作者︰為你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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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白雲朵朵澄藍無比的天空,呼吸著純淨的空氣,金羽不明的有些看痴了。
這些年經常的熬夜加班,為生計奔波,每天起來面對著擁擠的人群,車流,總是霧霾的天氣,以及生活中一系列的煩心事,金羽感覺自己真的好累。
有時候真的好想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就在昨天,難得的一次放假,和同事聚會回來,在路過街邊拐角時,一輛大貨車莫名的飛馳而來,撞倒了自己,金羽最後心里的想法竟然是家里的水電費還沒交。
就是這樣一個簡簡單單,活的很純粹的平凡人,因為這場意外來到了一個別樣精彩的世界。
書歸正傳,大卡車劇烈撞擊下,我竟然沒有死,哈哈,真是命大,金羽不經想到,這都沒死,回頭我是不是該去拜拜佛,多謝多謝菩薩的保佑啊,可是我怎麼躺在這麼一個周圍百花盛開的園子里呢。
身上沒有一絲疼痛,反而充滿活力。
金羽一個鯉魚打挺,起身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個典雅的江南水鄉風格的園林。
自己的周圍是一片花圃,前面是一片荷塘,四周種著榕樹、杉樹、南洋杉,白千層、檸檬桉等等,花圃通向荷塘的路上有一座小橋,這是典型的江南庭園風格啊。
就在這時,遠邊傳來幾聲呼喊︰“三少爺,三少爺你躲在哪里啊,夫人說老爺已經消氣了,你快出來吧。”
金羽只見一個青衣青褲的小姑娘,梳著雙髻垂于耳後,面容清秀而不失稚氣。
看這打扮,倒像是古裝句里的丫鬟,只見那丫鬟進了園子以後四處張望,突然眼眸精光一閃,直直的看著正傻愣愣看著自己的金羽。
小丫鬟看見金羽後,快速的奔跑過來,抓住金羽的胳膊,死死的抓著。
“三少爺,別躲了,老爺已經消氣了,快跟奴婢回去吧。”
小丫鬟氣喘吁吁的說著,但手卻緊緊的握著金羽的右手,深怕金羽一溜煙,又跑了,對于自己家三少爺的性子,荷香可是深知。
畢竟怎麼說也是打小開始服侍,自家三少爺那可是精靈古怪,淘氣貪玩的主,每次闖禍,都會悄悄在府上躲上幾天。
無論老爺消氣沒,這不,今天上午溜進老爺書房,一不小心打翻了墨水,把老爺那副花重金買來的嚴大家親筆繪畫的駿馬圖給上墨了。
要說金羽之父金長空,武將出身。偏偏又娶了書香世家的小姐,平時最恨的就是別人背後說他是莽夫粗人,沒文化。
這才把這嚴大家的畫作給買回來,特意來點綴點綴自己唄!
這不,自知自己闖了大禍的原主人,趕緊躲了起來,深怕老爹的大板子。
金羽的娘親知道後,趕緊跑去勸說老爺,另一邊吩咐荷香趕緊把三少爺給找回來,帶到大堂去給老爺端茶認錯。
看著緊緊抓著自己的丫鬟,金羽就是在白目也知道了,自己應該是穿越了,不過這穿的也不錯,起碼應該是個富貴人家。
隨即道︰“爹爹真的消氣了。”語氣中帶著一絲疑問,“真的,荷香絕不敢欺瞞少爺半分呢”說完,荷香握著金羽的小手又緊了幾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反正遲早要面對,就不如早點面對吧。“成,那你快帶我去吧。”“諾”
說完,荷香便帶著金羽穿過一間間庭院,來到了大堂,只見大堂正中央左邊正坐著一位濃眉大眼,高鼻闊口,國字臉,顧盼之際,極有威勢,英氣勃勃,眉目間不怒自威,神威凜凜,穿著一身藍色錦服的男子,年齡嘛,大約四十來歲。
而大堂的右邊坐著一位面容秀色,微含著笑意看著自己的靚麗婦人,一見自己進來,便站起來︰“老爺,你看羽兒這不是來向你請罪來了嘛。”
“想必這兩人便是自己這世的爹娘了吧。”金羽心里想到。
“都說慈母多敗兒,羽兒養成今天的性子都是你給慣的。”“我是他娘,你說我不寵他寵誰啊,難道還寵你啊”
只听自己那便宜老媽嗆聲道,堂下的丫鬟下人們听了都輕笑起來,金羽一听,也不經樂了起來,看來自己這世的爹娘還是一對活寶啊。
金長空一看連下人們都輕笑起來,面色一澹 憧人粵思干 筇枚偈庇職簿擦思阜幀 br />
“金羽這次爹爹就不追究了,你也別傻看著爹爹了,下不為例啊,下次你要是再闖禍,爹爹就不留情面了,你下去把《詞經》抄一遍,明天拿給我看這事就算是過了,不許叫下人幫你抄,知道嗎。”
原來這輩子自己還是叫金羽,幸好,要不然突然改名,他會感覺難受不習慣的
毛鳳一听,還是要罰自己的寶貝兒子,眉頭一皺,轉過來看著自己的夫君,金長空瞧見,尷尬一笑,側著身子悄悄對毛鳳說道︰“夫人啊,在下人面前給我個面子好不好,怎麼說我也是朝廷親封的東武侯啊”
“你也要面子,那還要罰羽兒,你又不是不知道,羽兒可是我的心頭肉啊。”
“我這也是為羽兒好啊,他整日搗蛋闖禍,我這樣罰他也是希望他修身養性啊。”
說完,金長空一臉真摯地看著自己的夫人。“好吧,好吧,羽兒你也乖乖听你父親的話,去抄《詞經》吧,以後好好讀書,切勿再闖禍。“
金羽諾了一聲便被荷香帶去抄文了。金長空夫婦對于今天表現的如此乖巧的兒子也是覺得好奇,可是轉念一想可能是累了吧,估計他們說的話也不會放在心上,也就沒留意。
入夜,下人們議論紛紛,“怪哉怪哉,三少爺不會真在書房抄書吧。”
眾人望著書房中,在油燈的光照映下一個縴弱的少年正在奮筆疾書的背影。
“按說以往三少爺就算抄書也是叫下人幫他抄的,哪像這次。”
對于下人們的議論,金羽並不知情,他只是在默默地抄寫。
幸虧自己大學時為了追一個書法社的妹子而苦練書法,要不然今天這關能不能過還真不好說,要是抄不完,指不定明天這便宜老爹又把自己一頓收拾。
金羽細細想著,默默地抄寫著,深夜十分,當金羽抄完書後,便叫醒了一直守候在自己身旁的荷香,帶著他回到自己的房間,一見那大床,倒頭就睡著了。
一旁的荷香見了,悄然一笑,這樣傻愣愣可愛听話的少爺自己從未見過。
當晚,睡夢中的金羽腦海中如走馬觀花般的回憶起了這具身體的記憶,這具身體原來的靈魂和現在的靈魂慢慢的融合著。
原來自己的便宜老爹乃是赫赫有名的大齊東武侯,位列齊國五虎大將之一。
原本只是嘉陽城的一個破落戶,三十多年前,為了吃飽穿暖,娶得到媳婦,就從了軍,巧逢當年北魏大軍來犯,隨靠山王齊億北上阻擊魏軍。
因為勇武,便得了安武將軍楊大年的賞識,隨後那是一路高升,便做到了今天的五虎將,人稱“鎮國虎”。
而自己的母親毛鳳那也是赫赫有名的書香門第,臨安毛家。大齊有名的書香世家,自己的外公更是當朝禮部尚書毛鈺。
由于老爹是武夫出身,所以外公當年對這樁婚事是十分不贊同,爹娘的結合也是一場狗血的英雄救美,這就不細說了。
金長空自幼孤苦,這倒和自己前世很像,膝下有三子,長子金賢,二十有三,現任麗水指揮使,不久前便隨“安邦虎”楊大年南下討伐太平軍叛亂,二子金霖,剛滿二十,去年拜入黑白學宮,痴迷武學,只有每年過年時節才回來。
自己就是那整日惹事生非的ど子,正是十六歲的大好時光,但打小調皮搗蛋慣了,讓父母操碎了心。
等等,金長空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啊。哇嚓,這不是自己曾經看過的一部《天驕》中的人物嗎。想到這,在和現在的歷史背景一一對應,金羽發現自己悲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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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武侯,這名字雖然很響亮,但在《天驕》中記載,下場那怎叫一個慘字了得。
公元1236年秋,西蜀40萬大軍來犯,齊國西軍與其在安陽大戰。
北魏名將宇文尋出奇兵,偷襲煙陽得手,斷了齊國北軍的後方,此時國內太平軍氣勢如虹,劍指京都金陵。
內憂外患之下,齊武皇強命當時為北軍統帥的爹爹返京,無耐之下。只有強攻煙陽,設計將魏軍引入白雲谷。
由此金家一門英烈受困白雲谷。監軍鄭落趁勢收復煙陽,但卻見死不救。爹爹更在四面楚歌,孤立無援之下,拔劍自刎以明志。
齊皇听聞之後勃然大怒,屠了整個東武侯府滿門五十五口,頭顱掛于城牆之上。
而自己,東武侯府的三少爺,在奉命出谷求援時遭遇鄭落伏擊,萬箭穿心而死。
作為一名軍人最大的悲哀不是戰死沙場,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吧。
雖然自己是穿越者,可那本自己也才看完一半多啊,剩下的就呵呵了。老天爺,你這是要玩死我啊!
冷靜冷靜,金羽不斷的暗示自己要冷靜,船到橋頭自然直,就這樣想著想著,睡去了。
第二天,金羽拖著一對熊貓眼來向父母請安時,“呀,羽兒啊,看來這次你是真的自己去抄詞經了啊”說著,金長空直接過來給了金羽一個熊抱,這幸福來的太突然。
不由分說的把自己手里昨天抄的《詞經》給拿走了。這時只見毛鳳走上前來,頗為心疼的看著金羽“羽兒啊,你這麼做娘很欣慰,但以後千萬別熬夜了知道嗎,下個月泰州柳家的人就要來了,你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人家知道嗎。”
“孩兒盡量吧”“什麼叫盡量,我金長空的兒子怎麼說娶他柳家的閨女,那也是看的起他們。”
金羽無耐吐了吐舌頭,老爹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啊,要說這泰州柳家那也是咱大齊朝聲明遠播的世家啊。
柳家祖上乃是大齊太祖皇帝愛臣柳雲的後人,現在的柳家族長柳盛,那也是大齊東軍元帥,統領30萬東軍鎮守青寧關,保衛大齊的東部太平啊。
要說自己和這柳家二小姐的的婚事,要不是看在老爹對柳盛有救命之恩,自己家還真高攀不起啊!
這就好比一個暴發戶和貴族比內涵,那能比嗎?
“羽兒啊,你這字寫的不錯,有你爹爹我當年的風範。”金長空洋洋得意道。
“得了吧,就你那字,丑的跟毛毛蟲似的,還好意思吹噓。”
金羽一看,娘親又在拆父親的台,真是一對活寶,好不自在。接著夫妻二人就不顧自己的存在斗起嘴來!
這種其樂融融的氛圍是自己前世所不曾擁有的。對于前世總是一個人孤苦生活的金羽來說,家是一種渴望。
望著眼前這對活寶父母,看著兩人在一旁的吵鬧,金羽笑眼展開,嘴角微微上揚,真好,這種家庭,這種氛圍不正是自己前世所期盼的嗎。
“爹娘,你們別吵了,孩兒有事想和你們商量。”金羽低聲說道。
只見金長空夫婦立刻停止了爭吵,一本正經的看著金羽,“羽兒啊,可以啊,說說看啥事啊?”金長空笑著說道,“只要不是什麼坑爹的事,爹爹都依這你。”
金羽一听,這話怎麼听起來那麼怪呢。
說道︰“孩兒覺得自己不是學文的料,況且字也學的差不多了,想跟爹爹習武。”
說完便一臉虔誠的看著金長空,要說這金羽的長相隨其母,英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一雙鐘天地之靈秀眼不含任何雜質,清澈卻深不見底,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稜有角的臉俊美異常,膚色更是晶瑩如玉。
簡單點就是男生女相,但偏偏一對劍眉又讓本是秀美的臉上多了一絲英氣。
這張臉要是放到現代,那絕對是國民偶像,絕對的男神啊。
望著兒子一臉的期盼,加上這一臉萌的表情,原本想拒絕的金長空也不忍心拒絕。
簡單點說就是被兒子這一臉認真可愛的表情給打動了,反正金長空就覺得兒子現在看著特順眼!
看來,有時候這顏值還是蠻重要的!
“好吧,既然你執意想學武,為父也不忍心拒絕你,可是羽兒,你可要想清楚,習武之艱辛。”
“父親大人,孩兒已經想好了,大哥,二哥,爹爹都是以武起家,孩兒也想跟隨你們的步伐前進。”
“好,既然你意已絕,為父從明日起便開始教你武藝。”金長空道“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轉而一臉諂媚的望向毛丹鳳,畢竟在這個家,大事金長空做主,小事便由毛鳳定奪,雖說兩人自成親以來發生的一切事皆被定義為小事。
“羽兒娘知你心意,不過還是要告訴你,受不了苦就放棄,就算你以後一事無成,這東武侯府也永遠是你的港灣。”
毛鳳一臉慈愛的看著金羽道,金羽不經心神一顫,望著這世的父母。
也許這種問候很尋常,但這恰恰是金羽前世所期盼的。
告別了父母,金羽回到了自己的住處,靜靜回憶著這個世界。
這片大陸名叫弘武大陸,由五個強大的帝國組成,東齊,南楚,西蜀,北魏,北燕,以及一些佔據邊緣地帶的少數名族部落。
這五國的由來就要從200多年前,當時的漢帝國爆發的那場九龍奪嫡說起。當時的漢明皇突然病逝,生前太子未立。
一個帝國,有時候不怕皇子無才,就怕皇子有才的皇子太多了,明皇的突然離去,讓當時頗具才能的九位皇子誰也不服誰,這就造成了兄弟兵戎相見,天下大亂的局面。
經過百年的爭斗,最終形成現在五國鼎立的局面。說道這《天嬌》的開篇便以這齊國太平軍起義為序章。
齊國太祖本是當年九皇子中的魯王劉幸大將齊太原之子,魯王死後,其子年幼,太祖便在淄博發動兵變,自立為王,後南下滅吳,定都金陵,才有了現在的齊國。
自己想在這歷史的車輪下,替金家逆天改命,就必須阻止五年後的魏軍來犯。
根據《天驕》里的描寫,北魏之所以能偷襲煙陽得手,歸功于太平軍攻下了揚州,蜀國這時又興兵來犯,迫使齊國西軍無法回援,這就只能讓齊國北軍來援。
當時煙陽城內的將領被魏國買通,半夜開了城門,北魏由此偷襲得手。但天驕中沒有細說這叛徒是誰。
煙陽失守,便造成了鎮守濟南的大軍後方大本營失火。其後更造成了一系列的悲劇。
自己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要平叛太平軍。齊國走向衰弱皆以兩年後齊宣皇的去世,暴君齊賀的繼位開始。
《天驕》記載太平軍起義開始到這之後的二十年將是人才輩出,風起雲涌的二十年。
自己不求能名垂千古,但求在這亂世中替父母,替兄長,替親朋保駕護航,而這一切的前提就是自己必須要有力量,不僅僅是武力,還有權力。
一個國家如果君主不賢明,那麼就是這個國家走向沒落的開始,齊賀之所以能繼位,就是由于世人皆稱訟賢能的齊三太子被刺殺,所以自己一定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深夜
金長空失眠了,一向頑劣不堪的三子竟然開竅想習武了,這本是一件高興的事,但怎麼也不能讓自己高興起來。
習武,意味著今後將要踏上戰場,自己的三個兒子都走上了武者之路。別看他自己如今封侯拜相。其中的凶險他可是明白的很。
自己一路走來,從千萬人中脫穎而出。其中的艱酸更是令自己歷歷在目的!
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前路難,多歧路。金長空想要的只是家門平安。
只是,一路官門深似海,驀然回首,後路已絕,只有繼續前行。這夜,這位名滿金陵的大將軍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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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日
晴天的午後,夏日的陽光如水般音符一樣燦爛的流動,濕澈了不同嫵媚的憂傷。
少年悄然站立于院中,墨黑的發絲被玳瑁扎起,英姿颯爽。
這樣一個美少年正是金某人,金羽啦。
而在少年的對面,一道修長的身影一動不動的站立在荷塘之上,他的背脊挺直,好像白楊樹一樣挺秀的身材中,蘊含著巨大的力量。
這個英武男子便是金羽現在的便宜老爹,金長空了!
“羽兒,為父今日就將流雲掌和楊家槍教給你,以前教你的時候你都三心二意,這次你可要听仔細啊”金長空說著便挽起袖子,父子兩人蹲坐下來。
時間在悄悄的流走,金羽認真的听著老爹交給自己的這兩門武藝的招數,起源,心法。
夕陽西下,大地沐浴在余輝的彩霞中,金府池塘邊的亭子里父子倆飄飄然的訴說著,晚風徐徐地拂送來一陣陣花木夾雜的幽香,使人心曠神怡,更覺夕陽無限好。
毛鳳走過院來,看著這一幅溫馨的畫面,不忍心打攪,就守在一旁,而這父子倆卻渾然不知。
“好了,爹爹我已經把能教的都教給你了,接下來的修煉你可要努力啊。”金長空說著寵溺的摸了摸金羽的頭,眼眸之中盡是一片溫柔。”
“好一副父慈子孝啊,就這樣把老娘晾在一旁。“毛丹鳳的語氣之中帶著一陣陣醋味。
金長空感忙說道“夫人夫人,嚴重了,這不還有你嘛。”一邊輕聲細語的安慰著,一邊笑著臉陪不是。
可能你會感到奇怪,金長空好歹也是八面威風的大將軍,大侯爺。怎麼在自己的夫人面前這麼慫啊。
這種苦,可能只有金長空自己知道。毛鳳那小醋壇子,他可是領教過。
兒子惹她不要緊,畢竟是自己的心頭肉,可以以德報怨嘛。誰叫母愛總是辣麼偉大的嘛!
換成自己要是惹她不悅,哼哼。也不想想他晚上的枕邊人是誰!
那晚上就等著家法侍候。何為家法,跪搓板是也。
可能也正是這個男人本質里的淳樸,才會打動這位當年名動臨安的毛府小公主吧。
望著這一對對自己疼愛有加的父母,在父母沒留意間,金羽的眼神之中流動著一種光芒。
一種渴望變強,渴望守護一切的光芒。
而此時,在齊國向北而望的燕國都城順天附近,一場兵變正在悄然發生。
公元1231年3月7日,燕四皇子劉飛拓在順天城外的津門小城伏擊了打獵回歸的燕太子劉飛恆,轉而殺回皇城,逼迫自己軟弱的父皇退位,完成這一系列弒兄逼父之壯舉。
然而策劃這一系列陰謀的是劉飛拓謀士安妙溪這樣一個弱女子。
誰也不會想到,這個弱女子的出現讓百年來擁有弱燕稱號的燕國開始走向強國之路。
一年之計在于春,一日一計在于晨。一大早就起來的金羽,悄悄的獨自一人來到庭院修行。
要說這楊家槍法,那也是頗具淵源,楊家槍法創始人楊天雄楊老將軍乃齊國開國大將。
楊家一門忠烈,太祖欽賜免死金牌,賜府天波,顧世人又稱天波楊家。
而現在的楊家家主正是安邦虎楊大年,這金長空當年便是得到楊大年賞識之後,拜入了楊大年之父,楊夜楊老令公門下。所以這東武侯府與天波府乃是世交。
楊家槍,全名為”楊家梨花槍“坊間有言”二十年梨花槍,天下無敵手。”共七個套路,計二百二十三式記真,各套路其槍勢又多少不一。楊家槍法講究剛猛精進,以正氣遇敵。
不知道是因為重生還是什麼原因,金羽發現自己的記憶變得特別好,爹爹昨天教授的心法,口訣,轉念之間已記住大半。
想來這應該是原主人的靈魂和自己融合所帶來的記憶力加強吧!
上完早朝回來,金長空的好兄弟,剛從南方平叛回來的楊大年便和金長空一起來到了侯府。
這老兄弟兩人經過庭院時,听到院中的槍聲,便尋聲而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由內而外散發著青春氣息的面孔,槍風微微吹下的一縷遮住了眼角的位置,讓這雙靈動中透著頑皮的雙眸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氣息。鼻梁高挺,嘴角微揚,在羞澀中掩飾了那一絲狡黠的味道。
“長空老弟,小羽兒這楊家槍法耍的不錯啊。”楊大年稱贊道。
“兄長嚴重了,犬子這槍法哪及令郎。”話說金長空嘴上雖然是謙遜的說,可嘴角卻樂開了花。
要說這兩老哥們,也是一對奇葩,年輕的時候比誰武藝高強,比誰軍功顯赫。到後來,就比兒子,比誰的兒子更出色。
楊大年膝下一子一女,長女已出嫁,其子楊遠,現年二十有四,官居寧遠將軍,正四品。
“對了,听聞你這次討伐太平軍,將其趕至泉州,怎麼就貿然回來了。”金長空疑惑道。
“哎,說來話長,這一切都是上頭的意思。”楊大年說完,手指上方,嘆息到。
“宣皇陛下仁慈,想來是不忍心百姓在遭戰事波及,采用懷柔政策,招你回京,想來是怕你圍殺太平余孽。這麼說現在討逆軍的統帥便成了郭宇了吧,郭宇善守,如今圍困太平軍于泉州,只等糧草斷盡,太平投降了吧。”
兩人談笑間,金羽也發現了兩人,金羽發現父親旁邊立著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男子一身黑色長袍,左胸印著一個槍頭標志。
記憶中的金羽十分討厭這位男子叫自己小羽兒。所以金羽也稱呼這位齊國大名鼎鼎的安邦侯為小老頭兒。
金羽走過去,未等楊大年開口便到︰”楊老頭兒,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在南方打戰嗎?對了,我大哥呢,怎麼沒有跟你一起回來,他在那邊有沒有受傷啊。”
“臭小子,怎麼稱呼你楊伯伯的,一點規矩都沒有。“金長空話雖是這麼說,可那興災惹禍的表情早就已經出賣了他。
楊大年也不惱,無奈的聳了聳間道︰“小羽兒,你楊伯伯千里迢迢的趕回來看看你,卻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你怎麼只關心你大哥啊”
說完楊大年還裝出一臉幽怨的表情。
“楊伯伯,你怎麼一臉怨婦似的,還吃我哥的醋,羞不羞啊。”說完金羽還豎起自己的食指,指向自己的臉。弄的楊大年好不尷尬。
如果一個人一生中都沒有一個知己或朋友,那麼他的一生就等于虛度,假如你有許多知己朋友與你共同分享你的快樂和悲傷,你的一生就會過得充實並且成功。
很明顯,楊大年就是金長空的知己好友,看著自己的知己好友被自己的寶貝兒子數落著,金長空心理那叫一個痛快啊。
真是一物降一物,看來自己家的小王八蛋還真是老楊的克星啊。
不知道金羽知道自家老爹內心的想法會不會哭笑不得,我是小王八蛋,那你又是什麼呢。
交談中三人來到了大堂,和娘親吃了頓歡樂的午餐後。用餐間听論起爹爹和楊老頭的吹牛,金羽也是笑著靜靜傾听!
用完餐後,金羽就見老爹和楊老頭做了馬車,向東邊而去,估計是進宮去和老皇帝商談什麼吧。
要說當今的聖上啊,表面看上去隨意,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實際卻對很多事情暗暗的在乎著,不輕易相信別人,但一相信就完全的相信了,最重要的是為人慈善。
這種人生在帝王之家不知道是百姓的幸福還是苦難。
齊宣皇為人和善,對于任何事,能用賠錢賠物解決的事,絕不用戰爭解決。
這也就是為什麼太平軍為什麼能從一個草根政權慢慢做大的原因。
有時候太過于仁慈也不是什麼好事,所謂的過猶不及就是這個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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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平淡如水,金羽穿越到這異世也半個月了。也許是融合了原主人的記憶和靈魂,在這里生活的金羽沒有絲毫留戀過去的世界。
畢竟前世總是形單影只,一人獨自在大城市艱苦打拼的,工作到深夜,無人關心,無人安慰。有時候累了,病了,也要靠自己一個人扛。
哪像現在的生活有了疼自己,愛自己的爹娘。半個月以來,金羽每天都能睡一個安穩覺,這個在前世夢寐以求的願望在現在實現了。
這樣愜意的生活讓他很享受,但他知道,想要守護住這一切並不容易!
每天起床之後,做完了一切日常就會去練習流雲掌和楊家槍。
現在的安逸悠閑有爹娘寵愛的平淡生活,自己真的很喜歡。
荷香發現自家三少爺最近有點變了。以前毛毛躁躁,淘氣闖禍的性子沒有了。現在的三少爺會笑了,這種笑是發自內心的笑,這種笑真的很迷人。
所以老爺最近的笑容也變多了,昨天還夸了三少爺呢。
最讓荷香感到奇怪的是,以前總喜歡出去溜達玩耍的三少爺這半個月以來,竟然都乖乖的待在府里,一次也沒有出去過。
金羽起來練完武後,就看見在一旁守候的荷香,正呆呆的看著自己。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啊”金羽走近說道。
听到金羽的話,荷香回過神來。直直的看著他。陽光下,荷香瞧著自家的三少爺。
少年身材修長,有近一米八,白皙的皮膚襯托著談談的桃紅色嘴唇,嘴角微微翹起,一雙靈動的眼楮直直的看著自己。小丫頭不禁臉色潮紅!
喃喃道︰“三...三少爺,老爺吩咐你練完武後,好好休整一番,晚上要去毛府赴宴。”
說完後,便害羞的低下頭跑開了。荷香不敢抬起頭直視三少爺,因為剛才看著那烏黑烏黑的大眼楮,凝眸時如波瀾不驚的黑海,流動時如空中行走的星星,發出使人不可抗拒的魅力。
荷香不敢直視,怕深深的陷進去。
金羽看著遠去的荷香,對于這丫頭為什麼這樣還是知道的,雖然前世沒談過戀愛,但這點人情世故還是懂的。
暗暗也有些得意起來,看來自己這相貌還真是不錯啊。要是放到前世,那撩妹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啊!
毛府,自然就是禮部尚書毛玨的府邸。要說這毛家那可是大齊聞名的書香世家。
所以對于自己的愛女嫁給金長空這麼一個莽夫,毛玨當年可是堅決的反對的。只可惜小夫妻倆采取曲線救國的線路,直接生米煮成熟飯。
無奈之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所以雖然金長空做了自己的乘龍快婿,但對于這樣的一位武將女婿,這位老丈人還是很不待見他的。
以前的金羽,對于自己的外公,也是相當的討厭。並不是因為這老頭瞧不上自己的老爹,而是每次去毛府,毛玨都會考校考校金羽的讀書情況。
一旦金羽表現的不怎麼好,那就會拉進書房,好好教育一頓。
毛玨,夫人張氏五年前病逝就一直單著。(這個世界說來也奇怪,文人雅士講究的是情深顧一人,所以很多家庭基本都是一夫一妻。)生有二子一女,長子早ど,次子毛宇,年長毛鳳幾歲,現任刑部侍郎,正三品。
毛宇有子一枚,也就是自己的表哥,毛念。提起此人現在或許聲名不顯,但在十五年後可是聲名鵲起的英雄人物啊。
《天驕》記載,長空冤案後,毛玨父子被囚禁,後被賜死獄中。表哥毛念僥幸逃脫之後,四處被通緝,無奈之下,落草天芒山。
自上了那天芒山之後,這毛念的際遇如魚躍龍門,以天芒山軍師的身份壯大天芒山,最後更是割據一方成為齊國滅亡後,江西地界的實際掌權者!
當馬車抵達毛府後,金羽同父母一起走下車來,看見大門前矗立著三名男子。
中間是一位瘦弱的老頭,滿頭白發,臉上堆滿了皺紋,不過從依稀俊郎的面目中可以看出來年輕時也是一位俊俏公子!
左邊站著的是一位面容四十多歲,留著八字須,山羊胡,面相寬厚堅毅的中年男子,右邊則是位年輕俊郎的公子哥。
這三人自然就是金羽的外公,舅舅,表哥。
“總算來了,小宇啊,最近有沒有在學習上遇到什麼不懂的問題啊?”
這才剛見面毛玨就詢問起金羽的學習情況。“外公,小羽最近研讀《詞經》,對于詩詞大有長進。”金羽答道。
金長空一听金羽這麼說也不當面戳穿,就這樣靜靜的看著。
“好,那外公今天可要好好考校你一番!”說完,毛玨重重的拍了金羽的肩膀。
金羽知道,今天要是拿不出點才學,估計又要被外公好好教育一番了!
一路進府到吃完飯後,金羽發現,每次來毛府吃飯,最尷尬的永遠是自己那可憐的老爹。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每次進府,老爹總是想和毛玨搞好關系,每次聊到一個話題,當老爹說上一句時,總會得到毛玨“奧”“嗯”之類的回答,這就是典型的熱面孔貼冷屁股啊,而老爹對此還樂此不疲。
哎,這可能就是女婿的悲哀吧!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岳父會是個怎樣的人。
用完餐後,毛玨迫說道︰“小羽啊,說說看你對詩經的長進在哪里啊”
“外公,詩經中處處都充滿學問,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珍惜時光,好好學一些自己想學的。孩兒為此還做了一首詩”
“哦,作詩,說來讓外公听听,外公幫你賞析賞析。”毛玨一听金羽還寫詩了,激動的說到。
“詩名叫做金縷衣”金羽緩緩開口道“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此詩一出,眾人皆沉醉其中,就連金長空這個武人听了,亦反復念著。
“好好好,好一個金縷衣,好一個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此詩妙哉妙哉,不過,小羽這真的是你寫的嗎。”毛玨雖然對此詩贊賞有佳,但仍懷疑的問道。
金羽听了,不緊不慢的道︰“佳句本天成,妙句偶得之。外公這絕對是我作的放心吧。”
《金縷衣》可是千古名詩啊,但那是地球的名詩,但對于這個詩歌遠沒地球發展的那麼繁榮的弘武大路來說,這樣的名詩,自然會讓他們沉醉。
由于記憶的加強,金羽回憶起的前世名詩不多,也就一百多首。這其中,金縷衣恰恰又是今天最符合自己抄襲的。
對于金羽的回答,毛玨更是震驚,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這回答,絕了。就是平時對詩歌創作頗為擅長的自己也自愧不如。
望著自己的外孫,毛玨從金羽的身上看到了光芒,絕對的光芒啊,如果能加以引導,那絕對能成為詩歌界一顆璀璨的明星啊。
“小羽啊,看來你對詩歌的確長進不少啊,不如待在外公家小住幾日。與外公探討探討。”毛玨邊說,邊慢慢向金羽走來。
金羽對于自己肚子里有多少墨水可是清楚的很啊,況且要是真呆在這,那剛剛練的有點起色的武藝不就是要荒廢了。
趕忙跑到毛鳳身後,拉著她的左手,沖著她眨著眼楮,意思很明顯唄,拿她當擋箭牌。
毛鳳見此,也知道自己的兒子現在一心學武,根本無心讀書學習。就開口道︰“爹,你別這樣,你也知道的羽兒不習慣住在外面,哪怕是在外公家。”說著向自己的哥哥毛宇使著眼色。
毛宇心領神會,幫腔道“對啊。父親大人,要不以後叫三妹常來走動不就行了!”
最後經過一番折騰之後,毛玨才勉強答應,離開毛府時,金羽還是心有余悸啊。
要知道,之後毛玨可是和自己在書房之中整整暢談了一個多時辰啊。幸虧自己對《金縷衣》這首詩的了解的比較透徹,要不然今晚能不能回去還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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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春三月,又是一個大晴天。自從金羽做出那首金縷衣後,經過毛玨的宣傳,儼然間有了才子之名。
要知道,這東武侯武人一枚,要說這行軍打仗那是行家。可偏偏這樣一個武將家庭,出了位不得了的小詩人。
所以不少拜讀此詩的才子詩人對此詩推崇有佳,搞得這幾日,毛玨也是動不動便往東武侯府跑上跑下。沒辦法,誰叫金羽說好的常回毛府看看,結果呢,好幾天,不登門。
這讓毛玨,毛老爺子急啊。所以索性你不來,我便主動出擊。
當毛玨來到東武侯府,金長空立馬出來接待啊,那叫一個熱情啊。
夫婿二人來到金羽所練武的庭院,弄玉小築。看見一少年正安詳的端坐在那亭子中,一襲白衣,雙眸眺望池邊,悠然的看著水中嬉戲的魚兒。
毛玨見了,漫步走來,摸著胡子道︰“小羽啊,你在看什麼啊?”
金羽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看著正一臉笑意看著自己的外公和父親,應答道︰“外公,孩兒看著那在池子里自由游行的魚兒,好生羨慕啊。”
“傻孩子,魚兒有什麼可羨慕的啊。”站在一旁的金長空無語道。
“孩兒羨慕的是魚兒的生活,魚兒一生都在水中嬉戲游玩,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無憂無慮。”
“年紀小小,考慮的還挺多的啊。”毛玨沉思道“可是小羽啊,你要知道大丈夫生于亂世當帶三尺劍立不世之功,怎可只顧自己一人安樂呢。如今我大齊看似一片安詳,實則隱患多多。太平余孽雖已投降,但其狼子野心遲早會再次叛變,北方魏國,大軍駐扎于濟北,與濟南隔江而望,兩邊小摩擦不斷,估計遲早會生戰事。東部靠海,雖無戰事,但那里有東夷,懷蘭兩個部落,仍不可小虛。所以。羽兒啊,你生于諸侯之家,應當忠君報國,待來日天下太平,方是你享樂之時啊。”
金羽知道,自己外公,那是一位好臣子,和他爭辯也是無意,說道︰“外公,孩兒知道,所以想參加下個月的殿武試。”
殿試分為殿武試和殿文試,而這殿武試則是朝廷從世家子弟中選撥武將人才的比試,寒門如果想走上武將這條路就只能從軍或是參加武舉了。
可能很多人會覺得很不公平,但是在大齊。有著“侯位不傳”這個制度,何為不傳,就是一個人哪怕封侯拜相,在他死後,朝廷會收回他的爵位封地,繼承者只能繼承其財產。
所以,可見殿試的重要性,殿試,可以讓世家子弟相比寒門,更容易做官。
每年的殿試都在四月初舉辦,凡事正三品及以上的官員子弟,年滿十六周歲皆可參加。
而自己的二哥更是在殿試選撥中,過關斬將,最後被黑白學宮看中,招入其中。
要知道,黑白學宮里面的老師那都是聲名遠播的人物啊!
就拿現在的齊國五虎將來說,就有兩位是出自黑白學宮,可見黑白學宮的厲害。
“你有這個心,那也是極好的,這麼早參加這殿武試,看看能不能選撥上也是極好,選不上來年再來。嗯...殿武試,怎麼不是殿文試呢?”毛玨疑惑的問道。
一旁的金長空可是知道的,自家的小王八蛋可是打小討厭讀書,在這半個多月,更是刻苦修行,估計早把目光盯在了殿武試了吧。
金羽答道︰“外公,你剛才也說了,如今的大齊,戰事一觸而發。然武可安邦,文可定國。所以孩兒想從武。”
“可是,以你的才學如果參加文試的話,定可進入翰林院,將來也可到禮部來給你外公我打打下手。”
金羽無語的嘟了嘟嘴,給你打下手,那我不是要被你搞死,金羽想到。
“外公,你自己都說了如今危機四伏,所以孩兒更要從武,待到將來國泰民安時,外孫定然在這與外公濁酒共飲,閑聊一二可好!”金恭敬的說道。
齊國將來會國破人亡,金羽可是知道的,所以自己想要在未來守護好自己的一切,自己這顆小樹苗就必須茁壯成長,長成參天大樹才行。
“好,外孫,你有這樣的理想,外公甚是欣慰。”說著,毛玨便一臉笑意的拍著金羽的肩膀。
金長空一臉深意的看著自家兒子。自己這ど子,自己是越來越看不懂了,曾經只知貪玩搗蛋的ど子,最近好像漸漸長大了。
有時候金長空也會看見金羽一臉心事叢叢的樣子,這樣的ど子,是自己所不曾見過的。
雖說在自己面前變得乖巧懂事,但這樣做,更讓金長空擔憂。
金長空雖然是個武人,但也是猛將軍粗中有細,要不然也做不上如今這五虎將的位置。
只不過,無論他在擔憂什麼,就算是天塌下來了,還有自己替他頂著。就算將來滔天大禍來臨,自己也要保護他。
想著金長空不由的握緊了雙拳。眼神更是堅毅了幾分。
這倒是不假,在原先的歷史中,北軍受困于白雲谷,全軍唯一的希望就是對在谷口圍困自己的魏軍一鼓作氣打出一個缺口。然後派一個人趁亂出去求援。
求援,也就意味著逃出谷去,就算到時候求援失敗,也逃出生天了。而當時派出去求援的人正是金羽。
但是最後金羽還是被鄭落伏擊,萬箭穿心而死。
但從中也不難看出,在生死之際,讓金長空更在意的還是這個自小在自己身邊長大,愛惹事的小兒子。
就在齊國北方,遙遠的燕國。自從劉飛拓登基以來,朝廷官員大換血,原太子劉飛恆的黨羽被大肆打壓,抓捕。
劉飛拓更是設立了首輔一職。何為首輔,意為文武百官之首,統領群臣。那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
雖說這弘武大路男尊女卑沒那麼嚴重,優秀女子也可入朝為官,但那也是少數。
當劉飛拓授予安悅溪首輔一職,並賜封為一字並肩王時,整個朝野動蕩。
女子做上正一品的大官,歷史上還是有的,可整個燕國兩百多年歷史,從沒有過異姓王。
更何況一字並肩。顧名思義,擁有與燕皇比肩的地位。可見劉飛拓對于安悅溪的重視。
從中也不難看出,劉飛拓從一個二十四歲都沒被冊封王位的失寵皇子,一步步走來,短短兩年,便成了與太子爭權奪勢的冀王,可見背後定有高人相助。
這背後高人,就是安悅溪,對于這樣一個奇女子的來歷,竟無人知曉。
並肩王府
一間寬敞的書房,檀木的椅子上,坐著一位瘦弱絕美的女子。
在油燈的照耀下,該女子身著黑色衣裙,長及曳地,細腰以雲帶約束更加突顯出不盈一握,一頭青絲梳成華髻,發間一支普通的素簪。
丹鳳眼清新脫俗卻又凜然有勢,眼神瑩亮如雪。玉手輕輕的翻閱著奏章,不時間傳來陣陣咳嗽聲。
一旁站立著一位四十上下,相貌一般,但頗具氣場的中年女子。
韓秋素在一旁擔憂道︰“主上,夜深了,你已經勞累一天了,該去休息了。”
說著便為那絕美女子披上斗篷,要說如今這已是春分時節,天氣漸漸轉暖,可這絕美女子的身子確實冰涼冰涼的。說來也奇怪。
“我知道,可是秋姨,你應該知道,留給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我真的不知道這具身體還能撐到什麼時候。”女子輕聲訴說著。
這絕美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近來燕國風頭正勁的並肩王安悅溪。
說完女子便繼續批閱奏章,韓秋素看著一臉固執的主上,也只能默默守在一旁。
一直到深夜子時,安悅溪才工作完畢,離開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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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來人了,當荷香告訴自己這個消息時,金羽知道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天驕》中記載,東武侯三子羽,與泰州柳家的二小姐自幼被先皇賜下婚姻,羽十九成親時妻子逃婚私奔,一時淪為整個金陵的笑柄。
要問這和柳二小姐私奔之人是誰,泰州太守魏霆之子魏無忌。
這魏無忌也是位狠人啊,暴君齊賀登基後,年紀輕輕,便做了御台使,從二品。當魏軍兵臨金陵時,更是綁了齊賀,開城投降啊。
這樣一位審時度勢之人,在魏國分裂成東魏西魏之際,靠他的才智,做上了東魏右丞相,可謂是位高權重!
只是後來燕國南下,滅亡東魏,魏無忌就不知所蹤了。
當金羽隨著荷香走進大堂時,就見大堂多了兩個自己不認識的人。
想必這兩人就是泰州柳家來的人。分別是一位少女和老人。
老人倒是慈眉善目,看見自己進來了,便微微笑著向自己點了下頭。
而那位少女,見自己進來後。一雙杏眼便不住的打量著自己。
金羽見少女一身橘黃色長裙,上身是一件橘色紗衣,面容淡雅,但眼神極為不善的看著自己。
金羽朝老人和少女面露善意的點了下頭後,便來到了毛鳳的身旁。
“羽兒,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便是從泰州來的柳老和他的孫女柳家二小姐柳晴雪。”毛鳳笑著說到。
“臭小子,這便是你的未婚妻。”金長空邊說邊指著柳晴雪,面帶笑意的看著金羽。
“原來是柳爺爺和晴雪姑娘啊,失敬失敬。”
金羽說著便將右手伸到柳老的面前,柳老見金羽彬彬有禮,不像是外界傳言的那麼不堪。
“金羽啊,十年未見,當年在柳家哭鼻子的小屁孩轉眼就長這麼大啦,都比爺爺高嘍。”
柳老笑著答道,伸出左手和金羽握了握。柳晴雪在一旁好奇的打量著這個自己十年未見的未婚夫。
記憶中那個總是喜歡跟在自己身後喊著自己晴雪姐姐的小屁孩如今已悄然長大,出落的如此俊美絕倫。
自己對他談不上有多少惡感,也談不上有多少好感。
只是眼前的金三公子似乎和傳聞中有些不一樣。
眼前的少年安靜內斂,禮儀有佳,一舉一動都得體端莊。完全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頑劣不堪。
更是听說前不久做出了一首名動金陵的詩作。就連爺爺對此也是推崇備至。
“羽兒啊,柳小姐剛來金府,要在此小住幾日,你陪她出去走走,讓她熟悉熟悉這里的環境。”金長空道。
“知道了,晴雪姑娘這邊請。”金羽說著就將柳晴雪帶出了大堂。
“這小子,竟然還叫晴雪姑娘,想來是害羞了吧。”金長空道︰“哎,對了,柳老,前不久我那義兄楊大年從南方回來,給我帶來了兩壇上好的女兒紅,今晚可要痛飲一番呢。”
“長空盛情邀約,我這把老骨頭今晚也就舍命陪君子,定不托辭。”
這柳家的柳老太爺,要說愛好,那就要算品酒了。所以金長空早在楊大年南下討伐太平逆賊時,便對楊大年叮囑過,要是收獲什麼美酒,可一定要給他送來。
當然,為了這兩壇女兒紅,金長空可是被楊大年好好的敲了一筆。
金羽帶著柳晴雪路過弄玉小築時,柳晴雪便被這個院子的布局所吸引了。
院子中種著各種花草樹木,假山池水,整個院子就好比一個世外桃源。
“晴雪姑娘你也喜歡這個院子嗎?”金羽看到柳晴雪停下來,便問道。
听到金羽的話,柳晴雪回過神來,看著自己面前這個一襲白色錦服的少年,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特別好看。
“嗯,這個院子錯落有致,美,真的很美。”柳晴雪回答道。
也許是天公不作美吧,這大晴天的,不知怎麼突然就下起了太陽雨。
當雨滴落到金羽的臉上時,金羽不由分說的拉起了柳晴雪的玉手。快步的跑到了院子周圍的走廊上。
盡管跑的很及時,但雨水還是打濕了兩人的衣服。柳晴雪本就穿著單薄,被雨淋濕後,橘色紗衣中的紅色內衣更是被襯托了出來。
金羽瞧見柳晴雪因為淋濕而被襯托出的凹凸有致的身材,臉色瞬間就潮紅起來。柳晴雪見狀,也是臉色緋紅,惱怒的瞪了金羽一眼。
金羽見此,趕緊轉過身去,叫來了荷香,帶著柳晴雪去換衣服。
柳晴雪瞧見少年修長的身子背對著自己,閉著眼楮,嘴里不斷的念著什麼。
嫣然一笑,想不到這小子這麼青澀害羞,對這少年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又好了幾分。
對于前世的金羽來說,每天起床要面對的是繁重的工作,雖說追過女孩,但總是被發好人卡。所以對于感情他還是一個青澀的少年。
突然之間,一個被大雨淋濕少女,就這麼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面露窘態,臉色羞紅那是在所難免的。
晚飯間,當金羽重新換上一身新的白色錦服,出現在大堂,便看見換了一身藍色留仙裙的柳晴雪。
只見少女被大雨打濕的青絲已經干了,此時的少女來到大堂,也注視到了金羽。
兩人目光在短暫的交匯之後,都相顧而笑。
晚飯後,金長空和柳老都醉倒了,下人們扶著下去了,在毛鳳的暗示下,金羽帶著柳晴雪漫步在長廊。
兩人再次來到弄玉小築,夜晚的弄玉小築有輕微的蟲鳴,在燈籠火焰的照耀下,整個弄玉小築有種別樣的安逸。
兩人來到涼亭,“听說最近金陵才子口中談論的金縷衣是你所做。”柳晴雪問道
“正是”金羽厚著臉皮答道。“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柳晴雪緩緩的念到。
金羽在一旁靜靜傾听,柳晴雪的聲音很輕,但真的很好听。
在月光下,這對少男少女聊了很多。柳晴雪發現自己對于這個一開始感到陌生排斥的少年多了幾分好感。
當柳晴雪告訴他自己好像對別人有點愛戀時,少年也不惱,只是靜靜對她說自己會親自去泰州退婚,讓她如果是喜歡的話就勇敢追求。
三天之後,柳老和柳晴雪離開了東武侯府。
馬車之上,柳老笑道︰“怎麼樣啊,現在對你那未婚夫,感覺如何啊,反正我是很滿意。”
“還行吧,性子溫和但很可靠吧,就是人有點木木的,呆呆的,應該是個好人吧。”柳晴雪說完,頭往窗外看去,杏眼空洞著,像是在思考什麼。
柳老瞧見自家孫女這幅樣子,看來魏家那小子該死心了。也好,自己本來就對魏家的那小子看著也不順眼,對東武侯府那門皇上賜婚的親事,也不贊同。
沒辦法,誰叫金長空對于柳盛有救命之恩呢。
可是,經過這幾天在東武侯府的短暫相處,柳老發現東武侯那ど子也沒有傳聞之中的那麼不堪。
果然,凡事不能人雲亦雲,耳听為虛,眼見為實。
四月十日,一年一度的殿試開始了,殿武試比殿文試要早一個月開始。
所以最近這段時間,整個金陵,那可是好不熱鬧,大家都在談論這次殿武試誰能奪得魁首,誰又能受到黑白學宮的賞識,等等。
要說這次殿武試,奪魁的熱門人選,那就要屬靠山王義子齊免,大司馬,信陽侯胡驍之子胡建德,以及西軍副帥俞勁長子俞永年。
這三人,隨著殿武試的到來,那是風頭正勁啊。
金羽知道,這一年的殿武試,會是大齊國殿武試歷史上成材率最高的一次。
明年的殿武試遠不及今年。《天驕》記載,這一年的殿武試激烈異常。
魁首被俞永年所得,這俞永年會在這殿武試中大放異彩,加入了黑白學宮,齊國滅亡後,加入了燕國,成為了那安悅溪帳下的七將軍之一。
至于那齊免,則是在魏國攻打金陵時,被魏國猛將童千殤斬于馬下。胡建德則跟隨魏無忌降了魏國,後來怎樣就不得而之了。
雖說此次殿武試艱難萬分,可金羽沒得選,留給自己的時間只有五年,每一年金羽都浪費不起,所以只能迎難而上。
前方路途凶險萬分,但只要還有路,不就還有希望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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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日,這日清晨,御林廣場,一大早,便已人山人海了。
一輛白色馬車到達了廣場西門,從馬車上先下來的是一位少年,少年神情自若。
只見少年身穿白色綾羅武士服,好一個偏偏美少年。接著走下來的是一個威武雄壯的高大男子。
當男子走下來的時侯,人們一眼便認出了他,東武侯金長空。那可是齊國的風雲人物啊。
大齊五虎將,哪一個不是齊國家喻戶曉的人物啊。鎮國二字,意在鎮壓威懾他國,鎮守護佑齊國之意。
金長空更是近些年來金陵炙手可熱的大人物啊,听說明年北軍元帥楊夜楊老將軍將會調職回京,而他的接任者,正是鎮國虎金長空啊。
從中可見當今聖上對于金長空的信賴。這東西南北四軍的統帥守衛的可是齊國的邊境,足見其中的重要性。
齊國的四軍元帥分別是東軍元帥,護國虎,安寧侯柳盛,帶兵30萬鎮守東寧關,抵御東夷,懷蘭這等宵小之輩。
南軍元帥,漁陽侯範百川,統兵30萬坐鎮清水,清越二城,抵擋在南方虎視眈眈的南楚大軍。
西軍元帥,靠山虎,靠山王齊億,當今聖上的胞弟,大齊五虎將之首,擁軍40萬,鎮守曲陽,多次打退蜀,楚二國的敵軍。
這曲陽乃齊國軍事要地,一旦曲陽丟失,信陽便會被暴露在敵軍眼前。信陽乃齊國大糧倉,由此可知曲陽的重要性。
北軍元帥,忠義公楊夜,擁兵40萬坐鎮濟南,防御魏國來犯。
齊國的中軍由皇帝陛下親自統領,50萬中軍遍布金陵一帶。加上各地的守軍,整個齊國大約250萬的士兵,在五國之中也是一霸。
“這就是東武侯的三子啊,怎麼看起來像個文弱書生。”“對啊對啊,听說前不久那首金縷衣是他所做。”“雖說東武侯是武將之家,但以金三世子的才氣應該參加殿文試才對啊。”
對于議論紛紛的人群,金羽好像沒有听見似的,
與金長空並肩而行,兩人進入了西門內。
“羽兒啊,爹爹就送你到這兒了,待會爹爹就在那神武殿上看著你,別緊張啊,你第一次參加殿武試,輸了,大不了下次再來。”金長空拍著金羽的肩膀說道。
“嗯”金羽答了聲,邁步向前,進了御林廣場內部。
金長空看到兒子進入廣場,便獨自上了殿樓。由于今天只不過是初試,所以齊皇並不會過來,因此整個殿樓里人們議論紛紛
當金長空走上神武殿時,一五大三粗的壯實漢子快步走來。
“金大哥,你怎麼也來這神武殿了呢。”漢子憨厚的問到。
“原來是俞勁,俞老弟啊,實不相瞞,是我那ど子參加了這次比試啊。”金長空回答道。
“要是我記得沒錯的話,令郎應該才十六歲吧,怎麼這麼早就參加殿武試啊。”
殿武試規定的世家子弟的年齡是十六到二十二,每個人只有兩次的報名機會,所以一般大部分世家子弟都是二十歲上下時才第一次參加殿武試的。
“哎,我家那ど子,不知怎麼,上個月突然開竅,想走武將這條路,早就打算好參加這次殿武試了。
我這個做爹怎麼勸也不听啊,沒辦法,只有讓他參加,反正不是還有一次嘛。”
金長空放緩了語氣答道,要說這俞勁,略小金長空幾歲。
年輕時候那也是位強人啊,當年兩人都是楊大年的副將,當年為了拖住在獅子林的魏軍大將孫文廣部,這廝可是殺紅了眼啊,等到金長空援軍到達時,其整個人已經殺成一個血人。
這份膽識,得到了靠山王的賞識。等到戰事結束後,便隨靠山王去了曲陽,隨後亦是扶搖直上,做上了如今這西軍副帥。
當金羽進入御林廣場後,便見整個廣場分為八個大擂台,而在那周圍的櫥窗圍滿了人,人聲鼎沸。
金羽走到那櫥窗的紅榜前,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只見在那紅榜的忠字擂台上的第六場比試寫著金羽對梁宏。
這御林廣場八大擂台,每一個擂台都刻有一字,連起來就是“習武修文,忠君報國”。
“咦,羽哥兒,還真的是你啊!”金羽循聲望去,只見自己的右邊站著兩個少年。
左邊那個親切的說道,向著金羽打招呼道,這是一位二十左右的清瘦男子。
右邊的是一位十八歲上下,面目修長的,相貌平庸的男子。
金羽一眼就認出了這清瘦男子,禁軍統領唐代言之子唐律。
這唐代言為人小心謹慎,但和自己的老爹關系卻出奇的好,所以兩家關系也不錯。
“原來是律哥哥啊,律哥哥今天這比試,萬一咱倆對上了,律哥哥你可要讓著我點啊。”金羽吶吶道。
唐律碎了一口,正對金羽道︰“你這小滑頭。精明的很那,還要我讓你啊。還有比武講究量力而行,你要一切小心啊。”
听著唐律關心的話,金羽心中一暖,點了點頭。
一旁的平庸男子悄聲問站在自己旁邊的唐律,道︰“唐兄,不知這位是?”
唐律朝著金羽道︰“羽哥兒,這是靠山王義子齊免,我的發小。”
說道這里,唐律看了一眼齊免,微笑道︰“免弟,這位就是東武侯家的三少爺,金羽。”
原來這就是齊免啊,未來齊國的急先鋒,只可惜生不逢時,最後更是成了童千的刀下亡魂。
金羽和齊免對視了一眼,發現此人雖然相貌平常,但是一對彎月眉下給與眼楮一種別樣的氣勢,他的顴骨很高,膚色黝黑,可能是常年跟隨靠山王的原因。
“原來你就是齊免啊,听說你可是奪魁的熱門人選呢。”金羽對著齊免笑著說道。
齊免看著眼前的這個清秀少年說道︰“謬贊了,倒是羽哥兒你,我常常听唐律談起。”
就在三人交談中,遠匿在人群中的一個青衫青年,冷冷的看著三人。
這青年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里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青年面色陰冷,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
“呵呵,金霖去年殿武試你奪了我的魁首之位,更讓我沒被黑白學宮選上,沒想到你那ど弟今年也來參加殿武試了。”青年加重語氣道“我一定會好好關照你的ど弟的。”
青衫青年說完,更是冷笑連連。
這時,只听道鐘鼎齊鳴,比試正試開始了。唐律與金羽對望一眼,含笑道︰“我們在不同擂台,那就先行告辭了。”
金羽點了點頭,往忠字擂台走去,雖然從早上起來,金羽一路面色正常,但他知道這場比試對于自己的重要性,心里頭想到此處便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心跳加速,口干舌燥,不斷的暗暗鼓勵自己要冷靜。
當金羽走到忠字擂台時,擂台周圍已經有一百多人了,只見擂台之上,站著一三十多歲的雄壯男子,男子眉毛很粗,像荊棘一樣。想來這位就是忠字擂台的考官了。
“忠字號考場比武正式開始,第一場郭越對時盼。”男子威嚴的聲音從擂台上悠遠傳來。
人群中只見一個肥胖高大,眼楮細小的黑衣男子和一位身穿藍色勁裝的瘦高男子走上了台。
隨後兩人互相抱拳,伴隨著考官一聲令下,兩人的比試正式開始了。
在擂台前方的神武殿中,金長空看著忠字擂台下方的那道聲音,心中原本緊張的心更緊了幾分。
比武切磋,受傷再所難免,可是就算當初長子和次子參加殿武試的時候,自己都沒有過這麼緊張過,這次ど子參加,自己卻緊張異常。
連金長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緊張些什麼,擔心些什麼,也許這次是自己那從小到大讓自己操心最多的的老ど的比試吧,金長空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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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字台上,比武一場接著一場的舉行,當听到自己名字的時候。
金羽踩著台階,慢步而上,擂台之上,金羽的對面正站著一黃袍男子。
梁宏,鎮南將軍梁有道獨子,亦是第一次參加殿武試。
梁宏好奇的打量著對面那個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的少年,少年相貌確是俊逸,這時,清晨的太陽早已升起,陽光落在身上有些許暖意。
考官見兩人都已準備完畢,就開始了比賽。梁宏決定先發制人,見考官喊開始之後,身體便是一躍而起,幾步之間便來到了金羽的身旁。
梁宏右手用力握拳,迅速朝金羽的左胸擊打過去。
金羽身子微微一側,便和梁宏錯生而過,梁宏站定了身體,皺了皺眉。
沒想到金羽反應如此之快,自己本就以速度見長,沒想到被他輕易躲過去了,看來今天免不了一場惡戰。
“你的速度很快。”金羽淡淡的點評了一句。
梁宏笑了,“你還有心情評論我的優點啊。”
梁宏說話間一步步向金羽走來,突然又是一擊暴擊對著金羽胸口。
金羽也是不慌,身影一閃,躲過了梁宏的偷襲,以梁宏的力量來看,想要靠力量贏金羽很難。
梁宏見兩次出手都被躲開了,也不氣餒接著就是一套組合拳噴涌而出,然而,金羽的身體就像是被風吹拂的柳條,依舊輕松閃避。
這時候,只見梁宏頭上留下絲絲冷汗,梁宏知道,這東武侯家的三公子實力應該遠勝于自己。
在人們以為金羽會繼續躲閃之時,眨眼之間金羽右手突然對著梁宏的身體一掌襲來,帶著絲絲勁風。
梁宏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感到一股勁風鋪面而來,正中自己的胸膛。
一股巨大的推力將梁宏逼的倒退數步後,身子仍搖晃不定。
還未等梁宏緩過勁來,又一掌襲來,躲閃不及之下,梁宏被打下擂台。
“多謝手下留情”梁宏朝著金羽喊道。從剛才那股勁風的力量中,如果梁宏沒有看錯的話,金羽已經練出了內勁,這樣看來,如果第二掌繼續使用內勁的話,自己必將重傷。
所以梁宏才對金羽多加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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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武者成為內勁高手後,即可開始修修煉真氣,從而突破後天邁入先天高手行列。
而在這先天高手之上的便是宗師。每一位成為宗師的武者那都是名動天下的高手。所以習武之人的夢想都是有朝一日能夠成為宗師。
內勁並不是每一個武者都可以修煉出的,有的武者終其一生都無法修煉出。
十六歲的內勁武者歷史上並不是沒有過。但很少,所以當金羽用內勁使出流雲掌後,台下更是炸開了鍋。
“金大哥可以啊,犬子年紀輕輕便成為內勁高手,真是虎父無犬子啊。”一旁的俞勁笑著祝賀道。
金長空怔怔的望著台下那個身穿白色綾羅武士服的少年,半響才回道︰“僥幸練出而已。”內心卻是震驚萬分,這小王八蛋從前根本就沒怎麼認真的學過武,真正練習也才是最近一個月才開始修行的。
一個月便成為了內勁武者,這究竟是抱著怎樣的信念習武的啊,金長空越來越看不懂自己家的老ど了。
就算是自己天賦卓絕的二兒子,那也是在十七歲時機緣巧合之下才突破,學會內勁的。
金羽走下擂台,心中不免一陣感慨,一個月前,自己還是一個整日為生計奔波的小白領,從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成為眾人議論的交點人物。
“內勁,是內勁,我沒看錯吧。“”天哪,十六歲的內勁武者,怪不得他這麼小就敢來參加殿武試。”“十六歲的染ぐ湔擼 媸僑吮熱耍 廊四亍! br />
對于人群之中投來的或羨慕,或嫉妒,或崇拜的眼光,十六歲的少年沒有表現出些許的慌張。
他伸出手,用力握緊,雙眸之中透著一股自信,之所以能這麼快掌握內勁,想必必然是因兩個靈魂的融合加強了自己的記憶力,這記憶不僅僅是大腦的記憶,還有身體記憶。而內勁說穿了其實就是當你的身體對武法熟練到一種程度而產生的一種氣。
所以記憶的加強就讓金羽更加容易領悟內勁,金羽從擂台走下來後,淡然的站在人群中的一個隱蔽角落,閉目養神,靜靜等待著自己下一場比試。
少頃
“第八十八場比試謝峰對金羽。”听再次听到自己的名字後,金羽睜開雙眼,又一次走上擂台,這次上擂台時引來了台下無數的驚嘩聲,但當走上擂台後,便看見了自己的對手謝峰。
謝峰盯著金羽,他的眼光如鷹,緊緊的注視著金羽,他知道眼前的這個清秀少年並不簡單,對方和自己一樣都是內勁武者,絕不能大意。
謝峰深深的看來金羽一眼,”北海侯府謝峰,請指教。”“東武侯府金羽。”金羽回到。
考官見二人都已準備完畢,便宣布了比試開始,謝峰暴起,金羽感受到自己正前方一股熱流席卷而來,深吸一口氣,旋即黑色的眸子漸漸冷冽下來,目光鎖定謝峰,手掌之中清風陣陣。
“砰”
兩人拳掌相交,謝峰眼神漠然,他沒有說任何的話,又是一拳,拳頭周圍的空氣更是沸騰起來,直朝金羽的面門而來。
金羽抬頭,黑色的眸子中倒映著那氣勢沖天的拳頭,之間金羽微微一側頭,躲過了這一擊。
“想不到這謝峰也是內勁高手。”
“難怪底氣那麼足,敢正面硬抗金羽。“
”兩人勢均力敵,倒是有些好戲看了。“
金羽對于台下那些竊竊私語並不理會,回身又是一掌,對著謝峰的左胸撲面而來,謝峰不退反進,硬抗了這一掌的同時一拳打在金羽的左肩上。
“有幾分膽魄。“金羽沖他一笑,只是那笑意卻是寒意十足,他身形暴掠而出,又是一掌拍出。
謝峰見到金羽直沖而來,同樣也是察覺到後者的意圖,淡淡一笑,道︰”論速度我確實是不如你,但比力量我可不慫。“
他袖袍揮動,拳頭直對金羽的手掌而來。
砰砰
二者對轟起來,謝峰看著越戰越勇的金羽,暗暗咬緊牙關,看來自己終究不是他的對手。
金羽見謝峰面色潮紅,喘著粗氣,便故意賣了個破綻,待謝峰雙拳揮出後,便是突然暴虐一擊,直擊謝峰胸膛。
謝峰中招後,倒退數十步,身子更是劇烈顫抖起來。
謝峰右手扶著被擊傷的胸口,眼神冰冷如毒蛇般望著金羽,唇角的笑容異常的陰森,他緩緩的道︰”你小小年紀修為竟是這般強大,如果你能擋住我這一拳的話,我自動認輸。“
他的聲音落下,右手緊緊握拳,整個右手瞬間被鼓鼓熱流包圍,金羽的神色也是在此時緩緩的凝重起來。
這股拳風之中散發著一種讓人心顫的威壓,金羽神色有些凝重,謝峰的這一拳看來來勢洶洶,金羽暗吸一口氣,雙掌風雲涌動,化為一道流光,呼嘯過天際,與那熱氣騰騰的拳頭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金羽倒退一步,身形晃了晃。面對剛才的攻勢,不敢有絲毫的小噓。
謝峰用完這一拳後,大汗淋灕,整個身體都虛脫起來,“到此為止了,是在下輸了。”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謝峰知道在這樣耗下去輸的還是自己,與其這樣還不如保存實力,用來對付下一場比試,如果他執意繼續比試的話,那麼他只會因小失大。
順利取得第二場勝利後的金羽接下來兩場比賽的對手都棄權了,畢竟內勁武者不是大白菜,人人都可以成為的。
就這樣,第一天的比試金羽取得了開門紅,四戰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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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一天的比試,金長空父子坐在回府的馬車上,父子倆各做車內一角,誰也沒有開口,車內的氛圍很安靜。
今天一路上,金長空收到了太多祝賀,看著身邊的同僚向自己投來的祝賀,兒子年紀輕輕便成為了內勁高手,這本應該是件高興的事,可金長空卻在高興之中夾雜著一種異樣情緒。
總是讓自己擔心憂慮的三兒子,這些日子以來漸漸成熟起來,似乎這麼努力是在為了什麼。
這或許就是成長吧,不管他在擔心什麼,自己做為他的父親,就算他把天給捅了,那也還有自己給他扛著,想到這,原先那股異樣的情緒頓時消散不少。
“哈哈哈,臭小子竟然掌握了內勁也不對你爹說,說說你到底還藏了多少手段啊。”金長空率先打破平靜,開口說道。
“爹,孩兒這不是想給你驚喜嘛!”
“驚喜,我看是驚嚇還差不多,害老子在殿上給你白擔心了。”金長空沖金羽瞪道”對了,你修煉一個月便成為內勁高手的事,這事只有你只我知,切不可對外人說起。”
“為什麼啊。”金羽疑惑的問道。
金長空看著還略顯稚嫩的ど子道︰“羽兒啊,你要知道,有很多天才在還未成為先天高手時便已夭折,你年紀輕輕便已練出沒勁。”
金長空頓了頓接著道︰“要是讓人知道你只用了一個月的話,那會讓你招來更多的非議,為父雖然貴為東武侯,但暗地里仇家也不少。”
金長空說完做了個割喉的動作,金羽頓時便明白過來。
看來自己終究還是太嫩了,原本自己是想盡力的展露出自己的武學天分,好引起朝廷的注視,好早日封侯拜相。
沒想到,如果暴露自己的天賦會引來殺身之禍,但自己沒的選,自己只有五年,五年後,自己想要改變這歷史的軌跡的話,自己必須強大起來。
強大,不僅僅是力量上的強大,更是地位上的強大。只有當自己有了一股自己的力量時,才能守護住自己想要的一切。
听著父親的教導,金羽心間不明一陣暖意。
“孩兒謹尊父親教導。”金羽對著金長空作輯答道。
當馬車到達東武侯府時,只見門口已經站了好些人。丫鬟下人們可是早就听說了自家的三少爺,在今天的比試中四戰全勝這個好消息。
走下馬車,金羽發現母親得身邊站著一位穿著白藍錦服,英俊的相貌,臉形和金羽有三分像,但相比金羽秀氣,還未張開的臉多了幾分英氣,身材挺拔,很是具有魅力。
這位青年便是金羽的大哥金賢,未來北軍中的少帥。
“大哥,娘,我今天四場比試都贏了。”金羽沖著二人笑著說道。說完還高高舉起了右拳,沖著天空揮了揮。就像個孩子向父母要到了糖果似的,格外開心。
“好好好,娘就知道你行的。”毛鳳其實對于比試並不關心,他關注的只是兒子受傷了沒有,看見兒子完好無損,也就安心了。
這也許是每一個母親的心願把,不期望自己的子女能夠功成名就,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金賢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沒了以前的玩世不恭,現在臉上多了幾分自信豁達。
“羽弟,听說你也成了內勁高手。”金賢好奇的問道。
“嗯,我也不知道怎麼搞的,練著練著就掌握了內勁。”金羽一臉懵懂的說道。
這話,騙鬼還行,騙人就算了吧。金賢當下也不說破。想必小弟也有一番自己的奇遇吧。
“都還站著干嘛,都進來吃飯吧。”毛鳳笑著說到。
大堂內,金羽見到這滿桌的飯菜香氣襲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畢竟一天的比武下來,中午也只不過吃了幾個包子,草草了事。
毛鳳看了,笑了一下道︰“還愣著干什麼,餓了就吃啊。”
飯間其樂融融,這種氛圍,金羽很享受,這一頓飯吃了半個時辰。告別父母兄長,洗了個澡,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一輪明月緩緩伸起,夜空格外的美麗。
金羽的房間在西廂的一個院子里,這是一個古樸的小院落,左邊一棵青松,右邊鐘了幾棵桃樹。院中小石砌成小徑,兩旁都是草坪,夜風吹來,青松桃樹輕輕搖動,帶來陣陣清香。
金羽打開房門,走了進去,屋中擺設簡單樸素,很是典雅。金羽入屋後,便脫下了外衣躺倒床上,迷迷糊糊中睡下了。
而在另一邊,金長空的書房內,書房中金賢向金長空訴說著這次南下平亂的所見所聞。
“父親,太平軍雖然表面投降了,但賊首洪武仍私下聯系部眾,其狼子野心,我擔憂其再生事端啊。”金賢憂心的說道。“洪武心懷不軌,怎耐陛下仁慈,不忍生靈涂炭,這次你平亂有功,我和你楊伯伯會舉薦你去漁陽侯帳下,到時候你多注視一下泉州的動靜,千萬不能讓洪武做大。““明白了,父親,這次回來我感覺小弟成長了不少。“
金長空看著金賢道︰”是啊,我也發現了,這小子最近刻苦習武,就是連內勁也被他學會了,看來這小子在下一局很大的棋啊。“說完金長空輕笑起來。
父子倆都樂了起來,只不過他們的內心都知道自己那從前總是貪玩闖禍的小三長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第二日,殿武試還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天一亮,金羽便醒了,與父親兄長乘坐馬車,到了御林廣場,又一次在西門口分別。
由于四戰全勝,金羽順利的晉級,走向櫥窗,只見那紅榜之上,忠字擂台,內勁武者的第一位赫然寫著東武侯府金羽。
順利的出線,之後內勁武者的比賽將在神武殿後方的神武擂台舉行。殿武試的第一天會將晉級的選手分為內勁組和非內勁組。
在接下來的比賽,非內勁組繼續在御林廣場比試,而內勁組則將前往神武閣參與比賽,並且到時候齊皇陛下也會在神武殿正殿親自觀看比賽。所以真正的殿武試才剛剛開始。
內勁組的冠軍是殿武試的魁首,比試後,殿武試的非內勁組的武者中的一批優勝者會入職到朝廷的後勤部門,但凡內勁武者都會得到一官半職,其中優秀者更是會得到黑白學宮的邀請。
“所有內勁武者听著,現在在我左右各自排成一排,跟著我前去神武擂台,參加大比。”
這時只听到一道粗狂的喊聲從人群中傳來。聲若巨雷,勢如奔馬
眾人向後看去一相貌威嚴,皮膚黝黑粗糙,豹頭環眼,燕頷虎須,令人不敢直視。金羽認得此人,王翼,禁軍統領,此人為人忠厚,深受當今聖上的信賴。
王翼站在人群前,緩緩的環視眾人,當目光掃到金羽時不由自主的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下,這就是左相贊不絕口的東武侯ど子,以他的才學干嘛來參加殿武試,短暫的停留後,隨即將目光移開。
武者們听著王翼的話左右排成一排,跟著王翼穿過神武殿偏殿,來到了神武閣。
神武閣主殿,此時已沒有了昨日的雜亂,只見主殿之上坐著三個人,中央之人,五十歲上下,一身明黃色的長袍上繡著滄海龍騰的圖案,一臉慈善。
在其左邊是一位胡子,眉毛都已花白的睿智老者,右邊的男子一臉絡腮胡子,手背粗糙得像老松樹皮,裂開了一道道口子,手心上磨出了幾個厚厚的老繭,歲月無情地在他那絳紫色的臉上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皺紋。
這三人正是當今聖上,左相杜維,太尉範百行。
“百行,你說這次殿武試誰能奪魁呢。”“回稟聖上,這次比試異于往屆,往年參賽內勁武者一般在七八十,今年卻異于往常。足足有一百三十多人,臣猜應該是那靠山王義子齊免。”一旁的範百川說道。
“左相,你認為呢?”
“聖上,請訴老臣直言,今年這麼多人參與,老臣實在猜測不出,但今年這屆殿武試人才濟濟,無論如何這都是我大齊的中興之兆啊。”杜維說完,齊宣皇頓時龍顏大悅,殿下群臣更是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只听見從那神武擂台下,傳來隆隆的鼓聲,只見王翼緩緩的走上神武擂台,舉起右手,頓時通鼓息。
“下面我宣布殿武試大比正式開始。”話落,萬眾期待的殿武試大比終于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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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能夠年紀輕輕便成為內勁武者的世家子弟,無不是在自己的家鄉天驕般的人物,但是殿武試則是將他們聚集起來的比試,想要在這場妖孽天才雲集的地方脫穎而出,所需要的不單只有天賦,還有勤奮,努力,意志等等。
所以誰能在這大比中進入三甲的話,那麼他的名字將傳遍金陵,正所謂一舉成名天下知,這其中的艱辛又有多少人能知曉。
殿武試是選撥天才武者的大會,在這場比試中,那些來自五湖四海的稚嫩少年,將從今天開始嶄露頭角,露出鋒芒,並且一步步走向大齊武將這條康莊大道。
所以朝廷對此也格外重視,在這重重關注之下,備受矚目的自然要數齊免,胡建德,俞永年三人。
“第一場比試唐律對俞永年。”隨著王翼的話語,只見兩道修長的身影走上台來。
唐律看著自己對面的那個男子,身穿燦綠色羅衣,燦綠少年的臉如桃杏,瞳仁靈動,一頭銀發剎是耀眼,雙眼之中充滿了一身豪氣。身軀凜凜,相貌堂堂。眼神格外的寒冷,兩道垂朱眉渾如刷漆,身形堅挺,有萬夫難敵之威風。
這便是西軍副帥俞勁獨子,西軍小霸王俞永年,少年俊逸的臉龐在淡淡的陽光照耀下,有種說不出的飄逸。
還未開始,唐律便感到層層壓力,唐律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背,第一輪就遇上了這殺神,看來這場大比自己是一輪游的結局。
台下的武者好奇的打量著台上的兩人,唐律雖說實力不錯,但遇到了這殺神,估計凶多吉少。
“我打賭,唐律在俞永年手下走不過十招。”
“唐律實力不錯,可是運氣不是很好。”
“我是從西邊來的,你們是沒見過俞永年真正出手的時候,根本是萬夫莫敵啊。”
“還好,沒有跟這變態一組。”
“......”
擂台之下傳出眾多竊竊私語聲,不少人帶著同情的目光看著唐律,誰叫這家伙踫上了這麼個變態。
“大家都太小看唐律了,他沒你們想象中的那麼弱。”齊免低聲對金羽說道,對于齊免的話,金羽可是是十分贊同的,雖然《天驕》沒有具體說明這一屆的比試,但從後來唐律能力扛魏國大將童千蕩百招不敗中可以看出唐律武藝並不弱。
咻。
在人們還在竊竊私語間,唐律化作一道流光向俞永年奔襲而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唐律知道自己論實力確實不如對方,只有自己先起勢,先聲奪人的壓制他,自己才有勝利的可能。
俞永年望著向自己襲來的對手,雙眼微眯,變得更加寒冷了,陡然間,先是側身躲過了唐律的飛腿,接著就是一拳直接集中了唐律的胸口。
突然之間,電光炸裂,俞永年倒退數步,“有點意思。”俞永年冷然的說道,說完,揉了揉自己被微微有些電麻的右手。
原來這唐律剛剛的那記飛腿是虛招,故意將胸口暴露給對手,將自己的內勁全部集中于胸口,等的就是對手打上來。
唐律自幼習武,修行以家傳絕學電鳴主為主,電鳴的特長就是可以將自己體內的電氣或分散或集中,唐律的唇角微微掀起,眼光死死盯著對方,沒想到中了自己這麼一擊,俞永年仍能活動自如,要是換做別人,估計早就把那人的左手給廢了,俞永年果然厲害。
轟
還未等唐律多加思索,只見俞永年身子周圍風氣涌動,竟形成了一堵堵無形的風牆,俞永年眼芒一閃,整個雙手更是黑霧彌漫,身子移動,朝唐律殺本而來。
俞永年雙手緊緊鎖定唐律,這場勝利,他勢在必得,修羅手直奔唐律而來,在那重重的黑暗智力沖擊下,唐律倒退數步。
時機到了,只見唐律深吸一口氣,暗自咬緊牙關,停止了後退的腳步,硬抗下了余下沖擊,將要從嘴邊吐出的鮮血又咽了回去。
雷切,一道雷電從俞永年的背後沖來,一縷銀色的發絲迎風飛起。
俞永年看著迎風飛起的發絲,冰冷的雙眼終于有了一抹色彩,“厲害,竟然在我不知不覺間布下雷切,將自己置死地而後生,要不是我有風牆抵擋住要害,不然的話,此刻我肯定已經重傷了,不過這次,你已無路可逃。”
說完再次朝唐律殺奔而來,唐律嘴角閃過一絲苦笑,盡力了。
俞永年也沒下死手,只是輕輕一拳,將唐律打下了擂台。勝負已分,俞永年勝。
金羽看著台上那道燦綠色的身影,眼前的少年強大的讓人感到恐懼,不知道,當他放手一搏,展現自己通天的手段的時候,那又是怎樣呢一副場景。
不過,所幸這次大比,高手雲集,自己定有機會看見少年展現自己的全部實力。
唐律敗了,但他並沒有讓俞永年輕松取勝,台下眾人看著被士兵扶下去的唐律,眼神之中多了一絲敬畏,這個清瘦男子雖敗猶榮。
路過金羽身邊時,唐羽柔聲道︰“羽哥兒,內勁武者間的比試可不是過孩子家家的,你要好好保護自己,切莫為了勝利,不計後果,盡力就行了。”
唐律說完後便沖著齊免點了點頭,听著唐律關心的話語,金羽知道這位清瘦青年對于自己是真的情真意切,當下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氣,活動了一下身子,眼中充滿了戰意,俞永年,你等著,我一定會打敗你的。
神武殿正廳
唐代言望著自己那被人扶下去的愛子,不由的談了口氣。
“老唐啊,令郎雖然敗了,但這身武藝,不愁無用武之地,不如這次大比之後來我軍中效力可好。”楊大年看著唐代言說道。
“拉倒吧,我兒子雖然輸了,但展露出的武力可不是虛的,況且誰不知道你楊大將軍常年奔波四處,我可不想讓我兒子跟著你去受苦的。”說完,唐代言將目光看向了金長空。
坐在楊大年左邊的金長空看著唐代言向自己投來的那個你懂的的眼神,無奈尷尬一笑道︰“看著我干嘛,我軍中可不比大年軍中容易多少。”
唐代言啐了一口,暗罵道:“這個老滑頭,別人不知道,自己可是清楚的很啊,明年楊夜楊老將軍將調職回金陵,這上頭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讓金長空去接任。”
明年金長空將出任北軍元帥,到時候,整個北軍將領將要來一次大換血,要是自己的兒子能搭上金長空這艘大船的話,到時候去濟南,那也是嫡系部隊,前途那是分外敞亮啊。唐代言內心想到。
“要不我去向陛下求情,來我軍中效力可好。”唐代言循聲看去,嚇出一身冷汗,只見俞勁笑著向唐代言說道。
“不不......不了把,還是全憑聖上作主吧。”唐代言喃喃說道。這是變向的拒絕了,俞勁也不多說,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金長空等人可是知道唐代言為何要拒絕俞勁,你想要,齊國西軍以鐵血著稱,而俞勁的部隊更是其中的精英啊,那些軍士對敵殘暴,在加上俞勁這個老變態和俞永年這個小變態,他可不想自己的兒子以後也變成變態。
神武台上廝殺繼續,陸續又有幾組武者比試完,但都沒有第一組打斗的那麼激烈。
“下一場,東武侯府金羽對建安侯府鄭牧。”
話音落下,台下頓時就炸開了鍋,好家伙,這東武侯本就與建安侯是冤家,去年的殿武試東武侯次子金霖更是大勝這鄭牧,沒想到這鄭牧卷土重來,今年又參加了,結果這次對上了東武侯三子,看來這兩家還真是扛上了。
“去年金霖痛揍了一頓這鄭牧,沒想到今年這鄭牧對上了金霖之第金羽,看來今年鄭牧是要找回場子啊。”
“去年那鄭牧就是奪冠的大熱門,經過一年的苦修,實力定然又有提升呢,看來金羽這次慘了。”
“這少年長得倒是清秀,希望這次比試之後不要留下什麼陰影。”
眾人對這場比試都不看好金羽,議論中少年睜開了一直閉著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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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場不被看好的比試,台上金羽依舊能夠氣定神閑,讓人不得不佩服。
“你便是那金霖之弟金羽。”鄭牧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個一身白色綾羅武士服,一雙劍眉下的眼楮很漂亮。容貌如畫,與那金霖面目有些許相向。
”金羽••••••“
看到金羽寵辱不驚的樣子,齊免眉梢動了動。”看來自己還是從一開始就小看了這少年。“
在場的絕大多數都隱隱都感覺鄭牧身上那股氣勢,就像一座直插雲霄的高山,不但沉重,而且氣勢凌人。
”你哥哥給我的傷痛今日就讓你也體驗體驗吧。“
鄭牧一聲暴喝,就連神武殿都能听到,如同驚雷一般。
”三弟••••••“
金賢擔憂的望著台上那個少年,金長空倒是很安靜,但是眼楮死死盯著台上那那個清秀的少年。
整個擂台下的大部分武者都為之屏息,這氣勢太強橫,面對這種人都需要很大的勇氣。
很多人都為金羽暗自摸了把汗,鄭牧去年就很強,經過一年的苦修,變得更加強勁了。
隨著考官宣布開始,金羽抽出了一把鐵槍,槍間直指鄭牧,兩人相距十丈。
鄭牧手拿一柄大刀,大刀是刀的一種。由短柄刀加長柄桿演進而成的一類長柄刀。
這大刀在鄭牧的手里散發出一股顫勁,可想而知,要是這一刀砍下去,非死即傷。
“金羽,我知道你年紀輕輕就學會了內勁,可能你還有什麼底牌!可是今天,無論你藏有多少底牌,盡管通通使出來,因為我會讓你感到絕望!“
鄭牧說完,全身戰意噴薄,身上的皮膚漸漸變紅。
“這一年我刻苦修行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一雪前恥,今日就先從你身上向你哥哥先收點利息。“
鄭牧說完,皮膚變得更加通紅了,整把大刀更是燃燒起了熊熊烈焰。
”烈焰決。“
台下的武者,有人喊了出來。
在大齊,建安侯憑借烈焰決的強橫,那可是所向披靡,就連魏國大將宇文尋也在他身上吃過虧。
鄭牧手握大刀,突然他瞳孔收縮,身形暴起,向金羽殺來。
”呼“
鄭牧刀上火焰燃燒,發出呼呼的聲音,自己更是化作一陣疾風,瞬間出現在金羽的面前,手中大刀,狠狠砍下。這是要將金羽一擊重傷。
金羽向後退去,身影一晃,避其鋒芒,鄭牧的大刀緊緊跟隨,朝著金羽的胸口砍去,金羽一個側身,大刀就重重的砸在了擂台上。
只間那花崗石做的地磚被砸的凹陷下了一角,而就在這時,金羽已閃身在了鄭牧背後,鐵槍直指鄭牧腰間。
鄭牧早已察覺,神情一動,一個反手就是抓住了槍頭,瞬間槍上燃起火焰,金羽手一松,鐵槍就被奪走。
金羽看了看自己被灼傷的右手,微微刺痛,心中一驚,這鄭牧果然厲害,實力遠勝當初自己戰勝的謝峰。
只見鄭牧將槍丟在一旁,槍上的火焰便瞬間消散了。
”死“
鄭牧又再次殺來,大刀向金羽腰間掃來,這要是被砍中,不死也殘。
金羽秀眼中精芒爆閃,身子微微後仰,左右開弓,下腰成橋,流雲掌,雲盾,只見他雙手雲霧纏繞,竟用雙手硬生生的接住了鄭牧的大刀,鄭牧想要抽出大刀,但怎麼也抽不出!
砰
鄭牧見大刀被金羽禁錮住,一記彈腿向金羽左肩落下,這一腿實實在在的打在金羽的肩上,但金羽也借大刀,將流雲掌的掌勁打向了鄭牧。
鄭牧身子一躍而起,向後飛退十丈,與金魚拉開了不少距離。
金羽嘴角溢出一口鮮血,眼楮死死的盯著鄭牧。
鄭牧獰笑著看向金羽,”夠硬氣,看來你還有點本事。“
金羽撿起掉落在周圍的鐵槍,冷冷的看著手握大刀,正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鄭牧,”還有什麼手段盡管通通使出來,如果你就這點本事的話,那麼就到此為止了。“
對于自己的實力,鄭牧有著無比的自信。
金羽墨黑色的眸子中越發幽邃,他慢慢調轉槍頭,金羽知道自己習武以來最缺少的就是實戰,盡管自己身體記憶遠勝于常人,但實戰,始終是磨練自己武技,提升自己實力的最好方式。
自己穿越以來,真正的實戰只經歷過兩場,如今更是被逼入絕境,這也許正是自己磨礪武技的時候。
想著,金羽踏步向前,不再退縮,體內氣息洶涌,全身氣勢更是提升。
既然如此,那就戰個痛快吧。
金羽手持鐵槍,一槍斜刺,槍上氣流涌動,刺向了鄭牧。
”轟!“
巨大的響聲,鄭牧身上的衣衫破碎一角。槍芒強勢,抵住了鄭牧的大刀,鄭牧更是在這股沖擊力之下飛了出去。
鄭牧的身體在即將掉落台時,身子一縱,穩穩的站在了擂台的邊緣。
看到了這一幕,眾人都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金羽這次反擊,強勁!
“呵呵,看來我還有幾分本事。“
金羽戰在擂台的中央,剛才的對決,鄭牧的刀從自己的胸口劃過,留下了一道一尺長的刀口。
少年白皙的皮膚更是暴露出來,自己雖然將鄭牧打退,但自己也不好受,體內真氣快速的運轉,修復著受傷的胸口。
鄭牧則摸了摸剛才被刺傷的右臂,”接下來我不會留情面了。“
“廢話真多。“金羽皺眉,鄭牧的實力確實是強,中了自己這麼強烈的一擊,竟然只是右臂受了點傷。
神武殿上建安侯傲然一笑,看向金長空,兩人目光相接,隱隱之間,蹦出火花。
小羽兒,你可要頂住啊,這鄭牧雖然來勢洶洶,但只要用那招就一定能贏的,楊大年看著擂台之上的少年想到。
台下,齊免看著台上那道瘦弱的背影啊,形勢不妙啊,金羽從一開始就被全方位壓制啊,如果在這樣下去的話,輸定了。
擂台之下,王翼身旁有一老頭,這老頭眉毛胡子都花白,瘦削的臉,面色黝黑,淡淡的眉毛下,一雙慈善眼楮炯炯有神。
只見他嘆了口氣,拿起名單,在那名單之上,金羽的名字上打了個叉。
鄭牧這次是要出殺招了,他將刀一橫,整把刀上的火焰更盛了。
刀為殺伐之兵,在民間,禁刀不禁劍。文人雅士都喜歡佩劍,而刀不一樣,刀主殺戮,佩刀,都是要殺敵所用。
大刀劈砍而出,火焰滾滾,眼見著一刀斬來,金羽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鐵槍。整個擂台頓時風雲涌動,金羽右手持槍,左手出掌,面對著鄭牧必殺的一刀。
刺耳的聲音響起,兩人來回交手數十招,鄭牧穩穩壓著金羽一頭。
台下大部分武者都看傻了,太夸張了,大家同為內勁武者,實力竟可以相差這麼大。
鄭牧在去年被金霖用楊家槍打敗,之後為了報仇,更是和數名槍法高深武者決斗,研究,為的就是下次再戰時,破解這楊家槍。
兩人來回過招,對于體力消耗極大,金羽雖然處于下風,但鄭牧想要將他擊敗可沒那麼簡單。
“到此為止了,能逼我使出這招,你也該自豪了!“
鄭牧意念一動,手持大刀,突奔而來,這必殺中夾含雷霆萬鈞之勢,直接向金羽碾壓而來。
台下武者更是大開眼界,爆炎,這便是鄭牧最後的絕招。
烈焰決三大奇招之一,雖然大刀上的這股爆炎還很小,遠沒有建安侯使出的強大,但要知道這爆炎雖小,可還是爆炎呢,覺不可因此而小瞧。
俞永年神色如常的看著台上這場比試,但目光之中堅定異常,他自信要是自己面對這使用爆炎的家伙,可以正面對踫並將其打敗。
金羽看著身後已退無可退,“看你怎麼躲。“鄭牧冰冷的說道。
眾人也是望著這個被逼入絕境的少年,少年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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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的心繃得緊緊的,知道這下自己已經沒有後路,狹路相逢勇者勝。
想要破解這氣勢如虹的一刀,自己必須毫無保留的去迎擊,那桿鐵槍在少年的手中舞動起來,全身真氣蓬發出來,他的身體高高躍起,手中的長槍,似乎在這一瞬間貫通了天地。
鄭牧抬頭看見在空中,槍花飛舞,朝自己揮舞而來的少年。
“爆炎!”
鄭牧一聲狂吼,伴著滔天之勢,手中大刀直揮而上!
火焰在大刀周圍蔓延開來,溫度瞬間提高,少年的鐵槍在與大刀的對決中敗下陣來,少年被擊飛出去,但在擊飛前,鐵槍刺中了鄭牧的右肩一下,看來勝負已分。
不對!還沒結束,只見在那空中被擊飛的少年鐵槍略微一挑,身子立刻回過來再次朝鄭牧揮舞而來。
鄭牧不可思議的看著本因被自己打飛出去的少年,幾息時間,又沖殺而來,用力在將其打退,氣喘連連。
“怎麼又回來了。”
鄭牧一下子瞪大了眼楮,台下更是一片驚駭莫名的表情。
這次,他已無力再戰,少年的鐵槍絢麗的揮舞著,轉瞬之見,左肩,左臂,雙腿,胸膛就被這槍花刺傷。
“砰”
全場鴉雀無聲,整個擂台只听見鄭牧倒下的聲音。少年手持長槍,槍尖抵在了鄭牧的喉間。
鄭牧敗!
“這是回馬槍吧。”
俞勁看著楊大年說道。楊大年重重的點了點頭。
就是這招,回馬槍,在面對強大的對手時,將自己置死地而後生,只要自己沒被打倒,鐵槍就可以不斷回擊,打的對手措手不及,毫無招架之力。
鄭牧看著金羽,連一點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他天縱奇才,父親更是權傾朝野人人都說他是人中龍鳳,將來可成大事,可是去年一戰,自己聲明掃地,本想借這次殿武試東山再起,怎料這次更是敗的徹底。
往他自詡天縱之才,可和這少年相比,簡直是個笑話。
在此戰之前,他設想過金羽的底牌,料想最多就是將流雲掌結合到楊家槍中形成的一系列連擊,怎麼也沒想到,他隱藏的底牌這般厲害。
“你贏了!”鄭牧咬牙切齒道。
“承讓,”說完便走下台去。
殿上
建安侯握緊了拳頭,眼中迸發出濃烈的殺機!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自從長子陣亡後,這鄭牧就成了自己的心頭肉如今見鄭牧被打成這樣,“好你個東武侯,總有一日,我鄭落要叫你血債血償。”建安侯在心中發誓到。
金羽擊敗了鄭牧,只見那擂台之下,王翼身旁的花白老頭,提筆在那名單上將金羽的名字的叉給畫了個圈,然後打上一勾。而那名單之上赫然寫著黑白學宮武者入取名單。
這金羽,還真是厲害,果然不愧是東武侯世子。不過,眾人看的出來,此戰金羽消耗也是極大。
“你們說這金羽會不會成黑馬,奪下魁首啊。”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在場人听了都愣住了,仔細想想,金羽倒也有可能。
“這不可能吧!”
有人說道,雖說金羽擊敗了鄭牧,但自己也受傷不輕,所以奪魁,還是不太可能的。
王翼見鄭牧被人扶下去後,繼續主持比試,金羽在走下台後就立即有醫者前來替他療傷,比試繼續進行。
接下去的比試,也沒多大亮點,第一倫比試結束後,休息一會就開始第二輪了。金羽則閉目養神腦中不斷回憶著剛才擊敗鄭牧的那招。
果然,生死戰是磨礪武技的最好方式,方才的生死只見,自己領悟出了回馬槍,這招自己平時怎麼使都揮發不出力量的招數。金羽心里默念到。
接下來的幾輪金羽沒遇到實力強勁的武者。就這樣八強順利產生。
這八人分別是靠山王府齊免,永樂侯府俞永年,東武侯府金羽,信陽侯胡建德,定安侯府馬夢彥,四方侯府薛傳方,奮威將軍府林墨然,水師提督府談憶。
八強之中侯府的武者佔據五席,依舊如往年一樣強勢,那些沒有還沒封侯的武者子弟依舊處于劣勢。
“八強小組分簽結束,第一組齊免對胡建德。”
不知道自己被分配在哪組,要是對上俞永年就麻煩了,如是想著,金羽看向了站在自己左邊不遠處的俞永年。只見燦綠色羅衣的少年傲然站立在那,抬頭專注的看著武台上的兩人。
齊免,胡建德,這兩人都是賽前人們傳言中的奪冠熱門啊,終于這兩位眾人口中的對上了。
台上,齊免看著對面的對手,眼如丹鳳,眉似臥蠶,皮膚是古銅色,身形壯碩,相貌比較粗狂,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
兩人都不使用武器參站,胡建德看著對面那個相貌平凡的瘦高男子,年齡比自己小個一兩歲,這就是和自己齊名的靠山王義子。
在兩人相互打量著對方的時候,王翼宣告了比試的開始,齊免縱身一躍,想要先起勢,對著胡建德就是一拳,彭的一聲,齊免的拳頭落在胡建德的身上,但胡建德絲毫無損。
這就是鐵布衫嗎,齊免試探的一擊對于金鐘罩有了初步的了解,未等齊免多加細想,胡建德凌厲的拳頭就撲面而來。
齊免心頭大驚,情急之下,只見那鐵拳擦著自己的臉頰飛過!
差點就被爆頭了,但這鐵拳力量也是恐怖,自己的臉頰被打青了。看來自己在不拿出點真本事就要被打下台去了。
齊免站立身體,揉了揉微微有些腫起的右臉,目光直視胡建德隨即他極速而來,以手為劍向胡建德的各處看去,同是一記飛腿帶著氣流直朝胡建德的心口而去。
要是一般武者,估計早就內傷外傷一堆了。
但胡建德以鐵布衫護住身體,已金鐘罩護住心脈,這是一場矛與盾的較量。
齊免硬抗下胡建德一直拳後,手如長劍,宛若一記閃電,直取胡建德咽喉,咽喉中招後,胡建德倒退兩步,吐出一口血水。
“百兵訣果然厲害。”胡建德聲音沙啞的說道。
百兵訣,靠山王看家本領,可將自己的四肢當成兵器來回切換使用。靠山王這一本領,當年可是橫掃一切群雄,只有楊夜楊老將軍才對他擠壓一籌。
“彼此彼此,你的金鐘罩鐵布衫內外結合,也不俗。“
齊免手如方天畫戟的舞了起來,化作一道極光再次攻來。
“齊免變招了。”金羽看著齊免說道,只見齊免的右手變得極為靈巧鋒利,在短暫的剎那間,兩人不知道踫撞了多少次,叮叮當當的聲響不斷傳出。
兩人勢均力敵,齊免的攻擊雖然凌厲,但胡建德的防守穩若磐石,兩人多次對踫,你來我往。
這將是一場持久戰,又是百招過後,只見齊免步步緊逼,胡建德大多數的時候都是處于防守姿態。
最終齊免抓住胡建德出現的一個小紕漏,全力攻擊才將胡建德的金鐘罩打破,將其擊飛,拿下了這艱難的一勝。
金羽看著台上的兩人,自問不是對手。
“第二場俞永年對金羽。”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沒想到自己還是遇到了這殺神,金羽目光朝前看去,只見那燦綠色羅衣的少年冷然的看著自己。
金羽不由的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鐵槍,金羽知道對面的少年實力深不可測,那可是未來橫掃四方的安悅溪帳下的七將軍啊。
而在神武正殿,眾人望著高台之上對侍的兩位少年,都是俊逸絕倫的少年郎。
王翼宣布比試的開始,金羽笑著說道︰“東武侯府金羽,請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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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賓席上,金長空皺著眉頭看著台上的俞勁,臉色略微有些難看。雖然金羽的表現有些出人意料,不過這次的對手是俞永年,這個齊國有名的少年天才。
要知道,同樣是內勁武者,也是存在很大的差距的,從羽兒的表現上來看他應該比唐律要一籌。
但俞永年對戰唐律的時候似乎並沒有展現自己真正的實力。
“呵呵,長空,你說金羽這次能贏嗎?”在金長空身旁,目光緊緊盯著場中的楊大年笑著說道。
金長空壓下內心的那份擔心,淡淡笑道︰“羽兒雖然在上一場逆轉取勝,更學會了回馬槍,但畢竟只是剛剛踏入內勁武者的行列,對上俞永年恐怕這勝算並不大。”
“哦,是嗎。”楊大年虎目中略帶一絲慵懶的看著場上氣定神閑的白衣少年,嘴角一掀︰“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小羽兒會再次帶來奇跡。”
金長空一愣,有些詫異好友為何對自己的兒子這麼有信心。
他可是清楚自家兒子才剛剛修武的,笑著搖了搖頭道︰“那就借兄長吉言了。”
台上對面金羽的問候,俞永年笑著回應,但這笑容很冷。
金羽雙拳緩緩緊握,體內真氣流轉,帶著一波波強橫的力量之感。
略微沉寂,金羽腳掌猛的一踏地面,身形徑直沖向近在咫尺的俞永年,急沖之下,金羽手掌雲霧繚繞,秀眼緊緊盯著俞永年。
在距離俞永年僅有半米之時,金羽身形驟然頓住,右手真氣流動,直取俞永年咽喉。
俞永年一臉漠視的看著向自己疾襲而來的右掌,不急不慢的看著,一道風盾在咽喉處出現。
強橫的撞擊下,金羽臉色一變,身形猶如沖撞到了鐵牆一般,雙腳倒退了十多步,才狼狽的穩住身形。
大殿上,望著這一幕,俞勁面帶笑容,端起身邊的白玉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好厲害的盾牌。”摸了摸有些酸痛的右手,金羽臉色微變,色厲內荏的喝道。
俞永年淡淡的瞟了他一眼,這少年果然有些門道。
望著沒有理會自己的俞永年,金羽也不惱,從背後取下鐵槍,再次對著俞永年急沖而去。
槍尖刺向咽喉,望著朝自己越來越近的金羽,嘴角緩緩的拉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垂下的雙手,驟然間黑氣滾滾,還未等槍尖逼近,一雙大手扯住槍桿,一腳掃向金羽的胸膛,將其踢出數米遠。
身體在半空中劃起一道弧線,雙腳用力站穩,剛才一瞬間鐵搶被強,導致被踢飛時不能使出回馬槍,俞永年這一手做的相當精彩。
“流雲掌!”還未多加喘息,一聲暴喝,金羽雙掌前推,一股尖銳的破風勁氣,旋即對著俞永年肩膀落去。
這次出掌,相比上次更具威脅,看來這次,根本就沒有留手打算。
流雲掌,東武侯看家本領之一,掌法詭異飄渺,威力不俗。
俞永年感受到那股尖銳的勁氣,身子周圍刮起陣陣巨風形成張張風盾護住其四周。
“砰!”空氣中疾風波蕩,一股無形的反推力,狠狠的反饋在了金羽的身體之上,這股巨大的沖擊力,頓時讓他臉色一片蒼白。
兩股力量對決之中,最後還是完全形態的風盾佔了上風,金羽直接被那股推力震得落下地面,就連花崗石所做的地板也產生了絲絲裂痕。而與此同時,右手更是血肉模糊。
看著台下癱軟的金羽,再瞟了一眼前方的神武正殿,俞永年撤下風盾,淡淡的吐了一口氣︰“你輸了。”
這場比試,從一開始就敗的干脆利落,台下受傷軟倒在地的金羽,通過這次比試,他深刻的知道了自己與這位未來天驕之間的差距。
神武殿內
望著迅速弱敗的金羽,金長空滿臉的不可置信,半響才回過神來,慢慢道︰“此子將來不可限量。”
本以為金羽還能撐上一段時間,沒想到轉瞬之間,勝負已分。
“呵呵,少爺的風盾運用的是越來越強橫了。”貴賓席上,雖然早就知道自家少年天賦驚人,可還是被俞永年的手段震了一震,略微恍惚之後,俞勁的副將笑著對俞勁說道。
武者,並不是學會了高深強大的武技就意味著強大,關鍵關鍵還要看自身的天賦,修行,意志。
聞言,俞勁哭笑的搖了搖頭。自己這兒子雖相貌不像自己,但氣魄卻像極了。
台下金羽無耐的撇了撇嘴,再次將目光投向台上墨綠衣衫的少年,決然道︰“總有一天我會擁有和你比肩的力量。”
台上的少年垂首而立,一頭銀發盡情的飛舞著,稚嫩的小臉上沒有半分喜悅,只有著平靜。
俞永年轉身下台,比試繼續。
夕陽西下,當這一天落幕時,今年的殿武試也落幕了。
最終毫無意外,俞永年拿下了魁首,在決賽對決齊免時,也只用了十招,這個少年,明日起定將一舉成名天下知。
殿武試的第二天,所有內勁武者要去接受朝廷的冊封,如果是天資出眾者今晚就會收到黑白學宮的邀請。
經過一天的比試,金羽早就是精疲力竭,當馬車到達東武侯府後,在回來這段路上,金羽早就已經睡熟著了。
看著面前沉睡的少年,白色的武士服經過這一天的折騰,已經皺褶的不成樣子,少年的右手紗布包圍,一臉安詳睡著。
金賢正欲起身去叫醒三弟,只見一雙大手阻止了他,朝他做了一個噓的姿勢。
金長空輕聲挪到金羽的附近,小心翼翼的將他背起,走下馬車來。
沒想到這樣一個威武高大的大將軍也有這樣細膩的一面,其實早在馬車到達侯府的時候金羽就醒了。
當金長空背起自己的時候,金羽又不想醒了,金長空的背很溫暖,這種感覺是自己前世不曾經歷的。
他對這種感覺說不出是什麼,很奇妙,很溫暖,要是就這樣一直背下去也挺好的。
當荷香叫醒了安然沉睡的金羽,告訴他家里有貴客來臨,懶懶的伸了下腰,一天的比武雖然很累,但回到家,有這樣一個讓自己安逸的港灣,讓自己休憩,金羽明白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換了身衣衫,金羽對著在房外守候的小丫鬟柔聲道︰“走吧。”
跟著荷香從後院穿過,最後來到迎客廳外廳停了下來,恭敬的敲了門,方才輕輕的推門而入。
大廳好氣派,只見爹娘坐在最上方,二人的左下方坐著哥哥和楊伯伯,另一邊,坐著一老者和一雄壯男子。
目光從二人身邊掃過,金羽發現這老者正是今天比試時站在王翼身旁的老人,而那雄壯男子正是自己昨天比試的考官。
視線微微下移,發現兩人都穿著一件黑白相見的錦服,在衣袍的左胸處,赫然繪有一太極八卦的圖案,衣服的袖口還點綴著金光閃閃的星辰。
“哈哈,羽兒起來了啊,快坐下。”望著金羽的到來,金長空止住了與客人的交談,沖著他點了點頭說道。
金羽走上前做到楊大年身旁,“哎!楊老頭,他們是誰啊,來我家干嘛?”疑惑的低聲詢問道。
楊大年手指指向他,笑著道︰“和你有關哦,小羽兒。”
“我?找我干嘛,我最近可沒闖什麼禍。”聞言,金羽一怔,搖頭否認。
“看到那衣服上的太極圖案了嗎?”楊大年道“黑白學宮。”
“黑白學宮,是二哥出什麼事了嗎”金羽一臉擔憂道。
“你哥沒事,都說了是來找你的,你被他們錄取了。”
金羽臉色一驚,在自己的計劃里根本就沒有黑白學宮這一環。
“咳,東武侯大人,來意我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知犬子意下如何。”老人說道。
“羽兒啊,你被黑白學宮入取了。”金長空喜笑顏開道。
“父親,我不想去黑白學宮。”
此言一出原本祥和的氛圍戛然而止,滿場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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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話,眼前的少年推辭了他的邀請,這可是黑白學宮,整個大齊所有年輕武者夢寐以求的地方啊。
“你……你真的不想去。”金羽望著一臉震驚看著自己的老人,堅定道︰“嗯,有時候最好的道路並不一定是最成功的道路,我認為黑白學宮並不適合我。”
老人看著眉宇間充滿自信的少年,一怔,黑白學宮成立兩百年以來,第一次有人會拒絕。
“小子,你可要想清楚啊,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雄壯男子虎目直視金羽厲聲道。
“小羽兒,黑白學宮可是咱大齊武者的第一學府,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小弟,這世上可沒有後悔藥。”
“……”
听著眾人對自己的勸誡,金羽心里明白的很。從長遠角度來將黑白學宮確實是最佳選擇,但自己所剩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審時度勢,走好每一步,改變歷史的走向。
“三世子老夫最後在問你一次,你是真的不去黑白學宮了嗎。”
少年點了點頭,清秀的臉上沒有任何的猶豫,這夜,這個少年做了一個滿城議論的決定。
對于這個決定,父母兄長沒有絲毫責怪自己做的這個決定,只是叫自己下去休息。
閑庭信步走回自己的院落,期間走過弄玉小築,望著月光撒在湖面上碧波閃閃整個院子分外的寧靜。
夜闌人靜,大地萬物都進入了夢鄉。金羽躺在床上沉思,齊宣皇仁愛寬宏,希望自己能被委派去南方任職的話,到時候勢必要將太平軍死灰復燃的苗頭給掐滅。
金長空看到側臥身旁,已然熟睡的愛妻,思緒萬千,今天老ど竟然拒絕了黑白學宮的邀請,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小王八蛋內心的想法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明天可千萬別出什麼意外。
清晨,一抹陽光從東邊照射過來,整個廂房氛圍寧靜,一米陽光照進窗內,照到了少年安靜的臉頰上。
“少爺,少爺,快起來,今天可是要去進宮面聖的大日子。”
耳邊傳來親切悅耳的呼喊聲,少年眉頭微微一動,睜開慵懶的眼楮,撓撓亂亂的頭發,伸了個懶腰,打個哈切。
起床,晃晃悠悠,睡眼惺忪地穿好衣服。吃到間,毛鳳看著一臉迷糊的老ど,分外的的可愛,不斷的給金羽加菜,足見寵愛之情。
父子三人坐上馬車,向皇城而去,車上父親兄長對于昨天的事絕口不提,只是不斷的鼓勵自己帶回面聖時別緊張,注意到分寸。
到達之後,父親兄長就去上早朝了,自己則是跟一眾昨日的武者等在那金鑾殿外守候傳召。
金羽打量著這做威武的大殿,金黃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
抬頭看見唐律正朝自己走來,“听說昨日你回絕了黑白學宮的邀請,你是腦子進水了啊。”
“沒進水,我考慮的很清楚,對了,齊免怎麼沒和你在一起。”金羽好奇的問道。
唐律看著少年一本正經的問道,“凡是被黑白學宮選中的武者都不用今天過來覲見宣皇陛下,齊免,俞永年數人都被選中了。”
武者陸續的被傳召,這時听見“宣東武侯世子金羽覲見。”
走上台階,看著宮殿金頂、紅門,莊重之感油然而生,金羽慢步進入宮殿。
殿內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著溫潤的光芒,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檐上巨龍活靈活現。
在那金漆雕龍寶座上,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這就是整個齊國至高無上的統治者,齊宣皇齊信。
“東武侯府金羽拜見齊皇陛下。”金羽雙腳跪地,撫袖單手扶地恭敬的說道。
“起來吧。”
齊信上下打量著這個最近京城家喻戶曉的少年,金縷衣一出,文人墨客贊繹不覺,前兩天的殿武試更是一鳴驚人,還回絕了黑白學宮的邀請,就連左相也對他贊賞有加。
殿下的少年今日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袍衫,發冠戴的工整,秀眼像朝露一樣清澈,皮膚更是細如美瓷。
“陛下,臣斗膽有一請求。”
金羽瞧見站立在左側朝堂的首人,彎腰說道。
“哦,左相有什麼事說來听听。”
“陛下,臣想將這少年郎收入門下。”
此言一出,頓時朝臣議論紛紛,要知道左相杜維向來清高,為人嚴謹古板,他這話的意思是想收金羽為徒啊。
當年七皇子曾懇求宣皇下令讓杜維收他為徒,可還是被拒絕了,可見對于收徒的要求之高。
“愛卿此子既然從武,你為何對其如此執著。”
“說不上來,為臣就是覺得與此子有緣。”
“金羽,左相意將你收入他的門下,你意下如何啊。”
少年抬頭,看著微笑看著自己的齊信,謙遜道︰“承蒙左相錯愛,但羽志不再次,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羽立志守衛邊境,以護家國安寧。”
“天下興亡,匹夫有則,有一個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金羽就沖你這話,將來你若想從文盡管來找我。”
杜維看著面前這目光堅毅的少年,內心充滿著對他的賞識。
“好,東武侯世子金羽听命。”
“諾。”
“既然你胸懷天下,朕剛剛又任命你父親為北軍元帥,就任命你為北軍校尉,輔助你父親去鎮守濟南。”
金羽點頭謝恩,也好既然被派去了北方,自己就幫助父親去北方鞏固政權。
散朝後,金羽最後看了一眼這琉璃瓦,朱漆門,這皇位,引得王朝顛覆,百姓流離失所,天下改為他姓,自己所圖所求不過是好好和家人安度。
想著,少年莫名的握緊了手掌,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回到府中,毛鳳听聞自己的夫君和兒子都要離京去他方時,想用手試圖掩蓋自己難過的表情,但不斷的嗚咽變成了低聲的哭泣,囈語道︰“你們都走了,我怎麼辦啊,這這麼大的院子就留我一人獨守這份冷清!”
父子三人趕忙上前又是哄又是安慰,就這樣折騰了大半休。
金長空將要去北方統帥北軍,但這北軍監軍一職將由建安侯鄭落出任,要是別人那還好說,可讓這鄭落去,那意思很明顯,就是怕金長空擁兵自重,派鄭落去正好可以制衡他。
別看當今聖上仁慈愛民,戒心可是相當的重,這帝王心術玩的可是極好。
深夜,金羽側臥思考著,爹爹鎮守濟南的這五年,要說大事的話就要屬今年下半年燕國奪取了魏國的青州一帶,從而時自己的領土與齊國接壤了。
天驕中並沒有記載這一切,要說這青州是如何失手的,要說這青州有重兵把守,後方津門更是借地勢死死阻隔了燕國大軍。
此去濟南正好徒經泰州,也好去實現和把晴雪姑娘之間的約定,把婚事給退了,希望一切順利,不要再起波瀾。
這個世界,男女成親,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門當戶對。
金羽自認為感情是兩個人的是,男女之情講究的是情投意合,硬生生的將兩個毫無感情的人綁在一起這種做法很討厭。
雖說這晴雪姑娘長得很漂亮,但人家心有所屬,自己可不能去攪局。
泰州柳府
“雪兒,你說明日我們去踏青是去煙柳湖好還是泰明山。”
說話的是一位俊俏的青年,他的正面是一位素顏清雅的十七八歲的少女。少女似乎是在想著什麼。
“什……什麼,去哪里踏青,不好意思,無忌哥哥,我剛才走神了。”少女一臉歉意的答道。
魏無忌看著一臉笑意的少女,狹長的眼眸似乎在想著什麼。
“沒事,晴雪你最近好像有些古怪,是有什麼心事嗎?”
“沒,沒啊。”少女一臉驚慌道。
就在青年想要在說些什麼,只听見咳咳咳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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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咳嗽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只見一位老者突然出現在兩人身後。
“魏公子,天色已晚,你和晴雪孤男寡女的獨處,這傳出去恐怕不托吧。”老者厲聲喝道。
“是,謹記柳老教誨,是晚輩唐突了,雪兒,柳老告辭了。”青年說著就離開了,一行一舉頗為得體。
青年離開院落,漫罵道︰“這老東西,平時總是礙事,要不是看重你家兒子的權勢,你以為老子愛來啊,等柳晴雪到手後,看我怎麼收拾你這老家伙。”
青年說完,對著路邊的草堆狠狠踹了幾腳。這表現與方才那謙遜有理的表現截然不同。
這青年不是別人,正是泰州太守魏霆之子魏無忌,現任泰州副參贊,因為相貌英偉更是太守之子,所以在泰州平日里自詡泰州第一公子。
魏無忌發現柳晴雪自上次從金陵回來後就變了,從前那個總是喊自己無忌哥哥的小丫頭變的舉止端莊,談吐優雅,有時候總會听到她動不動談起金羽這個人。
金羽,這不是她的未婚夫吧,不會去了趟金陵就看上那小子了吧。想到此處,不禁眉頭一皺。
“晴雪啊,爺爺不是早跟你說過離魏家那小子遠點嘛,你怎麼就不听,父子倆沒一個好東西。”柳老重重說道。
“爺爺,無忌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不管是與不是,你都離魏家那小子遠點,來年估計也到了你與金羽成親的時候了。”柳老面帶笑意的說著。
這個世界的男女成婚一般都在十七八歲,所以當听到明年成親二字時柳晴雪白皙的悄臉露出淡淡的緋紅。
“爺爺,說什麼呢,晴雪還小,還要陪著爺爺呢”
不知道為什麼,當听到成親二字時,少女腦海中浮現出金羽那張俊美的臉蛋。
“哈哈,不小了,明年晴雪也十八了。”听著孫女撒嬌般的話語,柳老說完便不再言語,女大不中留,看孫女剛才的反應多半是喜歡上金家那小子了。
夜幕降臨了,明鏡般月亮已然懸掛在空中,銀色的光照進窗戶,少年倚窗而坐,油燈發出殘弱的光芒。
本想過來看看ど弟睡了沒有的金賢,瞧見弟弟在挑燈夜讀,靜靜守在門外,半晌又是半晌,按耐不住好奇,輕聲的推開了們。
進屋看見在月光和油光的照射下,少年一臉祥和,雙眼垂下,睫毛縴長卷翹,嘴角下揚起微微的笑容。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少年嘴下流著些許哈喇子的,破壞了這完美的畫面。金賢苦笑的搖了搖頭,看來ど弟這睡覺愛流口水的壞習慣還是沒有改掉。
金賢躡手躡腳的走到少年身旁,看著坐上放著一些戰書兵法,這小王八蛋把哈喇子全流在書上了。
微微躬起身子,將金羽橫抱(公主抱)起來,輕手輕腳的放躺在床上,用衣角輕輕插去他嘴上的口水,蓋上被子,靜靜的離開了,離開之前在房門又轉過頭來深深的看了一眼。
和父母明目張膽的寵愛相比,金賢對于這個小時候總是奶聲奶氣向自己要糖吃的ど弟多的是一份藏的很好的溺愛。
金羽做了一個美夢,夢中自己和父母兄長尋得一片桃源,過上了隱居的生活。
夢中自己娶了四五個乖巧懂事的美艷女子,生了十幾個子女,整天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生活,整日都是歡聲笑語。
夢的盡頭金羽發現家人的身影越來越模糊起來,猛然起身,伸出雙手想要抓住,抓空了,夢也醒了。
這個夢真美好,金羽起身洗漱,來到大堂,看見父母兄長正歡樂的聊著什麼。
“都在聊什麼,聊得這麼開心。”
“羽兒你又要做舅舅了,你大嫂來信說又有喜啦。”毛鳳的聲音中帶著些許高興,昨日的憂傷去了大半。
“是嗎,太好了,恭喜你啊大哥。”
“嗯,明日我就去麗雲將你嫂嫂接回來,這些年她跟這我漂泊在外也苦了。”
金賢的聲音中夾雜著濃濃的思念,此次他因為剿滅太平軍有功,升遷為泉州副都統,正四品。
因為此去是大齊邊境任職,加上邊境本就沒金陵安適平安,所以金賢打算把妻子接回金陵後陪伴母親,一來妻子身懷六甲,有母親照顧,自己也好安心就任,二來明日父親弟弟就要去濟南上任,把母親和孩子接回來陪伴她,讓他也不至于孤單。
金賢的妻子楊雨蘭,當今翰林院大學士楊紳之女,這楊紳是毛玨的愛徒,中間夾著這層關系,所以金楊兩家的關系也是極好。
听到大嫂又有喜了,金羽不禁想起大哥那個總是喜歡騎在自己脖子上喊著自己三舅舅的大佷兒。
在這個話題下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完了早飯。
“爹娘,孩兒正好也有一件事想與你們商量商量。”
金羽彎腰恭敬的說道。
“什麼事啊,只要爹爹能幫你解決都一並幫你解決。”金長空看著越來越懂事的兒子,說道。
也許是因為今天心情好,他說話中氣十足,打雷一般,整個大堂角角落落都能听見。
“爹。”金羽怔怔的望著自己的父親,“我想此次去濟南的路上正好徒經泰州,去柳家把婚事給退了。”
金長空睜大雙目,斥責道︰“混小子,你在想什麼呢,前不久柳家還來我們府上做客,你現在去推親,這事要是傳出去,你要柳家小姐還怎麼嫁人。”
金長空對場婚事可是相當看重的,他和柳盛可是過命的交情,當年要不是看在自己救了他,又死皮賴臉的求聯姻的份上,才答應的。
現在突然跑去柳家退婚,那柳盛听了還不得扒了自己。
金羽道︰“爹,晴雪姑娘早已心有所屬,兒也不想毀了她的幸福,如果執意讓我們兩個在一起也不會有好結果的,強扭的瓜不甜。”
“胡鬧,婚姻大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容你說退婚就退婚。”金長空厲聲喝道。
毛鳳也說道︰“羽兒啊,只要你們兩個成親了,在一起了,好好對她,日子久了她的心還不是你的。”
“是啊,二弟,這柳二小姐現在只不過是一種朦朦朧朧的初戀而已,算不得什麼,當初你大嫂也是這樣,你看我跟你大嫂現在不是很好。”金賢過來拍了拍金羽的肩,笑著說道。
“爹娘,大哥,婚姻是兩個人的事,不是你們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我和晴雪姑娘才見過幾天,你們就把我們兩人硬拉到一起,這樣做太獨裁了,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金長空听到後更嚴肅了幾分︰“羽兒,男子漢大丈夫說的出做得到,你爹與你那柳伯伯定下婚約之事天下皆知,如果你去退婚,我還有和顏面面對柳家人,面對天下人。”
金羽心中暗忖看來家里人是硬要把自己和晴雪姑娘湊一起。
看來卻說父母同意退婚這事是行不通了,也不再言語,轉身回房去了。
金長空看著兒子不理自己,轉身就走了,估計是生悶氣了。
羽兒呀爹這也是為你好,柳家家大業大,柳盛更是爹的知己好友,此去濟南,在外人看來是風光重重,其實是魏國早就開始謀劃濟南,最近更是動作頻頻,所以聖上才派為父去的,估計不出兩年年必有一場大戰啊。
萬一到時候爹出了什麼意外,憑我和柳盛的關系,你今後也好有個照應啊。
其實金長空猜的沒錯,原本魏國會在今年年底兵分兩路殺向濟南,只不過由于青州突然的失守,徹底打亂了魏國的部署,這才導致這場戰爭遲來了五年。
看著自家兒子不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金長空也無所謂,只要將來兒子過得好,自己現在受到的這點委曲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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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爺,你就別氣惱了,要我說其實柳家小姐很不錯,人漂亮,性子又好,少爺娶了他以後有福著呢”
金羽回身看著一直在自己背後念念叨叨地小丫頭,“荷香,如果老爺要把你賞賜給一個你不熟悉的陌生人你肯嗎?”
“恩……恩,如果那個陌生人是像三少爺這樣好的人我就願意。”說完嘴角翹起,眼帶笑意的朝金羽點了點頭。
金羽嘴唇張了張,還是沒有說出口,和這小丫頭說道理,簡直就是跟對牛彈琴沒區別,自己還是別費口舌了。
正好現在閑來無事,就去把流雲掌在練習練習。
清晨,寒氣裊裊。
東武侯府,弄玉小築里,一道修長的身影游走如龍,一掌一掌之間風雲鼓蕩,極具威懾力。
這個世界,天地間充斥著無窮無盡的靈起,當武者掌握了內勁,就可以將無處不在磅礡靈氣吸入體內,將其轉化為真氣運動到武技中去,從而大大加強實力。
練完武,金羽坐在一旁亭子里的石椅上,喝著荷香給自己倒的茶水,原本因為提出退親遭遇反對的沮喪感去了大半。
並肩王府
春日的早晨愉悅而又寧靜,這是一處簡樸素雅的庭院,庭院的主人是最近燕國炙手可熱的大勢人物,首輔安悅溪。
院中,柳條隨著微風輕輕揮舞著,院中有一條小湖,湖中有一葉扁舟仿佛柳樹上的枝條一樣在這蔚藍的湖水之上肆意飄蕩,湖水因為小船的流動蕩漾開層層漣漪。
在這葉扁舟之上,靜靜的躺著一位身穿墨衫的年輕女子,看這年齡二十二三左右,女子青絲披著,僅用一條黑色發帶系著,微必著雙眸,和煦的陽光照下,更稱出膚色的白皙。
“主上主上。”听到不遠處傳來了秋姨的聲音,女子睜開了雙眼,稍稍坐起,岸上的中年女子看見了,一個蜻蜓點水,幾步便到達了船上。
“主上,不是告訴過你了嗎,別一個人做船,你怎麼就是不停呢,你身子本來就弱,要是落水了那可怎麼辦。”
听著韓秋素喋喋不休的嘮叨,女子懶洋洋的起了個身。
“知道了,下次不會了,秋姨抱著我去岸上吧。”
韓秋素也沒在說什麼,知道自己主上雖然答應了她,估計下次還會干,身子一動,就帶著女子到達了岸上。
“秋姨,偷渡的事籌備的怎麼樣了。”女子詢問道。
“主上放心,已經一切準備妥當,明日就可出發,”韓秋素遲疑道︰“只是我們貿然離京的話,怕左相那批人又要興風作浪。”
女子墨綠的眸子中帶著寒芒“放心,只要我們牢牢把兵權掌握在自己手里,他們那批人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的。”
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如今深得燕皇寵膩的首輔安悅溪。
“對了,主上,燕皇陛下已經在听雨閣等了一個時辰了,還是不肯走。”
“是嗎,要是我再不出去的話,估計他就得把我這王府拆了,我們過去看看吧。”
听雨閣內做著一位長發束起,面相剛毅的二十五六歲男子。
當看見安悅溪走來時,起身︰“悅溪,你在干什麼,怎麼才來啊。”男子聲音中帶著些許抱怨。
“陛下,南下已經準備妥當,微臣明日就要離開順天。”
安悅溪答非所問,聲音中帶著絲絲清冷。
“悅溪說了多少遍了,在沒人的時候就叫我飛拓,我們為何要弄得這麼陌生。”
“陛下要是沒有什麼事的話,微臣就告退了。”安悅溪身子躬著說道。
劉飛拓默然半晌,方遲疑的道︰“也罷,也罷。”
離開並肩王府時,天色已近黃昏,晝市已休,街面略微有些寂冷,劉飛拓坐在馬車上感慨萬千。
自己腦海中那個純真可愛,活潑開朗的煙雨郡主已經不見了,現在的她變得無畏,孤冷,如同一團烈火,誰敢靠近,誰敢傷害,她就會將其燒成灰燼。
仇恨的火焰讓她重生,但重生後的她完全變了,變的面目全非。
依稀記得她來到自己府中的那一天,不帶一顰一笑,語氣冰冷的和自己說著一路所發生的一切,那一刻,自己知道了曾經那個無憂無慮的小郡主死了,現在活著的是一個從地獄里爬回來的安悅溪。
“福伯,一切都準備的怎麼樣了。”一見到家里的老管家,金長空就問道。
“回老爺,一切都準備好了。”福伯語氣樂呵呵的,對于自家老爺交待的事自己向來謹慎。
夜晚悄悄的到來,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的分外寧靜,東武侯府今晚的宴會熱鬧非凡,絲竹之聲不絕于耳,席間觥籌交錯,言語歡暢,氛圍融洽。
趁著宴會這個好時機,少年偷偷跑入馬廄,牽走了一匹駿馬溜出了城。
第二天
“老爺老爺,不好了。三公子跑了。”
金長空一大早就起來了,剛走到庭院便听見了羽兒侍女的喊聲,荷香拿著從三少爺房間里看到的金羽留下的信,戰戰巍巍的遞了過去,生怕被老爺責怪自己沒有看好少爺。
信上字跡清晰
父親大人︰
孩兒還是覺得婚姻大事應該自己做主,待處理完這一切,自會去濟南與你會合。
兒,金羽勿念。
金長空讀完了信後,無奈一笑,這小王八蛋又倔又強的脾氣倒是像極了自己,算了就隨他去吧,估計柳家也不會同意他的請求。
清晨時分,金長空騎著流星媽,身後百人跟隨,離開了這座讓自己安逸了八年的城市。
最後望了一眼格外巍峨的城門,低頭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策馬離開了,身後百騎跟隨。
金羽騎著駿馬,一路前行,行了半天,還是沒看到絲毫人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
這附近荒郊野外的,要是再找不到落腳的地方,自己就要入宿郊外了。突然看見前方林子下躺著一老者。
金羽牽馬,走過去問道︰“老人家,你知道這附近哪有集鎮嗎。”
老人看見這是一世家公子模樣的少年,朗聲道︰“公子,你不是這平陽鎮上的人吧,這里是雨竹林你沿這往東北走就到了平陽鎮。”
老人熱情的對金羽解答著,“老人家,你怎麼一個人在這里呀。”
老人憨笑︰“我是這的獵戶,今天出來打獵,不小心把腳給崴了。”說完拿起了身後的弓和箭,而老人的腳看著也有腫起的跡象。
“要不我送你去這鎮上看大夫。”
老人听後連忙搖頭︰“不用不用,要是天黑了我那憨兒見我還沒回來,就會來著林子尋我。”
這是一位和善的老人,哪像自那個世界,遇見老人受傷在地,大部分人都是想扶又不敢扶,主要是遇見太多的人因為扶老人而遭遇老人誣告陷害。
金羽自認為自己不是什麼好人,心懷天下,但也不是什麼壞人。如果就這樣漠視的從他身邊走過,自己的心會過不去的。
“老人家,你看你腳都腫那麼大了,還是快點去就醫的好,反正我也是要順路去鎮上的,就讓我送你去吧。”
金羽邊說邊走向老人的身旁,微笑著對老人說道,扶起老人。
“那小老兒也就不推遲了,多謝公子了。”
金羽將老人扶上馬,二人就著朝林子東北而去。
路上老人告訴金羽自己姓彭,家里還有一個兒子,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叫自己彭老爹,金羽笑著答應道。
到了鎮上先送彭老爹去了醫館,再帶著他回了家,彭老爹見金羽談吐得體,完全沒有一般世家公子的傲慢,便問金羽去哪里,金羽告訴他此去泰州有要事要辦。
忙活這一下午,轉眼天就黑了,“公子,要是不介意的話,今晚就住在小老兒的家里,小老兒回頭請你吃頓飯好好感謝你唄。”彭老爹熱情的說道。
這是一個淳樸的鄉間老人,金羽見老人盛情邀請也就不再推辭樂。
忙了一天,金羽剛出屋子,頓時一道呵聲響起“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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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听見這道呵斥聲,朝院子的大門處看去,一身材魁梧的壯漢虎目死死的盯著自己。
剛想解釋一二,房間里傳來了彭老爹的聲音︰“憨兒,不得無禮,莫要傷了恩公。”
壯漢一听屋里傳來自家老爹的聲音,看了一眼金羽,顧不得正在院中的金羽了,踏步向屋內走去。
到了屋內,看見躺在床上,右腳繃帶纏繞的老爹,壯漢幾步並作一步來到老人床邊。
“爹,你……你這是怎麼了,誰把你搞成這樣的,說出來看我不去削他。”
壯漢說完,轉身一臉不善的掃視著剛進屋的金羽。
彭老爹見自己兒子這樣看金羽,訓斥道︰“憨兒,不得無禮,爹爹今日去林子打獵,不小心把腳給扭了,多虧這位金羽金公子相助,一路送我就醫,護送我到家的,這是恩公莫要胡來。”
老人說完,面帶慈善︰“金公子啊,這是小老兒的兒子彭憾,小兒之前無禮之處還請多擔待擔待。”
金羽知道老者趕忙解釋是怕兒子之前的表現引起自己的不滿,“彭老爹,沒事,還有不要叫我金公子了,這稱呼不習慣,你就叫我小羽吧。”
彭老爹連忙托辭,金羽走上前去︰“老爹,叫小羽要親切。”老人見金羽執著如比,方才應道。
“哎,你小子今天救了俺爹,謝啦,以後要是踫上什麼難事,可以來找我幫忙。”彭憾看寫金羽,一臉憨厚的說道。
看這壯漢的表現倒也是個恩怨分明之人,等等,他說他叫彭憾,金羽抬頭認真看了這壯漢一番,倒也生的虎背熊腰,身子格外結實。
《天驕》中倒是也有一個彭憾,那可是未來天芒山上的步軍大統領,人稱“催命閻王”。
看此人的面相和《天驕》中的彭憾倒也差不多,兩道濃眉之下一對虎目,面色黝黑,一身的粗肉。
也許是也許不是,金羽含笑︰“舉手之勞,我也是路經泰州,恰巧看見彭老爹受傷而已。”
“哈哈,小子,看你年紀輕輕,一人出門在外也不安全,不如在我家小住幾日,待我爹傷好之後,我護送你去泰州,要知道我可是這一帶有名的游俠,要是踫到什麼宵小之輩,定叫他有來無回。”
床上的彭老爹听了︰“小羽啊,我這兒子雖然大大咧咧,但這身武藝還是極好的,不如你就在小老兒這居住幾日吧”
《天驕》中記載這彭憾是游俠出身,後來從軍加入了東軍,雖武藝出眾,但為人嫉惡如仇,不善阿諛奉承,從軍多年也只是做了一名千夫長。
齊國滅亡後,就在桃山落草,在後來天芒山在綠林做大,經人介紹加入了天芒山。
“多謝兄長好意,實不相瞞,我此去是要往濟南任職,去泰州不過是要處理一些私事罷了,不知兄長日後有無參軍的打算。”
“參軍,倒是有這打算,只不過我打算去東軍,听說那護國虎帳下高手眾多,我想去看看。”彭憾朗聲答道。
“不知兄長有沒有去北軍的打算。”
“北軍,還是算了吧,我答應了我一兄弟,下個月就會去東軍投他。”
金羽見彭憾已答應了別人,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也是無用,說道︰“要是兄長日後在東軍過得不如意,可來濟南北軍軍營尋我,到時候只管抱上我的名字即可。”
“好好,其後俺要是在那東軍過的不好,定回來濟南找你滴。”
彭老爹見兩人聊的頗為投緣,插嘴道︰“好了好了,你們別聊了,先吃飯,憨兒還不快去準備。”
“知道了,老爹。”
這漢子看著高大威猛,但卻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夜間,金羽躺在硬床上,思緒萬千,這是自己第一次招攬人才,卻失敗了,將來要走的路還長著呢,北方的魏國正虎視眈眈,自己必須努力努力在努力行。
第二天,天剛亮,金羽告別了彭氏父子,策馬直奔泰州而去。
臨走時老人還握著金羽的手,叫他以後有空可以來看看自己,對于這樣一位樸實的老人,金羽笑著應下了。
經過了三天的長途跋涉,金羽終于來到了泰州城,看到這泰州城門,氣派比起金陵也差不了幾分。
進城後,一通打听終于來到了柳府,將馬系放在路邊,走上前去,“喲,你是什麼人啊。”門口的家丁詢問起。
“麻煩通報一下,東武侯世子金羽求見。”家丁見這少年穿著得體,舉止不凡,又說是東武侯府來的,當下也不怠慢,叫他稍等,就去傳話。
“那少年便是二小姐的未婚夫啊,生的倒是極好。”
很沉穩,進了大堂後就一直安靜的在等著,舉止禮儀都不錯。“
”要是沒記錯的話應該才十六歲吧,比小姐還小一歲里。“
”听說這東三世子前不久接連拒絕了黑白學宮和左相的邀請呢,聖上更是冊封他做了北軍校尉呢。“
”天哪,年紀輕輕就做了校尉,小姐的福氣真好。“听著堂下下人門議論紛紛的聲音,金羽仿佛就跟沒听見似的,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神色平常。
下人通報後,金羽就被帶到了這大堂,讓自己稍等片刻。
伴隨著下人門的議論聲,一道吱呀聲響起,房門被緩緩的打開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只蒼老有力的粗糙大手屋外的陽光的照射下,金羽認出這個老人就是當初來侯府做客的柳老。
柳老身後跟著數人,偏偏就沒有柳晴雪,柳老緩步向堂內走去,徐徐走來,做到了這主椅之上。
堂外的院子里樹影斑駁,種著許多桃樹,如今正是四月初,院子里的桃花都開了,正可謂是春風桃李花開日,秋雨梧桐葉落時,整個院子飄散著一股醉人的桃花香氣。
”哈哈,金羽啊,你怎麼來了,听說你要去北軍任職。“對于這個自己一開始不喜,到後來欣賞的少年,柳老自是十分喜愛。
堂下的眾人自進來後都暗暗打量著這個近來風頭勁勁的少年,少年穿著一件質地上好的白色素衣,容顏稚嫩清秀,秀眼明亮,長得確實一表人才。
要說這柳府,可是大齊朝有名的百年世家,自齊太祖時期便已是聲名顯赫,傳承至今,經久不衰。
”柳老其實我這次來是有要是來和你們商量的。“少年目光直視,平靜的說道。
”哦,有要是,可是你父親有什麼囑托,說來听听,只要我能辦到定替你辦妥了,是不是叫你來提親來的。”
柳老望著面前這個自己越看越是喜愛的孫女婿,堂下的柳家族人看著這個安逸的少年,私下也是贊嘆連連。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出大事了。“柳晴雪正閨房內刺繡,看見自己的侍女采兒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
“什麼事啊,瞧把你急的。”柳晴雪嗔笑道。
采兒先是用手安撫了一下剛剛因為急著跑來,而起伏不定的胸口,“小姐,小姐,姑……姑爺來了。”
柳晴雪听後,莞爾一笑︰“看把你急得,姐夫來了,那我大姐來了嗎,你去是不是也來了,不對呀,姐夫不是在江寧任職,怎麼無緣無故回來了呢。”
采兒一听,看來自己小姐誤會自己所說的了,連忙說道︰“不是大姑爺,是小姐你的未婚夫,二姑爺來了。”
柳晴雪听後,一陣恍惚,他還真的來了啊,想起那日在弄玉小築,少年信誓旦旦的向自己保證改日就會去柳府退婚的,讓她放心的去和自己相愛的人在一起。
自己當時以為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真的來了,想到這柳晴雪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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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兒看著自己小姐一臉迷糊的樣子,晃了晃柳晴雪的身子,“小姐,別犯迷糊了,我們要不要去看看二姑爺啊”
“哦……好吧。”
“嗯,剛才听夏荷說姑爺長的極好看呢。”
采兒帶著柳晴雪來到了大堂,一路上柳晴雪的心情很復雜,這些日子以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總會想起那個在東武侯府初見的少年。
這種感覺是喜歡嗎,可自己不是一直以為喜歡無忌哥哥,那種感覺難道不是嗎,柳晴雪反復的告訴自己喜歡的是無忌哥哥,想把金羽給忘掉,可就是揮之不去,少年的一顰一笑總是會浮現心頭。
最讓她感到恐慌的是從金陵回來以後,每次看見無忌哥哥也沒了曾經的緊張萬分,小鹿亂撞。
當听到采兒說他真的來了的時候,柳晴雪真的覺得不可思議,那個少年真的過來退婚了。
本想將少年遺忘卻再次听到了他的消息,還來到了柳府。
兩人剛走到大堂門口,听見屋內傳來了少年輕柔的聲音,“柳老,金羽此次來是為了和晴雪姑娘的婚事而來,我想退親。”
寂靜,滿堂的寂靜,眾人都是楞住了,柳晴雪在門外,櫻桃小口微微輕啟,柔嫩的俏臉上有些驚慌,沒想到他真的說道做到跑來退親。
當初在侯府,自己本以為他只是隨口一說的,畢竟他們倆的婚事,可不是小事,沒想到他真的過來退親了。
柳老愣了愣,然後尷尬的笑了笑,“金羽你是不是說錯了啊,是提親吧。”
“沒有,柳老我就是來退婚的,沒有說錯。”少年一本正經的說道,雙目之中充滿著堅定不移。
“姑爺真是不識好歹,放著小姐這樣的大美人不要,來退親,姑爺是不是傻啊。”采兒不滿的說道。
柳晴雪神色復雜,這本應該是一件高興的事,可是自己卻眉頭緊鎖,曾經的自己不是一直盼著退婚嗎,可這一天真來了,自己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對魏無忌那份朦朧的依戀已經漸漸消散,心里漸漸的住進了一個少年的身影。
柳老眉頭動了動,她怎麼也不敢相信,她柳棟的寶貝孫女,整個柳府眾人寵愛的柳府二公主竟然被退婚了,這說出去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你是不是有人喜歡的人了。”柳老壓住心中的怒氣,問道。
金柳兩家本來就定下了婚約,即使對方想另外選擇妻子,也應該提前向柳家報備一下,雙方也好商量解除婚約,而不應該脫這麼久。
要知道自己前不久自己還帶著孫女去了東武侯府,還和東武侯討論了兩人明年成婚的事宜,坐實了兩家好事將近的消息。
這要是在退婚,對自家二丫頭的名聲不好。
“沒有。”金羽始終表現的很有禮數,沒有任何失態的地方,讓人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是來退婚的。
“你覺得晴雪配不上你。”柳老一臉疑惑的說道。
“沒有,通過與晴雪姑娘幾天短暫的相處,金羽了解到晴雪姑娘無論是修養,舉止,相貌都很優秀。”
“那請你給我個理由。”柳老沒有再問下去,他要讓金羽直接說出原因。
“柳老,你應該知道前不久我和晴雪姑娘相處過,我發現晴雪姑娘很優秀,她的天真,她的善良,這樣一個良人,因為我父親的救命之恩就要嫁給我,我不願意接受這份親事,更不願意這份婚約犧牲了晴雪姑娘追求愛情的權力。”金羽語氣真誠的說道。
金羽繼續說道︰“況且男女之間結合本就講究你情我願,兩情相悅,我與晴雪姑娘雖然聊得來,但還沒到相愛的地步,我也不想將來遇到了自己喜歡的女子,卻因為這一紙婚約的束縛而無疾而終,這不是我想擁有的愛情。”
“那你想擁有什麼樣的愛情呢。”柳老肅穆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下來,微笑的問道,對于金羽這樣的回答他還是能接受的。
“換我心,知你心,始知相憶深。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大堂里的所有人看這這個相貌堂堂說出這些美妙絕倫話語的少年,這樣的話被任何不諳世事大家閨秀听了估計都會芳心暗許。
“好好,好一個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金羽你不僅僅武藝出眾,還德才兼備啊,老夫我是越來越看重你了,感情的事是可以慢慢培養的。”柳老笑呵呵的看著金羽,欣賞的說道。
“爺爺我考慮的很清楚了。”金羽回答道。
“金羽啊,雖然你剛才說的很有道理,但是畢竟你們這婚事是長輩門定下來的,你們現在還小,將來相處久了就會有感情的,感情這東西相處相處就會有的,況且我柳家乃是百年世家,如果你娶了晴雪將來你的封侯之路也會坦蕩許多。”
封侯,這是每一個大齊百姓的夢想,但封侯了可沒有說起來這麼簡單。
侯分為文侯和武侯,文侯比武侯少很多,每一位文侯基本都是六七十歲冊封的,武侯雖多,但也不易,整個大齊也就四十多位武侯,可見封侯之難。
並不是先天高手就能封侯那麼簡單,大齊曾經有一位將軍叫李獨行,綽號“飛將軍”武藝高強,驍勇善戰,宗師之下無敵,最後到死也沒封侯,一是因為時運不濟,二就是底蘊了。
倘若金羽真娶了這柳二小姐,將來在仕途上可以依靠柳家這顆百年大樹,正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有了柳家的保駕護航,仕途定會平坦許多。
“柳老,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但感情的事我不想將就。”金羽有些心虛的說道。
心里默念道柳老啊,柳老你就別在誘惑我了,我怕我真的把持不住,萬一反悔了,這樣我就背棄了和晴雪姑娘的約定了啊。
其實金羽對另一半的要求並不高,只要是一個孝順懂事的姑娘家就可以了,在知道柳晴雪有心上人後,自己答應了她會來退婚的,說道就要做到,自己雖然不怎麼反對這門親事,但奈何佳人中意他人,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金羽啊,什麼將就不將就的,你們只要成親,那之後再多的不將就都會變成將就的,你就安一百個心吧。”柳老見金羽有些猶豫,繼續蠱惑道。
“我覺得這種包辦的婚姻都不會有好結果的。”金羽哭著臉說道。
他都快哭了,這門婚姻對于自己的好處他可是清楚的很,只可惜自己答應了晴雪姑娘,不能不退婚呀。
“金羽啊,你看我家晴雪雖然不是傾國傾城,但在再泰州也是有幾分美名的,這樣美的媳婦你挑著燈籠也找不到啊。”
“爺爺,你別說了。”
金羽听見柳晴雪的聲音,柳晴雪看著那個傻愣愣真的跑來推親的少年,“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不由分說的拉起金羽的右手,兩人出了大堂。
“大哥,你看剛見二丫頭那羞紅的臉色”柳老傍邊的老者說道。
“老二啊,看來咱家二丫頭真的看上東武侯家的那小子了。”看著自家二丫頭牽著金羽奔走的背影,柳老笑呵呵的說道。
柳晴雪帶著金羽來到了一個四處無人的偏僻院落,吩咐道︰“采兒,去院門口守著,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可以進來。”
“諾。”
采兒走了之後,兩人互相看著對方,都沒有說話,氛圍就這麼安靜著。
金羽見此,率先打破了這氛圍,木訥的說道︰“晴雪……晴雪姑娘你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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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听到金羽猛地蹦出這麼一句話,柳晴雪捂嘴笑了起來。
“有嗎,我怎麼感覺沒有。”柳晴雪輕笑道。
“嗯……有一點。”
眼前的少年相比一個多月前變化不大,依舊俊朗如常。
“你……你真的來退婚了。”柳晴雪摸著衣角,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
“是的,因為我答應了晴雪姑娘。”
金羽的語氣淡淡的,看著瞪大雙眼的柳晴雪。
雖然話語很平常,但言語溫暖而清晰,內心就好像微風吹拂楊柳,這段日子的以來的思念頓時煙消雲散。
“我以為你只是隨口一說的,沒想到你還真的來了。”柳晴雪迎著金羽的目光答道。
“若為人生故,誓約不可拋。我既然答應了晴雪姑娘,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可是你要知道我們的婚事是長輩定下的,推不掉的。”
“我知道,可是我努力去試一試起碼還有點希望,要是什麼也不去嘗試就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就算去試了,結局還是無用的,我們根本就沒有討價還價的權力。”
“難道晴雪姑娘不想跟自己所愛的人在一起了嗎。”金羽好奇的問道。
柳晴雪神色一滯,所愛之人,以前以為自己喜歡的是無忌哥哥,自從金陵回來以後,慢慢的發現曾經對于無忌哥哥的那份懵懵懂懂的感覺並不是喜歡,可能是從小相處久了,產生的一種好感。
在金陵和金羽相處的日子里,自己一開始對這少年雖然談不上討厭,打從心里還是排斥的。
到後來少年幾天的相處,她發現傳聞之中調皮幼稚的少年是一位呆萌,內斂的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柳晴雪心想至此,鼓起勇氣咬牙說道︰“所愛之人,以前我以為自己對那人是喜歡,但從金陵回來後我發現自己對她以前的感覺少了許多。”
金羽驚詫道︰“晴雪姑娘難道你移情別戀了。”
“沒,沒,我是說以前我不知道喜歡是什麼,現在我明白了那時候對那個人的感覺不是喜歡,只是感覺他對我好,產生的一種好感而已。”柳晴雪連忙解釋道,生怕少年誤會什麼。
金羽听後,神色一懵,暗想到她這麼說是在告訴我她現在沒有喜歡的人,是不是暗示自己和她也許可以試著相處呢。
想著,看向因為害羞低下了頭,盡管看不到少女的表情,卻可以清楚的看見她兩邊臉頰連同後面修長脖頸都紅了,紅里透白的霎是好看。
要是自己能娶這麼一個家里有勢,容貌又秀美的可人兒做老婆那真是自己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啊。
心想至此,金羽試探道︰“既然晴雪姑娘也沒有喜歡的人,反正我們是有婚約的人,要不要試著處處。”
金羽說完,表面雖然是鎮定自若,但內心卻已是大汗淋灕,緊張的要死。
柳晴雪看著面前這個緊張的雙手直出冷汗,卻任用假裝鎮定的少年,這傻小子終于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了。
“嗯……嗯,我們試試吧。”說完主動伸出了右手。
天武大陸雖然是封建社會,但名風還是相對開放的,這里的女子對于愛情大部分還是會選擇主動出擊的。
金羽顫顫巍巍的握起少女的右手,手上早已大汗連連。
“那以後還請晴雪姑娘多關照。”
少年的話語和動作都很笨拙,畢竟倆輩子加起來都沒談過什麼戀愛的少年,當有一天突然有一個漂亮的女生告訴他願意和他試試,你說他能不驚疑,表現自然就有些笨拙。
柳晴雪听到少年的話,含笑道︰“那你怎麼還叫我晴雪姑娘,總是姑娘姑娘的叫听著我怪難受。”
她笑起來的樣子最為動人,兩片薄薄的嘴唇在笑,長長的眼楮在笑,腮上兩個甜甜的酒窩也在笑。
“那……那我應該叫你什麼,是晴雪嗎?”少年的聲音中夾雜著激動。
“對,就這樣叫吧,這樣听著也舒服很多。”少年看著陽光下甜甜笑著的少年。
前生的金羽是孤苦的,打小就失去了父母,在自己的印象中父母的樣子很模糊,長大後陸陸續續表白過幾個女生,或多或少都因為種種原由而被拒絕了。
一直到工作,忙碌的生活總是機械話的進行,看著身邊朋友門一個個成家立業,自己卻孑然一身,每日陪伴自己的大部分都是工作,工作,工作。
也許連老天爺也看不過去了,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讓他來到了這個異世,兩個靈魂的融合,讓他和身體的原主人一起共享了這美好的生活。
但這一切的美好,包括自己現在得來的愛情在未來的那場戰爭中全部都會毀滅,因此自己必須加倍努力才行。
不知何時原本朵朵白雲遮蔽的天空,白雲消散了,這樣的天空,分外妖嬈。
“晴……晴雪你看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白雲消退了。”金羽有些扭捏道。
“金羽,你為什麼經常會留意天空啊。”柳晴雪好奇的問道。
“喜歡,每次抬頭看天,我都有中舒適的感覺,這的天空很美。”少年痴迷的說道。
柳晴雪以為金羽說的是泰州的天空,泰州的天空和金陵的天空不都一樣嗎,內心不經疑問道。
其實金羽所說得這的天空是指這個世界的天空,相比前世,城市的上空都是霧霾繚繞,總是匆匆的為生計奔波,重生以後的生活就好像從地獄來到了天堂一般舒適自由。
白雲飄散之後,溫暖的陽光照向了泰州城每一個角落,在這一個偏僻的院子里,少年少女聊著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事情。
“哼哼。”
一陣輕微的咳嗽聲打斷了正聊的起勁的少年少女。
柳老靜悄悄的來到了院子,偷偷地支開了晴兒,看著在陽光下暢談的兩人。
思緒不由回轉到了五十多年前,也是在這個偏僻的院子,有一個靚麗的女孩指著他的鼻子,撲頭蓋臉的說道不會嫁給自己這個愛哭鬼的。
命運總是這麼奇妙,原本是互相看不順眼的兩人在家族的安排下成了親朝夕相處的日子讓兩人原本兩顆遙遠的心漸漸朝彼此靠攏。
看著在院中聊了這麼久的兩人,柳老覺得他們兩人就像是年輕時候的自己與她。
見已接近黃昏,柳老輕聲走來,聊的投入的兩人竟然沒法現,詳裝咳嗽了幾聲,打斷了兩人的聊天。
“哈哈哈,看你們談的這麼投入,連我過來都沒有發現啊,怎麼樣羽小子現在你還想退婚嗎?”柳老面帶笑意問道。
“柳老,是我考慮不周,魯莽了,能娶道晴雪是我的福氣,我,我不退婚了。”
“呦呦呦,現在都叫我家丫頭晴雪了,你們發展挺快的嘛!”柳老看著一旁有些嬌羞的兩人調笑道。
柳晴雪一听爺爺這麼說害羞的低下了頭,一旁的金羽見狀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深吸一口氣,簽起柳晴雪的右手。
當金羽的手握來時,起初柳晴雪是把他推開的,金羽見了再次襲來,反復幾次終于牢牢的握住了少女的手。
這一幕柳老全都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你小子都牽了我家二丫頭的手了怎麼還叫我柳老啊。”
金羽欣喜道︰“哦,柳爺爺不不,是爺爺。”
“這就對了啊。”柳老過來舉起了兩人牽著的雙手拍了拍,“金羽啊,既然你們都這樣了,那以後可要好好處著啊,你可要好好對晴雪,要是以後讓我知道你欺負她,我可不會放過你。”
金羽听了重重的點了點頭,“爺爺,你放心,我以後不會讓晴雪受委屈的。”
夕陽下,少年對著老者重重承諾道,一旁的少女若有所思的想著些什麼。
金羽原本以為這會是場艱難的退婚之旅,沒想到竟然得到了少女的認可,收獲了愛情。
人生有時候就是這麼變化無常,通過這件事讓柳晴雪認清了自己真實的感情,也讓金羽收獲了佳人的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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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魏國東部邊境城市,曾經是齊國的領土,齊國的百姓稱呼它為“遺忘之城”。
五十多年前魏國大軍來犯,兩軍在青河兩岸開戰,魏軍偷襲了齊軍糧倉,致使齊軍大亂,借機打垮了齊軍,沒了糧草的齊軍受困青州,援軍在豐林被狙擊。
盡管青州的百姓也幫助齊軍抵御魏軍,但在斷糧無援之下,青州最終還是失守了。
失守後,青州的百姓也曾反抗過,但都被魏軍鐵血的鎮壓。要說齊國哪一個地方的歸屬感最強那一定要數青州了。
首先齊國皇室,天波府楊家,天賜府杜家的家鄉都是青州,其次大齊建國以來,青州,濟南等地都發生過幾次蝗災,每次救災齊國都把青州放在首位,最後青州的發展得到了齊國的大力扶持。
可以說大齊對于青州的寵愛完全不遜色于金陵,五十多年前的敗仗,徹底讓齊國失去了這座關愛有加的城池。即使魏國已經統治青州五十多年,但大部分的青州百姓仍以自己是齊人自居。
青州的百姓無時無刻不希望故國的軍隊可以來收復青州,齊國也渴望,畢竟齊國皇室的根可是青州。
二十年前,齊國就曾以楊夜為主帥北伐過,最後迫使魏軍退出濟南,繼而收復濟南,青州近在眼前。
最近十幾年來齊魏摩擦交戰數次,各有勝負,魏軍牢牢佔據青州,寧城二地,雙方實力均衡,誰也奈何不了誰。
至今齊國仍未收復青州,故青州又被叫做“遺忘之城”。
青州現在的守將宇文淵是寧城守將宇文尋的胞弟,勇武非凡,坐鎮此處,幫助兄長抵御齊軍。
夜幕下的青州城,已褪去白日的喧鬧,城內街道四周一片寧靜。此時城內的所有人都猜想不到有一支軍隊正向他們偷偷襲來,明天的青州就要易主。
由一百多艘大小海舶組成的燕國艦隊,經過十幾日的漂泊,終于在昨天到達了青口海岸。
全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取了青口縣城,趁著消息還沒傳開,全軍又馬不停蹄的朝青州殺奔而來。
“軍師一切已經準備妥當,可以隨時攻打青州。”
甦護看著坐在營帳之中的黑衣女子說道。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燕國並肩王安悅溪。
“是嗎,傳我的命令,全軍修整片刻,子時,公孫雲率本部軍馬攻東門,關秋道率本部軍馬攻北門,剩下大軍輔助。”
甦護走出營帳,此次出征原本以為是朝津門去的,沒想到竟是渡海直接繞過津門,大軍直指青州。
沒想到營帳內的女子早在兩年前幫助四皇子奪權之時就計劃好了眼下這一切。
眼下這條平縣直達青口的海岸航線早在兩年前女子未輔佐聖上時就已開發出來,這次更是自己掛帥為軍師出海,目標青州,恐怕魏國做夢也想不到燕國會渡海攻打青州。
安悅溪,這個燕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下的女子,手段通天,以一己之力助四皇子登基。
一路上早就做好了此次計劃的全部部署,不由讓人佩服。只是她這樣做可是會引來魏國的強大報復的,這樣做真的好嗎,甦護望著天空,嘆息道。
夜更深了,守城的士兵在城樓上經不住困意,懶散的打著哈欠,雖然是邊境重城,但這北門,東門由于背靠青州方向,所以向來兵力薄弱。
“哎,阿蠻你听說了嗎,下個月宇文將軍將要調離青州,听說童將軍將要過來接任。”
一年長的老兵對旁邊的年青兵士說道。
“童將軍?是那位咱魏國年紀輕輕就坐上大將軍的童千殤,童大將軍嗎?”年青兵士疑惑道。
“對啊,就是他啊,年紀輕輕就是先天高手,治軍嚴謹,咸陽圍剿蜀軍時率千人夜襲蜀軍大營,斬蜀國大將謝達,北上絞殺荒人,年紀輕輕就位高權重了,那可是咱大魏的猛將呢。”
“你說這童將軍調來會不會又要打戰了啊。”年青兵士擔憂的說道。
“八九不離十了,不過你放心,童將軍驍勇善戰,出道至今未嘗敗績,雖然綽號殺神,但對兵士還是很體恤的。”老兵解釋道。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渾然不知危險正在靠近。
公孫雲內心有些忐忑,燕國弱小向來只有被魏國欺負地分,這是自己從軍這麼多年以來的第一次伐魏。
自己因為曾經得罪過四皇子,回京為官後多次受到打壓,沒想到看起來得勢的太子突然被殺,一天之間,整個燕國朝臣大洗牌。
和自己從無交情的並肩王竟然會信任自己,提拔默默無聞的自己為伐魏右先鋒。
一定要好好抓住這次機會,這也許會是自己仕途路上的巨大轉折。
“子時以到,全軍听我號令殺向東門。”公孫雲一聲令下,旗下士兵井然有序的朝東門殺去。
隨著身後弓弩手一支支火箭射向城樓,原本城樓懶散士兵瞬間反應過來,“敵襲,敵襲,快去通知宇文將軍。”城樓上的校尉反應過來,剛忙派人去通知宇文淵。
那校尉剛說完話還未過片刻,一支火箭嗖的射來,擊中了他的後背,校尉忍著傷痛繼續指揮城樓上的守軍。
城下弓弩手接連不斷的拉弦上箭,只听箭破長空的厲聲不絕,“叟嗖”聲絡繹不絕,漫天的箭矢射向城樓,城樓上的守軍還未準備就有數十人無一幸免全都葬身在如蝗箭雨中。
城樓上背部中箭的校尉仍組織城上的士兵反擊。城下的燕國步軍已經到達城門口,不斷的撞擊的城門,東門危。
“將軍,將軍不好了,敵軍在東門攻城。”
還未到達將軍府,傳令的士兵就大喊起來,實在是迫在眉睫。
宇文淵剛剛睡下,听到士兵的驚慌聲,心下一緊,難道齊軍突襲,怎麼事前一點風聲也沒有。
迅速起身,向來報信的士兵詢問,剛搞清楚狀況就听見前方又有喊聲傳來。
“報,宇文將軍,北門失手了,馬校尉戰死,敵軍正大肆涌入城中。”
宇文淵听聞後,當下下定決心,“傳我令去通知南門守軍火速支援東門,西門守軍前往北門方向阻擊城內敵軍。”
說完宇文淵火速帶領今晚輪休的士兵朝北門殺去。
關秋道一馬當先在大軍前方引路,向東門方向前行,大軍一陣前行,路遇殘余為軍一律斬殺。
剛行至城中與一人馬相遇,“哪來的賊軍吃咯了熊心豹子膽敢犯我青州。”
關秋道看見前方這支隊伍數百騎兵,幾千步卒組成,自己這邊沒有騎兵,硬踫無疑回吃大虧。
要想辦法拖延時間,等甦大人的騎兵過來才行。“我乃燕國伐魏左先鋒關秋道是也,來將何人。”
燕國,怎麼可能難道津門失守了,不可能啊,津門有大軍把守,又有洛三陽老將軍把守絕對萬無一失。
來不及多加細想,“哼,犯我青州者死,終將听令,殺。”
宇文淵也知道敵軍以攻入城內,要速戰速決才行。
將軍交戰,魏軍憑借騎兵之利,又有數十名內勁武者,一時佔據上方。
“呦。”
宇文淵一腳將關秋道踢下馬,傲然的看這這個手下敗將。
先天高手果然厲害,兩人交戰十幾招宇文淵就將關秋道打傷,對于自己的武藝,宇文淵有絕對的自信。
“小子,記住殺你的人,魏國上將軍宇文淵。”話畢,大斧劈向關秋道。
電光火石之間,一支利箭打掉了大斧,宇文淵握了握仍在顫抖的右手。
燕軍後方數千騎兵奔來,為首一將手持一把巨弓冷眼看著自己,看來這家伙就是剛才射箭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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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敵方人數現在多于我方,又有眾多騎兵,不如先撤退吧。”宇文淵身旁的副將建議道。
還未等宇文淵開口,“嗖”一箭帶著滔天的氣勢疾馳而來。
宇文淵閃身避開,“啊。”後面的士兵中箭後發出一聲淒慘的叫聲,可見威力之大。
來不及多想,“全軍听令,撤退,往西門去。”說完,一騎當先,逃離出去。
眼下燕軍主力已入城,在頑抗只會是徒增傷亡,敵將武力更是更勝于自己,撤退是最明確的選擇。
“關先鋒沒事吧,甦某來遲了。”甦護對著躺在地上的關秋道說道。
關秋道見魏軍撤走後,大大呼吸了幾口,“多謝甦將軍救命之恩。”
魏軍見主帥下令撤退後,全軍向西門跑去,一部分跑得慢的魏軍被燕國大軍圍住。
魏兵見這些人都是精壯人馬,加上主帥已經逃走,嚇得臉色都紫了,連抵抗心都沒有,紛紛丟下武器,跪地求饒。
甦護沒有理會這些人,驅兵朝宇文淵追擊而去,宇文淵火速退走,剛過一拐角,前方楊起大陣塵土。
天色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些微亮,“看這規模少說也有兩三千,我們去南門。”
宇文淵撤退這一路上陸續收攏了一些魏兵,其實並不懼怕前方的燕軍,但後方有敵軍主力,如果選擇交戰,只會腹背受敵。
調軍往南門逃去,火急火燎的到達南門,只見南門兵士林立,定楮一看,這穿著全是燕軍。南門的這批燕軍人數不多,但也有千人全是騎兵,主將是一六十歲上下的手持一把長槍的老將。
宇文淵見後有追兵,前方敵人兵力雖然不多,但也能拖住自己片刻。容不得半分思考,擒賊先擒王,拍馬向前,“吾乃魏國上將軍宇文淵,閣下可敢一戰。”
那老將軍也不懼,策馬迎上,宇文淵見狀驅馬殺來,只要這主將陣亡,到時候就可以趁亂逃跑了。
當內勁高手將外界真氣不單單是運用到武技,可以把真氣轉化並吸收進自己的體內時吸收加以利用時,這就成為了先天高手。
吸收的真氣在體內可以轉化成靈力,化真為靈。靈力可以大大增強武技的殺傷力。
宇文淵巨斧劈來,輕輕閃過,高手交戰,勝負生死不過在一念之間,絕不允許半點馬虎。
宇文淵見這老將軍輕松的躲開了自己的攻擊,察覺不妙。長槍一錯,一記殺招打了過來。
避無可避,胸甲被劃開,長槍上爆發出來的靈力轟在胸口處,立馬讓他受了些傷。
當機立斷,宇文淵身子一躍,跳到半空,順勢又是一斧猛攻,只見那老將軍雙目望著砍來的帶著滔天殺氣的巨斧,渾然不覺,長槍突的刺來,速度之快,讓人折舌。
斜刺,直中宇文淵的腰腹上,巨斧只離老將軍的頭部十公分。
老將軍抬頭看著一臉驚詫的宇文淵,“老夫燕國千秋侯文明塵。”
說完,文明塵長槍一挑,宇文淵被挑飛落地,伴隨著幾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一口鮮血不由自主地噴了出來。
宇文淵看這居高臨下的文明塵,喘著濃重的粗氣,手指抖動不停,“文……文飛塵。”
沒想到來者竟是文飛塵,燕國第一猛將,四十多年前魏國曾率軍直導順天都城,燕國滅亡在即之時,一年青將軍率五萬大軍一路南下,直指洛陽,迫使魏軍撤退回京,解了這順天之危。
那年青將軍正是文飛塵,當時一路南下,死在他手中的先天高手也有五人,其中就包括自己的父親宇文翰延。
“吼!”文飛塵傳出一聲極為嘹亮的怒吼聲,整個人爆發出讓人心悸的靈力,長槍向下刺穿了宇文淵的身體。
要說這宇文淵也是有骨氣,雙眼冷冷的看著文飛塵,巨大的疼痛下,至死一聲叫喊也沒有發出來。
甦護趕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文老將軍風采依舊,武力還是這般高強啊。
宇文淵的副將見宇文淵被殺,怒喝道︰“弟兄們,要活路就跟我沖。”
殘余的魏軍全都朝把守南門的燕軍殺來。在燕軍的前後夾擊下,這批人馬很快被消滅。
青州的百姓半夜睡的一點都不安寧,五十多年前魏軍入城的那一起起屠殺慘案,還在老一輩人中口口相傳下來,這夜全城的百姓戰栗不已,憂懼在本該睡的安穩的春夢之中。
寧城
不知道為什麼,宇文尋感覺昨夜開始心就不斷劇烈的跳動煩躁異常,到了今天早上更是隱隱有股抽痛。
寧城外,一穿著破落,神情憔悴的士兵騎著馬疾馳由遠及近,行至寧城,“快去稟告宇文將軍,我有要事相告。”
兵士說要就暈了過去,這一夜加一上午的折騰,他真的累壞了。
悠悠醒轉過來,看見床邊的宇文將軍,連忙跪地,“大人,大事不好了,青州……青州丟了。”兵士哭泣的說道。
宇文尋听後,大驚“你說什麼,青州失守了,怎麼可能,昨夜齊軍根本就沒有一絲風吹草動啊。”
兵士見宇文尋疑惑不解,說話也不拐彎抹角,“不是齊軍,是燕軍,昨夜子時,青州北門,東門突然出現大量燕軍,打了我們你個措手不及。”
听到青州失手,宇文尋神色如常,到底是領兵多年,殺伐果斷的人,“那我胞弟怎麼樣了。”
“將軍……將軍他陣亡了。”
“你胡說,我淵弟武藝高強,就算打不過,也可以逃走隱蔽,怎麼會死呢。”宇文尋的言語之中帶著幾分怒意。
兵士重重磕頭,“小人所言絕無半句虛言,宇文將軍往南門逃脫時,遇上一老將,此人自稱文飛塵,淵將軍就是被他斬殺。”
“文飛塵……”
宇文尋念著這個名字,神色大變。這個名字是宇文尋的禁忌。
當年那個兵圍洛陽城的青年將軍,父親昨夜還笑著說要去看下個月自己的科試。結果第二天抬回來的就是父親冷冰冰的尸體了。
是自己的錯,要是當年不讓弟弟來青州來任職的話,今天也就不會死。
“哥,真的要去青州嗎,難道就不能不去嗎,爹爹死了,我就只有你了,難道連你也腰離開我嗎?”
“哥,皇帝舅舅已經答應我了,只要我明天的科試取得好成績的話就讓我來青州輔助你。”
“哥,太好了,舅舅任命我為青州指揮使,以後我們就不用在離這麼遠了。”
“哥,你被調去寧城,要是以後遇到什麼危險盡管來青州,你別忘了你還有我。”
“哥,這次聖上調兵將要伐齊,我要被調走了,你要多加小心,我到時候和嫂子, 兒他們在洛陽等你凱旋而歸的好消息。”
弟弟的言語不斷的浮上心頭,“下去吧,你們先下去吧。”強忍著眼淚,宇文尋亙咽道。
不能去,現在一定不能貿然出兵,燕軍一定已經設好埋伏,等著自己前去。
宇文尋雙眼通紅,臉色冷到了極點,他知道要是自己沖動之下殺向青州,一來青州肯定早有準備,等著他跳入陷阱,二來一旦大軍出城,濟南的齊軍一定不會錯過這次機會的。
“冷靜,一切還要從長計議才行,不過文飛塵殺父弒弟之仇,若我不將你四分五裂我宇文尋誓不為人。”宇文尋惡狠狠的說道,怒氣沖動把嘴唇都咬破了。
“這宇文尋果然有點門道,愛弟死了都 無動于衷,看來有幾分能耐。”甦護嘆道。
“宇文尋乃魏國少有的智將,對待此人我們還是要小心謹慎為上。”安悅溪提醒道。
對于宇文尋的厲害她可是知道地,不過在復仇這條道路上,所有擋在眼前的絆腳石都會被她一一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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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
“听說了嗎,青州出大事了。”
“你是說青州被燕軍攻陷這件事吧,听說那魏國大將宇文淵的頭顱到現在還掛在城頭。”
“你說這燕軍是怎麼跨過津門來攻打青州的。”
“要不是魏國將重兵把守在南門,西門,結果被燕軍輕松的攻破了北門,東門。”
“這次燕國可是來了不少人呢!”
剛進城,金羽就听見周圍百姓的議論,看來青州還是被燕國佔領了,這個世界的歷史果然和《天驕》中記載的不錯。
青州的失守是燕國打響強國之路的第一槍,那個奇女子一定來了青州,《天驕》中對于那個奇女子的評價可是很高的。“南龍北鳳”中的北風就是她了。
才華滔天,遺計定東魏,可見其大才。心念至此,金羽表情凝重,自己必須快點強大起來才行。
牽著馬,金羽來到了北軍元帥府,門前的家將自然都是認識金羽。
進府後,問清了爹爹在書房,金羽就往書房走去。
書房內,爹爹的副將張彥青,副帥袁朗,監軍鄭落都在,三人都若有所思。
金長空擰著眉毛想著什麼,“我們干做著也沒什麼用,去校場看看。”
金長空說完率先起身,三人緊隨其後,走到門口時看到了金羽。
半個多月不見少年清秀的臉張開了些,面容多了點英氣,少了份秀氣。
金長空上下打量著多日未見的兒子,“來了啊,在不來就趕不上將領報道的日子了。”
“嗯,爹爹,听聞青州易主,燕國佔領了青州。”金羽對金長空問道?
“對,也不知道這幾萬人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青州城的。”金長空道,“羽兒,既然你來了就隨爹爹去北軍的軍營看看。”
說完拉著金羽前往,父子倆早已忘卻因為上次的退親事件。
進入校場,一營營士兵揮舞著兵器,練習著,雖然把校場設立在城內,但北軍治軍以嚴謹著稱,從不擾民,從中可以看出楊夜楊老將軍的治軍有方。
“羽兒,你先四處走走,爹爹和你叔叔伯伯們有要是相談。”
說完金長空帶著其他人走了,金羽覺得反正閑的也無聊,不如四處去看看吧。
“哈,哈。”
听著西北角落響起震耳的喊叫聲,金羽好奇,走過去看了看。
那里一批光著膀子,身材壯碩的漢子手拿一柄銀槍,左右有序的練著,只不過這些人練的都是楊家槍。
他們的氣勢明顯比剛進入營中是看到的兵士強大很多。
“哎,小子你哪里來的,不知道這是寒槍軍的訓練地嗎,閑雜人等不可入內嗎?”
一道濃重粗狂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金羽的思考,那喊聲之人身材高大威壯,滿腮長著黑森森的胡子,看著金羽豪邁的說道。
金羽道︰“晚輩在這軍營中突然听到這里傳來的喊聲,好奇過來看看的。”
“小子,看你這細皮嫩肉的,不會是火頭軍吧,不好好干活出來偷懶。”
壯漢說完,走過來重重的拍了拍金羽,“听你的口音是江浙人士吧,看來咱還是老鄉。”
“晚輩真的是路過,我是過幾天就要上任的北軍校尉金羽,早來了幾天,今天就來這軍營看看。”金羽答道。
壯漢听了,大笑起來,就連身後的兵士也是大笑連連。
“這哪來的混小子,你要是北軍校尉,那我秦勇就是咱北軍都統了哩!”壯漢不屑的看著金羽道。
“咚咚咚。”
擂鼓齊鳴,“有情況,弟兄們集合,隨著去廣場。”
這突然的擂鼓聲打斷了眾人的的調笑聲,“小子,我北軍向來治軍嚴謹,下次別偷懶知道嗎,這次被我抓到了就算了,下不為例。”
壯漢沒看金羽幾眼就急忙帶著兵士走了。
校場駐扎了十萬之巨的兵馬,其中悍勇上萬,更有一萬騎兵精銳。再加上城外三十里處駐扎的八萬兵馬,濟南城可謂是兵強馬壯。
這麼多的兵馬,扎下營寨,築起校場,頓時可以用軍營過里來形容。
但擂鼓響起後,整個軍營有條不紊,兵士沒有絲毫慌張急躁,一個個在校場排序起來。
很快,各營的營寨主將集合完畢,金羽藏在廣場深處,看著這一副壯闊的場面。
北軍嚴謹果不其然,這樣一支鐵軍,五年後一半人馬會被圍困在白雲谷,被圍困至死,想想都讓人嘆息不已。
金長空,鄭落等人站在高台之上,俯視著台下的眾人。
這就是義父麾下的大軍嗎,氣勢如虹,魏國寧城,青州的大軍竟可以和這樣一支鐵血強兵斗了十幾年,絲毫沒佔一絲下風。
“眾將听令,城外燕軍突然來此,寒槍軍,第一,二步軍隨我出去看看。”金長空大聲朗道。
目光一眼掃視全場眾將,目光森然而冰冷。燕軍無故來犯,看來來者不善。
自己這才剛接手濟南,濟南不容有失。
一旁張彥青對于金長空的神情,給了一個十分理解的表情。畢竟楊老將軍才離開濟南沒幾天,就有強敵來臨。
台下一眾統領,校尉看著金長空的神情都明白,主帥對于此事的重視,不敢忽視。
“出寨,進兵。”金長空高聲大喊道。
角落里,默默看著這一切的金羽神情恍惚,這樣的爹爹自己從沒有見過。
記憶中的爹爹總是一臉憨笑,就算自己闖禍了也只不過嘟囔訓斥幾句罷了。
要知道爹爹可是齊國五虎大將,一到關鍵時刻,該有的殺氣還是有的。未來前方的艱險就讓我來一一掃除吧。
隨後,齊軍大隊緩緩出城,走了不過兩里路,就看到了同樣戒備森嚴的燕軍。
青一色全是騎兵,一萬多的騎兵排列開來,氣息莊重。
這一部燕軍看起來軍陣整肅,比以往不可同日而語。這還是一直以來以弱燕稱呼的燕國的軍隊嗎,兩者根本就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前方的將領一個個神采奕奕,臉上寫滿了自信二字。
金長空見狀,“不知燕軍來此有何貴干。”語氣寒冷。
甦護一臉肅穆,听到金長空的話語,擠出一點勉強的笑容,正氣盎然地道︰“久聞齊軍軍中高手眾多,我大燕仰慕已久,今日特來討教一二。”
鄭落緊緊皺眉,看著金長空道︰“長空,燕軍來此都是騎兵,騎兵向來不是攻城所用,這伙人古怪的很。”
“古怪?”金長空疑惑道︰“是啊,果然古怪的很難道他們真的只是來討教的嗎?”
鄭落雖然格外討厭金長空,但這畢竟只是私人恩怨,在家國大義上還是很看得開的,國事為中。
這也就是為什麼齊皇任命他為監軍的原因了,將帥不能關系太好,最好相互制衡,但當危機來臨時必須齊心。
“既然他們要討教,彥青去會會他們。”
“諾!”
張彥青騎馬上前,“在下北軍總指揮張彥青。”
甦護看了一眼左邊的公孫雲,公孫雲心領神悟,“大燕右前鋒公孫雲來向閣下切磋一二。”
兩人都是內勁高手,公孫雲樸刀一掃,張彥青也不示弱,兩人你來我往交戰數十招,打得難解難分。
“這賊將竟能和張將軍勢均力敵,看來燕軍將營中肯定不伐先天高手,我們要小心對付。”袁朗說道。
“叮。”
張彥青一個側身,長矛抵住公孫雲的樸刀,左手八卦掌推出,公孫雲來不及躲閃,胸口中了一擊身形倒飛出去,關秋道擔心公孫雲有失,趕緊上前,策馬將他護在身後。
“敵將實力不弱啊。”
張彥青摸了摸被砍傷的左肩,幸好及時將對手打飛出去,要不然那一刀順著長矛下去,自己定然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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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元帥,我軍此番到來並無惡意,我們軍師有重要東西交給你。”
甦護說完命令身後一兵士騎馬跑過去,金長空見是一封信,拆開信封,里面的紙上寫著“聯齊抗魏”。
“話已經帶到這了,希望將軍遵守誓言啊。我們撤。”
甦護說完根本不給金長空反應的時間,莫名其妙就帶著士兵走了。
望著馬蹄卷起的滾滾塵土,金長空眉頭深皺,燕軍無故來此,就為了給自己帶這四個字,可是就算要結盟,自己還沒說什麼,就撤走了。
一瞬間,一個念頭襲上心頭,他們這樣做不是真的想跟我們結盟,這樣做是為了做給魏軍看的。
如此一來魏國就不敢輕易對付燕國,此法百利無一害,更本不給齊國一點意見,強行把齊國和燕國綁到了一起。
“全軍回城!”
回到府中,金長空早就吩咐好了各個將領撤兵後來府開會。
“你們說燕軍口中的軍師是什麼人啊。”張彥青好奇道。
“應該就是那近來燕國新封的並肩王安悅溪。”鄭落深思一會,耐人尋味道。
“並肩王,異姓也能封王,看來此人深受燕皇信賴寵愛啊。”
“听這名字難道是個女的嗎。”
“果然有幾分門道啊,輕而易舉的就打下了青州,”
金長空看將領們對這個奇女子贊嘆不已,輕聲咳嗽一聲,將領們立刻安靜下來。
“無論是不是安悅溪,我們都要好好守護好這濟南城,不能辜負聖上的信任。”
房內金長空正與將領們商量著接下來的部署,房外的院子里金羽坐在草坪上,眯著眼眸,雙手抱頭,在這晴朗的天空下心中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也許是喜歡上了這個世界,金羽有時候總會莫名的看著天空,看著看著,原本腦海中煩惱總會消散。
這個純淨的世界,這里美好的生活有時候真的會讓金羽沉醉下來。
“報,宇文大人,燕國的騎兵不知道為什麼又從濟南回來了。”
剛听聞燕國出動騎兵奔濟南去時,宇文尋當機立斷指揮大軍想趁此機會奪回青州,沒想到剛出寧城三十里就听道探子回報燕國的騎兵又回來了。
就在宇文尋嘆息時,只見西北方向有一對人馬跑來,當前一名男子玄衣墨發,衣和發都飄飄颯颯,不扎不束,隨風飄拂,一雙湛藍色的眼眸之中充滿了自信。
男子性感的嘴唇微微上揚眉宇之中洋溢著一中渾然天成的霸氣。千萬別被男子秀氣的相貌給欺騙了,要知道這個男子的心狠手辣非常人所能想向。
童千殤,魏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上將軍,諸侯。二十一歲就封侯拜相,所有和他接觸過的敵人都對他懷有深深的恐懼。
童千殤母親是胡人,父親是以前魏國的左將軍,備受欺凌的童年,坎坷的少年時期讓這個年輕人的內心一片黑暗。不僅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這就是童千殤的可怕之處。
宇文宇見童千殤終于來了。心中歡喜,細想此人雖然孤僻妄為,卻本領高強,行軍打戰,兵法謀略樣樣精通,有此人相助,報仇指日可待。
童千殤見到了前方的宇文尋,回身對親衛囑托道︰“眼下青州已丟,東南只剩這寧城要地,乃我大魏御齊重鎮,各位把衣甲系好,穿戴齊整,莫要讓宇文將軍看到我等狼狽的樣子。”
眾人見童千殤發話,各自命令下去,兵士們各自整理盔甲。他們對于童千殤可是相當的服氣的,想自家將軍不但得到魏皇倚重,更是武藝絕倫,愛兵如子。
眾人整理完畢,縱馬前行了一陣,與宇文尋會合,宇文尋揮了揮手,大軍都停了下來,兩軍相對而望。
童千殤朝宇文尋望了一眼,宇文尋催嗎上前道︰“童將軍你可來了,青州丟失,眼下先和我回寧城吧。”
童千殤本來奉命前往青州,沒想到未到達就听說了青州被佔領的消息,正打算來寧城和宇文尋好好商量商量。
見他說得誠懇便道︰“不急,我們先去青州會會這燕賊。”
宇文尋見童千殤想先去試試這燕軍的深淺,也好,兩人合軍一處,馬不停蹄的趕到青州城外。
“擂鼓。”
“咚咚咚”
“他們一定是先來打探我們的深淺的,不可能這麼早就做好攻城的一切打算。”安悅溪冷聲道。
“軍師,那我們要不要出去迎擊。”甦護問道。
“去,干嘛不去,我也正好看看這魏軍的實力。”安悅溪︰“文明塵,甦護,關秋道,你們率本部人馬出去看看。”
“末將在。”
童千殤瞧見城門大開,一對人馬殺了出來。
“爾等可是寧城來的魏軍。”甦護大喝道。
“正是,你等無緣無故襲我青州,是想挑起兩國戰事嗎。”宇文尋反喝道。
甦護大笑道︰“是又如何,我燕國已隱忍百年,現在是該你們償還償還了。”
路上宇文尋已經將齊燕兩國可能結盟的消息透露給了童千殤。
“既然你們不想將青州歸還,那今天我就來會會你們燕國群雄。”不等宇文尋說話,童千殤答道,說完手提一m方天畫戟,直直沖了出來。
甦護見來人是員年輕小將,“誰可替某斬殺此子。”
燕軍中一人言道︰“我來。”說完就催馬向前沖撞過來,“小白臉听好了,爺爺我燕國馬軍統領胡賜是也。”男子說完一大錘砸來。
童千殤見這燕將來的莽撞,剛說完話就要動手,這人來得凶猛,童千殤俊美的臉上冷如寒霜,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催動跨下寶馬冷夜獅子,提起那桿北瀛精鐵打造的方天畫戟,直迎了上去。
胡賜的大錘還未打向童千殤,便感到周圍寒氣縱橫,一道寒光閃過,“這……這是?”還未說完話,咽喉處就鮮血直飛,墜下馬來。
“靈力,這年輕人是先天武者。”甦護震驚道。
二十出頭的先天武者,這在燕國是沒有過的。文明塵看著前方舉手投足間放蕩不羈的青年,朝甦護點頭示意了一下,策馬上前。
“老夫燕國文飛塵,敢問閣下是?”
此言一出,魏軍士兵皆看向這老者,這老頭就是文飛塵嗎,四十多年前殺的大魏人心惶惶的青年將軍嗎?歲月帶走了他的青春,但老者的眼神尖銳,直視著童千殤。
“我叫童千殤,今日殺你之人。”說完,目光死死鎖定文飛塵,驅馬過來。
童千殤方天畫戟從上往下重重壓來。
“千斤墜”
他這招千斤墜可讓無數武者吃盡了苦頭,一戟下來,力量重達千斤,快又很,許多武者在這一招下來就被打成重傷。
文飛塵看這這力拔山河的化戟劈來,體內靈氣運轉,打起精神,挺槍迎去。
兩國的眾人只見兩人都是先天高手,二人殺氣橫飛,你來我往。一去一還,直接酣斗了五十多回合,眾人都是看呆了。
這就是燕國第一猛將文明塵嗎,果然有幾分本領,只不過想要打敗自己可沒那麼容易。
見二人斗的凶猛,這時關秋道在馬上對著旁邊的甦護道︰“這年青人就是魏國鬼見愁童千殤,大人你看二人交戰,打得雖然難解難分,可是文老將軍已是氣喘吁吁,這樣下去不妙。”
甦護聞言點點頭,望著與文明塵相斗的青年,相貌英武,披頭散發,目光孤傲,全然沒有使出全力,擔心文明塵有失,悄悄從箭囊中取出一支鐵箭。
陣前二人又斗了四五十回合,卻叫文明塵已是汗流浹背,童千殤倒是從容不迫,手中的方天化戟穩穩壓住文明塵的長槍。
“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童千殤說完,手中化戟一挺,文明塵早已疲憊不堪,忽見那化戟帶著寒風殺來,想要舉槍抵抗已來不及。
難道今天就要命喪于此嗎,文明塵閉眼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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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塵不由的想起了自己這一生,自幼拜入三清道人門下學習武藝,十八歲學成歸來報效朝廷。
無奈當時的朝廷政昏暗,奸逆當道,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初來乍到的楞小子,一路磕磕踫踫,蟄伏七載,終于等來了機會。
那一年,魏國盡起五十萬大軍殺的燕國片甲不留,清風城坑殺二十萬已經投降的燕軍。兵鋒劍指順天,朝堂動蕩。
燕國遭遇滅國危險時,他的機會到來了,由記得出發那一天早已將棺木買好置于家中,若自己行動失敗,尸骨無存就弄衣冠冢了,借此表決心。
那一年帶著五萬騎兵東奔西走來到了洛陽城,兵圍洛陽,迫使圍困順天的魏軍回師。
其後的自己仕途就像是亮起了一盞明燈,但是朝廷依舊是那個軟弱的朝廷,加官進爵的同時越發的覺得高處不勝寒。
六十多歲自己快對朝廷失望,想要辭官歸鄉時,那個迷一樣的女子出現了,她向自己承諾兩年四皇子必將登基,到時候的燕國將是一個新的燕國。
僅僅是兩年,朝局大改,四皇子就如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與太子爭權奪勢,最後弒兄逼父登上了這燕國的至高峰。
也就是那時文明塵覺得屬于燕國的盛世就要到了,南下青州,文明塵主動請戰,這一天等太久了,想不到今天竟會命喪于此。
童千殤盯著眼前這個即將死亡的老者,體內的靈力在殺意的催動下,開始了迅猛的奔騰,化戟之上,淡藍色的靈力帶著開山之勢卷來。
“咻。”
一支冷箭突兀的向童千殤襲來,感到箭上帶來的蓬勃靈力,方天化戟一收,將冷箭打飛,目光陰冷的盯著射暗箭之人。
童千殤臉色很平靜,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手掌緊緊的在方天化戟上摩擦著,體內的靈力越來越洶涌。
文明塵見躲過一劫,身後有甦護相助,驟然一聲低喝,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了長槍之上,長槍對著童千殤,槍尖勁風盤旋。
望著這刁鑽狠毒刺向自己的脖子的攻擊,童千殤身子微微向後,化戟橫擋,將那桿長槍的攻勢盡數抵御下。
“叮叮當當。”
兩件兵器的交鋒,濺起漫天火花以及周圍兩股不同靈力的抗衡。
兩人糾纏了一會,就在文明塵快要不行時。
“咻咻咻。”
甦護連射三箭對著童千殤,方天化戟微微一掃,竟然生生將三支楞箭全部掃飛。
文明塵趁此間隙,調轉馬頭,成功逃脫,陣下的宇文尋眼中閃過一抹寒意。恨那個突施冷箭的人,要是自己陣中也有箭術高超者,今日這文老賊必將隕落。
望著催馬逃走的文明塵,童千殤右手提起化戟,身子向後一靠,右手用力一扔。
方天化戟在這股凶猛的推力下。帶著咆哮的寒氣,風卷刮過,周圍的空氣都猶如被撕裂般。
化戟帶著刺破耳膜的破風之聲,狠狠的插在了文明塵的後背之上。
“叮。”
化戟刺穿護甲的聲音響起,文明塵臉色狂變,感到後背陣陣疼痛傳來,身體感覺被掏空了般。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是甦護始料未及的,雙目瞪大看著一臉冷然的童千殤。
文明塵覺得視線越來越模糊,身子使不上一點力量,向前一傾,落下馬來。
童千殤駕馬從後面慢慢趕來,看著馬下昏迷的老者,提起方天化戟。
“我童千殤從不殺老人,女子,小孩,今日切磋到此結束。”
說完調轉馬頭,走了,甦護連忙叫兵士去將身受重傷的文老將軍扶回來。
戰場之上,微風吹過,甦護望著手持方天化戟的挺直身影,有這樣一員大將在,大燕想要守住這青州看來不容易啊。
“童將軍剛才上好機會干嘛不將文明塵斬殺,已絕後患。”童千殤剛回來,宇文尋就責問。
童千殤直視宇文尋,“我說過我不殺老人,女子,小孩。”
宇文尋听到童千殤的話語之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口氣,知道現在說什麼也晚了,就作罷了。
他是童千殤,人見人怕的鬼見愁,但他有他的原則。
“給你們軍師帶句話,她的頭好好存著,下次來我大魏定將踏平這青州城,我們走。”
魏軍退走了,甦護看著遠去的魏軍,久久不語。
城樓之上,安悅溪看著那披頭散發離去的身影,感慨良多。
想不到昔日洛陽城的小瘋子短短幾年間就坐上了上將軍。不除此人,今後定會給燕國帶來諸多麻煩。
燕國與魏國的風波在幾日間傳遍了弘武大陸,向來固守一方的燕國竟然會出兵攻打魏國,簡直就像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听說了嗎,咱們營的校尉大人是個少年,還沒過二十哩。”
“是啊,我也听說了,好像是金帥的兒子,年紀輕輕就是內勁武者。”
“對,還是泰州柳家柳二小姐的未婚夫呢。”
關著的門輕輕的被推開了,門外走進來一位身姿挺拔如松,十六七歲面容秀麗的少年。
一身灰甲校尉服穿在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飄逸,金羽望著眾人,“從今天起我就是北軍第三步兵軍團五營的校尉,我叫金羽,大家今天認識認識下。”
少年的語氣謙虛沒有一點的驕橫,“大人,我是五營的千夫長沈如風。”
一壯漢上前一步,對著金羽說道,大家見壯漢說話了,紛紛自抱姓名。
“大人,小人五營百夫長汪 。”
“大人,小人五營百夫長程要常。”
……
“嗯,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你們帶我先去看看咱五營的兵士。”
沈如風等人帶著金羽來到了位于校場西南角落的五營所在地。
金羽看著自己營下的一千多人,大部分都還是二三十歲的少年郎。
以前的五營在三年前與魏國的交戰中全軍覆沒,所以這支剛剛組建的五營全是近年來參軍入伍的新兵組成,到處都是充滿蓬勃之氣。
雖然這支新五營組建不久,但訓練有素,將士們一個個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少年人,朝廷怎麼會派這麼一個小子做他們五營的校尉呢。
要知道在五營的傳統歷史上每一位五營的校尉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就這小子是嗎?
兵士們一臉不服氣的看著高台之上的少年郎,金羽旁邊的沈如風尷尬說道︰“校尉大人,可能兵士們對你還很陌生才這樣的,你不要見怪。”
“沒事,沈大人過慮了。”
金羽望著對自己一臉不服的兵士們,也難怪自己這模樣乍看怎麼都不像個將領,不穿這身校尉服別人一定以為是位書生呢。再加上自己年紀輕輕,兵士對自己不服氣也是情理之中。
金羽眺目看著這一千多的將士,“我知道你們中有很多人對我很不服氣,認為我這麼小有什麼資格做你們校尉大人,今天我給你們機會,如果你們誰能打贏我,我就將位置讓給他。”
台下的兵士听了,議論不已,“大人,這恐怕不和規矩。”沈如風勸道。
眼前這位北軍太子爺要是出什麼事,自己也跟著玩完。
“有什麼不和規矩的,我金羽,東武侯的三世子言出必行,要是你們沒人能贏我,那麼從今日起你們都要好好听我調遣。”
兵士一听這個年青的小子竟然是咱北軍現在的元帥金長空之子。一時又有些猶豫不敢上前去比試。
這比試輸了倒還好說,你武藝高強,我們輸的心服口服,可要是贏了,上頭怪罪下來怎麼辦,他們畢竟也只是普通的士兵而已。
就在眾人猶豫不決時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那我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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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喊聲之人身長九尺有余,一身壯碩的肌肉突起,“你說只要打贏你就可以取代你了是吧。”那漢子朗聲問道。
金羽打量著說話的漢子,“對,只要你能打贏我。”
漢子看著面前這個自稱是五營校尉的瘦弱少年,深怕自己這一拳下去將少年打的散架。
“好,那我來了,校尉大人你可要接著啊。”大漢對著金羽的方向奔馳而來,腳步如風,沖撞過來就好像一頭斗牛。
“呵。”
大漢一拳直沖正對金羽面門,金羽見了忙雙手護住,這大漢雖然沒有掌握內勁,但憑借與生俱來的一股神力也是這在小小的五營中搏來個“莽牛”的外號。
金羽雖然雙手抵擋住了那拳,但力量沖擊過來,讓他倒退出五六步。
“我就說這新來的校尉不行吧,一拳就被莽牛哥打退了下去。”
“話也不能這麼說,要是普通了正面扛上莽牛這一拳估計早趴地上了。”
“對啊,咱們將心比心的想想,這校尉的武力其實還是可以的,哎,只不過踫上了莽牛哥這個天生神力的家伙。”
台下的兵士看金羽可以扛下莽牛的一拳,不由對他又高看了幾分,可對于金羽能否打贏莽牛仍不看好。
金羽眼楮直直的看著面前的漢子,力氣真大,要是剛才沒用手抵擋一下,估計這會都被打趴在地上了。
看來還是只有使用內勁才能打贏對方,“不錯啊,校尉大人你還有點本事,不過要是就這樣的話,我可就要取代你了。”
金羽運起真氣,一掌直朝莽牛,掌上風哮之聲不絕于耳。鐵牛見那他打退的少年一掌過來,也不趴,對著金羽的手掌就是一寸拳。
“那是內勁,想不到金大人年紀輕輕就已是內勁武者。”沈如風喟然嘆息道,對于這個年紀輕松就做了他上司的少年多了分敬畏。
莽牛原以為一拳下去定可以將眼前的少年打飛,沒想到二人拳掌剛觸踫的一剎那,頓覺拳頭好像被狂風肆虐,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自己就倒飛出去。
金羽著回可沒有大意,全力之下借著內勁的沖擊才勉強將大漢打飛。要是尋常內勁武者遇上了這大漢估計在他的恐怖力量之下也得拜下陣來。
士兵們看著台上那個一掌打飛莽牛的瘦弱少年,這就是他們的校尉嗎?真的好厲害。
“我沒看錯吧,剛剛那是內勁吧。”
“肯定是內勁。”
“好厲害,還是第一次看到能把莽牛打飛的人。”
“……”
金羽居高臨下的看向台下驚呆的眾人,“我贏了,你們誰還不服氣的可以盡管上來。”
兵士們听著台上少年自信的語氣,良久不語,不知道是誰先起聲道︰“我服了,校尉大人我們服了。”
此言一出,其余兵士也接著應喝道。金羽舉起雙手下拍,示意眾人安靜。
金羽現在這台上,大聲道“好,既然大家都服氣了,那從今日起我就是這五營的校尉,你們都得听我指示。我叫金羽,是這北軍元帥金長空的兒子,我將帶領你們重現以前五營的鐵血。”
對于暴露自己的身份金羽可是早就打算好的,既然自己有這一個在北軍一手遮天的元帥爹爹,干嘛藏著,好好利用可以為自己免去很多麻煩。
兵士們听著金羽的話語,一時間都激動起來,這時金羽走下台看著躺地上的莽牛。
輕輕一笑,“剛才多有得罪,你沒事吧。”金羽對著一臉不可置信表情的莽牛說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莽牛原本很失落,自己雖然是從軍以後才習的武,可靠著這天生的神力那也是打敗過不少軍中高手,在這第三步兵軍團中也是小有名氣。
沒想到今天竟然敗在了一個少年郎的手里,就算對方是內勁高手,可這些年自己也憑實力打倒過幾位。
想到此處莽牛就有些情緒低落,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料耳邊傳來少年親切的問候聲。
莽牛也不矯情,伸出手握住金羽,順勢起來,大大咧咧道︰“沒事,多謝校尉大人關心,不過校尉大人,這次我輸了,下次我一定會打贏你的。”
金羽看著這大漢沒有一點因為身份而和自己產生距離感的樣子,倒也是個性情中人。
“好。我等你。”
……
處理完兵士的事,金羽就漫步朝自己上司的營帳去報道,雖說自己來濟南也好幾天了,但還沒見過自己的上司呢。
今天述職,正好可以去拜會拜會。
“嘿,怎麼又看見你小子。”金羽剛轉身便看見上次在寒槍軍營地踫到的大胡子。
“你不會又在偷懶吧,小子,咦,你怎麼穿著校尉的衣服,不會是偷來的吧。”大胡子看著金羽的穿著好奇的打探道。
“我真的是校尉,上次我就說了,算了,說了反正你也不信,看看這個吧。”
金羽知道這大胡子人不錯但就是死心眼,自己要是不拿出點證據,他是不會相信的。
金羽邊說變往後腰一掏,幸好出來的時候把令牌 帶上了。
大胡子瞧見金羽在後腰一陣摸索侯拿出一塊令牌,上面寫有“校尉”二字。不禁眨了眨眼,仔細看了遍,沒錯。
“嘿,你小子可以啊,年紀輕輕就當上了校尉,看來應該是世家子弟。”
“現在信了吧,我叫金羽,是現在第三步軍團五營的。”
“原來你是老五營的啊,兄弟我跟你說咱步三五營以前可是北軍的鐵血營。”大胡子大笑道︰“我叫秦勇,是寒槍軍的校尉。”
金羽和這大胡子閑聊了會就告辭朝都統那趕去了。
北軍第三軍團的都統江離然,人稱玉面江郎,年輕時可是有名的美男子,按金羽前世那個世界稱呼的話就是花美男呀!
《天驕》對于他的記載不多,最後和爹爹一起困死在白雲谷。想著金羽來到了江離然的帳外。
“在下金羽,是江都統軍下的校尉,今天前來報道,勞煩二位前去稟告。”
二人見金羽身穿校尉服,不像是騙人的,右邊那守衛就進去稟告了。不一會那守衛就出來了。
“江大人有請。”出來的守衛對著金羽說道。
得到允許後,金羽整理了一下衣冠,邁著八字步進入營帳。
進去後,乍眼看去,一三十五六歲的俊朗男子端坐著,他的面前是一張文暗台,男子的樣貌真是好看,比起金羽也能夠平分秋色。
“來了啊,你就是金帥的小兒子吧,昨天還听金帥提起你,要我好好照顧你,長得怎麼這麼精致,真像個女娃子。”
金羽听到江離然說自己像女娃,要說別人說他像女娃可以理解,他也好意思說,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我像女娃,那你把胡子剃了不就像中年婦女,當然這話金羽是不敢說的,眼下還是要好好跟他打好關系才是王道。
雖說爹爹是北軍元帥,但畢竟爹爹平時公務繁忙,要是得罪了江離然指不定什麼時候給自己穿小鞋,到時候自己哭都來不及。
“是的,江叔叔以後還請多多關照。”金羽一臉殷笑道。
“那我就叫你小羽怎麼樣。”
“當然可以。”
“嗯,小羽啊,初來乍道對北軍可能也不太了解,這幾天你就好好和你營里的將士們相處相處。”
“好。”
“明天上午有個會議你也來參加吧,我順便把其他營的校尉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是。”
江離然見金羽表現的謙遜有禮,仔細看了一眼金羽。
一晃眼十多面前自己認識的那個淘氣的小屁孩也長大了,想不到還和他成了上下屬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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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柳山吧。”
“江叔叔說的莫非是柳縣那兒的柳山嗎。”金羽听到江離然的問答,率先開口道。
來到這濟南已經有一個月了,通過江離然的穿針引線,金羽很快就和別營的校尉打成一片。
加上金羽本就虛心學習,這一個月金羽對于領兵方面的知識可是大有長進。
經過軍營一個月的生活,金羽方才知道行軍苦,記得在地球有句話,“當兵後悔兩年,不當兵後悔一輩子。”
金羽可不這麼認同,他的夢想其實很簡單,一輩子和父母朋友開開心心的過著自在安逸的生活就夠了。
這一個月的訓練,每當累了苦了的時候,腦中都會不斷的告訴自己,未來的戰爭會摧毀他所有的一切,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將來。
每每想到此處金羽咧著嘴,咬牙繼續堅持下去,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各營的校尉這些日子以來,看著這北軍的太子爺吃苦耐勞的和他們一樣,不由得對他多了幾分敬意。
“沒錯,就是柳縣那兒的柳山,那里的山賊勢力越做越大,周圍的官軍前去圍剿過,都被他們打敗了。”江離然看這眾人說道。
柳山,沒想到現在還沒被消滅,那就說明祝天雄還在柳山,這祝天雄可是員大將,未來天芒山的混世魔王。
《天驕》中記載,祝天雄曲陽人氏,原本是曲陽副兵馬指使,因為得罪了當地權貴,含淵入獄,被發配到東寧關,權貴更是買通官差,想在發配路上誅殺祝天雄。
怎料事與願違,祝天雄察覺了官差的殺意,奮起反抗,將官差反殺,自知犯下大禍的祝天雄無奈之下,隱姓埋名入草柳山,化名祝雄。
柳山被北軍圍剿後,祝天雄就逃亡江西地界去佔了天芒山。這也就是最初的天芒山。
原來這柳山就在濟南一帶,看江叔叔的語氣估計北軍要去討伐柳山上的山賊了。
“頭,是不是元帥派我們去討伐那柳山上的 人。”說話的是一營的校尉趙明。
“沒錯,元帥命令本帥帶四千人馬前去消滅他們,你們有誰想跟我去。”
第三步兵軍團共有人數一萬一千人,分十個營。
“太好了,終于有大戰可以打了,頭,一定要帶上我老趙啊。”趙明高興的說道。
他這話一出,其他人紛紛表示願意去,“江叔叔帶我去吧,好歹讓我增加點打戰的經驗啊。”金羽躬身說道。
江離然正考慮選誰去時,听見金羽開口道,目光對了對,對上金羽渴望的眼神。
“好吧,小羽那就帶上你,不過行軍打戰可要服從軍令,不能肆意妄為。”江離然囑托道。
“是。”金羽爽聲答道。
“除了金羽,趙明,郭靖宇,黃銅你們三人也隨我一起去。”
“末將領命。”三人齊聲道。
這柳山地處濟南,邳城一帶,道路寬敞,人口往來較多,柳山上的山賊就以劫掠往來物資為生。
一開始只是幾十人的小團伙,官府也沒留意,沒想到越做越大,成了今天賊眾上千的規模。
柳山
“大寨主,不是說好的只要他們給錢了就把人質給放了的嗎,為什麼拿到錢後還要把人給殺了。”祝天雄望著坐在首座的瘦弱男子道。
宋姜看著責問他的男子,眼神中閃爍著不耐煩,“祝兄弟,我這也是為山寨著想,斬草要出根。我們不能婦人之人。”
宋姜說完朝旁邊的弟弟宋周使眼色道。
“對啊對啊,祝大哥,我哥哥這樣做也是為大家著想。”宋周看到大哥的眼色後跑到祝天雄身邊勸說道。
“可是這樣不是大丈夫所為,況且我們既然拿到了錢財又為什麼要濫殺無辜呢。”祝天雄憂心道。
他本來在曲陽好好的做官,路見不平看見強搶民女的惡霸,憤怒之下,就去教訓了一下,沒想到把那惡霸給打死了。
這惡霸更是曲陽何家的子孫,自己一路被迫害通緝,走投無路之下才隱姓埋名上了這柳山,沒想到山上這伙強人真是燒殺搶掠樣樣都干,這賊首宋姜更是狡猾陰險的很。
宋姜看著眼前反駁他話的男子,越看越礙眼,要不是他武藝不俗,山寨還要多多仰仗,不然的話,早把這個礙眼的男子給殺了。
“江兄弟,我知道你俠骨柔腸,但你要知道我們畢竟是賊啊。”
宋姜這話說的江天雄一怔,不在言語,躬身向宋姜告辭了。
“大哥,這姓祝的礙手礙腳,雖然說自他來了咱山寨後,咱們山寨壯大了許多,可他總是滿口仁義道德,我看著就煩。”
听著宋周的抱怨,宋姜語重心長道︰“這我知道,可周弟你要知道咱山寨最近搶劫成功可全靠他,關鍵是這人沒什麼野心,有這樣一位猛人無二心給我們效力,我們就知足吧。”
宋周听著大哥的勸慰,認為大哥說的有理,嘟喃了幾聲,發了幾句牢騷。
祝天雄走在回屋的路上,柳山今晚的夜景很好看,可他卻怎麼也提不起興致。
落草柳山也快半年了,不知道家中一切可安好,原想老老實實去東寧關服刑,憑這身武藝在那好好表現,沒準能提前刑滿釋放。
沒想到那那何家還是不肯就此罷手,路上買通官差害自己,被逼無奈之下只有去了這柳山。
自己落到如今這般田地,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一大早,金羽就跟著江離然往柳山出發了。一連行了三天,金羽頓覺苦不堪言。
行路倒還是小事,還有馬兒代步,一天坐下來,只不過感覺兩腿有些抽筋,睡一夜就好很多。
最讓金羽難受的是吃喝,大軍去往柳山,可沒帶什麼鍋鏟,一路上只吃干糧,干糧里面肉是有,但那肉塊硬的跟石頭一樣,干糧里還有餅子,不過這餅子黑乎乎的讓人看著就沒食物。
原本剛來濟南,還很嫌棄濟南軍中伙食太差的金羽瞬間就開始想念濟南軍中的伙食。
金羽騎著高頭大馬和江離然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小羽,你說我們到了這柳山該怎麼對付那伙山賊。”
江離然的目光沒多少憂慮,輕松許多,顯然他對于此次出征志在必得。
“柳山上山路我們不熟,我們要是選擇強攻恐怕會吃虧不少,可以和柳縣縣令提前聯絡好,我軍到來的風聲絕不能走漏。”
金羽看向對方投來的贊賞的目光,斟酌了一下道︰“因此我們可以派一小部分人假扮沿途經過的商人,山賊見了這麼一條大魚絕不會放棄的。”
“那我們的人改埋伏在哪里,山賊要打劫我們肯定早有埋伏,我們要是再去不久暴露了嗎?”江離然笑問道。
“干嘛還要埋伏,見山賊去埋伏小隊人馬時,大隊人馬就直接上去攻山寨,那時候山賊都出去了大半,攻山一定容易。至于這小隊人馬,我們可以挑各營武藝高強者,山賊來了只管丟下物品,逃走就好。”
“好計策。我還正為此時發愁呢,現在好了,解決了。”江離然開懷大笑道。
金羽原以為這位都統早就想到妙計,問他只不過是想看看他的想法。看他一臉輕松的樣子還以為他胸有成竹。擺脫你憂愁也擺出個正確的憂愁臉好嗎。
二人說完,江離然叫來了斥候騎,听了他下的軍令後,斥候騎騎著快馬脫離了大軍,朝柳縣而去。
金羽知道接下去路上都不會看見什麼路人了,為了不走漏北軍的消息接下來這條路估計都會被封鎖。
就這樣大軍又行了三天,行軍之時,江離然有事沒事都把他叫上,兩人並排而行,聊國事,聊生活,聊瑣事,什麼都聊,兩人的關系也在潛移默化中熟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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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的行軍速度並不快,每日只行七十里,這樣到達柳縣的時侯不會感到疲憊。
行軍第九日,終于到達了柳縣,柳縣的縣令早就知道北軍要來討伐這柳山上的賊人,那是高興萬分,為不暴露北軍到來的消息,陸續分次的將兵士帶入縣衙。。
到了縣衙,經過一日的休整,第二天通過縣衙放出的風聲,全縣都知道本縣來了個富商在縣令家做客,明日將往濟南方向走。
柳山
“消息大家都已經听聞了,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宋姜扯著嗓子對大伙講到。
宋周一听大哥發話,搶先開口︰“大哥,這次可是筆大買賣,要是做成了,兄弟們就有福了,還可以用此來做大山寨。一定要干吶。”
宋周這話一出,立刻帶動了大家的情緒,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同意宋周的話語。
“听說這次的富商是從金陵來的,前往濟南探親,家底厚著呢。”
“那一箱箱寶箱里面沉著呢,估計全是真金白銀。”
“那富商就帶了兩百多人的護衛隊,憑咱一千多的兄弟要吃下這貨也不難。”
宋姜拍了拍手,眾人就停止了話語,“既然大家都對這次買賣蠢蠢欲動,那明日我們就去劫了那批貨,事成之後兄弟們好好快活快活。”
宋姜說完掉頭看向左邊坐著的祝天雄,“祝雄兄弟不知你意下如何。”
祝天雄沒想到宋姜會突然問向他,稍稍思考之後答道︰“全听大寨主安排。”
其實祝天雄對于這伙人的做法是不贊同的,要按照他以前嫉惡如仇的性子早和這幫人火拼了。
可人都是會變的,經過了一系列的苦難冤枉之後,祝天雄不得不向命運妥協,既然都上山做了山賊,還指望能讓他們改邪歸正啊。
他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在這隨波逐流的生活中盡量保持自己的本性,得過且過的生活。
宋姜見祝天雄表態,大笑,“好,那明天祝雄你和我帶八百弟兄去埋伏在柳縣通往濟南的大路上,其他弟兄由宋周帶著守好山寨,今夜大伙就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
寧城
最近幾日整個魏國都震驚在青州丟失事件上,魏皇更是怒氣沖沖,一氣之下派了右將軍莊寒帶兵六萬前來總指揮寧城,意在奪回青州。
在魏國治理青州的五十多年里,為了鞏固青州,魏國在里面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更在青州放置了大批金銀,糧草。
誰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燕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克了青州,這麼多年的投入都成了替他人做嫁衣,魏皇怎能不怒。
童千殤一個人坐在無人的院落里,手里拿著個銀色雪花雕刻的鈴鐺,雙目望著,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將軍該喝藥了。”一道藍色身影出現在童千殤的面前。童千殤抬頭,看著一臉笑意的薛冰城,“嗯。”輕聲的說道。
起身,拿起薛冰城捧著的藥碗,一飲而盡,那苦澀至極的藥進入口中,就好像是白開水一樣,童千殤沒有一絲一毫的皺眉,難受的表情。
喝完藥後,端坐下來,看著這滿天繁星,童千殤突然開口道︰“冰城你跟著我也有六年了吧。”
薛冰城一怔,“是的。”
“如果這次我戰死沙場,你一定要找到我的尸體,把我和這鈴鐺一起埋葬在雪狼谷知道嗎。”童千殤e著鈴鐺說道。
“鈴鈴玲。”
這銀色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仿佛能波動每一個人的心弦。
薛冰城慌張道︰“將軍,你說什麼傻話呀,這次我們這麼多軍馬,又有莊將軍,那青州城內的幾萬燕軍就算得了齊國的相助也翻不起什麼波浪的。”
童千殤看著一臉驚慌的部將,披散的墨發輕輕一甩,“你確定青州城只有幾萬兵馬,燕國既然可以悄悄的來到青州,那也一樣可以悄悄把援兵帶到青州。”
“可是就算青州來援軍了,我們此次出動四十萬的大軍四面圍城,只等他們糧盡就可以收復青州了。”
“話雖這麼說不錯,冰城你能想到的,燕國也能想到,沒有十足的把握安悅溪是不會親自出征的。”
“安悅溪,將軍,這個安悅溪真的那麼可怕嗎,就將軍的武藝難道還比不過他嗎?”薛冰城不解道。
“冰城,一個武者再強大又能如何,最多也就千人敵。那安悅溪的可怕之處就在這里。”
童千殤說著,指了指腦袋。“這安悅溪到底是什麼人啊,竟然連將軍也對她推崇萬分。”
“推崇倒不至于,雖然不知道她的過去,但最近幾年燕國的動蕩可以看出推動這一切的就是她。就連燕國邊境的麗真,回竭等部落都被她用大軍踏平可以看出她手段。”
“那些只不過是小部落而已,不足掛齒。”薛冰城不服道。
“小部落嗎,那你就真看錯了,就算魏國想要征服些部落沒個四五年是不可能,她只用了三個月。”童千殤平靜道
是啊,三個月就踏平了周圍所有部落,這樣的手段實在是讓人害怕,要知道回竭可是被稱為戰斗民族的部落,一樣倒在燕國的鐵騎之下。
薛冰城不再說什麼了,他知道一直以來總是戰無不勝的將軍這次是遇到宿敵了。
童千殤看著不說話的薛冰城,一晃眼都過去六年了,當年從北荒人手中救下的倔強小子如今成了內勁高手,為了報恩跟在他身邊這麼也這麼久了啊。
豎日
一伙兩百多人組成的隊伍,押運著大批的箱子物件,前行在鄉間的大路上。
隊伍的前頭有兩位騎馬的,分別是一位少年和一精壯的青年男子。二人正是金羽和趙明。
“金校尉,你說這批人會來嗎?我們這都走了一上午了。”
“趙哥,你別急,該來的總會來,我們只要做好本職工作就好,只要他們一出山,江叔就可趁虛而入了,估計這會可能都打下山寨了。”
兩人騎著馬聊著聊著,一路前行。
“注意,獵物已經進了我們的埋伏區,大家听我口令。”宋姜一聲暴喝︰“殺。”
金羽等人一听見這聲暴喝,看見道路四周的坡上殺來一眾手拿兵器的山賊。
“撤。”
趙明一聲令下,士兵們都丟下箱子物件撤走了。
山賊們見這伙人跑的這麼快,沖的更起勁了。祝天雄看這這伙人逃跑時沒有一點緊張,有序的撤退,總覺得有點詭異,可看他們都逃走了又說不上什麼古怪。
“哈哈哈,這伙人看似強壯,沒想到膽子這麼小,我們還沒殺到就逃跑了,這次可賺了一大筆。”宋姜笑著走到寶箱旁邊。
從手下手中拿了把斧頭,用力一揮,直接把鎖給劈開了,打開寶箱。
“這,怎麼都時石頭。”
整個箱子里全是一塊塊大小不一的石塊。宋姜不信,又接連劈開了幾個寶箱,可結果還是一樣,里面裝的全是石頭。
一股不好的念頭從腦海中升起,“壞了,我們中計了,大寨主,山寨有危險。”祝天雄一拍大腿,驚叫道。
“山寨,哦,對山寨,快,大家快回山寨。”經過祝天雄的提醒,宋姜如夢初醒,大吼道。
柳山
“你們,北軍怎麼會來到這里。”宋周滿頭汗水,看著把自己包圍了的這些兵士。
這些兵士清一色紅色外衣,外面穿著灰色皮甲,這是典型的齊國邊軍裝束,而柳縣地處北方,自然這些邊軍肯定就是北軍。
江離然看這眼前這個畏畏縮縮的賊人,想來賊首肯定出寨了,“來人,把這批人統統押下去。”
山賊真的中了小羽的計策,想來現在定是知道中計,忙著殺奔回來。“大家抓緊時間,羈押好賊人後隱藏在山路中,我們要將這些賊人趁此一網打盡。”江離然振奮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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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宋姜一伙人,自知中計之後,火急火燎的帶著弟兄往柳山趕。
“大寨主,這不對勁,我們自上山以來怎麼連一個巡邏的弟兄都沒踫到。這其中有貓膩啊。”祝天雄憂心道,他現在可是跟這批人是一伙的,大家一損俱損。
“嗯,我也覺得不對勁,要不。”
宋姜話還未說完,山路的草叢中就跳出一伙人,這些人積少成多,慢慢的將宋姜等人圍了起來。
“北軍,怎麼可能,這里又不是濟南一帶,北軍怎麼跑來了。”宋姜震驚萬分的看著這批身穿北軍衣衫的士卒。
“放下兵器,投降不殺,你們的山寨被我們佔領了,還是投降了吧。”江離然朝著山賊大聲喊道。
宋姜瞧見說話的是一三十多,相貌端正身穿都統服的男子,暗暗想到,要是降了,其他人倒還好說,他作為賊首,這要是被抓了,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心念至此,宋姜提起樸刀,怒吼道︰“弟兄們,這要是被抓了,少說也得關個十年八載,到時候出來,黃花菜都來了,不如隨我沖,殺出一條生路來。”
原本起了降心的山賊,一听宋姜這話激勵,又看見大王身先士卒,第一個沖了下去。原本退卻的心瞬間就被鼓舞起來。
江離然見這批人想要逃跑,指揮道︰“都給我上,敢違抗直接格殺勿論便是。”
北軍的士卒本就是悍勇之士,哪是這些平時總喜歡以多欺少,欺軟怕硬的山賊可以對抗的,有幾個膽大的被抓了想要反抗的賊寇,立馬被軍士們結果了,這陣勢立馬就嚇壞了其余的眾人。
宋姜可不管這些,這渾人,跟在祝天雄身後,想借祝天雄的武力憑此逃脫。
“內勁武者。”江離然望著山賊的大後方,一手拿樸刀,左突右閃,逃離的男子。那刀上真氣圍繞,內勁高手無疑。
“黃銅,靖宇你二人先退後,那伙賊人里有一內勁武者,實力在你二人之上,讓我來對付。”江離然說完,快步追了過來。
黃銅,郭靖宇二人听到主將言語,自知主將是怕他二人受傷,二人交換了一下目光,相視頷首。
“待會我去拖住那內勁武者,你二人趁機抓住其他山賊,不要留下漏網之魚。”
“諾。”二人齊聲道。
祝天雄見那都統服男子來了,壓力備增,宋姜見北軍主將來了,眼珠一轉,推了祝天雄一把,“天雄兄弟,你給我擋著點,大恩宋某來日必報。”
祝天雄知道這宋姜是打算把自己拋了,給他逃亡增加點時間,看著虎視眈眈看著的江離然,“來者可是北軍的主將。”
他並不膽寒,出言問道,江離然見他張的倒是正氣,甚是雄壯,不像一般的賊寇,回道︰“正是,吾乃北軍江離然,看閣下也是內勁強者,為何入山為賊,干這些無恥勾當。”
“天意弄人,今日遇上了你,想抓我,你們就上來吧,我可不會束手就擒。”祝天雄說完目光凜然的看著江離然。
江離然目光如鷹般銳利,看得出來,他對于祝天雄還是很謹慎的。
“我不會留手的。”祝天雄看了他一眼道。
“多謝。”江離然一笑。
這是武者與武者對決間最大的尊敬。
聞言,祝天雄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右手樸刀發出極淡的微光。
“敬你是條漢子,這是我和此人的對決,其他人不得插手。”然後也不多說,手掌一揮,拿起長劍,便是喝道。
“砰。”
江離然話音剛落下,只見祝天雄腳步一踏地面,身行暴閃,雙手緊握樸刀,如獵豹般直接對著江離然的胸膛砍去。
面對著祝天雄席卷而來,江離然不僅不退,反而向前一邁,長劍飛快探出,身子一挪,躲過了飛來的樸刀。
祝天雄見對方閃身而來的長劍,面色肅穆,樸刀回身,撞開了長劍。
不少兵士此時都涌上驚色,顯然未料到這個二十多的魁梧漢子居然有這般能耐。
“輕輕松松就可以回刀頂開我的長劍,你的實力在內勁武者中也算是佼佼者。”
贊賞歸贊賞,江離然還是很毒辣的看清楚眼前的形勢,這個大漢實力不俗,但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
從剛才的交手,祝天雄知道對方不簡單,看開要背水一戰了。
“極光斬。”
顧不上隱藏,祝天雄使出了看家本領,瞬息之間,樸刀耀眼,在兵士的注視下,樸刀如同疾光般目標直指江離然。
看著這凌厲的襲擊,江離然身如魅影,勁風凜冽,一次次躲避之後又會出劍反擊。
“老郭,你說大人能贏嗎。”看著人影交錯,刀劍相對,斗的極為激烈,讓人看得目不轉楮的兩人,黃銅問到。
“難說呀……”
在二人的針鋒相對中,祝天雄看似凶悍,其實不然,江離然沒有露出絲毫疲態,漸漸開始佔據上風。
又是幾十個回合,二人的戰斗越來越白熱化,刀劍踫撞,低沉的聲響不斷傳出。
就這樣對抗持續了足足十分鐘,祝天雄的真氣越來越虛弱,樸刀也不像之前那般光芒耀眼。
江離然見差不多是時候了,一劍西來,長劍帶著凌厲的劍氣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在了祝天雄的右胸。
中劍之後,祝天胸原本還有些凌厲的氣勢瞬間減弱。又是一腳踢來,直接將祝天雄踢翻在地。
黃銅,郭靖宇二人馬上上來,大刀抵住祝天雄的脖子,將其捆綁。
祝天雄面色蒼白,喘氣道︰“你……你贏了。”
借著祝天雄的拖延,宋姜飛快的向山下逃去,恨不得多生兩條腿,這樣能跑的快些。
“看那北軍中也有幾名內勁武者,祝雄稱不了多久,我得跑快些才行,這次是栽了,改日在尋個山頭,定要東山再起。”宋姜自語道。
“別跑了,你逃不掉的。”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
宋姜停下了腳步,看著前面擋住道路的少年。
少年沒有剛才見到的那伙北軍般威嚴,一臉笑容,但看少年的穿著是北軍中人。
“你怎麼知道我會走這條路下山。”
“猜的唄。”
這話金羽真沒有撒謊,他和趙明率人已將各個山路的出口堵住。沒想到運氣這麼好,隨便選一個路口,還能中上大獎。
“放我走吧,只要你放我走,我就將我珠寶的藏身地告訴你。”宋姜一臉真誠的說著,邊說邊向金羽看來,右手藏在後背,緊握的樸刀。
“可是我對于你的珠寶跟本就不感興趣。”
宋姜剛听完金羽的花,臉色驟然一變,猛的樸刀從後背暴涌而出,力道十足,如潮水半劈向金羽。
金羽早就觀察到他的變化了。一掌拍出,掌上風起雲涌,在宋姜的刀還未劈到時,便拍到了宋姜的身體上。
宋姜只覺中了一掌,身體就似斷線的風箏,生生的被震飛出去,最後一個踉蹌,跌了個狗吃屎。
金羽甩了甩手,剛才那一掌自己可沒有留手,就是內勁武者中了也不好受,更何況宋姜這個普通人呢。
宋姜直覺體內氣血翻過,戰戰巍巍的站起身子,手掌撫胸,惡毒的看向前面的少年。
金羽也不廢話,右掌如同鐵鉗般將宋姜鎖住,左掌對著宋姜的腦門一拍。
宋姜頓覺天旋地轉,暈了過去。
“搞定,也不知道那祝天雄怎麼樣了,可千萬別逃走啊。”
寧城
“莊將軍,我們現在就去攻打青州城會不會太草率了些。”童千殤對著首座得青袍中年男子說道。
“兵貴神速,我們一刻都不能耽誤了,就是要趁著燕軍根基未穩,快速將青州搶回來。”
莊寒振振有詞的說道,說完,抿了口茶水。
“那就讓千殤打頭陣,要是有什麼意外,為好對付。”
“好,那就有勞童將軍了。”
童千殤知道出兵青州這一天持早會到來,但沒想到來的這麼快。也許莊寒是想打燕軍一個措手不及。
只希望這次出征不要出什麼ど蛾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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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祝雄?”
祝天雄看著眼前審問的少年,反問道︰“你是誰,怎麼會是你審問我?”
“你不用感到疑惑,是我向江叔叔請求審問你的。”金羽沖著祝天雄一笑道。
祝天雄雙手雙腳被鐵鏈鎖住,站在牢房內充滿警惕的看著金羽。
金羽微笑道︰“你不用擔心,我對你沒有惡意。”
祝天雄道︰“看大人年紀輕輕,心思藏的可夠深的啊,不知道想從祝某這里得到什麼?”
金羽知道他是誤會了,以為自己想利用他,笑咪咪的搖了搖頭道︰“我們素未相識,我能從你身上得道什麼呢?”
祝天雄看著對面清秀,笑容燦爛的少年,總覺得里面此人來者不善。不由的咪起雙目,滿是不解的問道︰“大人,祝某是個粗人,您有什麼話就直說。”
金羽道︰“祝雄你可知道曲陽這座城市?”
祝天雄道︰“大人,恕小人見識短淺,還未听說過。”他臉上的表情冷漠如常,似乎根本就沒听說過。
金羽道︰“哦,是嗎,不過听你的口音倒像是豫州人士。”
祝天雄哼了一聲,心說著這少年看起來很善良,誰知道背後指不定在打什麼鬼主意。
金羽又道︰“听說豫州曲陽有位嫉惡如仇的副兵馬使,前陣子為民除害殺了個當地的紈褲子弟,後來受到了那紈褲子弟家族的迫害,流放到東寧去了。”
祝天雄內心一怔,他一個在濟南任職的人,怎麼會知道遠在曲陽發生的事。冷聲道︰“不知大人究竟想說什麼?”
金羽沒回應他,接著道︰“那打死紈褲的副指揮使名叫祝天雄,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應該就是你祝雄。”
祝天雄哈哈笑了起來︰“大人的想象力真是豐富,讓祝某佩服萬分,實在是天馬行空。”
金羽道︰“天馬行空也罷,異想天開也罷,但我可不是捕風捉影,我調查過你的來歷,你入山時自稱是在豫州犯了事,而且你入山的時間和那兩個押送祝天雄前往東寧的官差,最後遇害失蹤的時間前後很吻合。”
金羽頓了頓道︰“最關鍵的是這祝天雄右手上有條疤而你的右手上恰好也有,從這些蛛絲馬跡中不難看出,祝雄只不過是你的化名,祝天雄才是你的本名。”
祝天雄斜睨金羽,一對虎目死死的盯著他,不過表情依然平靜無波。
“大人既然一切都知道了,又何必要問小人呢。”他這話算是間接承認了他就是祝天雄的事實。
金羽道︰“我還是原來那句話,我對你並無惡意,祝天雄我來是想幫你。”
“幫我,算了吧,我知道大人你一片好意,但曲陽何家的權勢不是你能想象的,我不想連累你。”
金羽看著面前這個重情重義的漢子,果然有點後來天芒山義字當先的混世魔王的雛形。
金羽道︰“要是我能幫你解決這一切呢。”
祝天雄掃了一眼金羽道︰“大人我不想你也惹禍上身,咱倆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最好。”
對于曲陽何家的權勢他可是明白的很,這何家可是曲陽的土皇帝,何家族長次子更是安邦虎楊大年的副將,可謂是地方有勢,朝上有人,背景深著呢。
金羽道︰“我知道,但是如果我能幫你解決這一切,可以幫你脫離現在的困境,讓你回家和父母妻兒團聚,讓你恢復清白身。”
祝天雄沉寂了一會,想了想道︰“禮賢下士必有所求,你對我這個階下囚如此慷慨,是不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吧。”
金羽點了點頭道︰“明人不說暗話,沒錯,我就是看重你這個人了,只要你加入北軍,成為我的部下。我就幫你掃除現在的一切麻煩。”
祝天雄遲疑道︰“你真的行嗎?”
要是只靠金羽的話當然不行,但是現在的金羽可不是前世那個孤苦無依的窮小子,現在咱可是官二代,借著老爹的權勢,那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曲陽何家最有權勢那位也只不過是楊老頭的副手,這在別人眼里算得上是權勢滔天,龐然大物,但在金羽面前對付那些人還是輕而易舉能夠辦妥的。
金羽笑著答道︰“憑我或許不行,但我上頭有人!”邊說邊食指朝上指了指。
金羽見祝天雄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索性也說清楚了,直截了當道︰“我爹是北軍元帥鎮國虎金長空,你說我能不能幫你啊。”
鎮國虎金長空,祝天雄听後不由深吸一口氣,這在齊國可不是普通人物。大齊五虎將之一啊,那可是和安邦虎楊大年平起平坐的人物,要對付何家還不是綽綽有余。
祝天雄好奇道︰“你爹爹手下高手如雲,你為何會看上我。”
為何看中你,你可是未來江西地界的扛把子,人品那也是杠杠滴,有了你的相助,將來自己面對敵人時又多了一份助力。
這真相金羽可不能說,大義凜然道︰“我只是偶爾听說了你的事,欣賞祝大哥的英雄氣概,想將你收入到我的帳下。”
少年的言語很真誠,沒有貪婪,祝天雄仔細看了看向自己拋出橄欖枝的少年,想到反正現在已無路可走,姑且試一試,說道︰“若是大人能替小的解決這一切,我定當效犬馬之勞以報答大人再造之恩。”
金羽淡然笑道︰“好,那我們一言為定。”
金羽舉起右掌,看著祝天雄。
“一言為定。”
啪的一聲,兩人手掌相交,在這牢房之中許下約定。若干年後,祝天雄回想起這一切,總是笑著說道這是他人生的一個重要轉折點。
青州
童千殤領著本部兵馬到達青州城外時,卻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整個青州城城門大開,城樓之上空無一人。
“這、這是怎麼回事?”薛冰城驚奇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童千殤上下看了看這座城市,陰著臉道︰“空城計,呵,我可不吃你這套,全軍跟我殺進去看看。”
薛冰城趕忙拉住他道︰“將軍,小心有詐,燕國肯定是在城內設下埋伏,好甕中捉鱉,圍殺我軍。”
童千殤側頭看著薛冰城,“就怕他是引火上身,就算真的被圍困了,後面還有宇文將軍,不用怕。”說完,他便率先沖了進去。
城內的百姓見外面突然跑來了大批魏軍,頓時化作鳥獸四散,躲避起來。
童千殤進城後,東奔西走就是一個燕軍也沒有發現,真是見鬼了,這若大的青州城里的燕軍全不翼而飛,神秘失蹤。
“怎麼會這樣,冰城你去抓幾個百姓問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童千殤看著這空曠的街道,閉目思考起來,這麼多的燕軍怎麼會無緣無故突然之間就消失了呢,就算他們全部撤離出來,那在魏國境內看到他們的穿著,各地也會向寧城通報過來,怎麼這樣呢。
“將軍,問清楚了。”向百姓詢問回來的薛冰城對著童千殤說道。
“怎麼樣,有沒有打探清楚。”
“具百姓說幾天前就陸陸續續有燕軍偷偷撤離,昨夜走了最後一批人後更是大開城門,棄城而走。”
“什麼,棄城而走,有沒有打探到他們往哪個方向走?”
“北邊。”
童千殤握了握拳頭,“北邊,不可能啊,要是他們朝津口一帶出兵的話,不可能這幾天沒有一點消息從那里傳來啊。”
宇文尋跟著大軍進城後,看見城內一個燕軍的人影都沒有,充滿了疑問,當發現童千殤在隊伍的最前面,催馬上前。
“童將軍,怎麼一個燕人都沒有啊。”
“燕軍撤退了,向北方退離了。”
“北方,津門不會有事吧?”宇文尋憂慮道。
“不會,就算有事應該早有消息傳來才對,宇文將軍多慮了。”
“報,童將軍,宇文將軍,莊督軍請你們速到他那兒,有要事相談。”
童千殤內心一驚,壞了,看來是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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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千殤宇文尋二人到了莊寒身邊,莊寒看著二人嚴肅道︰“津口,花R淪陷了,燕國現在南北包夾了津門,津門危險了。”
“怎麼會,津口,花R好歹有幾萬大軍駐扎,燕軍就算想要強攻也能死守住一些日子,不可能這麼快攻下?”宇文尋不可置信道。
莊寒咬牙切齒道︰“這燕軍賊的很,他們穿著原先青州士卒的衣服,半夜前往津口,花R冒充魏軍騙守將開了城門,偷襲了這兩城。”
童千殤問道︰“也就是說現在燕國一路從津口,一路從錦城(燕國邊境城市)兩面包圍了津門是嗎?”
“是的,我也是剛收到津門的求救信號,事不宜遲我們必須繞道派一部分兵士去津門救援。”
莊寒知道事情發現到這種地步,已經脫離了自己的預料,必須速速救援津門才是上道。
“且慢,督軍大人我們現在去津門的話就是犯了大錯,津門丟失已成注定,我們現在趕去也于事無補。”童千殤插嘴道。
“大錯?要是我們在不去津門的話,津門丟了,魏皇怪罪下來,可不是你我可以擔待的,你應該知道津門的重要****!”莊寒厲聲道。
怒目看著他,迎著怒斥的目光,童千殤渾然不懼,固執道︰“督軍大人,恐怕現在津門已被攻佔,燕軍也許都設好埋伏等著我軍過來,我們不能去啊。”
“你一個毛頭小子懂什麼,津門有班淮老將坐鎮,燕軍一時半會是拿不下的。”莊寒呵斥道。
宇文尋見二人話語中火藥味頗重,連忙打岔道︰“二位將軍此刻不是爭論的時候,我們必須快速做下決策才行。”
莊寒食指指向他加重語氣道︰“你到底跟不跟我去津門救援。”
童千殤沉聲道︰“要送死你自己去,我可不想帶著我的兄弟去送死。”
“你……”
莊寒大怒,拔出佩劍對著他道︰“違抗將令,你是想造反嗎?”
雙眼火光迸發,手中的佩劍離童千殤的脖子只有幾寸距離,要是在往前幾步他定會血濺當場。
宇文尋見狀,上前拉住莊寒勸說道︰“莊將軍你這是干嘛,大家都是一伙的,快把劍收起來,萬一出事對大家誰都不好,別傷了和氣。”
一听這話莊寒怒氣消了幾分,宇文尋上來拿走莊寒的佩劍,怕二人真刀劍相向可不好。
“你只不過是督軍,還沒有資格管我的兵,總之休想帶我的兵去津門。”童千殤的話語之中充滿了堅定,絲毫沒有被莊寒的氣勢嚇退。
莊寒聞言剛消下去的火氣瞬間被點燃,一把推開了宇文尋,濃郁的靈力在其表面波動,一手提起童千殤的衣襟,面色愈發的鐵青。
被提起的身子,因為受傷的左胸被牽扯而再度疼痛起來,童千殤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你想和我比試比試,我不介意。”一股強橫的靈力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震開了莊寒提著的手。
宇文尋深怕二人真的打起來,一把抱住了莊寒,“將軍,大局為重,不如我隨你去救援津門,讓童將軍守衛青州,寧城二地。”
莊寒狠狠的瞪了童千殤一眼,“等我解了津門之圍定向聖上匯報你的所作所為,到時候在收拾你。”猛然轉身,策馬走了。
“童將軍,寧城現有大軍二十萬至于青州僅剩你的兵馬,齊國可能會來偷襲,你要多加小心,等我們解了津門之危定會速速趕回。”宇文尋道。
童千殤點了點頭,這點他十分清楚。宇文尋驅馬去追莊寒,二人帶著本部兵馬前往津門而去。
“將軍,剛才是不是傷口裂了,要緊嗎。”看著頭上冷汗連連的童千殤,薛冰城問道。
“不礙事。先回刺史府再說。”他摸了摸左胸,嘶啞說道。
騎著大馬,金羽的心情格外的愉悅,柳山之行順利的收下了祝天雄這員虎將,以後多了個忠于他的馬仔,剩下的事只要叫爹爹幫幫忙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山賊,賊首宋姜,宋周二人直接被斬了,其他人都被關押在柳山縣城,等候判決發配。
對于祝天雄的為人江離然還是蠻認同的,所以金羽幫助他也沒阻止。
我是不是運氣太好了,穿越以來一直過的很順暢,哪像里的那些穿越者,剛穿了都是費盡千辛萬苦才取得一點點小成就。看看自己,哈哈,絕對的主角光環啊。
回濟南的一路,金羽笑容滿面,雖然食物還是那麼的差勁,但依然阻擋不了他的好心情。
隊伍行行停停,再次回到了濟南城,一進城金羽就像脫了僵的野馬,向江離然請辭後,飛奔到金長空的帥帳去。
看著門口站著的兩個爹爹的護衛,“趙叔李叔我爹爹在里面嗎?”
“公子,元帥前幾日听聞魏國奪回了青州急匆匆帶著大軍回援津門,留童千殤六萬人馬守衛青州,打探了一番虛實後,便帶著大軍往青州而去了。”
“什麼……青州。”
金羽一听這話,馬上跑出了校場,上馬離開了。
爹爹你千萬不要有事啊,自己還是太大意了,《天驕》中粗略的記載,金長空鎮守濟南後,三次出兵青州,第一次受重傷而歸,痛失大將張彥青。
書里面沒有寫明具體時間,自己估計爹爹剛剛掌控北軍,出兵會是明年的事,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出去二十多天魏國就奪回了青州,爹爹一定是想趁魏國大軍北上津門之際收復青州。
這次去青州將要對抗的是童千殤,魏國的鬼見愁絕不好對付,此人兵法武藝皆可怕的要命。
在未來安悅溪設計一系列連環計才將此人誅殺,這樣的狠人光是想想就讓人膽寒。
金羽先回府,看見了正在書房等自己的祝天雄,“祝大哥,我爹爹揮兵去了青州,我要去青州找他,短時間回不來了,你就在我府上小住幾日,等我和爹爹回來就幫你解決曲陽的事。”
祝天雄看著金羽急切的樣子,關心道︰“公子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要不要我陪你去青州走一趟。”
金羽想了想祝天雄武藝不俗也許能幫上點忙,“好,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臨行前金羽托管家前往江府,告訴江離然一聲他去青州找父親了,二人就騎馬往青州方向趕去。
濟南前往青州的路有三條,爹爹此去定是看中青州兵馬不多,大軍又救援津門去了,從其他地方調兵去青州也要有段時日,這當口正是攻打青州的好時機。
顧一定會走最快的那條路,如此想到,二人騎馬奔最快的路奔去。
青羽林
“元帥,過了這青羽林咱們就到達青州了,以那青州現在的兵力肯定是擋不住我們這十六萬大軍的。”
“彥青,不可大意,越到最後越要小心。”金長空謹慎道。
“明白,哎!元帥具探子回報那青州現在的守將是童千殤,年輕的很!”
“童千殤,傳聞愛此人自出道以來未嘗敗績,我們這次攻打青州,此人應該會死守至援軍到來,我們要速戰速決。”
張彥青笑道︰“元帥放心,在行一個半時辰我軍就可到達,破城指日可待。”
希望這次出征能夠勝利進行,不要出差錯,也不知道羽兒回濟南了沒有。
“咻咻咻。”
就在這時,一支支火箭從草叢中射出來,齊軍的周圍瞬間形成一個大大的火圈。
“敵襲,大家別慌,他們的人數一定沒我們多,穩住陣行,先脫離這火圈。”金長空大吼道。
“殺,斬殺金長空者賞黃金萬兩,連升三級。”薛冰城大喊道。
一對對騎兵從草叢隱秘處殺了出來,目標鎖定金長空。
前方那個男子就是‘童千殤’嗎,想出奇兵設下埋伏斬殺我,逼齊軍退卻嗎,的確夠膽大。
“眾將听令,前方就是青州了,我等大齊男兒今日就再次殺敵復青州,隨我殺。”金長空撥槍高呼道。
“殺敵復青州,殺。”
將士們高喊道,向前沖去,薛冰城看著殺來的齊軍,握了握手中的方天畫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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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黑色鎧甲的魏國騎兵不斷朝金長空襲來,整個青羽林響起陣陣廝殺聲。
金長空駕馭著流星馬,寬大的手掌緊緊握住龍膽槍,槍頭如毒蛇擺頭一般搖晃,槍花飛舞摩擦過空氣時傳來些許破風之聲。
沿路應接不暇的殺退凶猛的魏兵騎兵,向前殺去,漸漸向‘童千殤’方位奔去。
薛冰城面色凝重,深知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和金長空抗衡,為了將軍的計劃成功,定要吸取他的注意力才行。
方天畫戟上靈力開始波動,微微揮動,將附近地面上的灰塵,盡數吹走。
“砰砰。”
二人相近時,幾乎同時出招,槍戟相撞,靈力的波動劇烈擴散,雙方以一種眼花繚亂的速度過招著,金長空始終穩穩佔據上風。
“你這般年紀就有此等修為確實不凡,不過想殺我,再過幾年。”
金長空長槍一刺,‘童千殤’費力打退後回馬槍回轉,就在要將‘童千殤’斬殺時,只見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下一霎那。
“轟。”
強猛的靈力從金長空的背後爆炸開來,凶悍的勁風如煙花般閃耀,他的身子亦如斷線的風箏般,從馬上倒飛下來,最後重重的落在冰涼的地面上。
一口殷紅鮮血從嘴角留下,背後更是血流不止,後背的鎧甲都擊碎開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他身後那人的那桿看似普通的長槍。
“元帥小心!”張彥青大叫道。
隱藏在金長空身後的銀發男子古井無波的臉上沒有一絲偷襲得手後的快感。
舉起右手握著的長槍,沒有任何猶豫不決,一槍得手後又是一槍,看似普通的長槍力達千斤向下碾壓而來。
張彥青此時已經趕至金長空身旁,鐵斧揮來,想要抗衡這致命的一槍,恐怖的力量將鐵斧抽飛,憨熊般的身體向後退出數步,金長空向後退走,逃過了這必殺的一擊。
陽光照來,金長空看清了這偷襲男子的面容,一頭披散的銀發,俊朗的面容,騎在黑馬之上,有股駭人的氣勢,此人絕不是等閑之輩。
後面的兵士將領見主帥受傷,爭先上來將其圍住,怕那銀發男子再來。
“彥青,還好嗎?”
“元帥,我還…還行。”
說完竟體力不支倒了下去,在兵士的攙扶下才站起來,露出一個笑容讓元帥安心。
金長空臉色蒼白,目光中泛著濃濃的驚色,盯著將其打傷的銀發男子,那人速度好快,竟能不知不覺間躲過他的察覺來到身後。
這般過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誰都沒有想過一個小小的魏國兵士可以沖過重重包圍圈,來到金長空身後,偷襲成功,將其重創。
由于剛才強烈的沖擊,銀發男子手中的長槍都被折斷了,可見剛才那一擊力量的恐怖,普通的長槍本身都無法承受這股力量。
“將軍接兵器!”薛冰城用力一拋將方天畫戟扔向銀發男子。
銀發男子隨手丟掉斷槍,接住了扔來的方天畫戟,順勢揮了揮,湛藍色的雙眼漠然看著擋在面前的齊兵,眼神中仿佛有種可怕的吞噬力,讓人不敢直視。
金長空眉頭微皺,苦笑一聲,看來終究是輕敵被擺了一道。
“金元帥不知道你帶著大軍來我青州境內是何居心呢,要是你想攻打我大魏好不容易才奪回來的青州,可得問問我手中那方天畫戟同不同意。”
“你就是童千殤嗎?”金長空望著那銀發男子問道。
在萬眾矚目的戰場上,童千殤揮了揮有些弄髒的衣袖,“正是。”
童千殤啊童千殤,好一個童千殤,幸虧有彥青護著,不然現在自己非死即廢。
源源不斷的齊軍向前方涌上來,目光中帶著殺氣,看著前方集合了的魏軍。
“金元帥,我在前面的怒江峽谷等你。”童千殤放聲道。
金長空抬頭,和他目光交匯,從眼神中看出了凜冽的殺意。
童千殤帶著騎兵快速的向北撤去,張彥青問道︰“元帥,我們要不要追擊。”
金長空強忍著背部的疼痛回道︰“別追,只怕他們想在前面設下陷進,要和我們同歸而盡,盡可能的消耗我們的軍力。”
“那,那我們是不是原路撤回。”
金長空咧嘴道︰“不,我們走遠路回青州,我怕原路通向寧城和濟南的分岔口他們也設下了伏兵。”
這時軍醫李明走了過來,當李明看到金長空被血染紅的後背,亦是嚇了一大跳。
李明跟了金長空也快二十年了,第一次見有人竟然能將東武侯大人傷成這種地步。
魏國騎兵一對對的撤走,從青羽林中消失遠去。
“將軍,萬一敵人追過來怎麼辦?”薛冰城追問道。
“怒江峽谷無險可守,唯有那大瀑布可以仰仗,要是他們真的追來了,那大瀑布就是我等與敵軍一決雌雄之地,這里便于騎兵殺敵,還能接著湍急的水流葬送一部分齊軍,要是在城內的話,騎兵的作用就廢了。”童千殤看著前方的峽谷嘆道。
薛冰城道︰“就算我們全死在了瀑布之上,到時候估計還剩下八九萬左右的齊軍,接下來青州不是羊入虎口了嗎?”
“話雖這麼說,不過要以此慘烈的代價換來勝利的話,我相信金長空不會追來的。”
“將軍為什麼這樣肯定。”
童千殤狠狠的喘了幾口氣,剛才的戰斗,他忍著左胸的痛楚,招招全力,自身也消耗不少能量,“他舍不得。”
薛冰城好奇道︰“舍不得?舍不得兵士嗎?”
“嗯,金長空平民出身,深知民間疾苦,如果一場勝利要用十幾萬將士的性命去換的話他絕不會做。”童千殤嘆了嘆道︰“要是換作莊寒,就絕對會不顧一切代價殺奔過來。”
用一場慘勝換來一座大城,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到底值不值就要看你看中的是哪方面的價值。
“將軍,齊軍沒有追上來,看來是撤退了。”薛冰城看了看後面沒什麼動靜,高興說道。
童千殤張了張嘴道︰“是嗎,我已經命令寧城的王嘯藏身在他們回來的路上,要是他們原路返回,又可以斬殺掉一部分齊兵。”
薛冰城含笑道︰“金長空此番不僅被將軍打成重傷還損兵折將,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另一邊,金羽祝天雄二人一路尋來還是沒有見到半個齊軍身影。
行了半天,二人下馬休整,夕陽已經落山,祝天雄出去在這林子里找食物,金羽則撿了些樹枝,準備等會烤火烤點食物來吃。
撿了些樹枝後,干脆坐在了寬厚的地上,也許知道父親會打敗仗,金羽有些不安,有些恐懼,書上說父親會受重傷,那究竟所謂的重傷是多重的傷呢!
要是此次出征留下什麼暗疾可不好,早知道這一切會發生的這麼快,自己就不去柳山討逆,看來還是太大意了。
這里的世界是真實的世界,每一刻都是現場直播,沒有彩排。想到那個穿越以來對自己分外疼愛的男子,金羽不由的自責起來。
良久,金羽回過神來,太陽已經沒了蹤影,滿天的星辰已然出現。
仰望著星空想到,改變歷史之路漫長修遠,他不能做到算無遺策,但能抓住的機會絕不會讓它溜走,每一個細節都有可能決定成敗。
“公子,肉烤好了,吃點吧!”祝天雄拿著塊烤熟鹿肉走到金羽的面前,在他眼前晃了晃說道。
鮮嫩的鹿肉散發出飄香的味道,金羽肚子里的蛔蟲都被勾出來,“祝大哥,你烤的肉好香,比酒樓里師傅烤的還香。”
吃著美味的食物,金羽短暫的放下了心里的煩惱。
祝天雄道︰“公子,你有所不知,想當年我還在曲陽做副兵馬使時經常出城練兵,那時候沒事就愛在荒郊野外烤點食物,慢慢的研究多了,烤的多了技術就提高了許多。”
金羽道︰“祝大哥,你以後叫我小羽吧,總是叫公子公子的,我不習慣,我可重沒把你當成我家下人。”
祝天雄深深的看著說話的少年,喃喃道︰“嗯,好的……小羽。”
祝天雄知道金羽是真把他當愛將看,原先對他的顧慮又消去了幾分。幾天的接觸,他發現這位要幫他脫離苦海的少年活的真的很簡單。
在他的生活里沒有爾虞我詐的算計,沒有陰謀詭計的圈套,少年那顆純真質樸的心在現在這個世道真的很少見。
這一晚,祝天雄睡的很舒服,半年以來第一次睡的舒適,夜明珠柔潤得月光照在他的臉龐上,沒有了以前的陰情不定,今晚他睡的是那樣的安和。
睡在他旁邊的金羽,迎著皎潔的月光出神的看著,只不過思緒早不知飄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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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耀開來,金羽祝天雄二人早已起來。
“祝大哥前面的岔口兩條路都通向青州,我不確定父親大人究竟選了哪天路去青州,我先暫且分開走,要是你踫上我爹爹的大軍一定要想盡辦法勸他退兵,千萬不能去攻打青州!”
祝天雄問道︰“公子,元帥率領十六萬大軍,人數數倍于敵軍,取青州如探囊取物,屬下不懂為何要叫元帥退兵呢?”
金羽道︰“此次魏軍青州的守將是童千殤,我總有種不好的感覺!”
祝天雄撫慰道︰“公子,你大可放心,元帥鎮國虎的威名不是虛的,那童千殤只不過是最近幾年才冒起的俊杰,完全不是元帥的對手,而且就算我見到了元帥,他怎麼會听我這麼一個無名小卒的話,乖乖撤軍。”
金羽上前一步,認真的說道︰“祝大哥,無論如何要是你踫上我爹爹,都要使勁勸說他,就說是我叫你這麼干的,如果他還是要攻打青州,你就囑咐他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拜托你了。”
看著金羽無比嚴謹的話語,祝天雄咳了咳嗓子,堅定不移道︰“小羽放心,小人定不會辜負你的所求的。”
金羽點了點頭,“小羽我們分別,你一個人上路會不會不安全,干脆我們還是一塊走吧。”
金羽深知祝天雄是為他的安全考慮,擔心他遭到意外,勾起嘴角,笑著道︰“祝大哥你看這個。”
金羽向左邊用力使出一掌,一股強勁的真氣迸射出來,掌風林勁有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內勁高手。
祝天雄看見金羽使出內勁驚嘆道︰“小羽想不到你年紀不大,倒也是位內勁武者。”
金羽接道︰“所以祝大哥你就放心吧,一般人還傷不了我,事不宜遲我們分開而行,盡快去尋找我爹爹的大軍。”
祝天雄點了點頭,抱拳道︰“那麼就在此別過,小羽如果你沒踫上元帥的話,就速速回濟南,千萬不要逗留半分。”
金羽知道祝天雄那樣說是擔心他的安危,重重點了點頭讓他安心。
二人就此分別,金羽騎著快馬跑向青羽林,樹林廣闊,密集的樹林遮蔽下來讓整個森林顯得格外陰森。
行至林中,金羽停下馬來,看見這一帶的樹木有被火焰焚燒過的跡象,樹木土地四周都有血跡,看血跡的干涸程度已經有幾天。
看這大規模被焚燒的樹木,應該有激烈的戰斗發生過,爹爹難道在這里遇到了童千殤的伏擊嗎,可是就算遇到伏擊,以齊軍的絕對兵力的話想要斬殺偷襲的魏軍還是可以的。
去前面看看,前面一定發生了不得了的戰役,估計爹爹的人馬就在前方。如是想著,金羽快步上馬向前奔跑了過去。
在前方就是怒江峽谷,導致爹爹受傷的地方一定就在怒江峽谷,一定要快去看看。
怒江峽谷
尸橫遍野的峽谷,到處倒著魏國士兵的身子,原本清澈的湖水硬生生的染成了血紅色,一群群身穿藍色鎧甲的兵士四處的搜尋著什麼。
“甦大人,這找都找了兩天了還是不見那童千殤的尸體,可能早就被流水沖走了。”
甦戶眉頭緊緊皺著,兩天眉毛皺著向一輪彎月,預示著他此刻的擔憂。
青州之行出發之前,甦護對于這個魏國近幾年來深受魏帝器重,一路南征北戰所向披靡的鬼見愁還是嗤之以鼻的。
但是在拿下青州,初次和那人見面之後,那強悍的手段,深深打退文老將軍,最讓他佩服的是他的氣概,有著一個絕佳的機會斬殺敵國大將,卻為了自己的原則,選擇放棄。
這樣一個堅守的自己原則,果斷冷靜,武藝高深的男子如果讓他作為你的敵人的話,這將是所有人的噩夢。
從那之後,對于安軍師對此人的佩服贊嘆有了深入的了解,不除此人,他日必將成為燕國崛起之路的攔路虎,阻礙燕國的發展。
一日不見到此人的尸體,總覺得心里不踏實,寢食難安,想起安軍師的囑托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不確認童千殤陣亡的消息,他就覺得有顆刺卡在他的心頭,讓他坐立不安。
關秋道走了過來,抱拳道︰“甦大人,我們已經持續派遣士兵找了快三天了,就算那童千殤僥幸逃脫,估計在這荒山野嶺,他又深受重傷,沒被淹死也可能餓死了。”
甦護咪緊了雙眼,關秋道說的也有理,況且在固執己見的找下去就會延誤和軍師會晤的時間。
要是因此讓軍師出了什麼意外,那他甦護就是被誅三族,也不能平息燕皇大人的怒火。
這位來歷不清的神秘女子靠著那一手手精妙絕倫的計劃,撥亂反正,一步步讓燕四皇子從風雨飄搖的失寵庶子漸漸在沒人懷疑的情況下走向奪嫡之路。
甦護這位兢兢業業為燕國效忠近三十年的老臣深知明哲保身之道,沒有加入任何皇子的陣營。
這次發現燕國這位新任的燕皇陛下對于安悅溪恐怕不僅僅是單單的信任那麼簡單可以說明的,從聖上看安悅溪的眼神之中,甦護瞧出的是那炙熱的男女之情。
要是聖上這位心上人出什麼意外,他這把老骨頭可真的折騰不起,承受不住當今聖上的怒火。
津門
“軍師果然好計謀,算出了那魏國援軍的小心思,把那莊寒弄的灰頭土臉,真是好好的出了老夫這可惡氣。”文明塵大笑道。
他這話可是說道各個燕國兵士的心坎里去了,過去的五十多年,那是燕國屈辱的五十年。
歷史在那五十多年給燕國留下的是一次次兵敗逃亡,被迫割地求和,賠款和小部落聯姻,派質子去魏國以換取敵國的仁慈,朝廷的懦弱無為讓百姓傷透了心。
弱燕弱燕,這樣一個侮辱性綽號的誕生,更是在每一個燕國將士身上打上了懦夫的烙印。
兩白多年前的燕國可不是這樣的,那時候的燕國,割據弘武大陸的東北之地,在那廣闊天地上就是那方天地的主宰者,任何膽挑戰他霸主地位的敵人最後都被他踩在了腳下。
東北之虎,迅猛藍軍那是每一個老燕人心中留下的最美好的回憶。百姓因為燕國的強大而驕傲。
誰能想到兩百年的時光流逝,帶走了藍軍的迅猛,就猶如老虎失去了爪牙,變得不再那麼讓人害怕,一次次的敗仗就好似一場場的暴風雨璀璨著原本就以駛入洶涌澎湃的海水中百年老船。
直到她以並肩王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時,一個在波濤中重生的燕國誕生了。
幾個月的時間就蕩平了困擾燕國百年的部落萬歷,那層出不窮的算計讓原本對這弱女子百般挑剔的武將們打從心里服氣了。
“文老將軍,莊寒雖然遇到我們突擊撤走了,但以他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瘋狗性格,一日不見到我軍真實軍力定然就不會走的。”
安悅溪的聲音很輕柔,這些日子以來繁忙的軍務全都壓在這樣一個弱女子的身上,沒有人知道他背後的艱辛。
“要是甦將軍不能及時回來的話,那們我們津門一帶兵力的虛實遲早有一天會被他們發現的。”安悅溪擔憂的說道。
“軍師放心吧,甦大人影子一向穩健,定能在除掉童千殤這個殺才的同時順利趕回來的。”
對于童千殤的印象,文明塵還是歷歷在目,那個倨傲但有原則,堅守自己道的男子,說實話,他真的很欣賞,要不是敵人,二人或許會成為惺惺相惜的朋友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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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下,在這枝密繁茂的林子中,有一位少年牽著馬,呆滯迷茫的望著四周。
“這里我剛剛不是來過,怎麼又回來了。”少年沒有騎上馬,撫摸著馬背,囈語道。
“不行,在走不出這林子,今晚就得在這里過夜了。”
一人一馬沒有方向的四處走著,少年不是別人,正是金羽,本來金羽的方向感還是有的,但在這林子里東繞西轉的,不知間就迷失了方向。
春末時分,天黑的比冬天相對來說要晚一點,金羽意識道自己是迷路了。
無意來到了一片清幽的地方,這里得樹木更加茂盛。
林子的前方是溪河,溪河的兩畔草地上張滿了嫩綠新發的草枝。溪水很清澈,稍微仔細一看,你就能看見水中的魚兒吐泡泡。
金羽看著這片新發現的地方,環境清幽,在夕陽的點綴下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如果現在有照相機的話,一定要把這里的一切都拍下來,太美了,這里的美麗景致,安靜氛圍往往會使人流連忘返。
就在金羽打算離開草地去尋找出林子的出口時候,濃密的草地深處,微風吹過,里面似乎有一個黑影躺在那里。
“那是……?”
金羽看見了草叢中的那個黑影,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循循漸進。
當金羽走進時發現在這溪邊的草地上竟然躺了一個人。
一頭銀色的頭發格外耀眼,目光上下掃了一圈,金羽發現這個男子的胸部有一個巨大的傷口,衣衫破碎,顯然是和人經過劇烈打斗的痕跡。
男子即使是在昏迷中,眉頭也是皺著的,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
當目光掃到臉上時,金羽發現昏迷的這個男子長得真的很細膩,原以為自己這副身體已經可以說是男子中的佼佼者,但眼前的男子的長相完全有能力和他一拼。
男子一頭銀絲披撒著,清秀動人的容貌即使是睡著也平靜恬然,只不過那皺起的眉毛打破了這份寧靜。
金羽悄然來到男子的身邊,蹲了下來,湊過去發現男子還有細微的呼吸,應該是受了這麼重的傷才昏迷過去的。
男子的不遠處躺著一把槍趕被折斷了的方天畫戟,因該是男子的物品。
到底要不要救這個陌生人呢,自己還得趕著從這片林子出去,尋找爹爹的消息呢。
可要是見死不救的話,這違背了內心的行為準則,金羽抬起頭,努力想了想,呼出一口氣,一把抱起了昏迷的神秘男子,將他抱到了小溪邊。
最終金羽還是不忍心拋下男子,讓他自生自滅。
之所以救這個神秘男子,因為想到爹爹此次出征《天驕》上記載只是受了重傷,要是听了祝天雄的勸告的話,可以平安回來。
總而言之無論怎樣,最後父親大人都不會有生命危險,而面前的男子,如果自己視而不見,冷漠的走開,那們這個男子就離死亡更近了。
做出決定後,金羽睜大眼楮,眨也不眨的望著溪邊神秘男子受傷的胸口,這麼重的傷,看男子身上玄衣破碎的地方也有很多,恐怕他的敵人是想盡辦法的要取他性命啊。
看男子的面相倒很好看不像是什麼大惡人,“哎!算你好運。”金宇小心的脫去了男子上身的衣服。
用溪水輕輕的洗滌著他的傷口,然後轉身,去馬上取下紗布,繃帶,藥草藥瓶等。
當金羽回過身時,看見那神秘男子緊閉的雙眸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正一臉寒霜的看著他,眸子中泛著一抹冰冷與警惕。
“呃……你醒了?”,舉了舉手中拿著的玉瓶,上前幾步解釋道︰“我只是想幫里治療一下傷口,沒有惡意,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話,我可以把藥給你,你自己療傷。”
說完金羽慢慢的將玉瓶放在了他的身邊,然後退了幾步,從這人警惕的表現金羽可不想被誤會。
見到金羽後退,神秘男子這才微松了一口氣,望向他的眼眸中少了一分冷意。
不過當他想起身治療時,卻發現全身好像被抽干了似的,整個身體處于一種麻木的狀態。
稍微一用力,胸口就會傳來劇烈如碎骨般的疼痛。
微微做了一會掙扎後,神秘男子緩緩閉目,片刻後睜開,偏過頭看著在遠處馬旁,背對他的少年。
“你轉過來!”聲音依舊的冰冷。不過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可能是身份的緣故,其聲音之中總有一抹難以掩飾的高貴。
金羽听到後,迅速的轉了過來,“怎麼啦?”
神秘男子盯著後者打量了一番,救起他的少年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危害性,這才輕聲道︰“麻煩你幫我上一下藥,包扎一下傷口。”
“我來?”看著躺著的男子,金羽伸手指了指自己,低聲嘟囔道︰“幫你是沒問題,但能不能別老用這麼寒冷的目光看著我,我不習慣。就不能微笑點馬?”
男子一怔,接著寒霜凍地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只不過這笑比哭還要難看,僵硬的要死。
“得得得,親你還是別笑了你這笑容可真讓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少年的話很奇怪,但讓他听了覺得有種舒心的溫暖,放下了笑容,繼續看著他。只不過眼神中原先的冰冷消退了很多。
得到男子請求後,金羽這才向他走來,“我要清洗傷口了。”提醒了一聲。
仔細看了下原先已經用清水清洗了的胸口,伸出手來將瓶中的草藥倒在了傷口處。
當草藥接觸傷口的那一瞬間,劇烈的疼痛襲來,男子咬了咬牙,硬是沒有喊出一聲。
看著死撐的男子,金羽笑著說道︰“兄弟,痛就喊出來,別憋著,大家都是爺們,你放心吧,你喊了我不會笑話你的。”
金羽這話可是真心的,對于手中的這瓶草藥的威力他可是清楚的很,藥效雖好,但上藥時的痛感也是很大的。
上次他的傷可沒有神秘男子那麼重,但當上藥得時候,那一剎那涌來的苦痛瞬間讓的眼淚情不自禁的流了出來。
清晰記得那時的場景,那時候是大哥給他上的藥,疼痛讓金羽哭著大喊大叫,金賢笑罵道︰“男子漢,有什麼好哭的,忍一下就過去了。”
“不是我想哭,是眼淚控制不住就流下來了。”
想到當時的場景他的表現在和現在神秘男子的表現對比一番,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還是很大的。
“沒事,我扛的住,你繼續上藥別停下。”
盡管金羽已經夠小心細膩的給男子上藥了,但抽痛之下,依然讓男子吸了幾口涼氣。
待將草藥涂抹完畢後,金羽再次從一個玉瓶中傾灑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受到粉末刺激,疼痛比剛才更甚,男子臉上大汗淋灕,高挑眉大皺,就是不吭一聲。
金羽看到神秘男子的倔強,嘆了口氣,接著拿繃帶給他包裹傷口,男子始終一臉冷漠的看著他,也不說什麼。
“好了。傷口處理完畢,剩下來的就是些內傷。”金羽拍了拍手,後退一步,遠離男子笑著道。
他知道男子對他警惕很重,這樣做是想讓男子安心,明白他是真的沒什麼歹意。
“謝謝了。”
無力躺在溪邊的男子,突然對著金羽答謝道。
“你一個人在這樣偏僻沒有人煙的地方不安全,我帶你去找個空曠干淨處,今晚就在那過夜。”金羽看著天色道。
這會兒的工夫天已經變黑了,進入漫漫長夜。
神秘男子點了頭,表示同意,金羽上前,輕手輕腳的把男子扶起,讓男子一只手搭在他的背上,二人一步一步走的十分緩慢,來到停馬地方。
到了馬旁,金羽好像想起些什麼,也沒說話,臉上出神,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男子看到少年這樣,身體榱 檣倌輳 肴盟 毓 窶礎 br />
金羽立馬轉了過來尷尬道,“別榱耍 頤蛔呱瘢 皇竅肫 約渮敲月妨耍 垢 靜恢 澇趺闖鋈ュ 胝銥湛踝〈Ω 且晃匏 幌 黴迷趺醋擼 圓磐O碌摹!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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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找不到住處,金羽干脆也就破罐子破摔,把神秘男子放在原地,撿了些樹枝,一屁股坐在地上,點燃起一堆火焰。
“喂,你餓嗎,我這有些干糧給你吃!”
那神秘男子背靠在一顆大樹下,接到金羽給的干糧,看了看,直接就是一大口一大口的吃了起來。
“哎,看不出你小子長得挺秀氣,吃飯可真豪邁,一看就知道也是位性情中人。”
說完金羽把水壺遞了過去,深怕男子噎著,男子接過水壺幾大口就把水喝去大半。
金羽蹲在男子身旁,“你好點了嗎?”
男子低聲嘆道︰“好許多了,現在恢復了些許氣力了。”
“對了,你叫什麼啊,我都還不不知道。”
男子轉頭看了眼金羽,沉思道︰“商千童,我叫商千童。”
“你姓商啊,這個性的人很少啊,我叫金羽,齊國人,你呢?”
“魏國。”
此時的男子身上穿著金羽給的白色錦服,錦服在銀發的裝飾下顯得格外搭調。
“看你的年紀應該比我年長幾歲,我就叫你商大哥吧。”
男子點了下頭,表示答應。
“商大哥,听你的口音是魏國人吧?你不會是被人追殺才受了重傷!”
“嗯……算是吧!”
“商大哥,你傷好之後打算去哪里啊?”金羽問道。
“回青州。”
金羽沒有接話,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和商千童打了聲招呼。然後走到一邊,躺了下來,閉目養神。
不久,又睜開雙眼,“長夜漫漫,睡不著啊,商大哥你陪我聊會天好嗎?”
“聊天?”似乎對于這個詞,男子很新奇,是啊,在男子近二十五年的年華中,上次有人和他聊天自己都已經記不清了。
“對啊,不然你不覺得很無聊嗎,在這大林子里,我們兩個大林子里,除了聊天另外還能干啥呢,難道要……?”
被金羽忽然蹦出的這句話,男子腦袋有些轉不過彎,這……這小家伙竟敢調鬧他。
“商大哥,你不要老是這麼嚴肅,看你年紀也不大,怎麼老是一張冷臉,這樣冷著不累嗎?”金羽笑嘻嘻的道。
“有嗎?可能是我天生的吧!”不知道為什麼和這少年似乎有股魔力,讓自己對他厭煩不起來。
金羽聞言,躺著翹起二郎腿,微眯著眼楮望著天空,舌頭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道︰“天生的,哈哈,哪有人是天生的撲克臉,肯定是後天形成的,商大哥你一定是缺愛才這樣的。”
“撲克臉?缺愛!”男子喃喃自語道。
輕聲苦笑著搖了搖頭,金羽知道,撲克臉這個詞語這個世界是沒有的,解釋道︰“就是面癱啦,臉上毫無表情,不露聲色。”
對于少年的解釋,男子覺得頗有意思。
這一晚二人聊了許多,男子不知道為什麼平時話不躲的自己這這一晚在這陌生的地方和這陌生的少年聊了很多。
第二天,二人騎在馬上一大早就出去尋找出林子的路,這次二人在沿路做好了標記,在男子的指引下,二人很快便走出了林子。
“這里是哪里啊?不像是怒江峽谷?”金羽茫然道。
“這是陽平大道,青羽林的西北出口,往西走就是寧城,往南便到了濟南。朝東走一段遠路就可以抵達青州了。”
也許是世界不同的原因,金羽發現這個世界的人的治愈能力和壽命都比原來世界的人強了許多。
昨天還身受重傷的男子,今天起來就已經可以顫顫走動了。
“商大哥,你的傷還沒好,就讓我護送你到青州吧。”
‘商千童’想要拒絕,但想到自己現在的狀態要是沒個人護送,獨自一人還真不能返回青州。
“那救辛苦羽弟了!”‘商千童’答謝道。
二人離開溪邊一上會,就有一批由一光頭大漢領導的軍士來到了這里。
為首的是一光頭,臉上帶著焦急,來到這里就命人四處尋找著什麼。
“將軍,兄弟們在這四周都看過了,還是沒發現童大人的身影!”
“你在仔細找找,據冰城說當日燕賊埋伏人馬,擊殺我軍于那怒江瀑布,童大人斷後,被敵軍圍困,跳下瀑布,燕賊在那瀑布附近尋了兩日都不見蹤影,這附近便于躲藏的就屬這請羽林了。”
“諾!”
光頭走在溪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等等,那是……”。
發現溪水前邊的古樹下有一件破碎的黑色玄衣。
光頭快步走到那兒,彎腰撿起那件血漬縱橫的黑色玄衣,依稀可以看見衣服的胸口處那還僅剩的半個鈴鐺圖案。
“這是大人的衣服,大人一定來過這地方!”
古樹不知何時在隱蔽處被人用血跡畫了個小圓圈,圈中畫了個三角形,光頭拿著玄衣四處尋找,想找出將軍留下的痕跡。
目光左右尋找沒有找到什麼標記,光頭直視古樹時,猛然的一瞥,瞥見樹的右下角的圓形標記。
別人或許並不明白這標記的含義,作為童千殤嫡系部下的光頭可是清楚的很。
曾經在北荒,每次童千殤帶部隊追殺潰敗的荒軍時,各個部隊想知道他的下落時,都可以從他留下的標記中知道她的下落。
古樹上的圓圈標志正是‘回營’的意思,換句話也就是說童千殤他沒隕落,已經在向青州返回。
光頭大喊道︰“全軍听我號令,我已得到將軍的消息,現在速速隨我回青州。”
日光照射下來,照在光頭油亮的腦門上,顯得格外蹭亮。兵士們挑目一掃就可以看到光頭的所在地。
迅速有序的組合排列起來,一會隊伍就聚攏了,光頭領著兵士撤離這里朝青州方向奔去。
話說這光頭名叫王嘯,乃是童千殤帳下三精之一。
原來奉童千殤的命令守衛寧城,宇文尋北方津門吃了敗仗後,帶著殘余人馬返回寧城。
王嘯就率領本部人馬回青州和童千殤會合,哪知剛回青州不久就見薛冰城回來,說著將軍被燕賊圍困,下落不明的噩耗。
王嘯听聞後,立馬帶著一百嫡系人馬出了城,火急火燎的來尋找童千殤。
說起這童千殤帳下有三大護法,人稱三精,分別是傻狂瘋。
這瘋說的就是王嘯,綽號瘋頭陀,原來是那大空寺出了名的惡僧,童千殤上大空寺學武時二人相識,後來就隨童千殤下山闖蕩。
此人打仗瘋狂敢拼,殺敵往往都是身先士卒,瘋頭陀之名由此而來。
濟南
經過幾日的奔波,金長空的大軍終于返回了濟南。
張彥青側身問道︰“元帥,傷勢好點了嗎?”
一旁的金長空沉聲道︰“沒有,估計每一兩個月是好不了的。彥青,我的傷還沒好的事千萬別傳出去,避免軍心不穩,眼下這局勢是越來越混亂了。”
他出去的這半個月以來是真的發生了許多事,燕國意外的拋棄了青州,轉而南北二路攻打津門一帶。
靠著迅雷不及掩耳之打下了津門三郡,更是在後來擊潰了魏國莊寒,宇文尋領餃的魏國援軍。
燕國的名聲一時之間,聲名大振,一該往日人們心中的弱雞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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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大哥,前面就是青州城,我就送你到這兒了。”金羽指著前方巍峨的建築說道。
商千童就是童千殤,那日魏軍全副武裝,本想在怒江峽谷的大瀑布之上全力以赴的狙擊齊軍。
只不過齊軍沒有過來,反而被從後方出現的數萬燕軍打了個出其不意。
童千殤見燕軍主要對付的是他,大軍又被包圍走脫不開,只好先殺開一道口子,命部分人馬先走,自己斷後。
最後 因體力不濟,選擇跳崖,想置死地而後生,結果證明他成功了。
二人下馬,對望而視,童千殤滿臉復雜的看著面前一臉微笑的少年。
童千殤沒有開口,場間一時莫名的安靜,他是真的有點舍不得這個充滿陽光的少年。
一路以來的相處,少年像海水一樣澄淨的內心是他所欣賞的,少年沒有世人的污穢貪婪。
他們一路上只是淺淺的討論著一些生活中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僅僅是一些小事,也能讓少年拍案而起,小嘴說的龍飛鳳舞。
“羽弟,不如隨我進了青州城,在我府邸小住幾日可好?”童千殤打破安靜,開口道。
金羽輕微搖了下頭答道︰“不了,商大哥,我出來就是有事要辦,踫上了你就耽擱了下來,要辦的事估計晚了,來不及了,是時候回家了,要不然父親大人會擔心我的!”
童千殤的眸子看得很細微,當金羽說道父親大人四字時笑容別樣燦爛。
童千殤自認為自己是一個清苦冷血之人,唯一疼愛他的母親死後他的內心早已陰暗不堪,為了完成母親的遺願,他吃盡了苦頭,走到如今這一步。
但這幾天接觸下來,他很享受,也許是少年的話語,行為總能在不覺間掃去他心中的陰霾。
童千殤頓了一下開口道︰“我們以後還能在見面嗎?”
“不知道,也許會,也許不會商大哥有緣自會相見。”
金羽向商千童做了個揖,翻身上馬,穩了穩身子說道︰“商大哥,要是以後我們沒有相見的緣分,那你就當我是你人生中的一個過客。”
金羽駕馬調轉了方向,童千殤上前拉住了他,“等一下,這個給你。”說著從下衣的兜子里青藍色玄鐵匕首遞了過去。
金羽遲疑道︰“這,這是……?”
童千殤沒有說什麼,伸手握住了金羽的手,把匕首放在了金羽的掌間。“這是寒心匕首,你削鐵如泥,是我在北荒找到的,現在我把他送 你,你帶著他防身!”
寒心匕首,這把鋒利的匕首竟然是寒心匕首。等一下,這寒心匕首不是童千殤的貼身兵器嗎,童千殤死後,這把匕首就落在了安悅溪的手里。
商大哥怎麼會擁有這把匕首,《天驕》中記載此物乃是當年荒王遺物,世間僅此一把,當年童千殤大破荒族鋼刀大軍,去了荒王墓將里面的寶物盡數帶盡。
這把匕首被其帶出墓地,戴在了身邊,當年安悅溪命神偷司空遷暗自趁其醉酒偷了這童千殤的方天畫戟。
沒了兵器的童千殤就用這把匕首,匆促之下對抗燕國數員大將,最後暗箭傷人,被擒住了。
別人或許對這匕首不了解,金羽可是明白的很那,商大哥竟然會有這把奇兵,答案很明顯了,這個自己無意間救下的男子就是那魏國鬼見愁童千殤無疑。
商千童童千殤,商千童倒過來念不就是童千殤。自己真是笨蛋,一路以來,要是稍稍留意點就能發現這個秘密。
“怎麼啦,還走神!”童千殤一語將金羽從幻想中拉回現實。
“哦,沒……沒呢,商大哥這禮物太貴重了我真的不能收。”金羽推辭道。
童千殤見少年伸手把禮物退了回來,不肯手下禮物,微微舉起右手,搭在金羽的左肩上。
“羽弟,救命之恩沒齒難忘,這把匕首我留在身邊用處不大,還是你拿著用來護身也好。”
童千殤硬把金羽退還回來的匕首又送了回來,金羽想要推脫出去,卻被他牢牢按住。
“听我的,也許我們今後都沒有機會相見的機會,就讓這做一個你我之間的信物,期盼我們來日重逢。”
童千殤語畢,轉身離開,搖了搖手,“羽弟,希望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還能是朋友!”
金羽看著默默走向城內的童千殤,欲言又止,看來他早就從接觸中隱約知道了些什麼。
只不過童千殤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會因為寒心匕首無意間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畢竟寒心匕首,自他得到後就一直藏在身邊,從未在人前展示過。
童千殤,原來自己偶然救下的神秘男子就是童千殤,未來打跨齊國北境,一路打到帝都金陵的魏國殺神?
這可是未來爹爹的勁敵啊,《天驕》中的大牛人啊,握著手中這把寒心匕首,因為自己的搭救,本應該和原歷史完全沒有交集的兩個人產生的交集。
護送的路上金羽就听說到了金長空青羽林受傷退走,童千殤怒江瀑布遭遇燕國追殺失蹤的消息。
陰差陽錯之下留下了重傷父親的人,金羽本以為商大哥只不過是個普通的世家公子哥,性子冷了些但還是很好相處的。
萬萬沒有想到商大哥就是童千殤,回頭想想也對,那一頭醒目的銀發本就少見,再加上如此秀氣絕倫的面貌試問除了童千殤,還有誰?
金羽依然記得當年追《天驕》這本書是最喜歡的就是童千殤這個人物了。
要知道當年作者把童千殤寫死之後,整個書迷圈都暴動了,貼吧,微博,《天驕》官網當時的網上那一天全是在討論這件事。
書迷們紛紛去留言要求作者去改故事情節,不要讓童千殤死亡,但作者還是把童千殤寫死了。
當時引發的轟動,金羽至今仍記憶由深。
童千殤,《天驕》中深受書迷喜愛的人物之一,本名韓千殤,魏國上任左將軍韓烈之子,母親是胡族進獻給魏國的美女,當時的魏帝因為韓烈打退北荒賊軍有功,就將其賞賜給了韓烈。
韓家對于子嗣傳承問題看得特別嚴重,嚴禁外族女子生下血脈。當其母發現自己意外懷孕時,為了誕下他,買通了府內的下人,逃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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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成了燕國邊境的津門此時正浸潤在這春季最後的春雨之中,天空中的雨滴源源不斷如一根根絲線,細膩而又透明,這場細雨似乎宣告著夏天的來臨。
雨水打落在津門城的古橋,房屋,石板路,踫出細微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雨水浸泡過沁人心脾的清新味道。
位于城東的原先的津門刺史府,自被燕軍佔領後這里就成了安悅溪的府邸。
雖然是春末但府內的桃花開的正好,細密的雨滴順著一枝伸進窗內的桃花悄然滴落,正好濺到了倚桌而睡的女子臉上。
穿著深色留仙裙的女子睡的很是香甜,嘴唇微微張開的樣子剎是好看。
調兵的妥當,計劃的完美實施以及甦護援軍及時的到來,安悅溪有驚無險的擊退了莊寒援軍的反撲,守衛住了津門。
有了這津門做為屏障,燕國南部大部分地區就可以以津門做屏障,不用擔心魏國的窺探虎視。
幾日以來,安悅溪除了處理津門的事務就是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如何開始實施。無奈眼皮子犯困最終打起了瞌睡。
“悅溪從青州傳來消息,童千殤沒有死,前天回到了青州。”韓秋素走了進來,想告訴安悅溪這個重要消息。
坐在長椅上的女子沒有回應,韓秋素上前想繼續說道。
走到安悅溪身旁,剛要開口卻發現幾日以來沒怎麼睡覺的安悅溪此時正安然恬靜的睡著。
微張的嘴唇的模樣與平時總是一副正經臉的樣子截然不同,這樣的安悅溪真像從前的那個她。
韓秋素趕忙收住了嘴,看了眼熟睡中的安悅溪,沒有繼續說話叫醒她的打算,安靜的退了下去。
安悅溪這段日子實在是被折騰的夠嗆,本來下午她還想親力親為的部署一下接下去津門的城防安排。
其實很多事情她大可不必如此,但如果她自己沒有去辦她總覺得心里不踏實,擔心出事,另一方面源于安悅溪對對自己所剩時間的不放心,她真的害怕自己還未完成復仇就抱著遺憾死去了。
為了盡快達到心中的抱負,她唯有親自出馬操控著一切,讓計劃快速有序的朝前推進。
自和童千殤分別之後,金羽駕馬火速趕往濟南,只不過在趕回濟南的路上,金羽突然想起《天驕》中的一個重要消息,百慕大會就要在下個月的淄博召開。
這個盛會他可不能錯開,這次的盛會《天驕》中描繪不多,但有一個重要事件自己一定要去調查清楚。
百慕大會其實是由齊國境內的三大武學門派組織起來的比武大會,每年大會都會有來自五湖四海,絡繹不絕的武者報名,大會的優秀者都回經由黑白學宮舉薦給朝廷。
可以這麼說百慕大會說白了其實就是寒門的殿武試,武者只要實力突出,哪怕出身平寒也可借大會要得一官半職,平步青雲。
大會每三年舉辦一次,由黑白學宮主導,青雲派和大禪寺為輔,每年都有許多寒門子弟借大會之便,開始自己的武官之路。
弘武大陸自古以來就是重武輕文,所有齊國武者想要得到朝廷的賞識,百慕大會無疑是最快捷最簡單的途徑。
《天驕》對于此次百慕大會並沒有記載多少,但有一個重要信息是關于此次大會的。
魏國的內應會在此次大會和一名魏國新派來的奸細武者會面,那名內應將會是將來暗中聯合太平軍,一起推翻齊國的罪魁禍首之一。
要說那名內應的身份任何人都不會想到當今朝廷大司徒周鐵山,會是魏國派到齊國得內奸。
要是自己此去淄博可以找到周鐵山通敵賣國的證據的話,那麼就可以替齊國拔去這顆潛伏已久的毒瘤。
也許是夏天快到了的原因,今天有些燥熱,金羽穿著還是出城時所穿的白色錦服,當他回到濟南時,發現身上的衣衫已被汗水打濕,這種黏稠的感覺讓他十分的不舒服。
一周的奔波再次回到濟南,干燥濕熱的天氣讓他的情緒變的有些低落,直到回將軍府的路上,看到了那個人。
那是一個身青綠衣衫的少年,正獨自一人站立在北軍元帥府的外面,挺立的像棵參天大樹般的巍峨挺拔。
少年神情冷漠,卓然而立,大搖大擺的站在了元帥府外。
這北軍元帥府位于城中央,人流量自然是極大,此時恰好是傍晚時分,辛苦一天工作的人們下班,出來買菜的婦人們等等如潮水一般的在街上游走。
而那青衣少年就像散發層層寒氣的冰山,讓周遭沒有人敢靠近他。
童千殤的冷是對于外人出于的一種戒備心里的冷,他的冷是用來保護自己的一種本能反應的保護色,當你與他熟識親密之後,他會放下他的寒冷,與你坦誠相交。
那青衣少年的冷跟童千殤的冷是大不相同,那是從股子里散發出的寒冷,他冷漠的看待一切,冷淡的回應一切,很少有人能真正走入他的內心。
街上過往避開少年的人肯定是不認識他,但金羽卻是認識這名青衣少年,與那青衣少年過往一幕幕的交集他可還是歷歷在目,清晰的記錄在腦海里。
他有些吃驚,為什麼對方會出現在這里,難道是來找自己,但是找自己能做什麼呢?
他走到青衣少年的身側,打了聲招呼後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青衣少年正是之前在殿武試上出盡風頭,打敗金羽的西軍小霸王俞永年。他的一生真的可以說是轟轟烈烈,快意恩仇,南征北戰,斗盡天下天驕妖孽,一生灑脫來形容了。
俞永年這類人要是放到地球那絕對屬于那種帥到沒朋友的直男癌患者,這位未來安悅溪帳下七大將之一的少年看著向他打招呼的金羽,還禮之後也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本來就不擅長與人打交道,更何況還是和不是特別熟的人,雙方都沒有說話後,于是很快便冷了場。
附近周圍的行人很多將目光落在了這兩名少年的身上,人們很好奇這個面目寒冷的少年與東武侯家的ど子會是什麼關系。
冷場其實是一件令人尷尬無比的事情,猶其是在旁人注視下的冷場,那更是尷尬到極致。
好在還是金羽率先出聲,打破了這份尷尬,說道︰“俞兄,也別站著了,不如到我家中去做做吧!”
這時元帥府走出一位中年男子,對著二人大喊道︰“俞公子,元帥喊你進去。”
這男子正是元帥府的護衛統領李何,當看見俞永年身旁的金羽時,原本威嚴的面目笑開了花,“呀,三少爺,你回來了啊,最近老爺可總是念叨著你呢!”
“嗯,李叔,回來了,快帶我倆進去吧!”說要瞥了瞥身邊的俞永年。
這俞永年真是的,剛才自己和他打招呼,他早說自己是來北軍元帥府的,自己也就把他帶進去了,何必二人傻愣愣的瞎站在外面那麼久。
李何走在二人的前邊帶路,二人並肩而行,金羽走在俞永年的左邊,開門見山道︰“俞大哥,你來找我父親是所為何事啊?”
俞永年誠實說道︰“討逆。”
二字簡短有力,金羽沉默片刻說道︰“討逆,討哪里的逆賊啊,怎麼跑到濟南來了?”他想了半天實在是想不出俞永年說的討逆,究竟是討伐何人,還要來濟南找父親商談。
俞永年抬頭看了他一眼,慢慢的說道︰“待會你就知道了,現在不著急。”
得,看來他是不想對自己細說,也罷也罷,金羽也就沒說什麼,二人跟著李何的引領朝金長空的書房走去。
在俞永年的印象里,金羽原本是一個天賦出從,天真熱血的普通少年而已,可當他听說這家伙略施小計便解決了柳山上根深蒂固的山賊時,對于眼前的家伙不由高看了幾分。
再次相見,他忽然發現近兩個月不見,當初的那個輕易敗在他手下的家伙,經過軍營的歷練,整個人變得更加有精神了。
不禁微異,兩個月成長的竟然那麼快,眼神眯起,對金羽更感興趣了,這樣的人將來會是個不錯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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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軍元帥府的書房內,金長空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站起來伸手拍了拍遠道而來的俞永年。
側著身子看著北上尋他未果,終于返回濟南的金羽,許久的分別,這小子比上次見他的時候似乎長高了些,目光謙和的看相他。
二人對視一眼,皆互相笑了笑,誰也沒有說話,但都能讀出對方的笑容中帶著的關愛,這也許就是倆父子間的默契。
“賢佷千里迢迢從曲陽跑到我這不單單是代表令堂來看我的吧,不知找我所為何事?”金長空回過身來看著俞永年問道。
俞永年看了金長空一眼,說道︰“金叔叔不知你可否听說過玉龍山?”
金長空微怔,問道︰“可是那威海境內的玉龍山?”
俞永年回道︰“正是,那威海地域玉龍山原本山上被山東快刀王一虎,鬼臉兒管擎兩個賊人霸佔,前不久我西軍去端了縱橫平湖流域的錦帆水賊,沒曾想到這錦帆賊首領甘興宇帶著殘余人馬去投靠了玉龍山。”
金長空皺眉道︰“這樣一來恐怕玉龍山實力大增,今非昔比。”
俞永年微惱說道︰“不止這樣,前不久盤踞魏國河南,河北附近的大馬賊白勝自被童千殤打敗之後,驅逐出了魏國,走投無路之下接到了玉龍山的邀請,也上了這玉龍山,這段日子以來這伙賊人不斷壯大,逐漸隱隱形成一股大勢力。”
玉龍山,《天驕》對于此山的介紹並不多,只說漸漸強大的玉龍山引起了齊國的注意,為了殲滅這伙賊人,齊國北軍,西軍前後出兵三趟才剿滅。
盡管對于玉龍山的描述並不多,但從三趟可以看出現在的玉龍山絕對是一個難纏的敵人,不好對付。
齊國北軍的實力金羽通過接觸可是清楚了很多,想來那西軍也不會差多少,能讓北西二軍前兩趟都鎩羽而歸,恐怕其中的水深的很那!
