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作者:时雨凉
正文
001意外重生 002对峙白莲 003姐弟对质 004喜欢水仙
005隔壁竹马 006水仙上门 007父女对峙 008明显偏袒
009有小偷君 010薛家姐弟 011赔礼道歉 012姐弟谈心
013争执原因 014前世往事 015 016父女谈判
017收拾玉笙 018安排小弟 019搭乘火车 020文乐前辈
021历史重演 022 023夏大主任 024挑与被挑
025分配到村 026徐老村长 027买肉惹祸(二更) 028乱攀亲戚(一)
029安置住处 030小芳老芳 031酒酿鸡蛋 032收拾小花
033发现密道 034那年鱼汤 035还是出事(二更) 036谁家妹子
037 038 039兰花婶子(300收藏加更) 040瓮中捉鳖
041 042 (400收藏加更) 043加盖屋子(500收藏加更) 044心灵鸡汤
045再遇夏天(600收藏加更) 046露馅儿了 047认个奶奶(700收藏加更) 048偷梁换柱(800收藏加更)
049家有一老 050 051 052下乡十年
053 054兄妹谈心(900收藏加更) 055高家二哥 056赵母来袭(两章合一)
057母女谈心(继续二合一) 058 059大头兄妹 060冤家路窄
061赵母发威 062 063(1000收藏加更) 064
065 066 067遇前公公 068压缩饼干
069外祖徐家 070邂逅竹马(加更) 071没有赶上 072
V001在遇薛家姐弟(求首定) V002 V003返回沈家洼村 V004田学家发酒疯
V005一百块钱纠纷 V006一起去看电影 V007各路神仙路过(一) V008各路神仙再见
V009徐家婶子闹事 V010收拾徐家奇葩 V011 V012
V013原来早已露馅 V014原来还有同行 V015某朵花出事了 V016那就互相对质
V017赵清山动怒了 V18再见了谢师兄 V019小妹妹徐三桃 V020玉米地里出事
V021大帽警察上门 V022假亦真真亦假 V023竹马从天而降 V024丫头你怎么看
V025下雨夜抓耗子(上) V026下雨夜抓耗子(下) V027客串一把侦探 V028处理有了结果
V029村里来了贵人 V30小花咸鱼翻身 V031高考进行时(一) V032高考进行时(二)
V033谁比谁脸更大 V034赵清山的试探 V035钱篓子钱东方 V036终于参加高考
V037哟恭喜落榜了 V038平白多个姐姐 V039准备离开村子 V040再遇到田学家
V041恭喜你被讹了 V042离开沈家洼村 V043发现一个小贼 V044再遇前渣公公(上)
V045捡到个奶娃娃 V046 V047 V048妹妹变成侄女
V049大家庭是非多 V050徐家婆媳妯娌 V051王凤娟的不甘 V052大海老丈人家
V053江家三子江浩 V054传说中的男主 V055沈家兄弟反目 V056
V057真的只是意外 V058抽风的王凤娟 V059听说英语不错 V060王家有人来了
V061三表哥要离婚 V062离婚还是妥协 V063不过求个心安 V064小萝莉葛苏琳
V065遇到极品婆婆 V066方益民的算计 V067捡漏儿办婚礼 V068戳破那层白纸
V069 V070真的是个巧合 V071夏天主任死了 V072
V073树欲静风不止 V074赝品下的真迹 V075年初一拜年忙 V076赵母回到娘家
V077元宵节逛花灯 V078猜灯谜比飞镖 V079自来熟的小姑 V080拜访吴老爷子
V081高考偶遇故人 V082结交军嫂戚萍 V083谁是真的清汝 V084赵老爷子病倒
V085有病赶紧吃药 V086 V087 V088大姑母上门了
V089 V090准备上大学了 V091 V092金卫红的故事
V093军训进行时刻 V094这一刻后悔了 V095必须得套麻袋 V096司甜夫妻上门
V097遇到白莲花儿 V096像春天般温暖 V097果然还是跑了 V098一起去逛胡同
V099参加英语辩论 V100不如天桥算命 V101 V0102
V103 V104赵父不幸中奖 V105秘密返回燕京 V106父女关系缓和
V107那就空手劈砖 V108要不组队劈砖 V109元旦新年团聚 V110
V111母女俩谈心事 V112大闹小姑母家 V113只是小孩打架 V114后悔药来一打
V115小姑母的选择 V116程小姑父回家 V117 V118香江周家四少
V119周大叔出现了 V120周大叔的心思 V121亲自拜访周家 V122回家准备过年
V123忙碌的新年里 v124老爷子的选择 V125新学期开学了 V126
V127 V128周文燕来燕京 V129过来刷存在感 V130玉敏突然发病
V131不如脱离关系 V132决定就此放手 V133醉酒调戏呆子 V134赵母考验文涛
V135防盗 V136设计与反设计 V137借个孙子用用 V138新生一代聚会
V139历史提前重演 V140赵清伟受伤了 V141脑科权威老爹 V142
V143赵家父母离婚 V144周文燕的心思 V145晚了两步而已 V146
V147清汝PK清汝 V148燕京还是魔都 V149大肥羊赵清山 V150未来大嫂人选
V151 V152 V153 V154
V155 V156收养麻烦多多 V157谣言果然四起 V158
V159 V160招待所遇流氓 V161到处能遇熟人 V162礼重情谊更重
V163贤惠的陶伯母 V164 V165抽风的三表哥 V166周文燕的傲气
V167 V168 V169 V170
V171 V172 V173 V174
V175 V176钱沂南生宝宝 V177 V178小心婆婆来袭
V179抽风的周姆妈 V180父子俩忙摊牌 V181子欲养亲不在 V182周家亲友来了
V183心寒更胜天寒 V184坐等天亮事发 V185当真倚老卖老 V186文燕那点心思
V187年初二回娘家 V188准备前往香江 V189 V190只有一个底线
V191周信壬搞突袭 v192 V193传说中事故体 V194传说中第六人
v195传说中黑吃黑 V196传说中的晚宴 V197传说中挖墙脚 V198拍卖进行时刻
V199所谓的朋友圈 V200所谓以小博大 V201葡京一日闲游 V202
V203书呆子生气了 V204 V205 V206
V207 v208 V209 V210
V211 V212 V213 V214
V215 V216 V217 V218
V219树欲静风不止 v220 v221 V222
v223 V224 V225 v226
V227 v228脸大的二舅母 V229抽风的前三嫂 V230囡囡的监护权
V231不贪心的三海 V232徐立礼跑路了 V233去看周老太太 V234
V235 V236 V237 v238那狗血的猿粪
V239暗搓搓回燕京 V240 V241 V242
V243小夫妻起龃龉 V244 v245 V246
V247 V248 V249 V250
V251 V252 V253 V254
V255人生处处狗血 V256 V257 V258
V259 V260 V261 V262
V263 V264 V265 V266
v267 V268 V269 V270
V271 V272 V273 V274
V275 V276 V277 V278
V279 V280 V281 V282
V283 V284 V285 V286
V287 V288 V289 V290
v291 V292 V293 V294
V295 V296 V297 V298
V299 v300 v301 V302
V303 V304 V305 V306
V307 V308 V309 v310
V311 v312 V313 V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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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19 v320 v321 V322
V323 V324 v325 V326
V327 V328 V329 v330
v331 V332 V333 V334
V335 v336 V337 V338
V339 V340 v341 V342
V343只是个孩子 v344 V345 V346
V347 V348 V349 V350
V351 V352 V353 V354
V355 v356 V357 V358
V359 V360 V361 V362
V363 V364 V365 V366
V367 V368 V369 V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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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87 V388    
正文 001意外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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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意外重生

    赵清茹慢慢地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只觉着自己耳晕目眩,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最要命的是耳边断断续续地传来一些哭泣声以及说话声,就跟那受了潮的卡壳磁带似的,听得她全是寒毛直竖,着实渗得慌。

    “姆妈,怎么办怎么办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了,敏儿,你先冷静点儿。这死丫头姆妈已经看过了,不过是磕到了头流了点血,命硬着呢,死不了的。你去看看你赵爸爸睡醒了没……对了,上楼前先去下厨房,给姆妈拿点酱油过来。小心点儿,别让小伟那臭小子看到了。”

    “酱油?姆妈你要酱油干什么?”

    “你个傻丫头,要酱油当然是止血啊。”

    “姆妈,这酱油能止血嘛。”赵清茹听着那个更年轻更清脆些的声音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虽然听着这个年轻些的声音主人并不清楚自家姆妈为何要这么做,但已经渐渐恢复意识的赵清茹却秒懂了。记得老一辈传统观念里,有伤口时吃酱油这样带色素的食物,是会留下疤痕。虽说这个观点,经过科学验证,是不科学的。但赵清茹知道,那个让自家女儿去拿酱油,给她伤口止血的女人,没安什么好心!甚至其心可诛!

    要知道她现在磕伤的可是额头,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若是在脸上留下什么伤疤,这不是等于毁容了嘛。更何况,听着方才简短的母女对白,当姆妈的压根就没有一丝一毫责怪自家闺女的意思。非但没有,还想乘机毁她这个小身板的容颜,不是别有用心又是什么!

    可惜,她现在头晕脑胀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什么事儿都想不起来。

    就在杜娟儿接过自家闺女薛玉敏端来的一小碟酱油,准备拿卫生纸往赵清茹的额头擦时,赵清茹瞬间睁开了眼睛。略微上挑的丹凤眼,黑白分明的双眸炯炯有神地盯着杜娟儿,看得杜娟儿那心脏下意识地为之一颤。乘着眼前之人一瞬间的失神,赵清茹一伸手,很是顺手地便打翻了杜娟儿手里的小瓷碟。

    小磁碟摔落在地上,只听得“啪”地一声,碎裂成了好几块。

    “酱油?!恩?”

    赵清茹的声音有些低沉。话音才落下,身后突如其来地传出一声怒吼声。

    “赵清汝你干什么?!”

    还未等赵清茹回过神来,她便被个半大的小子推到了一旁。赵清伟怒视着眼前这个心思歹毒的嫡亲姐姐,怒道:“你是不是又在欺负好脾气的杜姨跟总为你说好话的敏姐姐了?赵清汝,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亲姐姐?!”

    恶毒么?

    “啪!”赵清茹眸色一暗,抬起左手便挥向就站在她左手边不远处的那个年轻少女。因为顺手,反手又买一送一来了个大赠送。这两个巴掌几乎用尽了赵清茹所有的力气。

    赵清茹天生就是个左撇子,只不过这事除了亲生爹娘之外,也就是曾经养过赵清茹几年的养父母知道这事。只不过后来为了不被旁的小朋友排挤,赵清茹才不得不强行扭转过来。事实上,没外人时,赵清茹还是习惯用左手更多于右手。

    不用多问,这两记五指饼威力有多大,瞧着眼前这个年轻少女原本白里透红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就足以证明了。

    “敏儿,你,你没事吧……”一旁当姆妈的中年妇人见自家闺女被赵清茹打耳光,不是不想立马冲上来狠狠地收拾一番赵清茹,却偏偏有所顾忌,手抬到一半后,因为意识到了什么,生生转变了方向。

    敏儿?!短短几秒钟里,赵清茹已经想起了眼前这对母女是谁。就在方才,当赵清茹看清那个突然冲上来,直言质问“怎会有如此恶毒的亲姐姐”的毛头小子那张稚嫩小脸时,现在所使用的小身板那残存的记忆片段如潮水般涌现了出来。

    赵清茹顿时有种老天爷这是要玩死她的无力感。

    嘤嘤嘤,老公,救命啊~~~

    其实就在赵清茹刚恢复意识的那会儿,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是不是死而复生了。理论上她应该是活不成了,为了救自家婆婆,被一团带着火焰的陨石给砸中了脑袋。这要是没事,那才叫见鬼了。等到意识渐渐恢复后,瞧着眼前这些个陈旧的摆设与装修风格,若还没联想到自己是不是撞了大运重新投胎(?重生)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真真白看了那么多年的穿越重生。

    只是当赵清茹认出那个毛头臭小子竟然是赵清伟后,是怎么也没办法接受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重生在自家婆婆,而且还是少女时期的婆婆身上,这一残酷事实。

    嘤嘤嘤,老公,茹儿好想你~~~o(>﹏<)o

    于是,赵清茹按耐下心底强烈的情绪变化,毫不犹豫地赏了眼前这个年轻少女两个巴掌。既然确定了自己的身份,再结合那残存的记忆,认出眼前这对人比花娇的母女俩是谁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别说赏两个巴掌了,知道自家婆婆那悲催前半生的赵清茹,只恨不能立马就收拾了眼前这对心如毒蝎的母女俩。

    不过,不急,不就是收拾两朵成精的白莲花嘛,姐有的是耐心,慢~慢~来!

    赵清茹一抬右手,一把扣住的赵清伟的手腕,随后用左手指着左脸颊以及额头右边的伤,冷冷地看向赵清伟,开口道:“赵清伟,你眼睛不瞎吧。看见你阿姐我脸上的巴掌印还有额头的伤没?你家阿姐我脑子又没让门给夹过,总不会自己打自己耳光,然后故意把头磕破吧。现在不过打两耳光讨回点利息,没给你那薛姐姐开瓢儿,已经够客气的了。”

    “放手!”赵清伟挣脱了一下,意外地发现竟然没挣脱开,越发生气道,“自己打自己耳光,你之前又不是没打过。”

    “……”赵清茹顿时一囧,暗道:婆婆啊婆婆,别告诉我你之前脑袋真的让门给夹过了,竟然还玩自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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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2对峙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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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忍不住在心底对自家婆婆吐了个槽,伸脚踢了踢脚边的碎瓷碟,继续道:“之前的事儿归之前的,我现在就说今天,说刚刚发生的事。赵清伟,你就算再没脑子,也该知道这受了伤的人,暂且是不能吃像酱油这样带颜色的东西,要不然伤口愈合后,会留下难看的疤痕。现在你心目中那个好脾气的杜姨还有心善的薛姐姐,竟然想往你嫡亲阿姐受伤的额头上抹酱油。你阿姐我运气好,提前苏醒了过来,这才慌忙间打翻了碟子。赵清伟,你告诉我,你阿姐我这么做,有错吗?!”

    赵清伟低头看了看赵清茹脚边的碎碟子,地板上确实有一摊类似酱油的黑褐色液体。心里顿时起了疑心,暗道:莫非这事是真的?

    可转念间,又有一个声音冒了出来:不会的,不会的。这事一定是他那恶毒的阿姐在说谎。杜姨脾气那么好,那么温柔,薛姐姐又是那么善良。每次阿姐在外头闯祸,都是薛姐姐在一旁赔礼道歉。一定是他那个心肠恶毒的阿姐……

    从残存的记忆片段里,赵清茹知道眼前这个半大的毛头臭小子,按着辈分她应该叫舅舅,现在已经是她小弟的赵清伟,已经深受一种名为“白莲花”的NC毒。想要恢复正常,需要长时间的治疗,一时半会儿是绝没可能将人给拖回自己这边的阵营的。

    好在赵清茹也不着急,反正怀疑的种子已经悄悄地种下了,回头有空了就隔三差五地浇浇水。最主要的一点,她赵清茹跟自家婆婆赵清汝相比,脾气没那么暴躁,更何况她清楚历史走向!这一点,绝对是压箱底的杀手锏!

    杜娟儿敏锐地察觉到了赵清伟脸上的怀疑,慌忙解释道:“茹丫头啊,你误会你杜姨了……”

    “误会什么?你可别诉我,你是听人说用酱油抹伤口,伤口好的快?”赵清茹直接打断了杜娟儿的话茬。从老白莲花因为被她说中心思,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中,赵清茹知道她猜中了。

    “也不晓得是那个大~王~八~在那里胡说八道乱造谣!我诅咒她克父克母克夫克子,不得好死!”赵清茹的话非常成功地让杜娟儿变了脸色,连带着一旁的薛玉敏脸色也有些微恙。尤其赵清茹还顶着那张带着血污的脸,字正腔圆一脸阴沉地开口,正常人听了都会有情绪变化,更何况是本就心虚之人。

    老白莲花杜娟儿是一个来自偏远山区的农村妇女,若不是因为新社会,才有机会上了几天学,认得几个字。即便读书认字了,杜娟儿骨子里还是受了好些传统,甚至有些封建的思想的影响。最主要的一点,杜娟儿这前半辈子确实不怎么顺风顺水。父母双亡不说,老公也早早地领了盒饭,丢下她们孤儿寡母三个。若说父母早亡是因为战争,老公的死是因为意外,那么唯一的遗腹子儿子小时候得的那场小儿麻痹症,险些救不回来,就绝对是压断杜娟儿相信自己命硬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平日里,杜娟儿生怕旁人提什么命硬,克父母克夫克子之类的话。偏偏赵清茹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杜娟儿因为赵清茹随后那句“我不是在诅咒你,只是在诅咒那个骗人的大王八”,不得不生生吃下这个哑巴亏。

    要说赵清茹嘴巴也确实够损,不仅明目张胆地直接损了老白莲花,还将小白莲花姐弟俩也给绕了进去。可惜这种嘴仗也就是占点口头上的便宜,对已经成精的老白莲花母女俩影响真心不大。

    尤其事情发展到现在,忍功了得的杜娟儿但凡对自己不利的说辞,打死都不会主动承认的。实在没办法了,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混淆视听,以求蒙混过关。这方面,小白莲花已深得真传,有了老白莲花七八分的功底。

    “汝丫头,是,不,不是……”一想到会因此露馅,杜娟儿眼睛有些微红,赵清茹从未有过的牙尖嘴利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杜婶,到底是还是不是啊?”赵清茹再次打断了杜娟儿往下说下去,“不管杜婶是受谁的盅惑,上当受了骗,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杜婶想将酱油往我受伤的额头上抹,只要认准这个事实就行了。”

    “不是的,我是真的听人说伤口上抹酱油,能让伤口快些愈合的。”听赵清茹如此说,杜娟儿顿时急了。可下一秒,赵清茹的反应让杜娟儿越发地后悔。

    “是么?”伴随着赵清茹的这一声轻描淡写的“是么”,是赵清茹灵敏似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等到杜娟儿跟赵清伟回过神来,赵清茹的左手已经一把扣住了那个躲在杜娟儿身后生怕再被打耳光的薛玉敏那圆润的下巴。

    “啧啧,瞧瞧,薛家姐姐那红肿得跟馒头似的小脸儿。赵清伟,既然你那好脾气的杜姨,还有温柔善良的薛姐姐坚决相信用酱油能治伤,还不赶紧的去厨房拿点酱油来。好好给你薛姐姐涂一涂伤口!”

    “汝丫头,汝丫头,全是你杜姨的错。杜姨不该相信外头那些个胡言乱语……”

    “汝丫头?你TM有什么资格叫我‘丫头’?你杜娟儿不过是我们赵家请来照顾我们兄弟姐妹三个的老妈子,客气点儿喊你一声‘杜婶’,还真把自己当大瓣儿蒜了?丫头?叫丫鬟呐?!还有你,薛玉敏!瞧瞧你珠圆玉润的样子,不要以为吃赵家的,喝赵家的,用赵家的,你就是赵家的女儿了!你不过是你那个想当X子又要立牌坊,一心想着爬上我爸那床,专搞破鞋的妈,带来的拖油瓶!”

    “赵清汝,你给我闭嘴!”赵清茹话音才落下,头顶便传来了赵父的怒斥声,“什么老妈子!你杜姨是你薛叔叔的遗孀。是你妈妈常年在外慰问演出,特意找来照顾你们兄弟姐妹三个的。还不给我跟你杜姨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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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3姐弟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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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顾?还不知道她照顾谁咧。将自家拖油瓶女儿照顾得珠圆玉润,将那个残废的遗腹子儿子照顾得跟球似的,偏偏将小伟照顾得跟皮包骨头似的,将我照顾得脑袋开了个洞,可不得好好地谢谢薛叔叔的遗孀杜婶咧。就是不晓得薛叔叔若是知道自己头顶绿油油的,会不会从坟墓里爬出来,好好谢谢爸爸你!”

    “小伟现在不是长个子的时候嘛,光长个儿不长肉。还有!不要胡说八道!”赵父走下了楼,因为之前赵清茹背对赵父的关系,赵父没在第一时间瞧见赵清汝那一脸的血污,反倒是薛玉敏那肿得跟馒头似的脸颊让赵父第一眼便瞧见了。薛玉敏脸上的伤,不用多问,赵父也能猜出一准是他那个不让人省心的闺女打的。

    赵父丝毫没意识到,他嫡亲的小儿子,今年满打满算不过十二岁,跟老白莲花那遗腹子儿子相差了四岁。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子,都还没有进入青春期快速长个子的年纪。赵清伟个头虽说跟同龄的孩子差不多,体重绝对属于偏瘦,而且皮肤有些黯黄,明显营养不良。赵清茹丝毫没有意识到,其实她现在所用的小身板也是营养不良的那一个。

    赵父平日里很忙,难得回家住几天,而赵母更是个大忙人,一年365天,超过三百天在外头慰问演出。家里除了老白莲花一个成年人外,就四个年仅十几岁的孩子。很多常识性的了解,可不比几十年后信息发达的后世,有些就连成年人都未必有这个意识,更何况是想赵清汝这般几个半大的孩子。

    赵清茹对赵父的这套摆明来自老白莲花的说辞,很想翻个白眼,表示无语。

    “小汝,你的头是怎么回事?”

    “赵爸爸,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推了汝妹妹一下,结果妹妹不知怎的就磕到了额头……”小白莲花泪眼婆娑,磕磕巴巴地开口道。瞧着那副楚楚可怜地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才是受伤的那位。

    “赵爸爸明白,什么都明白。赵爸爸知道敏儿你是个好孩子。这全是你小汝妹妹的错。好了,别哭了。再哭可就不漂亮了。”赵父见薛玉敏哭得甚是伤心,更甚者差点喘不过气来,便赶忙轻声细语地开口安慰道。

    尼玛,姐不干了!这还是亲闺女不?!真的不是垃圾箱里捡来的,亦或者充电话费,买一送一大馈赠?婆婆啊婆婆,你这前半辈子,果然是摆满了杯具跟餐具的茶几,太悲催了。

    赵清茹冷眼旁观着依偎在赵父怀里的薛玉敏那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许是察觉到客厅里还有赵清伟在,薛玉敏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得意,又小声地抽泣了起来。抽着抽着,气就接不上了。于是,又是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

    “敏儿,敏儿,你这是咋的了?可不要吓姆妈啊……”

    尼玛,能接上气不?会不会就这么断气翘辫子了?赵清茹望着眼前那超级浮夸,错漏百出且做作的表情,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想到自家婆婆之前那些年,就是在这对母女俩联合表演下,一败再败,心底顿时有种悲哀。自家婆婆脾气暴,性子耿直,眼里更是容不得沙子,在眼前这两朵成精的白莲花母女面前可不就是容易吃亏,吃大亏嘛。

    赵清茹抬眼看向一旁的赵清伟,不清楚眼前这个新上任的小弟究竟看没看到方才那一幕,但他没有第一时间上赶着过去安慰薛玉敏,按着目前的情形,已经让赵清茹很是满意了。至于偏心眼儿的赵父,赵清茹当年从自家老公那儿旁敲侧击地打听到自家婆婆在娘家时的一些生活琐事后,便已经知道了这位亲生父亲,是绝对不能指望。只不过这会儿亲眼目睹后,心里难免就有点儿堵得慌。就是不晓得这种异样的情绪是她的,还是她那前身婆婆残留在身体里的。

    赵父安慰了一会儿薛玉敏,突然意识到平日里很黏薛玉敏的自家小儿子,这会儿一声不吭,便抬头看向赵清伟,不悦地皱了下眉头,道:“小伟,还不过来安慰一下你薛姐姐。”

    “啊……哦。爸,阿姐的头还伤着咧。你就不关心一下?”正在走神的赵清伟愣了一下,随后开口道,“要不我带阿姐去卫生所儿包扎一下?”

    “也好。”赵父看了一眼满脸血污的赵清茹,点头同意了。

    “阿姐,走吧。”赵清伟直接走向了大门。说起来这还是赵清茹重生在自家婆婆身上后,当小弟弟的赵清伟第一次叫她。从那破碎残缺的记忆里,赵清伟即便当着赵父的面,也很少叫赵清汝“阿姐”,多数时候都是连名带姓的称呼。赵清茹不知道是什么让赵清伟有所改变,但这种改变是赵清茹喜闻乐见的。可若是让那老白莲花母女俩意识到什么,赵清茹宁可跟从前一样。

    。

    一出门,赵清伟便压低了嗓门,率先开了口:“赵清汝,你告诉我,你头上的伤当真是薛姐姐不小心将你推倒,害你撞到了桌角磕破了?杜姨跟薛姐姐方才当真想拿酱油往你伤口抹?不准说谎骗我!”

    赵清伟生怕赵清茹说谎似的,特意强调了一遍。

    “小伟,是还是不是,重要么?不小心又如何?故意又如何?!我才是跟你血脉相连,唯一的嫡亲阿姐。是,你家阿姐我是脾气不好,可好歹也是爸妈的亲生骨肉,从小在大院里长大。我是瞧着薛玉敏姐弟俩不顺眼,但也不至于吃饱了撑着,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一个没有爸爸,寄人篱下的人。小伟,你有眼睛,也长了脑子,虽说很多时候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但这并不阻碍你用你长在脖子上的脑袋,仔细想一想为什么。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阿姐我长得比你那个薛姐姐漂亮,出身也比你薛姐姐好,学习成绩也不比你薛姐姐差,你说你阿姐我为什么要为难一个除了脾气不太好以外,什么都不如自己的人?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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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4喜欢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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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因为你喜欢隔壁沈叔叔家的建军哥哥,而建军哥哥喜欢薛姐姐,不喜欢你。”赵清伟语出惊人,“所以你才处处为难薛姐姐。”

    “沈建军?他算哪棵……”赵清茹本能地想说“沈建军算哪棵葱”,谁曾想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张美少年的脸。(⊙o⊙)啊,确实长得不错,是块品质不错的小鲜肉,都快赶上普通的神户和牛肉了。可惜,这种明显还是幼稚男孩的小鲜肉,也就是看几眼养个眼罢了,并非她赵清茹的菜。要说喜欢,甚至一心想嫁的,当然还得是自家老公那样,有能力有担当的成熟男人。

    “哦,小伟你是说那个长得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的……”大瓣儿蒜(水仙)?

    “建国哥,建军哥。”赵清茹话还没说完,便听见一旁的赵清伟在跟人打招呼。

    心下立马有所警觉的赵清茹稍稍一抬头便瞧见不远处的树荫下,不知何时多了两个少年,其中一个果然长得很漂亮。只可惜精致俊美的五官这会儿瞧着有些狰狞,看向她的目光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情绪。

    赵清茹歪着头纠结了好一会儿,实在想不起她现在使用的这个小身板前身,也就是她那婆婆对沈家三兄弟,尤其排行最小的沈建军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让他厌恶到极点的事儿。既然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个所以然来,赵清茹便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自家小弟,压低了嗓门道:“喂,小伟。我怎么感觉你那建军哥哥很讨厌我?”

    赵清伟一脸惊悚的表情看向赵清茹。

    “看什么看?!你家阿姐我这不是磕到头了嘛,有些事记不太起来了。”

    “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阿姐你总是对着建军哥犯花痴,然后知道建军哥喜欢薛姐姐后,就总欺负薛姐姐,被建军哥哥撞破了好几次。”

    赵清茹眉眼微挑,心底再次为自家婆婆点个蜡,至于吐槽什么的就算了。早意识到薛玉敏这朵小白莲花折腾半天也就是点初级道行,这个时代的人脑回路还真简单。这种装可怜,故意引导恶人说或者做一些事,然后让那谁谁谁恰当听到或者撞破……真的太没创意了。

    说句不客气的,若真想要欺负人,哪里会那么容(狗)易(血)地让人给撞破,而且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过这事还真心不能怪她那婆婆,毕竟时代不同嘛,现在的人花花肠子还没那么多。再加上她那婆婆那爆竹脾气,基本就是一点就炸,确实蛮好利用的。

    这一刻,赵清茹可算是明白了自家婆婆什么情况了。基本没有知心朋友,连自己唯一的嫡亲弟弟都避而远之,瞧着讨厌的地步,不愧是摆满杯具与餐具的悲催茶几。

    “呼~”赵清茹长呼了口气,随后抬起头,朝着就站在不远处的沈家俩兄弟微微颔首,微笑地打招呼道,“沈家两位哥哥好~沈家两位哥哥再见!小伟,我们走。”

    “哦。”赵清伟见赵清茹抬脚便走,跟沈建国兄弟俩摆手告别后,赶紧追了上去。

    “这赵家蛮牛今儿瞧着跟平日不太一样咧。”沈建国望着赵清茹姐弟远去的背影,轻声道。

    “哼!管她一不一样,最好别来缠着我,别欺负敏儿就成!”沈建军半眯着眼,心底莫名涌现的那丝不痛快很快被他压了下去,“我刚才留意到那家伙的头破了,别是敏儿也受了伤了。我得去瞧敏儿了,就不陪你去买东西了。”

    “不急,我跟你一起去。”沈建国自然也注意到了赵清茹额头的伤,当然还有那微肿的左脸颊。一想到今天赵父正巧在家,仅比沈建军年长一岁的沈建国难免会多联想些旁的事儿。

    “随便你。”沈建军加快了步伐,朝着赵家的方向,疾步走去。

    。

    卫生所儿距离赵家并不远,最多也就是十来分钟的步行距离。去卫生所的这一路,赵清茹再次见识到了自家婆婆被神憎鬼厌到哪个程度。对此,赵清茹也没觉着有什么大不了的。一来她脸皮也厚实了,再者说她又不是rmb,做不到人见人爱。更何况现在是有rmb也买不到好东东的七十年代中期,还没改革开放咧。

    到了卫生所儿,负责给赵清茹的瞧伤口的是一位头发有些发白的老军医,瞧见赵清茹头上的伤后,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小李,给她先清洗下伤口,然后包扎一下。”

    “哎。”应声的是一位年轻漂亮的护士姐姐,里头穿着一身绿军装,外头套着白大褂。赵清茹只是觉着眼熟,大致记得眼前这位护士姐姐也是大院的孩子,却叫不出名字来。没办法,身体残存的记忆残缺不齐,看来回头还得从自家小弟赵清伟那里套取资料。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来!”李渔见赵清茹半天没动弹,便拍了拍软椅上的靠背,催促道。

    回过神来的赵清茹赶紧走了过去,乖乖地躺在软榻上。李渔熟练地从一个白色搪瓷杯里捻出一小团消毒棉花,沾了点双氧水,冷冷地开口道:“忍着点。”

    棉花团接触到赵清茹额头的伤口时,赵清茹的身体明显一颤,本能地握紧了拳头。

    “小蛮牛,长能耐了哈。这次竟然被打破了额头。说话……谁把你的额头打破的?”

    “如果我说是薛玉敏,你信不?而且是她先动的手。”躺在软榻上的赵清茹见李渔半天没吭声,自嘲道,“我就知道说了你们也不信。”

    “我信!为什么不信?!”李渔反问道。

    “嘶~你给我轻点。”赵清茹倒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何,赵清茹只觉着自己的鼻子酸酸的,不晓得是因为被沾了双氧水的消毒棉花给弄疼的,还是因为李渔相信自己所说的话给感动的。

    平心而论,自家婆婆那人际关系会糟糕到一塌糊涂,虽说有那两朵成精的白莲花的原因,其实本身也该反省。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明明可以解释,甚至跟白莲花对质,偏偏只知道乱发脾气,亦或者根本就不解释,就这么让小误会变成大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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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5隔壁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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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事也不能怪自家婆婆。毕竟只是个初中才毕业的孩子,最主要的一点不管是亲爹还是亲娘一年到头相处的日子,扳着手指头就能数的过来。家里唯一的成年人,便是那个没安什么好心的杜娟儿。老白莲花不把自家婆婆往沟里带就不错了,还细心教导,做梦去吧。瞧瞧自家婆婆跟薛玉敏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家,在大院这一片天壤之别的名声,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还知道疼就好,也好长点记性!”李渔帮着赵清茹清理好伤口后,又手脚甚是利索地上药并包扎,“这次运气还不错,伤口不大,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这几天记得忌口,别让伤口沾水,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哦。”听李渔这么说,赵清茹瞬间想起自家婆婆额头好像就有条伤疤来着,想来当年多半是晕厥过去的时候被那两朵成精的白莲花给涂了酱油,甚至极有可能连卫生所儿都没去。

    “我去!两巴掌太客气那个小/贱/人了。”赵清茹忍不住脱口成脏,下一秒因为李渔突如其来的捏她脸颊而抬起了头。

    “口德!”李渔意犹未尽地又捏了捏赵清茹的小脸颊,随后一边收拾着医疗用具,一边慢悠悠地开口道,“小蛮牛,你想过你为何每次都会吃亏?”

    “嘁,会哭的娃有奶喝,装弱小装无辜博同情,不就是‘示敌以弱’嘛。”

    “呵,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李渔笑了。

    赵清茹不客气地朝着李渔翻了个白眼,对于李渔将她(前身)看成傻子的行径表示鄙视。

    李渔见赵清茹起身便往医护室门外走,便又好意提醒了一句:“小蛮牛,平时还是收敛点脾气的好。”

    “啰嗦!”虽然跟李渔接触时间并不长,但赵清茹还是很快摸清了住在大院里的那些娃,尤其那些个女生是怎么个态度。别看小白莲花薛玉敏的亲爹,那位薛叔叔在没领盒饭前,曾经是赵父的副手,若现在健在,薛家也是有资格住在大院里的。可惜,薛叔叔已经提前领了盒饭,再加上薛玉敏姐弟俩在此之前一直住在乡下。若不是赵父将老白莲花杜娟儿接来照顾赵清汝兄弟姐妹三个,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住进大院里。

    自己婆婆赵清汝脾气暴躁,前前后后确实得罪了不少青梅竹马。可要说住在大院里的少男少女,尤其小女生们对小白莲花薛玉敏,也不见得喜欢,弄不好也是跟自家婆婆一样,深恶痛绝。要知道在军区大院生活的女生们,性格里或多或少带着几分英姿飒爽的军人风格,又怎会瞧着那朵永远都是那一件飘逸的白色长裙,长发飘飘,说话轻声细语,举止柔弱,动不动就眼红泪眼婆娑,一个不小心就“晕厥”过去的小白莲花有好感。更何况大院里的男生,一大半都被这朵圣洁的小白莲花给吸引了过去——这是关键所在。

    偏偏自家婆婆脾气暴躁,又是一根筋的直肠子性子,可不就成了那些个女生投石问路的那枚小石子儿了嘛,被炮灰,混成现在这样神憎鬼厌也在意料之中。

    赵清茹顶着个快被包成木乃伊般的脑袋,慢悠悠地从医护室里走了出来。原以为自家小弟将她送到卫生所儿后没什么耐心等她,自己先回家了。谁曾想一出医护室的大门便看见了赵清伟,只不过并非一个人,旁边不知何时还多了一个。这会儿赵清伟正跟那人小声地说着话。

    “你头没事吧?”不等赵清茹靠近,那人便率先开了口。

    “没事没事。”赵清茹连连摆手道。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换了个芯子,赵清茹面对眼前之人没来由地感觉到了一丝压力,有点点心虚。

    唐越宋半眯着眼睛,眉头微皱了一下。虽说之前跟赵家小丫头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每次小丫头都会甚是甜美的称呼自己“越哥哥”,难道是因为受了伤的关系?唐越宋本就不是个多话之人,甚至还有点沉默寡言。对于住在隔壁的赵家小丫头不同以往的异常表现,唐越宋只当是因为受了伤,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作为换了芯子的赵清茹,虽说对自家婆婆那悲催的前半生有所了解,但也只是了解个大致,很多细节可不清楚。自然也就不知道唐越宋在整个军区大院意味着什么。绝对不是别人家的孩子,一两句话能概括的了的。

    “注意休息,这几天别让伤口碰到水。”唐越宋简明扼要地叮嘱了一句,随后便抬脚走人了。

    “越宋哥再见。”一旁的赵清伟破天荒地显得很是兴奋,目送着唐越宋离去,直到看不见那人的背影,才回转过头,带着崇拜且骄傲的语气开口道,“我以后也要参军,跟越宋哥一样!”

    “哦,加油。”赵清茹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家小弟跟瘦竹竿似的小身板,突然转变了话锋,“不过小伟,就你这样小鸡仔似的小身板可是参不了军的。要不要你家阿姐我给你制定个营养餐外加锻炼身体的菜单?”

    “就你?”赵清伟显然不怎么相信赵清茹。

    “小伟,你可别告诉我,你相信杜娟儿哄骗爸的那些个鬼话,真的就认为自己这么瘦是因为现在是光长个子不长肉的年纪。旁的不说,你的个头也不见得比同龄人高多少。再者你也长脑子了,应该还记得那个长得跟球似的薛玉笙,在你这个年纪有多壮实了。”

    “那不是……”

    “不是什么?是你肚子里长了蛔虫还是薛玉笙从小打针打多了,长大后就一下子虚胖了?若长了蛔虫,正好我们现在就在卫生所儿,你可以立马进去跟李姐姐拿点宝塔糖,好好打一打你肚子里的蛔虫!”

    “阿姐,你别说了。”赵清伟抿了抿嘴,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赵清茹知道自家小弟内心一定有所变化。其实很多事情,就怕事后翻旧账。尤其那些个并不怎么高明的小动作,破绽百出的说辞,只需细细一翻,便能洞察出里头的问题了。也就是像赵家这样,家里的长辈一个忙军营里头的事儿,一个多数时候在外头慰问演出。赵清汝兄弟姐妹三个能活着,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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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6水仙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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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做这么个样子给谁看呐。小伟你只要记住,我是你唯一的嫡亲阿姐,大哥,我还有你是血脉相连,同一个爸妈生的,就行了。这事,我去跟爸说,或许还可以借一下你越宋哥的名头。”赵清茹伸手摸了摸自家小弟那寸板头,软软的毛茸茸的触感顿时让赵清茹心情大好。

    对于自家阿姐突如其来的亲近,赵清伟有些别扭扭转了一下头,好不习惯呐。可抬头瞧着眼前那张笑眯眯的脸,又停止了反抗。

    之后,本想顺道去小卖部溜达一下,了解一下大致物价的赵清茹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没什么钱,再加上赵清伟坚持,只好乖乖地回家。回到家的赵清茹本想直接去找赵父,谁曾想赵父去了隔壁没在家不说,家里还来了客人。客人不是旁人,正是方才遇到的沈建国跟沈建军兄弟俩。

    赵清茹懒得理会这俩中二兄弟,排行第二的沈建国脑子里还残留了一些脑细胞,至于那个长得比女生还漂亮的沈建军,整个一智商严重欠费的NC。跟这种人浪费口舌,不是被他拉低智商,就是被气死。

    只可惜,很多时候,树欲静,风不见得就愿意放过想安静的树。

    “你给我站住!”这不,沈建军见回到家的赵清茹进屋后,只瞧了他一眼后,便扭头打算上楼,心里很是不舒服。

    赵清茹只当没听到沈建军叫唤的是她,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直接从沈建国的身边走过。

    脾气不见得比赵清茹好多少的沈建军当即怒了,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来到了赵清茹的身侧,一把抓住了赵清茹的手腕。

    “我让你给我站住,你耳聋了?!”

    可下一秒,只听得“呯”地一声巨响,沈建军就因为一个漂亮的过肩摔,被赵清茹给摔在了地上。

    “你TM冲谁乱吼呢?这里是赵家!不是沈家!更不是薛家!”赵清茹居高临下地看向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沈建军。

    “赵家妹妹,你说脏话了。”一旁的沈建军也完全没料到变化会如此之大。

    “你TM又算什么东西?你嫡亲弟弟刚才耍流氓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开口阻止?”赵清茹不客气地一脚踹向沈建军右脚膝盖内转弯处,听到沈建军本能地发出一声呻/吟声后,这才满意地挺了脚,“嘁,不就是瞧着你长得比女孩子还漂亮,多看了几眼嘛。长得跟弱鸡似的,真当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你,绕着你转了?”

    沈建军的脸一下子红了,完全是被赵清茹的话给恼羞成怒了。就连沈建国也从未见过战斗力突飞猛涨的赵清茹,更是被赵清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原本想立马上楼休息的赵清茹指着微红的左脸颊以及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额头,微笑道:“看见我脸上的红印,还有额头上的伤没?就是你们心目中那个说话永远轻声细语,温柔善良的薛玉敏给打的。而且还是她先动的手。怎么,还两巴掌不应该么?而且,你们眼中那个向来好脾气的杜姨,还想趁着我被薛玉敏打晕过去的间隙,往我伤口上涂抹酱油。”

    “这不可能!”沈建军瞪大了眼睛,大声地嚷嚷道,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就算是敏儿先打的你,也是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活该被打!”

    “心肠恶毒?”赵清茹眸色明显一黯,随后抬头看向已经停止了抽泣,正一脸惊慌地看向她的小白莲花,嘴角突然微微向上一翘。在小白脸花那高八度的尖叫声中,赵清茹抓着薛玉敏的飘飘长发,直接往桌角的方向用力磕去,连磕了两下。速度之快,在场之人都没能回过神来,更让人诧异的是,赵清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瓶酱油。

    “不是说涂抹了酱油,伤口好的更快嘛。来,多涂点!”等到沈建军跟老白莲花杜娟儿意识到上去救人时,赵清茹已经将大半瓶酱油倒在了薛玉敏血流如注的额头上。一通乱抹后,赵清茹将还在那里尖叫的薛玉敏直接推向了杜娟儿跟沈建军,随后直奔薛玉敏的房间。

    “姆妈,好疼啊,好疼啊……姆妈我是不是已经破相了?”

    赵清茹重生前,好歹也活了近三十年,若说结婚前性子还有些张扬,那么结婚后无疑内敛了不少。毕竟年岁大了,经历的事情也多了,加上婚后生活幸福,性情自然而然温婉平和了。可脾气好了,并不代表没有脾气。再说赵清茹的婆婆赵清汝,别看脾气暴躁,事实上从未碰过小白莲花薛玉敏一根寒毛。就这样还背上个欺负人的恶名,着实冤枉的很。

    可以说,这一次薛玉敏完全是撞在了枪口上。若不是沈建军的那句“心肠歹毒的女人活该被打”,赵清茹绝不会现在就为自家婆婆讨回公道。毕竟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薛玉敏的房间就在一楼,赵清茹十分庆幸房门并没有锁。进屋后,先是习惯性地环顾了一下房间布置,随后一把打开了靠墙的衣柜,直接打了开来,将里面的衣服全扯了出来。当赵清茹看到薛玉敏很是小心地藏在衣柜底层的三本集邮册以及一个沉甸甸的铁皮饼干盒时,眸色越发阴沉的。

    “敏儿没事的,没事的。”当赵清茹抱着薛玉敏的那一堆漂亮衣服,如数甩在地上时,老白莲花杜娟儿正拿着一块干净的毛巾,一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薛玉敏额头上的酱油,一边轻声安慰道。

    赵清茹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剪刀,顺手拿起一件白色,衣领带蕾丝花边的裙子,直接一剪刀剪成两块!

    “啊~~~~我的裙子!”薛玉敏扑向赵清茹,想抢回她最喜欢的那条裙子。

    “你的?!真TM不要脸!你们姐弟俩靠着薛叔叔每月领到的那几块钱的补助,再加上你那当老妈子的姆妈,一年到头能有多少布料?!”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还是计划经济,而且物资相当匮乏,当然比起五六十年代要宽裕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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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7父女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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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还是计划经济,而且物资相当匮乏,当然比起五六十年代要宽裕不少。可城市里,绝大多数东西还是凭票供应,而且还是限量供应。供销社那些个紧俏物资时常断货,有钱都未必能买到好东西。像买米需要粮票,买白糖需要糖票,什么油票、肉票、布票、自行车票等等。

    这种购买粮食等物资需要粮票的日子一直从55年持续到九十年代初。所以那时候谁家若能买辆价值两三百块钱的自行车,那绝对属于添置大件,不亚于几十年后买辆汽车。

    城市居民每个月也就那么点布票,多数人家想给家人做几件衣服,还得存很久的票。对孩子们而言,过年不仅仅意味着有压岁钱有各种好吃的,更意味着能穿新衣服。赶上家里条件拮据点的人家,几年都未见添置一件新衣裳。

    薛玉敏姐弟俩托亲爹薛卫国的福,农村户口转为了居民户口,每个月倒是能领取到一些补助以及若干票证。可正如赵清茹所说的那般,即便加上杜娟儿在赵家照顾赵清汝姐弟所赚的那点点工资,也仅够母子三人日常开销所用。想要上学就有点捉襟见肘了,更何况隔三差五地做件新衣服。最主要的是现在即使有钱,也没有那么多的布票供薛玉敏浪费。

    这么大的漏洞如何补救?还不是拆东墙补西墙,从赵清汝姐弟身上做文章。

    .

    军区大院出来的娃,骨子里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军人情结。这种情结,早已融进了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里。旁的不说,在着装上就能看出几分来。当然,这个时代,在普通老百姓里,无论男女老少也以穿绿色军装为荣。

    赵母一年到头多数日子在外头上山下乡慰问演出,时常还会出国表演。借着出国的机会,偶尔会从国外带几块布料回来。只可惜赵清汝对这些并不怎么喜欢,最终这些漂亮的布料自然就便宜了薛玉敏。要说薛玉敏白莲花的形象能这般深入军区大院,在行头方面,赵清汝绝对出了很大的一份力。

    现在赵清茹直奔薛玉敏的房间,将那些个漂亮衣服都给扒了出来,生生吓了沈建国兄弟俩一大跳。兄弟俩微红着脸,怎么都不敢相信面前这一小堆衣服都是薛玉敏的。也难怪,且不说这些衣服无论款式还是颜色本就相差不大,最主要的一点,薛玉敏只要出门多数时候穿的还是那几件常见的,也就是偶尔穿插着换身不同的。再加上沈建国兄弟俩,尤其沈建军本就不是个心细之人。若不是赵清茹突然来个大爆发,估摸着还要本蒙在鼓里咧。

    都说女人的衣柜永远少一件衣服,在未来赶上喜欢的,同一款式不同的颜色都来一件也很常见。问题现在不是几十年后,是物资相对匮乏的计划经济时代,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一件衣裳补丁烙补丁的七十年代,一个寄居在人家里的“可怜”小丫头,竟然有那么多衣服,而且还是一件比一件漂亮的衣服,饶是被浓浓情意暂且蒙蔽了双眼的沈建军,也意识到了里头的不对劲。

    若换做从前,薛玉敏或许还会解释一番,将沈建军心底的这点点小疑虑立马给消除了。只可惜,这会儿的薛玉敏根本就顾不上这些,正尖叫着,企图扑到赵清茹跟前,将她心爱的衣服给抢救回来。

    “我的衣服~~不要啊~~我求求你,不要啊~~~”

    薛玉敏的尖叫声很快惊动了正在隔壁跟自家政委商量事情的赵父。匆匆赶来的赵父一进门,就瞧见了一片狼藉的客厅,尤其瞧见满脸血污正在那里哭得伤心的薛玉敏,赵父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眉眼更是跳动得厉害。

    “赵清汝!”赵父环顾了一下四周,瞧见了放在墙角的铁扫帚后,毫不犹豫地握在了手里。

    别看赵清茹一边躲着薛玉敏,一边还不忘用剪刀将那些个衣服一一扯成布条,其实一直有留意着屋外。瞧见匆匆赶回家的赵父那身影后,立马歇了手,将手里的破衣服往薛玉敏的方向顺手一丢,随后……当然是选择一个相对安全的点。她可不想再挨揍,就算这顿揍真的躲不过去,该说的话也得说清楚!

    赵父会出现,赵清茹一点儿也不意外。只是没想到,除了赵父外,竟然还惊动了住在隔壁的唐政委。唐政委就是方才遇到的唐越宋的亲爹,跟赵父同一个军营。

    赵清茹见赵父已经明显动了怒,甚至还想拿铁扫帚打她,便立马开口道:“爸,要打你打好了!你是我亲爹,老子打女儿是应该的。但这顿打不是我应该受的,所以回头我一定会加~倍~收回来!”

    说完后,赵清茹便瞥了一眼薛玉敏。

    “孽女!到现在你还不知错?!”

    “知错?我有什么错?!爸,我才是你唯一的嫡亲闺女。现在你的唯一的嫡亲闺女被人给打破了头,行凶之人不仅连句‘对不起’都没有,甚至还想往你亲闺女伤口上抹酱油。既然爸你当没瞧见,不肯为自家亲闺女做主,我只有自己替自己做主!谁让我姆妈常年不在家没人疼,被人欺负也是活该!”

    赵清茹笔直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赵父见此,握在手里的铁扫帚反倒是打不下去了。赵父可不是心疼自家娃,舍不得下手,而是瞧着赵清茹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心底已经十分肯定自家闺女是真的打算回头在薛玉敏身上加倍讨还回来。

    想到此,赵父气得不行。暗道他怎么会生出这么个不让他省心的闺女来?这哪里还是个女孩的?跟个土匪有什么区别?

    而赵清茹见赵父没动手,便慢悠悠地回转过头,半眯着眼看向薛玉敏,不紧不慢地质问道:“薛玉敏,你总在外头造谣我赵清汝欺负你,现在你就当着我爸还有唐伯伯的面,把话说清楚了。在今天以前我赵清汝可曾动过你一根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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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8明显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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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没有……”薛玉敏本能地连连摇着头,否认道。

    “你只需要回答‘有’还是‘没有’就可以了,不要扯其他的,混淆视听!如果有,就好好说说,我是怎么欺负你这个没了爹的可怜丫头的。如果没有……那我们就好好算算,你造谣污蔑,坏我名声的这笔账!”

    “……”薛玉敏咬着唇,泪眼婆娑地看向赵父,死活不肯开这个口。要说薛玉敏在外头也确实鲜少直截了当地跟沈建军几个控诉自己被赵清汝欺负这事,甚至多数时候还会自我检讨,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再加上沈建军几个好几次撞见态度恶劣且嚣张的赵清汝在那里咄咄逼迫强忍着泪水的薛玉敏。最终结果如何,自然不言而喻。

    可在场之人,谁是傻子?整件事演变到这一步,事实的真相如何,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需要解决的还在于事儿闹开后该如何收场,这关键自然还是赵父的态度。

    “好了,小汝!没看见你薛姐姐受伤了嘛……还没完没了了。小伟,你笙哥哥没在家,还不赶紧送你薛姐姐去医护所儿。”很显然,赵父还是选择偏袒薛家姐弟。

    “赵叔叔,还是我跟二哥送敏儿去医护所吧。”

    “恩,也好。”

    人心是偏的。别看赵清茹初来乍到的,其实心里打从一开始便清楚赵父对薛家姐弟的偏爱更胜于自家婆婆兄弟姐妹三个。可当她再次见识到赵父是如何处理整件事时,心还是狠狠地抽了一下,在那一刻想说不委屈,那绝对是骗人的。

    偏就偏吧。

    没了赵父,难不成这地球还不转了不成?

    不由地双手紧握成拳的赵清茹抿了抿嘴,对赵父这般和稀泥,甚至明显偏袒薛玉敏的做法,像是受了潮的炮仗一般,突然没了生息。只是赵清茹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这不,正当沈建军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虚弱不堪的薛玉敏准备离去时,赵清茹无声无息地转身进了厨房。还未等在场所有人回过神来,只见赵清茹手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斧头,从厨房了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不忘上下挥舞几下,调试着手感一般。

    唐政委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而赵父顿时觉着太阳穴突突地疼得厉害,至于本就有点心虚的老白莲花母女俩,更是吓得脸色有些苍白。

    “赵清汝,你到底想干嘛?!”赵父怒道。

    “不干嘛,防身用。本想拿菜刀,问题菜刀回头还要做饭,沾了血不好,最主要的也没斧头顺手。”赵清茹依旧慢悠悠地开口解释道,“爸,你是不知道。刚才你家闺女我在家里,差点就让个不男不女的外人给流氓了。家里姆妈不在,大哥也不在,就我跟小弟两个人,所以就算被人欺负了也没人出头。好在你家唯一的嫡亲闺女我现在也长大了,知道怎么对付那些个没安好心之人。”

    赵清茹手握着斧头,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地看向老白莲花母女俩,随后又瞥了一眼小心护着薛玉敏的沈建军。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大不了一命抵一命!杀一个不赔本,宰两个赚一个……”

    “阿姐……”

    “赵清汝,你骂谁不男不女?”沈建军那脾气并不比赵清汝好多少,甚至更暴躁。最主要的一点,这小子超级介意自己人比花更娇的外貌。

    赵清茹挑眉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沈建国。

    “三弟!”沈建国到底年长一些,赶忙拉住了自家暴跳如雷的弟弟。很显然,这次的这个暗亏,沈建军想不乖乖咽下都不行了。谁让他确实抓人手腕耍了流氓,最要命的是还被人几招撂倒在地。这要是传了出去,丢人的可不仅仅是沈建军一个人。

    “好了汝丫头,你闹腾了那么多,究竟想做啥?说出来,看你唐伯伯能不能替你做回主。”要说唐政委,不愧是政委,一下子就戳中了关键所在。平心而论,今天唐政委过来赵家这边,见到了上蹿下跳的赵清茹,其实也蛮意外的。因为在唐政委的印象里,赵家丫头一直是那个脾气急躁的假小子,听说还总是欺凌弱小,欺负同住在赵家的薛家小丫头。现在瞧着,传言果真不可信。

    “谢谢唐伯伯。其实也没什么,当初姆妈将杜婶请来,为的是照顾我们兄弟姐妹三个日常生活。现在我跟弟弟都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人照顾了。所以就想请唐伯伯当个见证人,请杜婶母子三个离开!今天就离开!您说咧,爸?”

    赵父从赵清茹的话音中听出了一丝要挟,对此赵父心里一阵不舒服,甚至对自家闺女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厌恶感。都说儿女是债,这个不让他省心的闺女果然是来讨债的。

    向来脑瓜子灵活的杜娟儿也意识到今儿的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搪塞过去,便抢在唐政委与赵父出声前,率先开口道:“那,那啥,其,其实今儿就算小汝你,你不开这个口,婶子我,我也不打算继续留下来了。”

    开玩笑,都直接上斧头了。若留下来,这不等于在身边按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嘛。

    “薛家妹子……”

    “赵大哥,你啥也不用多说了。哎~儿女都是债啊。想不到我在辛辛苦苦十来年,临了临了……”

    “临了什么?”没穿成自家婆婆前,赵清茹为人处世时,总是尽可能地留一线,不赶尽杀绝。可现在,瞧着眼前这朵成了精的老白莲花在打什么悲情可怜牌,甚至还想继续败坏她的名声,赵清茹只觉得各种恶心。正当她是HelloKitty不成?

    “杜婶,你可不要再说什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开口说话前,最好先瞧瞧你那一双儿女,一个珠圆玉润,一个胖得跟球似的。再瞧瞧姆妈拜托你照顾的我们姐弟俩,一个比一个瘦。这就是你所谓的苦劳?!”当然,赵清茹这般形容薛玉敏姐弟俩还是有很大水分的,但薛玉敏姐弟身形比赵清汝姐弟相比,瞧着更丰腴更强壮些也是事实。

    “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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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9有小偷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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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赵清茹转身将方才在薛玉敏衣柜里发现的三本集邮册外带一个铁制饼干盒丢到了沙发茶几上,“瞧瞧我刚刚都发现了什么?”

    “那是我的……”

    “咦,这不是奶奶/的集邮册么?”赵清伟几乎与薛玉敏同时开口道,“阿姐,怎么会在你这里?”

    “你说咧,小伟?”赵清茹似笑非笑的看向薛玉敏,嘴唇微动了两下。虽然不曾发出声,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出那微动的嘴唇说了哪两个字。

    “小偷”这顶帽子若是扣成功了,薛玉敏想要摘掉可就难了。

    这两本集邮册原主人当然是赵奶奶,现任主人是薛玉敏也没错。那年,赵父带着赵清茹兄弟姐妹三个去燕京过年,将老白莲花母子三个也带了过去。出身世家的赵奶奶没什么旁的爱好,就是喜欢收集诸如邮票画册之类的东西。薛玉敏瞧见赵清汝陪着赵奶奶翻看那些珍藏的邮册后,就非常想要。

    赵父从老白莲花那里得知此事后,便觉着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就私下里跟赵奶奶要了三本集邮册,要命的是还打着送给赵清茹兄弟姐妹三个的旗号。赵奶奶不怎么喜欢薛家姐弟俩,甚至有些讨厌这对姐弟,可对自家亲孙子跟亲孙女那是疼爱到了骨子里,尤其对赵清汝这个唯一的亲孙女儿。

    结果可想而知。那三本集邮册自然变成了薛玉敏的东西。事实上,薛玉敏对集邮是一丁儿兴趣都没有,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瞧着赵清汝跟赵奶奶祖孙俩在那里有说有笑的,很是碍眼。尤其知道赵奶奶打算将她的那些珍藏将来都留给赵清汝这个亲孙女后,心里更是恨到不行。

    赵清茹之所以知道得如此清楚,也是因为婆媳关系缓和后,听自家婆婆忆苦思甜时,听了这么一耳朵陈年往事。赵奶奶那几本集邮册里珍稀邮票还真心不少。未来的某一天里,薛玉敏更是借着那几张珍稀邮票为本钱,迅速积攒下人生第一桶金。

    “小伟,一会儿给奶奶打个电话,告诉她老人家,她神秘不见的三本集邮册找到了,就是不晓得里头的邮票少没少。”

    “打什么电话。那是我……那是你奶奶送给你薛家姐姐的。”赵父不耐烦地开口阻止道。

    “爸,有些事还是问清楚的好。真若是奶奶送的,干嘛要偷偷摸摸地藏在衣柜角落里,还里三层外三层的,生怕被人发现似的。这跟做那啥心虚有什么区别?”

    “是你老子我送的,不行?!”赵父一时不察,将实情脱口而出。

    “不行!因为奶奶之前说过,她的这几本集邮册将来就给我们兄弟姐妹三个。爸你没权利处理属于我们的东西!”赵清茹翻开了其中一本集邮册,指着次页反面的位置开口道。

    那里清楚地留着一行字:送给奶奶最喜欢的小孙孙赵清伟。

    其实三本集邮册,每一本上都有赵奶奶那娟秀的字体。说起来也是运气好,薛玉敏拿到这三本集邮册后,压根就没好好打开了翻阅过,就顺手塞到了衣柜最底层。

    “这本是奶奶给我的。”赵清伟纯属在一旁添乱,“爸,你怎么可以把奶奶给我的东西,问都不问我一声,就随便送人?”

    赵父被自家儿子的话狠狠地噎了一下,正当他想用“老子送都送了,怎的你还想找老子算账不成”回复赵清伟时,赵清茹像是早料到了赵父会有何反应一般,抢先开口道:“小伟,集邮册能拿回来就不错了。难不成还想让爸认错不成?”

    “先别管集邮册了,方才我在集邮册旁还发现了这个铁盒子,分量还不轻咧。”赵清茹那修长的食指轻轻敲了敲那个沉甸甸的铁制饼干盒,笑道,“就是不晓得里面装了什么好东西。”

    “那是我家那口子留给我们孤儿寡母的东西。”杜娟儿突然发力,一下子就窜到了赵清茹的跟前,一把就将盒子抢了过去。

    “哦哦哦~原来是薛叔叔留下的东西啊。”赵清茹继续步步紧逼道,“那就更应该好好检查检查了。万一少了点什么……”

    “没有什么万一!我今儿早上才打开来瞧过。就算真少了,也是我弄错了。”众目睽睽之下,杜娟儿哪里敢让赵清茹打开那个沉甸甸的铁制饼干盒。

    铁制饼干盒里有什么东西,不仅杜娟儿一清二楚,连带薛玉敏也是知道。唯一不知情的,可能就是这会儿并不在家的薛玉笙。

    当然,赵清茹也清楚得很。铁制饼干盒里头装着钱跟各种粮票。是老白莲花母子三个来赵家这十来年里,杜娟儿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那点子压箱底家当。

    这些家当里头大致可以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已经是城市户口的薛玉敏姐弟俩每个月都能领到的补贴跟粮票,外加杜娟儿在赵家帮忙照顾孩子,赵母给的工资。

    另一部分也是来自赵家,主要就是克扣赵清汝兄弟姐妹三个的日常开销所积攒下来的。

    杜娟儿母女俩因为心虚,是怎么都不愿意赵清茹打开铁制饼干盒,将这压箱底的家当就这么暴露在人前。而聪明如赵清茹,知道铁制饼干盒里装着何物后,才猜到了杜娟儿母女俩的那点子心思。杜娟儿母女俩是做梦都不会想到,铁制饼干盒里的钱跟粮票,绝大部分已经进了赵清茹的口袋,现在只剩下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钱,加起来也就一百来块的左右。只不过分币零碎,数量一多,分量自然不轻。

    赵清茹之所以不急着打开那个铁制饼干盒,等的就是老白莲花的“即便真的少了,也是她弄错了”这句话。要不然前头一小环扣着一小环的那点小动作不就白玩了嘛。论腹黑,赵清茹跟自家老公方原比,整个一小学生,可从相识到相恋,再到结婚……前前后后加起来好歹也有七八年了,总被那头腹黑的大尾巴狼调戏,再傻的小羊也该狼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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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0薛家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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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见目的已经达到,便很是大方地不再纠结什么铁制饼干盒,而是想着打铁趁热,乘着老白莲花那宝贝疙瘩薛玉笙还未回来,赶紧将人从家里清除出去。

    薛玉笙是遗腹子,薛叔叔当年领盒饭时,还在老白莲花杜娟儿的肚子里,还未满三个月,至于小白莲花薛玉敏则还差一个月满周岁。那时孤儿寡母留在乡下,日子着实不太好过。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薛家人上至公婆,下至妯娌叔伯,一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加上薛家第三代孙辈儿里光孙子就七八个之多,偏偏三房薛叔叔早年参军打仗的关系,膝下一个能摔盆打幡的儿子都没有,只有薛玉敏这么一个赔钱货。老白莲花母女俩,没有被赶出薛家,也全靠她肚子里的这块肉疙瘩。

    也亏着后来薛玉笙出生了,好歹没让薛叔叔绝户。正因为如此,这个好不容易期盼来的儿子,老白莲花杜娟儿看得跟眼珠子似的,生怕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当然,也正因为多了薛玉笙这个儿子,让本就看老白莲花母女俩不怎么顺眼的薛家大嫂跟薛家二嫂,视她们母子三个为眼中钉。之所以会有如此结果,说白了牵扯到了一个利益问题:薛叔叔没有儿子,势必需要从前头大哥或二哥家过继一个,无论过继哪一个,薛叔叔那点子家当,两家人或多或少都有份,甚至被过继的那个儿子极有可能借此机会离开农村,成为城里人。可当薛玉笙出生后,这一切当然跟他们再无任何瓜葛了。

    于是,老白莲花母子三个的日子越发难过了。后来薛玉笙得了小儿麻痹症,也因为救治不及时,永久地落下了残疾。要说也是老白莲花母子三个运气好,正巧在那段时间遇到了下乡慰问演出的赵母,也就是赵清汝的亲娘徐惠珍。赵母听说了老白莲花母子三个的悲惨遭遇后,不禁想到自己疏于照顾的三个娃,便邀请老白莲花母子三个来家里,帮着照顾孩子。老白莲花母子因此住进赵家,这一住便住了七八年,直到现在。

    要说老白莲花杜娟儿刚来赵家时,对赵清汝兄弟姐妹三个的照顾还算用心。毕竟赵母将她们母子三个从乡下地方接进了城不说,还帮着将薛玉敏姐弟俩落实了城市户口,每个月都能拿到补贴。钱再少,好歹也是笔进项不是。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在物资有限的情况下,五个孩子,谁轻谁重,不言而喻了。所谓恩公家的孩子,哪里比得上自家的娃,尤其是里头还有一个被当成眼珠子的宝贝儿子薛玉笙。

    虽说自家婆婆残留下来的记忆并不多,可赵清茹毕竟跟婆婆生活了将近三年,前前后后,婆媳俩、夫妻间也好歹忆苦思甜了好几回。即便不记得某些细节,大致的事儿还是知道一些的。这会儿赵母并未在家,赵清茹真的挺想立马见到赵母,直接了当地告知实情后再追问一句:知道一切后,可曾后悔将老白莲花母子三个从乡下带到城里,并领进自家门。

    这可是标准的引狼入室呐~未来,这两朵成精的白莲花,外加个祸害遗腹子,不仅间接害死她的大儿子跟公公,连累婆婆瘫痪在床,害得小儿子锒铛入狱,唯一的女儿赔上大半辈子的幸福。最主要的一点,还导致夫妻不睦最终离婚收场。而家破人亡的根源,就是赵母自己个儿主动将那三头白眼儿狼给领进门。

    薛玉笙此人,赵清茹前世那会儿并不曾跟那小子打过什么交道,婆婆所残留下来的记忆也不多,但之前跟自家老公方原闲聊时,方原曾评价过此人。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矛盾。相当的自卑,又相当地自大跟狂妄。之所以如此,无非就是有所依仗。而薛玉笙所能依仗之人,自然只有一个人,那便是未来晋级某军区司令的赵父。

    赵清茹真心有点怕,若薛玉笙这会儿在场,暂时没吭声的赵父一准会改变态度。如果说今儿必须有人被赶出赵家,那么这个人一准是她赵清茹,弄不好还会殃及到自家小弟赵清伟。赵清茹并不怕被赵父赶出家门,可若是她真被赶了出来,只怕这个家真的要散了。到时候亲者痛仇者快不说,那朵老白莲花一准趁虚而入,正大光明地雀占鸠巢。

    意识到这一点的赵清茹自然不想夜长梦多,再生什么幺蛾子。

    老白莲花杜娟儿,一直心心念念得就想成为赵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自然不想就这么离开赵家。偏偏现在有点儿骑虎难下,最关键的这会儿自家宝贝儿子不在家。按着目前的情形,光靠她们母女俩,显然已经镇压不住眼前这个臭丫头。杜娟儿想到了拖延时间,等着自家宝贝儿子回来,而薛玉敏也是捂着伤口,小声抽泣着不愿意离开。

    “小伟,你说薛叔叔当年走的那么急,能留下什么好东西,蛮好奇的。”赵清茹侧过头,看向一旁的自家小弟赵清伟。

    “啊……有什么好好奇的。爸之前不还跟我们说过,薛叔叔家穷得连裤子都穿不上,这才当的兵。再者说,若是四旧,还不让笙哥给丢了。”

    “小伟,当年你还小,可能不记得了。当年杜婶带着你薛姐姐跟你笙哥哥来我们家时,还是带了点东西的。”

    “你胡说!杜婶子他们来时,就只带了两个包裹,身上穿着打补丁的破衣服,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姆妈就把大哥还有阿姐新做的衣服拿了出来。”赵清伟的配合虽然算不上有多高明,但已经达到了赵清茹的目的。

    薛玉敏望着嘴角微翘的赵清茹,只恨不能立马扑上去,在那张虽然苍白但五官明显比她更精致的脸上,狠狠挠几下。偏偏,此时此刻什么都不能做。薛玉敏紧握成拳,修得无比完美的指甲深深扎进手心,直到扎破肉,扎出淡淡的血丝,有了痛感,才勉强平复薛玉敏心底的那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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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1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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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赵清茹的话已经说得给出清楚了,老白莲花母女俩即便再心有不甘,也只能匆匆忙忙地收拾了几件衣裳,打包成三个大大的包裹,阴沉着脸走出赵家大门。当然,最为看重的那个沉甸甸的铁制饼干盒,第一时间就让杜娟儿给装进了包裹里。那里头装的可是这些年在赵家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当。当然,老白莲花母女俩若是知道这里头绝大多数钱跟粮油票已经进了赵清茹的口袋,是绝对不可能走得如此潇洒干脆的。

    “杜姨,不如你们先跟我去我家吧。”沈建军望着薛玉敏头上的伤,很是心疼的开口道。

    “太麻烦你了,小军。”老白莲花用衣袖抹着眼泪,情绪甚是低落地摇着头道。

    “杜姨,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敏儿头上的伤,可得赶紧包扎了。至于其他的……”沈建军回转过头,冷冷地瞥了赵清茹一眼。目光中所透漏出来的狠戾,毫不掩饰。

    赵清茹毫不怯弱地对上沈建军只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般的目光。原本沈建军瞧自家婆婆的目光就是带着无比厌恶,这会儿更多了几分憎恨,甚至一瞬间,赵清茹还额外读出了好些旁的信息来。

    呵,这是在遗憾,她这般心肠歹毒之人,竟然没被外头的红小兵抓着,拖到大街上溜达?

    戴高帽上街溜达什么的,她赵清茹可不怕。反正到时候也少不了沈建军这个耍流氓的家伙,还有薛玉敏这个偷人东西的三只手陪着。

    想到此,赵清茹悄悄地伸出了右手,露出一截还带着红印的手腕,随后笑着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那三本集邮册,再次成功激怒了沈建军。

    今日之事,哪怕历史再重复N次,赵清茹都不会后悔彻底得罪沈建军。且不说之前俩人关系就已经非常僵了,光说今儿之事,也不可能和解的。纵然赵清茹处理事情的方式方法有不妥之处,但之前种种,谁是谁非其实已经弄得一清二楚。可结果咧,某位仁兄依旧觉着所有的事儿,都是赵清茹一个人的错,是赵清茹这个天底下最恶毒之人,在欺负他心目中那个无比温柔,无比善良,无比可怜的天下第一柔弱女子薛玉敏。

    对于这种心黑眼瞎NC,除非脑袋真让门给夹过了,才会想着委(作)屈(贱)自己,倒贴上去伏低做小。不就是长得比普通人漂亮一大截嘛,这地球离了他沈建军,还不转了不成?五十年后还不是照样变成一块老腊肉!(赵清茹打死都不会承认,她这是在赤果果的嫉妒。)

    “沈建军,你先别急着走!刚刚你在我家里耍流氓,难道连最起码的赔礼道歉,说声‘对不起,我做错了’都没有么?”赵清茹见沈建军拿着两个大大的包裹,准备离开,立马开口叫住了人。

    “阿姐……”赵清伟朝着赵清茹摆了摆手。赵沈两家多年的邻居,赵清伟自然对隔壁沈家的三位哥哥,尤其沈三哥那脾气相当清楚。可以说,自家阿姐今儿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这位脾气不见得比自家阿姐好多少的沈三哥。

    “赵清汝,你还有完没完?!”不等沈建军发火,赵父已经瞪大了眼睛,对着赵清茹怒吼道。

    “没完!爸,我可是你唯一的嫡亲闺女。今儿这事,若是发生在古代,你家闺女我除了上吊外,可就只有把头发剃了出家去当尼姑了。幸好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就可算是新社会了,也没听说可以随随便便地跑到别人家里,对别人家的闺女动手动脚吧。您说是不是,唐伯伯?”

    “呃……是这么个理。”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赵家小丫头也没说错。

    “赵清汝,你要脸不要。谁对你动手动脚了?我,我只是抓了一下你的手腕而已。”很显然,沈建军并不觉着自己今儿做错了什么。甚至,沈建军还看出来了一些端倪,眼前的这个赵家蛮牛这是死乞白赖地赖上他,想要他负责到底。

    “抓着人闺女的手腕不叫动手动脚,那什么是动手动脚?是不是就像你之前总是有意无意搂着某些人那小腰杆儿那样,才叫动手动脚?”

    赵清茹的话音才落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看向了薛玉敏跟沈建军。薛玉敏的脸越发白了。至于沈建军则涨得通红,完全是让赵清茹给气的。

    “你!”沈建军被赵清茹的话呛得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这就是说话的技巧,其实沈建军再怎么喜欢薛玉敏,在这个保守的时代下,俩人也不可能有明显的肢体接触的,充其量也就是乘着没人时,偷偷摸摸地牵个小手而已,连打个啵Kiss一下都没有。当然,沈建军也曾搀扶过脚莫名“拐伤”的薛玉敏。

    “既然不肯赔礼道歉,那就……”赵清茹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剁下那只咸猪手,免得跑到外面,继续祸害其他好人家的良~家~闺~女~”

    什么叫好人家的闺女,而且还是良家闺女。说得好像薛玉敏不是好人家的良家闺女似的。

    若说从前的赵清汝是大院里小有名气的赵家蛮牛,那么现在变成了赵清茹,就是嘴皮子变利索的赵家蛮牛。依旧是蛮牛,战斗力却有了质的飞跃。

    道歉,沈建军是打死都不愿意的。可若是不道歉,今儿这事铁定没那么容易消停。甚至,沈建军可以百分百肯定,眼前的这只让他神憎鬼厌的赵家蛮牛一定会逮着机会,真的剁下他的右手。最让沈建军憋气的是,他竟然打不过这只赵家蛮牛。这简直就是耻辱,从未有过的天大耻辱。

    要说这关键时刻,还得当哥哥的出面。沈建国显然也意识到自家三弟心里所想,作为亲哥,这种时候,自然得硬着头皮尽量调和。

    “赵家妹妹,说起来我们也是多年的老邻居。我那三弟那臭脾气,大家也多少都知道些。今儿的事,原也只是个误会。我这个当哥哥的,在这里替我那三弟,跟你赔个不是。对不起了,赵家妹妹。你大人有大量……”

    “肯道歉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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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2姐弟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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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道歉就行。”

    不要以为赵清茹愿意就这么算了,能让沈建国代替沈建军,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因为一旁的赵父已经铁青着脸,看向赵清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杀父,修正,抢了老婆给戴了绿帽子的仇人一般。之所以这会儿忍而不发,自然是因为唐政委还在家里的关系。赵父如此态度,赵清茹要说没感觉,绝对是骗人的,甚至赵清茹都开始怀疑自家婆婆兄弟姐妹三个,当真还是亲生的娃不?别是赵父头上真戴了顶油光发亮的绿帽子了吧。

    唐政委在赵家并没有逗留太久,等到徐建国兄弟俩随着老白莲花母女俩一道离去后没多久,便起身告辞了。临走前,唐政委特意回头又看了一眼赵清茹,甚至还留下了一句“虎父当真无犬女”。结果赵父送走了唐政委回到家后,脸色也没见有丝毫改善,反而黑得跟锅底灰似的,怒道:

    “这下你满意了?”

    不等赵清茹回答,赵父便直接回书房了。书房的门关闭时发出一声巨响,连带着整栋小楼都为之一颤,无疑在宣告赵父此时此刻的心情是“盛怒”。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赵清茹的身形明显摇晃了一下。

    “阿姐……”

    “我没事。”赵清茹朝着自家小弟轻轻摆了摆手,开口道,“你扶我到沙发上,让我靠一下就好。”

    其实赵清茹自从苏醒过来后,这脸色一直就不太好。原本小身板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有些贫血低血压,伤了头后,又非常勇猛地大战八方,情绪起伏不小。之前家里有外人,全靠那股子憋屈在心底的怒气强撑着,这会儿没了旁人,自然跟断了电的娃娃一般,动力不足了。

    赵清伟小心翼翼地将赵清茹扶到沙发上,瞧着自家阿姐那虚弱的样子,鼻子顿时酸酸的。赵清伟又不是傻子,即便之前因为年岁小,被惯会装腔作势的老白莲花母女俩一时给蒙蔽了,今儿赵清茹将所有窗户纸都给捅破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其实最让赵清伟失望,甚至觉着委屈的,还是赵父那态度。旁人家的爹娘,自家的娃若是在外头被人欺负了,一准会打上门去讨要说法。结果赵父这边,亲生闺女在自己个儿家里被人欺负了,只当没瞧见,甚至反过来安慰行凶之人。若说赵父是个懦弱胆小怕事之人,赵清伟或许还不至于如此失望,偏偏赵父是个参加过诸多战役,堂堂师长,据说当年打仗时可是永远冲锋在第一线的。

    赵清伟抿了抿嘴,转身去厨房,一顿翻箱倒柜后,可算让他在某个靠墙食品柜旁边的小角落里,挖出了一罐还剩下一小半的麦乳精。赵清伟为赵清茹泡了杯麦乳精,甚至还往里面狠狠加了两大勺的“白糖”。

    “阿姐,醒醒。”泡好麦乳精后,赵清伟摇醒了已经睡着的赵清茹,“先把这杯麦乳精喝了。”

    麦乳精,可以说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最好的营养品了。可对于喝惯了鲜牛奶的赵清茹而言,也算是全新的体验吧。

    赵清茹本不想喝,可瞧着自家小弟那一脸认真表情,便接过了玻璃杯,低头浅尝了一小口后,瞬间变了脸色。

    “小伟,你往里面放了什么?”

    “白糖啊,怎么了?是不是太甜了?”

    “小伟,家里白糖好像不多,以后……还是省着点的好。”这会儿,白糖不比食盐,属于限量供应的物资。城市居民每月每人就几两白糖。所以若去旁人家做客,主人家端上一杯加了白糖的白开水,那绝对是贵宾级待遇。

    “恩,我知道。阿姐,你赶紧趁热喝,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了。”

    “有点烫,而且我现在不渴,一会儿放凉点再喝。”

    “哦。阿姐,你一会儿可要记得喝啊。”赵清伟舔了舔舌头,开口道。

    “……”赵清茹在心底默默地长叹了口气,这加了两大勺碱的麦乳精,让她怎么喝得下去啊。

    “知道了,一会儿就喝。”赵清茹拍了拍身旁的座位,道,“小伟,坐下来,我们姐弟俩说会儿悄悄话。”

    “哦。阿姐,你想说什么?”赵清伟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

    “说什么?随便说点儿掏心窝的话,憋在心里挺难受的。”赵清茹将那杯加了料的麦乳精捧在手里,并不急着喝(当然也没办法喝),“小伟,不管你信不信。一开始,阿姐我没真的没想过要将杜婶母子三个从家里赶出去。”因为难度不小,而且这事带来的后遗症也很严重。若有可能,绝对需要从长计议。而不是像今天这般,快刀斩乱麻,结果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得罪隔壁那死人妖还是其次,关键还激怒了赵父,这才是最要命的。

    “其实我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要说也是被那家伙的那句‘像我这样心肠歹毒的女人被打也是活该’给刺激到了。之前都没有碰薛玉敏一根寒毛,怎么就心肠歹毒了?他凭什么这么说我?!”

    “……”赵清伟沉默了许久,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冒出一句,“阿姐,你果然还是喜欢建军哥哥。”

    “滚粗!那死人妖除了脸长得漂亮,其他一无是处!我再说最后一遍!天下男人死绝了,我都不可能喜欢他的!”赵清茹当即怒了,对着赵清伟的耳朵怒吼道。换做是赵清汝本尊或许会喜欢那家伙,但是赵清茹是一定不可能喜欢上沈建军的。要知道赵清茹曾经所嫁之人,在赵清茹心目中可是位几近完美的极品好夫君。事业有成、才华横溢、专情有责任心,除了容貌略逊色沈建军外,只剩下腹黑喜欢逗赵清茹这一个缺点,如果说因为过于完美太吸引美眉桃花多也算个缺点的话,那就是三个缺点。

    试问一个曾经拥有过完美夫君,生活幸福之人,会瞧得上沈建军这样除了脸外,脾气暴躁、是非不分、心盲眼瞎的NC不?最主要的一点,这块小鲜肉这会儿只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大卸八块,整得跟见到了杀父仇人似的。赵清茹这会儿确实磕到了脑袋,也不至于抽抽成不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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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3争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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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阿姐你不喜欢那家伙,是我喜欢总可以了吧。”赵清伟直接被赵清茹突如其来的狮子吼给震得耳鸣目眩,连连宽慰道。

    “你也不准喜欢!而且以后少跟隔壁沈家那俩兄弟打交道!连最起码的是非对错观都没有!整个一脑残!”

    虽然不是很明白自家阿姐口中的“脑残”是何意,但赵清伟还是挺同意那个“是非不分”的评价的。不管怎么说,赵家跟隔壁沈家都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了,说起来也是他们姐弟俩先认识他们兄弟三个的。几年后,这薛家姐弟才跟着杜姨被自家姆妈请到家里。今天阿姐将以前的事都给挑明了,结果建军哥还是觉着全是阿姐的错,是阿姐在欺负身世可怜的薛家姐姐。纵然建军哥喜欢薛家姐姐,也不能这般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讲道理吧。

    “恩,不喜欢!”赵清伟很是配合地开口道。

    赵清茹伸手又摸了摸自家小弟那毛绒绒的寸板头,轻声道:“小伟,阿姐我可能在这个家里待不了太长的时间了。以后这个家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凡事多长点心,别乱跑,好好读书。”

    “啥?阿姐你要走?!”赵清伟一下子变了脸色,“姆妈前些日子不是打电话过来,说是已经托人给阿姐在供销社安排了个工作嘛……”

    赵清茹露出一抹苦笑。

    赵清茹也没料到,因为方才那短暂的沉睡,竟然让她回忆起了额头被撞伤前的一些残碎记忆片段。自家婆婆之所以受伤,自然是因为跟薛玉敏起了争执。许是这一次触动到了薛玉敏的利益,将人给逼急了。不再装柔弱小白莲花的薛玉敏,乘着婆婆转身准备去找赵父理论不曾提防,就直接动了粗。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就往婆婆那额头狠狠砸去。结果婆婆额头受伤倒地时,又撞到了茶几角,这才导致了后面的昏迷。

    至于为何会起争执,还得从婆婆那大哥赵清山说起,说出来更让人觉着胸口压着块大石头,真想直接掀桌子暴走一下。

    婆婆那大哥赵清山跟薛玉敏只相差了几个月。当年赵清山初中毕业时,按着当时的政策,每家每户只允许一个孩子留在父母双亲的身边,其他孩子原则上都是要上山下乡,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当然,高中还是有机会上的,只不过机会比较少。赵清山的成绩中等,再加上本身对读书也没太大兴趣,高中自然是没什么机会啦。

    寻常人家,这般情况自然躲不过一个当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可是别忘了,住在大院里的赵家并非寻常老百姓。大院的孩子,除非极个别的,多数都会选择去当兵。当然,当兵,尤其在边疆地区当兵,未必比知青好多少,条件或许更艰苦一些。可对于从小在大院长大的赵清山而言,是宁可选择去边疆地区当兵,也不愿意上山下乡的。远在燕京并未受太大波及的赵爷爷甚至还不止一次打电话过来,示意赵父将赵清山送到燕京当大头兵去。偏偏最后赵清山让赵父所调派的人给押着下了乡,虽说在江南一带,却是当地有名的穷乡僻壤。而同样初中毕业,成绩甚至还不如赵清山的薛玉敏则拿到了上高中的名额。

    赵母回家后,听闻了这事后,跟赵父大吵了一架。可到底木已成舟,闹到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两年后,也就是今年,婆婆初中毕业,恰逢只需上两年高中的薛玉敏高中毕业。这一次,为防万一,赵母早早地托了关系,给自家女儿在供销社给安排了一个工作。谁曾想,76年赶上国家连连发生大事。本就忙碌的赵母被临时抽调,不是上灾区慰问演出,就是得排演纪念伟人的节目。于是又让薛家老白莲花母女俩钻了空子。

    这一次在赵清茹看来显然更悲催。不仅婆婆那供销社上班的名额让薛玉敏给霸占了,老白莲花还打算桃代李僵,让婆婆以薛家女儿的身份,代替薛玉敏当知青上山下乡去。

    赵清茹也都不晓得该对赵父该说什么好咧,这得多大的深仇大恨呐,才对亲生骨肉这么狠。要知道在前一世时,她就曾听自家夫君方原有一次喝醉酒说漏了嘴。婆婆就是因为这一次的桃代李僵,开启了她悲催茶几的前半生。当然若非如此,也就没有自家夫君方原什么事儿了。

    赵清茹长呼了口气,很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绪。目前的情形,当知青多半是别无选择了,那就上山下乡呗,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有那个,也不指望那点子公分吃饭,更何况这会儿已经是76年10月初了,再苦再累也就坚持个一年多而已。等到了明年12月就该恢复高考,到时候再考回来。至于供销社的工作,平心而论她还真不在乎。别看现在是人人羡慕的金饭碗,等改革开放后,尤其计划经济朝着市场经济转变时,所谓的金饭碗十之八九变成下岗的讨饭碗。

    只不过……当知青下乡归下乡,有几件事儿还得动动脑筋。最起码,她不能以薛玉敏的身份上山下乡。要不然,这不成了冤大头了嘛。

    “阿姐,阿姐……”赵清伟见赵清茹只是面露苦笑,却没吭声,便又轻轻摇了摇赵清茹的胳膊,叫唤了一声,“阿姐,你想什么呢?眼神怪怪的。”

    “没什么。小伟,你知道今天在家里,阿姐为何会跟那个薛玉敏起争执,最后还被她用茶杯给砸破了额头么?”

    “啊……”

    “姆妈托人在供销社给找的工作,让有些人给大方地送给了你那温柔善良的薛家姐姐了。”

    这个人,不用赵清茹直截了当地说出来,相信赵清伟也能猜出来是谁。

    “小伟,以后家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阿姐实在是不放心……”赵清茹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门外传来了薛玉笙的嚷嚷声。

    “姆妈,你儿子我回来了。”

    “小伟,快把门用保险锁反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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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4前世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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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伟,快把门用保险锁反锁了。”

    “哎。”赵清伟立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几步便窜到了大门旁,不仅上了保险锁,还将小插销给插上了。

    门外的薛玉笙眼见着大门被赵清伟给关上了,心下很是不高兴,抬脚便往门上猛踹:“开门!赵清伟,你TM快给老子开门!再不开门,信不信老子揍你!”

    “阿姐,你刚才拿的那斧头咧?是不是放回厨房了?”从小到大一直被薛玉笙欺负的赵清伟在沙发四周找了一圈,竟然没发现自家阿姐刚刚拿在手里的斧头。

    “呃……”赵清茹没来由地有些心虚,斧头什么的自然是被她给悄悄地收进她的秘密仓库里啦。没错,赵清茹的身上,除了有来自三十多年后的未来一个秘密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秘密。那个在未来莫名出现的金手指,这次重生在自家婆婆身上时,竟然也给带了过来,着实让赵清茹很是意外。

    赵清茹一直觉着自己是个运气很不错的幸运娃。

    其实,赵清茹在未来真正的名字叫“许清如”。这个名字,取自南宋诗人朱熹的《观书有感》“问渠那得清如许”一句,是许家老太爷,也就是赵清茹的太爷爷许冠言给取的。

    许家,书香世家,原本也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只不过二十世纪初,举家迁徙到了香江,之后移民去了米国。就在还叫许清如的赵清茹一岁多点儿时,马大哈的亲生父母带着她回大陆探亲,结果在路上一个不小心就将人给弄丢了。也是运气好,没过多久便遇到了恰巧路过的无儿无女的养父母,就被存了点私心的养父母给带回了老家。养父姓赵,虽说家里家境一般,却将许清如视如己出,如掌上明珠一般疼爱。那时的许清如虽然已会说话,到底还只是个奶娃娃,加上又是在米国出生,最终也只记得自己叫“清如”而已。于是许清如变成了赵清茹。

    要说赵清茹上辈子最大的幸运,可能就是遇到了自家夫君方原,嫁给这个虽然腹黑却很爱自己,恰巧也是自己所爱的男人,还有个脾气不怎么好,却讲道理的婆婆。虽说最初小矛盾不少,可在自家几近完美的夫君方原的调和下,跟婆婆之间关系是一天比一天融洽。

    说起来,赵清茹跟婆婆也挺有缘分的,俩人都叫“赵清RU”。只不过婆婆那个“RU”,是文言文中的第二人称,等同于“你”的那个“汝”。而那时的赵清茹,已经被自家那对马大哈亲生爹娘给找到,于是“赵清茹”又重新变成了“许清如”。

    婆媳关系好了,日子自然过得越发舒心幸福。这天,赵清茹前脚刚从自家婆婆那里得到块据说是祖传羊脂白玉的玉佩,后脚就不小心给弄破了手,无意间将血滴在了玉佩上。结果,玉佩跟赵清茹融为了一体不说,还让赵清茹发现了一个传说中的神秘空间。

    这个莫名出现的空间,虽说不及网上那些个里长提到的那般,或带系统或带萌宠或带灵泉那般妖孽,可往里头储存一两百立方的东西,是一点儿压力都没有。说白了,就是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可移动的便携式仓库。

    老话常说什么“师出反常必有妖”。多次确定自己确实不是在做梦后的赵清茹,还在纠结要不要将这事告诉自家夫君方原,就被某只腹黑的大尾巴狼给敏锐地瞧出了端倪。赵清茹自然不是自家夫君方原的对手,几下便被套出了实情。

    于是,虽然理解,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方原大/Boss果断将心爱之人丢床上,狠狠地收拾了一顿,连累到某人第二天早上再次没能准时起床。之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方原就将手上那些个债权股票不动产等资产给悄悄处理了,换成了日常生活必需品。这些物资,一半塞进了赵清茹新发现的便携式仓库里,另一半则悄悄地存储在了位于郊区的那一栋特意加固的别墅地下仓库里。

    之后发生的事,赵清茹就说不上是该感叹运气好比较好,还是感慨运气背比较好了。就在全家才搬到郊区别墅没几天,神秘的天外陨石群就来地球串门子。这一次突然到访给地球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危机……

    再后来,等到赵清茹再次恢复意识,便瞧见薛家老白莲花杜娟儿拿着酱油想往她受伤的额头上涂抹这一幕。

    物资尚在,而亲人跟爱人却……其实家中白莲花作怪,赵父冷漠偏心,隔壁竹马仇视厌恶,对于赵清茹而言,远没有察觉到自己重生到自家婆婆身上,远离亲人与爱人的刺激大。

    赵清茹深吸了口气,看向自家小弟,道:“小伟,你找斧子干嘛?你可别告诉我,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想拿着斧头去砍那个薛玉笙。”

    瞧着自家小弟那模样,赵清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暗暗苦笑道看来自己是说对了,臭小子还真打算……很好,勇(二)气(傻)可(一)嘉(个)!

    “小伟,你知道阿姐方才为什么急着将杜婶母女俩赶出家去,即便知道那个铁制饼干盒里装着钱跟粮票,也得装作不知道,强忍着不打开。”赵清茹一边反省自己方才是不是给自家小弟做了一个错误的示范,一边耐着性子慢慢引导道。

    “啥?那铁盒子里装的是钱?我们家的?”赵清伟一听,立马跳了起来,又开始四下寻找了起来,“阿姐,斧头呢?我现在就去把那个铁盒子拿回来!”

    “你给我坐下!”赵清茹只觉得自己的头更晕了,一把拉住了赵清伟的胳膊,将他拽到了自己的身边,“铁盒子里的钱再多,那也只是蝇头小利。杜婶母子三个,才是大患,懂不懂?”

    赵清伟摇了摇头,懵懵懂懂地看向赵清茹:“不太懂。”

    赵清茹望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二岁,还是一脸稚嫩的自家小弟,更直白地开口道:“杜婶可没安好心,估摸着这几年在赵家日子过得太舒心了,就痴人做梦地想着怎样挤走姆妈,好嫁给咱爸,成为这个家里真正的女主人。”

    “这,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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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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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怎么可能?”

    “有没有这个可能,你家阿姐我不清楚。反正现在咱爸已经让那女人哄得眼里只有薛玉敏姐弟俩了。大哥也让他们给弄到乡下当了知青,再过几天你家阿姐也得去当知青了。小伟,你说若真让这母子三个继续留在家里,下一个被赶出家门的是谁?”

    “阿姐,我明白了。那下面怎么办?”赵清伟回头看了一眼自家房门,时不时地还能从外面传出薛玉笙用脚踹门的声音。

    “不急。”赵清茹用手指了指书房的方向,压低了嗓门轻声道,“小伟,你说外头薛玉笙这么嚷嚷,咱爸听没听到?”

    “爸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到。”

    “那你说咱爸为何不出来?”赵清茹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毫不掩饰。

    赵清伟歪着头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只能摇着头问为什么。

    “小伟,以后你长大了,就明白了。咱们不管他,谁把房门踹坏了,就让谁赔。”赵清茹伸手摸了摸自家小弟那毛茸茸的寸板头,将手伸进从裤袋里,装模作样地抓出五六颗大白兔奶糖,放到了赵清伟的手里,“阿姐这里有糖,我们吃糖。”

    赵清茹记得,大白兔奶糖是自家婆婆最喜欢吃的糖,现在瞧着赵清伟看到奶糖时从一开始的万分惊喜,到之后很是舍不得吃的模样,不知为何,鼻子突然酸酸的。

    “阿姐,你也吃。”赵清伟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率先往赵清茹嘴里塞。

    “小伟,阿姐那儿还有,你吃吧。不过小伟,糖不能多吃,尤其晚上吃完了要刷牙。”

    “我知道的,而且我也不会多吃。每天就吃一颗,多余的我存起来慢慢吃。”

    赵清茹抬头看向依旧紧闭的书房门,真的挺想嚷嚷几句,将赵父给给诈出来。可诈出来又如何?真若诈出来,多半又是上演父女对峙的剧情。赵父本就瞧着自己婆婆心烦,觉着自家这个闺女太不让他省心了。再经过今天她这么一闹,只怕更生厌恶之情。反之自家婆婆又何尝不是因为赵父的冷漠与偏心而心生怨怼之情。

    这是一个死结。倘若父女俩能静下心坐下来坦诚不公地好好谈一谈,再加上第三人在旁劝慰一二,或许还有可能解开。只可惜没有这个第三人。自家婆婆脾气躁,且年纪尚轻,不知道沟通能缓解家庭矛盾。而她赵清茹,因为清楚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对赵父带着很强烈的抵触情绪,所以即便明白,却也懒得主动示好。说傲娇也好,说骨子里太犟也罢,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而且赵清茹也算看明白了,有些事不是她这个当女儿可以闹开的,像方才那样其实已经出格了。赵父将来即便高升,她们兄弟姐妹三个不受亲爹待见的娃,多半是不能跟着沾光的。自家大哥跟小弟心里怎么想,赵清茹不清楚。但赵清茹是从未想过要沾这个便宜亲爹的光。可若是赵父因为她的闹腾倒霉了,她们兄弟姐妹三个绝对跟着倒霉。真到那时,那两朵成精的白莲花还有那个人渣遗腹子指不定怎么高兴咧。

    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老白莲花母子三个就是那吸血的蚂蟥,即便吸饱了血也未必肯松口的主,若没点好处就想将它扒下来,怎么可能?一想到自己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至少已经快刀斩乱麻将人从家里赶了出去,赵清茹长呼了口气,暗暗盘算着怎样保护这颗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

    既然那朵老白莲花现在是心心念念一心惦记着,想着既然进了大院赵家大门(权贵之门),就没打算再出去,最好能成为真正女主人。那她就该将“既然好不容易踹了出去,就不能再让人回来”这一目标执行到底。

    不幸中的万幸,老白莲花也并不是非赵父不可,毕竟家里姆妈还在咧。若这时候出现个地位比自家便宜老爹高,家里又没女主人的,一准改变目标。只可惜,暂且没这个冤大头。谁比谁特别笨么?赵家所在的大院,左邻右舍其实都或多或少地看出了一点端倪,也就是赵家那一根筋,粗枝大叶的赵父,还将鱼眼当珍珠。

    薛玉笙在屋外大呼小叫也没闹腾太久,竟然突然没了动静。许是见赵清伟没开门在想旁的法子,亦或者惊动了仅仅一墙之隔,正在隔壁沈家的杜娟儿母女俩。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什么好现象。赵清茹将那两朵白莲花请出家后,也曾想过后续问题。这薛玉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甚至,赵清茹都准备好了再大战一回。结果,竟然就这么悄然无声地熄火了?

    别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再不济,这是打算等她下乡当知青了,再卷土重来?!

    赵清茹纠结着,要是自家老公方原在就好了。

    “小伟,姆妈有说啥时候回来不?”

    赵清伟摇了摇头。

    “没事儿,有阿姐在呢。阿姐走之前一定把你安排好。”赵清茹抬头看了一眼高低柜上的三五牌大钟,发现快十一点了,便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径直走向厨房。

    “阿姐,你干嘛?不会想做饭吧?可别把厨房给烧了。”

    “……”至于嘛至于嘛,她家婆婆虽说厨艺确实差了一点,可也不至于会把厨房给烧了吧。赵清茹没理会赵清伟,自顾自地走进厨房。不放心的赵清伟赶忙跟着也进了厨房。

    厨房里除了两颗大白菜外,还有一块盐卤豆腐,盆子里倒是泡了一些黄豆,不仅还没泡涨,上面还浮着好些黑乎乎的虫子。赵清茹顿时没了胃口。

    “小伟,家里应该还有鸡蛋什么的吧。”

    “我知道放在那里。”赵清伟转身便出了厨房,直奔老白莲花母女俩曾经住过的房间。赵清茹立马关上了厨房门,随后拿出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肋条肉,想了想还是拆了包半斤装的黄豆,重新拿水泡上。乘着自家小弟没在,赵清茹手脚甚是利索地将肋条上面大部分的肥肉都给剔了下来,并切成小丁,至于剩下的那些被全部剁成了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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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6父女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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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肉自然是用来熬猪油,肉末则回头跟泡好的黄豆一起制成比较下方的黄豆肉酱。

    因为拿出来的肋条肉是软冻的关系,并不需要解冻。所以等到赵清伟在杜娟儿母女俩的房间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拎着可算找到的半篮子鸡蛋回到厨房时,赵清茹已经将肉给处理好了。就连大白菜也已经清洗干净,切成了细丝。

    厨房里只有个煤油炉子,若不是上面搁着铁锅,赵清茹根本就不会注意到眼前这个四四方方,有着绿色外壳的东西,就是用来煮饭烧菜的炉子。赵清茹在此之前都没见过如此高端的东西,这让早已习惯了用各种电器,偶尔才用一下管道煤气的赵清茹很是纠结,眼前这玩意儿该怎么用?

    黑色的旋钮,应该是控制火焰大小,这个没问题。问题是,如何点着火。火柴是不是太短了点?

    赵清伟拎着半篮子鸡蛋进厨房时,见赵清茹正歪着脖子皱着眉头,一脸为难地看着煤油炉子,顿时乐了。

    “阿姐,我来吧。”赵清伟有些生疏地拆开了煤油炉子最外层的绿色外壳,随后又摘下里面铁制圆环,直到露出最里层的圆筒。圆筒上面全是窟窿眼儿。赵清伟将那个全是窟窿眼儿的圆筒拿下后,将灯芯一般的一圈十二个捻子一个一个点燃,用黑色的旋钮控制了一下火焰的大小,随后又将之前摘下的铁圈圈一一套了回去,最后才将那个绿色外壳给扣回去。

    真麻烦~

    “阿姐,好了。”赵清伟将洗干净的铁锅架在了煤油炉子里。

    “行了,下面就看你阿姐我的。”赵清茹等铁锅热了后,倒入已经切成小丁的肥猪肉丁,同时加入小半碗温水,大火煮沸后,改中小火收干多余水分。在用小火炼油时,赵清茹又往铁锅里放了几颗花椒、两三片生姜。花椒跟生姜的作用除了增加油的香味外,主要也是为了防止变质。

    现在大部分人家吃的都是猪油,一罐油得吃上大半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赵清茹若不是隔三差五做点儿中式糕点什么的,根本不知道如何炼猪油。

    很快,赵清茹便炼制好了小半罐猪油,乘着尚未凝固,又往油罐里面加了一点点盐并搅拌均匀,为的自然是更好的储存。

    这一次,赵清茹并没有将油渣炼得太干。借着锅里的余油,将切成四方形的盐卤豆腐正反面都稍稍油煎了一下,随后倒入油渣跟大白菜丝,来了一个白菜烩豆腐,一锅乱炖。

    “好香啊,阿姐。”赵清伟嗅了嗅空气中飘着的清香,顿时觉着更饿了。

    “等馒头热了,就能吃了。小伟,摆碗筷,叫爸吃饭吧。”

    “哦。”赵清伟将筷子跟碗端了出去后,便去敲书房的大门,“爸,吃饭了~”

    赵清茹刚将大半盆乱炖菜跟玉米面馒头摆放到桌上,就看见赵父阴沉着脸从书房走了出来。

    “爸。”

    “恩。”赵父瞧着桌上唯一的一盆菜,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拿起盆子里的玉米面馒头,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品尝后,脸色可算是好了几分。

    “小伟,快吃吧。”对于厨艺,赵清茹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赵清茹所炖的这锅白菜烩豆腐大概合了赵父的口味,赵父就着菜一口气连吃了两个玉米面馒头后,才放慢了进食速度。赵清伟显然也饿了,抓着玉米面馒头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父子俩吃饭的模样如出一辙,不愧是嫡亲父子俩。

    赵清茹看着赵父跟自家小弟吃的那么香,连带着胃口也好了不少。只不过玉米面馒头什么的,着实不是赵清茹的所爱,再加上多年养成的用餐习惯,以至于赵清茹用餐速度并不快,甚至有点慢。

    饭过半旬,赵父抬眼看了一眼正低着头,细嚼慢咽的赵清茹,突然觉着眼前的女儿陌生的很。

    “小汝,我已经让人去买火车票了。三天后,乖乖的去当知青!别让老子派人押着你去。”

    赵清茹不为所动,慢悠悠地咽下了嘴里的玉米面馒头,从兜里掏出手绢擦了擦嘴后,才抬头看向赵父。

    “当知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只想去大哥那边,别的地方爸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去!姆妈不是说,已经给我在供销社找了份工作嘛。”赵清茹已经发现,赵父其实还没察觉她已经从薛玉敏那里得知,自家姆妈给安排的供销社工作已经让赵父给自作主张地让给了薛玉敏。

    “行。去你大哥那边也好。”赵父没来由地心虚了一把,对于赵清茹提出的要求,见并不过分,便同意了。

    “爸你平时工作忙,我若去当知青,家里可就只剩下小伟一个人。所以我打算一会儿去隔壁唐伯伯家,让小伟在唐伯伯家搭个伙。”

    “小汝,是不是太麻烦了。其实完全可以……”

    “爸你可不要想着等我走了后,就将杜婶母子三个重新领回家来。”赵清茹直接打算了赵父的话茬,“若让我知道杜婶母子三个敢回赵家,我一定会跟李爷爷几个好好说说,薛叔叔当年是如何英勇救人,然后壮烈牺牲成为烈士的。”

    赵父一下子听明白了赵清茹隐藏在话中的意思,正因为听明白了,这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怒火再一次被挑了起来。

    这是要挟,赤果果的要挟。赵父不仅吃惊当年之事,自家女儿怎会知道,更多是愤怒,是一而再再而三权威被挑衅的愤怒。

    坐在赵父身侧的赵清伟并不明白赵父为何会因为自家阿姐的话突然动怒,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

    “爸,杜婶到底是个死了男人的寡/妇,瓜田李下还是避讳点儿的好。纵然爸你行得端做得正,也架不住外头那些个嘴碎的三姑六婆搬弄是非。现在外头运动好不容易结束了,百业待兴。爸你还想着再往上升几级吧。若是到时候因为这种闲言碎语,没了晋升的机会,岂不是要冤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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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7收拾玉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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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棒子加萝卜,赵清茹并不清楚这般软硬兼施能否能自家脑子已经秀逗的便宜老爹听进去,反正该说的话也已经说了。至于效果如何,还是让自家姆妈来检验好了。最坏也就是自家婆婆前世那般,便宜亲爹跟姆妈离婚而已。当然,这一次,若真走到了这一步,老白莲花杜娟儿想趁虚而入嫁进赵父,她说什么也得把赵父那军衔给搂了不可。

    “就算你求着你杜姨回来,你杜姨也不可能再回来的。”赵父几乎是咬着牙,强忍着怒气,一字一顿道。

    赵清茹真心想大方地送给赵父一记大大的白眼,也就自家便宜老爹,老眼昏花,眼瞎心盲,还没看清那朵成精的老白莲花那点子差不多路人皆知的心思。或许这就是男人,一个将绝大部分心思都花在军营里的男人粗枝大叶的地方吧,亦或者这里头还有一个同样将大部分心思放在对艺术追求上的赵母的责任?

    谁知道咧。反正最倒霉的还是爹不疼娘不爱的自家婆婆兄弟姐妹三个。也难怪当年,婆婆那大哥,现在也是她的嫡亲大哥出了意外,远在燕京的老爷子受不了这个刺激,直接脑溢血嘎嘣后,自家婆婆跟赵父闹得相当僵。尤其闹到最后,赵父跟赵母离婚,将老白莲花娶进门时,不惜断绝父女关系。

    “不可能再回来最好!”赵清伟在一旁插嘴道,却引来赵父的一记瞪眼。

    “对了,爸。我去当知青上山下乡,是以什么身份?”

    “什么什么身份?”赵父愣了一下,转念一想,隐隐想到了什么,顿时怒吼道,“赵清汝,你是老子的女儿,这辈子都姓赵,你还想以什么身份?”

    也不晓得是不是当兵的关系,赵父狮子吼这个技能虽没修炼到顶,也有五六分的功底了。至少震得赵清茹跟赵清伟耳朵嗡嗡响。

    “那就最好不过了。”赵清茹捂着耳朵,从座位上站起了身,“爸,我出去一趟。小伟,一会儿吃好了,把桌子收一下,碗放水池里拿水泡着,我回来再洗。”

    “阿姐,你去哪儿?”

    “饭后散个步,散个步而已。”

    赵清茹自然不可能仅仅只是饭后散个步这么简单。就在方才在厨房里忙碌的间隙,赵清茹找了个搪瓷杯,然后悄悄地开了个冰糖黄桃罐头,尽数倒进搪瓷杯里。赵清茹其实挺想就这么拎上几罐冰糖黄桃罐头,然后直接上隔壁唐政委家,问题罐头上的印着三十多年以后的生产日期呢,回头该怎么解释?

    印错了?防伪标识?

    除非是傻子,要不然谁都能察觉出来里头的问题。

    赵清茹出门前,很是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屋外的情况,毕竟那个薛玉笙还在外头,还大呼小叫了好一会儿。也亏着赵清茹小心,这不她才开门,便瞧见早等候在门口的薛玉笙挥拳直逼自己而来。

    早有所防备的赵清茹左手一抬,对准了薛玉笙的脸,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一直握在手里的小喷瓶的按钮。小喷瓶不过成年男子大拇指那般粗,里头装了些透明的液体。小喷瓶还有个非常给力的名字,叫“防狼喷雾”,至于里面所装的透明液体,无非就是从辣椒芥末等食物里所萃取出来的浓缩原液。

    若是沾染到,尤其不小心进到眼睛、鼻子、嘴巴里,那销魂的滋味可想而知。

    赵清茹对薛玉笙使用防狼喷雾的同时,还不忘插眼封喉踹蛋蛋。所谓防狼三招,未来几十年后,美眉们或多或少都会那么一点点。只不过像赵清茹这般,动作流畅得就跟行云流水一般的,还真不多。

    “啊,疼死我了,姆妈……”薛玉笙一手捂着火辣辣不停流着眼泪的眼睛,一手捂着大腿根,痛苦得躬着身子,一边还呼天喊地得哇哇大叫。

    “笙儿~”因为自家宝贝儿子的归来,多少有了些底气的杜娟儿尖叫着扑向薛玉笙。杜娟儿做梦都没想到,自家神武非凡的儿子眨眼间就让那个不晓得吃错什么药,变得越发难对付的臭丫头给直接撂倒了。

    “看什么?我是自~卫~”赵沈两家的院子仅隔了一道一米多高的围墙。面对就住在隔壁,沈建军投来的阴冷目光,赵清茹毫不怯弱地对了上去。

    别看薛玉笙因为小儿麻痹症落下了点残疾,在赵家这几年因为时不时加餐补营养,长得相当健壮。方才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瞧见薛玉笙握着拳头,就往赵清茹身上招呼。要说是正当自卫也没说错。

    杜娟儿是谁?薛玉敏是谁?沈建军又是谁?

    这白莲花之所以能成精,兴风作浪,有个技能是必须给点亮的,那便是哭。哭谁都会,上至七八十老头老太太,下至嗷嗷待哺的奶娃娃,但此哭非彼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着实影响美感。哭的最高境界,得是梨花带雨,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着转儿,介于欲落不落之间。这哭声也不能鬼哭狼嚎的,那绝对是会吓到小娃娃的,就算吓不到小娃娃,也会惊到花花草草小猫小狗。所以得似有似无,悠悠扬扬地小声抽泣……

    总之,得哭得动人,哭得唯美,得勾起一旁眼瞎心盲的NC无限同情之心,心痛到不要不要的才行。在这方面,无论杜娟儿还是薛玉敏,那学分轻松上八十一点儿压力都木有。就连一旁的沈建军童鞋,比起《梅X烙》里头的那只耗子,也是丝毫不逊色滴。

    赵清茹其实挺想让自家小弟赵清伟帮着从屋里搬个凳子出来,然后嗑个瓜子喝个茶,顺道看个戏。可惜,小白莲花不给这个机会。

    “汝儿妹妹,你已经称心如意地将我们从家里赶出来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打伤我弟弟笙儿。笙儿从小身子就不好,体弱多病……你,你就这么容不下我们吗?”

    “薛玉敏,你脑子没让门夹过,眼睛也没瞎吧。”赵清茹不客气地抬脚踹了缩成一团的薛玉笙一脚,“方才我开门,就看到这么个玩样儿突然朝我挥拳过来。你家弟弟搞突袭,还不许旁人反击,这算哪门子逻辑?莫非这天下不姓社,姓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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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8安排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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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顶帽子可比之前那顶“小偷”帽子还要沉重,虽说现在大/革/命刚刚过去,余波尚在。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卷土重来,毕竟不是人人豆乳赵清茹这边好运,来自几十年后的未来。

    “汝,汝儿妹妹,你……你……”薛玉敏一时语顿,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只要自己稍稍撩拨一下,便烦躁不已,立马气急败坏地乱发脾气的小丫头。

    因为瞧见了某个身影,薛玉敏立马装作被人欺负的小媳妇模样,悲愤道:“汝儿妹妹,你怎么可以这般胡乱说话……”

    赵清茹虽说背对着,但瞧着薛玉敏那模样,还是隐隐意识到了什么,身子便稍稍侧过了一些。眼角自然瞥见了一抹身影。顿时了然的赵清茹嘴角微翘,扯出一抹嘲讽的表情,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薛玉敏,看来之前教训得还不够,至少没让你牢牢记住。虽说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但我不介意多练练手。尤其对那些个听不懂人话,也不干人事的垃圾,就当是强身健体呗。”

    “怎么回事?!”赵清茹的话音才落下,身后便传来唐越宋的声音。

    “唐哥~哥~”薛玉敏就像是见到了救世主一般,眼睛里泪花闪烁。那一声含糖量快破表,腻死人不偿命的“唐哥哥”,杀伤力不小,至少传到赵清茹耳朵里,直接还她鸡皮疙瘩全起,连带着人也为之一颤。其实就连唐越宋,也受不了如此腻人的甜蜜称呼,面瘫的脸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偏偏,薛玉敏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些。

    “原来是小薛啊。你的头是怎么回事?”

    “越宋哥好。”这种时刻,赵清茹自然不可能让薛玉敏乘机告状,“还能怎么回事。跟我一样,都是在家时,不小心滑倒,然后撞到了桌角给伤到的。玉敏姐姐运气可比我好多了,我摔倒时,还打碎了一个茶杯。你说是不是呀,玉敏姐姐?”

    薛玉敏一下子听懂了赵清茹话中的意思,什么打碎了茶杯,这是在要挟她咧。

    “汝儿妹妹,说得一点没错。”薛玉敏怒视着赵清茹,极为不甘心地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道,“确实是我自己不小心滑倒摔伤的。”

    唐越宋又不是傻子,侦察兵出身的唐越宋可是观察力一流且心细如发的主。不过既然当事人都这般说了,他自然乘机装作不知情,免得被缠上,要求他来做主。

    赵清茹见唐越宋转身打算离开,便赶忙上前拉住了唐越宋的衣角,开口道:“越宋哥,唐妈妈在家不?”

    “在,有事?”

    “恩。有点事儿,关于小伟的。”

    “恩?”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杜婶不打算继续留在我们家照顾我们姐弟俩了,这不今天晌午的时候就带着玉敏姐弟俩离开家,准备回农村了。我过几天就该下乡当知青去了,爸一个礼拜难得回家一趟。我这一走,家里可不就只剩下小伟一个人了嘛,没人照顾。我想着能不能让小伟在越宋哥家里搭个伙?”赵清茹见老白莲花母子三个,连同隔壁沈建军都竖起了耳朵,在一旁偷听,便大大方方地将事儿给说了出来。

    老白莲花杜娟儿不听还好,这一听顿时郁闷到不行。赵清茹过几天就将离开去乡下当知青这事,杜娟儿自然是知道的,甚至还偷偷地做了点手脚。正因为知道这事,杜娟儿晌午那会儿离开赵家时,才这么干脆。说白了杜娟儿还惦记着成为赵家名副其实的女主人咧。谁曾想,到了那个臭丫头嘴里,竟然变成了她主动离开,而且还打算回乡下。可不是把杜娟儿给郁闷到不行了嘛。

    “下乡当知青?”

    “恩。”

    “我记得前几天,你还兴奋地特意跑来跟我说,过几天你就去供销社上班了。怎么?工作有问题?”

    “前几天,姆妈确实托了关系,在供销社找了份工作。只不过现在……”赵清茹嘴角微翘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向一旁的薛玉敏,“其实去乡下当知青也挺好的,响应国家号召嘛。”

    唐越宋半眯着眼睛,顺着赵清茹的目光瞥了薛玉敏一眼,目光冷冽,看得已经意识到不对劲的薛玉敏有点儿心虚地抖了一下身子,本能地往身旁的沈建军身后躲。

    “走吧,姆妈这会儿正好在家。”唐越宋见赵清茹这般说,便知道住在自家隔壁的赵家小妹妹下乡当知青这事十之八九已成定局。最主要的一点,也没见赵清茹有什么抵触情绪,显然也是愿意的。见此,唐越宋便没打算再插手。只不过对于那些不安分之人,唐越宋并不介意收拾一下。

    赵清茹见唐越宋抬脚便往家走,赶忙拿着手里装着糖水黄桃的搪瓷杯,快步追了上去。

    薛玉敏望着渐渐走远的唐越宋与赵清茹的背影,眼中的忿恨一闪而过,随后又开始小声地抽泣起来:“建军哥哥,唐哥哥他……是不是讨厌我?”

    “怎么会,唐大哥不是这种人。敏儿,你那么善良,那么温柔,唐哥怎么可能讨厌你?即便唐大哥对那臭丫头不错,也是看在赵清山那家伙的面子上。”

    “真的?”薛玉敏对于沈建军这般宽慰自己,并不觉得舒坦多少。反而因为沈建军最后那句“看在赵清山的面子上”,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在薛玉敏看来,赵清山在家时,明明对自己更好,这隔壁唐政委家的唐越宋眼瞎了不成,怎么就对赵清汝那臭丫头比对她好了?

    也亏着这会儿赵清茹去了唐家,并不在场。当然即便在场也没有读心术,不清楚薛玉敏心里是怎么想的。要不然知道后一准翻白眼儿。这都什么人呐,瞧瞧这思维,果然没在一个频道上,寻常人根本理解不能。

    赵清茹跟着唐越宋来到了唐家,唐政委并没在家。一番客套后,赵清茹便将自己想让赵清伟来唐家搭伙的想法跟唐妈妈简单提了一下。唐妈妈原就跟赵母关系不错,听赵清茹这般说,非但不介意,反而很是欢迎。主要也是因为平日里,家里就只有唐妈妈一个人在家,无论是唐政委还是唐越宋,多数时候都是待在军营里,难得回家一趟。赵清伟来唐家搭伙,正好能陪唐妈妈说说话。

    当然,赵清茹也没想过让自家小弟在唐家白吃白喝,再加上之前赶走老白莲花母子三个时,从那个铁制饼干盒里截留下了大部分钱跟粮票。乘着这次机会,赵清茹拿出了十张大团结,放到了茶几上。

    “汝儿,你这是干嘛。快拿回去!”钱,唐妈妈自然是不愿意收的。

    “唐妈妈,您先听我说。小伟今年都十二了,老话不是常说‘半大的小子吃穷人’嘛。这钱,就当是小伟在唐家搭伙的伙食费。可惜,我手上没有粮票。唐妈妈您若是不收,小伟回头可就不好意思上唐家来白吃白喝了。”

    “姆妈,这钱你先收下,大不了回头还给赵姨。”一旁,唐越宋插嘴道。

    “是啊是啊,大不了回头还给我姆妈。”赵清茹笑嘻嘻的。

    唐妈妈没好气地白了自家儿子唐越宋一眼,最终还是将赵清茹给的十张大团结给收下了。

    三天后,打包了一个简单行李的赵清茹告别了为她践行的唐妈妈几人,坐上了前往下乡目的地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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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9搭乘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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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下乡的地方叫沈家洼村,虽说地处江南沿海省份东瓯省,却属于北部山区,是有名的贫困镇下有名的贫困村。即便改革开放二十年后,也属于较落后地区,拖后腿的存在。主要还是因为一个地理位置,太销魂。沈家洼有三个村子,上湾村,沈家村以及下洼村,四周被群山所包围,仅有的一条黄泥路,还是解放后人民政府组织人给修的,直通清水湖水库。

    想要去最近的集镇大塘镇,得翻山越岭走上一个多小时的黄泥路后,还得坐船到清水湖水库另一头。至于从大塘镇到乡里,就得搭乘每天早晚各一班的班车,路上花费近两个小时。

    当然,此时此刻还在火车上煎熬的赵清茹并不知道这些。这会儿的她正缩在座位上,听着坐在对面的年轻小伙子在那里高(胡)谈(言)阔(乱)论(语),情绪萎靡的打了个哈欠。真心不能怪赵清茹,小妮子已经在火车上煎熬了一天一夜了,距离最终目的地据说还有两天一夜。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可没有什么高铁动车,连最低级别的空调快车都没影子,有的只是绿皮的烧煤蒸汽火车。就这,有座位的车票还不好买,得有介绍信,得开后门。

    对于前世每年总有一两个月在外旅游的赵清茹,对于出门交通工具的印象无非那么几种:要么飞机要么高铁,偶尔自驾。空调快客什么的,都很少乘坐的赵清茹,乍然换上了烧煤蒸汽动力的绿皮火车,哐当啷哐当啷了一天一夜,竟然还没到目的地,可不是个非常大的考验嘛。速度慢也就罢了,最让赵清茹难以接受的,估计还是人。真心太多太多了。乍一见那么多人,都让赵清茹一个晃神,还以为赶上了春/运/民/工/潮。

    这人一多,狭窄的车厢里,那味道可想而知。

    唯一能让赵清茹庆幸的是,这会儿已经是深秋十月了,若是再早几个月,车厢里的味道只怕更销魂。

    “小汝,你说我们下乡当知青,还能回城不?”说话的是女生叫吕迎春,是赵清茹上火车后新认识的朋友。梳着两根长长的麻花辫子,瓜子脸,跟赵清茹一样,也是刚刚初中毕业。原本吕迎春初中毕业后,可以顶自家姆妈的班,在工厂当学徒。谁知道偏心的爷奶知道后,给做主逼着吕迎春的姆妈将这份当学徒的工作,让给了吕迎春小叔家那个只比吕迎春小两个月的小堂弟。为此,吕迎春不得不收拾好包裹,下乡当知青。

    下乡当知青,组织关系什么的就会转移到所下乡的村寨里。也就是说,哪怕之前家住燕京,是正了八经皇城脚下的居民户口,下乡后也得乖乖地变成农民。所以有条件的人家,自然舍不得自家的娃,吃不吃苦还在其次,关键当土/农民,一辈子背对黄土,地里刨食吃,什么前途都没了。

    “不知道咧。”虽然赵清茹跟吕迎春一见如故,但这会儿在火车上,四周还有七八个同时知青的同龄人在,自然不可能什么话都往外说,“走一步算一步呗。其实当一辈子农民又何妨。”

    农民跟农民自然是有区别的。旁的不说,在赵清茹前世,也就是几十年后的未来,像有些富裕的小康村子,每年分红就几十甚至上百万,别墅洋房小汽车,那日子可不是比一般的大城市白领更好。当然,混的差的,一年到头几百块收入,不得不当农民工在外打工,一年到头赚不到什么钱也就算了,还会被无良老板克扣拖欠工资。

    其实根本不在于是不是农民。城市户口又如何?农村户口又怎样?

    “我说赵清汝,你可别告诉我,你当真想在农村生根落户了。”坐在赵清茹斜对面,隔了一个走道,叫司甜的女生抬眼瞥了一眼赵清茹,不客气地冷嘲热讽道。司甜五官其实长得不错,只可惜有一张大饼脸,脸上扑着香粉。人还没接近,香味已经迎面扑了过来。

    因为都是知青,所下乡的地方又是同一个,所以街道居委会给统一买的票子。可不知为何,大家坐在一起后,一番互相介绍后,司甜就对赵清茹有了一种莫名的敌视情绪。赵清茹确信在此之前并不认识这个叫司甜的女生,也不存在任何交集,对于司甜莫名的敌意,暂且也只当没察觉。

    “是啊,小汝,你不会真打算嫁给一个农民吧。”吕迎春眨了眨眼,附在赵清茹耳边,轻声道,“上车前,我家姆妈可是千叮咛万嘱咐我,要把自己保护好,千万别头脑发热,嫁给农民。要不然,就把我腿给打断。”

    “我才几岁啊,嫁人什么的还早着咧。就算我头脑发热,要嫁,我大哥只怕也不会答应的。”

    “你大哥?”

    “恩,我大哥也在那里当知青。这次特意选在大塘镇,也是因为我大哥就在下面的沈家洼村当知青。说起来也有两年没见了大哥了,也不晓得他现在怎样了。”

    对于自家婆婆嫡亲大哥赵清山,赵清茹并没有见过本人,而自家婆婆残存的记忆并没有多少赵清山的片段留下。赵清茹只能通过悄悄翻相册,记住这位运气有点背的大哥。要不然,回头见面了,认不出来,可就丢人了。

    “真好……说起来我也好些年没见到大哥跟二姐了。”许是赵清茹的话,触动了在场诸位内心的某根心弦。坐在司甜旁边,齐耳短发的女生,慢悠悠地开口道,“以前大哥总仗着自己是老大,欺负我跟二姐。后来,大哥去东北当知青,一走就是七八年,年年写信回来说会回来过年,可年年骗人……阿奶到死都没等到大哥回来……后来二姐去了甘肃那边。现在轮到我了,家里就只剩下小弟一个人了……

    说着说着,那个齐耳短发的女生眼睛有些湿润。赵清茹记得,这个女生之前自我介绍时,说她叫李月荭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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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0文乐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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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上山下乡当知青,赵清茹这个曾经的八五后,若不是自家婆婆,根本无法感同身受。也是托了自家婆婆的福,为了找共同话题,赵清茹这才找了一下度娘粗略地了解了一下当时的大背景。从老三届大批知青下乡到七十年代末才陆续返乡,不管出于怎样的目的,几千万年轻人青春被荒废是不争的事实,无数家庭被拆散,像李月荭大哥那样留下终身遗憾的只怕也不是个例,甚至还有像自家婆婆嫡亲大哥那样永远地埋骨他乡的……

    赵清茹长呼了口气,正想考虑着是不是转个话题,活跃一下气氛。坐在司甜对面,带着一副厚厚的黑色边框眼镜的男子,突然开口道:“都是一家人,离得再远,彼此心里惦记着,总有一天能团聚的。暂时的分开,是为了下一次长久的团聚……”

    哇,好文艺啊。(⊙o⊙)

    男子的声音很好听,是赵清茹喜欢的那一类声音,宽厚且有磁性,乍一听跟赵清茹老公方原那声音很相似。

    赵清茹侧过头看向说话的那位,正巧对上男子也侧过头看向赵清茹这边。视线相撞在一起,隐藏在厚重的黑色边框眼镜下的目光,竟然炯炯有神,隐隐透露出睿智。赵清茹出于礼节,朝着男子微微颔首,随后回转过了头,不再理会。

    真的好像……

    赵清茹掩藏在军大衣下的左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忍不住又偷偷瞄向那个坐在司甜对面的男子。男子比赵清茹几个要早几站上车,姓谢,名文乐,今年二十二岁。巧的是这位已经上山下乡七八年之久的老知青,谢文乐同志也在赵清茹几个即将去的目的地吕梁乡大塘镇当知青。

    旁人会被分配到哪里,赵清茹不清楚,反正赵清茹是一心想去大塘镇下面的沈家洼找自家大哥,最好能分配到一个村子。而谢文乐就在清水湖水库最近的清水湖村当知青。

    这一次,谢文乐等农忙秋收后才挤出时间回家探亲。前后只请到十天的假期,扣除花费在路上的时间,待在家里的时间其实也不过短短三四天而已。即便如此,能回家的机会每年最多一次,而且还不是每次都能轮到。

    “也不知道下一站到哪里?”坐在赵清茹旁的吕迎春探头看向车窗外,发现列车行驶的速度明显放慢了许多,最主要车窗外的景致也有了明显变化,便好奇地问了一句。

    “好像是梁溪。”赵清茹坐车前,研究了一下地图,虽说是未来几十年后的版本,大致的路线应该相差不大。当然,这会儿的火车,不仅仅是只有绿皮车速度慢,最关键的是不管大站小站,统统都停。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大站台停靠时间更长一点,需要补给供水什么的,常常一停靠就是半个多小时。当然,也有可能因为让路,中途休息休息。

    哎,铁轨少的悲哀。

    “梁溪?那可是大站台。我得下去走走,要不然整个人都酥了。”坐在座位上的吕迎春稍稍伸展了下身子,“小汝,你下去不?”

    赵清茹摇了摇头,轻声道:“不了。”

    七十年代的火车上还未供应一日三餐。大家口袋都不宽裕,出门在外多数人舍不得在火车上购买吃食是一方面原因。最主要的一个原因,现在大部分生活物资都是凭票限量供应,在火车上供应一日三餐,实际操作起来多少有点困难。所以即便有提供,也是极个别的车次。

    这就造成了,每次火车进站,站台上会有一些流动的小推车出售各种热食。这些出售各种热食的,大部分是车站里的员工以及家属,当然也有住在火车站附近村寨里的人。车站也知道拦不住,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会儿谁家都不容易。

    赵清茹前世留下的后遗症,对于食物,很是挑剔。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拿出太好的吃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赵清茹也不会委屈自己,跟着啃冷馒头。即便有热乎乎的开水,泡开了伴了芝麻粉的米粉糊糊,夹着黄豆肉酱沫的玉米白面馒头,吃着也蛮香的。但赵清茹本身并不怎么喜欢吃面食。偶尔吃一顿杂粮馒头什么的没什么,可让她每天如此,顿顿如此,这不是逼着她掀桌子暴走嘛。

    “去嘛去嘛。我听姆妈说,梁溪这边的酱排骨是一绝,还有油面筋,银鱼干……”吕迎春舔了舔嘴唇,抱着赵清茹的胳膊,撒娇道,“我都吃了两天的干馒头了,若不是小汝带了黄豆肉酱,我只能啃干巴巴的玉米面馒头了。”

    “恩……好吧。”赵清茹思忖了片刻,点头同意了,“不过一会儿也别急着下车,等那些人都上车坐下来了,我们再下去。”

    “可是那时候好东西不都被人买了?”吕迎春嘟囔了一句。

    “上下车的时候,人挤人的,难免有人会错拿了行李。”赵清茹说的挺委婉的,但话中的意思其实很明显。托某场刚刚结束的运动的福,小偷小摸什么的这会儿并不多,因为一旦逮到了就免不了往死里收拾。不多并不代表没有,虽说这会儿绝大多数人口袋都不宽裕,难免有几个偏肥的肉鸡。

    何况人走开了,座位可就空出来了。万一这时候恰巧有人经过,看中了空座位……要知道这会儿座位都是乱坐的,逃票更是屡禁不止。

    赵清茹并不知道,自家婆婆前一世时因为急着下车买好吃的,结果回来后不仅座位被“恰巧”路过的人给霸占了,连包裹里的东西也被人翻了。损失不小不少,还因此得罪了一个心胸狭隘的小人。对方可不认为是自己的错,到了上山下乡目的地后,更是跟本就瞧着不顺眼的司甜狼狈为奸,处处使绊子。

    “至于买东西,其实不用下车,一会儿直接从车窗这边买也是一样的。”

    “对耶,小汝你真厉害。我怎么没想到咧。”吕迎春抱着赵清茹的胳膊,头依偎在赵清茹的肩膀上,嚷嚷道,“以后我就跟你混算了。”

    隔着走道的谢文乐推了推鼻梁上的笨重眼镜,嘴角微微翘起。很显然在一旁偷听的谢文乐此时此刻心情还不错。坐在谢文乐对面的司甜半眯着眼睛,看向谢文乐,随后又冷冷地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右手斜对角,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笑容的赵清茹,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声。

    “甜甜,一会儿我们也下去买点吃的,好不好?”坐在司甜身旁的李月荭轻声细语地问道。

    “你没听见赵清汝刚才说的,要当心有些人错手拿走行李!”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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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1历史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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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一刻钟后,赵清茹所乘坐的绿皮火车缓缓地驶进了梁溪火车站。根据小广播,火车将在梁溪火车站停靠半个小时之久。除了避让其他列车外,最主要还得补给煤炭跟清水。

    “人可真多。”吕迎春透过车窗,往车站站台里张望。梁溪是个大站台,下车的人不少,上车的人更多。熙熙攘攘的,好在还算井然有序。

    “我们一会儿再下去。”

    “恩。”

    赵清茹所坐的座位正巧在车厢中段位置,这会儿列车刚停站,急着下车的,准备上车的正堵在车厢两头,正是最乱的时候。吕迎春想下车,想买点儿吃食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想下车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活动一下身子骨。

    “玉兰饼,祖传正宗玉兰饼……”

    “方糕,萝卜丝饼,好吃的方糕萝卜丝饼……”

    “酒酿汤圆,刚出炉的酒酿汤圆……”

    “酱排骨,梁溪正宗的酱排骨……”

    ……

    火车一停靠在站台上,那些个“地勤人员”便推着小推车,拎着装着美食的竹篮子,凑到了一个个车窗前头,努力推销起自己手里的吃食。有卖米粥、酒酿汤圆的这样的汤汤水水的,有卖方糕萝卜丝饼这类便于携带糕点的,当然也有直接卖本地特产的。

    酱排骨是梁溪小有名气的特产之一,除此之外还有太湖银鱼干、马山芋头、阳山水蜜桃等等。这会儿的物价在赵清茹看来并不算贵,方糕萝卜丝饼这样便于携带的糕点,每个直径比海碗略小一些,一毛五一个。米粥、酒酿汤圆两毛钱一大海碗。酱排骨一块钱一汤勺……

    “这么贵?肉才六毛钱一斤,你这一勺子排骨都没有一斤!你心咋那么黑?小心生儿子没屁眼!”显然,并不是人人都像赵清茹这般财大气粗。有个声音从赵清茹背后传了过来。

    “你!”站在站台上,卖酱排骨的“地勤人员”脸“唰”地一下子红了,抿了抿唇,用力盖上了大锅盖后,推着小推车,继续往前走。

    “酱排骨,梁溪正宗的酱排骨~”

    赵清茹早早地就将一个全新的搪瓷杯给翻了出来,等到卖酱排骨的小推车经过她这边的车窗时,立马开口叫住了人,将钱以及搪瓷杯从车窗递了出去。

    “这位大姐,给我来两勺子酱排骨。”

    “哎,好咧。”

    “小汝,你干嘛买那么多?要两块钱呢。”吕迎春赶忙拉了拉赵清茹的衣袖,小声地阻止道。

    “不是你说的,这酱排骨是梁溪的特产嘛。难得经过,当然要多买点儿尝尝。”

    “可是也不用买那么多啊。”

    “我们还得在车上两天呢。这会儿天也冷了,不会坏的。就算吃不完,回头到了我们下乡的地方,再热热不就能吃了。现在外头买肉都要票子,也不晓得那地方怎么个情况,难得遇到不要票的,就多买点呗。”

    “有道理,那我也买两……买一块钱的。”

    “我也来一勺。”听赵清茹这么一说,不仅吕迎春拿出自己的铝制饭盒打了一份,连带着谢文乐、司甜几个人也拿出了饭盒搪瓷杯凑份打了几份。

    “大姐,能不能给我多加点汤汁。”

    “好嘞,我给你多加点儿。”前一秒还因为有人嫌贵而被骂的中年妇人,因为赵清茹,额外又多卖出去几份酱排骨。酱排骨不比那些个萝卜丝饼方糕,现在的光景大部分老百姓是即便在家里一年到头都未必能吃的上几顿肉,更何况是出门在外?

    其他“地勤人员”见赵清茹这边的车窗出手大方,纷纷凑了过来。

    “小妹妹,买萝卜丝饼方糕不?”

    “萝卜丝饼有什么好吃的,买我的芋头糕。我这芋头管饱顶饿!剥了皮就能吃!”

    “芋头干呼呼的,哪有我酒酿汤圆好吃,吃了后既管饱还暖和。”

    ……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很是热闹。

    “有银鱼干没?”赵清茹突然插嘴道。

    “大栓家的,有人要买小鱼。”之前卖酱排骨的那位中年妇人冲着远处嚷嚷了一句。

    “哎,就来。”不远处立马有人应声道。

    赵清茹乐了,突然发现现在的人尽管条件并不怎么好,但很努力改善自己的生活。最主要也没太多坏心思,相对而言还很纯朴。

    赵清茹并没有要萝卜丝饼,而是选了两块所谓的方糕。除了打了两份酱排骨外,也就是称了两斤银鱼干。至于其他人,或多或少也买了些东西。尤其司甜,不仅跟赵清茹一样,要了相同分量的酱排骨跟银鱼干,还额外买了好些萝卜丝饼、方糕、芋头以及酒酿汤圆。好像在跟赵清茹别苗头一较高下似的。

    像萝卜丝饼这样的带馅儿的饼还是挺受欢迎的。虽说绝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带了些干粮,可这干粮哪里有热气腾腾的热食让人有食欲。可若是买多了,吃不完,等冷了或许还不如自带的干粮好吃。

    推着小吃车的“地勤人员”自然不可能在一个车窗口长时间逗留,等到赵清茹周边差不多都买好了,便三五成群地去了另一个车窗口,继续推销她们手里的东西。吕迎春见此,便先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好,随后看向赵清茹,开口问道:

    “小汝,我们下去走走?”

    “恩,也好。这会儿差不多都已经上车了。”赵清茹抬头看了看车厢两端,同意了。谁曾想,她话音才落下,便听到左边车厢口传来一声女子高八度的嚷嚷声:“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小偷,你这个小偷!”

    “谁小偷?!谁小偷?!认错了包而已。”

    “啊呸!两个包根本就不是同一个颜色,怎么可能认错?!你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那高八度的嚷嚷声立马吸引了整节车厢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探头往车厢口张望。赵清茹自然也不能免俗,与吕迎春对视了一眼后,也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

    赵清茹起身张望时,正巧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绿色(仿)军装,扎着两个羊角辫,年岁并不大的年轻女生单手叉着腰,一手指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短发女子,毫不客气地戳破有些人的谎言。

    “箐箐,算了。”年轻女生旁边,穿着蓝色长外套的女生拽了拽自家好友的衣袖,有些胆怯的将身子往年轻女生后面缩。

    “算什么算?像她这种社会败类就该好好的教训!”

    “你说谁败类?信不信我揍你!”短发女子眯着眼睛,对着年轻女生扬了扬拳头,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

    “怎么回事?!”吵架声立马引来了火车上的乘务员。

    “乘务员同志,是这样的。方才火车停车后,我跟我朋友就下车去买吃的。结果回来后,就看到这家伙在翻我们的包。”年轻女生三言两语,便将前因后果跟乘务员说了一遍。

    “拿错了包而已。”短发女子不等乘务员开口,轻飘飘地开口道。

    “那这位同志,你们包里的东西有没有少。”

    “那是因为我们发现的早。”“没有没有。我们没丢什么东西。”

    “既然没丢东西,兴许真的是个误会。”

    “怎么可能是……”那个叫箐箐的年轻女生瞪着短发女子,话才说了一半,便被身旁穿着蓝色长外套的女生给打断了。女生又拽了一下那个叫箐箐的年轻女生的衣服,轻声道:“箐箐,算了。”

    “好了,赶紧坐下来吧,火车再过十分钟就要开了。”事实真相如何,其实不难看出。很显然,这位乘务员同志在和稀泥。如此处理态度,那个穿着绿色(仿)军装,那个叫箐箐的女孩子并不满意。那个美其名曰认错包的短发女子也不见得对此结果满意,拿着自己的行李,朝着车厢中段,赵清茹这边缓步走来。

    离开前,短发女子还不忘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叫箐箐的女孩子。

    “还下车不?”赵清茹轻声问吕迎春。

    吕迎春见短发女子朝着自己这边走来,连连摇着头:“免了。我得看着点我的行李。”

    吕迎春的话毫无意外地引来了隔着一个走道,谢文乐的轻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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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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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发女子在赵清茹所在的座位前一排停了下来,态度不算太友好地问背坐在司甜后面的那个女生:“喂,你旁边的座位,有人坐没?”

    “有,有人了。”刚才在车厢头发生争执这一幕,其实车厢里绝大多数人都瞧见了。正因为都瞧见了,谁都不是傻子,自然不怎么愿意这么个手脚明显不怎么干净的家伙跟自己坐的很近。俗话不是常说什么“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可谓防不胜防啊。

    从小打大,一直在周遭人并不友善,甚至带着厌恶的目光下长大的赵小花,又怎会瞧不出来眼前这人这是在嫌弃她。赵小花抬眼瞥了一眼说话之人,随后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你坐过去点。回头等你说的那人来了,再说。”

    话音未落,赵小花便将自己手里提拎的那个不大的行李包往行李架上随意一塞,随后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她怎么可以这样!”吕迎春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吕迎春的说话声虽轻,可也不至于周边之人听不见。

    赵小花随即转过了头,目光冷冽地看向吕迎春。却不想让赵小花无意间留意到坐在吕迎春身旁的赵清茹。赵小花瞧着那个跟她留着类似齐耳短发的女孩子,正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向她,心底没来由地觉着很是碍眼。

    “你,坐到那边去。”赵小花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径直走到了赵清茹面前,对着吕迎春,居高临下地命令道。

    “凭什么?!”吕迎春自然是不愿意。

    “让你坐过去就坐过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啊。”

    “我就不讲道理了,怎样?你过不过去?!”赵小花扬了扬拳头。

    “这,这位女同志,要,要不你坐我这里?”坐在吕迎春对面的那个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突然插话道。

    因为害怕被波及,中年男子主动让出了他的座位。于是赵小花坐在了赵清茹与吕迎春的对面。

    这个结果,吕迎春显然是不乐意的,本还想再理论几句,却被赵清茹给阻止了。赵清茹轻轻地拍了拍吕迎春的手,借着安抚吕迎春的间隙,不着痕迹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司甜的脸上带着明显幸灾乐祸,身旁的李月荭犹豫了半天,想开口最终却没吭声选择了沉默。至于其他人,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生怕招惹到一般。

    赵小花坐下没多久,火车便缓缓地开动了。

    去车厢另一头打热水的谢文乐小心翼翼地端着个搪瓷杯,回到了座位上。

    “可算是打到热开水了。”谢文乐见坐在吕迎春对面座位上的人已经换了个人,而那人又恰巧就是方才那位引起争执的短发女子,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微微颔首,算了打了招呼。

    “小汝,你吃不吃萝卜丝饼?”临近正午,肚子有点饿的吕迎春拿出了方才在站台上买的,已经没那么热乎乎的萝卜丝饼,问道。

    “不了。”赵清茹摇了摇头。萝卜丝饼想要好吃,得加点儿肉末。若是全素馅儿,就得多放油。在这个物质有限的时代,肚子里本就没多少油水,再吃纯素馅儿的萝卜丝饼,味道可想而知。再者,表皮也不是全麦粉,而是赵清茹不是那么喜欢的玉米面。

    “有萝卜丝饼?这个好。我来一个尝尝!”赵小花不客气地直接将手伸向吕迎春。不愿意便宜不相干之人的吕迎春早有所提防,顺手将略微摊开的油纸包一收,险险地就躲开了。

    “喂,干嘛这么小气!”

    “我就小气了,怎么滴。有本事你自己买去!”

    赵小花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吕迎春,随后从斜跨在腰间的一个绿色帆布包里拿出个纸包。纸包里,同样包着几个萝卜丝饼。

    “甜甜,那个……”

    “别多事!”司甜白了李月荭一眼,轻声呵斥道。

    “你!”吕迎春又不是傻子,看到眼前之人也拿出一包萝卜丝饼,便立马意识到有人果真想占便宜来着。

    其实吧,若是关系好的邻里或者朋友间,吃个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问题大家才第一次打交道,连彼此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完全还是陌生人,就这么“自来熟”真的合适么。更何况态度还十分嚣张恶劣。

    “迎春,吃方糕。”赵清茹打开了她那个纸包,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后,便将纸包里的另一块塞到了吕迎春的手里,很是遗憾地感叹了一句,“味道不错,是赤豆馅儿的。可惜买少了。”

    “赤豆馅儿的?我最喜欢吃赤豆馅儿了。”吕迎春张嘴便是一大口,感觉到嘴里浓浓的赤豆香后,心情顿时大好。吕迎春挑衅地看了赵小花一眼,“汝儿,我们吃那个酱排骨吧,先吃我的那份。我们夹着玉米面馒头吃。萝卜丝饼回头再吃。”

    吕迎春在打什么算盘,其实并不难猜。对此,赵清茹虽然隐隐觉着有些不妥,却也没太在意。毕竟只是恰巧乘坐了同一班列车,恰巧在同一节车厢,恰巧坐在对面,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

    赵清茹到底没有那未卜先知的能力,以至于再次遇到眼前这个跟自己有着相类似发型的女子时,不由地苦笑,人生还当真处处是猿粪呐。

    。

    因为多了个赵小花,使得原本还融洽的气氛一下子僵了不少。但身为始作俑者的赵小花,像是毫无察觉一般,该吃吃,该喝喝,顺道时不时地在赵清茹与吕迎春面前刷一下存在感。

    其实白天还好,赵清茹跟吕迎春可以当赵小花不存在,该干嘛干嘛,实在无聊了就翻看一下《XX语录》跟《XX诗词》打发一下时间。可到了晚上,就没那么太平了。原本赵清茹几个下乡在同一个地方的知青说好了,晚上每人负责看一个小时行李,以防万一。可这列车上,原本就没办法好好休息,坚持到了第二个晚上,尤其后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负责轮值的几位果真抗不住困意,找马先生谈理想喝茶去了。

    结果第二天醒来,有人悲催了。吕迎春放在行李架上的行李,因为加了个锁,暂且安然无事。可放在案几上的铝制饭盒里的酱排骨,被人吃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了一地骨头。

    “王八蛋!”吕迎春盯着坐在她对面那人,咬牙切齿道,“要是让我知道是那个王八蛋吃的,我就咒她出门被车撞死,喝水呛死……”

    原本还洋洋得意地看着吕迎春暴怒的赵小花,见吕迎春如此恶毒的咒骂,当即很是不高兴:“小(女表)子,你看谁骂呢?”

    “迎春,犯不着。”赵清茹见吕迎春气鼓鼓的,想冲上去跟人拼命,立马拉住了吕迎春,宽慰道,“我那儿还有酱排骨,一会儿让你敞开肚皮吃。”

    “小汝,根本就是……”

    “是什么?”赵清茹直接打断了吕迎春继续说下去,甚至还不着痕迹地朝吕迎春眨了眨眼。

    吕迎春迟疑了一下,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偃旗息鼓了。没办法,所谓抓贼拿赃。即便知道那些酱排骨的的确确是某人偷吃的,在没当场抓到前,也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吞,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赵小花并没有得意太久,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肚子越来越疼,急需去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往厕所直奔前,赵小花还不忘丢下两个质量非常优质的烟雾弹,污染一下空气。

    早有防备的赵清茹拿出了一块手绢,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只是可怜了吕迎春,一时没察觉,不小心吸了一口。

    “臭死了!”吕迎春皱着眉头,连连用手来回扇着周边的空气。

    原本还想作壁上观,在一盘看戏的司甜因为跟赵小花只间隔了一个过道距离,成为第二个直接中奖者。那销魂的味道,引得司甜一阵恶心,直接趴在了车窗口,将刚刚吃下的早餐如数吐了出来。

    在疾驰的列车窗口呕吐,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此时又恰逢列车行驶在弯道上。于是……

    “小汝,那排骨……”在一阵鸡飞狗跳的尖叫声下,吕迎春趴在赵清茹的耳边,好奇地询问道。

    “看来这酱排骨不太新鲜了,是坚持不到目的地了。迎春,我们得赶紧吃光才行。”赵清茹朝吕迎春眨了眨眼,很是为难地回答道。

    不新鲜,骗谁呐。坐在赵清茹周边的,可都买了那个酱排骨。而且大家都吃了,怎么偏偏就那铝制饭盒里剩下的一半不新鲜了。其实这事,就跟有人偷吃了一个效果,抓贼拿赃,要说赵清茹在排骨里下了泻药,也得拿出证据来。要不然,上嘴唇碰碰下嘴唇,空口白话的也是不能作数的。

    最主要的一点,若是赵小花坚持要将她吃坏肚子肚泻这事跟那排骨扯一块,不正好证明赵小花就是那个偷排骨的贼了嘛。因为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赵小花只能咬牙切齿地将这件事隐忍下。

    “你就不怕我半夜馋嘴……”吕迎春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却引来赵清茹的轻笑。

    “若真是这样,那就只能当做在清肠胃了。”

    吕迎春佯怒地扑向赵清茹,赵清茹只好连连赶忙补救道。赵清茹附在吕迎春耳边,轻声道:“安啦,我有带止泻药,所以不会让你泻肚子的。”

    “真的?”

    “骗你做什么。”

    “那好,把药给我。我不准你回头把药便宜那家伙!”

    “拿出来太麻烦了。”赵清茹拍了一下吕迎春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拒绝道。赵清茹虽说不小气,但也绝对不圣母。所以这种自己挖坑,成功黑到人后,又将人救出来的事儿,赵清茹是绝对不会做的。

    只不过,赵清茹做梦都不会想到,历史的车轮虽说中间拐了个小弯,发生了小偏差,依旧按照着赵清茹婆婆那悲催的茶几人生路前进着。

    其实,知道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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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3夏大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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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一夜后,列车可算是停靠了东瓯省东海市站台上。赵清茹一行人拿着各自的行李包裹,下了列车。列车到站时因为晚点,已经是晚上九点。在列车上时,还没感觉,结果一下列车,寒风这么一吹,一个个连连打喷嚏。

    “好,好冷。”吕迎春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冷就赶紧把军大衣穿上!”赵清茹将当被子盖的厚实军大衣披在了吕迎春的身上,“回头若是着了风寒,可就好玩了。”

    “我穿了,小汝你怎么办?”吕迎春抽了一下鼻子。披上军大衣后,整个人确实觉着暖和多了。

    “我不冷。若是冷了,我包里还有毛衣。”赵清茹倒是真没说谎。原本,赵清茹上火车前,从里到外就换了身衣服。最里面换上了带绒加厚的保暖内衣,外头又套了件百分百的纯羊绒衫。即便这会儿最外头只穿了一件尼龙外套,赵清茹也不觉着冷。

    “哎呀,你们这些知青可算是到了。”正当赵清茹帮吕迎春穿好军大衣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个沙哑的声音。赵清茹回转过了头,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缓步向她们走来。中年男子瞧着大约四十出头的样子,两鬓有些发白,头戴一顶绿色的解放帽,穿着件灰色中山装,左胸口袋里插着两支(疑似)钢笔。此外还佩戴着一枚擦拭得亮闪闪的主/席/像/章。

    这人还未靠近,一股浓郁的烟味夹带着大蒜味的酸臭味便迎面扑来。

    赵清茹悄悄地将吕迎春往后拉了半步,平心而论,她对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第一印象并不怎么好。总觉着男子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她们几个女生的目光,不怎么友善。

    赵清茹几个自然不认得眼前这个中年男子,最多也就是临上火车前,负责送她们上火车的那人曾告诉过她们,到了地方下火车后会有人来接,具体负责接她们的人姓甚名谁,只怕负责的那人自己也不清楚。

    方卫星是赵清茹这群人里年岁最大的一个,自诩是大哥领队人的他,似模似样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位老同志你好。请问你是……”

    老?老子很老么?

    赵清茹敏锐捕捉到了中年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悦。

    “这不是文小子嘛,咋的,你也坐这班车?不是说要过几天才能赶回来嘛。”

    “夏主任好。”听着谢文乐说话的口气,似乎并不怎么喜欢眼前之人,“家里没什么大事,便提早回来了。卫星,这位是负责知青下乡工作,刚刚走马上任的夏主任。”

    “原来您就是夏主任啊。”方卫星满脸带笑地迎了上去,“瞧这天黑的,我都没认出来。我们这些知青,都是来学习,接受再教育的,哪能劳烦夏主任您亲自来接咧。”

    “马屁精!”司甜很是看不惯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可不是马屁精嘛,之前从未见过那位夏主任,竟然也能厚着脸皮说什么没认出来。若真认出来,才叫见鬼了。

    “小汝,我怎么越听越觉着冷飕飕的呀。”吕迎春缩着脖子,轻声道。

    “嘘~”赵清茹朝着吕迎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这会儿别说话。

    方卫星的这番说辞,显然让这位刚刚走马上任的夏主任听了很是舒服。

    “行了行了。都是为人民服务。那啥……今天看来是赶不上去县里的班车了,我让人在招待所开了两间房间,先凑合着对付一晚上。明天一早,我们再做班车回县里。”

    “是是,夏主任您说的是。您给看着安排就行。我们这些人初来乍到的,对这里也不熟悉不是。”

    “那走吧。”夏主任回转过了身,抬脚在前面带路前,也不知是不是赵清茹的错觉,朝着站在她身旁的司甜看了好几眼。

    这一次,跟赵清茹一道的知青,女生只有六个人,除了吕迎春、司甜、李月荭以及赵小花外,还有个坐在前头车厢,跟青梅竹马的邻居坐一起的张红梅。男生加上谢文乐,一共九个人。

    原本,若是火车不晚点,下午一点多就能到站,绝对赶得上回凤瑶山县的班车。现在嘛,自然只能在所谓的招待所里凑合一晚上了。招待所里只有通铺,也不晓得那被褥多久没换了,让本就有轻微洁癖的赵清茹寒毛直竖,没来由地觉着全身痒。

    “啊,老鼠~~~”随着被打扰了美梦的服务员黑着一张脸打开某间通铺的房门,才拉亮电灯,便立马惊动了正在“饭后散步”的几只小杰瑞。下一秒,司甜跟张红梅果断来了个高八度的女高音二重尖叫,还略微带颤抖音。

    “喊什么?不就是几只耗子嘛。大惊小怪的。”服务员很是不悦地打断了司甜跟张红梅继续半夜尖叫下去。

    “就这一间,爱住不住!”话音未落,服务员便扭头就走。

    “等一下,这位大姐,不晓得在哪儿打热水?”赵清茹叫住了服务员,随后偷偷地塞了两毛钱给服务员,“我也知道天晚了,打扰大姐休息了。”

    “你要热水啊。行,我一会儿就给你送来。”两毛钱虽说不多,也能买俩肉包子。最主要的一点,这种额外小钱,是不需要上交的。

    “小汝,你干嘛给这种人钱啊。”吕迎春只觉着赵清茹花钱太大手大脚了。

    “若是不给,还不晓得什么时候能有热水呢。一会儿热水来了,先泡泡脚,暖和一下。”

    “恩。小汝,一会儿你睡哪头?我要跟你一起睡。”吕迎春见司甜跟李月荭正在挑床铺,便赶忙拉了拉赵清茹的衣服,朝她使了个眼色。

    “我今天不打算睡了,就靠在墙边坐一晚上对付过去算了。”

    “你不睡正好!”赵小花突然插嘴道。

    “我以为我够挑剔,想不到有人比我还受不了这份苦。”司甜不客气地冷嘲热讽道。

    “我这不是怕有跳蚤跟虱子嘛。”赵清茹只当没听出司甜的嘲讽。

    “不,不会真有那东西吧。”正硬着头皮整理铺盖的李月荭直接跳了起来。

    “谁知道呢。”

    “那,那我也不睡了。”张红梅立马将自己放在椅子上的被子给抱了起来,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说话间,服务员拎着两个热水瓶,敲开了通铺的房门。

    “晚上记得把门反锁好!洗脸池跟厕所都在走廊最里面,左手那个是女厕!”

    “哎,谢谢大姐了。”

    “迎春,一起泡脚吧。”平心而论,两瓶热水,而且还是并不是很热的水,五个人分还真不够分的。赵清茹也没管司甜几个怎么办,顺手拿起一个热水瓶,翻出洗脚盆,便倒了一大半水。至于剩下的一瓶多热水,司甜几个也没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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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4挑与被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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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那位彪悍的赵小花大无畏地霸占了所有的床铺,赵清茹几个则坚持在长板凳上,凑合着对付了一个晚上。因为连着几天都没休息好,早上起来后,一个比一个憔悴。尤其赵清茹,本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脸色有些黯黄,这会儿还顶着俩大大的黑眼圈。

    “小汝你还好吧,脸色好难看。”吕迎春担忧地看向赵清茹。

    “没事儿。”赵清茹摆了摆手,强打起精神道。

    “真困。”一旁的司甜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还是动作快点吧。一会儿赶不上早班车,就只能等下午的班车了。我听我民苏哥说,一会儿坐车去乡里,就算是去最近的镇子,还得走好些路呢。”已经收拾好的张红梅背起了自己那个鼓囊囊的大背包,一手抱着捆绑好的被褥,手腕上挂着打包好的脸盆,另一只手拎起藤竹编织成的行李箱,催促道。

    听张红梅这么一说,吕迎春几个也没敢再耽搁。至于身后被这个大大的军绿色大背包的赵清茹只要将打包好却一直没拆封的被褥重新背在胸前,再拎上装着两个脸盆搪瓷杯以及搪瓷饭盆的尼龙网袋,随时都可以离开。

    别看赵清茹只比张红梅少拿了一个行李箱,实际上也就是三斤被褥外带尼龙网袋那点子东西,至于那个看着分量不轻的军绿色大背包里,也就是赛了些比较占面积的泡沫袋。要说有多重,也不见得。

    “小汝,你说我们能分在一起不?”因为这一路,赵清茹多多少少有照顾到吕迎春。吕迎春自然舍不得跟赵清茹分开。

    “不知道呢。”赵清茹一边帮吕迎春将脸盆收进尼龙网袋里,一边回答道。

    虽说不是很清楚她们这一批知青,那个夏主任具体会怎么安排,不过有一点,赵清茹隐隐记得负责将她们这十几号人送上火车的那位居委会大叔曾提过,男女知青会酌情搭配着安排到下乡村寨火农场里。

    想来也是,像赵清茹这样刚从学校出来的知青,城里的娃娃,有知识有热情,可要说干活,尤其干农活,估摸着还不如个农村里七八岁的娃有用些。这男知青比女娃娃稍微好些,好歹还有些力气,只要勤快些,估摸着能赚个七八分工分,加上知青补贴养活自己不成问题。可这娇滴滴的城里女娃娃,只怕……

    反正赵清茹这个从未摸过锄头,分不清青麦还是青草的主,真的只会上网偷菜的说。

    “迎春,你是知道的,我打算去投靠我家大哥……”

    “嚯,原来你还有个大哥啊。”一旁耳尖的赵小花似笑非笑地看向赵清茹。

    赵清茹心底顿时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妙。

    “小汝有大哥有什么好奇怪的。”吕迎春嚷嚷道。

    “可不是。我听说赵清茹的大哥若不是就在大塘镇沈家洼村当知青,她也不会来这穷乡僻壤当知青。”司甜真不愧是神补刀。

    很显然,司甜不怎么喜欢赵清茹,瞧着那个粗鲁没什么教养的赵小花也很是不顺眼,自然也瞧出了那个赵小花因为之前那酱排骨而吃坏肚子,之后便一直记恨着赵清茹。若是能让那个赵小花隔三差五地找赵清茹的麻烦,哪怕不能添堵,仅仅只是恶心一下,司甜还是非常乐意的。

    司甜的这点子并不高明的算计,根本就是明谋,至于赵小花会不会上当,相信没多久便知道了。但这会儿,因为张红梅那位青梅竹马的邻居杨民苏过来找赵红梅,顺便催促一下动作着实有点慢的赵清茹几个,而打断。

    “小梅,好了没?我们该去吃早饭,一会儿还得去汽车站。”

    “民苏哥。”张红梅一见到杨民苏,便蹦蹦跳跳地来到杨民苏的跟前,很是顺手地就将那个藤竹编织成的笨重行李箱交给了杨民苏。

    杨民苏长得还算健壮,目测至少有一米七五的高个子,国字脸,寸板头,厚嘴唇,瞧着憨憨的。在列车上时,曾听杨民苏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家人,到了他这一辈从“民”字辈,兄弟姐妹四个,正好凑成了“中苏友好”。

    当时,坐在杨民苏旁的那位还开玩笑道,幸好杨民苏只有兄弟姐妹四个。若再多一个,这名字可就不好取了。至少伯父伯母还得再生三个出来,好再凑对。

    早饭是在招待所下属的饭馆吃的。比起招待所的住宿条件,饭馆质量明显好了不少。价钱不算太贵,分量倒是十足,至于味道……只能说还行。反正对于赵清茹而言,都是凑合着吃。最起码无论鸡蛋还是猪肉,都是土生土长的。最起码比起几十年后,食品安全能保证。

    吃过了早餐,那位夏主任便带着赵清茹这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地直奔汽车站。每人花了五毛钱,颠簸了两个多小时,闻了一路浓郁的汽油味,就在赵清茹已经偷偷吃了好几颗姜糖,就连姜糖也快要压不住反胃的酸意时,可算是到了凤瑶山县吕梁乡。

    跟在夏主任后面,到了所谓的知青安委会的办公室,不大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听前辈谢文乐介绍,大家才知道那些人里头,有一部分竟然也是知青,而且还是老知青,是来找夏主任敲萝卜头印章办事儿的。至于另外几个,则是各村村长或者村支书,说白了就是来领她们这些知青去各村安家落户,未来的顶头上司。

    “都说说看,都有啥要求。对于从大城市来的知青,我们总得适当地考虑照顾一二不是。”坐回自己专座位置上的夏主任上下/摸索了半天,也没能从自己的衣裤口袋里,摸出半根香烟来。

    “夏主任,小弟我这里有烟,抽小弟我的。”某位马屁精方卫星童鞋愣了一下,赶紧从上衣口袋里翻出大半包香烟来。只见方卫星躬着身子,率先给夏主任点了烟,随后在座的几位村长跟村支书每人分了一支。分完后,那大半包香烟基本也就只剩下两三支的样子,把方卫星心疼得都没办法维系脸上的笑容了。

    一时间,不大的屋子里烟气腾腾。

    赵清茹虽说对这个时代的香烟品牌并不了解,方才也只看到方卫星手里拿的香烟壳上印着“光荣”。但这烟味好与坏还是能区别一二的。这光荣烟,估摸着属于中下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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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5分配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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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有负担,都说说嘛。”瞧着夏主任吞云吐雾的样子,显然对方卫星上供的香烟还算满意。只是瞧着方卫星没吭声,便将话语权暂时交给了赵清茹几个女生,“我看,就让女同志先说吧。”

    乘着夏主任忙着打发那些老知青的间隙,谢文乐跟赵清茹几个简单地提了一下在座的那几位村长以及村支书都属于哪个镇哪个村的。吕梁乡下属一共有五个小镇子,除了赵清茹想要去的大塘镇外,还有桃坞镇,临江镇、米池镇以及城关镇。其中城关镇算市里,不接受安排下乡知青。

    平心而论,大塘镇并不是个好的选择,尤其沈家洼三个村子,背靠大山不说,每次进出相当的不方便。又得坐船从水库这一头到另一头,还得走翻山越岭走上老半天。若有可能,自然是去米池镇或者桃坞镇。前者耕地多,后者距离城关镇最近。其实这一次,米池镇下属的村寨并没有村长或者村支书过来。倒是桃坞镇下面的桃坞村的村支书因为恰巧来乡里添置农具,这才顺道拐来安委会这边。

    “我去哪里都行,反正只要跟民苏哥在一起就行。”张红梅抱着杨民苏的胳膊,率先抢白道。

    桃坞村的村支书其实早就留意到了长得还算健壮的杨民苏。杨民苏那体格,即便去北方,也并不显瘦小,更何况是到了南方。反正按着惯例,每次分配知青时,必然会搭上一两个女知青,桃坞村的村支书上下打量了一下张红梅,又回转过头,看了赵清茹几个一眼,对张红梅不算太满意,却也觉着勉强还行。

    桃坞村的村支书便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该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尽可能地少收知青。若是非得安置几个,自然是能出力的男知青多几个,拖后腿的女知青尽可能的少。

    “我请求组织能安排我去大塘镇,最好是沈家洼村。”赵清茹见张红梅率先开了口,便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就是……那个赵清汝?”夏主任那双浑浊的双眼明显闪烁了一下。

    “这位大闺女,大塘镇,尤其沈家洼村可是我们乡里有名的穷山村,进出很不方面呐。”一旁,临江镇下面的杨村村长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因为我大哥在沈家洼村当知青。兄妹俩若能在一个村寨里当知青,互相也能有个照顾不是。”

    “我也想去大塘镇沈家洼村。”

    “我要去大塘镇沈家洼村!”吕迎春与赵小花几乎异口同声道。意识到赵小花竟然跟自己选择同一个地方,吕迎春当即怒了。而赵小花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挑衅,毫不掩饰地看向赵清茹与吕迎春。

    “我,我也想去大塘镇沈家洼村……”李月荭说话声并不响,甚至还有些磕磕巴巴。

    “月荭,你怎么也……”司甜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好友竟然会如此选择,抬头看了一眼注意力一直停留在某人身上的谢文乐后,抿了抿嘴,开口道,“我选择去大塘镇,清水湖村。”

    “嚯,今儿个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都想着去大塘镇那个破地方?”属于临江镇的某村村支书,敲了敲手里的长烟杆子,脸上瞧着有点儿不太高兴了。至于心里多半还是挺乐意的,谁让赵清茹几个想去大塘镇的知青,都是女的咧。就是不晓得这会儿还没到的大塘镇沈家洼村的村长,知道这一结果后,是否还能乐呵呵的笑得出来。

    某村村支书抬头朝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位基友村村长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心领神会地点了一下头,随后笑道:“夏主任呐,既然娃娃们都想去沈老头那儿,咱也不能拦着不是。”

    “就是就是。拆散人兄妹,太缺德咯。”桃坞村的村支书赶忙开口道。

    “话虽这么说,可真若如此分配,对大塘镇,尤其沈家洼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坐在角落里,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眼镜男开口道。之前听谢文乐悄悄介绍,那人也是安委会的工作人员,平日里帮着整理资料。

    夏主任听到眼镜男如此说,明显瞪了眼镜男一眼。

    “夏主任,您看这样好不好。这多出来的三个女知青,那补贴粮差价部分,就算我们几个村子的。”

    “小汝,什么是补贴粮?”吕迎春悄悄拉了拉赵清茹的衣角,轻声问道。

    “这补贴粮就是你们知青下乡后,额外补贴给每个知青的口粮……”耳尖的桃坞村村支书解释道。经过桃坞村村支书的一番解释,在场的所有知青也就明白了,原来他们除了自己挣工分外,额外还能领到一些口粮。当然,补贴粮不会很多,可再少关键时刻也能顶饿。而且男知青比女知青稍稍多那么一点点。毕竟男生干活力气大,连带着饭量也更大些。

    “也行吧。若是大家都没啥意见,我看就这么决定了。”夏主任见眼镜男也没在吭声提出反对意见,便直接拍板决定了这一次分配方案。

    于是,经过所谓的公平分配,赵清茹、吕迎春跟赵小花已经另外一个瘦弱得跟竹竿似的男生,被安排到了大塘镇沈家洼村。具体去沈家洼那个村,由沈家洼村老村长决定。反正三个村子互相挨着,彼此距离并不远。

    司甜跟李月荭被安排在了大塘镇清水湖村。

    杨民苏张红梅、方卫星连带另外两个男知青被桃坞村村支书挑中,自然去了桃坞村。剩下的几个男知青,则被安排在了临江镇下属的村子。

    公平么?显然一点都不公平,最起码赵清茹几个想去的大塘镇,无论是清水湖村,还是沈家洼村,都没见人在场,就这么安排好了。

    “好了,既然都安排好了。就赶紧散了吧。”夏主任又长吸了口烟,吞云吐雾道。

    “等等。”谢文乐开口叫住了准备离去的众人。

    “小谢啊,你还有啥事?”

    “既然已经分配好了,那之前说好的那些补贴粮相差部分,几位村长村支书大叔能不能一次性都给补齐了。”

    “咋滴,难不成我们还会赖这么几斤口粮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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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6徐老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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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位村长村支书大叔,你们也知道,大塘镇本就有点儿偏僻,能来一趟乡里不容易,尤其住在沈家洼村……”

    “行了行了。我让人一会儿给你们送来,总成了吧。”桃坞村村支书不耐烦地打断了谢文乐继续说下去。

    随后张红梅杨民苏几个跟将要去大塘镇的赵清茹一行七人挥手告别后,便跟着各自的村长、村支书离开了。

    乘着没人注意的间隙,赵清茹拉着吕迎春向谢文乐道谢:“谢谢你,谢前辈。”

    “对啊,我还得谢谢你,谢大哥咧。若不是你,那几只老狐狸,多半会将这点子口粮给吞了。”

    谢文乐看行赵清茹的目光,炯炯有神。

    “客气什么,大家都是知青,互帮互助嘛。不管怎么说,我好歹年长你们几个小丫头几岁。”

    “也不知道沈家洼村的老村长今天会不会过来,都不认得去大塘镇的路。”赵清茹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放心吧,沈家洼村的沈村长一定会来乡里接人的。就算碰不到,今天也是赶集的日子。这里每月逢十会有大集市。实在不行,过了正午,我们就搭乘骡车回大塘镇。”谢文乐又怎会察觉不到赵清茹这是在转移话题。

    “什么?有集市?”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司甜嚷嚷了起来,“要不,乘着现在有空,我们也去逛逛?”

    “还是算了。我们这样大包小包的逛集市,太不方便了。”对于司甜的提议,吕迎春不是不心动。问题,行李那么多,也确实不方便。万一一个不小心落下点什么东西,岂不是要郁闷死。

    “小汝,你去逛集市不?”

    赵清茹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会儿赵清茹确实没有太大的逛集市的兴致,一来物质充沛,真心不差东西。就算想扫货,也得安顿好了,尤其睡够了以后,再慢慢逛。

    “甜甜,还是算了吧。迎春她也没说错。我们现在那么多东西,真的不太方便。”李月荭见自家好友司甜有点儿不高兴,便轻声宽慰道。

    “哼,也不晓得那人到底来是不来!”司甜因为被人拒绝了提议,心里很是不舒服。

    赵清茹与吕迎春只当没瞧出司甜那点子不痛快,在安委会门口找了个避风且看得到门外动静的地方,坐了下来。事实上,大塘镇沈家洼村的老村长也没让赵清茹几个等太久,也就一个多小时后,便赶着骡车,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范围里。

    沈家洼村的老村长,姓沈,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事实上,沈家洼三个村寨,一大半人姓沈,多数都是没出五服,多多少少带着血缘关系的同族人。说是三个村寨,其实村子与村子之间相隔距离并不大。所以,就公用同一个领导班子,老村长既是村长,又是村支书,此外还有个负责誊录的会计员。平日里,三个村的村民出工,都是由本村族长指派的书记员记录出工情况。回头再将具体情况上报给村里的会计员,誊录在册。三个村收上来的粮食,其实也是各管各的。

    赵清茹虽说没上山下乡当过知青,也觉着如此管理挺奇怪的。后来,在村子里待久了,才从老一辈那儿打探到,原来沈家洼村这一片最初是一位姓沈的大官,告老还乡后所居住的大宅院。只不过后来,这位大官的后人里有嫡亲的三兄弟闹分家,就将祖宅给分割开来。据说当时闹得还蛮大的,隐隐还有点老死不相往来的味道。慢慢的,就演变成了现在三个村寨。

    老村长老沈头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苍老一些,饱经风霜的脸满脸的褶子,皮肤黝黑,笑起来憨憨的,露出一口烟渍牙。

    “老沈头,这几个知青是分配到你们沈家洼村的。”夏主任见到老沈头后,便指着赵清茹四个,开口道。

    “啊。”老沈头回头看了赵清茹四个一眼,其实方才驾着骡车过来时,他便已经注意到了,七个娃子五个女娃子两个男娃子,其中还有个男娃子瞧着眼熟的很,像是清水湖村那边的知青。

    夏主任又指着司甜跟李月荭道:“这两个是分配到清水湖村的知青,老沈头你顺道捎她们一程。”

    老沈头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最起码五个女娃子没有全部都安排在沈家洼村。

    “坐不下那么多人吧。”吕迎春看了一眼老沈头的骡车,真心不算大,要坐下七个人显然挤了点。别忘了赵清茹几个,每个人身上还拿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呢。

    夏主任显然自从坐上主任的位置上后,已经鲜少被人这么顶嘴反驳了,脾气见长的夏主任当即不悦地瞪了吕迎春一眼。

    吕迎春缩了下脖子,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本来就是嘛。”

    “不是说集市上有骡车去清水湖水库那边嘛。要不我跟迎春去坐骡车好了。”赵清茹拉了吕迎春一把,看向老沈头,微笑道,“沈大爷好,我叫赵清汝,这是我的好朋友吕迎春。我跟迎春请求到沈家洼村当知青,是因为我大哥也在沈家洼村。”

    赵清茹并不觉着这种只要稍稍一打听就能打听到的事儿,能瞒得过沈家洼村的老村长老沈头。虽然老沈头看起来脾气不错,挺好相处的。事实上老沈头的脾气确实挺好的,至少跟其他几位村长村支书相比。

    但脾气好,并不代表着没脾气。更何况,赵清茹方才在安委会的办公室,从几位村长跟村支书的言行举止间,已经敏锐地捕捉到,她们这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知青并不怎么受欢迎咧,尤其女知青,一个个避之不及。

    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这次一道去沈家洼村的,除了赵清茹跟吕迎春外,还有赵小花跟另外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男知青。那个男知青,赵清茹只知道他姓田,叫田学家。在列车上因为间隔着几排座位,并没有怎么接触。但对赵小花,显然还惦记着在列车上拉肚子这茬事儿,对于这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背后突然扑上来咬一口的主,赵清茹可不敢大意了。

    “啊,丫头你大哥也在沈家洼村?”老沈头已经花白的粗眉毛微微抖了一下,显然有点明白了怎么回事。

    “是啊,我大哥叫赵清山。是两年前来沈家洼村的。”

    “哦,是清山娃子啊。”看得出老沈头对赵清茹的大哥赵清山印象还不错,“行了,都上车吧。虽说挤了点,还是坐得下的。”

    “不用不用。我当然知道坐得下,可人毕竟多了点,再加上行李什么的。我怕累着骡子。”赵清茹笑着指了指负责拉车的骡马。毕竟前头已经赶了好些路,都没怎么休息。像耕牛、骡马这些牲口,对于农家的意义,从小生活在城市,大城市的赵清茹是没办法理解的。但赵清茹还是留意到老徐头停下骡车后,就给自家骡子喂了些青饲料这一举动。

    “是啊,徐大爷,我跟赵清汝还有吕迎春搭其他骡车也是一样的。”赵清茹没想到,田学家竟然也选择跟她一道搭其他骡车,不禁侧过头看了田学家一眼,正好对上田学家朝她礼节性地微微颔首。

    “那也好。只是丫头,你知道咋走不?”老徐头来回打量了赵清茹四个,心里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徐大爷,要不我领赵清茹她们过去吧。整好我还得去集市买点东西。”正在帮忙将那些刚从桃坞村那儿拿到的补贴粮搬上骡车的谢文乐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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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7买肉惹祸(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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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青下乡有补贴粮,可要说有多少还真没多少。想来也是,这会儿在城市里,基本生活物资都是限量凭票供应。成年人一年也就700斤稻谷的粮票。千万不要以为700斤稻谷有很多,事实上,这时候的稻谷颗粒并没有后世那般饱满,摏成能吃的稻米最多也就是六七成的样子。也就是说,700斤稻谷去了壳后,也就剩下450斤左右。美其名曰有450斤稻米,实际能领到的口粮,极有可能只有一半是稻米,剩下的自然是土豆、番薯、玉米这些高产作物凑数啦。

    最关键的是,这个时期的人,肚子里普遍没多少油水。所以一年到头450斤粮食,真心不多。至于知青补助粮,自然不可能有那么多。更何况是男女知青那不到十斤的差额。

    桃坞村几个村子的村长跟村支书还算厚道,让人送来了大约十斤稻米,十五斤玉米面以及十五斤土豆跟番薯。

    “谢大哥,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司甜看向赵清茹的目光明显有些异样。

    “恩,我还得上供销社买点东西。”谢文乐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上集市买东西这一说辞,显然说服不了司甜。要知道在老徐头没来的一个多小时之前,司甜还提议去集市逛一逛来着,结果当时以大家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而没什么人响应。

    现在谢文乐竟然以此为借口,司甜心里那叫一个郁闷。显然,已经坐在骡车上的赵小花也瞧出了一些端倪,来回打量了一番赵清茹与谢文乐后,看向司甜的目光,就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司甜何曾受过如此目光的打量,尤其还是被赵小花这般的人如此看笑话,心里的忿恨可想而知。

    属于躺着也中枪的赵清茹无语地抬头看了看天空。

    。

    “我帮你拿吧。”目送司甜三个坐着老徐头所驾的骡车远去后,谢文乐回转过身,伸手想拎赵清茹手上的尼龙绳袋子,却被赵清茹不着痕迹地闪了过去。

    “不用了,也没多重。”

    “谢大哥,要不你帮我拎点儿?”吕迎春笑嘻嘻地晃了晃手中打包好的被褥,玩笑道。谢文乐正想伸手,谁曾想让一旁的瘦竹竿田学家抢了先。吕迎春顿时觉着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走吧,供销社就在前面。”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的谢文乐转移了话题。

    正如谢文乐所说的,供销社距离安委会并没太远,就连集市也供销社附近,仅仅隔了两条街而已。谢文乐在供销社买了包粗盐,半刀白纸以及一瓶蓝墨水。

    “谢大哥,原来你真的……那谢大哥岂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们一道坐那骡车回去?”吕迎春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车子就那点地方。”谢文乐将东西小心地装进行李包里,“你们若是想买什么东西,可以在这里买。毕竟来乡里一趟不容易。大塘镇的杂货店虽说也有,但东西要贵一些,有些东西时常缺货。”

    “这样啊……”吕迎春想了想,觉着谢文乐说的挺有道理的,便将赵清茹拉到了一旁,压低了嗓门轻声道,“小汝,我们是不是多买点儿那个纸?”

    “啊?什么?”赵清茹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那个来了要用的。你别告诉我,你还没有来那个过……”吕迎春的脸一下子红了。

    “……”可算是反应过来的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其实她那秘密仓库里,小面包什么的准备得相当充足。赵清茹这次隐隐想起,这会儿的女孩子在特殊的几天小日子里,用的都是布带子,两头带着橡皮筋,将纸折叠好了后,垫在布带上……至于效果如何,可想而知。

    已经决定打死都不用那东西的赵清茹轻咳了一声后,开口道:“那,那就……买点儿吧。”

    买好了卫生纸后,赵清茹路过肉摊位时,见摊位上还有些卖剩下的肉,当然大部分都是大排上的纯精肉,没多少油膘。而且瞧着颜色,也不怎么新鲜。

    “迎春,你说要不要买点儿猪肉回去?”

    “买肉?”吕迎春探头张望了一下肉摊上的肉,有点点嫌弃道,“怎么只剩下精肉跟骨头啊。而且瞧着都不怎么新鲜呐。”

    “赵清汝,你怎么想着买肉?”田学家虽说确实有点儿馋肉,但口袋明显不是那么宽裕的他心里也明白,为长远考虑,自己口袋里仅有的几块钱,可经不起他随意挥霍。

    “虽然不是很清楚,我们四个会怎么安排住宿。可第一次进村子里,总归得带点什么东西给村长他们吧。”赵清茹解释道,“我刚刚问了一下,这些精肉六毛钱一斤,不用肉票,骨头一毛八分一斤。糕点的话,那个酥饼最便宜,一毛钱一个。糖就算了,要糖票呢。”而且所谓的睡过头,其实里头全是色素。

    “不是吧,就这骨头,剔得那么干净,一点儿肉都没有了,还卖那么贵?”吕迎春跳了起来。

    “可以啃里面的骨髓啊。回头,等我们安顿下来了,哪天过来背个十几二十斤回去,我给你们炖骨头汤喝。用大柴灶大火炖,再加点萝卜块什么的,那汤甭提有多好喝了。冬天喝了不仅暖胃,还超级有营养。”说到骨头汤,赵清茹也有点儿馋了,“不过今天还是算了……”

    听赵清茹如此说,吕迎春眼睛顿时亮闪闪的,抱着赵清茹的胳膊不放:“小汝,这可是你说的哟。我姆妈在家时,也经常炖骨头汤给我喝来着。”

    “买肉……”田学家有些犹豫了。

    “钱我出,算我们三个的。田学家你若觉着不好意思,回头砍柴挑水之类的体力活,你就多干点好了。”

    田学家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只是……不算上赵小花,会不会不太好?”

    “先说好,我绝对不要跟那个赵小花一起吃饭!”吕迎春一想到在列车上,自己都舍不得吃太多,结果剩下一半的酱排骨就这么被个混蛋吃得干干净净,就很是生气。哪怕偷吃那位也没捞到什么好处,整整肚泻了一天,那也是活该。若是让她跟这么个喜欢占人便宜,最关键态度还十分嚣张的家伙,一道搭伙过日子,还不如杀了她算了。

    吕迎春并不小气,不小气并不代表着可以被人当傻子一般,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占便宜。

    “这次的肉钱,那家伙若是愿意凑份子,那就掏一半钱呗。”赵清茹挑挑拣拣,选了两块带少量油膘的,售货员还额外搭送了两块骨头,就花了两块钱。

    “一半?小汝,你可够黑的。那家伙一定不愿意出这笔钱。”

    “不愿意最好。”

    。

    买完了东西后,谢文乐便带着赵清茹三个直奔能搭乘去大塘镇骡马的地方。赵清茹四个运气还算不错,整好遇到清水湖村的村民赶着毛驴车准备回村子。要不然搭乘骡马到了大塘镇后,还得步行三刻钟赶到水库口渡头那里,再搭乘大摆渡过河,到水库另一头的清水湖村,然后再跟老徐头碰头,坐着老徐头的骡车进山去沈家洼村。若是遇不到老徐头,那便是恭喜恭喜,请使用十一路……

    平心而论,赵清茹三个并不想跟老徐头碰头,因为这样意味着要跟那个赵小花坐在同一辆骡车上。谁知道那个不怎么爱干净的家伙,身上有没有虱子跳蚤之类的寄生虫。可若是遇不到老徐头,意味着赵清茹三个还得走近两个小时的山路,想想也挺销魂的。

    事实证明,人跟人之间,还真就是那么有猿粪。

    老徐头驾着骡马车赶到水库渡头时,大摆渡刚好离岸没多久。而下一班大摆渡得半个小时以后。等到赵清茹这边赶到水库渡头时,大摆渡即将开船。于是两边人不期而遇了。

    猿粪呐,真真是猿粪。╮(╯▽╰)╭

    。

    “赵清茹,钱你想都别想!”赵小花见到赵清茹手里拎着的一提拎肉后,两眼直接冒光,可当她从吕迎春那儿得知需要付钱,而且还得支付一块钱后,顿时跳了起来。

    “行,明白了。”赵清茹也懒得跟赵小花客气,直接将肉递给了老徐头,道,“徐大爷,这肉是我们六个人凑份子买来孝敬您的。谢谢您特意跑这一趟,来接我们回村里。”

    六个人,显然不仅仅包括了吕迎春跟田学家,还将司甜、李月荭以及谢文乐也得算了进去。

    司甜跟李月荭完全没想到赵清茹竟然会将她们俩人也算在里面,着实有点意外。其实这就是在排挤,毫不掩饰地排挤。

    老徐头并不喜欢这些年来村里的这些个知青,赵清山是为数不多瞧着还算顺眼的。之所以不喜欢,其中一个原因便是这些个眼高手低的知青,很喜欢内斗。本对赵清茹初始印象还不错的老徐头,发现赵清茹竟然联合其他几个知青,在毫不掩饰地排挤那个叫赵小花的知青后,顿时产生了一丝厌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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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8乱攀亲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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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沈老头毕竟活了大半辈子了,之前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旁的不说,方才驾着骡车时,就听到后面三个女娃娃在哪里嘀嘀咕咕的。当然,多数时候是那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女娃子在哪里一个劲地念叨着,偶尔那个身上有着股刺鼻香味的女娃子会附和两句。听了这一路,沈老头也瞧出那个被赵清茹毫不掩饰排挤的女知青,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为此,沈老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又来了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娃子啊。

    “沈大爷,您就收下吧。其实我们六个也没旁的什么意思。”

    “是啊,您就收下吧。”吕迎春也赶忙开口道。

    “这肉……”沈老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赵清茹手中的肉,开口道,“回头让你大娘炖了,也算给你们几个加碗菜吧。”

    大轮渡的速度并不快,从渡口这头缓缓挪到另一头花了一刻钟的时间。而清水湖村就在距离水库渡头不远,步行最多也就是半小时。这一次司甜跟李月荭没有再搭乘沈老头的顺风骡车,而是选择跟谢文乐步行去清水湖村。

    在跟赵清茹四个分开前,司甜跟李月荭直接拿走了补贴粮中的那袋玉米面,将十斤稻米以及十五斤土豆跟番薯留在了骡车上。

    “我怎么觉着,那个司甜没安什么好心?”吕迎春趴在赵清茹的肩膀上,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确实没安什么好心。赵清茹发出一声轻笑,玩笑道:“迎春,要不要打个赌?”

    “打赌?赌什么?”

    “不是还有两袋口粮嘛,就赌一会儿那朵花会选哪个?”

    吕迎春白了赵清茹一眼:“你当我傻?肯定选那包稻米。”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在一旁的田学家经过赵清茹跟吕迎春身边时,小声地插嘴道。

    “喂!你们三个,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公子哥了?磨磨唧唧的。不要总让人等你们!”早早爬上骡车的赵小花见赵清茹三个墨迹了半天,也没上骡车,立马提高了嗓门,嚷嚷了起来。

    “怎么可能会选……”吕迎春的音量稍稍提高了一些,随即又压低了嗓门,“像她那种总惦记着占人便宜的人,怎么可能肯吃亏?”

    “所以,极有可能死活不愿意分,想凑在一起开伙。”

    “做梦!”吕迎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

    是不是白日做梦,一会儿就知道了。

    赵清茹三个上了骡车后,坐在前头的沈老头手中的长鞭凌空一扬,骡马便在崎岖的山间小道上跑了起来。山路崎岖不平,坑坑洼洼的就跟月球表面似的,一个洞连着一个坑。也亏着最近没下雨,要不然就是泥泞不堪。话说,没下雨也不见得有多好,尘土飞扬,没多久赵清茹几个脸上便是薄薄的一层黄沙。

    怪不得沈老头赶骡车前还好心提醒了一句,若是有围巾,最好围一层。

    结果赵清茹四个,不过在骡车上坐了半个多小时,就一个个跟滚过了黄糖的糯米元宵似的。

    怪不得,总说什么要想富,先修路。真真是至理名言呐。

    意识到不对劲的赵清茹,虽说早早地将背包跟被褥垫在了屁股下面,还是被颠得十分销魂。唯一庆幸的是,颠了三刻钟,可算是到了目的地沈家洼村。沈家洼村,分上湾村,沈家村以及下洼村三个村子,村办公室在沈家村。

    赵清茹的大哥赵清山属于下洼村,也就是村寨最里面。

    赵清茹几个到村子时,是76年十月二十号,再过两天便是霜降。在东瓯省这边,每年种两季水稻,早稻农历三月,阳历大约四月中旬播种,五月初插秧,七月下旬八月初,最迟中秋前收割,紧接着马上晚稻插秧。也就是双抢,一般必须在立秋前结束。等到了十月下旬十一月,晚稻便该收割了。

    赵清茹来沈家洼村的时间,“把握”的不错,最多再过几天就该收割晚稻了。可以说,考验赵清茹的时刻,即将到来。

    许是事先得到了通知,知道今天沈老头上乡里接新知青,那棵看起来起码有百年以上历史的老槐树下,三三两两坐着好些人。

    “乖乖,这次咋有三个女娃子?”

    “哎,俺之前说啥来着?”

    “你之前说啥了?”

    “行了行了,女娃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当然好啦,谁不知你家里有还有个好吃懒做的老儿子没讨媳妇嘛。”

    ……

    “小汝,刚才那棵树是香樟树吧。那么粗的树干,该有上百年了吧。”坐在骡车上的吕迎春回头看了一眼村口的那个苍天大树,好奇地问道。

    “小丫头,好眼力。那棵樟树可是村里的守护树,听老一辈人说,起码也有两百多年了。”沈老头稳稳地将骡车停在了一处小院前,小院的围墙上还刷着标语,“到了,这里就是村委办公室。一会儿中午就在家里吃,我让你们大娘把肉给炖上。”

    “谢谢沈大爷。”

    许是听到了屋外的动静,正在屋里誊录工分的会计沈楠从屋里走了出来。

    “三爷爷,你回来了。”

    “楠儿啊,先别忙活手上的事儿了,去把你太爷爷跟俩个叔伯叫来,今年的新知青到了。顺便把这肉给你三/奶送去,中午就在家里吃了。对了,再把你清山大哥也叫来,就说他妹妹来了。”

    “哎。”沈楠接过了肉,应声道。临出院子前,又回头看了赵清茹四个一眼,显然对今年安排到村里的四个知青不怎么满意。

    没一会儿功夫,村委会不大的办公室里,又多了两个中年汉子外加一个瞧着比沈老头年纪还要大的老者。经过介绍,赵清茹四个才知道,那位老者是目前沈家洼村年纪最大的,住在上湾村。至于辈分,比沈老头还高一辈。至于那两位中年汉子,留着山羊胡的是沈老头的儿子,叫沈利江,住在沈家村。另一个是住在下洼村的沈利洋。

    “那个村里的大致情况,我刚才在来的路上也跟你们四个简单说了一下。虽说村子确实偏了点,出入也不是那么方便,耕地也算太多也不少。但是靠山靠水,只要勤快点,也是饿不到肚子的。至于具体怎么安排……”

    沈老头的话还未说完,有个人影突然冲外面闯了进来。

    “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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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9安置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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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体格魁梧,穿了一身绿色旧军装,国字脸,寸板头,浓眉大眼。赵清茹在大院时,生怕到了上山下乡的地方,认不出“自家”大哥,便乘着收拾行李时,偷偷翻了一下相册。

    结果,找了半天,才翻出一张,也是唯一的一张,据说还是三四年前一家人的合照。无视掉里面不该存在的薛家母子三个,赵清茹拿着放大镜,认了半天才勉勉强强看清楚自家大哥赵清山长什么样子。

    跟底下弟弟妹妹长得不太一样的赵清山给赵清茹唯一的印象便是,是国字脸,瘦高个。根据照片,赵清茹目测了一下赵清山的身高,应该已经有一米七五的样子。三年过去了,怎么也得再往上窜一窜。

    所以,眼前这个海拔估摸在一米八的年轻小伙子,是自家大哥赵清山的可能性高达八成。只是谁在告诉他,这黑得跟********出产的煤矿似的,是怎么回事?

    理智上已经确定眼前之人就是自家大哥,但身体还未及时作出反应的赵清茹愣了一下。结果这一迟疑不要紧,一眼便被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帅气小伙子给吸引住的赵小花,迅速做出了反应。原本赵小花便距离村委会办公室最近,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乘着在场所有人都尚未回过神来,就这么直接扑向了赵清山。

    赵清山虽说乍然从沈楠那里得知自家小妹也来了沈家洼村这边当知青,给吓了一大跳,惊喜的同时多少也有些担心,但所有的情绪都不及想立马见到小妹的激动心情来的急切。别看赵清山火急火燎地丢下手上的工作,直奔村委会办公室,但从小被赵父操练出来的身体本能这会儿并没有出纰漏。

    赵清山面对突如其来扑向自己的身影,本能地往一旁闪了一下,就这么险险地避开了。

    于是,赵小花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大哥~~”

    “啊……汝儿,你,你没摔着吧。”赵清山虽觉着自家小妹叫他的声音怎么突然嗲得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但忠厚的赵清山并没有多想。

    因为事出突然,赵清山并没有看清楚扑向她的那人,并非自家小妹。而赵小花的身形跟赵清茹差不多,最多也就是稍丰腴一些。最主要的一点,俩人发型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齐耳短发。

    赵清山正想弯身伸手将摔倒在地上的赵小花给搀扶起来,便被已经回过神来的赵清茹给一把拉扯到了一旁。

    “大哥,男女授受不亲。”赵清茹居高临下地看向还趴在地上,正低着头却高伸着一只黑爪子的某人,“小心被有些人狐狸精给缠上。”

    “汝,汝儿……尽胡言乱语。”赵清山伸出宽厚的右手,放在赵清茹头顶,一顿搓揉,成功弄乱了自家小妹的头发后,才笑道,“这位同志,你没摔着吧。”

    “我说赵小花,你还能再不要脸点不?那是我们小汝的嫡亲大哥,你就这么直接扑过去,还口口声声叫着‘大哥’……”在场所有人又不是傻子,怎会瞧不出赵小花在打什么算盘。吕迎春更是不客气地嘲讽了一番。

    一直低着头的赵小花抿了抿嘴,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在列车上赵清茹害她肚泻了一整天这个仇,赵小花心里一直记得。正因为一直惦记得,这些日子以来,赵小花总在一旁伺机而动,想找个合适机会,好好收拾赵清茹,以解她心头只恨。

    只可惜,一直都没能逮到这么个机会。

    要说也是老天可算开眼,让赵小花意外得知赵清茹这次上山下乡的目的地是来大塘镇沈家洼村投靠她那个嫡亲大哥。知道赵清茹还有个大哥后,赵小花便将主意打到了赵清山的头上。

    当然最开始时,赵小花只想着在赵清茹的大哥面前上点儿眼药从赵清山身上榨点油水出来。可当赵小花看到身材高大魁梧的赵清山出现在她面前时,赵小花瞬间改变了主意。一个十分大胆的念头,从赵小花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要嫁给眼前这个男人!成为那个臭丫头的嫂子!不仅要将赵家牢牢掌控在手里,还要以嫂子的身份,给那个臭丫头找个老男人!

    一闪而过的念头让赵小花的身体迅速做出了反应。

    谁曾想……

    谁曾想,竟然让赵清山给闪过去了。最要命的是,明明都伸手准备搀扶了,就差一点点……又让赵清茹给破坏了。

    “汝儿,大家都是一道下乡的知青,不是应该互帮互助的一家人吗?你的大哥,不就是我,们大家的大哥吗?为什么你总是要处处为难我这个孤儿……”赵小花悄悄地拧了一把自己胳膊处的软肉,因为疼痛,生生逼出了一点儿“猫尿”。

    赵清茹那嘴角猛抽搐了一下,突然改变画风,让人好生不习惯,好不好?难道她家婆婆那茶几人生,当真离不开白莲花?

    都说术业有专攻。想那赵家,在赵清茹没重生在自家婆婆身上前,家里可是有一大一小两朵成精的白莲花。赵清山身为长子,好歹比底下弟弟妹妹年长几岁。即便最开始没能识破杜娟儿跟薛玉敏的真面目,被逼着上山下乡来到沈家洼村这个穷乡僻壤也两年多了,也该成长起来了。

    赵清山确实忠厚,但忠厚并不代表是瞎子,是傻子。赵小花那点点自以为完美的哭诉,让赵清山直接想到了自家雀占鸠巢十年的杜娟儿母子三个。

    “我呸!谁跟你这个喜欢乱翻别人行李,偷吃人排骨的小偷是一家人!”吕迎春直接跳了起来。

    “我没有。”事情真相究竟如何,可不是赵小花矢口否认就能搪塞过去的。赵小花完全没想到吕迎春竟然会不按常理出牌。

    “赵小花,那搪瓷杯里的排骨为何会无缘无故没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把旁人当傻子。”赵清茹拉了吕迎春一把,随后回转过头看向沈老头几个,轻声道,“沈老太爷,沈大爷,还有沈家两位伯伯,我跟迎春还有田学家,在家都没干过什么农活。但我们不是那种会偷懒耍滑头,吃不了苦的孩子。住宿,农活什么的你们看着安排就行。只一点,我不想跟赵小花分配到一处!尤其住在一起!”

    之前还在心里泛着嘀咕的沈老头顿时明白赵清茹几个为何要排挤人了。换做任何一个人,只怕都接受不了有这手脚不干净的人待在自己身边。这让本就对知青不喜的沈老头对赵小花留了个心眼。

    “这个恐怕有点难。现在村里空置的房子不多,就村后头竹林那边还有两间空屋子。本想着你们四个,正好男的一间,女的一间。虽说三个女娃子稍稍挤了点……”

    “汝儿可以住我那儿。”村里什么情况,已经在沈家洼住了两年多的赵清山自然十分清楚。现在村里的知青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十几个知青都住在村晒谷场那边的仓库改成的房子里,也确实已经挤不下了。正因为住不下,一年多前赵清山便搬了出来,搬到了下湾村家庙后面的房子里。虽说残破了一些,可经过这一年多的修葺,好歹也有两间房。赵清山也想好了,回去就将堆放杂物的房间收拾出来,将他现在睡的那间屋子让给自家小妹住。

    至于沈利洋所说的竹林那边的空屋子,赵清山可舍不得让自家嫡亲妹妹受这份苦。且不说跟那个赵小花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如何,光是那空屋本身就很有问题。屋子是个老鳏夫留下的也就算了,最关键隔壁那家婶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最最主要的一点,那家还有个脑子有毛病的老儿子。不发病时跟正常人没两样,看不出一点儿异常,一旦发病……

    若非如此,住在晒谷场仓库那边的十几个知青,也不会宁可几个人挤在一间冬冷夏热的小屋子,也不愿意搬到那间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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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0小芳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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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沉默过后便有了结果。不管是赵清茹还是吕迎春,即便再不愿意跟赵小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会儿也不得不住在一起。

    原本,赵清茹是可以跟自家大哥赵清山混的,只可惜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小的拖油瓶吕迎春。因为身上还带着秘密,赵清茹连赵家人都没想过要透露,更何况是才认识没几天的朋友。吕迎春的性子确实挺对赵清茹的胃口,但孰轻孰重,心里还是留有底线的。

    所以平心而论,赵清茹但凡有一丝可能性,她是不愿意跟吕迎春住在同一间屋子里的。但目前的情况看,也只能先凑合一段时间了。

    “哥,我想先去你那儿看看。”在徐老头家简单用了中饭,赵清茹四个便离开了徐老头的四合院。赵清茹抢在赵清山开口前率先开了口,随后侧过头,跟吕迎春轻声道,“迎春,我把给大哥的东西放下后,便过去。你跟田学家先过去好不好?”

    “行。那我先过去了。小汝,你不用急着过来的。”吕迎春目送赵清茹兄妹俩离开,才往另一条路走去。谁曾想一回头,便瞧见赵小花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赵小花心里怎么想的,本就不难猜。更何况吕迎春又不傻,心里自然明白的很。明明可以跟自家大哥住一起的赵清茹,为何最终还是选择住竹林那边的空屋子,无非放心不下她而已。有朋友如此,这辈子也不亏了。

    想到此,吕迎春长呼了口气,直接无视了一旁幸灾乐祸的赵小花,拎上自己的行李,大踏步地朝着位于竹林的那间空屋子疾步走去。

    。

    另一边,赵清茹跟在自家大哥赵清山的后面,直奔赵清山所居住的家庙后面的厢房。

    “哥,这两年,你还好吧。怎么晒得跟煤炭似的。”赵清茹抬眼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旁的赵清山。方才在村委会办公室,赵清山进屋时,因为背光的关系,赵清茹第一眼瞧见赵清山时,只瞧见了俩眼白还有大板牙,其他都是黑的。生生给吓了一大跳。

    “挺好的。”赵清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那哥你有喜欢的人没?”

    “你问这个干嘛?小丫头片子少跟那些个三姑六婆似的。”

    面对赵清茹直言不讳地追问,赵清山没来由地有些紧张。瞧着自家大哥明显不如方才沉着的微表情,赵清茹顿时了然了。

    看来是有了。

    “哥,你可别告诉我,你真打算在这沈家洼村娶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姑娘,然后生儿育女扎根下来。”

    “小芳才不是……”

    “哦?未来嫂子叫小芳么?”赵清茹直接打断了赵清山继续说下去。不知为何,赵清茹突然想到了那首唱哭了不少人的《小芳》,嘴角微抽了一下。其实比起什么小芳,她比较熟的还是后面改编版老芳。

    赵清茹才懒得跟赵清山说什么“姆妈不会同意”之类的话,毕竟在此之前,她并没见过那个叫小芳的姑娘。

    更何况,两个人相爱不易,走在一起也不容易,能携手度过一辈子更难。尤其当双方没有了共同语言,社会地位又存在明显差距后,彼此间的距离只会随着时间越拉越大。最终能坚持到底的,只怕少之又少。

    自古传下来的门当户对,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哥,你当真甘心窝在这穷山僻壤里?那你的军人梦呢?就这么放弃了?你甘心?!”

    “我……”赵清山的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怎么可能放弃?从小他就是在军区大院里长大的。每天早上在嘹亮的军号声中苏醒过来……可是不放弃又能怎样?原本他都已经悄悄地报了名,去边疆当兵。结果,结果还不是让自家老子派人给押解到了这穷山沟沟里。

    不甘心又如何……

    “哥,你若相信你妹妹我。我保证,不出两年,一定让你如愿地穿上军装。”赵清茹原想踮起脚伸手摸摸自家大哥那寸板头,后来发现不太顺手,只好委屈地改成拍拍赵清山的肩膀。

    “当真?”赵清山的眼睛顿时亮了,可转眼又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爷爷都没办法……”

    “你若信我,按着我说的做,自然可以心想事成。若是不成,最多跟现在差不多。左右你也不吃亏。”

    “听着挺有道理的。只是……”

    “哥,你不会当真舍不得那个小芳吧?”赵清茹不客气地调侃了一句。

    “其实我跟小芳真的没什么的。最主要的,她看不上你哥我,嫌我没什么本事……”赵清山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不过赵清茹的话,显然又让赵清山很是心动。

    “哦,看不上啊~~”赵清茹环顾了一下四周,示意赵清山弯下身来,附在赵清山的耳边,轻声道,“哥,那个小芳知道咱爸跟姆妈的身份不?”

    “这个……应该不清楚。”赵清山摇了摇头。

    “既然看不上,哥你还是死心算了。若是知道咱爸跟姆妈是谁,还能这般瞧不上哥你,我才真的佩服她咧。”

    赵清山抿着嘴,显然也听明白了赵清茹话中的意思。其实对于小芳,他心里早放弃了。要不然也不会从那边搬出来,独自一个人住在家庙后面的破屋里。

    “哥,你说以后我在你这里开伙,好不好?”到了赵清山所居住的地方,赵清茹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虽然小院有点残破,但被自家大哥收拾得非常干净。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就一间半屋子,兄妹俩凑合着挤一挤也能住下。若再加上吕迎春跟田学家,就……

    “开伙?这个倒是没啥问题。”

    “那一会儿你把我那份补贴粮先搬过来,就是不晓得迎春跟田学家要不要过来凑份子。回头我问问他俩的意见,不过我觉着多半是愿意的。”

    “汝儿,这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那个赵小花手脚不干净,又喜欢占小便宜。方才哥你不也看到了,那碗土豆红烧肉,她把所有的肉都挑出来吃了。我也不是小气那点子肉……”

    “大哥明白。”

    赵清山已经从赵清茹那儿得知,那买肉的钱虽说是自家妹妹一个人出的,但说好了是六个人凑份子,送给沈老头,以示感谢沈老头特意跑到乡里来接她们。即便不是感谢沈老头跑这一趟,在沈老头家里吃饭时,上有沈家洼村目前辈分最高年纪最大的沈老太爷,下有小娃娃,普通人家一年到头难得吃几次肉。就这么自私得一个人吃了大半,真好意思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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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1酒酿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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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小花并不清楚,她在沈老头家的贪吃形象让本就对她没剩下多少好感的沈家洼村诸位村干部们,越发瞧着她不喜。或许即便知道了,赵小花也不在乎。

    赵清茹跟赵清山说了好一会儿话后,这才拎着行李回了竹林那边的空屋子。屋子虽说有些日子没住人了,但整体维护得还不错,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比赵清山所居住的厢房要新好多。赵清茹进院子时,发现吕迎春跟田学家正在打扫屋子,至于赵小花则不见了踪影。

    “迎春,田学家,有什么我能做的?”赵清茹见此,赶紧放下了手里的行李,环顾了一下屋子后,发现没瞧见赵小花,便随口问了一句,“迎春,那朵花呢?”

    “去隔壁了。”正在扫地的田学家开口道。

    “我们刚过来没多久,隔壁的徐婶子便过来串门子,而且还很是热情地招呼我跟那朵花过去,说是正好煮了什么酒酿蛋,问我跟那朵花吃不吃。”

    “没叫田学家?”赵清茹不由地眯起了眼睛,灵光一闪,隐隐好像想到了什么。

    “没有。”吕迎春摇了摇头,“我最讨厌吃的便是那东西了。更何况才吃完中饭没多久,哪里吃得下。”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吕迎春突然发现赵清茹的神情有些怪异,没多久便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便好奇地问了一句。

    “幸好你没吃。”

    “啊……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连带着田学家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我哥方才跟我说,让我小心隔壁那家婶子,她家还有个这里不太正常的老儿子还没娶媳妇。”赵清茹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轻声道。

    “不能吧。我瞧着徐婶子挺热情的呀。”

    “是别有用心,还是真心实意,来日方长。不过……我曾听人说,在江浙一带有些村子有个习俗,若是相中了来自家串门子的闺女,主人家便会端上一碗酒酿蛋。若是那位闺女也有这方面的意思,便将那碗酒酿蛋给吃了。”

    “不是吧……”吕迎春直接吓傻在了当场。

    赵清茹笑嘻嘻地拍了拍吕迎春的肩膀,稍稍安慰道:“我也是道听途说,就是不晓得是不是真的。不过,不管怎么说,幸好你没贪这便宜。”

    “一定是真的。”吕迎春长呼了口气,暗暗庆幸道,“我就说嘛,干嘛好端端地突然说要请我跟那朵花吃什么酒酿蛋。要请,也该田大哥跟小汝都请了才是。再者说,我们才搬来,屋子都还没收拾好咧。”

    “那现在……”田学家对赵小花虽说也不怎么喜欢,可若是看着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隔壁的徐婶子给算计了,嫁给了徐婶子那个脑子有问题的老儿子,总归良心上有点儿过意不去。

    “现在估计那碗酒酿蛋早已经下肚了。还能怎么办?”赵清茹可没考虑过要去隔壁串门子,然后将那朵花给搭救回来。

    “放心吧,田大哥。那朵花可不是个被人算计就乖乖认栽的主。”

    “我现在担心的是,回头那朵花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帮着那个徐婶子,来算计我跟迎春。”

    “不会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吕迎春可没想过要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里嫁人生娃,永远的扎根下来。

    “我猜暂且不会太过分,这段时间先小心点儿吧。对了,我打算以后一日三餐都在我哥那里开伙。迎春你跟田学家你们两个怎么个意思?”

    “这会不会不太好?”田学家率先问道。

    “是啊,小汝。”

    “没事儿,真的。我哥都同意了。”赵清茹四个刚到沈家洼村当知青,第一年因为没有工分,所以除了问大队借粮食外,就是花钱买粮食。当然,补贴粮还是有一点儿的。但分量绝对不多,是肯定坚持不到下一次分粮。若是能靠在谁家,绝对属于占到便宜。

    “所以我已经让我哥将我那份粮食直接拿到他那里去了。”

    “那好吧,一会儿我也把我的那份拿过去。”吕迎春也明白赵清茹为何不愿意跟那朵花一道开伙。若是彼此关系好,被占点便宜也就算了。

    “小汝,谢大哥给我们征求到的那点口粮,那朵花把那包稻米给拿走了。”

    “啊……”

    “是我的建议。”田学家在一旁补充道,“毕竟我们才在沈家洼村落脚。若起了争执不太好。”

    “我明白。其实我还想建议迎春将那两袋子口粮都放弃呢。”赵清茹笑道,“如此一来,好歹也算个小把柄。虽说不一定管用,偶尔也能拿出来应付一下那朵花。对了,迎春。晚上要不我们睡一张床?”

    赵清茹稍稍环顾了一下屋子,发现真的如沈利洋所说的那般,只有两间屋子可以住人。一间稍稍大一点,里面摆放着三张简易床,上面铺着新的稻草,显然是新铺上去的。不用问,这间大一点的屋子,将是赵清茹、吕迎春以及那朵花未来住的地方。

    “一起睡?”

    “恩。”赵清茹指着其中一张临时搭起来的木板床道,“一会儿把这张床收起了,床板正好竖起来当隔板,我们两个睡一张床。找四根竹竿,挂上蚊帐,最好再在外头围上布帘子。我这里还有两包驱虫粉,田学家你拿一包,记得洒在床板跟稻草上,也好驱驱虫子。”

    “小汝,会不会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你别告诉我,你想被跳蚤虱子什么的咬。”

    “怪不得司甜说你这小妮子挑剔。”吕迎春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赵清茹的脸颊。就连唯一的男生田学家也不想被跳蚤什么的咬,更何况是吕迎春了。

    所以等到赵小花在隔壁徐大婶家美滋滋地吃完酒酿蛋,一脸得意地回到住处,发现屋子里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且不说原来布满蜘蛛网的屋子被收拾一新,原本屋子里该有三张床,结果莫名的少了一张,剩下的两张床中间还被隔开了。最让赵小花心里不舒服的是,其中一张床上挂着天蓝色蚊帐,外头还围着布帘子。

    赵小花进屋时,吕迎春跟赵清茹正往厚厚的稻草上铺草席子跟垫被。明面上,赵清茹只带了一个打包好的被褥一床被子,实际上却不止一床棉花被。赵清茹在棉花被里还夹了床鸭绒被。鸭绒被因为事先真空处理了一下,当着吕迎春的面打开那个事先打包好的被褥,稍稍拍一拍后便蓬松了不少。

    赵清茹不是不想给自家大哥赵清山也换一床鸭绒被,甚至更好的蚕丝被,在赵清茹那空间仓库里,也准备了好多。问题没办法解释来源,不能正大光明地拿出来使用,真心让人头大。

    吕迎春家里给准备的是床五斤重的被子,这下即便再冷的冬天,也不用担心晚上会冷到了。大不了,俩人挤一个被窝,那床五斤重的被子压在鸭绒被上,再盖上那件厚厚的军大衣。

    赵小花自然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所以瞧见那已经收拾好的床铺后,眸色变得有些阴暗。

    “干嘛中间拦个木板?万一木板倒下来,砸到我怎么办?”

    “只要你不去碰它,是绝对不会倒下来的。”

    “不行!板子挡住了我床的光线!所以……”

    “所以你想睡我跟迎春这张床?”赵清茹直接打断了赵小花,“屋子就这么点地方,若是摆三张床,连走路都不方便。剩下两张床,你这张可睡不下两个人。”

    “赵小花,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想跟我或者小汝睡同一张床。”吕迎春的话其实并没说中赵小花的心思。其实人家只想一个人睡那张瞧着就觉着暖和的床而已。

    “为什么不行?!”

    “当然不行!因为我们嫌你不讲卫生!”赵清茹与吕迎春几乎异口同声道。

    这可不是污蔑,在乡里招待所那一晚,赵小花不洗漱,就直接上床睡觉了。不洗屁屁什么的也就算了,毕竟在招待所不是那么方便,连脸跟脚都省略了,牙也不刷……实在是够懒的。其实稍稍靠近赵小花便能闻到一股许久不洗头所散发出来的的味道。赵清茹跟吕迎春之所以不想跟赵小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不仅仅是因为她手脚不干净,且又喜欢占人便宜这么简单了。

    “你!赵清汝,你干嘛总跟我过不去?”赵小花几乎是咬着牙,怒道。

    “总而言之,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跟迎春的东西,你最好别乱碰!若不然……”赵清茹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约胳膊长大拇指般粗的“铁棍”,当着赵小花的面,将棍子扭成了U字形。

    “……”赵小花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故作镇定地开口道,“神经病!”

    话音未落,赵小花便转身跑了出去。等到屋子里只剩下吕迎春跟赵清茹俩人,吕迎春立马抓过赵清茹的手,一脸的紧张:“小汝,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迎春,吃不吃这个。”赵清茹晃了晃手中U形棍子。

    “什么东西?”

    “用面粉加工成的糖条,瞧着有点像棍子而已。”用面粉以及其他原材料加工成各种小物件,仿真度高达九成相似,也算是赵清茹前一世某个恶趣味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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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2收拾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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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晓得是不是赵清茹那“要挟”稍稍起了点作用,亦或者赵小花在暗搓搓地谋划着什么,之后的几天是非常难得的风平浪静。每天早晨,赵清茹、吕迎春还有田学家简单洗漱后,便去赵清山那边吃早饭,然后一道上工;到了中午跟傍晚,赵清茹跟吕迎春会稍稍提前半小时下工,回家负责做中饭以及晚饭。田学家跟赵清山负责砍柴跟挑水这类需要体力的活。

    赵清茹到沈家洼村时,虽说还未赶上秋收,时间上其实也差不多了。所以这段时间的伙食其实吃的还挺不错的。虽说是混着番薯土豆玉米等杂粮熬制成的稀米粥,好歹还配着杂粮馒头、菜饼什么的。偶尔,还能吃到饺子、菜肉包子什么的。

    每个礼拜或多或少能沾到点儿肉味,是肯定的。

    这一天,吕迎春习惯性地将洗脚水泼到院子里,转身回了屋子后,犹豫了许久还是没将房门给反插上。乡下屋子用的依旧是老式的铜锁以及木栓子。若是从里面插上门栓子,外头的人正常情况下就没办法推开门。

    “小汝,你有没有觉着那朵破花最近几天回来的时间是一天比一天晚?这黑灯瞎火的,也不晓得又在哪里乱溜达。”吕迎春想不抱怨都难。原本晚上没什么事儿,即便不早早地上床睡觉,也可以早早地躲被窝里,最起码刚刚泡得暖乎乎的脚也不会冰凉不是。结果,某朵花天天晚归。害得吕迎春跟赵清茹大晚上的还得从暖和的被窝里爬起来,给某朵花开门。

    虽说现在的社会风气总体来讲还是非常不错的,虽说达不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地步,作奸犯科的几乎没有。可凡事有个例外,尤其知道隔壁住着超级不省油的沈家婶子,家里还有个很有问题的老儿子尚未娶媳妇后,赵清茹跟吕迎春平日出门都不太敢落单。晚上自然更是不敢不锁房门就休息。

    毕竟这会儿可没后世几十年后那么开放,对于姑娘家的名声还是挺看重的。偏偏,这屋里还住着个不晓得该说是缺心眼儿好,还是本身心思不纯的某朵花。

    “先别管某朵花了,你快进被窝吧。一会儿好不容易泡暖和的脚又该冰凉了。”赵清茹重新将厚厚的袜子套回脚上,穿上棉鞋后,倒是并不冷。

    “那小汝你呢?”

    “我再等等吧。”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快指向九点的位置了。九点这个时间,在几十年后的未来,在大城市打拼的现在都市人而言,极有可能才刚刚回到家,吃完或者正准备吃相当于宵夜的晚饭。可在76年,在落后贫穷的沈家洼村,只怕绝大多数村民都早早地上床准备歇息了。

    “迎春你的话倒是提醒我了。确实得好好的跟某朵花说一声,或许得限制个门禁时间!”

    “早该这样了。”

    赵清茹想了想依旧觉着不怎么妥,便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拿出手电筒,便往外走。

    “小汝,你去哪里?”

    “隔壁。我想着,或许让田大哥搬到我哥那里挤一挤,我们俩搬到隔壁住。我哥原就打算等忙完了秋收,大伙儿都闲下来了,就在他住的那厢房后面再起两间屋子。”

    在最初时,赵清茹就有想过她跟吕迎春住竹林这边的小屋,让田学家跟她大哥赵清山挤一间屋子,大屋就便宜给赵小花一个人居住。只不过当时并不清楚田学家的为人,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过了。

    经过这几天的磨合与不着痕迹地试探,赵清茹发现田学家性格偏于内向,喜欢将事儿闷在心里,但本质不坏,不失为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旁的不说,最近这几天,赵小花每天晚上都会出去串门子,回来的时间是一天晚过一天,赵清茹跟吕迎春因为跟赵小花同住一间屋子,不得不硬撑着等着某个明显是故意晚归的妞。住在隔壁的田学家也跟着每天很晚休息,坚持等某人回来,亲自确定院门跟门窗都关好后才熄灯睡下。每天早上,田学家即便不是村里最早起床的一个,也能排在前几位里头。

    人生在世几十年,能找到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并不容易。

    “小汝,田大哥能同意吗?”吕迎春见此,将被子一掀,准备下床同赵清茹一道过去。毕竟这会儿已经是大晚上,孤男寡女为防万一,还是稍稍避讳着点儿好。

    “不清楚,想来问题应该不大。”赵清茹正准备开门出去,便听到敲门声。

    “吕迎春赵清汝,你们睡了没?”

    “小汝,是田大哥。”吕迎春与赵清茹对视了一眼后,赶忙道,“田大哥,我们还没睡呢,你推门进来好了。”

    “田大哥,这么晚了,有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田学家推门进屋后,习惯性地环顾了一下屋子,瞧见赵小花那异常凌乱的被褥后,眉头微皱了一下。

    “还没回来?”

    “是啊。一天比一天晚。”

    “我在屋里寻思了几天,觉着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所以,就想着是不是我搬去仓库那边,跟那儿的男知青挤挤,吕迎春赵清汝你们俩就搬我那屋睡。虽说我那屋朝西,两个人住可能小了点,好歹晚上不用像现在这样干等着。”

    田学家并不知道赵清茹已经发现他每天晚上都会亲自再检查一次院门,之前几天,他已经好几次发现那位晚归的赵小花回来后,都不将院门锁上,就这么虚掩着。万幸的是,屋子的房门还有锁上。但这并不能说明这房门是那赵小花锁好的。万一哪天,那个赵小花睡到半夜,起来把门给打开了,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儿。

    “巧了,我跟迎春也正想跟田大哥提这事呢。”赵清汝关上房门时,习惯性地稍稍留意了一下距离并不远的院子。

    “哎?”

    “是这样的,我哥打算忙完秋收大伙儿空闲下来后,再起几间堂屋。等房子盖起来了,我们三个就搬过去住。原想着这段时间在这边凑合一下,现在看来某朵花着实不安分。所以我就想着我跟迎春这段时间不如就搬到田大哥你那屋住,田大哥你就委屈点儿跟我哥挤挤,先熬过这段时间再说。谁曾想……”

    “谁曾想想到一块去了,是不是?”田学家的眼眸明显闪亮了一下,眉眼隐隐带着笑意。

    “对啊对啊。”一旁的吕迎春连连点着头。

    “那行,明天我就搬过去。这下是真的要给赵哥添麻烦了。”田学家并没拒绝,反而很是爽快地应了下来。其实这段日子相处下来,虽说时间尚短,但田学家也瞧出赵家兄妹俩那实在且有点儿矛盾的脾性。不喜欢被人平白占了便宜去,可若是被认可,成为了朋友,其实兄妹俩都不怎么在意是否吃亏。

    当然,无论是田学家也好,还是吕迎春也罢,虽说家境都挺一般的,却都不是那种喜欢平白占人便宜,心思不纯的主。

    “那行,天也不早了。我先回屋了。明天……”

    “明天一切照旧,我打算上午请半天假。”赵清茹打断了田学家的话,朝着田学家跟吕迎春眨了眨眼,随后轻声解释道,“不管怎么说,也得给某朵花点惊喜不是么。要不然这几天那朵花天天上隔壁,一留便是几个小时,真的也蛮辛苦的。”

    “可不是。还得瓜子花生糖果这些招待着。我估计啊,徐家婶子怕是连肠子都要悔青了。”吕迎非常不厚道地笑了起来,一点儿都没掩饰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

    若不是赵清茹跟吕迎春搬到竹林这边的空屋子那时间尚短,赵清茹跟吕迎春平日里进出活动一直保持着警惕心,再加上家里好歹还有田学家这个男人在,徐家婶子那边暂且也不敢太过分。但隔三差五的试探不是没有,赵小花一天比一天晚回来,又总是粗心大意地忘记关好院门其实就是种试探。

    这种自认为高明,实则已经属于司马昭之心的算计,赵清茹这边其实也挺无奈的。有心计较,甚至收拾一顿吧,只怕没什么大的效果,弄不好还会惹来一身腥,毕竟只是小打小闹,还没造成实际损害。若是放任不管,就像是绿头苍蝇一般让人恶心。

    这让赵清茹着实觉着憋屈的很。正当田学家前脚才离开,还没回到自己个儿的屋,某朵花踩着欢快的步伐,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心情甚是愉悦地推开院门,从外面(隔壁)回来了。果不其然,院门只是非常随意地关了一下。

    “赵小花,把院门关好!”站在屋门口的吕迎春见赵小花再一次忘记锁院门,便提醒了一句。

    “干嘛啦,这大晚上的,又没人回来。”赵小花有点儿心虚地抬眼看了眼院子外头。

    吕迎春与赵清茹彼此对视了一眼后,非常默契地立马转身进了屋,随后果断关上了房门。谁也不是傻子,本想太太平平地度过最后一个晚上,既然要玩,那干脆再玩得热闹一点好了。

    赵小花顿时傻眼了。回过神来的赵小花立马在院子里大呼小叫起来,对着木门连敲带踹了半天,也没能惊动屋里的人起来开门。

    赵清茹几个所居住的屋子位于竹林,本就比较偏僻,除了徐家婶子家住在附近外,再无旁的人家。唯一被惊动的人家,徐家婶子确实还没睡,甚至还在为最近消耗得太快的瓜子花生而心疼不已,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赵小花闹出的动静给吓了一大跳。

    徐家婶子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这才意识到这些天那个赵小花在她面前说的那些话,只怕全是忽悠骗她来着。说什么家里那俩小漂亮丫头,在她面前乖巧听话得就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事实的真相根本就是那个好吃懒做的丫头被那俩小妮子给打压住了才对。

    徐家婶子那叫一个肉疼哟,为家里本就所剩下不多的瓜子花生。

    “开门!赵清茹,吕迎春,快给我开门!”赵小花又一次对着木门猛踢了一脚,谁曾想整好踢到了大脚拇指,疼得赵小花眼泪立马冒了出来。

    “赵小花,想要我们给你开门也行。我们得约法三章!第一条,不属于你的东西不准乱碰!”为防万一,这一条必须的。

    “行!”门外正吹着寒风的赵小花缩了缩脖子,咬牙答应了。

    “第二条,除特殊情况,晚上最迟回家不得超过晚上八点。晚上负责将院门以及房门关好!”

    “这条我做不到!我又没手表,都不知道具体时间,除非赵清汝你把你的手表给我!”赵小花立马意识到这是屋里的两个臭丫头对她最近连着几天的晚归不满呐。赵小花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了一下,便想到了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借口。

    “她还真敢想。”吕迎春发出一声惊叹声,随即提高了音量对着门外嚷嚷道,“赵小花,既然你不知道具体时间,这大晚上的你就别出去了,免得又锁在外头院子里吹冷风。”

    “吕迎……阿嚏!阿嚏……”门外的赵小花正想反驳,却不想鼻子一痒,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冷死我了,快,快给我开门!”

    “你先说第二条你答不答应。”

    “答应,答应。我全依你们,总行了吧。阿嚏!”

    “第三条,保持屋里院外还有厨房的整洁干净,轮流打扫院子。”

    “行行,赶紧给我开门!阿嚏,阿嚏!”

    “把院门关好,签好协议后,我们就开门!”

    赵小花抽吸了一下鼻子,不得不转身将院门的木栓插好,随后乖乖地在白纸上歪歪扭扭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并将所谓的《约法三章》通过门缝重新塞回去。

    拿到了赵小花所签的《约法三章》后,赵清茹才慢悠悠地打开了房门。当然,在开门前,还是留了个心眼,将一长板凳子放在房门前,人站在靠墙壁的那边,而不是直接对着房门。赵小花等赵清茹挪去木栓后,果不其然地直接用脚踹门。

    门因为有了那长板凳子的阻挡,赵小花的这一记踹门力道明显削弱了不少。再加上赵清茹所站的位置,赵小花显然没能算计到人。

    “把房门关好!别忘了你可是签了《约法三章》的。”赵清茹也懒得再理赵小花,直接走向自己那张床,脱鞋,上床。当然,拉下帘子前,还不忘将放在床边案几上的煤油灯给吹灭了。

    “喂,赵清汝,你把煤油灯吹灭了,我怎么办?!”赵小花没想到赵清茹竟然这么绝,一点儿光线都不留给她。赵小花不是没有手电筒,问题手电筒需要用电池,电池可不便宜。

    “我们管你怎么办呢。”早躲进被窝的吕迎春借着小手电筒那点幽暗光芒,朝赵清茹竖起了大拇指,随后压低了嗓门道,“今天应该回老实点吧。”

    “谁知道。”反正只要熬过了今晚就行……赵清茹心底也没什么底,若真是不管不顾,瓦盆碰瓷器,怎么都觉着亏。

    “恩。”

    正如赵清茹所猜测的那般,赵小花在摸着黑,翻箱倒柜找她那个手电筒的间隙,不是没想过立马反击。可转念一想到在隔壁跟徐家婶子磨了几天,才商量好的事儿,刚刚算是吃了点小亏的赵小花觉着她还是暂且忍下这口气,等过些日子,放松了警惕后再说。

    想到只要成功,就什么仇都得以报了的赵小花,只觉着瞬间看到了丝希望。因为舍不得用手电筒里本就剩下不多的电量,也没洗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床铺后,便脱了外套,钻进了冰凉的被窝里。

    第二天,赵小花因为大晚上地在院子里吹了会儿凉风,毫无意外地着了风寒。

    “小汝,现在怎么办?”吕迎春听着缩在床上的赵小花,时不时地传来几声咳嗽声,多少有点儿不忍心。

    “我来照顾她。”赵清茹附在吕迎春耳边轻声道,“顺便把我们的东西转移一下。原本就打算上午请几小时的假来着。”

    “要不我也留下?”

    “不用那么麻烦,我一个人够了。”且不说两个人都请假,损失的工分更多。最主要的一点,赵清茹还想趁着屋里没什么人时,将整张床都给收了,然后再将隔壁田学家睡的那张木板床给挪到屋子这头。神不知鬼不觉的。若是吕迎春留下,岂不是要……

    至于某朵不幸着了风寒的花嘛,赵清茹早想好了对策,一点儿都不担心她会瞧见。一颗白加黑的黑药片,保证一觉睡到天擦黑。

    吕迎春想了想,同意了。三个人一道去赵清山那儿时,顺道就将田学家本就不多的行李搬了过去。赵清山将前一晚剩下的杂粮米饭加了点,熬成了稀米粥,知道赵小花感冒后,便给她留了大半海碗。

    赵清茹拎着装着杂念米粥的搪瓷杯,回了竹林那边的屋子,吕迎春、田学家跟赵清山则拿着农具,直奔地里。说起来现在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收割秋稻了。赵清茹这般请假,其实挺容易招惹到非议的。万幸的是,现在多了个现成的借口,谁让赵小花突然重病卧床了咧。

    赵清茹回到竹林这边的屋子后,光速先关上院门,随后又习惯性地透过围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徐家院子。徐家那头怕是没想到她会回来,这会儿家里似乎并没有人在家。真真是运气不错。

    既然没人,赵清茹自然不会在自家院子里多逗留,进屋后,便将赵小花给摇醒了。

    “喂,醒醒。我给你带了点米粥,喝了后把药吃了,再睡上一觉,就没事了。”

    “你会那么好心给我带米粥?”睡得迷迷糊糊,只觉着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赵小花睁开了眼,很是意外地看向赵清茹,怎么都不敢相信赵清茹会这般好心。

    “随你信不信。”赵清茹从厨房里翻出一只看起来还算干净,却依旧觉着油腻腻的碗,将搪瓷杯里的米粥倒了出来。随后又往赵小花平日里常喝的水杯里倒了点热水,将那颗黑乎乎的黑片放到了赵小花的面前。

    “喝完了粥后,把药吃了。我说赵小花,你好歹也是个姑娘家,稍微注意下个人卫生。要知道病从口入。回头……”

    “啰嗦!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懂不懂!”赵小花直接打断赵清茹继续说下去,端起碗,也不洗脸刷牙,直接呼噜噜地将米粥喝下去一半。喝下一碗米粥后,人倒是一下子暖和了不少。

    “少了点。”赵小花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就着热水将那颗药吃了下去,当然吃之前还是拿着药片,瞧了许久,“赵清茹,你这药哪里来的?怎么瞧着跟那些药不太一样?”

    “这是我姆妈从国外带来的好药,专治伤风感冒。要不是怕你回头把感冒传给我跟迎春,我才懒得管你。你若不吃,把药片还给我!”

    “美得你!”赵小花立马将药丢进了嘴里,然后一口气连喝了好几口热水。赵小花也不怕赵清茹给她再下什么泻药,反正她也想好了,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一拍两散。

    赵清茹确实没给赵小花下什么泻药,但给赵小花吃的感冒药,有个比较要命的嗜睡反应。其实后世绝大多数感冒药都有这反应。尤其对于赵小花这样第一次吃白加黑黑片的人而言,基本就是一片一个准。

    赵小花可算是睡着了。赵清茹立马转身将自己跟吕迎春这段日子所睡的那张大床收进自己那个秘密仓库里,随后又跑到隔壁小屋,将田学家那张木板床也收了。谁曾想,竟然让赵清茹有了意外的发现。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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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3发现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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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怎么也没想到,挪开了田学家所睡的那张木板床,将那空置出来的地方用拖把拖干净后,那地面竟然铺的是四四方方的青砖。这种长宽约三十公分左右的青砖,赵清茹前世时曾见过,在某次跟自家夫君方原去逛某座古宅院时,在主人家的主卧室见过类似的。

    青砖下面不会藏着什么宝藏吧。

    赵清茹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于是,赵清茹蹲下了身子,依次轻轻地敲了敲每一块青砖。每一块青砖听起来的声音没差不多,直到赵清茹敲到正中心的那两块青砖,传出的声音明显空旷了不少。赵清茹从仓库工具箱里,翻出了根撬棍,稍稍一用力,便将青砖给翘了起来。

    青砖下面竟然是个地道。

    赵清茹一手捂着鼻子屏住了呼吸,一手拿着高倍照明灯,往黑黢黢的洞口张望了几眼,沉默了片刻后,果断决定将青砖恢复原状,将之前她跟吕迎春所睡的那张木床重新摆放在上头。

    地道的楼梯虽说修得很简陋,但在高倍照明灯光照下,赵清茹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地道不像是最近几年,甚至十几二十年新挖出来的。

    赵清茹在沈家洼村好歹也住了好几天了,听老一辈讲,沈家洼村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当年被没受到太大的战火洗礼。如此一来,这个地道,弄不好存在的时间比赵清茹匆匆所见到的还要久远也说不准。

    想要弄清,或许还得旁敲侧击地从其他方面入手。不管怎么说,赵清茹暂且没打算将这个无意间发现的地道秘密给曝光出来。

    将两个床铺互换了个位置后,赵清茹又将隔壁屋子里属于她跟吕迎春的东西,都给挪到了隔壁田学家那屋子里。收拾好了后,便锁上了田学家曾住过,现在归她跟吕迎春的屋子。然后便匆匆赶去地里准备上工。

    这会儿已经陆陆续续地开始秋收了。赵清茹找到下洼村负责的地时,大伙儿已经忙碌开了。

    “哟,我说某些人,来的够早的呀。”

    赵清茹并未回转过头,听那声音,便知道说话之人一准是那个姓马的知青。马知青比赵清茹这一批只早了一年来沈家洼村当知青。可以说是最近几年里所有女知青里长得最漂亮的一个。

    赵清茹跟这位马知青并不熟,但架不住她那便宜大哥赵清山跟这位马知青比较熟悉。没错了,这位马知青就是那位神秘的小芳姑娘。

    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自从赵清茹来沈家洼村后,赵清山不再对这位小芳姑娘无事献殷勤。没了免费使唤劳力的小芳姑娘显然将这笔账算在了赵清茹这个嫡亲妹妹头上,然后瞧着赵清茹是怎么瞧怎么不顺眼。为数不多的几次一道上工时,这位小芳姑娘就爱在赵清茹周围溜达,然后拿着那鼻孔对着赵清茹。

    像今天这样直接上来就是酸不溜丢的酸话讽刺,还真心不多。

    对于无辜躺枪的赵清茹还能说什么。赵清山是谁啊,她如假包换的嫡亲大哥啊,又不是情敌,这不是有病嘛。对于这种脑回路明显异于常人的人,赵清茹也只能无力地扶墙,表示无语。

    “利洋叔,对不起,我来晚了。”赵清茹懒得理会马芳,径直走到沈利洋的跟前。

    “来了?那小花没事吧。”

    “没事。喝了粥,也吃了药了。估摸着发发汗,睡上一觉就没事了。那个,利洋叔我负责那块地?”

    “那边那块,看到没,小春子旁边那块地。”沈利洋指着不远处的,正穿着藏蓝色衣服,弯身割稻的年轻小伙子道,“汝丫头,知道你是第一次,之前也没干过农活。你先不忙着割稻,先瞧瞧旁边的人如何做。”

    “哎,我省得的,利洋叔。”穿着绿色粗布外套以及长胶靴的赵清茹戴好了口罩跟手套,直奔地里。沈利洋见此,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马芳,毫无意外地酸溜溜地蹦出“娇气”两个字。

    赵清茹只当没听到,拿着自家大哥赵清山事先打磨好的镰刀,直奔她的那块任务田。收割水稻,要说难其实也不难,一手扶着秧苗,一手拿着镰刀,顺着秧苗底部这么一收割,便将整个水稻植株给割了下来。

    关键还是腰杆子吃不消。尤其为了防病虫害,植株底部要尽可能收割得稍稍短小一些。这样那些个虫子就没办法再植株根部顺利越冬。

    想那赵清茹,没穿到自家婆婆身上前,就一坐办公室吹空调的白骨精,之后嫁给自家夫君方原后,连办公室都不去直接在家当全职太太了。基本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主。即便一招穿越到了少女时期的婆婆身上,也没怎么干过农活。

    于是,还没半小时,这小腰板就扛不住了。

    人类文明的进步,是工具的替代,真真是一句至理名言呐。

    望着半小时只收割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任务田,赵清茹直起僵硬酸痛的腰杆,轻轻了揉了揉后,只能硬着头皮咬牙继续努力。其实她的秘密仓库里不是没有收割机这类农用设备,大型的小型的,多功能的单一功能的,收割机耕地播种机都有。虽然数量不多,但自家夫君当初采购时,不知怎的也将这些设备也给采购齐全了。

    结果,守着宝山却不能拿出来,那种憋屈,比腰杆又僵直又酸胀更让赵清茹郁闷。可郁闷归郁闷,该忙的农活赵清茹还得坚持忙着。要不然本就不多的工分就更没多少了。即便赵清茹不差那点子工分,可明面上……

    “汝儿,快歇歇。剩下的,让大哥来吧。”等到临近晌午,赵清茹可算完成了一半任务。好歹在沈家洼村住了两年,可以说已经完全掌握地里农活的赵清山见自家小妹咬着牙还在那里弯腰割稻,很是心疼。

    “哥,没事。我慢慢收割,好歹两个人还能快点不是。”赵清茹长呼了口气,环顾了一下四周,没见到吕迎春的身影,便随口问了一句,“哥,迎春呢?”

    “回去做饭了。小田也跟去帮忙了。”

    “那就好。就是迎春的手艺可没有你家妹妹我好。”赵清茹笑嘻嘻的开着玩笑。

    “无所谓,反正比你哥我强就行。”

    赵清茹曾吃过赵清山煮的菜,一句话难吃。若一定要加个形容词修饰一下,那便是大学食堂里的大锅饭,特别备注,只有咸味,偶尔带焦味……当然比起小弟赵清伟那碱味麦乳精,赵清山最起码能分清盐糖之类的调味料,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所以每天早晨,别看是赵清山负责早饭,其实都是前一天晚上赵清茹差不多都准备好,等到了早上赵清山负责加热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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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4那年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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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割晚稻一忙便是好几天,赵清茹破天荒地竟然坚持了下来。连着干了几天农活,本就偏瘦的小身板除了每天一如既往地酸胀外,倒是没出现旁的问题。到底年轻啊,恢复力确实不错。不过这种酸爽滋味,赵清茹觉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办法忘却的。

    几天折腾下来,不管是赵清茹还是吕迎春,连带着田学家,都晒黑了不少。其实已经好很多了,没赶上夏收双抢,要不然这人一准能晒出非常“健康”的巧克力肤色。

    要说赵清山不愧是个疼爱妹妹的好大哥,瞧着自家唯一的亲妹妹好不容易养肥一点点的肉,因为抢收晚稻又给消瘦了下去,很是心疼。前思后想了一番后,赵清山决定给赵清茹去弄几条鱼回来,熬鱼汤好好补补,若是能抓到老鳖什么的就更好了。

    “汝儿,明天我们炖鱼汤喝,好好给你补补。”

    “鱼汤?”总觉着自己是不是忘了某件事的赵清茹顿时警觉起来,“哥,家里好像没鱼。你可别告诉我,你准备大晚上的上水库那边下网捞鱼。”

    “嘿嘿嘿,汝儿你咋知道我今晚打算去捞鱼。”

    “……”不是吧。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随后阴沉下脸,一脸严肃地开口道,“不~准~去!我不爱喝鱼汤!”

    “不是啊,汝儿。你不是最爱喝的就是鱼头汤嘛。”

    “我再说一遍!我现在不爱喝鱼头汤了。”赵清茹对着赵清山的耳朵大声吼道。赵清茹可不记得自家婆婆喜欢喝什么鱼头汤。甚至第一年她刚刚嫁给自家夫君方原时,有一天熬了一锅豆腐鱼头汤,原本还开开心心的自家婆婆瞧见后,顿时变了脸色。就因为那锅豆腐鱼头汤,还差点害了赵清茹跟她家夫君方原起争执。

    现在看来,前一世时,赵清山极有可能因为要给自家婆婆捞鱼炖那鱼头汤,大晚上的去水库偷偷下网,结果赶上恰好也在偷偷下网捞鱼的“同伴”不小心翻了船。最后救人不成,反被龙王爷给招走当了上门女婿。

    “不爱喝就不爱喝,干嘛突然这么大嗓门。”赵清山掏了掏有点嗡嗡作响的耳朵,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哥,明天不是说要去镇上送粮嘛,不如我们回来的路上,背个十斤八斤骨头回来,炖骨头汤喝好不好?”赵清茹抓着赵清山的胳膊,慢悠悠地开口道。

    “骨头汤?上面都没什么肉的。而且也太不划算。”这会儿的筒子骨正如赵清山所说的那般,上面基本就没剩下什么肉沫沫,剔得相当干净。价钱也不见得有多少便宜,一毛八分钱一斤,关键骨头分量不轻。

    “可是哥,我不想你黑灯瞎火的上水库,太危险了。万一不小心……”

    “汝儿你忘了你哥我可是游泳一把好手?”赵清山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家小妹的头,见赵清茹半天都没抗议,反而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莫名情绪,便赶忙讨好道,“好好好,大哥答应你,晚上绝对不偷偷上水库那边下网子抓鱼,总可以了吧。”

    “白天也不准去。”

    “不去不去。”

    “拉钩!不,击掌!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赵清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好,击掌!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赵清山无奈地轻摇着头,伸出手与自家小妹击掌为誓。

    但是有些事,该发生时还是会发生。龙王爷要招女婿,谁也拦不住。

    。

    第二天一早,沈家洼村难得的热闹,一切只因为今天是各村镇往乡里送粮的日子。今年虽说从年初便噩耗不断,可要说喜事也不是没有。对于地里刨食的庄户人家而言,没有比老天爷开眼,风调雨顺粮食大丰收更让人高兴的事儿了。

    虽然地里的亩产量比不上几十年后的后世,亩产万斤超级水稻那般给力,也是非常难得的小高产。沈家洼村的耕地并不多,好在土地勉强还算肥沃,加上年景不错,这次秋稻产量也确实不低。不仅圆满完成上头派发下来的种粮任务,每家每户按着工分比例回头也能分到不少。

    瞧着长长的送粮队伍,负责运送粮食的村民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走在中间的赵清茹也在不知不觉间被这份喜悦给感染了。

    真好,或许这就是这个时期,绝大多数庄户人家最淳朴的幸福吧。

    “小汝,你说我们三个,回头能分到多少粮食?”帮着赵清茹一道推木板车的吕迎春悄悄地开口问道。

    “不知道咧。不过我听我哥说,今年比前两年好,多产了好几百斤粮食呢。想来应该不会很少。”

    “我不管了。反正今年的新米下来后,我非得煮上一大锅白米饭,好好吃一顿纯的白米饭不可。”

    番薯、土豆、玉米这些高产的农作物,时常被当成口粮。所以在沈家洼村,甚至可以说在江南绝大多数普通老百姓家里,一年到头多数时候都是将番薯、土豆、玉米等杂粮掺在稻米里一起食用。没办法,谁让现在还是计划经济,而且还是凭票限量供应的计划经济时期咧。

    “恩。回头我们隔一天吃一顿纯的白米饭。”赵清茹初来乍到时,确实对掺了番薯土豆玉米等杂粮的杂粮饭挺新鲜的,可新鲜劲儿过去后,即便每天换着法子粗粮细做,也提不起太大的食欲,反而惦记着那白米饭,想着曾经吃过的各种美食。说白了,还是因为这个时期,肚子里油水太少了。

    “我也就一说。真若这么吃,可挨不到下一次分粮。”吕迎春虽说是个吃货,却也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最起码吕迎春还记得现在吃的口粮是村里暂时赊欠给她们三个的。赵清茹有嫡亲大哥贴补,相信这次分粮就能还清从村里借的口粮。

    吕迎春其实也已经想好了,即便今年还不了饥荒,来年她也准备多赚点儿工分,将欠村里的那些口粮给还了。所以煮上一大锅白米饭,美美地吃一顿,也就是想想而已。与吕迎春好歹也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的赵清茹又怎会揣摩不出吕迎春的那点子心思。

    从沈家洼村到清水湖水库码头这一路的山路并不好走,正式出发后,赵清茹吕迎春以及田学家被安排在了一处,田学家在前头拉,赵清茹跟吕迎春在后面负责推。也就最初时赵清茹跟吕迎春还有心情聊天,没过多久便既没心思也没力气聊天了。

    说起来这次运粮是上回搭乘沈老头驾驭的那骡马车进村后,赵清茹四个第一次出村子上镇上。上回坐着骡马车走山路,都花了三刻钟。这次出村全靠十一路,而且还得推着木板小推车,足足花费了一个半小时。这小命是果断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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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5还是出事(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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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其缘由,主要一个原因还是因为这路实在是不好走。就跟月球表面似的,三步一个小坑,五步一大坑,还有子母坑,连环坑……这般难行的山路,这会儿只是出行不便,等到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起,那便是沈家洼村村民发家致富的一大阻力。

    这段时间正好是各村各镇往粮站上交任务粮的日子,沈家洼村跟清水湖村,同属于大塘镇,又都在清水湖水库这一头,沈家洼村组织村里的乡民跟知青上交今年的任务粮时,正巧赶上清水湖村也选择同一天上交粮食。

    于是,两方人齐刷刷地在清水湖渡头这边相遇了。

    沈家洼村跟清水湖村之间要说距离还真不算太远,彼此间不说全都认识,差不多也多是瞧着眼熟,算起来还都是拐着弯的亲戚。这不,两边人一碰面,乘着大渡船还没到岸,便七嘴八舌地聊开了。

    “哟,今年你们村这是咋的啦,够晚的。”说话的无疑是沈家洼村这边的一位大婶。虽说每年沈家洼村都是八点不到便推着木板小推车从村子出发,架不住这一路的山路不好走,等到沈家洼村这边赶到清水湖水库的渡头,最快也得一个小时九点多。而清水湖村本就距离水库渡头不远,自然两村人难得能像今年这般好运气地凑到了一处。

    “嗨,别提了,出事了。”

    “啥?又出啥事了?”

    “你是不知道,昨儿村里有三个知青大晚上的不睡觉,偷偷地跑水库下网捞鱼。结果船翻了……”

    “人没事吧?”沈家洼村的某大叔在一旁插嘴问道。

    “咋会没事?里头那个女知青倒是运气好,被救起来了,另外两个男知青就……”说话的是位上了年纪的大爷,敲了敲手里的长烟杆子后,长叹了口气,继续道,“这不村里知道后,就赶紧组织人下水打捞。可这水库那么大……”

    “哎~这爹娘要是知道了,只怕要哭死了。”

    “可不是,作孽哟。”

    ……

    赵清茹吕迎春跟田学家三个人负责的木板小推车原本排在中间,后来在运送过程中后继无力,落在了最后。虽说没掉队,却也落下了好长一段距离。等到赵清茹三个咬牙追上大队伍没多久,大渡轮差不多也快靠岸了。自然也就没能在第一时间里知道这事。

    大渡轮负责清水湖村以及沈家洼村村民进出,一年到头除了每月逢十赶集日,也就是每年两次两村子上交任务粮时,半小时开船一次,平日里也只有早中晚三班。说是大渡轮,其实也不算太大,至少装不下一个村子的木板小推车。如此一来,少不得得分几趟。

    赵清茹三个因为之前动作慢了,便排在了最后。

    “呼呼,可算是追上了。”吕迎春一边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了木板小推车上,一边拿起挂在木板小推车上的军用水壶,“累死我了。小汝喝水不?”

    “我不喝,你喝吧,迎春。”赵清茹摆了摆手,见前头排起的长龙似乎在缓缓移动,便探头往远处眺望了一眼,“看来有的等了。”

    “你们俩先休息一下,我去前头瞅瞅。”田学家好歹是个男生,稍稍休息片刻后,便站起了身。

    “小汝,有件事,我想跟你先商量商量,你看我这想法可行不。”连喝了两大口水的吕迎春拧紧了水壶盖子。

    “什么事儿?”赵清茹难得见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的吕迎春一脸认真的样子。

    “我打算过段时间去抱两只小猪仔,再抱几只小鸡仔回来。”

    “迎春你打算养猪养鸡?”

    “恩。我想了想,今年我们差不多十月中旬才到沈家洼村,今年的工分肯定不多。虽说今年是个丰收年,回头也能分到些粮食。加上补贴粮……还有赵大哥的贴补,省着点熬到明年分粮应该不成问题。可想要还清村里欠下的饥荒,肯定是没可能了。我不想像马芳她们那样,欠着村里的饥荒,一年比一年多……”

    听吕迎春这般说,赵清茹多少有些震惊,过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迎春,这事你跟田大哥提过没?”

    “还没……只是我的一个念头而已。这不,跟你还有田大哥商量嘛。”

    “不管是养鸡还是养猪,都需要场地,最关键还得解决饲料问题。现在天一天天冷起来了,可没地方割猪草了。”最关键的,只怕也抢不过那些个七八岁的娃娃们。

    “也是……是我把问题想简单了。”吕迎春情绪有些低落。

    “不是的,其实就算迎春你不提这事,我也想跟你们俩商量,是不是在我哥那院子里再多养几只鸡。养猪的话,怎么都比养鸡辛苦,旁的不说,每天都要熬煮猪食。”

    “我不怕辛苦的。”

    “恩,我们一起!”

    “什么一起?”刚从前边回来的田学家只听到最后一部分。

    “田大哥,我跟小汝商量着,准备多养几只鸡,再去抱两只小猪仔回来。”吕迎春抢在赵清茹前头,率先开口道,见田学家脸色似乎不太好,便多嘴问了一句,“田大哥,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就是我在前头听村里的人说,清水湖村有知青昨天晚上偷偷撒网打渔,结果掉进水库,发生了意外……”

    “什么?!”赵清茹心下一紧,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这样?!”吕迎春赶紧有些吃惊,随口问道,“那人……我们认不认识?”

    “不清楚。我也只是听村里的人在那里嘀咕,具体的得问清水湖村的人了。不过这会儿清水湖村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坐上大渡轮去水库另一头了。”

    “这好端端的,没事干嘛大晚上的去打渔……”

    “或许想吃鱼了吧。”赵清茹幽幽地开口道。赵清茹其实并不清楚自家婆婆那嫡亲大哥前一世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的事。自然也没想到昨天前脚才能赵清山击掌为盟,劝阻了赵清山晚上不偷偷摸摸地去水库撒网捞鱼,结果后脚竟然有人发生了意外。

    赵清茹也说不好自家大哥赵清山的命运,是不是已经被她给生生扭转了过来,从此以后否极泰来。但悲剧的发生,或多或少地影响周遭之人的心情,让赵清茹唏嘘不已,忍不住感叹生命的脆弱。

    “汝儿……”

    “哥,你不是在前头嘛,怎么过来了?”赵清山的脸色瞧着有点不太对劲,瞧着自家妹妹那张稚嫩的小脸,赵清山很是勉强地扯出一丝笑容来,“没啥事。这不担心你跟不上,就过来看看。”

    毫无疑问,赵清山没说实话。

    但赵清茹可没打算赵清山的谎话,反而拉着赵清山的衣袖,撒娇道:“哥,一会儿你可要等我哦。我们说好,要去买骨头的。”

    “好好好,等你。”赵清山又习惯性地抚摸了几下自家小妹的头顶,如愿地将赵清茹的头发弄乱后,这才“满意”地转身回到了队伍前面。

    半个小时后,大渡船再次停靠在了清水湖村这头的码头,等候已久的沈家洼村村民依次推着木板小推车,上了大渡船。很显然大渡船装不下所有的沈家洼村的木板小推车。排在末尾的赵清茹几个还得再等下一班渡船。

    “小汝,你看十一点方向,那边那个人,是不是司甜?”吕迎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一旁的赵清茹,意识她往左手边看,“我怎么瞧着司甜好像哭过。”

    赵清茹闻声后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轻声道:“迎春,你看花眼了吧。”

    “不可能。我的视力很好,两只眼都是一点五!”

    其实赵清茹的视力也非常好,自然也认出那个低着头匆匆回清水湖村的女人,应该就是司甜没错。而且也正如吕迎春所说的那般,司甜似乎哭过,至少这会儿两只眼睛是又红又肿。难不成出事的人,她也认识不成?

    不知为何,赵清茹的心没来由地微颤了一下,脑海里突然冒出谢文乐的模样。

    谢文乐,那个给赵清茹的初始印象,很像自家夫君方原的男人……

    不会出事的那个人是他吧……

    不知为何,赵清茹突然有点儿心慌意乱,无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大拇指。心慌无措时,会无意识咬自己大拇指这一举动,是赵清茹前一世带来的坏习惯。当年自从嫁给方原后,被方原强制着改了过来,结果老毛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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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6谁家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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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汝,小汝!”吕迎春回头叫了赵清茹一声,结果半天没反应,只好提高了音量,“小汝,想什么呢。”

    赵清茹一下子回过了神来,轻声道:“也没什么,就是乍然知道清水湖村有知青出了事,觉着生命挺无常的。我想……过去看看。”

    吕迎春愣了一下,随后开口道:“要不我们现在过去?反正大轮渡还得再等一会儿才到呢。木板小推车就麻烦田大哥看一下咯。”

    一旁的田学家有些无奈,其实他方才也瞧见了那个哭得伤心的女人,也觉着有点像那个司甜。但田学家不敢百分百肯定那个女人就是司甜,毕竟隔着有点儿远,而司甜给田学家的印象一直都是那个高高在上,打扮时髦,又有点骄傲的女生。

    清水湖村距离清水湖水库码头并不远,赵清茹跟吕迎春一路小跑,五六分钟便到了村口。因为人还没有打捞到,再加上今天又是往粮站运送任务粮的日子。赵清茹跟吕迎春进村后,竟然没遇到一个人。

    正当赵清茹跟吕迎春考虑着是不是暂且先回去,回头再过来时,一旁的茅草屋的门突然被人推开,耳边顿时响起有些尖锐的声音。

    “赵清茹你来干什么?!”司甜瞪着红肿的眼睛,怒视着赵清茹。见赵清茹半天没吭声,便怒道,“现在我倒霉了,你高兴了?”

    “……”赵清茹的嘴角微抽了一下,暗道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着,主动上门找骂。

    “司甜,你没病吧。”吕迎春不乐意了。

    “司甜,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为何要处处针对我。在搭乘同一趟列车前,我甚至都不认识你。方才迎春在码头那边说那个哭得伤心的人有点像你,我们便过来看看……”

    “看看?你想看什么?看我倒霉吗?”司甜直接打断了赵清茹继续说下去,“徐忠林跟高建飞死了,我现在要给他们俩偿命了,你满意了?”

    赵清茹并不认识什么徐忠林高建飞,乍一听到这两个陌生的人名,尤其知道里头并没有谢文乐,赵清茹暗暗松了口气。面对眼前有点蛮不讲理的司甜,赵清茹实在懒得理会,便回转过身,准备离去。

    偏偏司甜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赵清茹,更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般,直接冲了过来。

    “不准走!赵清茹你说,你是不是特意过来看我笑话的?!”

    “甜甜,甜甜,你冷静一点。”听到动静的李月荭赶紧从屋里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司甜,轻拍着司甜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只是个意外,意外而已。”

    “月儿,我怕,我好怕啊……”窝在李月荭怀里的司甜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快走吧,你们。”李月荭示意赵清茹跟吕迎春赶紧离开。

    赵清茹与吕迎春对视了一眼,跟李月荭打了个招呼后,便转身离开了。虽然李月荭并没有告诉赵清茹跟吕迎春昨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事情经过其实并不难猜。不管最初如何,是司甜跟徐林忠高建飞一起偷偷跑水库撒网捞鱼,还是司甜一个人抽风,结果都是司甜活了下来,徐林忠跟高建飞当了龙王爷家的乘龙快婿。

    赵清茹不知道司甜这个包袱会不会背一辈子,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上一世时,自家大哥多半就是被这位姐姐给连累的。

    “小汝,你说那司甜好好的,干嘛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偷偷跑水库撒网捞鱼?大白天……”吕迎春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赵清茹给捂住了嘴巴。

    “水库里的鱼是公家的,司甜这么做等于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原本赵清茹也有点儿想不通,不过看过丹丹那小品《昨天今天明天》后,里面有一个“薅社会主义羊毛”一说,便想通了。要说也是司甜运气,现在运/动已经结束了,要不然一准戴/高/帽溜大街。

    “快走,大渡轮提前到了。”因为听到了轮渡的鸣笛声,赵清茹拉着吕迎春的手,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匆匆赶到码头的赵清茹跟吕迎春帮着田学家将木板小推车小心翼翼地推上大轮渡,随后在小推车附近随意找了个位置,靠在了上面。

    田学家从吕迎春那里得知大致情况后,长叹了口气,过了许久才幽幽地开口道:“应该不至于偿命那么严重。”

    “都是穷闹的。”

    其实不管是清水湖村还是沈家洼村,连带着周边有水塘河流的村子,都有在偷偷摸摸撒网捞鱼,心照不宣的事儿平日也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谁也没料到竟然会出意外,淹死了人。若是这事儿发生在白天,或许就不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了。

    可惜,没有假设。

    就连知道会出事的赵清茹,知道发生意外后也有点后悔,若是当年能打探得再清楚一些,或许就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可惜,没有后悔药。奇(重)迹(生)这种事,本就千载难逢。

    .

    大渡轮缓缓地行驶在清水湖水库的湖面上,二十多分钟后,便将赵清茹等人从清水湖村码头送到了大塘镇码头。之前沈家洼村的运粮小队并没有等赵清茹几个,而是先行了一步。想来也是,这段时间各村各镇都在陆陆续续地往粮站运送任务粮,先行一步好歹也能提前排队。

    粮站一年到头最忙碌的也是这段时期。赵清茹这边推着木板小推车赶到乡里的粮站点时,几个交粮点都排起了长龙。

    “清汝妹子,这边。”眼尖的谢文乐朝着赵清茹挥了挥手。

    “汝儿,快过来。”另一支队伍,赵清山几乎在同时也瞧见了赵清茹。

    “哦哦哦哦哦。”吕迎春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赵清茹只当没瞧见,示意田学家将木板小推车往自家大哥那边推。若是谢文乐跟她是同一个村子,赵清茹倒是不介意跟谢文乐混在一起。毕竟谢文乐那边只差两个人,就轮到了。而自家大哥这头前头还有五个人呢。当然,其中三个同属于沈家洼村的。

    半个小时后,在赵清山的帮助下,赵清茹三个顺利完成了运送任务粮的任务。从未走过那么多山路的赵清茹直接坐在了赵清山所推的木板小推车上。

    “哥。”赵清茹晃着脚,笑嘻嘻地看着自家大哥。

    “坐好了别乱动。”赵清山抬眼看向赵清茹,目光中带着明显的宠溺,随后推着木板小推车,慢慢地出了粮站。

    赵清茹原以为谢文乐早随着清水湖村的村民先走了,谁曾想竟然在粮站门口的树荫下站着。谢文乐也没想到赵清茹会坐在一个黑着脸的男人所推的小车上,从粮站仓库出来。想到赵清茹曾说过她下乡到沈家洼村就是为了找自家大哥,谢文乐暗暗松了口气。

    “清汝妹子。”

    第一次,在粮站仓库那会儿,赵清山只当没听到。这会儿再次听道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瞧着一副知识分子模样的男子,亲昵地称呼自家妹妹“清汝妹子”时,赵清山本就黑的脸,越发阴沉了。谁是你的清汝妹子?!那是哥的亲妹子好不好?!

    “谢师兄好。”赵清茹笑着将谢文乐介绍给了自家大哥,“哥,这是谢文乐谢师兄。来徐家洼村时,挺照顾我跟迎春的。”

    “是啊,赵大哥。谢师兄对我还有小汝(着重)可好了。”吕迎春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便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是吗?”赵清山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谢文乐,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谢文乐这会儿一准被赵清山的眼神给打成了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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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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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文乐(le)是吧,你好,我是赵清山,汝儿的大哥。多谢你上回照顾我家汝儿跟她朋友。我们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聊了。”话音未落,赵清山便推着木板小推车疾步,甚至小跑着往前走。速度之快,都快赶上自行车了,连带着也差点把坐在木板小推车上的赵清茹给颠下来。

    “哥,哥……你慢点儿,后面又没狗狗追你。”赵清茹好不容易抓住了扶手,侧过头没好气地白了自家大哥一眼。至于嘛。不过真没想到自家瞧着沉默寡言,甚至有点儿木纳的大哥,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谁说没有!坐稳了!”赵清山瞪了赵清茹一眼,前行的速度依旧不见减慢,甚至还加速了不少,转眼间便将谢文乐甩得远远的。

    吕迎春强忍着笑,挥手向谢文乐道别:“那个谢大哥,我跟田大哥还得去买点东西,先走一步了。”

    “一道吧。”谢文乐挑了下眉毛,秒懂了吕迎春话中的意思。

    等到吕迎春田学家跟谢文乐前后脚来到副食品商店时,赵清茹兄妹俩正在肉摊前,排队买肉。

    “想好了没?”负责卖肉的是位中年大叔,顺手拿起一块磨刀石,拿起大菜刀来回磨了磨,本就不太钝的大菜刀越发锋利了。

    “想好了。”赵清茹指着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道,“这块。”

    “好嘞。”中年大叔手脚利索地切下了一大块五花肉,连着上面的子排,往称上一丢,两斤九两差一点点。中年大叔顺手又往称上丢了一根猪尾巴,开口道,“一块九毛七,再加上刚才九毛钱的骨头,送根尾巴,算三块钱吧。”

    “谢谢大叔。”赵清茹递上了三张一块钱,随后接过了中年大叔手里的五花肉跟猪尾巴。

    今天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至少比第一次来时只剩下纯精肉,而且还不怎么新鲜要运气不少。所以赵清茹一高兴,不仅称了五斤多筒子骨,还买了块带子排的五花肉,连带着怎么吃都考虑好了。

    五花肉,赵清茹打算用盐稍稍腌制一下,回头蒸萝卜丝吃。五花肉上的子排,可以做成糖醋排骨、椒盐排骨、土豆/芋艿排骨煲等等,再不济变成排骨汤。猪尾巴最好的选择红烧或者卤。至于没什么肉的筒子骨,自然是熬成骨头汤。

    拿自家妹子没办法的赵清山还没来得将肉跟骨头装进竹背篓里,就听到身后传来吕迎春的声音。

    “赵大哥,小汝。”

    赵清茹一回头,便瞧见谢文乐面带微笑地朝着她走来。

    “清山兄弟,清汝妹子,好巧。”

    巧个鬼!

    赵清茹朝着吕迎春使了个眼色:迎春,你怎么把他也给带来了?

    吕迎春两手一摊,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很无辜。

    无辜么?不见的吧。

    赵清茹顿时想起方才自家大哥跟她来副食品商店这一路说的话,有些气恼地白了吕迎春一眼,结果换来吕迎春嘿嘿一笑。

    因为赵清山在一旁,原本还有话想问谢文乐的赵清茹只好拉着吕迎春专心买东西。洗澡要用的香胰子,洗衣服需要的肥皂,糖盐酱油等调味料,零零总总又花了好几块钱。当然还需要花费票证若干。

    其实要添置哪些东西,前一天晚上赵清茹四个便商量好了。平心而论都是生活必需品。可在旁人眼里就不是那么看了。这不,那位小芳姑娘又飘出来刷存在感了。

    赵清茹最近这段时间暗戳戳在一旁观察发现,自打自家大哥赵清山从之前的仓库知青宿舍搬离,尝到甜头的某芳没了免费劳动力,日子确实比之前难过了不少。要不然也不会瞧着她这个躺着也中枪的妹妹不顺眼,隔三差五地过来晃一晃,刷一下存在感。

    只不过这一回,也不晓得是不是脑子突然开了窍,竟然改变风格了。

    “汝儿妹妹,好巧哦~”

    尾音带着明显地颤抖效果,传到赵清茹耳边,身体明显一僵,寒毛顿时直竖。

    “原来你和赵哥哥也来买东西啊~赵哥哥,自从你从知青宿舍搬走后,就不怎么跟我们来往了……PALAPALA……我知道,你一定是嫌我,们给你拖了后腿……”马芳说着说着,眼圈便红了,“可是我也不想这样的……PALAPALA……”

    副食品商店人原本不多,因为马芳,人慢慢多了起了。只不过现场的气氛有点点怪异,当事人之一的马芳童鞋追忆当年了半天,赵清山只是冷着脸,在最初时回了一个“啊”字。之后见马芳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着那些有的没的,突然觉着有些不耐烦,便赶紧催促着明显在看戏的自家妹子,道:“汝儿,东西买好了没?”

    “好了哥。”赵清茹赶忙将已经拿上已经付好款的东西,应道。

    马芳那点子心思真的太好猜了。之前赵清山因为是被赵父派人押着来沈家洼村当知青的,过来时并没有带太多的家当。这一点还真没法跟赵清茹比。赵清茹这一次来沈家洼村,且不说有个秘密大仓库,即便没有,也带了一大笔钱跟各种票据。这钱跟票据自然是从老白莲花母子三个那私房钱里扣下来的。

    没多少家底的赵清山,除了空有一身力气外,也就是性格忠厚,瞧着蛮好欺负的。马芳自然是瞧不上赵清山的,但又离不开赵清山这个免费劳动力。偏偏赵清茹这个妹妹也来沈家洼村后,已经搬到破庙后面独自一个人居住的赵清山,那日子可是一天好过一天。

    旁的不说,隔三差五能闻到肉味是不争的事实。更何况,这一次还让马芳亲眼瞧见,赵清茹竟然一口气买了三块钱的肉,还有香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当时就把马芳肉痛到不行。

    这可全是赵清山的钱,也就是她马芳的钱,就这么被赵清茹这个败家妹妹给花了……

    马芳见赵清茹兄妹俩要走,便一把抓住了赵清茹的胳膊:“汝儿妹妹,你,你是不是还在生姐姐我的气。姐姐我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真的不是故意的。姐姐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马芳大姐,生气什么的,大姐你尽管放心好了。人生在世,真的犯不着为个不必要的人或者事生气。所以,对于你之前莫名其妙的针对,我还真没生气。”赵清茹扯开了马芳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很是淡然地开口道。

    怒意在马芳的眼中一闪而过,快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

    “至于我哥之前对你诸多照顾这事,是我哥一时心善,看在同是知青的份上好心帮一把。现在他得忙着照顾我这个体弱的妹妹,真的分/身乏术。所以拜托马芳大姐你,以后别再缠着我哥了。”

    有些话有些事,不善言辞且心软的赵清山不会说,也不会做。马芳真是因为了解了赵清山的这一处事风格,便想打个擦边球,继续玩暧昧下去。但作为妹妹,赵清茹并不介意扮黑脸,便直截了当地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其实马芳但凡有一丝真情实意,赵清茹也不会这么做。毕竟这个时期,还是很在乎名声这东西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一旁看戏的叔伯婶娘中间,突然发出一声感慨声,“我说怎么回事呢。”

    马芳这才意识到原本没什么人的副食品商店里,不知何时围满了人。瞧着那一张张八卦的脸上露出鄙视的神色,马芳的脸一下子白了,赶忙捂着脸低着头推开了人群,跑出了副食品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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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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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芳跑了,闹剧自然也就没得看了。

    “小汝,那个小芳果然还惦记着你家大哥咧。”在步行回沈家洼村的路上,吕迎春瘪了瘪嘴,多少有点鄙视那动机不纯的马芳。这是当旁人都是傻子不成?

    一直跟赵清茹形影不离的吕迎春,之前发现马芳有意无意地在针对自家好友后,便很是奇怪。赵清茹就将有些事告诉了吕迎春,还开玩笑说马芳回头一准想吃回头草。当时吕迎春觉着不大可能。毕竟赵清山从大队仓库那知青宿舍搬出来时,据说动静闹得不小,关系还有点僵。

    结果,这才一个多月,就被赵清茹给说中了。吕迎春挺失望的,在她看来起码也得坚持个三五个月吧。

    对此,赵清茹也只是淡淡一笑。其实有些事,没必要说破。她那大哥赵清山,从知青宿舍搬出来后,若是日子过得苦哈哈的,只怕少不得被马芳几个知青冷嘲热讽。偏偏自家大哥日子过得并不差。尤其等她这个便宜妹妹也来沈家洼村当知青后,日子是越过越好。这日子好了,引来那些个蛇虫鼠蚁的各种羡慕嫉妒恨,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在回沈家洼村的路上,赵清茹还是将之前跟吕迎春两个去清水湖村遇到司甜这事,跟谢文乐简单地提了一下。

    谢文乐知道后,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地开口道:“其实……司甜跟徐忠林他们偷偷去水库捞鱼,也不全是为了自己……”

    司甜三个为谁不为谁的已经不重要了,悲剧不发生也已经发生了。徐忠林跟高建飞到底是为了救司甜而发生的意外。因为司甜三个是半夜偷偷去水库撒网捞鱼出的意外,所以徐忠林跟高建飞别说烈士,见义勇为估摸着都没有。

    徐林忠跟高建飞的家人若是愿意私了还好。可听谢文乐的意思,只怕没那么容易摆平。没办法,一个是家中的独子,而另一个,排行最小,前头哥哥姐姐有五六个之多,还都曾参加过小红兵。

    司甜只怕也是因为意识到了不容易摆平这事,方才才会如此失态。

    赵清茹也不晓得该说什么好,只在大轮渡快到岸时,向谢文乐打听了一下两位知青出殡的时间。虽说在此之前从未见过,总归都是知青。最主要的一点,赵清茹隐隐觉着这俩人是不小心当了她那大哥的替身,这才被龙王爷给招做了上门女婿。

    .

    花费了将近三个多小时,赵清茹四个才回到沈家洼村。基本就没有走过那么多路的赵清茹最后几乎是趴在木板小推车上,被赵清山推着才回的家。

    “汝儿,你这样可不行。回头每天跑步,锻炼一下身子……”

    “哥,我们还是去弄辆自行车来吧。”赵清茹几乎与赵清山同时开口道。

    “……”

    “啥?自行车?小汝,你,你打算买自行车?”比赵清茹也好不到多少,不过好歹是自己坚持走回村子的吕迎春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悚的表情看向赵清茹。

    在普通工人那平均工资不过三十多块钱的七十年代,一辆自行车意味着得不知不喝存上一年。最要命的是,还得有自行车票,得开后门。要不然即便有钱也未必买得到自行车。所以,若是谁家买辆自行车,那绝对是添置大件儿,不亚于几十年后买辆十几万的小轿车。

    “要不然每次去镇上就得走两三个小时,效率太低了。”赵清茹才不会承认,她这是嫌每次去镇上十一路太累。至于做骡马车也没那么方便,要花钱不说,还得跟那些个三姑六婆挤。

    “好了,这事回头再说。你跟小吕先进去吧,我先去村委把木板小推车还了。”赵清山将赵清茹跟吕迎春护送到家庙后面的小院后,将竹背篓里的东西从木板小推车上卸了下来,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赵清茹的头顶,开口道。

    赵清茹早在到沈家洼村的第一天,便将家里的情况简单地跟赵清山提了一下。赵清山只知道盘亘在自家长达十年之久的杜娟儿母子三个已经离开了赵家,却并不清楚杜娟儿母子三个是被自己妹妹给彪悍地请离赵家的。自然也不清楚,赵清茹还乘机克扣下了杜娟儿私存了近十年的私房钱。

    当然,赵清山即便知道,也不觉着自家妹妹这么做有什么错。且不说人心本就是偏的,最关键杜娟儿私藏的那点子私房钱,绝大多数原就是自家的东西。拿回自己的东西又有什么错?

    赵清山也知道家里若是能有一辆自行车,以后去镇上可以省很多时间。但赵清山之所以没有立马答应,一来自行车不好搞,除了钱外,还得有自行车票。二来也是最关键的,这价钱也确实不便宜。赵清茹口袋里有钱,赵清山很清楚,但他只当是也就是几十块钱,了不起百来块的样子,是怎么也没想到赵清茹口袋里竟然有一千多块钱这么夸张。

    “小汝,你真打算买自行车?”吕迎春帮着赵清茹将东西搬进了小厨房。

    “恩。”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确实有两辆自行车,只可惜是山地车款,根本就没办法拿出来使用。说起来赵清茹也蛮憋气的。

    “我家里原来有一辆凤凰牌的二十八寸大车子,我爸可宝贝了。找来香烟盒子里的锡纸,将车架这些很仔细地包起来,还让我姆妈用碎步做了座套。平时,我爸都不让我碰。不过后来……”吕迎春的话并没说完,但赵清茹大致还是可以猜到,多半又让吕迎春那偏心的奶奶给“劫贫济富”,便宜给了吕迎春那小叔家。

    吕迎春的爸爸是家中的长子,却并不招亲生爹娘的喜欢。再加上吕迎春的妈妈生吕迎春时难产,伤了身子,这些年也就只生了吕迎春一个闺女。现在吕迎春的爷奶说是跟小儿子住在一起,日常开销却是由吕迎春的父母负担。

    当然,为人子女,赡养父母是应该的。但像吕迎春爷奶那般重男轻女,一味偏袒自家小儿子跟大孙子,视吕迎春这个孙女为赔钱货,赵清茹觉着吕家老两口迟早有自食其果的一天。

    “迎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过是一辆破自行车罢了。回头,咱们给伯父伯母再买辆新的。恩……要不就买那个摩托车。”

    “摩托车?”

    “是啊,到时候伯父戴钢盔,身穿皮夹克,紧身裤……带上伯母,就这样,帅气地骑在摩托车上……”赵清茹一边模拟声音,一边似模似样地比划了起来,逗得吕迎春呵呵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吕迎春抱着赵清茹的胳膊,将头依靠到了赵清茹的肩膀上。

    “谢谢你,小汝。”如果说一辆自行车两三百块钱,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存上近一年,那么摩托车的价钱便是二十倍,起码也得五六千。前者或许还有点儿希望,那么后者基本就是白日做梦。

    “迎春。”

    “恩?”

    “你想不想继续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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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9兰花婶子(300收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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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学?你是说这次上大学的推荐名额下来了?”前些天因为忙收割晚稻,吕迎春倒是听村里那些个三姑六婆在那里聊这件事。据说瑶山县吕梁乡每个镇都有推荐名额,除了上大学名额外,还有去乡里,甚至县里国营工厂当工人的名额。

    吕迎春还听说,因为这次大学名额很少,一个镇就一个,所以一个大学名额可以换好几个工人名额。现在的工人还是非常吃香的,属于铁饭碗,进去第一年学徒工,每个月差不多也有二十多块钱,当然还有其他生活物资补贴。而上大学还是还是通过推荐方式,大学毕业后多半会分配到政府机构上班,待遇自然比当工人更好。

    “别说上大学的名额了,只怕那个工人名额,也轮不到我们。”吕迎春显然误会了赵清茹的意思。

    “你只要告诉我,你想不想继续上学读书就行了。”

    “想!做梦都想!”吕迎春抿着嘴,沉默了许久,“我姆妈跟我说过,‘胸藏文墨虚若谷,腹有诗书气自华’。女孩子多读点儿书,多学点儿知识,可以明理辨是非。所以哪怕家里再穷再困难,姆妈也咬牙坚持将我送进学校读书。”

    “只要有梦想就行。”赵清茹将从副食品商店买到的调味料一一摆放到灶台上,乘着处理那块五花肉的间隙,赵清茹探头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开口道,“先弄晚饭。左不过今儿也没旁的什么事情了,不如早点吃完饭,中午都没好好吃饭。”

    “哎。”

    等到赵清山跟田学家一前一后回到家里,土灶里最外头的大锅里正散发着土豆炖排骨特有的清香味,而里头那口小锅,则是参和着红薯的白米饭,此时也烧得差不多了。

    “好香啊。”闻到了食物的清香,中午只啃了一个杂粮馒头的田学家只觉着自己更饿了。

    “香吧,小汝煮的菜就是香,我从刚才就开始馋了。”正坐在炉膛前负责烧火的吕迎春笑嘻嘻的,“刚刚小汝还在说我们中午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建议晚上早点吃咧。”

    “也行。那就早点吃吧。”赵清山见水缸里的水用的差不多了,便拿起小木桶,直接上前院提水。

    赵清山现在所居住的屋子,属于沈家家庙后面的小厢房,前殿据说原来还供奉着沈家老祖宗的泥塑以及历代祖先的牌位。这会儿这些东西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主席像挂在大殿正中央。

    沈家家庙地处下洼村村尾,距离最近的水井也得走许久的路。也亏着家庙大殿后面本就有一口水井,要不然每天光是打水都得费好些功夫。

    正当赵清茹将晚上唯一的一个菜,一大海碗土豆烧子排端上木桌,吕迎春还没来得及将红薯饭盛出来,就听到大殿那边传来叫门声。

    “清山兄弟在家不?”

    说话之人赵清茹四个可谓相当相当熟悉。

    正因为太熟悉,赵清茹抬眼与吕迎春对视了一眼,随后捧起木桌上的大海碗,光速移回灶台,将满满一海碗的土豆烧子排倒回了大锅里,随后手脚甚是利索地将子排捡了大半出来,装进灶台上的饭碗里。而一旁的吕迎春则迅速将锅里的红薯饭中的白米饭盖在子排上面,最后才将番薯盖在最上层。

    俩人配合得十分娴熟,就像事先演练了成千上万回一般。在一旁的赵清山与田学家只当没瞧见俩人的这点子小动作。甚至赵清山还配合着离开屋子,上院子里稍稍阻拦一下来人。

    “兰婶子,今儿你过来又有啥事?”

    赵清山嘴里所称呼的兰婶子,家在沈家村,距离赵清山这边步行得十来分钟。兰婶子家人丁兴旺,光兰婶子就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最大的女儿今年已经八岁,二女儿五岁,小儿子不过八个月大。

    赵清山其实跟兰婶子并不太熟。只不过有一次,兰婶子背着八个月大的宝贝儿子上山割猪草,路过家庙这边,结果手上的竹篮子篮柄突然断了。兰婶子上门求助,正在吃饭的赵清山好心将自家的竹篮子借给了兰婶子。

    结果,兰婶子便背着自家宝贝儿子隔三差五地上门来串门子。比较巧合的是每次过来串门时十之八九赶上赵清茹是个准备或者正要吃饭。第一次因为没提防,自来熟的兰婶子借着自家儿子嘴馋想要吃肉,将那碗豆腐干毛豆炒肉丁里面的肉丁都给挑拣了出来。许是为了证明自家儿子确实嘴馋想吃肉,兰婶子将肉丁嚼碎后反哺给怀里的孩子吃,看得赵清茹跟吕迎春直接反胃,没了继续吃饭的食欲。

    之后……

    便有了开头的一幕。

    赵清山果然没能拦住兰婶子。好在,对此突发情况已经能熟练应对的赵清茹跟吕迎春配合得还算天衣无缝。

    “兰婶子,你家小石头是不是又嘴馋,想吃肉了?”吕迎春不客气地挤兑道。

    兰婶子也只是愣了一下,脸上没有一丁点儿被戳穿目的的讪讪之色。赵清茹沉默了片刻后,单独盛了一汤碗土豆烧子排,放到了兰婶子的面前。

    “兰婶子,这次去镇上,也没买多少肉。婶子可千万别嫌少,拿回去给兰花、荷花妹妹尝尝。”

    这下,兰婶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我……”

    “婶子,你若觉着不好意思,回头帮我们四个每人做件棉袄呗。大家都在传兰婶子是沈家洼村最会做衣裳的,听说还会绣花来着。”吕迎春转身找了个带盖子的小竹篮子,将那碗土豆烧子排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并盖上盖子后,直接塞到了兰婶子的手里。

    “做棉袄?那我……一会儿就过来,给你们量尺码。”

    “不急不急,明天过来量也来得及的。”

    赵清茹亲自将兰婶子送出了屋,目送着兰婶子一手抱着自家儿子小石头,一手拎着小竹篮子,步伐欢快的离去。

    一旁的赵清山感慨了一句:“其实兰婶子也不容易。”

    说起来兰婶子也是个能干勤快人,只可惜婆家四兄弟四个女儿,八个孩子。只是家中老三媳妇的兰婶子,在没生下宝贝儿子小石头前,日子并不好过。偏偏一大家子人,却没分家,就这么挤在一个并不怎么大的四合院里。

    “我知道。不过我还是受不了兰婶子每次将食物嚼碎了喂给小石头吃,太不卫生了。”赵清茹撅着嘴轻声抱怨道。

    赵清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赵清茹的头,笑道:“汝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挑剔了?”

    赵清茹白了赵清山一眼,她好像一直都这么挑剔好不好。

    此时的赵清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跟自家婆婆在某些生活习惯上是截然不一样的。更何况,有些陋习,赵清汝也是年龄渐长,在城市生活多年后才一点一点地改正过来的。

    换句话说,少女时期的赵清汝什么性子,哪些生活习惯,当大哥的赵清山还是很清楚的。只不过赵清山将自家妹妹偶尔表现出来的不同当成他离开赵家后,因为年岁渐长,才有所改变,并没有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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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0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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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吃完了晚饭。轮到洗碗的田学家将碗连带灶台清洗干净后,便瞧见赵清山从外头拎着剁好的筒子骨走了进来。

    “这东西都没什么肉,有时候真搞不懂你那妹妹怎么想的。”田学家帮着赵清山将筒子骨丢进装满冷水的大锅里。

    “不需要你懂。”赵清山抬眼看了眼田学家,径直走到灶膛前,往灶膛里又丢了一块木头,将火弄旺些。

    田学家嘴上并未反驳,但在心里却表示无奈,也亏着自己对某人没有觊觎之心,要不然有赵清山这么个大舅子,压力真心不小。

    赵清山并不清楚田学家心里是怎么想的,等到锅里的水开了后,按着自家妹妹事先告诉他的步骤,将出了血水的筒子骨捞起来,清洗干净后,放到一旁的冷水里稍稍汲一下。

    “汝儿,骨头出好水了。”

    “来了。”正在屋里跟吕迎春说话的赵清茹赶紧跑到了小厨房,将出好水的筒子骨,重新冷水下锅,随后拿起菜刀,拍了一小块姜,丢进锅里,倒上料酒、放入装着八角、桂皮、香叶等香料的小纱包,又舀了一大勺的白糖。

    “哥,看着点儿火。等烧涨了,改中小火。两小时后加浅浅的一小勺盐。然后用最小的余热炖到天亮就成。”虽说这么炖的时间稍稍长了点,但汤绝对是浓汤,那味道可想而知。当然,筒子骨基本也没什么鲜味了。反正骨头本就几乎没什么肉,大冬天里喝汤才是王道。

    叮嘱完这些后,赵清茹便准备跟吕迎春一道回竹林那边的小屋了。

    。

    “小汝,吃饭前,你不是跟我说上大学的事……”在回竹林那边的路上,早已按耐不住的吕迎春抱着赵清茹的胳膊,嚷嚷道。

    “嘘……”赵清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我们回屋再说,好不好。瞧你心急的。要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是是是。”吕迎春拉着赵清茹的胳膊直奔家里。谁曾想,一进屋,便看见赵小花慌慌张张地屋里出来。

    “你,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赵小花目光带着明显的闪烁。

    “太累了,早点回来睡觉。”

    吕迎春只当没瞧见赵小花的异状,配合着赵清茹的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说赵小花,你今儿晚上不出去吧。”

    赵小花有点儿心虚地看了一眼身后,现在已经属于她一个人居住的屋子,看似平静地开口道:“不出去。大晚上的,我出去干啥。”

    “那就好。”赵清茹转身从随身的斜挎包里翻出一把黑色大锁,不客气地将院门给反锁上了,顺道还将厨房的窗子也给上了锁。

    “赵清汝,你,你好端端的干嘛锁院子?!”赵小花见此顿时着急了。

    “我哥说了,这院子现在就住着我们三个黄花大闺女,为安全起见,以防万一,必须关好门窗。所以……”赵清茹轻描淡写地开口道,“你放心,明儿一早,我跟迎春起床后会记得将院门打开的。反正你每天起的也晚,不会影响你出门的。”

    说完后,赵清茹拉着一直忍着笑的吕迎春直接回了小屋。

    “迎春你说明天一早,我们要不要来个瓮中捉鳖?!”回到小屋的赵清茹背靠着房门,并没有刻意控制自己说话音量。

    “捉什么鳖啊?累死我了,我们还是赶紧洗洗睡吧。”吕迎春又打了个大大哈欠,“今儿走了那么多路,你不累么?”

    “不累啊。我今儿的精神特别好。”赵清茹捂着脸偷笑道。至于门外赵小花是否在偷听,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赵小花房里莫名多出来的那个人,而且多半还是男人,该如何离开。要知道,赵清茹三个现在居住的屋子,原来是个独居多年的老人所住,老人去世后,这房子便空置了下来。别看空置多年,也破落了,但底子还是在的。旁的不说,院子的围墙,便是两米多高的白墙黑瓦。

    老人没儿女,老人事后房子就归村里所有,家里原有的家当也被村民瓜分了。赵清茹四个搬来后,也就是添置了一些最基本的家具,无非就是一根长板凳,一根方凳,一张木桌,三个柜子,三张木板床。原本想着等忙完收割秋稻后,再配齐其他家具。结果田学家从屋子里搬了出去,搬去跟赵清山一同住,而赵清茹跟吕迎春搬到了田学家原来住的屋子。家具什么的,根本就没来得及添置。

    从房子的格局看,赵小花现在所居住的屋子虽说有窗,却是对着院子。厨房的窗户以及院门都已经让赵清茹给锁了起来。现在唯一的离开法子,要么从赵清茹吕迎春那屋的窗户离开,要么就是翻墙,而且还得从后院茅房那边翻出去

    偏偏家里没有梯子。而赵小花屋里,现在就只剩下一根方凳,一个柜子,两张木板床而已。

    爬墙,那也得爬得过去才行。

    不爬墙?明天被瓮中捉鳖的可能性真的很高。

    就在赵清茹跟吕迎春躲在屋子里,非常不厚道地幸灾乐祸时,仅仅几米远,赵小花的屋子里,果然有个长相斯文,甚至可以说是一表人才,瞧着年纪最多不过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不过此时此刻,小伙子剑眉微皱,脸上隐隐露出不悦之色。

    “赵小花同志,她们可是将院门锁了?”

    “那,那个我真的不知道她们两个怎么会提前回来的……”赵小花慌忙开口道,“其实她们俩平日每次都是天黑后才回来的。”

    平时没那么早回来这一点,赵小花还真没怎么说错。若不是今天提前吃了晚饭,吕迎春又急着有话想问赵清茹,这俩人确实没那么早回来。其实,家里来了外人,哪怕是个年轻小伙子,在赵清茹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毕竟这会儿才傍晚五点多点儿,男未婚女未嫁的,赵小花若是在跟人正常的交男女朋友,赵清茹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只会当做没看见。

    偏偏赵小花发现赵清茹跟吕迎春突然回来后,一脸的心虚,一副在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生怕被人发现的模样。

    赵清茹原也不过是诈一下赵小花,最终目的当然只是为了安全起见,锁好门窗而已。谁曾想,还真让赵清茹给诈出了点什么。

    这能怪她么?不能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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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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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哥,对,对不起……”赵小花咬着唇,磕磕巴巴地跟沈枫赔礼道歉。

    “也没什么。”沈枫摆了摆手,宽慰道,“赵小花同志你确实也挺不容易的。”

    “沈大哥……”赵小花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轻声细语地解释道,“在来沈家洼村的车上,她们两个对我有点小误会。所以到了这边后,她们都不怎么理我,平时吃饭上工什么的也从不叫我。平日里,我总是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隔壁的徐婶子对我挺热情的,前些天我便一直去徐婶子家串门子。谁曾想……今天若不是沈大哥,我都不知道那碗酒酿鸡蛋不能乱吃。”

    说着说着,赵小花抽抽搭搭地小声哭泣了起来。

    “没事的,所谓‘不知者勿怪’。说起来这也只是村子里留传下来的老习俗了。我听老一辈人说,就是靠着这酒酿鸡蛋,村子里前后已经凑成了上百对新人,而且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你若真不愿意,回头就跟我表婶好好说说,应该就没事的。”

    “这,这能行么?”赵小花低垂着头,又留着刘海,正好遮挡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

    没事?赵小花是怎么都不会相信能安然无事的。这些天,她好歹也在隔壁徐婶子家连着逗留了好些天。徐婶子家的日子确实过得蛮宽裕的。旁的不说,家里有三大间白墙黑瓦的屋子,这在整个沈家洼村也算排的上号的。家里前头几个女儿都已经嫁了人,而且据说都还嫁的不错。一个甚至嫁到了城里,托着关系在城里当了工人。现在家里就留下一个二十有二,初中毕业的老儿子,叫徐飞。

    赵小花搬到徐婶子家隔壁的第一天,就被徐婶子邀请着去家里吃那酒酿鸡蛋,当时就见到了徐婶子那宝贝老儿子徐飞。平心而论,赵小花对徐飞的初始印象还是可以的。至少徐飞在不发病时,文质彬彬,略带些书卷气。

    赵小花因为赵清茹与吕迎春总是无视她的存在,闲暇时只好在村里闲逛打发时间。村里三姑六婆本就不少,再加上原有的知青一个比一个不省油。这时间一长,赵小花便隐隐察觉到了里头有些不对劲。而且瞧着目前的架势,算计了那么久的徐婶子根本就没打算放过自己。

    脑子一向很活络,胆子也不小的赵小花,虽说之前脾气有点嚣张,可在赵清茹这儿明里暗里地吃了几次亏后,学会了隐忍。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会被隔壁那个不省油的徐婶子缠上后,赵小花便暗搓搓另辟蹊径。谁曾想还真让赵小花意外“钓”到了一条不算瘦的肥鱼。这条肥鱼便是沈家洼村目前辈分最高,住在上湾村盛老太爷家的曾孙沈枫。沈枫跟徐婶子家说起来也算是姻亲。

    赵小花好不容易逮到了个机会,乘着今天村里组织人往镇上粮站运送任务粮,找了个借口,将沈枫骗到家里。谁曾想前脚才将人给骗进门,连水都没来得及倒一杯,更不要坐下来说说会儿话了。后脚,赵清茹跟吕迎春跟装了雷达似的,就这么突然从天而降了。赵小花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偏偏之后的发展,更让赵小花跌破眼镜,她是做梦都没想到赵清茹竟然二话不说就将院门还有厨房的窗户都给锁上了,事先连个商量都没有。

    对于突如其来的机会,赵小花也蛮纠结的,一方面想借此机会彻底摆平沈枫,另一方面也怕将来骑虎难下,得永远地留在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

    至始至终,赵小花都只是想找个靠山,亦或者再准确点儿说是找个冤大头。好让自己在沈家洼村当知青这段期间的日子能过得舒心一些。赵小花可从未想过要留在沈家洼村。当初知道赵清茹还有个嫡亲大哥在沈家洼村,便要求来沈家洼村,无非就是想着回头若是能巴上赵清茹那嫡亲大哥,一来可以恶心到赵清茹,二来也算是给自己找个冤大头。只可惜这段时间,进展很不顺利。

    就在赵小花一时走神的间隙,沈枫抬眼透过窗户,看了眼天空,发现天色渐暗,时间已经不早了,心里有点儿焦虑起来。

    “赵小花同志,家里可还有旁的出口?”沈枫文绉绉地开口问道。

    赵小花摇了摇头。

    “就,就一个门。”

    沈枫问出这话时,心里已经知道了结果,毕竟他好歹也是沈家洼村土生土长的娃。不过人嘛,总是会抱着一丝幻想,或许什么时候奇迹就出现了咧。

    其实,沈枫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出现在赵清茹跟吕迎春的面前,偏偏也不晓得赵小花跟沈枫这俩人是怎么想的,估摸着还是怕被发现,结果……就这么自己把自己个儿送进了死胡同里。

    就在赵小花跟沈枫纠结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时,泡完脚从屋里出来倒洗脚水的赵清茹站在院子里,突然来了一句:“赵小花,你家姆妈是不是来看你了?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和迎春说一下。伯母来了,作为跟你住在同一个院子的室友,怎么也得好好招待一下,不是么?”

    “迎春,赵小花家的姆妈来了。”不等赵小花跟沈枫回过神来,赵清茹便冲着自己屋的方向嚷嚷了一句。早猜到赵清茹想干嘛的吕迎春立马踩着鞋子,从屋里跑了出来。

    “小汝,你说啥子?赵小花的姆妈来了?”

    “应该是赵小花的姆妈没错。要不然她那屋怎么会有俩~人影。”赵清茹比划出“V”字手势,眉眼带笑。

    就在前几日,收到包裹的赵小花不忘在第一时间跟赵清茹还有吕迎春炫耀,还说自家姆妈过两天就会来沈家洼村看她。按着正常思维,误会沈枫就是赵小花那姆妈也不奇怪。当然,赵清茹肯定是故意的。

    “沈大哥,要不你乔装打扮一下,然后就找个借口想去找村长,让她们将门……”

    赵小花的话还未说完,便看见沈枫的脸阴沉了下来。

    “赵小花同志,我沈枫很见不得人吗?”

    “不,不是的……”

    沈枫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事,转身直接打开了房门,正巧看见吕迎春回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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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2 (400收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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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胧的灯光下,吕迎春身上披着一层淡淡的橘黄色光芒,笑容甜美,一切是那样的岁月静好。

    沈枫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向吕迎春。

    “迎春,原来不是赵小花的姆妈啊。”赵清茹的声音让沈枫一下子回过了神来。

    “赵小花,你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跟迎春才从你屋里搬到隔壁,你屋里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个男人出来?你不顾及名声,我们还要咧。”赵清茹不着痕迹地站在了吕迎春的前面,挡住了沈枫那形似痴/汉的目光。

    沈枫看到赵清茹后,眸色明显一亮。

    “两位女同志,你们不要误会嘛。我叫沈枫,在镇上的供电局工作。原本是过来看电线走势,看看如此拉线比较方便。后来赵小花同志说屋里有老鼠洞……”

    “迎春,你听到了么?村里终于要拉电线通电了耶。”赵清茹直接打断了沈枫的话,回过头看向吕迎春。

    “听到了听到了。有了电,晚上屋子里就亮堂堂的。也不用再用那个气味大的煤油灯了。”吕迎春配合着赵清茹,浅笑道。

    “可是,我怎么没听沈大爷还有我哥提这事啊。”赵清茹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很是无辜地看向沈枫。

    如果问赵清茹到沈家洼村当知青,最大的困难是什么,除了需要她这个从未摸过锄头,只会在网上偷菜的娃下地干农活外,便是村里还为通电。大晚上的需要点煤油灯。光线阴暗不错,还有股煤油味。

    现在通电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可以搬出本本,抱着手机,宅在家里啃了?

    “呃,这事还在商量。毕竟沈家洼村,偏僻了点。”沈枫原不过是随意找了个借口,谁曾想竟然还被当真了。不过沈枫心里还是挺高兴了,见着了两个美人儿,一个比一个漂亮不说,最关键的这两个美人儿瞧着还挺单纯。

    “是么?也就是说通不通电还两说咯。”

    “那,那个……也需要时间安排……”

    “是啊,小汝。”吕迎春朝着赵清茹眨了下眼,“沈家洼村,毕竟有点偏僻呢。”

    “好吧。”赵清茹点了点头,突然又将话题回到了开头,“赵小花,你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跟迎春才从你屋里搬到隔壁,你屋里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个男人出来?你这样可不行哟,就算你不顾及名声……”

    “……”这下不止赵小花脸露菜色,就连沈枫也是一口气没接上,差点吐血。感情,之前白解释了不成?

    赵清茹跟吕迎春到底没能将沈枫怎样,俩小妮子最多也就是一唱一和地在沈枫的心里稍稍留下一小片阴影而已。

    目送着沈枫逃命一般离开小院的背影,赵小花恨得牙痒痒的。望着赵清茹跟吕迎春手拉着手,心情愉快地回到隔壁那间屋子,赵小花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小汝,你说那朵花今天不会气得睡不着觉吧。”吕迎春进屋时因为不放心,便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院子里的赵小花,自然也就看到了赵小花黑如锅底灰似的脸。

    “管她呢。对了,我们看书吧。”

    “好。”吕迎春锁好房门后,便脱了外裤直接上了床。床上摆放着赵清山托人新做的小案桌,桌子上放着全套的高中课本。这一次赵清茹来沈家洼村时,一共带了两套高中课本,一套文科一套理科。理科自然给了赵清山。

    文科需要考政治、语文、数学、历史、地理以及外语,理科考政治、语文、数学、物理、化学、生物以及外语。其中政治、语文、数学是文理科必考,外语则是考语言类学校加试科目。

    赵清茹前世虽说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可毕竟走出学校也好些年了。乍然让她翻看那些高中的课本,除了外语,其他几门多少有点陌生。尤其那政治,才看了两页,就招惹来了瞌睡虫,有了困意,只想睡觉。

    “迎春,课本我就准备了两套,还有套是理科的,我放我哥那儿了。”赵清茹将政治放到了一边,打算当睡前读物,“我跟你也好说话的,分开来自学好了。若是有不懂不会的,先记下来,回头互相讨论。你看这样安排好不好?”

    “嗯嗯。这样挺好的。”吕迎春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在选科目时,率先拿起了历史课本,而将数学推给了赵清茹。

    赵清茹只当没看到吕迎春的这点点小动作,其实在前一世时,赵清茹高中时理科成绩比文科成绩好。只不过重生了一回,记忆倒是比前一世更好了。不说过目不忘这么夸张,多看几遍也能将大部分内容记得清清楚楚的。

    如此天赋,若是不选文科岂不浪费?

    事实上,同一时间,赵清山跟田学家也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开始埋头苦读。

    收割好晚稻,上交完了任务粮后,差不多也十一月份了,这天是一天比一天冷。当然,比起北方,尤其东三省那边,动不动零下二三十度,出门撒尿都能冻成冰棍,地处南方的沈家洼村这温度好歹保持在零上。

    问题北方冬天有暖气,烧暖炕,屋子里只要煤炭柴火充沛,其实也冷不到哪里去。而且北方的冷属于干冷,室内室外温差大,完全是两个世界。

    南方过冬可就没那么舒服了。那种阴冷是冷到骨子里,主要也是因为环境潮湿,衣物都带着潮气。

    赵清山不愧是个好哥哥,已在沈家洼村过了两个冬天的他,早早地便准备好了大量过冬需要的干柴,还特意给赵清茹打了个全铜的火炉。火炉中间有个小隔层,用来烤番薯土豆或者煮开水。一端连着跟长长的铜管子,直通屋外,用来排放多余的二氧化碳跟一氧化碳。铜管子上可以用来烘干暖和衣物。

    忙完了秋收,到了冬季,整个沈家洼村基本也开始猫冬了。考虑到天寒地冻,加上也不需要出工,赵清茹跟吕迎春每天只有午饭跟晚饭跟赵清山田学家一道吃,早餐则是前一晚提前准备好,早上起来后用火炉简单地热一下。

    冬天属于农闲时节,在沈家洼村绝大多数人家一天也就只吃两顿,甚至不宽裕时只吃一顿。这么做,自然是为了节约粮食,以免抗不到下一次分粮。所以像赵清茹兄妹这样,还坚持一天吃三餐,伙食还相当不错,真的挺招人侧目,甚至羡慕嫉妒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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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3加盖屋子(500收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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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忙完了收割晚稻,加盖房屋的事儿就该提上日程了。

    这一天,赵清山拎着刚刚从镇上买来的一斤多五花肉,外加一封糕点,直奔村尾办公室。加盖房子的事儿,怎么都得跟村里通个气。最最主要的,还得托村长徐老头帮忙招募几个全劳力,帮忙一道盖屋子。

    “哟呵,清山小子能耐了。这才一年时间,就盖上新房子了?”正在村尾办公室侃大山的沈利河开着玩笑。沈利河是沈老太爷家的小儿子,沈枫的小叔叔。

    “我哪有什么钱。这钱说起来还是我那汝儿妹妹从家里带来的钱,再加上大家东拼西凑凑出来的。”

    因为没打算盖什么砖瓦房,只是最普通的土坯房,毡布茅草顶,所花费的钱并不多。最多也就是回头上梁宴请村里人时,需要花点钱。

    “横梁找好了?”坐在座位上,抽着水袋烟的徐老头吸了两口烟后,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找好了。之前决定加盖屋子时,我就乘着空闲时,跟田学家两个,上后山砍了一棵杨木,丢在后院阴干,这些天也准备了些土坯。”

    “行啊,清山小子。不声不响的,把材料什么的都准备差不多了。”沈利河笑呵呵地拍着赵清山的肩膀,侧过头道,“叔,既然清山小子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要不就乘着这几天天没下雪,找几个人,帮着把屋子先起起来?”

    “也行。”沈老头敲了敲手里的长烟杆子,同意了。

    赵清山跟田学家事先给准备的那点土坯肯定是不够用的。好在这东西原就不难,力气大典的男人,一天下来便能做出好些来。于是一边找几个健壮劳力负责打土坯,另一边再组织人将土坯叠垒起来。不过两三天的时间,三间屋子的框架便出现了。

    原本家庙的后面是个小院子,有一整排好几间厢房供人休息用。只可惜年久失修,后来倒塌了。这一次加盖屋子,便是在原来厢房的地基基础上,垒建三间土坯屋。说是三间,其实面积都不小,中间稍稍间隔一下,便是两间屋子。

    此外,乘着这次加盖屋子的机会,不仅起了围墙,在后院垒了猪圈,盖了鸡棚,更修建了个带浴室的茅房。赵清茹也不晓得从哪里弄来了一些白色的瓷砖,在那茅房地上跟墙壁都贴了一圈,搞得那茅房比居住的屋子还干净。把前来帮忙建屋子的诸位沈家洼村村民稀奇的,隔三差五过来串门子。

    当然,闲话自然也少不了。说什么的都有,总结下来无非就是一点儿酸溜溜的话。即便最后传到了赵清茹耳朵里,也只当没听到。

    其实即便没有改造茅房这一桩事儿,加盖屋子这事也能引来不少议论。这会儿村里互相帮忙盖屋子,也没什么工钱一说,基本属于义务帮忙。但中午要管饭。赵清茹跟吕迎春三个商量了一下后,便请了兰婶子帮忙负责这顿午饭。

    兰婶子自然是乐意出一份力的。之前,因为帮着赵清茹四个做冬天穿的棉袄,兰婶子得了四块钱,把兰婶子高兴得连着几天走路都是带着风的。这钱算是额外收入,按理说不用交上给公公婆婆,即便最后兰婶子交出了一半两块钱,也让兰婶子在诸妯娌间长了回脸。当然,也惹来了妯娌的若干酸话。

    76年的两块钱,还是能买不少东西的。旁的不说,像肉,这会儿算通货,不分什么五花肉、蹄髈肉,大塘镇都卖六角八分一斤。只不过多数时候,好肉都内部消化了,市面上难得有可以熬制猪油的大肥肉。即便有也得早早排队。

    这一次,帮着做中饭,也让兰婶子三个孩子,尤其前头两个女儿乘机改善了一下伙食待遇。按着几十年后的伙食标准,赵清茹让兰婶子给准备的中饭真心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有点差。可对于一年到头吃不了几次肉,肚子里压根就没多少油水的沈家洼村村民而言,简直就是不懂得如何当家,整个一败家娘们。

    “真TM太败家了。整个一败家娘们!亏着不是我那娘们,要不然,我一准一个巴掌打过去了。”说话之人,说起来跟兰婶子还有点关系,正是兰婶子三个孩子的二伯。小石头的二伯一边不客气地批评赵清茹花钱大手大脚,竟然给准备那么好的菜,一边不客气地将碗里的红烧肉给一一挑出来,往自己嘴里塞。

    “行了吧,磊子他爹,你说话还是客气点儿的好。你嘴里吃的还是人家败家买的肉呢。”一旁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一起吃饭的同村村民看不过去了。一边加快了夹菜速度,一边反驳了几句。

    “咋的啦,还不让人说了?”磊子爹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很是不乐意地道,“就这菜……”

    “既然沈杉大哥觉着我家伙食太差,不合你的胃口,那只能委屈沈杉大哥回家吃自己了。”在一旁站了许久的赵清山原本不想插嘴,听到有人竟然如此下作,吃着他家的,还骂着他家的,顿时觉着憋气的很,胸口这口气一时间还真难以下咽。

    “姓赵的,你啥意思?!”本就只是嘴上占点便宜,实际上对赵清茹让自家三弟妹给准备的伙食相当满意的沈杉,心里多少有点慌乱,但输人不输阵。为了自己的脸面,沈杉不得不硬着头皮,虚张声势道。

    “其实我哥也没别的意思。原只是想着让前来帮忙的大伙儿中午能吃得舒服点儿,只是没想到没能让沈杉大哥满意。想着自己个儿家里煮的饭菜,一定能合沈杉大哥的胃口。这才建议沈杉大哥回自己个儿家里吃。仅此而已。”本在厨房帮忙的赵清茹从厨房走了出来,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而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赵清茹的话无疑打了沈杉一记耳光,而且力度还不轻。别忘了,这次赵清茹四个请来了兰婶子帮忙负责中午这顿饭菜。兰婶子是谁?沈杉三弟的老婆,他那弟妹。兰婶子婆家并没有分家,平日一日三餐都是沈老婆子跟几个儿媳妇轮流负责。也就是说,一礼拜,沈杉至少有两天吃到的是兰婶子负责做的一日三餐。

    竟然说吃不习惯,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在场之人,大多也清楚沈杉家怎么个情况,于是一个个看向沈杉的目光中,就多少带了几分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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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4心灵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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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这沈杉,人要说有多坏也不见得,至少没那些个歪心思,干起活来也还算卖力。唯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嘴巴没个把门的,又喜欢充老大。偏偏沈杉前头还有个大哥,两个姐姐。至于堂哥堂姐什么的就更多了,一双手都数不过来。怎么轮都轮不到沈杉这个没上过几天书,只会简单的加减乘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粗汉子发号施令不是。

    在沈家洼村好歹也住了快三年的赵清山自然也知道,原也不想跟这混人太计较,偏偏牵扯到自己唯一的妹妹,赵清山就没办法沉着冷静。

    “汝儿,咱不生气哈。”赵清山生怕自己宝贝妹妹一时想不开,心情郁闷,便赶忙宽慰道。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沈杉其实也没说错啊,我确实挺败家的。”赵清茹自嘲道。大冷天,赵清茹为自己倒了杯热乎乎的“奶糖水”,捧在手里烘手并不急着喝。

    所谓的奶糖水,就是将大白兔奶糖加水,在小炖锅里用小火煮化,再加一小勺麦乳精。当然,赵清茹还偷偷往小炖锅里添了一杯约100ML左右的牛奶。

    赵清茹跟吕迎春同岁,今年满打满算不过十五周岁,田学家六零年出生,算起来大一岁也不过十六而已。至于五八年出生的赵清山今年也就十八,刚刚成年。

    都是长身体的年纪,家底相当丰厚的赵清茹很多东西不能拿出来用,已经让她憋屈的很。所以自从到了沈家洼村,在赵清山这边一道开伙后,赵清茹便想方设法地调养自己,当然还有自家大哥跟好友的身体。什么奶糖水,豆浆,骨头汤,老母鸡汤隔三差五地出现在餐桌上。

    对此,吕迎春跟田学家一直挺不好意思的,就连赵清山最开始时也隐隐觉着不妥。但事实胜于雄辩,在赵清茹负责安排伙食的这一个月,粮食比预期消耗要少很多,但四个人身体的变化还真心不小。

    原本瘦得跟瘦竹竿,一阵风就能吹跑的田学家比刚来时胖了一大圈。私下每天坚持喝一大杯牛奶的赵清茹就更不用多说,原本蜡黄的脸渐渐白皙了起来。四个人的身体看起来确实比之前健硕了不少。

    也正如赵清茹所说的(歪理)那般,身体好了,才有力气干活赚更多的工分。这时间一久,家里另外三个,也就默认了赵清茹的败家。

    可现在加盖屋子时,这事又一次被人提了起来。田学家不由地开始反省,最近这一个多月,他是不是有点失了分寸了。

    “那个……我们这段时间……每天是不是少吃一顿?”田学家纠结了许久,有点磕巴地开口道,“不,不是,我的意思,我……打算这段时间……少吃一顿。”

    “田哥,你这是打算背叛组织,另起炉灶,恩?”赵清茹挑了下眉,都不是傻子,又怎会猜不出脑子一根筋的田学家心里那点小心思。

    “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

    “田哥,吃饱了才有力气看书。”赵清茹直接打断了田学家的话茬,“田哥你若觉着不好意思占我跟大哥的便宜,开春后就多割点儿猪草呗。”

    “田老弟,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跟小汝?”赵清山两眼一瞪,不太高兴地开口道。

    “不,不是……”

    “田哥,你就别觉着不好意思啦。我还不是同你一样嘛。反正,我在火车上时,就已经想好了。以后啊,就跟着小汝混。大不了,就卖给小汝。”吕迎春抱着赵清茹的胳膊,笑嘻嘻的。

    “也行。”赵清茹伸出食指,勾起吕迎春那圆润了不少的下巴,学着古代纨绔公子调戏良家少女那般,玩笑道,“正好,我还缺个小嫂子。不如……”

    “汝儿!”赵清山打断了赵清茹继续说下去。

    吕迎春的脸一下子红了,佯怒道:“小汝,你坏死了。不理你了。”

    话音未落,吕迎春抬眼看了一眼赵清山,便转头跑出了屋子。而田学家的目光变得有些忧郁,低下了头。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有些怪怪的。

    赵清茹眨了眨眼,灵光一闪,顿时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田哥,你不会喜欢迎春吧。”赵清茹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味道,“而迎春好像对我哥有点意思,至于大哥你嘛……”

    “赵清汝你,你……”田学家瞪大了本就不大的眼睛,完全没料到赵清茹竟然会将那层窗户纸给戳破了。

    赵清山长叹了口气,自家妹妹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直白了,直来直去的性子确实是自家老子的娃。

    赵清山侧过头看了一眼田学家,随后清了下嗓门,开口道:“田老弟,你放心。我对迎春妹妹没那意思,她跟汝儿是一样的,都是妹妹。”

    “我明白……只是……”

    “田哥,这世上的好女孩就这么几只,不,几个,若是不抓紧机会捕捉,呃,追求……到时候可就没你什么事儿了哟。除非你对自己没信心,不能给她幸福。”

    “我……在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更不要说盖房子了。信心……赵清茹,你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有信心。”田学家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想听真话?”赵清茹拿起了木桌上的高中课本,随后在田学家面前晃了晃,“现在嘛当然好好读书,充实自己。国家想要建设,不可能允许像现在这样继续动荡混乱下去的。你看,上个月不就宣布运动结束了嘛。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有些事也得一步一步来。心急可是吃不到热豆腐的哟。”

    “汝儿,你来之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赵清山半眯着眼,越发觉着有这个可能。

    “什么消息?我只知道越宋哥马上又要高升一级了。哥,你再不努力,可就再加几匹马也追不上越宋哥了哟。”赵清茹避重就轻道。

    “呼~本来就追不上……”赵清山苦笑道。

    唐越宋是赵家所居住的军区大院里,被各家姆妈争相夸张的那个别人家的娃,是同是大院出来的男娃子心目中那个需要努力赶超的目标,当然也是绝大多数女生心里那个高大威猛的夫君人选。

    赵清山自然也不例外,甚至唐越宋更是赵清茹那婆婆心里真正喜欢之人。

    “哥,你要对自己有点儿信心好不好。越宋哥除了年纪比哥你老以外,貌似也没比哥你多长几个脑袋,也没有三头六臂不是。”

    “……”赵清山跟田学家,一个嘴角微抽了一下,一个眉眼直跳。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在部队训练的某人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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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5再遇夏天(600收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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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正热火朝天的盖着,土坯房不比那些个白墙黑瓦的砖瓦房,建造起来更容易。没几天功夫,墙体部分便修建得差不多了。之后便是上横梁加盖屋顶。屋顶用的茅草,不过为了更好的防雨以及保暖,在茅草顶下又特意多加了一层毡毛布,聊胜于无而已。

    盖好了屋子,赵清山找来了石灰,跟田学家两个将屋子墙壁刷成了白色,随后又烧了好几天的火炉,这才将屋子烘干。赵清山跟田学家忙着,赵清茹跟吕迎春也没闲着,特意找了一天,去了乡里的废品收购站。

    “嗨嗨嗨,我说你们两个,探头探脑的想干嘛?是不是想偷东西。”还没等赵清茹跟吕迎春靠近,坐在废品收购站大门口,正在打毛线的某位大妈,便不客气地扯开了嗓门。

    “这位大姐好。我们是沈家洼村的知青,前两天村里给我们这些知青加盖了两间屋子。屋子的墙壁新刷的石灰,一碰就是一手的白灰。所以……”

    不等赵清茹把话说完,便被废品收购站的大妈给打断了。

    “所以你俩就上我这废品收购站来了,想弄点报纸白纸什么的糊墙?”

    “哇,大姐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呐。”吕迎春发出一声惊叹声。

    “哼哼,老娘还不知道你们这些个小年轻知青了?”废品收购站大妈直接将手伸到了赵清茹跟吕迎春面前,“拿来。”

    “什么?”赵清茹愣了一下,随后从口袋里翻出一块钱,放到了废品收购站大妈的手里。谁曾想,废品收购站大妈直接将钱给丢到了地上,佯怒道:

    “介绍信!没有介绍信,老娘怎么知道你们这俩小丫头片子,有没说谎呐。”

    “……”我去!赵清茹弯身将地上的一块钱捡了起来,随后又加了一块钱,将钱重新塞到废品收购站大妈的手里,继续道,“大姐,我们真的是沈家洼村的知青。您看,来一趟乡里也不容易。说起来也是路过供销社,看到有卖白纸,可惜太贵了。这才想到弄点废纸回去糊墙。”

    “嗯,老娘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好吧,看在……的份上,你们也不容易。那边第一间,进去挑吧。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只准拿些报纸,乱七八糟的书给不准带出来。”

    “哎,我们省得的。不会让大姐您为难的。”吕迎春拉着赵清茹的手,赶紧应道。

    所谓的第一间屋子,其实也就是三四十平米的样子,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纸质类废品。多数是报纸以及书本。赵清茹想要学着之前曾看过的那些个里的女主那般,在废品收购站里淘到什么古董,名人字画基本没可能。

    别说名人字画这些了,连所谓的禁书都没有。赵清茹跟吕迎春翻了半天,也只找到了几本脏兮兮,而且还缺胳膊断腿的高中课本残页。

    看来,谁都不是傻子。

    “小汝,这些书本要么?”

    “先拿回去,大不了糊墙。”赵清茹抿了抿嘴,多多少少有点儿不甘心。而就在这时,竟然让她的眼角无意间瞥到一个人影,瞧着这个人影还有点儿眼熟。

    “小汝……”

    赵清茹立马将吕迎春拉到了一个死角位置,用手指了指外头,压低了嗓门对吕迎春道:“迎春,我怎么瞧着那人挺眼熟的。你眼睛好,帮我看看。”

    吕迎春趴在墙边,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会儿,虽然歪着头想了想,道:“是挺眼熟的。看着有点像那个夏主任。”

    “夏主任?你确定?”赵清茹再次探头往外看时,发现那个夏主任已经跟个穿着藏蓝色工人外套,戴着顶宽边帽子的男子从废品收购站的侧门离开了。那样子,瞧着多少有点儿鬼鬼祟祟的。

    对于那个喜欢打官腔的夏主任,赵清茹对他的印象可不怎么好。尤其当这位夏主任知道她叫赵清汝后的神色变化,赵清茹可是记得相当清楚。当时,赵清茹便在心底咯噔了一下,起了防备之心。现在……竟然在废品收购站遇到这位根本就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而且瞧着样子也很可疑,要说这里面没点问题,谁信呐。

    “小汝,你说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就在赵清茹还在考虑之时,耳边便传来了吕迎春的声音。

    “你说咧。”赵清茹与吕迎春对视了一眼,很是随意地将之前挑选好的废报纸以及几本残缺的高中课本一卷,便离开了堆放废纸的仓库。

    门口,那位很是“负责任”的废品收购站大妈检查了一下赵清茹与吕迎春手里的两包废纸,见没挑出什么问题,便示意俩人赶紧走。不过在赵清茹与吕迎春离开前,这位废品收购站大妈还很是好心地提了一句:“老娘逢单在这里看门,以后要是还想要废报纸什么的,尽管来找老娘好了。”

    由此可见,这位废品收购站的大妈是尝到了甜头了。

    。

    废品收购站所在的位置有点点偏,正好在一个小巷子旁边,周边是农家自建的屋子。因为建造时间有点儿久远,屋子跟屋子之间间隔的距离并不大。赵清茹跟吕迎春找到废品收购站时,也是打听了许久,所以对附近不说很熟悉,最起码也不算完全陌生。

    因为并非周末,住在附近的居民不是在上班,就是窝在家里,使得小巷子静悄悄的,一路跟踪下来,都没遇到什么人。眼见着那位夏主任跟同伴进了一个小院子后,半天都不见出来,躲在拐角的赵清茹跟吕迎春对视了一眼,正想着要不要装作不经意路过,去门口看看,便听到了一些动静,听着像是那个夏主任的说话声。

    “大飞,你给老子看好咯。这批古玩字画,明天凌晨就得全部装箱运到外头去。若是少了一件,或者坏了一件,老子就把你大卸八块去喂鱼!”

    “老大,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若是弄丢,或者弄坏了一件东西,不用您收拾,我立马自己把自己给这个了!”那个叫大飞的年轻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恩,这还差不多。”很显然,大飞的回答让夏主任很是满意。

    “那么周先生,您看这样可还满意?”

    “哼,还行吧。总之,明天凌晨的时候,我得带这批古玩走!”

    “当然,当然!周先生,您看,现在也快中午了。您是不是移步?我已在望江楼安排好了酒宴。”

    吕迎春一听,顿时有些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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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6露馅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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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迎春一听,顿时有些慌了。

    要知道,赵清茹跟吕迎春现在所藏身的地方,正好是个拐角。说是弄堂,最多也就是七八米深,而且还是个死胡同。一边是院子的围墙,另一边是一户人家的后门。因为是死胡同,所以堆放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杂物,可要说躲是绝对没有地方可躲的。一会儿那个夏主任跟他那个同伴路过,只要眼角瞥一眼,胡同里大致什么情况便一目了然。

    “快蹲下!”赵清茹往吕迎春肩上用力一按,随后从一旁扯过一个明显装过杂物的藤筐,直接倒扣在了吕迎春身上。至于赵清茹自身,自然是光速躲进她那秘密“仓库”里。

    就在赵清茹的身形从原地消失后不到三秒,夏主任跟他的同伴,那位周先生缓步经过了赵清茹与吕迎春藏身的那个胡同口。

    走在左侧的那位周先生经过胡同口时,习惯性地往胡同里看了一眼,自然毫无意外地看到了那个倒扣在地上的藤筐。周礼壬的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

    “周先生?”夏主任也停下了脚步,顺着周礼壬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边那房子里住着什么人?”周礼壬抬手指了指那扇有点破破烂烂的后门,开口问道。

    “我听大飞说,隔壁就住着个耳背的孤老太婆,儿子跟儿媳妇十几年前就自杀了,唯一的孙子也下落不明……”夏主任愣了一下,随后赔笑道,“周先生,您是不是担心这里不安全?这点您就尽管放心好了。整个吕梁乡,就没有比这一片儿,更安全的地方了。”

    周礼壬没吭声,虎着个脸,抬脚朝着巷口的方向走去。躲在藤筐下,一直屏住呼吸的吕迎春长呼了口气。赵清茹从自己的秘密仓库里闪身出来后,并不敢直接探头观察,而是贴着墙仔细聆听着轻微的脚步声,确定夏主任跟那位周先生已经走远后,这才将那个掀开那个藤筐。

    “小汝……”吕迎春刚要开口说话,便瞧见赵清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赵清茹也没料到那个夏主任身旁之人,就是那位周先生会如此谨慎,甚至这会儿她隐隐有种错觉,那位周先生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偏偏夏主任方才进去的小院子位于小巷子最里面,也就是说,赵清茹跟吕迎春想要离开,只有一条路可走。若真的走那条路,撞见夏主任以及那位周先生的概率高达99.9%。

    怎么办?

    赵清茹柳眉紧锁,思忖了片刻后,将目光转向了那扇有点儿破破烂烂的后门。

    拼了!

    赵清茹重新将那个藤筐倒扣上,随后拉着吕迎春直奔那扇后门。

    “我估摸着方才那人极有可能还会回来,我们先进去躲躲?”

    “啊……这,这能行嘛。”吕迎春本想敲门,谁曾想赵清茹直接却从口袋里翻出把三寸多长的尖刀,一番拨弄后,就将门给打开了。

    “小,小汝,你,你……”吕迎春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悚表情。这,这不是小,小偷……

    赵清茹可顾不上吕迎春心里是怎么想的,拉着她便躲进了那个陌生的院子,随后光速关上那扇有点儿破破烂烂的后门,并重新将木栓子插上。

    赵清茹的小心并不是无的放矢。就在她跟吕迎春躲进隔壁的院子,关上那扇有点儿破破烂烂的后面没多久,已经快走出巷口的周礼壬,因为看到堆放在巷口的一个装了大半杂物的藤筐,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进而来了个回马枪,转身又回到了方才他停下脚步的地方。

    “周,周先生。您……”还以为出什么事儿的夏天,夏主任追了上来,见周礼壬正在弯身掀那个倒扣在地上的藤筐,便赶忙上前搭了一把手,“别,别~这哪能劳周先生您动手啊。我来,我来。”

    藤筐下自然空无一物。

    “周先生,您太谨慎了。”

    “哼。”周礼壬发出了一声轻微地哼哼声,“夏主任,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俗语说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嘛。还是小心点的好。”

    “周先生,您不也是中……”

    “我是香江人,大不列颠国香江人!”

    “是,是。”

    ……

    过了好一会儿,一直趴在门上偷听的赵清茹跟吕迎春见外头可算没了任何动静后,这才长松了口气。

    “小汝,真的吓死我了。”吕迎春拍着自己惊魂未定,还在砰砰乱跳的小心脏,“小汝,那个周先生他,他怎么可以说自己是大不列颠人,香江不是我们的领土嘛。还有那个夏主任不会勾结……”

    “好了迎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谁让我们的国家现在还很穷,落后就要挨打。至于那个夏主任,像他这样为一己私利损害国家人民利益的人,自古就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其实我比较好奇那院子里,夏主任让那个大飞看护的东西。”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吕迎春嘿嘿一笑,“不如……”

    吕迎春的话还未说完,身后便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你们找哪个?”

    这下不止吕迎春的身子明显一僵,连带着赵清茹也是满头的黑线,连连感慨这算不算屋漏偏逢连夜雨。

    怎么办?

    吕迎春侧过头,朝着赵清茹频频使眼色。赵清茹长呼了口气,身体有些僵硬地回转过头,露出一抹微笑来。

    “大,大娘好。其,其实,我们是……”赵清茹的视线穿过眼前鬓发有些花白的老人,直接停留在屋子八仙桌上摆放的三个牌位上。一块应该是老人的夫君的,另两块则是老人的儿子跟儿媳妇。可见方才从夏主任那里偷听到了信息,并没有错。

    赵清茹从一侧墙壁上所贴的奖状上,隐隐看到了“先进工作者”“优秀教师”几个字,顿时联系到了什么。便磕磕巴巴地开口解释道:

    “我们……俩,曾经是钱老师的学生……听说钱老师的家人住在这里,就过来看看。方才在前头见门锁着,就跑到了后门。发现后门没关上,没打招呼就进来了。对不起!”开始时,赵清茹还磕磕巴巴的,到了后面便顺畅了不少。

    为此,赵清茹还特意示意一旁的吕迎春赶紧将她们刚在副食品商店买的东西拿出来。吕迎春虽然有点舍不得,还是配合着将背包里的糕点跟糖果拿了出来。

    钱奶奶听完赵清茹的话,目光明显闪烁了几下,过了许久,才幽幽地开口道:“难为你们两个小丫头,还想着我那儿子。谢谢你们记着,能来看望我这老婆子。你们的这份心意,老婆子心领了。但是东西,老婆子说什么都不会收下的,”

    呃,还是露馅儿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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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7认个奶奶(700收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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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有点儿不好意思地饶了下头,随后弯身向眼前的老人赔礼道歉,道:“钱奶奶,对不起。我刚刚对您说谎了。其实我们不是钱老师的学生。之所以躲到您家,也是万不得已。”

    “我知道。”钱奶奶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来,“小丫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个还算合理的借口,确实是个聪明的娃子。”

    “问题还是露了陷儿。”赵清茹瘪了瘪嘴。

    “钱奶奶,小汝究竟哪里露出了破绽?”一旁的吕迎春很是好奇。

    钱奶奶回转过头,看了一眼屋内那八仙桌上摆放的那三块牌位,言语间带着明显的骄傲。

    “我家晓儿曾经是大学的老师,算起来……也走了十来年了。”

    “啊……”吕迎春秒懂了,一下子便明白了赵清茹的破绽在哪里。

    方才赵清茹说她们俩是钱奶奶儿子的学生。问题钱老师是大学里的老师,而且十几年前就领盒饭了。而赵清茹跟吕迎春几年才几岁,俩人加起来说是钱老师的学生才有可能。

    “小汝丫头是吧,方才你说万不得已才躲进来的。怎么回事?”钱奶奶摆了摆手,招呼着赵清茹跟吕迎春进屋。

    “其实也没什么,方才我跟迎春在前头的废品收购站想弄点儿废报纸什么的回家糊墙纸。结果就看到知安委会的夏主任跟个男人鬼鬼祟祟地离开废品收购站。一时好奇,就跟了过来。”

    “夏主任?!”钱奶奶听到这个姓氏,脸上的情绪有了明显变化,“哪个夏主任?你们知不知道那个夏主任叫什么?”

    赵清茹与吕迎春摇了摇头。

    “那家伙长了个倒三角眼,酒糟鼻,在右眉梢这里长了颗黑痣。”虽说不知道那位夏主任究竟叫什么名字,但赵清茹跟吕迎春都曾见过夏主任,自然对他的容貌可以说出一二来。

    “果然是那个混蛋!”钱奶奶确定赵清茹跟吕迎春口中的夏主任就是当年那个举报她家儿子,最终间接还是她家儿子的混蛋后,眼睛顿时红了,突然仰头大喊了一句,轻捶着八仙桌,哀泣道,“天理不公啊,那混蛋,为什么还没有死?!”

    “钱奶奶,您先别激动。”赵清茹赶忙上前搀扶住钱奶奶,轻声宽慰道,“天道昭昭,我相信多行不义,必将自毙!”

    “是啊,钱奶奶。咱不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的。咱要好好地活着,看坏人什么时候倒霉!”吕迎春跟赵清茹一唱一和,劝慰着钱奶奶。

    “老婆子只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若是能让老婆子在临死前,再见老婆子那小孙子一面,就是死也瞑目了。”钱奶奶摇着头,长叹道。

    “钱奶奶,您的孙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找到的。在没找到您亲孙儿前,您要是不嫌弃,我给您当孙女儿,以后您就是我亲奶奶。对了,我前头还有个大哥,也在大塘镇下面的沈家洼村当知青……”

    “还有我……在家时我奶嫌弃我姆妈只生了我这么一个丫头片子,从小到大都没抱过我。小时候我就在想,要是将来能换个慈眉善目的奶奶,该有多好。”

    “傻孩子,那是生下你爸爸的亲奶奶,要是没有她,就没有你爸爸,更不会有你了。”钱奶奶将吕迎春搂在怀里。

    “迎春丫头,你若不嫌弃老婆子老了,没啥用了。老婆子给你当奶奶。还有小汝丫头也是。”

    “感情我还是附带的啊。”赵清茹撅着嘴,佯作不高兴的样子。

    “你这小丫头,不会连这点儿都要吃醋吧。”钱奶奶自然也瞧出赵清茹这是在开玩笑,便没好气地伸手捏了下赵清茹气鼓鼓的腮帮子。心情大好的钱奶奶从大圈椅上站起了身,开口道,“时间也不早了,中午就在老婆子这里吃。老婆子给你们擀面条吃。”

    “还是我来吧,我最会揉面了。”吕迎春主动请缨道。赵清茹的厨艺确实比吕迎春好,可要说揉面,做面食什么的,就不如吕迎春了。

    “那行。今儿,老婆子就尝尝我们迎春丫头的手艺。”钱奶奶本不想让吕迎春动手,可瞧着吕迎春娴熟的样子,便乐得在一旁乘机偷闲。

    赵清茹见吕迎春在忙揉面,而钱奶奶则在一旁打下手,想到了就在隔壁的大飞,便轻声道:“钱奶奶,迎春,我想趁现在没什么人,去隔壁看看。”

    “小汝你可要当心点儿。”

    “小汝丫头你……”

    “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就是过去看看而已。”当然,若有机会,就顺便“劫富济贫”一下。赵清茹默默地心底加了一句道,“那个,我走后,还是先把院门关好。一会儿我像这样连敲三下门后,再打开门。”

    赵清茹在八仙桌上试着敲了几下,跟吕迎春和钱奶奶约好了暗号。

    “你这丫头,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钱奶奶笑着帮赵清茹打开了后门的木栓,探头张望了一眼,确定周边确实没人后,才示意赵清茹赶紧走。

    从钱奶奶那院子走出来的赵清茹还是警惕地环顾了一下附近,随后变戏法一般搬出了一架轻便的不锈钢梯子,架靠在围墙一边,随后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隔壁院子里并没有人,但是运气不是很好的,竟然发现了一只中华田园犬。瞧着品种像是狼狗,土黄色与黑色皮毛,这会儿正趴在院子中间闭目养神。

    看来得先将狗狗弄晕了才行。要不然一会儿狗狗叫起来,不就打草惊蛇了嘛。而且,狗狗的嗅觉很是灵敏,若是让它嗅到什么气味,回头找上门来,岂不是要连累钱奶奶?

    趴在梯子上的赵清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有点儿破破烂烂的后门,思忖着回头是不是将钱奶奶接到沈家洼村住几天。反正这会儿也是农闲时节,将老人接到村里,陪老人说说话什么的,也挺好的。

    正当赵清茹在考虑将钱奶奶诱拐回沈家洼村时,院子里突然传来大飞的声音。

    “大贝,去,帮我去前头杂货铺打斤酒来。”犯懒的大飞将一个空酒瓶以及钱放到了一个竹篮子里,虽然让那只叫大贝的中华田园犬咬着篮子柄,去有点儿距离的杂货铺打酒。看得出这样的事,大飞已经不止一次让自家狗狗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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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8偷梁换柱(800收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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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碍事的狗狗,自然更方便赵清茹串门子了。对于狗狗,赵清茹还是非常喜欢的。所以若有可能,她也不愿意将那只叫大贝的聪明中华田园犬给处理了。

    乘着大飞正在小厨房背对着门忙着做饭的间隙,赵清茹成功将人给弄晕了。然后……当然是光速闪到屋子里,看看那个夏主任所谓的那批货到底是什么东西。一进屋,赵清茹便留意到空荡荡的屋子里,就一张单人小床,外加一张小方桌,连个凳子都没有。

    屋子里因为并没有准备火炉之类的东西,所以跟院子里暖和不了多少。不过,最吸引人眼球的,估摸着还是那五个木箱子。赵清茹曾在前世电视里见过这类木箱子,古代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嫁人时,常会陪嫁这类的木箱子。

    不过眼前这五个木箱子,显然是新做没多久的新木箱子。木箱子上戴着锁,但并没有彻底锁上,只是挂在上面,看似锁上了而已。其实即便上了锁,赵清茹也不怕,当然能不破坏最好,免得被人太早瞧出异状来。

    赵清茹戴上了透明的食品手套,率先将那五个大木箱子一一打开。

    “哇~”饶是也算见识过不少古董字画的赵清茹面对满满五大箱子东西,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声。

    第一个大木箱子里装着一卷卷的书画,第二个大木箱子里则是线装书,第三个大木箱子里是包装好的各种瓷器,第四个大木箱子里是一些青铜器皿。至于最后一个大木箱子里,则装了大大小小好几个看似古代用来存放银票首饰之类的梳妆盒。

    赵清茹不知道这梳妆盒里是否还有东西,光是冲着那几个雕龙刻凤制作精美华丽的梳妆盒,只怕价值也不菲。更何况里面还有两个,赵清茹瞧着木料有点儿像沉香木跟紫檀木。

    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些东西,她可没打算留下,最终便宜那个周先生偷运到国外去。

    于是,赵清茹手一扬,便将满满五大箱子的好东西给劫富济贫,装进了自己的秘密仓库里。许是重生后,再没大肆收取东西。将五大箱子物品收进仓库后,赵清茹的身形明显一晃,整个脑袋好似要爆炸一般,突然钻心地疼了起来。

    该死!

    赵清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疼痛让赵清茹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五大箱子的东西已经让赵清茹给收了,自然不可能让箱子就这么空置下来。要不然回头搬运时,分量明显不对,岂不早早就曝光了。

    往里头放什么东西好咧?

    赵清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替代品。也亏着现在天气冷,要不然还真没办法当替代品。迅速装好了替代品后,赵清茹将五个大木箱子的盖子小心翼翼地合上,随后再将铜锁给锁上。

    完成一切后,自然是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乘着那只叫大贝的中华田园犬还未回来,赵清茹光速从正门开溜回到了钱奶奶那小院子里。

    “小汝丫头,你没事吧。”负责开院门的钱奶奶一抬眼便瞧见赵清茹脸色苍白地站在院子外,很是担心地询问道。

    赵清茹摇了摇头,赶紧走进了院子,并转身关上了后门。因为不太放心,赵清茹从口袋里拿出把铜锁,将后门又锁了一道。

    “钱奶奶,我没事。”赵清茹将钥匙递给了钱奶奶。

    “老婆子瞧着你像是着了风寒了。一会儿老婆子给你熬点儿红糖生姜水,有病治病,没病防身。”

    “谢谢钱奶奶。”赵清茹笑嘻嘻地回道,“那我得多喝几碗。”

    “小汝,你去瞧了,发现什么没?”赵清茹搀扶着钱奶奶回到了前屋,正在厨房忙碌的吕迎春一见到赵清茹,便赶忙开口问道。

    “没什么发现。院子里好像有条狗狗。”

    “是了是了。刚刚老婆子就在想忘了什么。隔壁那条狗可是凶了,虽然瞧着也挺聪明的。小汝丫头,你没让那条狗咬吧。”

    “那倒没有。”赵清茹摇了摇头,嗅了一下空气后,笑道,“好香啊。闻着味道,一定很好吃。”

    “香吧,这可是我的拿手绝活。”吕迎春转身端了一大海碗的手工刀削面,从厨房走了出来。吕迎春做的是最简单的咸菜肉丝刀削面。咸菜是钱奶奶自己腌制的雪里红,至于肉丝则是赵清茹跟吕迎春这次新买的肉。比起镇上的猪肉,乡里稍稍贵那么一点点,要七毛钱一斤。不过胜在肉质比镇上的要新鲜些。当然,若是去晚了,基本也买不到什么好肉。

    “钱奶奶,您快尝尝咸淡,合不合您口味?”吕迎春率先为钱奶奶盛了一汤碗面。

    “哎。”钱奶奶望着面前的这碗面,鼻子突然有点酸酸的。自从儿子儿媳出了意外,唯一的小孙孙也不见了踪影以后,钱奶奶已经有好些年没有人陪她一起吃饭了。

    日子过得辛苦也就算了,问题偌大的屋子,就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这才是最难熬的。

    “钱奶奶,会不会淡了点?”赵清茹见钱奶奶吃的很慢,便以为吕迎春煮的刀削面不合钱奶奶的口味。毕竟吕梁乡这边的口味,跟吕迎春老家那边喜食辣味的口味截然不同。

    “不淡,年纪大了口味就有点重了。”钱奶奶咽下了口里的面条后,见赵清茹跟吕迎春没动筷子,便赶忙说,“两个丫头,你们也吃啊,别客气,就当这里是自己个儿的家就行。不用管老婆子。”

    “我们省得的。”赵清茹与吕迎春应声的同时,也没忘为自己盛上一汤碗面条。

    钱奶奶腌制的雪里红咸菜很好吃,饶是赵清茹这个不怎么喜欢吃腌制品,尤其是咸菜的家伙,也被钱奶奶腌制的咸菜所折服。咸菜的酸爽清脆,配合肉丝的鲜味,以及手工揉面团的那股子机器达不到的筋道,吕迎春所烹制的这碗雪菜肉丝刀削面,是赵清茹重生后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碗面。

    “好吃~”赵清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吃下一大碗面条后,整个人暖和了不少,连带着隐隐作痛的头也舒服了不少。

    “钱奶奶,您在乡里可还有亲人,或者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赵清茹将碗筷以及锅碗瓢盆收拾干净,回头前屋,见吕迎春跟钱奶奶正小声地说着话,便插嘴询问道。

    “小汝,你……”吕迎春隐隐猜到了赵清茹的打算,便抬眼看向赵清茹,见她朝着自己微微颔首了一下,便立马意识到自己猜中了赵清茹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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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9家有一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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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奶奶,一会儿您跟我们一道回沈家洼村吧。”

    “跟你们回沈家洼村?不行不行。老婆子哪儿也不去。”钱奶奶连连摆手拒绝道,“小汝丫头,迎春丫头,老婆子知道你们两个好孩子孝顺。但是老婆子不能给你们添乱不是。只要你们空闲的时候,过来看看老婆子,陪老婆在说说话就行。”

    赵清茹也猜到了钱奶奶多半会拒绝。

    按着赵清茹推测的,最迟明天凌晨,也有可能今天,等那个叫大飞的家伙苏醒过来,便能发现那五大木箱子的东西被人给掉了包。

    虽说赵清茹自信怀疑不到她跟吕迎春身上,但钱奶奶那房子紧挨着那院子,难免不会被殃及池鱼。钱奶奶虽说这会儿瞧着身体挺硬朗,可毕竟也上了点儿年纪了,可是经不起这些个折腾。不管于情于理,赵清茹觉着都不能连累到钱奶奶。

    所以,今天,不管怎么说,赵清茹都想好回沈家洼村时,将钱奶奶给捎上。大不了小住个一两个月后,再将人送回来呗。

    “可不是,钱奶奶,你该不是担心没地方住吧。这个您就尽管放心好了。忙完秋收后,我们就加盖了几间屋子。前几天屋子刚刚盖好,也用火盆将屋子烘干了。今天我跟小汝俩特意跑到乡里,就是为了弄点白纸糊墙的。就是被褥少了点,小汝,一会儿得记得搬床被褥回去。”

    “……”钱奶奶也算是看出来,眼前这俩从天而降的孙女儿今天是说什么也想让她一道去那个沈家洼村呢。钱奶奶好歹也在乡里住了几十年了,即便自家儿子跟儿媳妇发生不幸后,鲜少跟人往来,可有些儿事情,钱奶奶还是知道的。

    比如这沈家洼村在大塘镇,是乡里有名的贫困镇下面的贫困村寨。那些个响应号召上山下乡的知青,可没听说几个日子过得宽裕的。老婆子虽说吃不了多少,这不是给人拖后腿嘛。

    “钱奶奶,您真的不用担心您到了沈家洼村吃食不够啦。虽说工分不多,但粮食绝对够吃的。”赵清茹敏锐地察觉到了钱奶奶为何犹豫,便轻声解释道,“且不说您一个人吃得了多少,最主要的一点,您都认下我跟迎春俩孙女儿了,总不能当奶奶/的,连孙女儿住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吧。现在正好是农闲猫冬的时候,过两天便是腊八了。乘着农闲,就去认个门门呗。好不好,钱奶奶?”

    “好不好,好不好?”赵清茹跟吕迎春一左一右同时撒娇道,钱奶奶很快便招架不住了。之所以会如此,主要也是因为钱奶奶已经许久没有被晚辈这般撒娇了。一个人寂寞了太久,内心总是会格外渴望亲情。

    赵清茹跟吕迎春见钱奶奶可算是松了口,便手脚利索地帮着钱奶奶打包包裹。换洗的衣服可以少带点儿,毛巾牙刷什么的貌似家里也有全新的,关键还是被褥。没办法,家里被褥确实少了点。上回买的棉花才刚刚托人加工成棉花被。这次特意跑乡里除了弄糊墙的白纸外,还为了买布,回头也好缝成被褥。

    这会儿的被褥款式其实都差不多,面上是大红色或者桃红色带着大花纹的被面,讲究一点是丝绸面的,底是白布,或者带长纹的棉布,跟被面缝合起来。每次拆洗都是个大工程。一床被子盖一个冬天,头尾两边讲卫生的人家长长会额外各缝上一块毛巾,免得弄脏了拆洗麻烦。

    之所以如此,主要一个原因,还是因为布料紧张。在城市里,居民户口一年到头就那么点布,够做衣服的,估摸着就不够加工成棉被了。也就是国际化大都市的魔都,因为歪果仁多,才不用那些个票据。

    考虑到钱奶奶放心不下养在院子里的那几只鸡,赵清茹跟吕迎春将钱奶奶拐去沈家洼村时,顺道也将那几只老母鸡也给捎上了。如此一来,需要带的东西就明显多了点儿。为此,赵清茹特意找了辆骡车,三个人花了三块钱五,才回到沈家洼村。

    正在家里打扫卫生的赵清山跟田学家有点儿傻眼了,做梦也没想到赵清茹跟吕迎春出去一趟,竟然还捡了个老太太回来。

    “哥,你愣着干嘛。帮着搬东西呐。”赵清茹完全无视赵清山那一脸疑惑的表情,示意自家大哥赶紧帮忙帮东西。

    骡车上的东西,自然不少。除了钱奶奶那几只正在下蛋的老母鸡外,赵清茹跟吕迎春还另外买了六只半大的鸡,四只小母鸡两只小公鸡,外带十只小鸡仔一只小鹅。沈家洼村进出太不方便了,若是在其他村子,极有可能有卖鸡仔的贩子走街串巷地赊小鸡仔。年初时赊给村民,等到了秋收过后,再收鸡仔钱。一般十只小鸡仔也就是一两块钱的事儿。

    在回沈家洼村的路上,从钱奶奶那里,赵清茹才知道家里的鸡意味着什么。曾经,那些鸡可是有着“鸡屁股银行”的美誉。一年到头的盐这些生活必需品,基本就指望着家里的母鸡所下的鸡蛋。所以小鸡仔最怕买到公鸡。

    赵清茹在此之前可没养过什么鸡,就是瞧着那一只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挺可爱的。要问她如何分辨公的还是母的,反正在她眼里长得都一样。吕迎春虽说比赵清茹好上那么一点点,基本也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主。

    挑鸡仔的活儿自然也就落在钱奶奶的头上了。要说这姜当然还是老的辣。钱奶奶一出手,立马从那堆毛茸茸的小家伙里挑出了八只母的两只公的。若不是赵清茹想着回头将公鸡养大了宰了吃,全部是小母鸡也不成问题。

    “小伙子,你这篮鸡仔咋母的那么少?”