金長空看著俞永年正色說道︰“要依照賢佷所言,如今著玉龍山可謂實力強勁呢,要是不引起重視,等他進一步做大,到時候恐怕會是下一個韓山軍。”
俞永年點了點頭表示認同,繼續說道︰“所以自那錦帆去了玉龍山之後,齊元帥就高度重視這伙賊人的動向,經過討論之後命我前來濟南,想與貴軍合作一起去討伐玉龍山。”
威海位于齊國北部偏東地域,南接泰州,北通濟南,是齊國北方六大郡城之一,境內的玉龍山更是齊國第一高山,山勢陡峭,設有重重關卡,易守難攻,王一虎,管擎二人便是借著地勢之利割據玉龍山數年。
十幾年前的齊國有三股強大的勢力崛起壯大,威脅著齊國的統治,那三股勢力分別是閩南太平軍,山東韓山軍,淮南獨孤軍。
當時的齊國剛剛北伐完畢,收復濟南,這三股力量趁著齊魏交戰之際順勢做大,在內部威脅的齊國的安定。
齊國不得已在收復濟南,打退魏軍之後,火速就對這三批人馬進行了清洗,就在攻打這些逆賊時,金長空,柳慎,俞勁等一批優質將領脫穎而出,立下大功。
太平軍主帥洪武兄長洪慶被殺,主力盡數傷亡,元氣大傷,洪武帶著剩下人馬逃去了南越,十三年之後借著南越的幫扶殺了回來,不過不久前被楊大年給擊敗,投降了朝廷。
韓山軍起源韓山,韓山位于韓山島上,附近八百里水泊,獨特的地理位置給了其壯大的空間,當時的韓山以宮鳴為首聚齊了三十三位大小頭領,以水泊韓山為大本營,聚眾十多萬。聲勢浩大,朝廷最後付出慘痛代價才清洗了這批賊t。
至于這剩下的淮南節度使獨孤累的造反,朝廷更是與其打了一場七年的攻防大戰最終平了這次淮南內亂。
平了這三大反賊之後,朝廷便是冊封了此番功勞最大的五人為五虎將。
回轉到現在的玉龍山的崛起和當年韓山的崛起是如此的相似。過去的韓山借水泊之便慢慢發展,直道各方大賊叛逆慕名來投才正式成為山東第一反,雲集四方豪杰。
現在的玉龍山的成長和過去的韓山是那麼的相同,這不由的引起了靠山王齊憶的重視,顧而命俞永年奔濟南來,請求金長空一起去誅殺玉龍山賊,將禍患扼殺在搖籃之中。
金長空完全沒有想到在威海之地會形成這樣一股勢力,要是等他們形成氣候,做大起來,到時候自己再去對付,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齊帥的意思是你我二軍合力盡快去鏟除玉龍山的賊人是嗎?”金長空問道。
俞永年用平靜的語氣解釋道︰“沒錯,敵人現在越弱,越沒有成長起來,我們越是要趁此將其覆滅,以絕後患。”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我來這里,預計五日之後就有六千西軍精銳抵達濟南前來相助,悉听元帥吩咐調遣。”
“太好了,我正擔心貿然抽調大批士兵出城,對于濟南不利,要是派少了,不利于剿匪,有賢佷的兵馬相助定可凱旋而歸。”金長空拍腿講道。
金羽看二人的話語,很明顯不久之後又一場大戰就要進行,拉著金長空的袖子說道︰“爹爹,我想去幫爹爹剿滅玉龍山的賊人,你此次派兵就也派我去吧。”
金長空看著金羽一臉認真的樣子說道︰“羽兒,玉龍山的賊t可不能和柳山上的比較,其中的凶險你可知道?”
金羽輕笑道︰“知道知道,但是爹爹放寬心,有江叔叔帶著我不會有事的,況且不是還有俞大哥嘛!”
金羽說著看向了俞永年,其實金長空也有派金羽去參與此次討伐的意思。
一來可以有利于金羽的快速成長,就算遇到危險,江離然等人也會護住金羽的,二來要是平叛成功,對于金羽的武職升遷也有好處。
到時候自己就把他調回金陵去,把兒子留在身邊雖好,但總讓他感到不安心,要是真在他眼皮底下出了什麼事,那他定會懊悔萬分。
金長空應道︰“既然這樣,那永年賢佷到時候小兒就多麻煩你照顧了。”
俞永年點頭答應道,對于金羽的加入,他沒有多少意外,要他到時候好好照顧金羽,他覺得沒什麼。
畢竟眼前的少年在他眼里還是太弱小了,也許當他完全成長起來,才會激發他對于少年的戰意。
他喜歡戰斗,無論是敵人還是朋友,他有時候覺得自己就是為戰斗而生,只有在比斗的時候,他才會感到自己內心的沸騰躁動。
金長空說道︰“既然如此,那五日之後,我便派大軍兩萬同賢佷共同去威海對付玉龍山的賊人。”
俞永年把自己該說的都說了之後,也不再言語,便向金長空作揖拜別。
金長空見俞永年走後,又坐了下來,再次端起茶杯,茶杯中的水經過了這麼久,仍有熱霧溢出,茶水之中倒映出他英氣勃勃的臉頰,“怎麼現在才回來?”
金羽注意道父親原本含笑的表情不在,看起來有些嚴肅,就恭敬答道︰“回來的路上迷路,走錯了道路,就耽擱了幾天。”
金長空收回右手,把茶杯放回了擱在旁邊的桌上。
金羽低垂著頭,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麼,金長空這時開口道︰“我知道你是擔心為父的安危,你那部將我回來時踫上了,但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一人出來尋我,可曾擔心過自己的安全。”
“我……我。”金羽想辯解幾句可看到父親直直瞪著他便改口道︰“父親孩兒知錯了。”說完頭就垂著更低了。
金長空听著他的道歉,看著低垂下頭的他,不由有些欣慰,自己那以前總是亂闖禍,調皮頑劣的ど子是真的長大了。
小羽竟然會道歉了,會替我朝想,會擔心我的安全,看來是真的懂事了,金長空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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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長空面露笑容,說道︰“是嗎,看來我家羽兒真的是長大拉,還會向我認錯了。”
金羽看著父親,忽然想起祝天雄的事情還沒解決,問道︰“爹爹,我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什麼事啊?還要我出馬?”金長空好奇的問道。
金羽誠實的說道︰“是那祝天雄的事,我這部下本是煙陽的副兵馬使,因為打抱不平殺了當地全會之子被迫害流亡。我在柳山將他捉獲,邀請他加入我的帳下,順帶答應幫他解決家鄉之事,還他清白自由之身。”
金長空沒有想到還有這檔事,但也不怎麼吃驚。“羽兒以為父的身份是可以幫你這個忙的,在怎麼說我也是東武侯,只要……”
突然,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金羽打斷了他的話語。
“真的嗎,太好了。”
金羽接著說道︰“我就知道爹爹一定能行的。”
金長空等金羽說完後開口道︰“你想借為父的權勢替朋友洗涮冤屈是好事,但你能確保此人會忠心報答你。”
金羽知道金長空在擔心他,“父親,你放心,孩兒有分寸,我也知道你能幫我這次卻幫不了我一輩子,所以我想要盡快的培養起屬于自己的人馬,萬一將來父親你遇上什麼困難我也好添一份力。”
金長空神情不變,內心卻早已震撼不已,通過兒子的這句話,以及他說話時的細微的神情變化。他知道自家那老ど是真的長大了,再也不能把他當小孩子看待了。
“既然你信得過此人,執意想要幫助他的話,那為父就幫你這一回。”
金長空說到這,看著金羽那充滿自信卻又平靜如常的眼楮,他知道了現在的兒子有了自己的打算。
今後他也可以少替他操心,只是現今成長的兒子,自己真的能放下這份操心嗎?金長空內心不禁自問道。
“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煙陽。”
“不用,我派彥青陪你走一趟即可。”金長空正色道。
“嗯,好的。”金羽注意到剛才金長空說話時下意識的撫了撫背,開口道︰“爹爹听說你這次回來,還遭人暗算,受了傷。”
金長空神情淡漠。看著關心他的金羽,說道︰“沒什麼,不要緊。背部受了點傷而已。”
金長空話語雖是輕描淡寫,心情卻有些微緊,他比誰都清楚背部傷的嚴重。自從伍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可以這麼重創他。
可即便是受了這樣的傷,他依然不願說出事情,讓金羽擔心。
金長空說完這段話,金羽便微微皺了皺眉頭,看來爹爹並沒有對他道出實情。
他知道爹爹的性情,平日里就是話匣子,想到什麼就會對他說些什麼但真當他自己有啥難事,他是絕對不會對家人述說,總喜歡默默扛著,不讓人擔憂。
想來自己硬要問出實情是不可能的,照爹爹的性子那是悶在心里,怎麼也不會出來的。
“那爹爹近段時期一定要好好養傷,切勿動武。”金羽輕聲關懷道
金長空答了聲道,二人有閑聊了一會後,金羽也請辭告退了。
金長空望著漸漸走選的ど子,一時之間思緒萬千,自那青州回來之後,養傷這段日子以來,出了擔心兒子的安危,他關注最多的就是北方魏軍的動向了。
現今ど子平回來,他終于可以卸下心里的包袱了,好好的睡一覺了,童千殤,你等著下次交戰我一定會打敗你的,金長空默默說道。
告別父親後,金羽徑直向祝天雄所在的廂房走去。
祝天雄自上次與金羽分別後便在麗水大道上踫上了回來的金長空大軍。
經過一番交談之後,告知了金羽的情況後,他便隨著金長空回了濟南,回來之後一直被安置在北軍元帥府的廂房之內。
最近這段日子祝天雄過得是很舒坦,好吃好喝的供著,每天想干嘛就干嘛,金元帥也不時來探望過他。
不過二人之間得話題大都圍繞金羽展開,看得出來,這位齊國鎮國虎真的很疼愛自己的兒子。
這日,祝天雄如往常一樣練完武後在後院習涼,不得不說這元帥府的構造還是恨精致的。
祝天雄閉上眼楮,寧靜心神,現在這安逸舒適的氛圍他很享受。時間漸漸的地流逝,夜風襲來溫柔而舒服,。
院中草地上的百草散發著小草獨有的清新味道,被夜風送至庭院的各個角落,一陣威風輕輕飄過,卷起了少年白藍色的衣角。
金羽悄悄的來到了這狹小但溫馨的庭院,發現祝天雄躺在椅子上安靜的閉著眼楮,不像是在睡覺。
現在的祝天雄和當初見面時的狀態完全不同,現在的他沒有了愁容,心情愉悅,這幾日以來每天都盼著金羽早點回來,這樣好早日回家看看。
“嗯吭!”
少年輕微的咳嗽幾聲,躺在椅子上的祝天雄睜開雙眼,一眼瞟過來便看見了金羽。
祝天雄驚喜的說道︰“公子……哦不,小羽你回來了啊!”
在這兒整天總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金羽早日回來,現在突然看見金羽回來了,心情自然是激動不已。
“祝大哥我回來了,你的事我已經都和父親說清楚了,他答應幫助我們,明日我們便可啟程回煙陽替你洗涮冤屈。”金羽鏗鏘有力的說道。
祝天雄听著堅定的話語,看著少年從容的臉龐正中的點了點頭,他知道少年的保證一定會實現的。
算算日子自己離家也有一年半的時光了,不知家里是否一切都安好,想到再過幾日就能見到他們時,祝天雄不由感到興奮不已。
“祝大哥這段日子以來,不知在我家住的可還習慣,如果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啊。”
祝天雄知道金羽這是客氣的說法,連答道︰“一切都好,小羽等這件事處理完畢之後,以後我祝天雄就是你的人了,今後有什麼差遣盡管吩咐。”
金羽含笑應道,對于這樣耿直忠心又將義氣有原則的漢子,他自是十分喜愛。
對于自己來到這個大陸三個多月以來收到的第一個部下,金羽是十分美麗,盡管歷史還在有條不紊的照進程演繹著,但他的到來已經泛起了朵朵浪花,他堅信在未來自己定可以改變那場浩劫,誰也別想從自己身邊搶走他好不容易才擁有的一切。
和祝天雄閑聊了幾句,囑咐了一些明天的事宜後金羽就離開了祝天雄的院落,回到了他的房間。
看著這間自己離開半月有余的房間。仍然是一塵不染,定是父親叫人定期打掃得結果。
金羽脫掉了鞋子,就這樣呈一個大字形態的躺在床上,靜靜的思考自己來濟南以來發生的大大小小一系列的事情。
想著想著眼皮子不覺間困了起來,連衣服都還沒脫去就昏昏的睡了下去。
這一路下來,和童千殤的相遇是金羽始料未及的,他沒想到自己無意間救下的黑衣青年竟來頭甚大,還是自己父親未來的死敵。
人生總是充滿了奇妙,要是自己沒跑出去找父親,估計也就不會和童千殤有相遇相知這一堆事件。
夜依然是漆黑深靜,在家中睡的香甜的金羽好好享受著,畢竟出去的半個多月,他大都是風餐露宿,有時運氣好住客棧,要是趕不上好時候,那就得在野外過夜。
半個月以來,金羽第一次睡了這麼一個安穩覺,直到第二天醒轉過來。
第二天,晨風從窗外飄來,可以輕輕地拂動衣衫。
昨晚早早入睡的少年睜開了睡了大半夜的雙眼,嘴角帶著輕笑,顯示著昨天他是真的睡飽了,一夜睡眠讓他睡得真的很是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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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時分,金羽老早就醒來了,又眯了一會後起床,由于他被派去了濟南任職,原本的貼身丫鬟荷香跟著金長空到了濟南,方便繼續服侍他。
“荷香,荷香。”隨意喊了幾聲後便听見璧傳來荷香的回聲。
“來了……來了。”
房間的大門被一只小手輕輕推開,小丫頭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了金羽的面前,面紅耳赤,氣喘吁吁。
“少……少爺,你……怎麼起這麼早啊。”
最近幾日以來,金羽外出沒有呆在元帥府,荷香真的是難得的清閑,每日在府中不是和姐妹們聊聊天解解悶,就是澆澆花,坐在院落繡繡東西,有時也會不免的想起金羽明朗的樣子。
就在昨天听說少爺回來的消息後,小丫頭可是高興的很,當天晚便來到金羽的房間時,想看看他時,悄了悄門沒有反應,就小心翼翼的推門進去了,發現對方這麼早就已鼾然睡下。
小丫頭乖巧的替金羽蓋上了被踢飛的被子,便又悄悄地退了下來。原想自家少爺估摸著還是如往常一樣,六七時才會起來。
想不到少爺今天,天剛懵懵亮,就听到少爺的叫喚,趕緊慌亂的起身來到金羽身側。
金羽笑了笑看向對面仍喘著粗氣的小丫頭,“哈哈,荷香啊,你是沒想到我會起這麼早嗎?”
荷香撫了撫上下起伏不定的胸脯,呼吸了一大口氣道︰“嗯,少爺你等等,我這就去給你準備洗漱用品。”
轉身朝門外走去,金羽抿了抿嘴,伸了伸懶腰,起初剛來到這時,他對于事事事都有丫鬟服飾起居的世家公子生活還是很不習慣的。
但從心里講他還是很享受這種世家公子的生活,和前世為衣食勞碌奔波的疲倦生活比簡直就是天上和地下。
轉眼之間,荷香就端著盆子,毛巾等洗漱用品過來了。
清晨的陽光很燦爛,金羽洗漱完畢之後,由于起的比較早,估摸著爹爹應該還沒起來,便步行同荷香一起來到了書房。
自那日和柳姑娘分別也快兩個月了,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還好,有沒有想他,兩世為人的金羽要說對這感情的事,還是頭一次。
這個世界可沒有手機電話,分隔兩地聯系可沒有前世般方便,按柳老的意思,他倆的婚事,趁明年過年時分,先把這婚給定了。
想念至此,想起柳晴雪那明媚靚麗的臉蛋,金羽不由得露出了一臉豬哥相,就差就口水了。
“少……少爺,你沒事吧。”荷香看見金羽一臉的呆楞狀,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榱 欏 br />
荷香輕聲的話語將金羽拉回了現實,身旁俏生生的小丫頭想來剛才定將自己失態的樣子看了個遍。
金羽回過神來,神態自若的向書桌前走了兩步,“荷香,過來替我研墨。”
現在正是初夏的早間,書房門是大開的,涼風拂面而至,他深深的吸了口氣,閉目考慮了一下該給晴雪的信上寫點什麼。
良久,考慮的差不多,睜眼看見荷香早已把墨磨好,頷首微笑的看著他。
金羽先將桌上的紙張撲了撲,提筆上墨,專心的開始了書寫。
站在金羽身旁的荷香一臉好奇的打探著紙上的內容,這次少爺的字寫的比以前好多了,雖說沒那些名人大家那般有韻味,但看著很舒服,沒有以前那樣扭扭捏捏,松松垮垮看得讓人很是難受。
信的內容很簡單,無非就是問一問柳晴雪最近過得怎麼樣,交代一下自己身邊發生的趣事。
整封信沒有華麗的詞藻,有的緊緊是些平淡的問候,信的結尾金羽用了一首詩來勉勵雙方。
荷香看金羽在紙上搗鼓來搗鼓去,大致看了看信的內容,最後把目光停留在那首詩上面。
鵲橋仙
縴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金鳳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
忍顧鵲橋歸路。
兩晴若是久長時,
又豈在、朝朝暮暮。
荷香看著金羽信上的詩久久不語,別看她只是個普通的丫鬟,可東武侯夫人畢竟是書香世家,她從小跟著金羽和毛風也學了一點詩歌。
這首詩寫的真好,很是應景,再過一個月就是七夕了,到時候信送到柳姑娘手里的時機也差不多。
整首詩最妙的當屬最後一句詩了。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句詩頗有畫龍點楮之意。
小丫鬟微微抬起頭偷瞄著自家少爺,書房的門窗是開著的,晨光的照射下,少年白皙的皮膚,精致的五官顯得更加光彩動人。
撲通撲通,小丫鬟心髒跳的老快了,自從自家少爺成熟以後,眼神沒了以前的輕佻傲氣後,整個人都變的朝氣陽光,討人喜愛。
以前她是很討厭去服侍這老愛捉摸,整日闖禍,估計長大以後會是個小紈褲的少爺。
自從少爺改掉惡習,積極進取以後,漸漸的連自己都不知在何時起偷偷的喜歡上了少年。
金羽很真的看了看所寫的信,轉頭問道︰“荷香,你覺得我寫的怎麼樣啊?”
原本正暗自打量金羽的丫鬟始料未及,金羽會轉過來,問她的意見,下意識的低下腦袋,雙手扯著衣角,吞吞吐吐道︰“好……少爺寫的很有誠意,柳……柳姑娘要是看……看見,定會高興的。”
說完把頭低的更低了,金羽看著面色羞紅,說話梗塞的小丫頭,他有不是什麼感情白丁,自然明白小丫頭如此反常的原因。
伸出手摸了摸光滑細嫩的下巴,嘴臉帶著笑容,大大的秀眼很是認真的看了荷香一眼。
這小丫頭雖說論姿色遜色柳晴雪幾分,但勝在小家碧玉,水靈嫩白,要是娶來做小妾,嗯,也是不錯的。
金羽腦海開始了不著邊際的幻想,前世對于感情,他是可望而不可即,現在,這輩子,老天給了他一切想要的。
其實他本就沒有多大的野心,雖說亂世已經悄然來臨,他想做到的事並沒有多復雜,僅僅只是讓自己變的強大些,好在未來改變一下家門慘痛的命運。
要說除此之外,有啥人生追求,那就簡單的多了,娶幾個真心相愛的女子,生下幾個小崽子,一家人平淡開心的過日子就好了。
江山如畫,但他根本不敢興趣,封侯拜相,光耀門楣這些東西他也不圖,至于美人財寶之類的更是提不起興趣。
他的目標很簡單很平淡,但想守護住來之不易的平淡簡單,就沒那麼容易了。
荷香輕輕叫了聲少爺,將金羽從不著邊際的幻想中給帶了回來,“啊,什麼事啊?”
“時間差不多了,該去大廳和老爺一起去用餐了。”荷香邊說邊用手指了指書房左邊用來記錄時間的沙漏。
看現在的時間,大致也快到了七時半了,“哦,時間過得那麼快啊,那我們走吧,去大廳吃飯嘍,對了,你待會把這封信包裹好,差人送去泰州柳府親手交給柳小姐,記住一定要是親手。”
“諾。”
荷香說完轉過身子,帶著金羽向大廳走去。
走出書房大門時,金羽回頭看了看放在書桌上的信,他的眼楮忽然變得極其明亮,像兩顆明珠般璀璨。
右手用力握緊,這種真時的感覺豁然存在,讓他清楚的明白自己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近段時日以來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眺目向北方望去,未來敵人布下的陰謀我會一一撕去,定要讓敵人的計劃無疾而終。家人由我自己來保護,誰都別想染指,因為在乎,所以才要幾倍努力方可守護住。
荷香走在前面,金羽跟在身後,天邊太陽初升,周圍的雲彩很美麗,沒有陰雲,這樣的白雲太陽構成一副美麗的風景圖。
只是往往很少有人願意花時間去多看看這般美麗的天空。金羽踩著大步子,輕抬著頭,像個小偷似的,噬無忌憚的貪婪欣賞天空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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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香帶著金羽二人穿過穿過重重的院落,期間,二人走的並不是很快。
金羽卻並不覺得慢,漫步穿越在元帥府的各個院落,他心情平靜。
到達大廳時,便看見了滿一桌的菜,金長空獨自坐在主位上,兩邊的下人們有規矩的站在兩側。
“羽兒,總算來了,要是你再不來,我都打算叫下人去喊你過來了呢。”金長空自然的拉開了身旁的椅子示意金羽做過來,笑著說道。
金羽向金長空拉出的位子走去,做了下來,開口道︰“爹,等我很久了嗎?”
話听著像是在詢問,可金羽的語氣中帶著的興災惹禍之味頗濃。
金長空也不氣惱,看著身旁清秀笑容燦爛的少年,說道︰“沒有,我也是剛來,不過羽兒,听你的口氣怎麼好像很希望我多等你一會的樣子。”
金羽笑了起來,眼楮明亮至極,望向申辯的父親,伸手拍了拍他的右肩說道︰“哪有,爹爹你怕是對我有什麼誤解吧,我怎麼舍得讓你干等著呢。”
他的話說得是很有誠意,可抬頭瞧見他的表情,那是完完全全的出賣了他的話語。
金長空大手一揮,摸了摸金羽的頭“臭小子,敢拿你老爹尋開心,你是不是很開心啊。”
“沒,爹爹你怕是誤會我了。我怎麼敢拿你尋開心啊!我對你那是充滿了尊敬……”金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得了得了,別說了,臭小子越說越離譜。來,我們吃飯吧。”金長空打斷了金羽的話語。
二人結束談話,開始吃起飯來,金長空雖然貴為元帥,可對于吃穿要求並不高,本就貧苦出身的他,在發跡之後仍舊保持了艱苦樸素的優良傳統。
三菜一湯,有葷有素,搭配很是健康,吃著菜,二人都是武者,飯菜很快被他倆席卷而盡。
最後就剩下一塊紅燒肉,父子倆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手中的筷子蠢蠢欲動,竟不約而同的夾上了那塊肉。
“嗯,你是兒子,這塊肉就讓給你吧。”金長空率先講道。
金長空說是如此說,筷子緩緩移開,眼楮卻是牢牢盯住盤子中僅剩的肉。
他的意圖很明顯,這是以退為進,欲擒故縱。想讓金羽拱手將肉讓給他。
金羽可不會中他的小陰謀,等金長空剛把筷子移開不久,便迅速的夾起油嫩嫩,色香均勻的小肉塊。一下就放進了嘴里,吧唧吧唧的吃了下去。
伸出頭,嘴巴努了努,味道很是滿意。“多謝啊。”
金長空看著金羽所做的一切,干瞪著,沒想到又被這小子擺了一道,無奈的露出一絲哭笑,金羽看見父親吃癟的模樣,嘴角得意的上揚起來。
像此般的趣事,金羽和金長空來濟南後發生了很多,原先在金陵,有毛鳳在,二人在她面前表現的都還是規規矩矩。
可到了濟南後,兩人在私下里常常的小吵小鬧,表現的哪里像是父子,外人一看準以為是冤家。
飯後父子二人來到了大廳後面的願意里散步,“再過不久彥青就要來了,羽兒閑來無事,我們就在此比試比試,為父也好指點你一二。”
“好啊。”金羽笑容微斂,甩了甩衣袖,緩緩的鞠了一躬,禮節做的很好。
金長空沉默片刻,沒料到對方會來這麼一出,向金羽也是一鞠躬,以示回應。
突然,金羽躬著的身子像搭在弦上的弓咻的一下,直奔金長空崩射過來,當前就是一掌,帶著激昂的真氣。
金長空早就有所防備,立在原地,身行不動,起身輕輕一推便將少年來勢洶洶的攻擊給化解了。
“好小子,都會偷襲了。”
“兵不厭詐。”
金長空當下認真的對待比試。
“砰!”
話畢,金長空右手猛的直沖過來,強悍的靈力盡數爆發而來,其身形更像是狼入羊群,右拳急速的出力,伴隨著破風聲嗚嗚響起。
金羽注視著疾馳來的父親,心中逐漸萌生退意,轉念一想,論速度根本就比不過父親,退走也是無用功。
金長空並沒有給予他太多的思考時間,還沒來的及斟酌一二,就被厚重的拳掌打飛出去。
“羽兒,這樣可不行,比武交手可沒那麼多時間給力思考。”
金羽站起身來,稍稍平復了心情,要是剛才是爹爹全力以赴的一擊,自己必死無疑。
先天武者和內勁武者果然差距很大,傳說中那些以內勁之力戰勝先天的強者畢竟是傳說,反正贏不潦,不如使出全力放手一搏,好讓爹爹看看自己最近的成長。
心中這般認定之後,金羽臉龐之上的緊張方才緩緩平復,捂著剛才被打的胸膛,大大的呼了幾口氣,“爹爹,我要認真了,你可不要讓著我啊。”
金羽輕輕的拍了派袖袍,讓上面的灰塵四散開去,聲音中蘊含寫些許堅韌執著。
“認真,哈哈,就讓為父看看自上次殿武試以後,你長進了多少。”金長空搖了搖頭,開懷的笑笑道。
听道父親的話後,金羽咬著銀牙,加重語氣道︰“來了,接招吧。”
只見他直挺挺的立著身子,右手猛的一震,一股凶猛的暗勁豁地聚集起來,左手更是掌風激揚,勁風將衣衫刮起,右拳左掌,腳掌狠狠在身後一蹬。膝蓋微彎,旋即身體猶如一顆炮彈一般,直沖向金長空。
在沖掠之間,周遭真氣飛速流動,力量及為恐怖,金長空立在原地,望著沖殺過來的金羽,心中默念疾風訣,雙掌開始聚起團團風渦,待金羽接近之時,雙掌迅猛的揮擊而出,手掌揮動的剎那,空氣之中竟然風渦縱橫。
二人手掌剛一接觸,便產生了刺耳的音爆之聲。
金長空立腳之處四周的花草更是在上方兩股可怕風力的沖擊之下,紛紛趴了下去。
即使是使出全力,赴湯蹈火,不過在對撞的一瞬之間,金羽就知道了父親的強大。
如上一次一樣,又是被打飛出去,“結束了……”金長空看著清秀臉龐的少年,滿是欣慰的說道。
瞬息之後,金羽艱難的站立起來,俊臉略微有些發白,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不管如何,敗是敗了,但能逼父親使出這般手段,證明自己三個多月以來的刻苦修煉沒白費。
臉上的蒼白逐漸褪去後,靜靜看著走過來替他輸氣療傷讓他恢復的更快的父親。
所有的先天高手的靈力另一大作用就是可以替人療傷止痛,但如此做對于先天者本身的損耗也是極大。
“多謝爹爹!”
“傻孩子,你我之間還用言謝嗎?不過話說回來,你那破山拳練的真快,我記得才半個月前交給你,沒想到你竟能運用道這般地步了。不錯,可以的。”
說完,金長空還不忘捶了捶金羽的胸口。“啊,爹,輕點,疼。”金羽嗔聲怪道。
“沒事嗎,要不要緊?”金長空一臉擔憂的問答。
金羽露出一臉壞笑道︰“你說還疼不疼!”
金長空一看金羽這樣,就知道又上了臭小子的當了,嘆息道︰“你這臭小子。”
父子二人頓時都笑了起來,金長空眼角余光看著金羽,眼中帶著一抹前所未有的欣慰。
原本以為自己那痴迷武道的二兒子將來才最有可能繼承自己的衣缽,可今天見識了ど子的武藝後,才知道原來最有天份的是這小子啊。
十六歲武藝就精進到此般境界,比同樣十六歲的自己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自己定要好好管教他,將來如果自己不在了,咱老金家的天就靠他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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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午後,陽光還沒有正夏那般的毒辣辣,寬暢的道路上,三騎奔馳著。
三人騎行的速度很快,周圍的景物不斷的從眼前一晃而過。
“小羽以我們現在的速度,大概明天傍晚就可以抵達煙陽了。”三人中左邊那位中年男子說道。
“是嗎,這麼快!”中間的少年說道。
三人不是別人正是上午從元帥府金羽祝天雄一行人。
左邊的中年男子正是金長空的副將張彥青,奉命陪同金羽二人前往煙陽,協助處理祝天雄的事情。
三人騎馬在快出林子時看見前方道路上有兩人正在打斗,一人手持方天畫戟,另一人則拿著長槍,二人槍戟交錯,打得難解難分。
金羽一行人見前方有人在比斗,“我們先看看情況再說吧。”張彥青說道。
三人便停下馬來,觀察著前方二人。只見前邊的兩名男子皆是二十歲上下的青年男子。
那手持方天畫戟的男子,生得氣宇軒昂,威風凜凜,頭戴三叉束發金冠,披百花戰袍,腰系座山雕寶帶,男子發色烏黑,相貌英武,渾身充滿殺氣與霸氣,一舉一動豪氣干雲。
反觀那長槍男子則穿著顯得有些普通,一身碧綠素衣穿在身上,相貌倒也是俊朗,一身素衣穿在他的身上也有種獨特的魅力,尤其是男子的那雙眼楮了。他的那雙不大但很明亮的眼楮里,帶著濃郁的堅韌執著,顯露出了他的與眾不同。
二人看打斗都是內勁武者,只不過二人身上真氣渾厚,絕非普通的內勁武者。
忽然,那手持方天畫戟的男子突的畫戟一舞,割破了長槍男子的衣袖。
場中的局面,一下子變得有些緊繃起來,金羽發現那長槍男子此刻並沒有多少緊張。
長槍男子眼神有些復雜的看了畫戟男子一眼,三師弟一路從七星山追蹤自己到這,難道非要和我分出個勝負才罷休嗎?
“師弟,我們可是同門,你非要和我爭得你死我活才甘心嗎?”
手持畫戟的男子听到對方的話,冷聲回道︰“師兄,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才這麼說!”
長槍男子正色道︰“楚黎,我並不怕與你一戰,只是師傅說的五年之約還沒到,你又何必呢!”
“怕也好,不怕也好,反正決戰那天,我們中間必定有一個人要倒下,我今天只不過是來探測探測你的實力進步到哪種地步了。”
金羽三人好奇的听著二人之間的對話,二人似乎早就發現了後方的三人,不過並沒有因此停下來的意思。
長槍男子抬起頭,看了對方一眼,神色有點古怪的輕嘆了一聲,然後長槍一指對著畫戟男子。
“既然如此,那就戰個痛快吧。”
听到對方那輕聲的喃語,畫戟男子剛欲接話,眼佣溉灰凰 患 ザ雇鶉緹﹫祝 烊艏卜綈愕乃毫芽掌 榪斬宰潘 ㄉ潿 礎 br />
在那驚雷般的長槍之上渾厚的真氣有序的凝聚,一道道電光在槍尖之上飛速凝聚,這一槍的威力,就算刺向大樹,也是足以將其洞穿。
“好凌厲的槍法!”金羽感嘆道。他也是使槍的人,自然明白那長槍男子槍法的精湛。
面對對方此等的攻勢,畫戟男子面色略顯凝重,他的雙目,緊緊盯著那暴虐而來的長槍,待得對方近乎抵達他面前許尺聚利時,他方才如同蓄勢待發的豹子一般,悍然出手!
方天畫戟在真氣的包裹下,幾乎是貼著長槍插過,戟頭下壓,重重的拍在了長槍男子手背之上,一股巧勁,直接將對方突如其來的攻勢化解了。
要說這方天畫戟由戟頭和戟柄組成,在戟桿上端裝有金屬槍尖,一側有月牙形利刃通過兩枚小枝與槍尖相連,可刺可砍,將矛和戈功能合為一體的長兵器。
此物使用方法要求細致,技術含量高,大部分人都不能靈活的使用它。前邊使用畫戟的男子竟可將其使得如此精妙,可見其並不簡單。
憑借著精準的精神感知力和靈活的方天畫戟使用手法,讓他輕松的化解了長槍男子的攻擊。
“啪啪!”
只是那長槍男子絕非尋常人物,一招被化,不退反進,槍尖飛舞,如捕食的毒蛇般,當頭對著畫戟男子的咽喉刺去。
“砰砰砰!”
在長槍男子這等陡然間出其不意的攻勢下,畫戟男子同樣不肯退下半分,畫戟回轉,兵器踫撞,清脆的聲響頓時響起。
對于方天畫戟的運用,他幾乎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施展開來,靈活百變。
二人的決斗看得金羽三人都是目露驚訝之色,此等比試絕非尋常內勁武者的比試。能在內勁武者中擁有此等實力的人,還真是少之又少。
槍戟身影滿天滾動,誰也不願退下半分,盡管那長槍如蛇般刁鑽狠辣,可依舊未能佔據半點上風。
“張叔,你說他們誰會贏。”瞧得場中的戰斗,金羽低聲問道,他自問以自己的實力應在二人之下。
“看下去吧,不好說!”張彥青一笑說道。
“吱吱。”
強橫的戟風,自長槍男子的右臂劃過,帶著吱吱的刺耳聲,碧綠的衣衫被劃破,右臂之上留下了一個不深不淺的血痕。
但在畫戟男子戟尖劃過時,長槍男子的左手一掌也是轟在了對方的胸膛之前,雖然被畫戟男子的護體真氣抵擋了不少力道,但依然讓他倒退了半步。
“轟!”
半步退後,畫戟男子定了定身子穩固了下來,看著對方,眼中涌起重重戰意。
在他眼涌激烈戰意的同時,一股宛如虎嘯的,比方才更甚的真氣頃刻間從其體內迸發出來。
這真氣波動及氣息,並不比一些先天武者的靈力波動差。
“原以為自己已是內勁武者中的佼佼者,沒想到還有此等實力逆天者。”祝天雄贊嘆道。
長槍男子眼神微微波動,並沒有感到多少意外,緊接著,他一躍而起,長槍向前,真氣飛揚,夾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刺向那實力大漲的畫戟男子。
“砰!”
面對著長槍男子的進攻,畫戟男子卻是冷笑一聲,雙手緊握畫戟,迎了上去。
槍戟相觸,二人強大的真氣波動幾乎在霎那間踫撞開來。
畫戟男子剛欲揮戟大砍,卻見對方一記掃腿快若電光般對著他沖擊而來。
雖說早有防備,不過顯然他小瞧了對方的腿擊,快速有力的踢到了他的腰處。
不過長槍男子也不好受,那重重的一戟,帶著剛猛之力,雖被他用槍桿擋住,那潮水般的勁力震的他胸口劇烈浮動,倒退了一大步,就連精鐵做的槍桿都被砍處幾道細小的裂縫。
“楚黎,到此為止吧,再這般打斗下去只會兩敗俱傷。”長槍男子喝道。
“師兄待五年之約滿後,戰爭是你我之間一絕雌雄的唯一方式!”畫戟男子聲音清冷的說道。
“楚黎,難道我們之間必須要以此了斷嗎。”
“當然,我們本來就是為戰爭而生的不是嗎,如果沒有戰爭,那我們的存在根本就是多余的。”
長槍男子深深看了畫戟男子一眼,轉身道︰“好吧,既然這樣,我們就此別過,五年之後在見面時,我定不會留情面!”
長槍男子往林子出口走了幾步後,又停了下來,低下頭喃喃道︰“師弟,你多保重。”
待長槍男子走後,便听到那叫楚黎的畫戟男子驟聲道︰“傻瓜,我們是同門,必須要用戰爭爭個你死我活,這是早已定下的宿命。”
楚黎,這次金羽听到了那畫戟男子的姓名,一些記憶頓時浮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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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竟在這里踫上了生死門的傳人,金羽心中嘆道。
生死門那絕對是《天驕》中最隱秘的存在,該門派逢亂世而出,上一代的掌門在收徒之前都會觀日月星辰變化。
每當出現亂世,天下將大亂時,才會收兩名徒弟,否則代代都是收一個弟子單獨的隱秘傳承下去,而在亂世收的這二人在他們二十歲時則可出師入世,輔佐明主,共創大業。
可出世的兩名弟子是天生的宿敵,他們會根據師門的命令,各自發展五年,五年之後,勢力大成之時,戰爭是解決二人勝負的唯一手段。
勝者將會繼承生死門門主之位,輔佐明主共創大業,敗者只有死亡這唯一路途。
每一代生死門出世之人,都將是縱橫天下的霸者,只不過一人注定成為另一人霸業路上的絆腳石,這樣的門規也許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楚黎,蕭寧便是《天驕》中這次亂世生死門的出世之人,二人最終亦按照師門的規矩,一決勝敗。
在蕭寧走出林子後,楚黎轉過身來,寒冷的看了三人一眼,聲音淡淡道︰“你們很喜歡偷窺嗎?”
三人听他這麼一說,知道他已經發現了三人,就從一旁林子的深處走了出來。
“你別誤會,我們只不過是無意路過這里,並沒有什麼陰謀。”
金羽率先看著對方講道,在他看著對方的同時,楚黎亦是注視著他。
楚黎緊惕的看著少年,少年面如冠玉,只是那雙帶著長睫毛的眼楮雖然很澄清透徹,只不過也給他增添了幾分稚氣。
楚黎並沒有因為金羽的話而放松緊惕,他緊握著方天畫戟,覺得對面的少年沒有表面的那麼簡單。
“你們走吧,趁我還好沒改變主意以前!”楚黎凜然說道。
暮色來臨,夕陽漸漸落下,林子靜悄悄的,原本想就此離開的祝天雄二人,見金羽沒有要走,也停在金羽身邊,沒有走動的意思。
此時金羽輕柔的話語響起,四周都能清晰的听清。
“听剛才的對話,你應該叫楚黎吧,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干大事!”金羽邀請道。
《天驕》記載,楚黎下了七星山後,四處游走,後來踫上了安悅溪,被說服加入了驗貨陣營,從此更是蛟龍入海,大展才能,位列七大將之一。
如果可以把他從安悅溪身邊挖過來的話,那對于他而言,將可大大增強他的實力。
“和你一起。”楚黎眉頭松了松,寒笑道︰“你說你有什麼資本讓我和你共事?”
金羽沉默片刻說道︰“五年之期一滿,你和你師兄必有一戰,我可以幫助你。”
楚黎眼神微亮,神情微變,果決道︰“這是我們生死門內,我和師兄之間的事,請你不要插手,我也不需要外人的幫助。”
男子的聲音果決果敢,不帶一丁點的猶豫,對于他人的幫助,他不稀罕也不奢求,他有他自己的驕傲。
楚黎看著對方,他的眼神太過平靜,太過淡漠,場面一時之間變得極為安靜。
不知何時,金羽開口道︰“那要是我說我需要你,你的存在對我意義非凡呢!”
少年說的很鄭重,甚至比當初和金長空談退婚時還要鄭重。
楚黎一怔,身子一晃,看著他看了會兒,笑著說道︰“需要我,可我為什麼就一定會幫你。”
他的笑容很帥氣。
金羽卻覺得很可惡。
他是真的需要楚黎的幫助,要是得了這麼一員大將,改變將來風雨飄搖的歷史軌跡也有了一份助力。
就在他準備再說些什麼,比如多仰慕對方,我可以讓你盡情的馳騁沙場……的時候,楚黎沒有給他出口的機會了,轉過身子,快速的向前走去。
只給金羽留下了一個背影。
金羽失神的看著楚黎的背影,沉默不語。
招攬人才並沒有他理所當然的那麼簡單,直到看到楚黎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夕陽中。他神情依然淡然,真實情緒卻不然。
“小羽,別愣了啊,人都走遠了。”祝天雄對著金羽說道。
金羽想了想說道︰“嗯,我們走吧,加快點速度,早日到達煙陽,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呢。”
三人言談間策馬離開了這里,驅馬往煙陽而去。
在三人離開林子大路後不久,從一旁小道中走出一男子。
如果金羽三人還在的話,一定會驚嘆,因為此人正是離開不久的楚黎。
楚黎看著騎馬遠去的三人,呼吸聲比平時急促了些,手心出著冷汗,心跳的極快,他知道這代表他的情緒有些不妥當。
這是楚黎有生以來第一次有此表現。
第一次,有人對他說需要他,對他的存在給予肯定,這是以前他不曾遇到過的。
他出生在西川一個隱秘的山谷之中,那里是一片桃園,那里的人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
他曾以為自己會一直同父母生活在那美好的桃源之中。
誰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一群身穿鐵甲的黑衣男子闖了進來,他們瘋狂的四處殺戮,望著族人一個個的倒下,自己暈了下來。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來到了一間破落的房屋之中了,那片桃源在這之後,他再也沒見過。
師傅雖然教授了他強大的武者戰略,可他的內心總是空虛的,在完成復仇之後,他的內心更是空虛荒涼到了極致。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何而存在,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不知道為何,今天會被金羽的一句話亂了心弦。
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越是這樣,他的呼吸就變得越來越重。
“煙陽,煙陽……”幾聲呢喃之後,楚黎似乎做下了某個決定,目光直直的看著金羽三人奔走的方向。
對于路途中遇到楚黎二人的經歷,祝天雄和張彥青並沒有放在心上。
只不過當成路途中的一個過客而已,可知道二人真實身份的金羽,牢牢的把二人的形象刻畫在了腦海之中。
生死門出世了,看來距離國戰的日子越來越近了,金羽在馬上翻復的翻找腦海中關于生死門的記憶,渾然不知天色的變化。
第二天天一亮,三人經過一夜的休整,就驅馬繼續向煙陽出發。
三人如同三道流光,飛速的穿過沿途的道路,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在金羽右側的祝天雄,今天起了一個大早,越接近煙陽,他就越不明的緊張起來,原先激動的心情消散了不少。
“祝大哥,看你今天起來就不對勁,是在擔心今天的事情吧。”
金羽突如其來的話語讓祝天雄從回想中回轉過來,轉過頭,瞥著他,淡笑道︰“是啊,希望一切都能順利解決,也不知道我不再的這一年多,家人過得怎麼樣。”
金羽眉頭輕挑了挑,瞥著祝天雄,片刻後,輕笑道︰“放心,有張叔在,你就安一百個心吧。”
听到金羽的話,張彥青沒有說話只是對著祝天雄笑了笑,示意他放心。
祝天雄見此,臉龐上明顯的掠過一抹寬心,心中的不安瞬間被壓了下去。
“走吧,爭取在天黑關城門的時候趕到煙陽。不過接下來的路我並不太清楚,所以便只得依靠祝兄弟了。”張彥青笑道。
“呵呵,沒問題,對于這條回家的路線,我可是極為熟悉,跟著我吧。”祝天雄笑了笑,策馬一躍,加快了馬速。
另外二人望著驟然加速在前得祝天雄,都緊隨其後,趕忙追趕了上去。
晨曦初升,環境清新,三人騎著馬在寬敞的道路上奮力騎行著。
此時三人並不知道,在他們的大後方,有一道英挺的身影也正往煙陽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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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陽,坐落在齊國北部偏西南方向,來往的寬敞道路,使得它成為了帝國內部通往東部地區的道路之一,戰略位置極為不存。
因此,這座城市位列齊國北部第二大城市,長年都被帝國派精兵所把持,預防山賊匪愕耐迪 br />
煙陽之中,本土勢力最強大的自然便是金羽他們此行的目標,何家!
由于何家的霸道壟斷,煙陽之中將近百分之四十的產業都是屬于何家所有,每年得利潤,即使去除一些必要的稅收以及打通關系的大量錢財後,何家仍舊收獲頗豐,長期佔據著煙陽第一豪門的位置。
雖然說樹大容易招風,不過仰仗著天波楊府這這棟高樓大廈做後台,即使是煙陽刺使也不會輕易得來找何家麻煩。
所以在這般肆無忌憚的發展擴張之下,何家幾乎成了煙陽的土皇帝,誰也不敢得罪它。
煙陽城內還有其他三個家族牽制著他,不過即使這樣,近幾年來,何家依靠強橫的後台,迅速崛起,穩穩的將三大家族壓在了身下,一枝獨秀的霸主姿態稱霸著煙陽。
經過了兩天馬不停蹄的趕路後,金羽三人終于逐漸接近煙陽。
天空之上的太陽已經緩緩的在落下,一座古老散發著超凡氣勢的龐大城市輪廓,出現在了三人視線的盡頭。
在天空夕陽的余光下,百米之外的那座古老城市,猶如一座高山毅力在大地之上,端莊威嚴。
祝天雄眺望遠方,看著這座闊別已久的熟悉城市的樣子,此行就可以洗去身上的罪名,從此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齊國生活了。
三人順著寬敞的大路,向著不遠處那座高聳莊嚴的城市放慢了馬速,緩緩行去。
城門的守衛豎立在城牆的兩旁,來回隨意的掃視的過往的路人,祝天雄穿著一身帶篷的黑色長袍,頭頂垂下來的黑篷,讓人砍不清他的真實面貌。
行至城門,祝天雄與金羽對視一眼,便掀開黑色的斗篷,神色自然的順著人流向城市內部行去。
離開煙陽一年多的他這段日子以來,胡子張長了也沒剃,頭發更隨意的束著,面目亦多了分滄桑,以前常穿的官衣也換成了黑色的長袍,守衛並沒有仔細的關注他。
三人因此順利的進城了,“接下來我們就直接去刺史府替祝兄弟翻案去!”進入城後,張彥青對著二人說道。
二人點頭,便由祝天雄帶著他們往刺史府的方向行去,三人牽著馬剛欲前行,身後不遠處卻傳來陣陣馬蹄聲。
偏過頭去,卻是看見不遠處,幾位身騎駿馬的男女,正往此飛奔而來,沿途行人倉皇的避讓,馬兒卷起的灰塵肆意的飛揚。
行人們心中雖有怒氣,但看見馬上的人員後,頓時強行咽了下去。
這批人中,為首的是一年輕少女,少女儀容韶秀,身姿曼妙,有種說不出的清新脫俗,穿著一身艷紅緊身羅衣,墨黑的長發如瀑布般順滑,似綢緞般輕柔。
少女的勁中掛著一串明珠,臉色白嫩無比,好似奶油,臉頰秀色靚麗,嘴角噙著幾抹嬌蠻的笑意讓她多了幾分靈動。
紅衣少女並沒有因為她駕馬疾行給別人帶來麻煩而有所放緩速度,緊緊是眼角一瞥後,便自顧自的騎著馬,帶領著身後的一群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繼續橫沖直撞的前行。
嗒嗒的馬蹄聲漸漸遠去,人群中這才響起一些不滿的謾罵聲。
“有什麼好得意的,不就是仗著自己是何家大小姐的身份嗎!”
“媽的,等哪天何家失勢了,看她還趕不趕飛揚跋扈。”
“對,沒錯,等哪天失寵了,楊家遲早會把你何家給踢了的。”
“……”
听著周圍響起了低低不斷的罵聲,金羽淡淡的笑了笑,目光盯著少女遠去的方向,整理了一下衣衫,三人牽馬向刺史府的方向行去。
一路走來,金羽抬頭望向街道兩旁密密麻麻,建造頗為華美的商鋪和街道上川流不息人來人往的行人,不由的感嘆了一聲,這種繁華程度,是自己北上濟南以來,第一次見到的,想不到在齊國貧瘠的北部也屹立著如此富庶的城市。
行走在街道上,金羽揉了揉被集市喧鬧的喊聲搞得有些難受的耳朵,連續的奔波讓他面龐泛起一抹難以掩飾的疲憊,揉了揉太陽穴說道︰“我們快走,等處理完了祝大哥的事情,就好好找個地方休息。”
“嗯,也好。”聞言,張彥青微微點頭,持續的奔波,本身對他的消耗也是極大,能夠早日處理完去休息,他自然不會反對。
見張彥青點頭,祝天雄自是沒什麼意見,三人便加快了步伐向著刺史府行去。
一路走過,周圍五花繚亂的商鋪甚多,在穿過一條街道後,金羽嘖嘖的砸了砸嘴贊嘆道︰“這條街上一半以上都打著“何”字的匾額,看來人們說何家是煙陽的土皇帝,還真沒說錯。”
“本來在官場商場還是有幾方勢力可以與他抗衡的,只不過當何家搭上天波府後,確是越混越好,逐漸形成了今天這氣候。”祝天雄環視了周圍一圈,點頭道。
“祝大哥,你放心吧,我家和楊家乃是世交,況且你做的本就是懲奸除惡的好事,我定會幫你洗清冤明。”金羽磨挲著下巴,微笑說道。
“嗯!”
三人加快步速。很快就到達了煙陽刺史府。祝天雄行走的腳步緩緩停下後,金羽張彥青的腳步跟著停了下來。
目光一掃,就看見了前邊的刺史府,祝天雄意味深長地指著前方的房屋道︰“那就是刺史府了。”
“好的。”二人都微微點了點頭。
三人的目光在刺史府前掃了掃,不愧是大城市。就連刺史府都是如此的寬大氣派。
張彥青上前去敲了敲緊閉的大門。不久大門微開,一位有幾分姿色的丫鬟從里面出來。
丫鬟打量了一下他們,見三人中間那位少年穿著不凡,向來應該是哪里的世家公子,便甜甜的道︰“不知三位有何事!”
張彥青做揖答道︰“丫頭,我們是從濟南來的,有要事和你家老爺商量,不知可否通報一下。”
“我就想奇怪本地的大人怎麼會今天來找我家老爺,原來你們是外地來的啊!”少女輕笑道︰“你們有所不知,今天是本城的富商何家何老太爺八十大壽,老爺上午就去何家給老太爺祝壽去了。”
微微搖了搖頭,來的真不巧,那煙陽刺史好巧不巧去了何家,張彥青向丫鬟拜謝之後,三人商量一會,最後決定還是去何家看看。
畢竟要解決祝天雄這樁事,遲早還是會面對何家的,不如早去早解決,正好可以快點回濟南跟著北軍去討伐玉龍山日漸強勢的賊人。
《天驕》中記載齊軍前後出動了三次,才徹底將玉龍賊寇這顆鐵釘子從齊國拔出。
自己一直等的機會就在眼前,要是此次她可以輔助俞永年等人鏟除這伙賊人,到時候對他早日封侯也有好處。
齊國歷史上最年輕封侯的記錄是二十二歲,金羽想要的是在五年之後,二十一歲之前封侯。
因為只有封侯才能擁有屬于完全屬于他的軍隊,只有這樣,自己才能培養起屬于他的人馬。
既然刺史大人去了何家祝壽,三人向那小丫鬟道謝之後就離開了,由祝天雄帶路徑直朝何府而去。
在快到何府時,一路都能听到百姓的竊竊私語聲。
“哇!真的是好大的排場,何家果然不愧是煙陽第一世家。”
“听說今天老太爺的八十大壽,咱煙陽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都來了,就連附近很多家族都派人趕過來慶賀了。”
“還有啊,那老太爺的二兒子,現在是安邦虎楊大年的副將也從金陵返回來了呢!”
在周圍百姓低聲的議論附和聲中,三人終于走到了熱鬧非凡何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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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何家張燈結彩,門前車水馬龍,熱鬧非凡,好多外來的勢力都來此祝壽,可見何家的影響力。
三人走到何府大門前,目光往里面掃了掃,卻是略微有些詫異的發現,府中的院子擺滿了桌子,竟有不少人坐于其中。
里面的人坐著的,站著的,走來走去的,場面宏大,笑意連連的交談著。
門前的丫鬟下人看見金羽三人沒有交請柬登記就要走進去,連忙上前攔住了他們。
一個歲數較大的,面目有些黝黑,應該是管事的下人上前攔住了他們有禮的問道︰“三位先生,請問你們有何家派發的請柬嗎?”
金羽愣了愣,輕笑了幾聲,懶懶的說道︰“沒有,但我們來何府是有重要的事情來辦。”
下人笑容頗為禮節的回道︰“抱歉各位,今天是本府老太爺大壽,凡是沒有請柬到訪本府的客人都請回,還請改日再來拜訪。”
金羽看了看四周沒有什麼外人,偷偷從衣袖中拿出兩黃金,遞了過去,輕笑道︰“你看我們遠道而來不容易,不知道能不能通融通融。”
聞言,下人想把黃金退還到金羽手上,可面前清秀瘦弱的少年不知哪來的力氣,把他的手死死按住,退還退還不了。
下人的臉色微微變僵,當下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那黝黑的臉頰上寫滿了尷尬。
何府戒律森嚴,族長更是反復強調老太爺大壽的時候絕不可放任何閑雜人等進入,否則後果自負。
他可不想因為收了三人的黃金,放三人進去被族長知道後接受重罰,但少年摁著他的手,黃金就是退還不出去。一時之間有點為難。
“啪!”
瞧著下人尷尬的臉色,金羽覺得也是無趣,正準備松手時,忽然一道黑影突地從一旁狠狠回來,啪的一聲打在了二人之間。
幸虧金羽反應的快,要不然這一鞭下去,白皙的右手定會留下一道長長猙獰的鞭痕。
“哪來的野蠻人?竟想混進我何府去,也不看看自己來的是什麼地方!”黑影剛落下後,一道少女的冷喝便緊接著從金羽的左邊響起。
少女的聲音有些刁蠻,金羽眼中不由閃過一抹不耐,轉向左邊,望著不遠處的那群人。
剛才說話的正是這群人中站在最前邊的紅衣女子,他們的年紀都頗為年輕,想來應該是各個家族的少爺小姐。
前邊的紅衣女子穿著艷麗華貴的衣衫,身材高挑,體態輕盈,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十分誘人。
女子的下身是一條長及膝蓋的紅裙,修長雪白小腿裸露在空氣之中,這樣一雙美腿,格外吸引目光。
看著這位手持長鞭的靚麗紅衣女子,金羽一眼就認出了她,正是先前在城門口橫沖直撞,策馬狂奔引起百姓不滿的那位被稱為何家大小姐的女子。
金羽目光直直地瞟了一眼對面趾高氣揚的女子,搖了搖頭,今天何老太爺大壽,自己如果破壞了這壽宴傳出去也不太好。
畢竟當初祝天雄殺了何府的公子,何府只是追究祝天雄一人,並沒有追究他的家人,再加上從剛才何府下人對他們的謙虛有禮的態度。
從中不難看出何家雖然在煙陽稱霸,但並不仗勢欺人,還是蠻講理的,還是明天去刺史府處理祝大哥的事也不遲。
金羽想了想,便轉身轉身朝府外走去,沒有搭理對方。
“小子!你……”看見金羽這般無視她,根本不理睬自己的模樣,素來被大家當成寶貝寵在心懷,捧在心上的紅衣女子柳眉一豎,手中的長鞭嗤的一聲,頓時再次化作一道黑影,狠狠的甩向他。
要是普通人重了這一鞭怎麼都要躺上十天半個月。
少年的後背就像長了雙銳眼似的,長鞭即將到達身後時,猛的身子一側,轉過來反手抓住了長鞭。
稍稍一用力,女子覺得一股巨力拉扯,長鞭不由得從手中脫手,被搶了過去。
金羽是真的有些怒了,想不到女子如此刁蠻,一再的忍讓竟換來對方這樣的回報,他揮動著奪來的長鞭,鞭上帶著一絲絲的疾風,筆直的向少女的臉頰而去。
想來少女定用這長鞭讓不少人吃過苦頭,今天就讓她也張張教訓。
二人的沖突早就引起了府內府外不少人的關注,在眾人的駭然聲中,長鞭甩來,看這情勢,若是被擊中,估計那張美麗的臉蛋恐怕得留下一道長長的疤痕。
以何家今時今日的財力物力,就算少女破相了,想要治好還是可以的,只不過其中的疼痛還得少女自己去承受。
所以金羽想以此給少女張張記性,免得以後在出去禍害他人。
紅衣女子美眸泛著驚慌,一臉驚駭的望著那如勁風般掃來的鞭子,有心想要躲避,可以他的實力怎麼能躲的開!
還沒來的及有多少反應,傻傻的站立在原地,任由黑色的鞭影暴射過來。
就在黑色鞭影即將射中紅衣女子之時,一道身影猛地從府內奔涌而出,一把抓住了疾馳而來的長鞭。
長鞭與少女的臉龐只有毫厘之差,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旋即把目光投向接住鞭擊的男子。
“這位公子還請停手,為何出手如此狠辣,我這個妹妹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也不至于如此吧!”男子放下了手中抓住的鞭子,手中頓覺火辣辣的疼痛涌上心頭。
紅衣女子俏臉慘白的看著出手相救之人,喃喃道︰“三……三哥!”
來人正是何府族長之弟何源的獨子,何蕭。
金羽見男子松開了緊握的長鞭,便收回了鞭子,微微偏頭,把玩著手中這根材質上好的皮鞭,沒有說話,一旁祝天雄二人警惕的看著何蕭等人。
“公子,如果琳兒先前有什麼對不住的地方,還請你看在何家的份上,不要與他一般見識。”何蕭盯著年紀輕輕就已是內勁武者的少年,抱拳客氣道。
“呵…何家嗎?”嘴角輕撇,金羽直視接住他鞭擊的何蕭,輕笑道︰“你怎麼不問問你那寶貝妹妹先前對我做了啥,不要以為有何家給他稱腰就可以在這煙陽城飛揚跋扈,不然遲早有一天給你們闖下彌天大禍。”
少年的聲音很清脆,附近的眾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所有人都沒想到在煙陽會有人敢對何家說出這種話。
何家的家丁下人以及一些關系親密的人都微微怒了,虎視著少年,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壓抑。
祝天雄,張彥青二人見了,對視一眼,身上真氣涌現,一臉漠然的掃視眾人。
所有人目光瞟見金羽背後原本普普通通的兩個男子真氣流動,居然是內勁武者,原本想一起出手教訓少年的心思瞬間熄滅。
能夠年紀輕輕便擁有兩名內勁武者相護,自己更是內勁武者,想來背後的勢力相比何家,只強不弱。
“哈哈,公子說的是,今後我定會讓大伯好好管教令妹的。”何蕭明顯不是莽人,並沒有金羽的話而感到憤怒,反倒賠笑道。
瞥了何蕭一眼,金羽將目光轉向被他已經護在身後的那位先前還對他趾高氣揚的俏麗紅衣女子。
女子現在臉色蒼白,膽怯的躲在了何蕭的身後,再沒有一絲的囂張跋扈。
金羽收起了皮鞭,過猶不及的道理還是懂的,看來今天是進不去何府了,不如明天再去找刺史。
剛轉身打算離開時,何蕭上前一步說道︰“二位既然來何府是找人,就進何府,就當是給三位賠罪如何,還請不要責怪我家三妹。”
腳步停住,金羽偏頭看著這位行為有禮做事得體的青年,與祝天雄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回到︰“那多謝了!”
三人無視旁人詫異的目光,朝著府內直直走去。
何蕭見三人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旋即安撫了一遍受驚的妹妹,然後趕忙跟了上去。
紅衣女子並沒听何蕭安撫的話語,若有所思,美眸一路緊盯著少年直至他的背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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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蒼白的俏臉許久才浮現些紅潤,手心出著熱汗,這還是她長大以來,第一次有人趕如此對她。
她雖然性子嬌蠻,但平時眾人礙于她是何府的大小姐而慣著她,少年走後,情緒穩定了下來,笑了笑,不過明顯笑容還是有些勉強。
跟在她身後的那批追隨者,見金羽走後,又圍了上來。
“何琳,先前那家伙敢這麼欺負你,太可惡了,你放心,他既然進了何府,就是你的地盤,我們待會就去找人來找回場子。”
不過美女就是美女,之前被金羽嚇退的青年們,眼見金羽走後,此刻都湊到了紅衣少女的身旁,你一眼我一語的安慰道。
“咦,靈兒妹妹,你怎麼啦,笑的這麼勉強,難道在煙陽還有人敢欺負你不成。”
在紅衣女子身旁的眾人安慰之時,一道爽朗溫暖的男聲淡淡從眾人身後傳來,旋即一道道目光掃向了那身後出聲之人。
眾人回身,一襲月白色衣袍,便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目光注視著那緩緩走上台階的男子,所有人眼光中原來泛著的好奇在見到男子後都被驚艷所取代。
男子烏黑柔順的長發在頭頂梳著整齊的發髻,套在一個精致的紫色發冠上,五官輪廓分明深邃,身材更是修長挺拔,整體有種說不出的氣質,給人一種高貴典雅的感覺。
男子唇邊帶著一抹弧度,笑容柔和,卻給人一種超凡脫俗的神韻,慢步就走到了紅衣女子的身前。
這突然出現的高貴男子,無論是相貌還是氣質都與剛才和何大小姐起沖突的少年有的一拼。
只不過少年相比男子多了分稚氣,少了分成熟而已。
紅衣女子俏臉錯愕的望著笑吟吟側立在身旁的高貴男子,楞了楞,半晌之後,歡快的嬌笑起來,“無忌哥哥,好久不見。”
望著歡天喜地,嬌笑對著他的少女,魏無忌輕笑一聲,笑容中噙著一絲高貴,不由得讓人敬畏。
四周圍著少女的一批人原本還在猜測男子身份,不過當听到少女喊出無忌二字時,心中驟然多了分敬重。
原來男子是泰州第一公子魏無忌,傳聞此人文韜武略,有經世之才,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真非凡奇秀。
在魏無忌走上來時,一名灰袍老者我是笑盈盈的跟在他身後背走了上來,老人筆直站立,面容枯槁,伸在袖袍之外的干枯手掌微微抖動卻是氣勢磅礡。
老者在魏無忌之後也對著何琳打了聲招呼,何琳甜甜的回道︰“屠老先生好!”
“哈哈,三年不見,琳兒丫頭倒是越來越漂亮了。”被稱為屠老先生的老者,含笑點了點頭。
的確,三年的時光,讓魏無忌心中當初的那個青澀少女,成熟了許多,經過屠老一夸,嬌嫩的俏臉上剎時浮現一抹嫣紅。
何琳白皙如溫玉般的縴手親昵的拍了拍魏無忌的肩膀,高興的說道︰“無忌哥哥沒想到你真的會從泰州過來,替爺爺祝壽,要是爺爺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魏無忌原來是沒這份閑心來煙陽的,他的計劃很明確,那就是早日做上柳家的乘龍快婿,好接著柳盛的地位一步步飛黃騰達。
從小魏無忌就自認為自己是那天之驕子,對于權勢有股與生俱來的執著,他自詡擁有王佐之才。
想要官職升的快一點,背後的勢力很重要,所以他打小就把目光瞄在了柳晴雪身上。
安寧侯可是齊國的四大王侯之一,有權有勢,如果娶了他的寶貝二女兒,對他而言,幫助巨大。
只可惜柳晴雪自濟南回來以後就變了,當初那個對他心生歡喜,就差他去捅破那層關系紙的少女,不知怎的回來以後,對他看淡了許多,眼神目光之中對他原本的羞澀完全消失了。
少女更是在收道濟南來的未婚夫的信後,硬是斷絕了和他的往來,自己再也不能約她出來,每次想要去見她都得去柳府才行。
原因魏無忌已經看得很明顯了,看來那柳二小姐和東武侯的三公子的婚事是成了,他要是繼續糾纏柳晴雪,只會讓兩人的關系越來越糟糕。
正當幾日以來,心情煩躁,老頭子便叫他來參加好友父親的大壽,本著散散心的態度,魏無忌就來到了煙陽。
說起魏無忌之父魏霆和何琳之父何飛,兩人是發小,關系鐵的很,早在魏霆還未去泰州做官時,年紀還輕的時候,二人可是這煙陽城內有名的二人組。
“奉家父的分赴而言,況且我也好久時間不回老家了,所以借何爺爺壽宴的便利過來了。”男子的聲音柔和,眼眸在眾人身上流轉了一遍,玩笑道︰“看先前琳妹那委屈苦笑的模樣子,難道被人欺負了?”
魏無忌的話語一出,何琳的悄臉閃過一抹訕笑,她雖然平時總是嬌蠻任性感,但並不傻,從先前救起他的三哥對待金羽的態度來看,那個少年背景恐怕並不一般。
少年的年齡看上去比自己還小上一點,可為人強勢,絕不能輕易招惹,故而她不打算將詳情說出來,免得到時候也連累了魏無忌。
“沒什麼事,無忌哥哥我們趕緊進去吧!”何琳擺了擺玉手,想起剛才少年那一鞭,暗罵那模樣清秀如同瓷娃娃一樣的少年,發起狠來,竟然一點都不曉得憐香惜玉。
“哪有,何琳明明就被一個少年欺負了!”
“對啊,對啊!”
“有魏大哥在,定能找那小子算賬。”
“……”
何琳本想一筆帶過剛才的事,周圍的眾人立刻插嘴說出了真相,滿眼的熾熱,樣子頗讓人討厭。
“哦,是嗎,那我得好好去會會那少年!”
三年未見,小時候那刁蠻無禮的野丫頭現在竟出落得如此美艷,說完目光順著嬌嫩玉滑的冰肌玉骨掃下去,最後停留在優美渾圓的修長玉腿上,魏無忌略微一愣,這丫頭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漂亮。
一旁早就發現魏無忌細細打量自己的何琳見此,微微低頭,有些不好意思,想不到從前都不怎麼注意看她的男子今天會這般注視她,俏臉上原本的蒼白消散了許多,浮現出一抹緋紅。
魏無忌發現自己的失態,趕緊偏過頭去,微笑道︰“我們別站著了,快進去吧,讓我去看看那惹了琳妹的少年。”
“還是算了,今天是爺爺大壽,我們就別給他添亂了。”
何琳呢喃道,扭頭瞪了一眼身後那批一直以來簇擁自己,想得到她芳心的公子哥們,對比今天所遇到的少年和無忌哥哥,搖了搖頭,輕聲嘀咕道︰“一群遇事就退縮的慫蛋,就你們那點本事跟人家比起來,真是天差地別。”
魏無忌交了請柬登記之後,也不說話了便跟著何琳進了府內。
看著走遠的何琳一批人,門前原本圍觀了這一切的眾人,竊竊私語,邊走邊議論剛才所發生的事。
“嘖嘖,想不到有人竟敢在何府門前叫板何家大小姐,今天真是大開眼界。”
“是啊。你看那讓何大小姐吃癟的少年,年級輕輕便生得是這般絕代風化,而且還是內勁武者,看來來頭不小啊。”
“我只發現那何小姐倒是越發出落的秀美了,好漂亮的可人兒。誰若是有福氣娶到他,那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嘿嘿……”
“瞧你笑的那般****樣,何小姐就是瞎了眼也不會看上你的,不過那後來的魏公子倒也是儀表不凡,二人看著很登對。”
“何府此次壽宴可是長足了面子,竟連泰州刺史也派獨子親自前來給何老太爺祝壽。”
而已經走遠的何琳等人渾然不知,他們走後,便成了眾人議論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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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三人到了院子,三人視線在院內的人身上一一掃過,發現院子中散坐的盡是些無足輕重的人,想來貴客不會安排在這里。
旋即將目光轉移到一路跟在身後的何蕭,微笑道︰“何公子,實不相瞞我們來貴府是來尋刺史大人的,不知可否幫我們帶路去他那里。”
何蕭眼角輕微的跳了跳,說話的少年此時帶著的笑眼和剛才那雙冷漠眸子完全不同。
“是刺史大人嗎?”何蕭捎了捎頭,燦爛的笑道︰“那應該是貴賓,肯定是被安排在了大廳。”
“請你帶我們去那里好嗎。”
目光淡淡的凝望何蕭,十分誠懇的說道,全然沒有一絲的桀驁不馴,面前的少年應該很好相處,真不知道小妹是怎麼惹到他的。
“可以,你們跟我來吧!”何蕭快步走到了金羽三人的前面,帶著他們向大廳走去。
跟著何蕭穿過幾間長廊,隨著他來到了一個大型的宴會廳,寬敞的大廳之內,里面大大小小做了幾百號人,極其的熱鬧。
“刺史大人應該就在里面,具體做哪里我就不太清楚了。”
“多謝何公子了!”金笑著抱拳表示感謝,三人便向大廳走去。
何蕭並沒有離去,而是跟在三人後面,他想要看看三人找太守大人究竟所為何事,別破壞何府今天的壽宴就好。
祝天雄自步入大廳以後,睜大著雙眼仔仔細細的向廳內四面八方看去,左右持續尋找了將近一刻鐘,仍是沒找到刺史大人的身影。
表情不由的有些沮喪,本以為進了大廳,就可以找到刺史大人,向他說明來意,恢復自己的清白之身,沒想到好事多磨,這個大廳中根本就沒有刺史大人的影子。
張彥青摸了摸略微有些長長的胡須,瞥著何蕭,疑惑道︰“怎麼找不到,何公子你確定貴賓都來這兒了嗎?”
聞言,何蕭輕輕揮了揮衣袖,一臉認真道︰“何某確定無誤,刺史大人不再這兒,想來應該是出去了,待會就會回來的,幾位稍等片刻就好!”
三人微微點了點頭,想來也有道理,出去漫無目的尋找一時半會之內也是找不到的,不如在這守株待兔,刺史大人總會過來的。
在三人進入大廳之時,起初大廳里的客人並沒有留意他們,當他們同何三公子在廳開會走動,像在找人似的,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哎,我說有沒有覺得祝二公子左側那個大漢的面目長得有點像一年多前打死何樹的祝天雄啊!”
“你一說我倒真還覺得有些像。”
“根本就是,他剛才從我身邊走過,手上的疤我看得清楚的很,準是祝天雄無疑。你說他不是都被發配到東寧關去了,怎麼敢回來,不要命了,還敢跑來何家。”
“是啊,你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何老太爺八十大壽之日,他跑過來,這不是給何家添堵嗎。”
“……”
當初祝天雄斬殺何家三老爺何有德之子的事雖然鬧的滿城風雨,沸沸揚揚,何家卻是快速的解決了這件事。
此事中包括何琳在內的許多何家小輩都沒有見過祝天雄,後來朝廷審問祝天雄何家也只有族長等幾個重要的人去了而已。
何蕭由于長年跟著父親何有道在金陵任職,自然是沒有見過祝天雄本人,只是細細听說了自家那不爭氣的四弟因為調戲民女被殺的事。
听著廳下客人們說道祝天雄這個名字,何蕭不由眉頭一皺,冰冷的看向金羽三人,今天是何老太爺大壽,他們來這究竟想干嘛。
金羽三人暗道不妙,終究還是有人認出了祝天雄的身份,滿廳賓客的議論聲不覺于耳。
就在這時,門口處響起一道嘹亮的通報聲。
“何老太爺道!”
大門處,一群人簇擁而來,人群中間,一位身著壽衣的老人,踏著細碎緩慢的步子緩緩走來,老人很慈祥,頭發梳的十分認真,沒有一絲雜亂,臉上一道道深深的皺紋和滿頭的白發讓他顯得很蒼老,可眼楮卻依舊那麼有神。
噙著淡淡笑意走來,身旁並肩而行的是他的長子何有為和煙陽刺史于令奇于大人。
老太爺的出現,一時之間讓大廳的眾人停下了對于祝天雄的討論,作為全場的焦點人物,何老太爺的的一舉一動自然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
“你……你怎麼會在這里。”一聲尖銳驚奇的聲音從何老太爺身後響起。
只見一四十多歲的與老太爺面目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來,伸手指著祝天雄驚叫道。
何有為等人看到男子指向的人時,瞬間愣住了,他不是應該在東寧關嗎,怎麼跑到這里來了。
中年男子指著猶如一座山峰般矗立的壯碩漢子,眼楮不由的發紅,可見恨意至深。
“來人,快把他給我拿下。”中年男子一聲令下,大廳內從外忽然涌出數十名身材高大的家丁,將祝天雄圍了起來。
“且慢,于大人,我們來何府是找你的,我旁邊二位是來幫我洗脫冤屈的。”
“于大人,休听他胡言,待我將這賊子捆了在說,你們兩個,是和祝天雄一伙的嗎?要不是就快離開他,不然修怪我無情,連你們一塊幫了。”
祝天雄剛說完話,中年男子便搶聲道,看來對祝天雄怨恨頗重。
“三弟,不如先听听他怎麼說也不遲。”何有為來腔道,望著祝天雄身旁風度翩翩的少年和一臉堅毅的中年人,總感覺二人來頭不小。
何有德並沒有听從大哥的意見,“大哥,先把他們綁了再說,免的被他們趁機跑了。”
何有為見他說的有幾分道理,便不再言語,想來是同意了。
原來這中年男子是何家的三老爺,祝天雄失手殺死的祝樹的生父何有德,難怪對他怨念深重。
何琳本來打算進府勸說魏無忌不要去招惹少年,沒想到剛走了幾步子,踫上了爺爺一行人,就隨著眾人來到了大廳。
剛進大廳,三叔的斥喝聲乍響,探頭好奇的朝前湊了湊,沒想道方才同羞辱她的少年一起的漢子竟是殺害何樹那個紈褲的凶手。
金羽目光掃視了一圈包圍三人的數十名壯漢,發現其中為首兩人是內勁武者。
秀眼深處掠過一抹戰意,多說無意,眼下看來只有解決完這批人才能和刺史大人好好交談了。
三人移了移身子,背靠背,警惕的盯著附近的人。
“既然你們二人是他的同伙,那我就連你們二人也一起收拾了,給我上!”壯漢听到命令之後,霎那間沖了過來。
三人僅僅相依,腳掌穩穩踏在地面之上,神色淡然的看著奔涌而來的對手,身上浮現出蓬勃的真氣。
只一轉眼的時間就把壯漢們各個擊破,喘了幾口粗氣,並沒有受什麼傷。
大廳之內所有的人本就都注視著三人,原打算為三人默哀一下,突然看見他們身上流動著的真氣,一下就把數十名壯碩的漢子給打趴了,眾人旋即一陣愕。
“三名內勁武者,祝天雄這就是你的底牌嘛,熊墨,汪休二位護院就拜托你二位了。”
熊汪二人剛才並沒有插手,他們原以為就祝天雄一人是內勁武者,等打得差不多的時候,他多少人再出手結束戰斗,不料三人都是。
看著金羽三人,兩人都驚了一下,論實力,他二人在內勁武者中也算是頂尖,對面的三人的氣息比他二人,只強不弱。
“三公子,他們有三名內勁武者還請出手相助。”目光轉向何蕭,熊墨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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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何家門招攬的內勁武者有三十多名,只是一些實力弱的今天府中壽宴被安排在了四處,其余人則跟著何有道去外面采辦事物了。
至于被分配在宴會大廳的熊汪二人算是這批人中的佼佼者。
眼見熊墨向何蕭求助,他還一副猶豫不定的樣子,何有德忙道︰“賢佷別傻站著了,快去幫忙。”
一旁的何有為等人並沒有出聲,顯然是默認何有德的提議,他們也打算把祝天雄這個逃犯先綁了再說。
何蕭見狀,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上前一步對著金羽三人,一雙粗糙卻白皙的手掌緩緩探出衣袖,掌上散發著淡淡的青色光芒,真氣略微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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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公子,得罪了!”听到何蕭年輕的聲音,金羽知道他打算相助。。
論實力何蕭比熊汪二人稍強一點,別看他年齡不大,可是在中軍楊大年的帳下歷練了好幾年,實力大有提升。
一身精湛的武藝自不多說,手掌一揮,三人就殺來過去。
由于顧及到廳內還有客人,不方便伸展拳腳,六人不約而同的跑向了廳外對抗。
顯然金羽三人並沒有要破壞壽宴的意思,廳內的眾人隨後也跟著出了大廳,看著廳外對峙的六人。
幾招輕微的試探以後,熊墨語氣森然道︰“自從老夫成為何家護院以來,這麼多年你們還是第一個敢來何家鬧事的人。”
抬頭正視對方,金羽似乎能夠察覺道對方話語之中翻滾的戰意。“多說無益,要戰那就來戰個痛快吧!”少年那帶著些許輕笑的話語一出,全場的人便覺熱血沸騰。
“好好好,小子有膽量,那老夫就先來會會你。”
一通大笑之後,一股蒼勁有力的氣息,猛然從熊墨身體之內翻滾出來,衣衫飄動,大步流星,直向金羽襲來。
身後何蕭,汪休默契十足的跟在他身後,朝其他二人出手。
三對三,每個人都是一對一很公平,想要贏,靠實力說話。
“這老家伙實力很強。”感受到熊墨那緊緊壓迫他的氣勢,金羽眼中掠過一抹驚詫。
“何伯父,需要我的幫忙嗎?”魏無忌悄然間走到何有為旁邊,望著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微偏過頭,對著何有為道。
“等等看吧,我相信他們三可以應付的過來。”何有為搖了搖頭,沉吟道。
感應到那自熊墨體內蔓延而出的驚人氣勢,周圍的賓客都替金羽捏了一把汗,幾年未見熊墨出手,沒想到這老家伙相比以前實力漲了許多。
“好強橫的氣勢,想不到這個外表瘦高的老者竟有此等恐怖的實力。”金羽神色凜然,心中暗嘆道。
望著熊墨滿臉凶光,真氣噴薄,隨時都有可能將少年打成重傷。
“看掌!”沒有理會對方那呼嘯蓬勃的氣勢,金羽臉色嚴肅,手掌一揮,寒聲道。
站立在原地,金羽並未有任何逃避的舉動,一掌向前,帶著層層流雲迎著熊墨拍出。
“砰!”
二人緊緊是真氣接觸眨眼之間,那充滿滔天氣壓的一拳,竟然在一道道鎮靜的目光中,被擋了下來。
張彥青,祝天雄也沒閑著,看著殺來的何汪二人,亦是飛躍而起,轉眼就踫撞在了一起。
墨熊倒吸一口涼氣,目光駭然的看著那仍舊一動不動的少年,想起剛才的對抗,眼神微眯起來。
何琳精致的面容之上多了幾絲凝重,美眸緊盯著少年,道︰“想不到這個壞家伙實力這麼強勁,連熊護院的攻擊都被他結下了。”
另外一旁,魏無忌也被少年剛才那一掌所驚艷道,年輕而又實力強勁的武者,這祝天雄找來的幫手看來不簡單啊。
未等熊墨有多少準備,金羽便化作一道驚人的劍光,直奔他攻來。
熊墨面色一變,少年讓他感受到了危險,瞥見對方眼中帶著精芒,兩邊揮舞的拳頭,似乎蘊含著破山之力。
與此同時再二人爭斗的另一邊,汪休本以為憑他的實力,想要制服祝天雄應該沒有多大問題。
哪曾想道對方舞出的強大力量猶如一頭洪水猛獸,隨著他的身影張牙舞爪的奔來。
心神不由一 ,眼神露出幾分詫異之色,這等猛烈狂暴的攻勢,自己絕不了大意,稍有不甚,就會被打成篩子。
祝天雄以力量見長,在住進元帥府的時光,得到金長空的指導,更是學會了靈活運用力量,實力相比離開煙陽之前,不日而語。
每一拳都激發出狂暴的力量向著汪休噴涌出來。
“轟轟轟!”
一記記的對踫聲響起,真氣橫飛,汪休被逼退數米,只覺手腳發麻,苦不堪言。
“好厲害!”有人看到這里狂暴的打法,眼楮都發直了,真是一場精彩的打斗。
汪休面色漲紅,看著比他小了二十多歲的祝天雄,這漢子不單單是力量凶猛,反應也是相當的干淨老練,無論他怎麼反擊,都被他一一化解。
“轟!”
這一次對踫,汪休更是徹底的震退了數米,臉色慘白,踉踉蹌蹌的站穩,體內氣血翻滾的厲害,暗暗叫苦不迭。
何蕭同樣不好受,本以為三人里的中年男子會是實力最弱的,剛交手,他就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
相貌剛毅,沒有一點出彩地方的中年男子和他簡單過了幾招之後,才發現對方實力深不可測,就像個無底洞,每次都能從容的化解他的攻勢。
何蕭眼眸冷酷了下來,暗暗一咬牙,身上的真氣一振,強悍了不少,速度明顯快了幾分,如一只餓壞了的猛虎咆哮過來。
他的手上真氣灌注,光芒閃耀,自幼隨父習武,一套光影訣更是練得如火純親。
張彥青四十多歲,年紀和金長空差不多大,身影修長瘦弱,狹長的雙目微微眯起,閃著兩道寒光,宛如一條潛伏許久的毒蛇。
何蕭電光般的攻擊被他用著豐富的戰斗經驗一一擋下,形勢漸漸扭轉過來。
多年的軍中歷練,何蕭明白他不是對面那從容不迫的中年男子的對手,只有靠出其不意方可將對方拿下。
偷偷的拿出了原先藏在衣袖之中的匕首。
“死!”
張彥青再次靠近何蕭半米之時,掄起鐵拳,朝他的面目而來。早就注意到了對手沖拳,身子快速後撤。
“喝!”
張彥青哪會放過此等良機,雙腿一蹬身子暴射而來,對著何蕭的面目又一次襲來。
眼見躲閃不及,何蕭不得不抬起雙手抵擋,巨大的沖勁將他打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停止。
張彥青自身也被這股力量反震回來,不過他只是退了半步後,身形一定,穩了下來。
“咻!”
就在此刻,遠處一把匕首如電閃,充斥著陰寒氣息,快速刺向了他。
早就再關注何蕭動向的他,眼見那爆射來的匕首,身子輕輕一晃,便躲過了這偷襲的一擊。
何蕭倒在地上一躍而起,整個人如利劍般射去,一下就來到了張彥青身前,一拳驟然轟出,嘴角微微上揚道︰“束手就擒吧!”
強者之間的交戰,一秒鐘足以定輸贏,原想利用對方躲閃之際的空隙,趁機攻其不備,將其打傷。
“砰!”
何蕭的拳掌還沒到達對方胸口,一道沉悶的砰聲就在他的胸口響起,整個人被砸飛出五米遠,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瞬間染紅了他潔白的衣衫。
“噗!”
因為這觸不及防的一拳,何蕭嘴里再次噴出一口血,整個胸口劇烈發抖著。
他滿臉的不可置信,雙眸瞪起,細語道︰“反應真快,好敏捷!”
再這樣下去,看來勝負懸念不大了。
金羽這邊,連續不斷的拳擊,使人應接不暇,拳風中攜帶著一股凶悍無匹的真氣,讓熊墨狼狽不堪。
熊墨平時引以為傲的氣勢今天被人生生的壓了下去,壓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砰!”
百密一疏,終于露出一個破綻的熊墨,被少年抓住,快猛的出手將其擊倒在地。
看到熊墨被打倒,何有德等人臉色鐵青,原本穩操勝券的笑臉不由的凝重起來。
金羽挺立在熊墨身旁,默默掃了一眼已經失去戰斗能力的對方,渾然不知危險正在靠近。
“公子小心!”
張彥青突然大喝一聲,提醒金羽的時候已經晚了,一道修長的身影對著金羽的後背就是的突如其來的一掌。
身體被這措手不及得一掌,直接擊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面上,一路拖出一米長的劃痕,方才止住。
幸虧對方沒有下死手,朝他後腦而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少年艱難站起,臉色已經發白,嘴角鮮血溢出,打濕了衣襟。
一切發生的太快,就在電光火石之間,金羽更本不曾料到,張彥青,祝天雄怒火中燒的看著偷襲金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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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臉色慘白,幾乎是短短幾分鐘之內,由一個勝券在握贏家,變成了此刻狼狽倒地的失敗者。
藍白相交的錦服下,傳來少年淡漠的聲音︰“卑鄙!”
“卑鄙嗎,好像沒有人告訴過你這是一對一的比武。”遠處何有德扯著粗獷的嗓音,狂笑道。
剛才,他明顯是感覺道局面不利,轉而懇求身側的魏無忌暗中相助的,本就打算替何琳教訓教訓金羽,好進一步俘獲少女芳心,自然是欣然應諾。
張彥青,祝天雄二人各自打退了身前的對手,靠攏在少年身旁,將其摻扶起來。
“既然你們想靠這種卑劣的手段取勝,那就做好死亡的準備!”
盯著剛才偷襲金羽的藍衣男子,張彥青目光一狠,身上迸發出凜然的氣息,寒聲道︰“我不會在留手!”
何琳驚訝的看著方才一晃眼之間發生的一切,小丫頭行事大大咧咧,可平時最討厭的就是背後傷人。
原本十分崇拜的魏無忌竟也干出這種事,臉色一下子變得猶豫掙扎起來,內心不由的替他辯解道︰“無忌哥哥是為了把那些壞人打敗才這樣做的,是正義的!”小丫頭反復的在內心告誡著自己。
安靜的廳外,靜得連鋼針落地的聲音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魏無忌原以為他只要出手將少年打傷,接下來就能順利制服其他二人,還順便幫了何家一個大忙,讓何家欠自己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看著陡然間氣勢大幅提高的中年男子,腳步輕輕一跨,快速的閃掠在了他的身前。
手掌豁然探出,緊緊的握住了後者的脖子,寒眸冷對。
全場被始料不及的變故驚到,眾人愣愣的望著被張彥青掐住脖子的魏無忌,當下都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
幾分鐘以前還翩然站立,風采非凡的青年轉眼之間就被人捏著脖子,性命堪憂。
近乎冰火兩重天的變化來的太快,實在是讓得廳外的眾人,感到一種極為不真實的感覺。
眼前殘酷的現實告訴眾人,即使是魏無忌這天姿縱橫,如畫般的青年,此刻性命竟被別人掌握住了。
“快松手,我家少爺乃是泰州刺史魏霆的公子,要是他有什麼閃失,你們三人全部陪葬都擔待不起。”
眾人聞言望去,說話的人正是同魏無忌一同來何府的那名喚作屠老的老人。
听到這色厲內荏的喝聲,張彥青順著聲音將目光轉到了出聲的老者身上,輕輕松動了緊握脖子的右手,屠老見狀,臉色稍微的松緩下來。
魏無忌剛覺喉嚨間舒適許多,猛然間,原本握著他脖子的那只粗糙的手突的又加大了力道。
原本舒緩的臉色瞬間漲紅起來,魏無忌眸子死死的看著張彥青,從小到大他哪里受過這種屈辱。
“你敢……”老者大驚,剛要出面阻攔,“別過來,你再過來,你家公子的安全我可不敢保證了。”
老者頓時停下了腳步,何老太公臉龐露出一抹苦笑,到了這個時候,要是他何家在不出面,萬一魏無忌有個閃失,那何家也不好向魏霆交待。
“別沖動,你家公子只是背部受傷,事情還沒有鬧道不可開交的地步,這位先生,你先放了無忌,我們好好談談。”何老太爺語重心長道。
“是啊,是啊,先生不如就先給何某個面子,先放了無忌公子,我們做下來好好商談可好。”何有為也坐不住了,幫腔道。
何有德先是看了一眼扶著金羽的祝天雄,然後扭轉過頭,盯著張彥青,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父親的提議。
張彥青絲毫不被他們的話打動,之前元帥讓童千殤偷襲得手的事情已經讓他很自責了。
哪曾想到出發前,元帥千叮嚀萬囑咐要好好保護的三公子,終究還是有所疏漏,讓三公子負傷了,這讓他很憤怒。
因為長時間的呼吸不通暢,魏無忌的臉色有些發紫,整個臉龐驟然的扭曲在了一起,看上去極為痛苦,哪還有半點俊俏模樣。
張彥青憤怒歸憤怒,卻沒有被沖昏頭腦,見在這樣下去,魏無忌會一命嗚呼,便隨手一甩,將他丟了出去。
眾人都是松了一口氣,魏無忌目光哆嗦的掃向對方,身體不斷的顫抖,眼瞳之間隱蔽的閃過一抹怨毒,今日他泰州第一公子算是丟臉G盡了。
從沒有嘗過這般屈辱,心中暗暗發誓,來日定要百倍奉還。
老者見自家公子被丟了出來,尷尬的躺在地上,身子一躍,將其護在了身後。
“這位先生,何家是同意和你談談,我可沒答應。”老者抬起面色枯槁的臉龐,視線緊盯著一襲黑袍的張彥青,聲音嘶啞道。
他低低的聲音中,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潮濕和陰暗。輕輕的摔了摔拳頭,竄步迸出,直向張彥青沖殺過來。
這老者真名屠南洋,以前曾在南軍中效過力,後來被清越高手圍攻,身體重創,修為更是從半步先天跌到了內勁。
之後起了退意,辭官回了泰州老家,機緣巧合下收了魏無忌為徒,由于膝下無兒無女,所以更是把魏無忌當成親兒子看待寵愛。
看到愛徒弄成這樣,怎能不惱怒,瞧見愛徒脫險,急速朝張彥青奔去,身形中爆發出滔天的殺戮。
老者畢竟曾經是半步先天的高手,即使修為跌落了,可實力在內勁武者中仍然是可怕的存在。
“自尋死路!”眼瞳緊縮,沒有因為對方強大的實力震懾住,張彥青淡然的佇立在原地,身上的真氣陡然間變得詭異起來。
“那是……靈氣”曾經不止一次領略過這種力量的的何蕭臉色劇變,失聲道。
靈氣,一種內勁武者夢寐的追求,當武者體內的真氣完全轉化為靈氣時,他就徹底的蛻變成了先天武者。
而二者之間的過渡期一般稱為半步先天,過渡這段時間有的武者用了幾個月就可以了,但也有的武者窮其一生都每過渡完畢,天賦造化,因人而異。
當感受道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靈氣波動時,老者滿是皺紋的臉上涌出絲絲驚慌,劈向對方頭頂的手遇到一股超強的阻力而慢了下來。
張彥青微微一側,躲過了老子犀利的攻擊,踏步向前,一拳轟出,在澎湃的氣勢壓迫下,他腳下的地面,竟然蔓延出了幾道細小的縫隙。
躲閃不及之下,老者竭力抵擋那靈力涌現的一拳,雙手護胸,硬生生的扛著。
周圍呼嘯的拳風讓老者枯槁的臉皮迎風波動,巨大的力量它的身子向後撞去,倒在了愛徒的身旁。
這並不完善還帶有絲絲內勁的靈力沖擊,老者熟悉的很,以前的自己就是這種修為。
半步先天,真的是半步先天,在場的一部分見多識廣的人已然瞧出了其中門道,誰都猜不到三人中最為普通的中年男子竟是半步先天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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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就沒有那麼簡單了,靈氣源于自然,武者從自然中感悟,只有極少的武者能夠感悟出其中的奧秘。
一旦踏入半步先天這個領域,就標志著正式邁入了頂尖武者的行列,所以每一位掌握靈力的武者,在朝廳,封侯拜相的希望大大增加,在江湖,提劍闖天涯,放肆闖蕩,定能夠闖下赫赫威名。
師徒倆面色如土的看著那中年男子,好歹從前是半步先天的強者,老者並不慫,碎了一口氣,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向張彥青撞去。
這次的速度比方才快了數倍,使出全身的力量,眸子中寒光閃耀,周圍更是卷起層層煙霧。
內勁武者跨階戰勝半步先天的例子不是沒有過,但畢竟少之又少。
“砰!”
一聲巨響,有點震耳,煙霧散盡之後,眾人目光掃來,看見仍舊佇立不動的中年男子,遠處,躺著再次被撞飛的老者,此時已經是血肉模糊,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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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實力是很強,遠超一般內勁武者,可畢竟對手是半步先天,二人之間別看只相差一個階位,其中的差距卻是天差地別。
張彥青掃視了一圈,大廳外的客人們臉色皆是一片呆滯,他們原以為老者就算不是中年男子的對手,那一場惡斗下來,定讓他損耗不少氣力。
哪知勝負分的如此的快,沒一會的功夫,先前還是一副強者姿態的老者,竟然落到這般境地。
張彥青緩緩從已經昏迷過去的老者身邊走過,在魏無忌的身旁停了下來,冰冷的看著他。
何有為兄弟二人怕魏無忌有所閃失,早就在之前便來到了他的身旁,看著對面一臉冰霜的男子,不知道說點什麼,畢竟剛才老者出爾反爾,讓他們的臉面亦變得很難堪。
金羽站在後方,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臉色好了許多,目光直視前方的魏無忌,復雜的看了他一眼。
這就是原先歷史中搶走他未婚妻,讓東武侯府一夜之間丟盡顏面,罪魁禍首的男子。
性子外柔內剛,別看他總是和煦的笑容,溫暖如玉,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樣,但他心中的陰暗面足以吞噬巨象。
算算時間,他現在應該還沒搭上齊賀這條線,正是龍困淺灘之時。
《天驕》中記錄正是因為帶著柳晴雪私奔,其父遭到了東武侯府,東寧侯府兩大王侯的打壓,魏家一時之間成了眾矢之的。
魏無忌本以為生米煮成熟飯,柳盛會無奈接受自己這個女婿,誰料到東寧侯的性子這麼剛烈,一氣之下硬是和從小寵在心里的二女兒斷絕了父母關系。
如意算盤完全被打碎,魏家更是方方面面被打壓,聲勢日漸薄弱的時候,魏無忌經人舉薦投靠了剛剛冊封為韓王的齊賀府下。
命運由此發生劇變,輔佐齊賀登上皇位的那幾年,是他心智,謀略方方面面成熟的黃金期。
一直到後來坐上了東魏的右丞相,權傾朝野,踏上權力的巔峰。
金羽本以為陰差陽錯下得到了柳晴雪的喜歡,將來逃婚的事就避免了,進一步阻止了未來他和魏無忌的交集。
今天卻在這里遇上了,看來自己和魏無忌兩條原先沒有交集的平行線人生終究還是交錯了。
剛才青年那一閃而過的怨恨眼神被他瞧了個一清二楚,看來該結的仇還是接下了,歷史強大的修復性真是恐怖。
事到如今既然現在已經結下恩怨,避免將來此人給他帶來麻煩阻擾,規避風險的最好辦法就是趁此人還沒有萬全成長壯大起來的時候,將他扼殺在搖籃里。
泰州刺史,朝廷親封的從二品大員,整個泰州境內最大的長官,在別人眼里或許是龐然大物,高不可攀。
可金羽並不介意得罪結仇,與其同將來齊賀的寵臣,打齊御台使結仇不如現在和權勢無法和爹爹抗衡的泰州刺史結仇。
況且此人今天偷襲他,有錯在先,張叔即使將他殺死並不過分,誰叫他自作自受。
“先生,還請放無忌一馬,我魏家可以把和祝天雄的恩怨一筆勾銷,還請看在何府的薄面上放過這一次無忌吧。”
何有為央求的話語好像起了點作用,只見那中年男子移開了虎視的目光。
何有德一听要放過祝天雄,想起自己就這麼一個兒子,如今卻要因為此事而放過凶手,腦子一熱,不冷靜道︰“大哥怕他干啥,唉,我警告你,要是你真的敢殺害無忌賢佷,信不信今天就讓你走不出這何府。”
“砰!”
張彥青似呼對這猶如蒼蠅一般恬噪的男子忍耐到了極限,要不沒有他,今天就不會起這麼大的沖突,少爺可能不會受傷。
在狠踢了何有德一腳後,身形再度猶如鬼魅一般來到他的身邊,一拳炸開,顯然他是真的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恬噪男子了。
“閣下還請住手,放祝某一回!”感受到對方強勁的力量後,要是在一拳下去,估計自己會被廢掉,祝有德臉色大變,急忙服軟道。
不過對于祝有德的求饒聲,張彥青如若未聞。
瞥見那中年男子沒有絲毫停頓止步的意思,何有為暗嘆一口氣,那何有德再怎麼不爭氣總是他的親弟弟,自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廢掉。
身體閃掠而下,雙掌撐開替祝有德抵擋了那恐怖的一拳
拳掌交接,半步先天靈力還沒過渡完畢,往往消耗過大時,會無法使用靈力。
剛才和老者一戰別看一盞茶的功夫就分出了勝負,這其中張彥青消耗了不少靈力。
何有為知道這一點,故而才敢硬接下這一拳。
一瞬間的對踫,何有為臉色大驚,身體猶如脫線的風箏一般,暴射而退。
想不到中年男子即使使用不出靈力仍舊這般強橫,手掌微微有些酥麻,滿臉震撼的看著堆放。
望著打傷父親的神秘強者,何琳柳眉微豎,這還是她第一次瞧見有人敢打傷父親。少女玉手緊握,心中既然對父親的擔憂又微含一分對金羽三人的怒意。
“何家,何府的說個不停,你以為我真的畏懼你何府的聲勢嗎?如果我真要殺魏無忌,你們以為真的阻攔的了嗎?”金羽揮了揮拳頭,對著何家人說道,聲音中卻帶著幾縷嘲諷和冷笑。
跟隨金長空多年,張彥青自是擁有幾分傲骨,對方想用權勢逼他屈服,他就用行動告訴你,你想多了。
通過一段時間的相處,金羽對這個面冷心熱的張叔還是很了解的。
听著少年傲然的話語,何府的所有人都是眉頭一皺,恨恨的看著說話前少年。
聞言,何琳光澤紅潤的小嘴微微抿著,看起來格外可愛,雖然心中憤怒,可她缺沒有半點辦法。在這里的所有人沒一個能與對面的中年男子抗衡,對少年的討厭又重了幾分。
金羽沒有理會何家人投來的或憤恨,或怨毒,或詛咒的眼光。泰然自若的和祝天雄一起走到了張彥青的身旁。
“三位,先前是何府的不是,得罪了幾位,只要你們肯放過有為他們三人,我何家願意賠償你們所開出的任何條件。”
瞧著三人,何老太爺臉色有些苦澀雖有心上前阻攔,不過眼見先前何有為何有道兄弟二人的下場,他只能強行忍住這種沖動,他這把老骨頭可再也經不起什麼折騰。
其實只要廳外所有人一起上想我擊殺三人還是很簡單的,前提是不顧及何有為三人的安危。
對于何老太爺所說的話,張彥青扭頭看著金羽,很明顯是在咨詢他的意思。
金羽抬頭,瞥見那之前和自己其沖突的刁蠻丫頭玉手緊握,俏臉滿是憤慨的看著她。一時之間不由的起了戲弄戲弄對方的念頭。
眾人只見少年緩緩抬起了食指,指著何琳,輕笑道︰“條件,好啊,那我要她!”
剛才有點緩和的氛圍一時又變得寂靜起來,少女聞言,嬌軀輕輕的顫抖著,努力深吸了一口氣,想讓自己的內心波動平息下來,可少年的話就是反復縈繞心間,靜不下來。
“這,這個……”何老太爺面露梗塞,左右為難。
“不可能,小子,你休想老夫就是死也不會把女兒推向火坑的。”何有為的表現同何老太爺的為難形成鮮明的對比。
何家何琳這一輩,就她一個女兒,何有為對著寶貝女兒是疼愛有加,從小到大一直時貼心寵愛,容不得女兒受半點委屈。
要是把女兒嫁給金羽,指不定將來吃盡苦頭這是他這做爹的寧死也不願看到的。
“怎麼,你們不願意嗎?”在何琳十米開外的地方,少年的聲音淡漠如冰,其中缺帶著絲絲笑意。
“可以,當然可以,正求之不得呢!”這時候一道豪邁的聲音突兀的自廳外的入口處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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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的聲音很是洪亮,金羽眯著眼楮,目光看向出聲之人。
那人身穿一身水墨色衣衫,年齡大約四十歲多歲,臉上有微微胡茬,臉龐和何有為有七分相似,只不過相比何有為,黑點,瘦點。
一雙大眼瞧著金羽,目光之中似乎帶著一種垂涎,讓金羽好不自在。
來人走到了何老太爺身旁,停下腳步,躬身道︰“父親。”
何老太爺喜笑顏開,“有道啊,你總算回來了,你知道嗎,你走的那會功夫家里就出事了……”
陸陸續續听老太爺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述說了一遍。其實他在進來的路上已听下人們將事情述說了個七七八八。
老太爺講完後便朗聲笑了起來,好似剛才何府發生的事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其實在他眼里就如小事一般。
祝天雄有些擔心的看著金羽,欲言又止。試問煙陽城誰不知道何家的麒麟兒,楊家軍中的笑面閻羅何有道的大名,厲害自不必多說。
“彥青老弟,自金陵一別,哥哥我對你可是甚是想念,沒想到今天你我會在這里相遇。”何有道對著張彥青嬉笑感嘆道。
張彥青嘴角一瞥,沒有回答。
大廳外不知道張彥青身份的眾人面色皆是一滯,原來何有道與那中年男子認識,听語氣二人可能交情匪淺。
何老太爺悄悄拉了拉身旁二兒子的衣角,面含疑惑的看向他,要是二人真的熟識,那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咧!
何有道明白眾人的疑惑,拉著老太爺的衣角,指著中年男子,“爹,這人就是孩兒以前跟你提起東武侯愛將張彥青哩!”
聲音里毫不掩飾自己對張彥青的親切友好之意。
老太爺聞言心神一陣恍惚,原來中年男子竟是當年孝驚揚州的大孝子,自己以前常在人前對他的事跡多加贊賞。
下一刻想來,心神一凜,神色一時變得有些復雜。
“哈哈,老弟旁邊這位想必是東武侯家的小世子吧,果真是眉清目秀,英姿颯爽啊。”
其實從何有道剛見到金羽時,便認出了少年的身份,當初的殿武試他去了,少年的容貌也在那時起記下了。
何有道微笑說道,這句話又從側面告訴了眾人金羽的身份。
東武侯之子,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在齊國可是意義非凡。那可是從數億百姓中走出來的王侯,縱觀齊百二年歷史,從平民起步封侯的寥寥幾人,其中封為王侯的為東武侯一人耳。
何有道的到來,讓何有為等人繃著的表情放松了些,看來此事能妥善解決了。
感受到四周掃來的震驚目光,金羽只是靜靜的看著何有道,他能清晰的感覺道對方溫和的眼神。
何有道,《天驕》中天波楊府的人,是楊伯伯的親信人馬,未來在金陵守衛戰中死于亂倫之中。
張彥青同何有道既然認識,那一切都好辦了,瞧見張彥青先是指了指身側的何有為兄弟倆,後指向不遠處的魏無忌師徒,看著何有道,詢問他對于此事他是什麼意思。
何有道看著他誠懇而又認真地邊走上前邊說道︰“其實此事很簡單,都是一場誤會而已,我們不是說過賠禮道歉,小世子不是也說只要娶了琳兒,此事就一筆勾銷了嗎?”
身後的何琳一听這話,不由一惱,看了看前面已經愣住了的少年,眼神微惘,嫁給他,才不要呢。
金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回應,他原本是想開個玩笑,以何家的地位和對于何琳的寵愛怎麼會舍得把她嫁給自己這麼一個來路不明的混小子呢。
誰知道何有道的出現打亂了這一切的部署。
金羽腦袋微微扭動,眼角余光看向張彥青,沖他使了使眼色。
張彥青鐵青的臉色在看見金羽傷勢好多了後,終是好了許多,站立在他的身邊,看見金羽甩來的求救眼色後,遲疑了一下,然後攤開雙手,表示無能為力。臉上涌現幾分看熱鬧的笑意。
看到對方這樣的反應,金羽錦服上的臉龐,浮現些許窘迫,原來想好好耍耍何家,來報復報復自己先前吃的虧。
哪里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看何有道這架勢絕對是想拉他做何家的女婿啊!
看著何有道渴求的眼神,金羽撓了撓頭,尷尬道︰“那個……我那是戲言,當不得真,況且你們何家人剛才可是竭力拒絕的,我們還是好好討論今天這事怎麼收場。”
何琳听到少年開口,一雙睜著的水靈靈的眼楮頓時驚慌起來,膽怯的微微抬頭看過去,不過臉角的羞紅似乎說明了少女此刻那顆崩著的緊張的心。
“是嗎,大哥你不同意這門婚事嗎?你不是常常攘著要給琳兒找個好夫婿嘛,對面那小子我看行。”
何有為當得知金羽的身份後,就一直處于懵懂狀態,東武侯之子,那是何等榮耀的身份,他何家只有巴結的份,今天竟然還與之為敵。
直到听到二弟的喚聲才回過聲來,呢喃道︰“啊,啊,嗯,剛才我是不同意這門親事的,那是因為害怕金羽小友是什麼山賊草寇的不良之人,如今真相大白,小友家世良好,我怎麼會不同意呢,你說是吧,三弟。”
別看何有德莽撞,但心還是蠻細的,看見祝天雄大怒是因為殺子之仇,但如今祝天雄顯然是得了貴人相助,將來指不定飛黃騰達到哪種地步呢。
有一句話叫做冤家宜解不宜結,況且兒子的死也有一部分自己作死的成分不能全怨恨祝天雄。
如果原諒祝天雄換來這樁婚事,那對于何家的發現將是大大的增強,家族的發現已經處于停滯不前的現象,要是有了東武侯做保障,那今後在齊國的簡直是如魚得水,指不定他老何家能取代淄博江家,一舉稱霸北部。
至于兒子的事,何有德想想自己現在三十有九,正是身強體壯的時候,回頭加把勁,努力點,指不定明年就又能抱個大胖小子。
說完還拍了拍身側的何有德,只听對方憨笑連連,“嘿,我這個當三叔的能有啥意見啊,大佷女的婚事當然是大哥說了算唄。”
金羽無力吐槽,這何家的人都是屬變色龍的嗎,立場說變就變辣麼會見風使舵,能不能有點原則。
“那父親大人,你的意思呢?”
何老太爺再知道金羽身份後眼楮之中劃過一抹一閃而逝的精光,老家伙是越活越精,越活越賊。
擺了擺手,微笑道︰“老咯,看小金張的倒是精神,琳兒嫁給他蠻好的,要不擇日就嫁了吧。”
何家的輝煌是由老太爺一手帶起來的,繼而由三兄弟將他不斷發揚光大。
真是一窩的狐狸精明的很多,在場的客人目睹了這一切變化無常的變故,皆是左右議論起來。
“真是想不到那少年會是東武侯的兒子,我剛剛就說了此子來歷不凡,你看吧,還真讓我說對了。”
“這何家看來要因禍得福,一旦何大小姐嫁給金小侯爺,那他何家還不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指不定將來還能成為北方第一世家呢。”
“何家得不得福,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那泰州來的魏大公子怕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今後他泰州第一公子的名號怕是不保了。”
“偷襲,被人打成重傷,連帶師父也為了救他而昏迷過去,恐怕以後心里還會產生陰影。”
“活該,誰叫他暗箭傷人在先,落到這種地步是他自作自受,怪不得別人。”
“……”
人群中的竊竊私語雖然很小聲,但還是傳入了魏無忌的耳朵,明明是何有德叫他敢這偷襲之事的,怎麼到頭來全都說他的不是。
魏無忌臉色相當難看,苦笑的看了滿場一眼,總有一天,他今天所受的羞辱要原原本本的還回來,即使你爹是東武後又怎樣,他魏無忌就是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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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何家話事的幾人的表態,廳外的氛圍一時變得有些舒緩起來。
金羽抽嘴尷尬一笑,“可是我已經與泰州柳家訂下了親事,所以這事我看還是算了。”
“沒事沒事,正妻子做不了,平妻總可以,我們柳家不介意的。”金羽的話剛說出,何有為便回復道。
“這……恐怕還是不行,何家的各位長輩們,我和何家大小姐平素未曾來往過,要是硬湊合在一起,只怕是強扭的瓜不甜。”
遠處魏無忌看著先前對他百般呵護的何家長輩在知道少年身份後,根本沒在意他的好壞,對著少年一陣噓寒問暖,勸說的對方娶他們家的女兒。
魏無忌苦笑的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只因為對方是東武侯的兒子,就讓眾人如眾星捧月般的對待嗎?
論武藝,論長相自己哪點比他差,就因為對方家世高尚,一個個都轉而說起他的不是,怎麼不拎清男子想想你們在不知道對方背景的時候的樣子,真想讓你們看看自己那令人惡心的嘴臉。
緊緊的咬著嘴唇,魏無忌費盡全身的力氣,起身將師父背起,沖著金羽躬身道︰“剛才偷襲的事是魏某的過,如今魏某亦受到了相應的懲罰,還請小世子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人計較。”
說話的時候,魏無忌能明顯的感受道自四面八方的客人們甩來的嘲諷,鄙夷,憐憫等一堆讓他難受至及的表情。
想想二十多年順風順水的人生何時受到過這種侮辱,這些目光讓他心如刀割,向來他只有被羨慕,瞻仰的,這般待遇還是頭一遭。
金羽柔和地盯著禁咬嘴唇的青年,笑道︰“是嗎,那以後注意點!”
望著笑容燦爛的少年,魏無忌眼圈紅了許多,由于剛才脖子遭受到重創,聲音嘶啞道︰“謝謝。”
少年以德報怨的表現並沒有讓魏無忌感激不盡,反而那笑容,那柔和的目光給他帶來的是一種可憐的感覺。
他並不需要別人可憐,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今日之辱只得他日要對方雙倍償還。
扶著師父,魏無忌淡淡的同何老太爺等輕輕地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這里。
今日的孰是孰非他不想爭論,受辱徹底的激發了他對于權勢的渴望,曾經只是執著,現在這股執著達到了頂峰。
何琳在一旁目睹了一切,只是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望著魏無忌臉龐上流露著的那抹苦澀和哀傷,她無能為力。
少女感到鼻子有些發酸,望向金羽,對這清秀的少年他是越來越討厭了,如果不是他,那麼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金羽注視著看著對方落寞的背影,想著今天沒有將魏無忌搞掉,他日對方可能會給他帶來不少麻煩。
只是一旦他執意殺了魏無忌,那于理反倒成他的不對了,到時候東武侯府的名聲也會一片狼藉,天下人只會用鄙夷的目光看他。到時候他還怎麼招攬人才。
不能只故眼前的小利而忽視後面所帶來的一切影響。
伴隨著魏無忌的離開,原先正想著如何拒絕何家,因為魏無忌的道歉而耽擱下來。
現在對方已經走了,何家自然是再度將目光瞟向金羽,等待著他的回答。
“張叔,你倒是說句話啊!”金羽偷偷的瞥向張彥青,求救道。
張彥青知道要是自己在不開口,自家世子是真的抵擋不住何家的糖衣炮彈了。
“何家主,既然如此這般,那我代替我家世子答應了便是。”
听到張彥青開口,金羽的心中松了一口氣,仔細一听,不對啊,怎麼就答應了,自己的意思是要叫拒絕的。
“哈哈,好啊,那婚事的具體詳情,待到來年春節,我何家在上府上去細細討論。”何有德爽聲道。
金羽原本還想辯解一番,突然就被一旁的張彥青給拉住了,“那祝大哥的事你們看怎麼辦?”
何有德聞言,開口道︰“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對于何樹的死,他是很憤怒,雖然這小子肆意妄為,干了不少壞事,自己私下里替他擺平過不少麻煩。
對這個紈褲的兒子,何有德是沒有一點辦法,但不管怎麼說那也是他的兒子。
可如果拿一個不爭氣兒子的性命換來家族美好未來,他反正是覺得值,兒子沒了可以再生,家族沒有就什麼都沒了。
“刺史大人,那我現在不是刑部的通緝犯了吧。”
于令奇聞言,皺著眉頭沉吟了一會,說道︰“這恐怕不行,天雄你雖然得到了祝家人的諒解,可你半路殺害官差,按照大齊律利應該當斬。”
“可大人,那些官差是祝家派去暗殺我的,和我無關,我是迫不得已才下殺手的啊。”祝天雄眉頭輕挑,眼中泛起絲絲無奈。
瞧得祝天雄這一番話語,何有為臉色一變,腳掌猛的一跺,尖聲道︰“有德,不是當時就告訴你一切都听官府的嘛,你怎麼還是派人去追殺,對人家趕盡殺絕。”
一听祝天雄這麼一說,何有為不用多想,就知道定是自己那當初惱羞成怒的三弟所為。
抬頭望著暴跳如雷的大哥,何有德滿臉錯愕,他自己也沒想道以前買通官差暗殺之人,運氣會這麼好,能得到貴人賞識。
真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干咳了幾聲,干笑道︰“于大人,那死去的官差家屬我回頭給他們重金安撫,您看是不是能睜一眼閉一眼。”
于令奇苦笑道︰“不是下官不想幫忙,只是這祝天雄殺官差的事已經上抱朝廷,現在已經是朝廷欽犯,事實無法改變,你們應該知道我齊國刑法的嚴謹性。”
眾人聞言皆是一滯,于令齊所言不假,齊國以武立國,以法治國,在齊國,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如果有人濫用職權,破壞齊法規定的話,一經查明定當嚴懲不貸,輕則充軍發配邊疆,重則滿門抄斬。
正因為法律的嚴謹性才讓齊國傳承二百年至今。
于令奇的話讓祝天雄本來殘存的希望徹底的跌落到了谷底,閉上眼楮,喃喃道︰“難道我這輩子再也不能恢復清白之聲了嗎。”與此同時,心中升起一抹真真切切的心悸。
何家人都是犯起了難,要是祝天雄恢復不了清白,那他何家同東武侯府的婚事,基本上沒啥可能了。
以于令其剛正不阿的性子,看見現在成了通緝犯的對方,定不念舊情,將他關進大牢中,擇日問斬。
金羽早就注意到了祝天雄落寞的表情,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別慌張,錦服輕揮,指著泰然自若的張彥青。
祝天雄緩緩的平息著急促的呼吸,掃向張彥青,是啊,他現在最後的希望只剩下了張彥青。
“如果我們有這個呢。”
于令奇听聲,眼角上瞟,看向張彥青抬手舉起的手中那張素紙,當看清紙上的內容時,眼眸中不可察覺地流露出一絲驚訝。
“那是……征調軍令……”
張彥青點了點頭,“那就沒問題了。天雄這孩子竟然得到金元帥如此的賞識。”
于令奇抿著嘴,微微贊嘆道,緩緩的聲音,堅定不移,沒有絲毫動搖。
不明白軍令的人面帶疑惑看著征調軍令,滿是疑問不解。
何有德不明所以,一旁的祝有為聳了聳肩,解釋道︰“這征調軍令是我大齊國的最高級軍令,只有四位集團軍的元帥和齊皇陛下可以頒發,可以征調一切人員。”
頓了頓,接著道︰“如果征調之人是朝廷欽犯,只要不是罪大惡極之人,該人所犯下的罪責,受害者或其家人寬恕,朝廷可破例免去他德一切罪責,讓他替頒布軍令的大人帳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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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府的壽宴隨著事情的解決,客人們有說有笑的都進了屋內,原本被打斷的壽宴再度歡鬧起來,有序的繼續下去了。
金羽三人被安排在了主座上,不知道何家是無意安排還是有意安排,把金羽同何琳安排在一起,一頓熱熱鬧鬧的壽宴吃得金羽是渾身不自在,一頓飯下來,沒吃多少東西。
壽宴之後,金羽同何家人閑聊了一會,何家想叫他多停留幾日,好招待招待他。
金羽回絕了他們的盛情邀請,告訴他們自己急著回去有要事,無法在此多加停留幾日。
這讓何家人很是失望,原想著趁這幾天的空當讓金羽與何琳兩個小輩好好交流一下感情,化解一下今天二人之間發生的不愉快。
不過少年既然急著回去有事,他們也不好強留,只是笑著告訴金羽明年春節會帶何琳回來金陵,二人到時候可要好好相處。
金羽壽宴之間,多次想拒絕何家的婚事,都被張彥青給按了下來。
宴後三人來到了何府臨時給金羽安排的房間。房門外,金羽望著一路走來,笑容滿面的祝天雄,開心的笑容壓抑了許久,今天都爆發出來了,金羽不由得笑了笑。
“祝大哥,于大人回去就會撤去你的緝拿通告,從現在開始,歡迎你加入北軍。”
金羽伸出右手,笑容真摯,祝天雄旋即一愣,然後突的雙膝跪地,躬著身子,抱拳道︰“少主,再造之恩,小人沒齒難忘,今後有什麼用的上祝某的,請盡管吩咐。”
在這一刻開始,祝天雄是真的踏踏實實的把忠心表露出來了。從一開始委身投靠少年時,對少年雖明面臣服,暗自里卻對少年戒備不已。
這短短一個多月以來的相處,祝天雄的戒心也在不知不覺中放下了,想著待會就可以見到闊別已久的家人,祝天雄的心情就莫名的興奮。
未來天芒山的混世魔王算是徹底的加入了他的帳下了。只是不知道沒向本來歷史中天芒山,他還能不能成長為歷史上那戰績飆柄,豪邁千雲的混世魔王。
金羽上前一把扶起祝天雄,“祝大哥,我們是兄弟你忘了,我再說一遍,你稱呼我為小羽就可以了。”
這會祝天雄是怎麼也不肯了,說就連張副將都稱呼你為少主,他做為下屬,叫的太親切不合適,必須稱呼為少主才合規矩。
幾番勸阻無奈後,金羽只好欣然答應,目送這忠義耿直的漢子離開,約定好了明天正午時分,在一起出發回濟南。
原先金羽是想今晚就離開煙陽的,畢竟還有太多事情等著他,早日回濟南,去拜訪一下俞永年,商討擇日出征玉龍山的事宜。
考慮到祝天雄和親人久別重逢,晚上就讓他帶著親人收拾東西來匯合時間不充足,就選在了明天。
祝天雄走後,二人進入了這廂房,整個房間古樸淡雅倒是和東武侯府的裝飾風格有幾分相向。
房間中有股淡淡的檀香味,讓人聞著很舒服,一進屋,金羽擔憂的問道︰“張叔,你怎麼就把親事答應了,要是柳姑娘知道還不得殺了我!”
張彥青輕笑的搖了搖頭,走到房內的桌邊,坐了下來,從桌上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起來,沒有回答金羽。
茶水喝下去,那股淡淡的苦澀味在嘴中彌漫開來。嗆了幾聲,張彥青奮奮道︰“這什麼茶啊,這麼苦,眼淚都快被擠出來了……”
張彥青對茶水的喃喃吐槽聲,讓得一旁的金羽臉頰上,更是涌上一股無奈,半撇著嘴,出聲道︰“得得得,張叔你別給我轉移話題,快講,你干嘛要拉住我,讓我不要出言拒絕這門婚事。”
張彥青笑了笑答道︰“不是我想讓你同何府結親,這是別人的意思。”
“別人……”听著張叔的解答,金羽腦子轉了轉苦笑道︰“原來是父親的意思,我本以為你過來是協助我的,唉,現在看開,你是來框我的啊。”
“呵呵,少主,元帥這樣做也是為你好,那送上門的親事,對于金何兩家來說都是雙贏,如果我沒阻止羽兒你的話,那我不是罪過大了!”
瞥見金羽苦悶的臉色,張彥青玩笑道。
“再說了大丈夫三妻四妾的很正常人,我們東武侯府本就是將門,干嘛非要學那些酸文人,還搞什麼一夫一妻。少主不必擔心柳家的反應,平妻之事,老爺會處理好的。”
張彥青自信萬分的保證聲,讓金羽的嘴角抽了抽,柳家什麼反應他不管,他是擔心柳晴雪的反應,這小醋壇子要是生他的氣,那可咋辦,哄女孩這事吧,就算兩世為人,他依然不擅長呀,想想就頭大,干脆就不想。
“少主,背部的傷還疼嗎?”張彥青緩緩上前問道。
“張叔沒事的,休息幾天應該就沒問題了。”
別看金羽有時候大大咧咧的,其實他的心還是很細膩的,頗為敏感的察覺到了張彥青話語中的關懷,當下心中隱隱有些感動。
他心里清楚,這樣一批關心他的人將來都會因為五年後的那場烽火而分崩離析。
守護一切現在擁有的美好,可以說是金羽從剛穿越過來不久就已經決定好的。
在張彥青的反復詢問關心下,金羽不得以脫了上衣,讓他檢查傷勢。
眼角略微下瞟,瞧得金羽背部的傷勢重是重了點,好在都是些皮外傷,以他內勁武者的恢復力,估摸著半個來月就能復原了。
張彥青從衣袖中取出一黑色小藥壺,倒出一些藥粉往金羽背上傷口處抹了抹。
金羽以為會和上次受傷抹的藥一樣,會有很強的刺痛感,可當藥粉抹上傷口處時,只覺得一陣清涼席卷全身。
眼下正是正是初夏,天氣還是有些炎熱的,背部傳向全身的涼意他還是很享受的。
“張叔,這是什麼東西啊,涂在背上,舒服極了。”伸手把張彥青放在桌邊的小藥壺拿了起來,仔細看著,金羽有些激動道。
“這是束痕草為主藥,特制而成的秘方,本是齊皇陛下賞賜給侯爺的,侯爺又賜給了我,你拿著這藥,每天涂抹一次即可,待痊愈之後,保證不留下一絲疤痕。”望著好奇的金羽,張彥青笑了笑,若有深意的笑道。
听到此藥還有如此功效,金羽贊嘆連連,不留疤痕,這功效還真是強大。
看來這個世界不止是人類的恢復力遠超前世的人類,這里存在的草藥功效也比地球上的要強很多。
張彥青關照了幾聲便離開了,金羽獨自躺在大床之上,草藥的涼意帶來的陣陣清爽還在,輾轉反側,就是睡不著,看來是失眠了。
黑夜降臨,夜色籠罩著大地,煙陽今夜的天空寧靜悠遠,皓月當空,群星璀璨,淡淡的月光,傾灑下來,格外的夜色闌珊。
院中一道身影閑庭信步漫游在廂房的庭院中,看見庭院的池塘邊有一小小的亭子,漫步過去,坐了下來。
亭子的石桌上有酒壺,酒杯,中央當著一架古箏。
月光照向了那道身影,露出了少年的白皙的面容,原來是金羽,半夜睡不著覺便起來四處走走。
對著池塘的一邊坐了下來,抬頭望向滿天的星空,倒了杯酒,金羽開始自引自斟起來。
將手里酒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金羽隱隱有些醉意,此刻煩躁的心緒倒是消減了不少。
目光掃向石桌上的古箏,金羽那略顯醉意的眼眸,驟然間大亮起來,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金羽適合都沒有好好的享受放松過。
瞧見桌上的古箏,不由的有股想要彈奏的心思,上輩子的金羽對于古箏,胡琴這些古代樂器可是一竅不通。
但這世在小的時候還是跟精通詩琴的娘親學過一段時間,閉上眼楮,超強的記憶力開始回憶起來。
彈奏古箏這類樂器都是需要佩戴玳瑁指甲,否則會弄傷手指,但金羽以是內勁武者,力量遠超常人,根本無需佩戴。
手指波動著琴弦,調試了一番,那自古箏傳來的一股股雜音听著讓人難受,調試完畢,金羽漸漸對古箏熟悉了起來。
要彈一首什麼曲子呢,少年心中犯起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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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的不遠處,剛洗完澡出來散心的何琳,一身白色衣裙隨著夜風飄擺,整張臉脂粉未施,仿若初夏時分含苞待放的蓮花清雅脫俗。
少女換下了白天穿的艷紅衣衫,白色的衣裙穿在身上,少了幾分白天的刁蠻,多了幾分清純,煞是可愛。
何家把金羽的房間安排在少女所在的院落看來是有意為之。
邊走邊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系列波瀾,少女暗惱,難道自己真就這麼簡單的就許配給了那上午欺負她的少年了嗎?
十六七歲的少女,正處于花季,平時接觸的人和事還沒那麼復雜,內心的想法什麼也還是很單純的。
這個時候的女孩正是愛幻想的年紀,何琳當然不例外。她想象過將來的另一半應該時個子高高的,笑起來很好看,對他溫柔體貼的的世家公子形象。
今天,出于意料的就這麼出現了,爹爹已經將自己許配給了他,少年模樣雖然俊俏,但想起中午對他所做的一幕幕行為,讓人討厭。
抬頭忽然看見池塘的亭子中坐著的身影,月光照射下來,還能依稀看清楚那人的側臉。
那不就是自己的未婚夫嗎?何琳發現那身影的身份後,悄悄的躲在一邊,櫻桃小嘴微微得抿著,注視著金羽。
少年似乎並沒有發現身後的隱蔽處有人正偷偷地端詳著他,只見少年先是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然後開始彈起古箏。
彈奏出的聲音嘈雜紊亂,難听的要命,“該死的,他會不會彈啊。”少女捂著耳朵,低聲道。
古箏發出的聲音實在是難以忍受,听著傳來的噪音,何琳臉色不太好看,就在她想要悄悄離開時,那嘈雜的聲響消失了。
“總算是知道停止了,大晚上的瞎彈琴。”何琳眉頭微皺,對少年的好感又下降了幾分。
轉身要就此離開的時候,只听道琴音再度的響起,從亭子里裊裊升起,這次的琴音低低傳來,沒有上次的雜亂,少年似乎在彈奏一首她從沒有听過的曲子。
琴音似流水,如細語呢喃,婉轉纏綿,這首曲子的前調柔和押韻,音韻伴著空氣緩緩的流入何琳的耳中。
听著輕柔安逸的琴聲,何琳微微有些吃驚,迷人的大眼楮忽閃忽閃,有點不敢眼前看到听到的。
這時只听少年清澈,透明而干淨的嗓音響了起來。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擁有我,我擁有你……”
彈完前奏,在舒緩的琴聲下,金羽開口唱道︰“在很久很久以前,你離開我,去遠空翱翔……”
金羽清澈干淨的聲音在寧靜的院子里傳遞開來,遠處聆听的何琳不由自主地被感染了,心緒隨著曲聲起伏。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外面的世界很無奈,
當你覺得外面的世界精彩,
我會在這里衷心的祝福你,
每當夕陽西沉的時候,
我總是在這里盼望你……”
在唱歌的時候,金羽發現這世的自己嗓音真的很好听,同前世那公鴨嗓完全沒有可比性。
隱藏在遠處的何琳听著這陌生沒有听過的歌曲,驚艷的看著輕撥琴弦少年。
他的演奏近乎完美,和剛才的彈奏沒有可比性,指法,聲線,氣息,情感都很到位,青澀動听的嗓音似乎能煽動她內心深處的那片柔軟。
外面的時間真的很精彩嗎?听著少年悅耳,觸人心弦的歌聲,何琳不禁疑問道。
作為何府的大小姐,從小到大生活在煙陽這座北方大城中,家人的呵護陪伴,錦衣玉食的生活,看似很美好。
可煙陽城外的世界究竟是怎麼樣的呢?大齊都城繁華秀麗的金陵,江南的水鄉,北方寬廣遼闊的平原又會是怎麼的呢?齊國以外的其他國家的風土人文會是怎麼樣的呢?
何琳從這首歌中感覺到她自己就像被關在籠子中的金絲雀,籠內的生活很安逸快樂,但她更想往外面的世界。
即使不能去看看外面的一切,她也想走出這雄偉的煙陽城,她不想一輩子都困在這座城市。
“每當夕陽西沉的時候,
我總是在這里盼望你,
天空中雖然飄著雨,
我依然等待你的歸期,
我依然等待你的歸期。”
金羽唱完後,磨挲著下巴,又倒了杯酒,又是一飲而盡,想不到現在的他唱歌這麼好听,和那些歌王歌後絕對有的一拼。
如果當初的自己有這相貌,這記憶力,以及這歌喉,也許會追求到一位賢惠,找到一份輕松的工作,生一個乖巧的孩子幸福生活吧。
只是人生沒有如果,現在重生擁有的一切同樣讓他很滿意,很幸福。
人快不快樂,幸不幸福的標準在于你對快樂,幸福所定義的要求在哪?就好像有些人家財萬貫,妻妾成群,但他過得並不快樂,而有的人整日累死累過的掙錢養家,但他卻覺得很幸福。
金羽想要的幸福很簡單,重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起,他就擁有了幸福,現在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再為將來守護住幸福所打拼。
美酒下肚,勞累一天的身子疲憊感漸漸襲來,背上的清涼感覺也消去了,是該去睡覺咯!
慢慢起身,走出亭子,向著他的廂房走去,金羽雙手插在袖間,看起來懶懶的,沒有精神。
走著走著,停住了腳步。目光掃了掃堵在路前方,嘴巴微張,神色略顯震撼的女子。
仔細一看,不就是白天蠻橫無理和他起了小小沖突,現在成了他未婚妻的何琳嗎。
前面的少女曼妙的身姿豐盈窈窕,里穿一件白色低胸長裙,外罩一件白色透明紗衣,腰間細著一根藍色腰帶,更襯出一雙修長雪白得美腿。
金羽眨了眨眼,目光下移略帶幾分欣賞的看著那勻稱水潤的縴縴細腿,“腿不錯。”心中做下評價。
何琳還沉寂在剛剛曲子中美妙的氛圍中,全然沒有發現少年的靠近。
回過神來時,發現亭中的少年已然不見了蹤影,突然,視線猛得一僵,目光楞楞的看著身前十來米處不知何走來的少年。妖嬈得桃花美眸中流露出些許難以置信。
瞧見少年目光直直地盯著她的腿,何琳碎了一口,“下流!”說完,臉蛋微微透著淡紅,本來微張的小嘴此時緊閉,如玫瑰花般嬌嫩欲滴。
金羽聞言,抬頭直視對方,看著對方一臉的嬌嫩,宛如黑夜中點綴城市的燈火。
對著少女微微笑了笑,笑容柔和,望著此刻害羞的少女卻同白天潑辣刁蠻的樣子大相徑庭,雖是如出一轍的相貌,但此刻看起來是如此的嬌羞可愛。
“笑什麼笑,你剛才干嘛偷看我,臭流氓!”何琳輕吸了一口氣,微微有些凸起的胸脯在低胸長裙得包裹下,顯得圓潤挺翹,剎為誘人。
“何姑娘,你要搞清楚,你爹今天已經把你許配給我了,我看看自己的未婚妻怎麼就成流氓了。”金羽瞅羞紅的少女調笑道。
走近幾步,輕嗅著從何琳身上發出來的淡淡誘人體香,金羽嘴角掛起一抹燦爛的弧度。
“你…你無恥。”何琳凝望著少年那雙猶如溪水般清澈得漆黑眸子,她發現自己似乎對少年的那對秀眼猶為喜歡。
對于少年方才偷窺她的事,雖然惱怒,但瞄著那雙秀眼,起不了一絲的怒氣。
二人現在的距離,不遠不近,雙方都能很清晰的看清對方,又沒有靠的太近的違和感。
金羽看見何琳那因為他的話而更加顯得有些紅潤的臉龐,當下精致清秀的臉頰上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無恥也好,流氓也罷,都已經改變不了我是你未婚夫的事實!”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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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那一笑一顰間燦爛非凡的少年,何琳有些無奈,或許是因為公開了身份,現在的少年沒有了白天剛見面時時的那股謹慎。
“你不會……不會真的要娶我吧?”臉頰上的嬌羞微微收斂了點,何琳盯著面前的金羽,低聲問道。
金羽笑了笑,微微點了點頭,道︰“是啊,你沒看見嘛,我今天都答應你爹爹了呀,現在想反悔,恐怕我答應,你爹爹也不會答應!”
望著眼前青澀還有幾分稚嫩的少年,何琳輕嘆了一口氣,他心中清楚,爹爹今天的決定是整個家族的意思,她根本改變不了也無法改變。
“金羽,你應該知曉的,我並不喜歡你。”何琳柳眉微皺,輕聲道。
“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不錯,這是個好的開始,至于喜不喜歡,沒關系,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金羽壞笑道。
“你真的很可惡!”何琳臉色一緊道。
“有嗎?你這麼刁蠻任性,將來也只有我敢娶你,你就知足吧”金羽微笑道,笑容燦爛。
瞅見金羽眸間涌上來的柔和,話語卻是那麼讓她討厭,真搞不懂這樣的少年怎麼會演唱出方才那麼悅耳動听的歌曲。
“本姑娘的婚嫁不用你操心。”何琳無視對方投來的柔和目光,傲嬌地道。
“其實不管****不操心,你我二人的命運從今天開始就好像那大海中遨游的魚兒和水一般,緊緊的聯系在了一起,任憑魚兒再怎麼遨游也斷絕不了同水之間的聯系。”
金羽看了何琳一眼,接著道︰“我們的婚事是兩個家族決定的,你的家族需要借助我家的權勢地位,在北方繼續屹立不倒,而我家,爹爹初到北方任職,需要借助你何家的人脈,迅速在北部鞏固政權人脈,我們的婚事只不過是兩個家族間為了利益交換而建立的紐帶而已,根本斷不了,所以你何琳這輩子只能是我的妻子,除非我們中有一方垮台了。”
金羽這話說的全然沒有錯誤,《天驕》中記載,金長空初到濟南時,為了鞏固政權,曾想同何家,江家等一批北方世家聯姻。
最後確認的是自己那二哥同江家的五小姐結成了姻親。看來由于他提前跟著爹爹到了濟南,爹爹便把聯姻的目光放到了他身上了。
聞言,何琳微微一愣,沒想到二人間的婚事之間竟包含這麼多利益關系。她原本就還只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心思哪里會考慮的那麼細膩。
“那樣看來我們的婚事是不可逆轉了。”望著說出了事情實質的少年,何琳無奈地嘆息道。
笑著搖了搖頭,金羽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緩步走來,低聲道︰“都深夜時分了,我們走吧,該回去睡覺咯!”
何琳有點郁悶的嘆了一口氣,苦笑地點了點頭,轉身,同金羽一起走在回房間的路上。
二人一路行走,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氛圍靜謐。
走到分別處時,金羽沖著何琳笑道︰“今天和你聊了那麼多,你別在意,如果你真的討厭我的話,那麼將來我娶你以後,我們分居吧,你過你的,我過我的,我保證絕不打擾你!”
金羽對于感情講究的是兩情相悅,但眼下的情況,就算可以拒絕何家的婚事,他也不會拒絕,爹爹需要何家的幫助,替他鞏固北方的穩定,不僅僅是外部,還有內部。
因此當張彥青告訴他這段婚事是金長空的意思時,他就清楚的明白了其中包含的巨大的利益關系,所以他無法拒絕也根本不想拒絕這段婚事。唯有內心對何琳說一聲抱歉。
听到這話,何琳眼中閃過一抹錯愕,不過臉頰上的表情,卻沒多大變化。
笑了笑,點頭,嗯了一聲後,沒再說什麼,轉身朝著東邊自己的房間緩緩行去,腳踏在光潔的青石地面,優雅的走著。
不知道為什麼,何琳覺得今天晚上的路特別的舒適,走久了,腿不感到酸痛。
目光在那迷人的背影上掃了掃,金羽不得不承認,脫去那飛揚高傲的少女真的很可愛。
走到一半,何琳腳步突然停了下來,扭頭,一道炙熱的目光注視著金羽,“你今天唱的歌真好听,我都沒有听說過,叫什麼名字啊,是你自己創作的嗎?”淡淡的說了一句。
金羽瞥見少女那雙本來一直泛著笑意的水靈靈的眸子,此刻泛著異樣的柔和。
原來打算離開返回房間的少年,腳步微頓,含笑地說道︰“外面的世界,曲子叫外面的世界,至于創作……嗯,是我創作的。”
“很棒,真的很有韻味!”何琳說完,笑著點了點頭,小手搖了搖,示意再見。
轉過身來,紅唇微抿,臉色又緋紅起來,腦海中回憶起方才少年明媚的笑意,趕緊搖了搖頭,何琳啊何琳,怎麼也犯起花痴了嗎。
摸了摸自己已經滾燙的臉蛋,何琳內心無語道。摸完臉蛋後,少女理了理額前的青絲,一步一步的離開了。
漸漸的少女的那道背影選出了金羽的視線,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金羽沒想到白天那個潑辣的大小姐,竟然也有這麼可人的一面。
磨挲著側臉,秀眼彎起淺淺的弧度,金羽笑著走向自己的房間,一天的奔波,眼皮子開始打轉,回到房間,順勢就睡下了。
另一邊,卻說祝天雄,自告別金羽,往家中趕去時,一路上奔馳,恨不得自己能長對翅膀,這樣就可以快點到家了。
心里像喝了蜜一樣,甜滋滋的,當祝天雄快到達家中時,看見自家門外圍著不少人,家里不時傳來幾聲女人的哭喊聲。
祝天雄眉頭不由一緊,看來是家里出事了,隨手拉開了外圍的人群,向里擠進去。
那被拉開的人剛想破口大罵哪個不開眼的家伙敢推他時,當瞄見祝天雄的面目時,瞬間楞住了。
祝天雄沒有理會別人的目光,一路往里擠進去,周遭圍著不少人都認出了他的身份,眾人帶著或驚詫,或疑惑,或恐懼的眼神看著那朝門內走去的身健碩的男子。
他們這些人都是煙陽城被祝天雄收拾過的地痞流氓,今天听說何樹公子的表哥要去收視收拾祝天雄的家人,就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了。
踏步進入院內,祝天雄瞥見自己那年邁的老母倒在了大槐樹下,嘶啞地哭喊著。
老母的身旁兩個家丁打扮的漢子擒住了自己一年多未見,面色憔悴的妻子。
對面是一老一少兩人,為首的是一位年紀二十五六,樣子很一般,面色卻蒼白虛弱,明顯是縱欲過度的青年公子,雖然此人身形高挑,不過卻是一副弱不禁風,搖搖欲墜的樣貌。
臉色蒼白的青年,目光泛著幾分垂涎與貪婪的瞟著被擒拿住,動不了的祝氏。雙目肆意妄為的上下觀測著祝氏那因為反抗而扭動的身材。
看著祝氏凸顯出來的身材曲線,青年呼吸一時間有些急促起來,狠狠的喘了幾口粗氣。
察覺到對面青年貪婪的目光,祝氏抬起頭,眸子冷冷的盯著對方,毫不掩飾對青年的厭惡。
“嘿嘿,小娘子,原本我是想來教訓教訓那祝天雄家人的,好替我死去的表弟解解氣,想不到竟遇到了小娘們這等絕色女子,不如跟我回府快活快活如何?”
面對祝氏掃來的一抹抹厭惡的眼光,青年並不氣惱。祝氏越是反抗他就越是喜歡。
論相貌那祝氏算不上絕色,頂多中上,但那身材卻是極好的,如玉的肌膚,豐滿的胸脯,縴細的柳腰,一身普普通通的素衣包裹著的美妙的曲線,如此豐滿成熟的嬌軀猶如那熟透了得水蜜桃一般,對青年充滿了致命的誘惑力。
“登徒浪子!”祝氏冷聲道,眼眸之中充滿了死寂,忽然似乎看到了什麼,原本消沉的眸子突地閃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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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氏冷臉相向,沒有給青年半點好臉色,這越促發了青年的征服欲望。
一把上前捏住了祝氏的下巴,看著眼前女人火辣的身材,青年臉上浮現一絲玩味的笑容,“我警告你,今天你要是不隨了我的願,那樹下的老東西也就別想活了。”
青年身後遠處,祝天雄正好看到了這一幕,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騰上心頭,緊緊握著拳頭,不過那指甲已經狠狠的抓進了自己手掌中。
祝天雄身後看熱鬧的混混,地痞們饒有興致的看著前面發生的事情,眾人接頭接耳的討論著眼前發生的。
听到身後傳來的非議聲和身前家丁的示意,青年和老者轉過身來,看到大步走來,眼神淡漠得沒有絲毫情緒的熟悉身影。
“呦,這不是前兵馬副指揮使祝天雄祝大人嗎?你怎麼回來了,還以為你要在外面當縮頭烏龜,一輩子都不回來了哪。”
青年在說前字的時候,特別加重了鼻音,高高抬起蒼白的臉龐,嘲諷的瞥著祝天雄。
“官……官人,你怎麼回來了,快,快走,不然帶回就會有人官府的人來抓你了。”祝氏瞧見許久未見的夫君,奮力想要掙脫,滿是擔憂的道。
槐樹下,祝大娘見一年多未見的孩子回來了,奮力想要止住抽泣,但還是忍不住,梗塞道︰“兒啊,你怎麼回來了嗎快,快走……”
祝天雄沒有回應家人的呼喊聲與身後眾人的談論聲,繼續一步一步往大槐樹走來。
青年瞅見祝天雄的家人,因為他的到來而情緒激昂的呼喊他快走,嘴角玩味的笑意更甚。
“嘿!我說怎麼剛才對我冷冰冰,怎麼祝天雄就這麼亢奮啊,別激動,你們今天誰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瞥著逐漸走近,臉色平靜的對方,青年忍不住譏笑道。
青年早就想過萬一發生些意外,所以特地請家中的供奉,馬立馬供奉帶來過來,應付一切可能發生的意外。
上次他和表弟何樹強搶民女,被祝天雄撞見,一頓痛揍,表弟被他失手打死,自己也是奄奄一息,快不行的時候,是馬立率先帶人趕到,救了他一命,還將對方打敗的。
事後,他被父母送去了外地,一直到今天何老太爺八十大壽才批準回來祝壽,可是青年並沒有去往何府,而是趁爹娘前往何府赴宴後,帶著馬立等人直接往祝天雄的家奔去。所以他並不知曉今天何府發生的一切。
走到離青年還有兩米的位置時,祝天雄腳步停了下來,冷眼正視上次差點被他打死的何樹表哥凌飛。
“哈哈,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馬供奉在,不敢說話了,軟貨。”凌飛嗤笑道︰“祝天雄,你回來的正好,今天,我要當著你的面,親手一件件撥光你女人的衣服,好好羞辱一番,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有多慘。”
祝天雄的沉默寡言,倒是讓青年越發的興奮起來,咧著嘴望向祝氏那動人的曲線,惡毒的說道。
被家丁牢牢束縛住的祝氏聞言,身體僵硬,嬌弱的身影,看起來猶為可憐,一旁倒在地上的祝大娘泣不成聲。
“原本我想將過去的事,一刀兩斷,既往不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祝天雄握緊的雙手一松,豁然起聲,冷眸直盯著陰笑的青年。
“公子小心,退後……”
早已察覺到祝天雄舉動的馬立,急忙出聲提醒道,不過喊聲還未落下,一拳轟然的打在了凌飛的身上,身體伴著他錯愕的表情向後飛起。
“去你媽的****的,真是狗改不了****!”隨著青年骨頭碎裂的聲音。祝天雄陰冷且狠毒的罵聲,也在此時狠狠地響了起來。
馬立大汗淋灕,祝天雄剛才幾乎眨眼便欺身來到凌飛身側,拳頭迅猛砸出,太快了,比以前的他速度快了不少,讓他始料未及。
凌飛躺在地上,翻過了數米才停下來,劇烈的喘著氣,他感覺整個身體都要散架了,肋骨碎裂的 嚓聲,他听了個清清楚楚。
一口鮮血從咽喉處忍不住的噴了出來,凌飛的整個腹部已經凹陷,馬立連忙過來,輸送了幾縷真氣,他才減輕了一點痛楚。
趁這當功夫,祝天雄一拳一個打暈了抓住祝氏的兩個家丁,將老母扶起,上前,將二人護在了身後。
原本抱著看熱鬧的眾人,見道方才還是狂妄自大的青年,現在猶如死狗一般癱倒,臉上皆是一臉的驚愕與難以置信。
稍微好點的凌飛,眼神狠辣惡毒的盯著祝天雄,那結結實實的一拳,打得他體內現在還是翻江倒海,當下,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身體蜷縮著。
“快去請大夫過來與去凌家通知凌老爺。”望著自家少爺淒慘的模樣,馬立大聲對著門前看熱鬧的混混們說道。
本就體制虛弱的凌飛,中了內勁武者怒氣沖天的一拳,傷勢可想而知,根本不能移動半步,只能靜靜等大夫的過來醫治。
祝天雄望著一臉殺氣騰騰看著他的馬立,臉龐之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一年多的歷練,他自信現在的自己絕對可以打贏對方。
“很好,祝天雄,你很有種,當初官差及時趕到,沒讓我廢了你,今天可沒那麼幸運了,我要在這廢了你!”馬力的眼瞳中泛著陰冷森然,目光死死鎖定前方的壯碩男子。
撂下狠話之後,只瞧見馬立面目猙獰,雙手成爪,疾步襲來,祝天雄眼中精光一閃,“這次我不會再輸!”
馬立獰笑道︰“年輕人,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上次老夫可煤油使出全力。”
說話之間,他的右爪角度刁轉的抓向祝天雄的肋間,那一爪化像是獵鷹捕食,迅猛有力。
只是那一爪下去,一只大手本來,輕輕的抓住了他的右手背,馬立大驚,他最為得意的鬼爪,竟然輕松的化解了。
“ !”
馬立當機立斷,左爪化作蛟龍,凶狠的爪向祝天雄的臉上,但還未接近,一記真氣飛揚的踢腿便踢在了他的腹部。
強大的沖擊力,讓他飛出數丈, 的一聲撞再了小院的牆壁上,牆上幾條裂縫因為撞擊清晰可見。
門口處的眾人都張口結舌,愣愣的看著這一幕,原先以為馬立必勝,渾然沒有料到祝天雄會贏,而且贏的這麼簡單。
“我要宰了你!”馬立聲音中帶著濃重的怒意,一躍而起,面露寒光,縱身朝祝天雄撲來。
馬立的身子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閃來,祝天雄看得仔細,與二人上次戰斗相比,得道金長空指點,他的反應,敏捷大大的提高了,在也不會像上次那樣手忙腳亂的倉促應對。
祝天雄又是一腿踢出,“ !”正確無誤的再次踢在了馬立身上。
一股強大的沖擊力涌上心頭,馬立只感覺胸部麻木了。
霎那之間,又是一腿,躲閃不及之下,又被踢中了。
“ !”
“ !”
“ !”
“……”
沒了速度優勢的馬立在祝天雄一腿一腿的爆踢之下,昏迷了過去。
“ 當!”
馬立的身子重重的倒下了,一旁的祝天雄穩如磐石,從始至終他完全沒有移動腳步。
金羽的幫助不單單只是幫他恢復清白之身,更重要的是讓他心境徹底的解放樂。
心境的解放讓祝天雄的武藝更是大進,《天驕》中的祝天雄是在經歷家人死亡,無路可走之下,徹底看破世俗,解放心境,上了天芒山,才變成聲名顯赫的混世魔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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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飛身體蜷縮著,眼巴巴的盯著怒火中燒的祝天雄,他實在是沒有料道對方實力會增長的如此之快。
目睹馬力的慘敗後,凌飛頓時焉了下來,再沒有之前的盛氣凌人。大門處人群的稍動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見父親和族長帶著六位供奉和醫館的大夫走了進來。
看到自己家族的人到了,凌飛面色如波,表面沒有任何異常,心中卻是竊喜起來,父親大人來了,祝天雄這次定要你好看。
凌父和凌家族長二人走在前邊,剛進入院內,看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馬供奉同癱倒在地的兒子,前方一個高大的身影注視道他們到來,正一臉警惕的盯著他們。
“祝天雄,我給你十分鐘,要是你在十分鐘內向我磕頭認錯,我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尸,要不然帶回我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至于你那妻子和老娘,我就哼哼哼……”
凌飛眼眸微眯,凌家人的到來,讓他的臉龐浮現一抹得意,掃了一眼臉色淡漠得猶如一塊萬年寒冰,沒有絲毫驚慌的祝天雄。
對方鎮定的臉色,凌飛看在眼里很不爽,蒼白的臉龐涌上一抹怒意。
凌飛的話剛落,祝天雄臉色驟然陰沉而下,低聲道︰“不知死活!”
凌家的眾人早在今天何府的宴會上,見識到了祝天雄身後的大人物,所以對他深有忌憚。
听到凌飛這番威脅的話語,凌家眾人臉色頓時鐵青起來,凌父更是趕緊的走上前去,對著他斥喝道︰“畜生,住口。”
走到凌飛身前,對著他的右臉,一記耳光啪的清脆響起。凶猛的勁力下,左臉腫的老大。
凌飛捂著腫起的右臉,出發一陣痛苦的呻吟,“爹,你干嘛打我啊,欺負我的人在那呢。”
凌父並沒有理會凌飛的喊叫,轉頭望著祝天雄一臉寒冷陰沉,嘆了一口氣,歉然道︰“祝先生,小兒魯莽,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祝天雄沒有回答,緩步來到了凌飛的身前,朝著他的下體,一腳猛然踩蝦。
“啊……”
凌飛慘叫一聲,下面已是血肉模糊,巨大的疼痛感下,他竟沒有暈倒過去,雙目發出歹毒的寒芒,“你……你完了……”
“住口,別在說了,凌飛你知不知道祝天雄現在是北軍元帥府的人,為何還要來找他麻煩。”凌父怕事情鬧到無可挽回來,出聲打斷道。
看熱鬧的眾人傻傻的看著當著凌家的面把凌飛廢掉的壯碩身影,目瞪口呆地瞄著,祝天雄的行為將他們震撼得宛若木樁一般呆滯了起來。
“北……北軍元帥府,不可能,他不是逃犯嗎?”凌飛死死盯著那凜然站立的祝天雄,不敢相信他口中的逃犯,居然成了父親口中的北軍元帥府的人。
“祝先生,今天的事,錯在凌某教子無方,您看現在我兒都被你給廢了,要是您還有什麼不滿,盡管說,凌某一並承擔了。”
凌父咽了一口唾沫,一臉恭敬地對著祝天雄道,這番歉意連連的話,讓得凌飛眼瞳微縮,驚恐不已,旋即嘴角微微抽搐著,顯然,父親接二連三的表現給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主要還是凌家在煙陽也算不得頂尖,只屬于二流家族,對于他們來說那高高在上的北軍元帥府是他們萬萬得罪不起的。
“如今挑事之人已被我廢了,我不打算在追究下去,要是你們以後還糾纏不休,我不介意動用身後的力量將你們凌家連根拔起。”祝天雄沒有理會身旁面露恐懼的凌飛,語氣依舊淡漠如初。
听到這話,凌父抱拳道︰“多謝先生大恩。”說完示意身後的大夫上前去給凌飛,馬立二人治傷。
大夫快步走道凌飛的身旁,察看了一下他的身體後,徹底的震驚了,他的腹部已經凹陷的十分眼中,必須馬上回醫館治療。
至于凌飛的下面,血流成河,大夫搖了搖頭,估計以後治好也不能生育了。
凌家族長見祝天雄並不打算追究此事了,眼珠轉了轉,上前笑眯眯地道︰“祝先生,我看你歲數不大,僅有一位正妻,實不相瞞,我凌某有一女尚未婚配,願與先生結成姻親,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凌父同一起來的凌家供奉們明白族長這是想學白天的何家那般,聯姻化解一切矛盾。
大門處的眾人皆是暗罵這凌家族長的無恥的諂媚行徑,眾所周知,他的女兒還未出嫁的才八歲,如此的賣女求榮,實在惹人鄙夷。
祝天雄慢悠悠的道︰“結親,我看還是算了,祝某無意再娶,眼下天色已經黑了,還請你們無關人等,通通離開我家的!”
這是赤裸裸的逐客令,現在的他確實有這資本對凌家這樣做。扭頭瞧見已經簡單包扎完畢的凌飛,後者見他的目光掃來,面龐恐懼萬分,早被嚇破了膽,側著頭,不敢直視。
望著眨眼間便變得極為膽小,驚恐的青年,祝天雄苦笑地搖了搖頭,原來他也是色厲內荏,真是個賤骨頭。
凌家族長見對方拒絕了他的請求,並不氣惱,還向祝天雄拜謝了一聲,便帶著凌家的所有相關人員撤走了。
那圍在大門處的無賴們見凌家的人都走了,亦是一哄而散地離開了。
小小的院子剎時變得冷清了,只剩祝天雄,祝氏,祝大娘三人。
看著身前健碩的背影,祝氏抽泣道︰“官人,你總算回來了,要是你今天不回來,妾身都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抱歉,讓你們受苦了。”听到夫人的哭訴怔了怔,旋即開口道。
大步上前來到了老母和妻子身前,努力地讓自己的心跳和平常無異,可激動莫名地心情怎麼也平復不下來。
嘴唇蠕動想要說些什麼,不過卻未吐出半句話來,突然,祝天雄猛的雙膝下跪,扯著干澀的喉嚨道︰“娘,不孝子天雄回來給你請安了。”
一滴滴豆大的淚珠在他眼里滾動,然後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他的臉頰滾了下來,滴在了嘴角下,胸膛上,地上。
任誰也不會想到眼前這個頭低在兩膝之間,肩膀顫抖的八尺大漢會是平日里堅毅剛強的祝天雄。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四百多個日日夜夜里,祝天雄常常擔心當他再次回到家中時,最親愛的人已經不再了。
離開家,才會有對家的想念,此刻祝天雄盡情的哭泣著,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宣泄一年多以來藏在心中的壓抑。
祝大娘同樣淚流滿面,雙手扶著祝天雄,顫聲道︰“兒啊,你……你快起來,地上髒。”
祝氏凝視著哭成淚人的母子二人,眼,已經紅腫。淚,還在繼續流淌,她沒有擦,苦澀的淚水流到嘴邊,他卻感覺那淚是甜甜的,不是咸的。
良久之後,三人漸漸止住了哭泣,祝大娘將祝天雄扶起,看著他,眸子略微有些欣喜,緩緩問道︰“兒啊,你真的進了北軍元帥府嗎?”
祝天雄稍稍沉吟了一會,點了點頭道︰“恩,確切的說是東武侯的三子賞識我,向元帥大人討來了征調軍令,讓讓我恢復了清白之身。”
“官人,那,那我們以後還會呆在這兒嗎?”祝氏輕聲問道。
祝天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對著二人道︰“搬家,明天你們就隨我動身同少主一起前往濟南。”
二人對搬家並沒有多大的意見,一年多來,自祝家出事之後,親朋鄰里避而遠之,詆毀謾罵的表現早就傷透了她們的心。
“兒啊,自你出事之後,我們家多虧你那義弟梁雲平日里的照顧,前段日子有無賴騷擾阿秀,他硬是去和那些無賴打了一架,現在還躺在家中養病。”
祝天雄一听,不由嘆道︰“想我祝天雄以前在煙陽城廣交好友,義氣待人,想不到出事之後,肯幫我的,只有以前我稍稍幫過一點小忙的梁習而已。”
曾經的那幫朋友在他出事之後,漠不關心祝家的做法,徹底的讓祝天雄寒了心。
“阿秀,娘先拜托你照顧一下,我去趟梁習家看看。”
“諾!”祝氏應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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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祝天雄從家中走出,騎著高頭大馬,不一會兒就到了梁雲家中。
梁雲家位于城北一帶,其父原為煙陽的官兵,五年前煙陽官軍出城剿匪的時候,在和山賊的交戰中陣亡了,其母更是在他剛出生的時候難產而亡,所以他的叔父吞並了官府賠償的撫恤金還把他趕了出來。
當時祝天雄听說了這件事後,一怒之下直接上了梁雲叔父家,將他叔父痛揍了一頓,奪回了撫恤金返還給了梁雲。
後來梁雲也入職成了官差,一路唯祝天雄馬首是瞻,想不到患難見真情,到頭來,他出了事,仍願意幫助他家的只有梁雲。
梁雲家的房子有些破敗,四周的牆壁都有些脫落,大門敞開著,祝天雄大步邁了進去。
“小雲,小雲,你在家嗎?”扯著嗓子,祝天雄大喊道。
破敗地屋內,有一相貌有點英俊,面色蒼白的青年右手拿著草藥,左手微彎,草藥緩緩的倒在了左手受傷的部位。
青年的身體緊繃著,咬牙承受著換藥帶來的刺痛感,忽然听到外面響起一道粗重的叫喊聲,那聲音听著還微微有點耳熟。
“這……這是祝大哥的聲音嗎,不,不可能,祝大哥如今亡命天涯,怎麼可能回來!”梁雲搖了搖腦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小雲,你在屋內嗎?我進來了啊。”祝天雄看道沒有完全關閉的房門,推門說道。
梁雲還沒來得及多加細想,只听那聲音又響了起來,然後便見房門被推開了,一旦壯碩魁梧的身影映入眼簾。
“祝……祝大哥,真的是你嗎?”梁雲呢喃道,揉了揉眼,有些不敢相信。
祝天雄進入屋內,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椅子上,右手拿著草藥,左手綁著繃帶,只是繃帶被拆開了一部分,手上的傷口觸目驚心。
“是我,你沒看錯,我回來了。”笑著點了點頭,祝天雄凝視著梁雲道。
說著還走到了梁雲的身旁,梁雲見真的是祝天雄本人,原本舒緩的表情不由一緊,快速思索了一下,道︰“祝大哥,你怎麼貿然就回來了,現在煙陽到處都是通緝你的公告。”
梁雲匆匆起身,推了推祝天雄,“大哥,我這還有一點銀兩,你跟我來,拿了這些銀兩就快走。”
祝天雄佇立原地,拉了拉想要把他拉走的梁雲,鼻頭不由一酸,這個平日里自己並沒有多留意的青年會在他出事之後,這樣關照他,真心對他,這是他意想不到的。
“怎麼啦,祝大哥,別楞著了,要不然待會被官府知道後,會派人來抓你的,要是被抓了,這次估計連命都會沒的。”梁雲見對方一副無動于衷的表情,著急道。
祝天雄輕輕搖了搖頭,臉色平靜如水,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道︰“別擔心,我如今得了東武侯的幫助,朝廷已經消去我的罪名了,這次來是專程來看你的。”
“東武侯大人,那,那不就是現在的北軍元帥嗎?”梁雲眼眸一亮,神色激動道。
“沒錯,是他,明日我就要舉家搬離煙陽,去濟南為元帥大人軍下效力了,此番前來就是想問你,願不願意隨我一起去。”望著情緒激昂的梁雲,祝天雄笑著問道。
“我嗎?我也可以去嗎?”凝望著對方,梁雲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
“嗯,沒錯,只要你願意,明天就能跟著我出發去往濟南,反正你不是因為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因為保護我的家人而丟了工作嗎?”
祝天雄微笑道,全然沒了之前對凌家人的陰冷淡漠。
“我願意,當然願意,可以的話,我想此生都跟著大哥征戰沙場。”梁雲滿臉燦爛道。
“傻小子。我來幫你收視收拾行李,待會去大哥家吃飯,明天正午我們就一起出發去濟南。”
“是是是!”
破舊的房屋之中兩個男人收拾著衣物,不時屋內會傳來爽朗的笑聲。
……
青州
今天的夜色格外的寧靜悠然,月明星稀,夜空一片祥和靜謐。
青州刺史府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經歷了三任主人的變動,整座府邸的格局布置並沒有多大變化。
矗立在青州城區正中央的刺史府,散發著一股滄桑與古樸。雖然府邸並沒有宏偉壯觀的外表,但僅憑門前刺史府三個字即可看出整座府邸對于青州城的重要性。
弘武大陸重文輕武的風氣由來已久,歷來各國邊境大城的守將都會總領該城刺史等系列文官職位。
現在這座古樸刺史府的主人大有來頭,乃是大魏自開國以來最年輕的大將軍童千殤。
往日里刺史府的大門經常緊閉著,沒有人知道府內是何光景。
府內東邊的院子里,東廂房間的走廊上,身著一身月牙色衣袍,烏黑的長發一瀉而下,奇怪的是,若是尋常青年總免不了幾分狂野,可他這樣卻絕美絕倫,恰到好處,直讓人覺得天底下的英俊男子都該似他這般披頭散發,才可謂美男子。
夜間偶有涼風徐徐飄過,將男子那順直披散的墨發輕輕吹得緩緩飛舞,發絲飛掠間,隱隱露出男子光潔白皙的臉龐。
男子平靜地望著院中的池塘假山,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著什麼。猶如一朵遺世獨立的白牡丹,縴塵不染。
沉默許久之後,男子忽然低聲喃喃道︰“面朝大海,春暖花開。金羽這就是你的人生追求嗎?”
男子的聲音異常的好听,仿佛帶了絲迷人的醉意。
“噠噠噠。”
這時只听走廊的遠處傳來陣陣腳步聲,一身穿將軍服飾的薛冰城走了過來,恭敬地望著背對這他的墨發男子,躬身抱拳道︰“將軍!”
男子睜開了原本緊閉的雙眸,緩緩轉身,露出一張如妖精般俊俏的如玉側臉。仔細一看,赫然便是現在的青州刺史童千殤。
“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薛冰城道。
走廊上,原本倚著欄桿側坐的童千殤一躍而起,凝視著躬身抱拳的薛冰城,英挺的臉蛋上浮現些許微笑,輕聲道︰“好,那我們明日就出發。”
將視線聚焦在童千殤的胸口,薛冰城略微沉吟了一會,擔心道︰“將軍你的傷真的好了嗎?難道真的要親自去玉龍山,那麒麟火毒好久沒發作了,要是突然發作怎麼辦?”
挺拔站立,童千殤靜靜听著對方口中所言的種種擔心,春風般柔和的湛藍色眸子中沒有一點波動閃爍。
“我的身體我能把握得住,此次去玉龍山招安我志在必得。”修長的大手輕輕抬起,感受著迎面飄來的微風,童千殤語氣平淡,沒有一點波瀾。
“將軍我們要是都走了,萬一齊軍知道後,率軍前來攻打該怎麼辦。”薛冰城微蹙眉頭,不解道。
“這點你不需要擔憂,韓滔雖然武力低微,但帶兵作戰守城卻是把好手,西邊又有宇文尋的大軍壓陣,青州,寧城二地互稱犄角之勢,沒有龐大的兵力,休想染指青州。”童千殤回道。
“對了,將軍上次一路護送你回來的人身份已經查明了,你絕對會意想不到。”
“哦,那你說說?”童千殤饒有興致道。
雖然當初只和那開朗少年相處了幾天,但童千殤感覺和少年呆在一起的時候自己過的很安逸放松,連一直困擾的失眠問題都沒出現過。
“東武侯ど子。”薛冰城簡短道。
童千殤眉頭一皺,“金長空的兒子,想不到啊,要是他知道無意救下的陌生男子是他父親的宿敵會是何感受。”
“將軍似乎很重視那少年。”
“有嗎?”
薛冰城鄭重點了點頭,答道︰“有,最近這段日子以來,將軍的嘴里總是會提起那日護送你回來的少年,他對將軍說過的話,將軍有時候都會輕聲呢喃著。”
童千殤聞言一怔……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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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日
在即將到達何府的的大門前,祝天雄牽著馬停了下來,馬上背著一些此次搬家所拿的行李包裹。
站立原地,祝天雄望著前面那氣勢磅礡的何府,一時間不由感慨萬分。
一年多前,自己還同何府因為何樹的事結成了死仇,怎奈人生變化無常,誰又能料到現在的他會與何府化干戈為玉卓。
促使這一切的都是門前那微笑看著他的清秀少年所為。若是沒有他,祝天雄指不定現在還在哪個山頭流浪,痛苦憂傷的活著。
在那門口處,簇擁著不少人,而且大部分人都穿著灰色袍服胸口上繡著幾率璀璨的銀色波紋。在煙陽,這件衣服的獨特設計顯示出了是何家人獨有的。
何府地處煙陽最繁華的東市一帶,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凡是經過的路人,都會將羨慕和敬畏的目光投向那站立在何府大門前的少年。
早在祝天雄到達東市的時候,何府的下人便火速的趕回府內,將祝天雄快到達這里的消息告訴了金羽。
路人門對于大門處那來頭不小的少年,還是從隱隱約約的消息中知道了少年的身份。
少年的身側,何家的嫡系人員一個個都跟著他出來了,明顯是不敢輕易怠慢他。
目光往門口看了會,祝天雄邁步向前,看著金羽含笑道︰“少主,報歉,讓您久等了。”
金羽俊俏的臉上沒有絲毫的不滿,露出些許溫和的笑容,微笑道︰“哪里,我也是剛剛出來,祝大哥家中的事都準備妥當了吧,想必身後就是大哥的親人家屬吧!”
祝天雄點了點頭,那四方的臉龐帶著笑意轉身一一指向身後的三人道︰“恩,少主這二人分別是我的老娘和妻子阿秀,至于這位小兄弟是祝某的好兄弟,祝某不在家的那段日子里,多虧了他的幫襯,他叫梁雲。”
金羽對著祝天雄身後的三人笑著打了身招呼後,目光額外盯了那梁雲一眼。
梁雲,原來這梁雲早在祝天雄還在煙陽任職的時候二人就認識啊,《天驕》中描述未來天芒山一路步軍統帥祝天雄的副將正是此人。
此人武藝平常,可極具軍事才能,有著敏銳的戰爭意識,正是二人的一內一外,多次率領天芒軍取得重要性戰爭勝利。
原本金羽還在發愁該去哪里尋找這位天驕中有名的智將來配合祝天雄,竟沒想到二人早就認識,怪不得未來二人會搭檔。
認識完祝天雄的親人好友後,金羽扭頭對著一旁的何老太爺道︰“老太爺,金羽就在此別過了,還請明年春節記得一定要來侯府做客啊!”
金羽的話,讓得何老太爺笑顏展開,握著金羽的手道︰“我就算了,都這把老骨頭了,實在不適合遠行,到時候定讓有為帶著琳兒來侯府做客。”
老人的聲音中包含著對金羽的濃濃喜愛之情,對于自家孫女這個未來女婿,出生好,相貌好,人品好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微微點了點頭,金羽臉龐依然是笑意連連的模樣,老太爺右邊的何有為道︰“世子,琳兒那丫頭可能是害羞,面皮薄才沒出來,你別介意啊,回頭我好好說說她。”
其實何有為今天一大早就曾囑咐過何琳待會去給金羽送行,可小丫頭就是怎麼都不肯出來,何有為無奈只有這般說道。
閑話也不多說了,金羽上前一步,轉身,微微躬起身子道︰“各位,濟南有要是等我回去解決,便不再何府多叨擾了,金羽就在這里和眾位說再見了。”
何家的眾人都微躬身子以示回應,何有為向身後的管家使了使眼色,便見管家帶著幾名下人牽著幾匹馬來到了金羽身前。
何有道朗聲道︰“世子一路順豐,我們到時候金陵再見。”
金羽翻身上馬,聞言後,回了聲,向著眾人揮了揮手,調馬帶著張彥青等人離開了。
梁雲從始至終都默默的看著這一切,沒想到大哥真的加入了東武侯的帳下,不由對未來充滿了遐想。
以前的梁雲以為自己此生都會庸庸碌碌,困死在這座偌大地煙陽成,沒想到大哥會回來帶著他走出去,去那煙陽以為的地方。
也許以後他會戰死沙場,但他並不後悔,此生梁雲覺得能追隨祝天雄,跟著他征戰沙場,梁雲覺得這樣的人生才是他想要的人生。
騎著馬轉身,目光在這豪華的府邸中掃過,高大威嚴的建築,梁雲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拋開其他的不說,這何家的確不愧是煙陽的第一世家,但現在大哥追隨的主人比何家還要強大。
金陵
一處郊外隱蔽的山谷之中,綠蔭蔥郁的山崖之上,一位二十上下的青年凝視著山谷之中的山莊,默然不語,半晌後,冷峻淡然的面目上浮現幾抹笑容,輕聲道︰“一年多了,我金霖終于從這鬼地方出來了。”
青年的身後站著一比他看起來大上六七歲的光頭男子,看著站立在山崖邊緣的青年,平淡道︰“阿霖,學m的外出修行你打算去哪里啊?”
“濟南。”
“濟南,那不是你父親所在的地方嗎,我跟你一起去吧。”光頭瞅向青年笑著說道。
“哦,杜昊你不回家嗎?”金霖眼眸間閃過一抹驚詫,低聲道。
“回家?干嘛回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爹的脾氣,回家整天跟他抬杠,還不如和你這冰塊呆一起呢,起碼大夏天的可以避暑嘛。”
“嗯?好吧,我反正也沒打算回家,我們抓緊時間,現在就出發去濟南。”金霖正色道。
光頭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二人便離開了這,沒有一絲耽擱。
黑白學m每年七月初至八月中旬和春節前後的五天是學m學子外出修行的時間,其實就是學m給學子們放假,美其名為外出修行。
金霖前不久听說了父親被任命為北軍元帥,鎮守北方便打算前往濟南去看看父親。
來到黑白學m的一年多,金霖用那驚才絕艷的修煉天賦,即使放在天才如雲的黑白學m,也在其中算得上是佼佼者。
黑白學m每年招收的弟子不多大約就在七十名左右,招收弟子的方式有三種,第一種是每年殿武試後會邀請其中的優秀人才加入,第二中方式就要簡單的多了,凡是未滿三十的齊國公民都可以申請參加每年三月初學m組織的考試,成績合格者即可被錄取。
至于第三種方式學m歷史上就出現過一次,那就是由學m的院長舉薦,經學m眾人討論後,同意方可破格錄取。
那一位破格錄取的人後來的成就確實沒辜負學m的期望,一枕初寒夢不成,孟初寒便是他的名字。
這個齊國歷史上最驚艷的妖孽,十八歲先天,二十三歲封侯拜相,大齊有名的“冠軍侯”。
不過天妒英驕,此人二十四歲在南下伐楚的途中,身染重病,不治而亡。至今已有六十余年,這段時間沒有一個後來者擁有資格,繼承“冠軍侯”的侯位。實在是它的首位授予者太過妖孽了。
大齊開國至今百二年,共授有七大王侯,現今唯剩“冠軍侯”,“英武侯”,“雪衣侯”三大王侯空缺。
至于剛才和金霖聊天的那個光頭,算得上是金霖在這學m之中為數不多的幾位好友之一。
光頭杜昊,現大齊撫安將軍杜賽川的長子,為人健談,臉皮也有點厚,比金霖年長一歲,不過從面向來看有點成熟,不像時二十出頭的小伙子。
二人都是內勁武者,匆忙從山上走下來,也沒感到多少勞累,到達山下後,二人騎馬徑直出谷。
金霖眼眸注視著遙遠的北方,三弟,一年未見,听說你拒絕學m邀請,隨父親去了北方,此次到達濟南後,就讓二哥看看你究竟成長了多少。
杜昊發現金霖似乎在想些什麼,溫柔微笑著,笑容剎是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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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煙陽地處齊國北部的西北方向,濟南則在齊國的最北端,二城的距離說遠其實並不遠,馬不停蹄一日多即可達到。
離開煙陽城後,金羽一行人由于考慮到祝氏和祝大娘的身體狀況,一路以來並沒有快馬加鞭的趕路。
眾人一路走走停停,耽擱了不少時間。不過好在時間還很充裕,不用掐著時間,爭分奪秒,馬不解鞍的奔走。
這段回濟南的路程,金羽一路而來,晃晃悠悠,看看日出日落,途中的生活倒也悠閑自在。
經過了一段走馬觀花,慢慢悠悠的旅程,本來短短兩天的路程,眾人竟然足足用了三天半的時間才完成。
當眾人到達濟南時已是下午二時左右,天上熾熱的太陽高高掛起,陽光照得眾人無精打采,疲憊萬分。
濟南,齊國北部地域一座頗大的城市,這里在齊國剛剛建立的時候曾是齊國最輝煌最繁華的城市,隨著後來齊國經濟中心的南移,這才漸漸衰落破敗下來。
二十年前成了齊國的邊境城市後,經濟實力更是大大跌落,現在只是齊國北部的第四大城市。
抵達濟南後,金羽閑庭信步的走進城市,期間未有任何阻攔。雖然守城的士兵有盤查進城行人的職責,但是眼楮瞄道是金羽,張彥青二人,倒也知趣的退下了。
二人一個是當今北軍元帥金長空的副將,另一個更是金長空的ど子,深受元帥的寵愛。
認出二人身份的守城士兵自然不會上前來盤問,只是簡單的請安之後,一行人便順利進入城市。
金羽走在隊伍的最前端,帶路順著街道一直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接著拐進了一座宏大古老的府邸。
那府邸的大門上方赫然掛著“北軍元帥府”的牌匾,門前的守衛二人見是多日不見的少主和張副將回來了,趕忙出來迎接。
金羽揮手叫來了府中的丫鬟,叫她們先帶著祝天雄一伙人前往原先他短暫居住的西廂房去歇息。
跟著張彥青向金長空所在的書房走去,“張叔,听下人們說爹爹正在書房召開會議,你說會不會是在商議不日就要出征討伐玉龍山的事啊。”
二人行走在安靜的院落,張彥青耳旁忽然響起金羽好奇的聲音。
“八九不離十,從前不久元帥的態度來看,他對玉龍山的匪寇還是很重視的。”張彥青對著金羽講道。
“現在那幾個聚集在玉龍山的小蟊賊真的很難對付嗎?”金羽好奇的問道。因為《天驕》中並沒有玉龍山的具體介紹。
“你可不要小瞧了這玉龍山,威海地處平原,附近河流眾多,地勢完全沒有你上次去攻打的柳山那般復雜,你看那伙賊人可以在這般生存條件下壯大起來,你絕對不可以小覷他們,況且那賊首王一虎可不是什麼小角色。”
“王一虎?”一听這個名字金羽有些疑惑,《天驕》中對此人一筆代過,只是說此人再齊軍第三次剿匪的時候死在了俞永年的手上,但是其他人倒有些細細描述。
“嗯,小羽,要是將來你遇上了他,記住千萬不要和他硬拼,逃,一定要逃的越遠越好。”張彥青認真說道。
“他,他真的有那麼厲害嗎?”金羽一臉疑惑道。
“何止是厲害,他還異常歹毒,修為更是達到了先天。”
“先天,一個山賊竟有先天修為?”這讓金羽有點難以接受,要是換坐是未來稱霸江西的天芒山好漢倒還說的過去,畢竟人家稱霸了整個江西,在魏,楚,燕三國的夾縫中毅然殘存。
可怎麼也猜不到現在僅僅以玉龍山為根基,霸佔了附近幾個村莊的山賊頭頭竟會是先天高手。
要知道齊國的先天高手或為朝廷效力,達官顯貴,或富甲一方,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或隱世苦修,追尋先天之上的更高境界。
哪有像這王一虎這樣的,混到頭來還是個佔山為王的山賊頭頭。
張彥青略微沉吟,解釋道︰“山東快刀本來是王一虎的父親王天霸的綽號,那王天霸原是那水泊韓山上的三十三位通天首領之一,修得一手好刀法,韓山軍覆滅後,他遠走異國,四處飄蕩直到三年前修為邁入先天才回的齊國,來到這玉龍山做起了山賊。”
張彥青頓了頓道︰“由于他的刀法深得其父真傳,故而世人將山東快刀的綽號傳承給了他。”
“韓山軍的後人,怪不得這王一虎處處要和朝廷作對。”金羽嘆道。
張彥青點了點頭,不再言語,二人穿過庭院,走廊很快到達了金長空的書房。
行至書房前,只見房門緊閉,里面隱隱約約可以听到房內眾人的討論聲。
金羽二人停下了腳步,輕輕吐了一口氣,敲了幾下房門,不一會兒門打開了,開門的正是金羽現在的上司,北軍第三步軍團的統領江離然。
書房內原本有些陰暗的房間,因為房門的打開,整個房間驟然大亮,金長空微微抬頭,一張熟悉而親切的臉龐映入眼簾,出現再了視線之中。
“羽兒,彥青你們回來了啊,事情處理的怎麼樣,還順利吧!”輕聲笑了笑,看到數日未見的ど子,讓金長龍臉頰上的愁容淡了些。
書房內大大小小有四十多人,其中金羽發現俞永年竟也在其中,看來他比自己先回來。
“羽兒彥青,你們回來得正好,爹爹正和你叔叔伯伯商議兩日後去討伐玉龍山賊寇的事。”金長空開門見山道。
“哦,那爹爹,你們商量的怎麼樣了?”金羽問道。
“此次出征,永年賢佷帶來的六千西軍今天剛剛抵達濟南,我軍會派出的江離然,甦淺,吳遙三部共計兩萬的兵馬一起去剿匪,至于這主帥人選還未確定。”金長空道。
“沒有合適的人選嗎?”金羽疑惑道。
金長空攤開雙手晃了晃,無奈道︰“恰恰相反,是你鄭叔和袁叔都想要掛帥討賊。”
聞言金羽看了看前方主座上一臉淡漠的監軍鄭落和另一邊含笑看著他,點頭示意的北軍副帥袁朗。
望想二人截然不同的神色,金羽腦子轉了轉,道︰“爹爹,我認為還是派鄭叔叔去吧。”
此言一出,袁朗,鄭落二人皆是一愣,袁朗以為憑往日自己和金羽的交情,金羽應該會建議元帥選他。沒想到金羽的想法卻與他的意料完全不同。
鄭落同樣沒有想到這往日他並不怎麼待見的小子會幫著他,要知道金長空同他因為兒子的事,二人結下了點小矛盾,私下里亦是經常較氣。
雖然二人都沒有把私人恩怨帶到工作中去,在守衛濟南這件大事上,二人平日還是團結一心的。
就拿上次金長空出兵襲青州的事來說,雖說失敗而歸,還受了重傷,可回城之後,鄭落並沒有冷嘲熱諷,而是十分關心他的傷勢。
從中可以看出而二人雖生活中小有矛盾,但在大事上仍是同出一氣,槍口一致對外的。
金羽的選擇鄭落也很不明白,只不過他的臉色仍是沒有絲毫變化,依舊的淡漠。
“想不到羽兒你會支持鄭監軍,這樣做你袁叔叔可能會很難過,虧他平日里白白知道你武藝。”目光瞥向一旁臉色有些吃癟的袁朗,金長空調笑道。
听到父親的詰問,金羽瞅了瞅假裝出一副很憂傷表情的袁朗,摸了下鼻子,笑眯眯道︰“嘿嘿,我是覺得吧,那玉龍山賊首王一虎是先天高手,實力應該不弱,袁叔叔雖然有先天的實力但比鄭叔叔還是差了那麼一點,當然也就是那麼一點,所以我覺得還是派鄭叔叔去比較安心點。”
金羽話語說的很有道理,但當他說一點二字的時候,語氣變得有些怪怪的,特別的加重了聲音,還特地雙手大大拉開,來說明這一點究竟是有多大。
眾人見了,都想竭力憋住笑意,畢竟袁朗怎麼說也是北軍的副元帥,貿然笑話他,萬一被他記恨上了,下回有得收拾你。
不知是誰哧的一聲,實在是忍不住了,這下眾人都像是脫了弦的箭似的,相繼笑了起來。
就連一直陰著臉的鄭落聞言,嘴角都不由微微往上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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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中最後主帥的人選,金長空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還是選擇了鄭落。
一來是因為濟南城外駐扎的八萬軍隊的統帥畢竟是袁朗,要是貿然離開數十日,估計整個軍隊會亂了套。
二來建安侯鄭落做事一向小心謹慎,不像袁朗是個急性子,由他帶兵去,金長空更加安心。
至于剛才金羽為什麼會推薦是鄭落去,他可沒考慮道這些。
金羽之所以推薦鄭落無非就是想看看他會不會對自己公報私仇,要是會的話,那從今往後就要加強對此人的戒心,好好提防此人。
畢竟穿越以來,金羽走的每一步都是腳踏實地而來,他容不得未來因為小小的紕漏釀成大禍。
書房的會議開完,眾將領陸續離開,金長空帶著張彥青出府往校場去了。
金羽和江離然打了幾聲招呼之後,約定明天正午前去他的營帳開會後,江離然便撤走了。
沒其他事情做的金羽,先回到自己的房間舒服的躺了一會就睡著了,一上午的陽光暴曬,金羽不免疲憊困意。
這一睡,金羽睡得很舒爽,當他再度起來的時候,已是黃昏時刻,身側荷香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來到了他的身邊。
荷香有點郁悶,上次少爺回來的時候,她來到少爺房間,想看看對方的時候,對方睡的正深。
這次剛听附近的丫鬟們說少爺回來後,立馬朝金羽的房間趕去了,可還是來晚了。
當她進入金羽的房間時,只見屋中的少年一臉燦爛的睡著,劍眉在睡夢中完全舒展開來,薄唇微微抿著,睡的十分平靜。
外面的天氣燥熱,可金羽的房間地處蔭庇處,屋內倒有陣陣涼意。睡著倒也很涼快。
“三少爺,你醒啦,要不要荷香去給你準備點吃的。”看到金羽睜開朦朧的雙眼,荷香躬身道。
“不用。”金羽偏頭看了一眼身側的小丫頭,坐在床上,略微沉寂了一會,輕聲道︰“荷香我們去西廂房看看。”
“諾。”
金羽起身下床,一旁的小丫頭干淨利落的拿起衣架上對方脫下的白色錦服,為他穿上。
只一會兒穿著完畢,二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間,朝西廂房而去。
西廂房一般都是元帥府安排客人貴賓臨時居住的地方,二人輕車熟路的穿梭著。
“哦,對了,少爺你去煙陽的這幾天,有一個大漢跑到北軍的軍營找你,元帥見他武藝不俗就留在了府內,現在也居住在西廂房。”荷香對著走在前邊的金羽,細聲說道。
大漢,還專門來找我,金羽細細想了想,不會是彭憾吧。
會來軍營找他的,除了彭憾還真想不出別人了。想著想著,金羽莫名有些興奮,這彭憾可是未來天芒山第五軍團的頭目,要是得了他,加上祝天雄,那就是兩員虎將,來日對戰玉龍山,他便多了幾分把握。
“是嗎,那正好去見見那漢子是何人!”金羽笑了笑道。
二人腳步剛剛踏進,一道有些豪爽的聲音卻是從庭院穿了過來︰“天雄哥,想不到你武藝如此精湛,小弟甘拜下風。”
金羽快步走了過去,瞧見院內兩名大漢佇立在院中,相互攀談著,聊得似乎很開心。
彭憾是背對著金羽的,所以並沒有看到金羽,祝天雄卻是早在少年剛進院落的時,便發現了他。
“少主,你來了。”祝天雄問候道。
金羽淡淡的點了點頭,前邊的彭憾一听祝天雄的問候聲,轉過身來看到了悄然站立在院門口的少年。
目光緩緩在少念身上掃過,那幾個月前的記憶,自腦海深處漸漸浮現,彭憾碩大的臉龐露出一臉憨態,含笑道︰“小羽,哦不對,是小侯爺你還記得我嗎?”
听得對方改口叫自己小侯爺,金羽明顯怔了怔,這個稱呼自他重生以來,還真沒有多少人叫過他。
靈動的眸子在彭憾魁梧的身上停留了一會,發現數月不見,當初在平陽鎮遇到的壯漢變得更加壯碩了。微微有些吃驚,想來是武藝上有所突破
金羽柔聲道︰“小侯爺,听著怪怪的,彭大哥叫我小羽也沒事,不知道大哥此次來是不是來加入北軍的。”
微微點著頭,忿忿道︰“是啊,本以為去了東軍可以大展拳腳,沒想到反而是束手束腳,還到處受那賊校尉的欺負,想想就來氣。”
“沒事,我還是以前的話,歡迎你加入北軍,來到我的帳下。”金羽上前走了走,來到了彭憾的身邊。
“哈哈,好好好,金羽啊!以後哥哥我可就跟著你混了,至于稱呼嘛,我還是跟著祝大哥一樣叫你少主吧。”彭憾笑眯眯道。
金羽施然應允,三人圍做在庭院中的石椅上聊了一會,金羽告訴二人兩日後,隨他去玉龍山剿匪,二人聞言都是很興奮。
閑談之後,金羽謝絕了二人設宴款待他的提議,同荷香離開了此處。
在三人的交流間,夕陽悄然落下,金羽估摸著爹爹應該到家了,出西廂房後,問了問路上踫道的下人,得知爹爹在臥室後,命服侍了他半天的荷香先下去休息,自己則朝爹爹的臥室走去。
今晚的月光很明亮,月光如流水一般,靜靜地傾瀉下來,照在庭院的花花草草身上。
庭院的夜色格外迷人,卻無人駐足觀賞。
來到金長空的房間,金羽輕輕敲了敲房門,里面傳開金長空的應允後,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金長空的臥室很簡單,除了一些必備的床,桌,衣架,屏風等就沒其他了。
進入屋內,金羽一眼瞅見了正坐在椅子上靜靜品茶的父親。
在油燈發出微弱的光芒,金長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來了,坐啊。”
金羽幾步來到桌前,應聲坐下,“煙陽發生的事彥青都和我說了,你背上的傷好點了嗎?”金長空關心問道。
“好了,都好的差不多了,父親放心,孩兒身子健康的很。”金羽摸了摸後背,然後揚起拳頭晃了晃道。
“嗯,那為父就放心了,以後出門在外,要多加注意。”金長空嘆了一口氣,頓了頓,一臉凝重地看著金羽,“何家的婚事你不會埋怨爹爹吧!”
金羽垂下了頭,略微沉吟一會,笑著抬頭,眨了眨眼道︰“不會,我知道父親的難處,更何況那何家小姐張的明艷動人,娶了她我不虧。”
“羽兒……”金長空心里微微一動,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寵愛地摸了摸兒子的腦袋,“看來爹爹的羽兒是真的長大了,都會替爹爹考慮了。”
“唉,對了,羽兒,前不久有個漢子來軍營找你,你恰巧去了煙陽,為父見他爽朗憨厚就把他先安排在了咱家的西廂房,你抽空你看看他。”
“哦,那人我下午去西廂房見過了,是我數月前前往濟南途中遇到的,性子武藝都不錯,本想招攬他,但他去了東軍,我和他當時約定要是在東軍過得不順心,可以來濟南投我。”
金長空微微一笑,黑眸中瀲瀲流動著點點星光,“你現在招收的祝天雄和彭憾二人品質都還不錯,可以好好培養成自己的親信人馬。”
“嗯,我明白。”
金長空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這個近來成長飛速的ど子,湊上前,“羽兒,兩日後你將出征了,萬事還需要多家小心,爹爹已經命令俞永年多加保護你。”
“爹爹放心,孩兒現在的武藝提高了很多,可能到時候要我保護他還說不定。”金羽彎唇嬉笑道。
“羽兒,有自信是好事,但不能盲目。俞永年的實力深不可測,別看他現在只是內勁高手,但在曲陽的時候,他曾經和蜀國大將向英豪打了個平手,那向英豪可是先天強者。”
“內勁就能抗衡先天!”金羽吃驚道。
金長空干笑了一聲,沉聲道︰“這還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金羽聞言一怔,楞住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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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漫長燥熱的晝轉眼變成了黑夜,告別父親,金羽靜靜走在回房的路上。
走廊之上,偶有涼風吹來,空氣似乎瞬間變得清新起來,可涼風仍吹不散少年皺著的眉角。
庭院中有股淡淡的空寂,只能微微听到一絲蟲鳴。淺淺的蟲鳴聲並沒有打亂少年的思緒。
提著燈籠,一路思考的走回房間。金羽輕輕的推開了房門,點燃了油燈。他沒有馬上脫衣上床,而是安靜的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下巴,趴在椅子上想著什麼。
“一年多前,那時候不是和我差不多大,原以為自己武藝進步飛速,現在就算打不過俞永年,至少也能和他抗衡一二,沒想到那家伙一年前就如此變態,那現在豈不是……”
“這次攻打玉龍山,《天驕》沒有寫明過程,只說會大敗,本以為只要自己參加了,就能改變結局,可現在想來還真是我多心了。連俞永年這麼強的人都去了,可還是失敗了,那看來這一次……”
“我怎麼猶猶豫豫的,爹爹都叫我放寬心去干,我還擔心那麼多干嘛!”
“玉龍山會不會不止只有表面顯示的那麼簡單,萬一中了他們的計,我不會就死在那里了吧。”
“不會的,我的武藝和其他人比還是不錯的。”
……
燭光下,他時而撇撇嘴,時而皺皺眉頭,時而晃晃腦袋,一副優柔寡斷的樣子,十分糾結。
良久,少年似乎想通了,喃喃道︰“一切都是瞎擔心,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守護,要是連這點考驗都畏手畏腳,那未來還怎麼改變國破家亡的命運,金羽呀金羽,你可不能因為貪生怕死而做縮頭烏龜。”
想通之後,金羽的臉上綻放出一分堅定的笑意,眨了眨眼楮道︰“曾經奢望的家人,我現在已經擁有了,未來誰也別想毀滅我珍愛的一切,爹爹你看著吧,幾天後的戰爭,我一定會奮勇殺敵,凱旋而歸。”
油燈微弱的燈光下,金羽那兩道修長英挺的劍眉揚了揚,眉宇間透出一分果決和堅毅。
起身,金羽伸了伸腰,露出一抹迷人的清淡微笑,像清風吹撫水面泛起陣陣漣漪,這微笑要是被拍下來,放給那些顏控看,那絕對是致命的毒品,使人深陷其中。
脫下穿了一天的錦服,隨手扔到了旁邊的衣架上,金羽脫下鞋子,也不洗洗澡,擦擦臉。驀的一躍而起跳上了床榻,側著身子,倒頭就睡。
初夏的清晨,一大早往東一看,即能看到一道紅霞連接天地,火紅的太陽已然高掛東方。
元帥府剛剛起來的下人們聞著清晨清新怡人足以讓人神清氣爽的空氣,轉眼之間就能把殘存的絲絲睡意完全驅走。
清涼的晨風撲面而來,讓元帥府的下人們立刻精神抖擻,煥發出無限的精力去做著各自每一天的日常。
“嘎吱。”
臥室的木門被緩緩的推開,一縷富含朝氣的晨光順著門縫照射近來。少年慵懶的睡臉被晨光瞬間照亮。
金羽睡眼朦朧的晃晃悠悠的推開了房門,上眼皮重重的搭在下眼皮上,雙眼緊眯著。
隨著木門完全的推開,晨光徹底的照亮了原本有些陰暗的臥室。
金羽聳了聳間,打著哈皮,呢喃道︰“荷……荷香。”
“來了,少爺我來了。”本來在院子的花草中澆花的小丫頭聞言,高聲回應道,一路小跑了過來。
荷香喘了幾口氣,抬頭望向一臉沒睡醒模樣的少年,低聲道︰“奴婢在,不知少爺有何吩咐。”
“去給我打盤洗臉水,給我洗漱穿衣。”
“諾。”
金羽似乎特別困,說完睡眼惺忪的返回屋內去了。
荷香也不磨蹭,不一會抬著一盤清水,肩上掛著毛巾,一步一步小心謹慎的走進了金羽的臥室。
進了臥室,荷香嘴角上翹,微微一笑,看著倒頭大字扒開,橫睡在床上的少年。
小心翼翼的來到床前,蹲下來彎著腰,貼著金羽的耳朵,輕輕喊道︰“少爺,少爺水打好了,可以起來洗漱了。”
一連叫了幾聲,金羽才稍稍有點反應,睜開朦朧的雙眼,右手揉了揉,嘴吧微微張開,發出哈的一聲。
近距離望著這一切的荷香,心中頓覺小鹿亂撞,忙直起身子,一手拍了拍起伏不定的胸口,一手抬起,對著有淡淡紅韻浮上的小臉扇了扇。
少爺這個樣子真可愛,感覺,感覺心都要被融化了,哎呀,看來老娘是真被這小子給俘獲了。荷香心里思緒萬千道。
金羽目光一抬,看著上方一臉嬌羞狀的小丫頭,嘴角微微上抿,長得帥就是好啊,打個哈欠,揉個要都能撩妹,要是換成前世的自己,被別人看見這般模樣,定會引來白眼連連。
起身穿鞋,看著一旁連耳根都還赤紅的少女,金羽也不說破,長長吐了一口氣道︰“先給我穿衣吧。”
“諾。”
听道金羽得話,荷香走到櫃子中拿出了一件青色長袍,對著他道︰“少爺,穿這件衣服怎麼樣。”
金羽望向那件淡青色的長袍,點了點頭,“嗯,可以,就穿這件吧。”
荷香欣然應允,拿著衣服走到金羽身邊,先是抬起他右手,將袖子對著手的方向穿了進去,左手在重復。
衣服穿著完畢後,荷香理了理有些彎曲不平的地方,然後拿起與青衣配套的腰帶,小手一摸,正好摸到了金羽的髖骨。
荷香暗道少爺的腿好長啊,往上移動了一點,用腰帶系束住了衣袍。
金羽微微頷首,看著這個自己穿越以來,第一個遇到的丫頭,眼楮雖不能說是明亮動人,但十分具有平和力。
此刻仍舊有些緋紅的小臉蛋還是掩飾不住她嬌嫩的肌膚,小丫頭論長相雖然不如柳晴雪的秀雅絕倫與何琳的明艷動人,但勝在小家碧玉,秀美水靈,倒也算是個美人。
這樣的丫頭放到前世那絕對算得上是校花女神般的存在,沒想到重生後他竟有這般服氣讓此等美女給自己做貼身丫鬟。
荷香後退一步,看了看一身淡青衣袍的金羽,笑道︰“三少爺,你穿青衣的樣子也很好看。”
眼前的少年精雕細琢般的臉龐,身材修長挺拔,就是天生的衣架子,任何衣服搭配在他身上都有種獨特的魅力。
著裝完畢後,走到桌前,金羽拿起牙刷抹上牙粉,簡單的漱洗一番。
直到最後荷香幫金羽梳完發,帶上發冠,前前後後一共花了半炷香多的時間。
再次推開門,二人一前一後走了出來,從荷香那得知金長空一早便去了軍營,金羽打算先去搞點吃的。
要說金羽起的也不是很晚,本來他是計劃睡個大覺的,無奈肚子一早就不听話,咕咕咕的直叫,受不了,金羽這才撐著眼皮起來,叫來了荷香替他洗漱穿衣。
主僕二人穿過長長的走廊,向著飯廳走去,沿路不時踫到府內的外套家丁,金羽都是一一笑著和他們拱手打了個招呼。
走到一半,金羽听到身後傳來了元帥府老管家的呼喊聲,“少爺,少爺,府外有客人來了。”
老管家在元帥府待了有二十年了,他自幼無父無母,被天波府收留長大,楊夜北上鎮守濟南的時候,他便跟著楊老將軍一起去了濟南。
元帥府建成後,楊夜就將他任命為了元帥府的管家,沒想到一干就是二十年,如今楊夜調職回京了,他卻仍然留在這里。
二十年的時光,他在這里落葉生根,從當初的小小家丁變成了現在的老管家,對于元帥府的感情相當深厚,早在不知何時,他就把此當作了自己的家。
當金長空接掌帥印,住進了元帥府後,還是保持了元帥府原有的布置格局,人員也沒有變動。
老人也就繼續擔任元帥府的管家。
元帥府在老管家的管理下,還是如以前一樣井然有序,金長空對此很滿意,對老管家亦是更加欣賞了。
金羽轉過身子,瞧見前方的老管家三步跨作兩步,扶著老腰來到了金羽面前,撫了幾下顫抖的胸膛道︰“少爺,外面有兩位公子,听說元帥不再,便找您,哦,對了他們中有一人的面目看著和老爺有幾分相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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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大哥嗎?可大哥不是調去清水述職了嗎?難道是……
懷揣著疑問,金羽跟著老管家向大門走去。
當金羽走到大門處時,只見大門前站著兩位個頭少說也在一米八以上的青年,一襲亞麻色緊身灰衣,玄文雲袖,衣服著左胸旁印有太極圖案。不正是黑白學m的院服。
目光在二人身上掃了掃,當看到右邊男子的正臉後,金羽神色頓了頓,“二……二哥,你怎麼來濟南了?”
那金羽喚作二哥的男子,就長相上來說確實跟金長空有幾分相像。都說兒子像媽媽,女兒像爸爸,可金羽和金賢面目卻和毛鳳相向,而金霖卻反常態的像著金長空。
至于金霖身邊這位光頭青年,雖說衣著學m服,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長的倒還過得去,身材偉岸,稜角分明,可金羽怎麼看都有一種周扒皮的既視感。
金霖本來有些冷淡的眸子在看見金羽後,多了幾分暖意,輕笑道︰“學m修行,正好沒什麼事做,就來濟南看看你。”
從金羽剛才的話語中,老管家自然知道了來人的身份,原來這英氣凜然的青年是東武侯的二兒子,去年殿武試的魁首金霖金二世子。
袖袍輕揮,金羽指著一旁的光頭男子道︰“小羽,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在黑白學宮得好友杜昊。”
杜昊听到進霖介紹自己,目光看著金羽,笑著擺了擺手道︰“你就是阿霖常常提起的搗蛋鬼啊,我是杜昊,昊是一個日一個天,你也可以叫我日天哥。”
含笑微微點了點頭,瞧著正一臉得意洋洋的杜昊,金羽暗想道︰“日天哥,這是要日天啊,志向還真夠偉大的。”
三人有說有笑的向著府內走去,當杜昊听說金羽明日將跟隨大軍去玉龍山剿匪時,猶為興奮。
“玉龍山,听說那的山大王有山東快刀的綽號,一手刀功獨霸山東。小羽,明天哥哥我跟你一起去,協助你剿匪。”杜昊說完,嘴角溢出一抹淺笑的弧度。
“杜大哥能來,正是求之不得。”金羽若有深意的看了杜昊一眼,旋即微笑道。
“小羽,他就是去瞎搗亂,幫不了你什麼忙的。”金霖嘆了一口氣,苦笑道。
杜昊聞言,賊亮的眸子掃了一眼金霖,攤開雙手,干笑道︰“金羽別听你哥的,你杜大哥我在黑白學m可是八面威風殺氣飄,一對鐵拳無人敵,花見花開,美女見了腿打顫的玉面小飛龍揚州杜公子杜昊是也。”
金霖,金羽二人听到杜昊這般浮夸的說辭,皆是冷汗直出,一臉的黑線。
金霖嘴角一瞥,“就你還玉面小白龍。我……”
話還沒說完,只見一雙大手帶著凜冽的勁風呼嘯而來,堵住了他的嘴,手的主人杜昊沖著金霖笑道︰“阿霖啊,給我在你弟面前留點面子成不。”
瞅著對方乞求的表情,金霖嘆息地點了點頭,金羽在一旁目睹著這一切,哭笑不得。
杜昊一路下來,盡是給金羽吹噓他在黑白學m所做的光輝事跡。比如把院長養的千年王八給炖了吃掉,泡學宮的美女老師,戲弄戲弄學m的護山神獸……
金羽發現這貨就是一自來熟加話癆,有點二有點可愛又自帶逗逼屬性的憨貨。
常人眼里好好一個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黑白學m被他說成了這副田地。要不是看她穿著黑白學m的院服,金羽真的懷疑他會不會是猴子請來的逗比。
“小羽,听說你拒絕黑白學m的邀請,來到濟南歷練,來,讓二哥看看你現在的實力。”金霖沉默了半晌,抬眼對著金羽緩緩的道。
金羽正視金霖,微笑的看著對方,“二哥是想親自考校考校我的武藝咯。”
“不,不是我考校你,你的對手是他,要是你能在他手上稱過五十招,那二哥定當對你刮目相看。”金霖搖了搖頭,淡淡的指著杜昊笑了笑。
“二哥,你是認為以我的實力在日天哥面前走不過五十招了。”金羽沉聲道。
盡管對方是他的哥哥,但被親人小瞧的感覺讓他很不好受,也許《天驕》中的金羽正是一直在父親哥哥們的呵護下,才會在將來面對可怕的戰爭而無能為力。
他不想做總被家人呵護下的幼鷹,要做他就要做翱翔天際,撕毀一切恐懼,在蒼穹之上肆意遨游的雄鷹。
“不是二哥小看你,只是金羽你知道嗎,你拒絕進入黑白學m修煉,對于你武藝的提升是不利的,你明白嗎?”金霖鄭重道。
他想通過實力的差距讓金羽明白在黑白學m修煉的重要性,以便更好的勸說三弟去學m修煉。
“明白,我當然明白黑白學m可以大大的激發武者的潛力,大幅度提高武者晉升先天的可能。”
金羽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黑白學m的作用,可這外人眼里高不可攀的學m說穿了其實就是把一批天才關在一座山谷之中,經過不斷的比武對抗和名師的指導從而完全涌現出天才天賦和潛能的地方。
對金羽而言,他並不需要,超強的身體記憶,只要他肯用心,踏入先天是持早的事,與其在黑白學宮浪費幾年時光,還不如在外面逐步培養起自己的勢力。
一個武者即使武藝再高深,也只不過是千人敵罷了。然要是自己麾下勢力龐大,即使是宗師強者又有何懼。
“好吧,三弟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杜昊你就讓我三弟好好看看黑白學m優秀弟子的實力。”
杜昊對著金羽微微欠身,旋即二人走到了一處院中的空曠地帶。
“金羽,你可要小心啊,你日天哥我可是學m戰力榜上前一百的高手。”杜好盯著金羽,戲謔道。
在他看來,金羽只不過是剛剛踏入內勁武者的小鬼,怎麼可能是他這個已踏入內勁三年多的老鬼的對手。
同樣是內勁武者,其實他們之間實力差距是很大的,有的武者或因為是剛修煉出內勁,根基不穩,或因為是靠天材地寶掌握內勁的。
這些人的真氣濃度完全無法和內勁中的頂尖高手相比。
“呵呵,日天哥,你可千萬別讓著我啊,不然可是會在陰溝里翻船的。”金羽臉色驟然凝聚,身上瞬間勁氣奔騰,目光直直打量杜昊陽光下倒映出的身影,寒聲說道。
杜昊眯著的眼楮微微一亮,少年身上強橫的真氣波動,他清楚的察覺到了。看了阿霖口中的那個頑劣,剛剛掌握內勁的三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收起了原先的笑臉,杜昊眼光之中寒芒乍現。對這場比試重視起來。
“看招!”
金羽喝道。
頃刻間,金羽大步一踏,猛然邁向杜昊,手掌之上風雲變化莫測。
遠處走廊上的金霖望著金羽,見到他此刻散發出的無謂氣勢,不由心中一談,三弟確實是進步神速,流雲掌的風雲之勢運用的如此靈動。
只可惜現在的他還沒有成長起來,終究不是杜昊的對手。
踩著飄逸的虛空步,杜昊身體一轉,躲過了那包含風雲的掌擊。
“還沒完呢。”
就在這時,杜昊只覺得身體被什麼束縛住了,短暫的停頓,一股破山般的重拳便綻放在他的胸口。
拳勁帶著開山之力,杜昊身子一顫,只覺胸口突兀沖起一股寒意,向後退了十幾步才止住。
“你……你……,哈哈哈。”杜昊楞了楞,隨即大笑道︰“金羽看來我是小看你了,這濃郁的真氣配合一系列敏捷的動作,要是尋常內勁武者,恐怕一不留神就會被你一招斬殺。”
瑟瑟發抖的身子好了許多後,杜昊大喝道︰“不過你的對手可是我,黑白學m未來的希望之星,齊國ぎ澄蠢吹拇 嬡宋錚 酉呂次乙 嬲嫻牧耍 憧梢 ︵陌 ! br />
遠處,金霖淡然的臉頰閃現出一抹詫異,低聲道︰“影子束縛術,爹爹什麼時候把這項神通交給了三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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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束縛術,那可是東武侯金長空的成名絕技,此功法是一門另避蹊徑,以對手影子為目標的武藝。
一旦施術者將敵人的影子用真氣或靈力逮住的話,全身將會瞬間被束縛住,當然實力強勁者可用力量強行掙脫束縛。
金長空當年正是憑著此絕技斬殺了魏將司徒踏天,繼而名動四方。
多年前,金長空曾將此秘術教過金賢和金霖多少人,但此術高深的手法,金賢並沒有掌握,金霖也只是學會點皮毛而已。
瞄著金羽施展出了此秘術,金霖內心一顫,臉色微變,看來自家三弟隱藏了很多實力。
金霖嘴角一翹,三弟展露出越高強的實力,他這個做哥哥的只會發自內心的高興。
杜昊摸了摸仍舊有些隱隱作痛的胸口,臉上仍舊掛著嬉笑道︰“剛才那一霎那困住我的一招是影子束縛術吧,以前只是听說過是金元帥的看家絕技,今日總算是見識到了,果然有點門道。”
金羽雙目緊緊盯著對方,眸子中閃現出一股滔滔不絕的戰意,輕笑道︰“日天哥,接下來讓你吃驚的方面還有很多,你可要接住啊。”
大笑一聲,杜昊並沒有因為剛才挨了金羽一拳,而聲勢減弱,眸光中迸出一道精光,虛空步一展,朝著金羽殺奔而來,這一次他要先發制人,把氣勢給打出來。
金羽也不示弱,快步向前,二人相向而來,眨眼之間距離便縮近許多。
一掌拍出,杜昊全身真氣暴虐出擊,“金羽,就讓我這這大慈大悲屠魔手直接把你給鎮壓下去。”
轟的一聲,浩瀚的大手印落空,拍在了青岡石所築的地面上,數條裂縫撕裂出來,這要是打在普通人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杜昊見一擊落空,大手再次向金羽奔涌,金羽深吸一口氣,把準時機,左拳右掌齊齊拍出。
屠魔手打出來的巨大沖擊力,使得金羽踉蹌後退兩步,只覺得胸口一悶,雙手之上的肌肉不經一陣痙攣。
另一邊的杜昊也不好受,破山拳和流雲掌交匯合擊產生的超強攻勢讓他的雙手震的現在還是微微發麻。
杜昊雙目直視金羽的一舉一動,沒想到硬拼之下,對方竟然沒有被逼退半步。
“金羽想不到你年紀輕輕竟有此等力量,如果換成十六歲的我確實不如你,但現在,你還不是我的對手。”扯著嗓子,杜昊寒聲道。
腳步一跨,杜昊徑直逼向向後退去的金羽。
金羽看到對方手上強橫的真氣的凝聚成巨大的氣形波濤,濤浪之間,水流聲呼嘯響起,閉著眼楮的話,定讓人以為這真氣所形成的波濤乃是真實之物。
面對漫天波濤的奔涌,這力量猶如一股席卷天地的暴風,可怕的氣息不斷從濤狼之中蔓延開來,涌向四周。
這便是屠魔手的殺招“天下無魔”,很顯然杜昊已將此佛門神掌領悟到了極致。
走廊之上,瞧著能把杜昊逼到駛出“天下無魔”的還一臉鎮定的金羽,他明白三弟是下定決心要硬扛對方的殺招了。
金羽掃了一眼翻滾著無盡氣浪的大手,眼眸之中露出一抹震撼之色,不過他並沒有因此而心生退意。
閉眼,金霖只瞧見三弟臉頰上的凝重神色一閃而逝。
睜眼,周遭空氣被他體內散發出冰冷勁氣所壓縮著,漫天濤浪涌來時,金羽看似隨意的一掌,點在重重濤浪之中,一陣微風從中飄散,頓時間,巨大的波濤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壓縮了下來。
最後那真氣奔騰的波浪竟完全消失在了空氣中,在天空上璀璨光芒的照耀下,原本那股帶著極度狂暴的波動,就這樣被吞噬掉了。
“好厲害的招數,這便是流雲掌的絕招“風卷殘雲”嗎?不過我還有後招。”
只見那本來消散掉的波濤隨著他雙手凝練出的真氣,突然間再度形成,杜昊陡然的喝聲猛的響起。
“屠魔手之再起!”
喝聲傳出,突然間,金羽只覺得庭院之間原先那可怕的巨型波浪再度形成,這次威力更加凶狠,連周圍的空氣都被撕裂發出陣陣聲響。
在那波濤四周更是形成一輪耀眼的光印,金羽隱約可以感覺到這次的空氣波動比上次更加劇烈,看來這再起的一擊定比上一擊強橫許多。
身子一閃,金羽勉強避過洶涌而來的沖擊,杜昊可沒打算就此收手,翻身,旋即那包含波濤的巨大光印,便以一種可怕的聲勢,對著爆轟而去。
金羽一個跳步來到池塘中,杜昊也跟著跳到池塘之中,光印目標鎖定金羽奔波過來。
金羽抬起頭,望著在眼瞳之中朝自己越來越近,急速放大的光印,嘴角不由浮現一抹詭異的微笑。
池塘中的池水稍稍打濕了少年淡青的衣衫和墨黑的秀發,少年白皙的臉龐上掛著幾粒水珠,微微抬頭的一剎那,宛如芙蓉出水,微風輕輕吹過,濕潤的墨發迎風飄動,好似一位飄逸出塵,神韻獨超的仙人般靈動。
金羽感受道周圍空氣的劇烈波動,仍舊安然佇立。
“三弟,快躲啊!”遠處觀看一切的金霖見了,連忙大喊道,盡管知道三弟會落敗,但他並不願意看到自己那寶貝弟弟受傷。
只是金羽仿佛屏蔽了一切,背脊挺直,修長而優美的手指輕輕揮動著,雙眼之中忽閃而逝的某種東西,讓人捉摸不透,嘴角的笑意卻越來越濃烈樂。
要看著那夾雜著波濤光印的大手越來越近,金霖不由一絲冷汗流下,他是真的為金羽擔心。
“嘿嘿,金羽老弟,這下你逃不掉了,放心,我下手很輕的,保管你在床上舒坦的躺個十天半個月就沒事了。”
杜昊輕松柔和的聲音在金羽耳邊響起,那凝聚無盡波濤之力的大手,此時的威力,恐怕已經強悍到了一種相當可怕的地步。
就在大手快要到達金羽胸口半米處時,猛然間听了下來,杜昊整個身子都被定住了。
金羽此刻有些蒼白的臉頰之上,一抹開懷的笑意綻放出來,“日天哥,這麼澎湃而出的一擊,我可不信你體內還有多余的真氣,可以用來掙脫我的束縛術。”
杜昊奮力催出體內的真氣,想要掙脫金羽的束縛,可就是怎麼也掙脫不開。
“怎……怎麼會這樣,上一次明明就可以掙開,現在束縛沒什麼強了那麼多?”杜昊嘻嘻的笑意終于收斂了,一抹驚詫浮現出來,疑惑道。
金羽可不會浪費時間,讓杜昊從外界吸收足夠的真氣,來掙脫束縛,右手凝聚起破山之力,對著杜昊就是一拳轟出,直截了當的擊打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杜昊身子向後飛退的時候,金羽一躍而起,跟了過去,左手成爪,飛快精準的在他的身子落入池塘前,便抓在了他的咽喉處。
頃刻間勝負分。
金羽含笑道︰“日天哥,不好意思,這場較量我贏了。”然後輕輕松開了握著杜昊咽喉的手,解除掉了他身上的影子束縛術。
杜昊撇嘴一笑,真是大意失荊州,看著少年友善伸來的左手,伸手一拉,便起身了。
一旁目睹一切的金霖神色不由一震,眸子中對著金羽閃過一絲異彩,秀眼注視著那一道在池塘邊悄然挺立的年輕身影。
此時,在陽光的照耀下,曾經自己眼中調皮搗蛋,惹是生非的冒失鬼弟弟,此刻卻透著一種難言的霸氣。
一對一,憑借出其不意,精妙絕倫的招數,反敗為勝!看來三弟是真的成長了許多。
池塘變,杜昊摸了摸光潔閃亮的腦門,笑著問道︰“金羽老弟,為什麼你第二次影子束縛術的威力會比第一次強上那麼多,是你第一次故意示弱嗎?”
金羽搖了搖頭,笑著指著池塘中的池水,看著杜昊,默然不語。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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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昊盯著池塘中清澈見底,倒映出他潔白無暇的光頭,看著池水一臉的疑惑。
“池水中只有我的倒影啊,就算是影子,為什麼第二次會比第一次強那麼多?”
“影子束縛術是一門對影子攻擊的秘術,水中的倒影 像化,這也就意味影子的存在感加強,連樣貌身形都對照出來了,這樣當我使用束縛術的時候,威力將會更加強大!”
金羽淡淡一笑,並沒有對杜昊有所隱瞞,腳尖一點,身形便飄掠而出,直接來到了池塘的岸邊上。
杜昊喃喃道︰“噢,原來如此,怪不得,可是我仍然沒有听懂。”
金羽瞥了瞥一臉憨笑的杜昊,搖了搖頭,表示無奈。
“金羽,這次我敗給你了,不過下次我定會贏你的。”杜昊對著比他小五歲的少年,話音一轉說道。
“好呀,我很期待。”聞言,金羽略微沉吟了一下,旋即雙眼瞅著對方,眼神瞬間凌厲起來,“不過下次,我還是會贏你的。”
“哈哈哈,等著瞧。”杜昊一躍,跳出池塘,面色微含笑意道。
金羽看著轉瞬間便出現在他面前的男子,神色如常,氣息也是極為平穩,沒有一點看起來像剛剛經歷過比斗的樣子。
“這麼快便恢復過來了,看來此次真的是僥幸取勝。”金羽倒吸了一口冷氣,心中低語道。
杜昊,《天驕》對此人的描述並不詳細,未來齊國會出任兵部侍郎,金陵失陷後,僥幸談脫,為了躲避魏國的通緝,去了神隱寺出家為僧。後續怎麼樣,金羽就不清楚了。
二人走向走廊,看了看走廊之上,悠悠站立的金霖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位相貌英挺的中年男子。
“爹爹,你怎麼回來了。”金羽對著中年男子笑道。
原來中年男子正是從校場回來的金長空。
听到兒子的叫喊,金長空回過神來,眼中的驚訝被隱藏下來,視線注視道金羽身上,輕笑道︰“羽兒,連影子束縛術這麼奧妙的秘法你都學會了,真是出乎爹爹的預料。”
金羽微微一笑,目光盯著金長空道︰“嗯,爹爹你應該知道我的學習記憶能力可是很強的。一個月學會影子束縛術很容易的。”
金羽話音一落,金長空心頭一怔。是啊,老ど的學習記憶能力實在是太強悍了,就連當初他苦練數年,才掌握的回馬槍,他不過一個月便掌握了。
如此看來,現在學會影子束縛術並沒有多大意外感。
另一邊,听到金羽的話,金霖的心頭頓時震動起來,不過好在他並非沒見識過妖孽天才的一般人,霎時間便穩定心神。抬頭,略微有些疑惑的望向金羽道︰“三弟,你真的只用了一個月就學會了影子束縛術?”
見到金霖這般疑惑的模樣,金羽雙眼微微一眯,隨即綻放出一抹璀璨奪目的笑容,“是啊,不僅僅是影子束縛術,我還學會了五行崩。”
金羽這話讓一旁的三人皆是詫異萬分,如果說一個月學會五行崩是金羽天資聰慧,那連五行崩一並學會了可就不能用聰慧來形容了。
五行崩顧名思義是根據五行轉化研究出的武藝,沒有一定的記憶力是根本無法記住五行轉化的秘訣的,可這樣一門需要常年累月積累的武技,金羽竟然不出一個月便學會了,同時還掌握了神通束縛術。
這等妖孽般的學習能力,讓三人皆是震驚異常。
“羽兒,你的學習能力是為父平生都不曾見過的,恐怕能夠和數十年前,驚艷了那一年代的絕世妖孽孟初寒相媲美。”金長空淡笑道。
“孟初寒,真的嗎?那我將來不是可以名動天下,流芳百世。”聞言,金羽朝上崩了一下,興奮莫名的道。
金長空見狀,伸手往金羽腦門上敲了敲,撲哧一笑道︰“臭小子,夸你幾句,你還想上天了,爹爹只是說你的學習能力能和孟初寒媲美,至于其他……”
“其他什麼,爹爹別停下啊,快說啊!”金羽見金長空停頓了下來,忙催促道。
金長空見到此刻像小孩子撒嬌般的老ど,目光柔和的望著一臉殷切的ど子,“其他武學的任何方面可就都差遠咯。”
“呵呵,對的,不過三弟你別氣餒,畢竟齊國百二年歷史中也只出了孟初寒這麼一個舉世皆驚的天驕。”金霖臉龐上浮現一抹微笑,勸慰道。
“是。”金羽听到二哥話,扯了扯嘴角答道。
孟初寒,要是我能達到孟初寒的高度,想來定可主宰自己的命運。
關于孟初寒,《天驕》中也只是通過後人的描述中出現,只言片語中金羽只知道此人行軍打仗,文韜武略沒有他不會的。
金羽估計除了生孩子,其他根本沒有他不擅長的,不過天妒英才,二十四歲便因病去世了。
“哦,對了,父親,這位是我的好友杜昊,我和他正好趁著此次學m外出修行來看看你。”金霖想起還沒給父親介紹杜昊,便開口道。
“原來是賽川的兒子啊。”
“杜伯伯好,杜伯伯你叫我小杜就好,今天托阿霖的福,總算見到你本人了,杜伯伯你知道嗎,你可是我心中的大英雄,我打小就特崇拜你。”杜昊跟金長空打上招呼後,放聲道。
那一句句頗有溜須拍馬之意的話語傳進了金霖的耳朵,眉頭不由一緊,這話我怎麼好像在哪听過,哎!他不是以前對院長說過嗎?
無奈的笑了笑,金霖望著此刻听著杜昊話語,笑意連連的父親,微微抿了抿嘴,還是決定不把杜昊的馬屁給戳破了。
听著杜昊一波接著一波,馬屁連連,滔滔不絕的贊美傾慕的需要,金長空自然是開心的很。
自己的三個兒子從小到大,一個早熟懂事,一個醉心武學,一個調皮搗蛋,三個兒子從小到達,似乎對于她這個大齊名將並不感冒,贊美夸獎更是沒有過。
反觀這個小光頭倒是很對他的味口,听著他連綿不絕的話語,金長空只覺一股成就感驟然升起啊。
拍了拍光頭的肩膀,金長空沖著金霖笑道︰“小霖啊,你這個朋友很不錯,真是個老實人,你要好好跟他相處。爹爹我就喜歡他這麼誠懇老實的人。”
金霖和金羽一听,皆是無奈的干笑了一聲。
看了看陽光,金羽估摸著都快正午時分了,想起江離然昨天和自己約好開會。
匆匆向金長空請辭後,就餓著肚子出了府,往江離然的府邸趕去,路上買了幾個肉包子,幻想著是府中的滿桌菜肴,幾口吃完了包子。
至于金長空三人,先是一起去大廳吃了頓午餐,再把杜昊的房間安排好,父子二人便來到書房。
書房中,金霖望著一年多未見的父親,他輕聲道︰“爹,我還不想成親。”
“爹明白。”金長空嘆了一口氣,道︰“小霖啊,過年你就二十一了,你哥像你這麼大時,孩子都生了,你也是該成親了。”
在說話的時候,金長空兩眼凝視著金霖,目光之中有些一股淡淡的暖意。
“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想起成親,心中總會浮現莫名的恐慌”金霖皺眉道,其實這是他一直擔心的原因。
“孩子,別在意那麼多,明年春節爹就給你物色物色,爹爹可不想看到小霖你二十多了還是光棍一條。”
金霖沉默,不知如何接口,腦中不只要一想道“成親”二字時,總會感到心慌,渾身的不舒服。
“爹我現在真的沒拿份心成親。”
“胡鬧,看看你三弟明年都要定親了,你還要耽擱道啥時,不跟你說了,下去吧。”金長空揮了揮手。
金霖見一跟父親提婚事的事,總會惹來父親的一頓呵斥,彎腰請安退下了。
嘆了口氣,以前讓他最操心的調皮頑劣是三兒子,現在好不容易老三懂事多了,老二又這樣,想想,金長空就覺得一陣頭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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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雅,頗具古香的房間之內,金長空坐在上好檀木所做的椅子上,身前是一張花梨木所做的桌子。
桌子上點著油燈,他的眼神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右手握著桌上的酒杯,遲遲沒有動口,喝下去。
半晌
金長空似乎回過神來,右手放下了桌上的酒杯,緩緩抬起,手掌輕柔磨挲著下巴,明天兒子便要出征,去討伐玉龍山的賊人。
有俞永年和鄭落的雙保險,想來應該不會發生什麼意外,可不知道為啥,他這右眼皮昨天開始,總會莫名的挑動,這讓他不由有些擔心。
“玉龍山明面上的先天高手只有王一虎一人,以鄭落的武藝,對付他還是綽綽有余的,至于白勝,甘興宇二人都只是半步先天,就是俞永年一人就能對付他們。”
金長空想著玉龍山表面的實力,若他們有所隱藏兵力,定然不會足兩萬,帶著兩萬六千的人馬,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對方無計可施。
當然要是在加上地域來講,玉龍山一帶,多是平原河流,只玉龍山一座孤山,對方根本無險可守,對齊軍更加有利。
綜合看來,齊軍此次出動如此規模的軍隊剿匪想來勢在必得,絕不會狼狽而歸。
“咚咚咚!”
在金長空心中念頭來回思考間,房門突然被敲響,旋即金羽清脆的聲音,便從外邊傳了進來。
“進來吧,門沒鎖。”見到如昨天深夜差不多時分,又過來找他的老ど,金長空顯然沒有多少意外。
“嘎吱。”
房門被慢慢推開,月光自門縫間傾灑進來,而後一道修長縴細的淡青身影邁著碎步,踏著月光走進房中。
金長空望著進屋的金羽,望著月光中膚如凝脂的少年,眼眸中掠過了一絲贊賞之色。
月光下的金羽,上好絲綢所做的淡青外衣,內襯一件百色花邊內衣,如此打扮,身形格外高挑秀雅,精致如妖般絕美的五官,帥的讓人心驚。
說實話,金長空不得不承認單論相貌而言,老三真是把他和毛鳳優秀的基因全給繼承了下來。
被老爹贊嘆的目光注視下,金羽俊臉一陣得意,調笑道︰“爹爹,我知道我很帥氣,可你這麼火辣辣看著我,我會害羞的。”
“臭小子,長的是挺好看的,怎麼這麼不知羞恥,哪有自己說自己好看的。”金長空輕咳了一聲,笑罵道。
“嘻嘻,不是在爹爹面前嘛,大家都是自家人,放得開。”金羽干笑一聲,目光望著金長空,撓了撓後腦。
聞言,金長空身子微微一僵,暗道︰“臭小子,合著你在外面都是裝的,現在這樣才是你的真實面貌呀。”
金羽回身關上了房門,然後幾步來到桌前,對著金長空坐了下來。
“臭小子,若是有事,直說。”
金羽嘴角一瞥,一本正經道︰“其實要說也沒事,要說有事的話……”
“得得的,你小子,別給我賣關子,繞彎子了,說重點。”金長空插嘴打斷道。
“嘿嘿,不是明天不是要出征了嗎,第一次要跟著大軍出征,這不想想就興奮莫名,睡不著,便來爹爹的地方逛逛看看。”
安靜的房間中,桌子上放著一盤已經悄然開放的茉莉花,幽香流動,金羽的聲音,順著絲絲幽香,傳到了金長空這邊。
“第一次出征?難道上次出征去柳山剿匪不是嗎?”
“那不一樣,柳山那次能叫剿匪嗎,帶著幾千人馬去攻打一個幾百人的小山寨,就這樣的頂多叫捉拿嫌犯差不多。”
金羽正色莊容的說道,仿佛是在陳述什麼重大事件似的。
金長空微微點頭,對于老ど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這項本領,他早就習以為常。
“好好好,算你有理,小羽啊,腦子里別想太多,雖然爹爹我跟你鄭伯伯私下有點小矛盾,但你放心,鄭落這老小子向來公私分明,此次出征有他給你保駕護航,你盡管放寬心。”
金長空面色平靜的拍了拍金羽的胳膊道,“嗯,說的也是,萬一有什麼不對頭,還有俞永年保護我,哎,不對,爹爹,你說那俞永年可靠嗎?要是真的遇到危險,那小子丟下我,走了怎麼辦?”
也許是一口氣說了太多話得緣故,不免覺得有點口干舌燥,金羽順手拿起了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本以為杯子中的是白開水,可剛入口的一剎那,金羽便發現了不對勁,有點苦,有點辣,關鍵是還嗆喉嚨。
“怎麼……怎麼會是酒啊,還這麼烈!”金羽咳了幾聲,吐著舌頭道。
嚴格的說這還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喝到酒,前世金羽的酒量還是可以的,半斤多白酒的量不是吹的。
可面前方才喝下去的酒,那他喵根本是二鍋頭的加強版。
“哈哈哈,小羽啊,你喝的是咱齊國有名的‘醉清風’,一般人喝了此酒,估計一兩杯便醉倒了。”金長空看著吐著舌頭,吹著齊的老ど,解釋道。
好一會兒金羽才緩過來,拿起酒瓶,揭開蓋子,瞬時那一股撲鼻芬芳的香氣四溢開來。
聞道香味贊嘆道︰“好酒真是好酒。”
“是啊,這‘醉清風’不僅是咱齊國的名酒,在其他各國也是聲明遠播。”
“話說回來,爹爹你還沒告訴我,俞永年到底可不可靠,如果有什麼危險,我可全指望他了。”金羽道。
“放心,俞永年性子有些冷漠淡然,人品還是可以信賴的,更何況,今天你走後,晚飯的時候,我已經囑咐你哥隨你一同去玉龍山的路上多加保護你。”
由于金羽正午去了江離然那,晚上還在那里吃了頓晚宴,所以並不知道一下子,父親二哥之間發生的事。
本以為杜昊只是隨口說說陪他去剿匪,沒想到倒成真了,嘿嘿,有二哥保護,那安全絕對是沒問題了。
金霖的武藝,金羽可是相當信賴的,《天驕》中記載,東武侯二子霖,天資縱橫,黑白學m院長親傳弟子,武力高深,同俞永年,範雲軒並稱齊國年輕一代的三架馬車。
俞永年變態般的身手金羽是親自領教過了,二哥既然能和他齊名,想來實力應該也不會弱到哪去。
“是嗎,太好了,本來我這次來是想叫爹爹派二哥去保護我,沒想到爹爹你這麼自覺,一切早都安排好了,哈哈,那我安心去睡覺了。”金羽含笑對著金長空道。
“臭小子,搞了半天你是怕丑,不敢求你二哥保護你去,到我這來曲線救國啊!”
父子二人稍稍又聊了幾句,金羽便告退了,當然是面帶笑容的告退。
有了二哥這針強心劑,他自信就算那玉龍山的水再深,也要攪它個天翻地覆,爭取僅這一次就把玉龍山的賊人一網打盡,絕不給他們壯大的機會。
自金羽走後,金長龍依舊靜坐在檀木花邊的椅子上,神情泰然自若,小酌了幾杯酒後,脫衣睡去了。
金長空對于此次征討玉龍山的事,打心底里根本沒放在心上。他自信以鄭落和俞永年二人的本事,加強兩萬多的精兵,要擺平玉龍山的賊寇問題不大,羽兒此次跟去,權當是漲漲經驗罷了。
真正讓他操心的還是北邊寧城和青州得動向。濟南不容有失,一旦濟南失守,煙陽,淄博,威海三地則暴露在了魏國的爪牙之下,情勢威矣。
當年齊國正是因為濟南的丟失,才會險些滅國,正是了解它對于齊國重要戰略地位,金長空才會倍感壓力。
近來,寧城,青州一切都是平靜無任何異常狀況,宇文尋與童千殤沒有任何反常舉動,這越發的讓金長空認為不久之後,將有大戰來臨。
只希望燕國能早日攻下青州,打破魏國的壟斷,三國成三足鼎立之勢,這樣魏國對于濟南的壓力也會減小很多。
當然金長空明白不能寄希望于他人,濟南未來的命運還是把握在他自己手里。
唯今之計只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淹。躺在床上,靜靜的思考著一切,金長空連自己是何時睡著的都忘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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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海玉龍山
“將軍,為了躲過濟南的察覺,我們僅帶三百軍士偷偷來了威海,我總覺得心里不踏實。”薛冰城皺了皺眉,擔憂道。
身側的童千殤似乎根本不擔心,神情閃過一絲泰然,然後道︰“放心,白勝雖然和我軍多有私仇,可在生死關頭他還是很有大局觀的。”
頓了頓接著說道︰“要是此次能夠招安玉龍山,那麼不出三年,我軍鐵騎就可以玉龍山的人馬,內在出兵,不日即可踏平濟南,直取金陵。”
童千殤的話語之中包含著強大的自信和驕傲,他明白只有一步步走上魏國權力的巔峰,才能夠徹底的摧毀這個讓他愛恨交加的帝國。
太陽漸漸西沉,時光悄然間來到傍晚,金色的余暉用盡最後的光芒照射到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夏日的蟬蟲似乎察覺到黑夜即將來臨,趁著光亮消失前竭力的鳴叫,給靜謐的荒野平添一絲煩躁。
“將軍,前面的山頭便是玉龍山了。”王嘯指著前面的山頭道。
“派人,去稟告玉龍山,就說我童千殤求見。”
“諾!”
說完這番話,童千殤一陣沉默,望著漸漸西沉的夕陽,他知道此次計劃能不能成便看玉龍山方面的態度了。
良久,一位平民打扮的壯實男子疾步徐來,躬身道︰“報,將軍玉龍山拒絕了我們的求見。”
略微沉寂之後,童千殤疑惑道︰“你有沒有告訴他們,我們此次來是可以幫住他們,守住玉龍山,打退齊軍的。”
“有,屬下說的十分清楚,可他們不但拒絕了,還警告我軍,要是在駐留在此不撤走的話,就要對我軍不客氣了。”
聞言,童千殤仰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神情中夾雜著一縷復雜難言的意味,嘴唇囁嚅幾下,欲言又止。
薛冰城看著他,道︰“將軍,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要不先撤軍回去吧。”
童千殤眸子動了動,揮手道︰“冰城,你帶著將士們先回去,我倒要留在這里,看看這玉龍山葫蘆里到底賣著什麼藥。”
“可是,你的安危……”
“不用操心,我的身手,你還不放心。”童千殤再次揮手打斷道。
薛冰城見對方如此果決,清楚以童千殤的性子,是勸不退他的。深深看了對方一眼後,抱拳領命,帶著人馬離開了。
童千殤扭頭看了一眼消失在夜色中的人馬,調轉馬頭,向著附近的村莊奔去。
玉龍山寨
一間裝飾華美的屋子中,一位中年男子恭敬的對著面前的老者道︰“夜叔,我們干嘛要拒絕童千殤的求見。”
如果此時山寨有其他人在場的話,定能發現那滿是疑問,一臉不解的男子正是現在玉龍山之主,有著山東快刀之稱的玉龍山大首領王一虎。
“阿虎啊,童千殤來此相助,對我們幫助不大,他那幾百軍士對我們而言,起不到什麼作用,估計他是打著幫忙的幌子,來想招安我們。”
王一虎道︰“招安,那不是蠻好的,夜叔,咱只要投靠了魏國,那將來要報韓山軍覆滅之仇不是要更簡單了嗎?”
老人聞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招安?那就是個笑話,當年韓山也曾接受過齊國朝廷的招安,可結果呢,還不是兩個月的時間,大伙便又脫了官帽,回了韓山,繼續以前的生活。”
“為什麼,不是已經被招安了嗎,為什麼還要造反?”
老人渾濁的眼眸眯了眯,閃過一抹寒光,“呵呵,當年韓山上的兄弟們都自由慣了,宋韓哥哥執意要歸順朝廷,眾兄弟無奈,便听了哥哥的話,降了朝廷,可結果呢,招安後,處處受那鳥朝廷的氣,還不如兄弟幾個待在那水泊韓山上縱意人生,無拘無束來的快活自在。”
王一虎想了想也是,當年韓山十一位名震山東地界的頭領,哪一個不是綠林中得豪杰,他們一個個,要麼是被朝廷逼迫緝拿到無路可走的欽犯,要麼是被人陷害,家破人亡上了韓山的苦命人,要麼……
總之一個個都是空具一身武藝才干,卻在生活之中受盡了這世道,這朝廷壓迫的好漢,正是因為惺惺相惜,才造就了當時威震山東地界的水泊韓山。
點了點頭,王一虎道︰“如此看來,比那齊國更強大的魏國,要是我們接受了他的招安,玉龍山的兄弟們無疑是從一個油鍋跳到了另一個柴火更加旺盛的,水更加沸騰的大油鍋之中。”
“沒錯,所以與其這樣,我玉龍山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呆在威海,逍遙自在豈不更好。”
听了老者的話,王一虎又想起,不日將要到達的齊國大軍,皺眉道︰“只怕逍遙快活的日子不會長遠,據說濟南方面已經對我們重視起來,估計不久之後將會興兵討伐我們了。”
“齊國的北軍?”老人問道。
“嗯,估計西軍來了一部分,根據甘興宇所說,俞勁把他趕跑後,便命他的兒子俞永年前往了濟南,想來是要和北軍合力,來威海一並把我們也給收拾了。”
老者蒼老滿是皺紋的雙手用力握了握,眼楮眯的更緊了,“哼哼,不用擔心,整個濟南郡城共計大軍四十萬,濟南城也就十八萬守軍,他金長空一口氣最多也就只能調動兩萬大軍封頂。”
嘴角的笑意更甚,老者接著道︰“再多的人馬調動定會被寧城,青州方向的魏軍所察覺,所以他不會出動太多的兵力,我們不必如此的杞人憂天。”
王一虎贊同道︰“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倒是和那齊軍有的一拼,山寨對外宣稱目前人馬一萬有余,其實人馬已經接近兩萬。”
老者道︰“其實,要是我們敗了,出路我已替玉龍山想好,一虎你不必擔心那麼多。”
王一虎听了老者此言,臉色頓是一喜,“是嗎?夜老快說說!”
老者眯著的雙眼彎了彎,“萬一兵敗,我們就去泉州,那里雖然是齊國管轄的地界,可是洪武自降了朝廷後,暗自在那漸漸壯大太平軍余部。”
“洪武,夜叔,我們韓山軍以前不是向來和太平軍無來往的嗎?”
“一虎,當年的事跟你也說不清,你只要知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不久之後同齊軍的一戰,勝了,我們繼續在威海稱王稱霸,逐步擴大玉龍山的軍力,敗了,我們往泉州走,投靠洪武去,和他共謀大事。”
王一虎望著面前的老者,抱拳道︰“諾,佷兒謹記夜叔教誨。”
皓月當空,群星璀璨,夜色正濃,王一虎伴著朦朧的月光離開了老者所住的華美,偏僻的院落。
老者在王一虎走後,來到了屋子的窗前,打開了緊閉的窗簾,涼風伴著夜色輕輕吹來,老者輕吸了一口氣,望著著月光下,一片安靜祥和的村莊,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眸不住閃過一絲哀傷。
抬頭凝望天上的繁星,老者似乎想起了往昔,囈語道︰“宋大哥,要是當初我們接受洪慶的邀請,與他一起對抗齊軍,那麼結局會不會改變。”
“呵,當初就應該听兄長的話,去閩南同洪慶會合,這樣的話,兄長們也就不會死,更不會獨獨留下我這個孤家寡人。”
老者獨自一人依靠在窗台之上,望著漫天的星辰,囈語著,仿佛只有這樣做,他心中的苦痛才會消減許多。
但這世上偏偏沒有後悔藥,當初做下的決定,即使今後後悔了也覺沒有再次重來的機會。
也許當年韓山軍同太平軍聯合撕開會推翻齊國的統治,也有可能不會,但這結果我們誰也無法知道。
王一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看著床上已經安然入睡下的妻兒,來到桌前,擦了擦桌上放著的那把追隨他多年的雙刀。
雙刀的寒芒照射出他威嚴的臉頰,打心里來講,他對于富貴權勢沒有任何貪戀,可有些東西是從一開始就已注定好了的。
剛出生,他便被打上了復仇的枷鎖,從小到達,他感覺只有看著妻兒的時候,內心才是真的快樂的。
擦完刀,看著再床上睡的香甜的妻兒,王一虎會心一笑,熄了燈,輕聲慢步來到了大床前,慢慢躺下。
他的動作很緩慢,看了眼沒被吵醒的妻兒,閉眼,沉沉的睡下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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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日
一大早,天還沒亮,金羽就起來了,帶著祝天雄,彭憾,梁雲三人和金霖,杜昊一起隨著金長空來到了軍營校場。
“眾將听令!”
金長空站在點將台上高聲喊道。
“末將在!”
台下的眾位大小將領齊聲吶喊道。
金羽抱拳,抬頭目光凝視站立再點將台之上,身姿如同白楊樹般挺拔,一襲緋紅色衣甲穿在身上,絲毫無法掩飾他卓爾不群的英姿。
初夏初升的陽光下,十六七歲的少年,修長的身影挺拔如松站立在點將台之下,俊美漂亮的臉蛋微微抬起,看著台上之人,漆黑不見底的秀眼,如一潭死水深不可測,無人能探測出其中的奧秘。
金羽握緊了拳頭,暗暗發誓,五年,五年之內我也要像父親那樣,成為一位獨當一面的大將軍。
隨後金長空宣告了一系列關于此次出征的人員名單,大致是鄭落為主將,統領江離然,甦淺,吳遙,俞永年四部兩萬六千的軍馬往東南方向向玉龍山進軍。
金羽騎著父親送給他的流星馬,在出軍營門口時,扭頭望向獨自挺立在點將台之上的父親。
對著他揮了揮手,點將台上的金長空似乎看到了他的揮手示意,略為輕揮了下手。
二人互相揮手,卻相顧無言,金羽驀然轉回頭,騎著高頭大馬,跟著大部隊出征了。
出了濟南城,大軍一直往東南方向走,在夜幕降臨的時候才找了個地方安營扎寨。
整整一天,大軍的行進速度不快,吳遙的騎營作為先鋒軍開路,剩下的中軍步卒跟在後面,一日只行了七十里路,這樣行軍,士卒不會感到多少疲勞,休息一夜,第二天就又能精力充足。
“三弟,今晚你和我睡一賬。”吃完了簡單的晚飯後,金霖指了指面前已經搭好的營帳,一臉溫和地對著金羽說道,“我正好晚上好好跟你……”
“金霖兄,還是讓金羽和我同住一帳吧。”俞永年忽然開口打斷了金霖的話,他目光瞥向金羽,後者面色此時一片吃驚,似乎對于他的提議感到了不可思議。
金霖似乎對他的話感到很驚訝,“你……你和小羽?”
俞永年點了點頭,淡然俊美的臉上牽扯出燦爛的笑容,可是這笑容讓人看起來覺得好假,“伯父出征前再三托我多加照顧金羽,和他同睡一帳也能有個照應。”
金羽心里暗香和這冰塊同睡一帳,晚上會不會很涼快,這家伙好像修煉了某種風,冰屬性的功法,他的身體總是冷冰冰的,夏天待在他身邊自然是頗為爽快,真是純天然無污染的人工空調。
金霖露出一抹了然于心的笑容,“既然永年你想的如此周到,那就這麼辦吧。”
他轉身對著金羽道︰“小羽,晚上有永年照顧你,我也可以放心,趕了一天的路了,你早些休息,明天一早還要繼續趕路。”
金羽心里想了想,和這冰塊晚上睡一起,涼快是涼快,可自己同他沒話講啊,要是大晚上,就那麼干處著,嚴重懷疑自己可能會被憋死。
“二哥,我還是和你睡一個營帳吧,好久沒見,咱們晚上好好聊聊天呢。我們可以……”
“金羽。天色不早了,我們下去歇息吧。”
金羽本想接著說些什麼,可身子突地被俞永年拉到了他的身邊。
當他看到對方唇邊泛起的詭異笑容時,明白自己再說什麼都是無用功,只好一臉不情願的跟著他,告別了兄長等人,進了二人的營帳。
夜幕悄悄地降臨,天漸漸的變黑了,宛如玉盤般的金色圓月,在月光的襯托下,茂密的樹林像是童年的搖籃,林間的一排排營帳好似熟睡的嬰兒們,安靜的躺在母親的搖籃中靜靜稱睡著。
營帳中的軍士經過了一天的奔波,在略微有些炎熱的天氣下,疲勞戰勝了熱意,安然的酣睡著。
狹小的營帳中,一抹昏暗的燭火微微照亮了整座營帳,俞永年拿著一卷書冊從行囊中取出,倚著搖曳的燭火,泰然自若地看了起來。
“不是說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嗎,為什麼不吹滅燭火?”金羽試著打破安靜的氛圍,率先開口道。
俞永年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書冊,聲音清冷道︰“好,你睡那邊去。”手指指向涼席的遠側。
營帳之中,鋪著長長的涼席,照單塊涼席的長度,足以睡的下四五個人。
“嗯,好的。”金羽干笑了一聲,便不知道再說些什麼好,默默來到涼席的遠側,手腳麻利的脫去了穿著的外衣。
一個平秋落雁式便躺在了涼席上了,這脫衣躺席的速度看得一旁的俞永年亦是一愣一愣的。
俞永年看了眼躺在遠端,雙眼緊閉,掛著二郎腿,悠然自得的少年,也脫衣熄燈,靜靜的躺下了。
夜晚,樹林中蟬鳴陣陣,昏暗的營帳中,金羽睜開了閉著的眼楮,眨了眨眼,“俞永年,你說我們此番去討伐玉龍山,會不會出什麼意外。要是我踫到危險,你真的會舍命相救嗎?”
俞永年澄清的目光在黑夜之中掠過金羽,似乎猶豫了一下,答道︰“應該會吧,你放心一切有我呢。”
金羽轉頭,眼眸在黑夜中對上了俞用年的眼眸,微微一笑道︰“這回算是我的初陣了,雖然其中可能危機重重,但也是個成就功名的好機會。”
他目光繼續凝視躺在席邊上的俞永年,又道︰“你不是被黑白學m錄取了嗎?怎麼之前一直呆在曲陽,沒有去那里修行啊?”
“我請假休學了,打算這次剿匪完畢後,去學宮報道。你為什麼要拒絕學m的邀請,真的是你口頭上說得‘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嗎?”
金羽思索了一下,按照原來的歷史,俞永年應該會再黑白學宮潛修兩年,待到兩年後的六月正式出師。
“我那是隨口一說的,其實我是受不了黑白學m那枯燥無味的生活,還不如早日步入仕途來的逍遙。”金羽彎唇一笑道。
俞永年沒有回答他的話,氛圍一時之間又冷了下來。
少頃
俞永年突然蹦出一句,“金羽,放心此次出征我會保護好你的,不用擔心。”
他的話語突如其來,金羽翻了個身努了努嘴,激動道︰“好的好的,俞大哥的武藝這麼利害,到時候定能把玉龍山的賊人們打得屁股尿流。”
夜風從營帳門口微開的縫隙中吹拂而來,听著少年輕柔的話語,不由的搖了搖頭,“夜深了,早點睡吧。”
語畢,二人誰也沒有在說話,躺在清涼的席子上,金羽漸漸的進入夢鄉。
半夜時分,俞永年悄悄起身,看了一眼睡在遠處的金羽,少年睡的格外香甜,似乎做了個美夢,露出葵花般的笑臉。
俞永年看著面龐稍稍有點成熟的少年,眸子深處閃過一抹柔和的光芒,腦海中不由的陷入回憶……
“打,打死這個銀頭發的小怪物,他們懷蘭人沒一個好人。”
一個衣著華貴肥頭大耳,全身肉嘟嘟的孩童,指揮著其他幾個同齡的孩子,圍著一個一頭銀色發絲的瘦弱男孩廝打著。
男孩很堅強,面對別人的欺負,沒有發出一句聲響,眼楮死死的盯著胖胖男孩。
“呦,小子你還不服氣,還敢瞪我,今天小爺就要代表大齊的老百姓好好教訓教訓你們這些蠻子。”
胖胖男孩對著自己的右手吹了口氣,望向被小伙伴死死按住的銀發男孩,右手用力甩了甩,準備呆會一擊就k.o了對方。
這些孩子都是御文軒上學的貴族子弟,那個胖胖的男孩乃是漁陽侯範百川的ど子,至于那個銀發男孩,身份也不簡單,是虎威將軍俞勁的兒子,只不過其母是懷蘭人,故而天生一頭銀發。
至于其他的小孩都是胖胖男孩收的小弟跟班,誰叫如今大齊朝,範家兄弟深受齊皇信賴呢。
“嘿嘿,小子,脾氣還挺臭的,哼,吃我這正義的一拳,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利害。”
感受道呼嘯而來的拳風,銀發男孩全身被按住了,根本無法躲避。眼神倔強的望著對面呼嘯來的拳頭。
“等一下。”
在胖胖男孩的拳頭即將打到銀發男孩淡漠的臉上時,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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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身後傳來的喊聲,胖胖男孩懶洋洋的轉過身來,看了看面前的柳樹下,不知何時來了這麼個小不點。
這是個四五歲大的小家伙,他的膚色似玉,面容更是像瓷娃娃一樣精致,點點的陽光透過散亂的柳枝,正好灑落在他稚嫩的臉上,愈發映襯出他肌膚的晶瑩剔透。
胖胖男孩看著柳樹下站著的小不點,一眼便認出了他的身份,“金羽,這里沒你的事,你給我走開,要不然我臉你一塊欺負。”
小家伙面對胖胖男孩的威脅,並沒有被嚇退,他抬起唇邊笑意較濃,那雙黑亮的眼楮之中閃過一抹皎潔,朗聲道︰“範雲飛就你,只會狐假虎威,借著你哥哥的名頭到處欺負人,我可不怕你。”
話音剛落,便見胖胖男孩臉色微變,胖軀輕顫,“你……你,別以為你是東武侯的兒子,我就……我就不敢收拾你。”
春日的陽光溫和地傾灑在柳樹下,青石地板上,一粒粒的碎石因為柔光的照射,發出耀眼如磚石般的光芒。
一陣春風拂過,吹來了溫暖如母親愛撫般的暖意,柳條輕輕拂動,柳樹下,俞永年眸子好奇的打量著對面那個路見不平的小家伙。
記憶的海洋將此刻的畫面深深地刻錄了下來,直到很多年後,他仍然清晰的記得當時的情景。
“收拾我,你敢嗎?你要是欺負我,我就去告訴霖哥哥,到時候有你好果子吃。”小家伙烏黑的眼眸亮若星辰,絲毫不懼對方的恐嚇,直直的正視對方。
胖胖男孩身後的小弟輕聲道︰“飛哥,咱還是先撤吧,要是待會金霖那煞星來了,咱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胖胖男孩白了小弟一眼,嗔道︰“你……”。對于金霖護犢子的性格他也是有所耳聞,更何況那金霖可是和自己大哥齊名的天才子弟,對此他自然十分忌憚。
小家伙似乎察覺到了他們心態的變化,扭頭向著遠處大喊道︰“二哥,我在這里,有人欺負我!”
胖胖男孩盡管長得肉嘟嘟的,看起來高大壯碩,但畢竟也只是六七歲的孩子,一听金羽這樣喊,頓時心里就慌了。沒了主見。
含恨的看了一眼對面的小家伙,咬牙切齒道︰“我們走,改天在找他算賬。”臨走時還不忘惡狠狠的看了俞永年一眼。
帶著他的四個小弟夾著尾巴,一溜煙的跑沒影了,別看他的小胖腿短小粗大,跑起來馬力倒是十足,一馬當先的跑在最前方。
“哈哈哈,一群膽小鬼,听到哥哥的名頭就都嚇跑了。”小家伙轉身,對這落荒而逃的胖胖男孩一行人鄙夷道。
俞永年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瞳仁直直注視著救下他的小家伙。
“你叫俞永年吧,我記得你,你是俞勁叔叔的兒子,我們在靠山王的壽宴上見過呀!”
雖然二人只是在靠山王府匆匆見過一面,印象說不上多麼深刻,但那一頭陽光下醒目的銀發還是勾起了小家伙的記憶。
“我叫金羽,我爹爹是東武侯金長空。”小家伙嬉笑地說道,當說道自己爹爹時,話語之中帶著十足的驕傲感。
俞永年微微愣了愣,隨即淡淡道︰“嗯,金羽你好。”
不知為何,望著小家伙明媚的笑容,他的心里沒來由的涌現出了一陣暖意。
也許是陽光微醺,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吧,俞永年如是想到。
小家伙微笑著來到他的身前,上下打量著望向他,“呀,這些壞蛋真可惡,你的手臂這里淤青這麼深,是不是很疼啊。”
“不疼。”俞永年聲音依舊是那麼淡淡清冷。他那雙深邃的茶色眼眸里卻流露出一抹暖意。
小家伙伸出白嫩光滑的小手,在他的淤青上輕輕揉了揉,柔聲問道︰“疼嗎?”
手臂上傳來絲絲的痛楚,但俞永年去並不在意,低頭望向身前這個友善的小屁孩。
原來,這個小家伙的手……比他想象中的要溫暖的多。
“要不你先跟我回東武侯府吧,我去叫下人拿幾個雞蛋給你揉揉,保證會好很多。”
听著耳邊傳來小家伙低低的聲音。俞永年本想拒絕他的提議,可話到嘴邊卻憋出個好字。
一路跟隨小家伙來到了眼下深受齊皇信任,威名赫赫的東武侯府。
他原以為這里應該是四處雕梁畫棟,繁華似景,一派奢華景象,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座府邸裝飾極為淡雅古樸,全然沒有絲毫華貴。
一踏進這里,就讓他有種回家的感覺,一股淡淡的溫馨縈繞心頭。
二人穿過錯落的庭院,來到一處樹木繁多的園子里,晚風輕輕的吹拂著樹木,帶來了一陣新鮮的樹木芳香。
小家伙叫來了一個丫鬟,拿著煮熟的雞蛋,輕輕的給他揉著。
期間小家伙不時的和他交談著,俞永年畢竟也是小孩子,和小家伙的交談中,淡漠的臉色漸漸舒緩下來,二人到最後竟有說有笑的聊著天。
這時只听見園子的大門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二人循聲望去,便見到兩個身材高大的三十多歲的男子出現在了園子的門口處。
“爹爹。”小家伙看見左邊那張熟悉的臉孔時,嘴角猛的乍現出開懷的笑意,一步踏出,轉眼出現在了左邊男子的身旁。
金長空笑了笑,指了指身邊的 瘦男子道︰“羽兒啊,爹爹旁邊這位叔叔你還記得嗎?”
金羽扭頭看向身側相貌堂堂,眉宇之間同俞永年有幾分相似之處的男子,揚了揚嘴角,得意道︰“當然記得啦,他是爹爹的朋友,虎威將軍俞勁俞叔叔,上次還在齊伯伯的壽宴見過呢。”
遠處的俞永年不知何時,也來到了二人的身前,看著一臉笑意的二人,抱拳躬身道︰“父親,伯父好。”
俞勁目光掃過俞永年,看到他身上的淤青和脖子間的紅痕,詢問道︰“永年,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一回事,被誰弄的?”
俞永年沉吟一番,剛要開口,便听到旁邊的小家伙叫朗道︰“俞叔叔我知道,是範雲飛他們干的,他們一群人都欺負永年哥哥,我親眼所見。”
俞勁聞言後,看了俞永年一眼,只見後者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嘆了口氣,“永年委屈你了,那範氏兄弟是出了名的憎恨異族,他們家的子女從小便被灌輸上‘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家訓,恐怕是你的這頭扎眼銀發惹怒了範家的那位小公子。”
俞永年答道︰“孩兒明白,勞爹爹操心了。”
一旁的小家伙听著二人的對話,出口道︰“可是他們這樣做欺人太甚,我,我下次一定要幫永年哥哥報仇。”
小家伙的聲音奶聲奶氣地,听起來像是在撒嬌似的。
金長空聞言,苦惱的揉了揉太陽穴,一把抱起地上的小家伙,寵溺道︰“得得得,我的小祖宗哎,你就消停消停會唄,總是惹禍,爹爹遲早有一天會被你氣死的。”
小家伙似乎並不買賬,嘟起嘴道︰“不會的,不會的,俗話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娘常說爹爹是死鬼,上天派下來禍害她的,所以爹爹你這個大禍害一定能長命百歲的。”
金長空听了這番話哭笑不得,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道︰“你啊,從哪學的這些歪理。”
懷中的小家伙小巧的鼻子受到大手的侵襲,嘟噥道︰“爹,爹爹,輕點,疼啊。”……
回憶戛然而止,誰能想到春去秋來,時光匆匆,花兒謝了又開,開了又謝,一晃神間,已是十二年後。
俞永年注視著涼席上的少年,當初那張瓷娃娃的臉已經張開了許多。只是那比女子還要清秀的容貌,將來如何能上戰場威懾敵人呢?
原以為童年的舊事會隨著時光的流逝日漸模糊起來,沒想到在殿武試上會再次與他相遇。
少年那句會追上他的步伐的話語,似乎是開啟寶藏的鑰匙,突的開啟了他腦海深處猶如洪水猛獸般對于少年,不願刪去的回憶。
“這次出征,就讓我來保護你,以此來斬斷我們只見兒時的那段友情吧!”俞永年凝視著熟睡的少年,緩緩開口道。
他早已把心給了武道,故而所有阻礙他武道之路的東西,他都要把它通通斬斷,包括和少年之間的潛藏的友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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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清晨時分,空氣還是分外的清新涼爽的,樹林間的營帳之中,陸陸續續可以看到早起的身影。
一大早剛吃完早餐,鄭落便召開會議,一眾大小將領聚集在他的大帳之內。
大帳內,眾人左右相顧,人言嘖嘖。金羽坐在金霖的身邊,二人身後站著祝天雄等人。
忽然大帳的簾幕被打開,只見簾幕處走進一位身姿矯健,容貌威嚴的戎裝男子,來人正是此次出征玉龍山,齊軍的主將,北軍監軍建安侯鄭落是也。
他的到來使四周原本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忽地消失了,金羽抬頭看了一眼慢步進來的鄭落,卻見他面色肅穆,神態自若。
鄭落大步來到大帳前方的首座上,坐下後,掃了掃帳下的眾人後,面帶一絲溫和的笑意道︰“此次我軍征討玉龍山,不知大家有個良策啊?”
帳下滿臉絡腮胡子,粗眉豹眼,體格甚是魁梧的大漢率先講道︰“主帥,要啥良策,我北軍第二步軍願為先鋒,憑俺老甦的勇猛,一口氣殺上他玉龍山,攪他個天翻地覆。”
那魁梧漢子名叫甦淺,三十七歲,是北軍第二步軍的統領,行軍作戰相當勇猛,因此在北軍中頗有名氣。
鄭落听後,不置褒貶地笑了笑,“誰還有想法。”
眾將你一眼,我一語的開口說道,金羽前邊的江離然並沒有參與到討論中去,輕輕拿起矮桌上的茶杯,微微出了口氣,細細地抿著。
鄭落面色平靜的掃視著帳下的眾人,瞧見坐在帳下,一臉悠然自得的江離然,思索了一下道︰“離然賢弟,不知你有何良策啊?”
江離然本來正悠然地品著茶,突然听見了鄭落的提問,戀戀不舍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具。
他抱拳回道︰“元帥,良策倒算不上,離然就說些自己的想法吧。”
鄭落眼中帶著隱隱的笑意道︰“好,請講。”
“主帥大人,照目前我軍目前大搖大擺的行軍速度來看,還要一周天才能到達玉龍山,到時候估計敵軍早有準備。”江離然道。
“你的意思是要我軍隱藏部隊,打他們個攻其不備,可我們這近三萬人馬不容易隱藏啊!”鄭落問道。
江離然含笑道︰“不錯,但不全是?”
“哦?此話怎講,說來听听。”鄭落嘴角漾起一絲溫和的笑意。
“據我了解,玉龍山現在把軍力一分為二,主力人馬全都留守在那山勢低平,坡度平坦的玉龍山上,而二十里之外的玉龍湖則駐扎著甘興宇的水軍和部分管擎帶帶領的步軍。一旦一處受敵,另一處便可回援。二地相守相助,極難攻打下來。”
眾人聞言,仍舊是一頭霧水,不明白江離然到底想表達什麼。金羽想了想,心中猛然一驚,難道江叔是想分兵,把兩地的賊人一鍋端了。
鄭落貴為建安侯,智商自然不低,大腦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離然,你是想建議我軍兵分二路,把玉龍山兩處的賊人同時收拾了。”
江離然喝了口清茶,細聲道︰“不錯,依我所見,我們可以偷偷派遣一支人數兩千左右的的人馬,扮成富商車隊,這樣不容易暴露行蹤,這支人馬直接先出兵搶佔玉龍湖的岸口,目標指在困住那里的水軍,至于大軍則不必擔心行蹤的暴露,到時候短期內沒了玉龍湖的賊兵,我軍拿下玉龍山就簡單多了。”
“果然好主意。到時候玉龍湖的人馬被困住了,便無法乘船快速趕來前後夾擊我軍。”鄭落欣然一笑,“只是那玉龍湖附近少說也有五千的人馬,僅憑兩千軍馬恐怕困不了敵人多時的。”
“主帥,不必擔心那麼多,到時候就算沒有打下玉龍山,估計玉龍山上的大軍損失也不小,關鍵在于看那奇襲部隊究竟能拖多久。”江離然道。
“主意是不錯,可是該派誰去呢?”
鄭落的話音剛落,金羽頓覺內心一陣火焰在燃燒,心中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激動,想來是原主人的意願在驅動。
雖然現在兩個靈魂融合在了一起,平時基本以地球上的自己為主導,但原主靈魂的部分意念有時會在特定的場合激發出來。
原主從小最為崇拜的便是有朝一日可以掛帥出征,在戰場上浴血殺敵,更是原主從小的宿願。
金羽試著用冷靜按壓心底的興奮,營帳之中,不斷有人請命願意擔任奇襲部隊的首領,可主座之上的鄭落驀然不足,似乎在等著某人的開口。
“要不,讓我試試吧!”營帳之中,一道清冷如冰水的聲音的響起。
剛才還躍躍欲試的眾人听到那道聲音後,皆是如約好似的乖乖的閉上了嘴。
鄭落目光望向說話之人,笑意浮現,其實他心里早有奇襲部隊首領的人選,那就是剛剛說話之人,此次的西軍首領俞永年。
別看俞永年只有十八歲,但他的資歷在場許多將領恐怕連他的一半都沒有。
俞永年十四歲便被其父帶上了烽火狼煙的戰場之上,這個小子完完全全的繼承了其父敢打敢拼,嗜血好戰的本性,在戰場之上,一次次的沖殺之後,西軍小霸王之名便完全的傳開了。
十八歲的少年年紀輕輕就殺敵破萬,這是一個驚人的統計,他在戰爭中成長,他因戰爭而變得強大起來。
金羽喘了幾口氣,用力按下心中的沖動,對于此次是否參加奇襲,他的內心一時之間陷入兩難的境地。
奇襲敵軍,以兩千軍士拖住對方五千的兵馬,傷亡說不大那是假話,可一旦拖延成功,那就是立下了大功。
這可能就是所謂有多大危險即有多大的回報吧。
按照主靈魂做事謹慎小心的性子來講是斷然不會參與奇襲的,可這次奇襲將領的功勞又對他十分重要。
目前的他正是需要一系列的軍功來提升自己軍餃的時候,二十一歲封侯是他為之奮斗目標。
在他左右為難之際,鄭落對著俞永年開口道︰“永年賢佷,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有你主導奇襲,我安心了許多。”
眾人對于由俞永年擔任此次突襲部隊首領的事似乎都很贊同,私下七嘴八舌的交談著,沒人提出任何異議。
金羽目光瞟向深受眾人關注贊嘆的銀發男子,他的臉不悲不喜,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好像此刻眾人的關注對他如浮雲。
金羽心底仿佛一石入水,激起無數的波瀾,俞永年為什麼深受眾人信賴,那是因為他足夠強大。
他的強大絕非偶然,定是每一次戰場上的殊死搏殺才造就今日的強大。
作為穿越者,前世所有的企盼今世都擁有了,穿越讓他告別了孤苦無依的勞碌生活,讓他有人愛他寵他的家人,更讓他的生活擁有了久違的歡聲笑語。
穿越以來,他拒絕黑白學m邀請,毅然投身軍營為的是什麼,不正是為了早日讓自己全方位的強大起來,阻止未來他所擁有的一切美好不被摧毀嗎!
現在畏縮不前,面對危險,一味求穩的自己何時才能強大起來。時間不等人,富貴陷中求,想要全方位的強大,越是危險的戰事,背後蘊藏的收獲也就越大。
這一世與其畏畏縮縮的在將來親眼見證所愛的一切的毀滅而無能為力,不如放下一切雜念,破釜沉舟,每一次的置之死地而後生,才能讓自己真正的強大起來。
作為穿越者,他知道這個世界未來大致的走向,優于大部分人的家世,只要他夠強大,魏國又如何,我亦不懼,安悅溪又如何,我比你更妖孽便是了。
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想要成為天驕,必須直視死亡的危險。
短短的一瞬之間,金羽茅塞頓開,本來被按捺的興奮此刻盡情的舒展開來,雙目堅定,站起身來,對著鄭落道︰“鄭叔,請把此次奇襲的任務交給我,我有信心做的比任何人都要好。”
少年的話語鏗鏘有力,充滿果決自信,寬大的營帳里,因為少年脫口而出的話語,氛圍一剎那間變得幽寂無聲。
所有將領皆是面露驚訝的掃向說出此番話語的翩翩少年。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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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落目光復雜的掃向蹦出驚人話語的少年,不由啞然失笑。
“鄭叔,我是認真的,請把奇襲的軍任交給我,我不會讓你失望的。”金羽見鄭落並不在意他的話語,急忙又道。
鄭落眼角直抽,粗糙的大手掌抬起又放下。看來心里也是在做著斗爭。
面前少年那副堅定如鐵,不撞南牆心不死的表情像極了當年那個敢在靠山王帳下立下軍令狀,雖九死而後生的自己。
以他和金長空水火不容的私交,此番出征他最擔心的即是金長空的兒子死在了征途之中。
他可不想被人在背後說成公報私仇的小人。公是公,私是私,他一向分的很明朗。
同金長空二人只見以前也走過一段美好的回憶,曾經那可是肝膽相照的好兄弟,二人睡過一個營帳,一起上陣並肩作戰過,亦在戰場上生死相依過。
可關系的變僵一切都要從當年的那場相親說起。他出身名門,當年家里給他安排親事,對象便是臨安毛府的千金。
怎料人算不如天算,那時出于害羞,他叫來金長空陪著自己一起去相親,怎料這竟會成為他一生之中最後悔的決定,沒有之一。
或許有些事情上天自由安排,當時那毛府的千金竟然會是金長空幾日前英雄救美,救下的少女。
他依然記得當時二人再次相見的場景,真是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
出于大愛,他放棄了那個令他一見鐘情的少女,雖然有時在內心懊悔過,但如果上天在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依然會為愛放手。
大概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你若安好,我便晴天吧,看著那個明媚動人的少女幸福的生活著,他也就放心了。
感情上的失敗更加激發了鄭落積極進取的心,他迫切的想要事業之上得到成功,想向那位曾令他心動不已的少女證明他鄭落並不比她選擇的男人差。
那段時期,與金長空的關系悄然無息的開始變得平淡如水,最後竟淪為了點頭之交,直至後來的“五虎之事”發生,成了二人關系崩塌的導火索。
他自問二十年的武將之路,建功無數,功績不比金長空差多少,可宣皇陛下卻偏心,將鎮國虎的名頭頒給了金長空,那個他日思夜想要超越的死敵。
再後來他曾想過這麼多年過去了,要不要和金長空修復關系,畢竟二人僵了那麼多年,就算是鐵人也會累的。
可去年的殿武試卻將二人稍稍緩和的關系瞬間又打入了冰窟之中。
意味深長的瞅著眉目之間像極了毛鳳的少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拒絕對方。
此次出征,他想將少年平平安安的帶出去歷練,又平平安安的帶回來。
可少年倔強望向自己的眼神不是和當年他倔強望向齊憶的眼神如出一轍嗎?
鄭落捋了捋長長的山羊須,方方正正的臉型很嚴肅,無論從外形還是表情,在金羽眼里這張臉都像極了前世自己所熟悉的,某個芒果台的主持人。
營帳之中的其他將領們對于這個十六歲便擁有此等膽識的少年,皆是心生敬意。
江離然回身看了一眼身後的少年,從上次柳山的討伐戰,他便看出次子的不凡,沒想道就連膽識也是異于常人。
就在鄭落犯難之際,先前營帳里那道清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主帥大人,既然金羽執意要參與奇襲,那便讓他和我一起參與吧。”
俞永年淡淡如水的話語一出,鄭落一怔,二人一起出征,有俞永年這等武藝高手在,想來少年應該不會出事。
沉吟一番後,鄭落道︰“金羽,鄭叔最後問你一遍,你是真的鐵了心要去奇襲部隊嗎?”
金羽面色平靜,抬頭看著主座上的鄭落,正色道︰“無論如何,請讓參加奇襲。哪怕不擔任奇襲部隊的主將也行。”
“好,果然是虎父無犬子,金長龍這老老小子正是生了一群好兒子……”鄭落羨慕的說著,突然,話鋒一轉,剛才嬉笑的模樣陡然一變,變得充滿激情,“金羽,俞永年听令。”
“末將在。”二人齊聲喝道。
鄭落雙眼凝視二人,沉聲道︰“此次奇襲,俞永年任命你為主將,金羽為副將,各自帶上一千軍馬,務必在七日之內抵達玉龍湖,拖住那里的水軍。”
二人躬身領命拱手道︰“諾。”
說實話俞永年一開始自開口接下奇襲任務的時候,便已經打算帶上金羽前去,出征打戰,難免會有意外發生,只有把這小子,掌握在自己眼皮底下,才能心安。
鄭落揮了揮手,“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你二人下去之後,帶上充足的干糧錢才就盡快出發吧。”
鄭落大手一揮,眾人有序離開了大營。
金羽走在去五營的路上,期間江離然過來囑咐了他幾句。
金霖,杜昊二人自然是跟在他的身邊,“金羽啊,咱就是出來跟著大部隊耍耍威風的,你怎麼腦子一熱,接了這麼一個威險的任務呀。”
杜昊撓撓頭,咧著嘴,江離然剛走來不遠,就對著金羽講道。
金羽呵呵一笑道︰“日天哥,我沒有腦子一熱,你要是害怕了就別跟著我們一起去了。慫了就要認慫,我們不會笑話你的。”
話一出,眾人皆是瞄著杜昊,只見他扭頭看了看身側的金羽,光亮的腦袋仿佛一個紅艷艷的大隻果,漲紅了臉面。
為了挽回面子他朝著金羽嚎道︰“慫,呵呵,小爺我玉面小飛龍那也是黑白學m響當當的硬漢,金羽你休要誣賴我,這次突襲,那賊首甘興宇的腦袋,我包了,你們都別跟我強!”
“可是……”金羽道。
“沒什麼可是,你們到時候誰都別跟我搶,誰搶我就和誰急。”金羽剛一說話,便被杜昊插嘴打斷道。
“呃,日天哥,我們沒打算和你搶,只不過那甘興宇好像是半步先天的高手。”金羽咂摸著嘴道。
“半步先天有什麼了不起,我……”杜昊話語一頓,似乎發現了問題所在,半步先天,那可是能碾壓他的存在好哇。
一時之間,他的神色頓時有點忸怩,白里透紅的大臉更加羞紅了幾分,聲音壓低,“嗨!半步先天啊,那就交給我威武不凡的霖哥去對付,剩下的蝦兵蟹將我要打他一百個,讓他們知道知道我的厲害,是吧,霖哥。”
杜昊知曉對方實力強勁後,急忙甩鍋,對著金霖一記響亮的馬屁拍來,說完還對著金霖眨了下眼楮。
金羽一看杜昊如此表現,周扒皮的既視感更加強烈了,嘆了口氣,好吧,這禿驢不僅好面子,還很無恥呢。
金霖嘴角微微一撇,“杜昊如果你真的要參與奇襲的話,一切都要小心,我們此次出擊,其中的凶險你應該明白。”
杜昊一听此話,原本咧嘴的笑意消失了,整個人都變得肅穆起來,淡然道︰“哼,阿霖我要是丟下你,退縮了,那我還算是你的好兄弟嗎?”
金羽神情一怔,不敢置信地揉揉眼楮,這還是剛才那個死要面子的光頭嗎?看這貨貨一本正經的樣子,哦……說實話真的很不習慣。
磨挲著下巴,金羽轉身,對著身後的祝天雄三人道︰“沒想到你們跟著我出征,就踫上了如此危險的任務,你們要是不想去的話可以不去,我不會埋怨你們的。”
金羽的話語很誠懇,很真摯,三人听了不由心頭一暖。
祝天雄大嘴一咧︰“我能和家人團聚都是托少主的福,此次不要說是去對付小小的錦帆賊,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祝天雄也在所不辭。”
一旁的彭憾黝黑的臉孔泛起幾抹笑意,“哈哈,少主你如此看得起彭憾這個粗人,某定當竭力助你,怎可臨陣退縮。”
二人中間的梁雲,看著二位哥哥都已變態,扯了扯嗓子,和煦一笑道︰“哥哥們都願意誓死追隨少主左右,雲又有啥好退卻的呢。”
金羽沒想到三人的立場竟是如此的堅定,不由的展顏一笑,以前禮賢下士做的沒錯,現在我也有了可靠的嫡系人馬。
望著正午高空之中的烈日,金羽心情格外明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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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領命接受突襲任務後,金羽一行人假扮成了前往威海的富商,鏢師朝著玉龍湖奔去。
玉龍山地處威海郡流天城的管轄範圍,玉龍湖位于玉龍山的東邊,所以為了早日到達玉龍湖,並不引起玉龍山的山賊的主意,大軍選擇了繞選路行走。
前幾日,俞永年帶著大伙以每日一百二十里的路程快速行進著,一直到了威海地界速度才慢了下來,兩千人每日七十公里的速度行走這,預計到時到達玉龍湖的時間剛剛好。
幾日的行軍下來,金羽每天都是重復著同樣的事情,騎馬,吃飯,在騎馬……猶如流水線般的生活讓他頓感枯燥乏味。
一日行軍下來,唯一的樂趣可能要屬看看沿途不同的風景了,從一望無際的平原大陸到綠蔭成林的丘陵在接著又來到了寬闊平坦的平原。
整個威海地域寬闊,平原居多,肥沃的土地造就了威海農業的輝煌,但平坦的地貌,讓這里易攻難守,一旦濟南失守,那這里便猶如光禿禿的少女地,無險可守。
經過數日的長途跋涉,風餐露宿,第六天奇襲部隊終于到達了玉龍湖外四十里的紅葉鎮。
由于附近匪患嚴重,鎮上早就是人煙稀少,鎮上的青年大都背井離鄉,逃離了這里,剩下的都是些老的老,病的病,以及一些行動不便,孤苦無依的人。
鎮上只有一家客棧,餐館稀少,金羽命令沈如風等人去鎮上買些食物,兜兜轉轉也只買到了幾袋米而已。
看著沈如風帶回來的幾袋大米,金羽真的有股有錢沒處花的感覺。早知道玉龍山附近被這伙山賊破壞的這麼嚴重,當初就應該在威海城的時候多買些食物補給了。
眾人離開村莊又行了十里路,到達了一片茂密的樹林中,林子的盡頭五里處就是玉龍湖了。
在林子的西南方向那座一覽無余的大山就是稱霸威海地界,近來風頭無二的玉龍軍的大本營玉龍山了。
抵達林子後,俞永年就在這里安營扎寨了,傍晚十分,林子間悄無聲息吹來陣陣涼風,看來今夜會是個涼爽的夜晚。
金羽靜坐在一顆大樹之下,嘴角刁著一根狗尾巴草,哼著不知名的小曲,目光閃動的看著正在生火做菜的軍士們。
由于明天就要作戰了,所以今晚破天荒的要做頓好的,想想金羽肚子里的蛔蟲就叫個不停。
前幾日下來,每天不是吃油膩無味的油餅就是干硬得跟石頭一樣的饅頭配上一些黑乎乎的咸菜。
有時俞永年會給大家加餐,一大鍋一大鍋放了點鹽巴,配上野菜的素湯給大伙喝。
望著那沒有一點油葷味的素湯,金羽每次都是畫餅充饑,眼楮一閉幻想著碗中的是香氣濃稠,菜肉豐盛的濃湯,張開小嘴,三兩口便喝掉了。
每天的飯菜吃的金羽那是不要不要的,可是每次吃完飯,總看見杜昊那貨意猶未盡地舔著嘴角的樣子,金羽深深的懷疑那光頭應該是餓死鬼投胎,百無禁忌啊。
靜坐在大樹底下的少年如幽蓮一般,同前邊生火做菜忙碌的身影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的秀眼笑成了彎月,身子一動不動,小曲一直哼個不停。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樹林深處,綠蔭繚繞十分隱蔽的地方,有兩對眸子正悄悄的注視著他。
目光交匯,兩對眼眸對視在了一起,雙方都發現了彼此的存在。
樹林間青煙裊裊升騰,一陣久違的肉香飄散過來,金羽一口吐掉了嘴邊的狗尾巴草,使勁的地抽動了幾下鼻子,秀眼中流露出幾分饞色。
站起身來,屁顛屁顛地跑向烤肉處,本來還想裝一下高冷,就輕輕聞一下肉的香味。
沒想到一聞肉香深似海,從此節操是路人,本打算堅持等到肉烤完後,和自己軍營的士卒一起品嘗美食,怎奈最後在堅持和食欲之間的掙扎,以食欲戰勝堅持告終。
金羽走到一旁正在燻烤的士兵身邊,輕咳了幾聲。
正忙著燻烤牛肉的士兵見金羽不知何時來到了身後,忙放下了手中的活,想要起身請安,卻被金羽已把按下了。
“別管我,我是被這肉香給吸引滾開的,讓我撕塊肉嘗嘗鮮。”金羽揚揚眉,強笑道。
說著小手一揮,輕輕抓住牛腿的一角,用力一撕,伴著撕啦的聲音,一小塊牛肉便被他撕扯下來。
望著牛肉沾著的鹽和少許調料,輕輕拿到鼻間嗅了嗅,一股夾雜著孜然芬芳的肉香剎時在鼻尖傳開。
不走自主的咽了咽口水,眼楮一動不動地盯著手中的牛肉,慢慢的張開小嘴,門牙一用力,一小塊牛肉就被撕咬下來。
肉的嚼勁,鮮美猛的直擊心頭,也許真的是久旱逢甘露,告別葷菜八天後,金羽終于又吃到肉了。
感到這簡直是無與倫比的美味,少年眼角眯起,十分滿族地說道︰“太好吃了,太棒了。”說著還不是發出嘖嘖地聲音。
少年笑得很燦爛,燦如夏花。
只一會兒的功夫,少年手中的牛肉便被他消失殆盡,他用手背擦了幾下嘴上的油漬,夸贊了幾句烤肉的士兵,正打算拍手離去時,一只大手襲來,一把拎住了他的耳朵。
那只大手拖著金羽的耳朵,拉著金羽進了一旁的營帳。入帳後便松開了手,手的主人呵呵直笑道︰“三弟,想不到你現在竟學會了偷吃,等我這次返京定要告訴娘親。”
原來手的主人正是金羽的二哥金霖,他受不了杜昊一下午的嘮叨,悄悄溜開,剛一抽身便看見了笑容燦爛,站立在遠處偷吃的金羽。
陡然間便起了捉弄少年的想法,果然,金霖的話語一出,少年神色一變,一臉無辜地望向他,模樣煞是楚楚可憐。
“哥,我的親哥唉!千萬不要告訴娘親,要不然他的碎碎念我一人可承受不住。”金羽苦笑道。
“哈哈,可以可以,不過你要幫我辦一件事。”金霖似笑非笑,伸手指了指接著的耳朵,招了招。
意圖很明顯,是擔心隔牆有耳,看來所說之事很隱秘啊。
金羽緩緩走了上去,將耳朵湊上去,金霖左右四顧了一下,才悄悄地對金羽說了些話語。
“怎麼樣,這個忙你願意幫嗎?”金霖眨眨眼道。
金羽定定瞄著金霖,打量許久愧然嘆道︰“二哥,憑咱倆的關系,這個忙作為你親弟弟的我,說什麼也不會……拒絕你的。”
二人互相看著對方,皆是釋然一笑。
金羽沒料到原來他的二哥也有這麼腹黑的一面,只因為杜昊那貨煩了他一下午,影響了他練功,就想了這麼一個鬼主意來整蠱對方。
沒來由的,金羽開始替杜昊今晚將要遭遇的不幸,感到同情,不過為了避免毛鳳將來的碎碎念,做朋友的只有義不容辭的犧牲掉他了。
這時只見營帳的簾幕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顆油亮光禿地腦袋,不用猜,來人自然是杜昊。
“哈哈,金霖你離開後,我一猜準是回了營帳休息……”話還沒完,卻看見身旁的金羽緊緊的拉住了他的衣袖,眼楮眯成一道縫隙插嘴道︰“日天哥,眼下天色不早了,估摸著快到飯點了,你和二哥去拿點吃的,我那里有些清酒,我們今晚小酌一二可好!”
“清酒,好啊好啊。”杜昊捋著下巴處剛剛長出的青須笑道。
金羽重重拍了一下杜昊的間,笑的很是蕩漾,“好,那我先去自己那里拿酒,待會過來。”
說完,金羽邁步先行離開了,杜昊嘿嘿壞笑道︰“阿霖,走我們去取菜,待會咱倆聯合,使勁灌金羽怎麼樣。”
金霖掃了一眼對方,欣然笑道︰“可以,不過你待會機智點,露出馬腳,讓他看出來我們是在故意灌他。”
得到金霖同意的答復,杜昊兩眼大亮,拍了拍胸口朗聲道︰“我辦事,你放心。”
二人前後出了營帳不久,一道黑影踱步快速進了營帳,來人正是剛剛離開,去了燒烤處,拿了包辣椒粉便折返回來的金羽。
听到帳內的笑聲,他尋了個角落,先將自己隱藏了起來,這過程,營帳內二人的對話他是原原本本地听了下來。
“想灌醉我,嘿嘿,咱們走著瞧!”金羽低聲道,待二人走後他非一般地步入了營帳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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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營帳後,金羽照著金霖所說的地方,找到了他出征前偷偷帶來的兩壺酒。
這兩壺酒一壺是清酒,另一壺可是“醉清風”,此酒後勁十足,相當的烈,醉倒過不少英雄豪杰。
趁著眼下沒人,金羽悄悄打開“醉清風”的瓶口,拿出剛剛出去拿來的辣椒,慢慢的將半包辣椒粉放入瓶內,蓋上蓋子,用力搖了搖,讓這辣椒粉充分的沉澱其中。
搖了一會,見差不多了,金羽提著兩壺酒放到了矮腳桌上,靜靜等候。
不一會兒的功夫,金霖杜昊二人帶著幾樣肉食和拌野菜走了進來。
三人在矮桌旁席地而坐,金羽拿著裝有“醉清風”的酒壺主動在三人的碗中倒滿了酒。
將碗拿到鼻前,金羽抽了抽鼻子,嗯,酒味很熟悉,樣子還是很清澈的,酒香清新,宛如清風。要是一般人一定會誤以為這碗中的只是普通清酒而已。
杜昊聞著芳香四溢,雙手端起大碗平舉齊眉道︰“來來來,我們一起先干了碗開菜酒。”
金羽和金霖悄悄地對視了一眼,面色平靜的道︰“日天哥,長幼有序,你先來,我們後來。”
杜昊對此並沒有什麼懷疑,想著碗中的反正只是普通的清酒,多喝點也沒事,嗤的一笑道︰“好,那我就先干為敬啊。”
說完咧起大嘴,啜的一大口酒將近五分之四的量,咕咕咕的便被灌入了口中。
烈酒剛一入喉,杜昊的臉色劇變,整張大臉瞬間扭曲在一起,張著大嘴不斷的發出嗤嗤聲,眼角更是被辣出了一絲淚水,臉色漲得別樣通紅。
見到他這幅模樣,不知是想大吼一聲好酒,還是想呼叫水,不過估計是後者。
因為只見他那長著老繭的粗手,時而緊握,時而微微松來,彎曲著手指,最後牢牢的抓著矮桌的一角,表情剎是銷魂。
“日天哥,酒怎麼樣,味道不錯吧!”金羽眨了眨秀眼,一臉純真無辜的看著他。
杜昊直伸著舌頭,大手用力的扇了扇,臉色愈發紅潤,像是被煮熟了似的。直到半晌之後,才稍稍有點緩過勁來。
“呀,臭小子,你耍我呢,這絕對不是清酒。”杜昊一臉憤慨,目光帶著譴責地看著金羽。
“是嗎,這是我從爹爹那里拿來的好酒,聞著酒香,我還一直一位是清酒呢!”金羽一副好奇不已的樣子,無辜的道。
“不是清酒嗎,我聞著酒香是清酒啊。”金霖在一旁幫腔道。
杜昊感到舌頭一陣發麻,大腦一陣搖晃,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有些模糊,懶得在和二人 攏 偷仄鶘恚 蟯庾呷ャ br />
他的身子搖曳著,邊走邊喝道︰“待……待會在跟你們算帳,我先去……喝點水。”
聲音已經變得有些吞吐不清,走路的姿態更是左右搖擺,看起來就像是在跳舞似的。
“醉清風”果然不愧是齊國第一烈酒,酒勁發作的很快,杜昊只覺得眼前的畫面全在旋轉,營帳的簾幕啥時多了這麼多塊。
他奮力搖了搖頭,努力保持清醒,可越是這樣,眼前的畫面越是搖晃的厲害,大腦更是嗡嗡直響。
金霖笑顏滿面的一根一根伸出手指喊道︰“一,二,三,四……”
“撲通!”
五還沒喊出口便听見遠處傳來了杜昊的倒地聲,金羽掃了一眼倒地睡著了的杜昊,嘴角扯了扯道︰“哥,你說的真對,想不到這日天哥還真是外強中干,酒量那麼差,還是那種一醉就倒的類型。”
金霖輕輕的撓了撓耳朵,含笑道︰“好了,現在沒了這大喇叭,我們可以清靜清靜了。”
其實金霖沒有說出後半句話,那就是他晚上也可以早點休息,安安心心的睡一覺。
兄弟二人倒掉了碗中的烈酒,打開清酒,各自倒上一杯,開始小酌起來。
……
樹林間先前盯著金羽的兩對眸子對視後,都十分警惕的打量著對方,等到金羽走後,二人皆是偷偷朝著對方本來。
七月中下旬,氣候早已來到夏日最炎熱的時候,盡管是傍晚十分,太陽已經落山,可腳下的土地仍然散發著燥熱。
綠蔭里夏蟬竭力的鳴叫著,為它生命的最後譜寫華麗的樂章,林中的兩道身影臉上全然沒有煩躁不安。
二人互視對方一眼後,相顧無言,不約而同地向樹林的深處走去。
終于二人在樹林間,一處湖泊停了下來,互相看的對方誰也沒有開口。
楚黎挺直了腰,盯著對面默然不語的男子,寒聲道︰“你是何人?盯著金羽有什麼企圖?”
他的眼中暴射出逼人的寒芒,冷眼瞪著對面一副雲淡風輕的男子。
自從那日與金羽分別之後,他便隱秘的跟蹤著金羽,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或者只是當初少年淡淡的一句話語,徹底的撥動了他的心弦,楚黎當時決定好好觀察觀察對方。
近一個月的觀察,他發現當初那個唇紅齒白,笑容無害的少年活的真的很純粹。
他沒有一般世家公子的傲慢態度,永選都是禮待他人,他很有才華,一曲《外面的世界》至今讓人記憶猶新,他也有少年人的心性,但性子修養卻是極好。
在跟蹤金羽的這些日子以來,楚黎暗暗定下了追隨他的打算,正想著此次戰事結束後,就去主動上門投靠少年,所以他不允許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傷害少年。
“企圖?哦,那你又有什麼企圖呢?”男子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湛藍色的眼眸閃爍著,反問道。
楚黎眉頭緊皺,對面的男子似笑非笑,披散著頭發,一雙湛藍色的眸子閃動著別樣的光彩,一身黑袍在夕陽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輝,此人並不簡單啊!
微微用力,緊緊攥著手中的方天畫戟,身上氣息開始流動。
氛圍一時變得有些寧靜,繚繞在這片湖泊,久久不散。
“既然你不肯說出企圖,那麼得罪了。”楚黎身上真氣猛然乍起,雙目之中戰意凜然。
“要出手了嗎?”男子低喃了一聲,下一秒,一道身影暴掠而至,方天畫戟高高舉起,徑朝男子落下。
男子亦舉起雙手想要接下這氣勢磅礡的一擊,但似乎小瞧了對方,那凶悍的勁力之下,二人各自向後退了數米。
“有意思,霸王訣,竟然會是霸王訣,看來你和我曾經遇到過的老者定有些淵源。”
楚黎臉色冰冷,瞅著剛才硬接下他奮力一戟的黑袍男子,果然不簡單,方才那一戟若換是尋常內勁武者,這會估計早被打趴在地了。
“看來要拿點真本事才行。”黑袍男子悠然道。身上的真氣一頓,全部消散了,緊接著一股雄渾的靈力自體內暴涌而而出,氣場強橫,直接將身側的湖水都震的微微波動。
“靈力!”楚黎驚呼一聲,不過並沒有感到害怕,交手過招一旦你的心退卻了,那就真正意味你輸了。
楚黎一聲暴喝,戟尖爆發出比剛剛強上數倍的勁力,對著黑袍男子的胸口刺去。
方天畫戟劃破空氣發出嘶嘶的聲響,刁鑽而強橫掃向對方。
而佇立在那的黑袍男子明顯並非庸人,不僅實力強勁,而且身經百戰,望著迅速掃來的戟尖,肩膀微微抖動,閃過了對方的攻擊,
楚黎一擊失手,又是一擊,殺招迭出,一道道磅礡勁氣自戟上迸發出來。由于勁氣的強橫,竟然在空氣之中響起連串的音爆之聲。
黑袍男子黑影閃動,不斷的躲閃著楚黎的攻擊,百密一疏,總有躲閃不及之時,方天畫戟由上而下一掃,終于略微刺到對方的左臂。
一擊得手時,一記犀利的沖拳也不甘示弱的打在了楚黎的腹部,向後了幾步。二人拉開了一小點距離。
楚黎吐了一口嘴中的唾沫,含恨的咬咬牙瞄著對方。眼前的黑袍男子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想到不止是修為,連身體素質都這麼強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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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兩下,區區內勁武者中了我的一拳還能撐住。”
黑袍男子淡淡的話語,在夕陽中徘徊不散。
楚黎面含冰霜,眼眸直直的盯著正前處,俊美非凡的青年,他沒有說任何話語,方天畫戟在手中轉了轉,淡淡的金色光芒在畫戟上閃爍。
戟尖處隱隱傳來低沉的悶雷聲響,雷電乍現,真氣縈繞。
“雷電之力!”看到那戟尖源源不斷的雷電之力,黑袍男子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沒想到對面那個家伙還掌握了雷屬性的武技,一般雷屬性武技極難大成,所以一旦遭遇練就雷性武技大成的武者,在對手眼中可是個很棘手的問題,看來這小家伙果然不一般呢!
畫戟微動,金光不斷在戟尖閃爍,楚黎平淡的注視著黑袍男子,他沒有因為對方的深不可測而露出絲毫畏懼與膽怯。
“先天又怎樣,我並不懼你。”楚黎淡漠的瞥了一眼遠處的男子,冷笑一聲,腳尖一點,整個身體陡然間化作一抹寒光,照亮四周,快若疾風般向黑袍男子暴射過來。
昏暗中,楚黎這般快若驚鴻,戟尖隱隱響起些許微弱雷鳴的銳利攻勢下,男子湛藍色的瞳孔急速放大,臉色卻依然依舊平靜如水,修長的手掌緩緩握緊,無數道高速流轉回旋的氣流在拳頭附近生成。
“雷蕩!”寒光劃破黃昏,楚黎嘴角噙著一絲怒氣暴喝道。
一道道金色的雷光包含著戟尖,徑直掃來,然而緊接著,那電閃雷鳴的戟尖下端,一雙大手猛然抓住。
兩種能量劇烈的對撞之下,將地點上的碎石吹得四處飛射。不時傳來咚咚咚的落水聲。
在剛才暴喝聲響起之時,男子輕輕搖了搖頭,緊握的拳頭在閃掠至戟尖時,緩緩的松開,迅速的抓住了戟尖的下端,動作精確連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憑借著靈力的優勢,大手暫時壓制住了戟尖傳來的雷擊,黑袍男子悍然發力,一股巨力之下,楚黎本來握著方天畫戟的手不由得松了松。
就在黑袍男子將要奪槍成功時,楚黎的身軀突兀的晃了晃,一眨眼,人影便是猶如鬼魅般消失了。
剛順勢奪下方天畫戟,黑袍男子眼瞳微縮,敏銳的感知力瞬間察覺身後一道真氣沖來。
他迅速的身子一側,電光充斥的拳頭,伴著黑袍上的袖口插肩而過,一擊落空,楚黎眼眸死死得盯著對方,沒有任何遲疑,身軀一甩,頓時,雙拳激涌而出。
“砰!”
在方才楚黎雙拳襲來時,他的那把方天畫戟被黑袍男子抽回橫擋,迎著雙拳,輕易的將之擋下。
面對如此恐怖的沖擊,常常的戟桿沒有絲毫損壞,那回抽畫戟時,因為揮動時帶出的呼嘯風聲,其中亦可看出此物定不是什麼凡品。
拳桿相觸,楚黎身子被對方那恐怕的力量推的連連倒退,深吸一口氣,瞅準時機,他右腿猛然朝上發力,一記暴踢,踢在了二者之間的戟桿上。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暴踢,男子雖竭力想要握住手中的戟桿,但這記暴踢來的太突然,三股力量的暴沖之下,他未能握住戟桿,甚至路口還被巨力給震得破裂開來,鮮血直流。
畫戟被踢飛向上而去,二人皆是腳掌一踏,向上蹦起,想要抓住那還在半空中飛翔的畫戟。
不過楚黎要有準備,要在踢中戟桿時,就料到了後續發展,身子先一步對方蹦起。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畫戟,楚黎雙手探出,就在馬上可以抓住戟桿之時,一道黑色身影突的浮現在他的上方,一手探出,搶先他一步抓住了戟桿。
細看黑影正是原本落在楚黎身軀下方的黑袍男子,在他拿到方天畫戟後,側踢飛來,楚黎躲閃不及之下,雙手抱胸,倉促回應。
待到落地之後,楚黎急忙彎腰,大手一拍地面,這才穩住了身子。
這一過程,黑袍男子並沒有趁機偷襲,只是安然地站立在一旁,輕輕掂了掂畫戟,感受感受這把利器的重量。
此次交手之下,由于真氣消耗過大,楚黎感到全身都有些麻木,全身虛脫,不斷的喘著氣。
看著前邊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的男子,楚黎寶藍色的羅衣微微抖動,一對淡漠的眸子怒視著對方,漆黑的眸子中清晰的倒映出男子清秀絕倫的臉孔。
“不得不承認,你是第二個讓我如此狼狽的人。”楚黎淡然道。
目光還停留在方天畫戟上的黑袍男子聞言,緩緩的抬起了低垂的臉頰,二人四目在半空中對接交織,細微的能量波動,再二人體內不約而同的涌出,逐漸擴散至全身。
連輸兩陣並沒有打擊道楚黎的自信心,武者修武之路困難重重,太弱小的對手對于本身的修煉,並不會起太大的作用。
潛能往往只有在逆境,在面對強敵之時,才能徹徹底底的激發出來。
“能逼我使用了三成戰力的內勁武者,自我步入先天以來你是第一個。”黑袍男子挺了挺方天畫戟,目光在楚黎身上掃過,稱贊道。
楚黎微微蹙了下眉頭,想不到對方只使出了三成戰力,這樣看來,他能和對方打個兩敗俱傷已經是個奇跡,要想贏,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看了眼澄清寧靜的湖水,楚黎臉色一凝,揮了揮有些麻木的雙手,雙手交叉在前,雙腿微微蹲下。
“霸氣凜然!”一聲大吼,隨後他的身體表面皮膚開始微微變紅,體內散發出股股氣流,頭上扎著的布巾都被吹掉了,一頭茶灰色的發絲迎風飛揚。
那漆黑雙眸,卻是漸漸涌上熊熊烈焰,轉瞬間,一對漆黑眸子,便轉換成了充斥著火焰的雙瞳。
肅然的聲音在黑袍男子耳邊響起時,當最後一個字落下後,男子已經有所收斂的氣息,陡然間爆發出來,猶如脫離了大地壓制束縛的火山一般,鋪天蓋地的噴涌而出。
黑袍男子在蓬勃的氣息下,掃向腳步一邁,朝他本來的,眸子中燃燒著火焰,真氣遠遠超出一般內勁武者的楚黎。
霸氣凜然是霸氣訣的大招之一,可在施展的剎那把提高武者某一方面的素質。
“提升的是力量嗎?”目光緊緊的盯著楚黎,男子慵懶的臉色不由多了一抹凝重。
“ !”
本來還離男子只有五米的楚黎,嗤的一聲,化作一道模糊的藍色影子,速度在那一眨眼間激增,撕裂了空氣阻力般,穿梭而來。
黑袍男子只覺眼前一花,身子便被一雙大手牢牢地抱住了,楚黎躬著身子,看向前邊冷清地湖水,抱著男子向那湖泊奔去。
在抱住男子之後,楚黎的速度已經增幅到了一個即使先天強者都始料未及的速度。
發現對方並不是想象中的提升力量,而是提高速度來抱住自己,往身後的湖泊奔去,黑袍男子高高起肘。
“砰!”
男子肘子向下擊去,千斤墜的力量壓在楚黎背上方,壓的後者劇烈的咳了一聲,不過隨後他便迅速的閉上了嘴,牙關一緊,繼續把男子往湖泊帶。
男子見一擊之後,對方仍舊死死抱著他,想要繼續進攻時,二人身子已經進了湖泊。
“雷裂!”
凶悍無匹的雷電能量,從楚黎的身子中源源不斷的炸裂開來,強大的雷力沖擊,借著湖水之利,向整個湖泊蔓延,湖內波濤洶涌。
“你瘋啦,想要同歸于盡嘛?”黑袍男子震驚道。
雷裂,雷動八荒的招數之一,可將凶悍的雷電之力從身子中炸裂而出,凡是靠近施術者,都會被萬丈雷霆之力所炸裂。
一旦施展雷裂,如果不即使停止,施術者也會被強大的雷電之力所炸傷而亡。
雷裂在湖中施展時,雷電更是會借著湖水傳遍整個湖泊,所以這一下黑袍男子想要在倉促之間,踢開楚黎,奔向湖邊的岸上,時間根本來不及,最後只會被炸裂開來的雷擊所擊潰重創。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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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男子見形勢不妙,稍稍有點脫離掌控,深吐一口氣,在湖水中夾雜的雷電接觸身體的眨眼間,無窮無盡的靈力自體內散發出來。
“千斤墜,肆虐!”
洶涌,蘊含恐怖靈力的沖擊向著四周擴散開來,二人附近的湖水在這股沖擊之下,四散開來,二人附近的湖水被隔離開來。
感受道巨大力量的沖擊,楚黎身體上的寬大羅衣已經破裂了愚鈍,英武不凡的面孔緊擰著,不過方才那對火焰密布的眸子,已恢復了正常。
想來是使用霸氣凜然到達了極限,不能在繼續,被迫停止了。
黑袍男子這次真的正視起了緊緊抱住他不肯放手的藍衣青年。眼眸中首次閃掠過了一抹凝重和忌憚。
“砰砰砰!”
忍受著炸裂雷擊的同時,男子一連串的拳掌交加,楚黎臉色慘白,緊抱男子的雙手微微開始松動。
“轟!”
終于在一記猛擊之下,雙手完全聳動,楚黎整個人都被擊飛到了岸邊,黑袍男子身形一動,也踏出了湖底。
阻力消失,二人先前的空蕩,很快被湖水所掩蓋。
因為剛才的一擊,打斷了雷裂的繼續,楚黎躺在地上,真皮消耗巨大,再沒有半分力量,繼續站起來戰斗。
拼盡了全力,殺招迭出,還是沒有將黑袍男子打敗,楚黎滿臉的不甘之色溢于言表。
以前先天高手不是沒有遭遇過,可面對那些人,他就算沒有擊敗他們,也和他們不分伯仲,哪像現在這樣狼狽不堪。
劇烈的喘息粗氣,他的嘴角還殘留著若隱若現的血跡,急促的呼吸從側面反應出他的勞累。
“你贏了。”抹去嘴角的血跡,楚黎抬頭望著黑袍男子,幾下喘息之後,明顯好了很多,慘白的臉龐上浮現一抹紅潤,聲音嘶啞道。
一旁,黑袍男子撿起了剛才丟落的方天畫戟,淺笑道︰“好鋒利的兵器,這把方天畫戟就由我先幫你保管吧!”
“該死的,把雪龍戟還給我。”咽了一口唾沫,潤著干澀的喉嚨,楚黎咬牙喊道。
雪龍戟,這可是當年北地羅剎林繡所有,只是後來隨著林繡的消失而徹底失去了,該兵器的蹤影。
“還給你,可以,等你有和我一戰的實力再說。”
黑袍男子話音剛落,對著身旁的巨石,畫戟突兀的一劈,巨石立刻被劈裂開來,巨石碎裂之時,淡淡的灰塵彌漫開來。
“不過現在的你,還不夠強!”男子望著眼眸死死盯著他的楚黎,緩緩道。
楚黎臉龐急速抽搐了一下,不過馬上緩了過來,對于男子先前那驚心動魄的一擊,心中對于黑袍男子的實力有多了幾分了解。
黑袍男子邁著輕微的步伐,逐漸走來,片刻後,便走到了楚黎身前。
盡管二人之間經歷激烈的戰斗,可男子那一襲擊黑袍,仍然猶如嶄新一般,從中不滿發現,他對于楚黎,在方才生死之交仍舊沒有使出全力。
他臉色平靜得和之前剛遇上時如出一轍。誰能想到,在經歷了如此強大的雷擊後,這個家伙,外表依然整潔如初。
這般表現,同真氣耗盡,虛弱的躺在地上,一副狼狽形象的楚黎,二人幾乎宛如一個天一個地。
在這種形象的襯托下,將楚黎失敗者的姿態徹底給凸顯出來。
“遲早有一天,我會親手宰了你,再拿回我的雪龍戟。”微微顫起身子,冷漠果決的話語便從楚黎的嘴中說出。
“好啊,我等著。記住我叫童千殤。”沒有絲毫猶豫,黑袍男子在甩完戲虐般的話語後,身子一轉,向著樹林深處走去。
原來這黑衣男子便是前不久,去玉龍山招安的童千殤,最近幾日以來,他一直暫居在紅葉鎮。
上午金羽派人來鎮上大肆購物時,他就發現了這伙人的不正常,一直跟著他們出鎮,暗中窺到了金羽,才對他們的來歷徹徹底底的有所了解。
望著黑袍男子的身影越來越遠,在他的背影即將消失在夜色之中時,背影處傳來男子輕柔的聲響。
“你是金長空的人嗎,暗中保護金羽,實力倒不錯,好好跟著他吧,希望在未來還能與你交手。”
听到童千殤的話語,楚黎怔了怔,這童千殤不是魏將嗎?怎麼听他的語氣似乎是因為金羽才不殺自己的。
對于疑惑,楚黎微微晃了晃腦袋,他並不打算了解下去,心中暗想道︰“看來只有等傷勢愈合後,再去金羽那了。”
一步一步艱難的來到一顆古樹前,瞅著寬厚的樹干,輕輕依靠在那,短暫的休息了下。
好半晌後,他那臉色仍是一臉慘白,不過嘴角的血跡已經干涸。氣力也恢復了些,全身雖還有些酥軟無力,但抖動抖動腿腳,還是可以勉強行走的。
背靠著古樹,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在生死門修行以來,每次下山歷練,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可以在不動用百分百的實力下,將他打成這副樣子。
自數月前,從七星山出師以來,對于童千殤的大名,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魏國年輕一代絕對的驕子,年紀輕輕便官拜上將軍,深受當朝魏相司馬寒的賞識。
和齊國強烈的重文輕武風氣相比,魏國主張的是文安邦,武定國,文武平等的風氣。
原以為自己一身武藝在同輩武者間,應該是屬于無敵的存在,今日遇到童千殤才知曉,何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等著吧,金羽,等我徹底恢復以後,就來找你,希望你就是師傅說的天命之子。
腦中不由想起對于那稚氣蓬勃的少年,楚黎冷漠的臉龐劃過一抹溫醇笑容。
剛開始對于少年認為自己的存在是他重大的意義時,對于這無腦的話語,楚黎並沒有嘲笑。
可能是少年這看似中二卻直擊他心里的話語,才會讓他接下來一路在暗中考察少年,才有了他現在決定輔助金羽的決定。
夜空之中,明月高掛,楚黎朝齊軍駐扎的營地方向望了一眼,脫著重重的身體,一個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泰州刺史府
寧靜的府院,下人們經過一天的疲憊皆已沉沉地睡去了,只有在東廂的一處房子里,還有著微弱的光芒。
那房屋之中,一位身著短衣短褲的青年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他似乎在想著什麼,眉頭緊皺,眼帶寒光,似乎想到什麼不好的事。
居住在泰州刺史府,又是如此華美的東廂房,不用猜,此人正是半個多月前,在煙陽顏面掃地,灰溜溜回到泰州的煙陽的魏無忌了。
自從煙陽回來以後,身體上的傷勢是好許多了,可每每想起在那里受到的屈辱,想起那個因為權勢,讓他遭受一系列白眼嘲諷,名譽盡毀,還抱得美人歸的少年,沒來有的就會呼吸紊亂,心情煩躁。
要知道最近幾年以來,經過他的苦心經營,自己的名頭雖在齊國算不上響亮,但在北部那也是人人恭維,受人矚目的青年才俊,泰州第一公子之名,叫得可是相當響亮。
然而這些所謂的青年才俊名頭,就在遇上金羽之後,被他父親的部將一頓痛揍之後,變得支離破碎。
現今人們提起他魏無忌,再也不像從前那樣,充滿著崇拜與敬畏,因為何府的事,他徹底成了金羽這位東武侯世子成名路上的踏腳石。
如今在看來,他泰州第一公子的名頭更像是個笑話,不知進退,不自量力,得罪不該得罪之人,最後一身是傷的回了泰州,這樣的人的確配不上第一公子之名。
曾經的魏無忌受人仰視崇拜,高高在上,不可攀登。可現在就好似墜入了萬丈深淵,一種極大的落差感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若是一般人肯定是接受不了這種落差,繼而頹廢下去,斗志完全喪失,可魏無忌並沒有消沉下去,他不斷的激勵自己,只為有朝一日可以一雪前恥。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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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名掃地的打擊,對于性子素來高傲的魏無忌來說,無疑比要了他的命更讓人難受。
身體上的傷勢已經完全恢復,一旦運轉真氣,體內如同洪水般流轉不停,身子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舒暢感。
但只要一想起煙陽所受的屈辱,沒來由的總會胸悶心慌,整個人頓覺壓抑。
被煩心事所擾,呆在房中覺得有些氣悶的魏無忌起身,出了房門,向著院子深處走去。
夜色撩人,柔和的月光透過樹枝縫隙,照在了魏無忌的身體之上,緩緩的走向池塘下,注目著池水中,盡情游耍的魚兒,深深的看著,眼神卻是一片迷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無忌師兄。”
在魏無忌不急不緩的向著池塘行走時,一道微微有些怯弱的聲音,卻突兀的在後方響起。
听到聲音,魏無忌腳步一頓,迷離的眼眸驟然睜開,回轉身子,卻是見到一群活潑俏麗的少女,而這群少女之中,叫喊自己地少女容姿出眾,俏立其中。
那少女名叫蕭婉兒,是天行宗的弟子,此次下山隨著師傅來到了泰州辦事。
說起天行宗,那可是弘武大陸聞名遐邇的大門派,天行宗總壇設立在魏國境內的天行山。在其他各國都設有分部。而那齊國境內的分部就設立在泰州附近的泰然山上。
魏無忌少年時期曾拜入天行宗門下,直到二十歲時出山,參加了殿文試,才告別了師門,不過雖然好幾年過去了,蕭婉兒對于曾經的那個無忌師兄還是印象深刻。
望著眾星拱月般被簇擁的少女,說實話,最近幾年,隨著歲數的長大,少女曾經稚氣未脫的容貌變了不少,十八歲的少女,正是女人一生之中最美好的年華時段。
現在越發美麗明媚的少女,就容貌而言,在整個天行宗齊國分部也屬于頂尖,此刻的她,正有些拘束的看著走過來的魏無忌。
這個以前光芒動人,讓自己崇拜萬分的師兄,近來經歷的挫折,她也有所耳聞。
雖然煙陽事件讓魏無忌在泰州的公子圈里顏面掃地,聲望大跌,但在天行宗他的名氣還是依舊火熱的,絲毫沒有受到此事的打擊。
畢竟魏無忌再怎麼不濟,其父也是泰州刺史,魏家的權勢以及自身遠超一般人的才氣,相貌,家世還是可以讓許多女子趨之若附的。
“哇,婉兒,果然是無忌師兄啊。他走過來了,過來了。”在蕭婉兒身旁,那些其他少女看著緩步過來的魏無忌,不由得臉色浮現紅暈,拉扯著蕭婉兒有些興奮的低身叫道。
以前的魏無忌,在天行宗年輕一代弟子中,不僅天資卓越,還才氣斐然,宗內大比,也是八強選手之一。
換到現代來說,通俗點講魏無忌相當于是學校里的學霸加校草綜合體,自然是能俘獲萬千少女的芳心。
在天行宗時期的魏無忌,對于未來的仕途,還是充滿信心的,在宗內被男弟子津津樂道,拱手稱贊,被女弟子暗送秋波的他,自認為將來進了官場的他,那也是蛟龍入水,想來名動齊國,聲名遠揚自不在話下。
當時的年輕氣盛,他放棄了前往天行宗總壇學習的機會,在大比結束之後,直接參加了殿文試,以第三的成績,回了泰州就任。
一路下來,靠著其父在泰州的聲勢,在此混得也是順風順水,年紀輕輕便做上了副參贊這一職位。
看著對方緩步走近,蕭婉兒不免有些忐忑不安。魏無忌微微笑了笑,沖著她點了點頭,在她身前停頓了一會,隨和的閑聊了一兩句話,然後變是從蕭婉兒身旁插肩而過。
對于這個出身簡單,樣貌華美的少女,魏無忌並沒有多少關注,盡管少女秀色照人,可平凡的家世,一般的天賦是根本吸引不了魏無忌的目光的。
容貌靚麗的女子,他魏無忌不缺,也不差,論容貌柳晴雪,何琳相比少女並不遜色,他所看重的還是這個人能給自己帶來的實際權益。
雖然魏無忌一臉溫和笑容,不過蕭婉兒依然從眾感到了幾分生疏,只是身旁的其他少女缺並沒有看出。
听到周圍少女們的羨慕聲音,她的鼻尖微微發酸,媚眼一陣黯淡,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
以前的魏師兄,在師傅面前,他們間還是可以很親昵的,即使私下里也是蠻關心她這個小師妹,但現在,久別重逢,二人間有的只是敷衍的問候,昨天重逢是這樣,今天再次相遇也是這樣。
蕭婉兒討厭這種生疏敷衍的問候,她寧願魏師兄對自己表現的嚴厲些,至少那樣,她會暗自慶幸,起碼魏無忌心里還蠻在意她的。
人們常說愛的背面不是恨,是冷漠,魏無忌的敷衍應付,讓她有種被無視,被冷漠的感覺。魏師兄的表現讓得蕭婉兒是極為心痛的。
難道這一切,全因為二人的許久不見,產生的陌生感嗎?還是魏師兄仍沉寂在煙陽事件的陰影下?
隨著魏無忌慢慢走遠的身影,蕭婉兒抽了抽了鼻子,努力不讓眼中的濕氣凝聚,心中只想找個安靜的角落痛苦一會,可俏臉仍是對著身側那些滿臉羨慕的師姐師妹們強笑了幾聲,轉身便欲就此離開。
“對了,婉兒師妹,能跟我走走嗎?我有點事想要向你咨詢。”在蕭婉兒想要黯然離開時,那道溫和的聲音,卻是再次響起。讓得她一下子僵住了,轉過來,一臉便瞧見了魏無忌那俊朗絕倫的臉龐。
呆滯了一下,旋即面含笑意的點了點頭,在一眾師兄師妹艷羨的目光下,快步來到了魏無忌身邊。
二人站在一起,男才女貌,讓人看了自是極為養眼,在眾人的注視下,漸漸走遠。
一路漫步,魏無忌詢問了許多關于此次下山的問題,蕭婉兒自是知無不言,將自己所知曉的事全告訴了他,比如師傅和幾位師叔此次下山,是為了和謝家的三年之約而來。至于其中的緣由也一並告訴了他。
原來現今天行宗掌門的親傳弟子宮沫妍與泰州謝家族長之子謝無雙兩家自幼便定下了娃娃親。
泰州謝家前任族長謝墨同金陵宮家前任族長宮寒遙二人年輕時,曾都是大齊有名的虎將,二人私交甚深,謝墨更是在戰場之上,救過宮寒遙一命。
恰逢當時二人的夫人都有身孕,兩位老爺子便定下了若二人的夫人生下一男女,則兩個孩子將來結為夫妻,若不是,則看孫輩,由此那娃娃親就落在了謝無雙和宮沫妍身上。
只是後來,天有不測風雲,謝老爺子在謝無雙剛剛出世後不久,便在與敵人的交戰中重傷而亡。
沒了謝老爺子支撐的謝家,從此開始走下陂,整個家族搬遷回了故土泰州,居住至今,至于兩個小娃子的婚事,宮寒遙為人桀驁不馴,但卻是極為重視承諾之人,盡管謝家聲勢每況愈下,也仍未派過人前來悔婚。
原本兩家以為兩個小娃娃的婚事,到了二人成年是即可舉辦了,可五年之前,也就是魏無忌剛下山那會,宮沫妍被天行宗齊國分部的宗主燕寒看眾收為了親傳弟子。
僅僅兩年,宮沫妍展現出了精妙絕倫的習武天賦,深受燕寒的寵愛,博得了一眾長老的喜愛,但問題也就隨之而來了。
當一個人自身擁有了可以改變自己命運的力量的時候,那麼對于她的束縛,她會全力去斬斷,很不幸的是,謝無雙與她的婚事,便是讓她最不滿意的地方。
三年前,宮沫寒帶著數位長老氣勢洶洶的來到謝家退婚,原以為只要賜予謝家一些寶物丹藥,以及給予謝家天行宗的庇護,就能把婚事給退了。
但那時候,謝家嫡子謝無雙拒絕了天行宗地退婚,面對行天宗的壓迫,大膽的提出了休妻一說。
最後雙方僵持不下,謝無雙便與宮沫妍定下了三年之約。
三年後,天行宗將再次拜訪謝家,安排兩個小輩的比武,若是謝無雙敗,則無條件答應宮家的退婚,若是勝了,那麼則由謝無雙親筆休書一封,休了宮沫妍,以挽回謝家最後的尊嚴。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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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州
謝無雙靜坐在院落的涼亭之中,清晨時分,他早早的便來到了這里,昨夜,側臥在床,心緒不寧,怎麼也睡不著。
為了當初的三年之約,他跟著神秘老者遠走西域歷練,在那西域的一番闖蕩漂泊之後,終于在幾日前回了泰州,為的就是來兌現和少女間的三年之約。
謝家在泰州城近幾年來的聲勢每況愈下,遙想當年的謝家,即使在繁華繽紛的金陵,那也是頗有份量。
現在的謝家,靠著僅剩的幾家酒樓,米鋪艱難的維持整個大家族的生計,反觀當年與謝家旗鼓相當的宮家,卻是越來越好,在偌大的金陵城中也算得上一霸。
至于那天行宗,即使是在整個弘武大陸,也應該是龐然大物,威名顯達。這也就是宮沫妍為何敢違背宮寒遙的意願,三年前跑到謝家來退婚的緣由。
三年前,那個在謝家趾高氣揚,飛揚跋扈的少女,那群天行宗以勢壓人,囂張跋扈的老者,父親那蒼白無力的臉色,叔伯們拍須溜馬的嘴臉,以及母親那一副憤慨不已的樣子,這一切的一切,謝無雙都歷歷在目。
今天,就要為之前的恩怨,做一個了斷的時候了,三年了,他等了整整三年,今日他謝無雙就要向天行宗的眾人證明給他們看,你們眼中的謝家廢物,阻礙宮沫妍未來的廢材,如今成長到了令所有人震驚的地步。
等著吧,天行宗,今日打敗宮沫妍只是開始,之後的百慕大會將是我人生輝煌篇章的開始。
嘴角噙著一抹無比自信的笑容,甩了甩手掌,濃郁的真氣涌動,青芒漸現,腳掌猛然一踏地面,謝無雙的身子如同魅影般,霎時出現在了涼亭旁的草地間。
身子移動時,夾帶著的勁風,狠狠的吹拂地上的青草,一時間,大片的青草倒伏。
右手握拳,食指微微抬起,淡淡的青芒,在食指尖彌漫,火焰輕輕一彈,便朝著池塘邊而去。入水後,卷起層層浪花,由此可見火焰的恐怖破壞力。
“無雙,看你的氣息,似乎武藝又是增進了不少。”
謝無雙回過身來,便見一位摸著胡須,笑容慈善的老者正對著自己。
“師傅,今日徒兒定要一雪前恥,您看好吧。”對著老者恭敬一拜,謝無雙真摯道。
老者擺了擺手,示意對方不必如此多禮,道︰“無雙,你還是不能太過輕敵,那宮沫妍十六歲就是內勁武者了,如今恐怕實力增強了不少,與他交手,切勿輕敵。”
“師傅,徒兒相信只要使出全力相搏,定可將宮沫妍打敗。”謝無雙沖著老者笑了笑道。
“呵呵,徒兒,走吧,是時候了,估計天行宗的人已經在比武台等候了。”老者寵膩的摸了摸謝無雙的肩膀。
後者微微點頭,二人向著謝府正中央的比武台走去。
此次外出歷練歸來,謝無雙只是見了闊別已久的父母,至于其他人,他統統都沒有去見,回到家,一直呆在了自己的房間中,潛心修養,為的就是今日之戰。
……
大帳之中,眾將相擁而坐,俞永年道︰“今日出擊,我軍兩千將士待會偷襲玉龍湖渡口,金羽你我二人各帶本營軍馬,相繼而進,我為前軍,你為後軍。”
金羽點了點頭,道︰“諾!”
俞永年鄭重地看了他一眼,“作戰時,前軍若一時佔據上風,後軍則全力攻上,旨在打退敵軍的反撲,前軍若敗,後軍必須馬上接應回援,意在拖住玉龍湖的水軍,好讓鄭落大軍可以有足夠的時間拿下玉龍山。”
前後二軍分工不同,但前軍擔任著沖鋒陷陣的重要任務,在行軍打仗中,打頭陣的隊伍往往是最危險,傷亡最嚴重的隊伍。
金羽目光灼灼地看著俞永年,“我明白,永年你盡管安心將大後方交給我,雲定不負你所托。”
俞永年聞言側目看向表情堅定的少年,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好,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去阻擊玉龍賊軍。”
金羽低頭一笑,同眾人一起欣然領命,目光無意間掠過正凝視他的俞永年時,只看到他眼中流動著難以捉摸的光芒,似乎又在考慮什麼。
騎著流星馬,金霖和杜昊二人分別位于他的左右兩側,一行人跟著前方的俞永年大軍,徐徐前進。
天邊開始泛白的時候,望向東邊行進的方向,初升的太陽穿過天空中的雲絮,遠邊的日出美景剎是好看。
前世總是奔波于生活工作的金羽,哪有時間看日出,可自從來到了這個世界之後,林林總總對于日出,看了不下十來遍。
杜昊瞄了一眼左邊策馬而行的金羽,只見他一襲紅衣鐵甲,劍眉挺立,目光遠遠看向前邊的朝陽,白皙俊俏的臉蛋與那一襲鐵甲倒是很配,這般穿著下,反而使少年多了幾分出塵的靈動。
似乎是察覺到了杜昊的偷瞄,少年轉過頭來,沖著他淡淡一笑,他的笑容很純粹,杜昊咧了咧嘴,道︰“金羽,你說我們今天的戰事會順利嗎?”
金羽唇邊勾起一抹笑容,“不曉得,不過日天哥,昨天的酒味道怎麼樣?”
“你小子,還說,等這次戰事打造後,好好找你們算算帳。”看向身旁的金羽金霖二人,杜昊氣惱道。
眾人行進了一會,便來到了玉龍湖附近,一行人馬,隱秘在湖附近的林子里。
眼下正是快臨近中午,湖岸上的賊寇們陸陸續續在岸上生火做飯,駐扎在此地,幾個月以來的風平浪靜,多多少少減弱了他們的危機意識。
部分賊兵愜意的躲在岸上的楊柳樹下乘涼,整個賊營彌漫著一股慵懶的氣息。
夏天熾熱的陽光照射下來,透明的空氣之中,金羽一行人馬靜靜的望向前邊駐扎的敵軍,寂靜的氛圍之中掩藏著一種躁動。
俞永年騎著棗紅馬,直挺挺的佇立在隊伍的最前方,只見他一臉肅穆的看著湖岸邊的賊寇,猛然間,高聲喊道︰“敵軍就在前方,眾將听我指揮!”
說著,他立馬示意士兵有序的分散排開,一轉眼的工夫,站立在隊伍最前方的兵士彎弓搭箭,數十支箭矢迎面射開,勢不可擋,在最靠近岸邊的不少賊寇中箭後,慘叫聲不絕于耳。
俞永年長劍一拔,待軍士一輪射擊完畢之後,暴喝道︰“沖!”
趁著軍營中的賊兵還沒反應過來之際,驅馬向前邊的湖岸邊奔去,身後的將士緊隨其後。
電光火石之間,齊軍將士便已靠近湖岸,俞永年劍光一閃,只見他身旁伴起點點猩紅飄灑,一人一馬,到達湖岸之後,向著賊口營帳推進。
劍花激揚,劍上的寒光映著凜然的殺氣,宛如一把死神的鐮刀,不斷交織收割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玉龍湖的賊人都被齊軍這股凜然的戰意給楞住了,稍稍一分神間,俞永年無情的長劍已經毫不留情的刺穿了他們的胸膛。
甘興宇本來在營帳中休息,忽然听見了外面的喊殺聲,虎目突的睜開,急匆匆的穿戴好衣甲,向帳外走去。
來到帳外,看到岸邊已經被一群身著紅色衣甲的人馬所佔據,那群人馬的正前方,是一員銀發飛揚,戰意洶涌的青年將領。
齊軍來勢洶洶,估摸著人數只有兩千來人,可在前方沖殺的軍士個個悍勇無比,絕非一般官軍,想來這定是齊國的邊防軍。
瞧見齊軍愈戰愈勇,玉龍軍漸漸後退,甘興宇連忙翻身上馬,怒吼道︰“慌什麼,敵人只有兩千來人,我們五千軍馬難道還怕他不成,統統上前,後退者死。”
玉龍軍听到大後方傳來主將的怒吼聲,瞧見甘興宇策馬而來,原本低落的士氣頓時上漲不少。
甘興宇眼眸中寒光乍現,冷冷注視著前方那員手拿長劍,攻勢凌厲,在凶猛無比,殺得玉龍軍連連後退的青年將領。
隨著距離的靠近,他認出了對方的身份,雙目猛然間血紅起來,惡狠狠道︰“俞永年,別來無恙啊,平湖之仇,今日是該了清了清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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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永年揮舞著手中鋒利的長劍,一馬當先,那把在他手里靈活舞動的長劍,不知已經刺穿了多少敵人的胸膛。
西軍的眾將士本就是驍勇善戰之輩,眼見主將氣勢如虹,攻勢凶猛,自然是受到鼓舞,士氣高漲,不斷擊殺著軍心已然有些動搖的玉龍山賊寇。
只是這時,一位身穿銀甲的精壯漢子,駕馭著高頭大馬,一聲暴喝下,本來漸漸有些退卻,士氣低下的賊兵頓時軍心大振。
齊國部隊的後方,金羽組織著緊跟在西軍後面的北軍將士,一邊不斷的掃蕩著前軍沖擊後,還殘余的賊兵,另一邊時刻關注著前方的局勢。
金羽听著延綿不絕的叫喊聲,看到前方如同絞肉機般的激烈廝殺,原來,這就是戰場。
生死之間,你若是心慈手軟,不殺死敵人,就會被敵人所斬殺。
戰場之上容不得半點馬虎,那沖殺在最前線的兵士們,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中,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這也許就是戰爭的殘酷性,天空漸漸被白雲遮蓋,仿佛預示著今日的戰爭,必將是慘烈的。
目光瞅著最前方,那棗紅馬上,鎧甲衣袍上全沾著敵人鮮血,殺的格外暢快的俞永年。
前軍的戰況遠比後軍慘烈的多,由于軍心的逐漸回攏,玉龍山的賊兵不斷的靠近,廝殺一時間開始變得難解難分起來。
兩軍在這玉龍湖渡口展開了激烈的對決,有的人身中數槍,死前還拉了個墊背的,有的人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子便被捅了好幾個窟窿,到死都不知道死在了誰的手上,還有的人被長槍刺的腸子都流出來了,硬生生的用手將腸子填回腹中,繼續作戰……
僅僅是為了活下去,今後有機會回家見到父母妻兒,這一簡單質樸的願望,讓齊軍將士們奮力的戰斗著。
一道寒光迎面而來,俞永年身子一晃,避開了那凌厲的攻擊。轉頭看去,那是個黑瘦精壯的漢子,一身的腱子肉,在看清楚他的容貌時,俞永年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曾經的錦帆賊首甘興宇。
甘興宇看著身前的俞永年,輕蔑地大笑起來,“小娃子,上次平湖一戰,你西軍仗著人多,害死了我眾多弟兄,今日我就要你血債血償。”
後軍方面,金羽見前方交戰逐漸白熱化,在收拾了後方敵人殘余的軍馬後,命令祝天雄坐鎮後方,立刻帶上其余眾人上前援助前軍。
俞永年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劍影流動,在他身後幾名剛剛想偷襲他的賊兵,還未有所行動,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上次平湖圍剿戰,他和甘興宇有過短暫的交手,後來眼見大事不妙,甘興宇帶著殘余部眾倉促逃離。
俞永年一劍架住了對方勁風凌厲的攻勢,寒聲道︰“今日,我定取你首級。”
“呵呵,小娃子口氣倒不小,不過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甘興宇大刀一抖,攻勢愈加的猛烈。一刀又一刀的砍向俞永年。
俞永年真氣一凝,身子四周疾風飛馳形成一道道風盾,無形之中消去了不少刀勁,長劍一甩,當的一聲,將甘興宇的大刀隔開,朗聲道︰“再來。”
甘興宇雖然是半步先天的高手,但面對實力強勁的俞永年,一開始他還是能與後者不分伯仲的,可幾十招後,面對劍光灼灼,力量逐步加強,速度越來越快,招式更加的凌厲的後者,他漸漸顯露疲態。
甘行宇直到現在才明白,眼前這個世人口中的西軍小霸王,果然名不虛傳,看來上次如果自己硬撐下去,不見得最後還能否從他劍下走脫。
風盾的護佑,讓俞永年可以大肆的進攻,手中的長劍快若驚鴻,甘興宇暗暗叫苦不迭。
洶涌的劍氣打的甘興宇連連後退,劇烈的對抗下,他的馬兒承受不住,竟然倒了下來到,身子猛然一躍,向旁邊躍去,才避免了人仰馬翻的局面。
不過失去了馬兒的甘興宇並沒有退卻,握著大刀狠辣的劈向對方的棗紅馬,俞永年韁繩一緊,馬腿一抬,驚險的避過了這歹毒的一刀。
不過甘興宇並不罷休,一刀接著一刀連連砍砍向棗紅馬,俞永年擔心馬兒受傷,縱步翻身一跳,來到了馬前,長劍一提,擋下了前者洶涌的攻勢。
沒了馬兒的束縛,俞永年火力全開,劍式迭出不窮,甘興宇已然分不清哪個劍氣,哪個是他的身影,稍一疏忽下,長劍帶著凜冽的風勁,刺在了他的手腕上。
只听 當一聲,甘興宇手里的大刀掉落在了地上,還未等他多加反應,陡然間迎面一道寒氣四溢的劍光掃來。
頃刻,劍尖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間,這一系列的動作連貫流暢,攻勢完美無解。
“你輸了,那麼……”俞永年話還未說完,身後一道喊聲突的響起。
“小心!”
一道陰寒的氣息涌來,瞬間撕碎了風盾的防護,一掌拍在了俞永年的背上,身子突的向前了幾步。
甘興宇趁著這個空當,腳步一跨,來到了偷襲的人的身邊,咧嘴一笑,“擎哥,多謝相助。”
金羽厲嘯一聲,終究還是晚了,他身形一閃,朝著俞永年趕來,一路長槍閃動,每一槍飛出必有一人被刺傷,勢不可擋之下,一路突圍來到了俞永年身旁。
“你還好吧。”扶著俞永年,金羽關心道。
俞永年頓了頓,穩住了身子,眉宇間一股剎人的傲氣開始彌漫,“沒事。”
抖了抖身子,冷眸掃向前邊的二人,身上爆發出猶如洪荒巨獸般的殺氣。
那偷襲俞永年之人,身材矮小瘦弱,眼楮突出,頭發稀稀疏疏,面露顴骨,看起來猶如鬼魅般丑陋。
這人便是玉龍山大名鼎鼎的鬼臉兒管擎了。只是出人意料的是,原以為只有半步先天修為的他,瞧著現在涌現出的靈力,怎麼看都是先天武者。看來對于玉龍山的情報有誤。
發出桀桀的笑意,管擎對著俞永年道︰“小娃兒,中了我的往生掌,不好受吧。”
這時,金霖眼見金羽沖前邊去了,擔心他的安危,命令彭憾,杜昊二人穩住這一帶的局勢。一人策馬也感到了金羽身旁。
翻身下馬,一臉警惕看著管擎,看那賊人身上靈力流動,想來必是先天高手無疑了。
俞永年上前一步,將金羽攔在了身後,低聲道︰“你們退下,這兩個人就交給我了。”
說完,也不做停留,身子疾掠向前,長劍上涌出一股森然的殺意,帶著嗤的一聲厲響,隔空刺向管擎。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慨,年輕稚嫩的臉上充滿了堅定,這一擊,他必勝。
俞永年揮劍而來,劍上帶著恐怖的吞噬劍意,管擎桀笑的臉色猛然一變,有些不敢相信,中了他的往生掌,竟然還能使出劍意,他的真氣怎麼還能使用?
往生掌,魂殿三十六絕技之一,擁有削弱對手靈力和真氣的作用,方才管擎全力的一掌,足以將一名內勁武者全部的真氣全部剔除。
就算俞永年真氣渾厚,也不可能還擁有足夠的真氣來激發劍意,要知道就是先天武者使用劍意,對他自身的消耗也是極大,何況內勁武者呢。
劍意,是用劍者對劍本身的一種領悟,一般極少有人能領悟,每一個能領悟劍意的武者,都是用劍的高手。
俞永年的劍意是一種黑暗為主的吞噬劍意,劍意拂過,讓人有中發自內心的恐慌,劍未到,劍意便四面八方的,向著管請奔襲而至。
好歹也是實打實的先天強者,管擎在微微一楞神後,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那一劍上。
戰場之上,響起一道淒厲的劍鳴聲。
俞永年的劍法,說實話並沒有多精妙復雜。但他的劍強就強在簡單之上,簡單的一劍,其中蘊含了殺伐之意。
一劍下來,直搗黃龍,繞是管擎身法飄逸,左上臂上還是被那一劍割出樂一道血口。
“好厲害的劍意,小娃娃,不知道老夫的劍意和你比起來如何呢?”
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的從眾人身邊響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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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之上,廝殺連連,這道突兀的聲音一響,瞬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聞聲望去,不遠處矗立著一位六十上下的男子。
男子相貌平常,留著山羊胡,手中握著把鐵劍,看起來像是平時集市中踫到的老爺爺般,不過他的聲音听著卻相當蒼老。
俞永年神色冷漠,掃向站立在人群外,笑容愜意的山羊胡男子,道︰“你又是何人?”
男子眯著眼楮,含笑道︰“小娃娃,老夫寧缺,想來你們這些小輩應該沒听說過。”
“寧缺,呵呵,可是當年韓山軍的那位。”俞永年的聲音很清脆,清脆的所有人都能听得見,語氣卻是蘊含著熾熱,如同陽光般熾熱,那是一股自內心的戰意。
“哈哈,想不到都過去這麼久了,還有人記得老夫。”寧缺雙眸精芒閃爍不定,輕笑道。
“當然記得,因為當年殲滅韓山軍的齊國先鋒部隊就是我爹爹率領的。”
“你是俞勁的兒子?”寧缺听聞後,臉色一變,笑意收斂,清瘦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寒意,眯著的雙眸愈的緊眯。
“好,很好。”寧缺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冷若冰霜,就連一旁的管擎,甘興宇听了都暗暗寒。
此時兩股勢力經過方才的廝殺,漸漸南北分散開來,金羽等人佔據著北邊湖上渡口,管擎身後的玉龍賊兵們站立于南側的軍帳前,注視著位于北邊的齊軍。
天上白雲密布,空氣肅殺,凝重,風聲鶴唳。
寧缺寒眉冷對著對面,濃烈的殺氣從身上彌漫而出,四散開來,“小娃娃,不知道你敢不敢和老夫一戰。”
他的話音深沉,隱隱之中帶著一股即將噴的怒氣, 緊的雙眸中散出驚人的威壓,統統落在了俞永年身上。
場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了俞永年身上,只見他面色不變,向前邁出一步,顯然是想要同寧缺一戰。
正欲跨出下一步時,身子一怔,左手被一只白嫩的手掌給拉住了,感受著這久違熟悉的溫度,不用猜便知道是誰。
扭頭看著一把拉住他的金羽,扯出幾抹牽強的笑意,微微甩了甩手,想要把金羽的手甩開。
“不要去,那人並不簡單,你可能不是他的對手。”
少年秀眼對著俞永年,一臉的擔心,右手牢牢的抓著他的左手,由于握的太緊,他還能稍稍的感受道少年手上的汗水。
“放心,我有分寸。”俞永年淡漠的俊臉微微一笑,低聲道︰“帶會我會盡力花更多的時間,拖延戰斗,好讓鄭落大軍有充足的時間攻克玉龍山,要是我死了,你就趕緊帶人往西邊撤去,往大軍處匯合。”
說完,他推開了金羽拉著的手,慢步走上前,他行走的時候,步伐沉穩,身影挺拔,沒有任何顫動,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不悲不喜,淡漠如常的正視前方。
“寧叔,別留手,那小子水深的很,千萬不能大意啊。”管擎嘿嘿一笑,朝著前邊的寧缺,提醒道。
金羽雙手不自覺的晃了晃,身子微微前頃,不明的有些緊張,搞得好像上去比試的是他似的。
寧缺,那可是寧缺,當年韓山軍三十三位頭領之一,寒劍寧缺啊,《天驕》中那可是上位先天的高手,未來太平軍討伐金陵的先鋒官之一,二十多年前已是先天武者中的強者,更何況現在……
先天武者分為上位先天和下位先天,一般凡是掌握靈力的武者都是下位先天,當該武者體內全部氣血被靈力激活之時,便成了上位先天的武者。
二者之間最本質的區別在于上位先天武者氣血強悍,使得靈力充沛旺盛,一個普通上位先天武者的靈力儲量為下位先天武者的三倍。
如果說俞永年戰勝管擎,靠的是出其不意的劍意,可是面對靈力充沛,更是劍中高手的管擎,優勢全都失去了,恐怕勝算不大。
在金羽思考之際,寧缺身上的殺氣愈的強烈,空氣仿佛被凍結。
“咻!”
忽然,寧缺的齊身子動了動,身影如風掠過,衣袍飛舞,身形一閃,轉瞬間出驚人的度,宛如一道黑夜中的驚光,筆直的朝著俞永年而來。
“寒風三十三劍式。”
寧缺蒼老的聲音帶著冷傲,本是普普通通的鐵劍,在他手中揮舞,繡劍之上寒氣直出。他沒有絲毫留手的打算,盯著正前的俞永年。
手中的這把鐵劍,他用了快三十年,從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到現在袑騑陷部A已經不需劍的鋒利來殺敵。
“好凶的劍氣。”俞永年瞳孔微微收縮,低聲道。
那冷寂的劍意不僅快如寒風,而且威力也是極強,兼具力量和度,劍意配上強勁的劍法,唯有用一個凶字來形容了。
俞永年大步一踏,雙手大開大合,長劍向前輕舉,一面巨大的風形盾牌形成,直面寧缺犀利霸道,寒風凜冽的劍擊。
鐵劍上的豪氣直接撕裂了風盾的阻擋,以寒風為主的劍意,放肆縱橫著,俞永年渾然不懼,挺劍硬扛下了鐵劍一次次的砍擊。
寧缺揮動著如洪水般奔涌的靈力,一劍又一劍,靈力摧到了極致。這一連串的暴擊,足以斬殺尋常先天武者,可現在卻被一個內勁武者,一次次的抵擋下來。
俞永年盡管勉強的抵擋下了,對方那帶著驚人殺意的劍招,但那冰冷的寒氣還是透過長劍直達身軀,骨骼像是被凍住了,握劍的右手更是不由自主的瑟瑟抖。
鄭重的掃了連連後退的俞永年一眼,寧缺由衷的贊嘆對方的實力,能以真氣苦撐到現在,不吭一聲,依舊如此淡然,果然不愧是俞勁的兒子。
不過,就算你是練武奇才又如何,還沒成長起來的奇才,想要扼殺對他而言,還是有這能力的。
“第三十三式。”寧缺低吼一聲,靈力似海水般,滔滔不絕,流轉而出,鐵劍寒光奪目,如流行破空,一劍西來,隱約中已有幾分睥睨天下之意。
寒風三十三式劍法最後的殺招,一劍破空如同狂風降臨,這最後必殺的一劍,毫不留情的刺向俞永年。
忽然,寧缺神色一凝,瞥見俞永年的身後,銀光乍現,一把匕陰森森的向著他的咽喉襲來。
那匕應該是上等的利器,無堅不摧,逆著寒風,披靡般快射來,寧缺忙扭轉脖子,以避鋒芒,匕插肩而過,射向了身後二人。
管擎早有準備,大手伸出,一把抓住了匕,緊接著,一陣難以言喻的刺痛感自手掌傳來。
輕輕松開握著匕的手掌,手心處早已血肉模糊,管擎驚悚不已,想不到這把看似平凡的匕,在真氣的催動下,竟有這般強悍的破壞力。
早在寧缺同俞永年交戰時,金羽偷偷從衣甲中取出了寒心匕,運轉真氣,隨時準備在俞永年危險的時候,偷襲來替他解圍。
寧缺身子閃動,分神之時,金羽用力大喊道︰“永年,快退回來。”,對于俞永年這塊冷冰冰的冰塊,談不上多少喜愛,但金羽內心並不希望他白白死去。
俞永年趁著寧缺躲閃匕的那一空隙,身體猛然向後一撤,回到了隊伍中。
管擎擦了擦匕上的血跡,將匕遞給了寧缺,運起靈力,暫時止住了流血。
寧缺細細打量了下手中的匕,想不到看似普通,催動真氣的時候,殺傷力竟有這般大。如果不是它攪局的話,現在俞永年估計已被他轟殺。
抬頭看向退卻的俞永年,依舊是一副面色平靜的冷臉,要說也真是可惜,俞永年的相貌堂堂,偏偏總是一副冷臉,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天山上的一株雪蓮,遺世獨立。
察覺到寧缺的注視,俞永年身子微不可查的動了動,調整了方向,直視著對方。
“下次可沒那麼幸運了。”寧缺對著躲過一劍的俞永年,森然一笑。
“喂,老家伙,以大欺小你還要臉嗎?”金羽沖著寧缺道。
“呵呵,以大欺小,小鬼這里是戰場,戰場廝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來那麼多規矩,不想死就給我閉嘴。”寧缺凶光畢露,狠狠的扭頭盯著金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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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寧缺投來的狠辣眼神,金羽淡淡道︰“是嗎?那加上我,你是否敢與我們一戰呢。〔? <﹝ ”
“你,桀桀,那要看你夠不夠分量了。”寧缺聞言,滿臉冷笑的看著金羽。在他眼里,這不過是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他犯不著多搭理。
“分量嗎?我爹爹是金長空,你說夠不夠分量。”金羽上前一步,嘴角掛起一抹哂笑。
“金長空……”寧缺聞言,雙目猛然睜大,清晰可以看見他的雙眼泛紅,向著金羽綻射出滔天的殺意。
十六年前,韓山軍大領宋韓帶兵與齊軍大戰盤虎澗,韓山軍大敗,賊宋韓被齊國大將金長空一箭穿心而亡,從那時起,威震山東十余年的韓山軍開始走向衰敗。
韓山軍因為宋韓的到來,團結一致而崛起,也因為宋韓的死亡,內部矛盾日益激化,最終被齊軍連根拔起。
宋韓死亡後,韓山內部分成三股勢力,以盧采池為的撤離派和以夜南天為的死守派矛盾日益尖銳,而夾在其中的中立派左右為難。
最後在眾兄弟還沒爭論出個結果之時,齊國大軍便火殺到了韓山,抵達梁山後,包圍了梁山,將它圍了個水泄不通,然後齊憶就下達了防火燒山,不留活口的軍令。
措手不及,倉促對敵之下,韓山軍兵敗如山倒,大大小小的領將士全都難逃厄運,死在了梁山,只有夜南天帶著幾十弟兄逃了出來拼死突圍,才逃了出去。
做為那場大戰的幸存者,寧缺恨透了那個叫金長空的男人,要不是他的半路截殺,或許宋韓哥哥就不會死,偌大的韓山基業也不會被摧毀。
寧缺自幼孤苦伶仃,跟著師傅走南闖北,師傅早逝,雖然學了一身本事,怎奈年少沖動,得罪了權貴,被官府緝拿,後來有幸結識了宋韓,跟著他上了韓山,方才有了個落腳的地方。
人這一生,匆匆不過百載,人活一世,總有些東西想要用心呵護,而韓山,對于寧缺而言,就是他這輩子最想要守護的。
從初上韓山,感受道各位哥哥的關懷照顧,到逐漸對韓山產生一種家的依賴感。韓山上的眾兄弟讓寧缺明白,原來這世上不止只有師傅和宋韓是真心對他的。
眾兄弟雖然偶有摩擦,但出點都是為了韓山的未來朝想,就是這樣一個寧缺視作為家的地方,隨著宋韓的陣亡,徹底的崩塌了。
韓山這座寧缺載滿快樂回憶的地方,被那個後來齊國威名遠揚的鎮國虎,一手斬殺宋韓的時候開始,漸漸開始沉淪,直至淹沒。
人們常說時間會慢慢沉澱,有些東西會在你腦海中慢慢模糊,但寧缺不願將就著模糊,金長空這個名字成了他內心的禁忌。
現在金羽忽然的說起這這個名字,輕聲的低喝下,伴著的是他的內心猶如一顆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水中,焉能不濺起朵朵水花。
管擎明白,寧缺臉色越是平靜如水,那越是可怕,依稀記得他上次這樣,還是上次在齊國的某個僻靜山村。
只不過听到山野村民談論起東武侯斬殺宋韓的英勇事跡,詆毀宋韓的言論,那一夜,整個山村血流成河,無一活口。
此刻的寧缺,比上次更加平靜,平靜得讓人看不出他絲毫的心緒變化。
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悠長細緩,完完全全的冷靜下來,管擎清楚,一場殺戮即將展開。
眼皮輕抬,一絲陰毒蔥瞳孔內迸射而出,直逼金羽,相比方才瞪著俞永年時的目光更加陰深沉重。
“原來你是金長空的兒子啊,小子,既然你自己送上門的,可就怪不得我。”寧缺瞪著金羽,雙眸中寒芒綻放,冷冷笑道,語氣充滿了嘲諷。
“那在算我一個,如何?”金霖上前一步,目光銳利,落在寧缺臉上,“我也是金長空的兒子。”
寧缺眼光一掃,看向金霖,瞧著金霖的面向,倒與金長空真有幾分相向。
如果說殺死金長空一個兒子對他造成的傷害是一的話,那殺死他兩個兒子造成的傷害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麼簡單了。
一日之內,痛失兩子,這種疼痛可不僅僅是撕心裂肺般的苦痛,更多的還是在精神上的沖擊,到時候,金長空要是垮了,整個北部定然陷入一片慌亂之中。
那時候玉龍山崛起坐大指日可待,到時候玉龍山終將成為第二個韓山,那麼哥哥們的仇恨,他終將一一向齊皇討回。
“不知死活,你們以為就憑你們三個區區內勁的螻蟻,就能打倒我?”嘴角一咧,寧缺冷然道。
對自己的武藝,他有足夠的自信,堂堂上位先天的實力,面對三個還只掌握真氣,沒有領悟靈力的青年武者,層次之間的實力差距,帶給他的不僅是信心,還有膽氣。
“來吧!你們三個一起上,究竟是我束手就擒,還是你們負隅頑抗,待會自見分曉。”寧缺的聲音充滿了冷意和恨意。
一想到待會就能親手斬殺死哥哥們凶手的兒子們,他的內心猶如枯寂許久的干草地,突然接受到了細雨的滋潤。
俞永年本想開口,勸說金羽,金霖二人退後撤走,由他來斷後,可話還沒出口,金羽小手朝他一揮,阻止了他咽到喉邊,即將說出口的話語。
“要殺我們,就拿出你全部的實力。”微微上前一步,金羽渾然不懼。
“你們兩個不要動,待會好好看著,要是他們想逃走,就一擁而上,全力狙殺那三人。”寧缺對旁邊的管擎,甘興宇二人囑咐道。
祝天雄,彭憾二人面露擔憂,望著前方三人中那道瘦弱,修長的背影,他們可不想金羽出什麼意外,二人身為金羽的家臣,擔憂他的安危,自然是份內之事。
杜昊隱隱感受著三人身上由內而外散出來的煞人氣勢,憑著武者的感知,三人組成的隊伍實力不容小覷,金羽的氣息較其他二人來講,雖然弱小幾分,但相差不大。
這三人組成的三叉戟,在內勁武者中堪稱地獄,恐怕對方是上位先天的武者,也有的一拼的實力。
在兩方人馬,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的形勢下,誰也不會想到,在渡口東邊的樹林中,一顆參天的古樹上,一道身影趴伏在樹干上。
樹上之人,墨黑色的頭披散著,乍眼看去,他靜靜的趴伏在樹干上,仿佛與樹干融為一體,睫毛下那雙充滿誘惑的湛藍色眼眸,仔細的觀察著戰場中央的狀況。
“你們三人,今天誰都逃不掉。”寧缺盯著正前方的三人,不徐不疾道。他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腳步越來越快,心中的恨子,猶如烈焰般沸騰。
逼近,一身靈力隨之自全身釋放出來,強大的力量充斥全身,連著身子都變得輕盈起來,好似清風一吹就能夠翩翩飛舞,微抬鐵劍,一股強大的劍氣威壓彌漫而出。
嚴格來說寧缺的劍意以寒為主,以寒氣逼人,以寒風傷人,經過十幾年的劍意淬練,寒風劍意的劍壓內含鋒芒,外露寒風。
出乎意料的是,三人本以為寧缺應該會爆裂出驚攝人的劍壓,以此來借著劍意掃來,直搗黃龍。
左手一抬,一道銀光亮起,寒心匕帶著沉重的威壓,撲面而來。
沉重!沒錯就是沉重,像是一座高山般沉重。
那席卷過來的匕,鋒芒畢露,光明正大的直向金羽的胸膛而來,度迅猛,讓人有一種要被刺穿的感覺。
正視這夾帶著冰寒靈力的一擊,金羽在那鐵劍的沉重劍壓下,不僅沒有慌神,反而秀眼緊盯那匕,雙手四周,雲氣繚繞,轉眼間,便形成了風雲之勢。
“咻!”
流雲掌,風起蒼穹,把準時機,一掌及時拍出,雙手不偏不倚正好的握住了匕的柄部。
盡管匕被握住了,但仍然帶著強橫的余勁,深吸一口氣,金羽力量激增,在匕離他胸膛一寸時,止住了匕的繼續前進。
在金羽還未來的及舒緩半分時,寒光一閃,一把鐵劍悍然朝他刺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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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愣神的看著直直向著他刺來的鐵劍,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二。
早就注視到寧缺鐵劍動向的俞永年,金羽二人,當然不會讓他的劍擊得手。
殺戮劍意幡然而起,殺意如劍,千錘百煉,無視一切強敵,我自在我劍中尋求我道,這便是俞永年劍意的精髓。
長劍一甩而出,殺戮蔓延開來,要是一般人,定會被這凶狠的劍意壓的感到呼吸受阻,整個人好象是被推進了地底無盡的深淵中,永世不得翻身。
這種劍意對精神意志的摧殘是巨大的,正面抗衡著比他強橫許多的寒風劍意,即使被對方強橫的劍意給鎮壓了下來,仍然在不斷反抗。
俞永年的成長顯然離不開一次次和強者對決之間的生死歷練,正是不斷的對抗,不斷的堅持,不斷的戰勝恐懼,才會讓他年紀輕輕就擁有了驚人的真氣儲量。
長時間的千錘百煉,鍛造的不僅僅是他強悍的身體素質,對于修武的心境的提升,亦是巨大的。
寧缺雙眸冷厲,帶著侵略性的精芒,注意道俞永年的劍意正不斷地在加強,試圖反抗下寒風劍意的鎮壓。
“給我破。”感受到試圖脫離自己鎮壓的寒風劍意,寧缺精神意志強橫,本心不動,加強力道,語氣森然道。
俞永年的劍意相對的減緩了鐵劍行進的速度,可鐵劍仍然沒有停下,帶著咧咧寒風,直取金羽胸膛。
眼瞅著鐵劍日趨迫近,一槍斜刺二出,槍頭精準的打在了鐵劍的劍尖之上。
出槍,截斷!干淨利落。
寧缺雙眸熾熱無比,精芒暴射看向壞了他好事的金霖,後者一身紅衣鐵甲,英俊的臉頰直視對方。
“要想殺我弟弟,先過我這一關。”金霖長槍一提,對著寧缺,滿臉的冷意。
寧缺掃視了三人一圈,擒賊先擒王,打蛇打七寸,對于三人組成的三叉戟組合,首當其沖的當然是先把最弱的一個給解決掉,這樣他們三缺一,實力定然驟減。
驀然,寒風三十三式劍法,被盡情演繹,手中的鐵劍盡情飛舞,仿佛手里拿著的不是劍,而是一抹顫人心寒的寒風。
劍光之下,劍壓直對金羽奔來,三十三式劍法詭異莫測的變化著,金羽秀眼直直的看著寧缺手上,來回變化的鐵劍。大腦飛速運轉,記錄的寧缺那精妙劍招的每一記變化。
俞永年在右,金霖在左,二人清晰地感受到寧缺身上對金羽投射而來的重重殺意。
二人相顧無言,各自握緊兵器,挺步上前,想要將寧缺這一次頗具威脅的攻勢給打退。
忽然,寧缺鐵劍一頓,一股直沖雲霄的靈力波動,自劍尖轟出,以驚人的速度和力量,一把打掉了金霖和俞永年的槍劍阻隔。身子借著鐵劍沖起之勢,刺向金羽。
這一劍,靈力澎湃異常,勢不可擋,帶著無與倫比的犀利,乘風破浪,仿佛天際都能被他刺穿。
也是在這一劍下,金羽強烈的危機感席卷而來。
先是一劍破開了俞永年,金霖的阻擋,接下來,寒氣內斂,隱約之間,鐵劍上聚起點點星光,似乎其中蘊含著可怕的摧毀力。
“這一下,看還有誰能護你?”寧缺微微一笑,滿臉的冷意,眼底之中殺意盎然,“小崽子,今日死在我寧缺手上,你也不淵。”
斬殺金羽,這是寧缺擊殺三人組合所做的第一環。
俞永年,金霖回身望著冷然一劍,直朝金羽殺來的寧缺,都是眉頭一緊,前者長劍一甩,徑直向寧缺飛去,後者大步一跨,長槍橫挺,朝著寧缺方向追來。
只是二人的速度顯然比不上寧缺那轟然而出的一劍。
“死!”寧缺臉龐青筋驟起,聲音盡顯殺機,邁開身法,鐵劍直逼金羽咽喉。
寒風凜冽,輕輕吹起少年額前的劉海,寒氣逼人的劍氣襲來。
十七式•寒劍凌雲
寧缺一出手,劍氣縱橫,這一劍是他最快的一劍,要的就是將金羽直接擊殺,不留絲毫活路。
武力達到上位先天,又是劍意武者最快的一劍,那可怕的劍意透過空氣,直達金羽身前,幾乎讓金羽窒息,全身如同被貫穿似的。
輕吸一口氣,金羽目光銳利,直面鐵劍,一身內勁奔涌,手法變化。
影子束縛術!
術起,本來快速襲來的鐵劍好似被一種無形的力給束縛住了,硬生生停了下來。
以金羽目前的實力想要靠影子束縛術束縛住寧缺,希望不大,對方只要稍微一用力,即可掙脫他的控制,但鐵劍不一樣,鐵劍上蘊含的靈力量定然沒有其本體上那麼多。
只要鐵劍停頓一會,足夠他完全逃脫出來,鐵劍止住的一瞬間,寧缺便反應過來,靈力猛然涌現,強行掙脫了束縛,想要再次刺向金羽時,對方已然躲開。
機會稍縱即逝,差之毫厘也不可,還未來的及懊悔嘆息,寧缺身子一側,驚險的避過了那呼嘯刺來的長劍。反手一擊就打退了俞永年撲面而來的一掌。
躲過一劍,費力打退俞永年後,寧缺懊悔剛才沒能斬殺金羽的念頭剛剛升起,一剎那,瞳孔一縮,瞧見一把長槍,直 而來,殺向自己。
槍頭挺直有力,凶猛異常,將快準狠出招的三要素,發揮得淋灕盡致,靠著強悍的靈力,寧缺鐵劍一甩,將金霖的攻勢給打掉。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的功夫,長槍再度本來,躲閃不及之下,槍頭狠狠的刺入了寧缺得左臂中。
回馬槍,好一記回馬槍,這突如其來的一槍殺得寧缺始料未及。
遠處,早就集中目光觀戰的眾人,皆是被這峰會路轉的局勢,看得莫名的心驚肉跳,心跳加速。
管擎雙眼瞪大,嘴巴大張,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詫異的看著中槍的寧缺,自從寧缺出現以後,他的內心好似一灘清冷的湖水,始終都是冷靜,清冷。
因為他知道,只要有寧缺在,那麼今日來偷襲的齊軍誰也走不了。這是一種對于他實力的極度肯定和信賴。
可是現在,一直高高在上,佔據優勢的寧缺,竟然受傷了,這還是他自跟隨王一虎以來,第一次看見,有人竟然能傷了寧缺。
管擎的內心猶如驚濤駭浪,波濤滾滾,不過隨後,他又止住了驚駭,只因他看見,中了一槍的寧缺神色平淡,可嘴角卻微微上揚,一抹笑容突地掛起。
金羽,俞永年向著金霖圍攏,一臉謹慎的瞅著忽然揚起詭異笑容的寧缺,總感覺有些不踏實。
天空之中,原本玉龍湖附近緊密相擁的白雲,不知道在何時瞧瞧散開,陽光直落而下,照亮了大地。
樹林中,趴在樹上躲藏許久的身影,饒有興致的觀看著陣中的比斗,低聲道︰“不錯,不錯,看來真正的比試酒藥開始了。”
寧缺雙目直視揮槍弄傷他的金霖,右手一抬,輕輕搭在了槍桿上。
金霖內心一驚,沒想到看似並不壯碩的男子,竟有這般巨大的力量。雄渾霸道的力量下,寧缺硬生生將槍頭從左臂的血肉中拔出。
緊接著,右手再度發力,砰的一聲,精鐵所制的槍桿被他生生折斷。
斷槍帶來的沖勁下,金霖身子微微後撤幾步,摸著斷裂的槍桿,凝重的看向折斷長槍的元凶。
“很好,你們果然有幾分本事,小小年紀便擁有了此般修為,看來我大齊年輕一輩的天賦潛力都不俗啊。”寧缺道。
說完,他不做停留,飛撲而出,鐵劍舉起,身上凶戾氣息如潮水激蕩,沖天而起,一時間,氣勢霸道凶狠,無人能抗衡半分。
三人皆是運轉內勁,全神貫注,一齊向前沖去。
“不知死活。”寧缺冷冷一笑,“剛才所受的傷,現在我要你們雙倍奉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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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昊睜大著眸子,看著迎著寧缺狠戾攻勢,不退反進的三人,暗自佩服,要是換成他自己,估計早就逃之夭夭了。
怪不得三人年紀輕輕,武藝卻超出他許多,現在看來,單憑這份不畏強敵的武者心性,就是他一直以來所欠缺的。
如此精彩絕倫的戰斗,看得杜昊自然是心潮澎湃,盯著前邊的三人,他深信,只要三人齊心協力,定能跨越境界的差異,完成逆襲。
金羽,金霖二人幾乎同時出掌,一左一右,雙雙拍向寧缺,後者一側身,腳步靈活,輕松躲了過去,回身一劍,朝著金羽刺來。
先前跟在金羽後面的俞永年,當然不會讓他得逞,長劍橫貫空氣,直朝鐵劍而來。
盡管俞永年的殺戮劍意霸道凌厲,但面對實力更為強大的寧缺時,在鐵劍絕對的威力下,長劍被打了回來,劍身都裂開了好幾道口子。
寧缺借勢上前,鐵劍同俞永年的臉頰不過幾寸距離,中間長劍橫擋。
寒風襲來,鐵劍逐漸朝著俞永年的臉頰逼近,金羽,金霖二人早已注視到了他的危機,二人剛要大步邁開,但還未邁開半步,身前一道寒氣襲來。
原來眼見二人想來救援,寧缺氣息一斂,當機立斷,運轉靈力于鐵劍上,一腳踢在了俞永年的長劍上,將其擊飛,身子一躍,電光火石間,向著金羽二人本來。
金羽眸子猛然一縮,他沒想到寧缺竟會棄了俞永年,向著自己殺來。暗暗取出寒心匕首,眨眼間向著寧缺飛去。
只是這一次的寧缺早有準備,以他的實力想要避開那飛來的匕首,簡直是輕而易舉,不過他並不打算避讓,一旦避讓,就給了金羽足夠逃脫的機會。
故而這一劍,他不會退讓半分,誓要斬下金羽首級,以宣泄他之前進攻屢屢受阻的壓抑。
寒心匕首鋒利的刀尖徑朝寧缺,嗤的一聲,匕首深深的插在了原先受創的左臂上。
痛上加痛,這撕裂般的疼痛並沒有打亂寧缺的節奏,他沒有吭聲,繼續運轉劍招。
平靜的面色下,他的眼神卻有些迫人,望向被他行為所驚呆的少年,眼眸中寒光閃爍。
寒風三十三劍式,融會貫通。
原本袑騑陷釭瘍K劍上,靈力開始瘋狂流轉,劍身上寒風呼哧呼哧的冒出,先前樸實無華的鐵劍,此刻好似涅,劍上殺死滾滾,這一劍,不出則矣,一出誰可與其爭鋒。
“來了,就是這招!”管擎注視著劍氣縱橫的寧缺,崇拜道。
寒風三十三劍式最強大的一招,其實並不是第三十三式,當劍者將前面三十三式劍法全部融會貫通一遍,那麼正真的殺招,第三十四式劍法才會被徹底激發出來。
寧缺這必殺的一劍,相比先前的劍招,威力自不可揣測,當年正是靠著這匯聚三十三式劍式精華的第三十四式劍招,寧缺才得以打出名堂,寒劍之名方才響徹整個齊國。
今日,那沉寂十多年的劍式再次施展出來,對付的竟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少年,不知道對于金羽而言,是種榮幸還是悲哀。
俞永年穩住身子,看著那向金羽飛奔過去的一劍,不免有些恍然,他終究還是看輕了對方,此刻的寧缺宛如一尊神 ,靈力四溢,宣告著他的無上神威。
生死只在毫厘間,難道眼前的少年今日就會命喪玉龍湖。
不,俞永年神色肅穆,雙目泛出一抹前所未見的堅定,他不要金羽死去,武道又如何,安危又如何,他俞永年的武道之心,從不需要任何憂慮,眼前的少年是自己承諾過本次出征所要保護的人,為此哪怕丟了性命又有何妨。
這一生我本就應該轟轟烈烈,快意恩仇,有多少仇抱多少仇,有多少恩報多少恩,金羽我既然答應過護你周全,那麼此次出征,為了保護你就算丟了性命又怎樣。
身形一顫,俞永年眼楮一閉一睜,晶瑩如玉的皮膚開始火速灼熱起來,發絲飛揚,衣衫飄動,身體不由自主發出淡淡的光芒。
身體朝前一躥,如光似電,快逼到了金羽前端。一面巨大的風盾在他身前形成。
寧缺露出些許驚異,想不到短短時間內,被他踢飛的俞永年會殺奔過來。眼前發生的一切不止讓他感到吃驚,眾人更是瞠目結舌。
不過對于自己的成名絕技,他有足夠的自信,三十四式必殺劍一出,任何內勁武者的反抗都是不堪一擊,最終終將被他一劍穿心而亡。
當鐵劍帶著滔天的劍氣刺入風盾中去時,俞永年神色一緊,一股強悍的力量在次自身體中涌出。
幾近碎裂的風盾猶如鳳凰涅,渙散一新,依靠著源源不斷的真氣作為基礎,風盾阻擊鐵劍的行動,以成功告終。
一劍落空,俞永年頓覺壓力一松,肌體嘎 嘎 作響,似要散架,不過他並沒有倒下,身子一挺,直沖寧缺而去。
不遠處,金霖停下腳步,看著陡然發生的變故,他先前本想出殺招救下金羽的,即使付出慘重的代價,怎料俞永年比他還急。
“那招是八門遁甲吧,早就听說俞勁以八門遁甲之威,斬殺了數名魏國名將,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金霖喃喃道。
只是不知道俞永年到底開到了第幾門。
八門遁甲,五百多年前,弘武大路武神容軒所創造的神武奇門遁甲中的一門神通。
八門遁甲指的自然是人身上的開門,休門,生門,傷門,杜們,景門,驚門和死門。每開一門,激發出的人體潛力是無限巨大的。
七年前,齊蜀鈴山一戰,西軍副帥岳嗔戰死,關鍵時刻俞勁挺身而出,八門遁甲開了景門,力斗蜀將熊天闊,打退了進犯鈴山的蜀軍。
也是從那時起,俞勁這粒如夜明珠般璀璨的將星終于綻放出了他耀眼的光芒,戰後,因功坐上了西軍副帥之位。
開了八門遁甲的俞永年,速度力量猶如魚躍龍門,蛟龍如水,短時間內武力有了質的提高,左掌右劍精彩絕倫的配合下,打得寧缺連連後退。
金羽被這突然反轉的變故嚇了一跳,他臉色因為剛才劍意的壓迫,有些蒼白,站立在俞永年的身後,震驚的看著前邊與寧缺廝殺的身影。
八門遁甲強雖然強悍,但每開一門,對于身體的損耗卻是極大的。實力越弱,開的門越多,那麼造成的副作用就越大。
只是時間終究是有限的,方才還打得寧缺手忙腳亂,連連倒退的俞永年,身子猛的一怔,霎那間,頓覺身心好似被掏空,連再走一步的力氣都沒有了。
早就注視到俞永年異常的寧缺,當然不會放棄這個驟然發生的變故,腳步一沖,身子高高躍起,鐵劍由上而下,向著前者轟來。
“轟。”
戰場中央,方才生死的一念間,金羽,金霖二人同時發力,勉強就下了幾近躺倒的俞永年。
那落空的一劍,像一道可怖的閃電劈落下來,凶狠的砍擊下,地面愣生生凹陷了一個小坑,激起的亂石四處飛射,崩飛向各處。
“幸虧拉開的及時,要不然俞永年能不能挨過這一劍都不好說。”金羽暗自慶幸。
“你們快走,別管我。”俞永年掃了一眼救下他的二人,“要不然,等會我們誰也走不了。”
或許是八門遁甲對身體的消耗實在太大,俞永年原本靈動淡然的大眼,此刻顯得有些疲憊。
金羽嘴角彎彎,淺笑道︰“你救過我一次,現在該輪到我救你了。”
身子一探,察看了一下俞永年的傷勢,讓的金羽心中一驚,他的脈搏微弱,五髒六腑皆受了大小不一的損傷,最要命的時,全身已無半分真氣,能夠活下來,實在是命大。
另一邊,寧缺當然不會停下來駐足觀看,穩了穩身體後,正欲邁步前行,趁勢斬殺俞永年時,虛空中,一道青色火焰劃破長空奔涌而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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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缺挑目望去,上方金霖身子英挺如劍,高高躍起,他的雙手燃起了妖艷的青色火焰。
此刻的天空,白雲早就煙消雲散,灼熱的陽光下,金霖第一次向眾人展示了他真正的殺招。
那帶著青光閃耀奪目的烈焰,震住了所有人,眾人好奇的猜測這到底是什麼武技。
金羽一邊給半癱在地上,氣色虛弱的俞永年輸送些許真氣,替他療傷,另一邊,雙目定定的掃向金霖。
他的內心難以平靜,第一次,終于見到了《天驕》中哥哥最強大的依仗,青蓮妖火。
青蓮妖火訣的創立者正是六十年前,威震四方的齊國冠軍侯孟初寒。想當年妖火一出,萬火寂寞,敗在青火下的天驕不知幾何。
只可惜青蓮妖火訣對修行者的要求極高。盡管黑白學宮收錄了這門超強神通,可近幾十年來,最後能修成妖火的也不過寥寥幾人爾,其中大成者,更無一人。
《天驕》中,二哥自出學府後,一共只使用過兩次,第一次是在同天行宗少宗主向流雲一戰,為擊潰對方才激發出的,正是由于青蓮妖火,金霖才得以和對方旗鼓相當。
要說向流雲那可是天行宗宗主的獨子,自幼修習天行宗秘法天行術,天賦之高,被譽為天行五子,敗在他手上的天驕不計其數,如此妖孽蓋世的人物,在齊魏會武時,竟奈何不了青火半分。可見青火的凶悍程度。
第二次也就是最後一次,是在白雲谷,亂戰中,過度施展青火戰斗,造成了體力不濟,靈力耗盡,被魏將曹炎擊殺。
回想起金霖兩次使出青火,無不是在緊要關頭,自己原以為二哥還沒有掌握青火,看來到頭來還是小瞧了他。
能夠和俞永年齊名的天驕,二人在同一時期實力自然差不了多少。
寧缺抽了抽手中的鐵劍,天空中那越來越滲人的青色火焰,他並不懼怕。身為一名上位先天的武者,對于自身的實力他還是絕對認可的。
誠然世上天驕妖孽很多,但這些人到最後能成為上位先天,乃至宗師的又有幾人。
天才少年方仲永七歲領悟內勁,可終其一生仍然徘徊于內勁,到頭來不過泯然眾人矣。
傷仲永的典故自不必多說,就算你是萬中無一的天驕,可現在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俞永年妖孽不,還不是實力不濟,敗下陣來,你又能耐我何。
越想寧缺越是充滿自信,鐵劍高高舉起,獵獵作響,劍尖發出陣陣冷氣,一股龐大的壓力如水銀噴灑,正面抗衡上了金霖的青蓮妖火。
“哼!”
寧缺冷哼一聲,兩種不同的力量對踫下,巋然不動,反倒是先前氣勢洶洶的金霖,受到鐵劍的巨力擊打,身子不住倒退了出去。
只是原本劍風凌厲的鐵劍上,不知何時青色的火焰燃了起來,任憑寧缺如何驅動靈力,怎麼也滅不了劍上忽起的火焰。甚至那火焰還反客為主,通過劍柄傳遞到了他的手上。
手上傳來的刺痛感,讓寧缺當機立斷,丟了鐵劍,靈力一涌撲滅了手上微微的弱火。
只是那被棄置的鐵劍,一會兒的功夫即在青火的焚燒下,成了一堆廢鐵。
寧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道︰“好厲害的青火。”
其他人看著地上已認不出模樣的鐵劍,陣陣心悸,方才那妖異的火焰如何吞噬鐵劍的情形,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青火雖然厲害,但憑你現在實力還掌握不了他對吧!”寧缺掃向金霖被青火反噬,藏身于衣袖中的左手得意道。
金霖神色冰冷,道︰“那又如何,幾番交斗下來,你的靈力損耗也不小,青火對付現在的你,足以。”
雖然金霖不過二十歲,但他有把握以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繼續下去,最後贏的定是他。
“狂妄。”
寧缺取出寒心匕首,如今鐵劍已廢,他並不打算換把劍再來。其實他的手上功夫並不比劍法差多少。
金霖雙手翻動,每一次抖動,手上的青火都好似旺盛了幾分。
寧缺握著銀光閃爍,已然寒風蒼蒼的匕首,如橫空的電芒,一下子來到了金霖面前。
“咻!”
匕首暴動,像是一條窺探獵物酗酒的毒蛇,動作迅速,透出恐怖的威壓,自金霖上方激射而來。
金霖並不在意,大袖一揮,步伐輕盈,動作連貫自然的躲了過去,整個人飄逸無比。
“哪里走!”
一擊失手,寧缺當然不會善罷甘休,右手上匕首斜刺過去,這次的角度刁鑽到了極點。
銀光閃爍的匕首襲來,金霖雙手抱攏,兩股青火化作一輪磨盤大的火球,生機盎然,充滿了蓬勃之氣,忍受著強橫力量給身體帶來的打擊,向前一推,一下子朝匕首碾壓了過去。
青火旺盛而富有朝氣,其中更是蘊含了攝人的吞噬力,這攻殺的一擊,強橫而霸道,火球踫撞道匕首,二人各自飛快倒退。
寧缺倒退途中,看著依舊完好如初,銀光閃閃的匕首,臉龐揚起一抹輕笑,翻身發力,身子猶如脫韁的野馬,向著前段的金羽,俞永年奔去,他的速度何其快,無人可擋。
後方,金霖知曉寧缺真正意圖後,碎了一口,強行發力想要掙脫退後的沖擊力,向著金羽卷去。
寧缺畢竟是順向發力,速度自是比逆向發力的金霖快上不少。
這下神來之筆的突襲,寧缺自然是卯足了勁,附近的塵土都被吹散開了,這一股發狠的殺意,帶著摧枯拉朽的一擊,騰躍而起,卷動風雲。
眼下金羽只有三條路可走,一直接轉身逃開,只是如此做意味著犧牲俞永年,保存自己,二是帶著俞永年一起躲閃,不過照寧缺的速度,根本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追上二人,至于最後一條,將俞永年甩向身後的齊軍中,自己來阻擊對手,不過這很可能意味著犧牲自己去救俞永年。
金羽神色復雜的掃了一眼俞永年,見他指了指身後的齊軍,嘴唇蠕動,想要說些什麼,卻出不了聲。
一眼,只一眼金羽便看出了他的意圖,無非是勸自己拋下他,朝身後的齊軍躲去。
寧缺日趨臨近的身影,俞永年想要站起身來推開身旁的少年,可全身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氣,這種挫敗感讓他人生中第一次品嘗到了沮喪感。
終于少年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祝天雄,彭憾,好好照顧好俞大人。”他的眸子清澈如水,似不諳世事的鄉村孩童,平靜的看著逼近的寧缺。
後方,早就悄悄靠的二人十分近的祝天雄,彭憾驚疑不定齊聲道︰“少主,你……”
還未說完,金羽抬起了右手,上前正好擋在了俞永年的前側,長槍輕輕搖曳,迎著寧缺森然的攻勢。
祝天雄二人好歹也是內勁武者,步伐自然不會難道哪里去,火速上前救下了俞永年,剛抬頭,只听到砰的一聲,金羽那把長槍應聲飛起。
一掌拍飛金羽的長槍後,望向前方空無一物的少年,寧缺手中的匕首絢爛奪目,朝前刺來。
“小娃娃,三番五次有人保你,我看這次還還來救你。”他的話語中語聲冰寒,殺氣彌漫四野,仿佛是說給所有人听的。
金羽左右開弓,空靈自然,全然沒有一絲懼怕,默默望向暴射而來的匕首,生死對決,看來只有放手一搏了。
天空中,一把充滿肅殺氣息的方天畫戟突然破空而來,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夾帶的沖天之勢,所過之處,隱約能听到呼呼的風聲,足見勁道之大。
這突然闖入眾人視線的方天畫戟不偏不倚,直朝寧缺殺來。破壞了寧缺一切的計劃,不得已只能暫時放棄眼前的金羽,身形一退,躲開了這突如其來的一戟。
方天畫戟不前不後,正好插入二人中央的空地上,戟桿劇烈搖動。
“一個先天武者欺負一個內勁的小鬼,是不是有點不公平。”一道嗓音帶著磁性的聲音響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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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難道是想與我玉龍山為敵?”說到這里,寧缺露出凝重之色,低聲道︰“還請看在我玉龍山的面上,不要多管閑事,事後寧某必有重謝。”
突然出現的神秘男子,帶著個木制面具,看不出他的真實相貌,不知道面具下得臉色究竟是悲是喜,聞言後冷冷笑道︰“玉龍山的面,呵呵,要是我說不呢?”
金羽神色有些詫異,面具男子听語氣顯然是在幫自己一伙,可是他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前來相助,要知道玉龍山可不是啥善茬,得罪他沒什麼好下場。
“好大的口氣,將我玉龍山都不放在眼里,有些話說出口是要付出慘烈的代價的。”寧缺話語冷冰冰的,直直的盯著面具男子。
面具男子搖頭道︰“玉龍山很強大嗎?只不過是盤踞在玉龍的一條蛀蟲罷了。我若要殺你,你能奈我何?”
男子放緩腳步,來到金羽身旁時停了下來,與他並排。然後右手抖了抖,靈力猶如決堤的江河,滔滔不絕的自右手浮現出來。
靈力,先天武者的標志,這位面具男子果然不凡,看這氣血狀態,應該是下位先天,不過男子那一身雄渾濃郁的靈力量,比起普通的上位先天武者也差不了多少。
“好一個狂妄小子,就讓我來領教領教,看看你有多強?”
寧缺沖到前方,一把提起了面具男子先前打斷他同金羽戰斗時,攪局的方天畫戟。
初提時,一股重量來襲,寧缺不免又加大了幾分力道,摸了摸材質,此物定然不凡。
面具男子當然明白對方的那點小聰明,無非是想拿了他的兵器,以此來削減他的戰力。
金羽瞅著那把方天畫戟,總感覺好像在哪里見過,細細搜尋腦海中的記憶,那所有關于方天畫戟的記憶宛如一幅幅封存已久的美酒佳肴,一道道的被抬上桌來。
畫面一轉,金羽怔了怔,那在腦海角落里,幾乎快要忘卻的記憶讓他神情一滯。這把方天畫戟他真的見過,就一個月前,楚黎的那把方天畫戟就和眼前的這把一模一樣。
難道眼前的男子是楚黎,不對,絕對不是,看身高面具男子比自己高小半個頭,也就一米八五上下,楚黎比起他,只高不低。
在看身材,面具男子一頭柔軟而又散落的黑發被頭束扎著,身姿挺立,從側面看起來,顯然是比楚黎削瘦幾分。
眼前的男子會是誰呢,金羽一臉疑惑。
一聲暴喝,寧缺豁然起身,騰空而上,方天畫戟對著面具男子,眼眸噙著一抹寒光,如颶風一般平地而起。
“轟!”
面具男子滔天般的大手印蓋在戟桿上,稍一發力,寧缺只覺虎口一痛,松開了緊握的方天畫戟。
一舉得手拿回方天畫戟後,面具男子左手並沒有閑下來,順勢一掌直挺挺的打在了寧缺的臉頰上。
中掌之後,寧缺被抽飛出數米遠,如果不是他體質遠超常人,又有靈力相護,卸去了不少力道,這下子多半得胸骨斷裂。
喘了喘氣,他的右臉明顯的巴掌印觸目驚心,整張臉通紅異常,顯然是氣血翻涌,靜脈不調所致,掙扎著爬起了神,眼神冰冷,狠狠的盯著面具男子,道︰“你……”
以修為來看寧缺是上位先天,比面具男子強上一級,就算他之前跟金羽等人對決,耗去了不少靈力,戰力下降了不少,可僅僅是輕微的一掌,竟把他弄得如此狼狽,這讓他無法接受。
想他寒劍寧缺,水泊韓山第十三條好漢,劍術超絕,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被一個下位先天的小輩給抽飛,在這麼多的人的見證下,叫他老臉往哪里擱。
“還以為玉龍山的人有多厲害,還不是被我一掌拍飛,還要在比嗎?”面具男子帶著淡淡的笑意,邊說邊揉了揉剛才拍飛寧缺時所用的左手,毫不留情的揶揄道︰“不對,也有幾分不同,你的臉皮特厚,直到現在我的手掌抽的都有些生疼,你的臉不疼嗎?”
這種赤裸裸的羞辱,令寧缺肺都快氣炸了,繞是一大把年紀了,也被氣的憋屈到了極點。
上位先天的修為,在武者間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今日發生的事情,讓他無法接受,簡直可以稱作一輩子的恥辱也不為過。他殺氣騰騰道︰“你找死。”
周圍,所有方才目睹那一掌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縱然靈力消耗大半,戰力下滑許多,可上位先天的武者依然不是下位先天武者輕輕一掌就能拍飛的。
管擎與甘興宇面面相覷,他們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金羽,金霖等人皆是一副張目結舌,啞口無言的樣子,誰也猜不到面具男子的實力會如此出彩。
俞永年神情恍惚,感覺這一切太不可思議,自己八門遁甲開到第五門杜門,耗盡全身力量仍沒能重創的寧缺,被面具男子一掌就抽飛了,雖然說有之前他的因素耗費了寧缺不少靈力,可再怎麼講畢竟是上位先天的強者。
看了看氣血不調的寧缺,又凝視不遠處的面具男子,他的內心竟泛起波瀾,看面具男子的歲數應該大不了他幾歲,實力卻強橫到離譜,總有一天我俞永年會比你們更加強大,想著想著,武道之心不免又堅定了幾分。
寧缺撿起了俞永年掉落在地上的長劍,用衣袖輕輕擦拭掉了長劍上的塵土,劍身倒映出他此刻布滿寒霜的老臉。
“找不找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是在和我斗下去,必死無疑。”面具男子听到寧缺的話,不為所動冷漠道。
“真是目中無人啊。”寧缺面色陰沉道到了極致,恨不得把眼前的男子千刀萬剮,以泄心頭之恨,咬牙道︰“今日就算冒著實力倒退,修為大跌的危險,老夫也要好好教訓教訓你。”
對于目前自己的身體狀況寧缺很清楚,接二連三的交戰,他的身體早就已經不堪負重,靈力早已所剩無幾,現在就是走幾步路都覺得苦不堪言,更別提出招了。
手從衣衫內一掏,一精裝小盒被他取出,輕啟盒子,一枚白色的丹藥躍然浮出,聞這藥香濃郁芬芳,頗具生機。
快速的服下了丹藥,眾人連丹藥的具體樣子都還沒看清的條件下,一口就吞了下去。
服下後,寧缺渾濁的雙目暴射出兩道亮光,早就疲倦不已的身體立刻像是充了血的公牛般充滿了力量,一顆心髒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
這一刻寧缺感覺自己那本已枯竭的身子像是久旱的沙漠喜迎甘露,漫漫黃沙中漸漸生機盎然,一種玄妙的感覺涌上心頭,讓他血脈舒張,通體舒泰,所有的經脈髒腑以及骨骼都被滋潤復甦,身上好似有股使不完的勁。
與此同時,注視到寧缺氣息變化的面具男子,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淡淡道︰“是還靈丹嗎?”
“小子,看不出來你還有幾分見識。”寧缺露出笑容,沉聲道。
還靈丹,天哪那是還靈丹,金羽知曉寧缺服用的丹藥時,不禁一怔,對于還靈丹的名頭他可是如雷貫耳,大陸十大禁藥之一的鎖靈花為主藥煉制而成的名藥。
可怕之處在于,短時間內消去服用者全部的疼痛,使服用者生機四溢,最變態的是能立刻讓服用者重回巔峰時刻的戰力,一般武者的巔峰期都在三十五至六十這段時期。
所以現在服下還靈丹的寧缺,戰力定是激增不少,比起一開始見面時的武力,估計只強不弱。
不過還靈丹的藥效固然強悍,但副作用是顯著的,旁人一旦服用此丹,待藥效過去後,輕則身體重創,留下隱疾,重則修為大跌,氣血衰敗乃至死亡都有可能。
正是由于它的對身體強大的破壞力,以及制作繁雜,成分貴重,所以在大陸上幾乎絕跡,無人問津。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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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下還靈丹的寧缺,靈力一時之間全部恢復了過來,老臉上的皺紋都化開了,長劍上一股飄渺的劍勢浮騰而起。
此時此刻,金羽瞥見面具男子不為所動,方天畫戟輕輕舞動,陽光下的面具如烈陽般刺目,不知道面具下是一副神態自若,古井無波還是……
寧缺手提長劍,凌厲的寒風三十三劍式對著面具男子掃來,這次的他因為狀態的恢復,敏捷如豹,一躍而起,劍芒四射。
“鏘鏘鏘。”
方天畫戟鋒利尖銳的戟尖截住長劍,一番踫撞後,出一陣鏗鏘的聲音。
面對現在實力大增的寧缺,面具男子自然不敢大意,畫戟在手,如夜間劃破黑暗的星光,爆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一次次的抵擋下了長劍的攻勢。
破空之聲,不絕于耳,每一次長劍鬼斧神差,犀利無比的劍刺總能被面具男子從容而又鎮定,揮動手中的畫戟,不斷封擋。
“二十出頭就有這般能耐,你卻有幾分本事,不過現在的我,殺你不過一劍的事。”寧缺一邊說一邊冷然一劍刺來。
面具男子挑戟擋下長劍,輕笑道︰“我有你想的這麼好欺負嗎?一劍殺我,你看這都幾劍了。”
“哼,小子,你出戟的套路我都大致摸清了,看你還能得意到幾時。”寧缺神色平淡道。
“那你且一劍斬我試試看。”面具男子氣息陡然間提升了一個層次。
金霖瞧著日趨焦灼的戰斗,想上前去一起對抗寧缺,可青蓮妖火的過度使用,現在的他體內的真氣根本不足以支撐他繼續進行如此高強度的戰斗。
寧缺少年成名,年輕時便是江湖中有名的劍客,後加入韓山,在眾多的高手切磋中,自創寒風三十三劍式,巔峰時期更是能在四方侯薛天翊手上走上百招,全身而退的強者。
面具男子論年紀最多也就三十,不會再多,想要對付實力直逼往昔的寧缺確實不易。
“我承認現在的你實力很強,但那又如何。你真的以為可以吃定我了嗎?”面具男子自嘲道。
說完,他身軀化成一道虛影,巧妙避過了突然的一劍,宛如流星一般,驅戟掃來。
此刻,這里眾多的目光全聚集在了二人的身上,近處的、遠處的全都駐足觀望,身子好似緊繃的弓弦,全程仔細的觀察著二人對戰的全部畫面。
寧缺戰立在原地未動,靜等方天畫戟的臨近,雙手握住劍柄,劍氣一下子提升到了極致,迎向那劈來的畫戟。
“砰!”
一聲巨響如平地炸起的驚雷,傳播到四處,劍戟交擊,長劍壓著方天畫戟,暫時佔據了上風。
“早就說了,你不是我的對手,殺你如探囊取物。”寧缺上前了幾步,相當自負道。
寧缺對著面具男子說話這當口,他後邊的玉龍山眾人卻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還是寧老厲害,我就知道,那神秘人膽敢挑戰寧老,肯定要付出慘痛代價,這下可能連命都保不了。”
“切,你先前還一副膽戰心驚的模樣,現在見寧老佔上風了才這樣說的吧!”
“哎!要我說,那神秘人本事也不弱啊,敢與寧老對峙卻有幾分膽氣。”
“膽氣,我看他是不知死活,這麼點歲數膽敢挑戰寧老,真是自尋死路。”
寧缺身後的玉龍山眾人顯然對他的評價甚高。而齊軍的眾人對于忽然出來幫助他們的面具男子,看著他處于劣勢,免不了多了幾分擔憂。
場中面具男子淡淡回應道︰“你以為是你穩壓我一籌嗎?”長袖飄展,他開始逐漸力,方天畫戟猶如注入了千斤重量般,瞬間而起的力量一把推開了壓著他的長劍。
寧缺努力擺正搖晃的身子,可還是倒退了不少步,尚未來的及繼續出招,一把長戟夾帶著崩山之勢,重重地拍了下來。
下意識的提劍迎擊,可一剎那間,那恐怖的力量生生壓下,長劍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力,沿著長劍拍在他的左臂上,連帶著他的身子,再一次的被抽飛了出去。
“怎麼會……”寧缺紅潤的臉頰多了分蒼白,先前就已經強橫累累的左臂再一次的遭到重創,骨折是沒得跑了,連先前的傷口也撕裂開來,血流不止。
方才那剛猛的一戟打在左臂上,好像是撞上了一座大山,那種力道下沒有任何的招架之力。
“你想一劍斬殺我,貌似難度不小哦。”面具男子氣定神閑的站在先前的位置,倒也沒有乘勢追擊。
寧缺面色一僵,右手按著左臂,陡然一按,自己給自己接骨了,別看他的動作隨意,但其中帶來的疼痛估計只有他自己清楚,瞧著額頭上大滴的汗珠,咬牙不吭聲的模樣,明顯吃了不少苦。
金羽目光深邃的望著面具男子的背,深深地佩服男子那霸道的一戟。兩軍對陣,在不被人看好的情況下,一戟挫敗對方最強者。
這就是讓武將熱血沸騰的陣前斗將嗎?連二哥和俞永年都打不贏的對手,他竟然可以勝的如此輕松,他到底是誰呢?金羽對于面具男子的好奇越來越重。
接完骨後的寧缺,眼眸如蛇的瞄著面具男子,先前那一戟少說也有一千多斤的力量,要不是自己底子厚,說不定早就被打廢了。
抬起長劍,聚起全身靈力,寧缺知道他沒有多少時間在和對方耗下去了,動用起自身所有的靈力,第三十四式擺開,他不留後手,向前沖去,就用自己最強的一劍來分勝負。
劍上滔天的劍意展開,寒風刺骨的劍壓向著面具男子碾壓而來,要不是他意志堅定,換是常人,被這沉重如岳的劍壓摧殘,精氣神定然疲倦不少。
“來了,來了,又是這招,寒風必殺劍一出,誰與爭鋒,就算神秘人肉身在強大,這一劍下來定無活路。”周圍玉龍山的眾人對于寧缺最後的殺招報以絕對的肯定。
畢竟寒風三十三劍式的殺招一出,和他交過手的那些強者中又有幾人可以在那一劍下全身而退,就算是曾經的四方侯也不行。
然而那些吹噓寧缺殺招多麼厲害的人話還沒多講幾遍,在一眾人的瞠目結舌下,面具男子揮動著那堅硬的武器,雙臂一震,畫戟開回劈砍,精準無誤的擋下了寧缺一劍又一劍駭人的劍招。
“ !”
長劍寒光四溢,劍勢凌人,隨意的一劍足以洞穿武者的軀體,這麼多連環洶涌的劍擊下,到底有多麼可怕的威力,沒有人能夠說清。
可是,面具男子那手中舞動的方天畫戟似乎洞穿了一切的劍招,任憑長劍如何進攻,總能一戟掃來,將危險一一化解,根本奈何不了他分毫。
靈力澎湃,他好似爐火旺盛的丹爐,燃燒一切,摧毀一切。
“轟!”
寧缺全力十足的一劍被方天畫戟輕松擋下後,長劍竟在他手中折斷,這把畫戟的鋒利程度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要說比武器更可駭的是使用武器的主人,只有真正的強者方可揮出利器真正的力量,但眼前面具男子揮出的力量讓人驚悚,以三十三劍式縱橫馳騁二十年的寧缺,從沒料想過有一天,他引以為傲的劍式,竟會如此的不堪一擊,被一個年輕人給輕易破解。
“你到底是誰?”寧缺臉色慘淡,到了現在,他感到了一種無力回天的沮喪感,這樣的敵人讓他充滿了挫敗感。
眾人的目光此刻都聚集在面具男子身上,二十多的年華,一人之力抗衡重返巔峰期的寒劍,這樣的天驕,即使是縱觀整個弘武大6也沒有幾個。
以下位先天的實力逼得如寧缺這樣成名已久的武者無可奈何,想來面具男子面具隱藏下的真實身份定然強大的離譜。
金羽駐足觀察了許久,以方天畫戟為武器,又年紀輕輕,整部《天驕》也就那麼幾個人,腦中的念頭一一劃過後,一張陌生而又熟悉的臉孔浮現,暗暗吃了一驚,金羽搖了搖頭,想來應該是自己多慮了。可看著面具男子的種種表現卻出奇的和那個人吻合。
難道他真的是那個人嗎?金羽困惑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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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龍湖渡口,很多人都是滿臉驚色。(
金羽神情復雜,根據種種跡象表明面具男子十有**就是那個人。
同一時間,對峙的二人可不會閑著,在寧缺還沉寂在斷劍的巨大驚訝中時,面具男子率先開口道︰“現在換你,你也接一接我的一戟的威力。”
他的身影何其的快,一下子就出現在了寧缺的身側,方天畫戟劃破空氣,對著寧缺上方,劈蓋了下去。
身為先天武者,這點反應能力他還是有的,眼瞅著長戟臨近,寧缺奮力抵抗,想要接下這劈頭蓋臉而來的一戟。
“啪!”
手掌接觸戟桿,像是一道悶雷在空中響過。
寧缺的抵抗根本沒有任何作用,第三次被打飛了出去。身子橫飛出去,幸虧後面的管擎,甘興宇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倒退的他。
面具男子直直矗立,面對著前方數千的玉龍山人馬,並沒有任何敬畏,右手緊握著無堅不摧的長戟,左手把玩著從寧缺身上拿回來的匕。
“閣下武藝確實厲害。”寧缺臉色陰沉,道︰“不過就憑你之力,想要阻擋我這數千軍馬恐怕不簡單。”
好一個老奸巨猾,眼見打不過人家,竟想以多欺少,用人數來鎮壓。金羽暗罵道。
“怎麼,打不過我就想以勢壓人。”
寧缺在管擎的攙扶下,一臉正色道︰“以勢壓人也罷,人多欺少也好,形勢比人強,任你武藝再高強又能怎樣。”
“按照你的說法,誰的形勢好,誰就是對的嗎?”面具男子淡然道。
“不管怎樣,奉勸閣下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不然小心惹火上身。”寧缺摸了摸被抽的通紅的臉頰,冷然道。
面具男子嗤笑道︰“惹火上身,哈哈,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我飛蛾撲火還是你們以卵擊石。”
玉龍湖渡口,數千人都听到了男子霸氣強硬的回答,眾人沒有想到他膽敢正面與玉龍山四千多人馬對峙。
“閣下年級輕輕便成了先天武者,想來實屬不易,莫要意氣用事,丟了性命白白糟蹋了自己的未來。”管擎開腔道。
金羽一方並沒有說話,一來對于來歷不明的面具男子,他們也不確定他是否是鐵了心的要幫助齊軍,二來不管怎麼說,這位出手相助的面具男子既沒有表露出他的身份,也沒有和他們交談過,他們對于男子還是有一點戒備心的。
面具男子听聞管擎的勸誡後,一下子笑了,“你們以為憑借的人多就能取我性命嗎?”摸了摸下巴繼續道︰“之前不是說要一斬殺我嗎?可現在呢,哼,莫要把大話說在前頭。”
管擎原先勸退對方,怎料面具男子直接嗆聲了過來,細想過後,張目結舌說不出話來,只能無言以對。
寧缺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好意張巧舌如簧的利嘴,小子莫要逼老夫下殺手。”
“下殺手?”面具男子笑道︰“這樣啊,要不你再來試試,能不能一劍殺了我看看,當然你要是怕了也可以放棄,畢竟你歲數大了,我怕一戟下來,受不住力把你給誤殺樂,那就罪過了。”
面具男子的調侃宛如點燃火藥最後的導火索,寧缺等人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斥道︰“看來這趟渾水你是攪定了,你到底是什麼人?”
面具男子絲迎風飛舞,木質的面具帶在臉上,看不出他的絲毫真容,他悠然向前邁步,道︰“趟渾水,呵呵,有能耐武藝上見真章,到時候你自會知曉我是誰。”
“你果然是來攪局的!”
“你才現嗎?”面具男子回身掃了一眼後,笑了笑道。
金羽瞧這面具男子一系列的動作,心中猜測的那個身影漸漸和面具男子重合,低聲道︰“童……商大哥?”
話語傳到男子的耳邊時,他頓了頓,隨後無奈的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自己剛剛的一頓,恐怕是已經露出了馬腳,身份估摸著被識破了。
金羽瞧見面具男子停頓的身影,眸子一亮,沒想到真的會是童千觴,只是他不是應該在鎮守青州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真的是你嗎?商大哥……”金羽身子一邁來到了面具男子得身側,伸手想要摘下男子面具的事後,一把被男子給打掉了。
“狼煙,快看狼煙。”
此時此刻,只見西邊的玉龍山上陣陣狼煙平地而起,向著天空飄散開來。
周圍的玉龍山軍士們莫不變色,玉龍山上點上狼煙,意味著有敵襲,玉龍山遭遇到危險了。
寧缺眉頭一皺,狼煙一般只有遭遇危機的時候才會點起,玉龍山點起狼煙其實是告訴駐扎在玉龍湖的軍馬,總部受困火回援的意思。
心念一轉,已經沒有多少時間思考思考了,寧缺吼道︰“玉龍山受困,吾等妻兒老小盡皆在山上,玉龍山不容有失,所有人都跟我沖,斬殺齊軍,登船回援。”
俞永年眼瞅著敵軍士氣大增,想要指揮將士御敵時,現自己竟然累的連話都開不了口。
已然被識破身份的童千觴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金羽,好奇在這般情況下,他究竟會怎麼做。
金羽現在沒有任何心思在顧慮童千觴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了,神色一斂,前邊數千人馬浩浩蕩蕩殺奔而來,讓他如臨大敵。
要是現在命令將士門後退上船去把船只毀了,那麼等于是把兩千將士的活路給埋了,到時候全軍將被玉龍山的人馬圍殺至死。
如果現在下令撤退,盡管損傷會減小,但讓此處的賊人即使回援,對于玉龍山處的齊軍傷亡只會更大,如此看來,得不償失。
為今之計只有正面拖住敵人,待得時機差不多了在率軍後退才是上策。
金霖瞥見一臉沉思的金羽,正欲出言,指揮大軍有序撤退時,只見原先還沉寂不語的三弟,陡然一動,翻身上了馬,朗聲道︰“眾將士,敵軍就在眼前,只許進不許退,全軍隨本將阻擊敵人,戰後一切論功行賞,本將絕不虧欠各位。”
原先見主將遲遲不聲,齊軍將士們也有些慌了,不過隨著副將金羽的軍令後,眾人慌亂的情緒一掃而空,整支隊伍的情緒都變得高漲起來。
齊國以武立國,行軍作戰對于有功的將士一向是因功行賞,武力群卻出身低下的平民武者在戰場上,往往因功升遷的很快。
只要你有一身本領,卻苦于沒有門路時,盡數可以參軍得到提拔,走上康莊大道。
金羽言語激勵下,不少士卒深受鼓舞,紛紛挺槍,士氣提升了不少。
策馬上前,金羽肅穆道︰“沈如風,你帶著俞主將和我二哥先行退下,務必要護住二人。”
原本站立在金羽後側的五營千夫長沈如風听到金羽的命令後,深深的看了金羽一眼,欣然領命。
對于自家校尉大人現在表現出的氣魄毅力,沈如風,汪 ,程要常自然是佩服萬分。
戰場之上,面對敵軍殺氣騰騰的氣勢,全然不懼,身先士卒的做法自是贏得了他們認同。
一開始對于這個空降五營的太子爺,說實話五營的各個將領們還是很不服氣的,畢竟上任,上上任的五營校尉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帶領著五營在北軍中打下了鐵血五營的赫赫威名。
突然空降的這麼唇紅齒白的翩翩少年郎,大伙一開始還是打心里不服氣的,但自校場演武展現出的實力,柳山剿匪時表現出的智謀,到現在那臨危不懼的大將風範,算是真正的折服了大伙。
對于現在的這位年輕的校尉大人,五營的將士打心里尊敬他,願意與他並肩作戰。而俞永年帶來的一甘西軍將士,見金羽如此安排自家的主將,自然對他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金羽的一聲令下,全軍好似上了弓的箭,整裝待,準備迎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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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商大哥,拜托請助我一臂之力。﹝ ?”盡管已經知曉了對方的身份,金羽還是厚著臉皮求助道。
兩千將士對陣四千多的賊軍,即使齊軍將士們再驍勇善戰,一場戰斗下來,定然損耗不小,如果有童千觴相助,那麼至少也會減少點傷亡人員。
將士們的性命相比于面子來講,金羽當然會不假思索的選擇前者啦。面子算什麼,身後的將士們可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童千觴拿下了帶著的面具,清晰俊朗的面具線條映入金羽的眼簾。他身材頎長,不過二十四五歲的樣子,一身絲綢緞的青衫隨風飄舞,不知何時間騎上先前金霖乘坐的馬匹上,淡淡地朝著金羽笑了笑。
“舉手之勞而已,小羽想必你早就已經猜出我的真實身份了吧!”
童千觴覺得旁邊的少年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無形中拉近了二人的關系,讓人生出好感。
金羽旋即微微一笑,也不矯情,“嗯,商大哥應該是大名鼎鼎的魏國上將軍童千觴。”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二人才能听見,二人相互見禮後,童千觴長戟一擺,正視前方調整好陣型,井然有序沖殺而至的賊軍。
前方玉龍賊寇滾滾而來,金羽眸光犀利,長槍一挺,凜然道︰“殺!”
駕馬前驅,一人提槍殺向了敵人的最前方,童千觴頗為欣賞的看了一眼那道策馬執槍的背影。
兩軍交戰,將領沖殺在前自然能給士卒不少鼓舞。金羽左突右沖,在亂陣中來回沖殺,童千觴跟在他身後,替他壓陣。
楊家槍講究的是以巧勁御敵,百般巧妙的變化自然是殺的附近賊人連連敗退。
“當當當!”
可玉龍山的賊寇畢竟人多勢眾,即使金羽,童千觴等人戰力強橫,銳氣如虹,無堅不摧的沖殺,但每當殺散一批人後,又有另一批人馬前赴後繼的補上。
寧缺等人早就注意到了在陣中沖殺驍勇的金羽,和管擎對視一眼,趁著一部分兵士被殺退之際,霍的帶著大隊人馬腳踏虛空,快來到了金羽身側。
童千觴早就注視到寧缺的小動作,一聲輕喝,長戟拍出,趕在金羽之前,度飛快的攔下了寧缺等人。
論實力,單對單寧缺承認確實不如這個半路殺出的神秘男子,可是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數十名內勁武者加上管擎,甘興宇的輔助讓他信心大增。
前邊,童千觴一人一戟抗衡著十幾把武器的攻擊,又有寧缺時不時的突然難,在這般劣勢下,他並沒有眾人想象中的手忙腳亂,而是戟法千變萬化,殺式無窮,每一次都化解了敵人凶狠的進攻。
反手一槍,金羽挑飛了童千觴附近的一個敵人,駕馬來到了他的身邊,展開雙臂,一路沖殺,變幻無盡的槍法打亂了許多圍殺童千觴的賊寇的陣腳。
由于金羽的攪局,童千觴的壓力不由下了許多,讓他可以更加輕松的應對敵軍的圍剿。
祝天雄,彭憾二人見金羽殺入了敵軍的包圍圈,忙策馬奔來,二人都是以力量見長的武者,暴喝一聲,一路向著金羽馳騁過去,路途阻擋的敵人竟被他們的力量所擊潰。
盡管只是二人的沖殺卻像是千軍萬馬的奔騰,又像是一輛輛古戰車碾壓大地,出隆隆的響聲,驚的一旁的敵人不斷的潰散。
寧缺這兒忙著應對童千觴,當然無暇分出精力應對祝天雄二人。甘興宇左右兩名張的幾近一模一樣的漢子早就注視到了祝天雄那邊的狀況。
兩名漢子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喊道︰“老大,那邊兩名齊將正往此處殺來,我兄弟二人想去會會。”
這兩名漢子其實是一對孿生兄弟,說話的是哥哥錢冰,寡不言語的是弟弟錢烈。
兄弟二人特別容易好記,二人的性格卻是與名字截然不同,哥哥單名一個冰字,性格卻相當的火爆,為人嗜殺,跟著甘興宇沒少敢許多傷天害理的事。
弟弟錢烈生性寡淡,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性情冷酷,和“烈”字搭不上一點邊。
這對兄弟自甘興宇在平湖流域初來乍到時,就跟隨了他,二人與他感情自然是極深。
再加上兄弟二人武藝出眾,自錦帆成立以來便是甘興宇的左膀右臂,直到現在的玉龍山,二人仍是甘興宇的親信之人。
有了二人的主動提出請戰,甘興宇自是爽快答應。
錢冰二人得了甘興宇的肯後,興沖沖的朝祝天雄,彭憾突襲去,兄弟二人的眼神中都帶著嗜血的精光,轉瞬而至,提著把大斧,將真氣提升到了極限境界。
祝天雄一眼瞅見了擋在路前的兩名大漢,沒有任何言語,和彭憾一起殺了過去。
錢冰身材高大,臉型彪悍,眼眸熠熠生輝,給了一種高山挺立的壓迫感,一斧頭劈下,正對祝天雄的樸刀,二人都是內勁武者,兩股剛猛的力量交匯在一起,刀和斧的踫撞更是出呲呲的火焰。
初次交鋒,二人勢均力敵誰也沒佔到便宜。
“老子縱橫江湖那麼久,還從沒殺過使刀的高手。”錢冰豪邁道。
“想殺我,恐怕是你想多了。”祝天雄擦了擦光滑的刀身,爭鋒相對道。
樸刀大致兩種,一種長柄的,一種短柄的,但長柄的更為常見,長柄樸刀的優勢在于刀柄很長,刀頭很短,這樣設計讓它十分方便使用。
祝天雄的刀是一把短柄樸刀,這樣的刀更容易讓武者作用刀刃和刀本身的力量來劈殺地敵人。
所以即使是面對在兵器中給人粗暴打擊,以凶猛著稱的斧頭時也不佔下風。
“哼,今日我就手染你的血,看你待會還怎麼說。”錢冰殺氣沖天。
錢氏兄弟二人中,如果說弟弟是個危險人物的話,那麼哥哥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動輒殺人,對他而言不過是平常事。
錢冰的嗜殺到了一種無血不歡的地步,每一次的戰斗,只要不見點血,他總會覺得渾身不痛快。
祝天雄絲毫沒有被他猛烈的殺氣給怔住,緊盯著錢寧出手而來的大斧。
“轟!”
對于勁氣張揚的大斧,瞅準時機,樸刀橫空而出,重重的迎擊在了巨斧,兩股狂暴的能量又一次對踫下,出激烈的顫音。力量波動如潮水般的涌向四方。
二人你一斧,我一刀,招招凶狠致命。旁邊彭憾和錢烈的戰斗也很焦灼。
錢烈的戰斗風格與哥哥完全不同,相比于錢冰喜好以摧枯拉朽的攻勢擊潰二人,他更傾向于靠度重創對手。
他的度極快,猶如一道道光沖擊,手中的巨斧似一道撕裂虛空的黑影,黑壓壓的,讓人驚悚。
彭憾睜大著虎目,眸子眾光芒熾盛,身子直沖,沒有絲毫躲避的意思,金色的長矛像是一團燃著的火焰,極其炫目,很難想像這一矛的殺傷有多大。
“啪!”
長矛精準無誤的抵擋下了巨斧迅猛的劈砍,出震耳的聲響,宛如亂石拍空,驚濤拍岸,卷起層層浪花。
作為混跡綠林,經驗豐富的游俠,面對對方迅猛如流水的進攻,彭憾深知一味的退讓只會節節敗退,索性迎難而上,放手和對方搏殺。
四人兩兩相斗,殺的周圍的兵士都不敢靠近半分,深怕因此受到牽連。
糾纏了幾十招後,祝天雄大致摸清了錢冰的套路,深提一口氣,幾招對踫後,樸刀突兀的出現在了後者的面龐前,噙著刺骨寒風,直接拍了下來。
這一刀聲勢浩大,巍峨磅礡,大有移山倒海之勢。
“砰!”
錢冰倉皇下收斧阻擋以護住面部,此刻胸前如未被開墾的處女地,**裸的出現在了祝天雄面前,如此良機,他當然不會錯過,左掌揮出。
這一掌力道十足,似乎是醞釀了許久才特意而出的,只听見錢冰一聲怒喝,身子便從馬背上倒飛了出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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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論力量錢冰並不比祝天雄差多少,更何況他出手狠辣,儼然一副搏命的打法,故而許多內勁高手在他手上吃了不少虧。
只是這種依靠力量,拼命的打法,對于別人或許管用,但用在祝天雄身上是萬萬不行的,早在在沒經過金長空提點之前,祝天雄便是這種打法。
對于這種先聲奪人,不要命的打法,他自然對付起來駕輕就熟,尤其是在經過濟南的提點領悟後,他更學會靈巧的運用自身的力量。
所以錢冰的拼命三郎打法對上祝天雄,只能說是撞在槍口上,輸的不冤。
另一邊,錢烈正與彭憾二人勢均力敵的激戰著,瞅見錢冰被打傷下馬,急忙收斧向著錢冰而去。
“吼……”
錢烈怒吼一聲,急阻擊了祝天雄接二連三的攻勢,勉強護住了兄長錢冰。
“大哥,沒事吧。”
“還好,看來是我小覷了對方。”錢冰揉了揉拳頭,寒聲道。
兄弟二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錢烈跳下馬匹,二人並肩而行。
彭憾來到祝天雄身側,為避免馬匹受傷,二人皆是下馬,迎戰對面森然撲出的錢氏兄弟。
俗話說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又有兄弟合力,其利斷金。說的自然是兄弟齊力所奮出的力量遠大于二者本身。
這話用到錢冰,錢烈身上絕對行得通。二人自幼各自切磋,一起練武,他們間的配合自然完美。絕不可小覷。
四人兩兩為戰,生死搏殺的戰斗,各自施展極盡的手段。一時之間各有千秋,勝負難分。
大軍交戰的最中心處,童千觴披頭散,秀張揚的飛舞,身上似有無盡的靈力在滾動,方天畫戟刺砍沖殺,凡是靠近他的敵人,都像是抽稻草人一般,被扇飛出去。
金羽佇立在他的不遠處,身子周圍儼然形成了一個小包圍圈,不斷有著敵人逼近,少年長槍來回掃刺,像是最堅硬的鋼鐵,落在敵軍身上,出刺耳的顫音。
寧缺等人一次次的想逼近少年的包圍圈,總被童千觴長戟一挑給阻礙了,迸出狂暴的靈力在晴朗的天空下綻放。
“砰!”
又一次被那股沉猛的力道給打了回去,寧缺臉色鐵青,碎了一口,這神秘男子一夫當關的站立前方,只要他們一靠近金羽,他那無堅不摧的方天畫戟便會準時的劈來,將他們打退。實在是讓人厭惡。
漸漸感覺到還靈丹藥效將至的寧缺,知道在不撤離至隊伍中央,待回副作用來的時候,如果還站在前方,就很容易被敵人擊殺。
身子悄悄的頓入大軍中央,盡管不能親手宰了這幾個小雜碎,不過依靠的人數的優勢,他自信這些負隅頑抗的家伙們,遲早會因氣力不足,而被圍殺。
管擎,甘興宇一路護送著寧缺撤入大軍的中央,二人眸子中都是殺機畢露,對于金羽帶領的齊軍卷起的瘋狂反撲,二人相信憑借人數上的絕對優勢,一定可以將齊軍給鎮壓下去。
戰場對陣,無疑是增強實戰經驗的最好方式,盡管前面消耗了不少真氣,不過由于寧缺等一批實力凡的敵人都被童千觴給阻絕了下來,無疑,讓金羽輕松了許多。
“砰,當……”這樣激烈的交鋒下,金羽不知疲倦的挑槍殺敵,氣勢越來越盛,連身在後方殺敵的杜昊看了都贊嘆不已。
真實人比人氣死人,東武侯府出來的,果然都是變態,原以為阿霖很優秀了,沒想到他的弟弟相比他,差不了多少。
十六歲上陣殺敵,殺的敵軍連連退卻,這樣的氣魄,確實讓人敬佩。
他要是成長起來,那未來肯定是橫掃年輕一代的天驕,在想想自己十六歲的事後,杜昊那真叫一個蛋疼,不能比啊。
金羽一記斜刺,轟在身後那些想要偷襲他的人的胸膛上,受到劇烈沖擊,那些人盡皆倒飛了出去。
這一槍,他用了十足的力道,收槍,撫去絲上染上的點點敵人的血跡,修長的身材輕微顫動。
玉龍渡口,齊軍與玉龍山的人馬慘烈的廝殺的,兵器的踫撞聲不絕于耳,濃烈的戰場氣息,一般人要是置身此處,忍不住心驚肉跳。
長槍挑飛一個敵人後,金羽側目望了望逐漸陷入包圍圈的大軍,金羽知道要是在不沖殺撤離走,恐怕到時候真的插翅難飛。
勒了一下馬韁,馬兒出啾啾的叫聲,馬前腿高高躍起,舉起手中血跡斑斑的長槍,此刻少年清瘦身形如同巍峨山岳,氣勢磅礡,不可阻擋,仿若有崩山裂海之威。
扯起嗓子,少年高聲吶喊道︰“齊軍听令,所有人呈三人一體戰術,給我往西邊沖出一道缺口。”
三人一體戰術,是指當在亂斗的戰場上,主將布進攻方向後,所有軍士以三人為一個單位,並肩朝那個方向,集中火力進攻。
此戰術最重要的是三人間的默契,三人一人主進攻,一人主防守,最後一人統籌兼顧。一旦這個小團隊各成員間配合默契時,那絕對可以揮出一加一加一大于三的效果。
此戰術的明者,正是兩百多年前,漢明皇第七子魯王劉幸。
當年劉幸屢次揮師征討吳王,多次在陷入亂戰時,兩軍僵持不下,最後無奈撤軍。
為了攻克吳軍善于亂戰這個難題,劉幸提出了三人一體戰術,並與眾將領一起研究,形成了最雛形的三人一體。
只是悲劇的是在大勝吳軍後,還沒來得及品嘗勝利的果實,劉幸就病逝了,這位漢明皇口中的“淄博虎兒”做夢也不會想到在他死後不久,臨終托孤的大臣柳雲等人會以一些列牽強的理由一齊廢立年幼的新皇,簇擁他生前的愛將齊太原為帝。
這也就有了後來的黃袍加身,濟南兵變,所有忠于劉氏的將領盡數被斬草除根。
最後齊太原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奪了劉幸辛苦打下的劉氏江山,竊取了他一切的勝利果實。
至于齊太原究竟是故意還是無意被人推上去做皇帝的,這就不得而知,畢竟歷史往往都是勝利者寫的史書。
就拿《齊史•太祖傳》來說,那就是一味的美化太祖形象,將一位謀朝篡位的臣子說成了如何的義薄雲天,豪氣干雲。
回歸正題,身為魯軍繼承者的齊軍自然是將三人一體戰術的精髓學了個精光。
經過兩百多年後人的研究,此戰術早不是只用于亂戰擊潰敵人那麼簡單,有時候也可以用來在亂戰中,逐漸被包圍時,三人組成一隊,跟隨主將號令沖殺一個點,沖出缺口,乘勢走脫。以此來減少軍士的傷亡。
金羽率領著有條不紊組成三人隊形的將士們,集中火力,氣勢洶洶的向著西邊守衛的玉龍山賊寇起沖殺。
“殺!”
少年聲調越來越高,先前的作戰,百密一疏金羽的頭顱還是被敵人的長槍撞擊到。
雖然頭顱重創,直到現在還有點懵,不過劇烈的疼痛卻讓他完全的消除了之前微微感到的倦意,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出如野獸般的咆哮。
看著想要撤離出的齊軍,寧缺當然不會放走他們,看著西邊沖殺最厲害的金羽那個點,用力握了握掉落在地上的一把普通的長矛,他的眸子近乎瘋狂,盡起全身的力量,一甩。
哧哧哧的破空聲接連不斷的想齊,長矛徑直向著金羽刺去。上位先天武者灌入大量靈力的長矛,別說是普通人了,就算是內勁武者被擊中,估計也得穿透血肉,半死不活。
寧缺這一矛的手段當真是讓人膽寒,一矛下來,他自己也是氣喘吁吁,渾身的骨頭都在震動,可見這一擊傾注的力量之大。
還靈丹的副作用越來越明顯,可寧缺還是硬撐著身體,雙眸充滿了期待的光輝。
他要親眼看到少年被長矛穿透而露出的痛苦表情,但長矛剛飛出十幾米,下一刻,沖天的靈力波動,洶涌澎湃而出,靈力彌漫四野。
“給我破!”
早就注視到狀況的童千觴,當然不會讓寧缺的如意算盤打準。他的聲音穿金列石,震耳欲聾,讓很多人耳鼓生痛。很難相信並不壯碩的他,居然能出這般震人的喊聲。
這一瞬間,這片天地間,男子手中的方天畫戟帶下他沖天而上,一把沖開了圍著他的小包圍圈。
長戟鋒芒畢露,光芒四射,殺氣沖霄地向著長矛而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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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霄而來的長戟,泛著滔天的靈力,快而狠,精而準的降臨在了長矛頂端。{(
放眼望去,只見長戟一掃,長矛的矛頭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似的,飛出老遠。
四處看見這一幕的所有人駭然了,這恐怖的一戟,任誰被擊中,估計都會像那把長矛的矛頭那樣支離破碎。
“多謝相助!”金羽朝著童千觴抱拳表示感謝,朗聲道︰“商大哥,我欠你一命。”
對于這位突然出現在戰場上,從一開始就鼎力相助,對自己更是關懷備至的人,金羽打從心底里感激他。
無關于他的身份,地位,立場,只是因為他的拔刀相助,幫了齊軍很大的忙。
如果沒有他今天的插手相助的話,估計到時候就算他們能僥幸逃脫,必然也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要知道童千觴根本沒有任何必要相助齊國的軍馬,齊魏本就是死敵,兩國的恩怨從太祖時期便結下了,兩百多年大大小小交戰了四五十次,其中的死傷不計其數。
這樣兩個積怨已久的帝國,他出手幫助本國死敵的軍隊,傳出去恐怕對他的仕途都有可能影響,甚至可能會因此受到牽連。
最深刻的前車之鑒就屬姚慶事件了,齊國上將軍姚慶僅僅是因為一念之差,救下身受重傷,被蜀軍追殺的,他昔日的同門師弟凌洛飛,就被先帝罷了官職,至今閑賦在泰州老家,白白失去了封侯的機會。
如果是別人,先帝可能不會追究,但那凌洛飛恰恰是魏國的武將,這如何不能觸怒這位敏感帝王的神經。
要知道伴君如伴虎,稍有不甚就會萬劫不復,雖說現今的魏大帝對于童千觴是寵愛有加,幾乎將能賞賜全賞賜了遍,但也難保听聞了他幫助自己的事而心生不滿。
萬一再給童千觴帶來殺生之禍,金羽會萬分自責,畢竟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你對我好,為我著想,那麼我也自然會對你好,會感激你,也會為你著想,這是大部分人的做法,狼心狗肺的人有但不多,人性終究是善的。
而金羽呢,恰恰是那善良的不能再善良的一部分人了,前世本本分分,踏踏實實的老實青年,今世盡管和原主靈魂融合了,性格活潑跳動了些,為人也沒前世那麼呆板了,但他骨子里還保留著前世的那些質樸。
所以金羽並沒也戳破,喊出童千觴的真名,仍舊是以商大哥尊稱他。
寧缺見最後的一招也失敗了,臉色變了變,狠狠的將想要咳出來的鮮血給咽了下去,嘆道︰“天意如此啊。”
說完這句話,他仿佛感覺天空在顫動,兩眼昏,全身提不起一絲的力道,身子猛的朝後倒去。
得虧一旁的管擎眼疾手快,早已現他岌岌可危,處境不妙,在他身子剛向後倒的剎那,連忙多住了他。
寧缺昏睡前,最後看了一眼童千觴那張俊美出彩的臉龐,牢牢的在腦海里刻下了他的容貌。
想他寧缺這大半輩子,輝煌時和一眾弟兄在那水泊韓山,逍遙自在,虎踞一方,威震山東,整個山東地界哪個不知哪個不曉得他寒劍的名號。
就算是最落寞的時期,那他也是帶著王一虎走南闖北,倚靠著上位先天的實力,在魏國東部四處飄蕩橫行。
寧缺怎麼也不會想到他這個上位先天的武者,今天會經歷人生最艱難的一戰,就是當年韓山覆滅,四處逃散的時候,他也不曾有現在這般落魄頹廢,全身好似被榨干了似的。
管擎眸子冰冷,如寒劍出鞘,射出的光芒讓人心悸。他明白今日一戰,玉龍山無論勝敗都算是輸家,連平日里自己敬畏萬分的寧老都落到這般田地,這讓他玉龍山二寨主的面子往哪擱。
“玉龍山的孩兒們,加把勁,齊軍已是強弩之末,
給我沖,殲滅齊軍,奪回渡口,斬殺敵軍將領者,本寨主一律重重有賞。”他一聲大喝,手指上空。
在場的玉龍山人馬里面,其實大部分都是原先跟著甘興宇從平湖流域流亡過來的錦帆賊,他們都是水匪出身,個個精壯凶狠,戰力遠比玉龍山本部人馬強上許多,即使是對上大齊的邊軍(東南西北四軍)也差不了多少。
作為玉龍湖處的領,經過幾個月的朝夕相處,管擎多少還是有點信服力的。
在他的鼓舞帶動下,玉龍山的人馬士氣頓時上漲了不少,前邊甘興宇早在不知何時,踏步出了大軍中,如同一條蛟龍沖了過來,舉手抬足間殺退了靠近船附近的齊軍,為的就是避免齊軍最後一不做,二不休把他辛辛苦苦帶到玉龍湖的數十條戰船給毀了。
金羽率領著逐步靠攏的齊軍,以三人一體的戰術,沖殺著敵軍已經薄弱的西側,少年一招一式間皆是真氣流轉,鋒銳無比,仿若這蒼穹都可以被他洞穿。
畫面驚心動魄,喊殺不斷,要是有人在從旁觀戰的話,定會覺得背脊涼嗖嗖。
置于沖殺的最前方,小小的少年身上散出驚人的戰意,他的每一槍都有懾人的殺氣透出,匯聚在一起,形成了讓人毛骨悚然的毀滅氣息。
這一刻,少年的勇武讓他愈變得璀璨起來,相信不久的將來他將在現場上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戰爭往往是殘酷的,即使兩邊的兵士都士氣高昂,驍勇異常,但是傷亡在所難免。
童千觴跟在金羽後邊不遠處,凡是被他長戟掃過的敵人,不死即傷,他如一尊戰神,沐浴在夕陽的余暉下,打的敵人四處游走退散,不敢絲毫靠近他。
在金羽統領的先鋒部隊這樣強大的攻勢下,很快玉龍山大軍的西處就被割裂出一個大口子。
金羽奮力上前沖開了敵軍的包圍圈,一眾齊國鐵軍一堆接一堆的跟著主將魚貫而出。
甘興宇奪回戰船後,正欲追擊金羽時,看見齊軍撕裂了玉龍軍西邊的包圍圈,神色冷漠道︰“殺,別讓他們跑了。”
管擎佇立在大軍中央,注目的看向齊軍最前方,那道大殺四方的背影。表面淡漠,內心卻是難以平靜。
這少年年紀輕輕,一舉一動間便擁有了大將之風,次子若是放任成長,恐怕將來的實力足以和那神秘男子比肩。
除了金羽,還有那俞永年,金霖。他們今天所表現出的武力,皆是傲視同輩的無敵強者,看來這大齊的未來應該是他們的來稱起了。
“今日一戰,想不到齊國年輕一代竟有這麼多優質之輩。”管擎低語,不過片刻後他眸子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泛起陰森的笑容。
童千觴跟著金羽出了玉龍軍的包圍圈後,一行人匆匆向著湖西邊的林子撤去,管擎見他們逃脫,並沒有急著去追趕,火急火燎的帶著甘興宇一票人馬火上船,趕往玉龍山而去。
而此刻,距離玉龍山狼煙升起已經過了近一個時辰。
童千觴一邊駕馬跟著前方的金羽,一邊仔細的打量著這把第一次跟著他戰斗的武器。
泛著銀光的戟偷,像是有生命一樣,濃濃的殺死仍舊沒有消散,攝人心魄,濃烈的氣息下藏著的是一股讓人生畏的威勢。
雪龍戟嗎,正好自己前段時間與燕軍的交戰中原先那把方天畫戟被折斷了,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新主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童千觴的心聲,長戟隱隱約約殺氣漸漸消散,慢慢趨于平穩。
雪龍戟,要說這個名字可能只有少部分人听說過,但听說過它名字的人都深刻明白這把兵器的厲害。
他的上上任主人乃是上一任的聖域教皇殺伐一生所用的神兵。至于他是怎麼落到楚黎手上的,那就不得而知。
遙想昔年在聖域,教皇憑借著雪龍戟殺戮了繁多豪杰,被他殺死的人血可以流成河,尸骨可以堆成山,數也數不清的人被他那無情的長戟奪去了性命。
撤退了一段路,見敵軍沒有追殺過來的跡象,金羽下令全軍停整休整,看了看氣色好許多的兄長和俞永年後,笑著走向了遠處背靠大樹下,倚睡的身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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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間,綠樹成蔭,正午火辣辣在林中照射下來,並沒有多少熱意。[〔< ?[
金羽目不轉楮,凝望在在大樹下,小憩的身影。
樹下青年的真容一目了然,身材自不必多說,黃金比例的分割,怎麼看都是極好的。
童千觴,想不到分離之後的再度重逢,會是這樣的光景。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若沒有當初自己的路過救助,也許就沒有今天的拔刀相助。
“幸虧有他的幫助,不然今天肯定損失慘重。”金羽自語道。
少年的聲音平緩細膩,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親切感,似暖風吹進人的心田,扣動人心中的那根心弦。
少年的話如同漣漪一般散開,童千觴緩緩抬眼,輕笑道︰“那你要怎麼感謝我呢。”
他的聲音,語氣與平時大不相同,平時在外人面前的童千觴聲音總是冷冰冰的,即使他愛護士卒,但兵士在他面前總是會表現出一副謹慎,緊張的樣子。
實在是因為他總用冷漠來包裝自己,就算是在相熟的人的面前,也像是機械般冷酷。
可現在的他,話語輕柔中帶著絲絲笑意,剎是優美動听,加上他出塵絕倫的相貌,令人不由自主的會生出好感。
金羽沒想到他的自語聲會傳入對方耳朵里,微微一楞後,咧嘴一笑道︰“感謝嗎?那你說我應該怎麼感謝?事先說好以身相許我可不會,本人性別男,愛好女。”
“性別男,愛好女……”童千觴吃驚的看著他,“你想哪去了,你覺得我會是這種人嗎?”
金羽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了童千觴一圈,喟然嘆道︰“不是嗎?哎!看你這面相不去搞基太可惜了。”
“搞基,那是什麼?”對于少年突然蹦出來的思念語錄,童千觴感到疑惑不解。
上次相處時,盡管只有短短幾日,但童千觴听到了許多從少年口中說出來的奇妙詞語,所以現在听到少年口中再次蹦出一個新穎詞語,便詢問道。
其實搞基這是個很針對性的詞語,要怎麼跟他解釋呢,金羽眉目一轉,好似想到了什麼好笑的東西。
“嗯……搞基呀,那就是兩個男的如果關系特別好,就可以用搞基來形容,比如說你和某某某關系特別好。那就可以說你們是在搞基。懂嗎?”
“是這樣嗎?”童千觴露出不解的神色,語氣中還帶著幾分質疑。
“當然啦,還有啊,那些和你關系好,同你搞基的朋友,就是你的基友。”
“好奇怪的詞匯。”童千觴想依金羽古靈精怪的性格指不定是在欺騙他,想了想接著道︰“小羽啊,那你願意和我搞基嗎?”
“啊,我,我嗎?”金羽心中吃驚,這是**裸的邀自己成為他基友,還真是明目張膽,不過要是他知道所謂的搞基真正的意思,會不會拿起方天畫戟抽自己。
“怎麼,你不願意嗎?”金羽剛剛一晃而過的吃驚神色被童千觴看了個清清楚楚,這下恐怕是再笨的人都知道搞基這個詞語,是個貶義詞,總之不會是好的。
“哈哈,不是不願意,只是童大哥,你我的身份是注定不能搞基的。”金羽有理有據的胡說八道。
身份,雖然這個理由有點牽強,但說還是說的通的。童千觴並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好吧,那就這樣吧,今日玉龍湖一戰,我算是幫了你一個大忙,昔日的救命之恩就以此相還。”
“從之就互不相欠了嗎?要不要這樣啊,突然覺得還是以前的商大哥可愛許多。”
童千觴撇嘴一笑,他也會被叫可愛,也不知道是誰當初剛見面,還撲克臉撲克臉的稱呼自己。
這撲克臉和可愛貌似談不上有多少聯系吧。
“反正都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了,既然你肯冒著通敵叛國的罪來救我,說明你還是蠻珍惜我們的聯系的。”金羽挪了一步,來到了童千觴的正前方,拍了拍他的肩膀,嬉笑道。
童千觴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眼對著他嬉皮笑臉,宛如街邊無賴小混混的少年,扯了扯嘴角,“這只能說明我想要和你搞基而已。”
金羽聳了聳肩膀,一臉的無語,這個梗他原想著是用來調侃調侃這位《天驕》中鬼見愁的,怎料這童千觴好似會讀心術,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心里的那點小九九,想讓他搞基是吧,那就必須和你搞基,把你也脫下水。
似乎又是進入了一個死循環,樹林間,一大一小兩枚粉嫩粉嫩的小鮮肉笑著談論著。
童千觴並沒有久留,只是和金羽閑談了幾句無關國家,利益的話後,悄悄的走了。
畢竟目前的齊國,魏國還只是表面上的和平,實際背地里卻是風起雲涌,當今的魏大帝實際對于齊國那到處都是肥沃的土地,那可是垂涎以久,真恨不得一口吃成大胖子,把把齊國滅亡了,好永久的霸佔著這些佔盡天時的土地。
弘武大6五大國中要說土地的肥沃性最高。當其沖的自然是齊國嘍,齊國領土算不上是五國中最大的,但他的人口卻是五國中最多的。
齊國境內包括山東,福建,江浙等地,在過往的兩百年歲月,隨著經濟重心的難移,江浙行省逐步的繁榮,時至今日,它的繁華遠其他行省。
童千觴一溜煙就消失不見了,金羽望向他消失的方向,一時之間感觸也是良多。
自己這算是和童千觴做朋友了嗎?應該算是,能得到《天驕》中的鬼見愁認可,不知道究竟是他的福氣還是……
二人現在雖然仍能以朋友相處,一旦齊魏兩國爆大規模的戰斗,以童千觴對魏國的忠心,只怕到時候二人只能拔刀相向。
愜意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金羽敲了敲腦袋,嘀咕道︰“想那麼多干嘛,船到橋頭自然直。”
也許將來有一天,兩國真的爆戰爭,但那也是在將來,他目前所要做的是顧好眼前。
玉龍山飄起的狼煙已經熄滅,不知道那里究竟怎麼樣了,以鄭叔的統帥能力,對付那些山上,短時間孤立無援的山賊還是可以的。
畢竟鄭落可不是啥阿貓阿狗,建安侯的名頭不是白叫的。
輕松安逸的坐在一顆大樹下,雙手就這樣靜靜地放著,金羽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伸著懶腰,一臉悠哉清閑的躺在樹下。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吃飯,沒有其他的想法了,上午的那場戰斗對他的體能消耗是很大的。
前世的金羽,總是沉寂在累死累活又賺不了多少錢的小公司,每天對他而言唯一的熱趣是等吃飯了。
那種上午工作,想著中午吃啥,下午工作,想著晚上吃啥,這樣苦中作樂的生活,他雖偶有抱怨,但還是得過下去,要不是沒有大卡車的劇烈撞擊,可能她現在忍受著。
可能這就是天意,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泰州
何府大院的演武台下,早就已聚滿了人,開門見山的講,他們今天到來,便是來觀看謝家的大公子和宮家大小姐的三年之約的。
至于結果如何,在他們眼里,想來定是一場碾壓。
要明白宮沫妍可是被燕寒收做關門弟子了,估計這三年來的修煉,他的武藝到達了何種地步,無人知曉,也許今日過後,仍舊無人知曉,因為大部分人相信謝無雙在他手上走不過十招。
“你們說小雙能贏嗎?”
“謝霖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就無雙那小子也許連我的十招都接不下,還想贏嗎?”
“對啊,對啊,他謝無雙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真以為可以贏宮沫妍,痴心妄想。”
“還是希望宮大少宗主手下留情。”
……
人群七嘴八舌,名叫謝霖的青年听但眾人一邊倒評論後,黯然的低下了腦袋。
謝無雙和謝霖從小關系特別好,所以即使內心明白他根本不可能取勝,可到了嘴邊,謝霖還是情不自禁的海口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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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氏族人紛紛表自己對于這場三年之約的看法,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大院的門口處,走來一眾身穿青色綢衣的男女。{ <[
他們中女性居多,最前方為的是一男一女,男子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眉宇間頗具氣勢,女子婀娜多姿,嬌俏的臉頰上裹著塊絲巾,看不清她的真容,但越是這樣,越引起他人的好奇,眾人目光大部分全希冀在了她身上,欲一睹芳容。
她的身材高挑縴細,一頭青絲隨風飄舞,似將要乘風而去的仙子一般。
雖然無法看清女子的真實相貌,不過眾人斷定這就是一個極其美麗的女子,飄逸出塵,與天地完美的合一,仿佛她是這天地靈秀的一部分。
不用猜測,這個風姿絕世的美麗女子就是現今天行宗齊國分部宗主的關門弟子宮沫妍了。
至于那站在她身側,相貌堂堂的男子想必身份也不簡單,要不然也不會和她並肩而行。
人群散開,一位絕美的女子扶著一位老嫗上前。只見宮沫妍和俊朗男子看見老嫗後,都微微身子一躬,向她請安。
眾人的目光很快被吸引過去,不過他們的目光並沒有在老嫗身上多做停留,而是全都注視在了扶著老嫗的少女身上。
那少女張的倒真好,長長的睫毛顫動,眼眸似迷蒙著水霧,勁項縴秀,鎖骨誘人,五官精致,絕色的容顏,想比于先前的宮沫妍,並不遜色半分。
也許是感受到了大院中謝府子弟熾熱的目光,少女沒來由的低下了頭,兩片緋紅浮現。
看到少女嬌羞的表現,謝府子弟的魂都被勾走了,要是能娶上這麼空谷幽蘭,不是人間煙火的絕色女子,恐怕就是讓他們折壽二十年也願意。
這群人到來後,走到了演武台下,大院空著的一角,謝府的一眾長老瞧見老嫗的到來,各自都跑上去套近乎。
對于謝府諸位長老的熱情,老嫗並沒有理睬,只是輕哼了幾下,弄的一眾長老好不尷尬。紛紛問候了幾聲便下去了。
按理說謝無雙今日與宮沫妍一戰,謝府的眾位長老理應站在謝無雙這邊才對,其實不然,隨著謝無雙的爺爺謝墨的去世,盡管其父謝鎮這些年來努力想要減緩謝家頹廢的形式,可是效果不大。
謝家從二十多面前的金陵王侯世家淪落到今日蝸居在泰州城,成了現今的三流家族,謝府子弟都頗有怨言,眾長老近幾年來對于謝鎮這個族長的怨念是越來越大。
而三年前,一個巨大的機會擺在謝家的面前,只要答應退了謝無雙和宮沫妍的婚事,天行宗方面就願意扶助謝家,讓謝家止住頹勢,向著一流家族邁進。
不過好事多磨,這樣一個天大的機會,竟被謝無雙那小子給拒絕了,還定下了三年之約這種毫無意義的賭注。
這件事成了謝鎮和眾長老矛盾爆的導火索,三年來,眾長老多次想要廢了謝鎮這個族長,可是都被那些當年深受謝墨恩惠的謝鎮支持者給擊敗了。
而早在數日前,眾長老听說天行宗的人到達泰州後,就前前後後拜訪了那老嫗數次,為的就是今日比武之後,借助老嫗的力量廢除謝鎮,舉族歸順天行宗。
要說天行宗此次陪宮沫妍下山的老嫗身份也不簡單,乃是天行宗清水峰的峰主。
天行宗齊國分部坐落在泰然山上,而那清水峰就是泰然五峰之一,身為一峰之主,老嫗的地位自然是僅次于宗主了。
老嫗姓田,所以天行宗又有“田婆婆”的說話,至于她的來歷,無人知曉,只听說她是從總部天行山調來的高手,就連宗主見了她都得禮讓三分,喊她一聲田師姐。
眾長老得意洋洋的從老嫗那回來,全然沒有顧及臉色鐵青的謝鎮。
對于這些同出一脈的自家人,謝鎮無可奈何,也明白他們之所以要攀附天行宗,無非就是為了讓謝家騰飛而起,飛出現在困居的這片泥潭。
這是他們這種公然的向著為人,不顧他這個族長的行為,讓他感到很憤怒。就算無雙在怎麼差,畢竟都是自家了,在眾目睽睽下去和對方的人套近乎,支持對方,這讓謝鎮有點接受不了。
八月的天氣本就是炎熱難耐,眾人在演武台下的樹陰下,靜靜等候著此次比武的另一位主角謝無雙的到來。
正午十分,火紅的太陽 掛起,陽光普照大地,眼瞅著比武的時間越來越近,可卻絲毫不見謝無雙的人影,人群中,討論聲此起彼伏,盡是說謝無雙怕了宮沫妍,估計是棄戰而逃了。
“沫妍師妹,都這點了,那謝無雙還沒來,我想應該是害怕輸給你丟人,棄戰跑了。”宮沫妍身旁的俊朗男子譏笑道。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剛剛好身後所有的天行宗弟子都能听得見。
“不會的,他不是這樣的人!”宮沫妍堅定搖了搖頭道。
“哼,師妹我看你是太看得起那謝家的小子了,以你現在的實力,想把那小子打得滿地找牙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所以他一定不會來的。”男子的聲音在度傳來。
宮沫妍轉身看了男子一眼後,嘆息道︰“曾師兄,他一定會來的。”
說完,她不再言語,表情凝重的看向演舞台上,不知道內心在想些什麼。
俊朗男子露出一抹驚訝,他不知道為什麼宮沫妍會如此看得起那謝家小子。
回望了一眼身側的宮沫妍後,見對方直直的看向演舞台,男子又將目光瞟向了老嫗旁的俏麗女子身上。
蕭婉兒注意到男子的目光後,神情一愣,趕忙扭頭,留給男子一個後腦。對于這位曾師兄,蕭婉兒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曾師兄本名曾可凡,是天行宗齊國分部綠水峰峰主的獨子,此人盡管只有二十出頭,但他的名聲在天行山已然越了當年的魏無忌。
峰主之子,相貌堂堂,再加上出色的武學天賦,年紀輕輕便可橫掃一般內勁武者,所以在天行山女弟子心目中,那是妥妥的白馬王子。
曾可凡雙目定定的看著害羞的少女,嘴角微微一笑,衣袖隨意一甩,僅僅時輕微的一個動作便可看出他的不凡。
對于那躲在田婆婆身旁的少女,他勢在必得。
如果說在泰然山宮沫妍如同一朵紅牡丹,壓的6地上的群芳黯然失色的話,那麼少女宛若出水芙蓉,在清澈的湖水中清麗絕塵。
在曾可凡還在對少女陷入無限幻想的時候,時間日趨逼近正午十分,在眾人以為謝無雙會棄權出戰的時候,大院門口,傳來了嗒嗒的腳步聲。
眾人聞聲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十八歲的少年和一滿頭白,相貌格外蒼老的老者。
對于少年,謝府中的人一馬便認出了他的身份,盡管三年的時光,在他的身上打磨了許多,可他的眼神還是一如當年拒絕退親時那般倔強。
宮沫妍望著那道三年未見的身影,絲巾遮住她的臉頰,看不出絲毫她此時的臉色。
眼前的少年與三年前相比,原本瘦弱的身材此時結實了不少,肩膀明顯寬了一些,曾經清秀的容貌變得陽剛了不少,臉如刀削,眉宇間多了幾分堅毅,與以前大不相同。
現在的謝無雙和過去比,多了幾分自信,少了幾分鋒芒,學會了內斂,盡管相貌還是依舊的平常,但氣質卻分為出眾。
謝府的人群中,謝霖目瞪口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一想現在不是時候,就又咽了回去。
這還是三年前的那個謝無雙嗎?怎麼感覺像是一把袑騑陷釭瘍K劍,一夜間洗盡鉛華,煥出銀色寒芒的利劍。
其實不單單是謝霖有這種感覺,其他的謝氏子弟也有這種感覺。想來這三年的歷練,對他的改變相當的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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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廣的院落此刻安靜,異常的安靜,時間仿佛都靜止了,面對眾人投來或詫異,或鄙夷,或憐憫的目光,謝無雙神色如常,堅毅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天空之上,紅日升空,炎熱的陽光傾灑而下,整個院落酷熱難耐。
在眾人的注視下,謝無雙幾步走上演武台,依稀還能听見輕微的腳步聲從台旁青色的台階上悄然響起。
他的步子很沉穩,不急不躁,沒有絲毫的雜亂,上了台後,視線牢牢的鎖定了那綠蔭處,面帶絲巾的女子。
台下,一眾天行宗弟子的簇擁下,宮沫妍先前平淡如水的眼眸此刻依舊平淡如水,盡管她與謝無雙三年未見,但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投來的凜然戰意。
三年的時光就像是白駒過隙,在指縫間不知不覺的流走,其實這三年,不止是謝無雙成長了許多,宮沫妍自己也成長了許多。
有時候,她會不經意想起當年帶著數位天行宗長老來謝家逼他們退婚的事,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好歹謝家雖然落寞了,但在怎麼說也依然是泰州的豪門世家,退婚的事傳出去,估計那謝無雙的名聲是壞了。
可是人生沒有重來的機會,做過的事已然生,也許當初她的肆意妄為真的有些過分,沒有考慮到對方的感受。
其實事情現在想來,她大可以和謝無雙坐下來慢慢細談,沒必要把事情弄的那麼僵。
台上,謝無雙面色平靜,平靜的好似屏蔽了此刻全場數百人的注視,一對明亮的眸子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這樣牢牢的投射在宮沫妍身上。
此時,他心無旁騖,只是靜靜的望著這個他為之奮斗三年,所要打敗的女子。
三年想要從零開始打敗三年前便是將踏入內勁的天才少女,這在別人眼里是不可思議的事。
二人一個是天行宗分部的少宗主,天行宗未來的領軍人物,一個卻是修煉三年仍舊一無所獲,謝家出了名的愚笨少年。
如果不是婚約的束縛,也許二人的人生從一開始就不會有交集。
原本嬉鬧的大院,此刻靜的連針掉地的聲音都能听見,謝霖眼眸中閃爍著幾分詫異,這還是那個和自己朝夕相伴十五年的謝無雙嗎?
台上的人,沒了當初的稚嫩,青澀的臉上多的是堅毅,沒人知道這三年他究竟去了哪里,就連幾日前從外邊回來也是靜悄悄的,沒有驚動謝府的任何人。
良久,還是謝無雙先打破了這份寂靜,揮了揮衣袖,他抬起高昂的頭顱,凝視著台下滿場聚光點之一的少女,淡淡開口。
“謝家,謝無雙。”
簡單的自報家門話語,旋即飄蕩在大院的每一處,他的話語沒有怯弱,充滿了斗志。
大院眾,一百多名天行宗的弟子皆是仔細觀察著台上的少年。
對于台上的少年的身份他們並不陌生,他與宮師姐的婚事當初在泰然山上也傳的沸沸揚揚。
三年之約這件事,所有天行宗弟子並不陌生,他們此趟下山來,就是隨師傅一起來給宮師姐壯聲勢的。
可令眾人沒料到的是,原本在大家口中充滿不屑與嘲諷的少年,今日一見,似乎並沒有傳聞的那麼糟糕,起碼在數百目光的注視下,還是能夠保持不卑不亢的神色的,起碼在氣勢上並不弱。
曾可凡饒有興致的掃視著台上的謝無雙,俊俏的臉上布滿了不屑,這個就是讓宮師妹刮目相看的少年嗎?
作為天行宗一峰之主的兒子,他有她自傲的根本。宮沫妍,天行宗齊國分部高不可攀的少宗主,他曾可凡追了整整兩年仍不得的可人兒,差點就成了台上那小子的妻子,說不嫉妒那絕對是假的。
甚至有時候曾可凡想過要是那謝無雙有他這般卓絕的天賦,二人的婚事會不會有轉機。
听著台上謝無雙淡漠的話語,從始至終,他都保持著平淡和從容,沒有慌亂,這哪像是傳聞中的愚笨無知的謝家公子嗎?
不過從他的輪廓上還是能夠看得出三年前的影子的,宮沫妍絲巾上那雙顧盼撩人的忽閃,微微上翹的長睫毛撲朔迷離的上下閃動著。
“他成長了不少!”暗暗嘆息道,宮沫妍目光略微有些復雜,時間是公平的,三年她成長了不少,那麼同樣對方亦成長了許多。
曾經那個沖動愚笨,即使面對天行宗威壓仍毫不懼色的少年,面對歲月的洗禮,磨去了外在的鋒芒,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內斂以及那隱藏在內部的鋒芒。
他學會克制自己的鋒芒了,想來變化不僅僅指這些。
“宮家,宮沫妍”
緩緩起身,走上台階,宮沫妍黃色腰帶上,腰肢柔美,胸部豐挺,身形曲線分外迷人。
雪白的肌膚映襯下是姣好的容顏,盡管絲巾遮住了大半臉頰,但這並不妨礙他的美。
謝無雙在宮沫妍上台後,淡漠的眸光中多了幾分警惕,今日一戰,他為此付出了三年的時光,所以他不允許自己失敗。
三年過去了,再次見到宮沫妍,她依然婀娜多姿,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身子卻張開了,身高能有一百七十多公分,直逼一米七五的謝無雙。
完美身形,雪白細嫩的肌膚,靈動的眼眸在天行宗青色綢衣的襯托下,愈的美麗動人。
“現在棄權還來得及,盡管這三年來,你確實強了不少,可……”
“不必多言,今日我按照約定歸來,只為與你解決掉過往一切的恩怨,無論結果如何,我亦無悔,你不用在勸我了。”鏗鏘有力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宮沫妍的話語。
院中的眾人再次將目光移動,停留在了一身黑色短裝的謝無雙身上。沒人會猜到他會說出這樣孤注一擲的話來,即使是失敗,這一刻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氣。
台下田婆婆望了一眼如此有魄力的少年後,眼眸就又微眯起來了。
宮沫妍波瀾不驚,對于謝無雙多了幾分另眼相待,沒有多說話,出聲道︰“那就開始吧!”
台上氣勢洶洶,比武一觸即,只是台下,大院的門口,突然走進了幾名陌生男子。
“那,那不是宮將軍,他怎麼來了。”
“是啊,是啊,只是他旁邊的那位,看氣勢,並不比他差多少。”
“笨啊,你連他都不知道,那是定安侯馬天橫。”
“天哪,這二位怎麼來了。”
“……”
原本準備開戰的二人,被台下的騷動給打亂了,二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掃向了騷動的源頭。
院門口處,為的是兩名中年男子,謝鎮瞧著二人。眉頭不由一緊,善者不來,來者不善吶。
對于來人的身份,謝鎮一眼就認出來了,那長相儒雅的中年男子眉宇間的英氣與宮沫妍如出一轍,不用猜,此人就是齊國近來風頭大噪的疾風將軍宮勝了。
宮勝,宮家現在的領軍人物,亦是宮沫妍的生父,不久前隨楊大年南下討伐太平軍時,被任命為先鋒。此人行軍打戰善于先制人,以度擊潰敵人,所以貴為疾風將軍。
宮勝自討伐太平軍回來後,聲望大增,距離封侯不遠。大齊人口四萬萬,想要位極人臣,封侯拜相難度不小。
縱觀齊國現在四十多位武侯,二十余位文侯,總數也不過七十余人。
所以,一旦宮勝封侯,也就意味著宮家的地位得到了傳承。畢竟現在宮家的那位老侯爺也已經七十多了,要是宮勝遲遲無法封侯的話,那麼宮家也許會走當年謝家的老路。
齊國森嚴的律法規定侯爵不世襲,這也就保障了每一位封侯的侯爺那都是真才實學,貨真價實的天驕。
故而在五國中,又有齊國的侯爵質量高這一說法。
但也有例外,齊武宗為表彰世代鞠躬盡瘁的楊家,岳家,特別替他們開府立侯,允許了這兩家的侯位是可以世襲的。
時至今日,大齊可以世襲的侯府一共只有四家,而那天波楊府就是其中之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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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謝家的那小子嗎?老宮,我看不錯啊。{ <[ ”宮勝身旁的中年男子望著謝無雙,眼中有些幾分打探,輕笑道︰“看現在表現出的氣度,不像是外強中干裝出來了,你可不要錯過了這塊金瓖玉啊。”
宮勝微微點了點他頭,目光掃過謝無雙,片刻後,停留在後者的臉龐上,眉頭忽然皺起,出聲道︰“那孩子的氣勢和當年的謝墨如出一轍。”
“呵呵,你也現了嗎?”馬天橫咧嘴一笑,目光帶著幾分期許盯著謝無雙,道︰“嘿嘿,若那小子未來有他爺爺般的成就,恐怕你宮家將來會淪為笑柄吶!”
宮勝臉色難看,狠狠刮了一眼老友,不再言語,二人帶著身後的部下來到了謝鎮的身前,稍稍打了幾聲招呼後,便繼續將目光投向了台上那個倔強的年輕人身上,心中思緒萬千。
謝鎮扯出幾抹牽強的笑意應付完宮勝後,心中低嘆一聲,無雙雖然進步很大,但終究還是配不上宮大小姐。要是父親還健在的話,此事或許不會鬧的那麼僵。
遙想曾經,自己年少時期還曾同宮勝交好,只是誰會想到天有不測風雲,謝家現在會衰敗到現在連在這泰州城立足的機會都快沒有了。
曾經,兩家地位平等,二人的婚事自然是門當戶對,現今,宮家日益強盛,而謝家呢,頹敗到連在泰州城也只是個三流家族的地步。
作為父親,謝鎮不希望謝無雙背負太大得壓力,哪怕知道這三年之約,只是無雙在爭一口氣,一口包含謝家最後尊嚴的氣。
盡管宮家退婚後,會對于謝家進行一定的彌補,可這種強者的憐憫,要是老爺子知道的話,定然會氣炸。
遙想安南侯謝墨的一生,最為人津津熱道的就是他這一身傲骨了,寧為直中取,不為曲眾求,他之所以會繼承族長之位,正是由于父親看中了他和自己相同的品質。
只是沒想到的是父親這份傲氣在無雙身上,遺傳的那是淋灕盡致。如今,謝鎮只希望與那宮沫妍一戰,兒子能夠消除心中的芥蒂,就算是敗,也要敗個坦蕩。
馬天橫笑意耐人尋味,他那張四方臉平凡至極,和宮勝在一起,不知道身份的外人看來,二人完全像是主僕二人。
就是這樣一個平凡的中年男子,卻是大齊響當當的安定侯,誰也不會預測到當年安定伯十八個兒子中,最後最出彩,成就選安定伯的會是這平淡了近三十年仍無所作為的第八子。
十七年前,淮南獨孤氏在安徽日漸壯大,隱隱有將爪牙伸向淮北的勢頭,盡管朝廷剛剛收復濟南,北方魏國虎視眈眈,國內太平軍更是打響了反齊的第一槍。
朝廷沒有太多精力顧及淮南的局勢的時候,獨孤氏動兵變,一夜間,整個安徽淪陷,安陽更是暴露在了獨孤氏的腹地中。
如此危機的形勢下,應正了那句千古不變的的古話,時勢造英雄,當時十萬獨孤軍北上侵襲安陽的時候,時任安陽副參贊的馬天橫橫空出世,在守將陣亡,全城危矣的時候,挺身而出。
以八千守軍依靠著城內充足的糧草和馬天橫出色的指揮,多次打退獨孤軍的侵犯。
堅守安陽四個月後,齊國東軍終于打退了來犯的蜀軍,回援了安陽,從那時起,馬天橫這個平庸了二十九年的名字,猶如鐵樹開花,在齊國將壇上綻放出他出彩的本事。
時至今日,已然封侯拜相,馬天橫一路走來,好友不多,此次隨宮勝八百里加急趕來泰州,為的就是看一看這場老友口中的三年之約。
但現在來看,他斷定台上那與宮沫妍相對而望的少年恐沒外人口中所說的那麼不堪。在他看來,那年輕的小家伙基本上具備了稱為強者的所有條件。
臨危不懼的氣場,從容不迫的氣度,以及那為了約定,刻苦堅持修煉三年的毅力。有了這幾樣寶貴財富,謝無雙在將來成為先天強者的路途上,將會順利和通暢許多。
先天,絕大部分武者為之奮斗一生的目標,對于謝無雙所擁有的幾樣品質,馬天橫自然是贊賞有加。
“看來,我終究是小覷了謝家那小子。”一旁的宮勝心中低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以謝宮兩家曾經肝膽相照的地步,事情鬧到這種地步,也是他這個做大人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結果。
台上,宮沫妍悄然站立,她的面色由始至終沒有絲毫波動,即使是宮勝到來,引起台下一陣轟動,她也好似沒听見任何聲響似的。
眼眸輕抬凝視著對面的那道倔強身影,那對漆黑似子彈的眸子中,跳動著難以掩飾的波動。
半晌,她聲音清冷道︰“你對我還有怨恨嗎?”
聞言,謝無雙瞳孔一縮,撇了撇嘴角,淡淡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廢話少說,宮沫妍今日一戰,還請你不要留手,否則後果自負。”
他的嘴角掀起一抹驕傲的弧度,似乎並不把宮沫妍放在眼里,怨恨,他當然怨恨,眾目睽睽下,來我謝府逼迫我退婚,父母蒼白無力的臉龐,眾長老恬不知恥的嘴角,我謝無雙歷歷在目,今日該是了結這一切恩怨的時候了。
手掌慢慢掏向後背,猛然一抽,一根劃破長空的紅色皮鞭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謝無雙目露戰意的盯著宮沫妍,“三年之約以到,今日你我相約至此,為的就是兌現三年前的約定,今日,我謝無雙要向世人證明,曾經你的決定是多麼有眼無珠。我……”頓了頓接著道︰“我謝無雙從今日起,將要讓謝府以我為榮,振興謝家,一掃前恥。”
宮沫妍玉手伸出,一柄寶藍色長劍閃現而出,劍刃直指對方,烈日酌光的照耀下,一片銀光分為奪目。
“對于當年的事,我承認是我沖動了,沒有坐下來和你們細細商談,但我並不後悔,我有選擇自己幸福的權力,謝無雙我佩服你的倔強堅毅,但我不喜歡你,過去是,現在也是,所以自己的婚事我自己做主。”宮沫妍美眸直視對方道。
她聲音婉轉幽幽,語氣中同樣帶著一絲果決。
“不喜歡嗎?”謝無雙嘿嘿一笑道︰“好,那今日就讓我們以實力說話,誰對誰錯,自由分曉。”
不喜歡我,就可以貿然闖進謝家,以勢壓人,逼迫我父母退婚嗎?你為什麼不能心平氣和的好好談談呢!如此蠻橫無禮的舉動皆因你的不喜歡,好,好一個不喜歡。
慢慢握緊了手中的長鞭,謝無雙扭了扭腳步,片刻後,身子猛的一躍,向著前方那清冷秀麗,氣質冷艷,體態縴柔的身影奔涌而來。
“接招。”
真氣,感受到自謝無雙身體上奔涌出的強勁真氣,宮沫妍眸子中閃過一縷吃驚,想不到短短三年內,當年那個遲遲無法修煉出真氣的少年,如今真的修煉出了真氣,成了內勁武者。
素手握著寶藍色長劍,淡淡的疾風自劍身飄散出來,這疾風別看風勁不大,但威力絕不容小瞧。
鋒利的長劍一挺,直指朝她本來的謝無雙,陽光下,劍和鞭纏繞在了一起,二人矗立原地,各自暗暗往兵器上力。
隨著兩人身體上升騰而起的真氣,謝府大院的氛圍,一時間變的凝重起來,周圍環境格外安靜。所有人將目光都投向了台上的少年少女。
出乎謝府族人意料的事,當年愚笨不堪的廢物少年,居然在經過了三年不為人知的歷練後,成了一名內勁武者。
十八歲的內勁武者中,絕對算得上是優秀之輩,但如果將這個標準放到天行宗就沒有那麼優秀了。
要知道在天行宗,就是十六歲成為內勁武者的弟子那也是每年也有那麼幾個,相比之下,十八歲成為內勁武者的謝無雙,就有點相形見絀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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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上,謝無雙深吸一口氣後,旋即手掌微微力,深邃的眸子中仿佛有股烈火在燃燒。[〔< ?[ 其身體之上的真氣,也是在此刻變得澎湃起來。
手握長劍,感受著自那長鞭上不斷傳來的沉重力道,宮沫妍直視前方,看著對面那道眼眸中充斥著火焰的少年。
半空中,二人四目相對,謝無雙神色凜然,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仿佛比試的全局都在他的掌控中,反觀宮沫妍,神色卻是有些復雜,耐人尋味。
三年,眼前的少年真的在三年內成樂內勁武者,這其中付出的艱辛恐怕無人知曉吧,他的天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為了這場比試,他竟然真的突破了天賦上的壓制。
“怎麼,你還不力嗎?要是你就這點本事,那還不就此收手,不然……”石台上,謝無雙望著似乎在想些什麼,注意力有點不集中的宮沫妍,輕咳一聲道。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一股強勁的力道便借著長鞭拉來,二人的真氣都不弱,一時間竟對峙起來。
從謝無雙從剛才表現出的實力來看,宮沫妍明白若是主自己小瞧對方,那麼說不定此次會栽個大跟頭。
院內,全場的目光都注視著台上那兩道年輕的身影,只是令他們沒料到的是原以為會是一場一邊倒的比試,現在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糟糕。
宮沫妍身體略微顫動,猛的力,長劍宛如一條水蛇,靈活的擺脫了長鞭的束縛,劍光一閃,化作一道黑影,狠狠的對著謝無雙的胸口刺去。
劍光凌厲,劍氣逼人,台下眾人見了,更是驚嘆連連。
“宮師姐的劍法看起來比上次宗門大比的時候強上了好多。”
“真厲害啊,如果我是那謝無雙,這一劍絕對接不下。”
“不愧是宗主的關門弟子,實力就是強勁。”
“……”
演武台下,天行宗的弟子們交頭接耳的討論著,對于宮沫妍此劍所爆出的劍氣贊嘆不已。
曾可凡嘴角輕揚,看著台上備受矚目的女子,心中對于宮沫妍的渴望愈的強烈起來,如此多嬌的女子,不正是他所追求的嗎?
只可惜襄王有夢神女無心,即使這兩年來,他物盡其用,無所不用及其仍舊不能打動佳人的芳心。不過曾可凡可不是什麼痴情種,他的心大著呢。
天涯何處無芳草,以前他追求宮沫妍是覺得對方身份高貴為其次,主要還是喜歡對方那嬌美的容顏。但現在,他漸漸的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近來天行宗男弟子口中的新晉女神蕭婉兒身上了。
如果說宮沫妍的美在整個泰然山所有女弟子中是出塵絕世,一騎絕塵的話,那唯一能和她一較高下得恐怕只有蕭婉兒樂。
相比于宮沫妍的高不可攀,蕭婉兒就親近了許多,所以在整個天行宗分部的男弟子都對于這個近幾年來出落的越水靈的丫頭欲罷不能。
曾可凡仗著峰主之子的身份平時沒少和對方接觸,盡管目前還沒拿下這朵鮮花,但他對于追上蕭婉兒可是勢在必得,想著他不由側目掃向了不遠處那安靜乖巧的美麗少女。
蕭婉兒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台上的較量,全然沒有現某人偷窺的目光。台上那道倔強不畏強敵,一臉淡漠的身影,讓她恍惚間有種對方可以打敗m師姐的錯位感。這奇怪的念頭剛剛浮起,小妮子剛忙搖了搖頭,打消了這奇怪的想法。
曾可凡的眸子微微睜大,方才少女那搖頭囈語的可愛樣子被他看了個遍,最是那一搖頭的樣子,心房好似被打開,這般清純靚麗的女子,要是他此生錯過了,定然會追悔莫及。
摸了摸胸脯,心頭那桿一頭掛著宮沫妍,一頭掛著蕭婉兒的天平,漸漸向著蕭婉兒傾斜。
與其苦追總是一副若即若離,可望而不可即的宮師妹,他還不如下定決心去追求婉兒師妹這般可人兒的女子。
回宗門我就叫父親大人替我去田婆婆那兒提親,心中的想法越來越多,曾可凡的眼神逐漸迷離起來,連台上宮沫妍那風華絕代的一劍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來了嗎?宮沫妍你引以為傲的劍招嗎?”劍意的壓迫下,謝無雙毫不懼怕,輕聲的低吼自他的喉間傳了出來。
清秀的臉頰上神情一緊,甩起貼在地面上的火紅長鞭,沿著劍氣奔來的路徑,直面而去。
宮沫妍面色如常的望向那快若驚雷的鞭影,他的劍意以風為主導,度與靈巧並重。因此謝無雙想要以度這向她最擅長的東西和她較量,恰恰是撞在槍口上。
這與以己之長攻彼之短的策略大大相反,這種重大的戰斗放大他不可能不知道,除非,謝無雙對于自身的度有絕對的信心,他有把握在度上抗衡對方。
尖銳的寶藍色長劍的行徑路線似乎是被長鞭了如指掌般,任憑長劍往哪路進攻,長鞭都將它一一阻擋下來。
宮沫妍與謝無雙二人的距離始終保持在擅鬃笥遙 紋竟 綰蔚慕 ュ 晃匏 苣芰榛畹慕偶 岬愕孛媯 磣佑倘緙卜鞜瞪 穆湟棟悖 拇ζ 矗 奐洌 瑣﹞鎝淮恚 蠢椿鞀亟皇至巳 嗾小 br />
台下,天行宗的弟子臉色還行,但也微微吃了一听,誰也沒料想到謝家那膽敢挑戰宮師姐的小子實力還真不賴,竟可以在宮沫妍的快劍下撐這麼久。謝家那邊卻是震驚萬分,尤其是年輕子弟,好像炸開了鍋,眾人不可思議的望著那接下宮沫妍一劍又一劍的謝無雙,恍然間,似乎覺得眼前的畫面是虛幻的。
強橫的連劍意都可以肆意揮的天行宗少宗主,她那劍劍凶狠的劍擊,竟會與謝無雙手中的長鞭回回交錯,即使是借助了劍意的威壓,仍奈何不了他半分。
台上的人真的是他們曾經竭力嘲諷的愚笨少年嗎?何時起,他會變得那麼強大。
三年前的謝無雙,在謝府眾人的眼中,是那種就算修煉一千年,他離觸摸到內勁的門檻也不會近一公分的廢材。
可事實卻向謝府的人證明了他們當初對于少年的否定完全是錯誤的,錯的十分離譜,離家三年音訊全無,沒人知曉他去了哪里,當他再次回歸的時候,謝無雙用那厚積薄的實力向所有人證明了即使他沒有絲毫天賦,即使他天資愚笨,即使他修煉的道路一片黑暗,但只要他繼續前進,終將收到回報。
因為再微弱的光也擁有照亮前路的力量,只要它不熄滅,那麼路的盡頭終將被點亮。
宮沫妍身形快沖擊著不斷抵擋下她劍招的少年,她這把秋水劍削鐵如泥,頗具靈性,是他的師父燕寒曾經所佩戴的長劍。
此劍在十年前燕寒的手上,那是斬殺了不知幾何的敵人,即使後來他劍意大成,將此劍封存起來,但關于這把劍的傳聞在泰然山上還是為人津津熱道。
做為燕寒的徒,同時也是唯一的徒弟,燕寒將秋水劍賜予給宮沫妍的意圖不言而喻。
但謝無雙手中的長鞭似乎也不是凡物,一次次和秋水劍的交鋒下,隨著叮當的聲響以及一些蹦出的火花,那火紅長鞭竟一點事都沒有。
謝無雙感覺自己的心跳的極快,就連當初在西域一次次的生死歷練時,也不曾跳的那麼快。
三年前,為了今天這場戰斗,他跟著師傅遠走他鄉,只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強些,在外面的那段日子,他的心好似上了一把巨大的鐵索,讓他同一切得悲傷,痛苦,迷茫絕緣,只為了得到那自己夢寐以求的力量。
現在,他強大起來了,但心里的那把鐵索仍舊沒有解開,他清楚的明白宮沫妍就是那把解開鐵索的鑰匙,他只有徹底的打敗宮沫妍,那困縛心靈的鐵索才會被斬斷。
到時候,謝無雙自信沒有了鐵索束縛的內心,他只會變得更加強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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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宮沫妍的劍法確實卓絕,一招一式間井然有序,循循漸進,稍一遲疑,那寶藍色的長劍可不會手軟。?〈 ?
可謝無雙在這般連貫的劍招下,依舊風淡雲輕,確實是讓人刮目相看。
火紅的長鞭一次次靈巧的抵御下了長劍的揮砍刺擊,不過那長劍上的風刃去借著沖擊刮向謝無雙,寒風凜冽,一道道風刃帶著凶悍的勁氣,對著謝無雙刺來。
面對勁氣的壓迫,他沒有半分退縮,微微抬目,眸光直視那道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曼妙身姿,身形驟然奔向宮沫妍,右手緊握長鞭,鞭子死死纏繞住了長劍,左手隨意一甩,一道詭異的青色火焰自他的左手上炸裂開來。
這青色火焰古怪的很,一道道暴射向他的風刃竟被它一一吞噬。風刃破解後,那道道炸裂開的寒風向著四處奔涌。
寒風向後吹向宮沫妍時,將她的青絲吹起,臉上的絲巾更是被吹的高高揚起,一張驚艷的俏臉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範圍內。
這張臉真的很完美,說句俗套的話就是符合大眾審美的鵝蛋臉,用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來形容也不為過。
最為誘人的地方在于那鼻尖淡淡,小小的一粒黑痣,恰到好處的出現在瓊鼻的左側,這等嬌美的相貌,實在是明艷不可方物。
唯一的瑕疵應該是那左眼下放,那俏臉邊緣上長了粒紅痘,只是這在宮沫妍眼中的不完美,想要用絲巾遮蓋,在外人眼里,又是另一種美。
有了這粒紅痘的點綴,少女俏麗的臉蛋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紅牡丹,美中多了分妖艷,艷中卻少了分低俗。當真是千嬌百媚,無與倫比。
單就這臉蛋就讓人心潮澎湃,熱血沸騰,更別說那被寒風飄起,襯托出的緊致身材了。
青衫因為風的吹拂,緊緊貼在了皮膚之上,勾勒出那縴細的柳腰。
宮沫妍黛眉輕挑,似乎對于謝無雙那青火感到很詫異,方才得交手,她敏銳的感知到了青火的危力,要不是有風刃消耗青火,要不然那一下砸在她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長劍向後一提,擺脫了長鞭的纏繞,宮沫妍沒有多做停留,即使知道對方的青火很詭異,但她沒有多做停留,手中長劍暴刺而出。
寶藍色的長劍在虛無的空氣中化作一道藍色的虛影,鋒利的劍尖好似劃破空氣的阻礙,伴著“叮”的一聲,長鞭如鬼魅般,再度纏上了長劍。
只是這一次宮沫妍早有準備,劍鞭相觸,長劍上激觸強猛的勁力,使得原本緊緊纏繞住劍身的長鞭,被這極為驚心動魄的力道給掙開了。
謝無雙措手不及下,宮沫妍當機立斷,灌注大量真氣于劍身,身子直沖,徑向他刺去。
這一劍比之先前的任何一劍都強了不少,就是剛才掙脫長鞭的一劍,與之相比也遜色了不少。由此可知此時的長劍上究竟蘊藏了多麼恐怖的勁氣。
台下,之前因為謝無雙先聲奪人而臉色緊繃的眾人,眉頭開始漸漸舒展,在眾人眼中,真實的劇本就應該是宮沫妍以強悍的劍法吊打謝無雙。
剛剛那險些陰溝里翻船的一幕還是讓眾人膽戰心驚,唏噓不已,畢竟這與他們想象中的過程大不相同。
田婆婆緊眯的眼眸稍稍睜開,有些詫異的望向台上那扭轉形勢的身影,嘴里說出細微道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聲音,“真靈清風劍法,想不到掌門連真靈清風劍法都交給了沫妍。”
真靈清風劍,天行宗獨門上乘功法之一,此劍法修煉極為困難,但一旦掌握,對于本身的戰力有極大的提升。
天行宗現任宗主燕寒曾修習過此劍法,後來在與總部的核心弟子較量中,依靠它大放異彩。
如今他的弟子修習了真靈清風劍,說來但也是一種傳承。
謝無雙神色一片淡然,仿佛那可讓自己身受重創的一劍,在他眼里算不得什麼。
腳掌輕踏地面,在劍尖即將貼近他胸膛得時候,身子暴射出驚人的度,一下子騰空而起,錯開了長劍的鋒芒。
身形騰身掠上半空,臉色格外凝重,手中的長鞭晃動,旋即化作一道魅影,朝著宮沫妍掃射。
“不會吧,這小子竟然躲過了!”
“天哪,宮師姐這般凌厲的劍刺下,我還以為謝家那小子要倒霉了,沒想到……”
“才剛開始別急,那小子還想趁勢反擊,哈哈,不自量力。”
再謝無雙施展出詭異身法,躲開宮沫妍非凡的一劍時,下方的那些天行宗弟子,再度驚異的竊竊私語起來,直到現在,謝無雙所展露出的武力,實實在在驚艷樂不少人。
謝家那邊重任神色復雜的觀望著台上那道騰空的身影,一時間心中五味俱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借著騰空之利,謝無雙大鞭重重甩下,直取宮沫妍,後者反應也是極快,長劍一收一提,一來一回間便打飛了鞭擊。
沉穩落地,謝無雙輕微撫摸了蝦手中完好無損的長鞭,抬頭微眯著眸子望著那不遠處佇立的少女。
“不愧是天行宗少宗主,身手果然不凡,只是憑這點能耐就想絆倒我,是不是想的太簡單了一點。”
謝無雙腳掌踩地扭了扭,說完重重踏下身子一躍而出,長鞭之上青色的火焰洶涌而出。
稍微調整了一下氣息的宮沫妍瞧見飛甩而出的長鞭,鋪天蓋地的甩來,氣勢洶洶,儼然一副志在必得得樣子。
宮沫妍長劍在手,一劍劈開了襲來的長鞭,一劍斬斷了青色的火焰,身形略微緩了緩,踩著輕盈的步伐閃掠至謝無雙的身前。清冷的喝聲,也在此刻響起。
“真靈清風劍!”
嬌喝落下,宮沫妍手中的長劍豁然指向身前的謝無雙,腳尖輕點地面,一股清風自她的附近刮起,那劍上的風刃氣勢不由強了幾分。
謝無雙急後退,而宮沫妍自然不會放棄進攻,整把長劍上的風刃迅融為一體,變成一道巨大得風刃包裹著長劍,迎著前者退去的方向削了過去。
玉手執握長劍,手掌揮動,劍尖對著後方以無路可退的謝無雙暴刺而去。
望著那將自己逼入死角的長劍,謝無雙眉頭輕皺,他明白現在退無可退,唯有硬扛下來,方為上策。
“既然無處可躲,那只能硬踫硬了。”謝無雙手中的長鞭真氣猛然暴漲,那股令人咋舌的龐大能量,讓得台下無數人驚詫萬分。
青色的火苗升騰而出,這一次鞭上的青火沒有上次那般熾熱,可其中包含的恐怖毀滅力絕不能小瞧。
“彭!”
二者對踫,二人渾厚的真氣激蕩下,凶猛的爆炸聲在空氣中響起,震的讓人耳膜生疼。巨大的風刃硬生生被長鞭所打碎,寒風四起,吹的敵人衣衫飛舞。
謝無雙搖牙,一把將宮沫妍擊飛出數米,本身亦在劇烈的抗衡下,單膝跪地,左手撐扶著地面。
天空之上,烈日逐漸被雲彩所遮蓋,泰州城的上空更是幾朵烏雲飄散而至。
一擊失利後,宮沫妍當然不會就此收手,她現在可是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腳尖一點地面,身子暴襲向對方。
“轟!”
謝無雙大步邁開,向旁邊移動,長劍離他的衣衫只在毫厘之間。
自上而下劈砍下來的這一劍,狠狠的砸在了之前他單膝跪地的位置,頓時一聲轟響的同時,碎石飛舞,一道道裂縫在地面蔓延而出。
等宮沫妍收劍掃視謝無雙時,後者已撤走了數米。
這場比試越來越焦灼,盡管宮沫妍一直佔據著主動權,可並沒有完全的壓制住對方。
二人你來我往間,勢均力敵,局勢越來越模糊,誰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一舉擊潰對方。
謝無雙拍了拍短衣上的塵土,目光變的犀利起來,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這樣被動下去,否則輸的只會是他。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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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沫妍靜站原地。 抬頭望向氣息越來越強勁的謝無雙,明亮的眸子死死的盯著那道平凡亦不高大的身影。
真靈清風劍法的威力如何,她是最清楚不過,雖然目前她所施展出的力量遠不及師傅的十分之一,但其中的殺傷力,對于內勁武者來說想要徹底抵御下,也是頗為困難的。
可謝無雙居然可以頑強的撐過去,這讓她很吃驚,三年,短短的三年,他究竟強到了何種地步呢?
天空之上,烏雲密布似乎預示著一場惡斗即將來臨。陡然間,一道漆黑的身影,對著準裝待的宮沫妍暴射而來,原先石台上尚未被吹散的灰塵,在那股暴襲而來的身影下,全部都吹散了。
宮沫妍眼瞳微縮,渾身的真氣飛運轉,同時抬起手中那寶藍色的長劍,不斷揮動,像是在醞釀著什麼。
“嗤!”
就在她揮動長劍的時候,灰塵散盡,黑影奔涌而至,這一次,他的度較先前快了不少,暴閃的度讓的台下驚疑連連,不過台上,宮沫妍並沒有露出絲毫怯意,她的長劍繪畫出一道寬敞的風刃,阻隔在了二者之間。
謝無雙勁氣舞動,用最野蠻的方式,活生生撕裂了阻隔他前進的風刃。
“度快了不少,怎麼會突然間快這麼多?”俏臉之上,浮現一抹謹慎以及些許疑惑,宮沫妍心中不解道。目光如炬瞥向一路勢如破竹沖殺而來的身形,還未多加細想,一陣寒意襲來,背後一道鬼魅的身影驟然出現。
謝無雙神色冷然,沒有分毫憐香惜玉,雙手緊握長鞭,借助青火將長鞭點燃,旋即一股恐怖的勁風,伴著鞭影狠狠砸向了宮沫妍的後背,所過之處,依稀能听到刺耳的空氣呼嘯聲,這一記攻擊,居然強橫如此。
“青靈鬼火!”
心中低吼,手掌之中再度力,勁起陡然飆漲,最後再一眾天行宗弟子驚駭萬分的目光下,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宮沫妍的後背上。
雖然要有預料這一擊會很強大,但顯然威力出了她的估算,巨大的沖擊,直接讓宮沫妍猶如斷了線的風箏,嬌軀拋上半空,霎那間分外落寞,她作為天行宗的少宗主,同輩武者間的切磋,何時受到過這樣的屈辱。
緩緩吐了一口氣,謝無雙眉頭還未完全舒展,身子便如同一把飛奔的寒箭,對著半空中的嬌軀射了過來。
“結束吧,就讓這一切都結束吧!”
謝無雙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半空中的那道身影上,青色的火焰自他的手掌蓬勃而,這最後一擊他勢在必得。
“宮師姐要敗了嗎?”
無數人目瞪口呆看著那猶如落葉一般,升到最高點開從半空中墜落下的身影,全場皆是不可置信,這堂堂天行宗的分部少宗主會輸給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
石台下,氛圍一時有些死氣沉沉,田婆婆平靜的望著處于劣勢,形勢不妙的宮沫妍,哼哼,是該出殺招了,若是他天行宗竭力培養的接班人只有這點能耐,那未免太小看他天行宗的底蘊了。
大院中,所有的目光都關注在了那緩緩墜落的宮沫妍身上,他們的表情各不相同,卻都神色惘然,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宮沫妍,一個天行宗分部近些年來年輕弟子中討論最多的女子,她高傲,美麗,神秘確又強大,七脈會武,她力壓一眾宗內杰出弟子,晉級四強,要知道在四強中她是唯一一位十八歲的弟子。
按照往年的七脈會武,到最後的四強統統都是二十多歲,各脈年輕弟子中的領軍人物。
這樣美麗又強大的女子,自然是在一眾天行宗弟子中高不可攀的存在。可今日,眾目睽睽下,那個數月前還英姿颯爽的身影,卻面臨了如此困境,勝負難道真的要分曉了嗎?這在眾人心目中是不敢相信的。
“呵呵,無雙對于鬼火的掌控度又熟練了不少!”原本隨謝無雙一起而來的老者在台下,笑眯眯的瞥向謝無雙,隨即搖了搖頭,嘆道︰“不過可惜,這次攻擊雖然勇猛異常,可那女娃的氣息並沒有減弱分毫,看來天行宗的傳承者實力果然不俗。”
謝鎮見身旁一眾謝府長老眉頭緊皺,心頭沒來由的暢快,“無雙,你成功了,加油。”
想著想著,謝鎮笑了笑,不管如何說,若此戰謝無雙勝了作為天行宗現任宗主接班人的攻沫妍,那麼曾經他謝家所受到的一切譏笑嘲諷都將煙消雲散。
之前謝鎮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因為宮沫妍貴為天行宗少宗主,一方面有宗主親自的指導加上天行宗所能提供的絕對物質,另一方面她本身酒天資卓絕,天賦異稟,年紀輕輕便成了內勁武者,這樣看來,謝無雙與她定下的三年之約,確實有點不自量力。
但現在生的一切,顛覆了他以前的全部認知,他的兒子謝無雙,擊飛了那高傲如同白天鵝般嬌貴的少女,在一擊,只要再一擊,他就能贏了。
“好厲害的火焰,不僅顏色詭異,就連殺傷力也是恐怖的很,不過要是想以此來擊潰宮師妹可不容易。”曾可凡雙目直視台上飛奔的少年,將他的動作看了個仔仔細細。
曾可凡為人雖然好色自大,但論實力那也是七脈會武時候的四強高手,作為峰主之子,他在泰然山上那也是響當當的天才。
當年有好事者在年輕弟子中評選泰然山四大公子時,他就和魏無忌同時入選,和魏無忌齊名,那可不簡單,看看魏無忌,即使離開了天行宗五年之久,可在天行宗眾弟子的心目中,地位還是很高大的,畢竟那個風一樣的男子曾經在泰然山上可是類似全民男神的存在。
從中不難看出曾可凡在天行宗,實力和相貌還是得到眾人一致認可的。
“宮勝兄,看來這被沫妍那丫頭退婚的小子有幾分門道啊!”馬天橫興致勃勃的望著台上那高高躍起的身影,調笑道。
“嗯,確實是我小覷那小子,不過我也挺好奇的,這個小家伙在這三年里究竟經歷了什麼,武藝可以這麼快的提升,直追自幼受到天行宗重點培養的沫然。”宮勝撫了撫胡須,低聲感慨道。
“終究是有些奇遇吧!看……”馬天橫目光掃向半空中墜落的那道清麗身影,忽然道︰“沫妍那丫頭,看來是要動用真正實力了。”
演武台的上空,謝無雙呼嘯而至,正打算給宮沫妍最後一擊的時候。只見後者玉手微微擺動。身子凌空一晃,然後輕盈的落在了堅硬的石台之上。
場下,瞅間那落地後,毫無損的身影,眾人不由松了一口氣,差點以為宮沫妍真的會敗。
謝無雙虎視眈眈,沒料想到中了他全力一鞭的少女,竟然還能躲過他定勝負的一擊,看對方氣息沒有任何減弱的架勢,愈的冷靜起來。
宮沫妍美眸盯著對方,看著一臉平靜的謝無雙,柔聲道︰“你真的很我意外,要不是我提前用無形風刃抵去了你那一鞭大部分力道,不然得話,現在可能就輸了。”
對于宮沫妍這番帶著話語,謝無雙並未開口回應。狹長的雙目掃了她一眼後,便感受到對方的氣息越來越強烈,心中輕嘆道︰“終于要向我展現你真正的實力了嗎?”
“以前的成年往事,可能我是有什麼做的不妥。”宮沫妍舉起那柄即使在陰天仍舊光彩奪目的長劍,身上氣勢磅礡,眸子瞄向謝無雙,“曾經的錯誤,我今日正式向你道歉,日後我定會好好補償謝家的。但今日一戰,我代表的是天行宗的聲譽,不容有失,所以接下來我不會留手了。”
隨著宮沫妍表決心的話語落下,她身上的衣衫以及那滿頭如瀑的青絲,猛然間飄蕩,真氣仿佛是去掉了枷鎖的猛虎,自體內升騰而起,驚的台下一眾天行宗弟子驚呼不已。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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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師姐的實力怎麼會這麼強,難道上次七脈會武的時候,隱藏了不少實力。〔〔 ”
“一定是這樣的,不愧是掌門的弟子啊,我就是在修煉十年怕是也追趕不上。”
“看來那謝無雙這次是必輸無疑了。”
周圍一道道低聲的驚呼自天行宗的弟子嘴邊響起,似乎連他們亦是第一次見識到宮沫妍真實的實力。
“無形風刃,想不到沫妍佷女年紀輕輕便掌握了無形風刃,老宮啊,當年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好像才剛剛學會風刃,看來沫妍的資質遠勝于你,不知道有沒有意向考慮考慮和我馬家聯姻啊,我家夢彥還是不錯的!”馬天橫頗為欣賞的看著台上散出強大氣勢的少女,偏過頭來對著宮勝調笑道。
他的笑聲中似乎多了分認真,雖然宮沫妍貴為天行宗的少宗主,可他定安侯府在齊國也是響當當的侯門世家,論地位兩家倒也算得上門當戶對。
“哈哈,你就別調侃我了,妍兒丫頭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況且夢彥賢佷也是一表人才,要是喜歡,大可以去追求,用不著我們兩個老家伙去操心。”宮勝笑著推脫道,對于自己這個打小就特有主見的寶貝女兒,她的婚事恐怕還得靠她自己決定。
謝家的一眾長老望見逐漸展露出真正實力的宮沫妍,臉色皆是舒緩了許多,要是剛才謝無雙真的把宮沫妍打敗了的話,那不僅是天行宗顏面無光,對于他們亦是啪啪啪的打臉。
比試前他們可是站在宮沫妍這邊的,要是輸了,那今後在這謝家只怕沒他們什麼事了,族長一脈將徹底揚眉吐氣繼而徹底掌控謝家,他們這些做長老的以後估計只能安心養老了,所以宮沫妍絕對不能輸。
天越來越陰沉,大雨似乎將傾盆而至,不過顯然台下的眾人並不在意天氣如何,眼下台上的比試越來越激烈,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在了這上面,全然無視了這陰沉的天氣。
石台上,自宮沫妍體內升騰出的氣勢終于達到了頂峰,停止了繼續上漲的趨勢,手中那柄劍光熠熠的長劍一擺,清脆的劍鳴聲頓時傳遍整個大院。
對面,謝無雙抿著嘴唇,舔了舔干涸的嘴角,喃喃道︰“這樣才對,要是太容易被我打敗的話,那我這三年來地獄式的苦練就白費了。”
甩了甩大手,他輕咳一聲,腳尖點地,身體之上青色的鬼火再度燃燒起來,半晌之後,只見他的右手連同長鞭被一股青色鎧甲模樣的火焰包裹,震撼的出現在了滿場的視野之中。
你宮沫妍之前隱藏了實力,那麼他謝無雙自然也有所隱藏,現在就看看誰的真正水平更高人一籌。
“有意思,這小家伙不簡單,那青色火焰比起青蓮妖火怕是差不了不少!”馬天橫同宮勝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里看出了一抹異樣的情緒。
“怎麼會?”
另一邊,謝府大長老剛剛放松不久,瞧見謝無雙的詭異火焰氣息變強了不少,臉色又緊繃了起來。旋即露出一抹苦笑。
謝家作為曾經的侯門世家,老爺子在世時,便講究以武治家,粗俗點將就是誰的武藝高,那麼誰便是下一任的族長。
當年謝鎮之所以能當上族長,靠的無非就是他那略勝他們一籌的武藝,但謝鎮終究沒能邁過內勁這道坎,困在內勁數十年,至今仍未成為先天武者。
因此沒了武藝作為傳承,本就不善于經商的謝家衰敗到現今這幅田地,倒也說的通。
宮沫妍瞧著同她一樣,氣息提升了不少的少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來自對方的強硬回擊。
如果說用一個詞語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的話,那麼百感交集在適合不過了。以謝無雙目前表現出的實力和短短三年取得的進步來看,他背後所隱含的潛力是驚人的,這種潛力日後將為他帶來的成就是不可估量的,即使是將來封侯拜相,倒也不是不可能。
人活于世所做的一切努力不就是為了自己,為了親人過的好一點嘛,封侯,絕大部分人苦苦追求的目標,宮勝看著台上愈讓人看不懂的少年,輕嘆一口氣,“妍兒,恐怕你這次算是失策了。”
與宮勝的苦笑不同,宮沫妍卻沒有絲毫後悔,即使謝無雙的實力突飛猛進,她仍不後悔,對于這門打小定下的娃娃親,她持否定態度。
她雖然少言寡語,但性子卻是外柔內剛,對于婚事她有自己的主見,如果硬要把兩個沒有感情的人湊在一塊,最終雙方都不會幸福。
她宮沫妍喜歡的人可以沒有高貴的出生,可以沒有卓絕的武藝,可以沒有滔天的權勢,只要是她喜歡的,那麼一切都是浮雲,只要對方願意,那麼她願意為了那喜愛之人放下一切。
誠然謝無雙今天展現出的力量,表露出的決心讓她很欣賞,但欣賞畢竟不是喜歡,即使少年將來名動齊國,可在她的心里,對于少年依舊是欣賞而已。這一點從三年前少年倔強的提出三年之約起就有了。
玉手執起長劍,沒有任何言語,二人相顧無言,宮沫妍清楚的明白對面的人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愚笨的少年了,她想要娶勝,必須傾盡全力,方可確保勝利。
渾厚的真氣自經脈流轉而出,宮沫妍美眸輕抬,身子微微一動,便化作一道光影,在萬眾矚目下,率先對著謝無雙起了進攻。
二人間的距離原本不過二十米,這對于宮沫妍的度來講,轉瞬之間,身子就陡然出現在了謝無雙身前,劍尖破空而出,猶如潛伏已久的獵豹,帶著風卷殘雲的劍勢,刁鑽狠辣的刺向謝無雙。
“來了。”
漆黑的瞳孔不斷放大奔涌而至的劍尖,謝無雙棄了手中依賴已久的長鞭,右手伴著青色得火焰鎧甲探出,極具沖擊的抓住了劍尖。
長鞭從始至終都是他掩蓋實力的工具,在外人眼里他或許是個使鞭的好手,其實不然,以青靈鬼火為主導,赤手空拳近戰的時候,才是他最強大的時候,這一點唯有帶著他去西域歷練的師傅知曉。
長劍被禁錮住,宮沫妍接著身子帶來的沖擊,一腳掃來,徑朝謝無雙的腦袋踢來。後者似乎早就料到了她會這麼做,右手彈開長劍,身子一轉,躲開了踢來的一腳。
不過那寶藍色的長劍並沒有那麼容易被擺脫,緊緊是彈出分毫,又帶著三道盛氣凌人的風刃刺來。
謝無雙雙腳稱地,雙腿繃直,身子貼著長劍插身而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右臂,隨著呼呼的風聲,青火灼眼,帶著火焰的拳頭轟然沖向宮沫妍的腰肢。
這一拳,他煞費苦心,為的就是等這空當,論度,他可能比不過提後的宮沫妍,但力量他可是有十足的把握勝過對方。
宮沫妍的反應極快,迅察覺到了接近自己的那火焰拳頭,同一時間,腰肢一扭,然後身體猶如風中飛舞的柳絮一般,倒退出了數米方才停下。
謝無雙見進攻失敗後,沒有氣餒,身子化作一道黑影,向著宮沫妍沖殺而來。
察覺到對方青色火焰出的吞噬氣息,宮沫妍一劍轟出,重重的轟散了不少火光,只是那火焰包裹的拳頭並未停下進攻,繼續向他奔來。
無奈之下,她只有不斷倒退,不斷的揮劍抵擋,不過詭異的青火好似有涅的魔力,只要不是一口氣熄滅,那麼火焰失去的再多,只要還有一絲小火苗,那就會迅燃燒再度變成青色火焰鎧甲。
有了這火焰的幫輔,確保了謝無雙每一拳都能揮盡全力的轟向宮沫妍。
台上戰斗自白熱化以後,形勢漸漸偏向謝無雙,盡管他的每一拳都被長劍所抵去,不過看著宮沫妍倒退的身子,局勢一時岌岌可危,如果在不有所改變的話,那麼勝負即將分曉。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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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一再的抵擋下了謝無雙凌厲的拳頭,可仍舊掩蓋不了節節敗退的窘態。
石台上,青光閃爍,熾熱的青色火焰不斷的沖擊著宮沫妍的防御,她神色越的冰冷,盡管在步步退讓,但面對越來越瘋狂,越來越讓人驚慌的攻勢,他愈的冷靜起來。
看似步步退讓,其實在暗中窺探,窺探一個合適的時機,繼而一舉扭轉乾坤。
時至現在,謝無雙展現出的戰力驚艷了台下一眾輕視他的天行宗弟子,他們明白,那平日里流傳的謝家廢物看來今日一戰,無論結果如何,算是正式為自己正名了。
年紀相同,短短三年從零開始,成長到能與宮沫妍對戰這麼久,卻依然未露敗象,甚至隱約佔據上風,這樣的少年英杰,縱是在天才如過江之鯽繁多的天行宗總部,也能站穩腳跟。
謝霖站立在謝府年輕子弟間,神色惘然,台上那道逼的宮沫妍那樣的天之驕女連連後撤的身影,真的是那和自己一塊長大的謝無雙嗎?
就少年今日所表現出的武藝,即使是輸了,那又如何,憑著這身本事,下個月的百慕大會,無雙定可以一飛沖天。
原本在眾人眼里穩操勝券的比試,現在卻朝著反方向進行,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宮師姐加油!”
這時一道清脆動听的響聲自眾人耳邊響起,回頭望去,只見那站立在田婆婆身側的少女,用力的吶喊著。
雖然說一開始蕭婉兒是蠻同情謝無雙的,畢竟他要面對的可是天行宗頂尖弟子,實力深不可測的宮師姐,可是眼見宮沫妍處于劣勢,在一眾師兄處于沉默的時候,她開口了,為了天行宗的名譽,她還是打心眼里不希望謝無雙取勝。
天行宗對于許多其他弟子來說只不過是他們修煉自身,提身自我的一塊跳板而已,這個地方或許就相當于後世的學校,即使對他感情在深,可終究會畢業,會離開,去回到那個日思夜想的家,回到日夜盼望的親人的身邊,亦或是去追尋那自己渴望的東西。
所以對于天行宗,大部分的入門弟子在離開宗門後,感情並不深,他們只是把在天行宗學習的那段歲月,當成日後吹噓時的一件事例罷了。
而蕭婉兒對于它的感情卻是自內心的,她出身在一個鄉紳世家,自己不過是爹爹酒後犯下的一個錯誤,從小的時候起,在那個世人眼中的溫暖港灣,對她而言有的只是恐懼,傷心。
一直到十一歲那年,父親送姐姐去泰然山修行,自己作為妹妹,有幸陪同參加了那次弟子的選撥。
命運的轉折亦在那一年生,所謂有意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那次選撥,原本只是陪選的她有幸得到了田婆婆的賞識,拜入了天行宗,而姐姐卻落選了,從此之後,她告別了那個給她童年帶來巨大創傷的地方,來到了泰然山,這片樂土。
在清水峰,一開始的她只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丫頭,即使每日都要進行枯燥無味的修煉,但她過的真的很開心。
人生若只是初見,在那里他遇到了如流星般璀璨的魏師兄,那個清水峰人人稱贊的大師兄,那個相貌俊美,武藝卓絕,那個師姐們眼中的如意郎君,師哥們嫉妒萬分的出塵男子。
這樣優秀的大師兄,她自然也想其他師姐師妹們一樣,沉淪了進去,不過那沉淪的更深,對于魏師兄她打心眼里將在份喜歡牢牢的隱藏起來。
為了成為核心弟子,擁有和魏師兄每天見面的機會,她努力修煉,盡管她的天賦算不上出眾,但還是順利的引起了師傅的矚目,成為了核心弟子。
魏無忌在泰然山上最後的半年時光,是小丫頭人生最美好的時光,每日都能見到魏師兄,還能和各位有愛的師兄師姐們一起歡樂的生活,那段時光可以的話,蕭婉兒希望能過一輩子。
後來魏無忌下山了,去追逐他所追尋的功名利祿去了,蕭婉兒明白自己出身平凡,實力低微,想要在將來再次見到魏師兄時,配得上他,那必須足夠強大,得到天行宗重視才行。
幸福源于天行宗,快樂源于天行宗,總之蕭婉兒十八年來美好的回憶全在這泰然山上,故而她決不允許天行宗的聲譽受到詆毀。
一眾天行宗的弟子听到了心中的女神替台上的宮沫妍傾力加油時,眾弟子一時都拋開了吃驚呆滯,賣力的跟著吆喝起來。
宮沫妍臉色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凝重,她不斷的暴退,視線卻是死死的盯著謝無雙揮舞的右臂,二人的真氣縱橫交錯。
此刻,平日里總是高貴典雅的宮沫妍,本來貞潔的衣衫變得有些凌亂,頭上的簪子在剛才的對抗中,不知道何時被擊飛了出去,大汗淋灕,凌亂的青絲粘在出了些許汗水的光潔額頭上,讓她看起來很狼狽,貝齒緊咬著嬌艷的紅唇,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反觀謝無雙,整個人神采奕奕,越戰越勇,這樣的對照,更襯托出了她此刻的難堪。
微風拂過,陰沉的天空開始下起豆粒大的陣雨,台下謝鎮早就猜到不久會下雨,眼見雨粒落下,趕緊叫早已準備好的下人們送來了油紙傘以避雨。
台上,當感受到第一滴雨水落在身上的時候,宮沫妍靈動的眸子中復雜的情緒一閃而過,素手微微一抽,將束著三千青絲的黃帶抽去,輕擺著腦袋,滿頭的青絲如瀑布直流一般,傾灑而下,一直蔓延至縴細的柳腰處。
雨水打濕了她的絲,長的遮蓋,讓台下的眾人看不清少女此時的臉色,唯一能看清的估計只有台上的謝無雙了。
被雨水淋濕的少年,摸了摸滿是雨水的臉頰,狹長的眼眸望向對面此刻美的有些窒息的少女。
只見少女解開帶後,氣質出塵,模樣動人,眸子在不知不覺間竟變成了藍色,那點綴在左臉上的紅痘在雨水的沖刷下,好似夜明珠般煥著閃光點,這般模樣的宮沫妍,哪有先前的英姿颯爽,全然一副無助少女的姿態,剎是惹人憐愛。
望著這樣美麗動人的少女,謝無雙的心跳不由加起來,即使他竭力克制,可那顆飛跳動的心就是不願意慢下跳動的頻率。
在少年毫無察覺的瞬間,一抹愛意悄然的在他的心間滋生。
“要拿出底牌了嗎?我倒要看看燕寒那小子究竟把你培養到了什麼地步了。”台下,田婆婆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期待。
雨水順著青絲傾灑而下,宮沫妍的眼眸一睜一閉間,氣息陡然開始凝聚起來,隨意一劍應向那朝自己轟來的拳頭。
她的周身真氣溢滿,隱約開始暴動起來,伴著長劍的揮出,一圈圈淡藍色的真氣借著長劍,凜然對著謝無雙肅殺兒來,長劍的劍尖凝聚出一道劍罡,光芒閃耀,格外刺眼,好似能與被烏雲遮蓋的太陽爭輝。
“謝無雙,不要在有所保留了,你的真氣也不多了,我們一招定勝負吧。”
她那被雨水打濕的俏臉此刻分為白皙粉嫩,長劍直指謝無雙,語氣分外堅定。
謝無雙望著那奪目的劍光,在這般熾耀的光芒下,這一劍想來宮沫妍定是傾其所有的一劍,要躲過去,他沒有十足的把握,還不如放手一搏,一招定輸贏。
“看來你的氣勢突然增強定與那殺招有關,既然如此……”謝無雙說著身子挺了挺。深吸了一口空氣,甩了甩滿是雨水的臉頰,接著道︰“那還請不要留手,勝我要堂堂正正的勝,就算是敗,我也要堂堂正正的敗。”
少年不大卻鏗鏘有力的聲音自演武台上響起,傳遍了大院每一個角落,眾人聞言,心神皆是一怔,就連一直憨笑的馬天橫臉色亦正色起來,抬頭看向台上那不算高大卻分外挺直的身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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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上,宮沫妍貝齒緊咬,移動長劍,那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連她自己一時也難以把握。< { <
轟然而出的這一劍,似乎將她先前所受到的全部壓抑都釋放了出來,低聲輕喝,長劍刺眼,劍上強光在陰沉的天氣下,顯得格外奪目。
“疾風斬︰白日耀光!”
伴著少女的嬌喝,攝人的能量波動自長劍上散出來。劍罡似乎勾動了天地之力,降臨在了謝無雙身前。
其實以宮沫妍現在的實力想要使出疾風斬,根本就是痴人說夢。疾風斬,天行宗無上武技,急難修煉,就是半步先天的武者,修煉起來,仍舊常常會踫到靈力或是真氣不夠的窘境。
以宮沫妍現在的真氣含量,即便是在她真氣充足的時候也只能堪堪使出疾風斬,更何況是現在真氣貯備不足的情況下。
讓她擁有足夠真氣,自體內升騰而出,這一切的奧秘恐怕都與那對此刻突然變藍,越神秘莫測的眸子有關。
“居然是疾風斬,不可能,以那丫頭的狀態,這種情況下怎麼能使出,難道……”田婆婆望向那在耀光下閃爍的寶藍色長劍,呢喃道。
疾風斬不僅殺傷力凶悍無比,對于劍本身的破壞力也是極大的,一般的長劍根本無法承受耀光帶來的沖擊力,唯有上等的武器才能徹底的揮出它的威力。
宮沫妍手中的秋水劍,在天下名劍中堪堪屬于末流,但即使是這樣,承受住疾風斬所帶來的壓迫還是綽綽有余的。
石台之上,宮沫妍那洶涌得斬擊鋪天蓋地對著謝無雙,即使是堅硬的青石地面,在這強大的劍氣壓迫下,楞是崩裂出了一道道長長的裂縫。
謝無雙眸子雪亮,沒有絲毫逃避的意思,他明白這樣吞噬蒼穹的一劍,自己避無可避,先前的激戰早已耗去他大半真氣,為今之計只有兵出險招了。
只見場中的謝無雙忽然從短褲的口袋眾取出了一枚青色藥丸,快的吞了下去,旋即身上原先黯淡不已的青色火焰瞬間旺盛蓬勃起來,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強上幾分。
“聚氣丹嗎?無雙還是被迫使用了嗎?真是倔啊。”台下老者眼楮幾乎眯成了一條縫隙,微微搖了搖頭嘆道。
宮沫妍怔怔的的望著氣勢陡然增強的少年,她本以為對方已是窮途末路,沒料想到在服下那小小的彈藥後,實力會暴漲那麼多。
陣雨依舊下個不停,僅僅片刻後,宮沫妍便從怔怔的失神中回過神來,那氣勢如虹的一劍已然逼近對方。
就算你實力陡增又怎樣,我先前本以為只要把你的真氣耗的差不多,即可以這浩瀚的一劍定輸贏,現在看來是我錯了。不過就算你戰力增強,那也是螳臂擋車。
心念一想,宮沫妍藍色的眸子出微微的藍光,一劍對著謝無雙狠狠砸下。
這是第一次有人能逼她到這般地步,那個曾經在自己面前立下誓約的平凡少年,如今竟真的擁有了令人折服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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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雙雙手平舉,在宮沫妍先聲奪人的劍氣下,青火化作一枚巨大的護盾。二者的對抗下,爆出一陣宛如火山爆的巨響聲,讓得大院中所有人都有些愕然。
宮沫妍氣息一斂,旋即秋水劍上的耀光瞬間光華大盛,劍尖緩慢的刺入火焰護盾。
穩了穩有些顫抖的身子,謝無雙眉頭一皺,宮沫妍這盛氣凌人的一劍,威力遠遠出了他的預料,不過他早有準備。
謝無雙手掌上下波動,雙腳跨步撐開,一推一拉間,猛的把那強大的劍氣盡數卸入了地面。深吸一口氣,他大吼道︰“一切都結束吧,青鬼暴炎!”
話音落下,火焰盾牌竟化作數千團小小的火焰,猶如流星一般,迅的對著宮沫妍飛射而來。
這數千團小火焰力量凶悍無比,當初在西域,謝無雙曾用它擊退過半步先天的武者。
宮沫妍臉色凝重,望著陡然釋放出的隱含恐怖能量的火焰團,如閃電般襲來。秋水劍一提,硬扛著火焰沖擊,氣勢洶洶的對著謝無雙重重的斬了下去。
盡管秋水劍在前,替她擋下了不少火焰的侵襲,但仍有不少小火團擊中了她,強忍著身體上傳來的疼痛,宮沫妍漆黑的眸子冷漠的看著謝無雙,二人雙目對視,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決然。
“結束了,謝無雙!”
少女輕柔的聲音自謝無雙耳邊響起,盯著那張精致完美的俏臉,那閃掠而至的長劍無情的劈開了一切火焰的沖擊,身體不斷的遭受著對方劍氣的肆虐。
謝無雙知道,勝負已無懸念。三年的苦修,經歷凶狠對抗,一次次的突破極限,為的就是今日可以堂堂正正的打敗對方。可是今天,他敗了,那無情的長劍冰冷的抵在他脖頸處的時候,宣告了他的失敗。
傾盆的大雨此刻停止了,烏雲逐漸散去,遮蔽已久的太陽逐漸露了出來,陽光撒下,分為的溫暖,盡管現在是炎夏,但現在竟有種秋高氣爽的錯覺。
二人相顧無言,台下更是鴉雀無聲,宮沫妍近距離凝視著謝無雙這張稜角漸漸張開,但依稀從上面還是可以見到當年輪廓的臉。
她的眼眸此刻又恢復了正常,神色有些復雜,“對不起。”
三個字簡短有力,眾人不明白,她明明是勝者,為什麼卻要向謝無雙道歉。連謝無雙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三個字給震驚住了。
俏臉抬起,甩了甩被雨水打濕的頭,宮沫妍直視著已然有些呆滯的謝無雙道︰“當年的事,我確實做的過分了,其實大可以兩家坐下來好好商談,你現在展現出的實力確實讓我刮目相看,也許未來你會飛黃騰達,位高權重,不過我們的婚事,我還是要退,因為讓我陪著一個陌生人過一生,對不起,我辦不到。”
謝無雙淡淡的望著那狼狽不堪,眸子中帶著絲絲倦意的少女,原來在她的心中,自己從始至終都是陌生人。自己從沒有真正的走進她的心間啊。
不知道為什麼,當宮沫妍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謝無雙感覺很難受,心情比剛剛輸了比賽的時候還要難受。
理了理復雜的心緒,他哽咽道︰“沒有什麼對不起的,謝謝你的坦誠。宮沫妍從今往後,我們的恩怨就此煙消雲散吧。”
“從此以後,你我再無瓜葛,你回你的天行宗,繼續當你的少宗主,其後我們應該不會在有交集了。”
“三年之約,結束了!”
謝無雙說要這番話後,心頭不由一痛,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明明得到了想要的道歉,為什麼心卻是那麼的痛。
宮沫妍美眸中噙著些許笑意,對著謝無雙那張露出笑容的臉龐,然後轉身走下了石台。
台下,那被謝無雙稱為師傅的老者,看著台上自己那傻徒兒,只見後者望向宮沫妍離去的背影,目光依舊是一片痴迷,搖了搖頭嘆息道︰“痴情苦,苦痴情,我的傻徒兒啊,你終究還是墜入了這情網中去了,話說回來當年的我又何嘗不是呢。”
老者說著,目光漸漸呆滯,竟開始走神起來,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宮沫妍慢步走下了演武台,先是來到了宮勝的身前,向他請安後,稍稍問候了幾句,便走到了田婆婆的身旁,不再言語。
田婆婆看了看這個往日里如仙女般奪目的少女,現在的她臉色蒼白,淒美而妖嬈。但是臉色卻比以往舒緩許多的少女,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便帶著天行宗的弟子離開了。
其實三年之約,對于謝無雙來說是一把枷鎖,激勵著他奮向前,但對于宮沫妍來說,又何嘗不是把枷鎖,總是困擾著她,如今恩怨清了,那麼從今往後,她也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謝府的眾長老望著6續離開的天行宗人馬,心是在滴血,臉色僵硬,他們知道以謝無雙今天表現出的實力,往後在謝家,恐怕真沒他們什麼事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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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雙站立于石台上,望著隨著天行宗眾人離開的那道靚麗身影,一動不動。 〔
他雖然敗了,卻意外得到了宮沫妍那份等了三年的抱歉,這本應該是件讓自己高興鼓舞的事不是嗎?可為什麼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難道是因為從此以後,再也無法見到少女,而產生的憂傷失落嗎?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謝無雙走下台去,看見父親正跟一儒雅的中年男子交談著,那男子他認識,不正是小時候自己常叫宮叔叔的,那宮沫妍的生父宮勝嘛!
苦笑的搖了搖頭,腳步踏出院落,一人獨自離開了。現在的他很累,不想被任何人打擾,他想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
“謝老弟,以無雙今日表現出的天賦來看,下個月的百慕大會,定可以旗開得勝,一鳴驚人。”宮勝嘴角帶著一抹笑意,抬頭看著謝鎮道。
瞧得宮勝出乎意外的問候,謝鎮一楞,略微遲疑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道︰“宮大哥高看了,今日比試還不是令愛技高一籌。”
“老弟說笑了,下個月在淄博召開的百慕大會由我和馬大人主持,到時候我們可是很期待無雙的表現。”宮勝笑道。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謝鎮知道,現在宮勝之所以會笑意連連的對他示好全然是因為今日一戰,無雙顯露出的令人羨慕的天賦,有此等武藝,何愁他謝家不能東山再起。
馬天橫看著兩個人其樂融融的交談,一時間感觸良多,風水輪流轉,看來這謝家衰敗了這麼多年,是該到了雄起的時候了。
另一邊,一早就關注這場比試的魏無忌,听聞謝無雙的實力遠了眾人的預料,逼得宮沫妍使出殺招才獲勝時,這個驚人的消息同樣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刺史府內,望著謝家的方向,魏無忌感慨萬分,原本他還準備設宴打算慶祝旗開得勝的宮少宗主,借此機會好好和她接觸接觸。
他自信憑借自身玉樹臨風的相貌,想要贏得宮沫妍的芳心也不是不可能,再加上又有師傅幫襯,以他曾經在天行宗上的名頭,要拿下這朵嬌艷的鮮花還不是手到擒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謝府一戰,宮沫妍那小丫頭似乎是受謝無雙刺激還是怎麼了,比武之後,不做任何停留,徑向著泰然山而去。害得他的計劃無處施展。
不過話說回來,今日謝無雙表現出的實力,只怕下個月的百慕大會那魁之位,非他莫屬了,接下來是該好好接觸一下謝家了,要是能招攬到這樣一位天資出眾的少年天才,那對于他未來的王圖霸業倒也是一分助力。
抿了抿嘴,魏無盡當下有了決定,雖說他的名聲如今在泰州上流中,自何府大壽的時候起,已然聲名狼藉,不過再怎麼說他也是泰州刺史的兒子,對于謝家的招攬,應該不會出什麼大的意外。
天色漸漸變暗,這一場謝無雙與宮沫妍的三年之約悄然間落幕了,只是宮沫妍的道歉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讓人唏噓不已。
威海
淡淡的月光如水般照入靜謐的樹林中,經歷了一天激烈戰斗的將士們都相繼睡下了。
金羽走進營帳時,俞永年已經卸下了戰袍,換上了一襲黑色綢緞,正坐在矮桌的一側,絕美無雙的臉龐還是有些蒼白,看來白天的激戰確實讓他耗費了不少真氣,至今仍未復原。
在拜別童千殤後,金羽草草吃了幾口干糧後,帶著士卒在營地周圍巡視了一圈後,便回來了,白天玉龍湖一戰,他大致對于玉龍賊的實力有了一定了解。
脫下身上厚重的鎧甲,金羽來到俞永年的身側,只見對方秀美的薄唇泛著淡淡笑意。
坐下來,握起了一杯桌上的香茗,嘴角輕啟,“俞大哥,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俞永年斂起了笑容,“金羽,那個今日出現的神秘男子,你和他很熟嗎?我看他好像不是齊國人。”
金羽聞言一怔,想了想辯解道︰“俞大哥,你別誤會,我那朋友絕無惡意。”
“是嗎?可是他是魏人!”俞永年面無表情的冷聲道。
金羽心里暗叫不妙,難道童千殤的身份被識破了,這樣下去可不好,正在不知道如何解釋的時候,俞永年冷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金羽,今日那神秘男子的身份切不可暴露,否則,只怕是連金叔叔都會被牽連。”
俞永年的聲音雖然依舊是那冷冰冰的,不過話語中帶著的關懷金羽卻听了個清清楚楚。
搞了半天,金羽算是明白了,俞永年並不打算追究童千殤的事,他這樣說也只是想提醒金羽一二,畢竟童千殤的身份實在是太敏感了,指不定哪天暴露了,那麼到時候整個東武侯府都要跟著遭殃。
看著這個外冷內熱的家伙,“是,多謝提醒,不過……”金羽挑眉一笑道︰“不過你又是怎麼知道那個神秘人是魏國的?”
俞永年輕笑了幾聲,只見對方眨著那靈動的秀眼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他的眼楮真的很好看,烏黑的眼眸像極了一泓清泉,透著晶瑩剔透的泉水。
近距離看,這雙秀眼與他記憶中的那雙秀眼越的重合。
“很簡單,看這!”
指了指耳垂,俞永年淡然道。
“耳朵,哦,齊人和魏人的耳朵有區別嗎?我怎麼沒現。還是俞大哥厲害,這都能看出來。”
俞永年撇嘴一笑,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你是不是傻?”
金羽,“……”
這不是他對杜昊那個逗比經常說的話,怎麼俞永年還抄襲過來對我說了呢。
“我傻,要不要這樣,我哪里說錯了嗎,你指的就是耳朵,難道這不是耳朵還是眼楮啊!”金羽秀眼瞪大,不服氣的開腔道。
听著少年充滿哀怨不滿的語氣,俞永年不慌不忙的笑了笑,“我指的是那神秘人耳朵上帶著的飾。”
“耳釘嗎……”金羽若有所思的重復了一遍,微微想了想,童千殤左耳上確實帶了個耳釘。
“哦,帶耳釘不是很正常嗎,我們齊國不是也有許多武者有帶耳釘這個嗜好,要是在荒人,越人那,他們可是男女老少,統統都有帶耳釘的風俗的。”
俞永年嘴角帶著一抹狡黠,隨意的看了一眼金羽,“帶耳釘是看不出他的身份。”頓了頓,又面露輕笑得瞥了一眼對方,“可那上面的字的字體樣式卻暴露了他的身份。”
“那上面還有字,我怎麼沒現?”金羽一個閃聲出現在俞永年身旁,盯著他驚訝道。
俞永年望著眼前一臉好奇模樣的金羽,眼角不由泛起一層清淺的笑意,聳了聳肩,“那上面的字體樣式是魏體字。”
金羽听到後,剛想說什麼,只見俞永年又開口道︰“而且那個字還是殤,這樣看來,金羽你說此人的身份不滿猜了吧。”
金羽心頭一緊,想來俞永年定是在那時就已經猜出了童千殤的身份,“可是,俞大哥你是怎麼看到那耳釘上的字的,這樣都能看出來,難道你是千里眼啊?”
俞永年嘴角含笑,伸手拿起矮桌上的香茗,咕咚一口喝下,輕聲道︰“當時八門遁甲打開到傷門,我的視力是平時的十倍,要看清楚神秘人耳釘上的字自然是輕而易舉。”
“原來如此啊,怪不得呢。這樣說來,要辨別出那耳釘上的字體也很簡單。”
俞永年微微點頭,不再言語。
其實單從字體確實是能夠看出是哪國的文字的。
弘武大6自兩百年前進入五國鼎立的局面開始,雖然各國依舊使用著漢帝國的漢字,但字體形式卻在這兩百年里朝著不同方向演變,直到現在各國的字體自成一脈。
齊國的齊體字形體方正,筆畫平直,結構嚴謹這與魏體的橫平豎直,橫細豎粗,筆畫硬挺截然不同,二者略微比較,即可以現區別。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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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照俞大哥的意思,你已經猜出他的身份了嗎?”金羽好像仍舊不死心,打破砂鍋問到底道。[〔< ?[
俞永年將茶杯輕放,瞄了眼一本正經看著他的金羽,嘴角忽然揚起一抹詭異莫測的笑意,眼神神采飛揚直視著金羽,仿佛清晨一剎那沖破雲層的朝陽。
看他笑的那麼開心,金羽心里咯 一聲,看來童大哥的身份應該是被識破了。
但金羽抱著不到黃河心不死的心態,朝他微微一笑,“說嘛,說說看!”
俞永年笑得愈加燦爛了,他伸手搭在了金羽的肩膀上,不動聲色的回道︰“那字是個殤字,又是魏體字,還有那神秘人的相貌生的好一副龍鳳之姿,就連武藝也是出類拔萃,這樣的男子,恐怕翻邊整個魏國估計都找不出幾個。”
金羽面色如常,內心卻早已波濤洶涌。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那人應該便是魏國上將軍英武侯童千殤吧!”
當金羽听到童千殤三個字的時候,挑了挑眉,輕揚嘴角,“既然俞大哥都猜出他的身份了,我也無話可說。”
俞永年的臉微微抽動了一下,看著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少年,“金羽,我不管你是怎麼認識童千殤的,但你一定要記住,關于他的身份,絕對不能泄露。”
听到俞永年的囑托,金羽心頭不由一暖,其實這家伙根本沒有必要替自己保密,相反如果這個消息落入到父親的死敵手中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微微點了點頭,金羽鄭重應道。
夜越來越深了,夜色朦朧,金羽躺在涼席之上,看著離自己不過十寸的男子,半個多月的相處,對他的了解越來越深了。
畢竟是死的,《天驕》中描繪的俞永年心思坦蕩,胸懷博大但性子寡淡,好像除了戰爭就沒有什麼他在意的,這位將來安悅溪帳下的七將軍,如今還很稚嫩。
他認識的俞永年與《天驕》中描寫的又有些不同,這家伙雖然總是搭著一副冰山臉,可他的性子卻是極好,對他亦是照顧有加,在戰場上他身先士卒,作戰勇猛,平時行軍又與士卒同甘共苦,怪不得將來能成為安悅溪的大將。
要是爹爹多生個妹妹就好了,那樣和俞家聯姻也是不錯的選擇,依照俞家父子重情重義的性格,這婚事只賺不虧。
不知道俞永年要是知曉了金羽內心的真實想法,會是何種表情。
俞永年這家伙心思還是蠻細膩的,難怪未來成就不小,只可惜現在的東齊早已是病入膏肓,表面雖然安定富足,但不過是外強中干,大廈將傾。
齊國等不了他的成長,未來如果想保全一切所愛之人,那靠的還得是自己才行,只有自己強大起來,心才會踏實。
任重道遠,等著金羽的考驗還多著呢,想著想著,金羽心里不知怎麼泛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惆悵。
第二天一大早,金羽便起來了,不過當他醒來的時候,現俞永年那家伙早就不知去向了。
出了營帳,金羽找了個偏僻角落去解了個手,那是一陣暢快。
剛回過身來,看見杜昊那家伙,一臉的賤笑看著自己。
不會吧,這家伙難道剛才一直在偷看我尿尿,想著尿尿被一個男的給偷窺,金羽總覺得心里怪怪的,一大早起來擁有的好心情都被破壞了。
杜昊看著金羽一臉像是便秘的樣子,心里微微一動,大步過來,搭在了金羽的肩上,“小羽怎麼啦,一大早起來,就一臉頹廢的樣子,是不是昨天沒睡好啊。”
杜昊以為金羽應該是沒睡好,才一副頹廢樣的,所以他臉上浮現出雲翳背後朝陽般的和煦笑靨,希望以此來給對方打打勁。
殊不知金羽是因為一大早起來,被他這個猥瑣的家伙偷窺了,才感到的別扭難受,被他這麼一笑,金羽更加的難受了。
“嗯,唉,我剛才解手的時候你是不是一直在我背後啊?”
杜昊點了點頭,一把上前捏了捏金羽的臉蛋,摟住金羽的肩膀,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是啊,別這樣頹廢,打起點精神來。我們還真是有緣啊,我一早起來尿尿,剛尿完,就看見你也在不遠處尿尿,當時我就想要是我貿然跑去,萬一嚇到你,你尿褲子上我不就罪過了嗎,所以我可是一直等到你尿完,都沒吭聲,怎麼樣,哥們夠意思吧。”
說完,他還一臉洋洋得意的瞅著金羽。
“你說你是剛尿完,然後一直看了我半天。哦,那你尿完洗手了嗎?”金羽的聲音清脆利落。
“啊,洗手?沒呢,怎麼小羽看不出來,你還那麼愛干淨啊,要不我陪你去不遠處的小溪邊洗手吧。”
“陪我去洗手就不用了,你說你剛才尿完後沒洗手,然後又用這手摸了我的臉是嗎?”金羽盯著杜昊呵呵笑道。
邊笑他邊從袖口中掏出童千殤昨日送還給他的寒心匕。
似乎明白犯下錯誤的杜昊,察覺到金羽身上稍縱即逝的一股殺氣,側過臉道︰“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話音剛落,他就如離弦之箭一般,飛快的向前沖去,邊跑邊笑道︰“哈哈,別介意啊,金羽沒事的,待會你去洗把臉就好了。”說完只留下了一串得意的笑聲。
金羽本不打算追究什麼,可一見這禿頭逃之夭夭還一臉趾高氣揚的勁,他的心里涌起了一種孩子般的沖動,嗖的一身,恍如一顆燦爛的流星劃過夜空,拔腿就追了過去了。
事情的最後,在金霖這個和事佬的勸說下,金羽只得放棄了報仇,不過本來也沒什麼,只是瞥見俞永年看向自己吃癟樣子時鬼魅的一笑,金羽頓覺今天這虧自己是吃大了。
心頭一陣難受,暗暗誓下次一定會報復回去。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等著瞧。
匆匆持過了早點,全軍火的往玉龍山方向,朝鄭落大軍匯合而去。
威海一帶,多以丘陵為主,附近多是些矮山,山勢並不險峻,一路森林莽莽。
俞永年帶著剩余的一千五百多名將士馬不停蹄的趕路,終于在日落之前,到達了鄭落大軍所駐扎的營地。
金羽騎著流行馬,看了看營地附近的地勢,此處四周草木茂盛,前方的矮山中,最高的那座應該就是玉龍山了。
這附近四通八達,就地勢而言沒有任何地利。夕陽的光輝下,青山綠水環繞四周,叢林莽莽,萬物景色之秀美盡收眼底,這地方根本不像是個行軍作戰的地方,倒像是旅游觀賞的好去處。
這王一虎將玉龍山作為他的根據地,想來看重的定是威海附近,一來遠離北軍掌控,二來威海一帶守軍殘弱,根本無法和他帶來的人馬抗衡。
一來二去之下,玉龍山才形成了今天這般萬人聚集的規模。
但是物極必反,當膨脹到了一定的地方,就是北軍無暇兼顧,朝廷也不可能坐視不管,一旦在放任這伙賊人做大,那麼玉龍山不是不可能成為第二個韓山。
未來天芒山之所以能夠壯大到最後虎踞整個江西地界,其中離不開當時魏國南下和太平軍北上的緣故,迫使齊國自身難保,迫不得已之下,才抽空了福建,江西等地的兵力回師金陵,以抵御魏國大軍。
金霖策馬立于金羽的身旁,側目望了望一臉痴迷,沉浸于美景中的三弟,只見他那張因為趕路而奔波一天的臉龐略顯蒼白疲憊。細長而凌亂的墨黑色劉海微微遮羞眼角,即使是這樣仍掩蓋不了他那清俊的相貌。
三弟這般出塵的相貌,要是乖乖呆在父母的羽翼下,將來爹爹退休,由他和大哥守護他,這一世安樂足矣。
現在這個明明不喜歡殺戮,卻主動請戰,陷入這血腥的戰場的三弟,讓他心里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感覺。
三弟,你放心將來就算有天大的困難,也有二哥替你扛著,咱東武侯府的天垮不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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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前面就是鄭帥大營了,我們過去吧!”俞永年轉過身來,臉上不悲不喜,對著金羽等人道。★
金羽微微一笑,“終于到了,我可不想再吃那硬邦邦比石頭還硬的干糧,現在我才明白之前的大餅,臘肉是多麼的美味。”
眾人聞言皆是莞爾一笑,進入齊軍的營地,俞永年帶著眾人直奔鄭落的營帳。
當見到他時,只見他依舊是神采奕奕,想來雲天的戰斗並沒有起多少波瀾。
一番復述之後,金羽對于昨日本部大軍在玉龍山的戰況有了一定了解。
昨日一戰,齊軍兵臨玉龍山看似氣勢恢宏,實則此戰諜影重重,暗藏殺機,玉龍山賊人戰力雖沒有齊軍凶悍,但敵人調度得當,損失並不大。
整個山寨固若金湯,人數並沒有外界傳聞中的近萬人馬那麼少,初步交戰,預計這山上的賊軍少說也有一萬。
得虧俞永年率領的突襲部隊,及時拖延了玉龍湖附近的人馬乘船回援,要不然昨日齊軍將陷入腹背受敵的窘境。
經此一戰,齊軍雖沒有攻克玉龍山,但還是大致摸清了對手的虛實。
在雙方各自述說完昨日的經歷後,鄭落挑唇一笑,“永年,爾等此番有驚無險的拖住了玉龍湖的水軍這麼久,當真是立了大功,得虧你等封鎖了玉龍湖水軍的及時回援,我軍才有充分的時間摸清這玉龍山的實際地貌,況且更有重大斬獲。”
金羽瞪大了眼楮,好奇道︰“重大斬獲,何叔叔那是什麼啊。”
鄭落撫了撫須,慢條撕理地說道︰“那玉龍賊心也真是大,竟將糧倉放在了山寨附近,所以昨日一戰,我軍沒有有選擇強攻山寨,而是去截了糧倉,那里兵力並不多,我軍很輕松的奪下了。”
“清點糧倉才會現這伙在威海橫行的玉龍賊,家底居然如此豐厚,糧倉里囤積了足足兩萬石的糧草。”
金霖道︰“兩萬石,規模確實不小了,有了這批糧草夠我軍自主補給好幾個月了。”
“他們這樣做一來定是山寨的人數出了預期,為了方便和更容易的隱瞞實力,二來將糧草移動到山寨附近,即使生什麼意外,有玉龍湖的水軍回援,糧草也不會損失多少。”金羽道。
鄭落眯了眯眼楮,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只可惜他們沒算到玉龍湖的水軍會被我們困住,援軍一旦遲遲不出現,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正面迎擊我軍主力,故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糧倉被劫掠。”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山寨里本身的糧草足夠充分,如果貿然出擊去奪回糧草的話,能不能奪回是一回事,但損失慘重是必然的。出兵奪糧無論從何處看都是得不償失。”俞永年盯著鄭落眼眸中閃過一抹精光。
“對,永年說的有道理,但以我軍現在的糧草支撐,就是圍困他玉龍山半年也不成問題,他們逃不了的。”鄭落泰然道。
此言不假,玉龍山山寨雖然錯綜復雜,但如果齊軍要硬攻,冒著殺敵一千,自傷八百的心態,想要吞下玉龍山這根硬骨頭也不難。
但本著傷亡最小化的原則,只要現在齊軍將玉龍山圍個水泄不通,待到他們糧草用盡的時候自然是不戰而亡,不費吹灰之力即可拿下玉龍山。
“鄭叔叔,其實玉龍山的人不一定會瞅準時機逃跑,他們可能會返方向來。”金羽出聲道。
“返方向?你是說……”鄭落有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這里。
金羽輕輕揚起了下巴,與鄭落對視一眼,鄭重道︰“對,他們也許會孤擲一注趁我軍夜間休息時分,忽然突襲我軍。”
“小羽你覺得王一虎有這膽量偷襲嗎?恐怕他現在正考慮怎麼逃脫吧!”
“王一虎也許會不敢,但不代表別人不敢!”俞永年听了金羽的話,瞬間便明白了過來。
“別人……”鄭落在帳內來回踱幾步,一臉若有所思。沉思了片刻道︰“你們的意思是說寧缺嗎?”
金羽笑了笑道︰“不一定是寧缺,恐怕在這玉龍山真正的領導者地位應該在寧缺之上,不管如何,鄭叔叔不要忘了當年的韓山軍是怎麼打硬仗的。”
“韓山軍……”鄭落眸子猛然一縮,瞬間便醒悟了過來。
韓山軍當年火崛起仰仗的是水泊之利,真正讓他壯大起來的卻是他每一次身臨險境,形勢岌岌可危時,韓山的眾頭領都會帶頭將剩余的所有口糧銷毀,只留下最後一頓糧食,順帶著將其他後路全部逼死,以此破釜沉舟激勵士卒。
正是由于一次次的置死地而後生,韓山軍才會一步步壯大起來。
“原來如此。”鄭落恍然大悟,“看來我們現在的重點是要預防敵人的夜襲!”
金羽,俞永年微微點了點頭。
望了一眼帳下那還很稚嫩的十六歲少年,鄭落不由嫉妒到金長空這老小子,生兒子倒是有一手,一個比一個優秀。
只怕他金家將來一門四侯也不是不可能,微微感慨了一下,鄭落正色道︰“事不宜遲,我這就下去吩咐眾將領好好準備,加強夜間輪班換崗工作。”
時近黃昏,夕陽西下。
出了鄭落的大帳,金羽扭頭看向俞永年,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興奮道︰“俞永年謝啦。”
被少年勾住脖子,俞永年有點恍惚,上一次少年也曾這樣勾住過自己,不過那一次那一幕已是十多年前的舊事了。
“謝什麼?”俞永年回道。
金羽一听,知道這家伙是在明知故問,也不氣惱,懶洋洋的靠近他的耳畔,輕聲道︰“謝謝你替我隱瞞下了童大哥的事。”
俞永年沒有回答,略微沉吟了一番,古怪的看了金羽一眼,松開了少年勾著的手,一人獨自離開了。
金羽漸漸收斂了笑意,望著走遠的俞永年,喃喃道︰“真是個怪家伙,明明一直在幫我,為什麼不肯說呢!”
這時一只大手陡然間落在了金羽的肩膀上,金羽側目,眼角的余光恰好掃到了正看著他的金霖。
對方那黑色水晶般的眼眸,正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咧了咧嘴道︰“二哥,你嚇死我了,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了我身後。”
金霖寵膩的摸了摸金羽的頭,沉聲道︰“三弟,我可沒有偷偷摸摸,我是光明正大走到你身後的,之前一直沒有機會,現在被我逮到機會了,快說,昨天那突然出現的神秘人究竟是誰?”
“二哥,那個人身份有些特別,為了大家好我還是不說為妙。”
“真的不說嗎?”
“嗯。”
“你確定。”
金羽鄭重點了點頭,一臉真摯的看向金霖。後者嘆息了一聲,也沒有強求。
兄弟二人並肩而行,聊了會便各自分別了。
回到臨時搭建的住處,金霖躺在涼席上,回憶著昨日驚鴻一瞥看見的神秘人的側臉。
那應該是個二十出頭的男子,三弟是怎麼認識他的呢?那男子歲數不大就擁有先天修為,即使面對上位先天的武者都被他穩穩壓制,這樣的奇才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冒著風險來搭救呢。
三弟同那神秘男子關系不簡單啊,看來我們家老三是真的長大了,都有了生死相交的朋友,我這個做哥哥的還不知道。
只是那神秘男子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麼呢?
順天
並肩王府長生殿內,燭火昏暗,殿外的池塘蔥綠的荷葉上,一枝枝荷花亭亭玉立,像一位位披著輕紗在池中沐浴的仙女,含笑佇立,嬌羞欲語,出清香陣陣,沁人心脾。
微風吹拂將淡淡的清香飄向了殿內,長廊處,一位身著朱紅長袖綢衣,身姿縴細柔軟,優雅有致的女子愜意的坐做在長廊之上。
她的那對潔白細嫩的小腳丫舒適地泡在這微涼的池水,雙手搭在地板上,望著在銀白月光的照耀下,池水中倒映出的嫵媚人兒,嘴角彎了彎慢慢道︰“還真是個少見的美人呢。”
這時只听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位中年婦人一個箭步沖到了紅衣女子身邊,恭敬道︰“悅溪,蜀國那邊傳來消息了。”
這一身紅裝的美麗女子正是現今燕國位高權重的一字並肩王安悅溪,只不過她今日這身打扮,要是被外人看見素來一身黑衣,不怎麼打扮的安輔也有如此嫵媚多嬌的一面,只怕會引起不小的騷動。
小腳丫子蕩了蕩,掀起輪輪漣漪,嘴角輕咧道︰“哦,秋姨,看來南充王那邊終于按耐不住要下手了嗎?”
韓秋素跪坐在安悅溪的身後,伸手替她揉了揉肩,細聲道︰“是的,照他的意思,最遲月底動手。”
安悅溪臉色如常,徐徐瞧著水中那可人兒長而微顫的睫毛,似是輕嘆般地囈語道︰“這蜀國的天看來是要變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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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邊的草叢里,有幾只落單的螢火蟲閃著微微的亮光,清風吹過,四處飛散。
韓秋素邊給安悅溪揉著肩膀,邊輕聲道︰“悅溪,最近好點了嗎?有時還會覺得身子寒嗎”?”
“還是那樣,身子骨依舊這樣。”安悅溪說完,看到秋姨眼中掠過一絲失落,又連忙加了一句,“不過那寒毒作的頻率倒是小了很多。”
韓秋素這才露出幾分欣喜的神色,“是嗎?這樣也好,如此看來鬼醫符竹的藥多少還是有些作用的。”
安悅溪反手握住秋姨揉肩的素手,眼珠子轉了轉,示意她做到自己身邊。韓秋素心領神會,慢步坐到了她的身邊。
“秋姨你說復仇真的能讓死去的人安息嗎?”安悅溪頭枕在對方的肩膀處,輕聲問道。
“怎麼,難道悅溪你厭倦了嗎?”韓秋素望著安靜靠著自己的女子,眼中是掩不住的笑意。
“厭倦嗎?那倒沒有,每次想起父王母後的慘狀,我的心都像是刀割般難受,如此血海深仇,怎能說放下就能輕易放下的。”她側過頭,枕著秋姨的胳膊,感覺很溫暖很舒服。
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她又說了一句︰“可是每一次因為我的計謀而造成數以萬計的無辜人受到牽連,我的心總是覺得過意不去。”
安悅溪說完身子微微一顫,眼眶泛紅。“我是不是太殘忍了。死後會下地獄嗎?”
“傻孩子。”韓秋素伸手拭去她眼角即將流淌下的淚水,安撫道︰“想要復仇,以後受到牽連的人只會更多,地獄很恐怖嗎?你不是都從地獄爬回來了嗎。”
“爬回來嗎?”微微一愣,她再次轉過頭來,卻看到安悅溪眼神灼灼,仿佛是在給她鼓勵,稍稍猶豫一下後喃喃道︰“也對。”
“悅溪,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了,現在放棄以前所做的努力多可惜,你放心即使將來有再大的艱險,我都會陪在你身邊。”韓秋素低下頭,慈愛的摸了摸安悅溪的腦袋,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安悅溪神色一斂,沒有說話,明亮的眸子淡淡直視,皎潔的月光映襯下,她那張仿若美玉的臉蛋美得如蓬萊仙境般,美麗的完全不進人情。
良久,也許是真的太累了,她居然真的睡著了,像是夢到什麼似的,她的手牢牢的抓住韓秋素的衣角,不願松開。
韓秋素靜靜凝視著她,似乎是在做著什麼不好的夢,緩緩伸出右手輕柔地拍著她的背部。
待到她逐漸睡的安穩,韓秋素起身將她輕輕抱起來,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長生殿內。
人們常說時間是劑良藥,可以幫助你忘記一些,看清一些,明白一些,讓愛愈深刻,讓苦痛慢慢褪去。
只是有些痛苦並不是區區的時光便能撫慰得,它反而像酒釀一般隨著時間流逝而更加厚重。
長生殿外的庭院里,月明星稀,整個庭院顯得異常清冷,淡淡的月光下,韓秋素的臉色十分古怪,眼中閃過一絲惆悵後,垂下眼眸,手指的關節微微作響。
悅溪,不管你的報復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即使生靈涂炭也好,民不聊生天下大亂也好,就算以後你真的墮入地獄,那秋姨也會陪著你的。
鄭落大軍自駐扎在玉龍山下,時間不知不覺已過三日,這三日以來,齊軍每日都會前去玉龍山寨叫戰,任憑百般辱罵,寨內的敵人像是烏龜似的,死死的龜孫在寨內,不肯出來半步。
又是一天的黃昏,這一天玉龍山議事廳大小頭領各做一堂。
位居座的不是玉龍山人人稱道的大頭領,而是一身披鐵甲的老者。
玉龍山的所有頭領對于老者恭敬有加,老者名叫夜南天,是當初將王一虎帶去魏國闖蕩的人。
這個名字在過去,那可是齊國舉國通緝的要犯,當年穩坐水泊韓山第三把交椅。
夜南天,燕國人,原是北燕名將夜蕭和的兒子,四十多年前燕魏太原之戰,夜蕭和所統領的大軍因為太子的胡亂指揮,造成三十萬燕軍盡數覆滅。
其後魏軍更是長驅直下兵圍順天,幸虧文飛塵橫空出世,圍魏救燕,解了順天之危。
事後燕皇自然是大怒,即使是夜南天跟著文飛塵去兵圍洛陽,將功贖罪,依舊不能平息燕皇的怒火。
即使太原兵敗的主要責任不再夜蕭和,仍舊難逃死罪。
夜家,這個自神箭侯夜恆起效忠了北燕一百多年的百年世家,被徹底削去了一切地位,夜蕭和更是處于斬令訣,燕皇絲毫沒有念及前人的舊情。
自夜家出事後,二十多歲的夜南天飽嘗世間人暖,至于報仇,夜家族訓便是以德報怨,忠君報國。
父親的死讓夜南天對北燕皇室徹底死了心,他帶著全族人離開了順天,在那落平小縣買了百畝良田,安心坐起了地主,想以此了卻余生。
平淡的過了二十多年,夜南天甚至已經漸漸忘卻過去的傷痛,怎料其妻賈氏與同縣富商李耳奸情,為謀得夜家財產,二人設計讓酒醉的他寫下一藏頭詩。
至此,二人將這反詩送往縣衙,朝廷人馬在得到夜南天寫下的藏頭反詩後,燕皇听聞勃然大怒,下令將夜南天運往順天,處以車裂極刑,至于夜府,除去告密的賈氏,其余人盡數被賜死在了獄中。
那時剛剛上了韓山的宋韓听聞了曾資助過自己的夜大官人落難的消息,連夜帶著韓山眾弟兄中途去截了押送夜南天的囚車,救下早已傷痕累累,昏迷不醒的他。
夜南天醒後,連夜回了落平,親自殺了這對狠毒的奸夫****,帶著萬貫家產隨宋韓去了韓山落草。
夜南天的到來,無疑給了韓山質的飛躍,作為作為名將之後,他帶領的韓山軍每每與齊軍交戰,殺場臨敵處,沖開萬馬,掃退千軍。
在韓山的那段歲月,他徹底釋放了壓抑多年的野性,與眾兄弟一起打造了名震山東的水泊韓山之威名。
宋韓死後,韓山覆滅,他帶著寧缺,王天霸遠走魏國躲避齊國的緝拿,一直到了幾年前才帶著王一虎來了這玉龍山,在此重操舊業。
夜南天掃視了一圈堂下的眾人,“一虎待會吃完宵夜之後,將剩下的全部糧食全部焚毀,今夜子時,全軍突襲齊軍。”
王一虎听到銷毀,夜襲時,神色一黯疑惑道︰“夜叔,這糧食還夠支撐一周,為什麼要將他全部銷毀啊?而且齊軍兵力多于我軍,要是硬扛的話……”
堂下的眾人跟著附議道,按照眾人的想法,原以為夜南天召集大家來,是為了商談突圍逃脫的事宜。
寧缺咳了咳,示意眾人安靜,听听夜南天怎麼說。眾人對于他二人還是很信服的,便迅安靜了下來。
“突圍?你認為以齊軍的實力會讓我們順利突圍出去嗎?只怕這附近早已埋伏好了他們的人馬。”夜南天彎了彎唇,目光卻如同刀劍一般凌厲,“我們只有先將所有的後路絕了,激勵士卒奮向前,夜襲了敵軍,才有可能保全。”
寧確微眯起了雙眼,上次玉龍湖一戰,他吃了大虧,至今修為都還沒恢復,只怕到時候復原了,因為還靈丹的副作用,實力也定然有所跌落。
緩緩的握緊了拳頭,輕抿的唇邊隱隱帶了幾分殺氣,“不錯,我們只有置死地而後生。”
夜南天瞥見神色依然緊張的甘興宇。面露倨傲之色道︰“興宇,你慌什麼,區區兩萬邊軍又怎樣,當年二十萬的邊軍我也面對過,你看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
“可是夜老,那邊軍戰力遠勝我軍,又有俞永年壓陣,那家伙實力不可小看那。”甘興宇面有懼色道。
上次,俞永年八門遁甲的實力他可是親眼見識過,一旦夜老被鄭落控制住,那他們這批人估計得被俞永年的大軍殺個片甲不留。
“甘大哥何必如此畏畏尾,俞永年確實大敗過錦帆不假,可那是仰仗著西軍的一眾高手,他本人恐怕未必像世人說的那般神勇。”這時只听到一個女子的聲音突兀的響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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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興宇抬頭,只見門口處佇立著一位身姿輕盈曼妙的女子,容顏清新脫俗,口角燦生輝熠,眉宇間依稀與夜南天有幾分相似。
“雲希……”夜南天見是女兒,神情不由柔和起來,他早前與賈氏生有三子,後來盡數被那狠心的婦人給害死了,去了韓山後,娶了宋韓之妹後,四十多歲才有了這唯一的骨肉,對于這來之不易的小女兒自然是寵溺有加,即使是跟著他在魏國飄蕩的那幾年,也容不得她受半點委曲。
夜雲希笑著走了進來,扯了扯爹爹的袖子,對著甘興宇道︰“甘大哥不用擔心,那俞永年只管交給我,我來應付便是了。”
甘興宇皺了皺眉,看著面前這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娃子,目光怔怔,沒有在說些什麼,也許他的擔憂真的是多余的。
夜南天站起身來,環視了一圈倨傲道︰“總之,傳令下去叫弟兄們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今夜子時夜襲齊軍大營,打他個猝不及防。”
白勝看著夜南天身側巧笑嫣然的少女,舔了舔干涸的嘴角,雙目直直的盯著前方的秀色女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入夜,夜色深沉撩人。接近子時,夜南天領著黑壓壓的一片玉龍山人馬,集結之後,徑朝齊軍營地殺奔而來。
一路下來,很是坦蕩,都沒怎麼遇到齊軍的哨兵,看來鄭落是真以為勝券在握,將兵力都埋伏在了玉龍山的附近。
殊不知,他們會走小路直接殺向他的大本營。
全軍有序的前進,這一次夜襲,玉龍山傾囊而出,除了命令寧缺帶著一千傷兵守寨外,山寨內所有可戰之士,盡數跟著出來了。
全軍小心翼翼的來到了齊軍的營地外,夜南天微微躬起身子,正欲下令全軍突襲時,原本稀疏平常的齊營突然間燈火通明,一眾士卒有序的從大營中魚貫而出。
見此變故,夜南天暗叫不好,看來齊軍早有準備,這時,只听道大軍的後部傳來一陣騷亂。
只見大軍的後部,不知何時起,一對數千人馬已然站立,領頭騎在馬上的那位少年將軍,腰配長劍,右手持著一桿在夜色中亦銀光閃閃的長槍,一身赤紅大鎧甲冑,在夜色中將他映得耀眼奪目,好似一把在黑暗眾燃燒的柴火,光芒萬丈,威武不凡,氣勢無匹。
夜南天微微一愣,那出現在大軍後方的年輕小將看著面生,不過小將手里的那桿長槍他還是認得的。
那槍不正是幾天前,被白勝打傷的那名中年儒將手中的那桿梨花槍嗎?
至于手持長槍的小家伙,夜南天並沒有多在意,即使對方一身戎裝在身,頗具氣勢。不過再有氣勢,在他眼里也不過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子罷了。
“夜叔,可千萬別小瞧了那紅袍小將,他就是那日在玉龍湖,與神秘男子一起阻撓我軍的北軍元帥金長空的三子。”
還是管擎眼尖,一眼便認出了金羽的身份。
“哦,是嗎?有意思,金長空的兒子。”夜南天望著身後的金羽,深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向前頭集結完畢的鄭落大軍。
從齊軍表現出的種種癥狀來看,他們是早有準備,也許早就猜測到了他會有夜襲敵營這個大膽的打算。
夜南天掃了眼身側的王一虎,後者心領神會,策馬上前,直視著齊軍大帳外,一騎當先的鄭落。
上一次的交鋒,二人初步交手,淺嘗即止,並沒有深入,看來今日一戰,是要分出個高低來。
鄭落驅馬在前,高聲道︰“王一虎,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投降還是反抗,你自己看著辦吧!”
數千弓箭手站立于鄭落的身後,虎視著前端的敵軍。
王一虎咬牙切齒的望著前方燈火通明,黑壓壓一片的人馬,對方的人數比起己方只多不少。
夜南天看了看意氣風發的鄭落,又掃視了後方列隊排開的數千人馬。
想以此來削弱我軍的士氣,逼迫我軍後撤嗎?做夢!
夜南天瞥了一眼面色有些惶惶不安的眾人,猛然吼道︰“所有玉龍山的弟兄們听著,此戰,我軍孤注一擲,已經沒有後路可退,勝了,榮華富貴,美酒佳肴自不多說,敗了大不了就是眼楮一睜一閉的事。怕他個鳥,白勝,管擎你二人帶著本部人馬去抵擋後方的敵軍,其他所有人跟我沖。”
夜南天的嗓子低沉但有力,他這一吼,瞬間將兵士們的緊張去了大半。
王一虎看著士氣一時間有些回升,連忙開腔道︰“都听到了嗎?給我沖,兒郎們,待勝利之後,王某必有重賞。”
鄭落沒想到之前那隱秘在玉龍山人馬中的老頭的一聲巨吼竟將本以低迷的士氣硬生生給拉回來了。
“進攻,進攻,進攻!”
王一虎一連喊了好幾聲,帶著一批高舉盾牌的悍勇之士直挺挺的殺了過去。
白勝,管擎早已準備妥當,來到了後方在前軍剛一發起總攻的時候,二人便催馬一同發起了反擊。
“哼,垂死掙扎嗎?弓箭手給我加大力度射擊。不惜一切代價,壓制敵軍。”
隨著鄭落命令的下達,勇往直前的玉龍軍剛踏入弓箭手的射程範圍時,便會受到齊軍弓箭手的箭雨洗禮。
作為神箭侯的後代,夜南天對于弓箭自然是明白的透徹,他明白兩軍交戰,若是中途被敵軍的箭雨殺了銳氣,下令撤退的話,死傷只會更加慘重。
相反如果死撐下去,一直沖向前的話,待殺近他們時,這些弓箭手還不是猶如待宰的羔羊,任你為所欲為。
所以不必擔心傷亡,為了大局朝想,鄭落一定會中途命令弓箭手撤下,去換兵器,改為後方的步軍在前,正面硬扛玉龍軍。
雖然玉龍山的先鋒人馬憑著手中的盾牌,大大減小了傷忙,但是看著附近一個個戰友的倒下,恐懼多少還是有點的。
這一驚一恐下,全軍行進的速度不由慢了許多,傷忙自然增多了不少。
其實這也正常,雖說夜南天將大軍的糧草都銷毀了,讓士卒們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態,大大的提升了士氣,可畢竟那暴雨般的箭矢是無情的,抬頭看見昔日與自己朝夕相處的戰友,就這樣白白死去,心中沒有點觸動那絕對是假的。
玉龍山的人馬畢竟不是訓練有素的邊軍,要他們對抗一下各地的守軍或許還有幾分能耐,但面對鎮守四方邊境的邊軍,他們心里,身體上的弱勢就展現出來了。
隨著又一波箭雨的射下,王一虎望著行進越來越慢的大軍,面色大怒,提著雙刀怒吼道︰“都在發什麼楞,昏頭了是嗎,慢慢吞吞只會死的更多,想活下去的,統統給老子提起盾牌,狠狠沖上去。”
有了他的嚴厲的警告,玉龍山的士卒們迎著他暴怒的目光,縮了縮腦袋,紛紛提著盾牌咬牙快速跟著他沖殺過去。
轉瞬間,一眾人馬已經越過弓箭手大半攻擊範圍,離鄭落不遠矣。
夜南天眺望了一眼在前方,沖殺最勇猛的王一虎,望著那高大的身影,感嘆道︰“天霸,一虎性格耿直,戰場上那勇猛勁倒是像足了你。”
瞧見速度再次提起來的敵軍,鄭落眼見敵人日驅臨近,趕忙催促弓箭手撤下去換裝備,後方準備已久的步軍整裝待發,肅然起敬。
鄭落身旁,一眾將領有序排開,注視著洶涌奔來的敵人。俞永年策馬立于他的左側,長劍在手,雙目漠然的盯著前方,在他面前殺來一萬多人馬,于他眼里不過是空氣般,沒有絲毫感覺。
“全軍準備,迎戰!”
隨著鄭落的一聲大喝,齊軍發出凜然的回應聲。
兩方人馬正面相對,陸地近距離交戰,向來都是騎兵的天下,騎兵依靠著其機動性和強大的沖擊力,接著馬匹的速度沖擊敵陣,是破壞著敵軍陣型的利器。
平原作戰,騎兵對于步兵來說,無疑是一場噩夢,弘武大陸除去南方的楚國,其余各國都坐擁數十萬的騎兵,這其中,魏國便以他強大的重騎兵威震各國。
不過,齊軍此趟選征玉龍山,盡數帶的都是步軍,所以無疑對于玉龍山而言,劣勢又小了許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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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握著這桿江離然送給自己的梨花槍,想起戰前他對于自己的囑托,暗暗握住長槍。
幾天前,當鄭落率領齊軍兵臨玉龍山時,江離然作為齊軍先鋒,自然是一馬當先,在山寨的攻防戰,面對敵軍的先頭部隊,由白勝率領的兩千馬賊。
兩軍對陣,面對兵種上的差異,齊軍的將士們毫不畏懼,在交鋒中,他與白勝對戰數十回合,終究棋差一招,敗下陣來,幸虧鄭帥及時趕到,不然後果難料。
望著前方由管擎和一陌生高大男子領餃的一半騎兵,一半步兵的陣容,金羽知道,不能逃,逃則必死。
作為現在這第三步軍的臨時統領,他深知作為主帥,理當身先士卒,絕不能退卻半步。
今夜輪班,好巧不巧正好是他輪到埋伏,眼下,面對徐徐奔來的敵方人馬,唯有咬牙硬撐才行。
想到這里,他振臂一呼,“列陣,列陣迎敵。”
金霖,杜昊,祝天雄,彭憾四人一字排開,領著各營的校尉牢牢有序排列,組成了這鐵桶陣。
沒錯,就是鐵桶陣,這個純粹的防守陣型,作為伏擊部隊,他們的任務並不是擊潰敵軍,而是堵住敵軍的退路,由營地的齊軍主力來圍殺他們。
管擎身旁那高大男子,相貌粗獷,皮膚黝黑,身材魁梧,身後又有兩千騎兵跟隨,想來定是那早前縱橫河南的馬匪白勝了。
白勝,洛陽人士,《天驕》中後來洪武再次造反時,擔任太平軍四大馬軍統帥之一,此人性格乖張,早在瀝川一帶橫行時,便坐擁八千馬軍,在魏國境內轉搶富商官僚,短短五年間便在河南打出了名堂。
只是後來被童千殤率領的北魏強兵所擊潰,四處逃跑,最後更是被趕出了魏地,逃竄到齊地後,夜南天親自出馬,這才勸服了這位性子乖張桀驁的風流馬匪上了玉龍山。
管擎一眼望去,馬上認出了金霖,杜昊等一眾那日玉龍湖之戰的熟悉面孔。當日莫不是有神秘男子的突然攪局,他定然能拿下這群人。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揮舞著大刀狠狠砸在了前方的齊兵身上,以他半步先天武者的實力,十足的力道用在了一個小兵身上,威力自不必多說。
“不用慌,保持陣型,他們奈何不了我們。”金羽安撫著士卒,驅馬直朝管擎殺來,作為主將,他自然要有主將的作為。
兩軍兵士沖殺,金羽將梨花槍舞得槍花飛舞,不斷擊退著身前的敵人。
長槍一挑,順勢只見一位馬賊已栽倒在地,一眨眼的功夫,周圍就遍地是敵軍的尸骸。
管擎神色復雜的望了一眼那悍勇的小將,不由心生感慨,果然是虎父無犬子,這小崽子還真有幾分本事,心念至此,遂策馬往金羽處趕去。
齊軍的眾人盯著前方那稚嫩的少年,原本對于這個突然統領他們的小娃娃還多少有幾分不服,眼下看到他這等神勇表現,自然是心悅誠服。
祝天雄,彭憾二人跟在金羽的身後,左右護衛,三人宛如三道強烈的激光,不斷抵擋著敵人的沖擊。
白勝望著直朝金羽而去的管擎,瞥了一眼四周,發現與金羽等人相對的右方,有兩道真氣飛揚,實力不俗。猶其是其中一道,真氣渾厚,手里的長槍不住的滴血,收割起敵人的性命如收割麥子一般簡單便利。
“不錯的家伙,哼,讓我來會會。”白勝瞄向金霖,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對方。
面對著前有齊軍阻擋,後有追兵伏擊,眼下這種腹背受敵的狀況並沒有徹底打垮玉龍山的軍心,反而讓眾人的心擰成一股。
出征之前眾人早已知曉,今夜這一戰,勝則安然脫險,以後依然可以過著逍遙自在,橫行一方的舒坦日子,敗則萬節不負,連同山上的親人都有可能波受到牽連。
現在的情況讓玉龍山的眾人明白,與其坐以待斃,毫無作為的死去,不如放手一搏,去拼一拼。
金羽駕馭著馬兒在敵軍的沖殺中,愈發英勇起來,在一干將領的帶領下,齊軍築成一道道堅硬的防線,任憑對方如何廝殺,就是捅不破他這鐵桶陣。
不得不說,齊國的邊軍比起那些整日吊兒郎當,吃著皇糧混日子的地方守軍驍勇許多。
頃刻間,有幾名騎著高頭大馬的賊軍想借助駿馬強大沖擊力擊潰防線,卻被黃銅,趙明組織的兵士包圍襲殺。
而這一幕,正好讓管擎看了個清清楚楚。這齊國的邊軍果然有幾分門道,要是往常踫上的威海守軍,陣型早就會在戰馬沖擊下打亂了。
望了眼不遠處的金羽,眼中閃過一抹狠辣,管擎大笑著拍馬沖了過來︰“小娃娃,上次你運氣好,讓你逃跑了,這次可沒那麼走運了。”
這幾日以來,管擎每每想起那神秘男子後,便會聯想到神秘男子竭盡保下的金羽,這份郁結憋在他心里,自是難受異常,如今好不容易瞧見那小娃兒竟主動送上門,他自然是不會放過這難得的機會。
“鏘!”
管擎提著大刀狠狠的向金羽砸來,後者不甘示弱,梨花槍如毒蛇捕獵般咻嗯刺出。
刀槍砍在了一起,只見火星四射之余,更是踫撞出了一聲金戈巨響。
這一輪初步對抗,金羽連人帶馬在對方靈力的余震下後退了兩步,而管擎卻只是身子晃了晃,立馬大刀一扭,直取金羽咽喉。
“好快,這,這就是半步先天武者的力量嗎?”
金羽心念一轉,脖子猛然向後一偏,白皙的脖頸及其驚險貼著刀尖擦過,繞是如此,大刀仍在他的脖頸除留下一旦一寸長的血痕。
管擎原以為自己這招勢在必得,早前不少武者便死于他這始料未及的一刀中。陰沉突出的雙眼流露出一股恨恨的殺氣。
一刀失手,他並不氣餒,只見他握著大刀的右手一抖,借著巧力直劈向金羽胸口。
而就在此時,管擎欲輕取少年時,左右頓現兩股勁風,一左一右向著他的腦袋劈開。
電光火石間,他慌忙收回大刀,身子一彎,驚險的避了過去。這從天而降的危機,幸好他身形瘦弱,行動敏捷,要是換成白勝的話,只怕傷的不輕啊。
回身,正了正馬匹,管擎雙腿猛然一夾馬腹,使胯下戰馬前蹄凌空,雙蹄狠狠踹向金羽,單是一聲戰馬嘶吼,就震人心魂。
金羽拉著韁繩,流星馬踉蹌後退幾步,避開了對方的前蹄,不過管擎賊精的很,身子高高躍起,身子宛如崩山之勢,大刀直取金羽面門。
這一系列快而凶狠的馬上殺技襲來,加上靈力的催動,如此聲勢的攻擊,直接讓得金羽身側祝,彭二人目露震撼之色,他們實在難以想像,看似瘦弱平凡的管擎在馬上,竟可以迸發出這般可怕的攻勢。
“砰!”
金羽身子在半空一番,翩然落地,右手執著長槍,左手的袖口中卻不斷有鮮血滴落。看來剛才那一刀,他並沒有完全躲過,還是負了點傷。
強敵當前容不得半點松懈,管擎望著那挺立的少年,不知道他剛剛是故意下馬還是無意的。
小子,你以為錯開了馬戰,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是嗎?瞅了眼靠攏在金羽身旁的那兩名壯漢。管擎眼神愈發陰沉,聲音漠然道︰“小子,既然你想步戰,那爺爺就好好陪你玩玩。”
“哼,好大的口氣,要傷少主,先過我這關!”祝天雄一步邁開,擋在了金羽前方,高塔般的身體渾身上下殺意涌動。
彭憾見祝天雄上前,亦跟著上前,與他並肩,一臉肅穆的掃向管擎,手中的長矛微微顫動,矛尖直對對方咽喉。
管擎下馬,上前一步,面色漠然,誰也不知道那平靜的面色下,在想著什麼,他看了一眼金羽三人,目光充滿戲虐,聲音平緩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漢,你們以為三人聯手便足以抗衡半步先天嗎?哼,我會讓你們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弱小。”
旋即他冷笑出聲,嘴上對于金羽三人雖是百般不屑,但眼神卻格外警惕的冷冷盯著三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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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龍山深處,群山包圍的山谷中,漫天的喊殺聲肆虐而起。
管擎一襲灰衣,寬大的衣衫更襯托出他的瘦骨嶙峋,這樣的身材要是放到平凡人中,無疑是最不受矚目,讓人忽視的存在。
不過那灰色衣衫中隱約滲透出的強大氣息,也讓人明白,這個看似矮小丑陋的男子,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小角色。
“東武侯的兒子,不知道殺了你,我的賞金會提高多少。”在漫山的喊殺嘩然之聲中,他面容古井無波,視線牢牢鎖定被祝,彭二人護著的少年,森然道。
金羽目光如炬,靜靜的注視著那將自己當成獵物的男子,即便是雙手已經微微出汗,但其臉龐上,卻沒有絲毫露怯,慌張。玉龍湖一戰,對于他的心性磨礪是巨大的。
不卑不亢,不畏不懼。
戰場交戰,心態是關鍵,如果一開始就慫了,那麼失敗是必然,只要你的心夠強大,沒準對手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厲害。
所謂的亂拳打死老師傅,拼的就是這股不懼敵人氣勢,勇往直前的狠厲。
“想取我性命,那就看你有沒有這本事了。”金羽微微一笑,仰起頭直視對方凶狠的目光,以他目前的實力抗衡半步先天確實很困難,不過至少不會輕易被擊敗。
“老大,那兩個莽漢就交給我兄弟二人了。”不遠處,錢冰暴掠而至,一股狂霸的氣息,也撲散開來。
另一側,錢烈緊隨其後,兄弟二人站立于管擎的左右,宛如兩尊左右護法。
“錢冰!”
祝天雄嘴唇微張,徐徐道,感受著那道熟悉的氣息,眼瞳中寒芒涌動起來。
上次玉龍湖一戰,論實力,祝天雄自信定能勝過他半分,只是他們兄弟二人的配合無形中彌補了各自的劣勢,讓他和彭憾奈何不了他們分毫。
“你們二人去拖住那兩壯漢,至于那小子,交給我了。”管擎對著身旁的二人囑咐道。
兄弟二人欣然令命,當初玉龍湖單挑輸給祝天雄讓錢冰耿耿于懷,幾日以來,他一直將那次被弟弟救下當成了心中的恥辱。
做為哥哥,卻讓弟弟保護,這讓他這堂堂九尺男兒顏面何在,說穿了他這種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今日再次遇見祝天雄,恨意陡然間爆發,眼神幾乎在瞬間變得陰寒起來,不殺了對方,難泄他心頭之恨。
在得到管擎的命令後,兄弟二人幾乎同時腳掌一踏地面,身形如同一枚炮彈般暴掠而處,二人速度也幾乎一致,提著手中的大斧,快若驚雷奔向金羽身前的祝,彭二人。
大敵當前,祝,彭二二人自然不敢有絲毫懈怠。
“這一次,不會在讓你們逃脫了。”錢冰面色陰寒,黑色的勁氣自體內暴涌而出。
望著氣勢恢宏的錢冰,祝天雄冷笑一聲,樸刀閃現而出,身子一發力,將體內的勁氣毫無保留的爆發出來,迎著對方的樸刀。
錢烈自然不會放下肆無忌憚窺視兄長的彭韓,在錢冰與祝天雄纏斗的時候,他手臂一震,大斧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轟向彭憾。
“叮叮叮!”
然而,在錢烈突施冷箭的攻勢下,彭憾並沒有手忙腳亂,手中的長矛,在暗金色勁氣的包裹下,化作一條金色的巨蟒,正面抵御下了那撕裂著勁風的一斧。
四人都是內勁武者,而且都是以力量見長的武者,來回交手間,一時火花四濺,很快便糾纏成了一團,兩兩抗衡,局勢短時間內,又像上次那樣僵持不下。
管擎眸子發冷,手握大刀,金光暴現,旋即直接對著金羽暴掠而來,刀光凌厲,極為刁鑽狠辣的對著金羽砍來。
“十招,十招敗你!”
听到對方那些許嘲笑味道的身音,金羽眼神愈發的冰冷,手臂一震,梨花槍上真氣繚繞,槍尖微微挑動,直面對方揮砍過來的大刀。
“負隅頑抗,哼,死!”
管輕手中的大刀頓時升起一股可怕的幽冥之力,金光剎是變的陰暗無比,暗光的破壞力極強,伴著凶悍的砍擊下,打得金羽連連敗退。
“叮叮叮!”
然而,盡管管擎大刀異常凶悍,但金羽卻並沒有顯得太過凝重,梨花槍在抵擋大刀的暴砍的同時,偶爾化作一抹閃電,突襲至管擎。
“十招已過,管擎大話不是你這樣說的,若你只有這點實力,那就滾回去好生修煉,切莫在丟人現眼。”金羽掃了一眼對方,正色道。
要是踫上別的半步先天武者,金羽可能就會束手就擒,沒有辦法,但管擎卻是個意外。此人昔日是魂殿的人,而凡是魂殿的武學,強大就強大在以靈魂力攝人。
要是踫上一些心志脆弱,靈魂力殘弱的武者,那無疑是老鼠遇上貓,生生被克住了。
可凡事不能絕對,魂殿的武學主攻靈魂,缺點也同樣明顯,一旦踫上靈魂力強大之人,那武技相當于報廢了,毫無用處,宛如雞肋。
管擎目光平淡的望著那無懼他任何靈魂攻勢嗯少年,眼神深處略微波動了一下,十六歲便擁有如此渾厚的靈魂力,這樣的好苗子,要是送去魂殿培養個十來年,那將來最差也是堂主級別的人物。
兩個靈魂的融合,讓金羽的靈魂力自是強過不少人,所以管擎想憑借靈魂力的摧殘,來擊毀金羽心志的想法根本無法形成。
幾十招過後,金羽揪準一個時機,梨花槍猛的暴探而出,槍上所蘊含的強猛力量,竟是生生將管擎的大刀給震飛了,後者面色難看。
“小子,還真是小瞧你了,不過你也就到這里了。”
一掌拍出,望著那手持長槍,傲立半空巍然不動的少年,管擎臉色卻異常的陰沉,這一掌他全身的靈力盡數轟出,摧枯拉朽般的巨力轟來,金羽沒有絲毫退讓,槍尖借助四起的真氣,硬生生的迎了上去。
“給我破!”巨力的傳來,震的金羽掌心發麻,一聲低沉咆哮,忍著麻痛,金羽長槍不肯有絲毫退卻,依舊如山般挺而向前。
“找死!往生鎮魔掌。”管擎見少年在他的靈力威壓下,不肯退後半步,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意,怒吼道。
有了靈力天生對于真氣的克制,在加上往生掌削弱真氣儲量的能力,任你在如何的妖孽,敢硬扛這一掌,算你膽大。
暗金色的大掌猶如一座巍峨的大山呼嘯而出,帶著漫天撕裂空氣的音爆之聲,狠狠的對著金羽當頭砸下。
“當!”
震耳欲聾的 當之聲響起,少年的身子猶如紙鳶般倒飛出去。
管擎仰天大笑,一掌轟出,他自身也是極為疲軟,不過對于結果他相當滿意。
只是那本應重重落地,就此倒地不起,一命嗚呼的少年在半空中,忽然身子一挺,梨花槍仿佛變成了可怕的雷電,伴著勁風,槍尖化作一抹炫麗的疾光撲面而來。
“回馬槍!”
面對這去而復返,如此恐怖的攻擊,管擎眼中涌上濃濃駭然之色,就算是他靈力全盛時,也不敢有絲毫怠慢,只是現在的他靈力枯竭,已然沒有再一次揮出方才那一掌的力量。
側著身子,想要避開鋒芒,只是金羽早就將他的一舉一動牢牢盯住了,梨花槍爆發出璀璨的光華,旋即長槍輕挑,直落管擎胸膛。
浩瀚的一槍下,管擎的身子向是被定住了一般。被半空中轟出的長槍給刺穿了。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敗給一個少年。”管擎面色漲紅,一股巨大的憋屈羞愧感在他的胸膛瘋狂的涌動,他實在無法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他玉龍山堂堂的二寨主,威風凜凜,過去更是魂殿的勾魂使,無論怎麼說都是半步先天的強者,今日一戰竟會敗給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不可能,他怎麼會敗呢。
望著滿臉不甘的管擎,金羽收回長槍,直視對方怨毒的眼神,“怎麼,不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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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打敗了管擎。”白勝一拳轟退金霖,深深的望了一眼那身子被長槍捅穿的身影,眼下這一幕讓他感到有些震驚。
他原本以為金羽能在管擎手下走過百招已經是相當不錯,畢竟後者可是曾經魂殿的勾魂使,那鬼臉兒的威名可不是用來唬人的,相比較而言,金羽則太過陌生,這樣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竟把堂堂玉龍山的二寨主打得如此狼狽。
“金長空的兒子果然都有幾分本事啊!”望了望自己身前,持槍挺立的男子,白勝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桀笑。
一槍刺穿管擎,自然是引起了無數道目光的注視,齊軍這邊望著自家主將如此的威武不凡,自然是備受鼓舞。
“噗嗤!”
地面上,吐出一口鮮血後,滿身血跡與泥污的管擎,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這種結局,他從沒想像過,剛才那一槍,要不是他的心髒與常人不同,張在右邊,不然的話後果難料,也許已經一命嗚呼了。
他從沒有想過在他眼中不過是區區螻蟻的少年竟可自以一種雷霆萬鈞之勢,將他擊潰成這般狼狽模樣。
由始至終,從一開始他便牢牢的佔據了上風,少年幾乎時刻都在被他壓著他,甚至最後一掌,明明看到被一掌轟飛,身子應該重創的少年,怎麼會回挺一槍,瞬間顛倒了整個局勢。
“不服,當然不服,我怎麼可能敗給一個毛都還沒張齊的娃娃!”管擎面色陰厲,本就稀稀疏疏的頭發配上此刻的臉色,真是比鬼魅還要陰沉。
“若是不服,就再來。”
瞧著臉色恐怖,眼神充斥著滔天的怨毒的管擎,金羽面無表情,身形一閃,直接暴掠而下,向著他殺來。
見到金羽再度奔來,那原是無比怨恨的臉色劇變,露出了一抹慌張,雖說他嘴上不想承認,但現實還是很殘酷的告訴他,以他現在靈力耗盡,胸口重創的狀態,想匹敵金羽簡直是以卵擊石。
所以當金羽的梨花槍掃來時,在透著殺意的槍擊下,管擎明白,如果他不趕趕快撤走,以少年果決的心性,定會斬草除根,不留活口。
雖然靈力枯竭,但畢竟還是半步先天的武者,身體素質還是比一般內勁武者強上不少。
管擎身形一閃,躲過了那夾雜著濃郁殺氣的槍刺。怎料金羽手中的長槍似乎早就嗅到了他的動作,一槍落空後,閃電般的一挑,槍尖帶著凶悍的勁風,帶起地面上的泥土,從下往往上挑來,管擎瘦弱的身子此刻被生生挑飛出去。
管擎身子倒飛出去,喘著粗氣,一臉猙獰的斜視金羽,身子搖搖晃晃,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他眼神一凜,朝著金霖方向暴吼道︰“白勝,你還要冷眼旁觀到什麼時候,沒看到老子都快被這小畜生弄死了嗎?”
旋即只見金霖方向,那原本還在與金霖糾纏的漢子,自那爆發出一股濃烈的氣勢,手下戰馬一蹬,迅速甩開了戰場上的眾人,轉瞬之間便出現在了管擎身側。
“哈哈哈,小管啊早就和你說過那小崽子交給我就好了,你非要和我爭,你看現在多狼狽。”白勝來到管擎身旁,戰馬一躍,便出現在了他的身前,替他擋下了前邊的少年。
管擎干枯的手掌緩緩握緊,目光陰冷的盯著金羽,道︰“白勝,替我教訓教訓那小子,讓這囂張的小崽子知道知道我玉龍山的厲害。”
“我囂張,好一個顛倒黑白,既然你們要車輪戰,那便來吧!”金羽冷笑,雖說眼下出現的高大漢子,論實力自己絕不是他的對手,不過他並不打算撤退,暫避鋒芒。
“口氣倒不小,是金長空的種。”白勝豪邁一笑,眼中寒光流動,望了望驅馬追趕過來的金霖,“不過我白勝可沒有以大欺小的嗜好,你們兄弟兩個一起上,正好順手把金長空的兩個寶貝兒子時一網打盡。”
“氣度倒是不小,不過你未免太小瞧我兄弟二人了,輕敵可是要吃大虧的哦。”金霖騎馬而來,淡淡一笑,目光掃向白勝。
听到金霖這話,白勝黝黑的臉龐上掀起一抹古怪的弧度,他微微偏透,目光冷咧的盯著前者,森然道︰“看來你對于自己的實力恨自信嘍!”
“不要跟他們廢話,快殺了他們。”管擎見白勝還是一副得意洋洋,渾然沒把對手放眼里的模樣,急忙吼道,他的眼神深處,怒火中燒,要不是現在靈力耗盡,他真恨不得立馬上去將前面的兩個小崽子碎尸萬段。
“二哥,待會你攻上路,我負責下路。”迎著管擎陰沉的目光,金羽昂然抬頭,湊上去對戰馬上的金霖說道。
剛說完,只見前方在管擎的百般催促下,催動胯下戰馬,在渾厚靈力包裹下。策馬殺來的白勝高舉長槍,一槍不由分說的向著馬下的金羽刺來。
那如同蝗蟲過境般刺出的槍尖飛掠而來,金羽提起十二分的準備,腳步一側,身子與長槍插肩而過。
一槍落空,刺入地面後,白勝手掌微曲,長槍如同鷹爪般飛起,一股可怕的力量泛著凌厲的殺氣,鋒利的刺入向對面戰馬上的金霖。
金霖眸子一擰,大手一探,赤手空拳的握住了來殺來的長槍,握著槍桿的瞬間,一陣青火自槍上升起。
感受到槍桿上傳來的熱度,白勝果斷棄槍,避免了被燙傷。那桿先前還靈力乍現的長槍在沒了靈力的催動下,一下子便被燒成了灰燼。
“這就是上次震退寧老的青色妖火嗎?”白勝搓了搓手掌,看著微微有點發燙的手心。
“既然使出殺招了,那換我了。”身子猛然一躍,竟棄下了戰馬,跳到了金霖戰馬的頭上,腳尖輕掂,面色漠然的看著一臉震驚的金霖。
金羽本想著依靠著梨花槍的鋒利,攻擊白勝下方的戰馬,哪里知道他會跳馬,來到了金霖身前。
白勝握掌成拳,身子一彎,躲過了金羽的冷槍,一聲暴喝下,雙拳直沖忍著青火的肆虐,直接把金霖打下馬賴。同時左腿一個側踢,金羽只覺一股沖勁下,虎口一松,梨花槍竟被踢飛到了半空。
金霖身子自半空墜落,最後狼狽的落到了地面上,抬頭,望著那馬上那魁梧的身影,伸手拿下了半空中墜落的梨花槍,輕輕舞動,他的身側渾厚的靈力散開,一股股的勁風如同漣漪般蕩漾開來。
“上次就想要這把槍了,可惜那人就是被震傷也不可能松手G槍,沒想到今天你倒給我送過來了。”白勝濃眉一挑,撫摸著這桿做工精美的長槍,望著金羽憤然的目光,微微感慨道。
這桿梨花槍是江離然的貼身兵器,跟著他有些年頭了,都說日久生情,其實不僅僅總在人生上,事物也是行的。
對于那桿江離然冒著被斬殺也不肯丟下的長槍,金羽知道那桿長槍對于江離然的意義何在。可是听說自己的長槍壞了,為了讓自己在戰場上更安全些,後者特地將這桿愛槍給了他,這份關愛溢于言表。
金羽沉默了一下,瞥見馬上那道傲然的身影,神情愈發的凝重,突然身子暴起,源源不斷的真氣瘋狂的從體內涌出,一掌推出,帶著極度凌厲的殺伐之氣,籠罩他。
白勝早就注意到了少年的異常,手中的梨花槍閃現而出,隱約間一股澎湃的氣息自體內若隱若現散發出來,將槍尖上的殺死釋放到了極致。
那桿梨花槍對于江離然的意義他很清楚,自己絕對不能讓梨花槍落入他人之手,絕不!