    “这不是挑剩下的嘛。”原本还想乘机黑一把俩冤大头的小贩见自己遇到了行家,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我这里还有小鸭子跟小鹅,大娘您要不?”

    “钱奶奶,买只鹅吧,我听姆妈说,鹅养大了还能看家护院咧。”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真真没错。钱奶奶目光如炬,顺手这么一抓,就从另外一个大竹篮子里,挤成一堆的鸭宝宝跟鹅宝宝里,揪出了唯二的两只小鹅。一番比较后,选了一只最是健康的。

    钱奶奶过日子可比赵清茹仔细多了,非但小鸡仔跟小鹅的价钱相当经济实惠,小贩还亏了一只小竹筐。虽说这类小竹筐不值什么钱,好歹也能装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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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奶奶过日子可比赵清茹仔细多了,非但小鸡仔跟小鹅的价钱相当经济实惠,小贩还亏了一只小竹筐。虽说这类小竹筐不值什么钱,好歹也能装不少东西。

    赵清茹的声音一下子将赵清山跟田学家从震惊中拉回了现实,对于自家俩小妞没事捡个老太太回来的行为,家里唯二的男子汉非常默契地一致保持缄默。

    尤其是田学家。其实田学家也早看出来了,别看他那拜把子大哥赵清山人高马大,瞧着很是威猛,其实丫的就是一“妹奴”。基本他家妹子(想要)折腾的事儿,就没见过反对过。

    当然,田学家也不会承认,他其实也差不多。一个妹奴,一个(准)妻奴,真不愧是好丽友~

    赵清山与田学家很快就将骡车上那点子杂七杂八的东西给搬进了屋子,赵清茹付了钱将骡车师傅打发了后,便跟吕迎春两个一左一右搀扶着钱奶奶进了院子。

    其实钱奶奶的身体硬朗的很,还没到需要人搀扶着走路的地步。只不过赵清茹跟吕迎春担心钱奶奶坐了那么久的骡车,尤其乘坐大渡轮过了清水湖村后,进入山区到沈家洼村这一段山路,颠簸得就跟颠元宵似的。即便早早地有了防备,将被褥垫在屁股下面,还是销魂得很。

    “钱奶奶,这是前院,原本这里是家庙,所以前厅竖着老沈家的老祖先塑像。不过现在已经没了。您当心着点儿台阶。”吕迎春一边轻声细语地介绍家里的大致格局,一边提醒着钱奶奶小心脚下的路。

    穿过了前厅,绕过影壁,便是个面积不小的院子。前些日子家里加盖屋子,院子里堆了好些原材料。好在屋子建好没多久,家里两位男士便将垃圾给清理了出去,前前后后又冲洗了好几次,才将铺着青砖的院子恢复成原来干干净净的样子。

    原本左侧的厢房以及正屋的房子不是倒塌了大半,便是损毁得只剩下地基。这次加盖屋子时,在还能用的青砖墙基础上,加了两面半土砖墙。所以钱奶奶进院子后,便发现几间屋子很有特色。

    左边厢房是一半青砖一半土墙的茅草屋,被间隔成两间,是赵清茹跟吕迎春的屋子。正对着影壁的,那并排三间土坯茅草房正屋,最左边那间屋子是赵清山的,最右边那间归田学家,中间那间则是客厅,用来招呼客人以及吃饭。至于右边连着厨房的青砖黑瓦厢房,则被改造成了仓库,用来堆放粮食。

    赵清茹不是没想过盖几间青砖黑瓦的大屋子,一来钱不够,二来也确实太打眼了。赵清茹心里也明白,她现在这样其实已经惹人侧目了,若是再盖青砖黑瓦的大屋子,分分钟作死的节奏。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按着她的计划,至多再在沈家洼村待个一年多,明天77年12月,就将恢复高考了。到时候考上大学,便离开沈家洼村了,以后回来的可能性很低。房子建造得那么好,岂不是便宜不相干的人。

    所以,土坯茅草屋什么的,凑合着住呗。说起来还是相当原生态的咧。几十年后,还有人去哪里旅游时,特意申请住茅草屋,就当提前体验生活吧。

    “钱奶奶,晚上您就睡我那屋,我跟迎春睡。”赵清茹搀扶着钱奶奶直奔正屋客厅,扶钱奶奶坐下后,转身倒了杯热乎乎的“奶糖水”。

    “这是……”钱奶奶瞧着搪瓷杯里淡淡乳白色的液体,目光闪烁,似乎又勾起了某段遥远的记忆。

    “大白兔奶糖泡的水,小汝想出来的。钱奶奶快喝吧,喝了身子暖和。”吕迎春并没有跟着钱奶奶喝所谓的奶糖水。没办法,有些人天生就不爱喝那东西,主要受不了那股子浓郁的奶腥味。吕迎春便是其中一个,虽然知道那东西有营养,喝了对身体好,可就是受不了那股子气味。当然,除了受不了那股子气味外,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大白兔奶糖属于金贵的东西,连乡里的副食品商店都难得看到,可经不起天天浪费。

    “汝儿,你那点子大白兔还没吃完?”正从柜子里拿铁皮饼干箱,准备将赵清茹新买来的饼干放进去的赵清山随口问了一句。

    “快吃完了。”赵清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有些事不能多做,要不然一准露馅儿。想当初她若不是为了能有个合理解释,来沈家洼村时,不得不大包小包,之后更是让小弟赵清伟寄来两个大大的包裹,以掩饰一二。问题包裹再大,里头的东西也是有限额。比如那大白兔奶糖,按着正常进度,也该“吃”完了。

    守着宝山,每天看着那些个诱人美食,却不能吃不能动,真的好憋屈。

    赵清茹四个手脚甚是利索地将骡车上那些个杂七杂八的东西给归置好了,至于拿废报纸糊墙什么的,也不急,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搞不定。趁着时间尚早,赵清茹简明扼要便将她跟吕迎春在乡里是如何会遇到钱奶奶那前因后果告诉了赵清山跟田学家。

    赵清山跟田学家听完后,脸色有些凝重。

    “汝儿,你跟大哥说实话,那个夏主任当真没发现你们俩?”赵清山很是后悔,今儿就不该让自家妹妹跟吕迎春两个丫头去镇上。谁曾想,这俩小丫头片子,竟然还乘机溜去了乡里。

    想到此,赵清山那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没有,没有啦。”不过那个夏主任身旁那位周先生,应该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要不然也不会突然回头。赵清茹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些话可不敢让自家大哥赵清山知道。要不然……一准刨根问底,又要解释老半天。

    “赵大哥,真的没发现我们啦。”吕迎春在一旁附和道,“我跟小汝后来就躲进了钱奶奶那院子里。是吧,钱奶奶?”

    “可不是。若不是这样,老婆子今儿也不会多俩乖孙女儿,现在又多俩大孙子。”钱奶奶好歹也是快七十岁了,可以说吃过的盐比眼前四个半大的孩子吃过的饭还多。面对吕迎春频频向她使眼色,钱奶奶哪有不明白的道理。这不,就立马配合起来了。

    “这个,只能说明我们跟钱奶奶您有缘分呐。”赵清茹笑嘻嘻的,只当没看见自家大哥赵清山那张黑脸。

    “按理说今儿并非休息日,上班时间这夏主任莫名的出现在废品收购站,还跟个南边人在一起,确实挺可疑的。”一旁田学家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三言两语便戳中的整件事的关键。

    气得赵清茹在一旁恨得牙痒痒的。平日里,也没见田学家这个闷葫芦多发表什么意见呐,今儿怎么一语中的直至关键所在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再普通的路人也有一(突)鸣(然)惊(开)人(窍)的时候。

    “对啊对啊,我跟小汝就是觉着奇怪,所以才跟踪那个夏主任的。因为怕被发现,都不敢跟得很紧,好几次都差点跟丢。”吕迎春连连点着头,压根就没留意到赵清山那脸已经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很好。那你们有发现没?”赵清山挑了下眉,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

    “这个,赵大哥你就得问汝儿了。后来我跟小汝躲进钱奶奶那院子后,小汝中途又溜出去了一下。回来后,脸色就不是很好了……”

    “……”都说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赵清茹面对吕迎春这只猪队友,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赵清茹,你给我进来!”赵清山一把抓住了赵清茹的胳膊,然后将人拖进了他那屋。

    伴随着那一声“呯”地关门声,吕迎春这才意识到她完全忘了回来时赵清茹叮嘱过她的那番话。隐隐意识到自己好像捅了篓子的吕迎春僵硬着扭转过了脖子,指着紧闭的房门,幽幽地问田学家,道:

    “那个……田大哥,我是不是给小汝扯后腿了?”

    “你说呢?”田学家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那……小汝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清山好歹是小汝丫头的嫡亲大哥,之所以会生气也是为了小汝好。”钱奶奶在一旁插嘴道。

    在来沈家洼村的路上,赵清茹跟吕迎春便将家里的大致情况轻声地告诉了钱奶奶。钱奶奶刚进院子时,两个小丫头更是第一时间将赵清山以及田学家大致情况介绍给了钱奶奶认识。钱奶奶对赵清山跟田学家的初始印象还是挺不错的。不仅仅因为进院子后,所看到了被收拾得非常整洁的屋子,还因为赵清山跟田学家本身也确实挺优秀的。

    正在客厅坐着的三人并不清楚赵清茹兄妹俩在房里具体说了什么,半个小时以后,这对兄妹俩一前一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这对兄妹俩都有点儿不太对劲。

    正因为如此,晚上这顿饭一开始时吃得有点儿沉闷。好在美食当前,加上有吕迎春这个大咧咧的小丫头在一旁调节气氛,没过多久气氛便好转了。

    这一次,吕迎春虽然挺好奇赵清茹兄妹俩究竟在屋里说了些什么,但还是按耐下了心底的好奇,只当没瞧出什么问题来。

    吃过了晚饭后,赵清茹四个便围坐在八仙桌,中间摆放着一盏美孚灯,开始挑灯夜读,自学高中课本。钱奶奶则在一旁泡脚,纳鞋底,顺便看赵清茹四个用功。这盏美孚灯是赵清山弄来的,可比蜡烛亮堂多了,更不要说什么豆油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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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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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课本分文理科,政治、语文、数学是必考科目,文科考历史跟地理;理科则考物理跟化学。若是报考语言学校,则加试一门英语。赵清茹跟吕迎春选的文科,除了数学(政治)比较麻烦外,其他几门考的还是一个记忆。终极秘籍一个字,背!

    理科就比较麻烦了,需要死磕的地方太多了。赵青山初中时底子就不是很好,在班上的成绩也就是中等偏上而已。现在让他自学更深的高中课本,等于是要了他的小命。好在四人组里,还有个偏科型学霸级人物田学家。数理化这家伙是绝对NB的存在,满分一百的话,三科总分最多也就扣个两三分。有如此牛人在,补数理化的重担自然落在了田学家的身上。再不济,还有赵清茹这个开了挂,好歹曾经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

    最关键的一点,这会儿的高中课本,远没有几十年后那么深奥。即便赵清茹忘了有些内容,翻看了即便课本,再试着做几题,大致也就回忆起来了。自从加盖好了屋子,赵清茹跟吕迎春搬来跟赵青山田学家一道居住后,这四人互帮互助学习组每天晚上都准时挑灯夜读。

    四个人里底子比较弱的赵青山不是没想过放弃,可一想到之前的种种,尤其心底的那份不甘心,眼前的这点小困难似乎也算不得什么的。

    “钱奶奶,水若是冷了,您可要说哟。”正在翻历史书的赵清茹回转过头,看向钱奶奶。

    “哎哎,水正道好。”钱奶奶即便泡脚,手里的活也没停下。纳鞋底什么的其实还是挺费眼神的,赵清茹四个不想让钱奶奶如此费神,可架不住钱奶奶闲不住,便想了个折中法子,让钱奶奶糊鞋垫就行。简单省力最主要也不费眼睛。

    所谓的糊鞋垫,就是将一些碎布头按着事先准备好的鞋垫轮廓,一层层的用米糊粘合上,剪去多余的,粘合好了后再阴干。最后再用棉线沿着轮廓手工缝合后,便是柔软的鞋垫了。其实这会儿在整个乡镇,家家户户的女眷在闲暇时都会做抽空做点儿鞋垫儿或者衣服。当然,现成的也不是没有,这不是为了省钱嘛。

    钱奶奶脚泡到了一半,赵清茹便起身从柜子里翻出块火山石加工而成的磨脚石、小锉刀以及大剪刀。钱奶奶的脚后跟以及脚掌的地方有一层厚厚的老茧。之前一直用剪刀剪,结果越剪茧子越厚。以至于现在行动不便,有一半原因便是因为这厚厚的老茧。

    所以赵清茹无意间得知这事后,便让钱奶奶好好的泡泡脚,甚至在泡脚过程中倒了不少的醋,当然也偷偷在水里加了点半个柠檬汁。醋跟柠檬都能软化老茧表皮。等表皮泡软化后,再用磨脚石或者锉刀慢慢地打磨掉,最后涂上凡士林。几次之后,便能将老茧给彻底清除干净了。

    这可比用剪刀剪老茧的法子有效多了。

    一开始钱奶奶并不想让赵清茹动手,为她除脚上的老茧以及剪脚趾甲。可架不住赵清茹嘴皮子利索,手脚更是利索,再加上还有吕迎春三个在一旁,钱奶奶很快便招架不住了。

    钱奶奶年纪渐长,眼神渐渐不济后,尤其身边再没个晚辈帮衬后,自己个儿剪脚趾甲便困难了许多。时间一长,钱奶奶那脚趾甲便是又黑又长,还硬得很。显然光靠赵清茹一个,是没办法搞定了。最后只能是家里唯二的男生出马。

    即便是力气不小的赵青山,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搞定一个。几只脚趾甲剪完,生生让赵青山额头出了一些薄汗。也将钱奶奶那眼泪给剪了出来。

    “好孩子,老婆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钱奶奶,我们都是您的孙儿孙女儿,这不是应该的嘛。”赵清茹伸手想给钱奶奶,谁曾想却被一旁的吕迎春调侃。

    “小汝,你的手上全是白乎乎的,好脏啊。”

    “额……”赵清茹愣了一下,随后张牙舞爪地转身扑向吕迎春,“哪里脏了,恩?”

    吕迎春哇哇大叫着,赶紧跳到一旁。

    柔和的美孚灯光下,暖和的屋子里,传来了欢声笑语,似乎为这寒冷的季节添了一份暖意。

    没了坚硬的老茧子,钱奶奶感觉走路确实轻松利索了不少。这走路利索了,心情自然也愉悦了不少,连带着人瞧着也比前一天在吕梁乡初遇时精气神了不少。

    这不,一大早钱奶奶便早早地起床了。原想着为赵清茹四个做早餐,谁曾想家里还有个比钱奶奶起的更早的,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钱奶奶,你咋起这么早。”不等钱奶奶开口,赵青山率先跟钱奶奶打招呼道。

    “是青山娃子啊。这人老了,觉便少了。青山娃子,让老婆子来吧。”

    “不用不……钱奶奶,要不,你帮我烧火吧。”赵青山本想拒绝钱奶奶,可随后便转了话锋,烧火什么的还能取个暖。厨房虽说比外头院子暖和些,可到底不如烧着火炉的屋子。

    “哎。”钱奶奶缓步踱到灶膛前,坐下来后,便顺手挑了几根细长的柴火枝,轻松拗断后,便往炉膛里塞。火红的炉火熊熊燃烧着,将钱奶奶那消瘦的老脸照应得通红。

    “青山娃子,老婆子还没谢谢你。”

    赵青山顿时笑了,跟赵清茹长得并不怎么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钱奶奶,您还没谢呐,从昨儿下午就不止一次道谢了。您是小汝跟吕妹子认下的干奶奶,也就是我跟田老弟的奶奶。其实该道谢的人是我才对……”赵青山长呼了口气,“昨儿若不是您,我那妹妹只怕早被那个夏主任发现了。现在想想,我这个当大哥的,还是有点后怕。”

    “钱奶奶,您呐,就安心地在家里住着,绝对饿不着您。等天暖和了,您还可以四处转转,现在就算了,外头冷不说,路还不太好走。”

    “那老婆子便厚着脸皮住下了。”钱奶奶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慈祥柔和的笑容。其实吃食什么的还在其次,钱奶奶独居十多年,日子过得并不困难,关键还是一个热闹。不过短短半天时间,钱奶奶便因为赵清茹四个的闹腾,渐渐活络了。

    这人上了年纪后,最怕的便是寂寞,最想要的最期盼得到的,就是合家团圆儿孙绕膝。所谓“金不笑银不笑,怀抱娃娃哈哈笑”,其实普通老百姓所求的就是那么简单。

    赵青山准备好早餐没多久,赵清茹三个便起床了。

    “早上好啊,钱奶奶。早啊,哥/赵大哥。”

    “早。”

    简单梳洗了一下的赵清茹三个跟钱奶奶以及赵青山打了招呼后,不用人吩咐,便有条不紊的拿筷子的拿筷子,盛米粥的盛米粥,拿馒头的拿馒头。眨眼间,四方桌上便摆上了吃食。早餐很是丰富,比起村里绝大多数人家,甚至跟城里人比,也不算差。

    二米杂粮粥,就是稻米跟小米外加番薯小火熬制而成的粥,厚厚的。掺了玉米面的白面馒头,每个都有成年男子拳头那么大,满满一大盆,显然没限量。一人一个鸡蛋,几碗下饭的菜,有小酱瓜,萝卜丝蒸咸肉,炒咸菜,豆腐乳等等。那碗咸菜里明显能看出肉末的踪迹,萝卜丝上,厚厚得盖了一层肥瘦相间,切得非常薄的咸肉。

    “钱奶奶,中午我们吃豆腐羹吧。这个吃起来不费力。”赵清茹帮钱奶奶将鸡蛋迅速剥了壳,随后放到了钱奶奶拿碗里。

    “恩恩,豆腐羹好。”吕迎春连连点着头,“钱奶奶,你是不知道,小汝烧的豆腐羹可好吃了,而且也很好看。”

    “会不会太麻烦,老婆子吃啥都成的,不用特意为老婆子费心……”钱奶奶那话还未说完,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男子说话声。

    “有人在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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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2下乡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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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发现还不到早上七点。

    赵清茹手腕上的这块梅花手表,是赵母之前去国际大都市的魔都演出时给自家女儿带回的礼物。薛玉敏瞧见后当场便眼热了。赵父察觉后,便示意女儿将这块手表让给薛玉敏。只不过当时赵母也在场,老白莲花杜娟儿自然不肯(能)就这么(轻易)收下,连带着薛玉敏扭扭捏捏地欲拒还迎起来。

    赵母给自家女儿赵清汝所买的手表可不是几十年后的电子表,便宜些的也就是几十块钱的样子,零售价一百四十五块。在工人工资只有三四十块的七十年代,意味着不吃不喝大半年。

    且不说赵清汝本就一直想要块手表,光是冲着老白莲花母女俩又想当那啥,又想立那啥的做派,也不可能将自己心爱之物就这么白白便宜给薛玉敏。为此薛玉敏少不得又在隔壁沈建军面前红了好几天的眼睛。

    最后脑袋让门给夹过的赵父乘着赵母没在家,便勒令赵清汝没事少戴手表。赵清茹以雷霆之势,将老白莲花母子三个踹出自家后,当天晚上整理自己房间时,便在上锁的抽屉里看到了日记本以及那个收藏得非常好的手表。赵清茹从日记本里知道这茬事后,第一时间将手表戴在了手腕上。

    至于自家时不时抽风的赵父,就对不住您了,哪儿凉快您老就哪儿待着去吧!

    “谢师兄,早啊,你咋来了?”原本赵清茹想起身去开门的,结果让吕迎春抢了先。其实听声音,也能大致听出是谁。正因为听出了不请自来的那位仁兄是谁,赵青山的脸色当即便有些异样。

    机敏的吕迎春生怕赵清茹兄妹俩因此起龃龉,便手脚甚是利索地抢先一步去开门,将人请进了屋。

    “是这样的,明天是徐忠林跟高建飞的出殡的日子。之前,清汝不是说……”站在门外的谢文乐说明了来意。

    “谢师兄,快进来坐。”慢了吕迎春一步的赵清茹招呼谢文乐进屋,“师兄吃过饭没,正好我们刚准备吃早餐呢。不如再吃点儿?”

    “不……”谢文乐本想拒绝,可瞧着赵青山那一脸阴沉的样子,便转变的话锋,“我怕你,你们没在家,天没亮便出来了。这会儿正好饿了。”

    “难为谢师兄特意跑这一趟。”赵清茹帮谢文乐盛了碗二米杂粮粥,端到了谢文乐的面前。

    “汝儿,你怎么想着要去参加那两人的葬礼?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赵青山将赵清茹拉到了一旁,“我们跟这俩人可是一点儿交情都没有,甚至连面都没见过,都不认识。”

    “即便从不认识,好歹都是上山下乡的知青。”赵清茹低垂下眼睑,长而卷翘的浓密睫毛掩盖了赵清茹眼中的莫名的情绪。

    赵清茹自然不可能跟自家大哥赵青山说实话,总不能说,这俩人在她看来是替大哥你死的,是替死鬼,所以现在她那良心有点点不安,就想去参加这俩人的葬礼,送他们一程。这话能说出口么?

    显然是不能的。

    再者说出来也没人信不是。

    “谢师兄,那司甜的事解决了?”赵清茹侧过头,看向谢文乐。

    按着大塘镇这边的风俗习惯,一般在头七下葬,也就是七天后。只不过徐忠林跟高建飞属于非正常领盒饭,加上又不曾成家立业。俩人出事后第二天上午,也就是沈家洼村组织村名跟知青上交任务粮那天,清水湖村这边组织人打捞的同时,便上邮电所给俩人的家人拍去了电报。当然也以电报的形式,通知了司甜的家人。

    听谢文乐说,徐忠林跟司甜的家人紧赶慢赶第五天才赶到清水湖村,高建飞的家人晚了两天。之后就赔偿事宜又闹腾了好几天。也亏着这会儿已经是寒冬腊月,要不然这本就泡得跟发酵面粉似的人,越发变味了不可。

    “嗯,算是解决了吧。”

    “什么叫算是解决了?”吕迎春在一旁插嘴道。

    “司甜负责徐忠林跟高建飞俩人所有的丧葬费用,另外还要支付给两家人,每家补偿三百块。徐林忠是家中独子,所以司甜将来要负责给徐林忠的父母养老送终。至于高建飞家,司甜的爸爸答应帮高建飞的几个哥哥姐姐在城里安排工作。”

    “这么说来,这算是被高家讹上了?”一旁的田学家插嘴道。

    徐林忠的父母因为没了儿子送终养老,要求司甜负责,其实也不算太过分。但是高建飞家里就……

    “算是吧。不过司甜的爸爸为了司甜那档案不留下污点,同意了。”谢文乐一手拿筷,一手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大口喝着二米杂粮粥。

    “这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钱奶奶长叹了口气。

    “我记得司甜家家境好像不错。”吕迎春在一道乘火车前,跟司甜并不熟。但好歹在列车上也朝夕相处了几天,对于总是高高在上的司甜着实喜欢不起来。

    “她爸爸好像在哪里当副局长,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已经喝了大半碗二米杂粮粥的谢文乐连吃了两个掺了玉米面的白面馒头。

    “这馒头发的好,谁做的?”谢文乐口齿不清地称赞道。

    “好吃吧,谢师兄。这是小汝做的。”吕迎春乘机显摆了一下。

    “味道不错,够松软。”谢文乐连连点着头,又拿起了一个,“今天运气不错,没想到还能蹭了碗热粥几个馒头。”

    看得出谢文乐并没有吃饱。但之前赵青山热早餐时,是按着家里五人的量定额来的。现在多了一个谢文乐,自然就有点儿不够吃了。

    现在是寒冬腊月,属于农闲时刻。这段时间,绝大多数人家一天只吃两顿甚至一顿,没事自然也不乱串门子,晚上更是早早便上床休息了。无非为了节约些粮食。要不然,等到青黄不接的农历三四月份,这日子只怕更难熬了。

    上山下乡的知青也只有第一年有粮食补贴,等到了第二年,就只能自己赚工分了。可即便有粮食补贴,其实也没多少。也亏着赵青山能干,现在已经能拿一等工分了。再加上赵清茹这个开了挂,家底丰厚的娃明里暗里地补贴着。饿肚皮什么的,还真不容易。不过这些赵清茹可没打算跟谢文乐详说。现在瞧着谢文乐这般样子,赵清茹低着头,没再吭声。

    “哼。”对此,赵青山不客气的哼哼了一声。

    “那啥,那我先回去了。”谢文乐见四方桌上已经没了吃食,随手拿棉袄袖子擦了擦嘴后,从方凳子上站起了身。

    “谢师兄,我送送你。”赵清茹无视赵青山看向自己的目光,将谢文乐送出了门。

    。

    “谢师兄,谢谢你特意跑一趟。”赵清茹与谢文乐一前一后,慢慢的走在有些泥泞的黄泥路上。

    “有什么可谢的,举手之劳罢了。”

    “谢师兄你……好像不太高兴?”

    谢文乐出门后一直低着头,过了许久才幽幽地开口道:“我有什么可高兴的。这样的日子都不晓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前一天,我跟徐忠林跟高建飞两个还在破茅草屋里空谈理想抱负,转眼这人就没了。若不是为了弄鱼,去讨那个夏天的欢心,他们俩也不会……”

    夏天?那个夏主任?

    赵清茹楞了一下,没想到这事竟然又跟那个夏主任扯上了关系。可转念一想,赵清茹便想通了。那个夏主任现在好歹也是知青安置委员会,简称知安委会的主任,这跟知青有关系的事儿,这家伙能决定一大半。

    “其实……我觉着,国家不可能放任这种情况很久的。你看这每年不还是有人上大学嘛。回头……不用推荐就能上大学也说不准咧。”

    “可能吗?”对于赵清茹的话,谢文乐现在显然是不相信的,“赵清茹,你知道吗?我十四岁便响应号召上山下乡,到了这大塘镇清水湖村。整整待了十年,十年啊。人生有几个十年?!”

    赵清茹望着谢文乐那张陌生的脸,抿了抿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最初在火车上时,谢文乐给赵清茹的感觉,真的很像她那总是喜欢逗她的腹黑夫君方原。

    但他不是他!不是!

    甚至,赵清茹一度抽风地想,若是将来遇到了那人,是不是去偷个精子回来。即便这辈子再无可能,至少她曾经的夫君能继续活在这个时空。

    但是……那样刻意出来的人,当真还是她曾经的夫君么?

    方原……茹儿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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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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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压抑在心底的情绪稍稍得到了一些发泄,亦或者意识到什么,谢文乐有些狰狞的表情可算是收敛了一些。

    而情绪也有了明显变化的赵清茹只当没瞧见谢文乐的变脸,只将谢文乐送出十来米远后,便停住了脚步,轻声道:“谢师兄,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因为屋子里烧着火炉,赵清茹外头只穿了一件紫色的毛衣,并没有穿大衣或者棉袄。因为里头贴身穿着保暖内衣跟羊绒衫,即便外头多套了件毛衣,赵清茹也并不觉着有多少冷。之所以不再套什么大衣跟棉袄,摆明了故意的。

    难不成还真想让她将谢文乐送到村口不成?即便现在天气寒冷,总是凑在一起说人八卦的那些个三姑六婆们,已将那说人是非的地点从村口的那棵大樟树挪到了某户人家的家里,并不代表着这一路就不会再遇到什么人。尤其现在小萝卜头们都开始放寒假了。赵清茹可不想到时候传出点什么风言风语来。

    “啊……”谢文乐显然还想让赵清茹再送他一程,最好嘛不仅送他到上湾村村口,能陪他一起回清水湖村就更好了。好在谢文乐也意识到他的这种想法不切实际。便有些勉强地扯出个笑脸,赶忙开口道,“天也怪冷的。清汝你都不知道多穿件大衣就出来,也不怕着风寒。行了,不用送了,师兄我认得路的。”

    “那谢师兄明天见。”赵清茹并没有急着离开,目送谢文乐走了五六十米后才回转过身。谁曾想,一回头便看到赵小花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站在距离她不过三四米开外的小土坡上,两眼阴森森地直盯着她。

    “我倒是小瞧了你了,赵清汝。”赵小花鼻孔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哼声。

    “你又想胡说什么?”赵清茹稍稍平复了一下怦怦乱跳的心脏后,有些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房子加盖好后,赵清茹跟吕迎春第一时间便从竹林那边的屋子搬离了出来。原本赵清茹跟吕迎春不用如此着急着搬离。自从田学家搬到家庙这边跟赵青山一道挤,她俩搬去田学家那屋。白天基本就在村尾家庙这边的院子里待着,也就是晚上回去睡得觉而已。问题是,送任务粮那天,提前回来,将赵小花跟那谁堵了个正着,在本就有点儿僵的关系又雪上添霜。

    如此一算,又有好几天没见到赵小花了。

    “我胡说?那你说说那野男人是谁?!”赵小花指着谢文乐已经走远,只剩下一个黑点的背影,笑得有点儿不怀好意,“赵清汝,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那野男人。”

    “他是清水湖村的谢文乐,谢师兄。”

    “哦,原来这野男人是谢师兄啊。”赵小花其实早认出方才跟赵清茹说话,长得斯斯文文的男人是谢文乐了。

    且不说赵小花在刚来沈家洼村时,就跟谢文乐乘坐同一班列车。但谢文乐本身,在大塘镇附近几个村子也是小有名气的老知青了。当年谢文乐不过十三四岁,便响应号召上山下乡来到了大塘镇清水湖村,这一待便是十年。同期的老知青,或者晚几年来大塘镇这边的知青,或称病,或顶职,或招工,或上大学,总之是千方百计地设法回城了,只留下谢文乐一个。因为资历最老,便有了个“大师兄”的“美誉”。

    “那你说说,谢师兄一大早地过来沈家洼村找你,又为了啥重要事儿?”赵小花捂着嘴,发出铁铃般自以为很动听的笑声。

    为此,赵清茹忍不住想翻个白眼儿。

    “谢师兄过来,无非是来知会一声,明天下午徐忠林跟高建飞出殡。想着我们这些知青若没事,就去送他们最后一程。这会儿,谢师兄应该去晒谷场那边的仓库,通知其他人了。”

    赵小花那点子小心思,无非就是想乘机往赵清茹头上扣个盆子,污蔑她私生活不怎么检点,不仅跟田学家关系密切,还跟其他男同志走得很近。其实赵清茹挺想拿把斧头劈开赵小花那脑袋,好好看一看那圆咕隆咚的里头究竟装的是不是稻草,要不就是豆腐脑。且不说她这会儿才初中毕业,满打满算才十五岁。就算是农村,貌似现在也没这么早结婚了。退一万步,她跟谢文乐,男未婚女未嫁,真若彼此有好感,在一起,碍着她赵小花什么事儿了?不就是送任务粮那天,早了几小时回家,然后一个不小心就把她赵小花跟那谁堵在房里了嘛。

    唉~至于嘛~

    对于赵小花而言,当然是至于的。自从那天沈枫见过赵清茹跟吕迎春后,本就对赵小花没啥兴趣的沈枫,这些日子躲赵小花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赵小花千挑万选了老半天,这才挑中了沈枫,又岂会甘心这条肥鱼就这么跑了。

    这不,加强了攻势的赵小花继续努力倒追沈枫的同时,对赵清茹跟吕迎春这俩不要脸插足她跟沈枫之间的三儿,尤其是赵清茹是越发恨得牙痒痒的。说起来也是巧合,为了能继续堵沈枫,一向喜欢睡懒觉的赵小花今天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结果才出门,正想往沈枫家走的赵小花在路上便遇到了谢文乐。

    谢文乐因为是第一次来沈家洼村找赵清茹,便好死不死地跟赵小花打听住址。对于赵小花而言,这个无疑是从天而降的好机会。

    于是赵小花将谢文乐带到赵清茹所居住的院子附近后,便暗搓搓地找了个角落蹲点了下来,就想着也来抓个现行。谁曾想,等了半天,人都快冻僵了,才看到赵清茹跟谢文乐一前一后地从家里出来。最要命的是,没走几步,俩人便分开了。

    赵小花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哟。

    也亏着赵清茹没有读心术,要不然一准会非常好心地提醒一句,那啥,智商欠费得赶紧充值。

    。

    第二天一早,赵清茹兄妹俩便换上了一身深色衣服,戴好围巾跟帽子,步行前往清水湖村。这一次吕迎春并没有跟赵清茹一道去清水湖村,只因为姨妈来袭。且不说月信期间忌讳参加葬礼,光是肚子痛已经足矣让原本活蹦乱跳的吕迎春直接变成打了霜的焉茄子。

    家里就钱奶奶跟吕迎春俩人,自然让人不太放心。于是赵清茹几个商量一下后,田学家便留了下来,就赵清茹兄妹俩人去清水湖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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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4兄妹谈心(900收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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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兄妹俩八点多才从家出发,路上走得也不快,以至于等他俩赶到清水湖村时,已经九点多了。路上差不多浪费了近一个小时。单从赵清茹兄妹俩到达的时间上看,并不早,要说晚也不见的。至少赵清茹兄妹俩后面,还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人。

    赵青山将事先用信封包好的帛金,交到了门口记录奠仪的人手里,随后在空白的记事本上留下了自己四个的名字。这一次,赵清茹四个来之前稍稍商量了一下,也听取了一下钱奶奶的意见,所以准备了两封帛金,每一封里装着四块钱,代表着一人一块钱。

    这两封帛金不算厚,可按着交情而言也不薄便是了。至于这两笔钱最后进了谁的口袋,这人情该谁来还,平心而论赵清茹四个本就没指望有人还这人情,还不还的也就那样了。

    赵青山再记事本上留下名字后,便拉着赵清茹进了屋。灵堂设立在距离清水湖村村尾的一个闲置小院子里,距离上次送任务粮那天赵清茹跟吕迎春遇到司甜的茅草屋并不算太远。因为处理后续事宜几方人一直没能达成协议,以至于耽搁的时间长了点,赵清茹进屋后便发现停放在正厅的两具棺木已经盖好棺了。

    没能见到徐忠林跟高建飞,赵清茹并不觉着意外,只是没见着司甜,甚至连谢文乐跟李月荭也不见了踪影,就多少透着几分怪异了。司甜昨个儿听谢文乐的意思,今儿出殡前,按着徐忠林,尤其是高建飞家人的要求,得穿麻戴孝,好好客串一回孝子贤孙的说。这会儿竟然没瞧见司甜,这不是很奇怪嘛。至于李月荭,跟司甜向来是形影不离的。

    设立灵堂的屋子本就不是很大,两个棺木并排放在当中,便占据了一大半的位置。再加上案台之类的摆设,屋子一下子变得很是拥挤。也亏着花圈什么的摆放在外头院子里,再加上人来人往,还真挤不下。

    屋子的空气有些浑浊,烟雾弥漫,檀香味、蜡烛味、香烟味、大蒜味、臭鱼干味混合在一起,差点没把赵清茹直接给熏出屋子。

    简单的给眼前的两棺木鞠了下躬,随后各上了一柱清香,再跟站在棺木两侧的亲人道一句“节哀”,赵清茹便拉上自家大哥光速开溜了。

    没办法,着实太考验人了。且不说屋里空气如此,光是耳边传来的哭闹声、嚎叫声、吵架声、哀乐声掺杂在一起,连彼此的说话声都请不太清楚,这些个噪音轰炸得赵清茹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太阳穴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若再不开溜,一准交代在当场。

    “呼呼~可算是安静些了。”赵清茹拉着赵青山一口气跑到了之前她跟吕迎春曾经遇到司甜的那个小院子,虽然还是可以听到些声音,最起码安静了不少。

    赵清茹一回头,便瞧见赵青山阴沉着脸。来清水湖村这一路,亦或者从昨儿见到谢文乐后,赵清茹便觉着自家大哥就有点儿不太对劲。

    “哥,你怎么了?”赵清茹试探着叫了一声赵青山。

    过了许久,赵青山才回过头,看向赵清茹,开口道:“这些日子,其实我一直在想个问题。”

    “嗯?”

    “如果那天晚上,你没阻止我去捞鱼会怎样?”

    赵清茹的身形明显一顿,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全,苦笑道:“还能怎样。或许他们俩不会发生悲剧,或许……哥会跟他们一样。谁知道呢……”

    事实上,关于这一段,赵清茹知道的并不怎么详细。徐忠林跟高建飞当年究竟没有没发生意外,赵清茹并不清楚。或许有,或许没有。但自家婆婆嫡亲大哥赵青山确实被龙王爷招去当了上门女婿。而且,消息传回家后,原本想瞒着家中两位老人的。谁曾想,竟然让那老白莲花给“无意间”说漏了嘴。结果受不了这个刺激的赵爷爷当场便脑溢血倒下了,在送往医院的途中,直接就领了盒饭。随后赵奶奶也跟着倒下了……虽说赵奶奶最终被抢救了回来,但身体算是彻底垮了,只能卧病在床,几年后也追随着到地下去找赵爷爷了。

    可以说,一夜之间两位至亲就这么没了,剩下一位也是苟延残喘。这对自家婆婆的刺激之大,心中焉能不恨?而这一切始作俑者,是赵父,是家中的那两朵白莲花。按着赵家的权势,不管是赵青山还是赵清汝,不去上山下乡当知青也不算什么难事。偏偏,偏心眼儿的赵父将兄妹俩都给踹出了家门,而且还是雷霆之势,都没啥准备的送到沈家湾村当知青。

    很多事情,似乎冥冥中就注定好了的。

    “哥,没有这个如果。”赵清茹抬头看向赵青山,很是认真地开口道,“哥,幸好你没事。要不然,阿爷跟阿奶一准会很伤心。说不准,受不了这个刺激,就……倒下了。所以,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要不然,我一定将这笔账算账爸的头上!”

    “别胡说!”赵青山愣在了原地,过了许久才伸手揉了揉赵清茹的脑袋,小声呵斥道。

    “其实爸也不容易……”

    “爸容不容易我不清楚。但之前接触了那么多人家,还从未有见过谁家像爸这样偏心眼儿的。说出去只怕都没谁信呐。”面对赵青山的劝慰自己的话,赵清茹并不以为然,甚至有点不客气地反驳道。

    赵清茹抬头看向阴沉沉的天空,幽幽地继续道:“所以有时候我会想,我们兄弟姐妹三个其实并不是爸的骨肉,别是姆妈跟别的人生的吧。而薛玉敏姐弟才是爸的孩子。要不然,爸为什么总是那么偏心薛玉敏姐弟俩。”

    “汝儿!你咋越说越离谱了?!”赵青山赶忙开口阻止赵清茹继续说下去,甚至还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生怕附近还有人在偷听。

    “这话……以后不准再胡说了。”赵青山压低了嗓门,叮嘱道。

    “好啦,以后不会再说了。反正来之前,我就跟小伟说好了。以后我们兄弟姐妹三个只得靠我们自己,才不指望那个叫赵保义的家伙。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这心自然也就不会疼!”赵清茹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湿润。

    “还有大哥在呢。”

    “所以大哥真的得好好努力读书才行。”赵清茹突然转变了话题。在读书方面不如底下弟弟妹妹有天赋的赵青山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门,正当赵青山想开口说话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声。

    “你,你究竟想干啥?!啊啊啊,放,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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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5高家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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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咦咦?这台词,不是纨绔恶霸调戏小美眉的经典对白嘛。赵清茹灵光一闪,顿时来了精神,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闪闪地看向一旁的自家大哥赵青山。

    “哥~”

    “啊……”没等赵青山回过神来,便被赵清茹拖到了一旁。循着声音,赵清茹拽着自家大哥赵青山,蹑手蹑脚地穿过茅草屋,径直来到了后院。

    后院并不大,角落里有个简易的窝棚,堆放了好些柴火。另一侧是个猪圈,里头养了两头并不是很肥硕的猪,正哼哼唧唧的发出声音。猪圈旁是茅房。赵清茹兄妹俩赶到时,正巧看到有个衣着有些邋遢的中年男子正抓着一个女孩子的胳膊。一旁还有个穿着小碎花棉袄的女孩子在那里上蹿下跳着。

    “高建设,你放手,放手啊!”

    因为角度的关系,赵清茹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眼前的那两个女孩子,至于那个抓着人闺女胳膊,脸上还有一个明显巴掌印的中年男子,赵清茹更不认识了。不过冲着那俩女孩子管那个男人什么“高建设”,赵清茹大致猜出了男子的身份。估摸着多半是高建飞前头某个哥哥。

    而那说话口音,赵清茹听着也觉着有点儿耳熟,感觉像李月荭。

    “高建设,你再不放手,我,我可喊人了。”

    “喊啊,你尽管喊啊。整好把人都叫来,让大家伙儿好好看看司局长家那水性杨花的闺女是怎么个撺掇着我弟弟,半夜陪她去捞鱼。转眼又去倒追其他野男人。”

    唉?之前从谢文乐那里,赵清茹得知徐忠林跟高建飞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然后去贿赂那个夏主任,这才半夜偷溜到水库那边去捞鱼。至于司甜,谢文乐跟赵清茹并没怎么提及。不过据赵清茹对司甜的观察,为讨好某人这才一道的可能性不低。

    从哪个叫高建设的话里所透露出来的部分信息,也恰恰证实了这点。

    “怪不得绝口不提……”赵清茹喃喃自语道。

    “什么?”本想上前阻止,却被赵清茹踩住脚的赵青山并没有听清楚自家妹妹嘀咕了什么。

    “没。”

    “汝儿不阻止?”赵青山附在赵清茹的耳边,压低了嗓门询问道。

    “不急。”敏锐地听到身后传来凌乱脚步声的赵清茹立马拉着赵青山躲到了那堆柴火堆后面的小角落里。

    “高,高二哥,我没有,真的没有撺掇高建飞为我捞鱼。这事,还是高建飞先提议晚上偷偷去水库那儿捞鱼的。真的,我真的没有说谎骗人。高二哥你若不信,我,我可以对着主席发誓。”司甜被逼得不得不举起左手,做出对天发誓的动作。不过司甜到底没来得及发誓,院子里就多出了好些人。

    “还有完没完了,是吧?”率先说话的那位瞧着年纪约有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黑色的中山装,左胸前戴着主席像章,另外还别着两支钢笔。

    “爸。”司甜一见来者,眼睛顿时红了。

    “这是想干啥?还不放手?!”紧随在后面的那位,穿着藏青色棉袄,浑浊的两只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听赵青山事后偷偷给赵清茹解惑才知道,原来那人是清水湖村的村支书。能力如何姑且不知,要论钻营,这家伙可比沈家洼村的沈老头厉害多了。

    “二弟!”

    “二哥!”高建飞的大哥、三姐直接冲到了高建设的前面,七手八脚地将高建设跟司甜拉开。

    “高老头,这协议不是已经签了嘛。怎么,你们想反悔?!”司甜的亲爹司局长半眯着眼睛,瞥向高建飞的老爹。

    “老二,你这究竟想干啥?”高父见司局长发了难,气恼地举手连打了高建设的背脊好几下。

    “二弟,你这是忍心想看着老小横尸在外头是咋的?”

    “可不是,二哥,就算你跟老小感情最好。现在老小都不在了。你总不会想让老小走得不安生吧。”高家大哥跟高家三姐一左一右架着高建设,七嘴八舌地劝慰着。

    “我……”因为得到的消息最晚,紧赶慢赶昨天才赶到清水湖村高建设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至亲,会借着小弟这事满口要价,最让高建设接受不了的是,竟然价钱还不菲。别看司甜家又是每家补偿了300块,又是负责丧葬所需的全部费用,又是答应给徐家二老养老,又说要帮着自家兄弟姐妹几个解决工作。可至始至终,都没道歉。

    从小,高建设便跟自家最小的弟弟高建飞感情最好,可以说这个弟弟几乎是高建设一手带大的。高建设自然对高建飞那性情脾性很是了解。半夜上水库偷偷捞鱼这种事,高建设怎么都不会相信,这是自家最小的弟弟会做的事情。

    偏偏不管是那个叫司甜的女孩子,还是其他人,都一口咬定这事是自家最小的弟弟率先提议的。可以说这是将大部分的责任都往高建飞身上推呢。更何况,高建设一直都记得,自家最小的弟弟是会游泳的,说起来这技能还是高建设教的呢。所以即便这会儿是冬天,也不至于就这么无缘无故的落水淹死了。

    高建设自然是怎么都没办法接受这个所谓的事实的。

    可不接受又如何。至始至终都只是想让司甜跟自家最小的弟弟说句“对不起”的高建设,突然意识到,他的至亲因为那些个条件,已经忘了现在躺在棺材里的是他们最小的儿子跟弟弟了。

    闹剧很快便匆匆收了场。突然熄了火的高建设之后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忙碌着。简单吃过了送葬席,等到晌午后,徐忠林跟高建飞的棺木才被抬出了灵堂。俩人安葬在了事先选好的一块空墓地旁。这会儿并未开始火葬,在乡下地方,尤其沈家洼村据说有专门的风水宝地用来安葬沈氏一族的后人。其实清水湖村虽说不比沈家洼村,是个姓氏繁多的移民村,也专门开辟了一处山林安葬村民。

    直到高建飞的棺木变成了一个馒头形的土包,一直跟随在队伍最后的赵建设突然坐在了土包前,痛哭流涕起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流泪时罢了。

    比起高父微红的双眼,高家大哥跟高家三姐的脸上隐隐显露不耐烦之色,高建设显然更真情实意一些。赵清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真性情的男子,在心底衷心地道了一句“节哀”。

    “哥,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056赵母来袭(两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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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几天,赵清茹成功激活了“宅”的属性,每天比平时晚一个多小时,八点多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暖和的被窝。九点前吃完早餐,然后开始(陪)看书自习高中课本。十一点准备午餐,十二点半前吃完午饭。整个下午,不是陪钱奶奶说话,顺道跟钱奶奶学绣花,就是继续(陪)温书做习题,要不然就是准备吃食,跟着赵青山跟田学家乘着天气好,整理屋子。晚上是四人学习小组雷打不动的答疑解惑的时间。

    其实每天分配到自学高中课本的时间并不多。好在这会儿本就是农闲时节,在沈家洼村大部分男女老少们都窝在自个儿家里,不用忙地上的活。往年,赵青山这个时候还要去隔壁乡参加什么堤防建设。

    堤防建设工分虽说不少,但劳动强度大,最主要的一点环境潮湿,极容易染上风湿类风湿之类的毛病。赵青山前不久才刚满十八岁,这会儿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赵清茹自然舍不得自家大哥如此辛苦,今年闹腾了几天,才成功说服赵青山,没去报名。

    闲不住的赵青山只能将多余的精力“发泄”到家里:偏偏家里前不久才修葺加盖好屋子,屋顶什么的压根没漏雨,被子外套的被套也是才新换上没多久,后院窝棚里堆放的柴火再敞开了烧,烧到来年开春后也没问题。赵青山饶了一圈后,只能将注意力转向厨房。厨房灶台连带周边,都被赵青山打扫得一尘不染,灶台甚至光洁得都能照出人影来。

    “哥,你若真是闲不住,就多看会儿书呗。”赵清茹有些无奈地开口道。

    曾经赵清茹也曾听自家婆婆偶尔提到她那嫡亲大哥,说每次让他坐下来看会儿书,这屁股就跟装了弹簧似的,根本就坐不了几分钟。当时,赵清茹只当自家婆婆夸张了一点。现在瞧着,根本就是美化有所保留了。

    “要不然做习题?”

    因为所能找到的资料太少,每次做习题,都会现将题目摘抄下来。赵清茹乘着晚上单独一个房间时,在自己那个秘密仓库里翻箱倒柜找了老半天,才从角落里翻出本二十多年后出版的《高考模拟(数理化)》,她家夫君方原当年高考曾用过的。

    赵清茹花了几天时间,稍稍翻阅了一下,发现不过短短几十年,这难度整个一质的飞跃。好在那本《高考模拟(数理化)》里不仅有名校名师所出的模拟卷,有最近几年的高考试题,最关键的还有基础题以及考点分析。

    难度虽说提高了,有些考点至始至终没什么大的变化。赵清茹挑挑拣拣,找了些简单例题,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了那堆练习题里。家里的俩男生赵清山跟田学家,逻辑思维能力并不弱。尤其田学家,整个一理科学霸。

    相信这些个习题,对家里俩男生自学高中数理化应该会有所帮助。

    “也好,做题。我昨儿做的那题,还没解开咧。”赵青山想了想,可算是找到了能让他稍稍感兴趣一点儿的事。这些天,田学家见缝插针地帮赵青山补了一下初中的数理化基础。赵青山现在正在巩固初中的知识。

    日子看起来是那样的平静,只可惜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一天,赵清茹正在厨房熬制腊八粥。

    腊八粥,也就是每年农历十二月初八这一天用多种食材熬制的粥,也叫七宝五味粥。据说,是为了纪念释迦牟尼佛得道成佛,也有传闻跟明朝开国皇帝朱重八有关。

    根据相关史料记载,腊八粥者,用黄米、白米、江米、小米、菱角米、栗子、红豇豆、枣泥等开水煮熟,另加桃仁、杏仁、瓜子、花生、松子,白糖红糖调味。

    赵清茹倒是挺想凑齐古献上所记载的原材料,小火慢熬出一锅美味的腊八粥。转念想了想,赵清茹还是选择偷个小懒,就凑了糯米、赤豆、瓜子、花生、核桃仁、葡萄干、莲子以及红枣八种食材。

    莲子事先取了莲心,之前蒸馒头时蒸熟,随后将赤豆、花生、核桃这些不容易熟的煮成四五分熟,再倒入糯米跟红枣,加入冰糖若干,小火慢熬成七八成熟后,最后倒入事先蒸熟的莲子跟葡萄干,搅拌均匀,继续小火慢熬。熬好后,撒上红糖即可。

    “小汝姐姐。”正当赵清茹拿着大汤勺,缓缓地搅拌着锅里的腊八粥时,一个约七八岁大的小丫头拎着个竹篮子,从外头走了进来。

    “是小荷花啊。”小丫头叫荷花,是兰婶子的二女儿,今年刚刚五岁。前头还有个姐姐叫兰花,已经八岁了,底下一个弟弟尚未满周岁。之前兰婶子隔三差五地找着借口过来蹭吃的,赵清茹四个虽说理智上能理解,但情感上还是有点儿接受不了。好在,之后赵清茹发现兰婶子那日子着实不好过,而兰婶子本身也算个勤快人,本性并不坏。赵清茹便跟自家大哥赵青山三个商量了一下后,稍稍挑了一下兰婶子。不仅委托兰婶子做了四件棉袄,四条棉裤,让兰婶子赚了点制衣加工费,加盖屋子时更是让兰婶子来负责煮吃食。

    这一来两去的,兰婶子前前后后赚了十来块钱不说,日子也比之前好过多了。最主要的是,彼此的关系也好了不少。

    “小汝姐姐,娘让我过来给你们送腊八粥。”说着,荷花将跨在胳膊上的小竹篮子放到了灶台上,随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个搪瓷杯。灶台上整好有个大海碗,荷花很是小心地将搪瓷杯里的腊八粥倒进大海碗里。

    腊八节这天吃腊八粥,而且关系好的亲朋好友间还要互送一碗腊八粥。这个习俗赵清茹自然也是知道的。

    “小荷花,你来的正好。帮我尝尝这粥的甜味够不够。”赵清茹转身就给荷花盛了一碗粥,又很是顺手地舀了一大勺的黄糖,叮嘱道,“慢点吃,别烫着了。”

    “谢谢小汝姐姐。”

    “对了小荷花,你家姐姐兰花咧?”

    “是啊,平日里跑腿可都是你们姐妹俩一道过来的。”嘴馋的吕迎春不客气地也为自己盛了一碗。

    “姐姐在家要忙着喂猪喂鸡,还要洗衣服,走不开身。”

    “我去,怎么又让你们俩小的干家务活?!”吕迎春忍不住爆了个粗口,“这也太……”

    荷花本能地低垂下头,情绪有些萎靡。

    “慢慢吃。”赵清茹伸手摸了摸荷花的头,望着那一头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而枯黄的头发,也是无奈的很。

    兰婶子的婆婆一共生了四个儿子四个女儿,八个孩子。荷花的爹是兰婶子婆婆第三个儿子,排行老六。既非长子又笨嘴拙舌的不怎么能干,本就不怎么受爹娘喜欢。再加上兰婶子嫁进门后第九年才生下儿子,这才不至于绝户。兄弟四个尚未分家,一大家子二十多口人还挤在一个大杂院里,兰婶子母女三个那日子可想而知。

    赵清茹原以为让兰婶子帮着做棉袄棉裤,以此赚点儿小钱,日子能稍稍改善一些。现在看来,现在看来,好像还给兰婶子添了点麻烦。

    赵清茹虽说并没有跟兰婶子那婆婆打过交道,却也曾听村里的那些个三姑六婆在那里小声议论,知道兰婶子那婆婆是个大奇葩,喜欢将家里的一切牢牢掌控在手里。旁的不说,每天二十多人挤在一起吃饭,只分两桌。老公儿子孙子一桌,女儿儿媳以及孙女一桌。女的这桌每次能吃多少吃食,都得由兰婶子那婆婆统一分配,而且是极不公平的分配。

    荷花家因为没有儿子,以至于兰婶子母女俩常年吃不饱。

    “小汝姐姐,迎春姐姐,我娘说,今天晚上清水湖村要放电影。问你们去不去看。”

    “放电影?”吕迎春顿时来了兴趣。

    “那小荷花知道会放什么电影不?”

    荷花摇了摇头。过了许久才唯唯诺诺地开口道:“那小汝姐姐迎春姐姐,你们去看电影不?如果,如果去看,可不可以带上我跟姐姐……”

    赵清茹与吕迎春对视了一眼。

    你去不?吕迎春朝赵清茹使了个眼色。见赵清茹瘪了瘪嘴,兴趣并不大,并大致猜到了赵清茹的心思。

    平心而论,赵清茹对大冷天需要走近一个小时的山路,就为了看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电影,真没太大热情。最主要的一点紧赶慢赶等到了清水湖村,只怕也没个好位置。露天电影若是没个好位置,只怕是看黑压压的人头可能性更大些。

    吕迎春虽然很有兴致,可若是赵清茹不去,就让她一个人,哪怕有赵青山跟田学家陪着,也不是很想去。

    荷花见赵清茹跟吕迎春半天没反应,目光中多了几分急切。

    “小荷花,电影大概什么时候放,这个你总知道吧。”

    “嗯。我娘说晚上七点。”荷花点了点头。

    “小荷花,看电影这事,让我跟你小汝姐姐,还有赵哥哥天哥哥先商量商量好不好?”

    “哦。”荷花见赵清茹如此说,便也知道什么结果了,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好了小荷花,腊八粥已经装好了。你带回去的时候小心着点。”赵清茹将锅里熬煮的腊八粥满满地装了一搪瓷杯,随后装进小竹篮子里。虽然知道这满满一搪瓷杯的腊八粥最后兰花婶子母女三个多半是一口都尝不到,但该回的礼,还得回。

    “谢谢小汝姐姐,谢谢迎春姐姐。”荷花擦干净了嘴角不小心所沾上的粥,拎着小竹篮子离开了。

    “晚上你真不去?”吕迎春目送荷花走远后,才再次确定道。

    “不去不去。大冷天,而且还是黑灯瞎火的,来回要走一个多小时。”

    “你哟,是越来越懒了。”吕迎春没好气地伸手指了一下赵清茹的额头。

    “你有资格说我么,每天不到中午坚决不起床的迎春小懒猪!”赵清茹立马反驳道。

    吕迎春气恼地跳了起来,只扑向赵清茹。

    “请问,赵青山,赵清茹是不是住在这里?”正当赵清茹跟吕迎春在院子里你追我赶闹腾时,院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赵清茹回转过了头,看见一个装扮时髦的中年女子正站在院门口,笑盈盈地看向自己。

    “姆,姆妈?”

    “哎?”吕迎春愣在了原地。

    “汝儿。”赵母丢下了手里的行李,几步便来到了赵清茹的跟前,“你这孩子,好好的怎么也来这穷乡僻壤里当知青了?!”

    赵清茹其实并不敢十分肯定眼前的这位中年女子就是赵母。没办法,赵清茹本身在此之前从未见过赵母,再加上这小妮子又有点儿脸盲症。若不是离开赵家上山下乡当知青前,特意翻看了一下照相本,再加上瞧着又有点儿眼熟。总之,没露馅儿就好。

    “哥,快出来。”赵清茹借着转身往正屋嚷嚷的间隙,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怦怦乱跳的心绪,“姆妈来看我们兄妹俩了。”

    过了许久,至少比赵清茹预料的时间还要长,赵青山才从自己的屋子里,走了出来。脸色不是很好,有点点阴沉。想来,赵青山此刻的心情应该是相当的复杂。想见到赵母,却因为心里有埋怨情绪,并不想见赵母。

    也难怪,赵青山上山下乡两年多快三年了,赵母从未来探望过他,甚至连信都很少。之前也只是从赵清茹姐弟俩的回信里,偶尔得知赵母的近况。

    “姆妈。”赵青山站在屋门前,低着头。

    “山儿,你长高了,也壮了。”赵母微微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长子,随后细长的眉毛微皱了一下,有点儿嫌弃地开口道,“怎么晒得那么黑?跟个煤炭似的。”

    “噗嗤。”一旁的赵清茹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姆妈,哥已经白了好多了好不好。我十月份刚来的时候,哥站在门口,我回头一瞧,就只看见眼白跟牙齿,其他都是黑的。”

    “……”

    “汝儿我有那么黑吗?”赵青山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汝儿你哥真有那么黑?!”赵母几乎跟赵青山同时开口问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057母女谈心(继续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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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笑呵呵地反问了一句:“没有么?”

    赵母又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大儿子,越发觉着赵清茹所言即便有那么点水分,其实也相差不算太大。最起码现在的赵清山看起来还是黑黢黢的。

    “姆妈,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新结交的好姐妹吕迎春,家也是我们那儿的。旁边那位是田哥,田学家。他俩是这次跟我一道上山下乡到沈家洼村的知青。”

    “赵阿姨好。我是吕迎春。”

    “赵阿姨好。”

    “嗯,好。”赵母带着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吕迎春跟田学家,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点了下头。赵母对吕迎春跟田学家的初始印象还算不错,至少两个孩子目光清澈,还算落落大方吧。

    赵清茹才向赵母介绍吕迎春跟田学家,原本在后院,坚持要自己晒衣服的钱奶奶,因为听到了动静,闻声来到了前院。

    “小汝,这位是……”

    “钱奶奶,这是我姆妈。”赵清茹见了赶忙上前接过钱奶奶手里拿着的脸盆,将脸盆放到一边的洗水池里后,便很是郑重地向赵母介绍钱奶奶。

    “姆妈,这是钱奶奶,家就住在乡里。是我跟迎春在这儿新认的干奶奶。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现在农闲就被我跟迎春拐来过来,小住一段时间。”

    “汝儿,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家里商量一下?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认了干亲?!”赵清茹的话音才落下,便传来了赵母不悦的声音。

    “姆妈,其实这事我也是同意的。”一旁,赵清山见赵母变了脸色,赶忙开口道。

    “小汝她姆妈,其实这事……”钱奶奶见赵母的脸色有些微恙,也赶紧开口。谁曾想,直接让赵母给阻止了。

    “钱老太太是吧,容我先跟汝儿说几句话。”赵母回转过了头,看向赵清茹,“汝儿,你告诉我。认干亲这事,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赵清茹毫不犹豫地直接对上赵母严厉的目光,“以后我会孝顺赡养钱奶奶,直到她老人家百年以后。”

    “其,其实,还有我……我,也会孝顺赡养钱奶奶……的……”吕迎春压根没想到之前还一脸温柔笑容,举手投足间处处透着雍容华贵的赵母,转眼一脸的严肃表情,顿时觉着压力倍增。

    “那你告诉我,认干亲你知会过其他人没有?”赵母瞥了一眼吕迎春跟田学家,“不会就只有你们四个人?”

    “嗯。”赵清茹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酒宴什么的都没摆咯?”

    “啊。”赵清山也跟着点着头。确实没摆什么酒宴来着,话说认干亲需要摆酒宴么?赵清山歪着头想了想,要么?好像不要吧……

    “山儿你是怎么当大哥的?还有你,汝儿丫头!就算你这傻丫头不知道写信回家知会一声,最起码也得再找几个见证人吧。”赵母没好气地伸出食指,戳了一下赵清茹的额头,“老娘怎么生了你们这两个大笨蛋?!”

    “不行!认干亲可是件大事。可不能就这么草草了事了。山儿,你去把村子里的村长村支书什么的叫来。”

    “啊……”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乘着我这几天正好在,摆上几桌酒宴,也好正式地认个亲。”

    赵清茹见自家大哥真的准备出门去找沈老头他们,赶忙阻止道:“姆妈姆妈,也别急着让大哥去找村长,先听我说。”

    “怎么?汝儿你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才不是呢。姆妈,您是不知道。我跟哥,我们四个前些日子才起了屋子,刚刚摆过一次席面。若再摆……”

    “口袋里不宽裕是吧。没事儿,姆妈这里有。”赵母很是大方地开口道。

    “不是钱的问题啦。”赵清茹不由地提高了一些音量,“枪打出头鸟啊,姆妈。”

    “行了行了,还跟姆妈咬文嚼字起来了。树大招风的道理姆妈比你这小丫头懂。但是汝儿,不招人嫉是庸才!”

    赵清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暗道:母上大人呐,您是越被人羡慕嫉妒恨,越是嘚瑟。问题咱暂且想低调做人好不好。

    “算了,既然汝儿你们兄妹俩不想摆席面热闹一下,那就不热闹了吧。不过,汝儿,还有迎春丫头是吧,这认亲毕竟是件大事。还得找几个有分量的,见证一下。这事儿,你们俩小丫头,还是听我的。”

    “是是是,姆妈您说怎么就怎么。”赵清茹抱着赵母的胳膊,只要不让她再摆席面请客就成。倒也不是舍不得粮食,实在是舍不得好东西白白便宜了某些个白眼儿狼。(还是舍不得粮食啊~╮(╯_╰)╭)

    “钱老太太,等汝儿跟迎春正式认了干亲,我也该改口叫您一声‘姆妈’了。”赵母径直走上前,向钱奶奶赔礼道,“方才,我不是有意……”

    “老婆子明白。”钱奶奶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原以为这辈子也就那样了。谁曾想,老了老了,多了俩孙女不说,还多了俩孙子。现在又让老婆子多个闺女。值咯,这辈子。哪怕小孙子找不到,也值了。”

    “小孙子?”赵母楞了一下,抬眼看向赵清茹,“汝儿,怎么回事?”

    “钱奶奶原来有个儿子,在燕京大学当老师。十多年前,儿子跟儿媳出了意外。唯一的孙子也在那次意外中失踪了。听说被人领养了。钱奶奶曾托人找过,可惜没找到。姆妈,您不是在总歌舞团嘛,认识的人多,要不然托人打听打听?”

    “人海茫茫,想要找到确实不容易。不过也不是没希望。就是不晓得那孩子叫什么名字?”虽然赵清茹说的很是简单,但赵母又不傻,好端端的在大学里当老师的夫妻俩怎么会出意外,连带着小孙子也不见了踪迹,还不是那场莫名的运动给闹腾的。

    “钱奶奶,小哥哥叫什么名字?”

    “我那儿子姓钱,她妈妈姓文,所以当年小孙孙出生后,他爷爷就取了个名字叫钱文韬,想着让他长大后能文韬武略。”

    “那身上有什么诸如胎记之类的记号没?”田学家在一旁插嘴道。

    光靠一个名字,想要在茫茫人海里将人找出来,只怕难度无异******里捞针。即便现在那个叫钱文韬,年纪应该也有十七八岁的小子真的就在燕京不曾离开,只怕同名同姓相似年纪的也不少。更何况,若真被人领养了,极有可能改名换姓。如此一来,难度可想而知。

    “有,有。老婆子记得,小孙孙左胸口靠近心脏的地方,有个月牙形的粉色胎记。还有右边屁股上也长了颗痣。”

    吕迎春听钱奶奶这般说,脸刷的一下红了。就连赵清山跟田学家,也有些不太好意思。反倒是赵清茹跟个没事人似的。要不怎么说这个时代的人就是比较单纯咧。

    “行,我都记下了。回头我就托人先试着找找看。”赵母稍稍清了下嗓子,“只要人还活着,多半能找到。”

    “老婆子在这里先谢谢了。”说着,钱奶奶作势便想下跪,被眼疾手快地赵清山一把给搀扶住了。

    “钱奶奶您这是做啥?”

    “可不是。您是汝儿的干/奶奶,轮辈分那边是我的干/姆妈了。”赵母搀扶着钱奶奶坐下,轻声道。

    “汝儿,你那锅里是不是熬了什么东西。我闻着肚子都有点儿饿了。”

    “赵姆妈,小汝熬了腊八粥了。您饿了么?我立马给你盛一碗来,让您好好尝尝。”

    “啥?汝儿会做饭了?这我可得好好尝尝。”

    “我说迎春丫头,你可不能偏心眼儿哦。”心情大好的钱奶奶眯着眼,很是难得地开玩笑道。

    “我哪里敢啊。”吕迎春见赵青茹兄妹俩齐刷刷地看向自己,尤其赵清茹还笑眯眯的,摆明了想看自己的笑话,不由地噘起了嘴,拉了一把一旁的田学家,“你还不帮我去端腊八粥。”

    “啊……哎,马上,马上。”田学家明显一愣,随后立马跟上吕迎春的步伐。

    “山儿,汝儿,他们俩……”这般明显的互动,若还看不出点什么猫腻来,赵母真的白混了。

    “田小子喜欢迎春妹妹,迎春妹妹暂时还没开窍。”赵清山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哦。那你呢?有喜欢的人没?过了年该十九了吧。”赵母抬头看向好些年没见的长子,记忆中的那个还穿着开裆裤到处乱跑的奶娃娃,转眼都长那么大了。赵母的眼睛有些湿润,意识到这些年她一直在外,似乎错过了家中三个孩子的成长。

    “没……”

    “姆妈,大哥没喜欢的人,不过‘喜欢’大哥,把大哥当‘冤大头’的野花倒是有一朵。”赵清茹在一旁擦嘴道,“不过姆妈放心。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野花已经让你家闺女汝儿我一脚给踹飞了。”

    “是嘛,汝儿这么能干?”赵母微微挑了下眉毛,突然转变了话锋,“这么说来。汝儿你将殴打薛玉敏,将杜婶母子三个从家中赶了出去,还将沈家老三给打了,这些事儿是真的了?”

    “是!”赵清茹站在赵母面前,纹丝不动,“我下决定动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但我不后悔,绝不后悔!而且,我相信,姆妈若是听我叙述完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也会支持我这么做的。”

    “汝儿……你,你不是……喜欢……”赵清山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事儿。之前赵清茹上山下乡到沈家洼村后,也只是简单地跟赵清山提了一下,杜娟儿母子三个现在已经离开了赵家。可没告诉赵清山,这中间还有她不仅揍了薛玉敏,还揍了沈建军这些细节。就连把杜娟儿母子三个的老本乾坤大挪移走一千多这事也没告诉赵清山。

    自家宝贝妹妹喜欢(暗恋)隔壁沈家老三沈建军这事,赵清山自然也是知道的。赵清山更知道,沈家老三喜欢本不是自家人的薛玉敏。因为薛玉敏的存在,让沈家老三对自家宝贝妹妹十分厌恶,这些赵清山统统知道。现在宝贝妹妹竟(终)然(于)因爱生恨,将人揍了一顿,还将那谁给踹出了家门,赵清山长松了口气的同时,只剩下满肚子的心疼。

    “汝儿什么时候喜欢上那个没有一点儿阳刚之气的沈家老三的?”赵母一脸疑惑地看向赵清茹。

    “没有喜欢!姆妈,哥,你们就放一千个,一万个心好了。我真的真的真的是一丁点儿都不喜欢沈建军那个长的比女人还漂亮的人妖。”望着自家大哥瞧着她的眼神里带着莫名的情绪,赵清茹顿时有些无语。

    大哥赵清山也好,小弟赵清伟也罢,怎么一个个都觉着她喜欢那块小鲜肉。好吧,她亲耐的婆婆曾经是对那块小鲜肉有点么好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可以理解的。但是,现在都已经换了个芯子了。即便没换人,发生了那么多事,难不成还会一头扎进去,继续自虐下去么?

    “渣男虐我千万遍,我待渣男如初恋”这种事,貌似也不像是自家婆婆会做的。

    “好,那你说说,那些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我不是提前帮你找了份供销社的工作了嘛,怎么好端端的,工作说不做就不做了,还跑到这穷山沟沟里当知青?!”赵母隐隐意识到了一些问题,但在自家宝贝女儿赵清茹这边没有听到确切消息之前,赵母并不想先入为主的盖棺定论。

    “还能如何,工作让爹给做主,让给了某人……”这一次,赵清茹可没打算继续隐瞒下去。不仅将工作的事情告诉了赵母以及自家大哥赵清山,还将自己因为被薛玉敏将她推倒害她撞到头晕倒,之后杜娟儿跟薛玉敏母女俩想乘机往她伤口上抹酱油……等等所有的事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就连之后撕了薛玉敏的衣服,将杜娟儿母子三个的老本给偷龙转凤的事儿也说没隐瞒。顺便,赵清茹话里话外地还不忘暗示赵母,杜娟儿在大院以赵家当家女主人自居。告诉姆妈有人这挖墙角这事,做为一个未成年的黄花闺女,其实还是有点儿难度的。尤其在这民风淳朴的七十年代中期。

    “欺人太甚!”赵清山还未听完,这怒火便上来了。反倒是赵母,出乎意料的冷静。

    “姆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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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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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姆妈……”

    赵清茹原以为赵母抗打击能力破表,后来才发现,感情刺激太大,直接当(吓)机(傻)了过去。一番鸡飞狗跳的闹腾,赵母被赵清茹兄妹俩给抬进了赵清山那屋。过了许久,才恢复意识。

    “赵保义你个大混蛋,对得起我……”赵母抓着赵清山的枕头的一角,用力地砸向床铺,而且还连砸了好几下。

    一旁的赵清茹明显愣了一下,差点就脱口而出,问赵母“赵保义是谁”。好在没多久,赵清茹就想起“原来赵保义就是她那个便宜老爹的大名”。要说这名字还真没取错,保义保义,确实挺讲义气的,将好兄弟薛卫国遗留下来的孤儿寡母照顾得无微不至,比亲生的还要好。

    “阿嚏,阿嚏!”赵母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汝儿,姆妈没事吧。”赵清山悄悄地拽了一下赵清茹的衣袖,望着满屋乱飞的鹅毛,赵清山多少有点儿心疼。他的枕头,才睡了没几天的枕头啊。

    “应该没事。”理论上,将情绪发泄出来就没事了。只不过瞧着赵母那样子……赵清茹表示她没相关经验。赵清茹知道,哪怕自己再没什么经验,该劝时还得劝,该出力时更得出力。

    据赵清茹在家那几天,暗搓搓地观察发现,现在的情况不算太糟糕。最起码的,那老白莲花母子三个已经让她快刀斩乱麻给踹出家门了,自家大哥赵清山也没发生意外,自然也没家破人亡。最主要的一点,自家便宜老爹赵父这会儿未必有跟那朵老白莲花来一腿的心思。

    不过,赵母若是再常年在外,忙她的艺术的话,即便没有那朵老白莲花,这墙也一准让其他白莲花给挖出个狗洞来。

    温柔刀,刀刀要人命。更何况像自家便宜老爹赵父那样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好不容易忙完事,每次回到家,肯定不希望看到的是冷冷清清的屋子。那朵老白莲花杜娟儿跟赵母,完全没有什么可比性。无论容貌、气质、学识、才华、见识,甚至家世、社会地位,从外在到内在,根本就是云泥之别。甚至,说句不客气的,拿杜娟儿跟赵母比,本身就是对赵母的一种轻视。

    赵母什么都好,偏偏不怎么顾家。或者应该说,赵母将绝大多数的热情都奉献给了艺术,她的歌唱事业。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再赶上赵父又是一路货色,忙着他的振兴祖国国防事业。

    赵清茹突然觉着,她那婆婆兄弟姐妹三个前头十来年能活着中途没夭折其实也蛮不容易的。可惜,之后没将这种不容易保持下去,一个为救人搭上了自己,一个遇到个渣男,搞大了肚子,还有个自堕成了渣,然后进了铁窗吃免费饭。

    “哥,要不你去厨房帮迎春烧个火?”赵清茹有些无奈地长叹了口气,轻声建议道。赶上赵清山有时候真是个榆木脑袋,非常不开窍。

    “厨房里田老弟在呢。”

    “那就去后院烧锅炉水,烧热点儿。回头姆妈也好痛痛快快的洗个热水澡。”

    赵清山瞧着自家妹妹几乎咬着牙的样子,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应道:“哎,我马上就去。”

    后院,在这次加盖屋子时,单独建了个卫生间,墙壁四周贴了一米多高的白色瓷砖。不仅上厕所比原来干净,最最主要的冬天洗澡也不用担心会冷。外头连着个大锅炉,需要洗澡时提前将水烧热就成。

    因为这间单独建的所谓卫生间,没少招惹到沈家洼村村民的非议。也亏着现在运动已经结束了,要不然赵清茹这样资本主义小姐做派,非戴高帽上街溜达外加批斗不可。话说回来,新的卫生间到底比村子里常见的茅房要干净好些。村里个别人家,如兰婶子有幸用过后,也啧啧称好,连连道回头若是分家了,也建个类似的。最起码冬天洗澡暖和了,不容易着凉不说,也不会将水弄得满屋子都是。

    赵清茹将自家大哥赵清山打发了出去后,便关上的房门,随后径直走到赵母跟前,将赵母手里的枕头给换了下来。若再让赵母砸下去,外头的枕头套该破了。到时候满屋子鹅毛,就更好玩了。

    “姆妈,你还想跟爸过不?”赵清茹顺手拿了根四方凳,坐到了赵母面前。之所以这么问,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赵清茹记得前一世时,她陪自家婆婆忆苦思甜,婆婆曾跟她提过自己的姆妈。据说当年家里频频出事后,赵母便跟赵父离婚了,没过多久便嫁给了一位外交官。比起自家婆婆兄弟姐妹三个,赵母这一生无疑是幸福的。能找到一个读懂她,宠爱她,珍惜她一辈子的男人。即便那个男人,长得不如赵父英俊潇洒,不如赵父有权势,可那又如何。

    赵母的性子,属于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虽说这会儿赵父跟那朵老白莲花杜娟儿没发生点实质性的关系,只怕这次赵母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很多大的矛盾,都是长年累月一点点小矛盾慢慢积攒起来,从量变到了最终的质变。

    如果说这次闹到最后真的引起了家变,只怕不仅仅是赵母对赵父的不满,更多的估摸着还是赵母对自己当年有眼无珠引狼入室的忿恨。这种忿恨,一点爆发,无异于火星撞地球的威力。

    “汝儿,你什么意思?”赵母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赵清茹。虽说跟自家宝贝女儿又有大半年的时间没见了,不知为何,赵母总觉着眼前的女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那个性格倔强且冲动的女儿,好像不见了。

    “之前,我被薛玉敏打破了头,血流了满脸。爸只当没瞧见,反而在那边安慰一点没事的薛玉敏。那时我就在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爸明明是我们三个的爸,为什么他总是偏袒薛叔叔的孩子。后来,小伟陪我去医护所包扎头。在路上,我就问小伟,姆妈若是知道了肯定会跟爸闹。可若是把事闹大了,家是不是就要散了。若真是这样,到时候爸是不是就可以明目张胆地越发偏心薛玉敏姐弟俩……”

    “他敢!他赵保义真敢这么做,我就让他在军营里待不下去!”赵母不等赵清茹将话说完,便直接打断了。盛怒下的赵母,连带着说话音量也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姆妈,您先冷静一下下。爸现在应该只是出于道义,对薛叔叔留下的孩子特别照顾。现在好歹也帮着养大了,薛叔叔在九泉之下应该也能闭眼了。”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回头只要掐断了他们的联系,爸大多数时间都在军营里忙着训练战士。哪有那么多时间分心管那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您说咧,姆妈。”

    “所以……这次供销社的工作,你就便宜给了那个小蹄子?”赵母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之前的事,心里那口怒火又一次噌噌噌地往上冒。

    就在半个月前,提前回家的赵母原想给自家宝贝女儿一个惊喜,便没打招呼直接去了趟供销社。谁曾想,在供销社非但没能见到自家宝贝女儿,反而瞧见了薛玉敏,正泪眼汪汪的靠在个小伙子身上,小声抽泣着。

    那个小伙子不是旁人,正是住在隔壁的沈家老三沈建军。赵母虽说常年不在家,却也知道自家宝贝女儿对隔壁沈家,那个长的很漂亮的老三那心思。赵母虽说对住在自己家里已有十来年的薛玉敏谈不上讨厌,却也因为瞧见俩人如此不避忌地亲密地靠在一起而多少有些不悦。

    赵母怎么也没想到,沈建军那个臭小子一见到她,非但没见丝毫的收敛与尴尬,反而乘机告了自家宝贝女儿一状,还一脸悲痛,深恶痛疾地在那里横加指责她的宝贝女儿赵清汝是如何的凶残不仁,迫害他娇弱善良的心爱之人。

    赵母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

    “不管怎么说,供销社的工作,都是姆妈花了心思托了人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若是就这样放弃了,太可惜了。更何况……一个临时工作而已,又是打扫这般辛苦。”

    “你哟。什么时候学坏的?”赵母顿时明白了自家宝贝女儿话中所隐藏的意思,没好气地伸手戳了一下赵清茹的额头,随后轻声道,“行了,姆妈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了。不管怎么说,这个家不能就这么散了。更不可能白白便宜某些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姆妈,您能不能在家多陪陪小伟。小伟一个人在家,也不晓得怎么样了。我来沈家洼村前,将小伟托给了隔壁唐妈妈。但总归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汝儿,姆妈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团里事儿那么多,也确实离……”赵母望着自家宝贝女儿那张依旧稚嫩的小脸露出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熟,心底不由地一颤,“好吧,姆妈答应你。等忙完了这阵子,姆妈就跟团里申请换个职务。专心在家,照顾小伟……还有你爸好不好。”

    “嗯。说定了,可不能反悔哟。姆妈,拉钩,不,击掌。”赵清茹笑了,她就知道聪明如赵母,一定可以听明白她的意思。照顾小儿子当然重要。可与此同时顺便还能照顾一下赵父不是。

    没道理为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白白拆散了自己完整的家庭,最终弄不好还会便宜那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之后,赵清茹窝在赵母怀里,将之前从老白莲花母子三个那里顺来的家底那一千多块钱,连带着一大叠票据全都翻了出来。这次来沈家洼村,短短一个多月时间,赵清茹前前后后就已经花了一百多块小两百块,大头自然是加盖房子。

    “看不出还真是一只肥耗子。只是这钱……”赵母对自家宝贝女儿竟然偷拿杜娟儿母子三个的钱,是既气恼又心疼。如此行为自然是不对的,可若让赵母惩罚自家宝贝女儿,也是下不了这个手的。

    “姆妈,您别生气。其实我也知道这事不对。可这些年,尤其哥被爸绑着到了沈家洼村当知青,我跟小伟每天不是咸菜就是豆腐。只有爸回家那几天,才瞧见旁的菜。这钱,根本就是我跟小伟的伙食费。再者说,薛玉敏姐弟俩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难道就不该出点生活费?姆妈你是不知道。我刚来这边时,哥连个像样点的被褥都没有。”

    “行了行了。姆妈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是这事若是传出去……到底对你的声誉不好。”

    “这个姆妈你就尽管放心好了。当时我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拿出那个铁质饼干盒,还想打开让她们母女俩检查检查咧。只不过有人因为做贼心虚,压根就不敢让我打开,还立马抢了过去。还当着唐伯伯跟爸,还有沈建军的面,保证了没有任何问题。这事后再打开盒子,发现东西少了,怪得了谁?”

    “感情你早想好了?”

    “是啊。”赵清茹笑得有些得意,“姆妈,我跟哥用不了那么多钱,这些您拿回去吧。”

    赵清茹数了八百块,交到了赵母手里,手上只留一百多块钱。

    “这些我拿走,帮你们兄妹三个存着。剩下的,你放好。这出门在外的,身边多留些钱防身用。”赵母只拿走了五百块,多余的三百块又给退了回来,“汝儿,财不露白。这钱你得藏好。”

    “我省得的。”赵清茹向来是狡兔三窟,大部分钱财物资都藏在自己那个秘密仓库里。不过为防万一,当然也为了装样子,背包里也存了些。

    “姆妈,汝儿,可以吃饭了。”这边赵清茹跟赵母才将钱财收好,那边赵清山正站在屋门口嚷嚷道。

    “来了。”已经明显平复了情绪,除了眼圈有点儿微红外,一切瞧着都挺正常的赵母起身离开了床。一旁的赵清茹赶忙帮着收拾床铺。最起码也得将床上那些个鹅毛絮给收拾一下。要不然回头尼制大衣一个不留神便黏上了。

    许是为了欢迎赵母,吕迎春额外多做了两个菜:萝卜丝蒸咸肉、梅干菜蒸肉末、皮卷炒大白菜、银鱼炒鸡蛋外加一碗豆腐羹。饭是之前熬好的腊八粥,配掺了玉米面的白面馒头。分量十足不说,味道还不错。

    “看不出来,山儿汝儿,你们吃得不错啊。可别为了让姆妈宽心,特意糊弄姆妈啊。”赵母看了眼摆放在四方桌上的四菜一汤,虽然知道自家宝贝女儿在,伙食不会太差,可乍然一瞧,还是吓了一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059大头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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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出来,山儿汝儿,你们吃得不错啊。可别为了让姆妈宽心,特意糊弄姆妈啊。”赵母看了眼摆放在四方桌上的四菜一汤,虽然知道自家宝贝女儿在,伙食不会太差,可乍然一瞧,还是吓了一跳。

    “姆妈,这个您就尽管放心好了。平时我们四个,加上钱奶奶也是三菜一汤。今儿迎春不过是多做了一道菜而已。”

    赵母听自家宝贝女儿这般说,便也放心了些,等到所有人都落了座后,便笑着说:“我先尝尝迎春丫头烧的菜味道如何,方才闻着那腊八粥的香味,就知道这粥熬得不错。”

    “赵姆妈,我烧的菜可没小汝烧得好吃。您可别嫌弃哦。”

    “这烧菜啊,讲究一个‘色香味’。瞧着那咸肉的刀工,我瞧着就不错。”

    “其实……那咸肉是田哥切的。还有那碗豆腐羹也是田哥做的。”

    “小田,看不出来啊。”赵母闻声侧转过了头,看向坐在吕迎春身旁的田学家,“男同志会厨艺,帮着干家务这是个好习惯。现在全国都解放二十多年了,也没强行规定这家务活一定就得女同志来做。像山儿那样,连煮个面条都手忙脚乱的,回头一准饿肚皮。”

    “姆妈。”对于赵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做派,饶是赵清山也有点Hold不住。

    “姆妈,其实哥现在进步很大了,最起码糖跟盐分得清。您现在最需要担心的还是您家小儿子,我那弟弟。”

    “小伟怎么了?”赵母顿时来了兴趣。

    “上回好不容易给我泡杯麦乳精,还把糖跟碱弄错。还洋洋得意地在那里说,放了两大勺的糖(碱),让我赶紧喝。”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过了许久,吕迎春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那小汝你最后喝没喝?”

    赵清茹白了吕迎春一眼,对于这个问题,她实在不想问答。赵清茹不回答,并不代表在座的诸位猜不到怎么回事。引起哄堂大笑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这一顿饭,因为这个笑话当调味料,之后饭桌上的气氛是越发地融洽了。更甚至吕迎春吃着吃着,就会突然“噗嗤”一一声笑出声来,闹到最后差点点乐极生悲。

    赵清茹四个按着计划打算吃午餐前将该送的几户人家那腊八粥送过去,因为赵母来了,不得不延迟到了午后。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我们四个一道去拜访村里的老辈人咧。”赵清茹拎着竹篮子,笑嘻嘻的。

    “可不是。话说这事能怪谁?还不是小汝你太懒了。”吕迎春嘴上随这么说着,其实她跟赵清茹也就是半斤对八两,五十步笑百步。

    腊八这一天要熬腊八粥,熬制好的腊八粥还要分给左邻右舍亲朋好友,一道分享。所以,赵清茹在熬制腊八粥前,便跟赵清山三个商量了一下,到底送那些人家比较合适。

    经过一番商议,除了最近这段时间关系还算不错的兰婶子家以外,便是沈家洼村的几位老人以及三个村寨的掌权人都送上一份。不为旁的,只求回头起了摩擦时,能公平些对待。所以咯,像住在前上湾村的沈老太爷家,就是沈枫那太爷爷,沈家洼村村长沈老头家,以及后村下洼村的沈利洋家,是一定要送的。

    除此之外,在沈家洼村村委会当会计员的沈楠跟赵清山的关系不错,之前赵清山刚从上古城那边的知青点搬出来时也曾帮过赵清山一把,这一次正好乘着机会将人情还掉一些。

    虽说只是简单地客套几句,偶尔小坐了片刻,这一圈腊八粥送下来也费了不少时间。满满的好几搪瓷杯的腊八粥送出去,又拿回来一些。要说亏,肯定要折本。可关键还是一个心意。

    “小汝,一会儿这些粥怎么处理?是不是混在一起热热吃了?”

    “嗯,混在一起,来个一锅乱炖。”

    “那味道怕是好不到哪里去。”吕迎春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放心吧,肯定比当年朱元璋当皇帝后,心心念念的翡翠白玉汤好吃。”走在最后面的田学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什么翡翠白玉汤?”吕迎春没听过这个典故,便起了好奇之心。

    “就是大白菜豆腐汤。”这个典故,赵清茹曾听自家夫君方原说过。当年方原无意间弄了块翡翠明料,白中带绿的芙蓉种。后来加工设计成了一颗小小的大白菜摆件,一直就放在书房的桌案上。有一次方原起了玩心,就让赵清茹煮了一道大白菜豆腐汤,还特意将那棵大白菜拿到餐厅,来个大对比。

    “嗯,没错。就是大白菜豆腐汤……”田学家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旁突然窜出来的人给打断了。

    “赵大哥,你们这是特意过来送腊八粥的吗?这怎么好意思让你们特意跑这一趟咧。”对方根本不给赵清茹四个机会,便回转过头冲着身后的院子嚷嚷了起来,“爹娘,赵大哥他们特意过来送腊八粥了。”

    “……”

    这人是谁啊,从哪儿冒出来的?!

    赵清茹跟吕迎春对视了一眼,毫无意外地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奈。赵清茹原以为上回在镇上副食品店将那个小芳打发后,就天下太平了。谁曾想,没有小芳,还会出来小圆什么的。哎,真真有种“此恨绵绵无绝期”的错觉。

    “啥,又有人来送腊八粥了?”就在赵清茹感慨的间隙,只见那木板门刷地一声被人打了开来,一个穿着深蓝色袄子的中年妇人从院子里疾步走了出来。中年妇人身材丰腴,鹅蛋圆脸,眼睛有些上挑。

    “这怎么好意思咧。”中年妇人瞧着赵清茹四个手里拎着的竹篮子,眼珠子滴溜溜地开始转了起来。

    “那个恬妞婶,您跟恬妞妹子误会了。”赵清山原以为自家妹妹会出面,这会儿见赵清茹半天没反应,便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应付了。

    “啥?误会?!我说清山,自从你那妹妹也跟着下放到了沈家洼村,你这日子过得比原来好了。该不是瞧不起你恬妞婶家了?你可别忘了,想当初,你被那帮知青给赶出知青点时,婶子瞧你可怜,也曾搭了把手的。怎么,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恬妞婶那丰腴的身板往赵青山前面一站,立马挡住了去路。

    “小汝,你不……”吕迎春朝赵清茹使了个眼色,示意赵清茹赶紧出面。要不然就赵清山那笨嘴拙舌的,一准让那位之前没怎么打过交道的恬妞婶给拿捏住。

    偏偏赵清茹两手一摊,摆明了不想插手。之所以会这样,也是跟赵母谈了会儿心的结果。谈心后,赵清茹意识到,她现在的心态不对,可以说没摆正自己的位置。旁的不说,自家便宜大哥赵清山,今年好歹也年满十八,成年了。她若是再像之前一个多月那样,凡事她来出面,可不行。

    所以咯,眼前这个身材有点丰腴的恬妞婶,就先让自家大哥练练手呗。大不了,再像之前那样,当个老好人,然后再被人白白占了便宜去。

    果不其然,最终的结局,赵清茹四个所拎的竹篮子里,所有搪瓷杯里的腊八粥都让那位恬妞婶给打劫走了。若不是在一旁至始至终看戏的吕迎春终于看不下去,念叨了一句,差点点连搪瓷杯带竹篮子都要年末大馈赠,给白白便宜了那位恬妞婶。

    就这,那位恬妞婶还很不满意。确实没办法满意,因为装在竹篮子里的搪瓷杯里头所盛的都是各家各户的回礼腊八粥,并不是赵清茹熬了大半个上午的腊八粥。

    好不容易摆脱了恬妞婶那“热情”攻势的赵清山追上了赵清茹三个,见三人齐刷刷的看向自己,也察觉到了一些尴尬。

    “那,那个汝儿,迎春妹子,田老弟,其,其实……其实恬妞婶她们也不容易。”赵清山磕磕巴巴“其实”了半天,才挤出那么几个字来。

    “哦。”赵清茹要说不失望,绝对是骗人的。问题自家大哥就这么个性子,还能说什么?“哥,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心善不是什么坏事,但凡事有个度。总被人当冤大头……”

    “小汝,你好像也没啥资格说赵大哥吧。”吕迎春玩笑道。

    “确实。”田学家思忖了片刻后,便想到吕迎春在说哪家人了。自从跟兰婶子关系近些后,每次兰花姐妹俩过来串门子时,赵清茹都会拿出些糖果或者小糕点招呼。久而久之,感觉就有点点变味了。

    “也就是说,我们兄妹是‘冤大头二人组’了?”赵清茹半眯着眼睛,自嘲道,“可以简称‘大头兄妹’。”

    “来,让我瞧瞧小汝的头究竟有多大。”吕迎春玩笑地勾起赵清茹那圆润的下巴,笑道,“我瞧着也没多大呀。”末了,还乘机亲了赵清茹一口。

    “我脸大,总成了吧。”被吃了嫩豆腐地赵清茹一巴掌拍掉了吕迎春的狼爪子。

    腊八粥被人给中途打劫走的事,并没有影响赵清茹四个的心情,不过赵母知道这事后,还是特意将自家大儿子赵清山给拎到屋里,深刻谈心了一个小时。谈完心后赵清山从屋里出来后,原本不多话,竟然来了个大逆转,虽不至于一下子变成话痨,也朝着那个方向拐了过去。

    为此,之前从未跟赵母打过交道的赵清茹,对赵母的葱白(崇拜)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之后几天,从前来串门子的兰婶子那里得知,那位总喜欢占人便宜的恬妞婶最近倒霉了,全家人也不晓得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竟然吃坏了肚子,前后清了整整两天的肠胃。

    吕迎春跟田学家听说这事后,直盯盯地盯着赵清茹瞧了好一会儿,这才当做什么事儿都不知道,继续该干嘛干嘛。赵清茹压根就不怕这事被人捅出来,所谓做贼拿赃,凡事要讲证据的好不好。

    。

    “山儿,汝儿,那姆妈走了。”坐在吉普车上的赵母,朝着赵清茹兄妹俩挥手告别,“山儿,你是老大,要好好照顾妹妹。也别太节约了,该买的东西就买,但也不可铺张浪费!”

    “我省得的的,姆妈。您跟爸也要保重身子。”赵清山连连应道。

    “姆妈……”

    “行了行了,汝儿,到底谁是姆妈啊。”赵母一想到前一晚上,跟自己睡在同一个被窝里的自家宝贝女儿在那里说的有的没的,就有点儿一个脑袋两个人。这会儿见自家宝贝女儿又想开口,赵母立马打断了赵清茹的话茬,甚至叮嘱前头的司机小陈赶紧开车。

    望着渐渐远去的吉普车,赵清茹长呼了口气,回过头微笑道:“哥,乘着这会儿时间尚早,要不我们逛逛再回去?”

    “也行。”赵清山点点头。其实赵母在的这几天,赵清山压力也挺大了。一个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人,让他整日里客串成话痨,有事没事找话题,可不是挺辛苦的嘛。当然,赵母在,也挺好的。说起来,又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着赵母了。就是不晓得这一别,下次见面,又该是什么时候。

    难得来一趟乡里,赵清茹其实挺想再去一次那个废品收购站,再去淘换点好东西回来。只不过这也只是个一闪而过的小念头而已。具体实施,赵清茹可没打算。为何?这不明摆着的嘛。上次偷梁换柱的事儿,这会儿一准已经让夏主任跟那个周先生发现了。出了那么大的纰漏,吃了大亏的夏主任,尤其那个周先生,势必不会就此罢休。

    她若这会儿去废品收购站,这不是摆明了往枪口上撞,自己作死嘛。

    所以,还是安分一些的好。

    赵清茹兄妹俩只是在副食品商店以及供销社逛了一圈,又添置了一些日常用品后,便直奔乡里唯一的一家饭店。

    这会儿的饭店还是公家集体的。虽说服务态度跟供销社副食品商店里的营业员差不多,总喜欢拿鼻孔对着人。而且上菜的速度也不快。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菜的分量都相当给力。像赵清茹兄妹俩点的那盆水煮鱼片,满满一大盆。

    “好像很好吃。”说起来已经许久没吃水煮鱼的赵清茹看到眼前那一大盆分量十足的水煮鱼片,顿时胃口大开。

    “咦,你不是那谁嘛。”正当赵清茹动筷子夹起一块鱼片,准备往嘴里塞时,身后竟然传来了夏主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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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0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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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主任,有个不错的名字,叫夏天。不过赵清茹更愿意管他叫夏兲(王八)。夏主任有个不错的差事,知青上山下乡事宜统一安排委员会,简称知安会,主任。别看职位不高,拿捏着凤瑶山县所有上山下乡知青。什么回家探亲、返城上大学、招工等等,但凡只要跟知青沾的上边的,这家伙能做一大半主,剩下的一小半也有话语权。

    赵清茹前后只跟这家伙打过两次交到,明面上其实就一次。至于第二次暗搓搓的躲在角落里,没让夏主任发现来着。

    赵清茹对夏主任的第一印象不算太好。一个动不动就打官腔的人,而且总是带着异样目光看向赵清茹。赵清茹若真的只是一个刚刚初中毕业的小丫头,或许不会察觉出那个夏主任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点儿不太对劲,甚至弄不好还会为夏主任那格外热情的关心,而心存感激,觉着夏主任是个亲切的长辈来着。

    偏偏赵清茹稚嫩的小身板里装着一个成熟的灵魂,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类至理名言,赵清茹是时刻警醒暗示着自己。夏主任那点子花花肠子,赵清茹大致也能猜出几分来。

    其实也不难猜。无非不是为了钱,便是为了权,要不然就是为了美色?初次见面时,赵清茹自问自己还算低调,并没有太出格的地方。不过冲着那个夏主任知道自己的名字后那反应来看,赵清茹很有理由怀疑,有人事先跟夏主任打过招呼了。

    所谓的打招呼,当然不是想让夏主任特别照顾,弄不好还是给她穿小鞋。

    赵清茹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之所以如此觉着,仅仅只是凭借夏主任说话的口音,跟那老白莲花杜娟儿惊人的相似这一点,起了提防之心罢了。之前,赵清茹在家时,就将老白莲花那老本儿偷龙转凤了。明面上杜娟儿确实不敢将这事摊到桌面上讲。可这口气,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轻易咽下去的。更何况前脚还将人一家三口全给一脚清出了家门。

    所谓新仇加旧狠,若是没见后续反击,才叫见鬼了。

    加上夏主任那异样反应,赵清茹真的很有理由相信,不是迫害妄想症发作。可惜,这一个多月下来,还见夏主任有什么动作。想来这跟赵清茹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宅在家里多少有点儿关系。要不然,就是被旁的更重要的什么事儿给耽搁了,没顾上收拾她。

    事实上,赵清茹还真没推测错。

    这一个多月来,夏主任还真没顾上。最初一个礼拜,得忙本职工作,得将那些个来自大城市的知青都安排好,顺便还得打发那些个老知青。忙本职工作的同时,还得忙里偷闲地整理那些从废品收购站那里偷运出来的好东西。之后便是招呼来自香江的周大少爷,洽谈合作事宜。

    好不容易,将周大少爷看中的好东西整理打包装箱,原以为今年的合作圆满告一段落了,谁曾想竟然出事了。整整五大箱子的好东西,竟然莫名其妙地全部变成了冰块,这不是见了鬼了嘛。为了追查那五大木箱子的好东西,夏主任已经连着一个多礼拜没好好地睡个安稳觉了。

    “那个小丫头,你还认得我不?”刚刚饱餐了一顿的夏主任自然认得赵清茹。夏主任也没想到,不过一个多月没见,原本脸上没几两肉,脸色更是有些暗黄的小丫头,五官渐渐长开,比之前更变漂亮了。

    “你谁啊你。”之前是被人押着到沈家洼村当知青的赵清山并不认得夏主任,最多也只是听说过,并未见过本人。这会儿见个老男人一脸色眯眯的样子,看着自家宝贝妹妹,立马将赵清茹给护在身后,怒道。

    “哥,这是知安会的夏主任。”赵清茹抢在了夏主任发作前,主动给自家大哥赵清山解了惑,顺便跟夏主任问好外带相互介绍了一下,“夏主任好,这是我大哥赵清山。”

    “原来你就是小丫头的嫡亲大哥啊。小同志,知道护着妹妹,这一点很好嘛。不过出门在外的跟人说话,尤其跟长辈说话,要懂礼貌……PALAPALA……”

    夏主任也不晓得哪根神经搭错了位,一上来便还是打官腔说教。也亏着没有对着桌上那一大海碗水煮鱼片说那些个有的没的,要不然,赵清茹兄妹俩那脸色只会更难看。

    就在夏主任在那里喋喋不休地作着报告,赵清茹眉头微皱考虑着要不要转移话题时,一旁传来一声轻笑声。

    “我说,老夏,你不给介绍介绍?”

    赵清茹这才注意到,那位周先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夏主任的身侧。只见那位周先生上身穿了一件浅色中山装,下面是黑色长裤,黑色皮鞋。左手插在裤袋里,似笑非笑地看向赵清茹。

    “小丫头,这位是周先生。”

    “周礼壬。不知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显然周礼壬对夏主任这般介绍他不太满意,便主动自报家门道。在询问赵清茹名字时,在“小”与“丫头”之间明显停顿了一下。聪明如赵清茹,立马意识到眼前之人只怕最初时想称呼自己“小姐”来着。

    在未来几十年后,“小姐”这一称呼可不是什么好称呼。只不过这会儿在香江那边,多用“小姐”“女士”之类的称呼,跟大陆这边称呼“同志”有点不一样。

    “周叔叔好,我叫赵清汝,这是我哥哥赵清山。”赵清茹回了个微笑,配合着周礼壬那“丫头”称呼,直接给周礼壬长了辈分。

    周礼壬剑眉微挑了一下,嘴角微翘,浅笑道:“嗯,好。”

    “周叔叔,夏主任,一道吃饭不?哥哥刚刚给我点了水煮鱼片,我们正准备吃饭咧。”赵清茹笑嘻嘻地邀请道。这次来饭店吃饭,赵清茹兄妹俩就点了两道菜,除了一大海碗的水煮鱼片外,还有一盆酸辣土豆丝。

    老白莲花老家那头不吃辣,凤山县这边的人也不怎么会吃辣,夏主任跟老白莲花杜娟儿多真是老乡,多半吃不了辣,至于香江那边只怕吃辣的人也不多。赵清茹摆明了就是不想招待周礼壬跟夏主任吃饭,偏偏还装模作样地客气上了。

    只可惜,周礼壬是会吃辣,只不过吃不了太辣就是了。

    已经简单地用了一些午餐的周礼壬敏锐的洞察出了赵清茹那点子小心思,便长臂一伸,拉过一旁的凳子,直接坐到了赵清茹的身旁,笑道:“正好,我也没吃饱。那就一起吧。”

    赵清茹明显楞了一下,随即侧过头对自家大哥赵清山道:“哥,要不你再去点两个菜。方才我瞧着那个口水鸡跟回锅肉也不错。”

    “汝儿……”

    “快去!”赵清茹冲着自家大哥眨了眨眼。

    “哦。”隐隐猜到自家宝贝妹妹的心思的赵清山看了一眼坐在赵清茹身旁座位上的周礼壬,站起了身。

    “赵丫头啊,你喜欢吃辣?”一旁硬着头皮陪坐的夏主任看着眼前那一大海碗的红油,便觉着瘆得慌,再扭过头看了一眼那道土豆丝里混着的红红的干辣椒,暗道不会也是辣的吧。

    “是啊。”赵清茹笑得灿烂,过了许久才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一般,“周叔叔,夏主任,你们该不会不能吃辣吧。要不,一会儿等哥哥回来了,再点个不辣的?就是不晓得哥哥这次钱钱跟粮票带够了没有。”

    夏主任抬眼看了一眼一旁的周礼壬,赶忙道:“没事没事。这顿饭哪能让小丫头你请啊。”

    “不行的!我家姆妈从小就教育我跟哥哥,不可以随随便便吃别人的东西!若是让姆妈知道了,非得打我屁屁不可!”

    “那个你周叔叔并不是别人。”

    “是啊……”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的。”赵清茹连连摇着头,直接打断了夏主任继续说下去,“不如我再去点两道不辣的菜吧。周叔叔,夏主任,你们先吃。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赵清茹便从座位上站起了身,随后便往人堆里挤。这会儿正是用餐高峰时段,人最多的时候。

    “嘿,这对兄妹俩,别是跑了吧。”坐等了片刻的夏主任,望着渐渐变少的人堆,念叨了一句。

    “嗯,应该是跑了。”至始至终,周礼壬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不见丝毫的动怒迹象。其实真正了解周礼壬,或者说跟周礼壬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周家大少爷周礼壬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主,甚至有点儿难相处。

    偏偏这一次,周礼壬就是不见一丝一毫的怒气,破天荒地很是包容。

    “啊,真的跑了。”夏主任立马慌了神,“那,那个周先生……我,我现在就去把人给追回来。”

    “不忙。你认识那个小丫头,应该知道她住哪里?”周礼壬拿起了赵清茹方才夹过鱼片,还没来得及吃的那双筷子,很是顺手地捞了一块鱼片。

    “知,知道。”夏主任点了点头,“我也只知道小丫头的一些简单情况而已。”

    “嗯?”

    “小丫头老家在川省那边,今年刚满十五岁。”

    “十五?这么小?!”正在吃水煮鱼片的周礼壬皱了下眉头,拿出了手绢擦了一下嘴后,道,“继续,说下去。”

    “小丫头跟她那个同胞哥哥,都是上山下乡到大塘镇沈家洼村的知青……”在周礼壬那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桌面的声音下,夏主任磕磕绊绊地将他所知道的,赵清茹并不多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夏主任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礼壬的脸色,将他所知道的最后一点信息也给吐露了出来。

    “周先生,我听我那个老乡说,小丫头的爹是军营里的。”

    “消息可靠吗?”

    “应该是真的。我那老乡帮着照顾了小丫头十多年,结果前段时间不知怎的,被小丫头给赶出了家门。这不,我那老乡听说小丫头要来凤瑶山县大塘镇这边上山下乡当知青,就求我逮着机会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小丫头。”

    周礼壬听夏主任这般说,脸色顿时有些阴沉。

    “那你打算怎么收拾?”

    “当然是……”收拾知青这种事,夏主任基本就是三指捏田螺手到擒来,可以说是业务相当熟悉,只不过察言观色也是夏主任一项得意技能。一直有在留意周礼壬神色变化的夏主任见周礼壬变了脸色,立马意识到什么,便生生改变了话锋,“不知周先生您觉着……”

    周礼壬没理会夏主任,而是直接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朝着门口径直走去。只是在临走前,周礼壬冷冷地瞥了眼夏主任一眼,道:“既然东西弄丢了,那就只能赶紧再弄一份了。”

    “啊……周,周先生……这个怕,怕是……真的不太好办。”

    “是嘛?”

    夏主任寒冬腊月里,被直接吓出了一声的冷汗。

    “我,我尽量……”

    。

    另一边,提早开溜的赵清山没多久便等到了自家妹妹,见赵清茹一脸阴郁地噘着嘴走向他,便赶忙上前安慰道:“没事没事,回头哥再带你来吃。”

    “不吃了。不是说再过几天,村里准备放水捞鱼嘛。到时候在家自己做。”赵清茹摇了摇头。

    “嗯,我们在家自己做。”赵清山揉了揉自家妹妹的头,成功引来赵清茹的叫声后,才恋恋不舍地收手。

    因为先结账后吃饭,点了一大海碗的水煮鱼片,却一口没吃到,本就喜欢吃鱼,尤其是水煮鱼片的赵清茹心里那郁闷可想而知。当然,原本赵清茹可以不跑路的,大大方方地跟那个周礼壬还有夏主任一道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偏偏,赵清茹有那么点做贼心虚,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露馅儿了。最主要的一点是,不管是那个夏主任,还是那个周礼壬都不是什么好人。尤其那个周礼壬,赵清茹从他的身上,直接读到了“危险”两个字。

    “哥,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也好。”赵清山想了想,同意了。跟赵清茹先回了趟粮油副食品店,将之前寄放在那里的背篓带上后,便坐上了回镇子的大巴车。

    “汝儿,那个周先生,不会就是上回,你跟迎春妹子遇到的那个人吧。”坐在大巴车最后一排的赵清山压低了嗓门,问道。

    “嗯。”赵清茹没想到自家大哥竟然这么快就猜了出来,便点了点头,“我跟迎春最多也就是瞧见个背影。不过那个夏主任称那人‘周先生’,再瞧瞧方才那巴结的样子,多半就是他了。”

    “回家后,跟迎春妹子还有钱奶奶都先提个醒。”

    “哎。哥,对不起……”

    “傻丫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061赵母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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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母在沈家洼村逗留了差不多一个礼拜,腊月初十才依依不舍地告别赵清茹兄妹俩,踏上回家之路。赵母回家后如何,究竟有没有跟赵父大战三百回合,亦或者是冷战,赵清茹兄妹俩因为远在沈家洼村,没办法现场观摩,暂且错过了精彩好戏。

    好在还有个赵清伟在家。要说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姐弟),猜到自家哥哥姐姐多半会好奇这事,第一时间就将赵母回家后是如何收拾老白莲花杜娟儿母子三个的经过,来了个简单报道。

    只可惜这会儿彼此联系就三种途径:打电话、拍电报外加写信。电话,赵家倒是通了,问题沈家湾这边还没通。拍电报,速度倒是快,但是按字算钱。赵清伟若想将整件事描述清楚,估计得搭上好几个月的零花钱。更何况电报再快,等送上赵清茹兄妹俩手里,估摸着也得费些时间。

    于是,剩下的唯一联系方式便是写信了。等赵清茹兄妹俩收到自家小弟寄来的满是错别字的信,正好腊月二十八,路上竟然走了大半个月。其实真正花在路上的时间也就是七八天的样子,问题信件到了乡里,会耽搁几天才统一发到镇上。镇上的邮递员再墨迹几天才不情不愿地跑一趟清水湖村以及沈家洼村。就这,还有可能将信件给弄混遗失的。

    也就是挂号信跟电报速度会稍稍快那么一点点,普通信也就那样了。

    与赵清伟信件前后到的,还有好几个包裹,里头除了赵母寄来的外,还有赵清茹兄妹俩的爷爷奶奶跟外公外婆,以及吕家跟田家的包裹。

    沈家洼村这边虽说不富裕,有一点比大城市好买猪肉不用凭票。虽然副镇上的食品商店常常去晚了就买不到好肉,但不要肉票是事实。

    所以,赵清茹这个不差钱的妞,隔三差五便去镇上买肉,尤其买肉骨头回来熬汤。一个多月滋补下来,人到底比刚穿来时瞧着强健了不少。

    后来经谢文乐谢师兄这个资历最老的知青介绍,赵清茹认识了一个杀黑猪的马姓屠户。虽说比副食品店出售的猪肉最少要贵两分,到底新鲜多了,而且只要提前知会一声,想要什么部位的肉都不成问题。

    马屠户虽说是暗搓搓的杀猪,但猪肉质量还是有保证的。赶上赵清茹又算是个大户,马屠户也不想就这么失去个(冤)大头,一段时间合作下来,双方都挺满意的。

    早在赵母来沈家洼村看赵清茹兄妹俩前几天,赵清茹刚刚败完一次家,又跟马屠户定了猪肉,而且这一次一买便是大半扇猪肉,还连着猪脑壳跟尾巴。内脏什么的让猪主人留下了,差一点点这猪脑壳也错过。

    这会儿的猪脑壳一般连着耳朵、舌头整个处理不单卖,祭拜祖先、乔迁之类喜事必备之物,去晚了基本没戏。这次赵清茹下手够快,赶上了。至于毛多不好处理这种缺点,对于赵清茹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丢灶堂里用火一烤,再拿把刀将焦的地方刮了,洗净冷水下锅出一道水打去浮泡血水沫,别说毛了,连猪骚味都没了。

    像猪蹄、猪尾巴之类的,都是这么处理。处理完了,往卤水里一丢,大火烧涨小火慢炖,炖个几个小时,保证香飘满屋,口水哗啦呼啦的。

    这一次,赵清茹之所以订了大半扇猪,除了自己吃以外,主要还是为了过年期间送长辈。不仅往家里送,还得往燕京爷爷奶奶那里以及魔都外公外婆那里送。吕迎春跟田学家家里也没遗漏。

    虽说这会儿已经是寒冬腊月,但赵清茹四个打从一开始便没想过送新鲜肉。这路上一走便是七八天,万一再耽搁几天,再好再新鲜的肉估计也该有味了。所以,这次寄的都是被赵清茹切成长条形,薄盐腌制成的咸肉。

    吕迎春家里什么情况,好歹相处了一个多月,也是了解的。吕迎春家不算太穷,到底也不是大富大贵人家,充其量也就是比普通人家稍稍殷实一些。可架不住有个点心眼儿的奶奶总是隔三差五地上门打秋风,在凭票供给的年月,吃穿用度难免紧巴巴一些。田学家家里情况也差不多,一大家子人赚的不少开销更大。过年寄点肉回家,也算是一份心意,礼不算轻,情意更是重。

    这次的年礼,每家除了三大块约七八斤咸肉外,还有几斤香肠。

    负责调料的赵清茹做了两种味道的,一种是川式腊肠,就是略带麻味的,还有一种是广式肉香肠,其实偏台味。赵母来沈家洼村住的这几天,几乎天天吃“广式”的。想来闻着口觉着很香的“广式”香肠还是蛮合赵母口味的。

    不管是咸肉还是香肠,差不多干时就被打包成包裹,寄到了各家长辈手里。没几天,另一头的长辈便寄来了“回礼”。

    住在魔都,说起来也是距离最近的徐外公跟徐外婆的包裹最先到。许是知道自家孩子喜欢吃糕点跟糖果,小地方也不容易买到好糕点。不大的包裹里塞了一大半各种品种的糖果跟糕点,满满一大包好几斤。除此之外,还有些香皂蜡烛之类的生活用品。

    魔都好歹是国际化的大都市,许是外国人不少的关系,并没有票据限量供给。虽说买有些东西依旧需要排长队,到底比其他地方物资更充沛一些。想来徐外婆也是担心自家外孙外孙女在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里,买不到这些个日用品,真真是可爱的紧。

    要说,这家里的老人真的挺了解自家孩子的喜好,远在燕京的赵爷爷跟赵奶奶,也寄了一大包茯苓饼之类京味十足的干果蜜饯。此外还捎来了两只烤鸭,真空包装。

    “老婆子这是又吃到燕京烤鸭子了。”钱奶奶望着眼前的燕京烤鸭,有些浑浊的双眼明显有些湿润。

    “钱奶奶,您吃过燕京烤鸭子?”吕迎春好奇的问了一句。

    “之前晓儿每次回家来,都会给老婆子捎带上一只燕京烤鸭子。”钱奶奶见赵清茹四个齐刷刷地看向自己,便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其实老婆子一点儿都不觉着这燕京烤鸭子有啥好吃的。”

    “钱奶奶,这燕京烤鸭子得乘热吃现烤出来的,冷了再热热吃,味道总归是要差些的。”赵清茹也乐了。

    “可老婆子还是觉着不如小汝你烧的红烧猪蹄好吃。”

    “行,那今天就吃红烧猪蹄。”原本准备拆一包尝尝烤鸭味道的赵清茹将那两袋烤鸭收了起来。真空包装,到底能保存一段时间。回头即便不吃,送人也是好的。不管怎么说都是首都燕京寄来的好东西,送人一准很有面子。

    “对了哥,小伟这信上怎么说?”打从赵母回去后,赵清茹其实还是蛮在意家里的情况的。在离开家时,赵清茹可是再三让自家小弟保证,每个月一定写至少两封信,将家里情况如数告诉赵清茹知道。

    到底怕被自家哥哥姐姐,尤其被赵清茹收拾的赵清伟,还算听话地每隔一段时间便邮寄一封信到沈家洼村。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姆妈回去后,敲打了一下杜娟儿母子三个。”

    “哦?说来听听。”赵清茹顿时来了兴趣,若不是这会儿正在做饭,一准自己读信了。

    原来,赵母回到赵家后,并没有急着发作,而是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屋子,乘着赵父没在家,找来了小儿子赵清伟,聊了会儿天。随后左邻右舍地拜访了一下,顺便将礼物分派了一下。

    相对于隔壁沈家,只是匆匆打了个招呼,留下点从魔都带来的糕点外,在唐家就“小坐”了大半个下午。赵母跟唐妈妈聊了许久,至于具体聊了什么,赵清伟因为被早早地给打发了出去,自然也就不知道啦。

    只不过第二天赶上赵父正好休息在家,赵母借着一直在外忙演出,许久没回家,便提议大院几家人好好聚一聚。就在赵家设宴,款待左邻右舍。不仅邀请了唐家、沈家、李家全家,连带着还将老白莲花杜娟儿母子三个也给请来了。

    在宴席上,赵母率先向杜娟儿母子三个赔礼道歉,深刻检讨自己教女不善,纵女行凶。赵母的姿态放的很低,态度很是诚恳不说,还主动开口说要赔偿薛玉敏那医疗费。

    要说,老白莲花杜娟儿到底年长一些,更何况自从被赵清茹从赵家赶出来后,这一个多月以来这日子过得比在赵家时困难多了。且不说现在母子三个就挤在一个大杂院里的小厢房里,生活极不方便,最关键的还是原以为最起码还有一千多块的家底,竟然只剩下一百块。

    老白莲花杜娟儿自然能想到这不见的钱跟票据都是被谁拿走的。偏偏这事她不能拿到明面上摊开了讲。

    吃了暗亏的老白莲花杜娟儿面对赵母态度恳切的赔礼道歉,自然不可能立马就做出回应。坐在一旁的薛玉敏本想开口,一来之前被赵母撞破工作的事,这几天一直惴惴不安着,生怕赵母还有后续动作,再者被自家娘亲偷偷地踩住了脚,自然也不敢随意开口乱说话了。

    现场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就有点点尴尬了。

    都说“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话用来形容在座的某两位仁兄真真是再恰当不过了。猪队友一的薛玉笙,见赵母如此说,便以为可算是找到了个靠山,可以乘机诉苦外加告状。

    薛玉笙想得非常简单,诉完苦告完状后,最好还能回到赵家住。这一个多月住在大杂院那间阴暗潮湿的小厢房,可以说把前头十来年的苦都吃完了。

    “赵姆妈,你是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赵清汝这个坏丫头不仅把姐的头给打破了,还把我们三个从家里给赶了出去。赵爸爸都被赵清汝这个坏丫头给气病了。”

    薛玉笙可以说从小就在赵家,吃着赵家米长大的。赵母平日里对薛玉笙很不错。当然,这种不错只是薛玉笙自我感觉很不错。本就在家待不了几天的赵母,根本就没将人太放在心上,自家亲生三个娃都顾不上,更何况是个遗腹子。

    “是么?赵保义,你被自己个儿的亲闺女给气病了?这事,我怎么没听你提起啊。”赵母瞥了一眼赵父,“就是不晓得汝儿那丫头,究竟做错了什么事,竟然把我们气量一向自比‘宰相肚里能撑船’的赵‘军长’也给气病了。”

    赵清茹上山下乡后没多久,赵父便升了半级,从师长晋级为副军长,当然最终任命书还没下来,但这事已经在内部传开了。

    老白莲花杜娟儿一听赵父晋级成了军长,目光闪烁,脸色顿时有了些许异样。

    要说赵母这话说的,完全自相矛盾。前头还在跟人赔礼道歉,说什么教女不善,纵女行凶。一转身,便很是无辜地问赵父为何会气生病。事实上,赵父压根没被赵清茹气得生病,只不过有口气憋在那里一直得不到发泄,只能在军营里借着操练底下的兵,这才稍稍好受一些。这会儿赵母乍然又提起,这不又勾起了赵父心底的那丝不痛快了。

    “赵婶婶,赵叔叔有没有被赵清汝那丫头气病我不清楚,但是赵清汝那丫头打上敏儿的头,还将薛婶婶一家从家里赶出来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的。”猪队友二的沈建军在一旁插嘴道。

    “我这不是正在赔礼道歉嘛。为了这事,今儿还特意请来了左邻右舍,摆上了席面。怎么?我这诚意还不够?!是不是应该把汝儿那丫头从那穷乡僻壤里叫回来,三跪九叩的才显得有诚意?!”赵母半眯着眼,冷冷的看向沈建军。

    赵母原本对沈家三个孩子,尤其最小的沈建军印象很不错。一来沈建军长得确实很不错,小时候白白胖胖的,特别招人喜欢。二来,也是因为自家宝贝女儿喜欢那小子。当娘亲的自然也就是爱屋及乌了。

    “老三,你给我闭嘴!”沈父平日里跟赵父差不多,都是一心扑在军营的主,对家里的事儿不比赵父那般漠不关心,也不怎么在意。

    自从一个多月前,赵清茹大闹了一场后,沈父也曾顺口问了一句沈母怎么回事。只不过沈母一向跟老白莲花走得很近,自然不可能站在公正的立场上,反而乘机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赵清茹的身上。

    若真是如此,这会儿沈父也不可能开口呵斥自家小儿子。之前的事闹得不小,政委唐伯伯身为在场见证人,事后逮了个机会给赵父上了一堂课不说,还拎上了副手的沈父。沈父大致知道前因后果后,又把自家大儿子跟二儿子叫到了书房。可算弄明白事情真相的沈父很快便理清了自己的思路,对老白莲花杜娟儿就差摆在桌面上,那点子司马昭之心,只觉着无语的很。

    所以这次知道赵母请客,甚至还将老白莲花杜娟儿母子三个也给请来时,沈父便知道,弟妹这是准备秋后算总账了。

    偏偏自家小儿子还是榆木脑袋一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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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正如沈父来时思忖的那般,赵母的这一桌美其名曰赔礼实则算账的所谓聚餐,可真没那么容易下肚。

    这不,赵母简单的跟老白莲花赔礼道歉后,便直奔主题。

    “薛嫂子,原本过去的事就该让它过去。只不过今天我在这里,想当着左领右舍的面,就想问问你薛嫂子一句话,这些年我徐慧珍,可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你薛嫂子,还有你那一双儿女的事?!”

    “没……有。”众目睽睽之下,老白莲花杜娟儿也不敢睁着眼睛说什么瞎话。

    “那就好。我跟保义平日工作太忙,当年见着薛嫂子你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便将你们母子三个接来赵家,托着薛嫂子你帮着照顾山儿三个。每个月除了薛嫂子你应得的照看费外,山儿三个的生活费是一分不少。这一点,总没有说错吧?”

    “没,有……”

    “那就好。汝儿那丫头虽说总说自己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跟弟弟,到底还是个孩子,还不懂事。这辞退家里保姆的事,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小丫头来出面。正好,今儿就借着这个机会,我跟薛嫂子你之间的委托照顾,算是正式终止了吧。从下个月起,薛嫂子你也不用再来家里帮忙照顾小伟了。

    这些年,不管怎么说,我都得好好地感谢薛嫂子你帮着照顾山儿三个。薛嫂子好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至于薛哥留下的两个孩子,玉敏跟玉苼好歹一个高中毕业,一个初中也毕业了。保义也算对得起当年跟薛哥共事一场了。你说呢,保义?”

    赵母说着便将侧过头,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赵父。

    赵母话中所含的意思,在座的又不是傻子,又怎会听不出来。更何况都是一个大院左邻右舍住着,相处时间最短的沈家也快有十年时间了。同样是姐弟俩,赵清茹姐弟跟薛玉敏姐弟,前者偏瘦脸色蜡黄,后者圆润,尤其薛玉笙快成一个橄榄球了。原本差距还没那么大,也就是这两年(也就是自从赵青山被赵父派的人送去沈家洼村后),变化就明显好多,除非瞎子才看不出来。

    即便这会儿,老白莲花杜娟儿母子三个让赵清茹快刀斩乱麻给赶出赵家后的一个多月,赵清伟一直在唐家蹭饭补营养。原本皮包骨头的小脸可算是稍稍多了点肉。

    至于薛玉敏姐弟这头,自打跟着老白莲花杜娟儿被赵母接到赵家,这十几年基本就没吃过什么苦。尤其薛玉笙,可以说整个一蜜罐里泡着长大的。结果经过赵清茹搅局,一朝回到解放前。现在不得不租住在大杂院一间小厢房里。一个多月的苦日子熬下来,原本圆润的脸可算是掉了些肉。

    可即便如此,赵清伟看起来依旧不如薛玉敏姐弟俩长得健壮。

    赵父,赵保义面对赵母看似询问,实则带着些许要挟,自然也明白了赵母的意思。赵父不是没想过反驳,但自家政委的话尚且历历在耳。正如唐政委所说的那般,他现在正在关键时期,难不成真要为了这些小事,影响到自己的前途?升不升级,赵父其实也没那么在意,可若是因此让他脱下军装,他是说什么都不愿意的。更何况是为了个莫须有的男女作风问题,岂不是太冤了。

    想到此,赵父便配合着赵母,开口道:

    “慧珍你说的是。现在老薛留下的两个孩子,尤其老大敏儿那丫头,也算培养出来了。也算对得起老薛了。现在敏儿那……”

    说着说着,赵父突然意识到薛玉敏现在的工作,是自家女儿赵清汝的,尤其这份工作还是赵母托了关系才找到的。结果让他给自作主张地换了人不说,最关键的这事还没来得及跟赵母说。

    “那个,慧珍,小汝那丫头坚持要上山下乡去小山那边。我便做主将你好不容易给小汝那丫头给找的工作,给了敏儿那丫头……”

    敏儿?小汝?!听到赵父这般明显差异地称呼两个孩子,赵母眼中的怒意一闪而过。随即轻笑道:“这事,我早知道了。”

    赵父立马以为赵母之所以会知道这事,一准是自家女儿在背后告状。脸上的不悦之色,毫不掩饰。

    赵母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她可不愿意自家宝贝女儿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背了黑锅,便不紧不慢的继续解释道:“那天我原想着给汝儿那丫头一个惊喜,就去了供销社看小丫头。谁曾想,很是不巧地看到薛丫头跟个男人在后面的小仓库里,搂搂抱抱的。

    后来我听薛丫头说起,才知道她顶了汝儿的工作。供销社的工作瞧着是不错,只可惜只是个临时工作。既然薛丫头看得上汝儿这份临时工作,那便让薛丫头继续干着呗。相信,坚持个一年半载,按着排资论辈差不多也能转正了。

    这临时工虽说工资没正式工那么多,好歹也算是一份稳定收入不是。原本我还担心薛嫂子不用帮忙照顾孩子后,没了进项生活困难呢。现在不必靠人接济,自力更生,可不是件皆大欢喜的事儿嘛。”

    赵母的一席话,成功让在场好几个人变了脸色。这里头自然有老白莲花杜娟儿母女俩,除此之外还有隔壁沈家的沈母跟沈建军。

    老白莲花母女俩不仅仅为赵母败坏薛玉敏的清誉而变了脸色,最关键的还是好端端的正式工竟然变成了临时工。旁的不说,这工资待遇都差了好几级,十来块钱呢。

    赵母虽然没有点名道姓直接将那所谓的男人是谁给说出来,但知子莫若母的沈母哪里猜不出那个男子就是自家不省事的小儿子。要说沈母,之前跟老白莲花杜娟儿的关系确实挺不错的,也蛮喜欢薛玉敏的,最主要也是因为自家小儿子喜欢。当娘亲的自然爱屋及乌罢了。

    偏偏,经过沈父一番敲打之后,沈母意识到自家若想要再进一步,尤其自家三个儿子想要出人头地,这人际关系真的非常重要。别看赵父处理家事一团糟,但在军事方面真的很有天赋,可以说就是个天生当将军带兵打仗的主。最关键的一点,赵父是燕京赵家嫡长子。赵老将军在这次运动中虽说借着疗养身体,被看护(保护)了起来,但到底还没从位置上退下来。只要根基在,还怕没东山再起的一天?若是能乘机搭上顺风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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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母虽说没多少见识,文化程度也只有初中,但进过自家夫君一番点拨后,哪有再拖后腿的道理。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到自家三个孩子的未来跟前途,可是件顶顶重要的大事。原本,沈母觉着小儿子不比前头两个哥哥,不需要太出头,娶个家世差点的,只要自己喜欢的媳妇也没什么大问题。现在看来,娶谁也不能娶个赵家不喜欢,甚至有些厌恶的媳妇。除非,自家夫君跟两个孩子,不指望搭上赵家的这趟顺风车。

    “赵婶婶,那天敏儿病了,还坚持上班,我只是扶了她一下,我们真的没有搂搂抱抱。”都说沈建军是猪队友二号啦,见赵母这般诋毁薛玉敏的清誉,赶忙维护心爱之人,自己个儿就跳了出来。

    赵母不禁想起在沈家洼村时,自家宝贝女儿曾对她说过的一席话。那段时间,赵清茹晚上跟赵母挤一个被窝,自然免不了说点儿悄悄话。因为担心自家宝贝女儿还放不下隔壁的沈家老三,这悄悄话的话题在赵母有意识地控制下,不知不觉就偏到了沈建军身上。

    赵清茹也察觉到了赵母的心思,便借着机会,将沈建军这人的性子给点评了一下。总结下来便是一个“矛盾”加“脑残”。说沈建军矛盾,主要是他的容貌上,其实那小子相当在意他的那张脸,甚至有点儿自恋倾向。偏偏又非常不喜欢别人说他漂亮好看。

    至于脑残,就更好解释了。只要是认准了的事,哪怕是跟事实真相截然相反的认知,他都只会觉着这是别人的错。所以赵清茹即便明确告诉沈建军事情的前因后果,沈建军也会觉着是赵清茹欺负可怜人的借口。因为杜娟儿母女俩带着可怜的标签,所以赵清茹这个恶人若是被可怜人反击,也是打死活该。之后被激怒的赵清茹破罐子破摔真的动手后,自然更是留下了“坏人欺负可怜人”的铁证。

    这些个脑残,只相信他们所认为的东西,真相究竟如何不重要。也偏心他们认可的人,这些人是否真的清白无辜不重要。所谓的公平良知,就更不知道了。比较要命的是,这类人还非常喜欢自己跳出来,刷存在感,顺道刷新一下其他人的三观。

    赵清茹给沈建军打好标签后,便跟赵母开起了玩笑,笑着建议赵母有机会若是再遇到沈建军,其实可以考虑在一旁看戏。互动什么的,就还是能免则免,免得拉低智商线。

    当然赵母听赵清茹这般说,知道自家宝贝女儿是真的放下了沈家老三,之后还没好气地嗔了赵清茹一句“太调皮”。

    谁曾想,现在竟然还真的让赵母给碰到。

    “赵姆妈,姐姐跟姐夫在一起……”

    “笙儿,别胡说。什么姐夫?”老白莲花赶紧夹了一块土豆往自家老儿子嘴里一塞,堵住了薛玉笙的嘴。

    “姐姐姐夫?看来薛嫂子好事近了了。”

    “小,小孩子,胡言乱语知道个啥。”老白莲花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沈父跟沈母的脸色,陪笑道。

    “有没有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反正这儿在座的都是老邻居了,难不成出了门还会像市井的三姑六婆那般,往外瞎嚷嚷么。毕竟事关薛丫头的清誉不是。”赵母轻描淡写地就将沈建军的话给反驳了回去。

    “瞧弟妹说的。这儿在座的不都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了嘛。谁家不清楚谁家?”唐妈妈浅笑道。

    “可不是。”一直没怎么吭声的李母也笑道。这一次李父在外省并没有来,就李渔跟李母过来凑了个热闹。

    沈建军还想开口,但被一旁的沈母给拉扯了一把。沈建军毕竟是个尚未满二十的年轻小伙子,很多事即便再聪明也不会多想,可在座的年长一辈,听话听音,早品味出里头的酸甜苦辣咸了。

    受几千年传统思想影响,但凡涉及到男女之间,主流观念都会偏向男方。将一顶顶帽子直接丢向女方,什么作风问题,什么女方吃亏……原本赵母就生怕处理不当,结果反被没按什么好心的老白莲花母子三个乘机攀咬上,所以并没点名道姓。这下,经沈建军这么一辩白,整个一越描越黑。怪得了谁?

    唯一庆幸的,可能就是在座的都不是喜欢在外头嚼人是非的。

    赵母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沈母的反应,便隐约猜到了沈母此刻的心情变化,对于沈家老三是否还能娶到薛玉敏,赵母并不在意。不过若是能让过程再多点儿波澜,赵母还是挺乐意的。不过是个长得比女孩子漂亮些,其他一无是处的熊孩子,竟然还敢嫌弃她那宝贝女儿,什么玩样儿!

    ……

    赵清伟不过才小学毕业,这会儿正在上初一,所以关于这次赵母宴请左领右舍外加老白莲花薛玉敏母子三个的经过,在给赵清茹兄妹俩的信件里,也就是简单描述一下自己所见到的。很多细节的东西,不是赵清伟这个半大的小子能理解的。

    再加上赵清伟那狗爬一般的字跟错别字,赵清茹兄妹俩研究了许久才理清信件的中心思想。真心不容易。

    总结下来就是,赵母赵家的女主人,当着左邻右舍的面,正式跟老白莲花杜娟儿解除了雇佣关系。过去的事,自家宝贝女儿赵清茹伤人有错,老白莲花杜娟儿母女俩更是错漏百出。所以谁也别揪着不放!

    薛卫国留下的一双儿女,赵家仁至义尽地帮着照顾着差不多了,也算对得起死去的薛卫国。现在帮着找了份供销社的工作,可以自力更生了。别看只是临时工作,只要老老实实的一年半载后就可以转正……

    “太便宜那母子三个了。”好不容易读懂了信件的赵青山拍着桌子,不是很满意赵母这般处理。

    “其实这样挺好的。”反倒是赵清茹觉着这般处理不错,“哥,虽然不想承认,但杜娟儿母子三个好赖也在大院里住了整整十年。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意味着什么?”不怎么爱动脑子的赵青山没往旁的地方想。

    “哥,我们老祖宗有句话传下来,好像说是‘宰相门前七品官’。你猜按着杜娟儿母子三个那尿性,会不会……”

    “会什么?狗仗人势?!”赵青山被赵清茹一下子给点醒了,“照汝儿你这么说,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其实最怕的还是我们那个偏心眼儿的爸,回头暗搓搓地给杜娟儿母子三个当靠山。”

    “我明白了。所以这次姆妈并把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这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咧。”赵青山点着头,越想越觉着赵母这般处理很好,连带着也觉着自家妹妹也好聪明,“汝儿,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

    “什么怎么走?当然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不然还能如何?”赵清茹处理好了最后一些菜后,将菜盘子递给了赵青山。现在大冬天,天气阴冷阴冷的。赵清茹四个商量了一下后,便决定在屋子里吃暖锅。熬上一大锅的汤,再将品种不怎么丰富的蔬菜以及处理好的肉食准备好。到时候想吃什么就烫什么。最多也就是烧点二米饭,蒸点儿二米馒头而已。

    “嘿嘿,也是。”赵青山饶了饶头,笑呵呵地将碗筷摆放好

    “钱奶奶,迎春,田哥吃饭了。”赵清茹小心翼翼地将个铜皮火锅炉放在四方桌的最中间,并且又忘炉子底部加了一大块黑炭。家里不是没有绿色外壳的煤油炉子,一来煤油需要凭票,二来这煤油炉子的味道实在有点浓郁。钱奶奶有支气管炎,烧碳炉稍微好一点点。

    “哎,老婆子现在可是享福了。”正在赵青山房里,帮着叠衣服的钱奶奶笑呵呵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迎春,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几乎跟钱奶奶同时从屋里出来的田学家一抬头便瞧见吕迎春微红着眼睛,低着头走进屋子里。

    “没,没事。刚刚不小心有沙子吹进眼睛里了。”吕迎春快速地擦去了眼圈四周的眼泪,摇了摇头。

    “迎春,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说出来,我们四个动动脑筋,想法子解决不就行了。老话不是常说什么‘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嘛。我们这里怎么说也有一个半诸葛亮不是。”赵清茹直接想到了方才吕迎春拿回家的那个并不大的包裹,便将吕迎春拉到身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真的没什么事。”吕迎春连连摇着头,泪水却又涌了出来。

    “迎春你这丫头,是不是想急死老婆子啊。”这下,连钱奶奶也上了心着急了。

    “我姆妈提前办了病退,原想着便工作让给我。”

    “嗯,这事我们都知道。只不过后来你那个偏心眼儿的奶奶知道了,就闹腾了好几天,硬是将这份工作让给你了你那堂弟。”

    其实按着政策,家中若只有一个孩子,是可以留在父母身边不用上山下乡当知青的。田学家所说的这种情况叫“顶职”,就是父母在工厂之类的地方上班,找个借口提前退休,然后将这个工作机会让给自家孩子。

    平心而论,像子侄外甥顶职这种情况真心不多。毕竟这会儿还没实行计划生育,所以在城市里,只有两个孩子的人家都不算多,更何况是像吕家这样就吕迎春一个孩子。至于农村七八个孩子的都不在少数。

    当工人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说起来也是金饭碗。好不容易有进工厂吃国家粮的机会,自家孩子估摸着都不够分,还能便宜隔壁兄弟家的娃。这不是在开玩笑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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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工人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说起来也是金饭碗。好不容易有进工厂吃国家粮的机会,自家孩子估摸着都不够分,还能便宜隔壁兄弟家的娃。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可惜在旁人看来是在开玩笑的事儿,在吕迎春家,真真实实的就发生了。吕母原本打算让给自家亲闺女的工作,在吕家奶奶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腾,外加吕父的默许下,就这么让给了隔壁二叔家的娃,也就是仅比吕迎春小几个月的吕家表弟。因为没了工作机会,吕迎春不得不收拾好了行李包裹,上山下乡到沈家洼村当知青。

    事情若只是这样,好歹也能勉强地自我安慰一下什么吃亏是福,就当买个太平吧。只可惜,很多时候都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不,从小就被吕家奶奶当成眼珠子,可以说养废掉的吕家表弟,进工厂还没一个礼拜,就捅了个不大不小的篓子,将堆放在厂里仓库里那些个半成品给当成废品给卖了。

    也亏着发现的早,没造成太大的损失,也就是费了点人工搬运费罢了。但事儿不可能不处理。往大了说,吕家表弟这行径就是个监守自盗,触犯了法律,可是要坐牢的。好在最后念在吕家表弟年纪轻不懂事的份上,又看在吕父跟吕母那面子上,就不追究吕家表弟刑事责任了。但行政处罚什么的肯定得有,要不然回头工厂里的领导如何管理这么一个偌大的场子。

    于是,吕家表弟被罚在家面壁思过三个月,外带写检讨书,每三天一份检讨书。

    在家多无聊啊,吕家表弟原就不是个能在家待的住的主。更何况还有个吕家奶奶在一旁护着。也就是最初几天,因为被工厂领导外加来自派出所儿的大帽警察给震慑了一下,乖乖地留在了家里。可没多几天,风声没那么紧了,吕家表弟又跟初夏的蛇虫鼠蚁一般,心思开始活络了。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入得了吕家表弟眼,经常一道出去撵猫追狗的几个娃,基本跟吕家表弟也就是半斤八两。这不,这一天在家憋屈了好几天,好不容易从家里偷溜出来的吕家表弟,跟着几个所谓的好兄弟,偷了家里的香烟跟酒,开始抽烟喝酒。几个初中才毕业的娃,本就没什么酒量,偏偏要学大人喝酒。结果,又捅篓子了。在回家的路上,酒后乱了那啥,把恰巧路过的某个无辜姑娘给非礼了。

    这位无辜的姑娘性子如何吕母写给吕迎春的信上并没有提。但姑娘的姆妈跟外祖家可不简单,战斗力可以说破表,是住在那一片儿的“土霸王”。知道古时候的老百姓为何只要条件允许,就会一直研发第二代,直到研发不出来为止?

    古人讲究多子多福,子孙昌盛,自然是有原因的。一来医疗水平低,孩子难将养,能平平安安地将孩子养到寓意着成年的“笈礼”跟“弱冠礼”不容易。二来,也是顶顶重要的一个原因,这儿子孙子多了,一旦起了冲突,一声号令,成年的儿子跟孙子一字排行,那场面即便打不过也能起到震慑作用。更何况在生产力低的情况下,成年的儿子孙子多了,地里的农活自然干得也快些。农时可不等人,指望着老天爷赏口饭吃,就得乘着老天爷高兴时,抓紧时间完成地里的活。其实现代社会也是如此,只不过,有了机械化设施,效率更高罢了。

    言归正传。这位无辜的姑娘外祖母本就是当地小有名气的“英雄姆妈”,当年一口气生了八男一女,并都养大成人。唯一的女儿便是这位无辜姑娘的姆妈。家里儿子多了,即便再怎么重男轻女,对唯一的女儿也是偏疼的。更何况“皇帝爱长子,百姓喜幼子”,这位无辜姑娘的姆妈又是老来女。八个儿子所生的又多是孙子。如此一来,这位无辜姑娘,自然在外祖家也挺受宠爱。

    现在,竟然让吕家表弟给辣手残花,给祸害了。这篓子捅的,即便再过个几十年,思想更为开放的21世纪,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所以出事后,这位无辜的姑娘那亲爹亲姆妈,外祖家的八个舅舅外带若干表哥表弟,以及爷爷奶奶那头的叔伯兄弟,黑压压的几十口人,第一时间就直奔吕迎春二叔家,讨要说法。如何处理,无非就两个选择,要么拿钱下聘礼把人给娶了,要么抓起来去坐牢,当然在此之前,先揍一顿打个半死不活再说。外带赔偿费一分都不能少!

    只不过两方人初次交锋后,便达成了一个默契:为了各家的娃,若有可能当然选第一个方案。毕竟女方也得考虑自家闺女的名声,今后大半辈子怎么过。

    虽说有了默契,但究竟出多少聘礼跟补偿费,双方一直就说不到一块儿。女方狮子大开口,要命的是这个数字,距离吕家这边那心里底线差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

    这一来两去的,肉疼钱,也确实拿不出那么一大笔钱的吕家奶奶再一次将主意打到了吕迎春家。

    且不说这事跟吕迎春家没啥关系,即便吕家表弟真到了娶媳妇的年纪,身为大伯跟大伯母,最多也就是包个大红包意思意思。总不可能,侄子娶亲,还让隔壁大伯大伯母家来出这笔聘礼钱吧。

    还别说吕家奶奶还真是这么考虑的。

    而且按着吕家奶奶那神逻辑,这次吕家表弟之所以出事,还真就跟吕迎春姆妈吕母这个生不出儿子的败家女人,脱不了干系。在吕家奶奶看来,若不是自家大儿媳妇吕母提前退休,吕母的这份工作就不会落到自家宝贝大孙子吕家表弟的头上。自家宝贝大孙子也就不会顶了吕母的工作经工厂当什么学徒。若是不当学徒,就不会将工厂仓库那批半成品给“一个不小心”卖去了废品收购站。若没有将东西卖掉,就不会惹来工厂领导还有公安局派出所的严厉批评,自然也就不需要在家面壁思过写什么检讨了。若不是在家关得太久,就不会偷溜出家门,去喝酒。若没有喝酒,就不会那啥啥啥了……

    所以,一切罪恶的源头,就是吕母这个生不出儿子的败家女人给害的。

    “……”赵清茹几个听到吕迎春将吕家奶奶那神逻辑说出来后,一个个都愣在了原地。

    “作孽哟~这人哪能这么偏心哟。”过了许久,一旁的钱奶奶长叹了口气,感叹道。

    嘴角微抽的赵清茹幽幽地询问了一句:“迎春,你爸真的是奶亲生的么?”

    “其实这话……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也这么问过我姆妈。”赵清茹的话显然勾起了吕迎春的某段不好的回忆,“有时候,我甚至会想,为什么是我……”

    听到吕迎春突然冒出来的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赵清茹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什么‘为什么是你’?”

    “没什么。”吕迎春的情绪有点低落。

    “对了迎春妹子,那家人究竟想要多少聘礼?”赵青山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个数。”吕迎春伸出了食指,苦笑道。

    “一……一千?”赵清茹原本想说“一百”,可转念一想,既然说了是狮子大开口,一百块换个媳妇,外加抵消流氓罪,显然太便宜了。一千块的话倒是差不多。

    吕迎春摇了摇头。

    “你,你别告诉我一万块!”

    “对!一万块!准确的说是9999块。”

    在场的四个人,有三个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

    “一,一万块?!有那么值钱嘛。”田学家忍不住吐槽道。

    “迎春,这笔钱,你家奶奶该不会也想让你家来出吧。”要说聘金一万块,若是搁到二十年后,也不少了。问题现在只是七十年代中期,那位D先生还没在南方画一个圈圈,开始改革开放咧。

    这会儿工人工资,也就是三十来块,像学徒之类的只有二十多块。就算一个月有五十块,一年不过六百块。十五年不吃不喝不生病才九千块。能拿出一千块钱,都算有家底的人家了。之所以会这样,主要这会儿运动才刚刚结束没多久,不让私人做什么买卖。小商小贩抓到了可是要戴高帽上街溜达的。

    “嗯。”吕迎春低着头,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怎样了……”

    “一万块肯定不现实。”赵清茹想了想,开口道,“沈家洼村这边通讯不太方便。每次从家里来的信路上都要花费十几天的时间。要不,我跟迎春现在就收拾一下,回去一趟?”

    “回去?今儿都腊月二十九了。旁的不说,这车票怕是不太好买。”赵青山一听自家宝贝妹妹说要陪吕迎春回去一趟,顿时急了。且不说能不能拿到介绍信,火车票能不能买到,光想到两个小姑娘要在火车上坚持四天三夜,赵青山就觉着很不放心。

    “要不然哥你说怎么办?”

    “这人暂时赶不回去,或许可以想想别的办法。”田学家灵光一闪,想到了电话,“对了,迎春,你爸跟姆妈上班的地方应该有电话吧。电话号码你知道不?”

    “电话?”吕迎春想了想,道,“有。来之前,姆妈特意将电话号码记在了我那本日记本的后面。”

    “对啊,先打个电话回去问问近况。一会儿我陪迎春先去一趟镇,不,去乡里邮电局打电话。”

    “还是我陪迎春去吧。”田学家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便难得主动地将陪吕迎春去乡里的任务给接了下来。

    “也好。这几天,我还是安分些待在家里。”没想到那位周先生会这么快找上门来的赵清茹,有些无奈。

    就在吕迎春跟田学家准备换鞋子,抓紧时间赶去乡里打电话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伴随着陌生的男子说话声。

    “这里是吕迎春家不?有你的电报!”

    “电报?!”赵清茹兄妹俩彼此对视了一眼。隐隐意识到什么的吕迎春变了脸色,直接冲出了屋子,一把打开了院门。

    院门外,戴着雷锋帽的中年男子首先递上了一张签字单以及笔。

    “先签字,再给你电报。”

    吕迎春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过了签字单,正准备在上面签字时,被一只白皙且修长的手给挡了一下。

    “等等,迎春,先别急着签。有些话先问清的好。”

    吕迎春疑惑的看向赵清茹,有点不太明白赵清茹的意思。

    “邮递员同志,我就想问问,这电报什么时候到镇上的。”电报不比信件,基本当天正常情况下当天就能收到。这主要是因为69年的时候可以将电码自动翻译成中文的中文电报译码机就问世了。所以从邮电局收到的电报文不再是阿拉伯数字,而是直接印出的汉字。

    一般情况下,除非发生什么紧急事,普通老百姓是不会轻易拍电报的。毕竟电报是按字算钱,而且价钱也不便宜。所以邮电局若是收到电报,最迟第二天,就得送达到本人手里。

    “这位女同志,你啥意思?!”原本赵清茹就对负责清水湖村以及沈家洼村的邮递员三天两头偷懒的工作作风很是不满,不过是随口一问。谁曾想,这位邮递员竟然心虚起来,连带着说话音量也提高了好多。

    “没什么意思。问问而已。毕竟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拍电报不是。”

    “赶紧签字!你若不签,我可就走了。”本就有点心虚的邮递员见赵清茹如此难缠,越发不肯讲出电报是四天前就到了镇上。也就是说,拖这位邮递员的福,电报被深深拖延了至少三天!

    也察觉到不对劲的赵青山跟田学家二话不说,便将邮递员那斜跨包给抢了过来,也没翻直接将挎包给翻了个身。斜挎包里的信件跟电报便如数被倒了出来。

    “你们这些刁民!这是犯法,知道不?!”

    吕迎春弯下/身子,将那张薄如蝉翼,却异常沉重的电报给捡了起来。吕迎春只看了一眼,便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迎春!”也亏着田学家眼疾手快,及时挡了一下,要不然吕迎春一准倒在了地上。

    赵清茹接过了电报,也顿时变了脸色。电报上不过寥寥六个字:“母病危速归父”。

    病危?!

    赵清茹留意到发电报的时间,是四天前。也就是说……那该死的,整整耽搁了三天才将这份电报送到吕迎春的手上。

    “你个天杀的混蛋!”赵清茹一抬脚,一脚踹到了那位邮递员的腿根处。

    邮递员立马双手捂着受伤处,痛苦地弓成了一团:“你,你……”

    “你也有父母亲人,你不认识上面的字么?这次的事,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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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儿,没必要跟这种渣子废什么话。”赵清山也难得有了火气,但此时此刻真心不是收拾个无关紧要之人的时候。而一旁的田学家已经将因为急火攻心晕厥过去的吕迎春抱了起来,转身往院子里走。

    “这,这是咋了啦。好好的……”并未走出屋子的钱奶奶听到了院子外头传来的动静,才起身还没来得及走出屋子,便瞧见田学家抱着吕迎春进了屋。

    “对了,掐人中!赶,赶紧的,掐,掐人中。汝儿丫头,家里还有,有清凉油没?”

    “有。”紧随在后面进屋的赵清茹转身从会客厅的柜子里翻出一瓶绿色的清凉油。之后又是掐人中又是往吕迎春太阳穴附近涂沫清凉油刺激,折腾了好一会儿,吕迎春这才慢悠悠地苏醒过来。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钱奶奶见吕迎春可算了醒了,这才长松了口气。

    “姆妈……”苏醒后的吕迎春情绪依旧有点激动,踉踉跄跄地就想起身往外冲,“我要回去,我现在就赶回去!”

    “迎春,你先冷静一下。就算要走,也不可能说走就能走的。”赵清茹回转过了头,“哥,田哥,看来必须得回去一趟了。”

    田学家心情有些沉重,开口道:“我先村委会找沈村长开介绍信。”

    “一道过去吧,顺便再跟村里借辆骡车。汝儿你帮着迎春收拾一下行李先。”

    “哎。”

    “汝儿丫头这是咋的了?”钱奶奶在一旁干着急。

    赵清茹附在钱奶奶耳边,三言两语便将电报之事跟钱奶奶简单地描述的一遍,听得好脾气的钱奶奶连连喊作孽:“这挨千刀的,这,这还是人干的事儿嘛。”

    “钱奶奶,看来我跟迎春俩是没办法跟您老一道过新年了。”

    “老婆子明白的。”钱奶奶拍了拍赵清茹的手,反过来宽慰赵清茹,“只是汝儿丫头,就你们俩个丫头回去……老婆子可不放心啊。”

    “哥跟田哥毕竟是男的。钱奶奶您就放心吧,我跟迎春会照顾好自己的。”

    “汝儿,我跟田老弟商量了一下,我跟你们两个一道回去。”说话间,赵清山转而复返了。

    “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赵清茹没料到自家大哥办事儿速度竟然这么快,前后貌似还不到五分钟,就把事儿给办好了?

    “没有。”赵清山的脸阴沉阴沉的,“刚从我跟田老弟才出门,就看到之前跟你们俩住一道的那赵什么花跟方才那个邮递员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一看到我们出来,就慌慌张张地跑了。我想了想,这一路就你们俩小丫头,实在不放心。你可别忘了,那个谁……”

    “也行。”赵清茹直接打断了自家大哥继续说下去。不就是那个周先生找上门了嘛。只不过那位仁兄只怕做梦都没想到,她是个“宅女”。所以想要假装邂逅,真的听不容易的。

    别看沈家洼村前后三个村,其实大部分的村民都姓沈,而且追根溯源其实都是同一个老祖宗。或许正因为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同族宗亲,三个村子共用一个村委会。现任村长兼村支书是沈老头,家住在中村沈家村。距离赵清茹四个所居住的下村下洼村家庙还是有点儿远的。

    所以为了节约时间,赵清茹兄妹俩跟吕迎春简单地收拾好了行李后,便直接拿着包裹,直奔沈老头家里。

    “汝儿丫头,迎春丫头,家里你们就尽管放心好了。有老婆子在呢。”钱奶奶乘着赵清茹三个收拾行李的间隙,手脚利索地将热乎乎的二面馒头装进了一个干净的布口袋里,随后又用搪瓷杯装了一大杯梅干菜扣肉。

    “带上,路上吃。”

    “哎。钱奶奶,外头冷,您就别送了。”

    “汝儿,你钱都带了?”往沈老头家赶的路上,赵清山悄悄的问自家宝贝妹妹。

    “嗯,带在身上呢。怎么了,哥?”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买不到票。”赵清山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哥,或者我们不坐火车。”

    “不坐火车,坐啥?难不成飞过去?”赵清山侧过头看向赵清茹,见自家宝贝妹妹一脸认真的样子,“汝儿,你别告诉你是认真的?”

    “你说咧,哥。”赵清茹显然是认真的。

    之前知道自己即将上山下乡到沈家洼村后,赵清茹就很好的收集了一些资料,比如她家属于山城巴渝地区,沈家洼村地处东海市凤瑶山县下面的小山村。虽说是穷乡僻壤,好歹也算江南。到了东海市,距离魔都也就是火车六小时,汽车五个半小时的路程。而魔都到山城巴渝坐飞机的话四个小时,隔一天就有一班。

    方才在家时,赵清茹推算了一下时间,正常情况下明天下午就有一班飞机。若是能买到机票,坐飞机回去,时间上至少坐火车四天三夜至少缩短了一半。只不过弄不好得连夜赶到东海市,要不然可就赶不上明天下午的飞机。

    “小汝,你说我们坐飞机回去?”很显然,赵清茹的提议把吕迎春给吓了一大跳。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远远的,就看见田学家站在那里,冲赵清茹三个挥手。赵清茹兄妹俩跟吕迎春不由的加快了步伐,迎了上去。

    “介绍信都开好了。另外,我还跟村里借了一百块钱。迎春,这钱你先拿着,防个万一。”田学家将介绍信交给了赵清山,将十张天安门则递给了吕迎春。

    “不,不行。这钱我不能要。”吕迎春心情有些复杂地望着平日里并不多话的田学家。吕迎春又不是傻子,田学家对她的那点子小心思,一天两天察觉不到,两个多月相处下来,若是还没察觉出来,这得多迟钝呐。要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可吕迎春知道,田学家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吕迎春不由地侧过头,瞥了一眼身旁。赵清山正好在将三人的行李放到一旁的骡车上,见吕迎春看向自己,也劝了一句。

    “拿着吧,迎春妹子。”

    “是啊,迎春。有备无患嘛。大不了回头你回来后,再还给田哥便是了。”赵清茹替吕迎春接过了田学家递过来的钱,顺手便塞到了吕迎春的手里,“上车,我们现在需要抓紧时间出发!”

    “上车吧,迎春!”田学家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但什么也没说,站在骡车旁,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道,“迎春,伯母一定会没事的。我就不送你了。”

    “回去吧,田哥。”坐在骡车上的赵清茹与田学家挥手告别。

    前头赶车的是沈林,沈老头家的孙子。原本赵清山也是会赶骡车的,若不是他这次也要一道去,完全可以由赵清山赶骡车。

    “林子,这次麻烦你了。”赵清山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将半包烟悄悄地递给了前头赶车的沈林。

    “嘿嘿嘿,不麻烦。有这个就行。”沈林接过赵清山递上的半包烟,晃了晃后,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赵清山并不抽烟,不过只要出门身上便会带上烟。这一次自然不例外。

    “不准走!”骡车还没走太远,便被个突然从一侧冲出来的人给拦住了去路。也亏着骡车行驶速度并不快,要不然,就该上演76年版的碰瓷了。饶是如此,那人还是被吓了一大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赵小花,你要找死,随便找个地方系上裤腰带然后将脑袋套上去就行,别连累你爷爷我!”沈林的视力非常好,要不是早早吆喝住骡子,一准将人给撞了。等到看清了眼前之人是谁后,沈林那脸色就铁青了下来,甚至还有点后悔自己干嘛要吆喝住骡子,应该扬鞭加速然后直接冲过去才对。

    虽说赵清茹四个来沈家洼村也快两个多月了,沈林对赵小花的印象是要有多糟糕就有多糟糕。比之前的那些个知青,还要讨厌几分。之前的知青,虽说也是各种作,但好歹没连累到沈林,这一点跟赵小花有本质区别。

    赵小花自从上回看上沈老太爷家的沈枫后,好不容易逮了个机会将沈枫给偏到竹林那边的屋子,结果还没怎么滴就让提前回家的赵清茹跟吕迎春给撞了个正着。沈枫好不容易从某朵霸王花的魔爪下逃了出来,也隐隐意识到不太对劲。尤其对赵清茹跟吕迎春更有好感的沈枫,对于赵小花展开的死缠烂打,采取了惹不起躲得起策略。

    沈林身为沈枫的发小,非常不幸地被殃及了池鱼。

    “赵大哥,你们是不是要回家?带上我,好不好……”

    “赵小花,你没病吧。”赵清茹之前还在奇怪,自从赵母来沈家洼村后,怎么就没再见到某朵花出来刷存在感了。原以为忙着追男人(沈枫)不得空,现在细细回想了一下,根本就是转变目标了。别是像那个老芳一样,瞧着自家大哥就跟饿狼见了肥肉一般两眼发光吧。

    难不成,赵小花瞧出了什么端倪,准备死赖到底不成?

    想到此,赵清茹不由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赵清山。这两个月在她孜孜不倦地调补下来,原本黑得跟煤炭似的自家大哥,肤色白皙了不少,最主要的瞧着比原来更健壮的。确实越发符合这会儿的审美,变成一块麦芽色健康鲜肉了。

    沈林听到赵小花的打算后,不等赵清茹的话音落下,便放开了缰绳,朝着眼前的赵小花扬了一鞭子,对准前头的骡子屁股狠抽了一下。吃痛的骡子立马抬脚急速狂奔了起来。才从地上爬起来的赵小花险险地躲开了骡车。

    “沈林,你个混蛋!老娘不会放过你的!”赵小花倒是想追,问题躲开骡车时不小心将脚给拐了。

    沈林驾着骡车,将赵清茹三个直接送到了乡里,原本是要直奔火车站的。但是乡里到山城那边的火车,每天就一趟,早上八点多。这会儿都快下午一点了,早错过了。当然,若是运气好,赶上火车晚点还是有机会乘坐的。

    只不过在路上,赵清茹三个便商量好了,先坐汽车去东欧市,若是能赶上明天的飞机,就去魔都乘飞机直飞。若是赶不上,那只能从东欧市坐火车回家了。东欧市好歹是一线大城市,去山城那边的火车每天有好几趟。最晚的一班是晚上八点的始发车。

    所以在此之前,得先去邮电局那边打个电话问问先。

    “谢谢沈林哥哥。”赵清茹跟吕迎春向沈林道了谢后,便直奔距离不远的邮电局,而赵清山则去汽车站买前往东海市的汽车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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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这会儿已经是76年年底,但是去副食品供销社买东西也好,上邮电局打电话拍电报也罢,在前头依旧还得喊几句口号。赵清茹初来乍到那会儿只记得一句“为人民服务”。好在这小妮子记忆不错,花了几天时间就“啃”下一大本口号大全。

    这会儿打电话也不怎么方便,别说手机什么的了,公用电话都少见。想要打电话还得上邮电局里头,先排队交钱。尤其打长途电话,信号差不说,中间还得人工转接。要说点儿什么悄悄话,说不准就让中间负责转接的话务员给偷听了。可此时此刻,赵清茹跟吕迎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排了好长的队伍才轮到,难道不打么?非但吕迎春要打,就连赵清茹也跟在魔都的徐外公徐外婆去了电话。

    可惜吕迎春给山城吕父所在的工厂打的那个电话,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大年二十九,厂子里是没人值班亦或者值班的那位外出吃饭去了,等了半天也没人接。倒是赵清茹这边打通了电话,三言两语将事情前因后果跟自家外公外婆说了一遍。徐外公很是爽快地答应帮忙,约定十分钟后,赵清茹这边再打电话问结果。

    “迎春,是不是电话没通?”挂断电话的赵清茹见吕迎春情绪有些低落,便开口问道。

    吕迎春摇了摇头。

    “没事。我外公答应帮忙问机票的事儿了。再等个十分钟……”不等赵清茹将话说完,身后便传来男子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让赵清茹身形明显一顿,暗道晦气。

    “赵家丫头,好巧。”

    “小汝,是那个‘周先生’。”吕迎春闻声侧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周礼壬,用胳膊肘碰了碰赵清茹,小声提醒了一句。从小养尊处优的周礼壬,举手投足间似有似无地透着几分所谓的贵气。更何况周礼壬本身确实长得很不错,真真验证了那句“地主家的大白菜(娃)长得就是好”。

    赵清茹兄妹俩,之前在饭馆里遇到周礼壬跟夏主任后,可以说戏耍了一下人,之后便逃之夭夭了。脾气其实并不怎么好的周礼壬非但没见一丝一毫的动怒,反而觉着有趣。第三天便“串门子”串到了沈家洼村。可惜,赵清茹整日窝在家里,即便周礼壬找上门来,也借口着了风寒,生怕传给外人,所以避而不见。当然,同时回避的还有钱奶奶。

    其实在乡里钱奶奶家附近那会儿,吕迎春因为躲在竹筐里,并没有见过周礼壬,充其量也就是远远的见过周礼壬的背影而已。当然周礼壬的声音,吕迎春还是听过的。当时,就觉着这声音太磁性太好听了。

    所以若非赵清茹提醒,吕迎春根本就没将眼前这个瞧着温文尔雅的男人跟那个和夏主任在一起的“周先生”给联系起来。也亏得赵清茹在乡里唯一的国营饭店再次遇到周礼壬后,回到沈家洼村后,第一时间便跟吕迎春三个通了气。要不然有点犯了花痴的吕迎春一准将之前在乡里废品收购站附近跟踪这事给说漏了嘴。

    吕迎春又不傻,虽然不清楚那个夏主任跟眼前这位周先生究竟私下里暗搓搓地在做什么买卖,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儿。吕迎春可还记得眼前这位周先生曾经大言不惭说他是大不列颠香江人。虽说香江现在还得再等二十多年回归,那也是咱家的固有领土,竟然说……

    “周大叔好。”赵清茹记得之前在国营饭店叫周礼壬“周叔叔”来着,只不过事后想想,这“叔叔”真心不如“大叔”顺口。说句不客气的,叫周礼壬“叔叔”,那家伙配么?一个“连自己是中国人”都不承认的香蕉人!

    “周大叔好。”吕迎春见赵清茹跟人打了招呼,也跟着问了声好。至于周礼壬之后是否脸色有些微恙,真对不住,她此时此刻没那心情在意这些事儿。

    “赵家丫头,你打电话这是给家中长辈提前拜年吗?”

    若是之前,有人跟周礼壬铁口直断,说他会一见钟情,然后栽在一个小丫头身上。周家大少只会冷眼瞥那人一眼,反正是怎么也不信的。其实就连周礼壬自己也不相信,他这段日子真的是在抽风了。

    要说姿色,赵家小丫头确实长得不错,颜值不低。问题小丫头还未成年呢,这五官都还没完全长开不说,还因为营养不良肤色有些黯黄。想他周家大少,燕瘦环肥,自打年满十六开了荤后,这些年什么类型的女人没玩过。偏偏就被个小丫头给吸引了。

    或者,再准确点儿说,是被小丫头那双眼睛给吸引了。

    这些年,周礼壬确实还没见过有谁的眼睛长得比赵家小丫头更好的。黑白分明,顾盼生辉,透着与年纪不符的睿智。在乡里国营饭店里,虽然是第一次打交道,简单地打招呼后,周礼壬就是知道眼前的这个赵家小丫头,或许并没有所见到的那般乖巧。事实上,还真被周礼壬给猜中了。

    赵清茹并没有修炼过什么读心术,若是让她知道,在乡里国营饭店那次设计开溜,勾起了周礼壬对她的兴趣,她一准会乖乖的,跟自家大哥一道坐下来真的请那个周礼壬还有夏主任一道吃那水煮鱼片。可惜,这世上,可没有那后悔药卖。

    “周大叔也打电话回家拜年么?好巧哦。”赵清茹只当不知道周礼壬真正的身份。不过对于周礼壬过年不(滚)回香江,赵清茹还是有点意外的。或许,可以考虑去寄个密名信什么的,然后将某个文物贩子跟那个卖国的夏主任给逮起来。

    对于赵清茹开口闭口“周大叔”地称呼自己,周礼壬嘴角微抽了一下,心里顿生不悦。都说年龄是女人的秘密,并不代表着男人不介意年龄。尤其双方年龄相差有点大……其实也不算太大,按着三年一个代沟,也就三个代沟而已。

    “小汝,6号话亭。”再次排队拿到电话机位的吕迎春疾步走到赵清茹身旁。

    “周大叔,我跟迎春还得打个电话,就不打扰您排队了。”说完,赵清茹便拉着吕迎春直奔六号电话亭。

    望着赵清茹那纤瘦的背影,周礼壬没来由地冒出一句:“我很可怕吗?”

    “大少,您说笑了。”

    “哼。”周礼壬半眯着眼,“那个老婆子还没找到?”

    “回大少的话,只查到那人被个远房亲戚接走了。至于什么时候被接走的,并不清楚。毕竟平日里那人鲜少出门。另外,我们的人还查到,那天那个时间段只有两个十五六岁大的女知青去过废品收购站,说是需要些废纸糊家里的墙壁……”

    “两个十五六岁大的女知青?”周礼壬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

    赵清茹将那五大箱子的文物偷龙转凤后,也想过其中的破绽。其中一个破绽,可能就是她跟吕迎春在那段时间曾在废品收购站附近出现过。废品收购站里的那位贪钱大妈,极有可能“出卖”她跟吕迎春的。

    可即便真的出卖了,又如何?

    就连吕迎春也仅仅知道赵清茹因为好奇,单独在院子外面溜达了一下。至于进没进去,按着赵清茹的说法,院子里还有人呢。赵清茹觉着,只要她那个秘密仓库的事儿不曝光,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整整五大木箱的东西,转眼就能不见的。

    可惜,周礼壬不是一个正常人,他生性多疑。说好听点儿小心谨慎,说不好听,就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偏执狂。

    这会儿正在跟自家外公再次通电话的赵清茹并不知道,她跟吕迎春已经被那位周先生给彻底盯上了。

    “真的?明天真当有班机……嗯嗯,那我跟哥还有迎春一定赶过来……外公再见。”赵清茹挂断了电话,见吕迎春一脸企盼的目光看向她,便赶忙将结果告诉了吕迎春,“迎春,我外公已经确定过了。明天下午一点半,正好有。只不过买票也需要介绍信。所以我们得在十二点前赶到魔都机场。”

    “小汝,这来得及么?还有……这飞机票很贵吧。”

    “机票也不是很贵。”真的不贵。比起未来几十年后全价1500,这会儿能算“白菜价”了。当然不能这么计算的,这会儿猪肉才多少钱,工资才多少。

    赵清茹透过透明的玻璃,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邮电局大厅的情况,压低了嗓门继续道:“若是能赶上,时间上最起码能节约一大半时间。钱没了还能赚,能早点儿回去也能早点见到伯母不是。”

    “小汝,谢谢你……”

    “我们是好朋友撒,谢谢什么的就不用了。”赵清茹很是顺手地捏了下吕迎春的腮帮子,“来,给姐笑一个。”

    吕迎春不客气地将某只咸猪手给拍了下去。

    “那个姓周的好像不见了。我们赶紧走。”

    “嗯。”

    赵清茹拉着了吕迎春大大方方地出了六号电话亭,结了账,出了邮电局后,直奔汽车站。赵清茹并没察觉到身后还有人跟踪。

    “大少,她们应该是往长途汽车站的方向去了。”

    “看来小丫头是打算回家了。”

    “大少,那我们……”

    “说起来,我也该回家过年了。”周礼壬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熟知周礼壬秉性的下属本能地抖了下/身子。

    。

    另一边,赵清茹跟吕迎春匆匆赶到长途汽车站时,赵清山刚刚买到去东海市的车票没多久,这会儿正焦急地站在候车室检票口等着赵清茹跟吕迎春。乡里前往东海市的长途汽车每天就两班,两边对开,都是上午八点半出发,下午吃过饭两点半准时返程。这次的运气还算不错,差点点就错过了班车。

    “汝儿,迎春妹子,这边。要检票了。”也亏着三个人的行李不算重,赵清山肩上背一个,再一手拎一个,比起其他同行之人大包小包,瞧着轻松了不少。

    “来了。”赵清茹跟吕迎春因为没行李,仗着自己身形不大且灵活的优势,很快跟赵清山汇合了。

    “上车吧。”

    “哎。”

    上车后,赵清山小心地将自己的两个行李包塞到头顶的行李架上,至于肩上背着的自家宝贝妹妹那背包,则直接抱在了怀里。没办法,行李架有限,也确实放不下太多的东西。赵清山买的是一排三座的连票,吕迎春据说晕汽车,所以坐在了靠窗最里面的位置。赵清茹坐中间,身为唯一的男人,赵清山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

    “联系上了?”等汽车缓缓启动后,赵清山才压低了嗓门,轻声询问打电话的结果。

    “迎春那边没有。我跟外公联系上了,明天确实有班去山城。只不过没有介绍信,怕是不能提前买票。”

    “什么时候?”

    “一点半。所以得十二点前赶到。”

    “来得及的。市里到魔都的火车我记得有好几趟。大不了买明天一早的。”

    时间上确实来得及,最坏打算明天若是真的赶不上去魔都的火车,只能从市里坐火车回家了。其实不管是赵清茹兄妹俩,还是吕迎春心底,最担心的还是吕母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四天前发来的病危电报,中间真的可以耽搁那么久了?

    “迎春妹子,来时我跟田老弟说好了。等你回来后,陪你找那个邮递员算账。”赵清山隔着赵清茹,跟上车后一直低着头,闭着双眼,双手抱拳放在下巴处,在默念着什么的吕迎春道。

    应该听到了赵清山说话的吕迎春没吭声,只是微微颔首了一下。

    这一路还算顺利。虽然从乡里到东海市的这一路,吕迎春因为晕车的关系,还是吐了大半路,好在最后靠着赵清茹给准备的生姜风油精人丹等东西的作用下,好歹坚持到了终点。

    说起来赵清茹也有点晕车,主要这会儿的汽车都是小客车,汽油味十足,关键路况还非常糟糕,尤其中间还有段“这里的山路十八弯”。像赵清茹这样只是苍白着脸两腿微颤着下车的,其实已经算好的了。车上,至少一大半的人都像吕迎春那般直接“阵亡”了。

    “要想富,先修路,至理名言啊。”赵清茹往自己嘴里猛塞了一片姜片,对于身旁依旧安(活)然(蹦)无(乱)事(跳)的自家大哥赵清山,多少有点羡慕嫉妒恨。

    “汝儿,你没事吧。”赵清山将吕迎春背下车后,见自家妹妹也惨白着脸,顿时急了。

    “没事没事。”赵清茹摆了摆手,望着去了半条命的吕迎春,犹豫了一下,“哥,我们先去火车站买票,还是找地方吃饭?”

    “先,先去买票……我,我没事的。”

    “要不,还是分开行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067遇前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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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赵清茹也有点晕车,主要这会儿的汽车都是小客车,汽油味十足,关键路况还非常糟糕,尤其中间还有段“这里的山路十八弯”。像赵清茹这样只是苍白着脸两腿微颤着下车的,其实已经算好的了。车上,至少一大半的人都像吕迎春那般直接“阵亡”了。

    “要想富,先修路,至理名言啊。”赵清茹往自己嘴里猛塞了一片姜片,对于身旁依旧安(活)然(蹦)无(乱)事(跳)的自家大哥赵清山,多少有点羡慕嫉妒恨。

    “汝儿,你没事吧。”赵清山将吕迎春背下车后,见自家妹妹也惨白着脸,顿时急了。

    “没事没事。”赵清茹摆了摆手,望着去了半条命的吕迎春,犹豫了一下,“哥,我们先去火车站买票,还是找地方吃饭?”

    “先,先去买票……我,我没事的。”

    “要不,还是分开行动?”

    “不行!”赵清茹的提议立马遭到了自家大哥赵清山的反对。这东海市,连赵清山也是头一回来,可以说是人生地不熟的。即便吕迎春这会儿没晕车,赵清山也不怎么放心。赵清山并不知道,其实他那妹子对东海市还是挺熟悉的,当然是几十年后飞速发展的东海市。

    赵清茹对东海市还是挺有亲切感的,毕竟在这里好歹生活学习了十来年。就是不晓得若是现在去那个曾经“生活”了好几年的家,是不是还能遇到自家养父养母。这会儿赵爹跟赵姆妈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话说回来,就算能遇到年轻版的养父养母又如何。难不成还跑上前去,跟他们打招呼,说“嗨,我是你们未来的养女赵清茹哟”。吓不死人撒,不被当成兰亭(精神病医院)出来的,才叫见鬼了。

    “哥,那我们先去火车站买票吧。”想到此,赵清茹本能地朝着那个曾经住了好几年的家那方向回望了一眼,搀扶着吕迎春的胳膊,开口道,“迎春,我扶着你走。若是吃不消,就让我哥背你走?”

    “没事,我已经好多了。慢慢走,能行的。”

    在赵清茹的印象里,自从改革开放后,东海市发展得还是蛮快的。不过老火车站一直没迁移,倒是返修了好几次,直到新千年后,火车提速有了动车才给挪了窝。至于赵清茹三个现在所在的汽车站,这会儿也在市中心,距离老火车站也就是四五站路的距离。只不过再过几年,汽车站便挪了位置,从城东市中心挪到了城南。

    76年的东海市,街道虽说并不宽阔倒也整洁,基本看不到什么小汽车,主要出行工具公共汽车也不多,而且多数还是屁股后面带长尾巴的电车。偶尔有自行车经过赵清茹三个,一准能听到悦耳的车铃声。

    “哥,好像快来了。我们坐车去火车站吧。”赵清茹的视力很好,远远的就瞧见了一辆拖着长尾巴的电车,朝着自己的方向缓缓驶来,“快点儿,前面好像就是站台。”

    “汝儿,你……”赵清山正想问自家宝贝妹妹怎么知道那车是到火车站的,不过瞧着电车已经距离自己并不远,话到嘴边也给咽了回去。

    上车,掏钱,买票,一切看起来太过熟练,熟练得都让本就不算心细之人的赵清山都觉着哪里不太对劲,偏偏又说不出来。这种异样的感觉是赵清山从未有过的。

    赵清茹并没意识到自家大哥的这一丝不对劲,这会儿她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吕迎春往车厢后头走。许是快过年的关系,车子的乘客有点点多,虽说不至于像挤沙丁鱼罐头似的,却也是拥挤的。尤其赵清茹三个现在搭乘的这班途径汽车站,最终开往火车站的电车,一年到头就鲜少有空车的时候。

    “哥,看着点行李。”走在前头的赵清茹不放心地回头叮嘱了一声自家大哥赵清山。这会儿虽说运动才结束,但保不齐那做无本买卖的梁上君子乘着快过年了,出来劫富济贫,添置年货。

    “哎,汝儿。哥心里有数的。你顾好你自己跟迎春妹子就成。”将背包倒背的赵清山依旧双手各拎一个行李。在电车上,跟赵清山这样手拎行李,准备去火车站的搭乘火车的不在少数。

    “这位同志,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这个座位让你。”吕迎春晕车状态还没过去,使得脸色并没有比刚下汽车时好多少。结果等电车启动后,让车上有些浑浊的空气一熏,又铁青了几分。

    要说这会儿的人还是非常淳朴的。这不,见到吕迎春这般不舒服,立马有个年岁最多十八/九岁的年轻小伙子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这世上,有好人自然也有坏人。年轻小伙子才让了座,还没等赵清茹吕迎春这边道谢,座位便让旁边一个三十开外的中年妇人给一屁股霸占了去。

    “你……”年轻小伙子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你什么你?”中年妇人不等年轻小伙子回过神来,便直接抢白道。

    “这位大姐,这个座位是我让给这位……”

    中年妇人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现在所坐的那个位置,是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让给旁边那俩小丫头的,可那又如何?位置她抢到了就是她的!

    “你们这种毛才长齐的小伙子,让座位还不是瞧着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怎么,以为让出个位置来,就能起花花心思了……PALAPALA……”中年妇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赵清茹跟吕迎春,不客气地开始说教。

    “……”赵清茹一直以为,拿眼白看人,尤其还是坐在座位上,面对周围一干站着的人,这技能想要修炼成功,真心不容易。

    本不过好心的年轻小伙子脸色有些尴尬,要说中年妇人也确实没说错话,他确实是瞧着赵清茹跟吕迎春长得不错来着,可要说有什么花花心思,是绝对没有的。

    “你这位女同志,还有完没完了?!”中年妇人见年轻小伙子没反驳,反而一脸尴尬,便知道这是被自己给说中了,正想再乘机多挤兑几句,却被坐在身后的老者给阻止了。

    “来,小丫头,来这边坐。”说着,老者也站起了身,“我瞧着你脸色不太好。”

    “不用不用。只是有点晕车而已。我站一会儿就好了。”吕迎春连连摆手拒绝。

    “没事的,我下一站到站就该下车了。”

    “老爷爷的心意,迎春你坐吧。”赵清茹向老者道谢,“谢谢你,老爷爷。”

    “我很老吗?”老者有点不太高兴地反问赵清茹。

    “呃……”赵清茹一时语顿。望着眼前这位头发有一大半苍白,脸色却很是红润,瞧着年纪怎么也该有六十多的老者,真心觉着自己叫老人家并没说错。

    “您不老,但辈分瞧着挺大的。”

    “哼。油嘴滑舌。”对于赵清茹这般说辞,老者嗤之以鼻。若不是电车快要到站,一准跟赵清茹再好好地交流交流。

    见老者手脚利索地下了电车,赵清茹灵光一闪,透过车窗向老者道了一句:“老人家,提前给您拜个早年。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已经下车的吴老只是瞧着赵清茹的笑容挺熟悉的,也没想到小丫头竟然还会突然跟自己拜年。拜年啊,说起来已经许多年没人上门来拜年了。

    “小丫头,若有机会,就到XXX路18号,咱们好好唠一下。老头子姓‘吴’,口天吴。”

    “老爷爷,我叫‘赵清汝’。小月走,三水青,三水女。”赵清茹将手伸出车窗外,向吴老挥手道别。

    “小汝,你……”吕迎春没想到自家好友那亲和力如此强悍。方才那位让座的老人家,怎么看都不像是好打交道之人。太严肃了。要不然,两节车厢的人看到前头那位中年妇人如此无赖,为何就这位老人家开口。

    “小月走,三水青,三水女?赵清汝?好名字。”之前让座的年轻小伙子沉思了片刻,说出了赵清茹的名字。

    “谢谢。”

    “我叫‘方益民’……”方益民有点腼腆地饶了饶头。

    方,方益民?!她,她那夫君方原那个刷新下限的渣爹?她的前渣公公?

    赵清茹明显一愣,瞪大了眼睛,看向眼前这个有些腼腆的年轻小伙子。从那五官中,确实能隐隐瞧出自家夫君方原的一点点影子来。平心而论,赵清茹是怎么都没办法将眼前这个会好心让座,面对彪悍无理的中年妇人那无端指责会害羞,瞧着还是一只纯良的好小伙子,跟若干年后,抛妻弃子,吃喝嫖赌都齐全的无赖联系在一起。

    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吧。

    难不成真真验证那句“男人有钱就变坏”不成?

    赵清茹原还打算是不是跟前渣公公借了种,然后将自家夫君方原研发出来。可后来将谢文乐谢师兄送出门后,望着谢师兄那背影,赵清茹突然觉着她真的是在犯二。就算真的让她借了种,研发出了一个小子又如何,那人也不是她的夫君方原。赵清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机缘,竟然会重生在几十年前,而且还重生在悲催了大半子人生的自家婆婆身上。

    不过既然上天有这样的安排,当儿媳的怎么说也得将自家婆婆那悲催的前半生就扭转过来。要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至于自家夫君方原……

    “小汝,小汝。”吕迎春才介绍完自己,一回头见赵清茹突然没了声音,愣愣地像是在走神想什么事儿,便伸手拽拉了一下赵清茹的袖子。

    “呃,迎春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回过神来的赵清茹从随行携带的斜跨包里翻出一包包裹好的姜片,放到了吕迎春的面前。

    “我没事。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有点担心钱奶奶跟田哥。”

    “都是我的错。要不然今年钱奶奶就能好好的过个年了。”赵清茹提到了田学家,这让吕迎春有了一丝不自然。吕迎春不知为何本能地避开了田学家,甚至都有点不想提这个人。

    “小汝,刚才方大哥说他也准备回家去魔都过年呢。说不定我们还能搭乘同一班火车也说不定呢。”

    “是么?”赵清茹隐隐地记得,她那前渣公公好像并不是魔都人,难不成记错了?

    “迎春,我们都还没买到票呢。”已经下决定要远离所以叫“方益民”的赵清茹好心地提醒了吕迎春一句。

    “也是。”吕迎春失望地叹了口气,回转过头看向方益民道,“看来方大哥,我们很可能不能搭乘同一班火车回魔都了。”

    “这有什么难的。其实我那姑父就是在火车站里地勤,一会儿你们跟着我,我让我姑父带你们走职工内部通道。”方益民压低了嗓门,轻声道。

    “方大哥,这能行嘛。”

    “有什么呀,大不了上车后补票。”方益民不以为然地开口道。

    “也是。”

    赵清茹在一旁没吭声。其实有个念头,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甚至赵清茹很想将心底的那个念头说出来。既然这么方便,明天有市里回山城的火车,不如让吕迎春走个后门,坐火车回山城呗。至于她们兄妹俩或回魔都看外公外婆,或直接回沈家洼村。

    赵清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迁怒,没来由地迁怒。但只从知道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他叫方益民后,赵清茹心底就是各种不舒服。甚至,她还想立马揍眼前这个方益民一顿,最好来个半身不遂。

    赵清茹知道她此时此刻的心态不对劲。偏偏这种怒意,像是得不到发泄一直憋屈在心底,使得她整个状态都不太对劲。

    “汝儿……”电车又前行了两站路,车上的乘客比赵清茹上车那会儿少了一大半。一直在前面那节车厢的赵清山乘机走到了后车厢,自家宝贝妹妹的身旁。

    “哥。这是刚刚看到迎春不舒服,给让座的方益民。他说一会儿到了火车站后,可以带我们走职工内部通道,然后直接上火车。”赵清茹轻声地想自家大哥赵清山介绍方益民。赵清山听完后,眉头微皱了一下,开口道:

    “这不太好吧。”

    “没事的,真的。”方益民拍着胸,保证道。

    “那给你添麻烦了。”赵清山想了想,同意了。毕竟这会儿的火车票真心不好买,若能通过熟人买到票子,也挺好的。毕竟,时间不等人。这一次还真急着回家。要不然,按着赵清山那性子,是怎么都不可能打这种主意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068压缩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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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见此,长松了口气。

    以后会不会跟这个方益民再有牵扯,赵清茹不清楚,但现在赵清茹在没做好足够的思想准备前,是真的不想跟这个方益民有什么牵扯。即便现在这个方益民看起来是那样的纯良无害。

    “小汝,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方大哥?坐在座位上的吕迎春见赵清茹暗松了口气,忍不住想问出口,可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又给咽了下去。

    “是不是什么?”赵清茹只当没看到吕迎春的犹豫,从背包里翻出搪瓷杯后,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我去打点热水来。”

    “我去吧,汝儿。”赵清山见此接过了赵清茹手里的两个搪瓷杯,很快打了满满两水杯的热水回来。

    因为选了最近的一趟去魔都的火车,原打算排队买好车票后再去买吃食的赵清茹三个,根本就没顾上吃晚饭。这跟方益民这个提早从家里吃了饭赶火车的人不一样。好在现在已经顺利地上了火车,可算可以坐下来吃点东西了。

    晌午那会儿钱奶奶往赵清茹三个的行李里塞了几个热乎乎的二面馒头跟大半搪瓷杯的梅干菜扣肉,搭乘骡车出村的路上,就着寒风跟梅干菜扣肉,将那几个二面馒头给啃了。这会儿,赵清茹被背包里翻出了一大包的炒米粉。炒米粉是前些日子,赵清茹跟吕迎春抽空跟钱奶奶学的,将新鲜的小麦黄豆番薯等磨成粉,小火炒熟。想吃时,用热水一泡,泡成米糊。味道如何姑且不说,倒是挺耐饥饿的。

    赵清茹对所谓的炒米粉自然挺熟的,不就是几十年后,所谓的代餐粗粮嘛。其中最熟悉的一个口味当属那个红豆薏米粉了。赵清茹乘势就将秘密仓库里的那几罐红豆薏米粉偷渡了一罐出来,混在了新加工出来的米粉里。

    味道也就那样了,不过在泡的时候,又额外多了几分红豆香。

    “妹子你这是泡得啥?怪香的。”坐在赵清茹对面的一个中年妇女嗅了嗅空气中的那股子清香味,问道。

    “炒米粉啊,里头就是大豆小麦这些。”吕迎春往自己的搪瓷杯里舀了几勺炒米粉后,又往里头冲了些热水,一遍冲一遍快搅拌着。随着吕迎春的搅拌动作,诱人的香味更浓郁了。

    “不能吧,我闻着肯定有红豆……要不妹子,你让我尝尝,猜对了没。”

    “……”

    炒米粉并不算什么稀罕物,按着钱奶奶那说法,基本家家户户会知道怎么做。坐在对面的那位中年妇女这般急切,打着怎样的算盘,赵清茹三个又不是傻。原本出门在外,分享一下吃食也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方才赵清山找空座位时,还被这位中年妇女一脸地嫌弃,这会儿又变了一副嘴脸,真真是人间百态,又让赵清茹长了回见识。

    赵清茹笑了笑,帮自家大哥赵清山冲泡了一大杯后,又用搪瓷杯盖装了两块长条形的压缩饼干。男生的食量向来比女孩子大,虽说泡米粉糊挺耐饥饿的,但对赵清山而言最多也就是四五分饱。

    这会儿的压缩饼干什么的,可是精贵的好东西,可以说是正了八经的军供物资。之前,赵母来看赵清茹兄妹俩时,带了几包,前几天寄来的包裹里也放了一些。饶是赵家,每次能拿到的压缩饼干也不多。

    当然,赵清茹给自家大哥赵清山的,是她秘密仓库里存放的。拆了包装后,乍一看差不多。实际上几十年后的压缩饼干所含热量更高,营养跟味道也更丰富些。至于口感……几十年也没见什么大的变化。

    赵清山不是个重口腹之欲的吃货,请他吃满汉全席基本心不跳气不喘,若让他吃堪比猪食的大锅闷熟饭,也能“哗啦啦”地来上三大碗。这一次面对自家宝贝妹妹递上的压缩饼干,赵清山目光微微闪烁了几下,一声不吭地接过后,开始埋头安安静静地消灭属于自己的那份晚饭。

    至于中年妇女见到赵清茹拿出的压缩饼干后,两只眼睛顿时亮晶晶的。这年头能拿出压缩饼干的人家,家境都不会太差,而且还得是有点子门路的。

    “大妹子,你看,大家出门在外的,都挺不容易的。能遇到也是个缘分不是。”

    “这位大姐,你究竟想说什么?”饶是自认为脸皮不算太薄的赵清茹被坐在对面的中年妇女这般殷切的注目着,也有点扛不住。

    “其实也没啥,你那放在杯盖上的东西,能让我尝尝不?我也不白吃你的,跟你……买。”原想说拿东西换的中年妇女犹豫了一下,咬牙选择了跟赵清茹买。

    赵清茹并不清楚像压缩饼干之类的吃食,现阶段是即便有钱有粮票也未必买得到。原本她那秘密仓库里还有满满几十箱各种味道的压缩饼干,别说拿出一两块来分享了,即便拿出一包甚至一整箱,又何妨。

    只是,凭什么?

    咱好像不熟好么?

    而且冷眼瞧着邻座那几个,一个个都竖着耳朵,伺机而动的样子,难不成咱的脸上真的盖着“冤大头”这三个大字不成。

    “这位大姐,这些压缩饼干是家里花钱买来的。很贵的,差不多要一块就要一块钱呢。”

    “啥,一块?!这也太黑心了。”坐在赵清茹对面座位上的中年妇女还没来得及开口,赵清山旁边的那位大妈率先跳了起来。所谓一块钱一块这价钱自然是赵清茹随意胡诌的,无非就是想吓走眼前这些以为他们三个年纪小,就有便宜可占的人。

    “不,不就是一块钱嘛。这里是两块钱,我跟你买两块!”很显然,赵清茹小觑了有些人。

    “对不起,只剩下半块了!”赵清茹顺手就将一块一分为二,其中一块放到了吕迎春的搪瓷杯里。

    “小汝……”

    “赶紧吃,今天中午本就没好好地吃什么东西,你差不多又给吐光了。”

    “半,半块?!”对面座位上的中年妇女眼中的怒意一闪而过,几乎是咬着牙道,“半块就半块吧。好歹,也让我尝尝这压缩饼干啥味道。”

    赵清茹并不知道她这一次的无心之举,惹怒了一个小气的女人。这个有那么点点小心眼儿,又喜欢占人便宜的女人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只不过有个姐夫,而且还是个心术不太正的姐夫。这个姐夫,好巧不巧也在军营里,肩膀上扛着不大不小,团长级的军衔,偏偏所属的阵营是赵父对立派的。

    原本,只是瞧见赵清茹给自家大哥赵清山两块压缩饼干,便习惯性地想占点小便宜。偏偏赵清茹最近被当成冤大头次数多了,对那些个总想占便宜的人,最是厌烦了。就这么因为半块压缩饼干,引后面一系列波折,赵清茹事后回想起来,也是哭笑不得。

    后悔?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隐患什么的,本就存在,不过是提早爆罢了。

    当然,这会儿的赵清茹兄妹俩正一边吃着简单的晚餐,一边说这话,根本还不知道几个小时天亮后,那场牵扯不小的争端即将拉开序幕。

    。

    几个小时后,火车缓缓地驶进了魔都火车站的站台。穿着厚实棉衣的赵清茹一下车,便被站台上那寒冷的西北风给冻了一下,打了个冷战。

    “汝儿,我们现在就去外公外婆那儿是不是太晚了点?”赵清山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下半夜了。虽说距离天亮也没几个小时,但这会儿过去,真心不太合适。一来交通不便,虽说有夜班车,但要等很久。二来,也最主要的一点,怕是会打扰了老人家休息。

    徐家是书香世家,可以说家底雄厚。解放前坚决支持抗日,解放后也曾以民族进步人士的身份,进京参与国家体制的建立。之前的那场运动里,徐家并没有受到太大的牵连。只不过从原来的祖宅徐公馆搬到了位于北京西路的一幢小楼里住了几年。

    之所以会这样,跟徐家本身亲朋好友众多遍布军政,脱不了干系。不是没人有打徐家的主意,问题动一而牵全身。有人想陷害,自然有人保。几番博弈下来,徐家即便受了点损失,陷害之人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以至于闹到最后,赵爷爷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找个山清水秀的疗养院修养那几年,徐家也只不过是从祖宅徐公馆搬出来而已。

    虽说搬出了徐公馆,可房子也没让其他人雀占鸠巢。至于摆放在徐公馆里面那些个老古董,一直就是个传说中的存在,即便没那场运动,好像解放前就没什么人见过。

    “要不,先找个候车大厅坐会儿吧。”赵清茹如此建议道。

    “也行,一会儿等天亮了再说。”赵清山侧过头看了一眼吕迎春,“迎春妹子,你看这样可以不?”

    “嗯嗯。”吕迎春缩着脖子点头同意了,“快走吧,这里太冷了。”

    其实魔都冬天的气温说起来比沈家洼村那边还要高上几度,只不过到了大晚上,尤其后半夜,难免降温。更深露重,再加上西北风这么呜呜呜一吹,真心扛不住。好在候车大厅里人头攒动着,虽然也不见得有多少暖和,最起码比外头要温暖不少。

    赵清山拿着搪瓷杯跟盐水瓶,找到了打热水的点将盐水瓶里已经冷掉的水换成了热的,又另外打了两杯热水。赵清茹往搪瓷杯里丢了几颗大白兔奶糖后,又变成了简易版的热牛奶糖水。

    喝下去后,好歹能补充点热量跟体能。

    好在赵清茹三个下车时距离天亮也没几个小时,在候车大厅坚持到天亮也没觉着太累,到底年轻。只不过等赵清茹兄妹俩带着吕迎春来到徐家,让徐家二老知道自家外孙跟外孙女在火车站候车大厅扛了半个晚上,直接变了脸色。

    徐家三个舅舅,连带八个表哥很是亲切地将赵清山拎到了后面,美其名曰好久没交流感情了。至于有没有套麻袋,赵清茹不清楚。反正等她再次看到自家大哥时,赵清山那脸上的表情是纠结的,显然有内伤。

    打人不打脸,这是徐家,当然也是赵家一个非常优良的传统。

    “汝儿啊,吃完了饭,就跟你那好友在床上睡一会儿。作孽哟,瞧瞧那小脸儿,眼圈下面都青汪汪的。什么事儿,休息好了再说。”

    “哎。”赵清茹见吕迎春还想开口拒绝,便赶忙先应下来,“那飞机票的事儿……”

    “你先把介绍信给你大舅,一会儿让大海开车过去。”

    大海,徐大海,是徐家大舅家的长子嫡孙,今年二十有八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069外祖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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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海,徐大海,是徐家大舅家的长子嫡孙,今年二十有八了。

    当然,大海只是徐家大表哥的乳名而已,徐家第三代一共八个儿子,徐家二老,连带着三个舅舅三个舅母在取大名时或许费了点周章,但在取乳名时绝对是偷了懒。

    在此没多久前,赵清茹兄妹俩才邮寄了老大一个包裹,里面起码装了二十多斤咸肉跟香肠,所以这次带着吕迎春路过魔都徐家时,就只带了几斤笋干跟豇豆干,略表心意而已。饶是如此,还是让徐外婆念叨了好久。

    “外婆,豇豆干是哥自己种自己晒的,笋干也是自己晒的。若不是之前的包裹装不下了,早该跟那些咸肉香肠一道送过来了。”

    “你这小丫头,不提咸肉跟香肠,老婆子都还忘了这茬事儿了。”徐外婆没好气地伸手戳了下赵清茹的额头,“乱花钱~”

    “这不是便宜嘛,而且标准的土猪肉啊。怎么说也得让外公外婆还有舅舅舅妈表哥们尝尝你家外孙女我的手艺不是。”

    “还别说,汝儿腌咸肉的手艺还真不错。”跟自家大外孙,也就是赵清山闲聊了几句近况的徐外公左手拿着个烟斗,缓步从外头走了进来。

    徐外公自打昨儿知道赵清茹这个唯一的外孙女要路过魔都就很是高兴,没办法谁让徐家多儿子少女儿咧。虽说儿子能继承家业,但多了就不怎么值钱了。尤其这第三代里,一撒腿一个带把儿的儿子,一撒腿一个带把儿的孙子,徐外公除了前头三个孙子还期待一下,到了后面基本是连着失望失望再失望。现在三儿媳妇又有了,就是不晓得能不能让一大家子人得偿所愿了。

    平心而论,对于自家唯一的毛脚女婿赵父抽抽地将赵清茹兄妹俩送到穷乡僻壤里当什么知青,徐外公是气不打一处来。其实徐外公对自家不着调的女儿整日忙她的艺术,不怎么顾宝贝外孙(女),也是不满的。但女儿跟女婿间,肯定是要将气撒在毛脚女婿身上的。

    “汝儿丫头,我已经让你你二舅舅回头想想法子,把你跟山儿从那穷乡僻壤里弄回来。你那爸也是个不着调的。”

    “外公,这事回头再说吧。表哥他们不是还没全部弄回来嘛。一个一个来呗。”

    “这哪能一样……”徐外公瞥了一眼一旁正埋头吃早点,一身不吭的吕迎春,稍稍转了话锋,“赶紧吃早点,吃饱了上你姆妈屋好好睡一会儿去。”

    “嗯嗯。”

    相对于赵清茹的好福利,可以回屋睡个回笼觉,刚刚被收拾了一顿的赵清山就没那么好运气了。除了徐家大表哥被指派去买机票外,三个舅舅开始第二轮的友好交流。主要是询问赵清茹兄妹俩在沈家洼村当知青的情况。

    其实,徐外公跟三个舅舅还是挺想知道赵清茹在信里所提到的“在自习(复习)高中课本”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但赵清山除了告诉在场的徐家人这是自家宝贝妹妹的意思外,其他可以提的信息真心不多。

    其实就连消息最为灵通的三个舅舅都暂且摸不清楚上头究竟怎么个意思,只不过身为徐家当家人的徐外公毕竟经历过太多的事儿了,可以说吃过的盐比年轻一辈吃过的饭还要多。按着徐外公那意思,国家不可能永远停滞不前。现在不管怎么说,好歹运动也已经结束了。国家想要持续发展,必然需要各种人才。所以乘着现在,多学点知识总归是好的。

    要说姜到底是老的辣,不管徐外公是真的看出些端倪来还是瞎猫遇到了死耗子,徐家八个表哥,早在赵清茹乘着这次邮寄包裹的间隙,写信回徐家之前,一直就没放松自身的学习。即便在上山下乡当知青的那会儿也没有。

    赵清山究竟跟三位舅舅八个表哥(表弟)是如何交流感情的,已经回到特意为赵母准备的房间休息的赵清茹并不清楚。

    “迎春,先睡一会儿补个眠吧。”赵清茹也是第一次来徐家。赵母虽说一年到头难得留在赵家,但在魔都娘家徐家一直有自己房间这事,赵清茹之前就曾听自家婆婆提过这事。前世那会儿,自家婆婆跟自己外祖家关系还是可以的。只不过,自从徐家二老跟三个舅舅陆续仙游后,八个表哥各自组成了自己的小家庭后,关系渐渐地也淡了。但当初自家婆婆之所以能成功脱离渣夫,徐家在中间还是出了不少力的。

    “小汝,我真的很羡慕你呢。”自从走进徐家大门后,除了最开始跟徐家人打招呼叫了人后,吕迎春一直就没怎么吭声。这乍然开口,直言不讳地说羡慕,吓了赵清茹一大跳。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有那时间还不如抓紧时间休息。”羡慕,甚至嫉妒,赵清茹其实早察觉到了吕迎春的情绪变化。有很多时候,赵清茹甚至不希望自己的感官会如此敏锐。

    吕迎春之所以会有羡慕甚至嫉妒的情绪,无非是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子,一个从小就不受亲奶奶待见,而另一个被当成了眼珠子般宠爱着。但是吕迎春并没看到,亦或者即便看到了也被本能地给忽略了。那个看似被长辈宠爱的女孩子,不管是爷爷奶奶,还是外公外婆,一年到头都是难得见上一面。亲生爹娘一个比一个忙碌,从小有父母几乎等于没父母。家里虽说请了人照顾,却是个别有用心的……

    不得不说,这世人,永远率先看到的都是旁人光鲜闪亮的一面,然后各种羡慕嫉妒恨。

    赵清茹不知道将吕迎春带进徐家这事对还是错,但从吕迎春嘴里听到“羡慕她”的话,尤其之后几天总是见吕迎春盯着自己出神,让赵清茹对吕迎春的态度稍稍冷淡了一分。

    虽说飞机是下午一点半,因为要提前到达机场,再加上路上花费的时间,赵清茹跟吕迎春也补不了太长时间的眠。也就是挨着床小憩了一个多小时,便起了。重新简单梳洗后,赵清茹跟吕迎春出了房间。

    按着习惯,大年三十中午这一顿简单应付,等到了晚上再吃一顿丰盛的团圆饭。现在却因为赵清茹兄妹俩还有吕迎春的到访,中午不仅提前开席,而且菜肴还甚是丰富。可惜不能坐下来慢慢品尝这一大桌的美食。

    “外公外婆,三位舅舅舅妈,我跟汝儿在这里提前给你们拜年了。”赵清山拿起装着汽酒的玻璃杯,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汝儿祝外公外婆三位舅舅舅妈,还有表哥们身体倍儿棒,万事如意。”

    “好了好了,赶紧的坐下来多吃点儿菜。都是一家人,用不着噶(那么)客气的。”徐外婆说话带着浓郁的苏州口音,用魔都话来形容一个字“嗲”。

    “可不是。”大舅母显然也留意到了一旁的吕迎春那脸色从进徐家门后,一直带着些许异样。起先,徐家大舅母只当是吕迎春的不适应,可转念一想只怕还在为家里姆妈的事儿担心。偏偏,这电话一直就没打通过。现在万幸的是,机票倒是买到了。就是这钱……可不便宜呢。

    大舅母侧过了头,见赵清茹正看向她,便笑着用公筷将一只大鸡腿夹到了赵清茹的碗里,道,“汝儿啊,来,多吃点。”

    “谢谢大舅母。”面对从天而降的大鸡腿,赵清茹楞了一下。虽说这会儿的鸡鸭鱼肉多数是土货,喂饲料催熟的比较少,但比起大鸡腿什么的,赵清茹更喜欢吃脖子、翅膀之类活动关节的肉。当然,若是再过个几十年后,鸡翅膀什么的,赵清茹可就不怎么敢吃了。

    中午时,徐家只红烧了一只大肥公鸡,听徐家外婆说,这只大肥公鸡开膛破肚,处理干净后都还有五六斤重呢。一只鸡,只有两只腿。另一只腿,让徐家外公很是公平地分配给了再次有了身孕的三舅母。

    “来,老三家的,这个鸡腿奖励给你。回头给老婆子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孙女儿。”

    “弟妹,我跟你二嫂可都看好你这一胎哟。”徐家大舅母在一旁打趣道。

    “姆妈,大嫂……”长了一张很可爱的娃娃脸的徐家三舅母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娃娃脸天生看起来年纪会小些,若不是知根知底,根本想象不到徐家三舅母已经是两个儿子的姆妈,这会儿准备生第三个孩子了。

    赵清茹其实挺想转手将鸡腿夹给吕迎春,可见自家二表哥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甚至微微摇了下头,便知道自己那点子小心思已经被二表哥给察觉了。

    徐家几位表哥,性格各异,大表哥许是长子嫡孙的关系,从小就被徐外公以及徐家大舅舅严格要求,结果教养成严谨正直的脾性。一母同胞的二表哥那性子就腹黑不少,跟三舅母家的五表哥,属于一丘之貉。两人经常狼狈为奸,充当狗头军师,除了不敢惊动大表哥,其他几个表哥常被这俩人当大头兵使唤。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070邂逅竹马(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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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不到半天时间便跟徐家八位表哥混熟了,在少女儿的大家庭里,还是蛮好混的。为此,赵清茹不得不感慨自家婆婆真的是一手好牌,即便后来烂了一大半,也亏得外祖徐家这边还剩下几张有用的。要不然当年绝对没可能否极泰来。

    赵清茹一边慢慢啃着鸡腿,一边走着神,自然也就错过了吕迎春目光中的那丝飞闪而过的异样情绪。

    简单地吃过了中饭,时间不过刚过十点。因为担心路上会堵车,徐家二老便让自家二海负责开车送赵清茹兄妹以及吕迎春去机场。徐家大海大表哥这会儿还在机场那头拿着三张飞机票,等着赵清茹三个。

    “山儿,汝儿,下了飞机就给家里打个电话。”

    “哎,外公外婆,舅舅舅妈,我晓得的。”正在往车上摆行李的赵清山应声道,“外头冷,你们就别送了。”

    “二海,慢点开车。”徐外婆不放心地叮嘱着自家二孙子。

    “晓得晓得。我一定会把您老那件暖心小袄子安安全全地送到机场,行了吧。”徐家二表哥笑嘻嘻地开着玩笑。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还有表哥们,再见~”坐在车上的赵清茹跟徐家诸位亲人一一道别,并没发现距离不远的小楼里,有对姐妹俩正站在窗台前注视着这一切。若赵清茹这会儿有回头看这对姐妹俩,一准能认出这对姐妹俩里的年纪略年轻的那位,便是之前在火车上,坐在她跟吕迎春的对面,问她要米粉,后来咬牙花了五毛钱买所谓压缩饼干的那位。

    而旁边那位年长的,还是位军嫂。所嫁的老公,肩膀上的军衔不大不小,是团级。

    “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能再次遇到那个臭丫头。”

    “什么?”

    “姐,那家人……该不会就是你跟我之前提过的,曾经住在徐公馆的那家人吧。”

    “什么曾经,我听到风声,徐家几个上山下乡的孙子都陆陆续续要回到魔都了。而且,那徐公馆只怕用不了多久,就回还给这家人了。”

    “凭什么?!”汪卫红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汪卫红自然记得徐公馆。每次经过徐公馆所在的徐家巷时,总能透过四周高高的黑色铁栅栏以及蔷薇花墙的缝隙,看到那雪白的三层欧式小洋房。汪卫红一直就很想进到院子里面去,若是能再住在里面,哪怕只是住一个晚上,该有多幸福。

    “凭什么?就凭人家姓徐!徐公馆是他们家的祖宅!凭什么?!就凭那家人唯一的女婿是在军营里比你姐夫还高两级!我早跟你说了,别跟那些个上不了台面的人纠缠不清。你若真有本事,喏,那家人,几个孙子除了老大跟老三外,可都没结婚呢。”汪卫霞在一旁冷冷地开口道。

    “姐,这种事要看缘分的,来日方长。不过……有件事,若是操作得好,或许能帮到姐夫也说不定。”汪卫红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了起来,见自家大姐已经关上了窗子,破天荒地没发脾气,而是主动挽起汪卫霞的胳膊,轻声道。

    “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汪卫红附在自家大姐汪卫霞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起来。

    “这事……”汪卫霞眉头微皱了一下,总觉着不太可靠。

    “姐,倒卖军用物资可是犯法了。”说着,汪卫红转身从行李袋里翻出一块包装得还算精细的纸包。若是赵清茹三个这会儿在现场,一准能认出纸包里装着的,正是赵清茹在火车上卖给汪卫红的那半块压缩饼干。而且这半块压缩饼干还被汪卫红咬了一个角。

    “姐,我尝过了。这饼干味道跟姐夫从军营里拿回来的那个味道一模一样。要不你尝尝看?”

    汪卫霞有点嫌弃地看了一眼,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不过这事,我还得跟你姐夫商量一下。”

    另一边,虽然路上有点小堵,但徐家二表哥还是顺利地将赵清茹三个送到了魔都机场,与徐家大表哥顺利汇合。

    这会儿的魔都机场自然不及未来几十年后的规模,国内通行航班也少的可怜。好在通往位于西南山城的航班,每个礼拜都有三班。至于价钱,真心不便宜。饶是看似不缺钱的赵清茹知道机票价钱后,也肉疼了一下,若是换成肥猪猪能从年头吃到年尾了。

    “其实……小汝你们不用陪我回去的。”吕迎春抿着嘴,幽幽地开口道。

    “说什么呢,我跟哥也想回家过年的。是吧,哥。”赵清茹用手肘碰了碰自家大哥,见赵清山半天没反应,便顺着赵清山的视线望了过去。

    “哥,那,那不是……”

    “越哥!”赵清山不等赵清茹再次确定不远处的那个背影,便已经开口叫人了。

    唐越宋闻声后回转过了头。

    果然是那家伙!

    “越宋哥。”

    若要问男人什么时候最帅,一百个女生只怕会有一百种不同的答案。但是,有一种答案,一定能让绝大多数女生举赞成票。那便是穿制服,尤其是军装的时候。若是赶上穿着军装的那位帅哥哥本身条件非常好,是个实打实的酷哥,那杀伤力绝对破表。

    很显然,身为某军区大院里那个参照标准存在的,别人家的娃,唐越宋童鞋,没穿上军装时,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穿上军装后,可以说整个机场大厅,绝大多数人的目光就跟那探照灯似的,一直就聚焦在某人身上。

    更何况这会儿的人,对绿色军装,对军人有了超乎想象的情结,全国上下以穿绿色军装,哪怕是淘汰下来的旧军服为荣,以能参军,嫁给军人当军嫂为傲。

    “山子,小汝。”唐越宋对着赵清茹几个微微颔首了一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越哥是住在我们家隔壁的大哥。越哥,这是我跟汝儿的大表哥跟二表哥,迎春妹子是跟汝儿一道下乡的知青。”赵清山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双方后,又将吕迎春的事儿跟唐越宋说了一下。

    “越宋哥,其实我们原本想从乡里坐火车回去的。一来昨天接到电报时,已经错过了车子,再者路上耽搁的时间也太久了。所以,就跑来魔都,想坐飞机回去。”

    “小汝丫头,机票可不便宜。”唐越宋脸色带着很淡的笑容。

    “知道。没想到这么贵。”赵清茹嘟囔了一句。

    “机票已经买好了?”

    “买到了。多亏了大表哥跟二表哥。”一旁的吕迎春插嘴道。脸色微红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徐家两位表哥彼此对视了一眼的小动作。

    “是嘛。我原还想着若是机票还没买,或许可以跟我一道走。”

    “哎?”

    “啊?”赵清茹四个齐刷刷地看向唐越宋。

    “我这边正好需要运送一批物资回去山城。”唐越宋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真的可以吗?”吕迎春两眼亮闪闪的。

    “谢谢越宋哥,不用了。”赵清茹几乎跟吕迎春同时开口道。

    “越哥,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坐民航也是一样的。”一旁赵清山也选择自家宝贝妹妹这一边。

    “小汝……”

    “迎春走吧,我们该进检票口,差不多可以登记上飞机了。”赵清茹拉着吕迎春,向自家两位表哥以及唐越宋挥手告别,“大表哥,二表哥,越宋哥再见。”

    “越哥回头见。”

    “哦。”吕迎春心底有点点不太痛快,很是想不明白,既然那个唐家大哥都说了能一道走,为何赵清茹兄妹俩还要选择自己掏钱坐那贵死人的普通飞机。一张飞机票那么贵,她得省吃俭用到什么时候才能存够钱,还了这笔饥荒?

    一年?三年?还是五年?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坐火车回去呢。

    “我原以为汝儿身边那丫头是个好的。现在看来,还得再看看。”目送赵清茹兄妹俩进候票大厅的徐家两位表哥,随后又送了一下唐越宋。在走出机场的时候,徐家二表哥直截了当地对自家大哥道。

    徐家大表哥没吭声,而是直接上了自己的车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071没有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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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了山城机场。(这一路,许是近乡情怯,吕迎春的情绪明显比上飞机前还要低迷。至于赵清茹,不晓得是因为在机场邂逅了隔壁唐伯伯家的偶像竹马,还是因为现自家大哥的小“秘密”,亦或者没休息好,瞧着也没什么活力。

    赵清茹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家长得人高马大,坐车经过十八弯的山路还能活蹦乱跳的大哥赵清山童鞋,竟然会晕飞机。

    “哥,你完了。回头参军只剩下6军了。”在照顾赵清山的时候,赵清茹不客气地调侃了一句。

    住在长江边上的娃,尤其这会儿还是放养模式,家里多数都是大孩子照顾弟弟妹妹的七零年代,皮实的男孩子十之八/九都会游泳。就连赵清汝这个家里的唯一的女孩子,水性都不差,更何况赵清山跟赵清伟俩。偏偏,水性极好的赵清山坐不了船,一上船就自带眩晕效果。

    长江不管怎么说也只是内河,风浪什么的自然比不了大海。海军可是一年到头多数时间在大海里漂来着。若整日晕乎乎的,还能参加海军么?

    现在,赵清山晕船外,竟然还晕飞机。赵清茹就有点无语了。当然,初次搭乘飞机,会晕机也很正常。前世那会儿,赵清茹曾听一位养生大能讲,之所以会晕机,有很多原因。比如头一天晚上没有充足的睡眠,没休息好。再比如上飞机前,吃了太多的油荤类食物等等。

    “汝,汝儿,我真的不能当空军了?”在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孩子从小耳濡目染,多多少少带着军人情结,尤其是赵清山。想参军,尤其是空军,驾驶着战机翱翔在天空是赵清山的从小的执念。现在……竟然晕机,这对赵清山的打击可想而知。

    “没事没事。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头一次搭乘飞机是这样的。来来来,把姜片嚼了。”赵清茹拿出了几片用白糖稍稍腌制了一下的老姜片,直接塞到了赵清山的嘴巴里。

    “汝儿,你不也是头一次。”赵清山一边嚼着姜片,一边口齿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赵清茹没理会自家大哥,这一世她虽说也是头一次搭乘飞机,而且还是中型客机,可前世那会儿隔三差五地当一回空中飞人,晕机什么的还真没出现过。

    “迎春,要姜片不?”赵清茹见坐在里面靠窗座位上吕迎春脸色不太好,便轻声询问了一句。吕迎春摇了摇头,将小窗户上的遮阳板给拉了下来,不再看窗外的蓝天白云。

    赵清茹见此,隐隐猜到吕迎春这会儿的心情可能因为快到家了而越紧张,便不再理会吕迎春,而是选择闭上眼睛小憩片刻。就在赵清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时,耳边响起了吕迎春低沉的声音。

    “小汝,你说姆妈她……”

    “迎春,这已经是最快的度赶回家了。”

    “是啊,已经是最快的度了……”

    下了飞机后,赵清茹三个找到的自己的行李,正想着搭乘公共汽车回市里,结果遇到了一个大头兵。这个大头兵,赵清茹并不认识,但赵清山一眼便将人给认了出来。后来上去一询问才知道,原来是之前在机场遇到的唐越宋派来接他们三个的。

    唐越宋比赵清茹三个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就到达了山城这边。担心赵清茹三个倒换车子回家不方便,便特意派了过来。

    “这样啊,那麻烦崔叔了。”赵清山将三人的行李丢上吉普车,随后动作还算利索地爬上了车,“还是先把迎春妹子送回家。对了迎春妹子,你家住哪个地方?”

    吕迎春将自家家里的地址告诉了负责开车的警卫员崔叔。

    这会儿的山城可没有几十年后那么多的高架桥,轻轨什么的更是连个影子都没瞧见。马路虽说不够宽敞,好歹行驶在上面的车子也不多。可即便如此,从机场到市里也花了不少时间。

    “快到了,就在前面的路口往左拐。”坐在后排的吕迎春将身子往前探了几分,指路道。其实也是小失误,应该让吕迎春坐在副驾驶座上才对。

    “崔叔,就在前面巷口停一下,我们走过去吧。要不然一会儿不好倒车。”赵清茹透过车窗,现路越来越狭窄了,便建议道。

    “汝儿,我跟你一道下去。”赵清山可不放心自家宝贝妹妹一个人。上午那会儿在徐家若不是他坚持跟来,只怕还要被收拾得更狠。哎,其实他就该知道外公外婆他们的偏心了。

    等到吉普车才在巷口停下来,吕迎春刚从车里走下,还没来得及拿上自己的行李,就听到耳边响起一声惊呼声:“这不是迎春嘛。你咋现在才回来啊。”

    “杨,杨婶子……你,你这话啥子意思?”吕迎春顿时慌了神。

    “你还是赶紧道回家看看吧。”那个被吕迎春称呼“杨婶子”的中年妇人连连摇着头,叹了口气道。

    吕迎春再没顾上拿自己的行李,撒开腿便往自家的方向跑去。

    已经下车的赵清茹兄妹俩对视了一眼,毫无意外地从对方看中读到了担心。或许还是晚了一步。

    “这位婶子,我们是迎春一道上山下乡的知青,昨儿中午那会儿才收到迎春爸爸给拍来的电报,说迎春姆妈病危。迎春家这是出什么事儿了,好端端的怎么说病就病了?之前迎春还跟我们说,她姆妈身体现在好了很多,这次生日迎春准备抽空打条围巾当生日礼物呢。”

    “哎,别提了。作孽哟,真是作孽哟。碰到这种偏心眼儿的婆婆,可不是要逼死人嘛。”杨婶子又叹了口气,瞧着样子颇为迎春姆妈觉着惋惜。

    原来,这事还真跟吕迎春那偏心眼儿的嫡亲奶奶有关联。之前那熊孩子堂弟捅了个大篓子,被受害女方的家人逼着拿出一万块钱来私了。当然,一万块是不可能的。一番讨价还价后,最终敲定两千五,而且一分都不能再少了。

    吕迎春的父母每月工资一个四十七块六,一个四十一块,加起来近九十块。吕母提前退休后,就只剩下不到八十块。这次小儿子家里要一下子拿出两千五百这么一大笔钱来,吕奶奶丝毫没考虑地将大头两千块的任务划拉到了吕迎春家里。

    吕迎春的父母平日里,要赡养吕奶奶不说,还要隔三差五地贴补据说日子过得很辛苦的吕二叔家。省吃俭用十来年,才好不容易从牙齿缝缝里省出了一千多块钱。这次,迎春那堂弟捅了这么个大娄子后,耳朵根软,又有点重男轻女的吕父见不得自家大侄子要被丢进监狱里,没等吕奶奶怎么哭天喊地,就将家里好不容易存下来的这一千多块钱给拿了出来,交给了吕奶奶。

    不仅如此,听杨婶子说,还偷偷地将迎春姆妈的嫁妆,吕母准备留给迎春的那副金镯子给卖了。迎春姆妈知道这事后,便跑去吕家二叔家跟吕奶奶还有吕家二叔理论。结果让吕奶奶一顿刺激,说迎春姆妈是个生不儿子的“阉鸡”,百年以后得靠吕家二叔家的那熊孩子堂弟在前头砸盆引幡。所以,这迎春家的一切,自然属于迎春那熊孩子堂弟。

    听杨婶子的意思,当年迎春姆妈怀迎春时,怀的是双胞胎,而且还是非常稀罕的龙凤胎。只可惜六个多月时,让本就不怎么喜欢大儿媳妇的吕奶奶没事找事的给推了一下,结果肚子里的孩子一个不小心就给流掉了一个。偏偏流掉的那个是个男胎。当年迎春即便运气地保了下来,刚出生那会儿也跟个小猫崽似的,一点点大。

    而迎春的姆妈为此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现在,竟然被吕奶奶说成是“生不儿子的‘阉鸡’”,这个刺激可是真心不少。深受刺激的迎春姆妈一时想不开,回到家后,就找来瓶农药,喝了下去……

    “怪不得之前说‘为什么是她’……是想说为什么活下来的是她么?”赵清茹深吸了口气,却怎么也没办法心底的这一丝不痛快给消除了。

    “哥,我们进去看看吧。”赵清茹疾步拐进了弄堂里,还没走几步便听到了那高八度的刺耳尖叫声。是吕迎春的声音。

    “老虔婆,你把我姆妈的命还来!”

    “反了反了!老大,这样的孽女,你管是不是?!啊……”

    真真是一声盖过一声。

    赵清茹兄妹俩赶到吕迎春家时,还没来得及进院子,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一手揪着吕迎春的衣襟,一手用力地打着吕迎春的耳光。一旁,两鬓斑白的老太太一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说大宝他大伯啊,你家春丫头这可是想要姆妈死呢。”不远处,还有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年轻婶子,幸灾乐祸地看着吕迎春被收拾。

    “哥!”

    不等赵清茹开口,赵清山已经冲了上去。

    “孽女!你这克死老子亲儿子还有婆娘的孽女!给……啊……”吕父一边收拾吕迎春,一边嘴上痛骂着。正骂得痛快时,被赵清山给一把扣住了正在行恶的罪孽之手。

    赵清山从小便被赵父督促着练军拳跟格斗术。即便上山下乡到了沈家洼村,也没放下练习。从小被当成男娃子的赵清汝也是如此。换成赵清茹后,多年养成的习惯一点点恢复了,再加上(前世)从小跟着嫡亲爷爷习武的赵清茹本身身手就不差。在沈家洼村的这几个月里,赵清茹兄妹俩一有时间,就互相切磋,以此强身健体。

    赵清山乘着吕父不提防,很是轻松地便给吕父松了一下筋骨,将吕父的双手肘关节给卸了,让他暂时没了战斗力。

    “迎春,你没事吧。”才错开了短短几分钟时间,吕迎春那原本清秀的小脸就肿得跟馒头似的。其实最让赵清茹担心的是,吕迎春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更像是没了意识,只会呼吸的人形娃娃。瞧着架势,更像是被刺激过了头。

    “你,你你们是啥子人?!”吕家二婶见赵清山眨眼间便将自家大伯吕父给撂倒,深深地吓出了一身冷汗。

    赵清茹冷冷地环顾了一下挂了白布的院子,院子里除了见到应该是吕迎春那位偏心的吕奶奶,吕父、吕家二婶以及熊孩子堂弟外,再无其他人。没瞧见吕迎春的二叔让赵清茹有点意外,其实更让赵清茹觉着诧异的是,迎春姆妈娘家那头的亲人也没见踪影。之前赵清茹可是听吕迎春提过,她那外祖家距离她家并不远的说。

    正当赵清茹还在觉着奇怪时,院子外又传来一阵闹哄哄的争吵声。

    真不愧是大年三十,所有的热闹都凑到了一块了。

    原来吕迎春那熊孩子堂弟招惹到了那受害女方的娘家人来了,迎春姆妈的娘家人也来了,两方人跟吕迎春那二叔在巷口碰到了一处。然后……毫无意外地闹腾起来了。

    闹腾的结果只有一个,很是不小心地惊动了本就距离不远的派出所那值班民警。

    事情展到这一步,吕家原本想掩盖的事,自然没办法再遮掩。毕竟这里头牵扯到了一条人命,哪怕吕迎春姆妈真的是自己个儿喝农药自杀,也架不住有人将吕母往死里逼的事实。更何况,吕迎春那熊孩子堂弟是的的确确地将人闺女的肚皮给弄大了。流氓罪是铁定跑不了了。

    让赵清茹比较担心的是,争吵得如此激烈,甚至让人头痛,对吕迎春却不见丝毫的影响。吕迎春就这么呆呆地坐在那里,呆呆地望着自家姆妈,不吃不喝,不见一丝正常的反应。

    原本赵清茹想留下来陪吕迎春,结果让自家大哥赵清山连拖带拽地给送回了家,陪着赵父赵母过了一个所谓的团圆年。大年初一一大早,着实不太放心的赵清茹便出了门,直奔吕迎春家。结果,就让赵清茹看到了一个呆傻的吕迎春,瞧着架势弄不好已经呆坐了一晚上。

    赵清茹可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穿成自家婆婆后,这第一个新年,竟然会是这么个状况。前世时,因为不曾从自家婆婆那儿听说过有吕迎春这么个一道在沈家洼村当知青的好友,自然也就不清楚后面境遇如何。或许有这么个人曾经存在过,只是没在沈家洼村当知青,只是没有跟自家婆婆成为好友。

    “迎春,我给你带了点抄手(馄饨),你吃不?”赵清茹打开了搪瓷杯,搪瓷杯里装着还在冒热气腾腾的抄手。

    许是食物的清香勾起了吕迎春的食欲,过了许久,吕迎春才幽幽地开口道:“姆妈包的抄手最好吃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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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包的肯定没有伯母包的好吃了。”赵清茹将搪瓷杯往吕迎春怀里一塞,“迎春,你只能凑合着吃了。”

    吕迎春望着怀里的搪瓷杯,虽然肚子确实饿了,但她依旧没什么胃口。

    “小汝,谢谢你。可是我吃不下。”吕迎春将搪瓷杯推了回去。

    赵清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吕迎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同样的道理,她不是吕迎春,自然没办法体会这种痛失娘亲的切肤之痛。更何况,逼死吕迎春姆妈的,还是跟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血亲。这种心情……

    “迎春,我虽然不能完全体会你的心情,但是你现在这样,伯母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心疼。至于那些个逼死伯母的人,你觉着他们会内疚么?你若因此生病了,他们会心疼你么?不会!弄不好还会很高兴。所以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傻子才做咧。”

    “小汝……”

    “嗨嗨,哪里来的黄毛丫头,怎么说话呢。他大伯,你就不管……管?”从未像昨天那般狼狈的吕家二婶临近天亮了才睡着,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又因为听到院子里传来动静,不得不爬起来。结果,就听到了赵清茹在那里劝吕迎春。赵清茹一点儿都没客气,开口闭口就是“逼死伯母”。

    其实吕迎春的姆妈因为吕家奶奶,一时受不了刺激喝农药后,吕家二婶多少有那么点心虚。毕竟这些年吕家二婶在一旁添油加醋的事儿没少做,有时候甚至主动挑拨自家婆婆吕奶奶找前头好脾气的大嫂吕母麻烦。

    这次的事儿在吕家二婶看来,能怪她么?家里臭小子捅的篓子实在太大了。好说歹说,对方只要求赔两千五百块,难不成这么一大笔钱真让自己个儿家来填那么大的一个窟窿洞不成?即便家里能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也很心疼的好不好。更何况,谁让自家大嫂生不出儿子来咧,这吕家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她家儿子的。现在不过是提前问他大伯拿点而已,就这么要死要活的。

    在吕母没喝农药将事儿闹大前,吕家二婶或许还有那么一丁点儿内疚。问题现在吕迎春那姆妈死了,事儿也因此彻底揭发了出来。昨儿惊动了派出所的民警后,吕迎春那熊孩子堂弟就因为流氓罪在第一时间被带进了局子里。事后,听专门处理这类刑事案件的民警说,虽不至于吃花生米(挨枪子儿),但免费饭吃个十几二十年是少不了的。

    如此一来,吕家二婶本就不多的内疚与心虚直接化为了怨恨。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也亏着赵清茹没有那读心术,要不然一准被吕家二婶跟吕家奶奶那差不多的脑回路,佩服得五体投地。可即便不清楚吕家二婶心底的怨恨,对于她再次挑拨吕父的行为,很是不齿。

    “难得我说错了么,这位大婶!”赵清茹冷眼瞥了一眼不安分的吕家二婶,“当年迎春那尚未足月的哥哥是怎么被流掉的,现在迎春的姆妈为何会喝农药自杀。这位大婶,还有迎春爸爸,相信你们比我这个小丫头更清楚原因!

    你们可不要说什么这是被迎春给克死了。将责任推在一个当时同样只是个不足月的胎儿身上,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身上,都当旁人是傻子是瞎子不成?!”

    赵清茹所说的一切,吕父心里自然清楚明白着,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性子有些懦弱的吕父,将所有的错都推到了吕迎春这个唯一的女儿身上,一遍遍地自我催眠着。原本好不容易有了块遮羞布,将吕父不愿意承认的事实统统遮掩了起来。谁曾想,赵清茹一上来便将这块本就不结实的遮羞布给扯掉了。

    “我们家的事儿,关你个外人什么事儿!”

    “确实不关我的事。若不是心疼迎春,你以为我愿意站在这里,跟你这种是非不分灭绝良知的家伙多废一句话?!”

    “够了!赵清汝!不要再说了。”赵清茹的话音才落下,身后便传来了吕迎春的声音。

    “迎春……”赵清茹回转过了头,有些诧异地看向吕迎春。

    “够了,小汝……我家的事,就不牢你费心了。”吕迎春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了身,“你走吧,走啊!大年初一,你上我家来,也不嫌晦气?!你给我走啊!”

    吕迎春见赵清茹站在原地没动弹,也不知从哪里来的火气,直接拽着赵清茹的胳膊,将人连拖带拽地推出了自家院子。

    “走!”

    “好,我走!迎春,我明天再来看……”吕迎春根本就不给赵清茹把话说完的机会,将人推出自家院子后,就将院门给锁上了。

    “姐,早跟你说了,这大年初一上门不太好。看吧,被赶出来了吧。”赵清伟因为不放心赵清茹,便跟来了,但至始至终都没进吕家院子。这会儿见赵清茹被吕迎春赶了出来,便在一旁说风凉话。

    “你给我闭嘴!”赵清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不知为何心底总觉着一丝不安。

    事后,赵清茹很是后悔自己为何没有察觉到吕迎春的不对劲。其实她早该想到才是,从小在重男轻女的吕家长大的吕迎春,唯一宠爱她的姆妈对她意味着什么。别看吕迎春平日里性子有点大大咧咧的,看似坚强的她,内心其实很脆弱。

    如果吕母的死,对吕迎春的打击的沉重的。那么年三十傍晚,被亲爹打耳光,吕父那恶毒的话,无疑是崩断了吕迎春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

    原本打算大年初二再去吕家的赵清茹因为另外一件事,给绊住了脚。结果等到赵清茹好不容易将事情解决,还没来得及去吕家找吕迎春,派出所的民警带着吕迎春给她的信,找上了门来。

    同归于尽。

    这是吕迎春为自己选择的一条最傻最蠢的路。重男轻女偏心到没边的吕家二老、吕父、吕家二叔跟二婶,连带着已经关进拘留所的熊孩子堂弟,吕迎春一个都没放过。将他们全部撂倒后,自己也……

    真真是蠢到家了,为了这些人。

    “汝儿……”难得在家过年的赵母很是担心地搂过赵清茹。赵母已经从自家长子赵清山那里大致了解了吕家的事。在沈家洼村时,赵母对吕迎春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虽说存了点小心思,品行并不坏,人也勤快能吃苦。谁曾想,这分开还没一个月,就出了事,钻了牛角尖后,用那样极端的方式,为自家姆妈讨回了所谓的公道。

    “我没事,姆妈。”赵清茹不由自主地捏紧了吕迎春留给她的最后的信,“姆妈……”

    “嗯?”

    “那件事,后来怎样了?”

    “几个跳梁小丑而已。”赵母隐隐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警告道,“汝儿,‘巧言乱德,小不忍则乱大谋’!”

    “姆妈……”赵清茹没想到自家姆妈这么快就猜到了她想干嘛,心底多少有点郁闷。论计谋,她充其量也就是只小狐狸,还没怎么滴,就被老狐狸给洞察先机了。

    “好了,这事就让你爸来。免得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做。”

    听着赵母的口气,自家便宜老爹别是跟那俩白莲花还牵扯不清吧。赵清茹此时此刻,也着实没那闲心管那老白莲花母子三个是死是活。

    “姆妈,过两天,我想去送送迎春。”

    “可以,不过记得让你大哥陪你去。”

    “嗯。”

    。

    吕迎春的葬礼很是简单,最后送行的除了外祖家的亲人外,只有赵清茹兄妹两个。至于原来学校里的同学,大部分人都上山下乡去了外地,一时间也赶不回来。之后,吕迎春被安葬在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跟吕母安葬在了一起,特意远离了吕家一家子。

    赵清茹回沈家洼村前,又特意拐道过来看吕迎春,顺道又给吕迎春带了好些她最喜欢吃的糕点。

    “迎春,你这个傻妞,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考大学的嘛。结果,你就为了那几个极品,忘了我们的约定。”赵清茹直接坐在墓碑旁,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将手里的糕点,一点一点捏碎了,撒在墓碑前。

    “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田哥对你的那点子心思。你让我回去后,怎么跟那书呆子说?还有谁告诉你,你只欠我机票钱来着?之前你吃的那些糕点不要钱?还有那些肉,那些米,油盐酱醋……就连你现在睡的破馒头堆都是我出钱给修的。这些我跟谁要去啊。你欠大发了你知道不?就这么不负责的拍拍屁股走了。我赵清茹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傻缺朋友的?!”

    “喂,迎春。清明中元我估计是赶不回来看你了。所以这次就偷偷多烧了点给你。你跟伯母两个省着点花。”赵清茹乘着周边没什么人,偷偷地烧了好些黄灿灿的纸。烧完后,自然得毁尸灭迹。

    赵清茹这边才简单地打扫干净,还没来得及站起身,身后便传来说话声,带着明显幸灾乐祸的语气。

    “哟,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差点因为投机倒把倒卖军用物资给抓起来的那谁嘛。怎么,这么快就给放出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01在遇薛家姐弟(求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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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这段时间,心情一直都不太好的赵清茹甚至都不用回过头来,一听到那个还算熟悉的声音,便猜到了说话之人是哪位仁兄。 这心情顿时糟糕到了极致。

    赵清茹原以为这次回家,没什么可能再遇到某朵怎么也踩不烂的白莲花,谁曾想临走前竟然还能冤家路窄的在公墓这边碰到。这可不是什么猿粪使然,弄不好根本就是行踪被人曝光了。

    一想到前一世时,自家婆婆因为这朵命中的白莲花,那前半辈子整个一摆满杯具跟餐具的茶几,赵清茹觉得自己真心不能太早放下心来。想到此,赵清茹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了身,慢悠悠地拍干净裤子上不小心沾染上的尘土后,这才慢悠悠地跟人打招呼。当然,说话语气是照样画葫芦,学了个七八分。

    “哟,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在我家骗吃骗喝十来年的薛家玉敏大姐跟玉苼小哥嘛。想不到短短几个月没见,这都被赶出我家没在大院里头住了,玉敏大姐的消息还是那么灵通。”

    赵清茹没穿到自家婆婆身上时,赵清汝只是个性子冲动莽直的赵家蛮牛。等到换了个芯子后,性子不见得沉稳多少,但嘴皮子确实利索多了。换句话讲,赵家小丫头依旧是头蛮牛,但可算是长点儿脑子了。

    “谁,谁骗吃骗喝来着?”听到赵清茹这般说,薛玉笙当即暴跳如雷。薛玉笙本想冲上去狠狠收拾一下独身一人的赵清茹,但几个月前的那次大亏让薛玉笙记忆着实太深刻。那**的滋味只怕短时间内想忘记都难。更何况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薛玉笙到底有所顾忌。

    赵清茹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薛玉敏姐弟俩,意外地现不过短短几个月不见,薛玉敏的变化确实不小。许是有了工作的关系,薛玉敏那衣着装扮明显成熟了不少。原本圆润的脸蛋瘦了一圈,露出尖尖的小下巴,脸上擦着香气扑鼻的雪花膏,打着(一坨)薄薄的腮红。

    看来,这杜娟儿母子三个离开赵家后,小日子过得比她预想的要好很多。赵清茹半眯着眼,望着薛玉敏姐弟俩身上的那新换的外套,暗暗思忖道。

    往年,老白莲花母子三个还住在赵家时,借着逢年过节的机会,薛玉敏姐弟俩是一定能(成功)添置新衣裳的。有几年,甚至里里外外都给换成了全新的。这待遇,真心比赵家三个孩子还要好。

    还处在计划经济的七十年代,虽然日子比六十年代,尤其************时期要好过不少。但绝大多数生活物资还得凭票限量供应。像布匹之类的,一年到头分配到每个人的头上,也就那么一尺半寸布头,精打细算下才勉强只够做身衣裳,想要每年换新衣服难度不小。

    这可不是有没有钱,买不买得起东西的问题,而是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东西。除非上魔都这样的歪果仁比较多的国际化大都市买东西,不需要各种票,要不然就是在纺织厂之类的厂子里有关系,能拿到属于内部职工福利的瑕疵布。

    薛玉敏姐弟若不是当年赵母给帮忙将农村户口转为城市户口,每个月本就有限的票子都领不到。现在薛玉敏姐弟俩竟然都换了身全新的外套,虽说无论款式还是颜色,在赵清茹看来都土的掉渣,好歹也是件新衣裳。

    薛玉敏姐弟俩过得好,赵清茹是一点儿都不羡慕嫉妒恨,只要这老白莲花母子三个以后离赵家远点儿就行。

    就在赵清茹打量薛玉敏姐弟的间隙,薛玉敏的注意力也一直停留在赵清茹的身上。这短短几个月里,薛玉敏瘦了,那么赵清茹的变化无疑更大。不仅个头瞧着比原来高了几公分,连带着原本黯黄甚至没有几两肉的小脸蛋,经过几个月精心调养,白里透红。在冬日的阳光下,透着健康的光泽。

    赵清茹的五官本就比薛玉敏长得精致,要不然当日薛玉敏在得知自家姆妈打算用酱油涂抹赵清茹额头的伤口时,也不会暗暗窃喜。谁曾想,伤口沾染到酱油真的会留下疤痕。

    薛玉敏留意到赵清茹那光洁的额头上白玉无瑕,转念想到了自己的伤口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退,便只恨不能拿着刀子立马在赵清茹的脸上再划几刀。

    “赵清汝,几个月没见,你这嘴皮子是越厉害了。”

    “再厉害也不及沈家三哥你。这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也就罢了,这三姑六婆嘴碎搬弄是非的本事竟然也学了个十成十。老一辈人总说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现在瞧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咧。”

    原想为心爱之人出头的沈建军没想到这把火直接烧到了自己身上。沈建军打从一开始就没意识将隔壁赵家最近生的事告诉心爱之人有什么大的问题,甚至还在为赵清茹兄妹俩年初一就被找去谈话而幸灾乐祸。

    只是沈建军没料到,原本事情闹得有点大,据说已经被看管起来的赵清茹那臭丫头,竟然放了出来。不是说隔壁赵伯伯倒卖军用物资嘛。难不成这里头还有他不清楚的事儿?

    沈建军皱了下眉头,有些不解地看向赵清茹。

    很想翻白眼的赵清茹瞧着沈建军那模样,隐隐猜到了他为何纠结。正因为猜到了,赵清茹表示跟沈建军这种脑回路不在一个频道的那些个nc,真心聊不到一块。

    其实很多事都赶巧凑在了一起,吕迎春生意外后,向来挨着枕头便能睡着的赵清茹连着好几晚都没办法安稳入睡。睡不着的赵清茹,只能抱着被子,靠在软软的背靠上,然后想那些个有的没的。

    如果不是那么巧的被限制了自由,如果不是在火车上,卖给那个女人半块压缩饼干,或者她能大方一些,再细心一些,能够察觉到钻牛角尖的吕迎春的不对劲,是不是就不会生后面的事情了?至少,她在那几天,就不会被限制自由,就能顾得上吕迎春这边。

    不就是一块压缩饼干嘛……结果,或许真的就不一样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也没有后悔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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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大年初一那天,赵清茹姐弟俩前脚才从吕家回家,后脚军政委唐伯伯便带着人来赵家串门子。[ <{?<< ?〔 唐家不比隔壁沈家,是薛卫国牺牲后才搬来的。轮交情,打从赵爷爷那辈就认识了。赵家三个孩子可以说是唐政委看着长大的。

    虽说赵清茹没换芯子前,托薛家那两朵白莲花的福,在所在的大院里,已经给人留下了一个“蛮不讲理”“欺凌弱小”的野蛮女形象。可要说偷鸡摸狗这种事,赵家蛮牛还是不会,也不屑做的。

    偏偏这一次,赵父所在的军队仓库少了一批军用物资,大年三十连队搞联欢前“无意间”现的。偏偏赵清茹在火车上贩卖压缩饼干被人给现了。对方花了五毛钱,买下了半块压缩饼干,据说当时因为舍不得吃,这次只咬了一口,要不然那半块压缩饼干根本不可能留下来,转而变成“强有力”的证据。

    “汝儿丫头,你告诉唐伯伯,年三十那天,在东海开往魔都的火车上,你是不是卖了半块压缩饼干给个陌生的女人?”在赵家书房里,唐政委开门见山地直接询问赵清茹。

    几乎同时,在会客厅,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子也在这般询问着赵清山。当然,这位仁兄不可能像唐政委这般,和颜悦色的。不过好歹看在赵爷爷的面子上,也没板着脸一脸严肃表情就是了。只能说是寻常问话而已。

    “啊,是有这么回事。姆妈腊八节那天来沈家洼村看我跟哥哥,就带了几包压缩饼干给我们兄妹俩。一直放在我这里,舍不得吃。这次仓促地赶回来,没顾上带干粮。就把这几包压缩饼干给带上了。开始我们泡炒米粉,那女人就说要尝尝味道。我当然不肯啦。后来那女人看到我给大哥两块压缩饼干,死缠着要跟我买。我就卖了半块压缩饼干给那女人。五毛钱!”

    赵清茹三言两语就将事儿经过跟唐政委叙述了一遍,末了还很是无辜地反问唐政委生什么事儿了。

    唐政委听完赵清茹这般说,脸色就不是那么好了。其实,唐政委几个也明白,所谓的投机倒把,倒卖军用物资压根就是欲加之罪。偏偏这会儿赵父升级的关键时刻,偏偏所在的军营仓库莫名的少了一批储备物资。偏偏这批物资里最主要的便是那些压缩饼干。

    “唐伯伯,我们好歹也是那么多年的老邻居了,可以说我们兄妹三个是您看着长大的。我赵清汝平日里虽说是有点蛮横,向来有什么便是什么。之前傻,若不是杜婶母子三个,也不会坏了名声。但再傻,那些个偷鸡摸狗的事儿也是坚决不会做的。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至于我爸那人,虽然在处理家事上是个迷糊蛋近视眼儿,可在大事上,可是一心为了国防建设,训练他底下那些个大头兵,可没什么私心呐。”

    唐政委顿时乐了,笑得调侃一旁打从一开始便阴沉着脸的赵父:“老赵,看来你家蛮牛丫头对你这个当爹的意见不小呐。”

    “行了,汝儿丫头。伯伯也就是例行问问罢了。伯伯还不了解你这丫头了?就算伯伯不了解你这赵家小蛮牛,还不了解自己的老搭档了?”唐政委长叹了口气,“只是这次的事,摆明了是姓周那边的人在搞花样,偏偏没啥子证据证明你爹无辜。还有那边还拿出了那卖给那女人的那块压缩饼干。”

    “唐伯伯,你说那女人拿出了那半块压缩饼干当物证?”赵清茹眨了眨眼,很是庆幸在火车上时留了个心眼儿。当然,这事也有点点巧合。当时拆的那包压缩饼干是葱油味道的,一包压缩饼干一共四块,给自家大哥两块,给吕迎春一块后,剩下最后一块就一分为二,卖给了那女人半块,赚回了五毛钱。原本剩下半块,赵清茹该吃掉的。因为不怎么喜欢葱油味,就顺手丢回秘密仓库了。尤其见到那女人浅尝了一小口后,竟然偷偷摸摸地收了起来。赵清茹更不会吃那剩下半块了。

    谁曾想,现在竟然……嘻嘻,真真是运气不错。

    “嗯。虽说咬了一小口,但能看出那半块压缩饼干跟仓库里丢的那批物资里的压缩饼干挺像的。”

    “那唐伯伯,如果我能证明我卖给那女人的压缩饼干根本就不是来自军队里的压缩饼干,是不是就能证明我爸跟这件事没什么关系。”

    “汝儿丫头你是说……”唐政委瞪大了眼睛,看向赵清茹。

    “你这丫头,竟胡说八道!不是军队的压缩饼干,那你说你那压缩饼干哪儿来的?”赵父自从赵母回家后,尤其那次设家宴招待完左邻右舍后,俩人彻夜恳谈了一次。再加上之前唐政委对赵父的私下点拨,赵父对自家三个孩子的态度可算是好了不少。若非如此,按着原来的相处模式,一准火星撞地球,上演父女大战。

    “你们跟我来。”赵清茹故作深沉地轻咳了一下,随后带着唐政委跟赵父直奔自己的房间。借着翻行李的间隙,赵清茹将剩下的那块压缩饼干给翻了出来。

    “喏,这半块就是卖给那女人那半块的另一半。只要那女人没咬分离的这一边,两块一准能对上。至于哪儿来的,当然是我自己做的。”

    “吓,你自己做的?!”赵父跟唐政委齐刷刷地看向赵清茹,怎么也不相信眼前这个半大的小丫头在那里信口雌黄。

    这牛皮确实有点儿吹大了,可要说做其实也不是做不出来。不过事已至此,不管怎么说,也得硬着头皮将这事给咬死了。只要不是军营里出来的压缩饼干,这倒卖军用物资的大帽子想扣就没那么容易扣下来了。

    至于投机倒把什么的就更好解决了,回头将所有原材料成本计算一下,一块压缩饼干的本钱过一块钱就行。所谓投机倒把得有一个牟利,本钱都赚不回来,还投机倒把什么?

    “是真的。”赵清茹继续借着行李包,又翻出了两块压缩饼干。这一次的压缩饼干是另一种味道,带着肉酱的清香,“姆妈不是带了两包压缩饼干给我跟大哥嘛,我就嫌弃味道不好吃,就自己想着若是在炒好的米粉里头再多加点原材料,比如肉末什么的,然后压实了是不是就跟压缩饼干差不多了。”

    唐政委跟赵父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非常有默契地分了半块据说是肉味的压缩饼干,还别说确实跟军队里放的那些压缩饼干味道不太一样。至于那半块葱油味的,连同另一块肉酱味道的压缩饼干,唐政委跟赵父谁也没动,而是找了块手绢,将它们小心翼翼的给包了起来。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个物证不是。

    要说这次的事,赵清茹这边运气还不错,那两个半块葱油味的压缩饼干搁在一起,正好对上。当然,即便没对上,两边一分析原料成分,再跟军营里常吃的压缩饼干一对比,也能分出成分不同来。

    赵清茹虽说能证明自己当然还有自家老爹赵父是无辜,但在那几天里,还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不仅要求现场实际操作如何制作压缩饼干,连带着连家都回不了。好在对赵清茹而言,影响并不大。若不是委托帮忙顾及一下吕家的人带来吕迎春的消息,赵清茹直接掀桌子了火,只怕还得在军营里待上十天半个月。

    其实压缩饼干的做法,自古就有。当然,人家压缩的并不是小麦之类的面食,而是牛羊肉。据说在草原游牧民族,会将牛羊肉先加简单的盐用大锅熬煮,等到熬煮好了后,再将肉剔骨处理,塞进随身携带的皮囊里,并且压实了。一整头牛羊压实后最多也就是五六个皮囊。等到要吃时,再将这些类似肉酱块的东西从皮囊里挖出来,添加上水跟蔬菜野菜等物。

    至于味道可想而知。但出门在外,确实方便许多。

    这次的事,虽说最终没能找到那批莫名不见的军用物资,但借此扳倒了对面阵营周家的一员干将,也就是那个坚持要买赵清茹那压缩饼干的汪卫红那炮灰姐夫。可即便扳倒了周家又如何,对于赵清茹而言,她所失去的是她来到这个时代后,所结交的第一个朋友。

    或许即便在前世,家境殷实的她从未参与到权利中心,所以对于谁当权,对赵清茹而言,好似无关切身之痛。或者应该说根本就没有这个意识,没有意识到赵家其实现在就在这权利的漩涡中心,如履薄冰。一个不小心,极有可能就腹背受敌。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从赵母那儿得知自己为了所谓的大局,谁的麻烦,包括那位因为偷懒晚了三天才将电报送达的邮递员的麻烦,都不能找的赵清茹恢复自由后,第一时间就躲进了自家婆婆曾经住的房间,这一待便是整整两天。直到曾在卫生所儿给赵清茹清理包扎伤口的李渔得知消息,直接上门来,一脚踹开了房门,赵清茹才不得不从她那个螺蛳壳里出来。

    原本还蛮欣赏,甚至有点喜欢赵家小蛮牛那性子的李渔最是见不得赵清茹如打了霜的焉茄子一般,偏偏什么都懂,偏偏又劝不了的李渔将从家里顺来的两瓶茅台给开了。结果赵清茹没喝醉,李渔自己个儿先醉了。

    喝醉酒的李渔毫无意外地开始耍酒疯,让本就心底郁闷的赵清茹不得不照顾李渔这个蛮不讲理的酒疯子。也因为这样,倒也冲淡了因为吕迎春的离去给赵清茹带来的沉闷情绪。

    生活慢慢恢复平淡,转眼便到了赵清茹兄妹俩回沈家洼村的日子。只是赵清茹怎么也不会想到,临走前再去祭拜吕迎春的时候,还能遇到薛玉敏兄妹俩以及总跟薛玉敏形影不离的沈建军。

    赵清茹可不会傻傻地觉着这三人,是恰巧过来祭拜早早领饭盒的薛叔叔,这才遇上的。

    。

    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两块墓碑,轻声道:“伯母,迎春,我得赶火车了。回头有空了,再来看你们。”

    说完,赵清茹抬脚便往前走,至于薛玉敏姐弟俩跟沈建军,只当是空气,更没什么心情多说一句废话。可惜,很多时候不是你想怎样就能称心如意的。这不,薛玉敏见赵清茹想走,立马示意身旁的自家弟弟赶紧拦住赵清茹那去路。

    “等等!”

    “说吧,什么事儿。不过请你长话短说!我要赶火车,真的没什么时间听你扯那些有的没的。”

    “行。那就长话短说!赵清汝,你赶紧让你姆妈去趟供销社,把我那工作转正了!”

    “……”赵清茹侧过头看了一眼薛玉敏,之前薛玉敏不是一直自诩自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儿嘛,怎么转眼间脸变大了?

    “听到没!赶紧把我姐的工作转成正职!”薛玉笙见赵清茹没吭声,不客气地嚷嚷道。

    “汝儿!”在山下等得有点不耐烦地赵清山俩兄弟终于因为不放心,找了过来。远远的瞧见有人围在自家妹妹(阿姐)身旁后,赶紧冲了上来,“你没事吧。”

    “哥,我没事。正巧遇到玉敏大姐他们过来祭拜薛叔叔,就闲聊了几句而已。”赵清茹看向薛玉敏,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玉敏大姐,我跟哥要去乡下继续当知青了。今年若非迎春的事儿,根本就没可能回来的。我姆妈现在也打算换个闲职了,所以有些事,是真心帮不上忙。更何况,你干嘛舍近求远咧。”

    说完,赵清茹侧过头看了一眼沈建军,继续道:“过去的恩恩怨怨,上次姆妈摆家宴不是已经说好,一笔勾销的嘛。就这样吧。你们不用送我了。”

    赵清茹一边挥手一边朝着自家大哥赵清山的方向走去。

    一笔勾销?怎么可能勾销得了。即便赵清茹愿意,只怕薛玉敏也是不愿意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03返回沈家洼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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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赵清茹也未见着就愿意前程往事一笔勾销。

    当然,这会儿不管俩人心底真正的想法如何,赵清茹还是坐上了回沈家洼村的火车,至于急着转正的薛玉敏也只能暂时放过赵清茹,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因为这次回沈家洼村的车票是赵母托人负责买的,所以给弄了两张软卧票,这可比上回那硬座舒服多了,最起码空气清新了不少。当然,这路上还得继续哐当四天三夜。因为车厢里只有赵清茹兄妹俩,这一路上的气氛只能说不好也不坏。

    “汝儿,迎春妹子肯定不希望你整日里像现在这样要死不活的。”赵清山憋屈了两天,好不容易挤出了一句话。

    “哥,我没事,真的。”赵清茹侧过头看向窗外,“人生在世,就像搭乘同一班次的火车,总有人会提前下车。迎春那个大傻妞……只是提前下车了而已。”

    “呃,你能这么想也没错。”赵清山挠了挠头。

    “哥,最近军营里是不是闹腾得挺厉害的。”真心不能怪赵清茹反应迟钝,前一世家境尽管硬实的她,即便后来嫁了个几近完美的夫君,可不管是娘家还是婆家,都没在那个顶级权力圈子里。即便现在的赵家,也只是介于第二与第三层之间的中层权势圈里,还远远达不到那个高度。

    “这事你就别管了……”赵清山若不是这次跳梁小丑闹腾出这么一出闹剧,赵父跟赵母也暂且不会考虑让自家才成年的长子知道那么多内幕事儿。不过也亏着这出闹剧,让赵父跟赵母意识到,之前种种不足。

    赵父是个很有野心的人,现在不过四十有八,就坐上了副军长的位置。在六十岁退休前,极有可能晋升一方总司令。现在所需要的无非选择站队而已。

    试问,这里还有谁,比赵清茹这个来自未来几十年后,拿着金手指的小妮子,更清楚历史发展?当然,牵一发而动全身。赵清茹自然也担心因为自身的介入,引起大的蝴蝶效应。只要大格局不变,相信也不会偏差到哪里去。

    尤其赵清茹想到那场莫名的陨石雨造成的灾难,甚至在想,要不就干脆破罐头破摔,偏差大了,兴许负负得正还能避开那场陨石雨。

    “哥,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赵清茹难得一脸正经地看向自家大哥赵清山,“若有心人想要搞事儿,自然捡软柿子捏。你看,这次的事,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嘛。”

    “也是。”赵清山想了想,觉着自家宝贝妹妹的话也挺有道理的,便压低了嗓门,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隔壁沈叔叔家,打算站在那位华先生那头。爸好像并不看好他,只不过碍于跟沈叔叔搭档那么多年,也不好太下沈叔叔的面子。你也知道,姆妈本就不太喜欢沈叔叔的三个孩子,尤其那个沈建军。现在因为你的事,就更不想跟隔壁沈叔叔家多牵连了。”

    “那唐伯伯咧?还有李叔叔家咧。”赵清茹嘴上所说的李叔叔,就是李渔的老子。虽说不跟赵父、唐政委以及沈父一个军营,是隔壁军营的,不过也在同一个大院里住着。关系只是说一般吧。

    “唐伯伯一直就属于中立派,他们这种当政委玩政治的,花花肠子最多了。”赵清山见赵清茹一脸惊讶的表情看向他,一副怎么也不相信他能说出类似话的样子,只好有些郁闷地补充了一句,“是姆妈跟我说的。”

    赵清茹顿时乐了,她就说嘛,自家大哥赵清山可不是自家那属性黑芝麻糯米汤圆的夫君方原,亏着她很努力的洗了好几个月的脑,这才没有初见时那般老实。有一件事,是赵清茹一直都没发现的,其实她那嫡亲大哥赵清山也就是在自己个儿的亲妹妹面前,才那般老实。

    赵清山IQ正常,EQ也不低,很多事情忍而不发罢了。当年,若不是一时大意,被赵父强硬着送到沈家洼村,这会儿估计已经像隔壁唐越宋一般,在某军营里当他的大头兵了,弄不好还能混个营长什么的当当。

    “哥,其实我也不看好那个华先生。”

    “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尽乱说话。”赵清山其实很想将之前曾听到的一个,已经不算是秘密的秘密说出来。若不是因为这个秘密,相信隔壁沈叔叔也不会选择站在那个华先生的那头。

    “哥,其实我更看好他……”赵清茹附在赵清山的耳边,压低了嗓门小声嘀咕了一句,“他可是一道打下江山的。论资排辈,那位华先生根本没办法跟他比,不过占着点所谓的血缘关系罢了,上不得台面的。”

    “他?!”赵清山直接愣在了那里。过了许久,才幽幽地开口道,“汝儿,这事你可别在外头乱说。”

    “哥,我又不傻。”赵清茹没好气地白了赵清山一眼。

    “汝儿,怪不得隔壁唐伯伯说你‘虎父无犬女’,还在那里可惜你是个女孩子。”赵清山将前几日赵父跟赵母跟他说的那席话稍稍捋了一遍,又将自家宝贝妹妹跟他提的那个人关联了一下,发现赵清茹所说那人最终成功上位,未必没这个可能性。

    “什么虎父无犬女,我现在还是那个赵家小蛮牛,好不好。”赵清茹其实也蛮郁闷的,且不说之前托自家婆婆的福,戴上了这顶“赵家小蛮牛”的帽子,之后快刀斩乱麻将那朵老白莲花母子三个踹出自家时,太过暴力,算是彻底坐实了“蛮牛”的名声。

    “没事儿。小蛮牛就小蛮牛。”赵清山抚摸着赵清茹的头,安慰道,“有哥在,一定给你找个不怕蛮牛的斗牛士。”

    “……”赵清茹很想掀桌子暴走一下,这还是亲哥不?

    列车在那里缓缓前行,转眼便到了梁溪。梁溪是个大站台,上回第一次去沈家洼村时,赵清茹在梁溪这边买了两块钱的梁溪排骨,称了两斤银鱼,外加两块满是赤豆的方糕。这一次,依旧如此。

    很显然,卖梁溪排骨的婶子还记得赵清茹。

    “哟,这不是几个月前的那个小丫头嘛。”

    “大婶子好。麻烦你再给我来两块钱,不,三块钱的酱排骨。”

    “再多加点汤,是不?”不等赵清茹把话说完,卖酱排骨的婶子抢先开口道,见赵清茹这次换成了软卧车厢,便继续道,“小丫头,是不是还要买方糕银鱼什么的?要不要我帮你把栓婶她们都叫过来。”

    “那麻烦大婶子了。”赵清茹见卖梁溪排骨的婶子身后还背着个年岁瞧着最多两岁的奶娃娃,便忍不住翻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去逗那个奶娃娃,“来,叫姐姐。姐姐请你吃糖糖。”

    “这可使不得。”卖酱排骨的婶子连连摆手拒绝道。这会儿的大白兔奶糖,也算是个比较稀罕的好东西。除了魔都这样的大城市有卖外,很多小地方时常断货。

    “大婶子,几颗糖罢了。大不了下次我回家再路过梁溪时,就上婶子家串个门呗。”赵清茹将大白兔奶糖顺手就塞到了奶娃娃不大的衣服兜里。这让本想再往赵清茹那搪瓷杯里加半勺子酱排骨的秦婶子设想落了空。

    “那行。有机会你来我家串门子,婶子我一定招待你这小丫头。我家就住在车站最近的那个梁鼓楼村,我男人姓秦,你叫我秦婶子就成。”虽说是客套,秦婶子原也没想过眼前这小丫头多年后还真的找上了门来。

    许是秦婶子给介绍的,亦或者是赵清茹出手大方,不管是卖方糕的那家,还是卖银鱼干的栓婶,卖给赵清茹的东西分量十足不说,品质还不差。当然,这会儿的人绝大多数还很淳朴。

    等到半个小时后,火车再次启动,缓缓离开了梁溪站。赵清山才不解地开口问赵清茹:“汝儿,你买那么多银鱼干做什么?”

    “多么?”好像也就是十来斤而已。好像是不少。赵清茹想了想,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话,跟赵清山说她是瞧着这些银鱼干品质好,所以打算囤货,丢自己的秘密仓库里慢慢吃。真若这么说,自家大哥一准会刨根问底。到时候还不把人吓着?

    “哥,你之前不也吃过这银鱼干,觉着好吃嘛。上次坐车时,买少了。所以这次多买点。然后阿爷阿奶叔叔姑姑那里,外公外婆舅舅那边……还有姆妈那边,几家人家一分。你觉着还能剩下多少。”

    “也是。”赵清山顺手抓起了一块方糕,咬了一口,顿时觉着满口豆香味,“嗯,这个好吃,甜而不腻。”

    “好吃,那就多吃点。”赵清茹望着自家大哥吃方糕那样子,隐隐好像又看到了几个月前,吕迎春那开心的模样。赵清茹按耐下心底的那丝伤感,伸手也抓起了一块方糕。

    四天后,火车终于到达了凤瑶山县城火车站。不幸中的万幸,这次虽说依旧晚点了,并没有像上回那样晚了近十个小时,临近深夜才到站。能赶上乡里的车子,至少不用住县城那个又脏又乱且破的旅馆对付,让赵清茹兄妹俩很是满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04田学家发酒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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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等赵清茹兄妹俩,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沈家洼村,也已经是大晚上,快九点了。

    早早安寝的钱奶奶到底还是被惊动了,初见赵清茹兄妹俩时,惊喜的同时更是有点儿心疼。

    “去的时候,老婆子不是把家里钥匙给你们了嘛。你们干啥子急着回村里头咧。瞧瞧,这小脸都冻红了。”钱奶奶一边埋怨着,一边将下午烧好的热水瓶给拎了过来,“来,赶紧洗把脸,顺道再好好泡泡脚。”

    “哎。”赵清茹赶忙上前接过钱奶奶手中的热水瓶。

    “对了,汝儿,迎春那丫头呢。咋没跟你们兄妹俩一道回来?”

    “是啊,迎春呢?咯~”田学家见到赵清茹兄妹俩回来后,很是高兴,打了个酒嗝。可没见到心上之人,田学家的心情又变得有点点糟糕,“是不是迎春姆妈……”

    “大年三十下午,我们就赶到吕家了。”赵清茹来时,曾跟自家大哥商量过该如何将吕迎春的事告诉田学家。是实话实话,还是有所隐瞒。若是隐瞒,是隐瞒全部,还是隐瞒一部分?其实,有些事,就像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早知道晚知道,总有一天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到时候……只怕田学家更会埋怨对他隐瞒真相吧。

    所以,赵清茹的意思实话实话。赵清山隐隐觉着不妥,考虑片刻后还是同意了。

    “迎春的姆妈因为迎春爸爸把家里的钱全部给了迎春奶奶,就上迎春二叔家想把钱拿回来。结果被迎春奶奶骂是‘生不出儿子的阉鸡’。迎春姆妈一时受不了刺激,回家后便喝了农药,自杀了。就在迎春接到电报前一天的下午断的气。”

    “哎,果然还是没赶上啊。”田学家长叹了口气,有些醉意朦胧。

    这种结果其实早能预料到的,可真正发生后还是让人无比的憋气。没能见到自家姆妈最后一面,对于吕迎春而言,是此生最大的遗憾。若是能见到,是不是结局也会不一样?谁知道咧,假设半天,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悲剧。

    “那迎春丫头呢?现在……”钱奶奶留意到了赵清茹脸色有些异样。

    “死了。”

    “死了?你说迎春死了?!”在赵清茹印象里,一直跟温吞水似的田学家那情绪顿时激动了起来,“怎么可能会死?!赵清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田学家双手抓着赵清茹的肩膀,瞪大了眼睛,两眼赤红,在赵清茹的耳边嚎叫道:“你说,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田学家,你给我冷静点!吕迎春的事,汝儿也不想的!”吓了一跳的赵清山立马上前拉开了情绪明显过分激动的田学家。

    “你给我放开!赵清汝是你嫡亲妹妹,你当然帮着她!”论力气,若是平日里,两个田学家都不是赵清山的对手。但此时此刻,处于暴怒状态的田学家竟然一下子就挣脱开了赵清山的束缚。

    “田学家,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大年三十下午才下飞机,就直奔迎春家。结果就慢了半拍,就看到迎春被她嫡亲老子抓着头发,往死里打。还说什么迎春的姆妈,还是她前头同胞哥哥是被迎春给克死的。大年初一,天没亮,我就跑去迎春家了。原以为我劝住她了。可转身她就在自家吃的饭菜里下毒,把自己偏心眼的爷爷奶奶,亲爹,亲叔亲婶还有已经被关在拘留所的堂弟一锅全撂倒了。”

    “你能怎么办?赵清汝,你平日里不是挺厉害的嘛,什么时候都喜欢替人做主乱安排!怎么,这种时候,就没办法了?你以为?!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赵家,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都说吵架没好话,盛怒之下更容易口不择言。赵清茹不知道田学家所说的是内心真正的想法,还是只是口不择言的胡言乱语。其实对于赵清茹而言,真的已经不重要的。

    “这是迎春给你的信。”赵清茹转身从行李包里拿出一封信,放到了桌子上,随后转身拎着行李包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因为已经封了口,赵清茹并不知道信件的内容,也不想知道吕迎春临终前给田学家究竟写了些什么。

    “田哥,有一点你还是说错了,其实我并不喜欢替人做主,安排任何事。我赵清汝能管好自己,照顾好新认的干奶奶就行了。连亲哥我都没那责任跟义务。不过有一点田哥你也说对了,我确实太自以为是的。不管是迎春还是你,都跟我何干呐。犯得着又出钱,又出力嘛。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你可不就是犯贱!”田学家也意识到自己说过分了,但死要面子的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田学家,你给我闭嘴!”本就唯妹是从的赵清山不可以了。原本他还能体谅田学家的心情,但见田学家这般胡乱攀咬着自家宝贝妹妹不放,甚至隐约还将所有的错都算在自家宝贝妹妹的头上。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清山,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闭嘴,我就得闭嘴?!”

    “好啦,一人少说一句。相吵没好话……”

    “你个孤老太婆,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赵清汝自作主张,就算死在大街上,我都不会瞧你一眼!”

    “你!”钱奶奶本想劝解几句,谁曾想这把火直接烧到了她的身上。面对有点蛮不讲理的田学家,亦或者说压抑太久,终于一朝发泄出来的田学家,钱奶奶只觉着眼前一黑,身形明显有些踉跄。

    “钱奶奶!”赵清茹赶忙上前搀扶住钱奶奶,顺道为她顺气,“钱奶奶,我们犯不着跟某些个疯狗斤斤计较。我先扶你回屋休息。”

    “赵清汝,你……啊!”田学家话还未说完,直接被赵清山给一拳撂倒在了地上。

    “田学家,你给我闭嘴!要不然给我滚出去!”

    “凭什么?!”稍稍冷静了一些的田学家有点慌了神。

    “就凭这个家,是我跟汝儿掏钱修的。就凭你在这个家里白吃白喝了几个月!”赵清山原本不想这般斤斤计较,偏偏有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真当自己兄妹俩是“(冤)大头兄妹”不成?

    “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被赵清茹搀扶着躺回床上的钱奶奶长叹了口气,很是后悔今儿晚上就不该让田学家喝酒来着。想不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一个人,喝了点酒,怎么就完全变了样了咧。

    “钱奶奶,对不起,我没看管好你另外一个干孙女。让你损失了一个干孙女。”

    “傻丫头,这事能怪得了你么。你也不想的。”钱奶奶浑浊的双眼有些湿润,“是老婆子没福气。”

    “才不是,钱奶奶福气大着呢。回头一准还能找到亲孙子。所以,咱要好好的,长命百岁,不为那些个腌脏小人生气。”

    “好,不生气。”钱奶奶低头快速地擦拭掉了眼窝里的泪水,还想着从被窝里起来,“瞧老婆子这点记性,这煤油炉上的水该开了。”

    “钱奶奶,您就别动了。我自己来就成。煮个面很快的。”原本大晚上的让钱奶奶从暖和的被窝里爬起来,赵清茹兄妹俩就有点良心不安。现在见钱奶奶又想起来为她煮宵夜,自然更不乐意了。

    “那好吧,明天老婆子再给你炖好吃的。”钱奶奶见此,也就不再坚持了,“对了,窗台上,有我搓好的糯米圆子。原打算明天元宵节,煮来吃的。”

    安顿好了钱奶奶的赵清茹重新回到吃饭的正厅,发现满嘴酒气的田学家竟然坐在木椅子上睡着了,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汝儿,你看……”赵清山望着田学家,顿时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有什么好看的。所以我最讨厌喝醉酒的人,尤其平日里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闷葫芦喝醉酒。”赵清茹其实挺想踹田学家几脚的,估摸着就算这会儿踹断了人肋骨,已经深度睡眠的某人也未必感觉得到痛意。

    赵清山有些无奈地直接走进田学家那屋子,抱了件大衣,盖在田学家的身上。将人扶到床上这种事,赵清山可没打算这么做,能帮着盖件大衣已经够厚道了。至于会不会着风寒感冒什么的,对不住,咱心里的这口气还没消呢。

    “哥,宵夜吃面还是圆子?”

    “酒酿圆子?”

    “方才钱奶奶说,窗台有今天新搓的糯米圆子,说是打算明天元宵节吃。”

    “那就明天再吃吧。”赵清山想了想,还是选择了面条。赵清茹不怎么爱吃酒酿,而且大晚上的吃糯米圆子,只怕也不容易消化,见自家大哥也选面条,便转身进了厨房。厨房里,煤油炉上的水果然早已沸腾。赵清茹取过面条汆一道水后,将面条捞起再过凉水。随后重新煮上一锅热汤,下入面条,加上大白菜,调料,以及打散了的鸡蛋,煮沸后便是最是简单的大白菜鸡蛋汤面。

    匆匆吃完了宵夜,洗了碗,泡了脚后,赵清茹兄妹俩便各自回屋睡觉去了。至于其他事儿,自然是明天睡饱了再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05一百块钱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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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睡在大厅,身上只盖了一件棉大衣的田学家半夜便冻醒了。< ?? {<? 〔 苏醒后的田学家,之前的醉酒倒是因为熟睡了几个小时,稍稍缓和了一些。但意识到自己竟然睡在木椅子上,并未被扶回床上的田学家,抽吸了一下鼻子,心底的不满情绪再次涌现了上来。

    那家伙,也是这样照顾迎春的?所以迎春才会……

    越想越觉着是这么回事的田学家,目光冷冽,毫不掩饰心底的那丝恨意。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赵清茹就醒了过来。原本还习惯性贪恋温暖被窝,会一直懒床到八点多的赵清茹破天荒地直接起床了。这让上了年纪,平日习惯早睡早起的钱奶奶很是意外。

    “汝儿丫头,外头天还没亮呢。再多睡会儿。”

    “不了。”赵清茹摇了摇头,“这些天,我睡的少,早点起来也好。”

    “丫头,难为你了。”活到了钱奶奶这把年纪,经历的事情也不少,哪里会不明白怎么回事。这种理智上能明白,情感上未必做得到的事,只能尽可能地让自己放下,努力不去在意,让时间来冲淡。对此,钱奶奶也只能拉起赵清茹的手,轻拍了几下,以示安慰。

    “对了,汝儿丫头,那糯米圆子,昨个儿晚上,你跟山子吃了没?”

    “没,昨儿我就煮了点面条,跟哥两个随便对付了一下。晚上吃糯米,我怕不消化。对了,钱奶奶,糯米粉还有没?要不然再包几个芝麻馅儿的大汤圆?”

    “还剩下点。老婆子都忘了你这丫头不爱吃酒酿圆子。”当初离开时,赵清茹三个的假期是请到年十八,钱奶奶只当赵清茹三个得过完了元宵节后才会回来。家里就钱奶奶跟田学家两个人,自然也就没准备大汤圆。

    于是,赵清茹简单地洗漱后,便跟钱奶奶在厨房里忙碌开了。芝麻是之前就用小火炒制好了的熟芝麻,之后又用小石磨研磨成粉,加入猪油跟白糖熬成芝麻酱。钱奶奶从柜子里拿出来时,才打开盖子,一股子芝特有的清香味便迎面扑来。

    赵清茹前世自从嫁给自家夫君方原后没多久便辞职在家当全职太太。闲暇时,便跟自家婆婆学做菜以及各种中西式糕点。开始时,或许做的不太好。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练习次数多了,慢慢地也似模似样了。

    包汤圆其实并不难,将糯米粉加开水烫熟揉制成糯米团,然后搓成长条分成均匀等份的小剂子。芝麻馅料最好冷冻半小时到一个小时,如此包馅料的过程中,更容易掌控。

    赵清茹目前还没办法像钱奶奶那般,做到每个汤圆皮薄馅多。好在多试几次后,倒也似模似样了,瞧着样子并不比钱奶奶差多少了。

    “好香,汝儿你真的做芝麻馅儿的汤圆了?”没多久,赵清山也起床了。习惯性地上后院检查了一下柴火储备情况,顺道又劈了一会儿柴的赵清山顶着寒风,走进了厨房。

    “嗯。今儿不是元宵节嘛,要吃汤圆啊。喏,这碗是哥你的,特制的。”赵清茹将一个大海碗端到了自家大哥的面前。赵清山不怎么喜欢吃甜食,所以在拌芝麻馅儿里,白糖放的并不多,而且还额外加了点细盐,变成了咸甜口味。

    “怎么了,不好吃?”赵清茹见赵清山微皱了一下眉头。

    “下次还是别放盐了。”

    “之前你还在姆妈那里告状,说我挑剔。”赵清茹懒得理自家大哥,“其实哥你才是最挑嘴的那个吧。”

    赵清山“嘿嘿嘿”地笑了笑,又尝了一个后,现咸甜口味的芝麻馅儿汤圆那味道其实并不比那纯甜味的难吃。

    “钱奶奶,您也吃。”赵清茹见钱奶奶还想继续包,便开口阻止道。

    “汝儿丫头,小田……”

    “田哥昨晚儿不是已经将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嘛,既然不满意我自作主张很久了,那就没必要吃穿用度都合在一起了,不是么。”

    “哎~”钱奶奶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下头。

    “钱奶奶,您也别管田小子了。赶紧吃吧,要不然汤圆一会儿就凉了。”

    糯米也算是主食,而且不易消化。所以赵清茹跟钱奶奶也只做了十来个而已,赵清山胃口大,分到了八个,赵清茹跟钱奶奶则每人五个。因为担心一会儿肚子饿,赵清茹又拿出了在梁溪火车站买来的方糕,重新蒸了一下。

    等到回到自己个儿屋,又睡了个回笼觉的田学家起床时,赵清茹这边不仅已经吃完了早点,还将所有的碗筷都洗干净,收拾好了厨房。

    按着原来的习惯,起来就能吃到现成早点田学家没料到,这一次别说吃现成早点了,连灶台都得自己动手先把火烧起来。那个明显更方便的煤油炉子早被赵清茹,实际上是被钱奶奶搬到自己屋去了。

    明白赵清茹兄妹俩的心思的钱奶奶,就是那么可爱。

    “喂,我的早饭呢?”田学家见赵清茹正在院子里,乘着天气不错,准备晒被子,便直截了当地开口质问道。

    “什么早饭?”抱着被子的赵清茹回头看了田学家一眼,浅笑道,“昨个儿晚上,田哥你不是嫌我总是自作主张,胡乱安排决定事儿嘛。”

    “这,这不是……”本想说自己不过是酒后胡说八道的田学家一时语顿。酒后容易胡说八道,但酒后更容易吐真言。

    “昨个儿晚上,我也已经说了,我能管好自己,照顾好钱奶奶就不错了。就连我哥,我现在都懒得管了。”更何况你这个外人!虽然最后半句赵清茹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田学家还是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赵清茹的意思。

    “这么说,赵清茹你是打算拆伙了?”田学家半眯着眼睛,左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心底的那丝怒意与憎恨又开始噌噌噌冒了头。

    “不是我想拆伙。是田哥你昨个儿自己个儿说的,不愿意我这么自作主张。”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回复道。

    “拆伙就拆伙,你当老子愿意跟你这……一起搭伙过日子?!”酒醉尚未完全恢复的田学家顿时火了,本想骂赵清茹粗话的田学家许是想到了什么,本能地避开了那句脏话。

    “这又是咋的了?”听到动静,正在屋里收拾屋子的钱奶奶闻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钱奶奶,没事。外头冷,您先回屋吧。”赵清茹见自家大哥赵清山也闻声也走了出来,便悄悄地朝钱奶奶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先回屋。这事,本就跟钱奶奶没多大关联。而且瞧着昨个儿晚上,田学家那架势,弄不好回头又神经将火烧到钱奶奶这边。损失些钱物还没什么大不了的,万一将钱奶奶给气坏了,岂不得不偿失?

    “田学家,你什么酒疯?!”赵清山之前也曾见过那些个喝醉酒的人那丑态,瞧着田学家的那样,也猜到了这家伙估摸着酒还没有醒。

    “哥,田哥说要跟我们拆伙,以后分开过日子。整好乘着今天没什么事儿,你就跟田哥将口粮这些分一下。公平些,别让谁吃亏被占了便宜去。”赵清茹朝着自家大哥眨了眨眼,交代完后,便转身去了后院晾晒被子。

    “啊,行。”赵清山楞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自家宝贝妹妹的意思。

    所以的口粮分一下,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可分的。赵清茹、吕迎春跟田学家三个来沈家洼村时,已经是十月份的。也就是赶上了最后一次收割晚稻,赚了几天双倍的工分。知青上山下乡第一年是有补贴粮食的。本就不多的工分,加上补贴粮食精打细算着点,估摸着能坚持到下一次分粮。

    吕迎春跟田学家打从一开始时,便是跟赵清茹兄妹俩一道搭伙过日子,赵清山这两年日子过着不错,尤其从之前那个位于晒谷场仓库的知青点搬出来后。再加上赵清茹这个手宽的明里暗里地贴补。吕迎春倒是将知青那点贴补粮食领了,跟赵清山这边的口粮混着一道吃。但家里兄弟姐妹不少的田学家已将半年份的贴补,以粮票的形式寄回了老家。

    所以,所谓的分口粮,其实家里现有的粮食,根本就没田学家什么事儿。

    田学家虽说酒醉后遗症并没有完全消退,但擅长理科的他脑子相当好使。沉默了片刻后,便想起了自己已将自己个儿整整半年的知青贴补粮给寄回老家了。现在口袋里,就只剩下年底时本就不多的工分兑换出来的几块钱而已。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吕迎春信里还给他的,之前从村委会借来的一百块钱。

    赵清茹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主,所以来到沈家洼村后,家底还算硬实的她,伙食一直很不错。连带着吕迎春跟田学家也跟着沾了光。如此一来,真要细算账的话,即便有吕迎春的那份知青填补粮,也没剩下多少。

    这次拆伙时,赵清山还是大方地将吕迎春留下的那份口粮,又稍稍添加了一些,如数给了田学家。

    “省着点,应该能坚持到四月。”赵清山一边将两边的口粮分开,一边道。

    明面上已经占了便宜的田学家阴沉着脸,看向另一边明显多了一大半的麻袋,眸色一暗:“还有钱呢?”

    “什么钱?”赵清山不解地看向田学家。

    “老,我之前跟村委会借了一百块,给了迎春。这笔钱,别告诉我,还让我还!”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我哥还了?”赵清茹怒极反笑,之前瞧着田学家闷声不响的,相处几个月觉着人虽说沉闷了些,瞧着并不坏。谁曾想,还真的又刷新了一下底线。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么?

    “这钱,你敢说你没拿?当初迎春坚持不肯收,可是你收下的。”田学家咬死了这一点。田学家当然记得钱是赵清茹收下的,但转手这钱便交到了吕迎春的手里,最后吕迎春也确实收下,装进了自己个儿口袋里。说白了,赵清茹只是转接了一下而已。

    事实上,吕迎春已经将这笔钱还给了田学家,在那封赵清茹转交给田学家的信里,就夹着十张**,不算太厚的一叠。

    “田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虽然迎春已经走了,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幸好她没看上你。”赵清茹看向田学家,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田学家的脸顿时红了,完全是被赵清茹的话给恼怒的。

    “反正,赵清茹你必须把这一百块钱给我!要,要不然,这事没完!”

    “没完?好啊,你想怎么个没完法?”赵清茹无畏地对上眼睛有些微红的田学家,“要不要将村长他们都叫来,我们把所有的事儿都摊到桌面上,好好算算这几个月的帐?!”

    “好了,田老弟。你家里不宽裕,兄弟姊妹多。你把知青补贴粮寄回家的事,我跟汝儿又不是不知道。有些事,谁都不是傻子。”赵清山在一旁适时地点拨了田学家一句。

    吕迎春托赵清茹转交田学家信的事,赵清山也是知道的。正因为知道,甚至见过了那封有点厚的信,这会儿也明白了田学家在打的什么算盘。

    说白了,一个字“穷”闹的。只是赵清山没想到,田学家竟然会为了区区一百块钱,就变了节。要说不失望,那绝对是骗人的。

    田学家下午的时候,便将自己屋里的东西,稍稍整理了一下,从家庙这边搬了出去,搬到了竹林那边,最开始住过的那间屋子。

    赵小花显然不怎么乐意。哪能想搬走就搬走,想回来住就回来住。当她这边是什么?这不比旅馆儿还旅馆儿嘛。

    不过,对于赵清茹跟田学家拆伙,赵小花还是乐见其成的。尤其从田学家那里知道吕迎春竟然出了意外,他跟赵清茹兄妹俩闹崩后,虽然不是很乐意,但本着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原则,还是勉为其难地同意田学家搬回来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06一起去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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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小花自然也是有私心的。  之前因为不知道这酒酿鸡蛋的事,因为一时贪嘴着了隔壁徐婶子的道儿。后来,为了摆脱徐婶子,不嫁给徐婶子那有问题的老儿子,赵小花将主意打到了沈家洼村几家家境硬实的人家头上,率先看中的便是村里辈分年纪最大的沈老祖那孙儿沈枫。

    结果,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那个在赵小花眼里,瞧着聪明实则榆木脑袋的沈枫,见着赵小花,就跟老鼠见着猫儿似的。倒追没追到人也就罢了,村里渐渐的也传出了一些不好的风声。赵小花压根就没想过要嫁给沈枫,老死在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里,不过是打着暂且找个冤大头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些,并借此机会打消隔壁徐婶子的念头罢了。

    事情展成这样,为了自身名声,赵小花也不得不暂且偃旗息鼓。只可惜急着抱孙子的徐婶子可没就此作罢。

    现在田学家因为跟赵清茹那边闹翻了,又重新搬回了竹林这边的小屋,对赵小花而言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最起码,晚上不用再担心就住在不远的徐婶子,再隔三差五地过来串门子了。

    元宵节的晚上,饶是地处山区的沈家洼村也是有节目的。村里早早地请来了放映队,放电影。这会儿七七年,平日里娱乐性节目太少的。电视机根本就没普及,看电影成了非常时髦且受欢迎的大众节目。

    除了大城市里可以上电影院看电影外,乡村基本靠放映队,搬着所有的反映设备,上山下乡往返于各个乡村之间。出行不怎么方便的沈家洼村也只有在每年元宵节跟中秋节,才有可能请到放映队,来村里放电影。

    知道赵清茹回来的兰婶子家的俩小妞,第一时间便过来串门子,顺道还将晚上看电影的事儿告诉了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

    “清山哥哥,小汝姐姐新年好。”兰花跟荷花手拉着手齐刷刷地给赵清茹兄妹俩拜年。

    “新年好。来,这是我跟你们清山哥哥给你们准备的红包,一人一个。”赵清茹很早便准备好了一张红纸,裁成四四方方后,用来包红包整好,“这个是你们迎春姐姐给你们的。小石头的,回头你们也带回去。”

    说完,赵清茹将提前准备好的六个红包分给了兰花姐妹俩。

    “谢谢清山哥哥,小汝姐姐,还有迎春姐姐。”兰花跟荷花没想到除了有好吃的水果糖跟大白兔奶糖外,竟然还额外拿到红包,脸色的笑容越灿烂了。

    “小汝姐姐,迎春姐姐人呢?”将红包小心翼翼地藏好的荷花眨着清澈的大眼睛,看向赵清茹。

    “迎春姐姐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暂时没办法回来了。”赵清茹想起自己小时候,好像长辈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要不然就是说什么在天上看着你什么的,都不会换个说法。现在想想,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迎春姐姐之前还答应我,等我生日了,就给我做个漂亮的小背包呢。”荷花低着头,有些沮丧地嘀咕道。

    “是哦,再过半个月,荷花又该长大一岁了。”赵清茹轻揉着荷花的头,笑道,“如果荷花乖乖的,说不定那天真的能收到迎春姐姐做的小背包哦。”

    “真的?”荷花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赵清茹。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去吃午饭了哦。”赵清茹抬头看了眼外头的天空。

    “小汝姐姐,那你晚上一定要去电影啊。”兰花临出门前,不放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知道了。”赵清茹将兰花跟荷花送出门后,脸上的笑容稍许有些收敛。

    之前那次,在清水湖村播放露天电影,兰花跟荷花特意跑来叫赵清茹一起去看电影。赵清茹嫌大晚上来回要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就没去看。吕迎春倒是挺有兴趣想去看的,结果因为赵清茹没去便也没去成。

    这一次,兰花跟荷花又上门来找赵清茹。虽说喜欢热闹的小孩子大多喜欢看电影,但整件事,也不晓得是不是赵清茹多心,总觉着透着几分怪异。

    “汝儿,不想去就别去了。大冷天的。”赵清山见自家宝贝妹妹眉头紧锁,似有为难之色,便直截了当地开口道。看电影什么的,赵清山刚来沈家洼村时,也挺有兴趣的。只不过后来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让赵清山对看露天电影没了什么大兴趣。

    “钱奶奶,晚上我们也去热闹一下?”

    “好啊,说起来老婆子也是许多年没瞧电影了。不过大晚上的,可得多穿点。”钱奶奶一直瞧着赵清茹穿得太少,挺担心的。若不是赵清茹的手一直很暖和,只怕钱奶奶非得念叨着让赵清茹再多穿几件厚厚的大棉袄不可。

    这会儿的放映员每每到一个村寨,都会收到村民们的热烈欢迎,若问村里的孩子将来想干嘛,除了回答当解放军叔叔外,当放映员也是一个比较多的答案。虽然大幕布早早地就树立了起来,放映所需的设备也已经早早地摆放到位。因为沈家洼村还未通电,那个柴油电机都准备就绪。天色尚未暗时,各家各户都早早地吃好了晚饭,搬着凳子提前抢位。

    唯独,还端着架子的放映员,慢悠悠地还在村长家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可算是酒过三巡,菜吃半饱后,打着酒嗝,踉踉跄跄地从村长家里走了出来。径直来到放映设备前,先电,随后才将影盘装好,将影像调准到大幕布正中后,电影可算是开演了。

    据说,晚上一共上映三场电影,都是老电影,《地道战》《地雷战》以及《小兵张嘎》。不知道放映什么电影前,赵清茹或许还有点儿好奇之心,结果一听是这三部熟悉得不要再熟悉的电影后,立马没了兴趣。

    不过瞧着一旁的钱奶奶还有兰花姐妹俩看得津津有味的,就连自家大哥赵清山也一脸认真的模样,赵清茹也只能耐下性子。只可惜周围的空气着实不怎么好。饶是在晒谷场这样四面通透无遮拦的地方,也是烟雾弥漫,各种体味着实不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07各路神仙路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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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最是忍受不了的便是烟味,再加上又是露天吹着寒风,连着观赏三部别说剧情,连对白都快能背的电影,能再坚持个十分钟,真心不容易。{(  一直捏着鼻子的赵清茹果断选择了撤离。当然,撤离前,有记得跟钱奶奶以及自家大哥赵清山打招呼。

    可算是从人堆里挤出来的赵清茹长呼了口气,顺道摸出张湿巾稍稍擦了一下自己鼻子四周。

    晒谷场四周因为放电影的关系,破天荒的灯火通明。这让自从来到沈家洼村,大晚上一直点那煤油灯。光线昏暗不说,还一股子煤油味。最要命的是,这煤油还是得凭票限量供应。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倒是有储备汽油,只可惜没有煤油。

    也亏得这次过年回家,暗搓搓地弄了几斤煤油,要不然这黑灯瞎火的,岂不是要熬坏了眼睛?

    为此,赵清茹幽幽地感慨了一句:“哎,也不晓得什么时候能通电。”

    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倒是有块太阳能蓄电板,之前乘着没人注意时,暗搓搓地放在后院,倒是储存了一点点电量,但绝对不多。那点电量,除了给几个手电筒充电用外,赵清茹平日里也不敢太浪费。

    所以,上回从那个沈枫那里得知村里有可能通电后,赵清茹还是非常心动的。只可惜,雷声不大,雨点更是一滴都没瞧见。

    赵清茹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了一下大致方向后,掏出了白天特意充饱了电的手电筒。赵清茹手里的手电筒别看个头比那些用一号电池的大电筒小了一大半,但光线绝对够亮。光线最强那档,据说可以照到百米之外。

    说起来赵清茹也算是艺高人胆大,一手强光手电筒,另一只手里捏着传说中的防狼器,就这么慢慢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几步,赵清茹便停住了步子,抬头看起了夜空。

    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望着星星点点的夜空下,那一轮明晃晃的圆月,赵清茹从来不知道,七十年代中期,大气污染还没那么严重,更没有被城市绚丽灯光所遮蔽的星空,会如此漂亮。

    再过几个月,等到了夏日,夜空是不是会更漂亮?

    正在走神仰望夜空的赵清茹并不知道,她的身后,有个黑影正小心翼翼地一点点靠近她。

    “清汝妹子,新年好。”谢文乐笑着挥手跟赵清茹打招呼。

    “谢师兄新年好。”赵清茹微微颔,浅笑道。

    自从去年谢文乐特意来沈家洼村通知徐忠林跟高建飞俩人的出殡时间,赵清茹跟谢文乐闲聊了几句,之后就再没遇到谢文乐。说起来,这一晃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到这位在大塘镇清水湖村当知青,一当就是十年的大师兄了。

    “迎春妹子呢?”谢文乐环顾了一下四周,没瞧见向来跟赵清茹焦不离孟的吕迎春,便顺口问了一句。

    “迎春家里出了点事,后来……受不了刺激……也走了。”赵清茹稍稍停顿了一下,将之前跟自家大哥赵清山以及钱奶奶商量好的那套说辞,告诉了谢文乐。除了田学家外,对其他所有人,都是这套省略了“吕迎春为自家姆妈讨回个公道杀害至亲”这一经过的说辞。那些个外人,能知道最终结果,最多也就是唏嘘几句,添点儿茶余饭后的八卦话题,又何必再额外增加这八卦的内容。

    “走了?走去哪里?”可算是见到赵清茹,心情大好的谢文乐一时间并没意识到赵清茹所说的走了是怎么个意思。过了许久,谢文乐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不对劲。

    “清,清汝妹子,你,你是说迎春妹子她……死了?”

    “嗯。”赵清茹点了点头,继而又抬头看向夜空,暗道:这么美的夜空,迎春那傻丫头一准都没好好欣赏过几次。

    “抱歉,我不知道……”谢文乐知道赵清茹跟吕迎春关系不错的好姐妹,俩人之前总是形影不离的。这人听着意思好像生意外还没一个月,这会儿自然是最难受的时候。

    “没事。对了,谢师兄,你特意过来是来看电影?”

    “啊。我也是听说沈家洼村每年元宵节跟中秋都会请人来村里放电影,想着你或许会喜欢看电影,就过来……碰碰运气。”

    聪明如赵清茹,又怎会听不出谢文乐话中所隐含的意思。

    只不过自从上回匆匆分别后,赵清茹的心境已经生了很大的变化。若说在那天之前,从谢文乐身上看到自家夫君方原影子的赵清茹,确实还打着那点子小心思,或多或少还贪慕着那丝温暖。那么此时此刻,心境已经生巨大变化的赵清茹可没打算再跟谢文乐进一步。

    这样做是不对的。是对自家夫君,对俩人曾经的那段真挚情谊的羞辱。

    谢文乐不是夫君方原,更不可能成为那只腹黑的大尾巴狼的影子。

    “我确实挺喜欢看电影了,只不过不太习惯在露天看电影。”赵清茹浅笑道,指着头顶那片星空继续道,“谢师兄,我也是今天才现原来夜空也挺好看的。”

    谢文乐跟着仰起了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并不觉着好看的夜空,不解地看向眼前这个年岁并不大,甚至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丫头。谢文乐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到底年纪还小了点啊。

    “汝儿妹子,你这是打算回家?”谢文乐果断转移了话题。

    “那里空气不太好,觉着胸口有点闷,就出来走走。”一想到现在的小家所在的位置,隐隐意识到什么的赵清茹并没有实话实话。

    赵清茹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她们兄妹俩跟钱奶奶现在所居住的房子,本就是家庙改建的。虽说属于下洼村,但距离最近的那户人家都有好几分钟的路程,更靠近后山。赵清茹若是说准备回家,谢文乐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是一定会坚持送赵清茹回家的。到时候,到了家里,要不要请人进屋喝杯水?这夜冷风高的,孤男寡女的,赵清茹并不担心生点什么,即便真生点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问题是这年头的风气可没几十年后那般开放。就赵清茹跟谢文乐目前这样,俩人站在路边说话,若是被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人瞧见了,说不准也会传出些风言风语来。

    “那个,谢师兄,我该回去找我哥了。”

    “等等!”正低头努力想着新话题的谢文乐见赵清茹想走,便赶忙上前了一步,想拉住赵清茹的胳膊,结果被赵清茹不着痕迹地闪了过去。

    “谢师兄,还有事儿么?”

    “那,那个……清汝妹子,村里马上要通电了,这事你听说了没?”都说急中生智,谢文乐可算是想到了一个话题。

    “通电?”

    “是啊,清水湖村过完元宵节,就让人来架电线杆子。”

    “哦。”赵清茹的反应有些冷淡,至少没有谢文乐想象中那般期待。也难怪,谁让沈家洼村地处山区,实在有够偏僻的。正常情况下走山路到清水湖村,都得花上至少三刻钟。清水湖村通了电,可并不代表着沈家洼村就能通电。

    更何况,有可能会通电这个消息,早在几个月前,赵清茹就从沈枫那里听说了。现在再次从谢文乐那里得知这个消息,能有多少惊喜?

    “若是能通电,当然挺好的。”

    “谁在那里?!”赵清茹的话音才落下,许是从方才开始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就一直没见停过,谢文乐忍不住对着不远处的角落呵斥了一句。

    “没人!”谁曾想,竟然还会有人回答。

    “噗嗤。”赵清茹直接笑出了声来。

    “出来!”谢文乐将手里的手电筒转向了那片阴暗处。只可惜谢文乐手中的手电筒,光线不够明亮,橘黄/色的灯光,朦朦胧胧的。

    赵清茹将手里的手电筒直接打到了强光那档,顿时将不远处的围墙那一片照得清清楚楚。强光照在了一个身影身上,强烈的光线迫使那人影眯着眼,用手挡着眼睛将头侧向一边。

    竟然是……他?!赵清茹抿了抿嘴,脸色阴沉,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

    “不要照,不要照!”双手胡乱地挥舞着的徐飞,嘴里一边不停地嘟囔着,一边朝着更为阴暗的角落跑了过去。

    “清汝妹子,你认识这人?”谢文乐并没有上前去追那人,只是瞧见赵清茹的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心地询问道。

    “认识。他好像叫徐飞,原来我跟迎春还有那个赵小花住在竹林那边的屋子里,他家就住在隔壁。后来我哥乘着忙完秋收,就赶紧修房子。修好了现在的房子后,我跟迎春就搬走了。我听我哥说,这人这里有点问题,病时会乱打人。隔壁徐婶子一直惦记着给这个老儿子讨媳妇。”赵清茹用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的位置,三言两语便将事儿跟谢文乐叙述了一遍,“赵小花之前吃了徐婶子特意煮的酒酿鸡蛋。就是不知道今儿这事跟她是不是有关系。”

    “酒酿鸡蛋?”谢文乐好歹也在大塘镇清水湖村这边当了十年的知青,对于清水湖村跟沈家洼村的风俗习惯,可以说是再清楚没有的了。至于赵小花怎样的性情,在火车上的三天三夜,就坐在旁边的谢文乐也算是瞧得一清二楚。

    前后这么一联系,赵小花跟这个叫徐飞的人在打什么主意,其实并不难猜。

    “以后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最好不要像今天这样,一个人乱跑。”虽然猜到了对方究竟想做什么,但一时间也是无能为力的谢文乐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稍稍提醒一下赵清茹。

    “谢谢谢师兄的提醒。”同样无可奈何的赵清茹向谢文乐道了谢,“其实我省得的。”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谢文乐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露天晒谷场,因为还在放露天电影,所以这会儿人头攒动,说话声、哭闹声、嬉笑声、咳嗽声、呵斥声、叫好声,再加上电影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想不热闹都难。

    “不用了。”赵清茹摆着手依旧选择了拒绝。

    “没事,我把你送回家后,再回来看电影。”谢文乐哪里会看不出赵清茹的顾虑。

    “那麻烦谢师兄了。”赵清茹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谁曾想,跟在谢文乐后面才走了几步路,身后又传来另外一声男子的声音。

    听着声音有点点耳熟,带着些许兴奋。

    “清汝儿,赵清汝儿。”

    “……”只不过穿到赵清茹的耳朵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尼玛,今儿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清汝儿,我叫你呢,你怎么连头都不回一下?”赵清茹这边还没收拾好心情,对面那位祖宗显然就不乐意。

    “沈枫大哥,元宵节快乐。”赵清茹只能硬着头皮跟对方打招呼,见沈枫身旁还站着沈林,暗暗松了口气,“沈林哥也元宵节快乐。”

    沈枫,就是沈家洼村辈分最高,住在上湾村的沈家老太爷家曾孙子,也是赵小花一直在打主意的那条肥鱼。之前,赵清茹跟吕迎春还住在竹林那边的小屋时,一个不小心,提前回了家,结果就将沈枫给堵在了赵小花那屋子里。

    赵小花年前时一直再倒追着沈枫这条肥鱼,沈枫即便再傻,隔三差五地身边总有朵花在晃荡,也能隐隐意识到怎么回事。更何况沈枫身边还有为数不少心明眼亮之人。所以没过多久,沈枫便对赵小花避之不及,生怕传出什么不好的风言风语,最后来个强行绑定,将他跟赵小花给强制绑在一起。

    赵小花别看名字里带着个花字,论容貌充其量也就是中等,甚至还不如沈枫的某几个远房堂妹长得漂亮。自我感觉良好的沈枫因为上过学,更有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自然不愿意随便找个人成家立业。这千挑万选暂且都没瞧上什么人,偏偏那次被赵清茹跟吕迎春给堵在屋里后,沈枫便对赵小花的这两位室友,尤其赵清茹产生了兴趣。

    旁的不说,无论赵清茹还是吕迎春,这颜值也比赵小花漂亮不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08各路神仙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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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汝儿,这位是……”沈枫半眯着眼睛,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让兰婶子家的俩蠢丫头将整日窝在家里的赵清茹给骗出来看电影,一个不察还没来得及露面,就让个清水湖村的老知青给捷足先登了。[〈  <〈 沈枫自然是认得谢文乐这个在清水湖村一待就是十年的家伙,但这种时候不管为了什么,也得装作不认识。

    “清汝儿,你就不介绍一下?”

    赵清茹真的很想翻白眼,亦或者xx一震,大吼一声,不晓得能不能把某朵花给召唤出来,然后让某朵即将变异成霸王花的小花儿赶紧把那谁给收了。

    沈枫这个沈家洼村土生土长的家伙会不认识谢文乐,打死赵清茹也是不信的。问题没办法,既然对方咬死了不认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互相介绍一下。

    “沈枫大哥,沈林哥,这位是前头清水湖村的谢文乐,谢师兄。谢师兄,他们是沈枫大哥跟沈林哥。”

    “哦,原来你就是清水湖村的谢师兄啊。久仰久仰。”

    “你好,沈枫同志。”

    俩人的手握在了一起,视线更是胶着在了一起。赵清茹在一瞬间似乎还有一种噼噼啪啪闪电飞溅的错觉。做为不想牵扯其中,偏偏又被牵扯其中的“路人”,赵清茹觉着挺没意思的。

    “清汝儿,你这个打算去哪儿,怎么不看这么好看的电影?”可算是握完了手的沈枫回转过头看向赵清茹,露出一抹自认为非常迷人的笑容。

    “老电影,在家时就看过许多次了。”赵清茹将实话顺口就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沈枫这才恍然大悟,暗暗懊恼自己的失策。

    “那赵清汝你喜欢看什么电影?”一旁,身为沈枫好兄弟的沈林帮着套取赵清茹的喜好。

    “没有特别喜欢或者讨厌的。”赵清茹继续实话实说,不过心情却一点点变得糟糕。

    这个时期的电影在赵清茹眼里都差不多,多数是黑白片,即便彩色电影,那色彩也有点失真,更别说什么五毛线的特效了。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好看的那几部老片子看过的次数太多太多了,让她在露天环境吹着寒风吸着二手烟,再温故知新?还不如回家洗洗睡了算了。

    赵清茹觉着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渴望赵小花能从天而降。事实上,这人还真不经念叨,再加上赵清茹那人品还算不错。才在心里念叨了那么几声而已,有了感应的赵小花当真出现在了赵清茹的眼前。

    只可惜,赵小花并没有如赵清茹所设想的那般,直奔她之前看中的那条肥鱼沈枫,而是用无比幽怨地目光看向赵清茹,看得赵清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怎,怎么个情况?

    意识到不对劲的赵清茹果断决定自救。

    “赵小花,你来的正好。刚刚谢师兄跟我说,他们清水湖村过完元宵节,就要树电线杆子能通电了。上次,在你那儿时,我记得沈枫大哥不给帮着看了一下线路,说村里也有可能马上通电嘛。沈枫大哥,这次清水湖村通电,我们村是不是也能跟着沾光通电了?”

    “当然,通电是必须的。”许是说到了沈枫的得意之处,连带着这说话声也一下子提高了不少,“等到清水湖村通了电后,确实差不多该轮到我们村了。”

    “那真的太好了。”自从重生以来,赵清茹从没觉着像现在这般累过,原来没事找话题真的挺累人的。

    “通不通电,跟我什么关系?”赵小花冷冷地瞥了一眼赵清茹,不等赵清茹反驳转身就走了。远远地瞧着赵小花走路的样子,赵清茹总觉着有点怪异。

    赵小花破天荒地没有再缠着沈枫,这让一见到赵小花就异常紧张的沈枫暗松了口气。看到赵小花转身就离去后,沈枫本能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呸,可算是走了,没再缠着老子了。”

    一旁的沈林见此,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自家好兄弟。

    “干嘛,林子。”

    沈林朝着赵清茹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却见赵清茹那目光一直停留在赵小花离去的方向,暗暗松了口气。

    “真他……麻烦。”沈枫顺着沈林示意的方向瞧了过去,生生将那脏字给省略了。

    赵清茹又怎会没瞧见沈枫跟沈林俩人那点子小动作,只是当做没瞧见没听见罢了。

    “汝儿丫头。”

    “汝儿!”

    就在赵清茹纠结着是回去找钱奶奶以及自家大哥,继续看那露天电影比较好,还是继续站在原地客串一把人形布景板比较好。反正她是没打算立马回家了。钱奶奶跟自家大哥的及时出现,对赵清茹而言无疑是今天晚上最好的一个消息。

    赵清茹立马迎了上去,搀扶住钱奶奶的胳膊。尽管钱奶奶身上带着淡淡的土烟的味道,此时此刻的赵清茹也觉着这味道其实也没那么难闻。

    “钱奶奶,哥~你们怎么不看电影了?”

    “太冷了,不看了。”钱奶奶看了一眼站在赵清茹不远的三个年轻小伙子,再侧过头瞅瞅自家干孙女儿赵清茹那瞧见她时的欣喜模样,哪里还猜不到怎么一回事。在这种时候,钱奶奶自然不会说赵清茹走后,越想越不放心,这才让赵清山陪着她回来。

    “确实挺冷的。我正想着回去加件衣裳呢。”赵清茹紧紧地抱着钱奶奶那胳膊。

    “让你多穿点,就是不听。”赵清山一听赶忙将身上的军大衣给脱了下来,不容任何拒绝,就给披在赵清茹的身上。

    “哥,那你呢?”

    “披上,回头着了风寒有你受的。”

    “沈枫、林子。谢师兄。”确定赵清茹安然无事,也乖乖地披上军大衣的赵清山这才跟沈枫三个点头打招呼。打完了招呼,也没怎么客套,直截了当地借口要送钱奶奶以及自家宝贝妹妹回家,就果断开溜了。

    直到进了自家院子,锁好了门,赵清山才皱着眉头问道:“汝儿,你怎么跟沈枫扯在了一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09徐家婶子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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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进了自家院子,锁好了门,赵清山才皱着眉头问道:“汝儿,你怎么跟沈枫扯在了一起?”

    赵清山在沈家洼村两年多,对沈家洼村年轻一辈,除了在村委会当会计的沈楠外,也就是沈林关系还好一点点,其他的像沈枫沈杉几个,最多也就是点头之交而已。?(?〈[  虽说对沈枫不熟,但赵清山也66续续地从旁人那里知道了一些沈枫的事迹。

    沈枫在沈家洼村年轻一辈算是佼佼者,再加上又是沈家老太爷最宠爱的曾孙子,造就了这小子眼高于顶的性子。旁的不说,自打高中毕业后,周边几个村子的漂亮女娃,包括女知青都介绍了不少,也没见这小子有瞧上眼的。

    在乡里邮电局找了份临时工的工作后,更是非城里的姑娘不要。谁曾想,年前竟然还传出那个赵小花在倒追着家伙的风言风语。赵清山自然是越不乐意自家宝贝妹妹跟沈枫扯上什么关系了。

    至于那个谢文乐谢师兄,赵清山就更瞧不上了。年纪相差太大是一个原因,最最主要的家境也不太好,听说家里负担很重。赵清山并不是什么嫌贫爱富,只是觉着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这将来的妹夫,即便不求什么大富大贵,最起码也不能有个沉重包袱的婆家不是。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衰。这几个月一道生活下来,赵清山也瞧出来了,他这个宝贝妹妹,明显是个手松讲究生活品质的主。若是遇上个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儿,节俭惯了的婆婆,只怕少不得起纠纷。

    再者说,这个谢文乐谢师兄,瞧着这野心就不小,保不齐就打着旁的心思,接近自家宝贝妹妹。

    经过外祖家诸位长辈以及表哥还有自家姆妈洗脑的赵清山,那脑子是从未像现在这般清醒。甚至连未来的工作重心都早早地决定了,对一切接近自家宝贝妹妹的不良份子,严防死堵到天荒地老时。

    今晚,谢文乐跟沈枫的出现,无疑给以为自己做好了防备工作,却还是大意松懈的赵清山敲响了警钟。

    “别提了哥。”从未觉着时间难熬的赵清茹长松了口气,“我看我以后还是少出门,尤其少单独出门的好。”

    “这事咋的了,汝儿丫头?”钱奶奶一听,顿时着急了。钱奶奶其实心里也明白,今晚上若不是她说想去看电影凑个热闹,赵清茹多半是不愿意出门的。谁曾想,这才分开没几分钟,就真的出事了不成?

    想到此,钱奶奶赶忙拉起了赵清茹的手,焦急地上下打量着赵清茹。

    赵清茹连连摆手道:“钱奶奶,我没事。只是觉着今晚的事儿,有点儿怪怪的。”

    随后,赵清茹将先后遇到谢文乐,无意间现徐婶子那有病的老儿子徐飞躲在阴暗角落里,之后又遇到沈枫沈林以及赵小花的事儿,都说了。甚至连自己现的一些异常情况也跟自家大哥以及钱奶奶说了。

    “汝儿,你不是很讨厌那个赵小花嘛。”

    “虽说我跟迎春之前确实非常不喜欢那朵总想着占人便宜的小花。可要是她真的被人欺负了,这心里总归有点于心不忍。”赵清茹苦笑道。

    其实连赵清茹自己也没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当圣母的一天,真真是脑子让门给夹了一下了。想来,主要的一个原因,可能还是因为大家都是小小年纪就离开亲人,一道上山下乡当知青的关系吧。

    “汝儿丫头,心善是好事。但咱也不能当那东郭先生不是。”

    自从被赵清茹跟吕迎春接到沈家洼村居住后,钱奶奶前前后后也跟赵小花打过几次交道。至于之前三个小丫头那点子小矛盾,更是从吕迎春那儿都给打听到了。对于赵小花这般心术不正的丫头,钱奶奶觉着除了保持点距离外,还得小心提防着点,以防着背后使坏。

    “钱奶奶,您放心吧。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那朵花那日子若是能过得好,不再来没事找我茬,自然最好。可若是再像以前那样背后使坏,别让我知道。”

    “总之,汝儿你以后小心着点。尽量别一个人出门。”赵清山之前对于吕迎春的死,也只是觉着有点可惜,现在才现,这少了一个人有时候还真的挺不方便的。

    回到家后的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自然不可能再重返晒谷场,再去看那露天电影了。乘着厨房灶台里的火还没完全熄灭,赵清山将水烧热后,大家痛痛快快地泡了个脚。

    白天时,赵清茹兄妹俩乘着田学家搬了出去,就将田学家曾经居住的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随后将钱奶奶的行李搬了进去。钱奶奶最开始是不同意,可架不住赵清茹兄妹俩连撒娇带哀求的左右夹攻,很快只能举双手投降了。

    如此一来,钱奶奶也算是定居在了沈家洼村,跟赵清茹兄妹俩住在了一起。

    至于赵清茹,则睡回了之前让给钱奶奶那屋。外间,吕迎春曾睡过的那张床,连同吕迎春留下的那些个人用品,则被打包整理后,统统存放进了那个摆放在角落的那个木柜里。

    吕迎春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就这么一点点地被抹去了。除了赵清茹曾经偷偷拿手机拍的一张笑得十分灿烂的照片外,渐渐地都没有人记得,在沈家洼村曾经有个梳着两个辫子,模样俊俏,叫吕迎春的知青出现过。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时,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那时,年岁大了觉就少了的钱奶奶也才刚刚起床,都还没来得及梳头梳洗。

    “山子,好像外头有人在敲门。”钱奶奶不敢轻易开门,就先跑到了对门的赵清山屋里,将人摇醒了。亏着晚上赵清山没锁门,要不然睡得死的赵清山只怕还没那么容易被闹醒。

    “敲门?谁啊……”赵清山打了个大哈欠,从枕头底下摸到了手表。乖乖,有没有搞错,这才四点多,都没五点。

    “山子,要不要把汝儿丫头也叫醒。”

    “别了。汝儿不到八点不会起的。钱奶奶,外头挺冷的,要不你也先回屋再眯会儿?我去看看?”

    “哥,一道去吧。”最近睡眠质量明显下降的赵清茹听到敲门声后,没怎么想便从暖和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说实在的,自从出钱加盖了几间土坯房后,还从未有人如此急促的敲门。再加上昨晚上赵小花离开前,回望的那一眼阴冷目光,赵清茹觉着她,或者应该说自家婆婆那茶几人生并没有大的改变。要不然怎么会事儿一桩连着一桩,都不带让人喘口气的。

    “钱奶奶,您先回去。万一起了什么冲突,连累到您不好。”

    “汝儿,你是说……”

    “我胡猜的。”赵清茹转身将几个屋子的门都给上了锁,说起来这也是托兰婶子的福,才养成的不好习惯。

    “谁啊,这天都还没亮呢。”拿自家宝贝妹妹向来没什么办法赵清山无奈地要着头,装作刚被人扰了清梦的样子,冲着外头依旧传出“啪啪啪”敲门声的院子,抱怨道。

    “开门!赶紧给我老娘开门!”

    哎?徐家婶子?赵清茹兄妹俩对视了一眼。

    “汝儿,还真让你给胡猜中了?要不你躲躲?”赵清山压低了嗓门,轻声道。

    “哥,躲什么呀。家里就这么点儿地方,再者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又没做什么贼,自然犯不着心虚。”

    “也是哦。”赵清山饶了饶头,随后提高了说话音量,“来了。”

    “哥,开门时稍微当心着点。”

    “哎。”

    事后,无论是赵清茹还是赵清山都生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也多亏着赵清茹没来由的那一瞬间的危机意识,提醒了赵清山一句。要不然赵清山这一次真的极有可能领盒饭。

    才移开木插销打开锁的赵清山,还没来得及将院门打开,门就被一股强有力地冲击力给踹开了。一根成年男子手臂那般粗的木棒随即落了下来。也亏着赵清山警觉,本能地往右边躲闪了一下,这才没有被敲到脑袋。

    可饶是如此,还是被人重重地打到了左肩。

    徐婶子领着人直接从外头冲了进来。

    “打!给老娘狠狠地打!”

    “哥!”赵清茹见此,几步便冲到了自家大哥的跟前,一抬脚踢中了最近那个穿着件打着好几个补丁的蓝色袄子的女子那左膝盖,随后扣住了旁边那个正手握木棒,正在行凶的男子的右手,一转身一个干净利落地左肘击直接击中男子的下颚处。乘着男子吃痛的瞬间,腰部一用力,一个漂亮地过肩摔,就将人给摔了出去。

    打架!赵清茹从来就不差!

    “杀人啦~~”开始还十分嚣张,想乘着赵清山不防备,狠狠将人收拾了,然后再将赵清茹给抢回自己个儿家里,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的徐婶子做梦都没想到,这才眨眼间的功夫,情况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这打开的院门又给锁上了,而且任外头的人怎么敲门,短时间里都没可能打开。因为那个在徐婶子眼里柔柔弱弱的漂亮小丫头,正一脸阴冷地站在那里。徐婶子连着一个女儿俩女婿外加沉默寡言的徐老叔,正五花大绑地坐在地上,出哼哼唧唧的哀痛声。

    “姆妈,疼,疼死我了。”

    “闭嘴!”赵清茹单手拿着根不过两尺长的铁棍,指着那个跟徐婶子长得很像的年轻女子,怒道,“再喊一声疼,我就把你的手指头还有脚趾头,一根一根地敲断!就算再好的医生,也别想治好!”

    “汝,汝儿……”赵清山捂着受伤的左肩,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丫头,真的就是他的嫡亲同胞妹妹。虽然记忆里,自家妹妹确实很像假小子一个。问题,谁来告诉他,他可爱的妹妹啥时候打架那么厉害的?

    赵清山这才相信,之前听小弟说的,自家妹妹一招就将隔壁沈家老三撂倒这事是真的。

    “哥,你没事吧?”

    “没。”赵清山正想抬起左肩证明自己真的没事,谁曾想一抬肩膀,就传来一阵刺骨的痛,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嘶~”

    “徐家婶子,看来我们该好好算算帐了。”赵清茹手里的铁棍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自己的左手手心,笑盈盈地看向坐在地上的徐家婶子,“说起来,我还不清楚徐家婶子这天都没亮,就跑来我家,想干嘛?我哥才开门,就拿着根木棍直接打他的头,这是想上我家抢劫外加行凶杀人不成?!”

    “放你x的屁!”

    赵清茹一个顺手,手中的铁棍就不客气地打在了徐家婶子的小腿肚上,力道不算太重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不轻估摸着会留下淤痕,疼上半天。

    “啊……”

    “嘴巴最好干净点。要不然我不介意将你们大卸八块。反正是你们拿着凶器找上门来行凶,我也只是自我防卫过当而已。大不了杀人偿命,一命抵消你们五条命,也不亏。”

    “哥,去后院搬几块砖头来。”赵清茹半眯着眼,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汝儿,你,你要砖头干嘛?”方才赵清茹让赵清山去找绳子时,赵清山虽说觉着不妥,到底害怕徐家婶子两个女婿还有男人醒来后,受了伤的自己拦不住他们行凶。正如自家宝贝妹妹所说的那般,之所以能撂倒完全是攻其不备,说白了就是个运气。

    可现在,将人五花大绑捆绑得跟猪仔似的。自家妹妹这是想干嘛?

    赵清山不解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宝贝妹妹。

    “哥,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们这天都没亮就跑我们家里,究竟想干嘛?”

    “啊……可是,这跟砖头……”

    赵清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笨哥哥,老虎凳辣椒水,刑讯逼供都忘了?”

    “……”赵清山的额头冒出了一丝冷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10收拾徐家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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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谁先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哟。< [ ”“准备”好了一切后,赵清茹笑得贼贼的。

    “我说我说。”结果还没等赵清茹怎么滴,徐家婶子那有些微胖的大女儿徐大妮便一股脑地将自家在打的算盘都给说了出来。

    “作孽哟。”原本还想劝赵清茹别闹得太过分的钱奶奶,还没听完后,也动了怒,顺手拿起一旁脸盆里的葫芦,舀了一勺子井水,直接往徐家婶子脸色泼了过去,“你个黑心肝的,你也有女儿有外孙女儿。就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吗?”

    “哥,都记录下来没?”

    反倒是赵清茹破天荒地冷静了下来,回转过头问自家大哥,可曾将徐大妮所说的话都记录下来。其实除了笔录外,赵清茹早已偷偷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录音。虽然这份录音不能拿出来当物证,但有备无患嘛。

    之后,赵清茹重新堵住了徐大妮的嘴巴,弄醒了看似忠厚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徐老叔,再次询问徐老叔为什么天没亮就一大家子人拿着木棍这些凶器,上门来行凶。徐老叔真不愧是沉默寡言之人,问了半天,都没见啃声。

    赵清茹到底不能将人怎样,至少不能留下明显地行凶痕迹。事实上,连这般将人捆绑了,真的刑讯逼供都不成。

    “哥,我们还是报警,去把大帽子警察叔叔找来吧。”赵清茹隐隐看出了徐老叔再打什么算盘,无非就是想惊动沈家洼村的村长以及诸位长老这些管事儿的。毕竟,她们兄妹俩连带钱奶奶都是外乡人。而徐老叔一家子都是当地村民。

    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

    若真的将本村村民得罪狠了,只怕今后的日子要很难过了。旁的不说,现在还是吃大锅饭的时候,一年到头春耕秋收都是一道,以计工分年底再划拉结算的形式。同样是上工,安排的活也有轻重……

    最主要的一点,赵清茹兄妹俩现在已经落户在了沈家洼村,想要离开还得沈家洼村村委会同意呢。可以说,完全就被拿捏住了软肋。

    可以说,这也是徐家婶子一家有恃无恐,乘着天没亮就上门来直接抢人的原因。唯一让他们算漏了一步,可能就是压根没想到看起来娇弱的小丫头片子,打起架来比男娃子还要猛。而且还会施什么妖法,手这么一挥,这人就迷迷糊糊地晕了。

    赵清茹当然不会主动坦白,其实她乘乱用了点传说中的“蒙/汗/药”,要不然还真没那么快将人撂倒。这种违/禁/品赵清茹本就不多,就这么一小瓶还是当年没结婚前,从自家一起胡闹的小那儿打劫来的,也是机缘巧合装进了秘密仓库里。只是真心没想到,都是陈年八股的东西了,竟然还没过期。真好~

    “开门!清山,赶紧开门!”赵清茹的话才说完,可算见到徐婶子几个,尤其徐老叔露出慌乱之色,该死的院门再一次被人“啪啪啪”地敲响了。

    这下,徐婶子脸上的慌乱之色没了,反而多了些许得意之色。

    “徐老叔,徐婶子,我相信这个世上还是分是非讲良心的!”

    院门显然得开,赵清茹不着痕迹地检查了徐婶子几个后,便示意自家大哥将院门再次打开。

    “咋回事?!方才徐二妮过来说,你们兄妹俩……咦,清山,你的肩膀咋的了?”率先进院子的是下洼村的头儿沈利洋。

    “利洋叔,我没……事,就是刚刚天还没亮,徐家婶子就带着女儿女婿来敲门。我才开开门,徐家婶子大女婿就用木棍砸我的头。幸好我躲得快,只伤了肩膀,要不然一准让人开瓢了。”

    “你,你胡说!”一旁徐家婶子的二女儿徐二妮立马跳了起来,目光闪烁。

    沈利洋跟赵清山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说起来当初赵清山从知青住的晒谷场仓库搬出来时,还是沈利洋给张罗着,暂时在家庙这边安顿下来。对于徐婶子那一大家子的为人,沈利洋更是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沈利洋没想到,赵清山兄妹俩怎么就这么倒霉地被徐婶子给缠上了咧。

    “利洋叔。”

    沈利洋闻声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赵清茹,心里顿时了然了。说起来,沈利洋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赵清茹这小丫头了。几个月前,只当时长得还不错,就是瘦弱了一些的小丫头,不过几个月时间,这五官就长开了,瞧着也比初见时更有灵气更漂亮了。

    “清山,小汝丫头,你,你们……”沈利洋自然也瞧见了被五花大绑地徐家婶子一家五口,心底痛快,脸上却不能显露半分的沈利洋只能装出一副万分吃惊的样子,“这,这是……”

    “利洋叔,今天天没亮,家里就突然闯进了五个坏人,拿着木棍想冲进院子行凶杀人。哥没防备还受了伤。幸好我们兄妹俩在家时学过点三脚猫功夫,加上运气好,将坏人给抓住了。所以我跟哥决定报警!”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

    “不能报警!”

    “清山,小汝丫头,你们当真决定报警?”沈利洋几乎与徐二妮同时开口道。

    “不报警怎么办?好端端地在家里,都有人拿着木棍突然闯进来,哥要不是躲得快,这头就直接被打破了。”赵清茹低垂着头,左手紧握成全,“说起来,我在竹林那边也就住了一个多月,跟住在隔壁的徐家婶子也没什么来往,更没有结仇……”

    “利洋叔,这事不可能不了了之的。”显然已经知道徐家婶子几个想干嘛的赵清山一字一顿咬着牙道,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怒意。

    沈利洋倒是听明白了赵清茹兄妹俩的意思,这是想求个公平?若是村里公平处理这事,是不是就不用闹到镇上派出所?只是这样一来……

    沈利洋有些为难。一方面关系到了沈家洼村的名声,另一方面又牵扯到徐家婶子这个大/麻/烦。

    “清山他利洋叔是吧,能听老婆子一句不。”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钱奶奶倒是瞧出了沈利洋的一些顾虑,很显然这徐家婶子好似拿着戏文里常说的什么免死金牌。要不然咋为如此不讲道理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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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家婶子上门闹事这事在沈家洼村村长以及三村族老介入下,到底没惊动镇上派出所的大帽警察叔叔。< [ 不过徐家婶子一家被迫在保证书上签字画押,保证今后不会再找赵清茹兄妹俩的麻烦。

    当然,还拿出了十块钱,做为支付给赵清山的医疗费营养费还有什么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面对这样的处理结果,赵清茹兄妹俩,尤其赵清山并不满意。这算什么?将他,还有他那宝贝妹妹当成什么了?就因为瞧上了,就带着人闯进家里,直接打打杀杀的然后抢人。这跟解放前那些个土匪恶霸有什么区别?

    反倒是赵清茹拉住了自家哥哥,乘着沈家洼村有点儿威望,说话还算管用的村长以及三村族老都在,要求徐家婶子全家七个人都在保证书上签字画押外,还乘机要求村委会跟族老写下一份保证书。保证将来,她们兄妹俩有朝一日,需要将户口迁出沈家洼村时,不得以任何借口为难拖延。

    “这小汝丫头鬼机灵鬼机灵的。”做为下洼村这边的族老,沈利洋也得在这份保证书上签字画押。事后的某一天晚上,沈利洋在跟自家媳妇闲聊时,就在快睡觉前,就这么感慨了一句。利洋媳妇本就迷迷糊糊的介于睡着跟没睡着之间,开始只当是自己幻听,正想问自家男人时,睡在一旁的沈利洋已经打起了呼噜。

    利洋媳妇直到多年以后,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天的情景。那是个初春的早晨,温度有点点低,晨曦照在那张依旧有点婴儿肥的精致小脸上,纤弱的小身板站得笔直,身上好似披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所展露出来的,那高高在上,决不允许旁人践踏****的气势,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清晰地印在利洋媳妇那脑子里。

    将沈家洼村村长沈老头以及三村族老送走后,赵清山的心情并没有因为按着自家宝贝妹妹那要求所得到的另一份保证书而高兴起来,脸色反而越阴沉了。

    “哥,你赶紧把上衣脱了,我拿红花油帮你把淤血揉开。”赵清茹只当没看到自家大哥那阴沉的脸色,转身从自己房里翻出一瓶没有商标的红花油。

    “哦,那个我自己来。”赵清山可不敢让自家宝贝妹妹帮忙揉伤口,伸手接过了玻璃瓶后,还没打开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汝儿,这个哪儿来的。”

    “买的。”

    “那咋连个标签子也没有。”

    “爱用不用!”赵清茹自然不可能跟自家大哥解释,他手里这瓶来自几十年后的未来,而且还是正宗香江出品。

    将赵清山打回屋后,赵清茹便去了厨房。厨房里钱奶奶正坐在灶台那边抹着眼泪,见赵清茹走进厨房,立马擦去了脸色的泪水。

    “钱奶奶,好端端的你怎么哭了。”

    “汝儿丫头,老婆子没啥子事,只是心疼丫头你啊。这人……咋能这么不讲道理咧。”钱奶奶因为一早被赵清茹兄妹俩推进了屋,并没出现在院子里。可屋子里有窗户,徐家婶子带着女儿女婿冲进院子之后生的事,钱奶奶可以说瞧着一清二楚。甚至恍惚间,还让钱奶奶有种错觉,以为看到了当年,也是这样冲进来十几个穿着绿色外套,臂弯处套着红色的袖套,不问青红皂白地在家里一通乱砸……

    “不过是‘前人积德行善,后人仗势欺人’罢了。”赵清茹轻笑道,见钱奶奶那情绪明显有些不对劲,便赶忙安慰道,“钱奶奶,真的没事。你看,经过了这事,徐家婶子全家应该不敢再随便打我们兄妹俩的主意了(至少明面上是这样)。还有,借着这次的事,好歹还能杀鸡儆猴不是。最主要的,我跟哥拿到了第二份保证书,这样也不会顾忌那家伙了。”

    “那家伙?”钱奶奶想了想,随后道,“汝儿丫头,你是说沈老太爷那个曾孙子沈枫?”

    见赵清茹笑盈盈地点着头,钱奶奶也算松了口气。

    “怪不得,老婆子瞧着那个沈老太爷瞧着汝儿丫头你的眼神不太对劲。刚刚还话里话外地挤对着,不想在那份保证书上签字按手印。要不是那个老娘们在那里哭丧,估摸着那保证书汝儿丫头你也拿不到。”

    “是啊。或许这就是老辈儿人常说的‘吃亏是福’吧。明面上吃点儿小亏,暗地里赚个大便宜。”谁让徐家婶子那亲爹对整个沈家洼村都有救命之恩咧。平日里,徐家婶子仗着这份恩,在沈家洼村横行霸道,不是没有引起沈家洼村村民的埋怨,只不过都看在老一辈还健在的份上,忍而不罢了。

    今儿这事之后,赵清茹不知道也并不想知道沈家洼村村长跟三个村族老是否还能继续维护下去。不过有一点,赵清茹心里明白得很,量变终究会引起质变,这私人恩情永远不可能替代国法。真到了那一天,管他徐家婶子那亲爹是不是抗日英雄,有没有救下整个沈家洼村,该如何惩治还得如何惩治!

    至于她,包括自家大哥跟钱奶奶,在离开沈家洼村前,也就是凑合着维系一下表面和平就算了。当然,真若逼急了,她也不是好惹的。

    徐家婶子一家这么一闹腾,这一顿早点毫无意外地迟了一个多小时。心情并没受太大影响的赵清茹跟钱奶奶商量了一下,决定吃南瓜丝菜饼。

    南瓜是自家后院种的老南瓜,软糯香甜,用刨子刨成细丝后,加入切的很细的大白菜菜根,面粉、红薯粉以及玉米粉各一小勺,敲个鸡蛋,加入糖盐调味,加水调和成米糊。最后在煤油炉子上小火烙成薄饼就成。

    南瓜丝菜饼配合二米粥,是既营养又管饱。

    赵清茹的动作不慢,加上钱奶奶也是料理家务的一把好手。没一会儿功夫,不仅二米粥熬制好了,连十几个饼子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桌子上。厨房里的味道不算太好闻,但胜在暖和,也算是偷懒吧,自从田学家昨个儿从家里搬走后,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便在连着厨房的小间里吃饭了。

    “哥,吃饭了。”

    “哎,来了。”赵清山顶着一股浓郁的红花油味,进了厨房。一进厨房,赵清山便嚷嚷道:“汝儿,我刚刚在屋子,怎么越想越不对劲?”

    “我还以为哥你还要过会儿才能现咧。”赵清茹笑了,转身将一大海碗的二米粥端到了自家大哥面前,“这次的事,背后若没人撺掇着徐家婶子,打死我都不信。”

    “汝儿,你的意思是那赵小花?!反了她的!”赵清山用力地捶打了一下桌子,四方桌整个为之一颤,“看来那丫头,不收拾不行了。”

    “哥,你先冷静点儿。这事未必就是那朵花做的。”隐隐的有个念头在赵清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因为消失得太快,以至于没能第一时间捕捉到。直觉告诉赵清茹这事跟赵小花脱不了干系,但并不是她做的。没有理由,仅仅只是个直觉而已。

    “不管怎么说,以后留心着点,总归没错。”钱奶奶将提前炒好的黄豆肉酱舀了一碗出来,另外又拿出了之前腌制的小黄瓜,切成小段装了一小碟子当下饭菜。

    “嗯。”

    “钱奶奶,吃饭,哥吃饭。”

    。

    农历虽说才十六,可按着气节分已经是惊蛰,三月五号了。吃过了早饭,赵清茹兄妹俩便该为春耕做准备了。沈家洼村这边别看地处山区,因为气候关系其实种两季稻子。所以阴历三月,差不多五一前得插完秧,要不然晚稻就存在季节问题。

    惊蛰过后,需要忙碌的事情明显更多。比如抓经时间翻地、锄草、追肥、浇水。等到地里油菜花开花,更得勤加整理沟渠清除杂草。沈家洼村后山曾有大片茶园,只不过当年为了增加粮食产量,就砍掉了一大半的老茶树。事实证明这种杀鸡取卵目光短浅的做法,不仅断了长久生计,最主要的一点,还破坏了整个生态系统。

    就在赵清山上山下乡来沈家洼村当知青的前几年,连降几天大雨,后山那边水土大面积流失,甚至还引起了一次山泥倾泻山体大滑坡。这才引起了沈家洼村村民的警醒,也亏着运气不错,没造成什么人员伤亡。

    事后,沈家洼村不得不赶紧退耕还林,补种了好些茶树。算起来,今年整好是新种茶树勉强能采茶叶的第一年。

    “小汝。”徐家婶子闹事这事这会儿并没传开,兰婶子习惯性地主动跟赵清茹打招呼。

    “兰婶子好。”

    “好,好。”已经从自家两个闺女那儿“知道”吕迎春去向的兰婶子见赵清茹孤零零的一个人,多少还有点儿不太习惯,“小汝啊,这迎春妹子咋说走就走了咧。”

    “事出突然,谁也不想的。”赵清茹环顾了一下四周,现许是昨晚上看那露天电影有点儿晚,快到上工时间,这人还三三两两的站着,好多甚至连人影都没瞧见。

    “兰婶子,今儿这人……”

    “嗨,别提了,每年都这样。小汝,你看着吧。再过两小时,等太阳升的老高了,这人都未必能齐。”兰婶子显然已经见惯了眼前这种情况,很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按着兰婶子的意思,若不是家里还指望着这点工分,再加上留在那个尚未分家的家里,免不了要多干家务活,她都甚至不想过来凑这个热闹。

    赵清茹笑了笑。她这个还在拿补贴粮,上山下乡当知青都没半年的新手小白能说什么。指责这是大锅饭的弊端?然后想出一个按劳分配包产到户的法子?也得有人听才行。旁的不说,不到三个小时前,她跟自家大哥还因为那第二张保证书,将沈家洼村辈分最高的那位沈老太爷给得罪了。就连瞧着好脾气的村长沈老头,瞧她那眼色也是带着探究与不悦的。也就是利洋叔,态度并没有太大的转变。

    所以咯,还是安分守己点的好。

    “村长来了。”眼尖的赵清茹小声地提醒了一下兰婶子。

    虽然在事先,赵清茹兄妹俩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沈老头那转变的态度稍稍影响到了心情。赵清山被指派去干最累最脏的活,掏大粪到堆肥区,然后再将之前已经堆好的肥再运到田里。

    至于赵清茹则被要求去照顾那几亩油菜花,梳理菜地里的杂草。原本这份工作得有三个人来负责。现在都交给了赵清茹一个人。除杂草看似轻松,实际上得一直蹲在那里,时间久了自然也不比双抢那会儿轻松多少。

    “村长,这活儿咋能让小汝一个人做咧。之前不都是三个人负责的嘛。”一旁心直口快的桃婶忍不住开口道。

    别看赵清茹已经来沈家洼村好几个月了,因为多数时间一直宅在家里,并不怎么在村里走动。也就是兰婶子稍稍熟悉一些,其他的三姑六婆基本就不认识。

    好在赵清茹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之人,对于桃婶的善意,赵清茹记在了心里。桃婶远不过随口一说,也没想到就这么博得了赵清茹的好感,更让桃婶没想到的是,没过几个月,这份善意便得到了回报。

    当然,这会儿桃婶只见到了赵清茹出于礼貌的微微颔示意而已。

    “三桃家的,这不是人手不够嘛。”沈老头抬眼看了赵清茹一眼,“小丫头若有本事能找到人帮忙也行。总之,那几亩菜地除草的事儿就由赵清汝负责。”

    “工分多少?三个人的工作我一个人负责,是不是工分也是三倍?!”赵清茹突然觉着,反正都下了面子了,若再当糯米圆子似的,估摸着用不了几天,就会被当成软柿子,谁都能上来捏一把了。沈老头或许并不想这么做,但上头有个族叔沈老太爷在。估摸着为了让她就范,今后这样的刁难只怕会越来越多。

    虽说老话总说什么“退一步开阔天空”。可若是一味后退,只怕只会退无可退。

    “三倍?我说小丫头,你也不怕闪了舌头。”一旁,一位年岁瞧着也就四十出头的中年大叔咧着嘴玩笑道,身上穿着一件补丁覆补丁的破袄子,两个袖口黑得都看不到原来的颜色。中年大叔丝毫没觉着这样有什么大的问题,似乎在他眼里其他人都跟自己差不多。

    或许就是因为这种大家差不多都那样穷,穷是一件值得光荣自豪的事儿,滋生出有点儿扭曲的心态。

    看来,真的忘记了“落后贫穷就要挨打被欺负”的血的教训了。

    “八分!你还想多少公分?!”沈老头没好气地看了赵清茹一眼,随后转身去了另一边指派工作。

    “兰婶子,你说如果我出三倍的工分,请人帮我将那几亩菜地的杂草都给清了,会不会有人愿意承接这个活?”赵清茹瞧着沈老头渐渐走远的背影,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啥?三倍?!”兰婶子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赵清茹。许是意识到了自己说话音量太响了点,兰婶子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小汝,你疯啦。”

    “不是村长大叔说的嘛。我若有本事能找来人,帮忙干活也成。我总不能让人白干活不是。”赵清茹笑眯眯的。

    “这,这这可是资,资本主,主义腐腐朽……”距离赵清茹不远,一个瞧着年岁也就是二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手指着赵清茹,磕磕巴巴地指责道。

    “兰婶子,这人是谁啊。”且不说赵清茹有轻微脸盲症,即便没有,试问她一个宅女,平日里都不出门,能认识谁?也就是之前,加盖房子那会儿请村民来家里吃了顿饭,这才多认识了几个人。

    “跟小汝你一样,好像跟你哥早一年来的知青。平时说话有点结巴,好像叫什么杨劼。”

    “行了杨结巴,听你说话,黄花菜都凉了。”杨劼身旁的小伙子几乎跟兰婶子同时开口道,“喂,清山妹妹是吧。你刚刚说的三倍工分……”

    “嗯?”

    “当真?!”

    “你不信?!”赵清茹反问道。说话时,赵清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方才阻止那个杨劼说话的男生。留着跟自家大哥差不多的寸板头,个头不高也不矮,国字脸,带着几分面黄肌瘦。

    说起来这个时期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儿营养不良,肤色暗黄。就连她,若不是这几个月明里暗里地精心调养,估摸着也不可能身体棒棒的。

    “那几亩菜园子除草的活儿我包了。”

    “姓钱的,你还真是想钱想疯了!”

    “钱,钱钱东东方,你,你……”

    “钱东方,那你现在手上的活儿怎么办?”跟钱东方一块的几个知青,生怕钱东方的活儿落在自己身上,一个个反应强烈。

    反倒是钱东方径直走到了赵清茹跟前,指着左边那条田埂,开口道:“走吧。菜园子在那边。”

    赵清茹领着装着水壶跟小竹篮子,低头跟上了钱东方的步子。

    “你脑子挺好使的。”在半路上,赵清茹笑着夸赞着走在前头的钱东方。

    知青干活不比那些个土生土长的村民,有时候甚至连个十岁左右的孩子都不如。所以咯,地里的活儿,也就是七八分工分,鲜少能达到十分的。像赵清茹这样初来乍到的新手,多数六分,好一点八分。三倍工分,三八二十四,即便抵消掉十分,也剩下十四分。

    当然帐不是这么算的。

    “我听说你跟你哥每天伙食不错?”钱东方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赵清茹。

    “你听谁说的?”赵清茹之前并没有跟住在晒谷场仓库那边的老知青们打过交道。不过因为自家大哥曾经被这些人算计着不得不搬出来,宁可搬到破破烂烂的家庙这边也不愿意跟那些个人挤,要说里头没问题,谁信?再者说,还有个小芳,在那里刷存在感。赵清茹并不太想跟这些人有太多交集。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回头你别赖账就行。”很显然,钱东方也瞧出了赵清茹对他的顾虑。

    钱东方并不想占什么大便宜,尤其之前赵清山从晒谷场仓库这边搬离出去后,虽说他在这件事情上并没占赵清山什么便宜,但看到赵清山当时的处境没出头也是事实。钱东方只是守着自己,尽量不让自己吃亏罢了。

    可人多是非也多。有时候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最开始的一年,有那补贴粮这日子还好一点,可第二年没了补贴粮后,一年到头的口粮是真的不够吃的。就这,还得被那几个好吃懒做,整天之乎者也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揩油。

    尼玛,仁义道德能当饭吃?能让他不饿肚子?!

    “赖什么帐?只要你干的活能达到八分。我就回头付你三倍工分!”赵清茹不客气地反驳道。

    “行!”钱东方很是爽快地应了下来。

    “对了,你要钱还是粮食?”

    “随便,最好是粮食。”钱东方想了想,觉着钱虽好,但感觉粮食更好些。最主要的一点,再过段时间便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手里有粮食底气也更足些不是。

    钱东方的手脚还算利索,看得出这两年里干了不少农活,技能熟练度明显上去了。这可比赵清茹这个只会在电脑里偷菜的小白强悍多了。

    “你还能找到人不?”当然不能在一旁闲着的赵清茹一边清理着新长出来的杂草,一边问钱东方。

    “你想找人帮你大哥?”

    “嗯。”

    “也是三倍?”

    “也行。”

    “小丫头,你这可是资本主义腐朽思想。”钱东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要不然怎么办?”

    是啊,要不然怎么办?虽说农活总得有人做。但钱东方好歹也不是第一年在沈家洼村当知青。旁的不说,这赵清山打从来到沈家洼村第一年,因为干活卖力,就很受沈老头几个的欢迎。当然,这里头主要也是因为有了强烈对比,才显得赵清山在这些个知青里不太一样。

    赵清山博得沈家洼村村民的好感,沈老头在安排工作时,多数时候不会安排像今天这样又脏又累的活给赵清山。现在,这兄妹俩双双安排了脏活累活。说明什么?谁都不是傻子。

    钱东方并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不会被波及,但勒紧了裤腰带,饿着肚皮的日子并不好受。最主要的一点……

    钱东方不禁想起年前在乡里看到赵清茹兄妹俩送赵母离去那一幕,坐的可是吉普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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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花三倍工分的假期雇佣了钱东方帮她做事的消息,没多久便传开了。<?甚至比几个小时前,徐家婶子带着女儿女婿大闹赵清茹兄妹的院子不成,反被收拾一顿的消息,传的还要快。

    也难怪,毕竟徐家婶子带人上门闹事的时候,天还蒙蒙亮,在加上赵清茹兄妹俩居住的地方着实够偏僻。头一回吃了那么大亏的徐家婶子不管是出于维护自己个儿面子,还是因为被村长沈老头给警告了一下下,暂时都不大可能将如此丢人的事儿自己个儿往外说。

    至于赵清茹雇佣钱东方的时候,一旁光是跟钱东方住一块儿的知青都有好几位。更何况现场还有为数不少的村民,本就对上山下乡来沈家洼村当知青的赵清茹兄妹俩这日子越过越好,有点羡慕嫉妒恨。现在瞧见村长沈老头可算开始打压这对嚣张兄妹,自然乐得看好戏。

    谁曾想,赵清茹这个果然不安分的小丫头片子,竟然敢明目张胆地雇佣人帮忙干农活。正如那位杨结巴所说的那般,这不是资本主义腐朽是什么。这跟解放前那会儿的地主老财剥削广大贫苦老百姓有什么区别?

    也亏着赵清茹没有什么读心术,要不然一准免费送个大白眼。还剥削咧,三倍工分这叫剥削,要不咱也被剥削一个?