掌風迎向長槍,金羽雙掌一開一合間,長槍貼著他的右肩擦過,不過那蘊含無匹霸道的長槍勁氣還是狠狠得將肩上的護甲撕裂。
感受著對方靈力對自己的摧殘,金羽面色蒼白,忍著噴血的沖動,腳步踉蹌,差點摔倒,倒吸一口冷氣後,金羽化掌成爪,一把抓住了槍桿。
白勝有些意外,原來少年剛才那看似凌人的一掌,竟是防御的一掌,不然他那一槍下,定可以將少年給挑飛。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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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一步跨出,雙手拉扯著依靠在他左肩上的槍桿,璀璨而驚猛的真氣爆發出來,用力的將槍桿拉往地面。
感受著少年的蠻橫的拉扯之力,白勝眼眸一怔,沒想到這少年看似清瘦,實際卻深藏不露,真實的力量倒是不小,深吸一口氣後,右手緊握槍桿,白勝不肯退讓分毫。
他頗有興致的打量著那費力拉扯的身影,看著少年額頭上微微流淌下的汗水,嘴角勾起一縷輕笑,“這麼點力量可不行!”,左手對著金羽輕輕搖了搖中指,神情極為倨傲。
附近看到這一幕的齊軍將士看到主將被對方如此輕視,皆是發出一道道冷冷的殺意射向白勝,如同刮骨之刀,恨不得將那馬上的巨漢千刀萬剮。
對于別人投來的很辣目光,他絲毫不懼,開玩笑橫行河南時,比這更很辣的目光他都見過,何況這點。
不遠處,祝天雄一刀擊退錢氏兄弟,瞟見金羽的處境,剛欲上前去幫忙,那纏人的錢冰大斧一揮,想要偷襲他,幸虧彭憾反應及時,替他擋下了那一斧頭。
望著那已然殺紅眼的錢氏兄弟,彭憾雙眼微眯,“大哥,先把這兩個纏人的家伙解決,否則我們在怎麼著急,也無法順利去幫少主。”
祝天雄面色凝重,鄭重道︰“好!”,二人並肩而立,眸子直直虎視著錢氏兄弟,身上鋪天蓋地的真氣涌現,眼下局勢愈發的不明朗,他們擔心金羽支撐不了多久,所以必須趕快擊潰這對難搞的蟑螂兄弟。
“河南馬匪白勝,半步先天,你難道只有這點力量嗎?”金羽目光微微閃爍,瞥向馬上那如巨塔般挺立,格外不凡的漢子道。
白勝,《天驕》中難得一見的馬軍將領,要是沒有踫上童千殤,那偌大的河南行省還真沒有幾個人能將他弄得如同喪家之犬般,流離失所,逃離到了這玉龍山。
“哦!怎麼你覺得有本事打贏我嗎?”白勝淡淡掃了一眼槍下的少年,平淡的聲音中,卻透露出些許令人心寒的陰冷之意。
“我現在當然不是你的對手,不過你只不過是被童千殤趕出魏地的可憐人罷了,怎麼,你以為在這壓制我很了不起嗎?喪家之犬還有何面目跑來我齊國的地盤撒野。”金羽冷笑,身體之上勁氣靈動,渾然無視對方的靈力威壓,言語之間,更是爭鋒相對,毫不退讓。
“哈哈哈,可憐人,小子我是該說你初生牛犢不怕虎呢,還是不知者無胃,真是大言不慚,本來我只是想打殘你,現在,你成功的點燃了我的怒火,既然你年少無知,便用這條命來贖罪吧。”白勝仰天大笑,笑容之中,殺意凜然。
多少年了,自他當上馬匪之日算起,還從沒有人敢侮辱他,即使是在他四處奔走,為躲過童千殤那鬼見愁的追殺時,亦不曾受到過這般侮辱。
想他馬匪白勝在三國割據的河南地界那也是響當當的人物,蜀國更是多次向他拋來橄欖枝想要招攬他,如此威名赫赫,在河南橫行霸道慣了的人物,現今居然被一個少年當成了可憐人嘲諷,這對于素來性子高傲的白勝來說,極大的傷害了他的自尊心。
金羽聞言,冷哼一聲,沒有再多說絲毫飛花,一雙手死死抓緊梨花槍,正面直視白勝那陰厲的目光。
“小子,口氣不小,我白勝從沒受到過這種憋屈,既然你嘴巴這麼能說,那就下去陪死人說個夠。”冰冷的喝聲下,洶涌的靈力自其體內呼嘯而出。雙手一提,在巨大的力道下,緊握長槍不肯松手的金羽竟被他生生提了起來。
“死!”
白勝長槍一收,伴隨著的是金羽的身子火速朝他靠攏,左手宛如一道鬼魅的血影般,咆哮著盛氣凌人的拳風,拳速飛快,鋪天蓋地的轟向金羽。
金羽雙手一松,松開了緊握的槍柄,身子一側,躲開了白勝飛快轟出的拳頭。
“哪里走!”
白勝哪里肯放金羽跑,梨花槍一掃,那槍上蘊含著的雄渾靈力盡數掃向金羽。
對于槍,金羽得益于超強的的記憶天賦,身子一震,一來一回間,敏銳的躲開了所有的槍擊。
白勝眸子一動,沒想到這少年竟可以順利的避開他一連串的槍刺。不過百密一疏,任你再好的躲避走位,總有被刺中的一下。
仿佛不信邪般,鋒利的長槍盡管刁鑽狠辣的攻向金羽周身要害怕,可面對凌厲非凡的攻勢,金羽仿佛早就判斷好了下一槍的方位,身子每次都能驚險的避開長槍的侵襲。
“哼,躲躲藏藏,原來金長空就交你這點本事!”
對于白勝的激將法,金羽仿佛充耳不聞,身影如身電般與襲來的長槍交錯,梨花槍雖然在白勝手上散發出驚人的勁風漣漪波動,但就是傷不了他分毫。
金羽嘴角一咧,對于槍那有一種身體之中不可抗拒的熟悉感,強大的身體記憶讓他對槍的每一種用法,出手方式都了如指掌,也許白勝改用大刀,他或許會狼狽不堪,但用槍攻擊他,恰恰只能適得其反。
金霖站起身子,目不轉楮的盯著與白勝生死交鋒的三弟,對方槍槍驚險,稍有差錯,金羽便會當場斃命。
作為哥哥,戰場之上竟讓弟弟獨自面對強大的敵人欺壓,自己卻依靠著弟弟苟延殘喘,這是素來高傲的金家二少所不能接受的。
甩了甩全身有些酸痛的骨骼,金霖體內所有的真氣暴動起來,充斥著殺意的真氣此刻源源不斷的匯往右手,青色火焰不斷在右掌之上徘徊壯大。
金羽身子一側,靈巧的躲過槍尖的追擊,眼神一凝恰好看到了金霖的目光,兄弟兩那股與生俱來的默契,讓二人僅僅是對視一眼,便明白了對方想法。
在白勝不察覺的瞬間,輕輕點了點頭,二人似乎達成了某種計劃。
其實以白勝半步先天武者渾厚的靈力程度,金羽自然是遠遠趕不上,這樣持續下去,遲早會力竭而亡。
白勝臉色不善,雖說現在的局勢,他完全佔據上風,但他的面色卻難看到了極致,黝黑的臉龐上仿佛寫滿了不滿。
做為河南地界馳名的強者,他白勝何時這般盡心盡力的擊殺一個小輩,還讓這小輩屢屢躲過攻擊。
眼眸一瞥,白勝掃了掃那在不遠處似乎在醞釀大殺招的金霖,他只是稍稍留意了下,就將全部的心力都集中到了金羽身上。因為他自信即使金霖的殺招在凶狠又如何,以他半步先天武者靈敏的反應力,只要稍稍留意,要避開對方的攻勢還是不在話下。
“小崽子,說句實話,你能躲過我這麼多槍,也算有能耐,不過你若是只有這點躲躲藏藏的本事的話,接下來我是會要了你的命。”
白勝盯著金羽,仰天大笑,先前那番電光火石般的交手,每次少年都能在激烈的槍擊中險象環生,化險為夷,這的確讓他蠻佩服的。
不過要是少年只有這點能力的話,那麼只能到此為止了。
白勝雙腿一夾,胯下戰馬仿佛接受到了某種命令似的,前蹄高高躍起,直朝金羽踐踏而來。
金羽身子一縮,瞳孔跟著一縮,猛然發現自己躲避的方向梨花槍早已窺探已久。
危險重重之際,金羽眼見躲閃不開,索性步伐一踏,其渾身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那墨色長發更是瘋狂舞動。
白勝壓抑許久,現在終于捕捉到可以傷到金羽的機會,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一槍落下,氣息比方才的那數十槍強悍了不少,在此等暴戾的氣息下,若是尋常人等,恐怕會匍匐跪倒在這種氣息下。
望著戰馬上那氣息駭人的白勝,金霖眼中涌出一抹震驚,這暴戾的一槍,在加上白勝半步先天實力的催動,威力不言而喻。
形勢危機,金羽不得不放棄繼續凝聚手中青火。猛然踏出一步,青色的蓮花火焰自右掌爆發而來,眨眼間臨近白勝。
他昂然抬頭,望著那如同驚濤駭浪般轟下來的一槍,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長槍上涌動的可怕威壓。
白勝這一槍凶狠無比,他瞄了眼朝他殺來的金霖,他有絕對的自信在擊殺掉金羽的同時避開金霖的攻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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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勝一槍轟出,長槍直取金羽心間,這一槍勢大力沉,無可阻擋。
金羽面對摧枯拉朽般的槍擊,神情鎮定,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張,雙手猛的一發力,正面迎頭趕上,握住了那凝聚了可怕靈力的槍尖。
不可抗拒的沖擊之下,雙腿不堪靈力的沖擊下,竟跪了下來,不過少年並沒有因此松開那緊握槍尖的雙手。
絕對不能松手,生死存亡之際,若是自己松開了,只怕下一秒那冷酷的鐵槍將會無情的貫穿自己。
身形穩住,金羽面色青白交替,秀眼瞄著在陽光下,愈發黝黑結實的身影,他宛如戰神一般,無堅不摧。
可即使在強大又如何,望著居高臨下的白勝。少年雙眼一眯,他明白自己和白勝實力相差太多,想要勝他,幾乎不可能,但若是短時間困住他,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青蓮妖火•蓮怒九霄。”
在金羽硬生生承受住了白勝盛氣凌人的一槍後,沒有多少時間,只見金霖咆哮一聲,身形暴掠而至,那右掌間燃起朵碩大的青火狀蓮花狠狠砸向他。
由于時間不夠充分,雖然這只是半成品,但殺傷力仍不可小覷,撲面而來的蓮花狀火焰並沒有讓白勝產生一絲慌亂。
電光火石間正欲躲閃時,下一霎,白勝驚慌的發現好像有只大手束縛住了他,使得他的身子動彈不得。
氣息一斂,用靈力掙脫來束縛時,只見一朵蓮火已在他的胸膛炸裂開來,旋即白勝知覺胸口一疼,整個人如同死狗一般炸飛出去,戰馬更是受到驚慌,直朝前奔跑出去。
管擎眼瞳陡然一縮,就是剛才,白勝身體突然頓住,和他之前被擊敗前的停頓如出一轍,本來他明明可以躲過少年那浩瀚飄渺的一槍,可就在想要移動身子的時候,整個身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了,無法移動分毫。
待用靈力掙脫時,少年的槍尖已然刺入他的胸膛。“好詭異的功法,竟能夠束縛住人的身體,等等……束縛……”管擎話語喃喃,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漸漸凝聚起一抹凝重。
“影子束縛術,白勝,那小子會影子束縛術。”朝著倒地後,重新站起來的白勝,管擎突然大吼道。
白勝本來還奇怪,先前那束縛他身體的怪力究竟從何而來,現在一听管擎的提醒,立刻反應過來。目光閃動,磨挲下巴,微微一笑掃視著那面色蒼白,衣衫凌亂的少年,不過他的笑容在金羽看來卻宛如惡魔一般,令人心悸。
“還真是低估你了,小子以前便听說東武侯依靠影子束縛術殺人于無形,今日總算是見到了,果真是名不虛傳。”白勝咬牙切齒道。
金霖上前,來到金羽身邊,兄弟二人望向中了青蓮妖火依舊沒有倒下的白勝,二人神色皆是一片鄭重。
顯然,白勝的肉體強悍度遠超眾人想象,戰力更是比起管擎強了好幾個檔次。
對于管擎,金羽可以在運用影子束縛術的同時,揮槍將其擊敗,而白勝則不行,這家伙靈力渾厚,在他分心的時候,傾盡全力施展影子束縛術也只被他一下子掙脫了。
這樣的實力確實算得上是半步先天武者中的翹楚。
管擎一個箭步飛躍至白勝的身側,雖然身子被貫穿了,可並沒有波及到心髒。蜷縮的身影掃了一眼身側靜靜而立,身形挺拔如槍的白勝。
白勝的胸前,簡易的護甲在蓮火的灼燒下已經燒毀,他的胸前一個大洞露出,精壯黝黑的胸肌浮現而出,只是在那寬而壯碩的胸大肌前,一道道猙獰的傷疤更是攝人。
“白勝,你還行吧!”管擎沉吟道。
“區區小傷不礙事!倒是你這小身板還能戰斗嗎?”白勝瞥了一眼佝僂著身子的瘦弱身影,怪笑道。
金羽,金霖兄弟倆雙目緊盯著正前方虎視眈眈的白勝,管擎,實力上的差距注定了二人如果死扛,結果只會是慘烈收場。
不過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唯有死拖了,大不了打不過逃遁便是。
遠處,祝天雄與彭憾的配合愈發熟悉,錢氏兄弟暗暗叫苦不迭。
齊軍營地處,此刻戰斗格外膠著,鄭落打的王一虎連連敗退,往日里那山東綠林中人見人懼的快刀此刻全然被壓制住了,面對鄭落烈焰訣輔助下的那把靈力炸裂的大刀,王一虎硬是只有挨打防守的份,雙刀在手,卻只能用來防守,這種憋屈,實在讓人難受。
另一邊,俞永年的劍猶如一把活生生的絞肉機,凡是被他劍意鎖定的敵人,統統都是被一劍刺穿咽喉,絕無活路可言。
殺戮劍意主張的便是以殺養劍,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前便多了十多具冷冰冰的尸體,這種殺敵速度也是快的驚人。
看著這宛如狼如羊群,勢不可擋的男子,甘興宇眉頭一皺,正欲上前去阻止這殺星時,原先一直佇立在他身旁的夜雲希卻搶先一步,已然持劍上前,往俞永年奔去。
瞅了一眼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前的靚麗女子,女子得相貌很柔美,一身護甲穿在身上,依舊掩蓋不了她的嬌嫩面容。
“看來你就是俞永年了。”夜雲希促狹的笑著,柔情似水的眼眸中卻伴著一抹殺意。
俞永年淡淡的掃了一眼擋在他身前的女子,沒有說話,對著女子就是一劍,這一劍,劍意思縱橫,全然沒有半點憐香惜玉。
作為夜南天的女兒,沒有那一畝三分地的本事,夜南天自然不敢放心讓夜雲希上這戰場。
夜雲希柳眉一皺,手上劍光一閃,仿佛一朵嬌柔的花兒悄然綻放,一劍阻擋下了對方那不解風情的劍刺。
“你這人怎麼這樣,我和你說話,沒听到嗎?”
少女的質問並沒有讓俞永年停下來去回答她,一劍落下,他又是一劍殺出,這一次力道竟比上次強上不少,看來上一劍,他還有意讓人少女分毫。
寒光閃爍,夜雲希來不及多加思考計較對方的無禮,回身再次提劍,劍鋒一揚,直面對方凌厲的劍勢。
昏暗的火光下,透明的空氣中,因為沖殺而卷起的細小塵埃上下浮動,俞永年臉色淡漠的瞥了一眼這個結下她兩劍的女子。
他的唇邊一抹笑意勾起,“若是不想死就給我讓開,下一劍,我不會在留手了。”
他的聲音平淡似水,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微弱火光的照耀下,夜雲希終于看清了俞永年的相貌。
這便是在西軍中人人稱道的小霸王嗎?原以為他應該是虎背熊腰,面目粗獷的形象,再不濟也應該是一副濃眉大眼的硬漢形象,這樣也好配得上他那小霸王之名。
只是眼前的男子,眉宇間洋溢著一股濃濃的自信,俊秀的面容間流轉著淡淡的清貴之氣,銀白發絲輕柔的隨風飄動,格外引人注目,那直勾勾瞄向自己的,那仿似水晶般的茶色眼眸好似寬廣無垠的大海,讓人看不見底。
夜雲希搖了搖頭,心頭沒來有的一陣悸動,拍了拍高聳的****,讓自己冷靜下來,錯開俞永年的臉龐道︰“有什麼本事盡管使出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
俞永年眸子一凝,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既然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要親手領教他的武藝,那麼就休要怪他辣手摧花。
劍影飛快閃動,殺戮劍意的嗜血屬性被徹底激發了出來,劍光灼灼,寒氣層層,一劍刺來,他整個人似乎都與劍融合為一體。
在凌厲的劍招下,夜雲希一陣手忙腳亂,逐漸招架不住,一個疏忽下,俞永年一劍刺在了她的手腕上,只听見 當一聲,他手中的劍便掉落在了地上。
還未來得及去撿回長劍,夜雲希只覺得喉嚨一涼,一道劍光呼嘯而來。
夜雲希眸子一閉,暗叫不妙,以為要死在這一劍下時,一把鋼刀躍然攪局,一刀化去了劍的突刺。
夜雲希回頭望了望,瞧見甘興宇握著鋼刀,出現在了她身後,嘻嘻一笑的看著她道︰“雲希,你現在知道這小子的厲害了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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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抗拒的沖擊之下,雙腿不堪靈力的沖擊下,竟跪了下來,不過少年並沒有因此松開那緊握槍尖的雙手。
絕對不能松手,生死存亡之際,若是自己松開了,只怕下一秒那冷酷的鐵槍將會無情的貫穿自己。
身形穩住,金羽面色青白交替,秀眼瞄著在陽光下,愈發黝黑結實的身影,他宛如戰神一般,無堅不摧。
可即使在強大又如何,望著居高臨下的白勝。少年雙眼一眯,他明白自己和白勝實力相差太多,想要勝他,幾乎不可能,但若是短時間困住他,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青蓮妖火•蓮怒九霄。”
在金羽硬生生承受住了白勝盛氣凌人的一槍後,沒有多少時間,只見金霖咆哮一聲,身形暴掠而至,那右掌間燃起朵碩大的青火狀蓮花狠狠砸向他。
由于時間不夠充分,雖然這只是半成品,但殺傷力仍不可小覷,撲面而來的蓮花狀火焰並沒有讓白勝產生一絲慌亂。
電光火石間正欲躲閃時,下一霎,白勝驚慌的發現好像有只大手束縛住了他,使得他的身子動彈不得。
氣息一斂,用靈力掙脫來束縛時,只見一朵蓮火已在他的胸膛炸裂開來,旋即白勝知覺胸口一疼,整個人如同死狗一般炸飛出去,戰馬更是受到驚慌,直朝前奔跑出去。
管擎眼瞳陡然一縮,就是剛才,白勝身體突然頓住,和他之前被擊敗前的停頓如出一轍,本來他明明可以躲過少年那浩瀚飄渺的一槍,可就在想要移動身子的時候,整個身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了,無法移動分毫。
待用靈力掙脫時,少年的槍尖已然刺入他的胸膛。“好詭異的功法,竟能夠束縛住人的身體,等等……束縛……”管擎話語喃喃,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漸漸凝聚起一抹凝重。
“影子束縛術,白勝,那小子會影子束縛術。”朝著倒地後,重新站起來的白勝,管擎突然大吼道。
白勝本來還奇怪,先前那束縛他身體的怪力究竟從何而來,現在一听管擎的提醒,立刻反應過來。目光閃動,磨挲下巴,微微一笑掃視著那面色蒼白,衣衫凌亂的少年,不過他的笑容在金羽看來卻宛如惡魔一般,令人心悸。
“還真是低估你了,小子以前便听說東武侯依靠影子束縛術殺人于無形,今日總算是見到了,果真是名不虛傳。”白勝咬牙切齒道。
金霖上前,來到金羽身邊,兄弟二人望向中了青蓮妖火依舊沒有倒下的白勝,二人神色皆是一片鄭重。
顯然,白勝的肉體強悍度遠超眾人想象,戰力更是比起管擎強了好幾個檔次。
對于管擎,金羽可以在運用影子束縛術的同時,揮槍將其擊敗,而白勝則不行,這家伙靈力渾厚,在他分心的時候,傾盡全力施展影子束縛術也只被他一下子掙脫了。
這樣的實力確實算得上是半步先天武者中的翹楚。
管擎一個箭步飛躍至白勝的身側,雖然身子被貫穿了,可並沒有波及到心髒。蜷縮的身影掃了一眼身側靜靜而立,身形挺拔如槍的白勝。
白勝的胸前,簡易的護甲在蓮火的灼燒下已經燒毀,他的胸前一個大洞露出,精壯黝黑的胸肌浮現而出,只是在那寬而壯碩的胸大肌前,一道道猙獰的傷疤更是攝人。
“白勝,你還行吧!”管擎沉吟道。
“區區小傷不礙事!倒是你這小身板還能戰斗嗎?”白勝瞥了一眼佝僂著身子的瘦弱身影,怪笑道。
金羽,金霖兄弟倆雙目緊盯著正前方虎視眈眈的白勝,管擎,實力上的差距注定了二人如果死扛,結果只會是慘烈收場。
不過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唯有死拖了,大不了打不過逃遁便是。
遠處,祝天雄與彭憾的配合愈發熟悉,錢氏兄弟暗暗叫苦不迭。
齊軍營地處,此刻戰斗格外膠著,鄭落打的王一虎連連敗退,往日里那山東綠林中人見人懼的快刀此刻全然被壓制住了,面對鄭落烈焰訣輔助下的那把靈力炸裂的大刀,王一虎硬是只有挨打防守的份,雙刀在手,卻只能用來防守,這種憋屈,實在讓人難受。
另一邊,俞永年的劍猶如一把活生生的絞肉機,凡是被他劍意鎖定的敵人,統統都是被一劍刺穿咽喉,絕無活路可言。
殺戮劍意主張的便是以殺養劍,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前便多了十多具冷冰冰的尸體,這種殺敵速度也是快的驚人。
看著這宛如狼如羊群,勢不可擋的男子,甘興宇眉頭一皺,正欲上前去阻止這殺星時,原先一直佇立在他身旁的夜雲希卻搶先一步,已然持劍上前,往俞永年奔去。
瞅了一眼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前的靚麗女子,女子得相貌很柔美,一身護甲穿在身上,依舊掩蓋不了她的嬌嫩面容。
“看來你就是俞永年了。”夜雲希促狹的笑著,柔情似水的眼眸中卻伴著一抹殺意。
俞永年淡淡的掃了一眼擋在他身前的女子,沒有說話,對著女子就是一劍,這一劍,劍意思縱橫,全然沒有半點憐香惜玉。
作為夜南天的女兒,沒有那一畝三分地的本事,夜南天自然不敢放心讓夜雲希上這戰場。
夜雲希柳眉一皺,手上劍光一閃,仿佛一朵嬌柔的花兒悄然綻放,一劍阻擋下了對方那不解風情的劍刺。
“你這人怎麼這樣,我和你說話,沒听到嗎?”
少女的質問並沒有讓俞永年停下來去回答她,一劍落下,他又是一劍殺出,這一次力道竟比上次強上不少,看來上一劍,他還有意讓人少女分毫。
寒光閃爍,夜雲希來不及多加思考計較對方的無禮,回身再次提劍,劍鋒一揚,直面對方凌厲的劍勢。
昏暗的火光下,透明的空氣中,因為沖殺而卷起的細小塵埃上下浮動,俞永年臉色淡漠的瞥了一眼這個結下她兩劍的女子。
他的唇邊一抹笑意勾起,“若是不想死就給我讓開,下一劍,我不會在留手了。”
他的聲音平淡似水,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微弱火光的照耀下,夜雲希終于看清了俞永年的相貌。
這便是在西軍中人人稱道的小霸王嗎?原以為他應該是虎背熊腰,面目粗獷的形象,再不濟也應該是一副濃眉大眼的硬漢形象,這樣也好配得上他那小霸王之名。
只是眼前的男子,眉宇間洋溢著一股濃濃的自信,俊秀的面容間流轉著淡淡的清貴之氣,銀白發絲輕柔的隨風飄動,格外引人注目,那直勾勾瞄向自己的,那仿似水晶般的茶色眼眸好似寬廣無垠的大海,讓人看不見底。
夜雲希搖了搖頭,心頭沒來有的一陣悸動,拍了拍高聳的****,讓自己冷靜下來,錯開俞永年的臉龐道︰“有什麼本事盡管使出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
俞永年眸子一凝,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既然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要親手領教他的武藝,那麼就休要怪他辣手摧花。
劍影飛快閃動,殺戮劍意的嗜血屬性被徹底激發了出來,劍光灼灼,寒氣層層,一劍刺來,他整個人似乎都與劍融合為一體。
在凌厲的劍招下,夜雲希一陣手忙腳亂,逐漸招架不住,一個疏忽下,俞永年一劍刺在了她的手腕上,只听見 當一聲,他手中的劍便掉落在了地上。
還未來得及去撿回長劍,夜雲希只覺得喉嚨一涼,一道劍光呼嘯而來。
夜雲希眸子一閉,暗叫不妙,以為要死在這一劍下時,一把鋼刀躍然攪局,一刀化去了劍的突刺。
夜雲希回頭望了望,瞧見甘興宇握著鋼刀,出現在了她身後,嘻嘻一笑的看著她道︰“雲希,你現在知道這小子的厲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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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雲希挑了挑眉,又看了眼俞永年,臉上泛起一抹復雜的神色,“甘大哥,多謝搭救。”說完,她舉起手中的細劍,劍尖直指那在微暗的火光下,俊美卻又不解風情的男子。
從小美到大,夜雲希還從未見過對于她的美貌視若無睹的男子,打小性子就倔,但俞永年見到她後,表現出的從容,淡定,那雙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眸,讓她有股無名的挫敗感。
這家伙難道不懂憐香惜玉嗎?這樣的木頭,真是白白浪費了一副好相貌。
“俞永年,好你個俞永年,我是女的你也要殺嗎?”夜雲希白了對方一眼道。
俞永年抬頭,嘴角慢慢上揚,最後綻放出一抹淡然而傲然的微笑,“戰場交戰,哪有男女之分,你我既然立場不同,對你的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你,不懂嗎?”
月明星稀的夜空下,夜雲希听到對方那干脆利落的話語,氣鼓鼓的看著對面那神采飛揚的男子,不知道為什麼,見到這她先前口中百般輕視的男子之後,她的心間不知為何劃過一股暖意。
第一次听到俞永年的名字那還是剛剛回威海的時候,當時听著爹爹和寧叔討論現在齊國年輕一代的翹楚時,俞永年這個名字被他們多次提起。
後來甘興宇帶著錦帆的兒郎們來了山寨,對于打敗他的那個男子咬牙切齒,多次提及。而那人便是俞永年,那時起,夜雲希便暗自打算好,要會會這眾人口中贊不絕口的男子了。
再後來,又是他,率領著兩千人的小分隊拖住了玉龍湖水軍的回援,讓玉龍山糧倉被劫。
夜雲希自小心高氣傲,對于那些山上對自己百般諂媚的人自是看不上。在她的心里,她自信自己不比那些齊國名動一方的天驕差上多少。
所以對于爹爹口中的翹楚,西軍中聞名遐邇的小霸王,她自是充滿了不滿,她本想著今日一戰,好生去會會這齊國殿武試的魁首,向爹爹證明,她夜雲希並不比他們差多少,誰說女子不如男。
只是,有些事情似乎遠遠和自己想的不一樣,本以為那俞永年見到她後,就算沒說什麼,可是也絕不會忽視自己的美貌,起碼不會干那辣手摧花的事吧。
想不到這家伙完完全全的忽視了她,這讓作為玉龍山真正意義上的大小姐的夜雲希很失落。
難道是自己的美貌沒有吸引力嗎,還是說那家伙有斷袖之癖!
俞永年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間,夜雲希的腦海中猶如過山車一般,上百個念頭劃過。
搖了搖頭,夜雲希摸了摸自己的美人尖,心中反復告誡自己不要被眼前這個長的俊秀,蠻吸引她眼球的男子給騙了。
甘興宇一對虎目殺氣騰騰的瞄著俞永年,就是面前的這個男子,一手策劃下,將他狼狽的趕出了平湖流域,如喪家之犬般一路逃亡,最後在玉龍山的庇護下,才躲過了西軍的追殺。
“雲希,不要大意,我們兩個一起上!”
夜雲希點了點頭,雖然平素里她對于以多欺少向來嗤之以鼻的她,故而對于甘興宇此刻的提議,多少有幾分抗拒,可是大敵當前,要阻止這殺星,看來也只有二人齊心協力了。
俞永年薄唇抿起一條幾不可見的弧線,淡淡的,長劍鋒芒凝聚,直朝對面二人殺奔過去。
以一敵二,俞永年並不懼怕,相反越是艱難的戰斗,他反而越起勁,唯有這樣勢均力敵的生死之斗,方能徹底增強他的實戰經驗。
初夏的夜晚與白天迥然不同,它沒有白天烈日高空的炎熱,相反有時候徐風習習,吹得讓人心情分外舒暢。
夜南天隱匿在亂軍之間,舒適的天氣下,他的心格外寧靜,兩軍開戰至今,他沒有留下一滴汗水,也沒有沾染下一滴血。
雙目死死地盯著打得王一虎手忙腳亂,節節敗退的鄭落,他明白要一箭射殺向鄭落這般上位先天的武者並不容易。
也許寧缺在,或許可自憑借寒風三十三劍式和鄭落打個平局。可是王一虎就不行,快刀厲害之處在于一個快字,可建安侯鄭落擅長的便是快功打法。
所以面對靈力比自己強大,出招亦是快而勇猛的對手,王一虎便只有眼巴巴防守的份了。
夜南天神色一片淡然,突然只見鄭落側著身子,回身追擊向後處躲閃的王一虎時,他瞅準時機,從容不迫的從馬背上拿起箭羽,迅速的拉開了手中的長弓。
其間,他的動作流暢自然,沒有一絲的拖泥帶水,利箭在弦,甚至可以看見尖銳的箭頭在月光照耀下,微微閃爍著銀光。
提弓拉弦,一剎那間他便完成了這一系列的動作,作為神箭侯的後裔,對于箭術,他自幼嫻熟,咻的一聲,快而狠的箭羽自長弓上飛瀉而出,閃爍著耀眼的銀光,就像是夜空中墜落的流星,徑直射向背身而立的鄭落。
暗箭乍現,那充斥著撕裂空氣的浩瀚靈力下的箭羽射來,作為先天武者鄭落只覺後背一寒,本能的轉過身來想要瞧瞧是怎麼回事時,還未來的及看清楚狀況時,一枝鋒利尖銳的箭矢便穿透了他堅硬的護甲,直朝他的心髒而去。
始料未及的一箭,徹底讓鄭落錯愕了,他的腦中一片空白,伴著胸口傳來的劇烈疼痛下,覺得視線有些模糊起來。
狠狠的甩了甩頭,目光停留在了亂軍中,依舊手持長弓,之前讓他百般留意的老者身上。
這極具貫穿力的一箭,要不是鄭鈞體內有靈力防護,卸下了不少沖勁,只怕箭矢會直接貫穿他的身體,從正面直接破心而出。
亂軍中夜南天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對于自己一箭未能射殺鄭落,並沒有感到多大意外。
鄭落面色鐵青,冰冷的目光掃過佇立在亂軍中提著弓箭,陰笑望向他的夜南天。
要說以他上位先天武者在有靈力防護下,箭羽想要刺入胸膛這麼深,根本不可能,除非對方是先天武者,且箭術卓絕。
作為齊軍主帥,一旦主帥被擊斃,那麼整支大軍定會慌亂不堪,後果不言而喻。
為了穩定軍心,鄭落忍著苦痛發狠將箭羽從身體中拔出,身形迅速扭轉,身子一側避開了背後王一虎呼嘯而來的快刀。
捂著受傷的胸口,目光冷咧的望著再次提箭,準備射他的老者。
老者面容枯槁,飽含風霜,可是就是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突然鄭落眸光一閃,虎背猛的挺立,大刀一跺,一股凌厲得如同剛出鞘的刀刃般鋒利的氣息陡然爆發出來。
“你是夜南天,當年韓山的神箭手燕南天!”
帶著些許清冷的喝聲,他的聲音中透著錯愕以及一抹不可思議。當年齊軍二十萬大軍浩浩蕩蕩踏平韓山,入侵水泊,徹底擊潰了韓山最後的根基。
只是沒想到當時身中數刀,狼狽逃竄的夜三寨主,竟然沒有死去,竟一直蟄伏在玉龍山,怪不得玉龍山的發展如此貼近韓山,原來是有他和寧缺兩位曾經的韓山頭領坐鎮。
“呦,終于認出燕某了!鄭監軍別來無恙啊,想不到當初我眼中的小人物,十幾年後竟搖身一變,成了堂堂東齊的建安侯,北軍監軍!”
夜南天的面色愈發陰冷,雙目怨毒的盯著鄭落,桀笑道。
同時間鄭落見狀,臉頰上浮現出一抹苦笑之色,看著這短短十多年蒼老了許多,但那眉宇卻依舊如當初般冷峻的夜南天,竟無語凝噎。
甦淺,吳遙二人眼見鄭落受傷,為避免主帥有失,立馬趕來過來,二人一左一右帶著身後一大批將士驅散了距離鄭落頗近的王一虎,將他護衛在了當中。
王一虎來到夜南天身側,而二人皆是不懷好意的瞥向那被眾人護衛在當中的鄭落。
“呼!鄭落你還是要像十六年前那樣龜縮在大軍的保護下,繼續做你的縮頭烏龜嗎?”
夜南天深深吐出一口濁氣,雙目中狠戾之色躍然浮現,滿是輕蔑的對著鄭落道,後者聞言,身子猛地一怔。(。)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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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藏在鄭落腦海深處,最不願想起的記憶因為夜南天的話語,慢慢的浮現。
十六年前,那時候的鄭落英姿勃發,半步先天的戰力讓他即使是在同輩中,亦是在最璀璨的天驕面前遜色不了多少。
朝廷征討玉龍山,由于當時齊國北部戰事剛剛平定,老一輩的將領大部分都去了淮南,福建兩處作戰,朝廷可用之人並不多。
因此平叛玉龍山,齊宣皇大用新人,以金長空,俞勁,柳盛,薛傳芳等一系列年輕武將成為了那次平叛的主力。
作為那批新人中的佼佼者,鄭落自視甚高,名門之後的他,自不把韓山這伙近來風頭正盛的山賊放在眼里。
齊軍與韓山軍的首戰便定在虎嘯河,兩軍隔河而立,僵持了數月久戰不下,最終楊夜老將軍依靠詐傷,騙取敵軍襲營,給韓山軍來了個甕中捉鱉,才取下了這場持續數月,消耗巨大的勝利。
只是當時伏擊勝利後,鄭落並沒有听從楊老元帥窮寇莫追的建議,毅然率領本部軍馬一路緊追至盤虎澗。
在那里遭遇到了韓山大將盧采池的追殺,一槍緊緊是一槍,盧采池緊緊是鐵槍一挑,他就被挑飛在地。
生死間,追隨自己多年的家將以死換取了他的逃亡,後來楊老將軍趕到時,他的那批跟了自己十年的兄弟全部陣亡。
而作為主將的他,卻像烏龜一般,龜縮在了兵士的保護圈中,得救後,鄭落整個人像是沒了靈魂般,一個人在營帳中躺了好幾個月。
一個沒了士兵的將軍還能叫將軍嗎?以兄弟的死,換取自己的苟延殘喘,這般懦弱的行徑,讓鄭落夜夜輾轉反側,煩躁不安。
那段時光可以說是鄭落人生最昏暗的時期,他仿佛佇立在黑暗的邊緣,沒有光明,沒有溫暖,他將自己同世界徹底的隔離開了。
韓山覆滅之後,在金長空,柳盛等人名滿金陵的時候,他卻被人遺忘了,每日醉生夢死的生活更是讓他完全的墮落了下來。
就在所有人以為鄭落這個曾經無比璀璨的將星將隕落時,老建安侯從淮南征戰場上調了回來。
在一個特別的夜晚,誰也不知道老建安侯對他說了些什麼。人們只看到第二天,右側臉頰上印有一個巨大巴掌印的鄭落從自己沉寂已久的院落中走了出來。
從那以後,淮南戰場上,那個曾經金陵人人稱頌的少年將軍又回來了,他變得比以前更加的鋒芒畢露,戰必勝,勝必戰。直到後來繼承了建安侯之位。
鄭落撥開人群,衣袖一揮,從中走了出來,低頭看了看胸口處已經止血的傷口,此時的樣子格外狼狽。
“夜南天,你別激我,若要是躲藏,有這數千人相護你還真奈何不了我。”他面色平靜,目光直視對方,淡淡的聲音再度響起,“不過躲我是不會在躲了,當年我的沖動造成數千將士因我而亡,這仇今日正好可以報了,你可敢與我一戰。”
低沉有力的聲音緩緩在四處回蕩,夜南天眼中閃著異樣的光芒,若是鄭落全盛狀態,他可能會有所懼怕,但現在中了他一箭的鄭落,恐怕走路都有些吃力還敢提出和他單挑,真實自尋死路。
“和我一戰,你認為現在的你,殺得了我嗎?既然你不自量力,那我可不會客氣的。”瞥向面色慘白的鄭落,夜南天冷笑道。他視線瞟向對方胸前那猙獰的傷口,一臉的不屑。
鄭落笑笑,沒有再多說什麼,雙眼緩緩閉上,暗暗開始調養起受傷的胸口。這夜南天的箭術果然了得,要不是他的護甲堅硬,替他卸去了不少力道,不然只怕現在就是站起來也很困難。
昔年貪功好進,致數千將士因他而死,一眾追隨自己數年的大小將領盡數陣亡,此等恩怨,本以為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煙消雲散,沒想到在見韓山之人時,記憶中的執念會再度出現。
嘩嘩!
鄭落本虛弱的身體之中靈力如波濤般涌現,臉上的萎靡之色一掃而空。
“呵!看不出中了我一箭,這精氣神還能這麼旺盛!”夜南天與鄭落對視了一眼,眸子中多了抹意外。
鄭落身形一騰,以一種暴掠的速度奔至夜南天,他的身上靈力昭昭,大刀在前對著夜南天劈砍過來。
“死!”
喝聲傳出,突然間大刀之上,強烈的靈力波動閃現,在這種極端可怕的波動下,瘋狂席卷直沖而下。
“好強悍的靈力沖擊!”刀下不遠處的夜南天,眼瞳微縮,看著這初露崢嶸的一刀,面色冷峻,腳步邁出靈活的錯開了劈來的大刀。
身子一閃,離開了對方數十米遠,夜南天森然一笑,從背後的箭囊中取出三枝箭羽。
“咻咻咻!”
在大刀揮下,砍的地面塌陷下去的同時,三支箭羽轟然而出,化作三道寒芒分別往鄭落的頭,喉,心三處射去。
三處皆是要害部位,稍有不甚便會被著箭羽收割了性命。
一刀落空,鄭落抬頭瞅見那在眼瞳中急速方法的箭影,微抿著嘴唇,神色一凜,雙掌握著大刀一甩,力道快而狠,精而準的一把將暴射而來的三支箭羽全部掃飛。
夜南天眉頭一挑,接著又時三箭緊跟著射出,凝聚著靈力的箭羽飛射,這三箭集中到了一起,威力自然是凝聚到了一起,匯聚出的靈力波動恐怖的令人動容。其威力更是凶狠到了一種相當可怕的地步。
三箭歸一,目標直取鄭落胸膛受傷的地方,他目光閃爍,倉促下在揮刀阻擋時,力量自然比不上第一次用的那麼大。
雖然成功的再次擋下了對方的箭羽,但這一次他身形暴退數百步,一口鮮血更是忍不住從嘴角噴射而後,咬牙硬是穩住了身形,不過體內此時卻是氣血翻涌,雙手雙腿皆是一陣發麻。
望著竟然出乎意料的抵擋下攻勢的鄭落,夜南天眼神深處流露出了一絲不小的震驚之色。
對于以箭術見長的武者來說,近戰相當于他的死穴,一旦被人靠近,那麼手中的烈弓反而會成為累贅。可要是一直與對手保持一定距離的話,那麼形勢就越對他有利。
鄭落當然明白這一點,所以緊緊是在穩住身影的一瞬間,顧不上身上傳來的酸痛,腳步沒有絲毫遲緩,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大刀暴砍向夜南天。
夜南天反應也不慢,長弓一拉,咻的一聲,一箭便飛快射了過去。他將所有的力道都用在了這一箭下,只要鄭落不肯退卻,那麼他的箭羽絕對會要他好看。
一箭夾雜著狂暴無比的力量,直接飛快的向鄭落射去。
作為神箭世家的傳人,夜南天自信以現在這電閃雷鳴般快速的一箭,任對方氣勢如何磅礡,也必須得暫避鋒芒。
鄭落眼中泛著一抹決絕,大刀暴掠而出,迎向快速射來的箭羽,刀箭剛一觸踫,箭羽上那凶悍的勁風便震得他的霜手連連發抖。
因為用力,青筋暴起,原本止住的傷口再度出血。靈力一提,鄭落寧願拼著受內傷留下隱患的危險,也不願意放棄這個逼近至他身前的機會。
“轟!”
強扯出的靈力涌現,一刀掃去對方的箭羽,在夜南天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剎那間,鄭落身子暴轟出去,一刀重重劈下,伴著他此刻所能牽扯出的全部力量。即使傷口又被撕裂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此時他也無所謂了。
當年的因果,就以這一刀了卻吧!大刀下,夜滿天以弓擋刀,可是那結結實實自大刀下傳來的巨大沖力肆虐下,長弓瞬間斷裂,大刀順勢下來,他的衣甲也在瞬間裂開,一道血痕長而深,身子更是被這股沖勁轟飛了出去。
“砰!”
夜南天顫顫巍巍的從地面站立起來,王一虎怕他有個閃失,一步上前,攙扶住了他。
現在的夜南天哪還有先前的意氣風發,綿綿不絕的鮮血流出,讓他此刻竟成了個血人,模樣狼狽到了極致,比先前中箭後的鄭落還要淒慘幾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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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得手後,鄭落本身也好不到哪里去,因為一鼓作氣,不顧身上的傷勢,強行動用了身上所有的力量,其氣息,在一刀後瞬間便變得萎靡起來。
看來不止是夜南天被打成重傷,他自己恐怕也是遭受到了重創,好不到哪去。
兩人的戰斗只能用兩敗俱傷來形容,所有觀看這場驚心動魄比試的人,此刻鴉雀無聲,誰也沒有說話。每一個人的目光中都有著一種無法掩飾的震撼充斥。
夜南天被打趴了!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如今,這個當年韓山的夜三寨主竟在眾目睽睽下被狠狠的痛揍了一頓,眾人的目光偷偷的望向喘著粗氣,面色蒼白異常的男子。
這便是齊軍此番征討玉龍山的主帥嗎?北軍監軍鄭落,看來這家伙也是位猛人啊,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挫敗夜南天。望著他,眾人有股說不出的忌憚油然而生。
“這家伙是怪物嗎?怎麼感覺現在的實力比起和我交手的時候強了不少!”
夜南天身旁,攙扶著他的王一虎瞧著佇立在遠處,那手提大刀神色凜然的男子,從他的身上透著一股難言的霸氣。
曾經那個懦弱無能,苟延殘喘,貪功好進的男子徹底的變了,現在得他變得愈發的強勢,忍著重傷,以霸氣絕倫的方式徹底的回應了當年的怯戰。
“你……你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勝我?”夜南天不可置信的望著挺拔如槍般矗立的男子,聲音尖銳的暴喝質問道。
重重呼了一口氣後,提著大刀昂首站立的鄭落嘴角一勾,微微一笑,不過他的笑容卻讓人心頭涌上陣陣寒意。
“人是會變的,當年的仇本以為沒有機會找你們償還,現在正好,我記得當年我的好幾個家將,兄弟都死在你手里是吧!”
鄭落目光鎖定一臉驚詫,仍沉寂在方才那毀滅性的一刀中,無法相信的夜南天身上,他的嘴角噙著一抹令人心生寒意的笑容,寒心的笑容給人一種他根本沒有受傷的錯覺。
甦淺上前,眼角微微抽搐,看了看鄭落胸前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因為對抗夜南天,劇烈的行動下,傷口徹底的撕裂開來,偏過頭,目光看向身後的吳遙,此刻後者視線恰好也是投射了過來。
二人嘴唇輕微的動了動,似乎是在交談著什麼!
“不用管我的安全,眾將士听著,賊首已經被我擊敗了,爾等隨我提槍殺敵,回去之後一律論功行賞。鄭某絕不虧待大家。”鄭落對著甦淺道。
他的雙眼深邃的瞥向前邊的玉龍山人馬,在主帥的下令下。齊軍的將士們仿佛被打了雞血似的,一個個爆發出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喊殺聲,臉色中涌現出一抹決然,向著夜南天所在的方向奔去。
夜南天倒吸一口冷氣,看來鄭落一系列強硬的表現,完全鼓舞了兵士的士氣。
沖殺過來的齊軍將士不斷的擊斃著阻擋他們的玉龍山眾人,一道道哀嚎慘叫聲不絕于耳,滿地更是聲吟聲不斷。
亂軍中,夜南天有數十將領護衛左右,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遠處,鄭落並沒有因此而選擇下去休息養傷,而是繼續作戰。
不過明眼人一瞧,便可看出他的身旁有甦淺,吳遙二人護衛,附近更是數百精銳兵士在側,在他所處的位置,對于玉龍山的兵士而言,無疑是地獄,一旦遭受到攻擊,只怕凶多吉少。
瞄著越來越奮勇的齊軍,夜南天緩緩嘆了一口氣,眼神亦是暗淡了不少。今日一戰,如果說他與鄭落的戰斗,最後他能贏的話,那麼還有幾分勝算。
可他敗了,血淋淋的潰敗下來,即使他的箭術在卓絕,幾次都對鄭落造成了不小的麻煩,而結果呢,同樣是上位先天的武者,對方還受了重傷的情況下,竟然被那個曾經籠罩在自己陰霾下的家伙,一刀所敗。
原以為這家伙能封侯,依靠的應該是祖上的蒙陰,看來並不是,以鄭落今時今日所表現出的實力,確實無愧于大齊的武侯之名。
慘淡一笑,夜南天望著滿是狼狽的玉龍子弟,難以想象,一個時辰前,他還意氣風發,以為今夜的偷襲必定打齊軍個始料未及,哪曾想到他們早有準備。
“撤,全軍向後方撤去!”夜南天扯著有些嘶啞的嗓子,極為不情願的開腔道。
有了夜南天的發話,原先便有些抵擋不住,想要逃離的兵士心頭好似黑暗中前行的人看到了黎明的曙光般,全軍將士匯做一團,向著身後撤走。
夜南天回頭望了眼那在隊伍後方,不顧傷勢,依舊大殺四方的身影,目光陡然間陰森了下來,狠狠道︰“鄭落,北軍今日這梁子咱們算是結下了,來日方長,你們給我等著。”
另一邊,廝殺正酣的俞永年,夜雲希三人察覺到了營地那邊的異動後,望著那源源不斷撤離的玉龍軍,以及身後殺紅了眼的齊軍。
俞永年臉龐上涌現一股戲謔之色,瞧這架勢,定是鄭帥擊潰了王一虎領餃的玉龍山精銳部隊。
“情況有變,雲希速速隨我撤離。”甘興宇目光一掃,冷然道。
夜雲希望著那狼狽逃躥的玉龍山主力人馬,白皙的臉蛋上寫滿了吃驚二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楮,忽閃忽閃,目光中卻帶著幾分遲滯,櫻桃小嘴半抿著,模樣剎是嫵媚動人。
現在的夜雲希與先前趾高氣揚的她截然不同,听到了甘興宇的話後,她眼波流動,望著再度揮劍斬來的甘興宇,手掌一揮,吃力的再度將他擊退。
望著想要逃離的二人,俞永年當然不肯放過,一劍被當,又是更凶險的一劍陡然刺向甘興宇,顯然是不想二人從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脫。
夜雲希美眸凝視著一劍向甘興宇刺去的俞永年,望著從天際呼嘯而過的長劍,身形飄掠而出,擋在了甘興宇的身前,袖袍一揮,手中的細劍探囊而出。
“甘大哥,你先帶一部分將士們走,我來給你殿後!”
一聲嬌喝的同時,細劍揮動,攔下了俞永年的長劍。
俞永年瞥了一眼,這個不顧自身安危,危難臨頭,卻勇敢的提出殿後的女子,茶色的眸子中涌現出了一絲輕笑。
“可是,你……”
“沒有什麼可是的,你快走,要不然我們誰也走不了。”
甘興宇剛一開口,夜雲希倔強的聲音再度響起,一把打斷了前者的話語。
俞永年漸漸加大了力道,長劍上的劍意愈發的強橫起來,殺戮劍意那驚天般的煞氣席卷而來,殺的夜雲希一陣慌亂。
夜雲希目光急速閃爍,,瞥見甘興宇還沒有撤走,看架勢是想和他同進退,不由一惱,嬌喝道︰“走啊,一個被抓,總比兩個都被抓要好吧,況且我爹爹是夜南天的女兒,他們不會拿我怎麼樣的。”
甘興宇聞言面色略微有些難看,瞟見夜雲希焦急的目光,暗嘆一口氣後,身子決然的向後一轉,打算離去了。
雲希,甘某欠你的恩情,日後定當十倍奉還。甘興宇暗暗發誓道。
“想走,休想!”俞永年笑了笑,袖袍一揮,懶得在理會對他糾纏不休的夜雲希,身形一動,步伐巧妙的繞過了攔住去路的後者,化作一道殘影,身子一躍,便欲朝甘興宇追去。
夜雲希反應也是極快,望著錯身而過,將要擺脫她的俞永年,不知為何,心頭一動,細劍一甩向著他的背後飛射而來。
感受到後方傳來的勁風,俞永年身子一轉,一劍掃來,輕松將細劍給拍飛了。
眼神一凝,瞅著向他撲面而來的女子,左手聚氣,修羅手正欲攻擊她時,忽然一怔,因為夜雲希本來時,全身沒有一絲一毫的真氣波動,而且他還敞開了雙手。
這女人要干嘛?在俞永年的思考間,一瞬間夜雲希便來到了他的身前,雙手緊緊擁抱住了他,沒有任何的動作。
俞永年心頭一震,對于這猝不及防的變故,不知所措。原本抬起的左手一下子松了下去。
********在懷,那一刻,俞永年愣住了。感受著懷中女子那凹凸有致,既柔韌縴細又朝氣蓬勃,帶有少女清香的身子,他竟手足無措,大腦一片茫然。(。)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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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雲希雙手張開,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勇氣,眼瞅著拿俞永年沒辦法,情急之下竟然急病亂投醫,一把抱住了身前的男子。
俞永年感受著即使衣甲阻隔,仍能感受的到的那股柔軟,雙手一下子僵在了那里。低頭看向胸前依舊緊抱著他,不肯松開半分的女子。
就這樣躊躇著,夜雲希見到俞永年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這個冷冰冰的懷抱仿佛有股魔力,讓她不肯撤下雙手,離開他。
眼見俞永年既沒有說話,也沒有推開她的意思,夜雲希干脆抱得更緊了,那雙水汪汪都快摳出水的眼眸低低垂下,耳根也漸漸染上櫻紅色,雙頰緋紅,手指下意識地攪合著衣角,嘴唇微張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嬌唇張張合合,偏不發出聲音,就像金魚一樣有趣的緊。
此刻,俞永年挑目望向正帶著玉龍山的兵馬狼狽逃竄的甘興宇一伙人。眼瞅著對方越行越遠,身子一動想要去追擊,可懷中那可人兒哪肯就此罷休。
俞永年身子稍稍一晃動,身前的女子便如八爪魚般,死命的抓著他,玉手從背後懷抱住他,頷首靠在俞永年結實有力的胸膛上阻礙著他的行動。
甘興宇漸行漸遠,慢慢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身後那些跟隨俞永年沖殺的西軍將士,看著自家統領大人被這妙齡女子懷抱。皆是一陣艷羨目光傳來。
“他都走遠了,你可以松手了吧。”俞永年望著懷中那僅僅相依,不肯離去的女子,臉色淡漠,但話語卻透露出一抹緊張。誰也沒料到西軍陣中,素來說一不二,作戰勇猛的小霸王,今日竟會被美女懷抱其中,此等艷福,確實讓人嫉妒嗎,只可惜當事人似乎並不享受,听他的話語中,好像還帶了絲商量的語氣。
身後西軍的眾將士看著平日里常常冷冰冰,表情幾乎萬年如一日的俞大人,現在臉龐上浮現的無奈,一眾人沒了主將大人的沖鋒領導,現在反而空了下來,一陣看熱鬧的瞧著前方的兩人。
被人在大庭廣眾下盯著,總覺得多少有點不舒服。
听著俞永年略帶商量的口氣,不知為何夜雲希心頭劃過一股暖意,原來這根木頭還是蠻可愛的嘛,還懂點憐香惜玉的嘛,俏麗的臉頰露出一抹輕笑,微微抬頭,睜著水汪汪的大眼,沒有說話,依然雙手環抱著俞永年。
殊不知,俞永年之所以這樣是考慮到她的身份,夜南天的女兒,這夜南天不正是當年被父親大人追殺,僥幸逃脫的韓山軍的夜三寨主嘛。
微微思考了一番,俞永年想到若是強行去追甘興宇的話,要是讓夜雲希因此逃脫了,那不就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因小失大。故而俞永年在短暫的茫然後便清楚的做下了決策。
從幾日前在玉龍湖回來,遭遇到了寧缺這等原韓山的大將,他就明白了估計這玉龍山王一虎只不過是明面上的掌權人,真正的首領肯定另有其人。今日一听到夜南天的名字,果然不假,看來這隱匿十六載的夜南天才是玉龍山真正的操控者。
“若是你再不松開,那我可要用強的嘍。”俞永年苦笑一聲,警告道。對于女生無賴般的舉動,他多少還是有些無奈的。
夜雲希瞧著語氣多了幾分凝重的俞永年,嘴角劃過一抹皎潔的笑容,輕笑道︰“是嗎,用強嗎?那你倒是強強看啊。”
無奈嘆了一口氣,不得不承認懷中的女子,單相貌而言確實算的上出色,堪稱驚艷,身姿修長而柔韌,如玉脂般的雪肌膚色奇美,尤其給人印象深刻的是。印象最深的是那雙湖水般清澈的眸子,以及長長的一閃一閃的睫毛。顧盼流轉間嫵媚動人。
這等容貌與氣質的女子怕是放到百花爭艷的大齊皇宮中,也極少有女子能夠與其媲美。不過在外人眼里的艷羨,他並沒有絲毫得意,所謂的美人,到頭來不過是一具白骨罷了。
他這一生,對于美色並沒有多少看重,武者一途浩瀚飄遠,在那先天之上的宗師才是他所要追求,所以為了追尋武之巔峰,所有的阻礙他都會一一剔除。包括那依戀在腦海中對于金羽友誼的眷戀,他都可以毫不猶豫的將其清除掉,更何況這區區的美色呢。
俞永年瞥了瞥一臉倨傲的夜雲希,看她這臉色,是認定了自己不敢對她怎樣。
不得不承認,一開始當夜雲希在他意想不到下,突然的懷抱是讓他一直古今無波的心緒受到了驚擾,但片刻之後他就恢復了過來,原先的茫然無措的大腦也只是在短暫的失神之後,便清醒了過來。
作為男兒,美色當前沒有意亂情迷,確實不容易。可俞永年畢竟不是一般人,為了追尋武道德巔峰,他舍棄了所有,這也造就了心志的強大。
即使夜雲希再美艷動人又如何,強行將心頭的那份羞澀壓下,俞永年露出一抹柔和笑容的同時身上真氣慢慢涌現,那對茶色的眸子中竟多了幾分熾熱。左手輕輕一用力,在這推力下,夜雲希身子極不情願的離開了俞永年的胸膛。
夜雲希沒想到俞永年真敢推開他,眉頭微微一簇,美眸中閃過一絲怒意,腳步一跺地,指著俞永年嬌喝道︰“呀!你還是不是男人,老娘這樣一個美艷動人的女子,你竟然無動于衷,你不會有什麼斷袖之癖吧。”
一眾西軍的將士听見女子粗俗卻異常親切的聲音後,皆是一臉的笑容怪異,不知道平素里向來冷冰冰的俞永年會做出如何反應。
“我是不是男人好像不用你操心,我自己心里清楚,至于你一個女子,說出這樣粗俗的話語,恐怕找遍大齊也找不出一個像你這樣粗魯的女子了。”俞永年掃了一眼對面玲瓏有致的女子,茶色的眼眸中伴著一絲輕笑。
“你……”夜雲希臻首微抬,指著俞永年,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反駁。
望著指著他,俏臉有些潮紅的夜雲希,他不想繼續在這里浪費時間樂,氣息陡然激增,長劍猛然自右手揮出,如同一只飛舞盤旋的獵鷹。
一劍轟出,夜雲希赤手空拳,原先的細劍早已不知去向。看著猶如戰神般,一劍貫日而出,劍勢充斥著極為強大摧毀力的劍擊。
夜雲希剛輕退一步,還未撤遠,一把冰冷的長劍便出現在了她的玉頸上。劍與玉勁緊緊地貼著。
“別動,若是在動,休要怪俞某手中的長劍無情了。”俞永年望著一臉不甘的對方,正色道。
“你們上來把她給我綁了,休要讓她逃跑了。”俞永年看著離他較近的幾名兵士道。
“諾。”
隨後,他帶著浩浩蕩蕩的本部兵馬徑直往夜南天撤離的方向,金羽等人鎮守的所在地奔去。
後方,白勝,管擎二人雖然各自受了不小的傷,可終究還是半步先天的強者,二人與金羽,金霖交戰在一起,並沒有完全處于劣勢。
白勝嘴角閃過一抹森然的弧度,這東武侯的兩個兒子還真有幾分實力,若是在放任他們成長,只怕將來還真沒有幾人可以奈何這兄弟倆。
“給我死!”
金羽身側,管擎嘴中傳出一道細微的悶哼聲,腳掌一邁,往生掌陰沉的掌風向著金羽的後背而去,還未接近他,一道青色的妖異火焰暴涌過來,一下打退了正欲向金羽下毒手的管擎。
****受到重創,讓得他的實力揮發多少還是受點影響的,就連金霖的攻擊,他稍不留意便會被擊殺。
另一邊,盡管胸前的傷口看似猙獰,可並沒有對白勝造成什麼巨大的傷害,梨花槍下少年年輕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面對呼嘯而來的長槍總能從而應對。
金羽這邊依靠著對槍擊的判斷,少年並沒有處于被動,面對受了點傷,靈力消耗不少的白勝,他應付的游刃有余,即使不能打敗對方,但對方也休想順利擊敗他。
管擎狠狠的瞟了一眼阻擋他前進的金霖,每次想要去偷襲金羽都被這小子一一化取。
做為先天強者,他感到了一股極大的屈辱感。怪只怪他先前實在太大意,才受了這麼重的傷,否則金霖還真不好對付他。
眼前的人讓管擎的眼中浮現出一絲濃濃的忌憚。以他現在胸口重創,靈力虛弱的狀態,想斬殺對方,只怕不容易。
這時,只听道遠處傳來一陣騷動,眾人皆是不由往那塵土飛揚,自齊軍營地而來的地方看了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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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土飛揚的大軍中,最先一人映入眼簾,那是一滿身是血的老者。
待看清楚老者的面目後,白勝,管擎懼是面色一驚,有些錯愕的望著那帶著身後的玉龍山子弟逃竄的身影。
夜老,怎麼會?難道齊軍中還有能將夜老打成重傷的猛將?不會是金長空親至吧!要知道夜老的武藝在玉龍山眾將領心目中可是仰望的存在。
白勝眸子中有些焦慮,卻又無可奈何,看目前這狀況,玉龍山的前鋒部隊多半是敗了,而且敗的很淒慘。
在他愣神關注夜南天之際,金羽瞅準機會,身子一躍一把將他手中的梨花槍給奪了過去。
得手後,金羽並沒有朝白勝進攻,二者間的差距不小,赤手空拳的白勝對于金羽而言,可能威力比持槍而戰的他更大。
“走,先去與夜老匯合再說!”管擎臉色陰沉,對著想要將梨花槍奪回的白勝道。
白勝瞅了眼長槍挺立,一臉謹慎小心看著自己的金羽,眼神冰寒,冷笑道︰“小子,我記住你了,來日方長,你給我等著。”
撂下一句狠話後,他不再言語同管擎一同往夜南天奔去。
金羽目光淡漠的望著那漸漸遠去的身影,指間早已大汗淋灕,他不知道要是白勝繼續與他糾纏下去,恐怕自己凶多吉少。
白,管二人接應到夜南天後,後者瞥了一眼二人後,輕描淡寫道︰“鄭落勇武,我被他打傷了。你等速隨我撤去再說。”
夜南天的話語給了二人當頭一棒,鄭落,沒想到是鄭落,想不到此人竟深藏不露,實力高深到了這種地步。
王一虎看著仍舊沉寂在震驚中的二人,催促道︰“別多想了,現在關鍵問題是先逃離,後面的齊軍此刻士氣高漲,不是我們現在所能匹敵,我們先突破了前邊的齊軍的阻隔再說。”
遠處,祝天雄一刀落下,錢烈身子倒射出去,一口鮮血自口中狂噴而出,身體如同炮彈般,狼狽的跌倒在地,雙目瞪著祝天雄久久不語。
“二弟!”錢冰一聲暴喝,剛說完,自己也是跟著轟飛了出去,彭憾的這一矛力道用的可不小,只見錢冰壯碩的身子飛出取了十幾米遠,當身子落地時,那骨頭斷裂的聲音听了就讓人心寒。
祝天雄上前,望著身下目光狠辣的二人,沒有絲毫考慮,一刀下去,鮮血橫飛,錢冰瞬間就沒了氣息。
“大哥。”錢烈發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吼聲,聲音在附近席卷而開,可是在這戰火紛飛的戰場,吼聲很快便被埋沒在四周兵士的喊殺聲中。
錢烈看著兄長那至死都睜的巨大的豹眼,狠狠的刮了對方一眼,因為長時間的對抗,加上方才的大吼,他的嘴中干涸無比。
瞟著那正一步步向他走來的男子,眼楮微微發紅起來,雙拳緊握,身子猛的一起,朝著對方殺了過去。
祝天雄看著突然起身,想要垂死掙扎反抗的男子,他面無表情,淡淡的話語自嘴中吐出。
“錢氏兄弟,下輩子莫要在跟著管擎四處欺凌百姓了。”
旋即他手中的樸刀一轉,身形一動,一道刀影閃過,刁鑽而凶狠的刺穿了錢烈的心口。
錢烈感受著胸口刺穿帶來得巨大疼痛,掃視著那依舊面無表情的男子,他最後的話語讓他有股錯覺,仿佛男子對他兄弟二人有股同情,可惜。這讓他十分的不解。
在錢烈的疑惑中,他的目光逐漸黯淡,直到最後失去了生機。
祝天雄輕嘆一口氣,如果沒有遇上金羽,他會不會還是呆在那桃山上,繼續過那苟延殘喘的日子呢,也許還會比這更糟,在宋姜,宋周那伙賊人的蠱惑下,在那罪惡的泥潭中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說起錢氏兄弟,二人曾經也是樸實無華的鄉間村民,祖上都是打獵為生的獵戶,所以兄弟二人的體格自然是比普通人壯上一圈。
只是後來無意中救下了當時剛剛叛逃出魂殿的管擎,從那以後便跟著管擎四處飄蕩,原先淳樸的性子也在潛移默化中變了。
與王一虎等人一同在玉龍山佔山為王的時候,二人一個的性子變得暴戾凶狠,另一個則是冷酷莫名,這這一冰一火兩種極端的性子的共同處在于二人都跟著管擎養成了嗜殺成性的性子。
祝天雄目光一凜,樸刀一收,眼眸中的復雜心緒一閃而過,彭憾看了眼躺在地上,漸漸發冷的兩具尸體,幽幽道︰“其實大可不必將他們斬殺。這二人武藝不俗,要是收降,也是不錯的。”
“憾弟,若是我軍收了這二人,以他們肆意妄為的性子指不定將來給北軍惹來什麼麻煩,況且若生擒他們,還要關押他們,萬一發生什麼變故不好說,還不如一刀了卻了二人,一了百了,省得以後再生事端時,追悔莫及。”
祝天雄聲音平靜,話語之中卻句句有理有據,轉過頭對著彭憾道︰“現在這二人已經伏誅,我們去少主那兒吧。”
“嗯。”聞言,彭憾應道。而後二人向著金羽方向走去。
“二哥,看白勝退去得方向,似乎我軍前方獲勝了。”金羽輕笑道,話語中少了幾分凝重,多了幾分歡樂。
“應該是。”金霖聳了聳肩,目光遠視那沖殺而來的大隊人馬,沉吟道。
“少主,你怎麼樣,沒受傷吧。”這時,祝天雄一步上來,一臉關切的對著金羽問道。
“祝大哥,放心,我沒受傷。”金羽攤開手,淡淡道。
看著二人關切的目光,他不由苦笑了一下。自己雖然年齡尚幼,可實力並不差,要不要這樣看不起他,好歹自個也是實打實的內勁武者。
不過金羽的內心還是有股異樣的感覺,前世作為一個無父無母,萬事靠自己,一人吃飽全家無憂的小白領,別人投來的關心,不曾體驗過。
現在在這里,收獲了太多,讓他更加的珍惜。
“敵軍來了,注意,不要死撐,要是遇到危險,及時撤離!”金霖目光一瞥,指著那殺奔過來的一大批玉龍山人馬提醒道。
“過了前方那批敵人,我們便安全了,兒郎們,不要畏懼,玉龍山就在前方了。”王一虎長長吐了一口氣,雙刀在前,策馬一騎當先。
“來了!”金羽目光投向那沖殺在最前方的幾員玉龍山的將領,全身真氣激揚,之前的兩場惡戰,對于他的真氣消耗是巨大的,不過眼下大敵當前,還是得迎頭趕上才行。
“三團的將士們,沒什麼可怕的,我軍大軍在後方追擊著他們,大家打起點勁,沖!”金羽扯著嗓子大吼道。
少年的聲音稚嫩卻充滿力量,對著身邊的齊軍眾人喊道。
眾人提起手中的鐵槍,邁開堅定的步伐,迎著那上萬玉龍山的人馬。
北軍第三步軍團的人本就是悍勇之輩,大部分的北軍人員都是山東,江浙一帶的人,對于齊國有種與生俱來的歸屬感。
齊國建國初期,地域佔據山東,江浙兩大行省,士卒皆是這二地的人,直到後來擴張,才將領土變成了現在橫霸數個行省的超級帝國。
王一虎帶著一眾玉龍山大小將領在前方與金羽的人馬交戰,隊伍的後方卻是哀嚎連連,由鄭落,俞永年領導的主力部隊殺的本就丟了軍心的玉龍山人馬人仰馬翻,場面是一邊倒的屠殺。
他一邊策馬飛奔,一邊遙遙眺望,瞄見後方依舊在與齊軍死命廝殺的白勝,凝聲道︰“快,不要戀戰,先突圍出去再說。”
白勝一掌擊退金羽,祝天雄二人,聞著空氣中所彌漫的血腥味,擦了擦臉上被飛濺的血液,下意識的攥緊了馬韁,再一次惡狠狠的刮了少年一眼,策馬逃離了出去。
管擎這邊依靠著人多勢眾的優勢,早早的擺脫了金霖的糾纏,一路沖殺,很快金羽大軍的包圍圈便被捅穿了一條巨大的口子。
玉龍山的眾人見包圍圈被撕裂了,氣勢一時又強了幾分,在王一虎的帶領下,一批人大規模的逃了出去。
金羽策馬在前,手掌一抬,喝道︰“慢,不要在追了。”目光卻深深的看向玉龍山眾人逃離的方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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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不去追?”彭憾望著遠去的人馬,疑惑問道。
“再追過去,便要到玉龍山了。這偌大的動靜定然早就引起山上人馬的注意了。”金羽淡淡的笑了笑,目光深遠的瞧著天色逐漸亮起,一股新鮮空氣迎面撲來。
伴隨著一縷縷金色的光芒,太陽在東邊慢慢升起,沉吟半晌後,他抬頭沖著彭憾笑道︰“如今,我軍形勢大好,若是強行追擊別人,就必須承擔敵人狗急跳牆,殊死一搏的危險,要是玉龍山山上的大軍再下來,到時候即使我們取勝了。那也是得不償失。”
“少主,只要順利剿滅玉龍山的賊寇不就行了嗎?”彭憾微微點了點頭,看似明白了金羽的話語似得,可說出的話顯然表明他仍舊是不解。
金羽苦笑的搖了搖頭,真不知道這個如此神經大條的家伙,將來怎麼會成為天芒山上那獨統一軍的大將,看來終究還是沒有完全成長起來啊,自己的調教之路還是任重道遠呢,哦,不,說錯了,是培養之路。
“彭大哥,你這話雖然沒錯,但眼下我軍已經守在這玉龍山下,只要牢牢控制住各個出口,大可以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若是貿然出擊,只會多增加點傷亡罷了,這種徒增傷亡的追擊,太虧。”金羽細心解釋道。
二人相距很近,彭憾點了點頭,嘿嘿笑道︰“還能這麼干,看來這行軍打戰果然簡單吶。”
“沒錯,小羽你說的很有道理,要是我們追出去的話,無論結果如何,到最後士卒定然有所傷亡。”後邊駕馬而來的鄭落恰好听到了二人的交談,驅馬來到了金羽的身側,低聲道。
瞧著這個數月前挫敗他愛子的少年,深層的眼眸之中閃過一抹欽佩,想不到金長空那老家伙生兒子的本事真是有一手,要是自家牧兒有這小子一半的才干,那他這做爹爹的也就不用再擔心將來建安侯這一侯位無法傳承嘍。
金羽轉身瞥見衣甲被穿透,一道巨大的被撕扯開的傷口,躍然浮現眼前,看來剛剛在前邊定是經歷了一場惡戰,“鄭叔,你的傷口不用緊吧。”
“放心,你鄭叔死不了,在沒和你爹分出個高下之前,鄭叔怎能輕易死去呢。”鄭落面露笑容,深邃的眼眸中蹦出一抹感慨,輕笑道︰“倒是你,小羽啊,想不到你年紀輕輕便如此深謀遠略,比起你爹爹當年可是強多了。”
金羽心頭一動,十六歲時的爹爹嗎,那時候的爹爹大人應該剛剛從軍不久,還是個想著隨軍北伐回來,就立刻申請退伍,拿著點軍餉回嘉陽買個幾畝田地,找個不錯媳婦,天天過舒坦日子的鄉下質樸少年吧。
只是時過境遷,老天爺似乎給爹爹開了個大大的玩笑,讓他一路高深,做上了現今東齊人人稱頌的東武侯。
“鄭叔,敵軍已經逃遠了,我們回營地吧。”金羽眺望遠方,看著已然沒了蹤影的玉龍山人馬,緩緩道。
“嗯。”鄭落輕聲應道,馬頭調轉,往營地走去。身後甦淺對著身邊的親信囑托道︰“回營地後,速速到軍醫來,鄭帥此戰怕是傷的不清。”
夏末的清晨,初生的太陽照在臉上,並不是很熱,相反還給人一種舒適溫暖的感覺,即使這是在夏天,清涼的微風在身邊撫過,有時還帶來遠處林間一絲絲淡淡的花香,多美的早晨啊!
大戰之後,金羽美美的去溪邊洗了個澡,一路走來,應該是打勝仗了,心情也跟著好了很多,剛進營地,還未走多遠,便瞥見一個腦袋光禿禿的,沒有一絲頭發,那光溜溜的腦袋剎是引人矚目。
只見那光頭依靠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下,一手拿著只烤雞,一手枕著腦袋,大嘴一張,烤雞屁股就這麼沒了。
金羽眼珠一轉,臉上氣鼓鼓的,這光頭實力不俗,先前自己苦戰白勝的時候不來幫忙就算了,現在竟然吃完早餐後,一個人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野雞,偷偷在這里吃獨食,好家伙悶不夠意思了,以後還能不能和他愉快的玩耍了。
恰恰挪步來到杜昊的身後,金羽臉上閃過一抹調笑,左手快而準的伸出,一抓便將杜昊手中的燒雞給搶了過來,右手接著就是對著那光滑無比的腦袋用力使勁的敲了敲。
燒雞被搶,腦袋被敲,杜昊失聲叫道︰“誰,是誰敢搶本大爺的燒雞,怎麼是你……”身子霍然而起,轉了過來,看著身後那美如畫的少年。一下子頓住了。
“嘻嘻,日天哥,哪來的燒雞啊,一個人吃獨食可不好。”金羽晃了晃手中的燒雞,唇邊挽起一抹輕柔的弧度,“而且夜間在戰場上,我深陷危機的時候也沒見你挺身而出,虧你之前還吹噓要手撕白勝,管擎之輩,可結果還真是讓我心寒呀。”
金羽氣鼓鼓地瞪著他,秀眼一閃一閃,一臉指責的瞧著他。
杜昊听了,尷尬地笑了笑,掄起寬大的手掌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腦袋,憨笑道︰“金羽,听你這語氣是在怪我當時見死不救,哦,不對,是當時沒有出手相助,其實你要知道我是有苦衷的,我真的有苦衷啊。”
“苦衷,我還苦衷你個大頭鬼啊。”金羽忍不住伸手對著那聚光的寬大腦袋又敲了一下。“我看你苦衷沒有,怕死的理由倒是一大堆。”
“哎!金羽我也不騙你,我當時看那白勝槍槍凶險,恨不得自己就是那槍下之人,畢竟你杜大哥武藝雖然不如你哥,可那玉面小飛龍的名號不是瞎叫的,還是有幾分實力的。”杜昊又揉了揉被金羽敲的腦袋,一臉委屈道︰“可後來我又轉念一想,你是東武侯,金大元帥的兒子,就算是被抓住也沒事,那伙賊人看在你的身份上定然不會殺了你的,可我就不同了啊。”
金羽微微一愕,接著道︰“不同,有什麼不同。你不也是大將軍的兒子嗎?”
杜昊抬頭認真看了少年一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一樣,一來他們又不知道我的身份,二來沒你分量重啊,要是我當時上去救下你,那白勝對我可不會手下留情,萬一他的實力遠遠高出我,我也許會被殺死。”
說道死字的時候,杜昊明顯加重了語氣,“如果是為救你而死,這也沒什麼,可要是明明知道你不會是,我還傻愣愣的沖上去,如果因此死了的話,不就太虧了,小羽,你要知道我可是家中長子,胞弟還年幼,萬一就這麼死了,叫我爹怎麼辦,雖然那老頭平日里沒少教訓我,可我畢竟是他的親骨肉,我死了,你不是叫他白發人送黑發人嘛,這樣的人間慘劇,我就問你,你忍心嗎?”
杜昊一臉真摯的說著,硬是把自己先前懦弱怯戰的膽小鬼形象說成了心懷遠大,為兄弟義不容辭,更對家人充滿孝心的好男兒形象,還被他說的有理有據。
金羽垂下眼瞼,“好,你說的有理,先前是我錯怪你了。總行了吧,不過你偷偷跑來吃獨食的行為不好吧。”說完他要晃了晃手中的燒雞,嘴角清冽著幾分笑意。
“吃獨食,哈哈,這是我的不對,那這樣見者有份,這剩下的燒雞我們一人一半,你看行嗎?”杜昊指了指金羽左手上的燒雞,露出了一抹粲然的微笑,笑意之中竟還帶著一絲諂媚。
金羽瞧著這禿瓢望著自己手中燒雞那望穿秋水的眼神,眨巴了幾下眼楮,身子一側,“不行,你看好東西要分享。你都已經把雞屁股和雞頭吃了。這剩下的我拿去和二哥分享了。”
“額,我還沒吃飽,要不你再給我點。”杜昊帶著商量的語氣道。不過金羽並沒有理這貨,微微一笑,便和他擦肩而過。拿著這沒了雞屁股,雞頭的燒雞翩翩走開。
杜昊看著沒有理會他的少年,轉過頭來高聲喊道︰“哎!你別走啊,雞腿不行,給我雞脖也行。”
金羽並沒有回應,嘴角勾起輕笑,拿著香噴噴的燒雞快步離開了,全然無視杜昊的叫喊聲。(。)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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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中午的陽光是個辣妹子,長得十分秀美,性格卻火辣辣的,使人不得不屈服她的高漲的熱情。烈日下,剛剛經歷了大戰的齊軍一眾將士精神不由有些疲憊。
經歷了夜間的惡戰,加上一上午的休整,午飯之後,一眾將領齊聚在帥帳中,帳下一位長相秀美,容貌清艷的女子雙手被捆綁住,望著那滿營的齊軍將領,全然沒有一絲害怕,美目忽閃忽閃,水靈靈的大眼楮眨巴著瞥向俞永年,後者對于女子投來的目光並沒有在意,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帥帳上,鄭落坐在帥椅之上,他臉色蒼白,嘴唇還是有些微微發白,顯然夜間的那場和夜南天的戰斗,讓他受了不小傷。胸口處,那原先猙獰的傷口已經被包扎上了。
鄭落正了正身,扭頭看著俞永年疑惑道︰“永年,這女子是何人啊。”
“夜雲希,夜南天的女兒。”俞永年答道。
“哦!夜南天的女兒,想不到那老家伙還有個女兒。”鄭落上下打量著夜雲希點頭道。
金羽秀眼微睜,看著帳下被麻繩困住的美麗女子,那雙大而閃的眼楮在修長的睫毛映襯下,愈發的美麗動人,格外引人矚目。錯不了,那雙明媚動人的眼神絕對錯不了。想不到未來太平軍中的黑寡婦夜雲希竟然是夜南天的女兒。
黑寡婦夜雲希,《天驕》中頗受讀者喜愛的女性角色之一,她命運多舛,歲數不大便嫁給了洪武長子洪嘯天,只可惜洪嘯天英年早逝,二人成親不久,洪嘯天便在和齊軍的交戰中,死在了福州。
洪嘯天的部眾洪武在他死後,完完全全的交給了夜雲希統領,也是那時起,未來太平軍最凶悍的王牌部隊誕生了,由于夜雲希在洪嘯天死後,總是一身黑衣示人,漸而黑寡婦的威名不脛而走。
金羽身旁杜昊木木的望著雙手被捆綁住,嬌艷欲滴,粉裝玉琢的絕美女子,一雙賊溜溜的大眼楮直直的望著對方,神情一片呆滯,那一臉的豬哥樣,讓他本來還算端正的臉頰越發看起來猥瑣。
杜昊眼眸迷離的盯著夜雲希,這樣出塵脫俗,秀色可餐的美女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還真沒遇上過幾個。杜昊之父,東齊撫安將軍杜賽川在齊國也是位八面威風的大將軍,鎮守揚州,兼任揚州,甦州兩地的節度使,權利確實不小。
可杜賽川之妻,馬夢沅卻是出了名的悍婦,雖然杜賽川向來听她的話,是實打實的妻管嚴,可為了防杜賽川,整個杜府上下的丫頭要麼是人老珠黃的老丫鬟,要麼就是相貌平凡的小丫鬟,翻遍杜府上下,絕對找不到一個姿容尚可的女子。
在這樣環境下成長的杜昊,從小更是接受杜賽川的嚴厲指導,哪有機會出府去獵艷啊,要知道江浙一帶除了青樓外,還有花船,可以說是百花嬌艷,這些煙柳之地中,尤其以金陵秦淮河畔最為著名。
故而在這種家庭情況下成長的杜昊自然是沒見過啥美女,今日一見夜雲希這種級別的美女,如何不能叫他痴迷。金羽看見杜昊嘴角流著的哈喇子,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美色當前,這光頭極為不情願的回過頭來,哀怨萬分的看著身旁的金羽。
金羽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平日里逗比的很的光頭,真不知道怎麼想不開把頭發剃了,嘴角含笑,伸手指了指他的嘴角。
杜昊望著金羽指著的方向,抬手摸了摸嘴角的哈喇子,尷尬一笑後,便再次轉頭,目光灼灼的緊緊瞅著賬下美麗如畫,宛如仙女般的女子。
金羽見這家伙美色當前仍是露出的猥瑣樣,就不能收斂點嗎?斂起了笑容暗罵了一句呆子。
“永年,你認為這女子該當如何處置?”鄭落對著俞永年問道。
“處置嗎?悉听尊便。”俞永年抱拳答道。
夜雲希听到他的話語後,氣惱的瞪了一眼對方,這個木頭,把自己抓回來,還真不顧他的死活了嗎?那她在戰場上的時候干嘛不把他殺了。
“鄭落,實話告訴你,就算你們兵圍玉龍山,我爹爹也不絕對不會投降的。最後你們想拿下玉龍山,不死上幾千人是不可能的。”夜雲希俏臉抬起,對著鄭落道。
“哦!”鄭落道,此言不假,按照齊國與韓山軍的恩怨,這份仇恨怕是化解不了了。
“原先我們還抱著一絲僥幸,希望夜襲齊營,打你們個措手不及,沒想到你們早有準備,今早一戰,玉龍軍的士氣怕是跌落到了谷底,為避免將來更多的軍士死傷,我願意投降貴軍,去玉龍山招安白勝,甘興宇等人。”
“招安嗎?可你畢竟是夜南天的女兒。你說我該如何相信你呢。”鄭落唇角輕揚,揚起的弧度猶如一泓彎月。
“不相信嗎?如果我拿爹爹和洪武往來的書信交給你呢。”夜雲希雙眼望著坐在帥椅上的鄭落,自信道。
鄭落身子一震,猛的從椅子上震驚莫名,大步邁開,來到了夜雲希的前邊,“洪武,你是說你父親和洪武有書信往來。”
“是的,爹爹曾經說過要是當初韓山軍和太平軍聯手,一南一北同時起兵殺向金陵的話,可能韓山就不會覆滅,所以在到了威海後,爹爹暗地里便派人去往泉州,和洪武有所接觸了。”夜雲希面色從容,認真道。
鄭落踱步慢慢向夜雲希靠近,“那書信呢,你有帶書信嗎?”
“這麼隱秘的東西,自然被我父親藏好了,但我知道他藏在哪里!”望著躊躇不定的鄭落,她偷偷動了動那被麻繩所捆住的雙手。
她的手心中偷偷藏著細小的刀片,早在被擒住的時候,她就準備好了刀片。
鄭落眉頭皺起,想不到洪武竟和夜南天有所聯系,眼下大齊雖然不久前接受了他的投降,任命他做了泉州太守,可畢竟此人是洪慶之弟,那些隱藏起來的太平軍舊部實在讓人不安。要不是宣皇陛下素來仁慈,不願十幾年來戰火不斷的福建百姓在受戰爭之苦,要不然以楊大年的軍力,接下來不出三年,定可將這太平余孽徹底絞殺。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可沒有半句虛言。”鄭落臉色凝重,正色問道。
夜雲希邁開一步,離鄭落只有半米之遙,身子一躬,被捆綁住的雙手細微扭動,外人絲毫看不出,語氣頗為誠懇道︰“民女此言絕無半句虛言。”
听著她的話語,大帳中的大部分人皆是心神一動,連洪武的事都說出來了,看來她可能是真心投降。
就在這時,本來躬著身子的夜雲希眼中驀地閃過一道寒光,手上的麻繩突然斷裂,藏在袖中的匕首脫鞘而出,嬌軀一挺,匕首化作一抹凌厲的寒光直插鄭落受傷的胸口而去。
“小心。”金羽發現女子危險的舉動後,俊逸的臉上浮現一抹焦灼,出聲提醒道,在看到鄭落迅速出手架住了那把刀後,暗暗松了一口氣,沒想到這看似嬌弱,模樣動人的女子竟藏著這麼一手。
“你……”夜雲希的眼中閃動著滿滿的不甘心。
鄭落一臉平靜的望著他,堅毅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慌,“其實從你說出願意去玉龍山招安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恐怕居心不良,另有目的,只是你後來說道洪武的消息,說實話我還真的有些吃驚,但是夜雲希我知道你同夜南天一樣,性子都傲氣的狠,怎麼會屈身投降呢。”
“哈哈,是嗎?原來你早就識破了我的計謀嗎?”夜雲希淒然一笑,奮力奪過匕首,扭頭朝著朝著俞永年的方向最後望了望,眼眶不由一紅,二話不說竟然向著自己的胸口扎去。只听撲的一聲,鮮血頓時如瀑布般四下飛濺。
那飛濺而出的血有一點落在了她的臉頰上,女子嘴唇抿著,一臉的驚訝的看著面前這個忽然出現,一手握住了匕首的俊秀少年,少年握住匕首的右手源源不斷的有鮮血流出,可少年似乎並沒有感覺到似的,只是對著她微微一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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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姑娘,你這又是何苦呢?”金羽上前,一把奪過了夜雲希手中的匕首,眸子平淡如水的望著他。
夜雲希望著伸手奪去匕首的少年,不由有些詫異,他為什麼要阻止自己呢?刺殺失敗,她早已抱著以死明志的決心,只是這突然出現的少年,打亂了她的計劃。
“你是何人?為什麼要阻止我?”夜雲希眸子緊緊盯著金羽,柔聲問道。
大帳之中,一時間鴉雀無聲,誰也沒有開口,眾人的目光都好奇的看著手握匕首,出手阻止夜雲希自殺的少年。
少年干笑了一聲,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對著左右示意了下,一旁的兩名兵士欣然領命,押著她下去了。
“金羽,你為何要出手救下她。”鄭落輕嘆了一口氣,沖著少年道︰“剛才以我的反應,根本可以阻止她。”
“呃……”听著鄭落的話語,金羽無辜的攤了攤手,“我怕要是晚了的話,那女子白白的死了,我們不是無法在從她口中探听到夜南天和洪武的消息了嘛,情急之下才這麼做的。”
“你們先下去休息,看來這女子要好好審問才行。”鄭鈞目光掃了一下四周,營帳中的眾人皆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看來剛才突然的變故,確實讓人有些心驚肉跳。
待眾人都走上,鄭落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椅子上,神情一時之間有些舉足無措,手掌輕撫著胡須,呢喃道︰“洪武,果然此人還是賊心不死,無論是真是假,必須得回濟南後,與長空好好商量一番才行。”
金羽的營帳內,金霖,俞永年等圍坐一旁。
金霖望著綻放在三弟手心那殷紅的血色,只覺有一抹刺骨的寒意從心底繚繞而起。
“三弟,你在這待著,我這就去找軍醫。”金霖低聲道。
話音剛落,金羽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二哥,不用,俞永年這有些金創藥,我自己簡易包扎一下就好了,用不著去請軍醫那麼麻煩。”
金霖回過頭看了一眼金羽,微微皺了皺眉道︰“不行,要是傷口處理的不好,以後留下疤痕怎麼辦?”
金羽有些驚訝于二哥的強烈語氣,低聲弱弱道︰“二哥,我又不是女孩子家。留條疤沒事。”
“不行,你听我的,乖乖在這待著,我去把軍醫請過來。”不給金羽一聲反駁的機會,金霖身子一轉,快步離開了。
金羽苦笑一聲,頗為有些無奈,看來作為這東武侯府的老ど,還真是頗受寵愛。
杜昊見金霖走後,一個箭步奔至金羽身側,拉起金羽的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幾番,笑道︰“我看這傷口也不深啊,阿霖也真是的,有點小題大做了,是吧,小羽。”
金羽吐了吐舌頭,看著面前這笑容滿面的光頭,調笑道︰“日天哥,小題大做嗎,那你上次亂吃東西,結果拉肚子還哀聲遠道的叫了半天,也沒少找隨軍的大夫看病,就是病好了,也還跟著吃了三天的止瀉藥,貌似你那個才更加小題大做吧。”
杜昊聞言,眉角輕微跳動了一下,低聲道︰“金羽那,那不一樣好嘛,我,我那是內傷,所以要好好醫治,你這是外傷,不用緊的,大不了就留條疤而已。”
“哦!是嗎,那要不要我也給你搞條疤看看。”一道陰冷的聲音從杜昊背後傳來,杜昊只覺背部一涼,豁然轉身,一眼便瞥見了先前出去找軍醫的金霖,居然不動聲色的站在了他的身後。
金霖淺笑的看著杜昊,不過這淺淺的笑容沒來由的讓他心頭一寒。
嘴角略微有些抽搐,他趕緊打起哈哈,試圖轉移話題,“呦,大夫來了,來來,快到這邊來。”一邊說著,一邊朝金霖身側背著藥箱的中年男子招手。
“張大夫。我跟你講啊,你一定要好好醫治,千萬別讓金羽的手上留下什麼疤痕知道嗎?”拉扯著張大夫來到了金羽旁邊,杜昊那叫一個千叮嚀,萬囑咐,深怕金羽有什麼閃失似的。
金霖看著畫風轉變的如此之快的好友,淡淡的撇了撇嘴,倒也沒找他算賬。
張大夫全名張起凡,淄博人,原先是淄博回春堂的大夫,醫術高超,尤其是對于外傷,那是相當的拿手。後來接受了楊老將軍的邀請,便來到了濟南,成了北軍醫師中的二把手,此番北軍征討玉龍山,隨軍的所有大夫都听他的號召,所以金霖自然是把他這軍醫中最好的給請了過來。
畢竟是行醫二十多年的老醫生,來來回回幾下,就清理好了傷口,上好藥,開始給金羽包扎了。
待包扎完後,他又囑咐了金羽幾句,正欲告辭的時候,杜昊畢恭畢敬的跟在他身側,嘴上扯出一句︰“我先送大夫離開,你們先陪著金羽啊。”
說完,他是連推帶拉的帶著張大夫快步離開了營帳,金羽看著杜昊的動作,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出了營帳,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杜昊對著張大夫璀然一笑。
“哎,我說杜昊,你干嘛這麼著急離開。”張大夫撫了撫胸,有些疑惑道。
對于這個杜昊,張大夫可是印象深刻,上次只是吃錯食物,造成輕微的拉稀,這家伙沒少往他這跑。就是病好了,硬厚著臉皮向他多要了幾副藥。
“張大夫,我這不是怕阿霖待會真給我留條疤嘛,要是我那俊朗如玉的臉毀了,那以後還有哪家的姑娘肯嫁給我啊。”杜昊憨憨一笑道。
張大夫瞄了一眼身前傻笑的漢子,旋即笑道︰“杜昊,想來你是多略了,看金二世子,不像是這般無禮的人,你放心他不會真的給你留疤的。”
“這我也知道,只是我要是不跑,就算不留疤,也得被扯去幾層皮,況且我這樣借口離開,是還有大事要辦。”杜昊摸了摸下巴,笑容中透露出幾分猥瑣,拍了拍張大夫的肩膀︰“不多說了,我先走啦!”
說完他發出咯咯的笑聲,向著東邊走去,張大夫望著他走去的方向不正是關押夜雲希的地方,嘆了口氣,輕輕嘀咕了幾句,便走開了。
營帳中,在包扎完後,金霖,祝天雄等人與他稍稍交談了幾句,就各自離開了,偌大的營帳中只剩下了他和俞永年二人。一時間氛圍變得有些冷漠。
金羽安安靜靜的躺在涼席上,五黑的發絲凌亂的鋪陳開來,偏著頭掃向一側的俞永年,只見對方慢步來到席前,也不說話,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瓶子遞到他的面前,語氣淡淡道︰“這是我從曲陽帶來的特效藥,據說對消除傷痕十分有效,明天換藥的時候你換上點。”
頓了頓又道︰“今天你在大帳中干的事很傻,要是夜雲希有詐,你不就危險了嗎?”
金羽嚇了一跳,沒想到這家伙還是個面冷心熱的人,起身不客氣的拿過他手中的藥瓶,“俞永年謝謝你啊,殿武試的時候看你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還以為你這人特不好相處呢。”頓了頓,望著面前依舊冷冰冰的家伙,“嗯……以後我們就是好兄弟了啊,你可要多關照關照小弟。”
俞永年見少年笑意連連,秀眼彎彎,輕柔的話語傳入他的耳中,先是一愣,身子微微一顫,隨即笑出聲來,“兄弟!”
“嗯,兄弟。”金羽肯定答道。
二人相視而笑,笑聲間多了幾分暖意,“金羽,以後不許再這麼莽撞了知道嗎?不要再受傷。”
金羽微微一愕,抬起頭看著那雙如秋日晴空般寧靜的茶色眼眸,帶著幾分期許關懷的望著他。
“將來無論你踫上什麼危險,只要我還在在,我都會幫你的。”茶色的眸子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因為這是我們兒時的約定。”
金羽聞言,身子一怔,喃喃道︰“兒時的約定……”
俞永年的話語好像那打開回憶閘門的鑰匙,那潛藏在金羽腦海深處,深深被掩埋的回憶躍然浮上心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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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的枷鎖被打開,如洪水傾泄滔滔不絕的浮現。
十幾年前,那與面前的男子朝夕相處的回憶打開,那年他四歲,他六歲,一次意外的出手相助,他們認識了。盡管只是短短數月的相識,可他們還是成了好朋友。
再後來,因為俞叔叔被調去了曲陽,二人就此分離了。因為悲傷,兒時的金羽不願回憶起那段時光,便將這關于俞永年的回憶深深的藏進了記憶深處。
金羽看著俞永年一如兒時般銀白奪目的發絲,話語有些迷迷糊糊道︰“你,我,我想起你來了!”站起來,上下掃了一眼俞永年後,金羽驚喜道︰“俞永年,我記起來了,我們小時候見過,哦,對了還有你父親,俞勁俞叔叔,我小時候和他還嬉鬧過呢,我,我以前怎麼把這些都忘了。”
“是嗎?你想起來了嗎?”俞永年嘴角泛起一抹輕笑。
“嗯嗯,我還記得我們在弄玉小築的柳樹下還拜過兄弟哩。”哈哈一笑,左手一抬,和他勾肩搭背起來,親熱的攬住他的脖子,就和當初初次見面時一樣。
少年的笑容好似從高山下流淌下的清水,隱隱約約中流動著幾不可見的燦爛光芒。
俞永年淡漠的臉龐神色稍稍一斂,側頭望向身前神采奕奕的少年,看來對于記起與他的那段歲月,讓他很高興。輕舒了一口氣,“對,是在弄玉小築,那段日子真好!”
“俞大哥,一別數年你真的變了許多。”金羽感慨道。
“變化很大嗎?”俞永年盯著金羽,指了指自己的胸膛說道︰“其實這里一點都沒變。”
心沒變,確實不假,十二年的年華,盡管他變的更加閑靜少言,但他的心還是當初的那顆,他雖然在戰場上猶如死神,總是無形中凶狠斬殺對手,但對待自己身邊的人,還是很不錯的。
十二年的成長,只有武道默默陪伴,故而他早早便定下了追尋武道巔峰的目標,這個目標演員二艱難,可他並不畏懼。
為此他將外人羨慕的生活拋棄了,早早隨著俞勁來到了戰場,在曲陽一帶,與蜀軍數次大戰下來,西軍小霸王之名不脛而走。
追尋武道之路,必須舍棄很多,但直到今天他才明白,羈絆的存在有時候並不會阻礙,反而會幫助你突破自我。
在出征玉龍山前,俞永年本打算私下里竭力保護金羽,以此來斬斷二人幼時結下的那份羈絆。
可從玉龍湖回來後,他就發現自己錯了,大錯特錯。那埋藏在他內心,關于少年的回憶,其實本身不是他無法去忘卻,去釋懷他,而是他對于這段友誼發自內心的珍重,讓他根本不忍心斬斷。
既然有些人有些事,注定無法斬斷,那不如敞開心胸去珍惜這分情誼,莫言讓將來悔恨的淚水沾滿眼眶。
空寂的營帳中,二人做下來,促膝長談了許久,仍然是意猶未盡。
另一邊,杜昊獨身一人來到了關押夜雲希的營帳前。
帳前看守的兩名軍士,老早就注意到賊溜溜盯著此處的杜昊。
“站住,此處乃關押要犯的重地。閑雜人等速速走來。不然休怪我對你不客氣。”其中一名年長的軍士持槍上前一步,喝住了越來越靠近的杜昊。
“你們兩個是新來的吧,不知道我是誰嗎?”杜昊停下腳步,看著擋在他面前,對著他一臉謹慎的軍士道。
這時年輕的軍士也走上前一步,悄悄對著年長的軍士道︰“馬哥,這光頭好像來頭不小,是金三世子的人,平日里沒少見他和三世子淺聲交談。”
杜昊離他們也沒多少遠,年輕軍士的話,他是原原本本的听了個一清二楚,不急不緩的上前一步,走到年長軍士的跟前,頗為得意的動了動鼻子,瞪著二人道︰“對你們說,我和金二世子可都是黑白學宮的學生,私下里同你們金三世子更是實打實的好兄弟,怎麼,私下里審問個犯人都不允許嗎?”
“不不不,只是,只是鄭帥吩咐過,私底下任何人想要審問關押的犯人都必須得到他的允許。”年輕軍士咽了一口唾沫,連忙上前抱拳躬身對著杜昊解釋道。
一旁的年長軍師面露一絲歉意道︰“大人,不是小的不願意放你進入,只是里面關押著今日刺殺鄭帥的重犯,您要是貿然進去,萬一發生什麼事,傳到鄭帥的耳朵里,小人擔待不起啊。”
杜昊見二人的架勢,看來就算是金羽親至,也進不去,更何況他這狐假虎威的虛張聲勢之人。
二人見杜昊沒有說話,以為他是在生悶死,還是年長軍士稍稍膽子大些,望著杜昊,低聲道︰“大人,你看小人上有老,下有小也不容易,還請你行個方便,小人定當銘記在心,以後好好報答您。”
見年長軍士輕柔的語氣,估計還是擔心今日得罪了他,日後遭到報復,想著,杜昊大眼轉了轉,掃向年長軍士,冷哼一聲,“叫你們行個方便也不肯,就這點小事都辦不到,其後我還能指望你二人什麼。”
年長軍士苦笑一聲,心里暗自叫苦不迭,看來今天踫上的光頭,看似忠厚,背地里可能也是個渾人,不好應付。正欲開口再說幾句,身旁的年青軍士連忙拉住了他,對他使了下眼色。
“大人,要不這樣夜間沒人的時候,您在過來,我們兄弟倆偷偷放你進去。”年青軍士湊到杜昊的耳邊,悄悄說道。
“是嗎?看來還是你小子伶得清,小子識時務者為俊杰,不錯,我看好你。”嘿嘿笑道,說完他對著年長軍士又瞟了一眼。眼神的意思好似在告訴他多和年輕軍士學著點。
“那行,我晚上吃過晚飯在來找你們。”
一臉笑意的對著二人說完後,身子一轉,也不停留,屁顛屁顛的哼著小曲走開了。
“小李,還是你聰明,懂得用緩兵之計支開那渾人,要不然我還真不清楚要怎麼應付呢。”杜昊走遠後,年長軍士沖著年青軍士微笑道。
“馬哥,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幸虧那渾人不知道我們吃晚飯前會換班,到時候他就是來了,我們也已經不再了,按照排班的列表,下次輪到我們看守,那也是五天後的事了。”年輕軍士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開口道。
夕陽下沉,黑夜降臨,齊軍營地自經歷了夜間的伏擊玉龍山後,這一夜,燈火通明,平日里派去在林間四處埋伏的人員,今夜也沒派出去,想來今日一戰,敵軍大敗,士氣低迷,死傷定然不小,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應該都會龜縮在玉龍山。
剛用完晚膳的杜昊心情自然是分外暢快,緩步走在前往夜雲希關押地的路上,他的小心髒怦怦直跳,夜色下,柔和的月光照下,他光禿禿的腦袋看起來十分醒目,回憶起今天在大帳中驚鴻一見的倩影,黑色裙袍下勾勒出的動人曲線,至今讓他流連忘返。
這般嫵媚優雅的女子,初見,杜昊便覺得他之前二十一年的人生算是活在了狗生上,什麼叫美女,這就叫美女,這和自家府中的庸脂俗粉完全沒有可比性,從見到女子的那一刻起,杜昊的心也跟著女子走了。
人這一輩子會遇見兩個人一個驚艷了時光,一個溫柔了歲月。杜昊感覺今日所見的女子,不僅驚艷了,也溫暖了他,要是不能把那令自己一見鐘情的女子娶了,恐怕他會追悔不已,一生遺憾。
走到關押女子的營帳前,杜昊捎了捎頭,迷惘的瞧著面前這一胖一瘦兩個高大的漢子。神情一滯,不對啊,這看押女神的軍士怎麼換人了,中午那兩個家伙跑哪去了。
營帳外,一胖一瘦兩名壯漢瞅了眼突然佇立在此的光頭,二人交換了下眼神,一同上前一步,向著一臉迷茫的杜昊走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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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是什麼人,盯著這里想干嘛?”
一道濃重粗厚的聲音響起,听口音標準的山東口音。杜昊眨巴了下眼楮,看著面前這位虎背熊腰,身形壯碩,目測身高怎麼也有一米九的北方漢子。
“哦,二位兄弟不知道白天守在這里的兩位軍士去哪里了,嗯,我有事找他們。”杜昊見二人身材高大,面目嚴厲,語氣倒沒了白天狐假虎威時的驕橫,聲音反而客氣溫和,讓人听著很舒服。
壯碩大漢見杜昊語氣輕柔,舉止有禮,嚴肅的臉上多了分柔和,“兄弟,你是找老馬和小李啊,不巧,他們半個時辰前和我倆交班,回去休息了。”
“啊,換班,怎麼會。”杜昊平和的臉上劃過一絲驚詫,照大漢的意思看來自己是中了中午年輕士兵的計了。
精瘦漢子見杜昊仍舊賴在這不走,扯了扯公鴨般的嗓子,開腔道︰“我說兄弟,問題你也問了,就別在這逗留了,我告訴你,里面關著得可是行刺鄭大人的要犯,你要是沒什麼事就趕緊撤走。”
沒什麼事,怎麼沒什麼事,他可是特地抽晚上這個時間,來和心中的女神見見面的,盡管對方現在是要犯。
真是萬萬沒想到竟然上了中午年輕軍士的當了,這叫他懊惱萬分。
杜昊嘴角抽了抽,不過臉上的笑容,卻依舊保持,沖著身前的兩名漢子殷情笑道︰“兩位兄弟,應該是第三步兵團的吧,你們不認識我嗎?”
精瘦漢子眉頭一皺,看來面前這腦袋光禿禿的家伙是沖里面的女子來的。“是又怎樣,小兄弟若是要攀關系,還請走開,里面的人,沒有鄭大人的手令,其他任何人都不能進入。”
杜昊盯著一副大義凜然樣子的瘦弱漢子干笑道︰“兄弟,你看看我,我不是什麼外人,我是近來總是跟在你們金三世子邊上的那個光頭,你仔細瞅瞅。”
壯碩漢子上下看了看杜昊,似乎認出了他的身份,低聲在精壯漢子耳邊低語了幾句後,二人的目光皆是有些忌憚。
“我說,兄弟就算你是金三世子的朋友,我們也不能亂來,放你進去。”精瘦漢子望著一臉期許的杜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微微搖了搖頭,頗為無辜道。
一旁的壯碩漢子繼續道︰“是啊。兄弟,實話告訴你,就是金三世子親至,如果你沒有鄭大人的手令,我們也是不會放他進去的。”
听著二人義正言辭又有些無辜的話,杜昊的心好似澆了盆涼水,先前那愜意高興的心情瞬間蕩然無存。不甘的望了望身前的營帳,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什麼,要是問杜昊你,此刻他一定會斬釘截鐵的回答是我就在你的附近,卻不能跑來與你相見。
雙眼輕微眨了眨,杜昊和善道︰“二位,你看你們既然都知道我的身份了,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進去一小會,我保證關于此事絕不泄露。”
壯碩漢子見他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真不知道這樣的人怎麼會是三世子的好朋友,經過了玉龍湖與今早的埋伏戰,北軍的眾將士對于他有了極大的改觀。在金羽初來乍到的時候,眾人表面上對他恭恭敬敬,可打心里還是極為不認同的。
作為東齊的邊軍,北軍向來以嚴謹著稱,這批常年駐守濟南郡兵士,久經沙場,經歷過戰爭的洗禮,實力自然比齊國各地的守軍強上不少,對于在殿武試一鳴驚人,引得左相關注的少年,空降至五營的年輕校尉,眾人一開始對他尊敬也只是礙于他世子的身份。
在軍隊中想要得到士卒的尊敬,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通過戰爭,讓眾將士認同你的實力。
東齊以武立國,人口四萬萬,軍隊上百萬,邊軍,守軍,央軍,皇軍四大軍隊中又以邊軍最為驍勇,驍勇的同時又兼具了血性。
精瘦漢子瞥了一眼憨笑的杜昊,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再加上他的身份並不簡單,也不好多加得罪,嘆了口氣道︰“兄弟,你還是走吧,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進去的。”
二人盯著杜昊,握緊了手中的鐵槍,看來若是杜昊要硬闖的話,二人的鐵槍絕不會留情。
怎麼辦,看來今天是進不去了,如果看守的一直是像這二人的耿實漢子,那自己注定無法與夜姑娘見面。想著想著,杜昊連連嘆息,正打算失望離去時,忽然大眼精光一閃,側目發現金羽同俞永年一起朝著他的方向走來,難道他們是……
“金羽啊,你怎麼和俞永年一塊來這里了。”杜昊似乎想到了什麼,腳步一邁,臉上洋溢出和煦的笑容,裝作和他們偶遇道。
金羽在來的路上便發現了這光頭,看著光頭在關押夜雲希的營帳前和守衛的士卒交談著什麼,轉念一想今日大帳時候,他的失態變現,細細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沒事,我就是和俞大哥見今夜月色不錯,特地出來走走,怎麼,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抿著小嘴輕笑了一聲,金羽笑吟吟的道。
杜昊一听這話,嘴角一抽,用這話來敷衍,今晚雖然天氣晴朗,但哪來的月色,天空之上月亮都被遮去了大半。
再說你手上拿著的手令這麼醒目,你是當我杜昊眼瞎呢還是把我看成弱智,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杜昊百分百肯定。
低垂著眉頭,杜昊翻了翻白眼,索性直截了當道︰“金羽,你也別騙我了,你手中的手令我看的清清楚楚,你是要去審問夜姑娘,不介意帶我去吧。”
“介意。”金羽不假思索道。
“別這樣,金羽要是你今天帶我去了,我杜昊以後唯你馬首是瞻。”杜昊拍了拍胸脯認真道。
這個光頭,看來真的是動情了,一口一個夜姑娘叫的那叫一個甜。
少年嘴角輕輕揚起,秀眼跳動,笑意盎然道︰“唯我馬首是瞻,我可消受不起,日天哥,你說的沒錯,我們是要去審問夜姑娘,但我不想帶你一塊進去怎麼辦?”
“你……”杜昊笑容一僵,手指著金羽,旋即雙手合攏,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地道︰“帶上我,金羽只要你肯帶上我,那今後你要是有什麼困難,只管來找我,我杜昊願意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金羽晃了晃腦袋,看來這光頭為了跟著他進去你,真是連節操什麼的都不要了,敲了敲肩膀道︰“哎呦,今天早上剛剛打了一場惡戰,我的肩膀到現在還有點酸痛呢。”
此言一出你,杜昊心頭瞬間閃過一抹驚喜,馬上跑到金羽的身後,大手伸出放在了金羽的肩膀上,開始給少年揉齊肩來,滿臉的紅光,一雙大眼虔誠帶的望著金羽。
“金羽,你日天哥的技術還行吧。”
金羽眯著眼楮,點了點頭,還真別說別看杜昊大手粗糙,但技術真心不錯,幾下揉肩後,肩膀真的舒服了許多。
轉過頭,瞥了一眼杜昊,淡淡道︰“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我就破例帶你進去,不過你要記住,以後要听我的。”
“呵呵,明白。”
俞永年看著嬉笑的二人,總是淡漠的臉頰上一抹輕笑自嘴角勾起,近一個月的相處以來,在和金羽的朝夕相處中,連他自己也沒發現他的笑容增多了許多,這些笑容是發自內心的笑,並不像當初強扯出的笑容那樣僵硬。
以前在西軍中,由于身份的特殊,加上性子使然,在曲陽他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俞勁因為要處理西軍的要務,常常留宿在軍營中,有時候動不動會外出作戰,一去便是數月乃至半年不回家,在那寬敞豪華的副帥府,俞永年總會莫名的覺得孤單。
正是曲陽的十二年造就了他現在冰山般的性格,只是這座冰山在和金羽等人交往時,正慢慢融化。(。)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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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的簾幕被拉開。感受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夜雲希慵懶的睜了睜眼楮。
簾幕處,不知何時走進來了三名年輕男子,夜雲希抬頭瞥了瞥三人後,偏著頭不再言語。
杜昊凝望著女子閉口不語的模樣,剎是惹人憐愛,唇邊不由泛起溫醇的笑意,大手抓著衣角,擦了擦手上的汗水,低聲笑道︰“夜姑娘,綁著難受嗎?你餓不餓,餓的話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他的話語極為溫柔,不過金羽听了,總覺得透著一股濃濃的猥瑣。
夜雲希撲閃著美麗靈動的大眼楮,偏過頭來,盯著杜昊看了一眼,將目光轉向了他身側的少年。
金羽見女子將目光投來,淺淺的點頭一笑。
“你們是來審問我的嗎?”夜雲希輕聲道,她的那雙靚麗的秋水眸子,帶著點點懶意,淡淡的望著少年。
杜昊見夜雲希開口,但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也不氣惱,看著身前雙手雙腳都被綁住,依坐在椅子上的女子,賊溜溜的大眼帶著熾熱,牢牢的盯著面前清雅精致的女子,目光中夾雜著毫不掩飾的愛意。
夜雲希心情有些復雜,白天行刺失敗時,她早已做好了自殺的決意,只是最後冰涼的匕首即將刺入胸膛的時候,她的內心還是希望那個人能出手制止的。
可那個人只是冷冰冰的矗立,冷眼旁觀著一切,原以為自己會這樣死去,只是一雙突然出現的小手阻止了這一切。
回眼望去,救下他的竟然是個少年,從旁人的竊語中他知道,少年的身份並不簡單。
少年的模樣說實話真的很精致,這般俊美的模樣極易吸引女人的好感。
對于出手救下自己的少年,夜雲希百感交集,她為什麼救下自己,是有什麼目的嗎?一系列的疑問在她心頭徘徊。
“審問?”
听到夜雲希清冷的話語,金羽嘴角噙著笑容,彎下身子,笑眯眯道︰“不是,我只是想和夜姑娘做個交易!”
“交易就免了,如果沒有別的事,你們還是走吧。”夜雲希看了少年一眼,聲音有些冷漠道。
瞧見女子臉頰上漸漸布滿寒霜,金羽臉龐上的笑意卻濃了幾分,嘖嘖道︰“不考慮考慮嗎?我要的很簡單,對姑娘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夜雲希頗為謹慎的瞅著面前這個笑容燦爛的少年,從三人進來後,少年居中站立看出他的身份並不凡。
此次征討玉龍山的齊軍中,身份比俞永年還要高上幾分的,又是少年人,其身份不言而喻。
細細想了想,夜雲希臉龐微微一沉,只怕少年要和他談的交易絕不是什麼好事,當下眼中掠過一抹稍縱即逝的寒意。
“無論什麼交易,我都不想听,還是請你離開這里。”
女子口中的那份決然,金羽自然是听了出來,秀眼彎成月牙,靜靜的看著女子,氛圍一時冷了下來。
夜雲希俏臉冰寒,要不是手腳被捆,她真想逃離這是非之地,身前那一臉溫和笑容的少年總讓她覺得對方似乎在算計什麼,只要自己稍不留神,便會萬劫不復。
眸子一瞥,她看了眼站在少年身旁的俞永年,對方腰桿挺立,目光淡淡似水的盯著自己,仿佛把她當成了獵物。這種感覺讓她極為不自在。
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金羽深吸了一口氣,微微俯身,秀眼對視女子那對如汪汪清泉的眼眸,緩緩開口道︰“夜姑娘,如果我開的條件是放你回去,你只要給我帶句話呢。”
說完,少年起身,面帶笑意的看著面露差異的女子,對方好像不敢相信似的,放她回去,這算什麼條件,只要口頭上答應,到時候回了玉龍山,對于少年的條件,她照不照做,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方才金羽和夜雲希對視的瞬間,杜昊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心目中的女神就這麼和金羽對視了,心里那叫一個妒火中燒啊。恨不得把金羽一腳踹開,將這兩個多余的電燈泡趕走,自己單個好好和女神獨處。
望著夜雲希那明艷動人的臉頰上閃過的錯愕,金羽微笑道︰“怎沒樣,不知道夜姑娘願不願意代勞啊。”
“傳話?”夜雲希一陣驚呼,目光有些懷疑的盯著金羽,這其中不會有詐吧,可如果僅僅是傳話,那倒也沒什麼。
越想越是想不通,夜雲希索性不想了,沉吟一會後,出聲道︰“什麼話,你說說。”
金羽拍了拍手,嘴角一挑道︰“好,只要夜姑娘回玉龍山,對你的父親說我知道盧采池的下落。”
盧采池,夜雲希身子猛的一震,美眸閃動,不可思議的望著金羽,嘴唇微微蠕動,卻沒有說什麼,實在是這個名字對她的沖擊太大,就連一旁的俞永年在听到這個名字之後,平靜的面色中亦劃過一絲觸動。
十九年前,那會的齊國局勢動蕩不安,北部烽火狼煙,外有魏軍虎視眈眈,在青州一帶與齊軍的戰事日趨白熱化,內有韓山軍叛亂,整個山東行省形勢越發不明朗。
那時候,時任濟寧總兵的盧采池率軍在濟水大破韓山軍施平,于英兩部,並且生擒了二人,事後為了救回二人,韓山軍盡起十萬大軍,出動十九位大小頭領,由宋韓親自統領,大軍兵圍濟寧,可是在盧采池妥善有度的調動下,硬是接連打退了韓山軍數次的侵襲。
事後,濟寧,泰安兩郡節度使的韓九並沒有獎賞他分毫,反而冷落了他,究其原因乃是怕他功高蓋主。此時被韓山的人探听到後,設下離間計,到最後更是用流言,讓韓九信了盧采池暗投韓山的謠言。
受到迫害的盧采池被韓山救下後,無奈下索性便投靠了韓山,正是有了這樣一位猛人,韓山此後攻城拔寨,不斷擴張自己的勢力範圍,濟寧,泰安兩郡盡數失陷,連帶著附近的煙陽,濟南兩郡形勢也不妙。
如此的將才,宋韓甚至想將寨主之位傳授給他,不過他並沒有接受,一來是韓山大部分頭領都是唯宋韓馬首是瞻,要是他貿然做了這寨主之位,怕是不能服眾,二來盧采池這人生性淡泊,不喜歡和人爭什麼,最後韓山確立三十三位大小頭領時,宋韓將他排在了自己之後。
盧二寨主的威名想當年在山東地界,那也是威震一方,直到後來齊軍兵臨韓山時,因為夜南天的死戰觀點與盧采池背道相馳,不過他並沒有撤離韓山,而是選擇了和夜南天一同向齊軍死磕到底。
韓山淪陷落後,為讓夜南天順利逃離,盧采池親自斷後,戰後下落不明。
這些年來,夜南天常常念叨著他的下落,只是盧采池好似人間蒸發了似的,沒全沒有一絲的蹤跡可尋,對于這位生死不明的老兄弟,夜南天一直在竭力打听。當年他毅然決然的斷後,知道現在仍令他愧疚不安。試問要是知曉了他的下落,按照夜南天的性子,絕對會立刻動手去尋找。
夜雲希驚詫的望著身前面容稚嫩,渾身上下卻透露著飄渺氣息的少年,少年輕描淡寫的話卻讓她神經緊繃了起來。
喃喃的望著那雙烏黑宛若星辰的秀眼,怔了怔後,她正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啊,我的身份你不是早已猜出來了嗎?”金羽臉龐上浮現極為柔和的笑容,柔聲道。
“東武侯之子,哼,那我問你,你說你知道盧采池的下落,這叫我如何相信你?”夜雲希警戒的看著笑靨如花的少年,質疑道。
“我如何知道用不著姑娘操心,如果你還是不肯相信的話,只需要對你父親說杏花村三個字即可,怎麼樣,我的交易,不知道葉姑娘答不答應啊。”金羽含笑道。
聞言,夜雲希略微遲疑了一下,臉色頗為糾結,這要是齊軍的詭計該怎麼辦,躊躇了良久後,抬頭直視金羽,“好,我答應你,不過要是你膽敢耍什麼詭計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她的聲音凌厲,堅定,顯然是經過慎重考略才做出決定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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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點綴著閃閃繁星,讓人不由深深地沉醉。繁星滿天,月光灑下將附近的群山都包裹其中。
深夜間,在寬闊的山間小道,一人一馬奔馳著,夜色深沉,在一片寂靜的氛圍中,輕輕的馬蹄聲傳來,夜雲希臉色平靜,直到現在他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安全離開了齊軍大營,這在之前,她是怎麼也沒想到的。
一路上山,前行的很順暢,當抵達山寨的時候,月色仍舊是漆黑一片,負責看守的守衛見遠處有馬蹄聲時,迅速打起來精神,現在的玉龍山剛剛經歷了白天的那場敗仗,士氣跌落到了谷底,齊軍若是不撤離,長此以往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玉龍山便會因為斷糧的危機,不攻自破。
“是夜頭領,是夜頭領。”寨樓上負責巡視的兵士看清楚那馬上人的面貌後,激動的喊道。
樓下的士卒听到聲音後,眉宇間皆是閃過一絲笑容,作為玉龍山唯一的女首領,玉龍山的眾人對于這位雷厲風行,武藝高強的女子,還是十分信服的。
夜雲希策馬駛入山寨,稍稍和守衛的士卒打了聲招呼後,向士卒打听清了爹爹在哪後,便匆匆奔向議事廳。
今日的議事廳,氛圍有些壓抑,從清早夜南天帶著敗軍回來後,玉龍山的各個將領聚集在此,商討著接下去的戰略。一上午的時間對于玉龍山下一步的戰略,眾人都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晚上,在休整了一下午後,平靜了一下不安的心緒後,眾人再度相聚在一起。
“夜老,照我說,與其在這死守,我們不如突圍出去,另尋山頭,以我等的本事,想要東山再起也不是不行。”白勝彎了彎嘴唇,聲音粗獷道。
夜南天掃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堂下的眾人,臉色有些復雜莫名,這三年來辛辛苦苦積累下的玉龍山基業不是說放棄就能輕易舍棄的。“一虎,你怎麼看?”偏頭,望著端坐在右側的王一虎,問道。
擺了擺身子,王一虎組織了一下言語,沉聲道︰“夜叔,如今的情況你也清楚,以我們玉龍山現在的糧草,最多只能撐六天,到時候若是齊軍還未撤走,只怕到時候山上的兄弟們都會人心惶惶,指不定出什麼亂子呢。”
夜南天眼中掠過一絲不明意味的神色,摸了摸胡須道︰“照你的意思是盡快撤走,對嗎?”
望著夜南天投來的眼神,王一虎不由心神一顫,對于上面這位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夜叔,他是發自內心的尊敬,不敢有絲毫的忤逆。在魏國流浪的十三年里,他對于夜南天的秉性那是了然于胸。
玉龍山的壯大,夜南天可謂是竭盡心力,要不然玉龍山也不會再短短三年成長到今天這種地步。如果直言叫夜叔放棄玉龍山的基業,恐怕他真的接受不了,故而王一虎只是頗為隱晦的說。
“夜叔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實在是大勢所向,就咱大軍現在低迷不堪的士氣,哪怕最後抱著同歸于盡的心態與齊軍交鋒,又能斬殺多少,我估計最多也就三千。”王一虎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神色道。
“三千,三千嗎?”夜南天臉色冷峻,囈語道。
廳下,寧缺听到夜南天囈語的話語,輕輕嘆了口氣,作了二十多年生死相依的好兄弟,他焉能不清楚好友話語中的苦楚,只是目前形勢卻如王一虎所言。
若是現在夜南天像當年一樣,頑固死守的話,到頭來還不是得落個山毀人亡的結局,可要是突圍出去,起碼還能保留一部分兵力,另尋地方再起爐灶,以圖東山再起。
“三哥,依我看我們還是趕快撤走吧,我怕遲則生變。”寧缺嘆了一口氣出聲道。
夜南天看著寧缺,眼神中似乎有股松動,良久,眼中微光一斂,和寧缺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攤了攤手,話語中帶著一抹苦澀道︰“既然大家都想要撤離,那今夜回去好好收拾收拾行李,明日一早我軍就撤離出玉龍山,要是遇到齊軍的阻擾,不要死戰,听我指揮合力突圍出去即可。”
說完,夜南天神情一黯,深邃的眼眸中劃過一絲惆帳,因為他知道在拋棄玉龍山基業的同時意味著他那寵愛有加的女兒被他硬生生拋棄了,他這一走,夜雲希怕是凶多吉少了。
“夜老,不能撤啊,雲希還在齊軍手里呢,我們要是撤走了,她就死定了。”听到夜南天提出撤離時,原本靜坐在堂下,不動聲色的甘興宇霍然而起,臉色瞬間變得灰白,先前他篤定依照夜老的性子,定會和齊軍死戰到底,到時候自可再想辦法救出夜雲希,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沉默寡言,沒有說什麼。
“興宇,我知道你擔心夜頭領的安危,可如果我們不走,她也是凶多吉少,我們這樣做是迫不得已,為大局著想,希望你能諒解。”王一虎見他情緒高漲,連忙上前兩步,拍了拍他的肩,安撫道。
甘興宇抬頭直視堂上坐著的老者,大聲道︰“夜老,雲希可是你的親女兒啊,我們不能扔下她不管。”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在這寬敞的議事廳靜靜回蕩。
夜南天重重的看了他一眼,酸澀的感覺在他眼中悄悄彌漫,他又何嘗舍得拋棄唯一的女兒呢,只是現在不走,恐怕到時候不但連女兒救不回,整個玉龍軍都會覆滅。
抿著唇,搖了搖頭,嘆道︰“興宇,眼下我們沒有更好的辦法不是嗎,至于雲希,只希望齊軍能善待他了。”
“夜老,連你都放棄雲希了嗎?”甘興宇直直盯著堂上的老者,明亮的眼神里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
夜南天眸子中沒有絲毫波動,“此事已定,不要再說了。”
管擎右手放在受傷的胸口上,靜靜感受著心髒的跳動,望著身前站立的甘興宇,看來這小子對夜丫頭是動了真情啊,哎,感情這東西真是耐人尋味。另一邊,白勝則眯著雙眼,雙手環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四處瞅了瞅,見並沒有人出聲力挺,他心里一涼,自嘲地彎了彎嘴角,神情變得有些陰郁,身子一轉,竟自顧自的朝廳外走去。
“喂,興宇你去哪里,會議還沒討論完呢。”王一虎見他邁開步子朝門外走去,急忙出聲道。
他表情冰冷,嘴角挽起一個優雅的笑容,扭頭冷聲道︰“你們不是明天要撤走嗎?我不走,明天我留下來給你們斷後。”
語畢,他大步邁開,向著門外走去,整個議事廳堂安靜的可怕。還沒走出幾步,甘興宇身子突然一怔,吃驚的看著門外站立的美麗女子驚訝道︰“雲,雲希……”
堂內眾人瞧見到他停下了腳步,都不由自主將目光往門外探去。只見門外一道修長縴細的身影悄然挺立,不是夜雲希,又是誰呢。
“怎麼,見到我很意外嗎?”夜雲希嬌笑了一聲,抬眼看著甘興宇道。
“嗯。”甘興宇低低的應了一句,有些不敢相信的瞧著面前這巧笑嫣然,聲音清麗的美麗女子。
夜雲希邁入大廳,左右掃視了一圈,看著眾人詫異疑惑的目光,抬眼望著主座上的老者,正好撞上了老者投來的滿是關懷的眼光,微微一笑,開門見山道︰“爹爹,我回來了,是齊軍主動放我回來的。”
全場的眾人皆是一驚,鄭落怎麼會好端端的放她回來,這讓眾人十分的不解。
“鄭落怎麼會放你回來,我和那家伙雖然沒有仇深似海,但你畢竟是我的女兒,他為什麼會放你回來?”夜南天蹙起了眉,蒼老的臉頰上寫滿了疑問。
“是金羽放我回來的,他說只要我給你傳句話,就放我回來。”
“金羽,哦,是金長空的三子嗎?他……他要你傳什麼話。”夜南天一愣,問道。
路上夜雲希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將自己听到的說出來,畢竟關于盧叔叔的下落,爹爹已經辛辛苦苦的找了十六年。
“嗯,金羽說他知道盧叔叔的下落。”
“什麼……”夜南天身子猛的一顫,“你說他知道采池的下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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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那家伙說要是您不相信的話,就和你說杏花村。”夜雲希鄭重道。
夜南天瞳孔一縮,瞥了一眼夜雲希,那雙湖水般深沉的眼眸中此刻洶涌異常,杏花村,竟然是杏花村,這個外人耳中樸實無華的名字,對他而言卻是意義非凡,一段潛藏在腦海中的回憶躍然浮上心田。
十六年前,齊軍大軍硬闖水泊,韓山大寨被勢如破竹的齊軍只用了半日就攻克了,一眾余下的兄弟將領死傷無數,慌亂中盧采池帶著夜南天,王天霸,寧缺三人及一干親信往後山的小道逃竄,只是齊軍的追兵來的特別快,只一會兒,俞勁,柳盛等人即追殺而至。
“南天,你帶霸天,寧缺先走,我來斷後。”盧采池走到夜南天的身旁關照道,長時間的交戰,他早已疲憊不堪。
夜南天神色一變,一把上前拉住了正欲回身斷後的盧采池,“二哥,死守山寨是我的主意,如今韓山落得這般田地,我難逃其咎,你帶兄弟們走,讓我來斷後,這樣讓我心里好受些。”說完,他的臉上強扯出一抹笑容。
“南天,宋韓哥哥死前曾多次囑咐我,萬一他不在了,要我照顧好眾兄弟,如今兄弟們就剩下你我幾人,不管怎麼說你們的安全我就是拼了命也要護下,要不然我死後有何面目去見宋韓哥哥。”盧采池瞪了他一眼,喝道。
“二哥,你要是不走,我也不走。”王天霸提起雙刀,扯著嗓子吼道。
另一邊寧缺默不作聲,身子卻微微上前來到了盧采池的身邊,意圖不言而意。
“都給我回去,難道你們連我的話都不听了嗎?。”盧采池斥責道,他的瞳孔中浮現一抹妖異的紅色,似乎其中隱藏著令人發指的摧毀力,沉重的怒氣流淌出來,這眼神殺氣騰騰,連帶著眾人都被怔住了。
在眾人都被震住的時候,他側頭對著面前的夜南天低聲道︰“南天,這也許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了,今後恐怕再也不會有人和你打嘴仗了,天霸,寧缺二人拜托你了,你們快走,別回頭,若是此次我沒死的話,三個月後我們在魏國雪丘的杏花村見面。”
在夜南天猝不及防下,雙手一推將他向後推去,“你們快走,若是連你們都死了,那麼我們韓山算是真的完了。兒郎們隨我斷後去,你們若是怕了,就和三寨主一塊走吧。”,他的臉上盡是冷酷之色,一個箭步,持槍竟朝山上殺奔回去。
“我等誓死追隨二寨主!”一眾親信齊聲高喊道,井然有序的跟在了盧采池身後,朝著山上殺奔過去。
夜南天茫然的矗立原地,身子顫顫發抖,沒想到這和自己爭吵了了三年的家伙,在最後竟然毅然留下來段後,只為了讓他們順利逃脫。
一旁的寧缺目光冰寒的看著後山的方向,手中的長劍輕輕顫動,隱約間散發出驚人的劍勢。他在等夜南天的決定,若是夜南天殺上去,那他寧缺定誓死追隨,絕不獨活。
王天霸看著快步上山的盧二哥,提起雙刀,二話不說剛要追上去時,一雙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拉住了他。
“三,三哥,你拉著我干嘛。”
“天霸,難道你要辜負采池的心意嗎?你就算不為你自己想想,也替藏在濟寧的妻兒想想。”夜南天嚴厲喝道。
“走,我們現在就走,莫要辜負了采池的一片心意。”他咬了咬牙沉聲道。
三人面色皆是一片復雜,夜南天硬脫著二人向著山下走去。
剛走幾步,他回身望了一眼那提槍沖在隊伍最前方的挺拔身影,一開始對于這個宋韓哥哥百般推崇的家伙,說真的,他實在是有些討厭,作為名門之後,偌大的韓山能讓他服氣的唯宋韓一人。
後來韓山日趨壯大,他和盧采池的矛盾也日益尖銳。眾兄弟排地位時,見到這家伙排在自己之前,這讓他十分不服氣,論武藝,自己確實不如,可行軍打戰,領兵作戰,他自信一點也不比這家伙差。
只是事到如今,沒想到和自己打了這麼久嘴仗的家伙,今日告別般的話語卻讓他的心微微疼了起來。
在夜南天回頭盯著盧采池的時候,後者似乎是感受到了對方的目光似的,驀然的回過身來,二人的視線交織在了一起,後山恰好在那時一陣涼風吹過,那滿山的落葉,一片一片漫天飛舞,似乎是在渲染離別的憂傷。
盧采池緩緩轉過身來,正好瞥見帶著寧缺,王天霸撤走的夜南天,二人的對視間,他唇邊的笑容似春風般和煦,那是他們認識以來,那家伙第一次對他如此的笑著。
一瞬間的微笑完完全全的在夜南天的記憶中沉澱下來,直到今日,仍然印象深刻。
後來,他順利的沒逃過了齊軍的追擊,不過那天之後,只听聞盧采池在最後和齊軍的交戰中墜崖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依照約定,他去了杏花村,在那里足足等了盧采池三年,可是依然沒有等到他歸來的身影。
…………
“爹爹,你怎麼啦。”夜雲希見主座上一陣迷離的父親,輕聲叫喊道。
輕柔的話語傳來,慢慢將夜南天從回憶中拉了回來,“杏花村,那小子居然知道杏花村。”露出些許復雜的表情,“好,那我明日便去會會那小子。”
夜南天猛然站起身來,“雲希既然你順利回來了,那明日我們突圍出去,我還要順便質問質問那小子,是否真的知道采池的蹤跡。”
听到父親的話,夜雲希臉上露出一抹擔心︰“爹爹,你的傷勢怎麼樣,要不等過幾天好點後,我們在突圍出去。”
“放心,死不了。”夜南天故作輕松道。
寧缺看出了夜雲希的擔憂,插嘴道︰“雲希,你安心吧,你爹可是上位先天的高手,況且他受的都是外傷,一夜的休整,這些傷勢能好大半。”
說完,他嘴角一松淺笑道︰“況且一听到有盧二哥的消息,你叫三哥如何等的了。”
一提到盧采池,寧缺的內心一股暖意流淌,當年在韓山,除了宋韓,他最佩服的就是這位運籌帷幄,武藝超群,還謙遜有禮的盧二哥了,盡管年紀還沒他們這些老家伙大,可成熟穩重,頗受大伙信賴,在戰場上,他對自己還有救命之恩。
“好了,夜色不早了,大伙都回去休息,明日一早準備完畢後,隨我去會會齊軍。”夜南天挑唇一笑道。
眾人陸陸續續的離開了議事廳,白勝走在最後,下顎微微一揚,雙目宛如豺狼般盯著走在前方的那道高挑身影。縱橫河南行省的那些年,他見過不少容貌驚艷的女子,可自從見了夜雲希後,他感覺他的魂都被勾走了,只是礙于夜南天的存在,他也不好干這霸王硬上弓之事。
緊緊的瞥了瞥前邊嫵媚動人的身影,用力地咬住的下唇,那蒼白的唇上甚至出現了幾個小血珠。甩了甩頭,眼神劇烈變幻,心道︰“夜雲希,原以為你會消香玉隕,沒想到齊軍竟然放你回來了,很好,很好……”
前邊,甘興宇同夜雲希並肩走,“雲希,今日在戰場上,你為我殿後,我得好好感謝你,如果沒有你的話,我想我可能會死在那俞永年手里也說不定。”
話應剛落,夜雲希抬頭看著他,含笑道︰“沒事,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不過甘大哥,你說得對,這俞永年確實不是等閑之輩。”
二人有說有笑的走著,不知不覺到了夜雲希的房前,甘興宇忽然雙手一伸,搭在了夜雲希的肩膀上,雙目炯炯有神的看著她。
“雲希,以後,以後……”似乎是下了什麼決心,甘興宇垂下眼睫,清澈的眼瞳眸光流走,緩緩開口道︰“以後就讓我來保護你,雲希做我的女人好嗎?”
夜色正濃,時值深宵夜十分,天色一片漆黑不見底。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始料未及,夜雲希眼角微微一動,側過頭,沒有直視對方充滿愛意的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清涼的空氣,低聲道︰“甘大哥,對不起,我,我們也許不適合。”(。)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甘興宇瞪著眼楮,看著面前嬌羞的女子,不合適三個字刺耳的傳入他的耳間,心頭一震,他俯身深深地注視著女子的眼楮,“不合適,我們哪里不合適?雲希,我對你是認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夜雲希沉默了片刻,側著頭,沒有去正視對方目光灼灼的眼神,良久,她忽然轉過頭來,抬眼望著對方。“甘大哥。你還是別把心思都用在我身上了,我是不可能喜歡你的。”
說完,他騰的轉身,身子像是利箭般,快步奔向了自己的房內。徒留下傻愣愣待在原地的高大身影。
甘興宇虎目睜大,怔怔的望著漆黑一片的房間,別把心思都用在你身上嗎?可現在為時已晚,雲希,只要你一日未嫁,我不是還有希望嗎嗎?
單論相貌,其實甘興宇並不差,一對虎目炯炯有神,充滿朝氣,健碩的身材配上堅毅的面容讓他多了幾分英氣,論年紀,他二十七,年長夜雲希幾歲,差的倒也不大,只可惜這個痴痴的漢子還不知道自己心愛的女人早已心有所屬。
作為縱橫平湖流域的大水賊,甘興宇性子浪蕩慣了,對于感情這樣東西,他從沒有放在心上,女人,不過是男人的附屬品罷了,可是讓他沒料到的是,自從上了玉龍山後,見到那如薔薇般的女子後,他感覺自己的心深深地被觸動了。
那叫夜雲希的女子性格雖刁蠻任性,但實則善解人意,意志堅強,更是一位豪爽堅強的女子,這樣的女子,他的心在無形間淪陷了。
月光清冷淡泊,齊軍營地附近霧氣不知何時開始漸漸濃郁起來。金羽放夜雲希走後,便和俞永年回到了營帳中,留下了仍痴痴望著夜雲希駕馬離去方向,久久沒有回過神來的杜昊一人在那,像傻子一樣佇立著。
杜昊臉色迷離,身子一動不動,一個人站立在營地外,他的雙目呆滯,沒有一絲光華,應該是在想著什麼。看他嘴角清冽出的笑意,估計憧憬的事情是十分美好的。
回到營帳後,也許是上午和俞永年敞開心胸的交談,二人相處起來,也沒有一開始那麼讓金羽感到尷尬難耐了。
躺在微涼的席子上,金羽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些心緒不寧,怎麼也睡不著,來來回回翻了幾趟身,他還是沒有絲毫的困意,這讓金羽很難受,失眠的苦楚在前世他是根本沒經歷過得。
前世,作為一家大公司的小白領,閑這個字幾乎與他絕緣,每天都有海量的工作等著他去處理,每天加班回來,金羽的眼皮子都像是兩塊正負相對的磁鐵,出強烈的磁力催促著金羽快點閉眼。
試問在這樣辛苦的工作強度下,又怎麼會失眠。
越睡金羽就越覺得清醒,偏頭望著身側早已熟睡的俞永年,金羽頗為羨慕,輕輕的動了動身子,他悄悄的來到營地外,一個人四處走著,尋了處四下無人的地方,一屁股就坐在了一顆古樹下。
嗯?這棵樹怎麼這麼眼熟。哦。這不是白天光頭偷吃燒雞時,蹲的那顆古樹嗎?我說怎麼就那麼眼熟。
雙手枕著腦袋,金羽微微抬頭,掃了掃天上的夜色,今夜的星空有些黯淡,看著天上那半遮掩的月亮,不知道爹爹娘親在干嘛,恍惚間離家已經四個多月了,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沒事的時候總會默默想起那遠在金陵的家。
涼風刮過,忽然一道黑影悄然無聲的來到了金羽面前,不過這突然出現的身影好像沒有什麼惡意,金羽微眯的眼眸漸漸張開,有些吃驚的看著身前的身影,略微有些驚奇道︰“楚……楚黎,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對于瞬間出現的男子,金羽在短暫的驚詫後,臉上浮現出一抹友善的笑容。
這嚴格來說應該是二人第二次相見,今夜他身穿一襲緋紅色的衣衫,嘴角揚起仿佛一彎新月,堅定有力的眸子中神采飛揚,好似晨曦時分沖破雲層的朝陽。
金羽莫名覺得有些奇怪,貌似他們的關系還沒這麼好,上次見到這家伙的時候,還一臉警惕的看著自己呢,怎麼幾月不見,忽然出現在他面前時,態度大轉變啊,難道我上次對他說的話起作用了。
《天驕》中描述的楚黎,生死門生死二子之一,因為幼年時遭遇的慘劇,對于世界有股極度的陌生感,自七星山下山,四處漂泊了一陣子後,逍遙子告訴他去尋一明主,將來和他一塊安定這亂世,可楚黎並沒有將此話放在心上,初入俗世,總是一個人的日子讓他彷徨過,甚至質疑過自己存在的意義。
下山後,跟著蕭寧,不是他想找對方的茬,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去向何方,所以只有先跟著他,再後來經歷過一段游魂般的生活後,途徑魏地,他不斷的從人口中听聞了童千殤這個萬人稱頌的大將軍的消息,于是他決定去青州,去會會那大魏聲名赫赫的鬼見愁。
只是在途中偶遇了安悅溪,因為與燕軍的一點小沖突,展現出的驚人武藝震撼了所有人。最後驚動了她,二人的初次見面的橋段被原著粉們列為了《天驕》最美場景之一。
那一天,春風吹拂,藍天白雲下,陽光正透過樹葉間的林蔭照射下來,男子長戟在手,一人橫掃千軍,在亂軍中所向披靡,殺的一干燕軍節節敗退,女子策馬居于大軍中央,丹鳳眼輕佻注視著大軍圍剿中的男子。
那是二人的初次相遇,直到後來安悅溪病逝北原,楚黎被蕭寧擊殺,二人雙雙死去,這對在天驕粉心目中的完美情侶居然到死也沒有在一起,這樣悲情的落幕方式,引了天驕粉自童千殤事件後的第二次爆吧行動。
因為安悅溪的一句需要你,一分對茫然游蕩的他存在意義的肯定。這位天驕粉心目中的“賽呂布”默默無聞的陪伴了她五年,五年間他甘願做她的馬前卒,替她斬殺一切敵人,哪怕他的雙手沾滿鮮血,哪怕他受萬人詆毀,哪怕她從未向他表露過喜歡,他亦不曾說過半句後悔。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相守是最溫暖的承諾。無聲的守護只因她需要他,她肯定他的存在。這樣的一對璧人當然是吸粉無數,不過在他們雙雙以悲情告別時,自然是賺取了一大票讀者的眼淚。
金羽原以為,只要照著模仿安悅溪初遇時對楚黎說的話,他便能將這員大將收到帳下,只是那天對方無情轉身的事實告訴他,有些話,那也要看是什麼人說出口。
“怎麼,見到我們很意外。”楚黎直挺挺的站著,挑了挑眉道。
即使對方是居高臨下看著自己,金羽卻並沒有感受到一絲冷意,相反他還覺得面前的這個楚黎很友善。一顰一笑間似一位鄰家大哥哥般溫暖。
“恩,眼下我軍正和玉龍山的人馬交戰,你突然出現,難道你……”金羽起身,抬起食指,詢問道。
“沒有,我沒有加入玉龍山,我此番過來就是找你的。”他打斷了金羽的話語,向前邁出一步,與金羽的距離又近了幾分。
那淺紅色的衣衫和柔軟光滑的絲隨著他前行的步伐飄搖著,猶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肆意飛揚。白皙如玉的俊臉上,展露出他的笑意,完全與當初二人初見時的樣子大相徑庭。
金羽心里那叫一個天雷滾滾,這家伙不會有什麼陰謀吧,可按這家伙的性格,做事素來光明磊落,愛憎分明,應該不會坑我的,心里這樣想著,眼中卻泛起一層清淺的笑意,低聲道︰“找我,不知道你找我所謂何事?”
楚黎淡然站在金羽的對面,二人距離絕不過半米,嘴唇輕輕翕動,“我想要投靠你,請問你這還缺人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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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愣愣的看著身前嘴角含笑的男子。請問我這里還缺人嗎?難道他想通了,所以屁顛屁顛的大半夜跑來投靠我,這驚喜是不是來的太突然,老天爺要不要這樣深夜送福利啊。
“怎麼,你沒听懂我的意思。”楚黎見怔住了的少年,唇邊挽起的弧度比先前更深了幾分。
金羽听到他的話,從想象中回過神來,剛想要說什麼,只見楚黎又開口道︰“金羽,我不是和你說笑,那日竹林一別,我跟著你去了煙陽,這一路以來,你所經歷的,我都看在眼里,一直以來其實我都默默的隱藏在你身後。”
“哦,跟蹤我,我怎麼一點都沒有現。”金羽听了他的話眉眼舒展低語道,然後眨了眨眼驚喜道︰“是嗎?那先前你是在考察我嗎?現在我通過考察,所以來投靠我嘍。”
楚黎輕輕一笑,點頭道︰“也可以這麼說,你不是說你需要我嗎?那我現在問你,你還需要我嗎?”
金羽面色一喜,一步上前,小手一搭,便以諏順 璧募綈蟶希 套判σ獾懍說閫罰 暗比恍枰 心慵尤 欽嫻氖翹 昧恕! br />
說完,他竟激動到身子一躍,一把抱住了對方,“楚黎啊,你放心,跟著我呀,以後絕對有肉吃,什麼美女良田,榮華富貴都不是問題。你以後就安心的跟著我混,我,我不會虧待你的。”心里卻暗暗加了一句,還有我絕對不會讓你死在蕭寧的手上的,哪怕這個人是未來楚國的大將軍又如何。
感受著少年親切的話語和溫柔的懷抱,楚黎心田不由一暖。
“金羽有件事我不明白,你為何要把抓來的女子給放了,听說他是夜南天的女兒,據我所知目前這玉龍山真正的主人就是夜南天。”楚黎好奇道。
“你是說夜雲希啊,因為我要她幫我傳話,有了她的傳話,明日我軍就可以平定玉龍山了。”金羽呵呵笑道。
听了金羽的話,楚黎疑惑更大了,究竟是什麼樣的話語威力這麼大,竟然可以逼燕南天離去,要知道雖然玉龍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但以夜南天的性子,定然是頑抗到底的主,要是真的這麼做的話,對于齊軍而言,要順利啃下這根硬骨頭,不損失個兩三千軍士是不可能的。
可身前的少年居然可以僅僅用一句話,即逼退夜南天撤離,這不得不讓他感到詫異。
金羽見楚黎一陣疑惑的樣子,解釋道︰“楚黎,我只是恰巧知道了盧采池的下落而已,以夜南天的秉性,若是知道了他的下落,定然會竭力去尋找。”
楚黎道︰“可萬一他即使從你口中探听到了盧采池的消息,仍打算死守玉龍山怎麼辦,到時候他大可以等我們耗費了不少軍力,攻下玉龍山後,他再逃走去尋盧采池”
金羽微微點頭道︰“你說的這話不無道理,但你要明白玉龍山雖然由他說了算,但並不代表其他人就會完全服從他死戰的決策,畢竟萬一玉龍山真的失守了,他們所有人都不一定能逃出來不是嗎?故而玉龍山大部分的將領肯定會勸他盡快突圍出去,這般勸解下,他的心志必然會有所動搖,指不定明天就有可能會突圍出去。”
楚黎不禁莞爾,“對,若是在加上知曉盧采池的下落和夜雲希順利回來,這更會動搖他死守的意志。”
“不是動搖,是摧毀,楚黎你信嗎?夜南天明天便會出動韓山全山的人馬,來到營地質問我盧采池的下落,然後就突圍出去,往盧采池所在的地方奔去。”金羽堅定道。
“是嗎?要是真撤離的話,想來玉龍山的人是料定他們逃走後,我們不會遷怒他們的家眷。”楚黎猜測道。
“像是王一虎這樣的頭領,怕是在我軍大軍剛抵達威海地界的時候,就將家人安排走了,眼下估計安頓在別的地方。至于那些士卒的家屬,我們也懶得管。”金羽道。
楚黎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又問道︰“對了,金羽你是哪怎麼知道盧采池的下落的,此人不是在十六年前墜崖後,就神不知鬼不覺的神秘失蹤了嗎。”
金羽扯出一抹苦笑,這叫自己怎麼解釋,總不能和他說自己是穿越過來的,你們這個世界未來七年多會生的事情,自己都一清二楚吧。
算了還是那糊弄鄭叔的那段糊弄他吧,抬手摸了摸鼻子,含笑道︰“我啊,這個不能說,那日在玉龍湖的幫助我的神秘人你應該知道吧,是他告訴我的,只是我答應了他,絕不會將他的信息泄露出去的。”
神秘人,那神秘人不正是搶走我雪龍戟的人嗎?童千殤,這家伙怎麼會知道盧采池的下落,還有金羽不是金長空的兒子嗎?以魏國和齊國現在劍拔弩張的關系,童千殤那日又為何會幫助金羽呢,這一系列的疑問讓楚黎困惑不已。
金羽見他好像在想著什麼,目光怔怔,開口道︰“楚黎,你別多想,那神秘人對我絕無惡意,不是什麼壞人你放心。”
楚黎眉頭皺了皺,依照金羽的性子,就算自己說出神秘人的身份,他也不會告訴自己他和童千殤之間的聯系的,瞥了瞥嘴,看了看含笑站立的少年,淡淡道︰“時候不早了,金羽你下去休息吧。明日我在來找你。”
“嗯。你也早點休息。”
金羽向楚黎做了個招手再見的姿勢後,身子一轉,向著自己的營帳走去。
楚黎挑目望著遠去的身影,目光淡然,只是那本逐漸走遠的少年身子猛然一轉,回身喊道︰“楚黎,其實我很好奇,這幾天你都睡在哪里,不會是睡在這顆古樹上吧。”
一邊說他一邊手指著前方的那顆巍峨的古樹,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弧度,話語中帶著一絲輕笑。
楚黎微微一愣,抬起眼眸看著他,“當然不是。”,頓了頓他舉起右手指著古樹旁邊的另一顆古樹一本正經道︰“我睡在這顆樹上。”
聞言,金玉撲哧一笑,“還,還真有你的,今晚你再將就一晚上,明天我命人給你找個營帳,搬過來住。”
楚黎淡然的點了點頭。
泰州
謝無雙走在寬敞的路上,晚上的泰州城張燈結彩,好一番熱鬧景象,無愧于齊國東部第三大城的美譽。
泰州郡隸屬江浙行省,與山東行省交接,靠近北方,縱觀整個富庶的江浙行省,泰州算不上多富庶繁華,但與北部其他郡相比,泰州還是穩勝一籌。
此時走在繁華的街道上,謝武雙感觸良多,三年光陰流走,泰州依然還是那個泰州,依舊的富庶繁華,而他卻生了大大的改變,早已不是當初那受人鄙夷,嘲諷的廢物了。
與宮沫妍一戰,他雖敗猶榮,不僅父親在家族的地位進一步加強鞏固,大長老等人更是徹底熄滅了廢掉父親族長之位的野心。
連帶著他在泰州聲望亦是與日俱增,就連那被稱為泰州第一公子的魏無忌也主動到謝府來,向他示好。
輸給宮沫妍,謝無雙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痛苦,那日少女的話語至今仍在他腦海中回蕩,只是這一切明明都了卻了,他的內心卻仍舊對于那日少女的倩影戀戀不忘。
露出一抹苦笑,謝無雙知道自己估計是看上那日有著和他一樣倔強的少女了,本想出府散散心,可那些謝府的家族子弟像是牛皮糖一樣,他一有風吹草動,便聞風而來。
一路從謝府出來,謝武雙礙于這些纏人家伙的爹爹與父親目前關系日漸融洽的原因,不得不按捺住不耐的情緒,保持著溫文爾雅的笑容,傾听他們滿是諂媚的言語。
“咦!無雙老弟,好巧,竟然與你在這里偶遇。”
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謝無雙心里微微一動,循聲望去,淡淡的夜風中,只見街道右側的拐角處,魏無忌一襲月白色絲綢衣衫,身形如劍般挺立于此,眉眼含笑的看著他。(。)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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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忌兄,好巧,想不到我們可以在這里踫面。★”謝無雙停下腳步,看著款款而來的男子。
“無雙,你這是去哪啊。”魏無忌幾步走了上來,來到謝無雙的身前,淺笑道。
謝無雙撇過頭,“閑來無事,隨便出府逛逛。”
魏無忌一听這話,看著左右簇擁的少年輕聲道︰“無雙老弟,相逢即是緣分,陪我去喝幾杯可好。”
謝無雙一愣,沒想到對方竟會向他提出邀請,盡管因為煙陽事件,魏無忌可謂是丟人又丟面,成了泰州城上層圈子議論調笑的焦點,可在怎麼說呢,他仍舊是現在的泰州第一公子。他的身後站立的是泰州刺使府,論身份地位在泰州,怕是沒有幾人在他之上。
對于他提出的邀請,謝無雙自然不會拒絕,所謂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眼下謝家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若是他與魏無忌處好關系,那麼在泰州對于謝家的展而言,百益而無一害。
魏無忌瞥了一眼面前面容平凡,氣質卻格外出眾的少年,與宮沫妍一戰,雖然只是在謝加內部舉行的,不過這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那日少年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在整個泰州城傳來。
年紀相等,便可抗衡天行宗分部的少宗主,這樣的實力即使放眼整個大齊的年輕一輩武者中,那也是熠熠生輝。
天行宗分部的少宗主,這樣的天驕在未來可是上位先天的強者,就實力而言,恐怕只有前不久殿武試的魁俞永年可以壓她一籌。
謝無雙含笑道︰“好,不知無忌兄想去哪里喝?”
魏無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微微一笑道︰“群芳苑。”
群芳苑,是泰州城中數一數二的煙柳之地,那里的姑娘個個都是身姿曼妙,楊柳細腰,及其誘惑人,不過費用也是驚人,故而出入的常常都是些泰州城數一數二的權貴。
“哇,魏無忌竟然請無雙去那麼豪華的地方,群芳苑我去過一次,那兒的姑娘姿容秀美,那水蛇腰看的我是欲罷不能。”
“哎,好想去,可是我沒那麼多錢,謝無雙那家伙,果然是要飛黃騰達了。真是羨慕啊。”
“你要是有他一半的本事,估計家族會重點培養你,到時候至少一個月去一次群芳苑的銀兩還是有的。”
一眾謝府子弟看著漸漸走遠的二人,竊竊私語,話語之中充滿了對謝無雙的羨慕。
謝無雙跟著魏無忌一路穿梭著繁華地街道,在一座格外壯麗華美的樓房前停了下來。
抬頭望去,群芳苑三個大字字分外醒目,往里瞧去,里面一道道來回走動的柳條細腰,身材惹火的靚麗身影,猶如星空上璀璨的星辰,散出奪目的光華,令人不敢直視。
魏無忌掃了一眼身旁滿臉通紅,咽著口水,痴迷望著里面春色的謝無雙,暗自笑,看來這家伙是第一次來。
“無雙,別緊張。我們進去吧!”魏無忌眼角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搭著謝無雙的肩膀,走了進去。
二人一踏入群芳苑的大門,立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確切的說是魏無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高挑秀雅的身材,一身白衣一塵不染,背脊挺直,鼻若懸梁,唇若涂丹,膚如凝脂,當真是一副好皮囊,再加上地位的然,這樣的男子確實無愧于泰州第一公子的美譽。
“哎呦喂,我的老天,這不是魏大人嗎?是什麼風把你這大貴客給吹來了。您可是好一陣子沒來了。”一名眼尖的龜奴一眼認出了魏無忌,笑眯眯的跑了過來。
魏無忌對著他笑了笑,“老地方。”
龜奴一臉賤笑的點了點頭,輕車熟路的帶著二人上了樓上的一間寬敞華麗的房間內。
“二位公子請。”龜奴滿臉堆笑地打開了閉著的房門,將二人請入進去。
“嗯!”魏無忌輕輕點了點頭,隨意的從懷中取出一錠三十兩的銀子,往龜奴的懷中丟去。
在大齊兩文錢可以買一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一百文錢等于一兩白銀,可魏無忌出手就是三十兩白銀,確實是出手闊綽。
一旁的謝無雙也是微微一驚,要知道他以前在謝府一個月的生活費也才二十兩銀子,可眼下魏無忌隨便一個打賞便是三十兩,這讓他不得不贊嘆魏府的財大氣粗。
龜奴雙手一伸,接道了拋來的銀子,看著手中的三十兩銀子,兩眼放光,心里那是樂開了花,暗道這魏公子出手果然闊綽。
“爺,您稍等,我去叫媽媽來。”龜奴恭敬道。
這里的媽媽指的大都是青樓的老鴇,一般只有貴客接見才會親自出馬接見。
群芳苑雖然比不上金陵,甦州一帶的煙柳之地,但在泰州也是屈一指的青樓。
在青樓的姑娘一般分為娼妓和清倌兩種。通俗點講娼妓就是純粹的賣身女子,他們的相貌一般比起清倌差點,以出賣自身的**愉悅客人為生。
當然娼妓也是分檔次的,檔次越高,費用自然是越貴,相貌自然也越好。
而清倌就不同了,她們一般都是姿色嬌美的可憐兒,自幼被賣入青樓,青樓會打小培養他們技藝,當然這個技藝並不是床上的技藝,不要想歪了,是指琴棋書畫上的技藝。
長成後的清倌一般都會找一個有錢的富客替自己贖身,然後去給他做小妾了,不過這個費用自然是不菲。
如果清倌過了二十五歲還是沒有富客願意替她贖身的話,那麼結局可就慘了,會淪落為娼妓,被迫賣身。
二人只稍稍等人一會,房門就打開了,只見一位鴇母搖擺著腰肢扭了過來,不過這腰肢夠粗,絕對是標準的水桶腰。
進屋後,鴇母媚笑道︰“魏公子,你好久不來了,弄的人家怪想你的。”
謝無雙听著鴇母酥軟的聲音,在瞅見那張滿是肥肉縱橫的臉頰,心頭不由一寒。
“張媽媽說笑了,我這不是來了嗎?不知道王姑娘在不在?”魏無忌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王姑娘嗎,在在在,我這就去把他給你叫過來。”鴇母一听魏無忌提到王姑娘,瞬間便樂開了花,連連回應道。
說要,她笑著離開了房間內,離開時還不忘一絲不苟地把門掩上。
王姑娘,現在群芳苑的頭號清倌,之前魏無忌早就听說了群芳苑來了位容貌絕美的清倌,只是先前俗事繁多耽誤了,今晚便帶著謝無雙來此看看眾人口中的大美女,長得究竟如何的絕美動人。
說起這王姑娘啊,原是金陵在水一方的清倌兒,一年前在水一方的老板出資買下了群芳苑,更是帶來了一批美若天仙的清倌來招攬人氣。
而這王姑娘便是這批新來的清倌中的頭牌,到了群芳苑,自然是引得泰州無數權貴子弟競相折腰。
正因為這起清倌的到來,使得群芳苑一下子成為了泰州最具盛名的煙柳之地。
二人相坐在華美的廂房之內,魏無忌給自己慢慢斟了一杯酒,轉頭又給謝無雙斟了一杯,一飲而盡後,調笑道︰“無雙老弟,看你面色這般緊張,不會是頭一次來這種地方吧。”
“不瞞兄長,小弟的確是第一次。”他順手接過遞來的酒杯,輕聲道。
“哈哈哈,別緊張,來,我們干一杯。”魏無忌說著舉起酒杯,與謝無雙對踫了一下,一大口就又將杯中的酒水一干而盡。
謝無雙見對方上來便連喝兩杯,看這架勢,第三杯接踵而來。他不動聲色的奪過了對方手中的酒杯,勸道︰“無忌兄,為何這般痛飲,是不是心里有不快之事。”
謝無雙掃了一眼,嘴角一咧,“不快之事,呵呵,不提也罷,來,無雙把酒杯還給我,今日你我兄弟二人好好痛飲一番,不醉不歸。”
他一把奪過了謝無雙手中的酒杯,順手拿起酒壺,又要倒酒。
謝無雙眼疾手快,強行將他手中的酒壺給奪了過去,沉聲道︰“無忌兄,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你這又是何必呢,借酒消愁只會是愁更愁。”
魏無忌抬頭瞥見一本正經的少年,迷茫的眼神盡數落在了對方的眼眸之中,喃喃道︰“無雙,想來煙陽之事你也有所耳聞,如果,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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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謝無雙低喃了幾聲,將頭一歪,瞥了瞥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把近來心中雜亂的心情一掃而空,回過頭來盯著魏無忌道︰“無忌兄沒有什麼事是過不去的,我們先不論誰對誰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這麼久了,那麼無忌兄你為何不試著把這件事放下。”
“放下,呵呵,無雙,不瞞你說我也曾想過放下這件事,想從煙陽事件的陰影中走出來,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魏無忌看著對方,重重的敲了敲上好檀木所制的桌子,足見對于當日煙陽之辱,他的怨氣頗深。
“無忌哥,其實人生當中,那些讓你羞愧的事情,你沒必要耿耿于懷,曾經當我和宮沫妍定下三年之約時,我僅僅只是想向她證明我沒她想象中的那麼脆弱,三年之約如期而至,雖然我敗了,但我依然得到了想要的。她向我道歉了,可是我卻突然發現自己並沒有那種目的達成後的快感,她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壞,那麼討厭,她也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罷了。”
謝無雙努了努嘴繼續道︰“無忌哥,其實人生有時候大可以退一步海闊天空,又不是什麼不共戴天的仇恨,你可以試著放下他,那麼對你而言得到的只會更多。”
魏無忌面色呆滯,少年細聲的勸解似乎很有道理,他的內心不由一顫,從小到大,他自信自己是人中龍鳳,在沒有煙陽事件之前,他的人生的確是順風順水,一路坦蕩。
在泰然山清水峰他是人人稱頌,受人矚目的大師兄,後來憑借著殿文試出色的表現,在泰州,這塊父親的地盤他一路官運亨通,不滿二十五歲就做上了副參贊的位置,在偌大的泰州城,一眾青年子弟中可謂是一騎絕塵。
但在煙陽事件後的一段日子,他的確成了泰州貴族圈中的笑柄。爬的越高,意味著摔下來的時候會摔的越慘,那時候的他郁悶萬分,仿佛感覺全世界都拋棄了他。
縱使是這樣,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件事也漸漸趨于平淡,盡管前段日子以來,他被人在暗地里嘲諷譏笑,可一切雲淡風輕後,他依然是眾人口中的泰州第一公子。
整件事情發生以來,唯一讓自己過不去的並不是別人的話語,只是他心中的那口怨氣罷了。
回頭想來,縱觀整件事情,真正的誰對誰錯他心里清楚的很,在別人眼中,此事不過是自己不自量力,主動去找東武侯世子的茬,最後自取其辱而已。
心里雖然不服氣,固執的咽不下這口氣,可是現在回頭理一理此事,魏無忌發現錯的確實是自己,如果他不做那偷襲打傷別人之事,又怎會迎來別人的憤怒反擊。
理了理思緒,魏無忌眸子一亮,心中的郁結好似全部打開了。之前他只是見少年天賦不凡,帶著目的的去結交少年罷了。
今日邀請少年來,不過是想以悲慘的經歷來博得少年的同情,繼而和他加深關系。
可現在他卻發現,面前的少年性格倔強,為人剛正,他的心中完全沒有一絲陰霾,幫助父親重掌謝家後,他並沒有報復任何曾經和他敵對的人。
因為他明白這並不是什麼化不開的死仇,只要你的心寬容些,畢竟不是死仇,那些所謂的怨氣都會煙消雲散。這樣的少年確實值得深交。
也許是少年真摯的一番話,魏無忌眉頭竟漸漸舒展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無雙手你說的對,退一步海闊天空。”
謝無雙見他愁容消退,心情也跟著好了許多,屋內原先彌漫的哀愁氛圍悄然間變得歡快起來。
姍姍而來的鴇母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看著桌上痛飲的二人,扭動腰肢,快步走進了房間,媚笑道︰“二位爺,你們等的王姑娘到了。”
說完她粗腰一扭,笑意連連的指著身後的可人兒,二人循聲看去,瞳孔微微一縮。
面前的女子身段妖嬈,修長的脖勁處肌膚白皙細膩,幾近透明,青絲及腰,明眸皓齒,眉目如畫,那低垂下的桃花眼,充滿了魅惑,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
這樣的女子確實配得上絕世尤物四個字,她像是一朵在黑夜盛開的罌粟花,在漆黑的夜色中散發出誘人的芬芳。
魏無忌用不加修飾的火熱眼光直勾勾地盯著身前的女子,果然不愧是在水一方來的頭牌,比起群芳苑之前的那批女人漂亮了不止一點點。
謝無雙只是略微的瞥了一眼面前的女子,便將目光轉向了別處。
就容貌而言,面前的女子比起宮沫妍相貌稍稍遜色了一點,但那水蛇般妖嬈的身材卻又讓她增色不少。
瞧得那俊朗男子投來的炙熱目光,王柳兒難免有些耳根發紅。
魏無忌滿意的點了點頭,這群芳苑現在的頭牌相貌倒是極好,比起他見過的柳晴雪,蕭婉兒這等美女亦不遑多讓,笑著從懷中拿出一刀銀票向著鴇母遞了過去。
鴇母一見魏無忌出手如此豪氣,自然是喜笑顏開。“柳兒啊,好好照顧二位爺,我就先下去了。”說完,她向著魏無忌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留下了悄然站立,面色羞紅的王柳兒。
來泰州的這段日子以來,她陸陸續續也見過了數位泰州城數一數二的權貴,他們表面上大都彬彬有禮,哪有向身前的男子那樣用熾烈的目光盯著她的。
受不了對方火熱的目光,王柳兒索性嬌羞的頷首低眉,不去迎接對方熾熱的眼光。
魏無忌望著面前嬌媚的女子,朗聲道︰“姑娘是叫王柳兒吧。”
聞言,王柳兒點頭應道,她的聲音如泉水,涓涓細流,讓人听了在炎炎夏日里,有股甘冽,口音中更是帶著一中江南女子特有的嗓音特點,甜而不膩。
“不知道王姑娘來泰州這麼久,可有意中人否。”魏無忌笑著問道。
“沒,還沒有。”王柳兒低聲答道。
其實魏無忌這話的實際意思是想問對方有沒有人願意替她贖身,在青樓,所有的清倌兒最好的歸宿都是尋一位情投意合的富客,讓他替自己贖身。
運氣好點的清倌兒被贖身後,可能還能做富客的妻子,不過這畢竟只是少數,大部分的人還是做一房小妾罷了。
但不管怎麼說,能被贖身的清倌兒都是幸運的,逃離了青樓這個大火坑,老來也有個依靠。
王柳兒雖然貌美如花,但陸續接見他的那些貴人一听到她贖身的價錢,皆是被嚇退了。
“哦,既然還未有意中人,那麼就由在下替柳兒姑娘贖身,不知意下如何。”魏無忌一邊說著一邊肆無忌憚地上下審察著王柳兒。
“……”
王柳兒一雙美女無意識地睜大,顧不上嬌羞,抬起頭震驚的看著緊盯她的俊美公子。
“怎麼,王姑娘不相信!”魏無忌面帶微笑。
王柳兒從愣神中回轉過來,心緒因為他的話語微微有些波動,贖身嗎?這不是她日夜所盼的嗎?做她們這一行,最想要的無非是尋一個懂她知她善待她的貴人,替她贖身,脫離這大火爐,安然無恙,平平淡淡的渡過余生。
“不,不是,只是魏公子,替我贖身的贖金可是足足六萬輛白銀”她溫婉道。
前段日子,也有幾位富客想過給她贖身,不過听說了這巨額得數目後,全部都望而止步了。
“六萬兩啊,還真不是筆小數目。”見王柳兒望向自己,魏無忌抬手為自己斟了一杯酒,捧起酒杯稍稍抿了一口酒,然後直勾勾地望著她說道︰“這確實是筆大數目,不過魏某要出的話,還是出得起的。”
以他現在一年五千兩的俸祿而言,就算是不吃不喝十年也湊不齊六萬兩。可要是算上謝府的財力,那就輕松多了。
謝家祖籍煙陽,當年在煙陽是數一數二的家族,後來舉族搬遷到了泰州,在此發展迅速,短短十多年的功夫,便在泰州開了數十家酒樓,當鋪,米鋪,布店等等,財力在目前的泰州僅次于百年世家柳家,足見其財力的雄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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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魏無忌的話語,王柳兒瞥了一眼對方那帶著淺笑的俊美臉蛋,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之色,盡量讓自己的心保持平靜,她輕聲道︰“魏公子莫不是奴家開玩笑。”
魏無忌抬手再次為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後目光奕奕地望著她,嘴角淺笑的弧度慢慢上揚。
見對方目不轉楮的看著自己,王柳兒俏臉微微一紅,稍稍偏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看著女子一系列小女兒的表現,魏無忌眼中不由多了分憐愛,這樣的女子淪落到煙柳之地確實是可惜了。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柳兒啊,我既然答應替你贖身,那便一定會說到做到,要不就今晚怎樣?。”他目不轉楮的盯著身前的女子,柔聲道。
他的聲音清澈,動听,頗具誘惑力,听著听著便會讓人情不自禁的陶醉在這柔柔的話音之中。
王柳兒芳心一顫,沒料到眼前的青年公子竟真的願意替她贖身,她原以為會在這青樓之地慢慢消磨自己的青春年華,直到過了二十五歲,贖身費下降了,可能會踫上個不介意她這麼大歲數的豪客願意出錢替她贖身,避免晚年淒慘的命運。
她整個人都僵了,一雙美眸無意識的睜大,不可思議地瞅著對方,久久不語。那半張的嘴唇配上吃驚的眼神,在外人看來格外可愛。
“柳兒莫非以為魏某是在空口說大話。”魏無忌說著從懷中拿出了一刀銀票,“要不,我現在就去幫你贖身。”
謝無雙錯愕的望著豪豪邁出手的魏無忌,早就听說魏家財大氣粗,可竟氣粗到這種令人指的地步。
輕描淡寫拿出了六萬兩,要知道這可是六萬兩,不是六十兩,以他謝家的財力,偌大的家族辛辛苦苦一年的收入也就這個數目。
王柳兒稍稍收斂了一下自己震驚的臉色,看著那桌上的一刀錢票,那錢票上的面額,居然張張都是一百兩,這些錢少說也有兩萬兩。
如此看來以這魏公子的財力,六萬兩對他而言,確實是筆小數目。
早在來之前她便听說了今日要接待的貴客身份尊貴,在整個泰州可以說是屈一指的。
干她們這行的,無非盼望以後替她贖身的最好是個年輕公子,不求他多寵自己,只願余生在他的庇佑下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渡過。
要是是個風燭殘年的老者,那只怕老者一去,今後的日子也不好過。
眼前的魏無忌容貌俊朗的有些讓人驚艷,嘴角勾勒出的一抹淺笑,足以讓任何無知的少女尖叫。
他的聲音溫和,目光清澈,見到她後,不驕不躁,雖然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但她的眼神種並沒有那些見到她後,恨不得將她全身衣衫剝光的那種狂熱,想來這魏公子應該和傳聞中一樣,溫文爾雅,謙和內斂。
在看他的出手這般闊綽,想來這魏家的財力只怕比起柳家來,不會差上多少。
這樣一位無論是財力,物力,容貌,性格,身份都是上上之選的公子,願意替她贖身,焉能不叫她芳心砰砰直跳
“若是這樣,柳兒願在公子身邊做牛做馬,以抱公子大恩。”王柳兒拍了拍自己陡然加快跳動的心髒,躬著身子拜謝道。
“做牛做馬倒不必了,今後王姑娘就好好呆在魏某身邊,魏某自然不會虧待姑娘的。”魏無忌道。
“諾!”
魏無忌打量著眼前這位嬌媚的佳人兒,說不動心那絕對是假的,畢竟像這樣嫵媚可人的女子,對于男人有股與生俱來的吸引力。
也許是今晚經過謝無雙的開導,心結被打開了,導致他的心情大好,再加上酒勁的作用下,才會在欣賞王柳兒的同時,做了這贖身之事。要不然他才沒這麼多閑心。
“無雙,若是你以後看上哪家的姑娘,盡管對大哥說,大哥一定替你搞定,”借著酒意,他拍著謝無雙的肩膀輕笑道。
謝無雙嘴角劃過一抹苦澀,他看重的女子嗎?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那日在演武抬上的窈窕身影。輕微搖了搖頭還是回道︰“那小弟就先謝謝大哥了。”
二人相視而笑,王柳兒見酒杯空了,自覺地走上前來,為他們二人斟酒。
這一夜,夜很漫長,二人舉杯共飲,直至深夜十分,酒有時候也是種好東西,原本關系還不是很熟二人,因為一番共飲,相熟了不少。
午夜,當三人出了群芳苑,看著先前熱鬧繽紛的街道,此刻毫無人煙,分外清冷。
行直一個拐角,謝無雙向他們告別後,魏無忌愜意的漫步在空曠的街道上,酒意還未消退,他的心情卻十分愉悅。
身後王柳兒僅僅跟著他,看了看前邊走路搖搖晃晃的身影,她一時間感觸良多,這個一擲千金將他贖回的公子,以後就是自己的依靠了嗎?
魏無忌,他叫魏無忌,盡管對于這個名字,在剛搬來泰泰州的時候,便從旁人口中有所耳聞,只是真的見到他後,王柳兒還是止不住的好奇。
這個前段日子在煙陽受挫的男子,真實的為人到底是怎麼樣的哪?
魏無忌走著走著,突然听下了腳步,扭頭掃向身後那一步一步慢慢跟在自己身後,提著個燈籠的靚麗女子。
略薄的嘴唇輕扯出一抹弧度,晃了晃腦袋道︰“柳兒,你過來,扶著我點,我,我有點頭暈。”
王柳兒抬眼瞥見在昏暗燈火男子身材挺拔,一張完美到極致的面容上此刻帶著一絲紅暈,身子微微有些搖晃,含笑指著自己。
她臉蛋微紅,低著頭怯生生的走上前去,魏無忌看著她的姿態,一抹燦爛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
看來這個自己花大價錢買回來的清倌兒,唯唯諾諾的性格倒和她嬌媚的長相倒是判然不同。
魏無忌身子動了動,大手一揮,整個人就搭在了她嬌小的身子上,“一直往前走,看見前面的福林酒樓後,右拐就是刺史府了。”說完他就閉上了雙眸。
感受到搭在自己身上,魏無忌那濃烈酒氣和獨特的男子氣息,王柳兒白皙的臉蛋一下子變得紅撲撲的,大眼楮直直盯著上方男子那張散無窮魅力的側臉。
深深吐了一口氣後,王柳兒黑白分明的眼眸看了看前方離自己少說也有兩三百米的福林酒樓,身子力,用力拖著雙手掛在她肩膀上的男子。
魏無忌閉著的眸子微微張開,瞧著身下抿著小嘴,奮力拖著他前行的女子,嘴角閃過一絲甜甜的笑意。
清晨,東邊的天空朝陽初升,陽光照向大6的四處,溫柔的灑在萬物上。晨風微微出來,吹在臉上有股別樣的舒爽感。
一大早,在齊軍的營地之外,齊軍列陣擺開,眾將領一字排開的望著對面一大早便殺奔而來的玉龍山人馬。
金羽策馬立于鄭落的左邊,唇邊泛起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在他的對面一眾玉龍山的大小頭領將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年輕的有些過分的少年身上,他們很好奇這位跟隨鄭落來討伐他們的少年是如何知曉盧采池的下落的。
夜南天駕馬一步上前,抬頭看了眼這片朝陽初升的晴朗天空,天藍的清澈透明,平靜的天空上一絲微風也沒有,似乎預示著今天又是一個明媚的晴天。
很久很久以前,每次兩軍交鋒前,他總身不由己的抬頭仰望一下蒼茫的藍天,不過那時候,有個家伙也喜歡看天,每次望完天後,那個家伙總會對著他微微一笑,但那時候的他多少還有些厭惡嫉妒這家伙,面對那家伙投來的笑容,總會淡淡的掃他一眼,表示回應。
後來那家伙失蹤了,他才驀然現他從未對那家伙微笑過,一次,哪怕一次也沒有。
因為想起了這段往事,夜南天那雙漆黑的眸子里竟不由的彌漫著淡淡的水霧,他甩了甩頭,讓水霧消散,心中異常堅定道︰“采池,你等著,今日問出你的下落後,我立馬去找你。”(。)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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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間,營地外氛圍有些肅穆,近兩萬的齊軍整齊排列,身穿著紅衣的隊伍連成一線,就好像一團火焰在林子間燃燒般,一眼望去格外醒目。
夜南天策馬在前,目光在鄭落身上一掃而過,轉移到了那張稚嫩精致的臉蛋上。
他緩緩地伸出手指,指向了前方的金羽,堅定有力的大喊道︰“金三世子,夜某有一事不明,想請教世子一二。”
金羽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慢慢的驅馬上前一步,目光迎著老者宛如豺狼的眼神,渾然不懼,“你是要問我盧采池的事情吧。”
夜南天捋了捋胡須,說道︰“沒錯,夜某想問世子,他現在究竟在哪里,是死是活?”
金羽好笑地望了一眼對方,戲虐道︰“盧采池的下落我是知道,可是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听著少年的話語,夜南天斑白的眉毛逐漸皺了起來,“只要世子告訴我盧采池的下落,夜某願意帶著山上的兄弟們就此離開,從此絕不踏入北境半步。”
“不踏入北境半步?”金羽搖搖頭,繼續說道︰“首先拋開如今玉龍山的處境不提,放任你們帶著那麼多的人馬離開玉龍山,就算你遵守諾言,今後沒有踏入北境,可你這麼大隊人馬留在齊國的其他地方,仍然是個不小的威脅。況且今日你想走,也得問問我身後的大軍同不同意。”
夜南天微微嘆了一口氣,看來眼前的少年並不願意向他透露盧采池的下落,碎了一口道︰“那到底我要如何做,世子才肯把盧二哥的下落告訴夜某。”
抬了抬下顎,少年視線聚集在了對方的臉上,看著那張蒼老的臉頰唏噓不已,六十出頭的夜南天蒼老的臉看起來就像是七老八十的老頭。
拋開一切,但看相貌而言,任何人都不會想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經風,枯瘦的老者會是一名實力強勁的上位先天武者。
武者相對于普通人而言,身體素質自然強上不少,身體的衰老程度自然比普通人要慢上許多。
可上位先天的夜南天竟然衰老的比普通人還要快上不少,想來十六年前韓山的變故對他造成的影響確實巨大。
“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夜南天我知道你很在意盧采池的蹤跡。只要你告訴我,你和洪武間的聯系,我便告訴你盧采池的下落,我可以很明確的通知你,盧采池他還活著,而且活的好好的。”金羽道。
他清楚明白如果自己以盧采池的下落為挾,逼迫他解散部眾或者收降他,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他大可以在得知盧采池的下落後,重聚部眾或是叛逃而出。
“和洪武的聯系我可以告訴你,但我如何能確定你告訴我的關于消息是真的呢?”夜南天眼神銳利地盯著少年,平靜的話語中透露這幾分森然的寒意,“到時候萬一得到的是假消息,我不單白白丟了玉龍山不講,連帶著得罪了洪武,這樣的買賣我可是虧大了。”
金羽望著對方冰冷的眼神,他知道若是自己敢欺瞞對方的話,對方絕對饒不了自己。
“這個你放心,我的消息絕對當真。”少年淡漠地望著對方,聲音冷冷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話,那我也沒辦法。”
夜南天略微想了想,沉聲道︰“好,我可以告訴你,不過小子,你要是敢騙我的話,日後夜某定會找你算賬,絕不輕饒。”
少年點了點頭旋即開口道︰“你盡管放一百個心,我所說的全部都是事實,絕無半句虛言,不過……”說道這里,他眼神微微一冷,淡淡道︰“要是你和洪武之間的事有絲毫造假的話,你知道後果的。”
夜南天聞言微微抽了口涼氣,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精致俊美的少年發起狠來,竟一點也不比他差。
盡管心中大駭,表面他仍舊是一副風淡雲輕的樣子,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他開腔道︰“洪武表面上雖然臣服大齊,看起來像是踏踏實實在泉州任職,泉州一帶也是沒有絲毫太平軍的影子,給人一種太平軍好像真的徹底解散的錯覺,其實這只是一種假象。前段事件他還暗地里聯系我,要我帶著玉龍山的子弟來福建投奔他,與他共謀大業。”
鄭落面色威嚴,夜南天的每一句話他都听得仔仔細細,深怕漏掉了什麼關鍵信息。
其實以洪武在泉州表現出的種種跡象來看,確實讓人感覺到一種極度的平靜,眼下他表現的越是正常,就越讓人感到疑惑。
誰也不知道他私下里究竟是在醞釀什麼大的陰謀。只是金羽很清楚,按照歷史走向,眼下的洪武正在蟄伏期,他收斂起了他的獠牙,向著大齊俯首稱臣,明面上沒有任何的反常跡象。
他用他近乎完美的演技騙過了齊宣皇,其他人即使越發覺得他不對勁,只是礙于沒有證據而無法揭發他。
一年半多的時間,天下人以為他真的再無二心的時候,這頭韜光養晦,暗地里卻發奮圖強的野獸突然亮出了他鋒利的獠牙,在大齊南部的地域上再次挑起戰火。
誰也沒猜到太平軍的部眾壓根就沒有留在泉州一帶潛伏,此刻的太平軍全部都藏匿在了鳳鳴山,在那里井然有序的訓練著,他早已買通了鳳鳴城的太守,可以說現在的現在的鳳鳴早就脫離了大齊的掌控,只不過大齊還未察覺而已。
來年,待他兵強馬壯,又聯絡好了群居在凰平谷的白羽族人共同兵臨漳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接連攻克了漳夏,泉州等地,聚眾數十萬,以福建行省的東部為基礎,同在福建西部駐守的範百川分庭抗禮。
再後來的太平軍發動北伐,一路向北精進,兵鋒直指金陵,在那一年,魏,蜀二國瞅準了齊國內亂的時機,同時向齊國發難。
在北軍,西軍這兩支王牌部隊被牽扯住的同時,齊賀昏招迭出,先是听信讒言,斬了丟失揚,甦二州的大將杜賽川,緊接著棄用了林墨然,馬夢彥等一批大將,轉而以大司馬胡驍為主帥,貿然率領大軍去征討當時氣勢如虹,剛剛攻克揚州的太平軍,致使三十萬央軍兵敗揚子河畔,進一步加劇了金陵的危機。
其後,他更是強行勒令爹爹回師金陵,只是當時煙陽失守,北軍一時半會根本無法回京,無奈下爹爹只好以自身為誘餌,犧牲了自己,才收復了煙陽,讓北軍火速回援金陵,解了金陵之威,只是齊賀並沒有領爹爹以死明志的情,反而屠了整個東武侯府。
從旁觀者的角度看,齊賀當時之所以不敢啟用坐鎮東寧關的柳盛,究其原因還是當初齊三太子與柳盛的師徒之情,怕到時候柳盛回了金陵,廢了他的皇位,畢竟以柳盛的性子。那樣做也不是不可能。
當時金陵受困的時候,東軍這邊毫無動靜也可以看出柳盛可能根本無心救駕,或許還巴不得齊賀早點死,他好與齊憶,金長空等人另立明君,重振大齊江山。
太平軍兵圍金陵事件後,齊國內部早已千瘡百孔,搖搖欲墜,江西行省天芒山的強勢崛起,西軍雖然打退了蜀國的雄獅,可自身損失也是慘重的,北軍更是只堪堪剩下了八萬兵馬,東軍基本脫離了齊國的掌控,南軍與太平軍交戰不斷,這樣風雨飄搖下的東齊,還沒有三年的光景,魏國便將他徹底滅亡了。
金羽點了點頭,听了他的話後嘴角彎成一個詭異的弧度,“恐怕沒你說的那麼粗略吧,他要是沒像你表露出點實力,如何能引起你的關注,讓你心甘情願的拋棄這玉龍山,千里迢迢的奔去福建呢!”
夜南天面色一滯,身子微微一震,他的眼眸里漫起了驚訝,想不到這東武侯世子年紀輕輕,心思卻如此細膩,只怕他要是不說出點重要可靠的消息,對面的少年恐怕絕不會將盧采池的消息告訴自己分毫。(。)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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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南天眉宇輕皺,沉默了一會,沉聲道︰“其實泉州根本沒有任何太平軍的部眾,洪武在泉州一系列乖張的表現都只是為了迷惑外人。暗地里早已命令心腹在其他地方偷偷練兵,私下和凰平谷的白羽族聯系甚密,眼下他在等時機成熟的時候,就揭竿而起,再次動叛亂。”
夜南天並沒有將洪武暗自里囤積糧草,聚集部眾的地方告知金羽,一來是他並不像完全得罪洪武,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後好想見便是這個道理。
二來他並不讓齊軍知曉洪武暗地里練兵的地方,只要那里不被現,那麼洪武明年就會在漳夏動兵變,那時候太平軍夠折騰齊國好一陣子。
對于齊國,他可謂是充滿了恨意,比對燕國的恨意深十倍不止,韓山讓他重生,讓他找回了那些遺失的美好,最重要的是在那里他找到了一群肝膽相照,生死相依的好兄弟,這個他心中的樂土,因為日益強盛,逐步在山東行省擴張,引起了齊國的擔憂,最終倒在了齊軍的鐵騎之下。
韓山的覆滅幾近讓他崩潰,在最初逃亡的那段日子,他每日渾渾噩噩,借酒消愁,整個人活脫脫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罷了,在杏花村他等了盧采池三年的同時自己也跟著頹廢了三年,要不是寧缺,王天霸二人的悉心照顧,他根本無法撐過那三年。
直到三年後的某一天,王天霸忍無可忍的一耳光算是徹徹底底的打醒了他,那一天他醒悟了過來,第二天他帶著眾人離開了杏花村,在魏國開始了風雨飄渺的十年流浪生涯。
那十年他結交了不少魏國的豪杰,河南馬賊白勝,河北常勝山莊的趙流甦,山西鬼王宗的宗主容羽等等。
在帶著王一虎歷練的時候關于齊國的局勢他亦時刻關注著。一直到三年前,韓山覆滅十三年,一切都差不多要煙消雲散的時候,他帶著一眾近些年來收攏的親信回了山東,重整旗鼓。
“那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動叛變。”金羽問道。
“他沒提,我想大致會在未來的幾年內。”夜南天帶著猜測的語氣說道。
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金羽對于他的回答心知肚明,未來幾年,哼,未來一年也好,三年也好,不都是未來幾年。反正怎麼說你都是對的。
夜男天抬頭望著少年,見他一臉沉思的樣子,出聲道︰“既然我已經把該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那你是不是也該把我想要知道的告訴我。”
金羽微微笑了笑,心里琢磨了一番,輕輕揉了揉馬背,語氣平靜道︰“盧采池當年墜崖後,並沒有死去,而是被人所救,在那人的暗地里照顧下,等他養完傷後,他去了漠河,現在就隱居在落陽村,在那里做了一教書先生,好像快十六年了吧。”
聞言,夜南天不可思議地望著少年,眼眸中充斥的不敢相信的神色,“不可能,你騙我,他傷好之後怎麼沒來尋我,我和他約定好的,他,他不可能違約。”
想來確實讓人感到疑惑,以盧采池這般才能,就算傷好之後,沒有去杏花村與他們匯合,但怎麼可能老老實實的呆在一個窮鄉僻壤,做一個教書先生,而且一做就是那麼多年,這確實讓人不敢相信。
“我沒騙你,他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都住在那里,從未離開過。”金羽凝視著夜南天認真道。
“不可能,你騙我,他既然大難不死,就算不來找我,為什麼會遠走漠河,去那麼一個艱難苦寒之地。”夜南天緊緊的盯著少年,臉頰上青筋暴起,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冰寒冷的眸子虎視著對方,他想從少年的臉龐上捕捉下一絲的驚慌,好證明少年是在欺騙他,可少年神色鎮靜,沒有絲毫的驚慌,一臉平靜的迎著他狠厲的目光。
作為一名燕人,他清楚的明白漠河的苦寒,那里四季如冬,常年冰寒,是燕國極北之地,人口稀少,盧采池一個齊人怎麼會好端端的跑去那種地方受苦。
絕對不可能,這種地方就是普通人也不願意去,更何況他呢。
金羽撇了撇嘴,“那如果他厭倦了這一切,他想過一點平常百姓般的普通生活呢。”,他的語氣依舊的淡然,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普通生活……”夜南天的雙眸中滿氣震驚,無奈,悲哀,憤怒等等一連串的復雜表情,隨後又慢慢地倒了下去。
他突然想起來多年前的某個晚上,那一晚韓山大開宴席,眾頭領依次劃分地位。
因為不服氣自己屈居在盧采池之下,在宴席後,他獨自一人來到那韓泉湖喝著悶酒。
雲淡淡的從高空流過,皎潔的月光傾灑在清澈的湖水中,整個湖畔散著淡淡的銀光。那之後生的故事躍然浮上心頭。
,湖邊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前,他驀的抬眼,微微顫動的眼角難以掩飾內心的驚訝,二人互相看著對方,誰也沒有出聲。
良久,那道身影薄唇輕啟,“南天,如果你不服氣的話,我可以將二頭領的位置讓給你,我上韓山以來,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要和你爭什麼。我只是想過一點平凡的生活而已。可有時候這由不得我做主。”
柔和的月光下,靜寂的空氣里隱隱傳來湖邊輕微的蟲鳴聲,但對方清晰無比的話語,一字一字準確無誤的傳入了他的耳中。
沒有回應對方,那種讓位在夜南天眼里就像是一種憐憫施舍,所以他毅然起身,漆黑的眸子平淡的看了對方一眼後,決然的轉身離開了。
十六年的時間,像事平靜流淌的水一樣,悄然無息的偷偷流走,這段封存在他腦海深處,幾乎快要忽略的記憶,今日卻因為金羽的話語,在夜南天的腦海中猛地牽扯了出來。
夜南天眼底微微泛起一陣酸澀,難道盧采池真的是故意躲著他嗎?他的嗓子有些干涸苦澀,用力扯了扯嘴角,“希望你不是在騙我,不然的話就是翻遍整個東齊我也會找你算賬。”
說著他抽出了劍鞘中那柄閃爍著無比光滑的寶劍,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個音量,尖銳道︰“玉龍山的眾人都給我听著,如今我們困守玉龍山,干等下去絕無生機所言,倒不如今日跟著我沖出齊軍的包圍,殺出一條血路來。”
這一瞬間,他腦袋里所有的雜念都被摒棄了,他要突出重圍,去漠河,去落陽村看看,盧采池是否真如金羽所言,隱居在那荒涼之地。
身後,玉龍山的眾頭領齊聲回應,夜南天策馬冷視前方,大吼道︰“殺!”
一聲令下,玉龍山的士卒提起手中的武器,客服了對于齊軍的恐懼,咬著牙沖殺了過去,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現在放手一搏。活下去的**在他們心田激蕩。
齊軍整裝待,面對悍然殺奔過來的敵軍,沒有任何的慌張,鄭落什麼也沒說,只是無言地注視著這一幕,那對狹長的眼楮,透明的瞳孔深處彌漫出一股肅然的壓迫感。
敵人越來越靠近,這一次他沒有用弓箭手,因為敵人手上拿著的寬大盾牌告訴他,若是用了,效果只會適得其反,一旦他們突破箭羽,那麼站立在前端的弓箭手的傷亡比起中箭而亡的敵人,恐怕差不了多少。
暮靄沉沉,天空中陡然間竟刮起了陣陣朔風。
齊軍大陣中,寫著北軍鄭三個大字的旗幟高高飄揚,望著距離越來越近的敵人,鄭落身上靈力開始浮動,大刀緩緩抬起。
“殺!”一道粗吼的聲音自他嘴中喊出,齊軍的眾人好似脫韁了的野馬般,帶著濃重的殺意殺了過去。
一切都該結束了,玉龍山的征討就以此戰落幕,金羽看著前邊的敵人,長槍微微晃動,駕馬隨著大軍奔襲了過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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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間鳥獸四散,喊殺震天,由于江離然傷勢未愈,現在的第三步軍還是由金羽領導。
騎著流星馬,少年指揮著軍隊四處沖殺,奮力揮舞著長槍,手中的槍雖然冰涼異常,飛濺在他臉上的鮮血卻無比的熾熱。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溫度的落差,長槍來回掃蕩,插穿著敵人的咽喉,胸膛,腦袋等重要部位。不停的收割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殺氣浮現,少年的長槍好像是發狂一般,不肯停下,所過之處,敵人的慘叫和兵器的踫撞的頓響聲不絕于耳,深深刺痛著他的耳膜。
空氣中,戰場上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怒吼聲,悲鳴聲,哀嚎聲,骨頭被砍斷的聲音,咽喉被刺穿的聲音……,盡管玉龍山的人馬抱著置死地而後生的決心,可面對這一支訓練有素,身經百戰的軍隊,弱小的他們在沒了人數優勢的條件下,就像是群羊與群狼的正面對抗,結果不言而喻。
夜南天面色冷峻,這樣激烈的對陣讓他體內熱血沸騰,盡管齊軍士氣如洪,完完全全的壓著玉龍山的人打,但是在強烈求生意志的鼓舞下,玉龍山的人馬沒有一人後退半步,因為他們心里明白,此戰只許進,不許退,只有進才能在齊軍的阻攔中打出一個缺口,才能殺出重圍,逃出生天。
殺戮的血腥味在新鮮的空氣中彌漫,夜南天身處大軍的後方,漆黑的眼眸宛如鷹眼般四處觀察這戰場上每一個角落。
正前方鄭落身先士卒,大刀在他的手中左右揮砍,其身後跟著一眾齊軍的將領,那里廝殺最嚴重,那里的玉龍山士卒死傷慘重,被打的毫無招架之力。
隊伍的右邊,那里的齊軍以西軍為主,北軍為輔,在那里所有的焦點都在那名銀發飛揚的男子身上,一人一劍一馬,他仿佛是從地獄而來的魔鬼,劍意釋放出來,一眾玉龍山的部隊盡數被碾壓。
舉目看去,夜南天望著那眉宇間和俞勁有幾分相像的男子,嘴角發出陣陣寒意,俞勁的兒子打法跟他真像啊,嗜殺成性,還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就這股狠辣勁,完全和俞勁如出一轍。
最後看左邊,那里的戰斗同樣的焦灼萬分,金羽,金霖,祝天雄,楚黎,甦淺等一眾將領策馬飛馳,殺的玉龍山的眾人人仰馬翻,局勢完全一邊倒。
夜南天拽了拽衣領,微微動了動手上的馬韁,戰馬動了動馬蹄,作為一員曾經帶著十幾萬大軍征戰的將領,廝殺他見過的太多太多,朝著俞永年的方向看了看,他似乎決定下了突圍的方向。
回身瞥了眼身後巍然不動的寧缺等人,他低聲道︰“待會跟著我往左邊突圍出去,那里西軍雖然驍勇,可高手不多,俞永年由我親自應對,其他人不足為懼。”
身後的一眾人欣然點頭示意,他用力揮動馬韁,夜南天胯下的戰馬接受到了主人的指令後,一個飛躍,騰的一下向著左邊的齊軍奔去。他提起手中的寶劍,一口氣砍翻了數人,劍影飛速轉動,凡是阻礙他前行的齊軍,都被他像稻草一樣砍成了好幾段。
作為一名上位先天的武者,縱使尚未痊愈,還不能發揮出百分百的實力,可要對付齊軍的士卒還是輕而易舉的。
“所有人跟著我走!”夜南天扯著嘶啞的嗓子,大聲喝道,玉龍山的人馬見他出手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源源不斷的往左邊匯涌而去,鄭落,金羽看著殺入左側齊軍中的夜南天,皆是駕馬往那里驅馳,怎奈人流實在太密集,動了半天也不過行了堪堪百米。
一劍又撂倒幾人,夜南天看著與自己越來越近的銀發男子,一劍斬退身側靠攏而來的齊軍,火速的從馬背上那起一柄長弓,利落的抽出兩支利箭,眸子緊盯的俞永年,全身靈力迸發,只听咻的一聲,箭羽便脫離了長弓,向著俞永年射去。
他這一射勢大力沉,澎湃的靈力匯入箭羽中,發出嘶嘶的轟鳴聲,听了就讓人膽寒。
本來夜南天是打算三箭齊發的,不過轉念一想,他昨日身心受創,若是強行射出三箭的話,只怕會身心俱疲,到時候萬一踫上什麼麻煩,恐怕應付不了,思量了一番後,他才少拿了一支箭羽。
不過即使是兩箭,這兩箭的威脅仍是凶險刁鑽,一箭在前奔著俞永年的左胸而去,另一箭緊緊尾隨,兩箭相差不過毫厘。
他早已注意到了對方拉弓的動作,只是這兩箭實在是太快了,快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兩支箭羽猶如兩道銀光,風馳電掣般轉瞬便已迫近,大驚失色下,根本沒有多想下意識的提劍阻擊,真氣迸發,箭與劍的抗衡中,長劍應聲而斷。
砰的一聲,第一支箭已經撲的刺穿了他的鎧甲,殷紅的鮮血從那里涌出,迅速蔓延開來,若不是長劍抵去了不少力道,不然的話,箭羽恐怕已經將他的心髒貫穿。
俞永年眉頭微微皺起,生死之間,倒吸一口冷氣,忍著箭羽沖擊帶來的劇烈疼痛,將身子微微一側,第二支箭羽貼著他的腋下呼嘯而過。
饒是如此,箭羽帶來的靈力波動,還是對他的腋下造成了不小沖擊,那靈力帶來的沖勁把俞永整個人都轟下了馬。
夜南天看著翻滾下馬的那道身影,撫了撫劇烈顫動的胸口,剛才拉弓動用的力道,多少還是牽扯到了傷口。
俞永年的落馬,還是引起了西軍眾將士的注意,為了他的安危,眾將士迅速朝他靠攏。
俞永年狼狽的起身,吐了口吐沫,唾液中帶著腥紅的血絲,隨意的掃了一眼傷口涌出的鮮血,他的臉色此刻白的好像死人一般,周圍一眾西軍護衛在他的身邊。
趁著俞永年受傷,西軍護衛他這個間隙,夜南天寒氣四溢的寶劍高舉,縱馬一躍奔向兵力最薄弱的地方,他全身的氣勢擰成一股,率領著玉龍山的人馬很快就打出了一個缺口。
在看到生的希望後,玉龍軍的士氣大振,越戰越勇,等到鄭落等人殺到時,只見缺口的最前方已經沒了夜南天的身影。
俞永年瞅著陸續逃離的敵軍,右腳剛邁出一步,腳上一陣刺痛傳來,身子一下子蹲了下來,他臉色猙獰,大口的喘著粗氣,豆粒大的汗水不斷從臉頰上低落,雙手捂著右腳,愣是一句叫喊聲也沒喊出來。
剛才從馬上跌落,他的右腿應該是摔斷了,而且摔的還很嚴重,眼巴巴的看著夜南天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中,眼底閃過一抹濃濃的不甘。
鄭落,金羽到來後,很快又將缺口堵住了,“該死的……”鄭落望著夜南天逃離的方向低低咒罵了一句。
余下數千玉龍山人馬被上萬齊軍包圍住,在沒了主心骨的情況下,士氣一下跌落到了谷底,“放下武器,投降不死。”鄭落看著陷入驚慌的敵人,怒吼道。
聲音洪亮而粗獷,聲音傳入玉龍山眾人的耳中卻宛如天籟,好似黑夜中的一絲曙光般,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放下武器,一眾玉龍山的余卒聞風而動,跟著就放下了武器,很快這數千人盡數都放下了武器。
鄭落對著吳遙,甦淺使了使眼色,二人立刻帶著本部齊軍開始收押降卒。
金羽翻身下馬,箭步一邁來到了俞永年的身邊,在看到他臉色慘白,胸口上插著箭羽,他冷靜的扯下自己的一小塊衣服,正欲拔出箭羽時,俞永年出聲道︰“金羽不能拔,這箭羽的箭頭尖銳帶勾,若是貿然拔出來,血只會流的更厲害,還是等大夫來了,讓他們來處理。”
他的聲音還算平靜,但是從微微顫抖的手指中可以瞧出他此刻難掩的痛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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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听了他的話,微微點了點頭,但還是手腳麻利的圍繞箭羽,附近包扎了一下,不過即使是包扎住了,還是有鮮血往外涌。
“俞大哥,你忍著點,我已經吩咐人去請張大夫了,他很快就來了,你堅持住。”
俞永年給了金羽一個放心的眼神,他蹲坐在地面上胸口的疼痛沒有先前那麼尖銳了,松了松方才因為疼痛而死死咬住的下唇,傷口處的血似乎流得不是那麼厲害了,劇痛也只是一陣一陣了。想著大夫就要來了,奮力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點。
鄭落走來,看著身下臉色慘白的俞永年,臉色微變咒罵道︰“夜南天這個老東西,就知道以大欺小。下次讓我再踫到他,我絕饒不了他。”
這時候只見祝天雄騎著金羽的流星馬快的奔跑了過來,他的身後坐著的正是眾人焦急等待的張大夫。
“張大夫,你快看看俞大哥的傷勢。”金羽一步上前,在張起凡剛下馬,就跑了過來,幾乎是推著他快步來到了俞永年的身前。
張起凡右肩掛著藥箱,蹲下身子看著那緊緊插在俞永年左胸上的箭羽,身子不由的顫了顫,這一箭確實霸道,竟能讓傷口大量出血,看來這射箭之人的臂力不簡單啊。
抬頭瞥見俞永年臉色黯淡,眼中還帶著淡淡的血絲,就連那溫潤櫻紅的嘴唇此刻也因為大量失血而顯得干枯蒼白。
現在的他哪還有之前的豪氣干雲,萬夫莫敵的氣勢,微睜的眼眸,看起來十分萎靡不振。果然大量的失血對他的影響頗大。
左手按住他的胸口,右手握著箭羽,張起凡看著他道︰“俞將軍待會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後者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目光如刀的盯著緊插在左胸上的箭羽,張起凡知曉現在的俞永年失血過多,必須趕快止血才行,輕輕的吐了一口氣,他全身心的投入到治療中去,右手握著箭羽,猛然力,力量快而狠,一下子就把深深插入俞永年體內的箭羽給拔了出來。
拔出箭羽後,他瞅見那箭頭尖銳帶鉤,怪不得俞永年中箭後失血這麼快,這些微微凸起的小勾看起來毫不起眼,可實際的殺傷力大著呢。
若身子不動,影響不會很大,可要是身子移動,那插進胸口的小勾會隨著身子的行動,鋒利的鉤子會在血肉中翻江倒海,越是動的厲害,胸口被撕裂的只會越嚴重。
在取出箭羽之後,張起凡在驚嘆于箭羽的構造歹毒色同時手腳並沒有停頓,只見他手腳麻利的脫下俞永年的衣甲,用力扯了扯,將里面大半都被染紅的白色褻衣撕扯開。
望著胸口上源源不斷有鮮血流出的傷口,迅從藥箱中取出一瓶黑色的藥瓶,將瓶中的藥倒出來覆蓋在傷口之上,那黑色粉末的藥真的很有效,本來還在冒血的傷口在藥粉的覆蓋下,血液一下子凝結了。
箭羽突然從胸口離開,一瞬間帶來的撕裂感,疼的俞永年直咬牙,不過這家伙依舊沒有吭聲,但從額上流下的大滴冷汗可以看出他正在忍受巨大的痛楚。
他雙眼緊閉,眉頭緊皺,牙關緊閉出咯咯的響聲,整個人像是砧板上的一條魚,任張起凡放手治療。
流血被止住後,張起凡沒有絲毫松懈,他從藥箱中拿出塊紗布,在傷口處輕輕擦了擦,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將凝結的小血塊擦去後,傷口處還是稍稍有血液流出,與先前相比好了許多。
轉身又從藥箱中拿出瓶裝滿黑色液體的瓶子,動作嫻熟的將瓶口對準傷口,慢慢打開瓶蓋,那黑色液體緩緩流下。
液體流經傷口,原本還稍稍出血的傷口,一下子便不再出血,止血後,他重新拿了塊紗布,輕輕的在傷口擦了擦,然後開始縫線。
他縫線的技術頗為熟練,手中的銀針宛如一條靈活的水蛇在水中肆意游蕩,每兩針縫線之間縫合一針,前前後後鋒利三十多針,終于將傷口縫合了。
縫完後,他擦了擦手上的汗水,望了眼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的俞永年道︰“俞將軍,若是疼的話就喊出來,那樣會好很多。”
“沒事,我忍的住,張大夫你繼續吧。”俞永年睜眼,目光中帶著一股倔強的對著張起凡道。
張起凡沒有說話,淡淡掃了一眼俞永年的右腿後,命人將他抬上了擔架,送回軍營去,目前先暫時控制住了他的傷勢,至于胸口的後續治療,打算以回營這段時間作為緩沖,等回軍營後再繼續治療。
因為他擔心若是現在接下去治療的話,俞永年會痛的直接暈過去。
收押降卒完畢,齊軍6續回來軍營,鄭落則親自帶著三千軍士去了玉龍山,花了一下午的功夫便將玉龍山那些敵人丟下的俘虜給收押了回來,並且燒毀了山寨。
夜色靜謐,勾勒著一輪彎月,盡管玉龍山已經被消滅了,可齊軍仍不敢掉以輕心,營地燈火通明,巡邏的兵士認真的巡視,不敢有分毫的懈怠。
俞永年靜靜的躺在營帳中,淡淡的燭光在他蒼白的臉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華,胸口住的傷可以說是他自上戰場一來受的最嚴重的一次,箭羽離他的心髒毫厘之差,幸虧當時有長劍替他提前抵擋了一下,否則結果不堪設想。
那疾風呼嘯的箭羽快的實在是出乎了他的預料,箭羽的度快的讓他連使用風遁的機會都沒有,傷口雖然被縫合了,但看上去卻依然是觸目驚心。
這就是上位先天武者的實力嗎?寧缺也好,夜南天也罷,實力皆是遠遠出了他,看來自己對于八門遁甲的修煉還要增強才行。
俞永年抬眼看來眼在淡淡燭火下,顯照出的黑影,心中暗暗做下打算,還不夠,他還不夠強,那日在玉龍湖出現的什麼的神秘人實力高深莫測,歲數也大不了他幾歲,看來自己未來在武道上的修煉,他還需要加強才行。
今日的狼狽,今後絕不會再現,看來此戰之後,是時候去黑白學宮了,听說那里強者如雲,更有宗師級武者坐鎮,是該去那里看看了。
另一邊鄭落的大帳中,金羽,鄭落對立而坐,偌大的大帳中只有他們二人。
桌上的茶冒著騰騰的熱氣,金羽看著對面顴骨微聳,眼窩深陷,憔悴的容顏上除卻那雙仍舊散著璀璨光華的眼眸,剩下的就是一片黑白。這和出征前英姿勃,神采飛揚,眉宇間帶著一股銳氣的鄭落天差地別。
同夜南天一戰確實讓他傷的不輕,可正是那一戰,鄭落感覺分外的痛快淋灕,那股當年對于韓山的怨氣仿佛在那一戰中雲消霧散了,當年冒進導致一眾將士冤死,那件事的確讓他一蹶不振,痛徹心扉。
直到父親那帶著怒意的一巴掌和那句要麼快點死,要麼振作起來,展翅飛高飛,別讓那些救你的人白白冤死。
那一夜後,他走出房門,在淮南戰場用強有力的戰績告訴世人,那個東齊曾經的天驕又回來了。
時過境遷,韓山雖已覆滅,可他心里憋著一口對于韓山的怨氣,直道重創夜南天後,他才覺得那口氣終于消退了,是該放下這些怨念了。
死去的將士們你們盡管放心,為了你們的父母妻兒,為了更多百姓的安居樂業,大齊的未來我將誓死守護,誰也別想染指它。
拿起茶杯,淡淡的抿了一口道︰“金羽,一切都和你昨日和我說的一樣,夜南天得到盧采池的下落後,真的撤走了,但你為什麼能肯定盧采池就算讓他找到,也不會跟著他回齊國呢。”鄭落平穩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質問。
金羽直直地凝視對方,腦海中已然有了打算,看來又要用童大哥來做擋箭牌了,只是這擋箭牌用多了,將來會不會上癮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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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叔,還記得我昨日和你說的神秘人吧。”金羽沉吟了一會,輕聲道。
聞言,鄭落略微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記得,你說盧采池的下落就是他告訴你的。”
鄭落很好奇金羽口中的解了玉龍湖之危的神秘人到底是誰,想不到那人不僅實力高深莫測,連帶著盧采池的下落都知曉,看來這神秘人的背景只怕是不簡單啊,可金羽又是如何認識神秘人的呢?
“嗯,他不僅告訴我盧采池的下落,還把盧采池這麼多年沒有去找夜南天,沒有回齊國的秘密一並也告訴我了。”金羽伸了伸懶腰,對著鄭落道。
“哦。什麼原因?”鄭落一臉好奇的問道,連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盧采池十六年來為什麼會一直呆在漠河,難道真的是厭倦了嗎?可就算是厭倦了,他大可以去找一個風景宜人的地方去隱居,何苦去漠河這麼一個苦寒之地。
再者當年的韓山軍,以他盧二寨主的赫赫威名,韓山覆滅,他大可以召集舊部,卷土重來,對于此人的武藝謀略,鄭落直到現在想來,心底還是有股深深地忌憚。
這樣一位昔年在東齊響當當的天驕,怎麼會耐得住寂寞,老老實實待在漠河這麼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做一個教書先生。這就好比一個帝國的皇帝忽然拋棄了自己的國家去寺廟做了和尚,听起來十分不可思議,讓人覺得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金羽抿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沉聲道︰“這就說來話長了,鄭叔十六年前盧采池是在墜崖後失蹤的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那時候我雖然意志消沉,整日在營地中借酒消愁,可關于大軍攻佔韓山,追殺盧采池等一眾大小頭領,最後他斷後抵擋齊軍,在然後墜崖的一系列的事情還是有所耳聞的,那日大軍整日在山下搜尋,可就是不見他的絲毫蹤跡,他整個人仿佛像是人間蒸了一般。”
“你們當然找不到他,應為有人早在你們下山搜尋前找到了他,然後暗自命人把他帶走了。”金羽嘴角一挑,低聲道。
鄭落微微一怔,搖了搖手道︰“不可能,當時整座韓山上下都是我們的人,剩下的夜南天等人都已經逃竄走了,哪里還有什麼其他人,除非……”
鄭落大手緩緩握緊,略微蒼白的臉頰上不由涌現一抹驚惶之色,如果真按金羽說的有人故意救下了盧采池,那麼只怕救下盧采池的人定是齊軍中的人,外人根本無法在水泄不通的韓山上,神不知鬼不覺的救走他,就算是宗師武者也沒這個能耐。
莫非真的是齊軍內部的人救下的盧采池,可那人究竟會是誰呢?他又為什麼會救下盧采池?難道這一切的背後在醞釀著什麼大陰謀嗎?可即使是大陰謀,十六年過去了,也沒見韓山死灰復燃。
問題的關鍵在于那救下盧采池的人究竟是誰?鄭落閉了閉眼,金長空,柳盛,俞勁,薛傳芳,林墨然一張張當年參與圍剿韓山的齊軍將領的臉孔一一浮現,人實在太多了,但他根本找不到絲毫可疑之處。
“金羽,救下盧采池的人應該是齊軍內部中的人,不然根本無法救出他,對吧?”鄭落睜開眼,狹長的眸子直視金羽。
“對,不過關于那人的身份鄭叔你就不要問我了,因為我也不知道。”金羽揉了揉太陽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听了金羽的話,鄭落臉色立馬冷了幾分,“看來這個奸細在齊軍中藏匿的很好,這麼多年了都沒有被現。”
奸細?金羽撇了撇嘴,如果那個人也算的上奸細的話,那麼大齊恐怕就沒有忠臣可言了,昔年救下盧采池的不是別人,正是大齊現今受萬人敬仰的忠義公楊夜。
《天驕》描述,盧采池之父盧星風,早年曾是楊老將軍的副將,只是盧星風在跟隨楊夜北上阻擊剛剛攻克青州,濟南二地的魏軍時,在亂軍中為救楊夜活生生被北魏名將莊周給一刀斬殺,戰後,齊軍退守煙陽,接連抵御住了魏軍數個月的攻城,這才迫使魏軍退軍。
盧星風死後,盧家只剩下其妻兒兩人,其妻身子本就孱弱,在听聞了他的噩耗後不久後就撒手人寰了,只剩下了當時還尚在襁褓中的盧采池,為了感謝盧星風對自己的救命之恩,楊夜把盧采池收做了義子,賜名楊憶盧,常年待在他的身邊,教授了他一身武藝。
不過這盧采池天賦雖然卓絕,但為人卻頗為低調,性子冷淡,一直到了二十多歲依舊整日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楊夜本想將其女楊雪瑤嫁給這小子,卻遭到了其妻的強烈反對。
說起楊雪瑤,當年在金陵可是有名的美女,還未及竿那上門來求親的人便可從天波府排到皇城,總之當時想做他楊家的乘龍快婿的青年俊杰多的數不勝數,其中一些人的來頭比起楊府分毫不差,比如天賜府的二公子杜如海,現今大齊的安樂王齊雲,這二人可以說是求親的人中的佼佼者。
只可惜感情這東西誰也能無法預料,那楊雪瑤偏偏對那個每年偶爾只在過年時節跟著楊夜從邊關回金陵的楊憶盧一見鐘情了。
對于女兒愛上楊憶盧這件事,楊夜當然是喜聞樂見,楊夫人雖然對于此事怨念頗中,可礙于女兒的百般請求,最終還是松開了口,答應了二人的婚事。
只是有的時候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在楊夜正準備操辦小女兒的婚事的時候,齊明皇在早朝的時候,突然金口一出,給楊雪瑤和齊雲賜婚了,聖意難為之下,楊夜想了個詐死的辦法,先是宣稱其女感染了風寒,明皇信以為真還特地派了席太醫胡漫山前來醫治。
胡漫山,醫藥世家胡家的家主,其私交與楊夜甚好,二人更是生死之交,到了楊府,知曉了事情的大概後,胡漫山為了幫助楊夜,回去就告訴明皇楊家小姐風寒嚴重,只怕時日無多。
胡漫山可有大齊醫聖的美譽,連他都回天乏術了,恐怕這楊家小姐真的時日無多,當時為了期滿過所有人,楊夜將詐死的計劃除了胡漫山誰也沒告訴。連楊夫人也被蒙在鼓里,直到後來許久之後才偷偷告知真相。
另一邊楊雪瑤詐死後,和楊憶盧去了濟寧老家,在那里楊憶如改名盧采池,做起來正經生意來,可惜他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二人從楊府帶出來的財產很快盡數虧光了。
盧采池自尊心極強,自然拋不開面子向楊府說明窘境,和楊雪瑤一番思量之後,他去參加了百慕大會,故意留手下,得了個八強的席位,大會之後,朝廷將他安排回濟寧任職,那時候楊夜听聞後,連夜寫信告知他千萬要掩藏好,切莫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做了官的盧采池,為人依舊低調,從沒想過要爭上麼,每天與楊雪瑤的日子過的很舒坦,只是是金子總會光,他的才能終究還是引起了當時濟寧總兵牛遠的注意,有了牛遠的關照,他的仕途自然是順風順水,牛遠調任嘉陽時,便向朝廷推薦了他。
朝廷最終采納了牛遠的建議,任命他做了濟寧的總兵,還真別說濟寧在他的管治下繁華了不少,再後來就是他被韓九迫害上了韓山了。
“鄭叔,當年那人救下盧采池後,盧采池便當著那人的面承諾此生絕不踏入齊國半步也絕不去尋夜南天,之後盧采池就去了漠河,在那里一直呆到現在,在沒有踏出落陽村半步。”金羽道。
鄭落起身,居高臨下的望著身前這個歲數不大卻充滿神秘的少年,看來往昔世人對于這位東武侯府三世子的評價都是錯誤的,也許將來繼承東武侯這一侯位的是這個少年也說不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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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撩人,金羽走出鄭落的大帳,今夜面對他的百般詢問,金羽還是沒把神秘人的身份說出來,畢竟童千殤的身份實在是過于敏感,要是泄露出去,不僅僅是對他,對爹爹,對童大哥一系列的人怕是都會被波及到。
沐浴在明亮月光下的金羽,看著燈火通明的營地,抬眼瞥見那天上的漫天繁星,仿佛觸手可及。夜風吹過,夾著林間花叢中淡淡的花香撲面而來,令人心曠神怡。
金羽出了大帳,向著楚黎安排的營帳走了一段路,還未到對方營帳,在路經古樹的時候,瞥見古樹下,草地上躺著的一個人,那里不時還有歌聲隱隱約約順著夜風傳來過來,側耳傾听,這是一異族的歌謠。
輕輕吟唱,那樹下歌唱之人的嗓音略微沙啞而又清澈明亮,整歌曲婉轉悠長,細細聆听金羽听出了這是誰的聲音,他的吟唱較往日多了幾分溫潤,少了幾分凌厲。
閉目聆听,這輕緩的聲音輕輕地蕩開,宛如一陣清香直觸心靈的深處。
就在金羽听著歌聲,不知不覺向著樹下那人靠近時,溫婉流長的歌聲忽然戛然而止緊接著是一道謹慎的聲音響起,“誰?”
“是我,別緊張。”金羽緩步走了過去,剛才的轉瞬間,他依稀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稍縱即逝的殺氣,看來自己無聲的靠近,還是讓他察覺到了。
“金羽,怎麼是你,鬼鬼祟祟的,我還以為是誰呢。”楚黎起身看清是金羽後,臉色的寒光頓時松了下來。
金羽並沒有回答,只是走到他的身邊,輕輕的坐了下來,笑道︰“還是第一次听你唱歌,不錯,蠻好听的。”
楚黎臉色一滯,沒想到他剛剛一時興起即興而為,卻偏偏被少年听到了。
“楚黎你唱的是哪個異族的歌曲啊,我愣是一句話也沒听懂,不過這歌曲還蠻好听的。”金羽側過臉,拔起地上的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中輕笑道。
“這不是異族的歌。”楚黎蹲下身來,看著一副氣定神閑,眯著眼楮躺著的少年道。
金羽嘴上的狗尾巴草迎著夜風肆意的搖擺,微微睜開愜意的眼眸,好奇道︰“不是異族的歌,可我怎麼一句也沒听懂啊。”
“這是我以前生活的部族所編奏的歌曲,我的祖先在兩百多年前九龍奪嫡,天下大亂的時候帶著整個村子的人逃離了被戰火波及的村莊,一路跋山涉水來到了一片桃源,在那里隱居了下來,為了徹底告別過去,先祖創作的這歌有懷蘭語,南越語,羌語等一堆異族的語言穿插在里面,所以你當然听不懂。”楚黎的聲音平靜輕緩,沒有一絲的情感波動,仿佛在說一件極為普通的事情。
金羽秀眼注視著這家伙在月光下分為冷峻的臉色,想不到這家伙的祖先這麼有有才,《天驕》中並沒有對于桃源的過多描述,只在關于楚黎的回憶中有所提及。至于楚黎的先祖,在兩百多年前的大漢帝國,也不是什麼顯赫一時的人物,《天驕》中以楚先生稱呼,此人研究星象八卦之術,至于那批出現在桃源的黑衣人,書中沒有提及,還有楚黎是如何成年後去向他們復仇的一並沒有訴說。
不知道作者是忘了這段劇情還是會在後續中有所提及就不得而知了,當時劇情正進展到燕軍南下討伐東魏時,安悅溪就突然領便當了,隨後楚黎跟著也領便當了,至于接下去的故事如何展,金羽完全不知道,因為劇情展到這里,還沒繼續看下去,他就沒有一點防備的突然穿越到了這里。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听著怪怪的,卻又有點熟悉。”金羽道︰“對了,我說大半夜的你不在營地呆著,怎麼跑到這里來了。”
“晚上呆在無人的營帳中閑來無事,出來溜達就逛到這兒了。”楚黎聳了聳肩道。
“是嗎?”金羽躺在松軟的草地上,放目往夜空望去,但見月色融融,星光如銀,天地間如同籠罩著一層輕紗,夜空朦朧,讓人沉醉。
楚黎斜瞥了一眼身側的少年,只見對方望著浩瀚無垠的星空,竟露出一副滿足怡然的神色,轉了轉眼珠道︰“金羽,星空有那麼好看嗎?看你望著它表情這麼舒暢。”
“星空?”金羽眨了眨眼,騰地起身,看著蹲坐的少年道︰“也不是因為星空啦,主要是這次順利蕩平玉龍山,沒有生什麼重大傷亡,出征前心里的包袱一下子就放了下來,現在感覺好愜意啊。”
說完少年的唇邊掛起了淡淡的笑意,的確因為少年的出現,讓歷史上這場本應以齊軍慘敗收場的戰爭朝著反方向進展了。
歷史上齊軍第一次圍剿玉龍山,俞永年率領兩千軍士作為奇襲部隊去狙擊玉龍湖的水軍,在那里遭遇了寧缺,管擎一干敵人的反擊,深受重傷,火逃離幸虧寧缺急著去玉龍山回援,否則俞永年必死無疑。
有了水軍的援助,在加上出乎齊軍意料的人數,鄭落所在大軍腹背受敵,幸虧關鍵時刻鄭落爆出了攝人的武力,成功擊退了夜南天,帶著殘軍狼狽的逃脫了。
至于後來的第二次,北軍與玉龍山打起了持久戰,最後因為魏軍來犯才被迫撤軍,直到第三次兵十萬才徹底剔除了這塊頑疾。
“愜意嗎?金羽我現你這個人真的很特別。”楚黎摸了摸鼻子,微微一笑道。
“特別,哪里特別了,我是有三只眼楮呢還是有三只手啊。”金羽一手搭在楚黎的肩上,輕笑道。
楚黎默然不語,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慢條斯理地說道︰“都不是,你的特別在于你不像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內心潛藏的**,你與他們完全不同。”
金羽再次眯起了秀眼,挽起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完全不同,怎麼個完全不同,我也有**啊。”
金羽的**,與其說是**倒不如說是願望,他只希望在未來魏軍南下時,幫助爹爹抵御住魏軍的沖擊,無論未來齊國如何,他真的不在意,他只是想好好守護住現在這個來之不易的家。
名利也好,權勢也罷,這些都是虛的,前世的金羽所盼望的就是有一個溫暖的家人,這樣他在也不用擔心感冒了,因為感冒了,他也有人照顧他。
也許這個願望很渺小,但這恰恰便是金羽所期盼的。
楚黎看著對方那完美無比的笑容,嘴角不由浮現一抹輕笑,“你這人的不同之處在于你活的很簡單,你不像一些別的世家子弟那樣驕縱,總之感覺你特別容易滿足。”
金羽嘴角一抽,“特別容易滿足,何以見得。”
“行軍途中,有時候一頓大餐就會讓你開懷很久,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會高興很久,這樣多的小事不勝枚舉,總之你活的很特別,很純粹,這是吸引我想要和你並肩作戰的緣由。”楚黎認真道。
金羽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是嗎?那你要好好觀察了,以後你和我相處久了,你就會現我這個人其實沒你想的那麼純粹,我也有自己想要竭力去守護的東西。為了保護這樣東西,未來哪怕是冒天下之不韙我也要守護住。”
“竭力守護的東西?”楚黎微微怔了一下。
“恩。”金羽俯身看著蹲坐的楚黎,笑著答道。
楚黎騰的起身,雙手揮了揮袖口,看著金羽不解的問道︰“什麼東西是你想竭力守護的?”
金羽笑而不語,側著身子向南走了幾步,背對著楚黎,留給對方一道修長的背影,手指抬起指著南邊的方向,嘴角噙著璀璨的笑容道︰“那樣東西就在那。”
楚黎望著少年手指的方向,朦朧的月光下,他的臉色捉摸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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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黎喃喃的望著金羽手指的方向,目光掠過前方,沉聲道︰“金羽,你指的方向是金陵嗎?那件你竭力守護的東西在金陵。”
“嗯,可以這麼說。”金羽臉上揚起了明亮的笑意。
瞥見他的笑容,楚黎的心神一顫,如果說金羽竭力守護的東西在金陵的話,那答案就顯而易見了,輕輕地笑了笑,低聲道︰“你說的是東武侯府吧,確切的說你想要守護的是那個在金陵的家吧。”
金羽愣了愣,沒想到楚黎這家伙一點就通一下子就猜到了,隨即劍眉斜斜挑起,含笑道︰“沒錯,就是這個。也許這在別人眼里在平常不過的東西,可在我心中,他的價值意義非凡,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與他相比。”
楚黎凝視著面前語氣堅定有力的少年,平靜的眼眸中盡是坦然。
“眼下東武侯在大齊就算不是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也是位高權重,在加上齊宣皇一向以仁慈著稱,齊國境內亦是一片平和安靜,金羽這個家應該不用守護吧。”
“不用?”金羽嘴唇微微抿起,用幾乎輕不可聞色聲音低聲道︰“如果你這樣想,就大錯特錯了。”
楚黎神情有些復雜,以齊國現在的局勢,對外魏國雖然虎視眈眈,但想要滅亡齊國,根本不可能。對內宣皇仁愛,相比于十多年前韓山軍,獨孤軍,太平軍三大反軍作亂的狀況不日耳語,這樣一個日漸走向繁盛的國家,東武侯府完全沒有滅頂之災,那麼他到底為什麼說要守護,大錯特錯,他究竟錯在哪里。
瞧見對方一臉的疑惑的不解,神色復雜,金羽道︰“楚黎眼下的齊國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好,看似歌舞升平,繁榮昌盛其實早已是殺機重重,皇室內部齊三太子雖然賢能,但四皇子齊賀深受宣皇陛下寵愛,其母更是東宮之主,未來三太子能否順利繼承皇位還真不好說,再加上齊賀早有爭奪皇位之心,以他暴躁,囂張跋扈的性子,將來若是齊賀掌控齊國,只怕……”
說著金羽無奈的搖了搖頭,接著道︰“拋開皇室的問題不講,齊國內部就真的太平了嗎?其實不然,福建行省連年戰亂,最近才平息戰亂,哪還有富庶可言,再加上洪武反心不死,只怕不用多久戰火就會再度降臨福建,江西,安徽行省素來貧困,那里匪患雖然偶有,但並不嚴重,所以朝廷並不重視,這樣下去早晚會出事,江浙行省富庶繁華,朝廷每年的稅收七成來自該省,這也就意味著一旦該省有任何意外,對于大齊的經濟打擊是致命的。至于山東行省以及部分河南領土,那里魏國,蜀國早就窺探許久,雖然這里駐扎著大齊最強的部隊,同時也意味著一旦大齊內部生什麼事情,這里的軍隊動不得,否則一旦北軍,西軍離開,敵國的部隊可不會心慈手軟。”
少年身姿挺拔,他的話語輕柔,那張精致的臉頰上英氣與柔美並濟,楚黎听著他有理有據的話語,認真的打量著他,即使是在黑夜,身邊的少年在淡淡的月色中望上去猶如明珠璀璨,熠熠生輝,散著閃亮的光澤。
“照你的意思現今齊國的太平是短暫的,真正的考驗在未來嗎?”楚黎身子動了動,正視金羽道。
金羽眼眸中綻開出一抹精光,上前一步,二人四目相對,咧嘴道︰“當然,未來的天下恐怕真的會烽火連天,百姓流離失所,天下可能會再次像兩百年前那樣戰火不休,生靈涂炭,這不正是你們生死門出世的理由嗎?”
楚黎身子微微一頓,那黑曜石一樣深不見底的瞳緊緊盯著含笑而立的少年,語聲如柔和,空靈漂浮,“對,未來的天下將陷入紛爭當中,這五國鼎力的局面維持了這麼久,是到了有所改變的時候了。”
少年低垂的眼瞼,唇邊的笑意更深了,“楚黎那你願意做我手中的刀劍替我蕩平這亂世嗎?”
閉上有些朦朧的眸子,穩了穩心神,楚黎再次睜開時眼眸澄亮無比,緩緩道︰“化作你手中的刀劍嗎?好啊,未來怎樣我不管,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別想染指東武侯府分毫。”
金羽淺笑的看著身前的男子,這位未來燕國並肩王帳下的七將軍之一,按照原先的歷史走向會在明年加入燕國,繼而名動一方,可惜現在被自己截胡了。
楚黎看著面前燦然笑著的少年,師父你要我去找一位英杰,助他蕩平這亂世的紛爭,我想我應該找到了……
蜀國成都
正直夏末,皇城養心殿外的池塘邊上,仍有些許螢火蟲在夜色中四散飛舞,出微微的亮光,在濃濃的夜色中閃爍盤旋。不過在如此靜謐的氛圍下,眼下的蜀國皇宮卻並不太平。
今夜,月明星稀,蒼穹如洗,淡淡的月光下,螢火蟲飛舞的池塘宛如散銀光的夜明珠,涼風襲來,將空氣中的白日里余留下的炙熱一掃而光。
養心殿外走廊處聚齊著一大批衣著華貴的男子,若是仔細辨認的話,你就會現他們要麼是當今聖上的兄弟亦或是子嗣,這些人站立在養心殿外,神色不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蕭演站立在人群的角落,他一襲緋衣在夜風中輕揚,說不出的風流倜儻,英俊瀟灑。靜靜的佇立在眾人中,宛如池中遺世獨立的清蓮,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白到幾乎透明的肌膚,深邃如星辰的眼眸以及那微微勾起的薄唇,無不顯露出他的高貴優雅。
“九哥,你說四哥能不能撐過今晚。”蕭陵上前,在蕭演的耳旁抵語道。
蕭演似乎並沒有听到他的話,而是問了一句,“孫太後進養心殿多久了?”
蕭陵想了想道︰“估摸著快一個時辰了。”
“如今太後知道了當年太子被殺的真相,你說她會怎沒樣?”蕭演唇邊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蕭陵愣了愣,若有所思的望了對方一眼,“九哥,當年這件事四哥做的天衣無縫,根本沒留下任何線索,你怎麼找到的證據。”
蕭演垂下眼瞼看了看自己身旁一臉好奇的十弟,眼中隱隱閃動著捉摸不定的光芒,“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蕭澈自以為當年的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其實當年三哥死前早已寫下血書,而那份血書我珍藏到了現在。”
“九哥,我還有個疑問。”
“什麼?”
“月前陛下從馬上摔下來的事情,究竟是意外還是……”
蕭演沒有回答,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微微晃了晃腦袋,蕭陵心領神會。
作為一母同胞的兄弟,他如何不明白兄長這笑容的意思呢。瞥了一眼舉頭看著夜空的蕭演,心里泛起了一絲復雜的滋味。想不到自己這城府頗深的九哥終究還是動手了。算算日子,也快九年了吧。他實在搞不懂為了一個女人,九哥這樣做到底值得嗎?
養心殿內,此刻的氣氛充滿了壓抑,所有的御醫都圍在一個躺在龍榻上的男子附近,這龍榻上的男子正是現今蜀國的皇帝蕭澈。
不久前在一次外出狩獵的時候,他所騎的馬匹突然受驚,蕭澈便從馬上墜了下來,那場事故之後,他臥床不起,身子跟著就越來越差,這段日子以來那些受封在外的王爺們6續被召回了成都,看來當今聖上是真的快不行了,故而才會特地召回那些分封在外地的兄弟。
御醫們膽戰心驚的看著身前這個氣息越來越弱的男子,這個昔日的九五之尊此刻哪還有半點往日的威嚴,這段日子以來縱使他們竭力救治,可蕭澈的身子骨還是越來越差,時至今日,恐怕是撐不過今晚了。
一旁皇後和幾位蕭澈寵愛的妃子暗自垂淚,而作為蕭澈生母的孫太後卻臉色冷漠的看著那躺在龍榻上兒子,她的眼神冷冰冰的,眸子中似乎還微微有幾分怒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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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蜀,洪武大陸現今的五大國之一,兩百多年前,漢帝國大亂,蜀王劉弘在與慶王劉玨的斗爭中戰死了,蜀王死後整個西川群龍無首,其大將蕭林琦以綿陽為根基,逐步打敗了割據在西川各地的其他將領,最後更是擊敗了慶王劉玨,在西南建立了蜀國政權。
蜀國建立後與南邊的麗江王劉銳所創的梁國摩擦不斷,在當時五大國尚未形成的時候,梁國,燕國一南一北可以說是弘武大陸最強盛的兩個國家。所以蜀國在與梁國的爭斗中屢屢受挫。
那時候的梁國地域包括雲南,貴州,湖北三大行省以及湖南行省的西部,兵力雄厚,可以說是南方的霸主也不為過,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屢敗屢戰的蜀國最後和同樣一直受梁國欺辱的楚國,二國會聯手起來,左右對梁國發起了戰爭。
在那場傾盡國力的戰爭中,楚蜀二國笑到了最後,二國大軍先是一同兵發湖南,擊潰了那里的梁軍,順利會和後,聯軍北上接連攻克了被孤立的湖北各地。
湖北淪陷後梁國實力大跌,其後蜀國兵發雲南,楚國兵發貴州,二國平分了這若大的梁國,一同躋身到了五大國之中。
在這之後的兩百年中,蜀國西進藏域,攻克了藏域不少的領土,只是與鄰國楚國這個昔日的盟友的關系卻日益惡化,最後兩國爆發了一場大戰,蜀國在襄陽大敗楚軍主力,一路南下,大軍直向楚國都城長沙而來。
當時面臨亡國之災的楚國,危急之下,去了金陵請求齊國救援,並許以重諾,楚皇還把自己最寵愛的公主嫁去了齊國,這才說動齊國出兵救援,幫助他們打退了蜀國的侵犯。
自那之後齊楚結成了盟友國,兩國守望而立,雖偶有摩擦,不過大局上仍是友愛互助,這就是齊楚百年無戰事的緣由。
另一邊兵敗後的蜀國,收到了來自齊國死敵魏國的拉攏,二國效仿著齊楚二國,也結成了盟友關系,不過蜀魏聯盟並不牢靠。後來還因為領土的紛爭,二國大動干戈,繼而徹底的撕毀了盟約。
一直到現在,蜀國建國至今已經有二百二十二個年頭了,現今的蜀國在蕭澈的統治下,大致還是維持現狀,既沒有強盛起來,也沒有衰敗下來。
蜀景宗蕭澈共有兄弟姊妹十九人,在兄弟中排行老四,其母乃是當今太後孫芳,本來還有個一母同胞的哥哥蕭離,不過其兄在當年先皇病危的時突然被刺殺了,之後成了嫡長子的蕭澈便在先帝病逝的時候,理所應當的繼承了皇位。
蕭澈繼位後,先是刺死了在他登基前對他百般阻擾,公然和他爭皇位的皇五子蕭束,接著大肆誅殺之前支持五皇子的黨羽,其中就包括了大皇子蕭醒,六皇子蕭雲,大司馬費瑜等人。
在那場清洗中蕭演,蕭陵因為母妃在他們小的時候病逝,二人由孫芳撫養的緣故,蕭澈登基後並沒有找二人麻煩。
養心殿內,孫芳目光冰冷的看著躺在龍榻上,病入膏肓的蕭澈,即使表面再熟視無睹,再冷酷無情,可她的內心還是不由的心痛難忍。
蕭澈費力睜開雙眸,狠狠的甩了甩腦袋,他的精神稍稍振作了一點,“你們都先下去吧,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進入。”對著御醫皇後,寵妃以及一眾的下人,他吃力的說道。
眾人听到後都猶豫起來,待在原地,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走,蕭澈見眾人擔心他,不願離去,扯了扯嘴角,吃力開腔道︰“怎麼,你們莫非連我的話都不停了嗎?”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怒意,眾人听了,身子不由微微晃動,可還是不願意離開。
“皇後,難道連你也不停朕的話了嗎?”蕭澈目光一轉,抬眼瞅著前方臉色一片憂慮的華貴女子低語道。
林佩珊聞言身子微微一顫,目光牢牢盯著床榻上那格外虛弱的身影,眼眸中竟微微有水汽彌漫。
嫁給這個荒誕的家伙快十五年了,盡管當初自己百般討厭面前的這個家伙,可他們二人的婚姻不過是政治婚姻罷了,她對他談不上半點喜歡。
可十五年的時光彈指而過,這家伙雖然在外人眼里性子暴躁,行為古怪,可對于她竟沒有半分虧待,這麼多年來,身邊的枕邊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唯一沒有變過的就是她這個皇後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連她自己也不清楚從什麼時候開始居然偷偷的愛上了這家伙,也許是這家伙在她生病時,親自替她熬藥喂藥的時候,也許是這家伙感謝自己為她生下雨兒時,親昵的喊她的時候,也許是在這家伙承諾自己今生皇後唯她一人,永不廢棄的時候……
總之在這潛移默化下,她那顆不爭氣的心偷偷的愛上了他,雖然他痴戀著那個已經消失不見的女人,可她還是毫無保留的愛上了他,為了他,她包容下了他的一切,無怨無悔。
“臣妾不敢,只是陛下現在龍體欠佳,這時候要臣妾撇下陛下離去,臣妾實在辦不到。”林佩珊溫柔的聲音響起,這聲音如流水,娟娟不斷的流淌,卻能讓人煩躁不安的心慢慢沉澱下來。
蕭澈看著這個靜靜陪伴了自己十五年的女人,這是她第一次違抗他的命令。為的是不願離開他,一抹苦澀在他的心田綻開,也許這麼多年來他真的錯了,眼前的女子才是他蕭澈這輩子該傾盡全力好好去愛的女子。
費力咽了咽,蕭澈用力敲了敲床榻,心中的苦澀一閃而過,吃力的喊道︰“出去,你們都給我去。”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沉沙啞了許多,眼神中帶著一抹乞求的望著林佩珊,後者在看到對方這樣的眼神,身子不由一退,這麼多年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望著她。
心頭沒來由的一軟,林佩珊弓著身子,用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流淌下來,“那,那臣妾先行告退了。”
語畢,深深地瞅了一眼那虛弱地躺在床榻上的單薄身影,慢慢的退下了,周圍的御醫,貴妃,下人們見皇後都退下了,也都跟著退了下去。
待眾人離去後,偌大的養心殿內只剩下了蕭澈和孫芳二人。
孫芳一步上前,坐到了蕭澈的床前,稍稍和他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後,忽然話鋒一轉,冷聲道︰“澈兒,你老實和娘說,當年離兒的死,與你有關是嗎?”
她的話音剛落,蕭澈蒼白如同白紙的臉色微微一僵,看起來更加虛弱了,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出聲。
孫芳接連問了數遍,蕭澈都沒有回答,只是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了,後來他索性扭過了頭,不敢去看母親質問的眼光。眼見他這樣的舉動,孫芳心里一沉,看來血書上說的事情真的是千真萬確。
目光灼灼的注視著床榻上的男子,孫芳內心的怒火一下子就冒了起來,當年老五以這小子弒兄為由公然和他爭奪皇位,自己當時怎麼也不相信,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是真的。
他驀的站起身來,指著蕭澈謾罵道︰“天殺的,你個天殺的東西,為了皇位你居然連自己的兄長都殺,你的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啊,怎麼冷血到這種地步。”
蕭澈轉過身來,盡管嗓子疼到了極致,但還是竭盡全力開口道︰“母親,孩兒當時,當時……哎!”
“別說了,你個狗東西,老娘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畜生,你,你還是死了算了。”孫芳看著眼眶紅潤的蕭澈,話語也開始哽咽起來。
說完,孫芳看了看躺在床榻上老淚開始縱橫的兒子,只听見對方扯著沙啞的嗓子泣聲道︰“母親,孩兒知道錯了,還請母親大人原諒啊。”
孫芳瞥見他這般低聲下氣,頹廢沮喪的模樣,心頭沒來由一軟,可轉念又想起蕭離被他害死時那一臉的慘樣。軟下去的心又硬了起來,瞪了他一眼後,她實在不想再看到這畜生,怕自己要是在留下來,眼淚會不住的流淌,故而無情的把身子一轉,直接朝著殿外走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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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澈望著怒沖沖拂袖而去的母後,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麼,他實在沒有勇氣再次去面對母親滿含怒意的眼神。直到母親出了這養心殿,他仍然什麼也沒有說出口,全身卻不停的顫抖起來。
孫太後一怒之下離開了養心殿,門外的眾人十分好奇究竟陛下和太後之間生了什麼,太後居然在陛下病危的時候這麼大的火。
一眾人魚貫進入養心殿看著躺在龍榻上,氣息越來越弱的男子,皆是一驚,照這狀態,只怕蕭澈想要撐過今晚都難啊。
殿外突然一陣涼風吹入,吹在蕭澈身上時顫顫抖,林佩珊趕緊命人將大門給關了,蕭陵看著床上萎靡到這種地步的四哥,微微嘆了一口氣,心頭沒來由產生一種莫名的落寞感。
他慢步走向殿內,一眼就看到了那站立在眾親王,皇子間猶如鶴立雞群的九哥,主要是蕭演的氣質太獨特,對于陛下的生死他完全不在意,在他眼里當今的聖上不過是明日黃花罷了。
蕭演看到蕭陵時,微微對他點了點頭,招呼他過來。快步走近,蕭陵明顯的察覺到九哥臉上的神色仍向往常一樣,可眼中似乎多了抹淡淡的興奮,盡管九哥隱藏的很好,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看來對于這皇位,九哥志在必得。
蕭澈坐在龍榻上,微微起身,在皇後耳邊稍稍講了幾句,只見後者臉色大變,用不敢相信的眼光看著他,得到的只是他輕輕的點頭回應。蕭澈向她揮了下手,示意她退下,略微咳嗽了幾聲,眾人將視線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我知道你們都擔心朕的身體,你們先都退下,老九你留下,朕有些話要對你講。”他的聲音之中充滿疲憊,看來他真的時日無多了。
說完,他對著眾人揮了揮手,林佩珊見眾人還是一臉不解迷茫的神色,呆立在原地,她音調漸漸提高,“你們沒听到陛下的話嗎,都統統出去?”
一眾親王,皇子戀戀不舍的瞥了一眼龍榻上的瘦弱男子,相繼離開了,林佩珊看著榻上疲倦不堪,臉色慘白的蕭澈,輕聲道︰“陛下,臣妾告退了。”
在她離開後。養心殿內再度清寂了,只剩下蕭演,蕭澈二人對目而視。
出了養心殿,一眾親王,皇子站立在長廊上七嘴八舌,一片嘩然。
“陛下怎麼讓九哥留下,難道是托孤嗎?”
“看四哥的氣色確實差到了極致,估計這次留下老九應該是為了此事。”
“十三叔,父皇不會真的是要……”
“唉,多半是……等著看吧。”
听著一眾兄弟子佷的議論紛紛,蕭陵忽然覺得有些煩躁,四哥今夜把眾弟兄都叫到這里,想來是真的快不行了。他當年搶了九哥戀人這件事,看來九哥是耿耿于懷,今日是該了清這些陳年往事了。只是大家兄弟一場,有必要為了一個女人打的頭破血流嗎?
想到這里,蕭陵轉頭望了眼站立在角落的皇後林佩珊,只見她神色黯然,眼眶漸漸紅,臉上是難以掩飾的哀傷。
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到了這個時候,陛下單獨召見的人要麼是將要傳位的人,要麼是將要托孤的人,總之這個人的地位在陛下心目中舉足輕重。
然而這個人竟然是南充王蕭演,這確實讓眾人大失所望,要說蕭演雖然自幼在孫太後膝下成長,可自從九年前晴川的事,兄弟二人由此決裂,此事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
這九年來蕭演只回過成都一次,那還是孫太後六十大壽的緣故。他們搞不懂陛下選的托孤之人怎麼會是蕭演,按說就算不是左相孫世杰,那也應該是七皇子蕭默,十三皇子蕭賢,怎麼輪也輪不到蕭演。
蕭默,蕭賢二人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里看出了一絲無奈,二人爭了這麼多年,沒想到到最後卻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白白便宜了老九。
目前的蜀國,太子年幼,其余的諸位皇子皆不滿十歲,蕭澈死後,那個托孤之人無疑將成為蜀國幕後的掌權者。這種誘惑實在太大,只是蕭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居然會在最後接見蕭演,這意味著什麼,眾人心里清楚的很。
養心殿內,蕭澈用力的支起身體,輕聲的道︰“老九啊?”
蕭演聞言,立馬上前邊行禮邊應道︰“臣弟在。”
蕭澈苦笑了一笑,雙手撐了撐床榻,低聲道︰“老九,現在這殿內就你我二人,你還要這麼拘謹嗎?”
听了他的話,蕭演躬著的身子慢慢抬起,正視著身前這曾經一手就能將他捏死,如今卻氣息孱弱的男子。稍稍上前了一步,道︰“不知道陛下讓臣弟單獨留下有什麼事?”
“呵呵,老九以你的聰明才智,難道還猜不出來我的用意嗎?”蕭澈望著面無表情的蕭演接著道︰“自然是和你商量朕死之後,這皇位由誰繼承的事。”
蕭演低下頭,假裝緊張道︰“陛下正直壯年,現在談論繼承皇位的事似乎有點早,況且眾皇子年齡尚小……”
“老九啊,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說這些客套話嗎?”蕭澈出聲打斷了他的話,眉毛一挑,蒼白的臉龐閃過一抹惱意和苦澀,“朕在問你一次,若是朕死之後,這大蜀的皇位該由誰來繼承?”
“按道理自然是太子殿下。”蕭演躬身答道。
“蕭演!你給我過來。”蕭澈扯著嗓子,音調不由提高了幾拍,話語中的惱意格外明顯。
蕭演緩緩地走到了他的床榻前,坐了下來,狹長的眸子盯著他,臉色卻十分恭敬。養心殿內燭火輕輕搖曳著,半明半暗的微光將他的臉龐照得愈的朦朧。
“朕已經寫好了遺詔。”蕭澈咳嗽了幾聲,指了指案幾上的精致華貴的檀木盒子道︰“那里面有下任皇帝的名字,老九,你難道不想去看看朕寫了誰的名字嗎?”
蕭演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眼楮瞅也沒瞅盒子的方向,靜靜地坐在蕭澈的身邊,一動不動,漸漸地他的眼眸慢慢眯緊,唇邊卻勾起了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四哥,我不用看都知道你寫的是誰?”
這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喊蕭澈四哥,後者重重的喘了一口氣,低聲道︰“哦,是誰?”
他站起了身子,居高臨下的望向氣息萎靡的對方,薄唇輕啟,慢慢地吐出了兩個字︰“蕭演。”
蕭澈怔了怔旋即哈哈大笑起來,“既然你已經猜到我寫的是你的名字,那應該明白我為什麼寫你的原因。”
蕭演俊朗的臉上先是一片沉靜,隨後掃了一眼對方,“四哥是怕若把皇位傳給雨聞(太子),怕他坐不穩這個位子,就好像當年的三哥一樣,還沒來得及繼承皇位,就慘死了。要讓修文坐穩這個位置……”
他指了指龍榻,聲音冰冷了幾分︰“要讓修文坐穩這個位置,先第一個要殺的就是我。不過四哥當你再度對我起殺意的時候,你現我氣候已成,你根本動不了我分毫。”
“沒錯,老九朕終究還是小瞧你了,九年,想不到你只用了九年不僅掌控了朱雀,玄武二軍,還籠絡了青龍軍的統帥,連帶著在朝中的實力也今非昔比。而這些旁人竟根本沒有現。”蕭澈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直視身前氣勢驟然陡增的蕭演。
“所以四哥才想到這麼一招以退為進,想用皇位來免去你妻兒的殺身之禍,讓我保你妻兒的安全吧。”蕭演目光如刀刃一般凌厲,冷然道。
蕭澈瞳孔一縮,氣色瞬間又虛弱了幾分,靜默不語,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不知為何竟輕笑起來,“老九,你的手段確實了得,只不過,你還是猜錯了一件事。我從沒有想過要殺死你,沒有,從沒有過,哪怕是當初讓你入獄,逼迫晴川的時候也沒有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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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演皺了皺眉,臉頰上閃過一抹詫異,不過很快又恢復如初。剛要說些什麼,就被蕭澈出聲打斷了。
“老九,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那年我八歲,你四歲,當時母後領著你和十弟回青寧宮,她告訴我從今以後你們將住在這。要我好好照顧你們兩個的時候,我心里開心極了,因為我知道我們是一家人了,我有弟弟了,那種將來可以依托的弟弟,只可惜你天性涼薄,盡管我總想拉近我們的距離,可你總是若即若離。”
他停頓了一下,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讓他氣喘吁吁,微微緩了緩,聲音相比之前稍稍弱了幾分,“我知道你從沒有把我,把母後當過親人,真正讓你在意的除了十弟,估計就剩下晴川了。當年你借用了我的力量,在幕後幫助我除去了對晴川圖謀不軌的三哥,只是你沒想到我竟然也愛著晴川。”
“是的,我原以為只要除掉三哥,我和晴川就可以長相廝守了,沒想到你居然會橫叉一腳,以我的安危,逼迫她嫁給你。”蕭演不等對方繼續說下去,突然插嘴道。
說到長相廝守的時候,他的眸子中一抹溫柔一閃而過。
“所以為了向我報復,你隱忍了整整九年,如今羽翼已豐,大勢已成,看來我馬匹受驚的那場意外也是你暗自策劃的吧。”蕭澈努了努嘴道。
“你不是心里都很清楚了嗎?我親愛的四哥。”蕭演寒聲道。
“哈哈,八弟想不到你對我的成見如此的深,當年晴川在你我二人間徘徊不知道該選誰,我將你打入天牢,她火急火燎的跑來向我求情,我當時給了他兩個選擇,第一個嫁于我,我立馬放了你,第二嫁給你,我讓你帶著她走,此生絕不插足你們二人的生活。從始至終我都沒有逼迫過她。”他用手撫了撫激烈顫抖的胸口。
蕭演大笑一聲,他的這聲笑有點癲狂,“你撒謊,若你沒有逼迫她,她怎麼會死,是你,一定是你逼死他的。”他指著對方的鼻子痛喝道。
“我沒有,九弟晴川她沒死,她是失蹤了。當年我給她一夜的時間考慮,第二天她就失蹤了,此事我蕭澈若是撒謊的話,那麼我死後墮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他扯著嗓子高喊道。
蕭演看著他,見他眼神堅定,不似在說謊,一時間真的疑惑起來,難道晴川真的如他所言,失蹤了。
“老九,你若是不相信的話,我也無話可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當年先皇快去世之前,為了晴川,我已經與三哥決裂,你忽然派人送信給我,說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幫助我鏟除三哥,我當時痛定思痛,答應了你的請求。”
他停頓了一下,眼眸盯著蕭演,眼眸之中盡是血絲,似乎是緩了一口氣,聲音明顯強了幾分,“我明白你心里想的是什麼,當年為了晴川我可以將屠刀揮向三哥,可最後對你,我終究下不了手,要不然你以為我真的是因為晴川的懇求才放過你的嗎?”
蕭演臉色愈發的冰冷,蕭澈望著他接著道︰“我連自己的親生兄長都能狠下心下得了手,何況是你。如果不是不忍心,你以為我會真的放你走,還把你的封地封在南充這麼一塊富庶繁華的地方。”
蕭演眉頭動了動,似乎是在考慮著什麼。
“這些年你也確實有手段,拉攏朝臣,掌控兵權,這些消息我都早有耳聞,可我就是狠不下心對你痛下殺手,現在時機成熟了,你想要拿下這個位子了,所以我受傷了,這一切都是你篡位的導火索,老九,今天我就順了你的心意,把這個位置給你。”
蕭演沉靜的表情似乎出現了一道淡淡的裂痕,一抹驚慌呼嘯而過。他低下頭,神色復雜地望著蕭澈,低喃道︰“六哥……原來你早就……我……”
蕭澈瞧見他話語不清,神色復雜萬分,冰冷的臉頰上出現了一絲心軟,他猛然驀地抓住了對方冰冷的手,話語中帶著些哽咽,低聲懇求道︰“九弟,晴川的事我很抱歉,可我真的沒有害死她,如今我也快死了,可佩珊雨聞他們沒有得罪過你,希望在我死後,念在我這些年來對你還不薄的份上,希望你能給他們安排一個好去處,莫要讓他們因為我無辜受到牽連。”
蕭演看了看此刻氣色虛弱,眼神卻充滿企盼的蕭澈,終究是是心軟了,伸出雙手握緊了他的手。
二人的手掌皆是冰涼萬分,蕭演看了對方一眼,鄭重的點了點頭道︰“四哥,以前你我間的事我可能放不下,但這一次你的請求,我答應了。”
蕭澈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接著他慢慢闔上了雙眼。隨後呼吸越來越弱,直到最後沒了呼吸。
養心殿外,蕭陵看著久久沒有動靜傳來的店內,心情不由有些焦灼不安,他緊張的望著殿內。
四哥把九哥單獨叫進去,他們不會起什麼沖突吧。臨死之前居然召見九哥,連太子都讓他下去,唯獨單單留下了九哥,難道四哥想……
好像想到了什麼,蕭陵心里驀的一驚,四哥難道是想趁著臨死前,最後拼一把,和九哥同歸于盡嗎?
一想到這里,他更是坐立不安起來,兩個人都是他的至親之人,他真的不願意二人發生點什麼。
就在這時,養心殿的大門打開了,蕭演看著門外的眾人,輕輕地說了句︰“四哥,他,他去了。”
話畢。門外鴉雀無聲,接著反應過來的一眾人邁著步子,快步走了進去,眾人腳步聲混亂,面面相覷。
隨後殿內響起了一片哭聲,整個養心殿的氛圍一時分外沉重。
眾人一片悲泣,只是這些悲哀中,真心也好,假意也罷,縱觀蕭澈這一生,作為帝王,他勵精圖治,深得明心,大蜀九年無戰事。百姓安居,國泰民安。
對于同宗同族,也只是在繼位之初,以雷霆手段肅清了蕭束等人的作亂,至于其他人他還是頗為照顧的。
無論怎樣,這其中還是有不少人確實是真心難過的,只是他們的這種難過更多來自于對于未來的不安,而不是來自于一個親人的逝去。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蕭澈已死,這蜀國的天從明日起看來要變了。以蕭澈最後召見的是老九來看,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蕭陵喃喃的看著靜靜躺在龍榻上一動不動,雙眼緊閉,嘴角帶著絲絲笑意的蕭澈,他心里好像被什麼抽空一般,腦海中不停的出現那往日與四哥的一幕幕回憶。
“你叫蕭陵是吧,從今日起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以後誰欺負你告訴四哥,四哥去收拾他們。”
“陵弟,你的眼楮是怎麼回事,是不是老八他們幾個又欺負你了,走,我帶你去找他們算賬。”
“老十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該娶妻了,說說看看上哪家的姑娘了,盡管說,四哥去給你賜婚。”
…………
三天前,蕭澈曾單獨召見過他,那時候四哥曾問他,若是將來有一日有人要殺雨文,他會如何?
當時自己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定會竭盡全力護住修文,跟著他又問若那要殺雨聞之人是九哥,自己該當如何打算。
那一天,天空下起了綿綿細雨,雨絲細細的落在皇宮四處。雨敲房檐,稀稀落落反映出幾分蕭何。
那時他一下子愣住了,不知該做何回答,旋即四哥就命自己下去吧,在那細雨綿綿的雨夜,他走在延綿不覺的皇宮道路上思緒萬千,一直到現在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那個問題。
眸子瞥向那道矗立在眾人身後,面色淡然的身影,蕭陵內心囈語道︰“九哥,你真的會對修文下手嗎?若是這樣……”
想到這里,他心中好像有了某種決意,腰脊挺立,眸子中涌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堅決,暗暗道︰“九哥,皇位我可以幫你爭,可若是你要對四哥的妻兒下手,我蕭陵就是粉身碎骨也絕不會讓你動他們分毫。”(。)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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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嫂,四哥死前說了些什麼,有沒有留下遺詔?是否是由太子繼承皇位?”靖王蕭默走到林佩珊的身邊輕聲問道。
“是啊,皇嫂,四哥他死前在你耳邊應該說了些什麼吧,遺詔放在哪里應該告訴你了吧。”另一邊宣王蕭賢跟著也是一步過來,對著林佩珊問道。
她抹了把眼淚,略微調整了一下呼吸,目光看向蕭演低聲道︰“陛下下了遺詔,皇位由……”說到一半她的話語開始哽咽起來,雙手捂著嘴,慢慢調整了幾下。
這期間眾人的心也是被揪了起來,皇位到底是不是由太子繼承,他們也不敢百分百肯定,但按照蜀國的禮法,太子繼承在適合不過。
呼吸平穩後,她繼續道︰“按照陛下的意思,皇位由南充王蕭演繼承。”
此言一出,眾人立刻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實在是這個消息太驚人了,按道理講就算皇位沒有傳給太子,那也應該在靖王和宣王中選,怎麼會傳給南充王,這讓人十分費解。
畢竟陛下再世的時候,朝堂之上,靖王,宣王兩派分庭抗禮,整個朝野除了陛下,就屬他二人權力最大了,反觀南充王蕭演,一個分封在外地的親王,即使坐擁南充這塊富麗之地,可遠離成都,其影響力又能大到哪里去,雖然傳言蕭演黨羽眾多,早有反叛之心,可這些畢竟只是傳言。
蕭默,蕭賢二人互相看著對方,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苦澀的笑容,九年,自蕭澈即位起他二人爭了整整九年,他們皆猜到了四哥身子虛弱,恐怕在位不會長久,為了將來把持朝政,他們這對曾經親密無間的兄弟反目成仇,在四哥的眼皮子底下斗來斗去,沒想到最後四哥不但沒有選擇他二人做托孤之人。還把皇位直接傳給了老九。
難道四哥從一開始便做好了傳位給老九的打算,還是老九他……二人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不是滋味。
“怎麼不是太子,憑什麼是他蕭演?”保江王蕭牧指著蕭演大聲喊道。
保江王蕭牧,曾經的皇八子,封地在雲南保江,為人大大咧咧,莽撞自大,小時候經常欺負蕭演兄弟二人,後來被蕭澈狠狠的教訓一頓後,自此之後這貨反而對于蕭澈充滿了崇拜,唯蕭澈馬是瞻。
對于蕭澈這位敬愛的四哥把皇位傳給老九,他當然不服氣,他一出口,其他的親王紛紛附議,倒是蕭默,蕭賢二人靜靜地站在那里,一言不,猶如過客般置身事外。
“憑什麼?”蕭演冷眼的掃視了一圈,他的眼神甚是嚇人,宛如一匹窺視羊群的獨狼,緩緩走到案幾,把遺詔從精致華美的盒子中取出,高舉著遺詔,再度冷冷的環視了一遍眾人,“莫非你們質疑皇上的遺詔?”
他面色冷若冰霜,跟從前大不相同,若隱若現的殺氣自身上慢慢散開,從容不迫的舉止以及那從骨子里綻放出的高貴孤傲的氣質都讓他此刻不怒自威,宛如一名王者。
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出的冷意,眾人居然噤聲了,在不敢多說半句質疑的話,蕭牧額頭之上冷汗直冒,他沒想到這個素來靜默不語,不喜歡爭什麼的九弟起狠來,氣場居然這般強大。
蕭陵抬眼望著那佇立在眾人間,一句話喝退眾人的男子,腦海中百感交集,他是皇帝了,他的九哥是皇帝了,四哥居然心甘情願的把皇位讓給了九哥……不知道為什麼在知曉蕭澈直接把皇位給了蕭演後,他心底竟浮現一縷春蠶抽絲般的惆悵。
九哥你終于得到你想要的了,只是得到皇位的你真的會開心嗎,還是……
“怎麼,看你們的眼神好像不服我是嗎?”蕭演對著眾人斥聲道︰“來人!”
一聲令下,只听一陣有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一干禁軍排列擺開,禁軍統領王晟帶著一干禁軍入內。
“禁軍統領王晟拜見南充王殿下。”
“嗯,起來吧!”
“諾。”
蕭演幾步來到他的身邊,輕聲道︰“王晟啊,如今陛下將皇位傳給了我,可有人不服,你說該怎麼辦?”
王晟,二十八歲,驃騎大將軍,朱雀軍統帥王ど之子,同向英豪等人一樣,是蜀國“八勁”之一。
“八勁”是蕭澈在位時從蜀國的年輕一輩俊杰中選出的八位天資卓越的人,這八人近些年來在蜀國可是風頭一時無二,更有人稱這八人將是蜀國未來的半邊天,由此可見“八勁”名頭之響亮。
“有人不服陛下的遺詔嗎?誰,給我出來,我倒要看看誰不服。”他虎軀一震,虎眼瞪大的望著眾人驟然暴喝道,同時他身上的靈力蔓延開來,籠罩在了眾人的身上。
身後一眾的禁軍亦是跟著他虎視著眾人,蕭牧雖然多有微詞,可畢竟不是傻子,眼下形勢明顯,看來這王晟早在不知何時起,就成了蕭演的人,若是他們今日膽敢反抗半分,怕是要血濺這養心殿嘍。
一番思考後他低下頭屈服道︰“臣弟剛才多有魯莽,還請九弟莫要怪罪。”
他這一帶頭,其他人趕著就是低頭抱歉道,蕭默,蕭賢二人的心田皆只剩下一抹若有若無的蒼涼,他們終究是棋差一招,沒想到老九這人藏的夠深的。目前能驅使王晟,怕這只是冰山一角,估計背後的能量大著呢。
“臣蕭默(蕭賢)拜見陛下,請陛下不要責怪弟兄們方才的唐突。”
二人同時向著蕭演跪拜下來,有了他們二人的表率,其他人跟著就是跪了下來,蕭演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王晟,二人相視而笑。
遠處,林佩珊看著盡數跪倒的眾人,輕輕嘆了口氣,原來禁軍早就被蕭演掌控住了,夫君今日將皇位讓出,看來是想以此來替我和雨兒免去一場紛爭。
只是夫君你親親苦苦得來的皇位怎麼能說給就給,我絕不同意,暗暗握緊了拳頭,連指甲摳破了掌心,鮮血直流她都沒有現。
殿外,在呼呼的夜風中,月亮被陰雲遮蓋後不久,再度重新出現在了月色中,似乎預示著蜀國皇位的更替。
深夜時分,蕭演依靠窗台,窗外夜色撩人,他卻並沒有什麼興致,臉色茫然的坐著。
良久,房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
一位身著灰袍的男子走了進來,快步走到了他的身前。
“爺,您找我?”男子出聲道。
“嘯天,你下去找那些當年伺候蕭澈的宮女太監,好好查查當年晴川到底是失蹤了,還是已經死了,務必要查清楚了知道嗎?”蕭演開門見山道。
“諾!”
“哦,對了,燕國那女人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暫時還沒有。”
“嗯,你下去吧。”
“諾。”
男子說完便悄悄的下去了,房內再度變得冷清。
蕭演木木的看著手掌心的那條狹長的傷疤,眼神開始迷離,少頃眼神恢復正常,低語道︰“晴川無論你還在不在世,我都會完成我們的約定,一統這亂世,給百姓一個太平盛世。”
楚國,哼!我們之間的帳也是該算算了,想起那在楚國作為質子的八年,蕭演眼中一抹凶狠呼嘯而過。
景德九年夏,蜀景帝蕭澈駕崩,時年三十五歲。臨終前立下遺詔,將皇位傳于其弟南充王蕭演。
同年,蕭演即位,是為西蜀宣武帝,改年號宣武,時年三十一歲。封蜀景帝之子太子蕭雨聞為慶陽王,詔使者傳令天下。
西蜀位于弘武大6西南之地,在蜀景帝統治的年間國力日漸強盛,自宣武帝即位開始,《天驕》中的國戰正式拉開了序幕。
何為國戰,說簡單點就是國與國之間的戰斗,戰敗一方輕則丟地賠款,重則帝國覆滅。因此大6每逢國戰,皆是百姓流離失所,天下烽火連天的時候。(。)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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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231年九月初,蜀國開始6續召集軍隊,同時派人向楚國遞交了戰書。
蜀國,在弘武大6素有西北獨狼的稱號,狼者,猛獸也,群動之族。6地上生物最高的食物鏈終結者之一,是群居動物中最有秩序、紀律的族群。每一個蜀國的士卒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狼性”。
所謂“狼性”就是哪有肉隔老遠就能嗅到,一旦嗅到肉味就會奮不顧身,勇往直前。所以每次與蜀國作戰的軍隊,就算勝利了,那也是被撕去了幾兩肉,以一個慘勝收場。
兩百多年前,強如梁國這等南方巨擘,在數次圍剿蜀國的戰役中還是沒將這個國家給消滅,反而最後被他連同楚國一起,以小博大給取締了。
現在沉寂九年的蜀國,正式向南方的另一個國家,楚國宣戰了。
蜀國不同于齊國,蜀地多山,尤其以西川行省最為顯著,天府之國的美譽不是瞎扯的。在國內,蜀國有四大王牌部隊,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部隊從建國初開始一直守護著直至今日,仍舊繁華昌盛的西蜀。
青龍軍駐守遵義,常年對抗貴陽的楚軍,白虎軍駐扎在漢口,向北窺探著曲陽重地,向南震懾著荊州的楚國水軍。朱雀軍鎮守廣元,向北多次與那的魏軍交戰,最後的玄武軍,大軍鎮守在成都附近的眉山,蜀國一旦哪里生戰事,玄武軍立刻就會出動,去平定戰亂。
除了四大王牌部隊,剩下的禁軍守衛皇城,還有的就是野狼軍,這是蜀國新建的部隊,部隊盡數駐扎在藏域,實力雖然不如四大部隊,但比起各地的守軍還是強上不少的。
這一次蜀國以遵義為起點,前後調動糧草,出動四十萬的部隊奔著貴陽郡而去,其中三十萬青龍軍盡數出動,又有十萬玄武軍從旁輔助,氣焰及其強盛。在將領方面以青龍軍統帥向四海為元帥,帶著一干蜀國的精兵猛將。
其實楚國與蜀國的仇恨一部分源于蕭演少年時期在楚國那段屈辱的歲月,讓他心有芥蒂。
其實連楚國都沒有想到當年兩國止戰後,蜀國送來你的質子竟會在十幾年後,搖身一變,成了這蜀國的帝君。
蕭演蟄伏九年,這九年在一步步暗自培養自己的羽翼的同時,他自己對于武藝的修煉同樣沒閑下來,要不是景帝剛去世,成都還有一系列的事情等著他處理,不然的話他恨不得親自掛帥出征。
但話說回來,選擇楚國開戰,蕭演也是經過充分考略的,一來魏國,齊國二國國力相比楚國強上不少,權衡下選一個軟柿子捏捏還是不錯滴,第二如今的楚國楚皇年邁,宦官掌權,整個楚境更是出現了多股反叛勢力。
蜀國這時候來插上一腳,無疑是雪上加霜。
九月天,正是夏末秋臨的時節,空氣中飄散的微風吹來,已經稍稍給人一種秋高氣爽的感覺了。
燕皇宮高牆的琉璃瓦下,一群灰白的鴿子呆立在瓦上,俯瞰著這宏偉壯觀的楚王宮,偶有幾只張開著翅膀,漸漸飛入一望無垠的碧空當中,漸漸失去了蹤跡。
燕皇宮的議事殿上,大臣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趁著燕皇還未駕臨的間隙,閑聊朝廷內外最近生的大小事情,言談間笑語連連,一派輕松安逸的氛圍。
燕國自老燕皇退位,劉飛拓強勢上位以來,短短的半年間,整個燕國煥然一新,仿佛脫胎換骨,被注入了新血脈一般。
在南部由並肩王親手組建的蕩山軍偷渡青州,北上花R,津口,一舉打通津門,這樣一來都城順天在也不必擔心津門魏軍的窺探了。
這支新興的部隊,讓素“弱燕”之稱的燕國好好的雄起了一把,進來更是有傳聞,並肩王欲組建第二支王牌部隊,名約“踏海”。
朝堂上,在這眾人之中,並肩王安悅溪面帶著笑容應付這周圍的同僚,眉梢眼角卻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嘲諷之色。
這時大殿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安悅溪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一個矯健的黑色身影正走上殿來,一見此人的面貌後,立刻有幾位大臣紛紛圍了上去,老臉上堆起了令人惡心的諂媚笑容,殷勤地打著招呼。
來者正是近來風頭直追並肩王安悅溪的沈陽王劉飛弘,先前劉飛拓弒兄逼父時,他全權相助,立下了汗馬功勞,繼而恩寵無限,深受劉飛拓信任。
皇上甚至下詔︰安悅溪,劉飛弘二人入可帶兵器入宮覲見,此舉無疑在向世人說明他對二人的寵幸。
劉飛弘,老燕皇第六子,其母原是侍奉皇後的宮女,其亦只不過是老燕皇酒後沖動的產物而已。
由于出身的卑微,劉飛弘自幼便明白了宮中的人情冷暖。作為宮女之子,自然不會受到燕皇重視,甚至能不能封王還是個問題。
為了替自己博一個封王的機會,他十六歲便向燕皇請命,遠去邊境,抵御朝韓部族。
在邊境苦苦掙扎了五年,安悅溪找上了他,勸說他加入了當時不受燕皇待見的三皇子劉飛拓的隊伍中。
在一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激勵下劉飛弘為了博那封王的一絲機會,毅然加入了三皇子的陣營。
結果證明他當初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如今的他封地沈陽,這座僅次于都城順天的大城,在一眾親王當中,恩寵無限,每日登門拜訪的群臣更是絡繹不絕,足見他如今的權勢。
“皇上駕到!”
隨著一聲皇上駕到的高喊聲響起,先前還在互相客套的一眾官員大臣立刻沒了聲音,紛紛垂手而立,大殿內頓時一片寂靜,沒有了半句聲響。
劉飛拓挺著身子從殿後緩緩而出,面色威嚴的環視了一圈下面的一眾大臣,在掃視到殿下站在左邊最前方的那道縴細身影的時候,充滿威嚴的目光不由柔和了幾分,嘴角綻放出一抹輕松的笑意。
“悅溪有你在真好!”劉飛拓心里暗暗想到。
伸手晃了晃,示意眾人平身平身之後,他穩穩地坐在了龍椅之上,目光掃向殿下的眾人。
“眾卿家今日有何事上奏?”他的聲音冰冷低沉,猶如清泉流淌,溪水細流。
安悅溪微微頷,瞥著殿上那如今已經貴為天子的劉飛拓,他身著黑黃交加的皇袍,頭上帶著的通天冠上黑色平冕上十二旒蕩晃,冠下垂著的白玉珠簾遮擋下的是一張優雅俊朗的容顏。
胸口騰雲駕霧的巨龍張牙舞爪的俯瞰眾人他整個人隱約散出一種威震天下的望著之氣,現在的他與幾年前那個剛從魏國做質子回來的三皇子比氣質生了巨大的變化,相比從前多了分銳氣少了分稚氣。
龍椅上的他如同搖掛在天邊的太陽,出熾熱的光芒,可望而不可即。
輕輕地呼了一口氣,安悅溪躬身道︰“陛下,臣有事請奏。”
“哦,不知愛卿所奏何事啊。”劉飛拓道。
安悅溪上前一步,抬眼望向殿上那充滿威嚴的男子道︰“如今蕩山軍氣勢已成,固守津門自不成問題,眼下我大燕是該建立第二支強勁部隊的時候了。”
北燕自兩百二十五年前建國至今,在蕩山軍尚未建立之前,縱觀其境內,除了各地守軍外,在六個重要軍事地帶設立了六支常駐軍,正是這六支常駐軍在兩百年前替燕國打下了北方霸主的名頭。
六軍分別以各自所在的地域命名,分別設立在太原,承德,順天,沈陽,永春,漠河六個重要的地理位置。除卻太原軍在五十多年前在與魏軍的杏嶺之戰中全軍覆滅,剩下的五支軍隊至今仍然殘存,支起著北燕的半邊天。
這五支常駐軍每軍都至少有三十萬不等的士卒,這些士卒盡是北燕士卒中的精壯之士,只是其中除了遠在漠北行省的漠河軍尚保留著一絲往昔鐵軍的軍魂外,其余四軍較往昔衰退了不止一點。(。)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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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支部隊嗎?只是眼下我大燕民間精壯男子恐怕不多了,那這第二支部隊該如何組建啊?”劉飛拓抿了抿嘴道。
一旁,大太監曹習瞅著身側皇上望著並肩王時,那柔和的眼色若有所思,聖上看來對于安首輔怕是不單單是信任那麼簡單,作為進宮五十多年的老太監,前後侍奉了三位燕皇的他來說,這點察言觀色他還是有的。
安悅溪擺正身姿,抬首道︰“以大燕現在的狀況,向民間招募自然不可能集齊數十萬的兵士,所以臣建議從沈陽,順天二軍中各征召十萬精壯軍士,再從各地守軍中選拔出五萬軍士,以此來組建新軍。”
殿下右側站立在最前方的沈陽王劉飛弘听到這話,眉頭不由一緊,如今的沈陽軍由他的大將顧漸離統領,當初劉飛拓強勢逼宮上位,他按照安悅溪的計策去沈陽設計伏殺了劉飛恆的心腹沈陽軍統帥董霸,繼而蠶食了整個沈陽軍。
正因為擁有了沈陽軍的兵權,他才在順天志意盈滿,無所不為,連帶著燕皇陛下都對他頗為看重。現在按照安悅溪的意思一下子從沈陽軍中抽調十萬軍士,而且盡是些悍勇精壯之士,這不跟剝他的筋抽他的血,有何區別。
劉飛拓看了看殿下臉色略微有些不善的劉飛弘,轉頭問道︰“那不知道安大人這支新軍該駐扎在哪里,又有何作用呢?”
“啟稟陛下,新軍臣打算根據地先建立在朔州,新軍初建,此軍可先向北征討蒙厥,契田兩大部族,若是可以攻克北部的蒙契大草原的一部分地域,我軍大可以在那里建立馬場,糧倉,為將來吞噬魏國打下堅實的基礎。”
“此提議不錯,若能在蒙契建立起我大燕的馬場,糧倉,就再也不用擔心南方戰線過長,運送糧草不夠的窘境了。”劉飛拓眉眼舒展,朗聲道。
他的聲音洪亮透徹,與先前的清冷相比多了分暖意,听得出他對于安悅溪的提議很滿意。
“皇兄,此舉看似穩妥,其實頗具隱患,切不可實施啊。”一道突兀的聲音此刻突然響起,頓時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劉飛拓對于這道突兀的聲音不但不惱,唇邊反而彎得更深,“隱患,不知道六弟所說的隱患是什麼?”
“皇兄,順天乃我大燕都城,若是貿然抽調出十萬軍士,怕是不安全,眼下雖然我軍收復了津門郡,可津門易功難守,根本無險可守,若是津門再度淪陷,到時候順天沒了十萬大軍,定然危險萬分。再者沈陽城做為遼東行省的腹地,正是因為有沈陽軍的坐鎮,才讓蠢蠢欲動的朝韓部族不敢輕舉妄動。要是沈陽軍中的精銳去了新軍,只怕那朝韓部族到時候會挑起戰事。”
劉飛弘一字一句,頭頭是道,其實他所說的這些,說穿了就是他不願意將自己麾下的沈陽精銳拱手讓出,白白壯大了安悅溪的實力。
現在的燕國朝野,安悅溪出任首輔,一人獨攬六部。在百官之中一騎絕塵,在軍隊上由他組建的蕩山軍屢傳捷報,先是在吉林行省一路圍剿一舉吞並了一眾在吉林各地盤踞的大小部族,徹底提高了大燕在吉林的聲望,接著偷渡青州,北上夾擊津門,一系列的戰略,徹底打蒙了魏國。
如今提起燕國的軍隊,再不是五大常駐軍,而是那駐守津門,風頭正勁的蕩山鐵軍。
沈陽王的一番辯解,頓時便得到了一些朝臣的附議,他們中有的是劉飛弘的知己好友,有的是平時特看不慣安悅溪獨攬朝政的兩朝元老,有的是在安悅溪手上吃過虧的大臣武官,總之對于沈陽王提出的觀點是相當贊同。
在如今的燕國巴結諂媚安悅溪的朝臣,王公貴族猶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相對的看不慣她的人自然也是多的很,這也正好應了那句有多少人愛你,相對的就有多少人恨你的名言。
稍稍咳嗽了幾聲,殿下的群臣自覺的閉上了嘴,劉飛拓掃了一眼劉飛弘後,聲音清冷道︰“你們是對于如今在津門駐守的蕩山軍不信任,還是對朕的決策不信任。”
群臣對于皇上突然間冷下的語氣,感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沒想到往日在陛下面前深受寵幸的沈陽王,在意見與並肩王背道而馳的時候,皇上竟會這樣毫不猶豫的支持並肩王,這讓殿下的眾臣心里皆是劃過一抹寒意。
劉飛弘自己也愣在了那里,他沒想到平日總是對他微微一笑的陛下,今日在他和並肩王之間竟會這般果決的做出選擇,眼中不由泛起了一層淺淺的苦意,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開口道︰“皇兄,抽調順天,沈陽的部隊組建新軍想法是不錯,可皇兄你難道忘記了先祖的遺訓嗎?”
此言一出,劉飛拓望著他的眼神驟然冰寒到了極致,連帶著大殿的空氣都寒了幾分。
先祖遺訓,這就要從燕武帝劉哲說起,一百六十多年前的北燕,那時候的北燕隨著南部魏國的日漸強盛,逐漸失去了北方霸主的威名,尤其是燕魏邯鄲之戰,魏靈帝曹燁御駕親征,打的北燕承德,順天,沈陽三大鐵軍節節敗退。
邯鄲一戰,北魏正是將爪牙伸向了河北行省,燕國百姓心目中的三大鐵軍在無情的魏國鐵騎面前,徹底的被打成篩子,直到太原軍南下河南,半路去截魏軍的糧倉,才逼迫了部分魏軍回援,停止了戰事的擴大。
這一場大戰後北燕統治多年的河北行省正式一分為二,整個南部地區徹底的淪陷,魏軍更是把大軍駐扎在了津門,窺探著北燕第一大城順天。
邯鄲失利之後不久老邁的燕成帝去世了,死前他並沒有設立太子,在一番腥風血雨的角逐中,十皇子劉哲脫穎而出,他的即位也正式開啟了北燕的中興之路。
他大行改革,文武百官更是大換血,大舉提拔有才之士,重用寒門子弟,完全廢除了侯位世傳,這一舉措後來更是被多國相繼效仿。
最讓人震驚的莫過于他遷都順天,將皇城從沈陽搬遷到了順天,當時的順天離魏大軍不過百里,中間就隔著一個錦城,一旦錦城失守,那麼也就意味著順天城就完全曝露在魏軍的鐵騎面前。
雖然順天富庶,位列弘武大陸六大城(其余五城分別是金陵,洛陽,成都,長安,臨安),可這尷尬的地理位置在燕建國之初,燕太祖就放棄了選順天作為都城,改為了地理位置相對安全的沈陽作為都城。
遷都的提出遭到了群臣的反對,但獨斷專橫的燕皇並沒有采納群臣的意見,依舊是固執的執行了遷都,到了順天之後,武帝更是定下了祖訓,向燕國的百姓表達自己對于重振燕國北方霸主的雄心。
祖訓明確規定北燕以順天作為都城,其用意旨在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通俗點講就是無論北燕將來遭遇如何大的打擊,作為燕國天子都應身先士卒,絕不逃跑。死守國門。
而六大常駐軍更是要死守自己管轄的地域,除非有重大事件,否則絕不輕易撤走。
祖訓中更是明確規定任何人都不能因為一己私欲擅自抽調六大常駐軍,更不能拆散六大常駐軍,使其駐地面臨危險。
所以劉飛弘以祖訓的名頭反駁皇上的意見完全是說得井井有條,沒有絲毫的不妥。
安悅溪瞥了一眼據理力爭的沈陽王,輕輕的搖晃了一下腦袋,沈陽王終究還是太看得起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了。
之前他擁戴劉飛拓為帝,一路上確實立下了不少功勞。可還是沒搞清楚自己在陛下心中真正的位子,你以為我不在的這段日子,我和陛下之間的關系就會產生隔閡嗎?他還是把這一切想的太簡單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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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飛拓听到劉飛弘以祖訓來反對自己的決議時眸子中寒光四射,那俊朗的面容上青筋暴起,手掌握著龍椅的一側,微微晃動,那龍袍的衣角輕輕晃動,真氣竟開始凝聚。
“祖訓嗎?六弟祖訓是說不可以削弱皇城的兵力,可現今我大燕形勢較曾經有所不同,更何況我只是說抽調順天,沈陽的精壯兵士,沒了這些軍士,二軍大可以重新從民間征召。這樣做不是何祖訓不沖突了嗎?”他的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怒意,讓著殿下的眾人情不自禁的低下了腦袋,不敢于他對視。
“可是陛下,新征的兵士要訓練成強兵沒個一兩年根本不可能,要是這期間北魏來襲的話,津門生個什麼差池的話,則我大燕危矣。”劉飛弘仍不死心,語氣有些牽強道。
听得出他的話音已經有了些不自信,畢竟從目前陛下表現出的態度來看,是鐵了心要從沈陽軍中抽調軍士組建新軍。
只是這沈陽軍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掌控到自己帳下的一支鐵軍,正是有了這支鐵軍撐腰他才能深受皇上寵信,在這順天城呼風喚雨,橫行霸道,無所顧忌。
“津門能生什麼差池,六弟你是對朕和並肩王一手組建的蕩山軍沒信心嗎?朕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北魏若想從津門這條道路北伐順天,簡直是痴心妄想。朕保證津門重地固若金湯,有足夠的時間讓順天,沈陽二軍重新培訓出一批訓練有素的兵士。”
劉飛拓盯著殿下的沈陽王道,他那雙烏黑的眸子里平淡如水,卻又冷若冰霜,無形中給眾人一種震懾,讓人不敢反駁他的意見。
眾人皆是靜默不語,將目光瞥向那右側那道巋然站立的身影,期待著他是將繼續反駁,還是就此屈服。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話還未出口便被劉飛拓再度出口給打斷了,“既然沈陽王憂心順天,沈陽二地在調軍後實力孱弱,那不如這樣朕封你為沈陽軍統帥兼遼陽節度使,同時派文漳出任沈陽軍的監軍從旁協助你快重建沈陽軍,即日起立刻前往沈陽任職。”
皇上的話音剛落,眾人皆是面面相覷,這遼陽節度使看似地位崇高,其實完全就是虛位,遼陽七郡除沈陽郡駐扎的沈陽軍統帥是劉飛弘的人外,其余六郡守將皆是劉飛拓的心腹,如此這執掌一省的節度使可以說權利幾乎被架空。
再者由文漳出任監軍,擺明了就是監視沈陽王在沈陽的一舉一動。只怕他稍有異心,便將萬劫不復。
如此看來這遼陽節度使一職明擺著就是明升暗降,把沈陽王外放,削弱他在順天的勢力,他這一調任,今後這順天城怕再也沒有人敢同並肩王抗衡了。
皇上的意思擺明了就是只听並肩王一人的意見,這是**裸的向眾人宣告並肩王在他心目中地位的深重。
安悅溪輕輕的抿了抿嘴角,這樣的結局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劉飛弘身居高位,位極人臣卻不知韜晦,行事倨傲,貪污受賄,無所不為。
而且常常借用陛下的名義在順天無法無天的欺凌不服他的朝臣,除了那少部分巴結他的朝臣外,恐怕恨他入骨的大臣與她相比只多不少。
這樣的性格,就算是沒有她,陛下亦不會容他,外派已經是最大的容忍了。
劉飛弘听到皇兄的這般話語,心中騰地一顫,糾結的要不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見陛下微微一側頭,白玉珠簾下那雙狹長的眸子漸漸眯緊,一道冰冷的眼波迸射而出。
他不由心頭一驚,好冷的眼波!仿佛是霧氣籠罩下結冰百里,連綿不絕的湖水,那麼飄渺而又深入骨髓的散著寒意。
“怎麼樣,不知道六弟意下如何?”劉飛弘繼續問道。
“臣弟,叩謝聖恩。”他的聲音里多了幾分無奈,即使他在怎麼不甘心由如何,四皇兄是鐵了心要將他驅逐出順天,外放到沈陽,重重的吐了一口濁氣,將所有不甘心壓于胸臆中,跪下身子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道。
劉飛拓滿意的點了點頭,“文漳,此去沈陽你可要好好幫助沈陽王募集兵士,盡快輔助他訓練出一批精悍的兵士啊。”
殿下那站立在公孫雲前邊的男子躬了躬身子道︰“臣定不辱聖命。”
文漳北燕大將文明塵的次子,據傳一身修為已經過了其父,現任殿前大將軍,鎮守順天。自偷渡青州,北克津門回師之後,文明塵受封永安公,並且正式的解甲歸田,向燕皇告老還鄉了。
…………
散朝之後,安悅溪正欲回府,剛走到宮門的之時,宮里的仁躺杴襖棺×慫 凳腔噬嫌幸 碌Е勒偌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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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肩王果然深受陛下寵幸,你看連散朝了還單獨召見。”
“呵呵呵,瞧你那眼紅勁,你要是有她一半才華,那陛下也會寵幸你的。”
“說起來我真的很佩服這個女人,你看她上任輔以來,短短半年你看咱北燕是不是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是啊,但就是收復津門這一件事,單是我以前想的不敢想的。”
…………
那些散朝後走在安悅溪附近的人,瞅見她被陛下單獨召見,一時間接頭接耳,議論著這位今日在朝堂上深受陛下信任的女子。
今年的秋天來的似乎有些早,往年這個時候天氣應該還有些炎熱,而今年氣溫下降了很多,一路走向深宮中安悅溪感受到了秋高氣爽的感覺。
走過花園時瞥見那園中一角的海棠,茶花,桂花那細長的枝條上有幾朵花竟微微張開,似乎是想迎接這早秋的到來。
劉飛拓正坐在軒雨閣的窗前,窗外繁密的細枝在這晴空下在窗台四處伸展,將這早秋的暖意照射進閣內。溫暖的陽光舒緩的照射在他的側臉,將他英挺的五官稱得格外俊朗。
他嘴角勾著淺淺的弧線,似笑非笑的樣子很輕很柔,有一種鄰家大哥哥的感覺,和之前殿堂上冷漠冰冷的君王形象天差地別,完全像是兩個人。
“悅溪,過來。”他朝著她招手,笑容亦如當年他初見她時的明媚。
安悅溪低低的應了一聲,走上前去,來到了他的面前,二人隔桌而坐。
二人中間的案幾上放著一大理石制作的棋盤,磨的十分光滑,紋理玄妙,棋盤的中間,一個用燕體字寫的“燕”字躍然浮現在眾人的眼前。
在棋盤的兩端,是兩條蛟龍活靈活現的雕刻在上面。這種帶龍圖案的物件在北燕也只有皇室才可使用,旁人若是用了,無論原因,一律按誅三族論處,由此可見燕國律法的森嚴。
看著棋盤上一字擺開的棋子,原來是副象棋,安悅溪對于這些並不陌生,小時候象棋,圍棋,投壺,藏勾這些技藝游戲一直是爹爹的喜好,睹物思人想起曾經的時光,她的眸子一黯,似乎流露出一抹不易現的傷感。
不過這抹傷感還是被劉飛拓給捕捉到了,他眉頭稍稍一皺,他叫安悅溪過來可不是讓她回憶曾經,暗自悲傷的。
指了指棋盤道︰“悅溪來,陪我下一盤。”
看了看四周的宮女太監,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听到他不以朕稱呼自己,安悅溪微微輕晃了下腦袋,考慮到君臣有別,遲疑了一下,還是回了一句,“陛下,那麼臣先開始了。”
劉飛拓听到她以陛下稱呼自己時,眸光一暗,飛快的將眼中的無奈斂去,微微一笑道︰“若是誰輸了的話,輸的那個人要答應贏的那個人一個條件。”
安悅溪想了想,點點頭道︰“只要不是什麼違背意願的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
“好,一言為定。”他望著對面靜坐的女子笑著說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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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棋看似簡單,其實這是一門考驗謀略的游戲,安悅溪靈活的移動著棋盤上棋子,她棋盤上的棋子殺得對方節節敗退。
一旦做事,無論大小她都會心無旁騖的去做,絕沒有半點分神。
“將軍!”她淡淡說道。
劉飛弘摸了摸下巴,經過一番慎重考慮後,棋盤下的棋子動了動。
“將軍!”