    消息就跟温暖的春风似的,眨眼间便吹开了。私下说什么的都有,不过总结下来,都透着那股子羡慕嫉妒恨的酸味。偏偏,谁也不能将赵清茹怎样。就连村长沈老头明面上也是如此。甚至,真要摊开来讲这事,村长沈老头还有那么点点理亏。

    谁让沈老头自己个儿跟赵清茹说的,若有有本事找来人帮忙一道整理油菜花田也成。再者说,这次安排工作时,确实有失公允。原本安排三个人管理这油菜花田这人手都有点不足,更何况就赵清茹一个,干农活连半熟的都算不上的生手。

    “汝儿,你……”中午好歹有一个小时时间休息,乘着休息时间赶回家吃饭的赵清山顶着那股子**味道出现在了自家宝贝妹妹跟前。这消息传到赵清山耳朵里,其实已经变了味了,可瞧着自家宝贝妹妹在那里扭着腰舒展着小身板,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赵清山顿时哑口无言了。

    “哥,你离远点儿,臭死了。”赵清茹甩了甩手,一脸的嫌弃。

    “你这丫头。这就嫌弃你哥了?!”赵清山有些恼火地请赵清茹吃了个“板栗子”,“不知道‘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

    “不知道!”赵清茹见自家大哥有些恼怒,赶忙吐了吐舌头,笑道,“那是不可能滴。”

    “山子,汝儿丫头,你们俩兄妹别闹了,赶紧吃饭吧。”钱奶奶在家也闲来无事,除了喂喂鸡外,便主动将做饭的活儿给接了过去。

    “哎。钱奶奶,汝儿你们先吃。我先去洗洗。”赵清山也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着实不好闻,便转身直奔后院那特意加盖的淋浴间,先冲洗了换身衣服再说。反正锅炉里的水早上出门前就烧上了。原本是打算给自家宝贝妹妹中午洗澡的,现在嘛……先用了再说。

    只是简单的冲浴了一下,赵清山很快便洗好了澡。回到厨房隔壁的小间,现钱奶奶跟赵清茹竟然还没开动,显然在等他一道吃。

    “不是说了嘛,你们先吃。”赵清山嘴上虽抱怨着,心里却是暖暖的,“这会儿天气还冷,一会儿饭菜就凉了。”

    “没事儿啊,哥,我跟钱奶奶正在说今早的事儿呢。”赵清茹帮钱奶奶拿了个二面杂粮馒头,夹上扣肉后递给了钱奶奶,顺道也给自己夹了一份一样的。

    “哦,你说我听着。”干了一上午重体力活的赵清山显然饿了。

    “看来早上让村委跟族老签的那份保证书,把沈老头他们给得罪了。要不然也不会转身就来个下马威。”

    “汝儿这事,其实我早上时,就想问你了。你干嘛事先不跟我商量一下?”赵清山又不傻,尤其知道沈家洼村辈分最高的沈老爷子那最宠爱的曾孙子沈枫在打什么主意后,就更能明白自家宝贝妹妹在早上坚持要这么份保证书,是为了什么。

    如果之前自家宝贝妹妹曾跟她提过的事儿是真的,那么到时候这份保证书能起到的作用,可想而知。其实按着赵家目前的权势想要将他们兄妹俩弄回去并不难,但现在的局势这般以权谋私,还是挺容易让对手拿捏住把柄的。

    若非如此,今天早晨的事,他根本不想这般高高提起,请请放下,雷声大雨点小的最后不了了之。但为了大局……该死的大局!

    “我也是突然来了灵感,也算是未雨绸缪吧。”赵清茹笑了笑,实话实说道,“其实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汝儿,那你花大钱让那个钱东方给你干活的事儿,是真的了?”

    “嗯,我也是随口一说三倍工分。那个沈老头让我一个人打理那个得四五个人收拾的油菜花田,还在那里轻飘飘地说什么‘若有本事找人帮忙也行’。我总不能让人丢下自己的活儿,平白无故地帮我干活不是。更何况,我也有非常认真地干活赚工分哟。”赵清茹冲赵清山眨了眨眼,随后继续道,“哥,其实你也可以这么做的。”

    “我,还是不用了。”赵清山摆手拒绝了赵清茹的提议。虽说运那米田共这活儿确实又脏又累了点儿,但比起前两年,尤其大冬天上大坝那儿修水坝,这点儿活儿也不算太辛苦。忍忍也就过去了。

    “不行啊,你这么辛苦。晚上哪有力气再静下心来温书复习功课?”

    “没事的。”赵清山抬手轻揉了一下赵清茹的头,“先这样吧。现在村里摆明了这是想让我们兄妹俩吃点儿苦头,若都花钱找人分担,只怕这事就更难了了。”

    “哥……我下午就把那个钱东方给辞了。”

    “行了,请都请了。总不能言而无信吧。更何况这个钱东方虽说有点精明从不肯吃亏,但也不喜欢白占人便宜。更何况这人脑子那是相当活络,有他在,我也能放心些。”

    “想不到哥你还挺了解那家伙的。”赵清茹忍不住揶揄调侃了一句。

    “好赖也一道生活了大半年。”赵清山没好气地看了自家宝贝妹妹一眼,低头喝二米粥。

    “那老婆子就只能待在家里,帮着喂喂鸡还有那两头小猪仔,做好后勤工作了。”

    钱奶奶一提到喂鸡跟小猪仔,赵清茹顿时灵光一闪。

    “哥,求你个事儿。”

    “什么?”

    “开春了,是不是能挖蛐蟮了?”

    “啊,你要这东西干嘛?”

    “养蛐蟮啊。我在书上看到的,拿蛐蟮喂鸡,长得快。不过就是有点麻烦。”这话,赵清茹还真没说错,她确实是在某本书()里看到的,说穿越到某架空古代的某小妞,养蛐蟮喂鸡,然后这鸡就长得很快,下蛋也给力。

    蛐蟮,也叫蚯蚓,中医中的“地龙”。蛐蟮含有十分丰富的营养成分,特别是蛋白质含量很高,是喂鸡鸭以及猪良好的动物性饲料。可以促进禽畜多长肉多产蛋。可若是饲养方法不当,也会引禽畜疾病。

    所以在喂养蛐蟮时,严禁使用未经处理的畜禽粪便做饲料,就连蛐蟮本身也得经过检疫,剔除那些含有寄生虫卵、包囊或者幼虫的蛐蟮。喂养禽畜的蛐蟮,也一定得高温加热,说白了就是煮熟,切不可直接喂食生的。

    赵清茹看得那本里的主人公因为有个传说中的灵泉,自然不用担心寄生虫之类的问题。赵清茹倒是也有个空间,只可惜就是个移动仓库。灵泉什么的是没有了,秘密仓库里的粮食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存了不少。可惜能拿出来用的真心不多。

    赵清茹将她所知道的关于如何养蛐蟮喂鸡的注意事项都给说了出来,赵清山想了想,摇着头,没同意。反倒是钱奶奶,觉着可以试一试。

    “要不咱试试,反正老婆子闲着也是闲着。这鸡啊猪的,若是能长得快些,多下蛋可是件好事。”

    赵清茹抬眼看着钱奶奶饱经风霜的老脸,突然觉着自己挺混蛋的。明明可以用其他的东西,哪怕直接喂稻米也不是做不到,偏偏还让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如此辛苦。

    “钱奶奶,这事还是回头再说吧。哥说的对,之前我们谁也没这么试过,就凭着本书,上面简单的几句话,鲁莽了点儿。更何况还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的,光是消毒杀菌什么的就挺麻烦的。”

    钱奶奶显然也知道这是赵清茹兄妹俩不想让她太操心,便也没在坚持这么做。

    “也行吧,汝儿丫头说以后再说,咱就以后再说。对了,山子汝儿丫头,晚上你们想吃点啥?老婆子给你们做。”

    “豆腐。麻婆豆腐。”

    “豆腐?汝儿,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赵清山忍不住念叨了一句,“难不成还让钱奶奶走去镇上给你买豆腐不成?”

    “豆腐老婆子倒是会做,就连盐卤老婆子也知道怎么制。只是做豆腐,得提前泡豆子,今儿都没准备,估摸着来不及了。”

    “那就今儿泡,明天再吃呗。反正家里的黄豆还有好多,黄豆也挺有营养的。回头泡好了拿石磨磨了,就算那些个豆渣还能喂鸡跟小猪仔不是。”

    “行,老婆子现在就去把黄豆给泡上。”已经吃好饭的钱奶奶站起了身,去翻找存放在柜子里的黄豆。

    “你哟,现在哪有人拿豆渣喂鸡跟小猪的?”

    “哥,想要小鸡小猪长得快,营养得跟上撒。旁人没人这么喂,那是他们没这个条件。反正我们家里的黄豆也多,拿黄豆换鸡蛋跟猪肉,不亏啊。”赵清茹振振有词地反驳自家大哥。赵清山也拿赵清茹没办法,反正自打自家宝贝妹妹上山下乡来沈家洼村当知青后,赵清山就没说服过赵清茹。这没理都能辩白出几句歪理来,就更别提什么引经据典了。

    经赵清茹这么一闹腾,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家里天天吃黄豆。早上不是豆浆就是豆腐脑,偶尔换个口味加餐来个白煮蛋、荷包蛋什么的,那天中午一准有豆腐加工而成的各种菜肴。还别说,喝不成牛奶的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这么坚持着吃了一段时间后,这人明显比之前白嫩丰腴了不少,营养明显跟上了。

    当然,家里的鸡跟小猪仔也因为豆渣等东西的加餐,长得飞快。每天,钱奶奶都能从鸡窝里摸出好几个鸡蛋来。

    这会儿家家户户都养鸡,所下的鸡蛋可舍不得吃,多数时候凑上一篮子三四十个后,便拿去供销社换钱,换回一年到头所需要的油盐酱醋等物。称之为鸡屁股银行。钱奶奶在没遇到赵清茹跟吕迎春前,一年到头的生计也全指望着家里所喂养的这十几只老母鸡下的鸡蛋。甚至为了省钱,钱奶奶都自己孵小鸡。这日子自然过得不怎么宽裕。

    手宽的赵清茹可没打算将自家养的鸡蛋拿去换什么油盐酱醋,标准绿色土鸡蛋啊,再过个几十年,即便有某宝也未必能买到百分百不吃饲料的正宗土鸡蛋啊。若不是路途遥远,赵清茹甚至想家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儿一家邮寄个几十个。

    赵清茹舍不得拿去换钱最主要的一点,镇上那个几乎天天断货的粮油供销社收购鸡蛋的价钱太黑了,收购价两毛钱三个,往外头卖则是称重量,算下来基本一毛五一个。就算乡里的粮油副食品店,也是半斤八两。不管什么时候,垄断行业就是肥的流油。

    赵清茹托着钱东方帮忙的福,还算顺利地完成了村长沈老头给指派的任务。正如赵清茹预料的那般,她高价雇佣钱东方帮忙这事,也就是当时激起了一点小水花,事后明面上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至于暗搓搓的私底下,暂且情况不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13原来早已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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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事后,兰婶子倒是悄悄地找了赵清茹几次,明里暗里地暗示着,若还有这类的“肥缺”可得记得一定不可以肥水不流外人田。[? ([ 就连之前没怎么往来的桃婶子,亦或者一起干农活的那些个三姑六婆们,瞧着赵清茹那目光都或多或少有些异样,瞧着架势隐隐还有点企盼村长沈老头再多多为难一下赵清茹兄妹俩的意思。

    为此赵清茹有点点郁闷,尼玛,难道姐真的脸上贴了张冤大头的标签不成?

    掀桌子,(╯‵□′)╯︵┻━┻真的没办法愉快地一起玩耍了。

    转眼,时间到了四月,清明这一天。天有点阴沉沉的。77年的新年有点晚,清明按着农历不过二月十七。但天却一天比一天炎热。

    “这天瞧着不太对劲。”钱奶奶一大早便起了,一边在厨房收拾着刚刚吃过的碗筷,一边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要是下雨就好了。”

    “钱奶奶,一会儿我跟哥早点回来,陪你烧元宝哈。”考虑到清明,家家户户要上后山祭拜先人,今儿的工作并不会太重。但赵清茹也不敢肯定,村长沈老头不会抽风。毕竟自从元宵节第二天,突然玩了把后,之后就没再见动静了。

    赵清茹可不觉着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未来风平浪静什么事儿都不会生了。之所以如此肯定,主要也是因为那位沈枫这段时间在她面前出现的频率太高了。各种桥段的邂逅层出不穷,偏偏又不戳破最后那层窗户纸,在玩什么“你猜你猜你猜猜”。

    在赵清茹看来,这沈枫分明就跟刷游戏副本似的,将她当成了通关副本最后一个守关Boss了。偏偏她这个守关Boss还不能飙掀桌子,将人送回老家。

    “行了,赶紧出门,早去早回!”

    “哎。”赵清茹原本想偷懒不带雨具,可瞧着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上了蓝色透明的雨披,甚至还换上了半筒胶鞋。赵清山瞧了,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虽说嘴上没说什么,但赵清山也跟着换上了雨靴。

    结果半路上,便下起了毛毛雨。虽说不大,但还是挺密集的。

    “哥,穿上吧。”赵清茹将雨披递给了自家大哥。

    “那你呢?”戴着蓑笠帽的赵清山本想拒绝,现自家宝贝妹妹那小竹篮子里竟然还有一件雨披,便没再吭声。不过心里难免会泛嘀咕,出门前明明瞧着就带了一件,怎么转眼……

    因为下雨的关系,原本村长沈老头原本还想乘着没下雨前让所有人抓紧时间再多做点儿农活的计划无疑落空了。但村长沈老头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赵清茹兄妹俩。

    “山子啊,你看这天下雨了,你是不是到前头的小溪涧那儿巡逻一下。瞧瞧那堤口是不是有溃口。”沈老头也注意到赵清茹看向他的目光格外地阴冷,便扯出个看似挺合理的理由来,“老叔我这也是没办法不是。今儿是清明,村里头的人大多要上后山上坟。山子,你做事儿又比那些个知青可靠……”

    “村长叔,你不用说了。我明白的。”赵清山回转过头,看向自家宝贝妹妹道,“汝儿,要不你先回去?”

    “哥,走吧。两个人一起巡视,总归比一个人更快些。”赵清茹转身朝着小溪涧的方向走去。

    小溪涧是一条由后山山泉汇总形成的小溪流,早在解放前,村里就修了一条引水渠,将一部分山泉水引导到东边,用来灌溉那里的水田。村长沈老头就是想让赵清山去东边那块水田附近看看,别因为下雨,山上山泉水量过于丰富,没过引水渠的堤坝,将引水渠旁那俩水塘里的土坝给冲塌了,回头淹没了育秧田里的秧苗。

    赵清山拿着从村委领到的铁锹走在前面,赵清茹拎着小竹篮子走在后面,兄妹俩顶着濛濛细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田埂间。

    “汝儿,其实你不用跟我过来。”

    “哥,你不觉着我们兄妹俩难得有闲情逸致,漫步在濛濛细雨里……”

    赵清山回头看了赵清茹一眼,对于自己宝贝妹妹偶尔的不正常,赵清山只当是那次被薛玉敏给打破脑袋留下的后遗症。瞧着走在前头整个一榆木脑袋的自家大哥,赵清茹只能将“挺浪漫的”这几个字,给生生咽了下去。

    也亏着是亲哥,要不然遇到这么个呆子,一准给郁闷死。就是不晓得自己未来的嫂子,能不能受到了自家一点儿浪漫细胞都木有的大哥。

    赵清茹走着神,一个不察,脚下一划,整个人便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

    “汝儿,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不当心?”

    能没事嘛,这屁股都快开花了。赵清茹揉着屁股从田埂上爬了起来。因为下了雨,裤子毫无意外地沾上了黄泥巴。也亏着穿着雨披,裤子只湿了膝盖以下的那一块。

    “上来,我背你走。”

    “不用了,哥。”

    “上来!”半蹲着身子的赵清山提高了说话音量。

    见自家大哥难得这般生气,赵清茹便立马往赵清山身上一趴,手臂环着赵清山的脖颈。趴在赵清山背上的赵清茹眼睛有点湿润。

    “哥,你真好。”

    “哼。”

    赵清山出轻微的哼哼声,将背上的赵清茹往上托了托后,单手护着人,另一只手则拿着铁锹,大踏步地朝着目的地走去。

    “汝儿……”

    “嗯?”

    “其实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妹妹。”

    趴在赵清山宽厚背脊上的赵清茹觉着从未有过的安全时,赵清山冷不丁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赵清茹的身体明显一僵,吓愣在了原地。

    哎?这是露馅儿了?!

    过了许久,赵清茹都没啃声。

    反倒是赵清山用他那带着明显山城口音,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道:“我也不问你是谁,我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就行。”

    “哥,你能告诉我……我什么时候露陷的么?”赵清茹从来不觉着自己假扮自家婆婆有多少天衣无缝。虽说自家婆婆跟自家嫡亲大哥赵清山确实分开了两年多,变故也确实能让一个人快地成长起来,但是有些个生活习惯是改变不了的。所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在至亲面前,不露馅儿才比较奇怪吧。

    “其实……你刚来的第一天……我便觉着不太对劲了。”

    不,不是吧。赵清茹整个人都觉着不太好了。这还是在她眼里那个忠厚老实不多话的大哥嘛。整个一黑芝麻馅儿汤圆好不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14原来还有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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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怎的,赵清茹直接想到了自家夫君方原,那也是枚黑芝麻馅儿的大汤圆。[[〈 赵清茹前一世没结婚前,战斗力并不弱。可遇到那只披着羊皮,属性黑芝麻馅儿汤圆的大尾巴狼,只有认栽的份。可以说再来一打赵清茹,都不是方原的对手。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是一物克一物。

    赵清茹真的是做梦都没想到,原来她身边竟然还有一枚黑芝麻馅儿的汤圆。之前她怎么就没瞧出一丁点儿的端倪咧。也是,若真让赵清茹瞧出来,就不叫黑芝麻馅儿汤圆了。

    “哥,那你还……当我是你亲妹妹?”将脸埋在赵清山宽阔背脊上的赵清茹,出糯糯的声音,若不是俩人靠的有点儿近,再加上赵清山耳聪目明,差点点就没能听清楚赵清茹的这句埋怨。

    “若不是你,小汝她或许已经不在了。”赵清山过了许久才幽幽地开口道,右手则紧紧地握着那铁锹。

    “不会的。若不是我,婆婆她……”

    “婆婆?!”赵清山突然停住了脚步,侧转过头看向赵清茹。

    “其实我是婆婆的儿媳妇,也叫许清如。因为小时候被爹地……被亲生爸妈弄丢了,就被养父养母收养了。我养父养母将我改名为‘赵清茹’。”

    “那你岂不是从几十年以后……”所谓的儿媳妇,那就得有儿子,儿子养大后才能娶媳妇。赵清山脑子也不笨,粗粗一算就现时间上明显有问题了。一切若是真的,怎么也得十几二十年以后吧。

    “怪不得,你这小丫头会那么肯定那位华先生没戏,最终上位的是那个个头不高的家伙。”

    “哥……为什么你……”

    “小丫头,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对你所说的这些个,若是寻常人听到了一准会觉着不可思议,是骗人的话深信不疑?”

    “嗯。”

    “其实,那年……你应该不记得了,就是革命还没开始那年,我带着你,呃,你婆婆,我那亲妹子,还有小伟去渣滓洞烈士陵园那儿玩。那会儿小伟才两岁,小汝也才四岁。我看到一群小孩子围着个三十出头的‘疯子’,往那人身上丢石块。那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男人,原本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只不过有一天帮人干活时不小心从架上了摔了下来。结果醒来后,这人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嘴里念念叨叨的,总说着什么‘电脑’‘艾派’,疯言疯语的也没人相信。”

    天,原来还有穿越前辈啊。

    赵清茹瞪大了眼睛,现今儿的信息量着实不小。

    “哥,那人……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

    “死了?”

    “嗯。他家世代教书,就在那二十三中当老师。革命开始没多久,便被化为臭老九黑五类。本就疯言疯语的,受不了刺激,自杀了。不过那个男人在死前,我曾见过他一面。那人说了不少的疯话,说什么不想死,可要熬十年还不如死了算了。然后……就从学校的教学楼上,跳了下去。”

    “……”

    “小丫头,这事我跟谁也没提过。开始我也想不通,为什么那人会那么肯定说要熬十年,不是七年,或者十几年。最关键的,这人好端端的怎么前后的性子会相差那么大。后来我翻那些个奇闻趣事,才想着会不会就是古时候所说的‘借尸还魂’?”赵清山将赵清茹往上托了托,继续轻声道,“所以,被爸派的大头兵押着到沈家洼村当知青后,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这件事。然后我就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是不是真的像那个男人所说的那般,十年就结束了。果然,去年真的就结束了。只是我没想到……”

    “没想到我嫡亲的妹妹也会这样。”赵清山再次停住了脚步,手里的铁锹被赵清山顺手就给戳在了田埂上,“薛玉敏这个x子养的,别以为之前的事儿就能这么过去了!”

    “哥……”赵清茹见赵清山没应,赶忙改了口,“舅舅,你爆粗口了哟。”

    这一声“舅舅”使得赵清山身形明显一顿,几乎是咬着牙道:“闭嘴!”

    “哥哥,清山哥哥~~~”

    “正常说话!”

    “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我,婆婆她可能还活着。”

    “嗯?”

    “只不过头上带着伤,像哥你当年那样被押解着去了隔壁的村子,当知青。然后遇到我那公公,生下儿子……”

    “小汝她……幸福吗?”赵清山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

    赵清茹歪着头想着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好。是实话实话,还是……有所保留?幸福么?这个问题真心不太好回答,毕竟得看站在哪个角度了。做为女儿,做为妹妹,做为妻子,整个一摆满杯具跟餐具的茶几。可做为母亲,做为婆婆,应该还是幸福的。至少儿子争气且孝顺,娶的儿媳妇也还算不算太糟糕。(臭美一下下)

    赵清茹的迟疑,让赵清山立马想到了怎么回事。

    “那人是谁?!”

    “谁?”

    “小汝的男人是谁?!是那个沈枫?!谢文乐?!还是……那个姓周的?!”赵清山将最近绕着自家宝贝妹妹转的异性一个一个点了出来,“总不至于是那个田学家吧。”

    “不是不是,都不是!”赵清茹没来由地有些烦躁,“哥,你别问了。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婆婆的人生一定会跟原来的不一样的。”

    “小丫头,那你怎么办?”赵清山若再不明白如此明显的提示,那真的白活这些年了。

    “什么怎么办?”赵清茹开始装傻。

    “你不是……没什么。”赵清山可以隐隐感觉到,背上的小丫头跟自家小汝的感情应该还不错。为此,赵清山不禁开始思忖着,若小丫头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人生就跟原来不一样了,是不是就没有生下儿子了,然后在若干年以后就没办法将某个小丫头给娶回家了?

    可赵清山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对。只要有个儿子,还是可以把某个小丫头给娶回家的。

    想到此,赵清山开始暗搓搓地盘算着,要怎样才能从背上的小丫头那儿,将某些个信息给套出来。

    赵清茹并不知道赵清山心里是怎么想的,指着不远处的那片水洼地,道:“哥,前面是不是就是小溪涧了。”

    “差不多快到了。”赵清山加快了步伐,乘着这会儿雨势并不大,赶紧将该疏通该加固的地方都给整一遍,免得雨水大了,可就来不及。

    赵清山将赵清茹放到了一块相对比较干燥的田埂上,随后叮嘱道:“乖乖的,站在这里别动。”

    “好。哥,你小心点儿。”

    赵清山将头上的蓑笠戴到了赵清茹的头上,随后转身去了最近的一处水洼。

    许是气压有点低,闲来无事的赵清茹现不远处的水塘里,竟然还有不少的野鱼偶尔冒出头。

    “哎,可惜,咱这个仓库养不了鱼。要不然来个乾坤大挪移,然后连这一池塘水在内将里面的鱼虾蟹都给包圆了。”赵清茹正这般感慨着,谁曾想眼前这一池塘水竟然真的直接朝着自己的方向迎面涌来。

    “不要!”

    就在不远处的赵清山闻声立马回转过头,看到的那一幕吓得他顿时三魂不见七魄。谁能告诉他,这好端端的水塘水怎么突然就朝着他那宝贝妹妹身上翻涌了?

    时间只定格了那么一小秒,那高达两米,定格在赵清茹面前的水突然散开了,就像一大盆水就这么直接从赵清茹的头上浇了下来。

    只听得“哗啦”一声,赵清茹瞬间变成了落汤鸡。

    被淋了个透心凉的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随着那小半池塘的水被不小心给带了出来的鱼虾蟹,这会儿正围着赵清茹或匆忙逃窜,或乱蹦乱跳,或直接晕厥了过去。

    谁来告诉她,这是在拍鬼故事还是惊险片?

    嘴角微抽的赵清茹突然觉着自己个儿的神经真的挺粗的,竟然还有心情说笑。

    “哥,今儿可以加餐了。”

    “汝儿,我先送你回去!”赵清山虽然不是很清楚方才生的那一幕怎么回事,但赵清山知道这事一准跟自己宝贝妹妹有关联。加不加餐什么的,赵清山无所谓,不过有一点非常肯定,那便是亏着这会儿下雨,周边没什么人。要不然,自家宝贝妹妹弄不好会被当成什么妖孽,直接一把火给烧了。

    “汝儿,别捡了。”赵清山见赵清茹还在那里愉快地捡起周围的鱼虾蟹,这太阳穴不知怎的就开始隐隐作疼。

    “就好了。”说起来已经许久没有吃新鲜对虾的赵清茹哪里肯放过眼前的美味。更何况除了鱼虾蟹外,竟然还现了一只老鳖,三条比成年男子大拇指还要粗的黄鳝,除此之外还有泥鳅若干。

    “哥,快点儿,那只老鳖要跑了。”

    赵清山无语,只好无奈地上前帮着赵清茹将那只起码有七八斤重的老鳖先逮住先。赵清茹环顾了一下四周,乘着四周再无外人,便像变戏法一般,将一只小竹篓子给变了出来。

    赵清山见此,目光明显闪烁了几下。别看赵清山表面一副忠厚老实,并不多话的样子,其实可以说心细如尘。家里莫名多出来的米粮,赵清山早有所怀疑,只不过一直没啃声罢了。现在,他的这个宝贝妹妹,果然是个大宝贝。

    赵清山率先将那只老鳖给装进竹篓子里,随后将那些个鱼虾蟹以及黄鳝泥鳅装好。至于那些个过分小的,则果断丢回了池塘里。

    赵清山将小竹篓绑到了腰际,背着浑身湿漉漉的赵清茹,拿着铁锹直接往家赶。小溪涧距离家直线距离,可比小溪涧到上工点近多了。加上下雨天路上本就没多少什么人,走的又是小路,不过一刻钟便到家了。

    “这是咋的啦?”瞧着下了好一会儿的雨,也没见赵清茹兄妹俩回家的钱奶奶本就有点儿着急了。这会儿见赵清山背着赵清茹回来,更是立马上了火。

    “没事儿,就是去小溪涧疏通引水渠时,不小心滑了一下,然后掉水里了。”赵清茹笑嘻嘻的,从赵清山身上下来后,立马回屋拿了毛巾,就往后院走,“洗个澡就没事了。”

    “这丫头……怎么越来越毛毛躁躁的了。”钱奶奶也拿赵清茹无奈,一回头见脱下外头雨衣的赵清山竟然怀里还多了个竹篓子,瞧着竹篓子里似乎还装着活物,更是吓了一跳,“山子,这是……”

    “刚刚在小溪涧捞到的。”赵清山转身直奔厨房里那口小的水缸,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了一尺多高的木桶。

    小溪涧里有野生的鱼虾蟹,整个沈家洼村的村民都知道。平日里,尤其夏天时,那十来岁半大的孩子都会三五成群地上小溪涧旁的那两个相连的水塘里捞鱼。谁家捞到就归谁,不过多数时候都被这些个半大的孩子当场就烤来吃掉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里头除了小鱼小虾小螃蟹外,竟然还有野生的老鳖跟黄鳝。而且,听着赵清山的意思,那些个过分小的鱼虾蟹都已经给放了回去。剩下眼前这些巴掌大的鲫鱼、白鲢鱼等等。

    “老婆子可是好久没瞧见这么大的老鳖了。”钱奶奶眯着眼,笑道。

    “钱奶奶,这鳖先养几天,这鱼还有虾可不禁放,中午就烧点吃吃。我还得回小溪涧那儿。”

    “行,山子你去吧。”钱奶奶将老鳖跟那三条黄鳝另外装了个木桶,放到了堆放柴火的那间杂物房,随后戴上了袖套,将那些个已经死了或者马上要断气的鱼跟虾都给捡了出来。

    等到赵清茹痛痛快快地洗好了澡,从里到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回到厨房时,灶台上一碗透着浓浓老姜味的红糖水正冒着热气。而钱奶奶正坐在小板凳上,在那里收拾鱼。

    “钱奶奶,好来吧。”

    “行了行了,赶紧喝你的姜糖水去。才洗干净的身子,别又弄得一身腥。我这儿也快收拾好了。”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钱奶奶脸上的皱纹少了不少,“汝儿丫头啊,你跟山子今儿运气可真是不错呐。这摔了一跤,竟然还能摔回一只老鳖来。”

    “还好还好。”赵清茹也只能嘿嘿一笑。这不是意外嘛。

    “对了,汝儿丫头,你这老鳖打算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当然是养几天,然后宰了吃了。”

    钱奶奶顿时无语。其实早该猜到眼前这小丫头会这般说,但钱奶奶却有不同的想法。只是……

    赵清茹见钱奶奶露出犹豫的神色,便放下了手里的大海碗,轻声道:“钱奶奶,您是我还有我哥的长辈。在这个家里,您可不要认为是个外人哦。所以,您若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就是了。若是我跟我哥哪里做错了,也要说出来。”

    “老婆子知道汝儿丫头,还有山子孝顺,杀了这老鳖想给老婆子补身子用。只是老婆子觉着,现在的身子骨还用不到这些个好东西。所以,是不是找个机会,把这老鳖给卖了,换点钱什么的。”

    “卖了?”别说赵清茹现在压根不缺钱,就算没钱,也没想过要把这只野生鳖给卖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野生鳖啊,可不是未来几十年后那些个吃饲料长大的养殖鳖。这营养能相提并论嘛。所以,就算不是自己吃,赵清茹也没打算便宜外人。若不是自家秘密仓库里不能装活物,这只老鳖一准在第一时间被丢进秘密仓库里。

    “行,卖了!”赵清茹答应得非常痛快,“回头带回家卖给我姆妈。”

    “……”

    之后,钱奶奶在厨房忙着准备午餐的间隙,赵清茹又回到了后院,暗搓搓地将洗衣机给搬了出来,然后将自己的衣服丢了进去。村里现在已经通电了,不过每天限时供电,除了晚上六点到八点供电外,白天基本就没电。

    洗衣机那点电自然来自太阳能蓄电板储存的电量,不过晚上时,赵清茹会暗搓搓地将手机、本本、手电筒这些都给充饱电。以至于通电后的第一个月就一个不小心,变成了******用电大户。若不是还有个知情的(大嘴巴)田学家在,从他嘴里漏出赵清茹兄妹俩每天晚上都要看书学习的消息,再加上晒谷场知青所居住的仓库,也只是不小的******,这事儿还真不容易圆过去。

    这会儿的电并不便宜,一直连煤油灯都舍不得多浪费的村民自然不会将钱浪费在这上面。即便这电灯真的比煤油灯的光线强,也没不怎么好闻的煤油味。

    之所以用洗衣机洗衣服,除了快捷方便外,最主要的一点甩干后,干的更快些。只是总是这么暗搓搓地偷偷使用,生怕被人现的日子,赵清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衣服是洗完了,就连中饭都煮好了,本该回来却一直没见人影的赵清山快过了十二点,都没回来。赵清茹不免有些担心。

    “钱奶奶,我去小溪涧看看。”虽说并没有什么不详的预感,但赵清茹还是挺担心的,便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找出了一把雨伞,准备出门去找赵清山。

    “也行,不过汝儿丫头,你可别再把自己弄水里去。”钱奶奶生怕赵清茹再变成落汤鸡,不放心地额外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啦。”

    她又那么笨嘛。

    赵清茹在心底忍不住吐槽道。结果她还真就是个笨蛋。半个小时后,赵清茹再次变成一只落汤鸡,出现在家门口。

    “这,这是又咋的啦?”钱奶奶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汝儿,赶紧去洗澡。要不一会儿该着凉了。”跟在赵清茹后面的赵清山阴沉着脸,从外头走了进来,“有什么事儿,我们回头再说。乖儿,赶紧去洗澡。”

    “哼!”知道自己不是该着凉,而是已经着凉的赵清茹白了赵清山一眼,再次直奔后院。做什么事儿都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这一点赵清茹打从前世那会儿便是个底线,重生后更是牢记这个底线。

    当温暖的热水直泻而下,落在有些冰冷的身体上,好一会儿才将身体弄暖和。赵清茹开始庆幸,之前那个澡洗得够快,没将热水用光。最主要的一点,她顺手又将锅炉给烧了起来,要不然……想再洗个热水澡都难。

    再次洗完澡,从里到外重新换了身干净衣服的赵清茹都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了。或许,自家婆婆包括她,那悲催的茶几人生还没扭转过去,要不然就验证了那句“人生处处是猿粪跟惊喜(吓)”。

    就在半小时前,赵清茹心情神十不错的打着雨伞去小溪涧去找自家大哥,结果看到了狗血的一幕。某朵小花跟自家大哥在小溪涧那边“拉拉扯扯”的。赵清茹便躲在了暗处,悄悄地听了会儿八卦。

    果然十分之狗血。

    某朵小花也不晓得哪里吃错了药,突然出现在了赵清山的跟前,然后装作要跳河的样子。偏偏赵清山躲都躲不来及,见到某朵花第一时间就去了另一边。原打算抓紧时间,将最后一处沟渠维护好,便可以逃之夭夭。

    结果某朵小花见赵清山如此冷漠,便开启了Qynn式十八问。对话之内容,诸如“清山哥哥,你为什么如此残忍如此冷漠?我也姓赵啊,说不准五百年前咱们还是一家人,所以我也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的对我……paLapaLa……”

    赵清山只是瞧着忠厚老实,不太说话而已,又不是傻子。事实上,还属性腹黑。

    某朵花具体在打什么主意,赵清山不清楚,但大致也差不离。所以对于自己没能第一时间躲开,赵清山表示挺后悔的。至于之后,某朵小花直接黑化成霸王花,将“看戏”的赵清茹给推到水洼里,赵清山更是直接了火。

    谁曾想,意识到自己捅了马蜂窝的某朵小花慌不择路,自己不小心在田埂里滑了一下,也摔倒在了地上。

    结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15某朵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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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活蹦乱跳的某朵小花那小腹没来由地疼了起来。? <[<〔 < ]

    “啊,好,好疼……我的肚子……”赵小花只觉得自己的肚子里所有的肠子好像都搅在了一起似的,就像是之前在火车上那次吃坏了肚子,偏偏还有一个热流在往下流。

    水洼原本的水倒是并不深,但水底沉积着不少淤泥,最深处也有半米多。再加上下了一上午的雨,所有的水都顺着地势汇总到了水洼这边。使得原本不过大腿边的水,已经漫到了赵清茹的腰际处。

    也亏着赵清茹是会游泳的,问题会游泳也没办法一个人从水洼这边爬上岸。且不说脚下踩在绵软的淤泥里,压根没办法使力,光是面前的松软的田埂,也让赵清茹几乎找到着力点,离开水洼。

    “汝儿,你抓着铁锹,我先拉你上来。”赵清山将手里的铁锹一端递到了自家宝贝妹妹面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从水洼里给拉起来。

    “哥,鞋子。”因为陷在了淤泥里,赵清茹脚下其中一只长筒雨胶鞋一不小心还留在水洼里。

    “现在雨越来越大了,回头等天晴了,我再帮你捞。”赵清山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赵清茹给打断了。

    “哥,好像不对劲。”

    “啊,好疼,我的肚子好疼啊……”还坐在田埂上的赵小花,也是无意间摸了自己的屁股一把,结果被手上带着黄泥与雨水的血色给吓得倒吸了口气,两眼一翻,直接晕厥了过去,“啊,血……”

    赵清山见此,本想上前,却被赵清茹给一把拉住了。

    只是滑了一跤摔在了地上,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见红的。即便突然姨妈造访,也不可能那么大的量。所以唯一的可能性,某朵小花授粉成功,准备结果了。只可惜现在,多半不知情的某朵小花自己个儿一不小心滑到,将某块肉给颠了出来,这可是分分钟小产的节奏呐。

    “哥,你别去。赵小花应该是月信来了。你个大男人若是沾到这些会倒霉三年的。”虽然心里明白,但在这个思想还挺保守的七七年,赵清茹也不能大大咧咧直接跟自家大哥赵清山实话实话,只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去年才刚刚成年,别说成家,就连女朋友都木有的赵清山虽然不太明白赵清茹所说的“月信”是何物,瞧见那触目惊心的血因为生怕被缠上,本就不太想上前。听自家宝贝妹妹这般一说,自然更不想管眼前这个之前闹出许多不愉快的事,今儿又当着他的面,莫名其妙地将自家宝贝妹妹推下水洼的赵小花。偏偏良知又让赵清山有点于心不忍,就这么将人横躺在野外田埂上,还淋着雨。

    “可是,汝儿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当做没看到吧。”

    “所以……只能我来。”赵清茹自然也知道不可能就这么丢下赵小花不管。但她就是不愿意让自家大哥沾上手。赵小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多半是保不住了,这前三个月正是胎相最是不稳定的时候,最忌讳准妈妈们一个不小心就摔倒了。

    赵小花肚子里的孩子,谁是经手人,其实并不难猜。正因为很好猜,赵清茹更不愿意让自家大哥赵清山介入此事。且不说赵小花自从跟着来到沈家洼村这大半年里,前前后后闹腾出多少事,甚至一度还想勾搭自家大哥当她的大嫂。光是冲着那位仁兄,万一又刷新下限,乘机甩掉赵小花,将这吃干抹净的二手丢给自家大哥怎么办?

    所以,哪怕现在只是她一厢情愿地将人性看得太丑陋,赵清茹也不想将来家宅不宁。

    于是,浑身上下就跟落汤鸡没什么区别,还少了一只鞋的赵清茹,硬着头皮朝着赵小花的方向走去。

    “哥,要不你赶紧去找村里找辆单轮……”赵清茹的话还未说完,便现不远处的泥路上,有个年岁中年大叔穿着蓑衣戴着蓑笠帽,正推着独轮车,呆站在原地。独轮车上装了大半车子带着雨水的猪草。

    “李叔。”赵清茹不认识眼前之前,好歹在沈家洼村待了三年多的赵清山一眼便认出了那位中年大叔。

    赵清山这一声“李叔”不要紧,李大奎就像是突然回过了神来一般,吓得丢下独轮车,一溜烟儿似的就跑了。只留下赵清茹兄妹俩面面相觑,不晓得该说什么好。

    “哥,有车子了。”

    “嗯,我去把车子推过来。”

    乘着周边没什么外人,赵清茹又凭空翻出件蓝色透明的雨披,穿戴在身上后,这才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赵小花面前。赵清茹费了好大的劲儿,咬着牙才将看着不重实则沉得要命的赵小花给抱到独轮车上,随后将身上的雨披脱了下来,盖在赵小花身上。自己则捡起放在一边田埂上,已经破了个口子的油纸伞。

    这算什么事儿啊。

    “哥,我们赶紧把人送到村长家吧。”赵清茹想到赵小花所住的竹林那边的屋子,就赵小花跟那个田学家俩人,隔壁又是那徐家婶子,真心不是适合养身子的好去处。之所以送到村长家,赵清茹当然不会承认她这是在给村长沈老头添堵,真的绝对不是哟——才怪了。

    “也行。”已经猜到自家宝贝妹妹那点子小心思的赵清山自然不会反对。其实,只要不是将人送自己个儿家,哪怕是送到后山,赵清山也无所谓。只要村长沈老头真的这么吩咐就行。

    赵清山推着独轮车,直接将赵小花送到了村长沈老头的家,然后借口自家宝贝妹妹被赵小花推下水洼,他也跟着弄湿了身体,需要回家换身干衣服,就带着赵清茹直接回家了。至于已经苏醒过来的赵小花如何,就跟他们兄妹俩没太大的关系了。

    至少赵清山是这么觉着的。他没揍行凶之人一顿,还将晕厥过去的人送田埂那边捡回了,没让人继续淋雨,真的已经挺厚道的。

    再次洗好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的赵清茹又灌了两大海碗的浓姜汤不说,还泡了杯板蓝根冲剂。一天两次落汤鸡,饶是有只野生的老鳖当安慰奖,赵清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的鼻子堵塞住了,毫无意外地着了风寒感冒了。虽然症状不是很明显,但感冒的感觉真的不太好受。

    “这都什么事儿哟。山子,汝儿丫头,赶紧的先吃饭。”钱奶奶乘着赵清茹还在洗澡,赵清山只是换了身衣裳,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体,很快从屋里出来的间隙,便随口问了赵清山几句。

    赵清山并没有将遇到赵小花后生的事儿对钱奶奶有所隐瞒。钱奶奶从赵清山那简单描述里,直接想到了“小产”,并不是赵清茹对赵清山所说的什么“月信”。钱奶奶并不知道什么月信不月信的,如此文绉绉的说法。在凤瑶山县这一带,常用“老客人”或者“大姨妈”来形容女人每月那一次。

    因为经验,钱奶奶自然意识到了今儿这事,怕是又是个不小的麻烦。偏偏很多话,钱奶奶也不能跟赵清茹兄妹俩直接说明。总不能跟个黄花闺女,才成年的小子直接说,那个赵小花,根本就不是那啥,而是小产的症状。

    说起来,这赵小花跟赵清茹年纪差不多大,都还没成年,更没有结婚咧。就被人搞大了肚子……不管经手人是谁,对于整个沈家洼村的名誉,对于本就没剩下多少好名声的知青而言,都是不小的影响。

    “这次的事儿,山子,汝儿丫头,你们这么处理挺好的。”钱奶奶阴沉着脸,纠结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赵清茹吸了吸鼻子,其实瞧着钱奶奶那一脸纠结的模样挺想笑来着,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钱奶奶,其实我知道那朵花不是那个来了。”赵清茹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味道,“那症状应该是结了婚后,女人才会出现的小产之症。”

    “什,什么?!小,小产?”赵清山瞪大了眼睛,过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说话声音太想了,这才微红着脸,有些尴尬地低着头,轻咳了一声,“汝儿,你会不会弄错……”

    见赵清茹一脸打趣的模样看着自己,赵清山这才意识到,他一直将人当成只是个十五岁小丫头,事实上他认知里的这个小丫头,不仅年纪比他大,而且还已经结婚了。

    “好吧,那下面的事怎么处理?”想到此,赵清山转变了话锋。

    “什么怎么处理?哥,你是不是想多了。这事跟我们何干呐。”赵清茹不客气地伸手舀了一大勺子的肉沫酿豆腐,“反正我们俩只要咬死了是那个来了就行。而且这事,哥你至始至终除了帮着推了一下那个独轮车将人送到村长叔家外,其他什么事儿都没做,更没碰过那朵花一根汗毛。”

    “至于嘛。”赵清山不以为然地小声咕囔了一句,始终觉着自家宝贝妹妹这是在小题大做。不过碰了那脏血会倒霉三年这说法,赵清山还是听人说起过的。虽然不信,但也多多少少有些忌讳。

    “不管咋说,小心着点也没错。来,山子汝儿丫头,多吃点鱼,不是说喜欢吃鱼嘛。尝尝老婆子这鱼烧得咋样。”钱奶奶很是顺手地给赵清茹兄妹俩一人夹了一条红烧鱼。

    “谢谢钱奶奶。”赵清茹将碗接了过去,对着自家大哥扮了个鬼脸,“至于,至于大了。”

    赵清茹的话音还未落下,就听到院门外传来沈林的声音:“山子,清汝,在家没?”

    “还在吃饭呐。”沈林有点点自来熟,不仅直接顶着水汽,走进了院子,甚至还进了厨房旁边,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正在吃饭的那间小屋,“呵,饭菜不错啊。绿豆芽,豆腐,竟然还有鱼!”

    赵清茹兄妹俩的伙食不错,这一点其实早在沈家洼村传开了。不仅仅是因为那次加盖房子时的新屋酒席,更主要的还是来自田学家这个曾经跟赵清茹兄妹俩一起搭伙住了几个月的所谓当事人,亲口证实。

    但所有的传闻,都不及沈林亲眼所见来的真实。

    “山子,这鱼哪儿来的。你应该不会……大晚上的也偷偷跑清水湖水库去捞鱼吧。”闻着那诱人的食物清香,即便已经吃过中饭的沈林,也觉着自己肚子又饿了。

    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家户户为了能坚持到下次分粮,每天都开始节衣缩食多数人家只吃两顿,而且还是比较稀的杂粮饭,有些甚至只吃一顿。今天也是沈林赶了巧了,因为有红烧鱼,再加上原本的肉末酿豆腐跟清炒绿豆芽,钱奶奶特意按着三个人的饭量,煮了纯白米饭。

    赵清山显然也知道钱奶奶煮的白米饭不多,正因为清楚,也就不好开口邀请沈林坐下来一道吃了。一道吃,也得有饭不是。现在别说米饭了,连锅巴,米粒儿都没有。难不成光吃菜,不吃饭?美得你。

    至于赵清茹,本就快吃好了,即便沈林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也心不跳手不抖地不紧不慢地将碗里那条肥鲫鱼啃完。一丁点儿都没有邀请人的意思。钱奶奶,这种时候她向来是不说话的。你让一个寄居在人家里,还靠人兄妹俩养活的孤老婆子说什么?

    “今天上午村长叔不是让我们兄妹俩去小溪涧那儿通沟渠嘛。这鱼就是在小溪涧那边捡的,也就几条,打打牙祭,好歹也是肉不是。”做为家里唯一的男人,这种时候也只能由赵清山硬着头皮上了,“对了,山子你过来这是……”

    “也没什么,就是那个赵小花醒了,要死要活的。我二伯也没什么意思,就是让我过来叫你过去一趟。”

    要死要活?还让我(我哥)过去一趟?!

    这是怎么个意思?

    难不成那朵花是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然后还真算讹上人不成?

    赵清茹兄妹俩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读出了一丝疑惑与不解。须臾间,赵清茹兄妹俩快地交换了一下眼色。

    “这样啊。”赵清山拿勺子舀了两块酿豆腐,加快了吃饭度,“林子,能跟我说说,那赵小花怎么个意思不?你知道不?”

    原以为只是豆腐的沈林这才现,原来豆腐里竟然还另有乾坤地塞着肉沫。顿时更馋嘴的沈林心底的羡慕与嫉妒一下子冒了出来。

    “啥啥意思?二伯让我来找你,我咋知道啥个意思。”沈林有些不耐烦地嚷了一句,将头一转,转身便往外走。那么抠门不让一道吃,还是赶紧走吧,要不然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更馋了。真Tm的小气,还真跟那个田学家说的一样,以前咋就没瞧出来咧。

    沈林没等赵青山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赵清茹瞧着沈林离去的背影,突然冒出了一句:“哥,之前不是说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得把那院门关了的嘛。”

    “今儿一时忘了。习惯了。现在谁家白天关着院门啊。”赵青山见赵清茹看着他,隐隐还有责怪之意,只好陪笑道,“行行行,以后不管白天还是晚上,我们都关上院门,总成了吧。”

    赵清茹在读书时,曾读到过一段文字,说是在盛唐“贞观之治”时,可谓国泰民安,治安非常不错,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不晓得是托那场莫名运动的福,亦或者说乡村的风土民情本就是如此,家家户户白天都是院门大敞,几乎很少有锁门的。这让赵清茹多少有点不习惯,像沈林方才那样直接闯进人屋里的做派,也是忍了许久才没一脚踹出去。

    或许,这就是两个间隔了几十年,不同时代下,那人际关系的区别。

    赵清山吃完了饭,帮着钱奶奶将碗筷收拾了,便打算去村长沈老头家。赵清茹偷偷吃了颗白加黑白片,感觉人舒服多了,便坚持要跟过去。

    “汝儿,瞧你那样子,还不赶紧回屋躺着去!”

    “我好着呢。咳咳咳~失误失误。”赵清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开始咳嗽了,见自家大哥一脸担心,便赶忙说,“哥,让我去吧。有些话,只有我这个小丫头能说,你这个去年刚刚成年的半大小伙子却未必能开得了这个口。”

    “是这么个理。”钱奶奶也不放心赵清茹过去,但这次的事儿可大可小,有些话还正如赵清茹所说的那般,不适合由赵清山来开口,“山子,汝儿丫头,早去早去。”

    “遵命!”赵清茹站直了身体,突然敬礼道。

    赵清山无奈,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精心养了大半年,才长出点肉的小脸,半蹲下了身子:“赶紧上来,我背着你走。”

    于是赵清山背着赵清茹,兄妹俩撑着一把加大的黑色尼龙伞,朝着村长家的方向慢慢走路。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赵清茹兄妹俩到了村长沈老头的家,还没进院子,便听到了正屋旁边的厢房,应该是村长家的小闺女住的那间屋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闹声。

    “我不活了,让我去死吧~~”

    赵清茹听着这声音挺像是某朵小花的,声音并没有包含着太多悲伤的情绪,听着反而更像是在演戏。而且表演有些浮夸,甚至连三流都算不上。

    “哥,一会儿让我先说。”趴在赵清山背上的赵清茹附在自家大哥耳边,小声地咬起了耳朵。

    “行。”赵清山倒是没像赵清茹这般听出什么大问题,但也察觉到了里头隐隐有些不对劲。

    “村长叔。”赵清山将自家宝贝妹妹放下后,将大黑伞立在了墙角,站在廊下便率先跟村长沈老头打招呼。

    “来了?”村长沈老头正在为赵小花的事儿头痛不已,听到赵清山的声音,便闻声抬起了头,谁曾想一眼便瞧见了赵清茹,不由地邹起了眉头,“山子,你咋把你妹妹小汝丫头也带来了。”

    “村长叔,你别怪我哥,是我坚持要跟来的。”赵清茹看似无意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眼尖的一眼便瞧见了沈老太爷竟然也在。只可惜,下湾村的族老沈利洋,利洋叔并没有在。

    “对了,村长叔。方才我跟我哥用小推车将赵小花送过来,赵小花她现在没事了吧。小花也真是的,来了那个也不知道注意着点儿。在家时,我姆妈就跟我说过,有些个小姑娘,每个月那个来时,脾气就特别暴躁,蛮不讲理。我就说呢小花怎么这么大脾气,见着我二话不说的就把我往水洼里推,感情是来了那个咧。看在她那个来的份上,莫名其妙把我往水洼里推,差点把我淹死的事儿,我就不跟她计较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个小丫头,这说话也太不注意了。”村长沈老头几个显然低估了赵清茹的直白程度。在他们看来这种牵扯到女人家/阴/私的事儿,根本不可能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实在是,实在是……太……不知羞耻了。

    好歹村长沈老头还有所顾忌,知道有些话不能由他这个大男人说出口,便朝着一旁自家婆娘使了个眼色。曲婶子立马明白了村长沈老头的意思,赶忙开口轻斥道。

    不过经赵清茹这么一说,在场的几位也意识到,赵清茹兄妹俩根本就不清楚赵小花真正生了什么事儿。

    一时间,廊下反而安静了下来。就连厢房里之前断断续续传出的赵小花那哭声,也莫名地没有了。不用问,这会儿一准竖着耳朵在偷听。

    赵清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自家大哥。了然的赵清山决定主动出击,道:“村长叔,老太爷,方才您让林子过来找我不晓得为了啥子事儿。若是为了赵小花的事儿,刚刚汝儿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赵小花莫名其妙地将汝儿推下水洼,差点淹死汝儿这事,我们就当赵小花心情不好,是意外,就算了。只不过,还得劳烦村里给做个证。若还有下次,就算是马上要死在我们兄妹俩面前,我们也不可能再像这次这样,冒着雨,将人从田埂里背回来!”

    “清山,孩子……我们的孩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16那就互相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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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听到从自己身后传来赵小花的这一声带着幽怨的哭诉,差一点点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摔倒在地上了。〔<〔  这一次,她真的被某朵花给囧到了。

    自从某朵花激活了白莲属性后,赵清茹觉着,这朵花虽然没办法跟曾住在家里的那两朵成精的白莲花相比,但论作的功力,真心不弱。最主要的一点,某朵花那脸皮明显比那两朵成精的要厚点儿。

    赵清茹其实挺怕这种豁得出去的厚脸皮。即便最终不会有什么大的实质性伤害,也跟一个不小心吞了苍蝇,而且还是绿头苍蝇似的,恶心到不行。

    “赵小花,你刚刚说‘孩子,我们的孩子?’,你有小娃娃了?什么时候有的?”赵清茹眨了眨眼,“我哥的?”

    “没错,就是你哥的。”站在厢房门口,扶着门框的赵小花眼睛直盯盯地看向赵清茹。赵小花整个人的状态并不好,脸色苍白,原本红润的嘴唇也没了一丝血色。但并不小的眼睛冷冰冰的,甚至还带着几分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想要跟人同归于尽的决然。

    “它才一个月,还那么小……就被你这个狠心的姑姑害死了。赵清茹这下你满意了?!”

    若不是身为当事人,赵清茹其实挺想拍手叫好的,真的。这一招的确够狠。之前,赵清茹就在怀疑,若不是赵小花将她推下水洼后,慌不择路地自己滑到,结果摔倒在了田埂上见了红,只怕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身孕。

    看来某朵花知道自己有了身孕,而且不小心小产后,打算将他们兄妹俩来个一锅端啦。不仅将搞大肚子的屎盆子扣到她大哥赵清山的头上,而且还把小产弄死孩子的错推到她的身上。不愧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

    一个月,胎相最是不稳的时候。今儿是清明四月五号,一个月前……算算日子,差不多也就是元宵节左右传授的花粉啦。

    赵清茹低垂着头,很快理清了大致思路,连带着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翘了起来。

    “赵小花,我都不晓得你在说什么。哥,你……”

    “赵小花是吧。我跟你连手都没牵过,更别说亲嘴儿了。怎么可能会有孩子?!”赵清山不等自家宝贝妹妹把话说完,就一脸阴沉地开口道。原本还想调侃自家大哥几句的赵清茹听到赵清山如此说,身体明显一僵。

    灵光一闪隐隐想到什么的赵清茹将头埋在了自家大哥的臂弯处,强忍着笑意,在心底暗道:不,不是吧。原来自家大哥这么可爱?!大哥啊大哥,你完了,看你以后还怎么玩腹黑。

    村长沈老头几个也因为赵清山的话,愣了好一会儿。

    “哥,亲嘴儿就会有孩子?”赵清茹一脸“懵懂”表情看向自家大哥,“谁告诉你的?”

    “啊……”难道不是?!赵清山立马有所警觉,因为想起眼前这个还带着婴儿肥的妹妹并不似所见般单纯,剑眉明显一皱,道,“来这里当知青前,爸告诉我的。跟姑娘亲嘴儿就会弄大人姑娘的肚子。”

    “明白了。放心吧哥,我不会像赵小花那样,随随便便就跟那些个小伙子亲嘴儿的。”姐就知道,自家便宜老爹是个会给自家娃下坑的爹。赵清茹连连向自家大哥拍着胸脯保证道。其实就是说给在场的村长沈老头几个听的。

    你们看呗,我家大哥是个多单纯可爱的娃啊,连如何研第二代都懵懵懂懂的,平日里对某朵花更是逼之唯恐不及。要说一个不小心弄大了某朵花的肚皮,可能么?除非某朵花真有那隔空授花粉的本事。

    其实村长沈老头几个心里也十分清楚,村里的知青怎样的性子,即便短时间不清楚,这日子久了自然而然也能或多或少瞧出点儿端倪来了。赵清山可以说是众多知青里,为数不多的,在沈家洼村所以村民心里,留下好印象的知青。

    之所以会有如此高的评价分,按着赵清茹的说法就是,自家大哥那看似忠厚老实的外形占了绝大半的分数。太符合普通老百姓心目中老实人的形象了。╮(╯_╰)╭

    明白赵清山不可能是那个经办人是一回事,如何处理则又是另一回事了。村长沈老头倒是想秉公办理,但沈老太爷心里则在打了其他的算盘。若不是考虑到未婚先有孕这种如此丢人,有损沈家洼村名誉的事儿,不得不小心谨慎着处理,沈老太爷几乎想按着自己心底的想法直接拍板了。

    之前,赵小花缠着自家宝贝曾孙子沈枫这件事,沈老太爷早有耳闻。现在赵小花竟然被人搞大了肚子不说,还不小心给小产了,乘着这次如此好的机会,沈老太爷便一度考虑着,是不是将错就错的将这赵小花跟她看中的男人赵清山给凑一对。如此一来,不就既帮着自家宝贝曾孙子摆脱了那个赵小花,顺道也算给那个小丫头片子点教训,免得那个小丫头片子将来进门后,在像之前那样目无尊长,连最起码的夫为妻纲都不懂,这可怎么行?!

    赵清茹并不知道沈老太爷心里瞧不上她,若不是因为自家宝贝曾孙子实在喜欢,非她不娶,这才想法子逼着她就范。不过瞧着沈老太爷看她那眼神,依旧像之前那般,有点子阴冷阴冷的,只当沈老太爷还惦记着年前的那件事。

    赵清茹嘴角微抽,心里忍不住想吐个槽。不是吧,你个糟老头,这心眼儿怎么比针尖还小?

    原来腊月二十的时候,兰婶子家养的那头老母猪生小猪仔了,据说是半夜动的。说起来,兰婶子家的那头老母猪也算是兰婶子家的一大功臣了。每年都能为兰婶子家生两次,十几头小猪崽,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结果腊月二十这次,也算是英雄猪妈妈的那头老母猪给兰婶子家再次添了八只小猪崽。沈家洼村,亦或者整个凤瑶山县这一带,养的都是当地的一种名叫凤瑶土猪的猪种。这个品种的土猪,肉质如何姑且不提,通体是雪白色,就头、颈、臀以及尾是黑色。

    偏偏这次八只小猪崽里,最后所生的两只出现了问题,变成了整个儿通黑。这两只通体黢黑的小猪崽生下来后,当时就将兰婶子那婆婆给吓了一大跳。消息很快便在整个沈家洼村传开了,猫冬世界正无聊的村民纷纷跑到兰婶子家的后院看热闹,当然说什么的都有。

    兰婶子的婆婆因为害怕,甚至还想着暗搓搓地将村里跳大神的荷仙二姑给请来跳几下。不知怎的,这事就给惊动了沈家洼村辈分最高,年纪也差不多最大的沈老太爷。沈老太爷拿着他那本祖传的黄历,这么掐指一算,就说这事是因为家里有小人,得罪了黄大仙。

    小人不小人的具体指谁,赵清茹不知道,倒是所谓的黄大仙,在此之前也曾耳闻。所谓的黄大仙,其实就是黄鼠狼。在解放前的民间,确实有拜黄大仙的。

    “小汝,你说这事,真的是得罪那个那个了?”托兰婶子那俩亲闺女的福,赵清茹这边自然也知道了兰婶子家那只大功臣老母猪一个不小心生了两只通体黢黑的小猪崽。吕迎春因为好奇,便将赵清茹从家里给拖了出来,到了兰婶子家瞧个热闹。

    见到那位头已经花白的沈老太爷在那里似模似样地说着有的没的,吕迎春虽说不怎么信可到底对沈老太爷所说的,抱着怀疑态度。

    赵清茹也曾跟吕迎春一道,悄悄地瞧了一眼那两只通体黢黑的小猪崽,觉着跟其他猪崽并没什么大区别。至于生下来通体黢黑,其实也不难解释。记得许久以前,曾看到过一篇报道,说是一对白人夫妻,生下了一个通体黢黑的“黑人”婴孩。从遗传学的角度,这根本不可能生嘛,除非孩子是隔壁黑人老王的。

    这婴孩,当然不是隔壁黑人老王的。只不过是因为顺产过程中,婴孩在产道憋太久的关系。没过几天,便恢复正常肤色了。

    若那篇年代久远的报道是真实的,同理是不是也说明这两只小猪崽也是因为在产道憋屈太久,给憋屈黑了?为此,赵清茹悄悄地问了兰婶子,从兰婶子那里被证实家里的大功臣母猪这次下猪崽确实没有之前几次顺利。

    之后,赵清茹见沈老太爷不仅要将这两只有问题的“小黑猪崽”人道毁灭,还将兰婶子家的大女儿兰花说成是八字不祥会克家中长辈的“天煞孤星”。

    这世上有没有所谓的“天煞孤星”,赵清茹不知道。可有一点,凭着个糟老头,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将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娃定性成八字不祥,会克家中长辈的“天煞孤星”,是不是太不负责太随意了点?

    兰婶子所嫁的男人,在家里本就不受爹娘喜欢,加上兰婶子前头一连生了两个女孩子,过了好些年后才好不容易生下个身体并不怎么好的带把儿儿子。就因为前头没能生下儿子,母女三个“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多,吃得比猪差,睡得比狗晚”,就这还不落家里一句好。

    于心有点点不忍的赵清茹就在旁边多嘴插了一句,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如此一来,自然让沈老太爷没了面子。沈老太爷从未想过会有个黄毛小丫头这般挑战他的威严,当即拄着手里手里的拐杖,扭拧着脖子,言之凿凿地说什么“如果自己弄错了,就给兰花赔礼道歉”。

    结果,赵清茹的运气还算不错。那两只小黑猪,过了一晚上,就莫名的“漂白”了。沈老太爷最终有没有给兰花赔礼道歉,赵清茹是不清楚。反正她因为这事,让沈老太爷非常不高兴是真的。

    问题,这事能怪赵清茹么?当时也只是说有可能而已,可真心没想到沈老太爷会那么想不开,拗到底了。最主要的一点,如果不是沈老太爷坚持将所谓的过错轻描淡写地安在个小女娃身上,偏偏这个小女娃赵清茹还认识,或者没被吕迎春拉到现场看这热闹。这样的闲事,赵清茹是绝对不会插手的。

    既然事情不想生也已经生了,赵清茹也就无所谓后悔不后悔了。

    只不过现在瞧着沈老太爷那样子,赵清茹真的挺想在眼前这个糟老头耳边,大吼一声:你丫的没病吧。

    当然,赵清茹这会儿也顾不上揣摩沈老太爷的心思,她得感觉将某朵花给收拾了。

    “赵清山,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承认这个孩子是你的。要不然,上午的时候你也不会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将我推倒在地,害我失了孩子。赵清山,你的心咋这么狠,这可是你的亲骨肉啊。”赵小花泫然欲泣地哀声道。

    “……”赵清茹真的挺想给赵小花拍手鼓掌的。真心没想到,某朵小花竟然还有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天分,不去当编剧,真的是影视界的一大损失啊。若不是场合不允许,她真想立马安(调)慰(侃)一下身边的自家大哥,被个女神(经)倒(逼)追(迫)的感觉如何。

    “闭嘴!我从不打女人,但我不介意收拾……”

    “哥!”眼看着自家大哥真的动了怒,赵清茹赶紧开口打断道,“你先冷静一下。人做事天在看。是非曲直自有公道。真的假不了。假的想要糊弄人,也没那么容易!”

    “赵小花,你说你肚子里曾经有过的孩子是我哥,也不能凭着你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这么信口开河。想咬着谁,就咬着谁吧。证据咧?我哥什么时候亲你嘴儿,害你有小宝宝的。”

    “汝儿!”赵清山很早就知道自家嫡亲妹妹小汝说话直白,做事更直接,根本就没有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害羞跟不好意思。谁曾想,换了个芯子,还是这性子。

    “哥,你别急撒。我就是有几个疑问,问问赵小花而已。赵小花,现在请你当着村长叔几个的面,将我哥怎么你的事儿,说清楚了。”

    “这,这种事,怎么可以随便跟人说。”赵小花低垂着头,装作害羞的样子。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该怎样将这事给圆过去。

    赵小花苏醒后,从村长媳妇曲婶子那里知道自己不仅肚子里有了孩子,而且还一不小心小产失了这个孩子。最关键的,她晕倒在田埂后竟然还是赵清茹兄妹俩给背回的村长家。赵小花刚知道这些时,那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复杂。不过转念间,便决定将这次的事儿说什么也要赖到赵清茹兄妹俩身上。

    赵小花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做什么,而且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这是她自从父母被人害死沦为孤儿后,这些年所学会的生存技巧。正因为心里无比的清楚,所以她之前知道被隔壁徐家婶子设计后,可以厚着脸皮不管不顾地倒追看上的肥鱼沈老太爷家的曾孙子沈枫。

    只可惜,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被赵清茹跟吕迎春给破坏了。最可气的是,之后沈枫不仅开始对赵小花避之不及,竟然还想着娶赵清茹!这是赵小花说什么也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赵小花之所以找上沈枫这个冤大头,只是为了让自己在沈家洼村的日子过得舒坦些,却从未真的考虑过跟沈枫结婚,然后永远地留在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里。虽说倒追暂且失败了,也不意味着自己瞧上的东西就能被人觊觎,尤其是那个赵清茹。

    赵小花算计了那么久,最让她意外的还是一个月前元宵节那天生的事。这天的事,对赵小花而言是活了十六年从未有过的耻辱。谁知道,那天的耻辱,竟然还给她留下个孽种!尽管这个孽种已经没了,但赵小花依旧觉着这个曾经存在过的孽种,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了一个耻辱的印记。

    现在,既然她的身上有耻辱的印记,那个赵清茹凭什么能干干净净的?!就连那个赵清山,也得跟着背负这些耻辱印记才行!

    赵小花的脑子相当的活络,可以说在须臾间便想到该怎么走下一步。只是这时间到底仓猝了一点,许多事儿赵小花都没来得及构思得足够完美,赵清茹兄妹俩便出现在了赵小花的面前。

    赵清茹果然如赵小花担心的那般,没那么容易对付。就连赵清山也是毫不犹豫地否认。

    “村长叔沈老太爷还有曲婶儿都是长辈,也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做都做了,还想立什么牌坊?这是在逗谁玩呢?

    “是啊,小花丫头。凡事得有证据不是。”在场的都是有儿有女的长辈,又不傻,怎会瞧不出里头的猫腻。得到自家男人示意的曲婶儿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道,“要不然小花你若真觉着不好意思,就单独跟婶子说。”

    “是……是……”赵小花快地计算着时间,本想说是过年那会儿,可转念一想到赵清茹兄妹俩根本就没在沈家洼村过年,直到元宵节前一天晚上才回到的村子里。赵小花心里对曲婶儿多少有点埋怨,为什么要说一个月咧。若是说两个多月该有多好。

    赵清茹不是没瞧见赵小花的犹豫之色,正因为瞧见了,才抓紧时间再下了一剂猛药:“赵小花,你慢慢想。可千万要计算好了时间,要不然时间对不上,可就露馅儿了。”

    “还有哦,你这么急着咬准了我哥,不就是想让我哥当这冤大头,对你负责嘛。只要你能拿出确切证据,我哥可就是流氓罪了。就算派出所儿的警察叔叔不计较,我也会替爸跟姆妈,打断我哥的腿!让他随便乱亲人闺女嘴儿!就算要亲人闺女的嘴儿,最起码也得找个漂亮爱干净的。”

    “……”赵清山的嘴明显抽搐了一下,就连村长沈老头三个那眼皮也微微跳了好几下。

    “赵小花,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这孩子究竟是谁的,只要上了医院,一检查就能查出来。不是你想乱攀咬,就能攀咬上的。哪怕那孩子现在已经化成了血水,也能检查出来。”

    “小汝丫头,你说的是真的?”村长沈老头在一旁插嘴道。

    “是真的,村长叔。只不过得去大医院里检查。”赵清茹所说的,其实就是dna亲子鉴定。当然这种技术再过个几十年后,花点钱就能检查。但是现在只怕科技还没到这一步。赵清茹之所以如此说,无非就是诈赵小花。赌赵小花不懂这些,赌她不敢检查。

    果不其然,赵小花一听赵清茹如此言之凿凿,越慌乱了。不过赵小花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的,原本她之前就想到了,想要攀咬住赵清山这事不容易。毕竟赵清山这段时间除了上工外,就是待在家里,跟那个赵清茹一样,就没有落单的时候。

    “赵清汝!就算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是你哥的,这个孩子也因为你推我,害我摔倒在地上,才没的。你这个杀人凶手!我一定要让你偿命!”

    果然,某朵小花的最终目的至始至终都是她。

    赵清茹半眯着眼睛,看向双目有些赤红的赵小花,不禁在想俩人究竟何时结下的冤仇?火车上在自己(吕迎春)买的酱排骨里下泻药这事儿,能怪她么?我下我的泻药,谁让你偷吃来着?还有回到沈家洼村的种种,怕是这辈子都没和解了吧。

    既然如此,那就不死不休地玩下去呗。就连那位伟人,不也曾说过“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嘛。

    “赵小花,你不会以为,今天在小溪涧那边,只有我跟我哥,还有你三个人吧。”赵清茹望着赵小花那脸上隐隐露出的得意之色,慢悠悠地开口道,“我哥因为跟我是嫡亲兄妹,所以不能彼此作证。所以你想怎么说,就能怎么说。”

    “难道不是?!”赵小花略微抬起她尖尖的下巴,“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故意推我,害我摔倒才没有的。”

    早在赵清茹兄妹俩将晕厥过去的赵小花送到村长沈老头那里时,赵清茹兄妹俩就将事情经过简单地跟沈老头说了一下。赵小花苏醒后,却又跟曲婶子说了另一种截然相反的说法。其实是非曲直,做为第三方,村长沈老头还是比较相信赵清茹兄妹俩的说法。

    只可惜得有证据不是。

    再加上,不管怎么说,赵小花也算是受害人吧,到底是没了肚子里的孩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17赵清山动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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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长叔、老太爷、曲婶儿,其实……今天上午出事那会儿,除了我们兄妹俩跟赵小花外,还有一个人当时也恰巧路过小溪涧那边。说不准,那人正好看到了所有经过也说不准!”赵清茹突然不想再跟赵小花扯皮下去。就算扯赢了又如何?

    “这不可能!”赵小花脱口而出,显然没料到竟然还有旁人。明明今天是清明,村里大部分村民都忙着去后山祭祀先人。小溪涧那边平日里人都不多,更何况这天还下着雨。赵小花越想越觉着这是赵清茹在诈自己。

    反倒是村长沈老头想到了赵清茹兄妹俩将晕厥的赵小花送过来时,用的独轮小推车,而且瞧着那车子还有点儿眼熟。

    “小汝丫头,你说的有人瞧见了,那人不会是……老李吧。”

    “就是李叔。”赵清山点头道。

    村长沈老头见赵清山如此说,眉头明显一皱,沈老太爷那脸上也带着几分莫名情绪,也就是曲婶儿过了许久才吐了一句,带着遗憾的口吻。

    “咋偏偏是这人咧。”

    “啥偏偏是这人?”曲婶儿话音才落下,穿着蓑衣的沈利洋踩着泥从外头走进了屋子,“这雨可真大。五叔祖,三叔,这又出啥事了?”

    村长徐老头若按沈氏一族族谱排,整好排老三,若光是自家这一脉则排行第二。嫡亲大哥解放前还未成年便夭折了,算是断了香火。之前来家里叫赵清茹兄妹俩到村长家有事找的沈林是徐老头三弟家的大孙子。要说这沈林也有点怪,按说是沈家村这一支,也就是沈家老祖宗长子嫡孙正支嫡系子孙,偏偏跟住在上湾村次子这一支的沈枫走得很近,自家嫡亲堂兄弟关系反而不怎么好。

    村长见沈利洋来了,三言两语便将晌午前在小溪涧发生的事儿简单地跟沈利洋叙述了一下。沈利洋那性子,用一句话形容便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尤其最是厌恶那些个乱搞男女关系的。按着沈利洋的说法便是,(可惜)现在新社会了,不流行沉塘了。要不然……

    “你/爷爷/的,这种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东西,还想乱攀咬上清山?当你/爷爷都是瞎子?什么孩子不孩子的?生下来也是孽种,乘早流了也好!”

    赵小花慌了神,也没想着沈利洋这一次竟然会如此直截了当,一改之前洋磨工,不到最后基本不开口的风格。

    “村长,族老,这种败坏我们沈家洼三个村子风气的事儿,可得赶紧的严肃处理哟。若是让旁的村子知道了,以后我们的闺女还能嫁得出去嘛。”

    “可不是嘛。万一找不到好人家,娶不到好媳妇可咋办?”

    ……

    “哎呦,怪不得了。打搬到我家隔壁那会儿,我就瞧着那小丫头不像是个安分的。那会儿,天天在我家留到很晚,还扒着我家小飞不放……PALAPALA……”

    ……

    也不知怎的,晌午前又有人在小溪涧出事,这会儿正在村长家处理这事让村里的三姑六婆们知道了。普通老百姓喜欢八卦看热闹,这一习惯可是有着非常悠久的传承。赵小花这才发现,村长家那还算宽敞的院子外,也不知何时围了好些村民,一个个竖着耳朵饶有兴趣地听着八卦。

    村民许是忙着听八卦,并没意识到这事会影响村里的风气,甚至还有可能波及到自家孩子将来迎娶。经沈利洋这么一提醒,那些个事不关己的村民立马火力大开,不再仅仅是在一旁看热闹这么简单了。

    眼尖的赵小花从看热闹的村民里一眼便瞧见了住在自家隔壁的徐婶子,眸色一暗,瞬间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徐婶子,你怎么还有心情在那里幸灾乐祸的看我的笑话?我肚子里弄掉的,可是你家小飞的亲骨肉,你嫡亲孙子啊……”

    “啥?!”为了之前损失的那些个鸡蛋以及花生瓜子,正在那里喋喋不休地挤兑着赵小花的徐婶子,直接哑了口,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都是乡里乡亲,自然很清楚徐婶子一家怎么个德行,如果不是为了少招惹到麻烦,根本没什么人愿意听徐婶子在那里吹牛皮。结果,现在听到赵小花这般说,一个个都变了脸色。纷纷在心底嘀咕着,今儿的八卦可是之前几次精彩多了,这情节太跌宕起伏了。

    “你,你胡说!我们家小飞啥,啥时候跟你那个来着。”围观的村民里,也不知是谁忍不住“噗嗤”一声,直接笑出了声来。结果这一声嗤笑声,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引来了更大的笑声。笑声让徐婶子顿时回过了神来。

    徐婶子虽说一个月前,在赵清茹兄妹俩那边吃了个从未有过的大亏,这才安分了一个月。当然,这一个月里,主要还得照顾生病的宝贝老儿子。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徐婶子,经过这段时间的安分守己,见风平浪静什么事儿也没有后,又渐渐恢复了嚣张本性。

    “我胡说,那你家小飞左侧大腿上,是不是有个铜钱大小的红印子?”看得出,赵小花为了将看戏的徐婶子也拉下水,真的是豁出去了。

    “是你,一个月前,是你把我家小飞打伤的。”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的徐婶子,冲进了院子,径直冲向赵小花。

    “你家小飞耍流氓,难道不能打?”赵小花尖叫着,赶忙往一旁躲,“若不是这样,我也不可能,不可能……啊……”

    赵小花毕竟才刚刚小产正是虚弱的时候,其实能坚持着从床上爬起来,已属不易。想要躲开徐婶子,根本不可能。

    “徐老实家的,闹够了没有?!还不赶紧地将人拉开?!”随着沈老太爷的这一声呵斥声,附近原本还在看戏的村民不得不硬着头皮,七手八脚地将徐婶子从赵小花身上拉开。

    这一次,正是最虚弱时候的赵小花是从未有过的狼狈。新换上的干净衣服那衣襟被不小心拉开了,露出一大片雪白。脸上也让徐婶子那利爪给抓花了,两道不算深的长印子,被抓出了血丝。

    赵小花单手抓着衣襟,眼色阴沉地看了一直在一旁断断续续咳嗽的赵清茹一眼,幽幽地对徐婶子道:“徐婶,就算我打伤了你家小飞,不也怀了你家小飞的骨肉了嘛。现在你家小飞的亲骨肉,你期盼了许久的孙子,却因为赵清汝,摔没了!”

    “我的孙儿啊……”赵小花的话,显然戳中了徐婶子那根软肋。刺激着徐婶子一下子就挣脱开了村民对她的束缚,就这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呼天唤地地嚷嚷起来,“你还我的孙儿!”

    有意思的是,徐婶子一直跟赵清茹兄妹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很显然,徐婶子不是不想扑向赵清茹,只不过一个月前被收拾的事印象太过深刻,暂时有所顾忌。

    “汝儿,我先送你回去。”赵清山发现自家宝贝妹妹脸色越来越差,很是担心。

    “不用,哥,我坚持的住的。不是说已经去叫那个李叔了么。”赵清茹只觉着自己的头有点点昏沉沉的,不用照镜子也能感觉的到自己的脸色不会很好。看来是真的验证了那句,几乎就没怎么感冒过的人,一旦着了风寒,病情多半来势汹汹。

    “汝儿……其实……你也别太指望,那个李叔。”赵清山在心底长叹了口气。赵清山好歹在沈家洼村住了三年多,虽说在村里跟大多数村民只是点头之交,可有些事儿,还是知道的。

    “哦。看来还得让专业人士介入。”只觉着越来越困的赵清茹将头靠在自家大哥的胳膊上,尽量保持着清醒。

    比如晌午前在小溪涧碰到的那位李叔,全名李大奎。别看长得人高马大,其实胆子甚至不如个七八岁的娃娃。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就开始神神道道的,觉着有人要害他。说起来,这李大奎也是个可怜之人,若不是那场莫名的运动,也不至于让个热心肠很有正义感的人,变成这样。

    “村长,老李来了。”围观的村民里有人瞧见了李大奎的身影,立马通风报信道。

    “老李,晌午那会儿,你是不是推着你那独轮车,去打猪草了。”村长沈老头指着自家院子墙角的那辆独轮车,看着李大奎,随后问道,“老李,你看看这辆车是不是你的?”

    “啊……是,是我的。”李大奎顺着村长沈老头的手看了过去,见车上堆放着的猪草上还有好大一片血色,手有些微微颤抖。

    “那你在小溪涧那边,看到了啥?”

    “没,没有。俺,俺什么都没看到。”李大奎慌慌张张地连连摇着头。

    “李大奎,你老老实实地跟我说,是不是这个小丫头,把人给推倒的,然后害了我的小孙孙就这么没了的?!”徐婶子在一旁突然插嘴道。

    “是……不,不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李家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沈老太爷慢悠悠地开口道。

    “汝儿!”赵清茹只觉着眼前一黑,之后便没了意识,直接晕厥了过去。也亏得赵清山警觉,要不然一准一头摔倒在地上。

    赵清山见自家宝贝妹妹那脸突然涨的通红,便将头放在了赵清茹的额头上。滚烫滚烫的额头,生生下了赵清山一大跳。

    赵清山果断背起了赵清茹,回转过身时,冷冷地瞥了赵小花一眼。

    “赵小花,我赵清山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今天在小溪涧,在你将汝儿推下水后,看到你自己摔晕在田埂里,还将你这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给冒雨送回村长家!你最好期盼汝儿没事。要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

    “村长叔,老太爷,我先把汝儿送回去。”赵清山拿起了放在廊下的那把黑色大伞,经过胆小怕事的李大奎时,顺势看了一眼,“李叔,你若是想说,就把看到的都说出来。若是不想说,就当做什么也没看到。不管什么结果,我跟汝儿都不会怪你,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赵清山背着自家宝贝妹妹离开了村长家,围观的村民自发地给赵清山让出了一条路。

    之后发生的事,因为高烧而昏迷的赵清茹便不得而知了。等到赵清茹从昏迷中苏醒过来,都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儿了。

    赵清茹听照顾自己的钱奶奶说,她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即便打了村子唯一的两支退烧药,也不见有丝毫退烧的迹象。后来还是用的土法子,不停地用烧酒擦身,这温度才慢慢地退了下来。

    因为她高烧不退,暴怒的赵清山冒着大雨去了竹林那边的小屋,将卧床的赵小花从床上给拖了下来,直接拖到了小溪涧。虽然并没有丢进水洼里,只是丢在赵小花自己个儿摔倒的那田埂上,也将人给吓坏了。

    都说老实人不发火还好,一旦被彻底激怒,果然分分钟吓死人的节奏。更何况,赵清山原本就不是什么老实人。

    赵小花显然如何,赵清茹这个需要卧床静养的人,暂且不清楚。不过自家大哥这次竟然这么给力,当妹妹的还能说什么咧。果然赵家的娃,骨子里都有野蛮基因在,这一点绝对遗传自便宜老爹赵父。

    “哥,不喝行不行?”望着眼前满满一大海碗的鸡汤,尤其上头漂浮着的厚厚的一层鸡油,赵清茹觉着不是一般的油腻。她只是感冒发烧而已,又不是生娃,需要喝鸡汤。

    “小丫头,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脾气。最近我脾气不是很好。”赵清山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得,连小丫头都出来了。

    喝?才不咧,这么油腻,回头非得胖一圈不可。

    可是不喝……

    赵清茹正考虑着如何偷龙转凤时,耳边突然又想起赵清山那低沉的声音。

    “小丫头,别想着耍什么滑头。赶紧的,乘热喝了!钱奶奶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熬的老鸡汤!”

    “哥~~家里的老母鸡是不是悲催了?”

    “放心,不是家里的。”赵清山将大海碗往赵清茹手里一塞,随后一屁股坐了下来,摆明了就是猜到了赵清茹的心思,在一旁监督。不得已,赵清茹只好硬着头皮,不仅将最肥的鸡腿给吃了,还喝掉了大半海碗的浓浓鸡汤。

    用土鸡小火慢炖熬出来的鸡汤除了稍稍有点儿油腻外,果然很是鲜美。

    “哥,实在喝不下去了。”

    “嗯,那一会儿再喝。”赵清山见自家宝贝妹妹消灭了大半鸡汤,这才勉强放过赵清茹。

    “哥,那朵花现在怎样了?”

    “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了。”赵清山细心地帮赵清茹塞好了被子,“以后,这小妮子都不会(敢)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赵清山并没有告诉赵清茹事情最后是如何处置里,之后又过了大半个月,等到赵清茹彻底恢复健康,才隐隐约约地从兰婶子那边得知,算是彻底坏了名声的赵小花做完了小月子后,嫁给了徐婶子那老儿子徐飞。

    原本只是偶尔发病的徐飞,元宵节那天晚上,被人打晕在了一处偏僻的防空洞里。因为找了风寒,当天晚上就起了高热。后半夜被徐婶子几个找到时,人烧得滚烫滚烫的。这也是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徐婶子就带着女儿女婿杀到赵清茹家,想将人绑回家的原因。

    徐婶子一家这是打算让赵清茹冲喜来着。只不过千算万算,漏算了一点,赵清茹那战斗力着实不低。

    徐飞好不容易救回来后,这脑子就因为高烧给烧糊涂了。现在徐婶子好不容易抓到了行凶之人,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赵小花。在徐婶子看来,自家宝贝老儿子本就不容易找媳妇,现在赵小花都让自家宝贝老儿子给破了身子了,虽说小产没了个孙子,好歹回头养好了身子,还能再怀上不是。

    于是,不管赵小花是否愿意,最终彪悍的徐婶子还是得偿如愿地可算喝到了这杯儿媳妇茶。

    “汝儿,有件事……”赵清山犹豫了好几天,还是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将自己无意间发现的一个秘密说出来。

    “什么?”

    “没事。你好生养着身体。春耕的事,我已经帮你跟村长叔请了假了。”赵清山想了想,最终也没将事告诉自家宝贝妹妹。

    “哥,我现在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再养养,哥不差你这点工分。反正,你这小丫头,也赚不了多少工分。”赵清茹突然发现,自从自己一病后,自家大哥突然开启了霸道模式,有朝霸道总裁路线拐的趋势。

    赵清茹瘪了瘪嘴,既然自家大哥都这么说了,那就……再养养呗。

    这一养病不要紧,等到赵清茹再次被允许出门,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这时间都快初夏了。春耕早已结束。

    。

    这一天,赵清茹难得上工。许是很久没出现了,某小芳倒是没再在赵清茹身边刷存在感,估摸着是让赵清山收拾赵小花的霸气给吓到了。反倒是钱东方,瞧见赵清茹后,很是夸张的一脸惊悚表情。

    “哟,清汝妹子,好久好久没见呐。这病可算是好了?”

    “嗯,好了。”赵清茹只当没听出钱东方对她的调侃。钱东方人并不坏,至少在赵清茹看来,凭着本事努力想要过好日子而已。虽然钱东方所表现出来的思维模式,可能在这个时期的大众看来,有些不可思议甚至危险,但在赵清茹眼里却是在正常不过了。

    “没事了就好。”钱东方稍稍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压低了嗓门,轻声道,“我跟你说点儿事儿,最新消息。”

    “什么事儿?”

    “清汝妹子,你是不知道。我原还打算在春耕时,帮你这个大财主多干点活,也好多赚点儿工分来着。”

    “喂,钱东方,别太过分了!都不晓得什么消息,你就想狮子大开口。真当我是冤大头了?”赵清茹见此,转身就走。

    钱东方立马一把抓住了赵清茹那胳膊,意识到不对后,又赶紧松了手。

    “别别别,小祖宗。我先说一半总成了了。那啥,你就看着给。”

    “说!”

    “是关于那个谢文乐,谢师兄的最新消息。”

    “谢师兄?”赵清茹楞了一下,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钱,塞到了钱东方手里,“说吧。”

    “嘿嘿嘿,我就知道清汝妹子最大方了。我听说,谢师兄要去上大学了。”

    “上大学?名额下来了?”在77年12月份恢复高考前,还是有少量上大学的名额的。当然这时候的名额相当相当的稀罕。有时候一个乡估摸着也就这么一两个名额而已。想要上大学,就得靠推荐。谁有资格,谁没资格,选择权往往就落在几个人手里。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成分不怎么好的,是绝对没这个资格的。

    那位知安会主任夏天,就有这个权力。

    “就算下来了,也轮不到我们好不好。”钱东方的脸上嘲讽之色一闪而过。

    “那……”

    “我是听说,谢师兄答应了那个司甜的追求,你也知道那个司甜她爸爸有那么点权力,就走了关系将人弄回城,拿到了上大学的名额了呗。”

    “啊……”赵清茹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那,那个司甜……也回城上大学了?”

    “当然啦。总不可能好不容易追到人,自己留下来吧。你也知道,司甜去年还害死了俩人,那事儿不闹得挺大的嘛。”

    虽然官方说法,那两位仁兄的死跟司甜没什么太大关系。但谁是傻子?知道这事的人,心里都清楚怎么回事。司甜的爸爸为了摆平那两家人也确实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一条命三百块,包葬礼,包养老,还包找工作。至少明面上,将这事儿给压下来了。

    赵清茹原以为司甜等这事平息后,应该能很快回城。谁曾想,竟然拖延到了五月份。想来多半也是为了谢文乐谢师兄。现在说起来,也算得偿所愿了。

    赵清茹不知道谢文乐谢师兄半年后知道恢复高考后,会不会后悔今天的这个决定。不过赵清茹表示,她还是挺能理解谢文乐谢师兄的。毕竟,正如谢师兄所说的那般,这人生能有几个十年?他的这一辈子,最美好的十年浪费在了大塘镇清水湖村这样的穷乡僻壤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8再见了谢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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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也没想到,当天上午才从钱东方那里知道谢文乐谢师兄的最新消息,当天傍晚,这主角便找上了门来。赵清茹不清楚自家大哥是不是已经知道谢师兄即将回城的消息,出于待客之道,赵清茹帮谢师兄泡了杯清茶。

    茶叶是来自后山清明前的高山茶,赵清山跟着沈利洋后面,偷学了几天,炒制出来的半残次品。按着“师父”沈利洋的意思,以赵清山这个年纪能举一反三,在炒茶方面还是挺有天分的。

    是天分还是客套,赵清茹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个半残次品茶叶,是他们家一年的饮品。赵清茹的夫君方原喜茶,连带着也让赵清茹学会了品茶。说起来,赵清茹也已经许久没静心养性地泡功夫茶了。

    “谢师兄,请喝茶。”赵清茹将茶杯端到了谢文乐面前,随后坐到了谢文乐对面的座位上。

    “啊,谢谢。”这一次过来,谢文乐显然带着心事上门。

    赵清茹虽然挺好奇晌午从钱东方那儿知道的最细消息,这会儿见到了本尊,挺想八卦一下的,可到底顾忌着俩人的关系还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只能生生按耐下心底的这份八卦之心。

    不大的会客厅里,静悄悄的。好在谢文乐这一次没打算再沉默下去,率先开了口。

    “我听说你前段日子病了。”

    “嗯,清明那天不小心掉水洼里,结果着了风寒。”赵清茹并没有对谢文乐实话实说,只是简单地提了一句。

    “怎么这么不当心?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

    “啊?”赵清茹警觉地抬头看向谢文乐,突然觉着画风好像有点不对劲。

    望着眼前这个因为生病消瘦了一大圈,可瞧着依旧稚嫩不通事的小脸,谢文乐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谢文乐的右手不禁紧握成全,猛地深吸了口气后抬起了头,一脸认真的表情看向赵清茹。

    “清汝妹子,我——要走了。”

    “啊。走?回城么?那恭喜谢师兄了。”上午从钱东方那儿知道了谢师兄那最新消息时,赵清茹也只不过小小的吃惊了一下。这会儿从当事人这边再次确定这个消息后,要说有多少惊讶还真没多少。不过赵清茹还是由衷地为谢文乐谢师兄感到高兴。

    能回城,甚至能上大学,确实是个可喜可贺的好消息。毕竟谢文乐谢师兄在大塘镇清水湖村这样的穷乡僻壤浪费了整整十年的青春。现在能回家跟亲人团聚,也算是得偿所愿的不是。

    “其实……这次不仅仅回城这么简单。我还拿到了上大学的名额。”

    “真的?那更要恭喜谢师兄你了。”

    “清汝妹子,你就不问问这个大学名额怎么了?”谢文乐的眼中闪过一丝忧郁。

    这些天,每当夜深人静时,谢文乐不止一次的犹豫,要不要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留下来,继续留在清水湖村,然后等那个有着如阳光般绚烂笑容的女孩长大。但是他真的在这个叫清水湖村的穷乡僻壤里待够了。十年,难道还让他继续在清水湖村待十年?!

    尤其徐忠林跟高建飞的死,就想头顶悬着的刀一般,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下一秒,或许就会轮到他。

    “哎?怎么来的?!”

    “当然是……”

    “当然是我帮文乐弄到的回城机会,上大学的名额!”谢文乐的话还未说完,司甜直接推开了未上锁的院门,昂首挺胸大踏步地从外面走进了院子。

    因为自家大哥去了沈利洋家炒制茶叶,谢文乐进院子时,赵清茹并没有将院门锁上,只是虚掩着。结果倒是方便司甜了。

    “你怎么来了?!”谢文乐初见杀上门来的司甜那一瞬间,有点儿惊慌。瞧着架势,很像是在外头胡来,让正宫凉凉逮了个正着的某渣男。只可惜这种惊慌很快就被谢文乐给掩饰了过去,谢文乐从座位上站起了身。

    “怎么?我不能来?”司甜挑眉质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谢文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也不要以为我司甜非你谢文乐不可!”司甜侧过了头,发现赵清茹丝毫不受影响地双手抱着一杯奶味十足的牛奶,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跟谢文乐互动,心里那份不甘与怒火是噌噌噌地往上冒,“赵清汝,你看什么看?!谢文乐他是我的!我的!不要以为谢文乐他喜欢你,你就有机会,可以跟他在一起!没有,绝对没有!”

    “司甜!”谢文乐完全没料到自己那点心思,都还没来得及亲口表白,就被司甜直截了当地当着人面儿就给戳破了。

    “我知道。”

    谢文乐惊讶地回头看向赵清茹,这个他一直以为年纪尚小,还不知情的小姑娘,见赵清茹笑盈盈地半眯起双眼,心脏没来由地加快了跳动。

    “谁让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漂亮小丫头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是吧,谢师兄。”

    “哼!”赵清茹长得确实挺不错的,这一点饶是司甜心里不怎么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尤其笑起来,那笑容真的太灿烂太明艳的。正因为如此,司甜第一眼便不喜欢这个笑容甜美的赵清茹。尤其察觉到自己喜欢之人竟然瞧上了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黄毛丫头时,司甜是越发讨厌眼前这个碍眼的小丫头了。

    “嗯。清汝……妹子确实很招人喜欢。”

    “整好,乘着今儿这个难得的机会。我跟文乐特意过来知会一声招人喜欢的清汝妹子你一声。”司甜挽着谢文乐的胳膊,宣布主权一般高昂着下巴,看向赵清茹,“我跟清汝妹子你的谢师兄,决定一道回城,回城后就结婚。结婚以后,还会一起去燕京上大学。知道清汝妹子你过些日子就得忙夏收,应该是没什么时间参加我们的婚礼了。所以……就不用来参加我们的婚宴了。”

    “回城、结婚、上大学……那就是三喜临门。”赵清茹板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回头若是有了小宝宝,那就是四喜临门了。原本得送四份红包,既然司甜你说不用,我跟我哥岂不是能省下八份红包?真好~”

    “……”望着赵清茹那灿烂露出八颗牙,司甜只恨不能立马就扑上去,将眼前这张笑得如此明艳的脸给抓成大花脸。

    谁跟你提红包礼金这种事了?!

    “文乐,天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稍稍冷静一些的司甜发现,跟赵清茹这样半大的黄毛丫头计较,整个一没事找抽。

    “我……”

    “怎么?”收拾不了赵清茹,但拿捏谢文乐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司甜当即沉下了脸。

    “清汝妹子再见了。”谢文乐向赵清茹挥手道别。

    赵清茹目送着几乎是拖着谢文乐谢师兄,疾步走出院子的司甜那背影,突然开口道:“司甜,尽管你不喜欢我。但相识一场的份上,我还是想多嘴问一句,这样真的值得么?千方百计想嫁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搭上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

    这下,不止司甜的身形明显有些踉跄,就连谢文乐谢师兄也停下了脚步,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谁说赵清茹年纪小,少不更事?赵清汝或许是个性子耿直且倔强,做事直来直往的赵家蛮牛,但换了个芯子后,虽然性子并没有大的改变,但在未来夫君这个问题上,明显理智到根本就不像这个她这个年纪该有的。

    三天后,谢文乐跟司甜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便离开了清水湖村。几天后消息传到了沈家洼村这边时,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正在后院的菜地里,忙着给丝瓜番茄搭架子。

    “汝儿,那个谢师兄回城了。”赵清山拿着榔头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削好的木棍定在地里,一边小心翼翼地留意着自家宝贝妹妹的神色变化。

    “啊,我听说了。”赵清茹其实挺想翻白眼了,说起来谢师兄跟司甜回城甚至要上大学的消息,算起来都是一个礼拜以前的老新闻了。自家大哥还这般小心翼翼的,至于嘛。

    “你早知道这事了?”赵清山瞪大了眼睛,开始反省自己明明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为何自家宝贝妹妹还是早早就知道了这消息?

    “汝儿,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事的?”

    “谢师兄跟司甜走之前三天吧。那天上午,我就知道了。傍晚的时候,谢师兄跟司甜还来家里,跟我道别来着。说他们回城后就结婚,因为知道我跟哥你要忙夏收,所以请帖就不发了,我们兄妹俩既不用随礼更不用去参加他们的婚宴。”

    “这,这事汝儿你怎么没跟我提?”赵清山算了一下日子,发现那天傍晚他整好去了沈利洋家学炒茶没在家。

    “是啊,这事汝儿丫头你咋也不跟老婆子说撒。”谢文乐跟司甜上门时,钱奶奶整好在后院洗澡,俩人前后也就是在家里待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赵清茹等这俩人走后,将之前招待谢文乐的那杯茶水倒了,若不是这会儿提起这事,钱奶奶跟赵清山根本就不知道这俩人曾经来过家里。

    “两个无关紧要的人,离开山沟沟前,特意过来炫耀刷一下存在感而已。有什么可提的。”赵清茹将地里为数不多的杂草拔去后,拿起了身旁的葫芦勺,开始浇水。

    虽然赵清茹这般说,但赵清山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将有些事说出来。

    “汝儿,其实……”

    “嗯?”

    “其实,那个谢师兄,喜欢你,你知道不?”

    “知道,怎么了?”

    “知道?你知道?!也是……”赵清山很多时候常常会忘记自家宝贝妹妹并不似表面看到的那般不知事,甚至比他知道的东西还要多。

    “汝儿,那你就当真没想过……”

    “在火车上那会儿,我只是觉着谢师兄是个说话挺文艺的前辈。到了县里,在那个知安会办公室,这个前辈不仅帮着我们四个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的知青,跟那几只老狐狸争取我们的权利,还告诉我们好些哪里能买到既便宜又实惠的生活必需品,让我们少走了好多弯路。谢师兄人确实不错,而且也有能力,只可惜……我跟他之间,感觉生活的理念不太一样。或许因为谢师兄在大塘镇清水湖村这样的穷乡僻壤里,已经蹉跎了太长的时间。现在的谢师兄更奢望出人头地,所以……”

    赵清茹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晚霞,发现夕阳西下真的挺美的。

    “所以……谢师兄明知道自己一丁点儿也不喜欢那个娇生惯养的司甜,为了能回城,为了能上大学,还是会选择跟司甜在一起。”

    “其实,你若真喜欢谢师兄,现在家里也可以……”

    喜欢么?或许有过那么一点点的好感吧。毕竟,重生到自家婆婆身上后,除了隔壁唐伯伯家的越宋哥外,也就是从谢师兄身上,有过那么一丝关心了。更何况,谢师兄身上还有自家夫君方原的影子。但是,那只是个淡淡的影子。

    “哥,你在胡说什么呀。”赵清茹轻笑道,“这种用暂时的权势换来的婚姻,时间久了必然会起龃龉,到时候小矛盾演变成大冲突。将来,除非找到一个真正喜欢我的人,而非因为我身后的家世这些外在因素,我不嫁任何人!”

    “汝儿丫头,怎么净胡说。这女孩子岁数到了就得相看人家了。”钱奶奶在一旁插嘴道,“乘着年轻,找个如意郎君。乘着老婆子现在还有点儿力气,还能搭把手,帮着你照看照看咧。”

    “钱奶奶,我今年才几岁啊。都还没成年好不好。”赵清茹没料到钱奶奶竟然会如此在意她找婆家的事儿。顿时有些无语。

    “不早了。差不多可以相看起来了哟。想当年,老婆子也是汝儿丫头你那么大时,开始相看婆家的。”

    “……”

    反倒是赵清山因为想到了什么,对自家宝贝妹妹多了几分理解。

    “嗯嗯,不嫁人,哥支持你。”赵清山连连点着头,道,“若是嫁不出去,哥养你一辈子。”

    你才嫁不出去!赵清茹有些恼怒地踩了自家大哥一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19小妹妹徐三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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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是一天天的热了起来。早已习惯了炎炎夏日待在空调房里的赵清茹开始苦夏。别说空调了,连电风扇都没有,虽说这会儿77年没有像未来几十年后温室效应那般,加上山区温度稍稍比城里低那么一两度,可这温度还是窜到了三十四五度。

    即便赵清山每隔一段时间,就将从井水里打上来的凉水往院子里的地面泼,以降低地表温度,可还是架不住头顶的太阳太热情,地上的水没一会儿功夫便蒸发得差不多了。

    若是在家,外头虽然热,可架不住赵清茹这个开了挂的小妮子,秘密仓库里还有好些好东西。停电不停电的,都没什么大影响。后院悄悄安装的太阳能蓄电板储存的电量,足够空调扇将房间温度,暗搓搓地降低到人体最舒适温度了。

    问题是,赵清茹兄妹俩还得上工赚工分。

    外头持续开启烧烤模式,饶是赵清茹每次出门时,做好了充分的防晒措施,也架不住外头的太阳异常热情。以至于每次回家,赵清茹都被晒得红彤彤的。几天下来,毫无意外地晒成了非常健康的小麦色。

    “实在不行,咱就请假。”看到变了色的自家宝贝妹妹,赵清山多少有点心疼。

    “不能再请假了。”赵清茹倒是没太在意这些,反正到了冬天一准能白回来,“哥,算算日子,快双抢了吧。”

    “啊。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不过,今年是润月,过年又晚。估摸着还得等半个月左右。”

    所谓的双抢,其实也就是短短几天时间。不仅要将农历七月成熟早稻全部收割回来,而且收割完后,得立马耕田插秧,务必在八月上旬左右将晚稻秧苗插下。水稻最早也得六十天才成熟,八月插下十月收割,若是晚了季节,一准影响收成,甚至绝收也未可知。

    因为时间短,任务重,双抢期间基本不允许请假,家里的男女老少可谓全家出动,甚至学校都会安排假期让学生回家帮忙。当然,这段时间工分也是双倍。

    双抢对于村里做惯了农活的村民而言,也是份重体力活。更何况赵清茹这个只会上网偷菜,曾经的白骨精了,那考验绝对不小。别说赵清山对自家宝贝妹妹没什么信心,就连赵清茹自己也在怀疑,能不能扛过去。

    “不管了。大不了装晕。”吃过了早饭,赵清茹一边想着,一边又全副武装地拎着自己的小竹篮子,跟在自家大哥后面,朝着村里晒谷场那边走去。

    因为夏季天亮的比较早,以至于村长沈老头敲钟出工的时间是越来越早了。

    “好了,今天开始,先把南边那几十亩玉米给收了。收完了之后,东边那水稻差不多也能割了。”这一次,村长沈老头例行动员大会,安排任务时,并没有再特别为难赵清茹兄妹俩。但是安排的活计,并不轻松。不过能跟村里其他的妇孺一样,赵清茹就已经很满意了。

    赵清茹被分配到了丁组,里头大多是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当然也有二十出头才结婚没多久的年轻小媳妇。丁组里,赵清茹一个都不认识,除了之前曾帮她在村长沈老头面前说过几句话的桃婶家的闺女三桃外。

    三桃只比赵清茹小两岁,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前头还有两个哥哥,底下还有个弟弟。三桃因为从小就很聪明,原本只想让自家女儿多认几个字,不至于是个睁眼瞎的桃婶,咬牙将三桃送去镇上读初中。

    因为农忙时节,学校都放了假,三桃便从镇上回来帮着家里干点儿农活。

    “清汝姐。”

    “三桃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儿回来的。”三桃有点儿腼腆,笑起来左边嘴角有个小漩涡。赵清茹挺喜欢这个瞧着文文静静的小丫头的。

    “来,吃糖。”乘着周围没什么人留意,赵清茹飞快地剥了颗薄荷糖,塞进了三桃的嘴里。夏天到了,当然得吃凉凉的薄荷糖啦。

    “谢谢清汝姐。”

    “没事儿。一会儿我们俩一块儿。你也知道你清汝姐,不擅长干农活。这叫提前贿赂你这小丫头。”赵清茹玩笑道。

    “清汝姐,你……”三桃之前也曾跟赵清茹一块干过活,自然也清楚赵清茹虽然确实不怎么擅长干农活,却鲜少有乘机偷懒摸鱼的,也就是不太熟练比较慢而已。

    “哟,我当谁呐,这不是赵家大小姐嘛。怎么,这次又打算出三倍工分,雇三桃给你干农活了?”赵清茹之前花了三倍工分雇钱东方这事到底还是引起了不小反响,即便最终村委并没因此严惩赵清茹,可在沈家洼村里不管是土生土长的村民,还是住在晒谷场仓库的知青,私下里或多或少都会说点儿酸话。

    当然,自从赵青山清明节那天来了个大爆发后,这类酸话明显少了不少。尤其像今天那般,当着赵清茹面直言不讳地说出来的,还是第一个。

    “磊婶子,若是清汝姐肯出三倍工分请我就好了,我可没有东方哥干活那么快咧。”三桃笑着看向站在不远处,说着酸话的中年妇人。也是在三桃的提醒下,赵清茹才认出方才那人便是兰婶子那妯娌二嫂。男人便是之前加盖房屋时,嫌弃赵清茹兄妹俩的席面太败家的沈杉。

    “哼!”磊婶子将头一扭,拎着手里的竹篮子,转身就走了。磊婶子可以挤兑村里的知青,但按着沈家洼村的规矩,对于带着血缘关系的自家族人,却是不怎么敢过分放肆的。更何况,三桃家几个哥哥堂哥可不是吃素的。

    “三桃,谢谢你。我们也走吧。”

    “没事儿。谁让清汝姐你的糖那么好吃咧。”三桃笑嘻嘻地背着空竹篓子,朝着不远处的玉米地走去。

    要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将地里的玉米统统掰下任务着实不轻松。且不说地里又湿又热,齐人高的玉米须子跟叶子也极容易将人露在外头的皮肤划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20玉米地里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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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掰玉米棒子在整个双抢期间,算是比较轻松的活了。也就是那齐人高的玉米须子跟叶片比较恼人,容易划伤人。赵清茹跟徐三桃一组,最开始时,俩人沿着田埂一个往左,一个往前,一边说着话,一边掰着玉米棒子。装满了一竹篓或者一竹篮子后,得将掰下的玉米棒子统一倒进就放在田埂上的大竹筐子里。回头,自有那些个身强体壮的小伙子们负责将这些大竹筐连同玉米棒子一道运回晒谷场那边。乘着天气好,赶紧好好晾晒干。

    除了将玉米棒子掰下外,赵清茹跟徐三桃还得将那些个玉米杆给收割了,回头好种上番薯土豆等高产的农作物。别看赵清茹在此之前基本就没干过农活,经过去年秋收磨炼后,收割玉米杆什么的倒也似模似样了。当然,这跟手里那收割镰刀异常锋利也分不开。

    三桃有点儿想不通,在她印象里有点点高冷,不爱搭理人的赵清茹,跟她一道掰玉米棒子时话特别多,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她各种问题。也亏着这些问题没有一个重复的,要不然三桃都该怀疑,她那清汝姐姐是不是上回高烧烧坏了脑子,有点点不太正常。

    “三桃,我觉着还是你一个人掰玉米,我来负责收割玉米杆子好了。”赵清茹将竹篮子里的玉米棒子倒进大竹筐子里,回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在高高的玉米杆间隐约可见的那个身影。

    赵清茹也不晓得这算不算是自己想多了,但她总觉着这种隐蔽性很强的玉米地很没有安全感。但愿不是她多心才好。其他人,除了兰婶子家的俩小丫头,其他人也不熟,赵清茹也管不了。但是一起干活,最主要也相处得还不错的徐三桃,若是在眼皮子底下出点儿什么纰漏,赵清茹一准会内疚一辈子。

    “清汝姐,不是说好掰完了玉米棒子,一起收割……啊~”回转过头的徐三桃那话才说了一半,就因为眼角无意间瞥见的一个黑影,突然叫出了声音。

    “怎么了,三桃?!三桃!”正正在田埂上的赵清茹那心一下子拎了起来。

    徐三桃一下子拨开了面前的玉米杆,从玉米地地冲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地扑进赵清茹的怀里。

    “清汝姐……”

    “没事,没事。我在这里。”赵清茹轻拍着徐三桃微颤着的小身板,“怎么了,三桃。”

    “有,有……”

    “有什么啊?!”赵清茹将玉米杆子扒到了一旁。当赵清茹看清里面的一切后,也生生地吓了一大跳。

    。

    村里竟然出现了命案,如此大的事儿,肯定不可能暗搓搓地私下解决。所以即便村长徐老头几个再不情愿,也只能派人赶着骡车火急火燎地去镇上派出所,将大帽警察给找来。

    在赵清茹的提醒下,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徐老头让人将周围一圈都给围了起来,也算是保护了一下现场吧。

    “汝儿,你没事吧。”听到又出事时,赵清山正在忙着搬运玉米棒子,一听说出了事,立马丢下手里的担子,直奔自家宝贝妹妹这边。见赵清茹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还能安慰一旁小声哭泣的徐三桃,稍稍松了口气的同时,眉头又拧在了一起。

    “我没事。方才我正在外头收割玉米杆子,三桃在掰玉米棒子。然后三桃就发现里面有个人倒在那里……”

    “汝儿……”赵清山隐隐地觉着有点不太对劲,乘着周边没什么人注意到他这边,便压低了嗓门道,“那个人,你认识?!”

    赵清茹立马开始反省,是自己最近太松懈了,还是自家大哥当真太妖孽了。貌似她没露出太明显的破绽吧,为什么还是让自家大哥一眼就瞧出了问题?

    “哥,我真的没事。”赵清茹扯出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容来,轻声安慰自家大哥,“警察叔叔在里面勘查呢。看来这几天估计是收不成玉米棒子了。”

    “看来不能再在沈家洼村住下去了。”赵清山沉默了许多,突然开口道,“下午我便去镇上,给家里打电话!”

    “哥,你先冷静点儿。”赵清茹一把抓住了自己大哥的手,“这只是一个意外!”

    “当真只是意外?!”赵清山半眯着眼睛,显然不太相信自家宝贝妹妹所说的话。

    意外?怎么可能?

    方才赵清茹虽然只是隔着玉米杆子,远远地往玉米地里面看了那么一两眼。虽然只瞥了这么一两眼,但也足以让赵清茹看到很多东西。比如那死不瞑目的凸出的眼睛,再比如那上身半裸着,后背上新伤旧伤交错叠横,应该是被皮带鞭子之类的东西抽打过。

    至于死因,赵清茹暂且就不清楚了。甚至没想到这会儿躺在玉米地里的,竟然是那个在县里有过一面之缘,好像叫大飞的家伙。

    赵清茹甚至开始怀疑,那个自称是大不列颠香江人,叫周礼壬的家伙,是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然后宰了看管那五大木箱子古董不利的大飞,特意将人挪到沈家洼村,就是想给她点警告?

    破绽么?

    现在,稍稍冷静下来的赵清茹唯一能想到的破绽可能就是那个田学家了。之前,将钱奶奶接来沈家洼村住时,不就跟田学家稍稍提过她跟吕迎春在县城废品站那儿看到那个夏天夏主任跟那个周礼壬神神秘秘的,然后因为好奇跟踪了一下下。

    其实按着目前的情形,周礼壬并没有十足的证据,能证明他那丢失的五大木箱子就在赵清茹手里。充其量也就是怀疑。谁让那段时间偏偏就赵清茹跟吕迎春出现过,偏偏整整五大箱子的东西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赵清茹之前跟周礼壬打过几次交道,已经很敏锐地发现这家伙生性多疑。吃了那么大的一个暗亏,只怕说什么都不愿意就这么算了的,弄不好还想着宁可错杀也不愿意放过这点点蛛丝马迹。

    在回家的路上,紧跟在赵清山后面的赵清茹理顺了一些思路,为此多少有些郁闷地长呼了口气,自嘲地露出一丝苦笑。做什么事儿,就怕出内奸。这次的事儿,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她都会牢记这个教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21大帽警察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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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回到家后,赵清山将前后院子都检查了一遍后,这才将憋了许久的问题抛了出来。

    “这是又咋的了?”正在煮中饭的钱奶奶还是第一次见赵清山如此严肃的表情。

    “钱奶奶,今天我跟三桃不是负责玉米地掰玉米棒子嘛。结果在玉米地里,三桃发现有人死了。”赵清茹本不想让钱奶奶担心,但这事显然有点隐瞒不过去。再加上,死的那位又是曾经住在钱奶奶那老宅隔壁的大飞。

    “死,死啦?”

    “而且那个人……钱奶奶你应该也认得。”

    “老婆子也认得?”钱奶奶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难,难不成是住在老婆子家隔壁的那个二混子?”

    赵清山点了点头,虽说他从未见过那个叫大飞的家伙,但从自家宝贝妹妹那里,赵清山已经意识到这次的事儿只怕就是冲着自家,或者再准确点儿说,就是冲着自家宝贝妹妹来的。

    原本还想着让自家宝贝妹妹赶紧离开沈家洼村的赵清山也冷静了下来,所谓做贼者心虚,再加上关心则乱,正如自家宝贝妹妹在路上跟他说的那般,现在真心不是离开的好时机。或许什么事儿都没有,所以目前看还是不要自乱阵脚比较好。当然,有些需要准备的事儿,还得提前准备起来,免得到时候真的发生什么事儿,手忙脚乱的。

    “行了,赶紧吃中饭吧。一切有大哥在。”赵清山伸手摸着赵清茹的头顶,将一头柔顺的披肩发蹂成稻草窝后,心情稍稍顺畅了一些,“不过我们三个还得统一口径才行。”

    “内奸什么的最讨厌了。”赵清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这次的事儿,若能顺利了了,就当买个教训!”赵清山原对田学家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谁曾想这个平日里话也不多的家伙,喝了酒后竟然会露出另一副嘴脸。尤其吕迎春出了意外后,听说这家伙每天都要喝上几口,大有醉生梦死的味道。

    虽说有些事,或许并不是他主动往外说。但喝醉酒的人,嘴上很容易没个把门,一个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镇上的大帽警察叔叔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虽然这会儿还没有什么公安内部网,可以做到全国联网通查。但死者大飞的身份,还是很快被查了出来。当然,这跟大飞本身是县城一带小有名气的混混脱不了干系。

    大飞的人际关系并不复杂,尤其仇家还不少。而且死前明显受到了虐待,还真的挺像是仇杀的。附带提一句,徐三桃跟赵清茹所发现死者的玉米地,并不是案发第一现场。那块四周长满了玉米的玉米地,除了部分玉米杆倒地外,并没有其他搏斗过挣扎过的痕迹,其实更像是抛尸第二现场。

    会有什么人,费那么大的周折,将人从县城给挪到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里,若真要抛尸,直接绑上石头,往前头清水湖水库里头一丢,还神不知鬼不觉的。这种摆明了就是想让人发现的做派,着实让侦办此次案件的警察叔叔们一个比一个头大。

    可再头大,案子也得硬着头皮查下去。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派出所儿那信箱里竟然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信件的内容很简单,而且还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字,黏贴而成。寥寥数字,不仅直接点到了住在大飞院子隔壁的那个孤老太婆钱奶奶,还提到了“赵氏兄妹”。

    于是,就在命案发现的第三天,大帽警察叔叔找上了门来。

    找上门来的警察叔叔一共两位,一高一胖。高的那位姓袁,是中队长。胖的那位笑眯眯的初一见还以为见到了弥勒佛,姓孙。

    “两位警察叔叔好。”虽然早料到了警察叔叔总有一天会找上门来,可当真上门来,赵清茹心里还是有点儿慌。不过借着泡茶的间隙,很快调准好了自己的心态。反正人也不是她杀的,充其量也就是隐约猜到了谁是凶手而已。但这事,真的能跟两位警察叔叔实话实说么?显然不能。

    当然,这不是信不信任的关系。关键是,那个周礼壬,一个大不列颠香江人,竟然敢暗搓搓地跑来大陆,瞧着架势伙同那个夏主任倒卖文物,谋私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俩人若是从运动才开始那会儿就暗搓搓地勾搭在了一起,起码也有十来年了。

    竟然一丁点儿都没被人发现,说明什么?

    那位夏天夏主任,摆明了就是一地头蛇。之所以这些年安然无事,只怕这关系网早已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就是赵清汝?”孙副队见到赵清茹时,露出了一丝惊讶,可转眼又变成笑眯眯的样子。

    “嗯。”赵清茹点了点头。

    “两位警察叔叔,你们这次来有什么事儿吗?”一旁的赵清山不着痕迹地将自家宝贝妹妹护在了身后。

    “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来找边玉芳。”袁中队说明了来意。

    “边玉芳,谁啊?!”赵清茹兄妹俩对视了一眼。

    “你们找老婆子啥事啊。”钱奶奶从里屋自己的屋子,慢吞吞地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把大蒲扇。

    “钱奶奶原来你姓边啊。”赵清茹还真忘了问钱奶奶姓什么了。

    “也没啥大事,就是跟钱奶奶你了解点儿情况。”袁中队习惯性地从手里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随后摊开到了某一页,开始一边记录一边询问问题。

    赵清茹还是第一次见警察叔叔办案子,便顺手扯过了一旁的长板凳,跟自家大哥赵清山一道,见识警察叔叔如何询问当事人记录笔录。看得出,眼前的这位话不多,瞧着一脸严肃表情的袁中队确实有点儿本事,应该是位经验丰富的老民警了。

    至少在询问问题时,并不是直截了当提问,当然偶尔几个小问题就直白的询问了。但绝大多数问题,采取迂回策略旁敲侧击。可以说大坑带小坑,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带沟里。几个问题询问下来,不仅想知道的信息基本得到了答案,附带的还套取了不少旁的东西。

    “这么说,那个大飞就住在钱奶奶你家隔壁咯。”

    “是啊。不过老婆子可不喜欢这家伙,平日里跟这混小子可没啥往来。”钱奶奶丝毫不掩饰对隔壁邻居,那个叫大飞的混小子那厌恶之色。

    “那钱奶奶最后一次见到大飞是啥时候?”

    “最后一次?老婆子哪里记得那么久的事儿了。反正自从老婆子被汝儿丫头还有迎春丫头接来沈家洼村后,就没再见过那混小子了。咋了,这混小子出事了?”钱奶奶一边扇着手里的大蒲扇子,一边慢悠悠地反问道。

    “嗯,出事了。让人给勒死在了家里不说,还被人丢弃在了玉米地里。”袁中队一边说出实情,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钱奶奶,以及赵清茹兄妹俩的神情变化。

    “吓?”钱奶奶很是吃惊。不过这个吃惊的表情,在赵清茹看来,稍稍有点过。就是不晓得眼前这位经验丰富的袁中队会不会瞧出来。

    “玉米地?袁队长,您是说前几天三桃跟我发现的那个玉米地死人,就住在钱奶奶隔壁?”

    “没错。一个家在县城,从未来过大塘镇的人,偏偏死在了沈家洼村这样的穷山沟沟里。这事不觉着很蹊跷嘛。”袁中队直盯盯地看向赵清茹。

    赵清茹倘若真是个如假包换的十六岁小丫头,或许会被袁中队那凌厉的眼神给吓得估计什么话都说了出来,偏偏赵清茹不是。

    “确实挺蹊跷的。”赵清茹点了点头,差点就将“玉米地又不是案发第一现场”给说漏了嘴。

    会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小丫头,能再说说你跟那个徐三桃当时是怎么发现尸体的?”弥勒佛一般的孙队长在一旁插嘴道。

    “两位警察大叔,几天前你们不是已经问过汝儿跟三桃了嘛。”赵清山并不希望自家宝贝妹妹一而再而三地回忆起这种并不愉快的记忆。

    “是已经问过了,毕竟你妹妹是第一个发现命案的人。若能多回忆起一些东西,对我们破案也有帮助不是。”孙队长说得十分冠冕堂皇。

    “是三桃妹妹先发现的。”赵清茹只当没看出眼前这个孙队长在打什么算盘,一板一眼地纠正道。

    许是为了彻底堵住眼前两位警察叔叔的嘴,赵清茹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叠白纸,重新回到四方桌前,开始一边绘图,一边再次描述当时在玉米地里是如何发现的命案。

    “这么说,当时你在最外面收割玉米杆子,那个徐三桃在掰玉米,然后看到了里面的大飞?”

    “是啊。后来我听三桃说里面有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就好奇扒开了玉米杆。就看到那谁没穿上衣,瞪大着眼睛趴在那里……哥,汝儿好怕……”赵清茹转身扑进自家大哥怀里,将头深深地埋在赵清山那肩窝里。

    “没事,没事。汝儿不怕~”赵清山轻声细语地安慰着自家宝贝妹妹,不管是真是假,回忆这种事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两位警察大叔,我家汝儿今年才十六,隔壁桃婶家的三桃妹妹今年才十三。现在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见到这种事。我希望,今天是最后一次询问这件事。”

    “我们也知道这种事,确实挺为难两位小妹妹的。这不是为了早日能破案嘛。是吧,老袁。”

    “嗯。”袁中队的脸一如既往的阴沉阴沉的。

    “我们这里还有几件事,想问赵清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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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022假亦真真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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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顿时有所警觉地回转过头,看向眼前的两位警察叔叔。

    “什么事儿?”

    “边玉芳,也就是钱奶奶跟你什么关系?”

    “汝儿丫头,还有那个迎春丫头是老婆子认的干孙女儿。咋的,还不让认干亲?!”面露不悦之色的钱奶奶在一旁插嘴道。

    “钱奶奶您又误会了不是。我这不是瞧着你们感情好的就跟亲祖孙俩似的,一时好奇……你们咋认识的。毕竟……”

    “毕竟钱奶奶住在乡里头,又是个几乎不跟外人往来,独居的孤寡老人。而我跟迎春住在沈家洼村这样的穷山沟沟里,中间相差好几小时的路程,是不是?”赵清茹顺着孙队长的话说了下去,“其实我跟迎春能遇到钱奶奶,真的是缘分哦。”

    “那天,我们刚把现在住的这房子建造起来。因为墙上刷了石灰,不经碰,这手轻轻一碰就是一手的灰。我跟迎春就想着到乡里买点儿白纸回来糊墙。结果供销社里那白纸太贵了,我们就上废品收购站去捡那些比较干净的废报纸什么的,打算回来糊墙。在废品收购站,迎春看到了知安会的夏主任跟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从废品收购站旁的侧门走了出去。”

    “知安会夏主任?”袁中队跟孙队长彼此对视了一眼,“赵清汝,你确定那人是知安会的夏主任?”

    “迎春说那人是。我们这些人来吕梁乡这边当知青,就是这位知安会夏主任亲自上县里将我们接回乡里的。迎春说她视力很好,一口咬定那人就是夏主任来着。我跟迎春被分配到了沈家洼村。来的路上谢师兄……”

    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叙述着当日是如何在县城遇到钱奶奶那经过,顺便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眼前两位警察叔叔的反应。

    “谢师兄?”袁中队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牵扯出另一个人来。

    “谢文乐,这人我知道。人称‘谢师兄’,上山下乡到前头清水湖村,当了十年的老知青。听说前些日子拿到了上大学的名额,回城上大学去了。”孙队长在一旁跟自家搭档解惑介绍道。

    “哦,继续。”

    “说哪儿了。”赵清茹没想到并不是镇上大帽警察的孙队长,竟然如此熟悉大塘镇下面一个小山村里的知青。看来谢师兄真的挺有名的。赵清茹稍稍停顿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刚刚被打断的思路,继续道,“我跟迎春三个来沈家洼村当知青时,谢师兄曾说过夏主任的本事,让我们有机会就在夏主任面前多露露脸儿,最好能有留下个好印象。谢师兄说,回头若有什么回城指标,上学名额,夏主任也能想到我们。免得像他那样,在清水湖村这样的穷山村里,当知青一当就是十年。什么前途都没了。”

    对于能黑到那位夏王八,赵清茹一点儿也没压力,反正这夏王八屁股也不怎么干净。至于会不会因此影响到谢师兄,人都回燕京上大学了,距离沈家洼村千里之外。想来是影响不到什么的。更何况,他之所以能回城,上大学的名额,确实走了捷径。只不过这条路子跟夏王八没特别大的关系罢了。

    赵清山在一旁听自家宝贝妹妹这般说时,脸色整个儿都不太好了,甚至还隐隐的有了怒气。

    “汝儿,这事,你之前咋从未跟我提过?!”赵清山几乎是压制着心底的怒火,一字一顿地咬牙道,“我就知道那家伙……那家伙自己个儿没本事,就整日里想着这些个歪风邪道!”

    “哥,谢师兄这不是在传授他的经验,让我们这些新来的少走点儿他那弯路嘛。”赵清茹拽着赵清山的衣袖,撒娇道,“哥~~~你看,谢师兄现在不就得偿所愿地拿到了大学名额,回城上大学了嘛。”

    “哼!那也不行!我们做人要堂堂正正的……PALAPALA……”赵清山乘机开始数落赵清茹,大道理是一套接着一套。很明显,那话题明显让赵清山给带沟沟里了。

    望着坐在对面的两位大帽警察叔叔,一个脸色越发阴沉,一个差点维系不住那弥勒佛般的笑脸,赵清茹差点点破功笑场。

    “那,那个赵清山同志……”终于,袁中队见赵清山数落了赵清茹差不多十来分钟,还没打算休息,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努力将赵清山给带歪的话题又给扭正了回来。

    “赵清汝,你继续说。”

    “迎春就建议我们是不是追上去,跟夏主任打个招呼。然后我们就去追啦。只不过让看废品收购站的那位大婶给拦了一下,非得检查了我们找到的那些个废报纸什么的没问题了,才准许我们离开。因为这个耽搁,没追上夏主任不说,还迷了路。”

    “迷路?怎么可能会迷路?”孙队长显然不太相信赵清茹所说的话。

    “老婆子住的那地方,前头的巷子四通八达的,若是第一次来,确实挺容易迷路了。不过也亏着迷了路,要不然,这俩小丫头怕是遇不到老婆子了。”

    “是啊是啊,若不是迷了路,我跟迎春也不会闻到了钱奶奶煮的面条,被勾进钱奶奶那院子里。”

    所谓真亦假来假亦真。

    之前,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统一口径时,便之前相遇的事儿又给重新梳理了一遍。考虑到有些错漏,那个周礼壬极有可能已经怀疑了,索性就将错就错的承认有跟踪这回事。只不过跟丢了。如此一来,后面因为临近中午,迷路+肚子饿,机缘巧合认识钱奶奶,也是顺理成章。

    “这么说来,你之前没见过郭朝阳了?”

    “郭朝阳?谁啊?!”

    “就是那个大飞。”

    “没有。”赵清茹自然矢口否认。

    “可是根据我们得到的线报,你那天曾单独离开过边玉芳的院子。这,你怎么解释?”

    “这次家里房子盖好后,我们就打算养鸡来着。问题之前从未养过鸡,在钱奶奶家时,听到后院有鸡叫声,就跟钱奶奶上后院询问养鸡的诀窍。正好在后院听到外头有人在说话,虽说听着不太清楚,但听着口音有点儿像那个夏主任。我就乘着迎春进屋帮钱奶奶端面的时间,从后院溜出去想认认门。回头也好登门拜访不是。只不过还没等我出门,就看到老大的一只大黑狗……我最怕狗了,就赶紧把院门给关上了。”

    袁中队点了点头,对于赵清茹的这番解释倒也觉着合情合理。那个知安会的夏天主任,袁中队之前也曾有过几面之交,说话很有特色,确实挺好辨认的。至于赵清茹所提到的那条狗,这次在搜索死者郭朝阳那屋子时,也发现了。那的确个头不小,据说相当凶猛还很聪明,可惜让人给打死了。连壮实的成年人若胆小些,瞧了都发憷,更何况是像赵清茹这样的黄毛小丫头了。

    一旁的孙队长听完赵清茹的这番解释后,之前还只是三分怀疑,这会儿直接上升到了七八分。在孙队长看来,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儿。分明就是跟追那个知安会夏主任,来到了死者郭朝阳的家。无意间发现死者家中家境硬实,就起了歹念。于是就这么找了个机会,将人杀了……

    孙队长这般主观地认为着,甚至一个不小心反而将这种念头给说了出来。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孙队长。

    赵清茹嘴角微抽搐了一下,挺想在孙队长的耳边大吼一声了:当什么民警,破什么案啊,应该去茶楼说书,或者上戏班当编剧才对。

    “这位……孙队长是吧,听你的意思,你这是在怀疑我见财起意,然后杀人越货?你脑子没让门给夹过吧,你这样的人竟然也能在乡里当民警破案?”

    “汝儿怎么说话呢。”赵清山呵斥道,“怎么可以把所有的错都推到‘门’上面。”

    “……”哥,你果然学坏了。

    “赵清汝,你还不老实交代?!看来不把你抓进局里,你是不会老老实实坦白的。”原本还笑得跟弥勒佛似的孙队长,转眼便翻了脸。

    “孙队,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只是过来就那封密名信的事,调查一下而已。”一旁的袁中队显然也瞧出了一丝不对劲。

    正如袁中队所说的那般,现在这案子像是进入了一个死胡同里。看似有好几个线索,调查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传来好消息。偏偏就在所有线索断了时,一封密名信莫名地出现在了信箱里。

    尽管密名信上又提到了新的思路,但他们手上目前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眼前这个小丫头有嫌疑。旁的不说,最近这一个月,兄妹俩整日里除了按时上工外,就是待在家里,压根就没离开过沈家洼村。如何跑到乡里,在那个大飞家将人宰了?

    难不成这人会飞不成?

    再者说,也是最关键的,将人那个后,按着正常思维,总归想着毁尸灭迹,消除嫌疑。试问还有哪里比前头清水湖水库更好的毁尸点了。这么大费周章地将人(尸体)从乡里的家里,弄到山沟沟的沈家洼村,这不有病嘛。

    看来孙队这是想将人带去局里,严刑逼供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23竹马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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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中队揣摩着身侧之人的心思,随后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笔记本里所记录的内容,觉着之前感觉小丫头合情合理的解释,里头应该还隐瞒了其他东西。或者这些隐瞒的东西,就是孙队急着想将人带回局里的原因,也是破解这个命案的关键所在。

    密名信?赵清茹瞬间明白了为何大帽警察叔叔会再次找上门来,感情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呢。至于具体是谁,左不过也就是那么两三个人而已。

    “好了,小丫头,废话也不多说了,跟我们走一趟吧。”孙队长站起了身,似笑非笑地看向赵清茹。

    “走?上哪儿啊?该说的,我不都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嘛。”赵清茹一脸无辜地看向孙队长,“想将我当成杀人凶手抓进局子里,有证据没?有‘逮捕令’没?”

    “什么逮捕令不逮捕令的?你想要证据,进了局子,不就有了。”

    对于这种先将人抓起来,再慢慢找证据坐实当事人有罪的做法,赵清茹还能说什么?但局子什么的,打死赵清茹,也是不会去的。这不摆明了入局自投罗网嘛。

    但是这一次……

    “想带走汝儿,你们想都别想!”赵清山将自家宝贝妹妹护在身后,怒视着眼前的两位大帽警察道。

    “小子,你这是暴力阻拦我们办案,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铐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就在赵清山与孙队长针锋相对,即将闹开时,狗血的剧情又出现了。

    “哥,你是不是又忘记关院门了?”

    “呃……”

    “唐队,您先请。”之前开口阻止那位,一脸赔笑地讨好着身侧那位人高马大的帅哥。至于那位身材魁梧的帅哥并没有跟眼前这人客套,直接大踏步地走进了院子。

    望着唐越宋这张面无表情的脸,赵清茹很想翻个白眼儿,顺道吐了个槽:大哥,您老是召唤兽(神龙)么?貌似她也没凑齐七颗龙珠啊,怎么就召唤出来了咧。

    “越宋哥。”尽管心里默默地吐槽着,但赵清茹该打招呼问好时,是一丁点儿都不敢偷工减料。没办法,谁让眼前这家伙是大院新生一代里的定海神针咧。

    “唐哥,你可算来了。”相对于赵清茹的礼貌有余,亲切不足的问好,赵清山明显热情太多了。瞧着赵清山那好似盼到了亲人的热情架势,赵清茹都该怀疑自家大哥是不是瞒着她,暗搓搓地干了什么卖妹求荣的事儿。

    想到此,赵清茹悄悄地伸出脚,踩了自家大哥一脚。

    “啊……汝儿……”赵清山因为吃痛看了自家宝贝妹妹一眼,谁曾想赵清茹恰巧抬头看天空,当做没看到。

    “小孙,老袁,沈家洼村命案不用你们负责了。”

    “是!”袁中队立马站直了身,对着之前还在赔笑的上司行了个礼,应道。

    而一旁的孙队长没想到事情竟然来了个大转变,变化之快,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姨,不郝局,这事……”

    “怎么,老子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郝局,吕梁乡公安局局长,两只好似牛眼般的大眼睛一瞪,怒道。孙队长跟郝局带着姻亲关系,平日里若不是郝局的面子,孙队长根本就不可能混到乡里派出所小队长的职务。但在关键时刻,就算叫亲爹亲爷爷也不管用。

    “马,马上走。”孙队长不傻,见自家表姨夫阴沉着脸,哪里还敢老虎嘴里拔牙,立马点头哈腰应声道。

    “小孙,回去后,今天看到的事儿不准往外泄露半句。”孙队长还没几步,便听到郝局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原本还想着回去后立马找那位夏主任喝一杯的孙队长,哪里还敢动他那点小心思。

    “唐队,您看……”

    “把笔记本留下!”唐越宋留意到了袁中队离开时,将一本笔记本塞回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挎包里。

    等袁中队跟孙队长离开后,那位郝局也转身离开了,留下沉默的赵清茹兄妹俩以及有点儿不知所措的钱奶奶,当然还有定海神针般站得笔直的唐越宋。

    “那,那啥,天也不早了。老婆子先去做饭了。”钱奶奶在赵清茹兄妹俩与唐越宋之间来回看了看后,找了个正当的借口,躲进了厨房。瞧着架势,一时半会儿是没打算出来了。

    “那个……我去帮忙。”赵清茹不知为何有种做了坏事,然后被逮了个正着,需要见老师挨批的错觉,没来由的心虚。

    “汝儿……”赵清山见自家宝贝妹妹要跑,还没等赵清茹开溜,根本就不需要唐越宋开口示意,便一把揪住了赵清茹的后衣领。

    “这才多久没见呐,赵家小蛮牛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嘛。”唐越宋心情看来还不错,至少还有逗小丫头的兴致。

    “这不是越宋哥来家里嘛,当然得好酒好菜招待不是。我去泡茶。”知道自己跑不了的赵清茹赶忙补救,经过赵清山身旁时,还不忘伸手往自家大哥腰际一掐。只可惜赵清山皮糙肉厚的,反倒弄疼了自己的指甲。

    其实赵清山也是疼的,只不过当着唐越宋的面,硬抗而已。

    “越宋哥,喝茶。”虽然心底很感激从天而降突然出现的唐越宋替自己解了围,但赵清茹在没弄清楚整件事前,没打算拿出好茶来招待“恩公”。其实沈家洼村出产的高山茶品质并不差,只不过遇到了一位基本没什么炒茶经验的师傅,糟蹋了好茶叶。

    想来,做为大院里的定海神针,年轻一辈仰慕的偶像唐越宋童鞋,应该不会介意某粉丝亲手炮制的“好茶”。

    看着唐越宋皱着眉,喝着略带焦味的清明茶,赵清茹隐忍着笑意。

    “汝儿,又调皮!”赵清山没好气地看向自家宝贝妹妹。

    “什么啊,这可是哥亲手炒的头茶。当然得让越宋哥尝尝鲜。”赵清茹笑得灿烂,如一只成功偷了腥的小狐狸般,“越宋哥,这茶味道还不错吧。”

    “嗯,还行。”饶是不注重口腹之欲的唐越宋也有点儿受不了面前这杯清茶。

    “唐哥,我去再泡一杯吧。”

    “不用。”唐越宋快速地读完了那本笔记本上,袁中队方才记录的调查内容,指着一旁的长板凳道,“山子,汝儿丫头坐。”

    等到赵清茹兄妹俩都坐了下来,唐越宋便看向赵清茹,然后直奔主题。

    “汝儿丫头,现在你可以说实话了吧。”

    “什么实话?”赵清茹无辜地冲着唐越宋眨了眨眼,然后指着四方桌上的那本笔记本,道,“该说的,我不都已经说了嘛。”

    “后院的那个太阳能蓄电板不错。”

    赵清茹立马有些恼怒地瞪了一眼身旁明显很是心虚的自家大哥,然后将头一扭看向窗外。大有一种我听不明白乃在讲什么的味道。

    面对眼前这个装傻充愣死活不肯配合自己的小丫头,唐越宋也有些无奈地摇着头笑了。

    “一个多月前,我正好南下执行任务,顺道去看了我的一个刚刚退役没多久的战友。他跟我说,年前的一次巡逻,无意间拦截到了一批古董字画。经我这位战友说,这批古董字画的来源很有意思……”

    唐越宋不紧不慢地跟赵清茹兄妹俩说着之前发生的一件小事。相对于还未反应过来的赵清山,赵清茹倒是秒懂了。赵清茹从不觉着那位周礼壬周先生就夏主任一条线,说不准另外还有若干个像夏王八这样的人,为了那么点点蝇头小利,倒卖咱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好东西。

    或者应该说,在这些人眼里,这些个破四旧与其被当成废物融入纸浆厂熔化炉,不如废物再利用,为他们某些蝇头小利回来也是好的。

    记得马克思的《资本论》中,曾提过,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百的利润,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

    那个外号大飞,大名郭朝阳的混混,不就是因为弄丢了那五大箱子古董,被杀鸡儆猴了嘛。那日,若不是运气好,她跟迎春只怕也是在劫难逃。而现在……

    “我那位战友那次抓到了好几只小虾,其中一只小虾还说了件非常有意思的事。说是……”唐越宋难得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看向赵清茹,稍稍停顿了一下后,继续道,“说是在年前,在吕梁乡的一个秘密据点,发生了一件怪事,几个箱子里的古董莫名其妙地全部变成了冰块。汝儿丫头,你说这事奇不奇?”

    “越宋哥,你不会也怀疑我把那五大箱……”赵清茹话说了一半,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对着唐越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赵清茹心底的郁闷可想而知,“好吧,我承认那五大木箱子莫名不见的古玩字画我拿了。不过想要我把那些东西吐出来,两个字:没门!”

    “汝儿!”

    “赵清山,你给我闭嘴!等越宋哥走了,再跟你算出卖我的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24丫头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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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什么事儿,就怕有内奸。这是多么深刻的总结,相信前辈们一定为此付出了血的代价。

    唐越宋那位战友将这事当成趣闻告诉了唐越宋,唐越宋当时并不怎么相信。只不过前些日子,当唐越宋接到来自赵清山给他发来的密电码后,不知怎的,就将两件事给联系在了一起。

    “好了,这次我来,不是为了追回那五箱东西的……”唐越宋发现,若再扯皮下去,估摸着到了明天晚上,都不能将他特意跑来沈家洼村的目的说出来。

    “越宋哥,这可是你说的哟。”赵清茹见此,立马凑到了唐越宋的跟前,打断了唐越宋的话,“越宋哥,你可是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说话要算数的。可不能像某些个大坏蛋一样,明明答应得好好的绝不泄露出去。可转眼,就变成大叛徒了!”

    “汝儿……”

    赵清茹回转过头,狠狠地瞪了自家大哥一眼。

    “哼!”

    “嗯,越宋哥答应汝儿丫头你。”清楚前因后果的唐越宋有点不厚道地抛弃了自己的“盟友”赵清山。

    为此赵清山也只能苦笑。谁让他现在困在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里,为了彻底解决后顾之忧,不得不向唐越宋求助。唐越宋到底年长几岁,经历的事儿也比赵清山多。有些事不得不透露给唐越宋知道。

    “不过有些事,越宋哥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事儿?”

    “前两年,南越之战你应该听说了吧。”

    “啊……那个怎么了?”赵清茹乍一听得南越之战,就有点儿懵。这话题是不是跳得太快了一点点?

    赵清茹原本是米籍华侨,只不过上头有对马大哈的父母,在她一岁多点儿回国探亲时,将她弄丢了。后来被养父母收养,等到几年后即将读初中时,就被亲生爹娘找到,然后直接回了米国那边。直到大学毕业,才回国。所以要问近代历史,除了比较大的一些事,跟自家婆婆还有自家夫君有关系的事儿,其他的赵清茹真的记不得那么清楚。

    不过,若是要问对越之战,赵清茹隐隐记得最后好像是赢了的,但付出的代价不小,牺牲了好几万人。几十年后的某朋友圈里,也曾看到过类似的报导。这场据说当年国内并没有引起太大波澜的战争,完全是因为姓越的白眼儿狼翻脸无情,暗搓搓地跟北边那位老大哥达成了协议,然后背后捅了一刀子。

    要说北边那位老大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国与国之间,其实就像是邻里之间一样。你富了,各种羡慕嫉妒恨。若是你穷,自然是各种轻视甚至欺负。说白了,这是北边那位老大哥见不得我们安居乐业,在千方百计地打压不想我们崛起呢。

    “最近为了援助南越物资的事,争论不下。汝儿丫头,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背后捅刀子的白眼儿狼,养肥了来咬自己么。像南越、小菲、阿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国之领土,寸土必争,犯我天威,虽远必诛’!没什么好客气的。”

    “‘国之领土寸土必争,犯我天威,虽远必诛’……”唐越宋喃喃自语,又将赵清茹所说的十六个字重复了一遍,随后站起了身,感叹了一句,“怪不得老爷子对你这赵家小蛮牛评价不低。”

    老爷子?谁啊?

    赵清茹明显愣了一下。她记得唐家老爷子,也就是唐越宋的爷爷貌似已经去找马克思喝茶好些年了。

    “山子,命案的事我已经让人跟进了,估摸着会先找个人将这事扛下来。具体的,那个郝局会处理的。”

    “等等,越宋哥,这事摆明了跟那个周礼壬有关系。还有那个知安会主任夏天也脱不了关系。”赵清茹见唐越宋要走,便赶忙拉住了人。

    “你也说了跟那哥周礼壬有关系了,那家伙毕竟是香江人,现在可动不了他。”唐越宋点出了整件事的关键,“至于那个夏天夏主任,暂且留着钓大鱼。”

    “有没有搞错。这个不让动,那个要留着。”赵清茹想到了吕迎春,恼怒地抬脚直接将面前的长板凳给一脚踹翻在地,心底的郁闷可想而知。若不是那个不负责任的邮递员耽搁了整整三天,吕迎春何至于连亲娘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唐越宋朝着赵清山使了个眼色。

    “唐哥,汝儿没事的,回头我会安慰她的。”

    “那好,我赶时间,先走了。”唐越宋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抬脚便往院子外走去。

    正在厨房忙碌的钱奶奶见唐越宋要走,赶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这是咋的啦。我饭菜都快烧好了。吃了饭再走啊。”

    “不了,钱奶奶。我还有事儿。今儿就是顺路过来看看山子跟汝儿丫头。”

    唐越宋走得非常潇洒,就跟出现时那般,挥挥袖子,然后暗搓搓地拐走了赵清茹安放在后院的那块太阳能蓄电板。赵清茹知道后,彻底掀桌子暴走,狠狠地海扁了自家大哥赵清山一顿。

    当然,赵清山也并非打不过自家宝贝妹妹,问题不敢动手不是。

    。

    沈家洼村命案最开始还掀起了不小的波澜,结果闹腾了没几天,便没了后文了。隐隐有点儿雷声大雨点小的味道。但赵清茹兄妹俩心里其实很清楚,这事其实并没有彻底解决。好在,那位周礼壬周先生最近应该没有空闲时间,再暗搓搓地跑过来串门子了。

    听说,唐越宋那位提前退役回到地方上的战友非常给力,前前后后打捞了不少小鱼小虾。最近风声那么紧,按着那位周礼壬周先生小心谨慎的心性,估摸着应该会消停几天。

    至于那位知安会夏王八,也不晓得是因为听到了风声,还是忙着其他事儿,暂且是顾不上沈家洼村这样的穷山沟沟。

    不管怎么说,对于赵清茹兄妹俩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最起码暂时可以小松口气,全力对付双抢。

    这一次,因为发生了命案,不仅在沈家洼村闹得人心惶惶的,最关键的还是影响到了地里玉米的收获。好不容易紧赶慢赶地将那几十亩玉米都给收割了,东边的水稻田那边的稻子也该收割了。收割水稻的同时,还得及时将玉米地翻了,将番薯土豆种下去;完了后还得种上晚稻。

    饶是赵清茹每次都全副武装,还没等双抢结束,她便成功从一只白馒头进化成巧克力馒头。当然,她这样的淡巧克力色,比起身旁几个已经算白了的。

    “清汝姐,比起我,你好白啊。”这一天,正好轮到三桃跟赵清茹正在村里的晒谷场看谷子,闲来无事时,俩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不知怎的,就聊到了晒黑问题上。

    “还好吧。其实我这大半个月下来,也晒黑了不少了。”赵清茹将没被太阳晒到的手臂内侧给露了出来,“你看,两个色儿的。”

    “反正比我白多了。”三桃将自己的胳膊跟赵清茹一对比,还真的差距蛮大的。

    “其实有美白诀窍的。”乘着周围没什么人,赵清茹附在三桃的耳边,压低了嗓门,轻声道,“三桃你家里有种芦荟吧。”

    “芦荟?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中药。我院子里种了一些,回头给你点儿。你就找个破陶罐,装点土先种上点。准备小半根去了刺的芦荟,大概三厘米长去了皮的黄瓜,榨出汁水,加上四分之一的鸡蛋清,一小撮珍珠粉,再加一小撮面粉,调和成面糊。然后敷在脸上,等干了后再洗干净……”

    “这么麻烦?”原以为应该不难的三桃傻眼了。这又是黄瓜,有需要鸡蛋跟面粉,甚至还要那个珍珠粉……

    “清汝姐,珍珠粉不会是那个珍珠磨成的粉吧。”

    “真聪明!”美白护理的方子,未来几十年后的美眉们随便在大街上抓几个,都能说出好几个来。而赵清茹告诉三桃的这个,显然属于比较简单的。当然还有什么鲜牛奶美白法,问题别说鲜牛奶了,连麦乳精都是稀罕物。在沈家洼村,基本就没可能弄到新鲜的牛奶。

    “还是算了。”

    “其实不用每天都护理的,也就是隔一天护理一下,一个礼拜也就是两三次而已。今天晚上我正好要护理,要不然你跟我回家,试试?”赵清茹轻声道,“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撒。三桃,你也不想被你那个二梨堂姐比下去吧。其实你长得并不比她难看,就是稍稍黑了那点一点点。所谓一白遮白丑。你若再白点儿……”

    “嗯。清汝姐,那晚上麻烦你了。其实除了那个芦荟还有那个珍珠粉外,其他东西我都能弄到的。”

    “珍珠粉我那儿还有好多,分你一小包。”

    “谢谢清汝姐。”

    “谢什么啊,你前两天不还给我带了好吃的拐枣跟山葡萄嘛。”

    “清汝姐,你看这天,是不是快要下雨了?”正有说有笑的三桃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发现四周的云漂移的速度很快。

    “是啊,我来敲锣,三桃你去拿那个塑料膜跟油纸。”意识到不对劲的赵清茹赶紧敲响了就挂在晒谷场不远处那架子上的一面破金鼓,也就是随便敲了十几下后,便跟三桃一起将铺开的稻谷尽可能地拢到一起,然后再在上面铺上防水的油纸跟塑料膜,并用石块木条将四周围起来,免得让雨水给淋湿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25下雨夜抓耗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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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来沈家洼村的知青都被安置在了晒谷场这边的仓库改成的房子里,也就是赵清茹兄妹俩跟田学家另辟住宿。?   ? ]赵清茹敲响那面破铜锣自然惊动了这些知青们。平心而论,知青们在沈家洼村绝大多数村民心目中,印象并不好。这里头,自然也包括了打上了“资产阶级”“地主老财”等标签的赵清茹。

    村委将这些知青统一安排在晒谷场这边的仓库,何尝不是想让他们自己玩自己的意思。若不是不好好干活,真的要饿肚子,只怕情况比现在更混乱。

    所以咯,赵清茹敲响那面破铜锣后没多久,住在仓库的那些个知青们三三两两地走了出来,多数人脸上或多或少带着不情不愿的情绪。也难怪,好不容易有时间可以稍稍喘口气休息一下,临时又有任务,换做哪个心里都或多或少会有情绪。

    听到锣声匆匆赶来的村长徐老头见了后,立马怒上心头:“哪个还在那里瞎磨唧,今年谁也别想分到一粒谷子!”

    到底是抓住了命脉,徐老头这一声怒吼,让原本还在那里磨洋工的知青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上足了条,七手八脚地开始忙碌起来。可算在下雨前,手忙脚乱地将晾晒在晒谷场上的稻谷都装进大竹筐里,并盖上防雨布。

    忙完了一切后,赵清茹跟三桃两个躲进了一旁的小回廊里,并不能像其他人那般可以直接回家,而是得继续看着眼前这些个谷子。

    “清汝姐,今儿的雨可真大。也不晓得什么时候会挺。”三桃探头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

    “三桃你进来点。要不然一会儿淋着了,着了风寒还要吃药。”

    赵清茹在心里忍不住抱怨了起来,级怀念能提前知道天气情况的日子。可惜,现在别说提前知道未来一个月的天气了,哪怕提前一天都难。

    老米那边倒是六零年愚人节那会儿就成功射了世界上第一颗气象卫星。但国内第一颗气象卫星“风云一号”,在赵清茹的前一世时,是直到八八年才用“长征四号”运载火箭送到预定轨道上。

    所以七七年这会儿,可没有未来几十年后那般对天气变化,尤其像台风、冰雹、暴雪之类对农作物以及人民生产生活有重大影响的强对流天气,能做到实时监控。

    其实赵清茹心里也明白,她那块被唐越宋暗搓搓顺手的太阳能蓄电板,若是放在她这里,也就是方便她白天用空调扇,外带给手机本本充个电,看个追个电视剧什么的,多多少少有点点大材小用。

    可若是到了唐越宋手里,回头送到相关部门那里,暗搓搓地研究研究,然后再“山寨”出几块类似的,运用到其他地方,绝对物尽所用,能让这块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太阳能蓄电板挥出最大的价值。

    旁的不说,六十年代那会儿第一颗人造卫星虽然射成功了,可最终不就是因为射器的电池耗完了电量,只在太空中工作了不到一个月时间。若是加上了太阳能蓄电板,再怎么也能延长n倍工作时间吧。

    所以唐越宋从小弟赵清山那里得知有这么一块神奇的,据说来自未来n年后的太阳能蓄电板后,生生地给惊喜到了。为此,特意跑一趟,顺道帮着解决一下小问题,唐越宋还是非常乐意的。

    可对于赵清茹而言,这种理智上可以理解,情感区未必乐意,先斩后奏,类似山大王打劫的做派,真真是恨得牙痒痒的。某位山大王做为那位大人物身边的特派使者,手里还拿着免死金牌。即便没有,做为同一个大院出来的娃,赵清茹也不敢将大院定海神针怎么滴。要不然绝对被像赵清山这样忠实的小弟们每人一口唾沫给淹死了。

    于是,这段时间,收拾不了山大王,只能找小喽啰出气的赵清茹,将所有的憋屈帐都算在了某个“叛徒”身上,按着一日三餐外带下午茶跟宵夜的频率,天天上演“全武斗”。只可惜这种一面倒,明显有人在忍让的打斗,也没让赵清茹心里痛快太多。

    哼,走着瞧,别以为姐的便宜就这么好占!

    。

    赵清茹原以为这雨很快便会过去,毕竟夏天嘛,雷雨频,来得快停得也快。可谁曾想,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就像是天被捅破了一个大窟窿似的,开始下雨后,就没见一丁点儿停下来的意思。

    别是赶上什么台风来袭吧。

    躲在廊下躲雨,顺道看谷子的赵清茹心底不由地咯噔了一下。不过瞧着门外的风并不算太大,赵清茹又暗暗宽慰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倒霉。

    晒谷场当初在建造时,设计还是蛮科学的,微微倾斜有些坡度,还专门设计了引水沟用来引导走多余的雨水。所以盖上防雨布的那几十个大竹筐,短时间里倒也不用担心里面的谷子会被淋到雨水。可时间久了,就难保水汽不会进去。一旦谷子淋了雨,在短时间里就很容易因为里面集聚大量散不出去的热量而出现霉变。

    这也是双抢期间,为何最怕老天爷不高兴下雨。短时间的雷阵雨还好,若是运气背赶上连着几天下大雨,一个不小心,让稻谷淋了雨,只怕之后大半年时间里,想不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都不行。

    正当赵清茹在那里走着神,盘算着是不是悄悄地将这些稻谷暂且都挪进她那个秘密仓库,免得淋了雨霉,就看到三桃的亲爹桃叔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

    “爹,你可终于来了。”三桃见了自家亲爹,很是高兴。

    “嗯。桃儿,清汝丫头,赶紧回去吃饭。”三桃爹桃叔跟徐婶子虽说都姓徐,但两家人并没有血缘关系,平日里更没什么往来。最主要的性子继而不同。若非如此,赵清茹也不敢跟三桃走得比较近。

    “桃叔,那我跟三桃先回去了。晚上八点,我哥会过来换您。”

    “嗯。”三桃爹点了下头,顺手拉过了之前三桃坐过的小板凳,从腰际接下了旱烟袋。照看谷子是一件非常枯燥乏味的事情,偏偏又不得不看护着点。

    若是不下雨,晒谷场上白天就让几个半大的孩子看一下,防着麻雀之类的鸟儿啄食稻谷。到了晚上,则以户为单位,几家人一组轮流值夜,主要防老鼠跟田鼠偷稻谷。当然还得防着半夜下雨。

    原本下雨天可以轻松一些。只不过几年前的一个雨夜里,晒谷场里遭了贼,损失了百来斤稻谷。距离最近的知青点成为第一个怀疑目标。

    那时知青跟沈家洼村村民之间小摩擦不断,争执可谓一触即。那次丢粮,一下子就成为了导火索。

    闹腾了几天,知青所住的仓库里里外外都被翻了个遍,也没翻出那莫名丢失的稻谷。最后这个窟窿洞只有当天负责看管稻谷的那家人来赔偿。害得那家人勒紧了裤腰带,整整吃了一整年的加了野菜的米汤水。就连双抢时期以及过年那几天,本该改善伙食的日子,也仅仅只是比平日稍稍多见几粒米的菜粥。

    左邻右舍不是不想贴补一二,一来家家户户都不容易,二者好不容易从自家牙齿缝里省出点口粮,那家当家人那脾气着实太硬,死活不愿意接受邻里的好意。结果,那家本就早产瘦弱的小女儿,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一不小心夭折了。小丫头的亲娘也因为受不了这个刺激了疯……那家当家人,自此后将所有的仇恨都算在了村里的知青身上。

    饶是村里评价还算不错的赵清山,在那位脾(脑)气(子)硬(有)实(病)的大叔面前,也尽可能绕着走。更何况其他知青。

    村里也因为这事,连着几年轮到守夜看护稻谷的人家,值夜时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生怕那个该死的偷粮贼,再次光顾。

    “哥,你说,今晚上那个一直没抓到的偷粮贼,会不会再出现?”回到家的赵清茹,一边慢悠悠地吃着饭,一边看着屋外朦胧的灯光下,依旧不见转小,还是非常密集的雨丝,开口道。

    “不能吧。”已经快解决完晚餐,正在检查手电筒以及其他工具的赵清山本能地觉着不大可能。毕竟已经连着好几年没出现晾晒的谷子被偷的情况了。可转念一想,赵清山又提高了警惕。

    毕竟今晚的雨着实不小,即便村里特意拉了电线,在晒谷场四周装了四盏路灯。可也架不住晒谷场面积太大,光靠那四盏路灯那点子昏暗光线,哪里够。这下雨天值夜,总归不比晴天。

    “汝儿,你不会是想……”赵清山瞧着自家宝贝妹妹笑盈盈地看着他,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不行,这么做,回头不好解释。”

    “哥,你看这天啊。明天弄不好还是下雨。晒谷场那边虽然地势高,可难保那防雨布不会漏水。若是谷子淋了雨霉了,责任还不是我们兄妹俩还有三桃家的。”

    “话虽这么说……”

    “只不过把谷子提前搬进空仓库里而已。大不了明天再搬出来呗……走啦,哥~说不准,今天还能抓到只大老鼠都没准咧。”赵清茹拽拉着自家大哥。

    “等等,雨披,还没穿雨披呢。”

    之前跟桃叔约定的交班时间是晚上八点。赵清茹兄妹俩再次赶到晒谷场这边时,桃叔正在昏暗的灯光下,跟自家大儿子一边说着话,一边用藤条编织滕竹凳。其实整个沈家洼村几乎家家户户都会用藤条编织这类滕竹制品,若论手艺,桃叔在村子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只可惜,这类做工并不差,甚至还很精致的藤竹制品,多数时候是自产自销。即便偶尔供销社有收购这类东西,价钱也并不高。

    “徐大叔,大杨。”赵清山主动跟桃叔父子俩打招呼,赵清茹也跟着叫了人。

    “桃叔,你编的这个凳子真好看。桃叔您能帮我编个不?”之前,收玉米时,赵清茹就看上了三桃背的那个小竹篓,量身定做轻巧精致不说,头顶上还有个小小的遮阳帘。其实类似的款式设计,几千年前便出现了。但从三桃背的这个小竹篓里,赵清茹看到了一位朴实的农村老爹对自家女儿淳朴的父爱。

    从桃叔这个平日里话不多的庄稼汉子身上,赵清茹看到了自家在生活上几近小白的马大哈亲爹,还有跟老顽童般的养父。真的好想他们……

    “清汝丫头想要个啥?竹背篓?”桃叔还记得自家闺女三桃曾跟他提过,赵清茹之前一起掰玉米时,还曾夸赞三桃背上的那个小竹篓好来着。

    “我想要个斜挎包,样子就像平时用的那种军挎包那样的。”

    “行。容我想想怎么编。”桃叔想了想,觉着并不难,虽说在此之前没试过,但藤条编织基本原理差不多,也就是细节处理上略有不同。

    “谢谢桃叔。”对即将收到的斜挎包很是期待的赵清茹显得很高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有点儿看呆了一旁的三桃的大哥徐大杨。

    “老大,走了。”

    “哎。”徐大杨赶紧应道,抓起了自家亲爹桃叔才编织了一大半的竹板凳,追上了自家亲爹的步伐。

    “哥,干活了。”目送桃叔父子俩离去的赵清茹一回头,便瞧见自家大哥愣愣的瞧着她,也不知在想什么,便悄悄地挪到了赵清山身边,对着赵清山的耳朵,突然提高了音量。

    回过神来的赵清山生生被吓了一大跳。

    “想什么呢,哥。”

    “汝儿,以后你还是少笑几次比较好。”

    “……”赵清茹不客气地伸出脚,正想狠狠碾压一下,谁曾想赵清山灵敏地将脚一缩,险险地躲开了。

    “不是说干活嘛。赶紧,赶紧的!”赵清山难得溜得飞快。

    虽然这次的大雨来得急,可以说提前没啥准备。但类似的突状况,沈家洼村好歹在此之前已经经历过太多次数了。以至于晾晒在整个晒谷场上的稻谷在收进大竹筐时,虽然七手八脚看着有点乱,还是按着老习惯,堆放成了三大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26下雨夜抓耗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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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山虽说之前已经知道自家宝贝妹妹的本事,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则是另外一回事。  望着面前那满满十几个大竹筐里的稻谷就这么在自己眼前不翼而飞,赵清山想到了儿时跟着姆妈一道去看过的魔术表演。

    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怪不得,那几箱子古玩字画不见后,怎么都找不到。若非亲眼所见,说出来只怕都没人相信。

    “汝儿,回头你能不能去国外,把我们老祖宗的东西都拿回来?”

    赵清山,你这是打算让你家妹妹我去当小偷不成?赵清茹白了自家大哥一眼,转身朝着另外一个稻谷堆走去。

    赵清茹曾猜测,每次将物品取出或者装入那个秘密仓库会消耗一定的精神力,要不然上回一次性将满满五大木箱的古玩字画都装进秘密仓库后,也不至于脑袋就好像要裂开来一般。

    虽说休息一段时间后,便没什么大问题了。可为防万一,赵清茹之后也不敢太过分。所以这一次装稻谷,赵清茹事先便跟自家大哥商量了一下,就装东西那俩堆稻谷收了,留下中间那堆。

    好歹,中间那堆稻谷斜对着回廊,回廊上装着一盏路灯。虽说灯光昏暗了一点儿,勉强还是能照看到的。至于另外那两堆……就是不晓得能不能把那老鼠引来。

    “好了哥,早点休息吧。”赵清茹笑着跟自家大哥挥手道别,随后身形一闪,人便从赵清山的视线范围里消失不见了。

    赵清山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四下环顾了一下四周,见空无一人,这才松了口气,转身朝着回廊走去。早点休息是不大可能,一会儿隔段时间他就得从座位上起来,重新披上雨披,三个稻谷堆巡视一遍。

    哪怕已经提前知道两边的稻谷堆里已经空无一物,只要重点看护好中间那个,这演戏也得演全部不是。只希望今晚上的老鼠少来几只。

    虽说未来几十年后年轻人,熬夜的十之**,可在娱乐节目级匮乏的七七年,上至八十老头老太,下至嗷嗷待哺的奶娃娃,尤其在农村,基本天黑差不多就准备洗洗睡了。赵清山倒是挺想坚持坚持,结果口渴喝了自家宝贝妹妹给准备的水后,俩眼皮就不怎么听使唤了。没过多久,便睡得跟死猪似的。

    这才对嘛,若是不睡着,那些个魑魅魍魉怎么跳出来。

    这一夜,出奇的精彩,前前后后一共出现了四路人马,其中有两路人直奔东边那堆稻谷,一路人去了西边,剩下一路选择了中间,也是唯一一个最终得手的。好玩的是,东边那两路人,竟然还碰上了,就这么前后脚相遇了。

    当时两方人瞧见对方第一反应便是比瞪眼睛,瞧瞧谁的眼睛瞪得比较大。之后转眼就非常默契地达成了“协议”,一起齐心协力地将遮雨布给掀开了。只不过当他们齐刷刷地看到面前十几个空无一物的大竹筐时,整个人都吓呆了。

    当然,这一切都让安装在暗处的红外线摄影装置,赵清茹等自家大哥睡了后,暗搓搓装上的,给拍了个清清楚楚。真真好玩。

    至于直奔西边那堆稻谷的那人,就明显阴损太多了。感觉不为偷稻谷,更像是为了出口恶气,拿着剪子把那覆盖在竹筐上的防雨布戳了不少洞。这是想让那堆稻谷都淋上雨,让稻谷霉呐。

    可惜,那位‘恶毒的妇人’做梦都没想到防雨布下,根本就没有一粒稻谷。

    说起来也听不容易的,深更半夜悄悄地爬起来干坏事。也不怕天黑路滑,摔着。赵清茹躲在自家秘密仓库里,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看着戏,顺道吐槽。结果还没等她感慨完,就看到本本画面里,那位“恶毒的妇人”脚下一滑,就“吧唧”一下,捡了个金元宝。

    看吧,摔着了吧。╮(╯▽╰)╭

    要说最绝的当属第四路,也就是最后一路人马。在赵清茹看来,绝对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下手的时机选择了人一天中最困的那个时间段:早上四点到五点。这个时间段,即便在早起的农村,基本也没什么人影子。加上太阳尚未升起,天色正暗。最主要的一天,下雨天,大家普通起的就比平日要晚一些。甚至可以说,雨雪天气,在农村是难得的休息放假日。

    最最主要的一点,这恬妞婶一家,在沈家洼村是出了名的喜欢占人便宜。赵清茹甚至有理由相信,那年这家人也是这么动作娴熟地乘着夜色,冒着大雨暗搓搓地搬走了上百斤稻谷。

    赵清茹等到恬妞婶一家背着稻谷,匆匆离开了晒谷场,这才将开了一夜的录像给关闭了,当然,在关闭前,赵清茹并没有忘记选取几个特写的镜头,截取下来后,连上激光打印机,制成(伪)黑白照片。

    证据什么的,不管回头用不用的上,总归得提前准备好,不是么?

    准备好一切后,赵清茹重新穿上了雨披,随后将三个摄像头给拆了,将东西两堆稻谷重新放了回去。东边的稻谷堆,赵清茹少放了两百斤谷子,至于西边,除了最外面的那个大竹筐上没有额外加盖一层防雨布外,另外十几个都多套了一层。

    既然敢做,当然得付出点儿代价啦。瞧瞧姐多温柔体贴啊,知道十几个大竹筐里的粮食,你一定偿还不了,就特意留下一个意思意思。嘻嘻嘻~~不用太感激。真的~

    准备好了一切后,赵清茹又稍稍检查了一下,现没有什么明显错漏后,便直奔回廊那边,将某只睡得跟猪似的家伙给摇醒。

    “哥哥哥哥哥~~醒醒,醒醒,耗子出现了哦。”

    “什么耗子?有耗子那就养只猫呗。”

    “……”赵清山,你睡迷糊了吧。赵清茹开始反省昨晚上那安眠药是不是下多了。问题才半颗啊,不至于效果那么猛吧。

    赵清茹见自己没办法将自家大哥叫醒,只好拿起放在藤椅旁的绿色军水壶,拧开了盖子,将里面的水直接浇到了赵清山的头上。

    “啊,下雨了。”赵清山立马苏醒了过来。尽管还是睡意朦胧,可瞧着朦胧灯光下露出冷笑的自家宝贝妹妹,赵清山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啊,汝儿啊……啊,我怎么睡着了。”赵清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说咧,睡得跟死猪似的。”赵清茹自然不可能实话实说,跟自家大哥坦白,他之所以睡着完全是因为喝了掺了安眠药的水的关系。

    “几点了,汝儿?”赵清山只当自己是因为最近太累了,并没多想。一边抹了把脸上的水滴,一边问道。

    “四点半快五点了。还有……偷稻谷的耗子出现了。”

    “啊,昨晚上真的出现了?”

    “而且还不止一只哦。”赵清茹笑嘻嘻的,将放在一边的雨披递给自家大哥,继续道,“走!我们去村长家,现在就去抓最肥的那只大耗子。”

    “什,什么情况?”赵清山赶紧穿上的雨披,跟着自家妹妹走出了回廊。

    “路上,我再跟你说。”

    。

    “啥?清汝丫头,你,你有证据没?”被吵醒的村长沈老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股浓郁的口臭随即迎面扑来。

    “我哥一个人照看稻谷,我有点不放心就难得早起了一回。结果我到时,现我哥累得睡着了。就想着帮着我哥巡查一下,结果现中间那堆稻谷好像有人动过。许是走得急,这一路还洒出了好些谷子咧。村长叔,乘着现在雨不大,我们赶紧沿着稻谷找过去吧。要不然一会儿准被雨水给冲掉了。”赵清茹原想拿出照片,可转念一想,便打消了主意:来村长家的路上,乘着没人,暗搓搓地人为制造了一点点所谓证据。

    至于照片什么的,回头再拿出来也一样的啦。

    村长沈老头一听,立马将自家儿子沈利江跟胜利湖也给叫了起来,沿着赵清茹事先伪造的那点点稻谷印记,没费什么周折,便找到了恬妞婶家。

    正在暗搓搓庆贺,盘算着怎么吃这些稻谷的恬妞婶一家,做梦都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了个现行。

    “村长呐,您可不能冤枉俺们一家呐。”

    “冤枉?!那好,平春家的,你给大家解释解释,从你家灶堂里搜出来的这袋子稻谷是咋回事?!还没听说过,谁家存粮食,塞灶堂里的。”沈利洋不客气地质问道,甚至将恬妞婶所有的后路都给堵住了,“平春家的,你可别告诉大家,这稻谷是你从娘家拿回来的。”

    “就,就是俺娘从外婆家背回来的。”恬妞死鸭子嘴硬,咬牙坚持着。

    “有件事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今年村里种的水稻都是农科院最新品种,就沈家洼村有。”

    “这不可能。”一瞬间,恬妞婶几个露出了惊慌之色。

    “可不可能的,舀一碗稻谷,做成饭让大家尝尝,不就能区分出不同了。”沈利洋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并没有什么信心。不过瞧着赵清茹朝他点了点头,沈利洋也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了。

    其实从恬妞婶家的灶堂里搜出这两大袋稻谷,已经足以证明恬妞婶家就是偷稻谷的那只肥耗子。只不过为了能让这家人,彻彻底底地认罪,那就再拿出点实质性的证据出来。

    两碗稻谷,一碗据说是今年沈家洼村特有的稻谷,也就是从恬妞婶家的灶堂里搜出来的,另一碗是从村长家米缸里拿的,往年沈家洼村种的水稻品种。两碗米当着所有村民以及知青的面,去壳加水大火蒸熟。还别说,第一碗米那味道确实跟村里平日里吃的味道不太一样。

    这不是废话嘛。从恬妞婶家搜出来那两袋稻谷,早被赵清茹暗搓搓地给调包了。味道能一样,那才叫见了鬼了。

    “哥,你昨个儿不还跟我说,就在前几年,也是像昨个儿晚上那样的下雨天,也出现了偷粮的大老鼠。要不是今儿我们兄妹俩运气好,抓到了这只偷粮的大老鼠。估摸着这被偷的粮食,就得我们兄妹俩赔了。”赵清茹笑盈盈地看向人群里,正看着热闹的某些人。

    赵清茹若没提起几年前生的事儿还好,原本这事已经生好几年了,除了当事人,旁人已经没什么太深刻的印象了。可让赵清茹这么一提醒,周围围观的村民以及知青,便隐隐想起了一些事。更何况,里面还牵扯到了一条非常脆弱的小生命。

    “你还我家文文的命来!”只听得一声高八度的尖叫声,只见一个瘦弱得只剩下皮包骨的妇人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直接扑向了恬妞婶。

    “沈利清,你还不赶紧把你家疯婆娘拉开,要不然老子可就不客气了。”毛平春在一旁一边想将那个虽瘦弱但战斗力并不弱的妇人从自家婆娘身上拉开,一边冲着人群里某个瘦小的中年男人嚷嚷。

    沈利清,自从自家因为早产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小女儿夭折后,便一直很自责。当年为何不小心一些,弄丢了一百多级稻谷,要不然为何要为了所谓的面子,不想欠人人情,就拒绝左邻右舍的好意。结果……一大家子人,原本一年到头都难得能吃上一顿饱饭,还让自家最小的女儿夭折了。

    沈利清确实瞧着上山下乡来村里的那些个知青不顺眼,甚至有些厌恶。可要说最恨的那个人,那绝对是那个在他负责值夜看管稻谷的时候,偷走一百多斤谷子的那个混蛋。

    毛平春的声音一下子让沈利清清醒了过来,而且还是从未有过的清醒。彻底清醒后的沈利清紧握着手里的扁担,朝着毛平春便冲了过去。

    “老子打死你这个偷粮贼,还我家文文命来。”

    “住手,住手!都给我住手!”坐在圈椅上的沈老太爷敲着手里的拐杖。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人给拉开?!”村长沈老头那叫一个头大。

    “行了行了,利清哥,差不多就行了。”要说,还是沈老头的面子更大些。这不一声令下,围观的村民即便再不愿意,也不得不上去将两边人拉开。不过赵清茹现,在劝架,将人拉开的间隙,竟然还有人浑水摸鱼,拉住了那个毛平春跟恬妞婶,让沈利清夫妻俩乘机多抓(打)几下。

    赵清茹也是第一次现沈家洼村的村民如此之可爱。当然,除了极个别的极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27客串一把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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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品之所以被称为极品,很多时候都不用你主动去招惹对方,他们自己个儿就会跳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这不,鸡飞狗跳的闹剧才告一段落,村委这边还没想好怎么处置恬妞婶一家,那位徐婶子便扭着屁股出来了。

    徐婶子最近日子过得还算舒心,虽说娶了个不怎么称心如意的儿媳妇,好歹也算是得偿所愿地可算喝到了那杯儿媳妇茶。最最主要的一点,她那个据说已经病得不轻,可以说彻底傻了的老儿子,再一次耕地播种成功。某朵小花现在又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生怕宝贝孙子再次不保的徐婶子现在每天都将某朵小花五花大绑,关在柴房里的凳子上。至于老儿子则关在厢房里,可不敢将这俩人关在一起。要不然一准出事儿。

    “村长,老祖儿~”徐婶子似笑非笑地侧过头看了赵清茹一眼。

    “干啥?!”对于徐婶子,不管是村长沈老头还是沈老太爷,都没剩下太多的耐心了。

    “也没啥子事。就是想提醒村长还有老祖儿,这村里今年的夏粮,昨个儿可全堆放在了晒谷场这边,可得检查清楚了。”

    “这还用你提醒?”村长沈老头一脸的不高兴,抬头见天空没再下雨,便挥手示意道,“将所有遮雨布都打开。准备晒谷子!”