劉飛拓︰“……”
看著無論怎麼走都是死局的棋局,他似是無奈道︰“我輸了,悅溪想不到你的棋藝進步的這麼快,我都不是你的對手了。”
說完他拍了拍手,立馬就有宮女呈上了一壺葡萄美酒和一雙透明的琉璃酒杯,安悅溪看著這對琉璃酒杯的樣子,幾乎與曾經牧王府的樣式一模一樣,只見杯子藍中帶著銀白的亮光,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這杯子……”她伸手摸了摸,觸到這一如往昔的清涼潤滑。
劉飛拓笑了笑,“這可不是仿制的杯子,這是當初牧王府被抄家時,我偷偷帶出來的,悅溪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用這種杯子喝水,是嗎?”
他伸手拿起了酒壺,往琉璃杯里面倒入了一些葡萄酒。杯中的酒與普通的葡萄酒有所不同,酒水的顏色深紫晶瑩,如同水晶一樣,散發著誘人的醇香。
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美酒,安悅溪聞了聞道︰“這酒相比其他的葡萄酒芳香更濃郁。”
“那你再嘗嘗味道。”他含笑道。
輕輕晃動了一下酒杯,微微抿了一口,“真是奇怪,這酒聞著味道濃郁,品嘗起來卻比許多葡萄酒要淡許多,入口的時候唇間還有一股清涼的感覺,好酒。”
劉飛弘看著面帶好奇,望著酒杯中晶瑩液體的女子,那雙忽閃忽閃的丹鳳眼沒了以前的那股朝氣蓬勃的勁,現在盡是穩重內斂,冷漠的讓她覺得有些陌生。眼眸下淡淡的黑眼圈在她白皙的臉龐仿似夜空中最亮的心,一點都沒有影響她的美觀,但他瞅著這礙眼的黑眼圈卻莫名的有些心疼。
似乎是發現對方的偷窺,她抬眼直視著對方的目光輕輕道︰“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沒……沒什麼,悅溪這酒不錯吧,這可是疆域進貢過來的美酒。”身子動了動,他想以此來擺脫自己偷窺被發現的尷尬,“哦,對了,棋局你贏了,說說看你想要什麼,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她笑了笑,忽然拿起這案幾上的琉璃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要這個可以嗎?”
就在她笑容綻放的一瞬間,一股莫名的悸動剎那間傳遍劉飛拓的全身,這種感覺難以用言語形容,溫暖的,舒適的,舒服的……太復雜了,實在說不出這種感覺。
心神跟著就是一陣恍惚,沉醉,連帶著他狹長的眸子中也緩緩地蕩起了波瀾。
安悅溪察覺到對方臉色上的呆滯,只是喃喃的看著她,眸子中閃爍著一種半明半昧的眼神,猶如深稠的湖水一般,夾帶著一絲絲清淡的溫柔。
窗外,陽光明媚動人,淡淡的秋意中刮著舒爽的秋風,一陣清風自窗前吹過,正好吹在了窗前的一棵海棠樹上,那樹枝上的幾朵花苞驟然間打開了嬌羞的花瓣,剎那間一股清新清淡的芬芳撒了開來,慢慢傳進了屋內。
“怎麼啦,難道不行嗎?”
听到女子詢問般的言語,他驀地回過神來,“行,當然行,只是我沒想到你的條件居然這麼容易。”
“嗯。”
安悅溪低著頭,沒有再說話了,縴長的手指不停的在酒杯上打著轉。
良久
劉飛拓道︰“悅溪,身子最近怎麼樣?”
“微臣的身體不勞陛下操心了,我可以照顧好自己,陛下只要踏海軍建立起來,到時候我大燕可以以這兩支部隊為倚重,有蜀國從旁輔助,長驅直入魏地亦不是什麼難事。”她將琉璃杯放下,輕聲回答道。
“我知道,燕國的大權全由你掌管,我絕對放心,只是悅溪在沒外人的時候,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叫我飛拓哥哥可好!”劉飛拓含笑的說道。
安悅溪瞥見對方一本正經的樣子,輕輕的搖了搖頭道︰“陛下,君臣有別不能亂了禮法。”
“禮法?”他喃喃道,想不到這丫頭居然用禮法推脫,過去牧王府那個總是咧著嘴,露出兩顆潔白門牙,叫喊著自己飛拓哥哥的丫頭真的一去不復返了。
牧王府血洗之夜,他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麼,他只知道在那三年後,她突然的出現在了他的府邸,那時冰涼的語氣,疏離的稱呼讓他感到了一絲悲涼。
丫頭你知道嗎?再次看見你的時候我高興的整夜都睡不著,原以為只要你待在我身邊,在我的悉心照料下,你一定可以驅散心底的陰霾,從過去的傷痛中走出來,可現在我發現了你走進的是一條沒有出口的深淵,根本不可能從其中走出來。
三年來你的每一條計策我都言听計從,哪怕當初為了得到太尉司馬源的支持,你讓我娶司馬源的女兒,我也沒說什麼。
只是在娶司馬邀月為正妻的前一天,他隱約向她表達了自己的心意,只是結果還是和預料的一樣,她面無表情,沒有一點情緒波動,毫不遲疑的拒絕了他。
用強的他不是沒想過,只是若他真的那麼做的話,得到的不過是一具對他沒有絲毫感情的軀殼罷了。此非他所欲也。
“陛下秋姨在外面也等久了,若是沒有什麼事的話,微臣就先行告退了。”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劉飛拓不知該說些啥,只是木木的點了點頭。
身子站起來,向著門外走去。
“等一下!”他訕訕道。
安悅溪轉過身,一臉平靜的望著對方。
“我……你……算了你還是走吧。”
安悅溪瞧著她一臉糾結的神色,並沒有多想,朝他道別後就離開了軒雨閣。
望著她離去的身影,劉飛拓閉上了雙眼,握著案幾一角的右手早已是大汗淋灕,靜靜聆听著窗外風吹樹枝的沙沙響聲,內心深處卻是一片紛亂。
許久,他睜開雙眼,面色又恢復了之前的威嚴,就算得不到你的心,能得到你的人或許也不錯,悅溪你等著,等你這次從津門回來的時候,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要娶你,任何人都不能阻擋。
佇立在他身後的大太監曹習看著在並肩王離去後,和煦笑容驟然消失的陛下,嘴角劃過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離開軒雨閣,安悅溪,韓秋素二人一前一後的經過御花園的時候,听到不遠處的涼亭里傳來了一陣悠揚的琵琶聲,曲音醇厚,音質靈動。
在听到琵琶彈奏出的曲子時,安悅溪停下了腳步,听了一會後,循聲走去,卻見亭子中有人正彈奏著琵琶,而一旁坐著聆听的正是現今北燕的皇後司馬邀月。
皇後一襲深黃色織錦長裙,一條黑色織錦腰帶將那不盈一握縴縴柳腰束住,在微風下裙擺拖曳蕩動。
她正尋思著該不該離開,皇後正側過頭,眼眸眨了眨,顯然是已經看到了她。安悅溪本想當做沒看見,畢竟她總感覺皇後對她有股深深的妒意。但既然被發現了,索性就走上前,朝著皇後行了個禮。
皇後含笑︰“原來是安首輔啊。你怎麼經過這御花園,是不是又和陛下開完什麼會了。”
微微和皇後客套了幾句,她開口道︰“娘娘,不知道剛才所奏的曲子是?”
“你說《牧殤》啊,這是以前牧國的曲子,安大人應該听說過牧國吧。”皇後笑著看了一眼對方,“皇上最喜歡听的就是這曲子了。”
“牧國的曲子呀,我說怎麼沒听過。”安悅溪面色如常的說道。
牧國,當年九龍奪嫡後,由長安,咸陽節度使安蕭所創立的國家,兩百年前牧國臣服于魏國,為了充分掌控牧國的領土,魏國將牧國的皇室收押到了洛陽,並賜予丹書鐵券,冊封牧王。可在七年前魏國以叛逆的原因屠了牧府滿門,現在看來當初賜下的丹書鐵券就像是個笑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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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曲子真好听。”安悅溪感慨道。
“是嗎?安大人也這麼認為嗎?”
“嗯。”她笑著點點頭回應,雖然皇後表面上對她溫和親切,但那股特意隱藏起來的嫉妒還是被她嗅到了。
就在這時,皇上身邊的仁檀掖腋狹斯 矗 患 槳蒼孟 路鶿閃艘豢諂 泵 擲 慕鹺泄LQ淳吹牡 斯 ュ Φ潰骸安 繽醮筧耍 噬縴的 種械謀 硬恢掛歡裕 褂薪鹺欣 惱庖恍 蘊匾夥願牢腋 闥凸 礎! br />
安悅溪順手接過盒子,打開一看,里面赫然放著另外三只杯子,這五只杯子恰恰就是從前牧王府中她父母兄弟五人用的杯子。
“陛下對並肩王果然不一般。”皇後瞥了一眼杯子,語氣平靜毫無波瀾,“這杯子我見過,平時皇上可是連摸都不讓摸,我曾今摸過一次,挨了陛下不少埋怨。”
皇後的話語中帶著點調笑味道,可她的內心早已妒火中燒,好你個劉飛拓,你果然對這小狐狸精情有獨鐘。
安悅溪微微一愣,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知道劉飛拓喜歡她,可沒想到竟喜歡到了這種地步。
…………
威海
晴日當空掛起,世間萬物沐浴在這柔和的陽光下,今年的夏末較往常有所不同,它沒了往常的毒辣熾熱,相反照在身上卻給人一股淡淡的暖意。
金羽優哉游哉地騎著流星馬,旁邊楚黎慵懶的打著哈欠聲,凌晨時分金羽帶著楚黎留了封信後,二人就偷偷的離開了齊軍營地。
“金羽,一大早的我們這是去哪里?”楚黎揉了揉困的眼眸,慵懶的說道。
少年側過頭,望著正策馬緩行在他右側的楚黎,只見他滿臉的稀松睡意,整個人昏昏沉沉,這家伙怎麼看起來這麼困,難道昨夜在干什麼偷雞摸狗的“壞事”。
偷雞摸狗事他確實沒干,只是楚黎昨夜在與金羽一番交談後,回營帳練了會心法,不知為何修為居然莫名其妙的突破到了半步先天。
故而昨夜他是折騰了一宿,幾乎都沒怎睡覺。大早上金羽跑來叫醒他的時候,才會表現出一片萎靡不振的樣子。
心里犯著嘀咕,金羽嘴上卻回應道︰“淄博。我們去淄博。”
“去淄博干什麼,那里又沒戰可打。”楚黎打了個哈欠,呢喃道。
金羽道︰“在過十多天那里就會召開百慕大會,我們到時候過去看看。順便帶你好好游玩一番。”,說著他摸了摸自己腰間鼓鼓的錢袋子。
楚黎看著那鼓鼓的錢袋子,饒有深意的點了點頭
說實話作為一個穿越者,穿越以來總是按部就班的苦修這樣的日子真的很枯燥,現在他有了自保的能力,當然是要趁著這段閑暇的時光出去好好玩耍一番。
這趟淄博之行在百慕大會還未召開的時候他可以去找點樂子好好玩玩了。
說起找樂子,金羽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青樓那明晃晃的兩個大字,前世作為一個安安分分的小白領對于那種煙柳之地自然是憧憬無比,只可惜那時候的金羽心有力而力不足,每天總是被海量的工作束縛,下班後哪還有那份閑心。
穿越後在金陵的時候,那時候侯府管教慎嚴,在加上他剛剛穿越過來,表現的還是低調點好,可現在不一樣了,對這世界有了一定的了解後,也是該去逛逛青樓,找找樂子了,要不然這錢袋子中的銀票就要霉嘍。
淄博繁華雖然不比金陵,但怎麼說也是這山東行省現在的第一大城,那里的姑娘……嗯,應該很漂亮。
不過逛青樓這等大事還是不要太張揚的好,要是此事傳到柳府,那之前自己塑造的完美形象不就垮了嗎。
“哎,楚黎!”金羽騎著馬突然一聲驚叫道。
楚黎騎在馬上剛剛閉目養神不久,猛的被這一聲驚叫給吵醒,氣惱的鼓起了腮幫子,“又怎麼啦。”
“淄博怎麼走你知道嗎?我好像記得他在濟南的東邊。”金羽低呼一聲,揉了揉自己被楚黎大手敲打的腦門,惡狠狠地瞪向了一臉迷離的對方,“你干嘛打我呀,你看,這都起包了。”
楚黎嘻嘻一笑,微微睜開了雙眼道︰“別這麼一驚一乍,不就是不知道去濟南的路嗎?小事小事。”
“原來你知道啊,那太好了。”少年露出一抹淺笑,眉頭舒展,方才的愁容一掃而空。
楚黎見少年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右手撓了撓頭皮,不慌不忙的吐出一句,“我不知道啊,誰說我知道。”
“你……”金羽的臉頓時就垮了下來,整張臉氣得像一個皺起的包子,白嫩白嫩的。
他呵呵一笑,指著東邊的大山道︰“小事啦,你不是都說了淄博就在濟南的東邊嗎?我們只要一直往東走,總會到達淄博的。”
少年想了想他說的話確實很有道理,含笑道︰“是哦,事不宜遲我們快走吧,不要耽誤太多的時間。”
二人說話間不由分說的驅馬加,向著東邊的山頭前行,只是他們能沒有現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便是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並不是濟南,而是威海,一路向東行走只會離淄博越行越遠,即使在怎麼快,南轅北轍的行駛的話,無論如何也是到不了淄博的。
二人望著前方偌大的高山,延綿不絕,要是不抓緊時間趕路的話,只怕是天黑前都走不出這座大山。
山上碧綠籠罩著整座山峰,清晨淡淡的雲霧還未飄散,虛無縹緲,晨間明媚的陽光透光白霧,傾灑在山間,整座山恍惚間有一種別樣的朦朧美。
山邊有片延綿數十公里的林子,林間盛開著密密麻麻的白色花朵,清新卻不刺鼻的花香撲面而來,仿佛一縷縷驅散疲憊和倦意的明媚陽光。在霧靄密布的林間飄香四溢。林間偶有幾聲鳥鳴在這靜謐的林子中傳出,給這林子增添了幾分朝氣。
走進林子一方面由于霧氣的原因,另一方面由于林間淡雅芬芳的花香在新鮮的空氣中蔓延,讓人覺得神清氣爽,二人不由的放緩了胯下馬匹奔跑的度。
這片山腳下的林子看著不大,可其實還是蠻大的,二人一路前行,一直到傍晚時分才堪堪接近林子的出口。
此刻霧氣早已煙消雲散,看了看天色已晚,二人商量了一番,就去尋了一處僻靜的地方落腳了。
拴好馬後,楚黎出去尋找食物,留下金羽在原地看守馬匹,下午只是簡單的吃了幾口干巴巴的干糧,他自然是沒有吃飽,去四周撿了一些木柴,點起了篝火。
夜色漸漸降臨,林子中間偶有低低的蟲鳴聲響起,這些聲音順著夜色向林中慢慢傳開,一切顯得悠然而寂靜。
篝火堆旁,金羽蹲坐在旁,雙目微閉,他的面容愜意而舒適,兩手自然垂立在大腿上,盡管他的面色平靜自若,可那咕咕叫響的肚子卻打破了此刻的寧靜。
苦笑地摸了摸呱呱叫著的肚子,翻了翻包袱,現里面的干糧皺巴巴的,看著就讓人下不了口,一番折騰下連嘴唇都有些干涸。
又看了看水囊中所剩無幾的水,他想起剛剛騎馬路過時瞥見的那片湖水離這不遠。望了望一片安靜的四周,他決定先去打點水喝。
袖袍一揮,身子一動向著湖水的方向奔去,他身形矯健,宛如獵豹一般掠出,在黑暗的夜色的急的行進著,一棵棵的樹木在他眼旁劃過,不一會兒便看見了前邊被月光照的清澈澄亮宛如流星般絢麗的湖水。
只是當他的目光劃過湖中央的時候,他的神色不由一滯,連帶著正欲邁開的腳步亦跟著停了下來。
在林子中那片清澈宛如銀雪的湖泊中,夜空上圓月高掛,月光傾灑下來,照亮著這清澈的湖面,讓湖面看起來波光粼粼,只是令金羽呆滯下來的自然不是這如銀的湖水,而是……(。)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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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痴痴的望著那湖泊的中央,在那湖水之中,有著一具雪白的**正優雅的沐浴在湖水中。
皎潔的月光下,湖中的女子猶如瀑布般的青絲在湖水上鋪散開來,即使是看見那張半遮的側臉,卻還是讓見慣了美人的金羽驚鴻一瞥下內心涌出一抹驚艷的感覺。
她膚若凝脂,黛眉微微皺著,眸若秋水,瓊鼻挺翹,櫻桃般的唇色,三千青絲傾瀉,她那修長的睫毛下猶如琉璃般的眼眸,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存在,只是眼眸之中並沒有閃過多少驚惶。
金羽咽了咽在嘴中不由自主產生的唾液,忍不住將目光下移,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他直覺體內的洪荒之力洶涌,整張臉剎那間紅潤起來。
女子那精致的鎖骨在月光下顯得縴細性感。有股致命的誘惑力,在往下是那被玉手擋住的****,因為玉手的擠壓看起來格外的波濤洶涌。在下去就是被清澈湖水遮掩住的嬌軀了。
眼前的女孩單論相貌的話,絕對是金羽兩輩子加起來見過的最美女子,沒有之一。就是先前見過的柳晴雪,何琳在她面前也遜色了幾分。
女子見那湖泊遠處呆滯的少年仍舊明目張膽的盯著自己,沒有絲毫害臊時,黛眉皺的更緊了,水中的玉足一點,身邊的湖水嘩啦啦的晃動起來,飛濺起的湖水直朝著金羽猶如利箭一般飛射過來,水花中帶著幾縷跳動的真氣。
金羽直到水花的臨近時才戀戀不舍的移開了目光,身子微微一側,避開了水花的沖擊。等他再次將目光瞅向湖水中央時,那里已經是一片寧靜,在沒半點漣漪。
“好看嗎?”一道清冷的聲音在他的身旁突的響起,只見自己的身側不知何時起,那原先湖中的女子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被現了,糟糕,金羽暗叫一聲。
抬眼正好瞥見了左側那悄然佇立的女子,月光下近距離金羽總算是徹底看清了眼前的女子,不確切點說應該是女孩,看她的面容稚嫩,應該和自己差不多大。女孩那濕漉漉的頭下是一張用傾國傾城來形容也不為過的臉蛋。
她眼眸中帶著深深地警惕,整個人散出一絲冰寒無比的冷意,好似千年雪山上的雪蓮,高貴優雅,可遠觀不可褻瀆。仿若降落到人間不食煙火的仙子,隨時可能乘風歸去。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光著的如玉般白皙的赤足了,**裸的躍然浮現在金羽眼前,破壞了這份仙氣,白皙小巧的美足在夜色中妖媚十足,應該是太匆忙還沒來的及去穿鞋子。
在金羽觀察她的時候,女孩同樣也是在注視著金羽,這個偷窺自己的家伙看面容應該還沒她大,看面容也就十六七歲,容貌十分秀麗,恐怕連很多女孩子都自愧不如,眉目分明,眼眸深邃,這對秀眼讓他看起來格外的有朝氣。
那略微張紅的臉頰和赤紅的耳根還是能從側面說明出他此刻的慌張忐忑。
“好看!”听到女孩的質問,金羽鬼斧神差的回了句好看。說完後,他不由低下了腦袋,不敢去看女孩質問的眼神。
“你無恥,說吧此事該怎麼處理。”少女的聲音清脆悅耳,似乎是壓低了聲音,听起來有點清冷。
“處理啊,看姑娘的年紀應該不大吧。”金羽再一次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子,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轉了轉調笑道︰“不如這樣反正我看都看過你身子了,要不我娶你怎麼樣。”
少女听到少年稍微有點輕浮的語氣,唇角勾起一抹壞笑,那黑寶石般的眸子跳動了幾下,仿若夜空中煥著明亮光芒的星辰,璀璨而絢麗。秋水般的眸子令得四周一切都變得黯淡下來。
“你說你想要娶我,很好!”少女沖著金羽淺淺的笑道,一顰一笑間渾然天成有種無與倫比的光華,話鋒忽然一轉,“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刷!
少女一掌毫無征兆的轟出,這一掌她沒有留手,之前見少年躲開飛濺過來的水花,身子中迸出的隱約真氣,她看出了少年同他一樣,都是內勁武者,所以她這一掌沒有分毫保留。
金羽本來听著少女輕柔的聲音,心神有所放松,一瞬間真氣凝聚,風馳電掣的一掌襲來,一剎便讓她清醒了過來,身形幾乎是瞬間暴閃而退,雖然反應的及時。可胸膛還是被少女的掌風觸踫到了。
身影快若閃電般的倒推出數米後,他揉了揉隱隱有些酸痛的胸口,暗暗道︰“這女人不簡單,絕不是那種胸大無腦的花瓶,要小心應對才行。”
“反應還算不錯。”少女見到自己的一掌被對方靈活的避開了,俏臉上劃過一抹驚訝,想不到這個登徒子還有幾分本事,旋即揉了揉拳頭,身形猶如鬼魅般的躍起,向著金羽奔襲而來。
金羽秀眼緊盯著那道身著月白衣衫的身影,在她逼近自己時,腳步一踏,對著少女先制人。
一拳一掌間,二人來回交手了數十招,各自都摸清了對方的套路。
一掌帶著層層雲氣轟出,擊退了少女的突進,金羽聳了聳肩道︰“姑娘,剛才在下言語唐突了,還請見諒,在下剛才只是想來此處去取點水喝,並不是有意偷窺。”一邊說他一邊從腰間拿出了掛著的水囊,“至于姑娘要怎麼個處理法可以說來給在下听听,只要在下能辦到,一定幫姑娘辦到。”
金羽的話如長槍短炮說出口,只是少女似乎並沒有听進去,“原來是這樣啊。”她理了理略微有些凌亂的衣領淡淡道︰“你方才不是說想娶我嗎?既然這樣就讓我先試試你的身手嘍。”
對于對面少年的身手她也很好奇,看歲數不大,甚至比她還小,卻能在與自己的交鋒中不落下風,這勾起了她的興致。
金羽見女子衣衫翻動,一把細劍脫袖而出,“放心,我對你沒有殺心,就是想試試你的武藝。”少女盈盈一笑道。
她的笑聲較先前的清冷聲音而言,微微有了幾分暖意,可在金羽的耳中听起來就像是魔鬼的笑聲,讓身子不由一寒,這女人實力深不可測,要小心應對才行,不然絕對會被她痛打一頓。
想他堂堂東武侯府的三世子,要是因為偷窺而被一個女子痛打一頓這樣的事若是傳出去,後顧不堪設想,真要這樣他以後還是別再金陵混了,去拿塊豆腐捏死自己算了。
細劍破風而來,金羽嘴角抽搐了一下,想不到少女的劍居然比掌還要快上幾分,目光一凝,身子擦著細劍,右拳驟然凝聚起滔滔不絕的氣勢,對著少女的腰間轟去。
少女眼神微凜,身形陡然躍起,細劍收回轉而向著金羽的下半身刺去。
“砰砰砰!”
細劍刁鑽的刺擊,被少年上下其手的一一化去,忽然少女嘴角揚起,金羽不由心頭一緊,瞅見少女細劍再度沖來,剛想邁開步子去躲閃,但此刻的右腳像是被地面鎖住一般,完全動彈不了。
垂眼瞟了一下,瞟見他的腳踝處一縷淡淡的真氣所凝聚的雲圈套在了他的右腳,雲圈緊緊連著地面,妨礙著他右腳的移動。
情急之下,金羽全身的氣勢猛然提升,一把掙脫了雲圈的束縛,身子一側,在千鈞一之際躲過了劍刺。
“居然可以一下子掙脫開真靈雲鎖的束縛,我還真是小瞧你了。”少女黛眉一挑,原以為剛才的一劍便可結束戰斗,沒料到對方居然躲開了,看來她終究還是小瞧了對方。
金羽深吸了幾口氣,“喂,你這個女人要不要這麼狠,剛才那一劍下去,我要是沒躲過,估計得在床上躺半年。”
聞言,少女俏臉浮現出溫和的笑意,“不會,你放心那一劍下去頂多躺三個月,不會半年那麼長。你放心我有分寸。”
金羽︰“……”
她氣息一斂,一股較剛剛強上不少的氣息自體內流淌出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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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望著眼前氣息陡增的少女,雙眸注視到細劍之上一道道由風組成的刀刃覆蓋著,她身形一動,便瞧見少女朝她突進了過來。
深邃如星空般的眼眸微微動了動,雙目緊緊盯著一劍破空,突刺過來的劍尖,體內蘊藏的強悍真氣陡然爆發,雙手張開,一開一合間,雙手精準地合住了細劍。
感受到劍尖道道風刃肆虐,少年臉色一變,硬是用渾厚的真氣給鎮壓了下去。
少女目光如炬的盯著金羽,語氣淡然道︰“趁現在亮出你真正的實力吧,不然……”
她的話還未說完,忽然松開了手中的細劍,身子一下子倒了下去,金羽對于這突然的變故始料未及。
“你怎麼啦。”他忙蹲下身子,來到少女身邊詢問道。
只見她銀牙緊咬,俏臉微微泛白,嬌軀顫顫發抖,身上的真氣瞬間減弱了許多,當金羽掃視到少女的臉頰時,只見她的眸子居然變成了藍色。
這是美瞳嗎?看著好像啊,金羽心中自語道。雖然與少女之間有點誤會,但從方才的交手間知道少女對他根本沒有敵意。
故而他出聲道︰“藥,什麼藥,在哪里,我去幫你找。”
少女躺在地上身子微微晃動,白皙如玉的光潔臉蛋上此刻大汗淋灕,因為汗水的流出,那月白色的衣衫已經濕透了大片,金羽上前一手扶住那盈盈一握的柳腰,頓時一驚,她的腰間已經盡被香汗浸濕了,看起來似乎有點不妙。
盡管少女現在臉色慘白,可近距離看著的時候,那挺拔誘人的弧線以及優雅如白天鵝般的脖頸出現在他的面前,還是讓他不由多看了幾眼,用力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了幾分。
“別緊張,有我在,你慢點說。”他的聲音輕柔舒緩,少女被他抱在懷里,有股暖暖的觸動,覺得很安穩。
“藥,藥在我……”少女費力張了張嘴,可這最後的話就是說不出口,金羽仔細的看著她嘴唇的口型,一番研究後終于弄清楚她要說的是什麼,那卡在她咽喉間說不出的話應該是腰間之類的話。
旋即目光下挑赫然發現她的腰帶上掛著一個粉色的小香袋,伸手一把將香袋拿了過來,香袋打開里面放著一瓶藍色透明液體,液體的表面閃著晶瑩的光澤,看起來像藍水晶般閃著靈動的光澤。
“是這個東西嗎?”金羽拿出瓶子,對著少女晃了晃,輕聲問道。
瞅見金羽手中的藥瓶後,她那對猶如琉璃一般透徹,漫天星辰與之對比都會黯然失色的眼眸眨了眨,似乎是在回應著少年的問答。
輕手輕腳的把瓶子打開,一股帶著茉莉花香的芬芳味道一下子從瓶子中涌了出來,聞著這清香四溢的味道,他瞬間精神一下子提高了幾個八拍。
將藥瓶遞到少女的嘴邊,卻發現她緊閉著櫻桃小嘴,黛眉蹙起,輕輕的動了動小腦袋,微微偏過頭,拒絕了金羽遞到她嘴邊的藥水。
藥不是對的嗎?他怎麼不喝。金羽好奇的舉起手中的藥水,在眼眸前晃了晃,露出一臉的疑惑不解。
少女見到金羽似乎並不明白她說的意思,費力的想要張開閉著的嘴角,想要解釋解釋卻發現此刻的她連張開嘴唇,動動嘴皮的力氣都使不出,旋即她琉璃般的眸子中劃過一抹苦澀,這該死的隱疾早不復發晚不復發,偏偏在這個時候復發。
瞥見少女那一臉的愁容,他苦笑一聲,無奈又安慰道︰“別擔心,你不會有事的。”轉了轉眸子,“藥是這瓶藥沒錯吧。”
她稍稍點了點頭,琉璃般的眸子又眨了眨,看到少女這般表現在結合方才喂藥時她的反應,金羽仔細想了想,一個念頭自腦海中轟然而出,旋即嘴角兩邊勾起一抹高高對稱的弧度輕笑道;“這個藥水不是口服的,是外用的吧!”
話一出口,他明顯感受到懷中的嬌軀輕微的顫動了一下,原本微蹙的黛眉舒展開來,眼眸中帶著一絲肯定的笑意。果然他說對了,這藥水是外敷的。
可是緊跟著另一個疑問躍然出現在他的心頭,外敷藥,那這藥水到底要滴在少女哪里呢?秀眼偷偷上下瞄了一眼身下美艷動人的女子,金羽沒來由的身子一熱,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的臉色一下子羞紅。
少年本來就是面色白皙,臉頰羞紅看起來更為明顯。少女感受到腰間似乎有什麼東西頂著她,抬眼瞥見少年白里透紅,略微有些色眯眯的眼神,她頓時明白了腰下盯著自己的是什麼東西了。
暗暗碎了一口,黛眉豎了起來,眸子泛著惱怒惡狠狠地盯著身前的少年,
察覺到對方一抹凶狠凌厲的眼光,金羽對著少女呵呵一笑道︰“哈哈,那個……這個……”抬手撫了撫跳動快速的心口,“先給你上藥,我不知道該把藥水滴在哪里,所以我待會說一個部位,如果是的話你就眨一下眼楮,知道嗎?”
少女瞧著少年仍舊用色色的目光看著她,有些氣急,要是身子可以動的話,她恨不得立馬提劍好好的修理教訓一番這個浪蕩子弟。
金羽咽了一口口水,視線下瞟看著少女那雙在衣裙下修長緊致宛如美玉散發著誘人光澤的玉腿,指了指那,“是腿上嗎?”
她眼眸帶著惱意,沒有眨眼回應,金羽完全無視她投來的攝人目光,視線上瞟,劃過那凹凸有致的臀部,指著她縴細的蠻腰道︰“是這里吧。”
少女仍舊沒有眨眼,琉璃般的眸子看似平靜如常,其實里面早已風起雲涌,這個登徒浪子,等著吧,等我恢復了定要好好和你算賬。
在往上瞅見那胸口因為喘氣而高低起伏,****卻如高山般陡然挺立,想起之前在湖水中驚鴻一瞥的胸前春光,金羽頓覺一陣火熱瞬間撩動她的心神,趕緊撇過頭去,心里默默念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然後指著少女的胸口繼續詢問道︰“是這里嗎?”
少女仍舊無動于衷,對上那雙湛藍如同海洋般寬廣無垠,不知其深度的眼眸,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金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道︰“是眼楮吧,這藥水應該滴在那吧。”
听到了金羽這話,少女好似在沙漠中渴口難耐找到水源的旅者,眸子猛地一亮,重重的眨了一下眼眸。
見到少女肯定的回應,金羽嘻嘻一笑,總算是找到了上藥點,輕輕打開藥瓶,腦袋微微傾斜下來,越發的靠近對方,,緩緩拿起了手中的藥水,慢慢靠近少女湛藍的眼眸。
在這一瞬間,隨著二人距離的拉近,金羽清楚的看清了少女的面貌,好似每一個毛孔都能看到一般。那是一張精致得足以讓任何男子都迷醉的俏臉,膚色如雪,眉眼如黛,尤其是那一對比星辰還璀璨的琉璃眸子,有了它的點綴,讓這無暇的美麗達到了美的巔峰。
細看之下,金羽還發現少女的瓊鼻左側有著一粒小小的幾乎微不可見的黑痣,以及那眼眶下淡淡的紅痘,這些在外人眼里影響美觀的東西,到了少女的臉上,那便成了一股讓人窒息的美麗。
少女看著一臉專注認真的少年,見他辦起事來還是蠻認真的,對他的惱意消散了幾分,不過這並不能改變她要好好收拾少年一頓的決心。
從小到大她從沒有受過這種被調戲,被輕薄調戲,所以她眼眸直勾勾的盯著面前少年漂亮的有些不像話的臉蛋,暗暗把這登徒子的相貌給記了下來,不報此仇,決不罷休。
少年動作輕柔的將藥水緩緩地滴進了她的眼眸中,他的動作十分小心翼翼,深怕滴的不好,讓少女難受。
晶瑩的液體進入眼眸,只一會的功夫,眼眸中的湛藍色便慢慢褪去,再次變回了烏黑如墨的顏色。
看著身下呼吸漸漸平穩,氣色好很多的少女,金羽嘴角一挑,柔聲道︰“怎麼樣,好點了沒?”(。)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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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小心的將少女輕放在地面上,靜坐在一旁,安靜的看著遠方,深邃的眼眸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雙眸被藥水浸透後,少女的氣息漸漸的恢復了正常,琉璃般的眸子微微一瞥,正好瞥見了正在發呆的少年,他蹲坐在自己的身旁,雙目愣愣的,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放在膝蓋上,整個人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仔細看看這登徒子長得倒還蠻好看的,但想到之他望著自己色眯眯的眼神,少女頓時搖了搖頭,將他唯一的一點好印象給驅散了。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躁動,一股凜然的氣勢向著二人所在地傳來。
“呦,想不到在這荒山野嶺的竟還能遇上這麼美的姑娘,哈哈,看來我管老三今天有福了。”一道陰沉的聲音自林子的深處傳來,這聲音陰暗低迷,听起來讓人有點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金羽听到動靜後。立刻從地上起來,一臉警惕的望著從林子深處緩緩走出來的黑色身影。
晴朗的月色下,一位身形枯槁的男子提著火把慢慢的從林子間慢步而出,出現在了金羽身前十來米處,他停下了腳步,將手中的火把隨手一丟,火把準確利落地插進了地面,火光瞬間照亮了四周。
火光下,金羽看清了來人的面容,看他的面相四十來歲,個子矮小,估計最多一米六,瘦骨嶙峋的要是丟到人堆里,那是絕對發現不了的,他的頭發稀疏,雙眼凹陷,咧著嘴,嘴中的牙齒蠟黃蠟黃的,笑起來有點嚇人。
不過盡管男子其貌不揚,金羽仍然謹慎的盯著面前男子的一舉一動,他雙眼眯緊。眼前的瘦弱男子從他的話語中可以看出此人來者不善。
“喂,小子,你身旁的姑娘老子看中了,你要是識相的話,就給爺讓開,否則……”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發出了桀桀的笑容,這樣的笑容配上這張丑惡的嘴臉看著就讓人反胃。
此言一出,金羽的心頭微微一沉,看來這家伙果然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一旁恢復了一些氣色的少女,雙手撐地,雙腿盤坐在地面,望著前方滿臉陰笑的男子。俏臉之上寒光四射,若是眼神可以殺死人的話,對面的男子恐怕已經死了百次了。
金羽饒有笑意的看了一眼一邊的少女,見到少年將視線投了過來,少女倔強的將頭一扭,沒有去看他的目光。
想不到這丫頭性格還挺倔的,都大難臨頭了,還不願意開口向自己請求幫助。慢悠悠的蹲下身子,他靠向少女身旁低聲道︰“姑娘之前的事我很抱歉,不如這樣我幫你打退這個垂涎你美色的色狼,咱倆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怎麼樣。”
感受到少年靠近,耳邊的那道濃烈的男子氣息,不知道為什麼她居然覺得這氣息並沒有多少討厭,只是听著他提出的條件,少女瞟了他一眼,這登徒子到現在了還想著和自己做交易,不過在強敵面前沒有拋下她逃走的勇氣還是讓她高看了幾分。
撇了撇嘴她掃了一眼在自己耳畔的少年,淡淡道︰“好!”
得到對方肯定的答復,金羽嘴角一咧,笑著說道︰“那就一言為定了,我……”
還未繼續說下去,便被對面的陰沉男子出言打斷道︰“喂,你們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呀,小子你再不滾,可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一抹古怪的笑容旋即在他的嘴角浮現,隨後他的氣息陡然增強,一絲靈力若隱若現的出現在了他的身上,這個看似不起眼的男子居然是一位實打實的半步先天高手。
金羽眼見對方展露出的武力,面色如常並沒有多大的變化,玉龍山的歷練對于他不僅僅是實力上的提升,最重要的是心志上的提高。
武者對戰即使實力懸殊,亦不能露怯。露怯對于實力的發揮受到極大的影響,半步先天又如何,像管擎,白勝這等實力的半步先天強者他也能在對方手上走上百招,所以對于對面的男子根本沒什麼害怕的。
管老三見自己展露出半步先天的實力,對方並沒有被震懾住,眼神狐疑的瞟了少年一眼,“小子,爺可是半步先天仿的武者,你確定不走嗎?”
金羽雙目微眯,盯著管老三緩緩道︰“廢話少說,若是你要對我身旁的姑娘下手,那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
他的話語果決,沒有絲毫懼意,管老三見眼前的俊秀少年是鐵了心要壞他好事,他沒有在說話,本來他不想再次開殺戒,可眼前的愣頭青非要在美女面前逞英雄,逼他開殺戒,那就怪不得他了。
目光一寒,一把鋒利的匕首自他的衣袖間取了出來,短小尖銳的匕首在他的指間快速轉動著,他那股陰森的靈力自手掌涌現出,匯聚到了匕首上。
身子在微弱的火光中輕輕一晃動,右腳一點,整個人像一支暗箭咻的射向金羽。
好快的速度,金羽身旁的少女美目緊緊盯著那急速奔來的男子,不由的替他擔心起來,他能行嗎?側頭看到少年嘴角勾起的詭異笑容時,她懸著的心不由放松了下來。
看來這家伙隱藏的很深,看那氣定神閑的樣子,顯然是很有把握接住對方的攻擊。
瞧著靈力噴張而出,氣勢磅礡的匕首,在匕首臨近時,少年仍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沒有絲毫的慌張,管老三一抹獰笑自臉上涌現。
“死!”
他大吼一聲,右手一個大回環將匕首刺向少年的時候,只見少年微眯的眼眸猛得睜開,旋即一步跨出,身子如靈蛇般輕輕扭動,匕首頓時落空。
管老三見本來十拿九穩的一擊居然失手了,在錯愕間一股凌厲的真氣攜帶著呼嘯的疾風一巴掌拍在了他那張巴掌大沒多少肉的左側臉頰上。
只听到啪的一聲,他便被這帶著強勁疾風的巴掌給抽飛了出去。一連飛了十幾米才落下。
這小鬼的真氣為什麼這麼濃厚,顫顫的站起身來,他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含笑站在遠處的少年。
金羽這一巴掌沒有絲毫的留手,全身的勁道實打實的都揮了出來,沒想到這瘦骨嶙峋的家伙看起來這麼瘦,可這抗打的能力還是很強的,這一耳光下去,要是擱內勁武者身上,估計此刻早就趴下了。哪還像那家伙那樣還能生龍活虎地站立起來,恨恨地看向自己。
“小子,這一耳光我管老三記下了,你給我等著。”他眼神中泛起陣陣漣漪,旋即慢慢蕩開點點熾熱的火花,手中的匕首旋轉了幾圈,然後猛的一跺地面。
彭!
地面頓時凹陷了下去,身旁刮起一陣颶風,再次朝著少年席卷而來。
那澎湃涌現出的靈力威壓下,金羽沒有逃走,身子向前一挺,內勁中的真氣炸裂開來,盡數將這些威壓給抵御了下來,管老三右腳重重的踏著地面,身子高高躍起,在夜空中匕首上乍現出清冷的寒光,狠狠的朝著金羽刺來。
砰!
伴隨著一聲兵器踫撞的聲音,管老三手中的匕首應聲斷裂,斷掉的匕首劃過他右側的臉頰,一道細長的傷口伴著鮮紅的血液自他的臉上浮現。
不顧臉上的傷勢,他右腳一踹狠狠的向著金羽的胸膛踢去,這一腳帶著驚人的氣勢同時左掌伴著滔天的靈力轟出,雙管齊下,他自信少年這次絕對逃不了。
其實金羽根本沒有要逃的打算,提起全身的真氣,眼中寒芒暴動,在硬抗下對方勢大力沉的一腳的同時一拳徑直打出,這一拳真氣暴動異常,猶如火山噴發般帶著讓人膽寒的氣勢。
裂山拳——裂盡山河
全掌交接,管老三猙獰的臉色陡然一驚,身形暴退,左手自然垂下顯然是被打的脫臼了。另一邊金羽也不好過,他單膝跪在地面上,捂著自己的胸口,豆粒大的汗水一粒粒的自額前流淌下來。
這一回對決二人勢均力敵,誰也沒佔到半點便宜。(。)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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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秀眼冷冷的注視著咧著嘴,身子顫顫發抖的男子,驚訝道︰“往生掌,你是魂殿的人。”
“小子,算你有點眼力,告訴你得罪了我們魂殿的人,絕對沒你好果子吃,要是讓我知道你的身份,定要屠你滿門。”管老三身體微顫,感受到自左臂上傳來的劇烈疼痛,他細眯著眼眸,惡狠狠地對著金羽道。
“屠我滿門,若你敢”語氣頓了頓,金羽面色沉重道︰“我便將魂殿連根拔起又有何妨?”他的語氣之中帶著巨大的怒意,威脅他可以,但威脅他的家人絕對不行。
有些東西就像是龍的逆鱗,絕不可觸踫,血性這種東西正是因為逆鱗的存在,才會被徹底的激發出來。
魂殿,《天驕》中最具盛名的殺手組織,分部遍布全大陸,沒有人知道他的總部在哪里,只要你出的起價錢,沒有他不敢接的生意。
魂殿做過最震驚天下的一件事莫過于一百多年前刺殺燕武帝劉哲,當時面對日益復興,漸漸再度強大起來,煥發第二春的北燕,北魏找到了魂殿,在付出了驚人的代價下,魂殿接下了刺殺劉哲的任務。
前前後後三年間七次刺殺,魂殿最終得手,斬殺了劉哲,不過這當中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據說每一次刺殺出動的先天高手至少五十位,其中更是有宗師高手帶隊,前前後後死傷了上百位先天高手,直到最後一次趁著燕武帝秋獵的時候,設下重重埋伏,犧牲了數十位先天高手,魂殿這才一舉得手。
燕武帝死後,北燕陷入了巨大的傷痛之中,這位北燕史上成就能與太祖,二祖媲美的大帝突然的離去,對于燕國的打擊是巨大的。
武帝死後,憤怒的北燕對著魂殿展開了巨大的報復,設立在北燕境內的順天,永春兩處的分部被徹底的毀滅,雞犬不留。
此事一出,更是引起了各個帝國的恐慌,以前的魂殿最大也只是接一些暗殺地方刺史的任務,這一次居然刺殺了風頭一時無二的燕武帝,繼而引發各國的皇室皆下令尋找境內的魂殿分部,一經發現便派遣大軍圍剿誅殺。
就連當初花錢雇魂殿刺殺燕武帝的魏國居然也將屠刀揮向了魂殿,一時之間整個大陸各處的魂殿分部盡數被剔除,除卻魂殿虛無縹緲的總部沒有被找尋到外,其他的分部全被各大帝國無情的鐵騎給摧毀了。
當初關于魂殿的所在眾說紛紜,有人說魂殿總部設立在地域遼闊的疆域深處,有人說魂殿總部設立在青藏高原的群山之中,還有人說它設立在楚國南部海域中的一座小島之上,總之關于它究竟藏身在哪,無人知曉過。
一百多年間世人爭論不袖,可關于它真實的下落仍舊沒有爭論出個結果,一直到五十多年前魂殿重出江湖,相比以往,這一次它更加隱秘,接單也更加慎重,凡觸及皇室,重臣的單子一律不接,故而五十多年過去了,倒也過的風平浪靜。
魂殿的殺手皆以勾魂使著稱,每一分部都設有一殿主和兩名副殿主,之下是各個等級的勾魂使,按照一等到五等區分,其中一等勾魂使只有在總部才擁有,一般分殿的勾魂使皆是以三,四,五等勾魂使為主,二等勾魂使為其王牌力量。
別人或許不願意招惹魂殿,畢竟一旦和這樣的殺手組織有牽扯,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糾纏,從沒有人可以逃過魂殿的追殺,可金羽卻不懼怕他。
對于這個《天驕》中期才出場的神秘殺手勢力,關于它神秘面紗下的真實面貌,金羽了如指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魂殿的總部其實設立在東邊的倭島上,整個組織其實是由倭族皇室出資出力組建的。
魂殿的大部分殺手都是他們四處處收養的流浪兒,對這些天資出眾的流浪兒進行培訓,傳授魂殿的各種絕技,但同時對于那些忠誠度不高的勾魂使,他們會喂下慢性毒藥暹魂散給他們,一旦這些人反叛,要是沒有按時服下解藥的話,那些勾魂使就會七竅流血而亡。
正是在一系列無情的機制下發展,才鑄就了今日大陸凶名赫赫的魂殿。
《天驕》中期,隨著北燕南北戰線的逐步展開,燕國的軍隊會將利爪伸向在大陸東部海域的倭島,在那里隨著戰事的蔓延,魂殿的殿主,倭族皇室的太上皇宮田南一集結魂殿所有戰力刺殺安悅溪,意圖以此來停止北燕軍隊征伐倭島的腳步。
可是那時候的安悅溪身旁早已是兵多將廣,七大將各個都是先天武者中的頂尖存在,強如宮田南一這樣的宗師武者亦在那次刺殺行動中被俞永年,楚黎二人合力斬殺。
所以在外人眼里神秘莫測的魂殿,在金羽眼里其實猶如被剝光衣服的少女,她的尺寸大小再清楚不過,毫無任何神秘感可言。
見少年並不畏懼他的威脅,管老三陰森森的吐了吐暗黃的舌頭,陰森森的道︰“小崽子,歲數不大,說大話的本事倒是不小,就你這樣的實力,別說是跟殿主抗衡,就是在一等勾魂使大人面前,你也走不過十招。”
金羽眼眸中閃爍著暴虐的精芒,沉聲道︰“十招?”,冷哼一聲,他沒有再說話,真氣在他全身上下凶猛的運轉,一股強勁的氣勢在他周圍形成,奔涌而出的真氣將他的衣袍震得獵獵作響,這一刻他的身上散發著極為危險的味道。
管老三瞧這突然氣場強大萬分的少年,神色凝重,身子微微躬著,全身的力量都集中起來,他不信自己一個堂堂的半步先天武者會輸給一個十六七歲的小鬼。
“這小子明明中了往生掌,體內的真氣應該被封鎖住才對,怎麼會氣勢陡然激增呢?難道是……”似乎是想到什麼不好的,他立馬搖了搖頭,暗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小鬼才十六七歲,絕對不可能的。”
一般年輕武者,他們中的佼佼者在擁有突破自身極限,領悟天地靈力的時候,他們會故意壓制自己的修為,讓自己的身體強度不斷提升,直到實在無法壓抑的時候才會選擇突破極限,步入半步先天,有了這種厚積薄發的底蘊他們會很快跨入先天領域,實力更會得到巨大的飆升。
金羽望著面露驚奇之色的管老三,並沒有給他過多的時間考慮,大步邁開,化作一道絢麗的星光,宛如夜空中撕裂星空的隕石,狠狠的撞向對方。
咚!
在對方措手不及下,撞擊的瞬間,仿佛整片星空都顫動了起來,狂暴海量的真氣肆虐沖擊,竟直接將那阻攔的靈力盡數給震碎了。
管老三大驚失色,身子如遭重擊,身形狼狽的倒退數米,咽喉間一股猩紅的甜意涌了上來,但被他生生的壓了下去。他右手緊緊捂著血流不斷的右胸口,眼神愈發的凝重,這個清秀的少年果然不好對付啊。
方才的那一下,幸虧他用靈力打亂了那寒光四射的匕首的進攻方向,不然的話只怕他的心髒早已被刺穿。
一擊得手,金羽沒有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眼中冷芒涌動,反正這梁子已經結下,若是今日放走這家伙,指不定哪天給候府帶來什麼意想不到的麻煩。因此解決此事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這禍源的源頭給徹底扼殺,繼而一了百了,省心省事。
心中有了主意,他的動作又快了幾分,在沒有絲毫保留,右手緊握著寒心匕首,左掌更是將流雲掌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砰!砰!砰!
接連的進攻逼得管老三不斷倒退,直到退無可退。
“這下你無路可走了吧。”
金羽暴喝一聲,眸子明亮銳利,在夜色中散發著冷冽寒意的寒心匕首,猶如鷹擊長空一般,向著對方猛然刺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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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老三見無路可走,情急之下唯有正面硬抗,身體之內的靈力運轉到極致,連帶著真氣一掌襲向金羽。
轟轟!
巨響之下,他整個人被擊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到了前邊的一棵古樹,身子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有氣無力的攤倒在地面,在他的黑色衣衫上,早已有鮮血滲透出來,看上去極為淒慘可憐。
望著血人一般的管老三,金羽靜靜的凝視,他的神色平淡,沒有因為徹底將其擊敗而興奮,一步一步向著樹下的身影走去,他的神情冷冽,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身後的少女美目直直盯著前方身形修長的少年,剛才發生的一切她全程都目睹了下來,真沒想到這個笑起來宛如天使的少年發起狠來居然這麼恐怖。
管看老三整個人都被打蒙了,這凶狠的打法,莫說是踫上愣的,就是踫上不要命的,在他這股狠厲的打法下,也招架不住。
那匕首的每一次刺擊,回回向著他的要害刺去,這般犀利的攻勢,如果不是用靈力壓制,不然的話他早已死無葬身之地。
少女自問若是自己在少年打法下恐怕會敗下陣來,那招招以殺人為目的的打法,確實凶狠,只是這家伙年紀輕輕這股凜然的殺氣究竟是從何訓練出來的。
管老三吃力的靠在古樹下,目光中已然有了退意,瞅見那一步步朝他走來的男子,他全身都緊張了起來,似乎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剛才在磅礡真氣下險象環生,直到現在回想起來,他依舊是膽戰心寒。
胸口處,他的右胸處衣衫已經被匕首完全的撕裂,傷口處鮮血滾滾,深口見骨,體內所剩無幾的真氣不斷在胸口處盤旋,替他護住心脈。
金羽瞥見氣息微弱,面如慌張的管老三,輕笑道︰“你敗了。”
管老三抬眼看著臉色淡然,周圍真氣快速涌動的少年,他意識到死亡正慢慢向他走來,吐出一口血沫,色厲內荏道︰“小崽子,別過來,你若是敢殺我,就是跟我魂殿作對,你可要考慮後果。”
金羽不為所動,仍舊是慢步向著他走來,目光中卻閃爍著濃郁的殺氣,手中握著的匕首在鮮血的映照下,寒光愈發的清冷。
見對方完全沒有理睬自己,他只覺咽喉間一股力量沖向嘴中,跟著他的嘴角一抹血跡溢了出來。旋即他干咳一聲,“听著,小子若是你現在放我走的話,我管老三保證既往不咎。”
他的語氣比起一開始狠厲陰森弱了許多,話語之中多了分懇求之意,再沒之前的飛揚跋扈。
金羽停下了腳步,捎了捎頭道︰“哦!你這是在服軟嗎?”
聞言,他略微遲疑了一下,將心里的那份徹骨的怒意給壓了下去,強扯出一抹輕笑,扯著嘶啞的嗓子細聲道︰“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小子咱們間也沒有什麼生死大仇,沒必要搞得你死我活,你說對吧。”
“別扯這些,我就問你是在服軟嗎?”金羽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含笑道。
管老三臉色驟變,想他作為堂堂魂殿的勾魂使,何時收到過這樣的欺辱,旋即沉聲道︰“小子,你別給臉不要臉,若是你把我殺了,你認為魂殿是吃素的,到時候不止是你,連你的家人都會因為你的魯莽而付出慘重代價。”
金羽看了眼氣息紊亂,臉色漲紅的對他大吼大叫,一副狗急跳牆,氣急敗壞樣子的管老三,他那深邃宛如星河的眼眸,此刻變得異常寒冷,聲音微微一頓,“在這樣一個荒郊野外的,若是我殺了你,就算魂殿手段通天,事後也絕查不到我頭上。”
瞅著對方臉色漸漸變得慘淡,他繼續道︰“況且你真以為我不了解你們魂殿嗎?一個區區的四等勾魂使,死了就死了,魂殿並不會在意,你說我說的對嗎?”
“你……你怎麼會知道的?”他眼眸之中掠過一抹猝不及防的驚惶,指著金羽失聲喊道。
在魂殿,只有二等勾魂使以上的人才被視作魂殿的精英,這些人的生死才是魂殿所關注的,四等勾魂使在外人眼里可能是高高在上的魂殿人員,其實說穿了只不過是一條替魂殿高層賣死買活,鞍前馬後的一條狗而已,對于一條狗的死活,魂殿自然不會多加關注,因為這樣的狗他們有很多。
對于管老三的追問,金羽沒有回答他,而是走到他的面前道︰“我不但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一些你所不知道的,比如魂殿的總部在……”
說道一半他沒有在說話,蹲下身子拍了拍管老三,眸子直勾勾的望著深受重傷,氣息萎靡的對方。
“總部在哪里?”管老三追問道,對于這個自幼養大他,利用他,控制他的神秘組織,他也很好奇它的總部到底在哪里,這幕後的人究竟是誰。
他出生在齊國的一個偏僻的村莊,那里的人淳樸,熱情,十九年前淮南節度使獨孤累率領他的大軍來到了那征糧,僅僅因為村里的人不肯交出巨額的糧食,便下令屠了整個村子,事後他們這些村子里剩余的孩子盡數被交到了一個神秘的黑衣男子手中。
在那之後,他們被黑衣人帶到了一個神秘的海島上,在那里只有強者才能生存,村子里一百多個孩童最後活著走出海島的僅有六人。
在那地獄般泯滅人性的十年海島生活結束之後,他第一次知道了組織的名字,魂殿。這個弘武大陸令人膽寒的神秘組織,一旦被組織盯上的獵物,基本已經登上了通向死亡的列車,絕無生還的可能。
進入組織後,每一位成員都會被灌下暹魂散這種劇毒的丹藥,一旦不能在規定的時間完成任務,得到解藥的話,就會七竅流血,經脈盡斷而亡。
九年魂殿生涯他從魂殿死侍做起,做到了現今的勾魂使,一路走來其中的辛酸只有他自己知曉。在魂殿只有一等勾魂使才是組織的核心力量。才會完全去除體內的暹羅劇毒。
那另外的五個一起從海島走出的同村兄弟,出了管擎失蹤外,其他的人皆在做任務的時候陣亡了,他想過未來有一天也許他會在執行刺殺任務的時候死于非命,可怎麼也沒想到會死在這麼一個年輕的少年說我手上。
金羽握著手中的匕首慢慢抬起,淡淡道︰“這個我沒必要告訴你吧。”他將匕首匕尖抵在對方咽喉之前,寒冷的真氣四溢開來,令得管老三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了幾分。
要死了嗎?想不到我管老三在海島歷練時沒有要去我的命,身受重傷,被先天高手追殺也沒有要去我的命,今日居然會死在一個少年人手里,這就是命嗎?想著想著,他的眸子不由一暗。
“管老三今日你載在我手上算你倒霉,下輩子……”
“轟!”
他的話還未說完,附近忽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緊接著一道身影驟然朝著金羽所在的方向轟飛過來。
金羽視線一瞥,瞅見那身影的面容後,暗暗吃了一驚,那是一位面龐俊逸,但眼神卻充滿冷漠的少年。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去尋找食物而和金羽失散的楚黎,他連忙雙手張開去接住了漸漸下落的後者,只是強烈的沖勁下,還是震得金羽雙手直發麻。
楚黎咬了咬牙,原以為自己這一跌落,應該會摔的很慘,可結果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糟糕,背後一雙小手伸出,迎著他身子帶來的沖勁,將他給接住了,扭頭看去,一張熟悉而俊秀的少年人的面孔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只听到道少年輕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你,還好吧。”
少年輕柔的話語猶如溫煦的陽光照進他的心田中,讓他心田一暖,剎那間居然忘卻了剛才戰斗產生的傷痛,喃喃道︰“我,我沒事。”
他的話語冷冰冰的,不過听得出里面帶著一抹淡淡的興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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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黎生什麼事了,誰把你打成這樣的。”金羽目光閃爍,出聲詢問道。
以他的本事,能把他擊飛的,沒有先天的實力絕對是不行的,《天驕》描述他從七星山下來的時候就擁有了匹敵下位先天武者的實力,能將他弄得如此狼狽,只怕那人也不簡單。
“放心,抽飛我的家伙比我還難受。”他冷冷道,說完轉頭瞥向古樹下氣息虛弱的管老三問道︰“你這里怎麼了,這個人是?”
金羽淡淡一笑,“沒事,這家伙與我不對路,想輕薄那邊的那位姑娘,所以被我收拾了一頓。”
楚黎听著他的解釋,目光往少年的胸口瞅了一眼,眉頭不由一皺,這里的傷是那家伙造成的嗎?金羽見他詢問的目光,無奈的聳了聳肩表示回應。
他視線掃向躺在樹下,嘴角掛著血跡,臉色蒼白的管老三,手中握著的方天畫戟摩擦著地面,出呲呲的響聲。
管老三瞥見那手拿方天畫戟,給人一種極度危險感覺的男子,身子忍不住抖了抖,皮膚寒,絲毫不懷疑對面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論起手段絕對比將自己打傷的少年凶狠萬分。
“哼,今日我管老三栽在你個小崽子手里,算我倒霉,要殺就給個痛苦,別磨磨唧唧的。”他碎了一口,知道今日恐怕絕無活路而言,索性破罐子破摔,咬牙道。
金羽不可置否,居高臨下看著身下語氣變得強硬,氣色依舊萎靡的男子,冷笑道︰“好啊,既然你要痛快,那我便給你個痛快。”
抽出手中真氣凝聚,在夜色中寒光冷冽的匕,正要走向對方時,楚黎卻是一步邁出的擋在了他的前面,沖著金羽淺淺一笑,道︰“讓我來吧。”
金羽見狀,頓時怔了怔,有點猶豫,不知道他要搞什麼鬼。
“放心吧,我絕對會給他個痛快的。”
金羽無奈的撇了撇嘴,輕輕點頭關照道︰“好吧,你下手的時候還是盡量給他個痛快,別讓他疼的生不如死。”
他並不是擔心楚黎會出什麼ど蛾子,只是怕這家伙下手太殘忍,讓對方死前受盡折磨,這樣的做法他不是很認同。
得到金羽的答復,楚黎身形一動,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方天畫戟,冷眼看著身下的男子,一道洪流自方天畫戟上奔騰而出,一戟落下,畫戟的戟尖伴著洪流狠狠的砸向對方,這一戟下去,就算是猛虎也會被活生生被打死。
管老三神色彷徨,眼眸中一片渙散,雙目木訥仿若盯著席卷而來的長戟,要死了嗎?
身子晃了晃,不,我不想死,連管擎的生死都還沒探查出來我怎麼可以輕易死去,我要活下去,活出一個屬于我的人生。
強烈的求生意志下,他目光微閃,身體內極為細微的靈力源源不斷涌現而出,在熾烈求生**的催動下,他袖袍一揮,雙手張開直接抓住了勢大力沉劈砍下來的長戟戟桿。
“呀!”
巨大的吼聲似乎給了他無盡的動力,雙手緊握著長戟,鋒銳的戟尖貼在他的肩膀上,離脖頸只有區區幾公分的距離,只要那戟尖稍稍靠近,他的咽喉就會被戟尖所刺穿。
“垂死掙扎嗎?”楚黎眼神漠然的望著管老三,淡淡說道。
管老三深吸一口氣,為了節省體力,他連話也沒說,用力阻擋著長戟宛如千斤壓下來的可怕力量,他的內心中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求生意志,他還有許多心願未完成,所以他絕對不能死在這里,絕對不行。
金羽望著那原本早已燈枯油盡的對方驟然間身上迸出的前所未有的能量,暗暗吃了一驚,不過抵擋下這一戟可並不意味他躲過了死亡的籠罩。
見對方沒有回答,楚黎並不氣惱,冰冷的眸子中劃過一抹凜然,洶涌的真氣逐步往長戟匯涌,一絲絲炸裂的電光在戟桿浮動,在這寂靜深沉的黑夜仿若點燃的烈火,在黑暗之中格外醒目。
“啊!”管老三終究冷不住,慘叫一聲雙手微微松開了戟桿。不過轉瞬之間他一下子又緊握住了,牙齒死死的咬住嘴唇,嘴角都被他咬破了,可就是不肯松開握著戟桿的手。
不可以松手,松手就是死,我絕對不能死在這里,堅持下去,邱大人就在附近,察覺到這里的異動肯定會過來的,到時候便脫險了。他不斷的在心中鼓勵自己,雙手早已被游離在戟桿四周的電光所電麻。
那他引以為傲的靈力踫上了對方的真氣之後,完全的被反客為主,硬生生的被鎮壓了下去,這個俊逸男子的真氣比起之前與他交手的少年還要強大。
少年的真氣柔和中帶著一抹四兩撥千斤,以小博大的力量,而男子的真氣截然不同,這股真氣張揚,霸道,無所顧忌,陽剛中夾雜著勇往無前的無畏,仿佛一切敢阻礙它的東西都會被他活生生撕裂。
在肆虐般的閃電不斷沖擊下,管老三漸漸感到一絲倦意自心中傳來,雙眼開始慢慢昏。全身的氣勢正在慢慢減弱,奮力甩了甩頭,他想將這種無力的疲倦感甩脫,可是上下的眼皮卻像是不听話的孩子一般,不斷上下靠攏,連帶著視線也開始模糊起來。
楚黎看著身下這個肩膀處鮮血淋灕,已然是強弩之末的男子,目光依舊淡漠如常,深吸一口氣,霸王決運轉起來,霸道如洪的力道讓原本雙膝躬著的管老三剎那間雙腿一打顫,直接跪了下去。
“咻!”
正欲繼續力的楚黎,瞳孔突然一縮,猛地收回手中的長戟,一戟將射向他的飛刀給打飛,目光帶著深深的冷意注視著那在前方黑沉沉的林間,悠閑走出的身影。
“那家伙過來了。”楚黎眸子冷,冷然道。
“誰?”金羽追問道。
“那個剛才將我抽飛的家伙。”
黑暗的林子中,一道高瘦的身影迎著月光,漫步而出,他的步伐看起來無比隨意,地上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臉龐。
此人一臉的睡眼朦朧,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榨干了一樣,遠遠望去面色居然比地上的管老三還要慘白,那張長長的馬臉在這蒼白無力的臉色下,看起來怪嚇人的。
一身黑色的長袍,寬大的黑袍下看不出他的身材究竟如何,不過那黑袍上兩把長長的鋼制鐮刀交叉而立,與管老三衣服上四把上下對稱,兩兩交叉的鐵質鐮刀相比,氣勢強出不少。
看到來人衣袍上那醒目的兩把鐮刀,金羽眉頭微微一皺,二等勾魂使,看來接下去有一場惡戰要打。
管老三在楚黎收回掛在他肩上的長戟的時候,整個人剎那間清醒了不少,當目光觸及到被楚黎抽飛的銀色飛刀時,一抹喜意自他的心頭乍現,頓時如釋重負般松了一口氣,搖搖晃晃的站立起來,瞥向自黑暗中走出來的男子。
不一會兒的功夫,那道身影便矗立到了他的身旁。
“老三吶,怎麼我一不在,你就成了這副模樣。”他拍了拍管老三的腦袋,轉頭看著楚黎道︰“呦,原來在這兒,小子剛才的那一戟夠狠的啊。”
“彼此彼此,你對我也沒仁慈到哪里去。”楚黎冷聲回道。
“剛才是我大意了,才被你的畫戟打到,這次我可不會再留手了,我部下是你們兩個打傷的吧。”他望著二人,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只是這笑意中透著一絲徹骨的冷意。
目光一瞥,忽然他的眸子中一股巨大的喜意浮上眼角,痴迷著望著站在二人身後,一襲月白色衣衫,容貌絕色的少女。那張馬臉陡然間露出的猥瑣模樣與他之前慵懶稀松的樣子形成了鮮明對比。
似乎是察覺到了男子貪婪的眼神,金羽身子微微一側,將身後這道嬌媚的身影給遮擋住了,一臉謹慎的盯著這突然出現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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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大人小心,這兩個小子賊得很,實力遠超一般的染ぐ湔摺!憊芾先 〉惱酒鶘磣櫻 磣右∫』位蔚模 路鵯岱繅淮擔 純山 底摺 br />
旁邊,那位他稱為邱大人的男子望著金羽,楚黎二人身後漂亮的好似從畫中走出的女子。
像這樣天生麗質,肌膚雪白,模樣清麗絕倫的女子,他邱凡此前見過的美女與她相比霎那間都黯淡無光,失去光澤。
“老三啊,你不厚道,在林間發現這樣漂亮的姑娘,也不通知通知你邱哥,大人平時是怎麼教你的,想偷偷吃獨食,你看現在落到這種田地。”邱凡答非所問,嘴角帶著桀笑,拍了拍管老三的肩頭。
他聞言嘴角劃過一抹苦笑,瞟了一眼將他打得如同喪家之犬的少年,原本有些萎靡渾濁的雙目射出兩道亮光,“大人,想吃獨食是我老三不對,眼下您還是先解決那兩個小崽子,到時候在找老三算賬吧,我絕無怨言。”
“放心,對付那兩個小崽子,我自有分寸,你用不著擔心。”邱凡掃了一眼一邊面色肅穆的管老三,轉而往二人的肩縫間瞅,看著二人身後的少女,眼神格外火熱。
少女十七八歲,正是女子一生中最青澀的年紀,再過幾年等她完全成熟了,恐怕這美貌怕是不見則矣,見則時光被驚艷,歲月被渲染。
只不過邱凡對于美有另外一種見解,他最喜歡的恰恰是女人一生中最青澀的少女時期,青澀的美麗恰恰最能讓他欲罷不能,挑撥著他的心緒。
今日見到的少女,十七八歲的青澀靚麗模樣,修長的身材,縴細的柳腰,筆直的雙腿,一襲月白色衣裙在夜風中自然飄動,有一股超出世俗的氣質。
僅僅是匆匆一瞥,邱凡那潛藏在心底深處的欲望便被勾起,這個美麗的像仙子一般不染塵世氣息,青澀的美貌宛如晨間花瓣上滾動著露珠的潔白蓮花,又如千年雪山上生長在峭壁中的一株與塵世隔絕的清新雪蓮,給人以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這個世界從不缺美到極致的女子,但很難找到這樣一個氣質出塵,清麗動人到讓他心頭直癢癢的女子。
少女經過一陣的休息,氣色明顯好多了,她走到金羽的身旁,低聲道︰“我恢復很多了,待會要是我們不敵那個黑衣男子的話,你們先走,我留下斷後,不要猶豫,知道嗎?”
金羽一怔,盯著臉色淡然,話語平靜,將自己的死活拋于腦後的少女子多看了幾眼。
如果自己的死活還要一個女子來保護,那他還算什麼男人,況且他不認為自己和楚黎聯手會輸。
他沒有回答,一步踏出將少女再次的護在了自己的身後,雖然他和少女萍水相逢,可既然答應了幫她解決麻煩,那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夜色下,少女黑發如瀑,輕輕飄舞,雙眸如水,晶瑩剔透的肌膚閃著出塵的美麗。
微弱的火光中,少女平靜的玉容起了一絲淡淡的波瀾,望著身前那修長挺拔的少年,她露出一抹非常驚訝的神色,這個浪蕩子在危急時刻想不到還有幾分男兒本色。
“這家伙很強嗎?”金羽輕輕地對著楚黎說了這樣一句話,後者眉目一挑,回應道︰“有幾分能耐罷了。”
邱凡見二人矗立在那,私下里在交談著什麼,華麗麗的將他無視了,把他晾在一旁了,他露出一抹惱意,“喂,你們兩個嘀嘀咕咕的在說些什麼呢?要滾就快點滾,別在這里礙眼。”
二人對視一眼,交換了一下眼神,接著化作兩道電光對著邱凡殺來。
邱凡目光如刀一般犀利,冷眼注視著二人奔來的身影,他並不打算等到對方過來在出手,腳步陡然急跨而出,十指彎曲成一個奇特的幅度,靈力自指尖奔涌而出,十根手指頭仿似十條冒著寒氣的,在水中窺探岸上敵人的水蛇一般,一手一人對著沖來的二人拍去。
攝魂掌,魂殿三十六絕技之一,招式同往生掌一樣,皆是偏向陰柔狠辣的武技,與往生掌不同的是,此掌法雙掌擺動詭異無比,令人無法捉摸,一旦中掌會影響人的心志。
面對凌厲陰森的出掌,金羽並沒有暫避鋒芒的打算,以他現在的渾厚的真氣,足以正面抗衡對方的靈力。
“砰砰!”
二人的手掌以一種眼花繚亂的速度飛快對轟這低沉的聲音響個不停。
另一邊,楚黎一戟逼退疾徐而來的手掌,戟尖雷電之力匯聚,眼神一凝,旋即猛然踏前一步。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高舉的方天畫戟狂猛的對著邱凡砍下去,後者見這忽然凌厲的攻勢,心神之中略微慌亂了一下,但緊接著瞬間恢復了冷靜。
一掌狂暴的掌擊揮出,打退了金羽的突進。緊跟著深吸一口冷氣,那枯瘦,沒有幾兩肉的手臂轉瞬間表面微微鼓起,青筋下的肌肉看起來頗為碩大。
面對那似乎可以攪動山河的長戟,他面沉如水,手指一轉動,澎湃的靈力自身體中蔓延開來。
雙掌推出,二人皆是猶如暴雨般的攻擊傾泄而出。正面抗衡,楚黎在這股沖勁下,接連倒退出去,幸虧金羽眼疾手快,及時的將他扶住了,不然不知道身子還要倒退出多遠。
邱凡雖然巍然屹立,看著像沒受什麼傷似的,但衣衫被震裂開道道口子,觸目驚心。
一陣對轟,楚黎穩了穩身子,理了理自己凌亂的衣衫,淡然道︰“既然這樣都不能打敗你,那就只能……”
他頓時拳頭緊握,腳掌一跺地面,身形躍起,居高臨下的對著邱凡一戟伴著清冷的月光力拔千斤的轟了下去。
“靈力……”邱凡抬頭,望著那在眼瞳中急速方大的長戟,輕吐一口氣,陰沉的臉上涌現出了猙獰。
霸王訣•霸氣凜然
楚黎身上強猛的靈力波動在四周爆發開來,凶悍的勁風,如狂風暴雨般肆虐而開。
因為長戟的撞擊,一聲巨響在林間激蕩而開。驚得連湖中的魚兒都四散游去,遠離這響聲的發源地,地面被長戟弄得凹陷下去了一個大洞,足見這一戟的破壞力之大。
“好霸道的一戟。”
夏末的月光照射下,寂靜的林子里隨著巨響之後,又再度陷入了一片寧靜,邱凡眸子泛著濃濃的驚艷,盯著那大洞下收起長戟的身影默然不語。
方才的一戟幸虧他選擇退後,要不然的話恐怕凶多吉少,這真的是半步先天武者所能激發出的殘暴破壞力嗎?那一戟莫說是他一個下位先天,就算是上位先天也不一定可以使出這麼氣動山河的一戟。
金羽在呆愣了片刻後,清秀的臉龐涌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喜悅,這就是半步先天實力的楚黎嗎?有這樣一員虎將,何愁未來不能力挽狂瀾。
與金羽狂喜相比,管老三的臉色卻在此刻異常難看,他怎麼也沒想這個從一開始就給他一種莫名驚恐的男子會擁有連先天武者都要暫避鋒芒的實力。
“不得不承認,小子你確實實力出眾。”邱凡話鋒一轉,寒聲道︰“不過光有力量,沒有速度可是不行的。”
雙手從衣袖間一抽,數十把名亮亮的飛刀被他緊攥在手心,他將目光中的焦點聚集到了那在面前不遠處,身形略顯單薄的少年瞅了瞅,嘴角勾起陰森森的笑意。
“嘿嘿嘿!看招!”對著楚黎怒吼道,不過那從手心中飛出的匕首卻洶涌的盡數往金羽各處要害射去,這銀光沾沾的飛刀表面凝聚著他強橫的陰剎之氣,看起來凶險萬分。
金羽剛準備認真對待暴掠過來的飛刀時,一道凌厲的破風聲陡然響起,砰砰的幾聲巨響之後,那些飛刀盡數被楚黎一一挑飛,盯著前方望去,少年驟然間大驚失色,三把閃著屢屢銀光的飛刀在楚黎的視野盲區中,伴著凶殘的靈力極速的射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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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飛刀破空而來極其刁鑽的向著楚黎的胸口射去,金羽面色一寒,見楚黎完全沒有現,他縱躍而起,轉而躍到了他的前邊,手中的寒心匕爆出雄渾的真氣波動。
“ !”
身子倒退半步,匕一個回環,將三把飛刀盡數擊飛,“楚黎不用擔心我,這點小麻煩我應付得了,倒是你,要小心,他剛才的飛刀真正的目標其實是你。”
楚黎點了點頭,原來剛才邱凡前面的飛刀居然是誘餌,意在逼迫他分心的時候,隨後的飛刀好一舉偷襲得手。
邱凡身體紋絲不動的站立在原地,他的眼眸早已沒了之前的慵懶散漫,眼中掠過一絲怒意,狠狠的刮了一眼破壞他計劃的少年,那張長長的馬臉氣色差到了極點。
“邱大人,小心,那小崽子別看看著瘦弱,實際的力量不可小覷。”管老三低聲在邱凡的耳邊提醒道。
若是踫上這樣難纏的對手,邱凡一般會選擇撤走,可眼下望著金羽,楚黎身後氣質出塵,模樣驚艷的少女,他實在不願意就此收手。
錯過了這樣比花更嬌的女子只怕他今後很長一段日子都會寢食難安,這樣的美女,遇見了不和她一親一下芳澤,恐怕將成一輩子的憾事。
“你保護好那姑娘,這個馬臉的家伙交給我。”楚黎將目光往邱凡身上淡淡瞥了一眼,不咸不淡的對著身旁的少年說道。
“那家伙很棘手,不好對付。”金羽挑了挑眉毛道︰“還是我和你聯手一起對抗那家伙吧。”
楚黎攤了攤手,“放心,我對自己的身手有信心,相信我。”他的聲音中帶著滿滿的自信。
金羽剛要說什麼,只見一邊的楚黎身形一動,旋即手臂一甩,方天畫戟快若驚雷般的刺向對手。
“呦,小子真以為憑你半步先天的實力就可以單殺我,我邱凡可不是什麼小角色。”他的目光陰沉,嘴角一咧,露出森白的牙齒,陰森笑道。
“在殺了你之後,我還要把你身邊的少年一塊殺了,然後在你們的尸體前,把你們拼死護住的女子給……”
他的話還沒說完,楚黎便一戟刺來,打斷了他的話語。
“聒噪!”
“你……”听到楚黎的回答,他眼中掠過一抹猙獰。
“等你做到這一切再說吧,在我眼里,你已經和死人沒有區別了。”
他出聲打斷了對方,長戟陡然轟出,夾雜著凶猛無比的靈力,竟有著低沉的音爆之聲響起。
霸王訣自全身運轉起來,將無盡的力量盡數的貫徹到了方天畫戟之上,不出手則矣,一出手便是真正的殺招。
邱凡盯著那泛著凌厲勁風,呼嘯而來的長戟,他鎮定自若的佇立在原地,沒有絲毫的慌亂不安。
長戟越來越近,下一霎那,他的手掌猛然探出,衣袖間數把飛刀從中飛射出來,徑直射向楚黎的咽喉而去。
楚黎的臉色微微一變,身子一側,避開了這要命的飛刀。只是這身子一閃間給了對方足夠的時間避開長戟。
眼見一擊失手,又是一戟向著邱凡躲去的方向追蹤而去。
邱凡眼見方天畫戟迅猛襲來,他先是穩住了身形,氣息一斂,而後一腿重重的自上而下踢在了戟桿上。
兩股力量交接,戟桿被壓了下去,戟尖向著地面深深刺了進去。
楚黎肩膀劇烈一抖,將戟尖從泥土下提了起來,邱凡一下子被這沖勁弄得腳步踉蹌的退後了數步,旋即臉龐上涌出一股驚駭之色。
望著那滿臉駭然之色的邱凡,楚黎面色平靜,嘴角勾起的弧度讓人膽寒。
方才借著腿勁,邱凡本以為可以將長戟壓的死死的,從未想過對方的力量居然會大的這種程度,到現在右腿仍舊是顫顫抖。
心中此刻早已是翻起驚濤駭浪,眼前的男子展現出來的實力越強,他就愈的震驚,若是再給後者幾年時間成長,這天下,怕是還真沒有多少人可以壓制住他。
遠處,金羽雙目緊盯著前邊戰況日益激烈的戰斗,那張稚嫩精致的臉龐上,涌現出了一抹少見的森然。
邱凡,想不到這家伙就是魂殿黃賭毒三大弟子中的色鬼邱凡。
按照原先的歷史,他們會在明年接到密令前往金陵,刺殺齊三太子,正是有了魂殿的相助,齊賀才得以順利刺殺三太子。
而那次帶隊刺殺齊三太子的殺手領就是這黃賭毒三大弟子。
要說這黃賭毒三大弟子,在《天驕》中也是一對奇葩的存在。三人是分部殿主左義的親傳弟子。
大師兄周一維性格古怪,嗜好毒物,一身神鬼莫測的實力更是在三弟子中一騎絕塵,中描述過他和俞永年交手過,二人最終交手數百招,才落敗,可見此人的武力足以匹敵七將軍。
二弟子蒙宇,為人豪爽,完全不是做殺手的料,此人亦是三弟子中最忠心的一個,要說缺點就要屬嗜毒如命,在刺殺三太子的行動中被禁軍統領唐代言活捉,後來在天牢中企圖越獄,失敗後自殺而亡。
三弟子邱凡,可以說是三位弟子中長的最丑,實力最低微的了,兩位師兄皆是魂殿的副殿主,而他只是區區的二等勾魂使,最要命的是這家伙好色如命,可以說是色中餓鬼也不為過。
原來的歷史中,這個淫賊在跟隨兩位師兄來了金陵後,竟把色心打到了後宮嬪妃的身上,真是賊膽包天,所以下場自然是淒慘的很,刺殺行動還未開始,便被皇軍捉捕到,被處以車裂的極刑,可以說是領了個大大的便當。
這黃賭毒三大弟子可以說是左義用盡心思培養起來的嫡傳弟子,對于三人,左義盡心竭力的指導,指望著三人將來可以傳承他的衣缽。
可連他自己也沒料到三位他悉心教導的三大弟子居然會黃賭毒各學一樣,沒一個讓他省心的。
邱凡眼神陰沉,他知道今日要是不能打敗對面那個手持長戟的桀驁男子的話,那他身後,那把自己魂都勾了的美人,估計他是無福消受。
眼見斗志越來越旺盛的對方,唯有最後的搏一搏了,若是不行,就只能撤走了,他甩了甩右手,瞬間手掌之上爆出極為璀璨的靈力光華,這炫目的亮光在黑夜之中格外刺眼。
感受到邱凡身體中迸出的令人麻的能量波動,金羽正欲上前幫助楚黎時,後者伸出手掌,示意他退後,但少年充耳不聞,一步邁出,目光堅定的看了後者一眼。意思很明顯。
楚黎看著擔心他有事,趕到他身邊的少年。電光火石間,還未來得及多想,一道濃烈的刺目白光朝著二人襲來。
攝魂掌-魂蕩九霄
金羽抬眼將對方猙獰的面色盡收眼底,他挺了挺身子,他清楚他們二人間,他的實力比起楚黎弱上幾分,所以邱凡這煞氣凜人的一掌的目標絕對是他。
白光逐漸逼近,耀目的光芒逼得金羽微微眯著眸子,結果果然不出他所料,在那白光接近時,度明顯提升了幾分,對著他轟然而來,在他手上凝聚的白光離金羽只有尺許距離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忽然出現,生生阻攔了右掌上的白光。
流雲掌-雲起蒼穹
袖袍一揮,強橫的真氣化作點點流雲正面阻隔下了白光,饒是如此金羽還是身形飄退出數十步,重重的喘了幾口粗氣。
另一邊站著的楚黎眼見對方的目標是金羽,握著方天畫戟的手一抖,長戟化作一條出海的巨龍,向著邱凡憤怒揮去,這一戟氣勢如虹,驚的對方直接收回右手,白光直接硬抗長戟。
剛剛早已被金羽削弱不少的白光在對上長戟時,自然是從一開始就處于劣勢,後邊倒退的金羽面色默然,身子一躍,寒心匕直沖著邱凡的咽喉而去。
邱凡臉龐劇烈抽搐,死死咬住嘴角,他睜大著眼眸,當機立斷,燃起了魂力的瞬間,他全身的靈力這一刻全部迸了出來,他聲音嘶啞道︰“你們兩個小子,這筆賬我邱凡記下了。”
說著他猛然向後退去,不過背部還是被長戟砍傷,忍著痛楚他一把提起管老三,由于使用了魂力,他度比起之前快上不少,一溜煙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二人停下腳步,並沒有追去,畢竟要是對方索性來個魚死網破,這樣對他們來說得不償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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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月光下,寂靜的林子中三人圍坐在篝火旁,金羽大口大口地吃著楚黎烤的野雞肉,味道還是不錯的,不過比起杜昊那P的手法還是差了一點。
比起行軍途中吃的干糧而言,這酥酥脆脆的雞肉無疑是人間美味。
突然,金羽目光一掃神色一凝,看著少女問道︰“你怎麼不吃啊,是不和胃口嗎?”
一旁的少女輕輕的搖了搖頭,將手中的烤雞遞了過去,低聲道︰“你吃吧,我沒什麼胃口。”
他上下瞅了瞅少女,見她面色已經恢復了一些紅潤,一百七十多公分的身子即使是隨意的坐著,看起來仍舊是修長挺立。
亭亭玉立,一身潔白的衣裙在夜風中輕輕飄動,有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望著她遞來的燒雞,少年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薄唇微張,對著燒雞的腿部咬下了一大塊肉,他微微一笑道︰“唉,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麼呀!”
少女聞言一怔,琉璃般的眸子掃了一眼金羽,略微一滯後輕輕道︰“宮沫妍,你呢?”
“宮……宮沫妍!”金羽听到這個名字後臉色微微一變,不過很快又恢復了過來。
“我叫金羽,這位是我的朋友楚黎。”他指著一旁默默不語地烤著雞肉的楚黎介紹道。
宮沫妍,想不到這個美的冒泡的女子就是《天驕》中金羽未來的老婆,金陵宮家未來的領軍人物,女將軍宮沫妍。
無論是在中描述還是他現在看到的,面前的女子都極其的漂亮,姿容清麗脫俗。
皮膚完全沒有因為習武的緣故,變得黝黑枯燥,相反她的肌膚潔白無瑕,在夜色下看起來像是在閃爍著晶瑩的光澤,雪白細嫩,似凝脂美玉一般。
那自然垂下的三千青絲,更是將她的肌膚襯托的愈發晶瑩剔透。她的睫毛很長,配上琉璃般的眸子,顯得充滿靈氣。
絕美的臉蛋下是如天鵝般秀美的勁項,小蠻腰不盈一握,白裙下沒有遮蓋住的小腿修長筆直,就身材而言不僅挺秀婀娜,而且十分有料。
同中相比,她比書中少了一分不寒而栗的冰冷,多了一分充滿朝氣的靈動,像是天闕之上的仙女,有著一股出塵的氣質。
萬萬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里遇上原著中自己未來的老婆,按照原先的歷史走向他們的相遇應該是三年後,那時候因為逃婚的事情,整個東武侯府一時間顏面掃地。
但命運的奇妙之處在于你永遠都不會預測到自己未來會經歷著什麼,當你以為自己跌入谷底的時候,命運可能會在前方位你升起一抹明媚的曙光。
在東三世子整日沉淪于煙柳之地,徹徹底底的成了一個廢物的時候,這個謫仙般的女子恰恰在他人生最昏暗的時期出現了。
她的第一次出場,便是去青樓尋找金羽,如鶴立雞群一般出現,美麗出塵的姿容引得眾人回頭觀看駐足,一臉平靜的抓著金三世子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將他拖回了東武侯府。
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是︰“你是金羽吧,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未婚妻,來,跟我回家。”
說完,便不由分說的拖著一臉憔悴與疲憊的少年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以絕對的武力鎮壓,拖著金羽回了東武侯府。
宮家由于宮勝在討伐太平軍的戰役中,壯烈犧牲。連帶著整個宮府大部分的男丁也在那次戰役中隨著宮勝一塊陣亡了。
偌大的家族剩下的除了歲數不大的男童外,就是半腳已經踏入棺材的老人了,再無青壯年的男兒,也從那時起宮家開始走向沒落。
只是宮家沒落的程度遠遠超出眾人的預料,!即便老安北侯宮寒遙竭力想要支撐起這個步入黃昏的家族。
也就在那個時候,金長空找到了宮家,願意以聯姻為紐帶,兩家各取所需。
面對東武侯提出的要求,為了宮家那些還未茁壯成長的稚童,宮寒遙將宮沫妍從泰然山召回,一番懇求下,讓她為了家族著想,同意了這門婚事。
有些事情可能連她自己也沒意料到,在東武侯府的那段日子,與那個頑劣不堪的東三世子,二人在吵吵鬧鬧間,關系越發的親密。
可惜的是因為要去北方戍守,本來打算過年回來與她成親的少年終究沒等到那一天。
北境烽火起,在出白雲谷求援途中,密林之中早已有數千人馬埋伏。萬箭穿心而亡似乎早已是命中注定的定數,直到最後少年也沒有向女子表露過他的心意。
盡管他們二人各自在對方心里都漸漸刻上了對方的烙印,只是這份遲來的告白終究沒有說出口。
《天驕》在金羽前世之所以能大火,受千萬讀者追捧,它的精彩就精彩在于書中即使是小人物的故事經歷也給人一種有血有肉的真實感,這樣細膩的描述自然是讓此書吸粉無數。
金羽臉上的驚詫一閃而過,臉色迅速恢復正常,扯出一抹輕笑道︰“宮姑娘,莫非是金陵宮家的那位姑娘嗎?”
“是,你,你怎麼知道的。”宮沫妍臉頰閃過一絲驚異,詢問道,對于面前這個歲數還沒她大,可實力卻高深莫測的少年她也充滿了好奇。
她眼神清亮,稍稍想了想既然少年知道她的身份,看來對方也是金陵人士,而在這偌大的金陵城中,姓金的權貴子弟本來地就不多,而要是說得上的號的也就那麼幾人。
細想之下,關于少年的身份來歷呼之欲出。
金羽神色恬靜,秀眼如平靜的湖水,沒有一絲的波瀾,心撲通撲通的跳的飛快,畢竟不管怎麼說這個少女在原先的歷史中和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完美的隱藏著自己內心的慌張,他凝視著宮沫妍,聲音平緩,無波無瀾道︰“猜的,沒想到宮姑娘真的是金陵宮家的人。你的父親疾風將軍宮勝和家父可是摯友呢。”
“你是……東武侯府的?”她眸子轉了轉道。
“正是,其實我是東武侯府的三世子,你從小去了天行宗,所以我們才沒有交集罷了。”金羽的臉色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漫不經心,可他的內心還是多少有些激動的。
宮沫妍目光一瞥,看著少年一臉燦爛的笑容,那露出的一嘴白牙剎是雪白。頷首低聲道︰“看你們二人風餐露宿的,這是打算去哪里啊。”
金羽笑了笑指著前邊深山的方向灑然道︰“去淄博,听說本月中旬的時候百慕大會將在那里召開,我打算過去瞅瞅,見識一下咱大齊的各方少年英杰。”
听了金羽的話,少女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向前走了幾步,望了一眼前方的深山,扭頭疑惑的凝視著少年,道︰“你是說你打算從這里出發去淄博。”
她修長縴柔的手指指著前方的深山,微微一頓,接著道︰“從那里走的話,好像是到不了淄博的。”
“到不了,怎麼到不了,從這里走,一直向東不就是淄博地界了嗎?”金羽伸手撓了撓腦袋,疑惑道。
一旁,安靜坐在篝火旁,默默擦拭著手中方天畫戟的楚黎身子一頓,漠然的眼神中閃過一縷精光,似乎是發現了什麼。
他側著腦袋,瞥見仍然沒有發現問題所在的金羽,嘴角揚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宮沫妍看著少年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拍了拍衣角的塵土,她突然發現這個浪蕩子那俊美的面貌下,心居然如此馬虎,連自己走錯路了都還不知道。
將目光掃向少年身邊正偷偷笑著少年的男子,心說這浪蕩子看起來眉清目秀的,怎麼反應能力這麼差,連一旁的人都察覺了問題所在,他怎麼還是不明白。
想著,她聲音柔和了幾分,琉璃般的眸子注視著少年,話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調笑,“那你知道現在這里是哪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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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當然知道了,這里應該是威海地界的東部”金羽咬了一口手中的雞肉,不緊不慢的回答到,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的臉色一頓,劍眉挑了挑。
對啊,這里是威海,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早上的時候怎麼把這記成濟南了,這下可好,今天一天所走的路全白走了。
想到如此,少年側頭瞥向一側看到他的目光露出一臉無奈神色的楚黎,看來對方也是剛剛現二人的問題所在。
見狀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膀,干笑了幾聲,“原來是我走錯了啊,我把這里當成濟南了,所以以為一直往東邊走就可以到達淄博了。”
宮沫妍微微一笑,坐起身子,看著對面少年一副樂呵呵輕笑的模樣,她的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一抹弧度。
真不知道這個家伙看著一臉正經,雙目如炬,給人一種靠譜的錯覺,沒想到居然還是個路痴,自以為濟南在淄博的西邊,往東走就一定可以到達淄博。
更可笑的是那一臉的干笑,簡直比哭還生硬。她起身面無表情地瞅著金羽說道︰“既然你們要去淄博,那正好與我同路,要不我們一起走。”
後者聞言微異,他此次前往淄博,為的就是找到潛藏在齊軍當中,未來透露了煙**體狀況,並且將北境兵力部署全權告訴給魏國的那個讓人切齒的叛徒。
可宮沫妍去淄博干嘛?她現在不是應該乖乖呆在泰然山修煉嗎?怎麼會也要去淄博。
天驕中對于這段時期,她在經歷著什麼並沒有多少描述。只是依稀提及她之前本有一樁婚事,以三年之約的名義徹底的將這份枷鎖給斬斷了。
至于其他的,書中絲毫沒有提及,只說了她是天行宗齊國分部宗主的親傳弟子,為了扭轉宮家日漸頹廢的劣勢,她回了金陵,進了東武侯府,成了金羽的未婚妻。
少年臉頰上綻放出一抹笑意,嘴臉動了動,“是嗎?那正好,有你帶路我倆一路上一定可以省下很多心。”
少女眼睫微動,淡淡的點了點頭,琉璃般的眸子眯起來,臉上看起來多了幾分嫵媚,對著少年認真道︰“今日湖邊生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但這里的秘密不要說出去明白嗎?”
她玉手伸出,指著眯緊的眸子甜甜一笑的說道。
金羽微怔,望著對方眯緊的眸子里盡是盈盈的笑意,重重的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撓頭道︰“好。”
其實關于她眸子的秘密,對于別人來說或許神秘,但對于金羽而言,就毫無隱秘可言,蘭花瞳,這對許多人來說或許是一輩子都沒听說過的。
這對眸子的強大自不必不說,每一位擁有蘭花瞳的武者皆是女子,在三百多年前武神容軒的妻子席映月死掉以後,整座大6已經三百年沒有出現過擁有蘭花瞳的武者了。
漸漸的關于這對眸子的可怕傳說隨著歲月的侵蝕,越來越少的人知曉它的來歷。
它的可怕之處在于一旦開啟,使用者短時間內將失去痛覺,武力極飆升到一個恐怖的地步,面對同境界的武者,幾乎是碾壓的存在。
大概也只能用無敵來形容這段時間的強大,但畢竟也只是短時間,所謂的五秒真男人,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差不多。
雖然蘭花瞳對于武者來說是夢寐以求的東西,但事物總有陰陽兩面,強如蘭花瞳這種幾乎是禁忌的神眼自然也有它的副作用。
擁有者每動用一次眼楮的力量,在之後的一段時間,突然的某一刻會出現岔氣現象,一旦出現此現象,擁有者會全身麻醉,整個人都有一種抽空了的感覺。
若是不能及時服用醒神丹之類的藥物,對于擁有者而言,輕則接下來數天甚至數月全身的真氣,靈力服無法運轉,重則在作的時候,岔氣嚴重,危及生命。
在中,宮沫妍第一次使用蘭花瞳是在齊國滅亡後,她去楚國坐上女將軍,與蜀將向英豪的激斗中,為擊敗對方才使用了蘭花瞳。借著眼眸的威力,終將對方斬殺。
向英豪,蜀國八勁之一,出色的軍事才干在加加上出眾的武藝,儼然是蜀國將壇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
正是因為他的死亡,楚蜀六年大戰迎來了一個重要的?轉折點,楚國由一個被動挨打的防御者,漸漸開始轉變,向著蜀國亮出了它鋒利的劍尖,當然這一切都是後話。
听到少年肯定的答復,少女滿意的點了點頭,縴細修長的身子站了起來,轉身走向一旁的古樹,邊走邊說道︰“時候不早了,你們也早點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篝火旁,隨著少女的離去,氛圍又變得安靜起來,楚黎,金羽相擁而坐,一人專注擦拭著手中在火光下熠熠生輝的方天畫戟,一人一口一塊的吃著烤雞,秀眼卻盯著面前的篝火,一片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靜的有些讓人倍感清冷的氛圍下,少年忽然將手中的雞骨頭一甩,只瞧見雞骨頭準確無誤的落進了篝火堆中,本來有些黯淡的篝火如同久旱逢甘露的大地,一下子火勢又旺盛了起來。
少年挪了挪腳步,挪到了擦戟男子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稚嫩清秀的小臉輕輕搖動,嘴邊出吱吱的響聲,“楚黎同志啊,我們這次走錯路,你說你是不是該負責。”
听聞金羽略顯調侃的話語,他放下了手中的長戟,迎著少年的目光,臉色無動于衷,依舊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
“要我負責嗎?”楚黎盯著金羽,拳頭稍稍轉了轉,少年只覺一股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還未多加反應,只听到 當一聲,他的額頭像是被什麼磕了一下,出當的一聲響。
楚黎下手很有分寸,他用的力道,敲打的部位,以及手勢都是他精心挑選的,這種力道下,敲在別人的腦袋下,絕對是那種響而不疼的效果。
“你,”
金羽狠狠瞪了他兩眼,想不到這家伙居然是這種人,摸了摸被敲的光溜溜的前額,說道︰“以後不準再敲我額頭,不然,”
“不然怎樣?”他淡漠回道,不過嘴臉卻帶著一種在金羽眼里看來十分討厭的嬉笑。
少年言簡意賅道︰“不然我就偷偷給你灌迷藥,然後把你丟豬圈里跟豬睡。”
楚黎還以為他要威脅自己什麼,沒想到不過是和豬睡這麼簡單!等等,和豬睡!!一想到這,身子沒來由的不寒而栗起來,嬉笑的嘴臉頓時垮了下來。
“算你狠!”他恨恨道,起身離開了,走的時候瞄了一眼金羽身側那朵紫色的花朵,嘴臉不由得勾了起來。
他提著長戟向著篝火前邊的古樹走去。
身後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夜色中的影子,金羽自語道︰“這家伙,以後要好好管教一下才行。”
篝火靜靜的在燃燒著,金羽翹起二郎腿,一個人坐在那兒,不知道為什麼,他還不想睡覺,火勢慢慢減弱,他的腦海中此刻不斷的出現今夜在湖邊瞅到的那驚鴻一瞥下的美景。
火熱的嬌軀,令人肅然起敬的****,以及少女那張宛如蓮花般高雅聖潔的臉孔,他垂下腦袋,兩手交叉在後頸的上方,閉著眼楮想要驅散這股色色的念頭,可這畫面好似牛皮糖般纏上,他怎麼趕都趕不跑。
明月照溝渠,今晚的月光敞亮而柔和,夜間伴著陣陣清涼的微風,這樣的夏日,一覺睡下去別提有多舒爽。
林子中金羽眼皮耷拉著,雖然充滿了睡意,但腦海中少女的一顰一笑,一個眼波便將他牢牢的勾住了,讓他不願就此睡去。
一個大字攤開,躺在舒軟的地面當中,那雙大而靈動的秀眼幾乎眯成了一條縫,薄唇輕啟,唇瓣的角落晶瑩的口水慢慢的流淌下來,手腳前後輕輕的擺動,好像是在游泳似的。
身旁那朵紫色小花正在夜色中溢出迷人的紫色香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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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日
天蒙蒙亮,一大早金羽還沒來得及多睡會,便被楚黎硬生生的從甜美的睡眠中拉了起來。
折騰了一早上,跟著這貨去捕了幾只野雞,順便采摘了一些果子,三人吃完早飯後,策馬向著淄博地界奔去。
路上,騎在流星馬上的金羽搖搖晃晃,雙眼充滿了疲倦,多次在騎馬的途中,控制不住的打起了瞌睡,幸虧一旁的楚黎及時叫醒,要不然從馬上摔下來,這滋味可不好受。
一路上宮沫妍多次將目光投向少年,望著對方睡意朦朧,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對此她也很好奇,昨晚這麼舒適的天氣下,這個浪蕩子居然會失眠。
三人向西行駛,行了整整一天的光景,剛剛好在日落前看到了不遠處的城池。
金羽秀眼眯著,盯著前方眯了好一會,卷了卷袖子,雙眉微微抖動了一下,“煙海,前邊就是煙海城了。”
“嗯,我們抓緊點趕路,爭取在天黑之前找到間合適的客棧落腳。”宮沫妍神情不變,平靜道。
煙海,隸屬威海郡西部城市,在威海有這麼一句話“寧惹煙雨的男娃,莫惹煙海的女娃。”
由于威海郡地域遼闊,其東便是無盡東海,往南便是泰州,徐州,往北,往西皆是通向濟南,淄博的大道。
在這四通八達的地域條件下,這里曾經居住著數個除漢族以外的少數民族,在漢帝國的鎮壓下,隨著百年時光的流逝,各民族同漢族的交融下,形成了一個全新的漢族,他們有著北境最剽悍的民風。
而其中民風最為剽悍的地帶當屬煙雨,煙海兩地了,這兩地以前曾是女真族的生活區域。
北境大部分領土皆是山東行省,所以說北境就是山東行省也不為過。
在幾百年前的山東行省,各民族還沒交融的時候,要說這女真族可是異民族中的霸主。
女真族,一個女權至上的民族,歷任族長皆有女子繼承,而族內的女子可不是什麼弱不禁風的女娃兒,她們各個都是擒拿搏斗的高手。
幾百年的文化交融下,煙雨,煙海二地做為女真族曾經的故地,這里的新漢族可以說是完完全全將女真族骨子里的習性繼承了下來。
五十多年前,大魏五十多萬雄師來犯,青河一戰,齊軍一路潰敗,魏軍氣勢洶洶的南下,接連攻了青州,濟南等地,兵鋒指向威海時卻受到了阻礙。
威海當時守軍十萬,面對五十萬魏國鐵騎的肆虐,威海地域的男兒在威海守將的鼓動下,皆是拿起了兵器,與強悍如虎的魏軍展開了一場惡戰。
當時的魏軍拿下青州用了七天,拿下濟南也只是用了半個月光景而已,可面對威海時一個月,整整一個月魏軍連一分威海的領土都沒有拿下,相反的反倒是屢次被當地的軍民抵擋下了攻勢,士氣一時間失落了不少。
正是威海阻擊下了魏軍氣勢洶洶的進攻,繼而讓東齊有了足夠的時間抽調兵士,北上抵御魏軍。
一個月後,眼見東齊精銳已經到了煙陽,隱隱窺探著濟南,北魏這才退去了大軍。
在魏軍攻伐威海時,遭遇損失最慘重的當屬煙海,煙雨二地。那里全民皆兵,打得侵犯二地的魏軍將領丟盔棄甲,一片狼藉。
二地中煙海更是聲名大噪,該地的女子身先士卒,武藝比起男兒來巾幗不讓須眉,自此之後煙海女娃的凶悍之名算是流傳開了。
煙海城論規模自然無法和金陵相比,就是比起濟南城,也是中間差了個威海城,不過剛一進城還是給了金羽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城里隨處可見的男男女女,光看女子走路的姿勢,基本與男子相同,皆是大步邁開,豪邁的很,在路過一些肉鋪的時候,金羽還瞥見了一些舉著屠刀,切著豬肉,憨笑的與旁人交談的女屠夫。
當三人找了一間客棧休息時,向外面望去,天色已然漸漸變暗,街上人流稀稀落落的。
開了三間客房後,宮沫妍向二人打了聲招呼後,便率先上去休息了。
另一邊金羽拖著睡意頗重的眼皮到了自己的房門前,扭頭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楚黎,瞥見對方一臉的微笑,那高高挑起的眉毛,似乎對他不懷好意。
他轉身,迎了上去,笑道︰“怎麼,跟著我干嘛,難道你晚上要和我一起睡。”
楚黎停下了跟著的腳步,看著依靠在客房門前,雙手抱胸的少年,“不是,我只是想問一下你,昨日是不是腦海中不斷有一個畫面充斥,逼得你怎麼也無法安然入睡。”
“你……你怎麼知道的?”金羽神色一凜,精神瞬間提高了幾分。
昨夜那********的誘人畫面,反反復復的在他腦海徘徊,怎麼輾轉反側,皆是無法入眠,一直到清晨時分,徘徊在腦海的畫面才煙消雲散。
對于昨夜生的這樁怪事,金羽到現在還是沒有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楚黎注視著面前的少年,古井無波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輕笑,“果然是這樣嗎?那就不會錯了。”
“什麼不會錯了?”听到楚黎的回答,金羽更加的不明白了。
昨夜失眠的原因,他沒有向對方透露過半分,可為何他卻一言能說出其中的原因呢?難道他知道些什麼,少年的眉頭微微皺起,深邃的眸子中透著濃濃的疑惑。
楚黎的目光在少年身上掃過,見他滿臉的不解,出言解釋道︰“你昨晚失眠,其實並不是你的原因,而是……”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停頓了下來,含笑看著少年,轉而從衣袖間取出了一朵紫色的妖艷花朵,雖然花被摘掉了,花心仍然散著濃郁的奶香味道。
金羽听著楚黎的話語,正听到關鍵時他卻停下了話語,這可吊足了他的胃口,剛想要出聲細問原因的時候,抬眼瞧見對方從袖子中取出的一朵紫色的花朵。
仔細看了看,少年忽然覺得這花有點眼熟,當聞到那股奶香味道時,他立馬反應了過來,這紫花不就是他昨天睡覺時,生長在他附近泥土中的野花嗎?
這家伙拿出紫花是什麼個意思,等等難道自己昨天失眠和這紫花有關。
他點了點自己眼眶下淡淡的黑眼圈,又指了指對方手中的紫色花朵,眼楮眨了眨,似乎是在說難道昨日的失眠與這紫色小花有關。
楚黎一眼便明白了他動作的意思,聞了聞手中的紫花,抬頭道︰“你昨日的失眠其實就是這花在作祟。”
“它?”金羽略微有些愕然,什麼花竟然有如此魔力竟然可以影響人的心志,讓腦海反復出現同一個畫面,繼而使人無法入眠。
“不可能的吧,什麼花這麼神奇?”他又盯著紫色花朵細細看了看,清秀的臉龐寫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你不用懷疑,就是這花在作祟,它叫魂蘭花,在大6任何地方都可以生長,只是極難開花。”
“魂蘭花?這是什麼花?我怎麼都沒听說過?”
“魂蘭花又名追憶花,看似和路邊開著的其他野花樣子沒什麼區別,可他睫葉上有微微凸起的稜角,只有仔細觀察才可以現,這種花花期短,且極難開花,成熟的魂蘭夜間散出的奶香味會稀松很多,旁人若是夜間一直呆在它的身邊的話,花香會帶人回憶起最近他腦海中最印象深刻的畫面,這畫面會反復出現,消散不了,讓人無法安然入睡,一直到天微微亮起,香味逐漸濃郁時,花香的作用才會失效。”
“這麼神奇,我說呢昨夜怎麼睡都睡不著,原來是這家伙在搗鬼啊!”
少年上前一把奪過了楚黎手中的花朵,後者連忙道︰“你別亂動,這花雖然有影響人睡眠的作用,但它對于武者來說還有一個重大的作用。”
“是嗎?”金羽微愣。
楚黎重重點頭道︰“他的功效絕對會讓你獲益良多。”
金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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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簡單的客房內,金羽,楚黎二人對立而坐,少年慵懶的坐在凳子上,眼神怔怔的望著手中的紫色小花,反反復復,來來回回的瞅著,俊秀的臉龐上寫滿了好奇。
“楚黎,這花有你說的那麼神奇嗎?”他聳聳肩,旋即抬頭望著對面的男子。
《天驕》並沒有任何關于魂蘭花的描述,他也不是不相信楚黎說的話,畢竟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有些神物的功效遠遠出人們的預期。
比如有大6第一神草之稱的“三生草”,傳說此草的非凡之處在于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在,吞服下此草,立馬可以將身體內的一切傷勢全部治愈,簡直比神醫還神醫。
再比如存在無盡東海的“殤離海草”,傳聞此物普通人吃了他,可以在一個月內領域內勁法則,成為名副其實的內勁武者。
試想若是此物被一個帝國得到,從而培育出百萬內勁武者的大軍,這樣的大軍不需要任何戰術,足以憑借武力的威壓掃蕩一切。
東齊在一百多年前,齊平帝的時候,曾在威海派出數百艘戰船在無盡東海尋找過,整整十二年,東齊的水師找了整整十二年,關于“殤離海草”一點音訊都沒找到。
這十二年間東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結果都是石沉大海,渺無音信。最後這項耗費國力的計劃被迫強行終止了。
所以說大6之上所謂的神物,不過是書中記載的,真的有沒有這種東西是一回事,有沒有這麼神奇的功效又是一回事。
雖然說金羽對于自己重生來到的這個光怪6離的世界,許多新事物都在血淋淋的事實面前相信了。
例如內勁的存在,例如這里的人恢復力之快令人咋舌……
可是上面說的畢竟是神物,這種東西絕大部分人一輩子都見不到,而楚黎所說的魂蘭草亦是神草中的一種,故而金羽不得不質疑手中花朵的真假。
楚黎目光微微閃爍,拿起少年手中的花朵,薄唇輕啟︰“不會錯的,魂蘭草雖然是草類植物,一旦變異,它便會開出紫色的花朵,只要將它的花朵摘下來,泡入茶中,小酌一番後,對于靈魂力的提升是巨大的。”
靈魂力又稱魂力,有些武者可能一輩子都沒有弄清楚魂力到底是什麼,其實說穿了魂力就是人的心志,它無形無色,但對于人而言至關重要。
在大6之上凶名赫赫的魂殿,他的三十六絕技中大部分絕技皆是以打壓對方的魂力為出點的,一些所謂的幻術其實都是以攻擊對方的心志為目標的。所以它們一旦遭遇魂力強橫的武者,對他們而言,無疑是撞在槍口上。
楚黎見到金羽沉默,以為他還是不相信,當下拿起魂蘭草,將它泡入了茶中。
不一會兒的功夫,茶便泡好了,他那雙茶杯,正好倒了兩杯,他將一杯遞到了金羽的身邊,偏過頭道︰“來,嘗嘗看,待會你就會知道他的神奇了。”
少年半信半疑的接過了對方手中的茶杯,將杯子放在鼻尖,輕輕嗅動鼻子,聞了聞,一股濃濃的帶著清鮮奶香的味道頓時傳遍了他的全身。
茶水中帶著這種味道,總給金羽一種怪怪的感覺。
“喝下之後,閉上眼楮,將體內的真氣運轉至心上,試試看。”楚黎說完便將自己的那杯茶喝了下去,閉目開始運氣了。
雖然茶水聞著怪怪的,可見楚黎這麼做了,想來應該不是什麼惡作劇,所以金羽便跟著照做了。
帶著奶香的淡淡茶水,一口進入了咽喉中,只覺心口一陣漲熱,他立刻將真氣源源不斷的涌向心口。
隨著真氣的匯涌,心口的漲熱感逐漸消退,繼而一股淡淡的清風浮上心頭,金羽感覺自己的思緒也被這股清風帶走。
身形一頓,清風停止了吹拂,腦海之中緊閉大門的東武侯府突然的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在思緒中,金羽感覺自己是無形透明的,不知為何清風會將他帶到這,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挑目望去,整座侯府沐浴在夕陽的余暉中,侯府中大大小小的庭院好似都在夕陽下覆蓋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彩。
思緒進了侯府,金羽一眼便瞧見了正從弄玉小築中走出來的小丫頭荷香。
只是小丫頭較以往有所不同,畫面中的荷香比起現在模樣似乎張開了許多,看著歲數應該二十歲出頭的光景。
以前那略微有些肉肉的臉蛋,現在消瘦下去不少,這倒讓長長睫毛下的眼眸看起來大而水靈。還真別說,長大後的小丫頭渾身多了一股特別的氣韻,明媚動人。
思緒在這偌大的侯府來回掃視,金羽現記憶中和藹可親的福伯比起以前,蒼老了不少。
那以前老愛在廚房偷吃的阿貴,此刻也已經長成少年人的模樣,黝黑的皮膚,厚厚的嘴唇在加上粗如古樹的彎月眉,這一眼一眉像極了貴叔。
還有最讓金羽想不到的是那總是經常吵架的馬夫牛叔和廚娘英姨二人居然成親了,看著英姨懷中那一嘴一眼像極了牛叔的小嬰兒,金羽唏噓不已。
忽然金羽視線一滯,只見東廂自己庭院前,站立著兩道身影,其中的一道竟然是自己。
古樸的院子中,在房前的台階上,一道挺直站立的倩影一下子就吸引住了金羽的目光。
她一身白裙如雪,裙下的****白皙,修長動人,目光向上望去女子柔順的青絲並沒有扎著,而是任由她披散著,隨風飄舞。
當金羽瞥見雪白細嫩的臉頰時,他不由的怔了怔,眼前的女子睫毛很長,眼楮很大宛如琉璃般的璀璨。就外貌而言,女子確實非常漂亮。
然而金羽怔住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是面前的女子居然是宮沫妍,她?她怎麼會出現在這!這讓金羽疑惑不已。
與宮沫妍相對的,是在台階之上,站立在屋門前的男子,或許可以稱為幾年後的自己。
那個成熟後的自己,臉上沒了以往的稚嫩和青澀,相貌依舊的俊美無比,尤其是劍眉下的那對眸子,好似浩瀚的星空一般,蘊含著無窮的星辰。
“你哪里也不準去,爹爹說了,這段時間你不可以出府。”
金羽聞聲望去,只見台階下的宮沫妍瑩白的臉頰上沒了以往的那種冷漠寒氣,面色柔和下來的俏臉無疑多了分明艷!
“我出去真的有事,沫妍你就讓我出去吧,我保證天黑前一定回來。”
金羽瞅見那個成熟後的他對著女子嬉笑道。
“不可以,如果你實在想出府,那便打贏我,要是你贏了我就放你出去。”她輕柔的道,聲音沒了以前的冷漠,反而有些悅耳,猶如幽谷之音,極為好听。
听到這話,男子尷尬一笑,走上前來道︰“打贏你?怎麼可能,就你的身手,恐怕我二哥都不一定能贏你,更別說我了。”
宮沫妍輕輕點頭,沒有說什麼,琉璃般的眸子直直地盯著男子。
被她盯著,男子覺得有點不習慣,他笑道︰“對了,上次謝謝你的幫忙,要不然我肯定又要給父親丟人了。”
“嗯!”
她點點頭,縴細的玉指撫了撫青絲,美目靜靜的看著男子。
顯然她知道男子並不只是單純的要謝謝自己。
被這樣一個大美女直勾勾的看著,男子多少還是有點不太自然,捎了捎頭道︰“其實我這次出去是想去楊府,我想要好好的跟楊老頭學一學楊家槍,以求武藝能夠有所精進,所以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你真的想讓自己的武藝有所精進?”女子修長的睫毛眨了眨,低聲問道。
“是的,我不想一輩子總是靠爹爹,兄長,你來給我撐腰,我想要強大起來。”男子語氣一頓,道︰“強大到我可以來保護你們,而不是總是要靠你們保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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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變的強大起來嗎?”宮沫妍聞言柳眉微蹙道︰“以你現在的實力,若是接下去肯刻苦修煉的話,三年內邁入半步先天還是有可能的。★”
男子苦笑一聲,“所以我才想要去找楊老頭詢問詢問有什麼捷徑可走,沫妍相信我,我這一次出去真的是去楊府。”
宮沫妍美目盯著男子,要是旁人這樣求她,恐怕她會理都不理,但面對這個與自己朝夕相處了半年多的男子,不知為何她卻生不出拒絕的念頭。
這種念頭,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一點不可思議,畢竟在她二十多年的歲月里,這種異樣的念頭,她還是第一次產生,自己怎麼會對他有種放不下,與眾不同又難以言喻的感情呢?
是因為初見他時從瞥見的落寞的眼神,讓她產生的憐憫嗎?或者是對這家伙沒有強迫自己,和自己相濡以沫生活而產生的感謝嗎?抑或是……
金羽見到宮沫妍沉默,看著她那一臉糾結的臉色,不知為何心里竟泛起了漣漪。
這應該是原歷史中,四年後柳晴雪逃婚後,自己和宮沫妍在侯府相處的那段時光。
中對于二人的相處一筆帶過,眼下他見到的應該是那個時期的自己和她。
男子見對方仍舊沒有松口,以為她這是變向的拒絕了他的請求,無奈道︰“不行嗎?那就算了吧,我不會為難你的,你放心。”
說著他打算轉身離開,身子還未完全轉過來,只听到宮沫妍清脆的聲音傳來,“等等。”
他身子一頓,便見到對方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似的,重重的吸了一口氣,然後便伸出縴細修長的玉手,夕陽自屋檐照射下來,白皙的玉手仿若泛著剔透光澤的美玉。
“把手給我。”宮沫妍嬌唇微啟,聲音中夾雜著絲絲緊張。
男子一愣,一旁的金羽跟著也是一愣,她這是要做什麼嗎?
略微猶豫了一下,男子還是伸出了手掌,大手放在了她的玉手上。
剛接觸的一瞬間,感受到猶如一塊上好美玉般的冰冷觸感,男子神色一凜。
不過他並沒有多余的想法,只是盯著對方,秀眼滿是疑惑的看著她。
“別多想!將你的真氣輸出一道至手掌。”宮沫妍輕聲道。
金羽見狀,壓下了心頭的不解,目光掃向二人的手掌。
在男子往手上輸出真氣的時候,宮沫妍旋即也往自己的掌心涌出了幾道靈力。
真氣與靈力在二人的掌心間涌動,而後開始慢慢接觸,最後兩股不同的力量竟開始一點點的融合在了一起。
隨著力量的交融,金羽瞥見那股融合的力量居然慢慢的涌向男子的掌心中。
見狀,宮沫妍並沒有要收回自己靈力的意思,旋即她修長的玉指對著男子的掌心輕輕一點,緊接著那團融合的力量便被她點進了男子的掌心之中。
力量剛一進掌心,男子身體微微一震,他抬起手,使勁捏了捏拳頭,“這……”他的臉上滿是錯愕,旋即眼神古怪的看著宮沫妍,“這是怎麼回事,你的靈力為何可以和我的真氣相融,還可以被我吸收?”
“出府我可能不能答應你,但讓你短時間內變強,我還是有辦法。”宮沫妍答非所問道。
“你的辦法是這個嗎?”男子指了指自己的手掌,問道。
宮沫妍輕輕一笑,上前一步,隨著身子的移動,雪白的衣裙包裹下的嬌軀顯得曲線動人,“差不多吧,如果我能在你承受的範圍內往你的身子中匯入一絲絲的靈力讓你吸收下,融為己用的話,你的實力短期內應該可以大大提升。”
“這樣做,對你沒有什麼副作用吧!”男子想了想,問道。
“我沒事的,只不過會虛弱幾天,過幾天就會好很多。你放心一點事都不會有。”她點點頭,拉著男子向著庭院的深處走去,“跟我來,我帶你去個合適的吸收靈力的地方。”
金羽望著二人離開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宮沫妍的做法確實讓他覺得匪夷所思。
雖然她話語里說的很隨意,可金羽絕不相信給予對方靈力對她本身沒有影響。
跟著二人走了一段路,來到了一片較為隱蔽的庭院,金羽記得這里是自己小的時候住的地方,後來他嫌這兒角落偏僻,常常照不到陽光,便搬離了這個院子。
依稀記得這個院子小時候他可是特別喜愛,因為里面建著一個天然的水池,幼年時他每逢夏天,都會去水池游泳避暑。
在院子里一陣穿梭,宮沫妍停下腳步,偏過頭,對著男子道︰“你在這等會,我讓你進來的時候在進來。”
金羽和未來的自己皆是一陣疑惑,不知道她究竟要干什麼。
瞧見宮沫妍去的方向,不正是自己小時候經常去的那片水池嗎?在那里能干什麼,似乎除了洗澡,他真的想不到其他地活動。
帶著疑問,金羽跟著她向前走去,反正現在是透明的,對方根本現不了,所以他才會這麼有恃無恐的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路,金羽的預料果然沒錯,前邊一座清澈見底的水池,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他停下腳步,注視著現在水池旁的宮沫妍,只見她貝齒輕咬著紅唇,俯身望著水里那一身白衣,聖潔如雪的倒影,旋即她展顏一笑,清麗臉頰上的笑容動人之極,好似春風撫慰大地般柔和。
金羽看著展顏笑著的女子,居然也短暫的失神了一會,剛才那完美近乎妖邪的笑容,無暇無垢,極其燦爛,也許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會讓那些愛江山更愛美人的帝王為之顛覆了帝國,亦在所不惜。
她收回身子,慢步走進水池,潔白的裙子立刻被水打濕,衣裙緊緊貼在身上,襯托出那曲線玲瓏的修長嬌軀,衣裙勾勒出的曲線弧度完美至極,如夢如幻。
宮沫妍來到水池中央,由于水池並不深,在加上她淨身高足有一百七十多公分,即使是中央最深的水位也不過堪堪到她的大腿根部的下方罷了。
她在水池中央四處走了走,找到了一個水位比較深的地方,盤坐了下來,玉手輕輕搖了搖水池中的水後對著外面喊道︰“進來吧。”
听到她的喊聲,等在外面的那個未來的自己這才探頭走了進來,到了後便看見了盤坐在水池之中的女子。
雖然女子大部分的嬌軀都被清澈的池水所掩蓋,不過池水清澈,那浸透在水中的美麗玉體還是讓他看了個清清楚楚。
清澈的池水一直蔓延到了她縴秀的頸項下邊,瞅見如此香艷無邊的一幕,兩個金羽皆是臉色一怔,目瞪口呆了下來。
“嘩!”
似乎是察覺到了對方那直勾勾看過來的目光,宮沫妍那如同美玉般瑩白剔透的臉蛋不由得浮現一抹緋紅,她隨即玉手一揮,一道水花飛濺,直接對著池邊的男子噴灑了過去。
略帶冰寒的池水噴灑在腦袋上時,男子陡然清醒了過來,連忙將視線轉移,神色有些尷尬,假裝咳嗽了幾聲,以掩飾他內心的驚慌。
站在一邊的金羽,身子則直接被水花穿透了過去,直到一旁傳來的咳嗽聲,才從迷離中醒悟過來。
“進入水池修煉,我在水中將部分靈力傳遞給你吸收。”宮沫妍碎了一口,輕咬了一下銀牙,刮了一眼池邊上的男子,接著道︰“還有,進水池以後管好你的眼楮,再敢亂看的話,信不信我抽你。”
男子弱弱地連連點頭,然後直接跳進了池水中,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了女子的身邊。
在女子的對面,他盤坐下來,疑問道︰“為什麼要在這里給予靈力給我?”
“待會給予你的靈力可沒有剛才演示的那麼柔和,一下子將那麼多的靈力灌注給你融合,你的身子會被瞬間點燃,體內冒出灼灼的熱氣,而這寒冷的池水可以幫你散熱的同時避免讓你因為熾烈的熱氣而暈厥。以順利完成靈力的吸收。”(。)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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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听了宮沫妍的解釋,那對仿若鑽石般吸引著人的秀眼中掠過一絲茫然之色。
他望向水池中央,因為衣衫濕透而顯得玲瓏的嬌軀,一時間有些怔。
“干嘛要對我這麼好?”男子不知為何,嘴里突然蹦出了這麼一句話。
宮沫妍的這些舉動,實在讓他費解,以犧牲自己的靈力來成全他,這樣做雖然他的修煉度會加快,可對于後者而言,她的實力損耗定然不會向她說的那麼輕巧。
二人從認識到現在不過短短半年的光景,男子不知道為她肯做出犧牲,難道僅僅是因為東武侯府幫助了衰弱的宮家?
可即使是這樣她也沒必要做到這個份上,要知道對于武者而言,修為代表著全部,沒了修為的武者,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宮沫妍蹲坐在水池中,他听到男子的話時,美目之中暗自浮現一抹自身都無法察覺的惘然,是啊,我為什麼冒著損耗修為的風險,也要幫這家伙,一開始不是很排斥這家伙的嗎?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我的內心深處對于這種做法完全沒有半點排斥……
頷看向男子,“我,我也不知道……對于這樣做,我的內心並沒有排斥,即使這樣做會損失部分靈力,但我不後悔,或許這是我應該為你做的。”
她輕聲道︰“為了幫你,我心甘情願,我只是感覺作為你的未婚妻,這樣做的話,應該挺好的。”
男子一愣,跟著就沉默了下來,他沒有說話,躬身在水池中盤坐了下來,清澈的池水倒映出他此刻復雜萬分的臉色。
我只是感覺作為你的未婚妻,這樣做的話,應該挺好的。女子清冷著臉,一本正經的說出這番話,不斷的在男子腦海中盤旋。
眼前的女子不正是自己應該好好珍惜的女子嗎?自己以前怎麼就沒現呢!
半晌後,似乎想通了什麼,男子頓覺茅塞頓開,他微微一笑的看著對立而坐的女子,道︰“沫……沫妍,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宮沫妍嬌軀猛地一顫,她抬起美眸,望著在那池水中笑容無比燦爛的俊秀男子,一時間嗓子竟有些顫,顫得她有著無法言語。
在她的內心深處,似乎有一股暖暖帶著澎湃的情緒在沖擊著她那顆長期以來,一直被冰霜遮蓋的心,這清冷孤寂的心,此刻居然泛起了一絲暖暖的漣漪。
于是,一道淺淺的笑容自她紅潤的嘴臉勾出,她細聲道︰“我們之間還用說謝謝嗎。”
男子聞言,劍眉一挑,是啊,他們二人連婚都訂好了,就差年底成親了,對于夫妻之間,用謝謝感謝對方,這顯然有些見外。
“沫妍,你放心,你們宮家以後也是我家,我會和你一起守護他的,還有,等我強大起來,以後你就由我來保護,我不會再讓你操心的。”男子斬釘截鐵的道,黑色透亮的眸子,明亮而堅決。
宮沫妍怔怔的望著眼前男子那對充滿堅決的眸子,心中的溫暖更甚了,即使是冷的側骨冰霜,亦遮蓋不了心中漸漸散著的暖意。
情緒似乎波動的也有點大,她眨了眨有些紅的眼圈,微微側過頭,她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現在的遄矗 袷秩嗔巳嘌劬Γ 湊寡找恍Φ潰骸班牛 蟻嘈拍悖 憧剎灰 夢沂 丁! br />
她的聲音較以往舒緩柔和了許多,話音之中竟帶著幾分俏皮。
男子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吧,我會努力修煉的。”
“好了,我們開始吧。”她輕笑著說道。
男子輕輕點了點頭,閉上了雙目,絲絲平和的真氣自體內中涌現,不約而同的匯往兩掌掌心中去。
嘩嘩嘩!
二人身側的池水,似乎是感受到了自二人體內散出的真氣,靈力,清澈的池水開始波蕩,圍繞著二人盤旋流轉開來。
二人掌心觸踫,宮沫妍掌心上的靈力在融合了男子的真氣後,開始有條不紊的鑽進他的體內。
現在體內吸收的這股靈力來,比起上次的要濃厚,純淨許多,這波濤洶涌但又格外平靜的靈力融入男子身體的一剎那,他只覺全身好似都在這靈力的滋潤下開始充滿活力,這活力透徹到了身子每一個脈絡。
隨著靈力被吸收,男子的身子漸漸熱起來,這股熱量向著水中四散,池水上浮現出了絲絲的水霧開始彌漫。
水池一時間竟成了溫泉,溫度不高不低,剛剛好。
金羽瞥見那水中,未來的自己,身上正接連不斷的冒著熱氣,臉部早就是大汗淋灕,豆粒大的汗水接連不斷的滴了下來,滴進了這水霧蔓延的池水中。
而男子的體內,真氣卻不斷的保障,磅礡的真氣源源不斷的產生,那些被吸收後的靈力蕩漾在他的四肢百骸,在一邊轉化為強橫的真氣的時候,男子的**強度也不短的在增強。
水霧中,男子沉浸在這修為不斷加強的美妙感覺中,源源不斷的從對方手心中,貪婪的吸收著那被融合後的靈力。
另一邊,宮沫妍眸子動了動,輕輕的睜開了雙眸,瞄了一眼神色肅穆,汗流浹背的男子,微微動了動腦袋,將俏臉上的汗水盡數甩干。
然後輕輕的提了一口氣後,玉手中一股暖暖的靈力一下子全部灌注了過去,灌注之後,她迅的將手掌從對方的手掌中脫離出來。
做完這些之後,她的臉色像是被冰雪覆蓋似的,嬌唇之上的紅潤光澤褪去,唇瓣份外蒼白。
宮沫妍微微蜷起修長,筆直的雙腿,將雪白的下巴抵在了雙膝之上,嬌喘連連,她實在是沒有半點力氣了,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感覺要塌下來,故而才會將頭枕在了膝蓋之上。
伴隨著體內靈力的流失,宮沫妍能夠清晰感受到從身體四處涌來的淡淡的虛弱感,縴細的玉臂環抱住膝蓋,眼神微微有些恍惚,美目控制不住的開始一點點的閉上。
一種虛弱無力的眩暈感,在她的腦海中蕩漾了開來,她的意識,不知不覺開始逐漸迷離起來。
身側,金羽看到宮沫妍這幅樣子,身形一動,想要去攙扶一下,已然抱膝昏睡下去的女子,他的手剛一觸踫到對方的肩膀,便直接穿透了過去。
這不由讓少年暗自一惱,忽然他感覺自己被一股洶涌的漩渦吸收,跟著漩渦在黑暗中不斷飄蕩,然後畫面一亮,一副淒慘萬分的畫面浮現在了他的面前。
畫面中,那是一座剛剛經歷過戰爭洗禮的城池,殘酷的戰爭下,高達雄偉的城池已然成為了廢墟。
在一條尸橫遍野的街道上,一個渾身髒亂,滿臉血漬的小女孩蜷縮著身子,顫顫抖,似乎天公也不作美,陰雲密布的天空,雨水開始磅礡的落了下來,小女孩單薄的身軀在雨水下,顯得更為楚楚可憐。
小女孩那似水般柔情的眸子里一片灰暗,眼前生的變故太震撼,她還沒從這巨大的變故中緩過神來,今日那些突然殺入城中的強盜,算是徹底的將她從以前的那個充滿愛的童話世界里拉了出來。
四目望去,那一張張自己熟悉的臉孔,此刻皆是緊閉著眼楮,沒了半點氣息,整條街道,就她一個人孤零零的佇立其中,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對于她的沖擊是巨大的,到現在她還是不願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從出生但現在,她都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小公主,可現在,往日那些疼她,愛她的人都變成了一具具冰涼的尸體。
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似乎就要暈厥過去……
金羽目光一凝,看著那面容稚嫩,卻像極了宮沫妍的小女孩,神色一滯,“這,我……我這是在宮沫妍的記憶里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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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睜睜看著面前的小女孩,氣息漸漸虛弱無力,金羽秀眼睜大,眼眸中掠過濃濃的擔憂。【邸 ャ饜 f△ . .】
雖然知道小女孩最終不會在這里死去,可看著憔悴的女孩,少年心間還是閃過一抹心疼。
磅礡的大雨一掃而過,開始漸漸停止了,不知何時,小女孩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道高大儒雅的身影。
女孩抬起頭,迷離的眸子模糊的看著在雨後陽光下,那張自己一年多來常常掛在嘴邊的臉孔。
“爹……爹爹大人。”她扯著嗓子,聲音稚嫩道。
一見到身前的男子,淚水猶如決堤的洪水,轟的一下肆意的流淌了下來,這放縱的淚水不斷的從女孩清澈的眼眸中打轉流下,怎麼控制都控制不住。
“爹……爹爹,你怎麼現在才來,娘……娘親,外公他們全被壞人殺死了。”小女孩小嘴張開,眯著眼楮,眼淚盡情的發泄著,似乎在父親面前,她所有偽裝下的堅強都卸了下去,有的只是一個五六歲的孩童,在經歷血腥殺戮後的驚慌難過。
宮勝蹲著身子,看著那一張哭花了的俏臉,瞧見女兒右手不斷的揉著右眼,左眼的眼眸仿若泉眼,淚水不斷滴落。
這可愛如同瓷娃娃般的小臉,此刻早已被淚水覆蓋,旁人看著就心疼,更何況是作為父親的宮勝呢。
他伸出寬大溫柔的手掌,大手落在女孩的腦袋上撫摸了幾下,一絲淡淡的靈力自手掌中散發出來。
小女孩只覺原本有些冰冷的身體,開始漸漸有了陣陣暖意。
她抬起小腦袋,正視著那道溫柔的身影,“爹爹,不要丟下妍兒一個人好不好,妍兒好怕……”
宮勝寵溺的撓了撓女孩的腦袋,從懷中掏出一些食物,再度又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道︰“妍兒乖,爹爹要去追擊匪軍的下落,去抓住殺死娘親的凶手,我們妍兒乖乖呆在這,有張叔叔照顧著,安全的很,不用怕。”
說完,他起身高喊了一聲︰“張青,過來一下。”
不一會兒的功夫,只見一個穿戴著將軍袍服,身材削瘦,三十出頭的八字胡男子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邊跑邊喊著︰“大人,大人,小人在這就來了。”
一路的狂奔,張青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了宮勝面前,“末將張青在,不知宮大人走何吩咐。”
張青,正宗的山東濟南人,那一口標準的山東口音再純正不過了。
別看這老小子留著八字胡,身材削瘦,一臉的漢奸像,可其為人特別靠譜,兢兢業業跟了宮勝七八年了,從未出過錯誤,可以說是宮勝非常信賴的愛將。
“你好好照顧一下她,帶領本部人馬先駐扎在此,清理整頓一下城池,我帶著大軍先走了。”
貴為疾風將軍,宮勝行軍打戰,一向講究以快制敵,該出兵的時候就應該火速出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敵軍一個始料未及,該撤軍的時候更應該當機立斷,火速下達撤軍命令,盡最大程度減少人員的傷亡。
他這雷厲風行的性子,自出道以來,韓山圍剿戰之後,疾風將軍之名,算是正式打響了名堂。
交代完張青一些注意事項後,宮勝最後看了一眼,那呆呆的站立在尸體中間的小女孩一眼,嚴厲的眼神中不由劃過一抹柔軟。
在事業上,他或許是一個成功者,世人常夸自己沒有辱沒了其父安北侯宮寒遙的名頭,當真對得起一句將門虎子。
可對于家庭,他的表現完全不合格,由于性子本就果決,剛猛,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偏偏妻子亦是這樣的人。
因此生活中的一些小事,常常讓二人吵吵鬧鬧,分分合合,這次妻子帶著女兒回娘家,一回就是一年多,要是期間他肯服軟,稍微降下點他作為男人的尊嚴,哄著妻子回家,也許今天的慘劇也就不會發生。
作為父親,他更可以說是徹頭徹尾的的失敗者,從女兒出生到現在,他根本就沒多少關心過她。
每次出征回來,總看到女兒望向自己時那張怯生生的臉時,他總是愧疚萬分,總想找個空檔的時間,好好陪一下對自己漸漸疏遠的妻兒,可自己總把時間不知不覺的花在了公事上。
一直到現在,妻子死了,他這輩子都在沒有機會好好陪伴一下,那個自成親以來和自己磕磕踫踫一起生活了這麼久的女人。
這世上本就沒有後悔藥可買,現在做一切反正都晚了,眼下應當火速率軍去追擊遠遁的淮南匪軍才是要事。萬不能將這殲滅匪軍余部的功勞落入他人之手,若得此功,估計自己的封侯之路必定不選了。
至于女兒,反正連至親之人的死都經歷過了,在痛苦也不會痛苦到哪去了,還是以後在好生安撫吧。
其實宮勝自己都沒有發現,他自己心中所想的以後,這個以後究竟會有多久,這個問題恐怕他自己都沒有留心過。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這麼簡單的道理,偏偏他就是看不透。
金羽面色有些鐵青,他真沒見過這樣鐵石心腸的父親,為了軍功,居然可以拋下心靈受創的女兒不管,他這樣做根本算不上一個稱職的父親。
小女孩抬眼,瞥見宮勝轉身離去的身影,突然她似乎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一把丟掉爹爹給的食物,然後身子搖搖晃晃的跟了上去,嘴里嘟囔道︰“爹,爹爹不要走,妍兒不想爹爹去送死,那些壞人很厲害的。”
小小的身影一連追出去了數十米,直到將身體中最後的力量耗盡,望著迫在眼前的高大身影,她確實怎麼也使不上力氣了,眼楮一沉,嬌小的身子一點點的向前倒了下去。
身後的張青見狀,剛想動身扶助她,見到前面高大的身軀已然行動,他便停下了動作。
小沫妍的身子最終並沒有和堅硬的地面來個個重重的踫撞。幸運的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妍兒,乖,好好呆在你張青叔叔身邊,爹爹不會有事的。”宮勝抱起小沫妍,溫柔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他的聲音同樣溫柔萬分。
這要是讓他帳下的將士們看到自家往日里素來板著臉,一臉嚴厲的宮將軍也有這樣慈愛的一面,定然會大跌眼鏡。
說完,他便打算將懷中的女兒交給在一旁的張青時,小沫妍貝齒緊咬,細嫩的雙手環住宮勝的脖子,兩只小手緊緊的挨著,不肯松手,好像是在抓住人生中最後的溫暖。
“妍兒,听話,爹爹要去追那些殺了娘親的壞人,你跟在身邊,我不好辦事,難道妍兒不想爹爹給娘親報仇了嗎?”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畢竟七年夫妻一場,說沒感情,那絕對是假話。
說起報仇的時候,宮勝的聲音威嚴了幾分,可看向小沫妍的目光依舊是那麼柔和。
听了父親的話,小沫妍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嘴里呢喃道︰“報仇?”
“對,報仇,就是把殺了娘親的那些壞人也殺掉,讓他們一起去下面給娘親賠罪。”宮勝解釋道。
小沫妍眸子騰的劃過一絲驚詫,“不,我不要報仇,要是爹爹把這些壞人都殺了的話,他們死後去下面再欺負娘親怎麼辦?”
她用力搖著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不斷的搖晃。
宮勝一怔,竟被這小家伙說得無言以對,他目光正視了一眼小沫妍,話語中加重了幾分嚴厲,“听話,爹爹過一陣子就回來,在這期間你要好好听張叔叔的話知道嗎?”
感受到父親語氣的變化,小沫妍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都留不住爹爹了,她奮力向著宮勝的懷中縮了縮,肆意的汲取著那種父親懷中的溫暖。
這種溫暖讓他很安心,安心到可以卸下一切的偽裝,放肆的哭泣,因為他知道,這是父親的懷抱。在那個懷抱中他不必逞強,可以盡情的展現自己的懦弱。(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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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小女孩還是松開了那個令自己戀戀不舍的懷抱。
“爹爹,你一定要安全回來?”小女孩奶聲奶氣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擔憂,要是可以的話,她真的想跟在父親身邊,哪怕前邊再危險又如何。
只要呆在這溫暖的懷抱中,縱使付出再大的代價,她也願意。
“放心,妍兒爹爹不在身邊的時候,要听張叔叔的話,知道嗎?”
“嗯!”
“真乖!”宮勝將懷中的小女孩小心翼翼的交到了張青的懷抱中。
大手拍了拍張青的肩膀,“阿青啊,我不再的這段時光,妍兒就拜托給你照顧了,莫要讓他受半點委屈,要不然,我回來扒了你的皮信嗎?”
“大人盡管放心,末將必定好生照顧大小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張青八字胡向上翹了翹,嘴臉勾起,面色卻格外肅穆嚴謹。
交代完之後,宮勝又看了小女孩一眼,驀然的轉身離開了,作為先天武者,他步子邁開,一溜煙的功夫,便在前方的拐角處,不見了蹤影。
宮勝走後,小女孩原本希冀的目光頓時黯淡了不少,琉璃般的美麗眸子呆滯著,像是失去了朝氣一般。
“張叔叔,妍兒想爹爹了,怎麼辦?”小沫妍猶豫了很久,終于暗下決心,眼眸望著張青,懦聲道。
張青聞言,心中有些心酸,這孩子真的有些讓人心疼。
最愛的親人一天之間都死去了,這種超乎尋常,對于內心來說是巨大沖擊的苦痛,換做是普通人也不能輕易承受,更何況是一個才四歲多的稚童呢。
明知道現在正是她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大人居然還可以鐵石心腸的拋下她不管,這讓張青實在是弄不懂。
難道封侯拜相對于大人而言,真的有那麼重要嗎?重要到她可以拋下正需人照顧,安慰的女兒不管。
他將小女孩抱在自己的懷中,撫了撫她的背,想要以此來減緩女孩內心的哀傷,“妍兒乖,大人不是才離開一會嘛,有叔叔陪著妍兒,壞人不會再來的,放心吧。”
“那,那妍兒怎麼做才能一直見到爹爹呢?”
小女孩純真的話語讓張青神情一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略微沉吟了一會,他開口道︰“妍兒想一直見到大人啊,嗯……只要我們妍兒好好修煉武藝,等以後成才了,到時候不是可以到大人的帳下效力,那時候不是可以天天見到大人了。”
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道︰“學武嗎?只要學成就可以一直呆在爹爹身邊了嗎?”
小女孩的話語中透露著濃濃的倔強,只要能乖乖的呆在爹爹的身邊,她什麼都願意去做,這或許就是一個女孩對于父愛深深的執念吧。
“張叔叔,從現在開始就教授妍兒武藝,妍兒想快點學有所成,好快一點去找爹爹。”
張青瞥見女孩那張稚嫩的小臉上的希冀,幽幽一嘆,抬頭望著宮勝離去的方向,心里一抹苦澀浮現。
大人啊大人,有這樣乖巧懂事的女兒,你怎麼就不願意多陪陪她呢。
“好,今天妍兒也累壞了吧,青叔從明天起教授妍兒武藝,今天就好好休息,只有養足了精神才有力氣去學武藝,明白嗎?”張青將自己的口音擺正,說成了一段流利的普通話。
小沫妍微微點了點頭,再次將眸子瞄向了宮勝離開的方向,沒人知道她目光愣愣的在想些什麼。
金羽從始至終都作為一個旁觀者,目睹了眼前的這一切。這是宮沫妍小時候的事嗎?想不到宮將軍竟如此的心狠,為了所謂的軍功,竟然可以將女兒仍給部將照顧,這樣的做法讓他真的無法理解。
維系宮家的聲望,繼承安北侯的名頭,對于他來說真的有那麼重要得。他的行徑在和平時總是對自己噓寒問暖,管這管那的金長空比較,少年總算是明白了父愛的沉重。
畫面在次扭曲起來,他的意識回到了宮沫妍和未來的自己盤坐的水池。
金羽不知道現在距離他先前離開,究竟過了多久了。看著那池水已經沒有水汽冒出,想來水溫應該下降了不少。
水池之中,宮沫妍修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她的臉色看起來好了一點,臉頰上微微泛起了點點紅暈。
美目一點點的睜開,琉璃色的眸子中倒映著面前少年的身影,不過那眸子中似乎有著些許晶瑩的淚花,她輕輕擦去臉頰上的淚花,喃喃自語。
“怎麼又想起這些兒時的往事了。”
說完,她頓覺一股困意襲來,眼皮不听話的緩緩閉了起來。
一旁的金羽干巴巴的看著這一切,卻無能為力,可以的話,他想把水池中那抱膝的女子抱上岸來,避免她著涼,可是他無能為力,只能嘴臉一瞥,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另一邊,當未來的自己從修煉中醒悟過來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他輕輕的動了動身子,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身體之內磅礡的真氣四散在靜脈各處,比起早上的時候,無疑是強勁了不少。
短短半日的吸收,消化宮沫妍的靈力,他稍稍能感應到空氣之中的靈氣浮動。若他現在要沖擊半步先天武者的境界,十有八九會成功,只是那樣做容易根基不穩,會嚴重妨礙未來在先天武者道路上的修煉。
沒想到宮沫妍提出的方法,這般給力,足以抵得上他一年多的刻苦修煉。
按照現在的真氣強度,男子完全有把握在今年年底之前,迅速穩住根基,完成突破,順利晉入到半步先天武者境界。
他起身,伸了一個舒適的懶腰,渾身的骨骼,也在這時侯隨著他身子的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音,他感到整個人,此刻都散發著一種酣暢淋灕的感覺。
扭頭看向水池時,他發現原本溫暖的池水早已冷卻,澄清的池水現在依舊澄清,只是這溫度比之前冰冷了許多。
視線一轉,抬頭看向水池,他神色怔怔的,瞧見在自己對面,那雙臂環抱雙膝,一張漂亮的過分的臉蛋上,此時卻蹙眉微皺,臉色頗為慘敗,單薄的嬌軀在池水中浸著,稍稍的晃動著,似乎是在顫抖。
“沫妍!”男子發出一聲驚叫,急忙快步走到對方身邊,然後一把將她攬腰抱起,女子的衣裙早已被水浸了半日多,此刻緊緊的帖著那凹凸有致,豐滿縴細的嬌軀之上,勾勒出觸目驚心,讓人流連忘返的動人弧線。
盡管女子現在的身子十分誘人,不過男子現在並沒有心情關注著這些美景,將宮沫妍抱起後放到了一旁的草地上。
從草地上撿起了自己上岸前脫下的寬大衣袍,裹在了女子的身上。
“別擔心,我沒事,只是靈力耗盡了而已。”宮沫妍睜開眼眸,那對美目眨也不眨的盯著男子,似乎想要將男子慌張的臉色深深的印刻到自己的腦海中去。
其實早在被抱起的瞬間,她便醒了過來,只是男子溫暖的懷抱像極了曾經自己所依戀的父親的懷抱,所以她不願意就此睜開眼,又眯了一會,直到听到對方的叫喊,才睜開了眸子。
“怎麼了?看嘛這樣直愣愣的看著我?”男子被她這般火辣辣,熾烈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輕笑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抱著我的時候很踏實,很像爹爹以前抱著我的時候。”宮沫妍含笑道。
“踏實?”男子神色一頓,驚訝道︰“你是說我給你的感覺像岳父大人?”
宮沫妍笑著搖晃了一下腦袋,道︰“不是像,是覺得你抱著我的時候,我感到很舒服。”
話音一頓,她笑吟吟的看著男子道︰“你的懷抱很像小時候爹爹擁抱我時的感覺,這種感覺,真好!”
“以後,你就乖乖呆在我身邊,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只有我可以,知道嗎!”她伸出玉手勾在了金羽的脖子上,美目滿是笑意。
現在的她與男子第一次見到的她,言行舉止親近了許多,也自然了許多。(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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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見到女子突然親昵的舉動,一陣尷尬,但是對于宮沫妍這種自然的親近他並不反感,心里反而有些淡淡的暖意。
他無奈的轉過頭,將女子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開,眼中劃過一抹輕佻,“宮沫妍,你這樣做,是不是喜歡上我了呀。”
在女子住進侯府之後,與他不知不覺的相處之間,點點滴滴的生活小事下,連男子自己也沒發現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于一開始疼頭萬分的女子,漸漸的在不知不覺間對于她沒了討厭。
在父親這次剛從金陵離開,繼續前往北境戍邊的時候起,一直到現在不過半年多的光景仿佛父親的離開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事情。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感情這件事連他自己都悄然沒有發現,自己的心不知何時起,居然對這個一開始怎麼看怎麼礙眼的女子,心底產生了一絲柔軟。
“喜歡你,就你?金羽你未免也太高看你了吧!”宮沫妍輕描淡寫的道,她的眸子古井無波,看不出絲毫情緒的波動,可能是她隱藏的很好,也有可能是她本身的情緒就是這樣,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來的。
“我只是想把你留在身邊,嗯……當成養寵物一樣的,養你。”
男子一听,俊秀的臉龐微微皺了皺,他咧了咧嘴,養寵物一樣的養我!這……
回過神來,他強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好啊,把我當寵物啊,養我的代價可是很高的,只怕你付不起這個代價。”
“代價大,有多大?”宮沫妍縴細玉指鋝著額前,抿著紅唇道。
男子听到對方這話,劍眉一挑,嘿嘿一笑道︰“這代價嘛……”
他話說到一半,停住了,一雙秀眼上下打量起女子的嬌軀,然後將目光停留在了對方高聳的胸前,直直的看著,沒有將視線轉移到別處的意思。
宮沫妍見對方這樣赤裸裸無恥的行徑,並不氣惱,對于這樣的目光,早在泰然山上的時候,她每天都要面對這樣赤裸裸的窺探,不知幾何,有的目光比這家伙的還要直接,熾烈的多。
要是每一次的目光她都要氣惱的話,那她估計早就被氣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只見她伸出玉手,將男子的臉龐扳向了自己,二人的臉孔相距不過十公分的距離。
四目相交,被女子就這樣面對面的看著,男子苦笑一聲,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如此漂亮到令人窒息的面孔,就這樣出現在他的面前不到一根手指頭的距離,倒是讓男子有點不自在起來。
宮沫妍美目盯著他,正視道︰“好啊,只要你乖乖呆在我的身邊,我什麼要求都可以答應你,只是這些要求,怕你無福消受。”
她美目中一抹殺氣掃向對方,正想要接著說下去的時候,神色忽然一動,視線望向後方,只見那里,荷香手里拿著一些衣衫,正睜大著眼楮有些震驚看著雙目對視,她捏著男子俊臉的畫面。
宮沫妍見狀,干咳一聲,連忙將扯著男子的玉手從他的臉龐下扯了下來,將自己身上披著的衣袍又裹緊了幾分。
“呀,少爺,少夫人,我什麼都沒看見,放心,你們在這干的事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千萬不要滅我口啊!”荷香見二人的目光掃來,她臉上裝作一臉的慌慌張張,不過那嘴臉輕佻的笑意還是出賣了她。
見好事被打攪,男子聳了聳肩,他一步上前,面露微笑的對著小丫頭光潔的額頭彈了彈道︰“瞎說什麼,我跟沫妍可沒你想的那麼齷齪,沫妍在幫我修煉而已。”
荷香摸了摸被男子彈的有些白里透紅的額頭,大眼楮眨了眨,看了看被寬大的衣袍包裹著嚴嚴實實的宮沫妍,又看看渾身濕透的三少爺,小嘴撅了撅,修煉,修煉有必要把自己的身子都弄濕?剛才少夫人還扳著少爺的臉孔,這能叫修煉嗎?真把她當小孩啊。
“我又沒說什麼,少爺你就說齷齪事,究竟是你想多了,還是我想多了。”小丫頭嘟囔道,小臉皺著,看起來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宮沫妍微微一笑,將金羽的衣衫脫了下來,整齊的對折著,不過她並沒有將衣衫還給男子,而是自己收了起來,氣息一凝,身上靈力閃爍,將那衣衫上的水汽盡數蒸發而去,衣衫瞬間就干了不少。
一陣和男子的爭鋒相對,再加上荷香突然闖入,這耽擱的一會功夫,她的靈力顯然是恢復了不少。
她來到男子身邊,眼神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對方道︰“今天你吸收了大量靈力,身體雖然感到精力充足,但之後多少還是會感到有點不適應的,一個月後繼續,你的修為應該可以在三個月之內突破到半步先天。”
“還要繼續吸收靈力嗎?”男子一怔,猶豫道︰“這對你的實力損耗會不會很嚴重,要不算了,你今天肯幫我,我已經十分感謝你了。”
這種散盡靈力,並且有目的的將其輸送給對方,對于她本身有著不小的損傷,更何況是三次,縱使宮沫妍實力強橫,也不可能沒有任何影響。
男子並不想看到對方因為自己,而造成什麼問題,作為自己的未婚妻,如果提升實力還要靠妻子的話,那他還不如現在就去集市,買塊豆腐把自己捏死算了。
“你這是變向的關心我嗎?不過你放心,這點程度的損耗,我的身體還是能夠承受得住的。”她含笑道,這種自然而然,發自內心的笑容,倒是讓得一旁的荷香有點難以置信,少夫人對少爺素來冷淡,更別說對著少爺微微一笑,那是多麼極端奢侈的事。
“真的……真的不用緊嗎?”男子還是有些質疑的問道。
宮沫妍輕描淡寫的點了下頭,將手中折疊好的衣服一拋,扔給了男子,然後擺了擺手,轉身對著庭院的出口走去。
男子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輕輕一笑,舉起右手,感受到手上充滿真氣源源不斷地匯涌,放心吧,沫妍,我不會讓你失望的,現在弱小的我會努力變的強大起來,替你,替宮家,替兄長父親,替所有人撐起一片天的。
金羽神色一陣惘然的瞅了瞅那自信滿滿,全身充滿斗志的未來的自己,嘴里呢喃道︰“我我總算是知道了《天驕》中的自己,未來為何會默默喜歡這個冷冰冰的女人了。”
在這個美麗驚艷的外表下,原來隱藏著的是一顆溫柔似水的心。
這樣的女子,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只是腦海一轉,金羽發現他現在好像已經牢牢勾住柳晴雪的心了,魏無忌想把他拐跑那是不可能的事了。
再者又加上一個空降的何琳,再去追宮沫妍會不會太濫情了,這還是以前主張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自己嗎?簡直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等等,我……我這都是在想些什麼呀!亂七八糟的。
這時只听見荷香嬉笑的聲音響起,“完了,完了……”
小丫頭見到少爺緊盯著少夫人的背影,居然在偷偷發笑,似乎是嗅到了什麼,小臉忍不住哭喪起來,道︰“完了,完了,看來我家少爺是真的喜歡上少夫人了。”
男子偏過頭,戲虐道︰“怎麼?不行嗎?她是我妻子,我喜歡上她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一臉的大義凜然,這和之前剛見到宮沫妍時的態度,完全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
這才半年的時間,這變化是不是變得太快了。
荷香看著一臉歡笑的少爺,鼓起勇氣道︰“哦,少爺,你以前不是說過就算全天下的女人死絕了,也看不上少夫人的嗎?”
“喂,你個胳膊往外拐的小丫頭,少爺我平時怎麼對你的,你忘了,現在本少爺改變主意了,你就應該跟著本少爺轉變主意,統一戰線知道嗎?”男子大手伸出,扯住荷香的臉蛋,笑吟吟的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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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香揉了揉被男子捏的有些微紅的臉頰,不知道是對方力氣用大了,還是……
“少爺,你喜歡少夫人是沒有用的,強扭的瓜不甜,勉強是不會有幸福的。”
“荷香啊!我看你很閑是吧,要不去弄玉小築,好好收拾一下院落怎麼樣?”
“啊?不要啊,少爺,我錯了,你和少夫人最般配了,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金羽看著一旁的荷香,暗自搖了搖頭,這丫頭想不到幾年後模樣倒是張開了,變漂亮了許多,可是這性子還是沒變。
在接下來的兩個月里,男子前後接受了兩次宮沫妍的靈力灌溉,實力可以用突飛猛進來形容。
兩個月的時光如流水般逝去,金羽在這當中一直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態,見識到了宮沫妍與未來的自己平時生活的點滴。
這樣歡歡樂樂,總是沒事拌點小嘴的日子,說實話,金羽真的羨慕。
隨著時間的推進,男子在第三次靈力灌溉之後,對于宮沫妍提出,他表示了抗拒,這種飛速提升實力的方式,顯然對他而言,作用巨大,可每一次吸收靈力之後,宮沫妍總會變得虛弱,這不由讓他有些心疼。
連帶著她這兩個月氣色都不是很好,靈氣也沒有以前旺盛了,男子斷定這定然與女子將靈力傳授給他有實打實的關系。
早知道女子傳授自己靈力會虛弱成這樣,他就不應該找她幫忙。
因此第三次傳功後,男子終于還是開口向宮沫妍提出內心的想法。
對于男子忽然提出的請求,她神色微微一變,一開始還拒絕了男子的意見。
可最後還是架不住對方的強硬,堅持的態度。她知道對方並非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一旦決定做某事,那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絕不松手的意思。
東廂,男子來來回回在自己院子中走來走去,看起來像是在散步。
他一邊走,一邊伸展了一下身子,一段時間的修煉,可以說以他現在的實力突破半步先天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不過他還是將實力停留在了內勁,沒有選擇突破,厚積薄發這個道理他還是理解的。
走了一會,他坐在了滿是綠草的草地上躺了下去,秀眼直直的打量著萬里無雲的晴空,神色顯得有些恍惚。
沙沙。
不遠處,院門口一道細微而輕柔的腳步聲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著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熟悉清香,不過躺在地上的男子面色如常,仍舊盯著天空出神。
宮沫妍來到男子的身旁,跪坐了下來,那琉璃般透著冰涼的眸子盯著男子,輕聲道︰“怎麼了?在看什麼這麼出神。”
自從幾天前男子拒絕了她下一次修煉的意見後,她顯然察覺到男子最近有些心神不寧,神色時常在發愣的時候有些恍惚茫然,這令得她略微有些擔憂。
男子側頭看著宮沫妍,這個最近為了幫助他,一直默默無聞付出不求回報的女子,早在不知何時起,他的心中便刻下了她的印記。
秀眼掃了女子一眼,她動了動身子,居然放肆的將腦袋放在了女子修長筆直的大腿上。
這要是以前,指不準宮沫妍會當場發飆,暴打他一頓,可自從二人水池傳功事件以後,二人的關系好似冰山融化般,對于彼此越來越親密,就差沒捅破那層羞羞的紙了。
他目光恍然,喃喃的道︰“朝廷的調令已經頒發了,再過不久,我……”說著,他眸子一轉,看向了女子,“我就要去濟南父親帳下任職了。”
幾個月前,當柳晴雪談婚時,他一時間成了金陵人們飯前飯後談論的焦點,那時候他恨不得立馬離開金陵,找一個人跡罕至,渺無人煙的地方躲避著這一切的譏笑,同情,嘲諷,可憐……
所以那時候他向朝廷提出了調令,齊賀那廝當時知道他所面臨的尷尬處境,不過他並沒有答應自己的請求。
幾天前,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他突然就下旨頒布了自己的調令,命令自己一周內整頓好家中的大小事宜,一周後出發前往濟南,爹爹的地盤任職。
只是世事難料,幾個月的相處,他突然對宮沫妍產生了感情,並不想這麼快就和她分開,只是聖旨不可違啊。
宮沫妍低頭,那對清澈見底,仿佛帶著無窮吸力,若是一不小心便會深陷其中的大眼楮,泛著些許驚訝的看著對方。
男子沉默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將幾天前陛下頒發的調令一事的前因後果詳細的說了一遍,沒有絲毫的隱瞞。
宮沫妍眸子垂下,靜靜都听著腿上的男子一字一句的訴說。
“想起在過幾天就要離開這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了。”男子右手搭在額頭上,情緒頗為低落的說道。
宮沫妍漂亮的眼楮輕輕眨了眨,旋即望著身下的男子,半晌之後,方才輕聲細語道︰“金羽,你知道我為什麼寧願損耗靈力,也願意幫助你嗎?”
男子一愣,面帶疑惑的望著那張絕美的臉頰,沒有說話。
“我之所以願意無條件的幫助你,不是因為侯府為宮家所作的一切,也不是因為你們像家人一樣的對待我,關心我,而是因為這段日子相處以來,我從你的身上依稀看到了曾經自己的影子。”
“有時候的你倔強固執,一旦認準了什麼事,就像是那象棋上的卒,一旦邁出前進的步子,絕無後退的大全。”
“你說你修煉並不是為了去追逐那世人皆熱衷于的封侯拜相,抑或是成為蓋世強者,得到他人的敬仰,還是為了實現心中的宏圖抱負,這些通通不是,你想要變強的理由很簡單,僅僅是想替父親分擔一下擔子上的力。”
“這個出發點和曾經我努力修煉的出發點異曲同工,看著現在努力修煉,每天因為自己的一點小小進步而高興壞了的你,我仿佛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當初那個為了那個外人看來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奮發向前,一心撲在修煉上的自己和現在的你是多麼的相像。”
宮沫妍靈動的眼楮盯著未來的金羽,那輕柔舒緩的聲音如同晨間寺廟敲響的古鐘一般,余音繚繞在他的耳邊,一點點的沁入他的腦海,令得他眼中的呆愣一絲絲的退散,漆黑的眸子深處,仿佛有著淡淡的明亮在凝聚。
“只是那當初激勵我變強的理由,現在看來我是沒有機會實現它了,但看到你後,好像是看到了另一個我一般,我幫助你其實是在幫助我自己罷了。”宮沫妍縴細嬌嫩伴著些許涼意的玉手撫摸著男子的臉龐,含笑道。
她這一笑,燦爛奪目,整個院子的景色與此一笑比較,估計都會黯然失色。冰山美女臉上發自內心的一笑,其中的美意無法用語言來言明。
“所以不要再糾結了好嗎?去濟南任職不正是實現你習武初心的時機嗎?至于不舍,這淡淡的留戀終究會被時間流逝而漸漸消退。”
宮沫妍睜著漂亮的眸子,看了看身下的男子,後者呼的從嘴中吐出一口長長的氣,心中幾日以來的壓抑,在此刻煙消雲散,他的嘴角緩緩掀起。
對啊,自己最近刻苦修煉,不斷的磨礪,為的不就是去父親身邊,替他分擔一下身上的擔子的重量嗎?
現在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怎麼就舍不得離開了嗎?即使現在的家中有……
他認真的看了女子一眼,縱使家中現在有令自己倍感牽掛的女子,可那又如何。
一切的努力,不都是為了以後相聚的美好嗎!
理清這一切後,男子五指緩緩緊握,嘴臉揚起桀驁而充滿自信的笑容,沫妍,等著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你未實現的事情,將在我這繼承,我會去實現它的。(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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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沫妍望著男子臉龐上爽朗的笑容浮現,跟著也就微微笑了起來,這才是她認識的金羽,那個縱使困頓交加,即使流連青樓煙花之地,也不會眉頭纏繞,肆意飛揚不正是你的本性嗎。
“沫妍。”
男子抬眼,看向了眼前那身穿黑色塑身長裙,衣袖處還有金色花朵勾勒,整個人看起來尊貴無比的絕美女子,這個女人就是自己未來的妻子嗎?
窮其一生,得此知己佳人相隨,此生足矣。
也許正應了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男子越看女子,越覺得喜歡。
“嗯?怎麼啦!”宮沫妍抬起清澈而靈動的大眼楮,看著身下的男子。
“謝謝你了,不過對不住了。”
宮沫妍疑惑不解,不明白她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在女子驚慌的目光下,只見男子身子猛的一撲,雙手直接按住了她的香肩,在她倉皇失措的目光下,將她給撲倒在了地上。
那在陽光下璀璨,散發著光澤的的青絲在青草地上鋪散開來,猶如那硯中研磨已久的墨水。
宮沫妍有點受寵若驚的望著撲在她身上的男子,瞧見後者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那修長的身體,緊緊壓在了她的身上,絕色的面容上,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對方呼出的濃郁男子氣息。
這熾熱的氣息,讓得她的俏臉不由發燙起來。
“哈哈。”男子望著那近在咫尺的清麗臉蛋,忍不住的發笑起來。
宮沫妍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旋即俏臉微微一寒,道︰“你想干嘛?”
“干嘛?”
男子低下頭,嘴臉帶著壞壞的笑容,“你看我過幾天不是要去濟南了嘛,我這一走,咱倆下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在走之前,我當然想留給你一個深刻的印象,以報答你的恩情。”
說完,他低下腦袋,在宮沫妍微微睜大的美目下,將那一抹足以讓人融化的嬌嫩紅唇,直接親了下去。
宮沫妍眸子中掠過一抹迷離,伸出修長縴細的玉臂想要一把推開對方,卻被男子大手牢牢的按住了。
略微掙扎了幾下,無果後便放下了力道,任由男子予取予求。
在他們的身側,金羽秀眼睜大,目光灼灼的盯著激情熱吻的二人,這,這,他指著面前的二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金羽感覺到此刻自己的心居然有股莫名的醋意浮上心頭。
我,我這是在吃自己的醋嗎?真是見鬼了。
男子享受著那一抹唇上的溫潤,但卻不甘于此,大手居然放肆的攀爬上了女子的細腰之上,接著慢慢向上攀爬,目標直指那高聳的聖女峰而去。
“呀!金羽,你這壞家伙!”
察覺到男子的壞心思,宮沫妍迷茫的的眼神猛的清醒過來,一把推開了壓在她身上的男子,碎了一口,惱怒道。
男子干笑了一聲,撓了撓後腦勺,瞥見對方那張出塵絕美的小臉蛋上,此刻猶如火燒一般,那對漂亮的眸子充滿羞惱的盯著他,眼神好像恨不得把他吃了似的。
看宮沫妍的表現,對方並沒有明顯的拒絕自己,這是不是在暗示著我什麼。男子暗想道。
心念至此,他剛想要繼續試試方才未完成的事情,只听到庭院門口處傳來了小丫頭的叫喊聲。
“少爺,少爺。”
又是這個小丫頭,怎麼老是壞我好事,他無奈的站起身子,咬牙切齒的望著荷香奔來的方向,頗為不爽道︰“什麼事啊?”
荷香三步化作兩步,來到男子身邊,瞅見一旁少爺,少夫人二人並肩而立,少夫人的臉色緋紅異常,而在看少爺,臉色相當不爽的看著自己。
我是做錯什麼事了嗎?小丫頭見到男子的臉色,一臉無辜的道︰“少爺,夫人叫你去大堂,說有要事商談。哦!大堂還來了幾個客人。”
男子聞言頓時一愣,母親找我?還是要事商談?
“客人?什麼客人,荷香你認識他們嗎?”宮沫妍俏臉已經逐漸恢復下來,她好奇的問道。
“不認識,夫人見了這些人後,臉色變的有些奇怪,似笑非笑,有點苦笑的味道。”小丫頭側頭,想了想道。
宮沫妍面目一緊,似乎是想到什麼不好的,淡然道︰“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荷香點了點頭,便帶著二人向大堂走去。剛進入大堂,金羽跟在她他們身後,,向著大堂走去。
剛進入大堂,金羽眼眸中劃過一抹詫異,只見大堂內,一道她熟悉的倩影,正俏麗的坐著,而她的身側坐著的是一位面目俊朗,眉宇間一股正氣,相貌格外英倫的二十七八歲的男子。
這個男子金羽見過,不正是他當初在煙陽因為偷襲他而自取其辱的魏無忌,而二人的對面坐著一位歲數六十歲上下的男子。
男子頭發斑白,面容蒼老,看起來死氣沉沉的,唯一的不同就屬他那一臉威嚴的表情以及那高高撅起的嘴角,以此來彰顯他身份的高貴。
而在幾人的身後,站立著一眾身著儒衫的男子,他們有的二十歲開頭,面容年輕,有的卻是四十歲上下,留著點山羊須,看起來頗具儒士風範。
而當他們看到金羽等人進來的時候,皆是不斷的偷偷打量著,一些竊竊私語從他們口中傳出。
“看這金三世子的面色紅潤,想來退婚對他的打擊並不大嘛!”
“他旁邊那姑娘就是現在的未婚妻,宮老侯爺的孫女,宮沫妍吧!小丫頭片子十幾年不見,沒想到居然出落的如此美艷,我看比起柳家的那丫頭還要美艷幾分哩!”
“哎,要我說你們看這金三世子是不是因禍得福,被柳家的姑娘逃婚了,反而現在得了宮家的閨女。”
“我听說那宮家閨女還是天行宗分部燕寒的弟子呢,燕寒說了,他此生唯宮沫妍一徒而已,這不是赤裸裸的宣告別人未來天行宗分部的宗主之位將傳給他嘛。”
“……”
金羽听到那些旁人的竊竊私語聲,眉頭不由一皺,《天驕》中對于此事好像並沒有描述,甚至關于柳晴雪後來的去向都沒有詳細的說明。
在金羽的前世小說中東魏亡國,魏無忌的後續開始展開,作者君剛寫到魏無忌開始回憶起帶著柳晴雪私奔後,魏家由此遭到了柳家,金家的打擊,事情的後續進展還沒來得及繼續展開,他就被那在街角詭異出現的大貨車給撞進了這個小說的世界中來了。
未來的金羽眼神復雜的掃向那安然靜坐在椅子上的女子,他身形一動,來到了毛鳳的身邊,笑道︰“娘,听說你有要事找我商談,不知道是什麼事呀。”
毛鳳抬起俏目,笑著看著男子,再看了看跟在他身旁的宮沫妍,笑道︰“羽兒,你也看到了,韓老今天帶著晴雪和無忌來賠罪來了。”
一旁的宮沫妍听到這話,柳眉蹙得緊了幾分,她側目瞥了一眼那姿容秀美,神色間頗具大家閨秀風範的女子。
他們怎麼來了?真的是來道歉的嗎?還是……
男子沒有將目光直接看向柳晴雪,魏無忌二人,而是對著韓老微微一躬身,道︰“金羽見過韓老。”
韓老本命韓世,是如今東齊的右相,正一品的大官,東齊的朝廷在文官方面,早在齊太祖時期,太祖覺得宰相的權利過于龐大,怕未來若是奸賊竊取了相位,對于東齊的朝政怕是致命的打擊。
故而太祖在建國時,便將宰相之位一分為二,左右二相分庭抗禮,相互監督,共同治理這東齊的嬌美江山。
在二相之下,又將之前六部的權利逐步放大,進一步的削弱了相位的影響力,讓六部來監督二相,再加上東齊素來重文輕武,對于武官的重視程度遠超文官,所以縱觀大齊兩百多年的歷史中,還從未出現過二相禍國的事。(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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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在東齊宰相的權能被一分為二,權利更是進一步的被削弱,可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東齊朝堂,左,右二相依舊是文官之首。
說起韓世的出身,那也是來頭不小,天忠府韓家便是韓世的本家。與將門世家的天波府不同,韓家是徹頭徹底的書香世家。
韓家先祖韓碩,祖籍江浙嘉陽人士,其少年時期便是當地有名的才子,九龍奪嫡的時候,他投靠了當時威震山東地界的魯王劉幸。
那時候天下大亂,皇子,王侯紛爭不斷,韓碩向劉幸提出了南下江浙,取江南偌大的領土以為立國之本的建議。
當時的魯王,雖然擁兵自重,坐擁整個大好的山東行省,可謂是兵精糧足,無奈魯國所處的地理位置不佳。
北邊是以騎兵威震天下,已經逐步征討下東三省,當時被譽為北方第一霸主的燕國,而南邊,吳王雖然才干平庸,為人好大喜功,可帳下悍將頗多,以江浙為根基,向東攻克了江西,向南招安了福建,整個吳國算得上是地大物博了,國力比起齊國來那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以一省之力想要吞並坐擁三省的吳國,難度確實不小。
至于東邊是無盡東海,西邊則是烽火連天,混亂不堪的河南行省,這兩處要麼是無領土可以攻伐,要麼是里面的水太深,以魯國的實力,自保有余,若想要染指河南省,只怕是被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那時韓碩便率先向太祖提出了向南擴張的戰略。他主張對外交好梁,楚,燕三國,然後集中兵力向吳國開啟國戰,若勝則大齊霸業可成,若敗大可以退守山東。
以吳國水軍居多,對于地處北方的山東來說,若是吳國想要北上討伐齊國,對他的水軍而言無異于自斷雙臂,發揮不了絲毫作用。
而齊國雖然騎兵的戰力比不上燕,魏二國,可比起幾乎沒有騎兵優勢的吳國而言,齊國大可以先攻克長江以北的吳國領土,以此來逐步蠶食吳國。
其實韓碩向劉幸提出南下還有一個重大的原因,那便是韓家地處江浙,在嘉陽也算得上一方豪族,若齊國將來統治了吳國管轄的江浙,對于韓家而言,未來絕對是前途無量。
在劉幸死後,為人素來機緊,識時務的韓碩,立馬嗅出了當時把持朝政的大將軍齊太原的反常,一番思量之後,他果斷投入了齊太原的陣營,更是在淄博策動民情,處處擊殺劉幸的忠實部將,最終他在朝堂上提出了魯皇頑劣,皇位因由賢能之士擔當的建議。
在他的一連串計謀下,齊太原得以名正言順的廢了劉幸之子劉念的王位,轉而自己黃袍加身,改國號為齊,篡了這劉魯政權。
大齊建國五十多年後,為表彰這些開國元勛,齊武帝特地冊封了四家天府。並且賜予了他們侯位世襲的無上恩賜予。
這四家分別是天波楊府,天賜岳府,天策韓府以及天牧範府,其中天策韓府恰恰便是韓碩的後代,並且韓家是四府中唯一被允許世襲的文官後代。
由此可見韓家在整個大齊文壇倒也算得上是舉足輕重的地位。
韓家到了韓世這一代,是第十八代,韓世身兼韓府族長,繼承了韓碩嘉文侯的侯位,更是身居右相,在齊國的官場倒也算混得風聲四起。【邸 ャ饜 f△ . .】
說起東武侯府和韓家的關系,倒也算得上不錯,當年金長空還是個毛頭小子,因為北方戰場上的卓越戰功,升任將軍,來金陵入職的時候,剛來金陵,面聖之後就去了韓府拜訪了韓家。
一來是因為韓府祖籍嘉陽,自己這外人來到了金陵,怎麼說也得拜訪一下老鄉才是,二來當初舉薦他來京中任職正是當時的刑部尚書韓世。
對于這個天賦卓絕的青年,又加上是同鄉人,韓世自然是十分喜愛,在金長空初來金陵乍到的時候,自然是對他多加提攜。
甚至後來,韓世還起了將金長空收為自己的乘龍快婿的打算,只可惜那時候的金長空早已和毛鳳私定終身。
雖然這親事沒有結成,但金家和韓家的關系那是鐵的不能在鐵了。
十二年前,齊宣皇見大齊內憂外患皆被解除之後,齊國日益欣欣向榮,龍顏大悅下與群臣商議冊封五虎將的事宜。
金長空固然在北境,韓山,淮南,泉州等一系列的戰爭中,屢立奇功,可戰績不俗,可?軍功與他相比差不了多少的人大有人在。
最後還是虧韓家和楊家的強烈推薦,在加上齊宣皇有意提拔寒門,故而在冊封五虎將的時候,特地的將他也加入了其中。
早知道其他四虎的來頭可都不小呢,靠山虎齊憶,宣皇的胞弟,五虎將之首,一身上位先天的實力在先天武者中幾乎是無敵的存在,出身皇室,卻是天生的將才,正是有了這麼一位可靠的胞弟輔佐,宣皇才得以登上皇位。
安邦虎楊大年,天波府少族長,為人膽大心細,其父忠義公楊夜更是大齊沒落時期的頂梁柱,父子二人皆是忠肝義膽的肱骨之臣。在軍中素來有“猛將軍”的稱號。
定國虎範百川,出身天牧範府,是大齊有名的大將,在淮南戰場,殺得獨孤累數十萬雄兵連連敗退,南下征討太平軍的時候,正是在他的率領下,齊軍大破賊軍,並且擊殺了賊首洪慶。
最後說那護國虎柳盛,泰州柳家百年一見的奇才,柳家從太祖時期便開始效忠齊國,當年如果武帝冊封的是五府而不是四府的話,那麼這剩下的名額絕對是柳家。
柳盛的才干更是深得朝中一眾大臣的稱贊,就連齊憶也曾夸贊過他,稱其本領比起先祖柳雲,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四人無論是出身,軍功,才干皆可算得上是人中龍鳳,而金長空與他們一同位列這五虎之位,對于他本身地位的提升是巨大的。
在看當時與他競爭的都是些什麼人?天賜府的岳嗔,大司馬胡驍,四方侯薛信洋這些人的軍功比起金長空來雖然差了一點,可他們皆是世家子弟,比起平民出身,祖上三代皆是農民的金長空不知道高貴了多少輩。
所以位列五虎將可以說是金長空位極人臣的開始,飲水當思源,對于韓家的提攜關照之恩金長空自然是感激不盡。
因此韓家與東武侯府倒也算得上是摯交。
韓老慈眉善目的看了看身前這個模樣俊逸出塵的青年,點了點頭,笑道︰“金羽啊,韓爺爺也不繞彎子了,今天來就是想開門見山的和你講講這談婚的事。”
果然是為了此事而來,青年微微搖了搖頭,輕聲道︰“逃婚,有什麼好講的,發生都已經發生了,有什麼好講的,韓爺爺覆水難收的道理你是懂的。”
他斜視著坐在韓老對面的柳晴雪,魏無忌二人,臉色淡漠,聲音不悲不喜,听不出一絲情緒。
“而且……”
未來的金羽無奈的瞥了瞥嘴道︰“我並不認為逃婚對我而言是件壞事,要是沒有柳姑娘的逃婚小鎮,我想我不可能認識沫妍,更不會明白什麼才是最適合我的,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一下柳姑娘的不嫁之恩呢!”
“是嗎,你能這麼想那就是最好的,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金羽你看的這麼開倒是極好。我還擔心你被此事抑郁不已呢。”韓老笑著起身拍了以下金羽的肩膀,對于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孩子,韓老當然不希望他被感情的事困擾,停滯不前,能看得開那是最好。
青年笑了笑,指著身後的二人道︰“所以,不知道韓爺爺為什麼今天帶他們二人來侯府,韓爺爺你應該明白縱使我不計較他們給我的難堪,可這東武侯府並不歡迎他們二人的到來。”
柳晴雪神色一怔,他仿佛有點不敢相信如此冰冷的話語居然是從曾經那個見到自己總是笑意連連的男子嘴中說出的。(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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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不知道是什麼事情,還請世子相告。”魏無忌臉色一喜,目光帶著欣喜的盯著男子,看得出來男子的話語讓他臉上的愁容消退了不少。
宮沫妍面色雖然是輕描淡寫,不過還是將不解的目光投向男子,她也搞不懂究竟對方葫蘆里到底要賣什麼藥。
望著堂下眾人皆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男子臉上沒有絲毫的不適,他袖袍一揮,一股無形的波動散發而出,然後聲音響徹整個大堂。
“魏無忌久聞你在泰州有泰州第一公子的美譽,今日我倒想和你較量較量,看看你是否如傳聞般的文武雙絕。我保證比試不論成敗,比完之後,金魏兩家的恩怨一筆勾銷。”
男子最後一個字落下時,只見他猛然睜大了原本微微閉著的眸子,雙眸閃爍著灼灼的光芒,那冰冷而堅硬的身軀上,一道道真氣浮現,將衣袖浮起,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來。
魏無忌微微點了點頭,莞爾一笑道︰“那不知道世子是想文斗還是武斗?”
他笑容柔和,語氣謙虛,讓人听了就有一種好感,韓世微微對著魏無忌點了點頭,暗想道︰“魏無忌這小子面對金羽咄咄逼人時,展現出的處變不驚,確實算個俊杰,回頭讓陛下將他調到我的門下好好打磨一番,相信這小子定可以在未來撐起大齊文壇的半邊天。”
看著魏無忌的種種表現,韓世不由的越發欣賞起這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了,他貴為大齊的右相,這三十多年的仕途,期間什麼樣的好苗子沒見過,可自從見了魏無忌以後,他愈發的看重起這個才華橫溢的青年,悄然間就偷偷起了將他收為弟子的打算。
“當然是武斗,听聞魏公子曾經在天行宗修煉過,想必實力定然不會差到哪里去吧。”男子應聲道。
“好,既然世子有請,那麼魏某就卻之不恭了。”
他的話剛一說完,男子一馬當先的走出了大堂,來到了外面寬敞的院子里。
身後一眾人聞風而動,跟著也出了大堂,宮沫妍來到男子身邊,低聲道︰“喂,你行嗎,這魏無忌當年在天行宗實力卓絕,雖然後來下山從文,但想必他這些年來武藝定沒有落下很多,要不我替你上。”
望了望自己身前那蹙著眉頭,輕聲提醒到自己的女子,男子心頭一暖,情不自禁的將手伸起,放在了對方的額頭,俯下身躬著身子輕笑道︰“怎麼,我未來的老婆關心我啊,放心,現在的我對于自己的實力有信心。”
說完,他不由分說的在女子淡漠的臉頰上蜻蜓點水般的一吻,然後雙手枕著腦袋,笑嘻嘻的看著她。
他這親密的動作,頓時羨煞旁人,那些跟著韓世一起來的人或多或少臉龐都露出一絲絲的羨慕之情。
他們這一親密的舉動,毛鳳看在眼里,眼眸中掠過一絲笑意,看到兒子如今這樣的舉動,想來一直鎖著他的心結算是解開了。
一旁圍觀的侯府下人們卻是炸開了過,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嘰嘰喳喳的小聲議論起來。
她們不知道往日總是斗來斗去的三少爺和三少夫人此刻怎麼會作出如此親密的舉動。要知道前不久三少爺還叫嚷著逮到機會要好好修理修理三少奶奶這個臭婆娘,有時候還叫囂著自己將來要真娶了三少奶奶,那定然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怎麼一眨眼的功夫,二人的關系會變的這麼好了。【邸 ャ饜 f△ . .】
宮沫妍眸子在閃過一抹詫異後便又趨于平淡,貝齒緊咬,略帶嬌羞的刮了男子一眼。
不過男子對于她頭來的惡狠狠的一眼並沒有多少害怕,他輕輕晃了晃腦袋,面不改色的看向她道︰“乖,你先到娘那邊等著,待會看我怎麼收拾那個虛偽的家伙。”
“嗯,那你要小心,魏無忌擅長快攻,所以你要當心了。”她提醒了一聲,便離開男子,走到了毛鳳身邊。
男子對著毛鳳投了一個安心的眼神之後,轉頭瞥向了魏無忌道︰“那麼我們開始吧!”
說著,他氣息一斂,目光鎖定那翩翩然佇立在前邊的魏無忌,旋即邁動巨大的步伐,衣衫之上勁風鼓動,向著對方暴沖而去。
他的速度比起以往快了不少,整個人在這兩個月里可以說是得到了質的改變,由于宮沫妍用秘法給他傳功的緣故,現在他的實力用突飛猛進來形容在適合不過。
短短幾息,已然出現在魏無忌的前邊,那充斥著凌厲真氣的拳頭,一出拳便夾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狠辣力量直接對著魏無忌的胸口轟來。
對付速度型武者,能以快制快那是最好,對于自己現在的速度,男子自信比起魏無忌來至少怎麼都不會比他差。
“嘶!”
男子體內,流雲掌的雲氣流轉全身,最後只見得一道道虛無縹緲的雲氣纏繞在了他的右手上下擺動。
魏無忌眼眸中掠過一抹驚慌,他屏住呼吸,全身貫注的盯著那一掌轟來的方向,身子一動,身體與對方的手掌完美錯開。
緊跟著猶如鬼魅一般的閃退出數步,眼光卻仍舊是緊盯著男子的一舉一動,單單從男子剛剛那盛氣凌人的一掌,魏無忌心中的警惕感頓時席卷全身。
素來傳聞東武侯的長子擅長排兵布陣,統兵掛帥,次子武藝超絕,與俞永年,範雲軒並稱齊國年輕一代的三架馬車,而三子頑劣,一無四處,可以說是完全被哥哥們的光芒所籠罩。
可單單方才那一掌,魏無忌心神立馬謹慎起來,看來這傳聞之中一無四處的金三世子只怕不簡單呢。可能這些年來他的才華都被在東齊將壇越來越閃耀的哥哥們掩蓋住了。
一掌轟出讓對方躲過後,男子當機立斷跟著又是一掌拍向對方現在所立之地,冬訓沒有絲毫的遲疑,身軀暴掠而出,身上涌現出的可怕力量,連綿不絕的對著魏無忌席卷而去。
面對著金三世子那驚人的攻勢,魏無忌臉色平淡到了極致,不過微微皺起的眉頭還是從側面說明了他此刻的處境不利。
他身形不斷的倒退,躲避著男子那鋒芒畢露的掌掌真氣爆棚的攻勢。
二人的身影交錯,每一次感受到自己身體擦肩而過的一掌掌足以將其轟飛的恐怖力道,魏無忌眉宇間的愁容越來越甚。
遠處,那些觀戰的眾人望著院中那令人心驚肉跳的戰斗,皆是不由的握緊了手掌,而他們的掌心,此刻早就是充滿了汗水。
這是內勁武者該有的實力嗎?韓世望著院中交戰的二人,臉上寫滿了不敢掌心。雖然韓家是文臣世家,不過並不代表不習武。
韓世自己雖然貴為東齊的右相,可對于武藝還是會一些的,早些年也練過武,故而自身亦是一名內勁武者,所以今日看到二人間的激烈戰斗,還是令他大開眼界。
原來同級別的武者間差距也可以是這麼大的。要是換做是自己,他肯定自己在二人任何一人的手上都走不過十招。
轟!
就在部分人還沉寂在二人武藝之高的感嘆時,院中變故陡起,金三世子渾身上下陡然間氣勢激增,同時他的速度也在此時提升,步伐的頻率快了不少,幾步之下,竟追上了一直在左右躲閃的魏無忌。
他身子一動,帶著強大的氣息壓迫,那秀眼中閃爍著耀眼的戰意,化掌為拳,拳上金光熠熠,猶如一輪當空的烈日,攜帶著足以攪動山河的力量,快如電閃雷鳴一般對著魏無忌的胸膛狠狠的錘下。
魏無忌當場便是冷汗乍現,臉色當即蒼白了不少,身子因為重拳的出擊,倒退出了數米。他捂著受傷的胸口,一大口一大口的喘著粗氣,不過他的氣息並沒有減弱多少。
周圍頓時發出陣陣驚呼聲,韓世老臉驚變,勝負難到這麼快就分出了嗎?柳晴雪則是俏臉上滿是擔憂之色的望著魏無忌。至于宮沫妍眸子冷淡的看著院中的二人,輕聲低語道︰“看來真正的較量現在才開始。”(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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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忌撫了撫受傷的胸口,倒吸出一口冷氣,看來自己完全低估了這個傳聞中頑劣不堪的金三世子。【邸 ャ饜 f△ . .】
單單以對方現在所展露出的實力,放眼整個大齊同齡武者中,絕對是妥妥的佼佼者。
在周圍眾人漫天的驚喊聲中,男子並沒有一拳得手後,露出愉悅的表情,因為他知道剛才形勢下,魏無忌居然可以從容應對,雖然胸膛中了裂山拳充滿勁道的一擊,可對方那從容不迫的神色和有條不紊的氣息表明,對方剛才有所保留。
“魏公子還要繼續保留嗎?”他扯了扯嘴角,輕笑道。
“好,既然這樣,那魏某就使出全力了,三世子小心了。”
話畢,魏無忌身形一動,閃現而出,對著那雙拳之上金光涌動的男子奔去,他黑色陰沉的眸子中凌厲之色騰的乍現。
“轟!”
藍色耀眼的極光,自魏無忌的身體表面閃亮起來,他的衣衫之上更是藍光涌現。
真靈寒水訣!
宮沫妍眸子一動,眼中不由劃過一絲淡淡的擔憂,她沒想到十年不到的功夫,魏無忌下山後,全然沒有荒廢武藝,將真靈寒水訣修煉到了第六層,藍光外放的地步。
這一刻在一旁旁觀的金羽,只覺得一股吸力對著自己,身子沒來由的被這股莫名的力量席卷,融入了未來自己的身體之中。
僅僅是在這一瞬間,金羽動了動手腳,驚奇的發現,他居然控制了未來自己的身體,這一切發生的很突然也很離奇。
不過眼下強敵來臨,容不得他多有思量,抬頭瞥向魏無忌那俯沖而來的身影,金羽不退反進,沒有絲毫避讓的跡象。
一拳伴著殘暴的力量轟出,手臂上青筋暴起,釋放出強悍的內勁波動。
探然而出的重拳硬生生的對著呼嘯而來的身影,拳風快到撕裂了空氣,這一拳,比金羽之前重創魏無忌的那一拳,力道強了不少。
“鐺!”
鐺的一聲巨響,金羽的鐵拳和魏無忌探囊而出的手掌直接是撞到了一起,二者發出猛烈的踫撞。
撞擊的一剎那,發出的巨響好似刀盾間的對抗,兩股肉眼可見的真氣波動觸踫的一剎那,發出嘶嘶的巨響聲。
金羽的身形被震退了數十步,一直到快撞到身後的那顆蒼勁有力的柳樹前,身子才堪堪穩了下來。
而魏無忌這邊同樣也沒好到哪里去,他雖然只退後了半步,但在裂山拳霸氣的沖勁之下,居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幸虧雙掌及時伸出,撐在地上,要不然整個人都要趴下去了。
不過縱使是這樣,他額前的發絲還是被吹的十分凌亂,在加上此刻略顯蒼白的臉色,模樣看起來十分落魄。
目睹了這一對一的對抗,跟著韓世一起來的一眾儒士大都嘴巴微張,眼神錯愕,他們想不到近來總是和他們對酒當歌的魏無忌竟有此等能耐。
看來傳聞中的泰州第一公子,文武雙絕的魏無忌果然不同凡響。
剛才金三世子的那一拳他們在感受到拳風之後,心神都不由一悸。那一拳的威力有多強他們不知道,單單從拳風上感受到的可怕勁氣,便可知道這一拳的威力不可小瞧。
他們們中大部分都是從未修武的文人,平日里都是在韓相的手底下任職,此趟听說了韓相要去東武侯府化解金,魏兩家的恩怨,故而自告奮勇的一同而來。
試問這些從小錦衣玉食,武力低微的文人,見了內勁強者間的對抗,如何不心悸。
在心悸的同時,他們的內心皆心潮澎湃起來,這就是強者間的對決嗎?怪不得我大齊重武輕文,試問看了這樣激情澎湃的對決,如何不叫人心生尚武之心。
金羽穩住身子,輕輕甩了甩稍稍有點發麻的手臂,眼神凝重,這魏無忌果然不愧是文武雙絕,現在這具身體,若是沒有宮沫妍先前幾個月傳授靈力的話,恐怕光是這一次交鋒,就夠自己吃上一壺的。
不過可惜,現在的他,比起幾個月前那個流連煙花之地,整日醉生夢死的廢材變的強太多了。
“果然不愧是曾經天行宗的親傳弟子,實力到底是不俗。”
在天行宗所謂的親傳弟子,就是七峰各峰的峰主,長老等的關門弟子,通常也就是各峰所謂的大師兄,二師兄之類的。
而魏無忌在拜師天行的時候,便因為出眾的天賦被清水峰峰主田婆婆收做了關門弟子。
在一眾親傳弟子中更是排行老大,深受田婆婆的喜愛,相傳若是魏無忌不辭山遁入俗世的話,這清水峰未來的峰主之位非他莫屬。
只不過魏無忌在七脈會武之後,匆匆拜別了田婆婆,下山向著他心中暢想的宏圖偉業邁進了。
金羽的目光緊盯著魏無忌,裂山拳是一門講究以純粹力量壓倒對方的功法,光听名字裂山二字,便可知曉其中的意味。
原以為以裂山拳回擊對方,定能逼迫對方躲避,不料面對在勢大力沉的一拳,魏無忌居然會怡然不懼,選擇硬扛,這確實讓金羽刮目相看,畢竟大部分的速度型武者,近身硬扛是他們的死穴。
目光一閃,既然這樣都能被對方扛下,那接下來只能下狠手了!
“彭!”
他猛的一踏地面,再度向著前邊撫胸休憩的魏無忌暴涌而來,拳風呼嘯出的勁道,似乎能夠摧毀山岳般可怕。
在腳掌一跺地面,身形暴沖的同時,金羽雙**叉,一道低沉的暴喝,陡然自咽喉間傳出,隨後只見他交叉的雙拳上金光大盛,光芒摧殘繽紛。
僅僅是耀光出現的一剎那,金羽那交叉的雙拳掌背,一道道金色斷山花紋浮現,閃爍著淡淡的光芒,在這強光之下,看起來格外醒目。
“踏盡山河!”
毛鳳眸子中詫異閃現,心頭有些震撼,這不是裂山拳的終極殺招踏盡山河嗎?羽兒什麼時候領悟了。
說起東武侯金長空,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武技絕學除了天行九歌,影子束縛術外就屬裂山拳了。
裂山拳,一門絕對的純陽功法,講究以剛猛霸道的轟殺一切阻擊者,所以大部分人在應對此功法時,通常的想法便是退避三舍,養精蓄銳。
遙想當年裂山拳的創造者有著不敗頑童之稱的司馬傳風依靠裂山拳霸道之力,自成名以來,敗盡了多少天下豪杰。
今日金羽便想倚靠這一拳之威,秒殺對手。
“不敗頑童的看家本領裂山拳嗎?要小心應對才行。”魏無忌微眯著眼楮,細細的掃視著凶猛而來的雙拳。
盡管男子拳勢霸道非凡到了一種極端,不過魏無忌的臉上依然沒有因為對方強勁的拳風的出現而產生半點的恐懼。
他腳掌一跺地面,借著沖勁身子一躍而起,對著金羽硬攻過去。
在魏無忌眼里,作為速度型武者,如果光依靠速度來躲避對手的話,那麼百密一疏總有被打到的可能。
有時候面對對方殺氣凜然的一擊,大可以迎難而上,所謂的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大概就是這個道理了。
金羽仰起頭,望著縱身躍下對著自己沖來的魏無忌,唇角一抹笑容掀起,交叉的雙拳迅速向前伸出,雙拳朝著對方暴虐而去。
以踏盡山河所能迸發出的力量,絕不是尋常力量可以媲美的,金羽自信這一拳就是先天武者踫上了,在對決中估計都會被這霸道凶猛的力道給鎮壓下去。
魏無忌左手搭在了右手的手肘之上,右手旋轉一圈後,化掌為拳,這拳頭猶如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岳,攜帶者滔滔無盡的寒氣,仿若踏破虛空一般,直接以一種勢均力敵,無可阻攔之勢,在一道道驚駭不已的目光中,迎著金羽而去。
“砰……”
響徹整個院落的對踫聲轟然響起,只見金羽掌背上的斷山花紋大肆閃耀,二人拳拳對踫下,一時間居然如同水火交加,抗衡間竟分不出勝負。
眼見魏無忌如此難纏,金羽腳掌一扭地,氣息一提,雙拳上的力道剎那間增強,魏無忌立即感覺形勢不妙,剛想要收手倒退,只是為時已晚,最後听到啊的一聲叫喊,便瞧見對方的身子倒飛了出去。(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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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身子筆直的站立在原地,四處的地面上隱約有了細微的裂縫,他紋絲不動的挺立,身上隱隱約約散發出驚人的氣勢。
庭院內,眾人不約而同的睜大眼楮望著這一幕。
剛才魏無忌身影從天而降,接著俯沖下來的千斤力道,盡管之前金羽展露出了強悍的實力,可眾人還是沒料到金羽的拳頭會這麼有力量。
一眾儒生皆是張大著嘴巴,眼巴巴望著眼前這一幕,那在秋風中靜靜矗立,身上彌漫著強勁真氣的少年,孤傲的站著宛如在寒冬中開放的梅花一般,與眾不同,卓爾不凡。
之前眾人以為這會是一場很快便能結束的戰斗,後來眼見金羽表露出的實力,他們以為這會是一場持久的戰斗,雙方定然勢均力敵,到最後才能分出勝負。
可在眾人這麼以為的時候,戰斗又戛然而止的結束,一切出乎意料的快。
“這也太厲害了吧,這真的是金三世子,不是金二世子嗎?”
“魏無忌居然會敗,這,這……”
“果然不愧是東武侯的兒子,就算再差,比起其他人來講,實力還是可以碾壓對方的。”
一眾儒生佇立在韓世身後,你一眼我一語的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三少爺好厲害!”
院中一眾侯府的下人丫鬟回過神來,忍不住驚呼出聲,臉上寫滿了激動,這氣勢如虹鐵血鎮壓對方的一拳,在他們下人眼里實在是太驚艷卓絕了。
在下人中站立在最前方的荷香目光瞥向那在無數驚呼聲中,靜靜立在院中的男子身上,俏臉不由自主的有些泛紅。
這還是那個自己從小服侍的三少爺嗎?為什麼此刻的氣魄居然如此豪邁,只見男子灑脫的目光掃視著遠處的魏無忌,這輕輕的一掃,對于情竇初開的小丫頭來說,顯然是有極強的沖擊力。
“呀,荷香,你臉怎麼紅了。”小丫頭身旁的胖丫頭秋喜發現了好姐妹的不對勁,又瞥到對方視線看去的方向,不由取笑道。
听到秋喜突然的話語,小丫頭俏臉頓時微微泛紅,旋即看了一眼身旁的秋喜,微微撅了撅嘴,惱怒的刮了對方一眼。
宮沫妍美目凝視著那道孜然站立的身影,嘴角有著輕柔淺淺的笑容浮現。
在另一邊,柳晴雪目光心疼的望著摔倒在地的魏無忌,心里不禁為其擔憂起來,“無忌哥哥不會有事吧。”
她將目光轉而掃向金羽,望著那身材修長,傲然而立,身上的氣勢讓她的眼眸中掠過巨大的驚詫。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連無忌哥哥都敗了。
魏無忌倒地之後,並沒有立刻站立起來,這讓柳晴雪靜默不語,怔怔的望著院中的那道身影,神色一時間有些復雜。
“看來無忌輸了!”韓世蒼老緊皺的臉色略微舒緩了一下,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聳了聳緊繃的肩膀道。
這一戰,結局出乎意料,眾人之前怎麼也沒想到魏無忌會輸,畢竟以前的金三世子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
魏無忌落敗之後,大腦一片茫然,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真靈寒水訣在這次直面的交鋒中會敗的如此徹底。
剛才男子霸道凶猛的一拳,威力強大到出乎了他的判斷,他想過對方得拳勢會有所提高,可卻沒算到竟提高到了這種地步。
雙手直到現在還提不起勁道,魏無忌知道這一下,怕是傷得不輕。
他顫抖的站了起來,目光與男子交接到了一起,一抹猶如苦瓜味道般的苦澀在他的咽喉間綻放。
“你贏了。”魏無忌咽了口血水,盯著如白楊樹般挺立的男子,緩緩開口道。
再听到對方認輸的話語,金羽原本平淡的眼神,仿佛是在此時再度爆發出了光彩,眼神一點點的銳利起來。
他背脊挺直,本就挺拔的身軀此刻變得愈發的挺直,猶如參天白楊大樹一般,好似能刺破蒼穹般。
金羽淡淡一笑,直視著魏無忌,聲音中帶著一股淡淡的自信,一字一頓道︰“魏無忌,今日比試之後,金魏兩家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
魏無忌微微沉默,最終無奈一笑,道︰“好!”
柳晴雪上前有些心疼的攙扶起魏無忌擔憂道︰“無忌哥哥,你沒事吧!”
望著身前這個柳眉緊鎖,滿是擔憂的女子,魏無忌的心頭劃過一抹溫暖,好似在寒冷的冬天尋找到了一抹溫暖的火團。
他笑著擺了擺手,臉龐上流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旋即蒼涼的嘴角扯出一抹輕笑道︰“沒事,晴雪我們以後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聞言,柳晴雪眼眸掠過一抹喜意,美目盼兮,臉上的笑意可以說是近段日子以來,笑的最輕松,最愜意的了。
金羽挑目看向前邊擁抱的一對男女,他的心里沒有絲毫的妒意,只是有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淡然,他轉頭將目光瞄向安靜站在毛鳳身邊的宮沫妍,輕輕的笑了笑。
他的笑容柔和,平實,配上那相當英俊的五官,有些女相的面目在寬和的笑容下,看起來格外璀璨明媚,這要是在地球被那些痴迷棒子國花美男的迷妹瞧見了,那一定是迷得神魂顛倒,七葷八素的。
在柳晴雪的攙扶下,魏無忌狼狽的走出了東武侯府,不過他的內心卻沒有多少落敗後的沮喪感,反而心田多了分歡喜。
在柳晴雪攙扶著受傷的魏無忌,與金羽擦肩而過的時候,二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相視而笑,頗有一種一笑泯恩仇的味道。
其實有時候我們往往過于糾結某事而讓自己一直徘徊在原地停滯不前,有時候我們大可以試著放下它,畢竟人生在世,與其整日被俗世困擾,不如將這些憂愁統統都拋掉,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那樣的話你便會發現人生其實沒那麼復雜。
魏無忌走後,韓世和毛鳳略微寒暄了幾句之後,便離開了,原本熱鬧的大院一下子冷清了下來。
金羽幾步來到毛鳳的身邊,甜甜的喊了一句娘後,兩只大眼楮便忽閃忽閃的瞄著毛鳳。
“氣順了嗎?”毛鳳沒好氣的刮了男子一眼,略帶幾分氣惱,“多大了,還玩這種幼稚的比武游戲。”
听到到娘親氣惱中帶著一絲笑意的話語,金羽上前扯住毛鳳的衣角,溫和道︰“氣當然是順了,以前嘛,晴雪姑娘的逃婚對我的打擊是蠻大的,不過我現在發現有時候這人的感情呀,冥冥之中老天爺自有安排,我們強求不得。”
說著他將目光掃向了一側的宮沫妍,目光灼灼,就這麼明目張膽的看著。
感受到對方如豺狼盯著綿羊,不懷好意的眼神,宮沫妍精致如瓷器的俏臉一紅,那對明眸中泛起一抹害羞,不過她袖袍一揮,提起手掌,掌心對著少年那張俊俏的臉蛋,紅唇微動,然後就有著細微的聲音輕輕的傳入了金羽的耳中。
“瞅什麼瞅,在瞅信不信我抽你。”
看著當著母親的面,依舊雷厲風行的女子,金羽有點尷尬,這女人真是的,私下里這樣也就算了,現在當著母親的面也這樣,看來自己以後要好好教教他夫綱才行。
干咳了一聲道︰“沫妍,注意形象,你沒看見娘親都看著嗎?”
“沒事沒事,沫妍啊,對這臭小子你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別客氣,大家以後都是一家人,用不著客氣。”毛鳳瞥了一眼一臉吃癟的小兒子,側頭對著宮沫妍輕笑道。
一物降一物,看來妍丫頭就是這臭小子命中注定的克星啊。羽兒以後由妍丫頭照看我也就放心了。
宮沫妍听到毛鳳肯定的話語,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琉璃般的眸子閃動著莫名的味道盯著金羽,讓得後者感覺到一種百口莫辯的無力感。
想不到對自己平時素來疼愛有加的娘親,居然會站在宮沫妍這邊,一起來應對自己,這不由讓金羽心頭有點不是滋味。(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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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眼神有些恍惚的看著與宮沫妍連成一線的娘親,不禁微微搖了搖頭,眼神一挑掃向嘴角伴著輕笑的宮沫妍。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互瞅啥,時候也不早了,下去休息會吧,帶會過來一起吃飯。”
毛鳳素手一揮,打斷了兩個小家伙之間眼神的交流,目光掠過上空,看了眼夕陽西下的天色,笑著說道。
“嗯。那伯母沫妍就先行告退了。”宮沫妍身子一躬,臻首輕點,躬身請安告退而去。
毛鳳秀眼輕輕打量著此刻言行舉止分外端莊有禮的女子,一開始听金長空那老滑頭說又給自家的小兒子說了門親事的時候,她是持反對態度的。
畢竟那時候金羽還處于被逃婚的陰霾當中,貿然再去給她找一個女子,開始一段新感情,這種以毒攻毒治療情傷的方法,她是不認同得。
然而在見到老宮家的閨女之後,以她這般挑剔的目光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觀察,毛鳳卻未能從眼前的女子身上尋找到絲毫瑕疵,這樣的女孩,羽兒會喜歡上倒也說得通。
如此優秀宛如天上的清月高不可攀的女子,要不是因為家庭原因,金羽還真不一定能取得上。這樣看來金羽倒是因禍得福,丟了芝麻,撿了西瓜,拿了個大便宜。
“娘,那我也先告退了,咱待會見。”說著男子屁顛屁顛的朝著宮沫妍走去的方向奔去。
毛鳳嗔目看了一眼跟在宮沫妍身後的臭小子,心頭不由一惱,怪不得世人常說這兒子都是娶了老婆忘了娘親,眼下這臭小子還沒娶沫妍那丫頭呢,就黏得那麼緊,要是以後成親了,那還得了。
看來自己辛苦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算是白養了,這渾小子前段日子還意志消沉,現在到好遇上了沫妍那丫頭,簡直可以說是重獲新生。
罷了罷了,自己這含辛茹苦養大的小渾球往後的心估計都會放在媳婦上,也不知道今後會不會記得她這個娘親的好。
宮沫妍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出院中,向著自己所在的廂房有走去。她現在的房間在西廂,同金羽以前所住的房間在同一個院子,不過幾年前金羽搬了出來,住進了東廂,那里也就冷清下來了不少。
“沫妍,等等我!”在她的後頭,金羽淺淺喊道,他的性子雖然外向,但並不意味著他習慣主動與人套近乎。
也許是宮沫妍走近了他的心扉的緣故,無論是金羽,還是未來的他,身體都不由自主,毫不吝嗇的對她表現出親密感。
宮沫妍微微側身瞄了一眼,快步追上來的金羽,腳步慢慢放緩,眼眸掠過男子,“怎麼,我要回西廂房,難道你也要跟著啊。”
男子一愣,神情有著微愕,旋即笑了笑道︰“嘿嘿,我也要去西廂房,順路順路嘛。”
“你……你去那干嘛?貌似你的房間在東廂吧。”她指著男子的身子,喃喃開口道。話語中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感,這種喜悅感連她自己都弄不明白,她到底是在喜悅什麼。
“哈,你不知道吧,我以前你住在西廂,現在去那個以前的院子拿點東西,我們剛好順路,那就一起唄。”金羽突然一笑道。
說著二人並肩而行,向著西廂房走去,夕陽下,毛鳳目光深遠的瞧著漸行漸遠的兩個小家伙,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烈,微張的嘴唇似乎是在呢喃著︰“呦,看這情況,快的話明年年末就可以抱上小孫子哩!”
嘴上囈語著什麼,她抬頭向北凝望,那一望無垠的天空,心中好像又是想到了什麼。
金羽很享受一路下來和宮沫妍漫步的感覺,即使雙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此刻這種寧靜的氛圍,在秋日下有種莫名的嫻靜。
他眨了下眼眸,只是當他睜開眼眸時,周圍的場景卻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自己的身子像是瞬間移動一半,從侯府的小院移動到了客棧的客房。他睜著眼楮看著對面同樣睜著眼楮,淡然看著他的楚黎。
“有沒有夢到什麼奇怪的東西?”楚黎應該是做了一個噩夢,只見額頭上冒著滴滴的冷汗。
“奇怪的東西,沒有啊,夢境很美,只是……很短。”金羽想了想感慨道。
“怎麼會?”楚黎眉頭動了動,“看來我們做的夢的性質不一樣,你做的是美夢,我卻做了噩夢,不管怎麼說都過去了,你早點休息,服用了魂蘭花,這幾天你的身體都會很虛弱,要注意,不過幾日後,你的心志,靈魂會飛躍般的提升,你到時候好好感受。”
“嗯。”
略微又和金羽說了幾句話後,楚黎便也離開了少年的房間。
漫漫長夜在金羽倒頭就睡的一覺間陡然流逝。
第二日一大早,金羽三人依舊是往常的時間點起來,吃過早餐後,朝著淄博趕去。
三人馬不停蹄,一連行了五天,終于抵達了花雨山。
花雨山,淄博郡唯一的也是最高的山峰,同威海郡的玉龍山不同的是,玉龍山可以說是一馬平川的威海地勢最嚴峻的地區了。而花雨山卻完全不同,這里地勢平淡,在富庶的淄博郡可以算得上是最易攻難守的地方了。
緊挨著淄博城的花雨山山谷之中,有著一個在大齊知名度幾乎與黑白學宮齊名的門派——百花谷。
正是因為百花谷的存在,讓這坐並不出名的大山在東齊擁有了極端驚人的名氣。
說起這百花谷,在東齊也是極為出名,不過百花谷素來只招收女弟子,這倒讓許多抱著獵艷的男子失望不已。
策馬疾馳在在花雨山,三人有條不紊的在宮沫妍的帶領下,不一會的功夫便出了山,看到了遠處的淄博城。
這座巍峨壯闊的城市矗立在花雨山的腳下,看著城池規模就可看出它的不凡,作為曾經的北境雙雄,在濟南衰敗以後,淄博理所應當的成了北境第一大城。
在東齊建國的初期淄博可以算得上是手握齊國經濟命脈的大城,只可惜往昔繁華似錦如鏡中水月,曇花一現間滄海桑田,一轉眼兩百多年過去了,隨著齊國經濟重心的南移,淄博也失去了它東齊第一城的美譽。
曾經的淄博,作為東齊的都城之時,那時候的經濟可以說是發展到了極致,但在齊國遷都金陵以後,淄博失去了往日的競爭力。逐步淪落為齊國一線城市中排名靠後的吊車尾。
近年來隨著西北部煙陽的強勢崛起,它北境領頭羊的位置有隱隱被蓋過的趨勢。
不過縱使這樣,現在的淄博仍舊是北境的第一,山東六郡之首。
因為百慕大會召開在即,這段時期的淄博城可以說得上是一年之中最為熱鬧的時期,無數的門派,武者紛紛趕來。
畢竟從百慕大會走出去,日後東齊將壇炙手可熱的武者不勝枚舉。
當進入淄博城後,金羽一眼便看見了城市的遠方,那里有著一座巍峨輪廓,構造華美大氣的宮殿,那里便是東齊曾在淄博設立的皇宮。
經過了兩百多年歲月的侵蝕,這座被廢棄的皇宮並沒有荒廢下來,仍舊以一種雄偉的姿態盤臥在淄博城。
大約在六十多年前,齊國的皇室將這座廢棄的皇宮以一種天價賣給臨安李家之後,那里在李家經過五年大刀闊斧的改建之後,成了現在聞名大陸的九耀拍賣場。
每年都會有無數的珍寶,武器,丹藥從這里拍賣出去,就連齊國的皇室也曾光臨過拍賣場。
在天價賣出舊皇宮的同時,齊國皇室大力支持拍賣場的發展。究其原因主要在于九耀拍賣場所賺的錢有一部分會以分紅的形式回饋給皇室,其實這才是齊國如此重視這座拍賣場的原因。
拍賣場每隔四五天會有一場小拍賣,而在每個月的中旬會進行一場大的拍賣,一年大大小小舉行的七八十次拍賣可以說是讓李家以及皇室賺了個盆滿缽溢。(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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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看什麼呢?我們進城吧,听說今天會有一場大拍賣,要不要去看看。”宮沫妍瞧著一旁發呆的金羽道。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最近這段日子以來,少年看向她的目光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起初她以為這個浪蕩子應該是喜歡上了自己,畢竟從小到大,因為出眾的外貌,總有一些人會向蒼蠅盯上有縫的蛋一樣,對自己糾纏不休。
但幾天的相處,宮沫妍發現自己錯了,她發現少年對她的感情很復雜,復雜到一種她自己也難以用語言解釋的地步。
“你是說那邊的拍賣場今天有拍賣會嗎?”少年指著前邊壯闊的宮殿道。
後者點了點頭表示回應。
他手掌摸了摸自己腰間鼓鼓的錢袋,這拍賣場一去,只怕錢袋將癟的飛快,這些錢他原本是打算和楚黎一起,用來去淄博城的一些風月之地,去溜達溜達,娛樂娛樂的。
輕嘆一聲,算了,去拍賣場見識見識也好,說起來這個世界與金羽印象中的古代完全不同。
在他的印象中,地球的古代文明發展的遠沒有這里這麼波瀾壯闊。
像是拍賣場這種地方在古代中國基本是沒有的。
還有這個世界大地萬物中所存在的靈力,因為靈力的存在讓這個世界萬物的生命力比起地球上萬物的生命力強上不止一籌。
根據弘武大陸典史記載,人之所以現在能夠成為整個大陸的最強統治者,就是因為他掌握了靈力的運用。
在上古時期,飛禽走獸肆虐大陸的年代,那個時候,人不過是苟延殘喘,生活在蠻荒之地的弱小者而已。
一直到文字的出現,語言的產生,龍族的消失,再到後來第一個先天武者的出現,一系列的變故之後,大批的先天武者在日益壯大的部族中誕生。
從那時起,這個大陸曾經最卑微的族群,開始了他擴張的步伐。
無論是天上飛的,水里游的,還是地上走的,一切其他物種盡皆沉浮在了人的腳下。
在當時大陸人族大大小小部落有三百多個,足跡遍布全大陸,其中以劉氏,軒轅氏,慕容氏三大部落最為強大。
在人稱霸了大陸之後,三大部落連同他旗下的各個附屬部落展開了一場長達百年的爭斗。
最終軒轅氏笑到了最後,他們徹底的澆滅了盤踞在西北的慕容氏,並且降服了南方的劉氏部落,在中原地帶的洛河沿岸建立起了大陸第一座真正意義上的城池洛城。
一統百部之後,軒轅氏以洛城為中心,定居在了洛城,同時改部落為國,國號大姜。
這便是弘武大陸歷史上的第一個帝國,姜帝國的建立,一直到了四百年後,大陸各地已經大大小小建立起了數百座城池,人類文明發展的速度快得出乎想象。
不過四百年後的大姜隨著姜王軒轅弘為博美人一笑,烽火戲諸侯之後,惹惱了分封在各地的諸侯,從那以後各地的諸侯開始漸漸脫離大姜的掌控。
在軒轅弘晚年,距離洛城千里之遙的昌城,昌侯百里樺打響了反叛大姜的第一槍。其後各地諸侯爭先恐後的宣告脫離大姜的管轄。
在諸侯相繼脫離大姜的同時,安城,鄴城二地的諸侯更是發兵攻下了洛城,屠殺了整個軒轅皇室,心安理得的住進了洛城的王宮。
從那之後的三百年,各地諸侯割據,他們自立為王,統治著自己的領土,一直過了三百多年的演變,大陸百國縱橫的局面才算結束。
百國歷經三百年歲月的流逝,逐步行程了三國鼎立的局面。
在北方晉國一家獨大,而南方由曾經的劉氏部族後人建立起的漢國與昌侯百里樺建立的周國平分,兩國共同對抗在北方稱霸的晉。
三國鼎立,晉王楊允多次南下征討南方二國,可面對二國的聯軍,數次皆是望著滾滾長江,徒留一聲嘆息。
大浪淘沙,浪淘盡多少英雄豪杰,在楊允死後,晉國南征的頻率下降了不少,這三國鼎立的局面一直持續了整三百年,最終漢國笑到了以後,問鼎天下。
漢王劉權一統天下之後,改王為皇,定都洛城,並將洛城改名為洛陽,自稱漢永皇。
這便是大漢帝國的起源,在漢帝國鼎盛時期,曾讓大陸各地的異族盡數臣服在他的腳下,甚至在藏域,疆域建立起了自己的都護府。
只可惜五百年後那場九龍奪嫡的風波中,江山妖嬈富麗的漢帝國土崩瓦解,一番分分合合之後形成了如今這五國林立,異族反叛的時局。
“宮姑娘,你說那九耀拍賣場今日會有拍賣些什麼東西?”金羽詢問道。
“不知道!”宮沫妍攤了攤手,“不過我們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話畢,她便邁動著修長的玉腿走進淄博城終,沿途一路走來倒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畢竟她身材高挑,容顏又極為明艷動人,遠遠超出那些一般的胭脂俗粉。
最吸引人的是她那一對琉璃般透徹輕靈的眸子,微微眯起來的眸子煞是嫵媚,那眼眸中似乎噙著一股桀驁不馴的野性。
而這股野性對于男子而要,恰恰是最能激發出男子征服欲的。
在察覺到那些赤裸裸,滿是欲望的熾熱目光,宮沫妍柳眉微微一蹙,她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後,閑庭信步慢吞吞走著的少年。
甩了一個催促他快點跟上的眼神,可是少年並不理解她眼神的含義,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便又和身側的楚黎,指著這附近的建築有說有笑起來。
瞥見少年這樣的回應,她柳眉簇起,一抹惱意浮上心頭,旋即琉璃般的眸子眯得更緊了,而後只見她突然毫無征兆的向後走去,伸出玉手,一把挽住了少年的手臂,連拉帶拽拖著他快步前行。
楚黎見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置可否的輕輕一笑,快步流星的跟了上去。
一旁的眾人在目睹了宮沫妍這般舉動後,人群頓時就炸開了鍋。
“那小子你們認識嗎?看他身邊那姑娘膚白貌美,最要命的還胸大,眼靚,要是能和這等尤物良辰美景,睡上一覺,就是讓我王二麻子折壽十年也願意啊。”
“二麻子你想多了,你看那女子和他身旁的小白臉衣著光鮮,絕不是什麼普通人家,在看他們身後那個高個,看相貌英武不凡,定然是他們的護衛,所以我料定這小白臉家世絕對高貴。”
“嗯……嗯!李潑皮你說的很有道理,只是你說這小白臉家缺管家嗎?”
“管家?這,你關心這干嘛。”
“笨啊,你忘了前些日子王府的大少奶奶和王府的宋管家勾搭成殲的事啦。”
“哈哈哈,二麻子你想的真多,不過這想法還真不錯。”
“……”
圍觀的眾人,一邊議論紛紛,一邊帶著極度艷羨的目光看著被宮沫妍玉臂挽住的少年。
在快步的疾走,感受著被女子緊抱的右手手臂上傳來的飽滿柔和,金羽心神不由一愣,然後舉目向著周圍看去,瞧見四周一些不善滿是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向自己投來,要是眼神可以傷人的話,這些眼神加起來,金羽估計早就被鞭策的傷橫累累了。
“快點走!”
金羽心理的那點小九九還沒來得及多想什麼,宮沫妍平淡如溪水潺潺的聲音便在他的耳邊響起。
三人快步穿梭在這座規模分外宏偉的城池街道中,一直走到了一條相對來說比較冷清,行人三三兩兩,不是很多的街道上時,宮沫妍沒有絲毫停留,干脆利落的松開了枕著少年的手,不給對方分毫再佔她便宜的機會。
“挽著不是蠻好,干嘛松掉啊。”金羽見狀,悻悻的低聲道。
盡管是小聲嘀咕,不過話還是被宮沫妍听到了,那漂亮的臉蛋上布滿盈盈的笑意,她輕輕踏出一步,身子靠近了金羽幾分,戲虐道︰“呦,看不出金三世子這麼留戀剛才的挽手,行啊,來,把手伸出來。”
她精致無暇的臉蛋上帶著笑意,可這笑意卻讓金羽不由有點頭皮發麻。(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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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翻著白眼,他總覺得宮沫妍淺笑嫣然的面容下有詐。
在他驚疑的時候,宮沫妍主動伸手握住了金羽的小手,嘴角帶著清甜的笑意道︰“既然你這麼愛佔便宜,可以啊,只要你說,我能辦到的一定給你辦到,就算是要小女子給你暖被窩都可以,不過我能為你做這些,就是不知道你的小身子骨能承受得住嗎?”
想起二人初見的時候,這個浪蕩子那一臉假裝正直,實際滿是色眯眯的眼神,直到現在宮沫妍一起來仍然是一陣懊惱,懊惱當初自己怎麼就那麼大意,沒有注意到周圍的風吹草動。
每當一想起少年看著自己的酮體那一臉滿足的神情,她真恨不得把少年綁起來,好好鞭撻一番,以泄她心頭的那股怨氣。
她伸手握住金羽手的同時,一股清涼的勁氣直沖少年掌心,向著他身體各個脈絡蔓延。
金羽剛覺得少女的表現有詭異時,小手之上那陣暢爽宛如是咀嚼了數片薄荷糖般清爽,只是這種清爽過了頭就不好了。
在起初一陣暢爽之後,這透心涼的感覺越來越重,讓金羽有了一種痛並快樂的感覺。
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翻遍腦海,大概也只有把風油精滴在下體上的那種極度舒爽的感覺可以媲美。
咧了咧嘴,少年倒吸一口涼氣,將宮沫妍握著自己的手給掙脫開了,他向前邁了幾大步,與宮沫妍甩開幾個身位,干笑一聲,“佔便宜?算了,我可是正人君子,我們別磨磨蹭蹭了,趕緊去九耀拍賣場看看吧。”
宮沫妍輕描淡寫的點了點頭,帶著清甜的笑容看著前邊的金羽,大眼楮眨了眨,驚的金羽急忙回頭,邁開大步子向前走去。
穿過清冷的街道,在一陣兜兜轉轉之後,三人終于來到了拍賣場所在的街道。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宮沫妍從衣袖間拿出了一塊白色絲綢面料的面紗,以此來遮蓋她的嬌美的臉頰。
只是金羽覺得她這樣做只會更加的引人注目,這就好比同樣是美女,有時候半遮半掩的美女往往比那些赤裸裸,不遮不掩的美女,更加的嫵媚動人,讓人著迷。
沿著拍賣場走去,周圍人明顯增多的目光,可以從側面證明了金羽猜測的正確。
三人快步穿梭在這條無比繁華熱鬧的街道,放眼望去整條街道算得上是淄博城中最繁華的地段也不為過。
這里的人流量達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街道寬敞無比,周圍林立著各式各樣的店鋪,琳瑯滿目,應有盡有。各個店鋪陸陸續續都有人員的進出。
盡管街道很寬很大,卻還是被密集的人流所彌漫。
沿途路過的店鋪,隨意一瞄,便可瞧見里面富麗堂皇的裝飾,金羽暗暗咋舌,這條街道店鋪里面的裝飾,哪怕比起金陵城中的店鋪裝飾也不妨多讓。
其中有一點金羽注意到了,在沿著街道一路走來,那些在店鋪牌匾左上方都雕刻著一個元寶樣式的圖案,而在這元寶的中心,一個大寫的“李”字,躍然浮現。
而這標記恰恰是臨安李家特有的標記,這也從側面說明了這里整條街的店鋪,可以說都是李家的產業。
“我們快點去拍賣場看看吧。”金羽轉頭望著宮沫妍,他現在已經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拍賣場見見,這李家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財力,所建造的九耀拍賣場的內部,究竟是何名堂。
“嗯。”楚黎回應道。
宮沫妍也沒有反對,臻首輕點,而後三人在擁擠的人流中穿梭,對著前邊雄偉壯觀的拍賣場而去。
縱使金羽三人有意加快了速度前行,可一路走來,還是消耗了足足一刻鐘的時間,才看到了拍賣場的大門,此時的他們,離拍賣場不過兩百米得距離。
抬頭望著這座龐大的拍賣場,它矗立在淄博城的最中央,亦是最繁華的地段。金羽心頭一怔,正欲加快步伐,卻突然听到了一旁的商鋪門前傳來的騷亂聲。
他微微偏過頭,瞥見左側的商鋪中,一位應該是老板的男子,正面色漲紅的咆哮道︰“小東西,敢到飄香居吃白食,我看你是老壽星上吊,活膩了是吧。”
男子雖然體格健壯,怎麼估摸著都是個體重達到兩百斤的胖子,但是他並沒有繼承胖子心寬體胖的優秀品質。
在他漲紅的面色下,青筋暴起,顯然對于面前這個小東西吃白食的行為,他十分的生氣。
而在這胖老板的面前,是一名手持折扇,模樣極為俊俏的白衣少年。少年一身白衣勝雪,臉龐白皙剔透,肌膚更是透亮水嫩,看起來格外的俊美。
他撓了撓被胖老板吼的有著耳鳴的右耳,悻悻道︰“你瞎嚷嚷什麼啊,不就是吃了你一頓飯嘛,至于這樣嘛。”
他的聲音一出,嗓音十分的清脆動听,宛如那林間報喜的喜鵲一般,不過這聲音的線條分為柔和,一般發出這樣聲音的要麼是宮中的太監,要麼就是聲音清咧的女子了。
金羽一愕,側目不由多看了少年一眼。似乎發現了什麼端倪,嘴角上揚。
望著少年那白皙剔透,沒有一絲突起的脖勁,金羽斷定這少年絕對是個西貝貨。
不過看著那縴細身材,精致面容,怎麼看都是一個極具靈氣的小美人胚子的少女,金羽卻感到這少女好像在哪里見過似的,說不出的熟悉。
“說的輕巧,那你趕快給錢,也就四十多兩銀子,你倒是給啊。”胖老板板起著贅肉縱橫的肥臉,面色鐵青的吼道。
之前剛進店里,他眼見這個小東西衣著華貴,氣質不凡,還以為不是世家子弟就是那些近來到達淄博城參加百慕大會的宗派公子哥。誰曾想等到結賬的時候,這小東西左右袖子翻了翻後,一臉干巴巴的看著他,意思不言而喻。
那女扮男裝的白衣少女听到胖老板的斥責聲後,俏臉一紅,扯了扯嘴角,一本正經道︰“那個我……我出客棧的時候走的急,忘了帶銀兩了,你在這等等,我回客棧就取來給你。”
她嬌弱的話語一出,圍觀的人群嘴臉皆是抽搐,擺脫編理由也要編個像樣點的好嗎!她身前的胖老板更是差點氣暈,搞了半天,這小東西真的是來吃白食的啊。
金羽聞言跟著也是忍不住一笑,這個小姑娘倒也挺歡樂的,賒起賬來還一本正經,看著怪逗的。
“小東西你听著,你今天要是交不出銀子的話,那麼別想走了,敢在飄香居吃霸王餐,我看你是活膩了嗎?”胖老板顯然對于少女的解釋充耳不聞,他胖手一揮,立刻有幾個護衛模樣的精壯男子氣勢洶洶的圍在了少女的四周。
這些護衛個個長相粗獷,模樣剽悍,身高都是一米八打底,配上那強壯的身材,倒確實很能唬人。
那白衣少女見狀,黛眉輕輕皺起,嬌喝道︰“你們敢!信不信我叫爹爹拆了你們這個破商鋪。”
胖老板听到少女輕柔的斥責聲,不怒反笑,胖手指了指商鋪上的牌匾,“小東西,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敢在李家的商鋪說這種話,告訴你,咱這里都是臨安李家的產業,管你是什麼來頭,來了這里是龍就得給我盤著,是虎就得給我臥著,就算是刺史大人親至也是客客氣氣的,你知道嗎?”
胖手豪氣干雲的指著商鋪上方的牌匾,胖老板自豪的說道。
旋即他對著圍著少女的護衛們使了下眼色,早就躍躍欲試的護衛們頓時動了動手腳,面露凶光的看著身形嬌小的少女。
金羽左右看了看四周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群,無奈嘆了口氣,從腰間取出五十兩銀子,對著胖老板丟去。
“接著!”
听到人群中有人的喊話,胖老板下意識的伸出手接住了飛來的銀子,微微一愣,然後仔細檢查了一下銀子的真假後,一抹諂媚的笑容一下子浮現在了臉上。(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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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老板對著金羽露出諂媚的笑容之後,旋即扭過頭來,掃了眼忿忿不平的白衣少女一眼道︰“小東西,算你走運。”
說完便帶著一眾護衛屁顛屁顛的進了飄香居。
“混蛋!別讓我在看見你!”白衣少女氣的直咬牙,她用力跺了跺腳似乎這樣才能發泄出她心中的怨氣。
想她從小到大就就還沒受過這種氣,此刻她俏臉羞紅,顯然胖老板鄙夷的眼神讓她氣炸了。
金羽笑著看了一眼跺著腳,銀牙緊咬的少女,含笑搖了搖頭,轉身對著身後那對水靈靈的大眼楮直直盯著他的宮沫妍道︰“我們走吧。”
他沒有要上前去搭訕的念頭,之所以會幫忙,只不過是不願意看到這個像小妹妹一樣的少女受到欺負罷了。
心軟了一下,便掏出銀子替白衣女子解了燃眉之急。畢竟胖老板說的不假,敢在李家的商鋪前鬧事的,真沒有幾個有好下場。
他剛想要邁開步子離去時,一道清脆的聲音便從他的身後傳了過來。
“喂!等等!”
听到後面傳來的嬌喊聲,金羽身子一頓,只見得先前被胖老板刁難的白衣少女快步穿過人群,追了上來。
少女跑到金羽的面前,俏臉羞紅的看著少年。
當看到少年那對不含任何雜質的鐘天地之靈秀的那對秀眼的時候,神情一滯,紅潤小巧的嬌唇微微張開。
這個少年怎麼……怎麼那麼像羽哥哥啊。
在短暫的失身後,少女頷首道︰“那個,那個剛才謝謝你啊。”
金羽含笑注視著少女,淡然道︰“小事而已,對了,這位公子,你膽子倒是不小,居然敢在這李家的酒樓里白吃白喝。”
“不是,我……我只是出門的時候走的急,忘帶銀兩了。我真的是把錢落在客棧了,沒有要白吃白喝的意思。”
少女見對方真把她當成吃霸王餐的,心里一急,小嘴連忙出聲解釋道。
“喂,今天你幫我解了圍,我欠你一份人情,你叫什麼告訴我,回頭我把你幫我墊付的銀子還給你。”白衣少女望著金羽認真道。
金羽剛想要拒絕少女,但瞥見少女那一臉認真的模樣,轉而笑了笑道︰“商千童,我叫商千童。”
然後不再多言,大步邁開向著拍賣場走去。對于金羽隱瞞身份的事,楚黎,宮沫妍二人並沒有出言拆穿。
“哎!你還沒告訴我我該去哪找你呢?”
金羽指了指前邊的拍賣場道︰“我要去那,你可以去那里找我。”
白衣少女瞧著前邊豪華的宮殿,默默看了一眼後,默然不語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她嬌小的身影在人群中來回穿梭,若金羽看到的話,定然會大吃一驚,因為少女居然是一位半步先天的武者。
走了一百多米後,瞧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拍賣場,金羽眸子中閃動著一絲好奇。究竟這在弘武大陸都聞名遐邇的九耀拍賣場的內部是怎麼的建造。
“那個女扮男裝的女子有些不簡單。”人潮擁擠的街道上,楚黎掃了一眼少女離去的方向,幽幽的對金羽說道。
“哦?”
金羽劍眉一皺,愣神道。
“她的年齡只怕是比你還要小一點,但實力與你相比,只強不弱。”楚黎狹長的桃花眼微眯,輕聲道︰“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她應該是一名半步先天的武者,小小年紀就擁有這般實力,她的出身恐怕不簡單啊。”
听了楚黎的稱贊,金羽秀眼中掠過一抹驚訝之色,他沒想到那個白衣少女居然隱藏得那麼深,修為比起他來還強上了一籌。
不過轉念想想也對,要是沒有一星半點的實力,她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家家的,父母怎麼會放心讓她一個人出來,她又怎敢面對胖老板危逼時臨危不懼。
“是嗎?我倒沒有想那麼多。”金羽笑著答道。他出身相助,替少女解圍的時候,倒真沒想的那麼深,只是不願看見一個長得如此精致可愛的女孩被那個死胖子和他的護衛欺負罷了。
看來隨著百慕大會的臨近,這淄博城的水果然很深,這白衣少女的背景怕是也不簡單吶。會不會是某個門派的少掌門,金羽心中暗暗猜測道。
宮沫妍微微一笑,沒有說話,不過對于剛才少年的做法他還是很滿意的。當時如果金羽不插手的話,反正她是打算出手相助了。
三人在人潮中經過一段時間的行走,終于到達了這淄博城的中心,整座城池最繁華的場所,九耀拍賣場。
望著這座龐大得猶如山岳一般挺拔的壯麗大殿,金羽由衷的感嘆,這拍賣場造的果然是不同凡響,比起其他的拍賣場檔次高了不是一點點。
在宮殿的外面,浩浩蕩蕩的人流進出其中,這種規模的人氣,看的金羽是目瞪口呆。
如此大的人流量,只怕比起金陵的在水一方等風月場所來,人氣也差不了多少。
“這座宮殿好……好氣派。”
少年目光喃喃的盯著面前的宮殿贊嘆道。
這里就是曾經東齊的皇宮嗎?從殿門前擺放著那兩條像是在天空中遨游的石龍中,可以看出百年前的這里是多麼的尊貴奢華。
“走吧,我們進去。”
宮沫妍玉手一揮,便帶著金羽,楚黎二人走進了這座恢弘無比的宮殿。
不過這進殿一人十兩銀子的入場費還是讓金羽好好的心疼了一把。
這樣一上午的時間,便花了八十兩銀子,多少還是讓金羽有些心疼的。
畢竟這些都是自己在侯府省吃儉用,辛辛苦苦攢下來的老婆本。
進入殿內,整個大廳異常的明亮,地面上都是上好的青崗岩,這些岩石做成明亮的地板之後,鋪蓋在地面上,讓整座大殿的地面看起來十分的敞亮。
跟著宮沫妍一路行走,金羽不斷的環顧四周,那一臉驚嘆不已的模樣,頗有一點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樣子。
這個地方,比起他在呆的北軍元帥府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與氣派十足的元帥府相比,這里更加的壯觀。
宮沫妍看起來像是來過這里多趟的老手一般,並沒有多少停留,直接找到了一旁的櫃台。
向櫃台上的掌櫃要了三張今日拍賣會靠前排的門票,然後帶著二人傳過一座座大殿,來到了一座造型宏大的大殿前。
雖然順利拿到了門票,不過由于今天是大型拍賣會,位置又是靠前的,那門票的價格自然是直接上漲到了兩百兩一張的價格,三張就是六百兩,這筆錢還是讓金羽好好心疼了一把。
在跟著宮沫妍來回穿梭的時候,金羽也是見識到了這九耀拍賣場的內部情況。
這里完全可以說得上是一個城中城。除了拍賣場外,里面其他的大殿開著各種店鋪,像是什麼酒樓,金店,當鋪一應俱全,甚至是青樓里面也開了幾家,看生意……嗯!還特別好。
看著這座構造宏大的大殿,這大殿頗有一點古羅馬競技場的樣子。看這規模,容下數千人還是可以的。
剛一進競技場,金羽嘴巴一張,瞄見殿內那將近八成的上座率,還是暗暗吃了一驚,眼下距離拍賣開始還有半個時辰,看來到拍賣會開始前,想要達到九成的上座率並不難。
三人一陣摸索,來到了票上所寫的位置處,金羽看到周圍的人大都望向北門的方向,他跟著也將目光投射了過去。
此時的那里,正有數道人影緩步而進。正是這些人吸引了周圍吧不少目光,不,確切的應該說他們中一道靚麗的身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金羽抬頭望去,一眼便將目光放到了一位身穿深色織錦長裙,裙裾上繡著朵朵盛開著的紅色牡丹花,身材格外妖嬈火爆的女子身上。
論身材,女子的身材已經達到了和宮沫妍這個尤物媲美的程度,只不過女子穿著更加的豪放,哪像宮沫妍穿的那樣嚴嚴實實,將傲人的身材都遮掩住了。所以她對于人們的視覺沖擊比起宮沫妍來還要大上幾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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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火爆的身材外,女子那一頭沒有任何束縛,柔順到底的長發配上那白皙的瓜子臉,臉上掛著嫵媚的笑容,這樣的女子還真應了白居易的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邸 ャ饜 f△ . .】”
女子扭動著縴細的腰肢,猶如水蛇游行,款款而來,蓮步輕移間,這誘人的腰肢勾動無數迷戀的目光緊緊跟隨。
在這樣一位令人心神蕩漾的妖媚女子身邊,行走的是一名面相俊朗的青年男子,男子的相貌確實很出眾,放眼整個拍賣場,恐怕也只有金羽可以與他一較長短。
這對男女有說有笑的行走進拍賣場,期間男子低聲的幾句細語,女子听了不由嬌羞的低下頭,小臉紅透透的,格外引人注目。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是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卻化作狂虐單身狗的利劍一般,刺激著眾人的心胸。
眾人對著男子都露出了濃烈嫉妒的眼神,他們恨不得將這種小白臉一腳給踢飛。
金羽望著那超塵脫俗的男子,心中卻是微微一凜,魏無忌,他怎麼會跑來淄博,按照原歷史,他現在不是正應該在泰州任職嗎?怎麼好端端的跑到這里來了。
按說他現在擔任泰州副參贊,輔助總兵統籌泰州的軍事,應該是不能輕易離職。
但是轉念一想他老子可是泰州刺史,隨便請個長假出去玩會還是極為的簡單的。這樣金羽也就想通了,但是他來淄博到底有什麼目的?
在魏無忌的身邊跟著的是一名面相普通的少年,金羽並沒有留意他,而是把目光都集中在了魏無忌身上。
不過金羽沒留意,並不代表別人就也沒留意,只見宮沫妍看清那普通少年的樣子後,平靜如水的眸子還是不自覺地動了動。旋即又馬上恢復如常。
被眾人忽視的少年,看著面相平凡之極,唯一說的出的亮點,恐怕就是那一對不大卻充滿堅定的眸子了。
在他們的身後跟著的是一撮人並沒有引起眾人的注視,看他們始終距前面三人只有一步的距離,看樣子應該是三人的朋友。
楚黎微眯的眸子略微睜開了點,他的視線警惕著盯著那緊跟在平凡少年身後的老者身上。
老者看樣子七八十歲地模樣,偶爾抬起的目光中,那令人心悸的精芒還是被楚黎給捕捉到了。
作為半步先天的武者,他敏銳的從老者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這看似樸實無華的老者,隱藏的很深,論修為的話,應該是上位先天的武者。
“那個青年應該是泰州刺史之子魏無忌,他身旁的少年是泰州謝家的謝無雙,至于他們身邊女子的身份,我就不得而知了。”站立在金羽身側,宮沫妍淡淡的聲音傳來。
“那個跟在三人後頭的老者也不簡單,有上位先天的實力。”楚黎補充道。
謝無雙!听到這個名字,金羽目光不由自主的瞥向了那被眾人所忽略的少年身上。
想不到居然在這里踫到了未來在東魏有著“索命修羅”之稱的東魏車騎大將軍謝無雙。
《天驕》中,他是宮沫妍以前的聯姻對象,因為三年之約的緣故,二人徹底斬斷了姻緣。
他的第一次出場便是以魏無忌爪牙的身份登場,在魏無忌出任東魏的右相之時,所有反對者都被他無情的鎮壓了下去,憑借一身卓絕的武藝和魏無忌的扶持,此人在東魏可以說得上是呼風喚雨。
關于他的感情問題書中描述的並不多,不過根據書迷們的推測,那個藏在他心里,不願意忘卻的女子,就是當時在南楚為將的宮沫妍。
在東魏滅亡之際,他在徐州之戰中,被北燕大將文漳和公孫雲合力斬殺。
死前他的手掌緊握著一卷白色絲綢絲巾,絲巾的右下角,寫著一個小小的“宮”字,算是徹底證實了書迷的推斷。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東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大將軍,心中最牽掛,最不舍的竟然會是那個曾經逼他退婚的女子,這讓人唏噓不已。
在金羽與宮沫妍打量著魏無忌等人的時候,魏無忌似乎是感受到了金羽特別的目光,他抬起頭,往金羽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當看到同樣在打量著他的金羽時,他的腳步不由得頓了頓。
旋即他將視線停留在了金羽的身上,在略微沉吟之後,他嘴臉翹起一抹弧度,對著金羽笑著點了點頭。
金羽瞥見魏無忌對自己投來的笑容,神情一滯,魏無忌突然的示好,讓他有點始料未及。
貌似自己和他不是因為煙陽之事結下梁子了嗎,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對方笑著對自己示好,他也就笑著點了點頭回應他。
魏無忌的動作雖然很細微,但依然被身旁那身披織錦長裙的妖嬈女子所察覺到了,她跟著也是若有所思的望著男子抬頭的方向,透著魅惑的眸子瞬間鎖定了在前排站立的金羽。
金羽望著那一對充滿魅惑的眸子,心跳陡然加速,甚至連體內血液的流動都變得快了幾分,不過片刻後他蕩漾的心神馬上又恢復了過來,眼神一凝,將自己心中那種異樣的感覺盡數著壓了下去。
王柳兒暗自好生打量了一番那位引起自家公子注視的少年,默默的掃了一眼,並沒有其他多余的動作,當二人的目光無形中交匯在一起的時候,她沖著金羽微微一笑,然後便將目光移開了。
一邊的謝無雙瞥見二人把目光往前排看去,他跟著也將目光往那里瞄去。當看見那佇立在前排相貌出眾的少年時,他的面色沒有絲毫改變,將視線左移,當瞥見那站在少年身旁的少女時,他狹長的眼眸猛的睜開,瞠目結舌的望著那面色淡然的少女。
宮沫妍,她是宮沫妍,她怎麼會在這里?她不是回天行宗了嗎?她和身邊的少年又是什麼關系?她……
一系列關于宮沫妍的話題如煙火綻放般,在他的心頭接二連三的浮現。
不過宮沫妍瞧見望著自己面色呆滯的謝無雙,她平靜漂亮的俏臉上沒有分毫波動。
仿佛在她眼中看到的一切包括謝無雙都猶如空氣一般,一切都被她視而不見,讓她起不了絲毫的心緒波動。
在和金羽點頭示意後,魏無忌一行人在無數道灼熱的目光注視中,來到了拍賣場最前排的位置。
最前排的位置是一個個薄紗遮掩的小閣樓,顯然那種地方不是普通人能夠進去的。
凡是出入這種閣樓的人,他們不單單是有錢那麼簡單,背後的來頭定然也不弱。
在進入閣樓之後,王柳兒偷偷看了一眼魏無忌一臉祥和,嘴臉還稍稍勾起,看起來心情應該不錯。
她微笑的試問道︰“公子,剛才你點頭示意的那個少年,看著挺眼生的,柳兒在泰州就從沒見過,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啊?”
話語一出,謝無雙也提氣精神,眸子直直的盯著魏無忌,他同樣也很好奇那與宮沫妍一起的少年,究竟是什麼身份。
“那個少年啊,說起他的身份你們要是知曉了,定然會嚇一跳。以他的身份恐怕在這淄博橫著走都沒人敢攔著。”魏無忌摸了摸下巴,繼續補充道︰“不對,應該說是在這北境之地,基本就沒有人敢惹他的。”
在魏無忌說出少年的身份尊貴到在北境都能橫著走時,王柳兒還是驚訝了一下,不過旋即將失態的臉色有所收斂,淡淡的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能在北境縱橫,無所顧忌的,除了這遠在金陵的東齊皇族,剩下的就只剩那統帥北軍,鎮守在濟南的鎮國虎金長空了。
在北境隨著楊夜楊老將軍告老還鄉,這北境之地的王便成了東武侯金長空。
而看少年的歲數顯然不可能是金長空,所以少年的身份不言而喻。
只是這東武侯世子怎麼會和宮沫妍走在一起,這讓魏無忌十分的不解。(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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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了,人家都走遠了,怎麼,金三世子看上那姑娘了嗎?”宮沫妍瞧得金羽那一直跟隨魏無忌等人而去的目光,不由得輕哼道。
金羽聞言,聳了聳間,倒也懶得和她解釋自己和魏無忌之間的事,想來對于魏無忌她應該比自己了解的還要清楚,畢竟二人師出同門,都是天行宗齊國分部的弟子。
三人相繼落座之後,突然听到一道清脆而熟悉的怒斥聲從不遠處傳了過來︰“滾開,本公子對男人不感興趣,你們給我死遠點。”
听到這聲悅耳的嬌喝聲,金羽錯愕的轉過頭,正好見得拍賣場的大東門也就是正門處,那出聲之人正是先前自己幫助過的,女扮男裝的白衣少女,此刻她寒著俏臉矗立在那里。
在她的面前,是一名身著白底藍紋袍服的青年,青年二十五六歲的樣子,模樣倒也還有幾分英俊,只是臉型有些陰柔,面色慘白,一看就是縱欲過度所致。
此刻因為少女的怒斥,臉色多少還是有點不太自然。
早在進入拍賣場之前,他就見到了眼前的少女,盡管後者女扮男裝,隱藏的還是不錯的,不過對于他這種在女人堆里久經沙場之人,自然是一眼便將少女的偽裝給看穿了。
瞧著少女五官精致無暇,一顰一笑間透著一股令人心動的靈氣,雖然年紀還小,但美麗依然像是桃花一般肆意的綻放。
這樣的少女,日後若是能夠長大,成長到女子一生中最成熟的年紀,那麼必然是傾國傾城。
所以他才會主動上前去搭訕,哪曾想到剛上去,話還沒說幾句,便遭到了少女毫不留情的一番怒斥。
“哈哈,姑娘想必是誤會在下了,我並沒有惡意,只是見姑娘一個人女扮男裝在拍賣廳東張西望的,所以想要邀請姑娘一起來參與這樣場拍賣會。”
對于白衣少女的怒斥,陰柔青年並沒有被喝退,依然保持著溫和的笑容,溫文爾雅的說道。
“沒興趣!”少女一口回絕道。
對于青年這種謙虛有禮的態度,並沒有對白衣少女起絲毫作用,後者白了他一眼,直接了斷的拒絕了,然後轉身想要離開。
陰柔青年見少女這般無視他的主動示好,眉頭終于是稍稍挑了挑,他可不是尋常的紈褲,要不是看少女面相姣好,不然他早就命人將對方暴打一頓以泄憤。
在少女剛要邁步離開的時候,一直站在青年身後的一名黑袍老者,面無表情的梗跨一大步,剛好放在了白衣少女的面前,聲音低沉道︰“喂,小姑娘,我家公子有請,你最好還是應下來吧。”
少女見狀,黛眉頓時就皺了起來,心頭微微有些怒火,水靈靈宛如一泓清泉般的雙眼不服氣的盯著面露得意的青年,藏在衣袖間的玉手正欲一掌拍出去的時候,一只修長的手掌卻是從旁邊探出,搶先在少女拍掌前,一把握住了她的皓腕。
這始料未及的變故,令得白衣少女嬌軀一驚,玉手甩了甩想要從那掙脫的手掌中掙脫出來,但當瞧見那手掌的主人時,俏臉一愣,陡然停止了反抗。
“呵呵,舍妹性子有點驕縱,不懂事,還請二人見諒。”金羽在看見少女的第一時間便起身趕到了她的面前,敢在沖突擴大前,一把制止住了少女,沖著眼前的陰柔青年和黑袍老者含笑抱歉道。
陰柔青年雙目盯著金羽看了看,見少年長得倒是俊美絕倫,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劍眉下的秀眼中閃動著猶如星辰點綴星空般的光澤。
容貌如畫來形容少年的樣貌再不為過,只是這所謂的兄妹二人長得倒確實很出眾,但只看面相,二人的面部線條完全沒有一點的相似之處,想來應該不是什麼親兄妹。
在打量了一番金羽之後,他目光一轉,注意到了跟在金羽身後的宮沫妍,原本平淡的眸子像是夜色下點燃的篝火,眼神深處一抹熾烈的亮光騰的浮現。
只是陰柔青年剛想要上前說點什麼的時候,他身旁的黑袍老者卻提前一步,將他給拉住了,老者滿是皺紋的老臉警惕的盯著金羽三人,蒼勁有力的眼楮滿是戒備。
顯然,他是察覺到了金羽三人的實力並不簡單擔心青年貿然上前,萬一發生什麼意外,他來不及保護。
那陰柔青年也是聰明人,他見到老者的動作後,眉頭一挑,旋即似笑非笑的看著金羽,淡淡一笑之後,便果斷轉身而去,而他去的方向,恰恰便是拍賣廳大殿前排,魏無忌所在房間的隔壁一間。
“這個青年的背景很深,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們應該是漳夏無極殿的人。”宮沫妍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低聲道。
“無極殿?”
宮沫妍以為金羽不知道無極殿,紅唇微啟道︰“那是和黑白學宮並稱東齊三大門派的頂尖勢力。”
金羽無奈的搖搖頭,他當然知道無極殿的來頭,在東齊黑白學宮因為有皇室的扶持,可以說得上是一覽眾山小,在東齊的江湖上是一等一的門派。
而除了黑白學宮外,其他能稍稍與他一較長短的就只剩下臨安的靈隱寺和漳夏的無極殿了,這三家算得上是東齊超一流的門派勢力。
至于坐落在泰州的天行宗分部,只能算是一流勢力,距離超一流還是有一定差距的,不過若是以天行宗總部來劃分的話,天行宗總部絕對是超一流勢力。並且在超一流勢力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天驕》中無極殿可以說是典型的牆頭草,在漳夏被太平軍佔領後,無極殿殿主立馬改頭換面,臣服于洪武,到後來整個無極殿都成了太平軍的走狗。
北魏南下,太平軍一路潰敗時,無極殿殿主又使出他的看家本領見風使舵,帶頭第一個投靠了魏軍。
只是在北魏皇室紛爭中,無極殿站錯了隊伍,選擇支持太子一脈。
在皇室的爭斗中,太子與二皇子二人將魏國一分為二,而無極殿所在的福建行省恰恰劃分到了二皇子的管轄下。
東魏建立的一開始,二皇子便下令緝拿了無極殿主,跟著就是徹底的覆滅了這個在福建屹立數百年的超級勢力。
盡管無極殿高手眾多,門內更有數千弟子,個個都是一等一近戰的高手,不過還是在童千殤,謝無雙,宇文尋等人的大軍圍剿下,徹底的被消滅了。
金羽沒想到自己這剛到淄博成不久,居然會在無形之中和這個東齊的頂尖勢力有了牽扯,雖然方才那陰柔青年看似大度,沒有在繼續糾纏,不過他知道對方心中一定暗暗記很上了自己。
不過好在對方並不了解他的身份,不過就算是清楚的了解了,對方想要報復一下他,還是要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畢竟單單就這東武侯世子的身份,無極殿還是比不過在北境稱王的爹爹的。
“呀,你,你還要握到什麼時候。”白衣少女見青年二人離開,仍舊緊握她手掌,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的少年,她動了動被握住的皓腕,想要掙脫,那對充滿靈氣的眸子瞪著金羽輕斥道。
金羽回神,連忙松開了少女的皓腕,輕輕嘆了一口氣,對著少女無奈的說了句︰“你這小丫頭片子還真是個惹禍精啊。”
听聞少年對于自己的評價,白衣少女立馬就不樂意了,柳眉微蹙蹙,清脆悅耳的嗓音中夾帶著幾分委屈道︰“我哪有惹禍,我壓根就不認識那個混蛋好嗎?是他主動糾纏上我的。”
“而且那個混蛋居然敢威脅調戲我,真是氣死人了,我一定要告訴爹爹,不對,我要告訴薛叔叔,讓他去好好教訓一下那個混蛋。”
只見少女貝齒緊咬,玉手用力握緊,氣鼓鼓的說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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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女緊咬著貝齒,不斷的在金羽耳邊碎碎念著,這還是她從小到大以來,第一次遇到這麼一個自以為是的混蛋,居然想調戲她。
金羽听著少女的碎碎念,薄唇一咧,無奈的撇撇嘴,也沒有上前去理睬安慰她,低聲與她打了聲招呼後,直接轉身徑直向著自己拍賣廳的座位走去。
少女瞥見少年轉身離去的身影,小嘴微張,略微一陣猶豫之後,提起小腳丫子,向著少年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經過這段小插曲的時間,轉眼便快到了拍賣會開始的時間。此時的拍賣場人山人海,但卻沒有絲毫的擁擠,顯然可以看出對于拍賣廳的內部規劃,李家是做的非常完美。
金羽三人所坐的座椅都是用上等的樓蘭玉石所造,這種玉石光華剔透,價格不菲,顯然對于拍賣廳的內部布置,李家都是用上等的材料裝飾的。
在玉石所鑄的座椅上面,鋪滿著柔軟的皮毛,一屁股坐下去,感覺身下軟軟的,十分舒服。
這個拍賣場的排場比起金陵的那幾家拍賣場,高了起碼不止一個檔次。
在金羽三人找到位置,依次落座後,那名白皙少女對著金羽身旁的一個大叔模樣的中年人一陣嘀咕,然後掏出一把的銀票給了那中年人後,後者便興高采烈的起身離開了,少女理所應當的在金羽旁邊坐了下來。
她容顏靚麗,無處不在的透著一股靈動的活力,潔白的肌膚猶如剛剝殼的雞蛋,大大的眼楮忽閃忽閃好像會說話,一對迷人的小酒窩均勻的分布在臉頰的兩側,淺淺一笑間,酒窩在她精致宛如瓷器般的臉頰上若隱若現,可愛極了。
而眼下即使她女扮男裝,可看起來仍舊有一種奇特得美感,相當的惹人喜愛,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呵護的感覺。
金羽見到少女坐在了自己身旁,疑惑的瞪了她一眼。
“不要攆我走,我就是跟來看看的。”瞧見金羽瞪著她,少女連忙雙手哈十,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這模樣看起來楚楚動人,讓人不由得心生憐愛,只不過那對水靈靈如清泉的眸子,微微轉了轉,卻是充滿了狡黠與靈動,仿似小狐狸一般。
“少來,我不吃你這套。”金羽看著在自己身邊賣萌的少女,沒好氣道。
“嘻嘻,不要這麼說嘛,俗話說的好人海茫茫,相逢即是緣分,你看我們都遇到了兩次了,這一回生,二回熟嘛,你要不要這樣不近人情。”少女插著腰,氣鼓鼓的對著金羽道。
“小妹妹,既然來都來了,那就一起吧,不過你可不能再主動惹事啊。”一旁的宮沫妍看了一眼少女,然後微微一笑道。
“嗯,嗯,一定,一定,絕對听姐姐的。”少女甜甜的恭維了宮沫妍一句,回頭道︰“放心,只眼別人不招惹我,,我也不會主動去現別人的。”
“商大哥,挪,這是還你的銀子,接著。”
金羽接著少女拋來的銀子,撇了撇嘴,眼中倒是有些一點輕柔的笑意。對于面前這個了解不深,有點迷迷糊糊的少女,他多少還是有一點好感的,不然的話,也不會兩次出手幫助她。
入座之後,距離拍賣會開始還有一小會的時間,少女倒是閑不住,輕輕拉了拉金羽的衣角,不斷嘰嘰喳喳,對著金羽問東問西,那一口一個商大哥,叫得那叫一個甜。
听著少女那青脆如玉珠散落銀盤,格外悅耳的聲音,金羽並不覺得煩,相反還覺得有些享受。
在交談間,金羽知道了少女的名字,馬玉柔,雖然听起來很熟,但翻遍腦海金羽還是找不到絲毫關于這個名字的聯系,想不到他也沒有再多想。
等待拍賣會開始這段時間,陸陸續續又有幾波來歷不凡的人相繼進入了前排的貴賓房間。
這次拍賣會由于百慕大會臨近,又是最近這段日子以來最大的拍賣,所以這場拍賣會自然是吸引了不少重量級的人物到場參與。
“雖然不知道這次拍賣會究竟會拍賣些什麼,不過單從往來的勢力上看,定然有大物件要出手。”
見金羽旁邊的少女消停了下來,宮沫妍動了動紅唇,輕聲道︰“方才與我們擦肩而過的青年在無極殿里的地位應該不低,他身旁的黑衣老者實力雄厚,我想最少是下位先天,這個實力在無極殿中怎麼都是長老執事級別的人物。”
“長老?”金羽目光一凝,面色有些凝重,能夠讓這種實力的強者貼身護衛的,想必那陰柔青年在玄天殿中定然是某位大人物的子孫。
究竟這趟拍賣會有什麼東西要拍賣出呢,竟然會連遠在福建行省的無極殿都聞風而來。
按說九耀拍賣場每年的年關將至時,會舉辦一場隆重盛大的拍賣,每年的那時候才是最熱鬧非凡的時候,但今天這趟拍賣會只怕比起年關前的那場,不會差上多少。
“原來那混蛋是無極殿的人嗎?”一旁的馬玉柔聞言,輕哼了一聲道︰“不就是一個入不了朝堂的江湖勢力嗎?放心吧,若是那家伙膽敢再來糾纏,我自有辦法教訓他。”
從少女的話語中可以明顯看出,對于這個糾纏他的討厭鬼,少女心中的怨氣只怕是不小。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啊。”對于少女豪放的言論,金羽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顯然對于她的話,權當是她在發泄。畢竟無極殿屹立在福建行省百年,在整個東齊江湖勢力中,那可是威名遠揚,就連朝廷都從沒有打壓過無極殿的發展,二者素來是進水不犯河水。
在朝廷還有一小部分的將領在入職前還是無極殿的弟子。
瞥見金羽這漫不經心,隨意敷衍的態度,頓時將少女氣得柳眉豎了豎,這種不被人信賴的感覺,讓她十分的憤慨。
不過轉念一想,現在的她好像是從爹爹那偷偷跑出去的,身邊無任何人可以仰仗,這才碎了一口,低哼道︰“哼,不相信嗎?那咱們走著瞧。”
隨著時間的流逝,終于到了拍賣會開始的時間,隨著一道響亮的鐘聲自拍賣廳舞台正中央響起,無數道目光便想著舞台投射而去。
鐘吟聲滯後,一名衣著樸素,一身灰衣的老者走上了台,老者白發蒼蒼,就連胡子,眉毛都是白色得,一臉的肅穆,不苟言笑,給人一種極為老練的感覺。
一般來說大多數拍賣行舉行拍賣時,拍賣師都是年輕的女性或是中年男性居多,以老者作為拍賣師的拍賣會並不多見。
不過當老者出現後,這拍賣廳原本吵雜的聲音反而安靜了一些,倒是部分的竊竊私語聲在大廳傳開。
“這場拍賣會由姬玄大師主持,想來這場拍賣會的規格不低,這次只怕是有大物件要拍賣會啊。”
“是啊,是啊,姬大師可是這九耀拍賣場的副場主,平時基本都是有重大物件拍賣時才會出來主持,這次他親自出馬,這趟拍賣會定然不凡吶。”
“必須的,你沒看見這次拍賣會前排的貴賓房間每個房間都有人嗎?一般出現這種情況,拍賣場哪次不是有大物件拍出。”
“看來這次拍賣倒是來對了,跟著長長見識。回頭好好去哥們面前吹噓吹噓。”
“……”
金羽听著周圍那些小聲的議論,眼中多少還是流露出一絲詫異的,他盯著舞台上的樸素老者看了一眼,想不到對方來頭居然這麼大。
拍賣場的副場主,這樣的身份在李氏家族中的地位怕是不低,要知道這個大陸頂尖的拍賣場一年給李家賺的銀兩不知幾何。
在滿場的議論私語聲中,那位名叫姬玄的灰袍老者環顧了一下四周,視線在前排的各間貴賓房頓了頓,然後抱拳道︰“老朽見過諸位了,那麼今日的拍賣會,便在此正式開始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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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場拍賣會由老朽主持,老朽以九耀拍賣場的信譽做擔保,今天這場拍賣會拍賣的物品,絕對能令諸位滿意。”老者一臉倨傲的說道。
“有點意思,我倒要看看今天這九耀拍賣場究竟要拍賣些什麼東西。”金羽低笑道。
這場拍賣由副場主親自主持,足見此趟拍賣的物品應該都是他們經過精心挑選,絕對能吸引人眼球的物品。
在場內眾人期盼的目光下,舞台上的灰袍老者大手一揮,便見兩個壯漢抬著一把巨斧走上了舞台,那巨斧柄身艷紅,那金屬開刃的頭煥發閃閃的寒芒。
“想必有些見識廣的朋友應該認識此物。”姬玄指著這柄巨斧笑著說道。
金羽目光如炬的盯著台上的斧頭,單從兩個壯漢費力才將斧頭抬起的表現來看,這把斧頭來歷怕是不凡。
姬玄來回掃視了一圈大廳,傲氣道︰“此斧名為猩紅巨斧,說起他的上任主人,那可是至尊海域的不哭死神夜無常所佩戴之物。”
頓了頓,他接著道︰“此等利器拍賣價格五千兩白銀起價。”
滿場嘩然,當姬玄提到不哭死神四個字的時候,全場訝然,在場的眾人大部分都是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對于這些人中大部分出生在東齊東部海岸的人來說,他們的青春記憶中,不哭死神絕對有著不可磨滅的印象。
在山東行省的東部,那一望無垠的無盡東海,那里大大小小劃分了數十個海域,航線錯綜復雜。
無盡東海可以說得上是大陸四海中最混亂的一海,在那里海賊縱橫,時常有倭人入侵,在那片各民族混居,無人看管的海域,每個海域間各個家族勢力縱橫。
在三十年前,有這樣一個人橫空出世,他出身至尊海域的夜家,憑借一己之力率領至尊海夜家逐步蔓延出自己的勢力,並且降服了在東海橫行的海賊中的四皇,將倭人趕回了倭島。
他便是後來無盡東海當之無愧的王,世人稱他為不哭死神,因為自其父死後,就沒有人見他哭過,哪怕是心愛之人慘死在自己的面前,他也不曾落淚。
夜無常槍斧雙絕,四十歲前便是拿著這把猩紅巨斧在無盡東海橫行一時,鋒芒所向披靡,無人敢與其一較長短。
在一統東海之後,這把斧頭他便傳給了其弟子丁雷,不過丁雷在得到戰斧後不久便被魂殿的勾魂使給暗殺了,這把斧頭自那以後就下落不明了。
沒想到幾經波折,此斧竟然出現在了這拍賣會之上,畢竟這是不哭死神夜無常用過的武器,其威力自不必多說。
金羽看著舞台上那威風凜凜的戰斧,看的那叫一個眼熱,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好像並不是用斧的高手,況且這五千兩的起步價也不低,他此次出來,手中帶著的私房錢,可沒有龐大到可以隨意揮霍的地步。
所以對于這把斧頭他還是看看就好,也沒有其他的想法。
“五千一百兩。”
他沒有買的打算,不代表場中其他人沒有買的打算,畢竟對于這把來頭巨大的斧頭,許多人還是願意花錢買下它的。
“五千三百兩。【邸 ャ饜 f△ . .】”
“五千七百兩。”
“……”
隨著眾人踴躍的參與,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這把斧頭的價格,就已經飆升至九千兩白銀,暴漲了整整一倍有余。
一直破了一萬兩的大關,這提價的速度才有所下降,畢竟一萬兩白銀可不是個小數目,有了一萬兩白銀,即是想要在金陵買一套簡易的府邸還是綽綽有余的。
最終,這把來頭巨大的戰斧以一萬三千兩的價格落到了一位貴賓房,面色枯槁,眼窩深陷的中年男子手里。
目睹了第一件拍賣的全過程,金羽暗暗贊嘆,不愧是大陸頂尖的拍賣場,這第一件被拍出去的東西,就以一萬多兩的成交價成交了。
如此看來,只怕這越後面的東西只會讓人更加的大開眼界。
“這第二件拍賣品啊……”
當第一件拍賣品拍賣結束以後,只見一名身著綾羅深色衣衫的女子手里托著一盤被錦布遮蓋的東西上台了。
姬玄手掌一揮,將錦布掀開,只見得托盤之上是一瓶裝滿火紅液體的瓶子,瓶中流淌著的火紅液體樣子像極了岩漿。不過這些液體看起來比岩漿更有光澤。
“此物名為神火玉髓,乃是神火山的萬年熔岩噴發後,極少的一部分經一段時日的風吹日曬衍化而成,玉髓經過上百年的凝煉,才有了今天這般模樣,此物功能齊佳,凡是服用了此物的人,靜脈會受到洗滌,對修為大有長進。”
“拍賣價格,七千兩白銀。”
無數的目光投射向姬玄手中舉著的玉髓,對于玉髓他們是充滿了渴望。
洗滌經脈,這個對于天資愚笨的人來說絕對是領悟內勁的好東西。經脈的洗滌對于武者無形之中突破是巨大的。
金羽認真的掃了一眼老者緊握的瓶子,這神火玉髓對外人或許充滿了吸引,但他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魂蘭草的服用,對于金羽自身經脈的洗滌是遠大的,遠遠超過玉髓所能帶來的療效。
金羽微微偏頭,發現一旁的馬玉柔雙目火熱的盯著那神火玉髓,潔白的銀牙輕咬著紅潤的小嘴,顯然她是看上了此物。對于此物很是心動不已。
不過眼巴巴的馬玉柔很快便低下了腦袋,因為玉髓的價格很快便飆升到了一萬五千兩,她根本就沒帶那麼多錢。
一萬五千兩這絕對不是一筆小錢,很多人即是奮斗一身恐怕都賺不了那麼多的錢。
她咬了咬紅潤的嬌唇,稍稍嘆了一口氣,要是得到此物,將他送給羽哥哥,對羽哥哥實力的提升一定大有幫助。只是可惜自己沒帶那麼多錢出來,旋即她扭過頭,閉上了雙眸,來了個眼不見為淨。
身側的金羽全程觀察到了少女的動作,忍不住笑了笑,但他依舊是平靜的坐著,手掌摸了摸下巴,舔了舔嘴角,並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一萬六千三百兩。”
“一萬六千八百兩。”
“……”
神火玉髓這等天材地寶,看中它的人同樣不在少數,只一會兒的功夫,價格便被眾人抬到了一萬七千兩大關。
馬玉柔郁悶的坐在椅子上,小手托著香腮貝齒微咬,懊惱道︰“早知道拍賣會有這種東西拍賣,當初從家里離開的時候,就應該多帶點銀兩的。”
金羽環顧了一下四周那些叫價的人,發現這批對于神火玉髓感興趣的人中,似乎都是些坐在中前排的人,而貴賓房全然沒有一絲的動靜。
很明顯神火玉髓這等奇物,對于財大氣粗的他們來說一點都不稀罕。這多少還是讓金羽略微松了一口氣。
競價在斷斷續續的上漲中,最終停留在了一萬八千兩大關,姬玄見眾人都沒有要抬價的意思了,正欲抬手宣布結果時,一道清澈響亮的聲音猛的響起。
“一萬九千兩。”在少女懊悔的時候,金羽在此時含笑著喊道。
听到少年一下子提高了近一千兩的價格,不少人還是將驚奇的目光投了過來,連帶著身旁的馬玉柔也是愣了半晌,然後錯愕的轉過小臉,盯著金羽瞧了瞧,再然後紅潤的小嘴微張,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東西。
之前那報價一萬八千多兩的國字臉青年見狀,估摸著在報價就是近兩萬的價格了,怎麼算都有些不劃算,略微皺了下眉,一番糾結之後,他終究沒有繼續喊價下去,因為一萬九千兩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他所能夠承受的極限。
姬玄見沒有人在出聲提價,眼眸一眯,露出一抹笑意,很顯然關于神火玉髓能拍出這麼一個價格,他很滿意。
大手一揮,敲響了身旁的玉鐘,高喊道︰“成交。”(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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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依舊如火如荼的繼續。【邸 ャ饜 f△ . .】
馬玉柔水靈靈如翡翠般剔透的眸子,左右轉來轉去,小臉此刻一臉的糾結扭捏,輕輕打開手中的折扇,對著自己的俏臉扇了扇,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去想關于金羽拍賣下神火玉髓的事。
少女糾結了一會,還是沒有向金羽主動詢問為什麼要買下這神火玉髓。因為她不確定對方買來是不是送給她的,萬一不是,那她的臉不是丟光了嗎。
可是有一點她沒發現,從對方的兩次解圍中,她的臉面貌似已經丟光了。
冒失,馬虎,粗心大意還犯迷糊,最關鍵還吃了霸王餐,這些印象可以說已經的少年心中已經深深扎根。
不過即使如此,金羽對這個總是泛著點迷糊的女子,並不厭惡。
他懷著戲虐的心態等了少女半晌,見她俏唇緊閉,耐著性子沒有出聲詢問,沉吟一陣後,偏過頭微微一笑道︰“喂,丫頭這神火玉髓我要來沒用,不如送給你了,你要嗎?”
馬玉柔小臉一紅,旋即低了低頭道︰“啊……那正好謝謝你了啊,還有我,我有名字,我叫馬玉柔。”
少年聞言,輕輕一笑,小手搭在少女的小腦袋上,輕輕的搖了搖頭含笑道︰“是,是,我知道了玉柔丫頭。”
這一撩,少女臉頰頓時更加羞紅了,含羞的將下垂的小腦袋又向下低了幾分。
一旁的宮沫妍將金羽這一系列可以稱之為“撩妹”的行為,盡數看在了眼里,暗暗咬牙瞪了一眼少年,低罵道︰“這家伙果然是個登徒子,為了泡妞居然肯下這麼大的血本。”
泡妞是指一種男性向女性示好以求獲取女方芳心的過程,是一種追求心儀女***的口頭表達形式。
這個新穎的詞語,少女一開始當然是不知道的,不過這段日子以來,她無意中從金羽的嘴中听到了這個詞語,現在此情此景用這個詞語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
嘴上雖然念叨著,可她還是一臉的淡漠如常,美目盯著二人,眼眸深處掠過一抹異光。
按說金羽就算是拿血本泡妞,這貌似也不關宮沫妍什麼事,可不知道為什麼,當看到金羽花這麼大筆錢在馬玉柔身上,宮沫妍還是覺得有些不開心,感覺像是自己心愛的東西被搶走了一般。
“馬姑娘這神火玉髓彌足珍貴,你應該知道它的使用方法吧。”宮沫妍看著一邊你儂我儂的二人,有點忍不住,開口道。
“知道,知道,宮姐姐放心,這點細節步驟我還是知曉的。”馬玉柔手撐著香腮,擺動著修長的雙腿,對著宮沫妍道。
金羽瞥見宮沫妍那尖銳的目光,顯然對方是誤以為自己是用這一萬多兩銀子泡妞了,當下無奈的搖了搖頭,想了想似乎自己這行為真跟泡妞沒啥區別,也就沒有反駁。
“商大哥我不習慣欠人人情,這個給你。”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少女從縴細的柳腰間取下了一塊由藍繩系著的玉佩。
這玉佩整體四四方方,呈現墨綠色彩,通體的翡翠,在一番精雕細琢的打磨後,看起來樣子十分絢麗,其價值應該不菲。
“這是疆域供奉過來得墨綠瑪瑙玉佩,在東齊十分罕見,戴在身上在夏天有吸熱的功效呢。”
金羽一見此物是疆域供奉過來的聖物,其價值自然不是一萬多兩銀子可以比擬的,眉頭稍微動了動。
“此物太貴重了,這應該是你的家人給你的貼身衣物,所謂君子不奪人所好,所以這東西我不能收。”他一把推開了少女遞過來的玉佩,笑道︰“而且你這貼身玉佩的價值,比起神火玉髓來價值只高不低,那樣我更不能收下了。”
“不可以,如果你不要的話,那麼我也不會收取你的神火玉髓的。”馬玉柔見金羽一把推開了她遞過去玉髓,執拗的性子一下子就上來了,她側頭盯著金羽,一臉的認真。
二人說白了萍水相逢,對于人情這種東西,少女是最不喜歡虧欠了。她有自己的一套原則,總之絕不可以欠下他人人情不還是她的準則行為準則。
“而且你別把這瑪瑙玉佩想的太珍貴,這玩意我身上有的是,放心。”馬玉柔狡黠一笑,笑容燦爛,她撩開了衣角,揚起了手腕,只見得那白皙水嫩的手腕處,左右手上都掛著兩條不同顏色,色彩艷麗的瑪瑙手鏈
見此,金羽徹底無語,搞了半天這個在酒樓吃白食的少女還真是個小富婆,光他手上那幾個瑪瑙手鏈,其價值絕對是是十萬白銀打底啊。
他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這土豪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樣啊,如此珍貴甚至可以當作傳家寶的美玉,直接被她大大咧咧得戴在身上。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金羽方才明白什麼叫做經濟上的差距。
“喏,拿著。”馬玉柔轉起金羽的小手,將手中的玉佩直接遞到了金羽的掌心。
少年本想返還給她,卻被少女的眼神給退回,苦笑一生,他倒也沒什麼矯情,握了握手中得玉佩,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道︰“得!弄了半天到頭來還成我佔了你的便宜。”
“嘿嘿,商大哥無需嘆氣,我這樣做也是為了感謝你先前替我解圍。”馬玉柔笑嘻嘻的道。那猶如筷子般修長的玉指摸了摸漸漸不在發燙發紅的臉頰道。
從中不難發現,之前金羽一系列的動作,一直到剛才為她拍下那麼珍貴的東西,還是令得少女對他產生可一些好感。
少女年齡雖小,外表看起來有些馬虎,丟三落四的,可有些地方還是很細膩的,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大大咧咧和一根筋。
在三人的交談間,舞台上又有幾件東西被成功拍賣,這些物件中有靈丹妙藥,也有武技心達,總之個個都不是自己凡品,每一物件的拍賣都引起了好一陣的竟搶,這使得拍賣廳內的氣氛是越來越高漲。
期間姬玄更是拿出了詩仙李太白的親筆作詩作畫的佳作《鎖清秋》進行拍賣。
要知道這可是青蓮居士李太白的真跡,對于每一位文人墨客,武者富商都有巨大的吸引力。
詩仙李太白,漢帝國中期最才華橫溢,最具才情的文學大家。其詩在整個大陸的文壇乃是一絕。
縱觀大陸三千多年文化的進程,在詩這個領域能與他爭鋒的,為杜符一人耳,二人合稱“李杜”,在詩這個方面的成就可以說得上是前無古人。
而恰巧的是二人又出生在了同一個時代,這就讓二人有了一種絕代雙驕的感覺。
在那個漢帝國最為繁華似錦的年代,二人可以稱得上是全民偶像,被二人詩作傾倒的人不知幾何。
詩仙的佳作一經拍賣,依然是引起一眾人的哄搶,最終這張太白真跡被拍賣出了四萬五千兩的天價,這是拍賣會今夜為止,拍賣出的最高價了。
說起金羽穿越之初,撕毀的嚴大家的畫作與太白詩作比起來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金羽本打算競拍一下這幅詩作的,不過在價格被抬到三萬兩銀子以上之後,他便放棄了競拍的打算。
畢竟現在他所剩的錢,花去買下神火玉髓的一萬多兩,也就只剩下三萬兩不到一點了,這些錢可是自己從小到大,攢了好長一段日子才攢夠的錢吶。
詩作拍賣出去之後,金羽暗暗輕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個世界的歷史中還是有“李杜”二人的存在,就連名字都是極其相似,只可惜金羽那個時代“李杜”二人的詩作全然沒有出現在這個時代。
拍賣會仍舊在繼續,越到後面金羽就越好奇,究竟這拍賣會的壓軸之物到底是什麼呢。
一般拍賣會越到後面,拍賣物品的價值也就越高,到時候的競價也會更加的激烈。
在拍賣完太白詩作之後,姬玄笑眯眯的看著台下的眾人,“接下來要拍賣的這件寶貝,是本次拍賣會最後第二件物品,不過這件物品可能對于很多人是聞所未聞的。”
說完,他命人將一個被幕布遮蓋的籠子抬了上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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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玄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了被帷幕遮蓋的籠子旁邊。
“這件寶貝絕對是整個大陸絕無僅有的。”他笑盈盈的一邊說道一邊一把抓住了幕布。
整個拍賣廳一時間都有些安靜,無數道灼灼的目光盯著那台上幕布遮掩的籠子。他們很好奇在幕布下究竟藏著怎樣的寶貝,是大陸絕無僅有的。
在一眾人期待的目光下,老者緩緩的掀開可幕布,瞬間全場的視線都聚焦在了掀開幕布的籠子里。
在看到籠中之物時,全場寂靜無聲,一陣安靜後,猛然人聲鼎沸起來,眾人指著那籠中之物說三道四,指指點點。
金羽在看到籠中的東西後,身體騰的挺直起來,心中涌現出狂烈的激動,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那籠子中的物品,一時間看得居然有些痴了。
只見籠子里的物品,不,確切的說應該是籠子中的人,成為了滿場的焦點所在。
在金羽目光掃視著籠中的少女的同時,前方貴賓房中,也有不小的動靜。
“有意思,想不到這世間還有此等迷人的妖精,我喜歡。”那之前想要調戲馬玉柔的陰柔青年青年撫了撫下巴,桀桀的笑道。
在她們隔壁,魏無忌微眯著眸子,只是隨意的瞟了籠中的少女一眼,便失去了興趣,這種外貌與弘武大陸有所區別的異族少女,他魏無忌可不感興趣,他所鐘情的是漢人眼中那種標準的美女,對于異域風情,他實在不好這口。
“諸位,籠中的女子既不是咱五國之人,也不是異族中人,這樣的相貌與我弘武大陸的人完全不同。”
“這個少女來自異大陸,乃是幾個月前我李家的船隊在無盡東海航行時,遭遇台風天氣,被迫停靠在一個荒廢海島時發現的。”
“對于這種來自異大陸的美女,想必諸位一定很想一探究竟吧。這位流落到我弘武大陸的異鄉少女,拍賣價格五萬兩白銀起步。”
當姬玄的話音剛一落下,頓時引來無數的震驚議論之聲,天哪,五萬兩白銀起步,這個高昂的價格一出,立刻讓不少人望而卻步。
要知道截止現在為止,今天拍賣物品的最高價也不過是太白詩仙的詩作《鎖清秋》。可這異鄉少女一上來,便是五萬兩白銀的天價。
五萬兩白銀起步,這一般都是九耀拍賣場往年舉行大型拍賣會的壓軸物品的競拍起步價,可現在到好,這還沒到最後,便提到了這個價格,可想而知這最後的壓軸物品是有多麼的彌足珍貴。
花這樣一筆錢去買一個異大陸的少女,這樣的價格到底值不值因人而異,在東齊頂級的煙花之地,在水一方,給那里長相絕美的姑娘贖身,大部分也都是這個價位。
不過看著籠中的少女,不少在場的男性眼中還是流露出了貪婪的****,原因無他,實在是籠中的少女就相貌而言,長的實在是太天生麗質,堪稱一個絕代尤物。
籠中的少女發絲是淺淺的冰藍色,臉上的輪廓和弘武大陸的人有些細微的差別,具體點說就是弘武大陸的人基本長得都和金羽前世地球上的東方人,而少女則與前世地球上的西方人輪廓極為相似。
少女一身雪白的衣裙,將她完美的身軀勾勒的動人之極,此刻她趴坐在籠子里,那橘紅色如太陽般耀眼的眼眸沒有半點光澤,像是失去了生機一般,眸子里盡是一片哀傷之色,就這麼目目的盯著舞台下的眾人,不知道她是在看注視前方呢還是在走神。
少女的裙下,兩腿並攏趴著,雪白細膩的雙腿看起來縴柔修長,她的腳丫子是光溜溜的,左右還被厚重的鐵鏈鎖著,為的就是防止她逃跑。
她的玉頸上戴著一個厚重的項圈,項圈上的鐵鏈直接牢牢的鎖在籠子的上空,那白嫩的雙手上,同樣被兩個鐵拳禁錮著。
這樣被困在籠中的少女,簡直比起那些籠中鳥都還要可憐些。
少女的容顏幾近完美,基本挑不出一點瑕疵,她的睫毛比任何人的都長而密,只可惜這樣的一位絕代佳人,此刻被關在在鐵籠之中,有種說不出的哀傷。
金羽看著籠中冰肌玉骨,秀麗多姿的少女,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那個在孤苦童年時代,每次被領養時,都被養父養母拒絕領養的自己,那時候每當在孤兒院被領養人拒亦或是受到欺負後,他的眼神都和現在那籠中少女的眼神一模一樣。
此刻看到籠中少女,金羽好像看到了前世的自己一般,迷茫,憂傷,恐懼以及對未來如何的擔憂。
“五萬五千兩!”
在姬玄宣布拍賣開始時,一道洪亮的聲音自前排的貴賓房傳來。
听到這個價格,金羽心頭微微一沉,這還只是第一次叫價,想必接下來會有著一輪慘烈的爭奪,到時候,不知道價格會停留在一個如何驚人的價位上。
抬眼又認真看了一眼台上籠中少女那橘紅色滿是哀傷的眸子,金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拍下這個少女。
“七萬兩!”
這時候一道尖銳的女聲自前方貴賓房從左數的第二間房傳來出來。
七萬兩,隨著這道女聲的響起,競拍的價格一下子提高了整整一萬兩。
“好家伙,一下子提高了一萬啊,那里面的女的誰啊,出手這麼闊綽。”
“呀,你連她的聲音都沒有听出了嗎,兄弟你是淄博人嗎?”
“怎麼不是,小爺俺可是地地道道的淄博人吶。”
“那你怎麼連這聲音都沒听出來?我給你提示提示,你說這聲音像不像百花谷中的那位?”
“嗨,你還別說,伙計你這一提醒,我立馬就想起來了,這不是那百花谷的谷主滅絕師太的聲音嘛。”
“是啊,我也正奇怪,這滅絕師太怎麼會對這異鄉女子感興趣吶。”
“……”
從旁人的議論聲中,金羽了解到原來這第二間貴賓房中的人,居然是百花谷的掌門。
滅絕師太江瑤,百花谷第十七任掌門,說起來這江瑤年輕的時候還是個美女,只可惜年輕的時候,找了個負心漢做情郎,那負心漢不但腳踏n條船,還已經在其他的地方娶了多方妻妾。
這些事跡被敗露之後,江瑤痛定思痛,當機立斷與那負心漢一刀兩斷,帶著情傷回了百花谷。
自那之後百花谷少了位天真爛漫,待人隨和,擁有純淨心靈的百花谷小師妹,多了位雷厲風行,絕情絕欲,冷酷無情的大師姐。
在後來老的百花谷谷主去世,將谷主之位傳給了江瑤之後,整個百花谷大刀闊斧的改革,對于谷內女弟子的婚事更是嚴格把關。
基本上有八成百花谷的女弟子的另一半因為家世,相貌,性格等等原因而被百花谷淘汰,繼而與心愛之人被迫分開。
當然有些女弟子會為愛私奔,不過江瑤對于那些私奔的女弟子,一律處以逐出師門的嚴厲處罰。
百花谷大部分的女弟子皆是孤兒或是窮苦出身,他們大都把師門當成了自己溫暖的港灣。
所以在這般嚴厲的處罰下,這些女弟子為了師門還是被迫與心愛之人分離了。
自那之後,江瑤滅絕師太的威名不脛而走,在整個東齊也是威名遠揚。
前排的貴賓房,江瑤冰霜般的眸子注視著那被鐵鏈鎖住的少女,身旁的弟子們皆是一臉疑惑的望著自己的師傅。
他們不明白自己的恩師,為什麼出如此高價要去競拍籠中的少女。
那來自無極殿的陰柔青年與老者所在的房間里,青年深吸了一口氣,他眼神凌厲,盯著籠中少女的目光火熱異常。
異族女子的滋味他品嘗過,至于這異大陸女子,還是如此漂亮的女子他還真沒品嘗過。
總之對于這個出塵脫俗的少女,不管怎麼樣,他楚天放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吱了吱嘴,他朗聲道︰“八萬兩。”(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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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青年這聲平淡如水卻鏗鏘有力的喊聲,大廳四處原本冷卻的議論聲一下子又熱了起來。
“八萬兩,好家伙又整整提高了一萬兩。”
“那間屋子里的人啥來頭啊,想不到竟然在七萬兩的基礎上又加了一萬。”
“這個我知道,那二人是無極殿的人。”
“無極殿,原以為百花谷此趟來勢洶洶,對于那籠中少女志在必得,想不到一山還比一山高啊,連無極殿的人都參與競價了,哎,你們說唐家的人會參與嗎?”
“唐家?應該會,這趟拍賣會唐家帶隊的不正是唐七公子嗎?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淫棍,此等美女你們說他怎麼可能會錯過。”
“不止唐家,此次拍賣會那甦州陸家,滬城牧家的人是都來了嗎?”
“對,你說今夜這最後的壓軸之物會不會拍出一個天價!”
“有可能,拭目以待吧。”
“……”
在東齊商界有著一超三強,豪族並起的局面自李家崛起以來,這個局面一直維持到了現在。
這一超指的自然是富可敵國的臨安李家,關于他們的財富究竟積累到了一種怎樣的恐怖程度,這就不得而之。
至于三強則分別是淄博唐家,甦州陸家,滬城牧家了,這三家的財力比起李家來,雖然是差了許多,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東齊其他家族的財力與這三強相比,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至于豪強,那可就多了像是煙陽何家,揚州杜家,泰州柳家,魏家等都是富得流油的豪族。
當然他們中也是有差距的,像是泰州柳家則可以算得上是豪族中的領頭羊,而泰州魏家則是其中的吊車尾。
在淄博說起富商,那麼絕對饒不開唐家,在整個大齊北窮南富的局面下,唐家可以說得上是北方商界的驕傲。
唐家的經營領域主要集中在運輸與住宿兩個領域。由他開設的震遠鏢局遍布五國,其中在東齊更是有著第一鏢的美譽。
在開設鏢局的同時,唐家亦經營客棧,基本在北境,近四成的客棧都是唐家的產業,而在其大本營淄博,他更是對住宿實行了壟斷,全城上下所有的客棧都是唐家的產業。
至于此次拍賣會帶頭之人,唐七公子那也是淄博城出了名的風流子弟。
唐七公子全名唐銘,在唐家排行第七,是唐老太爺最小的兒子,對于這個他五十多歲才出生的小兒子,整個唐家上下自然是呵護有加。
現在的唐家家主唐雄,乃是唐老太爺長子,年長唐銘一十九歲,亦是唐雄一母同胞的大哥,所以唐銘作為家主之弟,成年後在唐家的地位自是舉足輕重。
不過也許是被寵壞了的緣故,這唐銘自幼性子張揚,更是喜愛出入風月場所,只不過也許是還沒玩夠還是什麼原因,一直到了三十出頭,唐銘依舊沒有婚娶,常常與青樓女子共枕而眠,這沒少讓唐老太爺操心。
楚天放原以為自己喊出八萬兩的時候,會嚇退一部分人,可是他錯了,僅僅在他出口之後,左邊不遠處一道淡淡的聲音迅速響起,在這熱議的大廳中,無疑是平地驚雷。猛的一下點燃了拍賣會的氛圍。
“八萬三千兩!”