    随着一块块遮雨布被掀开,村民的嚷嚷声也传了出来。

    “村长,这边有一竹筐稻谷少了一大半。”

    “村长,这边的遮雨布都破了好几个洞,像是用什么东西故意割破的。”

    “村长,有一筐稻谷里进了雨水了。”

    “其他,其他筐子里的稻谷咋样?”不止村长慌了神,连带着围观的村民跟知青也变了脸色。

    感情还有其他的贼不成?!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侧转过头,看向昨晚上轮到值夜的三桃家以及赵清茹兄妹俩。

    “清汝姐……”三桃担忧地看向赵清茹。

    原本桃叔几个也是想值夜的,只不过被赵清茹兄妹俩给劝回了家,按着赵清茹的说法,她打算借此机会,试着能不能将几年前那个偷稻谷的贼就揪出来。三桃家原本并不同意,只不过赵清茹连连拍着胸脯保证,若是丢了粮食,就由他们兄妹俩一力承担,跟三桃家毫无干系。

    谁曾想,现在确实抓到了偷粮的贼。可丢失的稻谷跟搜到的明显不对等。最关键的是,竟然还出现了稻谷被雨水淋到的事故,这才是最要命的。

    赵清茹回了个淡淡的笑容,附在三桃耳边细语了几句。

    “真的?”

    “你不信我?!”

    “我信清汝姐。”三桃抬头看向赵清茹,她自然是相信赵清茹的,可到底没太大的信心,“可是……”

    “村长,其他筐子里的稻谷都检查了,幸好没事。”

    “也就是说,只有一筐稻谷淋到了雨?”村长沈老头稍稍松了口气,暗道损失不算太大。当然,既然出了事儿,就得找具体负责看护稻谷的人,追究责任。该赔钱赔钱,该严惩严惩!绝对不能姑息!

    因为知道昨晚上就赵清山一个人值夜,村长沈老头自然率先追问赵清山。

    “山子,这事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当然是该咋办就咋办啦。反正啊,赵家大小姐财大气粗,区区几百斤稻谷,还是赔得起的哈。”一旁,知青里一个长得跟竹竿似的瘦高个男生,酸溜溜地开口道。

    “是,是得赔,赔钱……”杨结巴磕磕巴巴地插嘴道,“但,但是……这,这事应,应当,当有,有干,干坏事,事的人……”

    每次听这杨结巴说话,都是一抖一抖的带着颤音,着实费力的很。

    “赔不赔钱的且不说,这事总归不可能是赵清茹兄妹俩还有桃叔干的吧。”钱东方听明白了杨结巴的意思,替他将意思表达了出来。

    “要是知道了这么缺德的事儿是谁做的,自然得找那做坏事的人。现在这不是不知道嘛。”说话之人,带着明显的软软糯糯的苏州那边的口音,甚是好听,“你说是不是,小芳儿。”

    “啊……”脸色有些不太对劲的马芳显然没再状态。

    “汝儿,你……”赵清山差不多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原以为就中间那堆稻谷被耗子给盯上了,压根就没想到东西那两堆稻谷竟然也出了事。虽说口袋里还有点儿钱,并不担心赔钱文太,但赵清山凭借着自己对自家宝贝妹妹的了解,想让她填补这个窟窿,一准是不乐意了。难不成……还有后招不成?

    赵清山想了想,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站在自己身侧的自家宝贝妹妹。

    “哥,我若对你那个小芳痛下杀手,你没意见吧。”

    “啊,什么我的那个小芳。”赵清山立马反驳道,“这事跟她有关?”

    “嗯,而且级狠,西边那些遮雨布,全被她给戳破了。亏着我们昨晚上提前将稻谷给挪了地方,要不然那十几框稻谷可就全湿了。”

    “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那东边少的两百多斤稻谷是怎么回事?!”

    赵清茹瞥了自家大哥一眼,似乎在鄙视赵清山不该问这种白痴问题似的。

    这个问题很白痴么?赵清山歪着头想了想,确实有点白。没办法,整个沈家洼村有过小矛盾的貌似也就是这么几家人而已。只是赵清山没想到,田学家竟然也在这里头。要说不失望,是骗人的。

    “汝儿,你能不能看在迎春妹子的份上……”

    “你给我打住!迎春跟那家伙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赵清茹脸色阴沉了下来。之前的种种她都没来得及计较,真当她不威,是he11okitty不成?!

    “村长,我哥昨晚上累着所以睡着了。不过我这里倒是拍了几张照片,很是有趣。”赵清茹笑嘻嘻地拿出提早准备好的黑白照片,交给了村长沈老头的手里,“虽说用的红外线,拍的也不是那么清楚。不过还是可以现点线索的。”

    什么叫不是那么清楚,根本就看不出人的容貌来,就白乎乎的几个身影。

    村长沈老头跟沈老太爷以及沈利洋互相交换了一下意见,随后齐刷刷地看向赵清茹。红外线那是什么的东西,不是很懂,也不重要。既然有线索,那就姑且听眼前这个小丫头说说的。

    “先说西边的粮堆吧。这个人的身高跟粮堆比较,应该不过一米六。再看身形,偏瘦,应该是个女孩子,或者年纪不大的半大小子。故意拿剪子戳破防雨布,却不偷拿稻谷,在离开时又不小心摔了一跤。瞧着架势应该摔得不轻,弄不好膝盖还摔伤了。时间上生在后半夜,既然摔倒了,那衣服必然弄湿了。想来这会儿应该来不及清洗新换下的衣服。”赵清茹抬头看向就站在不远处的那些知青,眉眼带着笑意,“距离西边粮堆的最近的,便是仓库。”

    “汝儿丫头,你的意思……”村长沈老头顺着赵清茹的目光看了过去,毫无意外地看到了一张面色苍白且目光有些躲闪的脸。(。)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28处理有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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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的对手,自然需要区别对待,采取不同的策略应对。〔<〔  比起某位小芳,赵清茹准备了好几张只能看到模糊身影的照片,对付徐家婶子跟田学家,就只打印了一张照片。但这一张特写的照片绝对能抵得了小芳那五六张模糊照。

    照片里,徐家婶子跟田学家真掀开防雨布。可以说赵清茹选择的角度非常好,既可以清楚了辨认出两人的脸,又不至于拍到大竹筐里空无一物。可以说,这次的黑锅,这两位背定了。

    “这不可能!”田学家原也不想这么做,只不过这人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自从跟赵清茹三个一道被分配到了沈家洼村当知青,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跟着赵清茹兄妹俩搭伙过日子,伙食并不差,甚至一个礼拜总有一两天能见着荤腥。可以不客气的说,伙食比在家时都吃的好。

    可自从过完年,跟赵清茹兄妹俩算是彻底翻了脸后,这待遇明显就差了好多。田学家并不是买不起肉,口袋里还有吕迎春在信里夹带归还给他的十张**,这一百块钱,田学家并没有归还给村委会。

    这钱,总归是要归还给村委会的,还有家里还指望着知青上山下乡第一年的补贴粮,这些都给了田学家不少的压力。

    田学家又不傻,脑子甚至可以说相当好使。想他深更半夜暗搓搓地跑来晒谷场,好死不死地遇到了打着同样目的的隔壁徐婶子不说,要命的时,打开防雨布,那十几个竹筐里竟然一粒稻谷都没有。最诡异的是这会儿除了一个竹筐里少了一半外,其他竹筐里莫名不见的稻谷又神秘地出现了。

    若只是田学家一个人,或许可以当做酒喝醉了,烟花了。可当时可是跟隔壁徐家婶子一道,两个人四只眼睛,甚至还十几个竹筐都细细检查过。现在竟然还让人给拍了照片。这要是还猜不到是谁在背后搞鬼,可就真的白活了十几年了。

    田学家抬头看向赵清茹这边,望着眼前这张脸色有些晦暗的精致小脸,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这是在报复,而且毫不掩饰的算计着他。这几个月,田学家也知道自己不止一次跟人一道喝酒时借着酒醉,将赵清茹兄妹俩的情况往外说,真真假假都有。开始时,田学家也担心,会不会惹来麻烦,可时间久了也没见一丁点儿动静,这胆子自然是越来越大。

    田学家也不觉着自己这么做什么错,哪个不说他人是非,又有哪个不被人说是非,老百姓嘛,闲来无事说点儿家长里短的事儿,这不是很正常嘛。难不成就他赵清茹兄妹俩格外精贵不成?还不让人说道了?

    还有那稻谷,就拿了那么点,怎么就不行了?

    “赵清茹,你这照片是假的!”田学家灵光一闪,隐隐想到了什么,“就算当时我跟徐婶子在现场,我们怎么没现你?还有你既然有时间拍照,为何不出声,喊人抓个现行?!”

    “可不是,昨晚儿老婆子根本就没出过门。”一旁的徐婶子连连道,“不是,老婆子是说,老婆子确实有想拿稻谷来着,也碰巧遇到了小田。但是老婆子可以对天誓,我们掀开那个布头后,里面的十几个竹筐里,真的是一粒稻谷也没有。”

    “徐婶子,你的意思,这十几竹筐的稻谷,昨晚上因为知道你跟田学家要过来,所以特意全部搬空了。然后等你们离开后,又将这些稻谷搬了回来?至于缺损的那大半筐稻谷,是我为了陷害你跟田学家,悄悄私吞了?”赵清茹慢悠悠地开口道。

    “村长,您看,这小丫头自己个儿承认了。”

    “好了!简直是不知羞耻!”沈老太爷敲着手里的拐杖,“这事,你看着处理吧。”

    “好的,七叔。”村长沈老头侧过头看向一旁的沈利洋。

    沈利洋回了个无奈的笑容:“大堂伯,您看着办吧。”

    晒谷场里的大竹筐,少则能装四百六十多斤稻谷,多则五百多斤,三堆稻谷,每一堆都有七八千斤稻谷。当然,彻底晒干后可能就没那么重了。可不管怎么说,一个人,就算赵清茹兄妹俩,也不可能一个晚上将这七八千斤稻谷给搬空了。关键还是大半夜可以说黑灯瞎火,还得冒着雨,来回搬动。这显然不太现实。

    要说也是这田学家跟徐家婶子倒霉,前头还有个同样偷集体稻谷的恬妞婶一家,恬妞婶一家还有几年前间接害死一条人命的嫌疑,不管是初犯还是惯犯,这一次村里都没打算轻饶了。

    至于暗搓搓估计拿剪刀戳破防雨布,弄湿稻谷的马芳,那性质比偷集体稻谷更为恶劣。

    要知道一个竹筐里就是近五百斤稻谷,西边这边不多不少二十一的大竹筐,一吨多的稻谷,这得多大的仇恨呐。更何况,之前在知青点生的那点子着事儿,村里绝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听说了一些。

    怎么说咧,之前将人当冤大头免费劳动力使唤,后来觉着人太穷没本事,就一脚将人蹬了,再后来瞧着人达了就后悔了。因为不愿意再被当成冤大头,就这般下狠手?!压根就没想过,这些稻谷若淋了雨真的了霉,会有怎样的后果。

    不管赵家俩兄妹,包括三桃家能否拿的出钱来赔偿,村里铁定要跟着倒霉。上头指派下来的交粮任务可不会因为这些事儿给减免了。这霉的稻谷自然不可能上交,最终还不是村民自己承受?

    不牵扯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大家乐得看热闹。一旦触碰到了,谁还有那看热闹的心思?

    可惜,现在不让戴高帽/批/斗了。

    “村长,这次的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不是。这次要不是运气好,才淋湿了一筐稻谷。要不然我们整村子人下半年都得吃霉的谷子了。”

    “严惩!必须严惩!”

    围观的村民七嘴八舌地嚷嚷着,瞧着架势一个比一个情绪激动。这种时候平日里总有些小矛盾的知青们,一个个瞧向马芳的目光或多或少带着怨恨。纵使马芳最初时一个劲地为自己辩白,到了最后迫于压力不得不承认,可嘴上依旧念叨着“自己只是想给赵清茹兄妹一点点教训而已”。

    不管怎么说,最终的处理结果还是很快出来了。对于那几只肥耗子,今年一整年的工分减半,每家分粮时扣一百五十斤稻谷,而且不得参与年底分福。所谓的年底分福,主要每年快过年时,村里以人为单位,会分年猪肉以及鱼跟藕等物。

    至于马芳,则被要求赔偿被淋了雨的那一大竹筐,大约五百斤稻谷,当然今年的工分也减半,也不得参与年底分福。

    干净利索地处理完了事儿,大家乘着太阳出来了,赶紧抓紧时间将竹筐里的稻谷重新在晒谷场摊开,抓紧时间将谷子晒干,然后用麻袋分装,随后入库。

    忙着差不多时,赵清茹便偷偷开溜了。熬了整整一晚上,都没顾上吃早饭,饶是夜猫子的赵清茹,也有点点扛不住。

    “清汝丫头。”赵清茹还没来得及走几步,便被沈利洋给叫住了。

    “利洋叔。”

    “一道回去吧。”

    “哦。利洋叔,你是不是有事?”

    “呵呵,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有些事,有点好奇。”走在前头的沈利洋侧过头看了一眼赵清茹,继续道,“那路上的稻谷痕迹,是清汝丫头你撒上去的吧。”

    “利洋叔,我不晓得你在说什么。”

    “呵呵~小丫头鬼机灵鬼机灵的,还跟你利洋叔玩小心眼儿了。”沈利洋直接点出了其中一个比较致命的破绽,“从平春家搜出的那俩口袋,上面可是一个洞都没有。”

    “就不能回家后换个口袋?”赵清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就是不承认。

    “行了,你利洋叔就是比较好奇,同样的稻谷,同样的水,为啥煮出来的口感完全不一样?清汝丫头,你到是跟你利洋叔说说。”

    赵清茹自然不可能跟沈利洋实话实说,因为是两种米撒。不过赵清茹还是拿出了早早想好的一个借口:“很简单啊,因为恬妞婶子家的那罐米,在煮的时候我悄悄加了几块冰块。”

    “冰块?!”

    “是啊,其实加几块冰块能让米饭更香。当然也可以滴几滴白醋或者菜油。”

    “也就是你们城里的娃娃瞎讲究。”得到了答案的沈利洋显然对赵清茹所说的答案,可以说在此之前从未听说过,只觉着有些败家。为了米饭更好吃,就又是白醋,又是菜油的,甚至还放什么冰块。真真是……哎~

    赵清茹回了个淡淡笑容,跟沈利洋道别后,便回自己个儿的家,补眠去了。当然在此之前,还会彻底洗个脸,敷上牛奶面膜,好好护理一下。当然,这种事,只能暗搓搓的做,连钱奶奶都不能让她现。要不然,一准大惊小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29村里来了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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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双抢后,虽说依旧每天上工,但工作明显轻松了不少。  七月时,也就是双抢之前的大半个月,那位被赵清茹看好的老先生恢复了党政军领导职务,并非之前被不少人看好的那位华先生。

    因为事先有所准备,赵清茹那便宜老爹赵父,算是彻底坐稳了副军长的位置。至于顶头上司那位正职军长,都一大把年纪了,最多也就是两三年的时间,差不多也该退位让贤了。和平年代,除非有大的功绩,想要再升一级,其实蛮不容易的。

    更何况,随着那位老先生的东山再起,亦或者说打从去年运动结束后,很多在运动中被波及的老将军老领导,一个个都平反重返岗位。这里头,便有赵家的中流砥柱,运动开始后没多久,便因身体原因送进某个秘密疗养院疗养身体的赵家老爷子。

    只要赵家老爷子,这几年在,哪怕从那个位置退了下来,赵父两三年后再晋一级是十拿九稳的事儿。

    “汝儿,姆妈来信了。”这一天,赵清茹正抱着本历史书(实际上是小平板)看得津津有味,就看到自家大哥一阵风似的,从外头冲了进来。

    “哦。”正看到精彩之处的赵清茹反应淡淡的,“信上怎么说?!”

    “汝儿,你这态度不……咦,这是啥东西?”赵清山显然对自家宝贝妹妹这番态度很不满意,便一把将赵清茹手上的历史书给抽走了。结果那个小平板毫无意外地掉了出来。

    “汝儿,我现你那儿好东西真不少呐。”赵清山笑得无比的灿烂。

    赵清茹立马从躺椅上坐起了身,手一扬,便将小平板给回收回了自己的秘密仓库。

    “想都别想!”

    虽然在自家大哥面前,现在赵清茹已经懒得再多掩饰了。但并不代表着赵清茹不清楚若是引起太多的蝴蝶效应会如何。之前那块最新型的太阳能蓄电板到底还是让赵清茹不安了许久。历史若是出现偏差太大,赵清茹都没信心会不会一个不小心把前世的自己给偏差没了。

    “对了,姆妈信上怎么说?!”赵清茹转移了话题。

    “我一收到信就赶紧回家了,还没看呐。”赵清山也猜到了自家宝贝妹妹的顾虑,便没再坚持,顺手扯过一旁的长板凳,坐了下来,随后将信给拆了,一目十行地读了起来。

    “汝儿,还真被你说中了,今年真的要恢复高考了。”

    “那就好。”赵清茹重新捡起了地上了历史书,“具体什么时候通知,姆妈信上说了么?”

    “等过完国庆,差不多月中的时候会宣布。姆妈信上说,让我们好好准备。另外,她已经找了好些资料,里头好像有一套《数理化自学丛书》,寄过来了。”

    “挺好的。哥,你该好好用功了哟。”赵清茹算了算日子。现在已经是八月底快九月了,隐隐记得七七年恢复高考第一年是在寒冷的大冬天进行考试,然后春节过后开学。七八年则是夏天考试,秋天开学。两届学生只相差了不到半年时间。

    赵清茹选择的是文科,除了必考的政治、语文跟数学外,只要复习历史跟地理。至于英语,报考外语专业时需要加试一门外语。赵清茹再不济好歹也是知名大学毕业,虽说毕业后好多知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底子好歹还在。自从来到沈家洼村后,闲暇时一直没丢下复习。即便让她现在就参加考试,除了政治比较麻烦外,其他都问题都不大。

    “行了,我心里有数的。”赵清山眸色明显一暗,将手上的信递给了赵清茹,虽然翻出了一本化学习题,一边纠结得皱着眉头一边做了起来。

    之前包括唐越宋在内的小不是没有劝过赵清山赶紧回来,哪怕走关系,先当个大头兵,也比窝在沈家洼村这样的穷山沟沟混日子强。但只有赵清山心里明白,尤其自从跟自家宝贝妹妹推心置腹的肯谈过几次,知道了宝贝妹妹已经不可思议地换了个芯子后,赵清山就觉着就算要重回大院,他也不想借着父辈的光,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不就是军事学院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清茹见此,笑了笑,随后打开了赵母的来信,读了起来。

    高考呢,真心想不到自己竟然还有机会再参加国内的高考,而且还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有点点期待呢~

    。

    第二天一大早,赵清茹毫无意外地看到了顶着黑眼圈出现在餐桌前的自家大哥。

    “哥,你昨晚上去做贼了?”

    “没有。啊~”赵清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哥你这样可不行!白天你还要干活咧。虽说工分什么的,无所谓。可总是熬夜对身体损伤很大的。所以——以后11点前必须睡觉!”赵清茹显然没料到自家大哥突然开始抽风。现在看来,之前摆明了就是对她抱着怀疑态度咧。

    “知道了知道了。汝儿,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啰嗦了。”一口气吃光二米粥的赵清山,拿着两张薄饼便往外走,一边口齿不清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钱奶奶,你看我哥……我真的很啰嗦么,钱奶奶?”

    “还好。”钱奶奶笑呵呵地回答道,“有时候确实烦了点。”

    “哼,回头求我啰嗦,我也不啰嗦了。”赵清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考前综合症其他作,不过从自家姆妈这边提前得到确切消息后,赵清茹觉着自己的心态有点点不一样了。

    “呵呵~好了,赶紧上工吧。早去早回。”钱奶奶心情很是不错地笑道。

    赵清茹帮着钱奶奶将碗筷都收拾好后,才穿着长袖衬衫,戴上草帽,背上桃叔特制斜挎包,出门了。

    双抢后到秋收前这段时间,虽说依旧得上工,但主要也就是田间护理这类比较轻松的活儿。三桃已经回学校继续读初二去了,除了周末,平日里是碰不到。赵清茹又变成了一个人。好在经过那次事儿后,桃婶几个婶子的态度有了明显变化。跟在这些婶子后面,一道出工干农活,虽说总会听到各种八卦是非,好歹也不至于孤身一人。

    “哎,汝儿丫头,你知道不?昨儿村里出了大事了。”赵清茹正拿着小锄头,给地里松土,就听到一旁的胖婶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

    “什么事儿啊。”若非特殊情况,现在赵清茹兄妹俩除了上工外,就窝在家里哪儿也不去,安安心心地自学看书。

    “胖婶儿,你就别卖关子了。谁不知道汝儿丫头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跟千金小姐似的。”

    “哪有千金小姐还下地干农活的?”因为彼此熟悉了,赵清茹面对这般玩笑话也学会反击了。

    “行了,胖婶儿,你想说的,是不是昨个儿傍晚的那件事。”

    “咋的?桃婶,你也瞧见了。”

    “我眼又不瞎,那么大的阵仗,怎会瞧不见?”桃婶见赵清茹一脸的疑惑看向她,便笑着解释道,“其实也没啥,昨个儿傍晚那会儿,村里来了几个人。不过那几个人是开着吉普车过来了。”

    “吉普车?”赵清茹乍一听到村里出现了吉普车,脸上多少露出了点儿吃惊表情。

    赵清茹倒也并非少见多怪,没见过什么吉普车,着实是因为这车子能出现在沈家湾村,相当考验驾驶员的开车技巧。沈家洼村唯一的出村大路,还是解放后政府给修的,黄泥路。这一路可谓大坑加小坑,就跟月球表面似的。下雨天,一个个水坑。大晴天尤其起风的日子,黄沙漫天飞,一路走下来就更沾了黄糖的元宵似的,保证一脸的黄沙。

    最关键的,去镇上还得搭乘大渡船。平日里骡车想要过清水湖水库,就得支付一块钱的渡船费。只怕吉普车什么的,价钱更不便宜。

    而这年头能坐得起吉普车的,除了军队里的,便是当官的。去年,赵清茹的姆妈过来看自家一双儿女时,也只是坐车到了镇上,在镇上另找的骡车到沈家洼村。

    “桃婶儿,知道那几个人找谁家不?”

    “直接去了村长家,后来……”

    “老徐家的,这事儿你不知道了吧。”胖婶在一旁露出得意之色来,“别看徐老头让利江兄弟赶人了,不过我早早地让我那二小子偷偷跟在后面。”

    “哎?这么说胖婶你知道啦。”

    “可不是咋的。”胖婶的话才说了一半,背后突然传来了村长徐老头的声音。

    “干啥干啥呢?一个个都围在一起,今天的工分不想要了是咋的?!”

    赵清茹顿时有些失望,难得起了八卦之心,竟然让人生生给打断了。不过办法总比问题多,村长徐老头不让说话,可也没说不让使眼色什么的呀。要说胖婶也确实是位妙人,别看虎背熊腰的,但脑子绝对相当好使。

    这不,不等赵清茹跟她使眼色,便用手指了指赵清茹,随后又指了指桃婶。

    赵清茹迟疑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腰际的桃叔用白色藤条给编织的斜挎包。斜挎包上,桃叔特意用旁的颜色编出一朵小桃花的形状。赵清茹指了指挎包上的那朵小桃花,看向胖婶。

    胖婶连连点了点头,见村长徐老头正看向自己,赶忙低头干起了农活。

    果然是去徐婶子家找那朵小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30小花咸鱼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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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沈家洼村很热闹。[〈  <〈 与之前生命案时闹得三个村子人心惶惶不同,这一次空气中都弥漫着八卦的味道。饶是赵清茹这个除了上工,基本就宅在家里的家伙,这段时间66续续也听了好几个不同版本。

    经过赵清茹将听到的那几个版本重新整理,大致理出了一个比较接近事实的版本:那位前几日坐着吉普车来村里的所谓大人物,其实也就是凤瑶山县的二把手,在那位知安会主任夏兲(王八)的带路下,特意跑这一趟,自然是为了自己曾经的老领导。据说,这位老领导,有个孙女在沈家洼村当知青。

    不用问啦,都找到了徐婶子家,那老领导十几年未见的孙女便是那朵小花。

    那位二把手在夏主任陪同下,由村长徐老头带路找上门时,那朵小花正五花大绑地被关在柴房里,肚子里已有差不多三个多月的身孕。

    赵小花自从“嫁”进徐婶子家,日子过得并不好。当然最初那半个月日子还是过得不错的。毕竟清明节那天刚刚没了孩子,还在做小月子中。徐婶子为了能尽快抱上孙子,还是咬牙下了点血本,将人照顾得还算周到。

    等到赵小花出了月子后,徐婶子就翻了脸,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将赵小花跟自家脑子已经很有问题的宝贝儿子徐飞关在一起。要说徐飞,原本也还算正常,也就是偶尔病时癫几下而已。结果让赵小花一砖头下去拍傻了。

    人虽说傻了,已经开了荤腥的徐飞本能还是有的,而且在某方面非常有“天赋”。赵小花被折腾了不到半个月,便授粉成功,孕育出了小果实。

    徐婶子为了怕赵小花再次生意外,让她没了孙子,便不客气地将人给五花大绑关了起来,每天定时投喂食物跟水,就连上个卫生间也全程“保护”。赵小花不是没想过反抗,但每一次都被很快镇压了下来。

    结果那位二把手跟夏主任到了徐婶子家,简单地几句话,让赵小花知道自己还有一位嫡亲的爷爷尚在人间。原本了无生气就跟遭了瘟的老母鸡似的赵小花,就像信了春哥喝了满满一大升鹿血似的,整个一原地复活,而且还是套上了各种Buff加成。原本已经低值临界点的战斗力再次满格无限接近max。

    被解救出来的赵小花,自然不愿意继续待在徐婶子家。问题徐婶子也不是那坐以待毙的主。其实赵小花是死是活,徐婶子根本不在乎。徐婶子最在意的,当然还是赵小花肚子里已经三个多月,那唯一的希望,那个宝贝孙子。倘若让赵小花就这么离开家,但凡有点儿脑子的人都能猜到,赵小花肚子里的那块肉,百分之两百一定不会留下来的。

    要说徐婶子也是个妙人,当着那位二把手还有夏主任的面,一改往日嚣张风格,直接切换成了悲情苦主风。当然,这里也有普通小老百姓害怕官爷的因素在。更何况徐婶子平日里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虽说留不留孩子,属于关起门来的家事,外人本不该干涉。但这里到底有触犯到法律。旁的不说,当初徐婶子那宝贝儿子不就犯了流氓罪嘛,当然赵小花也犯了故意伤害。再加上徐婶子这般将赵小花五花大绑,那边是非法拘禁他人人身自由。虽说事出有因,但到底触犯了法律。

    要说徐婶子也敢作敢当,也不晓得得了那位“幕后高人”的指点,竟然非常爽快的认了罪不说,还主动跟那位二把手还有夏主任说,赵小花想要离开徐家要说容易也有点难,要说难其实也简单。

    说白了一句话,只要生下孩子,而且还得是个健康的孩子,想去哪里都行。要不然,光脚不怕穿鞋的,大家慢慢耗呗。

    徐婶子之所以如此硬气,只因为赵小花跟徐飞当时结婚时,不仅仅摆了酒席,还扯了结婚证。这才是最关键的。

    扯结婚证这事,绝对是出乎所有(看戏)人的意料之外。暂且不管赵小花年纪不到法定结婚年纪,这结婚证是怎么给办出来了。七七年这会儿别说农村,城里结婚大多都是以办了酒席,宴请了亲朋好友为准。城里或者好一些,会去民政局扯结婚证,在农村基本就没扯证的。以至于后来,娃都生了,都一道生活了好多年,在法律上严格讲也只是非法同居,而非结婚的都为数不少。好在在《新婚姻法》颁布前,这种事实婚姻还是承认的。

    问题这俩人偏偏就是扯了结婚证。显然,徐婶子心里也清楚明白的很,她的这个儿媳妇是绝对不可能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跟她宝贝儿子安心过日子。

    赵小花想马上离开沈家洼村这个对她而言是屈辱的是非之地,当然肚子的那块代表着屈辱的肉是一刻都不想留。偏偏徐婶子一家拿捏住了赵小花的这个软肋。即便夏主任要挟徐婶子,要将徐婶子,还有犯了流氓罪的徐飞关进监狱,也没能让徐婶子一家人松口。

    现在徐飞脑子有问题,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能不能以流氓罪定罪还两说。反正徐婶子将限制她人人身自由的罪名一力扛了下来。赵小花想要离开,就得平平安安地生下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一时间,好像僵在那里。

    但在赵清茹看来,这事不管最终如何妥善解决,徐婶子这头是一定玩不过那朵小花的,只是可怜了那个无辜的婴孩。

    “汝儿丫头,你这是咋的了?”闲来无事的钱奶奶一边糊着鞋垫,一边跟赵清茹聊着天。见赵清茹脸色有些异样,便随口问了一句。

    “也没什么。在想今天上工时,胖婶跟我说的那朵小花的事儿。”

    “咋的,还僵在那里?”

    “嗯。不过我觉着差不多该了断了。”都说最了解自己的那个人是知己知彼针锋相对的那个对手,这话还真没错。赵清茹跟那朵小花可以说前前后后交锋了好几次,虽说多数时候是赵清茹占了上风,可赢了也不见得有多少值得庆祝的。

    “不能吧……不是说不生下那个孩子,坚决不离婚嘛。”正在家里串门的三桃在一旁插嘴道。

    “那个孩子,老婆子瞧着,多半是生不下来。”别看钱奶奶之前并没有跟那朵小花打过交道,只不过偶尔从赵清茹兄妹俩跟吕迎春以及田学家偶尔透露出的只字片语里,已经对赵小花有了大致的印象。

    “哎?钱奶奶,为啥你也这么说?我姆妈跟我爹闲聊时,也说那个孩子怕是又要保不住了。”

    看来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雪亮的,谁都不傻。

    赵清茹没吭声,一方面在那个孩子觉着有点儿可惜,但另一方面赵清茹其实并不赞成赵小花生下这个遗传基因上可能存在缺陷的孩子。即便每一个能降生在这个世上的孩子都不容易。从生命最初的起源开始,便是激烈的竞争。因为只有那些个活力最强游得最快的小蝌蚪才有机会。

    但在这个问题上,换做是赵清茹,可能也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果不其然,过了两天,便传出了赵小花再次流产的消息。已经三个多月的胎,按理说应该没那么容易掉才行。偏偏狗血的事儿就是这么生了。最让人觉着诡异的是,这次害赵小花没了孩子的,竟然是一个人住在隔壁竹林那边小屋的田学家。

    徐婶子亲眼瞧见田学家将赵小花推倒在地上,不过在此之前,田学家跟赵小花之间有没有起争执就不得而知了。徐家婶子见到自家儿媳妇赵小花身/下又是一大滩血后,可以说一下子奔溃了,冲上去便是连抓带挠的。等到附近听到动静的村民匆匆赶来,将徐婶子跟田学家分开时,田学家那张脸整个一大花猫,最深处都能隐隐瞧见骨头了。

    赵小花第二个孩子竟然是在八月二十九,中元节这一天没的。赵清茹有时候真的不晓得这朵小花到底在想什么,就算要流产,好歹也挑个日子。第一个孩子是清明节,这次偏偏是七月半……

    赵清茹从前从来不相信什么鬼怪传说,可自从莫名地重生在自家婆婆身上后,有些看法稍稍有所改变。这举头三尺有神明什么的,赵清茹还是相信的。即便没有神明一说,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小产两次,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吧。

    赵小花将来会不会习惯性小产,赵清茹并不知道。不过从胖婶那里听来的八卦讲,两次负责给赵小花瞧病,村里稳婆第一人,村长徐老头家的曲婶儿那里传出来的风声,说赵小花将来想要生娃得好好调养身子,要不然……一个字,难!

    这算不算不作不死,赵清茹不知道,现在也只求着这朵小花,离开沈家洼村后能顺顺当当地过她的小日子,以后跟她再无干系就好。

    知道赵小花要离开后,看在好歹也曾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份上,赵清茹还是去送了一下。最主要的一点某朵小花托人捎来了口信,说是有话要跟赵清茹讲,要不然就不离开。赵小花离不离开沈家洼村,赵清茹根本不在乎,只不过现在赵小花越懂得如何利用身边的资源了。

    这不,当着那位二把手,还有那个知安会夏主任的面,让钱东方来当这个小信差。

    “钱大哥,你说我若不去,那(朵)……小花会不会真的不走,选择继续留在村子里吧。”

    “不能吧,这包裹行李什么的都装上那车子了。”钱东方其实并不想跑这一趟,谁让那赵小花是当着那个夏主任的面,还有旁边那个一看就是个大官老爷的面。钱东方现在很是后悔,早知道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那个,清汝妹子啊……要不你就远远地过去送一送?”

    “不想去。这种摆明了有问题的送行,有必要么?”赵清茹从座位上站起了身,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上山下乡到沈家洼村当知青,虽说还没有一年,但赵清茹已经学会看天色,大致判定什么时候了。

    “钱大哥,不是我赵清汝不通人情,只不过这赵小花打从她跟我们搭乘同一趟火车那会儿开始,这仇便已经结下了。她乘着大晚上偷吃我跟迎春买的酱排骨。当然我也没跟她客气,在酱排骨上撒了泻药,让她好好地清了两天肠子。后来……”

    “……”钱东方那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要说赵清茹跟赵小花之间不和,钱东方做为沈家洼村所有知青里,信息最灵通的一个,其实早有耳闻。最初时,钱东方只当是这俩小丫头住在同一屋檐下,难免起龃龉。谁曾想,这争端起源生的时间竟然还要早。

    “最近的一次,钱大哥你应该也听说了。清明节那天,将我推下水洼害我烧不说,我跟我哥好心将她搬回来,竟然还想冤枉我推她,害她小产。你说,我们俩之间还有可能和解么?”赵清茹三言两语便将自己跟赵小花之前的事,跟钱东方叙述了一番,“现在虽然不是很清楚,派人来找赵小花的那位至亲,到底是多大的官。但有一点,我几乎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得了势的赵小花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我。弄不好还想让我尝一遍她曾经遭遇的那些。”

    “不,不能吧……”钱东方瞪大了眼睛,其实也不是很相信赵清茹对他讲的这番话。不过转念一想,按着那朵小花那小心眼,睚眦必报的性子,没准还真让赵清茹给说中了。

    “所以,即便我现在特意跑过去送她,卑躬屈膝,甚至跪在那朵小花面前,只怕也未必能消得了心底的那口怨气。既然如此,送与不送,又有什么区别咧。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在家多休息会儿呢。外头多热啊。”

    “也是。”钱东方挠了下头,“还别说,清汝妹子,你这屋子还真就比我住的那地方凉快些。”

    “行了,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不行,我还是先去后山那边多逛逛,先躲一下的好。说不准今儿运气好,还能套几只兔子回来。”本想立马回去复命的钱东方思忖了片刻,便有了主意了。真不愧是沈家洼村诸知青里,脑子最活络的那个。

    赵清茹笑了,目送钱东方离开。

    一直在自己房里,钱东方以为没在家的赵清山等钱东方离开后,才阴沉着脸从里屋走了出来。

    “汝儿。”

    “大哥,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那朵小花的事儿……”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论家世,貌似我们家也不是毫无根基吧。”赵清茹嘴上虽这么说,但实际上并没有想过太指望家里。自家便宜老爹什么德行,赵清茹其实在大院赵家时,便已经亲身体验过一把了。要说没被伤到,那绝对是骗人的。

    “看来还是有必要查一下,稳妥一些。汝儿,这事,你就别管了。”

    “好,我不管。”

    赵小花到底没等到赵清茹过来送她,就被那位等着有点儿着急的二把手给塞进了吉普车里。因为临走前没能耀武扬威一把,这让本就心存怨恨的赵小花心底的怒火越旺盛。偏偏这会儿,赵小花在没见到这个世上自己唯一的至亲前,什么都做不了。

    之前明里暗里已经吃过太多次亏的赵小花将这笔账再次记在了心里,随后低着头很是乖巧的跟着那位二把手还有那位夏主任离开了沈家洼村。

    也亏得赵清茹没来送行,要不然一准被现在的赵小花吓一大跳。两次小产,尤其最近的一次小产,根本就没能好好卧床静养,就出门了。以至于本就不胖的小脸儿就跟脱了水一般,一下子纤瘦得太厉害了,面色憔悴且苍白。唯一不变的,可能还是那双眼睛,本就瞧着有点儿凶狠的目光,看起来越凌厉了。

    赵清茹是九月初离开的沈家洼村,半个月后,在燕京再次召开了所谓的高等学校招生工作会议,在会上关于是否继续采用“推荐上大学”这种招生方式,进行了激烈讨论。不过最终,还是决定恢复之前差不多停止了十年的全国高等院校招生考试,以统一考试,择优录取的方式取代过去的以推荐式选拔人才上大学。

    等到了十月,过完了国庆节后没多久,各大媒体广播电台便争相报道恢复高考的消息,并透露出本年度高考将于一个月后在全国范围内进行。

    这个消息,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饶是地处山沟沟,出行不怎么方便的沈家洼村,也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真的可以参加高考,然后上大学了?

    不仅知青不相信,就连村里的村民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幻听了。确切消息传来后,除了跃跃欲试的外,也不乏一些说酸话的人。

    也难怪,就拿上山下乡的知青来说,短则两三年,长则七八年没摸书本了,而给复习准备考试的时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来得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31高考进行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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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在前一世跟自家婆婆忆苦思甜时,也曾提起过七七年第一次参加高考的情景。为了能聊到一块儿,赵清茹还特意上网搜了一下相关信息。因为那场莫名运动中断高考十一年,结果造成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年,也就是七七年参加高考的学生年纪跨度很大。年龄最大的有老三届的毕业生,最小的可能刚刚上高中。

    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拖家带口,父子兄弟手拉手一块参加高考的也不在少数。据不完全统计,当时参加高考的人数高达五百七十多万。而全国各院校录取人数,加起来还不到二十八万。可以说七七年高考录取率是历史最低,竞争最为激烈的一届。

    偏偏备考时间只有一个多月,时间上相当仓促不说,最要命的是几乎没有复习资料。赵清茹若不是开了挂,早早地弄到了两套完整的高中课本,之后又在废品收购站捡到大半本传说中的考试神器《数理化自学丛书》,只怕这会儿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要参加高考,做梦呐。

    其实早在恢复高考的消息还没上了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远在魔都的徐家就将那本好不容易找到的考试神器《数理化自学丛书》完整版手抄本给赵清茹兄妹俩寄了过来。当然,顺道还捎来了瓜熟蒂落的三舅母那最新消息。徐家二老,也就是赵清茹兄妹俩的外公外婆,表示很失望,非常失望。

    原本,三个舅舅(主要三舅舅)还能继续努力一把,争取在八二年将计划生育定为基本国策前,研发出一个不带把儿的。只可惜现在一切恢复正常,不仅三个舅舅官复原职,就连几个表哥已经安排妥帖。徐家若想要继续从政,这种明显的把柄显然是不可以留下的。

    谁曾想,现在最后一次机会还是给浪费了。

    现在,沈家二老将注意力转到了第三代,赵清茹兄妹俩前头几个表哥身上。身为徐家长子嫡孙的大海表哥因为肩负振兴家族的使命,不要求必须生个女儿。其他几位比如年岁相差不过几天的二海表哥跟三海表哥,以及仅仅比前头两个堂哥小半年的四海五海表哥,被非常不幸地让自家嫡亲爷爷跟奶奶给盯上了。

    赵清茹收到六海表哥给她写来的这封“分享”信后,直接笑歪在了躺椅上。对于六海表哥这种在一旁幸灾乐祸看好戏的不厚道行为,赵清茹其实很想好心提醒一下过年完也该年满二十的六海表哥,小心殃及池鱼。

    不过转念想到到时候应该非常乐意落井下石的其他表哥,尤其前头那五个,赵清茹觉着,不能在旁边看现场直播,有那么点点吃亏。

    “汝儿,六海表哥在信上怎么说?”正在埋头做习题的赵清山见自家宝贝妹妹差点笑岔了气,便好奇地问了一句。

    “也没什么。就是三舅母没能完成外公外婆下派的任务,我们又多了个可爱的小表弟。现在前头五个表哥天天被外婆还有三个舅母逼婚,六海表哥在旁边幸灾乐祸来着。”

    “六海表哥看来是忘了之前怎么被二海表哥还有五海表哥忽悠的了。”赵清山沉默了许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赵清茹楞了一下,也跟着不厚道地笑了。

    自从恢复高考的消息再沈家洼村传了开来,赵清茹每次上工,总能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甚至之前瞧着赵清茹不怎么顺眼的那几个女知青,也时不时地过来刷一下存在感,套个近乎什么的。

    赵清茹的感官本就比寻常人要强一些,更何况是这般诡异的气氛正常人都能察觉出来,要说这里头没问题,那才叫见鬼了。

    “清汝姐。”这一天,只在周末出半天工的三桃纠结了好久,才开口。

    “怎么了?”

    “现在恢复高考了,清汝姐还有山子哥,今年是不是打算参加高考。”

    “是啊。”赵清茹正低着头,一点点清除着地里的杂草。

    “那清汝姐跟山子哥要是考上了大学,是不是就要离开村子了……”赵清茹留意到了三桃的声音隐隐听着有点儿不对劲,便回转过了头。三桃低着头,眼睛有些微红。

    人非草木,焉能无情。

    平心而论,在沈家洼村的这一年里,赵清茹那小日子过得还算有滋有味的。至少,现在不仅仅只会坐在电脑前点点鼠标偷菜了,而是货真价实地自己刨地种菜种粮食。当然,若不是有个秘密小小仓库,还有从那成精的白莲花母女三个那里顺来的票子,明里暗里地填补着,这日子只怕过得还要艰苦。

    可问题现在天空是湛蓝的,吃的那些个瓜果蔬菜鸡鸭鱼肉还有粮食,都是纯天然的,最多用点儿农家肥,不施化肥不打农药,没有转基因,不用什么催熟剂、增色剂、膨大剂……虽然过得艰苦,平日里除了节假日偶尔能看几场露天电影,基本没有什么娱乐性节目。

    但这般原生态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日子,对于一个从小长在城市里,见惯了夜晚色彩斑斓的霓虹灯的人来说,突然有点点舍不得离开了。

    赵清茹伸手帮三桃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后微笑道:“三桃,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跟你山子哥,本就不是沈家洼村土生土长的。”

    “我懂。可是,我舍不得清汝姐,还有山子哥走。”

    “小傻瓜,你现在才读初二,过两年上高中。等高中毕业了,也能参加高考。三桃,外面的世界很大,人这一辈子不可能只守在沈家洼村这样一个小山沟沟里的。难道你不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想。可是大伯母不止一次在爹还有姆妈那里说酸话,说丫头片子能认得几个字,能让我上初中就已经不错了。若是还想着上高中,简直就是痴人做梦。”

    “三桃,知道你那二梨堂姐为何总是处处针对你嘛,尽管她确实长得比你好看那么一点点。当然,我们的三桃长得也不差。”赵清茹轻轻碰了碰三桃的小脸蛋,发现经过一段时间的护肤,三桃那皮肤嫩滑了不少。

    “为什么?”

    “因为嫉妒呗。”赵清茹从口袋里翻出颗甜橙味的水果糖,又顺便给了三桃一颗,“你别看你那二梨堂姐,现在已经如愿的进了工厂,看着是吃上了国家粮。其实,工作辛苦不说,工资也不见得有多高。最主要的一点,未必能转城市户口。”至于将来,像徐二梨这样只有小学文化的工人,再过二三十年一准在前几批下岗名单里。

    当然,最后那几句话,赵清茹不会跟三桃说。说了,也未必信。

    “可是三桃,你若能上高中,将来参加高考,只要考上大学,你那农村户口便能顺理成章地变成城市户口。不仅可以免费读大学,毕业后还包分配工作。退一万步讲,将来即便你没能考上大学,高中毕业也比只有初中文化甚至小学文化的人,容易找工作吧。”

    “清汝姐,我明白了。怪不得我大哥说,让我多听听清汝姐你的意见呢。”

    “你大哥?大杨哥?”

    “嗯。”三桃眯着眼笑道,可转眼又露出一丝沮丧,“其实我大哥原来读书时成绩很好的。这次高考,我二哥还说应该让大哥也去试试的。”

    “大杨哥,还有二桂哥不去?”

    三桃摇了摇头。

    “我二哥天生不爱读书,大哥倒是想去,可是都没复习资料。”

    “其实大杨哥若真想去,那就报名呗。至于复习资料什么的,若是不介意可以晚上上我家来,大家一起复习。回头,只能委屈大杨哥再手抄一份了。”

    “真,真的?”三桃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说话音量,正想开心地嚷嚷几句,却被赵清茹一把给捂住了嘴。

    “轻点儿。”赵清茹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周边没什么人,这才松了口气,“这些天,也不晓得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着那些个知青有事没事的过来套近乎。”

    三桃见赵清茹眉头微皱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清汝姐,我倒是听说了一些事儿……”

    “嗯?”赵清茹灵光一闪,隐隐猜到了什么,“三桃,那些人,不会也跟你大哥一样,想参加高考,却没复习资料?!”

    “清汝姐,你刚才可是答应了……”一直都清楚赵清茹不喜欢跟人多接触,生怕惹来麻烦的三桃很是紧张地伸手拽拉着赵清茹的衣角。看着三桃这般小心赔笑的模样,赵清茹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跟我哥手里有大半本《数理化自学丛书》,让你哥先把上面的习题摘抄下来,回头慢慢吃透,考数理化应该不成问题。至于其他的书……”

    “其实其他课本,我二哥已经帮大哥弄到了。”三桃赶忙将家里目前的情况告诉了赵清茹。

    “那行,一会儿跟我回家,我拿给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32高考进行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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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的话音才落下,钱东方不知何时溜达到了赵清茹的身旁。〈

    “清汝妹子,忙呐。”

    “钱大哥,有事?”

    “其实……也没啥事儿。就是……想问问清汝妹子你,你那复习资料,能不能借我看看……”

    “什么复习资料?”

    “就,就是那边《数理化自学》啊……我问过山子了,他让我来问你。”

    “钱大哥,你消息果然够灵通的。这是又从哪儿打听到了?”赵清茹嘴上虽这么问,其实心里早猜到了泄密的那位是谁了。除了那个田学家,再无旁人。

    万幸的是,田学家只知道她们兄妹俩除了有完整的高中课本外,还有大半本赵清茹跟吕迎春在废品收购站那里淘换来的《数理化自学丛书》。至于其他的,就不是那么清楚了。

    其实赵清茹兄妹俩手里的复习资料,除了赵母后来邮寄过来的,赵清茹秘密仓库里原有的,最为珍贵的可能就是那套手抄本的《数理化自学丛书》。一套三册,上面有完全不同的十几种字迹。

    那是赵清茹兄妹俩的嫡亲外公跟外婆,组织三个舅舅舅妈,连同八个表哥,抽空给她们兄妹俩一点一点抄写下来的。

    所以,赵清茹兄妹俩收到这套手抄本后,便商量了一下,约定即便将来顺利考上的大学,这套装订成三册,充满浓浓亲情的手抄本,也得好好的保存下来。回头还可以给自家小弟赵清伟,当然还有最小的表弟,这会儿还是个刚满百天的奶娃娃用。

    (某奶娃娃表示,压力好大~)

    如此珍贵,赵清山每次翻阅时都很是仔细,赵清茹自然不愿意随便借给外人。

    “三天,不一天,就借一天可以不?我想花个一天时间,把上面的习题抄录下来。”钱东方见赵清茹的脸色有些微恙,便主动减少了借资料的时间。

    “赵清汝,你干嘛这么小气?你之前不还又是肉又是蛋的倒贴着那个田学家,每天晚上更是主动拿出复习资料。怎么,现在换我们跟你借就不肯了?”钱东方并不是一个人过来跟赵清茹借资料,住在晒谷场仓库知青点里的知青自从知道恢复高考后,本就浮躁的心越蠢蠢欲动了。谁都不想放弃这次上大学回城的机会。

    目前横在所有知青面前的问题是,高中课本不好搞,配套的资料更是难上青天。偏偏在这种时候传出那个赵清茹兄妹手里不仅有全套的高中课本,甚至还有配套习题资料。而且传出这传闻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个曾经跟赵清茹兄妹俩搭伙生活了好几个月的田学家。

    虽然现在田学家因为之前偷粮被抓的事儿,让所有人都瞧不起他。但不可否认,这个消息对苦于没法复习的诸位知青而言,就像是改变他们命运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谁都不愿意轻易放弃。

    但赵清茹兄妹俩现在跟知青点的诸位知青,除了钱东方交情还算不错外,其他人……呵呵呵,充其量也就是最多只是见面打个招呼而已。

    要说也确实是心急了点儿,做为代表的钱东方才跟赵清茹商量,赵清茹还在那边考虑,就有人等得不耐烦了。关键时刻就怕那些个自以为是的猪队友,跳出来刷存在感。

    “魏红!”钱东方一听,立马意识到别说今儿肯定借不到复习资料了,弄不好还会连累到他跟赵清茹兄妹俩的感情。听听这都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倒贴?!虽然确实是事实,田学家还有那个已经离开沈家洼村的吕迎春年前跟赵清茹兄妹俩搭伙过日子,确实占了人兄妹俩不少便宜。但这话也不能这么难听吧。

    “清汝姐……”三桃虽然比赵清茹小两岁,很多事还懵懵懂懂的,但这并不代表着三桃就听不出来那个叫魏红的知青说的那席话怎么个意思。

    赵清茹抬眼瞥了一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魏红一眼,浅笑道:“今儿也算是长了回见识了。知道这有求于人时该用怎样的态度。”

    “清汝妹子,其实……”钱东方真真是有苦说不出。

    “走吧,三桃,跟我回家。今儿钱奶奶烧了红烧鸡蛋酿肉丸,一会儿你带几个回家让桃叔桃婶尝尝。”

    “啊。清汝姐,鸡蛋酿肉丸,那是什么?”三桃见赵清茹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赶忙追了上去。

    “就是先将鸡蛋黄取出来,然后将肉剁成肉末,塞到处理好的鸡蛋里,然后跟煮茶叶蛋一样红烧。”赵清茹简单地跟三桃说了一下做法。

    三桃顿时傻眼了,只觉着光是听到做法,就觉着挺麻烦的。

    “也就是麻烦一点。味道还是不错的。”

    钱东方目送着赵清茹跟三桃离去,等俩人走远了,才冷冷地侧过头看了站在不远处的魏红一眼。

    “这下你满意了?蠢女人!老子还从没见过你这样愚蠢的东西!你不想回城上大学,也别害老子几个啊。”

    “可不是。这么好的机会,没了。”

    “钱,钱大哥,不,不是的。我,我只是一时顺口……”魏红想开口解释,只可惜在场的几个,根本就不想听她解释。

    “滚!离老子远点儿!”钱东方烦躁地长呼了口气,随后喃喃道,“看来还得去找山子。”

    “钱大哥,这能行嘛。你也知道赵清山那家伙,是个把亲妹妹捧在手心的。若是让他知道了魏红这般损他家宝贝妹妹的名誉,你说会不会像上次收拾那朵小花那样?”

    “要不然你说咋办?!”钱东方虽然觉着同伴没说错,可还是两眼一瞪,反问道。

    “其,其实……也,也不不不是,没,没办法……”

    “杨结巴,你又想说什么?”

    “可,可以跟跟那,那个大,大杨……商,商量……”

    “有道理!”钱东方几个彼此对视了一眼后,非常默契地点了点头。

    “杨结巴,关键时刻,你还是挺有用的嘛。”钱东方笑呵呵地拍了拍杨劼的肩膀,“那行,晚上准备点儿好酒好菜,我们上桃叔家串门子去。”

    钱东方愉快地做出了决定。

    另一边,三桃在赵清茹家尝了半个酿了肉丸的红烧鸡蛋后,意犹未尽地舔着舌头,一手拿着装着红烧鸡蛋的搪瓷杯,怀里装着那大半本《数理化自学丛书》,开开心心地直奔家里。可到了家后,三桃傻眼了。三桃做梦也不会想到,钱东方几个知青会不请自来,哪怕带着酒跟下酒菜,在三桃眼里那也是没安好心,欺负她的清汝姐的大坏蛋。

    赵清茹其实也隐隐预料到了事情可能会演变成这样。将人带回家一道复习,显然不太可能。可若是真的一点儿资料也不外借,只怕也容易引起众怒。毕竟这会儿还是一道吃大锅米饭的计划经济时期。若是表现得太过独立,也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将祸水东引给三桃那嫡亲大哥大杨有点儿不厚道,就当借资料付出的一点点代价吧。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大半个月过去了。

    赵清茹算了算日子,觉着应该将那本借给三桃大哥大杨的资料给拿回来了,便鼓动着自家大哥赵清山饭后散个步,顺道去桃叔桃婶家串个门子。

    “汝儿,其实我们也不差这本资料。”赵清山嘴上虽怎么说,不过还是穿上了外头的棉袄。

    “我又不是专程去拿回资料的。”

    “嗯?”

    “前些日子不是跟桃叔订了几个挎包嘛。晌午碰到桃叔时,他跟我说快做好了。让我晚上过去一趟。”

    “挎包?就是用那个藤条编的?”

    “是啊。上回七表哥信上不是说,二舅母知道后很有兴趣嘛。我就跟桃叔又订了一打。”

    “一打?!干嘛订那么多?!”若不是这会儿听自家宝贝妹妹提起,赵清山根本不知道赵清茹一口气预定了那么多。倒也不是心疼钱,完全没有这个意识。

    赵清茹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着实懒得解释。很多么?光是魔都那边,外婆跟三个舅母就四个走了,再加上姆妈,燕京那边奶奶姑姑……这还只是长辈。同辈里,还有表嫂、堂嫂们……怎么算一打十二个都不够分的。

    大家族兄弟姐妹一多,需要准备的礼物自然不少。当然,回礼也不少。虽然至亲间不需要这么你来我往的客套,但若是长久不走动没联系,这时间久了,亲情也会淡的。

    “哥,我还跟桃叔订了几个很可爱的小藤球,特意让桃叔打磨得很光滑。回头正好寄回魔都给小九玩。”

    小九,赵清茹三舅妈八月六号生下的徐家最小的孙子。许是怀孕期间,所有人都期待这个小宝宝,加上日子也越来越好,刚生下来就有七斤多快八斤重。虽说不算重宝宝,在这会儿也算个大胖小子了。

    虽然徐家二老对又是个孙子有点点失望,可到底十几年没抱孙子了。更何况小九长得白白胖胖的,性子瞧着也很好。据说怎么逗都不爱哭,整日笑呵呵的。现在徐外公整日抱在怀里,除非喂奶,基本就不假手他人。就连亲爹三舅舅想逗逗自家老幺,都得提前打申请,n个人同意后才行。

    “也不晓得小九现在长什么样了。”只见过九海小表弟满月照的赵清山也挺喜欢自家这个最小的表弟的。

    “所以咯,赶紧把东西拿回来,明天打包好了去镇上赶紧寄了。等下个月我们考完了试,不如就溜去魔都看看?”赵清茹一边朝着三桃家的方向走去,一边安排着行程。

    “也行。”赵清山想了想,同意了。反正下个月也忙完了秋收了,想要请假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

    没一会儿功夫,赵清茹兄妹俩便来到了三桃家。谁曾想,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院子里传来了一声高八度的尖叫声。

    “行!既然不让我家老大看,那谁也别想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33谁比谁脸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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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兄妹俩到三桃家时,正是鸡飞狗跳最热闹的时候。  其实那大半本《数理化自学丛书》,赵清茹没想过能拿回来。但是谁来告诉她眼前这个异常亢奋的大婶是怎么回事?

    欧巴桑,有疯牛病就得治,赶紧吃药是王道啊。要不一个不高兴就把别人的东西顺手丢灶膛里一把火给烧了,这算怎么回事?

    徐大杨跟钱东方好不容易将那本《数理化自学丛书》从灶膛里救了下来,只可惜还是烧没了一大半。其实若是完整的一本书,丢灶膛里,还不至于烧得那么快。偏偏这段时间以来,大家为了抓紧时间抄录,将正本书都拆分开来了。也亏着徐大杨跟钱东方反应及时,要不然,仅有的那一小半估摸着也要烧没了。

    “完了完了,这回头让我怎么跟山子还有清汝妹子说这事……”徐大杨的话音还未落下,便听到赵清山那带着浓浓川味的说话声。

    “哟,今儿个好热闹啊。”

    “山子……清汝妹子。”徐大杨拿着仅剩下的那小半截《数理化自学丛书》,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那,那个……清汝妹子,实在对不住你。你好心借给我的书,让我给不小心烧坏了。”

    “哦。那大杨哥还有钱大哥你们抄完上面的习题没?”赵清茹不着痕迹地拉了自家大哥一把,随后不紧不慢地问道。

    “其实已经抄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我找桃叔还有点儿事儿,就不打扰大杨哥还有钱大哥你们复习了。”

    这是怎么个意思?

    徐大杨跟钱东方几个面面相觑,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清汝妹子,那本《数理化自学》你……”徐大杨其实也有点儿不太好意思。虽说赵清茹借给他的这本复习资料只有大半本,并不完整。可最起码人家借出来时,大部分内容还是完整的。也就是少了前头的封面以后最后十几页化学习题而已。可现在竟然让自家不讲理的大伯娘给直接丢进了灶膛里……

    并不觉着自己做错事儿的梨婶也没打算放赵清茹兄妹俩离去,反而笑嘻嘻地凑了过来:“都说赵家二丫头长得俊呐,今儿一瞧还真是不比我们家二梨长得难看呐。赵家二丫头,我是你梨婶儿。”

    欧巴桑,貌似我们不熟好伐啦。

    赵清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与眼前这位穿着藏青色棉袄的妇人稍稍拉开了一点儿距离。赵清茹虽说跟三桃家的大伯娘之前并没怎么接触过,不过从三桃那边还是大致了解到,三桃的这位大伯娘也是个喜欢跟人一争高下,十分要“强”的主儿。

    听三桃说,三桃那爷爷奶奶在世时,好脾气的桃婶没少因为前头那位大嫂的算计,被三桃那奶奶收拾。好在三桃嫡亲爷爷还算公允,知道自家大儿媳妇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给两个儿子分家当时,特意多分给老大家一间屋子。也因为这间据说是青砖瓦祖传的好屋子,三桃大伯一家搬到了上湾村那边住了。三桃家就将分给三桃大伯那一半院子花钱给买了下来不说,还在上湾村那边出钱出力盖了三间土坯房。

    也亏得当时请了村里的村长跟族老,出具了相关文书,明确了三桃家现在住的小院子都属于三桃家的。可饶是如此,这位梨婶闲来没事时,还是会隔三差五地过来串个门子,瞧瞧她家的房子。

    也真是因为梨婶过来串门子,让梨婶现了三桃嫡亲大哥徐大杨正在跟钱东方几个在抄写习题。梨婶回到自己个儿家后,自然将这事告诉给了自家宝贝大儿子,三桃那大堂哥徐大松。

    徐大松也听说了国家现在恢复高考的消息,只有初中文化的徐大松原本并没有特别想要去参加什么高考的念头。毕竟人贵自知,自己个儿当年好不容易初中毕业,这都好些年了。想要参加高考毕竟得复习不是,想复习自然得要课本,最最关键的还得有复习资料。偏偏徐大松什么都没有。

    可从自家亲娘梨婶那儿听说二叔家的大杨这会儿竟然也在准备参加高考,徐大松就没办法淡定了,第一时间便去了三桃家。在三桃家里,自然也就瞧见了赵清茹借给徐大杨的那大半本《数理化自学丛书》。

    徐大杨原本答应了赵清茹一个礼拜归还,后来又宽限了一个礼拜。徐大松来三桃家时,其实还有四天时间。若是抓紧些时间,还是可以抄录些习题下来,回头几个人交换着也能复习。

    但徐大松并不这么想。从来只想到自己的徐大松唯一的念头便是将徐大杨手里的那大半本《数理化自学丛书》占为己有。如此一来,回头考试时,就能少几个竞争对手了。好脾气的徐大杨没什么意见,问题三桃那嫡亲二哥二柳,还一心想支持自家大哥考上大学,见大伯家的大堂哥如此没安好心,自然不可能答应。

    最关键的,钱东方几个又不傻。在钱东方几个看来,赵清茹原本只答应了出借给徐大杨一个礼拜来着。现在之所以又延长了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时间可以说根本就是借给他们几个的时间。现在突然冒出个徐大松来,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说要将资料借回家,谁认识你呐。

    徐大松自然没能如愿,在三桃家不情不愿地待了三个晚上后,便鼓动着自家亲娘梨婶过来跟桃叔桃婶好好沟通沟通。沟通的最终结果便是,那本可怜的《数理化自学丛书》让梨婶给一时冲动,祭给了灶王爷。

    梨婶见赵清茹没吭声,只当眼前的小丫头是脸皮薄害羞来着,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以为很好拿捏。

    “赵家二丫头啊,梨婶儿可是听说了,你们兄妹俩也打算参加那个考试。”

    “啊。村里的知青不都打算参加高考嘛,我跟哥哥自然不好另立独行,自然得去凑合热闹。是吧,哥。”

    “嗯。”赵清山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可若是仔细观察,便会现赵清山已经没剩下多少耐心了。

    “这么说来,赵家二丫头你那儿应该还有课本跟复习资料了。”梨婶自来熟地笑道,“今年俺们家大松也打算去试试。赵家二丫头啊,你是不知道,俺们家大松以前在学校里那学习成绩可好了。要不……你们跟俺们家大松一块复习?赵家二丫头,你看这样可好?”

    其实在场的谁又是傻的?徐大杨确实脾气不错,人也老实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可又不瞎,智商也正常。更何况还有钱东方这个脑子活络的家伙在。赵清茹愿意拿出那本《数理化自学从事》借给他们,其实换个角度,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各顾各复习。

    更何况在这种关键时刻,愿意拿出资料借给大家那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若真的不愿意,谁也不能将赵清茹兄妹俩怎样。毕竟他们也要参加高考,回头帮着人考出了好成绩,意味着自己极有可能落榜没考上。

    将心比心,换做是自己个儿,未必能像赵清茹兄妹俩这般大方。那个徐大松不就是个活脱脱最好的例子嘛。

    “一起?”赵清茹挑了下眉毛,“也行。什么时候徐大松手里买到了那本《数理化自学丛书》,就什么时候跟我哥一道复习吧。顺带忘了提醒了,这本复习资料是在魔都出版的,听我姆妈说,现在即便在魔都连夜排队也未必买得到。”

    “大杨哥,桃叔在后院吧。”

    “在,在,我爹在后院呢。”

    赵清茹拉着自家大哥的手,径直往后院走去,不再理会那个梨婶。

    什么玩意儿啊,真当自己个儿的脸很大么。

    梨婶见赵清茹想离开,赶忙上前阻拦,却被一旁的赵清山挡了一把。

    “梨婶是吧,自从我家汝儿上回让个不知所谓的东西推到水洼里,重病了一场后,我那脾气就不是很好。回头若是哪里磕到了梨婶你,可别见怪!”赵清山将沙包大的拳头捏得咯吱响,直接将梨婶吓傻在了原地。

    赵清茹只当没瞧见自家大哥要挟人,继续抬脚直奔后院。后院那边,桃叔正在检查赵清茹预定的那些个藤条制品,见赵清茹兄妹俩来了,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

    “汝儿丫头,桃叔实在对不住你呐,害你没了本顶顶重要的复习资料。那书当真在魔都也要连夜排队买?要,要不桃叔现在就让二小子坐火车去买回来?”

    “桃叔,您先别着急啊。”赵清茹见桃叔火急火燎的样子,赶忙拉住了桃叔,“哥,你也不拉着点儿桃叔。”

    “桃叔,你先别急。就算真要去魔都这书,也不差这会儿功夫不是。其实,这本书紧俏是事实,但我跟汝儿手里还有其他的复习资料。汝儿方才这么说,是吓唬那个梨婶来着。”

    “是啊,桃叔,您可不要怪我哦。”

    “你这小丫头,就是鬼机灵着。”桃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将赵清茹之前预定的斜挎包以及几个藤编小玩具拿了出来,“来,山子,清汝丫头,瞧瞧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赵清茹顺手拿起一个小藤球,里面因为装着几个铃铛,摇动时会出“丁零当啷”的响声。最让赵清茹满意的是,那几个藤编小玩具,每一个都细细打磨得相当光滑,可以说一点儿尖刺都没有。至于那十二个斜挎包,虽然大致款式差不多,但在细节上,每一个都不同。送给长辈的那几个颜色要深一些,那几个带着流须的显然更适合像赵清茹这样的年轻人。

    赵清茹朝着自家大哥使了个眼色。赵清山点了点头,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递给了桃叔。

    “桃叔,这是加工费。您先收下。”

    “山子,清汝丫头,你们这是干什么?”桃叔吓了一大跳,“就算清汝丫头想跟桃叔买这些个藤条包,也用不到那么多钱不是。更何况,你们兄妹俩还把那么重要的复习资料拿出来借给大杨……”

    “桃叔你就收下吧。其实我跟哥已经占你便宜了。”赵清茹指了指眼前这堆制作精美的斜挎包,“这些藤条编织的包包,一块钱一个都算卖得很便宜了。其实桃叔,你若有空多编织些,比如比海碗稍稍小一点儿的果盘,小花提篮什么的。我帮着去我表哥那儿问问,看能不能卖到魔都这样的大城市去,或许还是个赚钱的法子呢。”

    “这,这不是投机倒把嘛。”桃叔虽然很想赚钱,但运动毕竟才刚刚结束,谁也不晓得会不会再生点变故。

    “桃叔,怎么会是投机倒把咧。回头让村里出面,组织会编织藤条的,统一收统一卖,谁编的多钱就拿的多。很公平不是么?”

    “这事……容我想想。”桃叔尽管接过了赵清山递上的那张**,可到底还是让桃婶回房拿了三块五毛钱,找还给了赵清山。这一次,赵清山没再拒绝,而是收下了找零。

    一打十二个斜挎包,再加上好几个腾编小玩具才六块五毛钱,便宜到让赵清茹不敢相信。

    “汝儿,你当真打算当小贩卖这些藤条编的东西?”在回家的路上,赵清山背着个大大的竹背篓,拉着赵清茹的手,到底还是没忍住。

    “赚点儿零花钱,总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赵清山显然不太相信自家宝贝妹妹所说的话,“汝儿你不打算参加高考上大学了?”

    “上啊。”

    “那你怎么还想着……”

    “哥,你是不是特看不起小贩?觉着市农工商,商人就低人一等?!”

    赵清茹回头见自家大哥抿着嘴没吭声,便知道自己猜中了。见此,赵清茹不由地笑了:“哥,你这样想可不对哦。钱虽说不是万能的,可若是没有钱,却是寸步难行!什么事儿都做不了!国家穷没有钱,就养不起太多的军队,买不了世界一流的武器装备,没有经费搞研究展我们的国家。落后必定会挨打会被人欺负!旁的不说,若没有钱,这一年里我们兄妹俩的日子怕是要过得很艰苦。”

    “汝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34赵清山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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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我知道哥你想说,就算没有我明里暗里的贴补,哥你也一定能让我们兄妹俩吃饱饭,饿不到肚子。可是哥,你不可能一辈子都窝在沈家洼村这个穷山沟沟里,耗费青春的。我知道,哥你心里一直有个军人梦。我也相信,哥你将来在军营里,一定会有一番成就。不管哥你将来是继续待在军营里,还是从政,当妹妹的一定支持你。旁的不说,在经济上,我一定会是哥你最坚强的那个后盾。当然,还得支持表哥他们。家底足了,才不会被外头那些个蝇头小利糖衣炮弹给迷惑了。”

    “嗯,到时候大哥还有大海表哥几个,给我们汝儿当靠山。”赵清山瞬间明白了自家宝贝妹妹的意思。

    “不过,汝儿,你玩归玩,总归还是要嫁人的。”

    赵清茹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过。嫁人什么的,赵清茹这辈子已经不指望了。试问一个曾经得到过这天下最好的那个夫君,还有怎样的男儿能入得了眼,让赵清茹再一次心动?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要努力存嫁妆,等着哥你帮我绑个不怕蛮牛的斗牛士回来。”

    “斗牛士?”赵清山楞了一下,随即想到了这话貌似还是他之前跟自家宝贝妹妹说的。赵清山想了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汝儿,你觉着唐哥怎样?”

    “越宋哥?”赵清茹直接想到了唐越宋那张扑克脸,暗道,是不是老了点儿?好吧,其实唐越宋综合分还是非常高的,毕竟这家伙好歹也是大院年轻一辈中流砥柱型偶像,自家婆婆心目中的那个他。

    或许正因为是自家婆婆心目中的那个他,赵清茹反而不知不觉地将唐越宋当成了长辈。唐越宋很好,可惜不是她的那盘菜。

    “哥,你好端端地干嘛提越宋哥。”那个暗搓搓把她的太阳能蓄电板顺手的家伙!

    “没什么。”意识到自家宝贝妹妹对唐越宋并没心动的赵清山转移了话题,“汝儿,这次要不要再多寄点儿菜干什么的?六海上次在信上说外公外婆很喜欢吃那个豇豆干嘛。”

    “菜干什么的我都准备好了。明天把东西打包了,就先邮寄掉一点儿。等过几天拿到了准考证,我们就跟钱奶奶一道回乡里。”

    “也行。”

    这次高考,得在乡里考试。所以赵清茹兄妹俩便跟钱奶奶商量了一下,提前两天去吕梁乡,而且就住在钱奶奶那院子里。乡里虽说也有招待所儿,但打死赵清茹都不会住的。之前刚刚下乡那一晚,说起来住的还是县里的招待所儿,那**滋味,赵清茹可不想再体验第二回。

    这都是吃大锅米饭的不良后遗症,将人的惰性都给养出来了。

    时间流逝的飞快,转眼便到了十二月。天是一天比一天冷,难得下雪的沈家洼村今年竟然连着下了两场雪。虽然第一场初雪只是雨夹雪,不过半天,甚至还没裹上银装,便停了。可没过两天便迎来了真心不小的第二场雪,窸窸窣窣地下了整整一个晚上外加一个早晨。等到窝冬的村民醒来,屋外的积雪最深处也有七八公分那么厚。

    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现在所居住的院子是去年忙完秋收后才新盖的,再加上今年秋收后没多久,赵清山便爬上屋顶重新铺上了新的稻草跟防雨砧板,自然不存在漏雨的问题。更何况,天冷后,赵清山跟钱奶奶便挪了窝,睡到了赵清茹那两间屋。毕竟那屋是青砖瓦房,比土坯房要暖和不少。

    “看来得再缓几天才能走了。”赵清山一边扫着院子里的积雪,一边开口道。

    “早知道昨天下午就走了。”赵清茹有点点郁闷,原本按着计划是今天收拾好行李去乡里的。偏偏昨晚上一场大雪,将计划给打乱了。没有天气预报的日子,真心不好过呐。

    “哥,山里温度低,这雪若是没化,回头结成了冰,是不是更不好走了?”

    “要不,这次老婆子就不回去了。”钱奶奶见天下了场大雪后,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虽说这会儿只是十二月三号,距离赵清茹兄妹俩参加高考的日子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但每次下过雨,尤其下雪后,进出清水湖水库就更不容易了。

    “钱奶奶,我们不是说好的。等我跟我哥考完了高考,我们就坐火车去魔都看看的嘛。哪能说话不算数啊。”

    “行了行了,老婆子知道你们兄妹俩孝顺,想带老婆子见见世面。可这过日子,总得分个轻重缓急不是。老婆子在没遇到你汝儿丫头前,不也一个人过了十来年嘛。”钱奶奶向来想得很开。

    “可是……”

    钱奶奶见此两眼一瞪,破天荒的动了怒。

    “没啥好可是的。汝儿丫头,你可是答应了老婆子要考个状元回来的。咋的,感情是糊弄老婆子?”

    “好啦,钱奶奶,您别生气啦。我跟我哥等天晴了雪水化了就走总成了吧。这次就不捎带上您了,等考完了试,我跟我哥再回来接您,我们一道坐火车去魔都。”

    “哼,这还差不多。”

    之后的几天,雪倒是停了。但是天一直都是阴沉沉的,不见一丝太阳。赵清茹兄妹俩原以为出了太阳,冰雪融化了,这路能好走一点。谁曾想阴沉了不到三天的天,又迎来了新一轮的降雪。

    这一次降雪,显然没有第二场雪那般来势汹汹,无论降雪范围还是强度,都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是零零星星地飘个半个多小时小雪花就停了,便是淅淅沥沥地下个一下午的毛毛雨。弄得四周湿哒哒的带着潮气,阴冷阴冷的。

    最要命的是,成功让本就出行不便的山路越泥泞难行。显然,想带上钱奶奶都不大可能了。

    其实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不是没有车子,越野车、房车,甚至最新德意志产两轮摩托也有。要说那摩托可真是好东西,怎么倾斜都不会倒地,就像不倒翁一般。最主要动力是电能,可谓环保无污染。

    可惜,这么个好东西,压根就不能拿出来用。即便能拿出来,赵清茹也不敢在堪比月球表面的那狭长山路里行驶。回头别一个不小心连车带人给摔下山岩,难不成还能人品再次爆,回到几十年后的未来不成?拉倒吧,直接摔成肉酱的可能性更大点儿。

    “山子,清汝妹子在家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35钱篓子钱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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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大哥,你怎么来了?”赵清茹开了院门,将钱东方迎进了门,“里面坐。”

    “不坐了,我就是过来问问,你们兄妹俩明天是不是打算去乡里。要不然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我跟我哥正打算明天一早去乡里呢。怎么,钱大哥,你们也这么早去乡里?”明天不过八号,这次高考是在十一十二两天,赵清茹着实有些意外钱东方几个竟然这么早就去乡里。

    “你当我们几个愿意这么早走啊。”钱东方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随后解释道,“我瞧着这天不太对劲,像是又要下雪的样子。早点儿出发免得路上耽搁了。最主要的……”

    钱东方压低了嗓门道:“清汝妹子,你也知道今年是恢复高考的第一年,几个镇子的人都得上乡一级的考点考试。这么多人总得找个地方住不是。乡里就一个招待所儿……”

    赵清茹瞬间明白了钱东方的意思,忍不住对着钱东方竖起了大拇指,真不愧是沈家洼村脑子最活络的那个。

    “这么说来,钱大哥已经想好如何解决食宿问题了?”

    “嗯。已经想好了。对了,清汝妹子,你跟你哥这次住哪儿?要不要跟……我都忘了,钱奶奶好像原本就是住在乡里的。你们兄妹俩有地方住。”

    “不是啊,我跟我哥这次打算住招待所来着。钱大哥,你若是有其他更好的住处,算上我跟我哥呗。”

    “行。”钱东方对于赵清茹这个出手一向很松,之前非常照顾他生意的老(冤)主(大)顾(头),向来很好说话。再者之前赵清茹还将那份珍贵的资料大方地借给他们几个。于公于私想不答应都不成。

    “那明天,我们早上八点,晒谷场那边碰头?”

    “好。”

    钱东方跟赵清茹约定了明天碰头时间后,便转身离开了。一旁一直没怎么吭声的赵清山有些不解地看向自家宝贝妹妹。

    “汝儿,我们原不是说好住钱奶奶那老屋嘛。怎么……”

    “哥,你忘了那个了。”

    “啊……”赵清山灵光一闪,立马想到了上回那命案,到底没有彻底解决,“问题钱东方他们……”

    “钱大哥上个月不是连着请了好几次假去乡里嘛,我估摸着钱大哥多半是找住的地方去了。”

    “找住的地方?”

    “嗯,这次光是我们村打算参加高考的,就有几十号人,更不要说其他村子了。这么多人,显然不可能连夜赶回来。食宿总归是个大问题。那个破破烂烂的招待所肯定住不下那么多人。所以我猜,钱大哥多半在几个考点附近找临时居住的房子。最多也就是挤三个晚上而已。”

    “有道理。”赵清山连连点着头,觉着自家宝贝妹妹分析得有点儿道理。

    事实上,还真让赵清茹给猜对了。钱东方早在十月份听说恢复高考,知道了具体考试时间后,便在十一月初请教跑到了乡里。在几个考点附近开始物色能住宿的地方。几番打听后,便跟其中几户人家预定好了临时休息住宿的房子。双方说定后,还签了字按着手印,当然钱东方为此付了一点点定金。

    钱东方从来不做亏本卖买,这不找好了住宿的地方后,便开始组织一道住宿的同伴。一晚上一块钱,睡的是大通铺,一间屋一般能睡七八个人。若想要吃饭,俩二面馒头加一碗稀粥外带小菜若干的标准是五毛钱一份,一天一块五。

    若是不参加第三天的英语考试的话,只是住两晚上,五块钱基本能搞定。

    真不愧是钱篓子钱东方。

    赵清茹已经非常肯定,等到了那位老先生在最南方画个圈圈,开始改革开放后,某位仁兄一定能成为最先发财致富的那批人。

    “如何,清汝丫头,考虑好没,要不要也来一间屋子?”钱东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见赵清茹一直没吭声,便笑着问道。

    赵清茹有些纠结,她发现自己真的没办法接受跟陌生人睡在同一间屋子里。其实当初,住在竹林小屋那会儿,跟吕迎春挤一张床时,赵清茹也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适应。最初几天,几乎天天失眠,临近天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卧榻间岂容他人酣睡。

    或许,重生在自家婆婆身上后,赵清茹一直就是个没什么安全感的小妮子。

    “汝儿,走,跟我走!”赵清山显然也注意到了自家宝贝妹妹的脸色不是很好,便几步来到赵清茹身边,不由分说地拉着赵清茹便走。

    “哎,哥,你带我去哪儿啊。”

    “别问,跟我走便是了。”赵清山回转过头,跟钱东方打了声招呼,“老钱,考场见。”

    “嗯,考场见。”

    赵清茹跟着自家大哥走街串巷,来到了一处宅院前,见着赵清山很是警惕地有节奏地敲响了那户人家的院门。没一会儿院门被打开了,走出个瞧着年纪最多也就是三十出头的中年妇人。

    “请问你们找哪位?”

    “请问木子东可是住在这里?”

    中年妇人有些警惕地探头看了看四周,这才打开了院门:“进来说。”

    “……”跟在自家大哥身后走进院子的赵清茹嘴角有些微抽,心里忍不住想吐个槽,至于嘛,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赵清茹并不知道,这次参加高考他们兄妹俩没有住进钱奶奶那院子,非常好运的躲过了一劫。

    之前在沈家洼村发生的那命案,其实就是那位周礼壬周先生让人试探来着。偏偏托了唐越宋那位提早转业到地方,变成海关缉查负责人的战友那福,周礼壬最近几次的货都让这位战友给中途打捞了。再加上周礼壬家里的几个弟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打从年前那会儿就没少给周礼壬扯后腿。

    如此一来,周礼壬自然也就是分/身乏术,顾不上赚外快了。

    至于那位知安会夏主任,自从命案没了后文后不是不想找麻烦,偏偏手上的事儿一桩接着一桩。旁的不说,光是为了讨好顶头上司那位二把手,找那老领导所谓的唯一的亲人,就花了夏主任不少时间。之后,为了哄这位大小姐高兴,也没少出力。

    等夏主任稍稍缓过气来,国家竟然恢复了高考,又够这位夏主任忙上一段时间了。

    别看周礼壬这会儿人在香江,到底还还是留下了一个亲信。这位亲信没旁的事儿,唯一的任务就是盯着那个大飞隔壁的院子,也就是钱奶奶那屋子,但凡只要住进那个院子的人,这位亲信都将直接处理掉,以消自家主子心头之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36终于参加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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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赵清茹并不清楚。但并不代表着唐越宋安排的人,那个木子东不清楚。

    木子东,全名李东,跟搭档,也就是给赵清茹兄妹俩开门的那位中年妇人,最近的任务便是负责监视那位知委会夏主任的一举一动。原以为这位知青安排委员会的主任夏天不过利用职务之便以权谋私捞点儿好处,外带跟N个女知青关系不清不楚。

    若不是唐越宋那位战友捞到不少小鱼小虾,都不知道还有像夏主任这般伙同境外份子倒卖古董文物的卖国贼。

    对于那些个出卖国家利益的卖国贼,若不是为了留着这个夏主任回头好钓大鱼,别说赵清茹早想收拾这个夏主任,就连远在南边,唐越宋那位转业地方的战友都想立马玩一把“晚X十大酷刑”什么的。

    可惜,现在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哥让自家搭档张楠给赵清茹兄妹俩安排了一间虽然并不大却很清静干净的屋子,赵清茹兄妹俩跟李哥道了谢后,便安心的在李哥这边居住了下来。时间转眼便到了十一号,高考的日子。

    一大早,张楠姐便早早地为赵清茹兄妹俩每人煮了两个鸡蛋,又从外面买来了油条。一根油条外加两个鸡蛋,寓意着满分一百分。

    “谢谢张楠姐。”赵清茹这几天也跟李东以及张楠俩混熟了。

    “客气啥,赶紧吃。吃饱了,好好考,最好考个满分回来。”张楠初次打交道时,一准会觉着是个比较难相处的冰山美人,可混熟后绝对能让人大吃一惊。身为南方人的张楠,却有着北方姑娘的爽朗,有时候若不是说话口音,或许根本就看不出张楠是南方妹子。

    “哎。”赵清茹将一个鸡蛋分给了张楠,“张楠姐,你也吃。我吃不了那么多的。”

    “小汝妹子,你若把这个鸡蛋给你张楠姐,回头考了十分回来可咋办?”一旁,张东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行了,今儿锅里你张楠姐多煮了好几个鸡蛋。你这小丫头啊,就敞开了肚子吃吧。”

    鸡蛋,这个时代可以说是仅次于麦乳精的好东西。在村子里,几乎家家户户养老母鸡。那些母鸡下的鸡蛋平日里也舍不得吃,积攒起来后就卖给供销社,三个鸡蛋能换两毛钱。换了钱后,买一年到头所需的油盐酱醋糖之类的生活必需品。所以家里的老母鸡,又称为“鸡屁股银行”。

    钱奶奶在遇到赵清茹跟吕迎春之前,家里也养了老母鸡。这一年到头的生活开销全指望着家里那几只老母鸡。日子自然过得紧巴巴的。

    “嗯。”赵清茹见此,便没再客气,尽管有点撑,还是将炸得脆脆的油条以及那两个白煮蛋给吃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李东跟张楠姐的一份心意不是。

    简单的吃完了早餐,赵清茹兄妹俩拒绝了李东送他们兄妹俩去考场的好意,再次检查了一遍准考证以及文具没有任何问题后,便步行去了考场。

    因为是同一个镇同一个村,赵清茹兄妹俩以及钱东方几个都在同一个大考场里进行考试,只不过并没分在同一个教室。考试分两天进行,第一天也就是十一号,上午考数学,下午考政治;十二号上午考理化(史地),下午考语文。若是考语言类学校,十三号上午还要加试一门英语。

    考试还算顺利,至少对于赵清茹而言。这不第二天顺利写完所有的题目,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后,赵清茹便提前交了卷。重生在自家婆婆身上的赵清茹,前世时成绩就挺不错的,意外中奖后这记忆力明显又有所提高。虽说达不到过不不忘,好歹多背几遍也能将书里的内容原原本本的默写出七八成。文科,像史地政之类的,本就考记忆的东西不少。

    提前交了卷的赵清茹才走出教室,远远的便看到了熟人。杨结巴正在不远处的回廊下磕磕巴巴地安慰人。因为背对着站的关系,赵清茹没能在第一时间里认出那人。走近了才发现,又是一个老熟人。

    好吧,其实也不是很熟。在火车上见过几面,也曾一道在县里的招待所住过一晚上的张红梅。自从张红梅跟自家青梅竹马的“中/苏友好”杨民苏去了桃坞村后,赵清茹再没见过这个张红梅。这会儿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儿,张红梅正哭得伤心。

    赵清茹若之前没有借资料给徐大杨跟钱东方几个,或许对杨结巴杨劼的印象,永远停留在“说话结结巴巴”上面。实际上,杨劼平日里说话确实结结巴巴的,可一旦牵扯到数理化有关的事儿上,那口才简直就是安装了俩发动机,别说一丁点儿结巴都没有,而且思路清晰,条理分明,整个一超级大能爱因斯坦附身。

    真真验证那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赵清茹原以为那个田学家在数理化方面很有天赋,事实上,跟杨结巴一对比,一个是有天赋,另一个则是天才,反正比她这个只能在人间混的渣五高能N倍。不幸中的万幸,可能就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高考,数学真心不算太难。而赵清茹只需要攻克一门数学即可。

    “杨结……哥好。”因为混熟了,平日里赵清茹偶尔也会直呼杨劼“杨结巴”,当然,当着外人的面,赵清茹还是很懂得分寸的。

    “清,清……汝妹子……”

    “哎?这不是那个……”赵清茹歪着头想了想,率先想起来的还是“中/苏友好”这四个字,“张红梅,你这是怎么了?”

    “清,清汝妹子,你,你认识她?”

    “不是很熟。张红梅跟我是同一批上山下乡的知青,只不过她跟还有几个知青被分配到了桃坞村。”赵清茹跟杨劼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张红梅的情况,随后压低了嗓门问道,“杨劼哥,她这是怎么了?”

    杨劼摇了摇头:“我,我也不清,清楚。要,要不清,清汝妹,妹子你,你劝,劝她……”

    “我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劝?杨劼哥,我们先找个避风的地方坐下来吧。在这冷风口吹冷风,怪冷的。”赵清茹跟张红梅真心不太熟,就算要劝,好歹也得知道前因后果吧。站在这冷风口下,北风呼呼吹着,赵清茹还真没那心情跟耐心。

    谁曾想,赵清茹想走,哭得正伤心的那位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赵清茹。尤其见赵清茹非但没上去劝慰,反而将那个说话结巴的小伙子就拉走了,本就憋着一肚子委屈的张红梅那情绪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赵清汝,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无情?我都那样惨了,你怎么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然后一走了之?!”

    “……”赵清茹的嘴角微抽搐了一下,很想直白的回一句,这位大姐,乃脑子没让门给夹过吧。有病得治,赶紧吃药,OK?

    “OK,那你想让我怎么安慰你?我跟杨劼哥才从考场走出来,什么事儿都不了解,不过是看到有个人,也就是你,在这风口上哭,一时想不开就撞到了你面前。”

    “我,我……我都那样惨了。赵清汝,你安慰我几句会死啊。”

    “哦,那就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说说你怎么悲惨了。”

    “不!我要在这里等民苏哥。”

    “……”赵清茹深吸了口气,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道,“那你慢慢等!”

    还未等抽风的张红梅回过神来,赵清茹便将一旁也有点儿傻眼的杨劼给拉走了。

    “清,清汝妹,妹子……她,她……”

    “甭管她,脑子让门给夹过的人是这样的。”赵清茹找了个背风又看得到教学楼情况的角落,“杨劼哥,你怎么也这么快从考场出来了?看来考得一定不错。数理化是你的强项来着。”

    “嗯,题,题目很,很简单。”

    “也不晓得我哥还有钱大哥他们考得怎样了。”赵清茹探头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教学楼,随后回转过头看向杨劼。

    杨劼跟钱东方,还有另外几个玩的比较好的,是跟赵清茹兄妹俩同一天从沈家湾村离开的。路上虽说泥泞不太好走,不小心滑倒的不再少数,好歹当时的天气并没下雨雪。之后几天,这天气就明显更糟糕了。昨个儿十一号还雨夹雪来着。也亏着今天这雨雪可算是停了,甚至还露了太阳。只可惜风大,阴冷阴冷的风,直接就往脖子里灌。

    缩着脖子的赵清茹忍不住暗道那个张红梅也不晓得抽什么风,竟然在风口哭,就没觉着冷么?即便要上演苦情戏,好歹也得有个楠竹吧。

    “对了,杨劼哥,你想好报哪个专业没?”

    “没,还,还没决定。”

    “那杨劼哥有没想过报考类似航天专业?”赵清茹试探性地询问了一句,见杨劼眉头微皱,便继续道,“米国那边,听说发射了一颗卫星,专门用于气象研究。可惜,我们国家现在还没这方面的气象卫星,所以那些个大的自然灾害,如台风、暴雪都没办法提前预知。国家恢复高考,也是为了不拘一格的招募各方面的人才。”

    “所,所以……清,清汝妹,妹子你,你想让我报,报考航,航天专业?”

    “杨劼哥,不是我想好不好。只是一个小小建议而已。关键还是看杨劼哥你个人的喜好。若你喜欢有其他喜好,也可以当个水利专家,机械专家什么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

    杨劼望着眼前这张笑得无比灿烂的笑脸,反问道:“那,那你……呢?”

    “我?我已经想好的。建造一个我的金融帝国,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将这些钱用来支持我哥还有那些个一直默默付出的科学家,实现科技强国之梦。”

    杨劼从来不知道眼前这个还是一脸稚嫩的小丫头,那双黑白分明清澈的大眼睛会如此迷人,顾盼生辉。

    科技强国之梦么?

    “嘻嘻,骗你的,杨劼哥。我这个小丫头,当然想着将来能寻觅个如意郎君,然后生个可爱的小包子。”转眼间,赵清茹又笑嘻嘻地看向天空。

    如意郎君咯……

    。

    两天的高考很快便结束了。赵清茹因为打算报考语言类院校,就顺便参加了第三天的英文考试。七七年的英语考试对赵清茹这个美籍华侨而言,真的简单到不行了。这次高考,反而语文跟政治,成了拦路虎。政治还好一点儿,有了赵母邮寄来的复习资料,赵清茹死记硬背,强攻了一个礼拜,才啃下这块硬骨头。偏偏在语文这一课,(绝对)栽了大跟头。谁能想到满分一百分,作文竟然高达七十分。虽然包括翻译文言文之类的,但也要了赵清茹的小命了。

    这个时期可以说非常有特色,买个东西都要先来段语录对白。可以说这完全是个意识问题,赵清茹在这个问题上,多少有点儿格格不入。也亏着运动已经结束,要不然一准被抓起来戴高/帽,溜大街。就连标签儿都是现成的,什么资本主义腐朽思想,什么地主老财……

    赵清茹觉着,她能将自己所知道的,剔除那些个还没出现的,照本宣科地写进作文里,凑满八百字,真心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所以……语文这课也就是刚刚及格的水准。

    还别说,赵清茹这一次估分还真的蛮精准的。这语文一科,还真就刚刚及格,只有六十三分而已。语文六十三,数学七十三,政治六十八,史地九十六,总分刚刚好三百分。除此之外,加试的那门英语是满分一百,整个凤瑶山县唯一一个英语满分。

    总分四百分,考了三百分这个成绩其实不算太差,当然要说有多好也不见得。不过只要政治审查没问题,上大学问题应该不大。

    至于赵清山,这次明显比赵清茹考得好。数学八十,政治七十九,理化八十六,语文七十五,总分三百二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37哟恭喜落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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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高考成绩半个月后就出来了,随着之后所谓的政治审查结束,各高校招收录取工作也有条不紊地进行了。吕梁乡的高考状元,也是凤瑶山县的高考状元,被杨结巴杨劼给拿下了。数学跟理化都是满分一百分,语文八十,政治八十五,总分三百六十五。这个分数或许跟后世那些个学霸相比,真心不算太高。问题这对一个已经离开学校好些年,备考时间不过一个多月,上山下乡的知青而言,这个成绩真心不低。另外,也不知杨劼是怎么想的,还参加的英文考试,英语竟然也考了九十六分。

    虽说这次英语成绩不算在总成绩里,但九十六分这个分数,回头杨劼倘若真想上什么语言类学校,完全不成问题。

    “想不到这次竟然让你个杨结巴给拔了个头筹,行啊,杨结巴。”钱东方几个知道这次的县乡理科双状元,竟然被自己认识的同伴给拿了下来,打心眼儿里为杨劼感到高兴。不过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该调侃时必须调侃,当然该打劫吃大户时,绝对不心慈手软。

    “请客请客,这次说啥子都得好好搓一顿!”

    “请,请客……”

    没等杨劼将话说完,钱东方便将胳膊一伸,很是顺手地将杨劼给扯到了自己跟前。

    “杨结巴,不用担心钱,大不了老钱我友情赞助你几块。当然,该付的利息,还得付。咱好歹么亲兄弟明算账不是。”

    “不,不用!”杨劼被钱东方的胳膊勒得有点儿喘不过起来,过了许久才涨红了脸,磕磕巴巴地开口道。

    “那感情好。哥几个,前头开路,人民饭馆儿走起~咱们状元爷请客!”

    “要得~”

    “我说清汝妹子,还不走起?!”钱东方见赵清茹并没跟上,便回转过头催促了一声。

    “就来。”赵清茹并不觉着方才自己眼角看到的那抹身影是幻觉,即便赶紧回过头,并没有在人群里发现异常,但赵清茹的心里不知为何还是“咯噔”了一下,隐隐有一丝不祥的感觉。

    “汝儿,你没事吧?”走在前头的赵清山见自家宝贝妹妹一瞬间变了脸色,也顺着赵清茹的目光往人群里张望,可惜也没有任何发现。

    赵清茹摇了摇头,压低了嗓门,轻声道:“哥,我刚刚好像看到那朵小花了。”

    “那朵小花?那个赵小花?那小妮子不是说已经去了燕京,去投奔她唯一的嫡亲爷爷去了嘛。这都走了好几个月了。”赵清山随口道,“汝儿,会不会是你这几天没休息好,一时眼花看错了人?要知道人有相似,其实汝儿你跟那朵小花从背影看,还是蛮相似的。当初,你刚来沈家洼村时,我就觉着你们俩挺像的,个头差不多高,而且都留着齐耳短发。”

    “所以,当时哥你就差一点点认错妹妹了?”赵清茹挑了下眉,阴森森地看向自家大哥。结果换来赵清山嘿嘿一笑。

    “快走了。”赵清山拉着自家宝贝妹妹,加快了步伐,朝着钱东方几个追去。赵清茹还是忍不住往身后看了一眼,尽管依旧没有见到那朵小花,但赵清茹还是觉着方才并不是自己眼花。

    事实上,赵清茹也确实不曾看花眼。等着她们兄妹俩走远了,那个本该早已到燕京的某朵小花从角落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看向赵清茹背影的目光带着几分算计。

    三百分是么?这个成绩考得不错啊,赵清汝!

    “哎?姆妈,你怎么来了?”这一天,临近中午才起床的赵清茹才打着哈欠,来到会客厅,便被正坐在方凳上,跟钱奶奶聊着天,不晓得何时从天而降的赵母给吓了一大跳。

    原本,赵清茹兄妹俩都跟钱奶奶商量好了,等考完了高考,就跟村里请个假,然后去魔都玩几天。因为要估分填志愿,还要所谓的政治审核,根本就挤不出太多的时间来。等到高考成绩出来后,就得乖乖地在沈家洼村里等录取通知书。赵清茹兄妹俩一合计,干脆等拿到了那个录取通知书后,再跟钱奶奶一道回魔都算了。

    结果这一等就是好几天。加上忙完了秋收后,随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也进入了农闲时节,若不是紧要事儿,村里家家户户开始猫冬,基本就是窝在家里轻易不再走动。赵清茹闲来没事,就整日抱着个手机看,要不然就是抱着本本玩原来下载下来的单机游戏。这一玩不要紧,原本有规律的作息彻底打乱了。

    “汝儿,没事的。这次失败了,明年我们再考便是了。左不过,你现在还小……”赵母一见到赵清茹便赶紧从方凳上站起了身。也难怪赵母会误会,很多事儿都碰巧凑在了一起。赶上赵清茹这几天熬夜玩单机游戏玩上了瘾,几天熬夜下来,使得原本粉嫩嫩的美少女,因为睡眠不足有点儿憔悴的小模样,看上去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

    “姆妈,你说啥子?汝儿落榜了?!”一旁正帮自家姆妈往茶杯里添热水的赵清山吓得险些摔了手中的热水壶。

    “这不可能!”赵清山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嚷嚷道,“旁的不说,政治数学还有语文,我跟汝儿都对过了答案。还有那个史地,汝儿都把两张卷子的题目都给默写了下来,翻了书答案绝大多数都没错。就算作文分汝儿不高,估分下来起码也有二百八十多,怎么可能会落榜?”

    “小汝姆妈,会不会哪里弄错了?”一旁的钱奶奶也忍不住插嘴道。方才,钱奶奶便觉着赵母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现在知道了缘由,也不免为自家便宜大孙女担忧。虽然钱奶奶一直就很相信赵清茹兄妹俩这次考试,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尤其瞧着兄妹俩一脸轻松地回到家里,原本悬着的那颗心可算是落了下来。可现在见赵母这般,心里也没了底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38平白多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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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姆妈,你怎么来了?”这一天,临近中午才起床的赵清茹才打着哈欠,来到会客厅,便被正坐在方凳上,跟钱奶奶聊着天,不晓得何时从天而降的赵母给吓了一大跳。

    原本,赵清茹兄妹俩都跟钱奶奶商量好了,等考完了高考,就跟村里请个假,然后去魔都玩几天。因为要估分填志愿,还要所谓的政治审核,根本就挤不出太多的时间来。等到高考成绩出来后,就得乖乖地在沈家洼村里等录取通知书。赵清茹兄妹俩一合计,干脆等拿到了那个录取通知书后,再跟钱奶奶一道回魔都算了。

    结果这一等就是好几天。加上忙完了秋收后,随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也进入了农闲时节,若不是紧要事儿,村里家家户户开始猫冬,基本就是窝在家里轻易不再走动。赵清茹闲来没事,就整日抱着个手机看,要不然就是抱着本本玩原来下载下来的单机游戏。这一玩不要紧,原本有规律的作息彻底打乱了。

    “汝儿,没事的。这次失败了,明年我们再考便是了。左不过,你现在还小……”赵母一见到赵清茹便赶紧从方凳上站起了身。也难怪赵母会误会,很多事儿都碰巧凑在了一起。赶上赵清茹这几天熬夜玩单机游戏玩上了瘾,几天熬夜下来,使得原本粉嫩嫩的美少女,因为睡眠不足有点儿憔悴的小模样,看上去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

    “姆妈,你说啥子?汝儿落榜了?!”一旁正帮自家姆妈往茶杯里添热水的赵清山吓得险些摔了手中的热水壶。

    “这不可能!”赵清山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嚷嚷道,“旁的不说,政治数学还有语文,我跟汝儿都对过了答案。还有那个史地,汝儿都把两张卷子的题目都给默写了下来,翻了书答案绝大多数都没错。就算作文分汝儿不高,估分下来起码也有二百八十多,怎么可能会落榜?”

    “小汝姆妈,会不会哪里弄错了?”一旁的钱奶奶也忍不住插嘴道。方才,钱奶奶便觉着赵母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现在知道了缘由,也不免为自家便宜大孙女担忧。虽然钱奶奶一直就很相信赵清茹兄妹俩这次考试,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尤其瞧着兄妹俩一脸轻松地回到家里,原本悬着的那颗心可算是落了下来。可现在见赵母这般,心里也没了底了。

    “姆妈,那你知道我考了几分?”赵清茹对于自家姆妈赵母告诉她的消息其实也蛮震惊的。

    虽然赵清茹考完语文后,便感觉不太好,满分一百分里,该死的作文包括那文言文翻译,竟然高达七十分,最要命的是那作文题目看到就超级吐血。可即便作文一分没得到,前头的答题加文言文翻译,总归能拿到点儿分数吧。数学最后那题压轴大题虽说只解了一小半,考个七十不成问题。至于政治跟史地,前者即便答得一般及格是必须的;至于后者最多也就是错了一两题填空。

    再怎么拆东墙补西墙,四门都考及格,也有二百四十分。而赵清茹的估分至少在二百九十分上下。现在赵母竟然言之凿凿十分肯定地告诉赵清茹,她落榜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汝儿,你的分数有点低……”

    “姆妈,你只要告诉我,我英语考了几分就可以了。”

    “英语?汝儿你还考了英语?!”

    “是啊。而且我肯定我的分数至少在九十分以上。”赵清茹对自己的英语相当有信心,好歹她也是米籍华侨,大学毕业回国后,因为工作需要便考了专业英语八级,这难道是看着好玩的?

    “问题是……我没看到汝儿你的英语分数啊。”赵母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赵母虽说之前长年累月地追求她的艺术,但对自家三个孩子,尤其唯一的女儿,还是很了解的。即便性子鲁莽,太过直白,但学习成绩,据赵母所知,就没让大人担心过。之前在学校里,不是第一就是第一。怎么可能上山下乡不到一年时间,连个高考都考不上吧。更要命的是,这成绩还低得让人没办法相信。这还是她徐慧珍的女儿不?!

    赵母见到自家宝贝女儿那高考成绩后,第一反应便是,自家闺女是不是让人给掉了包了。说白了就是打死也不相信自家闺女那成绩会考得如此烂。最差的三门加起来还不如人家一门的成绩,真真是差得惊天地泣鬼神了。

    “姆妈,你帮我查一个人。”

    “汝儿,就算你不说,这事我也会一查到底!”

    “汝儿,难道你怀疑……”赵清山灵光一闪,隐隐想到了什么,便抬头看向自家宝贝妹妹,见赵清茹微微颔首了一下,立马知道自己猜对了,“可是,不是吧。那家伙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山儿,汝儿,你们兄妹俩在打什么哑谜?!”赵母本就不是一般的恼火,见自家一双儿女还在那里眉来眼去的打着哑谜,心情可想而知。

    “姆妈,其实是这样的……”赵清茹附在赵母的耳边,三言两语便将赵小花这个人,跟自家姆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汝儿,那人当真也姓赵?!”赵母听完后,脸色有些异样,甚至可以说有些诡异。

    “是啊,叫赵小花。”赵清茹其实已经有八/九成的把握,那天去县城看红榜时眼角无意间瞥见的那身影,就是好几个月没见的赵小花。

    “哥,那个夏主任有没有那么大本事还真不好说。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是知安会的主任。还有你忘了,上回他可是跟在那位二把手的后面,一道来沈家洼村将那朵小花从徐婶子那儿解救出来的。更何况,这后头,只怕还站着那朵小花那嫡亲爷爷呢。”

    “汝儿……”赵母沉默了许久,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将有些事儿现在就告诉自家一双儿女。但赵母不说,并不代表赵清茹兄妹俩不会察言观色,自己个儿捕捉到里面的蛛丝马迹。

    也姓赵么?

    “姆妈,你可别告诉我,那朵小花,就是那个赵小花,跟我们家还是打断骨头连着亲,有血缘关系的亲戚。”赵清茹有时候真的挺讨厌自己,干嘛要这么敏锐。瞧着赵母那一脸震惊,好似见到鬼的样子,赵清茹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尼玛,要不要这么狗血?

    不过话说回来,自家婆婆前一世时,这上大学的机会好像也是被人暗箱操作给桃代李僵掉了的。不过自家婆婆那次貌似还有那俩成精的白莲花在背后捣鬼。这次,已经被驱逐出赵家的白莲花母女俩理论上应该没办法背后捣鬼,不过这事儿也不好说。毕竟那个知安会夏主任跟老白莲花是老乡是不争的事实。而她上山下乡来沈家洼村都一年多了,除了那次命案再没见这个夏主任使坏,感情这是积攒到了一块儿,算总账来着。

    赵母见自家宝贝女儿猜到了,索性有些事儿反而一下子想通了。天大地大,都没有自家孩子重要。更何况这事可是原则性的问题。国家为什么要恢复高考,不就是为了更公平公正地选拔人才嘛。光是冲着那丫头只能考出一百多点的分数,还想上大学?那对于那些考了二百多分的考生而言,是何等的不公平?!

    “汝儿,这事你尽管放心。姆妈一定会找人将事情的始末调查清楚。该你的上大学名额,谁也抢不走!”

    “姆妈,那个赵小花当真跟我们家有亲戚关系?!”赵清茹见赵母这般说,反倒是不怎么着急了。

    “恩。如果没记错,她应该是你三爷爷唯一的孙女。”

    “三爷爷?!”赵清茹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家大哥,这个莫名出现的三爷爷她可是一丁点儿印象的都没有。其实,赵清茹对自家婆婆的嫡亲爷爷跟奶奶,也没多少深刻印象。若不是暗搓搓地看到两位老人的照片,估摸着就算站在面前,也未必认得出来。

    赵清山朝着自家宝贝妹妹摇了摇头。

    “这个三爷爷,好像是山儿跟汝儿你们俩的爷爷最小的一个同族堂弟。当年你俩的爷爷参加了***,抗日打鬼子。因为叛徒出卖,整个赵家族人都让鬼子跟伪军给杀了,就只剩下同族的这个堂弟。你们的爷爷就将这个同族小堂弟带在了身边,一道抗日打鬼子。在解放战争里,你们的爷爷借着一次受伤的机会,将这个同族的小堂弟安排到了后方。”赵母不紧不慢地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了自家一双儿女,“其实你家姆妈我,也只见过你们的这个三爷爷几面而已,只知道你们这个三爷爷家里,还有个比你们的爸爸小三岁的儿子,好像……让你们的爷爷在梁溪市市政府里安排了个工作。”

    梁溪?

    赵清茹对这个地方真的想不熟悉也难。记得去年跟吕迎春一道坐火车上山下乡来沈家洼村当知青,跟那朵小花在火车上第一次打交道,就是因为梁溪的特产酱排骨。而那朵小花,也确实是在梁溪这个大站台上的车子。

    “姆妈,为什么是梁溪?就算要安排工作,距离燕京也太远了点吧。”赵清茹清楚地记得,那朵小花家里只剩下一个了,而且还是在那场动荡里生病,得不到及时救治而去世的。

    “可不是。”赵清山在自家宝贝妹妹的提示下,也察觉到了问题。

    赵母见赵清茹如此发问,目光明显闪烁了一下,随后笑着解释道:“我记得,你们这个三爷爷当年就是在梁溪这边负的伤,你们的三/奶奶祖籍好像是梁溪的。”

    明白了。

    赵清茹兄妹俩连连点着头。别看这位没什么印象的三爷爷解放后靠自家爷爷的关系,顺利进京,在燕京定居了下来,也混了个不算小的职位。问题燕京是哪里?一国的首都,古代的皇城啊。说句不客气的,一片儿树叶飘落下来,随随便便就能砸中个官爷来。

    京城府尹大不大,也就是燕京市市长大不大?若是搁在外省,相当于省会城市二把手,仅次于********。可若是在燕京……上头还有主席、总理什么的呢。更何况,赵清茹那位没啥真才实学的所谓三爷爷,也不可能达到燕京市市长这般高度。能混个居委会主任就非常不错了。

    当然,这位三爷爷并不是这么想的。于是,便求着赵清茹兄妹那嫡亲爷爷,给安排个外放的差事。不得已的赵家老爷子,对于自家这个唯一的同族堂弟又几斤几两几斤骨头,还是知道一些的。不过碍于情面也出于愧疚,最终还是帮着在梁溪市市政府里给安排了一份工作。当然,赵家老爷子是帮着自己的这个同族侄子,也就是三爷爷那儿子赵小花那亲爹。

    听赵母的意思,赵小花那亲爹,跟老子相比,还是有点儿真才实学的。就是脑子有点儿一根筋,脾气耿直了点儿。这样的性子其实很容易得罪人,尤其在过去十年那样动荡混乱的岁月里。再加上,那位三爷爷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到了梁溪市后,以为山高皇帝远,自认为背后有赵家老爷子当靠山,很是嚣张了一段时间。

    偏偏,赵家老爷子在过去的那十年里,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常年居住在某个秘密疗养院里调养身体。

    在梁溪市嚣张惯了的三爷爷,即便得罪了人也不自知,等到赵家老爷子住进了某个秘密的疗养院里,过得日子可想而知。那些个之前明里暗里在三爷爷这边吃过亏的人,不乘机给点儿教训,可能么?更何况又是个牛鬼蛇神魑魅魍魉大混乱的背景。

    “姆妈,明年高考是在夏天吧。”赵清茹突然抬头看向赵母。

    “啊,是夏天,就在七月初。虽然现在具体哪天还没定。汝儿你不会想……”

    “也就是说还有半年的时间复习。”赵清茹一脸认真的表情看向赵母以及自家大哥,随后笑道,“既然落榜了,我打算明年再考。姆妈你方才不是说左不过我年纪还小嘛。”

    “汝儿……”知女莫若母,赵母又怎会不明白自家闺女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行!我不同意!”赵清山直接反对道,“这个赵小花在火车上时,就欺负汝儿。在沈家洼村时,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汝儿。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所以咯,既然那朵小花这么想上大学,那便上咯。就算上了大学,想要拿到毕业证,也得问我答不答应!”赵清茹嘴角微翘,露出一抹如小狐狸般奸诈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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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039准备离开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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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儿,这事……”赵母瞬间明白了自家宝贝闺女是怎么想的。

    对此,赵母并不觉着赵清茹这么做有什么错。本来嘛,这人心就是偏的,当娘亲的哪有丢下自己受委屈的亲闺女不管,去偏心一个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的道理。即便这个野丫头跟自家公公是稍稍带了点儿血缘关系,拐着弯的亲戚,也没这个道理不是。更何况,赵母原本就对自家亲闺女带着几分愧疚之情。

    其实,这里头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这次的事,若不是机缘巧合发现了,只怕这偷梁换柱还真就神不知鬼不觉了。这对一个想要通过高考顺利考上大学然后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知青而言,何等的不公平!说白了,不就是以权谋私仗势欺人嘛。说句不客气的,赵家也好,徐家也罢,若真要比权势,还真没几家比不过的。

    赵清茹显然有点儿误会的赵母,以为自家姆妈不答应,赶忙抱住了赵母的胳膊,撒娇道:“姆妈,这次我们就算了好不好?”

    “哥~”赵清茹朝着自家大哥频频使眼色。

    “行了行了。依你,什么都依你总成了吧。”赵母没好气地伸手戳了一下赵清茹的额头,“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开始玩心眼儿了?还花花肠子那么多。这事,玩归玩,有件事汝儿,你可得听姆妈的。”

    “什么事儿?”赵清茹见赵母答应了,便稍稍放下了一些心来。

    “这次你哥山儿比你考的好,被军大录取应该不成问题。等你哥组织关系转回燕京,去上大学后,可就只剩下你跟钱奶奶两个人了。我可不放心你,所以,这次汝儿你得跟姆妈回魔都。去你外公外婆那儿,好好复习准备明年的高考。”

    “啊……去,去魔都备考?”赵清茹明显迟疑了一下。平心而论,赵清茹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落榜。所以原想着等到自己跟大哥都考上大学后,就选燕京的学校,然后将钱奶奶也带到燕京去,就在燕京大学附近租个小四合院。一来方面照顾,再者也容易帮着钱奶奶找她那个应该还活在这个世上的大孙子。钱奶奶那儿子跟儿媳妇当年不就是燕京大学的老师嘛。

    只是赵清茹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落榜。若是自家大哥不在,虽然跟钱奶奶两个人生活没什么大问题,总归不太方便。胖的不说,这次跟赵清茹相熟的几个知青,也就是钱东方几个,分数考的可都不低。

    赵清茹抬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明显犹豫之色的钱奶奶,笑着开口道:“钱奶奶,之前您可是答应了汝儿的哟,可惜您得晚大半年才能去燕京了。要不然,您先跟我哥去燕京?”

    “汝儿丫头,你的心意,老婆子心领了。老婆子……哪里都不去……等你们兄妹俩……”

    “那可不成!钱奶奶,您不想见您大孙子了?”钱奶奶那话还未说完,便让赵清茹给打断了,“钱奶奶您不会担心你家汝儿丫头我考不上吧。这次,您就瞧好了吧,我一定好好复习,考上燕京大学!”

    “汝儿她钱奶奶,我家汝儿看来是赖上您了,您想甩估计是甩不掉了。”赵母在一旁玩笑道。

    自从去年赵母来沈家洼村看赵清茹兄妹俩,知道自家闺女捡了个老太太回来,还认了干亲。赵母便让自家老大赵清山请来了沈家洼村的村长沈老头几个当见证人,正式认了干亲。虽说最后并没有大摆酒席,好歹也请村长沈老头几个见证人搓了一顿。

    自家亲闺女多了个干亲奶奶,身为姆妈的赵母当即也改了口。只不过钱奶奶有所顾忌,赵母也便没再坚持。

    “老婆子才不甩咧。这么好的孙女儿,还有孙儿,老婆子那是前世修来的好福气。”钱奶奶将赵清茹搂在怀里,眼睛有些湿润。虽然很多时候,钱奶奶多少有点点不安,赵清茹兄妹俩对她的孝顺就像是在做梦一般。所以闲暇时,钱奶奶乘着她现在身子骨还算硬朗,能多做些事儿就尽量多做点儿。

    “汝儿她姆妈,上回你不是说那雪里红咸菜好吃嘛。这次老婆子特意多腌了几坛子。”

    “这感情好。那我可得多吃点儿。”钱奶奶腌制的咸菜饶是赵清茹这个平日里不怎么爱吃腌制品的小妮子,都赞不绝口,可见其味道之美味。

    赵母只跟赵清茹兄妹俩还有钱奶奶一道,匆匆吃了顿午饭,下午便离开了沈家洼村,回凤瑶山县城了。没办法,赵母还得为这次偷梁换柱,去拜访几个好友,稍稍“疏通疏通”。最起码,短时间里不能露馅了,将事儿提前给曝光了不是。当然,相关证据什么的还得尽可能地收集一些,要不然到时候如何揭发出来?

    要说也是那朵小花“运气”好,要不然经手人之一,那位知安会夏主任大半年后,也就是等赵清茹如愿地顺利考上燕京大学没多久就被抓后,这偷梁换柱的事儿就该曝光出来了。亏着赵母这边提前打了预防针,要不然还真玩不下去了。听说夏主任被审查,赵小花为此担心害怕了很长一段时间,这当然也是后话咯。

    赵母离开沈家洼村后没几天,赵清山被军校录取的通知书便送达到了沈家洼村。这次沈家洼村出了好几个大学生,除了县城跟乡镇理科双状元的杨劼外,钱东方跟另外两个关系还不错的知青也考上了。三桃的大哥徐大杨被省里的农大专科录取了,把桃叔桃婶给高兴坏了,非得好好感谢赵清茹不可,却被赵清茹给谢绝了。桃叔桃婶这才知道赵清茹这次考试考砸了。

    “那,那啥……清汝丫头,没,没啥的。大不了明年我们再考。”桃婶有些尴尬,磕磕绊绊地安慰道。

    “桃婶,我真的没事儿啊,而且我明年确实打算再考来着。”知道自己马上要离开的赵清茹一直在考虑现在家里那些家当如何处理。这会儿见到了桃婶,便想好怎么处理了。

    “桃婶,我正有事想跟你商量来着呢。”

    “啥事?清汝丫头,你若是用得上婶子,尽管开口便是了。我们家大杨,若不是清汝丫头你,哪能考得上农大啊。清汝丫头你的这份恩情,婶子永远记得。”

    赵清茹相信桃婶说这话是认真的。且不说现在七七年恢复高考的第一年,这大学生远比教育改革几十年后的大学生珍贵。这会儿考上大学,无异于跃上龙门。若是农村户口,可以直接转为城镇居民户口不说,上大学期间食宿学杂费全免费,每月还有补贴。最最关键的是这会儿大学生毕业后是包分配的。可以说,考上了大学等于后半辈子抱上了金饭碗。可不就是比几十年后一抓一大把,才毕业就失业的大学生金贵多了。

    “是这样的,桃婶。我哥打算月底就回老家,等过完了年直接从老家去燕京报到。”

    “啊,山子这么快就走啊。”听说赵清山考上大学的桃婶早意识到赵清山要离开沈家洼村了,虽然舍不得,还是挺为这个只比自家老大略小的憨厚小子高兴的。只不过,桃婶没想到赵清山竟然会那么早就离开,多少有点意外。当然,最让桃婶意外的是,据说没考上大学的赵清茹也准备离开沈家洼村。

    当娘亲的,对自家的娃那点子心思,不说百分百了解,最起码也掌握了六七分吧。其实乍一听到赵清茹这次没考上大学后,桃婶吃惊觉着意外的同时,心底暗暗的有一丝窃喜。自家老大大杨考上了,不就意味着俩人的差距稍稍缩短了一点儿咧。即便自家老大大杨只是考中了专科而已,可好歹也是货真价实的大学生了。

    “清汝丫头,你咋也这么早就回城了?”桃婶的脸稍稍有些阴沉,在心里默默地长叹了口气。对于赵清茹,桃婶并不觉着适合给自家老大大杨,可架不住儿子喜欢啊。现在看来,果然没戏。

    “是我姆妈的意思。姆妈不放心我一个女孩子在村里,让我回魔都外公外婆那儿,好好复习备考。”

    “那钱婶子……”桃婶抬头看了一眼正在一旁糊鞋底的钱奶奶,顺口问道。

    “老婆子沾光,这次也能去魔都长长见识。”钱奶奶笑呵呵地在一旁插嘴道。

    “那挺好的。”桃婶其实也隐隐猜到了钱奶奶估计会被赵清茹兄妹俩一道带走。毕竟,钱奶奶是赵清茹认下的干亲。过去这一年多,桃婶在一旁冷眼旁观着,发现赵清茹兄妹俩对钱奶奶很是孝顺,甚至比亲祖孙还有亲。这也是知道结亲应该“门当户对”的桃婶有点儿心动,想让赵清茹当自家大儿媳妇最主要的一个原因。

    “桃婶,我们兄妹俩跟钱奶奶离开后,家里很多东西,怕是拿不走了。您若不嫌弃,就挑中意的拿去用吧。还有这院子……”

    “清汝丫头,这院子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个零零碎碎的家当,桃婶虽然也心动,可到底没有赵清茹兄妹俩现在居住的院子更吸引人。

    “桃婶,您也知道。这院子当时修时,虽说土坯什么的全靠村里帮着打的没花什么钱。可屋顶什么的还有地皮,还是花了点钱的。”

    “婶子明白的。就是不晓得清汝丫头你跟你哥打算卖多少钱?”桃婶从方凳上站起了身,环顾了一下屋子,越发觉着满意。

    赵清茹笑了笑,其实她挺想告诉桃婶,自己并不是很想卖掉这个院子。怎么说咧,沈家洼村虽说偏僻了一点,进出很不方便,但环境其实很不错,非常适合疗养度假。赵清茹兄妹俩现在居住的院子,前身是沈家洼村的家庙,所以格局前头是三间大殿,原本供着沈家老祖宗的塑像以及祖先牌位,中间是四合院,后面连着大院子,占地面积可不小。

    只不过去年在加盖屋子时,考虑到最多也就是住一年多,也就没多盖房间。

    赵清茹这几天陆陆续续地整理随行行李时,都在考虑是不是留下这院子,回头有机会了再回来重新修葺一番。最主要的,赵清茹发现前院大殿现在虽然有些破败,但瞧着那纹丝不动的横梁房檐,推测弄不好还是处古建筑。若是按照沈氏一族老祖宗推算,怎么也得有一两百年的历史了。

    至于有没有研究价值,赵清茹不清楚,那些个相关的考古专家想来应该能瞧出点端倪来吧。

    或许,真的应该找个机会,请人来瞧瞧呢。

    赵清茹想到了之前在竹林那边的小屋发现的那个地下通道,暗暗盘算着。

    “清汝丫头,清汝丫头。”桃婶见赵清茹半天没反应,便多叫了一声,“这院子……”

    “桃婶,这院子怕没那么容易处理。”

    “怎么?有人家也看上了?”

    “那倒是没有。只不过桃婶子,你别忘了,这院子原本是沈家的家庙,前头不是还供奉着沈家老祖先跟先人的牌位嘛。当初我哥从村长沈老头那儿拿到宅基地时,也是写明了要维护前头的大殿的。”

    “啊,那清汝丫头你方才提这院子……”

    “可能得还给村里。不过这院子若没人住,一准损坏得快。所以我想着,与其被村里回收了去,随便找户人家住进来,不如事先找个知根知底的,帮着看护。”

    “这样啊。那行,回头我帮着清汝丫头你物色物色。”没能低价买下来,桃婶有点失望。但桃婶心里也明白,赵清茹兄妹俩现在居住的这院子,确实有点儿问题。怕是除了沈家洼村沈氏一族的后人,其他人都不容易拿下这院子。当初,赵清山也是凑巧,在晒谷场那边的知青点实在事儿闹得有点大,不得不搬出来住。

    “那麻烦桃婶了。”赵清茹将桃婶送出了门。

    在里屋收拾东西的赵清山见桃婶离开后,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汝儿,你院子你改变主意,不打算处理掉了?”

    “哥,你说前头的大殿,会不会是古建筑?”

    “恩……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所以?”赵清山好歹在沈家洼村住了好几年,之前也曾听村里的老人提过自家老祖宗那些个丰功伟绩。若照这般粗算,确实也有一两百年的历史了。谁知道咧,反正跟自家没啥关系。

    “这种古建筑,可是华夏五千年文明传承下来的瑰宝呢。”

    “……”对此,赵清山并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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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040再遇到田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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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自从高考成绩出来,各高校的录取通知书也陆陆续续送达到了诸位考生的手里,原本就鲜少出门的赵清茹更是有了宅家里的正当理由。没办法,谁让她悲催的落榜来着。饶是自认为够淡定的赵清茹,面对来自四面八方带着几分遗憾口吻的安慰,尤其这里头还有为数不少的那些个幸灾乐祸的酸话,这会儿也有点儿Hold不住。

    大学本就不好考,尤其恢复高考后头两年,也就是七七、七八这两届,两年报考人数破千万,可最终录取人数也就几十万而已。更何况像赵清茹这般,明明考上了,还被人暗箱操作给桃代李僵了。

    同村同名同姓,世上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赵清茹不是没想过这会儿将事情揭露出来。可揭发了又如何。那朵小花到底还没回燕京去大学里报到的说。回头只要轻飘飘地来一句,负责送录取通知书的快递员同志送错了,估摸着就将大部分的责任都给推卸了。

    没办法,谁让这里头还牵扯到刚刚从疗养院搬回大院的赵家老爷子,也就是赵清茹兄妹俩那嫡亲爷爷。听赵母的意思,赵家老爷子到现在还在为当年赵氏全族被小鬼子还有伪军给一锅端这事耿耿于怀。正是因为这种放不下,这几十年来,赵家老爷子对自己这个唯一仅剩下的同族堂弟多番照顾,几乎有求必应。

    灭族这种事儿,在赵清茹看来,小鬼子当年在华夏大地上烧杀抢掠可谓无恶不作。所以即便没有自家老爷子参加革命打鬼子,惹来叛徒出卖全族人惨死这事儿,赵氏一族也未必能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全须全尾的都保全下来。当然这种话当着自家老爷子的面儿可不能如此直白的说出来。毕竟那也是跟她(自家婆婆)有那么点点血缘关系,沾亲带故的父老乡亲。

    要说赵家老爷子不内疚也内疚了几十年了。更何况在过去十年动荡里,因为没了赵家老爷子当靠山,那位三爷爷没了儿子跟儿媳是不争的事实,现在就只剩下那朵小花一根独苗也是事实。

    即便在赵清茹看来,三爷爷那个在梁溪市很是嚣张的儿子儿媳,会被人打死自身最起码也得负一大半的责。在这种枪口上,赵清茹觉着还是退一步的好。要不然这会儿就将事情给揭发了,弄不好被越发内疚的老爷子训斥不懂事不说,甚至还极有可能要求将错就错。

    若真是这样,岂不更郁闷?

    所以,理顺思路的赵清茹果断选择了过几年等那朵小花即将毕业时再收拾也不迟。当然,这会儿她也没闲着,暗搓搓地添了把火。既然考了满分的英语,不被燕京外语学校录取,岂不是太可惜了?

    不就是暗箱操作嘛,谁比谁笨啊。

    忙完了这事,又办理好了将户口迁出沈家洼村的必要手续后,赵清茹兄妹俩便打包好行李,将那些个用不到的家当半卖半送送给了兰婶子、三桃等几家关系好的人家。所住的院子最终转让给了沈利洋家。

    没能拿下赵清茹兄妹俩住的院子,桃婶不是一般的失望。可到底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谁让这里是沈家洼村,虽说前后分成了三个村子,可到底大多数人姓沈。而赵清茹兄妹俩现在住的院子,之前还是沈氏一族的家庙,还供奉着沈家老祖宗以及先人牌位咧。

    打算明天一大早就走的赵清茹专程给沈利洋家送自家院门钥匙,谁曾想在回家的路上,让田学家给读了个正着。

    “听说你们兄妹俩,明天就要走了?”自从今年过完年回沈家洼村,跟田学家撕破脸后,赵清茹也就是双抢那次在晒谷场接触了一下。平日里上工,最多也就是远远见过几面而已。这一年,田学家的变化很大。去年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点肉没了,整个人的精气神也没了,一副憔悴邋遢颓废,萎靡不振的样子。

    “有事?!”赵清茹有些防备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有点后悔今天不该抽风,单独上沈利洋家送钥匙来着。

    “赵清汝,我考了三百三十二分,比你哥赵清山考得还要高十分!”

    “哦,那恭喜你了。反正我这次没考好,准备明年再继续努力。”对于田学家能考出三百三十多分这样的高分,赵清茹一点儿也不意外。毕竟田学家在数理化方面还是挺有天分的,甚至比自家大哥要强些。再加上之前好歹跟着自学了大半年时间,理论上应该能考出个不错的成绩来。

    “可是我落榜了没考上大学,你知道不?!”田学家对赵清茹轻描淡写的态度很是不满,连着往前走了好几步。一股浓郁的酒气带着大蒜味顿时迎面朝着赵清茹扑来。吓得赵清茹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我干嘛要知道你有没有考上大学?!”赵清茹拉开了跟田学家之间的距离。

    赵清茹最是讨厌的便是那些个有浓郁体味的人,像抽烟喝酒嚼大蒜的人稍稍靠近些,那股子不亚于生化武器的味道,杀伤力真心太凶猛了。

    “如果不是你,你们兄妹俩!我怎么可能政治审核通不过,若不是这样怎么会落榜?!”田学家的眼睛有些赤红,就这么直盯盯地盯着赵清茹。

    田学家你干脆姓赖算了,这政治审核通不过也怪我?!

    赵清茹有些无语。不过转念稍稍想了想,倒是隐隐想到了什么。田学家出身贫寒,虽说没有八辈儿贫农之类那么夸张,家里也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劳动人民苦出身。这一点,毫无破绽。那么现在政治审核没通过,多半是因为双抢期间,大晚上不安分地在家里睡觉,跑晒谷场偷稻谷这事。记得当时村里要求田学家还有徐家婶子各赔一百五十斤稻谷来着。看来赔稻谷之外,村长沈老头几个还将这事给记录在田学家那档案里了。

    因为留了“偷窃集体财产”这个案底,还想着鱼跃龙门上大学,这不是痴人说梦话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41恭喜你被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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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学家,那按着你的意思,我跟我哥负责看那些稻谷,就不该将偷稻谷的耗子给揪出来,背上一个‘看管不利’的罪名,是不是?!”

    “赵清汝,那天晚上,我跟徐婶子到底有没有偷拿到那些稻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逼着我把你的秘密说出来!”

    “田学家,你泄露我跟我哥的事儿,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赵清茹觉着跟田学家为了那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在这风口互相扯皮,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你就这么肯定你那政治审核没通过,就是因为双抢那次的事儿?!”

    “赵清汝,你啥意思?!”

    “田学家,你不会忘了曾经跟你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几个月前才被人从徐婶子家接回城的赵小花,听说她家里还有人在燕京当大官咧。要不然,县长也不可能对赵小花那么客气。”赵清汝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田学家隐隐想到了什么,半眯着的双眼一丝惊慌一闪而过。

    “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按着那朵小花睚眦必报的性子,田学家你说她会放过那个酒后乱那什么,毁了她清白的那个人不?”

    “赵清汝,你给我闭嘴!”心底的秘密被揭开,瞬间暴怒的田学家直接挥拳,朝着赵清汝扑了过来。谁曾想,早有提防的赵清汝身形一闪,乘机躲进了自己那个秘密仓库里,等到田学家从身边闪过后,又从秘密仓库里飞闪了出来,随后顺势一个抬脚飞踹,一脚踹中了田学家的后背。

    利用自己秘密仓库,避开攻击再乘机从背后反击对手这一招,赵清茹之前跟自家大哥练习了不下上百次。现在赵清茹已经能够非常熟练地利用自身灵敏的身手,再加上秘密仓库的效果加成,躲开绝大多数的攻击。当然,像要躲开唐越宋这般专业人士,还得继续努力。毕竟专业人士一攻失败后,还会有其他后招连接上。

    至于田学家这般,已经让劣质酒给影响了身体健康的酒鬼,收拾起来还是没什么大的压力的。

    其实赵清茹也不是百分百肯定,田学家跟那朵小花有什么。只不过有些事情发生后,总归能捕捉到一点点蛛丝马迹的。比如元宵节那天,沈家洼村按着往年的惯例,请来了放映员,在村子晒谷场那边放露天电影。

    赵清茹受不了那人挤人跟浑浊的空气,再加上所播放的电影熟悉到台词都能直接背出来了,电影没放多久便早早开溜了。之后遇到了谢文乐,发现徐婶子家那个脑子有问题的老儿子徐飞躲在角落里。吓走徐飞没多久,碰到了沈枫跟沈林,还没说上几句话,衣冠有些凌乱不整的那朵小花便冒了出来。

    当时赵清茹便觉着一直扒拉着沈枫不放的那朵小花有点儿不太对劲,事后细细回想,根本就是已经出了事儿了。赵清茹原以为是徐婶子那脑子有问题的老儿子霸王了一把,可之后知道徐飞让人在后山那废弃砖窑洞里让人给打破了脑袋后,赵清茹就觉着这里头或许应该还有另外一个人。

    至于这个人,赵清茹并不是十分肯定就是田学家。毕竟田学家虽说又重新搬回了竹林那边的屋子,跟那朵小花住在了同一个院子里,可之前田学家见到那朵小花是躲都来不及,就怕被黏上。

    所以方才那席话,完全是诈田学家来着。

    谁曾想,还真让赵清茹给瞎猫遇到了那只死耗子,蒙对了。看着曾经觉着人还不错的田学家,赵清茹长叹了口气。

    “田学家,这酒再好喝,喝多了对身体也是百害而无一益。这次,只当是考砸了,明年再努力呗,左不过你还年轻不是。”

    “赵清汝,你说的轻巧!我不是你……”趴在地上的田学家回头看向赵清茹。

    “汝儿!你没事吧。”田学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久等自家宝贝妹妹没回家,实在不放心的赵清山给打断了。方才,赵清山只是远远地看到自家宝贝妹妹好像跟个小伙子在说话,可转眼那个小伙子便摔倒在了地上。

    赵清山可不会傻傻地觉着是这个小伙子自己个儿不小心摔倒的。等到赵清山走近些,认出了倒地的那小伙子是田学家后,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田学家,你又想干嘛?!”

    “没事,哥。田学家听说我们兄妹俩马上要离开沈家洼村后,特意过来提前道个别罢了。是吧,田学家?”赵清茹选择了息事宁人,只可惜很多时候总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田学家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这一次特意围堵赵清茹多半是占不到任何便宜,偏偏田学家的心里很是不甘。

    “赵清汝,你方才说的那些,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若没证据,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

    赵清茹抿了抿嘴,没吭声。

    有一点,还真让田学家给说中了,这还真是赵清茹的推测,并没有确切的证据。当然,这里头还有个当事人那朵小花,若是出来举证,田学家就得再背上个“流氓罪”。只不过这种男女间暧昧之事,且不说说出来对自身名誉有损,光是冲着那朵小花跟赵清茹那关系,那朵小花也不可能承认的。

    很显然,脑子灵活的田学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甚至可以说,非常确信那朵小花只会暗搓搓地背后收拾他,至于明面上是死活不会承认有这回事的。

    “田学家,你究竟想怎样?!”早在已经见识过田学家真面目,知道这人没啥底线,这一次又专程堵了自己的去路时,赵清茹便意识到这家伙又想谋划什么了。

    “我想怎样?赵清汝,你说我一个困在穷山沟里,现在又落了榜的穷知青,能怎样?”田学家并未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反问赵清茹。

    “姓田的,你可别告诉老子,你想上大学?!”赵清山强忍着怒气,一字一顿道。

    “我为什么不能上大学?赵清山,你要知道,我这次考了三百三十多分!比你高了足足十几分!”田学家的状态瞧着有些不太对劲,“像钱东方这样才考了两百八十多分的人都能上大学,我为什么就不行?!还不是你们兄妹俩害的?!尤其你这个总喜欢自作主张的妹妹害的!这是你们兄妹俩欠我田学家的!”

    有病必须得治,得按时吃药,真的。

    赵清茹瞧着田学家的样子,越发觉着眼前这家伙有病,精神出了明显的问题。

    “所以?田学家,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想让我还有我哥帮你解决上大学的问题。我们可没那本事,要不然我也不会没考上落榜。”赵清茹突然发现自己被迫“落榜”也不算坏事,最起码这会儿能拿来当借口。

    “赵清汝,你会落榜,那是因为你考的分数太低!哪像我田学家,可是考了三百三十二分!那么高的分数,怎么可能没考上会落榜?!”

    “……”

    “赵清汝,你们兄妹俩没这个本事,可你姆妈好歹也是个大名人。还有你们赵家,不是说住在大院里嘛。应该认识很多人才是。让你姆妈,你爹去求人!总之我一定要拿到录取通知书,回城上大学!”田学家在那里自说自话。

    “若是做不到呢。”

    “那就别怪我,把你们兄妹俩勾结外国势力,企图颠覆国家的事,给捅出来!到时候,嘿嘿嘿,不仅你们兄妹俩要倒霉,就连你家姆妈,还有你老子也要跟着倒霉!”

    “吓?!”赵清茹兄妹俩面面相觑,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还勾结外国势力……等等,田学家这家伙不会是想说那个只承认自己是大不列颠香江人的周礼壬,周先生吧。

    “懒得理你!你想告密就尽管去告密好了。”赵清茹拉了一把站在自己身侧的自家大哥,随后道,“哥,我们回去吧。”

    “汝儿,不管这姓田的家伙了?”

    “怎么管?我最讨厌的便是要挟了。而且,像田学家这种人,贪念与欲望是没有止境的。只要满足了他一次,以后就做好被长年累月讹上的心理准备吧。”

    “也是。就像那个三爷爷那样。”赵清山冷眼瞥了一眼趴在地上因为最终没能扛住酒精的威力而睡了过去的田学家,“走吧,汝儿。我觉着明天我们还是早点儿离开比较好。要不然,半夜就走?!”

    “哥,半夜走很冷的。”

    “汝儿,你可别告诉我,你那里没点儿好东西。”

    “……”赵清茹将头一转,只当没听到自家大哥在说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42离开沈家洼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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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夜赶路显然不太现实,不过早几个小时起床,乘着天刚蒙蒙亮时就离开沈家洼村还是做的到的。早在前两天,赵清山便想法子借了辆骡车,今天离开沈家洼村,正好用上。虽说家里的东西除了被褥这些,都半卖半送处理了,可零零碎碎的行李包裹加起来也有七八个之多。

    若不是怕曝光了自家秘密仓库,赵清茹都想偷懒,将所有行李统统丢进秘密仓库里,然后最多背个小背包,轻轻松松地走人。可惜……不能这么做,得暗搓搓地打掩护。所以别看赵清茹兄妹俩每人背着个半人多高的迷彩包,手上还拎着俩大行李包,就连胸前都背着叠(压缩)成豆腐干的被子,其实也就是被子有点点分量,其他都是虚重。唯一比较重的,可能就是那个带轮子的木箱子,那是赵清茹之前特意托村里的人定做的可拆卸式带木箱的小推车。不用时,可以将四边的木板折叠起来,至少能减少三分之二的体积。

    之所以特意定做,主要是为了将钱奶奶研制的那几坛酱菜带回去。虽说用的是那种只能装五六斤酒的小坛子,拿个一两坛还勉强,若是全部带上拿去魔都显然很不方便。丢弃,别说钱奶奶会心疼,就连赵清茹也舍不得。自家种的菜,纯绿色食品,又是钱奶奶辛苦腌制,丢弃了岂不可惜。

    于是,多了个小推车,将那几坛酱菜统统带上不说,上层还能放其他东西,比如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辛苦养了一年多的那两只货真价实的土猪肉。

    虽说宰这两头大肥猪时,还没到宰杀年猪的时候,甚至这一次赵清茹兄妹俩原打算除了请村里的人搓一顿所谓的年猪菜,权当庆贺赵清山这次考上了大学,剩下的猪肉统统带回魔都去。可还是架不住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这大肥猪养的太好,惦记上的人就太多了。里头最受欢迎的当属约四指厚的肥肉,除此之外蹄髈肉跟猪蹄也被第一时间给惦记上了。闹到最后,赵清茹为了保住自家养的大肥猪,不得不暗搓搓地跟之前合作了多次的马屠户另外预定了一只猪,偷梁换柱,这才将那些个快打起来的村民给打发了。

    可即便如此,两只大肥猪最终只剩下一扇半,像猪头、猪尾巴、猪血、内脏什么的,第一时间里就被加工成了年猪菜,被一群人狼吞虎咽地吃光光了。当然,那两副猪大肠在赵清茹的坚持下,可算是保住了。就连徐外公最喜欢吃的猪耳朵,孝顺的外孙女也暗搓搓地留下了两对四只下来。

    即便明面上,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精心饲养了一年多的两只大肥猪只剩下了半扇多点,好歹也有一百五十多斤。若不是提前准备了辆带轮子的小推车,想要拿到魔都也挺麻烦的。

    赵清山小心翼翼地驱赶着骡车,带着自家宝贝妹妹跟钱奶奶悄悄地离开了沈家洼村,即便已经事先打好了招呼,让兰婶子、三桃家以及沈利洋家别来送行了,可半路上还是见到了他们。

    虽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可真到了离别这一刻,还是挺让人伤感的。

    “清汝姐,我舍不得你。”三桃泪眼婆娑地看向赵清茹。

    三桃打从知道赵清茹兄妹俩打算参加了高考,等到考上大学后便会离开村子,便一直期盼着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甚至,在知道赵清茹这次没考上大学后还有过一丝窃喜。只是三桃压根就没想到,赵清茹会提前离开村子。

    “傻丫头,哭什么?我只是回家而已。再者说,就算你的清汝姐现在不住在村子里了,我们也可以写信联系不是。三桃,好好读书学知识,知识学到了便是自己的,谁也拿不走。”

    三桃拿着袖子擦了把眼泪,随后有些哽咽地开口道:“清汝姐,你等着我。我一定好好读书,努力考上燕京的大学。”

    “好,我等着你。”赵清茹笑了。其实三桃今年才上初二,算上高中两年,等到三桃能考大学怎么也得三年以后。算算时间,若是顺利,等她大四时,三桃正好是大一新生。

    “钱奶奶,山子,清汝妹子……一路顺风!”徐大杨凝视了赵清茹许久,才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来。

    “恩,谢谢。再见了,大家。”赵清茹坐在骡车上,朝着身后送行的人挥手告别。

    “汝儿丫头。刚才那个小伙子……”在一旁一直没什么吭声的钱奶奶等到赵清山将骡车驾出了沈家洼村,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怎么了,钱奶奶?”赵清茹小心翼翼地帮钱奶奶盖好军大衣,随后笑道,“大杨哥是三桃的大哥,之前您应该见过的。今年大杨哥跟哥一样,也考上了大学。虽然只是市里的农校,相信毕业后若是运气好,应该能分配到市里。不过我觉着大杨哥,更愿意分配到乡一级的农科站,好歹能离家近一些。”

    赵清茹又不傻,一次两次看不出徐大杨那心思,时间久了多多少少也能瞧出点端倪来。但赵清茹并不觉着徐大杨真的喜欢自己,就像红花绿叶看习惯了,突然冒出一朵其他颜色的花,总归能吸引到一些已经视觉疲劳的人那目光。

    赵清茹向来有自知之明,虽然在沈家洼村这一年多的时间,尽可能地不偷懒,努力干农活。但赵清茹自知她在那些个土生土长的村民眼里,只怕问题不少。旁的不说,光是每次出工干农活坚持全副武装这一点,只怕绝大多数村民都是看不惯的。还有之前拿公分请钱东方帮忙一道干农活,过日子大手大脚,这些。

    这些,只怕像勤劳本分的桃叔桃婶这样的村民是很难接受的。甚至,桃叔桃婶若不是玉米地那次事儿,只怕对赵清茹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的,不会有太大的改观。试问,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即便最初时因为相爱在一起,只怕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产生各种矛盾与摩擦。

    赵清茹从不否认,像徐大杨这般勤劳朴实的庄家汉子,将来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只可惜不适合自己。

    钱奶奶见此,也便没再说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43发现一个小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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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离开沈家洼村时,天还只是蒙蒙亮,等到坐着骡车来到清水湖水库码头时,正巧赶上第一班大轮渡。[  (  一年到头除了沈家洼村跟清水湖村约定送任务粮的日子,平日里大渡轮只来回几趟而已。若是错过了最早的那班,还得等两个多小时,近十点才有第二班。

    显然,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的运气很不错。

    “终于离开了。”直到大轮渡缓缓地驶离清水湖村这边的码头,赵清茹才长呼了口气,笑道。冬日,清晨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赵清茹那白皙的小脸上,像是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是啊,终于可以离开了。”赵清山回转过头,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那个简陋码头,当年被自家亲爹派来的大头兵押着来到沈家洼村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现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家了。

    这种感觉,真好!

    “汝儿,谢谢你。”赵清山低头咬了一口手里还热乎乎的“鸡蛋煎饼”,满嘴浓郁的奶香与蛋味。直到很多年后,赵清山才知道那年离开沈家洼村,在大渡轮上吃的所谓鸡蛋煎饼,还有个名字叫什么“玉子烧”,甚至还是小鬼子那头的吃食。

    他家宝贝妹妹,果然需要好好接受一下贫下中农的改造。

    当然,这会儿,赵清山还情绪有些激动地就着冬日里的晨曦,心情甚好地吃着早点,欣赏着清水湖水库两岸的自然风光。

    半小时后,赵清山驾着骡车,将自家宝贝妹妹以及钱奶奶先送到了钱奶奶家。钱奶奶自从被赵清茹跟吕迎春接到了沈家洼村小住,已经有一年多没回自己个儿家了。虽然拜托了前头的老邻居,每隔一段时间过来打扫一番,可到底是自己个儿的房子,有点儿不太放心。所以钱奶奶打算这次去魔都前,再过来看看。

    房子跟钱奶奶离开时没太大不同,除了角落里积攒了一些灰尘跟蜘蛛网,少了些人气外。

    “钱奶奶,您若是舍不得。回头我跟你回来住段日子?”赵清茹翻出了一块抹布,找了个盆子打上井水后,便擦拭起了屋里的家具。

    “不用了,老婆子没那么舍不得。”钱奶奶摇了摇头。虽说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家草窝,可没了儿女在身旁,就只剩下孤老婆子一个人,这家也早就不能算家了。

    住在钱奶奶前头的那户人家姓周,说起来也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准备出门买菜时听到了钱奶奶院子里传来的动静,便一时好奇过来看看。

    “钱嫂子,你这是回来住了?”见到钱奶奶很是高兴的周奶奶,见到赵清茹兄妹俩在那里有条不紊地打扫了屋子,明显迟疑了一下,随后笑道,“钱嫂子,这,这……不会是阿文吧。都长这么大了?”

    阿文?谁啊?!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赵清山疑惑地看向自家宝贝妹妹,赵清茹到时隐隐猜到了眼前这位圆脸老婶子说的是谁。

    “阿文,我是你周奶奶,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你还记得不?”周奶奶不等钱奶奶开口,自来熟地凑到了赵清山的跟前。

    “不……”

    “周奶奶好。”赵清山正想跟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解释认错了人,却被自家宝贝妹妹给抢了先,“我是阿文哥哥的妹妹,叫小汝。”

    “没听说钱小子还有个女儿啊。”周奶奶眉头微皱,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随后有些防备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将赵清茹兄妹俩拉到了一旁,压低了嗓门轻声道,“阿文,小汝,老婆子跟你们说件儿事情。”

    “周奶奶,您说。”

    “这一年多来,帮着你们奶奶照看着屋子,每隔一段时间就过来打扫一下。”

    “这事奶奶跟我们兄妹俩提过,来的时候还跟我们念叨着周奶奶您的好咧。这不,我跟我哥还打算打扫干净了屋子,就过去谢谢周奶奶您呢。”

    “不是。老婆子想说的是,好几次老婆子过来打扫,在屋子里现了有人的脚印跟一些吃剩下的骨头不说,还有几次……在屋子角落里现了尿迹……既然你们打算回来住了,可得好好留心一下。”

    “谢谢周奶奶,这些日子劳烦您帮着照看屋子。”赵清茹转身从小推车里翻出一块大约两斤重的肋条肉,顺手就放进了周奶奶那竹篮里。

    周奶奶也只是推辞了一下,便收下了。

    “那行,老婆子还得去买菜呢,就先走了。”周奶奶不着痕迹地颠了一下跨在手臂上的竹篮子,显然对平白无故多了块肉很是满意。

    “钱奶奶,对不起。”等到周奶奶离开了小院,赵清茹主动向钱奶奶赔礼道歉。

    “傻丫头,这事跟你啥关系。这房子没啥人住了,自然容易招贼惦记。”钱奶奶虽说上了点岁数,可到底还没到老眼昏花痴痴呆呆的年纪。家里莫名其妙地出现人的脚印跟骨头,甚至还在屋里方便,说明有人不止一次地过来串门子,而且还知道这家里没人。与其说这人是来偷东西的,不如说另有其他目的。

    “汝儿,这事该不会……”

    “不知道咧。”赵清茹想了想,“哥,我们明天几点的火车?”

    “明天下午两点半,怎么了?”

    “没什么,在想要不要今天晚上碰碰运气。说不定那个笨贼还真有可能出现呢。”

    “这事还是听听李哥他们的意见吧。原本我想着钱奶奶这边太久没住人了,去李哥那儿住一晚的。”赵清山思忖了片刻,隐隐觉着不妥。

    赵清茹抬眼看向钱奶奶,转念一想便想明白了自家大哥的意思。他们兄妹俩好歹还能自保,可钱奶奶毕竟年岁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哥,那我们快些把屋子打扫干净,就去李哥那边吧。”

    “还打扫啥,现在就走!”反倒是钱奶奶,比赵清茹想得更明白了。

    “走,赶紧走!”钱奶奶回望了自家老房子一眼,抬脚便往外走。

    钱奶奶这般反应,赵清茹兄妹俩自然不敢多逗留,立马关上院门,将钱奶奶扶上骡车后,光离开了院子。

    要说赵清茹兄妹俩这回的运气不算太糟糕,就在坐着骡车离开后没多久,那位周礼壬留下来的手下,也就是之前在钱奶奶那屋子毫不掩饰地留下自己踪迹的那位贼先生,打着哈欠出现在了巷子口,甚至还跟赵清茹兄妹俩擦肩而过了一把。

    等到赵清山驾着骡车,将自家宝贝妹妹跟钱奶奶送到了他们兄妹俩大半个月前才住过的小院子,三言两语地将钱奶奶老房子的事跟正巧在家的李东稍稍提了一下。李东听完后顿时变了脸色,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在整件事情上的一个小疏漏。

    看来对那位周礼壬周先生,还是有所低估了。

    “行了,这事我跟张楠会跟进的。你们兄妹俩就跟老太太在这里安心休息,明天一早,我送你们上火车。”

    “麻烦李哥了。”赵清茹其实挺想留下来,抓那个没安好心的贼。不过现在瞧着,还是安分些的好,免得回头给人拖了后腿,坏了李东他们的大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44再遇前渣公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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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赵清山驾着骡车,将自家“宝贝妹妹”以及“钱奶奶”回到钱奶奶那老房子。赵清茹目送着自家大哥离去,一脸地不高兴。

    “很担心?”李东留了下来,美其名曰保护赵清茹跟钱奶奶。但赵清茹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没。”赵清茹自然担心自家大哥的安危。但赵清茹知道,自己不可能时时刻刻像只老母鸡似的,将自家大哥护在身后。不经历风雨,流汗甚至流血,永远不可能成为翱翔天空的苍鹰。

    李东看了一眼身侧那个嘴硬的小丫头,终于有点看明白自家老大为何这般看中眼前这个小丫头了。光是方才那一手很自然地将人化(妆)成老太太的本事,就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眼前一亮了。

    也亏得赵清茹没读心术,要不然一准大方地送个大白眼给李东。化妆什么的,未来几十年后,哪个妹子不会一两手?不都说“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嘛。不过这会儿的乔装易容术在赵清茹看来到底还是粗糙了一点。也亏着这会儿是寒冬腊月,还能戴个口罩围个围巾什么的,作掩护。若是夏天……一准看出破绽来。

    中午,就赵清茹钱奶奶以及李东三个,简单地吃了点面条。到了晚上,熬了白米粥又蒸了两笼屉的二面馒头。赵清茹烧了满满一大锅的土豆烧红烧肉。肉,自然是家养的那两只大肥猪宰杀得到的肉。

    赵清茹舍不得好东西便宜不相干的外人,可对于认可的自己人,向来不小气。李东虽说不是眼皮浅的人,可瞧见那满满一大锅的红烧肉,嘴角也猛抽了几下,真真是太败家了,有木有。

    这会儿在大城市里,猪肉还是凭票限量供应。即便在这边乡镇,不需要凭肉票购买,可供销社那肉摊每天就那么点肉,去晚了不是买不到,就是只剩下一点点不新鲜的边角料。最关键的,现在部队福利并不好,每月津贴加补贴多半还得寄回老家,平日里这日子可想而知。

    “李哥,你怎么不吃?楠楠姐她们我另外留了一大碗了。”赵清茹戳了一块土豆,见李东半天没动筷子,便拿大汤勺,很是顺手地舀了一大勺红烧肉到李东那碗里,“尝尝我跟我哥,还有钱奶奶养的猪猪,肉是不是格外香些?”

    赵清茹记得自家婆婆当日忆苦思甜时曾说过,这红烧肉,得用农村的大锅灶,用柴火炖出来的土猪肉,才好吃。也不需要太多的调味料,大火炖上一两小时,整一个软糯香了得。当时,赵清茹并不以为然,只当是婆婆那会儿肚子里没什么油水,一年到头也只能吃上几次猪肉,不过是印证了那句“物以稀为贵”罢了。

    现在,赵清茹自己亲自体验了一把,也确确实实地明白了自家婆婆所言非虚。

    “确实挺好吃的。”李东浅尝了几块,只将碗里的肉消灭后,便没再夹肉,甚至也拒绝了赵清茹帮他夹。

    “李哥,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说不准再过几年,不止每天都能吃上新鲜的肉,还有鱼虾蟹这些。”

    “那岂不是宫里头的皇帝佬儿过的日子了?那老婆子可得多活几年,再多享几年福。”钱奶奶在一旁插嘴道。其实自从跟赵清茹兄妹俩住在一块后,钱奶奶每天的伙食并不差。虽说没有每天吃上肉那么夸张,一个礼拜能见到几次荤腥是不争的事实。

    “我信。”李东抬眼看了看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钱奶奶,伸手舀了半勺红烧肉。

    入夜,赵清茹跟钱奶奶睡在了之前曾睡过的那张大木床上。也不晓得是因为换了床的关系,还是担心自家大哥的缘故,这一夜赵清茹睡得很不安稳,中间数度被惊醒。

    天蒙蒙亮时,赵清山跟张楠几个回来了,虽然瞧着脸色不太好,像是忙了一晚上的重体力活,是一脸的憔悴。可瞧着人都安然无恙,这让赵清茹悬了快一天的心可算是能放下来了。

    人自然是抓到了。李东几个不仅从那人嘴里套取到了那位周家大少爷周礼壬的一些情况,连带着连上回在沈家洼村发生的那命案,也非常好运地顺道给破了。

    这下不仅李东这边士气大增,赵清茹也暗暗高兴。能在离开前,解决掉这个隐患,的确是件高兴事儿。只是赵清茹并不知道,自家大哥这一夜经历了什么。直到若干年后,赵清山去了妻生了娃,在一次姑嫂闲聊时,大嫂不小心说漏了嘴,赵清茹才知道那一晚,她数度从睡梦中惊醒并非无的放矢。

    想来也是,一个身上背负着不止一桩命案的家伙,但凡有点自知之明,也知道若被抓到将面临着什么。这般亡命之徒,遇到追捕时,自然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弄不好奋起反抗,还想着多拉几个垫背的。

    若不是冬天里穿得厚实,里头还穿着皮背心,只怕赵清山身上的伤还得深好几公分。

    既然如愿地抓到了人,需要赶火车的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便没再县城里多逗留,坐着吉普车直奔县火车站。县里也是有到魔都的火车,只不过比起市里通魔都那几趟车,速度更慢些,基本是个站都会停下来歇歇脚。若不是考虑到县里去市里得过那十八弯的山路,生怕钱奶奶受不了这番折腾,赵清茹兄妹俩也不会选择了这趟超级慢车。

    原本赵清茹还想着这次回魔都,经过市里时,去看望一下那位住在XX路十八号的“口天吴”老先生。现在看来只能等下次了,就是不晓得到时候这位老先生是否还记得一年多前的她这个小丫头。

    这次搭乘火车,李东可是帮了大忙。不仅帮着买到了三张软卧票,又提前进站上车,通过车窗将赵清茹兄妹俩以及钱奶奶那大包小包的行李搬上了火车。这么多分量不轻的行李,若不是软卧,可能根本就塞不下。

    “好了,钱老太太,山子,清汝妹子,一路顺风。”

    “李哥,再见。有机会来家里玩。”趴在车窗上的赵清茹向李东挥手告别。

    “会有机会的。”

    赵清茹兄妹俩也没想到,这次的分别,直到许多年后,才在街上再次遇到因为一次执行任务时不小心负伤,不得不转业的李东。

    赵清茹一直都知道,正是因为有了像李东这样的大头兵,默默地奉献着自己的青春,流汗流血甚至牺牲,守卫着国家,普通老百姓才能安居乐业。所以她得更努力的利用手上的资源,合理合法的捞钱才对。不为旁的,哪怕只是为了这些个无名英雄没有后顾之忧。

    。

    火车缓缓地驶离了凤瑶山县的站台。赵清茹帮着钱奶奶将所有的行李都归置好后,从背包里翻出了一包自制的红烧小鱼干,就着自家大哥打来了热水,将芝麻糊泡开。因为一早就从乡里出发,中午虽说是在饭馆里吃的,其实并没吃多少。现在上了车,从不委屈自己的赵清茹自然得再吃点儿小点心什么的。

    “汝儿,今年过年你当真不回去?”

    “回去干嘛?”正在啃小鱼干的赵清茹连头都没抬一下,直接反问了一句。呛得赵清山竟然一时语顿,无言以对了。

    可不是,回去干嘛。

    虽说一年多前,赵清茹快刀斩乱麻,将老白莲花母子三个从家里踹了出去。薛家母子三个就跟那打不死的小强一般,虽说最开始那大半年日子确实挺不好过的,不过从赵母那儿获得的最新消息看,这会儿又有点儿咸鱼大翻身的意思了。

    年前那会儿,薛玉敏姐弟俩跟沈家三哥,将赵清茹堵了个正着,要求赵清茹去跟赵母说,将她在供销社的工作给转正了。赵清茹虽然没理会,可凭借着薛玉敏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无敌哭功,虽然没似孟姜女那般将长城给哭倒了,却也成功哭软了隔壁沈家三哥沈建军童鞋那颗心。

    最终,在沈建军软磨硬泡下,沈家姆妈心软了,前前后后花费了七八个月时间,可算是帮着薛玉敏给转了正。之后据说薛玉敏姐弟俩也参加了高考,薛玉敏还十分好运气地考上了。虽然只是大专,考上是不争的事实。

    知道薛玉敏考上大学后,赵清茹是一丁点儿也没羡慕嫉妒恨,甚至还庆幸,幸亏考上了,要不然还不晓得又该起多少波澜来着。老白莲花母子三个若是飞黄腾达了,不是什么好事儿,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背后捅一刀子。那个知安会主任夏天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可若是真的倒霉到了极致,情况只会更糟糕,一准求爷爷告奶奶地再次扒上门来。即便现在赵家,上有赵母,下有赵清茹兄妹三严防死堵,也架不住隔壁有个沈家三哥在那里里通外敌,隔三差五地将人领进大院里来。

    也亏得现在沈家因为之前站队时选错了人,好死不死地选了那个华先生。这会儿怕是自顾不暇了。就是不晓得,可算是考上大学后的薛玉敏在上大学跟供销社那份好不容易转正的工作之间会选择哪个。

    沈家姆妈若是知道自己又是倒贴钱又是贴人情,好不容易给搞定的正式工作,就这么被薛玉敏给抛下了,会怎么想。只怕对这个准儿媳妇(候选),更是瞧不上了吧。

    谁知道咧。

    “汝儿,其实你不用在乎那些人怎么看的。”赵清山显然也猜到了自家宝贝妹妹为何不想回山城,这种明明已经考上的大学却因为暗箱操作而落了榜,回头还要被那些个不之所谓的人冷嘲热讽,换做任何一个有点儿心气的娃都受不住。

    赵清茹抬头看了一眼有所误会的自家大哥,其实很想解释,她之所以不愿意回山城赵家,除了不想跟老白莲花母子三个纠缠外,最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吃不消坐火车。哐当啷哐当了得哐当整整四天三夜,虽然不晕火车,也有点受不了那么长时间的坐车。飞机倒是够快,问题钱包扛不住。

    反正自家便宜老子赵父也不见得愿意见她这个不让人省心的赵家蛮牛女儿,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她躲得远远的还不成嘛。

    “哥,我都好些年没跟外公外婆一道过年了。还有啊,去年原本说好要跟钱奶奶一道过年的。”

    “随你吧。”赵清山轻叹了口气,没再坚持。

    。

    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搭乘的这趟列车是逢站必停下来“休息”的超级慢车,沿路连着停留了几个小站,等到在东海市这个大站台上休整半个小时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汝儿,要不要下去走走?”生怕自家宝贝妹妹闷的赵清山从车窗探头张望了一会儿,隐约看到了有卖熟食的小推车,“好像还有卖吃的,要不然我下去看看,买点回来?”

    “也行。把搪瓷杯跟饭盒带上,买点儿热乎乎的,要是有小馄饨什么的就更好了。钱奶奶你想吃什么?”

    “尽乱花钱。山子,小汝丫头,你们若真要买,还不如等到了下几站的嘉禾城,再买那里的特产米团粽子。”

    “对耶,嘉禾的粽子可是一绝。”赵清茹两眼顿时亮闪闪的,“还有钱奶奶你考虑周详。粽子好,耐饥。”

    原本还打算晚上吃蛋糕压缩饼干加炒米粉糊的赵清茹果断更改了食谱,蛋糕什么的明天早上也可以吃,最坏也不过是带回魔都外公外婆家。

    “那汝儿,那个小馄饨还买不?”

    “买。哥,汤汤多一点。我先垫垫肚子,等到嘉禾还得好一会儿呢。”

    赵清山无奈地摇了摇头,宠溺地看了自家宝贝妹妹一眼,随后拿着搪瓷杯跟饭盒,下了火车。

    “钱奶奶,若哥真买来到了那个小馄饨,您也吃几个,暖暖身子撒。”

    “你这小丫头,小心胖得走不动道儿喽。”钱奶奶将赵清茹搂在怀里,嘴上虽这般嫌弃着,可脸上却带着明显的笑意。

    而这时,原本关上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听到动静的赵清茹与钱奶奶双双回转过头,一张眼熟的脸顿时映入赵清茹的眼帘。

    “是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45捡到个奶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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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是你?!”方益民可没想到,自己随手挑了间最近的软卧,竟然也能遇到几个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美人儿。之前还不止一次为没能得到美人儿联系方式后悔不已的方益民,因为这个意外之喜,着实高兴坏了。

    相对于方益民的惊喜,赵清茹在初见到方益民时,脑子瞬间当机了一下,一片空白的脑袋里,围绕着“不是吧,这么倒霉?”以及“我去,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两种念头,开始慢慢进入重启状态。

    方益民搓着手,带着一脸自以为帅气,在赵清茹看来整个一猥琐的笑容,走进了软卧单间里。

    “赵,赵清汝,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你了。”时隔快一年了,原本方益民不一定能记住赵清茹的名字。怎奈上回在汽车上,赵清茹那自我介绍让方益民印象着实深刻,“小月走,三水青,三水女”,真真是想忘记都难。

    虽说赵清茹的面上并未表露出太多厌恶的情绪,但初见方益民时身体明显的一僵,让本就靠的很近的钱奶奶立马就察觉了出来,再加上方益民那一脸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钱奶奶瞧着就很不顺眼。

    “我说小伙子,你那车票呢?拿出来让老婆子瞅瞅。别是走错了地方了。”钱奶奶见方益民一屁股就坐到了自己对面那张软卧上,坐下后更是直盯盯地看着自家汝儿丫头,心里对方益民是越的不喜。

    “什么走错地方,老不……老人家,我就是这个床铺!”当着赵清茹的面,方益民好歹还有所顾忌着自己个儿的形象。

    “这位同志,你现在坐的是我的床铺。”赵清茹不紧不慢指了指自己头顶的上铺,继续道,“还有上面那个床铺也是我们的。你是不是拿出车票来对一下位置,或许真的如我奶奶所说的那般,你走错了房间也说不准哦。”

    赵清茹隐隐记得,上次遇到方益民时,他就是一脸肉疼得跟列车员补了一张卧铺票。卧铺票比起普通的座位票,可不便宜,尤其软卧车厢,单间只有四个床铺,价钱比硬卧起码贵了一半。

    车票,方益民显然是拿不出来的。往年他都仗着自己的亲戚在车站上班,而且还是个不算大却也不小的官儿,每次回魔都都是逃票。唯一一次,而且还是出的大钱,可能就是跟赵清茹兄妹俩还有吕迎春相遇那次补的卧铺票。

    其实赵清茹也不能百分百肯定,方益民拿不出车票,而且还得是她们兄妹俩跟钱奶奶现在所在的卧铺车厢那仅剩下的上铺车票。不过现在瞧着方益民隐隐露出窘迫之色,赵清茹知道自己这回还真蒙对了。

    瞧着方益民那张好似便秘吃瘪的脸,赵清茹的心情顿时大好。

    其实更让赵清茹差点破功直接笑出声来的时,还没等方益民开口为自己辩白几句,那唯一仅剩下的上铺真正的主人,恰巧就在此时敲响了门。

    “哎呀,可算是让我找到了,十五车厢三十二号……好像是上铺来着。”走进来的是位年岁最多二十开外的年轻妈妈,怀里抱着个一岁多点的奶娃娃,另一只手则拎着个行李包。

    软卧包厢本就不大,两个座位底下更是被塞满了行李,就连方益民这会儿所坐的那个下铺,其实也摆放着赵清茹兄妹俩所背的那两个半人多高的大背包。按着常理,在火车上也不大可能会将自己的行李长时间地放在旁人的座位或者床铺上。偏偏,方益民根本就没意识到这一点。

    眼前这位抱着奶娃娃的年轻妈妈,她的出现,无疑让方益民越的尴尬。只不过方益民可不认为这事自己哪里有做错了。在方益民看来,若不是那个叫赵清汝的小丫头片子,如此不给他面子,他都已经将人认了出来,还叫出了她的名字,这小丫头片子还当做不认识他的样子。这口气,真真是难咽下去!

    嘁,不就是长得还不错嘛,回头别落在老子手里!

    一瞬间,方益民原本还是俊秀的脸狰狞地挤在了一起。虽然情绪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但还是被赵清茹尽数看在了眼里。

    “看来真的是我走错了。”方益民扯出一抹微笑,从下铺站起了身,随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清茹,开口道,“赵清汝,你不记得我了?年前腊月二十九那天,我们在公交车上遇到,后来还一道搭乘火车回魔都来着。”

    “啊,原来是你啊,好巧啊。那个,这位大哥真对不住,我记性不太好,尤其记不住人。方才我还在纳闷咧,你怎么就知道我姓赵来着咧。我们明明不认识啊。”赵清茹一脸诚恳地向方益民赔礼道歉。

    “没事。那啥,我就睡在隔壁车厢,一会儿过来坐。”方益民冷冷地瞥了一眼还堵在门口的那位年轻妈妈,年轻妈妈赶忙后退了好几步,将位置让给了方益民。等到方益民离开后,立马将房门给拉上了。

    “这都什么人呐。”年轻妈妈柳眉微皱了一下,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赵清茹从下铺站起了身,帮着眼前这位年轻妈妈将手里的行李与布包裹放到了唯一空闲的那个上铺上,随后笑道:“什么人,没安好心之人。”

    “确实是没安什么好心。汝儿丫头,你可得离这种人远着点。”钱奶奶一边招呼着新来的年轻妈妈赶紧坐下,一边还不忘小声地叮嘱自家乖孙女儿赵清茹几句。

    “我有那么傻嘛,我省得的。”赵清茹其实蛮喜欢小孩子的,尤其看到那些个养得白白胖胖的可爱小团子,总会忍不住逗上一逗。

    只可惜这个时代上至七八十岁的老人家,下至嗷嗷待哺的奶娃娃,或多或少都因为物资有限而营养跟不上,以至于难得看到几个白白胖胖的奶娃娃。眼前的这个奶娃娃到是破天荒的养得还不错,最起码没有当下常见的面黄肌瘦。

    “这位大姐姐好,我叫赵清汝。这是我奶奶,姓钱。”

    “你好,老人家好。”年轻妈妈朝着钱奶奶跟赵清茹点了点头,随后也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姓王,你叫我王姐就行。这是我家闺女,囡囡。”

    “囡囡。”赵清茹小心翼翼地抓着奶娃娃的胖乎乎的小手,便戏法般翻出块大白兔奶糖,笑着逗眼前的奶娃娃,“来,叫姐姐。”

    可惜,眼前的奶娃娃睁着黑葡萄般大眼睛,看着赵清茹好一会儿,丝毫没被区区一颗奶糖给收买了,将头一扭,扑进了王姐的怀里。把一旁的钱奶奶乐的,直接笑出了声来。之前,可以说所向披靡无往不胜的大白兔奶糖,这一次竟然没能成功拿下一个可爱的奶娃娃。

    “汝儿,买到你想吃的小馄饨了。”正当赵清茹有点点闷闷不乐,想着该如何拿下眼前这个小奶娃时,门再次被人推了开来,赵清山顶着寒气,怀抱着饭盒跟搪瓷杯走外头走了进来。见软卧小包厢里又多了对陌生的母女俩,便礼节性地冲着王姐点了下头,随后将搪瓷杯跟饭盒往案几上一放,顺手将房门都反锁了。

    “快吃吧,钱奶奶汝儿。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赵清山打开了搪瓷杯跟饭盒。满满的一搪瓷杯小馄饨,两个饭盒一个里面装着酱油蛋炒饭,另一个则是面条。

    “哥,你也吃。”赵清茹被背包里翻出三套餐具,随后熟练地往小馄饨里添了一小把虾皮,一小坨紫菜。酱油蛋炒饭分成了两份,小馄饨也分出了两份,只有面条丝毫没动。

    一时间,不大的软卧包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食物的清香味。

    赵清茹这边并没有邀请王姐跟她的囡囡一道用餐,王姐也没在意,反而笑盈盈地开口道:“真是香,这小馄饨哪儿买的?”

    “就在站台上。”

    “这样啊,除了小馄饨跟面条外,还有粥没?”

    “这倒是没现。”赵清山摇了摇头,将自己手上的那碗小馄饨递到了王姐面前,“这位大姐,你别下去买了,车好像也快开了,带着个孩子也不太方便。我这碗你若不嫌弃,拿去吃吧。”

    “不用不用。萍水相逢,哪能随便吃你的东西。买个小馄饨很快的,我去去就来。”王姐将怀里的奶娃娃放到了下铺上,本想转身就走,可没走几步想到忘记带器具,又转身从行李包里翻出个小饭盒。那个叫囡囡的小女娃一见王姐想走,立马挣扎地想要从下铺站起来。

    “囡囡乖哈,乖乖地坐在这里等妈妈。妈妈给囡囡买小馄饨,一会儿就回来。”

    “恩。”小女娃乖巧地点了点头。

    王姐拿着小饭盒离开了软卧,许是知道列车马上就要开了,王姐走的有点儿急,甚至连车厢门都没关上。

    “我总觉着不太对劲。”赵清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随后从下铺站起了身,趴在车窗上探望了许久,直到列车随着一声悠长的气鸣声,缓缓地驶离车站,也没见到那位王姐回到软卧车厢。

    “钱奶奶,哥,你说方才那个自称‘王姐’的女人,不会真的将自家闺女给遗弃了吧。”赵清茹与眼前的小女娃四目相对,过了许久赵清茹才长叹了口气,朝着眼前的小女娃轻轻拍了拍手,“囡囡,到姐姐这里来,姐姐喂你吃小馄饨好不好?”

    许是食物的清香勾起了小女娃的食欲,亦或者赵清茹之前逗了她许久,让小家伙对赵清茹有了印象,小家伙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伸开双手扑进赵清茹的怀里。

    “这不是作孽嘛,好好的孩子……”钱奶奶之前也跟着赵清茹一道趴在车窗上看了许久,没能得到那个自称王姐的女人,这意味着什么,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得出来。

    “汝儿,现在怎么办?你可不要告诉你,准备收养这孩子。”赵清山突然现自家宝贝妹妹除了喜欢捡老太太外,隐隐好像还有捡奶娃娃的嗜好。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老太太什么也就罢了,反正也吃不了多少东西。最多也就是回头丧葬费可能得花费一大笔费用。但是奶娃娃可就不一样了。

    奶娃娃你得负责吃喝拉撒外,还得教育吧,养一个孩子可得费不少心思。最关键的,对个尚未成年的姑娘家那名声可有不小的影响。虽然不太可能,但也指不住有些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将那屎盆子胡乱往人头上扣。

    “哥,你不觉着这个孩子长得跟我很像么?”赵清茹握着囡囡的小手,朝着自家大哥挥了挥手,“囡囡,来,叫哥哥。”

    “不行!赵清汝,所有的事儿,我都能依你,唯独这件事,不行!绝对不行!”赵清山见自家宝贝妹妹根本就避而不谈,便知道自己极有可能猜中了。怒上心头的赵清山不由地提高了音量。

    “哇……”赵清山这一提高音量不要紧,直接吓到了囡囡。原本囡囡就因为许久没见到自家姆妈而变得有些不安,这下好了,直接扯开了嗓门哭了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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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年轻的姆妈间相信有句话,认可度还是蛮高的,那边是“每个熟睡的小北鼻,都是可爱的小天使”。至于醒来后……呵呵呵,那就心照不宣吧。

    囡囡这一哭不要紧,就跟那充饱了电的高音小喇叭似的,一口气哭上半来个钟头,都不带中场休息的。赵清茹兄妹俩显然不可能让囡囡总是这么哭下去,好一顿手忙脚乱后,也没将人给哄好,反而将负责软卧车厢的列车乘务员给召唤来了。

    敲开了门的列车乘务员原本想好好说道说道这般打扰车厢里其他乘客休息的不文明行为,可瞧着赵清茹兄妹俩那手忙脚乱的样子,只当是小夫妻头一回当父母,没得照顾奶娃娃的经验,脸上稍稍和悦了一些。

    也亏着赵清茹没什么读心术,要不然一准吼一句,小夫妻你妹啊,这都什么眼神呐。就算她们兄妹俩长得不像,也不能这样吧。

    “两位小同志,你们这样可不行。这孩子得……”列车乘务员本想在一旁指点赵清茹兄妹俩如何哄孩子,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等等,这孩子我记得好像不是你们兄妹俩的。”

    “当然不是啦。”好不容易在隔壁弄到了一个软卧位置,还没躺下来好好休息休息的方益民在一旁插嘴道,“这孩子的姆妈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我刚还打过交道来着。”

    “那人呢?”

    “不晓得。说是下车给孩子买小馄饨。”赵清茹小心翼翼调整着囡囡的姿势,许是哭累了,这会儿小家伙倒是临时中场休息,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声抽泣着。

    “下车买馄饨?!这会儿火车都开了。”列车乘务员眉头紧皱,隐隐意识到什么。按理说,坐得起卧铺的,家里条件都不会很差,尤其是软卧。既然经济条件不差,没道理会因为养不起孩子而遗弃孩子吧。难不成是因为是个女娃娃?

    列车乘务员抬眼看向赵清茹怀里,那个紧紧抓着赵清茹衣襟,正抽泣的小家伙。平心而论,囡囡被那位王姐养得还是挺不错的。白里透红娇嫩的肌肤,卷翘的长睫毛,犹如黑葡萄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因为刚刚哭泣过,越水汪汪的莹润。

    现在大城市里已经开始试行计划生育了。为了有个能传宗接代的儿子,若是生下个女娃子,被丢弃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问题这种事儿,多生在刚出生婴儿上。眼前这个小家伙,而且还是哥照顾得非常不错的可爱小家伙,瞧着该有一岁了吧。

    “我猜这孩子定是那哥二十多数的女人不要了。我刚才瞧着那女人拿着个小饭盒下了车,直接就往车站外头走了。”

    “既然你瞧见了,为何不阻止?!”赵清山倒是没在第一时间里认出方益民来,只是觉着眼前这个年岁瞧着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小伙子挺眼熟的,就是一时间没能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会儿见方益民这般说,便顺口问了一句。

    “我这不是没想到嘛,当时就是觉着挺奇怪来着,也没多想。”方益民哪里是没想到没多想,根本就是匆匆一瞥,随后便忙着跟车厢另一头的列车乘务员商量着,能不能便宜些的价钱,跟他弄张软卧票。当然,软卧位置最好还得是赵清茹兄妹俩隔壁那间的。

    列车乘务员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习惯性地环顾了一下整间软卧包厢,见上铺有个行李包,便指着行李道:“这个包,是谁的?是不是那个二十多数的女人的?”

    “恩。”赵清茹点了点头。

    列车乘务员往前走了几步,径直来到上铺行李前。抱着囡囡的赵清茹朝着自家大哥使了个眼色,赵清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何意。赵清山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几步,随后光将门给拉上了。虽然站在包厢外面,却很努力探头张望的方益民躲闪不及,差一点点就被门给刮蹭到鼻子。

    赵清山很是顺手地便将软卧门给反锁上了,甚至还特意站在门前,正好用身体挡住了门上那个并不大的透明玻璃,成功阻挡住外头的视线。赵清茹见此,嘴角明显微翘了起来,与钱奶奶彼此对视了一眼,毫无意外地从钱奶奶眼中也瞧出了一丝笑意。

    列车乘务员因为正背对着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弯身检查那个自称是“王姐”的女人留下的行李,并没留意到赵清山的这点点小动作。行李包被列车乘务员打开了,里面的东西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有点单一。

    行李包里,除了囡囡的物品外,再无其他东西。里头有半包奶粉,大半包麦乳精,一个玻璃奶瓶,五块干净的尿布,三件小衣服,两个围嘴,一件带帽子棉披风。除此之外,还现了十块钱,以及一封信。

    信里,寥寥两行字,除了写着小家伙的时辰八字,就是“望好心人收留”六个字。

    小家伙是去年七六年九月八号上午七点半出生,这会儿已经十五个月大了。

    看来,真的是被那个自称是“王姐”的女人给狠心遗弃了。

    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囡囡,小家伙正瞧抬头看向赵清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晰地倒映出赵清茹的身影。

    “囡囡,以后跟着姐姐好不好?”

    “把孩子先交给我。”赵清茹几乎跟列车乘务员同时开口道。

    “汝儿!”赵清山见赵清茹当真想留下那个叫囡囡的小家伙,顿时急了。家里倒不是养不起个奶娃娃,只是这种会对自家宝贝妹妹声誉造成不小影响的事儿,赵清山说什么都是不愿意的。

    囡囡现那个之前从未见过,陌生的叔叔想要抱她后,立马又扯开嗓子哭了起来,胖乎乎的小手紧紧地拽拉着赵清茹的衣襟。列车乘务员到底有所顾忌,害怕拉扯间伤害孩子,加上赵清茹也不太愿意放手,一时间反倒让囡囡占了上风。

    “列车员大叔,那个,我想问一下,这个孩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虽说之前从未遇到过这类事儿。不过左不过等下一站到站了,交给车站的地勤,回头再送去孤儿院。”

    孤儿院?

    赵清茹抿了抿嘴,本能地觉着有些不妥。像孤儿院福利院这种地方,即便未来几十年后,进入物资充沛的市场经济,有政府补贴,那里的孩子多半也只是能保证基本的生活而已。更何况现在尚未改革开放,绝大多数生活需求还是凭票限量供应的计划经济时期。寻常老百姓也就是勉强能填饱肚子,肚子里的油水勉强不足,更何况是孤儿院这种地方。

    “列车员大叔,能打个商量不?”

    “小丫头,大叔也瞧出来了,你是个心善的。但是这个孩子,可不是你一个小丫头能抚养照顾的了的。”

    “不是的,列车员大叔,您误会我的意思的。下一站停靠应该只是个小站,小城市里的孤儿院只怕也容不下太多的孩子。我想反正这趟火车终点站也是魔都。魔都不管怎么说也是哥国际化大都市不是。”

    “这……”列车乘务员听明白了赵清茹话中的意思,犹豫了片刻后,低头同意了,“也……好吧,就当给这个小丫头找个更好的出路吧。”

    “谢谢列车员大叔。”

    “谢啥啊,小家伙能遇到你……们兄妹还有老太太,也是她的福气。”列车乘务员弯身帮囡囡将有点儿戴歪的小帽子给重新戴好,随后笑道,“那行。等明天到了终点站再说。”

    列车乘务员转身打开了门,见门口不知何时挤了好些看热闹的乘客,便挥手将人给打了:“换票了换票了,新上车的都把车票准备好。”

    “哎哎,乘务员同志,生啥事了?”

    “这位同志,你希望生什么事儿?!你这种唯恐没事情生的态度,很有问题啊。”列车乘务员两眼一瞪,看向眼前这个堵住他去路的中年男子。

    “哪,哪能啊。我,我也就是好,好奇,一时好奇而已。”中年男子也属于那种外强中干,被列车乘务员这么一瞪眼,立马缩了回去。

    等到列车乘务员稍稍走远了一些,一直关注着赵清茹这边的方益民立马想推门走进来,见门反锁着,便“邦邦邦”地有些急促地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赵清山阴沉着脸堵在门口。

    “有事?”

    “啊……赵,赵清……”方益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赵清山的名字来,只隐隐记得眼前这个人高马大,此时阴沉着脸的男人是赵清茹的嫡亲大哥。

    “赵清茹大哥,我们之前认识的。我是益民,方益民啊。年前,在去火车站的公交车上认识的,后来还靠着我那在火车站上班的姨夫,没买火车票就提前进站了。你忘了?!”

    “啊……原来是你啊。”要说赵清山还真不愧是赵清茹那嫡亲大哥,在某些事情的反应上,兄妹俩如出一辙,“对不住,我那啥记性不太好。尤其记人,总是记不太住人。对不住哈。”

    “方益民是吧,你不会介意的哈。”赵清山伸出右手,连连拍着方益民的肩膀,力气之大,疼得方益民眼泪都快要逼出来了。

    “不,不会。嘶~”方益民暗暗倒吸了口冷气。

    “方益民,想不到会那么巧,你也坐这趟车。来,快进来坐哈。”赵清山让出了位置,让方益民走进来。

    方益民进屋时,赵清茹跟钱奶奶正在帮囡囡换尿布。也不晓得是不是故意的,捏着兰花指的赵清茹很是顺手地将将湿漉漉的尿布往地上一甩,尿布擦着方益民的鼻子从方益民的眼前飞过,正好落到自家大哥的脚边。

    “汝儿,你看准点儿再丢啊。”赵清山微挑了下眉毛,情深呵斥道。

    “失误失误。”赵清茹看向脸色有些异样的方益民,微笑道,“方益民,没丢到你吧。”

    “那倒没。”方益民见赵清茹也不像是故意的,便摆了摆手,随后重新坐到了赵清茹对面的下铺座上,指着囡囡道,“这个孩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

    “赵清汝,你不会想抱养这个小丫头吧。我可不同意这事!”方益民将心里话脱口而出。

    尼玛,姐抱不抱养囡囡,关你方益民屁事啊。就算你是姐夫君方原的嫡亲老子,就你这渣男,说白了也就是提供了颗小蝌蚪而已。

    “你不同意?!”赵清茹眨了眨眼,一脸疑惑地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自家大哥。

    “我,我是说,这种事儿,你个还没结婚的小丫头,还是不要沾惹上的好。我好歹比你年长几岁,这事你得听我的。是吧,赵清汝她大哥?”

    原本还反对,甚至这会儿也未必同意的赵清山,半眯着眼,见方益民在那里磕磕绊绊地解释了半天,突然改变了主意,一副唯妹是图的样子,整个一“妹控”。赵清山笑呵呵地挠了挠头:“那啥,汝儿既然喜欢囡囡这个小妹妹,留下也可以啊。回头让姆妈领养了,不就行了。”

    方益民一口气没接上,差点被赵清山那话给呛到。

    “对啊。哥你太聪明了。奶,您说咧?”赵清茹侧过头,悄悄地对着钱奶奶眨了眨眼,“回头让姆妈领养囡囡好不好?反正囡囡到了孤儿院,也是要被人领养的。我们家条件也不差,应该养得起囡囡。”

    “老婆子什么都好。汝儿丫头,你前些日子不是还在念叨着,你三舅母又生了个带把儿的儿子嘛,让你外公外婆还有三个舅舅很失望。甚至都想去抱养个女娃娃回来。不如你这次回去问问?”

    “有道理。”三舅母八月初生下小九后,整个徐家上上下下又多失望,赵清茹是想不知道都难。旁的不说,前头八个表哥,轮流给她回信时,在开头几行字里,就非常明确地表露出来自己的失望之情。当然,年纪最小的八海表哥,字里行间还是稍稍露出了自己的喜欢之色。因为他不再是最小的那个,终于可以翻身当哥,有小弟可以(就近)使唤了。

    八海表哥显然忘了,他还有个叫赵清伟的表弟。当然也有可能因为赵清伟远在山城,距离魔都远了点,没办法使唤。

    方益民显然没想到不管是钱奶奶还是赵清山会这般宠爱赵清茹,更让方益民惊喜的是,从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对话的字里行间中,让方益民捕捉到了一条非常让他心动的信息。那边是赵家家境应该非常不错。想想也是,若是不好,哪能舍得花大价钱买卧铺票,甚至还是价钱更昂贵的卧铺票。

    方益民倒是误会了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这次之所以会选软卧,完全是因为托李东的关系,考虑到赵清茹三个这次行李比较多,软卧虽说贵了点,好歹能多放些行李,当然也相对更清净些。

    不过,有一点方益民还真没误会。赵家,尤其赵母的娘家徐家,那家境还真的相当硬实。尤其运动结束后,经过一年多的拨乱反正,徐家现在已经搬回祖宅徐公馆住了。之前被霸占走的那些个家产绝大多数也归还了。

    这下,本就无利不起早的方益民对赵清茹的兴趣更大了。

    。

    赵清茹抱了囡囡一段时间后,现了一件非常要她小命的事儿,那便是这小家伙只肯让她抱。开始赵清茹还挺高兴的,还在那里暗暗得意:看吧,姐就是有小北鼻缘。可没坚持多久,赵清茹郁闷了,甚至有些后悔。

    这个小混蛋,是不是上天特意派来收拾她的?!

    囡囡只想要赵清茹一个人抱不假,问题这小妮子只愿意她站着抱。

    尼玛,站着抱……岂不是意味着她得在软卧包厢里站一宿?!

    好不容易,囡囡被赵清茹哄睡着了。俩胳膊已经隐隐酸的赵清茹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好没有一分钟,依旧闭着眼睛的囡囡扯开了嗓门,再次哭了起来。

    救命啊,姐后悔了。

    有后悔药没,来一打……

    赵清山跟钱奶奶开始时还想搭把手,中途好歹换个人,让赵清茹中场休息半来个钟头。怎奈那个叫“囡囡”的小家伙,鼻子比狗还灵敏。赵清山身为男生,气息重有可能,可钱奶奶竟然也被拒绝,有时候还真真不能小觑了某些个走路都尚且不稳的小家伙。

    赵清茹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错觉,但现在已经有点儿骑虎难下的味道了。让小家伙啼哭,显然不太好。这大晚上的,小奶娃这么一哭,整节软卧车厢的乘客都不用休息了。如此看来,也只能咬牙坚持了。

    赵清茹从未像这次那般惦记着几十年后很受欢迎的多功能婴儿背带腰凳,可惜她那秘密仓库里没有。若是上苍能再给她一个机会,回头一准多准备几个,不准备一打十二个。好在赵清山动手能力不弱,将两个半人多高的背包从座位底下翻了出来,并排靠在下铺座位上,如此一来赵清茹也能站着备考到软软的大背包。最关键的是,大背包上有固定在腰际的护腰长带。赵清山帮赵清茹将囡囡跟赵清茹给系在了一起,免得回头一个不小心睡着了,然后将小家伙给摔了。

    这一夜,赵清茹过得是从未有过的**。相信未来几十年后,也很难忘记。

    事实强有力地证明,那个所谓的多功能婴儿背带腰凳,真的很管用。

    相比赵清茹的一夜憔悴,没能好好休息,小家伙显然睡得很香甜。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她怀里的小家伙,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娇嫩的肌肤,忍不住长叹:到底是小奶娃,无忧无虑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亲生爹娘给遗弃了,更不知道等到了天亮,到了终点站魔都火车站后,将要面临什么,就这么睡得如此香甜。

    赵清茹一夜不得安寝,赵清山跟钱奶奶自然也因为不太放心,晚上起来好几次。

    “汝儿。”赵清山本该睡在上铺,最后坚持挤在放着俩背包的下铺,突然坐起了身,透过阴暗的灯光,见钱奶奶已经面对着床铺里面睡了过去,便压低了嗓门,轻唤了自家宝贝妹妹一声。

    “恩?”本在打瞌睡的赵清茹回过了头,看向自家大哥。

    “你当真想留着这个小家伙。”傍晚时,赵清山之所以那么说,无非是说给那个方益民听,事实上,赵清山依旧没打算留下眼前这个叫“囡囡”的小家伙。即便这个奶娃娃,赵清山承认很讨人欢喜,甚至眉眼间瞧着还跟自家宝贝妹妹长得有那么点相似。正因为长得像,赵清山才觉着不妥。

    “小家伙跟我有缘。”赵清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家伙,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哥,我知道留下这个小家伙,对我那名声会有怎样的影响。”

    “既然你知道,你还……那么糊涂地做糊涂事儿?!”

    “若要领养,不一定非得用我的名义。”

    “就算是姆妈,甚至舅舅他们愿意领养……回头只怕还是会有那些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在那里搬弄是非。”

    “哥,姆妈曾说过一句话。”

    “恩?”

    “不被嫉妒是庸才。我只为自己活着,为那些在乎我以及我在乎的人活着,至于那些个无关紧要的庸俗之人,关姐屁事!”

    “汝儿,你又说脏话了。”赵清山望着眼前这个瞧着有些陌生的妹妹,虽然很清楚已经不是那个记忆里的那个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单纯妹妹。过了许久,赵清山才长呼了口气,有些无奈,甚至可以说妥协地开口道,“算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哥,你这么说,好像你家可爱的妹妹有多蛮横不讲理似的。”赵清茹鼓着腮帮子,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阿拉系拿你没办法好伐啦。”赵清山半熟的魔都话都说了出来了。

    “好个呀。”赵清茹顿时乐了。

    “不过汝儿,丑话说在前头,你捡老太太,现在又捡奶娃娃,就差不多了。以后别再乱来了。”

    “哥,说不定,你家妹妹我还能再捡个老公回来咧。”

    “……”赵清山顿时满脸的黑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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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有点漫长,不过可算是等到了天亮。√过了松江站后,列车乘务员便过来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所在的软卧包厢。本就不曾熟睡的赵清山听到外头的敲门声,一个鲤鱼打挺便从下铺坐起了身,随后稍稍理了理头,打开了门。

    列车乘务员还没走进软卧小包厢里,便被顶着俩熊猫眼的赵清茹给吓了一大跳,这才大半个晚上的功夫,怎么水嫩嫩的小丫头一下子憔悴了好几岁?

    “列车员大叔早~”赵清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虽然前世时她是个如假包换的夜猫子,凌晨一点前一准睡觉,最多也就坚持到两三点,当然偶尔也会玩的通宵什么的。问题,还真心没有像这次这样,抱着个奶娃娃,在火车软卧车厢里,站大半个晚上如此**。

    也亏着小家伙后半夜还算听话,中间也就是醒来两次,喂了半瓶奶,把了三次尿。后半夜终于“体谅”到了她的辛苦,勉强“同意”她坐下来缓口气。可饶是如此,赵清茹现在也是一条小命去了大半,两只手那酸爽,已经到了不要不要的了。

    养儿方知父母恩。

    经过了这一夜的**体验,赵清茹对便宜老爹赵父还有赵母没太大感触,反而越思念起前世的亲爹娘,还有养父养母了。

    “丫头,你这是……你可别告诉大大叔,你真的抱着这个奶娃娃站了一夜。”列车乘务员有些动容,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瞧着纤瘦的小丫头真能坚持抱着小家伙站一晚上。

    “没办法,我若不抱着,这个小家伙一准就哭。总不能打扰其他人休息不是。”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囡囡,伸手戳了戳胖乎乎的笑脸颊,笑道,“别看小家伙现在还小,其实聪明着呢。现在瞧着,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姆妈不见了,这般霸着我无非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可能吧。但是……”

    “列车员大叔,这个孩子真的不能留在我家么?”

    “小丫头,大叔以为过了一晚上,你会改变主意。怎么,还想领养这小奶娃?!”

    “这个小家伙跟我有缘。列车员大叔,你是不知道,其实我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还有几个表哥一直想要件小棉袄。若是让他们知道有那么个可爱的奶娃娃,一准会心动。”

    列车乘务员其实也相信眼前这个年岁瞧着不大的小丫头兄妹俩,会善待小家伙。平心而论,亲生爹娘照顾自家娃也不过如此,小丫头竟然能这般疼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奶娃娃,已属难得。至于小丫头所提到的外祖家,能教养出这般外孙女,想来也不会很差。若小丫头说的都是真的,或许也算是小家伙走了好运吧。

    “大叔相信你。不过,现在你得把小家伙先交给我。”

    “汝儿,先给列车员大叔吧。”赵清山在一旁插嘴道。

    “好吧。”赵清茹有些恋恋不舍地将熟睡的囡囡交给了列车乘务员,虽然很想悄悄地将小家伙弄醒,结果还是因为有点舍不得而没下暗手。

    谁曾想在赵清茹怀里安然入睡的小家伙到了列车乘务员手里还没一分钟,就想触动了警报一般,突然扯开了嗓门嚎哭了起来。囡囡睁开了眼,现入眼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后,不仅哭得更厉害了,还努力挣扎地想要挣脱开列车乘务员那个不怎么舒服的怀抱,重新回到那个安睡了一晚上的温暖怀抱里。

    不得已,列车乘务员只好无奈地将囡囡还给赵清茹。列车乘务员虽说已经结婚,但平日里跑一趟车休息一天,家里的几个娃虽说也曾搭把手照顾过,可到底没什么孩子缘,这带孩子的经验还真心不多。

    赵清茹从列车乘务员手里重新接回哭得伤心的囡囡,轻轻地拍打着小家伙的后背,轻声安慰着:“好了囡囡不哭,姐姐在这里。”

    列车乘务员看了一眼窗外,现最多再有一个小时就该到终点站魔都站后,便提醒了一句:“再过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该到站了。小丫头,你们先梳洗一下,有什么回头再说吧。”

    “也好。”赵清山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让自家宝贝妹妹哄好的小家伙,将列车乘务员大叔送出了门。

    “汝儿,要不我跟你一道去前头梳洗下?”

    “不用。”赵清茹将囡囡放到下铺上,见囡囡又想扯开嗓门,赶紧阴沉下脸,食指轻点着囡囡的小鼻子,道,“不准哭,姐姐要找洗脸刷牙了。囡囡若是不乖,姐姐以后就不抱囡囡了。”

    囡囡鼓着腮帮子,一脸委屈的样子看着赵清茹,差点把赵清茹给萌化了。

    赵清茹将洗漱用的牙刷牙膏以及毛巾翻了出来,又翻出了一个搪瓷脸盆,本想一手抱着小家伙,一手拿着脸盆去洗漱间洗脸刷牙。赵清山因为不放心,也跟着上去。至于钱奶奶,因为还在熟睡,赵清茹兄妹俩便没吵醒她。

    囡囡已经长了乳牙,虽然不多,上下好歹各有八颗。赵清茹没有找到小牙刷,只好让囡囡先试着漱漱口。原以为让小家伙漱口是件比较难的事儿,想不到囡囡在这方面很是聪明。可见那个自称王姐的女人,不仅将囡囡养得很好,更教得不错。

    赵清茹是真的想不通王姐为何要舍弃囡囡这样可爱的孩子了。

    洗漱完后,赵清茹又乘机去了趟卫生间,顺道帮囡囡换下了尿不湿,重新换上尿布。虽说快一岁半的娃不一定会尿裤子,但一整晚都抱着囡囡的赵清茹为防中奖,不得不有所防备。事实证明,她是多么的英明啊。

    忙完了一切后,赵清茹抱着小家伙重新回到了软卧包厢。钱奶奶正好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叠被子。

    “钱奶奶,我来吧。”赵清山见了,赶忙上前帮忙,没一会儿功夫就将三床被褥打包成了四四方方的豆腐干。

    乘着钱奶奶去车厢前头洗脸刷牙的间隙,赵清茹悄悄地拿出了一个热水瓶,热水瓶里的水是上火车前才烧好的,这会儿依旧是滚烫的开水。赵清山熟练地先用温开水泡开藕粉,随后再添加开水。因为藕粉里添加了一些桂花,开水冲泡时,本就不大的软卧包厢里顿时弥漫着淡淡地桂花的清香。

    囡囡对面前那碗透明的糊糊很是好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不觉那口水就流了下来。

    “小吃货。得等等,烫。”赵清茹没好气地点了一下囡囡的小鼻子。

    “等等,烫。”囡囡煞有其事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把赵清茹兄妹俩乐得不行。

    “汝儿,确实是个很可爱的孩子。”赵清山一边快地搅拌着囡囡那碗藕粉,一边笑道。

    等到钱奶奶洗漱回来,囡囡那碗藕粉也凉得差不多了。钱奶奶回到软卧包厢时,正巧听到赵清茹兄妹俩愉悦的笑声。

    “这是咋的了?囡囡,记不记得钱奶奶啊?”钱奶奶稍稍弯下/身,满脸褶子的脸凑到了囡囡面前。囡囡歪着头看了钱奶奶许久,回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早餐有点儿简单,但营养绝对不差。每人一碗藕粉,一个用开水提前泡热的白煮蛋,外加蛋糕若干。藕粉是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在沈家洼村时,抽空自己磨晒出来的,蛋是自家养的芦花老母鸡下的,就连蛋糕也是赵清茹抽空用蒸锅蒸出来的。虽然不及烤箱,甚至连电饭煲也不如,可好歹味道还是可以的。

    等到吃完了早餐,距离终点站魔都站也已经不远了。至少透过车窗往外看,已经能看到一排排的房屋,火车也已经开始减了,而负责卧铺车厢的列车乘务员也过来换票了。

    “一会儿还是我先下车。”这一次行李不少,赵清山快地将随身行李整理好后,开始简单地清点了一下。

    赵清茹一边帮着囡囡擦嘴,一边跟小家伙商量道:“囡囡,姐姐要帮哥哥搬这些大包包,让奶奶抱你好不好?”

    囡囡顺着赵清茹手指的方向看了几眼,却死活不愿意离开赵清茹的怀抱。很显然,小家伙隐隐意识到了什么,虽然一晚上相处下来,认识了赵清山跟钱奶奶,可还是不愿意让其他人抱。

    这可不太好办了。赵清茹脸色有些微恙,抬眼看了一眼自己大哥。

    别看几个行李瞧着一个比一个大,实际上除了那辆可收的小推车里的东西,打包好的被褥以及装着脸盆搪瓷杯的尼龙袋外,其他都是虚有其表,轻的很。若到时候赵清茹单手抱着个奶娃娃,然后另一只手一个半个多高的背包,这得多彪悍呐。姐没那么力大无穷好不好。

    “这有啥,一会儿老婆子在车厢里给山子递行李。”

    “钱奶奶不用。外公他们应该会来接我们的。而且不是提前告诉了他们车次跟车厢嘛。”

    “也是。”赵清山想了想,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有八个表哥(表弟),冲着外公他们宠自家宝贝妹妹的性子,多半会进车站里来接。这行李分量重就重点吧,反正到时候不止他一个人扛。

    赵清山显然低估了这次所带行李那真正分量,好在正如他想的那般,帮忙拿行李的不止他一个。要不然……所有行李哪怕只是一半的分量压在他身上,也一准膝盖要软了。

    半个多小时后,列车缓缓地驶进了终点站魔都火车站。这会儿的魔都火车站还很朴实,虽然魔都是国际化的都市,像外滩这些曾经的租界一如既往地繁华,可比起未来几十年后,车并不多,马路也不算宽,至于高架桥地铁轻轨什么的连影子都没瞧见。

    这次,知道赵清茹兄妹俩还带着位老人家回魔都的确切消息后,赵清茹那八位表哥,就连一向很忙碌的老大大海表哥,也加入了去接表妹人选的选拔当中。当然,大海表哥即便振振有词地说自己可以接到人后,再去上班,可还是在其他七个表哥一致反对下,被徐外公给剔除在挑选名单中。

    要说大海表哥不愧是老大,很是聪(阴)明(损)地想到了外援。这个外援不是旁人,正是准大嫂现任女朋友江莱。大海表哥去年时便跟江家大女儿江莱订婚,婚期就安排在下个月。

    这次赵清茹兄妹俩提前离开沈家洼村,一方面过完年,赵清山就要去上大学,另一方面也有赵清茹落榜需要换个环境换个心情,其实最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当然是徐家第三代领军人物大海表哥二月份结婚。

    “行了行了。都要结婚的人了,还跟着下头几个弟弟胡闹。”徐外婆看不过去了,转身拍了拍准大孙媳妇的手,笑道,“莱莱啊,委屈你了,这一大早就过来。汝儿兄妹俩就让二海他们去接就行了。”

    “徐奶奶没事的。我也想早点儿见到小汝妹妹啊。我记得上回见到小汝妹妹还是好几年前的事儿,那会儿小汝妹妹好像才这么点高。”江莱大致比划了一下印象中赵清茹的身高,笑道。

    虽然江莱跟大海表哥的婚姻有政治联姻的味道,但江家跟徐家可以说打从徐太公那辈便认识有交情了。江莱从小就对徐家那个大海哥哥心存情愫,只不过这些年一直不曾挑破这层窗户纸。

    “可不是,莱莱你都好几年没见汝儿那丫头了。去年年三十那会儿还匆匆回来过一趟,都说女大十八变,是一点儿都没错啊。”徐外婆一提到自家唯一的外孙女,心情就很好,这话匣子可以说一下子就打开了。

    从小就知道徐家偏宠女儿的江莱没有丝毫地嫉妒之心,其实江莱也喜欢女儿。女儿多好啊,是妈妈的小棉袄。只可惜,身为徐家未来的大孙媳妇,江莱知道自己还有夫君大海哥的肩上所担负着的责任。即便知道自家姆妈并不赞成自己嫁给徐家长孙的大海哥,江莱在心上之人征求她的意见时,还是义无反顾地一头栽了进去。

    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即便有压力,前途充满荆棘,她也是愿意的。

    。

    去火车站接赵清茹兄妹俩的任务,最后在抽签这种看似公平的选拔方式上,最终由三海、六海以及七海雀屏中选。原本二海表哥可以借口其他弟弟不会开车,谁曾想自打去年这个借口用过一次后,除了七海跟八海两个因为年纪原因暂时拿不到驾照外,其他几个在这大半年时间里,都把驾照给考了出来。差点没把二海表哥给郁闷到。

    因为知道这次赵清茹兄妹俩带了不少行李,徐家特意准备了两辆汽车。结果起了个大早,特意进车站里头去接人,还是被那一个个分量不轻的行李大包裹给吓了一大跳。其实最让三个表哥吃惊的,还是赵清茹怀里多了个胖乎乎,十分可爱的奶娃娃。

    这个奶娃娃不会是自家表弟在山沟沟里胡来,然后制造出来的吧。

    三个表哥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快地交换了一下意见。

    虽然奶娃娃很可爱,而且还是个女娃娃(重点),也不能连个招呼都不打,一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吧。

    “山子。”六海表哥长胳膊一伸,很是顺手地就勾住了赵清山的脖颈,“你行啊。知道爷爷奶奶他们最想要什么,你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就弄了个女娃娃回家。”

    “囡囡不是我的。”赵清山见六海表哥误会了,便顺口回了一句。结果直接把正站在不远处往小推车里装东西的七海表哥给吓了一大跳,险些将手里的坛子给摔了。

    不是山子的,那孩子岂不是……

    三位表哥被某个“答案”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怎么可能?!

    不过瞧着那奶娃娃,怎么看怎么跟自家汝儿表妹长得像。

    “清汝,他们是……”好死不死的,以为早该消(滚)失(蛋)的方益民又出来刷存在感,还偏偏称呼地那么亲昵。

    清汝?尼玛,姐跟你没那么熟好伐啦!

    赵清茹抬头看了一眼有些阴沉的天空,非常认真地开始考虑,她是掀桌子爆好咧,还是直接来个侧身飞踹好?睡眠不足的娃,脾气自然比较爆,更何况赵清茹不管没有没换芯子,都是货真价实的赵家蛮牛。

    “打住!哪里冒出来的小/瘪/三!清汝也是浓能叫的?!”

    三海表哥见自家宝贝表妹眉头明显一皱,甚至脸上还露出了不耐烦之色,便知道赵清茹怀里所抱的奶娃娃十之八/九跟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伙子没太大关系。既然没关系,三海表哥自然不愿意那些个不三不四的家伙打自家宝贝表妹的主意。

    于是三海表哥朝着就站在自己身边的弟弟七海表哥使了个眼色,七海表哥立马径直来到了方益民的面前,将赵清茹跟方益民给隔了开来。

    “方益民,再次谢谢你年前那次回魔都时带我们提前上火车。也没想到这次能在车上再次遇到,真的挺巧的。只是,我想我们还没有熟到彼此直呼名的地步。”赵清茹站在自家七海表哥的身后,怀里抱着囡囡,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话其实已经说的挺明白了,但凡有点儿自知之明的人,都不会再纠缠下去,偏偏方益民好不容易遇到个让他心动,而且最关键的家境也很符合家里要求的漂亮女孩子。方益民真的不想就这么放弃了。因为他知道,若是放弃了这次机会,下一次鬼知道还能不能再遇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48妹妹变成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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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若是个货真价实的十七岁小姑娘,或许因为不谙世事,被方益民给迷惑住。毕竟方益民长得还是不错的,不算小白脸吧,最起码在一堆普遍面色暗黄,长期营养不良的人堆里,还能得到个“奶油小生”的美名。加上嘴皮子还算利索,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当你在他眼里有那么几分利用价值时,各种花言巧语跟温柔体贴,想不吸引那些个小媳妇跟大姑娘都难。

    赵清茹那婆婆,前世时若非遭遇连番打击跟变故,到后面都有点儿自暴自弃,也不会被方益民这样文弱小生那有毒的糖衣炮弹给攻破了。

    偏偏赵清茹是老黄瓜喷清漆,只是披着十七岁的嫩皮,芯子早换了个成熟的,而且还是见识过几十年后花花世界的魂魄。就方益民那点子司马昭之心,若还看不出来,真变成傻白甜了。

    即便赵清茹不清楚,在场的三海几个,连带着嫡亲大哥赵清山跟钱奶奶,哪个是瞎子傻子?所以,方益民那点点小心思,注定要失望了。

    “清……赵清茹,昨天在车上,我忘了跟你说了。这个月月初时我参加了高考,而且……”方益民稍稍停顿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说话音量,有些得意地看向赵清茹几个,继续开口道,“而且,已经被燕京大学录取了。”

    如何?这可是燕京大学。国内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快来崇拜我吧。看在你长得还算漂亮,家里条件瞧着也不错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跟你噶朋友(交朋友的意思)。

    其实,方益民早在软卧车厢无意间见到赵清茹时,就想将自己考上大学,而且还是燕京大学的事儿告诉赵清茹。一来显摆一下自己即将要成为大学生,二来增加点自身优势。毕竟这个时期,找对象最受欢迎的就那么两类人,一个军人,再一个大学生。

    军人毫无疑问,从全国上上下下以穿绿色(伪)军服为美的审美观,就能看出来。至于后者就更好理解了,这年头上学不容易,能高中毕业就已经算知识分子有文化了。上大学之前十几年全靠推荐,今年第一年恢复高考,就有五百多万人报名参加,录取不到三十万。上了大学,意味着将来毕业了就一准能拿到一份待遇非常不错的金饭碗,外加城市户口。

    方益民的算盘打得不错,只可惜,赵清茹打从知道方益民是哪棵大瓣儿蒜后,没找机会黑一把就不错了,还含情脉脉地互诉衷肠,怎么可能?能像现在这般维持一下表面客气,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两次交谈时,意识到方益民将话题转到高考上大学这边时,赵清茹便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又给转到了其他方面,又或者因为什么突发状况,被迫给打断了。赵清茹其实是知道方益民,也就是自家婆婆那前渣老公,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毕业生,后来大学毕业后还靠着自家婆婆外祖家的关系,找了份肥差。也就是具体哪个学校毕业的,不太清楚而已。

    竟然是燕京大学。

    赵清茹柳眉微皱了一下,开始考虑是不是换个学校。原本她也打算考燕京那边的大学的,毕竟自家大哥现在已经被燕京那边的军校给录取了,听着自家姆妈的意思,最多两年,自家便宜老爹就会平调回燕京。

    看似平调,官阶没什么大变化,实质上还是有所上升了。这就是所谓京官跟边疆大吏的区别。

    赵清茹不清楚,自家便宜老爹即将回燕京,跟唐越宋从她那里暗搓搓地拿走的那块太阳能蓄电板有没有大关系。但这里头应该离不开赵家老爷子的作用,这一点可以百分百肯定。若这次平调是因为她的东西,赵清茹还是挺不甘心的。

    在赵清茹看来,自家便宜老爹平步青云对她们兄弟姐妹三个绝对没太多福音可享。说不准不仅便宜老白莲花母子三个,连带着还便宜那朵狗尾巴花。所以考回燕京,离家近点儿,有些事儿好歹也能在旁边看着点。

    可是现在……那个方益民竟然选燕京大学。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这家伙啊。难不成真那么有猿粪不成?!

    赵清茹心底的郁闷可想而知。

    “哦,恭喜。”平平淡淡的三个字,不见一丁点儿情绪变化,方益民期盼了半天的崇拜压根就没出现。

    “汝儿,行李都搬下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六海表哥跟赵清山将小推车重新组装好后,将那七八个坛子小心翼翼地装进小推车里,上层则被猪肉塞得满满的。盖上了小推车的盖子后,又合力将几个大行李给堆放上去。也亏着带了轮子,要不然,那么重,那么多行李,怎么拿哟。

    “汝儿,你怀里的这个小家伙……”三海表哥其实已经从钱奶奶那里知道了囡囡的事,对自家小表妹想留下这个小家伙,虽然不怎么赞成,但也并不反对就是了。

    谁曾想,三海表哥才走到赵清茹面前,原本乖乖地窝在赵清茹怀里的囡囡见到三海表哥后两眼亮闪闪的,随后挣扎着扑向三海表哥。不仅如此,嘴上还清楚地叫唤道:“粑粑……”

    这下,在场的几个都愣在了原地,尤其好歹照顾了小家伙一整晚的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要知道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别看跟小家伙相处了一整晚,问题小家伙除了哭以外,就只在那个自称“王姐”的女人离开时,口齿不清地叫唤过两声“麻麻”而已。而且,除了让赵清茹抱以外,根本不愿意让赵清山跟钱奶奶,就更别说是其他陌生人了。

    现在,现在竟然主动扑向三海表哥。

    莫非,这个奶娃娃真的是三海表哥/三哥在外头留下的?

    赵清茹四个齐刷刷地看向神色也有些异样的三海表哥,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揶揄,隐隐瞧着还有点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味道。

    “三哥,我抱了小家伙一整晚,现在手酸得要命。既然小家伙开恩,愿意让你抱,你抱会儿吧。”赵清茹果断撂担子了。

    三海表哥有些为难,但还是将眼前这个叫“囡囡”,长得白白胖胖,隐隐瞧着眉眼还跟自家小表妹有几分相似的小家伙接了过来。

    “粑粑,粑粑~”窝在三海表哥的囡囡笑得甚是甜美,露出几个白白的小乳牙。

    三海表哥低头看着怀里可爱的小家伙,心在不知不觉间软了下来。

    “丫头,是不是可以走了?”赵清茹这边一直在等的列车乘务员大叔姗姗来迟,可算出现了。其实最让在场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的是,正安安静静地窝在三海表哥怀里的囡囡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对着站台领一边嚷着“麻麻”。

    赵清茹顺着囡囡伸手的方向转身望去,隔着两个铁轨,另一个站台上,那个自称是“王姐”的年轻女人正呆站在那里,目光有些呆滞地看向她们这一边。

    什,什么情况?!

    三海表哥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没等赵清茹回过神来,怀里便多了个囡囡:“汝儿,帮我抱好囡囡。”

    话音还未落下,便看见三海表哥跳下了站台,朝着另一侧站台跑去。而那个自称“王姐”的年轻女人,见三海表哥追了过去,立马撒腿往外跑。

    “王凤娟!你给我站住!”

    这剧情是不是狗血了一点?

    “看来,她应该就是三哥一直联系不上的那个傻丫头。”六海表哥跟七海表哥彼此对视了一眼,得出了一个结论。

    赵清茹眨了眨眼,低头看向抓着她衣襟的囡囡,正好对上那双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大眼睛。赵清茹没好气地点了点小家伙那小小鼻子,没好气地开口道:“原以为能多个妹妹,谁曾想竟然是小侄女。昨儿晚上,让你亲亲姑姑站着抱你一晚上,高兴了,恩?”

    囡囡发出“咯咯咯”地开心笑声,就是不晓得是听明白了赵清茹的抱怨,还是没听明白。不过这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小家伙这次绕了个大圈子,非常幸运地回到了徐家。至于其他帐,可以慢慢算~

    “这个……”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列车乘务员大叔瞪大了眼前,手指着另一个站台上,拉扯在一起的那对男女,吃惊地快要说不出话来。

    “列车员大叔,那就是王姐,应该就是囡囡的妈妈。”

    “真是太不负责的!”憋了半天,列车乘务员大叔才憋出几个字来。

    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了。王姐,也就是王凤娟,确实想遗弃囡囡来着。只是走出车站门口没多久就后悔了。重新进站后,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所乘坐的那班火车早出发了。王凤娟因为知道跟她同一个软卧车厢的赵清茹兄妹俩还有钱奶奶是去终点站魔都,纠结了片刻后便追了过来。而且王凤娟都想好了,若能追上找到囡囡,再苦再累也将孩子抚养成人,若是找不到……那便是天意。

    只是王凤娟做梦都没想到,竟然还会在车站里遇到狠心抛下她们母女俩的渣夫,也就是三海表哥。

    “王姐,囡囡这么可爱,你怎么舍得遗弃她?不是说孩子都是姆妈身上掉下的肉嘛。”赵清茹有些无语地看着抱着囡囡哭得很伤心的王凤娟,“你就不怕囡囡长大了,知道这件事后伤心?!甚至恨你?!”

    “要恨就恨吧,囡囡爸爸都不要我们母女俩了……”

    “谁告诉你,我不要你们母女俩了?!”

    “下个月,你就要跟那位江家大小姐结婚了,你到现在还骗我?!”

    三海表哥被王凤娟的话直接给呛了一下,半天没回过神来:“谁,谁告诉你的?!”

    “难道不是?!我都亲眼看见你们俩亲昵地一起逛百货公司,她叫你‘海哥’,你叫她‘莱莱’……难道这都是我眼花,看错了?!徐立礼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那,那个,容我插一句。王姐……”

    “叫‘嫂子’!我跟你嫂子已经扯过证了。”徐立礼,也就是三海表哥,显然对自家亲弟弟那个“王姐”的称呼很是不满意。

    徐家到了大海表哥这一辈,是立字辈,兄弟八,现在已经是九兄弟的名字取自论语“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

    “哇,三哥,你竟然瞒着爷爷奶奶还有二叔二婶,暗搓搓地把结婚证都领了?”一旁的六海表哥徐立温没想到看戏看出了如此劲爆的消息来,“你完了,三哥。先斩后奏啊,还弄大了三嫂的肚子。”

    “滚!我跟你三嫂是合法夫妻,而且这事爷爷跟爸早知道了。”

    “哎?不是吧……”

    赵清茹跟自家大哥在一旁吃着薯片,看着戏,其实还是挺想好心提醒一句,这楼是不是歪了。好在没等赵清茹提醒,作为三海表哥嫡亲弟弟七海表哥,又将话题给扭了过来。

    “那个……嫂子,你或许真的误会我哥了。下个月要跟江家大小姐结婚的是大哥,不是我哥。”

    “徐立礼,你不是家里的老大?!你又骗我?我就那么容易被你骗么?”想到前前后后自己不晓得被眼前这个家伙骗了多少次的王凤娟,越想越伤心,这一伤心,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麻麻,不哭。”囡囡见了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很努力地擦了起来。

    “我是家里的老大没错。但是我爸在家里排行第二,上头有大哥,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你是不是又忘了?我之前跟你提过这事的。”

    “你又怪我?!我知道我笨……阿礼,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以后……”

    “你还想以后?恩?!”

    赵清茹几乎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自家三海表哥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之前也没跟传说中的三嫂打过交道,赵清茹自然也不知道自家三海表哥怎么就栽在了三嫂这般傻傻笨笨,有时候又会钻牛角尖的小妞身上。

    当然,也不是说这样的三嫂不好。王凤娟应该是那种站在成功男人背后默默付出一切的女人,赵清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像三嫂这样整日里不是围着自家三海表哥转,就是忙着照顾孩子的传统女人。但赵清茹知道,等到了改革开放,甚至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后,当青春不在,容颜已老后,这样的婚姻还是很容易出现问题的。

    外头多的是想不劳而获,直接摘去胜利果实的年轻妹子们。

    至于现在……

    “汝儿,你在想什么呢?”已经坐上车的赵清山透过车内的后视镜,见坐在后排的赵清茹难得露出严肃的神色,便回转过头,有些不放心地询问道。

    “没什么。”赵清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随后有些好奇地问前头负责开车的六海表哥,“六海表哥,三海表哥什么时候结婚的?之前我跟我哥都没听说呢。”

    “这事我也是今儿才知道,三哥瞒的够紧的,怪不得不肯回魔都。”对于三海表哥隐瞒自己在下乡的地方偷偷结婚这事,六海表哥心里肯定不太舒服。早在他们兄弟几个陆续上山下乡去当知青时,徐家老夫人,也就是赵清茹的外婆跟三个舅母就严正申明,不准在乡下找媳妇,尤其不准找农村媳妇。看来三海表哥完全忘了。

    三海表哥虽说排行老三,可到底是二舅舅这一脉的长子。现在三海表哥竟然娶了个王凤娟,想来要强的二舅母,这心里多少会有点儿不舒服。不过这事也不是绝对的。毕竟徐家女儿比儿子稀罕,相信有可爱的囡囡在,这婆媳关系应该不至于那么僵。

    谁知道咧。

    。

    这会儿虽说马路不怎么宽,更没有错落有致的高架桥,但路上的汽车并不多。再加上还没到上班高峰期,半个多小时后,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所乘坐的车子便驶进了徐公馆。

    知道自家宝贝外孙女赵清茹要来的徐家二老早早地便等在了家门口,见赵清茹下了车,脸上立马露出灿烂如花的笑容来。站在人群后面的二舅母脸上的不耐烦一闪而过。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表哥们,莱莱姐……”赵清茹一一问好。

    “汝儿啊,你这小囡,可是想死外婆了。”徐外婆搂着赵清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有些嫌弃地皱了下眉头,“瞧瞧,怎么又瘦了?不行,这次回来,外婆一定给汝儿好好补补。”

    “外婆,哪里瘦了?明明胖了,好伐啦。不信您摸摸?!”

    “好,外婆摸摸……啧啧啧,全是骨头,还说胖了。”在老人家眼里,自家的娃,尤其孙辈外孙辈,永远都是瘦弱,需要补营养的。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还有诸位表哥,莱莱姐,这位是钱奶奶。”

    “老婆子来给你们添麻烦了。”钱奶奶初见到徐公馆四周的环境时,也只是愣了一下,虽然有些无措与惊讶,但应对间并不像个没见过什么市面的乡下老太太。

    “不麻烦不麻烦。原来你就是钱家老姐姐啊。在乡下,多亏了老姐姐你照顾山儿跟汝儿兄妹俩呢。”

    “恩,钱老太太,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就当这里是自己个儿的家就成。没人敢说个不字!”徐外公最后一句显然带着几分警告。虽然知道自家的孩子怎么的性子,但也架不住时间久了,有些人自恃身份,暗搓搓地做出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儿。

    “老三呢?老六怎么也不见了?”准备进屋的徐外公其实很早便发现了少了辆车子。因为知道这次赵清茹兄妹俩随行行李不少,这才特意开了两辆车子。谁曾想,人是接回来了,车却少了一辆。

    “直接去单位了?”

    “不是的,爷爷。”六海表哥附在徐外公耳边,三言两语便将王凤娟还有小家伙囡囡的事儿跟徐外公简单地说了一下。徐外公有些浑浊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所收敛。一时间倒有点看不懂徐外公的态度了。

    “既然木已成舟,那便顺其自然吧。”

    整个徐公馆,是一拖二的格局,也就是主宅一栋,一左一右俩副宅。主宅是三层欧式小洋楼,现在就徐家二老跟大舅舅一家住在里面。二舅舅跟三舅舅一家则住在后面那两栋副宅里。赵母虽说是徐家出嫁女儿,可在徐家一直就有单独的房间,即便搬出了徐公馆那几年里。这次重新搬回徐公馆,不仅赵母的房间依旧有,就连赵清茹兄妹俩,还有钱奶奶也有单独的房间。

    “钱家老姐姐,你瞧着可满意?若不是不喜欢,我让田婶儿给你重新布置?”进屋后,徐外婆领着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直奔二楼。相对于赵清茹兄妹俩的屋子,钱奶奶那房间应该是客房,虽然不大,却有单独的洗漱间,而且也细细布置了一番。

    “满意满意。”钱奶奶环顾了一下,见床上用的都是新床铺,而且摸着也挺暖和的,哪有不满意的。

    “那就好。”

    “外婆,这次我跟哥哥,还有钱奶奶,带来了好多东西呢。”

    “外婆早看到了,你这傻丫头,没事干嘛带那么多猪肉回来?!这得花多少冤枉钱呐。”

    “没花什么钱啊,这猪猪都是钱奶奶喂的,喂了一年多了。”

    “啊,这怎么好意思呢,钱家老姐姐。”

    “也没啥,也就是花点力气,平日山子跟汝儿丫头也帮了老婆子不少忙。”钱奶奶也明白赵清茹这么说无非就是在抬高自己,不想被徐家有些人看轻了。

    这次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带来的东西真心不少。自己养的土猪肉,钱奶奶腌制的酱菜,香肠、小鱼干、菜干、藕粉这些不用说,光是那三只野生老鳖就值不少钱,而且还是可遇不可求的。

    那只最大的野生老鳖,就是清明节那天,赵清茹兄妹俩在小溪涧那边抓的。一直养了大半年,都没舍得杀。后来又抓到了两只小的。这次带到魔都,徐家上上下下瞧着都觉着稀奇。稍稍一合计,便决定大的那只瞧着一准超过十年的,就继续养在后院小水池里。至于那俩瞧着也有五六年的小的嘛……嘿嘿嘿,晚上就宰一只尝尝味道。

    三海表哥显然也知道这丑媳妇迟早得见公婆,有些事早了早投胎。这不,等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到了徐公馆,才在徐外婆的带领下上了二楼,三海表哥就带着老婆王凤娟以及闺女囡囡,开着车回来了。当然,后头还跟着嫡亲弟弟七海表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49大家庭是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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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海表哥原以为这次的事儿,一准会被收拾得很惨。谁曾想徐外公盯着三海表哥沉默了许久,最终也只是长叹了一口气。反倒是徐外婆也不晓得是赵清茹兄妹俩来了,还是知道了自家三孙子三海表哥率先给她舔了个曾孙女儿,一直笑眯眯的。

    “这个就是老三屋里相的阿囡啊。来,让太嗯呐(太奶奶)看看。”徐外婆一开口就是浓浓的魔都音,一旁的赵清茹稍稍愣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紧紧将小家伙抱在怀里的王凤娟,没吭声。

    三海表哥稍稍推了一把王凤娟,道:“小娟儿,把囡囡给嗯呐(奶奶)。”

    “把孩子给我吧。”二舅妈难得主动伸手想抱囡囡。也不知这王凤娟是初来乍到徐公馆,被眼前所见到的一切给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亦或者是真的一刻都舍不得跟自家亲闺女分开,面对二舅妈伸过来的手,王凤娟竟然往后退了半步,很明显地避开了。

    王凤娟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这么做很不合适,立马有些讨好地将囡囡交给二舅妈。别看囡囡长得白白胖胖的,很是讨人欢喜,曾经照顾了小家伙一整晚的赵清茹兄妹俩还有钱奶奶可是非常清楚眼前的小家伙有个很要命的毛病,轻易不让人抱。要不然赵清茹也不会悲催地抱着小家伙在软卧车厢站大半宿儿。

    现在嫡亲姆妈在第一时间的这个明显躲闪,虽然事后补救,还是让第一次见到徐家人,本就不喜欢被人抱的小家伙,知道怎么做了。这不,虽然二舅妈如愿地抱到了自己的第一个孙女,但小家伙明显不乐意,不仅拉响了警报,而且还各种挣扎与反抗。一时间二舅妈差一点点就没能抱住小家伙,将人给摔了。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小家伙还来了个一泻千里,直接将二舅妈新换的衣服跟裤子都给弄污了。二舅妈那脸色岂止一个尴尬,就跟打翻了调料罐罐一般,色彩缤纷,很是精彩。

    “姆妈,囡囡也差不多是该换尿布了,小娟儿这才没把囡囡给……”三海表哥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实则还不如不解释的解释。显然,三海表哥也意识到了什么,话才说了一半,在二舅母的注视下,再没继续说下去。

    这事,可大可小。嫡亲奶奶头一回见自家亲孙女,想要抱一抱,当亲娘摆明就是不愿意,这也罢了,才上手就又拉又尿的这算什么?若只是几个月大的小北鼻也就算了,别忘了囡囡已经满了周岁,有十四个月大了,这会儿已经会开口说话了。

    早已瞧出问题的钱奶奶在一旁有些无奈地微摇了下头,对今天特意来火车站接自己的,那个叫三海的小伙子,有了新的认识。即便看出了问题,清楚自己个儿位置的钱奶奶也不会插嘴。这原本就是徐家家事,外人自然不好横加插手。

    王凤娟跟囡囡这场初次认亲,因为囡囡的哭闹跟突发情况,最后也只能匆匆走了个过场。抛开囡囡不愿意被人抱这一点,平心而论还是一个挺招人欢喜的小家伙。最关键的是,囡囡是个女娃,这在徐家这个孙子挤堆的家里,还是非常有优势的。

    知道三海表哥结婚的徐外公跟徐外婆在认亲见礼时,补了两个不算薄的红包。赵清茹根据红包厚度,大致推测出每个红包应该不少于两百块。加起来四百应该有点难听,难不成二百五一个?!

    至于囡囡这边,徐外公跟徐外婆给了一块玉佛,大舅舅跟大舅母送的是一对银镯子,二舅舅二舅母,也就是囡囡的亲爷爷奶奶送的是平安锁,三舅舅跟三舅母送的是一对银脚镯。

    自家姆妈赵母娘家徐家家底厚实,这一点赵清茹在前世时便曾听自家婆婆提过,这会儿见到徐外公跟徐外婆对于第四代的囡囡,一出手便是个通透的翡翠玉佛,便再次证实了自家婆婆确实所言非虚。虽说这会儿翡翠的价格还没后世那般夸张,但像眼前这块已经种水达到了冰糯种的玉佛,想来也不便宜。

    至于三个舅舅舅妈所准备的,赵清茹表示,她其实挺想吐槽来着。尤其见到只有四个月大的九海小表弟手腕上也戴着一副款式差不多的银镯子后。自家三个舅舅跟舅妈该不会为了省事儿,一口气准备了十个八个类似的,然后只要底下的孩子研发出一个,就拿出一套来?而且还非常有(没)默(创)契(意)的一家准备一种,回头正好凑一整套。

    赵清茹越想越觉着这个可能性非常高。对此,赵清茹只能很无语加郁闷。全套银器都齐全了,让她这个晚辈送什么?虽说礼物可以过两天补,毕竟这次谁也没想到三海表哥上火车站接个人,不仅将老婆给带了回来,还来个大馈赠,捎回了一个奶娃娃。

    事先没通知,可就不能怪其他人没准备礼物了。

    虽然没给所谓的三嫂王凤娟还有囡囡准备礼物,但并不代表着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来魔都徐家这边没给徐家人准备礼物。这不,除了猪肉酱菜香肠这些土货外,那三只野生大鳖就是送给徐外公外婆的。除此之外,赵清茹知道大海表哥跟莱莱姐下个月结婚,便特意拿出了一套八件套的真丝绣花床上用品。包括四个枕头套,一个长枕头套,床单、床套以及床套,选的是非常喜庆的亮紫色。

    这套床上用品,是赵清茹跟自家婆婆都非常喜欢的一个系列。当时买的时候价钱就不便宜,打完折也得四位数。因为喜欢,就买了好几套,想着换着用。要说缺点也不是没有,一米八的规格,回头要找这么大的被褥也不容易。

    “莱莱姐,这是我跟我哥,还有钱奶奶准备的结婚贺礼。”赵清茹将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礼盒递给了江莱,随后笑道,“莱莱姐,你回去再拆。”

    “我说汝儿丫头,你这是送什么好东西给你未来的大嫂啊。还神神秘秘地不让我们知道?”二舅妈原本也没想着非得知道赵清茹送给前头大房家的老大跟老大媳妇什么贺礼,可转念一想到自家这边不也已经结了婚,便顺口说了一句。

    “也没什么,一整套床套枕头套而已。大海表哥跟莱莱姐结婚后,也能用得上。”

    一听说是床套枕头套这些,二舅妈便没了太大兴趣。虽说现在计划经济,城市居民一年到头就那么点布票粮票,什么东西都限量供应,但这是外省其他地方。对于魔都这个国际化大都市而言,只要有钱,还是买得到好东西的。

    二舅妈没了打开了瞧瞧的兴趣,在场其他几个就更没什么兴趣了,就连江莱也只当是赵清茹送的不过是市面上常见的床上用品罢了。唯一有点儿好奇的王凤娟倒是想看,可见其他人没吭声了,也就只能有点失望地憋了下嘴。

    “汝儿,那个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不知道?”赵清山悄悄地拉了一把自家宝贝妹妹的衣袖,压低了嗓门道,“还有,那东西你不会是从那里拿的吧。”

    “什么那里这里的,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哼,你就给我装傻吧。”赵清山一听自家宝贝妹妹这般说,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下,原本没多大好奇之心的赵清山倒是多了几分好奇。

    “谢谢汝儿妹妹。”江莱笑眯眯地跟赵清茹道谢,“还有山子跟钱奶奶。”

    “莱姐,要不你现在就打开看看,若是不喜欢,我跟汝儿……嘶……”赵清山倒吸了口气。

    “还是……不用了。汝儿准备的,一定是好东西。”原本还不是很在意的江莱见赵清茹不客气地踩了赵清山一脚,灵光一闪,突然有些担心起来。

    “莱莱,还是赶紧拆开来看看吧。”这下,连徐家二老也来了兴致。其实,赵清茹若不提醒江莱回家后再拆或许还不会引起大家太大的好奇之心。有时候画蛇添足,还真怪不了旁人,要说也之能怪赵清茹那前身,从小到大喜欢舞刀弄棍,整个一假小子。

    试问,一个不喜欢穿裙子的假小子,送的礼物,只怕……呵呵呵,还是心照不宣吧。

    不得已,江莱只能拆开了外头包装得严严实实的袋子,打开盒子后,只觉得一抹淡雅的亮紫色直接映入眼帘。在大舅母的帮助下,江莱小心翼翼地抖开放在最上层的床罩,顿时让在场所有人眼前一亮。

    漂亮,毫无疑问。

    精致,显然易见。

    华丽,那是必须。

    无论是床罩正中心那华丽暗花纹,还是边沿那精致的绣花跟蕾丝花边,想不引起那赤果果的羡慕嫉妒恨都难。

    “这,这……”

    在场之人,齐刷刷地将目光转向赵清茹,赵清茹微笑着反问道:“莱莱姐,你不喜欢么?”

    “喜,喜欢。”这么漂亮,怎么可能不喜欢。只是……江莱低头看了一眼拿在手上,看着应该像床罩的布料,若手感没出错,这套床上用品应该是真丝。如此一来,那价钱……只怕不便宜。

    “莱莱姐喜欢就好。”赵清茹像是想到了什么,侧过头一脸歉意地看向三海表哥,道,“三表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结婚了,所以这次没准备贺礼。我知道三表哥跟王姐,不对,三嫂一定不会怪我的。”

    “汝儿丫头你放心,你三嫂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二舅妈又怎会瞧不出王凤娟目光中所流露出来的那些情绪代表着什么,“三海媳妇,姆妈没说错吧。”

    “是。”王凤娟即便心里不是这么想的,这嘴上也不得不顺着二舅妈的意思说下去。这能怪谁?不知者无罪嘛。更何况,赵清茹都早早提醒江莱回家后再拆啦。

    之后,赵清茹又将给九海表弟准备的竹编小玩具拿了出来。除了带铃铛,会发出响动声的藤球外,还有好些打磨得相当光滑的小动物,赵清茹在沈家洼村时,跟桃叔预定了不少。上回寄包裹回魔都时,因为主要装了好些藤包,给九海表弟的玩具就只有几个。这一次,有点点补偿的味道,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带了不少。

    赵清茹拿了个最大的藤球,给了囡囡。可即便如此,也没换来王凤娟的好脸色。

    “汝儿,方才你不该把藤球给囡囡。”吃过了中饭,本该休息的赵清茹趴在阳台栏杆上,望着天空发呆。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江莱。

    “我知道。”赵清茹翻了个身,将头靠在了栏杆上,仰望着天空,笑道,“不管给或者不给,都会惹来有些人的不高兴。可那又如何?!难不成我在徐家还要看她的脸色不成?!”

    “也是。”江莱长呼了口气。

    “莱莱姐。”

    “恩?”

    “你跟大海表哥结婚后,乘着现在还没强制性的要求只能生一个,赶紧生孩子吧。”

    “这事我姆妈也跟我说过。可是汝儿妹妹,我真的挺担心的。”

    “担心什么?若是能一举得男就更好,若是个女儿,其他人不能保证,大舅妈一定不会嫌弃,至于外公外婆……只怕会更宠爱。”赵清茹侧过脸看向眉眼隐隐多了一丝忧愁的江莱,微微挑了下柳眉,“莱莱姐,你不信?”

    “徐爷爷还有徐奶奶……很喜欢囡囡。”

    “囡囡确实很可爱,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徐家第四代第一个孩子。但是囡囡只是囡囡,只要她是王凤娟的女儿……”赵清茹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想要扭转过来,可没那么容易。”

    “汝儿妹妹,你是说徐爷爷徐奶奶觉着王凤娟出生不高?是农民?”

    “农民不农民的,这不是主要问题。拿着族谱往前头翻,十之八九都是泥腿子一个。”

    “也是。那……是不是因为王凤娟这次将囡囡遗弃这件事,惹了徐爷爷徐奶奶他们不高兴?”

    “遗弃徐家骨肉是一个错,但最大的错并不是这个。莱莱姐,你别以为外公挺民主的,外婆瞧着也挺好说话的。其实不管外公还是外婆,骨子里都非常传统。虽说现在不流行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可结婚毕竟是件大事儿。三海表哥竟然连通知就没通知一下,若换做你是长辈,心里会怎么想。外公从来都觉着自己是个听开通的一家之长,三海表哥这么做不是打外公耳光是什么?外公今天若是以徐家家法严惩了三海表哥,哪怕将三海表哥打得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这事可以说过去了。偏偏外公没有。表面上,外公这是看在囡囡的面子上,实际上……这是已经放弃了三海表哥了。”

    “啊……”江莱有些吃惊地看着赵清茹,一时间真的没办法将眼前这个五官渐渐长开,越发明艳照人的小丫头跟记忆力那个喜欢舞刀弄枪的假小子联系在一起。

    “徐家可不缺儿子,嫡孙更是有九个之多。莱莱姐,你觉着少个一个两个,对整个徐家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么?”赵清茹见江莱直盯盯地看着她,便伸手在江莱眼前晃了一晃,“怎么了,莱莱姐?”

    “没,没什么。只是觉着汝儿妹妹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咧。”江莱学着赵清茹的样子,将头靠在栏杆上,然后仰望着天空。

    “汝儿妹妹……”

    “恩?”

    “我总觉着你那个二舅妈好像不太喜欢我,也不晓得是不是我的错觉。”

    “二舅母会喜欢莱莱姐你才怪了。”赵清茹轻声地吐槽了一句,“莱莱姐,你只要哄好大舅妈,你正了八经的婆婆就行。当然,我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姑子你也得哄好。”

    得到赵清茹开解的江莱伸手戳了戳赵清茹,笑道:“那么我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姑子,下午愿不愿意陪我去南京路逛街买东西?”

    “可以啊,莱莱姐你想买什么?”说起来重生在自家婆婆身上都一年多了,还没好好逛过几回街的赵清茹顿时来了兴致。都说魔都南京路外滩繁华,她还没见过七十年代的南京路是怎样的咧。

    “你忘了,还要给囡囡准备礼物呢。汝儿妹妹,你可别告诉我,那个藤球就是你送给那个小家伙的见面礼了。”

    “藤球挺好的。”

    江莱嘴角微抽了一下,隐隐想到了什么,情不自禁地反问道:“汝儿妹妹,你不是很喜欢那个囡囡嘛。我听说昨晚上你甚至站着抱了她大半个晚上。”

    “一来我怕影响到整节软卧车厢的人休息。再者,被亲生姆妈遗弃的孩子总归比正常家庭的孩子可怜些。现在囡囡有亲生爹娘,有爷爷奶奶,还有太……”

    “行了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明白怎么回事的江莱赶紧打断赵清茹继续废话下去,“走吧,我让司机送我们去南京路。”

    “恩。不过得先给外公外婆说一声。莱莱姐,要不要把我哥带上?”

    “带上干嘛?”

    “拎包!”

    “有道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50徐家婆媳妯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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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一直觉着这婆媳问题,是横亘几千年的历史遗留问题。别看赵清茹跟自家婆婆关系还不错,那是朝夕相处磨合了许久。最初时,也是互相看着不顺眼。毕竟隔着一层肚皮,同一件事儿,在姆妈眼里,女儿跟媳妇是不一样的。再者婆婆跟媳妇间,年纪相差二十多年,按着三年一代沟算,怎么也有七八个代沟的距离。更何况这里头还牵扯到同一个男人……

    徐外婆跟徐外公一共生了四个孩子,三男一女。三个儿子意味着三个儿媳妇,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别看徐家表面上一团和气,婆媳关系融洽,三妯娌间和睦相处,其实暗地里都较着劲儿呢,尤其前头两个儿子。

    徐家大舅舅跟二舅舅年纪相差一岁半,相看物色儿媳妇时也是前后脚。大舅妈跟二舅妈无论相貌、家世、学历各个方面其实相差不大,而且妯娌俩还是拐着弯沾亲带故的亲戚。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性子。

    大舅妈性子沉稳些,二舅妈那性子就更要强一些。据说,当年二舅妈相中的是大舅舅,偏偏大舅舅看上了性子沉稳的大舅妈,而徐外公跟徐外婆显然也更希望大舅妈当自家大儿媳妇。

    最早进门的大舅妈进门头一年就给徐家添了个大胖小子,等到大海表哥半岁时,二舅妈进了门没多久,两个儿媳妇双双有了身孕。据说当年两位舅妈为谁能生下女儿,谁怀的是儿子这个问题,很是热闹了一阵子。

    结果,前后脚都生下了儿子。对于大舅舅而言,二小子的到来远不及个闺女让人高兴。但对于膝下有空,头回喜当爹的二舅舅则高兴到不行。不管怎么说,两位舅妈在徐家都算是站稳了脚了。至于几年后,三舅母嫁进徐家,一上来就是对双胞胎,也没觉着压力太大。反正都有了儿子,之后的目标便是看谁先生下闺女了。

    尽管在暗搓搓地比着谁先有小棉袄,但对于二舅妈而言,自家长子的教育是丝毫不敢懈怠的。大海表哥因为是第三代里长子嫡孙,可以说名正言顺肩负起振兴徐家的重任,再加上大海表哥那性子也着实沉稳,毫无疑问的被徐外公挑中,亲自教养。

    等到二海表哥跟三海表哥只间隔了几天出生,徐外公考虑到放一只羊跟放三只羊区别不大,最关键的是老大(大海表哥)那性子太过沉(无)闷(趣),便将二海表哥以及三海表哥也带在了身边。

    二海表哥因为前头还有个嫡亲大哥顶着,并不需要处处高要求。而三海表哥,虽说排行老三,毕竟是二舅舅这一脉的第一个孩子,再加上还有个性子要强的姆妈二舅妈。以至于两位表哥年纪虽说相差不大,境遇却截然不同。三海表哥不仅被二舅妈要求着得强过前头的二海表哥,甚至还得过大海表哥。

    三海表哥相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去了乡村当知青,不跟家里商量便娶了王凤娟这个乡下妹子,纵然里头有感情的因素,何尝不是对二舅妈的一种无声抗议。三海表哥将来会不会后悔,赵清茹也说不好,不过王凤娟跟二舅妈这对新出炉的婆媳,想要和睦相处,只怕没那么容易。

    二舅妈如此要强的一个人,自己精心教导的长子,最后竟然不声不响地被个乡下女人给拐走了,甚至连孩子都生了。即便囡囡长得确实很可爱,只怕这口气也不容易消。更何况前头一直在互相攀比着的大嫂那长子下个月也即将结婚,未来的大儿媳妇是江家大女儿。这不比不知道,王凤娟还真没办法跟江莱比。

    这让二舅妈情何以堪?

    所以,就在赵清茹兄妹俩跟江莱去逛南京路百货公司的间隙,徐公馆里可是热闹得很。

    三舅妈好不容易将自家老儿子即将满四个月的小九给哄睡着。因为元旦过节,三舅舅只去单位里点了个卯,便回来了。这会儿刚吃完了中饭,正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打着瞌睡。

    “睡着了?”三舅妈小心翼翼地将九海放回一旁的小婴儿摇篮里,转眼见三舅舅已经闭上了眼,便轻轻摇了摇三舅舅个胳膊。

    “恩?”三舅舅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三舅妈一眼。

    “你说汝儿从哪儿弄来的那铺盖面,把二嫂还有那个王家丫头看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三舅妈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幸灾乐祸的味道,“你是不知道,前几天我跟大嫂二嫂陪着姆妈刚去逛过百货大楼,有瞧见一床类似的,就光是一个被套子,就要这个数!”

    三舅妈比划了一下。

    “八,八十?!这么贵?”

    “说是什么桑蚕丝,那外头拿了个什么奖。我瞧着还没汝儿兄妹俩跟那钱家老太太送的这床漂亮咧。”三舅妈仔细地帮着自家老儿子九海盖好铺盖,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你说……你说爸跟姆妈这次暗地里会不会又贴补了汝儿兄妹俩?”

    “就算要贴补,那也是老爷子跟姆妈的钱,以后你少眼红。”原本还想眯一会儿睡个午觉的三舅舅顿时没了睡意,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我这不是……”

    “不是什么?!”三舅舅的脸有些阴沉,“我不管你怎么想。老爷子跟姆妈早就立好了遗嘱了。我跟二哥每人一栋房子,小妹那份已经用嫁妆的形式陪给小妹了,以后徐家就由大哥那一房继承。九个孙子成年后每人都能从老爷子手里拿到一笔钱。至于那些个古玩字画珠宝饰,将来是捐给国家,还是具体给哪个,谁也别问,谁也别惦记。”

    “这事儿我很早就跟你提过了,别总跟二嫂凑在一起,跟大嫂噶苗头。”三舅舅许是察觉到了自己说话语气有点儿重,便顺手将有些委屈的三舅妈搂在怀里,压低了嗓门继续道,“我知道你心里头是怎么想的,但是这事儿你得听我的。回头也让老四老五谨醒着点儿,少跟二哥家的三个,尤其那个老三扯在一起。”

    “你那俩儿子,你还不知道了?四儿也就算了,五儿一肚子花花肠子,就喜欢跟二海凑在一起。”三舅妈没好气地白了三舅舅一眼,真当她傻不成?

    “恩,那就好。”

    “怎么,老爷子这次真的生气了?不能吧,我瞧着老爷子跟姆妈挺喜欢那个王凤娟生的囡囡的。”三舅妈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正安安静静睡在摇篮里的自家老儿子,在心里轻叹了口气。都怪自己肚皮不争气,好不容易怀上了,甚至也偷偷去医院托了关系照过,都说是个女娃,结果卸了货又是个带把儿的。

    老爷子跟姆妈虽然也疼这个最小的孙儿,可到底没办法掩饰脸上的失望之色。这孙儿多了,真真是一个比一个不值钱。今儿瞧着老爷子跟姆妈见着外孙女汝儿那眉开眼笑的样子,之后瞧着囡囡那高兴的样子,这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那个囡囡是囡囡,王丫头是王丫头。看着吧,老爷子跟姆妈再怎么喜欢那个囡囡也有限,更盖不过我们家汝儿去。”

    “行了,我知道了。睡会儿吧,难得放个假。”

    “不睡了。我还是去前头的书房,陪老爷子下会儿棋。”三舅舅下了床后,径直来到床边的小摇篮前,弯身亲了自家老儿子一口,见摇篮四周挂了好些藤制小玩具,便叮嘱了一句,“回头,你找个机会,送汝儿兄妹俩……还有那个钱家老太太点东西,不用太贵重。”

    “知道了。”三舅妈对于赵清茹兄妹俩之前寄来的那些东西,尤其寄给自家老儿子小九那藤制玩具,还是蛮喜欢的。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每个都打磨得很光滑,是一点儿毛刺都没有。所谓的礼轻情意重。

    今儿上午见到汝儿从送给自家老儿子的那堆藤制玩具里,拿走了个最大的藤球,给囡囡那小丫头。瞧着二嫂跟那个王丫头一脸不高兴甚至还嫌弃的样子,她当时真的挺想提自家老儿子将那个大藤球给拿回来的。

    给某些人,简直就是浪费嘛。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把那藤球当垃圾给丢了。

    还别说三舅母还真就蒙对了一回。三舅母跟三舅舅闲聊时,隔壁那栋几乎一模一样的小楼三楼,三海表哥的房间,王凤娟一个顺手,就将赵清茹上午那会儿送给自家女儿的那个藤球从囡囡手里给抢了过来,随后直接往地上一丢,很是愤怒地开口道:

    “这算什么?!”

    因为藤球被抢,再加上也被王凤娟那恼怒的模样给吓了一跳,囡囡明显愣了一下后,便扯开嗓门嚎哭了起来。

    “小娟儿,你这是干什么?!”三海表哥赶忙抱起囡囡,轻声安慰自家闺女,“囡囡乖,不哭。”

    “我干什么?!徐立礼,你说我想干什么?!囡囡可是你亲闺女!现在当姑姑的,连个像样点儿的见面礼都舍不得给,就从送给你那小堂弟的那堆东西里随随便便地捡出个破球来,算是打叫花子了?!”

    “汝儿不过是瞧着囡囡喜欢,就顺手拿给囡囡玩。给囡囡的见面礼,也早说了回头补上。你还揪着这事,没完没了了?!王凤娟!你若是再这么无理取闹,就给老子滚回你的老家去!”原本心情就不是很好,一直压抑着自己情绪的三海表哥,这下算是彻底恼怒了,“把囡囡随随便便就丢在火车上这件事,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还有理了?!”

    “我,我知道你嫌弃我们母女俩,给你丢人了……”

    “什么把囡囡丢在火车上?!”王凤娟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自家婆婆给吓了一大跳。二舅妈铁青着脸,站在半敞开的房门外,“三海,你来说,怎么回事?!”

    王凤娟因为有所误会,一时钻了牛角尖,将囡囡丢弃在火车软卧车厢这事,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到了徐家后,是只字未提。所以除了这次负责到火车站接人的三海表哥、六海表哥以及七海表哥外,整个徐家上上下下明面上,谁也不知道这事。

    当然,属于大舅舅家的六海表哥回到徐公馆后,第一时间就暗搓搓地将这事告诉了自家姆妈大舅妈。跟二舅妈好歹做妯娌也快三十年的大舅妈还特意叮嘱了六海表哥别将这事随意泄露出来。结果……谁也没想到,三海表哥跟王凤娟吵架,自己个儿把这事都说漏了嘴。让住在二楼,特意上三楼送热水瓶的二舅母正好听了个正着。

    这下,事儿想不闹大都难。

    。

    赵清茹兄妹俩跟江莱逛了一下午的街,将南京路这一带的店铺都给逛了个七七八八,回到徐公馆后,每个人手里都是大包小包。赵清山从来不知道自家宝贝妹妹竟然还有另一面,跟未来的大表嫂两个人逛起街来,比他在沈家洼村干一天农活还要辛苦。

    “外公外婆,我回来了。”好久没有如此痛快地逛街扫货的赵清茹心情甭提有高兴了,可才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家里的气氛不太对劲。本想往后退几步,谁曾想被跟在后面进屋的自家大哥给堵了个正着。

    “汝儿,别堵门口,我快拿不动东西了……”赵清山的话音还未落下,怀里的那个三十公分高的洋娃娃就掉了下来。也亏得一旁的江莱眼疾手快,险险地将洋娃娃给接住了。

    “汝儿,外婆的好孙女儿,你受委屈了。”早知道赵清茹兄妹俩跟江莱下午去逛百货公司的徐外婆听到赵清茹的声音后立马从沙上站起了身,疾步走到赵清茹跟前,将赵清茹手里的东西直接丢给了距离最近的五海表哥,随后将赵清茹拉到了沙上。

    “哎?!”赵清茹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

    “汝儿啊,你跟你莱莱姐逛了一下午,都买了什么好东西?”在赵清茹进屋前,应该已经动了怒的徐外公这会儿见到了自家外孙女,心情有没有阴转多云不清楚,但脸上已经不见了阴沉的表情。

    “也没什么,就是给自己跟哥,还有钱奶奶买了几件新衣服,回头参加大海表哥跟莱莱姐的婚礼,也不至于太丢人。然后,给三海表哥三嫂还有囡囡,将见面礼给选好了。”赵清茹见自家大哥跟莱莱姐已经放下了东西,各自找了座位,便微笑地回答道。

    “什么三嫂?!这种心肠歹毒的媳妇我可受不起!”二舅妈在一旁怒视着三海表哥,“三海,你今儿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是要你那个心肠歹毒的媳妇,还是要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的姆妈,你自己选!”

    哎?出什么事儿了?

    赵清茹愣了一下,朝着就坐在一旁的钱奶奶使了个眼色。心里那叫一个无奈的钱奶奶朝着抱在王凤娟怀里死活不肯撒手的囡囡努了努嘴。下午二舅妈将事儿闹到主楼这边时,钱奶奶正好跟徐外婆在说话。

    结果也算是当时在场的钱奶奶在二舅妈那咄咄逼人的连番追问下,不得已便将昨儿在软卧车厢上生的事儿给说了出来。原本徐外公跟徐外婆对自家三孙子三海表哥找的这个孙媳妇抱着不冷不热,打算暂时观察几天的态度。谁曾想竟然还有遗弃徐家骨肉这事,尤其知道自家外孙女抱着小家伙在软卧车厢站了大半个晚上后,那叫一个心疼。

    一边是嫡亲的外孙女儿,虽然并没在身边长大,好歹也宠爱了十几年了。另一边则是今儿才刚刚见到的曾孙女儿,虽然白白胖胖的很可爱,到底还不怎么亲。谁轻谁重,可想而知。

    “不,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下车给囡囡买小馄饨,不小心错,错过了火车……”紧紧抱着囡囡的王凤娟连连摇着头,见到赵清茹后,像似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突然扑到了赵清茹跟前,“汝儿妹子,你跟爷爷奶奶,还有公公婆婆说……”

    “你想让说什么?!”赵清茹反问王凤娟道。原本赵清茹对王凤娟的印象还行,知道她一时钻了牛角尖,做出遗弃亲生闺女的事儿后,也曾怀疑王凤娟是不是得了产后忧郁症。虽然不齿王凤娟的这种行为,可毕竟不是当事双方,站在第三方外人的角度,也懒得在一旁指手画脚。

    可显然,竟然想让她来证明钱奶奶在说谎污蔑人,这让本就是能理解但不想指手画脚的赵清茹很是不高兴。王凤娟若不是看在三海表哥的面子上,是囡囡的姆妈,赵清茹才懒得理会。

    “三海,你怎么选?!”一直不曾开口的二舅舅显然站在了自家老婆二舅妈那一边。其实在场大部分人,别看没吭声,只怕对王凤娟的印象都不怎么好。

    “我……爸,姆妈,你们为什么要逼我……”

    “哥,你不会真想为了这么个女人,不要爸跟姆妈吧。”七海表哥到底是三海表哥嫡亲弟弟,从自家大哥那神色变化中,不仅瞧出了三海表哥的左右为难,更捕捉到了天平偏向了那一头。

    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

    若三海表哥真为了个不怎么滴的媳妇……

    “其实三弟妹应该已经知道错了。”

    “三嫂应该不是故意的。”二海表哥跟五海表哥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道。俩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后快地交换了一下意见。

    “二舅舅,二舅妈,外公不总说‘家和万事兴’嘛。这次就暂且记下三嫂的过失可好?”

    “汝儿,你想让舅舅跟你二舅妈就这么算了?”二舅舅眉头一直紧锁着,对于赵清茹的劝说,内心并不怎么想听。

    “不为旁的,看在囡囡才一岁的份上,总不能让她这么小的年纪就没了嫡亲姆妈/的照顾吧。”

    “是啊,二叔二婶,徐家可没有离婚的先例。”六海表哥插嘴道。上午那会儿,也算是第一时间知道事情的六海表哥,对王凤娟那初始印象不是一般的糟糕。回到徐家后,就将事情告诉了自家姆妈大舅妈,甚至还想将事儿捅到自家爷爷奶奶那边。大舅母见自家小儿子一脸嫌弃,便用自家老爷子徐外公常挂在嘴边的“家和万事兴”,告诫六海表哥。六海表哥这才不得不答应,对这事保密。谁曾想,不到半天时间,事儿就被二舅母给撞破了。

    对此,六海表哥都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了。

    “也罢,这次的事就暂且记下吧。”二舅舅拉了一下坐在身侧的二舅妈,看向三海表哥,“三海,不是说你那单位已经给你分了间单身宿舍嘛。明天你就跟你媳妇,还有囡囡搬去单身宿舍住吧,周末可以回来住。”

    “啊……”

    “哎?!”

    “什么?!搬出去住?!”二舅舅的决定,让在场所有人都侧过了头,齐刷刷地看向二舅舅。

    “对,搬出去。这样你媳妇跟你姆妈之间的关系好歹能缓和一些。你说呢,明敏?”二舅舅看向自家媳妇。

    “这样处理很好。”徐外公不等二舅妈回答,就直接拍板决定了。

    三海表哥算是徐家第三代里最先搬离徐公馆的孙儿。偏偏还不是徐外公下令让三海表哥从家里搬出去。瞧着三海表哥那样子,就连王凤娟只怕也是不愿意从徐公馆里搬走的。这搬不搬的,可由不得三海表哥跟王凤娟说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51王凤娟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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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通闹腾,当天晚上这顿过节加团圆的晚饭,一个个吃得有点沉闷。除了已经会咯咯笑的小包子九海无忧无虑,怎么逗都不见哭闹外,估摸着也就是赵清茹没受什么大的影响,食欲正浓地美美享受着大一桌子美食。可这般不受影响看在有些人眼里,更像是被人轻视嘲笑了一般。

    王凤娟在老家虽说是农村,但从小也是在长辈跟哥哥们宠爱下长大的。家里的条件是整个村子里数一数二的,本身长得又不错,是村子里唯一一个读完初中能继续上高中的女娃子。正因为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到了年纪后王凤娟谁也没瞧上,直到上山下乡的知青来到了村子里。王凤娟一眼便相中里鹤立鸡群的三海表哥徐立礼。

    王凤娟跟三海表哥处上男女朋友后,也曾旁敲侧击地打探到徐立礼家里条件挺好的,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家里头儿子太多,亲弟弟堂兄弟加起来竟然有七个,要命的是竟然没分家,这一大家子人就这么挤在一个屋子里。

    这一点,别说王凤娟心里头有那么点不高兴,就连王家二老王父王母也觉着徐家这么多人住在一块儿,即便条件再好,只怕也有限的很。要知道,即便是在农村,这十几口人住在一块儿,也得老大一个院子才能安排下。更何况是城里,而且还是魔都这样的大城市里。

    王家人大致了解了三海表哥家中情况后,自然不愿意自家从小娇养的闺女就这么嫁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白斩鸡”。即便那家伙是从魔都这样的大城市下乡到村子里,现在不也面朝黄土背朝天,乖乖地下地干农活养活自己嘛。

    可王家人再不愿意,也拗不过自家闺女死活要嫁给三海表哥,甚至还不惜以死相逼。这让王家人很是头大,却也让正处于人生低谷失意期的三海表哥甚是感动。这一感动不要紧,正处在热(发)恋(昏)期三海表哥忘记了二舅妈在三海表哥上山下乡临行前的叮嘱,先来了个生米煮熟饭,之后拿出了徐外公跟徐外婆给自家每个孙子的成年(创业)红包,自作主张地下了聘礼。

    王家人见三海表哥如此大方地拿出了一千块钱当聘礼,再加上也已经成了既定事实,都被弄大了肚皮儿,便只好陪了嫁妆,在村里摆了酒席。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农村,摆了酒席便算结婚,多数时候不会去费那功夫赶去乡里扯什么结婚证。家里的孩子十来岁了,父母没扯结婚证的,都不在少数。若不是去年运动结束了,徐家动用了关系,想方设法地将之前上山下乡的几个孙儿都陆陆续续地给弄回了魔都,王凤娟或许还不会那么快地跟三海表哥扯结婚证。说白了,王家人也是害怕三海表哥有机会回到魔都后,就将自家闺女给一脚踹了。

    所以,三海表哥那闺女囡囡,严格讲是私/生/女来着。这也是二舅妈瞧不上自家大儿媳妇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一个在二舅妈,或者这个年代大部分人眼里,不自爱的媳妇,怎么可能会瞧着顺眼?!

    在有些问题上,尤其牵扯到男女之间,明明一个巴掌拍不响,多数时候多数人还是将大部分的责任都算在女方头上。这就是现实,怪得了谁?

    二舅舅让三海表哥带着老婆孩子暂且先从徐公馆搬出去,原意也是为了缓和一下婆媳矛盾。毕竟这个时代并不流行什么离婚。二舅妈之所以逼着三海表哥做出选择,也是被乍然听到的消息给震惊到了,怎么也想不到这本就瞧不上的大儿媳妇竟然会如此心狠地遗弃亲骨肉。

    若是换一个人,尤其换成几十年后的小媳妇,一准乐意搬出去,关起门来过小日子,才不高兴跟公公婆婆七大叔八大姨的住一块儿咧。至于婆媳关系什么的,反正不错也不错了,谁没有年轻犯错的时候,回头慢慢补救呗。

    偏偏王凤娟没那么想,别说没有率先反省一下自己的错过,想着如何补救,反而将之前总总所有的账都一股脑地算在了坐在徐外婆下手位置上,什么事儿都没有的赵清茹头上。原本所有事儿都跟赵清茹没太大关系,就这么躺着也中枪了。

    赵清茹没有能掐会算的本事,却也从王凤娟看向自己的那幽怨眼神里读出了几分怨恨,当即愣了一下。这是……在恨她?

    .

    “三海表哥,三表嫂,今天下午,我跟我哥还有莱莱姐跑了一下午,买了两份礼物,就是不晓得三海表哥跟三表嫂满不满意。”吃过了晚饭,赵清茹将一下午的逛街成果拿了出来。除了送给囡囡的洋娃娃外,还补上了三海表哥跟三表嫂所谓的结婚贺礼。

    其实这会儿结婚亲朋好友间送礼,挺实在的。无非就是脸盆、镜子、热水壶之类的生活必需品。条件好一点的人家,送块绸面被面什么的已经非常给面子了。赵清茹兄妹俩外加钱奶奶送给前头大海表哥跟江莱全套床上用品,除了大海表哥是自家表哥外,跟即将成为大表嫂的江莱关系也不错。

    因为那全套床上用品提前露了脸,下午逛街时,当赵清茹看到百货商店有类似的带蕾丝花边的整套床上用品后,虽然价钱不菲,还是咬牙买了下来。江莱瞧着妹妹兼未来小姑的赵清茹那一脸肉疼的样子,顿时乐了,甚至主动说帮着承担一部分。赵清茹自然不可能让江莱来分担,好说歹说才让江莱打消了念头。

    江莱见此也没再客套,上三楼逛女装时,给赵清茹买了件羊尼大衣。随后又给赵清山跟钱奶奶也添了件厚实外套。赵清山本想拒绝,可知道是徐外公跟徐外婆特意嘱咐之后,便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现在赵清茹当着大家的面,将贺礼补上,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二舅妈前几天陪徐外婆一道上百货公司时,是见过这套价值不便宜的床上用品的。这会儿见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这般大手笔,虽然比不上上午见到的那套,心里也是满意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52大海老丈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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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凤娟若是没瞧见更好的,或许还会喜欢上这份贺礼,偏偏有了对比后,心里那酸水是止不住一股股地往外冒。在王凤娟看来,同样是表哥跟表嫂,怎么送给她的就要差人一等?难道就因为她是农村来的,就该被人看不起吗?

    “钱奶奶,山子,汝儿,你们不用那么客气的。”三海表哥见王凤娟没什么反应,便自己伸手接过了赵清茹兄妹俩递上的贺礼。按说三海表哥跟王凤娟两年多前结婚时,可没跟家里知会一声。现在能补上贺礼,已经很不错了。王凤娟的不情不愿,让三海表哥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上山下乡到了农村,这般匆匆结婚,甚至连家中长辈都没知会,或许真的做错了。

    其实,即便三海表哥此时此刻认识到了错又如何?木已成舟,很多苦果也只有之后慢慢体会了。

    。

    吃过了晚饭,江莱小坐了片刻,便起身向徐家在座的诸位告辞了。当然,临走前,江莱有记得将下午跟赵清茹兄妹俩一道买的,送给囡囡的一套粉色碎花小棉袄拿了出来。至于给三海表哥以及王凤娟所谓的结婚贺礼,江莱这会儿还未嫁进徐家,自然是不需要准备的。反正回头正式嫁进徐家后,有比较正式的认亲,到时候自然有的是机会送见面礼。

    虽然江家距离徐公馆并不远,但大海表哥还是亲自将未婚妻江莱送回江家。在回家路上,江莱将午饭后赵清茹跟她说的那席话原封不动地跟大海表哥叙述了一遍。若是没发生下午的争执,大海表哥或许还是将赵清茹当成那个只知道什么事儿都是直来直往的小表妹。现在听江莱这般说,明显震惊了一下后,随即笑了。

    “汝儿确实比几年前见时懂事了不少。”

    江莱抬头看向大海表哥,对于大海表哥那好似亲爹看到亲闺女长大,既欣慰又不太高兴的语气,其实挺无语的。江家跟徐家不管怎么说,都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大海表哥跟江莱更是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若不是那十年动乱被耽搁,只怕俩人的孩子这会儿年岁大点儿都该上小学。

    大海表哥见江莱看向自己,便习惯性地摸了摸江莱的头,难得一脸地深情,开口道:“莱莱,嫁给我委屈你了。”

    “不委屈……”江莱的脸一下子红了。

    “行了行了,都到家门口了,就别跟俩对眼鸡似的,在那里对眼儿了。”江莱的话还未说完,身旁便传来调侃声。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江莱侧过头,一见是自家大哥江喆,便不客气地瞪了一眼。

    “怎么?我若不提早回来,还看不到你这丫头整日里往外跑咧。到底是要嫁人了……”

    “哥,你再说不理你了!”江莱说着便羞红着脸,直接跑进了家门。

    “阿喆。”大海表哥自然是知道自己未来大舅子什么性子,面对江喆的调侃,只当没听到的大海表哥礼貌性地朝着江喆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立仁,进去坐坐?”

    “好,那就打扰了。”原就打算进去的大海表哥自然不会因为多了个未来大舅子,便过门不入。大海表哥进屋时,江家老爷子正弓着腰一手拿着卷字画,一手拿着放大镜。见到大海表哥,江家老爷子很是高兴地朝着大海表哥招了招手。

    “立仁,来的正好。快,过来帮老头子瞧瞧这幅画。”

    “哎。”大海表哥将手里拎着的竹篮子,很是顺手地便交给了江伯母。

    “这是又拿了什么东西来了?我瞧着分量可不轻。”江伯母顺手掀开了了篮子,“好大的一只鳖。立仁,这是……”

    “一点点土货。我那大表弟跟表妹从乡下回城带来的,自家养的土猪,跟河里抓到的野生鳖。”

    “大表弟跟表妹?大海哥,你是说小蛮……我是说,汝儿妹子回来了?”正巧从屋里出来倒水喝的江家小儿子江浩一听大海表哥这般说,立马意识到这是说的谁。徐家就赵母一个女儿,赵母就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虽说三个孩子自从赵父被调任西南军区后,就难得回魔都外祖家,可小时候毕竟一起玩耍过。

    至于小蛮牛一说,说起起因最初也只是因为赵清汝属牛。

    当着大海表哥的面,江浩可不敢直呼赵清茹“小蛮牛”,虽然私下里这么叫顺口了。

    “恩,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啊。”一旁的江家老爷子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见自家小儿子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气便不打一处来,“今儿都复习好了?”

    “还差点。阿嗲(爷爷的意思),我这不是出来倒个水,暂时休息休息嘛。”

    江家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落地钟,阴沉着脸道:“十分钟。”

    “哦。”江浩自知自己在自家老爷子面前,是毫无辩驳之力,所以能申请到十分钟休息时间,江浩已经心满意足了。

    上个月,国家恢复高考,作为江家的孩子自然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于是不怎么爱读书的江浩即便再怎么不情不愿地也只能硬着头皮复习,然后去参加高考。结果可想而知。

    恢复高考第一年因为时间仓促,江浩或许还可以用准备时间不充足作为借口搪塞一二。可下一次,若再落榜,即便不被老爷子收拾,只怕也少不得被亲爹狠狠收拾一顿了。自从知道自己不幸落榜后,江浩已经被关在房里苦读大半个月有余了。这对于平日里在外头野惯了,一直属于放养状态的江浩而言,其痛苦可想而知。

    “你在复习?”

    “是啊。”江浩乘着自家老爷子回书房的间隙,对着未来姐夫大吐苦水。

    “复习得怎样了?”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大海表哥看着江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道:“那你还是别说了。”

    “姐夫,你可是我亲姐夫啊。”江浩一把抓住了大海表哥的胳膊。

    大海表哥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胳膊从江浩手里抽了出来。话说这姐夫难不成还有假的不成?!

    “汝儿这次也落榜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53江家三子江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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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海表哥的话还未说完,便让江浩给打断了:“哎?!姐夫你是说小蛮……小汝妹子也落榜了?!”

    大海表哥瞥了一眼自家未来的小舅子,瞧着江浩那一脸好似找到志同道合的同伴而傻笑的表情,心里多少有些不高兴。他家汝儿之所以会落榜,也是因为有人使坏的关系。跟你四门功课加起来还没人一门分数高,完全不一样,好伐啦。

    当然,大海表哥也就是心里不舒服,吐个槽而已,不会将实话给说出来。

    “恩,准备时间短了点,再加上考试前,病了几天,就没考上。”

    “谁又没考上了?”将大海表哥带来的那些土货分类存放好的江家伯母刚从厨房间出来,便正好听到大海表哥说到高考落榜这事。

    “姆妈,姐夫在说小汝妹子这次因为生病没考好,也落榜了。”

    “哦,那挺可惜的。”江家伯母不仅给大海表哥这个未来准女婿泡了茶,还拿了好些干果零食。

    “我记得小汝小时候成绩挺好的。”一旁,江喆见自家姆妈拿出了干果零食,便不客气地顺手拿了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了嘴里。

    “我记得汝儿好像去年才初中毕业,这次毕竟是高考。”江莱又怎会听不明白江喆话中的意思,且不说赵清茹是江莱未来夫婿最疼爱的小表妹,光是冲着自己跟赵清茹的姐妹情谊,江莱也不希望自家大哥这般轻视了自己的好姐妹。这一声“莱莱姐”可不是白叫的。

    对于自家妹妹这般胳膊肘往外拐,江喆只当没听到。要不然,一准被气到。这女孩子向外,是一点儿没说错。

    大海表哥又怎会听不明白,对于未婚妻对自家小表妹的维护,大海表哥还是喜闻乐见的。不过,这种时候也不好太得罪了未来大舅子。

    “汝儿这次提前回城,打算这大半年就在家里好好复习。”

    “真的?!那我岂不是可以去找小汝妹子,互相讨教一下学习?!”江浩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了起来,顿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恐怕不行。汝儿准备考文科。”大海表哥又岂会看不出来这未来小舅子在打什么主意。

    “啊……”江浩有些失望,但瞧见自家老爷子从书房走出来后,便笑道,“没事没事。就算考文科,像数学政治跟语文,不还是一样。我好歹也是高中毕业,小汝妹子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好歹也能教……互相学习一下嘛。您说呢,阿嗲?!”

    “恩。”都说知子莫若父。江家老爷子对于自家最小,已经被都宠坏掉的小孙子,又怎会不了解。这不,江家老爷子很是破天荒地站在了江浩这一头,“既然三/儿难得有学习的动力,那就跟小丫头一块吧。”

    “谢谢阿嗲。我明天就去……”江浩一听,立马高兴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可算可以借着上徐家的机会,溜出去玩玩的。

    “等等。”江家老爷子叫住了准备回屋的江浩,回过头看向一旁的准女婿大海表哥,继续道,“立仁,麻烦你回去后跟汝儿那小丫头说一声,就说老头子许久没见小丫头过来玩了。”

    “好的。”大海表哥忍着笑意,应道。

    “哎?!”江浩当即傻了眼。不是说好的他上徐家的嘛,怎么,怎么转眼变成那只小蛮牛上自己家来了?!

    。

    第二天,赵清茹如约前来拜访江家老爷子。生怕自家宝贝妹妹怯场的赵清山自然也一道过来了。知道亲家喜好的徐家二老,早早地帮赵清茹兄妹俩准备好了一罐锡罐包装的谷雨茶。

    “江爷爷好,江伯母好。”因为赵母是魔都人,连带着赵清汝兄弟姐妹三个也能说上几句魔都话,这里当属赵清汝讲的最好。若不是跟自家婆婆朝夕相处了三年,赵清茹别说讲魔都话了,就连听只怕都听不太懂。

    像魔都话,爷爷叫“老嗲”,奶奶叫“嗯呐”,姑姑叫“嬢嬢”,叔叔叫“丫缩”,外公叫“大大”,外婆则是“阿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各地的方言何尝不是华夏五千年璀璨文明的一部分。

    刚从任上平安卸任的江家老爷子见到赵清茹兄妹俩很是高兴,连连招呼着:“小山子,小丫头,来来来,赶紧坐。老大媳妇……”

    “来了来了。”江伯母笑呵呵的,手脚甚是利索地帮赵清茹兄妹俩每人泡了杯麦乳精,而且还加了满满一勺子的糖。

    七十年代,上谁家做客,若是有杯糖水招待,那绝对是贵客级待遇。若是麦乳精,简直就是贵客中的VIP。自从刚穿来时,享受了一把自家小弟加食用碱的麦乳精,赵清茹对麦乳精便有了很强烈的本能反应。即便自己亲自泡上一杯,也免不了会走神在想,这个该不会也加了那个食用碱了吧。

    “山子,汝儿丫头,赶紧喝。喝完了,嗯呐再给你们泡。”

    “哎。”

    “这个是……谷雨茶?”一旁的江家老爷子也没跟赵清茹兄妹俩客气,将兄妹俩放在案几上的锡罐打开后,放到了鼻子下,细细闻了闻,随后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道,“徐保川这个老家伙,果然藏了好茶叶。”

    “……”赵清茹兄妹俩跟美其名曰陪坐的江浩只当没听到江家老爷子那嘀咕声。反正两位老爷子,每每碰到一起,少不得拆对方的台。赵清茹兄妹俩即便在魔都待的时间再少,也耳闻目睹了好多次。早已见怪不怪了,还能说什么?!

    “三/儿,赶紧的,去把老头子的茶具拿来。”

    “哦。”江浩乖乖地去了书房,没一会儿功夫,便将整套宜兴紫砂壶茶具拿了出来。事后,听江浩提起,赵清茹才知道这套紫砂壶,江家老爷子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在那十年里保存下来。也算是运气好,要不然一准被当成了四旧给毁尸灭迹了。

    赵清茹见江家老爷子煞有其事地准备亲自泡茶,一时手痒,便笑道:“江爷爷,让我试试好不好?”

    “你?!”江家老爷子抬眼瞥了一眼赵清茹,随后将托盘转了个圈,“那就试试吧。”

    “喂,我说小蛮……汝妹子,你可悠着点。别把我阿嗲的宝贝儿给摔着了。”一旁的江浩不客气地提醒了一句。

    赵清茹白了江浩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后,这才拿起了一旁刚滚开的水壶,慢慢地开始温茶器。说起来赵清茹也是许久没泡功夫茶了,这一手本领还是跟自家婆婆学的。好在,苦练后,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还在,也就是最初时动作还有些生涩,随着时间推移,倒也一点一点记起来。

    动作虽不似行云流水,在外行人看来,倒也似模似样,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样的妹妹,在赵清山眼里显然是陌生的。可在已经好几年没见的江浩眼里,无疑是惊喜的。

    “小(蛮)……汝妹子,你什么时候学会泡功夫茶的?!”江浩将赵清茹奉上的清茶,一口饮光。幸亏茶水虽有些烫,好歹还不至于将人烫到。对于茶,江浩最多也就是知道那些个好茶更好喝些,茶香更怡人些,仅此而已。可若要问他,具体是什么茶,是明前还是谷雨,是西湖龙井,还是碧螺春,就只能“呵呵”以对了。

    在江浩看来,茶就是茶,哪怕分六大类,每个类别又有几十甚至上百个不同的品种,茶就是茶,知道得那么清楚明白干嘛。

    “因为可以修身养性。”赵清茹轻嗅了一下茶香后,这才吮了一小口,顿时觉着满嘴清香。

    “修什么身,养什么性啊。没得弄得跟小老太太似的,一点儿都不好玩。”江家老爷子在场,江浩显然不敢太过大声说话,可即便只是小声嘀咕,也让赵清茹听得清清楚楚的。显然,江家老爷子虽说上了点年纪,可到底也没到眼花耳聋的地步。

    “三/儿。”

    “是是是,我马上回屋复习功课。”不等江家老爷子把话说完,江浩立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朝着自己的房间,直奔而去。

    “江爷爷,江伯母,我正好有几个问题没弄懂,想请江三哥帮我看看。”赵清茹从斜挎包里拿出本练习册。

    “行,那你去吧。三/儿的房间在楼梯上去,左手第三间屋子。”

    “哎。”赵清茹站起身后,看了自家大哥一眼,“哥,那你陪江爷爷跟江伯母坐会儿。”

    “恩。”赵清山虽然并不觉着自家宝贝妹妹需要跟江家老三那个江浩求教问题,真要是有什么习题不会做,他就能解答,更何况徐家还有八个表哥(弟)在呢。不过既然自家宝贝妹妹这么说了,当大哥的自然不能拆台不是。

    “慢慢来,不着急的。”

    “知道了,哥。”

    赵清茹之前从未来过江家,但随着她扶着木栏杆,慢悠悠地走上二楼,有些个记忆,一点一点地回想了起来。

    江浩是吧,耗子哥哥是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54传说中的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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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蛮牛,你进来干嘛?!”因为没了外人,江浩见只有赵清茹一个人进他房间,便不客气地直呼赵清茹“小蛮牛”。

    “耗子哥哥(特别备注,第四声,也就是“葛葛”)。”对此,赵清茹也没跟江浩客气,直接拉过一旁的软凳,一屁股便坐了下去,随后晃了晃手里的练习册,笑道,“我来,当然是向耗子哥哥你请教习题的。”

    江浩嘴角狠抽了一下,也不晓得是因为赵清茹那声甜死人的“耗子哥哥”还是后半句,向他请教习题。

    虽然确实好些年没见了,但小时候好歹也在一起玩耍过一段时间,说不上知根知底吧,最起码有些个底还是知道一些的。比如江浩因为性子比较贪玩,学习成绩自然就差强人意,至少达不到江家老爷子跟江伯父的要求。

    也亏着现在江伯父在外省工作,整日忙着他的民生大业,暂且顾不上自家的娃。不过再过段时间,等江伯父回魔都这边过年,只怕少不得会抽出点时间来,好好给江浩拧拧螺丝。

    “小蛮牛,你怎么也没考上?我还以为就我一个。”

    “没考上自然是有原因的。今年不会再考不上了。”

    “那感情好。”江浩转身从书桌中间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四四方方巴掌大的纸盒子,看也没看,就丢给了赵清茹。

    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盒子外头的包装,便知道里面装着什么。说起来也是魔都小有名气特色零食酒心巧克力。

    “看什么?赶紧吃。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吃这个的嘛。”江浩见赵清茹没动手,便拆开了外头的包装盒,随意挑了一个大红色,比手指头略细些的小小“酒瓶”,三下五除二,眨眼间就将外头的包装纸剥去了一大半,随后往赵清茹手里一塞。

    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酒心巧克力,其实很想告诉江浩,巧克力她确实很喜欢,但是她只吃可可巧克力。像眼前这样用代可可巧克力加工而成的酒心巧克力,基本就不会碰。不过瞧着眼前并不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大男孩,赵清茹有点点明白自家婆婆为何每年都会让自家夫君上魔都买那些非常有魔都特色的零食以及糕点了。

    其实并不仅仅为了记忆中的味道,更多的还是记忆中的人吧。

    “耗子哥哥……”

    “打住!我说小蛮牛,你就不能别叫我‘葛葛’,叫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江浩见赵清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赶忙道,“大不了我以后不叫你‘小蛮牛’便是了。”

    “行,那我以后就叫你‘江浩哥’吧。”浩哥哥什么的,还是免了。听着就像是好哥哥。

    “小汝妹子,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没什么。江浩哥今年若是再考不上,会死的很惨吧。所以就想问问江浩哥,复习得怎样了?”虽然上二楼找江浩,打的是问练习题的借口,实际上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这里头谁辅导谁还真不好说咧。

    “甭提了,我有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嘛。这书里的东西,是我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我。”江浩将原本摊开在书桌上的那本《数理化自学丛书》顺手一甩,就将面前那堆得不低的书堆给砸歪了。

    “江浩哥,你要是实在不行,要不就请个老师回来,或者上补习班?”

    “老师?可以考虑。”江浩歪着头想了想,觉着这个法子还是挺可行的。不过转念一想,隐隐想到了什么,便随口玩笑道,“回头请了老师,正好也便宜了小汝丫头你。”

    “嘁,就是现在立马考,我也能考个好成绩出来!你不信?!”

    “信你,总成了吧。”瞧着眼前的小丫头,竟然鼓着腮帮子,一副气呼呼的样子,江浩一时晃眼。在江浩记忆里那个总是直来直往,像个假小子的小丫头,不知从何时开始,好像不太一样了。虽然性子瞧着并没太大的变化,但五官渐渐长开了,可算是比原来漂亮一些了。

    说话间,房间外穿来了敲门声。方才赵清茹进屋时,并没有锁门,不过因为天冷,还是将门给虚掩上了。

    “进来。”江浩的话音还没落下,房门便被人推开了。

    “三/儿,看谁来了?!”率先进屋的是江喆,不过等到江喆让出了位置,让江浩认出了身后之人,那激动的声音差点没把房顶给掀了。

    “嘿,卷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江浩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随后扑向了站在江喆身后之人。那个被江浩叫卷毛的家伙,张开了双臂,将江浩抱了个满怀。

    “浩子!上午刚到家,就过来看看你。”

    “你小子,不声不响地去了云南那边,现在舍得回来了?!”

    “嘿嘿嘿。”卷毛,全名司宇,因为头发天生自然卷,便被一干小伙伴们取了个“卷毛”的外号。司宇嘿嘿一笑,露出八颗亮闪人眼的大白牙,“这不高考考回来了嘛。要不然我还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回来咧。”

    江浩在江家排行第三,年纪最小,按着知青上山下乡的政策,只要前头的哥哥姐姐有当知青,是不需要去农村接受贫下中农的改造的。一个家庭总归得有个孩子留在父母身边。所以,江浩十分好运气地成为了那个留在家里的幸运儿。

    当然,按着江浩的说法,他其实更愿意去农村,免得天天被家里的“三座大山”压迫。

    “浩子,这位是……”司宇还没走进江浩房间时,便注意到房间里有人,而且还是个女孩子。这让身为江浩发小的司宇,多多少少勾起了好奇之心。要知道,江浩一向不喜欢跟小丫头牵扯不清的,除了徐家那个假小子。

    “赵清汝,卷毛你应该认识的。”

    “赵,赵……清汝?徐家那个?!”司宇明显愣了一下。

    “卷毛哥哥好。”赵清茹对司宇毫无印象,但这并不影响她跟人打招呼。反正叫“哥哥”没什么问题,再不济还能叫“同志”这个百搭称呼。

    “好,好。”卷毛附在江浩耳边,压低了嗓门,轻声道,“还真是女大十八变。我记得前几年见这徐家丫头,那性子可是比我们还野,可谓打扁我们这一片无敌手。想不到这才几年功夫,竟然变得这么文静了。”

    “……”赵清茹有点无辜地眨了眨眼,真真没想到自家婆婆当年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光(黑)辉(暗)历史。这赵家蛮牛的称号,果然不是无的放矢。

    “我说浩子,你跟清汝妹子这是在干嘛?可别告诉我,你们……”

    “想什么呢。我们这是‘落榜二人组’,晓得伐。”江浩立马打断了司宇的话茬,甚至还有些紧张地看了赵清茹一眼,见她没什么大的反应,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一丝失落情绪。

    “落榜二人组?”司宇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后,拍着江浩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没事。其实我这次也是运气好,分数就差那么一点点,要不然也跟你,还有清汝妹子一样,落榜了。今年七月份的时候再考呗。”

    “恩,我跟江浩哥正打算这段时间好好复习,七月份再参加高考。”赵清茹笑眯眯地开口道,顺便还将考虑去请个老师回来补习的事儿也告诉了司宇。

    “想找老师补习?!”

    “是啊,卷毛哥哥。我选文科,像政治、历史跟地理只要花时间背就行,语文我基础并不差。也就是数学,多做习题,问题也不大。可是江浩哥就不行了,数理化怕是一门都考不及格。”

    “所以必须得找个老师补习了。”卷毛习惯性地挠了挠自己满头的自然卷,“我倒是认识个人,是跟我一道考回魔都的知青。他数理化挺好的,要不然找他?”

    “跟你一道的知青?”

    “人品绝对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书呆子。他家里,怎么说咧,别看他是家里的老大,听说好像并不是那家人亲生的。”

    “卷毛哥哥,那个人考上哪个学校了?”

    “交大,好像机械工程。原本是想报考燕京大学的,可惜让家里的老太太给搅和了。”

    “机械工程啊,那那人的数理化成绩一定不错。若是来教江浩哥,会不会影响到他自己的学习。”赵清茹前世跟自家婆婆闲聊时,也曾听说恢复高考后,那些个大学生在大学期间,学校的学习气氛相当地浓郁,几乎到了求知若渴的地步。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米国时间谈恋爱上网打游戏聊QQ混论坛。

    “不知道,试试吧。”卷毛也不能肯定他的那位在云南结交的朋友,是否愿意帮他发小补课,想来问题是不大的。不过这事也不好说,凡事都有个例外嘛。

    “那卷毛你帮我问问吧。”江浩虽然平日里确实爱玩了点,但也是有自尊心的。周边的发小一个个都考上了,唯独他落了榜,这心里要说没点什么,那绝对是骗人了。更何况这里还有个徐家小丫头在,那一脸自信地说自己这次一定能考上,不管出于怎样的立场,江浩都不想再落榜了。

    江浩并不知道,他这一次让发小卷毛帮他请来交大的高材生给他辅导数理化,还有点点引狼入室的味道。若是有那未卜先知的能力,一准将所有路都给堵得死死的。

    可惜,这会儿的江浩并不知道,还在那里动力十足地制定着所谓的复习计划,说什么也要考上大学。

    。

    其实这会儿远在山城的某军区大院,说起来也挺热闹的。

    别看薛玉敏当年的成绩并不如赵清山,可好歹也是挣了八经的高中毕业生。自从赵清山被赵父使人押着去了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当知青,薛玉敏不再遮遮掩掩,在赵家时开始明目张胆地对上赵清汝。为了不输给赵清汝,高中这两年,薛玉敏还是花了点心思,有认真上学的。

    七七年恢复高考,虽说准备时间很仓促,可对于只高中毕业一年的薛玉敏而言,很多知识并没有完全忘记。再加上薛玉敏考运不错,并没有像赵清茹这般出了幺蛾子,所以这次考试,还算顺利地考上了。

    虽然只是大专,好歹也算是考上了。但薛玉敏考上大学,还是有好多的后续问题需要解决。当前,最大的一个问题,便是薛玉敏那个好不容易转正的供销社工作。这个工作,原本是赵母为自家嫡亲女儿赵清汝准备的,自从知道赵父暗搓搓地将工作机会让给了薛玉敏后,赵母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可最终,还是认了。不过赵母也没客气,说好的正式工作,最终变成了临时工。原本就该按着规章制度办事儿,又不是自家嫡亲闺女,自然犯不着欠着大人情,倒贴给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现在薛玉敏之所以能转正,全靠住在赵家隔壁的沈建军,求着自家姆妈沈母,又托关系又出钱,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事儿办好。之所以如此费力,一方面赵母事先打了招呼,最关键还是因为原本作为赵父副手的沈家,这次在站位时,选错了人。

    这种关键时刻,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儿,站错了位无疑是致命的。虽说短时间里不会伤筋动骨,可要想再进一步,可就难上青天了。说句不好听的,没立马搂下去转业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沈母这一次暗搓搓地托人办事儿,如此大的一个把柄,正好又是一个让沈父让出位置的好借口。高官厚禄,谁都想要,问题位置就这么几个,不是你的人就是我的人。谁的屁股比旁人更干净些?拉倒吧。还是那句话,关键时刻出了错,真真是要命的。

    这不,知道自己极有可能要转业的沈父再也维持不住他那淡然,顺手抓起放在案几上的搪瓷茶杯,就往徐母的方向砸了过去。

    “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啊?!你是耳聋了还是没长脑子?!还有你!沈建军!老子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生下你这么个混账东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55沈家兄弟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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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身边没了那个瞧着便心烦的赵清茹,沈建军只觉着这日子过得是从未有过的舒心。尤其现在跟心上人一道双双考上了大学,过完年后便能离开家去燕京上大学,这心情自然是越发的愉悦了。

    只是沈建军还从未见过自家老子发这么大的火,本想开口辩驳几句,也在看到沈父顺手砸了搪瓷杯后,本能地缩了下脖子,焉了。

    “爸,您先消消气。医生不是说您最近血压有点高,切忌动怒嘛。”与沈家老大选择从政不同,身为次子的沈建国走的是参军之路。正因为跟沈父走的同一条路,虽然没在同一个军营里,沈建国这些日子也隐隐听到了一些风声。

    之前,沈父在站队时,选择了那位华先生,沈建国其实并不赞成沈父这么做。沈建国当时只是单纯地觉着作为军人,应该永远忠于国家,忠于党,在国家跟人民需要的关键时刻,抛头颅洒热血。至于站在哪一头,那些个有的没的之争,关咱当兵的屁个事。

    沈建国不是没劝过沈父。

    只可惜那时候已经当了N年的二把手,总是屈居赵父之下的沈父根本听不进自家二小子的反对意见,一心只想乘着自己身子骨还算硬朗,逮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再进一步。若是能跟赵父平起平坐,甚至盖过一头就更好了。要不然,也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明确表明自己的立场。

    只是沈父做梦都没想到,这看似三指捏田螺十拿九稳的事儿了,竟然还会出纰漏。最后竟然是那个矮不隆冬的家伙咸鱼翻身,成为了最高领导人。

    要说也是沈父太小觑了那些一道打下江山的老一辈。即便这些人,在过去十年动/乱里退的退,病的病,没的没,但底子还是在的。即便极个别伤了根本,但整体并没有伤筋动骨。比如远在燕京的赵家老爷子,不就因为身体原因,在某个疗养院疗(躲)养(避)了好几年嘛。现在,不仅身体康健,还官复原职,高升了两级。

    说穿了,这次还是根基尚浅的沈父太心急了。

    “是啊,老沈。你身子要紧。要是你倒下了,我跟孩子可咋办?”沈母见沈父气息有些急促,干嘛轻声宽慰道。

    “咋办?老子现在自身难保,指不定明天就得复员转业了。”

    “老沈,咋,咋会这么严重?!”这下,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沈母倒吸了口气,顿时变了脸色,“老/二,你给姆妈说,你爸说的不是真的?”

    “姆妈,爸说的是真的。”沈建国抬眼看了一眼自家小弟沈建军,“这次爸站错了位,现在最上头那位虽说跟爸之前支持的那位是一派的,但关系并不好。姆妈前两个月不是为了薛家妹妹供销社转正的事,到处求人托关系嘛。”

    “这,这不是……”沈母顺着沈建国的目光也看向了自家小儿子。

    “现在有人抓着这件事的把柄不放,想……”

    “是不是赵家?!赵清汝这个臭丫头,为什么总是揪着敏儿不放?!”不等沈建国将话说完,便被沈建军给打断了。也亏得赵清茹这会儿没在沈家,要不然一准要吐老大一口血出来。尼玛,她这算招谁惹谁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哪怕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把帐算在她头上?这不有病嘛。

    “敏儿供销社的这份工作,当时不是赵伯母托人走后门给安排的么。现在为什么要揪着爸不放,这算什么?!还有,当初明明说好,是正式工作,结果变成了临时工。若不是这样,姆妈也不用到处托人,帮着敏儿转正。”要说沈建军那脑子,虽然脑回路跟正常人有所不同,但不可否认,还是挺灵光的。但是,沈建军还是忽略了几个重要的信息。

    其一,这供销社的正式工作,赵母当初是特意为自家嫡亲闺女赵清汝准备的。后来不过是因为赵父的关系,这才便宜了薛玉敏。既然工作没了,赵母自然不可能再为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欠那么大的人情。

    而供销社的这份临时工作,按着薛玉敏的高中毕业这一条件,还是符合招工要求的。所以沈建军想说赵母托关系走后门,以权谋私还真算不上。

    其二,薛玉敏虽说临时工,可若安分守己地坚持个两三年,转正是名正言顺的事儿。大部分供销社的职工其实最初时都是临时工。说白了,也是薛玉敏着急着想转正。

    就是不晓得沈建军意识到自己拿着自家老子沈父的前程,换心上的转正,可会后悔。

    想来是不会后悔的。

    要不然现在也不会把所有的帐都算在了这会儿远在魔都的赵清茹头上。

    “老/二,你告诉姆妈,你爸这事当真一点儿希望都没有?!”沈母虽然听自家小儿子沈建军这么说,心里也是这么觉着的,但好歹还知道分轻重缓急。

    沈母再傻,也知道自家男人在部队,还是去了地方,还是有明显差异的。复员转业后,即便安排工作,只怕也不会在那些个重要部门,想要升职只怕更不易。最主要的一点,到了地方,还得重新建人际关系。而那些个关系盘根错杂的地头蛇们可不欢迎什么空降兵。

    真若复员转业,等于是之前辛苦打拼下的心血,一招化为乌有,想要翻身就得继续从头开始。沈父到底已经不再年轻了,可经不起这般折腾了。

    “若是隔壁唐伯伯跟赵叔叔他们肯出面帮着说合,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吧。”沈建国苦笑地摇了摇头。

    “那还不赶紧的?”沈母一听有希望,立马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赶紧什么?你当老子没去找过?”沈父一想到之前吃的闭门羹,这脸色越发难看了。

    “咋会这样……”沈母像是一下子没了动力的玩具,摊到在了沙发上,瞧着一旁闷声不响的小儿子那张漂亮的脸,不知怎的灵光一闪,隐隐想到了什么。

    “老沈,老沈,若是咱家跟隔壁赵家是亲家关系,你说赵保义还会见死不救不?”

    “你是说……”沈父顺着沈母的目光看了过去。

    “老沈,汝儿那丫头,可是一直很喜欢我们家儿子小军的。不过是因为之前有个害人不浅的薛丫头在……”

    “姆妈!”沈建军直接跳了起来,涨红了脸怒道,“我,我是死也不会娶那头赵家蛮牛的。”

    “沈建军!你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不成?!赵家还非你这臭小子不可了?!”沈母的提议,当沈父多少有点心动。但还未病急乱投医的沈父更记得之前赵母徐慧珍曾私下跟他说过的那席话。当时,沈父只觉着有点难堪以及恼怒。可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根本就是早早地有所预料,这才提前打了招呼,谁也别来招惹谁。自家这个除了脸长得漂亮,性子糟糕能力一般的儿子,瞧不上赵家闺女,其实徐慧珍又何尝看得上自家这个不让人省心的老儿子。

    “不愿意就从这个家里给老子滚出去!老子只当没你这个儿子!”

    “老沈!”

    “爸,你……”

    “滚就滚!你当我愿意待在这个家里?看你沈文忠这个法/西/斯在家里作威作福?!”沈建军的性子原本就火爆得很,方才沈母让他娶隔壁赵家蛮牛的这个提议,本就有点激怒沈建军。这会儿乍然听到沈父让他从家里滚出去,无疑是火上加油,就怒火就跟火山喷发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沈父这段日子,为了自己即将复员转业的事,一直焦虑不已,说起来已经连着好几天不曾睡个安稳觉了。沈建军的这一声“法/西/斯”更像是压断沈父健康的最后一根稻草。伴随着怒气冲冲的沈建军摔门而去的,是沈父身形的一个大踉跄,随后眼前一黑,人便失去了知觉。

    “老沈!”

    “爸!”

    沈父被送去军区医院重症监护室,情况有点糟糕,高血压引起的急性心肌梗塞。也亏着沈建国曾学过急救,要不然,这人说不准就当场就去了。可即便之后被匆匆赶来的急救车给送进了医院里,这人还是一直处在昏迷状态,生死未知。

    即便醒来,这人只怕也不可能再像从前那般,继续留在一线岗位上了。如此一来,要么转文职管后勤,要么就是复员转业。而文化水平有限的沈父显然是不适合的文职工作。

    离家出走,到了薛家去找薛玉敏大吐苦水的沈建军,在薛家一住便是大半个月。因为一直没回家,自然也就不清楚沈父因为突然的心肌梗塞而进了医院。沈建国见自家唯一的小弟果真没回家,虽然隐约猜到了沈建军可能去的地方,但他并没有去找,甚至还拦着沈母。

    沈母瞧着病床上的沈父,对于自家老儿子这般无情,要说不心痛那是骗人的。可即便再心痛,还是会担心沈建军在外头会不会饿肚子,会不会冻着,会不会晚上没地方睡。沈母不是不想去找,问题沈母并不知道薛家现在住在哪里,更何况躺在病床上的沈父也急需要她的照顾。

    直到得到沈父病重,匆匆赶回山城的沈家老大沈建中日夜兼程地赶回家,这情况才有所转变。

    “老大,小军离开家都好些天了。”一见到自家大儿子的沈母紧紧地抓着沈建中的胳膊。

    “小军这些天都没回来过?!”沈建中阴沉着脸,回头看向躺在病床上吸着氧气,还是处于昏迷状态的沈父。

    “没,没有。”沈母摇了摇头。

    “医生有说爸什么时候醒来没?!”

    沈母依旧摇着头,含着眼泪道:“医生说……你爸以后可能就这样一直昏迷着……”

    沈建中深吸了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道:“老/二呢?”

    “回部队,请假去了。”沈母见自家大儿子抬脚便往外走,赶忙叫住沈建中,“老大,你,你去哪儿?!”

    “我去把小军给抓回来。”

    “哦。”沈母见自家大儿子那一脸阴沉,忍不住嘱咐了一句,“老大,你若找到小军了,可别把他打坏了。小,小军他毕竟是你的亲弟弟。”

    怒极反笑的沈建中阴森森地看向沈母:“都这种时候了,姆妈你还宠着这个混球?!”

    沈母低着头,没再啃声,等沈建中离开了,才幽幽地喃喃自语道:“小军他毕竟是你的弟弟啊。”

    沈建中并不知道薛家住在那里,所以再去找自家小弟沈建军前,特意去了自家二弟沈建国所在的部队。沈建中的运气还不错,在路上便遇到了刚刚请好假,才出营区大门的沈建国。兄弟俩一碰面,二话没说便直奔薛家。

    年岁最长的沈建中大学毕业后便去了地方,历练了两年。性子虽然也暴躁,却因为年岁渐长,所经历的事儿多了,脾气有所收敛。结果到了薛家,看到自家小弟沈建军跟薛玉敏两个有说有笑不止,还十分亲昵地搂搂抱抱的,原本压抑的脾气当场便爆发。

    打女人还不至于,但收拾自家弟弟,沈建中是一点儿都没客气。脾气最好的沈建国原本还想阻拦自家大哥,稍稍悠着点,可别将唯一的小弟给打坏了,免得事后姆妈心疼。可瞧见了方才那一幕后,沈建国没像自家大哥那般直接冲上去,来个双打,已经算客气的了。

    “沈,沈大哥……你,你怎么回来了?”薛玉敏好歹在大院里也住了那么些年,对于沈家三兄弟,自然是熟悉的,只不过跟沈家老大没怎么接触过而已。

    “沈大哥,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建军啊。不要打,求求你,不要打建军……啊……”薛玉敏见沈建中一上来没等人回过神来,便是一记重拳,打在沈建军的右脸颊上,生生给吓了一大跳。等到薛玉敏回过神来,便赶紧上前去拉沈建中的胳膊。谁曾想,没阻拦不说,还被沈建中一个顺手,给直接推倒在了地上。

    这些天,自认为被沈父赶出家门的沈建军,心里一直有着说不完,满肚子的委屈。好不容易在薛玉敏的宽慰下,心情好了一些。结果自家大哥突然从天而降,二话不说对着他便是一拳。沈建军心里那叫一个火。更让沈建军怒火冲天的是,自家大哥竟然敢推他的心上人敏儿!

    敏儿那么善良,那么温柔,那么娇弱的一个女孩子,竟然被自家大哥如此狠心地给推倒在地上,简直忍无可忍!

    一时间,兄弟俩扭打在了一起。

    沈建军自从那次被赵清茹一招撂倒后,很是苦练了一段时间的拳脚功夫。这是打算回头找到机会后,就将之前的帐统统算回来。而沈建中,到了地方后,每天几乎是从早忙到晚,以至于从小在大院里学的那点子格斗术,基本还给老师了。

    见到心上人“受伤”,而战斗力飙升的沈建军,隐隐压制住了同样处于盛怒状态的沈建中。

    “求求你们,不要打了,好不好~”坐在地上,单手扶地的薛玉敏在一旁,有气无力地阻止着。

    “住手!沈建军,你若还是我弟弟……”压根就没想过自家小弟会还手的沈建国一把扣住了沈建军的右手。谁曾想,沈建军一个顺手,便打了沈建国一拳。

    沈建国一个迟疑,对着沈建军的小腹,便是一拳。

    “建军,你没事吧。”薛玉敏泪眼婆娑地看向沈建中兄弟俩,“沈大哥,沈二哥,建军可是你们的亲弟弟啊,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地骨肉相残?如果有错,全是我一个人的错,都是我不好,你们不要生建军的气了,好不好?”

    沈建中之前也曾听说过关于薛玉敏跟自家小弟之间的种种,当时并不觉着这薛叔叔留下的女儿薛玉敏有什么不好,无非就是柔弱的一点,爱哭的一点,再来便是隔壁赵家蛮牛因为喜欢自家小弟,所以瞧着薛玉敏不顺眼,常常欺负。

    可现在,沈建中只觉着胸口有口气憋在那里,吐又吐不出来,压也压不下去。

    “沈建军,爸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未知。你若还有点良知,就跟这女人断了,然后我和二弟回去看看爸。要不然,我只当没你这个弟弟!”

    正捂着自己肚子的沈建军一脸震惊的表情,看向自家大哥,随后几乎时声嘶力竭地怒吼道:“只当没有我这个弟弟?!为什么?大哥你也要跟爸一样,说同样的话?!我就这么让你们瞧着不顺眼吗?”

    那啥,沈建军,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错了?

    “大哥,我们走!今天……只当是我们从没来过!”沈建国失望地看了自家小弟一眼,随后拉了一下阴沉着脸的沈建中。

    沈建中伸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毫不犹豫地会转过身,抬脚便离开了薛家所租住的小四合院子。

    一直躲在屋子里,关注着院里动静的老白莲花杜娟儿捂着嘴,发出一声轻微惊讶声:“不是吧,沈文忠竟然快要死了?这么说沈家这是要倒台了?!不行,我可不能再让我家敏儿跟沈建军这个没前途的二愣子在一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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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父出事这事,赵清茹这边一直不清楚,直到赵清山回山城过完年,准备上燕京上大学,中途拐道魔都,才将这事告诉赵清茹。√不过那时,沈家已经从大院搬了出去。

    大院里的房子是部队特意分配给团级以上的干部及其家属的,只有居住使用权,病没有房屋的处置权。所以若是复员转业了,继续住在大院里显然就有点儿不太合适了。沈建中兄弟俩虽然没将自家小弟带回医院,可沈父当天下午便恢复了意识,苏醒了过来。只可惜,这场大病,对沈父的身体还是带来了不小的后遗症。即便沈父再不愿意,也只能提前退休,脱下那身军装。

    虽然组织并没有要求沈父搬离大院,还配了警卫员跟专门照顾生活起居的营养师。但沈父还是坚持复员,而非退休。

    沈父这般做,要说对自家已经是营长的次子沈建国还是有些影响了,不过借此机会换到隔壁唐政委跟赵父的一个口头承诺,貌似也不亏。至于老大沈建中,原本走的就是从政这条路,虽然也有影响,可到底不算太大。

    沈建中兄弟俩只要脚踏实地的慢慢历练,中途不再出大纰漏,应该还是能有个不错的前程的。毕竟沈家即便沈父没有病倒,也因为之前站错了队,短时间里难以咸鱼翻身。

    至于沈家三子沈建军,谁也没再提起,即便沈母几次想开口,也在沈家父子三个的眼神下,乖乖地闭了嘴。在搬离大院前两天,沈母背着沈父偷偷地将沈建军的衣服连同那张大学录取书打成一个行李包,又额外准备了一百块钱,求着沈建国,给自家小儿子送去。

    沈建国原不想再见自家冷血无情的弟弟,可架不住沈母的哀求,甚至沈母都跪了下来,最终还是将行李给送了过去。

    自从上次兄弟三个打了一架后,沈建军见到自家二哥最开始时,还挺硬气的,不想要那些行李。可当他知道包裹里还有钱跟大学录取书后,倒是没再客气。沈建军本就想着,除非将他赶出家的沈父亲自来接他回去,要不然他绝不回家。

    可总不回家也不是的事儿不是。尤其他现在在薛家不过住了几天,原本总是对他和颜悦色的薛伯母杜娟儿这几天脸色就一直不太对劲,还有之前总是军哥长军哥短,绕着他转的薛玉笙竟然也敢对他大呼小叫摆脸色了,就连心上人薛玉敏,看着他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异样。

    沈建军脾气确实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有点儿火爆。可到底不是傻子跟瞎子。薛伯母母子三个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怎会猜不出来。

    “爸,他怎样了?”将沈建国送出门时,沈建军可算还是问了一句沈父的情况。

    “还活着,没被你气死。”沈建国本不想再理会自家小弟,可转念一想,便从口袋里又翻出了两张**,递给了沈建军,“我就这么多。行李里除了大学录取书这些外,姆妈还藏了一百块钱,你自己省着点花,别再像之前……”

    沈建国见薛玉敏走了出来,便生生转变了话锋:“好自为之吧!”

    薛玉敏目送着沈建国离开,一边用无比幽怨的语气开口道:“建军哥哥,是不是伯父他……”

    “我爸他没事。”这一次,沈建军没等薛玉敏把话说完,便给打断了。之前每当薛玉敏用带着幽怨哀泣的语气跟沈建军说话时,沈建军只有没来由地心疼。可这一次,却生生多了几分不耐烦。

    沈建军呼了口气,抬脚便往屋里走去,谁曾想一进门就看到薛玉笙在翻他的行李。

    “你在干什么?!”沈建军疾步走到了自己的行李前,一个顺手便将行李箱跟合上了。薛玉笙的右手躲避不及,险些被砸到。

    “薛玉笙!你不知道‘不问自取是为贼’吗?!”

    “贼什么贼?看看而已。还有你这些天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难道就不该掏点钱出来?!”

    “玉笙,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忘了之前在大院的时候,你建军哥哥对你有多好。”跟在沈建军身后进屋的薛玉敏正好听到自家弟弟这般说,脸上顿时有些讪讪之色。

    “笙儿说的也是大实话。”薛母杜娟儿一手拿着淘米篓,掀开了布帘,从里屋走了出来,“建军啊,你也别怪你笙儿说话难听。实在是这家里,就这么点家底……”

    杜娟儿才说了几个字,眼圈便红了,这般欲语还休的样子,究竟想干嘛只要不是傻子基本都能看出来。

    “姆妈~”

    “敏儿,你也别叫我姆妈。你当你还住在大院赵家吗?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用什么,都能随着自己的性子来?!不是!你已经被赵清汝那个臭丫头设计给赶出赵家了!每个月只靠你那点点临时工工资,现在还要养活四个人!回头你可好了,拍拍屁股就去燕京上大学了,留下我跟你弟弟两个人。你让我们母子俩怎么活?!你说啊……”

    要说薛母杜娟儿也是个妙人,虽然是冲着自家大闺女薛玉敏在数落,却始终泪眼婆娑地看着沈建军。

    要说也是巧,沈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想着法子帮薛玉敏转正。但薛玉敏正式转正却得在过完年后。偏偏薛玉敏在这时候考上了燕京的大学,即便只是大专,也是正经大学生。这会儿上大学都是免费的不说,每月还有生活补贴费。

    薛玉敏自然也是想上大学的,毕竟大学毕业后还包分配的。但薛母杜娟儿却不这么想。供销社的正式工,在薛母杜娟儿母子俩眼里,那便是个铁饭碗,福利又好。这上大学不就是为了将来能有个好工作嘛。现在提前三年就找到了这份好工作,干嘛还要浪费三年时间。

    当然,薛母杜娟儿母子俩不同意,最关键的是,薛玉敏读大学这三年摆明了家里不能再靠薛玉敏赚钱养家。这里外里的,亏得可不仅仅几块钱,那可是上千块钱。

    所以,知道自家大闺女考上大学后,薛母杜娟儿刚开始很高兴,随后就不那么高兴了。本想偷偷地将自家大闺女那录取书给撕了。只可惜薛玉敏也不是笨蛋,早早地便有所提防,将录取书这些回头报名必须的材料,贴身藏在内衣里。当然,还有钱,也贴身藏得妥妥的。

    “伯母,这里有十块钱,就当是我暂住在薛家的伙食费吧。”赵建军脾气虽差,但脸皮向来不厚,听明白薛母杜娟儿话中意思后,便将刚刚从自家二哥那里拿到的二十块钱拿了出来。

    十块钱,薛母杜娟儿显然不怎么满意,朝着身旁自家宝贝老儿子使了个眼色,薛玉笙立马心领神悟地嚷嚷开了:“建军哥,就这么点?还不够买几斤大米的。你不会不知道买米可是要粮票的。”

    不得已,沈建军只好又添了十块钱。

    薛玉敏见自家姆妈好似还不满意,便忍不住开口道:“姆妈,我跟建军过完年就提前去燕京。你若是还不满意,不如我们现在就离开!”

    “作孽哟,老娘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儿狼来?!”薛母杜娟儿顺手便在薛玉敏腰际拧了一下,随后将两张**一收,便拿着淘米篓去小厨房做饭去了。

    薛玉笙见了立马跟了上去。不用问,自然是问薛母杜娟儿要钱去了。

    “敏儿,我让你受委屈了。”

    “这跟建军哥哥你没关系的。”薛玉敏微微摇了摇头,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抬头凝视着沈建军,“姆妈不想我去燕京上大学罢了。可是建军哥哥,我们说好的,要一起上大学的。所以……再辛苦,我也要上大学!”

    再辛苦也要上大学,已经变成了薛玉敏的执念,尤其知道赵清茹这个臭丫头这次没能考上大学后,薛玉敏便觉着自己可算有一样过赵清茹了。只要想到自己是燕京的大学生,而赵清茹不过是初中毕业,薛玉敏连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供销社的工作,即便是正式工,薛玉敏也不稀罕。因为在薛玉敏看来,那是赵清茹不要的东西。虽然最初时心里确实一阵欢喜,可知道赵清茹根本不在意后,薛玉敏就觉着这是对她的羞辱,尤其她还将这份工作如珠如宝般重视后。

    这些薛玉敏自然不可能跟任何人说起,尤其是沈建军。毕竟供销社的工作能这么快转正,沈母可是出了不少的力气。据说甚至还牵连到了沈父的前途。若是让沈建军知道……

    薛玉敏望着眼前这个最近憔悴了不少的少年,虽然美貌依旧,体贴依旧,但瞧着总觉着没有在大院时那么顺眼了。

    “建军哥哥,你说清汝妹妹这次会考燕京的大学,还是考魔都的大学?其实山城也有很多名校的。像西南政法……”

    “那头蛮牛好像没考上!”沈建军一听到薛玉敏提到赵清茹,就觉着别扭。

    “怎,怎会这样?建军哥哥,会不会弄错了?清汝妹妹的成绩不是很好的嘛。”之前薛玉敏只是从薛母杜娟儿那里知道没有考上大学,现在从沈建军这边得到了确切消息后,心底可算是能长松口气了。

    “谁知道。”沈建军显然有些不愿意多提赵清茹,薛玉敏见此也就作罢了。

    。

    赵清茹并不知道远在山城的沈建军跟某朵成精的白莲花还会在闲暇时提到她,这会儿她正在江家接受传说中的补课。

    “听明白了吗?”作为辅导老师的钱文涛不紧不慢地讲解着习题,但作为笨学生的江浩,赵清茹若没看错,只怕快晕过去了。其实就连她在一旁陪太子读书的小书童,也不晓得打了几个哈欠了。

    读书需要天分跟勤奋。天分这东西,江浩一直就是欠费,至于勤奋……估计也扣地差不多,需要赶紧充值。偏偏负责辅导的那位,出奇地好耐心,一遍又一遍地耐心讲解着。

    “江浩哥,我看你还是放弃吧。要不然就跟我一样考文科算了?”已经完成数学习题的赵清茹抬眼看了眼还在那里抓耳挠腮的江浩,不客气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不行!我还想想考医大呢。”

    “医大?”正在喝水的赵清茹直接被呛了一下。老实说,赵清茹还从来不知道,江浩竟然有如此远大的志向,竟然还惦记着想当个医生。乃确定不会变成庸医?!

    “江浩哥,医大分数不低哟,而且最起码也得七年吧。最主要的一点……”赵清茹一字一顿,带着几分揶揄的笑道,“江浩哥,你好像晕血吧。”

    很明显,江浩忘了自己晕血这茬事儿。

    “那确实有点难办了。”钱文涛一本正经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赵清茹不清楚江浩这是抽得哪门子风,突然想着报医大,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小子绝对没有“救死扶伤”的伟大情操,指不定是看着医院护士美眉多,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的……

    “复习得如何了?”江伯母敲了下门,随后拿着果盘走进了书房。因为请了钱文涛过来辅导功课,所以特意将一楼阳光房给收拾了出来。阳光房几乎三分之二的地方都安装着落地窗,光线明亮不说,还很清静。

    “江姆妈,江浩哥说要考医大呢。”

    “挺好的,那就好好复习。”江伯母笑眯眯地看向钱文涛,“我家三/儿,怕是让小钱你费心了。来,吃点水果,休息一下。”

    “伯母您太客气了。”钱文涛赶紧从座位上站起了身,礼貌地跟江伯母道了谢。

    “快坐下,小钱啊,当江伯母这会儿是自己家就行。”江伯母只是在阳光房里逗留了片刻,便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乘着江浩还在那里努力答题,赵清茹一边吃着广柑,一边看钱文涛批改她刚刚做好的数学习题。钱文涛长得并不高大威猛,甚至瞧着有些纤瘦。许是戴眼镜的关系,倒是印证了那句“腹有诗书气自华”,浓浓的书卷气。

    赵清茹其实并不喜欢那些个书生,这一点也不晓得是不是受了自家婆婆的影响,总觉着弱鸡般的体格,回头若是遇到流氓什么的,也不晓得谁保护谁。

    所以,第一次在江家见到钱文涛这位准辅导老师时,从卷毛哥那儿知道钱文涛大致底细的赵清茹本就没太多好感,这下印象分更糟糕了。不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倒是对钱文涛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钱文涛的现在的养父母将钱文涛教导得很不错咧。这让赵清茹想到了自己前世的赵爹跟赵姆妈。赵清茹悄悄地搬着手指算了算,七八年,自家赵爹跟赵姆妈应该已经结婚了吧。不是说结婚十年都没能怀上孩子嘛。要不,找个时间去看看?

    “赵清汝,赵清汝……”已经批改好习题的钱文涛一抬头,便撞上正好低头凝视着自己的赵清茹。尽管瞧着眼前之人好像在走神,钱文涛的脸还是一下子热了起来,耳朵红彤彤的。

    “啊。”回过神来的赵清茹笑了笑,“钱老师你批改好了?”

    “恩。”钱文涛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指着本子上的习题,“这里,你公式用错了。虽然这样解也可以,但太繁琐了一些。若是……”

    钱文涛顺手拿过一张空白的练习册,随后一步一步非常详细地用另外一种更简便的法子解题。

    “明白了,钱老师好厉害。”

    “也没什么。”瞧着赵清茹那灿烂的笑容,钱文涛只觉着自己的心跳好像又加快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57真的只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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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涛其实并不想来江家给好友司宇的发小辅导功课,尤其知道好友的这位发小上个月才结束的高考只考了可怜的一百多分后,周文涛觉着这辅导功课的难度不小。但为了报答司宇在云南上山下乡当知青时对自己诸多照顾,周文涛还是硬着头皮决定迎难而上。

    只是周文涛没想到,在江家还能见到另一位同样落了榜,需要补习的小姑娘。在司宇跟江浩地介绍下,周文涛认识了眼前这个叫“赵清汝”,跟他一样十五岁初中毕业后便在家人的安排下,上山下乡到了农村当知青。

    周文涛原以为赵清茹这次高考之所以没能考上,除了准备考试的时间太过仓促外,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在此前并没上过高中。

    可之后几次接触下来,周文涛发现,眼前这个笑容甜美的小姑娘,学习底子相当扎实。那些课本上有的知识她十之八/九都会,课本上没有的东西,貌似也知道,而且还知道不少。这般优秀,竟然没能考上大学,周文涛直接想到了那个政/治/审/核。

    小时候的事,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引发的高烧,很多事周文涛已经不记得了。那个有着酒糟鼻,眼角有着一颗黑痣的男人,恶狠狠地将他推倒在地,骂他“狗X种”的这一幕周文涛一直记得。

    周文涛隐隐记得自己亲生的父母好像是黑/九/类,若不是被现在的养父母收养,即便考出了好成绩,只怕也会因为通不过那个政/治/审/核,没办法拿到大学录取书。想不到,竟然还有人跟他的遭遇是类似的……

    “那,那个赵,赵清汝,你看,现在运动也已经结束了。国家也在一点一点的拨乱反正。所以,你今年一定可以通过那个审核,考上大学的。”

    “……”赵清茹有点点傻眼,嘴角微抽了一下。其实赵清茹挺想在周文涛耳边大吼一声,你个呆子,又误会了什么?!

    赵清茹或许出于尊师,并没在第一时间反驳周文涛。但一旁本就为那些个数学习题闹得一个脑袋两个大的江浩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将习题本往桌子上一推,随口道:“周文涛,你喵的在胡说什么?什么审核不审核的?”

    “江浩哥,你做完习题了没?”赵清茹赶忙转移了话题,生怕江浩一时冲动将人给得罪了,没了周文涛这个冤大头帮着补习,回头想要考上大学,哪怕只是大专,只怕也是难得很。周文涛虽说书呆子了点儿,但不可否认,他讲解起数理化来,真的讲解得很不错,尽可能地浅显易懂。

    至于江浩为何至今进步不大,主要还是因为那些个知识要点,比如大量的公式并没有完全记熟,就更别提熟练运用了。瞧着江浩那一脸急躁的样子,周文涛隐隐地也想到了这一点。

    “我这里有些公式,考试经常容易考到的。江浩你先背起来。”周文涛转身从随身携带的洗得发白的斜挎包里,翻出厚厚的一叠装订成册的练习本,一共三小本,放到了江浩面前。

    周文涛的字跟他的人一样,一笔一划很是认真,瞧着一板一眼的,却有几分风骨在里面。

    周文涛见赵清茹一直看着那叠厚厚的练习本,又从斜挎包里拿出了另外一本加了硬壳封面的,递给了赵清茹。

    “那,那个,赵清汝这本是你的。”

    “谢谢周老师。”赵清茹将两本写着数学的练习本粗略的翻了一下,发现内容是一样的,但很明显给她的这一本字迹好像更端正一些。

    辅导功课的时间虽然枯燥了一点,但时间过得还是挺快的。这会儿已经是七八年一月中旬,临近过年。

    周文涛家虽说是也住在魔都,却在浦东。这会儿的浦东可不是几十年后的黄金地区,而是魔都有名的棚户区,说白了就是贫民区。一家七八口人挤在不大的房间里,说不准夫妻俩睡一张床,上头还睡着小叔子跟小姑子。日子过得如何,关起门来谁也不知道。但这住房紧张绝对是个大问题。

    考虑到开学后,周文涛很难挤出时间来给江浩补习功课,所以这些日子,周文涛每天一大早搭乘轮渡从浦东跑到浦西,再转两趟公交车到江家,晚上则乘末班轮渡回家。来回的交通费,江家跟徐家自然有报销,其实就连补习费也是不低的。

    周文涛之所以答应给江浩以及赵清茹补习,有看在卷毛司宇的份上想报恩是一回事,只怕也有补习费的因素在。但赵清茹觉着,帮忙补习支付费用,是非常正常的事儿。按劳所得,名正言顺。就是不晓得为什么,那位三嫂知道这事后,就有点儿阴阳怪气的,连带着二舅妈这段日子瞧着赵清茹的眼光,也有点怪怪的。

    简直不知所谓。

    “三点了,周老师,今儿就到这里吧。要不然可就赶不上轮渡了。”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手腕上的手表,提醒道。

    “啊,这么快?”正在给江浩讲解化学习题的周文涛看了一眼习题,稍稍忧郁了一下,“我先把这题讲解完了再说。”

    赵清茹见周文涛那认真的模样,没再吭声,而是直接起身走出了房间。连接浦东与浦西的轮渡最晚是六点,江家到浦西这边的渡头需要换成两班公交车。这会儿虽说马路不够宽敞,高架桥基本没瞧见,私家车也不多。问题公交车其实也不多,以至于每次搭乘公交车都得等很久。

    等到周文涛将习题将可能快的讲解完,最主要的是让江浩彻底搞明白怎么回事,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知道已经晚了的周文涛也顾不上跟江家人客套,快速地将自己的东西一收,便匆匆离开了江家。

    一直在留意着时间的江伯母显然也注意到了今天比往常晚了半个多小时,便主动挽留周文涛道:“那个小周啊,要不今晚你就别回去了。就在江伯母这里住一晚得了。”

    “谢谢您的好意了。今天出来时,姆妈还让我早些回家的。”

    “这样啊,那伯母就不留你了。”

    “伯母明天见。”周文涛急匆匆地离开了江家,谁曾想才出门,便被一辆黑色小轿车给拦住了去路。

    “周老师,上车。”坐在后座上赵清茹打开了车门,朝着周文涛招了招手。

    “你……这,怕是不太好。”

    “周老师,你若再磨蹭下去,可就真的要赶不上末班的轮渡的哟。”

    周文涛抬头看了看天空,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上了小轿车。负责开车的是徐家老司机徐田叔,可以说给徐家开了一辈子的车。赵清茹自然也是会开车的,只不过这会儿没驾照,明面上也没学过开车,若是亲自上手,只怕又该吓到一群人。所以,只好麻烦家里唯一在家且会开车的徐田叔了。

    “谢,谢谢你,赵清汝。其,其实我赶公共汽车,也是来得及的。”

    “我正好想出去买东西,顺路送周老师一程而已。”即便是专程,赵清茹也不想让周文涛因此对她有所感谢。真要谢,也是她还有江浩哥谢谢周文涛才是。每天天没亮就起来,赶最早的那般轮渡,晚上还得赶末班的轮渡回浦东。这路上一来一往,就得好几个小时。虽然赵清茹并不需要辅导老师,在七月初高考时,也能考出个不错的成绩来。但分数这东西,向来是多多益善,作为参加高考的考生,谁也不会嫌多的。这大半个月让周文涛辅导下来,赵清茹单是数学这一学科,起码能进步个五六分。相信再过几个月,考上八十分,甚至九十分应该不成问题。

    所以现在只是顺道送一下,又算得了什么?

    车子里很安静,赵清茹与周文涛两个人并排并挨着坐,谁也没说话。反倒是前头开车的徐田叔,透过车内的反光镜,暗搓搓地看了赵清茹跟周文涛好几眼。看得赵清茹一个顺手,便将中间的遮挡板给升了起来。

    这下,还未从为年轻姑娘共处在一个狭小空间里的周文涛更紧张了。

    “那,那个……赵,赵清汝……”

    “恩?”赵清茹侧过头看向周文涛,见周文涛那红彤彤的耳朵,突然觉着挺好玩的,便凑近了一些,“周老师,你好像……很热?”

    “没,没有。”周文涛连连摇着头,身子本能地往车门那边靠。

    “那就是很怕我?”赵清茹又凑近了几分。

    “没,没有。”

    “真的?!”

    “真,真真真的。”

    而这时,一个急刹车,车子一下子停了下来。失去平衡的赵清茹一个踉跄,直接趴在了周文涛的伸手,左手好死不死地按在了不该按的地方。

    这下不止周文涛整个脸涨得通红,就连赵清茹也有些尴尬。其实这只是意外,真的只是意外啊。

    “徐田叔,怎么回事?!”坐正后的赵清茹快速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随后升起了遮挡板,问前头负责开车的徐田。

    “前头好像撞到了人。”

    “哦。”赵清茹又将遮挡板给升了上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像周文涛道歉,“对不起,周老师。那个,你没事吧。”

    “没,没事。”周文涛平复了许久,虽然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耳朵也没之前那般红彤彤的了。但心一直在“砰砰砰”地乱跳得厉害。即便冬日里穿得厚实,还是能感觉到的。更何况方才靠得那么近,那股着淡淡的很好闻的幽香,是怎么都骗不了人的。

    因为前面发生的车祸,使得原本就不够宽敞的马路一下子拥堵了起来。好在耽搁了一刻钟后,交通可算是恢复了正常。虽然周文涛离开江家时比往常晚了半个多钟头,路上也因为堵车有所耽搁,可到底比搭乘公共汽车要快许多。

    周文涛还算顺利地赶上了轮渡。

    将周文涛送上轮渡后,赵清茹本想直接回家,不知怎的,突然想吃蟹壳黄,便让徐田叔拐了个道,去石门路附近的一家老店,按着家里的人头,买了满满两大袋的蟹壳黄。因为买蟹壳黄稍稍耽搁了一点儿时间,等到赵清茹跟徐田叔回到徐公馆时,已经华灯初上,家里所有人都回来了,就差赵清茹一个。

    “原来还知道回家啊。”抱着囡囡的三嫂王凤娟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汝儿,快坐吧。”徐外婆笑着朝着赵清茹招了招手。

    “既然人齐了,那就开饭吧。”徐外公等到赵清茹洗干净手,坐到徐外婆下首的那个位置后,便宣布道。

    “好香啊,我好像闻到了蟹壳黄的味道。”二海表哥嗅了嗅空气中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几乎十分肯定地开口道。

    “二表哥的鼻子就是灵,我就是有点馋了,才特意去买的。”进屋时,赵清茹就将那两大包蟹壳黄交给了大舅妈,因为在路上时赵清茹第一时间就将蟹壳黄放进自己的秘密小仓库里,所以依旧跟刚出炉时一样,热气腾腾的。

    蟹壳黄,是魔都小有名气的美食,始创于二十年代初期,以罗春阁跟吴苑饼家的最为正宗。饼面有一层芝麻,分咸甜两种味道。咸的馅料里有葱油、鲜肉、蟹粉虾仁等;甜的则是加了白糖豆沙枣泥。因形似蟹壳而得名。

    赵清茹买了两种味道,咸甜各占一半。

    别看徐外公跟徐外婆上了点年纪,很是喜欢甜食,尤其徐外公。若不是需要顾忌自己的血压跟血糖,只怕家里的那些个糕点,一大半都要落到徐外公肚子里。这一点喜好甜食的毛病,直接传给了赵母,连带着也影响了赵清茹。

    知道自家外孙女买了蟹壳黄,尤其还有甜味的徐外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客气地用筷子夹了俩,随后抓起其中一个,一口下去,三分之一的蟹壳黄没了。

    “恩,是老吴家的。”徐外公稍稍一品尝,便分辨出是哪家的蟹壳黄。所以说,最厉害的还是当属徐外公,就连具体用了那些料,什么时候出炉,哪位点心师傅做的,都能分出来。这对二海表哥几个来说,打小就觉着自家爷爷在这方面非常厉害。

    “钱奶奶,您尝尝。”赵清茹率先为坐在身旁的钱奶奶拿了个咸味的,随后又为自己拿了个甜的。就这样,一抬头还是撞上看向自己的眼光透着几分阴沉的三嫂。

    这,又是怎么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58抽风的王凤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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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凤娟好歹也来魔都生活了大半个月了,从初来乍到时的自信,之后的彷徨不安,到现在的隐忍,变化真心不小。之前,自家男人徐立礼不止一次地跟王凤娟提醒过,想要在徐家立足,有几个人即便没办法讨好,也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排前两位的自然是徐家老爷子跟徐家老太太,这一点毫无疑问。别看徐家现在已经分了家,事实上整个徐公馆依旧在老爷子的掌控之下。自然而然的,老爷子跟老太太的喜好,决定着在徐家的地位如何。

    正因为如此,徐家大小姐,也就是赵母徐慧珍,身为老爷子跟老太太的掌上明珠,也是得罪不起的。赵母现在是难得回魔都娘家一趟,但亲生女儿赵清汝作为第三代里唯一的女孩,即便只是个外孙女,也因为深受老爷子跟老太太的宠爱,地位都快赶上长子嫡孙的大孙子徐立仁了。

    这段日子以来,王凤娟在自家夫君三海表哥的耳提面命下,可算懂得收敛自己的小性子,并且很努力地尽量讨徐家二老的欢喜,并跟赵清茹保持友好。短时间里一次两次还没问题,可时间久了,从小也在父母兄弟疼爱下长大的王凤娟,这心里就难免忿忿不平起来了。

    其实这也难怪王凤娟。徐家严重的阳盛阴缺,这才造成每一代的姑娘基本都被当成眼珠子般宠爱着长大。王凤娟家里日子过得再好,也只是农村乡下地方。在家时,即便不是农忙时节,偶尔也得帮着干点儿农活什么的,更何况是农忙双抢的时候,但凡有点儿劳动力,不管男女老幼,都得齐上阵。

    最主要的乡下地方嘛,即便新社会了,重男轻女的思想依旧有些严重。也就是王凤娟家里,能让个闺女上学,而且还坚持让王凤娟读完高中。这在王家村周遭一大片,那也是独一份的宠爱。可这份看似独一份的宠爱,跟徐家掌上明珠那待遇一对比,只怕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都是女儿,待遇可谓天壤之别,这本就让王凤娟起了眼热之心。更何况赵清茹严格讲还不能算是徐家掌上明珠,只是个爱屋及乌的外孙女而已。最主要的一点,这里头若是没有牵扯到王凤娟的闺女囡囡,或许还不至于这般羡慕嫉妒恨。实在是,徐家二老对囡囡跟对赵清茹的态度,还是有着明显差异的。

    在王凤娟看来,她的宝贝女儿囡囡那可是徐家嫡亲的重孙女。所以徐家二老不管是冲着囡囡是第四代头一个孩子,还是女娃的份上,最主要还是她的孩子,都应该将囡囡当成眼珠子一般宠爱着,而不是偏心那个迟早要嫁人的外孙女。

    可事实上,徐家二老也就是在初见自家重孙女囡囡时,表现除了几分喜爱,之后那态度一直就淡淡的,不冷不热的。瞧着好像根本就不怎么喜欢似的。

    这让本打算借着自家女儿囡囡,顺理成章地搬回徐公馆的王凤娟很是憋屈。

    三海表哥单位所分配的单身公寓瞧着是不错,可也只是个十几平米的小单间而已。放下一张双人床,再加个大衣柜,一张吃饭的桌子,俩椅子后,想再加个写字台都没位置了。每次煮饭得在过道上,谁家要是煮点什么吃食,整个楼层都能闻到味道。洗漱什么的得去最里面的公共洗漱池。最麻烦的是上厕所,得用痰盂,要不然就是下楼走十几分钟外的公共茅房。

    若是不曾住进徐公馆,从一开始就只有要什么没什么的单身宿舍,王凤娟或许还不会急不可耐地想搬回来。偏偏,让王凤娟见识过了最好的。自古都是“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王凤娟从未反省过自己的问题,只是一味地自哀自怨,随后将这笔账算在了倍受徐家二老宠爱的赵清茹头上。

    觉着若不是赵清茹在背后搞鬼,使那个阴损缺德的离间计,徐家二老,甚至自家婆婆徐家二舅母何至于像现在这般,对自己还有自家宝贝女儿囡囡不冷不热的。

    王凤娟压根就没想过,她的宝贝女儿囡囡虽然长得可爱,但脾气早已被她这个当姆妈/的给纵容得非常霸道且不讲理,要命的是不管徐家二老跟二舅母几个长辈怎么哄,总是哇哇大叫,死活不愿意家中长辈亲近。

    不喜欢跟人,尤其陌生人亲近,若是在拐子出没的未来几十年后,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最起码不容易被人给诱拐了。但现在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几乎家家户户都好几个孩子,自家亲生的娃都养不活,自然没什么人诱拐其他人家的娃谋利。

    作为老人,最大的乐趣只怕还是儿孙绕膝。不管是徐家二老,还是王凤英的婆婆二舅母,即便对王凤娟有那么点小小的疙瘩,这心里还是疼爱囡囡的。不管怎么说,囡囡也是家里第四代头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个女娃。

    偏偏当姆妈/的在囡囡头一回家里长辈时,做出一副生怕孩子被人抢走的恶心架势来。囡囡虽小,可好歹也是个年满一周岁的孩子了。父母的言行举止,对孩子的影响真心不小。王凤娟只怕做梦都不会想到,现在徐家诸位长辈对囡囡这般不冷不淡,始作俑者完全是她自己个儿。

    王凤娟从未想到这一层,即便三海表哥不止一次地明示暗示着,钻了牛角尖的王凤娟还是觉着自己是各种委屈,然后将所有的过错都算在了赵清茹的头上。

    这次,赵清茹出个门不打招呼就私自用了小桥车,就惹来了每次带着囡囡回单身宿舍只能够挤公交车的王凤娟心里不那么舒服。美其名曰嘴馋去买蟹壳黄,实际上却是送个陌生外人周文涛回家。偏偏回家还晚了,让全家人就等她一个人。

    这份不舒服,就这么一点一点积攒了起来。直到赵清茹为钱奶奶拿了个咸的蟹壳黄,王凤娟又开始抽风爆发了。

    “我说清汝妹子啊,囡囡最喜欢吃的就是这种小饼子了,你这个当姑姑的也不给你唯一的侄女儿多买点?”

    “……”赵清茹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手里的蟹壳黄,直到吃完了,用绢丝手绢擦干净了嘴巴,抬头瞥了一眼坐在王凤娟身旁三海表哥一眼,这才慢悠悠地应了一句,“哦,喜欢吃就多吃点。”

    最喜欢吃?!最喜欢吃就得姐当冤大头?

    王凤娟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正想继续开口,却被三海表哥投来的那记阴冷的眼神给喝止住了。

    “原来爷爷的乖孙女儿也喜欢吃蟹壳黄啊。回头,爷爷多买给囡囡吃,好不好啊。”二舅舅见大家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王凤娟,偏偏王凤娟还没有自知之明,只好一边无奈地摇着头,一边开口打圆场。

    因为座位的关系,二舅舅没有去抱囡囡,只是隔着自家大儿子,看向坐在王凤娟怀里的大孙女。正抱着个蟹壳黄,吃得津津有味的囡囡糯糯地应道:“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59听说英语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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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并没有这个小插曲而影响食欲,或许经过这大半个月的磨合,徐家上上下下,连同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已经都能做到荣辱不惊,十分淡定地面对各种小插曲,然后胃口很不错地享用美食。

    最初时真正能不受影响的,只怕也就是徐家二老跟赵清茹了,钱奶奶因为初来乍到,还有所顾忌所以还有点儿放不开。现在竟然都习惯了,也算是某种进步吧。

    用过了晚餐,原本是徐家男丁例行进书房商量事儿的日子。结果,商量了一半,徐外公便将赵清茹兄妹俩也给叫了进去。

    “外公,大舅舅,二舅舅,大海表哥。”赵清茹兄妹一进屋,便主动跟徐外公等人打招呼问好。

    徐家专门商议事情的书房,平日里未经允许,根本就不让人进去。不过赵清茹并不在此限制里。之前没人时,她就不止一次地偷偷溜进书房里,翻阅书架上的书籍。结果有一次,一个不小心就让徐外公给发现了。

    对此,徐外公也没生气,反而同意让赵清茹有空时就进来书房,哪怕只是陪他这个老头子聊聊天也行。至于书架上的书,赵清茹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只一点,不让赵清茹将书带出书房。

    “恩,坐。”徐外公指了指最靠近自己的那个位置,“汝儿丫头,来,坐外公身边来。”

    “哎。”赵清茹也没觉着有什么大问题,反正这大半个月下来,徐外公所指的那个位置,已经变成她平日里看书的专座了。

    “外公,您叫我跟汝儿过来……”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们兄妹俩,打算什么时候回山城。我也好让老大安排人去买回去的火车票。”大舅舅抱着手里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大舅舅,我今年不回山城。回头你让大海表哥就给哥买张车票就行。”

    “不回去?!”

    “汝儿,你当真不回去?!”徐家三位舅舅跟大海表哥显然没想到赵清茹压根就没打算回山城自己个儿家里过年。

    “恩,不回去,回去干嘛。这次我都没考上大学,我怕回去了,少不了看某些人的嘴脸不说,回头又跟我爸对上。平白让某些人看更多的笑话。”

    “不回去好,就在魔都跟外公外婆一道过年。”早早察觉到的徐外公从赵清茹嘴里得到准确消息后,笑呵呵地眯着眼。

    “哎,小丫头到底是长大了,懂事了。”大舅舅跟二舅舅之前也曾听说赵清茹跟妹夫父女俩关系并不融洽,不说整刀真枪地演练,只怕也吵了好几回架了。也亏着赵父一直待在山城部队,舅舅们平日里也比较忙,要不然一准好好算算帐。

    徐家女儿,哪怕只是外孙女,也绝对不能受委屈了。更何况赵父这种偏心外头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孩子,而委屈自家嫡亲闺女。这种行为,是绝对不允许滴。

    不过算账归算账,有些事儿一个巴掌也确实拍不响。不管是徐家二老,还是三位舅舅们,甚至前头几位年长的表哥们,并不希望赵清茹恃宠而骄,变成一个蛮不讲理的孩子。

    “汝儿丫头,之前你落榜的事儿,小珍也跟我们都提了一下。小珍说,现在这事这么处理,是你的意思。外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

    “外公,姆妈说的都是真的,是我坚持这么处理的。”赵清茹又岂会不明白徐外公以及舅舅表哥心底的担心。

    “汝儿丫头,其实你根本不需要顾虑什么人的。徐家再不济,处理这种事,而且还是这种并不需要违规的事,根本不在话下。”二舅舅现在多少有点底气。虽然家中长子三海表哥因为儿媳妇那事,被徐外公不喜,而暂且排除在外。但并不影响二舅舅对自家唯一的外甥女的关心。当然,这里多少有借此机会讨好赵母跟徐外公的意思。

    “我根本就没顾忌什么。只是觉着,若这会儿就纠正过来,岂不是太便宜那个狐假虎威,偷梁换柱的人了。而且……我还想借着这次的事,看看爷爷还有爸爸,究竟怎么个态度!”赵清茹本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过一丝戾气。

    就坐在赵清茹身旁的大海表哥挑了下眉,随后伸手摸了摸自家小表妹的头,玩笑道:“我就知道,汝儿是个记仇的。”

    “记仇怎么了?受了委屈吃了暗亏,若是没点儿反应,那成什么了?!”徐外公两眼瞪得跟铜铃似的,“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头怎么想的。大海,山子,回头记得跟二海几个交代下去,汝儿是你们唯一的妹妹,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当哥哥的不能帮衬着给报仇了,出门就别说是徐家人!”