站在楚天放左側不遠處,一清瘦男子喊道。
“那是甦州陸家的陸遠行,想不到這位爺居然會心動。”
大部分的人對于這個名字還是有點陌生得,畢竟這里不是甦州,不是陸家的主場,但還是有眼尖的人,一眼便認出了他的身份。
只是在陸遠行剛開口不久,這個價位瞬間被人打破。
“八萬五千兩!”
出價得人正是先前喊價七萬的百花谷谷主滅絕師太,她素手緊握,拳心之間有著絲絲的靈力波動,顯然她對于那籠中的少女,有著一種迫切的渴望。
不過她的價格維持了沒多久,便立即被打破兩。
“九萬兩。”
一道粗獷的男聲響起,說話之人位于貴賓區最右側的房間。
“那不是威海牛家家主那?這莽漢怎麼也來了,難道他也要橫插一腳,那這下就熱鬧了。”
這粗獷聲音的主人正是威海牛家的家主牛豪,這牛家在威海可是一霸,在加上牛豪之妹牛美麗是威海王齊洛的正妻,所以牛家在整個山東行省也是耀武揚威,橫行霸道。
“九萬三千兩。”
“九萬六千兩。”
“……”
“十萬五千兩。”
接二連三的競價,一時間整個拍賣廳皆是騷動不已,一些坐在拍賣廳中後排的人早就放棄了競拍,畢竟動則十萬兩的大手筆,他們這些人可不會傻到為了買一個女人而讓自己傾家蕩產。
短短幾分鐘內,那籠中少女的價格已經達到了十萬兩之巨,這個價格看得不少人眼楮都紅了,畢竟如此一大筆的錢財,可是大部分人一輩子省吃儉用都賺不到的錢。
在價格達到十萬兩之後,參與競價的人少了許多,那牛家家主牛豪見價格飆升到十二萬之後,吐了一口口中的唾沫星子,咬了咬牙,不在參與競價了,同牛豪有這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十八萬兩。”
在競拍價正緩慢抬升的時候,一道有些慵懶,但卻透著令人舒適的嬌柔聲音抬起,幾乎所有人都陡然抬頭,望著那出聲之人。
那出聲的房間正是滅絕師太所在的房間,不過這出聲之人,居然不是滅絕師太,而是從一開始便安靜坐在角落里默默品茶,臉頰被黑色絲巾遮蓋的一年輕女子。
盡管戴著絲巾,看不出她的絲毫容貌,但絲巾上方,還是露出了她那一對妖嬈魅惑,有著無窮魅力的丹鳳眼。
“那個女子不會是百花谷的聖女吧。”
“嗯,我看像,這身材錯不了。”
“看來滅絕老尼姑是把這競拍的任務交給百花聖女了。”
前排靠近百花谷所在房間的眾人,望著那身材挺秀婀娜,膚色晶瑩剔透的女子,一陣的竊竊私語,暗暗討論著這百花聖女。
而在這位被眾人認為是百花聖女的女人出價後,拍賣廳內卻是平靜了許多,甚至許多本有意加價的競拍者,也相繼沉吟,沒有出聲加價,顯然十八萬的價格倒是嚇退了很大一部分人。
在短暫的沉寂之後,金羽瞥了眼台上一臉茫然無措的藍發少女,見到這一幕,心中似乎是做出了決定,然後他無奈嘆了一口氣,朗聲道︰“十八萬五千兩。”
這個聲音一出,頓時在拍賣廳引起了滿場的嘩然,無數道錯愕驚奇的目光席卷而來,最後停在了金羽的身上,他們的眼中盡是不解驚異。
十多萬的銀兩從一個少年人的口中喊出,還是勾起了眾人對這個年輕的有點過分的少年來歷的猜測。
面對那無數道驚奇的目光,金羽面色相當平靜,目光直視籠中的少女,並沒有理會其他投來的目光。
而在貴賓房,那位有著一對勾人奪魄般迷人丹鳳眼的百花聖女,也是在此時輕輕轉移,眸子流動在金羽身上。
二人前後相距十來米,金羽偏頭,正好掃到了她的目光,抬起頭,沖著她微微一笑。
百花聖女回以點頭一笑,美眸微閃,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只是在金羽與百花仙子點頭招呼的同時,後者不遠處的貴賓房中,一道笑聲傳出,只見得那先前與馬玉柔有小摩擦的陰柔青年緩步走出,笑吟吟道︰“二十萬兩。”
說完,他嘴唇一抿,抿起一抹高傲的弧度,然後扭頭沖著金羽所在的方向,陰柔的臉龐上,帶著孤傲的笑意。
金羽的眉頭在這陰柔青年一出聲時,便皺了起來,在往上就是二十萬兩了,不好辦吶。
“這個混蛋,真是太惹人厭了,商大哥我們不能輸,絕不可以讓籠中的少女落入這種人手里。”馬玉柔見到這一幕,冷哼一聲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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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先**柔青年想要調戲她的緣故,眼下又見到對方如此張揚得意,充滿挑屑的神色,所以馬玉柔對于此人可謂是深惡痛絕。
她貝齒輕咬,恨恨道︰“商大哥,你盡管出價,要是不夠的話,我到時候想辦法給你添。”
金羽聞言,淡淡一笑道︰“沒事,既然他想要和我爭,那我就好好和他爭一爭,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少年眼中浮現一抹冷意,雖然這個陰柔青年來自無極殿,東齊三大門派之一,不過那又怎樣,這幾十萬兩的銀子又不是什麼廢紙,他還真不信一個無極殿的紈褲隨身可以支配這麼大筆錢。
反正不管如何,他已經暗自做下打算,這籠中的藍發少女,他勢在必得。
“二十一萬兩。”金羽身子微微向後倚靠,平穩淡然的聲音自拍賣廳的中央傳來開。
不少人听到這少年傲然的反擊,皆是暗暗咂舌不已,他們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好奇,他們不明白這個靜坐在拍賣廳前排的少年究竟是什麼來頭,居然敢和無極殿叫板。
貴賓房中,陰柔青年微眯著雙目,眼眸深處掠過一抹滲人的寒光,之前金羽插手,壞了他獵艷的好事時,他心中就已經頗為不爽。
因為就算是明眼人都看得出,金羽與白衣少女絕對不是兄妹,而且可能根本不怎麼熟悉。
要不是忌憚對方三人的武力,他早就動手搶了,這要是在漳夏,哪個龜孫敢壞他楚少殿主的好事,他楚天放定叫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轉念一想對方不但救下了白衣少女,身後還跟著的個氣質出塵,亭亭玉立,姿容極其清麗的女子,想想他就****中燒。【邸 ャ饜 f△ . .】
此等美女,那絲巾下的面容定然遠超一般的庸脂俗粉。有這樣兩個美女相伴的少年,無疑更加重了青年對金羽的妒忌之心。
“少殿主,我們此趟來淄博,可沒那麼多閑錢花在這籠中少女身上,別忘了我們需要的可是那最後的拍賣之物。”就在陰柔青年想要試圖接著把價格加上去的時候,他身後的黑袍老者突然開口提醒道。
“這個自然是知道。”楚天放眉頭微微一皺,然後大手一抬,高喊道︰“二十五萬兩。”
“我倒要看看這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家伙,到底敢不敢繼續跟下去。”
“二十八萬兩。”
只是他的聲音還沒徹底落下,那位百花谷的百花聖女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沉寂之後,平靜的出聲加價道。
不動聲色間又加了三萬兩,這般大手筆頓時驚起一片呼聲,看來這百花谷這次是真的拼老本了啊。
金羽秀眼略微有些驚詫的望向百花聖女,原以為最後會是自己同那無極殿的青年龍爭虎斗,沒想半路又殺出個程咬金,來了一個始料未及的攪局者。
“二十九萬兩。”
細細想了想,少年沉聲道。
另一邊,楚天放此刻牙齒顫顫的咬著,陰柔的面龐隱隱有些鐵青,那眼神也是陡然間冷厲起來。
二十九萬兩是他的底線,在往上就是奔三十萬兩了,如此大的一筆數目支出,縱使他是無極殿的少殿主也沒那麼大的權利。
他陰森森的盯著金羽,不過後者視而不見,完全無視了他,少年的眼神緊緊注視著台上的少女,懶得理睬對方。
將金羽一系列表現盡收眼底,楚天放嘴角抽搐了一下,按耐住心中的那份躁動,想要抬手加價,卻又有些糾結。
“少殿主,切勿為了這些爭風吃醋的小事,而壞了大事啊。”黑袍老者見青年一臉的糾結扭捏,連忙上前拉住對方,皺眉再次出聲提醒道。
楚天放捏了捏拳頭,如蠟紙般蒼白的臉上充滿了不甘之色。咽了咽口水,只見他的眼神愈發的陰沉可怕,他右手輕輕擦拭著嘴角,森然道︰“馬長老,把那個家伙的樣子給記仔細了,我看中的東西,就是搶也要給我搶過來。”
听到青年命令的話語,黑袍老者躬身冷笑道︰“少殿主放心,拍賣會結束之後,等張,胡二位長老一到,我們就去找那少年算賬。”
楚天放陰沉的面色這才有所舒緩,他含笑一聲,閉上了眸子,靜靜修養,不再言語。
百花谷這邊,百花聖女見價格提到了二十九萬兩,而無極殿這邊顯然是放棄了競拍,她丹鳳眼微微眯了眯,似乎是在考慮著什麼。
這時,她身後一歲數比起滅絕師太來還要大上幾歲的中年女子來到她的身側,低語道︰“主上,還要繼續加價嗎?”
百花聖女神色恬靜,眼波如汪洋得海水般,沒有一絲波瀾,凝視著身後的少年,然後收回目光,聲音平緩,無波無瀾道︰“不了,既然那無極殿的紈褲放棄了,我們也放棄吧。”
周圍一眾百花谷的女弟子皆是用謹慎謙卑的目光看著站立在師傅身旁的黑衣女子,這個連師傅都對她禮讓三分的女子,讓她們內心不由多了分敬畏。
終于在金羽將價格提高到二十九萬兩的時候,在沒有人和他爭奪了,想來這里大部分人都是將目光打向了這壓軸之物。
要不然這二十九萬兩銀子能不能拍下籠中的少女還真不好說,畢竟唐家,陸家的財力可不是他可以比擬的。
在經過短暫得等待後,姬玄喊了三次二十九萬兩的價格,仍舊無人加價之後,玉鐘敲響,最終這籠中少女被金羽競拍到手了。
一直到姬玄宣布結果以後,金羽方才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不過當他側頭時,便察覺到了陰柔青年那盯著自己,滿是冰冷的眸子。
“喂,你小心點,那個家伙可能對你起了殺心,你注意點,必要的時候一定要亮出身份。”宮沫妍琉璃般的眸子掠過一抹警惕,在金羽的耳邊低語道。
後者微微點頭。雖然無極殿在東齊算得上是江湖勢力中的領頭羊,但只要自己亮出東武侯世子這塊金字招牌,對方定然不敢輕易對自己下手,畢竟在這北境,現在可以說得上是爹爹的地盤了。
金羽心中思緒轉動,旋即他將心神收回,抬眼看向已經被抬上舞台的最後一件拍賣物品。
那件物品被紅布遮蓋,不過看樣子似乎來頭不小,全場的目光都是聚焦到了舞台上。
姬玄伸出那干枯的手掌,將這壓軸之物上的紅布緩緩掀開。
紅布被掀開的一瞬間,巨大的拍賣廳內,無數道熾熱的目光盡數盯著那壓軸之物。
舞台上,只見沒了紅布的遮蓋,一套嶄新敞亮的青色戰甲躍然浮現在眾人眼前,這套戰甲光看它的色澤便知其不凡。
不少見多識廣之輩,在認出戰甲的一剎那,眼中的貪婪之色一閃而過,更多的是對這套戰甲的敬畏。
舞台上,姬玄瞥見台下神色不一的眾人,語氣平和道︰“青帝戰甲,拍賣價格八萬兩白銀起步。”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寧靜,在這之後響起連片的倒吸冷氣的聲音,八萬兩起步的拍賣物,縱觀九耀拍賣場一整年的拍賣品也不多見,可當眾人听到青帝戰甲四個字後,冷氣頓時迭出。
居然是青帝戰甲!在听到這個名字之後,金羽也是稍稍一愣,旋即苦笑一聲。
青帝戰甲,這可不是什麼不入流的寶貝,此物乃是三百年前大漢帝國第一鑄器師歐陽冶費時一十三年,傾盡心力用了數十塊玄鐵石,配以各種材料打造而成的戰甲。
而當歐陽冶鑄造成戰甲之後,就將此戰甲送給了其好友陳青。
這陳青便是當時弘武大陸聲名鵲起的青帝了,所以青帝戰甲的名稱由此而來。
在弘武大路如果說五百多年前的武神容軒是大陸對于無敵二字的解釋的話,那麼三百多年前的陳青便是對于無謂二字最完美的解釋了。
青帝陳青之名即使過去了三百年,在大陸仍舊流傳甚廣,關于他的事跡一直到今日仍被人謹記著。(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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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出身平凡,可他卻命運卻是我命由我不由天,靠著自己,硬是活出了一段傳奇。
青帝之名在三百多年可謂是風頭一時無二,由他所帶領軍隊雖然毫無軍紀,卻在四方的作戰中驍勇善戰,無人可擋,在當時有這麼一句話來形容青帝軍,“撼山易,撼青帝軍難。”,足見那時候由青帝創立的青帝軍是多麼的厲害。
在名聲大噪之後,青帝可以說是將無畏二字演繹到了極致。由于出生寒門,再加上為人豪氣干雲,宛如一把鋒利刺出的鋼刀,全然不知進退。無形中得罪了不少權貴。
所以在陳青發跡之後,不少豪門世家都開始暗地里打壓著他,不過面對這些打壓,陳青硬是采取了一個在外人看來,極其愚蠢的辦法,以暴制暴。
這等無畏的做法,在當時可以說得上是引起了不少腥風血雨,不過陳青依舊是那個鐵骨錚錚的青帝,他挺了過來,他用他的傲骨向世人證明了他青帝不懼任何威脅,以這份傲氣活出了一個波瀾壯闊的人生。
而在這其中,青帝戰甲可以說得上是陪伴了這位宗師級別的武者征戰了大半輩子。
這件戰甲是青帝生前每回沖鋒陷陣的利器,戰甲堅硬無比,一般內徑武者費九牛二虎之力,可能還是破壞不了戰甲分毫。
幾經三百年的歲月沉澱,這套威名赫赫的戰甲仍舊是沒有絲毫破舊的痕跡。
一套青帝生前所穿的戰甲自然不會引起這麼多人注視目光,這戰甲中隱藏著青帝寶藏的下落,這才是所有人目光垂誕的原因。
青帝寶藏,這個大陸流傳了三百年的秘密,每一任戰甲的所有者都渴望從戰甲之中探出寶藏所在。
寶藏一共成了三份,而這三份寶藏的鑰匙盡皆藏身于戰甲之中。
而其中的一份寶藏在六十多年前,被冠軍侯孟初寒得到,正是得到了這份寶藏,孟初寒得以在他那個年代,壓得同輩武者毫無招架之力,甚至連一些隱居的絕世武者想要從他手中探听到一絲寶藏的秘密,都被他搞得灰頭土臉,狼狽敗走。
只是孟初寒雖然天姿卓絕,實力橫掃同輩,又有青帝寶藏加持,自身氣運堪稱逆天,這樣的妖孽也許是老天爺都嫉妒了他的才華。
這位東齊歷史上最年輕,最具影響力的將星終究沒有跨過二十四歲這道坎,在齊楚聯盟出現小摩擦時,南下率軍敲山震虎,威懾楚軍的時候,在歸來的途中突然病逝了。
這位如曇花一現般,盛開時驚艷了世界,卻突如其來凋落的冠軍侯,隨著他的死去,關于青帝寶藏中所藏的秘密,跟著也就一起埋藏在了這黃土之中。
不過從冠軍侯的事跡中,有一點不難看出,一旦找尋到青帝寶藏,那麼對于自身的境遇絕對會來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三百年來,也只有孟初寒一人找到過青帝寶藏,從中也不難看出,這青帝戰甲中,關于寶藏下落的消息,藏得是有多深邃。
宮沫妍看著面露苦笑的金羽,柳眉微蹙道︰“怎麼啦,難道你對這戰甲也有興趣?”
金羽沉默了一下,沉吟道︰“當然,這可是青帝戰甲,天下人誰不知道只要從戰甲中竊取到了青帝寶藏的秘密,那麼大業可成。王權富貴幾乎唾手可得呀。”
宮沫妍無奈的點了點頭,少年所言不假,青帝寶藏對于旁人的吸引力無疑是致命的,這就好似罌粟花,一旦纏上,想要松手放下它,可就難了。
“商大哥,莫非你想要去競拍這青帝戰甲。要是不夠的話,我可以借你點。”一旁的馬玉柔悄悄道,對于這個兩次替她解圍的大哥哥,她還是心存感激的。
金羽聞言只是笑了笑,揉了揉頭道︰“不用了,青帝戰甲雖然隱藏著青帝寶藏的下落,可三百年來也就孟初寒一人得到過,我就是競拍到了這戰甲,肯定也找不到其中的秘密,還是算了吧。”
在他的說話間,青帝戰甲的拍賣已經開始,一溜煙的功夫,爭奪便進入了白熱化。
在這些爭奪戰甲的人中,絕大部分都是前方貴賓房的重量人物。他們的背後都代表著大勢力的支撐,財力絕對雄厚。
恍惚間這拍賣價格便已經暴漲到了三十萬白銀,這已經超越了剛才籠中少女所拍賣出的價格了,而且競爭還沒有結束,日趨激烈。
金羽面色平靜望著眼前的競價,當價格邁入四十萬大關時,剩下的爭多者只剩下了六家,其中的五家正是先前最後參與籠中少女競拍的五家。
而剩下的另外一家,則是一位身著灰袍的老者,老者慈眉善目,只是那衣袖間卻是袖著一只身有九首的彩鳳。
“看見那些人衣袖間的九頭鳥了沒,那應該是順天上官家的人。”宮沫妍輕戳了一下金羽的腰間,望著慈眉善目老者所在的方向說道。
金羽微微點頭,看著那九頭並起的神鳥圖案,只要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這是順天上官家的特有圖騰。
在弘武大陸廣為流傳著這麼一句話,“天上九頭鳥,地上上官家。”
九頭鳥,上古神獸中性子最為高傲的一只,它趾高氣揚,天生自命不凡,在上古神獸中是出了名的刁鑽狡猾。
而上官家同李家一樣皆是富可敵國的大家族,不過上官家的崛起與李家不同,上官家依靠在商場之上奸詐,陰險的經營策略,一路走來,不與任何權貴合作,自立孤傲,又敢黑吃黑,這些凶悍的作風,像極了神獸中的九頭鳥。
一直到今天上官家仍舊屹立不倒,縱使身處北燕都城,天子腳下,依舊是鶴立雞群,不與他人為伍,不過北燕皇室仍舊是對上官家恩愛有加,畢竟誰都知道上官家與北燕的經濟命脈緊緊的連在了一起,一旦上官家垮台,那麼對于整個北燕的經濟來說,打擊絕對是致命的。
“四十八萬兩!”在金羽注視著灰袍老者的時候,後者扯了扯干涸的喉嚨,聲音低沉道。
盡管老者的嗓門不大,但一下子將價格提高了六萬,還是引起了整個大廳連連不斷的倒吸冷氣的聲音。
“怎麼,你們還要和我爭嗎?幾位勸你們趁早收手,比財富你們是斗不過我的,倒不如送我上官家一個順水人情怎麼樣?”灰袍老者望向一邊的陸家,牛家,唐家笑著說道。
陸家這邊陸遠行攤了攤手,笑著回應著老者,顯然陸家是打算放棄了,所謂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陸家向來主張和氣生財,絕不會與比自己強的人較勁,繼而自討苦吃。
牛家那邊,牛豪牛臉一沉,也沒有加價,他不是願意放棄競拍,實在是牛家的資金可沒有上官家那麼豪氣,他要是在再加價,恐怕回去免不了被族中一眾長老責罰,所以才心不甘情不願多的放棄了。
對于這兩家的反應灰袍老者自然是十分滿意。他嘴臉勾起燦爛的的笑容,望著一邊站立在貴賓房門前的唐七公子。
唐銘依靠在門上,左右兩個嬌美的侍女正給他揉著肩膀,一臉享受的望著。
其實此趟拍賣會唐家根本無意追逐,關于青帝寶藏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唐家素來不感興趣,唐家講究的是求真務實,踏踏實實才是王道。
唐銘此次出席也不過是來看看熱鬧的,根本無心角逐,至于拍賣會讓他感興趣的,那就要屬剛剛拍賣出去的籠中少女了,不過在拍賣價格飆升到二十九萬兩的時候,他也跟著放棄了。
畢竟他雖然是個紈褲,可這二十九萬兩銀子一花,他接下來可得好一段日子得和青樓等煙柳之地說再見了,得勒緊褲帶過好一段日子,所以最後他猶豫再三才放棄了競價。
瞧著灰袍老者目光掃來,唐銘雖然早已放棄了這最後的爭奪,不過表面上這逼還是要好好裝的,千萬不能露出馬腳。
只見唐銘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輕輕搖頭道︰“上官家的前輩,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晚輩怎麼還好意思去較勁呢。”
此話一出,算是徹底的宣告了唐家退出了此次拍賣的爭奪。(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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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老者見唐家,陸家,牛家皆放棄角逐,嘴臉一莞,神色略顯自負,想來沒了這三家主要的競爭對手,這青帝戰甲,他上官家要定了。
只是老者那咧起嘴角的笑意,還沒有完全的綻放,便听到無極殿處,一道陰冷的聲音頓時響起。
“五十萬兩。”
楚天放說著此話的時候,他的目光瞟了一眼金羽所在的方向,眼神深處此前的內斂早已煙消雲散,此刻盡是一片冰涼之色。
望了一眼之後,他面帶笑意的看著灰袍老者。
五十萬兩,短短的兩次叫價之後,價格便到了五十萬大關,大廳內無數人倒吸著冷氣,看來這無極殿是要跟上官家死磕到底了啊。五十萬兩白銀,換做是一個淄博城內的三流世家,恐怕一年都難以有這等高額的利潤。
灰袍老者不由得看向陰柔青年,面色變幻了一下,他雙目輕輕眯起,黑色的眸子里寒意涌動,片刻後他露齒一笑,聲音有些冷厲道︰“五十五萬兩。”
無論如何這次來淄博,他可是帶著家主的死命令,務必要將青帝戰甲帶回順天,所以此次拍賣,他不容有失。
“少殿主看來這上官家對于戰甲同樣勢在必得啊。”黑袍老者眉頭微蹙道。
“怎麼,馬長老你是以為我們無極殿會怕他們不成。”楚天放陰柔的臉頰上展露出一抹厲笑,露出一嘴雪白得牙齒道。
論財力無極殿自然無法與上官家抗衡,可縱使這樣,無極殿卻一點都不懼怕上官家的打壓。
上官家的產業都集中在北方,尤其北燕,北魏,而無極殿的勢力範圍則在位于南方邊境的福建扎根。
二者風馬牛不相及,上官家想要秋後算賬,可也是長鞭莫及,真要來福建,恐怕吃虧的還是他上官家。
“當然不是,只是少殿主,這價格不能在加了,六十萬兩是我們的底線了。”馬長老望了望虎視眈眈的上官家的人,轉頭在青年耳邊低語道。
這時大廳之中,兩名黑袍老者從大東門靜悄悄的走進來,悄然無息的來到了楚天放的身邊。
楚天放正想要對馬長老囑咐些什麼的時候,眸子瞥見張,胡二位長老,面色頓時一喜,眸子一凝,側頭看著二人道︰“張長老,胡長老,你們兩個來的正是時候,既然有人想要敢搶我無極殿看上的東西,那麼我就要他有來無回。”
說著他一步上前,對著台上喊道︰“六十萬兩。”
楚天放已經決定若是這次叫價之後,上官家的人拾趣的話,那麼便可以放他們一條生路,要是這些家伙不識抬舉,還要競價的話,他就要對他們動手了。
有馬,胡,張三位長老在身邊,楚天放對于這拍賣會之後的打劫計劃可謂是穩操勝券。
灰袍老者見無極殿的人居然將價格一下子提升到了六十萬兩,臉色稍微抽動了一下,而後很快便恢復正常,面露桀驁之色,傲然道︰“六十五萬兩。”
這一次叫價,他在試探無極殿的底線,若對方還敢加價,他便會放棄加價,因為與其在這兒死磕,還不如索性在拍賣會後來個黑吃黑,把青帝戰甲搶過來就是。
這種黑吃黑的買賣,他上官家可是老手,誠然無極殿在東齊算是個硬茬,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上官家就怕了對方。
在灰袍老者再一次的壓下自己的價格後,楚天放笑了笑,只是笑容冷酷無情,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倒走,既然你上官家非要和我無極殿搶這青帝戰甲,那麼到時候我就在收拾那少年的同時把你們上官家的人一並收拾了便是。
一邊,眼見姬玄喊了六十五萬兩第二次,無極殿那邊仍然無動于衷,灰袍老者神色平靜,可雙目卻是愈發熾烈的盯著舞台上的青帝戰甲看了又看,心跳在這時候越跳越快。
姬玄站在舞台上,他對于六十五萬的成交價還是很滿意的,畢竟九耀拍賣場上次出現成交價在六十萬以上的物品時,那還是在前年拍賣神獸插翅虎幼崽的時候拍出的六十二萬兩的高價。
就在姬玄正欲敲響玉鐘,喊出成交二字的時候,一道清冷孤寂的聲音自百花虎所在的方向,再次傳了出來。
“八十萬兩。”
淡漠如水的聲音在整個拍賣廳蔓延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向著那出言叫價的百花聖女掃來。
她黑紗蒙面,不過那對丹鳳眼卻是分為璀璨奪目,雙眸如秋水一般,任何人與她對視,相信都會被這對丹鳳眼所吸引。
灰袍老者同眾人一樣,在听到女子八十萬兩的叫價之後,露出奇異的神色看著百花聖女。像是在審視珍寶一般,看著這樣一個清新脫俗的美麗女子。
若換做是其他人,通常被他赤裸裸如餓狼般的眸子盯著的時候,都會感到有些發毛與不自在。
而百花聖女卻不同,這個如冰雨玉樹一般清麗的女子,她沒有顯現出任何的不適,那如啟明星一樣睜著的丹鳳眼仿佛沒有看到任何人的目光,美目緊盯著抬上的青帝戰甲,沒有任何言語。
“百花谷這是下老本了嗎?八十萬兩啊,這下子估計滅絕那老尼姑把老本都搭進去了。”
“八十萬,這是這幾年來九耀拍賣場最高的拍賣價格了吧,想不到今天的拍賣會居然會拍出這種天價。”
“……”
灰袍老者滿臉的不愉之色,凌厲如劍芒的目光打量著百花聖女,不過當他的目光掃到後者那對靜默如雪的眸子時,他桀驁的眸子中瞳孔一陣收縮。
她,她怎麼會在這里,她不是應該在朔州組建新軍嗎,怎麼跑到這里來了。盡管對方黑紗蒙面,可老者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那些在灰袍老者身邊的其他上官家的人,看見老者在望向百花聖女後,那一臉的震驚,咋舌不已的表現,皆是充滿了疑惑。
在順天,上官家可以說是不動聲色間橫行霸道了數百年,可是近來有一個人卻是十分忌憚的。
那人正是北燕的並肩王安悅溪,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可是這頭在北燕最近幾年才聲名鵲起的強龍偏偏就不信邪,剛上位就敢正面打壓上官家。
對于上官家,安悅溪就一個態度,要麼徹底臣服,要麼全年打壓。
起初上官家對于這個女子所說的打壓並沒有在意,可後來他們是真的怕了,這個一手操控朝政的女子簡直就是個瘋子。
她可以至北燕的經濟于不顧,用她手底下那支堪稱驍勇的部隊,鐵血鎮壓一切反抗之聲。
最終上官家還是臣服在了她的腳下,就前不久,由她組建踏海軍的時候,在她隱約的示意下,上官家可是相當肉疼的富商之間第一個作出表率,捐出了一百萬兩白銀作為軍姿。
誠然現在的上官家可以說是對安悅溪恨之入骨,可恨的同時對她還是有著一股深深的懼怕感,能壓的住地頭蛇的強龍絕對不是什麼善茬,所以上官家唯有忍氣吞聲,等待風水輪流轉時,在找她好好算賬了。
此刻灰袍老者張著嘴巴,卻說不出什麼話來,他的內心震撼無比,涌起了滔天駭浪。
若是和她爭這青帝戰甲,無疑是太歲頭上動土,找死嘛。
努了努嘴,老者終究沒有出聲加價,畢竟眼下在北燕,完全是並肩王說了算,若是貿然得罪了她,只怕他上官家又少不了一番折騰。
舞台上,姬玄見灰袍老者耷拉著臉,顯然是放棄了競價,轉頭又看了看百花谷中,安然坐立的滅絕師太。
對于這個成交價格他是相當滿意,這高達八十萬兩白銀的價格,確實是能讓人望而退步。
心滿意足的笑了笑,袖袍揮動,玉鐘吟聲頓時響徹大廳,算是正式宣告這青帝戰甲落入了百花谷的手中。
楚天放見狀,手掌磨挲著下巴,眸子看著百花谷方向,聲音不急不緩道︰“想不到居然是百花谷競拍到了這東西,好,這樣也好,那待會搶起來的時候,我們可以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對于上官家,無極殿可能還有些忌憚,可百花谷,這個東齊境內的門派,無極殿是全然沒有放在眼里。(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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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拍賣廳中,一道清脆響亮的鐘吟聲響起,算是徹底宣告了青帝戰甲的歸屬。
在薄紗遮掩的貴賓房中,那位先前頗為自負的灰袍老者眉頭微微一蹙道︰“想不到這場拍賣會,竟然會吸引來這位大人物。”
大人物,听到灰袍老者的囈語聲,一眾上官家的子弟皆是一臉的迷茫,他們不明白老者話語中的大人物究竟是指百花谷中的哪一位。
“我們走,此地不宜久留。”
灰袍老者對著百花谷處的百花聖女淡淡一笑,得到對方的點頭回應後,他轉頭感慨道︰“若是那些家伙不開眼,敢去拍賣會後去搶青帝戰甲,只怕是會踢到鐵板上啊。”
說完,他帶著一眾迷惑不解的上官家子弟匆匆離開了拍賣廳。
台上,隨著姬玄宣告拍賣會圓滿結束之後,眾人陸陸續續相繼離開。
百花谷的眾人由滅絕師太帶領,向著拍賣會的後台走去,她們要去那里領取拍賣所得的青帝戰甲。
金羽等人同樣向著拍賣會的後台走去,一路走來,望著那無數道艷羨的目光,金羽無奈一笑。
在他們身後的不遠處,楚天放望著面色平靜走去後台,看都未曾看他一眼的少年,這種被人忽視的感覺,讓他頗為不爽。
看著金羽帶著大小兩個美女離去的背影,他的眼中有著一抹陰冷掠過,他蒼白的指尖輕輕的動了動,只見得一絲頸氣自他的手掌間散發出來。
“馬長老,派人盯緊這少年和百花谷的人,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一旦他們離開拍賣廳,找個隱蔽無人的角落,我們就下手,我要讓他們明白明白,這世界上有些人不是他們得罪的起的。”楚天放不急不緩的冷冷說道。
在他的身後,那黑袍老者緩緩點頭應道。
楚天放冷冷一笑,突然這時候他神色一滯,瞥見從一旁的貴賓房中,走出的一道嫵媚的身影,他的心頭微熱,當即轉冷笑為淡笑,滿面笑容的迎了過去。
只見那道身影走起路來蓮步款款,格外的婀娜多姿,那一眼便吸引了楚天放的傲人曲線,看的他那叫一個血脈噴張。
今天這趟拍賣會還真是物超所值啊,這美女真是一籮筐的涌現。
這些女子比他平日里來在無極殿調戲的女弟子漂亮多了。
“姑娘請留步。”楚天放嘴角扯出一抹和煦的笑容,幾步便來到了女子身邊。
王柳兒听到遠處的叫喊聲,高挑的身子不由一頓,姣好美麗的面容怔愣了一下,看著貿然走上前來的陰柔男子,眨了眨眼道︰“啊?我嗎?不知這位公子有何事?”
听著耳邊傳來的這道酥軟的聲音,楚天放的嘴角不禁微微翹了翹,這女子是狐狸精轉世嗎,單單听著她的聲音,自己的****便被勾了起來。
“啊,沒事,就是見姑娘長的很像我認識的一位故人,于是在下便好奇追了上來。”楚天放微薄的雙唇一抿,一抹溫柔的笑就浮現在了唇邊,嘴唇微動道︰“不知姑娘拍賣會後要去哪里啊。”
這招泡妞的老把戲說辭,他用過很多次,憑借自己長得還行的樣貌,在加上這一身華貴的衣著打扮,這招老把戲基本每十次就有七次是成功的。【邸 ャ饜 f△ . .】堪稱他泡妞的殺手 之一。
只是楚天放眼中的美麗姑娘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一只修長的手掌倏的出現在了女子的嬌軀上。
那手掌在他驚疑的目光下,一把攬住了身旁的嫵媚女子,一道柔和富有磁性的聲音倏的傳來出來。
“柳兒,不知這位公子是?”
楚天放抬頭,正視著攬著女子的人,那是一位相貌絕對俊郎的青年男子,在他的記憶中,恐怕也只有今日遇到的那個令他心塞的少年,在外貌上可以與他一較長短。
看對方的歲數比他小上一二歲,目光流轉,他注視到了男子身後帶著一老者和一少年。只是看他們的衣衫,華美高雅,應該不是什麼普通人家。
望著手攬佳人,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的青年,楚天放知道,對方這是在向他示威。向他宣告他想要泡的這個妞,不好意思,名花有主了。
可是他楚少殿主怎麼會就此退卻呢,從小到大在父親的寵溺下,他向來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看重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在下楚天放,乃是無極殿的少殿主,剛才見柳兒姑娘長的頗向某的一位故人,繼而忍不住上前攀談了一二,還請公子不要見怪啊。”楚天放微薄的嘴唇悄然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可話語卻是充滿了倨傲之色。
無極殿的人,魏無忌听著對方自報家門,眉頭動了動,看對方望向王柳兒那一臉的痴迷樣,魏無忌知道估計這個紈褲是看上柳兒了。
若換做是以前,踫上這種大勢力,他也許會上去攀談一二,可這段日子與王柳兒朝夕相處的日子,盡管嘴上總是滿不在乎,不曾向女子說過一句情話,可魏無忌心里清楚這個外表嫵媚,性子卻格外羞澀的女子,已經悄然無息的在他的心里扎根了下來。
整日與謝無雙飲酒作樂,晚上又有此等佳人相伴,魏無忌以前那顆充滿功名利祿的心,不由的淡了許多。
現在瞥見陰柔青年那不懷好意的眼神,即使對方來頭不小,可他沒有絲毫想要與青年結交的心思。
因為他知道對方是沖著他懷中的女子來的,這讓他很是不爽。不過盡管心中有微微的怒意,可表面上魏無忌仍舊是一臉的淡笑。
他不動神色的上前,讓自己與王柳兒挨著的身子又緊了幾分,那搭在王柳兒腰間的右手鬼使神差般在女子的柳腰間隨意滑動著,嘴角的笑意莫名的濃郁了幾分。
“原來是楚少殿主啊,久仰久仰,在下泰州刺史魏霆之子魏無忌,既然一切都解釋清楚了,魏某當然不會誤會。”
同楚天放一樣,魏無忌也是直接報出家門,為的就是不想讓對方小瞧了自己。
泰州魏家與無極殿一個在北,一個在南,素來是井水不犯河水。
王柳兒抬眼望著身前這個將自己緊緊攬在懷中的俊逸男子,盡管只有短短一兩個月的相處,可自從那夜男子喝醉之後,二人有了夫妻之實以後,她明顯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相比以前,多了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依戀。
現在盡管他臉上帶著笑意,可王柳兒知道這種笑容的背後是魏無忌微微的怒意。
看了看楚天放望向自己,那愈發熾烈的眼神,對于魏無忌生氣的原因一目了然,忽地,她露出了一個溫暖至極的微笑,一雙狐媚般的桃花眼微微彎起靜靜地閃著。
雖然魏無忌從沒有向自己表露過一絲心跡,但看到現在自己被人窺探,他微微產生怒意,這還是讓她內心樂開了花。
似乎是為了回應魏無忌,她玉手懷抱住了男子的腰間,整個人在男子的懷中看起來分外的小鳥依人。
只是作出這大膽的舉動之後,她的小臉騰地泛起了點點紅暈。
這明顯是羞澀的表現,感受到懷中女子的回應,臉上的笑容中閃過了一抹欣喜。
在和楚天放稍稍打了幾聲簡單的招呼後,魏無忌便帶著王柳兒等人告辭了,對于對方提出的邀請,他是一口回絕了。
對方的目的很明確,對于這種窺探自己女人的人,要不是看在對方來歷不凡,不然的話,他早就削對方了。
在魏無忌等人走後,楚天放臉上原本寬和的笑意轉瞬即逝,眸子一下子就冰冷了下來。
“不識抬舉!”
一聲不輕不重的冷喝聲自他的嘴中蹦出。
目光一側,望著剛才拉住自己的胡長老,責問道︰“胡長老,剛才你拉著我干嘛,放心我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壞了我們的大事的。”
胡長老乃是此趟跟隨楚天放來淄博的三大長老之首,一身武藝高深莫測,乃是無極殿殿主楚雲飛的心腹。
他一臉謹慎的注視著跟著魏無忌離開的老者,听到少殿主的質問時,眉頭微微一鎖,沉聲道︰“少主殿主,這魏家的人不好惹啊。”(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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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長老一臉肅穆的望著楚天放,他的目光沉穩無比,不過此刻在說道魏無忌等人時,眸子中多了分深深的忌憚。
“不簡單?泰州魏家的人怎麼不簡單?胡長老你是不是多慮了。”楚天放伸出那只白皙的手掌,摸了摸下巴,臉上的表情滿是疑惑。
胡長老探出跟鐵條一般,根根干枯,只有一層老皮包著的指骨,那張微微抬起那張蒼老,滿是皺褶,沒有光澤的臉,最為恐怖的是那張丑陋沒有血色的枯臉右側,一道猙獰的刀疤格外醒目。
平時由于滿頭白發的遮掩,一般人都看不出他的具體樣貌,可一旦遮面的白發被掀起後,這張沒有血色和活力的便將完全的展露出來。
如枯木一般的手指指著前邊跟在魏無忌身後的老者,他凝重道︰“少殿主,那個老頭不是我們可以得罪的,要是真把他們惹急了,到時候就算是殿主大人親至也保不了你。”
“嗯……”在听到胡長老的警告後,楚天放原本眯著的,尚還有些惺忪的睡眼猛的睜開,那對縴細的彎月眉情不自禁的皺了起來。
“怎麼可能,在東齊能讓爹爹都忌憚的人,出了朝中那些權勢滔天的大臣,將領,根本沒有其他人了,胡長老,你莫要危言聳听了。”
楚天放愣了愣神,本就沒有多少氣色的臉頰此刻愈發的蒼涼。他嘴臉泛起了一抹驚疑道。
見自家殿主還是不肯相信自己說的話,胡長老微微側了側身,沉聲道︰“少主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以我和張,馬二位長老的身手,就是加在一起,也在那位老者手上走不過三十招。”
此言一出,楚天放臉色頓時一僵,而胡長老接下來相當鄭重的一句話,則是讓他的臉色直接黑了下來。
“而且……”沉重的看了眼楚天放,胡長老睜開眼楮,看著這個氣色慘敗的楚少殿主,他面色鐵青道︰“要是剛才我們與魏無忌等人發生沖突,如果那個老者當場將少殿主殺了的話,我們也不會插手,並且會任由他離去。”
“什……什麼,呀!胡長老你是不是瘋了,不就一個破老頭嗎?有什麼好害怕的。”
楚天放那雙滿是邪氣的眼楮怒氣沖沖的瞪得老大,整個人更是如同一下子炸毛的小花貓一般,點點攝人的銳利從他略帶冰冷的眸光中涌了出來,同時,陰柔的臉蛋上還不自覺的透露出了一股冰冷的感覺。
“少殿主,關于那個老者的秘密,屬下不便透露太多,眼下我們還是先回去等消息吧,等那百花谷的人與那少年出來後,我們就準備動手。”胡長老輕輕拍了拍楚天放的肩膀,凝重的目光中有著一絲說不清楚的嚴謹。
也許是經過了胡長老輕拍幾下,慎重的出言提醒,楚天放似乎冷靜下了不少,那張原本還稍微有點怒氣的臉色漸漸平復了下來。
對于這個父親的得力干將,出了名小心謹慎的胡長老,他還是十分信任的,既然胡長老說了叫自己不要去招惹魏無忌等人,那他就絕對不會去招惹。畢竟現在不是在漳夏,他還是收斂點好。
呼!
輕輕呼了一口氣,他將臉上的陰沉一掃而空,目光隨意的盯著拍賣廳掃了掃,此時,魏無忌等人早已不見了蹤影,想來應該是走遠了。
“我們走,先回客棧準備準備。”
說著四人便也離開了拍賣廳,向著自己租住的客棧走去。
拍賣廳後台
金羽老者一臉笑意對著自己的老者,撓了撓頭輕笑道︰“那……那個,我買的那兩份東西,一共三十多萬兩銀子,我現在拿不出,可以先寫一張收據給你們嗎?”
姬玄听到少年的這番話,眉頭微微皺了皺,難道對方想賴賬不成,看了一眼少年一臉認真的後者,輕輕擺了擺手道︰“這位公子,我們九耀拍賣場一般來講是不收收據的。”
“因為曾經出過有人寫了假收據的事例,所以若是公子要寫收據的話,那就必須證明出你這份收據的真實性。”
金羽眼眸中露出點難以掩飾的遄矗 嘈σ簧 潰骸靶錘鍪站菀慘 兄ゲ鰨 猓 飩形胰綰沃ゲ鰲! br />
姬玄眼芒微閃,看著苦笑不已的少年,目光上下在對方身上打量了一遍,突然他目光一凜,看到了少年身後暗暗發著銀光的鐵槍時,笑道︰“看公子的穿著就知道應該是富家子弟,要是實在找不到能夠證明自己所寫收據真實性的信物的話,不如將身後這柄梨花槍抵押了吧。”
“我保證一旦拍賣行取回來錢財,便將梨花槍返還給公子。”
金羽神色一緊,眉頭微微皺了皺,他直視著姬玄道︰“梨花槍?姬老先生你怎麼會知道這桿槍的名字。”
聞言,姬玄咳嗽了幾聲,然後聲音頓了頓,黑色的眸子略帶懷念般,望著那桿安靜躺在金羽背上的長槍,聲音低沉兒沙啞道︰“公子,你有所不知,梨花槍當年老夫可是拍賣過,而且我記得當年這桿槍可是拍出了三十萬兩的天價啊。”
“三……三十萬,怎麼會這麼貴?”金羽吃驚道。
誠然梨花槍確實是材質堅硬,可也要不了那麼多錢啊。
姬玄見到金羽疑惑不解的樣子,那威嚴蒼老的面龐上,一抹不可察覺的笑容浮現,“你沒有听錯,是三十萬,看來公子對于梨花槍還是一知半解啊。”
“還請姬老解疑。”金羽恭敬問道。
“其實公子手中的梨花槍並不能算是真正的梨花槍,公子應該听說過大陸三大神器吧。”
金羽劍眉動了動,不明白老者為什麼要說到三神器,但還是接道︰“嗯,當然知道,我想大陸所有武者應該都听說過三大神器的傳說。”
“大陸三大神器流傳甚廣,可公子你不知道的是其實最先流傳的是四大神器,而這梨花槍便是第四大神器,只是在姜帝國末年的時候,梨花槍被重鑄成了十二柄,所以它真實的威力自然也就一分十二了。”
“一分十二?怎麼可能?”
“听起來很離奇是吧,畢竟這些都是秘辛,不過饒是如此,依靠著這個秘辛,當年這梨花槍還是被賣出了三十萬兩的天價,只是不知道你這把是不是就是我當年拍賣出去的那把。”
金羽薇薇點頭,秘辛這種事可說不準,只是這梨花槍能賣出這種天價,還是讓他好好震驚了一把。
“怎麼樣,不知道公子願不願意抵押此槍呢。”姬玄目光有著灼熱的盯著少年身後的梨花槍。
金羽想了想把收據寫下去,到時候只要叫他們去爹爹那取錢就行了,順帶著正好也把此槍帶回了濟南,返還給江叔叔,這其中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
“可以,我現在就寫份收據給你們。”他答應道。
說干就干,金羽只花了一會兒得功夫,便將收據寫完了。
姬玄接過少年遞來的收據,上下仔細看了起來,當看到收據上那東武侯世子幾個醒目的大字後,不由得目瞪口呆,他倒沒想到這個面貌清秀,笑容燦爛的少見來頭居然這麼大。
“你們可以拿著這份收據去濟南的北軍元帥府收錢,記得取完錢後,一定要將梨花槍返還回去。”金羽將梨花槍交給老者,認真的囑托道。
姬玄輕笑道︰“這個還請公子放心,一旦收到錢款,我們拍賣行一定會將抵押之物返還回去的。”
看著面前這個出身高貴的少年,姬玄對著身後喊道︰“小六,快帶這位公子去取他拍賣所得的物品。”
“諾。”
只見一長相普通,身材中等的清瘦男子幾步上前,對這金羽伸出手道︰“公子,請。”
在小六的帶領下,金羽先是取到了神火玉髓,緊跟著便被帶到了一個房門前。
“公子,你買的那個異族少女就在這間屋子里了,給,這是她手上,腳上的鑰匙,她項圈上的鎖鏈我們已經解開了,公子見到她以後,可以直接帶她走了,小的就在這里你告退了。”
“嗯。”
在得到金羽的首肯後,小六躬了躬身子,便告退離開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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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六告別之後,金羽深吸了一口氣,便直接推門而入了。
進入房間,一眼便看見了靜坐在椅子上的少女,只見對方那對仿佛會說話的紅寶石眸子正愣愣的盯著自己看著。
少女在小心打量著金羽的時候,金羽同樣在打量少女。
他由上而下的看著少女,也許是金羽的目光有點火熱,後者不自覺的微微頷首,想要錯開少年的目光。
望著穿著一件破舊白裙,腳丫子光溜溜的少女,金羽眉梢微微一挑,看著暴露在空氣中小腳丫子。
少女安靜的端坐在椅子上,霜白如同凝脂般滑嫩的肌膚,在窗口微微斜照進來的陽光下,分外瓷白剔透。
小腿下的那對玉足足背隱約可以看見淡淡的青筋,如此反而更襯托出了她小腳的白皙細嫩。
少女的五根腳趾上,淡粉紅色的指甲充滿光澤,在晶瑩如雪的皮膚映襯下,顯出了一種別樣的美感。
當然吸引金羽注意得並不是這雙白皙的腳丫子,而是小腳旁,那些磨破的皮,想來少女應該是試圖過逃跑,只是結果還是失敗了。其中應該吃了不少苦。
金羽不急不緩的走到女子端坐的椅子旁,莞爾一笑道︰“你,你還好嗎?”
他微薄的唇瓣抿起了一道舒心的弧線,秀眼溫柔的看著少女,連帶著聲音也充滿了柔和。
似乎是听到了少年的關心聲,少女抬眼,正好撞上了少年投射過來的,那一雙深邃宛如星辰般好看的眸子。
她唇瓣倏地一抿,耳畔間回蕩著這道溫柔的聲音,整個人呆呆的愣了下來,那對寶石般閃耀的眸子,此刻一陣恍惚,不知道在凝望著什麼。【邸 ャ饜 f△ . .】
金羽瞧著一臉迷離的少女,以為對方是听不懂他的話語,畢竟對方並不是這個大陸的人,不會說漢語也是人之常情。
漢語既然不會,那他們那里會不會像這里參照古中國那樣,他們那說的是西方盛行的英語。
微微俯下身子,窗外溫暖的日光透過半開的窗檻照射進來,正好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少年清秀俊逸的臉蛋上。
看著近在遲尺的靚麗少女,金羽嘴角柔和的笑意漸漸綻放開,用著一種平淡卻很讓人感到舒適的語氣道︰“Hgrl,reyk!”
金羽雙手抱***叉懷抱,視線注視著少女,說著他那極其不標準的英文。
少女听到金羽的英文後,眨巴著眼楮,滿是迷茫的神色,沉默了一下後,她火紅的眉毛動了動,嘴里咕噥道︰“我,我會說漢語。”
她的聲音酥軟悅耳,聲音之中還稍微帶了點娃娃音,讓人听了有種想要寵溺她的感覺。
說完之後,她仿若犯了錯的孩子一般,連忙嬌羞的低下了自己的腦袋。
見狀,金羽頗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個女孩很純淨,這是他對她的第一印象。
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拿起鑰匙,將少女腳踝處的鐵圈給打開,緊接著在少女滿是疑慮的目光下,把她手上枷鎖一並剔除了。
“好了,現在你自由了,以後要小心點,給,我這有一些銀子,你拿去當作回家的盤纏吧。”
少年笑著從錢袋中掏出了幾張銀票遞到了少女的身前,臉頰上那抹柔和的笑容跟著又濃郁了幾分。
少女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話,紅寶石般的眸子怯生生的偷偷看著金羽,良久,她伸出手將金羽遞來的錢給退了回去。
“我,我不能要你的東西,那個,你救下了我,所以從今天起,你就是阿青的主人了。”
听著耳邊傳來的這道酥軟,捎帶稚氣的音色,金羽眨眨眼,微薄的雙唇稍稍抿著,在余光的照射下,露出了一個微妙的表情。
听著這少女那讓人酥化了的聲音,金羽翹了翹嘴角,“主人?小丫頭我看算了吧,買下你以後,我是兩袖清風了,可養不起什麼閑人了。來,銀子你拿著,還是去找回家的路,記得一路小心,千萬別在被抓了知道嗎?”
他調笑的瞥向少女,又一次的將銀子遞了過去。
少女似乎也是個人死理的人,當即她那雙清亮的眸子眼巴巴的看向金羽,小嘴好像還微不可察地鼓了鼓。
她慢慢抬起那縴細柔弱的玉手,怯弱的抓住了金羽拿著銀子的衣衫一角。
“我……我失憶了,什麼也不知道,現在只知道自己叫阿青,而你就是買下我的主人。”少女美麗的小臉上情真意切,“是不是阿青讓主人不開心了,所以主人哪里惹惱了主人,所以主人才要趕阿青走。。”
金羽“呃……”
望向面前呆滯的少年,少女輕輕咬了咬下唇,一句低微到幾乎不可聞的話語從她的嘴里緩緩的飄了出來。
“請主人不要拋下阿青,只要能留在主人身邊,要阿青做什麼都可以。”
說著,少女竟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子化作瀑布下飛濺的水花,快速的抱住了金羽。
在這始料未及之下,金羽一對秀眼一瞬間略帶驚慌般,微微睜大了些許。
看來這個失憶的小姑娘是賴上自己了,也罷也罷,哥已經給過你自由的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既然你不走,那將少女留在自己身邊亦是不錯的,看這小丫頭歲數不大,比起自己還小上一二歲的樣子,發育的卻是相當的好啊。
二人緊貼著的身子,金羽憑借內勁武者敏銳的感知,明顯感受到了身前的那對不大不小,剛剛好的柔軟。
(至于那是少女的什麼,就不用多說了吧,自己腦補一下就好。)
現在不都流行什麼蘿莉養成,自己這不來一發也是不錯滴,而且自己這養成的還是進口的,格調還是蠻高的嘛。
越想越是心猿意馬,金羽趕緊甩了甩頭,驅散了自己心中的那點小邪念。
他有點不舍的推開少女的懷抱,俊美的臉上卻是不禁露出淡淡的笑意,嘴臉含笑的說道︰“喂,小丫頭你確定要跟在我身邊嗎?我這可是很危險的哦。沒準以後你還得跟著我挨餓,喝西北風呢。”
“嗯,既然你把阿青買了下來,那以後你便是阿青的主人了。”少女一本正經的盯著金羽道。
“好吧,不過既然你要跟著我,這稱呼還是要改一改,你這一口一個主人的叫的我心里直難受。”金羽用著一種平緩卻十分溫和的聲音到。
“主人不好听嗎?”少女皺起瓊鼻,話語清脆的回應道。
“不是不好听,是我不習慣,總覺得怪怪的,你還是稱呼我為公子吧,少爺也行。”少年嘴臉倏的扯出一抹完全無法形容的燦爛笑容,說話間,他伸出那對不大不小,比例堪稱完美的手掌,在少女的頭上摸了摸。
然後身子一轉,留給對方一個修長的背影,輕笑道︰“我叫金羽,阿青你要記住這個名字哦,來,我們走吧。”
“嗯,阿青明白。主……公子放心,阿青一定會牢牢記住公子的名字的。”
少女一邊說著,一邊邁起步子向著前邊的金羽追去。
只是她在說完化之後,那笑靨如花地小臉倏地收起了笑意,旋即頗為自得的眯了眯璀璨的眼眸,紅潤的小嘴向上勾了勾,泛起一抹狐媚般的迷之微笑。
其實少女並沒有失憶,她真實的年齡也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十四五歲,不過她確實是弘武大路之外的人,阿青也卻是時她以前的小名。
在他們那里沒有所謂的內徑,靈力,不過同這異曲同工的是,他們那兒同樣是吸收天地萬物間的靈氣。只不過他們是將這靈力轉化為一種名為魔力的東西。
在他們那里魔法盛行,每一個人都夢想為成為一個出色的魔法師。
在一次外出海島歷練時,她修煉魔法出了岔子,恰逢當時趕上颶風侵襲,不知怎麼搞的,當她醒來的時候,便發現自己變成了少女時期的樣子,連帶著魔力也盡失了,孤身一人來到一個荒島上。
這之後她便遇到了李家九耀拍賣場出海運輸的船隊,接著便被帶來了淄博。
被抓後,她幾次想要逃走,卻都被抓了回來,跟著她就被囚禁在了那鐵籠之中,在之後便是我們所看到的,被拿來拍賣的事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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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富麗堂皇的拍賣場以後,金羽帶著馬玉柔,宮沫妍,阿青,楚黎向外走去,由于三美同行,一路上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或艷羨,或嫉妒,或驚艷的目光。
去拍賣場附近取了停放的馬匹後,站立在馬廄處,金羽從懷中掏出了神火玉髓,將它向著馬玉柔的方向輕輕一丟。
“喏,給你的。”
馬玉柔笑盈盈的接著對方拋來的東西,俏麗秀美的臉頰上滿是愉悅的笑容。雖然他身份高貴,從小到大基本是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
可畢竟這是經過一番競拍得來的東西,她捧在手上自然是格外珍惜。
“謝謝啦。”她紅唇微不可察地向上一勾,臉上隱隱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清澈的眸子對下金羽微微眨了眨。
“哪里的話,嚴格說起來還是我佔了你的便宜。”金羽目光掃了掃身側一臉笑容的少女。
論起價值來,少女給他的墨綠瑪瑙玉佩比起神火玉髓來可高檔的多了。
“就在這里分開吧,我們還有事要去辦。“”金羽盯著馬玉柔道。
離開拍賣場時,楚天放那竭力克制,卻還是被他捕捉到的殺意,讓金羽明白估計不久會︰︰︰有一場惡斗要打,如果讓少女繼續跟著他們的話,也許會有危險。
馬玉柔聞言,臻首輕輕搖了搖,旋即她一對縴細的柳月眉不由地輕輕蹙了起來,去不是惱怒,只是微微有著不滿地說道︰“我們雖然萍水相逢,但現在好歹也算是朋友可吧,朋友在明知對方會遇到麻煩的時候,自己跑路了,這算什麼意思。”
金羽一雙清澈見底的秀眼忍不住睜大了,沒想到對方居然看出了自己和她告別的用意。
怔怔的望著身前少女笑吟吟的俏臉,他聳了聳肩膀,最終會心一笑。
“好吧,既然你要跟來,我也沒意見,只是我們可能會遇到危險,玉柔姑娘到時候,我可沒有精力再去保護你,所以……”
只是金羽話說到一半,不由停頓了下來,驚奇的看著少女身上浮現出的濃郁勁氣。
“怎麼樣,我的實力還行吧。。”馬玉柔嘴臉稍稍翹了翹,對著金羽露出一個頗為得意的淡淡淺笑。
原來這個看似嬌弱的少女,居然是一名實打實的內勁武者,這讓金羽有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秀眼輕輕眨了一下,臉上露出點莞爾的笑意,然後道︰“行行行,既然這樣那就一起吧,不過到時候要是真遇到什麼措手不及的情況,一定不要逞強,我們一起逃命。”
“嗯。”馬玉柔捏著拳頭道。
說著,他們一行五人先是在拍賣場不遠處尋了一處客棧落腳。
進入客棧的時候,金羽明顯能感受到那隱匿在人群中,楚天放的人窺探的目光。
不過他並沒有去追蹤的意思,一來這些人不止一人,隱匿在人群中,實在是不好尋找,要是貿然出擊的話,只怕會打草驚蛇。二來他猜測不久之後,定然會有一場激戰,所以這段時間,他自然是讓大家趕緊休息,以備不久後的激戰。
今天早上,一大早的功夫,他們不間斷的趕路來到淄博,又匆匆忙忙去參加了拍賣會,所以現在必須將奔波所帶來的疲倦感,一一給剔除掉才行。【邸 ャ饜 f△ . .】
客棧寬敞的客房內,金羽盤坐在床上,身側阿青乖巧的站立著。而在客房的窗邊,楚黎雙唇抿著,狹長的眸子宛如一只窺探獵物的獵豹般,一動不動的盯著外面。
半晌,他轉頭瞥見休憩完畢,愜意的伸著懶腰的少年,他出聲道︰“那些跟蹤我們的人還沒有,一直就在附近盯著。”
金羽薇薇點頭,道︰“看來這無極殿是認為咱們是軟柿子,鐵了心要對咱們下手了。”
說完此話時,他側頭瞥見一旁端坐在桌前的馬玉柔小手插著細腰,揮了揮手中的拳頭,道︰“放心,只要她趕來,我一定要好好修理那些家伙一頓。讓他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听著少女信誓旦旦的吐槽聲,金羽干笑了兩聲,這句一般都是男子愛說的話語,從少女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卻有種別樣的可愛滑稽。
“我們什麼時候走啊,不如現在就主動出擊,去好好教訓教訓那些無極殿的人吧。”馬玉柔揚了揚頭,小手托著香腮,有些興奮的提議道。
看她這般模樣,似乎對于無極殿全然沒有一分懼意,想到略微還有著迫不及待,想要去好好收拾修理一頓那些人的感覺。
“不急,我們現在的一舉一動都被他們監視著,如果我們一直不出客棧的話,他們肯定會以為我們是懼怕他們,所以才龜縮在客棧,不敢出來。”宮沫妍安靜坐在馬玉柔的旁邊,美麗的臉上露出一個相當復雜的笑容,眯了眯眼楮道。
“那我們快出去吧,不然他們一定誤以為咱們是怕了他們呢。”馬玉柔一雙漂亮的眼楮中閃過一絲著急,沒好氣的道。
很顯然,她並沒有理解宮沫妍話中的意思,後者見她一臉的焦急樣,玉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香肩膀,示意對方冷靜下來。
“馬姑娘,你別著急,我們這樣做其實是在示敵以弱,畢竟他們來勢洶洶,我們不能不動點小心思。”宮沫妍盯著馬玉柔,笑了笑道。
“還有,馬姑娘雖然我們都會一點武藝,但無極殿人多勢眾,所以到時候若是形勢對我們不利的話,我們讓你走,你必須馬上離開知道嗎?”
馬玉柔一听這話,立馬就有點不樂意了,這不是要她做逃兵馬?她扯了扯嘴臉,剛想反對時,瞧見宮沫妍那滿臉認真的深色,又轉頭看到了金羽嚴謹的目光時,便假裝小嘴一撅,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金羽這才沒有再去看她,微薄的唇角悄然的綻放出一抹柔和的笑意,然後緩緩閉上雙目,養精蓄銳起來。
宮沫妍似乎是對于少女勉強答應的話不相信,她望著後者,又在對方耳邊叮嚀了一番。
另一邊,楚黎身子一躍,依靠在了窗台上,閉眼假寐起來。
眾人一直在這客房呆到了傍晚時分,當金羽從沉睡中醒來的時候,只見房間中只剩下自己和阿青二人。
小丫頭也許是太困了,此刻正慵懶的眯著眼楮,小手捂著嘴,微微打著哈欠,只怕要不了不多久,就會懶洋洋的睡去。
這時房門被輕聲打開了,只見楚黎帶著宮沫妍,馬玉柔,三人端著菜和飯回來了。
金羽起床,輕輕的叫醒了小丫頭後,五人就一起用餐了,由于開的是兩間客房,所以吃完飯不久,宮沫妍三女就去了隔壁的房間休息了。
而這一夜也在平淡的夜色中,安靜的過去了。
第二天,一整個白天,金羽都沒有出去,一直熬過了那個讓人又困又乏的漫長下午之後,金羽叫阿青乖乖鎖緊房門後,一行人悄然出了客棧,緊接著步入繁華的街道,向著城外走去。
之所以選在城外開戰斗,一來是因為可以避免傷及無辜,二來城外空曠,交起手來,不用顧忌著什麼。
在他們離開客棧,向著城外走去的時候,在他們客棧周圍的一座酒樓里,楚天放手捧著一杯香茗,嘴角有著一抹冷如徹骨的冷笑緩緩勾起。
“還真是會挑時候啊,居然在胡長老去截殺百花谷的時候出城,不過也罷,反正胡長老現在應該也在城外與百花谷的人廝殺,到時候正好可以一並把你們都給收拾了。”
他揮了揮手,命令身後正為他輕柔地捏背按摩的侍女遣退後,站起身來,陰柔的臉龐上盡是凶狠之色,抬起頭徐徐向著城北門(正門)的方向看去。
“哼,臭小子,你以為趁著夜色就可以溜出我的監視範圍了嗎?做夢吧。”他譏笑一聲,一口將杯中的香茶一飲而盡。(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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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長老,張長老,我們走,千萬別讓他們跑了。”
楚天放身後,兩名身穿黑袍的老者淡漠的點頭應道,旋即幾人大步邁出了酒樓,帶著一眾無極殿的親信子弟向著城外奔去。
而就在他們匆匆離去,消失在熱鬧的街市的同時,在他們離開的酒樓旁的茶館中,魏無忌挑目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突然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輕笑。
“這無極殿的人只怕這次是要遭殃了。”他拿起手中的折扇轉了轉,然後對著後方微笑道︰“走吧,我們也偷偷過去看看,要是這金三世子有什麼危險,正好可以幫幫忙。”
說著他便帶著謝無雙與他身旁的老者,三人身形一動,向著楚天放一行人奔去的方向,沿路追蹤了過去。
…………
夜色漸漸降臨,西邊的天空,夕陽暗紅,懸掛在天邊,這暗紅的光芒用著天黑前最後的余光,籠罩著大地,空氣中透著一股微涼的溫度。
在漸漸下沉的夕陽下,空氣中有著呼呼的響聲,四道奔馳地身影宛如流光劃過天際,以一種不急不緩的速度,向著附近的山頭疾掠過去。
出城之後,他們以這種速度奔走,持續向北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于來到了一處溪水潺潺的小溪邊,停了下來。
金羽蹲下身子,在溪水邊舒適的洗了把臉後,抓起一把小溪的溪水,往其中運起絲絲真氣,朝著後方的林子間飛濺而去。
“喂,你們鬼鬼祟祟的跟著我們老半天,不累嗎?難道想趁著待會我們睡下以後,搞偷襲啊。”
在金羽朗聲的話語落下之後,一道陰沉的聲音,從那靜謐漆黑的林子深處傳了出來。
“呵呵,看來你早就知道我派人在跟蹤你們,所以今日把我引來這里,也是你計劃好的咯。”
說話間只見十幾道身影,猶如鬼魅般的從昏暗的林子中走了出來。
來人赫然便是昨日,在拍賣場與金羽起沖突的無極殿的陰柔青年。
他的身後,昨日那個跟在他身側的老者,此刻也赫然在列,他們一行十幾個人,個個都至少是內徑武者。
青年目光冰冷的盯著金羽,左右環顧了一下四周,道︰“自我介紹一下,在下楚天放,漳夏無極殿殿主便是家父,小子,不要死了以後,都不知道到底是因為得罪了什麼人才死的。”
“咦!這兒還真是有樹有水,空氣清新,環境清幽,你倒是給自己找了個不錯的埋骨之地嘛。”
“哈哈,地方是很不錯,不過你怎麼確定這個地方一定是我的埋骨之地,說不定是為你準備的呢!”金羽眯著眼楮,眼眸之中卻有瀲瀲寒芒逐漸凝聚起來,嘴臉伴著輕微的笑意。
“看來你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嘛,小子,自信是好事,可過分的自信就不好了,那會讓你死的很慘。”
楚天放尖潤的下巴不由的抬高了一些,陰寒的笑了笑,道︰“如果你以為就憑身後這四個連先天實力都沒有的家伙,就可以將我擊敗的話,那麼我只能遺憾告訴你,不要異想天開了,我會將你的自信滿滿,粉碎的連渣都不剩。”
說著,他嘴角的陰笑越來越濃郁,對著金羽勾了勾手指,桀笑道︰“不過要是你肯乖乖把從拍賣得到的神火玉髓,籠中的藍發少女還有你身後兩個美女乖乖奉上的話,我或許可以放你一馬。”
“無極殿,楚少殿主。”金羽眉梢稍稍一挑,嘴里咀嚼了一下楚少殿主這個稱呼後,緊接著,俊美的臉頰上卻是露出了點點淡淡的笑意,嘴角含笑道︰“你是不是腦子有包,今天出來沒吃藥啊,所以才這麼胡言亂語。”
楚天放︰“……”
身子微微一顫,楚天放臉龐上的笑容悄然間全部的收斂了下來,他面色冰冷,本就陰柔的臉龐此刻寒氣逼人,狠毒的盯著金羽道︰“好,很好,好一張巧舌如簧的利嘴,我倒要看看待會你還嘴不嘴硬。”
“你的廢話還真是多啊。”金羽下意識的抿了抿嘴唇,深邃的眼眸平靜如常,對著楚天放漠然道。
撲哧,一旁的馬玉柔听到金羽的犀利反擊,玉手掩著小嘴輕笑,宛如看著小丑一般的瞧著楚天放。
“馬長老,給我廢了那小子。”楚天放眼皮微微跳動,嘴角原來噙著的笑容,陡然間變得猙獰起來,“不用留手,給我往死里整。”
在他的身後,左側長著一張馬臉,看起來風燭殘年的老者緩步上前,慢悠悠的撩起衣角。
老者的面相雖然看起來蒼老,不過那對瘦骨嶙峋的手掌卻很蒼白,沒有一起皺松。
老者輕輕抬起頭,枯黃蒼老的面龐,突然間散發出一種陰沉無比的冷意。
一股恐怖的靈力自他瘦弱不堪的身子中轟的爆發出來,那黑氣沉沉的靈力瞬間蔓延開來,席卷向四周。老者身旁的溫度,也在此刻陡然間下降了不少,這位馬長老的靈力之中,擁有著極端陰森的寒氣波動。
而在他所站立的泥土地上,洶涌的靈力波動,直接是把地上的塵土盡數吹蕩起來。
強烈的靈力波動如同山岳崩塌般,直接向著金羽壓迫而來。
金羽見狀,眼神略顯凝重,先天武者的靈力威壓他不是沒有經歷過,所以他更清楚這其中的可怕,容不得他有半點馬虎。
站在其身後的楚黎,敏銳的察覺到了老者靈力之中伴著的殺意,他身子一閃,側身到了金羽的身前,體內洶涌的靈力撲散開來,直面老者的靈力威壓。
“先天武者?”楚天放看著前邊這個二十上下的年輕男子,不由地驚呼道。
“不,他還不是,只能算是半步先天。”
馬長老眼神一凜,盯著楚黎,聲音略帶點嘶啞道︰“這點年紀便踏入了半步先天,而且靈力還如此的充沛,不簡單啊。”
武道之路,漫長無邊,如果說掌握內勁是武者實力發生質的飛躍的竅門磚的話,那麼半步先天便是武者間的分水嶺。
大部分武者窮其一生,可能都無法摸索到領悟天地間靈氣的奧秘,一到步入半步先天,對于武者而言,算是正式步入頂尖高手的行列。
當然對于那些天姿卓絕者而言,想要在十八九歲步入半步先天,其實並不難。
但他們大都會在內勁武者時期充分的積累真氣,厚積薄發到實在無法抑制的時候,再踏入半步先天這個領域。
到時候由于在內勁時期的充分積累,武者在成為半步先天以後,他的肉身,靈力貯量,速度,反應能力等方面會比同級別的武者強悍上許多。
楚天放沒料到這個一直跟在少年身後,像個悶葫蘆一樣,不說一句話的男子,居然是一位實力不俗的半步先天武者,這確實是讓他大吃一驚。
眉頭皺了皺,遠離他跺了下腳,將視線怨毒的鎖定在金羽身上,道︰“那長老,你還在磨磨蹭蹭什麼,不就是個半步先天的小雜碎嘛,你將他給我解決了,至于這小子,我親自來解決掉。”
馬長老遵命一般的點點頭,雖然身前的英武男子靈力雄厚,武力估計遠遠超出一般半步先天武者許多,但是畢竟對方還只是半步先天,身子還沒有完全熟悉靈力,他自信要將對方一對一單殺,可能有點麻煩,但要是將其鎮壓住的話,他還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想著他身子一躍而起,陰暗的靈力伴著他疾速行動的身軀,向著楚黎奔襲過去。
“小子,原來這個家伙就是你的嫡派啊,哼,你以為拖住了馬長老,我就對付不了你了嗎?”楚天放目光仿若即將捕食的毒蛇一般,陰森森的盯著金羽道。
“你真 隆!苯鷯鵜嬪 驕玻 渙稱降 饋 br />
“哼,死到臨頭了還給我嘴硬,好,很好,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拳頭硬。”楚天放的面色瞬間猙獰,狠狠的吐出一口厲氣,然後腳掌猛的一跺地面,揮了揮拳頭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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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楚天放面色蒼白,一眼看起來就像是那種縱欲過度所致,其實不然,貴為無極殿的少殿主,在縱情美色的同時,對于武藝的修煉他也沒有完全荒廢下來。
只見他輕輕地動了動身子,一股浩瀚的真氣便沖天而起,這些瘋狂涌動的真氣中充斥著極為暴虐之氣。
他的真氣顏色同老者的靈力顏色一樣都是暗黑發亮,其中隱隱約約包含著一種瘋狂的殺戮。
“無極崩!”
被黑氣繚繞的瘦弱身影如同屹立在天地之間的參天大樹,仿若要將蒼穹都給捅破一般,瘦小的身子在黑氣的繚繞下顯得格外強壯。
楚天放身形輕輕一點,宛若離弓的寒箭,向著金羽崩射而來。
無極崩,無極殿最高武學,一般只有殿主,副殿主等無極殿的高層人員才能夠修行的武技。
在無極崩的催動下,楚天放的眸子中黑氣開始閃動,身子周圍更是一股可怕的黑霧伴隨。
他那蘊含著濃烈殺氣的聲音,也在此刻渾厚的自林子間響徹起來。
“小子,臨死前能見識到我無極殿的秘法無極崩,你也是不枉此生了,你安心的去吧。”
對于這門可以激發出恐怖戰力的武學,加上又是修煉多年,所以有時候即使是面對半步先天的強者,他也可以越級戰斗對抗上一會。
現在用它來對付這個年紀稚嫩,比他小很多的少年,楚天放自信這場戰斗,從一開始就有了無法動搖的結果。
“無極崩嗎……”
金羽在听著對方殺意凜然的話語,同時抬起頭,眼神略顯凝重的凝視著那佇立在夜空之下,黑氣繚繞,身子高高躍起向他殺來的黑色巨影。
這個楚天放,顯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弱,不只是靠嘴皮子耍狠,他確實擁有著不俗的力量。還是要小心應對才行。
“應付得了嗎?要我幫你嗎?”宮沫妍肩膀挨著金羽,美目望著他,眸子中掠過一絲擔憂,他本以為這個外表放蕩,面色慘白虛弱的青年,就算是內勁武者,實力應該也強不了多少。可沒料到這個家伙居然連無極崩這門無極殿的獨門絕學都能夠完全運用了。
“放心,讓我來,你看緊他身後的那些人,待會要是形勢不利,我們立馬撤退,不要硬撐。”金羽低聲回應道。
“那你小心一點。”宮沫妍頷首輕點,不再多言,那如琉璃般璀璨的眸子中,寒芒凝聚,嬌軀挺立,一臉警惕的盯著楚天放身後的人馬,尤其將重點都放在了那群人中,比起馬長老小上七八歲的另一黑袍老者身上。
邊上,楚黎與那馬長老的戰斗已經逐漸展開。
楚黎身形疾掠,不斷對馬長老發起攻勢,但後者見狀,並沒有流露出絲毫膽怯驚慌之色,作為一位下位先天的武者,對于修為比自己低一級的對方,他有足夠的信心將對方挫敗。
老者身影一顫,不退反進,迎著正前方的楚黎,袖袍揮動,二人正面對峙起來。
力量剛一觸踫的一剎那,馬長老本來有些放松的心頓時警惕起來,他沒想到對方的力量竟如此的霸道,面對他黑氣的蠶食,沒有絲毫膽怯,反而是奮起反抗,像是抱著一種壯士斷腕的決絕一般。
在和宮沫妍低聲耳語囑托完畢後,金羽也是將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奔涌而來的黑色巨影之上。
盡管對方煞氣濃郁,可金羽並沒有受到影響,相反他的內心反而有點淡淡的興奮感,這種感覺在上次玉龍湖之戰以後,越來越明顯,正是這種莫名的興奮感,讓他有了直面死亡的勇氣,既而在戰斗中,置死地而後生。
“玉柔,你自己要小心點,注意保護好自己。”
對著身後的馬玉柔說了一聲,然後他氣息一頓,緊跟著倏地暴掠而出,對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楚天放奔襲過去。
既然對方先要先發制人,一波流打蒙自己,那麼自己絕不能讓他如願,金羽腳掌一跺,雙掌之中匯聚的靈力宛如一片浩瀚的海洋。
這風雲匯聚的雙掌伴著呼嘯的疾風,對著朝自己由上而下轟來的身影,雙掌齊出拍了過去。
“桀桀,想要硬扛,哼!就讓你見識見識無極崩的可怕之處吧。”楚天放雙手大開,化掌為拳,拳頭凌空而下,直接向著金羽轟來。
砰!
巨拳掃來,拳背之上,數十道黑氣對著金羽暴射過來,這些黑氣中涌動著無比狂暴的殺戮力量。
楚天放這一拳連帶著飛射而來的黑氣,這等強勁的力量,比起當初金羽與那管擎交鋒時還要可怕幾分。
這便是號稱無極殿第一秘法的無極崩嗎!
金羽眯成一條縫的秀眼,陡然間睜開,望著那數十道像是暗器一般的飛針,深吸了一口氣後,衣袍在對方洶涌的勁氣鼓動的同時,神色也跟著變得冷峻。
手掌微微上下扭動了幾下,那本是風雲匯涌的雙掌,此刻雲氣涌動,一道宛如白雲般的盾牌橫掃而出,直接硬憾下了突襲而來的黑氣。
咚!
在抵擋下對方的黑氣沖擊的同時,二人的拳掌跟著就是硬踫在了一起,頓時一道驚天之聲,隨著二人席卷開來的勁氣,轟鳴的響了起來。
而在他們下方的泥土地上,隨著四散開來的勁氣沖擊,硬是被崩裂出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縫。
試探般的拳掌對踫以後,二人各自向後退了幾步。
金羽黑色的眸子中,噙著一抹熾烈的戰意,剛才的對轟,他沒有吃一點虧。
“你居然可以擋住我的無極崩。”黑色的霧氣散開,露出楚天放那一臉驚疑的臉色,顯然他對于這次對踫的結果有點難以置信,在無極殿,他依靠著無極崩的威力,鎮壓了不知幾何的優秀弟子。
如今素來自信的秘法,竟然被金羽給抵擋了下來,這讓他十分的詫異。
“剛才雲氣凝聚的盾牌果然有幾分貓膩。”
不過楚天放的眼光也是相當的毒辣,很快他便找出了剛才沒能將少年打殘的原因。
定是那雲氣盾牌擋下了我的無極真氣對他的沖擊,才讓他接下來硬扛下了我的直拳。一定是這樣,絕對錯不了的。
此時,就在林子中,小溪的另一邊那里隱秘的樹林之中,三道人影挺拔的站立其中,三人中間的那道衣著光鮮的男子凝望著遠處的戰斗,大眼之中不由得掠過一抹驚色,輕聲道︰“想不到金三世子的實力,比起上次在煙陽的時候精進了不少。”
“方才的那一掌應該是流雲掌的絕對防御,雲起蒼穹。”男子左側的平凡老者也是略帶一點驚訝的道︰“小小年紀就擁有這般能耐,確實不凡。在實力上倒也是能與楚天放叫板了。”
“師傅,現在下結論是不是早了些,楚天放的無極崩還沒有完全施展,一旦施展開,那金三世子只怕會招架不住。”這時男子右側的精瘦少年插嘴道。
平凡老者聞言,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無雙啊,那我們接著看就知道了。”
老者並沒有反駁謝無雙的觀點。
“嗯。”
謝無雙應聲道,看著遠處那俊美絕倫的少年,一開始他並沒有多少討厭,可當看見少年和宮沫妍緊挨著肩,親密的耳語交流的時候,謝無雙心中對于少年不禁多了幾分厭惡。
所以在少年和楚天放的較量中,他並不希望少年能贏,相反若是少年狼狽的敗了,一臉沮喪的以一個失敗者的姿態出現在宮沫妍面前,想到這他的心中就有一股莫名的快感。
在他們小聲的交談間,那小溪對面,金羽身形陡然起立,下一剎那,便化作了一道殘影,直接出現在了黑霧繚繞,煞氣彌漫的楚天放身側。
“無極崩是挺厲害的,但這一次我偏偏就要破了你引以為傲的根本所在。”
金羽手掌變拳,眸子中閃耀著灼熱的光芒,目光死死的盯著身前再度被黑氣繚繞的巨影。右拳也在此刻醞釀起了攝人的勁氣。(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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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右拳緊握,勁氣凝聚,在逼近楚天放的時候,毫不猶豫的當頭就是對著這巨大的身影狠狠砸去,拳勁之上,充斥著可怕的力道,連附近的空氣都被這強悍的力量給撕裂開來。
以金羽現在的實力,運用起裂山拳來一點也沒有以前那麼費勁了。玉龍山剿匪對于他內在的提升是巨大的。
在和管擎,白勝,寧缺等好手的生死斗中,對于他武技的掌握程度起到了巨大的推進作用。
這轟動山河的一拳,連遠處默默圍觀的魏無忌見了,內心都略微心驚不已。
“哼!虛張聲勢,給我破!”
黑氣繚繞下的楚天放似乎是很不屑金羽虎虎生威,沖殺過來的拳頭,他冷哼一聲,左右開弓,身上的黑色霧氣劇烈的凝聚起來,大手揮出,直接是和金羽的右拳狠狠的硬憾在了一起。
砰……!
劇烈的踫撞聲猶如雷鳴貫日,巨大的響聲在空氣中仿佛是台風席卷一般擴散而去。
裂山拳剛中帶剛的拳勁直接是把楚天放的恐怖黑霧全部轟散,不過受到後者力量的反沖,金羽身子亦是被震飛了出去。
在半空中,他氣息一提,腳掌重重落下,搖搖晃晃的站立著身子。秀眼牢牢的盯著那在裂山拳威力下,黑霧全部被轟散,顫顫巍巍退後了一步的瘦弱身影。
“這一拳怕是把楚天放的無極真氣盡數給轟散了。”
遠處,直挺挺站立在林子中的老者忍不住出聲感慨道。他是看好金羽可以挫敗楚天放不假,可對于金羽這突然轟出的一拳,還是驚訝不已。
“十六歲的年紀,就擁有這等卓絕的武藝。倒是有些不簡單。”老者渾濁的眼眸中掠過一抹異色道。
由無極真氣所幻化的黑霧全部被轟散勾,楚天放那張本就陰柔的臉,此刻陰沉到了極致。
他的雙目之中的煞氣瘋狂轉動,下一刻,他不由分說的腳掌一跺,身子驟然邁開,那縴瘦修長的身軀猶如電光掠出。
盡管無極真氣被盡數給轟散了,不過楚天放並沒有十分氣急敗壞,對面的少年實力不俗,這點他承認,不過要想要就此擊敗他可沒那麼容易。
催動起全身的真氣,他的右手此刻被一股濃厚的黑色勁氣包裹,目光冷冷盯著金羽。
面對剛才金羽奮起反抗,將其真氣全部打散的一拳,他已然動怒。
“你以為憑借著一拳之威就可以擊敗我了嗎?小子剛剛的那一拳後,不止是我,你自己的真氣也快耗盡了吧,哼,現在去死吧。”
楚天放扯著嗓子,陰沉的聲音猶如雷鳴回蕩,旋即他右掌一提,鋪天蓋地般的對著金羽撲殺過來,這一擊中所蘊含的力量,似乎足以絞殺任何抵抗。
金羽神色頗為凝重,他舔了舔嘴角,嘴臉翹起的弧度,顯示著他此刻的戰意。剛才的一拳雖然耗去了不少真氣,可對他並沒有多少影響。
他雙手交叉,將體內的真氣盡數提了起來,然後義無反顧的沖了過去,在對方鋪滿滔天殺意的拍打下,迎難而上。
在那陰森森的黑氣蔓延下,少年的身影宛如螻蟻般渺小,不過卻有著一種令人不敢輕視的斗志。
楚天放右掌重重拍下,他目光火辣之極,然而面對如此令人汗顏的攻勢,金羽邁出的步伐仍舊沒有絲毫減緩,雙拳直沖,拳頭之上更是有磅礡的勁氣沖天而起,最後揮動著拳頭,重重向著前者掄了下來。
咚!咚!咚!
二人火星撞地球的對踫後,又是接連不斷的交手了十幾招,這其中招招凶險萬分。
楚天放的每一招都足以讓金羽致命,可後者沉著應對,不斷化解,沒有任何的慌亂。完全以一種硬踫硬的狠厲姿態,抗衡著對方。
在金羽的身後方,宮沫妍微微張著小嘴,望著那道堅挺有力的背影,漂亮而靈動的眸子中滿是驚愕之色。
這個浪蕩子弟,論年紀比自己都還要小上幾歲,然而此刻所展現的實力,仿佛在冷風中燃燒的大火,任何的打壓都不能讓他屈服的熄滅。
“東武侯的兒子不簡單啊,若是成長起來,怕會是下一個金長空啊。”在遠處,一直緊密關注著戰況的老者,忽然來口道。
“如此實力,再加上這顯貴的出身,日後怕這大齊還真沒有幾個人可以制衡得了他。”
听到師傅如此高的評價,謝無雙心中不由一惱,咬了咬下唇,狹長的眸子望著那與楚天放勢均力敵的少年,他碎了一口,不服氣道︰“膽識是不錯,不過想要以此戰勝楚天放,恐怕沒那麼容易。”
老者笑著看了看自己的徒兒,微微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五十招後,由于劇烈的對轟,楚天放已經有了一種燈枯油盡的感覺,兩眼已經開始微微發昏,他知道這是真氣枯竭的先兆。
只是還未等他有所反應的時候,金羽那可怕的力量再度暴掠而來,一拳一掌直接是打在了楚天放的下意識伸出手抵擋的雙手上。
在強勁的沖擊下,楚天放向後退了一大步,他的雙手自然的垂下來,顯然已經是在剛才的對踫中,被無情的折斷了。
手上傳來的痛楚瞬間讓他清醒了不少,他雙目冷冷的望著金羽,眸子中閃爍著森冷的寒芒。
“你就這些能耐嗎?”金羽正視著對方,輕笑了一聲道。
“你……”
楚天放喘著粗氣,雖然體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限,不過他眼中仍舊是殺意暴涌,氣急敗壞下微微向著身後的眾人使了個眼色後。
身後的眾人心領神會,剎那間在張長老的帶領下,一涌而上。
宮沫妍,馬玉柔二女見狀,不約而同的來到金羽的身旁,左右將他護在了身邊。
楚天放嘴角勾起,不過當他看到馬玉柔身子上涌現出的靈力的時候,瞳孔頓時一縮,不止是他,連少女身旁的金羽同樣是秀眼睜大有些驚訝的望著身上有靈力波動的少女。
遠處樹林的深處,謝無雙指著靈力席卷的少女,堅毅的臉頰上浮現出濃濃的驚異之色,“那是靈力,天哪,師傅這個少女還像還沒到十五歲吧。”
老者撫了撫胡子,眼神中亦是劃過一抹驚艷道︰“嗯,錯不了,不過是半步先天的實力。”
馬玉柔冷冷注視著氣色蒼白的楚天放,此刻的楚天放在和金羽的對轟中敗下陣來後,真氣早已枯竭,短時間內根本沒有任何一戰之力。
他衣衫破碎,看上去十分的狼狽,那對眸子怔怔的望著少女,不過彼時的眼楮,卻是平靜如清泉,在沒有之前的狠辣,似乎是嗅到了什麼危險,他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
“商大哥,宮姐姐,我們上吧,我絕不會成為你們的累贅的。”馬玉柔飽滿的小胸脯輕輕起伏著,平靜的說道。
話畢,三人各有默契的朝彼此看了看,然後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對著無極殿的人馬奔去。
所謂擒賊先擒王,對付這伙人最有效的辦法便是先擊潰他們中的帶頭人,只要擊敗了那黑袍老者,身下的那些真氣殘弱的無極殿子弟根本就像是烏合之眾,不堪一擊。
“我先上,你們在後頭跟著。”金羽輕聲道,說話間,他身子不由加快了速度,向著張長老奔去。
奔襲中遇到幾名打頭陣的無極殿子弟,他修長的手指輕輕一點,手指落下,蕩漾起一陣疾風,直接突破了他們的重圍。
張長老似乎早就知道對面三人會集中火力對付他,所以也沒有動身過去的意思,而是站立在原地,以不變應萬變。
當金羽逐漸逼近的時候,張長老氣息一提,旋即咽喉間發出低沉的咆哮,大手對著金羽拍了過去。
在他的怒吼聲中,金羽面色淡漠,身子一側,沒有正面與對方硬踫。
一掌落空後,張長老沒有繼續去追擊金羽,而是身子一躍,及時的避開了左右轟殺過來的宮沫妍,馬玉柔。
面對三個人的聯合進攻,張長老面色不由得沉了沉,整張臉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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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長老緩緩抬起蒼老枯瘦的手掌,冷咧的盯著朝自己飛奔而來的三人。
既然從一開始便打定了要將對方斬草除根,掠奪對方拍賣所得的物品,那他當然不會有絲毫的情面留情。
打從方才金羽挫敗了楚天放開始,他就不再小瞧對方的實力,能夠在同境界的武者中,將少殿主逼退,還是這樣稚嫩的年紀,要培育這樣天賦妖孽的弟子,只怕這少年的來頭也許比無極殿還要厲害也說不定。
所以若是今日失手放走了少年,那麼有可能是放虎歸山,少年背後的勢力將來可能就會對無極殿展開瘋狂的報復,到時候整個無極殿上下恐都將陷入極大的困境當中。這一點他承擔不起。
不過現在既然有機會將這一切的風險扼殺在搖籃之中,那麼他當然不會錯手放過金羽等人。畢竟所有的秘密藏在死人的身上是最穩妥的了。
“咻!”
就在這時,三人運起身法,已然將張長老給團團圍困住了,金羽瞅準時機,率先在老者的視野盲區,雙掌探然而出對著老者轟殺過去。
不過即使沒能從盲區中看到少年驚掠而來的手掌,張長老還是憑借著敏銳的警備意識,瞬間身影暴退。避開了少年的掌擊。
“哼,哪里走。”
不過老者的身形剛退,一道嬌喝聲卻是傳了過來,只見馬玉柔身後燃燒起一對紫色火焰編織的翅膀,仿佛從天而降的老鷹,在天地間肆意的翱翔,好似要把這天地撕裂了一般,迅猛有力的提掌對著黑袍老者劈砍下來。
馬長老感受到那自天際涌現而來的可怕波動,這股波動遠遠的就讓他心神有些打顫。
舉目望去正好瞥見少女那股可怕的靈力波動,這令得他面色瞬間轉陰,如果被這股令人心悸的波動給擊中的話,就算是他是下位先天的武者,必然也會受到不輕的創傷。
因此老者絲毫不敢有半分懈怠,他一咬牙,反手一掌拍出,靈力在他枯槁的手上凝聚,與馬玉柔轟殺過來的側踢硬踫在了一起。
靈力的觸踫,動靜自然比剛剛金羽同楚天放真氣對踫要厲害的多,二人的靈力在對踫間向著四周猛烈的席卷而開。
而就在張長老被馬玉柔阻攔的霎那間,宮沫妍仿若一只窺探獵物許久的豺狼,手中的細劍悄然間便殺到了老者的胸膛之上。
!
老者躲閃不及之下,狂暴的真令劍氣便仿佛潮水一般,在他的胸膛之上肆虐開來。等他反應過來,側身避讓時,一道長長的流著熾熱鮮血的口子赫然出現在了金羽的胸膛之上。
趁你病,要你命。這個亙古不變的道理金羽可是清楚的很,他凌空而立,目光緊盯著老者退去的方向,袖袍一揮,身形一動,再次朝著老者退去的方向沖殺過去。
遠處,遭受劍擊後的老者相當狼狽,他面色慘白的癱倒在地,眼眸有些驚恐的望著自己胸膛處這道長長的傷口。
剛才那一劍確實夠狠,要不是他反應及時,不然的話只怕自己現在已經成了一具冰涼的尸體了。
想到這他的內心不由一驚,看來少殿主這次要截殺的人,可不是什麼軟骨頭,對方雖然人少,但個個實力不俗啊。
在金羽正欲再次朝老者殺去時,那一眾無極殿的弟子也在此時反應過來,眾人圍成一排,一致對著金羽發起攻勢,逼得得金羽不得不先暫避鋒芒,後退了下來。
“楚天放,這就是你所仰仗的底牌嗎?”後退後,金羽望著滿臉驚恐的楚天放,面色淡然道。
楚天放目光死死盯著金羽,眼中盡是怨毒憎恨。
金羽對于他投來滿是憤恨的眼神,自然是沒有多加理會,上下打量了一下後者,然後直接將目光都集中在了對方的腰間的錢袋子上。
看著那鼓鼓的錢袋,里面的銀票應該不少,就在他頗為戲虐的打量楚天放的時候,一道倒飛過來的身影,一下子便將他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那道身影似乎是遭受到了劇烈的撞擊,一直飛出了十幾米,才停止飛行,狼狽得跌落在地面上。
噗嗤。
緊跟著那道身影癱倒在地上,嘴角中一口鮮血直街噴出,他面色肅穆的望著漸漸走向金羽身側的那道高大不凡的身影道︰“霸王訣,錯不了的,一定是霸王訣,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驚異,以及一絲不刻意掩飾的恐慌。
楚黎挺直的站著,面色平和,不過並沒有回答馬長老提出的問題。
楚天放面色復雜的看著虛弱的躺在地上,身受重傷的馬長老,此刻他先前仰仗的兩大先天高手已經盡數被對方擊敗,這讓他心頭不是滋味。
就在這時他抬頭正好對上了金羽充滿戲虐的眸子,這讓他心頭壓抑下的怒火又翻滾了起來。
他咽了一口血水,聲音嘶啞的對著金羽狠厲道︰“小子听著,我不管你什麼來頭,趁現在收手,我可以對于我們之前發生的事情既往不咎……”
“要是我不答應呢。”金羽插嘴道。
“呵呵!”楚天放聞言,拍了拍手掌,刮了對方一眼道︰“你真以為我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好殺嗎?況且你若是殺了我,將要迎接的是無極殿三十多位先天武者的報復你懂嗎?”
說這話的同時,他骨子里的那份倨傲感頓時再次油然而生,話語中不免多了一絲的譏諷。
在他的身旁,張長老在瞧見對面少年眉頭微皺的時候,便趕緊上前拉住了楚天放的衣角,想要暗示他冷靜下來,可後者根本是充耳不聞,眉飛色舞的繼續將話說了下去。
“實話告訴你,今日要是你敢把我殺了,今後你包括你的家人都將再無安寧之日,這一點我保證。”
說這些話的時候,楚天放精光一閃,正好瞥見了那叢林深處飄來的淡淡古龍草的味道。
聞到的瞬間,他當即心頭閃過一絲喜悅,連帶著說話的語氣也是越來越有底氣,越來越狠辣了。
听著對方越來越凶狠,甚至是威脅的話語,金羽眉頭緊鎖,眼中殺意掠過,右拳緊握,騰的一下轟了出去,身影突破一眾無極殿弟子的阻攔,對著楚天放轟殺了過來。
在他的身後,其他人擔心他有閃失,緊跟在他身後,便也沖殺了過來。
在愈發逼近楚天放的時候,金羽越發的冷靜起來,右拳對著他的腦袋狠狠地轟了過來,這一拳下去,恐怕對方不死也會被後者打成篩子。
見到這形勢危急的一幕,楚天放厲聲咆哮道︰“胡長老,胡伯伯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不現身嗎?真要看著我被這無名小子殺了嗎?”
金羽听到對方的求救聲,瞳孔微縮,拳勁卻多了幾分急促的凶狠。
轟!
就在金羽的拳頭離出楚天放的腦袋只有半步之遙的時候,他的身子不由一頓,緊跟著一股巨大的吸力,直接是把他脫了過去。
金羽臉色微顫,扭頭看著自己被吸去的方向,只見一個五十多歲,面色枯黃的老者正張開著右手,老者右手上釋放的靈力不斷的拉扯著自己,向著他所在的方向吸去。
“好一個心狠手辣的小子。”枯黃老者目光嚴厲的瞄著金羽道︰“你若是真把我無極殿的少殿主殺了,我回去可不好交代。”
枯黃老者蒼老淡漠的聲音在金羽耳邊響起的瞬間,他移動著身子,幾息之間二人便互相靠攏了不少。
“那位是之前在拍賣場和楚天放一塊的三個老頭中的一個吧。”
溪邊的密林深處,謝無雙動了動眸子,出聲道。
“這個老家伙不簡單啊,他的實力即使在上位先天的武者間也算得上是一個好手。”謝無雙的師傅臉色凝重道。
上位先天,這可算是武道頂峰上的高手了,他沉聲道︰“骨老,這樣看來,你說這東羽侯世子他們還有勝算嗎?”
那謝無雙的師傅,魏無忌喚作骨老的老者表情凝重,盯著金羽看了一圈,又在金羽身後的三人身上掃了一圈後,開口道︰“這個,還真不好說……”(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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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林子深處,西沉下去的夕陽,宛如流走的時光一般,夜色在此時漸漸濃郁起來。
金羽眉頭微挑,秀眼中一陣肅殺之氣,謹慎的望著這個衣衫雖然有些凌亂,但身子中卻充沛著蓬勃靈力的黑衣老者。
先前與金羽等的交鋒,雖然胸膛被劍氣灼傷,撕裂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不過這畢竟只是外傷,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先天武者,在經歷了短暫的靈力療傷後,他身上的傷口已經不怎麼疼了,連帶著精力也恢復了不少。
這時候張長老挪步來到了黑衣老者身邊,二人皆是一身黑衣,身材亦同樣枯瘦的猶如干尸般,不過從二人身上散發出的濃郁的靈力,還是讓人從中嗅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
胡長老目如鷹眼般,將金羽四人上上下下觀察了一遍後,嘴中不由地發出吱吱的響聲。
突然吱聲的音調陡然增高了不少,緊跟著他身子一躍,宛如惡虎撲食,竟朝著金羽等人襲殺了過來。
在老者奔襲過來的剎那間,金羽身形猛的暴退,同時厲聲喝道︰“玉柔小心,快走。”
只見在被金羽說穿意圖之後,老者並沒有改變目標,相反身子化作一道殘影,更快的朝著馬玉柔襲殺過去。
感受到老者濃烈的殺氣,馬玉柔見狀,心神一顫,也是急忙後退。
“想走,你以為你跑得掉嗎?”胡長老嘿嘿笑出聲,他腳掌邁開,身形轉眼間便出現在了馬玉柔的前方,然後那干瘦的手掌,看似隨意的對著少女狠辣的落了下去。
馬玉柔俏臉一陣泛白,水晶般的大眼楮,望著那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手掌,她暗暗運轉起全身的靈力,以及少量還未完全沒轉化的真氣來抵擋,希望能以此來減小些這一掌給自己帶來的傷害。
呼!
不過就在老者離少女的身子,還有分毫之間的距離的時候,在馬玉柔閉目運轉起全身的力量,準備奮力抵抗這一掌的時候,一道身影速度如同鬼魅般的竄出,一把抱住了少女的嬌軀,然後身子一躍,側身避開了老者拍來的一掌。
只見原先已經退走的金羽,這下居然折返了回來,一把抱起了馬玉柔,將他從老者毒辣的攻勢下,救了回來。
“哼,小子,既然那麼愛英雄救美,那就用你的命來換吧。”胡長老心神一凜,並不氣惱金羽的做法,他動了動嘴角,然後落空的手掌緊緊握著,轉身大步子邁開,反手就是一拳,重重的拍在了正欲抱著馬玉柔極速退走的金羽後背上。
噗!
金羽喉嚨頓覺一陣難受,遺漏鮮血便從他的嘴中狂噴而出,那凶狠至極的拳頭,一拳下來,直接是把金羽身後的衣衫,全部的轟裂開來,那後背現在一陣血肉模糊。
受傷之後,金羽並沒有倒下去,而是咬了咬牙,抱著少女,加快步伐,向著前邊撤去。
一拳得手,老者並沒有善罷甘休的打算,他緊跟著就又向著金羽追擊了過去。
一邊的宮沫妍,楚黎見到這一幕,二人身影暴掠向前,阻擋在了老者的身前。
幸虧有二人的阻擋,金羽才得以瞬間逃脫,他向前又奔了幾十米路,但他依舊固執的將少女抱在懷中,只是那血肉模糊的後背因為疾徐的奔走,傷口所帶來的劇痛不由加劇了幾分,這種劇痛當即令得他再次吐了一口鮮血。
今日他們遭遇的這個無極殿的胡長老,只怕比起當初在玉龍湖遭遇的寒劍寧缺,還要厲害幾分吶。
“商大哥!”美目瞧見少年噴灑出的鮮血,馬玉柔馬上從少年的懷抱中掙脫了開來,玉手探出,扶住了跌跌撞撞的金羽。
“商大哥,你沒事吧!”馬玉柔一邊玉手催動靈力,給金羽療傷,一邊關切的問道。
金羽感到眼冒金星,頭腦一陣發昏,伸手打斷了她的治療,說道︰“走,別浪費靈力在我身上,我們現在是能走一個是一個。”
馬玉柔聞言,身形一滯,沒想到才認識三天的少年,在大難臨頭之際,還有這種舍己為人的精神。
她側目瞥見前邊奮力拖住兩名實力高深的黑袍老者和一眾無極殿的弟子的楚,宮二人。在這般情況下,她又怎麼狠的下心拋下他們,自己一個人逃走呢。
這種丟下朋友,換取自己獨活的做法她想不到也做不到。
“不走,我不能拋下你們。”少女拽著金羽的衣角,眼神真摯的回答道。她知道現在這種情況,她絕對不可以走。一旦她走了,這個幾次三番救下她的商大哥只怕是有危險。
“你!”金羽微怔著看著清麗少女,道︰“我們一開始不是說好的嗎?萬一情況有變,便火速撤退?”
也許是說的有些激動,身子晃動間,劇痛再度襲來,疼的直讓金羽冷汗直毛,深吸了一口涼氣,才舒緩了許多。
眼前發展的局面完全脫離了他的預料,雖然利用楚天放輕敵的心態,他們一上來就以單挑的形勢,將其重創了。
可隨著這位胡長老的突然殺出,那上位先天的強大力量,真不是現在的金羽所能抗衡。
“看來終究是人算不如天算啊。”金羽苦笑一聲道。
林子深處,魏無忌望著身處危機的金羽,他的心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矛盾,在他的心中既希望少年死無葬身之地,卻又有股想要出手解救少年的沖動,這種兩難的情緒不斷的在他腦海中激蕩。
就在魏無忌還沉淪在矛盾中時,骨老卻是細柔的眉眼眯了眯,忽然出聲道︰“待會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不要輕舉妄動,知道嗎?”
魏無忌,謝無雙滿是疑惑的看向骨老,只不過後者卻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遠處身處戰圈之中的楚黎,在宮沫妍的輔助下,硬是短暫的抵擋下了無極殿的攻擊。
“有這個膽子想要斬殺我無極殿的少殿主,你們這幾個毛頭小子,小丫頭片子確實有幾分膽色。”胡長老越過包圍圈,在楚黎沒有留心觀察的時候,身影掠過,來到了金羽的面前。
“小子,既然你這麼愛英雄救美,那麼算你點背,我就先送你上路吧。”胡長老拍了拍干枯的手掌道。
說完,他靈力陡然間升騰而起,手掌直對著金羽的咽喉掐去。
前邊,察覺到後面異動的楚黎回身想要去救金羽時,只見張長老笑眯眯的看著他,攔住了他過去的路。
而宮沫妍這邊,在十幾位無極殿青年子弟的圍困下,一時半會也脫不了身。
馬玉柔見此,身子略微顫了顫,然後猛的擋在了金羽身前,少女黛眉中閃過一抹前所未有得堅定,雙手張開,嬌小的身軀護著少年,秋水般的眸子眼巴巴的盯著老者。
“不許你傷害商大哥,你要動他的話,就得先過我這一關。”少女撅起嘴,掘強的說道。
胡長老冷笑了一聲,看著面前這個眉眼如畫,眸若點漆,姿色嬌美的少女,不過他可不是楚天放這種見色忘義的看見美女,就心神恍惚的色中餓鬼。
“既然你要先死,那你就去吧。”胡長老伸出去的手掌沒有絲毫停頓,向著少女玉頸捏去,全然沒有半分憐香惜玉呢想法。
金羽緊咬在牙關,雙手搭在了馬玉柔的肩膀上,然後在對方的驚詫間,一把將擋在自己身前嬌小的身影給推開了。全力運轉起身上的真氣,準備做這最後的奮力一博。
馬玉柔猝不及防下,身子便被推開了,面容一陣驚慌。
回頭看去時,只見在老者干枯的手掌即將捏到金羽的咽喉的時候,一道寒芒在這時候突然勁射了過來。
“啊!”
一聲殺豬般的響叫亦在寒芒閃過的瞬間響了起來。只不過這聲慘叫並不是金羽所發出來的,而是之前想要置他于死地的老者所發出來的。
後者的右手背上,只見不偏不倚正插著一把短小,冒著寒氣的飛刀。(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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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變故,讓本來焦灼萬分的氣氛,一下子冷寂了下來,胡長老微微愣了愣神,在他愣神之際,馬玉柔攙扶著身後的金羽,速速向後退了幾步。
望著那手背上冷酷的飛刀,他細淺宛如毛毛蟲一樣的眉毛不自覺的輕皺起來,嘴角對著飛刀飛來的方向,略微蠕動了一下,但終究沒有發出聲響來。
“噠噠噠!”
一陣慢悠悠的清揚腳步聲自飛刀飛來的方向,輕輕的傳來。
出于驚奇,場中的眾人相繼停下了手,目光盯著聲音的源頭探去。
“跑了半天,原來你跑到這兒來了。”
林子中的身影逐漸逼近時,這道身影發出了一道清冷的聲響。
胡長老眉頭緊鎖,不由得迅速向後退了幾步,來到了楚天放的身邊。
“怎麼啦。”楚天放見到面露愁容的胡長老,出言問道。
“少殿主,情況有變,來不及跟你解釋了,我們快走。”
一邊說這,他一邊拉起楚天放的袖子想要從後邊撤去。
只是無極殿的人剛想要向後跑去時,在他們的後方,不知不覺間居然出現了兩道中年男子的身影。
在見到那兩名中年男子的身影之後,宮沫妍與馬玉柔皆忍不住出聲喊道︰“爹!”
在二女出口後,二人都面露好奇的看著對方,隨後只見二人相視而笑,似乎是明白了什麼,這倒弄得金羽一頭霧水。
這時,林子中的那道縴細的女性身影已經走出了陰沉沉的林子,來到了金羽等人的身邊。
而在這個神秘女子到來以後不久,林子里一陣鳥叫聲傳來,然後一眾百花谷的弟子便跟著來到了這里。
這陡然間出現的兩方人馬,讓原本身處險境,危機四伏的金羽頃刻間轉危為安了。
金羽有些驚鄂的看著百花谷的眾人,他不明白對方怎麼也跑到這里來了。
在百花谷的一眾女弟子中,一道眾人簇擁的倩影,在她出現的一霎那便吸引住了金羽的目光。
那道身影,並沒有穿著和百花谷女弟子一模一樣的衣服,她身著白色衣裙,靜雅而立,雖然輕紗蒙面,但她青絲挽起,光潔的額頭下,丹鳳眼格外吸引人眼球。
她一人佇立在眾弟子間,那種清冷的氣質,讓人感到驚艷。
這位百花谷的百花聖女真不簡單啊,金羽心頭一震,從那位連滅絕師太都對她恭敬有加,不動聲色間便以一刀之威,逼的無極殿的人狼狽逃竄的中年女子,望著前者滿是尊敬的眼神中來看,這位百花聖女可能才是這批人中真正的領頭人。
百花谷在《天驕》中並沒有多加贅述,這個向來低調的門派,今日卻敢出手追打無極殿的人,這確實讓金羽感到了詫異。
還有那位氣質除塵的百花聖女,遠遠望去,金羽在她身上感受不到絲毫真氣,靈力的浮動。
能將自己的修為不動聲色間藏的那麼深,只怕這位百花聖女的實力深不可測啊。
而同金羽處境完全顛倒過來的無極殿這件。
在听到宮沫妍,馬玉柔對著這二位突然殺出的先天武者以爹爹居稱時,胡長老緊鎖的眉頭擰成了一股。
“我說這位無極殿的朋友,你倒是膽子不小,連我馬天橫的女兒,你都敢動。”
那攔住無極殿眾人去路的二人中,左邊那長著一張四方臉,面容頗為平凡的男子笑嘻嘻的道。
男子雖然貌不出眾,但看眉眼間的輪廓,還真與馬玉柔有幾分相似之處。
“馬天橫,你是馬天橫?”胡長老此時從沉思中回過神來,顧不得手背上的強勢,在听到對方以馬天橫自居的時候,他當即心神一顫,枯木般粗糙的臉龐上,一抹濃濃的驚駭涌現,聲音沙啞道。
東齊人口四萬萬,馬姓在東齊並不多,但就算是不多,可有這龐大的基數在,姓馬,名叫馬天橫,在東齊沒有幾十個,幾個還是有的。
而在這些馬天橫中,最為出色的無疑便是如今貴為安定侯,此趟來淄博主持百慕大會的安陽馬家的馬天橫了。
“爹,不要放他們走,他們是無極殿的人,剛才還想要殺了我呢,如果不是商大哥的話,你現在恐怕都見不著女兒了。”在另一邊馬玉柔忿忿不平道。
這下好了,有爹爹和宮叔叔在,這讓少女有了十足的底氣,定然不會輕易放過這些討厭的人。
金羽這邊,那中年女子瞧著自己身側,狼狽坐在地面上修養,背上卻是血肉模糊的金羽,輕聲詢問道︰“小兄弟,你沒事吧,這無極殿的人是不是也將主意打到了你拍賣會所得的東西上了。”
听著這個修為高深,一刀逼退胡長老的中年女子的問候聲,金羽扯出一抹輕笑,旋即撓了撓頭道︰“多謝關心,這無極殿確實想要掠奪在下拍賣所得的物品,只可惜我不肯,這才大打出手。”
這時只見那中年女子對著百花聖女瞄了一眼後,後者微微點頭,似乎是同意了什麼事,然後女子蹲下身來,素手在金羽的後背摸了摸,一股清涼的靈力緊接著便覆蓋在了金羽血肉模糊的後背上。
在這清涼靈力的溫潤下,金羽後背上的傷口居然輕輕蠕動,漫漫愈合起來。
在中年女子給金羽療傷的時候,無極殿這邊,氛圍卻是相當的凝重,他們明顯能夠感受到深山,那個靜默不語的平凡男子眸子中流過的的微微怒意。
“對著一個少年下這麼重的手,你們無極殿真是好大的手筆啊。”一直沉默的馬天橫終于開腔道。
他的聲音清冷而平淡,目光緊緊的鎖定了胡長老。
胡長老身體一顫,眼神變幻,眼下他身後,那個中年女子,他自信就是殿主親至,可能都不一定可以擊敗那個女人,而面前的兩個男子,同樣的實力不凡,況且其中一個還是東齊聲名鵲起的安定侯馬天橫,這讓他氣勢更弱了幾分。
東齊的武侯,可不比其他四國,在他國武侯少說都有兩百,而在東齊呢,武侯的數量不足七十,這更加彰顯出了在齊國想要封侯的艱難。
眸子動了動後,他腳掌輕輕的點了點地面,下一瞬間,他的身形猶如鬼魅般的提著身旁氣色蒼白,驚慌不已的楚天放向著右邊樹林更為密集的地方逃去。
小溪的另一邊,魏無忌望著這突然出現的兩路人馬,隱身不由一顫,眼中驚駭莫名,撇開馬天橫這路人馬不說,那百花谷中的百花聖女究竟是什麼來頭,在他剛才全神貫注的觀察下,明顯感受到,整個百花谷上下,唯她馬首是瞻,就連那實力不凡的中年女子和滅絕師太,這兩位實打實的先天高手,似乎都是听著她的命令行事。
“爹,不要讓他們逃跑了。”馬玉柔望著想要帶著楚天放逃離的黑袍老者,嬌喝到。
馬天橫笑了笑,看著身邊的宮勝,後者心領神會,身子一動,猶如一陣疾風,幾息間便追上了胡長老。
宮勝大手一抬,一掌凌厲的對著胡長老的後背劈了下去,感受到後背處傳來的寒意,後者不得不停下腳步,將楚天放放在了一邊,硬著頭皮,回身與對方激斗起來。
二人雖然都是上位先天的武者,可從一開始交手,胡長老便被全面壓制。
其實以胡長老全盛時期的狀態,同宮勝交手,二人孰強孰弱還真不好說。
只是在他奉命去截殺百花谷的時候,在與中年女子的交手中,狼狽逃竄,後來又與金羽等人的交手中費去了不少靈力。
這一來二回中,現在的他也只能發揮出平時八成的實力來抗衡宮勝,所以在二人的交手中才會處于被動,屢屢被對方壓制。
張長老這邊瞥見胡長老身處險境,形勢不妙,正欲帶著無極殿的弟子,前去支援時,只听到一道嘹亮的聲音在這時響了起來。
“你們要去哪,都給我站住。”
馬天橫一聲喝住了想要前去支援的無極殿的眾人,話畢之後,便來到了對方的面前,阻攔下了對方的去路。(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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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天橫對著身前,那一臉警惕的無極殿的眾人,嘴臉咧起一抹冰寒的笑意。
看著面前這個面貌平凡,卻讓人充滿戒備的男子,張長老向著邊上的一眾弟子使了使眼色,然後他帶頭第一個沖了過去。
眼下他們腹背受敵,已經沒了什麼退路可言,只有趁著一擁而上的時機,伺機逃跑了。
雖然東齊的武侯威名在外,每一位都是實力卓絕的頂尖武者,但是正面交鋒起來,他完全放下了心中的緊張,緊盯著身前的男子。
在他的視線中,只見男子緩緩抬起了手掌,面對他的突襲,他並沒有絲毫的慌亂,而是看似慢悠悠的輕抬著手掌,在他終于逼近的時候,那手掌轟散而下。
就像是拍蒼蠅一樣,這一掌下來,張長老眼中閃過一抹震驚,他沒想到這起初慢吞吞抬起的手掌,在他逼近時,猛然拍了下來,手掌上靈力暴涌,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眼見對方的手掌迫在眉睫,來不及多加思考下,張長老咬了咬牙,身如磐石挺立,枯瘦的雙手直沖而起,迎著馬天橫上方拍下來一掌。
噗嗤!
二者剛一接觸的那一瞬間,高下立分,盡管張長老提起了全身的靈力,奮起反抗,可還是被砸了下去,那拍下來的手掌,如同山岳呼嘯而來,有如千斤的巨力下,老者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這凶悍的一掌,給重重的拍了下去。
在馬天橫凶殘的一掌下,老者無力反抗,身子直接是癱倒在地。
張長老重重喘了一口氣,此刻他全身像是散了架一般難受,骨頭像是碎掉了,兩只手不住的顫抖。
那手腕處高高腫起,劇烈的踫撞下,這骨頭估計是被打折了。
遠處,一直圍觀的金羽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斷定馬天橫這一掌絕對沒有留手,可全力一掌的威力,還是大大出乎了他的判斷。
這便是大齊武侯全力一掌的威力嗎?那翻手間展現出的力量,居然可以直接把之前自己費力才擊敗的老者,一掌便給徹底得鎮壓了下去。
眼見帶頭沖殺的張長老,被馬天橫一掌給崩了以後,他身後原本迎頭趕上的一眾無極殿弟子,相繼都停下了腳步,一臉驚恐的望著馬天橫。
在他們的心目中,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張長老,現在居然敗的如此之快,這讓他們尚存的一絲膽氣瞬間崩塌。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沒了分寸。
就在這時,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向後跑去,其他人跟著也就向後跑了起來。在生死之間,他們毫不猶豫的掉頭鼠竄,畢竟前邊的男子實在是太恐怖了。這一掌之威深深的印刻在了他們的腦海中。
不過在他們剛向後逃跑的時候,便感到一股可怕的力量從天而降,直接降落到了他們身上,跟著就是短短幾息的時間,十幾道原本還向後逃竄的身影,盡皆失去知覺的躺在了地上。
在他們的腦袋,胸口,咽喉等大大小小的要害處,或多或少都插著把在夜色中冒著寒光的飛刀。
馬天橫目光中閃光一抹驚異的望著那先前救下金羽等人的神秘女子,憑借多年戰場上的廝殺,他從女子的身上嗅到了一種極為危險的氣息。
這個女子不簡單啊,無聲無息間就能飛射出數把飛刀,且她的出手速度又快的驚人,這樣的高手,在東齊好像沒有這號人吧。
“爹,她們是百花谷的人,不是敵人。”馬玉柔見自家爹爹望向中年女子那古怪的眼神,想也沒多想便開口解釋道。
馬天橫朝著中年女子望了一眼後,點頭和對方示意了一下,得到對方的點頭回應後,他慢步來到了金羽這邊。
另一邊,原本雖然處于劣勢,但多少還能抵擋一二的胡長老瞥見身後的眾人全都被制伏以後,自己也好像泄了氣的氣球一般,瞬間失去了斗志,幾十招後,便被宮勝徹底的擊敗了。
在擊倒了無極殿的所有人後,金羽饒有目光的望向此刻低垂著腦袋,宛如一只喪家之犬的楚天放。
這個先前意氣風發的楚少殿主,此刻整張臉像是打了霜的茄子,臉色極其的差。
“爹,你怎麼現在才找到我啊,我都溜出去三天了,你這幾天到底有沒走關心過我的下落啊。”一見到馬天橫,馬玉柔之前緊張的情緒一掃而空,她上前挽著對方的手臂,抱怨道。
“你還說,總是這樣不說一聲的偷偷跑出去。”馬天橫對著少女笑了笑道︰“幸虧你把小白帶在身邊,一有危險,便放它回來報信,不然看你這次怎麼辦。”
在馬天橫說話間,從他的袖子間,一只白色的鴿子頗有靈性的飛了出來,飛了幾圈後,落在了少女伸出的手掌上。
“小白,謝謝你了。”馬玉柔摸了摸白鴿的腦袋,聲音親切道。
“既然這些無極殿的人已經被你們制伏,那麼關于如何處置他們,就都交給諸位了,我們有事要辦,便先行告退了。”
在馬天橫同馬玉柔淺聲交談的時候,那位神秘的中年女子走上前來,出言道。
接著金羽向對方表示了幾聲感謝,然後眾人又客氣了一番後,百花谷的人便陸續撤離了。
不過在他們撤離的時候,金羽始終將目光放在了那位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百花聖女身上。
他總覺得這位百花聖女的身上,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子神秘。只可惜對方並沒有要和他多加交流的打算,略微客氣了幾句後,她們就離開了。
“這位小兄弟,剛才多虧了你護住玉柔,要不然……”在百花谷的眾人陸續離開後,馬天橫看著金羽道。
“前輩言重了,玉柔姑娘也幫助過在下呢。”金羽對于馬天橫投來的感謝眼神有點不適應,他撇了撇嘴,旋即莞爾一笑。
“小兄弟听你的口音,特別像是金陵一帶的,在看你的面相,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有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不知道你是否認識在下。”
金羽聞言,身形一顫,內心驚詫道︰“哇靠,我的普通話說的那叫一個標準,這你都能听出是金陵口音,不對啊!難道說我的身份被識破了嗎?”
內心雖然有些凌亂,不過金羽表面還是如常,沒有露出絲毫的異樣。
“不認識吧,在下對于前輩,好像沒有半點印象。”
“哦?是嗎!”馬天橫偏過頭,揉了揉腦袋道︰“看來是我記錯了,對了,小兄弟,你不用前輩前輩的稱呼我,听著怪難受,你就稱我一聲伯父吧,我听著舒服點。”
“是!伯父。”
“……”
就在金羽和馬天橫聊的火熱的時候,一邊的宮勝卻是表情一陣嚴肅,他目光復雜的看著宮沫妍,沉默不語。
“爹爹!”宮沫妍眸子中有些忐忑的盯著宮勝,不知道為什麼,久別後的重逢,她居然不知道該和對方說些什麼。
其實她十分羨慕馬玉柔同父親之間的關系,這種被父親捧在手心里都擔心化掉的感覺,是她曾經一直期盼的。
“沫妍,你不是應該在泰然山嗎?怎麼跑到這兒來了。”這時候沉吟許久的宮勝,終于開口道。
“師傅讓我下山,親自給你送一封信過來,我听說您去了淄博,便來到這兒找你。”宮沫妍輕描淡寫道。只是說著說著,她不自覺的低下了腦袋。
“沫妍姐姐,原來你就是宮叔叔的女兒啊,怪不得呢,我說怎麼一見到你,就有種莫名的親密感呢,你還記得嗎?我出生的那會,你還抱過我呢。”
馬玉柔見到和爹爹聊得火熱,全然無視了自己的二人,識趣的走開了,跑到了宮沫妍這邊。
宮勝原本還想和宮沫妍說幾句話的,只是馬玉柔的突然插入,讓他咽到嘴邊的話,不由得又咽了下去。
對于這個小時候總是叫著自己爹爹的女兒,此刻他有種異樣的陌生感。(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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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馬天橫閑聊了幾句後,金羽起身,腳步邁開,他劍眉微蹙的望著躺在地上的楚天放,似乎是在猶豫到底應該怎麼處置對方。
“放我一馬,我保證回去之後,既往不咎。”經歷一段沉寂之後,楚天放扯了扯嘴角,放下了先前的倨傲,有些服軟的說道。
他的語氣較之前乖張了許多,話語畢恭畢敬,再沒之前的那股子狠勁。
在見識到安定侯出馬之後,他最後殘留的那份高傲也被徹底的粉碎,形勢比人弱,縱使他現在有千般委屈,也不得不低頭。
“放你一馬?”金羽听到對方服軟的話語後,眼神頓時變得有些玩味起來,秀眼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你說說我為什麼要放你一馬,剛才你可是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呢。”
“事到如今你要怎樣處置,我都無話可說,可如果閣下願意放在下一馬的話,無論什麼要求,只要楚某能辦到的,一定竭力去辦。”楚天放正視著金羽,一本正經的道。
現在的他,已經沒了別的心思,即使他有無極殿做背景,可對方的來頭,比起他來估計絲毫不遜色。光是一個安定侯就夠他吃一壺的,要是他還死撐,萬一真的惹到了身前的少年,到時候不僅是他,連帶著無極殿也受到了牽連,那就不好了。
“哦,隨便我開條件!”金羽吟吟一笑,道︰“那就把你身上的錢財都交給我吧,這樣我們的恩怨就此兩清怎麼樣!”
听到金羽這麼簡單的要求,楚天放蒼白臉龐不禁一怔,她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的少年,用不敢相信的語氣喃喃道︰“就,就這麼簡單?”
此前他想過這趟就算不死,對方一定會拿他為人質,好好的敲詐一筆無極殿,可現在听到對方提出的如此簡單的要求,楚天放一時間竟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對方怎麼會這麼簡單就放過自己。【邸 ャ饜 f△ . .】
要知道先前他可是抱著置少年于死地的狠毒想法,可現在對方居然這麼從容的放過自己,這不禁讓他佩服起少年的氣度來。
貴為無極殿的少主,平日來欺男罷女的事情,他可沒少干。可這並不代表他是徹底的無腦紈褲,對于少年此刻表現出的胸襟,楚天放的內心那點記恨,在無形之間,漸漸開始消散。
“當然,我說到做到。”說著金羽嘀咕了一聲,來到了楚天放的身前,俯身一把將對方的錢袋給拿走了。
在拿到那沉甸甸,裝滿銀票的錢袋的時候,金羽心頭一喜,這份量,里面有個幾十萬兩肯定的。
“好了,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了。”金羽道。
“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保證回去之後,只字不提,這點我還是辦得到的。”
雖然今天吃了大虧,可楚天放並不不記恨少年,這次失敗他輸的心服口服,自己實力不濟,栽在了對方手上,這一點,他算是認了。
而且若是他回去之後,對此懷恨在心,回頭在報復少年,到時候在牽扯出什麼大麻煩可不好。
畢竟單單一個安定侯,對于常人而言,可是龐然大物,就是連父親都不敢輕易得罪,更何況他呢。
有了金羽的放行,楚天放扶起了躺在地上只剩下半條命的張長老,另一邊氣色相對好許多的馬長老則是背起昏迷過去的胡長老,一行四人狼狽的走掉了。
密林深處,望著這突然結束的爭斗,魏無忌一陣感慨。
“這便是東齊的武侯所擁有的力量嗎?”謝無雙心有余悸道︰“隨意的一掌,就可以將一名下位先天的武者打得半死不活,同樣是先天武者,其中的差距竟然有這麼大。”
“師傅,你說這東齊武侯的武力個個都有這麼強嗎?還是說這安定侯是他們中的佼佼者,所以實力才這般強橫?”謝無雙看著骨老滿是疑惑的問道。
骨老聞言,搖了搖頭道︰“無雙啊,你還是看走眼了,這安定侯剛才展現出的實力,可遠不止這些,我剛才探測了一下他的靈力波動,他的靈力儲量猶如大海一般深不可測,實力就算比不上那些在上位先天境界苦修了幾十年的老怪物,但也相差不遠了。”
“而且在東齊武侯間,要單說武力的話,其中的佼佼者當屬範氏兄弟,天波府的楊大年以及東武侯金長空等人,這安定侯在他們中只能算是中等偏下。”
“中等偏下?”謝無雙吞了一口口水,狹長的眸子縮了縮,喃喃道︰“就這樣的實力,也只能算是中下的實力?那,那些前列的武侯的實力,到底強悍到了一種什麼地步。”
一般來說,在外人眼里,每一位先天武者都是大陸頂尖的高手,在大部分武者心目中,先天就是一個為之奮斗一生的目標。
其實不然,步入先天以後,才可以說是武力分割的分水嶺,同樣是先天武者,有些強大的武者可以做到千人敵而不敗。而部分實力不濟者,縱使躍過先天這道武者間的龍門,可他的實力,比起一些實力出眾的內勁武者來,可能在對方手上都撐不過十招。
“無雙沒有什麼好驚訝的,我大齊本就對于侯位的授予相當慎重,每一位我大齊的武侯,單單在武力方面都是極端恐怖的存在,所以你未來要追趕的路還長著呢。”
骨老感嘆了一聲,心中也是感慨萬千,十幾年的光景,想不到當年那個馬府人人看扁的馬二愣子,會因為安陽一戰,一舉成名,到了今日,恐怕自己與他一戰,都沒有十足的把握取勝。
“骨老,你說那這金三世子未來的成就會如何。”
原本一直沉寂的魏無忌,在沉吟一番後,突然開口問道,說實在的,越去觀察這個稚嫩的少年,魏無忌就越發現對方大哥給他的震驚就越大。
“單論成就!”骨老蒼老的面容上如鷹一般尖銳的眸子仔細看了一眼,昏暗的夜色下,那在小溪對岸的少年,感嘆道︰“這個少年的修為,魄力,才干,若是照這個趨勢成長下去,成為第二個孟初寒也不是沒有可能。”
“孟初寒第二,師傅你別開玩笑了,就那小子,怎麼可能?”謝無雙感到有些匪夷所思,即使少年現在顯現出的實力,在同輩中算得上一騎絕塵,可听到骨老以孟初寒第二來評價金羽時,他還是有些不置可否。
要知道孟初寒可是東齊百二年歷史中,最為璀璨的天才,沒有之一,在他的時代所有同輩武者都被他鎮壓的喘不過氣來。
朝廷因為他卓越得表現,在六大王侯的基礎上,創建了第七個王侯稱號來授予他。
這樣天賦卓絕的妖孽,現在那個自己有點看不順眼的家伙,居然可以和這樣的妖孽相提並論,這確實讓謝無雙一時有點接受不了。
骨老看著一臉不服氣的徒弟,輕笑了一聲,摸了摸對方的腦袋道︰“既然知道對方很優秀,所以無雙啊,你要加倍努力修煉才行,要不然你喜歡的人可是要被搶走的啊。”
“師傅,你……”謝無雙面色一僵,原來自己的那點小心思早就被師傅看出來了啊,這讓他羞愧不已。
他盯著小溪對岸的少年看了看,狹長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無與倫比的堅定,慢慢握緊拳頭,心中似乎做出了某個目標。
在師徒二人的身邊,魏無忌自听到骨老對于金羽做出的評價之後,臉色也陷入一陣復雜。
在處理完無極殿的事宜後,金羽回頭只見馬玉柔不解的盯著自己,那一對靈動的眸子中,烏黑的眼珠轉啊轉的。
還不等金羽多加反應,便听到少女頗為不滿的聲音從這時候響了起來。
“商大哥,你怎麼這麼便宜就放過這些壞蛋了,這樣做完全是放虎歸山,會留下大禍患的,要不,我們現在去追他們,干脆一不做,二……”
少女的話還沒說完,便听到 當的聲響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響了起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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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終于擺脫了夏日最後一點熾熱的拖曳,疾步如飛的提前到來了。
身處大陸南部的長沙地區,此刻,這里一片秋意闌珊的樣子,四周街道上,到處都可以看到已經枯黃的樹木,用一句萬物逢秋悲寂廖來形容秋天在適合不過了。
楚皇宮內,那百花園中已有部分的桂花,在這百花暗淡的園子里,悄悄的綻放開來,這一朵朵盛開的桂花,迎著秋風,四處擺動,無形中給了院子一點絢麗的點綴。
自從上任楚皇慕容習去世之後,南楚這個在弘武大陸素來喜愛扮豬吃老虎,無形間晉升為五大國的南方巨擎開啟走向衰落。
現任的楚德皇慕容度,他在位的三十七年間,其寵信宦官,極度喜愛鋪張,九次耗費國力的南巡,更是讓得原本殷實的國庫,在九次南巡游玩中揮霍一空。
在朝堂,如今的朝堂,拍須溜馬之輩橫行,大多真才實學之輩,盡皆被棄用了。
三十七年的時間,很平靜的流淌過來,這漫長的時光中,曾經那個屹立在南方,巍然不動的南方一霸,現如今早就是千瘡百孔。
轉眼間又到了一年秋天,火紅的楓葉被微風吹拂,緩緩的飛舞,在空中纏綿般的一圈圈旋轉盤旋,然後飄落。
安樂殿外的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又一層的如錦繡般的楓葉,火紅的,枯黃的,半紅不黃的,深淺不一的顏色互相交織,為這院子構成了一幅寂靜的畫面。
這里的景致,與那百花園桂花初放的景致截然不同。
回想起去年,這里即使到了秋天,仍舊是一幅歌舞升平,充滿了歡樂的景象,可是現在,唯有一堆散落的楓葉來顯襯出它的落寞。
慕容度依靠在床榻之上,他氣色虛弱,自從去年冬日的那一場風寒以來,這快一年多的光景里,他大部分時光都居住在這安樂殿養病,連帶著早朝,都已經很少去上了。各地傳來的奏章,亦是盡數交給了太子批閱。
這種舉動,無形之中似乎是在暗示著朝臣,他死之後,這皇位注定是傳給太子的。
要說起這太子慕容杰,屬于典型的老好人,他性子溫潤,素來不喜歡爭權奪勢,可無奈其嫡長子的身份,再加上其母諸葛皇後,更是當朝宰相諸葛明日的親妹妹,有這樣強大的母族支持,慕容杰就是不想當這個太子都難。
慕容度雖然有二十多個兒子,可對于這些庶出的子嗣,從不過問。而在這些子嗣中,過的最好的當屬皇十七子,慕容澈了。
慕容澈自幼尚武,更在武道一途,展露出了驚人的天賦,三十出頭,便已經是先天高手了。
在其他皇子還在為能不能封王而感到困擾的時候,他便向慕容度提出了外派廣東行省,抵御南部的異族。
現如今十多年過去了,因為戍邊的功勞,他被冊封為廣州王,與大將軍蒙田共同鎮守廣東。
同時他也是楚皇二十多個兒子間,唯一的一位被外派出去,在異地為王的子嗣。
“陛下,您今天的氣色較昨日,好許多了。”
這時候,平日里深受慕容度寵信的大太監藍寶正走了進來。
當進來的時候,他發現近日來,因為貴陽的戰事,總是一片愁容的陛下,唇邊居然會少有的露出一抹輕柔的笑意,這讓他感到很驚訝,因為自從去年生病之後,自知時日無多以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慕容度露出半分開懷的笑意。
慕容度見到是藍寶正進來了,他彎了彎嘴唇,道︰“阿寶啊,朕昨天可算是踏踏實實的睡了一覺,還做了一個好夢哩。”
“好夢?”藍寶正敞亮的眼珠子轉了轉,試探的問了半句道︰“陛下,您是否是夢到了……”
服侍這位鋪張浪費,好大喜功又獨斷專行的主子快五十年的時光,藍寶正知道能讓慕容度露出這樣神情的夢,必定和慕容海有關。
慕容海,當今陛下慕容度的胞弟,話說在三十多年前,慕容度能夠順利登基,仰仗的便是這慕容海。
只不過好景不長,在慕容度登基之後,隨著慕容海在朝中的聲望越來越高,頗有一點,功高蓋主的意味。
在猜嫉間,兄弟間的感情越行越遠,終于有一天,慕容度因為听信讒言,擔心慕容海真有反逆之心,于是便將屠刀揮向了這個自己從小一起長大,死心塌地為他鞍前馬後的親兄弟。
慕容海死後,慕容度才會發現了一絲的不對勁,只不過當一切真相浮出水面之後,大錯已經鑄成。
對于這件錯事,慕容度可謂是抱憾終身,每當想起這件事時,往往是懊惱不已。
自那之後,先前還打算效仿先帝勵精圖治重振大楚的慕容度整個人都像是被抽空了般,從此之後,完完全全縱情于玩樂間,整個南楚的國力也在他當權的年間,開始走向沒落。
看到慕容度此刻格外開懷的笑容,不知為什麼,藍寶正的心里卻涌起了一種莫名的苦味,看著臉色微微有了點紅潤的陛下,這樣神采奕奕的陛下,無形中卻讓他忽然想到了四個十分不吉利的字——回光返照。
想到這,藍寶正下意識的搖晃了幾下腦袋,不讓自己繼續的胡思亂想下去。
“阿寶,你在這搖頭晃腦的想啥呢。”慕容度見到矗立在那,搖頭晃腦,自言自語的藍寶正詢問道。
“沒啥,老奴只是見到陛下氣色好許多了,尋思著到底要不要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皇後娘娘。”
“你啊……”慕容度听了,指了指對方,稍稍搖了搖頭,又開口道︰“阿寶,你跟著朕已經有四十八年了吧。”
“是,記得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老奴便開始服侍陛下了。”藍寶正上前一步,躬著身子,恭敬的答道。
慕容海輕嘆了一聲,似乎是追憶起了什麼往事,他咳嗽了幾聲,接著道︰“以後啊,你要幫我好好看著小杰這孩子啊,他雖然也是四十好幾的人了,可這性子終究是太溫和了,若是將來繼承皇位,只怕對他來說不見得是件好事!”他頓了頓,又有些擔憂道︰“還有有些時候該狠心的時候,就應該狠心,若是小杰心軟了,你在他身邊多擔待點。”
“陛下,您怎麼無緣無故說這些干嘛……”藍寶正只覺得心頭的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熾熱了。
慕容度苦澀的笑了笑,望了對方一眼,道︰“阿寶啊,朕自己的身體狀況,朕清楚的很,想必你也很清楚,今天趁著朕意志還算清醒,我們好好說個明白,只怕以後就沒那個機會了。”
听到慕容度虛弱無力卻異常執著的聲音,藍寶正眼中微微泛起了一陣酸澀,雖然他是皇後的親信不假,可人非草木,誰能無情,四十多年的相處下來,慕容度對他可沒有半分虧待。
他收起了往日里的伶牙俐齒,眼角的諂媚奉承盡都煙消雲散,只是低低的問了一句,“陛下,您是否還想再見慕容南城一面?”
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這慕容南城是慕容海唯一的骨肉,當年因為外出游行,繼而逃過了慕容冤案這一劫。
冤案被查明之後,慕容南城回了長沙,只是整個人都變了,變得讓慕容度感到陌生,那個從前總愛叫著自己度伯伯的小屁孩,在也沒有開口笑過,總是冷著一張臉。
自那以後,慕容南城主動向慕容度請求外封,為了彌補對于他的虧欠,慕容度自然是欣然應允了。
如今听到藍寶正突然提起了這個在他腦海角落不願觸踫的人,慕容度眼中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掠過,他神色一頓,良久才悠悠的望著前者道︰“算了,就算是見到了,如果不能得到他的原諒,那也是沒有意義的。”
“唉,阿寶啊!恐怕朕這輩子都等不到南城的原諒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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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慕容度那潛藏在眼底的哀愁,藍保正感覺自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陛下,我們大可以下旨急召肅王回來,只要是您的旨意,他一定不會違抗的,到時候南城王爺回到了長沙,陛下大可以和他敞開心扉,真心求得到王爺的原諒。”
“沒用的,他如果有心的話,只怕早就回來了,哪里還會耽擱這麼久,我估計啊,他現在巴不得朕早點死呢。”慕容度眼瞼下垂,有氣無力的搖了搖手道。
“可是陛下……”
“好了,不要再說了。”慕容度驟然提高了聲音,打斷了藍保正道︰“阿寶啊,朕走了以後,若是將來南城真有反意,你要謹記,無論如何將來都要饒他一命,這一點你一定要切記。畢竟這是朕虧欠他的。”
說話的同時,他的神情卻變得異常的柔和,嘴臉掛起一絲淡淡的笑,溫柔得像是一道明媚的春光般,熒熒而耀,溫暖人心。
這個世上沒有後悔藥,若一切可以重新來過,慕容度寧願不要參與這皇位的紛爭,他只想——每日過著盛世閑王般的生活,與胞弟一起品品茶,下下棋,逛逛青樓,調戲調戲良家婦女,然後在一同听著孩子們嬉戲的笑語聲,靜靜地迷醉在流光間,看著他們長大,最後在歸去的時候,莞爾一笑,無悔來到這世上走一遭。
曾經他處心積慮想要鞏固好自己的皇位,可當失去了那個讓自己鄭重的兄弟後,他發現自己所在意的皇位也好,江山也罷,一切都變得那麼雲淡風輕了。
“答應我,無論未來發生什麼,都不要傷害南城的性命。【邸 ャ饜 f△ . .】”他一臉平靜地看著藍保正,“即使講來是皇後想要謀害南城,你一定也要阻止她,懂嗎?”
慕容度強硬的撐起身子,用力的握住藍保正的肩膀,嚴謹認真的說道。
“陛下,您快躺下,別累著了,老奴答應你便是了。”
突然,這時候殿外,秋高氣爽的外邊,不知何時起,雨忽如其來的下了起來,淅淅瀝瀝的下著。
听到外面滴答滴答的小雨聲,慕容度微微仰頭,一瞬間想起了一些往事,這些掩埋在記憶深處的回憶,如同那些紋在身上的紋身一般,即使被衣衫遮蔽,可終究有一天當衣衫落盡時,它將重見天日。
這淅淅瀝瀝的秋雨,讓慕容度想起了小時候,因為貪玩,闖了禍,把父皇親手種植的盆栽給毀了。
事後,父皇自然是勃然大怒,不過當他想要主動去承認錯誤的時候,一道瘦弱的身影一把拉住了他。
那道身影,在他震驚的目光下,主動的承擔下了他所犯的錯誤。
于是,那一天,為了懲罰那道身影,父皇罰他跪在這安樂殿外,那時候,天也是像今天這樣,忽然的下起了小雨。
依稀記得在那大雨磅礡中,那道渾身濕透的身影,緊咬著牙,在雨水中跪著,當眸子觸踫到他擔憂的目光時,前者只是咧著嘴,對他淡淡一笑。
記得後來,他拉著自己的手,一本正經的說道︰“皇兄,你不可以犯錯,你是太子,就算是犯錯,也有我給你頂著。”
那一刻,小小的身影說話時的語氣是那麼的凝重。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他知道了自己肩上擔子的重大。
記得每當自己挨父皇訓斥之後,那道小小的身影,總會笨手笨腳的跑過來,用他那小小卻充滿溫暖的手掌拍著他的肩膀,鼓勵他,然後偷偷替他抹去眼中的淚水。
記得後來,在長大些了,每次偷偷溜出皇宮時,自己的身邊,那道小小的身影像是他的小尾巴似的,常常是跟著自己偷跑出去。
即使最後父皇發現了,他也會把全部的責任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記得成年之後,老二老三在朝中的聲勢越來越大,隱隱有蓋過他這個太子的時候,他不離不棄,依然輔佐陪伴在自己的身邊。
其實那時候,以他自己的才能,完全有這實力去同眾人爭一爭這至高無上的皇儲之位。
記得自己奉命前去貴陽,與那的蜀軍交戰時,因為中計,受困在貴羽山的時候,還是他,千里迢迢的率領著援軍,不顧生死的來到了貴羽山,只為了救他于火海。
記得在自己听信讒言後,領兵圍剿王府的時候,他出乎意料的沒有絲毫的反抗,親自在自己的面前自刎了。
其實在自刎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已經有了悔意。
畫面的最後,停留在慕容王妃抱著他的尸體哭的喘不過氣來,而這冰冷冷的尸體,到死嘴角仍然是掛著一抹無悔的笑意。
…………
無數段關于胞弟慕容海的記憶碎片,在這爛漫的秋雨中,不斷的沖擊著慕容度的腦海。
那些一樁樁的往事,構成了他記憶中的點點滴滴……回憶如浮萍般在記憶的海洋中飄浮著。
一眨眼,仿佛百年時光如白駒過隙,一晃而過,在回首,這一輩子似乎就這麼平淡的過去了。
海弟,去了那里之後,你會原諒我的對嗎?
目光逐漸變得朦朧起來,慕容度仿佛是看見了一道修長英挺的身影,正在款款的向著他走來。
眼眸越來越迷離,他看到那道身影在雨水中,撐著把油紙傘,離自己越來越近。
身影臨近,慕容度終于看清了這道身影的全部面貌,那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儒雅男子,他的一鼻一眼間,與自己有八分相似。這個人正是讓慕容度愧疚了一輩子的,其胞弟慕容海。
只見那道身影這時停下了腳步,向著他溫柔淺笑,然後轉過身去,竟離他越來越遠。
“海弟!四弟!老四!不要走……不要走啊,大哥有好多話要跟你講啊!”慕容度喃喃的低聲輕喚道。他奮力的撐起身子,手掌緊抓著自己的衣角。
此刻他覺得整個人都有些輕飄飄的,所有的觸覺在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眼眸微眯,他的眸子閉了閉,再次睜開的時候,安樂殿內一切的景物似乎都變了,對于藍公公的叫喚聲,他是充耳不聞,完全屏蔽了。
畫面一閃間,他的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月色格外撩人的夜晚,整個皇宮張燈結彩著,似乎是在慶祝著什麼。
在這熱鬧非凡的皇宮里,一個五六歲大的稚童,他笑容滿面的看著一旁忽閃著大眼珠子,在搖籃中好奇的打量四周的孩童。
突然那個躺在搖籃中的孩童,微張著嘴巴,嘴角咧出一抹笑意,聲音甜甜地叫道︰“哥嘰,哥哥,慕容哥嘰……”
听著孩童突然之間的話語,那個五六歲的稚童不由神色一頓。這是那個搖籃中的孩童,自出身以來,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畫面漸漸停轉下來,這在慕容度腦海中記憶最深刻,最刻骨銘心,最溫暖而美好的記憶,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去,更不會因為年華的蹉跎而遺忘,只會隱藏在心底最隱秘的角落,等待著再次的回憶起。
也許從那一刻開始,二人間所謂的宿命已經開始。
清澈的淚水不斷的自慕容度的臉頰下流淌下來,他氣息一斂,突然撐起的身子向著身後慢慢倒去。
他安靜的閉上了雙眼,窗外秋雨依舊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藍保正看著突然昏了過去的陛下,心頭一驚,他扯起尖銳的嗓子,高聲的吼道︰“來人吶,快來人吶,大事不好了,陛下暈倒了。”
隨著這道尖銳的聲響,早已在殿外等候的太醫,宮女,太監們一擁而入,一臉恐慌的看著安靜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的楚德皇。
公元1231年秋,九月,楚德皇慕容度在安樂殿昏迷不醒,一直沉睡,後不日崩于安樂殿,享年六十又九。
楚德皇駕崩之後按照禮法,群臣一致推薦了性子溫和,素來不喜爭斗的皇太子慕容杰繼位,世稱楚襄皇。
只是隨著襄皇繼位,新皇初立,本應該是一件大赦全國,以昭告天下的大事,可是隨著貴陽的失守,整個貴州行省幾近淪陷的消息傳回了長沙以後,整個朝堂之上,一時間變得人心惶惶。(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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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有百花綻放,夏有涼風習習,冬有大雪皚皚,而秋,給人最深的印象當然要屬中秋月圓了。
在適當的時間,適當的地點,做適當的事,這些美好的事情它會駐留在我們記憶最美好的時刻。
只不過楚國的這個中秋節可不太平,貴陽的淪陷,對于新皇初立可不是什麼好事。
此刻,遠在長沙千里之外的廣州城,夜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澄淨,透明渾圓的秋雨如水晶劃破寂靜的夜空一般,自慕容度駕崩的那日起,一直延綿的下著。
在這樣下下去,對于南楚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眼下貴州行省烽火連天,戰事緊急,要是在發生個什麼水災的,這對于軍資本就吃緊,國庫空虛的楚國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廣州城外八十里,這里的平原地帶,駐扎著一支十五萬的軍隊。這支軍隊名曰“虎嘯軍”。
這支軍隊對于南楚而言,可以說得上是南方的護身符一般。自楚太祖建國,南楚攻陷廣東行省以來,這支軍隊便駐扎在了這里,以此用來震懾南部各個騷動不安的部族。
這漫長的秋雨一直下了足足一個禮拜,終于在昨日停了下來。
今夜月明星稀,天上月兒正應了那句古話“十五的月兒,圓又圓。”
在肅穆地軍營一角,這里熊熊的篝火下,蒙田正熟練的烤著鐵叉上,香噴噴的野雞肉,晴朗的夜風夾雜著誘人的肉香飄過,引得認直流口水。
蒙田小心翼翼的烤著,在估摸著火候差不多的時候,他右手往身旁一遞,還沒來得及回頭看過來,手上的雞肉已經不翼而飛了。
側目一看,只見蒙意早就是眼冒綠光,大快朵頤的匡吃了起來。
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大口後,他抬眼看了一眼一旁的大哥,連聲稱贊道︰“哥,你的烤雞技術是越來越好了,簡直是無人能及啊。”
一邊說著,他一邊還不忘對著身旁的慕容南城眨了眨眼,“你說對吧,南城。”
慕容南城聞言,無奈的勾嘴笑了笑,聳了聳肩道︰“意叔叔,你光顧著吃,都沒分給我嘗嘗,我怎麼知道。”
“哦,也對,不過南城實在是這東西太誘人了,意叔叔情不自禁的就自顧自的吃起來了。見諒啊!”蒙意見慕容南城一臉委屈的表情,于是微微一笑道︰“大哥,快點烤,這支烤好了給南城。”
然後他繼續美滋滋的吃了起來,根本沒有功夫在搭理二人了。
這時蒙田又烤完了一份,順手便將他遞給了慕容南城,遞的時候,他還忙不迭的囑托道︰“慢點吃,小心燙著。”
“是是是,還是田叔叔對我最好了。”慕容南城說完,又歪著腦袋不忘調侃了蒙意一句,“哪像某人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鼻音特意加重了幾分,那對彎月般的眸子笑盈盈的看著蒙意。
對此蒙意倒也不氣惱,抬眼盯著對方投來的戲虐的目光,他笑眯眯的回擊道︰“南城啊,你這話可不對了,其實啊,意叔叔是替你先嘗嘗,萬一這雞肉有問題,你便可以提前知道了不是嘛!哎,你倒還誤解我,怎麼一點都不明白意叔叔的良苦用心呢。”
蒙意說這話的時候,臉色嚴謹,說的那叫一個有理有據,一本正經。
慕容南城無語的吐了吐舌頭,他輕哼了一生,自知在嘴皮子上很難從對方那里佔得半分便宜,于是他也就乖乖地收聲吃肉,不再言語。
一馬平川的寬敞土地上,一陣秋風自二人不遠處的河流旁刮來。這陣清涼的秋風中有著一陣澄清河水特有的清香。
酒足飯飽後,慕容南城躺在松軟的青草地上,彎月般的眸子閃了閃,盯著那浩瀚無邊的天際,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忽然,夜空上一顆流星在靜謐的夜空下劃過,在撕裂夜空的同時留下的淡金色弧線,這一切的一切盡皆被他發呆的眼神捕捉了下來。
盡管在北方的星空下一閃而過,可這劃過的瞬間還是被慕容南城看到了,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那顆墜落的星星的時候,他只覺得胸口忽然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如同一把利劍刺穿整個心髒的疼痛。
這種劇烈的疼痛,比起當初驚聞父母兄長噩耗時的疼痛,相差不遠。
原本握在手上的烤雞****在手指的顫動間掉了下來,一絲冷汗騰的從他的額前滾落了下來。
“南城你怎麼了?”一旁的蒙意最先發現慕容南城的異動,急切的問道。
慕容南城眼眸微閉,扯了扯嘴角,略微搖晃了一下腦袋道︰“我,我沒事,只是胸口這里,沒來由的抽動了一下。疼!很疼!”
正在烤著肉串的蒙田停下了手中的活,他抬頭望著慕容南城,眼底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沉聲道︰“還疼嗎?要不要緊?”
“好多了……”慕容南城搖了搖頭,用手摸著剛才異常疼痛的胸口,神色一時有著惘然,剛才這種感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好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被硬生生撕裂般,火辣辣的疼。
三天後。
由于三天前的那場變故,蒙田擔心慕容南城身體不適,便強行命令他先回廣州,在廣州王府好好修養。
這一天,天蒙蒙亮,慕容南城今天起了一個大早,走到王府的院子里,抬頭望了望天空,只見一片陰沉,仿佛一場暴雨將不期而至。
和往常一樣,在院子里練了會武後,他徑直向著吃飯的房間走去。
當他步入大堂時,只見文英(慕容王妃)與沁兒端坐在桌前,正興致盎然的聊著什麼。
“你們在聊什麼呢,聊著這麼起勁!”他邊扭了扭身子,邊直走過來,到了桌前,一屁股便做了下來,含笑問道。
“爹爹,爹爹,你忘了,沁兒下個月就八歲了,爹爹你答應過沁兒,到了八歲便傳授沁兒武藝,這事爹爹你還記得吧。”慕容沁興高采烈的湊到慕容南城的身旁道。
“哦,還有這事嗎?我怎麼不記得了。”慕容南城唇角揚起一抹燦爛的弧度。
“呀,爹爹你想耍賴嗎?不可以,爹爹你要是耍賴,那麼沁兒以後就再也不理爹爹了。”慕容沁嘴角一抿,氣惱道。
慕容南城眼珠子轉了轉,嘴角輕輕勾起道︰“哈哈,沁兒,爹爹怎麼會把這事給忘記吶,你放心,我記得。”
“嗯,早說嘛!”慕容沁得意的揚了揚精致的下巴,眼中掠過一絲意料之中的笑意。
“不過這習武可是很幸苦的,尤其是對于女孩子。”慕容南城輕笑的看著一臉熾熱憧憬的女兒,抿了抿嘴道︰“到時候你可不要學到一半就半途而廢了。”
“不會的。爹爹放心,沁兒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慕容沁認真的說道。
在于父女兩淺笑的交談時,李文英沒有插嘴,他只是優雅的微笑著,什麼也沒說話,默默的將碗筷遞到了二人的身前。
然後不緊不慢的開口道︰“好了,好了,先吃飯,來,夫君,給,你最愛的小米粥。”
看到妻子遞來的粥,慕容南城笑道︰“還是夫人對我最好啊。”
李文英笑著點了點頭,她頓了頓,看著拿起小碗,一大口吃下去的慕容南城,她眼角的笑意又濃了幾分,細聲道︰“對了,夫君,忘記告訴你了,最近幾天你作息有點不規律,昨天還喝的這麼醉,所以我往這粥里面,加了幾勺白醋。給你醒醒酒,調理調理身體。”
慕容南城一听這話,原本吞入一半的米粥,一口便噴了出來,他惱怒的瞪了對方一眼,道︰“李文英,你個婆娘,怎麼不早說啊!你是故意的吧。”
對于前者的抨擊,李文英不慌不忙的輕輕一笑道︰“哪里不早說了,我剛把粥遞給你,不就馬上說了嗎?”說著,她又沖慕容沁眨眼道︰“沁兒,娘說的沒錯吧!”
“沒錯,爹爹是你自己太心急了,這怪不得娘親。”慕容沁幫腔道。
慕容南城神色一滯,“你們……”(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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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慕容南城那一臉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委屈表情,李文英與慕容沁對視一眼,二人皆格格的直笑。
這時候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了過來,在這腳步聲臨近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聲音轟然響起,“王爺,慕容王爺,長,長沙有急報。”
慕容南城听到報信的驛使急促不安的聲音,眉頭不由一皺,他疑惑的看著氣喘吁吁奔跑進來的驛使一眼,心里一個念頭躍然浮上心頭——難道貴陽淪陷,蜀軍長驅直入,打到長沙了,應該不可能吧。
可如果不是,又有什麼情報呢?
只見那驛使一見到慕容南城,紅腫的眼眶頓時濕潤了,淚水嘩嘩嘩的直打轉。
他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誠惶誠恐的道︰“王爺,陛下他……他駕崩了!”
在听到陛下兩字時,慕容南城不由眉頭一鎖,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當听到駕崩二字的時候,他只覺呼吸猛的一窒,短暫的瞬間,仿佛一切都停止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腦中空蕩蕩的,茫然無措的矗立著,不知道該說著什麼。
這一刻,所有的愛也好,恨也罷,如今听到那個令他時常念叨的人卻這麼突然的沒了,那種不知所措的感覺就像是身體中的血液一下子都被抽空了,整個人頓時覺得輕飄飄。
他恍惚茫然的站立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丟了魂一般。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見到神色迷離的丈夫,李文英出聲問道。
“是六天前的事了,陛下終究是沒能撐到這個冬天……”驛使趴著身子,恭敬的答道。【邸 ャ饜 f△ . .】
“知道了,你一路奔波,也辛苦了,先下去歇歇吧。”李文英眼見慕容南城這個狀態,所以並沒有讓他繼續敘述下去,而是先行將他支開了。
然後,她頗為擔憂的望向了身側一臉落寞的慕容南城,低聲道︰“夫君,你不要緊吧。”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後者身子稍稍動了動,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開懷,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悲傷,他十分平靜的看了李文英一眼。
“我沒事,你放心。”說著沖著慕容沁笑了笑道︰“沁兒,武藝的事爹爹下個月一定會交你的,現在爹累了,先回房了,你們吃飯吧。”
“夫君!”
“爹爹!”
母女二人不約而同的一起叫住了慕容南城,目光之中一陣擔憂。
“你們兩個這都是怎麼了?”慕容南城揚了揚眉,強顏歡笑道︰“那個人,我早就恨透他了,現在他死了,我不是應該很開心,不是嗎?”
說這話的時候,慕容南城心頭的苦澀越來越濃重。
他嘴角僵硬的勾起一抹燦爛的弧度,向著母女二人笑了笑,然後直往自己的房間方向走去。不過他的腳步有些搖曳,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落寞。
慕容南城現在的情緒十分復雜,這明明是一件令人痛快的事,可他卻怎麼也哭不出來。
一路走去,他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地扣進了血肉之中,這種外人看起來是鑽心的疼,此刻他卻怎麼也感覺不到。
明明這是曾經的他日思夜盼的事,可真發生了,他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慕容度死了,這個他恨了整整二十八年的男人,當他的死訊傳來,慕容南城發現自己的心居然有種撕裂的疼。
從今以後,當他進宮面聖的氣候,再也不會有一雙帶著暖意的眸子熱切觀望他了。再也不會有人會如此的放縱他,讓他在廣東行省肆無忌憚的藐視皇權,再也不會有人會不顧一切的保護他,讓他在南楚這片天空下,想干什麼就干什麼,無人阻攔。
因為那個因為愧疚,默默守護了他那麼多年的人,他不在了。
度伯伯,我其實早就原諒你了,只是……
心里越想越難過,這一天,慕容南城把自己關在了房間,整整一天都沒有出來。
在這接下來的好幾天,慕容南城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似的,依舊如同往常一樣,絲毫看不出她有什麼異常。
這天晚上,王府寂靜的庭院里,蒙氏兄弟,李文英三人一起做在院中的亭子里。三人的眉宇間都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兩位將軍,南城一直到現在,一場都沒有哭過,盡管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嘴上總是會咒罵先皇陛下,可妾身心里清楚的很,對于先皇陛下,他恐怕終究是愛大于恨,所以才遲遲沒有做出叛變這種事。”
李文英黑色的眸子在月色下閃動著異樣的光澤,接著到︰“無論怎麼說,先皇陛下對于夫君而言,有著特殊的意義,現如今他死了,他怎麼可能當作若無其事?”
蒙意想了想道︰“也許當年王府慘案對于南城的影響一直沒有減弱,所以當听到陛下的死訊時,他才會沒有哭吧,沒事的,也許過幾天就會好的。”
“不會,其實南城的心里早就不恨陛下了,早在去年冬天陛下病重的時候,他便想進宮去看看,只是礙于面子問題,所以才沒有行動。”蒙田斬釘截鐵的否定道。
“陛下在他的心里,實在是一個太特別的存在,這種由愛到恨,又由恨轉為愛的感情變化,是我們任何人的感情都無法取代的。所以現在他不哭不鬧,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樣子,才是最讓人擔心的。”
李文英眸子一黯,微微垂下了腦袋,低聲道︰“蒙田將軍,你說夫君會好起來嗎?”
蒙田微微一愣,本想說看情況,可當他看到對方那雙清澈中夾雜著濃濃哀愁的雙眼,不知怎麼的,他心念一轉,道︰“王妃放心,估計過個個把月,他就會好很多,所以無需太過操心。”
說完之後,他的唇角蕩漾起了一絲淡淡的惆悵,心中默念道︰“希望一切但願如此,南城啊,這一關你一定要挺過來啊。”
這其中有一點蒙田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在他的心里,慕容度確實是無可取代的,任何人都無可取代。
與此同時,慕容度駕崩的消息,兜兜轉轉十多天後,同樣傳到了成都城。
“陛下,如今慕容度一死,再加上貴陽失守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南楚,還有這新登基的慕容杰性子素來懦弱,成不了什麼大事,這不是上天賜予我大蜀吞並楚國的好機會。我軍大可以拿下貴州行省後,直搗黃龍。”王晟建議道。
“這的確是一個好機會。”蕭演抿了抿嘴角,“不過越是這樣,我們越不能心急,凡事都應穩扎穩打,等我軍拿下貴州後,兵發廣西。”
“廣西?皇兄為什麼是廣西,我們為何不直接揮師湖南,攻克了長沙,這楚國不就滅亡了嗎?”蕭陵露出了一抹不解的神色道。
蕭演唇邊泛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十弟,要是我們攻克了貴州,那麼接下來楚國一定會派重兵把守整個湖南行省。”
“那麼我們二者取其輕,先拿下廣西,到時候等它羽翼折盡,在來攻打湖南,自然是順利許多。”
蕭陵恍然大悟,“九哥,那攻打廣西的時候,也派我去吧,你看我總是呆在成都,閑的慌。”
“放心,到時候朕親自去廣西,還有朕要好好會會這廣州王!”
他的話音剛落,只見王晟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放心,臣到時候一定取了這廣州王的首級獻給陛下。”
蕭陵眉頭挑了挑,臉色微微一變,沉聲道︰“王晟,朕要活捉他。”
王晟一听這話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當年陛下曾在楚國做質子,恐怕那時候在還是皇子的廣州王身上,吃了不少苦頭吧,所以才要將他活捉回來,好好折磨一番才行。要是直接殺了,不就太便宜他了。
“陛下放心,晟到時候一定會好生留意,定要活捉那廝,絕不會讓他就這麼容易的死去。”
蕭演聞言只是稍稍皺了下眉頭,卻沒有說話。(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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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慕大會結束了,金羽至始至終都沒有找到絲毫可疑之處。
巨大的演武台上,當謝無雙擊敗那位神劍閣的弟子伍蒼生時,整個場子內緊繃的氣氛,也在悄然間松懈了下來,這段日子以來,新人雲涌,黑馬不斷,所以當大會最後一場比試落幕之後,不少人都是在心中如釋重負的笑了笑。
謝無雙高傲的站立在演武台之上,他的身旁不遠處的台下,是狼狽落地伍蒼生,目光在台下的人群中看了看,旋即他便瞥見沖著他豎起大拇指的魏無忌。
看到對方嘴角帶著的清甜笑意,然後轉過頭,走下台,徑直向著前邊走去。
在前邊的觀眾區里,此刻那里有一位女子正慵懶的伸著懶腰,絲毫不避諱將她完美的身材盡情的展露。
瞧見謝無雙走來,宮沫妍美麗的臉頰上露出一抹笑意,微微沖他點了點頭。
謝無雙抬頭,正好瞥見對方那國色天香般容顏上的笑意,他按耐住心中的緊張,鼓起勇氣道︰“沫妍,這次大會之後,你會直接回泰然山嗎?”
“嗯。”宮沫妍點點頭,對于謝無雙主動上來打招呼,感到很意外。
其實她原打算在把書信交給宮勝之後,便離開淄博,可耐不住馬玉柔的挽留,她就留下來,小住了幾天,打算等這百慕大會落幕後再走。
“怎麼,小子,你舍不得宮姐姐啊?”一旁的馬玉柔噙著笑意望著謝無雙,道︰“那你可以到時候拒絕朝廷的任命邀請,跟著她回泰然山啊,雖然天行宗招收弟子嚴格,不過如今的你可是堂堂百慕大會第一,想必要是你願意去的話,燕寒宗主一定會很樂意招納你的。”
對于馬玉柔的調笑,謝無雙尷尬一笑,想起前者的父親馬天橫,那日在樹林之中,展現出的強大實力,他心頭一動,總有一天,他也要達到那種高度,也許只有到了那種高度,他才有可能配得上身前的這道倩影吧。【邸 ャ饜 f△ . .】
“謝無雙,你不必表現的這麼拘謹。我們現在一切的恩怨不是都了結了嗎?”宮沫妍玉手鋝開散落在額前的青絲,看著面色有些僵硬的男子,頷首笑道。
謝無雙輕輕點了點頭,暗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他知道以宮沫妍的背景,自己要真正配得上他,這條路還很遠。
他輕呼一口氣道︰“總有一天,我會變的比你還要強大,那時候我會在挑戰你的,不是為了意氣用事,只是單純的想要與你切磋一二。”
“好,我很期待,在這里先恭喜你摘得了百慕大會的榜首。”宮沫妍美目凝視著對方,她的笑容沒了以前那麼清冷,多了一分淡淡的柔和。
謝無雙微微沉吟了一下,要追趕上少女的腳步,那他未來的路,將會變的無比艱辛,可是如果不變強的話,未來的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追尋眼前的女子呢。
武道一途,如同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其中的凶險艱辛非常人所能承受,不過那又怎樣,想要變得更強,天賦只是其次,擁有一顆不因任何外物所動搖,一直堅定不移的強者之心才是最重要的。
這三年來在疆域的凶險歷練可不少,盡管有骨老的守護是一方面,可有時候真正要靠的還是自己,這其中若是內心不夠堅強的話,他也不會走到這一步,取得如今的成就。
抬頭正視著面前這個清麗動人,宛如天上宮闕上仙子般超塵脫俗的女子,道︰“那就拭目以待吧,你可不要到時候被我超出一大截。”
宮沫妍美麗的臉頰笑意微微收攏,柔聲道︰“好,我等著你。”
在略微客套了幾句話後,二人也沒什麼話講,二女向謝無雙告別離開了,朝著場外走去。
接下來,在一眾武者的祝賀聲中,謝無雙同這次大會的三十二強武者,去了安定侯那里,等待著他的任命。
以前謝無雙本打算請求調去金陵,在這個大齊的都城好好闖一闖,闖出個一片天地,不過現在他改主意了,他要回泰州,他要留在魏大哥的身邊,他深信憑借二人的實力,在哪里都能闖出一片天空。
……
二女走在回客棧的路上,一路上馬玉柔都用戲虐的目光看著她,弄得宮沫妍好不自在。
少女美麗的臉頰上布滿盈盈的笑意,盯著宮沫妍渾身上下轉了轉,道︰“嘻嘻!宮姐姐,那個叫謝無雙的小子,好像喜歡你哎!”
宮沫妍無奈的掃了少女一眼,“別亂說。”
“哈哈,別狡辯了,這個我看的可是很清楚,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就和我看羽哥哥的眼神一模一樣。”馬玉柔俏目看著宮沫妍,雙手插著小蠻腰,一副嬌蠻小辣椒的模樣煞是可愛。
宮沫妍瞪了少女一眼道︰“就算是這樣,那又怎麼樣,********,人之常情,他喜歡我那是他的事,但我可不喜歡他。”
“哇!真絕情,真不知道那個謝無雙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會喜歡上你這麼個冰山美人。”馬玉柔輕哼了一句道。
“還是我的羽哥哥好,哎!要是早知道商大哥就是羽哥哥,那麼當初打死我,也不會就這麼眼巴巴的看著他溜走。”
說這話的時候,少女那白皙的俏臉上,一抹緋紅躍然浮現。
看到馬玉柔那一臉的少女情懷,宮沫妍撇撇嘴,干咳了一聲道︰“那家伙有什麼好的。”
“好,不要太好,宮姐姐你知道我,我從小的時候就幻想著有朝一日,可以嫁給羽哥哥。”馬玉柔俏臉嬌羞,那雙明亮好似透著水霧得水靈靈的大眼楮望著宮沫妍,直言不諱的說道。
“呃!這家伙長得就一副輕佻的模樣,平日里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一看就知道私下里不知道招惹了多少女孩子,而且听說東武侯府在他還沒出生的時候就給他訂了門親事,這樣的人你還喜歡嗎?”
听著宮沫妍的勸導聲,馬玉柔眼皮忍不住跳動了一下,笑眯眯的看著前者道︰“這只能說明羽哥哥太優秀了,所以才招這麼多女孩子喜歡,難道宮姐姐,你不會也……”
“去去去,我才不會喜歡那家伙。”宮沫妍打斷道。
不喜歡,我怎麼會喜歡那個家伙,她內心默念道。
馬玉柔聞言,眼中涌現出一抹欣喜,“太好了,太好了,如果宮姐姐你也喜歡羽哥哥的話,那我的壓力可就大了,可能以後連個平妻都混不上。”
宮沫妍無語的搖了搖頭,看著身側的少女竟無語凝噎,只能沒好氣的白了後者一眼。
在弘武大路,男子可以娶三妻四妾,這妻子自然是一位正妻子,兩位平妻。妻同妾的地位差距還是蠻大的。
…………
此刻,同一時間,在淄博城外,三道年輕的身影側馬出了這座呆了十來天的城池。
一開始金羽本以為這趟淄博之行,一定可以追尋到魏國派來的奸細,可一切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順利。
十幾天的光景,連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找到,就這樣一直見證了百慕大會從開始到結束。
看來這偵查,找奸細這種事情,自己是沒有天賦啊。
竹籃打水一場空,于是在今日百慕大會結束之後,金羽就帶著楚黎,青兒二人向著濟南奔去。
西行一路都很順利,只花了四天的工夫,經過四天的風餐露宿,當抵達濟南的時候,金羽頗有一種物是人非得感覺。
到了濟南以後,金羽輕車熟路的帶著二人率先向北軍元帥府走去。一轉眼的工夫就到了那。
當金羽到了元帥府門口時,恰好看見老管家從府內走出來。
只見數月不見的老管家,面色較幾個月前相比,明顯紅潤了許多,頗有一種煥發第二春的味道。
老管家身後帶著四五個元帥府的下人,邁著輕盈的步伐,剛走出元帥府半步,那原本只是帶著輕笑的面容,在瞧見金羽的時候,眸子中閃過一抹欣喜,眉角的笑意,一下子綻放開來了。
“少爺,三少爺,你回來的正好,快跟我回府,你去看看誰來了。”老管家邊說邊走到金羽身前,拉起他的手就往府內走去。
“管家,我們不是出去買菜嗎,您這是……”原先跟在老管家身後,一身灰衣的一位下人道。
老管家擺了擺手,頭也沒回道︰“買菜的事待會再說,我先帶少爺回府。”
說著拉著一臉錯愕的金羽,快步向著府內走去。(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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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眯著眼楮,笑眯眯的望著金羽,“三少爺,你回來的也真是巧,要是在晚幾天,也許就見不到她了。”
“她?她是誰?”金羽好奇的問道。
在老管家的帶領下,不知不覺間到了一處環境清幽的院子門口。
听到金羽的追問,老管家笑著指了指庭院,“人在里面呢,少爺你進去看看就知道啦。”
帶著疑問,金羽有些不知所措的朝著庭院里走去。身後楚黎與青兒見金羽向著里面走去,正欲跟上去時,一雙蒼老的手掌卻橫空伸出,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你們兩個在這里等著,不要進去。”老管家上前,攔住了二人。
“為什麼?”楚黎問道。
老管家瞥見楚黎這一米九的高大身材,若是對方要硬闖,憑自己這老胳膊老腿的,是絕對攔不住對方的。
“里面的人啊,是少爺的未婚妻,所以你們不要進去打擾,懂嗎?”因為擔心對方硬闖,所以老管家出言解釋道。
楚黎︰“……”
青兒踮起腳尖,想要看一看院中的場景,可是遠遠的,只能看到院門口那些枯黃的樹木而已。
小丫頭橘紅色的眼眸好奇的打量著院中的景物,想要去一探究竟,可看到身前那一臉威嚴,有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氣勢的老管家,她還是怯生生的退下了。
金羽步入庭院,閑庭信步般的在院中沒有方向的四處走著。
到底是誰來了,弄的老管家這麼的興師動眾。是大哥?二哥?娘親?還是……
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掠過腦海,邊走邊想,突然金羽眸子一亮,瞥見前面池塘邊,一道身著淡綠色衣裙,亭亭玉立的嬌柔身影,背對著自己。
看著那道縴細修長的身影,金羽單從背影看,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她怎麼跑來濟南了。
嘴角露出一抹輕笑,少年身形一動,一溜煙的功夫就偷偷跑到了女子的身後。
他的動作很小心,小心到女子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異動。整理了一下衣衫,略微咳嗽了幾聲,以此引起對方的注意。
听到身後傳來的咳嗽聲,柳晴雪轉過身來,原本淡然的臉色在看到少年面容的時候,一抹喜悅悄悄劃過臉頰。
“金,金羽,你回來了!”女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在看到金羽的瞬間,眼角間的笑意立刻綻放開來了。
“嗯,晴雪,好久不見。你不會是特意來濟南看我的吧。”金羽笑道。
眼前的女子發絲飛揚,那柔順的青絲一直蔓延到了縴細的腰肢處,雖然才幾個月的光景,可這面容卻出落的愈發水靈,盡管剛剛她一聲不吭的站立在池邊,可遠遠看去依舊是動人之極。
在金羽觀察少女的同時,後者同樣也在觀察他。與幾個月前在泰州的分別時,少年的面容並沒有多大的變化,依然是唇紅齒白,面容俊俏,最大的變化,嗯……應該要算個子又長高了些吧。
記得當初在侯府初見時,自己的額頭還是能夠到對方的下巴的,現在……好像不止這麼點了。
听到金羽的招呼聲,柳晴雪眼帶笑意的望著前者,身子微微前傾,秀美的臉頰上一輕輕柔的笑意一閃而過,“這麼久不見,听說你在濟南可是聲名鵲起啊。”
“還湊合吧,沒你說的那麼夸張。倒是你,幾個月不變,又變漂亮了不少。”
金羽上下打量著柳晴雪,現在的少女比起上次在泰州相見的時候,身段倒是愈發的誘人,身子因為不經意間前傾,令少女苗條的曲線看起來越發的飽滿。胸前那略具規模的小山包上下浮動著。
不得不說這樣嫻靜秀雅宛如一股清流般的少女,放在金羽前世,那絕對是稀有的不能再稀有。
“嘴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甜了。”柳晴雪低聲道。
“一直都這麼甜好不,只不過你太馬虎了有點睜眼,沒發現而已。”金羽摸了摸鼻子,笑道。
“好呀!才幾個月不見,你居然敢取笑我。”柳晴雪听到金羽略帶調笑的話語,俏臉微紅,嗔怒的瞟了一眼金羽。
對于少女投來的嗔怒目光,金羽渾然不覺,微笑道︰“這段日子在泰州過的還好吧。”
“不好,一點都不好,我听說吶,有個負心漢,嘴上說著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還有什麼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可是到頭來,才分開幾個月的功夫,听說在煙陽吶,又找了一個女子。”
柳晴雪嬌笑道,話語之中帶著一抹淡淡的醋味。
金羽干笑了一聲,面對柳晴雪那對柔情似水的眸子,一時間被後者說的說的有些說不出話。
“真是恭喜你啊,這下以後可以左擁右抱了。”柳晴雪並沒有打算就此收手,瞧見金羽面露尷尬的笑容,微微一笑道︰“這下金伯伯應該很開心了,以後不愁兒孫滿堂了。”
“我那是身不由己,這不是我想要的,一切都是爹爹擅自作主給我安排的親事,晴雪你要相信我,這絕不是我的本意。”
金羽見柳晴雪提到爹爹,立馬出聲將這與何家小姐的婚事全部推到了金長空的身上。反正這門親事他本就不知情,都是金長空給安排的,本就不是他的意思。
“那對于何家的那位小姐,你到底喜歡人家嗎?”柳晴雪美目盯著金羽,輕聲問道。
“談不上喜歡吧!畢竟也才見過幾次面而已,而且那姑娘刁蠻任性的很,哪有我的晴雪這麼溫柔善解人意啊。”金羽道。
“金羽,我以後會好好的做一個妻子的。”柳晴雪修長的睫毛輕輕眨了眨,輕輕吐了一口氣,認真的說道。
“嗯?”
瞧見少年一陣疑惑不解的臉色,柳晴雪低下頭,縴細的腳尖輕輕點了點地面,聲音中帶著一抹堅定道︰“我說既然認定了你,那麼以後無論你怎樣,我都會陪著你的,我會努力做一個合格的妻子的,你放心,所以請你也試著去喜歡我,好嗎?”
金羽神色一凜,撓了撓頭,有些舉足無措,面對對方這突然滿是深情的告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金羽……”
見少年沒有說話,柳晴雪那雙靈動的眸子,在此刻深情的凝望向他,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心,少女臉上的笑容愈發的動人。
“雖然我們在一起的時光並不多,在來金陵見你之前,我對你的印象還停留在小時候那個愛哭鼻子的跟屁蟲,可自那之後和你的相處中,我似乎有了種心動的感覺,時常會偷偷想起你,我想這種感覺應該是喜歡無疑。”
少女抓著衣角的手微微握緊,清澈的眸子深處,有著一抹前所未有的肯定,對于感情,她素來是敢愛敢恨,既然確定了自己真實的情感,她便會不再猶豫,勇敢的去追尋,哪怕最後遍體鱗傷,她也絕不會有半分悔意。
金羽望著少女,這應該是他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收到女生的告白吧,關鍵還是美女。
“試著去喜歡你?”他嘴臉勾起,秀眼彎起,“不用試著去喜歡,我現在就很喜歡你了,真的。”
他溫暖一笑,旋即伸手一把擁抱住了柳晴雪,此刻嬌軀入懷,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對方的心跳聲。
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金羽低頭在少女的耳邊低聲道︰“晴雪謝謝你,走出了這喜歡的第一步,那麼剩下的九十九步就由我來完成。”
無論是前世地球上的金羽,還是以前那個調皮的金羽,二者融合之後,現在的他說心里話,對于柳晴雪這個如江南女子般婉約,又有北方女子的勇敢的少女,他還是很喜歡的。
反正這個時代,三妻四妾又不犯法,自己大可以博愛一點嘛,對于喜歡的女子,大可以勇敢的去追求。
柳晴雪嬌柔的身子被金羽緊緊的抱著,此刻他覺得很溫暖,當听到金羽的話後,身子不由輕輕的抖動起來。
也許是激動,也許是喜悅,也許是感動,總之這一刻,她百感交集,感受著這個比起自己還小上一歲的少年帶給自己的暖意。她感慨良多。(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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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城外十五里處,南山依然矗立。
洪武大陸東部地區,多以平原,丘陵為主,地勢相比藏域要低緩不少。而南山可以說是濟南,乃至整個山東行省少見的高山。
在這高聳的山峰下,山間清脆蔥郁,從山頂俯視下去,剛剛好可以將遠處整個濟南城盡收眼底。
直插雲霄的山頂之上,金羽愜意的躺在草叢之中,清風吹拂過來,拂動著青草微微搖動,輕輕搖曳的青草摩擦著少年白皙的臉頰,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很舒適。
他懶洋洋的直躺著,雙手靠後,枕著腦袋,秋日里柔和的陽光照射下,這種溫暖如春的感覺,令他忍不住閉上眼楮,靜靜的休憩著。
這種少有的安寧,讓他的心神極為放松,回濟南有一段日子了,不過這段日子以來,他每天都過得很充實,在經歷了玉龍山那場激烈的戰役之後,回到濟南之後,他在北軍之中的聲望跟著也是大漲。
天邊雲層漸漸靠攏,明媚的陽光稍稍被遮蔽了一些,但這並不影響少年此刻的安逸。
清爽的秋風徐來,在輕柔撫摸少年臉龐的同時,也帶來了一絲好聞的清香。
一身碧綠長裙的少女躡手躡腳地悄悄來到少年的身旁,他偷偷地注視著這張在陽光下格外俊逸的面容,唇角慢慢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旋即修長的玉手從身旁的草叢中輕輕扯下一根嫩綠的青草。
她手中拿著根青草,慢慢向著少年的臉龐靠近,然後青草微微撓動著少年的鼻尖。
早在少女偷偷跑過來的時候,金羽便注意到了,當聞到那一抹熟悉的清香時,于是他便放下了戒備,沒有睜眼起身,而是繼續愜意的躺著。
一股癢癢的感覺襲上鼻尖,令得金羽不由一惱,伸手掃開了鼻尖拂動的青草,他有些不情願的睜開雙目,氣惱的抬頭望著眼前秀雅的少女,跟著他薄唇微張,一抹狡黠的笑意閃過。
只見金羽小手向上一伸,向著少女的水蛇腰攬去。
柳晴雪見狀,身子巧妙的一轉身,靈活的避開了宛如餓虎撲食般撲上來的金羽,回過頭來望著他道︰“你倒是挺會享受的嘛,看看在山下訓練的兵士,再看看你!你這個校尉當的可真不稱職。”
“我這不是太困了嘛,就偷偷溜上山來,微微眯了一小會嘛。”金羽摸了摸仍舊有些發癢的鼻子,稍稍撐起身子,露出一個吃癟的笑容。
看到金羽這無奈的笑容,原本還想調笑他幾句的柳晴雪不由得撇撇嘴,沒有繼續說下去。
在金羽身旁蹲坐下來,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望著金羽,“玉龍山剿匪完畢後,你去了哪里?”
柳晴雪柔聲道,美目中有著款款的柔情,那柔情似水的目光,相信足以令任何男子見了,都有一種將她捧在手掌間呵護的沖動。
金羽听著那猶如泉水叮咚般的悅耳聲音,嘴角干癟的笑容悄然間消退。
“淄博……”
“啊?淄博,你去那里干什麼?”少女好奇的問道。
“想知道啊!”少年笑眯眯的伸出右手,指了指自己白皙如玉般的右臉,不懷好意道︰“來!親一個,親一個我就告訴你,我去那里干什麼了。”
“不要!”柳晴雪俏臉微紅,搖頭拒絕道。
“嘿嘿,這可由不得你。”金羽目光尖銳的看著少女,身子倏地一躍而起,抱著的雙臂迅速張開,一把攬住了對方縴柔的腰肢。
柳腰入懷的瞬間,他並沒有收手的打算,反而是得寸進尺,借著沖進將柳晴雪給直接推到了身下的草叢中,順勢把她壓在了身下。
對于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柳晴雪始料未及,抬眼近距離看見少年那張熟悉面孔,她俏臉不由一陣羞紅。
由于手肘被金羽的手掌給緊緊壓著,所以她舉起握著的拳頭,微嗔的拍打了一下少年的衣角道︰“無賴,你想干嘛!”
金羽笑而不語,低頭靜靜的凝視那張漂亮動人的臉蛋,這個在原歷史中本應會和魏無忌雙宿雙飛,最後卻會被魏無忌無情拋棄的女子,現在居然真的會喜歡上自己。
一時間有些痴迷的看著這張可人的臉蛋,金羽心神一陣恍惚。
柳晴雪閉著雙目,原本她已經做好了要被少年調戲的打算,可等了一會兒,卻見對方沒有絲毫耍賴的跡象,她悄悄睜開眼眸,美目凝望著上當那張俊逸脫俗的面龐。
只見少年的眼神有著恍惚,似乎是在想著什麼,略微沉吟之後,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笑容中充滿著陽光。
這抹突然的笑容,令得柳晴雪貝齒微微晃動,臉上極為罕見的露出一絲迷離之色。
不得不說在陽光下,秀眼彎彎,嘴角噙著燦爛笑容的少年,真的很好看。
發現到自己罕見花痴狀的柳晴雪,趕緊將腦袋一側,晃了晃小腦袋,讓自己清醒清醒。
感受到身下的搖晃,金羽回過神來,微微彎下身子,手指劃過少女白嫩光滑的臉頰,輕聲道︰“晴雪,你是不是快走了。”
此言一出,身下的少女嬌軀輕輕一顫,那對秋水般的眸子,也在一剎那黯淡了許多,是啊,算算日子,她也到了該離開濟南,回泰州的日子了。
抬眼看著金羽,她柔聲道︰“這次來濟南找你,爺爺只給我一個月的時間,算上回去要耽誤的幾天功夫,接下來能呆在濟南的時間是不多了。”
想起才和金羽剛見面幾天,便又要分離,這讓她眸子不由一黯。
“明年過年的時候,我會去金陵,到時候我們不是又可以見面了,不是嗎?”她自我安慰道。
貝齒緊咬著下唇,眼眶中漸漸有了水霧開始彌漫,與少年在一起相處的幾天時光,過得真的好快,一轉眼就快到了分別的日子。
瞥見自己提到離別這個話題時,少女眼眶開始泛紅,金羽倏地一笑,撩開那張鵝蛋臉上凌亂的發絲道︰“嗯!雖然很想把你留在身邊,但我知道如果我硬是那樣做的話,柳爺爺也會擔心的,所以晴雪,請你再忍耐一下,明年!明年我一定會娶你進門的,到時候你就可以一直留在我身邊了。”
“留在你身邊!哎,看來以後得一直呆在濟南這個地方嘍。”柳晴雪扯了扯嘴角,輕笑道。
“這可不一定哦,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便會升遷,不過有一點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成為這世上幸福的女人之一。”
柳晴雪原本听著金羽深情的話語,感覺自己的心砰砰砰跳的飛快。可當听到後者話語末的“之一”時,柳眉一挑嗔道︰“之一,為什麼是之一?”
看著一臉不服氣,鼓起包子臉的少女,金羽手指往對方的瓊鼻一刮道︰“當然是之一了,還有我娘,我可不是那種娶了媳婦忘了娘的人。”
“好啊,你,你又欺負我!”柳晴雪嬌羞道,此刻她眸子的最深處,卻是充滿感動與欣喜。
“欺負你,連嘴都沒親你就說我欺負你,不行,既然被冤枉了,我說什麼都得反擊回來。”
說著他左右手與少女的左右手交叉,然後腦袋慢慢低垂下去,對著那芳香無比,紅潤光滑的櫻桃小嘴吻了下去。
南山山頂之上,少女感受到少年嘴唇的觸踫,沒有絲毫抗拒,微閉著眼楮,任由對方索取,那絕美的臉頰上一抹緋紅躍然浮現,成為了這山頂之上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感受到對方牢牢貼在自己紅唇上的那兩片薄薄的唇瓣,突然她面色一陣驚慌,因為她那原本兩片閉著的唇瓣竟被對方伸來的舌頭給撬開了。
驚慌之下,她貝齒一咬,似乎是咬到了什麼溫潤的東西。
“啊!”
一道慘痛的叫聲跟著便響了起來,柳晴雪睜開眼眸,就看到金羽身子一躍,站立在一旁的草地上,雙手捂著嘴巴,干瞪著眼氣呼呼的看著她。(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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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干嘛咬我啊?”金羽咧著嘴,吞吞吐吐道。
舌頭上火辣辣的疼痛讓金羽先前略顯疲倦的精神瞬間清醒了不少。
柳晴雪偏頭看了金羽一眼,貝齒緊咬著紅唇,撫了撫高低起伏的胸口,俏臉微紅,碎了一口道︰“那你干嘛把舌頭伸進來。”
金羽微微皺了皺眉,他直視著柳晴雪沒好氣道︰“我說這親吻不都是這樣的嘛。”
“哪有你說的那麼下流,總之以後親吻的時候,你不可以把舌頭伸進來。”柳晴雪遲疑了一下,聲音頓了頓最後還是說道︰“要是下次你敢在伸進來,我就咬斷你的舌頭。”
金羽瞳孔微微一縮,秀眼望著臉色羞紅的少女,氣惱道︰“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呀,要是你把我舌頭咬斷了,你可是要守活寡的。”
“那是你咎由自取。”柳晴雪紅潤的嘴唇撇了撇道。
“好啊,我咎由自取是吧!”金羽腳步一邁,居高臨下的來到坐著的柳晴雪身邊,輕笑道。
“你想要干嘛?”柳晴雪問道。
“沒干嘛,就是想把剛才耽擱下來的事繼續下去唄!做事情要有始有終才行嘛。”金羽眼神有些灼熱的盯著柳晴雪,這目光就像是饑餓已久的豺狼猛然發現了一塊誘人可口的鮮肉般。
感受到這赤裸裸的目光,柳晴雪有一種被當成獵物的感覺,她瞪了少年一眼,然後轉過身子,留給對方一個清冷的背影。
她坐在輕柔的草地上,那一雙完美修長的玉腿微微蜷縮著,小腦袋微微下垂,美人尖抵著膝蓋,一臉無辜的看著金羽道︰“不給,你已經沒這個機會了。”
金羽瞧見一臉嫌棄自己的少年,烏黑的眼珠子轉了轉,片刻後他脫口而出道︰“要不然這樣,我唱首曲子給你听吧,你要是覺得好听,就消消氣,親親我的側臉,表示原諒怎麼樣。”
“唱歌?”柳晴雪一愣,道︰“行是行,可你會唱嗎?你要說這首詩,就你這半吊子水平我想還湊合,可唱歌,你行嗎?”
金羽微微一笑,鋝了鋝袖子,拍了拍手道︰“小瞧我?晴雪今天就讓你听听什麼才叫完美的唱功。”
柳晴雪疑惑的盯著金羽,沉吟道︰“希望你唱出來的不是什麼噪音。”
“噪音?”金羽笑了笑,“好,那你就好好听听我這到底是不是噪音。”
說完他深吸收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聲,微微咳嗽了幾聲便開始唱了起來。
“如果沒有遇見你
我將會是在哪里
日子過得怎麼樣
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許認識某一人
過著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會不會
也有愛情甜如蜜。”
金羽剛一開嗓的一剎那,柳晴雪頓時瞪大了眼楮,這,這是什麼歌,我怎麼從沒有听過,不過听著還真好听。
他的聲音很清澈,仿若是清水流過干涸的大地,很舒緩,很柔和,就像是在敘述故事一般的在唱著一首歌,沒有任何花腔。
柳晴雪轉過身子,雙目怔怔的看著那緊閉著雙眼,靜靜唱歌的少年,細細的傾听這歌聲,她第一次感覺原來清唱的歌曲也能這麼好听。
這時候金羽氣息一提,聲音略微提高了一些,不過音色卻絲毫沒有變化,雙目也在這時陡然睜開,眼前柔和的掃向少女。
“任時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願感染你的氣息
人生幾何能夠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听到這里,柳晴雪支起身體,微張著嬌唇,一臉的震撼,听著金羽的淺唱,心底不知不覺間泛起一絲淡淡的漣漪。
金羽淺笑的蹲下身子,雙腿趴開拉起少女的小手,深情的望著她的臉蛋。
“所以我求求你
別讓我離開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
一絲絲情意
……”
一曲唱罷,金羽沖著少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怎麼樣,唱的好不好听。”
柳晴雪聞言,看著金羽的目光中有一抹瘋狂的崇拜,不過她還是按耐下這份崇拜,一臉嫌棄道︰“還可以,沒有預料的那麼差,但也沒我預料的那麼好。”
金羽聳了聳肩,身子突然往前一湊,靠向柳晴雪,“真的不好听嗎?”
面對少年質問的語氣,柳晴雪微微垂首,臉上得紅暈刷的一下變得更加濃郁了幾分。
“嘿嘿,你看臉都紅了,還死不承認。”金羽英俊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笑容,“來自覺點點。”他食指抬起,指著自己的側臉道。
恨恨的刮了身前這個可惡的少年一眼,柳晴雪如蜻蜓點水般的在金羽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後,她盈盈起身,道︰“不理你了,你還是繼續在這里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摸了摸自己如同紅隻果一樣熟透了的臉頰,美目又恨恨的刮了金羽一眼後,邁開步子,走來了。只是離開的時候嘴角泛著一抹少女懷春般的喜悅。
這首歌是他寫給我的嗎?可如果不是又是寫給誰的呢?這首歌一定是寫給我的,不會錯的。
一想到此柳晴雪俏臉不由的低垂下來,只不過嘴角的笑意卻更濃了。
金羽看著在夕陽下遠去的倩影,扯著嗓子大喊道“晴雪,你跑慢點,別摔著了。不然我可背不動你。”
本來跑的好好的的柳晴雪听到金羽的調笑省,身子一打顫,差點摔個大跟頭,回頭嗔怒的看了金羽一眼。
瞧見少女剛剛差點摔跤的可愛模樣,金羽是完全無視了對方投來的嗔怒目光。
秋日的夕陽下,一對男女在山頂之上,相距不過百米,余光將他們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
…………
朔州踏海軍軍營
甦護走進安悅溪的帥帳之中,一眼瞧見了營帳內凌空而立的兩道身影。
安悅溪筆直的站立著,她的臉色看起來很疲憊,一路風塵僕僕的從淄博趕回來,剛回營帳,還沒來得及休息一會,便火急火燎的召見甦護進帳商談要事。
她疲倦的打了一個哈欠,那修長的嬌軀在緊身的衣衫包裹下,顯得高挑迷人,玉手揉了揉如天鵝般優雅的玉頸。
在玉勁的下面是精致的鎖骨,以及有著飽滿弧度的****,平時的安悅溪穿的都是死氣沉沉的官服,寬大的官服下將她的嬌軀深深的隱藏了起來。
如今這一身緊身的勁衣穿在身上,將她黃金比例的完美身材的顯露出來。特別是那一對渾圓飽滿的的長腿。
微微眯著的丹鳳眼慢慢睜開了些,道︰“甦副帥,你來了,最近我不再的這些日子里,新兵的訓練的怎麼樣了。”
甦護抬首望著安悅溪道︰“啟稟元帥,要達到您的要求,恐怕還要練上一些時日。”
“還沒達到要求嗎?來不及了,魏將莊寒自上次津門大敗之後,這次特地向魏皇請命,親自領精兵自太原出發,目標直指我們所在的朔州而來,為的就是將踏海軍扼殺在搖籃之中,不讓它發展壯大起來。”
“怎麼會,我們在朔州組建新軍,魏賊是如何知道的?”甦護面龐緩緩凝重起來,眉頭緊皺。
“難道是沈陽王泄的密?”
“這個我不能確定,沒有十足的證據我們可不能冤枉他,可能在這燕國的朝野之中本來就有魏國的奸細也說不定,就像我這次之所以能夠提前收到消息,便是因為在魏國同樣有我安排的人。”安悅溪道。
“那元帥我們接下去應該怎麼辦,是把踏海軍撤入朔州城內,死守朔州城嗎?”甦護追問道。
“不,我們直接去忻州,那里是通往朔州的必經之地,況且我不認為在正面的對抗上,現在的燕軍會輸。”安悅溪坐到帳前的矮桌旁,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微抿了一口道。
安悅溪這句話要是在一年前,恐怕說出來就是個笑話,可自從五個月前燕國偷襲青州開始,到最後收復津門,這一系列的行動,每一次行動都是對魏國的領土下手,這種虎口拔牙的舉動算是徹底的讓北燕擺脫了“弱燕”的稱號。
現在的燕國上下一片欣欣向榮,而這駐扎在津門的蕩山軍更是成為了燕國老百姓心目中的驕傲所在。(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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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知道了。”甦護抱拳答道。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對于安悅溪的決定他沒有任何意見。
眼前的女子,憑借她的一己之力短短三年的光景,令燕國完全大換血,摘掉了“弱燕”的稱號,這讓甦護完全放下了以前的倨傲,心甘情願的听從這著她的指揮。
在營帳內與甦護又交談了一番後,她便命甦護下去準備出征的事宜,而她則帶著韓秋素直接是策馬向著朔州城奔去。
朔州,山西行省北方要塞,在他的北邊盤踞著數個游牧民族,這些異族民風彪悍,近些年來由于北燕的聲望大不如前,所以他們時常會來朔州一帶搶掠。
不過這一切都在一個多月前,大有改變,隨著踏海軍的駐扎,二十五萬驍勇兵士的到來,明顯對北方草原上的各個游牧民族起了震懾的作用。
由于地處邊境要塞,在加上這里龍蛇混雜,所以朔州的經濟實力比起其他郡城自然是要差上不少。
策馬進入朔州城,二人馬不停蹄,沒有任何歇息便駕馬來到了一處清幽偏僻的府邸。
輕車熟路的進入府邸後,二人走到府內的庭院,只見庭院中的涼亭上,一位身著白色衣裙的清冷女子坐在石椅之上。
後者瞧見二人時,對著二人笑著招了招手,只是當安悅溪逐漸走近時,當瞥見對方憔悴了不少的臉色時,女子的細眉微不可查的輕輕皺了皺。
“東西到手了吧。”徐秀微笑道。
安悅溪也是一笑,跟著就在徐秀的對面坐了下來,她望著眼前女子那清麗的容顏,略微沉吟了一下,道︰“阿秀,你說這玄天丹真的可以暫時壓制住我身上的麒麟火毒嗎?”
徐秀看了一眼安悅溪,沉默了半晌,方才臻首輕搖道︰“這個我不能保證,畢竟麒麟火毒乃世間火毒之首,盡管玄天丹有調理內髒,滋養人體各個器官的神奇功效,但要說能完全壓制住火毒,讓你痊愈的話,這個我還真不好說。”
望見安悅溪輕咬著紅唇,眉頭微皺,她輕輕斟了一杯茶給前者遞了過去,“不過你也不必太擔憂,以玄天丹的療效,要短時間內壓制住火毒的復發還是可以的。”
安悅溪輕輕點頭,俏臉稍稍舒展了一下,道︰“青帝戰甲我拿到了,不過我不明白以你們玄天館的財力,大可以自己去淄博拿青帝戰甲,為什麼要我走這一趟。”
“這其中牽扯太大,我也不便跟你多說。”徐秀面色微變,沉聲道。
“給,這是你要的玄天丹。”
她從衣袖中取出一個白色方形的小盒,將盒子打開,只見里面放著一粒白色的丹藥,看著外表十分普通,就喝一般的白色丹藥一樣,不過它身上卻散發著一股濃郁的中藥味。
“你就這麼信任我嗎?不怕我拿了丹藥,賴賬不給你青帝戰甲啊!”
徐秀望著安悅溪那清冷的俏臉上,有著一抹少見的調笑,後者紅潤的小嘴噙著淺淺的笑容,柔軟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輕佻。
“不會,你不是這樣的人,這一點我很清楚,況且安姐姐,現在的你可是顯赫一時啊,一字並肩王,在北燕可以說得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以就算你跑了,那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安悅溪瞥見對方那滿是堅定的眼神,嘴臉得笑容有些無奈,伸手接過對方的手中的盒子,將丹藥拿在手中,仔細的瞅了瞅,然後輕輕抿了一口茶水,跟著便將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入體,安悅溪只覺得心頭一陣暖意涌現,原本疲倦的神色也舒緩了許多。
“阿秀,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態,你說可以掛帥出征嗎?”她出聲問道。
“掛帥出征?北燕最近哪來的戰事要打?”徐秀疑惑問道。
“不知道是誰把我在朔州訓練新軍的事情透露給了魏國,所以他們這次出動不下二十萬的精兵,由莊寒親自統帥,直往忻州殺來。”
安悅溪干咳了一聲,接著道︰“這次出征他們應該是有備而來,若是我選擇暫避鋒芒或是死守朔州,那麼忻州將會盡數落入他們的手中。”
“忻州雖然不是什麼重要地方,可這無論怎麼說都是北燕的一部分,在有放手一搏的機會下,我是絕不會放棄忻州的。”
“可是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要是再掛帥出征,身子不一定能承受得住,這征途中若是火毒發作,恐怕連大羅神仙來了,都不一定能夠救得了你。”徐秀俏臉微正,盯著金羽,告誡道。
對于徐秀那一番婆婆媽媽的勸導,安悅溪笑著搖了搖頭,道︰“不一切還有你在嘛,以你玄天館小醫仙的醫術要是真有什麼意外,應該可以應付的。”
听安悅溪這話,南下對決魏軍他是鐵了心了,徐秀細眉頓時微微一豎,淡淡道︰“安姐姐不行,你不能去,要是去了,真發生什麼,我真的沒有十足的把握完全救下你。”
“我知道這很危險,可阿秀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身體完全是在跟時間賽跑,每一分每一秒對我而言都彌足珍貴。
“踏海軍這一次要是有什麼折損,對于我今後的計劃有著致命性的打擊,所以我不得不去那兒。”安悅溪尖俏的下巴一抬,語氣堅定不移道。
看到對方鐵了心要去忻州,徐秀細眉皺的更緊了,目光不由嚴厲了幾分。
“不行,絕對不行,我是大夫,你現在是病人,必須听我的才行,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安姐姐你不要意氣用事。”她輕輕的拍了拍桌面,厲聲道。
這嚴厲的聲音听起來雖然很凶,不過里面卻夾雜著她對于安悅溪濃濃的關心。
關于後者的過去,徐秀並不了解,可自相識以來,她親自看著後者從滿身是傷,躺在床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到現在可以正常的走路說話。
這其中的辛酸她一切都看在眼里,現在听到對方不顧惜自己的身體,冒著火毒復發的風險也要去忻州,她當然不能同意。
“阿秀,我知道你是為我的身體朝想,可在忻州我是非去不可。”安悅溪看著對面一臉嚴肅的徐秀,一字一頓道。
凝固的氣氛一時間籠罩在整個亭子,二女目光對視,誰都不肯退讓分毫,秋風在院子呼嘯而過,將庭院內枯黃的落葉吹得四處舞動。
韓秋素恭敬的站在安悅溪的身旁,眼瞼微垂,偷偷的凝望著目光對視的二女,
瞧得眼前這一幕,她也是頗為頭疼,其實韓秋素心里還是希望安悅溪可以听從秀姑娘的話,不去忻州趟這場渾水。
她沒上去勸二人各退一步的打算,畢竟對于二人的倔脾氣她都深深的領教過,這個時候,能讓二人改變自己主意的恐怕只有她自己。
二女的目光都正視著對方,眼眸中都透著一抹頑固的執著。
“悅溪,以前你的任性,我都容忍了,但這次真的不可以。”徐秀道。
她的臉蛋不由冰寒了幾分,眼眸中精光閃爍。
安悅溪瞧著對方那一臉執著的模樣,微微嘆了一口氣道︰“阿秀,你是知道我的,一旦我下定決心要做的事,無論怎樣我都會去做,這一點我從來沒有食言過,因此這一次,你同樣也是攔不住我的。”
她的聲音低沉,但其中卻有著讓人動容的執著和堅定。
徐秀瞥見安悅溪那比起自己不妨多讓的執著,微微嘆了口氣,她之所以那麼關心後者,不單單是因為對方是師傅要求自己竭力照顧的人,還因為對方骨子里的執著與她是那麼的相像。
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那俏臉上的嚴厲漸漸舒緩了下來,美目輕移動,上上下下打量了對方一身後,靜默不語,似乎是在考慮著什麼。
略微沉吟了一陣後,徐秀最終輕輕一嘆,道︰“哎!我知道我根本攔不住你,既然是你決定了的事,就不會在改變主意了。”
“但這一次去忻州,不清楚你的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住戰場廝殺帶來的操勞,所以一路上你必須听我的安排行嗎?”(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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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徐秀退讓的話語,安悅溪嫣然一笑,好看的丹鳳眼望著對方道︰“是是是,都听你的。”
徐秀咬了咬牙,道︰“你一定要說到做到,不要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
安悅溪瞧著一本正經的徐秀,嘴臉慢慢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語氣淡然道︰“我知道,謝謝你啦,小家伙。”
“小家伙?安姐姐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家伙了,我已經不小了,都二十了。”徐秀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無奈道。
“二十了嗎?”安悅溪神情一頓,微微搖了搖頭,調笑道︰“這時光過的可真快啊,想不到我們阿秀都二十歲了,是該找個好人家了,要不然到時候可別向你師傅那樣,太晚了的話,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嫁人?我才不要嫁人呢,那些臭男人有什麼好的,而且我現在已經長大了,靠自己的能力也能過得很好,那干嘛還要嫁人。”徐秀撇撇嘴道。
“你現在還小,不明白,等以後你便會明白。”安悅溪望著撅起小嘴的少女,微微的笑了笑,旋即她慵懶的伸展了一下玉臂,那勁衣下的身材,愈發的顯得完美無缺。
伸了個懶腰後,她起身道︰“阿秀,姐姐有點困了,先下去歇息了,那青帝戰甲待會我叫秋姨給你送過去。”
然後她邁著那修長誘人的長腿離開了,留下一道曼妙的倩影。
徐秀望著女子離開的背影,喃喃道︰“那些臭男人有什麼好的,真不知道安姐姐為什麼要這麼說。”
……
在接下來的幾天,安悅溪都呆在朔州城內的玄天館中,每日要是有什麼要事都會命秋姨去辦。
在這幾天的時光中,她過得很安逸,在這里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病人,不是外面聲明遠揚,威名赫赫的一字並肩王,在玄天館中她可以不摻雜任何心機的開懷大笑,因為除了徐秀,秋姨二人外,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這種開懷的笑容,是她在朝堂,在軍營,在眾將士面前所沒有的。
這日夜幕再度降臨,安悅溪依靠在自己房間的窗台上,盡管夏天早已過去,氣溫最近也下降了不少,可她還是將窗戶給打開了,讓柔和的月光盡數的照了進來。
房內油燈微弱的燃燒著,看起來像是隨時都會熄滅一樣。
雖然中秋節已經過去了幾天,可今夜的月亮比起中秋時分的月亮,幾乎是一樣的圓潤飽滿。
抬頭仰望著星空,在這安靜的氛圍下,許多思緒縈繞到了她的心頭。
安悅溪怔怔的望著一片漆黑的蒼穹下群星璀璨的星空,她的目光一時開始迷離起來。
以前在王府的時候,每當中秋時節,一家人都會在飯後聚集到王府的庭院中,大家團坐在一起共同賞月。
那時候她喜歡坐在爹爹的身邊,听著爹爹說著各種好吃好玩的東西,要是听累了,她就會將小腦袋輕輕的靠在爹爹的肩膀上休憩一番。
那種依靠的感覺,她十分的依戀,這種感覺她極為喜歡,因為父親的肩膀,她有種說不出的溫暖。
有時候依靠著爹爹寬厚的肩膀,她會不知不覺間睡著,不過每當那個時候,爹爹都會小心翼翼的將自己抱起,然後輕手輕腳的將她放回自己的房間。
曾經,她以為那個溫暖的懷抱會陪伴自己很久很久……
只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如今那些曾經陪伴著自己的人兒,早已不在,永遠都只能存在于她的記憶之中。
安悅溪緩緩的將頭枕在牆壁上,雙目輕輕閉上,那寬松依然下修長白皙的手掌卻是一點點的緊握起來。
明媚的月光下,女子閉著雙目的臉蛋看起來很唯美,只是這美麗的畫面沒有任何人看得到。
爹娘,弟弟,你們再等等,等我徹底報完仇後,就來找你們,所以現在請你們保佑我這孱弱的身子,可以繼續支撐下去,一直到報仇雪恨的那一天。
豎日
一大早,安悅溪便來到了朔州城外的軍營之中,帶著整裝待發的二十多萬將士,正式向著南面的忻州要塞趕去。
…………
濟南北軍校場
經過幾日的城外特訓加上北軍演武比試的初賽,今日開始,一年一度的北軍大比決賽正式開始了。
北軍大比,這可是北軍眾將士格外關注的大事,每年大比的佼佼者,都會得到各軍統領的特別關注,可以說每一個參加大比的參賽者都希望自己能夠脫穎而出,繼而魚躍龍門。
此時北軍的校場中,早已劃分出了各個比武區,而在每個比武區旁那都是人頭攢動,喧嘩之聲不絕于耳。
大比對于參賽者的要求並不高,只要是北軍中人,且擁有內勁的將士都可以參加初賽。而初賽之後,晉級的將士都可以回軍營,參加萬眾期待的大比決賽。
金羽打著哈欠站立在自己的比試區域,其他的區域,比試早已激烈的打響,而他這邊,他的對面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影。
不會這麼順利,第一場就踫上棄權的吧。金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暗想道。
昨天晚上,他本想安心休息一晚,養足精神以備今日的比試,可老爹也不知道是哪個筋搭錯了,非要給自己特訓,就這樣二人一直折騰到凌晨時分才結束。
由于大比采用的是抽簽制,所以每一個參賽者都有一個代號,只是為了保持神秘感,在比試開始前,每一位參賽者都不會知道自己的對手到底是誰。
金羽抽到的號碼是七十八號,所以他今日的對手自然是七十七號,只是這個神秘的七十七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現身。
看來今天這第一場的比試是要不費吹灰之力的晉級了呀。
主持金羽這個區域的考官是一名四十多歲,體格壯碩的山東壯漢,自進了比試區域後,他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佇立在那。
按照大比規定,凡參賽者在比試規定的時間遲到一盞茶的時間,都會被判為自動放棄比試,以棄權處理。
估摸著差不多快到一盞茶的功夫了,考官見金羽的對面仍舊是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于是他略微咳嗽了幾聲,高喊道︰“第三十九號比試場,由于……”
“等一下,等一下……”
在考官正欲宣告金羽的對手齊全的時候,一道粗曠的身影在這個時候猛然響了起來。
金羽的視線陡然轉移向那一路撥開人群向著場內走來的威武男子,當他看見男子的面容時,神色不由一頓,這不是自己初來軍營時,那個莽莽撞撞把自己當成火頭軍的寒槍軍的校尉秦勇,秦大哥嘛。
“考官大人,不好意思,剛剛光顧著看其他場地的比試,忘記自己也有比試了。”秦勇進入比試區域後,尷尬的撓了撓頭解釋道。
金羽一听這話,無奈的撇了撇嘴,道︰“秦大哥,你這記性也真不好,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呢。”
秦勇偏過頭,當看到出聲之人的面目後,面色一喜,道︰“呦!這不是我金羽兄弟嘛,想不到我今日的對手居然是你啊,真巧啊。”
“是啊,夠巧的。”金羽笑著點頭回應道。
這時候考官干咳了一聲,示意二人安靜,“既然人都來了,那麼二位的比試還請開始吧。”
說完,他慢慢後退幾步,退出了比武區域。
而圍繞在金羽所在比武區域的眾人當看到秦勇時,不少人的眼中都是掠過一抹驚異之色,旋即一陣竊竊私語聲便悄然響起。
“那個是寒槍軍五營的校尉秦勇吧,這小世子運氣也真夠背的,大比第一場就踫上寒槍軍的人。”
“是啊,秦校尉可是大比的老手,听說以前還拿過大比的十六強呢,差點就進了前八。要不是去年點背,踫上了去年的魁首,不然的話,去年就可以進八強。”
“听你們這麼一說,那這小世子不就懸了,形勢怕是不樂觀吶。”
“……”(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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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槍軍,北軍數十個軍團中的王牌部隊,這支昔日的鐵軍在曾經楊老將軍的帶領下,二十年前隨著北伐的大軍一路勢如破竹,奪回了濟南,逼得魏軍退守青州,不肯再出半步。
時光荏苒,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寒槍軍自然也是經歷了新老血液的更替。不過這勇猛精進的作戰風格還是傳承了下去。
作為寒槍軍的校尉,秦勇的實力自然是比其他軍的校尉要高上不少,幾乎每次北軍大比,八強的名單中,至少都有一半是出自寒槍軍。
在這方比武區域外,竊竊私語聲不絕于耳,不少的北軍將士向著金羽所在的方向投去,當然他們的目光中大都是同情與惋惜。
對于這麼眾多的目光,金羽俊秀的臉頰卻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目光炯炯的盯著對面得秦勇,他的眸子深處,一抹昂揚的斗志在燃燒。
金長空高高站立在點將台,他堅毅的臉龐上此刻早就是被緊張之色彌漫,目光看向金羽所在的比武區域,大手緊握著,不過手掌之中早已滿是汗水。
盡管昨日給那臭小子開過小灶,可他並沒有試探出那臭小子真實的實力,只是指導了他一些武技上的運用。
“小羽運氣真不好啊,想不到這大比第一場就踫上了寒槍軍的人。”鄭落面色平靜的看著金長空道。
“老鄭,你說那臭小子能贏嗎?”金長空微垂著雙目,語氣平淡道,但鄭落還是將他語氣中那抹刻意隱藏的緊張感察覺到了。
“要是以前,我還真不信這小子能贏,不過玉龍湖之戰後,金羽倒是成長了不少,長空你看著吧,這一戰,小羽必勝。”鄭落笑著道。
一般每一次北軍大比,所有往屆的八強選手都不會參加,所以在今年的大比,秦勇可以說得上是奪魁熱門。
金長空附身望著在三十九感比試區巍然不動的少年,後者面龐平靜,那種從容不迫,讓得他心中的擔憂又減了幾分。
“臭小子可不要輸啊!”
金長空微微偏過頭,那一對充滿野性與不馴的眸子深處濃濃的關切在涌動。
金羽望著前邊的秦勇,秀眼微垂道︰“秦大哥,請吧。”
他平靜的聲音在附近傳來,旋即俊俏的臉頰上一抹充滿信心的笑容浮現。
“三世子,拳腳無眼,待會要事把你傷著了,還請多擔待。”
“嗯!”
秦勇憨厚的笑了笑,旋即身子一動,下一瞬間,身影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咻!
在他消失的瞬間,金羽的身前,一道黑影浮現,緊跟著一只粗壯有力的大手,攜帶著強勁的勁氣,一巴掌快若閃電的拍向了金羽的周圍。
他這一出手,沒有絲毫的留手,這一掌勢大力沉,大有雷霆萬鈞之勢。很明顯秦勇是想以最快的速度結束吧比試。
咻!
強勁的掌風呼嘯而來,快若閃電般的手掌落下,不過就在掌風將落到金羽的身體上時,秦勇那粗獷的臉龐,缺是微微一變。
因為在他的手掌離金羽近在咫尺時,後者身子巧妙的一轉,錯開了他的手掌。
“好快!”
秦勇眼瞳微微一縮,他沒想到金羽的反應速度,竟然會這麼快。
“轟!”
一道強烈的拳風猛的自他身後響徹,秦勇側目,只見一道凌厲的拳影閃過,緊接著他的後背知覺一陣痛楚傳來。
這一道犀利迅猛的反擊,來得十分快速,就算是對戰經驗頗為豐富的秦勇也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身子急速向後退出了數米,只是他剛退後,身後的那道身影便像是看穿了他的逃避方向一般,跟著就又是一拳轟來。
咚!
直接又是一拳,但這一次秦勇早有準備,他反手一掌,攔下了金羽的攻擊,不過在後者磅礡勁氣的沖擊下,他的身子還是向後急退了十幾步。
甩了甩微微有些發麻的手掌,秦勇那粗獷的面龐,此刻臉色變得凝重了許多,瞅著前側的少年,眼中充滿了濃郁的警惕感。
一開始他以為金羽年紀輕輕,雖然是內勁武者,但實力定然比起他差上不少,可剛剛短暫的交鋒,瞬間讓他原本松懈的心態一掃而空。
果然不愧是元帥的兒子,剛剛那一連串的進攻,幸虧他及時反應過來,要不然的話,現在他已經被打出了比試區域。
“反應倒是挺快的。”
金羽盯著秦勇,咧嘴輕笑一聲。在剛剛裂山拳爆裂的連擊下,對方居然可以在中拳之後,快速的反應過來。
“羽兄弟看來是我小看你了。”秦勇目光鎖定金羽,旋即深吸一口氣,右手緊握,只听到一陣咯咯咯的骨骼聲跟著響起。
“莽牛勁!”
伴隨著一聲暴喝,只見秦勇身子陡然一躍,身上一股狂莽之氣驟然升高,遠遠看去,他的身子猶如矗立在天地間的一座高山,全身散發著狂放的氣息。
真氣在這時化為颶風呼嘯著向著金羽殺來,引得周圍的北軍將士皆是側目望來,雖然他們知道秦勇的目標並不是他們,可眼中還是閃過一抹驚訝與凝重。
“羽兄弟,小心了。”
金羽粗重的聲音響起,猶如雷霆,響徹四方,然後只見秦勇疾步奔至金羽身旁,雙掌重重拍下,這一掌遮天蔽日,氣勢磅礡。
砰!
大掌還未落下,金羽的雙拳已經探出,重重的擊打在了秦勇的胸膛上。
感受到胸膛處傳來的劇烈疼痛,秦勇眉頭一皺,冷吭一聲,卻並沒有退去半步,那高舉在上空的雙手無所畏懼般的悍然落下。
金羽抬眼,漆黑的眸子中反映著驟然轟來的手掌,他嘴臉微抿,及時的撤回了轟出去的雙拳。
身軀在這時候挺直如槍,雙手交叉舉起,正面迎向那籠罩過來的磅礡勁氣。
轟!
少年紋絲不動,兩股真氣的對沖下,面對秦勇席卷而來的力量,金羽無所畏懼,盡數將他抵御了下來。
區域外,眾人見到這一幕,面色皆是變得凝重起來,現在的秦勇,可以說是傾盡了所有的力量,這等攻勢下,居然沒有將小世子一擊擊潰。
金長空臉龐上的緊張之色漸漸緩解,先前瞥見金羽的對手是秦勇時,他還一陣緊張,畢竟以秦勇的實力,放在此次大比,就算進不了三甲,要進這八強還是穩穩地。
可眼下瞅見金羽硬扛下了秦勇奮力而出的一掌後,他緊張的心瞬間放松了下來。
秦勇見金羽扛下了自己的攻擊,剛想要再度發力時,忽然氣息一滯,因為他驟然發現,他的身子居然怎麼也動不了了。
他現在雖然真氣不斷涌現,將衣衫震得獵獵作響,然而那對虎目在此刻卻充滿了驚慌。
“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的身子會動不了了,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秦勇心中默念道。
而他的對面金羽緩緩的拍了拍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衫,目光平靜,對于他現在動不了似乎是早就知曉了。
心頭微微一跳,他肯定自己身子的變故與金羽絕對脫不了關系。
“秦大哥,是不是發現身子動不了了。”金羽上前一步,望著已經近在咫尺的秦勇,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燦爛的弧度。
“果然與你有關!”
金羽笑著點了點頭,跟著手掌輕輕一推,白色的真氣自手掌中暴涌而出。
砰!
秦勇的身子應聲被轟出了比試區域,區域外的眾人也在此時發出陣陣驚嘩之聲。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剛秦校尉為什麼會停頓住,一動不動。”
“那招應該是元帥的看家本領影子束縛術吧,想不到小世子年紀輕輕便學會了這麼難的武技。”
“影子束縛術,原來那招就是殺人于無行的影子束縛術。”
“對,這門武技異常霸道,一旦影子被對方鎖定住了,那麼身體瞬間會被麻痹,想要掙脫開可就難了。”
“……”
面對人群中傳來的議論聲,金羽英俊的臉龐上倒是沒多少動靜,只是平淡的望著場中,讓人看不出他表面的情緒變化。(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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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兄弟,好身手,為兄甘拜下風。”顫顫巍巍的站立起來,秦勇心悅誠服道。
他的氣息萎靡,硬朗的面龐有些蒼白,顯然方才的比試,對于他的消耗還是蠻大的。
望著面色蒼白的秦勇,在看看眼神平靜的金羽,眾人一陣感慨,想不到這金三世子的實力居然有這麼強,連寒槍軍的秦校尉都不是他的對手。
最讓人震驚的是小世子的年齡,十六歲就擁有這般卓絕的武藝,如此看來只怕將來前途無量啊。
人群中一直在圍觀金羽比試的五營將士們,眼見自家校尉大人旗開得勝,一個個都樂開了花,眼角帶著得意的笑意,就像是他們自己取勝了一般。
听得自己的將士那兒傳來的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金羽緩緩抬起頭,對著那里招了招手。
瞅見金羽的回應,五營的將士們頓時樂開了花,不斷的向著身旁其他營的軍士吹噓著自家校尉大人的豐功偉績。
“羽兄弟,期待下次在和你交手。”秦勇憨笑的走了過來,拍了拍金羽的肩膀道︰“這次比試,我輸的心服口服。”
對于這個憨厚樸實的漢子,金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好,不過即使還有下次,這最後的勝者還會是我。”
金羽笑望著秦勇,他的笑意暖洋洋的,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比武區域,兩人握手,各自都面帶笑容的看著對方。
“秦哥居然與小世子還認識,平時里沒見他們有多少來往啊。”
不遠處,那些寒槍軍的將士們見到金羽同秦勇相視一笑,熱切攀談的一幕,一個個都是瞪著眼楮,詫異不已。
而在這伙寒槍軍的將士之中,有一女將目光頗為火熱的盯著那邊笑容格外燦爛的金羽。
她玉指挽起青絲,狹長的美目望著秦勇高大身影旁站著的少年,少年身材欣長,面容俊俏,稚嫩的臉旁已經微微有了一些硬朗的線條。
女子望了眼少年修長的身影,又抬頭望著蔚藍的天際,抿嘴微笑道︰“金羽,早就听說你也來到了北軍,這一次就讓我來好好會會你。”
在結束上午的比試之後,金羽回營好好休憩了一番,下午便準時出現在了自己的比武區域。
當他到達的時候,那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只見自己所在的比武區域內已經站立著一位一身黑袍的青年男子。
男子看面容二十七八歲,身形削瘦,面容平凡,但看了卻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
金羽步入比武區,自然是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听到人群中傳來的騷動,黑袍青年微微抬頭,淡漠的目光向著騷動源頭的金羽看去。
“你就是我這場比試的對手嗎?”金羽好奇的看著身前的黑衣青年道。
“寒槍軍孔泉。”青年低聲答道。
說話間,他渾身的氣勢運轉起來,令得金羽微微有些吃驚,想不到這個外貌平凡,身材更是瘦弱無比的青年,身上涌動的氣息竟比起秦勇來,還要強上幾分。
心念至此,金羽感嘆道看來這接下來的戰斗,恐怕會是一場惡斗。
孔泉一雙漆黑的眸子古井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在自報家門後,他沉默不語,只是目光緊緊的盯著金羽。
這時候一位身穿考官服飾的中年男子走上來,看了看身旁的二人,見二人都已準備妥當,便後退了一步道︰“既然二位都已到達比試區域,那們比試開始吧。”
二人皆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都一臉警惕的盯著對方,誰也沒有先出手的打算。
“這臭小子,運氣真的是背的,連續兩次的抽簽居然都踫上了寒槍軍的人。”金長空盯著金羽的方向,輕晃了下腦袋,輕嘆道。
“長空,這個孔泉不簡單吶,只怕金羽這場比試不會太順利。”鄭落嘴臉勾起一抹輕笑道。
“哦?”
“這孔泉可以說是本屆大比最大的黑馬呀,之前預賽的時候,幾乎每場與他交手的人,都在他的手上走不過五招,這樣的實力,不容小覷。”
“這孔泉以前應該沒參加過大比吧!”金長空略微沉吟了一會,有些遲疑道。
“對,沒有。想來以前是認為實力不夠,所以一直到現在才參加,為的就是爭奪這大比的魁首。”鄭落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致的看著孔泉道。
比武區中,孔泉漆黑的眸子中倒映著金羽的身影,他一動不動,靜靜的矗立在那,一言不發。
瞧見對方沒有主動出擊的打算,金羽輕輕動了動腳步,熾烈的真氣不斷自體內涌現。
突然,他渾身氣息完全收斂,片刻之後,一股仿若火山爆發的氣息鋪天蓋地的自體內蓬勃而出。
這股氣息之中,真氣渾厚,遠非一般的內勁武者所能擁有的,而一邊,感受到金羽強大氣息的孔泉,瞥見金羽那猛然間暴漲的氣勢,平淡無奇的臉龐上一抹凝重浮現而出。
“氣息這麼渾厚,這樣看來老秦敗得不冤吶。”孔泉目光死死盯著金羽道。
話音剛落,一道模糊的白色影子,嗤的一聲,頃刻間撕裂了空氣的阻礙,足足十幾米的距離,在眨眼間穿梭而過,孔泉知覺眼前一花,一道凌厲的沖拳便直沖而來。
運轉全身真氣的同時,金羽的速度已經增幅到了一個一般內勁武者望塵莫及的程度。
故而當瞥見那道直接向著自己臉部轟殺而來的拳影時,孔泉臉色大變,倉促之下,雙臂急忙交叉放于腦袋的前方,雙臂之上勁氣飛舞,以此來抵擋金羽的進攻。
砰!
當金羽氣勢恢弘的拳頭重重落到孔泉的手臂上時,一道悶響轟然響起,旋即便見到孔泉眉頭輕輕皺了皺,雙腳踩著堅硬的地面急速向後倒退出來數米才停止。
在後退了將近十來步後,孔泉深吸一口氣,腳掌狠狠踏地,才堪堪將這股凌厲的勁氣沖擊給化解。
感受著那被金羽裂山拳爆裂攻擊下,轟得有著麻木的手臂,孔泉的臉龐浮現一抹震驚,他沒料到金羽的攻勢居然會這樣凌厲,這突然間的暴擊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金羽看著毫發無傷下抵擋下自己凌厲攻勢的孔泉,他的眸子中沒有半絲情感,絲毫沒有因為剛剛先聲奪人而感到高興,因為他明白真正的比斗才剛剛開始。
孔泉淡淡瞥了一眼金羽,旋即他體內道道強悍的真氣狂涌而出,雙手張開,一陣冰冷的寒氣自他手上噴涌。
瞧見對方手上那冷冽的寒氣,金羽臉色微變,銳利的目光中一抹深深的忌憚感浮現。
圍在比武區域附近的北軍將士,此刻鴉雀無聲,眾人皆是目露驚色的瞧著場中的孔泉,看來他是要做出反擊了。
將手掌上的寒氣提升到極致後,孔泉平凡的面容上笑容漸漸勾起。
“寒動雲霄。”
場地中,孔泉眼楮猛然一瞪,身子驟然間暴射而出,極寒的冰冷勁氣所過之處,溫度驟將,連帶著這黃土地都有些崩裂,一道道刺眼的裂縫觸目驚心。
不遠處,在听到對方的暴喝聲的同時,金羽全身的真氣也在此刻運轉到了極致。
在無數道的目光注視下,兩股強勁的力量轟然踫撞,眾人只听砰砰砰的數聲巨響之後,緊接著濃郁的灰塵在比武區域瞬間蔓延而起,整個區域也在此刻風沙四起。
待一切塵埃落盡時,那彌漫在比武區域的煙塵緩緩消散,眾人側目望去,視線之中只見二人分隔出數米,在二人的中間,那里的黃土地上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瞧得這番景象後,只听見陣陣抽冷氣的聲音自人群中響起。
厚實的黃土地居然會被轟出一道如此深的裂縫,這是要多大的沖擊力才會造成的結果。
誰也不曾想到,金羽同孔泉的對轟,竟然會造成了這般恐怖的沖擊力。
“沒想到這臭小子的武藝居然精進了這麼多。”金長空望著比武區域內巍然不動的金羽,喃喃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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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長空有些驚訝的盯著金羽所在的比武區域內,赫然出現的裂縫。半晌之後,他深吐了一口氣,眼眸深處精光掠過。
羽兒確實是長大了,曾經他以為這個不成器的小子將來自己注定要替他多擔待些,可沒料到這個臭小子才半年多的光景,居然成長了這麼多。
如今的他比起兩個如星光熠熠般的兄長來,只怕也差不到哪里去。
“這臭小子,還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啊。”金長空瞄著那場中,面色淡然,身影如槍般挺拔的少年道。
一旁,鄭落也是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心中暗自嘀咕,金長空這老家伙,生的兒子倒是個個都不凡,尤其是這以前聲名不顯的幼子,當初殿武試的那會,雖然牧兒敗給了那小子,但那小子贏得也並不容易,可現在在交手的話,牧兒怕是就算拼盡了全力,也在那小子手上走不過二十回。
在無數道目光匯聚的比武區域,孔泉身子搖搖晃晃的,樣子極其狼狽,灰塵將臉龐都遮蓋了大半,衣服上也有著不少破碎的地方,臉色有些慘敗,嘴臉殘留著若隱若現的血跡。
他的呼吸急促,已經沒了之前的沉穩,顯然剛才的對踫中,面對金羽的暴擊,他受了傷。
比武區域外,無數道目光停留在狼狽不堪的孔泉身旁上,他們的目光中隱隱有著不可置信的震驚。
要知道孔泉可是本次大比風頭正勁的黑馬,之前比試,幾乎都是不費吹灰之力拿下比試,這樣一位幾乎是奪魁大熱人選的人,今日居然會被第一次參加北軍大比,面容還如此稚嫩的小世子弄成這幅模樣!
“金羽!”抹去嘴角的血跡,孔泉抬頭,目光環顧了一下四周,慘白的臉龐此刻略微浮現一抹紅潤,他聲音嘶啞道︰“剛才的交鋒,你留手了是吧!”
聞言,金羽面色一滯,他沒想到方才自己在與他的交鋒中,悄悄減輕了幾分力道,竟然被對方察覺到了。【邸 ャ饜 f△ . .】
“你很強,這點我承認,接下來我會放手一搏,所以請你不要留手。”孔泉抬起頭,身上修身的衣袍已經破裂了許多,那張黝黑平凡的臉頰此刻充滿了戰意。
論長相,說實話孔泉長得並不帥,甚至只能用平凡無奇來形容,不過從他那眼瞳中時不時掠過得凶殺之氣,卻是讓與之對視的人感到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看著那蘊含殺氣的眼瞳,金羽眼眸中的凝重與忌憚又重了幾分。
“雖然我知道你很強,但不傾盡全力的拼殺一番,我即使是輸了,也不甘心。”孔泉拍了拍腦袋,眼眸充血的望著金羽,冷然道。
“好!”金羽點了點頭應道。
砰!
只見他話音剛剛落下,便大步流星般的突進過來,整個人宛如一支刺穿雲霄的飛箭火速向著金羽飛射而來。
金羽眉頭一皺,他明顯感受到孔泉這一次攻擊的凶悍,在滿場目光的注視下,他腳掌踩在微微有裂痕的土地之上,發出細微聲響。
隨著孔泉的逼近,金羽眼楮眨也不眨的盯著前方,卷起一片灰塵的身影,片刻後,他秀眼一縮,身子一側,驚險的錯開了對方轟殺而來的暴擊。
砰砰砰!
金羽的腳步猶如穿花蝴蝶般來回走動,卷起地上的塵埃,在孔泉眼花繚亂的進攻中,金羽沒有絲毫退卻,沉著應對。
對方的每一拳,每一掌,他都巧妙的一一化解了,煙塵漸漸將二人的身影遮蓋,眾人依稀只能看到在煙塵中,不斷抗衡的兩道身影。
忽然一聲慘叫從煙塵中響起,緊接著只見孔泉的身子倒飛了出去,一直飛出了比試區域,落進了圍觀的人群中。
眾人看著倒飛出去的孔泉,神情不一,回頭看向那安然站立在煙塵中的身影時,眼中不明多了幾分崇高的敬意。
誰能想到在孔泉傾其所有的進攻下,少年居然一一化解,最後竟將其轟飛了出去。
待得煙塵散盡時,眾人目光投向場中,只見金羽衣衫平整,那一襲白袍猶如嶄新的一般。
少年平靜的佇立在場中,誰也沒有想到他居然能戰勝孔泉,現在的他氣息依舊雄渾,呼吸平穩,衣著整潔,,這般表現與在場外身形狼狽的孔泉對比,幾乎就像是一個天一個地。
金羽揉了揉有著發麻的右腕,先前的激戰其實並沒有眾人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在眾人眼里,他像是沒費多少勁便戰勝了孔泉,其實不然,剛剛與孔泉的交斗,招招凶險,稍有不慎,恐怕現在躺在那場外的人便是他。
孔泉的出手速度非常快,比起金羽來也不妨多讓,所以為了躲避和抵擋對方的快招,金羽吃了不少苦頭。
“這臭小子果然變強了許多,先前面對孔泉的寒氣沖擊,絲毫沒有落下風。看來是是時候去好好會會他,看看他到底藏拙了多少。”金長空矗于點將台上,微笑的看著場中那道修長的身影,微笑著低聲道。
他威嚴的臉頰上,噙著一抹淡淡的欣慰與自豪,如今金羽在北軍大比中展露出的令人驚嘆的實力,讓他倍感驕傲。
金羽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白光,瞬間來到孔泉的身旁,低頭靜靜的的看著後者。
“三世子,你贏了,這一場比試,孔某輸得不冤。”孔泉眼前一花,便瞥見金羽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目光與對方那對漆黑的眸子一踫,當即瞧見了其中淡淡的笑意。
看著少年眸子中柔和的笑意,孔泉一怔,旋即瞥見對方伸來拉自己的手掌。
孔泉沉吟片刻後,伸手握住了對方的手掌,金羽含笑著將他拉了起來,道︰“孔校尉,承讓了。”
看著面前著笑著和自己說話的少年,孔泉干笑一聲,攤了攤手道︰“世子年紀輕輕就擁有這等不俗的武藝,元帥定然十足欣慰吧。”
“是嗎?爹爹會為我感到驕傲嗎?”金羽喃喃道,說話間他扭頭望向那高高佇立在點將台上的身影。眼眸之中一片沉思。
……
在北軍大比如火如荼的進行的時候,遠在千里之外的四川行省,西蜀的京城成都,這里卻是一片欣欣向榮,自蕭演即位以來,沉寂了快二十年的蜀國終于再一次向著死敵南楚發出了戰帖。
這段日子以來,隨著貴州行省那南伐的蜀軍不斷傳來捷報,一時間整個京師可以說是其樂融融。
雖然二國兩百多年前,同仇敵愾,一同滅亡了當時虎據四省,在南方稱霸的梁國,那段時期可以說兩國少有的蜜月期。
只是後來對于梁國領土的瓜分,兩國都是寸土必爭,這也使二國的矛盾展露,直到現在兩百多年的時光,二國交戰不休,數不清的蜀人死在了楚人的手里,同樣也有數不清的楚人死在了蜀人的手里。
如今,听到蜀軍在貴陽大破南楚大軍的消息,整個蜀國上下自然是舉國歡騰。
而在富麗輝煌的蜀國皇宮之中,養心殿外,一眾宮女,太監,侍衛恭敬的站立在外,隨時聆听殿內的傳召。
殿外明媚的光線透光半開的窗听照射進來,將這富麗堂皇的大殿照亮,蕭演動了動眉頭,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自從命令唐嘯天徹查當年晴川失蹤的事後,在嚴謹的追查下,當年的一切都漸漸浮出水面。
結果確實如蕭澈死前說的那樣,不過正當蕭演還在為晴川沒有死去,只是失蹤的事實而沾沾自喜的時候,唐嘯天卻將一個女子帶到了蕭演的身邊。
原來在唐嘯天去各地尋找當年目睹一切的宮女,太監詢問時,在探訪一個老宮女的時候,他在老宮女的家中看見了一位相貌幾乎與晴川一模一樣的神秘女子。
老宮女當時什麼也沒有說什麼,眼見唐嘯天發現了女子後,二話不說便服毒自盡,似乎是在隱藏著什麼重大的秘密。。
于是唐嘯天將女子帶回了成都,帶到了蕭演的面前。
女子似乎因為頭部遭遇過重擊,所以失憶了,對于以前的往事,統統都忘記了。
在一番相處之後,蕭演確認這個女子就是晴川,這讓他欣喜若狂,不過對于當年晴川失蹤的事,他仍然命令唐嘯天繼續追查下去。因為他想要弄清當年的一切。(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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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段日子的黃袍加身,蕭演身上的那股精明強悍徹底的暴露了出來,如今在朝臣眼中的他,大權在握,高高在上,再也不是曾經那個蟄居在南充,不受人待見的南充王。【邸 ャ饜 f△ . .】
睜開眼眸,看著敞亮的殿內,他覺得自己的肩頭有些發麻,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給壓著了。
微微低頭,他瞥見自己的懷中,一位相貌秀美的女子正靜靜的沉睡著,女子睡的很安詳,即使是睡著的,她的嘴角仍然是勾起的,似乎是在做著什麼美夢。
瞧著懷中睡著香甜的女子,蕭演笑了笑,然後又緩緩閉上了眼楮。
過了一會,蕭演懷中的女子縴秀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手指向著四周抓了抓,當抓到了那觸感極佳的衣角時,女子眉頭一挑,這觸感……
她心頭一喜,甦哥哥……你回來了嗎?
她驚喜的睜開雙眼,側頭看去,定楮一看,發現身邊人不是甦哥哥,而是……蕭演!她的呼吸不由的一凝。
對于這個派人將她抓了過來,嘴里說著她是他過去妻子的男子,晴川對于他有股深深的忌憚感。
此刻的蕭演微微仰著下巴,靠在床頭,他睡覺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的高貴,無形中給人一種壓迫。
雖然是沉睡著,不過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好像是夢到了什麼令人痛苦的事。
晴川眼楮干巴巴的望著蕭演,見他面露愁容,心里也是稍稍有些感慨,原來即使是向他這樣高不可攀,坐擁一國之地,君臨天下的帝王,活得也未必能夠隨心所欲,沒有哀愁啊。
也許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能夠活的隨心所欲。
蕭演天生有種敏銳的感覺,睡夢中察覺到了別人目光的注視,他睫毛輕輕一抖,緩緩睜開琥珀色的眸子。
望著蕭演掃來的目光,晴川並沒有避開,而是與對方對視起來,她面色一冷,十分平靜地問了一句︰“你為什麼會在這里?”
“為什麼?”蕭演輕笑一聲,慢慢抬起了身子,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臂,低下頭調笑道︰“昨天的事忘了嗎?昨天你喝醉了,晚上的時候,你可是哭著喊著,拉著我的衣袖不讓我離開,你忘了嗎?”
晴川神色一頓,怔了怔,揉了揉略微還有些發蒙的腦袋,道︰“你是說,我就這樣靠著你睡了整整一夜嗎?”
“當然,這不是明擺著的嘛!”蕭演嘴角泛起愉悅的笑容,道︰“不過,能夠享受這種待遇的人,你還是第一個哦。”
雖然蕭演表面促狹的笑著,不過內心卻暗暗有些驚訝,他沒想到此刻的晴川會如此的冷靜。
她看了一眼對方後,忽然轉過身子,面對著冰冷的牆壁,幽幽地開口道︰“蕭演,我雖然失憶了,對于我們的過去無從知曉,但現在我可以肯定,我對你沒有感覺,你明白嗎?”
蕭演修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面容就像是即將下起暴風雨的天空,一瞬間便所有的溫柔收斂了起來。
他冷笑一聲,“晴川,你喜歡的那個人,已經失蹤這麼久了,估計現在早就成一堆白骨了。”
“甦哥哥他不會死的,他只是有要事要辦,一旦處理完了,他一定會來找我的。”晴川固執的說道。
蕭演蹙起眉,神情有點惱怒地望著她的後背,听著對方那倔強的語氣,正想要在反駁對方幾句,卻瞥見她的身子微微顫動著,渾身上下有股淡淡的哀傷漸漸蔓延開來。
瞧見晴川這滿是憂傷的背影,他緊握的手指漸漸松開,已經快到嘴邊的冷酷話語被他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琥珀色的眸子有些黯淡,一個驀然的轉身,下床,背影落寞的離開了養心殿。
听到蕭演離開的腳步聲,晴川慢慢轉過身來,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雙手揪著胸口,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甦哥哥,你說過辦完要辦的事,就會回來找晴川,你不會騙晴川的,對嗎?
金秋十月,晨光從半開著的大殿窗口照射進來,養心殿內,一位絕色女子無聲的靜坐在床榻間,神色迷離,眼眸深處有著一抹微不可查的哀傷。
養心殿外的池塘邊,一排排枯黃的參天古樹,樹上原本濃郁翠綠的枝葉在秋的洗禮下,早就是枯黃一片,樹上的枝條相互搭錯,遮擋住陽光的照射。
每當到了這個肅殺的季節,平日里萬紫千紅的院子,總給人一種蕭瑟冰寒的感覺。
清爽的秋風吹動樹枝,樹枝上枯黃的的落葉不斷掉落,在秋風的吹蕩下,四散飄落,落入冰冷的池塘中,寂靜無聲,平靜的池水中連些許的漣漪都沒有泛起。
晴川穿著單薄的衣衫,站在窗台邊,凝望著在水中輕輕浮動的落葉。
望著如銀的池水,她回想起了他曾對她說過,“晴川,你看這水面,無論它掛起多大的波瀾,到最後終究會風平浪靜,所以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更加要好好活著,無論遇到什麼困難,不要輕言放棄,到最後你終究會克服。”
“甦哥哥,林婆婆她死了,我也被困在這里,我的心里現在空落落的,好想出去找你,你到底在哪里……”
上完早朝之後,蕭演再度回了養心殿,當走進殿內,正好看到了她趴在窗台上,她的臉色看起來又憔悴了幾分。
女子尖尖的下巴,光滑的皮膚,整個人看起來猶如一具相當精致的雕像,一動不動的趴在那兒。
蕭演目光下移,當瞥見晴川腰間帶著的那塊“甦”字玉佩時,心頭的酸意還是克制不住的涌現而出,旋即他的目光不由一暗。
目光繼續下移,當他瞥見女子那沒有穿羅襪,也沒有穿鞋子,光溜溜的玉足時,他眉頭微微一皺。
“外面風大,你穿的少,這樣下去遲早會感染風寒的。”他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了過去,在晴川驚異的眼光下,一把攬腰將後者抱起。
後者起初有些掙扎,可蕭演的大手強勁有力,根本就掙脫不開,于是她也就放棄了掙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蕭演抱到了床榻上。
輕輕的女子放在床上,蕭演的動作十分溫柔,深怕女子磕著,撞疼。然後他從一旁拿起了一只白色的羅襪。
“光著腳可不好,萬一著涼了怎麼辦?”蕭演沒好氣的白了晴川一眼。
說著他一手握住了她的腳踝,正欲替她穿上羅襪時,晴川倏的驚呼一聲︰“不用……我自己來!”
蕭演握著她腳踝的手很溫暖,到這卻讓她猛然一驚,迅速地縮回了自己的腳。
“你,听話,別動。”蕭演大手再度襲來,溫柔而強勢的再次抓住了那冰冷的小腳,跟著便是輕輕往自己的方向一扯,不讓她再度收縮回去。
動作生疏卻格外小心的替女子穿上了襪子,他抬起頭淡淡的對著晴川笑了笑,他的眼楮是晶瑩剔透的琥珀色,看起來像是深色的璞玉一般。
“晴川,以後記得要穿襪子,不要光著腳走來走去,懂嗎?”蕭演低聲道,語氣溫和至極,沒有任何威嚴。
听著對方輕柔的話語聲,晴川的心里掠過一抹說不清的感覺,不過馬上又煙消雲散。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大蜀的帝王,是將他囚禁在此的罪魁禍首,自己怎麼能因為他這麼點微不足道的溫柔,而心底泛起漣漪呢!
她用力將被對方拽過去的腳又縮了回去,扭頭凝望著窗外,不再多說一句話。
蕭演見此,也不氣惱,他站起身子,按耐住了內心涌現的一絲不悅,不動聲色的望著她,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一臉笑意的看著側著腦袋的晴川。
一時之間,二人都沒有說話,氛圍變得有些沉靜,這種氛圍不是那種相顧無言的默契,而是一種無話可說的尷尬。
“總是待在這大殿中,悶著也不好,不如我陪你去外面走走吧!”蕭演盡量用一種十分平和的語氣,打破僵局說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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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晴川直視著蕭演,拒絕道。
“哦,不去。”蕭演眼楮直勾勾的望著撇過頭去的女子,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輕笑道︰“洛晴川,你要是不去的話,那這長樂村百姓的性命,我可就……”
她驀的轉過頭,柳眉稍稍彎起,沉聲道︰“蕭演,你不可以!”
“這段日子以來,我都乖乖听你的話,根本沒有踏出這養心殿半步,也沒有在逃跑了,我都做這種地步了,你還要我怎樣?”
“怎麼樣?”蕭演眸子一冷,面色冰寒的看著她,“洛晴川,你仔細想想,自從你答應我留在這里以後,你對我笑過一次嗎?”
“沒有,一次都沒有!我早就對你說過,在這皇宮之中,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能夠留在我的身邊,可你為什麼連笑都不願意對我笑一聲呢?”
“我都放下我堂堂一國之君的身份了,我還要你怎樣?應該是我問你,你還要我怎樣?難道我連一個離開你這麼久,早已虛無縹緲的男人也比不過嗎?”
听到蕭演那歇斯底里,滿是哀傷的聲音,晴川不知為何,心口突然微微一痛,不過她的臉上還是保持著面無表情的冷酷神色,“蕭演,你強行把我困在這里,是可以困住我的身體,可卻困不住我的心,縱使你是一國之君,也並不代表任何東西都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
蕭演聞言,眉梢一挑,突然身子倏地向前一大步,直接湊到了晴川的身邊,大手強硬的捧起她的臉蛋,二人四目相對,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洛晴川,你給我听好了,朕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自唐嘯天把你從長樂村帶回來的那時候起,我就告訴自己,將來無論怎麼樣,我都不會在讓你離開我的視線,蕭澈也好,甦念也罷,任何人都別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我這條命,反正當年是你救下的,所以這九年我隱忍了這麼久,才千辛萬苦得到的這皇位,為的就是弄清當年的一切。”
“現在倒好,你居然活生生的又出現在我的面前,這一次,我絕不會像當年那樣眼睜睜的看著你離開。”
晴川面色一頓,目光有些深沉的望向蕭演,不知為何听著後者的話語,她只覺心里一抹苦澀無聲劃過。
“晴川,我只是想留住你,即使你並不愛我,即使你認為我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威脅你,即使你記恨我,這一切我都不會後悔,因為我只想把你留在我的身邊。”
她微微晃動了下腦袋,令自己不要被對方的話語所迷惑,眼色稍稍一沉,寒聲道︰“那這樣的話,你得到的不過是一具軀殼而已。”
話音剛落,她只覺得一股大力襲來,緊接著她整個人就被蕭演擁入了懷抱中,後者緊緊的抱著她,不肯松開。
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她向後縮了所,縴手輕輕的推動著蕭演,想要從對方的懷抱中掙脫開來。
感受到懷中女子的掙扎,蕭演更佳用力抱緊了她幾分,喃喃道︰“軀殼……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恐怕連軀殼也得不到。”
說著他又用力抱緊了幾分懷中的女子,深怕對方從他的懷中溜走。他是多麼想用這一個無比溫暖的懷抱,來留住懷中的那個人。
即使對方不情願,他也要這樣做,因為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會再見,故而他不願意將就著送對方離開。
他至今仍然記得二人在成都的飛雪閣初遇時,她眼中那飛揚的笑意,仿佛世間一切的煩惱憂慮她都不放在心上,仿佛雨後出現彩虹的天空,仿佛她從出生到現在,素來都是這樣無憂無慮的的姿態肆意的生活,無論什麼事情都束縛不了她。
那樣的洛晴川如今他再也看不到了,但這一切蕭演都不在乎,他依舊會不惜一切代價留住她。
哪怕她是在天空中自由飛翔的鷹,他也會折斷她的翅膀,讓她再也飛翔不了,只能乖乖的呆著他的身邊。
…………
回到御書房,坐在龍椅上批閱奏折的時候,蕭演覺得莫名的煩躁,心緒頗為的不寧。
“甦念……我怎麼比不過那個男人了?”他突然猛的一拍桌子,暴怒下將桌上的奏章,器具,紙張等盡數丟到了地上。
嘴角泛起輕冷的笑意,“我做的還不夠大度嗎?對于你喜歡上別人這件事,我既往不咎,每天下了早朝立馬就去探望你,每天吩咐御廚做你喜歡的菜,怕你著涼,每天晚上都會偷偷來看你,那家伙能給你的,我一樣都能給你,但他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難道這還不夠嗎?”
“為什麼,我哪一樣做的不好,為什麼還是比不過那個該死的男人。這該死的失憶……”
一旁的海公公目瞪口呆的望著莫名生氣,自言自語的蕭演。
他印象中的王爺,不現在應該來說是皇上,那個深藏功與名的皇上,那個堅韌不拔的皇上,那個高不可攀的皇上,那個深沉內斂的皇上,無論哪一面,他向來都是冷靜從容,自帶著一股不可侵犯的威儀無上的貴僦 br />
可現在的他,狂怒焦躁,氣急敗壞,情緒波動極大,一點都不像他原來的樣子。
見狀,海公公猛地上前抱住了蕭演,想要讓他冷靜下來。
在對方將他緊緊抱住的時候,蕭演急躁的心情也緩解了不少,側頭看了對方一眼,他輕輕的搖了搖頭,強扯出一抹笑容,“阿海,朕沒事了。”
海公公偏著頭,看到蕭演如湖水般平靜的眸子,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氣。
調節好情緒後的蕭演,又繼續批閱起奏章,滿場的下午在悄然間悄悄流逝。
天色漸漸變暗,落日的余暉下,皇城的上空金黃色的晚霞像是風姿綽約的舞女,在雲霧飄渺中展現著她的風采,又像是光潔的玉盤,在雲海之中放射著璀璨的光芒。
御書房內,橙紅色的余光透進窗子,照射進來,將地上被蕭演胡亂丟棄的器具,硯台,以及散落一地的紙張,全部都渡上了金色的光澤。
瘋狂之後,陷入平靜的御書房,有著一種難言的憂傷在蔓延。
豎日
秋日的午後,養心殿外的庭院,嘉木繁盛,習習的涼風夾帶著陣陣的花香,拂面而來,讓人倍感身心愉悅。
偌大的庭院里,梧桐,楊柳,各式各樣的樹木分布在庭院四處。
自從晴川住進這陛下常常居住的養心殿以後,這里便成為了整個皇宮的禁地,附近守衛森嚴,任何人都不可以接近這里,歷史是皇後也不行。
晴川在宮女小環的陪伴下,來到了院子的池塘邊上,拿了一下魚食來喂魚。
“娘娘,你快看,這些魚兒吃食的樣子真有趣。”小環伸手指著池水中的那些紅鯉魚道。
晴川隨意的看了一眼,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然後目光朝著庭院的門口那兒瞄了一眼,心中想的完全是別的事情。
這時只听到庭院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嬌喝聲。
“你們給我讓開,難道不知道嗎我是誰嗎?”
“奴才當然知道,只是陛下吩咐過,這里除了陛下本人,任何人沒有他的允許都不許進入,包括娘娘您。”
“陛下今日去了陵王爺那兒,現在這皇宮之中,由我做主,所以,我叫你們讓開,沒听見嗎?”
听到這嚴厲的呵斥聲,晴川與小環帶著好奇的目光看向了門口。
只見門口,一位衣著華貴的女子,怒視著身前兩位身材高大的侍衛,她下巴高高揚起,氣焰極其囂張。
女子身著一襲大紅絲裙,領口開的很低,不過這正好露出了她豐滿的****。
那暴露在陽光下的皮膚白皙無比,臉蛋嬌媚如月,眼神顧盼生輝,十分能夠撩動人心,那一頭黑發挽成高高美人髻,滿頭的珠釵在陽光的照耀下,煥發出耀眼的光芒,鮮紅的嘴唇輕輕勾起,面容堪稱絕色。(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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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環瞥見女子的相貌後,一臉驚懼地指著院門外的身影道︰“娘娘,那個,那是皇後娘娘,她,她一定是來找您麻煩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拉起晴川的玉手,向著養心殿內走去。
晴川柳眉微皺,想了想,道︰“小環,我們為什麼要怕她,我和她無冤無仇的,她干嘛要找我麻煩。”
“娘娘,您不知道自你進宮以來,後宮三千佳麗,皇上獨寵你一人,而皇後娘娘又是出了名的善妒,你這麼受皇上恩寵,一定早就引起皇後娘娘的妒忌了,她今天一定是趁著皇上不在宮,特地跑來找你的茬的。”
“我們快走吧,別讓她看見了,您要是有什麼事,奴婢擔待不起。”小環面露愁容的焦慮道。
只是晴川不為所動,目不轉楮的看著庭院門口那個衣著華貴的女子。
感受到別人投來的目光,女子抬起頭,正好看到了站立在池塘邊上的晴川二人。
一見到那張清純可憐的俏臉,她頓時有股想將那張清純臉蛋徹底撕裂的沖動。
蕭演在還是南充王的時候,為了謀劃這大蜀的江山,他首先想到的便是聯姻。
所以在受封南充王的時候,他便同當時南充第一世家蔣家聯姻了。
這南充蔣家,祖上是平川侯蔣鵬的後裔,在一百多年前,蜀平宗去世的時候,在那場皇位的爭奪中,蔣鵬所支持的太子一脈,被二皇子所擊敗。
所以在二皇子即位以後,蔣鵬的官位自然是一貶在貶,到最後受不了這份冤枉氣的平川侯索性辭官,回了家鄉南充經商。
在經過一百多年的經營,蔣家逐漸成為四川行省少有的富商家族。
也正是有了蔣家這些年的財力支持,蕭演才得以拉攏了一批又一批的蜀軍將領,最後才有了敢謀害蕭澈,強勢篡位的的野心。
蔣皇後對著身後的宮女使了使眼色,身後的宮女心領神會,立刻上前纏住了門口的侍衛。
趁著侍衛被纏住之際,她一溜煙便走近了院子,直挺挺的向著晴川走去。
“皇後娘娘,您不能進去啊。”其中的一名侍衛高喊道。
兩名侍衛都是內勁武者,一般幾十個大漢都近不了他們的身。但蔣皇後手下的這幾個宮女,個個也都是內勁武者。
盡管二人武藝高強,奈何她們人多勢眾,一時間竟被糾纏住了,走不開身。
“奴婢參見皇後娘娘。”見蔣皇後走來,小環連忙彎腰說道,一邊說著,一邊還示意著身旁的晴川,可是後者對此充耳不聞,整個人怔怔的看著。
“嗯,平身!你就是近來陛下寵幸的女子啊?”蔣皇後走到池塘邊,杏眼瞧著晴川,勾起冷冷的笑意,“長得到確實可人,怪不得陛下這些天總往你這跑。不過你見了本宮怎麼不行禮,難道不知道這宮中的規矩嗎?”
晴川眼楮干巴巴望著眼前這個氣質雍容華貴的女子,沒有說話。
“呦!怎麼不說話,你是啞巴嗎?”蔣皇後輕笑道。
望著面前這個雙眸似水,卻帶著淡淡的冰冷的女子,她心頭的怒意又盛了幾分。
“還敢瞪本宮,看來今天要是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這宮中的規矩了,別以為陛下寵著你,我就不敢對你動手。”
瞧見氣氛越來越劍拔弩張,小環忙欺身上前,躬身道︰“皇後娘娘息怒,我家娘娘近日感染了風寒,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才沒有向娘娘行禮,請娘娘見諒。若是要懲罰的話,就請懲罰奴婢吧。”
“懲罰你?”蔣皇後上前一步,白皙的手掌捧起小丫頭低著的腦袋,嘴角勾起的笑容愈發的陰寒。
“小丫頭,你家娘娘做錯事了,你要替她受罰,還不夠格,懂嗎?”
她一把推開了身前的小丫頭,來到了晴川的眼前,“听說你叫晴川是吧!今日本宮就好好讓你知道知道這宮中的規矩。”
啪!
只听到一聲響亮的耳光響起,在小環驚慌的目光下,蔣皇後的縴手狠狠的甩在了晴川的右側臉頰上。
這一巴掌,她下手也是夠狠,只見晴川的右臉已經高高腫起,不過她仍舊目光倔強的盯著對方,眼神中全然沒有半分害怕。
“還瞪。”蔣皇後厲喝一聲,她偏著頭看了看前邊池塘中冰涼的池水,杏眼轉了轉,一個狠毒的想法突然自她的腦海浮現。
“紅秀你過來。”
“奴婢在!”
只見院門口一個姿色一般,三十歲上下的宮女走了過來。
“你身前的這位娘娘總是瞪著本宮,令本宮有點心塞,你拖她進池塘中,讓她洗洗臉,好好冷靜冷靜,讓她明白明白這宮中的規矩。”蔣皇後冷聲道。
“諾!”
紅秀,原先便是蔣皇後的貼身侍女,現在位居尚宮,可以說是蔣皇後的親信之一,更難得的是她一身內勁修為,即使是在內勁武者中都是佼佼者。
這樣的人,若是要拖著晴川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下水的話,那自然是輕而易舉,容不得對方有半分反抗。
“皇後娘娘不要啊,如果要下水,您就懲罰奴婢下水吧,請你千萬別讓我家娘娘下水了,求您了。”小環眼見形勢不妙,立馬跪了下來,焦急道。
“你這小丫頭,倒還蠻忠心的。”蔣皇後掃了一眼身下跪著的少女,“不過本宮說了要她下水,就一定要她下水。”她指著晴川冷然道。
“動手。”
紅秀點了點頭,一步一步走向晴川,後者見了,臉色淡漠,仍舊沒有露出絲毫的慌張。
就在紅秀拉扯著晴川,向著池水中走去時,一道暴喝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住手!我看誰敢動她。”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院門口,一身龍袍的蕭演怒視著池塘這邊。
蕭演大步流星地走到晴川身邊,一見到晴川那高高腫起的右臉,她頓時蹙起了眉,對著一邊的蔣皇後厲聲道︰“這是不是你干的!”
“皇上,臣妾這樣做是因為……”
“你閉嘴,朕不想听你解釋,我不是說過誰都不可以進來的嗎?誰讓你進來的。”
眼見蕭演怒發沖冠的樣子,她低聲道︰“皇上,臣妾只不過是好奇,想要過來看看究竟皇上這段日子以來寵幸的女子到底是何面目,沒想到妹妹她……”
“夠了,朕不想听你的解釋。”蕭演狠狠的刮了蔣皇後一眼,大手一甩,一把將拉著他衣角的蔣皇後給推開了,後者身子一晃,眼看就要摔倒,幸虧一旁的紅秀眼疾手快,連忙上前扶住了他。
“你給我滾,趁我現在還沒發火之前,給我滾出這里。”蕭演狠狠的盯著她,眼神之中在無曾經的溫柔。
她目光復雜的看了蕭演一眼,眼角已經微微泛起淚花,哀聲道︰“那臣妾先行告退了。”
說著她帶著一眾宮女悻悻的離開了這個庭院。
這還是她曾經認識的那個蕭演嗎?八年,整整八年,她做了他八年的妻子,這期間她知道他的心里藏著一個人,可她仍然大度的忽視可這一切。
她原以為時間會慢慢讓他忘卻那個心底的人,可到頭來,她還是輸了,輸的一敗涂地。
八年以來相濡以沫,這份平淡無奇的夫妻感情是那麼的脆弱,為了那個女人,他第一次動手推開了她。
這樣的蕭演,令她感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在回鳳儀殿的路上,蔣皇後在紅秀的耳邊低聲道︰“紅秀,你現在馬上去蔣府,通知爹爹和大哥速速進宮,就說我有要事要找他們商量。”
“諾!”
回頭又看了眼養心殿的方向,她衣袖間的手掌緊緊握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蕭演溫柔的捧起晴川的臉蛋,心疼道︰“還疼嗎?”
晴川臉色淡然,不悲不喜道︰“這個就不用皇上費心了,我沒事。”
“沒事,這都腫這麼大了還沒事,晴川你還要逞強到什麼時候。”蕭演彎了彎唇,嚴厲道。
面前這個倔強不語,不願向他敞開心扉的女子,讓他有股深深的無力感。(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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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如果沒有什麼事,那我就先下去休息了。【邸 ャ饜 f△ . .】”晴川躬著身子,聲音平淡道。
“累了?”蕭演眉目一挑,“也是,剛剛的事,你一定受了不少驚嚇。”
他上前一步,逼至晴川的身旁,然後不由分說地攔腰抱起了她,完全無視了對方的掙扎,抱著她徑直朝著養心殿走去。
小環看著在皇上懷中神情有些忸怩的娘娘,掩嘴輕笑,也跟了上去,走了幾步,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轉身走向池邊,將衣袋中的魚食盡數丟進了池塘中。
走進殿內,蕭演動作輕柔的將她輕輕放下,從懷中拿出一個華美的玉盒子,道︰“來,打開看看里面是什麼?”
晴川略帶好奇的看了對方一眼,拿起玉盒子,打開一看,只見里面放著一些她從沒有見過的東西。
那些東西,一粒粒泛著淡紫色,樣子格外誘人。
“這是疆域出產的葡萄干,你以前最愛吃的就是這個東西了,今日和九弟聊天時,听聞他那里這東西還有些存貨,所以我特地親自去取來了,來,你嘗嘗。”他眼角帶著清泉的笑意道。
蕭演自登基以來,歷來雷厲風行,說一是一,說二是二,這種跑腿子的事,他從來不干,可今天為了她,居然親自跑去了蕭陵那兒去取,這不免讓她有些驚訝。
“這東西看著就怪怪的,我不吃。”晴川拒絕道,說著她又將玉盒子送還到了蕭演手中。
自從住進這養心殿,對于蕭陵賞賜下來的東西,她基本就沒怎麼用過,除了一些必要的衣物,至于其他的首飾,珠寶,胭脂等她都原封不動的將它放在了養心殿的角落。
對于她的拒絕,蕭演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對方的反應,他將玉盒子放在了一旁的梳妝台上,抬眼瞥見對方那張憔悴,氣色不好的臉蛋,當注意到她的柳眉畫的有些淡的時候,他忽然邪氣的笑了笑。
伸手拿起台上的眉筆,大手一揮,一手將晴川攬入,另一手拿著眉筆,動作生疏的替她畫起了柳眉。
感受到懷中女子的顫動,他柔聲道︰“別動你在動,到時候畫歪了可不好。”
“不用你幫我畫,我自己也能行。”她羞惱的晃動著身子反抗著,把頭偏過去,不讓對方畫。
蕭演見狀,嘴角邪氣的笑容愈發的濃郁了,他用著威脅的口吻說道︰“還亂動,你再這樣,我可要親你了。”
此話一出,他明顯感受到懷中的嬌軀不再顫動,他這才又專心致志地畫起了眉,畫完之後,他隨身拿起台上的一面銅鏡,遞到了對方的面前,嘴角噙著一抹清甜的笑意,“來,你看看,我畫得怎麼樣。”
他的聲音中帶著淡淡的喜悅,這在外人眼里只不過是件微乎其微的小事,可他卻異常的高興。
晴川扭著頭,其實她根本不想看,可心中還是有些好奇,于是偏過頭來,往銅鏡處看了一眼,只見銅鏡中她,兩條柳眉的大小畫得格外對稱,不過那兩條眉毛一粗一細,色澤不一,一眼望去十分滑稽,她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蕭演瞥見她開懷的笑容,當即一愣,這是她進宮以來,第一次笑的那麼自然,那麼開心吧。
他用旋即欣喜若狂的望著她,“晴川,你笑了,你終于對我笑了。”
晴川聞言,馬上收斂起了笑容,微微側過頭去,不去看手拿銅鏡的蕭演,但是後者對此並不在意,語氣如水般溫柔,道︰“晴川你知道嗎?其實你笑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不知道為什麼,听著蕭演溫柔的話語,她的心中忽然莫名的一疼,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心為什麼會那麼疼。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腦海中不斷的回放著蕭演剛剛的話。
蕭演將眉筆放回了梳妝台,又再次拿起了台上的玉盒子,再度將它遞到了她的面前道︰“來,嘗嘗,你一定會喜歡的。”
晴川遲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玉手往盒中拿了一粒那淡紫色光澤的葡萄干,輕輕的把它遞到了口中。
入口以後,咀嚼一二,一抹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瞬間襲上她的心頭。
這種感覺……為什麼,為什麼會那麼的熟悉,葡萄干的味道是很好,可為什麼她的心卻莫名的顫動著那麼厲害。
她猛吸了一口氣,玉手抓著胸前的衣服,滑順,柔軟的布料質感,絲毫不能減輕她心間的那股心痛感。
低下頭,她瞥見地面上,在落日的余暉下,自己的影子被修剪的修長,不過這修長的背影卻格外落寞,她的視線漸漸模糊起來。
眼眶微微一熱,眼淚在不知不覺間從眼眶流了下來。
看著突然落淚的女子,蕭演沒來由的心疼,他俯下身子,動作輕緩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然後俊臉慢慢下垂,,輕輕的吻在了她的額頭,這一吻仿佛萬物復甦的春天,春風吹拂著大地般溫柔。
這一次,晴川破天荒的沒有推開對方,她愣愣的站立原地,神情一臉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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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以後,蕭演去養心殿的次數愈發的頻繁了,雖然晴川還是很抗拒她,不過在外人眼里,那素來冷著個臉的皇上,好像全世界都虧欠他的皇上,臉上的笑意是越來越濃郁了。
也是自那日之後,晴川的禁閉也被解除了,而在皇宮之中,自從那日皇後娘娘失落的離開以後,宮里的人對于這位深受陛下,新封的淑妃娘娘也愈發的恭敬起來。
日子就這樣如水般的悄然流逝,一晃神便到了深秋時節,整個養心殿外,樹木凋零,有種說不出的悲涼。
這一日,夕陽西下,天際布滿了橘色的雲霞,晴川帶著小環在這碧桂園散步。每年到了這個時節,素來冷清的這里,都會較往常熱鬧許多。
園中的桂花樹紛紛開啟了橘紅,橙黃,淡白各種顏色,在秋意的點綴下,整個桂圓分外的美不勝收。
二人漫步在芳香四溢的園中,晴川望著四處盛開的桂花,臉色相比從前明顯改善了許多,那鵝蛋臉白里透紅,看起來格外誘人。
“娘娘,皇上這幾天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了,你發現了沒有。”小環跟在她的身側輕笑道。
晴川面無表情地搖了搖腦袋,“好像是吧。”
“那是因為娘娘你自己都沒有發現,最近你對皇上的態度明顯好了許多。”小環道。
“是嗎?”她柳眉輕輕地動了動。
瞧見晴川疑問,小丫頭忙不迭出聲︰“當然是啊,娘娘你是不知道,近來朝中事情繁多,皇上每天都在御書房待好幾個時辰呢,有時候晚上御書房的燈還亮著呢。”
“不過即使是這樣,皇上每天還是都抽出時間來探望娘娘,對娘娘恩寵有加,至于其她的幾位娘娘,包括皇後娘娘,這些天以來都沒有見過皇上。”
晴川听小環提到皇後,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那日蔣皇後那盛氣凌人的模樣,脫口道︰“小環,皇後她對後宮中其他的妃子好嗎?”
小環點點頭道︰“啟稟娘娘,皇後娘娘雖然性子蠻橫了點,但她真的很愛皇上……”小丫頭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但說實話,皇後娘娘卻是個好人,她雖然心狠,可從沒有賜死過任何人,听說有一次,鳳儀殿有個冒失的宮女,把娘娘珍愛的藍翡翠手鐲給打碎了,皇後娘娘最後也只不過是略微責罰了幾句,讓她挨了幾板子,但並沒有取她性命。”
她欺身一步,走到晴川身邊,低聲道︰“娘娘啊,其實那日皇後娘娘也只是氣不過皇上獨寵你一人,心生妒意,想給你一點教訓罷了,還請你千萬不要記恨啊。”
晴川微微挑了挑眉,沒有說什麼。
“而且皇後娘娘私下里,其實對我們這些做奴婢的,十分親切,這點我在錦繡宮的時候,就再清楚不過了。”
“嗯!”她輕聲點頭答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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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陛下以前很寵愛皇後嗎?”晴川好奇的問道。
“這個說不清楚,不過陛下自登基以來,在民間深得民意呢!听說眼下青龍軍和玄武軍在貴陽大破楚軍,便是殿下的主意,現在整個成都大家都在熱議陛下的英明決策呢。”小環想了想,面帶笑容道。
“我們的陛下的確是個好皇帝,就是在那會還是皇子的時候,每逢北魏來犯,陛下總會親自上陣,那會兒不知道打退了多少次魏軍的侵犯。”
這時一道洪亮透徹的聲音從二人身後傳來。
二人回身,只見一位年齡三十歲上下,眉宇間與蕭演有幾分相似的男子淺笑著走了過來。
男子與蕭演最大的不同當屬面孔上的表情了,與總是沉靜內斂,威嚴肅穆的蕭演不同,他的眼角帶著輕柔的笑意,讓人見人感受不到半分嚴謹。
小環見了男子的面容,連忙上前,躬身道︰“奴婢拜見元王爺。”
男子嘴角勾起的笑容仿佛是寒冬中的一抹朝陽,讓人倍感溫暖。
“起來吧。”蕭陵看了一眼小環,望著晴川道︰“晴川,川姑娘,你還記得我嗎?”
“我是蕭陵,演哥的胞弟。我們以前還見過,你還記得嗎?”他含笑道。
晴川漠然的搖了搖頭,對于眼前這個相貌俊俏的男子,一臉的茫然。
瞧著對方陌生的表情,蕭陵無奈的笑了笑,他摸了摸下巴道︰“看來是真的失憶了。”
“蕭陵?”她面帶疑問的輕聲問道。
“對,不過九年不見,你變了許多,怎麼這麼拘謹了。以前的川姑娘可不是這樣的!”
晴川沒有說話,只是一臉平靜的看著對方,靜靜的傾听對方的話。
“晴川,你知道嗎?九哥這幾年誤以為你死了,整個人都變了。”蕭陵盯著她,輕聲訴說道︰“但現在你回來了,我感到以前那個總是和顏悅色的九哥,他又回來了。”
“是嗎?”
“當然是咯,你們兩個分分合合耽擱了這麼久,也是該抓緊抓緊,生個皇子出來,你要是真的懷了龍子,我想到時候九哥一定會樂壞的,所以你們加把勁!”他鼓勵道。
全然不知道蕭演和晴川現在尷尬的關系,他面帶微笑的說著。
懷上蕭演的孩子?一听到這話,晴川的腦海中浮現出蕭演那張熟悉的臉頰,一閃而逝間,甦念那淺笑的相貌也同時出現了。
二人的臉頰在她的腦海中不斷徘徊,一時間她忽然覺得一陣莫名的煩躁襲上心頭,抬眼看著蕭陵,沉聲道︰“陵弟,我有些累了,就先告退了。”
就在她轉身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撲面而來,只見蕭演身旁的隨身太監,海公公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他面帶焦慮,看樣子應該是有什麼急事。
他氣喘吁吁的跑到晴川面前,躬身道︰“娘娘,原來您在這兒,老奴可算是找到你了,陛下有令,他有急事,叫您趕快去御書房見他。”
一見到晴川,海公公也不繞彎子,直接將自己要說的話,一股腦的全交代了出去。
晴川心頭微微一驚,有些意外,自他進宮以來,大部分時間都呆在這養心殿內,每次蕭演都會主動去找她,從未傳召過她,現在听海公公這麼一說,她還是很驚訝的。
“好,我現在就去。”
小環見晴川火急火燎的就要奔去,忙道︰“娘娘,您慢點,你身子才剛剛好,不要跑太快,小心又……”
海公公不耐煩的瞪了小丫頭一眼,“你這小丫頭,怎麼不知道事情的輕重,這是皇上的命令,莫非你想要娘娘抗命不成?”
“可是也不用走那麼快啊,萬一……”
晴川對著小環輕輕抬起右手,示意她別再說下去,不動聲色道︰“海公公我這就跟你過去。”
跟著海公公一路東拐西走,晴川來到了御書房,這是她第一次來這里,進入御書房內,她左顧右盼看著這簡樸的裝飾,這偌大的書房里,只有幾件必要的擺設,不見任何金銀雕飾,這些古樸的雕飾,就是比起她所居住的養心殿還要樸素幾分。
桌椅上,她看到了臉色有點蒼白,琥珀色的眸子下掛著深深的黑眼圈的蕭演。後者十分認真的在批閱著手中的奏折,對于晴川的到來,並沒有察覺到。
“陛下昨夜一直在這呆到子時,一大早上完早朝,去娘娘那里呆了會以後,便一直呆在這里了,已經快一整天沒用膳了。”
“其實幾天前陛下便因為太過勞累,而病倒了,這幾天根本就沒吃過多少飯,所以老奴也是沒有辦法,才騙娘娘到這兒來的。”海公公皺著眉頭,指著桌上專心致志批閱奏折的蕭演低聲道。
晴川不由蹙起了柳眉,輕聲問道︰“可我又不是這宮中的御醫,你叫我來也沒有用啊。”
海公公眉眼動了動,低下腦袋,淡淡道︰“娘娘,你應該知道陛下是有多麼喜歡你,若你肯勸勸陛下,親手喂他,說不定……”
“夠了!”她語氣淡漠的打斷了他的話,“如果你找我來只是想說這些話的話,那麼我先回去了。”
“娘娘你……”海公公壓了壓心頭的怒氣,盡量保持平靜道︰“你究竟有沒有良心,陛下待你有多好,你難道都沒有看出來嗎?虧陛下還那麼喜歡你,你摸著自己的良心想想,這段日子以來,陛下到底待你怎麼樣,還有前些天,你感染了風寒,陛下有多擔心難道你沒不知道嗎?那些天,他幾乎都沒有合過眼,就算是貴陽傳來捷報的消息,也沒怎麼展顏一笑,難道所有的這些,都換不來你的一次心軟嗎?”
晴川听著海公公的呵斥聲,她偏過頭去,靜默不語,不知道為什麼,他越是這樣說,她的心就越是疼。沒來由的疼,撕心裂肺的疼。
正在批閱奏折的蕭演隱約間听到了前邊傳來的聲響,他昏昏沉沉的抬起頭,當瞥見遠處,偏著頭的那道倩影的時候,他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眼楮,又確認了一眼。
面前的女子,姿色嬌美,身材欣長,最勾人的當然要屬于她那雙清麗動人的雙眸了,被那雙以前總是帶著清冽笑意的眼楮盯著的時候,他總感覺自己像是浸在了著溫暖的溫泉之中,那散發著霧氣的泉水,能夠撫平他任何焦躁的心緒。
“晴川……你怎麼來了?”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陛下,你這些天胃口不好,什麼也吃的不多,所以老奴斗膽將娘娘請了過來,勸勸你無論如何都在吃一點。”
海公公一邊說著,一邊從一旁的小太監手中拿過一碗粥遞到了晴川的手上。
蕭演瞥見晴川那幅表情,頓時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他心里苦笑了一下,恐怕接下來晴川便會毫不猶豫的丟下玉碗,拔腿而去。
可讓他吃驚的是,晴川居然接過了玉碗,走到了他的桌前,用著極其冷淡的聲音道︰“我這樣做只是想感謝你這段日子以來對我的照顧,你別多想。”
她的聲音比起以前的冰寒徹骨要平緩了許多,盡管依舊是冷冷地。但是蕭演的心里卻泛起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
晴川俯下身子,提起湯匙,將一口粥遞到了他的面前,後者張嘴一口喝下了。
清粥入口,他的心理如同是喝下了一口甘甜清冽的蜜汁,巨大的幸福感瞬間沖上心頭,讓他有種置身夢境的錯覺。
晴川一定對我還是有感情的,一定是這樣,她一定還愛著我,一定……
低頭,她瞧見蕭演對著她微微一笑,不知為何,那之前堅固如銅牆鐵壁般牢不可破的冷漠臉色,一瞬間宛如暴露在烈日下的寒冰,漸漸的消融,由內而外的融化下來,一抹溫和的笑意,仿若舒緩的溫泉水,漸漸蕩開。
注意到自己臉色的變化,她忙轉過頭去,不去看他的笑容,然後趕緊又勺了一大匙遞了過去。(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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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川,你看著點,你都喂到我脖頸里去了。”
“還是不對,這里是下巴,不是嘴。”
……
如果可以的話,蕭演希望這一刻的幸福,可以是永遠。只是這對于他而言,注定只是種奢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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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怕打擾他工作,所以在進入御書房時,二人特低囑咐宮人不要聲張,靜悄悄的走了進來,沒想到……
“姐姐,那女子就是近來深受陛下寵愛的淑妃嗎?”藻 陀 潰 抗獗 淶腦誶鞜 殼 舷律 艘謊邸 br />
蔣皇後並沒有回答,而是笑了笑走了過去,“原來淑妃妹妹也在這兒啊。”
晴川由于是側身對著她們的,所以一開始並不知道她們的到來,當听到她的聲音的時候,忍不住轉過頭去,躬身道︰“臣妾參加皇後娘娘。”
“嗯,妹妹還真是巧啊,原來你也在這兒。”蔣皇後上前一把扶起了晴川道。
這時,蕭演也直起身子,看了看晴川,又看了一眼皇後與德妃,“你們倆怎麼過來了。”
“陛下,臣妾和妹妹二人听聞陛下最近胃口不好,所以特低命令御膳房做了些清淡可口的飯菜,給陛下送了過來。”
當晴川轉過來的時候,德妃微微一愣,“晴川,原來是你啊?你不是……”
在看到那張絕美的容顏的一剎那,她心神一顫,喃喃的指著前者,不過當瞥見蕭演投來的眼神時,她一下子又閉上了嘴。【邸 ャ饜 f△ . .】
御書房外,楓葉紛飛,房內的德妃在看到晴川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蛋時,心跳不由的飛快加速起來。
曾經在她還是將軍府不受父親喜愛,總被嫡姐欺負的庶出小姐的時候,那段時光可以說是她人生最昏暗的時光。
黑夜總會迎來曙光,而屬于她的那份黎明,一切都是從認識面前的這個女子開始。
是面前的這個女子,讓她知道了擁有朋友是種什麼感覺,蕭演當初之所以娶她,是因為怕他遠去南充,晴川又不在了,擔心自己在成都受到欺負,故而娶了她。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現在能夠擁有這萬人羨慕的生活,一切都是托了面前這個女子的福。
九年的時光一晃而過,曾經的那個天真爛漫的少女,現在成熟了許多,相比從前,她沉靜內斂了許多。
雖然九年的時間,很長很長,不過在她心里,關于她的的一切,都像是廣闊無垠的深海處,在那深不見底的海水中,深深的儲藏著,在昏暗的最深處,是那樣的清晰,從未褪色過。
雖然不明白她怎麼會死而復生,但有一點德妃卻是十分肯定,眼前的女子絕對是晴川,不會有錯。
在德妃注視著晴川的時候,後者同樣也在打量著她,只見前者發髻挽的很高,如瀑布般的長發間並沒有任何裝飾物,只有一只彩鳳簪子。
前額的頭發高高挽在一邊,露出了她光潔通透的額頭,淡雅的一字眉下的雙眸溫潤如水,給人一種暖洋洋如沐春風的感覺。
她的相貌算不上絕色,不過小家碧玉,溫柔可人的樣子,亦給她增色不少。
曾經的那個懦弱,害羞的庶出小姐,如今搖身一變,竟成了端莊素雅的貴妃娘娘。
晴川瞧見女子對著自己投來的古怪眼色,神情不由一愣,在她現有的記憶里並沒有關于對方的記憶。
“晴川……”德妃壓抑了一會,又開口道︰“真的是你嗎?晴川……”
她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于是輕吸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平靜的笑容,柔聲道︰“多年不見,你過的還好嗎?”
“我嗎?”晴川話語一頓,喃喃道︰“還好。”
听到對方的回答,德妃撇了撇嘴,看著面前這張絕美的容顏,不經想起了曾經的那個英姿颯爽的少女來。
比起往昔,現在的她清瘦了許多,也憔悴了許多。不過歲月這把外人眼里的殺豬刀,在她面前,像是一把美工刀般,讓他變得越發的清麗動人。
遙想少女當年,颯爽英姿,一身英氣與柔和並重,引得皇子間為了得到她的芳心,眾皇子可以說是爭的頭破血流。
那時候的她,在外人眼里熠熠生輝,令人不敢正視。只是時光流轉,短短九年,一切的一切都變化的那麼大。
德妃心中一陣感慨,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其實她心里有太多話想對晴川講,可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蔣皇後此前從未去過成都,自然是不知道蕭演,晴川,德妃三人之間的淵源,她只是覺得這陛下寵幸的女子,自己若是不提防著點,將來這女子要是也生下個龍子的話,那麼只怕自己兒子的太子之位不保……
想到這里,她稍稍收起眼角的敵意,強扯出一抹笑容,湊上前拉著晴川的手道︰“妹妹,那日陛下訓斥姐姐以後,我回去尋思著,我的確做的不對,姐姐在這里給你道歉了,還請你不要計較。”
蕭演點了點頭,道︰“不錯,月兒想明白就好,以後在這宮中,要是晴川有什麼難事,月兒可要多幫幫她。”
“那是自然,陛下您就放心,你說是吧,晴川妹妹。”她竭力克制著心中的妒火,一臉笑意道。
“是。”晴川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旋即目光一轉,將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德妃身上,瞄見對方那俏臉上泛起的古怪神色,,心下一陣疑問徘徊。
她將碗放到桌上,抬起頭看了一眼蕭演道︰“這沒什麼事了,我就先走了。”說完,她轉身離開了。
“阿海,護送娘娘回去,若有什麼閃失的話,我唯你是問。”蕭演連忙對著身側的海公公囑咐道。
蔣皇後目瞪口呆的望著晴川揚長而去,他本以為陛下會斥責她幾句,沒想到陛下不但沒有這樣,還囑托海公公護送她回去。
瞧著蕭演說話的時候,眼中帶著的一抹罕見的溫柔之色,她面色一沉,一股濃重的危機感瞬間襲上心頭。
從她做蕭演的妻子起,她從未見過他對于一個女子如此的上心。
不行,爹爹說的對,這個名叫晴川的女子絕對不能留,我不能心軟,絕對不能心軟,她在心中默念道。
…………
濟南
在經歷了一場場的比試後,金羽一路高奏凱歌,今日是八強賽的開始之日,整個北軍上下,數十萬將士盡數來到了城外的北軍駐扎地。
在軍營的中間,四個巨形的比武台搭建了起來,而在比武台的最東邊的台上,一道稚嫩的身影,挺拔站立。
這邊的比武台可以說是人氣最高漲的的一處,上萬的北軍將士面帶好奇的看著台上那個大比開賽以來,一路過五關斬六將,出乎意料的闖進八強的少年。
“真是厲害啊,想不到金三世子年紀輕輕,第一次參加大比就進了八強。”人群中有人忍不住輕聲感嘆道。
“哎,你們說小世子這一場能贏嗎?”
“不好說啊,這一場的對手是崔五,這家伙可是位猛人啊,他上次參加大比還是三年前的事,那時候他不也進八強了嗎,這次他卷土重來,為的不就是那魁首之位嘛。”
“我賭這次一定還是三世子贏,這幾天的比試以來,我每場三世子的比試都沒有錯過,你們是不知道,三世子在遭遇強敵時,總是奇招迭出。我相信這次也一樣。”一寒槍軍的士卒反駁道。
“那可不一定,哥們告訴你,我們崔大人可不是什麼軟柿子,你去寒槍軍打听打听,這拼命五郎的名號可不是虛的。”
“難說,鹿死誰手,我們看下去便知道了。”
“……”
眾人望著台上的兩道身影,交頭接耳的議論著,而台上的金羽,臉上卻微微皺起眉頭。(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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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五,想不到自己面前這個其貌不揚,尖嘴猴腮的家伙就是未來死守徐州城的拼命五郎。
《天驕》中,童千殤大軍南下,大破濟南之後,魏軍勢如破竹,如同秋風掃落葉般,整個山東行省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盡數淪陷。
但魏軍在北境最後一郡時,卻受到了當時退守徐州,獨守孤城的拼命五郎頑強的抵抗。
魏軍五十萬大軍圍困徐州,當時徐州的守軍只有六萬,原以為不出三天,就會失守的徐州,在崔五的奮力抵抗下,魏軍硬是花了半個月才得以攻克。
論起武藝,崔五也許在高手如雲的北軍中排不上號,但論血性,恐怕還真是無人能及。
這家伙每逢交手,都把他當成生死斗看待,所以每次比試,基本都是全力而出。
崔五看著對面那個相貌俊秀的少年,沖著他挑眉一笑,笑吟吟道︰“三世子,沒想到我們這麼早就相遇了,崔某是個粗人,待會要是下手重了,還請世子不要見怪啊。”
“彼此彼此。”金羽朗聲一笑,漆黑宛如黑夜中閃爍的星辰的眸子,神采奕奕。
演武台上,空氣中似乎流蕩著怎麼釋放也釋放不盡的朝氣。與平日里向來枯燥的訓練相比,這滿是殘酷的大比,更讓人激情澎湃。
微風從遠處的南山上吹下來,令得整個北軍城外大寨充滿著青春的氣息。
台下所有的北軍將士們目光灼灼的盯著台上,今年的這次大比,說起黑馬,當屬金羽了。
這位在北軍中素來神秘的三世子,借著這趟大比,算是徹底在北軍中打響了名堂。【邸 ャ饜 f△ . .】
在四個演武台正前方的的觀看區,一眾北軍中的高層聚坐在一起,看著台上演武的八人,議論紛紛。
這里人影綽綽,不過他們大部分的目光都投向了東邊演武台上。其實他們心里也很好奇,近來這在北軍中風頭正勁的金三世子,這一場比試,究竟能不能入取勝。
在這些北軍的高層中,在他們的最左邊坐著兩道窈窕的倩影。
那兩道倩影,其中一人,三十五六歲的樣子,相貌平平,不過他的名聲卻在北軍中頗為響亮。此女在軍中的威信,就是比起金長空,可能也不妨多讓。一切的只因為她姓楊。
楊雪玲,東齊安邦侯楊大年的嫡妹,在楊家排行第八,又是老麼,所以世人常稱她為“王八妹。”
其父穆鎮山十年前,齊魏交戰的時候,被魏將宇文淵斬殺,穆鎮山死後,楊八妹接替了其夫的職位,統帥著整個寒槍軍,一直跟著其父楊夜鎮守著濟南。
而那另一道倩影,名頭比起楊雪玲來,絲毫不差,最關鍵的是這道倩影的年齡,年輕的有些過分,看模樣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女子一身鮮艷紅裙,在冷色調為主的北軍高層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那婀娜的嬌軀有著極為曼妙誘人的曲線。
此刻對于演武台下傳來的哄鬧聲,置之不理,她翹起二郎腿,雙臂放在修長的雙腿上,支撐著下垂的腦袋,她雙眸緊閉,輕輕的打了一個哈欠,看起來十分的疲憊。
如今的北軍中,不像二十年前那般,軍中女性將領稀少,現今北軍中女將二十多人,是從前的五倍不止。
而在這些女將中,論起名聲,她與楊雪玲不分伯仲,但若要比起人氣的話,她可以說是整個北軍之中當之無愧的第一。
此女不是別人,正是這幾年來在東齊將壇隱隱升起的啟明星,有著北境玉羅剎之稱的武夷侯岳嗔之女岳菲舞。
武夷侯岳嗔,原先是大齊西軍的副帥,輔助靠山王鎮守曲陽,只不過七年前,齊蜀鈴山之戰,蜀將熊天闊攜千騎夜襲敗退時,其引大軍追殺而去,不料重了埋伏,被後者一斧頭給砍死了。
幸虧關鍵時刻,虎威將軍俞勁挺身而出,關鍵時刻開啟奇門遁甲,力敵蜀軍的圍困,直至援軍到來。才避免了七萬將士含恨而望。
鈴山一戰,原本處于優勢的齊軍,因為岳嗔的貿然出擊,戰局瞬間扭轉,齊軍被迫因此撤軍。
因為岳嗔的決策失誤,連累五萬將士無辜陣亡,為了平息民怨,素來仁慈的齊宣宗不得已削去了岳嗔一切的功名,並且命令岳家將岳嗔一脈逐出了天賜府。
岳嗔之子岳靈在當年的鈴山之戰中,也隨著他一同陣亡,如此一來,其膝下在無男丁,當時只有十五歲的岳菲舞,毅然決然的去北軍投靠了楊雪玲。
七年,短短七年的時間,少女從一個深受眾人寵愛的岳府小公主,變成了如今這北境凶名赫赫玉羅剎,其中的心酸曲折,恐怕只有她一人知曉。
其實岳菲舞大可以拿著祖輩積累下的財產,好好過著富家千金的日子,不過為了替父正正名,為了讓其父的靈位可以擺入天賜府的祠堂之中,她固執的選擇參軍。
岳菲舞坐在冰涼的木椅上,昨夜她修煉了整整一夜,此刻正小心翼翼的躬著身子,翹著玉腿。
那粉嫩櫻紅的小嘴上,那一對烏黑的大眼楮緊緊眯著,不知道是睡著了呢,還是在看著什麼。
在她的身旁,楊雪玲仰起著俏臉,眼眸盯著東側演武台的少年,她也很好奇,小時候總是笑著跟她要糖吃的小娃娃,如今究竟成長到了一種什麼樣的地步。
岳菲舞忽然打了一個哈欠,她伸了伸懶腰,側頭望著楊雪玲,溫柔的笑道︰“雪姨,看什麼看的這麼出神。”
“菲舞,那小子你還記得嗎?”楊雪玲擺了擺手,指著金羽道。
岳菲舞抬頭望去,小嘴一撅,道︰“原來是那個小子啊,早就听說他也來了金叔的軍中,最近還混得風生水起,沒想到現在都長這麼大了。”
“呦,菲舞,你對這小子挺上心的嘛,不會是喜歡這小家伙吧。”楊雪玲笑盈盈的望著她道。
“誰會喜歡那小子。”岳菲舞淡淡的瞟了一眼那道演武台上的挺拔如槍的身影,“那個調皮鬼,有什麼好喜歡的。”
“沒有嗎?我好像還記得那個小家伙,小時候牽著你的手,喊著要娶你不是嗎?”
“沒,雪姨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岳菲舞俏臉上一抹紅暈悄然浮現,她連忙擺手道,只是那大眼楮躲閃著對方的注視,似乎看起來有點心虛。
嚴格來說那件童年的趣事,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也許是少年的笑容太純真了,也許是被她小手緊握時,那股溫暖舒適的感覺,也許……
總之連她自己也說不清這是在什麼。
“哎,菲舞,你說那小子能進四強嗎?”楊雪玲伸手看了看自己修長的玉指,隨意的問道。
“這個還真不好說。”她揉了揉小腦袋,“要是踫上木雨,諸葛寒星的話,那以他的實力,要擊敗二人,應該不成問題,可踫上了崔五還真不好說。”
“你是知道的,崔五在我們寒槍軍中的名號又不是虛的。”
提起崔五的名字的時候,她的神色明顯凝重了幾分,由此可見,對于金羽要面對的對手,她還真拿捏不準後者能不能順利獲勝。
“哦,是嗎?那要不我們打個賭,要是金羽那小家伙贏了,你就去親她一口怎麼樣,要是輸了,雪姨無條件為你辦一件事怎麼樣?”
岳菲舞看著淺笑的雪姨,無奈的翻了一下白眼,道︰“無聊,我才不打這麼無聊的賭呢。”
她將頭偏過去,不偏不倚正好對著金羽的方向,“雪姨,我昨夜修煉了一整晚,就先打個瞌睡了,你還是去看你的比試吧。”
說完她微眯起秋水般清澈的眸子,不知道到底是真的休憩去了,還是在關注著台上的少年。
楊雪玲笑著望向別過腦袋的少女,輕笑的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咚!
就在他們話題結束之後,突然一道古老而悠遠的鐘吟聲響了起來,瞬間在整個北軍校場回蕩而起。(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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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的古鐘聲哨響之後,原本喧囂充滿生機和活力的北軍校場幾乎是在頃刻間安靜了下來,無數的將士將目光掃向四座演武台上的身影。
他們都鐘吟聲意味著比試正式開始了,金羽靜立在台上,俊俏的臉上,有著些許激動與緊張涌現。
“第一號演武場,寒槍軍參將崔五對步三軍校尉金羽,比試開始。”
一道蒼老卻格外洪亮的聲音響起之後,整個演武台下,無數的北軍將士眼神灼熱的望著那台上的兩道身影,雖然比試的不是他們,但目光之中,還是透露著濃濃的期待與緊張。
他們很想知道這一場萬眾期待的焦點比試,究竟是實力老辣,出手凶狠的老牌強者崔五獲勝,還是進來風頭正盛,過五關斬六將,一路以絕對黑馬的實力挺進八強的金羽獲勝。
整個演武台附近的氛圍,此刻變得極端的沸騰。而此刻在校場最西邊的一處營帳中,簾幕被輕輕撩開,然後一道優雅的身影,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這道身影,一襲墨色衣裙,青絲如瀑布般傾灑而下,自然的垂落到了小蠻腰處,她的玉手上握著一本古樸破舊的古書。
女子的容顏極其清麗,雖然臉上滿是倦意,杏眼微微眯起,不過縱使是這樣,這不施粉黛的俏臉仍舊美麗動人。
听著西邊校場傳來的鐘吟聲,她那張淡漠的俏臉上,卻罕見的露出了一抹驚詫,那對漂亮的杏眼忽然微微的睜大。
她站在營帳外,抬起美目,望向校場方向,那紅潤艷麗的小嘴,慢慢掀起一抹柔和的笑容,模樣剎是美艷不可方物。
“哎呀,看來要遲到了。”她輕柔地說道。
“欣韻姐姐,你怎麼還慢慢吞吞,欣舞姐的比試都開始了。”在她的身後,一位容貌可愛,臉上掛著點嬰兒肥,眨巴著大眼楮的的少女。
少女的臉上帶著一絲焦急,催促著前邊的女子。
“反正都已經遲到了,我們慢點來吧。”韓欣韻慵懶的伸了伸懶腰,道︰“而且以欣舞的實力,要拿下今天這場比試的勝利,並不是有多難。”
雖然她知道今天這大比的競爭激烈異常,不過對于她的妹妹,她有十足的信心,她相信以欣舞的實力,就是拿下這大比的魁首,也不是不可能。
少女捂嘴偷偷笑道︰“欣韻姐姐你是不是對于欣舞姐太充滿信心了,前些時候袁叔叔還擔心她第一場比試就落敗呢。”
韓欣舞撇了撇嘴,然後美目又微微眯起的看了少女一眼,道︰“袁叔叔那是杞人憂天,不說了,我們快點過去。”
她含笑的揉了揉少女的臉頰,看著少女那一副可愛的模樣,輕柔的笑了笑。
“欣韻姐,你……你別捏我的臉啊,萬一捏大了就不好看了,爹……爹爹說過女孩子的臉,要是太大的話,會嫁不出去的。”
她笑而不語,縴細的玉指在少女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彈,旋即指著校場。
少女幽怨的看了她一眼,眨巴著大眼楮,模樣剎是可人,然後她邁開步子,率先向著校場走去。
在二人快步走向校場的時候,那一邊比試正式打響了。
偌大的校場瞬間沸騰了起來,在這北軍大比之中,來自各個軍營的優秀將士將從中嶄露頭角,露出鋒芒,最終大比的魁首,無疑將受到上級的提拔。
每一年的大比,那些能夠在比試脫穎而出之輩,在之後都會成為北軍之中的高層。
本屆大比最受關注的無疑還是金羽,畢竟作為北軍元帥之子,參與大比的話,所受到的關注度自然頗高。
金羽目光緊盯著面前的男子,盡管知道這次的對手很棘手,不過他並沒有多少懼,相反雙目之中倒是充滿了戰意。
“三世子,今日就讓崔某好好領教領教世子的身手。”崔五子然一笑,話音剛落,他的身子猶如利劍一般,飛速的向著金羽飛奔而去。
金羽微微一愣,沒想到這崔五郎性子居然如此猴急,話剛說完便向著自己襲擊過來。
對于他突如其來的攻擊,金羽並沒有顯得多少狼狽,他身形一動,一個側身,順勢避開了對方的攻擊,旋即一掌拍出,只听砰的一聲巨響。
強勁的勁氣在他的手掌上肆虐而起,那驚人的掌風,徑直朝著崔五的胸口打去。
只是崔五似乎是早就預料好了金羽這一首,他在一擊失手後,連忙左腿一掃,直接對上了金羽的掌擊。
兩股真氣的對踫下,二人勢均力敵,誰也不肯退後半步。
在僵持了一段時間後,二人不約而同的各自向後退了一步。金羽甩了甩右手,黑色的眸子中掠過一抹激昂的斗志。
“三世子年紀輕輕,力量倒是不小。”崔五雙掌一旋,碎了一口,然後只見得一股澎湃的勁氣自他的體內爆發而出。
這股勁氣帶著熾熱的溫度,金羽即使與他相隔十來米,卻還是感受到了那迎面而來的暖風。
五指緊握,崔五冷喝了一聲,只見他的拳頭之間,勁氣匯聚。
咻!
崔五邁出一大步後,右拳直直對著金羽打來,那肉眼可見的可怕真氣波動,洶涌的對著金羽轟來,後者見狀,毫不退縮,氣息微微一提。硬生生的對著崔五強橫的拳風轟了過去。
砰!砰!砰!
二人雙拳對轟下,你來我往,每當他們的拳拳對踫時,周圍的空氣極速流動,被深深的撕裂開來。
在這樣瘋狂的對轟中,二人都是咬牙堅持,誰也沒有提前撤走的打算。
此刻崔五面色有些僵硬,他原以為憑著他霸氣無比的拳風,可以在對轟中完全壓制對方。可這一刻他發現自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金羽嘴唇微抿,不住大發出低低地冷哼聲,體內的真氣在此時毫無保留的席卷而出,那渾厚的真氣沖天而起。
砰!
崔五面色一驚,眼瞅著金羽越戰越勇,他身子一躍,向著後方退了幾步,似乎是變相的說明了在這一次對踫中,他的失敗。
眼見崔五暴退,金羽嘴臉輕揚,一記側踢對著前者掃來,大有痛打落水狗的意思。
瞥見金羽的腿擊的時候,崔五面色一驚,在退無可退之際,目光一發狠,身子一個猛沖,直接是硬接下了金羽的攻擊。
一聲低沉之聲響徹,崔五直接是被一腿給踢得倒飛出了數米,眼見就要跌落下台去的時候,他腰背騰的一挺,在半空中又是將自己給拽了回來。
身形落地站穩之後,他只覺喉嚨一甜,一抹猩紅便出現在了嘴角,而他的衣角更是在剛剛的對轟中,給生生撕裂了。
演武台下目睹了這一次驚心動魄的對轟的眾人,望著台下那兩道站立著的身影,皆是不由自主的爆發出一陣驚嘩之聲。
崔五面色鐵青,眼神極為警惕的盯著對面的金羽,他抹去嘴角的血跡,朗聲一笑道︰“痛快,再來!”
旋即他得身體之上彌漫著的勁氣開始愈發的瘋狂涌動。
金羽看了他一眼,輕輕的甩了甩肩膀,沉聲道︰“崔將軍有什麼絕招盡管使來,我一並接下便是。”
他的聲音淡然隨和,卻充滿了年少無畏的霸氣。
崔五大笑一聲,大手一握,旋即化作一道流光,再一次奔著金羽而去。
早已有所準備的金羽察覺到他奔襲而來所夾帶著的靈力波動,眼神不由一凝,反手一掌拍出,雲氣在這一刻匯涌。
不過二人的拳掌都沒有擊中對方,崔五瘦長的身子閃掠而出,一拳落空後,雙拳轟然而出。
金羽抬眼正好瞥見了他自上而下用力砸下的雙拳,眼見對方來勢洶洶,他馬步一蹲,雙掌推出,徑直對著他掃來。
在眾人震驚的視線下,那真氣激蕩的武台中心處,兩道身影一上一下爭鋒相對。
不少人的眼中,都在此時涌現出一絲興奮,終于要分出勝負了嗎?究竟這最後會是誰勝出呢。(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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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演武台上,在無數人的目光下,金羽伸出袖中那修長的手掌,他的那對手掌白皙,漂亮,但此刻其中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面對崔五自上而下,摧枯拉朽的暴擊,金羽目光如炬,巍然不動,漫天的勁氣自他的手掌上涌現,最後雙手一伸,直接對著後者撲面而來。
“那招應該是雲起蒼穹,沒想到小家伙將流雲掌學的這麼熟練。”楊雪玲望著台上的這一幕,略微有點驚訝,輕聲道。
“不過崔五的攻勢也不弱,看來他是動真格的了。”岳菲舞瞥了一眼金羽後,又掃了一眼崔五道︰“但崔五比那小子年長這麼多,上來就下狠手,感覺有點欺負人。”
楊雪玲莞爾一笑,道︰“也不能說是欺負人,大比本就是盡其所能的擊敗對方,崔五這樣做也不是不可。”
“咦!菲舞你不是睡了嗎?怎麼?難道你剛剛的比試你一直在看著嗎?”
聞言,她頷首道︰“這兒太吵鬧了,睡不著,所以就看了看。”岳菲舞挑目看著那迎難而上的孤傲身影,笑著辯解道。
楊雪玲無奈的聳了聳肩,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將目光全然的投向了金羽,她也很好奇,少年這流雲掌到底運用到了什麼地步。
在眾人的注視下,金羽全身勁氣飛揚,臉上神色凝重,黑色的眸子冷咧的看著崔五泰山壓頂般席卷而來的攻勢。
嘩!
隨著金羽雙掌探囊而出,只見得那雄渾的靈力,猶如洪水一般涌現,同崔五狠狠的踫撞在了一起。
崔五尖嘴緊緊捂住,瞳孔不由一縮,在強勁的真氣踫撞下,他的衣衫被震得獵獵作響。手掌之上,一股冰冷的刺痛感襲來,令他眉頭一蹙。
“起!”
金羽大喝一生,腳尖點地,身子一提,雙掌之上疾風流轉,對著崔五席卷而來。面對著少年的突然發力,崔五感覺到體內氣血沸騰,眼眸中閃過一道凌厲,雙拳緊握。
咻!
在金羽凜然的氣勢下,他忍著身上的痛楚,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因為不知道在自己的暴擊下,對方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這種時候,只有靠忍耐,看看究竟誰的耐力要好。
金羽瞥見崔五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目色一沉,猛的一咬牙,雙掌上的勁氣咆哮的更為激烈了。
隨著他發力,崔五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飛了出去,最後狠狠的摔在了比武台的邊緣,此時他的半個身子已經出了比武台。
另一邊,金羽雖然依舊原封不動的呆在原地,可他自己也不好受,他氣色蒼白,身子有些搖搖晃晃,原本紅潤的臉蛋,現在早就是慘白無比,顯然真氣耗盡,虛脫的表現。
演武台前邊的觀看區,金長空望著台上顫顫巍巍站立的金融,大手忍不住緊緊握緊,此刻雖然他表面上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可手掌上早就是大汗淋灕了。
金羽重重的深呼吸了一口氣,目光瞥向武台邊緣,慢慢站起來的崔五,他的嘴角不由閃過一抹苦澀。
現在的他真氣耗盡,就是連走路也有點氣喘,根本沒有再戰斗下去得力量。此招怕是凶多吉少了。
崔五抬起頭,顫抖的將嘴角的一絲血跡,隨著的擦拭而去。然後面帶微笑的看著對面的金羽,笑容分外刺眼。
“沒力氣了吧。”他輕笑道。
台下一道道目光都凝聚在了金羽身上,他們沒想到一開始佔盡上風的三世子,在剛剛的對踫中,居然會被崔五耗盡了真氣。不少人的眼中皆是驚異之色涌起。
看來金羽的黑馬之路,今日便要落幕了。
金羽嘴角勾起一抹無可奈何的笑容,“你,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他逞強的說道。
前排的觀眾區,金長空望著那面色蒼白,笑容格外刺眼的少年,心中忍不住有些心疼這個自己從小疼愛有加,幾乎是當成女孩子般寵愛養大的ど子,這還是頭一次在他眼皮子底下,少年虛弱到這種地步,就是上次殿武試的時候,也沒有像現在這樣。
在他的身旁,鄭落凝望著台上的身影,拍了拍金長空的肩膀道︰“看來小羽今天這場比試想要贏,有點難。”
“這小子第一次參加大比,就能進入八強,實力倒是真的不錯。”
金長空瞥了他一眼,道︰“那臭小子,這次看來是遇到強敵了。”
在金羽旁邊的演武台,韓欣舞一拳將身前的對手打下演武台的瞬間,馬上轉過頭瞥向了金羽的方向,當瞧見後者慘白的臉色時,眉頭不由一皺。
要輸了嗎?真可惜,看來我們是無緣交手了,韓欣舞暗想道。
這韓欣舞不是別人,正是那日金羽擊敗秦勇的時候,台下圍觀的寒槍軍中的那位女將。
此刻對于場外眾人望向自己而產生的種種心情,金羽並沒有時間理會,他深吸了一口氣,沖著崔五淡淡一笑道︰“來吧,不到最後一刻,我是不會放棄的。”
崔五也是盯著金羽,旋即緩緩的點了點頭,道︰“好,那三世子崔某可就不客氣了。”
“放心,我還沒虛弱到連胳膊都抬不起,你盡管來。”金羽撇嘴笑道,少年俊逸的面龐,此刻卸下了平日以來總是溫和的笑意,此刻他的臉色滿是肅穆嚴謹,與以往截然不同。
崔五輕輕點頭,然後踏前一步向著金羽走來,金羽平靜的看著前者,現在他的體內真氣幾近耗盡,甚至連血液都有些倒流的跡象,看這架勢沒個一兩天,真氣是絕對恢復不過來的。
只是在金羽等待崔五過來的時候,卻見崔五的身子一下子轟然倒下,後者面露驚色,有些不敢相信。
“怎麼會,為什麼我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了。”
崔五抬奮力想要支撐起自己,可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整個人像是完全的被榨干了一般。
“崔將軍,看來這場比試是我贏了,你雖然真氣還有殘余,可身體早就負擔不起這麼巨大的消耗,現在的你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金羽捂著嘴咳嗽了一聲,吃力道。
倒在地上的崔五有些不敢相信,他運轉起體內殘余的真氣,想要支撐起自己,可大腦像是和手腳斷了聯系,怎麼發力,手腳就是一動不動。
“這……這應該算是小世子贏了吧。”
台下無數道目光望著台上孤傲挺立的身影,不少人感慨道。
演武台上的金羽,修長筆直的身軀依舊筆直的站立,眼眸中帶血一抹濃郁的欣喜。
“好厲害,想不到連崔五都敗了。”
一些人看著一臉不甘神色的崔五由衷輕嘆道,能夠將寒槍軍中實力不俗的拼命五郎逼到這種地步,確實是讓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強大。
“我沒看錯吧,逆轉,大逆轉啊!”
“真是峰回路轉,沒想到崔將軍終究棋差一招,可惜。”
“……”
在楊雪玲的身旁,岳菲舞美目緊緊的凝視著那道修長倔強的身影,輕聲道︰“贏了,要是再給那家伙幾年成長的話,恐怕都能追上我了。”
一旁的楊雪玲微微一愣,眸子閃過一抹驚訝,顯然對于岳菲舞給金羽的這麼高的評價,感到一絲的意外。
她在短暫的愣神之後,旋即湊到了岳菲舞的身前,嬉笑道︰“菲舞啊,你果然對這小子不一般吶,我看這小家伙小雖然小點,但你們也就差五六歲而已,要不這樣,雪姨來給你去做媒怎麼樣。”
岳菲舞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輕輕搖了搖頭道︰“雪姨你是有多急著想把我嫁出去啊,況且我和那家伙都這麼多年沒見了,關系早就生疏了,你就算再著急把我嫁出去,也用不著這麼著急啊。”
“當然得著急,菲舞啊,你說你都二十多了,你雪姨在你那麼大的時候,都是當娘的人了,你看你到現在連個合適的對象都沒有,你說我能不著急嗎?”她悄聲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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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崔五一戰,金羽可謂是物盡其用,使出了渾身解數才得以險勝。這一場比試,就算是再挑剔的人看了,都唯有贊嘆一聲。
金長空望著一步一步踉蹌的走下台去的金羽,他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著,那是因為一抹無可抑制的興奮在他的心田蔓延開來,現在的金羽,似乎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想不到以前總是讓自己操心不已的小三,現在竟然擁有了這等實力。
鄭落輕嘆一聲,側頭看了眼金長空,有些欽佩又有些羨慕,他的眼底深處,涌現出一絲對于少年深深的贊嘆感。
金羽走下台去,望了眼被寒槍軍的將士們抬的崔五,此刻他的腦海中傳來了陣陣疲憊感,身體輕搖,雙眼開始發黑,旋即一頭向著地面栽了下去。
不遠處的楚黎早就發現了他的不對勁,眼見金羽身子搖晃,身形立刻閃掠而出,伸出大手,一下從後背拉住了金羽,避免了讓他與地面來個親密的接觸。
一只手扶著金羽,望著那張俊逸而蒼白的臉龐,苦笑一聲道︰“要不要這麼虛?”
金羽半眯著眼眸,有氣無力的干笑道︰“你試試全身真氣耗盡的感覺,到時候你就知道有多虛了。”
楚黎搖了搖頭,沒有繼續爭論,然後扶著金羽,二人在無數道驚嘆目光的注視下,直接走出了校場。
…………
廣西行省柳州
柳州城外有著許多連綿不絕的山巒,這一日的清晨,天灰蒙蒙的,秋風中帶著徹骨的冷意,不過隨著清風襲來,那從遠處帶來的花香,似乎讓寒風多了抹暖意。
原先由楚軍把守的貴州行省淪陷後,楚軍便火速集結兵力,將大軍匯集到了湖南行省,準備與西邊進攻過來的蜀軍,在湖南一決雌雄。
畢竟湖南行省乃是楚國的立國之本,要是連湖南都淪陷了,那麼偌大的南楚算是徹底完了。
只是讓人想不到的是,蜀軍出人意料的沒有進擊湖南,反而繼續向南行軍,直接奔著廣西行省殺了過去。
在蜀軍勢如破竹的攻勢下,很快百色郡便失守了。如今蜀軍兵圍柳州,整個柳州城被弄的人心惶惶。
而在廣西危難之際,慕容杰被迫無奈之下,緊急召集在廣州駐守的虎嘯軍統帥蒙田,蒙意兄弟二人,同廣州王慕容澈一起自廣州火速出兵,趕去廣西行省增援。
另一邊,他又命大將軍班康領兵十五萬自長沙出發,意在南北包夾深入廣西腹地的蜀軍。
慕容澈一身戎裝,策馬疾馳在尚未明朗的晨色中,由于柳州形勢的緊急,所以他先帶著五千精銳騎兵先行。
南楚地處長江流域以下,這里河流縱橫,騎兵在北方在正常不過的軍種,到了南方,可就成了稀有物種。慕容澈在廣州五年,費盡了千辛萬苦才打造了這麼一支五千人的鐵騎。
雖然他貴為廣州王,又是虎嘯軍的副帥,在一眾皇子間,除了太子慕容杰,恐怕混的最好的就是他了。
對于篡權奪位,逐鹿天下這種看起來令人血脈賁張的事,他完全沒那個心思,雖然驍勇善戰,但他卻並不嗜殺,故而慕容度在位的時候,才會外派他去廣州,為的就是避免蒙氏兄弟在廣州一家獨大,以此來起到制衡的作用。【邸 ャ饜 f△ . .】
一路馬不停蹄,日夜兼程,半個月後慕容澈的人馬先行到達了柳州。柳州城無險可守,城外東七里是柳河,那里是整個柳州的水源所在。
柳河的旁邊是祈柳山,這座山頭可以說是整個柳河的天然屏障,不過在此前與蜀軍的激戰中,蜀軍直接是佔領了這個山頭,傍著柳河安營扎寨,以此來窺探這西邊的柳州郡城。
蜀軍在一個月里連番征戰,加上一路的南下,兵士自然有著人困馬乏。所以這幾天以來,他們一方面在柳河旁養精蓄銳,等待著糧草的調運過來,另一邊在此切斷柳州的水源,想要讓柳州城人心惶惶,以便兵不血刃的取下柳州。
從祈柳山上放目望去,可以看到整個蜀軍,營帳盈野,遮天蔽日。在取下貴州行省南部後,向四海命令玄武軍全部留守在了貴州,自己則統帥青龍軍三十萬部眾浩浩蕩蕩的殺向了廣西。
在南楚措手不及的情況下攻克百色後,蜀軍馬上就奔著柳州殺來了。
面對人多勢眾的西蜀大軍,柳州節度使司空星原先是駐扎在柳河的,在遭遇蜀軍的時候,且戰且退的撤回了柳州。
見識到了蜀軍強橫的司空星,這幾天以來,都是龜縮在柳州城,不敢貿然進擊,盡管柳州城內古井眾多,城內還有數條河流,所以就是蜀軍兵圍柳州幾年,城內也不會出現缺水的情況。
可是他還是清楚眼下的柳州城支撐不了多久,要是蜀軍用搶的話,以城內剩余的六萬守軍,想要以此來抵抗敵軍的三十萬鐵騎,簡直是痴人說夢。
除非自廣州和長沙而來的援軍可以趕在城破之前,順利到達柳州增援。
柳河
“啟稟元帥,楚國大將軍慕容澈已經在昨日率領麾下五千鐵騎到了柳州城內,不過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什麼動靜。”
向四海摸了摸下巴,輕聲呢喃道︰“廣州王慕容澈,早就听說這廣州王驍勇善戰,在廣東一舉蕩平了那里的叛亂,重振了虎嘯軍的聲勢,如今終于可以好好會會他了。”
“父親,那廣州王按兵不動,多半是在等待著後面的援軍,反正現在城內也不過是多了五千人馬而已,不如我們現在就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鼓作氣打下這柳州城,殺了那廣州王,此舉定能鼓舞士氣,到時候整個廣西行省唾手可得。”隨行的向天豪一臉驕傲的建議道。
作為西蜀“八勁”之一,他早前曾在白虎軍任職,一年前與俞永年一戰後,他身遷至了青龍軍。
“廣州王此等南楚武將界的領軍人物,殺了實在是可惜,可如果不殺,無異于養虎為患,四海,我認為天豪說得對,我們就應該趁此機會將其徹底絞殺。”向天豪的身旁,青龍軍的副帥車免答道。
“元帥,我覺得我軍還是應該穩扎穩打,慢慢來,眼下南楚的援軍估計還有三四天才到,我軍大可以在此好好休整,在他們援軍到來前拿下柳州城即可,這樣用最少的犧牲取下柳州城方為上策。”有人反駁道。
“我也這麼認為。”
“……”
幾位蜀軍的將領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說著說著竟爭執起來。
忽然一直靜默不語的向英豪開口道︰“如果多傷亡一些軍士的性命,來換取廣州王的性命的話,值,要是父親不放心的話,就由我親自領兵去擒拿他。!”
向四海嘴角微微一動,道︰“英豪你……”
“父親,我軍大可以今夜襲便柳州,大軍全力拖住在東門的蜀軍,到時候我願意自領一軍,火速拿下北門,全力去城中去追殺廣州王。”
“以多欺少這樣做雖然不怎麼光明磊落,不過戰場決戰素來是這樣的,容不得半點心慈手軟,你對別人的心酸就是變相的在傷害自己,如今這廣州王乃我蜀軍攻打廣西的心頭大患。若能除去他,到時候整個楚軍軍心定然受挫,那時候我們拿下廣西行省指日可待。”
向英豪說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神情凜然道。
向四海凝視著幕簾外,在夕陽光輝下,被染得暈紅的大地,緩緩開口道︰“好,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今夜便夜襲柳州,英豪到時候對于那廣州王,務必要將其斬殺,否則後患無窮。”
與此同時在柳州城的城樓上,慕容澈同司馬星二人眺望著夕陽,商議著應對蜀軍的辦法。
“澈王爺,這援軍最快也要四五天才能到,那接下來的幾天我們應該怎麼做,還是按兵不動,靜候援軍的到來嗎?”司馬星看了看一旁有些發愣的慕容澈,“不過就算是援軍到了,到時候兵力雖然差不多了,可蜀軍凶悍,我怕我們還是佔不了多大便宜。”(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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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城中困守下去,我們只有死路一條,而且若是我們全軍撤走的話,蜀軍定然會有所察覺,到時候只會被他們追著打。”慕容澈收回眺望遠方的目光,看著司馬星道。
“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左右不都是死路了嗎?”
“那可不一定。”慕容澈微微揚起嘴角,指了指柳河旁邊的祈柳山道︰“司馬將軍,呆在這柳州城,閉死無疑,所以我們當然要及時撤走,我軍想要順利撤走的方法,就在那兒。”
司馬星看了一眼祈柳山,疑惑道︰“你的意思是我軍往山上走,可這樣不是相當于自投羅網,給了蜀軍將我們一網打盡的機會了嗎?”
“不,我的意思是我的騎兵作為先頭部隊,到時候我會主動去蜀軍的營寨去挑釁他們。”慕容澈道。
“挑釁?”司馬星越听越糊涂。這不是去送死嗎?
“沒錯,這青龍軍雖然作戰凶猛,不過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他們沒有騎兵,而我的部眾又都是騎兵,天黑之前我就會領兵主動前往蜀軍營寨,只要把握好分寸,故意且戰且退,引誘他們的主力部隊上山,我相信以我在他們心中的地位,足夠能吸引他們的主力部隊盡數的出動追擊,等他們的兵士奮力攀爬,累得氣喘吁吁的時候……”他嘴角忍不住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一旦蜀軍因為疲憊而放慢腳步的時候,我的騎兵完全可以借助地勢之利,馬匹的沖擊,直沖而下,大肆砍殺敵軍,而這段沖殺的時間,司馬將軍你的部隊則可以趁勢殺入蜀軍的營寨,一舉摧毀他們的營寨和里面的糧草,記住一定要迅速。要是沒了營寨和糧草補給,那麼蜀軍便沒辦法,只能撤軍回貴州。”
他一口氣說了許多,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側頭望著司馬星,“司馬將軍,不知道我這個點子,你覺得怎麼樣?”
“只是如果這樣做的話,雖然可以一舉摧毀他們的營寨,逼迫他們退軍,可是這樣做,雖然能擊殺不少的蜀軍,但王爺你也凶多吉少!”司馬星沉聲道。
慕容澈聳了聳肩,輕笑了一聲,“如果能以我一命,換取蜀軍退軍,避免我大楚的百姓遭受生靈涂炭的話,這筆買賣不虧。”
夕陽下,他的笑容在此刻余輝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無比燦爛。司馬星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頗為大逆不道的想法。
這樣的人,要是能作為我大楚的君王,恐怕我大楚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了。
搖了搖頭,趕緊將自己心頭的那個古怪的念頭驅散,他頓了頓道︰“王爺真的是好氣魄,只是蜀軍的人數遠遠多過我們,萬一到時候他們留守在營寨的部隊遠遠超出我軍的預料,這樣我們的計劃不就泡湯了。如果那樣的話,到時候我們都將全軍覆沒。”
“司馬將軍,不要長他人志氣。”慕容澈有著不悅地瞪了他一眼,“我相信他們早就是把我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一旦踫上了,絕對會出動主力部隊,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將我斬殺。所以到時候我就算逃不出這祈柳山,死前也要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潰不成軍。”
他微微一笑,轉頭看向了天邊的雲霞,黃昏時刻西沉的夕陽發出霞光萬丈,整個世界的喧囂仿佛都在這一刻歸于平靜。【邸 ャ饜 f△ . .】
在慕容澈三十二年的時光中,他有過太多慘痛的回憶,在那個皇宮之中,由于其母只是個侍寢的宮女,所以從出生起,他就注定得不到父皇的關注。
只是他並沒走因此而埋怨過自己的母親,相反這個生他,養他,教育他的女人,帶給了他太多美好的記憶。
那個女人溫柔善良,深愛著慕容度,卻從不爭寵,總是在默默的付出。
也許作為庶出得皇子在皇宮生活有著許多苦痛,但只要和母親在一起,那麼對她而言,一切的苦都是值得的。
也正是因為迫切的想要封王,想要帶著母親走出這冰冷的皇宮,他才努力奮進,得到了慕容度的認可,得以在廣州封王。
他熱愛生活,熱愛百姓,努力地想要為南楚開創一個太平盛世,可眼下南楚面臨亡國之災,在這個時候如果不挺身而出,那麼到時候真成了亡國奴,他怕自己死後沒臉去見那在地府下的母親。
畢竟他曾答應過她,在他有生之年,一定會好好守護好這父皇的江山。
在城樓上細談了一番具體流程後,敢在天黑之前,慕容澈便帶著他的五千精銳來到了這祈柳山腳下。
對于突然出現在營寨面前的楚軍騎兵,蜀軍自然是始料未及,他們原先都打算好了今夜便出兵夜襲,目標直指廣州王,沒料到後者不請自來,主動的來到了營寨之前。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慕容澈還沒派人出去挑釁,蜀軍營寨中便涌現出了大量蜀軍,于是他趕緊掉頭帶著騎兵向山上走去。
“父親,這廣州王沒有向後撤走,反而直接往山上奔走,這其中會不會有詐?”向天豪疑慮道。
向四海看了看有條不紊向著山上奔去的蜀軍,擺了擺手道︰“有詐我們也不怕,只要多帶點人手,就算遇到埋伏,在絕對的人數面前,我們也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萬元達你領本部人馬留守山寨,其余人跟我一起追擊去。”
“是!”
一眾將領齊聲應道。
蜀軍的兵士皆是一身黃衣配上黑色衣甲,就連旗幟也是清一色的黃色為主調,這些兵士大多以川,慶二地為主,那里民風彪悍。他們井然有序的排成方陣,擊鼓循循漸進。
慕容澈策馬當先,回頭望了眼身後追來的蜀國軍隊,低聲的對著周圍的將領囑咐道︰“敵軍全是步軍,而我們都是騎兵,所以不用擔心被他們追上,吩咐下去,我軍跑幾步便向後射幾箭,切勿戀戰,以此來引誘他們上鉤,等他們追累了,立刻策馬迎擊他們。”
向四海帶著麾下二十多萬的軍士浩浩蕩蕩的殺上山去,看著跑跑停停的蜀軍,他的心頭一抹不詳的預感閃現。只是都追到這份上了,要是眼睜睜的看著廣州王逃走,他又十分舍不得。
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他還是督促著大軍向著前邊的楚軍追去。
在快到山頭的時候,慕容澈挑目望去,看見身後的追兵已經不少人面紅腫赤,面露疲態。
估摸著是時候了,他猛得拔出佩劍,高聲喊道︰“眾將听令,如今賊軍已經漸露疲態,所有人隨我下山沖殺過去,殺出一條血路來。”
這五千鐵騎是他前前後後花費五年時光才訓練出來的,其中的忠誠度自不必多說。其實現在他們大可以在一旁的後山撤走,只不過這樣便不能為司馬星爭取到足夠的時間,讓他徹底的摧毀蜀軍大寨。
已經是疲憊至極的蜀國部隊,忽然瞥見反殺過來的楚國騎兵,那馬匹激揚起的塵土,借著地勢之利,夾帶著可怕的沖擊之力,心神皆是一驚。
慕容度從容不迫的拉弦射箭,一枝枝的箭羽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美麗的弧線,然後化作一道道死神的催命符,狠狠的射入了蜀軍兵士的咽喉,在射完自己箭囊中的所有箭羽後,他揮舞起了手中的長劍,一馬當先猶如絞肉機一般的殺入了蜀軍之中,無窮無盡的靈力在全身瘋狂的涌動,他所到之處,無不是哀聲四起,血花飛濺。
殺戮,血腥,死亡在這一刻蠢蠢欲動,在慕容澈瘋狂的砍殺著周圍的蜀軍士卒的時候,一道冷厲的目光緊緊的鎖定了他。
慕容澈一劍撂倒了一個蜀國士兵後,忽然一道冰寒的劍光突的向著他的後背刺去。
“王爺小心!”
當慕容澈听到喊聲,迅速轉身的時候,他的身後,只見一名健壯的男子顫顫巍巍的捂著自己血流不止的胸口。
“鐵牛,你怎麼樣?”看到男子胸口的劍傷,慕容澈大為驚慌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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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澈看著血流不止的鐵牛,擔心問道,後者擺了擺手道︰“王爺放心,這點傷,還要不了鐵牛的性命。”
眼見對方並無大礙,他抬起頭,眼神閃爍的盯著前邊的青年男子,眼神之中帶著深深的警惕與戒備。
男子身材中等,體格算不上強壯,相貌也是平淡無奇的很,那對緊眯的三角眼令他看起來多了幾分凶悍之色,他唯一的閃光點只能說是氣質了。
在他身上里里外外的散發著一種沉寂的厚重感,就是這樣一個氣質出眾的男子,在蜀國卻有著響亮的名號。
向英豪,西蜀八勁之首,實力卓絕,有著青龍軍第一高手的美稱,他性子冷漠孤傲,誰也不怕。
他瞥了眼手中的長劍,低聲道︰“可惜啊,只差那麼一點了。”
他眼眸微眯,掠過那眼神冷咧的盯著自己的慕容澈,右側的嘴角緩緩勾起,身體已經悄然間緊繃起來,體內洶涌的靈力猶如漲潮時的潮水一般激蕩出來,這強橫霸道的力量席卷全身。
慕容澈知道眼前的這個身著白黃勁衣的男子,實力非比尋常,所以他身體微微前傾,眼中一抹濃重的殺意陡然閃光。
唰!
只見他的身形在這個時候化作一道殘影,以一種極端的速度沖殺了過去,直接奔著向英豪而去。
狹路相逢,既然這一戰無法避免,他只有先發制人。
“王爺小心,那人的長劍非常快。”瞥見慕容澈出手,一旁的程鐵牛忙出生提醒道。
伴隨著慕容澈的出擊,原本緊繃至極的氣氛,瞬間在此刻被打破。
向天豪緊眯的眸子在這一刻寒芒涌現,滿是老繭的粗糙大手提起手中的長劍,毫不猶豫的一劍劈出,不快不慢這好對上了慕容澈揮來的佩劍。
雙劍的踫撞,激蕩撕裂著周圍的空氣,二人的劍壓都蘊含著無盡的鋒銳之氣,在二劍的下方地面,早就在劍壓下,被撕裂出一道深的溝壑。
瞧見慕容澈這能夠與他爭鋒的劍勢,向英豪自然是不敢輕視,他身形忽然詭異的閃掠而出,反手便是一劍刺向前者的面門。
他這一劍,劍身之上靈力滾動,那剛猛強勁的長劍,毫不留情的刺殺而來。
對于向英豪這詭異身法後,反手的一劍,慕容澈早有準備,他的眼神愈發的冰冷,冷笑一聲,他身子一偏,巧妙的錯開了對方凌厲的突刺,而後一記掃腿轟出,直接轟在了前者挺拔如山的後背上。
“果然不愧是廣州王,好,今日我就跟你好好斗一斗。”硬扛下對方的腿擊後,向英豪紋絲不動,輕吐了一口冷氣,眼神冷厲的盯著金羽,冰冷一笑道。
慕容澈聞言,眉頭一挑,不由又握緊了手中的佩劍幾分,“廢話少說,看劍!”
向英豪看著持劍殺來的慕容澈,眼眸微垂,黑色的眸子中,寒光乍現,“今日我必汝姓名,慕容澈記住殺你之人,青龍軍左先鋒向英豪。”
“廢話少說。”
話落,只見慕容澈嘴角微不可查的翹了翹,眼中燃燒起炙熱的戰意,一劍重重刺來,威力非同凡響。
另一邊向英豪絲毫不懼,他踏出一步,旋即一股驚人的靈力波動在他的身體中彌漫出來,“慕容澈今日,我必殺你。”
隨著他的腳步重重落地,附近的地面仿佛都被真的顫抖了一下,驚人的靈力匯聚到長劍之上。
衣袍震動,他的目光宛如利劍一般暴射向慕容澈,身子一躍而起。
只見一聲聲鏗鏘有力的劍擊聲響起,一瞬間的功夫,他們便來回交手了幾十招。
越是交手,向英豪就越發展對方實力的深不可測,當他轉身避開對方的劍擊時,突然他眸子一發狠,一個回神,長劍一甩,姿態極為瀟灑的反身一劍殺來。
慕容澈心里大叫一聲不好,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冒著被自己刺殺的風險,迎著自己的佩劍刺來。
在這一瞬間,二人手中的劍都沒有回去護衛的意思,都是直接向著對方刺去。
二人的劍刺到對方的肩膀的剎那之間,二人同時向後撤退。
“王爺,現在不是戀戰的時候,我們還是先沖出去再說。”一旁的程鐵牛眼見慕容澈與向英豪越戰越酣,不由出聲提醒道。
“好,鐵牛,我先率領一千先鋒營的將士給你們在後頭斷後,你們火速在前方沖出一條缺口來。”慕容澈冷冷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向英豪,沉聲道。
說完之後,不等對方回復,他便帶著先鋒營的軍士向著後頭圍剿而來的蜀軍殺去。
程鐵牛看著沖殺在前的自家王爺,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面色凝重,對著身側的部眾道︰“弟兄們火速往山下突圍,莫要辜負了王爺和先鋒營的兄弟們對我們的厚望。”
他一馬當先,像是夜空中明亮的火把一般,在黑壓壓一片的蜀軍中席卷而過。手中的鐵斧在密密麻麻的包圍中,左右揮動,那些個阻撓的敵人,一個個全部都被他劈開。
由于騎兵是居高臨下的沖殺下來的,所以自身所帶的沖擊力自然是非同小可。
踏著敵人也的尸體一路沖殺前進,終于一道缺口被他轟殺了出啦。
“王爺,快撤!”
在殺出缺口的一瞬間,他猛的回頭高喊道。在听到程鐵牛的高呼聲後,慕容澈運氣全身靈力,一劍殺退圍殺過來的蜀國眾將,立馬催動著胯下的追風馬。
追風馬可是疆域寶馬,速度比起北方千里駒流星馬還要快上幾分。這匹馬可是當初他花大價錢特地從疆域采購而來。
戰馬一躍而起,跟著就朝著缺口奔去,向英豪見了,眸子中洶涌的殺意暴虐,死命的催動胯下戰馬去追趕,可這距離倒是越拉越遠。
“快,別讓他跑了,否則後患無窮。”他的身旁,其兄向天豪扯著嗓子驚叫道。
向英豪看著距離越來越被拉大,當即放下想要親手擊殺對方的怨念,回頭對著身後的兵士大喊道︰“弓箭手。”
在情急之下,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一道道箭羽在他的命令後,轟然飛射而出,只是這時的慕容澈早已是在眾人五百米開外了。
望著與楚國的騎兵的距離越拉越大,向英豪眉頭緊皺,這時候他突然心神一顫,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乍現。
他猛的一拍大腿,道︰“遭了,我們中計了。”
听到他的驚慌聲,向四海也立刻明白過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道︰“罷了罷了,好一個廣州王,還真是膽大心細。”
“父親,弟弟,你們這是怎麼了,什麼中計?”一臉茫然的向天豪看著二人露出的苦澀笑容,不由吃了一驚,忙策馬趕了過來問道。”
向四海看著仍舊一頭霧水的向天豪,無奈的聳了聳肩,這時只見山下的營寨中狼煙飄了起來。
他伸手敲了敲向天豪的榆木腦袋,指著山下狼煙飄起的地方道︰“看那!”
後者轉過頭去,當看到那山下飄起的狼煙時,瞳孔猛的一縮,愣愣的呆在了原地。
…………
慕容澈駕馭著流星馬一路奔馳,很快追趕到了前方的程鐵牛。
此時的他衣衫已經被鮮血染紅,身上一道道的傷口觸目驚心。
“王爺,你……”
之前由于光顧著沖殺,他並沒有關注其他,現在逃脫了,看著傷痕累累的慕容澈,他心神忍不住的顫抖了一番。
縱使是跟著慕容澈在廣東南征北戰經歷了大大小小數百場戰役洗禮的程鐵牛,望著已經是一個血人的慕容澈,整個人還是不寒而栗。
他的身後那殘存的幾百將士看著滿身是傷的慕容澈,都是目光驚恐,他們無法相信曾經在他們心中如同戰神一樣,屹立不倒的王爺,現在居然會被傷成這樣。
慕容澈緩緩仰起了臉,感受著那清咧的秋風刮在傷口上所帶來的灼痛,輕笑了一聲道︰“鐵牛,這活著的感覺真好……”(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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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
這一夜夜色當空,白日激烈的角逐之後,金羽一個人待在這南山下的軍營中閑來無事,便獨自一人偷偷的出了軍營。
城外的北軍營寨搭建在南山腳下,這里與遠處的濟南城相對而望,互成倚角之勢。
在營寨的南邊,那里有一處澄清的湖泊,平日里北軍有什麼用水需要,都是去那里取水飲用。
漫無目的的走著走著,金羽便走到了此處湖泊,放目望去,看著這在月色下,格外澄清敞亮的湖面,思緒不由的回到那個夜晚,同樣是湖邊所看到的無邊春色。
躺在湖邊松垮的青草地上,金羽雙目喃喃的望著滿天的繁星。
這時候一道倩影漫步走了過來,當女子瞥見躺在湖邊一臉愜意的少年時,少女秀氣的柳眉動了動。
青草地上的少年,身上已經卸去了白日所穿的那一身袍服,換上了一襲墨綠色花紋打底的白色衣衫。
柔和的月光下,少年俊美無雙的臉龐像是最上等的和田美玉一般,瑩潤有光,那精致的薄唇輕輕勾起,勾起一抹燦爛的弧度,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魅力。
望著那微眯著眼眸,靜靜發呆的少年,女子目光開始漸漸變得飄渺起來,一絲絲關于少年的回憶,在她的腦海中開始回憶起來……
關于和少年的初次見面,那是一個異常熾熱的夏日————
東武侯府,東齊赫赫有名的鎮國虎金長空的府邸。
自從受封東武侯,位列東齊五虎之後,作為人臣而言,他的仕途可以說是幾乎達到了頂峰。但出乎人意料的是,這地處金陵城東繁華地段的侯府,構造的卻十分樸素淡雅,全然沒有半分張揚。
在這侯府的弄玉小築中,院子中的池塘邊上,一個身穿綠色綢衣的小男孩,手里拿著魚竿,正興致勃勃的釣著池中的魚兒。
小男孩看歲數不過六七歲的樣子,膚色嫩白如玉,雙手持著魚竿,安靜的坐在池塘邊的一顆大柳樹下,微微閉著眸子。
夏日炎炎的日光照射下,點點陽光透過遮天蔽日的樹蔭,點點的照射在男孩精致如玉的臉蛋上,從側面映襯出了他晶瑩剔透的肌膚。
“三少爺,三少爺,你跑哪兒去了……”
這時候院門口傳來一道稚嫩的童聲,男孩知道這是自己侍女荷香的聲音。
不過男孩在听到她的叫喊聲後,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後充耳不聞般,又眯起了秀眼。
荷香進入院中四處看了看,突然眼神一亮,看到了那個在柳樹下靜靜坐著的嬌小身影。
“三少爺,你怎麼又來這弄玉小築的池塘釣魚了,要是讓老爺知道了,那可不好了。”小丫頭走到小男孩的身邊道。
“三少爺夫人要我對你說今晚要帶你去外公家用膳。”
“還有你快把這魚竿藏好了,老爺已經回來了,要是讓老爺看到少爺你又在這兒釣魚的話,那少爺你的屁股說不定又要開花了。”
原來這個少年正是東武侯府的調皮鬼,金長空的ど子,金羽。
男孩懶洋洋的動了動自己趴在地面上的小屁股,翻了翻白眼道︰“又要去外公家啊,荷香能不能不去啊。”
“少爺,我們還是先回去,要是現在老爺突然過來看見你在這兒釣魚,你又要完蛋了。”荷香偷偷笑了笑,細聲道。
瞥見小丫頭的偷笑聲,小男孩漂亮的秀眼眨了眨,嬉笑道︰“嗯,只是荷香我一個人蹲坐在這里這麼久了,整個身子都有點麻了,你過來拉我一把唄!”
荷香剛想上前拉對方,可當目光瞥見對方嘴角微微上揚,每次對方嘴角上揚,自己都會被無情的捉弄,想起這些被戲弄的慘痛經歷,她不由的猶豫了一下。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只見金羽忽然猛的一抬頭,那對漆黑清澈發亮的眼楮滿是憂傷的看向她,像是那些純真無邪的小動物受傷時的眼楮一班,純真無邪到了一種極致,令人忍不住想要去安撫他。
心頭一軟的荷香,在此時一下子便忘記了自己之前吃過的那些苦澀經歷,忙不迭的彎下身子,玉手伸出就要去拉男孩一把。
幾乎是在小丫頭彎腰的瞬間,金羽嘴角上揚的笑意倏地變得詭異起來,荷香意識到其中有詐時,已經為時已晚。
男孩伸手猛的拉住小丫頭的玉手,在後者錯愕的目光下,一把將她拉到了一旁的柔軟的青草地上。
小丫頭被金羽突然發力下,身子沒來由的跌倒落地。
金羽捂著嘴直笑道︰“哈哈,荷香你這個大笨蛋,又上當了。笨死了。”
荷香揉了揉後背,沒好氣的看了金羽一眼,突然看見後者身後不遠處正慢慢走來的高大身影,剛想要喊出聲來,卻被那道高大的身影伸手制止了。
那道高大的身影幾步便來到了男孩的身後,大手落下,拍了拍男孩得腦瓜子。
“小羽,你又調皮了,怎麼又欺負荷香了嗯……呀,你這個臭小子上次不是警告過你,不許你在這釣魚了嗎?是不是屁股又癢了。”男子的聲音之中帶著微微的怒意。
金羽听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嘴角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秀眼頓時彎成了月牙狀。
“爹爹,爹爹,羽兒知錯了,下次不會了,你就再原諒我這一次吧,就這一次。”他撒嬌般的反身抱住男子的小腿,小腦袋不斷在男子的膝蓋上蹭啊蹭。
來人正是如今東齊威名赫赫的東武侯金長空。
面對金羽的求饒聲,金長空無奈的笑了笑,並沒有向往常一樣一把將他抱入懷中,好好戲弄一番。而是輕咳了一聲,指了指身邊的中年男子道︰“金羽,這是爹爹的好友,幾年前你見過的韓叔叔,你還記得嗎?”
金羽這才注意到爹爹身邊的那個男子,他抬起頭,直視著這位韓叔叔,然後目光停留在了後者的山羊胡上。
腦瓜子轉了轉,突然身子一躥,小手指著這位韓叔叔道︰“哦,我想起來了,爹爹你說過這位韓叔叔就是以前死纏爛打追著娘親的那位山羊胡叔叔對吧。”
韓世杰聞言,唇角帶著的淡淡笑容,忽然僵住了,在金色的陽光下,這僵硬的笑容頗有一種強顏歡笑的意味。
金長空連忙干笑了一聲,道︰“呵呵,世忠啊,童言無忌,不要介意。”
不過金羽顯然是沒留意到韓世杰僵住的笑容,他歪著腦袋問道︰“韓叔叔,你就是那個山羊胡叔叔對吧。”
關于這位山羊胡叔叔,老爹可沒少對他說過前者的糗事,所以一看到韓世杰下巴特別醒目的山羊胡的時候,他一下子便反應了過來。
眼見金羽還是繼續追問,金長空立刻將拉了過來,輕聲呵斥道︰“金羽,怎麼那麼多話?”
“哦,死纏爛打的山羊胡叔叔?小羽啊,那你說說叔叔的事唄?”韓世杰似乎是來了興趣,蹲下身子,詢問道。
“嗯,有很多,比如爹爹說過山羊胡叔叔是個怕老婆的主,每次做錯事,總會被罰跪搓衣板,還有……”
金羽眨巴著眼楮,話說到一半,被金長空一把捂住了嘴唇。
“小羽啊,這些事憋在心里就好了,別說了,再說下去,你韓叔叔可就要生氣了。”
“不生氣,不生氣,原來你長空爹爹背後就是這麼說你韓叔叔的啊。”韓世杰彎下腰,拍了拍金羽的肩膀,他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濃郁。
金長空瞥見老友那猶如牡丹綻放般愈發妖異的笑容,只得干笑著看著他。
“對了,小羽,這是你韓叔叔的小女兒欣舞,比你年長了三歲。”忽然瞧見韓世杰身後站著的那個一直默不作聲,粉嫩玉琢的小姑娘時,金長空眉眼一笑道。
之前如果不提他,金羽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個小丫頭的存在,因為從開始到現在,那個精致可愛的小女孩居然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過來,只是靜靜的在一旁傾听著。(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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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個眉眼和韓世杰十分相似的女娃,那一對深棕色的眼眸像是春風細雨般柔和,于是金羽甜甜的喊了句︰“欣舞姐姐。”
那邊的小小身影听到了他的叫喊聲,像是受了驚的兔子一般,一下子躲到了韓世杰的身後,羞答答的抓著後者的衣角,弱弱的應了一聲,臉上立刻浮現起了一片紅暈,然後慌忙的低下了頭去。
“哎,這孩子就是這個性子,一看到生人就不好意思,放不開。”韓世杰摸了摸她的腦袋,無奈的搖了搖頭道。
“女孩子怕生,正常的,況且據我觀察,欣舞這孩子品性善良,含蓄內斂,是個好孩子,反倒是我家金羽,整日里沒少給我惹事生非,不知道讓****了多少心。”金長空笑著看了金羽一眼,然後指著韓欣舞道︰“要是我家這小家伙,若是有欣舞一半,那我可就放心了。”
听到爹爹對于自己的嫌棄排擠,金羽對此不以為然,輕哼了一聲,暗暗道︰“我才不要像這個榆木疙瘩,真搞不懂她們這樣的有什麼好。”
心里想想有些不服氣,于是趁著爹爹沒看到的時候,他偷偷的瞪了小丫頭一眼,向著對方做了一個鬼臉。
瞥見金羽的鬼臉,韓欣舞連忙將自己低著的腦袋,又低了下去一點。。
看見她這幅慫樣,金羽笑了笑,烏黑的眼珠子轉了轉,心中立馬有了一個壞主意浮現,他勾起嘴角,輕笑道︰“爹爹,你看欣舞姐姐今天第一次來我們府上做客,我能不能帶姐姐去我的院子里啊,我那兒有些好玩的東西,想要跟姐姐分享。”
金長空望了一眼低下頭去的韓欣舞,轉頭又望向韓世杰,後者推了推小丫頭的後背,將他推到金羽的面前,道︰“丫頭,去吧,你羽弟弟那可是藏了不少好玩的。”
“欣舞姐姐。”金羽笑盈盈的湊上山,親熱的拉住了她的衣袖,“去吧,我那里真的有很多好東西,哦,你看到這池子里的魚了沒有,我那里的魚兒,比這的還要好看。”
韓欣舞聞言,好奇地瞄了瞄這兒的池塘,然後那深棕色的眸子輕輕的眨了眨,似乎是同意了金羽的邀請。
見到對方這般舉動,金羽一把拉住了對方柔軟無比的小手,拉著她便往自己的院子里跑。
“爹爹,韓叔叔你們聊,我帶韓姐姐去玩了。”說著,他一溜煙便跑沒影了。
金羽牽著韓欣舞那滑嫩的小手,闖過一座座的院子,轉眼便來到了自己西廂的院子中,小手指著前邊的池塘,他得意道︰“姐姐,你看那邊的池塘,那里的小魚可好看了。【邸 ャ饜 f△ . .】”
他拉著對方來到了自己院中的池塘邊上,“你看,我說的沒錯吧,這些鯉魚比起剛才池塘中的鯉魚漂亮許多吧。”
韓欣舞頷首微笑,又上前了一步,漂亮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盯著水中盡情嬉戲的魚兒。
金羽站在她身後,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比起他來,高了半個多頭的女子,這院中的池塘並不深,他前段日子,天熱還下去過游泳,所以他知道池塘的水深也就到他的脖頸處。
所以以對方的高度,就算是不會游泳,掉下去也不會出什麼事情,頂多就是淋成落湯雞而已。
望著前邊正專心致志的看著池中魚兒嬉戲的小丫頭,他賊賊的笑了笑,兩只小手搓了搓,輕吸了一口氣,腦海中已經腦補出了對方待會被打撈上來時的可憐模樣。
右腳輕輕的點了點地,然後他騰的一伸手,小手對著對方的後背推去,只是……
原本他以為勢在必得的一推,卻推了個空,只見韓欣舞的後背像是長了雙眼楮似的,她恰逢其時的擺了擺身子,整個身子接著就是往右邊斜了斜。
眼見自己前邊空蕩蕩的,金羽暗叫一聲不好,只是這個時候,推出去的小手,已經像是脫了韁的野馬,身子不自覺的往前邊傾斜過去。
他連忙身子向後發力,腳後跟緊緊的剎住,這才保持了身子的平衡,避免了自己落水的尷尬窘境。
好險啊!差一點就馬失前蹄了,在心中微微慶幸了一聲後,他伸手擦了擦自己那一臉的冷汗,正在偷偷自喜自己那完美的平衡能力時,忽然背後一涼,後背像是被人輕輕推了推,身子跟著就是向前方的池水中倒去。
“啊……”
他驚呼一聲,然後只听到撲通一聲,整個人已經一頭載進了這清澈的池水中。
這時,不遠處正朝著金羽院子走來的金長空,韓世杰二人,听到了他的驚叫聲,忙不迭身子一動,尋著他的尖叫身後,來到了池邊。
瞥見落入水中,模樣甚是狼狽的金羽,金長空無奈的搖了搖頭,身子一動,便將他撈了上來。
“羽兒,你這個小鬼,怎麼這麼不小心,你看看一身的衣服全濕了,要是讓娘親看見了,定又要埋怨爹爹了。”金長空伸手替他擰了擰衣袖間的水,一臉自責道。
金羽氣呼呼的抖了抖身子,秀眼刮了一眼一邊的韓欣舞,怒氣沖沖的指著這個罪魁禍首道︰“爹爹,我,我不是不小心,是她,是欣舞姐姐故意推我下水的。”
韓欣舞聞言,身子微微一顫,面容吃驚的神色,眸子跟著就紅潤了,旋即她十分委屈的低下了頭。
而這一幕,全被一邊的金長空看見了。
“又在胡言亂語什麼呢,是不是爹爹剛剛夸了你欣舞姐姐幾句,你不高興了,所以才演了這出苦肉計,想要嫁禍給你欣舞姐姐是不是?”金長空呵斥了一聲,一臉的不相信。
“沒有,這次真沒有,爹爹她在裝,是她,真的是他推我下水的。”金羽看著一邊滿臉委屈,輕輕抽泣的小丫頭,沒好氣道。
“還狡辯,欣舞怎麼會無緣無故推你下去,你不推她下去就已經不錯了,好了,別鬧了,不要讓你韓叔叔在一邊看笑話好嗎?”金長空無奈的揉了揉金羽的小腦袋,頗為不耐煩的道。
“爹爹,你怎麼就不相信羽兒呢,我沒有撒謊。”金羽不服氣的嘟嘴道。
“還不肯承認,羽兒啊,你要是在這樣不知悔改,爹爹可就要生氣了。”
這時一邊全程沒說過一句話的韓世杰,看了一眼語氣堅定不移的金羽,又看了眼低下頭的韓欣舞,蹲到小丫頭的身邊,輕聲問道︰“欣舞啊,你老實告訴爹爹,你到底有沒有推羽弟弟。”(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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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父親的問話,韓欣舞抬起頭,紅唇緊閉著,微微發出咽嗚聲,但就是一句話也沒說,深棕色的眼眸中淚水汪汪,充滿了委屈。
金羽瞧見她這一副裝可憐的模樣,氣自然是不打一處來,他沖上去對著韓欣舞吼了一句,“大騙子!”
他這一吼,可惹惱了一旁的金長空,後者當即顧不得旁人在場,一把上去將對方抱了起來,對著他的小屁股,猶如秋風掃落葉般啪啪幾下。
“怎麼這麼沒規矩,小羽啊,你是男孩子,怎麼可以吼姐姐呢。”
看著爹爹那訓斥自己地眼神和話語,金羽原本緊咬的牙關沒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嗚……我……我沒有撒謊……爹爹壞……壞爹爹。”
“你這孩子……”金長空看著懷中哭泣的金羽,眉頭不由皺了皺,略微有些心疼。
“長空兄,你看這小羽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我們還是先給他去換身衣服,要不然感染風寒可不好。”韓世杰這時候開口勸解道。
“也對,荷香,采菊,你二人下去給小少爺管身衣服。”金長空尷尬的點了點頭,喊來了遠處的下人。
“諾!”兩個小丫鬟躬身答道。
“長空,你看這欣舞也受了點驚嚇,反正今天的事我們也談完了,那我就先告辭了,下次在帶欣舞了,到時候再讓兩個小家伙化解化解矛盾。”韓世杰行了行禮,說著拉著韓欣舞轉身離去。
在他們轉身的瞬間,原先一直低著頭的小丫頭,這時候偷偷的抬起頭,目光看向了一邊被丫鬟門拉著的淚眼婆娑的金羽,她悄悄的露出了一抹狡猾的輕笑。
那笑容雖然一晃而過,可還是被金羽真真切切的盡收眼底,他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咬牙切齒的盯著那個縴柔的背影。
韓欣舞,你給我等著,今天這筆賬我記下了,遲早有一天我會討還回來。
另一邊,韓世杰拉著韓欣舞回家,一路靜默不語,進去府後,韓氏看見姥爺和女兒回來了,笑吟吟的迎了上去,“咦,老爺,你怎麼繃著個臉,欣舞,是不是你又惹爹爹生氣了。”
韓世杰輕嘆了一口氣,沉聲道︰“婉樺,以前這丫頭怎麼頑皮,我都只當她是天真爛漫,可今天,她居然學會了嫁禍于人,看來我是該好好管一管這丫頭了。”
“爹爹,好爹爹,欣舞的好爹爹,是那個小鬼先挑釁我的,這次您就原諒欣舞吧,我保證下次不敢了。”
韓欣舞一听韓世杰那一本正經的語氣,立刻撲了過去,撲在了後者身上,抬起頭那深棕色的眼眸可憐兮兮的望著他。【邸 ャ饜 f△ . .】
韓世杰偏過頭,不去看女兒那眨眼求饒的看家本領,他知道要是對方小丫頭那眼神,只怕他又會忍不住心軟,繼而繞過了小丫頭這一回。
韓氏看著父母倆一個拼命賣萌求饒,一個扭頭不理的滑稽廣播,無奈的搖了搖頭,微微一笑道︰“世杰,這次就放過這丫頭吧,我保證這是最後一回,畢竟她是個女孩子,以後長大了,這調皮的性子,自然會改掉的。”
她的話音剛來,韓世杰扭頭看向她,翻了翻白眼,無語道︰“算了?婉樺,你記不記得上個月這丫頭闖禍了,你也是這樣說的。”
韓欣舞瞥見自己的眨眼求饒攻勢被爹爹無視了,她轉過身拉住了韓氏的手,滿臉希冀的望著她,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老爺,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看見女兒的求助,韓氏出聲勸道。不過顯然並不管用,韓世杰把頭一瞥,沒有回應。
韓氏見狀,無可奈何的笑了笑,上前一步來到了他的身邊,伸手捂住他的耳朵,在他的耳邊輕輕低聲了幾句。
在听到韓氏的微微細語後,韓世杰眉毛微不可查的挑了挑,他轉頭面露喜色的看了一眼韓氏,驚喜道︰“此話當真,不反悔?”
韓氏嬌羞的低下了頭,臉頰之上兩抹紅暈躍然浮現,碎了一口,低聲道︰“不反悔!”
韓世杰當即臉上樂開了花,他略微咳嗽了幾聲,對著韓欣舞道︰“欣舞出,今天這一次看在你娘親的面上,爹爹就再給你一次機會,要是下次還有這樣的事,到時候爹爹了可就不客氣了。”
韓欣舞听到爹爹原諒自己的話語,原本可憐兮兮眨巴著的眼眸頓時一亮,她趕緊又黏在了娘親的身上,像只乞求主人呵護的小狗狗似的,蹭來蹭去,“娘親謝謝你,我就知道還是娘親最疼欣舞了。”
韓世杰一听,嘴角不由泛起些許醋意,“怎麼,丫頭,爹爹平時就對你不好嗎?”
韓欣舞眨了眨眼楮,露齒一笑道︰“嗯……只要爹爹不教訓,不收拾欣舞,那爹爹就是好爹爹。”
“你這個丫頭,還真是古靈精怪,真不知道像誰?”韓世杰頗為無語的看了韓欣舞一眼,道︰“走吧,我和你娘親還有要是要辦,你先下去玩吧。”他朝著府內擺了擺手。
韓欣舞大喜,點了點頭,立刻像是箭羽一般的沖進了府內。
見到小丫頭的身影一轉眼的工夫,便消失在了長廊的盡頭,韓世杰嘿嘿的笑了笑,然後拉起韓氏的玉手,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自己的房間,猴急的鎖上了房門,歡笑道︰“夫人,你答應我的事,可要信守承諾啊。”
韓氏輕哼了一聲,望著那一臉色相的韓世杰,沒好氣道︰“你個沒出息的,瞧你現在這副色樣。”
韓世杰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腕,輕笑道︰“夫人,這只能說明你依舊是那麼魅力動人,一直到現在還是讓為夫欲罷不能啊。”
“嘴巴吃了蜜糖,這麼甜啊。”韓氏微微放低了聲音,不過還是听得出她聲音中的喜悅之情。
“婉樺……”他溫柔的提起了韓氏額前垂落的發絲,“你還記得我們當初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嗎?”
韓氏含羞的低下了腦袋,枕在了他的懷中,輕聲的應道。
“那也是在一個夏天的午後,當時我恰逢情場,官場雙雙失意,于是去了福音寺祈福,沒想到正好遇到了那時候上山替家人祈福的你。”
韓世杰大手撫摸著韓氏柔順的發絲,眼神迷離,“那時候的你,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美,僅僅是你的笑容,便深深的吸引住了我。”
“我想我真的很幸運,在這最美好的年華,遇到了最好的你。”他語氣呢喃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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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在小院吃了韓欣舞的虧以後,沒過幾天,天氣便愈發的悶熱起來,驕陽似火,萬里無雲的晴空之上,竟無一絲清風,寂靜的樹枝上,只能听到微微的蟬鳴聲。不過金羽對于被坑的事並沒有因此耿耿于懷,剛過去幾天,便將此事忘了個一干二淨。
今日整個金陵街頭四處都洋溢著一股喜慶的意味,原因無他,今天是東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當今陛下的親弟弟,靠山王齊憶的五十大壽。
據傳過了這大壽以後,齊憶就要正式去西邊的曲陽,統帥西軍,以抵御邊境虎視眈眈的蜀,魏二國。
齊憶自齊宣皇登基以來,一路南征北討,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此躺他臨行前的壽宴自然是鋪張奢華,極具排場,到場的賓客,幾乎囊括了所有朝中的高等官員。
金羽跟在金長空的身後,好奇的睜大眼楮,打量著這座極盡奢侈豪華的府邸。
送了給了請柬,順利進入靠山王府後,金長空笑著指著前邊一群小孩子,親切的笑道︰“羽兒乖,你看那邊,你二哥和楊遠哥哥他們都已經在那兒了。”
金羽抬起頭,望著前邊簇擁在一群男孩子中的二哥,當秀眼瞥見二哥那張冷峻的側臉時,他邁著大步,當即露出一個無比可愛的笑容,親熱的蹭到金霖身邊,“二哥!”
金霖這幾個月以來一直都是借宿在天波府,以便更好的向其師楊大年學習武藝,所以當看到幾個月不見,忽然竄出來的金羽時,微微一愣。
他看了看面前這笑盈盈,面龐愈發精致的三弟,抬頭看了一眼金長空道︰“爹,幾個月不見三弟,我怎麼看三弟越來越像個女孩子。”
一旁已是小大人模樣的楊大年之子楊遠更是心直口快的說道︰“小霖你說的不對,小羽他哪里像女孩子,簡直比女孩子還好看。”
金長空聞言,輕笑了一聲,看了看自己身下這個精致的小家伙,眼角帶著開懷的笑意。
金羽氣惱的插了下腰,嘟嘴道︰“像女孩子有什麼好的,總是哭哭啼啼的,討厭死了,二哥我這麼好看是因為我長得像娘,而你長得不好看是因為你長得像爹,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知道?真是笨蛋。”
“喂,你個臭小子,有你這麼說爹的嗎?要知道你爹爹我年輕得時候,那也是……”
“知道了,知道了,爹爹我錯了還不行嗎?”金長空的話還沒講完,金羽抬起頭,眨巴的眼楮看向了他,插嘴打斷道。
對于這家小三的眨眼賣萌必殺技,金長空素來是沒什麼抵抗力,微微低頭和金羽,金霖二人關照了幾句後,就轉身離開了。
眼見爹爹走後,金羽一個箭步奔奔到了楊遠的身邊,將自己笑靨如花的小臉向著後者面前湊了湊,撒嬌道︰“遠哥哥,你上次答應過我的東西,這次帶了嗎?”
瞥見少年那一臉期待的眼神,楊遠嘴唇輕輕勾了勾,點了點頭道︰“放心,我早讓下人準備好了,就放在這後院里,走,現在就帶你去取。”
他拉起金羽的小手,在東拐西拐幾個彎,來到了一處清幽的庭院後,才停了下來。
到了這里之後,楊遠看了一眼面色紅潤,並沒有多少氣喘的金羽,笑著道︰“小羽,看不出來你個小不點,長的像個女孩子,可這小腳丫子跑起來倒還挺快。”
他大力的拍了一下金羽的肩膀,後者被他這麼一拍,忍不住的瞟了他一眼,埋怨道︰“遠哥哥,你就不能小點勁嘛,我還是個孩子,要是被你拍壞了怎麼辦。”
“呦呵,剛想夸你幾句,怎麼你又像個女孩子似的埋怨起我來了。”他說著又略為加重了一點力道,在他的後背上。
“說的倒輕巧,那有本事你也讓我拍一下試試,我看你說疼不疼。”金羽撅起小嘴,不服氣的瞅了一眼他道。
楊遠居高臨下的看著身前這個小家伙,指了指自己道︰“行啊,那你也拍拍看,看看我到底喊不喊疼。”
“這可是你說的哦……”金羽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無比的笑容,楊遠忽然覺得後背一涼,緊接著只見小家伙一躍而起,小手不偏不倚剛剛好落在了他的鼻子上。
“哎呦……”慘叫一聲,他捂著自己的鼻子,恨恨道︰“誰讓你拍那里了。”
金羽秀眼眨巴著望著他,一臉無辜的道︰“不是你讓我拍的嗎?”
楊遠撇了撇嘴,剛想要出言,只听到身後傳來一陣歡笑聲。
“楊遠,原來你也有吃癟的時候。”一道清麗的女聲在他們身邊響起,金羽轉過頭去,小腦袋探出,看了看自己身後的這一些人。
這些人有男有女,不過大都是些歲數比他大幾歲的孩子,他們個個衣著華麗,容貌不凡,他們中的領頭羊應該是居中的那個少女。
剛剛說話的,也正是這個少女,少女模樣格外出挑,十三四歲的年紀,正是女子從童真走向青澀的年紀。
但這些人中,金羽的目光卻被少女身旁的那個一襲綠衣的女孩給吸引住了。
那個女孩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她身旁少女的縮小版,高挑的眉毛下,是一對狹長的眼眸,當她抬眼看向金羽的時候,那修長的睫毛像是雛鷹起飛一般,優雅而緩慢的向上翻動。
深棕色的眼眸好像兩汪冰寒,清幽的泉水,透著冰冷的氣息,深不見底。
這樣一雙眼楮,只是輕輕一瞥,仿佛就能直擊心胸。
當然吸引金羽目光下的並不是女孩的面容,而是面前的女孩,正是前幾天那個令他受辱難堪的韓叔叔的女兒韓欣舞。
“羽兒,你怎麼跑這後院來了。”這時不遠處傳來了金長空氣惱的聲音,察覺到背後父親的腳步聲,金羽顧不得身前的冤家了,他下意識的挪動腳步,閃身到了楊遠的身後。
“還躲?你以為爹爹沒看到你嗎?”金長空毫不留情地從楊遠身後,將他拎了出來。
“嘿嘿,爹爹,是遠哥哥帶我來這兒的,他說有好東西要給我。”金羽兩手抱拳,秀眼彎彎的對著金長空輕笑道。
“嗯……是嗎?”金長空狐疑的看了一眼金羽,盤問道。
“當然是?你說對吧,遠哥哥?”由于被金長空拎著,所以他無法游動,他只能可憐兮兮的望向楊遠,低聲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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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遠看著金羽又好氣又好笑的求助眼神,撇了撇嘴道︰“楊叔是我帶金?32??跑到這兒的,您就不要責怪他了。”
听了他的話,金長空這才放下了金羽,目光一掃,看了看圍在他的身旁的少男少女們。
“欣韻,欣舞你們也在這兒!”金長空笑了笑,轉頭看著金羽,“小羽,這是欣舞你還認識吧,前幾天你們還見過,她旁邊的這位是她姐姐欣韻,看到了她們怎麼不叫人,爹爹平時是怎麼教你的。”
金羽瞥見金長空繃著的臉,有些不情不願的喊道︰“欣韻姐,欣舞……姐!”
在喊欣舞姐的時候,他喊的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韓欣舞瞧見少年那幅不情不願表情,不由地嘴角微微揚起。
略為和韓氏姐妹交談了幾句,金長空便又急匆匆的走了,看著爹爹走了,金羽立馬原形畢露,拉著楊遠的衣角道︰“遠哥哥,你把我要的東西藏哪里去了。”
楊遠笑而不語,走到一旁的假山下,在一個隱蔽的角落里拿出了一個灰色的錦盒。
金羽瞥見他從草叢中拿出錦盒的瞬間,身子一下子化作一道利箭一般,躥到楊遠的身邊,不由分說的將錦盒拿了過來。
將錦盒打開,只見盒子里裝著各式各樣的玩偶,金羽瞧見這些玩偶的一剎那,嘴角頓時樂開了花。
“哇,好多玩偶啊,還是遠哥哥對我好,哪像爹爹,總是叫我多讀書,煩都煩死了。”金羽笑眯眯道。
一邊韓欣舞看著因為得到玩偶而開懷大笑的金羽,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後者的笑容,她突然起了想要逗逗對方的念頭。
她上前一步來到金羽身邊,紅唇一撇,“金羽,這些玩偶能不能讓姐姐看看啊。”
金羽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笑容戛然而止,轉身就走。
見小家伙這般無視自己,韓欣舞俏臉微微一變,“喂,你個小鬼,怎麼不搭理我?”,她順手抓住了金羽的衣襟,眼眸中閃過一絲微嗔,“怎麼光看著我?說話呀?”
金羽冷冷的望著他,一把甩掉她拉著衣襟的玉手,道︰“對不起,我沒有和豬說話的習慣!”
“什麼,豬,喂,小鬼怎麼這麼沒禮貌,你才是豬呢。而且是大肥豬。”韓欣舞柳眉豎起,俏臉上多了幾分惱怒,銀牙緊咬道。
她剛一說出口,金羽扭頭瞥見她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由的捧腹大笑起來。
“喂,有什麼好笑的,你別笑了。”她氣惱道。
金羽這才把笑容稍稍收了收,眼神平淡地看著她,道︰“你剛剛的大肥豬說誰呢?”
“大肥豬當然是說你,笨蛋,還笑。”看著笑容越來越燦爛的金羽,韓欣舞翻了翻白眼,無語道。
看著笑容格外璀璨的金羽,她不由有些奇怪。
“妹妹,你上當了。”略為有些看不下去的韓欣韻,插嘴道。
上當?上什麼當?”她一臉無知的問道。
另一邊楊遠听到韓欣韻說上當的時候,將剛剛韓欣舞說的話,又微微的想了一想,頓時就反應了過來,但他並沒有出言解釋,強忍著笑意,他掃了一眼金羽,對于這小家伙的鬼點子,他是越來越佩服了。
韓欣韻見妹妹依然沒有明白過來,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還不明白嗎?好好想想你剛剛說的話。”
韓欣舞一愣,反復咀嚼了一下自己剛剛說的話,又瞟到身前金羽笑眯眯的對她眨了眨眼,腦中一道靈光劃過,瞬間明白了過來。
“呀,小鬼你敢跟我玩文字游戲,看我怎麼收拾你。”
只是金羽早就閃了很遠,他一臉得逞的笑容,沖著她笑了笑,“笨蛋,上次你陷害我一次,今天我返還回來,現在我們算是扯平了。再見,大笨蛋。”
話音剛落,他做了一個鬼臉,一溜煙的就跑沒影了。
韓欣韻看著身側素來古靈精怪的妹妹,今天居然也有吃癟的一幕,嘴角揚起的弧度漸漸加深。
韓欣舞看著金羽遠去的身影,她握了握拳頭,喃喃道︰“小鬼,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有趣,既然你要玩,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
————
“咦,姑娘你是我北軍中的人嗎?大晚上的怎麼也一個人。”
關于和少年的回憶正進行到王府壽宴的時候,韓欣舞的耳邊,一道清澈的聲音響了起來,一下子將她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金羽好奇不已的看著面前這一襲黑裙的少女,早就听說在這北軍中的女將中,美女眾多,只是自他進北軍以來,因為各種事情的耽誤,都還沒怎麼見過。
真不知道眼前的這個身姿玲瓏,曲線妖嬈的少女,會不會就是傳聞中的北境玉羅剎岳菲舞。
對于這《天驕》中的玉羅剎,金羽當時也是心神向往許久。由于可憐的身世設定,在加上這個女子倔強的性格,當初這個人物剛剛被寫出來的時候,便收獲了一大批死忠粉。
少女一頭猶如星河般光亮的秀發被一根絲帶緊緊的捆綁著,夜風在夜色中輕輕吹拂,那扎成馬尾的青絲在空氣中微微飄舞,有著一種無法用言語來表明的清麗。
雖然附近的軍營中火把撲哧的燃燒著,照亮了整個軍營,可在湖邊,這兒的光亮卻十分的微弱。
但即使是這樣,這微弱的火光和月光下,少女白皙如雪的肌膚還是被金羽看了個真真切切,听到金羽的問話聲,她柳眉淺淺的動了動,剎是能撩動人心。
柳眉下的是一雙深棕色的眼楮,這雙眼楮很漂亮,恐怕大部分人第一次見到少女時,都會對這雙眼楮印象深刻。只是望著這棕色的眸子,金羽隱約間感受到了一抹久違的熟悉感。
少女的臉蛋精致無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惹人憐愛的小臉蛋上並沒有什麼笑容,整張臉不悲不喜,若是笑起來的話,絕對分外美麗。
“你是金羽,長空伯伯的兒子,我認識你。”少女稍稍沉吟了一會,答非所問道。
“你認識我,這麼說你真的是北軍中的人咯。”金羽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語氣溫柔道。
這和韓欣舞記憶中的那個小鬼說話時的語氣截然不同。
少女臻首輕點,“嗯……”,她頓了頓意味深長道︰“你……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她的聲音猶如玉珠落銀盤,清脆而寧靜,讓人听了相當的舒心。
金羽微微愣了愣,疑惑的看著身前的黑裙少女。(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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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認真的看了眼面前的黑裙少女,搖搖頭道︰“不記得了。”
少女清澈的眸子微微眨了眨,縴柔的玉手捋了捋飄落在額前的發絲,輕喃了幾句後,她抬起頭,小嘴輕抿,一抹淺淺的笑容綻放了出來。
“不記得嗎?沒關系,那我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她頓了頓,深棕色的眸子盯著他,眼中此時泛起了點點漣漪,“韓欣舞,我叫韓欣舞。”
“韓……欣舞!”金羽聞言,劍眉輕輕的動了動。
“對,韓欣舞。”少女淺笑道。
仔細著搜尋著自己的記憶深處,突然金羽身子一顫,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她微微吃驚道︰“你……你是韓叔叔的女兒。”
“現在想起來了!”她小嘴癟了癟,道。
金羽又一次上下打量了一圈少女,鼻子抽了抽,眼中閃過一抹驚異之色,疑問道︰“你……你真的是那個韓欣舞嗎?”
看著金羽那一臉驚疑的臉色,她眉頭揚了揚,有點不樂意道︰“那個?你說的那個是哪個,難道你認識的人中還有別的韓欣舞嗎?”
“沒,沒,只是你現在的變化有點大啊?”金羽烏黑的大眼楮望著面前這扎著一個簡單的馬尾,渾身透著活力靈動氣息的漂亮少女,弱弱道。
她下意識的抓了抓自己那長長的馬尾,刮了眼金羽道︰“變化大?哪里到了,倒是你,變化倒挺大,嗯,現在都比我高了。”
金羽撇撇嘴,真沒想到小時候的那個古靈精怪的小蘿莉,十年不見居然搖身一變,變成了身前這個身形高挑,面容精致的美麗少女。
“你怎麼也來到了北軍,該不會這次大比你也參加了吧?”金羽微微一笑道。
她莞爾一笑,“你都不關注北軍的四強名單嗎?”
“哦,沒留意,我只知道我明天的對手是步六軍的李明副統領。”金羽手指撓了撓臉頰,有些不好意思道。
“真是個笨蛋,記住了,我也在明天的比賽中,如果你能贏了李統領的話,那麼我們決賽相見。”她笑眯眯的錘了金羽一拳,然後轉身瀟灑的走開了。留下神情有些惘然的呆立在原地的金羽。
韓欣舞,原來這個黑裙少女便是小時候的自己嘴里總是念叨著的大魔王韓欣舞。
關于這個女子的生平,《天驕》中只是簡單描述了一番,想不到自己小時候和這個看似小說中的小人物,竟然有這麼一層關系。
但這更加讓金羽確定了自己現在所在的世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世界。
…………
在金陵郊外的一片樹林中,兩道矯健的身影飛掠而過,他們身形飄過時,隱約帶著一絲破風之聲。
俞永年身形一頓,突然停了下來,旋即雙臂張開,徑直攔下了身後跟隨著的少女。
“永年師兄,怎麼了?”少女微微一愣,茫然的問道。
俞永年雙目微眯,眼神平淡無奇的望著前邊的林子深處,嘴角輕輕勾起,“不要在躲躲閃閃了,現在這兒都離學宮這麼遠了,你們這群人一起隱蔽在那,就不覺得擁擠嗎?”
話音剛落,只見前邊的樹林深處,傳來一陣不小的動靜,然後一道道身穿黑白學宮院服的身影,一躍而現。
這些人得數量,不下于三十人,他們個個身上流動著強勁的真氣,顯然能進黑白學宮的,都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在這些人的最前方,那領先一人身材壯碩,像是一頭鐵牛一般,看年紀也不過是二十出頭的樣子。
只是男子目光冷冷的盯著俞永年,那眼神簡直是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呵呵,懷蘭的小雜種,真是巧啊,我們居然又見面了。”男子笑眼彎彎的望著俞永年,眼神之中,泛著一抹狠意,顯然來者不善。
懷蘭人,群居在東寧關外,無盡東海附近的部族,他們最明顯的特征當然要屬于那一頭扎眼的銀發了,俞永年的母親便是懷蘭人。
現在的東寧關,那兒的各個部族相比以往,沉寂了許多,但在四十多年前,懷蘭,東夷兩個東部在是強大的部族,曾交手一同夜襲了東寧關。
雖然後來朝廷有驚無險的收復了東寧關,不過在二族佔領東寧波關的期間,城內不少世家可以說是受盡了這些部族的欺凌。
其中首當其沖的要屬當時的東寧第一世家範家了,當時的範家族人,可以說是死的死,傷的傷,整個範府上下,被二族剝削,到後來收復東寧的時候,整個東寧範府的族人,十不存一。
自那以後,範家上下便從小給子女灌下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思想。東寧關事後,範家就把家族搬遷到了金陵,憑借著天牧府這塊金字招牌,近些年來在金陵,也混的是風生水起。
而俞永年眼前的魁梧男子,正是現今天牧府範家的家主,當朝太尉範百行的次子範雲飛。
俞永年淡淡的掃了一眼身前的這伙人,然後發現這些人中,有不少人的氣息渾厚,比起他來,也差不了多少。
他知道這批人都是範雲飛的同伴,以範家對懷蘭人的痛恨之情,只怕他今日免不了一場惡戰。
“虛偽,看來上次在學宮的比武台上,我下手還是太輕了,讓你不長記性。”俞永年冷笑一聲,緩緩的道。那眼中一抹冷厲劃過。
對于範雲飛幾次三番來找自己麻煩,他顯然微微有了怒意,畢竟俗話說泥人也有三分火,更何況他這麼一個大活人呢。
“哼,到了這個時候,還不服軟嗎?上次是我沒料到你居然這麼深藏不漏,冒然的和你比武,才會吃了你的大虧!”他惡狠狠的盯著俞永年,咬牙切齒道︰“今天這次,我可是有備而來,你不是很厲害嘛,我這兒三十多個兄弟,今天要真有本事的話,就統統全部撂倒啊,要不然可沒你好果子吃。”
雖然俞永年身手深不可測,不過他們一行三十多個人,個個都是內勁武者中的好手,這陣容即使是先天武者見了,都要避上一避,他不信連一個半步先天都不是的人,也對付不了。
“落瑤師妹,你先退開,這兒交給我了。”
俞永年茶色的眸子掃了一眼身旁的少女,旋即眸子深處緩緩變的冰寒下來。
“俞師兄……”就在少女想要阻止俞永年不要逞強的時候,她桃花般的眸子中涌現出一抹喜色來,喜悅道︰“青羅師姐,青羅師姐來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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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永年听到少女的欣喜聲,微微怔了怔,抬頭望向她手指的方向,只見在二人的東邊,一陣清新的香氣撲鼻而來。
隨著香氣越發濃郁,一道強勁的靈力威壓瞬間在他們中彌漫開來。
感受著這強勁的靈力威壓,他眉頭動了動,“先天?”
這股強勁的靈力波動,比起他前段時間遭遇的寧缺的靈力波動,雖然差了一點,但一想到對方的年齡,他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東邊的林子深處,只見得那里,一道光影宛如一陣疾風刮過,向著他們這邊,奔馳而來。
腳步一落,女子利落的踏在一棵梧桐樹的樹枝上,渾厚的靈力波動自她身上跳動。
她的出現,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眾人將目光向著樹枝上的縴細嬌軀望去。
樹上的女子,身穿杏黃色長裙,面容嬌俏,身材高挑,那修長雪白的脖頸,精致誘人的鎖骨,在配上那一對修長的****,簡直完美範了極致。
不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女子的胸有點小,但這並不影響她的美麗,反而讓她多了幾分冷艷。
女子好看的柳月眉間,有著一抹徹骨的冷咧,顧盼之間,散發著一抹女子中少有的英氣,令人不敢輕視。
這便是黑白學宮現今的第一高手,東齊驃騎大將軍狄笑白之女,狄青羅。【邸 ャ饜 f△ . .】
“青羅姐!”
一見到女子出現,少女俏臉上頓時有一抹欣喜浮現,沖著對方揮了揮小手,深怕對方看不到。
身著杏黃衣裙的狄青羅目光在掃到少女的瞬間,柳眉間的清冽迅速消退了幾分,眼角的那分冷意,也不由的變得柔和下來。
“永年師兄,那就是我們的大師姐,怎樣樣,漂亮吧!”落瑤望著靜立在樹上的狄青羅,在俞永年耳邊低聲道。
俞永年面色如常,對于這突然出現的靚麗女子,他的心緒並沒有多大的起伏,他自信如果女子沒有出現的話,那麼今日就算對上範雲飛這伙人,就算是不敵,他也有信心可以帶著落瑤,全身而退。
梧桐樹上,狄青羅美目一掃,看向了站立在落瑤身邊的俞永年,她的目光有些清冷,她知道最近她閉關這段時間,師傅又收了一個小師弟,相必就是眼前的這個銀發少年。
面對著女子審視的目光,俞永年沒有絲毫的回避躲閃,那茶色的眸子猶如平靜,不起絲毫波瀾的湖面,並沒有因為她的突然出現,而產生些許波動。
狄青羅審視了一番俞永年後,轉頭看向範雲飛一行人,淡淡的瞥了一眼,當瞥見範雲飛腰間掛著的橙黃玉佩時,她漂亮的柳眉微微一蹙,嬌喝道︰“你是天牧府的人?”
瞧見樹上的大美人,玉手伸出指著自己,範雲飛猶猶豫豫的點了點頭。來黑白學宮三年了,對于樹上女子的身份,他當然清楚的很,只是沒想到素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學宮第一高手,今日竟然會突然出現,這令他有些受寵若驚。
“你們走吧!”她淡漠的道。
範雲飛臉色微微一變,有些不甘的咬了咬牙,道︰“青羅師姐今日,如果你是要帶走那個小女娃,我們沒有任何意見,但她旁邊的那小子,我與他有些私人恩怨要解決,還請你看在天牧府的份上,高抬貴手,不要插手。”
狄青羅看了範雲飛一眼,他知道眼前的這伙人的主心骨,想必就是這魁梧青年。
“不管怎麼說,他跟我一樣都拜在落應師傅門下,按理來說師出同門,你們今日要是要對他下手,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袖手旁觀,坐視不理。”她偏頭看了看靜靜站立的少年,輕輕搖頭拒絕道。
听到狄青羅執意要插手此事,範雲飛黝黑的面孔略微有些難看,顯然前者拒絕了他的請求,讓他覺得很沒面子。
“既然青羅師姐非要插手此事的話,那看來我只能硬來了。”範雲飛沉聲道。
雖然早就听說過了學宮第一高手狄青羅的大名,但好漢架不住人多,畢竟他們人多勢眾,就算後者實力突出,但要一口氣將他們全部打倒,顯然沒那麼簡單。
“是嗎?”範青羅輕笑一聲,拍了拍玉手,然後東邊的樹林間,一陣陣破風之聲,在這時候呼嘯而起,一道道身影閃掠而出,足足有四五十人的規模。
“飛哥,是青羅幫的人。”範雲飛身旁的清瘦男子見到這突然出現的數十道人影,微微心驚道。
這些人同樣都穿著黑白學宮的院服,不過他們的院服右上角繡著一個青色羅盤。黑白學宮的弟子都清楚,這是學宮內四大幫派之一的青羅幫的幫會標記。
在黑白學宮,講究的是強者為尊,學院允許弟子們私下里自由組建或加入幫會,以此來不斷和人切磋,增進武藝。
凡是學宮弟子,入學宮六年或者是年滿二十七,期間如果沒有通過畢業考驗的話,將會被學宮逐出師門,而那些通過了畢業考驗的學生,可以選擇由學宮舉柬去朝廷任職,或者繼續留在學宮修行,以此來應對學宮的黑白考驗。
每一個通過畢業考驗的學生,都有三年的期限去應付黑白考驗,一旦過了這個期限,沒有通過黑白考驗的學生,只能被迫離開學宮。
而那些過了黑白考驗的,後來無不成為了東齊家喻戶曉的一時英杰。所以說通過黑白考驗,是每一個學宮的學生奮斗的目標。
只是這百二年來,最終能通過黑白考驗的,也不過百二十人。
“是哪個不開眼的家伙,想對我們狄姐動手。”在那數十道身影的前方,一名容貌平凡,但臉色卻格外威嚴的男子冷喝道。
男子身材欣長,估計有一米九,他嗤笑的看著範雲飛一群人,然後目光掃瞧著從樹上跳落的那道杏黃身影。
不過他的眼底深處卻是劃過無比熾熱的****,但這絲****被他極力隱藏的很好,很難看出來。
“席四月,你別橫,要是把我惹急了,信不信我叫我哥把你像以前新生大賽的時候那樣,再將你好好修理一頓。”範雲飛望著男子,冷哼道。
對于這位青羅幫的副幫主,他還是有些忌憚的。
“那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若是現在你哥來了,我也不怕他,更何況現在他都不在。”他揉了揉拳頭,譏笑道︰“怎麼?你是不是皮癢了,欠收拾。”
“你!”
範雲飛碎了一口,含恨的看著他,眼下他們人多勢眾,要是真打起來,光狄青羅一人,就夠他們吃一壺,萬一真打起來,怕只會自取其辱。
他面色鐵青,將目光轉向俞永年,臉色微微變幻了一下,旋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好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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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算你走運,俞永年咱們的事,你給我等,下次要事再被我逮到,可就沒那麼幸運了。【邸 ャ饜 f△ . .】”範雲飛冷冷得看了俞永年一眼,寒聲道。
話音剛落,他又轉身看向葉青羅同席四月,道︰“今天既然諸位是鐵了心,要保護這小子,那範某便賣一個人情給青羅幫,不過席四月你小子別太得意,我是看在狄師姐的面子上才收手,風水輪流轉,你別以為我是真的怕了你。”
“我們走。”
他冷哼一聲,大手一揮,便帶著三十多人浩浩蕩蕩的向著森林深處走去,轉眼沒了人影。
伴隨著範雲飛等人的離開,這兒的氣氛頓時放松了許多,俞永年緊皺的眉頭略微松了松。
狄青羅身子一動,幾步來到了落瑤的身前,然後那嬌俏的臉頰上一抹動人的笑顏驟然浮現,她敲了敲少女的腦袋,柔聲道︰“小師妹,師姐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沒闖什麼大禍吧。”
落瑤摸了摸自己被敲的腦袋,不由的撅了撅小嘴,氣惱道︰“師姐,你把我當闖禍精了嗎?我這麼乖,怎麼會闖禍,還有這位是永年師兄,我這段時間多虧永年師兄的照顧呢。”
“狡辯!”狄青羅莞爾一笑,縴柔的玉指忍不住刮了一下少女的鼻尖,旋即抬頭望著身前的銀發少年,少年嘴角帶著輕笑,靜靜的望著她,那茶色的眸子中,至始至終都沒有絲毫情緒的波動。
“你就是新來的俞永年俞師弟吧,我听師傅說起過你,我是你的大師姐狄青羅。”她沖著俞永年輕柔一笑,伸出白皙的玉手,一切顯得落落大方,不失分寸。
俞永年微微一笑,旋即伸手握住了那冰涼嬌嫩,猶如美玉般滑嫩的小手,對于這清涼舒適的感覺他並沒有多少留戀,輕輕一握後,馬上便收手,道︰“在學宮時常常听聞師姐的大名,今日總算是見到師姐本尊了,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狄青羅的身後,席四月帶著青羅幫的人也跟了上來,他們瞥見與狄青羅淺聲交談的少年時,沖著他友好的笑了笑。
“師姐,永年師兄可厲害了,爹爹說他未來可能會超越你,你可要小心了。”落瑤上前拉著她的手,笑盈盈道。
“哦,是嗎?”狄青羅嘴角輕輕一挑。
席四月眼中掠過一抹驚訝,目光再度往俞永年身上掃了掃,比狄青羅更出色,這讓他有些震驚。
看著這一頭銀發頗為扎眼的少年,他旋即撇了撇嘴,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天賦超越狄青羅,這點他怎麼也不相信,畢竟他可是深深的領教過了女子的強大。
俞永年無奈的聳了聳肩,對于這把師傅的戲言拿來吹噓的少女,他無語的看了後者一眼,轉頭沖著狄青羅等人道︰“狄師姐多謝你們今日的出手相助,現在範雲飛那伙人也走了,那落師妹就交給師姐了,我還有事,就先行告辭了。”
雖然這狄師姐實力強勁,又是青羅幫的幫主,但俞永年並沒有想要借著師傅這層關系見縫插針,好好攀談一番,搭上青羅幫這艘大船,以尋求他們的庇護。
“永年師兄,不要走!”落瑤急忙上前拉住了他,俏臉上那水靈靈的大眼楮含情脈脈的看著她,小嘴輕輕撅起,模樣格外惹人憐愛。
“師兄,範雲飛他們那伙人剛走不久,也許就在附近也說不定,萬一我們分開了,你再遇到他們,可就不妙了,不如我們一起走吧。”
這段日子以來,和這個外冷內熱的家伙相處,她的心田不知為何已經產生了一絲深不可查的情素,如今听到他要單獨離開,自然有些舍不得。
“師弟,既然小師妹都這麼盛情挽留你了,我看你不如就隨我們一起吧,萬一真的再遇到範雲飛那伙人,多少也好有個照應。”狄青羅輕柔一笑的勸道。
她這樣說一來是因為對于這個師傅最近口頭常常提起的師弟,她也有些好奇,正好可以借此好好觀察一番,二來她還真擔心如落瑤說的那樣,萬一中途又踫上了範雲飛那伙人。
作為師姐,對于這位新來的小師弟,她多少還是得關照幾分。
俞永年淡淡得看了狄青羅一眼,當他瞥見對方那微笑著的美目時,頓時好像是明白了後者的想法,他嘴角一勾,對于那範雲飛一伙人,他至始至終都沒有放在眼里,他自信就算到時候不敵他們,只要開啟了八門遁甲,一定可以輕松的全身而退。
寧缺那種上位先天中的強者,他都交手過了,對于範雲飛那伙連半步先天都沒有跨入的內勁武者,他自然是沒怎麼放在眼里。
只是眼下他初來這學宮,對這兒的地形還不是很了解,若是跟著狄青羅他們,正好可以借此好好熟悉一下這的地形。
“那這幾日就叨擾師姐了。”俞永年沖著她抱拳道。
“青羅,我們都出來這麼久了,是時候該回學宮了。”席四月這時候開口道。
他的話剛一出口,只听到落瑤呢喃道︰“什麼嘛,我才剛跟著永年師兄出來不久,又要回去了啊,真無趣。”
“落瑤乖,等下次歷練的時候,師姐再帶你出去。”
“才不要,下次我還是要跟著永年師兄一起出來。”說著他小手挽起了俞永年的大手。將少年的臂膀放入了自己的胸側。
感受到手臂處,少女呼吸顫動而傳來的柔軟感,俞永年微微一怔,不過很快調整了過來,他抽出手,輕呼了幾口氣,讓自己的心緒保持穩定。
瞥見落瑤那般親密的舉動,對于落瑤心里的那點小九九,狄青羅在清楚不過了,只是沒想到素來有些心高氣傲的小丫頭,居然會看上這新來不久的小師弟,這讓她不由有些好奇,究竟這位小師弟身上,有什麼東西吸引著那丫頭呢。
“小師妹,才一個月不見,你就喜新厭舊了,真是沒良心,忘了師姐以前是怎麼對你的。”她柳眉輕蹙,有些氣惱道。
“哪有?只是青羅師姐,你素來神神秘秘的,我還是跟著永年師兄,不打攪你修煉了。”
狄青羅並沒有反駁少女,她微微笑了笑,“走吧,師妹天色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先找個僻靜的地方休憩。”
…………
月色漸漸朦朧,在樹林的深處,一塊空曠的地方,一堆堆的篝火周圍人影綽綽。
“狄師姐和席師兄他們回來了。”
突然篝火旁,一道驚喜的聲音響起,眾人尋聲望去,目光熱切的看著那七八道飛速奔掠而來的身影。
那七八道身影中,一身著杏黃色長裙的靚麗女子,在他們中格外醒目。
“葉師姐你總算回來了!”
“師姐,兄弟們都快餓暈了。”
“哇,這麼多食物,師姐一出馬,果然不凡啊。”
…………
篝火旁響起的道道呼喊聲之中,充滿了對女子的尊敬與愛戴。(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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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著篝火旁眾人傳來的陣陣呼喊聲,狄青蘿朝著眾人微微笑了笑,然後她來到羅瑤身側。
“師姐,大伙似乎都很尊重你。”俞永年目光轉了轉,沉聲道。
“那是自然,永年師兄你有所不知,大伙在入幫之前或多或少都受過師姐的恩惠,所以大家對于師姐的尊敬,那可是發自內心的。”羅瑤望著俞永年解釋道。
俞永年聞言眼中掠過一抹驚詫,沒想到這看起來高冷美艷的狄師姐,還是個古道熱腸之人,這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黑白學宮雖然是大齊武學的聖地,可有陽光的地方就有黑暗,一些學宮內的老生總會倚老賣老,私下里搶奪新生的修煉資源,我之所以組建青蘿幫,為的就是想讓大家團聚在一起,盡量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狄青蘿聲音輕柔緩和道。
“師姐組建幫會想必會花去你不少空余時間吧,而且我看你組建幫會的意圖,似乎並沒有想要稱霸學宮的意思。”俞永年努了努嘴道。
“稱霸學宮?”狄青蘿紅唇微微翹起,“我要是有這精力還不如好好潛心修煉,爭取早日突破黑白考驗呢!”
俞永年聳聳肩,不可置否的撇了撇嘴,在黑白學宮這東齊天才匯聚的地方,眼前的女子能夠穩居這學宮第一高手之位,看來是不無道理。
在稍稍和落瑤低語了幾句後,狄青蘿玉手一揮,拿著一些食物來到了篝火旁,親自燻烤起來,顯然這是要親自下廚替小丫頭這一份美味。
“你會燒烤嗎?要不要試試?”在她嫻熟的準備著烤食時,她抬頭微笑的看了看俞永年。後者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師弟,你這幾天就乖乖跟著我們回去吧,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範雲飛他就不敢對你下手,就算是範雲軒來了,也不行。”狄青蘿微笑的道。
而就在俞永年等人駐扎的地方不遠處,在那里有著一片湖泊,湖岸邊範雲飛臉色陰沉的矗在那兒。
“呦,雲飛怎麼啦,臉色這麼難看,是哪個不開眼的家伙,敢惹我們天牧府的小侯爺?”
說話的是一名身材比起範雲飛來還要壯碩幾分的青年,青年面相凶悍,右眼眼角有著一條淡淡的傷疤,盡管疤痕並不明顯,可配上青年那凶悍的臉龐時,令傷疤看起來格外猙獰。
听到青年調侃似的的問話,範雲飛靜默不語,但面色卻是更加的陰沉了幾分。
“不會吧,在這金陵一帶,居然還真有人敢掃你範小侯爺的興?”
範雲飛羞惱的刮了一眼對方,恨恨的咬了咬牙,道︰“還不是被那西軍中的小雜種給氣的,本來我正帶著人想好好收拾他一頓,鬼知道那狄青蘿怎麼會突然插手,連帶著來了一批青蘿幫的人,真T的晦氣。【邸 ャ饜 f△ . .】”
“誰?狄青蘿嗎?嘿嘿,這可是咱黑白學宮現在的第一高手,除了實力高強,早已步入先天,連樣貌也是極品,要是能讓這種女人臣服在我的胯下,呵呵,光想想便已經夠血脈噴張的啊。”青年摸了摸有些胡苒的下巴,面色興奮道。
“呵呵,郭老二就憑你那一畝三分地還想征服狄青蘿,你做夢吧,要我說咱們這里,除了我大哥,誰還有這能耐!”範雲飛鄙夷的掃了對方一眼,然後頗為自豪的叫囂道。
“大哥,你說對吧!”說著他目光直接看向了岸邊不遠處的湖泊中,躺在一葉孤舟上雙目緊閉的長發男子。
男子雙手枕著腦袋,一臉安逸的躺在孤舟中,仿佛與世隔絕一般,他的年齡看上去比這兒的眾人都要年長幾歲,雖然閉眼休憩,不過那一臉安詳的臉頰上,隱隱有著一抹肅然的殺氣飄散出來,令人不由心神發顫。
“哥,那些青蘿幫的人最近是越來越張揚了,一點都不將我們天牧府放在眼里,在這樣下去,我們牧神會在學宮內的地位恐怕會被他們取代。”
听到岸邊自己那總愛鬧騰的弟弟喋喋不休的抱怨聲,男子無奈的睜開了雙眼,慢慢的起身,抬起頭,淡淡一笑道︰“雲飛,你不去招惹那俞永年,自然不會招惹青蘿幫,雖然我們牧神會現在是學宮四大幫會之首,可這狄蘿和她的青蘿幫還是有些能量的,在學宮內對于他們,我們能不的得罪就不要得罪。”
“大哥,我沒想過要對青蘿幫怎麼樣,只是這俞永年又不是青蘿幫的人,而且那個小雜種怎麼說也算是半個懷蘭人,哥,難道你忘記四十多年前的仇恨了嗎?大哥你這樣畏首畏尾的,是不是懼怕與狄青蘿交手才……”
啪!
他的話說道一半,便被一聲巨響給打斷了。
範雲軒重重的拍了拍船槳,身上倏的迸射出一抹濃郁且暴戾的凶殺之氣。
“大哥,我,我……”範雲飛看著臉色猛然陰厲下來的兄長,咽了一口唾沫,懦懦的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有些膽顫心驚的望著兄長。
他知道每次兄長出現這種臉色時,表示自己剛剛的話,是真的令他生氣了。
範雲軒緩緩的抬起頭,略微有些清秀的面龐上,寒眉輕輕的皺了皺,雙目如獵鷹窺探獵物一樣,緊緊的盯著範雲飛,眼眸中點點寒芒慢慢涌現出來。
“我怕狄青蘿,飛弟想不到二哥在你眼里居然會是這種畏首畏尾,害怕一介女流的懦弱之徒。”
範雲飛意識到了兄長話語中微微帶著的怒意思,他身體僵硬了一下,有些不自然道︰“不,不是,大哥,我如果說錯了什麼話,請你不要見怪,你也知道我向來說話沒什麼分寸,你不要見怪。”
範雲軒深吸了一口氣,旋即身子輕輕一點,越過湖泊,來到了範雲飛的身旁,大手輕抬,看似隨意的拍了拍後者的肩膀,道︰“飛弟,居然你對這俞永年耿耿于懷,好,那麼大哥現在就去替你好好修理他一頓,連帶著那青蘿幫也一並收拾了,怎樣?”
听到兄長突然轉變的態度,範雲飛著實嚇得不輕,面帶疑慮的看向前者,“兄長,你確定這不是氣話嗎?那狄青蘿現在可是跟俞永年在一起,你真的要去嗎?”
“怎麼,還能有假!就算是那落應來了,我也不懼。”
“大哥,此話當真?”範雲飛小心翼翼的看了兄長一眼,道。
範雲軒撫了撫胸,讓自己方才有些粗重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咧嘴笑道︰“當真,當然當真。”(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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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是不是我剛才說錯什麼話了,惹您生氣了?”範雲飛看著眼神陰沉如狼的兄長,試探性的問道。
湖岸邊,所有牧神會的眾人也是略微一驚,以往的範雲軒雖然總是一副殺氣凜然的樣子,可至少表面上總是和和氣氣的,可剛才一瞬間迸射出的濃郁殺氣,令得他們心中大感疑惑。
範雲軒低垂眼瞼,沖著範雲飛輕柔的笑了笑,大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冷厲的臉龐綻放出一抹輕笑,“沒有,雲飛既然你對那俞永年的怨念有那麼深的話,今日我便去好好教訓他一頓怎麼樣!”
他嘴角微微頓了頓,手指劃過範雲飛寬厚的背部,冰涼的眸子中一絲徐徐燃燒的火焰涌現而出,“不過,你要答應大哥,此事之後,你那張揚跋扈的性子也該好好改一改了,畢竟哥哥總不可能守護你一輩子!”
一旁的範雲飛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兄長,他不知道兄長為何突然說這種話,內心不由的劃過一抹不安,但當瞥見兄長輕輕揚起的薄唇時,那抹不安跟著一閃而過。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吧!
搖了搖頭,將心中雜亂想法一拋而空,他撓了撓腦袋,憨笑道︰“嗯,明白。大哥你放心,我保證此事過後,回到學宮一定安安份份的修煉,不會再給你惹麻煩了。【邸 ャ饜 f△ . .】”
…………
青蘿幫臨時的營地處,整個營地在篝火的照耀下,歡聲笑語不絕于耳。
在篝火的一邊,俞永年目視前方,淡然的看著前邊熾烈燃燒著的篝火。忽然一只粗糙的大手拿著一壺酒,在他的眼前晃動了幾下。
俞永年抬頭,只見席四月將右手握著的酒壺輕輕一拋,向著他拋射過來,他下意識的雙手一探,接住了飛來的酒壺。
“永年師弟,來,我們喝一杯!”
他朝著俞永年揚了揚頭,然後又從一旁拿起一瓶酒,對著後者微微示意,旋即一飲而盡。
那平凡的臉龐略微有點潮紅,興奮的拍了下胸膛,對著俞永年高興道︰“永年師弟,你放心,只要有咱們狄師姐在,我諒他範雲飛也不敢拿你怎麼樣。”
“沒錯,永年師兄你放心還有我,要是那範雲飛敢打什麼鬼主意,回頭我一定叫爹爹去收拾他。”身側的落瑤听到了席四月的話,借著微微的酒意,一下子躥到了俞永年的身邊,小手攬住了他的手臂,附和道。
對于這個剛剛拜入爹爹門下的俞師兄,小丫頭在剛見面得時候,便被後者那一頭如銀雪般璀璨的銀發所驚艷了。
那一天,少年銀發束起,眼眸平淡如水的回答著爹爹的問話,在一眾師兄弟審視的目光下,他沒有絲毫的慌張憂慮。
後來從爹爹的口中,她知道了原來這銀發少年便是前不久殿武試的魁首,在曲陽殺得蜀軍叫苦不迭的西軍小霸王俞永年。
自那以後,她便總是跟在這新來的師兄身後,對于她這條突然出現的“小尾巴”,在起初的不適應後,現在的俞永年,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
“唉,俞師弟听說落先生教弟子是出了名的嚴厲,听說你們門下有個弟子,曾經因為頂撞了先生幾句,就被關小黑屋,關了整整七天呢?這是真的嗎?”
“廢話,肯定是真的,你也不打听打听落先生這學宮光頭強的外號是虛的嗎?”
“我說你們幾個怎麼這麼說落先生,告訴你們落先生年輕的時候可是咱學宮一枝花,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無知少女。”
“不會吧,真的嗎?”
“你看看落師妹就知道了,那容貌多半是遺傳了落先生,所以才出落的這麼精致無暇。”
“哎,你們說落師妹以後,會不會也跟落先生一樣,歲數大了變成黃臉婆啊?”
“噓!”
在一邊議論著的眾人冷不丁感受到落瑤雙眸中迸射出的精光,眾人皆是不由心神一凜。
落瑤刮了一眼那些人,然後轉頭沖著俞永年一笑,解釋道︰“永年師兄,你別听那些人胡扯,我長得才不像爹爹呢,以後也不會變成黃臉婆,他們這些人就是這樣,喝了酒就喜歡瞎吹。”
俞永年搖了搖頭,笑著抿了一大口酒,道︰“沒事,這樣挺好的。”
落瑤眸子瞧見後者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是誤會了什麼,當下不由一惱,玉手鋝開額前的青絲,身子向前一挺,一下子趴到了俞永年的身上,光潔的額頭下,雪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他,認真道︰“師兄,你仔細看看,我哪里像爹爹了,我這麼天真可愛,分明像娘親才對嘛!”
望著身前這明眸皓齒,嘟著嘴一本正經的少女,俞永年身子微微向後靠了靠,與對方拉開了些許距離,然後伸了一個懶腰,剛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神色突然微微一緊,茶色的眸子充滿銳利的掃向了篝火之外的林子深處。
那里傳來的陣陣腳步聲,令他陡然起身,視線緊盯著聲音的源頭。
只見林子的深處,大量的人涌現而出,來勢洶洶的將篝火旁的眾人盡數給包圍了起來。
青蘿幫的眾人一臉警惕的看著去而復返的範雲飛,面色皆是微變,這一次後者帶來的人足足上百,比起青蘿幫的人,多了兩倍都不止,看這架勢,顯然是來找茬的了。
篝火旁的眾人先後站了起來,面色凝重的盯著那在一眾人簇擁下,顯得格外尊貴的範雲飛。
瞧著這大量涌現出來的人影,這等數量估計整個牧神會都傾巢而出了。
狄青蘿柳眉皺起,心中不由有些疑惑,按說青蘿幫和牧神會雖然都是學宮內的四大幫會之一,不過素來井水不犯河水,怎麼這一次為了範雲飛的私人恩怨,居然會全體出動。
難道他範雲軒真的為了其弟那點破事,敢與她青羅幫撕破臉面,正面開戰嗎?
“師姐,他們……”
落瑤擔憂的看向前邊牧神會的眾人。狄青蘿回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那蹙起的柳眉挑了挑,對于牧神會的人如此興師動眾,她驚訝歸驚訝,可並沒有多少畏懼,扭頭對著身後的眾人低聲道︰“大家靠攏在一起,不要擔心,有我在呢!”
身後的眾人聞言,皆是重重的點了點頭,旋即收縮在了一起。
俞永年正視著前邊那道縴柔卻給人異常踏實的倩影,第一次發現這個高冷的狄師姐,似乎並沒有傳聞中的那麼高不可攀。(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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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永年抬眼瞥見範雲飛這一大群人,眉頭終于皺了起來。不過他的皺眉並不是懼怕他們,而是對于後者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真的是令他感到厭煩了。
“永年師兄,你不用擔心,有狄師姐在,一切都會迎刃而解。”落瑤悄悄的湊到俞永年的耳邊,小手握住他的大手,低聲安慰道。
俞永年沖著他微微笑了笑,輕抿著薄唇,旋即抬頭望向佇立在正前方的牧神會眾人,茶色的眸子漸漸的變得冷咧下來。
落瑤側頭瞧見他的眼神,心頭不由一顫,她知道,每當永年師兄露出這種攝人心魂的眼神時,代表著他是真的生氣了。
在前邊,大量的牧神會的成員以範雲飛為首,虎視眈眈的盯著青蘿幫的一眾人,突然一陣輕緩的拍掌聲響了起來,隨後只見牧神會的眾人在中間分裂而開,一道人影,輕拍著手掌,緩步走了過來。
畫面中那人腰間佩戴著一把猩紅大刀,刀上隱約之間泛著一絲極為凶戾的氣息,未見其人,光是看著那把猩紅大刀,便讓人頭皮發麻。
“那是……範雲軒,居然是範雲軒,他怎麼會來的?”
青蘿幫的眾人望著那道修長的身影,面色不由凝重了幾分,顯然是沒料到蹤跡素來隱秘的牧神會會長居然會親自前來。
“範雲軒,你來做什麼?怎麼,難道是想替你弟弟出頭嗎?”狄青蘿蓮步輕抬,美眸泛起些許冷意的盯著那道充滿凶戾之氣的身影,寒聲質問道。
在俞永年看來,那名叫範雲軒的男子,相貌與範雲飛截然不同,與其弟粗獷的臉龐相比,他的模樣格外清秀,若是沒有這一身狠辣的殺氣,遠遠看去,給人一種溫潤書生的錯覺。
範雲軒淡淡的掃了狄青蘿一眼,然後目光便在青蘿幫的眾人中來回晃動,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
當瞥見那如長劍般挺立在人群中的俞永年時,他嘴角微微上揚,聲音低沉道︰“青蘿,我來此只為了找他,與你青蘿幫無關,如果你要肆意阻攔的話,那麼我不介意與你開戰,到時候我倒要看看,究竟誰的損失會大一點。”
狄青蘿聞言,美目一下子冷了下來,微嗔道︰“呵呵,為了你弟弟那點破事,有必要這麼興師動眾嗎?範雲軒,難道你真以為我青蘿幫怕你不成?”
听到女子的嬌喝聲,範雲軒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諷的笑容,他大手指著俞永年,笑容古怪道︰“小子,出來,好歹你也是西軍出身,怎麼現在到了這里,居然要靠女人來給你出頭?”
狄青蘿柳眉蹙起,冷聲道︰“住嘴,你這樣帶著一幫人氣勢洶洶的殺來,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你就不覺得丟臉嗎?”
她一邊說著,衣袖下的玉手微微握緊,微微斜視的看向身後方那道有些清瘦的少年身影。
出乎意料的是,此刻的少年全然沒有半分緊張害怕,他面色淡漠的直面範雲軒冷厲的目光,嘴角卻是噙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望著在自己凶狠目光下仍舊巍然不動,沒有絲毫膽怯的少年,範雲軒多少有些意外,嘴角勾起的弧度不由又翹了幾分。
在其身旁,範雲飛同樣死死的盯著少年,望著那令他咬牙切齒卻又刻骨銘心的身影,他緊緊閉合的上下唇在此時顫抖了起來,狠厲的眼神中充斥著憤恨。
人這一輩子,重逢也許是一種天賜的緣分,有些人錯過就是一輩子,他本以為那個小時候屢屢被他欺壓,卻充滿著倔強,不肯低頭的男孩,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可當听說對方來參加殿武試,並一舉奪魁的時候,他知道關于他們之間的恩怨,終于可以在黑白學宮內好好清算清算了。
只是久別重逢,那個家伙的性子一點都沒變,不,應該說是變得比以前更加不屈了。
範雲飛本以為對方就算是殿武試的魁首,可實力比起他這在黑白學宮潛修了三四年的內勁高手來說,應該差上不少。
可是那一次的交鋒,無情的現實卻給了他重重的一耳光,本以為自己會是對方仰望的存在,可現實卻截然相反,少年僅僅是展露出冰山一角的實力,便讓他狼狽落敗。
嚴格說來,他只是想將俞永年狠狠的教訓一頓,將後者的驕傲盡數粉碎,不為其他,只因為後者那身體中流淌著一半的柔蘭血統。
可每一次的交鋒,總是失望而歸,這樣反反復復之下,越發的激起了他對于俞永年的恨意。
範雲飛深吸了一口氣,令自己略微有些猙獰的面容,變得平緩些,“俞永年,曾經我就說過要好好收拾你一頓,讓你這個柔蘭人的雜種,好好體會一下,你的先輩在我範家身上刻下的傷痛,看來今天是勢在必行,你逃不了了。”
“現在你的笑容,還是跟以前一樣,一樣的令人厭惡。”俞永年面色淡然,茶色的眸子中一如既往的平靜。
他的話語淡然如水,沒有慌張,沒有畏懼,面對此刻勝券在握的範雲飛,他完全是將其無視了,茶色的眸子至始至終都沒有瞧對方一眼。
範雲飛眼神開始變得有些猩紅,一種被無視的恥辱感躍然涌上心頭。
“俞永年,你听著待會我就會用這只腳,一腳一腳的踩在你的臉上。”他怨毒的看向俞永年,指著自己的右腳道,然後猛的一步踏出,這一步,將他體內蘊含著的真氣,提升到了極致,給人一種深深的壓迫感。
“就憑你。”俞永年緩緩來到人群的前方,聲音頓了頓,氣勢磅礡道︰“不配!”
簡短的兩個字,鏗鏘有力的在眾人的耳邊響起,範雲飛刻意收斂的臉色,在此刻倏的猙獰起來。
一句不配,仿佛一把鋒利的匕首一般,刺入了他的胸口,令得他瞬間窩火。
他冷笑一聲,“哈哈,我不配,呵呵,死到臨頭嘴還是那麼硬!”
這時一直靜默寡言的範雲軒,輕輕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下來。
瞧見範雲軒有所動作,狄青蘿忙冷喝一聲,一股強悍的靈力在她的身上擴散,“範雲軒,有我在,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汗毛,我絕不會放過你。”
範雲軒嘴角上揚的那抹弧度愈發的古怪,“俞永年,今日我只為你而來,難道你真要躲在女人的裙角之下,尋求庇護嗎?”
所有人的目光,此時都不約而同的投向了那面色平靜猶如一潭死水般冷寂的少年,他們不知道面臨這種進退兩難的困境時,少年會做出何種反應。(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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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這麼多,你還是想威逼我師弟嗎?範雲軒往你還是堂堂牧神會的會長,今日你若是想找俞師弟的麻煩,那先過我這關再說吧!”
面對著正前方那道在學宮內令得無數人恐懼,無數人忌憚,無數人佩服的天牧府的麒麟兒,狄青蘿渾然不懼道。
“這麼說,狄師姐,這事你是一定要插手咯!”範雲軒輕佻的看了她一眼,先前微微緊眯的眸子緩緩睜開,“你可不要以為三年前新生大賽的時候贏了我,現在就還能壓制我?”
三年前學宮的新生賽,所有沒有通過學宮畢業測試的學宮子弟皆可參加,當時候還是一年級新生的範雲軒一鳴驚人,一路所向披靡,殺進了決賽。
決賽時面對當時還是二年級生的狄青蘿,兩大黑馬在決賽的時候大打出手,打得難舍難分,最後範雲軒體力不濟,惜敗給了她。
只是其後三年,二人再也沒有交過手,現在孰強孰弱,還真不好說。
狄青蘿眼神復雜的望著範雲軒那清秀而平靜的面龐,旋即銀牙一咬,道︰“不管怎麼說,他是我的師弟,只要有我在,我絕對不會讓你動他分毫。”
雖然知道當年她也只是堪堪險勝對方,現在對方的實力也許早就已經超過了她,不過縱使是這樣,她仍舊不打算就此收手。
因為她知道一旦收手,這位師傅新收的,天資頗為出眾的小師弟,恐怕今日會被狠狠的修理一頓,甚至可能會有性命之憂。【邸 ャ饜 f△ . .】
範雲軒見狀,慢慢的握緊了腰間的猩紅大刀,充滿殺戮的靈力如噴泉般暴涌而出。
狄青蘿旋即一步跨出,玉手一甩,藏身在衣袖中的一柄水藍色細劍隨即閃現而出,細劍一挑,與那範雲軒陰寒的眼神針鋒相對。
“嗒嗒!”
就在氣氛愈發劍拔弩張的時候,後方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之前在眾人目光聚集點中的那道清瘦身影一步一步,來到了女子的身旁,修長的手掌輕抬,搭在了女子的香肩上。
狄青蘿轉頭,感受著對方那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溫暖手掌,然後便瞧見俞永年沖著她微笑的搖了搖頭。
“師姐,之前你已經幫過我一次了,這次你的好意我就先謝過了,不過你不可能總能照顧到我,況且如果我連這種小事都處理不了的話,那麼將來談何通過黑白考驗!”
“範雲軒是吧,雖然我剛進入學宮不久,但對于你的威名,可是時常听人提起,不過說句實話,今日你若是要真的敢與我一戰……”
說著,她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茶色的眸子中,一點點令人心悸的冰寒清冷從中緩緩涌現而出,嘴角一勾。
“那麼這一戰,我必讓你披頭散發,狼狽而回。”
靜,死一樣的寂靜,在俞永年說出這番霸氣不已的話語之後,整個林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仿佛連氣溫也在這個時候下降了不少。
範雲軒清秀的臉龐上劃過一抹不悅,但這抹不悅很快被嘴角勾起的詭異笑容給取代。
他目光冷然的望著前邊那道清瘦的身影,瞥見後者的眼神一如開始的那樣,平靜的宛如星辰大海,看似風平浪靜,雲淡風輕,可在這海水的深處,卻隱藏著令人驚恐萬分的深海猛獸,足以吞噬一切挑釁者。
“你以為在西軍中稍微闖出點名堂,在我這就可以肆無忌憚了嗎?”
範雲軒目光炯炯的盯著俞永年,厲聲道︰“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就憑你內勁武者的實力,就想要與我叫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好,今日我便讓你明白有些差距是你此生注定無法逾越的鴻溝。”
俞永年一笑,目光澄清的看著對方,道︰磨嘰,要戰便來吧,俞某絕不會退縮半步。”
範雲軒瞳孔微微一縮,一股冷厲的煞氣霎時自體內擴散而出,他輕吐了一口氣,對于少年這倨傲的性子,不由高看了幾分。
冷哼一聲,喉嚨間猛的發出一聲低沉有力的暴喝︰“這是你自找的,小子,你放心就憑你這份傲骨,我今日定然下狠手,絕不留情。”
下一瞬間,他腳掌重踏地面,身形宛如箭矢般暴射而出,強勁的靈力毫無保留的在他的周圍彌漫而出。
唰!
猩紅大刀唰的一聲,一刀斬出,那凌厲的刀芒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凶狠的斬向了俞永年的腰腹間。
範雲軒這一刀氣勢磅礡,恐怕很多刀者終其一生,都斬不出這麼氣勢恢弘的一刀。
刀芒浮掠而來,大刀劃過,帶起的破風之聲,不絕于耳。俞永年身子輕輕一錯,巧妙避開了這氣勢磅礡的一刀。
“不錯,怪不得可以擊敗雲飛,但現在我就讓你知道內勁武者與先天武者本質上的區別。”
他欺身上前,靈力威壓籠罩著俞永年,旋即大刀一提,那鋒芒畢露的刀芒猶如秋風破落葉般,對著後者的身子鋪天蓋地轟了過來。
青蘿幫的眾人,皆是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很清楚範雲軒的實力,這可是學宮之中,為數不多可以與幫主爭鋒的梟雄級人物。
這等攻勢若換做是他們自己,恐怕一刀便足以將他們的斗志給徹底磨滅。
不知道這俞師弟能不等接下。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下,那清瘦的身影抬頭仰望著那殺氣騰騰奔馳而來的大刀,身子卻是紋絲不動。
茶色的眸子古井無波,眸子中倒映出範雲軒志得意滿的臉色,體內真氣陡然運轉。
砰砰砰!
範雲軒的猩紅大刀還未逼近俞永年,似乎是踫到了什麼阻隔,頓時火花四射,疾風四散。
“這?這是什麼?”
範雲軒望著被自己劈裂開來的風形大牆,面色微微一變,想不到這看似平淡無奇的疾風凝聚成的牆壁,居然有這般強勁的防御力。
面對這出乎意料的風牆,他眼眸一斂,點點寒意自眸子中凝聚,也好,若是太容易取勝,那這戰斗豈不是太無趣了。
“十二斬法之狂刀斬。”
他一步邁出,大刀一舉,一股狂暴的殺戮之氣在大刀上不斷綻放,旋即大刀化作一道紅光,力劈而下。
瞥見這霸道無比的攻勢,俞永年依舊沒有退讓的跡象,他手指上下曲動,身子不退反進,雙手探囊而出,直接迎著對方的靈力威壓,一把握住了對方的刀柄。
隨著真氣與靈力的踫撞,二人周圍的塵土也在這個時候盡數飛揚。
漫天的塵土阻礙了眾人的視線,待一切塵埃落盡時,眾人只見戰圈中的二人相對而立,誰也沒有倒下,只是那道清瘦身影的手中,此刻卻握著一把格外刺眼的猩紅大刀。(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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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的風系功法,居然連狂刀斬都可以抵擋下。”範雲軒冷聲道。望著俞永年手中緊握的那把猩紅大刀,他蹙起的眉頭不由又深了幾分。
以俞永年現在展現出的實力,確實是大大的超出了他的預料,單從前者方才奪刀時所展現出的力量,便遠遠的超出了普通內勁武者的實力。
牧神會與青蘿幫的眾人,也是目光灼灼的望著場中那兩道修長的身影,剛才初次的交鋒,二人所發揮出的實力,讓眾人可謂是大開眼界。
“師姐,永年師兄他不會有事的,對嗎?”落瑤有些擔憂的望著場中,問道。
狄青蘿聞言,拍了拍小丫頭的香肩,那對漂亮的眸子中此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雖說俞永年只是內勁武者,但從那虎口拔牙般的奪刀中,她還是看出了少年那足以抗衡半步先天武者的超強實力。
“別擔心,我們接著看下去,萬一真有什麼意外,我會及時阻止的。”她紅唇輕輕勾起,眼眸中泛著異樣的光芒,緊緊的盯著場中那道手拿猩紅大刀,臉色卻分外淡然的少年。
想不到俞師弟年紀輕輕,實力卻已經到了這種能夠與範雲軒這等學宮頂尖高手爭鋒的地步。
看來此戰,無論勝敗,恐怕俞師弟的名聲都將大噪。
“有意思,有意思,面對老大的狂刀斬,居然可以在全身而退下,把老大的嗜血刀都給奪了過來。”郭老二大笑一聲,虎目微微眯起,那右眼上的刀疤此刻十分猙獰。
他側頭瞥見面色變幻不定的範雲飛,大手摸了摸下巴,道︰“雲飛,不用擔心,對面那小子是有點本事,比起普通的內勁武者確實是強上不少,不過要是你哥使出全力的話,那小子絕對走不過十招。”
听到郭老二安慰的話語,範雲飛那比吃了蒼蠅還難看的面色,不由好轉了許多。
“我這刀不錯吧!”範雲軒面色淡漠的盯著俞永年,後者靜默不語,不過手中輕輕的轉動那猩紅大刀,顯然是從側面在向對方炫耀著什麼。
他薄唇一抿,話鋒一轉道︰“不過這刀,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駕馭的。”
話畢,只見那猩紅大刀仿佛有靈性一般,整把刀都變的熾熱起來,猩紅的光芒愈發的耀眼。
“來!”他輕喝一聲,只見原本在俞永年手中的猩紅大刀,如同寒箭一般,倏的掙脫了俞永年的束縛,徑直飛向了他的手中。
“堂堂牧神會的會長,怎麼,就只有這麼點實力嗎?好像沒我想象的那麼厲害。”俞永年搓了搓手,讓手心那微微的灼熱感一掃而空。
淡淡一笑,以他如今的實力,催動起八門遁甲,足以和先天高手一較長短,即使範雲軒要動真格,他也不懼。
“我承認確實是有點輕敵了,但要是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與我抗衡的話,那我現在便讓你知道,你的想法是有多麼的愚鈍。”
範雲軒面對俞永年的質問聲,臉色並沒有多少波動,他淡然的回應了一句,然後眼神陡然間變得冷咧,眸子宛如刀鋒一般銳利,令人心頭一寒。
望著範雲軒清秀的臉龐上刀鋒般的眼神,俞永年神色也是跟著變得警惕起來。
唰!
範雲軒一步跨出,體內靈力如洪水決堤般瘋狂涌動,他手掌緊握成拳,動作一氣呵成。
這一拳看似平淡無奇,沒有任何玄妙而言,不過單從手掌上涌動著的靈力,便足以令人心神一顫。
“死!”
他低喝一聲,一拳轟出,在拳頭即將逼近俞永年的時候,拳掌之上,一道光印轟然而出,光芒璀璨,尤其是在這寂靜的夜色中,光芒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俞永年早在他轟拳而出的時候,便已經警惕起來,對于範雲軒這般先聲奪人的攻勢,他目光死死的盯著那轟殺而來的拳頭,在光芒綻放的瞬間,他的身子跟著一動。
瞥見對方靈動的身法,範雲軒眼中寒芒閃爍,幾次想要讓光印覆蓋住對方,不過都被俞永年及時的躲開了。
“哼!”
他低哼一聲,旋即只見手掌之上,第二道光印亮起,兩兩疊加之下,光芒所覆蓋的範圍瞬間大了許多。
在身子被光印照射到的一瞬間,俞永年只覺自己的速度似乎在光印下,慢了一個半拍。
剛想撤離出光印的照射範圍,身前一道勁風撲面而來,抬眼只見一把猩紅大刀仿若霹靂一般,夾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力,重重的沖刺而來。
俞永年眼眸中涌起一抹驚駭之色,在無法及時避開的情況下,他本能的運起全身的真氣,正面硬扛下了大刀的沖進。
在大刀的沖殺下,他的身體猶如遭受重擊的氣球一般,向一側倒飛出去,重重的撞在了一棵粗壯的古樹上。
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子,喉嚨不由一痛,一口鮮血便是噴了出來。
“永年師兄!”落瑤顧不上他人的眼光,在周圍響起一陣駭然的驚呼之聲時,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俞永年的身旁。
俞永年泛著鮮血的唇角微微一勾,強扯出一抹笑容道︰“師妹,你去狄師姐那,這點程度的傷,還要不了我的性命。”
一邊說著,他一邊輕輕的將少女向著青蘿幫的方向推去。
“不要,師兄你跟我一起走。”小丫頭柳眉一皺,使勁的拉著他的衣角,倔強的拒絕道。
“俞永年怎麼,你怕了,想逃?”在二人爭執間,範雲飛粗獷的聲音響起,話音之中帶著濃重的譏諷。
“我突然改主意了,畢竟我們都是同門,在學宮之中低頭不見抬頭見,要是真把事情做的太絕也不好,這樣吧,只要你現在乖乖過來,在我面前磕三個響頭,並且將你那頭刺目的銀發給我全剃了,我保證就此收手,以後也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
看著俞永年那一頭因為激戰,略微有些散亂的銀發,範雲飛一陣惱火,在弘武大陸,銀發可以說是懷蘭人最醒目的特征。
那一頭泛著銀光的長發,在範雲飛眼中卻是深深的勾起了他對于懷蘭人的憎惡感。
在听到範雲飛那看似退步,想要放他一馬的話語,俞永年雙手垂落,那俊逸的面龐古井無波的掃向他。
“範雲飛我知道你恨我,不過你以為這點程度的傷,就可以讓我屈服了嗎?”他淡淡道︰“你沒有這個資格,現在沒有,以後也絕不會有。”
“你……”範雲飛咬了咬牙,怒不可遏的指著俞永年,氣急敗壞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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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雲飛臉色微紅,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手指顫抖的晃動著,但是老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瞧著俞永年這副始終泰然自若的樣子,他心里愈發的不爽。
瞥見後者目光淡漠的望著他,眼眸之中全然沒有半分他想要看到的神色,他面色越發的陰沉下來,沉吟了片刻,終是碎了一口道︰“好……很好,俞永年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話畢,他轉頭看著一邊的範雲軒,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範雲軒雙目微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古樹下,氣色已經恢復的少年,緩緩的收回了大刀,隨手將他丟在一旁。
雖然只是輕輕隨意的一拋,但大刀卻是深深的插入了一旁松軟的泥土中。
“俞永年不得不說你確實很優秀,但過鋼易折,這道理恐怕你不懂,所以……”
說著搓了搓手,笑了笑道︰“今日就讓你為自己的傲骨嘗點苦頭吧。”
“苦頭?”他身子一挺,嘴臉清冽的笑容微微收斂,旋即雙目直視前邊那道英氣逼人,即使是在漫漫長夜中,仍如驕陽般燦爛璀璨的男子,“這種話還是等你贏了我再說吧。”
“哈哈哈,還真是倔啊,不過我就喜歡你這倔脾氣。”範雲軒大笑一聲。
“範雲軒,你別亂來,我師弟要是有什麼閃失,我絕饒不了你。”狄青蘿那向來溫和漂亮的眸子,在此刻不由的涌現出了一些熾熱,她緊緊的盯著前者,一字一頓道。【邸 ャ饜 f△ . .】
“你別忘了,就算你天牧府來頭再大,可這里可是黑白學宮,不是你的天牧府。再怎麼說俞師弟都是俞副帥的獨子,不看僧面看佛面,難道你真想要將此事鬧大不可嗎?”
範雲軒聞言,沉默了下來,他仰起頭,輕呼了一口氣,那對漆黑宛如永無天日的深淵般狹長眸子中,一抹泛著冷咧狠意的凶氣躍然閃現。
在他的身後,原本一直笑嘻嘻圍觀著的郭老二察覺到這抹凶氣後,臉龐上的刀疤輕輕蠕動,顯得格外猙獰。
“糟了,看來老大是準備下死手了。”
他的話還未說完,只見範雲軒身子猛然一躍,低沉道︰“西軍副帥又如何,黑白學宮又如何,你真以為我範雲軒會怕嗎?”
他全身靈力翻騰,身子借助蹬腿和腰部的發力,宛如一頭猛虎一般,撲殺過來。
牧神會的眾人戲虐的看著在古樹下,那道仍然強裝鎮定的修長身影,在他們眼里,少年絕對逃不過這記撲殺。
但是結果卻大大的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在範雲軒凶狠的撲殺下,俞永年身上的氣勢陡然一凝,旋即紅色的勁氣不斷的自體內擴散而出。
“砰!”
範雲軒凶猛的招式,被俞永年接住了。他雙手伸開,不偏不倚的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嗯……”範雲軒神色一滯,“你的氣息怎麼會強了這麼多。”
“不對,這不是你應有的勁氣,這是……”
他並沒有給對方說完話的機會,右腳輕輕點地,然後一記膝撞迎著後者的胸口撞了過去。
範雲軒下意識的想要收手阻擋,剛一發力,卻發現手腕仿佛是被鐵嵌禁錮住了一般,怎麼提,都動不了分毫。
“砰!”
劇烈的膝撞下,他的身體仿若撞上了鐵壁,身子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不過在半空中的時候,他身子猛的一扭,雙腿並攏,借助靈力的幫助,顫顫巍巍的順利著地,沒有被重重的摔倒在地。
“怎麼會……”
“不可能的吧,俞永年怎麼會這麼強?”
“什麼情況,這……”
牧神會的眾人望著被轟飛出去的範雲軒,嘴巴微微張開,面露震驚的低喃道。
望著並沒有多少狼狽姿態的範雲軒,俞永年神色肅穆,那一頭如銀雪般閃亮的銀發,在勁氣的激蕩下,迎風飄揚,俊郎的臉龐在紅色勁氣的點綴下,越發的英武不凡。
“八門遁甲!”
範雲軒摸了摸依舊火辣辣泛著熾熱疼痛的胸口,神情有些激昂道︰“早就听說俞勁依靠著這門神武在曲陽,殺得蜀軍膽寒不已,一直沒有領教過,想不到你年紀不大,居然已經可以驅動這門神武了。”
听到他的解釋,青蘿幫和牧神會的一眾人等皆是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對于這門神武,眾人自然或多或少都知曉一二。
畢竟這可是奇門遁甲中的秘術之一,八門每開一門,施術者的戰力都是成倍的增長,當第八門死門開啟之時,便會進入傳說中的肉搏無敵的境地,任何敢同施術者近戰肉搏的武者,都將被那強悍的八門之力給無情撕碎。
“怪不得你小子,從一開始便這麼冷靜,八門遁甲確實厲害,不過現在的你,還不夠強大。”範雲軒看了一眼被他丟在一邊的猩紅大刀,他並沒有打算再次用它,因為他自信,即使俞永年開了八門遁甲,自己依然可以不借用絲毫兵器之利取勝他。
抬眼看了一眼遠處,猶如石像一般呆呆佇立,愣住了的範雲飛,俞永年薄唇輕輕一勾,然後身子化作一支開弓蓄力已久的寒箭,徑直向著範雲軒暴射過去。
瞧見俞永年向著他,投來的頗具諷刺意味的笑容,範雲飛憤恨不已。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時,只見少年腳步一踏,向著範雲軒的方向奔殺過來。
八門遁甲的強悍之處在于肉搏,開啟了八門遁甲的武者,就像是人形坦克一般,與他近戰肉搏,無異于以己之短攻彼之長,自尋死路。
感應著俞永年那股強勁的氣息,範雲軒冷眼看著那道宛如洪荒巨獸般泛著凶悍氣息的身影。
當俞永年離他只有半米之遙的時候,他眼中光芒一閃,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前者,渾身上下彌漫出一股強大的氣息。
“砰!砰!砰!”
“他居然敢和俞師弟肉搏!”狄青蘿望著前邊戰圈中,同俞永年肉搏起來絲毫不佔下風的範雲軒,清冷淡雅的眸子閃過一抹驚詫。
“砰!砰!砰!”
二人來來回回,你來我往間,誰也不肯率先退出戰圈半步。
一連交手了幾十招,身上的衣衫皆是凌亂不已,不過看的出,盡管俞永年借助八門遁甲之威,又是肉搏,可二人境界上的差距,還是令他漸露疲態。
“給我破!”
眼見俞永年氣勢有所減弱,範雲軒掄起拳頭,凝聚起強勁的靈力,迅猛的砸向後者。
這一拳氣沖雲霄,在少年躲閃不及之下,直接是把他給轟飛了出去。
“師兄!”落瑤看著如同落葉般跌向湖水中的俞永年,美目一陣慌亂,滿是擔憂的嬌喝道。
範雲軒正欲乘勝追擊時,忽然湖邊一道靚麗的倩影,玉手張開,攔在了他的面前。(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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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正是深秋時節,天氣早已轉涼,現在又是深夜,這林中的湖水自然很是冰涼,俞永年整個人剛一跌入到湖水中的瞬間,冰涼的冷意瞬間讓他原本有些眩暈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盡管開啟了八門遁甲,他的潛力完完全全的被激發了出來,可這並不代表他可以無視身體上的疼痛。
幸虧他意志足夠堅定,在痛苦的悶哼了幾聲後,他雙腳有力的蹬動,向著岸上游去。
當俞永年吃力的游上岸時,只見狄青蘿和範雲軒二人冷眼對視著,二人相視無言,而牧神會和青蘿幫的眾人也都是干巴巴的看著,誰也沒有插言。
當眾人听到岸邊傳來的動靜,觸目望去時,正好瞥見了俞永年那狼狽游上岸的模樣。
湖岸邊的少年臉色蒼白,正大口喘著粗氣,原本光鮮亮麗的衣衫,此刻因為水的浸透,沒來絲毫光彩,那如瀑般的銀絲緊緊的搭在臉頰,令整個人看起來愈發的憔悴。
這副樣子的俞永年,同那在西軍中意氣風發的天子驕子,完全不日而語。
範雲飛看到那蹲坐在岸上,樣子格外淒慘的少年,心中閃過一抹得意的快感,他虎腰一挺,來到範雲飛的身側,趾高氣揚的指著俞永年,嘲諷道︰“小雜種,別這麼不甘的看著我,老子告訴你,今天誰也保不了你。”
說完他得意的望了一眼護在俞永年身前的狄青蘿,眼眸之中盡是挑釁得意之色。
自兄長將俞永年打飛的那一刻起,他瞥見兄長攝人心魄的眼神時,他便知道今天就算是狄青蘿全力相阻,也無濟于事。
因為每當範雲軒露出這股狠勁時,那就說明他是下了決心要將事情處理干淨,絕不會有絲毫差池發生,過去沒有發生過什麼意外,嗯,今日以及以後也絕不會有。
狄青蘿柳眉蹙起,微嗔道︰“範雲飛,你說話干淨點,若是你在這麼對我師弟不敬,信不信我給你點顏色瞧瞧!”
她邊說邊抬起玉手,手掌握拳搖了搖,對著範雲飛滿是敵意。
“哼,狄師姐,說句客氣點的話,我只不過是看著狄叔叔的面子上才叫你一聲狄師姐。”範雲飛高昂的抬起下巴,望了眼身側那道堅實有力的身影,他知道只要有這道身影在,就算是天塌下來,也有他給自己頂著。
旋即話鋒一轉,“俞永年你天賦卓絕那又怎麼樣,還不是落到現在這幅狼狽田地,到頭來還要依偎在一個女子的身後苟延殘喘。我告訴你在我眼里,你娘是賤人,所以你永遠不過是一個懷蘭人的雜種罷了,我不配讓你屈服,我呸!”
他這話十分陰毒,簡直是對俞永年赤裸裸的羞辱,而後者聞言,那被銀發遮掩的臉頰不自覺的低垂了下來,嘴角似乎是露出了一絲苦澀。【邸 ャ饜 f△ . .】
“苟延殘喘!賤人!懷蘭人的雜種!”俞永年聞言,輕聲的低喃道,話音之中充滿了萎靡,沒有絲毫斗志,那先前熾烈的真氣,此刻也開始漸漸減弱下來。
秋風在夜色下撲面而來,將少年濕透的衣衫吹得輕輕飄動,令少年的身影看起來越發的蕭瑟。
他晃了晃身子,將部分衣衫上的湖水給甩了出來,然後站了起來,幾步來到狄青蘿的身側,他抿了抿嘴,腦海中掠過一張不管在何時都戴著笑意的美麗臉頰。
那臉頰的主人有著極為妖嬈的身姿,容顏絕美,淺笑嫣然間那璀璨如銀雪般的銀發亦隨之飄舞。
就是這張總是帶著笑盈盈笑意的臉蛋,即使是他身陷險境時,仍然是帶著笑意的一把將他推開,然後自己墮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可今日卻被人以賤人相稱呼,一股無名的怒火在他的心田轟然的炸裂開來,不過他的臉龐依然是一片平靜,慢慢抬頭看著那壯碩高大,面容桀驁的男子,“對,你說的很對,所以你能將你剛才說的話在說一遍嗎?”
听到俞永年的話語,範雲飛望見他那沒有絲毫真氣流動的身子,以為他這是在變相的認慫,嘴角忍不住一撇,背脊一挺,咧嘴笑道︰“我說你苟延殘喘,到頭來得靠一個女人庇護,而你娘是賤……”
“賤你媽!”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原本低垂著腦袋,沒有分毫斗志的清瘦身影,身子猛然迸起,宛如一顆劃破夜空的流星般,全身的真氣不斷的自體內翻騰而起,一拳在眾人始料未及下轟出,狠狠的擊打在了範雲軒那張話說道一半的臭嘴上。
這一拳快而狠,在八門遁甲的催動下,俞永年本身的速度已經達到了極致,一拳下去,直接是將範雲飛重重擊倒在地。
對于這突然的變故,所有人都帶著不可思議的目光投望著俞永年,在眾人眼里素來沉靜內斂的少年,忽然的爆粗動手,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這小子的氣息怎麼會突然強了這麼多?”
“完了完了,他居然敢當著老大的面打飛少,這不是茅坑里點燈,找屎嗎?”
“回光返照嗎?不過這一拳下去,估計待會老大的怒火,有得他受的。”
牧神會的眾人看著因為母親的名聲被侮辱而暴怒出手的少年,瞧著那道倔強的身影,部分人眼里閃過一絲憐憫,不過大部分人眼里閃過的還是幸災樂禍。
“永年師兄……”
在青蘿幫的人群中,落瑤那張美麗的瓜子臉上浮現出一抹憂慮,桃花眼望著呼吸略為有些急促,臉色漲紅,身子還在顫顫發抖的身影,心頭不由劃過一絲心疼。
範雲飛摸著被打的瑟瑟發疼的嘴角,吐了一口血水,一顆白牙赫然出現在了這血水之中。
想不到這一拳硬是直接把他的一顆門牙給打斷敲了下來。
“你……”範雲飛剛想罵上幾句,可當他瞥見俞永年那張冰冷,從未有過的,布滿殺死的臉孔時,他正欲脫口而出的話語,不由又咽了下去。
範雲軒側頭看了一眼正發怔,神色居然有些怯弱的範雲飛,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正視著前邊怒氣沖沖的俞永年,身體之上,淡淡帶著肅殺氣息的靈力散發出來,他的雙掌跟著緊緊握起。
“還真是夠倔的啊,剛才的那一下竟然沒有將你徹底打垮,真是個硬骨頭啊,原本我只是打算輕微的讓你吃點苦頭,可你居然敢傷了雲飛,看來今天是該狠狠的蹂躪你一番才行。”
話畢,俞永年只覺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陡然間鎖定了他。(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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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神會的眾人瞥見範雲飛被俞永年出乎意料的一拳轟到在地,擔心他有什麼閃失,皆是忍不住大步邁開,靠攏了上來。
狄青蘿見狀,正欲呵退他們一二時,忽然感受到從範雲軒身上散發出的宛如深潭死水般沉寂的靈力波動,這股令人窒息的靈力威壓籠罩在俞永年的身上,但後者目光中卻並沒有多少懼怕。
感受到少年身上那漸漸變得強盛的真氣時,她放棄了出手替他驅散靈力威壓的打算,畢竟對于這位師傅百般贊賞的師弟,她也想看看,面對著暴怒下的範雲軒時,會有何種表現。
“大哥!”範雲飛瞳孔微微放大,瞧見兄長因為自己意外受傷,此刻宛如失控的猛獸般,釋放出的令人心驚的靈力波動,他轉頭在望向俞永年那滿是殺意的眼眸時,臉色已然沒了多少怯意,反而相對的多了幾分得意。
俞永年氣息一提,在八門遁甲下充斥著強勁的真氣,直接將範雲飛投來的靈力威壓給轟散了。
他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只是眉宇間透出的堅毅,全然沒有半分忌憚。雖然剛剛在八門遁甲下,範雲飛敢用肉搏與他對抗,足以說明他真實的實力深不可測,但現在開啟了第四門傷門,若對方再動起手,他自信絕不會讓對方輕易取勝。【邸 ャ饜 f△ . .】
八門齊開,近戰無敵,而現在俞永年不顧身體的磨損程度,強行的開啟了第四門傷門,對于他自身的傷害也是極大。
一般修行八門遁甲之人,即使是先天武者也不敢擅自開啟傷門,因為自第四門傷門起,奇門秘術會對內髒完成傷害,所以如果武者自身不夠強大的話,輕則身心受損,經脈受創,實力大降,重則會在八門遁甲開啟的順利便爆體而亡。
“咦!想不到今晚這麼熱鬧啊,堂堂牧神會會長和青蘿幫幫主都來了!不過範雲軒你一個學宮老生特地跑來欺負一個新生,是不是有點過了。”
一道嬌俏的輕叱聲突然響起,令得眾人皆是不由一怔,側目望去,只見林子的一邊,數十道身影前後交錯,快步而來。而這伙人的當先處,是一名身形高挑秀美的女子。
女子一身艷麗衣衫,那修身的羅裙將她曼妙的曲線完全的勾勒出來,一張鵝蛋臉白皙水嫩,烏黑的長發被挽成了雙馬尾,那尖俏的美人尖,高聳飽滿的胸部,就容顏來看,比起狄青蘿,女子容貌稍微遜色了幾分,但比起後者那搓衣板般的身材,女子那凹凸有致的迷人曲線,在艷麗衣裙下,頗為我誘人。
“是上官學姐!”
人群中一些眼尖的學宮子弟一眼認出了上官飛燕的相貌,忍不住驚呼道。。
這上官飛燕同狄青蘿一樣都是黑白學宮的三朵金花之一,不過與狄青蘿嫻靜寡言的冷淡性子相比,她就熱情的多了,所以在學宮一眾弟子中自然是頗受歡迎。
上官飛燕踩著蓮步,俏臉微寒的看著範雲軒等人,她身後的那批人也是有點面色不善。
部分的學宮子弟望著這羅裙女子,稚嫩的臉龐不由的泛起了一抹紅暈,望著她那如同熟透了的紅隻果般散發著誘人香氣的曼妙身材,有的甚至害羞的低下了頭。
郭老二呢喃的望著女子,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涼風,讓自己有些精蟲上腦的腦瓜子清醒了幾分。
學宮的三朵金花,個個都是百里挑一的絕色女子,那追求者在更是數不勝數,沒想到今日居然在這古樹林中一下子便看到了倆。
“呵呵,原來是上官師妹啊。”
範雲軒見到羅裙女子時,清秀的臉龐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不過衣袖下的手掌不由的握緊。
這上官飛燕可以說是黑白學宮三朵金花中聲名最為顯赫的一位,在學宮之中追求者眾多,就是自己也曾對其展開過火熱的追求,但這女人總是一副若即若離的態度,令得他最後鎩羽而歸。而且其本身的實力亦不俗,在這黑白學宮之中,也算是頗為優秀。
上官飛燕來到狄青蘿的身旁,看到滿是狼狽的俞永年時,眉頭不由蹙起,沉聲道︰“範師兄,今日之事我奉勸你最好就此收手,不然……”
說著一股凜然的靈力浮躍而起,徑直逼向範雲軒,後者並沒有因此退卻,卻是聳了聳肩,笑道︰“飛燕師妹瞧你這話說得,這本來就是我牧神會和青蘿幫的私事,倒是你,會不會管的有點多了吧。”
上官飛燕不置可否的冷哼了一聲,然後縴細的玉手搭在了俞永年的肩膀上,嬌俏的下巴微微一揚,“私事,範雲軒我告訴你,俞永年是我的弟弟,你要是在敢糾纏他,找他麻煩的話,我上官飛燕第一個饒不了你。”
她說話的時候,那雙馬尾迎風跳動,格外英姿颯爽,頗有一副女豪杰的風範。
“呦,俞永年想不到你小子女人緣倒是不錯,前腳一個小師妹,後腳一個狄師姐,現在連上官師妹都跑來護著你。”
範雲軒完全無視上官飛燕投來的冰寒目光,沖著俞永年一笑,笑容中盡是嘲諷之色,其中還夾雜著些許嫉妒之色,對于上官飛燕,以前他好歹也追求過,可這女人居然一點也不念舊情,為了這麼個小家伙,當著眾人的面,一點也不給他好臉色。
面對範雲軒的譏諷,俞永年薄唇輕輕一抿,旋即笑了笑,茶色的眸子愈發變得深邃起來,“女人緣有時候也是一種實力,怎麼,你嫉妒了。”
在曲陽的戰場之上,面對著猶如餓狼撲食一般的蜀軍投來的叫囂,範雲軒投來的嘲諷與他們相比,完全低了一個檔次,所以他根本不會受到後者言語的挑撥。
“範雲軒就算你實力實力卓絕,可今日只要有我和青蘿在,容不得你放肆。”眼見範雲軒無視她的眼神,上官飛燕上前一步,將俞永年護在了自己身後,嬌喝道。
範雲飛見俞永年被上官飛燕護在身後,知道今日若是硬要收拾少年的話,只怕會兩敗俱傷,到時候要是事情鬧大,只怕對于他們天牧府的名聲也不好。
雖然他性子張揚跋扈,可並不傻,自上官飛燕出現,他就明白教訓俞永年之事,今日看來是要泡湯了。
他側身在範雲軒的耳邊低語道︰“大哥今日之事我看還是算了,在這樣下去,我們不見得能討到半分好處。”
範雲軒听到他的話後,面色變了一下,當看到範雲飛那堅定的目光,無奈的搖了搖頭。(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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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雲軒將身上澎湃的靈力暗自斂去,冷視著俞永年的目光緩緩收回,清秀的臉頰上殺氣漸漸消融。
“你小子還真是命大啊,算了,既然連上官師妹都出動了,今天我也不找你麻煩了,只是你與我弟弟之間的恩怨總該有個了結才行。”他收斂了殺意,揮了揮手冷笑道︰“不如年關時候的新生大賽,你可敢與我們牧神會的人一戰,放心你的對手不是我,是他!你可敢一戰?”
他大手一揮,直指一直默默站立在他身後的魁梧漢子。
“郭越?”
上官飛燕看到漢子的面容時,低聲道。
听到這個名字,落瑤等青蘿幫的人眉頭不由皺了皺,這郭越人稱郭老二,乃是牧神會中實力僅次于範雲軒的不二高手,據說在前不久也是順利的突破到了先天。
“怎麼,你不敢嗎?”範雲軒嘴角微微上揚,笑吟吟的望著俞永年道。
“範雲軒,你不要欺人太甚,誰都知道郭越論實力僅次于你,你這樣是不是也太欺負人了。”狄青蘿柳眉微豎嬌喝道。
“郭躍啊……”上官飛燕嬌唇動了動,旋即饒有興趣的轉頭看向俞永年,這個小時候總是擺著一副氣定神閑,老氣橫秋樣子的少年,即使到了現在身處險境,仍舊一副不悲不喜的平靜面孔。
“青蘿師姐,我可比不上我們老大,如果這小子連我一戰都不敢的話,那這樣吧,以後只要在這學宮之中,他看見我們牧神會的人繞道而走,退避三舍就夠了。”
“怎麼樣,俞永年只要你做得到,那雲飛這邊我幫你擺平。”郭老二憨厚滿是肥肉的臉頰綻放出一抹陽光的笑意,不過這笑意中充滿著鄙夷之色。
“你!”
狄青蘿一怒,正欲上前呵斥幾聲,但一只強勁有力卻無比白皙的手掌卻忽然握住了她的皓腕,她轉過頭,旋即瞥見在月光下俞永年那稚嫩冷峻的臉龐上不知在何時,揚起了一抹燦爛的弧度。
這一刻的笑容,仿佛能同日月爭輝,璀璨而奪目。
“郭躍你無需多言,你們的約戰,我應了便是。”
“果然有膽,我越來越期待到時候的一戰了。”郭躍沖著俞永年豎起了大拇指,咧嘴一笑,臉上的笑容愈發的得意起來。
然後他在範雲飛耳邊低語道︰“雲飛,放心,今日就讓這小子在得意一會,等到新生大賽的時候,看我怎麼教訓他。”
範雲飛心有余悸的望著俞永年,少年方才那冷厲,轟然爆發的凶狠目光,久久在他的腦海中徘徊,至今仍未散去,以至于讓他都忘卻了斷牙之痛。
他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著郭老二,此刻的心情卻是有股莫名的惆悵。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範雲軒目光灼灼的盯著俞永年道,然後轉身提起插在地上的猩紅大刀揚長而去。
範雲飛,郭越等人亦跟著他紛紛離開,上官飛燕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旋即扭身看向那道清瘦的身影。
“永年師兄,你真的要在新生大會的時候,挑戰那郭躍嗎?那家伙可是先天高手,不好對付啊。”落瑤上前一步,有些擔憂道。
“解決我和範雲飛的恩怨,恐怕沒有比這更簡單的辦法了,我到時候盡力而為就是了。”俞永年深吸了一口氣,平靜道。
剛想在說些什麼,忽然感覺一絲涼風襲來,只听到砰的一聲,一只白玉的玉手不偏不倚的對著他的額頭,重重的敲了下去。
那聲音響而不痛,然後只听到玉手的主人氣惱道︰“俞永年小弟弟,你傻啊?範雲軒這明顯是變向的在設計你,這種挑戰你完全不用接,只要有我在,以後在黑白學宮,沒人可以欺負你。”
“飛燕姐,我知道你是關心我,可我從不打沒把握的戰,你放心。”少年伸手將女子搭在自己額頭上的玉手推開,後退了幾步,微笑道。
上官飛燕看著故意和自己保持距離的少年,明眸盯著少年那還略帶幾分青澀的臉龐,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少年那柔和平靜的笑容背後,仿佛蘊藏著什麼神奇的奧秘。
“唉,總是這麼愛逞強,算了,反正到時候被欺負了,丟人的又不是我。”她輕哼了一聲,不滿道。
“咦,飛燕姐你不是這段日子以來都不在金陵嗎?怎麼突然回來了,難道是听說我回來了,所以……”俞永年看著面前這張俏麗的臉頰,不由輕笑道。
“少自作多情了。”上官飛燕俏臉一紅,旋即白了他一眼,道︰“我是擔心,我這親愛的小弟,要是在學宮出了什麼事,我到時候也不好跟爹爹和義父交代。”
俞永年聞言,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是嗎?原來是這樣,還好還好,萬一你真的是因為喜……”
他話一頓,瞥見上官飛燕那巴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咽到嘴邊的話語又咽了回去。
落瑤桃花眼默默的望著上官飛燕,在他的印象中素來嫻靜寡言的永年師兄,從未有過主動去調笑他人的愛好,而今天卻對上官師姐這樣做了。少女看著二人嬉笑的一幕,心田沒來由多了分醋意。
小丫頭暗暗打量著這位身材霸道的上官師姐,低頭又看了看自己這比飛機場略好的身子,暗道︰“原來俞師兄喜歡上官師姐這樣的啊。不行,我要快快長大才行,俞師兄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
說起這上官飛燕,可以算得上是俞永年的青梅竹馬,其父上官弘乃是東齊神捕司的總督,上官弘與俞勁更是拜過把子的兄弟,兩家素來往來頗多,上官飛燕更是認俞勁做了干爹,所以俞永年同她的關系自然也挺不錯。
“臭小子,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貧。”上官飛燕刮了俞永年一眼,“來了學宮也不對我說一聲,幸好今天我來的及時,不然就要白白受欺負了。”
俞永年听到她關切的話語,身體微微一頓。
“對了,听說你小子前不久去了威海,率軍剿滅了玉龍山的賊寇,本事倒不小嘛!”
“飛燕姐過謙了,我只不過是去打打下手而已。”
“前些日子我踫上金霖了,他對你的武藝可是贊不絕口。听他的語氣,你們好像相處的不錯。”上官飛燕淡淡道。
“嗯,是不錯。”俞永年一笑,眼眸微垂,話語隨意道︰“我和他都差點被玉龍山的人給宰了,這種患難之交,感情自然是不錯。”(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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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68.58.178/dn/pt.php?d=1003551014&d=343288623 上官飛燕听著俞永年那認真的話,漂亮的大眼楮頓時瞪圓了起來,吶吶道︰“患難之交,怪不得那家伙對你推崇備至。”
“是嗎?可是我剛剛只是逗你玩,騙騙你,其實我同金霖沒那麼熟啦。”俞永年臉龐上的嚴謹瞬間煙消雲散,看著上官飛燕那幅震驚的模樣,輕笑道。
上官飛燕銀牙一咬,嬌嗔的白了他一眼,哼道︰“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連姐姐都敢戲弄了。”
俞永年笑了笑,攤了攤手,沒有出言反駁。
“夜色也不早了,你也趕快去休息吧。”上官飛燕看了看漆黑無比的夜空,估摸了一下時間,道。
話畢,她蓮步輕移,烏黑的雙馬尾一甩,扭著蠻腰走向了狄青蘿。
二女相視一笑,似乎有什麼私密的事要交談,只見狄青蘿吩咐了眾人早點休息後,二人一同向著林子的深處走去。
俞永年望著二女動人的倩影,也是一笑。
青蘿幫的營地處,隨著牧神會的眾人離開,氣氛緩和了許多,轉眼便又熱鬧了起來。
眾人親眼目睹了先前的戰斗,此刻,他們望向俞永年時,目光中多了幾分敬畏與好奇。
誰都沒有料到,這個看上去溫潤如玉的少年,在與範雲軒這等天之驕子交鋒時,會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實力。
“師兄,你沒受傷吧,臉色看起來好差。”落瑤瞥見俞永年找了塊地方休憩後,慢步跟了上來。
“放心,這點傷算不了什麼,師妹你也早點去休息,明天還要趕路。”俞永年微微一笑道。
雖然過度的使用八門遁甲令他的身體早就疲憊不堪,不過他嘴角微揚,臉上還是裝出一幅輕松自在的樣子。
“嗯,那……那就好,我,我……”小丫頭小手緊握著藥瓶,兩只小手緊握著瓶子,而那瓶子停留在自己的胸前,雙手搖擺不定的緊攥藥瓶,話語吞吞吐吐道。
忽然她低垂的腦袋微微抬起,俯下身子,桃花般狹長的眸子凝望著少年,眸子清澈透明。
“師兄,這是聚氣丹,吃了他能讓你迅速恢復元氣,你拿著。”
說著她不由分說的將藥瓶往俞永年的懷中送去。
“還有,師兄,我……”小丫頭看著一臉疑惑的俞永年,輕輕深呼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剛剛俞永年同上官飛燕那幅歡聲笑語,其樂融融的畫面,那原本有些躲閃的目光瞬間變得堅定起來。
“俞師兄,你能不能對我也像上官師姐那樣,我想看到師兄的笑容,因為我喜歡師兄。”
短短的話語,落瑤卻是鼓起了自己全部的勇氣,直勾勾的看“”著俞永年脫口而出。【邸 ャ饜 f△ . .】
夜空下的樹林間,一陣清風在這時候從湖邊吹拂而來,將少女那如瀑般的三千青絲輕輕吹起,那張白皙水嫩的俏臉,此刻浮現出了一抹嫣紅,雖然淺淺淡淡,但卻有著異常勾人心魄的美麗。
俞永年對于這突如其來的表白,愣了片刻,當目光觸及到少女怯生生的眼神時,他挺了挺背,伸手由上而下摸著少女那一瀉如瀑,順滑到底的長發。
“嗯,好!”
…………
在樹林的盡頭,大批的人馬浩浩蕩蕩的奔跑著,一直出了樹林,眼見快達到學宮大門之時,他們才放緩了疾行的腳步。
在這批人的最前方,範雲軒手提著猩紅大刀,面色凝重,一路走來,他靜默不語,一句話也沒有說。
“大哥?”
範雲飛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道︰“今天給你添麻煩了,想不到這俞永年看似孜然一身,背後還有上官飛燕這層關系。”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瞥見兄長投來的溫和目光,這令得他的心田不由一暖。
從小到大,無論他做錯什麼事,闖下什麼禍,都有兄長替自己擔著,而且他從未責怪過自己一二。
在範雲飛的心里,有這樣體貼關懷又護短的兄長,他認為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幸運。
範雲軒大手一揮,一把將範雲飛拉到了自己身邊,大手勾著範雲飛的脖子,輕笑道︰“雲飛,你我兄弟之間,還需要說這些客套話嗎?”
他笑著看了弟弟一眼,冷笑道︰“就讓這俞永年在蹦噠一會,等新生大會的時候,我們再去找他算賬,老二,到時候看你的咯。”
郭老二右眼上的疤痕蠕動著,顯得格外猙獰,一旁的人見了都心生寒氣。
這郭躍本來就是天生凶相,再加上臉上的疤,整個人看起來自然是分外猙獰。
“老大,別人或許會忌憚那小子的八門遁甲,不過我可不怕,你就放一百個心。”
“只要那小子真敢找我挑戰,看我不弄廢他。”
範雲軒聞言,呵呵一笑道︰“好,那對付那小子的事,老二就拜托你了。”
範雲飛也是森然一笑,當腦海中浮現出俞永年那噙著笑容,欣然應戰的俊逸臉龐時,嘴角的桀笑又濃了幾分。
“雲飛,過段日子我就要去二叔那里了,這期間你最好安分點,也不要在去找俞永年麻煩,一切都等我回來再說。”範雲軒道。
“嗯?二叔那里,嘿嘿,听說福建清水族的女子個個貌美。大哥你有福了。”
郭老二一听,望向範雲軒,眸子中露出了艷羨的目光。
…………
濟南行省分七郡,除了北部的青州郡被魏國把持著,剩下的六郡盡都在東齊的掌控之中。
二十年前收復濟南以後,朝廷便派重軍把守濟南,將以前的北軍編制全部打散,整個北軍大換血。
自楊夜出任北軍元帥以來,這支新興的北軍軍風嚴謹,訓練有素,每年對于北軍而言,最重要的大事,無疑是北軍大比。
每一位參與大比的北軍將士,都期望自己能夠在大比中脫穎而出,引起上層的關注,畢竟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金羽慵懶的抬頭,看著這依舊巍峨的濟南城門,一陣感慨。
眼下濟南城固若金湯,北軍的將士又勇猛異常,可誰又能想到,五年之後為了回京救駕,北軍會撤離出這座巍峨的大城,白白將這座富庶的城池,拱手讓給北魏。
走在繁華喧鬧的街道,望著城內繁榮昌盛的景象,金羽微微一笑,嘴角那抹慵懶的弧度愈發的上揚。
現在的濟南城,可以說是老爹的地盤,而他金羽,完全可以說是這濟南的太子爺。
“少爺!”
“是少爺,少爺你從營地回來了啊!”
“快去通報給老爺。”
金羽還未走到元帥府的門口,大門前眼尖的守衛便一眼認出了他,忍不住驚喜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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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通報了,我自會去找父親的。”金羽沖著這些守衛笑了笑,這些府中守衛都是金長空的嫡系人馬,忠心自不必多說。
很多人可以說是看著金羽長大的,再加上這段日子在濟南的相處,金羽與他們自然是相當熟悉了。
匆匆別過這些對東武侯府忠心耿耿的守衛,金羽直接奔了進去,進入府中向下人打听到老爹在大廳之後,他便直向大廳奔去。
“爹爹!老爹,我回來了!”
當金羽邁入大廳後,赫然看見那端坐在主位之上英武男子。
男子身著一身墨色長袍,盡管是坐著,不過腰桿仍舊筆直如槍,這人便是當今在北境赫赫有名的北境之王,東武侯金長空。
而在金長空的身側,是一名削瘦精干的三十多歲男子,男子眼眶凹陷,令他看起來有些陰沉,只不過在看到金羽沖入大廳時,他眉宇間的陰厲頓時散去,一抹輕笑躍然浮現。
“你這臭小子,還是這麼大大咧咧,回來就回來好了,用得著這麼大呼小叫嗎?”金長空抿了一口茶,望著笑盈盈走進來的少年,不由得笑罵一聲,只是心中卻是劃過一絲濃濃的暖意。
“元帥,瞧你說得,金羽這次在北軍大比中成績斐然,回來後自是要向你大呼小叫幾聲,炫耀一二。”那削瘦男子笑嘻嘻的替金羽幫腔道。
“嗯,還是張叔懂我,哪像爹爹,真是朽木不可雕也。”金羽不由分說的一屁股坐在了金長空身旁的椅子上,沖著那削瘦男子微微一笑,言語間頗為親密。
這張叔自然是金長空的副將張彥青,別看他只有三十出頭,可當年也是跟著金長空在淮南,福建一帶南征北戰,立下了赫赫戰功。
二人雖為上下級關系,實際上關系頗好,金羽也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對于這個打小古靈精怪的小家伙,張彥青對他亦是相當的友善。
“嗯?羽兒你的真氣怎麼渾厚了這麼多?”金長空看了金羽一眼,然後目光突然停留在金羽身上,有些驚喜道。
張彥青聞言,也是略感驚訝的望向金羽,定楮一看,果然只見後者體內的真氣渾厚異常,相比數月前不日而語。
“因為我是天才啊,所以不用感到意外。”金羽點點頭,話語清脆爽口,充滿了得意之色。
心中卻是暗付道︰“這魂蘭花的藥效果然是與眾不同。”
“看來前段日子你偷跑出去,對于你的修為提升頗大。”金長空撇了撇嘴,話鋒一轉道︰“不過下一場,你的對手是李明,這可是個難纏的主。”
張彥青听完,眉頭挑了挑,道︰“小羽,這李明師承天行宗,實力在本屆大比中算得上是佼佼者,在加上他早在一年前便步入半步先天之列,你有把握嗎?”
金羽點點頭,雖說半步先天武者比起內勁武者就力量而言,強了不止一個檔位,可比起他在玉龍山遭遇的寧缺,白勝之流,這李明倒顯得稚嫩了許多。
“半步先天而已,張叔多慮了,就是上位先天的寧缺,我在數月前也可以在他手底下走過幾十招,更何況現在的我呢!”
金長空望著金羽那張愈發俊美,尚有些許稚氣的臉頰,對于這個ど子,他向來是極為關心的,他可以感覺到自從玉龍山一戰結束後,失蹤一個月,再回來的時候,這個以往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的小家伙比從前成熟了不少。
“還真是自信,走吧,我們去後院,趁著離比試開始還有幾天,我在教你幾招。”金長空站起身來,拍了拍金羽,然後便是向著後院而去。
“彥青啊,你先回軍營,我過幾天再回去。”他側頭對著張彥青道。
“諾!”
金羽對著張彥青打了聲招呼,也是迅速向著老爹的方向追了過去。
父子倆一路穿梭,來到後院,金長空望著金羽笑而不語。
“爹爹,你這樣看著我干嗎,不是要教我武技嗎?”
“那你猜猜,這次老爹要教你什麼?”金長空淡笑道。
金羽腦袋瓜子轉了轉,想了好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于是猜測道︰“是拳法?還是掌法?”
金長空沒有說話,從衣袖中取出一卷竹簡朝著金羽扔了過去。
金羽接過竹簡,目光掃過,看著手中這份材質粗糙的竹簡,怔了一下,疑惑的看著金長空。
“爹爹,這不會是你要教我的武技?”金羽嘟囔了一聲,手掌磨挲著竹簡,“這都什麼年代,還把武技刻錄在竹簡上,老爹你不會是沒什麼好東西教我,拿這玩意糊弄我吧?”
金長空苦笑一聲,有些無奈的望著金羽,用僅有自己能夠听到的聲音氣惱道︰“這小混蛋還真是不識貨,這竹簡當年就是楊大年那老滑頭想借來觀摩一二,我都沒舍得給,想不到今日居然被這小子如此嫌棄。”
他身體頓了頓,道︰“小兔崽子,別不識好歹,你知道嗎,這竹簡價值連城,當年對于你爹爹我的幫助可是非常大的。”
“真的,假的?”金羽面露疑惑的看著竹簡。
金長空面色復雜的看著金羽手中的竹簡,那眼神中充滿著溫柔的懷念。
“爹爹?”金羽叫喊了一聲,揚了揚手中的玉簡道︰“你別打啞謎了,快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功法啊?”
金長空回過神來,輕聲道︰“小羽,這里面記錄的其實是天罡正氣的修煉方法,當年為了得到這竹簡,你二叔還因此失蹤了。”
“二叔?”
金羽身體一顫,嘴中喃喃的說著這個自己幾近忘卻的稱呼,對于父親的這位親生弟弟,金羽的腦海中只有些許零零碎碎模糊不已的記憶。
依稀記得小時候是有那麼一位總愛抱著他,帶著他兜兜轉轉的二叔。可不知道為什麼,後來他卻神秘失蹤了。
在他的記憶里,自二叔失蹤以後,父親好像從沒有提起過他,一次,哪怕一次也沒有。
那時候的他還小,所以對于二叔的印象自然是不深。
“二叔他應該還尚在世吧?他,他去哪里了?”
金羽喃喃的盯著手中的竹簡,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忍不住問起了二叔的下落,盡管他知道,這幾乎是爹爹心中的一個禁忌。
“你二叔的事,很復雜,現在告訴你也于事無補,爹爹知道我的小羽長大了許多,可小雨啊,這個世界沒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你如果真的想知道二叔的事情,那就快點強大起來,當你強大到連爹爹都敬畏的時候,到時候一切你自會知曉。”
“只是,現在的你還太弱了。”金長空沉吟了片刻,最後雙掌緩緩握緊,目光炯炯的盯著金羽。
這樣嚴謹認真的父親是金羽以前從未見到過的。(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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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叔叔的下落,難道一點消息都沒有嗎?”金羽不死心,突然問道。
“消息?羽兒抓走你二叔的那些人,爹爹曾經與他們交手過。”金長空大手揉了揉金羽的腦袋,嘴角劃過一抹苦澀,自嘲道︰“他們的實力個個卓絕,甚至還有宗師武者坐鎮。”
“盡管我曾經努力過,想要救回你二叔,但是……最後還是失敗了,徹徹底底的失敗了。”
“那二叔現在的蹤跡爹爹知道嗎?”金羽抬頭問道。
金長空苦笑的搖了搖頭,“去去去,你二叔的事用不著你操心,爹爹只要小羽一直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就行了。至于你二叔的事,就交給爹爹了。”
金羽默默點頭,看著強扯出一絲笑容的老爹,心頭不由劃過一絲心酸,他旋即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爹爹,你渴望著再次見到二叔吧!”
“當然,所以羽兒也快點強大起來,也許有朝一日可以幫得上我的忙。”金長空附首,喃喃的說道。但他的喃喃之音中卻有著淡淡的憂傷。
金羽手掌緊緊握著竹簡,盯著竹簡看了許久,半晌後,他抬起頭沖著金長空笑了笑,“老爹,你放心好了,你失敗了的事,我會去替你完成,將來終有一天我會找到二叔,讓你和他重逢的,誰也不能阻攔。”
他的話語一字一頓,堅定有力,目光灼灼的看著金長空。
金長空瞟了一眼面龐尚顯稚氣,眼神卻異常執著的少年,一股欣慰之意在他的胸膛蕩漾開來。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最後他重重點頭道︰“好,那羽兒可要抓緊努力了。”
冬日燦爛的暖陽照耀進侯府清靜秀雅的後院中,院中的石椅上,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端坐的椅子上。
在陽光的點綴下,這幅畫面十分唯美,頗有一點活色生香的味道。
金羽盤做在石椅上,左手托著臉龐,右手撐著左手,全神貫注的傾听著金長空的教導。
“好了,該講的我都講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琢磨了。”金長空站了起來,對著金羽道︰“我要去你鄭叔那,有要事詳談,你就在這好好感悟感悟這天罡正氣!”
仔細向金羽囑托了幾聲,金長空便離開了後院,留下了金羽獨自一人待在這環境清幽卻空蕩蕩,毫無人影的院子。
從懷中掏出那粗糙的竹簡,粗略地掃視了一下竹簡上的內容,大致與爹爹說得差不多。
他運轉了一下體內的真氣,按照竹簡上所說,催動著全身真氣流轉,可不知為何卻怎麼也召喚不出這天罡正氣。
這令他有點百思不得其解,按說他的身體記憶強度比起一般人強了不少,以往就是再難學的影子束縛術,他也是用了十幾天的功夫,就學了個七七八八,怎麼現在修煉天罡正氣,像是步入了沼澤泥潭,沒有絲毫頭緒。
不過對于這天罡正氣,究竟他有老爹說得那麼厲害嗎?老爹也沒給自己演示一二,只是講解了它的修煉要點,而且《天驕》中也絲毫沒有關于天罡正氣的描述。這不禁讓金羽大感疑惑。
眨了眨眼楮,金羽整理了一些紛亂的心緒,暗付道父親白手起家,從千萬人中崛起,成為如今這東齊五虎之一,既然他對這門功法如此推崇備至,想來這天罡正氣自然不會差到哪去。
但是那個帶走二叔,連爹爹都應付不了的神秘組織,究竟是什麼呢?
要說神秘,《天驕》中最神秘的組織無疑是魂殿無疑,可縱使是這樣,以父親的實力,也不至于敬畏到這種地步。
這個神秘的組織他究竟有多強呢?金羽不禁好奇。
說起現今弘武大陸的頂尖強者,有兩人不得不提。
南聖北帝,這兩人可以說是浩瀚無垠的弘武大陸上最耀眼的兩顆星辰。
南聖叱雲仙,宗師境武者,年輕時期曾在南楚掀起過農民起義,只是這股農民起義的浪潮,最後在農民軍內部的矛盾,南楚雄兵的鎮壓下,大軍轟然瓦解。
農民軍起義失敗後,叱雲仙心灰意冷,遠走雲南行省,在麗江創建了聖域。
蟄居雲南之後,叱雲仙行事相比從前低調了許多,但後來門下弟子被萬毒門所傷,為救門下弟子,他親自前往萬毒門要解藥。
在萬毒門他與五毒老祖等數位宗師境強者大打出手,激戰了三天三夜,縱使萬毒門傾盡門派之力,仍舊是抵擋不了那個男人。
那一戰,叱雲仙一人一棍,殺得萬毒門尸鴻遍野,最後拿著解藥飄散而去,自那之後叱雲仙之名響徹整個大陸。
要知道當時的萬毒門在大陸江湖勢力中算得上是一霸,就連素來高傲的西蜀朝廷對其也是頻頻拋來橄欖枝。想不到風頭一時無二的萬毒門最後卻被一人一棍,三日之間,打得元氣大傷,三大宗師武者盡數隕落。
相比于素來護短,行事低調的南聖,北帝可就要瀟灑張揚的多了,北帝王炎,天行宗出身,其天賦堪稱驚才絕艷,只不過性子實在是太過于桀驁,在宗內闖下彌天大禍後,叛逃出師門,進入萬丈紅塵之中。
離開師門以後,王炎變得愈發喜怒無常,在當年更是做出了以一人之力屠城,這一曠古絕今的駭世舉動。
屠城之後,王炎為天下所不容,但即使是這樣,在北方仍舊是無一人可與其一較長短,就算是天行宗這等龐然大物,依舊對他無可奈何。
此二人可以說是現今大陸最為頂尖的武者,金羽相信,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也一樣可以成為像他們那樣的宗師境武者。
看著手中的古樸竹簡,少年青澀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自信,天罡正氣是吧,等著,我一定會修煉出來。
他雙腿盤坐,雙手輕合,雙目緩緩的閉上,心中默念著天罡正氣的口訣。
閉目靜心,金羽心神一動,催動著體內的真氣順著脈絡,向著四處游蕩。
“身心為源,以氣御道,修我天罡之軀,證我正氣之道……”
奧妙而繞口的口訣,如同寺廟中古老而清幽的鐘吟聲一般,悄然在金羽腦海之中不斷閃現。
時間在這個時候,不知不覺間悄悄流逝,不斷的運轉真氣間,金羽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盈了起來,不過這種輕盈的感覺,持續的時間並不長。
僅僅片刻之後,他頓覺真氣仿佛殆盡,腦袋也有些許疼痛。于是他趕緊停止了真氣運行,慢慢睜開眼楮,只見四周依舊一片寂靜,天色早已昏暗。(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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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之中,金羽緊閉的雙目緩緩睜開,望著自己渾身的汗水,忍不住搖了搖頭,看來這天罡正氣的確難以修煉,這還只是入門,便艱難到這種程度,真不知道修煉出所謂的“正氣”時,又該會有多困難。
金羽思索了片刻,依舊是一頭霧水,顯然以他現在的修為,想要繼續修煉十分困難,按照竹簡上所說,這天罡正氣應該分為三個境界,一為得氣,二為化形,三為無雙。
只不過現在的他顯然連最基本的得氣都還沒達到。只能算是最初步的入門而已。想要真正的的掌握得氣,還需要不小的苦修才行。
“不知道這天罡正氣真正可以使用時,威力到底有多大。”
以金羽現在的實力遠遠的超出了一般內勁武者,只要他願意,步入半步先天那是遲早的事。只是他明白半步先天之前,必須打下深厚的根基,這要到最後沖刺先天之境會簡單的多。
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酥麻的身子,金羽摸了摸已經咕咕叫響的肚子,擦了擦額頭不經意間流下的汗水,自言自語道︰“算了,先不想這些了,都練了這麼久,是該出去找點吃得了。”
反正離比試開始還有幾天的工夫,這期間他可以將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這天罡正氣的修煉中來。
在那庭院的不遠處,金長空盯著少年遠去的身影,咧嘴一笑,笑容中頗為滿意,“羽兒的學習能力果然驚世駭俗,我當初修煉這天罡正氣時,也是花了數天,才修煉出第一道正氣,想不到這臭小子,才半天的時間,居然也修煉出了第一道正氣。【邸 ャ饜 f△ . .】”
“如果照這種修煉速度,那不出五年,只怕這小子也能步入先天之列,沒想到當初令我百般費解的武技,在這小子面前,竟然如此簡單。”雖然他的話語中帶著濃濃的酸醋味,但金長空的眼神中的自豪與欣慰是怎麼都掩飾不住。
“呵呵,長空,以小羽所展現出了的天賦,想來日後的成就,恐怕比起你來,也是只高不低。”一旁一名身著黑色長袍的老者也是笑著撫了撫長須,輕笑道。
“是啊,只是我總覺得朝野之中似乎有股隱藏的力量正虎視眈眈的窺探著我們,我擔心還未等羽兒成長起來,我東武侯府便會萬劫不復,家破人亡啊。”金長空低語道。
老者聞言,愣了片刻,渾濁的目光中閃過一抹決意,突然向著金長空單膝跪了下來,沉吟道︰“少主放心,罪將曹免,願為甦家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金羽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修煉天罡正氣上,這個平日里看起來一幅漫不經心,懶散模樣的少年,骨子里卻有著一股百折不撓的倔勁,因為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在未來想要守護住這些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他就必須變的更強。【邸 ャ饜 f△ . .】
而在金羽鉚足了勁,全力的修煉下,短短幾日的時間,他對于天罡正氣的領悟也是愈發的深刻起來,不過距離那個所謂的得氣境界,似乎還是有點距離。
在修煉天罡正氣的同時,金羽也稍微分出了一些心神,鞏固了一下流雲掌與破山拳的運用,所謂熟能生巧就是這個道理。
砰!砰!砰!
一片本是靜謐的池塘之中,本是安靜的氛圍,隨著不斷被激起的水花,這平靜的氛圍瞬間被打破。
在這一米多深的池塘中央,一道身影靜立池中,雙掌上下浮動間,充斥著強勁的真氣波動,這些真氣凌厲向著四處散發出來,攪動著這原本死寂的池水。
嗤!
他雙手大開,身前得池水被切割出一條裂縫出來,少年修長的身影一躍而起,隨後池塘再度歸于平靜。
金羽輕吐了一口氣,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得意,腦海中回想起剛剛那池水被自己分割開來的畫面。
啪啪啪!
這時只听到身後一陣掌聲撲面而來,金羽轉身望去,只見得金長空笑眯眯的站在院門口。
剛才金羽在池塘中的所作所為,他可是全程圍觀了下來,對于金羽的表現,自然是相當的滿意,那以流雲掌為基礎,一上一下間對于真氣的控制,比起同年齡段時的自己,早就甩了好幾條街,看來在經歷了玉龍山的生死磨練,自家這ど子確實變強了許多。
“爹爹!”
金羽甩了甩手上的水漬,走向金長空。
“明天比試就要開始了,今天就別多練了,早點休息吧。”金長空笑道。
金羽點點頭。
“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明日的比試不要逞強,輸了就輸了,大不了我們明年再來!”金長空拍了拍金羽的肩膀,笑道。
“明年嗎?”
金羽打了一個懶散的哈欠,清秀的臉龐上伴著笑容,“爹爹你看著吧,今年這魁首之位,我可是要定了。”
金長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陽光打在他冷峻的臉龐上,有種說不出的溫和。
…………
北魏
今日的陽光格外的和煦,童心慢悠悠的從童府中走了出來,看著長安城內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他輕車熟路的穿過熱鬧繽紛的街道,直奔著城市東邊的宗廉書院而去。
在沿路街道的兩側有著不少店鋪,其中不乏一些富麗堂皇的店鋪,一道道吆喝叫賣聲不絕于耳,不過他並未有絲毫的停留。
一路穿梭過數條繁華熱鬧的街道,拐過一個轉角後,只見遠處的宗廉書院已經隱約可見。
宗廉書院,一所有北魏皇室籌資建立的書院,這里除了招收部分權貴子弟外,還招收了北魏各地大量的精彩卓絕之輩。
宗廉街,一條因為宗廉書院而命名的街道,而街道上出入往來學院的學員,大多是身份顯貴之輩,其中不乏一些侯府的世子,所以在長安,顯少有人敢去主動招惹宗廉書院的學生。
童心嘴中嚼著一粒酥糖,雙手向後枕著腦袋,慵懶的看著街道上,成群穿著宗廉書院白藍色院服長袍的少年少女,他們前後簇擁著,有說有笑的向著書院走去。
這些書院的學生,大多數都是些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在他們的身上充滿著青春的氣息。
童心一路走來,他的周圍不時有著目光看向他,其中一些女學員望著如同瓷娃娃般精致漂亮的童心時,臉頰之上不由浮現出了一絲羞澀與激動。
很顯然在宗廉書院,他也算是一號響當當的人物。(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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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那些投射而來的目光,童心並不怎麼在意,偶爾還會回以一笑。【邸 ャ饜 f△ . .】
少年相貌清秀可人,就是比起嬌媚的女子,以不遑多讓,每當他露出溫和的笑容時,那黑色的眸子似乎會說話一般。
正是這絕佳的外貌,再加上少年身上那股天生的慵懶氣息,在學院里可是迷倒了一大片少女。
瞧見少年投來的笑容時,那些暗暗打量著他的少女皆是害羞的低下了頭,臉頰已然微微發燙,像是熟透了的紅隻果一般誘人。
童心走到一半,停下了腳步,抬頭看著前邊街道上傳來的騷動,只見沿路的不少人急忙向著兩邊散開,然後便見數道他頗為熟悉的身影,灰頭土臉的向著他所在的方向跑來。
他們的模樣狼狽不堪,目光中夾雜著焦慮,口中著急的喊著︰“讓開,麻煩讓讓。”
不過當他們的目光看見前邊那一臉疑惑模樣的童心時,他們一下子放慢了速度,眼眸中有著熾烈的驚喜閃現出來。
“心爺!心爺,太好了,你來的正好。”
“程域,你們這是干什麼?”童心見到這幾道熟悉的身影,也是微微一愣,他們與他是一個班的學生,平時里關照處的頗為要好,在他們這些人當中,向來是以童心馬首是瞻。
“心爺你快跟我去找院長,呂蕭他正在被韓默那些家伙欺負呢。”那名叫做程域的少年急忙解釋道。
“韓默?”
當街道上的學員听到這個名字時,皆是忍不住心神一顫,勛平公府的韓默?好家伙這可是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啊,其母可是當今聖上的胞妹,這位爺在宗廉學院就是橫著走,也沒人敢攔著啊,怎麼這呂蕭好端端的會去招惹他?
“到底怎麼一回事,呂蕭為什麼會跟韓默扯上關系?”童心眉頭皺了皺,呂府與童府相鄰,他與呂蕭可以說是打小一塊長大的摯友。
“還不是童爺你和莊旗比武的事,今天早上韓默在學院里口出狂言,說你不過是童將軍養的一個男寵,竟然敢挑戰莊少。還說童將軍是大野種,而你是童將軍撿回來的小野種之類的話。”
“後來他越說越不堪,呂蕭實在听不下去了,就過去和他們那伙人頂了幾下,然後就被韓默那伙人給打了。這韓家的人實在是太欺負人了。”程域咬牙切齒道。
童心面無表情的將他的話全部听了下來,當听到詆毀童少殤的話語時,他原本淡然如水眸子逐漸冷了下來。
他抿了抿嘴,雙眸微微眯起,這令得一旁的程域心頭直發麻,他與童心也是格外熟悉,自然知道,一旦童心作出抿嘴,眯眼,冷臉這一系列舉動時,那他多半是真的怒了。
別看這個家伙看起來清秀絕倫,臉蛋比起女子來,也要嬌媚上三分,可要是真發起火來,就算是皇室子弟他也敢打。
三年前九皇子的慘樣,他直到現在仍舊是歷歷在目。
“帶我過去!”童心寒聲道。
“啊?”程域愣了愣,旋即勸道︰“心爺,他們人多勢眾,你過去只怕會吃虧啊,我們還是先去找院長吧,之前被你修理過的魯元行,還有宇文家的那個小子都在那兒。”
“沒事的,你只管帶路就好!”童心輕笑了一聲,拍了拍程域的肩膀道。
望著童心的笑容,程域等人面面相覷,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猶豫了片刻,他咬了咬牙,心想大不了就是過去被捅揍一頓,索性今天就豁出去了。
于是幾人便帶著童心,向著呂蕭所在的方向飛奔而去。在他們附近,听說了這件事的學生,眼神火熱的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然後跟著也飛奔了過去。
看熱鬧的向來不嫌事大,他們看童心這火急火燎的趕去,想來是要跑去救呂蕭,只是恐怕他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
啪!
一道清脆之聲在學院附近的一道巷子里響起,一道身材中等的身影被轟然抽飛,在劇烈的沖勁下,身體在地面上摩擦出了一條長長的痕跡才停下來。
“哼!小子,脾氣還挺倔的,你再瞪我一眼試試,什麼時候你這種小角色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到底是誰給你的自信?”
一名穿著宗廉院服,表情冷傲的少年雙臂抱胸,目露冷笑的看著倒在地上,喘著粗氣的身影嘲諷道。
少年有著一頭柔軟而略顯凌亂的黑發,他的相貌算得上帥氣,只是那陰沉的表情給他減分不少。
在冷傲少年的身後還站著兩名年齡相仿的少年,他們同樣是冷笑連連,目光之中,有著掩飾不住的桀驁。
而倒在地上的那道身影,正是童心的摯友呂蕭,他掃了一圈圍在自己身邊的一眾學員,然後抬頭恨恨的看了一眼身前的冷傲少年,呸了一聲,怒聲道︰“韓默你少得意,你不就是仗著人多嗎?我告訴你別人怕你,我呂蕭可不怕你。”
“哦,是嗎?”韓默冷傲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陰笑,“看來今天不讓你見點紅的,你是不知道我的厲害。”
“厲害,和童心比起來,你算個球!”呂蕭碎了一口,輕笑道。
“又是童心!”韓默眉頭一挑,說著這個他無比厭煩的名字。
在他身後,一名身材高大的少年則是冷哼一聲,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屑。比人正是前不久被童心修理過的魯元行。
“那小子說實話是有那麼幾分本事,不過終究還是太嫩了。”站在魯元行身旁,一直靜默寡言的宇文寒淵挑了挑眼,道︰“听說莊將軍與童將軍前不久還因為津門回援的事鬧了不少矛盾,只怕幾天後的比試,莊少會對他下狠手。”
“哈哈哈,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那小子被痛扁的模樣了。”魯元行冷笑一聲道。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好好收拾收拾你這個童心的小跟班。”韓默雙手交叉,輕輕一握,發出清脆的響聲,嘴角泛起冷笑,向著呂蕭走去。
呂蕭見韓默還不肯收手,心頭也是有些緊張,深吸了一口氣,旋即咬牙道︰“韓默,我跟你拼了。”
眼下他的四周全是韓默的人,反正逃是絕對逃不了,所以呂蕭干脆也是破罐子破摔,跟韓默死磕到底了。
“一個連真氣都還沒修煉出的廢物,也敢對我動手,不自量力。”韓默見狀,卻是嗤笑的看著那從地上爬起來,沖殺過來的身影,眼神中全然沒有半分驚慌。(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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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默嘴角伴著冷笑,腳掌重重一跺,在呂蕭逼近時,一腿冷然掃出,腳掌帶著凌厲的疾風,一腳狠狠的對著後者的胸膛踢了過去。【邸 ャ饜 f△ . .】
呂蕭迎面感受到對方洶涌的勁氣,腦海一片空白,眼眸中只見對方的腳掌不斷放大。
對于這帶著勁氣的一腿,他全然沒有預料到,心中暗想估計這下,有得他好受。
就在他閉上眼楮,暗暗祈禱的時候,他的身後忽然響起一陣驚呼聲,接著他只覺一股柔和又熟悉的氣浪向著他吹拂而來。
而他想象之中被踢飛倒地的情況,也沒有發生,因為韓默那飛踹來的一腳好像是被這溫和的勁氣給抵擋了下來。
他慢慢的睜開眼楮,一抹柔和的光線映入眼眸,然後只見一只白皙光滑的手掌,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前。
這只看似縴細柔弱的小手,居然硬生生的將韓默凌厲的正踢給抵擋了下來。
呂蕭扭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噙著笑容,令人莫名心安的秀氣臉頰。
“童心!”當看清出少年面容時,呂蕭驚喜道。
“還好,來的還算及時。”童心沖著他微微一笑,然後上前一步,將他護在身後,看向對面面色有些變化的韓默三人,道︰“呦,都是老熟人,怎麼全聚到一塊了,行啊,你說你們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韓默看著面前微笑著的少年,眼神又陰沉了幾分,冰霜般的臉色也是多了絲凝重。
“哼,果然你們童家的人,口氣都這麼大。”
他冷哼一聲,目光死死的盯著童心,單論實力而言,他的確遜色後者不少,不過眼下他們這麼多人,又有宇文寒淵,魯元行這等高手,他不信單憑他童心一人,可以安然無恙,全身而退。
一旁的魯元行邪邪的看著童心,眼眸中掠過一抹凶光,盡管上次被對方捅我了一頓,那次的恐懼還沒有完全消散,可眼下他們人多勢眾,他心中自然有了分底氣,對于童心得懼意也是減弱了許多。
“童心做人可不要太張揚,我又不是針對你,你這麼生氣干嘛,況且……”韓默上前一步,話鋒一轉道︰“三天後,你還要和莊少比試,我真不敢想象,你到時候那幅淒慘的樣子。”
周圍不少跟過來看熱鬧的學員,听到韓默陰沉沉的話語,皆是有些擔心童心,望著氣焰囂張的韓默,眾人是敢怒不敢言,因為韓默在學院里,那可是土皇帝般的存在,任何招惹他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邸 ャ饜 f△ . .】
話畢,他拍了拍手,“我不用收拾你,三天後有你好看的。”
說著他揮了揮手,反正今天該教訓的都教訓了,再鬧下去,萬一事情鬧大,母親那邊也不好交待,所以他也是見好就收,正準備帶著宇文寒淵等人離開。
呂蕭,程域等人滿臉的憤怒,稚嫩的少年們將拳頭緊緊握緊,他們明白即便有童心在,可如果硬拼,也沒有他們好果子吃。
在韓默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沒有絲毫勝算,只能將心中的那些怒氣默默的隱忍下來。
“我說……”童心低垂的眸子微抬,“你們就這麼走了!”
韓默聞言,腳步一頓,轉身看向身後那突然發聲的少年。
童心眼楮直勾勾的望著他,臉龐上有著燦爛的笑容,“打了我的朋友,還這麼大義凜然的走,你們不覺得羞愧嗎?”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周圍的學員不可思議的看向童心,他們不敢相信在這里,居然還有人敢反抗韓默的惡行。
“羞愧,我為什麼要羞愧,我是打了你的朋友,可你又能拿我怎樣。”韓默嘴角一勾,得意笑道。
韓默此話一出,他身後的一眾人都是戲虐的看向童心,而周圍看熱鬧的學員也是些錯愕的望著那仍然帶著笑容的少年。
對于旁人投射過來的目光,童心絲毫沒有在意,他抬起頭,笑容愈發燦爛。
“道歉,如果你現在道歉的話,我就不找你算賬了。”他的話語平靜,不過聲音中卻隱隱帶著一絲冷咧。
呂蕭等人微微一愣,雖然被韓默侮辱令他們倍感屈辱,可童心這一往無前,直面韓默,強行要為他們出頭的舉動,還是讓他們心頭一陣感動。
可感動之余,更多的是對童心安全的擔憂,畢竟在學院中,得罪韓默的人,下場往往都很慘。
“童心,我看你是沒搞清楚狀況吧,你要我道歉?”韓默陰笑的看著童心,嘲諷道︰“憑什麼?”
他韓默自幼是韓家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侯爺,集萬千寵愛于一身,要他道歉,做夢!在他韓默的字典里壓根就沒有這兩個字。
“看來和你好好說話是不行了。”童心聳了聳肩,然後不再說話,一步步向著韓默走去。
在宗廉學院中,童心素來低調,可他的背景可一點也不低調,其兄童千殤,北魏建國以來,最年輕的大將軍,年紀輕輕便已經封侯拜相。
在北魏朝野中,任何人都知道如今的陛下,最為依仗的人除了納蘭,莊,韓三家外,就是這童千殤了。
而童心雖然背景深厚,在學院里可是一直低調的很,除了前不久痛扁了故意挑事的魯元行一頓外,便沒有其他突出的事跡了。
但即使是這樣,在整個宗廉學院還是沒有人敢小瞧他,甚至高傲如納蘭杏德這等學院驕子,跟他亦是點頭之交。
原因無他,只因其兄童千殤,在北魏上升的勢頭實在是太過于猛烈,猛烈的無一人能與其一較長短。
韓默看著一步步走來的童心,眼神與宇文寒淵,魯元行交匯了一下,三人眼神中皆是掠過一抹寒光。
“我們上!”韓默冷喝一聲,旋即只見得他一馬當先,身子一躍,對著童心沖殺了過去,在他的身後,魯元行,宇文寒淵二人,一左一右迅速跟上。
周圍一片嘩然,他們本以為素來自傲的韓默會跟童心一對一正面單挑,沒想到後者會如此的干脆,毫不猶豫的一擁而上,三打一。
三人中韓默的實力算得上是最強的,畢竟作為勛平公韓烈的孫子,武藝自然差不到哪去。
所以三人中,韓默的攻勢自然是最為凌厲,他的拳頭中真氣包裹,拳風已然擁有了些許摧枯拉朽之勢,雙拳對著童心凶狠的砸了去過。(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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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韓默凌厲的拳頭即將擊中童心時,後者不慌不忙的身形一側,然後只見韓默的拳頭貼著他擦肩而過。
少年秀氣的臉蛋上,一對漆黑的眸子緩緩眯緊,猶如蓄勢待發的利箭一般,那原本秀美的臉龐,此刻充滿了自信。
他並沒有選擇對韓默直接出手,而是在錯位的一瞬間,雙手大開,徑直向著宇文寒淵,魯元行而去。
一手一個,他的手掌之上強勁的真氣環繞在其指尖,真氣涌動間,隱約可以听到尖銳的風聲響起。
宇文寒淵二人也是有些始料未及,他們沒料到童心的目標居然是他們,不過二人並沒有暫避鋒芒的意思,暗諷了一聲後者不自量力,想要一擊打敗他們兩個人,然後運轉起全身的力量,對著童心的手掌轟去。
在二人與童心力量交匯的一瞬,韓默馬上以一個回馬槍反向殺了回來。
三人包夾下童心沒有絲毫的凌亂,他手掌一提,一把將兩人拉了過來,手掌沿著二人的拳頭慢慢下移,當滑至手腕處時,猛的發力,重重的一扯。
電光火石間他的動作連貫自如,沒有一點猶豫,只見二人被這麼一扯,身體不由向前撲了過去,身形搖搖晃晃,在他們的前邊,韓默急忙收力,避免誤傷了他們。
就在韓默收力的一剎那,童心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他的拳頭猶如靈蛇出動一般,毫不客氣的捶打在了二人的後背上。
!
韓默剛一收力,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只听到前邊低沉的聲音響起,跟著宇文寒淵二人的身體便在一道道驚愕的目光下倒飛出去,重重的摔倒在了韓默的左右兩側。
二人背後的衣衫都被這強橫的勁氣給震碎,宇文寒淵摸著後背,死咬著牙關,不過額前不斷滾下的汗水,還是說明了這一掌所帶來的巨痛。
而魯元行則是顫抖的指著童心,不敢置信道︰“你……你怎麼,怎麼會強了這麼多?”
一盞茶的工夫都沒有,二人原以為勢在必得的戰斗,卻被童心不費吹灰之力的輕松擊敗。
周圍的學員看著癱倒在地上,面色慘白的二人,頓時忍不住發出驚呼。
“剛剛發生了什麼,我都沒看清楚是怎麼回事?”
“我也是,願意為童心死定了,想不到眨眼之間,形勢一下子便被扭轉了。”
“好身手,怪不得童心這家伙敢接下莊少的挑戰,原來他是深藏不露啊。”
…………
“童心!”
一道響亮的怒吼聲自童心身後傳來,韓默面色通紅,雙目瞟著那道輕而易舉避開他,從容的將宇文寒淵二人解決掉的少年。
“烈刃!”
他暴喝一聲,雙掌之上猛的有火紅色的勁氣升騰而起,令得附近的空氣也不由變得熾熱了幾分。
周圍的學員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這就是勛平公府的獨門神通嗎?
童心轉身,瞧著那凶狠襲殺而來的韓默,衣袖下的手掌用力握緊,氣息一沉,沒有半分要躲閃的意思,迎著後者,便是一拳轟出。
砰!
拳與掌的踫撞下,一股氣浪向著四處擴散出去,火紅與暗黑的勁氣交織著,二人四目相對,誰也沒有退後半步。
“敢正面抗衡我韓家的烈刃,童心我看你是活膩了。我……”
韓默話說到一半,整張面孔忽然扭曲了起來,豆粒大的汗水不斷自臉頰上滑落。跟著她的他的身體猛的一顫,然後只听到他慘叫一聲,一口鮮血便是從他的嘴中噴了出來。
他的身子更是倒退出了數米,踉踉蹌蹌的搖晃著身體,最後還是狼狽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面上。
一招,僅僅是一招便分出了輸贏,韓默從沒想過他素來依仗的秘招,在童心的拳頭下,居然會敗的如此徹底。
雖然二人都是剛剛掌握內勁不久,但顯然童心的真氣運用以及凌厲程度,都是遠遠的強過了韓默。
宇文寒淵瞠目結舌的看著童心,他們三人怎麼說都是內勁武者,後者居然可以如砍瓜切菜般的將他們鎮壓下來,看來這家伙之前可是隱藏的夠深。
他的頭腦還算冷靜,不過一邊的魯元行可不淡定了,他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因為激動,一連咳嗽了好幾聲才停下來。
“不可能的,你怎麼會這麼強,你,你一定是吃了什麼禁藥了。”他面色猙獰的望著童心道。
“童爺好厲害!”
“童爺威武!”
程域等人也是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驚呆了,但是他們的臉上卻是狂喜不已,本以為童心會輸,誰曾想後者會在如此不妙的形勢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間陡然扭轉了劣勢。
童心此刻面色平靜,他看了一眼低垂著腦袋,面色有些沮喪的韓默,笑了笑,道︰“怎麼樣,現在可以道歉了吧。”
韓默抬頭,挑了挑眉,吐了一口唾沫,道︰“做夢。”
似乎對于前者的反應早有預料,童心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笑容一如之前燦爛。
他甩了甩衣衫上的塵土,然後大步走向韓默,身子上暗黑色的真氣自體內蓬勃涌現。
韓默望著大步朝他走來的少年,不知為何,看著對方臉上比陽光還要明媚的笑容時,他卻感受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在童心走向韓默時,他身上的真氣愈發濃郁,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了腳步,漆黑宛如流星劃破夜空的眸子,盯著韓默身後突然出現的身影,眼楮慢慢的眯了起來。
“好大的威風啊,不愧是童大將軍的弟弟,不過你教訓誰都可以,可教訓我韓家的人,是不是有點以下犯上了,你別忘了,你的哥哥也不過是我韓家的庶出之子罷了。”
童心望著來人,眉頭微微蹙起。
“換句話說,你童府不過是我韓府的一條狗而已,這樣犯上作亂,未免太不把我韓家放眼里了吧。”
周圍的學員看著那從韓默身後的人群中,緩緩走出的身影,當目光看清那人的相貌時,眼中皆是掠過一抹發自內心的懼意。
在那眾多躲閃,害怕的目光下,那道身影輕笑著來到韓默身旁,大手拍了拍後者的肩膀,柔聲道︰“沒事吧。”
他的模樣頗為英俊,只不過那微微挑起的嘴角,卻是流露出一絲比起韓默來,還要自信的傲氣。
而此人便是宗廉學院中與納蘭杏德齊名的天驕,韓家現在年青一輩的領軍人物,韓默之兄,韓衫。(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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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衫……”童心望著那嘴角帶著寒笑,一臉戲虐的看著他的青年,秀氣的臉龐上並沒有多少驚詫之色,只是神色平淡的道︰“我就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不可能不來。”
那韓默等人見到韓衫時,臉色不由一喜,一口一個韓哥,叫得別提有多親切。
“哥,這小子藏的可深了,連我的烈刃都被他破了。”韓默挑釁的看了童心一眼,眸子中已是多了分底氣與自傲。
雖然童心今天展露出了出人意料的實力,接連將他們三人擊敗,但韓默自信與他哥哥這種學院頂尖的高手相比,對方還是有一些差距的。
有了韓衫在,他心中自然大有把握,完全不懼童心的威逼。
韓衫隨意的看了一眼狼狽的宇文寒淵,魯元行二人,面色並無多少變化,當目光看向韓默,瞥見後者那被深深割裂的衣袖,以及脖頸下的淤青時,眉頭還是皺了皺,目光漸漸泛起寒霜。
“童心,別的我不管,不過你欺負我弟弟這樁事,你得給我個交待,不然……”韓衫深吸一口氣,“有你好瞧的。”
童心望著眼前這即使在北魏年輕一代中也頗有威名的青年,卻是呵呵一笑,“你不問事情的青紅皂白,一來就只管向我問交待,你們韓家的人還真是霸道啊。”
“不過……”童心雙目微眯,嘴唇微微抿起,“你以為我是你娘啊,說要交待就給你交待,這麼寵著你啊。”
周圍的眾人看著毫不畏懼韓衫,悍然和其對峙的少年,都是暗暗咋舌不已。
如果說韓默在學院之中,是肆無忌憚的小閻羅,那這韓衫就是那無法無天的大閻羅,總之韓家的人,在宗廉學院完全可以用一個“傲”字來形容。
眼下這個看似瘦弱的少年,居然敢當著韓衫的面,反駁對方,這不禁讓眾人咧著嘴,暗暗吃驚不已。
“你們童家的人,果然還是這麼目中無人,不識抬舉。”
韓衫唇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瞟了童心一眼,倨傲道︰“我真是很奇怪,一個被童千殤那個小雜毛撿來的野種,究竟哪來的勇氣,敢對我們韓家的人動手。”
程域他們听到韓衫這滿是嘲諷與鄙夷的話,眼中都是有些怒氣在燃燒,俗話說泥人也有三分火,更何況他們這些年齡尚且稚嫩的少年人。
盡管他們血脈噴張,血氣方剛,這些刻薄童心的話,令他們“”怒不可遏,但他們也明白韓衫不是他們所能得罪的,當下只好含恨的咬著牙,怒目而視。
“我膽子確實是很大,但也懂得分寸,既然你不明是非,一味的要袒護他們,那麼是不是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與程域等人的憤慨相比,童心倒是冷靜的多,他輕輕一笑,道。
此言一出,韓衫瞳孔頓時一縮,顯然是沒想到童心居然敢這樣與他說話,當即聲音逐漸變得冰冷了起來,“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本想等三天後,讓莊旗那家伙好好收拾你一頓,但既然你這麼不識相,那我只好親自動手,現在就廢了你。”
話音剛落,只見得韓衫一步跨出,右手緩緩的握緊,全身可怕的靈力翻涌而出,這攝人的氣勢,遠遠強于韓默。
程域等人見到韓衫這等氣勢,心神皆是一顫,遭了!難道這韓衫真的要拋開身份,以大欺小,對心爺下手了嗎?
他們擔心的看向童心,只見後者那張與他們年齡相仿的青澀俏臉上,居然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相反的,那漆黑的杏眼,直勾勾的盯著對方,雙眸之中充滿著令人無法看透的點點星光。
瞥見童心這幅胸有成竹得模樣,他們的擔憂方才弱了一些,不過這韓衫畢竟是北魏年輕一輩中少有的俊杰,故而他們還是暗自替童心捏了一把汗。
“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是不行了。”
童心無奈的搖了搖頭,盡管他知道論實力韓衫確實比他強出一線,可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怕了韓衫。魚死也要網破,不拼上一拼,搏上一搏,他是絕不會輕易讓步的。
少年原本燦爛的笑容,在此刻漸漸冷了下來,十指微蜷間,暗黑色的真氣,在指尖悄然浮動,令人看不透深淺。
氛圍在二人起勢間,變得愈發的沉重,不少周圍的學員都是忍不住睜大眼楮,他們也很好奇,平時里素來低調內斂的童心,在面對此刻學院最頂尖勢力時,是一如之前般的強勢打臉,還是……
然而在二人劍拔弩張,隱隱將要動手的時候,一道低沉有力的呵斥聲,猛的從遠處傳了過來。
“住手,你們兩個想干嘛,都給我老實點。”
童心抬目看去,只見得分割而開的人群中,一道挺拔如槍,身材高大的身影向著他們走了過來。
“納蘭院長!”
周圍的學員見到來人是,皆是慌忙恭聲道。
那被稱之為院長的中年男子,相貌及其威嚴,身上隱隱散發出的靈力波動,令人心驚。
此人便是宗廉學院的院長,納蘭世家的納蘭尋,現在敢插手管這場沖突的,恐怕除了他,整個學院也找不出幾人了。
見到他的現身,就連素來高傲的韓衫也是收斂了幾分傲氣,不管怎麼說眼前之人可是貨真價實的上位先天武者,即使是放眼整個北魏,仍然算是一流的武者,況且納蘭家比起他韓家來可不差,所以他自然是不敢輕易違抗他的命令。
“爾等都是院中天資卓絕之輩,因為一點小事,在這大街上鬧的人心惶惶的,成何體統啊。”
“你們兩個資質都不算差,未來都是我大魏的棟梁之才,真有什麼矛盾,大可以去院內的比武擂台,卻在這里鬧事,怎麼,你們是覺得我這個院長平時對你們管教太松了嗎?”納蘭尋環視了一圈,旋即盯著韓衫、童心二人沉聲道。
“哈哈,院長你說笑了,我好歹也比童學弟大這麼多,怎麼會跟他動手呢,我只不過是在和他說三天後的比試要多加小心。”
韓衫躬身抱拳,對著納蘭院長笑了笑,他明白今天有這老家伙在,自己是沒辦法動手了,當即向著童心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嬉笑的在他耳邊低語道︰“今天算你小子走運,別得意,等你比試那天,我在找你算賬,到時候有你好受的。”
說完,他轉身向納蘭尋告別了一番,便帶著韓默一行人揚長而去,但走到拐角時,他忽然又轉過頭對著童心,輕笑道︰“童師弟,比試要加油啊,我們到時候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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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心,謝謝你的幫助,不過為了我而得罪韓家的人,不值得。【邸 ャ饜 f△ . .】”呂蕭看著遠去的韓衫等人,走到童心身側,自責道。
童心見狀,臉上的嚴肅漸漸散去,燦爛的笑容再度浮現,他捶了呂蕭胸口一拳,道︰“說什麼傻話呢,我們是兄弟,你有難了,難道我要袖手旁觀啊,況且這一切都因我而起。”
“至于韓家的人,你別擔心,只要有我哥哥在,容不得他們放肆。”
“但他們這樣做實在是太過分了,今天得虧納蘭院長及時趕來。”程域插嘴道。
“過分是過分,但他們韓家人……”童心抿著嘴,輕輕一笑,那柔和的臉龐此刻變得冷厲了一些,“若是再主動招惹我們,大不了我跟他們拼了,到時候哥哥若是知道了,一定會回來替我們主持公道的。”
“這韓家的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囂張跋扈啊。”
納蘭尋看著韓衫離去的背影,眉頭輕皺,呢喃了一句,然後轉身沖著童心一笑,道︰“小家伙,今天的事做得好,有你哥哥幾分當年的魄力。”
“哥哥的魄力,院長你是說哥哥當年也跟韓家的人鬧過?”童心似乎是听到了什麼驚奇的內容,眸子中精光一閃,追問道。
“這個不可說,不可說,小家伙你還是好好準備三天後,同莊家的那小子的比試吧,你放心,到時候要是韓衫敢亂來,我絕饒不了他。”
他笑著掃了童心一眼,旋即轉身道︰“你們都散了吧。”
待眾人散去後,納蘭尋走到童心身前,道︰“莊家那小子雖然同你一樣都是內勁武者,不過听說有不少半步先天的武者,都奈何不了他,小家伙怎麼樣,三天後的比試有信心嗎?”
“多謝院長關心,您放心,無論那莊旗強大了何種地步,三日後的那一戰,我都不會退縮的。”
“只是關于兄長年輕時候的事,我想知道,還請院長告知。”
他的話語誠懇,目光真摯的望向納蘭尋。
關于那個男人的過去,一切,他都想知道,這些年來雖然與他真正在一起的時光並不多,可他卻格外珍惜。
那個在漫天的火光中,一人一槍殺得敵人片甲不留的男子,是他將他從堪比地獄的賊窩中帶回,所以對于這個男人過往,他無比的想知曉。
只是這七年來,他作為他的弟弟,也只是從旁人的言語中,零星半點的知曉了他的一些過往。
其兄童千殤,北魏勛貴,左將軍韓烈的庶子,童年不詳,總之究竟遭受了怎麼的苦難,他無從而知,只知道四年前,當他帶著自己回到長安以後,短短四年間,他如高樓拔地而起,一直到現在已經有了隱約同韓家分庭抗禮的實力。
“關于你哥哥的過往,在整個北魏權貴圈,都是禁忌之事,你就不要在問了。如果想知道,那麼快點強大起來吧。”
“現在的你,還太弱小了,知道這些,對你沒好處。”納蘭尋語重心長道。
然後他轉過身子,輕嘆了一聲,朝著巷子一邊的拐角處走去。
童心望著納蘭尋遠去的身影,佇立原地,他的眼神有些發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秀唇微張,似乎是在呢喃著什麼。
“心,心爺?”
眼見發怔著的童心,程域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沒事,我們走吧。”
童心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道。
就在他們逐漸遠去的時候,巷子的一側拐角處,原本應該遠去的納蘭尋又悄悄地從陰暗處走了出來,他摸了摸兩側的絡腮胡,砸了砸嘴道︰“這個小家伙,年齡不大,使用的功法倒是讓人捉摸不透啊,只是小子,你這故意隱藏起來的鋒芒,和你哥哥當年比起來,還是差了一截啊。”
“要知道,那家伙當年可是差點……”說著他苦笑的搖搖頭。
對于當年那樁連陛下也驚動了的大事,他依舊是歷歷在目,誰也沒有想到當年那個羽翼未滿,一臉稚氣未脫的少年,當他再次回來的時候,整個朝局真的被他翻了個底朝天。
兩日後
這兩天童心度都把自己關在房門之中,似乎是收到納蘭尋話語的刺激了,他變得刻苦異常。
原來的他以為,以他現在秒殺絕大部分同年齡段武者的實力,未來也許可以幫到兄長很多,可納蘭尋的那一句太弱小了,深深的刺痛到了少年倔強的心。
夜色深沉,長安的夜空一片寧靜,此刻已接近深夜子時,及時是素來繁華的街市,此刻也是冷清不已。
童府內,童心雙腿盤坐在場上,兩手平靜的端放在大腿之上,他的氣息平穩,在他的周圍,天地之中的靈氣不斷的被他提煉進去,轉化為源源不斷的真氣。
這些純淨的天地靈氣進入童心的身體後,他的身軀,逐漸散發出淡淡的暗黑色亮光。
在他的五髒六腑之中,真氣涌動,這股渾厚的真氣波動,比起兩日前竟然強上了不少。
他嘴中不斷的念著九轉寂滅訣的心法要領,童心感覺自己的身體現在輕飄飄的,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真氣慢慢的在全身的脈絡循環流動著,他不急不躁的運轉著口訣,當真氣將全身脈絡循環完畢時,他的身體之上,那暗黑色的亮光,變得愈發的耀眼,連帶著光芒所折射出的範圍,也是遠了不少。
緊跟著只覺全身上下,一種充盈的力量在四肢百骸游走,渾身上下有著使不完的勁。
童心輕吸了一口氣,緩緩的睜開雙眼,感受到身上因為大量的出汗,而產生的這股粘稠的感覺,忍不住愉悅的笑了笑。
真是意外啊,沒想到被納蘭院長這麼一刺激,自己對于九轉寂滅訣的感悟又有所突破。
豎日
和煦的陽光照射向整個長安城,宗廉學院的比武擂台上早已是人聲鼎沸了。
偌大的宗廉學院學子上萬,往日以來,摩擦自然是眾多,上擂台比武解決矛盾,學院也是允許的。
只不過今日這場比試卻是格外引人注目,鬼見愁童千殤,童大將軍的弟弟童心與蔡陽公府,右將軍莊寒的獨子莊旗的比武,二人的背景在北魏都是不俗,尤其是後者,莊家在北魏可是僅次于納蘭家的世家。
這莊旗在宗廉學院也算是風雲人物,其人在學院之中亦是一方巨擎,而那以往一直低調的童心,自三日前暴打韓默的事情被傳出以後,他的名聲,近來在學院中也是聲名鵲起。
但二人比武的緣由,眾人卻是無從所知,只知道素來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二人,在七天前,一同去了公證院,定下了這場武斗。(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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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宗廉學院的西邊,有著一片寬廣的場地,在那里有一座宏大的競技場,場館的構造有點類似古羅馬競技場。
同學院東邊的小型比武場不同,這座競技場的比試,一般都是安排些重要的或是引人關注的比武,而童心與莊旗的比試,便被安排在這里。
一大早,離比試開始的時間還有一個多時辰,便陸陸續續有學員進場,畢竟這一次的比試,算得上是近來學院比武之中最為火爆的一場。
前來觀戰的學院中,不乏一些秀麗嬌俏的學姐學妹,畢竟這童心與莊旗論相貌,亦算是學院之中少有的俊俏少年。
尤其是童心那比花還嬌艷的容貌,對于學院之中某些顏控的女學員來說,這誘惑力是致命的。
在比試即將開始的時候,場館中的石梯上,已經陸陸續續坐滿了人,在這可坐下三千人的競技場中,已是黑壓壓的坐滿了人。
場館內部,各種交談聲,喧嘩聲不絕于耳,匯集在一起是一股可怕的噪聲,不過其中不乏一些少女銀鈴般的笑聲,令得本是躁動不不已的場館,多了分青春的靚麗與活力。
在這些坐著的學員中,大致分為三派,其中以親莊派居多,他們大多是莊旗的小弟,亦或是那些個仰慕莊旗許久的學院花痴少女們。
而親童派的數量則較少,因為童心在學院中,向來低調慣了,大部分的學員也只是听說一年二班有個姓童的俊俏少年,可到底叫什麼,也不清楚,要不是暴打韓默的事情傳出,恐怕還有許多人都沒听過這號人。
剩下的則是中立派,他們大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前來觀看這場近來在學院中,傳的沸沸揚揚的比試。
雖然比試還未開始,但那些個親莊派與親童派倒是時不時的挑釁的看向對方,令得這本就熱鬧的氛圍愈發的熱鬧起來。
“我們莊少,那可是蔡陽公府的公子哥,真不知道這個從哪里冒出來的野小子,居然吃了雄心豹子膽,敢跟他挑戰。”
“呦!呦!呦!一口一個莊少叫的真甜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兩個什麼關系呢,告訴你,我們心爺還沒怕過誰。”
“哼,瞧你們那得意勁,待會比試後,我看你們能得意到幾時!”
“……”
程域扯著嗓子和那些個莊旗的死忠爭論了幾聲,覺得嗓子都有點啞了,他坐下來,喝了口水,卻是听到一旁的呂蕭撇撇嘴道︰“這次比試還真是人滿為患,就是比起三年前納蘭杏德與韓衫的一戰,也不遑多讓。”
“那是,阿蕭,你也不看看咱童爺是何許人物,他莊旗算個求。”
自從上次童心展露出暴打韓默三人的實力後,程域等人對于這位素來玩世不恭的少年越發的崇敬起來,這樣重情重義且實力出眾的朋友,程域簡直是徹底的被他的英姿給征服了,繼而淪為了童心頭號“腦殘粉”。
“阿心,盡力就好,別逞強,我听說那莊旗的崩山勁已經修煉至第七重,你要小心啊。”呂蕭笑嘻嘻的看著自己身旁的秀氣少年,道。
童心相視一笑,修長的睫毛輕輕晃動,目光卻是被不遠處傳來的騷動所吸引。
呂蕭跟著童心的視線,挑目望去,只見不遠處一道曼妙縴細的身影,正款款向他們走來。
那道縴柔的身影在一眾學員痴迷的目光下,蓮步輕移,走到童心身側時,不由的停下了腳步。
“喂!”
她的這聲嬌喝聲,瞬間便已吸引了周圍所有學員的目光,他們好奇究竟他們心中的女神是在喊童心呢,還是童心身旁的呂蕭,至于程域則是直接過濾掉了。
為什麼過濾,呃,以程域這廝的尿性,若是認識納蘭芊芊這種校花級別的女神,恐怕早一股腦的張揚出去了,還會向現在這樣,望著芊芊女神,直流哈喇子嗎?
童心聞言,抬起頭看著出現在自己身前的納蘭芊芊,後者一身雪青衣衫,精致的小臉蛋芳香誘人,那一雙仿佛會說話的笑眼,一下子便把全場火熱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納蘭芊芊,宗廉學院少有的美女學員,其家世更是大的驚人,這麼跟你說吧,其三叔便是現在宗廉學院的院長,其胞兄更是學院天驕納蘭杏德。
而且此女也不是什麼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她的實力也是極強,不少學院六年級的老生都敗在她的手上,在加上性子又好,這樣的女子,走到哪,自然是把哪的關注點都吸引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正在閉關苦修嗎?”童心眸子中閃過一抹驚訝,不解的問道。
“小混蛋,和人約了比武也不對我說一聲,你有沒有把我當朋友。”納蘭芊芊嫣然一笑,刮了童心一眼,道︰“再說了,今天這場比試,要是你輸了,被莊旗那家伙狠狠的教訓了一頓,我來正好給你“收尸”啊!”
“你對我真好啊,我是不是還應該特地感謝你啊。”童心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道。
“不用,不用,心里記著就行了。”她戲虐的看著童心吃癟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話語一轉道︰“喂,小混蛋,你到底行不行呀,我听說那莊旗這段日子好像又有所突破,你要是怕了,現在退縮還來得及,沒事,反正有我罩著你呢。”
童心一本正經的看了她一眼,輕輕地咳嗽了一聲道︰“呃,謝謝你了,不過你……你胸小,我怕你罩不住。”
納蘭芊芊本來听的好好的,心想這小混蛋還是有點良心的,知道感謝自己,但當听到後面胸小,罩不住的話時,明眸猛然間閃過一抹殺氣,惡狠狠的看向童心。
“才幾天不見,你這家伙,損人的本事又漸長了,是不是幾天沒修理你,你皮癢了是吧。”
童心︰“……”
呂蕭無可奈何地看著又拌起嘴的二人,淡淡的笑了笑,對于這二人的相處模式,他早已是習以為常了。
至于程域則是看的有些目瞪口呆,他早就知道自家童爺本領高強,可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原來童爺這撩妹的本事,也是一絕啊。
當下望向童心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崇拜,這是什麼,這絕對是人才啊,只要好好跟著童爺混,那他未來也絕對不會差。程域心中暗想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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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童心等人歡快的交談的時候,只見得在他們的對面,一道有些冰寒的目光,正死死的盯著童心,納蘭芊芊二人。
此人赫然便是童心今日的對手,右將軍莊寒的獨子莊旗。
在他的周圍韓默,宇文寒淵,魯元行等人將其簇擁著,一邊的童心神色一動,眺望過去,正好看到了莊旗那如千年寒冰般的死寂眼神。
二人遙遙相對,目光交匯間,隱約似乎有火花被點燃。
莊旗目光死死的鎖定童心,然後視線一轉,掃向了他身旁的納蘭芊芊,不過後者似乎並沒有怎麼在意,完全忽視了他的眼神,這令得他忍不住咬了咬牙。
“這個小子,不是早就告誡過他,離芊芊遠點了嗎,怎麼還像條癩皮狗一樣的粘著。”
莊旗恨恨得碎了一口,眼神再度看向童心時,目光變的更加冰涼了。
“紅顏禍水,還真是紅顏禍水啊!”
童心將他眼神中細微的變化盡收眼底,不由低喃了一句,側頭看向身旁的納蘭芊芊時,無奈的搖了搖頭。
整個宗廉學院的人都知道莊旗喜歡納蘭芊芊,童心自然也是知曉,只可惜襄王有夢,神女無心,可納蘭芊芊似乎對莊旗並不來電,即使莊旗對她百般討好,她也沒給過好臉色。
關于納蘭芊芊的心,童心是知道的,別看納蘭芊芊表面上高冷的很,其實那只是在不熟的人面前,當你真正認識她以後,就會發現她這個人其實很逗。
而納蘭芊芊和他關系之所以那麼融洽,一切都是因為她喜歡自己那有點不識風月的兄長,對于誓在要做童心大嫂的納蘭芊芊而言,和童心這個小叔子搞好關系,那是很重要的。
“小混蛋,我好像給你添麻煩了。”納蘭芊芊注意到莊旗目光的變化,笑眼看著童心,道。
童心無可奈何的攤了攤手,漆黑的眸子盯著納蘭芊芊,近距離的看著少年那張比女孩還嬌媚的俏臉,她伸手扯了扯這張好看的臉蛋,暗想道︰“幸虧這小子是男孩,要是個女孩,整天把他放在童將軍府中,想想都有些害怕。”
童心伸手一把推開了納蘭芊芊那“蹂躪”自己小臉的玉手,揚了揚頭道︰“沒事,沒事,他的話,應該不算什麼大麻煩,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癢,債多了不愁。”
“呦,說大話的本事漸長,不過……”納蘭芊芊撇撇嘴,美眸掃向對面,柳眉輕輕挑了挑,沉聲道︰“那家伙也來了,你還是當心點。”
童心聞聲望去,而後神情微微地怔了怔,旋即馬上又回過神來。
在他們對面的入口處,兩道修長的身影緩緩的走向莊旗等人,隨著他的出現,原本有些喧鬧的氛圍,瞬間安靜了許多。
韓默等人見到二人的出現,立馬在附近騰出了兩個空座,那兩道身影心領神會般的坐了上去。
這兩道引人注目的身影,一男一女,二人的相貌都是極為出挑,女孩一身妖艷的紅色衣裙,身姿曼妙,此女便是宗廉學院與納蘭芊芊齊名的美女,百里老將軍的孫女,百里冰。
而他身旁的男子,一眼望去,便給人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他面目英俊,眉宇間的桀驁比起韓默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目光淡淡的掃過童心等人所在的區域時,仿佛連空氣都冷了下來,之前還歡聲笑語的呂蕭等人,立馬安靜了下來。
“韓……韓衫,想不到這家伙真的來了,我還以為他那天只不過是隨便說說的。”程域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顫顫道。
對于韓衫這種學院中素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他們本以為那天出手相救韓默是順手,至于今天這場童心與莊旗的比試,他應該不會來的。
畢竟韓衫向來高傲,旁觀這種低年級的比武,他可是從沒有去過。
想起那天那個飄飄然出現,便救下韓默的身影,程域至今仍然有些害怕那令人驚恐的氣勢壓迫。
童心目光清澈的盯著眾人眼中,宛如天上的星辰般,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高大身影,即使二人之間隔著巨大的比武擂台,他還是能夠感受到對方那股銳利的鋒芒。
抬頭看著對方投射過來的冷厲目光,童心並沒有向其他人那樣,露出些許怯意,他平靜的與其對視,倒是愈發的勾起了韓衫對他的興趣。
“呵呵,那個小白臉還真有幾分魄力,居然敢跟韓哥對視。”韓衫身後,早就對童心恨之入骨的魯元行摸了摸臉上至今仍未消去的淤青,笑了笑,道。
百里冰明眸看向那與韓衫對視的少年,少年面容青澀,若不是旁人出言,他簡直不敢相信,那看起來無比稚嫩,好似鄰家少年般的秀氣少年,居然會是今日與莊旗一戰的童家二郎。
對面的少年雖然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個看起來溫和如玉的少年,身體之中好像沉睡著一條巨龍。
這種初印象,比他當初見到納蘭杏德的時候還要深刻。
“大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韓默興沖沖的來到韓衫身旁,然後看了一眼美如仙的百里冰後,嬉笑道︰“這位,難道就是大……”
“你別誤會,我和他沒什麼的。”百里冰連忙插聲打斷道。
說完之後,她竟情不自禁的低下了玉首,俏臉兩側不自覺的浮現出一抹紅暈。
韓衫看著有些小女兒姿態的百里冰,不自覺的搖了搖腦袋,輕咳了一聲,“話多,給我一邊呆著去。”
咚!
就在這時候一道鐘鳴聲猛然自擂台下響起,競技場的眾人听聲,為之精神一振。
童心、莊旗二人不約而同的站起身子,走下台階,向著台下的擂台走去。
清脆響亮的鐘吟聲回蕩在整坐場館,與此同時,一道魁梧壯碩的身影,踏著鐘吟聲,走上擂台,他輕輕的抬了抬雙手,鐘吟聲頃刻間便安靜了下來。
台上的中年男子,面容堅毅,一對虎目充滿殺氣,顯然不是一般角色。
“哈哈,這次的擂台斗,比起以往來熱鬧了許多嘛!”他笑吟吟的掃視了一圈場館上下。
“那是,那是萬副院長吧,想不到會是他來親自主持這場比試。”
石台上一些認出了中年男子身份的學員,忍不住驚呼道。
隨著萬副院長的現身,場館上下熱鬧的氛圍也是到達了頂點。(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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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辰已到,比武正式開始,莊旗,童心,你二人比武切磋,切記點到為止,不得下殺手,切記!”萬副院長望著擂台兩側的二人,囑托道。
“是!”二人齊聲應道。
“既然如此,那麼比試……”萬副院長點了點頭,大手一揮道︰“正式開始!”
咚!
一道比起之前要嘹亮許多的鐘吟聲響起,這徹耳的鐘聲,自競技場內響起,幾乎傳遍了整個宗廉學院。
這時候,只見得擂台上兩道修長的身影,各自站在擂台的一側,二人目光交錯間,石台之上更是響起了熱烈的加油吶喊聲。
童心對莊旗投來的冰冷目光,並沒有在意,微微抬頭,看了看這明媚的陽光,他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對于這種被對手忽視,令得莊旗有點咬牙切齒,他稍稍動了動身子,一股強勁的真氣,瞬間自他的體內翻騰而出。
在競技場館正東方向,那第一排座位上,幾十個空座上,只有三人並肩而坐,左手那人,正是剛剛現身,主持比試開幕的萬副院長,右手邊的那人,是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他臉龐上皺紋密布,雙目凹陷,垂垂老矣,但渾身上下卻散發出一絲蓬勃的朝氣,令人不敢忽視。
“呵呵,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強啊,想不到兩個少年人的比試居然這麼熱鬧。”那白發蒼蒼的老者,笑眯眯的看著台上兩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忍不住笑道,
“師尊您說笑了,只是沒想到你居然會對這兩個小娃娃的比試感興趣,實在是令學生倍感驚訝。”在三人的中間,端坐的正是現今宗廉學院的院長納蘭尋。
“我也是好奇,那個童家的二郎,究竟有沒有他哥哥當年的風采。”老者笑道。
“那小娃子看著就弱不禁風的樣子,我估計他在莊旗手上,走不過十招。”一旁的萬副院長搖了搖頭,道。
“師弟,話可不能真的說,如果真如你所言,那你怎麼主動的跑來主持比試,據我所知,你好像對這種一邊倒的比試,從不感興趣。”納蘭尋淡淡道。
“還不是你把那小子說的那麼玄乎,以莊旗現在的實力,莫說半步先天,就是面對先天武者,他也能從容應付一二,所以我過來是想看看,那小子究竟有你說的那麼玄乎嗎?”萬副院長撇撇嘴道。
那面容枯槁的老者听到二人的拌嘴聲,無奈的笑了笑,顯然對于這種場景,早已是習以為常了,“你們兩個啊,從當年拜在我門下的時候,就不斷的較勁,拌嘴,都斗了這麼多年了,還不覺得累嗎?”
二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最後相視一笑,誰也沒有再說話。【邸 ャ饜 f△ . .】
“算了,先不說這個了,還是專心看比賽吧。”老者一邊說著,一邊將那有些渾濁的目光看向擂台,最後停留在了那秀氣的少年身上。
“一晃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想不到千殤當初帶回來的小娃娃,都長這麼大了!”他輕聲的呢喃道。
石台上的學員目光炯炯的盯著擂台,對于這場這幾天學院內流傳甚廣的比試,他們早就是翹首以待了。
“看,莊少出手了。”
西邊的石台之上,莊旗的小弟們瞥見大哥出手,頓時驚叫連連。
眾人也是挑目望去,只見台上,一身黑衣的莊旗,身子突然迸出,對著一邊的白衣少年殺去。
“好強的氣勢啊!”石台下方的一些學員,感受到莊旗強勁的氣勢,不少人發出低低的驚呼之聲。
“好厲害。”程域望著莊旗身上綻放出的冷咧氣勢,滿臉的驚嘆。
他一旁的呂蕭則是忍不住皺了皺眉,看向台上那一襲白衣長袍的少年,暗自擔心道。
至于納蘭芊芊則是露出淡淡的笑容,目光有些期待的看著台下的少年。
童心輕輕的抬了抬手,雙腳左右開弓,顯然是打算正面硬扛上莊旗了。
看著他這一舉動,台上不少學員頓時面面相覷,他們沒料道在莊旗先聲奪人的氣勢下,童心居然敢主動迎擊。
“不自量力的家伙,你真以為你是你哥啊。”
莊旗暴喝一聲,身上那股陰寒的氣勢變的越發陰沉,令得周圍一片學員寒蟬若噤,不忍直視。
“是不是不自量力,那也要試過之後,才知道吧!”童心面無表情的回應道。
話畢,他眼神凌厲了許多,雙掌猛然張開,暗黑色的真氣自體內涌現,最後全部匯集到手掌之上,形成一股磅礡的氣勢。
莊旗看著童心身上涌起的勁氣,微微愣了一下,旋即目光冰涼而凶狠的盯著後者。
他的雙拳之上充斥著淡黃色的勁氣,冷笑了一聲,便對著童心的腦袋,狠狠轟去,全然沒有半分留手。
童心嘴唇微抿,早有防備,他身子一躍而起,雙掌探出,硬生生的接住了他的鐵拳。
力量的沖撞下,誰也沒有退去半步,莊旗嘴角輕輕一彎,道︰“難怪敢直面我的沖擊,倒有幾分本事。”
二人各自退後半米後,他拍了拍衣袖,伸出手掌,道︰“出招吧,如果你還是只有剛才的那點能耐的話,那麼今天就到這里了。”
“你對自己就這麼有信心嗎?”
“當然!”他大笑一聲,道。
童心見到他這幅姿態,沉吟了片刻,只是那盯著後者的目光,卻是逐漸銳利起來。
“好,那我便如你所願,接招!”
他面色淡漠的看了對方一眼,旋即腳掌略微摩擦了一下地面,身子便像是出鞘的寒劍一般,對著莊旗沖去,雙掌之上,勁氣涌動,一掌直接對著莊旗的胸膛劈了過去。
“來的好!”
莊旗冷哼一聲,盯著朝他撲來的童心,勁風吹拂起他額前的劉海,只見劉海下的那雙眼楮,死死的凝望著對方轟來的手掌。
他身子一動不動,沒有絲毫躲避的意思,整個人仿佛老僧入定,但緊繃的臉頰還是可以看得出,他並沒有在走神。
在童心的手掌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時候,他突然鬼使神差般的身子一側,錯開了前者力拔山兮的一掌。
跟著五指緊握成拳,重重的落在了童心的腰背上。
砰!
低沉有力的聲音傳出,童心只覺後背一陣酸痛,悶哼了一聲,當機立斷下,身子猛的向後暴退出了數米,而一邊的莊旗卻是紋絲不動。
“反應倒挺快的!”莊旗嘴角輕揚,一臉平靜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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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心面色凝重的盯著身前穩如泰山的莊旗,沉默不語,用力握緊了雙拳,整條手臂都浮現出暗黑色的真氣。
“接招!”
他暗自催動著九轉寂滅訣,再度沖出,這一拳的氣勢比剛才,強勁了不少。
一拳狠狠的砸向莊寒,這股沉重的力量,猶如崩塌的山岩,破壞力驚人。
嗤!嗤!嗤!
每轟出一拳,力量都轟出到了極致,這快速而凌厲的進攻,令得莊寒眉毛稍稍的挑了挑,他低喝了一聲,淡黃色的真氣纏繞在他的雙臂上,從容不迫的將童心凌厲的攻勢,盡數的擋了下來。
兩股強勁的真氣對踫,所激蕩出的空氣撕裂聲,響徹整個擂台。
“這童心不錯,力量是足夠了,只是他的身法終究是差了點,注定會陷入被動。”萬副院長看著場中激烈的戰斗,摸了摸長須道。
“師弟,這可不一定,雖然童心的速度比起莊寒來,慢了不少,可這並不代表他就沒有希望,只要逮住機會,一擊斃命也不是不可能。”一旁的納蘭尋搖了搖頭,認真看了一眼台上,正焦灼的的對抗著的二人,道。
“實力倒是不錯,可惜比起他哥哥,終究是……”老者望著場中的少年,惋惜的嘆了一口氣,道。
納蘭尋二人聞言,皆是苦笑了一聲,看來師父對這小家伙的期望大的很吶!只可惜童千殤,畢竟是童千殤,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成為童千殤第二的,縱觀整個北魏百二年的歷史,也就是出了這麼一號人而已。
而就在他們說話間,場中的戰斗,已經接近白熱化,童心面色淡然,拳拳到肉,將力量發揮到了極致,攻勢也是越來越勇猛。
咻!
童心抓住一個空檔,身子突然掠出,向著上空一躍,接著下沖所帶來的沖勁,一拳重重的砸向了莊寒。
然而就在拳頭即將砸到他的臉頰的時候,後者身子一挪,腦袋微微向後一仰,雙臂轟然而出,剛好擋下了童心這蓄勢待發許久的一拳。
莊寒見到自己巧妙的化解了對方的攻勢,嘴角掀起得意的笑容,剛想再嘲諷對方幾句,臉色忽然一沉。
一股浩瀚的力量自童心的拳頭上爆發出來,那股力量霸道無比,足有千斤,令得他原本傲然挺立的雙腿,微微的向下彎了下去。
看到局勢的微妙變化,石台上的一眾學員忍不住發出一陣喧嘩之聲。
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重力壓迫,莊寒屏住氣,狠狠咬了咬牙,額前已經冒出不少冷汗。
抬頭瞟了臉色淡漠的童心一眼,他腳尖一點,一腿猝不及防下,對著童心鞭甩出去,他的勁氣霸道厚重,一腿掃來,聲勢極為浩蕩。
童心見狀,連忙撤下了拳頭,狼狽的向後面撤去,及時的避開了莊寒的側踢。略微喘了幾口粗氣,他身形一動,便再次向著莊寒奔去。
“還來!”
莊寒冷笑的搖了搖頭,眼中的狠戾一閃而過,一步踏出,五指緊握成拳,手掌凝聚出熾烈的淡黃色勁氣,狠狠的甩向奔襲而來的童心。
砰!
二人的拳頭沖撞在一起,拳與拳的觸踫下,二人腳下的地面,硬是被強勁的氣浪沖撞下,產生了細微的裂縫。
童心身子一彎,空著的左手化掌為刀,對著莊寒的脖頸就是一掌拍下。
咻!
一聲巨響下,只見他揮砍下的左手被莊寒緊緊的抓住了。不過童心並沒有流露出絲毫驚訝,他淡淡的望著後者,俏臉勾起一抹輕笑。
“千斤墜!”
他低喝一聲,被緊抓著的左手,頃刻間力量巨增,,這上次令莊旗吃虧的力量再度襲來,勢大力沉下,莊寒不得不雙手一甩,放棄和對方的糾纏,身子猛的向後暴退出數米。
“怎麼樣,我的千斤墜滋味不錯吧。”童心嘻笑的望著對方,道。
莊寒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已經腫起一大塊,很明顯方才的沖撞,對他的左臂造成了劇烈的沖擊,他旋即嘴角一咧,笑容陰森,眼眸之中充滿了狠戾。
“好,很好,素來听聞令兄以一招千斤墜,在戰場之上所向披靡,今天終于是領教上了。”
擂台的周圍,無數道目睹了剛才爭鋒相對一幕的少男少女,眼中布滿了期待,這場精彩絕倫的對抗,大大的超出了他們的意料。
在西邊的上方石台處,韓衫望著場中那道清瘦的身影,不由得笑了起來,其實對于童心,他有著不小的好奇心,畢竟不論如何,這小子都是韓府那個庶出家伙的弟弟。
“冰兒師妹,你說他們兩個誰的勝面更大。”韓衫微笑看著身旁的嬌艷女子,道。
百里冰狹長的美目透著一絲嫵媚,她的目光停留在童心修長的身軀上,上下細細的打量著,台上的少年,雖然喘著粗氣,不過這並不影響他俊美的面貌,經過一番激烈的角逐,現在的他,正漸漸的綻放出一種尖銳的鋒芒。
“我不知道,也許是童心吧。”百里冰搖了搖頭,露出一絲愜意的笑容,“不過莊旗也不弱,看他的樣子,好像藏的也很深。”
韓衫看著身側這嬌媚動人的佳人,笑了笑,繼而盯向場中的童心,道︰“莊旗實力不弱,就算敗了,童家那小子輸的也不冤,不過單從他今天硬接莊旗所展現出的氣魄來看,我看莊旗想贏,有點懸啊。”
“如果童家那小子,連莊旗都斗不過的話,那我對他可是會失望的。”
韓衫一邊說著,一邊目光幽幽的盯著場中那道稚嫩的身影。
百里冰瞥了他一眼,他知道以韓衫的性子,素來傲氣凌人,能令他刮目相看的人並不多,看來他對童心頗感興趣。
“那你是看好童心咯!”百里冰莞爾一笑,道。
“呵呵,算是吧!”韓衫輕聲說道,他的手掌緩緩緊握,指尖隱約有靈力閃爍,眼眸深處,也是劃過一絲攝人的寒光。
在他的眼里,對于童家的人可沒有絲毫好感,區區一個庶出之子,居然敢蓋過本家的風頭,他可咽不下這口氣。
早就听說童千殤勇猛無敵,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見識見識,那麼既然這樣,就先拿你的弟弟開刀!
“心爺,加油!”
“看吧,我就說心爺沒那麼容易落敗的吧。”
……
東邊的石台上,程域等人扯著嗓子,用力的給童心搖旗吶喊著,他們的眼神異常亢奮,只有呂蕭看著擂台上消瘦的身影,皺起了眉頭。(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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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蕭望著那個在擂台上,與莊寒對峙的少年,眼神不由有些恍惚,別人或許不知道童心的小秘密,但他可是清楚的很。
那個和自己朝夕相處,青梅足馬的消瘦身影,誰也想不到這俊逸如畫的少年,其實是女子。
這個秘密潛藏在他的心底許久,曾經在知道她是女子的時候,那一晚,他激動的整整一宿都沒睡著。
亦是從那時起,他暗自發誓要好好保護好這純淨如空氣般的少女,這些年來,他刻苦修煉,珍惜著每一天和她相處的日子,因為他知道是金子總會發光,也許有一天,他真的追趕不上童心的步伐,但在那之前,他想就這樣靜靜的,好好守護著她。任憑時光流逝,任憑歲月流轉。
只是今日一戰,他知道無論勝負,那個往日里將自己光芒全部隱藏起來的少女,終于到了綻放的時刻,那也意味著他對她的守護,也終將結束了。
“守護,或許早在很久以前,她便不需要我的保護了。”他自嘲的低喃了一句。
“阿蕭,你一個人自言自語的說些什麼呢。”一旁的程域注意到他的反常舉動,湊過來,關心道。
“啊!沒什麼,我們看比賽。”呂蕭甩了甩手,笑著道,暗暗的將自己方才低落的情緒給隱藏了起來。
程域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多想,他本就是神經大條,大大咧咧的人,想不通的問題,自然不會多想。
擂台上
莊寒摸了摸發腫的左手,俊俏的臉蛋上沒有露出絲毫驚慌之色,唇角勾起一抹充滿戾氣的笑容,怒目而視的看著童心,戾笑道︰“瞧瞧你干的好事。”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高高腫起的左手,下一秒,身體之上淡黃色的真氣,倏地變的濃郁起來,“我承認,一直以來都有些小看你,但接下來,我不會在留手了。”
話畢,他一步跨出,只听咻的一聲,下一瞬間,其身體,卻是猶如猛虎撲食般暴射而出,目標直指童心。
嗤!
莊旗全身散發著濃郁的深黃氣真氣,在逐步逼近童心時,真氣在空氣中,發出嗤嗤的響聲,聲響之大,不絕于耳。
童心身體斜側,靈巧的與莊旗的拳頭插肩而過,同時他的右拳成爪,手指上暗黑色的真氣纏繞,整個手掌猶如一把鋒利的鋼刀,無情的向著莊寒的肩膀而去。
這一抓快而狠,在剛抓到莊寒肩膀的一剎那,千斤墜的力量迅速襲來,饒是莊寒體格再強健,亦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雖然童心下手迅猛,但這莊寒能在天才匯集的宗廉學院,技壓群雄靠的可不單單是家世,他自身確實是有幾分本事。【邸 ャ饜 f△ . .】
硬扛下童心一抓的同時,他冷笑的看了一眼前者,扯著嗓子,聲音低沉道︰“神通秘術,呵,你以為就你會嗎?”
他咬牙深吸了一口氣,瞟了眼童心腳下的地面,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土葬!”
砰!
童心還沒來得及多加思考,他腳下的地面瞬間裂開,青崗石鋪設的地面下,松軟的泥土自裂縫中撲出,這些泥土竟擰成一股繩,瞬間捆綁住了童心的雙腳。
捆綁住他的雙腳後,這土繩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竟然一直向上捆綁過去,顯然是要將童心全身五花大綁起來。
無奈下,童心左手一記手刀劈向自己身下的土繩,在應對土繩的剎那,一股勁風對著她的臉頰撲面而來。
下意識的伸回右手去抵擋,在倉促應對下,她整個人頓時被這巨大的力量給轟飛了出去。
“還沒完呢!”
莊寒腳掌一跺,身形掠出,徑直朝著在空中倒飛出去的童心奔去,他的速度極快,只見幾道殘影閃過,下一刻,便出現在了童心的身側。
嘩!
瞥見兩道在空中飛舞的身影,整個競技場頓時響起轟鳴的喧鬧聲,石台上的一眾學員見到突然逆轉局勢,望著對童心展開猛烈攻勢的莊寒,眾人驚叫不已。
當真是風水輪流轉,前一秒還掌握著主動權,看似穩操勝券的童心,下一秒,居然被抽飛了出去。
程域等人臉龐上的亢奮在這一刻也是減弱了許多,眼中充滿著擔憂,原本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已經悄然消逝。
呂蕭雙拳緊握,雙目死死的看著那在擂台上空,倒飛出去的消瘦身影,他的心莫名的一痛。
我還是太弱了,到頭來還是需要她來保護,要是我夠強大,或許現在就可以代替她,站在這擂台上了。
他越想越是心酸,身體開始顫顫發抖,牙齒死咬的嘴唇,因為用力下唇被咬破了,都沒發現。
“放心吧,那個小混蛋沒那麼容易輸!”
就在呂蕭焦促不安的時候,一只溫暖縴細的手掌,溫柔的拍在了他的後背。
呂蕭頓覺如沐春風,轉頭正好瞥見身側納蘭芊芊那絕美的側臉。
納蘭芊芊美目注視著場中,嫣然一笑道︰“你是呂蕭吧,我常听那小混蛋提起你,你放心,他不會有事的。”
“嗯……哦。”
呂蕭喃喃的應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听著這位向來高冷的納蘭師姐的解釋,他的心頭一陣心安。
下方石台上,納蘭尋目光緊盯在空中任由身體向後倒飛的少年,濃眉輕輕的動了動,但當他察覺到童心那並未紊亂,反而愈發沉穩的氣息時,嘴角不由一勾。
在空中倒飛著的童心,緊閉著雙目,暗自運轉著體內的真氣,當她睜眼時,見到暴擊而來的莊寒時,氣息頓時凝聚。
對于童心的異動,莊寒當然有所察覺,只不過他並沒有在意,隨著真氣的催動,那原先捆綁童心的土繩,此刻化作一道土浪,隨著他一同逼向了童心。
在土葬的護衛下,他勢在必得,對著童心就是一陣猛烈的攻勢,不過後者面對這如同暴雨般侵襲般的進攻,並沒有亂了手腳,他擺正身子,在半空中或避或接,竟是將莊寒可怕的攻勢,盡數化解了,直至平穩落地。
“這份沉著穩重,倒有半分千殤當年的風采。”老者看著場中沉穩應對下莊寒暴擊的少年,贊賞道。
納蘭尋與萬副院長聞言,二人苦笑的對視了一眼,半分,才半分嗎?看來師父他老人家,對于當年沒有收童千殤為徒這樁事,一直耿耿于懷,到現在仍沒有放下啊。(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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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前的童千殤,可還不是現在這權傾朝野,傲視群雄的鬼見愁,那時候的他,還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郎。
那時候的他,在長安城可以說是所有權貴之弟最愛欺壓的對象,那時候的他,還叫韓千殤,那時候的他羽翼未豐,那時候的他,還沒有像現在這樣冷漠。
因為那時候,他心中的那抹光,還沒有被完全泯滅。
身體內流淌著異族血脈,這令他注定在家族之中,舉步維艱。也許他生下來就是錯誤的。
可是這一切都不用緊,因為他有一位,他認為全天下最漂亮,最溫暖的母親,他刻苦修煉,忍受著一切欺凌,因為他知道,每當回到冰冷的韓府,有一位總是帶著柔和笑容的母親,在等著他。
可是有一天,那道光消失了,在童千殤措手不及下,突然熄滅了。
那一天,整個長安城都下起了瀝瀝的小雨,那一天,那個總是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的韓家小瘋子做了一件轟動整個長安城的大事,也是自那一天起,眾人口中叫罵著的小瘋子,徹底的黑化了,一步一步的成長為現今名動北魏的鬼見愁。
當年的那樁事發生以後,第二日童千殤便人間蒸發了,繼而讓老者錯過了收他為徒的機會,這可以說是老者今生最大的遺憾也不為過。
平穩的落地之後,童心看了看肩膀處的衣衫,在剛才的交鋒中,已經被莊寒鋒利的勁氣給撕扯掉了一大塊。
“土形術嗎?”
“哼,眼力勁兒不錯,倒還識得我莊家的獨有秘書術。”
莊寒面色陰沉的如同暴風雨來臨時的天空,陰沉死寂,他挑目看著童心,沉聲道︰“我說過叫你離芊芊遠點,可你就是不听。”
“原先我還不明白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冥頑不靈,現在我知道了,如果這點隱藏的實力,是你無視我警告的底氣的話。”
莊寒目光中有淡黃色的真氣閃動,全身都開始冒出淡黃色的煙霧,“那麼讓我來告訴你,想要染指我莊寒看上的女人,你還沒有這資格。”
他雙手高高舉起,先前的土浪在他的上空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莊土球,而且周圍的地面上,源源不斷有塵土向著那土球匯攏。
擂台的周圍,喧嘩聲瞬間提高了幾個八拍,不論是支持莊寒的人,還是支持童心的人,他們顯然都沒有料到莊寒還有這等恐怖至極的大招。
暗黃色的真氣操控著莊寒上當的巨大土球,不少學員看到這一幕,皆是心驚肉跳,縱使身處在石台之上,但他們還是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土球中傳來的恐怖威壓。
童心望著那正竭力蓄勢的莊寒,眸子慢慢的眯緊,嘴唇輕輕一抿,眯成一條縫的眸子,隱隱閃著寒光。
他雙掌並攏,口中默念著九轉寂滅訣,體內的真氣不斷向著雙掌涌現,暗黑色的真氣充斥整個手掌。
“莊家土形術中的終極殺招萬土歸宗,看來這莊寒亮底牌了。”擂台一邊的石台上,納蘭尋摸了摸長須,道。
“對!”萬副院長目光銳利的盯著已經接近暴走的莊寒,道︰“此子年紀輕輕便將這土形秘術修煉到了極致,雖然根基還有些不穩,不過假以時日,定可成大器。”
“看來這蔡陽公府後繼有人。”納蘭尋道。
西邊石台,韓衫眼中掠過一抹驚訝之色,望著那氣勢如虹,源源不斷有塵土匯入的土球,他挑了挑眉,從那土球之中,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其中充斥著一種暴虐,仿佛任何敢阻擋他的,都將被他徹底粉碎。
“這童心看來是走投無路了,莊少這一擊下去,不躺個十天半個月,絕好不了。我要是他的話,一定趕快往後撤,暫避鋒芒,不過看樣子,他是想逃也逃不了了。”魯元行幸災樂禍道。
不過他的話剛說完,便徹底的被童心用實際行動,給啪啪啪的打臉了。
“你們看,童心他……他這是想正面硬接下莊寒的殺招。”
“這小子瘋了嗎,還一步一步朝莊寒走去!”
“他……他再自尋死路嗎?”
石台上目睹這一幕的一眾學員,忍不住發出一陣詫異聲。
莊寒看著一步步向著自己走來的俊美少年,即使前邊危險重重,他仍舊義無反顧的踏著堅定的步子,向著他一步一步,緩緩走來。
眼中掠過一抹驚諤之色,莊寒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少年,低吼道︰“童心,這是你自己送上門的,那麼就別怪我下手很了。”
他身子向前一挺,手掌向前一甩,只見那巨大的漩渦狀土球,便向著童心暴虐而去。
“啊!”
望著這威力驚人的土球,石台上一些心底善良的女學員,不忍心看到接下來略帶血腥的一幕,都是閉上了眼楮,驚叫了起來。
轟!
巨大的轟鳴聲在擂台響起,偌大的擂台一時之間濃煙密布,誰也看不清里面的具體情況。
場台四周的一眾學員面色都變得凝重起來,他們都清楚莊寒傾盡了所有力量的一擊,暴虐無比。
他這一擊,是打算徹底的擊潰童心。
程域等人盯著濃煙滾滾的場中,臉龐上滿是緊張之色,就連一向冷靜的納蘭芊芊,美目之間也是鄭重了許多,莊寒展現出的力量,徹底的顛覆了他的認知,
煙塵漸漸散盡,當看清場中依舊站立在莊寒對面的童心時,石台上的學員頓時發出一陣驚呼。
“你,你怎麼可能接的下,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莊寒看著前邊安然無恙的少年,慘白的臉頰上閃過一絲詫異,然後他身子一彎,撲哧一聲,一口鮮血便從嘴角噴了出來。
現在的他,已經是精疲力盡,隨著這口鮮血的噴出,原本強裝出的氣勢,眨眼間萎靡了下去。
而另一邊的童心,也好不到哪去,他頭上的發帶在剛才的踫撞下,已經不知所蹤,黑色的秀發盡數的披散了下來,陽光的照耀下,那張黑發飄舞的臉蛋,竟是如此的好看。
她那對黑色的眸子淡然的看著對方道︰“莊寒,我知道你很強,但我也從來不認為自己很弱。”
童心嘴角掀起一抹弧度,“現在的你,真氣都快用盡了吧,我也好不到哪去,不如我們算平局怎樣?”
被童心那對清澈的目光注視著,莊寒心中微微一跳,旋即也是緩緩勾起一抹弧度,但這抹弧度卻宛如刀鋒般冷咧。
“平局,哼,做夢!”(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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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邊石台上,韓默、宇文寒淵等人怔怔的望著台上,已經是精疲力盡的莊旗,後者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卻也不得不承認,童心的身手確實厲害。
原本他們以為,這小子就算是內勁武者,可畢竟年齡太小,真氣定然不穩,但眼下童心的表現,卻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總之這備受關注的一戰,從一開始就意味著,若是童心敗了,只是眾人意料之中的事。
听到東邊石台處,程域等人傳來的歡呼雀躍聲,童心笑了笑,原本緊繃的神經,也跟著慢慢的松懈了下來,然後抬頭看向一邊,寒霜密布的莊旗。
“做夢?嘿嘿,這可由不得你,你現在可沒多少力氣吧。”
莊旗緩緩抬起頭,目光陰森的盯著童心,听著石台上傳來的呼喊聲,他感覺這些哄鬧的呼喊聲,似乎是對于他無情的嘲諷。
“哼,童心我說過,今日要教訓你,就一定說到做到。”莊旗冷酷的臉頰上,一抹猙獰驟然浮現。
“你以為硬扛下萬土歸宗後,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嗎?”
望著莊旗那怒不可遏的模樣,童心眉頭微微一皺,從對方狠厲的語氣中,似乎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今日哪怕是冒著經脈受創,修為大減的風險,我也要宰了你。”
手掌一握,全身僅剩的真氣開始瘋狂涌動,雙眸之中淡黃色的真氣,不斷涌動,原本枯竭的身軀之中,一股極端驚人的真氣,開始瘋狂的爆發出來。
擂台邊的石台上,納蘭尋三人面色陡然一變,萬副院長赫然起身,朝著台上的莊寒警告道︰“莊旗,你這是干什麼,這樣做對你身體造成的傷害,難道你不清楚嗎?”
“萬叔叔,我當然知道,可是我管不了那麼多了。”莊旗淡淡的側頭看了萬副院長一眼。
“你……你這小子。”
萬副院長面露擔憂的看著台上那道固執的身影,正欲上去阻止事態的進一步擴大,手腕卻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緊握住了。
“納蘭……你,你拉著我干嘛。”萬副院長回頭,朝著納蘭尋吼道。
“師弟,我知道你擔心什麼,可你忘記學院擂台比武的規矩了嗎?”
萬副院長聞言,身子怔了怔,目光一滯,旋即無奈的搖了搖頭,喃喃道︰“罷了,罷了……”
唰!
在回應萬副院長後,莊旗猛然向前一步跨出,原本枯竭的真氣,此刻源源不斷地冒出,雙手緊握成拳,拳風竟然比起先前,還要強上幾分。
“你,你怎麼?”
童心面露一驚,他沒想到莊寒居然還有這麼一手,話說到一半,只見莊旗已然殺至身前。
在沒有絲毫防備下,一拳便被對方抽飛了出去,一擊得手,莊寒並沒有就此收手,他身軀一躍,一爪狠狠的抓向那在半空中的瘦弱身影。
這一爪,猶如鋒利出鞘的寒劍,直接抓向了童心的腰腹處。
咬著發白的嘴角,童心費力的將身軀一轉,勉強躲過了這凌厲的一爪。
雖然此刻體力已經透支到了邊緣,可童心仍然是悶聲硬撐著,她腹部發力,腳尖一點地面,顫顫巍巍的穩住身子,還沒來得及喘幾口氣,後背處一陣劇痛,頓時傳來。
強烈的痛楚下,童心雙腿忍不住一顫,竟單膝跪地,跪了下來。
莊旗慢慢的從她的身後方,走上前,英俊的面目掀起一抹冷笑。
“你,你怎麼會突然強了這麼多,不可能,你明明已經真氣殆盡了。”童心面色蒼白,驚疑的望著莊寒。
听到童心的話,莊旗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居高臨下俯視著身下,這道氣息虛弱的身影。
“你小子今天的表現,確實是出乎了我的預算,不過那又如何。”他蹲下身子,臉孔湊上去,面色陰寒的盯著童心。
在他的眼神深處流動著極為徹骨的冰寒,清瘦而俊朗的臉龐流露出一抹笑意。
“小子,你的實力即使在同齡中也算是頂尖,這點我不得不承認,不過今天,有你好受。”莊旗桀笑的看著少年,一邊說著,一邊緩緩的站起了身子。
“事已至此,敗了就是敗了,我無話可說,莊旗你無需多言,如果你想要叫我跪地求饒,那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童心倔強的抬起頭,看著上方,那在陽光下,格外耀眼的男子,她的眼底深處,卻是平靜如深潭。
“心……心爺不會有事的對吧!”程域面露驚慌的失聲道。
而他身旁的一眾學員,皆是默然不語,沒有出聲,看著那擂台上,半跪著的少年,他們不由的低下了頭,因為他們知道,接下來,少年將要面臨對方,極為狠辣的痛擊。
“童心!”呂蕭喃喃道,此刻他多想勇敢的邁上台去,去阻止比試的繼續進行,可他的雙腳,卻像是灌上了鉛,怎麼抬也抬不動。
他知道即使自己上去了,也是于事無補,這一刻,因為心中的猶豫,怯弱,擔心,呂蕭的雙腳一直停留在原地。
直到若干年後,回憶起往事來,他仍舊後悔不已,也許當時他勇敢的邁出那一步,就算最後結局沒有絲毫改變,可起碼他不會後悔。
有時候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想要證明自己對她的喜歡,其實不需要你多麼的強大,而是在她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你需要亮出你那顆為了保護她,而一往無前的心,這樣就夠了。
但這一刻,呂蕭他猶豫了。
西邊石台,韓默笑眯眯的看著擂台,此刻看到擂台上,披頭散發,狼狽不堪的瘦弱身影,他心頭閃過莫名的快感,仿佛那日在眾目睽睽下,被童心擊敗的恥辱,在此刻被沖刷了。
“真是倔啊。”宇文寒淵撇了撇嘴,道。
“都這樣了,還不服軟,這小子死定了。”魯元行道︰“要我看,這家伙真是死腦筋,為了一點所謂的面子,至于嗎?”
宇文寒淵扯了扯嘴角,扭頭看向東邊石台,那在學員中格外出塵的納蘭芊芊,看著那張即使是蹙起眉頭,仍是清麗動人的女子,呢喃道︰“也許,今日若是他服軟了,以後就沒機會了。”
“沒機會,什麼沒機會?”魯元行側頭問道。
“沒什麼,這種事對你小子來說,說了也不懂!”宇文寒淵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
魯元行︰“……”(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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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冰狹長的眸子望著場上,看著那單膝跪在莊旗面前的少年,少年面龐俊逸,雖然面相柔和,缺乏了一些陽剛,不過在她的身上,卻有一種獨特的氣質。【邸 ャ饜 f△ . .】
這種氣質令他看起來就像深不見底的深淵,讓人看不透深淺。
縱使是現在置身險境,他依然沒有露出絲毫怯懦,細眉下那對倔強的眼眸,令得百里冰看的有些心神恍惚。
童心是嗎?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單憑今日一戰,往後看來我們宗廉學院又多了位妖孽啊。
擂台上,莊旗右手指尖那洶涌的真氣,在指尖上下纏繞,他輕輕的抬起頭,正好瞥見一望無際的蔚藍天空,抿了抿嘴,“還真是不知進退,哼,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給你點苦頭吃。”
右手慢慢的舉起,看著在自己身下沒有絲毫還擊之力的童心,他右掌猛的一發力,一巴掌狠狠的向著後者秀美的臉蛋甩去。
這一把掌,莊旗用足了勁道,只是當蘊含凶猛勁力的手掌,在即將到達童心臉龐時,擂台的一側,一道刺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旋即只見一道黑影猛然躥出。
隨著這聲破空聲,然後只听到一聲慘叫聲,跟著只見到原先還傲然挺立的莊旗,痛苦的捂著右手,在地面滾動。
而在童心身前的地面上,堅硬的青崗石地板,居然凹陷下去一大塊。
童心閉著眼楮,準備默默承受莊寒的一巴掌,突然听到莊旗的慘叫聲,她吃力的睜開眼,只見自己的身前,已是多了一道修長的身影。
“你,你是什麼人。”倒在地上的莊旗,望著前邊,忽然出現的冷酷男子,不由冷喝道。
“心弟,一年未見,別來無恙。”那一身墨色長袍的青年,並沒有回答莊寒旗問題,而是緩緩轉身,瞧得那張因為看到自己的面貌而目瞪口呆的絕美臉蛋,淡淡的笑道。
“大……大哥,你回來了?”童心喜出望外的看著這張日思夜想的面孔,半晌後,終于是回過神來,驚喜道。
“呵呵,還以為你小子不認識我了呢。”青年笑嘻嘻的摸了摸童心的額頭,“一年不見,怎麼還瘦了。這光長個子,不長肉可不好。”
童心聞言,微微一怔,有些錯愕的張了張嘴巴,愣是不知道說些什麼。
“算了算了,你小子還是跟以前一樣,老半天都迸不出幾句話。”青年嘆了口氣,道。
“大哥,我……我,我不是……”
听到青年的話,童心連忙攤開手,面色著急的想說些什麼,可又不知道說些什麼,最後無奈的低垂下了腦袋,兩側蒼白的臉頰上,一抹羞紅在此刻悄然爬上臉頰。
納蘭芊芊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半路殺出的神秘男子,俏臉上涌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激動,“是他,他回來了。”
“他,他是誰啊?”程域看著神情激動不已的納蘭師姐,不解的問道。
不過納蘭芊芊似乎完全忽視了他的問話,眼冒金星的看著場上那道高大的身影。精致的俏臉上,流露出一抹足以迷倒一片男學員的清麗笑容。
“這,這家伙是什麼人,竟能讓我心中清雅脫俗的納蘭學姐,看著他,露出一臉迷妹的表情。”程域眸子泛著好奇的盯著那道身影,低聲道。
呂蕭自看到青年出場的一剎那,心中緊繃的那根弦頓時松懈了下來,因為他知道,只要有他在,哪怕是天塌下來,童心也不會有事。
在他的印象里,似乎沒有什麼事情,是青年辦不到的。
自青年出現的一剎那,石台之上無數道目光瞬間射了過去,眾人望著這個猶如天神降臨般的男子,錯愕不已。
“那是童將軍吧!”
“錯不了,可是你們看清楚童將軍剛剛是怎麼出手的嗎?我都沒看清楚!”
“什麼,那個墨袍青年就是童千殤嗎?”
“呃!童將軍不是應該在青州嗎?怎麼回長安了?”
“……”
石台四周還是有一些學員認出了童千殤,一時間整個石台,響起了熱烈的討論聲,對于這位短短幾年,便在北魏將壇闖出赫赫威名的男子,大部分的學員其實還都是第一次見到他的真面目。
不過童千殤這個名字,他們可是如雷貫耳,對于這位少年諸侯,在宗廉學院中,可是有不少學員將其視為自己追趕的目標。
“這小子回來了嗎?”納蘭尋看著台上,那道挺拔如槍的身影,神色一凝,“嗯?短短一年不見,他的靈力波動,怎麼強了這麼頓。”
“氣息也比一年前沉穩了許多,師兄,看來現在就是我們兩個老家伙聯手,都不一定能對付得了那個小子了。”萬副院長眉梢一挑,苦笑道。
而師兄弟一側的老者,在看到青年現身的一剎那,渾濁的眸子閃過一抹精光,口中反復囈語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與滿場熱鬧氛圍不同的是,西邊韓默等人所處的石台,氣氛在此刻,異常的安靜。
“有什麼了不起的,這本來就是莊少與童心的比試,這童將軍跑出來插手,是不是太破壞規矩了。”看台上一名一襲藍白院服,面相普通的少年不滿道。
“對,堂堂一個先天武者居然干這種事,我看那童千殤,只不過是徒有虛名而已。”在普通少年的身旁,另一名面容有些陰冷的少年,出言道。
二人的話語一出,引得身旁一眾學員的認同,他們這些人都是莊旗的小弟,平時基本上唯他馬首是瞻,眼下看到他頹廢倒地,自然對于童千殤心生不滿。
“那個庶出的家伙,怎麼回來了。”韓默神色有些驚慌道,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冷汗直流。
“不好,看來這下,莊旗那家伙有麻煩了,我可是听說,童千殤極為護短。”宇文寒淵眉頭微微皺了皺。
“寒淵兄,此言差矣,莊旗怎麼說也是蔡陽公府的人,童千殤就是再橫,我相信這莊家的面子,還是要賣的。”魯元行不以為意道。
“不,元行,你錯了,如果是那家伙的話,就沒有他不敢的,因為……”韓默話語一頓,臉色泛白,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家伙可是連皇子都敢殺的狠人。”
“什麼?”
此言一出,三人附近的空氣仿佛都冷了下來,三人一片沉寂,皆是默然不語的望著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就是童千殤嗎?呵呵,果然很強!”在三人不遠處的韓衫,望著那突然出現的身影,雙臂環在胸前,嘴角上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雙眸如同窺探到獵物的獵豹般,冷厲而冰寒。
他慢慢的站起身來,望著台上披散著頭發,氣場極為強大的童千殤,雙目之中充滿了戰意。
“韓衫,你不會是想去台上吧!你,你別亂來。”察覺韓衫異動的百里冰,眼中掠過一抹驚慌。(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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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比試,到此為止。”童千殤無視周圍投射過來的熾熱視線,湛藍色的眸子直勾勾的望著,一邊倒在地上,神色異常難看的莊旗。
莊旗抬頭,望著這道突然出現的身影,听著他那不容置疑的話語,默然不語。
在童千殤強大的靈力氣場威壓下,他咬牙死死硬撐著,汗水情不自禁的自他的額頭落下。
他目光炯炯的看著身前的男子,盡管被對方的氣場,壓得幾乎喘不過氣,可他並沒有絲毫露怯。
“千殤,夠了,你這樣做是不是有點過了。”
萬副院長豁然起身,來到擂台將莊旗護在了他的身後,而他的身旁赫然跟著納蘭尋,二人一上台,頓時將全場大半目光吸引了過來。
隨著二人的出現,莊旗瞬間感到原本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的靈力氣場,頓時消散了不少。
“萬師兄,納蘭師兄,別來無恙。”童千殤看到二人現身,微微笑了笑,沖著二人問候道。
“千殤,學院的擂台比武,你貿然出手打斷比試,是不是有點不妥。”納蘭尋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那變得愈發出塵灑脫的青年,道。
童千殤瞥了一眼二人,眉宇間隱隱閃過一分怒意,“擂台比武,好一個擂台比武,台上這小子,年齡比我二弟大了起碼有三歲吧,這明顯是一場以大欺小的比試,你們怎麼不阻止,難道納蘭師兄,是欺負我童家無人是嗎?”
他的話越說越冷,全然沒有在意納蘭尋的臉色。【邸 ャ饜 f△ . .】
“這童千殤還真是橫啊,連台階都不給納蘭院長下,鬼見愁,人見人愁,果然不是沒有道理。”西邊石台的台階上,韓衫挑了挑嘴角,搖了搖頭,輕佻道︰“這樣的家伙,還真不好惹啊。”
“韓衫,你回來,你上去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百里冰從他的身後追來,拉住他的手臂道。
“師妹,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他嘴角勾了勾,輕笑道︰“況且現在發生了這種狀況,我想那些個家伙們,絕不會袖手旁觀。”
百里冰聞言一怔,愣神道︰“嗯?你是說他們也來了嗎?”
“當然。”
說著,他毫不猶豫的,一步一步向著台階下,競技場中央的擂台走去。
百里冰呆愣了片刻,旋即莞爾一笑,“若真是這樣的話,那接下來可就熱鬧了。”
競技場外,離這不遠的一間學館內,一道快若閃電的嬌小身影,三步並作兩步,向著館內奔去。
“大姐,大姐,快跟我去武斗場,那里有大人物來了。”那道嬌小身影進了館內,一眼瞧見了不遠處,正拿著一本古籍細細品讀的女子,道。
伴隨著她清脆的叫喊聲,館內原本安靜的氛圍瞬間被打破,屋內的一眾學員,面帶好奇的看著這突然冒冒失失闖進來的身影。
小丫頭快步跑到女子身邊,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向門外走去。
“映蓉,你急什麼急,慢點。”被小丫頭拉著的是一名身著淡紫色衣衫的蒙面女子,在她走動的時候,那包裹在褲腿中完美修長圓潤的大腿,瞬間吸引了不少學員的目光。
他們沒想到一直藏身在學館角落之中,安靜看書的蒙面女子,身材居然如此誘人,尤其是那一雙修長的美腿。
“好漂亮的丫頭,哎!你們知道那小丫頭是誰嗎?”
“喂,你們不覺得那個紫色女子的身材特別好嗎?”
“呀,你們兩個小子不要命了,你們是新來學院的吧,居然連徐氏姐妹都不知道嗎?”
“徐氏姐妹?原來還是姐妹花啊?”
“噓,輕點,那兩位可是虎嘯侯徐源的千金,你小子要是有什麼骯髒的想法,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
“兄台何出此言?”
“就說那小丫頭,咱們院好多學員都被她整過,你要是嫌命長,大可以去招惹那丫頭。”
“而且我听說這徐大人可是個暴脾氣,听說以前有個不開眼的家伙,總是纏著那徐家大小姐,最後好像被徐大人痛揍了一頓,結果第二天,那個家伙就退學了。”
“……”
偌大的書房中,因為小丫頭的到來,響起一陣關于徐氏姐妹傳奇事跡的竊竊私語聲。
“二妹,究竟什麼人來了,看把你急的。”徐映雪看著面色漲紅的妹妹,柔聲問道。
“姐,姐,你知道嗎?那,那個人回來了!”徐映蓉挽起她的玉臂,神情激動道。
“你是說?”徐映雪輕咬著紅唇,不確信的問道︰“他,他回來了嗎?”
“對,除了他,還有誰能讓姐姐,這麼茶飯不思。”小丫頭子笑著甩了甩她的衣袖,輕笑道。
咻!
只是她的話剛一說完,身前的那道女子,便沒了蹤影。
“唉,姐,你慢點,我跟不上你。真是見色忘義。”小丫頭轉頭望著快速奔向競技場的倩影,無奈的撫了撫額頭,吶喊道。
……
競技場北邊的石台,在石台的最後一排,那里一處隱蔽的角落,幾道高挑的身影,慵懶的依靠著石台上的欄桿,在之前童千上還未出現的時候,他們都是懶洋洋的靠在那,全然沒有關注比試。
但現在他們皆是打起了精神,認真的看著台上的那道傲然挺立的身影。
“有意思,有意思,他怎麼回來了。”他們中,一位一襲藍衫青年,摸了摸下巴,淡淡道︰“喂,我說莊大小姐,你要是再不出手,你弟弟可就麻煩了。”
藍衫青年眸子十分細長,相貌雖然有些平庸,不過在宗廉學院心中,可是風雲人物,論名聲比起韓衫,納蘭杏德差不了多少。
“這個家伙不是應該在青州嗎?怎麼突然回來了,哼!回來的正好,這次一定要去找他把新帳舊帳一起算了。”
在藍衫青年的一邊,一名一身紅色勁裝的少女,手肘搭在後邊的石台,玉背靠著後邊的石台,盡管只是坐著的,但那妖嬈的曲線,仍舊是被完全的勾勒了出來。
她鳳目掃了藍衫青年一眼,不屑道︰“石堅,我都還沒著急,你急什麼,你要是敢上去,同那童千殤一較長短。”
女子嘴角上揚,微微露出一絲笑意,接著道︰“別說是求親,就是讓我給你做小妾,我都絕無二言。”
石堅听著女子豪放的言論,明顯是有些意動了,不過當他轉頭看到台上,無視兩位院長,一步步走向莊旗的孤傲身影,不由撇了撇嘴。
“還是算了吧,畢竟我爹還指望我給他傳宗接代,我要是為了你,上去與那殺神比武,只怕是白白出丑,以後在這學院之中還有何面目見你。”(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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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心兒白了藍衫青年一眼,然後俯身看向擂台,狐媚般誘惑的笑眼之中,仿佛有著漩渦在流動,看著自家那緊抿著唇角,死撐著的弟弟,她輕輕嘆了一口氣。【邸 ャ饜 f△ . .】
傻小子,為了向納蘭家的丫頭證明你比那小鬼強,有必要這麼拼嗎?哪怕動用禁忌,修為受損,也再所不惜嗎?
“還真是死心眼。”她低低的呢喃了一句,旋即身子一躍,居然直接向著擂台奔去。
“呀,這小妞,急什麼。”石堅瞥見她的這番舉動,目光一驚,低哼了一聲,便向著前邊的那道身影追去。
而在二人離開之後,那依靠在欄桿處角落,一名相貌冷酷的青年緩緩的睜開了眼楮,無奈的搖了搖頭,唇角扯出一抹微笑,沉吟道︰“這兩個家伙,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說著也跟了上去,不過他的速度,明顯比起莊心兒,石堅二人要快上不少。
擂台上,童千殤低垂的眼瞼,慢步走到莊旗的身前,沉聲道︰“小家伙,你們比武的起因是什麼,我不想知道,不過今天你欺負了我弟弟,你說我是不是該給你點苦頭,免得讓那些個別有異心的家伙,都誤以為我童家好欺負,你說對吧!”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話語之中帶著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听著這赤裸裸,極為護短的話,童心不由心頭一暖,看著前邊那充滿安全感的背影,她感覺她的心,像是小鹿亂撞般,在此刻撲通撲通的跳的飛快,原本蒼白的臉色,在此刻也是恢復了不少氣色。
莊旗雙手緊抓著衣袖,目光凌厲的抬頭看著童千殤,剛想要開口回應什麼,一股氣勢磅礡的靈力氣場,一下子便向著他籠罩了下來,令他咽到嘴邊的話語,又咽了回去。
在這磅礡的氣場下,一種極度的氣悶感覺襲上心頭,他費力的喘息粗氣,目光依舊如刀般凌厲,沒有絲毫的收斂。
童千殤看著面前,在自己強大氣場鎖定鎖定下,依然不肯趴倒身子,服軟的少年,嘴角掀起一絲輕笑,“有點骨氣,倒也沒有辱沒蔡陽公府的威名,比起韓家那小子,你強多了。”
說完,他抬頭往西邊的石台隨意看了看,而遠在西邊石台上的韓默,望著他投來的目光,盡管知道對方定然看不到自己,可內心還是微微有些發怵。
關于那一天,那個男人帶給他的視覺沖擊,他直到現在仍不敢忘懷,他明白要是那個男人真的要殺他的話,恐怕就是對他疼愛有加的爺爺,也護不了他周全。
“千殤,你別亂來,此事我保證,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注意到莊旗慘淡臉色的納蘭尋,一個箭步來到童千殤的身旁,厲聲道。
“交代?交代什麼,我的弟弟已經被這小子欺負成這樣了,要這交代有什麼用。”童千殤平靜的掃了納蘭尋一眼,道︰“就事論事,這小子傷了童心,那麼我只要他十倍奉還,足以。”
這霸道的話語一出,萬副院長面色一冷,“童師弟,你是不是有點過了,不如這樣,今日之事,你先帶童心回去,我保證改日一定帶著莊旗,親自上貴府登門道歉。”
“不過若是你今天硬要修理莊旗的話,那師兄唯有和你一戰了。”
萬副院長身形一動,擋在了童千殤的面前,全身浩瀚的靈力,更是如洪水決堤般瘋狂涌動,一瞬間便將籠罩在莊旗四周的恐怖氣場,給徹底打散了。
“哦,有意思,有意思。”童千殤側頭看向他,雙臂環抱胸前,一臉戲虐道。
咻!
就在這時,一道寒光閃過,刺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寒光直指童千殤。
童千殤眸子一挑,袖子輕輕一揮,那寒光下的匕首,便改變了運動軌跡,向著一邊轟然砸去。
砰!
匕首刺向堅硬的青崗石地面,半把匕首硬生生的被插了進去。
童千殤看著那插在地上的匕首,面色如常,沒有一絲驚詫,淡然道︰“上來吧,我看到你了。”
“哈哈,童將軍眼力依舊是這麼好。”
伴著一聲嬌喝,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旋即只見一道嬌媚的紅色身影,一步一步的在滿場的注視中,走上了台,在他的身後,跟著兩道修長的身影,一左一右,跟著上了台。
“莊家,莊心兒!”
紅衣女子來到台上後,用力撥出地上插著的匕首,然後那白皙如玉的右手,輕輕的把玩著匕首,微微抬頭,對著童千殤笑盈盈道。
她的聲音雖然細膩溫和,但卻充滿了一股無與倫比的自信。
在她上台之後,整個競技場陡然安靜了下來,在短暫的鴉雀無聲之後,競技場瞬間響起了比起之前,更為熱烈的議論聲。
“莊心兒,是莊心兒!”
石台上一眾男學員看著擂台上嬌媚可人的倩影,時不時爆發出連連驚嘆聲。
在宗廉學院,如果要說天賦最卓絕的學員,那非納蘭杏德,韓衫二人莫屬,但如果說名氣最大的,那就非這莊家大小姐,莊心兒莫屬。
論相貌,這莊心兒同納蘭芊芊,百里冰,徐映雪同屬于學院公認的美女,但同素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納蘭芊芊,或是清新淡雅宛如一泓清泉的百里冰,亦或是冷艷高貴的徐映雪相比,這莊心兒的性子卻與她們完全不同。
雖是女兒身,可這莊心兒的性格卻頗為豪爽,在高年級學員中,更是與他們打成一片。
對于這樣一位豪邁爽朗,還十分仗義的學姐,在宗廉學院之中,人氣自然是高漲無比。
“莊心兒!”童千殤望著面前這比起幾年前初遇時,明顯漂亮了許多的女子,俊朗的臉頰上,流露出一抹足以令任何女子都動容垂涎的淡然笑容。
“幾年不見,想不到當年跟在莊將軍身後的那條小尾巴,都長這麼大了。”
“童……童叔叔,今天的事情,沒必要弄的這麼僵吧,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怎麼樣,我保證莊旗他以後絕不會再找童心麻煩。”
莊心兒瞥見他嘴角綻放出的柔和笑意,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看來這家伙還是念點舊情的。
石堅大跌眼鏡的看著與童千殤親切交談的莊心兒,心頭劃過一陣驚詫。
他本以為跟著莊心兒上來,想來會有一場惡戰,可看現在的狀況,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看二人說話的語氣,好像關系匪淺啊。(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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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化小。”童千殤眸子泛起一絲璀璨的光芒,咧嘴一笑道︰“心兒丫頭,你既然明明知道你弟弟和我二弟比武的事,那你又為何不阻止呢?”
莊心兒瞧了一眼,抿嘴帶著輕笑的童千殤,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給個合理的解釋,只怕這殺神是不會輕易放過旗弟的。
“嘿嘿,童叔叔,今天這場比試,可不是握強迫的,你弟弟也是心甘情願上台的,這一點我可沒有強求。”她笑盈盈的看向童心,柔聲道︰“小鬼,我說的沒錯吧。”
童千殤默默回頭看著童心,後者察覺到他投來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子。
當她注意到莊心兒投來的滿是笑意的眼神時,她並沒有如其他學員一般,露出痴迷的神色,面色淡然如常,輕呼了幾口氣,輕聲道︰“大哥,正如心兒師姐說得那樣,此番比武,是我和莊旗一同定下的,沒有任何人脅迫。”
“我現在敵不過他,受了傷,怨不得別人,而且……”
“夠了!”童千殤出言打斷道,他轉過身來,步伐沉穩的走向莊旗。
“小子,這樣的事我以後不希望在發生了,今天的事一筆帶過,今後若讓我知道你再找他麻煩的話……”童千殤居高臨下的看著身下的少年,慢慢俯下身子,湛藍色如同大海般,湛藍無比的眸子中掠過一抹悍然的肅殺之氣。
他握了握右拳,一股暴虐的靈力,陡然在拳上上下翻動,接著道︰“這就是你的狹長。”
砰!
只見得莊旗身側的地面,被童千殤簡簡單單的一拳下去,愣是被砸出了一個半米多深的大洞,那素以堅硬著稱的青崗石地板,硬生生的被砸了個粉碎。
“小家伙,短短幾個月不見,實力又精進了不少,只怕現在是我這把老骨頭都奈何不了你咯!”擂台一側的石台上,那被納蘭尋稱為師尊的老者,翻了翻白眼,那對如普通老者一般渾濁沒有光彩的眸子閃過一絲精光,淡笑道︰“他這一回來,看來這一直死寂如水的長安城,又要熱鬧起來了。”
莊旗面露驚恐的看著身旁的大坑,他的雙眸暴睜,這家伙是怪物嗎?他的腦海中不斷地回蕩著剛才那沖天一拳砸向地面的震撼畫面。
“心兒丫頭,這樣的事,我不希望有下次了。”
童千殤緩緩站起身子,留給莊旗一個飄逸的背影。他來到童心身邊,正欲攙扶著後者走下去時,一道頗為刺耳的響聲,陡然響聲。
“童千殤,我知道你很厲害,不過今日在這里,不知可否向你請教幾招呢?”在萬眾矚目的擂台上,那原先一直安靜站立在莊心兒身側的瘦高男子,忽然一步邁出,對著他的背影,喊道。【邸 ャ饜 f△ . .】
“哇,那哥們是誰呀?這麼大膽!”
“見過不要命的,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沒看見剛剛童將軍那一拳之威,這傻缺腦子進水了是吧,送上去自取其辱!”
“那小子好像是鐵如常,他怎麼也跟著上去了,我都沒發現!”
“呃,請問這位師兄,鐵如常是誰?”
“哥們,你不知道那小子也正常,這家伙一直低調的很,話說我們莊女神身邊有兩大得力干將,這其一,就是綽號石羅漢的隴西節度使石明台之子石堅了,剩下的那位就是這鐵如常了。”
“嗯,石堅我听說過,可這鐵如常又是什麼鬼,我怎麼從沒在我們學院听說過這號人啊?”
“具體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從師兄師姐那听書的,傳聞這鐵如常的武藝還在石堅之上呢。只不過那小子低調慣了。”
“……”
石台上,因為鐵如常的出現,赫然又起了新一輪的議論熱潮。
童千殤看著這個相貌略微有點帥氣,樣子確實冷冰冰的青年,道︰“討教一二?為什麼呢,看你的修為,只不過是半步先天而已,何苦自討苦吃。”
“沒有為什麼,只是听說你很強,我看你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剛才的那一拳雖然勢大力沉,可我相信假以時日,我也能辦到。”鐵如常目光銳利的盯著童千殤,自信道︰“而且我想向某人證明,你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優秀,你配不上她的喜歡,如果給我足夠的時間,我堅信總有一天會超越你的。”
童千殤略感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個自信滿滿向著自己宣戰的小子,搞了半天,原來是為了爭風吃醋那點破事。
不會二弟這場意氣用事的比武,也是為了爭風吃醋吧!不可能,他搖了搖頭,側頭看了一臉茫然的童心一眼,瞬間否定了,畢竟他的二弟,雖然表面上偽裝成男子,可他真實的性別,可是實打實的女子,這一點毋庸置疑。
“喂,莊心兒,你說那塊木頭嘴里說的某人,不會是……”石堅笑嘻嘻的望著莊心兒,露出一臉賤賤的表情,朝著她伸出食指,指尖正對著她。
莊心兒白了石堅一眼,柳眉倒豎,道︰“呀,你這個家伙瞎說些什麼呢,那塊木頭怎麼會喜歡我呢,我可一點也不喜歡童千殤。”
她話雖這麼說,可是唇角卻是揚起一抹連她自己也沒有發現的弧度,抬頭看著前邊那道瘦長的身影,笑眼之中,不經意間綻放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秋波。
石堅露出一抹賊溜溜的賤笑,他上下看了一眼那曼妙玲瓏的嬌軀,大手揉了揉微微長出些許胡苒的下顎,道︰“你喜不喜歡童千殤,我是不知道,只是呢,那個某人剛才一口一個童叔叔,叫的別提有多親切呢,這讓喜歡你的人看見了,是爺們都不能忍。我看那,鐵木頭他是吃醋了。”
砰!
石堅剛想接下去說些什麼,卻瞥見莊心兒玉腿一揚,直接是對著他的膝蓋,狠狠的踢了過來。
“臭石頭,別胡說,還有你不是說喜歡我嗎?那你怎麼不上,我就知道你對我的喜歡,都是虛情假意的。”莊心兒白了他一眼,叉腰質問道。
膝蓋上傳來的疼痛感,令得石堅忍不住裂了咧嘴,听到對方的質問聲,他嬉笑了一聲,“呦,心兒師妹,你這麼著急催我上去幫忙,不會是真的喜歡那木頭吧。”
他笑著將一只手搭在了莊心兒的香肩上,一條縫般的眼眸,輕輕一彎,反問道。
啪!
石堅剛把那賊手搭在莊心香肩,只感到一陣涼風襲來,跟著他的手掌便被一只大手重重的給拍開了。
他回頭看到之前無力躺在地上的少年,此刻正一臉淡漠的冷冷望著他,那眸子中夾帶著微微的怒意。(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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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髒手拿開。”莊旗冷冷道。
石堅看著面前這一臉不待見自己的少年,干笑了一聲,“呀,小旗,傷好多了麼,怎麼還站起來了,要不要我扶著你點。”
莊心兒看著死皮賴臉的石堅,微嗔道︰“就你話多,快上去幫幫那木頭,要是如常師兄受傷了,我唯你是問。”
听到這話,石堅面露苦色,那稀稀松松的淡眉擰成一股,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師妹啊,我也是你的師兄,怎麼你就不擔心擔心我的安危呢。”
莊心兒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旋即伸腿踹了這個厚臉皮的家伙一腳,道︰“還磨蹭什麼,快上去。”
石堅露出一堅憤憤不平,冷哼了一聲,當瞧見莊心兒揚起的拳頭,猛然轉身,搖了搖頭向前走去,嘴中還低喃道︰“罷了,罷了,同樣是師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這果然是一個看臉的世界。”
看著這家伙一臉不情不願的模樣,莊心兒掩嘴嬌笑,笑容燦爛,嬌媚的臉蛋分外動人。
抬頭看向前邊那道敢于同童千殤對峙的身影,她心中暗想道︰“那塊木頭難道真的是為了我,才這麼做的嗎?傻木頭,真是塊傻木頭。”
默默看著鐵如常的背影,一抹淡淡的紅暈不自覺的在少女光滑細膩的俏臉上浮現了出來。
腦海中關于和鐵如常的相處畫面,像是開了鎖的鐵門,那些被少女偷偷掩埋下的回憶,不斷的閃現出來。
“你是師父新收的親傳弟子吧,我叫鐵如常,是你的大師兄。”
“嗯,如常師兄!”
…………
“是你們幾個在學院造謠詆毀我師妹的嗎?”
“是又怎樣,小子,我可是堂堂洛山……”
“噢……你……別打臉……”
…………
“師父,師兄已經在外面跪了三天三夜了,你看是不是……”
“哼,這臭小子,這次為了你,居然把洛山侯的愛子打成了豬頭,還不肯認錯,你別勸我了,這次為師一定要好好給他點教訓。”
“可是師兄也是為了我才這樣做的。”
“心兒啊,師父知道這小子的本意,可他做事怎麼能這麼粗暴,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用拳頭說話,我問那小子知道錯了沒,那小子居然說他不後悔這麼做,說他是大師兄,若是再有人欺負了師弟師妹,他一樣還會這麼做。這護短的暴脾氣,真不知道是像他爹,還是像他娘。”
“師父,師兄真的這麼說?”
“當然,唉,你們師兄啊,什麼都好,就是不知進退啊,以後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多擔待點。”
…………
“師兄,腿還疼嗎?”
“不疼,師妹你放心,那小胖子以後不會再來糾纏你了。”
“師兄,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是我師妹啊,師兄保護師妹,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
原來他對我的保護,不是因為師門的關系,而是因為喜歡呀。莊心兒眼眸死死的注視著前方,她的心,在此刻從未有像現在這樣,跳動的如此之快。
“姐姐,你不會是真的喜歡如常師兄吧。”莊旗清冷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忽然響起。
淡淡的話語聲,不快不慢的傳入莊心兒的耳中,瞬間便將她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二弟,你瞎說什麼,我,我怎麼會喜歡那塊木頭呢。”莊心兒臉頰漲紅,光潔的額頭上甚至莫名的出現了些許冷汗,她慌亂的搖了搖手,否認道。
莊旗將莊心兒的神色盡收眼底,他沒有再多說什麼,盡管大姐極力否認,但她這副欲蓋彌彰的樣子,算是變向的表明了她對于鐵如常的心意。
看到弟弟臉上那一副什麼都懂的臉色,莊心兒舉起沙包般大的拳頭,對著他的後腦勺就是一拳,“你小子,這是什麼眼神啊。”
“姐,你也別藏著掖著了,你的心意我還不清楚嗎?暗戀鐵師兄早就寫臉上。”莊旗摸了摸腦袋,吐了一下舌頭,道。
“你……”莊心兒目光一凝,甩給莊旗一個你自己看著辦的眼神,“這件事,你嘴最好給我嚴點,要不然我把你偷偷珍藏納蘭芊芊擦過汗的手帕,這些個破事全給你抖出來。”莊心兒嬌唇一翹,威脅道。
“姐,你……”莊旗沒想到她還有這麼一手,劍眉挑了挑,俊朗的臉孔不由一澹 潰骸靶校 隳愫藎 娌煥が俏業那捉恪! br />
莊心兒得意的笑了笑,淡淡的瞟了他一眼,道︰“身上的傷,沒事吧。”
“沒事,只不過好好的今天的比武,被那個家伙給破壞了。”莊旗偏過頭,看著前邊那披頭散發,薄唇微微上揚,似乎透著一絲薄涼的味道的挺拔身影。
“二弟!”
莊心兒望著他,俏臉上浮現起一抹凝重,“今天的事,過了就過了,以後千萬別再去找童心麻煩,那個家伙說話做事,向來說一不二。”
“今天你為了打敗童心,不昔耗費修為,動用禁忌之術,要是讓爹爹知道了,必然會雷霆大怒。”
“姐,行了行了,反正那老頑固現在正在山西那打戰呢,一時半會回不來的。”莊寒不以為意道。
“而且我就是不服氣,論身份,論相貌,論實力我哪點比不上童家的那小子,為什麼芊芊就是對我愛答不理,相反對童心那小子倒是親睬有加,”
莊旗嘴巴撅了撅,有些憤然道︰“你說我哪點比不上童心,每次看到芊芊對那小子的態度,我心里就來火。”
“傻小子,你難道都沒看出來嗎?”莊心兒擔憂的掃了他一眼,“納蘭芊芊對于那小家伙哪有半分喜歡,她的眼中對于童心,更多的只是一份關愛而已”
“不喜歡?那為什麼芊芊對他總是呵護有加。”莊旗眉頭皺了皺,沉聲道。
“以我對納蘭芊芊的了解,她之所以對童心這麼好,恐怕他真正喜歡的是……”
莊心兒話語一頓,俏首看向了前邊,莊旗順著她的目光,不偏不倚的看到了在那站立著的童千殤。
“姐,你是說芊芊喜歡他!”莊旗心中悄然一驚,喃喃道。
“除了他,我實在想不到別人,以納蘭芊芊的性子,她從不會刻意的去接近別人,自童心進入學院以來,她對那小子關照有加,唯一的理由,只能是這個了。”莊心兒笑眼眨了眨,道。
“怪不得,原來如此啊。”莊旗此刻仿佛撥雲開霧般明白了一切緣由,恍然大悟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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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旗面色有些蒼白,他喃喃的望著前邊那黑發藍瞳,面容俊逸,笑容璀璨的宛如夜空中最閃耀的星辰般耀眼的童千殤。【邸 ャ饜 f△ . .】
“跟他比,我或許……或許是真的沒機會了。”話音之中帶著濃濃的的失落頹廢。
“二弟,你……”莊心兒看到情緒一時之間有些低落的莊旗,柳眉微蹙。
“不,就算是童千殤又如何,不去試著拼搏一次,我絕不甘心。”莊旗忽然神秘一笑,抬頭向著東邊石台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隱匿的那道倩影看去。
“大姐,你也不用勸我,我莊旗這輩子就認定了這棵歪脖子樹了,其他的哪也不選。”他眸光一亮,然後轉身向著擂台下走去。
“歪脖子樹?”莊心兒無語的搖了搖頭,輕嘆了一聲,她不知道若是讓納蘭芊芊知道,她這可愛的二弟,將她比喻成了歪脖子樹,不知道那女人會作何感想。
嬌軀一轉,她也是向著台下走去,只不過石台上的一眾學員,看著這窈窕柔媚的身影,還是有不少人默默不舍的看著她走下台。
童千殤面龐含笑,饒有深意的看著面前的瘦長男子,“你確定要向我討教。”
話畢,一股充滿凶煞之氣的靈力威壓轟然而至,籠罩在鐵如常的身上,這股威壓竟比起剛才籠罩莊旗的還要強上幾分。
鐵如常面色一沉,旋即身子一挺,雙手奮力一甩,澎湃的靈力涌現而出,硬生生的憑著一己之力,將這股靈力威壓一掃而空。
輕輕聳了聳肩膀,黑眸盯著童千殤浪冷厲道︰“童將軍,在下雖然學藝不精,可自信還是有一些本事的,所以特地想向你討教一二。”
台下納蘭芊芊貝齒一咬,美目有些擔憂的看向鐵如常,她知道以他的性格,一旦決定了的事,很難改變,所以在後者決定挑戰童千殤的時候,她並沒有出言勸阻。
納蘭尋與萬副院長對視一眼,二人皆是一臉的苦笑,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以為童心,莊旗的事可以告一段落,沒想到又扯出這一樁比武的事。
看來學院中的這些個小家伙都心高氣傲的很吶,以為童千殤年紀輕輕,不過是徒有虛名,便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主動挑釁他。
“納蘭師兄,麻煩你們先扶著我二弟下去,我怕待會在擂台上動手,若是動靜大,波及了他可不好。”童千殤目光一挑,看了眼身後的童心,道。
納蘭尋二人一陣苦笑,一左一右來到童心身旁,將他攙扶了下去。
“童師弟,下手莫要太重。”他回頭盯著童千殤,叮囑道。
“我明白!”童千殤淡淡回了一句,然後看了一眼從剛才起一直默默站在鐵如常身後的藍衫青年,嘴角一勾,道︰“你不下去嗎?”
“我嗎?”听到他的問答,石堅大笑了一聲,一步上前,一只手搭在了鐵如常的肩膀處,“我和這家伙是兄弟,既然他不知死活的向童將軍挑戰,我總不可能看著他去挨打,所謂有福同享,這有難嗎,當然要同當嘛!”
他劉海一甩,頗為帥氣的雙手插腰,對著身旁的鐵如常吹了一下口哨。
鐵如常原本冷峻的臉龐頓時一垮,眉頭微微一蹙,往石堅身側靠了靠,輕聲道︰“師弟你先下去,這一戰我可沒有把握到時候保護你。”
听到他的話語,鐵如常原本那意氣風發的臉頰,一下子變的有些難看,他沒想到自己好心好意,不畏強敵,過來幫這塊木頭,結果倒好,這塊木頭居然把他當成了累贅,反過來還嫌棄自己。
“師兄,你放心,所謂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我相信只要你我兄弟二人一聯手,就沒有什麼越不過去的坎。”他憤憤不平的拍了拍胸口,自信滿滿道。
“有意思,有意思!”童千殤笑眯眯的望著前邊的二人,咧嘴一笑道。
他抬頭看著偌大的競技場,舉目望去一片黑壓壓的人群,渾然沒有在意任何石台上,投射過來的目光。
“還有其他的想跟我討教的嗎,不如一並上來,你們一起上,省的一個一個來,怪麻煩的。”他目光閃爍,嘴角噙著的笑容,猶如鷹擊長空般,透著森然的殺氣。
“哈哈哈,既然童將軍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在童千殤的話音之後,一道輕狂的聲音猛的在下方石台的一角躍然響起。
一道修長的身影,一躍而起出現在了擂台上,當所有人都看清楚他的相貌時,石台上頓時響起了喋喋不休的議論聲。
“韓衫,我的天哪,韓衫居然上台了,這下有得好戲看了。”
“兄弟們,看韓少上了,這下我看他童千殤怎麼辦,一打三,我就不信他年紀輕輕,實力還逆天了。”
“對,其實這童千殤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不過是個韓府的庶出,我還真不信他就反了天。”
“瞎說什麼呢,我北魏這些年邊境的安定,童將軍功不可沒,換你們,有這能耐嗎?”
“說的好,真是一群不分青紅皂白的家伙,早就听說韓衫在學院素來目中無人,這次上台去自取其辱,我看他以後還在學院怎麼橫。”
“……”
擂台上的幾人,顯然並沒有被石台上傳來的熱鬧議論聲所打擾,韓衫瞥了童千殤一眼,卻是森森一笑,笑容有些嗜血。
“這些年你的名頭,可是名動整個大魏啊,長安城上下可是有不少人指著我韓府的鼻子,罵我韓家有眼無珠,白白拋棄了你這個麒麟兒。”
“你的大名,我私下里早就听過了萬遍不止,按道理講我應該稱呼你一聲童叔叔,可你畢竟現在已經不是我韓家之人了,這些禮節不要也罷,今日就讓我來好好會會你,看看你到底是浪得虛名,還是貨真價實。”韓衫撇嘴一笑道。
童千殤眼神漸漸轉寒,片刻後衣袖中緊握的手掌緩緩松開,嘴角噙著一抹冷意,道︰“這麼說你是韓家人?”
“韓家韓衫,家父韓千源。”韓衫高昂的抬起頭,完全不懼對方冷然的眼神,雙臂環抱胸前,自負道。
“原來你是他的兒子!如果你是別人,一切還好說,但若你是韓家的人,你若是執意向我討教,我不會留手的。”童千殤手掌一翻,掌心之中,一團恐怖的暗黑色靈氣,好似點燃的火球般,熊熊燃起。
“最後問你一遍,你確定要和我動手。”
“當然!”韓衫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他自信論起實力,他差不了童千殤多少,更何況現在更有這兩個家伙幫助,這一戰,他勢在必得。(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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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這樣我也就放心了。【邸 ャ饜 f△ . .】”
話音剛一落下,只見在一眾人目光灼灼下,面容俊朗的他,慢慢睜開原本緊眯著,滿是慵懶氣息的眸子,抬頭微微一笑。
“接招!”
童千殤話剛一脫口,步伐已是猛然踏出,雙指並曲,暗黑色的靈力瘋狂的在他指尖纏繞,這磅礡的氣勢,比其先前童心的氣息,完全是小巫見大巫,根本沒有可比性。
韓衫早有防備,雖然略微驚了一下,但卻並不慌,他眸子緊緊盯著童千殤快若閃電般,對著他咽喉暴刺過來的雙手,大手一抬,阻斷了對方的暴擊。
咚!
一聲驚響,他的雙指斜刺在了韓衫的手臂,沒想到卻像是觸踫到鋼鐵一般,指尖傳來了微微的麻意。
看來這韓衫果然有一套,不慌不忙間竟可以單手抵擋住他的指刺,心中劃過這道念頭的同時,童千殤伸出得指尖,立即並攏,化指成拳,一拳順著前者的手臂,向上勾出。
砰!
在一拳轟向韓衫臉頰的瞬間,後者亦是絲毫不慢的陡然出掌,雙掌齊出,硬憾在了童千殤的雙拳之上。
二人強悍的靈力一時對轟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靈力氣浪,向著四處擴散而開,擂台附近的鐵如常,石堅二人,看著靈力踫撞刮起的勁風,皆是目光中露出了些許驚奇。
“先天,錯不了,這絕對是先天之境才能擁有的醇厚靈力,想不到這韓衫倒也是後生可畏,年紀輕輕也邁入了先天之境。”納蘭尋怔怔的看著台上與童千殤對轟的青年,目露驚奇道。
童千殤雙目微眯的看了一眼韓衫,嘴角掀起一抹如同旭日初升般光芒四射的笑容,旋即雙拳陡然發力,原本還勢均力敵的僵局頃刻間便被打破。
韓衫在巨大的沖勁下,身子忍不住倒退出了數步,一直到快接近擂台邊緣時,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用力握了握微微有點痛楚的雙掌,眼眸之中當即掠過一抹驚色,在方才童千殤突然發力的剎那,他清晰感受到了,對方雙拳上浮動著的暗黑色靈力的霸道所在。
“先天!怪不得……”
童千殤舔了舔嘴角,剛想要說些什麼,只見韓衫猛得欺身上前,雙掌如刀直沖在前,毫不留情的向著他的周身要害招呼而來。
擂台下,童心見到韓衫這不按套路的一陣狠辣攻勢,目光之中閃過一絲不屑,先發制人,想法是不錯,可他用錯對象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凌厲攻勢,童千殤並沒有絲毫驚措不安的神色,步伐輕移,一抬一邁間,湛藍色的眸子始終緊盯著韓衫揮舞過來的拳掌。
韓衫一連串的進攻下,竟連他的衣角都沒有觸踫到。
“怎麼可能,照理說大哥的速度也不慢,怎麼會一次都攻擊不到。”韓默面色凝重的看著擂台上,如同戲耍孩童般輕易躲閃的童千殤,神色不由一滯。
另一邊的石台上,納蘭芊芊美目盯著台上交手的二人,目光之中閃爍著異樣的光澤,“童大哥就是童大哥,哼,這韓衫往日里總是自詡同輩之中,難尋敵手,今天可要好好殺殺他的威風,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再這麼囂張了。”
程域看了眼一側的全神貫注觀看著比試的呂蕭,緩緩道︰“唉,將來有朝一日,我要是也有童將軍那一身本領就好了。”
呂蕭轉過頭來,靜靜的看了他一眼,道︰“程域,你要是把你說大話,扯犢子的功夫,都用在修煉上,以你的天賦,將來或許也會有一番作為。”
听著好友安慰的話語,程域面色一苦,輕嘆了一聲道︰“那還是算了吧,我要是向個悶葫蘆一樣,整日悶著不說話,就知道修煉,嗯,我估計自己會被憋死。”
進攻了老半天,韓衫依舊是連童千殤衣角都沒有抓到過,他向後撤出一步,掃了一眼身旁的鐵如常,石堅一眼,道︰“你們兩個別光看戲啊,不是要向那家伙討教嗎?呆愣在那里干什麼?”
鐵如常面無表情的看向韓衫,冰涼的俊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道︰“以多欺少,韓衫要上你自己上,別叫唆我,我跟童將軍的比試,可不想讓外人插手。”
韓衫聞言,瞳孔微微一縮,怨毒的掃了他一眼,怒罵道︰“呆b,你還沒看清楚形勢嗎?這家伙的實力,深不可測,就是我們兩個一起上,都不一定有把握,你是想在這麼多人的見證下,待會看著那家伙把自己打趴才樂意嗎?”
“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又不是我強迫你上來的。”鐵如常微微挑了挑眉,不悅道。
韓衫恨恨的碎了一口,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禮說不清,他知道踫上這種一根筋的家伙,自己就是說破了天,結果依然是無動于衷。
他偏頭看向石堅,道︰“石堅你呢?要不要和我一起上,我保證事後不會虧待你。”
“可以是可以。”石堅點了點頭,道。韓衫頓時一喜,不過當他听到前者的後半句話時,整張臉頓時就垮了下來。
“不過我覺得和你這種人合作,就算贏了,我也覺得不是件光彩的事,我看還是算了。”
“你……”韓衫伸出手指,有些惱怒的看著他。
“如常,我們還是先下台去吧,看看這家伙怎麼打,別在這礙手礙腳,待會再上去挑戰童將軍。”
石堅完全忽視了韓衫暴射過來的憤怒目光,不以為意的對著鐵如常笑道,後者輕點了一下頭,然後只見二人默契的向著台下走了下去。
“你,你們!”韓衫看著走下台的二人,嘴角頓時抽搐了一下。
“韓衫,你的計劃好像出了點狀況,沒事,今天只要在這的人,你都可以把他們一起叫上台,我一並接下便是。”童千殤眨了眨眼楮,沖著他戲虐道。
韓衫臉色頓時一寒。
“哼,童千殤,你真以為我怕一個被我韓家驅逐出去的庶子,哈哈,可笑。”他怒聲道。
“哦,你的意思是……”童千殤看著對方氣急敗壞的樣子,耐人尋味的笑了笑,“你可以對付我嘍,可是你好像剛才進攻了半天,連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韓衫一滯,吶吶無言,誠然對方說的一點都不假。現在的他,別說是擊敗對方,恐怕對方要是火力全開,自己能不能撐過十招,都還是個未知之數。(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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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勛平公府年輕一輩中的領軍人物,非韓衫莫屬,其自幼拜入天行宗白雲峰峰主白一笑門下,極少有韓氏子弟見過他的真面目。
韓千源對于此子的期望頗大,兩年前,二十歲的韓衫參加完宗門大比之後,便回了韓家。
所以這之前,對于童千殤,當然是沒有見過面,在回到韓府之後,這兩年,他進入宗廉學院,拜入蒼松道人門下,一方面在學習道家絕學的同時,韓家的武技功法,自然也沒落下。
如此一來,集三家絕學于一身,韓衫自然有了傲氣的根本,與素來依靠家世仗勢欺人的韓默不同,他完全是依靠實力,碾壓同輩武者。
一年前,他與納蘭家鬼才納蘭杏德的一戰,可謂是在長安城被外人津津樂道了許久。
這一年以來,韓衫的實力自然又長進了不少,自與那納蘭杏德一戰,以平局收場後,他便將下一個追趕的目標,放在了童千殤身上。
有了三家功法的輔助,在加上自身出眾的天賦,韓衫徹底的將三家之長融會貫通,一舉邁入了先天之境。
自步入先天以後,他自信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完全有了與那鬼見愁叫板的實力,可好不容易盼來的今日一戰,情況卻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童千殤所展露出冰山一角的實力,便深深的震撼住了韓衫,這家伙真的只有二十四歲嗎?就算是從娘胎里開始修煉,怎麼可能僅僅比自己大兩歲,實力卻強大這麼離譜。
未見其名,先聞其名的時候,他對于這鬼見愁的赫赫威名,還是嗤之以鼻,他不信一個庶出的家伙,就算是偶有奇遇,實力比起他這個韓氏正統,又是集三家之長的天之驕子來,必然不會強到哪去。
畢竟在一個月前,與父親的切磋間,他已經有了與韓千源平分秋色的實力,這樣的資質,他自信與那被韓家驅逐出的庶子相比,假以時日自己定然可以將其超越。
求援無果之後,韓衫並沒有露出絲毫氣餒,他眼神冰冷的盯著童千殤,眼神深處有著陰冷之火在涌動。
“哈哈,童千殤,我不得不承認一直以來都是我小看你了,魏國鬼見愁,倒還真符合你,不過你真以為我奈何不了你嗎?”韓衫桀笑一聲,令得自己之前的尷尬一掃而空。
他臉色淡定,默默看了看自己那雙長滿老繭,一道道疤痕清晰可見的大手,這樣一雙手根本不像是一般世家子弟的,旋即他眼角一跳,高昂的揚起頭。
我怕什麼,童千殤這些年不管你在外邊經歷了什麼,實力變得這麼強,但這同一時間,難道我沒修煉嗎?
論勤奮程度,我韓衫又差的了誰?同輩之中,我又怕過誰,強並不代表他能獲勝,這樣以弱對強的比試,難道我在天行宗經歷過的還少嗎?
他嘴角勾畫出一抹從未有過的,充斥著自信的笑容。【邸 ャ饜 f△ . .】
“韓衫,我不得不承認,你是我這些年見過的韓家最為出色的年輕一輩。”童千殤看著陡然間氣勢莫名強勁起來的青年,贊嘆道。
“閉嘴,少用這種長輩的口吻來評價我,你也只不過比我大兩歲而已,我韓衫如何用不著你來判斷。”
韓衫目光凌厲,心底中之前產生的恐懼,擔憂,急躁在這個時候,完全的被粉碎。這一刻,他心中的心魔徹底驅散,在沒了之前的畏手畏腳。
一步跨出,大手抓向童千殤,這一次,他的氣息沉穩,在沒有之前的煩躁,速度亦是快了不少。
擂台一側的石台,百里冰美目盯著突然發威的青年,瓖著黑金絲邊的紅袖滑落而下,那緊握在一起的一雙雪白嬌嫩的玉手,慢慢的分開了,俏臉露出了一抹足以迷倒一片周圍目光的清麗淡雅笑容。
“對,就是這樣,這才是從前那個自信飛揚的衫哥,這才是師兄真正的實力。”百里冰微笑著柔聲道,她的聲音如同山間小道中流淌的清泉,格外悅耳動听。
童千殤見到韓衫的手掌揮來,渾然不懼,他立在原地,身形不動,看著韓衫緊握成拳的手背上,若隱若現的浮動著的火焰靈力。
韓衫看著仍舊半步不抬的童千殤,獰笑一聲,“少瞧不起人。”
拳頭揮舞間,夾帶著一股破風之聲,狠狠的對著童千殤的胸口打去。後者的眉頭微不可察的挑了挑,注意到那撕裂空氣的火焰,發出的尖銳聲響,童千殤眸子爍爍的看著那拳頭,略微曲卷的右手猶如離弦的利箭,急射向韓衫的腦袋。
望著急射過來的拳頭,韓衫不屑的冷笑一聲,腰部猛的發力,身子便向後彎去,而揮舞的拳頭,卻依舊一往無前的對著童千殤砸去。
看著對方靈巧的避開了自己的右拳,童千殤原本低垂的眼瞼,終于露出了些許戰意,他身子高高躍起,順勢從韓衫整個人的上方,躍了過去。
“韓默,韓衫師兄的情況,好像不太好。”魯元行望著擂台上,仍舊觸踫不到童千殤分毫的韓衫,有些忐忑道。
韓默俊臉上陰雲密布,悶悶道︰“哥哥那家伙,終究是太自大了,童千殤,這可是童千殤啊,那家伙……那家伙就是個怪物。”
略微沉默了一下,他嘆道︰“不可能贏的,就是納蘭杏德和他聯手,也斗不過那家伙的。”
魯元行訕訕的點了點頭,看了看他的臉色有些不太好,就也沒有再說話,怕觸他的霉頭。
與心緒不寧的韓默相比,宇文寒淵倒是顯得平靜許多,他目光平靜的看著場上處于下風的韓衫,不知道為什麼在剛剛的一剎那間,他的心顫動異常,看向童千殤時眼眸之中卻是閃動著異常的崇拜。
這就是同爹爹一同鎮守東境的童大將軍嗎?以前總是听說他的各種事跡,今天見到真人了,為什麼看著他戲耍韓衫的身影,我卻心潮澎湃?我不是應該支持韓衫的嗎?
宇文寒淵摸了摸自己跳動著越來越快的心,我怎麼會有股想要追隨他,在四方征戰沙場的沖動。
錯不了,這種感覺絕對錯不了,半晌,他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笑意,回憶著剛才那血脈噴張的感覺,低聲囈語道︰“崇拜,發自內心的崇拜,想不到我宇文寒淵此生也會遇到令自己想要肝腦涂地,誓死追隨的人。”(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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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比起之前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韓衫轉身,看著在他身後方,一身墨衣塵土不染,沒有絲毫褶皺的身影。他渾身緊繃,目光死死的盯著前邊。
看著臉龐略顯冷峻,薄薄的唇角向上勾起,猶如刀鋒般凌厲的童千殤,韓衫平靜的收回了拳頭,望著他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呵呵,倒是自信了不少。”童千殤淺淺一笑,露出的那潔白的牙齒,卻是讓周圍石台上的一眾學員,心中直冒寒氣。
這突然迸射出的滔滔殺氣,令得他們明白,先前那個站立在擂台上溫潤如玉的青年,為什麼有了鬼見愁這個稱號。
“早就听說你自幼被送上天行宗,回長安之後,更是拜入了蒼松道人門下,集三家之長于一身。”他薄唇微微一抿,道︰“來,有什麼能耐,通通都使出來看看,不然我可要動真格嘍!”
“動真格!”韓衫目光微閃,原本放松的拳頭,不由又握緊了幾分。
“既然已經沒有退路可走,那今日唯有放手一搏了。童千殤,你不是想看我的殺招嗎,行啊,你給我等著。”他抬起頭,掃了眼四周黑壓壓的人群,旋即眼神一冷,目光緊緊鎖定身旁的那道年輕身影,體內隱隱有著熾烈的靈力在悄然涌動。
雖然眼下對方還沒有全力出手,而他處處被動,仿佛一切動作,都被對方看穿了一般,可若是要他忍氣吞聲,向這被韓家驅逐出的家伙低頭妥協,他絕不答應。
童千殤淡淡一笑,然後伸出手掌,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韓衫微微一愣,旋即嘴角挽起一抹冷笑,這家伙還真是自負,他真以為吃定我了嗎?
“這可是你自找的,童大將軍,下次記住做人不要盲目的自大。”他冷哼了一聲,渾厚的靈力,猛得自他的體內暴涌而出,這陡然間涌現出的靈力,居然被分成了三股不同的氣息。
這三股氣息互相依存,沒有絲毫沖突,在韓衫的體內自成一派,三者疊加在一起,揮斥出的力量極為強大。
不過童千殤並沒有趁韓衫調節三股氣息的時候,猛然發力,而是身子一動不動,雙臂環抱胸前,靜靜的等候他的進攻。
“不錯不錯,居然可以將三門神通同時施展出來,這小家伙確實有點本事。”擂台下方,納蘭尋身旁,一直注視局勢變化的黑袍老者,饒有興致的盯著韓衫,喃喃的夸了一句。
“神通秘術,就是單單施展一門,就夠對方吃一壺的,韓衫那小子,居然已經可以三門齊出了,看來千殤師弟這下該認真了吧。”納蘭尋目光露出些許期待,道。
弘武大陸武技多的數不勝數,但其中不乏一些極為出眾的武技,這些武技通常被冠以神通二字。
當然即使是神通,其中有些神通卻也猶如雞肋,但有的神通,一旦施展,他的破壞力卻是極為驚人,這種神通便以無上二字來突出。
“呵呵,原本我還以為沒有機會,將這三門神通一並而出,但是你卻給我機會,童千殤你還真是自發啊,等著,待會有你好受。”韓衫眼瞳中掠過森寒的殺意,腳掌重重一踏地面,周圍的地面頓時燃起熊熊的烈焰。
童千殤有些無奈的看著在那自鳴得意的韓衫,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輕嘆了一口氣,道︰“你能不能快點,能別那麼多廢話嗎?”
韓衫瞥見童千殤這幅輕視的態度,狠狠的磨了磨牙,陰沉的眸子眯起淺淺的弧度。
“童千殤,你……”
韓衫氣息突然一凝,然後大手一翻,手中滿滿燃燒起八卦圖案的火球,而他的全身上下更是被火焰包圍,在這熾熱的火焰上,一團團的霧氣盤繞。
“好了,這次看你還怎麼躲!”他嘴臉掀起一抹燦爛非凡的笑容,滿是戲虐的看向童千殤。
腳尖一點,旋即只見他身形疾絕而出,雙掌之上的兩個八卦火球居然在行進間慢慢變大,身上暴涌出的火紅色靈力,隱約的有著熾熱的波動在向著四周散發出來。
“給我死!”
韓衫怒喝一聲,徑直出現在了童千殤的前方,這一次再火焰的催動下,他的速度明顯再次提高了一個檔位。
雙掌並攏,兩個八卦狀的火球,跟著也是凝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團熾熱無比的巨型火焰,攜帶著狂暴的勁風,對著童千殤所在得位置,怒拍而去。
童千殤面色一緊,眼眸深處此刻宛如死水一般沉寂,在火焰即將逼向他的時候,他緩緩抬頭,雙手左右交叉,邁起沉穩的步子,居然向著火焰走去。
溫暖柔和的日光下,石台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中央,只見那兒的巨型火球,硬生生的被一雙大手給撕裂開,韓衫倨傲的臉孔當即一沉。
在他還沒來得及多加反應的時候,一道疾風撲面掃來,跟著一道殘影眨眼間閃現到了他的面前,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唇角上揚,眉宇間洋溢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霸氣的俊朗臉龐。
他有些愣愣的看著眼前突然閃現的青年,剛想要抽掌向打去時,旋即只感覺到臉龐上傳來了一陣火辣辣的疼。
好快!
這個念頭在韓衫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同時,他忍著臉頰上的疼痛,一掌對著童千殤奮然甩出,後者瞳孔微縮,有些猙獰的看著揮來的手掌,雙拳瞅準時機,猛的一發力,朝著那甩來手掌轟去。
然而面對他這守株待兔般的凶狠攻勢,童千殤卻是步伐輕移,猶如閑庭信步一般,手掌突然一個大回環,跟著巧妙的一個轉身,肩對肩的對著韓衫插肩而過。
“好玄妙的身法。”
石台上看到場上這一幕,也是爆發出了一些驚訝之色,部分還沒有邁入內勁的學員,根本就沒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看見一個恍神間,童千殤便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韓衫的左半邊臉頰上,聲音清脆響亮,後者的臉頰頓時就腫了起來。
“比起這玄妙的身法,更恐怖的還是方才撕開火焰時所涌現出的靈力吧。”
“那可是炎火術和八卦靈掌拼湊在一起的火焰,居然生生被分割來了,天哪,這得要多大的力量才可辦到。”
“……”
石台上一些實力不俗的學員,瞥見童千殤如此寫意輕松的化解了韓衫堪稱完美的暴炎,目光之中跳動著濃濃的驚奇之色。
韓衫身子向後暴退了一大步,摸了摸微微腫起的臉頰,吐了一口嘴中的血沫,陰沉的臉頰上居然詭異的露出了一抹輕笑。
童千殤啊童千殤,你果然有自負的資本,但就是要這樣才有點意思,不然的話,我一亮出殺招來,你就被打趴了,那豈不是太無聊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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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的競技場中,氣氛沸騰,無數道目光熱切的望著擂台上,那兩道卓絕不凡的身影。【邸 ャ饜 f△ . .】不過他們中部分人看向韓衫之時,臉上都多了一些惋惜。
在宗廉學院以他的天賦,家世,相貌,無論哪一方面,都壓的其他學員喘不過氣來,可這在學院里如鑽石般閃耀的家伙,今天居然不知好歹的去向童千殤討教。
這韓衫就是再傻難道還不清楚童千殤和韓家的關系嗎?雖然他一開始都把一切想的很好,可眼下的局勢發展,卻讓他步入了窘迫的狀態。
而在那萬眾矚目中,韓衫扯了扯發腫的左半邊臉皮,目光冰寒的掃向童千殤。
“力度不錯。”他指了指自己發腫的左臉,嘴角微微勾起,掀起一抹冷如死水的笑容。
抬頭看了看那些平日里,看見他盡是低聲下氣,對他畏如蛇蠍的學員,瞧見他們此刻扯著嗓子,趾高氣揚,滿是期盼的神色,他越來越期待,待會當他打敗童千殤的時候,這些人的臉上的震顫表情,會是有多麼精彩。
童千殤感受到韓衫沒有絲毫減弱的氣息,見到他那森然的笑容,面容一如既往的平靜如水。
“童將軍,好樣的!。”
“好好教訓韓衫那個狂妄的家伙,我看他以後在學院里還敢不敢那麼狂了。”
“就是,我早看那家伙不爽了,做人低調做事高調,這麼簡單的道理不懂嗎?虧他還和納蘭公子齊名,真該學學納蘭公子。”
“看到這家伙也有今天,我葉良辰心中這口惡氣總算是出了。”
“……”
韓默听著四周那些冷嘲熱諷,眼皮略微抽了抽,摸了摸鼻子,冷哼道︰“一群牆頭草。”
稍稍使了一個眼色給魯元行,後者心領神會的站起身子,走到那幾個叫的最歡的學員身邊,鋝了鋝袖子,右手做勢抬高,舉起右掌道︰“喂,你們這些家伙想死是吧!”
他怒吼了一聲,旋即目光凶狠的環視了四周一眼,“大家都是宗廉學院的學員,你們居然給一個外人喊加油,是不是不想混了。”
“童將軍以前也是宗廉學院的,而且他可是我們學院的驕傲,我是因為他,才報考我們學院的,至于韓衫,他和童將軍沒得比。我們當然支持童將軍。”
人群中一道低低的聲音響起,魯元行聞言,目光盯著發聲的位置,可無奈那兒坐滿了人,根本不知道是誰發的聲。
“誰?剛才是誰在說話?有種的給我出來。”他氣息一沉,怒氣騰騰道。對于這些素來只知道隱忍的家伙,魯元行自然是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被他盯著的那群人一陣沉默,眾人皆是低下腦袋,不敢與他對視。【邸 ャ饜 f△ . .】
“是,是我說的,怎麼樣!”
這時人群中一位相貌平平,身子宛如一根竹竿的少年,緩緩站起來,聲音顫抖道。
魯元行見狀,眸光陰厲的在瘦弱少年身上掃了掃,後者被他盯著冷汗直流,緊緊的握著拳頭。
魯元行咧嘴對著他笑了笑,看著那面孔微微有些泛白的少年,他一邊走向對方,一邊拍起了手掌,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附近一道壯碩的身影豁然而起。
“不關那小子的事,剛才的話,是我說的。”
這出聲之人,身材魁梧,足有兩米,體格破位健壯。
魯元行扭頭看向他,原本笑吟吟的臉龐頓時一沉,看著那魁梧的青年,他還真沒有把握輕松應對他。
宗廉學院畢竟怎麼說都算得上是天才雲集之地,能進入學院的出了部分世家子弟,其他的大都是寒門之中的出眾子弟。魯元行雖然是內勁武者不假,可若要他徒手應對魁梧青年,他還真沒有多少把握。
這陡然發生的變故,他還真沒有預料到,畢竟這些家伙的膽小怕事,他是見多了。
“我也說了,你是不是也要對我下手。”
“還有我,要動手就來啊,我,我們不怕你。”
“還有我……”
只見在魁梧青年站起後不久,魯元行發怔的片刻功夫,陸陸續續又有幾十道身影相繼站起,最後這一片的學員盡數的站了起來,目光灼灼的望向魯元行。
“你,你們,你們給我等著。”察覺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妙,他臉色變幻了一陣後,恨恨的指了指他們,然後居然轉過身子,狼狽的走開了。
“算你們厲害,不過我告訴你們,這事沒完。”
臨走之前,他仍不忘撂下句狠話。
在魯元行走後,氛圍一下子變得柔和了許多,竹竿少年有些懦懦的看向魁梧青年,看著對方冷酷無情的表情,弱弱的道︰“這位師兄,剛才真是謝謝你!”
而魁梧青年在听到他的道謝後,那冰山般冷酷的臉頰,猛的綻放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學弟言重了,哈哈,其實我也是因為仰慕童將軍的威名,當初才特地從南陽趕到長安,報考咱們學院的。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竹竿少年瞥見對方爽朗的笑容,泛白的臉色舒緩了許多,低聲回應道︰“嗯!”
魁梧青年走到他的身前,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對著四周喊道︰“大家不用怕,我想只要我們團結起來,韓家的人就是再怎麼霸道,我想也奈何不了大家,大不了鬧到院長那去,我就不信韓家那倆兄弟還真反了天了。”
“對,這位學長說的有道理。”
“我支持這麼做,只要我們團結起來,就沒什麼好怕的。”
“同意。”
“……”
另一邊,韓默听著魯元行敘述著剛才發生的一切,看向那不遠處石台上,好不熱鬧的嬉笑聲,他輕輕扭著脖子,凝視著那個方向,笑的最歡的那幾張臉,臉龐上竟然一反常態的有著笑容彌漫出來,只不過那笑容之下,卻滿含森寒。
這些個雜魚,平時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今天叫的倒挺歡,哼,你們走著瞧,等童千殤走後,看我不打你們一個個大卸八塊。
他轉頭靠了一眼身旁的宇文寒淵,剛想要和他討論點什麼,卻看見後者臉上悄然間勾起的笑意,韓默面色頓時一滯。
“寒淵,你什麼意思,怎麼還笑得出來,看著我大哥在台上受挫,難道你很開心嗎?”
宇文寒淵听到他的質問,馬上變臉般的收起臉上的笑意,“哦,我……我……噢,對,韓默,比試還沒完呢,韓衫師兄也許不一定會輸,我們要對他有信心。”
韓默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道︰“都這樣了,你覺得還有逆轉的可能嗎?我知道大哥實力確實是高深。”
“不過,若是和那個怪物比,根本就沒有任何勝算,因為你們都沒有見過那家伙真正的可怕之處。”韓默目光深沉的看向場中,顫顫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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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可怕之處?”宇文寒淵露出一絲好奇之色,追問道︰“那是什麼?”
韓默冰霜密布的俊臉不由扭曲了起來,自嘲似的撇了撇嘴,道︰“有些事和你們不便說明,寒淵不知道你有沒有听過關于童千殤的一句話。”
“話?什麼話?”宇文寒元一怔,愣了片刻,半天也想不到,無奈的搖了搖頭,問道︰“哦?到底是什麼話?”
雖然童千殤名頭響亮,但宇文寒淵對于後者的了解並不多,只知道對方在大魏屢戰屢勝,殺得西蜀狼騎片甲不留,即使是在北方,面對擅長草原作戰的游牧民族,他也是完全向對方完美詮釋了殺神二字的含義。
可關于他的真正為人,一些私密的事,他卻一無所知,眼下听到韓默這麼一說,自然是被吊足了胃口。
韓默眉頭不著痕跡的挑了挑,似乎是注意到自己剛才臉色偏曲的失態,深吸了一口涼氣,盡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輕嘆了一聲,道︰“說來那句話听起來也真是夠狂的。”
“嗯?”宇文寒淵瞥了他一眼,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催促了一聲,“別賣關子了,快說啊。”
韓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真沒想道一直以來沉靜如水的宇文家的小諸葛宇文寒淵,也有這樣焦急的一面。
瞥見宇文寒淵的這種少見的臉色,韓默苦笑的搖了搖頭,看了眼四周,然後低聲道︰“他強任他強,老子童千殤。【邸 ャ饜 f△ . .】”
“啊?”宇文寒淵眨了眨眼皮,韓默突然迸射出的話,一時之間讓他有些驚訝。
韓默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就是這句話,當年這家伙第一次出征的時候,所有人都畏懼西蜀狼騎的時候,這家伙突然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在提議夜襲敵營的計策被否定後,他居然獨自一人帶著一百親信,夜襲了蜀營,事後的結局是什麼你們都知道。”
“但當時候他說出這麼一句沒腦的話時,所有人都覺得他被蜀軍嚇傻了,但現在看來,傻的不是他,而是所有當時譏諷他的人。”
“他強任他強,老子童千殤。”宇文寒淵喃喃了一句,苦笑了一聲,道︰“你這麼說,難道說……”
韓默望著宇文寒淵投來的目光,重重的點了點頭,大手揉了揉自己冒了不少冷汗的額頭,有些無奈的嘆道︰“其實那家伙私底可是和不少咱大魏的高手較量過了,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敗在了他手上,前不久童心與十皇子起沖突這件事,你們都不知道吧,最後連帝師洪無繡都出動了。”
“帝師洪無繡,那可是咱大魏曾經的武道第一人啊,韓默照你的意思,難道連洪無繡都不是童千殤的對手了嗎?怎麼可能?”一直默默听著二人攀談的魯元行,在听到洪無繡的大名時,猛的側過頭來,驚詫道。
“不會吧,這洪無繡雖然年事已高,但畢竟是宗師境的武者,童將軍,哦,不,童千殤那家伙就算實力在強橫,也不過才下位先天,怎麼可能斗得過宗師境的武者。”宇文寒淵目光中閃爍著不可置信的震驚。
“宗師,那可是宗師級別的武者,哪一個不是大陸名動四方的武道頂尖武者,就連皇室也會極力拉攏的強者,韓默,你確定你沒有開玩笑。”
魯元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冬日里溫暖的日光打在他的臉上,他卻仿佛感覺到有股微微的灼熱感。
宗師境,可以說是所有武者一生追求的所在,能夠邁入宗師這一武道大關的武者,縱觀整個大陸,名面上存在的,也不過六人而已。
在北魏,跨入宗師境的,除了生死不明,已經二十年沒有消息的天行宗曾經的宗主青城道人外,剩下的就只有隱居在皇宮中,守衛皇室的帝師洪無繡了。
所以當听說連洪無繡都敗在了童千殤手底下時,二人自然是驚異不已。
天哪,連宗師境的武者都敵不過童千殤,我這麼和童心做對,不是吃飽了撐著,在找死嗎?想到這里,魯元行面色一陣陰沉,仿佛那暴風雨來臨前的昏暗天空。
“你覺得我會拿自己親身經歷的事,來拿你們兩個開涮嗎?”韓默臉色凝重的看了魯元行一眼。
听到他的回答,魯元行蒼白的臉頰頓時沒了半分血色,整個人看起來格外失落。
“現在你們明白那句話的意思了嗎?”
二人默不作聲,只是低沉著臉,臉頰煞白無比,像是被打了霜的茄子一般。不過與魯元行的內心悲涼不同,宇文寒淵的內心卻是在暗暗發笑。
這就是我宇文寒淵相中的人嗎?我就知道童將軍絕不是什麼等閑之輩。
望著二人低沉著臉,斗志渙散,韓默抿了抿嘴,雙臂張開,將二人攬入懷中,道︰“你們兩個,我只是說了這麼點小秘密就害怕成這樣了嗎?有什麼可怕的,你們放心,那童千殤就是在厲害,現在的他,終究還是不敢輕易的尋我韓家的麻煩。”
“不過,大哥今天這場比試,看來是要吃點苦頭了。”他目光幽幽的看向台中,眼眸深處有著濃濃的擔憂。
…………
“童千殤,說實話,我等這一天可是等好久了。”
韓衫陰森一笑,露出他那被鮮血染紅的牙齒,樣子看起來格外猙獰。
“哦,是嗎?”童千殤輕笑道。
“你這個家伙不會明白的,我韓衫做事,從來都是力爭第一,不做那第二的,韓家更是我的驕傲所在,而你便是我心中那抹驕傲中的污點。”韓衫聳了聳肩,厲聲道。
“沒想到我在你心中的地位,這麼重要。”童千殤淡淡的瞟了他一眼,道。
韓衫望著依然是一副慵懶,頭發不扎不束,全無戒備之色的童千殤,後者也注意到他掃來的目光,但只是柔和的抬了抬眼角。
二人間的氛圍愈發的肅殺起來。
“看來韓衫是要發力了,三門神通齊出,我倒是很期待啊。”萬副院長瞧著台上對峙的二人,忍不住出聲道︰“二人說起來都是韓家人,唉,只可惜造化弄人啊,造化弄人。”
“師弟,就算韓衫神通齊出,雖然威力極為驚人,但童師弟那小子,一直到現在,我還是看不透啊。恐怕韓衫這次要吃大虧啊。”納蘭尋望向萬副院長,有些無奈的嘆息道。
萬副院長低笑了一聲,道︰“師兄你言重了,童師弟雖然厲害,但韓衫那小子同樣也不是什麼軟柿子,我估計童師弟要贏,必然會吃不少苦頭。”
對于童千殤的實力,萬副院長自然是十分認可,可對于韓衫他也是很有信心的,畢竟關于那小子的天賦有多妖孽,蒼松那個牛鼻子老道,可沒少在他耳邊提起。(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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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千殤低垂著腦袋,看了看胸口處破損的墨衣,感受到那兒傳來的微微灼痛感覺,他目光一抬,眼神冷咧的看向了前邊,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韓衫這邊,可沒童千殤那麼好運,他的兩邊臉頰現在都腫的老大,遠遠看去就和豬頭沒什麼區別,現在的他哪還有半邊出塵絕逸,俊朗不凡的世家公子形象。
“哈哈哈!”
盯著幾乎沒怎麼受傷的童千殤,他突然不顧形象的大笑起來,“想不到我韓衫,也會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童千殤,你的強大,確實是強的令人窒息,怪不得短短四五年的時間,你就可以這麼快的崛起。”
“我可以認為,你這是主動認輸了嗎?”童千殤嘴角泛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認輸,呵呵,笑話,一個被我韓府逐出去的庶子,學了點本事就以為無敵了嗎?”韓衫微眯的眸子,猛的睜開,殺氣沖沖道。
他的面孔猙獰到了一種極為恐怖的地步,在他自信飛揚的二十二年人生中,從沒有像今日這般狼狽。
“我韓衫,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一直以來,做每一件事,我都預料好了一切,就算今日失算了,那又如何,想贏我沒那麼簡單。”韓衫全身靈力再度激蕩起來,凌亂的發絲肆意飛揚,眼中充斥著瘋狂的殺意。
“童千殤你越是這副雲淡風輕的表情,我越是不爽,你以為你真的穩操勝券嗎?”他聲嘶力竭道。
“師兄,我們要不要……”看到韓衫心神有些不穩定,情緒幾乎失控,萬副院長皺了皺眉,低語道。
“師弟,放心,童師弟他下手有分寸,而且……”納蘭尋輕輕搖了搖頭,嘆道︰“他素來惡緣分明,不會對韓衫怎麼樣的。”
“童千殤你不是威名赫赫嗎,哈哈,今日就讓你,成為我名動天下的第一步!”韓衫桀笑一聲,眼眸中涌動著令人心寒的殺意。
空氣在這一刻似乎被凝固了起來,一股與眾不同的沖天靈力自韓衫的體內涌現而出,擂台四周的石台上,部分實力低微的學員感受到這股凶悍的靈力時,皆是不由的驚出一身冷汗,身子不住的發抖,仿佛這一刻有著恐怖的陰霾將他們籠罩。
“童千殤,就讓你看看我傾其所有的力量!”韓衫話語鏗鏘有力,如同金石踫撞,響徹整個競技場。
“天行宗神通秘術神念嗎?”童千殤眸子爍爍的望著這靈力猶如脫韁的野馬般滔滔不絕奔涌而出的韓衫,冷聲道。
“算你有點眼力,不過現在你想再出解決我,已經晚了!”
他暴喝一聲,旋即化作一道火紅色耀眼的光束,一拳直取童千殤,火焰般的拳頭,發出猛烈的顫音,光是出拳,就讓人驚顫不已。
童千殤目光一凝,他知道不能在隱藏實力了,大手揮出,一個巨大的淡黑色虛空大手浮現,黑壓壓的一片,重重的迎擊在韓衫的沖拳上。
轟!
二人拳掌撞擊下,狂暴的能力向著四處激蕩,如同洶涌的潮水一般,令人膽顫心驚。
整個巨型擂台,在二人來來回回的沖撞下,厚重的青崗石不斷的被打出一個又一個大坑,照這樣下去,很快將會被二人席卷而出的靈力給夷為平地。
四周的石台,觀站的一眾學員目瞪口呆的看著那靈力交織間,兩道如同絢麗的煙火般激烈踫撞的紅黑身影。
很難想象這破損不已的擂台,竟是被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的對決所造成。縱使是有些上成名已久的上位先天的武者,怕是也沒這氣沖雲霄的能耐。
韓衫眸子中閃爍著熾盛的火焰,身體前沖,火焰包裹的拳頭像是擁有毀天滅地的神火一般,極其炫目,光芒四射的讓人睜不開眼楮,很難想象這樣耀眼奪目的一拳,真實的殺傷力究竟有多大。
啪!
童千殤暗黑色的大手印轟出,黑壓壓的一片,有如隱天令人驚悚,硬生生的將那能令蒼穹都震顫的火紅色拳頭給鎮壓了下去。
“給我破!”
感受到虛空大手的鎮壓,韓衫渾然不懼,身子一挺,雙拳之上,火紅色的焰火凝聚在一起,化作一團八卦狀的火球。
“這一次讓你看看我的炎火術和八卦靈掌結合的真正威力。”
轟隆隆!
巨大的火球,在他靈力的推動下,氣勢磅礡的將黑壓壓的大手印給捅了給底朝天。
“來啊,童千殤你不是很有本事嗎?這次我看你怎麼辦。”
望著氣勢逼人的韓衫,童千殤面無表情,慵懶的抬了抬頭,手掌輕抬間,身子居然朝著火焰暴射過去。
“哼,你還以為能像上次那樣,輕松的撕扯開我的炎火嗎?做夢。”韓衫看到他故技重施,鄙夷的瞥了他一眼,嘲諷道。
“同樣的招數對我,你真以為還會一如既往嗎?就讓我的炎火徹底的毀滅你的傲氣吧。”
童心望著幾乎被夷為平地的擂台,看了眼在那聲嘶力竭叫喊著的韓衫,干涸的嘴角不禁微微上翹。
“想不到韓衫那家伙,隱藏的那麼深,底牌居然這麼強,師兄你說若是你我二人聯手,可以贏那家伙嗎?”石堅面色凝重,摸了摸下巴,問道。
鐵如常靜默不語,沒有回答,身子直挺挺的站著,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台上悍然沖向那可怕火焰的童千殤。
這就是她喜歡的家伙嗎?窮其一生,我,我真的能追趕上他的步伐嗎?
這一刻,鐵如常平淡如水,一直堅定不移的武道之心,十幾年來第一次有了微微的動搖。
雙拳觸踫到強大的火紅色烈火,童千殤明顯感受到那火焰恐怖的溫度,比起上次的確實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停下了腳步,淡淡的掃了韓衫一眼,“不錯,確實是比上次強了不少。”
“哈哈,現在停下來不覺得晚了點嗎?”韓衫咧嘴大笑,陰沉的臉孔在此時綻放出了一抹心滿意足的得意笑容。
“韓衫,我承認你的實力在同輩之中確實算的上一絕,但有一點我忘了告訴你。”
“什麼?”
韓衫見到對方嘴角漸漸上揚起的弧度,身子不由一驚。
“比起力大無窮,聲勢浩蕩的功法,我更強的是……”他嘴角高高勾起,戲虐的看向韓衫,“肉身,我的肉身比起功法的修煉,還要強!”
話畢,童千殤大步猛的邁開,直接是無視了前邊熾熱無比的火焰,徒手將那巨型火球環抱在了掌心。
“滅!”
在他的吼聲下,那巨大的火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小,直至最後完全熄滅。
全場望著這徒手滅火的一幕,一瞬之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偌大的競技場,在此刻一片死寂,沉寂在久久的震撼之中,沒有任何聲響。(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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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就在納蘭尋與蕭副院長殷切攀談的時候,擂台上,兩股強橫的靈力,再次踫撞的聲音響起,同一時間,擂台場四周因為靈力的踫撞,陡然帶起了陣陣颶風,向著擂台四周吹去。
在兩股靈力的中央,兩雙冰冷的眸子,穿透著前邊靈力的阻隔,視線交匯處,隱約閃爍著攝人心魂的寒光。
唰!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兩道身影暴掠而出,各自向著對方沖去,二人的行徑間,仿佛完全洞穿了空氣的阻礙,一往無前,速度快的驚顫人眼球,短短幾息之後,原本還相隔數十米的二人,便猶如兩頭看見紅帕子的蠻牛一般,勢大力沉的在場中,正面沖撞在了一起。
咚!
強烈而又耀人眼球的撞擊,澎湃的靈力在氣浪的席卷下,向著四方掃去,在二人身下的地面,愣是被震裂出了一道道細微而又狹長的裂縫。
這動靜,可比上一場童心與莊旗交手時,二人制造的動靜比,要大的多了。
二人在對踫的一瞬間,都被對方強勁的靈力沖擊,各自向後退了幾步,不過他們沒落下一步,這青崗石鋪設的地面,愣是被踏裂開了好幾處。
以二人的靈力破壞力來看,遠不是一些普通先天武者所能比擬的。
“實力確實是一次比一次增幅的多,不錯!”
“呵呵,還有你想不到的。”韓衫舔了舔血跡已經干涸的嘴角,那盯著童千殤的目光,仿若在天空中盤旋已久的獵鷹一般,下一秒,他冰涼的眸光之中,猛的暴射一抹寒光,雙足之上,原本涌動著的火焰,快速向著上方纏繞而上,最後連帶著他的發絲,也燃起了耀眼的烈火。
一步踏出,身子化作一道虛影暴掠向前,夾帶著嗤嗤,火焰在空氣中炸裂的聲音,快若奔雷。
“以自身為火源,沒想到韓衫竟把炎火術修煉到了這等境界。”納蘭尋望著如同飛火流星暴射的韓衫,心頭微微一驚,感嘆道。
在眾人的目光下,只見那飛舞起來的火紅色身影,幾乎是在眨眼之間,便出現在了童千殤身子的一側,一掌對著後者的側臉爆裂轟出,掌心之中,燃燒著的烈火率先席卷而出。
唰!
不過當韓衫的攻擊,即將落在童千殤的側臉時,他的身影一閃而空,在氣勢恢弘的一掌,實實在在的落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哼!”
韓衫低哼一聲,似乎對結果早有預料,眼神一凝,旋即他的後背仿佛長出了一對眼楮般,身子猛的一轉,一股凌厲的帶著火焰燃燒的腿風,跟著便向著上方踢去,勁風十足。【邸 ャ饜 f△ . .】
砰!
在他的上空,只見得原本在那兒準備一拳轟出的童千殤,瞥見這莫名踢來的腿擊,目光微微一勁,手掌火速彌漫起暗黑色的靈力,與韓衫橫掃過來的腿風,硬憾在了一起。
“你的套路,已經都被我看穿了。”
韓衫冷笑發聲,腳掌之上燃著的烈焰炸裂開來,這些四散的火焰,盡數被一層淡淡的雲霧包圍,而當逼近童千殤的時候,雲霧瞬間消散,狂暴的靈力火焰,壓迫著勁風,在童千殤四處所有的方向,炸裂開來。
童千殤面對韓衫這不留任何撤退方向的攻勢,湛藍色的眸子深處平靜如水,身形一動,宛若百鬼夜行般,動作輕盈直接朝著韓衫所在的前邊閃去。
瞥見童千殤在後路被阻的情況下,想要在他面前逃脫,韓衫眼楮微微發亮,剛想要狙擊他時,只見一道殘影飄過,令人完全無法捉摸。
還未等他動手時,那殘影陡然間消失了,下一刻便出現在了韓衫的身後。
“嗯?這,這到底是什麼身法,怎麼完全沒有一點蹤跡可尋。”萬副院長看到童千殤這奇妙無比的身法,眼楮微微睜大,卻仍舊窺探不出絲毫。
對于身法的研究,他可是下足了功夫,可眼下童千殤施展的身法,他卻沒有一點頭緒,這不禁令他有些好奇。
察覺到童千殤逃脫,韓衫並沒有氣餒,雙腿一旋,再次發起功勢,而前者面對他的窮追不舍,愣是依靠著奧妙的身法,來回不斷閃避,不過已然沒了方才的戲耍之意。
場中的二人,速度都被催動到了極致,一般人根本就看不清他們的具體動作,向程域、呂蕭這種學員,壓根就只是見到兩道一黑一紅的模糊身影,如同旋風般不斷在擂台上閃,紅影不斷追逐的黑影,卻又怎麼也奈何不了黑影。
呆呆的看著擂台上的這一幕,大部分學員的臉龐上無不是寫滿了震撼。
“躲躲閃閃,我看你能躲到幾時。”
追了好半晌,仍舊無果的韓衫恨恨的碎了一口,雙拳用力一握,全身的靈力暴涌至掌間,全身更是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太極圖案。
“八卦靈掌?陰陽無極!”
童千殤身形一滯,一股洶涌的吸力不斷自他的後方,韓衫所在的方位傳來,他的速度因此也慢下來不少。
由于速度的減慢,韓衫迅速發力便追上了那鬼魅般的身影,不過在他還未出手時,身影一轉,充滿靈氣的一掌,突如其來的對著他右半邊臉頰扇去。
暗黑色的靈力,在這一次變成了淡黑色,可光芒卻是依舊閃爍,聲勢比起上一掌來鋼猛凌厲了不少。
對于童千殤這反戈一擊,韓衫驚慌了一下,不過氣息卻沒有任何慌亂,雙掌並排而出,火焰跟著升騰而起,力量格外凶悍。
鐺!
掌與掌的撞擊下,發出巨大的聲響,好像金鐵相交,清脆響亮之聲不絕于耳,火焰被淡黑色靈力切割開的聲音,更是響徹了整個擂台。
童千殤目光清冷,看著那一副躍躍欲試,眸光凶狠的韓衫,嘴角微微勾起,身子向前一挺,二人的手掌再這亂入的力量下,互相錯開。
啪!
在沒了其他阻饒下,童千殤一掌不偏不倚,正好抽在了韓衫右半邊的臉頰上,後者在這強大的力量下,一個打顫,身子向後被抽飛出了十米有余。
而反觀他自己,在沒有手掌的護衛,韓衫的雙掌亦是重重的落在了他挺身而出的胸膛上,他低低的發出了一聲悶哼,亦是不住的後退了幾步。
看到這互相傷害的一幕,所有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種瘋狂的對轟,若換成內勁武者,恐怕就是一擊都承受不住。(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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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上許多學員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這心驚肉跳的一幕,這可是炎火啊,勛平公府的驕傲所在,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先天武者,即使手段通天,但對于這破壞力極強的高溫神火,也只能望炎興嘆。
魯元行眼楮睜得很大,喃喃道︰“媽的,韓默你說的沒錯,這,這,這家伙根本就是怪物,人的肉身怎麼可能強悍到這種地步,真是變態。”
韓默輕描淡寫的看了他一眼,旋即目光掃向台上臉色一片茫然的兄長,他知道以兄長這素來自命不凡的個性,今日的挫敗對他來講,恐怕打擊是巨大的。
“不可能,不可能的,怎麼可能。”韓衫木訥的看著身前,使勁的搖了搖頭,他眼神渙散,之前的凌厲此刻消失殆盡。
“我不信,我不信!”
他大喝一聲,渾身靈力提升到極致,在神念的催動下,力量狂暴到了一種令人發指的地步,腳尖一點,對著童千殤殺了過去。
童千殤看著氣急敗壞,居然想要與自己同歸于盡的韓衫,雙手快速結印,旋即只見那方才消失的虛空大手印再次浮現了出來,這一次比起上次來,還要巨大幾分。
這遮天大手對著前邊猶如利箭飛射過來的韓衫,一掌就是重重的拍了下去。
轟!
原本已是斷壁殘垣的擂台在這一掌下,徹底的被夷為平地。
這一掌如大海無量,似萬丈深淵,若山洪暴發,勢大而力沉,龐大的聲勢下,令人忍不住想要拔腿逃跑。
這,這還是武者所能顯現出的實力嗎?數千學員望著那遮天大掌,第一次對于鬼見愁這個令敵國膽寒不已的稱號,有了深刻的認識。
擂台之上塵煙滾滾,碎石紛飛,勁風陣陣,突然一道嘹亮的聲響,自那塵煙中響了起來。
“不,你不可能這麼強,不可能!”韓衫驚奴咆哮,渾身燃燒起耀眼的火紅色光芒。
韓衫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子,再度撲殺上前,童千殤淡然的看著這一切,手掌輕抬間,那原先已經消散的遮天大手,又一次緩緩的升起,擂台上空完全的被大手遮蓋,天空在這時失去了顏色。
淡黑色的手印再次拍下,韓衫咬了咬牙,嘴角不住的有鮮血溢出,當那虛空大手印壓下來的時候,他傲然挺立,雙掌之上八卦掌印對著虛空大手,就是轟了過去。
這一次,他並沒有被大手抽飛,微微打了一個趔趄,差點歪倒下去,但他硬是緊咬著嘴唇,挺了過來。
童千殤目光饒有興致的看著他,道︰“居然擋下了,不錯,那這一次呢。”
他手掌一抬一落間,虛空大手印再次落了下來,像是山崩地裂般,大手撕裂空氣,發出了刺耳的顫音。
這一次的力量,一如既往的強橫,淡黑色的大手印遮蓋著天空,看起來就像是把天空染成了黑色一般,枯寂沒有絲毫朝氣。
“砰!”
虛空大掌又一次落下,再一次韓衫再無抵抗之力,高高舉起的雙掌不爭氣的垂落,隱約可以听到骨頭碎裂的響聲。
這毀天滅地的一掌,重重的砸在韓衫身上,打的他不住的噴出了幾口熾熱的鮮血,整個人都被抽飛到了一旁的石台上去。
“呀!”
韓衫一個鯉魚打挺,狠狠的甩了甩頭,怒吼一聲,磅礡的靈力如汪洋大海般向著四處波動。
“童千殤,你給我死!”
他身子猛然迸射出,但還未逼近對方時,只見前方閃過一道殘影,下一秒,一道黑色身影便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砰!砰!砰!
盡管韓衫眸中充滿著殺機,近乎不要命的朝著童千殤撲殺過來,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無能為力。
童千殤的拳頭快如閃電,一拳又一拳的捶打在韓衫的身上,後者每中一拳,幾乎都是咧著嘴,吐出一口血沫。
在暴風雨的攻殺下,韓衫縱使是有神念加成,可依舊是承受不住,嘴角不斷的溢血,身上燃燒著的炎火也是漸漸暗淡下來。
啪!
童千殤瞥見時機差不多了,淡黑色的手掌化掌為拳,一拳重重的轟在了韓衫的胸膛上,再這一拳下,他倒飛出去幾十米,鮮血噴出,令得凌亂的發絲染上了點點血跡。
他的身子墜地,一直向後滾了幾米,直到撞到石台下的牆壁,才停了下來。
韓衫落寞的蜷縮在牆角,身子輕微的顫動,他衣衫破碎,臃腫的臉頰此刻鮮血淋灕,哪還有半點俊朗可言。
石台上一眾學員望著飄飄然落地,衣衫整潔沒有半分皺褶與灰塵的童千殤,在反觀在牆角里,瑟瑟發抖的韓衫,所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韓衫已經夠可怕了,一身炎火護身,尋常武者根本近不了他身,可童將軍完全無視了這炎火的吞噬,他的肉身難道比起神獸還要強嗎?”
“天哪,連神念加成後,都斗不過,童將軍真實的實力究竟有多強呢?”
一眾學員心驚肉跳的圍觀著,交頭接耳間低聲的議論著。
神念,天行宗神通秘術之一,此法施展前要一段超長的時間醞釀,對于那些處在生死斗的武者而言,幾乎等同于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但一旦施展成功,對于武者本身的靈力增幅是巨大的。
童千殤慵懶的抬了抬雙眸,眸子中充滿了野性的光輝,“韓衫討教就此結束。”
他轉身走到鐵如常身前,輕笑道︰“怎麼樣,你還要向我討教嗎?”
鐵如常身子一怔,額頭之上劃過一絲冷汗,半晌,他直視童千殤,一臉決然道︰“希望童將軍不吝賜教。”
童千殤望著他,略微沉默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著青年那滿是倔意的眼神,道︰“我不知道你是因為什麼原因想向我請教,不過現在的你,說實話比起韓衫來,也差上不少,與其這樣不知所謂的自取其辱,還不如下定決心去外面歷練一番。”
“到時候等你真正變強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鐵如常愣了愣,他望著之前還是面無表情,此刻居然對著他露齒一笑的童千殤,在對方說到自取其辱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對方那平穩的氣息,一閃而逝的波動了一下。
“我真的很弱嗎?”鐵如常輕聲的嘀咕了一句,他知道童千殤很強,可現在對方的話語,卻令的他對于自身這麼多年來,刻苦修煉來的實力,有了微微的失落。(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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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察覺到了鐵如常情緒的變化,童千殤上前一步,在他耳邊低語道︰“小子,與其整天在學院中埋頭修煉,固步自封,不如去外面好好的歷練一番,外面的世界可是比你想象的要精彩許多。”
“嗯?”鐵如常身子後退半步,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
“你喜歡的是徐家的那個丫頭吧!想要得到那丫頭的心可不容易,放心我對那小丫頭沒有任何興趣,所以你不必對我抱有敵意。”
“啊?”鐵如常面露一驚,順著童千殤的目光向左望去,只見那兒的空地上,一大一小兩道倩影站立在兒。
那大一點的女子瞥見他們目光,害羞的低下了腦袋,不敢抬頭與他們對視。
徐映雪低垂著腦袋,本來她正目光灼灼的盯著童千殤,誰曾想後者突然一個回馬槍般掃射了過來,在對方笑意連連的目光下,她當即沒了分寸,只有低下腦袋,茫然的緊抓著衣角,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對方。
對于那張在夢里,不知道出現了幾百幾千遍的臉孔,此刻真的再次見到的時候,出于少女的害羞心理,她那不爭氣的小嘴緊緊閉著,心里雖然有很多話想說,可話到嘴邊,卻又不自覺的咽了下去。
徐映蓉看到童千殤掃來的目光,笑了笑,小丫頭片子畢竟年齡還小,可沒有她姐姐那麼多顧慮。
她伸出小手,對著童千殤揮了揮,小嘴清甜的叫喊道︰“童將軍,哦,不,是童哥哥,是我,我是映蓉,你還記得嗎?”
瞥見主動打招呼的小丫頭片子,童千殤輕輕的點了點頭,輕笑道︰“記得,當然記得,蓉丫頭,記得回去帶我向徐叔叔問好!”
“嗯,知道。”
徐映蓉轉身拉了拉徐映雪的衣服,道︰“姐姐,你看到了嗎,童哥哥向我打招呼了,她還記得我哩!”
小丫頭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大姐那俏臉發紅,宛如熟透了的紅隻果般水嫩剔透,白里透紅的臉頰,高興的叫喊道。
童千殤回過頭來,淡淡的看了鐵如常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子,如果真的喜歡他,就去追,在我面前逞強,並不能向他證明你有多能耐,只會徒增笑料罷了。”
“我記得不錯的話,再有三年,映雪那丫頭也要二十二了,你再不主動行動,恐怕以後就沒機會了。喜歡她,就去死皮賴臉的追求她。”
“有一個小鬼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有心,終將會有所收獲。”
“我……”鐵如常怔怔的望著他,他不明白為何自己極力隱藏著的小秘密,究竟是什麼時候,被這個家伙給發現的。
難道是剛剛,可那時候徐小姐剛走進競技場的時候,他記得那家伙不是正在手撕韓衫的炎火嗎?
難道說從始至終,這家伙根本就沒怎麼認真應付韓衫,想到這里,鐵如常看著童千殤仿佛看到了一座雲霧繚繞,高不可攀的山峰一般,直插雲霄,不知其頂峰究竟在哪里。【邸 ャ饜 f△ . .】
不過,他轉念一想,想到對方告誡給自己的話語時,原本顧慮的神色似乎有了幾分緩和,緊皺的眉頭跟著也放松了許多。
石堅呆若木雞的看著緊挨著的二人,看到殷切攀談的二人,他呆立在原地,就在猶豫著要不要上前說點什麼的時候,只見童千殤目光掃來,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在他的驚詫間,後者側身走向了一旁的童心那。
童千殤輕吐了一口氣,淡漠的臉色變的柔和了幾分,他目光看向童心時,湛藍色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從未有過的溫柔。
看著那幾乎一摸一樣的臉孔,他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了那個一頭玫瑰紅色的長發少女,那是一個第一次令他產生心動感覺的女子。
少女的模樣真的很好看,雖然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場面有些荒唐,不過在那時候起,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是在什麼時候被她俘獲的。
“喂,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啊,看你的打扮是中原人士吧!”
“童千殤,好怪的名字。”
“你怎麼過來了,這里危險,你快走!”
“你傻嗎?為什麼留下來,與其兩個人死,不如一個人死,我走不了,所以你快走。”
“千殤,你听得到我的聲音嗎?快醒醒,千萬別睡,你若是睡了,可能就再也醒不來了。”
“光?是光,千殤你堅持住,我看到光了,出口就在前面。咱們有救了。”
“千殤,這個鈴鐺送給你,在我們這兒,當一個女孩家將她的貼身物件送給男子的時候,就代表……就代表,嗯?你懂我的意思嗎?所以你要好好珍藏著它,絕不不許丟掉,不然我饒不了你。”
“千殤,我阿爹她不同意我們的事,她已經把我許配給族長的長子了,我要是不听他的話,你身上毒的解藥,他就不會給我們。”
“你來這兒干嘛,你的傷還沒好呢,快回去。”
“千殤,不要,他是族長的兒子,你走吧。”
“千殤現在的你已經已經離開這兒了吧,阿爹他有把解藥給你吧。”
“阿爹是女兒不孝,不過族長他們早就勾結了拓山一族,來侵略我們寨子,他們對我們部落不懷好意啊。”
“我沒有眼花嗎?真的是你嗎?你回來了嗎?”
“我迪麗雪涵早就說過,生是你得人,死是你的鬼,此生絕不負你。”
“千殤有件事我沒有告訴你,早在鬼絞遺跡的時候,我就已經把自己的血脈之力,轉移到了你的身上,所以族長他們休想得到它。”
“看你現在這樣子,是血脈之力覺醒了,千殤,現在的你已經擁有了報仇得力量,可惜雪兒不能陪著你去了。不過能夠死在你的懷里,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
“大哥,你怎麼啦,看著我發什麼呆啊!”
童心嫣然一笑,小手在童千殤發怔的臉孔前,使勁揮舞了幾下,疑惑的問道。
听到她的聲音,童千殤心神猛的回轉過來,注意到自己的失態,他苦笑的微微搖了搖頭,然後一步上前,看著在陽光的照耀下,童心那越來越漂亮,日後足已禍國殃民的小臉蛋,他一把勾住了對方白皙的脖頸,連拖帶拉將他帶到自己的身前,蹙了蹙眉道︰“心弟,大哥是在看你啊,怎麼越長越像個女孩子,這樣下去可不行,回頭大哥好好教你幾套純陽屬性的功法。”
“嗯嗯,我明白了。”童心瓊鼻細細問了問這熟悉的味道,反手捶打了童千殤的胳膊幾下,面色漲紅道︰“大哥,你,你勒的太緊了,松開一點,我感覺要窒息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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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千殤輕笑著刮了一下童心的鼻子,微微抬起頭,目光朝著納蘭尋等人所在的方向掃去。【邸 ャ饜 f△ . .】
當他的目光瞥見那靜坐在納蘭尋身側的老者時,嘴角綻放出一抹輕柔的笑意,跟著他拉起童心的小手,在滿場關注的目光下,二人慢慢的走出了競技場。
寂靜,全場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微微一愣,看著那大手牽小手,一步一步慢慢走出場館的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原本這只不過是一場學院學員間的熱門比試,可方才發生的一幕幕,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童千殤,這就是咱北魏殺神的實力嗎?那遮天蔽日的虛空大掌,直到現在依然在眾人的腦海中依然沒有散去。
這還是武者所能展現出的實力嗎?那驚天動地的大手印,席卷整個競技場,散發出的迫人氣勢,在眾人的心中,唯有兩個字可以形容︰恐怖!
“有童將軍在,我大魏何愁不能稱霸大陸!”石台上,眾人不禁輕吸了一口涼氣,心中暗想道,二十歲出頭,這等習武的黃金年段便擁有了此等實力,難以想象當他三十歲時,其自身的實力,會恐怖到一種什麼地步。
半步宗師,還是那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宗師境!一切皆有可能。
一般對于武者而言,十五歲到三十歲可以說得上是修煉的黃金時期,君不見有多少天賦異稟的天才妖孽,都是在這個武者最黃金的年段創闖出了偌大的名聲。
就拿近一點的講,東齊的孟初寒,西蜀的向九鈴,二人在過去那可是名震整個大陸。當年那東孟西向的名頭可是叫的相當響亮。
在當年那個風起雲涌的年代,有多少成名已久的先天高手不甘的拜在了他們腳下,又有不知幾何的同輩天驕,光芒完全被二人掩蓋。
在那個時候的大魏年輕一代,無疑是悲哀的,當年孟初寒曾來過宗廉學院游學,可結果呢,十七歲的少年郎,亦是如今天的童千殤這般,清冷的站立在這武斗場的擂台上,車輪戰下,一拳又一拳的擊倒了所有宗廉學院的天才子弟。即使是那些二十四五的學院老生,在他如山岳般沉穩大氣的攻勢下,含恨落敗。
就當所有人都關注著童千殤離去的背影時,那如死尸一般趴倒在牆角,滿是落寞的韓衫,在百里冰,韓默的攙扶下,灰溜溜的從競技場的後門離開了。期間誰也不曾留意到,韓衫那蒼白的臉頰下,寫滿了憤慨的神色。
童千殤,你給我等著,終有一日,我韓衫定要讓你為今日之事,付出百倍的代價。
他雖然氣息孱弱,不過那狹長的眸子卻是神采奕奕,手臂骨折,全身劇痛,靈力幾近枯竭,所有的這些打擊,絲毫沒有減弱韓衫內心,那顆熊熊烈火燃燒的心。
看到腫著兩頰,臉色肅穆,一言不發的韓衫,百里冰輕聲的在他耳邊道︰“師兄,要不要我帶你去師父那,讓師父好好給你看看,你這次好像傷的比上次同納蘭杏德一戰時還要重。”
“不,不要。”在听到師父二字時,韓衫目光猛然一驚,扯著干涸的嗓子,嗓音嘶啞道︰“我今日給師父蒙羞了,還怎麼有臉去師父那,冰妹,你送我回韓府。我自有打算。”
“可是……”
“沒那麼多可是,冰妹你相信我好嗎!”韓衫插嘴打斷了百里冰,眸子微微有些發紅,有些乞求般的看著她道。
百里冰輕嘆了一口氣,終究是韁不過對方,垂首輕輕的點了點頭。
在韓衫等人狼狽的從後門離開的時候,程域一行人卻是望著目光死死的望著離開的童心,目光之中似乎還夾帶出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崇拜。
“師尊,你說以千殤師弟的天賦,比起那孟初寒如何。”納蘭尋嘴角一挑,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側頭詢問道。
那被納蘭尋稱為師尊的老者,白眉向上挑了挑,渾濁的眸子中劃過一抹精光,看著那逐漸遠去的修長身影,面色不由一緊,輕嘆一聲道︰“孟初寒嗎?那個人,不是你們可以想象的,當年的他只身一人來到我們宗廉學院的時候只有十七歲。”
“但你們知道嗎?當年的他,也是在這武斗場,憑借著一人之力,打敗了當時學院內所有的天才。”
“最讓人感到忌憚的是,那個家伙在最後走出競技場的時候,衣衫之上沒有半分塵土,我了解千殤現在的實力,已經足夠強大,但我想踫上二十四歲的孟初寒,怕是勝算不大。”
納蘭尋怔了怔,旋即回過神來,他知道自己那素來高傲的師尊從不夸大事實,能讓他用這種語氣講的人,只怕實力恐怖到了一種連師尊自己都望而止步的境界。
“六十年前的孟初寒真的有那麼強嗎?師尊你是不是有點夸大了,您現在可是半步宗師啊,我想童師弟現在恐怕都還不是您的對手哩。你是不是有點夸大了。”萬福院長看著一臉嚴謹,神色凝重的老者,不以為然的笑了笑,道。
“對啊,師尊再怎麼說你現在都是半步宗師,放眼咱大魏,就是和洪老前輩切磋起來,勝負都是五五開,那孟初寒就是在強橫,可那時候不也是先天武者嗎!我看吶您是妄自菲薄了。”納蘭尋仔細想了想,師弟說的也有道理,于是眼眸微彎,笑盈盈道。
老者看著自己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愛徒,無奈的搖了搖頭,說來也對,他二人沒有出生在那個屬于孟向二人的年代,當然不知道二人的恐怖。
半步宗師,宗師,說到頭來武者一生,又有幾人可以踏入,在弘武大陸任何地方,只要有人踏入了半步宗師,那麼就以為著這名武者完全可以打破世俗的束縛,天下任他去闖,哪怕是把某個地方攪得天翻地覆,也不會有什麼人來制止你。因為沒有一個帝國,會因為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冒然去得罪一名宗師境的武者。
即使是現在的大魏,看起來兵強馬壯,儼然有了一副霸主的姿態,可對于宗師境的武者,仍舊是以禮相待,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可宗師境的武者,真就代表了強大嗎?也許那個時代沒有孟向二人的話,他也會真的這麼認為。
老者自嘲似的搖了搖頭,看著身側兩位愛徒,動了動身子,隨著的輕笑了一聲,道︰“宗師就很厲害嗎?那如果為師告訴你們,洪無繡那老鬼在一年前敗在了一名先天武者的手上呢。”
納蘭尋二人聞言,皆是不可置信的轉過頭來,一臉震驚的望著語出驚人的師尊。(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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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看著嘴巴長得足以裝下一個雞蛋的二人,聳了聳肩,接著道︰“我可沒有騙你們,那一戰為師可是親眼所見,洪無繡那老鬼引以為傲的繡王槍,都被活生生的折斷了。”
納蘭尋二人饒有默契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側頭望向老者。
“師尊,你說的那名先天武者不會就是千殤師弟吧。”萬副院長有些不肯定的問道。
“師弟,你開什麼玩笑,千殤師弟雖然實力高深,但再怎麼說也才二十多歲,怎麼可能是洪老前輩的對手。”
納蘭尋面色一驚,旋即擺了擺手,否定道︰“況且我們剛才也見識到了,童師弟的虛空大手雖然強橫,可還是欠缺了幾分火候,對付你我二人或許可行,可要面對師尊與洪老前輩他們,可沒那麼簡單。”
“說的也對,千殤畢竟年輕,二十出頭的先天武者,一般都是根基尚未穩固,要打敗宗師,根本沒有可能。”萬副院長點了點頭,贊同道。
二十歲出頭的先天就真的對付不了宗師了嗎?老者嬉笑了一聲,看來等級壓制這條死規律,自己這兩個乖徒兒記的很深啊。
但這些不過是對于常人而言,在那些真正的天驕眼里,越級而戰又有何難!
六十年前的孟初寒,正好也是二十四歲,那時候的他,哪一戰不是殺的敵國膽寒,當他來到北境時,次月便自青州發兵,一路驅逐魏軍至津門,即便是兩軍交戰,對抗宗師級的武者,仍然絲毫不落下風,致使大魏眼巴巴的龜縮在津門,不敢南下,一直到他死去二十多年,趁著東齊皇室紛爭,朝局內亂,才再次死灰復燃,有了南下伐齊的雄心。【邸 ャ饜 f△ . .】
那時候的河南行省,完全是齊蜀兩家的地盤,我大魏空佔著洛陽這等繁華大城,也只能向南干巴巴的望著虎據在南陽,曲陽二地的蜀齊二軍,不敢有絲毫揮兵奪城的念頭。
向九鈴,孟初寒二人在河南是斗了個天昏地暗,而他大魏完全不敢有分毫坐收漁翁之利的念頭,因為當時的人都知道二人的可怕之處。
千殤雖然天賦卓絕,進步神速,但比起向,孟二人,終究還是差了點火候,但這點微不足道的差距,只要他努力追趕,那麼未來十年,放眼大陸,又有幾人是他的敵手。
那時候也許也只有生死門的門主那些大隱隱于世的老家伙,能與他二人一較長短了,想起這個,老者不由莫名的期待了起來。因為眼下這等天縱奇才,他大魏也有了。
只要有千殤在,何愁他大魏問鼎天下無望呢。
“你們兩個啊,莫要驚訝,實話告訴你們,勝了那洪老鬼的先天武者,就是千殤。”回過神來的老者,低笑的瞥向二人。
“什麼……”
“怎麼會……”
望著呆若木雞,沉寂在深深驚顫中的二人,老者並沒有去理會他們,抬頭望著已經在競技場門口消失的那一大一小兩道身影,那渾濁的眼楮,忍不住有些發酸,良久之後,他才緩緩的吐了一口氣,面容之上露出一絲欣慰,低語到︰“放下了,也許小家伙真的放下了對韓家的恨意吧,要不然就憑韓烈那老狗,現在還真不是小家伙的對手。”
作為曾經差點就能成為他親傳弟子的小家伙,對于童千殤的性子自然是相當了解,他現在依然清晰的記得,當年第一次看見那個小家伙的時候,他的眼神是有多麼的冷漠。
那冷冰冰的眼神,充滿了對于一切的不信任,在宗廉學院時,小家伙總是形單影只,一個人默默的修行,不會依靠任何人,哪怕是踫上什麼難事了,他也不會去奢求任何幫助。
即使自己當時多次默默的幫助他解決了一些麻煩,他看向自己時的目光,依舊冰冷,宛如萬年雪山上,終日不曾融化的積雪,厚重而冰寒,容不得任何人,去走近他的內心。
如果沒有那件事的發生,老者或許永遠不會知道,在他真摯的照料下,小家伙對于他,內心其實還是有著感情的。
那是在那件事發生以後的第二天,天還灰蒙蒙的,連太陽都還沒出來,那一天,小家伙默默的來到了他的房門前,作為半步宗師級別的武者,他自然是早就有所察覺。
來到他的房門前後,小家伙並沒有敲門進來,而是突然跪了下來,對著他的房門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然後默不作聲的離開了。
老者明白那是小家伙在感謝自己長久以來對他的照顧,以及昨天的救命之恩。只是在磕拜完畢後,他就默默離開了。
那時候,他靜靜的看著他離開,嘴臉洋溢出了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溫和笑意。
他沒有挽留小家伙,因為他知道當時的長安城,已經沒有小家伙的容身之處,縱使是他,也是無能為力,明面上或許可以保護他,可暗地里呢?
自那天起,那個在長安城權貴之弟口中的小瘋子完全消失了,沒有了一點消息,沒有了知道他究竟去了哪。想來那些權貴之弟也沒有一個會關心他的生死。
令老者沒想到的是僅僅過了六年,徹底長大後的小家伙,居然明目張膽的回了長安,在這之後發生的一切,超出了他的預料。
…………
“大哥,你怎麼回來了。”出了競技場以後,童心臉龐上的得意與興奮難以掩飾。
“山西那邊好像出了什麼事,皇上幾天前就急召我回來了,青州那邊暫時有你嘯叔看著。”童千殤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寵溺道︰“誰知道剛一進城,就听說了你這小鬼,和別人比武的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里,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那你不是連陛下都還沒有去覲見便來找我了。”童心大笑了幾聲,迷人的眼波微微流轉,俏臉頗為誘人,“還是大哥好,是不是我不在的這段日子,十分思念我呀,一听說我攤上事了,就毫不猶豫的趕過來,我果然是大哥的心頭肉,嘻嘻!”
“心頭肉!”童千殤微微一怔,輕輕的念叨了一聲,然後劍眉向上一挑,道︰“呵呵,你就這麼肯定你是我的心頭肉啊?”
童心轉身,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凝望著他,道︰“當然,因為我喜歡大哥呀,大哥也喜歡我吧,要不然怎麼一听說我與人比斗的事,就馬不停蹄的趕來了。”
“而且大哥,我們現在可是相依為命啊,你不寵我,還能寵誰。”
童千殤看著自信飛揚的童心,看著這張像極了雪兒的臉頰,苦笑道︰“心弟,這麼久不見,怎麼今天你這小嘴像是抹了蜜,這麼甜啊!”
童心干笑了一聲,攤了攤手,然後一臉認真的看向童千殤道︰“對了,大哥,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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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麼事?”童千殤眉頭一挑,看向童心道︰“你小子不會又在哪闖下什麼禍了吧?”
“沒有,沒有,大哥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是那種整日就知道惹事生非的人嗎?”
童心笑了一聲,小手搖晃著童千殤的衣角,小臉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模樣格外清秀可愛。
童千殤看到這小子如此反常的舉動,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他眉頭皺了皺,捏起童心粉嫩的臉頰,道︰“說,到底是什麼事。”
“大哥,輕點,你捏疼我了。”
童心後退一步,一舉擺脫對方大手的糾纏,一邊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一邊嘿嘿笑道︰“也沒什麼大事啦,就是大哥,你房間里的那幾幅畫,哦……”
“畫,我房間中的畫怎麼了?”童千殤目光炯炯的盯著他,質問道,一股不詳的預感躍然浮上心頭。
“其實吧……”
“說,到底怎麼了。”童千殤輕笑一聲。
“就是那天,我本來在府中閑著無聊,想著給大哥打掃打掃房間也不錯。”童心凝視著身前兄長那眉頭一緊的俊臉,不自覺的身子微微躬起,似乎在蓄力著什麼。
“只是大哥啊,在打掃你房間的時候,我當時沒留意那幾幅畫,不小心把它們弄髒了,所以就順手把它們都扔了,後來听管家說,你好像很重視那幾幅畫。”
童心望著他投來的目光,小嘴微微抿起,柔和的眸子中掠過一抹淡淡的歉意,小腦袋不由自主地低垂了下去。目光卻是仍然死死的緊盯著童千殤。
“也就是說畫都沒了。”童千殤干笑一聲,俊朗臉龐上的笑容,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嗯,一副都沒有了。”童心懦懦的點了點頭。
“沒事,小事而已,小事而已嘛。”童千殤笑著拍了拍手,身子卻是一點點的悄然向童心靠近,“畫沒了就沒了,大哥怎麼會怪你呢,你說是吧,心弟!”
童心聞言,精致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淺淺的酒窩,微微抬起頭,正想要撲到童千殤身邊時,目光恰好捕捉到了後者那緊眯著的眼神,這眼神像極了獵豹鎖定目標後,準備猛然發動襲擊的目光。
她身子一頓,抬起頭滿是歉意的眨了眨眼,然後猛的轉過身子,撒腿便跑了起來。
“大哥,我知錯了,我保證下次不會了。”
怎麼說童心都是貨真價實的內勁武者,全力奔跑起來,一眨眼的功夫,便與童千殤拉開了幾十米。
望著漸漸跑遠,已經快沒了身影的小子,童千殤輕嘆一聲,撫了撫額頭,惋惜道︰“這小子,一年不見,開溜的功夫倒是漸長,算了,等面見完陛下再去修理這小子。【邸 ャ饜 f△ . .】”
“哎,只是可惜了我那些千辛萬苦從荒王遺跡中取出的字畫了。”
童心小跑了一陣,瞥見大哥並沒有跟過來,略微輕呼了一口氣後,摸了摸衣服的口袋,還有一些碎銀子,那湖水般清澈見底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反正待會回府,估計大哥又要責罰我面壁思過,在這之前,還是先做個飽死鬼,免得到時候跪在空蕩蕩的祠堂,肚子又呱呱直叫。”
似乎是想起了過往的悲慘經歷,童心嘟了嘟小嘴,眸子中劃過一抹淡淡的憂傷。旋即她手里拿著碎銀子,一個箭步,小小的身影朝著前邊人流密集,各種叫喊聲不絕于耳的集市之中奔去。
而在宗廉學院武斗場內,莊心兒微微張著小嘴,俏臉有些僵硬,她喃喃的看著已經被夷為平地的擂台,許久之後,豐滿的胸部才停止了起伏,漸漸趨于平穩,她垂首,看著同樣是滿臉震驚的莊旗道︰“二弟,看到了嗎,現在你覺得你和那樣的家伙爭,還有希望嗎?”
莊旗張了張嘴巴,恨恨的咬了咬牙,道︰“這,這,我……唉!”
少年口齒不清的呢喃了幾句,最後莫名的嘆了一口氣。原先臉頰上那最後一份高傲,也在這身嘆息聲中,悄然失去了蹤跡。
“其實你也不用氣餒,以那家伙的性子,恐怕納蘭芊芊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莊心兒玉手拍了拍情緒有些低落的莊旗,勸解道︰“旗弟,感情的事,有時候強求不得,而且納蘭家的人素來眼光頗高,你若是真的中意那個小丫頭,那就快點強大起來,只要你夠優秀,又何嘗不能贏得她的芳心呢。”
少年默不作聲,莊心兒苦笑的搖了搖頭,旋即瞥見正向她走來的鐵如常二人,只是後者的臉頰上卻是閃動著一絲不言而喻的興奮。
“師妹,我們走吧。”鐵如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師兄,那童千殤是不是對你說了什麼,怎麼你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太對勁。”莊心兒疑惑道。
現在的他,確實是有點不同尋常,畢竟平常時候的鐵如常,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一直以來都是一副閑散慵懶的模樣,何曾像現在這樣,略顯帥氣的臉蛋上,居然洋溢出了淡淡的興奮。
“沒什麼事,只不過是得到童將軍一二指點,師兄現在有股茅塞頓開的感覺。”
鐵如常靜靜的站立在場邊,目光看似隨意的掃了一圈四周,只是在他的目光看向那遠處站立的一大一小兩道倩影的時候,眸光之中還是不由的多了分溫暖。
當然他的這個細小的舉動,隱藏的很好,並沒有讓任何人發現。
“不對,師兄,你肯定有鬼,老實交代,我當時看你和童將軍眼神交流時的眼光不對,絕不是你說的那麼簡單,好像有點欲嬌還羞……”
砰!
石堅的話還沒說完,頓覺腦袋瓜子一疼,側身瞥見鐵如常投來的惡狠狠的目光,在這目光下,他努了努嘴,輕哼了一聲。
“大師兄,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屈服在你的淫威下,我……”
咯咯咯!
鐵如常可是知道他嘴皮子的功夫,故而也沒打算和他好好解釋,他雙手緊握成拳發出咯咯的掌聲,旋即大手一揮,手臂一夾,一手把對方勾了過來。
感受到脖勁處傳來的窒息感,石堅立馬認慫,在鐵如常耳邊低聲求饒道︰“大師兄,我錯了,快松開,你喜歡師妹這件事,我懂,大家都是男人嘛,你放心,我以後我會幫你做好師妹的思想工作的!所以你看是不是可以松開了,在這樣下去,你那可愛帥氣的二師弟,就要被你勒死了。”
喜歡師妹?
鐵如常面色一澹 蠢炊苑揭歡ㄊ俏蠡 裁戳耍 朔 籽郟 緩笙氳皆謖飫錚 畝 蒼冢 翟謔遣環獎愫駝餳一鎝饈頹宄 闥煽 聳鄭 潰骸笆γ茫 頤腔故竅壤 舛 桑 惺裁椿埃 然氐絞Ω改竊偎怠! 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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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離開武斗場,瞥見石堅那小子一副郁悶的模樣,鐵如常笑了笑,也懶得去理會他,一切還是得改天抽空找個機會,好好跟這小子解釋解釋才行,要不然可要鬧大烏龍。
雖然童千殤與韓衫的戰斗已經結束,不過依舊有許多學員沒有離去,他們發怔的看著已經被夷為平地的擂台,一動不動的靜靜看著。
偌大的競技場中,偶有傳來 的低語聲,不過總體而言,聲音卻是微不可言。
今日的天氣格外明媚,不過此刻北魏的宮廷之中,卻是被一陣陰霾所籠罩。
月初之時,左將軍莊寒統領三十萬大魏精銳之師,向北進軍大同,大有將北燕新軍“裂海”,這支還沒完全成長起來的軍隊,徹底扼殺在搖籃之中的打算。
可是一切風雲突變,大軍在朔州與燕軍廝殺之中,魏軍起初雖連戰連捷,不斷有捷報傳到長安,可在半個月前,一直龜縮撤退的燕軍突然發難,而魏軍由于太過于深入敵腹,致使對地形不太熟悉。在燕軍一步步的引誘一下,如今困在了溪陽谷,進退不得。
在這招請君入甕的毒計下,魏軍空有一身戰力,卻困守谷中,一直到抽出手來的燕軍接連攻克了太原,陽泉等地,眾人才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在山西行省不斷有急報傳來的同時,魏帝這才清楚了事情的嚴重性。
北魏以武建國,至今二百多年,地跨青海,甘肅,寧夏,山西,陝西,河南,山東,貴為五大國中的霸主,實力自然是強橫。
不過看似實力雄厚的北魏,其實這些年來出現了一個致命的死穴——斷層,武將的斷層。
在北魏老一輩武將中,除了有三大將實力強勁外,其他的一部分老將實力亦是不俗,這些人若是晚出生個四五十年,絕對可以成為現今的大魏棟梁之柱,只可惜這部分人生錯了年代,注定成為三大將光輝下的背景。
說是北魏將壇三大將,那在幾十年前,可是北魏得以稱霸五國的根本所在。只可惜誰也沒有料到在三大將之後,北魏將壇會出現如此嚴重的青黃不接的局面。
在這些年文壇不斷有才子涌現而出,國家愈發富庶的同時,貴為帝國之脊梁的將領方面,卻是出現了嚴重的斷層,這一危患看似沒什麼致命,可在未來,隨著時間的推移,老一輩將領不斷隱退,到時候足以對魏國造成致命的打擊。
縱觀北魏現今的將壇,除了異軍突起的童千殤,在中青年一輩中算得上一絕,其他再也找不出一名可以擔當大任的大才。
也幸虧這些年來,北方的燕國依舊是殘弱不堪,畏戰怯戰,南方的齊國,齊宣皇在五國之中,又是出了名的老好人,絕不會無端發起戰事。
至于蜀國那邊,近十年來有著老一輩的將領,以及童千殤如彗星般的崛起,自然是殺的蜀軍節節敗退。
但西蜀狼騎的威名可不是白叫的,人家可不是一打敗戰,就秒變哈士奇的膽小之輩。狼,天生的凶性動物,敗而愈勇,因此在西南一帶,北魏不得不以重兵把守,並且委派納蘭愁等一些列經驗老辣的老將鎮守。
至于西部疆域,素來紊亂,疆人可是一逮到你危難的時候,絕對會給你雪上加霜的狠角色,這又迫使北魏駐扎了不少精兵強將在那。
如此一來,看起來人才濟濟的大魏,剩下的可用之才還真的不多了。在中青年一輩中,算得上將才的也只剩下如今困守在溪陽谷的莊寒,奉命鎮守寧城的宇文尋,駐扎在洛陽的徐源以及近來名動五國的童千殤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在北魏頗具威名的將領,溫侯呂步勇猛有余,唯獨這腦子太過于簡單,沒有一點心計可言。這樣的人只可為將,陣前作為先鋒官,絕對可以完美勝任,但為帥,只怕還不夠。
魯侯魯狄青實力尚可,年輕時也曾跟在三大將身邊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雖然各方面素質都還可以但此人心態確是個大問題,打順風戰,或許可以錦上添花,但一踫上逆風戰,此人的心態便會失衡。這樣的將領等同于雞肋,千萬不能對他抱有太大的希望。
留侯石添域,早些年也算得上是大魏年輕一輩扛鼎之人,能文能武,對于統兵作戰也是有一套,怎奈五年前在與蜀軍的交戰中,受了重傷,修為盡數被廢,如今一直在府中養病,要他掛帥救援去,怕是不妥。
至于剩下的那些人,魏帝也只能望著這些名字,呵呵了。故而才會急召童千殤回京。在魏帝的心中如今這山西的爛攤子,恐怕也只能交給他來處理了。
眼下與正焦頭爛額的魏帝不同,遠在千里之外的濟南,同樣是春光明媚,這兒的人卻是心情大好。尤其是在這濟南城外的軍營中,一名愜意散步著的少年,此刻他的心情可是無比的暢快。
少年容貌俊美,身形修長,微微垂下的眼角,有著說不出的懶意,在昨日與北軍高手李明的比試中,少年再次刷新了眾人對他的認知,在最後硬是靠渾厚的真氣,艱難的戰勝了對方,晉級到了決賽。
雖然昨日的比試令得金羽精疲力盡,不過在營帳中安穩的睡了一覺,這一覺足足睡了整整六個時辰,他現在自然是又滿血復活了,現在的他,渾身上下感覺似乎有著使不完的勁。
經過昨日的激戰,金羽明顯察覺到他對于真氣的控制,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就連對天地間的靈力,似乎也是有了微微的感應。
緩步走在擁擠的校場,望著前邊井然有序在訓練著的一眾北軍將士,一抹淡笑不由自主浮上少年的嘴角。
在偌大的校場,不少的將士,都在揮汗如雨的苦修,當他們看到從這兒經過的少主時,眾人不由愈發的賣力修煉。
這段日子以來,隨著大比的進行,眾人對于這位新來的少主,無疑是更加的尊敬起來。有此等實力,還如此平易近人的少主,這可不多。
有時候贏得兵士的尊敬,靠的不一定是強大的武力,謙遜同樣也可以做到。
在校場隨意的走了一圈,和那些熟悉的將領稍稍打了聲招呼,金羽徑直向著軍營外走去,雙手抱著後腦勺,來到南邊自己常來偷懶的湖泊處時,金羽不由停下了腳步,只見前邊一道美麗的倩影,靜坐在那河岸旁的青草地上。(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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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靜坐在湖畔的倩影,身材高挑,似乎是注意到了身後金羽那火辣辣的目光,她轉過身來,當瞥見金羽時,嘴角泛出一抹輕柔的笑意。
“小不點,哦……金羽你怎會到怎麼來。”還未等他說些什麼,女子那略帶憂傷的嗓音,便傳進了金羽的耳中。
他身子一頓,無奈的攤了攤手,看來女子定然亦是北軍中人無疑了,緩步上前,來到女子身旁時,鼻子微微嗅了嗅,一股好聞的花香自女子的身上傳來。
“你是?”金羽嬉笑著撓了撓頭,道︰“我們認識嗎?看姑娘一眼便認出了我,想來應該是我們北軍中的將領吧。”
女子偏過頭,愣愣的瞧著金羽,目光之中瞥見後者那張精致無暇如同瓷娃娃般的小臉時,微微一笑,然後伸出手來,不容金羽有絲毫抗拒,手掌直接是拍在了金羽的小腦袋上,然後指尖居然隨著他的額頭,直落滑下。
金羽本想有所抗拒,畢竟一個陌生的女人,突然對你做這種動作,一般人的正常反應都會抗拒,但看到對方出眾的容貌時,他本欲抬起的手,卻是不由自主的按耐下去了。
指尖觸踫臉頰,微微有些許涼意傳來,但這種感覺卻很舒適,讓得金羽略微有些心醉。
“小不點,你怎麼來這兒了?”女子旁若無物的把玩著金羽的臉頰,柔聲道。
金羽不自覺的後退一步,擺脫了女子玉手的糾纏,“你到底是誰?”
他的臉頰之上一抹羞紅,躍然浮現,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被女子活生生給捏紅的。
“呦,還會害羞了,以前的你可不是這樣子的。”女子輕笑一聲,秋水般的眸子跳動著一絲戲虐,輕咬著紅唇,低聲道。
金羽目光緊緊的盯著女子,聳了聳肩,淡笑道︰“小時侯的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我怎麼可能都記得,只是姑娘你這樣剛見面,就捏人臉,這是不是有點太……”
“大膽,還是……”女子揉了揉玉手,貝齒輕咬了下紅唇,望著金羽的眸子中有著一絲調笑,“當年的你可是當著那麼多人和姐姐我定下了約定,難道你都忘了嗎?現在是嫌棄姐姐年老色衰,所有想要賴賬嘍!”
“約定,賴賬?這什麼跟什麼啊。”金羽低下頭,暗暗嘀咕了幾句,然後上前一步。
“姑娘,看你的樣子也大不了我幾歲,況且不管你過去如何,不過現在依然是明艷動人,何來的年老色衰之說。”
“小嘴還是這麼甜啊,你這張小嘴啊,不知道將來要禍害多少女子,才肯罷休。”女子凝視著金羽精致的臉頰,紅唇微微抿起,寧靜的眸子中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柔色。
“不過你這小鬼,總是姑娘姑娘的稱呼我,听著怪難受的,難道真的連我是誰都沒想到嗎?唉!果然是把我忘了。”她眉頭蹙起,嘆息道。
其實早在之前金羽就在暗暗猜測,瞧著女子清麗脫俗的氣質,在加上那對修長的美腿,這等上品美女,在金羽認識的人中可不多。
而且這是在北軍之中,全營上下基本都是粗糙糙的糙漢,女子並且是美女,在北軍之中,想來除了那三朵金花,又有誰呢?
而在三朵金花中,韓欣舞金羽可是已經和對方打過照面了,至于那韓欣韻,作為韓欣舞的姐姐,相貌定然與她有相似之久,而反觀女子,雖然容貌出挑,可樣貌完全與她沒有任何相似之處,那麼關于女子的身份,不言而喻。
金羽笑眯眯看著女子,黑色的眸子清澈透明,眸子中倒映著女子那張絕色傾城的臉蛋,嘴角一勾,含笑道︰“我怎麼會把姐姐忘了呢,你是岳姐姐對嗎?”
岳菲舞聞言,縴細的玉手冷不防再次伸出,在金羽俊逸的小臉上掐了掐,紅唇微翹道︰“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金羽苦澀的笑了笑,這怎麼和《天驕》說的不一樣,小說中的岳菲舞可不是這樣的啊,那高冷,那神秘,那冷漠無情的玉羅剎可不是這樣子滴,當初此女一出場,這寒冰女王範可是捕獲了一大部分宅男書迷的心啊,後來東齊滅亡以後,她與宮沫妍南逃到楚國,二人組成的“舞沫抹”組合的人氣,可是絲毫不弱于楚黎與安悅溪組成的高冷p。
在《天驕》後期,隨著劇情的深入,“舞沫沫”組合的友情不斷加深,在當時的書評區關于二人的帖子,那可是一片粉紅,要多酥就有多酥。
甚至有不少書迷認為作者把自己這個宮沫妍的未婚夫寫死了,是明智的選擇,在未穿越前,金羽自己看《天驕》的時候,也認為這個和自己同名的家伙,死的真是太好了。
可眼前自己看到的,這紅裙勾勒著縴細體態,青絲盤于腦後自然垂落下來,在冬日暖陽的照耀下,似乎閃爍著迷人的光澤,嬌美的面孔上帶著盈盈笑意的女子,就是原著中清冷孤傲的玉羅剎,這,這不科學!
“小不點,怎麼突然間就傻兮兮的干望著姐姐。”岳菲舞扯了扯少年的臉皮,甜甜的笑道。
這笑容燦爛的樣子與方才金羽初見時,那眼角夾帶著淡淡憂傷的模樣,截然不同。
金羽回過神來,干笑臉一聲,輕揉了幾下被對方捏的略微有些發燙的臉頰(發燙,冒似這不是因為捏的吧!),輕吸了一口氣,忽然豪氣干雲的拍了拍胸脯,道︰“岳姐姐,這不是剛認出你,激動嘛,當然得好好看看你!”
“是嗎?”岳菲舞眼神一凝,眉頭微挑,臻首輕點,笑吟吟道︰“但我看你的臉色,怎麼有點不對勁呢,剛才那一臉失望的表情,我可是都看在眼里。”
“失望?沒有,我那是驚訝的表情。”金羽郁悶的地低哼了一聲。
“岳姐姐我就是忘了死鬼老爹,也不會忘記你啊,小時候那會你對我的好,我這會兒都記得呢。”金羽指了指自己的小腦瓜子,輕笑道。
對于岳菲舞,雖然《天驕》中對于她的描述頗多,可書畢竟是死的,而且現在所親眼見到的她與書中所描繪的大致還是有些出入的。
而在金羽的記憶中對于此女,模糊的印記中,他依稀記得自己小時候好像總是愛扯著她的衣角,向條小尾巴似的,一逮到機會,就愛屁顛屁顛的跟在她的身後,至于那什麼約定,金羽實在是記不太清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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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之間的約定,你還記得嗎?”岳菲舞雙臂一伸,陡然間在金羽猝不及防下,捏住了他的下巴,那如墨玉般清澈的眸子泛起一絲狡黠的笑意。
“嗯?”
金羽身子一顫,近距離望著這張映入眼簾的美麗容顏,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只是靜靜的站在那兒,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不知為何看著這張完美沒有任何瑕疵的俏臉,他的呼吸為之一窒。
微風輕輕吹過湖岸,二人的發絲隨風飛揚,湖岸上一男一女錯開而立,在和煦的陽光下,這一副場景宛如壁畫般美好絢麗。
看著少年那一副呆萌不知所措的樣子,岳菲舞莞爾一笑,原本微彎的眸子不由得變的開始柔軟下來,想起那些曾經與小家伙相處的歡樂時光,這些帶著笑的回憶在她的心目中有著極其深刻的印象。
“小不點,你能再像以前的那樣,再抱我一下嗎?”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岳菲舞指尖觸摸著少年的下巴,眸光之中一片柔軟。
這,這畫風不對啊,金羽見到岳菲舞這忽然溫柔起來的語氣,心中一瞬間思緒萬千,自己重生以來是走了桃花運了吧,美女接連不斷的出現在他的周圍,而他與這些美女,或多或少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柳晴雪,何琳,宮沫妍,馬玉柔,韓欣舞……哪一個不是萬里挑一的美女,那在金羽前世絕對都算得上是國名女神級別的女子,可重生以來自己陸陸續續的與她們有了關聯。【邸 ャ饜 f△ . .】
原著中也沒有怎麼描繪啊,自己這是命犯桃花劫嗎?還是連賊老天都看不過去了,見我上輩子孤苦空虛,這一世特地來彌補我?
不過既然這是送上門來的便宜,有便宜不佔王八蛋,對于這樣的艷福,金羽當然不會就此錯過,他雙手張開,笑盈盈道︰“可以,當然可以。”
看著身前那望穿秋水般的倩影,金羽一步跨出,便抱向了面前笑盈盈的身影,絲毫沒有發現岳菲舞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她挺了挺俏鼻,在金羽即將抱到她的時候後,腳尖輕點地面,身子靈活的向著旁邊一轉,錯開了金羽的懷抱。
金羽撲身而起,發現撲了個空,還沒來得及多加思考,只覺背後一股推力襲來。在慣性以及推力的作用下,他的身子忍不住向前邁了幾步,身子控制不住之下,直挺挺的掉入了這平靜的湖泊中。
撲通!
岳菲舞唇角刻意隱藏的笑意徹底的綻放了出來,沖著湖中的金羽略微歉意的笑了笑,道︰“哈哈,小不點,這麼多年不見了,個子確實是長大了許多,不過這性子嘛,一點都沒怎麼變嘛,還是像以前那麼好騙。”
金羽從湖中游上來,沒好氣的瞥了女子一眼,當見到對方那滿是笑容的臉蛋時,不知道為什麼,金羽只覺一抹春風般的暖意襲上心頭。
“岳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耍我?”金羽擰了擰濕透了的衣衫,然後抬起頭,沖著岳菲舞一本正經的質問道。
岳菲舞輕輕一笑,性感的長腿朝前一邁,來到了少年,素手提著衣角,在少年的額頭上輕輕擦拭。
“你看,這臉上好多水滴,我來給你擦擦。”她笑著說道。
瞧著這擁有治愈能力般的笑容,金羽緩緩的吐了一口氣,旋即無奈的的聳了聳肩,將頭別過去,頗有有一點小孩子生氣,不理你的味道。
“小不點,你真的生氣了嗎?”岳菲舞瞧見對方偏過頭,撅起的小嘴的樣子,不由心神有著松懈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要不這樣,明天的比試,我叫欣舞下手輕點,讓你免受點皮肉之苦怎麼樣。”
金羽聞言,劍眉向上挑了挑,怎麼每次都有人這麼看衰我,怎麼說我都是穿越者,我有你們想的那麼弱嗎?不過眼下既然剛才吃虧了,現在怎麼都得做點什麼,來找回點臉面。
他側頭瞄了一眼關切的看著他的岳菲舞,一絲不懷好意的念頭自他的腦海中迸射而出,旋即雙手陡然張開,在後者沒有絲毫防備下,一把將那柔軟的縴腰給摟進了懷中。
對于金羽驟然的襲擊,岳菲舞先是一愣,腦海中一片空白,緊接著俏臉一陣羞紅,貝齒不住的咬了咬紅唇,暗罵了一聲這個突然偷襲他的小家伙。
注意到岳菲舞身上慢慢涌現出的靈力,金羽當然是見好就收,一個轉身,一個箭步沖出,趁著對方還沒有開口說話的功夫,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哈哈哈,菲舞姐,我們扯平了。”
听到遠處少年愉悅的聲音傳來,岳菲舞明眸眨了眨,一抹淡笑不自覺的從他微抿的紅唇中勾起,她雙手環抱于胸前,望著金羽遠去的背影,素手向上鋝了鋝額前的青絲,眸子中劃過一絲期待。
“居然被這小家伙擺了一道。”
微微的感慨了一聲,忽然她的面色一沉,扭頭掃向對面的林子間,一聲冷喝,“誰?誰在那兒,給我出來!”
“別緊張,菲舞,是我!”
這是一道溫柔的幾乎有種讓人心醉的聲音,恐怕任何男子听了這道軟綿綿的聲音,都會產生出一種保護欲,在听到這悅耳溫和的聲音後,岳菲舞凌厲的目光不由舒緩了下來。
噠噠噠!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自林子中傳來,旋即只見在林子的陰暗處,一名墨衣女子,笑吟吟的向著岳菲舞走了過來。
女子的年齡看上去和岳菲舞差不多大,眉眼之間竟與韓欣舞有幾分相似之處,美麗的俏臉上,噙著溫婉的笑容,眼波流轉間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與尚顯青澀的韓欣舞不同,女子身材絕對算得上一絕,即使是在岳菲舞面前仍然不落于絲毫下風,豐滿玲瓏的身姿中卻是透露著一股飽經歲月這把美工刀打磨而出的獨特魅力。
女子身上那股與眾不同的溫婉氣質,即使是靜靜在在暗處,靜默不語,依舊是讓人忍不住將目光投向她。
岳菲舞眼楮隨意的在女子身上掃了掃,狠狠的掃了她一眼,“欣韻,剛才發生的事,你都看見了嗎?”
韓欣韻俏皮的笑了笑,驕傲的挺了挺胸,完全無視了對方責問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輕笑道︰“剛才的事,你是說哪件啊?是你把那小家伙推進湖中,還是小家伙突然抱你?”
“你!”
岳菲舞唇角掀起一抹苦笑,撇撇嘴道︰“我就知道你全看見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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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菲舞我找你老半天了,想不到你居然這,沒想到剛到就看到了這麼一出大戲。”韓欣韻唇角伴著笑意,笑盈盈的上前一步,一把緊緊抱住岳菲舞看似豐腴,實業豐滿玲瓏的腰肢。
“呵呵,菲舞啊,剛剛被那小家伙擁抱著的感覺怎麼樣?”她一手攬著對方的柳腰,烏黑的眸子一點點睜大,眼神深處有著一抹狡黠的笑意涌現出來。
瞧見韓欣韻這番親密的舉動,岳菲舞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再加上這些年二人一同在濟南的朝夕相處,二人的關系自然是鐵的不能再鐵。
“還不錯。”岳菲舞露齒一笑,一手拍開了她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不規矩的玉手,輕聲戲虐道︰“那種青澀少年郎的懷抱啊,你這種上了年紀的老女人是不會懂的!”
“是嗎?我怎麼沒看出來,也不知道是誰,剛才一陣驚慌失措的小女人樣子,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岳菲舞嗎?不會是鐵樹開花了吧!”韓欣韻不以為意的揉了揉手,旋即揚起下巴,回應道。
“你這是在故意刺激我嗎?”岳菲舞無奈道。
听到她的話語,韓欣韻那泛著柔和笑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微微一笑,輕聲道︰“菲舞,你對那小子似乎有點不一樣,平時的你可不是這樣的哦!”
“是嗎?”岳菲舞靦腆一笑,道︰“看不出來你觀察的那麼仔細啊,怎麼,難道你吃醋了。”
眸子緊緊的盯著面前這笑意嫣然的女子,岳菲舞眨了下修長的睫毛,柳眉微微挑了挑,目光中帶著一些“譏笑”的盯著她。
韓欣韻听到她的反嗆聲,並不氣惱,嘴角略微向上掀起,目不斜視的望著她。
目光真摯的望著她,然後伸出白玉般的素手,直截了當的抓起她的衣領衣,認真的理了理。
“吃醋,哪來的飛醋吃,我可不會為了這點事,和一個小家伙慪氣。”韓欣韻含笑的望著她,眼眸中不易察覺的掠過一抹輕笑。
素手一揚,從衣袖間取出一卷竹簡,眸子抬了抬,語氣慵懶道︰“這是你托我給你找的東西,現在給你,沒想到我不辭辛苦的給某人送過來,某人還嗆我一臉,唉,我的心是涼透了。”
岳菲舞聞言,訕訕的笑了笑,上前一把摟住韓欣韻,對著她露出潔白的銀牙,道︰“好好好,一切都是我的錯行了吧。”
“欣韻,謝謝你啦,我還有些重要的事,就先走啦。”從韓欣韻手中拿過竹簡後,岳菲舞一個華麗的轉身,便向著遠處走開。
韓欣韻目送著漸漸走遠的倩影,絕美的臉蛋浮現一抹耐人尋味的笑,玉手漫無目的的把玩著胸前垂落下來的青絲。
“菲舞,我就知道關于岳伯父當年的事,你還是放心不下。”她輕嘆了了一聲,旋即側目望向身前一片死寂的湖水。
有些刻骨銘心事情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但它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慢慢模糊。
韓欣韻黛眉微皺,望著身前盈盈的湖水,紅唇卻是一勾,誰也不清楚此刻她究竟想起了什麼。
入夜,夜色深沉,漆黑的夜空上並沒有多少星星,東邊的天空之上隱約有著些許白光閃現。
一片蔥郁的山林,在深山之中這片山林顯得格外渺小,山林大體呈現一片安寧祥和,偶爾林子的深處,有著低沉的野獸咆哮聲傳來,令得這前漆黑寂靜的林子,散發出些許生機。
突然一陣利落的腳步聲自林子的深處傳來,唰唰之聲不斷傳來,樹下的落葉更是被這破風聲激蕩而起。
在林子的出口的下山路,只見得一道白色的身影飛快的奔馳著,而在他的身後,大片的黑色身影暴掠而出,緊緊的追著那前邊奔跑著的白色身影。
听著身後傳來的厲喝聲,金羽劍眉微皺,眼神有些陰沉,這些身後的家伙,還真是難纏,自他傍晚進入這深山之後,足足追殺了他一整晚,而且看這架勢,這伙人絲毫沒有要停手的跡象。
“老爹也真是的,沒事干,要我親自去黑白學宮送什麼信啊,不過話說韓欣舞那小丫頭真有兩下子,沒想到我居然會敗給他。”
少年摸了摸胸口處明顯已經淡了許多的疤痕,嘀咕道。幾天前的北軍大比,他還是過分的相信自己的實力了,結果自然是慘然落敗。
都說人倒霉的時候喝水都塞牙縫,淡淡瞥了一眼身後緊跟著的那批黑衣人,清一色都是內勁武者,而且人數實在是太多了,對于這些同階的武者,金羽本想靠速度,徹底將他們擺脫,可這些家伙,就像是瘋狗似的,沿途不斷有同行的人加入,其中更是不乏一些好手。
“必須想辦法徹底擺脫他們才行,要不然就算不被他們殺死,自己都要累死。”金羽眉頭緊皺,目光爍爍。
砰!
在金羽向前奔走的時候,前方驟然出現一批人馬,這些人亦是穿著同樣的黑色衣衫,統一的服飾,人手一把鋼刀。
“哼,小子,這下看你還怎麼逃。”
“哈哈,這小子完了,兄弟上!”
在金羽身後緊跟著他的一眾黑影,望著前邊出現的人馬,不時發出冷喝聲,這一整夜的功夫,他們可累的夠嗆,雖然費力追殺的這個小鬼不過是內勁武者,但那靈活的身法,還真是難追,追了大半夜,他們中不少人早就是氣喘吁吁了。
在前邊阻攔著金羽的那伙人中,當先一人身材高大,即使是黑巾蒙面,但黑巾上那對豹眼充滿了銳利之氣,令人不敢小覷。
“哼,我葉修看上的獵物,你認為你逃得了嗎?”高大黑影目光冷冷的鎖定金羽,右手緊握的鋼刀之上,狂暴的勁氣翻涌。
金羽停下腳步,目光在高大黑影身上頓了頓,當瞥見對方銳利的眼神時,沒有絲毫害怕。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在下冒似並沒有得罪諸位,趁現在還沒有動手,我奉勸各位最好就此收手,不然……”
“不然怎樣,小子告訴你,你的身份我等早就知曉,若你想以名頭唬人,還是算了,我們在這可是恭候閣下多時,你今天逃不掉的。”葉修雙臂抱胸,冷聲打斷道。
“小家伙,哦,不,應該叫你小世子,你的小命,其實早在你出濟南的時候就已經沒了。”
金羽身後一道陰柔的聲音亦在這時跟著響了起。(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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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轉身只見身後一道消瘦,瘦的和排骨沒多大區別的一名黑衣男子,目光炯炯的盯著他。
他淡淡的掃了一眼前後一圈,大致有一百多道人影,微微抬頭,冷笑一聲。
“就憑你們?”
在冷笑出聲的同時,他的身子猛然暴射出去,濃郁的真氣自體內暴涌出來,化作強橫的勁氣,直接是對著那排骨男子轟去。
排骨男子瞧見陡然出手的金羽,原本打算出口嘲諷的話,硬生生的又被他咽了回去,瘦骨嶙峋的雙手探出,自以為是的向著金羽硬憾而去。
“葉修,你別出手,看我單殺他。”
咚!
二人的真氣硬對硬,踫撞在了一起,二人的勁氣向著四周飛蕩,大風陣陣,直接是把地上的落葉,吹得翩翩起舞。
排骨男子在真氣的沖撞下,身形不住的向後退了兩步,而反觀金羽,趁著這些人觀戰之際,眸子一緊,腳尖一點,身子徑直向著一旁的樹叢奔去。
“追,快追,別讓這小子跑了。”葉修見到向著一旁樹叢中逃遁過去的金羽,暴喝一聲,身子暴沖而起,一馬當先向著後者逃奔的方向追去。
排骨男子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掌,獰笑道︰“老大這次要殺的小鬼,果然有幾分本事,不過小鬼,你跑不了的。”
金羽穿過樹叢,還沒來的及歇幾口氣,忽然一道凜然的殺氣,徑直向著他奔來。側目看去,眸子驟然睜大,一把恐怖的黑色大刀轟然向他飛射而來。
而就在這深山十里之外的一處山谷,這里篝火陣陣,一眾黑衣男子圍繞著篝火席地而坐,他們身上穿著黑衫的樣式,居然與追殺金羽的人所穿的一模一樣。
篝火旁,他們當中一名腦袋上光禿禿的男子,盤坐在地上,雙手輕撫著古琴,手指撥動琴弦,靈動而輕盈的琴聲緩緩流淌,令人心神寧靜。
“老大,你說葉修他們不會出什麼意外吧。”光頭男子的身側,一名眯眯眼的黑衣男子問道。
听到他的問話,光頭停止了撫琴,站起深來,目光淡淡的看了看南邊的深山,“小四啊,我知道你擔心出什麼意外,不過你盡管放心,這次由我二師弟親自帶隊,絕對不會有什麼閃失的。”
他抬頭看了眼東邊微微泛白的天際,面帶笑容道︰“休息也休息的夠了,我們繼續動身,這次一定要捉住那靈環蛇。”
光頭男子雖然五官平常,渾身上下除了皮膚格外白皙,再無其他優點,不過他的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很容易拉近與人的關系,令人生出好感。
“那靈環蛇我追尋了那麼久都不見蹤跡,沒想到這次做任務的時候,居然在這荒山野嶺中出現了,機不可失,我絕不能錯過。”
這光頭男子名叫周一維,樣貌雖然平凡,但來頭可是不小,魂殿齊國分殿殿主左義乃是他的恩師,其更是左義的義子,一身實力古怪的很,再加上那一身神鬼莫測的毒功,自出任副殿主以來,已經有不少先天高手死在了他的暗殺之下。
對于毒,周一維有著迷一樣的執著,而那靈環蛇更是他這些年苦苦尋找的毒物。靈環蛇,在弘武大陸毒蛇中排行第七,毒液的毒性並不強,但它的毒牙鋒利異常,成年期的靈環蛇,凶猛無比就是一般的先天高手,也奈何不了它分毫。
而傳聞靈環蛇的毒牙,有毛發再生的功效,而在這外人眼里無足輕重的毒牙,對于周一維而言,可是至寶。
每每想起以前那頭飄逸的秀發,周一維都黯然神傷,這些年他試過各種辦法,可頭上依然是光禿禿一片,但在幾天前偶然看見了在這座山頭上覓食的靈環蛇,周一維自然是欣喜異常。
“老大,要我看我們還是先去葉修那看看吧,要是真出什麼意外可不好,我們魂殿雖然威名赫赫,若真讓金三世子逃了,到頭來東武侯的報復,可夠我們吃一壺的。”眯眯眼勸道。
“哪來那麼多意外,小四啊你安心,我二師弟天賦超絕,一身體術更是卓絕,那小世子逃不了的。”
周一維笑了笑,旋即大手一揮,道︰“時候也差不多了,我們走,我相信這靈環蛇現在一定還在這座山頭,這次可絕對不能讓那畜生跑了。”
眯眯眼望著自信滿滿的老大,暗暗嘆了一口氣,低聲道︰“算了,算了,反正老大一旦決定的事,我多說什麼都是徒勞無功,只希望真不要出什麼意外才好。”
在這伙人起身整理了一番,熄滅篝火,向著山上繼續尋去的時候,太陽悄然間升起,東邊一抹驕陽漸漸的將昏沉全部驅散。
金羽喘著粗氣,雙腳愈發的沉重起來,身後不斷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穿過一片林子,當看到前邊的瀑布時,嘴角不由抽了抽。
糟了,是死路,難道今日就要死在這里了嗎?少年的精神開始有些渙散。原本腳步邁動的頻率也跟著慢了下來。
我真的要死在這兒了嗎?少年輕聲的呢喃了一聲,一張張面帶笑容的臉孔不斷在他的腦海浮現。
前世的自己,每日被繁忙的工作壓跨,這一世到頭來自己依舊每日過著繁忙的生活,可這半年來他活的是開心的,是幸福的,是快樂的。
一幕幕潛藏在他腦海深處的歡聲笑語,不斷的跳躍而出,金羽感覺整個人都快炸裂開了一般。
穿越以來的日子,每一天他都感到自己過的是充實,滿足的,前世那殷切期盼的家人,這一世他有了,就是上輩子一片空白的感情方面,這一世,短短半年的光景,即使是在那感情的白紙上,也已經有幾道倩影,在那里留下了幾筆濃墨重彩的印記。
我,我不想死也不能死,如果現在死了,那一切不都沒怎麼改變嗎?五年後爹爹依然會死,侯府依然會覆滅。一想到自己千幸萬苦守護的家人,在五年後被齊賀下令斬首,一顆顆熟悉的人頭懸掛于城牆的淒慘畫面,金羽五官驟然扭曲,俊逸的臉頰此刻透露出一抹凌厲的凶光。
“不,我不能死,絕對不能死在這兒,要是死了,一切都全玩了。”他雙目之中泛起一層猩紅的厲氣,真氣愈發變得凌亂起來。
在即將到達瀑布底下的時候,他雙目一顫,輕咳了一聲,修長的身體轟然的倒了下去,跌入了冰涼的湖水之中。(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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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排骨男子的攙扶下,葉修原先是一臉暴怒,正想破口大罵幾聲時,當他見到宮沫妍眼眸的變化時,瞳孔卻是猛然一縮,眼神深處掠過一抹驚懼之色,原本都已經到嘴邊的咒罵聲,硬生生的又被他吞咽了回去。
而一旁的排骨男子見到宮沫妍眼眸的變化,冷漠的臉色也是一點點變得有些僵硬,月白色衣衫,核心弟子的標志的天行印章在配上出眾的容顏以及那清冷的氣質,和現在變得猩紅的眸子,雖然只是第一次見面,但關于女子的身份,他已經心中已然猜出了大概。
天行宗燕雲宗主的關門弟子,鎮南侯的寵愛有加的孫女,那當年剛入天行宗,便引的一眾長老爭先恐後,打破了頭只為要將她收入門下的天才少女,關于少女的傳聞,排骨男雖然只是有所耳聞,但今日驚鴻一見,他一眼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沒想到素來神秘的天行宗少宗主,今日居然會出現在這兒。
回頭再看向宮沫妍時,排骨男與葉修二人先前臉上的狂妄,囂張氣焰一時熄火了不少,低著腦袋,不敢去直視對方投來的犀利眼神。
而其他的一眾魂殿人馬,亦是在看到那對奪目的紅眸時,斗志瞬間低沉了不少,畢竟傳聞前不久邱大人受重傷回殿,而這一切的禍源就是出在了此女身上。
“原來姑娘便是天行宗的宮少宗主,好,很好!”蒙宇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宮沫妍,看著那雙水靈動人的紅眸,輕傲的眼神頓時凌厲了不少,一股冰寒緩緩自心中蔓延而出。
“大伙都是怎麼了,不就是一些乳臭未干的小丫頭嘛,怕什麼,一切都有我頂著,別一個個低著腦袋,我魂殿的勾魂使難道就這慫樣嗎?”回頭掃了眼氣勢有些低落的葉修等人,蒙宇濃眉微皺。
太陽高掛東方,晨光自東邊的晴空照射而下,即使光芒溫暖,但瀑布下一眾黑白對立的身影,在蒙宇的呵斥聲後,雙方的人皆是一陣沉默,氣氛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這種死寂一直持續了許多,最後還是排骨男率先將這份沉寂打破,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宮沫妍,雖然感受到對方身上隱約浮動著的靈力,不過也許是受到了蒙宇話語的激勵,在望向宮沫妍時已經沒了多少懼意,冷聲道︰“天行宗的小崽子們,你們雖然人多,可不見得比我們多多少,為了一個小鬼,難道你們想與我魂殿為敵不成。”
瞥見對面並沒有人回應他,排骨男子底氣不由足了幾分,再側頭瞄了眼蒙宇大人陰沉的臉頰上露出的微笑,膽子一下子大了起來,他舉起手中的鋼刀,在空氣中隨意的晃了晃,晨光的照耀下,刀身泛著透心的涼意。
“怎麼啦,一個個都成啞巴了嗎?剛才不是叫的挺凶的。還有你,宮少宗主別自以為你是燕雲那老鬼的愛徒,我們魂殿就真怕了你,我告訴你就沖你剛才的話,今日若是不留下來,讓我們一眾兄弟好好爽爽的話,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哈哈,隊長說的對!爽爽!”
“反正都是活著將腦袋掛在腰間,有上頓不一定有下頓的日子,要是真能干上宮少宗主這等美女,我此生無憾了。”
“……”
排骨男的話,猶如一支強心針,驟然點燃了原本低迷的士氣,蒙宇見狀,臉龐的笑容更濃了。
“閉嘴,哪來的雜魚,我宮師妹都還沒出言,哪里有你這種渣渣說話的份。”先前的青年男子迎著排骨男桀驁的眼神,毫不畏懼的暴喝道。
排骨男略微一愣,剛想要反罵幾聲,一抹強勁的靈力威壓突的落了下來,令得他的面色一陣青白交替,他有些震驚的看著青年男子,渾身不住的冒起冷汗。
先天高手,怎麼可能,眼前的青年年紀輕輕就踏入了先天,他怎麼會比宮沫妍還要強幾分。這家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沫妍師妹,這種愛叫囂的雜魚,就讓師兄來先給你清理幾條。”瀑布下,曾可凡眸子中暴射出爍爍寒光,大手一揮,從衣袖中掏出了貼身的軟劍,踏著堅定有力的步子,一步一步的向著排骨男走去。
晴朗的天空上,忽然一陣暖風莫名的自遠處吹來,與之前自湖水中吹來的寒風不同,暖風帶著些許淡淡的花香,不過饒是這樣,一眾魂殿的勾魂使仍然是從曾可凡可怕的靈力威壓下,感受到了幾分徹骨的寒意。
迎面而來的暖風,將宮沫妍那月白色的裙袍吹得緊緊貼在她玲瓏有致的嬌軀上,這勾勒出的完美曲線,凹凸分明,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絲極致的誘惑。
她淡淡的掃了眼身後氣息逐漸趨于平穩的少年,緊皺的黛眉稍稍舒緩了幾分。玉手輕拂了幾下裙袍,將臉頰兩側凌亂的青絲鋝了鋝,梳到了耳後,一張完美的鵝蛋臉沒有了青絲的遮蓋,盡情的將美釋放在空氣當中,分外誘人。
“曾師兄,那個嘴碎的家伙,交給我來處理。”她紅唇微抿,淡淡道。
話畢,一股比起曾可凡來絲毫不遜色的恐怖靈力威壓,驟然籠罩在了排骨男身上,連帶著一旁的葉修,也是跟著呼吸一滯,頗為難受的摸了摸胸口,重重的喘著粗氣。
蒙宇察覺到情況不妙,剛想要將二人拉到自己身邊,好替他們驅散宮沫妍的靈力威壓時,一道清冷的嬌喝忽然響起。
“不許插手。”
他腳掌還未跨出,少女那微微透著涼意的聲音便傳入了他的耳中,不過蒙宇並沒有在意,毅然大手一揮,將二人拉到了他的身邊。
“我說了不許插手,看來你真的是很不听話。”宮沫妍黛眉一豎,冷哼道。
“呵呵,宮少宗主,好大的氣魄啊,不過你比起你的師父,還是嫩了點。”蒙宇撇了撇嘴,陰沉的臉龐閃現出一絲少有的倨傲之色。
“你們魂殿做事,素來霸道,就連我上次也是差點栽在你們手里,這一切我都可以不計較,可你們今日錯就錯在不應該追殺他。”宮沫妍火光閃耀的紅眸中,此刻帶著一抹撲天蓋地般凍人心神的寒光,玉手指了指身後的少年,微怒道。
蒙宇神色變了變,這東武侯世子啥時候與宮少宗主扯上關系了?說起來當年鎮南侯可是對于東武侯獲封王侯之位的事,耿耿于懷了許久,這兩家按理說關系不應該很好,怎麼宮沫妍這麼護著那小兔崽子,難道他們倆是……
“哈哈,宮少宗主,我看我們人數都差不多。若是火拼,你們不見得能贏過我們。”蒙宇眼珠子轉了轉,干笑了一聲,道︰“依我之見,不如大家各退一步,我們放了那小子,你們放過我們,大家就此別過,如何?”
“既然來的來了,這麼急著走干嘛,我早就說過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宮沫妍輕笑一聲,不為所動的拒絕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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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嘴角抽了抽,手掌處的巨痛至今仍舊沒有散去,他明白正一步步朝他走來的漂亮的讓人感到驚艷的少女,實力的必然不凡,遙想邱凡邱大人采花無數,何時吃過大虧,而唯一的一次失敗,就是栽在了面前的女子手上。
“沫妍師妹,殺雞焉用牛刀,殺這幾個家伙還是交給我吧。”曾可凡快步來到宮沫妍的身側,冷眼輕狂的掃了排骨男與葉修一眼,嘴角一扯,得意道。
對于這種在心儀的師妹面前出風頭的事,曾可凡當然是一馬當先,眼下的這些魂殿的勾魂使來頭雖然頗大,但畢竟都只是些內勁武者,他自然是沒有放在眼里。
蒙宇面色一沉,瞟了一眼曾可凡,看著這個從始至終都將他無視的青年,冰寒的眸子中,隱晦的閃過一抹寒意與怒氣。
想他自出道以來,向來都是他輕視別人,自己何曾被別人輕視,最可氣的是這個無視他的人,還是個比他小這麼多的青年。
如果說是宮沫妍他可能還會有幾分懼意,畢竟那蘭花瞳的威力,可不是虛的。但這個像跳梁小丑一樣,總礙眼的青年,他真以為憑他先天的實力,就敢與他叫板了嗎?
忍著心頭的嗔怒,蒙宇橫了青年一眼,手的黑色鋼刀來回在地面上晃動,鋒利的刀尖摩擦著地面,發出嗤嗤的響聲。
曾可凡瞧著拖著鋼刀,面色不悅的蒙宇,不耐煩的甩了甩手,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笑吟吟望向他道︰“呦,怎麼我要殺那幾個雜魚,你想要插手。”
“既然你這麼急著去送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曾可凡咧嘴一笑,懶懶的舒展了一下手臂。
蒙宇聞言,陰沉如死水的臉龐這一刻,驟然猙獰,他腳掌一蹬地,嘴中發出一聲暴喝。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小崽子,老子忍你很久了。”
洶涌的靈力澎湃而出,蒙宇手握著鋼刀,伴著一聲尖銳的聲響,他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了青年的身側。
听到身側響起的尖銳破風聲,曾可凡臉色微微一沉,沒想到這個之前狂妄自大的老狗,還真有幾分本事,這看似魁梧笨重的家伙,陡然發力間,速度居然可以這麼快。
他面無表情,雙目緊緊盯著鋼刀飛來的方向,在對方發力的瞬間,身子一邁,靈巧的躲開了刀砍,在他的身旁鋼刀狠狠的直砍向地面,在強大的靈力沖擊下,一個半尺深的大坑,硬生生的被炸裂了開來。
“力量是不錯,不過慢了。”曾可凡緩緩回過頭,對著蒙宇譏笑道。
“那可不一定!”冷冷的笑了一聲,蒙宇嘴角微掀,看了眼身側的青年,輕喝道︰“刀爆!”
!
沉悶的炸裂聲自刀身處,曾可凡臉龐上的笑意迅速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駭然。步子還未邁開,爆炸帶來的火焰,已經躍然在他的身上燃燒,而他整個人更是被炸飛,重重的落在了湖岸旁,差一點落入湖水中。
“噗!”
一口鮮血從他的嘴中吐出,爆炸帶來的可怕破壞力,讓他胸膛處得衣衫,盡數被燒毀,就連白皙的皮膚,也是不少被炸的血肉模糊。
“哈哈哈,小崽子,怎麼樣,我的刀爆味道不錯吧。”蒙宇目光極其怨毒與輕狂的盯著曾可凡。
“不過你這小子命也是夠硬,有不少的先天武者,可都大意的死在了我的刀爆下,想不到你居然沒被炸死,小兔崽子看來你在天行宗也算得上一號人物。”
“夠了,老狗,你話真多。”曾可凡眼神漠然,一滴滴殷紅的鮮血不斷從胸膛處低落而下,而他下方的地面已經被血跡所染紅。
喃喃的看著胸膛上被炸裂開的大口子,緩緩的抬起頭,忍著身上的傷勢,他腳掌猛的一踏地面,化作一道殘影暴掠而出,幾乎是眨眼間,便出現在了蒙宇的附近。
“老狗,我身上的傷,你就下地獄去償還吧。”
想他曾可凡在天行宗,近些年來隨著邁入先天,在宗內可是名聲大噪,就算是與高手過招,何時像今天這樣狼狽,最要命得是自己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被一眾師弟師妹在眾目睽睽下,看了個遍,此事若不能挽回點顏面,那他今後還怎麼在天行宗混。
最讓曾可凡不能接受的是在心愛的女子面前,出了這種大丑,他知道現在的他衣衫凌亂,鮮血淋灕,哪還有之前的儒雅模樣。
今日若是不殺了這老狗泄憤,那他以後還有何顏面在沫妍師妹面前吹噓。
嗤啦!
軟件泛著攝人的寒光,快速逼近蒙宇,森冷的劍尖毫不留情的對著後者的咽喉處劃去。
“蠢貨,惱羞成怒了嗎?”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蒙宇面色鎮靜,鋼刀一提,身子一轉,錯開了軟劍的偷襲。
一劍無果,曾可凡並沒有做絲毫停留,軟劍一甩,橫劃而出徑直向著蒙宇躲避的方向刺去。對于前者瘋狂的反撲,蒙宇這次已經調整好了氣息,一刀對著軟劍轟去,金色的靈力暴涌,刀刃撕裂空氣,隱約間發出低沉的嘶嘶聲,格外刺耳。
刀劍相交,二人的靈力平分秋色。
“小兔崽子,想殺我,沒那麼容易。”蒙宇如同野獸般咆哮著,而後渾厚強勁的靈力在刀身處慢慢凝聚出一個約莫三寸大小的金色骷髏頭。
“嘗嘗我的食靈骷髏的厲害。”
陰厲的吼聲,自他的喉嚨間傳出,而那金色靈力所凝結的金骷髏的眼眶中,竟閃爍出兩團金色火焰。
火焰散發出嗚嗚的聲響,隨後只見骷髏詭異的張開嘴巴,將兩團火焰全部吸了進去。吸收完火焰之後,骷髏變得巨大,足有半米高,閃電般的射向曾可凡。
曾可凡微眯著眼楮瞧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金色骷髏,眉頭一皺,旋即緩緩吐了一口氣,一聲輕喝從他的嘴中低沉吼出,“翔雲步!”
話音剛落,他的雙腳忽然丑涌出大量雲狀的白色靈力,腳掌微微發力,輕而易舉的掙脫開了蒙宇鋼刀對于他的束縛。
躲開骷髏攻擊的同時,曾可凡左手猛然發力,俊俏的臉蛋上有著一抹凝重的殺意,冷聲道︰“老狗,今日我必殺你!”
“狂妄的小子,既然你執意要送死,老子就成全你。”蒙宇回罵了一句,望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身影,當即雙掌緊握鋼刀,冷哼一聲,一刀悍然轟出。(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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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宇悍然轟出的一刀,刀身周圍狂風陣陣,狂暴的力量席卷向曾可凡,好像要將對方吞噬一樣。
望著威風凜凜的鋼刀,曾可凡忙收掌亮劍,軟劍之上無形的劍氣噴薄而出,兩股強勁凶猛的勁氣對撞下,卷起周圍陣陣塵土,就連一旁平靜的湖面,也在靈力的沖撞下,微微泛起陣陣漣漪。
“果然有點底子,居然可以扛下我的劍氣!”曾可凡眼中掠過一抹驚異,這是他第一次向外人展露出他的劍氣,顯然沒想到蒙宇居然敢硬扛。
要知道劍乃百兵之王,每一位優秀的劍客,悟出劍意之後,既而引發出的劍氣都是無比恐怖的,古往今來縱使是當年傲視天下,最後容登武神之位的容軒,在當年與北海劍聖一戰的時候,即使是開始了八門遁甲第七門驚門,亦是被北海劍聖強橫的劍道之力的席卷下,全身多達三十多處,被恐怖的劍氣所劃傷。
雖然那一戰後,大陸再無劍聖,可容軒也是身受重傷,瀕臨死亡,由此可見悟出劍意,乃至劍道的劍客,他的劍是有多強橫。
在劍氣的沖勁下,蒙宇忍不住微微向後退了幾步,他輕吐了一口吐沫,獰笑的看向曾可凡,“劍氣,小子真看不出你這麼吊兒郎當的樣子,居然也會悟出劍意。”
微微嘆了一口氣,他接著道︰“唉,看來現在是什麼歪瓜裂棗都能悟出劍意了。”
“歪瓜裂棗?”曾可凡偏了偏頭,面色鐵青道︰“老鬼,我真是越來越看你不爽了。”
想他綠水峰首座親傳弟子,天行宗十大年青高手,天之驕子一般的人物,今日居然被人用歪瓜裂棗來形容,這對于他而言是何等的羞辱。
曾可凡右手斜握著軟劍,略微沉寂之後,再度望向蒙宇的目光夾雜著一抹令人驚駭的殺意嘴角浮出一抹濃郁的笑容。
“呵呵,被我說一句,就氣急敗壞了,你這樣的性子,怎麼能成大事。”蒙宇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道。
“老狗,看來你很喜歡叫囂,來,在叫幾句啊,待會可就沒機會了。”曾可凡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氣,右腳輕輕的翹起,捶打著松土的土地,依稀可以听見砰砰的響聲。
而他腳踏地面的頻率也在每一次落地後,愈發的變得快了一點。
蒙宇抖了抖身子,將身上的塵土散去,目光陰厲如同惡鬼,他語氣森然道︰“能耐不大,說大話的本事倒是不小。”
“小兔崽子我告訴你,這些年來死在老子手上的那些個天才,比起你來個個都勝過你,但他們可沒你那麼會說大話。”
“不要以為天行宗有多了不起,只要有人敢出足夠的價碼,就是取你們燕雲宗主的項上人頭,這買賣我們魂殿也敢接。”
“呱噪。”
曾可凡眉頭微挑,不耐煩的打斷了對方的話語,在他的話音還未徹底落下,一道凶悍的劍氣便是對著蒙宇爆轟而來。
劍氣所刮起的尖銳破風聲,讓得蒙宇精神陡然集中,在避無可避下,黑色的鋼刀迅猛的揮砍而出,體內的靈力更是瘋狂涌動。
“ !”
劍與刀相交所產生的聲音清脆刺耳,引的周圍的一眾人側目。
鋼刀在與軟件剛接觸的一剎那,其上所蘊含的巨大力量,猶如山岳崩塌,曾可凡眉頭不由向上挑了挑,而他的腳背,更是在勢大力沉的力道下,深陷進了地面之中。
“給我死!”
眼見鋼刀破開了對方的劍氣,略微佔據著上風,蒙宇冷笑一聲,體內的靈力,一口氣全部灌入鋼刀之中。
隨著鋼刀上的力量不短增強,曾可凡手中那把精鋼所鑄造的軟劍,劍身四周浮現出了些許裂縫,片刻之後,在蒙宇狂霸的鋼刀壓制下,原本這些細小得裂縫,開始不斷擴大。
不過奇怪的是看著軟劍上的裂縫,曾可凡的唇角卻是掀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沒有絲毫要撤退躲閃的意思。
砰!
在鋼刀力量達到頂峰之時,軟劍終于是扛不住了,應聲而斷,但在斷裂的瞬間,一股猶如鳳凰涅般的沖天劍氣,自短劍中怒沖而上。
這股劍氣透著一股無堅不摧,當鋼刀觸踫到劍氣時,蒙宇只覺虎口一疼,旋即只見黑色的鋼刀脫手而飛,直接是被抽飛進了一旁的湖水中氣。
鋼刀掉入湖水時,只听到撲通一聲驚響,整個湖面更是卷起了驚天的浪花。
在抽飛鋼刀後,劍氣沒有絲毫減弱,直接是爆射向蒙宇,後者目光陡然一驚,現在他體內靈力所剩無幾,催動身法,速度自然是快不了多少。
右腳剛剛踏出一步,那可怕的劍氣便完完全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遭受到強勁劍氣的侵襲,他目光一顫,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體猶如皮球一般,在地面上一連向後滾了十幾米。
所有魂殿的人望著重創倒地,氣息奄奄的蒙宇,所有人都暗暗吸了口涼氣,誰也沒有想到原本還穩操勝券的首領,在這猝不及防下,居然被這看上去頗為年輕的青年,逆轉了形勢,頹廢的癱倒在了地面上。
“什麼鬼?剛才的劍氣是怎麼回事?”
魂殿的人看著這番干脆利落的戰斗,內心不由一緊。雖然雙方人數差不多,但如今他們陣中唯一的先天高手如今已經基本失去再戰之力,而對方陣中那位同樣是先天高手的宮少宗主,可還沒有出手。
在地上像皮球一樣滾了十幾米後,蒙宇這才踉蹌的爬起身來,怒目而視的望向曾可凡,“小鬼,你詐我?”
他雙目赤紅,眼眸四周紅色的血絲密布,抬頭盯著前邊手持斷劍,輕笑著的青年。
“是你自己貪心,我那是故意示弱,你真以為破了我的軟劍,就可以擊敗我了嗎?”曾可凡眼角帶著笑意,原先黯淡的眸子此刻多了些許神采。
“怎麼樣,我的涅劍意的滋味不錯吧,現在的你應該沒多少靈力了吧,可我還有。”他大笑,旋即將手中的斷劍隨意的丟落到一旁,輕輕握緊手掌,一股極為強橫的凶煞勁氣躍然浮現。
“小畜生,你別得意,他日你若是落在我手里,老子定將你碎尸萬段。”蒙宇干枯的臉龐極為猙獰,扯著著嘶啞的嗓子冷聲道。
“他日!呵呵,那要看你今天有沒有機會活著離開嘍!”笑了笑,曾可凡不為所動的輕笑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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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蒙宇陰冷的掃向曾可凡,心頭卻是微微有些發栗,以他現在的靈力,還真不能拿後者怎麼樣,目光在天行宗的一眾人中來回瞄了瞄,當他的眼角瞥見那一個人靜站在一邊,周圍空蕩蕩的稚嫩少年時,一抹獰笑陡然浮現。
本來他們的目標將是要將少年斬殺,沒料到一路發生那麼多波折,眼下少年恰好又離自己不遠,若是發動突襲的話,應該可以在他們出乎意料下,擒住少年,以此為要挾來得以脫困,到時候在來個撕票也不是不可。
一想到此,蒙宇身子一動,沒有任何耽誤,催動起僅剩的靈力,速度施展到極致,直接是越過身前的曾可凡,宮沫妍二人,徑直對著眾人身後的金羽狂奔而去。
蒙宇身體剛動,宮沫妍便頓覺不妙,只是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眨眼間便繞過了他,猛然襲向靜站在後邊精神有著渙散的金羽。
“金羽,小心!”情急之下,宮沫妍轉過身來,忙出聲提醒道。
听到她的嬌喝聲,金羽身子動了動,這才呆呆的從發怔中回過神來,抬眼只見一道高大的身影猶如獵豹出擊般對著他撲來。
蒙宇望著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少年,只見那年輕的身影,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驚慌失措,這不禁讓他覺得有些奇怪。【邸 ャ饜 f△ . .】
隨著離少年越來越近,少年那一副氣定神閑,俊俏的臉蛋上那一抹從容不迫,令得蒙宇心中的疑惑逐步擴大起來。
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都到了這個時候了,猶不得他在多家加考慮,大手一抓,就在蒙宇準備將金羽一把將之抓住時,一抓落下,居然抓了個空。
而原先在他面前的少年,身影卻如同鬼魅一般閃現到了他的身後,一道淡淡卻格外清脆的聲音陡然響起。
“魂殿一等勾魂使蒙宇是吧,為了追殺我一個內勁武者,你們居然出動這麼陣仗,你們魂殿還真是看得起我。”
話罷,金羽右手猛然一握,旋即夾雜著凶猛的白色勁氣,閃電般的暴沖而出,狠狠的落在了蒙宇的背後。
轟!
在金羽破山裂土的一拳下,蒙宇只覺背部好像被打穿一樣,眼瞳驟然凸出,幾口夾雜著膽汁嗯血水噴涌而出,巨大的身子轟然倒下。
“你,怎麼可能,你明明就……”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無力的趴倒著身子,有些茫然的望向前邊的湖面。
金羽淡漠的瞟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腳掌一踩,朝著對方受傷的背部重重落下,胸膛,背部兩處傷口處傳來的巨痛下,蒙宇竟是暈了過去。
曾可凡來到他的身側,看著暈厥過去的蒙宇,微微搖了搖頭,冷聲道︰“沒勁,怎麼這麼不禁打,虧他還是魂殿的一等勾魂使,居然這麼垃圾。”
“不過斬草要除根,算了,我就大發慈悲給你一個痛快吧。”
他眸子勾了勾,眼眸之中寒光乍現,旋即拿起蒙宇先前掉落的黑色鋼刀,一刀對著後者深深凹陷下去的背部辭去,鋼刀由上而下,直接是把整個背部都穿透了。
由于心髒被刺透,在低低的哀嚎了一聲後,沒多久那背部朝上,趴倒在地上的身影,便沒了氣息。
望著這慘烈的一幕,在場的所有人皆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不由自主得冒起了一股寒意。
曾可凡目光死死的盯著那靜靜的躺在地上,沒了呼吸的身影,俊朗的臉龐上一抹得意浮現,看到了吧,老狗,這就是和我作對的下場。
他大腳一踢,直接是把蒙宇的尸體踢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好了,現在解決了這老狗,剩下的就是你們這些小狗了,”他轉過身子,笑盈盈道。
排骨男聞言,面色旋即一僵,咬咬牙硬著頭皮道︰“小子,如果我們這些人都死在了這,到時候殿主追查下來,你們定然也沒好果子吃。”
葉修干咳了一聲,旋即與排骨男對視了一眼,接著道︰“宮少宗主,我只道你也不是什麼嗜殺之人,我保證只要你們今日放我們一馬,我們回去之後絕不會尋你們天行宗的麻煩。”
自從見識到了曾可凡的凶狠程度,他自覺避開了對方,采用迂回戰術對著宮沫妍求饒。
雖然二人想要靠求饒,博得一絲生路,可其他人可不這麼認為。在二人的身後大部分人在親眼目睹了蒙大首領的慘狀後,心里都是暗暗盤算起逃跑的計劃。
“趁著葉修說服他們的間隙,我們大可以就此逃跑。”數名腦袋靈光的魂殿勾魂使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身行一動,快速的向著身後的密林暴射過去。
“遭了,這群蠢貨!”
听到後方傳來的破風聲,葉修面色一驚,忍不住破口大罵,他們以為冒泡的逃跑就可以撤走了嗎?真是一群蠢貨,想要在蘭花瞳的注視下逃脫,你們真以為你們逃得了?
宮沫妍見到那幾道向後奔走的身影,柳眉微蹙,猩紅的眸子盯著他們逃去的方向,輕輕一眨。
砰!砰!砰!
那些個原先打算逃走的身影,身子陡然僵硬,眼中布滿了駭然之色,因為他們只覺腦袋微微發痛,畫面一轉間身前的密林忽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萬丈深淵。
在恐懼面前,這些人不由的停下了腳步,頹廢的坐在了地上,面容之上一陣驚恐,臉色極為慘白,仿佛是看到了地獄一般。
排骨男與葉修二人望著那些企圖逃跑,現在卻是驚顫的坐在地上,雙目之中充滿了害怕的一眾身影,心頭也是陡然一跳,仿若有一只無形的手,正掐著他們一樣。而那些剛才未動身或還沒來得及動身的魂殿勾魂使亦是驚的直冒冷汗,他們這才明白,眼前得這個月白衣裙,容貌極為出挑的女子,真實的實力是有多可怕。
“我先前就說過,你們一個都不能走,怎麼樣,現在信了嗎?”宮沫妍琉璃般泛著紅色火焰的眸子淡然的掃了一圈魂殿的一干人等。
僅僅只是這輕輕的一掃,卻足以令的魂殿的所有人頭皮發麻,冰涼的手掌心不斷的冒出熱氣騰騰的手汗來,再無半分反抗或是逃跑的念頭。
而在女子的身後,曾可凡等一眾天行宗的青年男女,望著單憑一人之力,便震懾住了所有魂殿人馬的少女,雖然這其中也有曾可凡斬殺了蒙宇,令的他們群龍無首的功勞,不過大伙的眼神依然是熾熱無比,目光中帶著些許期待的的看著這道修長的倩影。(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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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宗主不愧是少宗主,天行宗的所有人眼神火熱的看向那站立在前邊的縴柔身影,目光之中隱約有了幾分崇拜。
曾可凡臉色微變,冰涼的臉孔竟綻放出一抹如沐春風般的笑意,這與之前那心狠手辣,冷酷無情的姿態相比,很難想象這兩極化的轉變,竟變的如此之快。
沫妍師妹果然不凡,哈哈,不愧是我曾可凡看中的女人,要是將來能將宮師妹娶進我曾家,在納了蕭師妹為妾,那老子還管什麼宗師大道,執掌天行,有此二女紅塵相伴,老子此生無憾矣!
越想越遠,越想越高興的曾可凡目光開始變得渙散起來,完全忘卻了胸口處的灼傷,連嘴角開始流出哈喇子都沒怎麼注意。
金羽側頭看了眼身側這個痴迷的望著宮沫妍的倩影,目露淫光的青年,雖然對方對他算是有救命之恩,不看瞧著家伙喜形于色,明目張膽的看著宮沫妍,開始YY的家伙,他的眉頭不由皺了皺,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悅。
不過好在剛才這家伙徹底打殘了蒙宇,不然方才面對後者的突襲,他還真沒有把握應對,眼下他體內的那股暖流已經消失了十分之七八,再過不久就會完全消失。
令金羽感到驚喜的是經過這股暖流的洗禮,他居然觸摸到了半步先天的屏障,早在之前暖流消失一半的時候,他的身子已然可以完全浮動了,那時候的他,自然是全神貫注的運轉起暖流,令得他快速洗滌經脈,當然沒有察覺到蒙宇的偷襲。
出乎金羽意料的是在回過神來,望著撲殺過來的蒙宇,他發現自己即使體內還尚有些許暖流在束縛著真氣,可身上的力量比起他離開濟南時還要強上幾分。
天罡正氣,絕對錯不了,這一定是天罡正氣搞的鬼。
在震懾住魂殿的人後,宮沫妍這才緩緩的轉過身來,並沒有理會天行宗的其他人,投來的滿是欽慕,崇拜,敬畏的目光,只是將眸子停留在了那湖邊輕笑的看著他的青澀身影。
而在少年的身側,察覺到自己失態的曾可凡忙不迭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將頭瞥到一邊,有點心虛的不好意思起來。
無視著眾人灼灼的目光,宮沫妍走到金羽的面前,清澈沒有絲毫雜質的眸子靜靜的看著少年,那對好看的柳葉眉輕輕的彎了彎。
“咦?看你的氣色怎麼突然好了很多。”少女隨意的抬了抬眼,微笑道。
雖然只是短短的兩個月不見,可她能夠清楚的察覺到少年身上較以往,似乎多了一絲銳氣,而那俊俏的臉龐上此刻正掛著一抹燦爛的笑容。
她伸出蔥郁般的玉指,輕輕的替少年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之前還是充滿了威勢猶如沙漠中的沙塵暴般充斥著狂暴之氣的眸子,現在悄然間平靜了下來宛如深潭中的潭水,再經不起半分波瀾。
宮沫妍也不知道為什麼,先前看著這段日子以來,總是會莫名想起的少年,一副氣息奄奄的樣子出現在她的面前時,她的心居然會猶如被點燃了一團烈火一般,怒不可遏,連平時極力克制,不輕易使用的蘭花瞳,也自動的被激發了出來。
這種在意一個人,時常會想起一個人,因為那個人受傷,而情緒波動異常的狀態,宮沫妍就是在白目,也明白其中的緣由。
金羽微抬著眸子,看著這熟悉的笑顏,慵懶的聳了聳間,眨了眨眼,調笑道︰“哪有,我現在渾身都疼的要命,脖子這兒都快酸死了,腦子現在都還沒怎麼清醒,你來的正好,快點給我揉揉。”
听到這熟悉的如同無賴般的調笑聲,宮沫妍唇角微微上翹,那素來淡漠的絕美臉蛋上卻是浮現出一抹輕笑。
玉手握著軟劍,劍尖不由分說的在少年白嫩光滑的脖頸處輕輕點了點,笑吟吟的道︰“是這兒不舒服嗎?要不這樣,我用軟劍給你放放血,讓你清醒清醒。”
金羽望著緊貼著自己的軟劍,身子不住的向後退了半步,然後大笑的捎了捎了腦袋,身子一躍跳到宮沫妍的一邊,嬉笑道︰“不用了,不用了,我現在好很多了。”
“怎麼,這就怕了?”宮沫妍沒好氣的白了少年一眼,琉璃般的晶瑩剔透的眸子中帶著濃濃的暖意。
雖然不知道少年身上的傷為什麼會好的這麼快,但她知道這之前他一定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大逃殺。
金羽略微愣了一下,旋即沖著她搖了搖手,輕笑道︰“怕,呵呵,開玩笑,我只是怕這大庭廣眾之下,你給我做這麼曖昧的動作,要是引起什麼不必要的誤會可不會,說出去對宮少宗主你的名聲也不好,是吧!”
“哦,是嗎?沒關系,我不介意,來來,我來給你放放血。”宮沫妍微微一笑道。
“哦……”金羽喃喃的看了她一眼,尷尬的笑了笑,然後指了指前邊的一眾黑影,轉移話題道︰“眼下不是討論的時候,我們還是先把那伙人給解決掉再說吧。”
而在二人身側,曾可凡這個幾百瓦的大燈泡赤裸裸的被二人給忽視了,他驀然的看著宮師妹與少年聊天時,唇角不時浮現的笑意,心里是悲喜交加,說不出個滋味。
與宮師妹朝夕相處的那幾年里,他有試過放棄,可每當失落時想起宮師妹那被他偶然捕捉到的清甜笑意時,他瞬間就又滿血復活,有了繼續追求的勇氣。
看著現在與宮師妹親切攀談的少年,曾可凡不由抽了抽嘴角,這一幕,就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二人的關系絕對匪淺。如果說二人只是普通朋友的話,恐怕就是白痴也不會相信。
關于如何悄然的接近宮沫妍,曾可凡可是煞費苦心,這麼多年下來他是屢敗屢戰,屢戰屢敗,盡管他使出渾身解數,可他總感到自己與沫妍師妹的心,總是保持著一點距離。
曾可凡知道師妹眸子中的冷漠,如同萬年好愛你一般根深蒂固,非一朝一夕可以融化,可今天竟然徹底的散去了,那柔和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系,要知道對于感情這碼事宮師妹素來有主見的很,在天行宗內從沒見過他跟哪個男子有過這等親密舉動,眼前的這個小鬼到底是誰?曾可凡不禁感到疑惑。(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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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可凡面色復雜的望著金羽,以男人的角度來看,他很清楚少年盯著宮師妹的目光中夾帶著的溫暖眼神,就和自己平時望向師妹時的目光一模一樣。
在他心中宮沫妍素來是高山一般,這樣優秀的女子,就算是優秀如他,也只能默默仰望,默默的攀爬,渴望有朝一日可以登上頂峰,去俯瞰那山間的爛漫景色,這一切曾可凡原先都設想的很美好,但現在那個令他欲罷不能,魂牽夢繞的嬌媚人兒,卻在一邊與這名陌生的少年親切攀談,師妹臉上的愉悅笑容,更是他在泰然山上從未見過的清甜。
“嗯哼,嗯哼!”
在金羽,宮沫妍的身側,曾可凡刻意壓下心頭的不爽,輕咳了幾聲,打斷了二人的敘舊,強行穿插進來。
听到一旁傳來的咳嗽聲,金羽這才注意到身邊這個家伙,視線輕移淡淡的掃了一眼曾可凡,不過見到他的目光看過來,後者那原本閃爍著醋火的眸子立刻一轉,眸光之中充滿了暖意,淡笑的回應他。
“沫妍,這位小兄弟說的很有道理,我們還是先把那些家伙解決掉再說。”曾可凡輕笑了笑,道。
金羽抬頭望向前邊的葉修等人,只見後者此刻正色厲內荏的看著他,目光之中有著說不出的無奈。【邸 ャ饜 f△ . .】
“那兩個家伙就讓我來處理吧,和他們的賬是該算算了。”他輕輕拍了拍手背,隨意道。
“你傷勢未愈,雖然現在看起來氣色好多了,但還是不要逞強了,這些人還是讓我來處理吧,沒事,現在有我保護你。”宮沫妍搖了搖頭,淺笑道。
“你就這麼看輕我?”金羽輕輕的擺了擺手,手掌對著地上輕輕一掃,一陣疾風轟然閃現,地上彌漫的塵土盡數被卷了起來,他抬頭目光炯炯呢看向宮沫妍,淡淡一笑道︰“那兩個家伙就交給我了。”
看著如此一本正經的少年,宮沫妍貝齒輕咬,無奈的搖了搖頭,琉璃般美好的眸子中浮現出罕見的一絲苦惱。
“還是這麼愛自作主張。”她幽幽的輕嘆了一聲。
金羽不可置否的搖了搖頭,微微舒展了一下四肢,旋即一步上前,漆黑眸子已然沒了之前的柔和,眸光之中一片淡漠,眼眸之中掠過一抹寒霜。
“你們兩個,剛剛追殺我,追殺的爽嗎?”金羽笑眯眯盯著二人道。
葉修與排骨男皆是面色有著不太自然,二人視線後移,看著靜站在少年身後的宮沫妍,曾可凡,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顯然對于少年身後的兩道身影,頗為忌憚。
“來,說說看到底是誰委派你們追殺我的。”金羽低垂著眼瞼,一臉平靜道。
葉修二人對視了一眼,目光不屑的看向身前的少年道︰“哼!小鬼我也不饒關子了,實話告訴你,花錢雇我們追殺你的人就是鄭牧。”
對于金羽,二人自然是沒有放在眼里,他們二人皆是半步先天的武者,實力本身就不俗,自然是沒把金羽放在眼里,真正令他們畏懼的歸根結底還是金羽身後的那兩道強大的身影。
“鄭叔叔?”金羽聞言,劍眉微蹙,秀眼之中掠過些許意外,忽然眸子一勾,輕笑起來。
“呵呵,你們兩個挑撥離間的本事還真是差,若是說個其他人,我也羽會信你們,不過如果是鄭叔叔,那絕對沒有可能。”
雖然在北軍,眾人都知道父親與鄭叔叔將帥不和是眾所周知的事,不過作為旁觀者,金羽可是清楚的知道二人之間復雜的關系。
而《天驕》中在東武侯府被滅門,天波府更是因此被牽連,滿朝文武提起東武侯人人問虎色變,避之不談的時候,也只有鄭叔叔敢于直諫,最後落得個貶謫他鄉,永不許踏入京城半步的淒涼慘境。
也許在鄭叔叔心里雖然與老爹各自看對方不順眼,但在他認為可以欺負,打壓老爹的只可以是他鄭牧,別人就絕對不行。試問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派人去追殺摯友的子女呢!
“小鬼,我看你是被人騙了還蒙在鼓里,我真為你感到可悲啊。”排骨男陰冷的臉上絲毫沒有因為謊言被揭穿而露出的驚慌,桀桀的笑道。
“挑撥,你繼續挑撥,如果你們只想告訴我這個假消息的話,那麼今天就到此為止了。”金羽面無表情道。
“呵,小鬼你以為我們真的是怕你嗎?一個內勁武者,在我們面前裝什麼大尾巴狼,要不是你身後有人,我早巴不得將你大卸八塊。”
葉修虛弱的聲音從嘴中傳出,他的臉色極為慘淡,呼吸也愈發的粗重,顯然宮沫妍那抹穿透他手掌的劍擊對她的傷害,還是蠻大的。
“有一點你們錯了,我現在也邁入了半步先天。”金羽不以為意的笑道,經過暖流徹底的洗禮,他體內潛藏的真氣,已然有不少已經被同化為了靈力。
宮沫妍眼眸微挑,有些意外的看向少年,半步先天!這家伙應該才十六歲吧,這家伙的進步很真是快速啊。要知道自己雖然現在看起來向先天武者,可那也是在蘭花瞳的催動下,其實她自己也是再月前不久,剛剛邁入半步先天的。
“嗤!”
排骨男譏笑了一聲,撓了撓耳朵,滿是嘲諷的盯著他道︰“那也是剛剛邁入,小鬼,對于靈力你會運用嗎?現在還沒徹底掌握靈力的你,恐怕比起還沒邁入前,還要弱吧?”
“小鬼,我告訴你,如果是你的話,就算老子現在手廢了,依然還是能打爆你。”葉修目露鄙夷之色,寒聲道。
武者自內勁邁入半步先天之後,其後很長一段時間實力會停滯不前,甚至比起至少,還要差上不少,這是因為當武者邁入半步先天之後,自身對于靈力,還有許多不適應,這自然會影響他實力的發揮,不過一旦他適應了靈力的運用,那對于武道的修煉而言,實力的提升絕對是突飛猛進的。
故而在听到金羽說邁入半步先天的時候,排骨男自然是沒有多少震懾,除了微微有些感到意外,畢竟這麼年輕便邁入半步先天的武者,在東齊可並不多見。
“我感覺應該比之前強了那麼一點。”
對于排骨男的排骨男與葉修的嘲笑聲,金羽置若罔聞,嘴角微微上揚,黑色的眸子中劃過一抹冷意,道︰“既然你們兩個想試試我的身手,那就來試試吧。”(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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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二人怔了怔,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少年,以一敵二,就憑他這剛剛邁入半步先天,連靈力恐怕都還沒有完全掌握的小鬼,真不知道該說這小鬼是年輕無畏呢,還是不知死活。【邸 ャ饜 f△ . .】
二人面色有些不忿的看了看少年,旋即頗為忌憚的將視線瞟向金羽身後的宮沫妍。
“他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做了,看著我干嘛,怎麼,你們是想試試我的身手?”宮沫妍猩紅的眸子此刻已經恢復了正常,目光清澈的瞥了眼二人,淡淡道。
“好,小鬼既然你自己自尋死路,那可就怪不得我們心狠手辣了。”排骨男听到宮沫妍的話後,蒼白的臉龐一抹寒光陡然乍現,冷聲道。
“蠢貨,以一敵二,小鬼你真以為你有這實力嗎?不自量力。”葉修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目露凶光道。
曾可凡望著前邊安然站立的少年,表面上雖然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不過內心早就是炸開了鍋,心中不斷的給葉修二人加油鼓勁,對于這莫名出現的情敵,他當然是希望少年被收拾的越慘越好,最後他在大義凜然的出手相救,也好在宮師妹面前刷一波好感。
金羽並沒有理會葉修二人的譏諷,他攤開手,輕笑道︰“如果你們要動手趁現在,待會我一出手,你們只怕是沒機會了哦。”
排骨男聞言當即冷笑一聲,這個小鬼,還真是給點他顏色,就能開染坊,這戰斗都還沒打,居然就口出狂言,說出這麼狂妄的話,他真以為我們兩個是阿貓阿狗,你動動手指頭就能輕松解決的嘛!
“不用等我們動手了,小鬼你有什麼能耐就都使出來吧,我們二人接下便是了。”葉修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滿是輕傲道。
金羽笑了笑,目光淡漠的瞥了二人一眼,沒有在說話,而是氣息一凝,一道極端大氣,充滿勃勃生機的靈力,自少年年輕的軀體中蓬勃而出。
清晨東邊的驕陽已經高高掛起,溫暖的陽光落下,隱約將葉修二人的影子微微拉長。金羽平靜的盯著二人的影子,然後嘴角一扯,揚起燦爛的笑意。
少年手掌慢慢合攏,然後輕輕轉了轉,一道道強悍的白色靈力印記不斷匯攏,凝聚間周遭的空氣亦是被洶涌的靈力所震的波動異常。
待靈力集結完畢之後,金羽露齒一笑,手掌輕推,可怕的靈氣集結所成的靈波便直接向著二人所在的方向,奔涌而去。
流雲掌?流雲靈波
雖然以前見過父親使用過,可自己還是第一次施展,但金羽對這道靈波卻是充滿信心。
望著前邊轟然襲來的靈波,二人在感嘆靈波的可怕威力的同時,目光中卻是劃過一抹不屑。這樣的攻勢力量雖然十足,可在二人眼中速度卻有點慢,自二人的身法,想要避開它自然是綽綽有余。
只是二人不屑發臉上還未浮現,身子卻是突然一滯,雙腿像是被灌上了厚重的鐵鉛一般,怎麼也邁不開步子。
動不了,為什麼動不了了,二人驚急之下,最後只好匆匆的抬起手,運氣全身的靈力化靈成甲,硬扛下氣波。
“給我破!”靈波在剛接觸二人手臂的瞬間,金羽黑色的眸子中,一抹寒光掠過,氣息陡然提升,閉攏的手掌驟然打開,低喝道。
砰砰!
閃耀著白色光芒的靈波在二人的附近猛然炸裂,排骨男身子瘦小,直接是被炸飛了出去。而一邊的葉修也沒好到哪里去,本就慘淡的面色此刻變得越來越蒼白,一對豹眼驀然睜的老大,眼眸之中盡是驚駭之色。
在爆炸余勁的沖擊下,嘴中不斷有鮮血溢出,原本有些好轉的氣息,迅速的萎靡了下去,身子也踉踉蹌蹌起來,最後腳底打滑,直接是蹲坐在了地上。
而另一邊的排骨男,掙扎的從地上起來,旋即看了看遠處的眾人,旋即目光一閃,猛的向後暴腿,竟打算直接拋下葉修,先行撤走。
刷!
可一切並沒有他想的那麼好,他還未邁開幾步,一道縴細的身影便會鬼使神差般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把冰涼無比,透著冷冷的寒意的軟劍更是橫在了他的咽喉處,只怕他要是再敢往前半步,必將血濺當場。
“如果想死個痛快的話,就再往前試試。”宮沫妍面色淡然的握著手中的軟劍,警告道。
在痛快的死與屈辱的活之前,排骨男顯然還是更傾向于後者,畢竟俗話說的好,好死不如賴活著嘛。
宮沫妍見對方放棄了逃跑,右腳一抬,一腳直接將排骨男踢到了葉修的身邊,而後者在落地之後,略微哀嚎了一聲,面龐抽了抽,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麼,心里卻是不停的咒罵。
“小鬼,我承認是我們小瞧你了,不過你別得意,殺了我你就等著我們殿主親至,親手將你碎尸萬段吧。”虛弱低迷的聲音斷斷續續從葉修的口中傳出,他的聲音雖然低沉,可話音中的那抹怨恨,卻是格外高亢。
金羽默然不語,眼神依然淡漠,並沒有因為對方現在的淒慘模樣而心生憐憫。當初他們追殺自己的時候,可沒有半分憐憫,所以他也犯不著對他們有絲毫的可憐。
正所謂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況且金羽可不是那種以德報怨的人。
“小崽子,今日輸給了你,老子認了,我無話可說,不過我保證再過不久,你就會來地獄陪老子。”
似乎也是知曉了自己今日在劫難逃,所以葉修並沒有半分向金羽求饒的意思,反而費力扯著干涸的嗓子,一臉猙獰的咆哮著。
“我下不下地獄,這你就不用操心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少年,終于開口說話,他緩緩的來到葉修跟前,眼神深處掠過些許冷咧。
“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吧,既然這樣,那我就先送你上路了。”
話音剛落,金羽一掌怒劈而下,直接是對著葉修的咽喉要害掃去。
“你……”
原本還想要再咒罵幾聲得葉修,沒想到少年出手會如此快,在剛說完話的一剎那便毫不猶豫的下手了。
他不甘的看了一眼身前面色沉靜的少年,眼瞳驟然凸出,微微悶哼了一聲,嘴中不斷有鮮血流出,最後蹲坐的身子轟然倒塌,鼻孔間的呼吸亦是慢慢的停了下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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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的靈波沖擊,這小子真的是剛剛步入半步先天嗎?”曾可凡望著一招重創葉修二人的少年,俊朗的面孔微微一抽。
而接下來在無數道錯愕的目光注視下,甚至是連葉修本人也沒料到的情況下,少年一掌直接斃了葉修,這令得曾可凡看向他時的目光中多了分驚訝。
想不到這個先前救下的小鬼,瞧著年齡倒是不大,出手居然如此果決,沒有絲毫手軟,單憑少年剛才擊殺葉修所展現出來的心性,氣勢來看,這個小鬼的來頭絕不簡單。
有這樣一個各方面都不差,而且關系跟沫妍師妹處的還如此好的情敵出現,這不禁讓曾可凡眉頭一皺,望向少年時的眼神又多了分敵意。
“你們不是想殺我嗎?來啊,我現在就在你們面前,有膽量就上前試試!”在擊殺了葉修後,金羽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一邊趴坐在地上的排骨男。
排骨男眼神陰沉,當他親眼目睹了葉修的慘死後,他也料定今日他看來是注定難逃一劫了,故而索性破罐子破摔,他仰起頭,直視著身前不遠處拿道璀璨奪目的身影,森然喝道︰“小兔崽子,今日要不是有天行宗的人出來攪局,你覺得自己還有活著的可能嗎?單憑你之前內勁的實力,老子分分鐘都能秒殺你。”
“哈哈,這也許就是你們時運不濟,你不知道嗎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金羽眨巴著眼楮,冷笑道。
一听此話,排骨男身子微微動了動,臉色越發的陰沉,眼眸中殺意濃郁。
“你們魂殿不是素來囂張跋扈嗎?原以為你二人的實力是有多強,原來不過如此,浪得虛名而已。”金羽微微眯著的眸子,一點點睜大,低垂著腦袋,輕笑道。
排骨男聞言,面色陡然一變,目露殺意的盯著金羽,“東武侯世子,說起我們魂殿來你也是頭頭是道啊,我知道今天我是死定了,不過……”
他停頓了一下,喘了幾口氣,忽然身子陡然向前一撲,撲向金羽。
“不過老子就是死,也要找你陪葬。”
一邊說著,他一邊狠狠的抱著金羽的腰部,全身上下剩余的靈力,盡數升騰而起,血液極速流動,全身的皮膚驟然漲紅起來,看這架勢是要自爆。
一般先天武者只有在實在無路可走的時候,才會選擇自爆這種同歸于盡的方式。
金羽看了看緊抱著自己腰部的排骨男,俊秀的臉上沒有絲毫不安反而涌上一股戲虐之色,“自爆嗎?這種方式雖然好,但我怕你時間不夠啊。”
他雙臂落下,一手一邊提住排骨男的腰腹部兩側,陡然發力,一把直接是把排骨男甩向一邊的湖水中。
在身子被甩出的瞬間,排骨男面露一喜,身子中原本就要噴涌炸裂而出的血液,頃刻間平靜了下來,落入水中後,他沒有絲毫休息,張開著雙臂,徑直向著湖泊的對岸游了過去。
原來剛才排骨男一系列的舉動,都是虛晃一槍,他真實的目的是想借著金羽的手,讓他名正言順的順利落入湖水中,借著著湖泊之利,來完成逃遁。
“想走!”
金羽見狀,剛想邁開步子去追趕時,只見湖波邊一道修長的身影,已然起身。
那道身影的速度不急不緩,腳尖借著靈力的包裹,輕踩這湖面,有條不紊的快速逼近排骨男,不過這腳掌踩著湖面,擊打出的水花聲,卻是猶如那死神磨礪手中的巨型鐮刀,發出的嗤嗤聲,令人心寒不已。
听到後面那聲音越來越響亮的水花聲,排骨男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雙臂間涌出全身所有的力量,奮力向前游行。
曾可凡一路追逐著排骨男,當來到他的身後半米處時,原本垂下的手掌慢慢抬起,“雜魚,我早就說過要宰了,下輩子投胎做人,招子放亮點,不是什麼人你都可以得罪的。”
他的聲音平靜而冷厲,眸光之中卻是凶光畢露,顯然他對于之前被排骨男所輕視,鄙夷而產生的怨氣,仍舊沒有消散。
一掌應聲落下,排骨男被恐懼掩埋的臉孔瞬間煞白,雙眸微微凹陷,嘴中呢喃了半天,還是沒有說出半句話,最後失去意識,身子慢慢的下沉了下去。
而在另一邊,排骨男抱住金羽準備同歸于盡的時候,他身後的一眾魂殿人馬,眾人默契的互看了身邊的人一眼,旋即四散逃去。
宮沫妍琉璃般的眸子雖然清澈,卻深邃不可見,她並沒有下令去追殺他們,一來對方逃走的四散,不便于追趕,若是途中在遇到魂殿的高手,那就得不償失了,二來窮寇莫追,兔子急了也會咬人,若是真把這伙人逼急了,到時候造成不必要的傷亡就沒必要了。畢竟現在賊首已經伏誅,那些剩下的勾魂使都是些末等勾魂使,成不了什麼氣候。
金羽自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這看到曾可凡去追殺排骨男的時候,他微微吐了一口氣,一臉笑意的向著宮沫妍走去。
當他正想要拍一下少女的香肩,和對方說些什麼的時候,後者身子輕輕一側,避開了少年的小手,在她移動的瞬間青絲飛舞,而少年的小手抹著這柔順的長發,一順而下,
這麼順滑,在感嘆了一聲對方的秀發柔順的時候,一道淡淡的聲音躍然傳入了他的耳朵。
“喂喂喂,小世子我和你好像沒那麼熟吧,怎麼你一見到女孩子就喜歡動手動腳。”
听到少女這聲調侃,金羽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和我不熟,看都被我全看過了,還和我裝不熟。”
“嗯?你說什麼?”盡管他的話說的很細微,可還是傳到了宮沫妍的耳中,她柳眉微蹙了一下,面色漸漸轉寒。
“沒,沒什麼。”金羽瞧見少女轉寒的臉色,忙抬起手,搖了搖,陪笑道︰“我可沒說你的壞話。”
“哦,是嗎?”宮沫妍靚麗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金羽,嘴巴動了動,嬌唇勾起一抹冷冰冰的笑容,“我怎麼听到某人好像提起了某件令我很不開心的往事,對了,當時的賬我還沒找某人好好的算了呢。”
听著少女一口一個某人的,在說道這兩個字時,那咬牙切齒的模樣,金羽不由的一聲苦笑,咧了咧嘴,想起當初那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拿著把劍,漫山遍野的追逐他的場景,直到現在回憶起來,心中居然有了點甜甜的味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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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捎了捎頭,輕咳了幾聲,來緩解一下此刻的尷尬境地,當他目光瞥見從湖中返回,面色有些不善的曾可凡時,忙大手一揮,岔開話題道︰“曾師兄,剛才多虧你出手,要不然可就讓那賊人給跑了。”
從與蒙宇的交戰中,曾可凡所顯露出的涅劍氣,金羽立馬就認出了他的身份,說起這家伙,也算得上是《天驕》中少有的實力出眾的配角。
這家伙,嗯,怎麼形容呢,還真不好評價,在當年這個人物一出場,頓時話題不斷,討厭他的人無比討厭,喜歡他的人直呼吁作者不要讓他輕易領便當,雖然是反派角色,但他的為人處事卻做的比許多正派人士還要光明磊落。
用前世那些《天驕》死忠粉的話一句概括就是這家伙和外面的那些妖艷賤貨不一樣,《天驕》中後期,隨著宮沫妍離開天行宗,返回金陵以後,這貨最後迎娶了當時的天行宗第一美女蕭婉兒為妻,但是正所謂得隴望蜀,他始終對于宮沫妍念念不忘,最後毅然決然的拋棄了身邊如天仙般的美妻,偷偷下山去了南楚,追尋宮沫妍的蹤跡。
金羽好奇的望了望曾可凡,瞧見對方面色似乎有些難堪,就是是吃了蒼蠅一般,看起來有種想大聲的咆哮宣泄幾聲,卻又吼不出來的感覺,這不禁令他感到有些奇怪,蒙宇為好,排骨男也好不都已經被他斬殺了嗎?之前看他面色也挺正常的啊,怎麼現在這麼難看。
其實曾可凡本來的心情是不錯的,尤其是親手手刃了排骨男那個不開眼的小雜物後,但當他轉身回來,剛想要在宮師妹面前吹噓幾句,卻看到了金羽與宮師妹親密攀談的畫面,期間那個小鬼居然還觸摸到了他心愛的沫妍師妹的秀發,你說這能不讓他惱火嗎?臉色自然不會好看。
不過怎麼說這小鬼都是東武侯的兒子,來頭就是比起他來,還要大上幾分,要知道王侯可不是一般的諸侯,就是自家那實力高深的老家伙,恐怕也都不是東武侯的對手。
縱觀東齊的王侯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當上的,要不然如今東齊將才濟濟,俞勁、杜百川、馬夢彥哪一個不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絕世大才,但這七大王侯之位,仍舊是有四個空缺之位。
尤其是那冠軍侯之位,以孟初寒這等天姿卓絕,壓得同輩之人幾乎喘不過氣來的鬼才,想要找一個能當得起冠軍侯之名的後繼者,恐怕不簡單啊。
听到金羽感謝的話語,曾可凡臉色微變,收斂了一下臉頰上的不悅,露出一抹輕笑道︰“小世子過謙了,以你的實力,剛才要追殺那賊人,也不是很困難,曾某只不過是順手罷了。”
“無論如何還是要感謝你幫忙,這個就當是謝意吧。”金羽淺淺的笑了笑,說話間便從衣袖間取出一個純黑色的小藥瓶遞來過去。
曾可凡疑惑的接過藥瓶,打開藥塞,一股濃郁的藥草香便從中傳了出來。
“養靈丹?”曾可凡聞著著濃郁的藥草香,頓時一驚,連忙將藥瓶還了回去,道︰“這東西太貴重了,我可不能收。”
養靈丹,有著療傷聖藥的美稱,尤其是治療靈力所造成的內傷,一些上等的養靈丹,在治療武者傷患處時,對于武者的隱疾又有療效,在市面上這種藥更是有市無價,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
而且光聞少年送給他的藥,藥香如此濃郁,定然是上品無疑了,這樣一來他就更不能接受了。
“叫你拿著就拿著,師兄你幫了那小子的忙,這是你應得的,不必客氣。”這時宮沫妍走了過來,拿起藥瓶要返還到了曾可凡的手中。
曾可凡怔怔的看著宮沫妍,道︰“哦……師妹,你們兩個的關系還真好!”
金羽無奈的攤了攤手道︰“曾師兄,你可別誤會了,我和沫妍……”
當他想要辯解一二的時候,金羽猛然感到腰間一疼,扭頭望去時只見宮沫妍淺笑嫣然的看著他,笑容格外燦爛,不過在金羽眼里,這笑容似乎是在警告著他什麼。
于是強忍著腰間的痛楚,盡力讓有些扭曲的臉孔變得舒緩,話鋒一轉,道︰“我和沫妍師姐弟啊,那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關系好到幾乎穿一條褲子,感情自然是好的沒話說,可以這麼說吧,我的東西就是她的,她的東西就是……啊……還是她的。”
曾可凡有些疑惑的點了點頭,道︰“是嗎?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
在三人的周圍,一眾天行宗的弟子,目光艷羨的投向與曾可凡殷切攀談的少年,在知曉少年的身份後,眾人更是羨慕不已。
他們這些天才子弟中大部分人拜入天行宗,為的無非就是將來離開師門了,在朝廷中可以謀個一官半職,然後在娶上幾房貌美如花的妾侍,而若是和眼前的少年搞好關系,將來的仕途定然會坦蕩不少。
在金羽和曾可凡閑聊了幾句的時候,宮沫妍吩咐眾人原地休整,然後便拉著金羽向著一旁的密林走去。
曾可凡喃喃的望著離開的二人,囈語道︰“他們的關系真好呀,不行,我一定得跟那小子搞好關系才行。”
在剛才二人短暫的聊天中,听著金羽舌燦蓮花般的話語,曾可凡已經徹底放下了對于少年的敵意。
“看你跟曾師兄聊的挺熱乎的,我警告你離那家伙遠點,那家伙可不是什麼好人。”將金羽拉到林子中,宮沫妍紅唇微翹道。
“哎!我說沫妍啊……”
“嗯!”
“呵呵,沫妍姐,曾師兄人還是不錯的,不就是總對你死纏爛打,讓你感到討厭嘛。”
金羽嘻笑的看著面前這擁有精致而美麗容貌的女子,雙臂抱胸調笑道。
“你,你是不是找打。”
看著面前被自己說穿而面色有些微嗔的少女,當那對琉璃般的眸子冷清的直視他時,金羽不由的有些沉醉。
在魂蘭草的夢境里,每當對方對自己有些許不滿的時候,她的眸子亦是會這樣直視著她,眸子清清靜靜,看不出任何心緒。
少年嘴角微掀,無奈的聳了聳肩,用著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氣勢上前一步,含笑道︰“好好好,只要是你說的,我都听你的行了嗎?”(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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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一處山坡比較緩的營地處,篝火升騰,烤肉的香味不斷向著四處傳播,氣氛顯得十分熱鬧。
在營地的一角,宮沫妍優雅的端坐在篝火的一旁,月白色得衣裙勾勒著她縴細的腰身,她嘴角微微上揚,安靜的看著身邊,那狼吞虎咽吃著烤肉的少年,火光的照耀下,將少年精致的臉頰照得愈發的明亮。
“你慢點吃,沒人和你搶。”她嘴角掩著笑意,細聲道。
金羽狠狠的咬了一大塊烤肉,反復在口中咀嚼了片刻才咽下肚子,然後抬眼,高興道︰“你不知道,這幾天總是風餐露宿,我就沒吃過一頓好的,現在有機會了,當然得痛快的吃他一頓。”
“你說你要回金陵,這一路看起來並不平坦,不如先跟我回泰然山,到時候我派遣門派內的長老護你怎樣。”宮沫妍關心道。
“不用了,你放心,現在我怎麼說都是半步先天的武者了,魂殿就算是在派人追殺我,不見得能討到好處。”金羽抹了抹嘴角,擺了擺手拒絕道。
“而且等回頭我回了濟南,定要好好去找魂殿算算賬。”
“哦,難道你知道魂殿的總部嗎?”宮沫妍問道。
金羽笑著點了點頭,“到時候你就看好吧,看我不把他魂殿攪個天翻地覆,對了,你們一大批人這是去哪啊?”
“也沒去哪,我們就是在這兒歷練,等過段日子就會回泰州了。”宮沫妍清澈透明的眸子看了少年一眼,笑吟吟道︰“說來也真巧,居然會在這荒山野嶺的踫上你。”
“回泰州啊!”金羽微微的感慨了一句,低喃道︰“不知道晴雪是不是現在已經起身去了金陵。”
“晴雪?你說的泰州柳家的二小姐嗎?”宮沫妍眸子一凝,柳眉輕輕挑了挑,道︰“听說那丫頭性子倔的很,好像很不認同你們這門婚事。”
“而且我覺得你們兩個也有點不適合。”宮沫妍靚麗的臉頰浮現一絲羞紅,有點支支吾吾的道。
“不合適?”金羽目光一勾,瞥見少女欲嬌還羞的模樣,摸了摸下巴,一手拍在了她的香肩上,調笑道︰“沫妍姐,正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可由不得她,而且那丫頭我見過了,長得真是賊漂亮。”
“你,真夠無恥的。”宮沫妍俏臉微微泛起一抹緋紅,輕輕掙扎了一下,甩脫了金羽搭著的手,一臉氣惱的看向少年。
“無恥,我怎麼無恥了,這是家族聯姻況且對方又長得這麼漂亮,又不是我強迫的。我說你一個外人,怎麼這麼起勁,莫非,難道……”金羽忍不住一笑,漫不經心的望著少女,眸子中一片笑意。【邸 ャ饜 f△ . .】
“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只不過是為柳姑娘感到不值,上輩子不知道是做了什麼孽,這輩子才被你這麼個家伙給纏上。”宮沫妍眸子中掠過一絲冷咧,雖然她想要極力隱藏起自己對于少年的感情,可一听到少年提起柳晴雪,心里不知為何有股淡淡的酸味涌現。
“是嗎?那你臉紅什麼?”金羽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戲虐道。
“是篝火太暖了。”宮沫妍有些羞惱的白了金羽一臉,道︰“這兒太熱了,我出去透透氣。”
話音剛落,她便不由分說的起身,直接向著一邊走去。
金羽望著那在篝火的照耀下,越行越遠的少年,秀眼不由得變得柔軟了下來,嘴角的笑意猝然濃郁。
半晌,他輕吐了一口氣,然後慢慢的握緊手掌,將目光往北方看去,眸子中的暖意也變的凌厲起來。
魂殿,左義,邱凡,原本我還打算慢慢的收拾你們,想不到你們卻主動找上門了,下次回濟南,若是不找你們討點利息,豈不是讓你們小覷了我,真以為我們東武侯府是好惹的嗎?等著,今日的追殺大恩,下回我定要讓你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不過究竟是誰不惜花重金,雇佣魂殿來追殺我呢?
豎日
一大清早,由于去往的方向不同,在稍稍和宮沫妍道別了幾句,金羽便沒有絲毫留戀的繼續向南邊的金陵奔去。
雖然已經邁入了半步先天,對于靈力金羽也走了初步的了解,但身體顯然是還沒有適應從真氣到靈力的轉換。
一天的趕路下來,金羽抬頭望了望西邊西沉的落日,看著微昏暗的天色,輕輕的嘟囔了一句。
“哎,這都行了一天了,還說沒有走出這座山脈,看來今天又要在這兒露宿一宿了。”
說話的同時他不由苦笑的摸了摸衣袋中干癟的食物。
在穿過一片林蔭大道後,原本昏暗的天色徹底的黯淡了下來,黑夜完全籠罩了大地,正想要找個平坦的地方落腳時,一陣炊煙從不遠處傳來,跟著金羽便問道一陣香噴噴的烤肉香味。
他看了眼口袋中的干糧,又聞了聞那一陣肉香,最後搖了搖頭,身子一動向著炊煙傳來的方向奔去。
循著炊煙吹來的方向,一陣穿梭,他的目光忽然一頓,只見前邊不遠處的河流邊上,一團篝火,熾熱的燃燒著,而架在烤架上的食物,正散發著誘人的芳香。
細細看去,金羽大致可以看清,在篝火的旁邊,圍坐著六道人影,其中四男兩女,每個人的身側都配著一把兵器,看他們的衣著雖然樸實,卻並沒有給人一種寒酸的感覺。
金羽聞者篝火上食物傳來的香味,用力呼吸了幾下,正想要湊上去的時候,那在篝火邊,六人中年齡較大的中年男子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他陡然轉過頭,目光炯炯的投向金羽所藏身的大樹,冷喝道︰“誰?誰在那兒?”
听到中年男子的喝聲,他身邊的其他人第一時間拿起身側的兵器,驟然站起身子,面色肅穆的望向中年男子視線掃去的方向。
“鬼鬼祟祟的,難道你們震南武館的人,就只會畏畏縮縮的躲在一邊偷窺嗎?”在中年男子的身側,一名年紀不大,面容清秀的女孩玉手緊握著手中的長劍,對著大樹下的身影嬌喝道。
震南武館?听到這個名字金羽微微一愣,看來對方明顯是誤會了什麼。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遠離緩緩的從大樹後走出來。
“呵呵,諸位莫慌,在下只是偶然路過兒,見這兒有炊煙升起,好奇之下才過來瞧瞧。”他微笑的攤了攤手,走到了六人的身前。(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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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金羽從樹後走出,眾人瞧見那張稚嫩俊俏的臉孔時,皆是不由的松了口氣,那緊繃的臉色頓時緩解了不少,而其中的中年人正想詢問些什麼的時候,一道清脆的少女嬌喝聲搶先一步響了起來。
“你別過來,你這人不要裝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你說你是路過就真是路過,看你相貌堂堂,鬼知道肚子里在打什麼鬼主意。”
“況且如果你是震南武館的人,那麼我們就沒什麼好談的,你還是走吧,我們這兒不歡迎你。”
听到女孩近乎逐客令般的話語,金羽劍眉輕輕挑了挑,目光掃向這清脆聲音的主人,那是一名年齡不大,似乎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女,女孩容貌清秀,雖然算不上絕色,但那白里透紅的小臉蛋,在火光的照耀下格外紅撲撲的,看起來格外引人注目。
不過她說的話,卻是令得金羽有些無奈,這丫頭看起來挺可愛的,怎麼說起話來咄咄逼人,難道她有被害妄想癥啊?
“月嬋,不得無禮,這就是爹爹平時交你的待客之道嗎?”听到女孩的話,中年男子眉頭一皺,對著少女呵斥了一聲,旋即轉過身子笑著看著金魚道︰“小兄弟,這大晚上的你怎麼一個人,是不是跟你的同伴走散了啊?”
“呵呵,大叔,實不相瞞我是著急趕路,一是也沒留意天色,這才大早上的一個人在這林子間。”金羽笑著撓了撓頭,然後目光偷偷看了眼烤架上的食物。
不過他這小心翼翼的偷瞄舉動,還是被中年男子逮了個正著,男子豪邁的笑了笑,伸手邀請道︰“看小兄弟風塵僕僕的樣子,應該還沒吃晚飯吧,不介意的話一起過來吃個飯。”
“哦,這好嗎?”對于中年男子的盛情邀約,金羽明顯有些意動,努了努嘴有些猶豫道。
“哈哈,客氣什麼,這大半夜的你一人在外,要是出點什麼事,也不好應付,要是和我們在一塊的話,大家也好有個照應,來來來,快過來,別客氣。”中年男子拉起金羽的手,一把將他拉到了篝火旁,然後盤腿坐了下來。
“我叫月豐,是這附近鎮上的大夫,小兄弟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叫我一聲豐叔,這個說話有點帶刺的丫頭是我女兒月嬋,這幾個是我醫館中的學徒阿平,劉星,南望和小惠。”中年男子笑眼彎彎的向著金羽一一介紹眾人。
“豐叔,我叫金羽,眼下年關將至,所以才急著趕路,想要早點回金陵。”金羽略微想了想,眨巴著眼楮,道。
“呦,小羽是吧,想不到你還是京城人氏說起來年輕的時候,我也在金陵的醫館當過學徒,後來學了點皮毛,便回了這鎮上開了家醫館。”月豐說著拿起一塊烤熟的食物,遞到了金羽的面前。
“豐叔,那說起來我們也挺有緣的,你也算是半個金陵人士了吧。”金羽笑著接過食物,大大大的啃了一口道。
“嗨,我算哪門子的金陵人士,只不過是在那學了點小本事而已,說起來離開金陵都十多年了,可腦海中關于金陵城繁華熱鬧的景象到現在都還是忘不掉啊。”
“哼,有緣,套什麼近乎啊,我們又不是很熟,你這個家伙膽子倒挺大,居然敢一個人千里迢迢的返回金陵。”女孩撇了撇嘴,打斷道。
金羽淡淡的看了眼女孩,並沒有理會少女的話,微笑道︰“大叔,你說你是大夫,看你們一旁的藥簍子,是跑這山上來采藥的嗎?”
“對,不過由于采藥的時候,沒留意時間,一時便耽擱了下來。害的徒弟們又要跟我留宿在這山野中嘍。”月豐面露歉意望著徒弟們,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道。
“算了,算了,師父你這又不是第一次,哪次不是這樣,我們早就已經習慣了。”那名身著淡藍色樸素裙袍,名叫小惠的女子沖著月豐笑了笑,攤了攤手道。
“有嗎,為師怎麼沒發現。”月豐假裝咳嗽了幾聲,道︰“阿平,你說小惠說的對嗎?為師難道每次都這樣嗎?”
那名叫做阿平的青年,長著一副老實的臉孔,當瞥見月豐示意過來的眼神,諾諾的道︰“師妹,你說的不對。”
“不對,好啊,阿平那你說說我們哪次出去,有準時回來過?”
“啊……”阿平頓了頓,話語一滯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說啊,哪一次。”小惠輕笑道。
“我,我……”
“怎麼,說不出個所以然!”
“好了,師妹,你還不知道阿平這小子是出了名的老實,你就不要在為難他了,我也知道你喜歡阿平,可你也不能這麼欺負他吧。”一邊長相老成的劉星有些看不過去了,插嘴道。
小惠聞言,小臉頓時唰唰的紅了起來,她小手有些扭捏的捶打了一下阿星的後背,喝道︰“師兄,你瞎說些什麼呢,誰……誰喜歡這個家伙。”
“呦呦呦,這怎麼還害羞了呢,南望,你說師兄有瞎說嗎?”瞧見小惠俏臉上的羞意,劉星得意洋洋的對著對面的師弟問道。
一直默默不語,體型健壯,安靜啃著雞肉的壯碩漢子抬頭,憨厚的沖著小惠笑了笑道︰“師姐,你別害羞了,你喜歡阿平的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上次我和阿平感冒了,你端給我和的藥躺,和端給阿平喝的藥湯質量完全不能比。”
“呀,你個傻大個,就你話多啊,吃你的肉去吧。”小惠惡狠狠的刮了他一眼,然後拿起一塊雞屁股便往他的嘴里塞。
“吃這麼多還堵不住你的嘴,真是的。”
而另一邊老實的阿平,偷偷的看了小惠一眼,當注重到對方的目光掃來時,連忙像做賊似的羞愧的低下了頭。
望著嬉笑怒罵的徒弟們,月豐嘴角勾了勾,調笑道︰“小惠啊,師父原來還想著撮合你和劉星,現在看來這計劃是泡湯了。”
“別啊,千萬別,師父小惠這只母老虎我可不敢娶,您要是把他介紹給我,那不是把你親愛的徒弟,往火坑里推嗎?我看啊,普天之下也只有平師弟這種老實人敢娶她。”听到月豐的感慨,劉星連忙擺了擺手,拒絕道。
“星師兄,你瞎說什麼呢,是不是又皮癢了。”小惠听到他嫌棄的話,臉色有些不悅的詰問道。
“沒,沒,我就是想問問平師弟覺得小惠師姐怎麼樣。”察覺到處境的不妙,劉星連忙轉移話題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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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我覺得小惠師姐很……很好。”阿平頓了頓,低著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而另一邊的小惠,听到阿平的話語,耳根子一下子便紅了起來,亦是害羞的低下了頭。
月豐等人看著二人羞澀的表現,臉龐的笑容愈發的濃郁起來,隨著話題的深入,金羽逐漸與他們初步的熟絡起來,除了那性格有些刁蠻的女孩,對于金羽還是多少有點抵觸。
在談話間,金羽了解到原來看似普通的月豐大叔,居然還是一名內勁高手,是這附近鎮上少有的強者。難怪這叫做月嬋的少女,性格如此蠻橫,看來多半是由月豐大叔這個內勁武者給慣的。
“說起武者,我們夕陽鎮這些年來可是出了不少人才,尤其是鄭雲逸鄭大哥,年紀輕輕便已經是內勁武者,不比某些貴族子弟差上多少,前陣子還去參加了百慕大會,現在都已經被委派到縣城任職了呢,你說是吧,爹爹!”月嬋頗為得意的若有若無的瞟了金羽一眼,然後扭頭對著月豐道。
“哈哈,雲逸啊,這小子確實是個人才,恐怕我這個老家伙都不是他的對手了。”月豐摸了摸胡須,感慨道。
金羽淡淡的瞥了一眼少女,發現在月大叔夸獎雲逸的時候,少女一臉崇拜,俏臉上的喜意溢于言表,其中夾雜著少女那份情竇初開的欽慕之情。
他無語的扯了扯嘴角,暗想若是這個野丫頭知道自己比他那暗戀的鄭大哥強百倍,不知道會作何感想,不過金羽並沒打算和少女說些什麼,自討沒趣這種事,他可沒興趣。
在過晚飯後,在月大叔的盛情邀約下,金羽耐不住對方的熱心,便跟著他們在這河畔旁靜宿了一眼,但夜間,看到那偷偷出去私會的阿平與小惠,金羽並沒有出聲去戳穿,打擾他們,反而裝出一幅熟睡的樣子。
…………
“喂,起來了,你這個家伙還真是不知道辛苦,大家一大早都起來生火做飯了,就你像個大爺似的,睡的是不是很舒服。”
月嬋走到靜閉著眸子的金羽身旁,俯身看了看,沒想到這個衣著邋遢的家伙,仔細瞧著他安靜睡覺時的樣子,細細看來還真是俊俏,但轉念一想,昨夜那家伙對于她的一臉無所謂,置之不理的樣子,少女不由又有些氣惱。
于是她跺了跺腳,俯身垂首對著安然睡著的金羽,嬌喝道。
其實早在少女接近他的時候,金羽便察覺到了,不過他發現是少女的時候,便放下了心中的戒備,繼續睡覺不去理會他,在听到少女的冷嘲聲時,他終是無奈的笑了笑,慵懶的睜開眸子。
剛一睜眼,只見少女雙手叉腰,抿著嬌唇,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他,俏臉帶著些許嗔怒,而由于是俯著身子,低著腦袋的,所以少女的俏臉與金羽的臉頰相距不過一個隻果的距離。
發現金羽陡然睜開眸子,月嬋眼眸微凸,下了一大跳,身子驟然向後一蹦,撫了撫高低起伏不斷的酥胸,氣惱的看了少年,道︰“要死啊你,突然睜眼,嚇死我了。”
金羽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他願以為何琳丫頭已經勾刁蠻了,可昨日遇到了這丫頭,他才是知道什麼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山更比一山高。
站起身子,慵懶的伸了個懶腰,並沒有理會少女,望向前邊正架起篝火的月豐大叔,他徑直想著對方走去,完全忽視了少女那滿是怒意的眼神。
“月大叔,我來幫你升火。”
“不用了,小羽啊,剛睡醒吧,你先去河邊洗洗臉,待會過來吃飯就行。”見到朝這兒走來的少年,月豐擺了擺手,道。
“哦,對了,小羽,你要去金陵的話,待會自然會經過夕陽鎮,不如你待會就跟我們一起走,反正我們正好順路。”
金羽剛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只見月豐不由分說的將他推到一邊的河岸邊,囑咐了他幾聲,便不等他說什麼,就又走了。
金羽笑著搖了搖頭,這個萍水相逢的月大叔,還真是古道熱腸,真不知道怎麼會生出那麼驕橫的女兒。
在金羽蹲下身子,在河邊洗臉的時候,突然一陣爽朗的輕笑聲陡然自身後傳來。
“真倒霉,這幾個蒼蠅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旋即只听到一邊的少女小聲的嘀咕聲,金羽轉身將目光投向腳步聲的發源地,只見得那兒十幾位身材魁梧的漢子相互簇著,一臉桀笑的向著他們這兒走來。
“劉星,他們是什麼人啊?”金羽走到一旁的劉星邊上,好奇的問道。
劉星苦笑的掀起嘴角,道︰“他們是震南武館的人,幾個月前這震南武館突然從縣城搬到了夕陽鎮,到了這就開始收什麼保護費,美其名曰保護鎮子,師父看不過去,便帶領一部分人拒絕他們大收費,所以這段日子,他們總是會來騷擾我們。”
震南武館!保護費!金羽聞言一怔,怪不得昨夜少女說自己是震南武館的人時,會是那一臉咬牙切齒的模樣。
“小兄弟,待會要是情況有些不對,你就快跑,別管我們。”南望目光冰冷的望著前邊走來的十幾道身影,大手拍了拍金羽的後背道︰“我們可不想到時候連累你。”
金羽微微一愣,想不到這個看似粗莽,話語不多的漢子,考慮起事情來心思倒是挺細膩的。
“又是這幾只蒼蠅,爹爹,我們走吧,看見他們,我就覺得惡心。”見到這些令人厭惡的身影,月嬋拉了拉月豐的袖口,道。
月豐點了點頭,正想要吩咐眾人收拾收拾行李,準備離開時,前邊一道陰寒的笑聲倏的傳了過來。
“呦,這不是夕陽醫館的月大夫嗎?真是巧啊,怎麼出來采藥啊。”
一名身材精壯,目光有些陰沉,扎著個麻花辮,面容粗糙的漢子手提著一把鋼刀,咧著大嘴巴,戲虐的看著月豐道。
月豐听到他的話,臉色冷靜的望著對方,手掌緊握著衣袖,一抹寒光在衣袖間隱約閃現。
“你們來這兒干什麼?”
“嘿嘿,沒干什麼,月大夫別繃著臉,我們只是路過,你不必緊張。”精壯男子拿著鋼刀在地上稍稍的比劃了幾圈,隨意道。
話畢,他悠悠的抬起腦袋,眼神後移瞬間鎖定了那俏生生站在月豐身後的月嬋身上,一抹淫光在他貪婪的眼楮中一閃而過。(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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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舔了舔干涸的舌頭,眯著眼楮,當即朝著月嬋拋了個媚眼過去。躲在月豐身後的月嬋,柳眉微蹙,面色有些不悅,倔強的撇過頭去,沒有理會他。
“月大夫,月嬋這丫頭真是出落的越來越水靈了,我看和我們大師兄真是郎才女貌,不如你就把她許配給我們大師兄吧。要不然小姑娘這麼大了,連男人是什麼滋味都不知道,那也怪可憐的了。”
精壯男子身旁,一名體格圓潤,眼楮微微眯成一條縫,樣子頗為猥瑣的胖子笑眯眯的道。
“對啊,月大夫,嬋兒妹妹這麼大了,是該給她找個婆家了。”
“小丫頭亭亭玉立的,縱觀整個夕陽鎮,也只有我們大師兄配得上,大伙說是吧。”
“月嬋妹子,別害羞呀,我告訴你,這女人啊,越浪,男人才會愈發喜歡,你這樣羞澀,以後還怎麼能討我們大師兄歡心。”
…………
听得這一陣*****月嬋貝齒緊咬,嬌軀不斷顫動著,可卻是敢怒不敢言。她明白眼下在這荒郊野外的,對方人多勢眾,如果真的惹怒他們,指不定會給爹爹添什麼麻煩。
正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時風平浪靜。這種時候她只有默默忍耐才是上道。
“好了,好了,你們夠了啊,嬋兒妹子現在還小,你們不要嚇壞她。【邸 ャ饜 f△ . .】”精壯男子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安靜,他上前一步,目光色色的瞟了一眼怯生生站在月豐身後的少女,旋即咧嘴笑道︰“月大夫,不知道你對我的這些兄弟們的提議有意見嗎?”
“我知道你十分討厭我們震南武館在鎮上收保護費,我看啊,不如這樣你索性便將月嬋許配給我得了,到時候作為我的岳父,我去和師父說一聲,這保護費你自然是不用交。”
“你們,你們不要欺人太甚了。”月豐氣得身子微微發抖,怒目而視道。
“哈哈哈,老東西欺負你怎麼樣,老子給你點面子,叫你一聲月大夫,你還真以為我不敢拿你怎麼樣嗎?現在出了這鎮子,就你們幾人,你覺得我們會怕你們嗎?”
精壯男子森然得笑了笑,眼楮中的狂妄一覽無余。
月豐氣憤的望著他,忽然身子一躍,衣袖間的那抹寒光暴射向後者的胸膛。
但精壯男子可不是頭腦發熱,一無是處的主,早就注意到了月豐的動作,在對方飛撲而來的瞬間,眼神一下子冰涼了下來,大手一揮,直接是硬生生的奪下了月豐手中的匕首。
強奪成功後,他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旋即腳尖一扭地面,一臉快如閃電般的轟出,腳尖之上幽黑色的真氣,躍然涌現,凌厲而凶狠。
一腳踢出,實打實的踢在了月豐的腹部,在巨大的力道下,月豐倒退了數米不止,最後竟直躺在了地上。
“師父!”
“爹爹!”
月嬋等人見狀,忙蹲下身子去攙扶他,而另一邊的精壯男子,卻是一動不動的盯著少女那玲瓏有致的身段,眼神之中滿是**之色。
“爹爹,你沒事吧。”月嬋看著月豐蒼白的嘴臉,眸子中立刻隱約有些淚花在打轉,語氣有些哽咽道。
小丫頭雖然刁蠻,可性子卻並不壞,之所以千方百計的想趕走金羽,也是擔心對方若是震南武館派人的奸細,怕他對他們有什麼歹心,故而才會冷嘲熱諷的想要趕跑金羽。
“月嬋妹妹,你別哭啊,要是哭花了,待會我們洞房花燭夜可就不漂亮了。你放心,你夫君我下手有分寸,這老家伙死不了。”精壯男子眸子盯著少女,一臉真情流露的關切道。
“大師兄,難道你想在這兒洞房花燭,這兄弟們可要好好飽飽眼福啊。”胖子一听到洞房二字,細小的眼楮一下子明亮了起來,興奮道。
“那是當然,正所謂天為房,地為床,這種良辰美景,自然是不能浪費,師弟們帶回好好看好吧,待師兄爽完後,也給你們分一杯湯喝。”精壯男子摸了摸鼻子,大笑道。
“多謝師兄。”
他身後一眾人喜上眉梢的齊聲應道。
劉星等人面色鐵青的盯著著些如豺狼般的漢子,身子氣得直發顫,就連素來老實的阿平,也是額頭上青筋跳動,眼前陰沉無比。
“二位師妹,你們帶著師父先走,這里我們頂著。”劉星與南望,阿平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掠過一絲絕然之色,然後冷聲關照道。
“劉星,你們不要干傻事。為師……為師還可以再戰,要走也是你們戴著嬋兒他們走,由……由為師給你們殿後。”在月嬋的攙扶下,月豐喘著粗氣,厲聲喝道。
“可是師父……”
“沒有什麼可是的,如果你們還認我這個師父,就都听我的。”
…………
“你們不要再吵了,爹爹,大不了,大不了女兒跟他們走,求他們放過你們便是了。”月嬋玉牙咬了咬,含著熱淚憤憤道。
月豐眉頭微蹙,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嘆息道︰“你這丫頭,平時機靈的很,怎麼到這種緊要關頭,腦子就不好使了呢,爹爹若是要靠女兒才能苟全,那麼這條賤命,不要也罷。”
說完,他毅然決然的推開少女,猛然朝前踏出一步,呵斥道︰“你們幾個家伙,快帶師妹走,這兒有為師呢。”
說話的同時他對著金羽投出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旋即心無旁騖的瞥向震南武館的眾人,眼神之中,充滿著森森戰意。
金羽見狀,雙目微微眯起,唇角揚起了一個危險的弧度,緊握成拳的雙手,不由輕輕轉了轉。
“好一幕師徒情深,好一幕父女情深啊,但是你們今天一個也走不了,月嬋妹妹,老子今天上定了,至于老家伙你嘛……”
精壯男子話還沒說完,一道黑影突然急沖而出,跟著只听到砰的一聲暴響,精壯男子一聲慘叫,身體便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拋物線,重重的倒飛出了十幾米遠。
還沒等眾人緩過神來,只見那道修長身影一個眨眼,便再次出現在了精壯男子身前,一腳踏下,踩在了後者的大嘴上,用力的摩擦了幾下。
“這一大清早的,就听見你這只瘋狗叫個不停,是吃屎了嗎?怎麼嘴巴這麼臭,來,我給你擦擦。”
一道輕柔懶散,富有磁性的少年淡笑聲緩緩的自那修長身形的嘴中傳出。(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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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發生的猝不及防,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眾人還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只見先前趾高氣揚的精壯男子,此刻已經像是死狗一樣,被一道修長的身影,踩在了腳底之下。【邸 ャ饜 f△ . .】
月豐等人目光挑去,當瞥見那道修長身影的側臉時,皆是不由得愕然不已,尤其是先前對金羽百般刁難的少女,當的目光順著踏在精壯男子大嘴上的腳掌慢慢上移,瞧見金羽那張清秀的臉龐時,整個人仿若電擊一般,眸光中盡是呆滯驚愕之色。
而震南武館的人,見到前一秒還囂張的不可一世的大師兄,此刻被這驟然出手的少年,踐踏在腳下,眸子在短暫的吃驚之後,倏的轉化為了憤怒。
他們饒有默契的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擁簇的朝著少年所在的位置走去,目光中的凶狠之色溢于言表。
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月豐,搖了搖頭,苦笑的嘆了一聲,“沒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從剛才金羽一擊得手所展現出的老辣來看,這位看起來溫和謙虛的少年,恐怕是一名實打實的內勁武者,而且看他的出手,身手矯健只怕即使在內勁武者中也算是佼佼者。
陡然突襲的一招便能將已是內勁武者的精壯男子干到在地,雖然是在對方猝不及防下,但不可否認若真的和精壯男子堂堂正正一站,這個年輕的少年,所擁有的實力恐怕不會遜色于精壯男子分毫。
“咳,咳……”
見到精壯男子嘴中發出的咳嗽聲,金羽緩緩移開了踩在對方嘴巴上的腳掌,感受著清晨陽光照射在身體上,微微傳來的暖意,嘴角掀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不用感謝我幫你擦嘴巴,我這是舉手之勞。”
躺在地上的精壯男子略微有咳嗽了幾聲,咳出的老痰中帶著濃濃的血絲,看起來十分惡心。
在短暫的迷惘後,精壯男子頭暈的腦袋也跟著平靜了下來,他目光狠厲的瞪了一眼身前的少年,扯著嘶啞的嗓子,咆哮道︰“哪來的小鬼,你T知道老子是誰嗎?得罪我,你不想在這一帶混了嗎?”
“震南武館的人。”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金羽含笑道︰“不就是一個不入流的武館嗎,就算今天是你們館主在,今天也保不了你。”
精壯男子聞言,嘴角微微一抽,眼神凶狠的盯著那一臉無所謂,清秀的臉頰伴著清爽笑意的少年,稍稍沉吟了一番,他猛然發出一抹猙獰的桀笑。
“好大的口氣啊,小鬼以前口氣比你狂的家伙,我元大猛又不是沒有見過,可這些招惹我的人,最後都下了地獄,我勸你最好現在就放了我,要不然……”
啪!
他的話還沒說完,瞳孔陡然一凸,只見少年一腳重重的落在了他的腹部,這一腳勁氣凌厲,踢得精壯男子眼淚都情不自禁的流了出來。
“疼嗎?要是不疼,我在給你加點力道。”金羽低下腦袋,秀眼微微一眯道。
少年身後,俏生生站在月豐身邊的少女,眼楮盯著前邊那道算不上強壯,卻給人一種深深的安全感的修長背影,嬌唇微抿,杏眼中有著說不出的震撼。
這個之前被她不厭其煩的嘲諷了一整夜的少年,想不到顯山露水下,實力居然是這般強橫,而且面對元大猛的威脅時,毫不畏懼。
一想到此前自己對于少年百無聊賴的嘲諷,月嬋白嫩的臉頰刷刷的紅了起來,那驕傲如白天鵝的脖頸,偷偷的低垂了下來。
也許在他眼,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由始至終的敵意,擠兌當回事吧,失落的嘆了一口氣,當少女再次望向少年時,瞥見在晨曦的點綴下,少年笑盈盈反擊對方時,唇角的笑意滿是柔和。
腦海中突然閃現出鄭大哥那張輕笑著的臉頰,不知為何這一次想起這張臉頰時,心頭的興奮感卻是沒有之前那麼熾烈了。連帶著對他的崇拜感,也減弱了許多。
元大猛惡狠狠的刮了金羽一眼,旋即扭頭朝著一邊默然站著的胖子等人吼道︰“你們幾個傻看個啥,都給我上,我就不信我們一群人,還斗不過一個毛都還沒長齊的娃娃。”
被當眾羞辱,還在眾目睽睽下無視他的威脅,元大猛活了二十多年,也沒有過像今天這麼窩囊的時候。
在說話的同時,他身體上幽黑色的真氣迅速在體內暴漲出來,雙手成爪對著金羽踏著他胸膛的右腳,憤怒的抓了過去。
“待會再來收拾你。”
金羽淡淡的瞟了精壯男子一眼,旋即腳尖一點,雙掌之上白色的真氣急速涌現,然後一躍而起,猶如發射的子彈,從容的避開了對方的爪擊,身子猛然暴射向那些個沖殺過來的漢子。
砰!砰!砰!
那如鬼魅般飆射而來的身影,快的驚顫人眼球,一拳一個,輕而易舉的將這些方才還氣勢凜然的漢子一個個的擊倒在地。
胖子眼見形勢不妙,剛想拔腿向後撤去,只不過還沒來得及跑出幾步,眨眼間,一股凌厲的拳風轟然在他腦後傳來,他還沒來得及回頭瞅上一眼,背部驟然傳來了骨碎的聲音。
胖子只覺的身子如同炸裂了一般,強烈的痛感,瞬間傳遍全身,在巨大的痛楚,他慘叫了一聲,然後肥碩的身子緩緩的倒了下去,整個人一下子沒了意識。
在金羽洞穿他們的進攻時,元大猛沒有任何猶豫,他緊咬著蒼白的唇角,搖晃著站起身子,重重的呼了一口氣,雙拳狠狠的對著空氣捶了幾下,旋即身上夾雜著凶悍無匹的勁氣,對著少年的背影,怒沖過去。
金羽在解決完胖子後,微微側目瞧見精壯男子奔涌過來,他撇了撇嘴,在後者即將靠近他的時候,身子驟然一轉,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踢率先發難,快了對方一步,徑直落在了後者的胸膛上。
“給我死!”
在硬扛下金羽的側踢後,元大猛不退反進,臉龐上閃現出一抹駭然,不顧已經微微有些凹陷的胸膛,雙拳狠辣的對著他轟去。
噗嗤!
只不過他的雙拳還沒來得及觸踫上金羽分毫,少年那踩在他胸膛上的腳掌,再度發力,狂暴的力量噴涌而出,精壯男子抵擋不住之下,身體猶如斷了線風箏,倒飛出了十幾米遠,臉色蒼白,身子顫顫發抖的倒在一邊,樣子落寞到了極致。(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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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邊上,望著那痛打落水狗般打得精壯男子無力還擊的少年,所有人都是驚詫不已,原以為會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斗,沒想到僅僅是片刻之後,場上局勢完全的呈現了一邊倒的局面。
要說先前元大猛被擊倒,是因為措手不及,可現在在完全正面相剛,還以多打少的情況下,愣是被少年處變不驚的輕易解決,這讓得所有人大跌眼鏡。
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來,元大猛用力的吸了幾口氣,看了眼四周已經全部倒下的師弟們,有些自嘲的低語了幾聲,旋即雙目赤紅的盯著前邊,那模樣清秀,嘴角依舊帶著淺淺笑意的少年。
“小混蛋,怪不得這麼自信,果然有幾分實力,不過我告訴你,得罪我們震南武館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包括你。”
元大猛大手指著金羽,猙獰的臉龐上,青筋暴起,怨毒的盯著少年,目光之中的冷意,讓人心寒。
“月大叔,你說這家伙該怎麼處理。”金羽並沒有理會他的恐嚇,側頭對著河岸邊的月豐,笑了笑道︰“如果你們怕有後患的話,那這些人我在這兒全宰了便是了。”
他的話語說著雖然輕描淡寫,不過話音之中卻是充斥著決然之色,仿佛在他眼里,殺人不過是平常之事罷了。
元大猛低哼了一聲,見到沒有把他放在眼里的少年,充滿血絲的眼楮中的怒意,好像要噴火了一般。
在少年話音剛落的瞬間,他身子一動倏的躥向少年所在的方向,金羽劍眉微挑,一動不動的看著沖殺過來的身影,衣袖下的手掌緩緩握緊,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瞥見金羽沒有沖殺過來,而是在等著自己奔殺過去,元大猛大嘴上浮現一抹獰笑,身形猛的一轉,在半路饒轉了身子,轉而襲向在河岸邊的月豐等人。
月豐瞧見情況不妙,一把推開了身側的月嬋,雙手張開,迎向了前邊沖來的精壯男子。
“爹爹,不要啊。”被推倒在地的月嬋,望著前邊為了保護他們,而毅然朝前的月豐,俏臉上布滿了驚慌,忍不住驚呼道。
“老家伙,都這樣了還想逞強,行啊,老子現在就送你上西天。”元大猛見到前邊阻攔的身影,右拳緊握,凝聚起強勁的真氣,對著月豐的腦袋,就是一拳砸去。
反正他今日想要逃不出的可能也不大了,他索性來了個置死地而後生,先殺了這個老家伙,在抓起那個小丫頭,以此為要挾,也許還有點活路可言。
金羽望著這陡然發生的變故,秀眼之中依舊平靜如波,沒有絲毫波瀾。在精壯男子的拳頭將要落在月豐的額頭上時,他的身影如同幽靈一般,原本還離對方有七八米遠,下一刻一下子便出現元大猛的身後。
抬了抬眼,金羽柔聲對著前邊的精壯男子道︰“震南武館是吧,這種只知道欺凌弱小的地方,我看是沒必要存在了。”
下一秒,他氣息猛然一緊,旋即夾雜著凶狠勁氣的拳頭,宛如流星炸裂一般,迅猛的在精壯男子的後背炸裂開來。
月豐本來都已經做好了慷慨赴死,他緊閉著眼楮,等了半晌,卻仍然沒感覺到絲毫勁風襲來,相反反而感到對方的氣息竟然在火速虛弱下去。
他睜開眼楮,只見面前的元大猛右手抬的老高,就僵在那兒,雙眼凸出,嘴巴張開,粗糙的臉孔上滿是驚顫,他一動不動,只是劇烈的喘著粗氣,然後緩緩的倒了下去。
一陣清風吹來,元大猛不甘的望了一眼金羽,最後那最後一絲微弱的呼吸聲,也被這一陣清風一並帶走。
金羽拍了拍手,對著一邊的月豐大叔輕笑道︰“沒事了,大叔,你胸口的傷還好嗎?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在說話的瞬間,少年臉龐原先那泛著冰冷的寒霜驟然消散,一抹融化冰雪般的笑容,躍然浮現。
…………
溫暖的陽光照亮整座林子,在處理完元大猛等人的尸體後,金羽便跟著月豐等人向著南邊的夕陽鎮走去。
一路上月豐沒少勸金羽快點離開,畢竟震南武館的館主可不是一般的內勁武者,看著這位發自內心的替自己朝想的大叔,金羽心頭一暖,懶散的擺了擺手,笑著叫他們帶路便是了。
“金羽前輩,前邊就是我們夕陽鎮了,你一定沒來過我們這兒吧,告訴你我們夕陽鎮的臭豆腐可是一絕,要不要待會我請你吃。”剛走出林子,劉星興致勃勃的向著金羽邀請道。
突然被叫前輩,金羽還是有些不適應,他苦笑道︰“前輩?劉星哥你太客氣了,這我可當不起,你還是叫我金羽或者小雨吧,那個前輩我听了怪變扭的。”
劉星一愣,旋即點了點頭,輕笑道︰“那成,小羽待會我做東,請你去吃我們夕陽鎮的好吃的,你可別拒絕啊。”
金羽笑著答應,路上的眾人像是被打開了話匣子一般,不斷的和金羽說著這夕陽鎮的趣事,這原本半天枯燥的路程,躍然變得歡快起來,唯獨月嬋默默的跟在大部隊後面,杏眼有意無意的偷瞄著少年,誰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麼。
從眾人的口中,金羽了解到這夕陽鎮位于徐州郡的西南部,隸屬于漢王城,由于東齊初建的時候,將徐州郡從山東行省劃入到了江浙行省內,經過兩百年的發展,徐州全境的變化與兩百年前比,不日而語。
伴隨著城市規模的不斷擴大,各行業間得競爭自然是日益激烈,震南武館原來也是漢王城有名的武館,只不過由于幾年前武館館主雷老虎在與別人的切磋中,使了陰招,最後被對方的人發現,暴怒之下眾人將他打成了重傷,他的修為更是從半步先天倒退到了內勁。
由于經脈阻塞,雷老虎此生再無邁入先天的機會了,也是從那時起,震南武館名聲大臭,生源與日俱增,到最後實在是經營不下去了,便灰溜溜的從漢王城搬出,來到了這夕陽鎮。
當他們一行人到達夕陽鎮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傍晚的時候,金羽一步踏出,望著這座傍水而建的小鎮,秀眼微睜,瞧著這在夕陽的余輝下,看起來格外妖嬈的小鎮,不禁喃喃道︰“這兒的景色真美啊。”(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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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跟著月豐等人,緩緩走進夕陽鎮之中,而一路上形形色色踫上的行人,當他們看到月豐時,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打起招呼。
沿著真上的鬧市行走了十來分鐘,經過一個轉角時,一座佔地不大,卻格外溫馨的醫館躍然浮現在了金羽的視線之中。
“是月大夫回來了。”
在進入醫館之後,不少前來看病的病人看到月豐等人時,頓時驚喜不已。
“大哥,你回來了。”
一名身材與月豐相似,但年齡比起他來,稍稍年輕幾歲的漢子,瞧見前者急忙迎了上去。
“大哥,幸虧你回來了,今早震南武館的那些人又來了,他們還說你……”
月豐伸手打斷了漢子的話,然後便過頭去,看了一眼月嬋,道︰“嬋兒,你先帶金羽去廂房休息,爹爹和你二叔有要事相談。”
“爹,你們是不是……”月嬋剛想要詢問幾句,當瞥見月豐嚴厲的眼神時,不由得閉上了嘴,父女倆相處這麼久,她自然是明白父親那個眼神的含義,努了努嘴,有些不情願望向對方。
“去吧,有什麼事,等回頭再說。”月豐拍了下女孩的肩膀,輕笑著催促道。
“好吧,不過有什麼事,回頭你一定要告訴我。”見此,月嬋無奈的點了點頭,然後一對美目轉向金羽,有些害羞的看了眼少年,道︰“金羽……公子,請跟我來。”
說著,她轉了轉盈盈一握的柳腰,對著醫館一邊走去,金羽朝著月豐笑著點了點頭,旋即便跟了上去,為了避免二人相處的尷尬,他默默的跟在女孩的身後,而沒有選擇與她並排而行。
“咦,大哥那個小子是誰啊,怎麼看嬋兒那丫頭對他扭扭捏捏的,不會是你給嬋兒找的夫君吧。”月收見狀,摸了摸胡苒,打趣道。
“都到了這時候了,老二啊,你還有功夫打趣你大哥。”月豐沒好氣的看了二弟一眼,然後左右看了一圈道︰“有什麼事你還是跟我去我房里談吧,劉星,你跟我們過來。”
“是,師父。”劉星應允道。
金羽跟著月嬋左拐右拐的,一路穿行,誰也沒有說話,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
“到了,金羽公子,這兒就是你的房間。”月嬋指著前邊的一間古樸的房間,抿嘴一笑道。
她的話語柔和而平靜,全然沒了之前的嬌蠻,就是望向金羽的眼神,亦是充滿了恭敬之色,這反而令得金羽有些不適應。
“嗯。沒事了,你下去吧。”
金羽輕點了下頭,然後向著房間行去,剛走出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了女孩真摯的道歉聲。【邸 ャ饜 f△ . .】
“那個,那個早上的事,謝謝你。”
金羽轉身,只見女孩羞澀的低著腦袋,彎著身子,一本正經的向著他鞠躬道謝。
“哦……”
對于女孩的忽然致謝,金羽顯得有些始料未及,他捎了捎腦袋,道︰“月嬋姑娘,客氣了,月大叔他對我那麼好,他有難了,我當然會挺身而出。”
月嬋抬起身子,貝齒緊咬的看著金羽,似乎是有什麼話想對少年說,柳眉透著一絲憂慮之色,猶豫了半晌,她還是沒有說出口。
“公子,若是沒有什麼問題的話,月嬋就先下去了。”
金羽木木的點了點頭,女孩向著他做了一個告退的手勢,旋即盈盈轉身,金羽望著這個突然間一言一行都有著大家閨秀氣質,全然沒了半分刁蠻氣息的少女,微微有點發愣,他倒是沒發現這個在林子中初遇時一言一行都處處針對他的女孩,當卸下防備時,居然還有如此溫柔的一面。
“等一下!”金羽不住的喊了一聲,叫住了正欲離去的月嬋。
“嗯?”
女孩回頭瞟了金羽一眼,細膩紅潤的小臉有些不解的望向少年。
金羽伸出食指饒了饒側臉,劍眉微微向上挑了挑,道︰“月嬋姑娘,反正現在閑來無事,你能不能陪我去這附近的集市逛逛,還有劉星說的那夕陽鎮的臭豆腐,我也想賣來嘗嘗。”
“怎麼,你沒空嗎?”
月嬋怔了怔,有些吃驚的看著少年那張帶著款款笑意的臉頰,不知為何現在看到少年的笑臉,她沒了之前的警惕,取而代之的是心里居然有些一絲柔和的波瀾在蔓延。
沉吟了片刻後,她含笑著點了點頭,“可以,那我們是現在就出發嗎?”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二人選擇了從醫館的後門出發,出了醫館,月嬋相當熟絡的帶著金羽來到了集市當中。
在一通買買買後,金羽的肚子當然是有了極大的滿足,又買了一些必要的物件之後,金羽對著身為引路人的月嬋微微一笑,而後者瞄著對方投來的目光,耳根子卻是一下子紅了起來,在一眾集市中叔叔嬸嬸戲虐的目光下,拉著金羽的袖子,快步離開了集市。
金羽跟在女孩的身後,嘴中嚼著買來的棗子,一臉的愜意。
“月嬋姑娘,看不出來你在鎮上這麼受歡迎,大家見到你來了,臉上的笑意都樂開了花。”
金羽剛想要同少女講些什麼,忽然見到她停下了步子,旋即話語一頓,他抬起頭,赫然見到前方的不遠處,正有十來道穿著晚上跟元大猛等人相同衣服的男子,嬉笑著朝著他們走來。
這些人各個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他們勾肩搭背的走來,期間不時的瞄向月嬋苗條的嬌軀,發出一些*********他們也是震南武館的人吧。”瞥見面色有些難看的少女,金羽眸子微微一眯。
“嬋兒妹妹,好巧啊,居然在這兒遇到你。”
還未等月嬋答復,那伙人中一名長的大體湊合,模樣看上去在二十七八歲,五官平凡,看上去還算憨厚的男子直面向著二人走了過來。
“金羽公子,我們走。”
月嬋小臉漸漸轉涼,沒有理會男子的問候,拉起身旁的金羽,就想要向著一邊的街道走去。
平凡男子見狀,哪肯眼睜睜看著她離開,當即大手一伸,腳步一跨,攔住了月嬋的去路。
“嬋妹子,我知道大師兄那伙人總是來騷擾你,但你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啊,我和他不一樣,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你放心只要你肯嫁給我,我保證,你們醫館今後再不會有人來搗亂。”
男主咧嘴一笑,露出那兩顆蠟黃蠟黃的大門牙,目光一片真誠的凝視著月嬋。(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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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男子的話語很誠懇,不過他的眼神深處卻是有著一縷赤裸裸的淫光在跳動,即使他克制的再好,但金羽還是一眼便瞧出來了。【邸 ャ饜 f△ . .】
“姜大力,你有完沒完,你們師兄弟兩個都是一個德行,看著就讓人惡心。”月嬋美目冰冷的望著他,俏臉已經徹底轉寒,聲音冷冰冰的道。
“嘿,小丫頭,怎麼跟我們二師兄說話的,我們二師兄年少多金,相貌更是算得上咱夕陽鎮上一等一的美男子,看上你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可別不識好歹。”
一名跟在姜大力身後的皮膚暗黃的手掌,面色不忿的對著月嬋訓斥道。
美男子,金羽看了看那一嘴黃牙,兩顆大黃牙熠熠生輝,小眼楮,塌鼻子,大嘴巴,嘴上還有著一顆大大的美人痣,最要命的是痣上還長著幾根迎風飄揚的絨毛的平凡男子,不由得情不自禁的咧嘴笑了笑。
“呀,呀,呀,笑什麼,就說你呢小白臉。”瘦子見到開懷大笑的金羽,面色有些不善的指著他,道︰“有什麼好笑的,你在笑一個,信不信老子打得你連自己的媽都不認識。”
姜大力大手揮了揮,止住了瘦子的叫罵,他輕嘆了一口氣,道︰“瘦猴,算了,對于這種嫉妒你二師兄如此陽剛俊朗相貌的小白臉,你要體諒體諒,畢竟這種長的向閹人小白臉的家伙,除了嫉妒,他也沒別的方式,來發泄對于我的不滿了。”
嫉妒?發泄?金羽眉頭微挑,目光炯炯的盯著平凡男子,眼角的笑意漸漸轉濃,這家伙到底是哪來的自信呀?
姜大力對于金羽投來的目光,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他搓了搓美人痣上的絨毛,臉頰浮現一抹變態的笑容,道︰“嬋兒妹妹,你回去還是好好勸勸月叔父,讓他趁早同意了咱倆人的事,趁著我大師兄他們外出歷練,咱兩偷偷的把這生米煮成熟飯,要不然到時候有的你哭。”
月嬋沒有說話,小腦袋微微垂下,看不出她臉色的絲毫變化。
姜大力見此,以為是對方有些意動了,神色變得愈發的眉飛色舞起來。
“月嬋妹妹,咱們的事不能在耽擱了,另外我再告訴你個事,我師父前些時候閉關療傷時,在化血散的疏通下,實力恢復了不少,已經回到了半步先天的境界,估計明天就能出關了,你爹爹要是在頑抗的話,恐怕到時候你就得黑發人送白發人嘍。”
“你們敢……”
听到此話,月嬋那粉嫩的俏臉幾乎是剎那間變得蒼白,身子仿佛是被雷劈了一般,顫顫發抖。
其實她明白爹爹之所以不願意交那保護費,並不是因為那費用巨大,那點錢對于素來素來視錢財如身外之物的阿爹而言,猶如糞土,他最擔心的是一旦妥協,只怕這些色欲燻心的家伙,會將髒手伸向自己。
所以為了預防這一切的發生,爹爹才會聯合起那些其他反抗的鄉民,畢竟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如果大家團結起來對付震南武館,那還是有的一搏的。
“呵呵,不過嬋兒妹妹,你不必擔心,我對你的心意,你應該明白,只要咱們成了一家人,這夕陽醫館自然是不會有什麼事的,你爹爹也就是我岳父大人,大可以不用交那保護費。”
姜大力目若饑狼的盯著月嬋那玲瓏有致的迷人身段上下打量,那目光就像是一只在草原上餓了三天三夜的豺狼,突然發現了一只落了單的小羊羔一般,眼神中充斥著熾烈的火焰。
“別不說話呀,嬋妹你好歹說句話,在你大力哥面前有什麼好害羞的。”
姜大力色色的盯著顫抖著嬌軀的少女,臉龐的笑意完全的綻放了出來,那模樣看起來令人十分討厭。
就在他一步一步快要逼近少女時,一張俊俏的少年臉蛋陡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金羽不由分說的將女孩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對著她燦爛一笑道︰“緊張什麼,你忘了我說過會幫你們解決掉震南武館的事。”
月嬋聞言,抬眼見到已經轉過身子,正對著姜大力的那道修長卻給人無比可靠的背影,蹙起的柳眉微微放松,心頭一道暖流劃過。
姜大力斜瞟了一眼這個突然插手,壞了他好事的少年,肅然道︰“某些人最好有點自知之明行不行,英雄救美也要看人,要不然美沒救成,自己卻廢了,小子,你懂我說的話的意思嗎?”
“懂,我當然懂,你是說我嘛。”金羽聳了聳肩,淡淡一笑道。
姜大力以為少年明白了他話的意思,贊賞的看了金羽一眼,身子一動,越過金羽,正想要伸出手掌,去觸摸少女的白皙的臉頰時,一只手掌鬼魅般的忽然出現,一把打掉了他的咸豬手。
“小子,你還來,是想死嗎?”姜大力揉了揉被打掉的手掌,陰陽怪氣的望向金羽,眯眯眼中一抹殺氣慢慢凝聚。
金羽听到他的話,並沒有絲毫害怕,他轉身平靜的對著月嬋道︰“月姑娘,你先到一邊去避避,我怕到時候真打起來,不小心傷到了你。”
月嬋咽了咽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因為才上午的時候,她可是親眼見到了看起來清秀絕倫,人畜無害,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真的發起狠來,所顯現的實力究竟有多恐怖。
“呵,小子,還真想當英雄?”
姜大力不屑的瞟著少年,目露嘲諷,“瞧你這臉無知的樣子,你是外來的吧,敢壞老子的好事。”
“二師兄,你消消氣,我早就看這小子不爽了,殺雞焉用牛刀,這小子讓我來處理。”在姜大力的身旁,之前拍須溜馬的手掌,趾高氣揚的指著金羽的鼻子,恭維道。
“瘦猴既然你想要教訓這小子,那就交給你吧,廢了他雙手雙腳,在刮花那小子的臉就行。”姜大力臉頰閃現一抹輕狂的微笑,笑容中透著森然的冷意。
“我有數。”
作為姜大力的頭號馬仔,這種欺凌弱小的事,他干的可多了,在徐徐的應了一聲,他不懷好意的盯著金羽,在他眼中這個細皮嫩肉的小白臉,一看就不是什麼練家子,在他眼里,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殘,他用一只手就夠了。
對于瘦猴投來的鄙夷眼神,金羽挺拔的身子筆直站立,漆黑的眸子中,透著些許慵懶,一臉淡漠的迎著對方的目光。(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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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羽同震南武館起沖突的地方,恰好在一處相對比較僻靜的巷子,雖然人不多,可還是一些比較熱心的鄉民擔心二人有什麼閃失,自覺的圍了過來。
在剛才姜大力想要欺負月嬋的時候,少年挺身而出的舉動,還是讓他們不少人受到鼓舞。他們看著這個年齡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竟然有這般的勇氣,去面對震南武館的人,無論最後最後結果如何,至少少年的這份氣魄,足夠得到眾人的尊敬。
“呦,你們一個個老不死的東西靠過來想干嘛,不想有麻煩的都給我死遠點,要不然老子讓你們一個個腦袋上統統開花。”
姜大力絲毫不在意漸漸圍攏上來的鄉民,在行事素來囂張跋扈慣了,無論他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只要不鬧出人命,到最後師父都會替他妥善處理。
听到他的暴喝聲,所有鄉民皆是不住的停下了腳步,他們這些人中大都是些老實巴交,質樸無華的鄉民,沒有一個是內勁武者,對于姜大力等人,自然是有幾份懼意。
對于鄉民的反應,姜大力十分滿意,他向瘦猴使了個眼色,道︰“還不快上,愣什麼呢。”
瘦猴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他枯黃的臉頰上刮著陰森森的笑容,手掌一握,一絲真氣開始凝聚,臉龐上的笑容,也愈發的蔓延開來。
砰!
一聲低沉的聲音響起,只見在眾人的眼中,前一秒還意氣風發,準備出手痛揍少年的瘦猴,下一秒便如同咸魚一般,被一拳抽飛倒地,滿臉猙獰的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好快!
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應,他們甚至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那清秀少年的拳頭就直挺挺的捶打在了瘦猴的下巴上。
“給我一起上,我就不信我們這麼多人,連一個小鬼都應付不了。”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的姜大力,面色一沉,指著金羽怒吼道。
“我們上,殺了這小子。”
十幾道身影魚貫而出,朝著金羽轟殺過來,這伙人雖然行事跋扈,可各個都是內勁武者,俗話說好漢架不住人多,他們一擁而出,顯然是想靠人數,先擊垮金羽。
金羽面色平靜的望著奔來的眾人,先是一腳將躺在地上,滿是痛苦之色的瘦猴踢暈,旋即一掌拍出,將當先那人,愣是抽飛了十多米遠。
這伙人雖然都是內勁武者,不過根基並不牢靠,真氣更是渺小的很,再加上修煉的功法,都是些不入流的功法,實力在金羽眼里根本不足為懼。
故而他每朝著姜大力的方向,跨出一步,便有一名身側的漢子,受到他的重拳轟擊下,口吐白沫的癱倒在了地上。
十幾秒的功夫,那些個之前一副倨傲臉孔的漢子,此刻相繼的癱倒在了地上,臉孔上盡是驚駭之色。
他們猶如爛泥一般,無力倒在地上,不是手臂被打折了,就是大腿被踢斷了,一個個皆是抱著傷處痛苦呻吟。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只剩下了姜大力一人,周圍的鄉民看著沒有受一絲一毫傷害的少年,目光中滿是震顫,到現在,他們方才明白,原來這溫潤如玉的少年,竟擁有此等卓絕的實力。
姜大力望著那站在面前的少年,手心之上冷汗直出,他的面容還算是鎮定,強扯出一抹笑容,盡力讓自己的聲音听起來比較正常。
“看走眼了,你確實有點本事,你們走吧,今天的事,到此為止,我可以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淡淡的掃了一眼身前這努力保持淡定,氣息卻早就有些凌亂的男子,少年俊臉上露出夸張的笑容。
“轉性了?就這麼眼巴巴的看我走,你不會後悔嗎?”金羽回頭看著月嬋,微微笑了笑道︰“月嬋姑娘,你說這個人該怎麼處置。”
月嬋聞言,俏臉上有些意外,吞吐道︰“我,我……”
突然她那美麗的俏臉驟然慘白,音調倏的提升了幾個八拍,話音中竟然帶著些焦急的哭腔,“小心,後面!”
對于身後的著這樣的意動,其實金羽早就有所警覺,當姜大力快若閃電的拳頭迎面砸向他的太陽穴時,金羽身子巧妙的一側,一個照身,輕松的避開了那陰毒的拳頭。
一拳失手,姜大力微嘆了一聲,並沒有做任何停留,身子急忙倒退而出,腳掌猛踏地面,一個大步邁開,迅速的向著後邊空曠的街道逃去。
“既然來都來了,那就別走了。”
少年柔和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不過這聲音在姜大力心中卻猶如催命符一般,令得他臉色猛的一變。
嗤!
僅僅是在少年話音剛落的剎那,一股凶悍霸道的力量,狠狠的落在了他的背後,在這裂山般的力量下,姜大力一個趄趔,旋即一個狗吃屎著地,一直在地上滾了十來圈,才停止了下來。
由于是臉朝地,他的嘴巴在地面的摩擦下,早就是鮮血淋灕,也幸虧是臉皮夠厚,要不然這臉恐怕是早被打爛了。
望著滿嘴鮮血,整張臉腫的向拉稀了的猴子屁股般猩紅奪目的姜大力,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嘴角一抽,金羽這一巴掌,可真夠狠的,最起碼就算以後姜大力傷好了,這相算是破了,不過話說回來,他本來就已經張成這副尊容了,也許這破相,對他而言可能會是變相的美容也不一定。
“好俊俏的身手,這小哥兒什麼來頭,咱夕陽鎮啥時出了這樣的人物。”不少人心里嘀咕道,要知道姜大力雖然張狂,可這實力卻是不俗,要不然也不會成為震南武館的二師兄,但金羽僅僅是一巴掌便將對方打得找不著北,不得不說他的實力確實是卓絕。
月嬋芳心快速的顫動,玉手按著胸口,想要讓自己陡然加速跳動的小心髒平靜下來,可她越是這樣,心卻跳動的越快了。
美目盯著前邊的少年,在眸子的深處有著異樣的光芒在閃動。雖然金羽狠辣的一掌,將姜大力拍成了死狗,看著就讓人大快人心,暢快不已,但她很快意識到,這樣做只會惹來更大的麻煩,到時候不止是少年,就連醫館也逃不了干系。
“金羽公子算了,別把事情鬧大,反正他們都吃到苦頭了,我們走吧。”擔心在這樣下去,事態進一步擴大的月嬋,走到金羽身側勸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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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月嬋的話,金羽握了握手掌,淡淡的看了一眼少女,他明白少女究竟在憂慮些什麼,但並沒有說破。
看著這早上還對自己充滿敵意,剛才卻十分擔心自己受傷的女孩,金羽抿了抿嘴,道︰“好,我們走。”
“嗯。”
听到金羽的答復,月嬋懦懦的點了點頭,跟著金羽轉身離去,美目盼兮的望著前邊的少年,若有所思。
“你們……你們給我等著,我不會就此罷休的。”姜大力喘著粗氣,朝著二人咆哮道。
原本正要離開的金羽,步子驟然一頓,停了下來,後頭瞄了他一眼,後者頓覺氣息一緊,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有點不順暢。
“好啊,我就在醫館,如果你要報復的話,明天大可以帶著你的師父來,我一並接下了便是。”金羽眼中掠過一抹肅殺之氣,接著道︰“不過明天我可不會像今天這麼好說話了。”
姜大力呼吸一滯,剛才少年話語中帶著的那抹殺氣,令他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機感,這個小子,年紀輕輕為什麼會擁有這樣強大的氣勢。
金羽並沒有在理會呆住了的姜大力,極為瀟灑的轉身而去,留下了茫然的群眾和躺在地上或呻吟,或哀嚎的震南武館的眾人。
回到醫館,月嬋仿佛是有心事一般,略微和金羽說了幾句告辭的話,便轉身急匆匆的找月豐去了。【邸 ャ饜 f△ . .】
月上中天,皎潔溫柔,冬日干冷的環境下,白日里歡騰的集鎮,此刻街道上空無一人,唯有瑟瑟的夜風在刮著。
月家大堂,平日里總是充滿歡聲笑語的大堂,今日卻是大門緊閉,月豐等人一臉愁容的圍坐在這兒。
在听聞震南武館館主蔣雷實力恢復,重回了半步先天之境後,房內的眾人皆是眉頭緊鎖,默然不語。
月嬋望著一臉憂愁模樣,在燭火的照耀下,看起來蒼老許多的爹爹,眼圈泛紅,安慰道︰“爹,你放心,有金羽公子呢,明天不會有事的。”
“還是算了,那蔣雷老兒如今已經恢復了實力,金羽小友就是在厲害,也不可能是半步先天的蔣雷的對手。”月豐嘆了一口氣,道︰“今天你們又打了那姜大力,不是正好給了他們震南武館找我們茬的理由嗎?”
“大哥,要不然我們今夜就收拾家當,趕緊跑吧,我們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月收道。
“你們以為我們跑的掉嗎?現在醫館附近都是蔣雷的眼線,只要我們一有風吹草動,只怕他們便會馬上殺過來。”月豐搖了搖頭,道。
在說這話的時候,月豐的語氣有些沮喪,仿佛一切都已經沒了希望般,想到這些年自己辛辛苦苦經營的醫館,以及在自己的呵護下快樂長大的女兒,明天這個“家”可能就會徹底崩潰,他的心情自然是高漲不到哪里去。
“爹爹,你不要氣餒,金羽公子他今天三兩下就將姜大力那伙人打趴了,明天也許可以對付那蔣雷。”月嬋貝齒緊咬,低聲道。
“別抱有太大希望,明天要是情況一有什麼不對,你就跟著你二叔走,有我和鎮上的那些叔叔伯伯給你頂著,嬋兒,記住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月豐道。
“我……”月嬋眼眶中有著淚珠在打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大哥,那你說的金羽小友,到時候怎麼辦?”月收問道。
“他啊!”月豐輕嘆了一聲,旋即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小羽的實力雖然強大,但那畢竟只是在內勁武者中,倘若是對上蔣雷這種半步先天的高手,明天只怕是要吃虧。”
“他口頭上雖然說過要幫我們解決震南武館的騷擾,可咱們與他畢竟是萍水相逢,關系並不深厚,明天他們是發現情況不妙,估計自然會逃走,他犯不上為了救我們,而白白丟了性命。”
“大哥,明天就讓我留下來共生死吧,至于嬋兒,就讓劉星他們幾個小家伙護送吧,有我在,到時候好歹也能拖延點時間啊。”月收沉吟了一會,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惱,笑著道。
“老二,你……”
“豐哥,從小到大我們都沒分開過,當年就是你朗著要去京城學醫,我也硬著頭皮,願意跟著你過去,要是明天你真有什麼閃失,就讓我陪著你,就算是死,我也舍不得你一個人孤單的上路。”月收鼻頭一酸,情真意切道。
他們老月家五口人,從出生的時候開始,不知道為什麼他都喜歡黏著月豐,這一黏就黏了四十多年,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有大哥的生活。
“胡鬧,要是你死了,康兒怎麼辦,弟妹怎麼辦,康兒這麼小,就沒爹了,你我又不是沒過過那種沒爹陪伴的生活。”月豐手掌搖了搖他的肩膀,厲聲道。
“大哥,你別說了,我決定的事,你是知道的,不會改變的。”月豐腦袋一瞥,不敢去對視月豐的目光。
“糊涂啊……”
月嬋眸子泛紅的看著爭吵著的二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悄悄的退出房間,就在她拉上房門的那一剎那,少女那對有著淚花在涌動的美目中,有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決絕之色浮現。
東廂房中一間相對比較寬敞的屋子中,雙腿盤做在木床上,全身上下不斷有著真氣,靈力在游走。
自從上次深山的獵殺,在危機時刻,天罡正氣猛然覺醒,主動替他洗滌了靜脈,現在的他體內蘊含的靈力雖然不多,但質量卻是相當的高。
“半步先天,這便是靈力嗎?”金羽看了眼在掌間翻滾著的白色氣體,喃喃道︰“現在的我,要是在對上韓欣舞那個臭丫頭,起碼在境界上不會買吃虧了。怪不得跨境界戰斗如此艱難,原來一旦提升一個境界,對于自身的各方面都會大幅度飆升啊。”
想起當初在同管擎,白聲等人纏斗,若不是對方粗心大意,著了他的道,恐怕那時候的自己,不見得能正面擊敗他們。
不過二哥,俞永年他們居然僅憑內勁的實力,竟然可以同那寧缺激斗這麼久,看來同他們這些妖孽比,我還是慢了一步。
“我只用八個月的時間,就成長了這麼多,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夠和他們比肩了吧。”金羽用力攥緊了拳頭,想起未來的大劫,他淡漠的臉龐上多了分肅然。
“咚咚咚!”
就在金羽心中思考著未來的時候,房門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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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公子,你休息了嗎?”
听到房門外月嬋那輕柔的聲音,金羽有些愕然,這深更半夜的,那丫頭過來干什麼?
“進來吧,門沒鎖。”
嘎吱!
在得到金羽肯定的答復後,月嬋順勢推來了房門,在月光的照耀下,蓮步輕移走了進來。
金羽望著俏生生走過來的倩影,秀眼中掠過一絲意外的驚艷之色。
眼前的女子粉紅玫瑰香緊身袍袖上衣,逶迤拖地淡粉色煙紗長裙,腰間用金絲羅緞系成一個大大的蝴蝶結,無論是衣衫還是樣貌,明顯是經過一番細心的打扮,早上的那個帶著鄉野氣息的野丫頭,儼然變成了一顰一笑間都帶著端莊優雅氣質的大家閨秀。
這丫頭打扮成這樣是想干什麼,不會是想色誘我吧?小爺我可不吃這套,不過她這細細一打扮,還真是漂亮了不少。
被金羽這麼干巴巴的望著,月嬋顯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俏臉上一抹緋紅不期而至,偷偷爬上了兩側。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在金羽的注視下,反手將房門鎖緊,然後邁著碎步,好似要去英勇就義的壯漢一般,紅唇微抿,緩緩的來到了金羽身前。
“月嬋姑娘,你……這個……”金羽輕咳了一聲,呼吸有些不平穩,目光閃了閃刻意回避了對方投來的眼神,“這個大半夜的,你穿的這麼漂亮,又特地來到我的房間若是被下人看見了,只怕是不妥。【邸 ャ饜 f△ . .】”
“嗯。”月嬋低聲的應了一句,美目卻是緊緊的盯著少年,沒有任何要回避的意思,弄得金羽倒有些尷尬。
“金羽!”
“啊?”
金羽捎了捎腦袋,露出忸怩的笑容,回應道。
看著少年那劍眉下好似會說話的眼楮,月嬋微微一愣,原先在心中想了半天的話,此刻仿佛煙消雲散,腦海中一片空白,微微垂頭,昏暗的燭火下,少女那張嫣紅的俏臉仿若傍晚黃昏下的火燒雲一般。
“怎麼來,有什麼事嗎?”金羽食指摸了摸臉頰,輕笑一聲,想要化解一下二人間尷尬的氛圍,可在他的話語之後,氛圍一下子變變得更加尷尬了。
“哈哈哈,月嬋姑娘,你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嗎?你放心只要我能幫的上忙,一定幫你。”金羽干笑了一聲,將頭瞥向一旁,望著遠處的燭火,柔聲道。
月嬋聞言,像木頭一樣一動不動的嬌軀微微顫動了一下,沉吟了一會,俏臉微微上揚,迎著少年的目光,輕聲道︰“我知道明天震南武館的人來找挑事,你一定會挺身而出,可那震南武館的館主蔣雷已經邁入了半步先天,實力不容小覷,我擔心明天你一落敗,就會,就會……”
“我會只顧著自己,丟下這個爛攤子,一個人逃跑,你是擔心這個吧。”金羽嘴角一勾,戲虐的盯著少女道。
“所以你是想求我,明天無論如何明天都護送你們逃離,是嗎?”
“換句話說,你是想要我給你們殿後,讓你們有足夠的時間逃離,對吧。”
安靜的房間之中,微微只听得見二人的呼吸聲,少年那慧黠的眸子輕挑,目光銳利的望著少女,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變化。
說實話少女的這個要求強人所難,要是他真不是蔣雷的對手,到時候只怕是自身難保,若是想要護送他們逃離,唯有犧牲自己斷後,這樣看來,這個請求確實有點苛刻。
“不,不是的。”月嬋貝齒輕咬著紅唇,玉手擺了擺道︰“我是想明天你斗不過蔣雷的時候,我會出面答應姜大力的請求,請他們放過爹爹,二叔他們,然後拜托你護送他們平安的離開夕陽鎮,因為我擔心震南武館那伙人說不定會出爾反爾。”
“嗯?是這個嗎?”發現自己誤會了,金羽眉頭微微挑了挑,聲音輕緩了許多。
“我從小都是爹爹拉扯大的,他們都說沒娘的孩子像根草,所以從小爹爹就把娘親的愛,加倍的寵在了我身上,明天如果……”
話說到一半,月嬋瓊鼻微微一酸,話語有些哏噎,腦海中不由浮現一幕幕關于小時候的美好回憶,玉手捂著紅唇,稍稍調整了一下,道︰“如果明天我答應姜大力的條件的話,爹爹就算是拼了命也不會答應的,所以我想請你無論如何都帶著爹爹安全離開,拜托你了。”
女孩的話語中帶著淡淡的憂傷,即使充滿憂愁,但臉上卻是強硬的勾起了一抹笑容,頗有一點強顏歡笑的味道。
金羽望著眼眶中霧氣彌漫,卻強扯出一抹笑容的女孩,听著她聲音中帶著的傷感與無奈,神色不由一怔。
“你不願意嗎?”瞥見發怔的少年,少女的俏臉之上並沒有劃過太大的驚訝,畢竟若是明天要對方帶著父親走,可能會遇到震南武館的人追殺,這種有風險的事,沒點好處,誰會願意白白幫忙。
“金羽!”月嬋輕柔的叫喚了一聲,一步上前,來到少年的面前,二人臉頰間的距離不過十來厘米。
“如果你願意幫助我的話,那……那我今晚就是你的了。”美目中閃過一抹決意,月嬋面色平靜的抬頭盯著金羽,突然間她腰間的蝴蝶結一解,上衣,長裙悄然滑落,霎那間只見得一具白嫩光滑宛如白玉般溫潤的嬌軀,驟然的浮現在了金羽的眼眸之中,那對玉頸下不大不小,帶著嫣紅的小白兔就這麼赤裸裸的出現在了少年的面前。
強烈的視覺沖擊下,金羽當即反應了過來,戀戀不舍的最後凝望了一眼身前的美景,他遠離轉過身子,捂著跳動飛快的胸口,臉頰不經間已然像是熟透了的紅隻果般,水嫩水嫩的全身上下透著嫣紅。
盡管已經轉過去,可剛剛匆匆一瞥下,月嬋那高挑而豐滿的身材,柳腰細腿,白皙緊致的肌膚,猶如是那堪稱完美的十字腹肌,平坦而滑嫩,在女子中屬于上等中的上等。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沒想到看起來高高瘦瘦的小丫頭,裸下厚重的衣衫後,居然這麼有料。
對于這種飛來艷福,金羽真覺得受不了,只要一想到自己身後,那脫的一縷不剩,如同任人宰割的小羊羔般充滿魅惑的少女,身下那真是一柱擎天,心里那團欲火那真是撲哧撲哧的在燃燒啊,越燒越是旺盛。
美色當前,他到底該不該上呢,金羽一下子有些心猿意馬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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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嬋姑娘,你這是干什麼,快把衣服穿起來,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金羽心中反復糾結了一陣子,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沖動,略微咽了口唾沫,語氣鎮定道。
站在美學的角度來看,金羽不得不承認身後的女子,確實是誘人可口,那水蛇般的柳腰以及修長結實卻又水嫩無比的大腿,光這副赤裸裸的嬌軀,就對男子有些極大的生理沖擊力。
可是人畢竟不是動物,如果金羽真這麼做了,事後提褲子不認人,這種絕情的做法,他是斷然做不到的,況且他雖然有點花心,但卻並不濫情,這種兩情不相悅的不感情,不要也罷。
反正幫助月大叔打退震南武館的人,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至于月嬋姑娘請求的事,也就根本不會發生。
在金羽拒絕的聲音落下時,他隱約听到一聲極為低微的抽泣聲從身後傳來,微微意冷,當他轉過身子,細看了一眼時,只見得身後的少女,瓊鼻輕輕的抽動,修長的睫毛下,那對如同寶石般燦爛的眸子中有著一滴滴的淚珠涌現。
“我知道我這樣的請求,有點太強人所難,可是如果要在爹爹和自己之間選一個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我已經永遠的失去娘親了,現在我不想連爹爹也失去。【邸 ャ饜 f△ . .】”
月嬋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抽泣的說著,話音中充滿了無助,也許是性格中帶著一些倔強的因素,她不斷的抹著眼淚,想要止住哭泣。可這樣做卻恰恰適得其反,眼淚仿若斷了線的風箏般無論怎麼拉線都拉不回來。
瞧著少女那一臉梨花帶淚,楚楚動人的臉頰上滿是倔意的神色,金羽輕嘆了一聲,這種迫切想要守護住一個人的感受,他懂,重生以來他之所以這麼努力的修煉,這麼想去邊境歷練,不就是為了想要讓自己早點強大起來,好在五年後的大劫中守護住那個風雨飄搖,可對自己而言卻是至關重要的“家”嘛。
蹲下身子,金羽面色平靜的那起少女掉落在地上的衣衫,動作極其溫柔的替到了她的玉手上。
“穿上再說,這天冷,你穿上後,我們慢慢談。”金羽干笑了一聲,然後將視線一移看向了一邊的窗台。
月嬋听著少年那不容置疑的語氣,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柳眉微蹙,慢慢的穿戴了起來。
當衣衫遮住那令人欲血沸騰的完美嬌軀時,少年的臉上並沒有閃過任何失落,後悔的情緒。
雖然表面上很平靜,但他的內心卻一點也不平靜,這樣送上門來,任羅采摘的美人,相信任何男子見了,沒反應那絕對是假話。
“哎,這麼大好的機會,自己卻學那不解風情的柳下惠,真是日了狗了。”心中微微嘀咕了一句,但臉蛋上卻掛起了歡快的笑容。
“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我打了那姜大力,照他們那伙人呲牙必報的性子,你覺得他們會罷休嗎?”半晌,金羽轉過頭來,輕笑著看著已經穿戴完畢的少女,怔了怔後旋即伸手替少女輕輕擦拭了下眼眶下的淚痕,問道。
“公子的實力也許差那蔣雷一點,可若是真要撤走,恐怕他們也是留不住你的。”月嬋有些嬌羞的將頭別到一邊去,柔聲道。
“哦,是嗎,你就這麼肯定我一定不是那蔣雷的對手?”金雨沖著她和善的點了點頭,打趣道︰“要是我打贏了,你所擔心的所有事情,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嗎?”
“啊?”聞言,月嬋微愣,旋即吞吐道︰“金羽公子我知道你厲害,可蔣雷已經恢復實力,他現在的實力超乎你的想象,你要是硬要和他硬扛的話,會吃大虧的。”
她知道面前的少年性格內斂,心性極為沉穩,軟硬不吃,仿佛一切困難的問題都難不倒他,也正是因為這份泰然自若的自信,月嬋擔心他過分的小覷了蔣雷,白白丟了性命。
金羽目光淡淡的瞟了一眼擔心自己的少女,旋即莞爾一笑道︰“公子,公子的听你叫了一整天,怪不適應的,月嬋,你就叫我金羽吧,還有明天的事情你就包在我身後。”
他認真的盯著少女那仍舊帶著一絲霧氣的眸子,柔聲道︰“一切都有我呢,我保證明天你和你爹爹還有這醫館的大家都不會有事的。”
听到金羽安慰的話語,月嬋不知為何居然情不自禁的懦懦的點了應了一聲,也許是先前穿戴的太叢莽,她說話的同時下意識的理了理穿著有些不舒服的衣服。
雖然這個動作很細微,可在金羽全神貫注的注視下,還是被他看到了,望著少女胸前那抹被遮蓋住半個酥胸因為晃動而變得愈發誘人的美妙溝壑,少年眼角不明覺厲的跳動了一下,舌頭不由一干。
呀,這是有意的挑逗嗎?
“金……金羽,你真的有把握對付那蔣雷嗎?”月嬋貝齒輕咬著紅唇,聲音中有一點不太肯定,其中也夾雜著些許期盼。
“你就安一百個心,明天我絕對打得那蔣雷滿地找牙。”話說到這里,金羽嘴角微微一勾,眨了眨眼道︰“如果我明天不逃跑的話,今天那些誤以為我是你夫君的那些鄉民,還不得把我噴死啊。”
噗!
月嬋聞言,原本緊皺的眉頭驟然松開,巴掌大的小臉霎那間綻放出一抹如茉莉花般清爽的笑容。
“總之,明天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金羽擺了擺手,微微笑了笑道︰“夜已經深了,月嬋姑娘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你一直呆在我的房里,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也不好,你還是……”
金羽輕咳了一聲,指了指一邊的房門示意道。
“啊……噢,不過在我離開前,你能不能先把眼楮閉一下。”說到此處,月嬋精致的小臉上一抹緋紅慢慢的浮現出來,聲音更是變得有些羞澀道︰“就一下,拜托。”
“不是都穿上衣服了嗎?還閉眼,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金羽看著身前穿戴整齊,身材該凸的地方凸出,該凹的地方凹的少女,不明白對方為何會突然害羞起來,難道她反應慢半拍?
輕輕的嘀咕了一聲狗,他還是听話的閉上就眼楮。
在金羽剛閉上眼楮的下一秒,忽然只覺得一陣幽香驟然向他撲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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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幽香襲來的剎那,還不待金羽有什麼反應,轉眼間只感到雙唇被什麼柔軟,水嫩卻帶著滾燙的熱意的東西所覆蓋住了。
這,這是……
朱唇輕點,一觸即分,在月嬋的紅唇離開金羽唇角的瞬間,一陣輕柔的聲音緩緩的傳入了金羽的耳邊。
“金羽,真的很感謝你,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我這樣做你別誤會,只是想單純的向你表示感謝,如果,我是說如果明天的比試你不幸落敗,我會出面請求他們放你們走,到時候請你務必要保護好父親他們安全離開。”
話畢,隨著幽香的漸漸遠離,房門處一陣嘎吱的開門聲響起,金羽抬眼望去,只見少女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雖然少女已經沒了芳跡,不過房中還是有陣陣茉莉的清香殘存著,金羽抬頭看了一眼皎潔的月色,輕嘆了一聲,看了那個丫頭,還是有點不太相信自己可以應付蔣雷那伙人。
上前一步,輕輕的關上了房門,金羽旋即再度心無雜念的修煉起來,至于明日要對付的蔣雷,金羽並沒有放在心上。
經脈阻塞,想要重塑經脈,哪有這麼容易,就算他蔣雷有什麼逆天的際遇,也不可能一時半會這麼快就恢復了實力,他倒要看看這位震南武館的館主,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翌日,天蒙蒙亮,金羽緩緩的睜開雙眼,窗台邊溫暖的陽光傾灑下來,照亮了整個房間。
慵懶的抬了抬眼,听著院子外,一大早已經忙碌起來的眾人,傳來的 的聲音,金羽悠閑的打了個哈欠,然後一個鯉魚打挺,慢悠悠的翻身下床,輕輕舒展了下手腳,體內強悍的靈力席卷的身體各處,在這股溫暖的力量包裹下,金羽的肌肉四肢,只覺得充滿了力量,渾身上下有些使不完的力道。
穿衣完畢後,金羽來到窗邊,將半開的窗台完全打開,讓那和煦的陽光完全的照射進來,輕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看著窗外庭院的精致,忽然金羽目光不由一停。
只見在庭院的水井旁,月嬋正從水盆中拿起打濕的毛巾,慢慢的用力將其擰干,由于她是側著的,所以並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一旁金羽投來的目光。
想不到這個丫頭這麼貼心,一大早就給我來打洗臉水,金羽一個翻身,躍窗而出,幾個箭步,便來到了月嬋的身側。
听到一側傳來的腳步聲,月嬋抬眼望去,只見含笑走來的少年,想起二人昨晚發生的事,清麗的俏臉上,一絲淡淡的緋紅漸漸浮現,明亮的眸子不由一滯。
瞧著有些發愣的少女,金羽嬉笑著摸了摸鼻子,道︰“早上好啊,這個是準備拿來給我洗臉的毛巾嗎?”
被金羽直勾勾的盯著,月嬋俏臉上的緋紅也是濃郁了一些,她微垂著腦袋,慌忙搖了搖手,嘴中吞吐道︰“啊……這……這個是……”
金羽見到她這副忸怩的模樣,微微笑了笑,不由分說的伸手接過她手中的毛巾,捧至鼻前,還能聞到些許淡淡的茉莉清香。
在月嬋驚詫中帶著點點嬌羞的目光下,金羽拿起毛巾,往自己的小臉上輕輕上下搓了一陣,將臉上的倦意一掃而空,然後心滿意足的將粉色的毛巾往水盆里輕輕一扔。
少女全程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俏臉上的緋紅濃郁到了極致,百里透紅的小臉煞是惹人喜愛。
喃喃的望著水中那塊沾有少年汗漬的毛巾,月嬋微微抿了抿嬌唇,低聲道︰“那個……那個,我剛才想說……”
在開口說話的同時,她的那顆小心髒,也是跟著劇烈的跳動著,飛竄著極快。
“剛才?你剛才想說什麼?”金羽笑著捎了捎頭道。
不知為何,看著現在一副小女兒姿態的月嬋,他總感覺對方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較一開始有了很大的不同,這目光看著有點羞噠噠的。
“那個,其實那個毛巾是我平時用來洗臉的毛巾,並不是給你準備的,你剛才動作太快了,我都還沒來得及解釋,就……”月嬋凝視著金羽,話說到一半,害羞的低下了腦袋,玉手把玩著一邊的衣角,俏臉上一抹欣喜悄然閃現。
金羽微微一怔,看著一旁低著腦袋,好像犯了大錯的少女,尷尬的搖了搖頭,“哈哈,是這樣嗎,那真是不好意思。”
“沒,沒事,只要你別嫌棄就好。”
抬起俏臉,美目與金羽對視,一抹璀璨的笑容在她嫣紅的臉蛋上擴散開來。
“不嫌棄,絕對不嫌棄。”金羽干笑一聲,反手摸了摸後腦,抬頭望著天空,慌忙回應道。
一想到自己貼身的洗漱用品,被少年用過了,這就等于間接的和對方有了親密接觸,一想到衣服,月嬋並沒有任何氣惱,相反心中居然有著一絲竊喜。
二人一個尷尬的抬頭看天,一個嬌羞的垂首,偷偷打量著對方,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這氛圍一時間竟變得有些曖昧起來。
“月師妹,金羽公子,不好了,震南武館的人來了。”
就在二人陷入曖昧氛圍的時候,一道急促的叫喊聲從庭院外傳來,二人齊目看去,只見得南望一臉焦急的自院門口跑進來,奔向二人。
“他們來了好多人,氣勢洶洶的,看起來來者不善啊。”
“哦,是嗎?”金羽眼楮微微眯起,不以為意的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拍了拍南望的肩膀輕笑道︰“走,帶我過去瞧瞧,我倒要看看這蔣雷到底有沒有你們說的那麼厲害。”
南陽詫異的看了一眼雲淡風輕的少年一眼,喃喃的應了一聲,旋即抬腿向著醫館走去。
月嬋目光盯著緊跟在南望身後的金羽,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來了,該來的還是要來,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慌亂,她急忙跟了上去。
夕陽醫館外的街道上,一位位孔有武力的壯漢,前前後後圍在了醫館外,他們穿著一身統一的黑色勁裝,衣服的胸口處印有“震南”兩個白色大字清晰可見。很明顯這伙人便是震南武館的人。
在這伙人的最前邊,一名身材中等,樣貌格外引人注目的中年男子雙臂環抱胸前,一臉戲虐的盯著前邊面色陰沉的月豐,嘴角掀起的弧度中充滿了得意之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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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醫館大門口,月豐面沉如水的看向街道上那些目光不善,嘴角伴著冷笑的人馬,整個夕陽鎮的人都知道震南武館對于他們醫館帶頭拒交保護費的事,可謂是懷恨在心。【邸 ャ饜 f△ . .】
今日他們一大早便來到了這,很明顯是來挑事的,略微沉吟了一會,月豐望著前邊鶴立雞群的中年男子,冷聲道︰“蔣館主,月某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嗎?你這一大早這麼多人來我們醫館是什麼意思?”
“月豐,本來我還想等我功力恢復再來找你們算舊賬,可昨天我的二徒弟居然被你們醫館的人給揍了,這事我這個做師父的當然要給徒弟出出頭,什麼也別說了,識相的話,就快點把那個小畜生給我交出來,要不然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拆了你這醫館。”
在震南武館的人群中,當先一人相貌格外奇特,此人歲數看起來在五十上下,身材精瘦,衣著單薄,與身後的一眾壯漢顯得格格不入,男子的雙目有些凹陷,令整個人看起來陰厲了不少,眼眸中有著熾烈的殺意,最吸引人注意的是他的鼻子,那鼻子又大又塌,而且帶著猩紅的色澤,遠看就像是小丑的鼻子一般。
“你看,我徒弟都被那小畜生打成這樣了,今日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要好好收拾收拾那個小畜生。”蔣雷大紅鼻子微微抽了抽,旋即高傲的揚起下巴,寒聲道。
在他的身側,姜大力整張臉已經腫成了豬頭,看起來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那臃腫的臉頰看起來肉感十足,卻又透著濃濃的紫紅色,臉上到處都是沒有消散的瘀血。
月豐的目光跟著蔣雷手指的方向一瞄,只見一側腫的跟豬頭沒什麼區別的姜大力,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昨日他早就听說了金羽動手暴揍姜大力的事,可沒想到居然教訓的這麼狠。
看著平日里總是屁顛屁顛的在自己面前叫喚不停,滿口胡話的姜大力,此刻像是沒了魂的蒼蠅般,月豐眼里看著,那叫一個解氣。
月豐身後夕陽醫館的所有人望著蔣雷身旁的豬頭男子,目光中都有著一抹憨然的笑意,若不是現在氣氛有著劍拔弩張,恐怕他們中不少人會轟然而笑。
雖然大伙憋屈著嘴角,不過那份眼角的笑意,還是令得蔣雷頗為不爽,瞧著自己的愛徒,被醫館的那些人輕笑著,當下他本是陰森的面色,又變得冷了幾分,目露猙獰的盯著月豐,陰森森道︰“我都說了半天了,怎麼,月館主你就沒什麼要說的嗎?”
“人我是不會交的。【邸 ャ饜 f△ . .】”月豐直視對方冷厲的眼神,微微握緊拳頭,朝前堅定有力的踏出一步,道︰“恐怕你真正的意圖恐怕沒那麼簡單吧,蔣館主。”
“呵呵,這麼說你是拒絕我的要求咯,好啊,反正我如今也恢復了半步先天的實力,既然月館主這麼俗不可耐的想要領教蔣某的高招,那到時候可別怪我心狠手辣了。”蔣雷冷笑一聲,聲音低沉道,話語中透露著對于月豐濃濃的不屑。
“哼!走著瞧。”
月豐目光直視身前不遠處的蔣雷,旋即腳掌猛然一踏地面,一股澎湃的力量翻涌而出,身子一躍,一拳狠狠的砸向對方。
“不知死活!”
見狀,蔣雷嘲諷了一句,然後不快不慢的手掌一抬,輕描淡寫的便化解了月豐的拳頭,在贏接下後者的拳擊後,他身形陡然騰飛而出,一個轉身,接借著沖勁提起後者的手掌,直接是將對方拋了出去。
在拋出去的瞬間,一腿轟然踹出直踢在了月豐的後背上,凌厲的直踢帶著呼嘯的勁氣,宛如山河崩塌一般,快若奔雷。
嗤!
月豐的後背一聲低沉的悶響傳出,旋即只見前者在半空中一連倒飛出了十來米,才狼狽的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師父!”
“大哥!”
“老爺!”
……
夕陽醫館的一眾人瞥見形勢不妙,頹然倒地的月豐,皆是被驚出一聲冷汗。
“太慢了,太慢了,月館主怎麼,你是病人看多了,連帶著自己也成了病人嗎?這一拳打的有氣無力的,真像只弱貓,我拜托你能不能用點勁。”蔣雷譏諷的看著倒在地上,衣服已經被磨損不少的月豐,調笑道。
而他的身後,姜大力望著這一幕,蠟黃中帶著蒼白的臉色浮現出一抹輕笑,不過也許是笑的太用力,滿是瘀血的臉頰上一陣抽痛傳來,逼得他強行摁下了臉上的笑意。但他那副想笑又硬崩著的豬頭臉孔,讓人看起來有著莫名的喜感。
“蔣雷,你不要太囂張。”
月收扶起倒在地上的大哥,怒目圓睜的盯著對方。
“呦,怎麼我打你大哥,你這個做弟弟的不高興了嗎?好啊,不服氣你們兄弟兩個就一起上啊,我蔣雷一並接下便是了。”
蔣雷的眼中的狠勁已經暴露到極致,那股凶戾之色中包含著濃重的殺氣,沒有人在看到他那醒目的紅鼻子時敢嘲笑半分。
“怎麼,光會憤怒的盯著我有什麼用,月收你是慫了嗎?真是個廢物啊,月豐有你這種弟弟還真是不幸啊,我要是月豐,一定不會讓你這種人出來丟人現眼。”
月收青筋驟然暴起,完全忽視了一旁月豐的拉阻,手上抄起腰間的短刀,一個大步如同咆哮的公牛看到紅艷艷的布巾一樣暴沖而出,手中的短刀,卷起一陣凶悍的勁風,對著蔣雷狠狠刺去。
“二弟,不要啊……”月豐目露驚慌,忙大吼道。
只可惜現在的月收早就像是脫了韁的野馬,怎麼拉都拉不回來了,只听到鐺的一聲,短刀落地的聲音響起,月收那高大的身子猛的一頓,下一秒緩緩的倒了下去。
看到這突然落敗的月收,醫館的一眾人都是面露驚恐,目不轉楮的看著前邊不費吹灰之力便擊敗了月收的蔣雷,那個其貌不揚,冷笑著的男子,此刻的笑容卻猶如死神的微笑一般,令人感到焦促不安。
“說你是廢物,還不肯承認,白長這個大個了,你比起你大哥來差遠了。”蔣雷桀笑著瞟了一眼倒地不起的月收一眼,一腳蹬出重重的踏在了後者寬厚的胸膛上。
“在這我先送你一程,放心,你親愛的大哥,隨後就會過來陪你。”
在蔣雷冷嘲熱諷的時候,醫館的所有人呼吸不由一滯,面帶不安的望著被踩在腳下的月收。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最近事很多,本書成績又差,所以我打算推翻重寫,雖然有點對不起那僅剩的幾個讀者,但放心,新書前期大部分會還原本書,努力修改最好,請大家見諒,包涵。最後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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