    “知道了,爷爷/外公。”大海表哥跟赵清山彼此对视了一眼,赶忙应道。

    “外公~你这样会宠坏我的。”赵清茹依偎在徐外公的怀里,鼻子有点酸酸的。其实赵清茹一直都知道,自家婆婆当年若不是全靠徐家背后撑腰,只怕这日子会更惨。

    “哼。”

    “外公,其实没考上大学这事,我已经悄悄地报了点小仇了。”

    “恩?”这下不止徐外公来了兴致,就连两位舅舅跟大海表哥也十分好奇,也就是赵清山因为已经知道自家宝贝妹妹托着自家姆妈做了什么手脚,这才没好奇之心。

    “说来听听。”

    “其实也没什么,汝儿告诉姆妈,她想读燕京的外国语大学而已。”赵清山帮着自家宝贝妹妹揭开了答案。

    “外国语大学?!”

    “是啊,汝儿英文考了满分,是县里唯一一个满分。”

    徐外公跟两位舅舅以及大海表哥愣了一下,转念一想便一下子明白怎么回事了。之前只听说偷梁换柱冒名顶替那位成绩很糟糕,想来这英语成绩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竟然被外国语大学给录取了,而且还是县里唯一一个满分。这下,可不是有好戏看了嘛。

    “这么说,汝儿丫头你英语成绩很好了?”大舅舅隐隐想到了什么,突然冒出一句。

    “还行。”专业英语八级,也算不差吧。

    “那汝儿能不能帮舅舅个忙?”(。)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60王家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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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赵清茹答应,二舅舅便率先开了口。

    “我说大哥,你不会想让汝儿丫头帮你翻译那些个蝌蚪文吧。”越想越觉着自家大哥脑子有点秀逗的二舅舅,指着自家外甥女赵清茹,笑道。

    “是啊,爸。汝儿前年才初中毕业。就算英语成绩再好,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大海表哥并非不相信赵清茹那英文水平,只因之前曾见过那份需要翻译的文件,好多专业的术语,若只是普通的英语爱好者,只怕根本就翻译不出来。所以得找一个更为专业的,最重要的一点还得可靠。在大海表哥眼里,自家小表妹若是考上了外国语大学,毕业后,或许勉强能胜任这份工作。至于现在嘛……

    还是再等几年再说吧。

    “也是……”多少有点病急乱投医的大舅舅抬头看了一眼赵清茹那张跟自家小妹有几分相似的小脸,露出了一丝苦笑,“是我想岔了。”

    “老大,你要翻译什么东西?放下,让我瞧瞧。”在书房的几位,暂且谁也猜不到徐外公心里是怎么想的。

    “啊,爸,你不是最烦那些个蝌蚪洋文的嘛。”二舅舅见自家老爷子冲着他一瞪眼,便立马补救道,“我都忘了爸认识的人多。大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大舅舅想了想,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从随行的公文袋里,拿出一个并不算太厚的档案袋,放到了书桌上。沈外公并没有着急着打开那个档案袋,即便书房里闹到最后只剩下赵清茹兄妹俩跟他三个人,那个档案袋依旧放在书桌上。

    直到摆放在书房墙角的落地大闹钟“当当当”地连响了八声,看够了书的赵清茹兄妹俩准备离开书房,徐外公才叫住自家外孙女,指着书桌上的那个档案袋,让赵清茹带走。赵清茹顿时脸色有点儿黑,本能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自家大哥。

    哥,不会是你把你妹妹的老底告诉外公的吧。赵清茹挑了下眉,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应该把自家大哥这个内贼给暗搓搓地灭口了,一劳永逸。

    赵清山两手一摊,微微摇了摇头。见自家宝贝妹妹依旧不怎么信他,立马做了个“发誓”的动作。

    徐外公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赵清茹兄妹俩在那里十分有爱的互动,过了许久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汝儿丫头啊,外公的那些故事书,好看不?”

    “恩,还不错。”赵清茹点了下头,刚说完不错,便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这间未经允许,轻易不让人随便进入,平日里的卫生都是徐外婆跟大舅母亲自动手打扫的书房,占地面积并不小,甚至还蛮大的,分里外两间屋子。里屋分上下两层,内嵌式书柜整整霸占了三面半墙壁,每个书架都有七八米高,上面摆满了书籍。书架上的这些书,内容包罗万象,可谓涵盖了古今中外。而绝大多数书籍,比徐外公的年纪都大,很多都是孤本跟古董。

    这些天,赵清茹抽空便溜进书房里看书。翻着翻着,便让赵清茹看了好几天原文版的《哈姆雷特》《茶花女》《呼啸山庄》等西方名著,其中拜读最多的可能当属莎翁的大作。或许正因为如此,让沈外公察觉到了自家外孙女有着不弱的英语水平。

    说实话,赵清茹暂且不想太出格,所以方才即便二舅舅跟大海表哥不开口,她也没打算帮大舅舅翻译什么东西。

    之前在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赵清茹原以为不会引来太大的注目。结果那位至今不曾抓到的周礼壬周先生,让赵清茹明白一个道理,在没足够自保能力前,一旦出格,真的很容易枪打出头鸟,惹来祸端。

    之后,之所以送给准大嫂江莱那套床上用品,也只是觉着江莱又是自家婆婆的好姐姐,又即将变成亲人,当着沈家几位至亲的面,即便送的好一点,问题也不大。只可惜,赵清茹还是漏算了一个人,漏算了那位突然冒出来的三表嫂王凤娟。即便事后再怎么补救,补送上另一套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床上用品,三表嫂王凤娟心里那个疙瘩至始至终都存在着。

    送给准大嫂江莱那套床上用品已经没办法解释,即便事后家里诸位长辈问起,赵清茹也是装傻找个借口糊弄过去。若让赵清茹再送一套相同款型的床上用品,这得脑袋被门夹过几次,才抽风成那样?

    况且,赵清茹觉着即便她真的如那位三表嫂愿,送了同款床上用品,只怕心里也未必高兴。再者,徐家还有好几位长辈在咧。送好,还是不送好?所以咯,反正左右都是得罪惹那位三表嫂不高兴,赵清茹自然选择个对她相对而言更有利的。

    问题是现在自家外公,也不晓得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主动帮她揽活。这可怎么破?

    赵清茹眨了眨眼,委屈地看向沈外公,撒娇道:“外公~~”

    “恩?”徐外公又怎会瞧不出自家外孙女那点点小心思,不过有些事,他既然瞧出了一些端倪,得为整个徐家长远考虑。

    “试试,只当是个锻炼,顺道也帮帮你大舅舅。”

    “是啊,汝儿,试试……嘶~”因为吃痛,赵清山倒吸了口气。

    赵清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了放在书桌上的那个档案袋。当天晚上,徐外公原以为自家外孙女会连夜奋战到天亮,因为担心小丫头熬夜不好,晚上连着起来好几回。谁曾想,赵清茹早早就洗洗睡了,着实出乎了徐外公的意料。

    赵清茹当然还是有熬夜的。过了凌晨,所有人都睡了,便溜进自家秘密仓库里,打开了自家夫君方圆的那台台式电脑。跟自己专用的小本子不同,自己啊夫君方圆那台机里,储存了好些资料,原也只是担心灾难面前,没办法将东西更好的保存下来。这会儿,自然也就便宜了赵清茹。

    在秘密仓库里,赵清茹现将自己所知道的那部分内容翻译出来,随后又查阅了一些专用术语,花了差不多五个多小时,临近天亮时才将这份并不算厚的文件全部翻译了出来。赵清茹没想到,自家大舅舅竟然这么厉害,能弄到米国那边关于卫星数据传送方面的部分资料。

    话说回来,自家大舅舅不是在清水衙门混日子嘛,怎么感觉跟间/谍似的,这差距是不是忒大了点儿。

    赵清茹轻叹了口气,顿时觉着压力好大。

    “也不晓得外公跟外婆知不知道这事儿。”大半宿没睡的赵清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闹好了闹钟后,愉快地决定再睡个回笼觉。

    这一回笼觉睡的,直到九点多还没醒。要不是徐外婆来敲门,估摸着赵清茹打算一觉睡到大中午。

    “汝儿,你昨晚上做贼去了?这么困。”礼拜天休息的二海表哥瞧着赵清茹睡意朦胧的样子,不客气地开着玩笑。

    “啊,没睡好,做了一晚上的梦。”说起来真的已经许久没当夜猫子熬夜的赵清茹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既然没休息好,中午吃过饭,多睡会儿。”隐隐猜到缘由的徐外婆悄悄地瞪了徐外公一眼,好似在埋怨徐外公不该这么着急似的。许是有点儿心虚,徐外公倒是破天荒地很好脾气地呵呵一笑。

    虽然连连打着哈欠,但赵清茹觉着自己好像有点莫名地兴奋起来了,就像是知道自己即将要上没有硝烟的战/场一般。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匆匆一个人解决了早餐后,赵清茹跟家中的长辈打了招呼后,便回自己房间了。至于江家那边的补课,则拜托自家大哥赵清山,去江家请个假。而她,则需要冷静一下,得认真地想一想自己今后究竟想做什么。

    曾经,赵清茹唯一的目标,真的很朴实,也很奢侈,就是跟自家夫君方圆在一起,孝顺彼此的父母,再努力研发第二代,不离不弃,携手走完一辈子。只可惜这个梦到底还是碎了。

    从曾经的许清如变成了赵清汝,还随身带着个可移动的大仓库,仓库里装着好些属于几十年后的物资,赵清茹觉着,或许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帮着国家早点儿实现科技强国的梦想,如此也不枉这一生。

    可为什么总觉着哪里不太对劲咧。

    赵清茹将整个人依靠在阳台护栏上,枕着冰凉的栏杆,仰头望着天空。天有些阴沉,北风在耳边发出呼呼的呼啸声,瞧着架势好像会下雪。没有卫星,自然也就不太清楚未来的天气变化。杨劼杨结巴听说已经如愿的被燕京航空学院给录取了,就是不晓得被她给连哄带骗忽悠进航天领域的杨劼,回头会不会拿个拖鞋然后打/小/人。

    毕竟,等到了明年这个时候,从南到北便将吹起一股改革的春风,让整个华/夏大陆就像打了鸡血一般。经济开始飞速腾飞,与之伴随的问题其实也不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那些个默默搞科研的专家学者,甚至还不如一个在火车站前卖茶叶蛋的赚得多。

    “造导/弹不如卖茶叶蛋么?”赵清茹不知怎的,突然想起自家夫君方圆曾跟她说过的一句,在未来十年后比较流行的一句口头禅,顿时笑了。

    “周文涛那家伙好像念的是机械工程,回头不会也是造导/弹的吧。”赵清茹的左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打着栏杆,一想到那个干什么事儿都一板一眼的家伙,脸红起来的样子,顿时觉着挺好玩的。

    赵清茹的房间阳台,正对着后院的草坪。冬日里,精心养护的草坪也只是有些变黄,并没有枯萎。赵清茹趴在阳台上走神想事的时候,三表嫂王凤娟正带着囡囡在草坪上玩耍。想明白有些事的赵清茹只是看了会儿王凤娟母女俩在草坪上互动,便转身关上阳台的玻璃门回屋了。

    长时间吹冷风,可是很容易寒邪入体,然后感冒的。

    转身回房的赵清茹并不知道站在草坪上的王凤娟面对她的离去,眼中的嫉妒跟忿恨毫不掩饰。

    “姆妈抱,姆妈抱!”囡囡见王凤娟已经很长时间不曾理她,便踉踉跄跄地跑到自家姆妈身边,一把抱住了王凤娟的腿。

    只有周末才能住进徐公馆里的王凤娟一想到赵清茹可以天天住在这里,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生活,这心里就跟被人狠狠挠了一般,各种别扭跟不舒服。脚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彻底激发了心底这股没来由的怒火。

    王凤娟一个顺脚,就蹬了一下脚。囡囡本就不过是个只有十四个月大的孩子,王凤娟的这一记蹬脚,正好将囡囡给踹了出去。偏偏这一幕,好死不死地又让二舅妈给装了个正着。

    “天,天杀的哟,你这个毒妇,老娘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儿媳妇?!”要说二舅母跟王凤娟那婆媳关系,经过这大半个月的冷处理,可算没有像之前那般水火不容了。王凤娟这一脚,将好不容易平缓一些的婆媳关系,又给激化了。

    难得的一个周末,一大家子人团聚,本该和和睦睦的。结果又在囡囡的哭声,二舅母跟王凤娟的争吵声中迎来了突然前来拜访的一家子。

    “姆妈,您这……又是怎么了?”三海表哥是从未像现在这般头大过。

    “怎么了?我怎么了?!三海,你怎么不问问你那好媳妇,刚才对囡囡做了什么?!”

    “二嫂,你也别急着动怒发火。有什么事儿,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的慢慢说。”

    “是啊,二弟妹。”大舅妈在一旁拉劝着二舅妈。

    “心平气和?!我,我怎么可能心平气和的了。”二舅母几乎气得发抖,颤抖着食指指着王凤娟,怒道,“这个女人,这个恶毒的女人,刚刚一脚将囡囡踹了出去。”

    “啊……不,不能吧。”这下,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倒吸了口气,一个个一脸震惊地看向王凤娟,怎么也不敢相信王凤娟竟然会这么做。

    “没,没有。我没有……立礼,我没有……囡囡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儿来。”王凤娟其实也挺后悔,甚至后怕的。毕竟刚刚那一脚可以说是她无意识的本能反应。

    “老爷子,有几个自称是徐家亲戚,三少奶奶父母跟兄弟的人,正在门外。”而这时,负责看护大门的徐家老佣人徐业从外头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徐外公的身边,轻声道。

    “爹娘还有哥哥们来了?”王凤娟似乎看到了希望。

    “什么三少奶奶?我不承认!我绝对承认这种毒妇是我的儿媳妇!”盛怒下的二舅母一下子提高了说话分贝,几乎是尖叫着嚷嚷道,“徐立礼,今天你若还坚持跟这毒妇在一起。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那可好了,俺们就当多个上门女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61三表哥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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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娘,哥~”原本还有点儿心虚的王凤娟一见到自家亲爹娘还有两个哥哥后,顿时觉着有了靠山了。之前一直隐忍了大半个月的委屈像是找到了诉苦的对象,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你们怎么才来啊~我,我都要被他们徐家人欺负死了。”

    “小妹,早告诉你小白脸儿不可靠不可靠,你死了心一头要栽进去,怪得了谁?!”耿直的王大哥,瞪着一双堪比牛眼的大眼睛,虽说一边数落着自家妹子王凤娟,一边却怒视着将自家宝贝妹妹诱拐走,却不好好待她,让她伤心哭鼻子的三海表哥。

    “嚯,这家可真是漂亮,三层小洋楼。这个该不会就是沙发吧。可真是软,好有弹性。”这边王凤娟的大哥话音还未落下,那边瞧着跟王凤娟长得有五分相似的年轻小伙子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徐外公对面的沙发上,自来熟地连试了好几下沙发的弹力。

    虽然大海表哥几个也曾上山下乡到过农村,可也没见过像王家人这般自来熟的,就这么直截了当地闯了进来,然后不打招呼就坐沙发的坐沙发,吃东西的吃东西。即便是亲家,貌似今儿好像也是头一回上门碰面吧。

    二海表哥几个彼此对视了几眼,随后齐刷刷地侧过头看老大大海表哥。饶是淡定汝大海表哥,这会儿脸色也不是很好。好在大海表哥到底年长几岁,说起来经历的事儿也不少,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便率先打招呼道:

    “王大叔,王婶子,我叫徐立礼,是三海的大哥。你们来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让我们连个准备都没有。”

    “亏着没通知,要不然都不晓得你们城里人,就这么欺负俺们家的娟儿。”王婶只当是没听懂大海表哥话中的意思,侧过头直接顶着二舅母,质问道,“你说,俺们家娟儿要相貌有相貌,要学历有学历,哪里配不上你家儿子了?”

    相貌?学历?

    身为三海表哥亲弟弟的七海表哥其实挺想反驳的,只可惜还没等他开口,便被二海表哥跟五海表哥给捂住了嘴,拖到了后面。这种时候,做为晚辈,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当人形布景板,最好就是少说多看,关键时刻该出力的再出力。

    七海表哥想说什么,其实除了自我感觉太过良好的王家人暂且猜不出来,在场的其他几个,一猜一个准。

    论容貌王凤娟也只是中上而已,衣着打扮上经过这大半个月,确实有所变化,瞧着顺眼了不少,但这气质说小家碧玉都有点勉强,举手投足间太过小家子气。至于学历,高中毕业在徐家还真不算稀奇。

    “哪里配不上?!”稍稍冷静一些的二舅妈抬眼瞥了一眼王凤娟,轻视道,“我也不跟你们提什么相貌,学历,就说说今儿刚刚发生的事儿。我还从未见过一个当姆妈/的,会那么心狠,一脚就将自己的亲生闺女给踹倒在地上。你说,换做是你,会要这么个心肠歹毒的儿媳妇,来虐待自己的亲孙女?!”

    “嗨,俺当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这孩子不听话,当然得揍。是吧,孩子他爹?!”王婶也稍稍愣了一下,可很快便想好了如何对应。在王婶看来,小孩子皮实,当爹娘/的揍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这都算不上什么事儿。只是王婶也没想到,自家闺女王凤娟会这么过得用脚将自家外孙女给踹倒了。

    “恩。”本想掏出旱烟袋抽两口的王大叔点了点头,可瞧着徐家那地板干净得比家里的桌子还明亮整洁,便又讪讪地将旱烟袋给收了回去。王大叔指着自己俩儿子,继续道,“老大老/二小时候,每次不听话,俺就揍他,也没见出啥问题。就连娟儿,俺也揍过。”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在徐家,除非犯下很严重的错,才会请家法,多数时候都是罚面壁思过或者罚抄书。家里孙子有八个,一个比一个皮实,小的时候,即便长辈尽可能地做到公平对待,也还是会引起几兄弟间起摩擦。

    徐家三个儿媳妇里,二舅妈的性子明显更急躁些。好几次,二舅妈都想揍自家淘气的娃,都被徐外婆给阻止了。只因为徐外公跟徐外婆始终觉着,教育孩子体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懵懂不懂事的孩子学会以暴制暴。

    二舅妈深吸了一口气,阴沉着脸继续道:“好。既然你们觉着打孩子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让遗弃孩子呢。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半个月前来魔都时,把囡囡遗弃在了火车上。若不是恰巧遇到了山子跟汝儿他们也搭乘同一班火车,囡囡只怕就要被送去福利院了。这件事,你们想怎么解释?!”

    “额……你们……”王家二哥一时语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了一下后,立马否认了这件事,“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恩,一定弄错了。俺们家娟儿肯定不可能把囡囡丢在火车上的。”相对于王家二哥的迟疑与狡辩,王家大哥更直白些,根本就不相信二舅妈所说的话。

    “王大叔王婶子,还有两位王家兄弟,这事二婶并没有说谎冤枉人,这事是王凤娟同志亲口承认的。”

    “作孽哟,俺的傻闺女,你咋做事这么不牢靠?”王婶一听,忍不住抓着自家闺女的胳膊,连拍了好几下。

    “娘,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听说立礼不要我们母女俩,打算在魔都结婚娶其他人,我,我一时想不开就……”

    “啥?!”这下王婶一下子跳了起来,还没等在场所有人都回过神来,便手脚甚是利索地扑向了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三海表哥,“好你个徐立礼,好你个陈世美!看老婆子怎么收拾你个生儿子没屁眼,挨千刀的负心汉!”

    “岳,岳母,这,这都是误……啊……”

    “娘,娘……”本想上前阻止战斗力突然暴增的自家娘亲的王凤娟,灵光一闪,突然想到方才自家打从一开始便瞧着她不顺眼的婆婆,在那里大呼小叫地想收拾她时,自家男人竟然连开口劝慰一句都没有,就更别说上前阻止了。想到此,王凤娟便不再上前,将自家娘亲拉开了。

    至于徐家人那边,徐家二老很是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大舅舅三舅舅这会儿没在家,大舅妈在此之前从未见过如此彪悍的农村老太太收拾个身强体健的小伙子,一时间被吓到了,还没回过神来。二舅妈正在气头上,虽然心疼儿子,却有心想让自家大儿子吃点苦头,这一点跟二舅舅不谋而合。三舅妈,本就有点儿事不关己,见上头几位都纹丝不动,难道还让她一个隔壁房的长辈插手处理这件事么。

    二海表哥几个还在那里考虑身为晚辈,到底应该不应该出手。毕竟,不管怎么说,再不想承认,这王婶都是老三那丈母娘,他们这些人上前去拉架,好像貌似不太合适。要不然大哥为什么纹丝不动,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咧。

    大海表哥其实也是有苦说不出,前一秒还只是说说话,辩白几句,眨眼间就切换成武斗模式,这转变也忒快了吧。

    “哟,好热闹啊。”赵清茹趴在二楼的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厅。其实原本还想眯上一会儿的赵清茹听到自家二舅妈那大呼小叫声时,本不想起来。结果让因为担心又出事,偏偏又不怎么好插手的钱奶奶从床上给挖了起来。

    不得已,赵清茹只好稍稍休整一下自己的仪容,在高领粉紫色羊绒衫外面加了一件大红色尼大衣,随后准备下楼。因为稍稍耽搁了一些时间,赵清茹准备下楼时,正好是王家人直接进屋的时候。

    赵清茹便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看了一会儿戏。若不是看到三海表哥眨眼间便让王凤娟的亲娘挠成了小花猫,家里的人要么作壁上观,要么有所顾虑,要么有心想给三海表哥吃点苦头,一个个都不方便出手,赵清茹还真不想打扰那位王婶继续收拾自家毛脚女婿。

    赵清茹扶着栏杆,如闲庭散步般走下楼。见三表嫂王凤娟这会儿竟然好巧不巧也换了一件跟她很类似的大红色尼大衣,赵清茹冲着王凤娟甜甜地一笑。

    虽然这会儿还是挺流行穿军绿色的军装的,但赵清茹相信,没有几个心高气傲的妹子,愿意跟人穿同一款衣服,最要命的是对方穿着比自己好看。望着王凤娟看向她的目光,只恨不能立马杀了她一般,赵清茹便知道,她又招人恨了。

    她就是故意的又如何?

    “娟儿,是不是这个狐狸精,勾引的三海抛妻弃女,要当陈世美?”王婶显然留意到了自家宝贝闺女眼中的恨意,不等王凤娟回答,立马给自家俩儿子下令道,“老大老/二,还不赶紧动手,好好替你们的妹妹,收拾一下那个狐狸精!”

    相对于乍然见到赵清茹,两眼都看直的王家二哥,王家大哥的反应相当快,冲着赵清茹就冲了过去。这下,原本还在一旁充当人形布景板,暗搓搓看戏的诸位表哥们不乐意了。二海表哥几个动作很快,但再快快不过距离更靠近赵清茹的王家大哥。

    当然,更快的是早有防备之心的赵清茹本尊。

    这赵家蛮牛真的不是虚有其表,想当年在徐公馆这一片也曾打扁无敌手。当然,这里头有很大的水分,有八个表哥一个亲哥一个亲弟弟当坚强后盾,还有几个小鬼头是打不过的?不过,赵清茹是真的练过。

    赵清茹借着楼梯的高度,上来便是防狼三式,一脚踹中“靶心”后,紧接着一个侧踢,将王家大哥就给踢下了楼梯。

    “老大!”这下王大叔再也坐不住了,原本还抓着三海表哥头发的王婶更是丢下了人,朝着赵清茹扑了过来,“你个杀人凶手!还我儿子的……”

    “你,你……”王凤娟被吓得瞪大了眼,嘴巴也睁得老大,颤抖的手指着赵清茹,“赵,赵清汝,你,你可别乱来……”

    “乱来什么?!”赵清茹手里的“枪”好巧不巧地顶着王婶的眉间,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凤娟,开口道,“王凤娟,这儿是外公外婆休息的地方。你想怎么闹,就滚到后面的屋子,随便你怎么闹腾!”

    赵清茹与其说是在指责王凤娟这个三表嫂,不如说是在以下犯上地指责二舅舅跟二舅妈,尤其二舅妈。

    “汝儿,你……”二舅舅隐隐明白了自家外甥女的意思,正因为明白了,这脸色看起来就没那么好了。

    “二舅舅,汝儿说错了什么么?”赵清茹反问道。一而再地将这种鸡毛蒜皮的婆媳矛盾闹到主宅这边,真当她脾气很好?

    “汝儿丫头,你先把枪放下。万一走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事,我关着保险呢。”赵清茹笑盈盈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保险给开了。结果之前还战斗力不凡的王婶两眼一对,脚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亲家,我们还是先去后面的屋子,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谈谈。”二舅舅长呼了口气,随后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啊,中,中。”王大叔有些胆怯地偷偷看了眼前这个跟自家闺女穿着同一色大衣的小丫头。王大叔实在想不通,明明长得挺漂亮的,笑容也瞧着好看,为啥会那么凶狠。两脚就将自家老大踢倒在地不说,还把自家老婆子吓得瘫坐在那里。看来,自家娟儿这大半个月里,没少被这丫头给欺负了。

    也亏着赵清茹没读心术,读取不到王大叔心里独白,要不然一准翻白眼。

    “爸,不用那么麻烦了。”三海表哥因为吃痛,咧了下嘴,随后看着王凤娟,犹豫了片刻后,一字一顿道,“王凤娟,我们离婚吧。囡囡既然你那么不喜欢她,以后就归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62离婚还是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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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

    这两个字不止成功遏制了闹腾的王家人继续闹腾下去,让在场所有的徐家人小吃了一惊,更是崩断了王凤娟唯一仅剩下的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

    “徐立礼,你想抛妻弃女,然后跟这个狐狸精结婚,想都别想!”

    方才,早在三海表哥开口前,回过神来的大海表哥亲自走到自家表妹跟前,缴了赵清茹的械。这动不动就拿出“枪”来,即便是假的,也是个非常不好的习惯。天知道,自家表妹又是从哪里弄到了这玩意儿。话说回来,汝儿这丫头不是说长大了,已经女大十八变,变成大家闺秀了嘛。怎么还是……

    大海表哥一想到自家表妹站在楼梯上,飞踹王家大哥那两脚,这太阳穴就有点点隐隐地疼,开始反省。或许当年就不该纵容自己几个弟弟支持这小丫头横扫徐公馆这一带。这小蛮牛长大了只会变成大蛮牛,可不会成为小绵羊。

    头疼啊……回头或许还是别让莱莱跟这小丫头在一起比较好,免得带坏了莱莱。

    因为赵清茹手里没了那黑乎乎吓死人的东西,尤其王家二哥这会儿也苏醒了过来,除了脑袋有点点晕乎乎外,什么事儿都没有。这让已经成功收拾了一顿三海表哥的王婶又有了底气。

    “这位大娘,徐立礼是我如假包换的三表哥。且不说新社会后表哥表妹不允许结婚。即便允许结婚,你觉着我会要个二手货?!除了大海表哥外,我还有七个表哥……”

    “汝儿!越说越没边了。”之前不曾开口的徐外公打断自家外孙女那胡言乱语,轻声呵斥道,随后指着身旁的座位,“过来,乖乖地坐到你外婆旁边去。”

    “哦。”赵清茹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太情愿地坐到了徐外婆身旁。

    徐外公跟徐外婆坐的是三人长沙,可以说是专座。平日里那张长即便二老不坐,就连大舅舅三个也是不会坐的,至于第三代大海表哥几个更不会坐。现在瞧着徐家所有人对于赵清茹熟门熟路地坐在徐外婆身旁那见怪不怪的模样,即便王凤娟没提醒,王家人也瞧出了一点点端倪来。

    王家人做梦都不会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在徐家竟然如此受宠。

    “汝儿,人不舒服?”徐外婆等赵清茹坐在自己身边后,见脸色好像不是很好,便习惯性地摸了摸赵清茹的额头,见没起高热便稍稍松了口气。

    “困。才眯一会儿,就被吵醒了。”

    这下在场的徐家人都秒懂了,感情这是起床气作了。

    “其实要我说,我妹子娟儿把囡囡丢在火车上,也是为了妹夫你。不是说城里头现在只让生一个孩子了嘛。谁让囡囡是个女娃子咧。就为了这么件小事,要闹离婚,可犯不着。”王家二哥不愧是传说中的猪队友,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奇葩的论调成功刷新了在场所有徐家人的三观下限。

    “小事?!”二舅舅怒极反笑,反问道,“那么你告诉我,何为大事?!”

    二舅舅在听到自家长子将“离婚”两个字脱口而出后,虽然对王凤娟这个儿媳妇不怎么满意,却也不赞成离婚的。

    婚姻岂是儿戏?昨个儿结婚,今儿就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离婚,这跟小娃娃扮家家酒有什么区别?且不说现在都有孩子了,囡囡还那么小,光是冲着离婚对双方当事人的伤害,尤其女方,就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的胡来。

    不止二舅舅察觉到了自家长子性情中的一个比较糟糕的问题,徐家几位在场的长辈显然也瞧出了端倪。稍稍遇到点不顺心的事儿,就选择躲避,而不是想着法子解决它,这可不是一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徐家男儿,该做的事儿。

    “老/二,闭嘴!”王大叔虽然知道自家一向没什么脑子的二儿子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让亲家消消火,顺道帮着老闺女将女婿给劝回来。现在瞧着,没火上浇油算是不错了。

    “徐立礼,你要跟我离婚,你果然要跟我离婚,不要我们母女俩了……”从三海表哥那里听到“离婚”两个字后,王凤娟的脑海里一直就盘旋着“徐立礼不要她们母女俩”的信息,过了好一会儿,王凤娟才稍稍清醒一些,看向三海表哥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阴冷。

    “徐立礼,你当真要跟我离婚?!”王凤娟目光阴冷地盯着三海表哥。

    “王凤娟,就当我对不起你,我累了。”

    “你要跟我离婚,我就去你们单位,去找你的领导,你在当知青时乱/搞/男/女关系!我还要去法院,告你是强x犯!弄大我的肚子!我要让你名誉扫地,身败名裂!”

    “对,去找那个陈世美的领导!”王家二哥也瞧出对面徐家的态度了。正因为瞧了出来,知道这次自家小妹怕是十之**要被忘恩负义的徐立礼给抛弃了,王家二哥眼珠子一转,瞧着徐家那美轮美奂的小洋楼,暗暗地想好了非得狠狠敲徐家一大笔钱不可。当然,除了钱意外,要是能再弄个美人儿回家就更好了。

    “妹妹子,你疯了?!”王家大哥虽说性子莽撞冲动了一些,三观还是正直的,不像底下的王家二哥那般,唯利是图。

    “是,我是疯了。徐立礼,你选……”

    “娟儿,你若是离婚了,你,你将来可咋办哟。”意识到事情有点大的王婶赶忙捂住了自家老闺女的嘴巴,连连道,“立礼,亲家,你们可别听娟儿胡说。我们家娟儿知道错了,你们看在孩子还那么小,不能没娘的份上,再给我们家娟儿一次机会。老,老婆子在这里给你们跪下了,求求你们……老婆子给你们磕头了……”

    说着说着,王婶便跪了下来,还连连对着坐在沙上的徐外公几个磕头。

    “娘,你这是干啥?!”王凤娟自然是不愿意让王婶这般作践自己,一边将自家亲娘搀扶起来,一边咬着牙怒视着纹丝不动的三海表哥。如果说当初有多喜欢眼前这个男人,那么现在,王凤娟就有多恨三海表哥。

    恨三海表哥的冷血无情,恨在场每一个徐家人,尤其瞧着这会儿坐在沙上,一言不的赵清茹。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开口劝她的男人不要离婚,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过来帮着她将自家娘亲拉起来,为什么一个个都可以这般冷血无情地待在原地看着她的笑话。

    没错,笑话!

    难道就因为她是农村来的,就该被看不起?!

    “徐立礼,我说到做到!”

    “随便你。”三海表哥看向王凤娟的目光凭借得好似一潭死水,无喜无悲,“当日之事究竟如何,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若不是因为一时贪杯喝醉了……”

    三海表哥露出一丝苦笑,继续开口道:“错了就是错了,不管什么理由都是借口,怪只怪我管不住自己。明天上班后我便去单位辞职,你想上法院告状就去吧。”

    “三……”二舅妈一听,心里的震惊与惊慌可想而知,正想开口便让二舅舅给制止了。

    “这么说,你是不要你的前途,铁了心要跟我离婚了?”

    “前途?你以为我现在还有什么前途?!”三海表哥回转过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一旁,却始终没见开口的七个兄弟。不管是堂兄弟,还是亲弟弟,自从半个多月前,爷爷知道他在上山下乡的农村偷偷结婚,却没有任何表示后,一切看起来还跟原来一样。开始,三海表哥还有点点庆幸,即便后来因为争吵,被亲爹要求先搬出徐公馆,也没多想。

    可现在……冷静下来后,三海表哥便意识到了不太对劲。

    徐家少女,所以每一代里,徐家姑娘都被当成掌上明珠般千万宠爱下长大。但是对于徐家儿子而言,这争斗,其实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只可惜自己明白得太迟太晚了……

    三海表哥长呼了口气。

    “外公,中午我们去王宝和吃大闸蟹吧。”赵清茹突然开口介意,扯到了去吃螃蟹。

    “汝儿怎么想着去吃螃蟹?”沈外婆目光微闪,宠溺地点了点赵清茹那鼻子,笑道,“该不会是因为昨晚上那几个蟹壳黄,嘴馋了?”

    “恩,嘴馋了。”赵清茹毫不掩饰自己确实嘴馋了,即便这会儿并非吃大闸蟹的季节,“三表嫂在没跟三表哥离婚前,还是一家人。现在三表嫂的父母难得来魔都一趟,作为地主之谊,于情于理也得招呼一下。”

    “国梁,去安排一下。”徐外公又岂会不明白自家外孙女的用意。

    “好的,爸。”二舅舅应声道。

    “……”饶是已经很习惯的徐家诸位,面对突然转变的画风,一个个表情都有点怪,更何况是初来乍到的王家人。这事算是出现了新的转机了?

    。

    “汝儿,上午的事你怎么看?”正在书房下棋的徐外公考虑了半天,才将手里的白子落在棋盘上。

    “外公,下棋就下棋,其他事儿没什么好看的。”赵清茹没看棋盘,将黑子落下后,淡淡地回了一句,“外公,你输了。”

    围棋什么的,赵清茹没办法跟徐外公一较高下,五子棋嘛,还是分分钟可以秒杀的。

    上午生的事儿,最后因为赵清茹建议去有着“蟹祖宗”美誉的王宝和百年老店一道吃中饭,而暂且鸣金收兵。

    至于后续三海表哥跟三表嫂王凤娟是离婚,还是继续凑合着过,赵清茹,或者说徐家大部分人,并没想象中在意。说冷漠也好,说无情也罢。徐家都已经分家了,三个儿子,九个孙子,说起来这也是二舅舅一房的事儿。最主要的,三海表哥都成家立业是个成年人了。就连当爹娘/的二舅舅跟二舅妈严格讲也不太好太干涉,更何况是其他两房人跟徐家二老。

    赵清茹若不是二舅妈连着两次婆媳大战时,将战场给挪到了主院这头,都懒得关。徐外公跟徐外婆连着两次都没怎么吭声,其实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

    给徐家当媳妇(包括孙媳妇)要说难,其实也不难,可要说容易也没那么简单。王凤娟一直觉着徐家因为她来自农村,有点看不起她。其实在出身这方面,徐家还真没那么挑剔。徐外婆解放前是从黄患区逃难到魔都的难民,大舅妈跟二舅妈祖上也是北朝黄土地里刨食的土农民,也就是后来参军打鬼子,才离开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黄土地。

    英雄不问出处。

    比起出身,徐家人或许更看中人品。对自己的亲骨肉都尚且如此心狠,更何况其他人。这才是整个徐家对王凤娟不喜的真正原因。现在又接触了王家人,见识过了王家人那比较奇葩的观点后。

    即便短时间里,三海表哥跟王凤娟没有(能)离婚,这段婚姻,只怕也难长久下去。

    “哎,哪里输了?”徐外公研究了半天棋盘,才现自己一个疏漏,竟然让黑子变成了“四三”格局,便认输道,“你这小丫头,围棋下的不怎样,这个新玩意儿倒是还有点水平。”

    “嘻嘻。”赵清茹跟着徐外公将棋盘上的黑子收回棋盒里,“外公,问你个问题。”

    “恩?”徐外公挑眉看了赵清茹一眼,随后顺手拿起了手边的紫砂壶,喝了一口。

    “你当真放弃三海表哥了?”

    “就知道只有你这小丫头会如此直接问。”徐外公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望着窗外的天空,过了许久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机会都是一样的,这脚上的泡也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自然也就无所谓放弃与否了。”

    说了等于没说。

    赵清茹背着徐外公偷偷地翻了个白眼儿。徐外公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突然转移了话题:“汝儿丫头,外公怎么瞧着,你好像对那个周海涛那个书呆子有点意思?”

    “外公,人家叫周文涛。”

    “反正都一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63不过求个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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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外公看了自己外孙女许久,才道:“汝儿丫头啊,你对那小子怎么个意思?来,跟外公说说。”

    抬眼瞧了一眼自家外公那一脸的八卦,赵清茹反而很是淡定将围棋全部收回棋盒,随后抱着暖手用的圆铜壶,过了许久才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只是觉着有趣而已……”

    “有趣?”徐外公眉头明显一皱。虽然之前不曾跟那个叫周文涛的家伙接触过,可从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徐外公是一丁点都没发现这家伙哪里有趣了。而且……据徐外公所了解,周家整个一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尤其那位周家老太太,随心所欲,根本就没办法沟通讲道理。

    作为长辈,徐外公显然希望自家宝贝外孙女能找个家境相差不大,最主要的是亲家和气好相处的人家,最好是书香门第,知识分子人家。这读书能让人明理辨是非,这样的人家总归比那些个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只会倚老卖老蛮横不讲理的强些。

    “外公,你想多了。”

    “恩?”

    “你家外孙女我今年左不过才17,大学毕业前可没打算谈恋爱,甚至结婚。”

    “那就好那就好。”徐外公长松了口气,见赵清茹已经将围棋收了起来,赶忙嚷嚷道,“汝儿,你怎么把围棋收起来了?我们说好的,要陪外公下围棋的。你这小丫头可不能耍赖。”

    “外公,五子棋你可没赢。”

    “不就是五子棋嘛,看外公怎么赢你这小丫头。”徐外公捻起一枚黑子,随手落在了棋盘上。赵清茹笑了笑,将白子紧贴在黑子旁。

    一时间你来我往,书房里只有围棋落子的声音,以及窗外漫天大雪飘落的簌簌声。

    因为下雪的关系,今天江家的补习课暂停了。连着两日没见到周文涛那个书呆子,赵清茹倒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应。反倒觉着这样也挺好,这几天也正好缓解一下前天在车上的尴尬。

    饶是自我感觉脸皮不薄的赵清茹,面对那次不小心,也会有点点不好意思。更何况这会儿还是思想挺保守,夫妻俩大街上牵个手都会惹来侧目与非议的七十年代。被“吃豆腐”的周文涛,没上派出所儿举报她这个女流氓,真的已经够给面子了。

    尽管下着大雪,已经打包好行李赵清山也不得不冒雪去火车站。

    “要不今年别回去了。”徐外婆瞧着已经下了一早上的大雪,有点儿不太放心。说起来魔都已经好些年没下那么大的雪了。

    “好了好了,再不走,真的赶不上火车了。”徐外公其实也挺舍不得让自家外孙一个人搭乘火车回山城。当年舍不得把女儿嫁得太远,才选的赵家。结果结婚第二年赵家老爷子就进了京不说,女婿还被调任到了西南军区。虽然每年女儿都能回家来,可到底距离远了点。徐外公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当年说什么也不会答应自家宝贝女儿嫁给个兵蛋子!

    “二海,小心点开车。”徐外公虎着个脸,交代道。

    “知道的,您就放心吧,爷爷。”

    “哥,一路顺风。到家了,记得打个对话回来。”赵清茹将头凑在自家大哥耳边,压低了着嗓门,轻声道,“哥,小心着那俩成精的白莲花。”

    “知道了。”赵清山虽然不是很懂自家宝贝妹妹为何要将杜娟儿母女俩说成白色莲花,而且还是成精的。但有一点赵清山还是很认同赵清茹的说法的,这对没安好心的母女俩,还有薛玉笙那个惯会在爸面前装可怜的混球,必须有多远离多远,要不然就跟蚂蝗似的。

    “钱奶奶,山子先给您摆个早年,等初十了,再正式给您拜年。”赵清山对着钱奶奶躬身作了个揖后,又向送行的徐外公等人一一道别,“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表哥表弟,我走了。”

    “行了行了,你在墨迹下去,别走了。”有点不耐烦的四海表哥顺手打开了车门,随后直接将赵清山给推了进去,关上大门。动作之流畅,就像是演练过几十回似的。

    送走了自家大哥,赵清茹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就像是被人挖空了一块似的。说起来跟赵清山也朝夕相处了一年多。人非草木,焉能无情。好在临近过年,需要忙的事儿也挺多的。徐公馆虽然将之前一直在徐家干活的老人徐田叔一家给请了回来,过年期间毕竟也得放假不是。所以这打扫屋子,准备年夜饭的工作便落在了三位舅妈以及第三代小辈身上。

    亏着田婶子是个勤快人,每天都有收拾主屋。现在只需要里里外外简单的打扫一下,再将窗户擦赶紧就行。要不然光是主屋这边的清洁工作,即便徐家人再多,也会因为严重的阴衰阳盛,收拾不干净屋子。

    腊月二十三,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后,徐外公大手一挥,下面的节目便是逛百货公司去买年货。这世上,真心没有几个女人不爱逛街了。后世有了某宝后,一个个都晋级成了那匹马背后的败家女人。即便这会儿没有网购,在国际化大都市的魔都,依旧可以享受一把扫货带来的快乐。

    这一次真的可谓是全家总动员。上至徐外婆跟钱奶奶,下至三位舅妈,赵清茹跟王凤娟,一个个心情都甚是不错。只是苦了家里的男士,尤其八位表哥,知道要陪家里的凉凉公主逛街后,一个个“高兴”只能抽签决定谁来一路护驾。

    作为已婚人士的三海表哥,即便这会儿处于冷战状态,也被毫无意外地当选。当然大海表哥这个准新郎也不能幸免,早早地开溜去了隔壁江家。再过两天便将举行婚礼的大海表哥,这几天需要忙的事儿真心不少。

    这次陪逛街的人选除了三海表哥外,还有二海表哥跟五海表哥,整好一家一个,挺公平的。三表嫂王凤娟有心想将囡囡带在身边,也不晓得是不是上回那一脚踹的,囡囡现在很怕王凤娟这个亲娘,根本不让亲近。以至于这些天,囡囡一直是由二舅妈负责照顾。三海表哥倒是想照顾,问题还要上班,总不能带着孩子去单位吧。

    至于王家人,这会儿听说一直住在三海表哥那单身宿舍里,还没回老家。赵清茹其实挺好奇的,这么多人也不晓得怎么住得下。听着消息最为灵通的二海表哥跟五海表哥的意思,这王家人原本来魔这边就是来投靠自家闺女王凤娟的,所以压根就没想过要再回村里。现在瞧着自家闺女跟女婿都在闹离婚了,有没有打算继续留在魔都不清楚,反正三海表哥想要离婚也没那么容易。

    三海表哥究竟如何摆平这事,暂且不可知,反正就连之前闹腾得厉害的二舅妈这会儿也选择了沉默,闲暇时帮着照顾一下囡囡的生活起居,其他什么事儿都不插手。其他人本就不想多管,这会儿自然更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这次家庭集体出门扫货,三表嫂王凤娟又不请自来,让本就开开心心的逛街行程,多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汝儿啊,你身上这身衣服可真是漂亮。”一上车,三表嫂王凤娟便主动向赵清茹示好。

    “谢谢。不过这件大衣,是前年买的。我现在正在长身子,衣服都有点偏小了。”赵清茹实话实话,并没有特意显摆的意思。

    许是营养跟上了,再加上赵父跟赵母个子都不矮,赵清茹穿来这一年多,这个头是噌噌地往上长。前几天刚刚测量过身高,不穿鞋一米六八妥妥的。比起王凤娟穿上鞋子也只是很勉强的一米五八,俩人可不就是相差了很大一截嘛。

    车子里突然变得很安静,除了前头负责开车的二表哥外,后排只坐了赵清茹跟三表嫂王凤娟两个人。徐外婆跟钱奶奶坐在前头的那辆车上,由五海表哥负责开车;五海表哥则负责给三位舅妈开车。

    “外公别看平日里总是虎着个脸,其实并不难相处。”许是车里气氛有点僵,赵清茹突然冒出一句话。

    “赵清汝,你这个在徐家受万般宠爱的丫头懂什么?!同样是闺女,你只是个外孙女,囡囡却是嫡亲的曾孙女。可现在她在家里连九海那个小子都不如。”

    “脾气再好的人,也有逆鳞。更何况……”赵清茹冷眼瞥了一眼依旧觉着自己深受委屈的三表嫂王凤娟,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徐家人最是讨厌的便是被人要挟……以及!伤害至亲!”

    “啊……”三表嫂王凤娟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看向赵清茹。

    “囡囡之所以不被家里长辈疼爱,怪只怪她投错了胎,找个个不着调的姆妈!自作聪明地劲做蠢事!”

    “汝儿。”负责开车的二表哥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一眼眼圈已经有些微红的王凤娟,“犯不着跟个糊涂人说这些个废话。”

    赵清茹抿了抿唇,没再吭声。

    脚上的泡总归是自己走出来的,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插手,无非是觉着囡囡一个十五个月大的奶娃娃可怜。但这世上可怜的人真的多了去了,压根怜悯不过来。唯一的能做的,不过是无愧于心罢了。

    。

    许是临近过年,繁华的南京路上人来人往的。考虑到回头不好停车等其他问题,二海表哥三个将车子停在了距离南京路最近的一条小岔路口,随后大家步行前往南京路。这一次除了添置新衣服外,还打算买点儿过年期间吃的糕点糖果。至于结婚所需的糖果,经过之前几个月的准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因为魔都这个国际化大城市,并不需要凭票供应,所以除了外国人多外,还有好些从外省前来出差的人,这些人买东西基本都是大批量添置。以至于到了百货公司一楼,几个出售副食品的柜台十之八/九排起了长队。

    “姆妈,要不我们先去三楼看服装,回头再下来排队买糕点。”三舅妈见每个柜台都排了至少十几个人,便建议先上三楼买服装。

    “人这么多,我看还是得排个队。要不然回头买不到好的糕点了。”

    “我跟立仁在这里排队好了。”大舅妈的话音才落下,三表嫂王凤娟拉了一把三海表哥的胳膊,主动请缨道。

    “你……”二舅妈有些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大儿媳妇,随后将头一转,不再理会三表嫂王凤娟。

    “立仁,你说好不好?”三表嫂王凤娟轻碰了一下三海表哥,之前拉胳膊被三海表哥给避开了,这一次三海表哥倒是没再躲避。

    “姆妈,你陪嗯呐先上三楼看衣服吧。”三海表哥到底还是心软了,“汝儿,想吃什么糕点,三哥给你买。”

    “谢谢三海表哥。”赵清茹顺手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纸条,递给了三海表哥,“上面的你看着办。”

    三海表哥接过纸条打开后,只扫了一眼,便觉着头有点点大。什么苔条麻花、拿破仑硬蛋糕、手指饼干、麦丽素、酒心巧克力……基本魔都特色糕点上面全写了。

    三海表哥的脸色有点黑,嘴角微抽了一下。

    “汝儿,这么多甜点,吃下去小心胖。”

    赵清茹白了三海表哥一眼。既然敢说她胖,你死定了,徐立礼!

    “能吃是福,外婆说我太瘦了。”

    瘦不瘦的,三海表哥可不清楚。反正在徐外婆眼里,自家女儿跟外孙女就没有胖的时候。现在三海表哥唯一能做的,可能就是尽可能地将纸条上的那些个糕点都买到,压力真心不小。

    二海表哥很是同情地拍了拍自家三堂弟的肩膀,随后手脚利索地追上了已经上楼的徐外婆等人。其实比起在楼下只是排队卖糕点,陪逛街外加拎包的二海表哥跟五海表哥貌似这活儿更累些。

    果不其然,平日里连多走几步路都觉着累的三位舅妈上了二楼后,就好似如鱼得水般,逛完了男装看女装,看完了女装瞧童装,瞧完了童装后,又跑去瞧布料。所有楼层溜达一圈后,又重头再来一遍。徐外婆跟钱奶奶的兴致也很好,二老手拉手,一个戴着老花眼镜,一个笑眯眯,慢悠悠地对比着衣服,有商有量的。

    摊倒半道上休息的二海表哥跟五海表哥是怎么都没办法理解眼前这几个雌性生物。

    “立信哥哥,好巧啊~”正在一旁看自家两位表哥笑话的赵清茹,只见一个身形纤瘦的女孩子,像只花蝴蝶一般,突然出现在了视线范围里,随后直接扑向了正靠在栏杆上喘气的五海表哥。

    瞧着五海表哥就像是见到鬼一般惊悚的表情,赵清茹灵光一闪,顿时有种有好戏可看的顿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64小萝莉葛苏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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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着五海表哥就像是见到鬼一般惊悚的表情,赵清茹灵光一闪,顿时有种有好戏可看的顿悟。

    事后,赵清茹才知道眼前这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小美眉,姓葛,名苏琳,是葛东林的妹妹。而葛东林是五海表哥的中学时的同班同学兼好友。比五海表哥小三岁的葛苏琳美眉,对自家哥哥的好友是“一见钟情”,主动且大胆地倒追。

    若不是后来,五海表哥上山下乡开溜了,指不定就被攻克了也说不准。

    “你是谁?!”葛苏琳乍然瞧见五海表哥身边多了个漂亮妹子,尤其瞧着关系好像很不错,立马提高了警觉。葛苏琳虽说比年纪比赵清茹大两岁,但长得娇俏玲珑的,尤其那张可爱的娃娃脸,若被误会只有十五六岁,也不奇怪。

    “立信哥哥,她是谁?!”葛苏琳如青葱般的手指指着赵清茹,如临大敌。

    “她啊……”五海表哥迟疑了一下,然后悄悄地将身体往赵清茹这边挪了几公分,压低了嗓门用腹语悄悄地商量道。

    “汝儿,帮五哥一个忙。”

    “懒得理你。”

    “欠你一个人情。”

    “十个!”

    “太狠了。”

    “那算了。”

    “别~再商量商量,三个,三个人情总成了吧。”

    “成交!”

    快速讨价还价后,五海表哥突然笑得十分灿烂:“她是我最喜欢的人(妹妹)。”

    “那我呢!徐立信,你言而无信!”葛苏琳抿着嘴,瞪了五海表哥好一会儿,突然侧过头看向赵清茹,“我要跟你单挑!赢了你就退出,把立信哥哥还给我!”

    “徐立信又不是东西,不能拿来当赌注!”

    “汝儿。”虽然字面上乍然听着没什么问题,可稍稍转念一品,总觉着怪怪的。

    “难道我说错了?信~哥~儿?”赵清茹挑眉,一字一顿地反问五海表哥。

    “没~”

    “有道理。”葛苏琳歪着头想了想,随后大大方方地伸手,介绍道,“我叫葛苏琳,今年十九岁,喜欢你身旁那个男人。你怎么称呼?”

    “赵清汝,十七,目前是葛姐姐你瞧上的这男人最喜欢的人。”赵清茹大大方方地跟葛苏琳握了手。不知为何,葛苏琳的性格很对赵清茹的胃口,可能这就是缘分吧。小萝莉的小身板,却有一颗御姐的心。在这个思想还很保守的时代,敢大胆地倒追自己喜欢的人,只怕家里的长辈若是知道这事,少不了头疼。

    “不晓得清汝妹妹家住哪儿,有空找你玩?”葛苏琳知道赵清茹今年不过十七,便算了一下眼前这个长得明艳照人的小丫头跟心上人的年龄差,竟然相差了五岁。为此,葛苏琳毫不客气地送了五海表哥一记大大的白眼儿,以示鄙视。当年就喜欢招惹那些个年纪小的小姑娘来着来着,哼!

    “我住在……”赵清茹偷偷看了一眼一旁的五海表哥,笑道,“葛姐姐你还是找信哥儿,他能找到我。”

    “也行。”有一个念头在葛苏琳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这也让心里原本有点儿不舒服的葛苏琳反而大大方方的,“那我明天来找清汝妹妹你,没问题吧。”

    “行啊。”

    “那说定了哟。”葛苏琳向赵清茹挥手道别,经过五海表哥身边时,轻声道,“立信哥哥,只要你没结婚。我是不会放弃的。”

    见葛苏琳要走的五海表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被信誓旦旦的葛苏琳那自信满满的样子给吓了一跳。好不容易目送人离开,五海表哥便将赵清茹给拉到了一旁。

    “汝儿,你,你怎么就答应这小妮子明天过来找你玩?”

    赵清茹眨了眨眼,反问道:“为什么不行?我这些日子整日窝在家里复习,偶尔也想换个心情,出去玩一下。”

    “汝儿啊,你想出去玩,不早说。回头让小七小八陪你……”二海表哥见赵清茹好似不满意,“要不然小四几个都算上?”

    “我还以为哥哥们很讨厌逛街呢。”赵清茹轻飘飘地冒出一句,“要是外婆跟舅妈们知道了,一准高兴,说不准连饭都能多吃半碗。”

    说着,赵清茹便朝着就在不远处瞧布料的徐外婆那边走去。

    “别,别。小祖宗,姑奶奶。”二海表哥赶忙拉住了赵清茹。逛街什么的,真的是扛不住啊。鬼晓得,家里的女人们平日里都懒得多走一步路,怎么会那么喜欢逛街购物。

    “五海表哥,其实我觉着葛姐姐也不差啊。为什么你不喜欢她,甚至还有点怕她?”

    “谁告诉你我不……”五海表哥脱口而出,见这会儿不止赵清茹亮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就连二堂哥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便长叹了口气。

    “其实,苏琳那丫头蛮优秀的。只是她……”

    “是因为葛姐姐太主动,追求五海表哥你。所以五海表哥你觉着葛姐姐风评不好?水性杨花了?”

    “不是!”五海表哥许是想到了什么事儿,脸有些阴沉,“汝儿,这事你就别问了,也别管了。总之,我们俩是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可算挑选好布料的二舅妈跟三舅妈拿着几块布料,径直向赵清茹这边走来。因为有点距离,加上赵清茹跟二海表哥、五海表哥交谈时,声音并不响,以至于二舅妈跟三舅妈走近时,也只听到了五海表哥说的最后半句话。

    “汝儿,你们是不是在聊三海跟那个王凤娟的事儿?也不是我这个当婆婆的瞧不上人,一想到王凤娟一而再地这么对待囡囡,我这心里就……你们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狠心肠的儿媳妇,这还没生儿子呢。”

    虽说徐家第三代里九个儿子,一直盼着能有件小棉袄。但赵清茹知道,到了下一代,不管是徐外公徐外婆还是三个舅舅,只怕率先想要的还是儿子。

    “二舅妈,现在城里不是开始计划生育的嘛。若想抱孙子,还得尽早。要不然只准生一个,若是头一胎是个女儿,估摸着也不让生了。”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经赵清茹这么一提醒,二舅妈显然有了危机意识,连带着一旁的三舅妈也紧张了起来,脸色有些阴沉得看向自家儿子五海表哥。

    “老五啊……乘着这几天你有空,是不是陪姆妈走走亲戚啊。”

    所谓走亲戚是假,关键当然是顺道相看一下姑娘。

    “姆妈,自古长幼有序不是。”

    “所以,过两天忙完了大海的婚事,就该轮到你们几个小的了。一个个的,都别想跑!”二舅妈许是让自家长子三海表哥的婚事刺激了一下,有种非得找个顺眼儿媳妇的味道。偏偏下头俩儿子,一个十九一个十八,年纪尚小。不过,这并不影响二舅妈在旁边帮着妯娌参照参照,提提自己的意见。

    赵清茹在旁边瞧着自家两位表哥那好似便秘般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要说这事还真怪不得家里长辈着急,若不是让上山下乡什么的给耽搁了,像大海表哥这样的,孩子都该上学前班会打酱油了。三海表哥是偷偷地在乡下结了婚,囡囡也才十五个月大,到底比起舅舅们,晚了好几年。

    “二海表哥,你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在回家的路上,赵清茹因为不想看王凤娟那张幽怨的脸,便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你个小姑娘着什么急?”二海表哥笑了。

    “我是没什么可着急的,不过大舅妈就……看着吧,忙完了大海表哥跟莱莱姐的婚事,一准盯着你。”

    “没事儿,姆妈逮不到我。”最初时,赵清茹并没将二海表哥的这句话放在心上。只是赵清茹,或者整个徐家,都每人想到,过完年没多久,二海表哥调令便下来了。二海表哥去了外交部,五月份跟阿曼建交后,便成为了长驻阿曼领事之一。二海表哥这一举动,差点没把急着将剩下俩儿子清仓出去的大舅妈那鼻子给气歪了。

    。

    第二天一大早,葛苏琳果然如约上门来找五海表哥了,不过瞧见四海表哥后,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忘了说了,四海表哥跟五海表哥是双胞胎,小时候就跟一模子刻出来一般。不仅家里的长辈喜欢将兄弟俩打扮成一样,就连四海表哥跟五海表哥本人,貌似也挺喜欢玩“你猜我是谁”的游戏。

    这种玩猜猜的游戏,到了中学后,貌似就不怎么玩了。长大后的四海表哥跟五海表哥还有是七八分相似,加上衣着打扮不太一样,作为家人还是挺容易将兄弟俩区分开来。现在说起来也有好些年没见的葛苏琳一眼便认出了谁是谁,这让躲在一旁暗搓搓看戏的赵清茹脑洞大开,暗道当年不会发生了什么狗血事儿,比如眼前这位小萝莉一个不小心将人给认错了?

    “苏琳?你怎么来了?”四海表哥面对突然出现在家里的葛苏琳,多少有些意外,“你……还好吧,这几年。”

    “还行。我现在在F大中文系二年级。”

    “那挺好的。”四海表哥点了点头,“你是来找小五的?”

    “葛姐姐。”不等葛苏琳开口,躲在角落里的赵清茹立马跳了出来,“你这么早便来了?吃过早饭没。”

    “原来你住在这里,怪不得。”葛苏琳抿了抿嘴唇,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后,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容,看向赵清茹,“我已经吃过了。”

    “这样啊,那葛姐姐等我上去那个背包。”

    “好。”葛苏琳见赵清茹直接上了二楼,眸色明显一暗。

    “苏琳,你什么时候跟汝儿认识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汝儿这丫头跟莱莱姐以外的女孩子一道出门玩。”

    “汝儿她……立信哥哥他是不是很喜欢。”乘着周边没什么外人,葛苏琳小心翼翼地跟四海表哥打探消息。

    “恩。”四海表哥见葛苏琳脸色有些不太对劲,便笑着解释道,“家里就汝儿一个女孩子,当哥哥的哪有不喜欢自己妹妹的。”

    “妹,妹妹?”

    “是啊,汝儿是唯一的小表妹。”四海表哥轻叹了口气,“苏琳,当年之事你不会还没有跟小五解释清楚吧。”

    “立信哥哥那个大笨蛋,根本就不听我的解释。”葛苏琳鼻子一酸,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早点解释清楚的好。要不要我帮你?”四海表哥温柔地伸手摸了摸葛苏琳的头。

    “不用!”葛苏琳猛然抬头看向四海表哥,一脸认真地开口道,“我就不信搞不定立信哥哥那个大笨蛋!”

    “那加油。”四海表哥安耐下心底的那丝苦涩,轻声地鼓励道。

    笨蛋什么的,又岂止五海表哥一个。

    。

    “葛姐姐,我准备好了。”背着藤制斜挎包的赵清茹穿着藏蓝色大衣,黑色修身长裤,脚上则是黑色棉皮鞋,戴着白色绒线帽子,以及同色手套跟围巾,可谓全副武装。比起葛苏琳,显然少穿了不少。

    “清汝妹妹,多穿点儿,今天外头挺冷。”葛苏琳因为知道赵清茹不可能跟她抢心上人后,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不用,葛姐姐。我其实穿不少了。”贴身的保暖衣加超薄羊绒衫,可谓一件顶三件。可不存在着要风度不要温度问题。

    “随便你吧。”葛苏琳摸了摸赵清茹的手,见比她的还要暖和,也就没再坚持。

    “葛姐姐,今天我们去哪儿玩?”

    “你就跟我走吧,我不会把你卖掉的。”葛苏琳直接拉着赵清茹就出了门,这让原本还想问两位妹子需不需要他开车陪同的四海表哥明显迟疑了一下。

    葛苏琳原本想带赵清茹去打乒乓球,然后一决高下。谁曾想,现在知道赵清茹是未来小姑子后,这一决高下什么的显然就没必要的。葛苏琳想了想,觉着不如乘着这个机会好好讨好一下未来小姑子,最好嘛将人拉到她这边的阵营来。

    于是,葛苏琳将赵清茹带到了有很多美食的城隍庙。

    对于城隍庙,赵清茹前世时曾跟自家婆婆还有夫君方圆一道,游玩过不止一次。只不过那会儿城隍庙里里外外都重新翻建了一遍,望着那白墙黑瓦的新房子,全然没了第一次逛时古色古香的味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65遇到极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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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隍庙,虽然还是那个城隍庙,虽然人头攒动,瞧着很是热闹,但给赵清茹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的。葛苏琳是土生土长的魔都人,对城隍庙这一带很是熟悉。知道赵清茹想去淘换点所谓的老玩意儿后,便将赵清茹带进了一条幽深的小弄堂里。

    听着葛苏琳的意思,前些年这类破烂玩样儿大部分都处理了,若不是运动前年结束了,有了这一年多时间的缓冲跟恢复,赵清茹想在古玩街找老玩意儿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即便如此,赵清茹发现两边稀稀拉拉的所谓摊位上也没多少东西,多数还是比较常见的诸如陶瓷碗盆之类的东西。也难怪,这会儿还是比较抵制小商小贩的,若不是魔都这地方老外不少,只怕更难遇到的。

    让赵清茹比较意外的竟然还有一摊位摆的是小人书。所谓小人书,就是连环画,四四方方,价格也便宜,一两毛钱一本。赵清茹知道,自家八个表哥小时候都蛮喜欢看连环画的,几兄弟据说为了一本连环画,内讧都不晓得讧了几次了。最后要说还是自家外公有办法,以“比赛”方式解决内部矛盾。

    比赛的形式多种多样,考虑到几兄弟有长幼之分,年岁大的自然更占便宜些。所以一般由挑战者年纪小的一方选择比赛项目,以示公允。

    “呀,小人书。我记得立信哥哥就很喜欢看小人书。”

    “那我们买几本回去?”

    “好啊。”葛苏琳眉眼带笑,直接走到摊位前,蹲了下来,开始翻找起来。

    赵清茹习惯性地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后,也跟着来到了小摊位前。要说摊位并不大,直接在地上铺了块有点破损,瞧着像是被面的蓝布,几十本小人书还算整齐的摆放在上面,几乎全是二手,七八成新,当然也有九成新的。

    赵清茹简单地翻了一下,发现这些书多数是六十年代以后出版的,民国版以及解放后的老版本也有,不过并不多。让赵清茹比较意外的是,竟然在书堆里找到了几本五七年魔都人美版的《三国演义》。

    “这位老白白,《三国演义》就只有这几本么?”葛苏琳见赵清茹对《三国演义》有兴趣,便手脚利索地将书摊上所有的《三国演义》都找了出来,可惜还少了几本。

    “都在这里了。”看书摊的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瞧着模样至少也有六十多岁了。

    赵清茹有些失望,不过转念隐隐想到了什么,便没再纠结,而是将书摊上品相好的,尤其那几本民国版跟老版本,都挑了出来。

    “小姑娘,我这里有套《红楼梦》要不要?完整的。”书摊老大爷见赵清茹喜欢成套的,便随口问了一句。

    “老白白,能看看不?”

    书摊老大爷从座位底下将《红楼梦》拿了出来,因为外头包上了两层报纸,全套《红楼梦》保存得相当不错,几近全新。

    “老白白,可以割爱么?”赵清茹眸色一亮,显然对书摊老大爷拿出来的这套《红楼梦》很感兴趣,“我一定好好保存。”

    “这套书,我要了!”赵清茹的话音才落下,一旁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个年轻小姑娘,一脚踩在了《红楼梦》上面。

    葛苏琳侧过头仰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姑娘,十四五岁左右,穿着件蓝色棉袄,鹅蛋脸,脸上擦着香气扑鼻的雪花膏,正鼻孔朝天,桀骜得看向葛苏琳跟赵清茹。

    “不卖!”书摊老大爷眉头一皱,有些心疼地将《红楼梦》从小姑娘的脚下给救了下来,仔细将上面的脚印擦去后,抬头看向赵清茹,“八块六毛钱,那堆书加这套《红楼梦》。”

    “谢谢老白白。”赵清茹从斜挎包里直接拿出了两张五块的纸币,递给了书摊老大爷。

    “喂,我说老头儿你耳朵聋忒了是伐啦,这套《红楼梦》……”

    “已经卖掉了。”书摊老大爷见小姑娘又将脚踩在了自己书摊蓝布上,顺手就拿起了放在手边的拐杖,毫不犹豫地打了下去,险些就这么直接打到小姑娘的脚。

    小姑娘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转身看向赵清茹跟葛苏琳。

    “喂,你把《红楼梦》让给我,我出十块钱!”

    “不好意思。我很喜欢这些书,不想割爱。”

    “嘁,不就是嫌钱少嘛。我再加一块,十二!十五块总成了吧。你别太过分了!你这是坐地起价,你晓得伐啦,乡下人!”

    赵清茹也不晓得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跟葛苏琳两个手脚利索地将挑中的小人书都装进了布袋里。那套《红楼梦》自然是第一时间借着往布袋里装书的间隙,丢进了自家秘密仓库里。

    小姑娘见赵清茹从书摊老大爷那里拿回找零后,跟葛苏琳一道拿起布袋就想走,也顾不到再加价,一把拉住了赵清茹的胳膊。

    “你别走!”小姑娘一边拽拉着赵清茹,一边回过头冲着不远处赶忙搬救兵,“哥,姆妈,快来啊。”

    “怎么了这是?”正在不远处的摊位讨价还价买陶瓷大海碗的方母听到自家宝贝女儿的嚷嚷声,也顾不上再跟摊主杀价钱,直接扭着屁股赶了过来。方母见自家宝贝女儿方芬芳正抓着个陌生女孩的胳膊不放,自发地以为眼前俩女孩欺负自家女儿,当即便冲向了赵清茹。

    “册那娘则#¥%@……”

    方母一开口便是一长串经典的魔都骂人话,一边骂还不忘扑向赵清茹,想乘机给赵清茹点儿教训。赵清茹尽管胳膊被人抓着,但丝毫不影响行动。身形一闪躲,便险险地避开了扑过来的方母。乘着躲闪的间隙,赵清茹悄悄地将左脚往外伸出了半公分,好巧不巧地正好绊了方母一下下。

    方母的块头本就偏臃肿,因此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摔个大马趴自然也不奇怪。

    “姆妈,你没事吧。”方芬芳见方母摔倒了,也顾不上再拽拉着赵清茹的胳膊了,赶忙上前去搀扶自家姆妈。

    “哎呦,摔死我了。”

    方母为何会摔倒,赵清茹动作再快,其实也瞒不住就站在身旁的葛苏琳。对此,葛苏琳有些不赞成赵清茹这么做。虽然只是短短的接触,可从言行举止间不难看出不管是那个年岁并不大的小姑娘,还是后面也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中年妇女,都不像是什么省油的灯。

    现在人摔倒了,即便表面上没有一丁点儿损伤,即便没有十足的证据指控是因为赵清茹故意使绊子才摔倒了,遇到这不讲理的人,一口咬死了自己的身体就是各种不舒服,只怕这事也难摆平。

    葛苏琳有些无奈地看向赵清茹,清汝妹妹,现在怎么办?

    赵清茹两手微微向外摊开,做了个我也不知道的无奈表情。反正事儿都已经发生了,大不了就上派出所儿什么的,让大帽警察叔叔出面解决呗。难不成这事还要怪她不成?莫名其妙地被个小丫头拉住胳膊不让走,还莫名其妙地遇到个欧巴桑,不问青红皂白先问候了祖宗十八代,若不是她躲得快,估摸着不是被抓头就是被挠了脸。

    这不有病嘛。

    现在人自己个儿摔倒了,怪得了谁?!

    “姆妈……啊,清汝,怎么是你?!”当赵清茹认出那个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的方芬芳大哥是哪位神人后,其实挺想掀桌子暴走一下了。

    尼玛,姐不玩了!求送回几十年后。

    方益民一脸惊喜地看向赵清茹,瞧着架势甚至还想“失控”地乘机抓住赵清茹的手,诉上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衷肠。最好嘛能因此引起美人的感动,然后顺理成章地抱得美人归。

    “益民,你,你认识嗝……”许是在自家亲生儿子面前有所顾忌,方母才开口,生生将骂人的话给咽了下去,“嗝个(这个)小囡?”

    “姆妈,她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女孩子。”

    方母在自家闺女方芬芳的搀扶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像挑选商品一般,一脸挑剔地上上下下打量了赵清茹许久,随后一脸嫌弃地开口道:“样子倒系还可以。只不过……益民啊,这种乡下来的外地媳妇,姆妈说什么也是不会同意的。将来伐好上户口,没有户口侬将来的生的阿囡哪能办?”

    “方益民同志,你我只在火车上匆匆见过两次。在这里我再次感谢你初次相遇时,在火车站带我走职工通道,这才顺利坐上火车。顺便再重申一遍,你我萍水相逢,请直呼我‘同志’!”赵清茹虽然对同志一词有新的理解,但比起方益民亲昵得称呼她的名,宁可称呼“同志”,这还没那么恶心。

    三言两语,即便在四周围观,不明真相的路人听到赵清茹这般直言不讳的开口,稍稍一品味便明白怎么回事了。更何况方才方母那惊天地泣鬼神的那番骂人的话,可是一下子就将四周的人那注意力可都吸引过来了。

    “哦哦哦哦哦,感情有人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啊。”

    “偏偏那老不死的,还自我感觉良好。”

    “可不是……人丑多作怪!”

    “魔都人也没啥了不起的。还看不起乡下人?!没有乡下人吃个屁啊。”

    四周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虽然并没像方母那般直接骂脏话,效果却并不比脏话差多少。最起码成功地让一向注意脸面的方益民那本就有些苍白的脸变了脸色。

    方益民半眯着眼看向赵清茹,目光中带着幽怨与憎恨的情绪。

    “赵同志,你害我姆妈摔倒,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你这人姓赖的?!这是你妹妹吧,莫名其妙地上来就拉着我妹妹的胳膊不让走,你家姆妈更是有病,一上来就骂人不说,还直接扑过来。自己摔倒了,怪得了谁?!”葛苏琳双手一叉腰,不仅挡在了赵清茹前面,还不客气地开口道。

    “你胡说!若不是你躲开了,我姆妈根本就不会摔倒。”方芬芳在一旁反驳道,“哥,就是她害姆妈摔倒的。”

    “哎呦,哎呦~益民,可是摔死你姆妈了。”方母乘机哼哼着。

    “笑话了。突然扑上来个神经病,换做谁谁不躲?!难不成像个死人一样,站在那里,让你这个老虔婆把我妹妹的脸给抓花了?”

    “可不是。谁知道有些人安的什么心?!”一旁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插嘴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66方益民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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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一个有着非常有特色的自然卷头发的壮小伙子推开了围观的人群。其实也是听到声音觉着有点儿耳熟,要不然卷毛司宇也不会想着多管闲事,挤进人群里看看。

    “卷毛哥。”

    “哎,小丫头是你啊。”司宇习惯性地摸了把自己的卷发,随后冲着人群外头喊了一声,“耗子,你家妹妹在这里。”

    “卷毛,老子可没有妹……”江浩嘴上虽抱怨着,却在第一时间也挤进了进来,一眼便瞧见了赵清茹,“咦,清汝,你怎么在这里?”

    “哟,老葛家的小妞也在呐,怎么没见你那立信哥哥?”江浩跟跟葛苏琳的哥哥也是同学,虽说没在一个班,当年因为也没少打架,自然也熟得很。正因为熟,江浩说话便少了点顾忌,更随意了一些。

    葛苏琳显然也习惯了跟江浩这帮人,不见丝毫生气的迹象,反而微撅起嘴,抱怨了一句:“就是因为没在,我跟清汝妹妹才被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给欺负了。”

    “不能吧。”知道赵清茹威名的江浩跟司宇齐刷刷地侧过头看向赵清茹,脸上还或多或少地带着点不可思议的惊讶。

    “看来真的验证那句‘女大十八变’……嘶~”江浩的话才说了一半,因为脚上传来的痛感,而微吸了口气。江浩清了清嗓子,看向赵清茹跟葛苏琳,“嗯哼,说吧,怎么回事?!”

    葛苏琳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司宇跟江浩。

    “嗨,我当出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几个人渣子,清汝妹子你还怕个毛球啊。打残打死了,也有你江浩哥给你扛着。再不济,你当你外公跟三个舅舅是吃干饭的?!”

    “这不是不想惹事嘛。”赵清茹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笑眯眯地看向方益民,“方同志,你之前说那么多,无非是想讹我赔你们点汤药费,但你姆妈是自己摔倒的。我都没跟你们计较你家姆妈莫名其妙地问候我祖宗十八代这事。要不这样,我把你们母子仨的手脚都弄断,也算替我家长辈出口气,而且这样赔汤药费什么的才合情合理。”

    “册那,你个小……”方母骂人的话才蹦出几个音节,便让本就距离方母不远的司宇一把给扣住了脖颈。司宇一个错手,很是顺手地便将方母的下巴给卸了下来。

    “嘴巴这么不干不净,干脆别要这舌头了。”

    方母嘴里的口水不自觉地便流淌了下来。

    “你,你们……”方益民一脸惊恐地看向赵清茹四个,心里怎么都没办法接受,在他眼里说话轻声细语,长得也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如此凶残。赵清茹才朝着方益民兄妹俩走了两小步,方芬芳便尖叫了起来。

    不等在场所有人回过神来,方芬芳拨开围观的人群,就这么丢下下巴脱了臼的方母以及还在那里死撑的方益民,自顾自跑了。

    赵清茹这边显然有心想放过这母子仨,当然这不是怕,但临近过年若真遇到个光脚混混,来个瓦砾碰瓷器,多少有点影响过年心情。

    所以,方才司宇一出手便是狠招,就是想先下手为强,先来个震慑。当然,这里也有给方母点教训的意思,免得有些个为老不尊的,满嘴喷米田共。

    方芬芳这一跑不要紧,几乎所有的人那目光都停留在了方益民身上。

    要说方益民也确实是个人物,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甚至未达目的舍弃个人脸面都在所不惜。当然,一旦让他得了势,过去但凡没给过他好脸色的人,估摸着都会收拾一遍,更何况是曾经让他难堪的那些人。

    “苏琳清汝,跟哥走,哥带你们去个好地方。”江浩也没管方母那下巴卷毛司宇是否给装了回去,直接招呼着赵清茹跟葛苏琳跟他走。

    等到方芬芳找来了城隍庙附近的大帽片警儿,不止早没了赵清茹等人的踪迹,就连围观的人群大部分也因为没热闹可看,散了。

    方母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哭得伤心。在家一带向来是所向披靡的方母是从未吃过如此大亏,这心里的不甘心可想而知。偏偏这一次看来是遇到硬茬子了。其实最让方母意外的还是自家儿子那态度。

    方母两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因为腮帮子两侧还在隐隐作痛,这说话声听起来多少有点怪异。

    “益民,不是姆妈小气,像方才那种没家教的小丫头片子,长得就跟那狐狸精似的,下手还那么狠毒。你要是将这种恶毒的乡下丫头娶进门来,以后姆妈跟你妹妹可咋活啊。益民啊,你可是大学生啊……”

    “姆妈,清汝可不是什么乡下丫头,她家里条件可好了。上次她的几个哥哥上火车站里头接她,回去时坐的可是小车。”

    “小车子?!”原本还觉着腮帮子疼的方母一下子来了精神,“乖乖,益民,你可没骗姆妈?”

    本就在烦恼该如何接近赵清茹的方益民一听自家姆妈这般说,心里越发不喜,正想着数落方母几句,身后传来了自家小妹方芬芳的声音。

    “哥,姆妈,你们没事情吧。”

    “你找死去了?把姆妈丢下。”

    “哥~我,我这不是去找人了嘛。”虽然心里觉着很是委屈,但方芬芳可不敢在自家大哥方益民面前表露出来。

    方家向来重男轻女思想严重,更何况现在方益民考上了大学,是大学生了,将来可谓前途无限。方芬芳知道,她之所以现在还能继续上学,全靠自家大哥在姆妈面前美言,要不然一准早早地离开学校,去工厂当小工赚钱养家。

    “方才这位小同志说,你们遇到坏人了?”

    “遇到了。”

    “没有!”方益民跟方母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

    “那到底是遇到还是没遇到?报假案的性质可是相当严重的。”

    “警察大叔,我没有报假案。”一旁的方芬芳连连摇着头,“刚才,就是有两个女的跟两个男的,其中一个头发卷卷的男的把我姆妈的下巴都给弄下来了。你,你要不信,可以问那边那个摆书摊的老头儿。”

    方芬芳指着不远处摆小人书摊的老大爷,信誓旦旦地开口道。

    “恩,具体情况,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绝对不放过一个坏人,可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大帽儿片警抬头看了眼摆书摊的老大爷,义正言辞地说道。

    乘着大帽儿片警去询问书摊老大爷的间隙,方母悄悄地询问自家儿子:“益民啊,这要是让警察插手,回头把那小丫头抓起来……”

    “姆妈,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我就是想要警察帮着我调查一下赵清汝究竟住在那里。回头也好登门拜访不是。”

    “哥,你……不会真的想娶那个凶巴巴的女人吧。”方芬芳对赵清茹没有丝毫的好感,打从第一眼见到就瞧着很不顺眼。不仅长得比自己漂亮,衣着打扮更是比自己光鲜,这让自认为自己各方面条件都高人一等的方芬芳心里如何能舒服得了。或许正因为如此,并不是很想要那套《红楼梦》小人书的方芬芳有了将书抢到手的心思。

    “你懂什么?只要哥娶了她,以后想不平步青云都难。”

    “真的?那哥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从来都十分清楚自己的靠山是谁的方芬芳立马站在了自家大哥这一头,而且是无条件的信任跟支持方益民。至于对方是否会同意,压根就没在方益民母子三个考虑范围内。

    要说有一点,还真没说错。赵清茹婆婆前一世时栽在了方益民手里,一时间方益民还真的在徐家的帮助下,平步青云。只可惜有些人稍稍有了点成绩后,小尾巴就翘了起来,开始胡作非为。

    负责调查的大帽片警儿很快就从书摊老大爷那里得知了事情那前因后果,书摊老大爷虽然对方益民母子仨没什么好感,却并未人为的添油加醋,也只是简单地叙述了一下事情经过。要说赵清茹这边有错,也就是将方母那下巴给卸了。可要说有多严重,其实也不见得。遇到个满嘴喷米田共的老女人,赶上脾气火爆一点的,没打个半身不遂算是客气的了。谁让你一开口便是问候人祖宗十八代来着,出来混总归是要还滴。

    不过大帽片警儿虽然对自作孽的方母看不顺眼,该走的流程还得继续走一遍。

    “行了,大致情况我也了解了。老太太,您走路没问题吧。要不跟我去所里,先做个笔录啥的?”

    “那警察同志,你们什么时候能抓到人?”

    “抓人?抓什么人?你总归得给我们点时间先将事情调查清楚吧。”大帽片警儿挑了下眉毛,方益民这种尚未进入社会的年轻小伙子,心里头在想着什么,每天见过各种各样人的大帽片警儿还真能猜出几分来。

    方才书摊老大爷不也提了一句,这年轻小伙子瞧着人家姑娘长得不错,瞧着样子还想攀交情,跟人姑娘噶朋友来着。就冲着年轻小伙子有这么个不讲道理的姆妈跟妹妹,但凡家里有闺女的人家都是不愿意跟这种人家沾上边的。这不是将人好好的闺女往火坑里推嘛,这可不是咱老百姓该做的事儿。

    “老太太,还有你们俩,赶紧跟我回所里。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调查出来,你们乱冤枉人,可是要坐牢的。”

    “坐牢?!那,那个……能不能不去?”方母也就是窝里横,在家一片儿吵遍无敌手,可真若让她挑大梁,即便只是去一下派出所儿,这脚便开始发软打颤。

    “不去?”本就比较忙的大帽片警儿两眼一瞪,有些不太高兴地看向方母,直接质问道,“你当派出所儿是你家后院子,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

    “那个,警察大叔。我,我们再商量,商量商量。原也不过是件小事,小事而已……”方芬芳拉了一把自家大哥的袖子,“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方益民可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一想到自己万一因为冤枉人而坐了牢,回头若是让学校知道了,估摸着十之八/九会取消学籍。若是因为不能上大学,这可是非常严重的事儿。

    “我……们还是不去派出所儿了。”方益民再想知道赵清茹的情况,在知道有可能威胁到自己上大学后,这点子小心思也就暂且舍弃了。方益民自信,冲着自己跟赵清茹萍水相逢都能遇到三次,那么也一定能再遇到第四次,第五次……甚至更多。如此自然犯不着冒着不能上大学的危险,去什么派出所儿。

    “那就是报假案了?”方益民母子仨暂且放弃了追究赵清茹这边故意伤人,原以为这事就算这么揭过去了。只可惜大帽片警儿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就在大帽片警儿跟方益民母子仨进行友好的互动时,赵清茹跟葛苏琳在江浩的带领下,走街串巷,最后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小院子前。

    “咚,咚咚。”江浩很是神秘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敲了敲门。

    紧锁的木门慢慢地打开,发出一声悠长“吱嘎”声。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留着两撇好似陆小凤般的胡须。

    “来了?”

    “哎。”江浩侧过头,招呼赵清茹跟葛苏琳赶紧跟上。

    赵清茹跟在江浩以及司宇的后面,穿过一条幽深的堆满杂物的小走道后,豁然开朗。院子比在外头所能看到的还要大一倍不止,横七竖八堆放了好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赵清茹歪着头看了地上那几堆东西许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些该不会也是从废品收购站回收回来的吧。

    “卷毛耗子,你们来了?”赵清茹本想悄悄问江浩,耳边突然响起爽朗的笑声,“这两位是……”

    “徐家跟葛家的小妹妹,听说我们哥俩来亮子你这里淘好东西,就吵着过来长长见识。”

    “好说好说。”那个叫亮子的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锃光发亮的大光头,咧着嘴笑道,“卷毛跟耗子的妹妹,自然也是我亮子的妹妹。这院子里的东西尽管随便挑,若有喜欢的,就当我送给两位妹妹的见面礼了。”

    “谢谢亮子哥。”赵清茹见司宇跟江浩朝她点了点头,便从善如流地跟亮子道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67捡漏儿办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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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赵清茹再没多少眼力,也能看出眼前这些横七竖八地堆放在院子里的“废铜烂铁”,有些年月了。至于是真是假嘛,只能说有真有假,全凭眼力。造假,也不是近现代才出现。明清时期仿前朝的古玩瓷器都不再少数,只不过流传到了七十年代末这会儿,尤其经过前头那场浩劫后,这些个仿品也变成了古董。

    院子里的这些,显然没有存放在屋里的东西好,谁都不是傻子。不过这也不影响赵清茹跟葛苏琳俩小妮子在里头淘个宝什么的。没一会儿功夫,葛苏琳便从里面翻出一卷边角有点破损的字画来。

    “清汝清汝,快过来瞧瞧,这幅画如何?”葛苏琳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挪到赵清茹面前。赵清茹定睛一瞧,原来是张仕女图。

    画中女子手持秋扇立于画面之中,画卷左侧有两行题字。“秋来纨扇合收藏,何事佳人重感伤。请把世情详细看,大都谁不逐炎凉。”

    平心而论,画卷品相并不好,且不说两端卷轴破损,底层白纸已泛黄出现虫蛀现象,就连画卷本身也出现了折裂痕迹。当然,这些都不算太大的问题,回头找个好的装裱师父,重新装裱,就能让原画旧颜换新貌。

    最关键的是,画卷上署名唐演。

    赵清茹眸色一暗,隐隐地想到了什么,指着面前的仕女图,问道:“哪儿找到的?”

    葛苏琳指着左边那堆破损严重的书画卷,笑道:“我刚刚在那边翻了许久,就这卷品相最好。我就是瞧着里头的仕女画的还行。”

    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若不是前世曾跟自家夫君方圆一道在博物馆里见过这幅名为《秋风纨扇图》,或许第一眼还分辨不出真伪来。《秋风纨扇图》是唐寅,也就是唐伯虎的代表作之一。画中的仕女本该造型生动流畅,尤其五官清晰,神色略带凄婉惆怅,与画中凄凉的景色相映成辉。而不似眼前这般神情呆滞,人物更像是吃了发酵粉一般。这莫名胖了一大圈的身形,怎么瞧着怎么觉着有喜感。

    “葛家妹子喜欢这画?”亮子抬眼看了一眼葛苏琳手中的画卷,当着江浩跟司宇的面,亮子也没想着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这画是几年前我从下面一个废品收购站弄来了,倒也有些年头了。不过我找人瞧了后,说是让我别费那力气重新装裱了。”

    也就是说,这画多半是假的,唯一可以拿来说事的可能就是有些年份了。

    “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说什么头一回见面,多少要送点儿见面礼。结果尽是拿外头的假货糊弄人。”江浩没好气地乘机挤兑了亮子一句。

    “得得得,我认栽。两位妹子,亮哥我这次出个大血,里头,屋子里头的东西随便你们挑,这总成了吧。”亮子显然也意识到拜访在院子里的那些杂物,破损的太多。问题这不是还在整理嘛。

    “行了,我们也不白要你的。回头稍稍便宜点,就成。清汝,苏琳,走,别在院子里浪费时间了。”司宇可算是说了句真心话。

    “哎。”葛苏琳小心地将手里的画卷重新卷好,正想着放回原处,却被赵清茹给阻止了,“清汝你……”

    “不是说这仕女图画得挺好的嘛,苏琳姐姐你不要?”

    “清汝,你不会想要吧。”

    “回头找人修补好了,挂书房挺好看的。”

    “不是吧,这画可是……假的。”

    “不是说有些年份了嘛。就算是假的,好赖也是件有年头的画。回头修补好了,挂房间添点儿雅意。”赵清茹可不会告诉葛苏琳几个,因为她在博物馆里见过真迹,当时觉着挺好看的,所以这会儿见到了山寨品就来一份。

    “清汝你……”江浩本想跟赵清茹说屋里应该还有更好的,犯不着为那个破烂画卷,费心思重新修补。不过瞧着赵清茹那一本正经地出钱,将那画卷买了下来,便知道自己多说无意。

    对此司宇也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之后亮子将赵清茹四个请进了西厢房。屋子虽说不大,三间并排,面积加起来好歹也有七八十平米。左边的屋子,一个个木架子上,错落有致地摆满了各种古玩。不用问,无论品相还是做工,比外头那些个破铜烂铁有着天壤之别。至于真假,还是那句话,各凭各的眼力。

    赵清茹隐隐记得,再过几天大年初六,好像就是江老爷子的寿诞。瞧着架势,江浩跟司宇多半是想在这里淘换两件古玩儿当寿礼了。

    “卷毛耗子,随便挑。价钱方面,我一定给你们最优惠的。”

    “亮子,你这儿的东西,我怎么瞧着最近好像没见大变化啊。”江浩显然是常客,就连司宇虽说好几年没来了,之前也是隔三差五地过来串门子,自然熟得很。

    “谁说的,前头那排架子上的,都是老玩意儿。看见那尊关公像没,前个儿才从乡下收来的。”

    葛苏琳探头瞧了一眼亮子所说的那尊所谓关公像,顿时乐了。表面黑乎乎的一团,那五官因为布满了铜锈,都快瞧不出来了。这座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公铜像脑袋大身子小,肚子微微向前突,左手抚须,整体造型流畅敦实。瞧着有点像明代时期的关公。

    在民间向来有敬奉关公的习俗,本质就是推崇关公的忠义跟诚信精神。若是生意人开业大吉,送个关公铜像,也就是武财神,预祝生意兴隆倒是不错的主意。给江家老爷子做寿,拿关公像当贺礼,总归有点怪怪的。

    “亮子,这铜像……”

    “江浩哥,我听说关二爷是武财神来着。”赵清茹在一旁笑嘻嘻地插嘴道。

    “武财神?”原本还在犹豫的江浩眉头明显一皱,随后便将面前的关公铜像放回了原处。平日里送个古董关东头像倒也没什么,自家老爷子做大寿时,还是安分点儿的好。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江浩跟司宇在将屋子里几乎每一件“老古董”都翻了一遍,最后可算是选出两件得体的礼物。真假姑且不论,光是从价钱看,一件比一件贵。葛苏琳在一旁凑热闹,捡了个三脚香炉,说是回去送家里的老太太烧香用。

    反倒是赵清茹,花了三十块钱,买了一卷明显是赝品的画卷。要说贵,确实不便宜。毕竟这会儿肉凭票供应也才七毛钱一斤。工厂里的学徒小工工资也就二三十块。只能说败家小妞,千金难买心头好吧。

    既然挑选好了江老爷子的贺礼,江浩跟司宇自然不可能再在亮子这儿逗留。正当想走时,司宇一个不小心将架子上的根雕给碰了下来。

    “没事没事,几个破根雕罢了。”

    赵清茹帮着亮子将地上的几个根雕捡了起来。

    “亮子哥,这些根雕都是你雕刻的?”

    “恩。”亮子指着其中几个颜色更深一些的,解释道,“不过这几个不是。怎么,小丫头你有兴趣跟你亮子哥学几手?”

    “就怕亮子哥不收。”赵清茹有些意外的发现其中一个根雕明显比另外几个个头更大的要沉重一些。虽然只有巴掌般打小,却给赵清茹异常沉重的手感。根雕整体呈现黑色,隐隐略带紫色,透着油光,所雕刻的人物瞧着有点像是大肚弥勒佛。只可惜也不晓得是不是年月久远的关系,根雕上沾满了污垢油渍,就连佛像弥勒佛的真面目,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赵清茹用指甲稍稍抠了一下弥勒佛上的油渍,发现厚实的油渍下面,已经隐约可以看到弥勒佛的真面目。不仅如此,根雕表面透露出淡淡的光泽,最让赵清茹觉着意外的是,竟然不见一丁点儿的疤痕。

    赵清茹隐约记得自家夫君方圆曾跟她说过,普通的根雕多数有点点疤痕,这是因为木材本身的质地所造成的。若是紫檀木之类的昂贵木材,就不会出现这类情况。

    难道说……

    “我倒是想收。可惜你亮子哥现在都还没出事咧。”亮子摸了摸自己个儿的锃光发亮的脑袋,笑道,“这个弥勒佛根雕这个数,喜欢就拿去。”

    亮子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

    赵清茹有些犹豫。

    “清汝,是不是钱没带够?”江浩凑到了赵清茹身旁,轻声问。

    “我在想会不会败家了点。”

    “喜欢就买,这有什么好犹豫的。要不然我买了送你?!”

    “不用,我钱带够了。”赵清茹见江浩这么说,连连摇头拒绝。若只是普通的小玩意儿,收下也没什么。虽然再过两天,自家跟江家便是拐着弯的亲戚,可她也没有道理收江浩那么贵的东西。不过,江浩有句话确实没说错,喜欢就买,又不是买不起。

    赵清茹从斜挎包里翻出几张天安门,还是有点儿肉疼地递给了亮子。那心疼的样子,直接将在场的四个人都给逗乐了。

    “瞧你这丫头心疼的,回头让你家老爷子老太太补给你不结了。”因为彼此太熟,知道徐家一向偏心家中女儿的司宇笑着伸手摸了摸赵清茹的头。

    “算了,还是别让外公外婆知道了。”赵清茹将根雕放进自己的斜挎包里,手里拿着那卷破画卷。

    “怎么?怕你几个表哥吃醋?”

    “大海表哥他们才不会吃这种醋,莱莱姐这个大嫂也不会。可家里除了莱莱姐这个大嫂外,还有个三表嫂呢。”赵清茹侧过头看向葛苏琳,“反正我是外孙女,关系不大。以后苏琳姐若是嫁给了五海表哥,回头可得当心着点儿。”

    “好啊,你这小妮子。我是担心你,你反而……反而挤兑起我来了。”葛苏琳的脸一下子红了,佯怒着想扑向赵清茹,好好收拾一下。可见江浩跟司宇像门板一般挡在那里,也只有恨得牙痒痒的,却也拿赵清茹没办法。

    “立礼果然还是没跟那女人离婚。”因为自家姐姐即将嫁给徐家长子嫡孙的徐立仁,事关姐姐幸福,对于徐家的事儿,江浩要比司宇更关心一些。正因为清楚这里头的纠葛,江浩不客气地提醒自家发小司宇道,“卷毛,以后找老婆可得擦亮点眼睛。”

    “嘁,老子还用你提醒?!”司宇有点懒得理会江浩。祸起萧墙,娶妻当娶贤的道理,司宇可比江浩这个从小泡在蜜罐里的小少爷懂。

    。

    78年2月3号,农历腊月廿六,徐家第三代长子嫡孙徐立仁迎娶江家大小姐江莱的好日子。一大早,赵清茹便早早地起来了。虽然赵清茹也算是新娘子江莱的好闺蜜,可惜还有个小姑子的身份。两家人之前一合计,便将赵清茹这个伴娘给搂了。

    对于不能乘机狠宰大海表哥一刀,赵清茹表示粉不开森。

    “好了,瞧瞧我们汝儿这小嘴撅的。你莱莱嫂子,这是怕她这个新娘的风头,全让你这个小姑子给占了。”徐外婆将赵清茹搂在怀里,玩笑道。

    “外婆,连你也打趣我。”因为是个好日子,赵清茹今天破天荒地化了个让人瞧不太出来的淡妆。说起来这还是赵清茹穿来后,第一次化妆。原本赵清茹的五官就长得很不错,年轻且皮肤光亮有弹性。现在又化了个简单的淡妆,只是稍稍提了一下眼睛周边,让眼睛看起来更亮闪些,却也如徐外婆所说的那般,更吸引人的目光了。

    “不打趣,不打趣,一会儿就跟外婆还有你钱奶奶一道。”

    “不要,我跟苏琳姐一道。”

    “苏琳?就是葛家的孩子?”徐外婆之前也曾见过葛苏琳,只不过好些年没往来了,印象就有些模糊了。

    “不止哦,外婆。”赵清茹附在徐外婆的耳边,三言两语便将葛苏琳一心想嫁给五海表哥的事儿,告诉了徐外婆。

    “那敢情好。汝儿,你不会骗外婆吧。”

    “外婆,这有什么好骗你的。我瞧着五海表哥不是不喜欢苏琳姐,只不过这里头好像有误会,再加上又牵扯到四海表哥……”

    “怪不得当年突然就说不要穿一样的衣服,感情这里头果然有问题。”徐外婆想起了几年前发生的事儿。

    “外婆,你不会因为这事儿不喜欢苏琳姐吧。”

    “双胞胎长得一样,喜好一样也不奇怪。经你这么一说,外婆倒是对那个能让老四老五同时喜欢上的葛家丫头,更好奇了。乘着这次机会,倒是整好瞧瞧。若是好啊,就赶紧地把证件给领了,再办一次婚礼。”

    “……”很显然,徐外婆是急着抱曾孙子了。要不然也不会知道五海表哥跟葛苏琳的事儿后,表现出比两位当事人还着急的态度。赵清茹推测,这事若是让三舅妈知道了,估摸着比自家外婆还要着急。也难怪,四海表哥跟五海表哥这都已经二十多了,早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了。

    婚礼很是热闹,酒宴就摆在徐公馆前头以及后头的草地上,棚子早几天便搭建好了。一共摆了六十六桌,烧菜大厨据说是当年宫里的御厨后裔。标准的九菜一汤,三个冷盘六个热菜一个汤,取“十全十美”之意。

    菜虽不多,但分量十足,而且有鸡有鱼有肉有虾,甚至还准备了海鲜,可谓海陆空齐全。这一桌的美食,让前来参加婚宴的亲朋好友各个吃得心满意足。徐家这般大手笔,何尝不是在告诉所有的宾客,徐家对江莱这位江家大小姐做自家大孙媳妇很是满意。

    王家,也就是王凤娟的家人,作为徐家姻亲,虽然不是很想请这家人,但最终大海表哥还是将请帖交给了三海表哥。还在跟王凤娟冷战的三海表哥将请帖丢给王凤娟时,只冷冷地说了一句:“让你爸妈还有俩哥哥安分点。”

    言外之意便是若再惹事,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王凤娟自从上次一道逛百货公司,听了赵清茹所说的那番话后,倒是有稍稍反省了一下。只可惜这反省效果并不怎么好。王凤娟在反省着该如何将三海表哥套牢,即便套不住,也得赶紧生下个儿子。要不然……

    研发第二代,除非变成圣母玛利亚,要不然光靠王凤娟一个人肯定是研发不出来的。要说王凤娟,或者应该说王家人,这脑回路确实跟正常人不太一样。若要问哪个更奇葩,当属王家二哥。这个一肚子馊点子的王家二哥直接想到了生米煮熟饭。

    在王家二哥看来,这徐家不是儿子多嘛,即便排行老三的徐立礼不愿意,不还有七个嘛。随便抓一个出来,只要能研发出儿子就成。打定主意的王家二哥没有将计划告诉自家还有点良知跟正义感的大哥,只是让王婶跟王凤娟知道。虽说王凤娟一开始并不乐意,可到底有点儿病急乱投医的她,也只是纠结了两天,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事。

    大海表哥若是知道自己一时失策,将王家人引狼入室,一准后悔。可惜,大海表哥并没有这能掐会算未卜先知的本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68戳破那层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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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家儿子多,抛开年纪最小的小九还是个奶娃娃,三海表哥已经结了婚,剩下还有六个,正好组队给大海表哥当伴郎。江家虽说只有江莱一个女儿,可架不住姻亲那边闺女泛滥,再加上江莱关系不错的同事好友,凑半打伴娘完全没问题。

    俊男美女的组合,总能吸引到所有人的眼球。这次,大海表哥结婚,赵清茹身为唯一的表妹,不能当伴娘,便申请到拍照的美差。

    其实早在十九世纪第一台照相机发明出来,便能拍彩色照片,只不过当时的胶片不给力。直到二十世纪三几年拍彩色照片的胶片才问世。所以这会儿的照片绝大多数都是黑白色的。当然,彩色胶卷也有,只不过比较少,价钱也贵。

    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倒是有自家老公方原留下的全套专业照相设备,光镜头就好十几个。这套专业照相设备,赵清茹打算永久珍藏。至于自己手上那个小白专用单反相机,在外头包了层伪装,乔装成老古董相机后,倒是可以拿来用。反正只要没拿在手里仔细瞧,多半是察觉不出问题的。

    赵清茹经过自己夫君方原的点拨,摄影水平有了明显提高,尤其擅长抓拍人物。要说这次拿到拍照的美差,一来也算是给自家大海表哥跟莱莱姐再添一份贺礼,最主要的还是让赵清茹过了一把拍照的瘾。

    这不,赵清茹正在一旁拍美美的新娘子,跟自家英俊潇洒的大海表哥,站在院门口欢迎宾客,便瞧见了已经好几天没见的周文涛,穿着一件七八成新的中山装,缓步走来。

    “恭喜。”周文涛偷偷的瞥了一眼一旁笑盈盈地拿着相机的赵清茹,不知为何,心又开始砰砰乱跳了。

    周文涛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赵清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抬手便按下了快门。赵清茹觉着回头若有机会,一定多拍几张,然后最好再出个写真单行本什么的。等将来老了,坐在摇椅上慢慢翻看,也是一种乐趣。

    “恩。”大海表哥不喜不怒地朝着周文涛点了点头。

    因为给江浩补课的关系,江莱对眼前这个年纪比自家弟弟小,却已经上山下乡当过知青,还在条件那样艰苦的环境下能考回魔都的小伙子,印象不错。

    大海表哥虽说之前只见过周文涛一面,可架不住跟心爱之人在一起闲聊时,总听未婚妻提起这么个人。虽然知道心爱之人只是拿这小子跟自家不让人省心的弟弟做比较,并不是真的对周文涛有什么好感,但作为未婚夫的大海表哥,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点吃味的。

    更何况,大海表哥已经从自家老爷子那里,听说自己宠爱了十几年,也是自己唯一的小表妹,似乎对这臭小子有点么意思。一想到极有可能是这么个瘦瘦弱弱的文弱书呆子将自家小表妹叼走,大海表哥心里就各种别扭。于是瞧着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家伙怎么瞧怎么不顺眼。

    江莱这些天也隐隐听说了一些事,心底虽然对唯一的小姑兼闺蜜小妹妹会瞧上周文涛,多少有些吃惊,不过明面上,尤其今儿是自己大喜的日子,是绝对不会做出一些明显失礼的事情来的。这会儿见自家夫君盯着周文涛,来来回回地打量,便猜到了大海表哥心里是怎么个心思。

    江莱轻轻地碰了碰大海表哥。大海表哥这才开口道:“里面请。”

    一旁的赵清茹无辜地眨了眨眼,对于周文涛面对自家大海表哥那威严,还能不卑不亢,悄悄地点个赞。她有八个表哥,一个嫡亲大哥一个嫡亲弟弟,回头还真不怕被人欺负了。怪不得独生子女的八零九零后美眉们,一个个喊着想要个疼爱自己的哥哥咧。这种感觉确实挺不错的。

    抓拍了两张摆臭脸大海表哥后,赵清茹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开溜了。

    大海表哥跟江莱这一次的婚礼,可以说是徐家第三代第一个在徐公馆举办酒宴,宴请亲朋好友。距离上一次,还是二十多年以前三舅舅跟三舅妈的喜宴。因为好些年没这么大张旗鼓地办喜宴,所以这次喜宴徐家上上下下可以说准备了好些日子。旁的不说,光是在一旁拍照,就请了老魔都照相馆的专业师傅。

    所以赵清茹说要给大海表哥以及江莱拍照,虽然谁也没太当回事,徐外公还是将自己那老古董照相机拿出来给赵清茹玩。结果小妮子等大海表哥将新娘子从江家接来,在一旁也就是给新郎新娘以及伴郎伴娘一顿乱拍,随后便没了踪影。

    对此,徐家上上下下也只当赵清茹是三分钟热度过去了,除了大海表哥叮嘱了赵清茹一声别乱跑外,便放自家小表妹自由了。

    虽然挺想乘机去找周文涛的,不过隐隐觉着有些不对劲的赵清茹想起忘了反锁上自己的房间。赵清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小疏忽,屋里竟然还真的出现了不速之客。那位三表嫂王凤娟跟王婶不知何时跑到了她的房间,她推开门时正翻箱倒柜地在翻找着什么。

    房间有些狼藉,柜子抽屉统统被打开了,衣服也被翻得到处都是。

    “娟儿,想不到那个臭丫头有那么多衣服。”背对着门的王婶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房门已经打开,赵清茹正阴沉着脸站在房门口。

    “娘,你,你这是干撒啊,别翻了,一会儿要是让人发现了,你让我怎么做人啊……”

    “怕啥,人都在前头坐着呢。”原本王婶只是想见识一下自家闺女口中那套被夸得无比漂亮的床上用品,谁曾想新房没找到,倒是找到了那个小丫头的房间。

    “乖乖,这件毛背心穿在身上,一定很暖和。”

    “既然喜欢那就拿呗。”

    “娟儿,你也觉着……”王婶话说到了一半,这才意识到方才那个声音并不是自家闺女的。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王婶手指着赵清茹,瞪着眼睛,有些吃惊地问道。

    “清,清汝……其实,事实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王凤娟知道这一次若不能安抚好赵清茹,她真的玩了。

    “哦。”赵清茹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王凤娟,还未等王婶母女俩回过神来,便抓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连续抓拍了五六张照片,随后直接转身,光速关上房门后,并反锁上了。

    “开门,赵清汝你干嘛把房门锁了?!”王凤娟赶忙冲向房门,试了试发现反锁上后,人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赵清茹的房间在二楼,单挑出去的阳台,阳台四周没有任何遮挡物。虽说距离地面最多不过五六米,想要从阳台逃跑,基本没可能。

    赵清茹不知道,她这一锁门不要紧,直接坏了那位三表嫂王凤娟策划给三海表哥戴绿帽子的计划。不过王家,除了王凤娟跟王婶外,还有个一肚子坏主意的王家二哥。这会儿这小子也没安安分分地坐在座位上,随便找了个借口,便从酒宴上溜了出来。

    赵清茹从一旁的小楼梯下楼时,正巧看到周文涛正缩在角落里,皱着眉头,探头探脑地张望着什么。觉着好玩的赵清茹蹑手蹑脚地靠近周文涛,乘着某个书呆子没注意自己,附在耳边吹了口气。结果吓得周文涛身形明显一抖,一脸惊恐地回转过头。

    “干嘛呢……”

    周文涛很是紧张地捂住了赵清茹的嘴,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旁,压低了嗓门道:“别出声……”

    “恩?”赵清茹稍稍侧过了头,顺着周文涛的视线望了过去。原来还有只大耗子,在鬼鬼祟祟地干坏事。

    “我刚刚无意间发现……”周文涛意识到赵清茹正斜靠在自己身上,笑盈盈地抬头看着他,莹润的樱唇触碰到自己的手心,脸一下子涨的通红。

    “抱,抱歉。”

    周文涛手忙脚乱地松开了手,那手足无措的样子自然又被赵清茹给抓拍到了。

    “周老师,你方才那样算不算耍流氓,恩?”赵清茹稍稍靠近了几公分,吓得周文涛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我,我不是故,故意的……”

    “那便是有意的?”

    “不,不是。”周文涛连连摇头。

    “不是故意的,那边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便是故意的。”赵清茹说着绕口令,眉眼带笑。

    “只是……意外。”周文涛深吸了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

    “可是我不觉着是意外。”赵清茹收敛了笑容,一字一顿十分肯定地开口道,“你……喜欢我。”

    “我……我……”周文涛没想过赵清茹会这么直截了当地就将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是,他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子,早在第一次见面时,那张灿烂的笑容便已经深刻地印在脑海里。但是……

    “是,我确实喜欢你。”周文涛低着头,情绪不知为何,突然有些低落,过了许久才抬头,一脸认真地看向赵清茹,“但是我配不上你,赵小姐。”

    “再叫我一声‘小姐’我揍你哦。”

    “呃……”

    “也不准叫‘同志’!”小姐同志什么的,赵清茹听着真心别扭。明明是那么纯洁的称呼,为何就是听着不舒服了。

    “那,那个,男,男女有别,能不能别……”望着眼前这张越凑越近的精致小脸,周文涛只觉着自己越来越紧张,直到脖颈处隐隐传来一丝疼痛,“啊……”

    赵清茹舔了下唇,抬头看周文涛,问道:“你多久没洗澡了?”

    “前,前天刚洗过。”

    “就算冬天,也得天天……好吧,允许你隔一天洗澡。”

    “……”那个话题是不是有点偏移。周文涛面对赵清茹跳跃性的思维,多少有些不太适应。

    稍稍冷静一些的周文涛用他那略有些低沉的磁性声音,很是认真地开口道:“赵清茹,我确实很喜欢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但人贵自知,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

    “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周文涛,你好歹也是堂堂大学生耶。而我现在只是个初中生而已,高考还落了榜。”

    “不,不能比的。”

    “恩?那怎么比?”赵清茹挑眉。

    “虽然你从未跟我提过你家里的情况,可我知道一定不比江家差多少。你再看看徐家……徐公馆,在魔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得徐公馆,解放前更是赫赫有名的徐公馆。住在里面的人……”

    “徐家没你想象的那么了不起拉。”赵清茹打断了周文涛的话,“要不然你今儿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还参加我大表哥的婚礼了。”

    “那,那是……因为……”

    “你直接说你那养父母家是个大/麻烦不结了。”赵清茹白了周文涛一眼

    “你知道我家的情况?”周文涛原本并没打算跟赵清茹隐瞒家中的情况,可到底更希望是自己亲口说出来,而不是其他方式。

    “知道。卷毛哥向江浩哥推荐你时,就提了几句。”赵清茹没将自家外公派人调查周文涛家庭情况的事儿告诉周文涛,而是将卷毛司宇给供了出来。

    “你家里那几个当真很难相处?”赵清茹觉着再难总不至于比三表嫂那王家人还麻烦吧。

    “恩。”周文涛其实很想挪动一下/身子,怎奈他现在所站的位置正好是个小死角。

    “其实我养父对我还是挺好的,当年若不是他坚持收养我,我可能早被那些红小兵害死了。养母也不似老太太那般不偏心讲理,只不过现在身体不太好的养母希望我能娶妹妹,照顾她一辈子……至于老太太……”

    “养父母而已,又不是亲生爹娘。”赵清茹并没太将周文涛那养父母放在心里,不过周文涛提到的那个妹妹,貌似威胁更大些。

    “你更喜欢我还是你养父母家的妹妹?我想知道实话。”

    “一定要回答?”

    “你说咧?”

    “不一样的。瑶瑶只是妹妹……”

    “明白了。虽然只是妹妹,却难以舍弃,因为你养父母的关系。”

    周文涛眸色明显闪烁了一下,虽然一直都知道眼前这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孩子很聪明,但周文涛也没想过赵清茹竟然能心细如尘至此。

    这般聪慧的女子,自己当真能给她幸福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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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海表哥跟江莱的婚礼很是热闹,虽说中途出现了一点点小问题,到底没引起大的纰漏。这里头最大的功劳,自然是赵清茹。在撞破王家二哥暗搓搓地往酒里不晓得添加什么东西后,还没等王家二哥拿着酒离开,便让赵清茹给直接撂倒,然后五花大绑丢进了杂物间。

    至于具体如何处理,赵清茹将问题丢给了三海表哥,当然还包括被她反锁在自己房间的那位三表嫂跟王婶。

    “汝儿,你找我什么事儿?”比起其他几位表哥,三海表哥这个已婚人士,现在最轻松。唯一需要做的事儿便是照看好自家闺女囡囡。只不过囡囡现在更愿意跟二舅妈在一起,许是这段日子以来的连番变故,已经让这个不过十五个月大的小娃子敏感地知道了什么。

    二舅妈虽说有时候性子急躁且要强,脾气也不算顶好。可对于囡囡这个大孙女,到底还是心软。囡囡的未来多多少少受了亲娘王凤娟的影响,但只要她不生那些歪心思,其实也不会很差。毕竟囡囡再不济也是徐家第四代里头一个,又是女娃。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三海表哥,现在有空么?”

    “有是有……汝儿,宴席快开始了。”三海表哥见自家表妹递给他一把明显是房间的钥匙,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赵清茹。

    “我知道。所以想麻烦三海表哥回我房间拿胶卷。”

    “汝儿丫头,这么快就一卷胶卷浪费光了?”一旁的三舅舅笑呵呵地咧着嘴,跟赵清茹玩笑道。

    三舅舅的话毫无意外地引来在座其他长辈的笑声。

    虽然在此之前,赵清茹在徐家上上下下面前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拍得美美的。可家里上至徐外公徐外婆,下至舅舅舅妈,连带着几个表哥都没将赵清茹的保证太当回事。拍照,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不过既然自家孩子要拍,那就拍呗,反正也请了专业人士。说不定回头还能跟专业人士的照片做个比较。

    “快用完了,这不是走不开嘛。”赵清茹只当是瞧不出自家长辈为何发笑,见小表弟九海在三舅舅咧嘴笑时,又一次将自己肥嘟嘟的小爪子塞进三舅舅的嘴里,便光速抓拍了两张。

    干得好,小九!关键时刻来个吐奶反喂偷袭,太给力的。

    “三海表哥,你不用急着回来的。我这里其实还准备了一卷胶卷,就是怕一会儿来不及替换。”赵清茹见三海表哥还愣在原地,便轻声解释道。

    “啊,好。”正瞧着小九海跟三舅舅互动出神的三海表哥回过了神,接过赵清茹递上的房间钥匙后,便向主楼走去。

    “汝儿,你房里该不会不止有胶卷这么简单吧。”五海表哥不晓得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顺着赵清茹的目光,目送自家三堂哥走向主楼。

    “我不晓得五海表哥你在说什么。”赵清茹抬眼看了一眼五海表哥,突然发现自家表哥的嘴唇好像破了,灵光一闪,一下子便开启了八卦模式。真心不能怪赵清茹八卦,怪只怪娱乐节目太少,连个电视都没有,总不能天天出门逛街吧。

    自打认识了葛苏琳,知道了她跟四海,五海(重点)表哥之间狗血到不行(不得不说)的故事后,赵清茹便一直很好奇这对明明互相喜欢着,却始终保持距离的恋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解除误会,走在一起。

    话说回来,葛家姐姐真不亏是敢爱敢恨的主,弄明白五海表哥为何躲她的真正原因后,果不其然地主动出击了。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

    “五海表哥,我跟你说个事儿。”赵清茹用手肘碰了碰自家五海表哥。

    “什么事儿?”瞧着赵清茹似笑非笑的模样,饶是五海表哥,也隐隐读取到了一丝危机信号。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三舅妈让大海表哥跟莱莱姐的婚礼刺激了一下,决定过年完后,好好给你跟四海表哥相看人家,争取五一前将你们清仓出去!外公跟外婆也觉着这个提议非常好。”

    赵清茹见五海表哥身体明显一僵,便知道她说的这个消息已经足够引起五海表哥几个惊慌失措一下下了。原本,若只是三个舅妈张罗着给自家儿子相看儿媳妇,问题还不大。可若是加入徐外婆,尤其连徐外公都着急了,问题可就更严重了。

    “汝儿谢谢你。”对于提前泄密的自家小表妹,五海表哥是由衷感谢,虽然出发点多少带着看戏的心思,可好歹提前透露了消息,也能提早准备不是。

    “其实只要有了女朋友,外公外婆还有舅妈们应该就能放宽心了。”赵清茹见五海表哥急着去找其他几个表哥,便冲着他的背影多加了一句,“五海表哥,苏琳姐姐不错哟。”

    五海表哥一个踉跄,差点就滑倒了。

    “大嫂,看来我马上也能喝到媳妇茶了。”在旁边目睹了赵清茹跟自家儿子互动的三舅妈心情大好。赵清茹所提到的那个苏琳姐姐,三舅妈之前就知道是自家儿子同学的妹妹,葛家闺女。原本印象就还可以,今儿特意观察一番后,更满意了。

    “那好啊。用不了多久,家里就都是小娃娃的闹腾声了。”大舅妈做为婆婆,不算主角也得招待前来参加婚宴的亲朋好友,这会儿正好逮着间隙休息片刻。

    相对于前院的热闹,主楼二楼的房间,也就是赵清茹的那个房间,那绝对是台风过境,狂风暴雨来袭的节奏。王凤娟跟王婶被反锁在房间后,就连王婶也意识到了这次让那个小丫头给抓了个现行,回头少不了又得看这徐家上上下下的不友善的眼色。

    相对于王婶,在为不能进行那个计划有些遗憾,王凤娟是满脑子的绝望。三海表哥早上带着明显警告的叮嘱还历历在耳,转眼就又捅了篓子,而且这一次瞧着架势把徐家唯一的表小姐也给得罪了,怕是再也没人说情了。

    “娟儿,你说这小妮子那心咋这么狠,转眼就把这门给反锁上了,这不是想害你嘛。”

    “娘,我都让你别乱动,别乱动。”

    “哎呦,瞧你这话说的,娘不是好奇随便瞧瞧嘛。回头把东西放回去,还不是谁都不晓得?谁知道这小妮子这么早就回来了……”王婶自觉着有些理亏,好歹也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便赶忙拉着自家闺女的胳膊,道,“娟儿,你说现在咋办吧,以后娘都听你的。”

    “咋办咋办?我咋知道咋办?!”王凤娟抬头看向落地门外的阳台,推开挡住自己去路的王婶后,直奔阳台。可惜,阳台有点高,左右没有任何可攀爬的地方。

    王凤娟环顾了一下屋里,见到那张白色雕花大床上所铺的绣花床上用品后,眸色明显一暗。王凤娟从书桌里翻出了剪刀,手脚甚是利索地将那几乎全新的被面跟床单给剪成了长条。

    “娟儿,你这是……”王婶自然有点心疼,可不用自家闺女提醒,王婶也明白,若是不想法子离开这个房间,回头让徐家人带了个正着,即便没有什么,今儿的事儿也说不清了。想到此,王婶便赶忙上前,帮着自家闺女将被面跟床单弄成长布条,然后再将布条拧在一起。

    阳台距离一楼地面至少有五六米,考虑到两个人,王凤娟在剪长布条时也不敢弄得太细,要不然承受不住一个人的重量,可就好玩了。

    王凤娟跟王婶在房间里加工逃跑所需的“绳索”时,赵清茹正在一楼的小楼梯那儿跟周文涛进行非常友好的交流。等到赵清茹跟周文涛分开,回头前院那边,将房门钥匙交给三海表哥,王凤娟跟王婶的逃跑工具也差不多完成了。

    三海表哥打开房门看到一屋子的狼藉,尤其瞧见王凤娟跟王婶正准备逃跑,那瞬间的震怒可想而知。之前两次,都是二舅妈率先发火随后引起争执。三海表哥心中虽有不快,可到底不曾彻底动怒。

    而这一次,三海表哥既不瞎又不傻,瞧见满屋子狼藉,就跟小偷光临一般,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尤其还瞧见俩本不可能出现的人出现在房间里,瞧着架势还正准备从阳台逃跑,若再不明白怎么回事,白活了二十多年了。

    怪不得,自家小表妹会跟自己说不着急,可以慢慢来。

    三海表哥连着深吸了好多口气,发现还是没办法平复自己心中的怒意。

    “立,立礼,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王凤娟见到三海表哥那一刻,心底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绝望再一次涌了上来。

    “王凤娟,那你告诉我,我现在在想什么?我徐立礼虽说赚的不多,可曾少过你吃的还是少过你穿的?!你即便不为自己考虑,就不能多为囡囡考虑一下?!你告诉我,你让她将来如何自处?!真要所以人戳着脊梁骨,骂她有个当小偷的姆妈,毁了她一辈子,你才会高兴?!”三海表哥的眼睛赤红,怒视着王凤娟,连带着说话音量也比平日里高了好些分贝。

    “立礼,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听我解释啊……”

    “没有?!好,我听你解释。”三海表哥指着面前狼藉的房间,怒极反笑道,“王凤娟,你别告诉我,这房间是汝儿自己弄乱的,然后她把你们母女俩给打晕了,然后丢进自己房间里。为的就是想陷害你们母女俩!”

    “是……不,不是……”王凤娟一瞬间确实有这个念头,可见到三海表哥那张跟赵清茹还有三四分相似的脸,正一副了然的模样看着她,本能地否认了这个念头。

    “女婿啊,这事可真的不愿娟儿啊。是老婆子,老婆子想一时起了贪……想给那个小妮子点儿教训。你可不能冤枉娟儿啊……”

    “王凤娟,我累了,真的累了。”三海表哥像是一下子没了精气神,整个人瞧着也憔悴变老了好多,“你什么时候愿意离婚,我们就去民政部把离婚证领了。若是不愿意,就继续各过各的。”

    三海表哥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赵清茹的房间,这一次房门并没有再锁上。虽然三海表哥没有坚持离婚,但王凤娟知道,这一次她真的完了,没希望了。没有离婚又如何,不过是守着徐立礼妻子的名头罢了。

    好不甘心……王凤娟将手伸向丢弃在一旁的那把剪刀。

    背对着王凤娟的三海表哥本能地往一旁一闪,险险地避开了王凤娟冲他脖颈而来的剪刀,反手夺下王凤娟手中的剪刀后,随后顺手一推便将人推倒在了地上。

    “姆妈说的没错,你确实是最毒妇人心,我徐立礼当真是瞎了眼,想跟你过一辈子!”三海表哥将手中的剪刀直接往王凤娟面前一丢,怒道,“今天是大哥结婚的好日子,王凤娟你若敢闹出一点血光,我徐立礼必让你王家血债血偿!”

    三海表哥很早便知道王凤娟跟前头两个哥哥,尤其王家大哥感情非常好。可以说小时候,王凤娟就是由王家大哥带大的,兄妹之情甚至更胜于跟囡囡的母女之情。三海表哥的这一席话,可以说是压断了王凤娟最后那点点希望。等三海表哥离开后没多久,瘫坐在地上的王凤娟抱着王婶,哇哇大哭了起来。

    “姆妈,他果然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娟儿,老婆子害了你啊……”

    王凤娟跟王婶母女俩抱在了一起,哭得甚是伤心。可这事能怪得了谁?

    。

    站在角落里的周文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作为外人,一个不算太清楚前因后果的外人,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伙子,你是……”正当周文涛想转身离去时,身后传来了有些苍老沙哑的声音。

    钱奶奶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看向眼前的年轻小伙子,黑色的眼镜边框,纤瘦的小身板,让钱奶奶瞧着挺眼熟的。

    “你,你好,老太太。”

    “恩,好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70真的是个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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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海表哥在婚宴上喝醉了,喝得酩酊大醉,被发现时之前的剧情差一点点又重演一回。

    “七海八海,快,用水泼醒你哥。”二舅妈朝着自家俩儿子频频使眼色。

    “不必这么麻烦。管不住自己的嘴的人,本就难堪大用。”

    “爸……”二舅妈彻底变了脸色,虽然很想扑上去狠狠抽自家老大几个巴掌,最好能将人弄清醒。却因为二舅舅的阻拦,气恼地拧了二舅舅胳膊好几下。

    自从知道三海表哥已经在乡下暗搓搓地结了婚后,徐外公一直就没怎么吭声。之前二舅妈闹腾了两次,也是二舅舅处理。徐外公对三海表哥没有做出任何惩治,虽说徐家上上下下,除了奶娃娃九海跟囡囡,都明白徐外公心里是怎么个意思,可到底还是存了一丝疑虑,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翻身了过来。毕竟前头两次,赵清茹还在旁劝说来着。

    现在,徐外公终于态度明确的做出了最终决定。看来三海表哥从今往后,不管走哪条路,是再也享受不到徐家的任何资源了。没有家族的庇佑,单靠着自己努力,若能拼出一条路的还好。若是不能……

    或许有些残忍,但九藏一獒。原本资源就有限,家族里儿子多了,每个儿子能所享受到的资源就少了,关键时刻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浪费。大海表哥身为第三代的老大,所能拥有的资源理论上是最多的。但实际上,这里头绝大多数都是大海表哥从小严格要求自己,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

    为什么老话总说什么“富不过三代”,那是因为到了第三代孙辈,容易被那些个糖衣炮弹给养歪,宠溺出纨绔子弟。老一辈打下江山不易,孙辈想要守护住胜利果实,并发扬光大更难。

    徐家从来都是外松内紧,外人或许只看到了表面的繁华,却不知徐家家规甚严。那本厚厚的家规,上至三个舅舅,下至八个表哥,其实都或多或少因为除非了家规而挨板子。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徐家女儿赵母跟外孙女儿赵清汝了。

    赵清茹回转过头,看了一眼此时此刻昏睡在沙发上,甚至开始小声地打起呼噜的三海表哥,有些无语。记得前世时曾看过一篇比较专业的所谓调查报告,论酒后乱X问题。笔者据说是学医的,对电视剧里以及里不止一次出现的狗血剧情进行比较科学的论证。

    经过专业的调查得出的结论,真正喝醉的人,是不可能乱来的,自然更不可能一招中奖,研发出第二代。即便真正喝醉酒的人想乱来,工具在真的酒醉状态下也是不给力的。所以会乱来的,是那些意识在于醉与不醉间,清醒与迷糊之间,更甚者有些根本就是装醉。

    所以当初知道三海表哥跟那位三表嫂王凤娟是如何生米煮成熟饭后,对三海表哥多少有些轻视。正如徐外公所说的那般,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嘴,为此需要付出的代价那也只有乖乖受着。

    “汝儿丫头,今儿的事可是让你受委屈了……”知道王凤娟跟王婶在赵清茹房间做了什么事情后,不等二舅舅将话说完,二舅妈便拉着赵清茹的手,抢过了话茬。

    “汝儿啊,舅妈那里还有套带蕾丝花边的被单跟被套,一会儿二舅妈亲自帮你换上。”

    “不用了,二舅舅二舅妈。外婆刚刚已经拿了套全新的,都已经换好了。”赵清茹知道二舅舅或许不会将这次的事儿迁怒自己,但二舅妈心里多多少少会有疙瘩。之所以会这般,也只能怪之前两次闹腾,赵清茹多嘴说了两次好话。而这一次,偏偏没有再说情。若没牵扯到自己,或许还有个借口。偏偏这次赵清茹也算是受害方。虽说不管是冲着“凡事不过三”,还是受害一方,都没道理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好话求情。

    但爱子心切的二舅妈可不会这么想。即便心里理智上明白,情感上也是接受不了的。所以,这一次若真被迁怒,赵清茹也是无话可说。但愿,二舅舅能稍稍理智一些。

    可惜,瞧着二舅舅的脸上露出跟二舅妈差不多的神色,赵清茹便隐约猜到了二舅舅心里是怎么想的。

    “二舅舅,二舅妈,现在天冷了。可不能让三海表哥就这么睡在沙发上,若是着了风寒可就麻烦了。”赵清茹只当是没瞧出来二舅舅跟二舅妈的不满,指着沙发上呼呼大睡的三海表哥,慢悠悠地说道。

    “这种小畜生,病了更好!”二舅舅本想让赵清茹在自家老子面前美言几句,可见赵清茹似乎还一肚子委屈着,便只好暂且安耐下心里的这点小心思,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自己两个儿子。

    “七海,八海,还不把你哥给老子抬到后面去。”

    “哎。”七海表哥跟八海表哥赶忙应声道。

    “一会儿来书房!”二舅舅交代完后便径直往外走去,临出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家俩儿子,阴沉着脸。瞧着架势很显然,二舅舅多半是放弃了三海表哥,将关注的重点挪到了俩小儿子身上。

    听到二舅舅的决定后,赵清茹留意到还躺在沙发上的三海表哥那打呼噜声明显轻了一些,眼角更是隐约能看到泪水。

    既如此,又何必当初?!

    。

    乘着前来道谢的宾客已经陆陆续续离去,家里请来的服务生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那些残羹冷炙,赵清茹果断地溜回了二楼。自己的房间,在没收拾好前,赵清茹暂且没心情进去。现在赵清茹唯一能去的,貌似只有钱奶奶那边了,总不能上三楼去大海表哥跟莱莱姐那新房当电灯泡吧。

    “钱奶奶……”赵清茹敲了敲门,随后便直接推开了门,直接走了进去。见钱奶奶正坐在床上抹着眼泪,当即就急了,“钱奶奶,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家里哪个不开眼的欺负你了?”

    “没,没有,没人欺负老婆子。老婆子……只是瞧着你大海表哥结婚,有点眼热了。”钱奶奶抹了把眼泪,将赵清茹拉到了自己身边,“若是韬韬还活着,算着年纪,也该结婚了。”

    “钱奶奶,原来您着急想喝那杯孙媳妇茶了。”赵清茹拿出手绢,很是仔细地帮钱奶奶擦去脸上的泪水,随后很是习惯地依偎在钱奶奶那肩膀上,撒娇道,“幸好钱奶奶您没急着想喝外孙女婿那杯茶。要不然汝儿我上哪儿跟您找去啊。”

    “你这小丫头,越来越没个把门了。”

    “嘻嘻。”

    “汝儿……”

    “恩?”

    “方才,我在一楼茅……厕儿那儿遇到个人。”钱奶奶本想说“茅房”,后来想到城里这边不说“茅房”,便生生改了口。

    “钱奶奶您遇到谁了?”赵清茹隐隐猜到了钱奶奶所说那人是谁,不就是被她堵截在角落里,还调/戏(?)了一下,最后借口尿急需要方便,而涨红着脸匆匆忙忙逃跑的那谁嘛。

    “小伙子没说他叫什么,不过老婆子瞧着他戴着眼镜,有点像……有点像我那儿子。”

    “哎?”不能吧,这么巧合?

    赵清茹眨了眨眼,有点不太相信。其实之前打从卷毛哥司宇那里知道有周文涛这么一号人后,赵清茹不是没想过,会不会人品大爆发,那么巧合。毕竟一个儿子儿媳出了意外,留下个孙儿被朋友领养了,另一个也是父母双亡,然后被现在的养父母收养。但很快赵清茹便发现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旁的不说,光是年龄就对不上。钱奶奶那孙儿出事的时候刚刚七岁,现在算一算比她大两岁,今年十九。而周文涛据说今年已经二十一了,俩人相差两岁咧。再者,周文涛的养父母据说一直就生活在魔都,从未离开魔都到燕京。

    其实有一个疑问,赵清茹一直藏在心里。按说这七八岁的孩子,再怎么滴也记事了。父母若真的出了事,怎么也得想方设法联系其他亲人吧。之前跟钱奶奶交谈时,听着钱奶奶那意思,家里好像除了还有个生死未卜的二爷爷,还是个高官,解放前跑到了海的那一边,再无消息外,家里就没其他亲人了。

    这都十几年过去了,还是渺无音讯,除了早已领了盒饭外,赵清茹只想到一个结果,那边是被洗了脑,脑抽风了,不再认唯一的亲人了。赵清茹也不晓得究竟是领盒饭好,还是脑抽风翻脸无情好。

    不过对于钱奶奶而言,或许都一样吧。

    “老婆子只是瞧着有点像而已……”听着钱奶奶那声音,明显低沉了好多。

    “钱奶奶,汝儿会孝顺您的。”

    “老婆子知道。老婆子还等着喝汝儿丫头你那杯外孙女婿茶咧。”钱奶奶伸手拍了拍赵清茹的肩膀。

    “钱奶奶,你瞧着那家伙如何?要不然,汝儿把他诱拐来,给你当外孙女婿好不好?”赵清茹坐直了身子,笑着看向钱奶奶。

    “老婆子瞧着倒是眉清目秀,长得还行,可……”钱奶奶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下方才初见时的模样,“汝儿,那小子……”

    钱奶奶只是从周文涛的身影里瞧着有那么几分像自家不见踪迹的大孙子,可若是撇去这一点点相似,钱奶奶对周文涛这个路人的印象也就是擦肩而过的路人,没什么大关系。若是将自家乖巧孝顺的(干)外孙女儿,配这么个小身板瘦弱得跟小鸡仔似的小伙子,还是个四眼娃,钱奶奶可不愿意。

    “汝儿丫头啊,你认识那小伙子?”

    “恩,认识,他叫周文涛。前段时间我不是每天都去江家补习功课嘛。他就是江家给江浩哥找的辅导老师,去年刚刚从云南那边考回魔都的大学。”赵清茹三言两语便将周文涛的情况,简单地告诉了钱奶奶。

    “原来是大学生啊。大学生好啊,文化人有知识。”尽管钱奶奶的亲生儿子儿媳都是大学讲师,在那场动乱里发生了意外,可钱奶奶依旧觉着人应该读书,多积攒点知识。

    “不过汝儿啊,这小伙子的身子骨,老婆子瞧着可太瘦弱太单薄了。回头怕是连一箱煤饼都扛不动。”

    赵清茹乐了,周文涛那身子骨瞧着确实挺瘦弱了,不过摸起来貌似也没那么瘦,至少还是有点肉的,不全是排骨。这个时代的人绝大多数不都有营养不良,尤其经历过************的人,一个比一个纤瘦,这也是没办法的。

    赵清茹歪着头想了想,或许……可以考虑找个机会将人弄到部队好好训练一下?要不然,回头且不说遇到了流氓谁保护谁,最关键的几个表哥堂哥亲哥(弟)那儿一轮都不过去,若真是这样这洋相可就出大发了。

    “其实老婆子瞧着,江家那个好像对汝儿你有那么点意思。”

    “江家那个?钱奶奶您是说江浩哥?”

    “是啊,那小子长得壮实。最主要,跟汝儿丫头你门当户对,不是说从小就认识嘛,知根知底。”

    “……”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暗道选江浩哥还不如找唐越宋咧,最起码越宋哥看起来更可靠安全些。别以为她换了个芯子就不知道江浩那家伙桃花债一打接着一打,光是关系不错的女性朋友跟女同学两只手都数不过来,都不晓得还是不是童子鸡。

    说到唐越宋,赵清茹猛地想起貌似好像许久没见到这位大爷了。自从上次暗搓搓地把她藏在后院的那块太阳能发电板给顺手牵羊牵走后,就再没见过。那位夏主任也不晓得现在怎样了,都按兵不动那么久了,还没收网。

    都说这人不禁念叨,赵清茹在房里跟钱奶奶聊天的间隙,徐公馆来了不速之客。当然,这个不速之客,徐家,就连赵清茹也是认识的,就是那位顺手牵羊的大爷唐越宋。

    “哟,我当是谁,稀客啊。”二海表哥正在书房陪徐外公下五子棋,结果见到唐越宋后,立马切换到PK模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71夏天主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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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老爷子好。”唐越宋只当没听到二海表哥挤兑。二海表哥徐立义,虽说跟唐越宋一东一西并没在同一个军营里,但俩人从小就从自家长辈嘴里听说了那个别人家的娃如何了不得。尽管并没有凑在一块较量过,但也不影响俩人彼此瞧着对方不顺眼。

    “小唐啊,哪阵风把你吹到老头子这儿了?来来来,坐。”徐外公又怎会不知自家二孙子跟唐家小子不对盘。

    “执行任务路过魔都,特过来拜访一下徐老爷子您。”

    “我说姓唐的,你当真只是路过?!”怎么可能会那么巧合,骗鬼呐。二海表哥不客气地揭露唐越宋所谓顺道来徐公馆根本就是黄大仙给鸡拜年。

    “听说立仁大哥今天结婚,还没来得及道贺。”唐越宋从口袋里翻出一封红包,放到徐外公面前的案几上。

    “小唐太客气了。”

    “除此之外,我还带来了赵叔的委托,回去时让我顺道接清汝丫头回去过年。”

    唐越宋的话还未说完,二海表哥便跳了起来:“喵的,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没安好心!”

    “我不回去!今年过年,我就在魔都陪外公外婆过年,不回家!”端着切好的广柑,走进书房的赵清茹站在书房门口,轻声道,“这事儿姆妈已经答应了。”

    “你这丫头不会还在生赵叔的气吧?”

    嘁,姐有那么小气么?赵清茹白了唐越宋一眼,有点儿懒得理会唐越宋一般。

    “才不是。去年高考我没考上。”

    “恩?所以?”

    “回去一准遇到沈建军跟薛玉敏,才不想看到那两张幸灾乐祸的脸。”

    “肯定遇不到。沈建军现在已经不再大院里住了。”唐越宋稍稍停顿了一下,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赵清茹的神色变化,随后继续道,“而且我听赵叔叔的意思,今年极有可能回京过年。”

    “回京?”

    “恩。你家老爷子官复原职了,而且听说还找到了断了好些年没联系的一个亲人。”

    这下,不仅赵清茹一下子想到了那个断了好些年没联系的亲人是谁,就连徐外公跟二海表哥也想到了那位仁兄是哪位。祖孙俩彼此对视了一眼,就听到自家赵清茹有些赌气地嘟囔了一句:“那我更不能回去了。”

    自从上山下乡到沈家洼村当知青,闲暇时赵清茹有时候也会无聊地整理一下她,也有她家婆婆赵清汝跟便宜老爹赵父那父女关系,究竟该如何处理。有时候,真心有点儿不能理解,为何关系会弄得那么僵。纵然里头有那成精的白莲花杜娟儿母女俩挑拨,父女俩又都是倔脾气的干系,可自家婆婆到底也只是个尚未成年的小丫头。

    被亲爹这般没原则的偏心对待,换做任何一个三观正常的娃只怕都受不了。而且知道自己高考成绩被那朵花背后使坏桃代李僵后,赵清茹很是怀疑,这种委屈自家人便宜外人的毛病,会不会一脉相承?

    回京城过年,摆明了分分钟让她再遇到那朵花的节奏。虽然很想先扁一顿出口怨气,可到底去年恢复高考后招录的第一届大学生要过完年才开学。这会儿,那朵花都还没去外国语大学英语系报到,说白了还不算既定事实。回头一耍赖,将所有的责任推给其他人。再来个一哭二闹三委屈,估摸着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太便宜那朵花了?

    正因为有所顾虑,在没考上大学前,赵清茹才不想回山城过年,更不愿意去什么京城。可现在……

    “怕遇到那个赵小花?”明显也知道怎么回事的唐越宋笑了,“对了,现在她已经不叫赵小花,改名‘赵清汝’了。”

    赵清茹之前从自家大哥那里,知道唐越宋自从两年前被调回来后,就进入了特种部队,直接对那位一把手负责。那位周礼壬周公子的事儿爆光,尤其后院那块太阳能蓄电板被某小贼顺走后,赵清茹就猜到有些事瞒得了旁人,或许很难瞒得过某些专业人士。

    只是,某些专业人士,乃是不是太闲了点儿?!

    “果真改名了。”二海表哥半眯着眼,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之前,二海表哥几个从自家大哥那里得知赵清茹之所以会落榜的真相,尤其知道自家小表妹有何打算后,考上大学的那几个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嚷嚷着要改志愿,不能亲眼上燕京看戏,太可惜了。

    赵清茹知道,表哥们看戏是假,想亲自收拾那朵花为她出气是真。表哥们的心意,当表妹的心领了,恩怨什么的当然是自己动手解决的好。

    “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人给揍了,然后不小心气倒爷爷,激怒那位赵军长大人。”赵清茹似真似假地回答道。

    “我看不像。”唐越宋许是猜到了赵清茹打得什么算盘,便从随行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尚未完全封口的公文袋,“最原始的,回头收拾人时,应该能帮到你。”

    “什么东西?”赵清茹打开公文袋后,现是去年高考考卷后,立马笑着跟唐越宋致谢,“谢谢越宋哥。”

    二海表哥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出“啧啧”声:“这字可真够丑的。”

    高考时,字丑不丑不是顶顶重要的事儿,关键得答对题。要说那赵小花胆子确实不小,知道自己还有个位高权重的远房同族爷爷。不过她怕是做梦都不会想到,她算计的那人,会是自己这位远房同族爷爷的嫡亲孙女。事已至此,知道与否都不重要,回头慢慢算账才是关键所在。

    唐越宋并没有在徐家久坐,拿出文件袋交给赵清茹后没多久便起身向徐外公告辞了。临走前,还特意回转过头看了赵清茹一眼。赵清茹有些无奈,只要跟着起身,跟徐外公以及二海表哥道:“外公,二表哥,我去送送越宋哥。”

    “恩,去吧。小唐这次这么匆忙,都没吃个便饭。”

    “职务在身,实在不太方便。老爷子,下次越宋一定在徐家多住几天。”

    二海表哥目送唐越宋跟自家小表妹离去后,回头看向徐外公道:“爷爷,那家伙究竟干嘛来了?我瞧着不像是来给大哥道贺的。”

    “唐家……小唐今年也该有二十六了吧。”

    “爷爷,你不会想说他跟……”二海表哥纠结了一会儿,并不觉着唐越宋配自家小表妹是良配。当然,不可否认,站在比较公正的立场上,唐越宋确实够优秀。但是那家伙跟自己差不多大,这不是老牛啃嫩草嘛。

    不行!绝对不行!

    另一边,赵清茹走在唐越宋后面,瞧着那笔挺的身姿,宽厚的后背,很能理解自家婆婆为何会喜欢喜欢上唐越宋了。且不说唐越宋是军人,这会儿的人有很浓郁的军人情/结,光是冲着唐越宋本人那条件,就很有安全……

    正在走神的赵清茹一个不小心直接撞到了停下脚步的唐越宋那后背,疼得赵清茹不得不捂住受伤的鼻子,眼泪也因为那记强有力的碰撞被逼了出来。

    “你干嘛突然停住不走了?”

    “撞疼了?”

    这不废话嘛。赵清茹避开了唐越宋企图检查她那撞疼的鼻子。

    “说吧,有什么事儿。”赵清茹可不傻,前头扯那么多有的没的,瞧着架势好像非得将她带回去似的。结果一听说不回去后,也没见劝说,反而很是主动地将所谓的证据送到她手里。

    赵清茹从来相信“天上不会白掉馅儿饼”,老祖宗那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是牢记在心。赵清茹更记得眼前这个就差在脸上刻上“正义”俩字,一脸正气的家伙,还有暗搓搓顺走她那块太阳能蓄电板的前科。

    “呵呵~清汝丫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过来给你大表哥送新婚贺礼,顺路再看看你。”

    “信你才怪了。既然这样,越宋哥再见。外头冷,我就不送你到院门口了。”赵清茹见此扭头就往屋里跑,可惜还没跑两步路,就被唐越宋一把给拎住了后衣领子。

    “你这丫头。”唐越宋有些无奈地摇着头,收敛了玩笑的心思,压低了嗓门道,“那个夏天死了。”

    “现在都冬天了……哎,越宋哥,你是说……夏主任?!”赵清茹一下子回过了神来,随即反问道,“怎么死的?”

    “是意外……”问及那位夏主任的死因,唐越宋的脸上有一丝不太正常,“是‘马上风’。”

    “呃……”赵清茹愣了一下,秒懂后沉默了片刻,才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或许不是意外也说不准。”

    “怎么说?”

    “若是事前服用了能让人产生兴奋的药物,亦或者喝了酒,过度劳累,哪怕本身有高血压、冠心病之类的毛病,其实都有可能因为中枢神经系统高度兴奋,造成血压升高,血管痉挛,诱心肌梗塞或者脑出血……”

    唐越宋没想到赵清茹随口说出的话竟然跟负责调查那位夏主任死因的同伴所说的差不多,如此看来,夏天的死因真的很可疑。旁的不说,出事后光是冲着那位女同志神秘没了踪迹这一点,就很有问题。

    唐越宋有些后悔,当初就应该听眼前这个小丫头的意见,先将人抓起来,秘密严审才对。可惜现在人死了,最关键的线索可以说一下子断了。

    “这些天,你当心点。”

    “我知道的。”赵清茹大大方方地回了唐越宋一个灿烂的笑脸,“其实越宋哥,那朵花考上燕京外国语大学,也不算是坏事。”

    “我派个人盯着她。”唐越宋环顾了一下四周,“清汝丫头,你那儿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越宋哥,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别装傻!”

    赵清茹回了个鬼脸,然后光开溜了。唐越宋倒是想去追,却因为意识到怀里好像多了点东西,而停下了脚步。唐越宋并没有急着将怀里的东西取出来,而是径直走向停靠在不远处的吉普车。

    “直接去机场!”

    “是!”吉普车稳稳地驶离徐公馆。唐越宋将吉普车中间的遮挡板升起后,才从怀里将东西给取了出来。小小的一本很像是素描本的小册子,唐越宋只匆匆翻阅了其中几页后,便成功变了脸色。

    “这丫头……也不晓得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唐越宋很是小心地小册子贴身存放好,由此可见上面所绘制的东西不是一般的重要。

    。

    送走了唐越宋,赵清茹想了想,又去了钱奶奶那里。之前听钱奶奶那意思,她那儿子儿媳之所以会被批斗,完全是因为有人在背后使坏捅刀子。而那个人便是那个夏天夏主任。现在知道这个做了不少坏事的人死了,即便极有可能是那位周礼壬周先生下的毒手,也得将这个消息告诉钱奶奶一声。

    “钱奶奶,我刚听到个消息……”赵清茹趴在钱奶奶耳边轻声道,“您听了可别激动哟。”

    “啥事,老婆子现在很多事儿都看淡了。”正在剪窗花的钱奶奶放下了手中的剪刀,“现在啊,能让老婆子激动的,除了找到老婆子那大孙儿后,就是那个混蛋遭报应……”

    “可不是天道昭昭,遭报应了嘛。那个叫夏天的家伙,出意外死了。”

    “死,死了?”钱奶奶直接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钱奶奶那手紧紧地抓着赵清茹的胳膊,泪光闪烁,“真的死了?!”

    “恩,死了,而且还是枉死的。”赵清茹轻抚着钱奶奶的胸口,平复着钱奶奶那情绪,生怕因为激动出什么意外。

    “好,好啊。”钱奶奶推开了赵清茹的手,很是高兴地低头穿上棉拖鞋后,径直朝着神龛走去,“老婆子得先给远儿还有文雯烧柱香,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钱奶奶,也给我柱香,提前给钱爷爷他们拜个早年。今儿是我大表哥结婚的好日子,现在坏人有了应有惩罚,算不算双喜临门。”

    “可不是双喜临门嘛。”钱奶奶很是高兴,正咧着嘴笑,满脸的皱纹好像也一下子舒展开来了。

    其实那位夏天夏主任的死,对赵清茹这边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可看着钱奶奶这般开心,赵清茹也由衷地为老人家感到高兴。

    “钱爷爷钱爸爸钱姆妈,希望你们在天之灵保佑,能早点儿找到钱文韬,好让钱奶奶早点祖孙团聚。”赵清茹手持着香,朝着神龛里的三块牌位,默念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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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2月4日,正好是立春,也是新媳妇敬茶认亲的日子。徐家跟江家本就是世交,在此之前两家人往来频繁。说句不好听的,连彼此家中喂养的宠物是猫咪还是狗狗,是公是母,都一清二楚,更何况是家里至亲的大致情况。

    所以新媳妇敬茶认亲时,出现刁难新媳妇之类的剧情,基本没可能。大海表哥跟江莱大表嫂一圈长辈敬茶下来,收入颇丰。徐外公跟徐外婆除了包了两封厚厚的大红包外,徐外婆还送了一对龙凤鸳鸯玉佩,和田羊脂白玉。

    大舅舅跟大舅妈,也就是江莱大表嫂正经公公婆婆这边,除了大红包外,得到了据说只传给长媳妇的一套帝王绿翡翠饰,包括了项链、耳环、戒指以及一对玉镯。

    “好了好了,现在我可算可以把当年婆婆交给我保管的传家宝儿,正式传给老大媳妇你了。”大舅妈长松了口气,更像是开玩笑一般,将一盒四四方方的饰盒递给了大表嫂江莱。

    这会儿不管是和田玉还是翡翠,哪怕是顶级的羊脂白玉跟帝王绿翡翠,其实价钱都没几十年后那般高到让人望而却步。只不过不管那对龙凤鸳鸯玉佩,还是那套帝王绿翡翠饰,都是货真价实的老东西,作为传家宝或者镇店之宝,完全实至名归。

    “大嫂,你也太偷懒了。”三舅妈捂着嘴笑道。

    说是传家宝只传给长房长媳妇,其实三个舅妈进门时,徐外公跟徐外婆给三个儿媳妇都准备了一套翡翠饰。只不过大儿媳妇那套价值稍稍贵重些,是帝王绿。二儿媳妇跟三儿媳妇,一个是福禄寿三色,一个是紫眼睛。

    这三套祖传的翡翠饰,二房三房如何考虑的暂且不知。反正二舅妈当日见到自家大儿媳妇王凤娟后,没有拿出来就已经摆明了态度,这个儿媳妇二舅妈暂且是不认可的。但大舅妈一出手便是这套饰,显然对江莱这个儿媳妇很是满意。

    也难怪三舅妈会玩笑得说大舅妈偷懒了。

    大舅妈也没见生气,转身将一只冰种的玉镯子套在了大表嫂江莱的手腕上,随后笑道:“这只镯子你平日戴着,玉养人,争取早点儿让我跟你们爸抱上孙儿。”

    “谢谢爸,谢谢姆妈。”江莱的脸有些微红。

    二舅舅跟三舅舅这边更像是约好了的,给的红包明显薄了一些,二舅妈跟三舅妈非常有(没)默(创)契(意)地送的都是龙凤镯子,款式分量瞧着都差不多。在一旁的赵清茹表示连吐槽都有点儿懒得吐了。估摸着回头,其他表哥带着新媳妇敬茶认亲时,另外两位舅妈弄不好极有可能也是给金灿灿的龙凤镯子。

    不管怎么说,大表嫂江莱这次收获颇丰,光是红包,加起来只怕也有好几千。

    敬完了茶,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围坐在一起用早餐。而同一时间,远在山城那边,赵母也正巧跟俩儿子一道吃早点。

    “姆妈,姐真的不回来?”赵家小儿子赵清伟一手抓着二面馒头,一手端着海碗,抬头看了看大门,有点儿不太高兴地问道。

    昨晚上,知道自家那个不让人省心的闺女赵清茹没有跟隔壁唐越宋一道回来,赵父可是了好大一通脾气。这不,经过了一晚上依旧没见消气的赵父气鼓鼓地吃完了早餐,随后摔门出去了。

    面对赵父的怒火,赵母连眉都没挑一下,两个儿子,长子赵清山本就是闷葫芦一个,小儿子一脸懵懵懂懂,给赵父的感觉绝对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憋屈到不行的赵父将滚烫的白粥跟喝水一般直接倒进了肚子里,随后几口啃完二面白馒头,就摔门出去了。

    说起来快一年没见自家姐姐的赵清伟瘪了瘪嘴,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姆妈,哥,姐不回家,不会是因为去年高考没考上吧?”

    “赶紧吃你的饭,瞎说什么。”赵清山目光明显闪烁了一下。

    赵清伟见此,嚷嚷了起来:“哥,不会真的是因为没考上吧。”

    “汝儿怎么可能没考上,要不是有人在背后使坏……”即便赵清茹已经说服了赵母,但可以说从未吃过如此大亏的赵母心里依旧是不痛快的。若是被旁人坑到,赵母或许还不至于如此生气,偏偏害自家宝贝闺女受如此大委屈的还是自己人。一想到此,赵母心底的这口气,就很难咽下去。

    赵父在因为赵清茹坚持不回家过年而生气,赵母何尝心底顺畅来着。

    “有人背后使坏?姆妈,这人是谁?!”赵清伟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怒道,“你告诉我,看我不削了他!”

    “坐下!吃你的饭!”赵清山抬眼看了自家小弟一眼。

    “大哥,你是不是知道那人?!”

    “行了,小伟。汝儿不是那种吃了哑巴亏就会算了的人。只不过这事得再过段时间……”赵清山虽然很想告诉自家小弟怎么回事,但想到这会儿大学还没开学,最主要的一点自家宝贝妹妹还没考上大学,只好暂且将他所知道的事儿对赵清伟隐瞒了下来。

    “小伟,等你姐参加完今年七月的高考,考上了大学,一定告诉你。在你姐没考上大学前,就算告诉你也没什么用。”赵母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赶紧吃饭吧。”

    “那……姆妈,今年我们真的不去爷爷奶奶那儿过年?”

    “姆妈今年文工团里临时有事儿。要不然你跟山子……”

    “我不去。”尽管好些年没见到自家爷爷奶奶了,但赵清山知道自家宝贝妹妹为何会高考落榜的真相后,赵清山觉着自己暂且没办法心平气和地面对有些人。为了不坏了赵清茹那个并不完美的计划,赵清山纠结了许久,咬牙觉着今年就不回京过年了。反正过完年,他也得去燕京报到。

    “我才不要一个人回去。”赵清伟对于回不回燕京跟爷爷奶奶一道过年,有点儿无所谓。毕竟从小就没在燕京赵家老爷子身边长大,比起燕京,山城这边反而更熟悉一些。

    赵父之所以会如此大的火,不仅仅因为赵清茹没跟着自家长子回山城,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赵母跟俩儿子今年都不怎么情愿回燕京过年。于是,赵父将这次这笔帐又算在了远在魔都的赵清茹身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73树欲静风不止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阿嚏阿嚏!”吃完饭,正在帮忙收桌子的赵清茹突然连着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汝儿,别是感冒了吧。赶紧回房再加件衣裳。”一旁的徐外婆听到自家外孙女打喷嚏,立马让赵清茹回房间加衣服,不仅如此,还叮嘱大舅妈让厨房多熬点儿生姜红糖水。

    没办法,有一种冷叫做家里的长辈觉着你冷。

    “我觉着汝儿会打喷嚏,一准是在山城那头的姑父在骂……在念叨着汝儿。”七海表哥在一旁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这些年,赵母一年到头多数时间忙着下乡慰问演出。自从赵清山被赵父送到沈家洼村当知青后,家里就赵清茹姐弟俩。在成精的白莲花杜娟儿母女俩孜孜不倦地努力下,赵清茹跟赵父之间可谓积怨甚深。这事远在魔都的徐家上上下下或多或少也是知道的。即便现在据说父女关系有所缓和,只怕也只是勉强维系表面关系,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对此,赵清茹只当是没听到。

    自家便宜老爹赵父是痛骂也好,念叨也罢,她已经想好如何处理这父女关系了。或许可以借着她高考人为落榜这事,做个了断也说不准。

    “老爷子,情况不太妙,出事了。”正当赵清茹在徐外婆的念叨下,被迫上楼加衣服时,徐家亲信前任老管家陈伯家的二小子陈彦午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徐外公跟前,附耳轻声道。

    “恩?”原本心情很是不错的徐外公还没等陈彦午将话说完,便变了脸色,直接动了怒,甚至差点将手里喝水的紫砂壶给丢了出去,“混账!”

    之前,赵清茹已经不止一次听人提起,自家外公那脾气貌似不太好。只不过赵清茹并没这么觉着,现在瞧着还真这么回事。

    “爸,出什么事儿了?让您老这么生气?”三个舅舅这会儿都在家。二舅舅跟三舅舅正准备想回后头的自己家,见徐外公突然发火,着实吓了一跳。

    “彦午,你来说。”

    “是,老爷子。”陈彦午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随后三言两语便将事儿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果然蠢蠢欲动了。”三舅舅突然笑了,侧头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的大舅舅,开门见山地直接询问道,“大哥,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按着原计划处理吧。”比起徐外公的直接动怒,大舅舅的反应太过平静了,就好像所有的事儿都在自己意料中一般。

    要说这事,说大也不大也就是芝麻绿豆的小事,说小一不小若是处理不好还真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昨儿是徐家第三代大海表哥跟江家大闺女江莱在徐公馆摆婚席,宴请亲朋好友大喜的日子。徐家不仅派了六辆婚车将新娘子从本就距离不远的江家接到徐公馆这边,还席开六十六桌。虽然只有十个菜,却包罗鸡鸭鱼肉甚至海鲜,也算是大手笔。

    按理说结婚摆酒席很正常,乡下地方娶个儿媳妇还摆个十桌八桌的。只不过徐家这次派头稍稍大了点。即便按着徐家还有江家的家底,六十六桌还真不算多,谁让两家人沾亲带故的亲朋好友太多咧。更何况昨儿还有好些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赶不过来,其中就有赵母这个徐家千金。

    可毕竟这会儿老百姓的口袋普通都不怎么宽裕,别说天天吃鸡鸭鱼肉了,估摸着一年到头也沾不了几回荤腥。徐家这会儿大摆宴席,这不是分分钟招惹来那些个羡慕嫉妒恨嘛。

    这不,就让政见不同的对手揪住了这事儿不放。什么公车私用,铺张浪费,甚至收受贿/赂的帽子一顶接着一顶直奔大海表哥跟大舅舅,甚至整个徐家而来。

    大海表哥大学毕业后,走的是仕途,一路走来不算太顺利可也没吃太大的苦。毕竟有三位舅舅保驾护航着,最关键的一点徐家在魔都还算有点儿名望吧。当然,这名望也是徐家先辈用金钱权利甚至血的代价换来的。

    赵清茹虽然没太大的觉悟,也知道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攻击,只要操作的好,对大海表哥甚至大舅舅,即便有影响,也不会很大。而且现在瞧着架势,徐家这边更像是故意为之。要不然,昨儿也不会席开六十六桌,摆在后院那三十桌请的都是像钱奶奶这般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以及无父无母的孤儿。

    徐家早在解放前,借着洋大人的修道院收养了好些孤儿。新社会后,修道院变成了官家的福利院,不过徐家依旧每年会赞助一笔钱。这或许就是徐家在过去十几年里没受太大影响其中一个原因吧。

    至于其他原因,舅公是个医术高超的外科大夫,徐家家业里曾经有个规模不算小的制药厂。在那个混战的年代,多数人,尤其那些个在道上混,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轻易都不会得罪医生,尤其还是一个医术高超的外科大夫。

    赵清茹从未见过自家舅公,不过听着徐外婆的意思,舅公若没发生意外现在应该还活着,就在海另一头的那个小岛上。只可惜现在两岸断了交流,若不是舅公当年出手救过的人里,一大半现在混得都不错,只怕光是冲着这层海外关系,也少不得戴个高帽,遛个街,“逗”上一“逗”。

    赵清茹并不知道就在距离徐公馆大约三站路的一栋四层小楼里,有个两鬓斑白的老人正顺手将手里的搪瓷杯直接砸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子。赵清茹若在现场,不一定会认得这个挨砸的中年男子,可若是告诉赵清茹这中年男子是谁,曾经在哪里当过差,赵清茹多半会说“原来是他”之类的话。

    “我哥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蛋儿子!”老人姓吴,这会儿因为动怒,胸口起伏很大。

    “二叔,您先悄悄气……我,我这不是……”自从去年被强制性脱下那身军装,退伍转业到地方,即便混了个区派出所副所长的位置,吴维庸心里也是不甘心的。要知道一年前,吴维庸还是前途一片光明的军团级干部,转眼什么前途都没了。

    “不是什么?!你以为找个记者混到里头拍几张婚宴的照片,痛骂几句‘铺张浪费’,就能把徐家给一锅端了?老头子告诉你吴维庸,以后少听你那头发长见识短的媳妇撺掇。要不出了事别来找老头子给你擦屁股!”

    “好了,老吴你也少说两句,消消气,回头血压又高了可怎么是好。”开口劝慰的那位是吴老的老伴,有着非常富态的圆脸儿。

    对于婆家前头大伯留下来的遗孤吴维庸,吴老太太谈不上有多少喜欢。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总让自家老头子在后面擦屁股的晚辈。有时候资源就这么多,便宜了这边,自然得委屈那边。吴老太太娘家也有天资不错的后辈需要提携,这人心总归是偏的。婆家前头大伯留下的子侄,跟自个儿娘家子侄,谁更亲些,显而易见。

    当然,这种私心,吴老太太不会明目张胆地说出来。非但不会说出来,这会儿见吴维庸挨了自家老头子一顿训斥,吴老太太还得想着法子让自家老头子消气。要不然,真的将自家老头气倒了,别说整个吴家没了靠山,连带着娘家也得跟着倒霉。这一点吴老太太心里从来都是非常明白的。

    “二,二叔,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吴老冷眼瞧着自家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真的很想吼上一句“难道这种事儿还要老子手把手教你吗”。转念想到自家侄子那有限的资质,只好努力平复一下自己的心绪,随后尽可能心平气和地问道,“那篇报导什么时候刊登出来?”

    “最快明天。二叔,我这也是先过来问问二叔您的意思。”

    “恩,还没蠢到家。”吴老想了想,交代道,“把报导撤了,记住一个字都不准提!”

    “啊,二叔就这么算了?”吴维庸本想说自己在这件事上花了不少功夫,可瞧着自家二叔又朝着自己耳朵边吼,本能地缩了下脖子。

    “你个蠢蛋,感情老头子前头的话都白说了是不是?!”

    “不,不是。我马上,马上就去……”

    吴维庸的速度够快,但快不过那些个那些个无冕之王。若不是徐家正巧有人留意着这些事,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到大海表哥的前程,这件事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情况,可就不好说了。

    。

    原本大海表哥结婚,赵母做为徐家深受宠爱的小姑母,怎么也得出现不是。只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因为赵清茹的关系,中方对南边小越的态度,有了明显变化。其实早在74年那会儿,在西沙周边就暗搓搓地海战了一下下。这几年,直到77年那位先生复出,边境小纠纷小摩擦就没停止过。

    即便打下偌大江山的老一辈,已经在和平岁月里安度晚年。可骨子里的血性跟傲骨还在。赵清山自打知道自家宝贝妹妹那底细后,私下里便将有些事儿跟唐越宋稍稍暗示了一下下。唐越宋本就是聪明人,又一直跟着那位老先生混,得到提示后难不成还犯傻让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继续乱蹦弹不成。更何况北边那位老毛子大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次有了提防,再想占便宜,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不,就在去年高考结束后没多久,两广以及云南的驻防部队便在边境集结,甚至连山城那边,也就是赵父所在的部队也惊动了。经过一个多月的准备,现在边境的局势可谓一触即发。就是不晓得保卫战有没可能提前一年多就打响了。

    赵父作为新晋升没多久的军长,其实已经得到上头的调令,年初二前赶到边境指挥部。可以说这次大年三十,极有可能是赵家一家五口最后一次全家聚在一起吃年夜饭。偏偏赵清茹任性的拒绝了,没有跟唐越宋一道回山城。

    已经知道自家宝贝妹妹底细的赵清山多少能够理解赵清茹心里是怎么想的。若按着前一世那轨迹,赵清山这会儿早变成了龙王爷的女婿,枯骨一堆了。即便是远在燕京的赵家老爷子跟老太太,也是一个嘎嘣,一个卧床不起。

    团圆?家破人亡还差不多。但这种理智上的能接受,情感上未必舒服,尤其还不能将真正原因说出口的憋屈,让本就沉默寡言的赵清山自打回到大院后,连着几天都是阴沉着脸。

    “汝儿,明天下午还有班飞山城的飞机。”吃过早饭后没多久,新上任的大表嫂江莱敲响了赵清茹卧室的房门。进屋后,江莱也没跟赵清茹客气,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莱莱姐,大海表哥让你来找我的?还是外公外婆的意思?”正在看书的赵清茹放下了手里的外文书,随后站起身看向窗外。

    “不关立仁的事,真的。”

    “看来莱莱姐变成大表嫂后,就有点嫌弃汝儿在家里白吃白喝了。”其实也清楚江莱想说什么的赵清茹打断了自家大表嫂的话,甚至还饶有心情地跟江莱开玩笑。

    “不是的,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着……觉着过年,应该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在一起……更何况赵姑父他马上就要上战场了……”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不想回去。”

    “汝儿你……”

    “放心吧,莱莱姐。我家老爹福大命大,就算我们兄弟姐妹仨死了,他都能活蹦乱跳地活到九十九,你信不信?”

    这一点赵清茹还真没说谎骗人。前世时,赵保义跟发妻赵母离婚后不到一年时间,就娶了那朵成精的白莲花杜娟儿,之后十几年从副军长一直步步高升到上将司令。直到跨世纪陨石群来地球串门,赵大司令还宝刀未老地继续发挥余热。

    江莱之前也曾隐隐听说了自家小姑兼闺蜜这父女关系闹得不是一般的僵,虽然徐立仁也曾跟她提过这对父女俩的矛盾最好别插手。可江莱始终觉着,父女间不应该有隔夜仇,为此还不止一次想试着化解。可现在看来,还真如自家夫君所说的那般。

    赵清茹自然不会告诉江莱,其实她也担心赵父会因为她这只重生的蝴蝶给一翅膀扇得提前领盒饭,所以在自家大哥前几天坐火车回山城时,行李包里偷偷放了件防弹衣以防万一。至于这件防弹衣,赵清山最终是继续抽风最终便宜唐越宋,还是孝敬自家便宜老爹,赵清茹表示看天意。

    除夕转眼便到了。

    虽然知道自家女婿过完年就要去南边,而且极有可能上战场,徐家也因为迎娶了新孙媳妇,处处透着喜庆。囡囡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亲娘王凤娟,最初两天还好,没怎么闹腾,今天一大早便哭闹得厉害。

    “实在不行,这孩子还是给她姆妈吧。”徐外婆轻叹了口气。孩子离不开亲娘,可考虑到王凤娟有虐待遗弃孩子的前科,平心而论还真不太放心。可总是这么哭闹到底也不是个事儿。

    最主要的一点,孩子留给亲娘,回头亲娘若想再嫁人可就更难了,谁也不愿意带个拖油瓶,而且还是个女娃。所以离婚什么的,不仅双方有伤害,伤害最大的还是孩子。

    自从从酒醉状态苏醒过来,三海表哥整个人像是丢了精气魂一般,即便听到了徐外婆说的话,也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从二舅妈怀里抱过囡囡,稍稍哄了一下。只可惜,效果甚微。囡囡显然不太买亲爹的帐,倒是见到赵清茹后,将胳膊伸向了赵清茹。

    瞧着架势,好像还记得赵清茹元旦前在火车上抱了自己大半个晚上。

    “汝儿,麻烦你了。”三海表哥一脸的疲惫。

    “三海表哥,我只是小家伙的表姑姑而已,家里爷爷奶奶再疼,也是取代不了母爱的。”赵清茹轻轻捏了捏囡囡那娇嫩的小手,有些意外不过一个多月,囡囡看起来好像变化不小。看来孩子果然比大人想象中还要敏感。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过完年,就让囡囡去她姆妈那边住几天。回头我再接回来。”

    “三海表哥,囡囡姆妈一家现在还住在你那单身宿舍?”

    “恩。原本过年前就该回去的,因为没买到车票就拖到。”

    对于三海表哥的这套说辞,赵清茹持保留态度。因为之前曾听五海表哥几个提过,王家人这次是打算常驻魔都,追其原因也是因为王凤娟在信里跟王家人吹嘘来着。只不过王家人来到魔都后,是做梦都没想到,印象里那个很好拿捏的毛脚女婿竟然胆大包天地跟自家老闺女闹离婚。

    简单地祭了一下徐家老祖宗后,在600响鞭炮声中,可算能入席吃年夜饭了。这一次席开两桌,主桌那边坐着徐外公三位舅舅以及前头六位表哥,另一桌则坐着徐外婆三位舅妈大表嫂七八两位表哥以及赵清茹。当然两个奶娃娃,囡囡跟小九海也在这一桌。

    一时间,觥筹交错,很是热闹。原本徐外公还想开席前总结一下上一年度的情况,顺道再展望一下来年,结果还没怎么废话,就让徐外婆那句“孩子们都该饿了”给生生缩减掉了一大半。

    年夜饭吃到差不多时,在还没结婚的二海表哥带领下,徐家诸位熊孩子跟赵清茹依次给家里的长辈拜年,讨要红包。按着徐家的规矩,只要还没结婚,哪怕七老八十了,也能问家里的长辈讨要压岁红包。今年少了个熊孩子,多了两位“长辈”大海表哥跟大表嫂。当然,三海表哥现在也是已婚人士,属于长辈。

    “多大了人了,还拿压岁红包。”三位舅妈显然对自家几个已经年满二十,却迟迟不肯结婚的臭小子,不满已久。

    以二海表哥为首的几个表哥齐刷刷地“嘿嘿”一笑,一点儿压力都没有地收下了压岁红包,不过转眼这些红包大半都进了赵清茹的口袋。

    虽然赵清茹早就不是排行最小,可架不住是唯一的妹妹。当哥哥的,自然不可以少了给妹妹的压岁红包不是。

    “谢谢诸位表哥~”赵清茹也没客气,大大方方地将所有压岁红包都收了下来。私房钱又翻倍了,真好。

    即便这会儿没有电视机,看不成春晚,可架不住家里人多。年夜饭从下午五点多一直吃到八点多,在徐外婆跟三位舅妈的带领下,将桌上的残羹冷炙都收拾干净后,便是徐家年三十晚都会进行的才艺会。

    才艺会,很容易理解。当然在守岁时,为了活跃气氛,不至于太过枯燥乏味,也不限定只是单纯的才艺表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74赝品下的真迹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在才艺方面,赵清茹的前身也就是她那婆婆赵清汝,唯一的才艺可能就是单手劈砖。当然,在儿时,赵母也曾在闲暇时悉心教导自家闺女琴棋书画,培养艺术细胞。天分,平心而论赵清汝还是有的,只可惜小妮子更喜欢舞刀弄枪。

    所以琴棋书画里,勉强拿得出手的可能就是书法,至于琴棋画,尤其那个琴,据说苦练很长一段时间后,还是不如隔壁的隔壁那所弹的……棉花。

    虽说已经好些年没回魔都在徐家过年了,但这并不影响家中长辈这次“检验”一下自家外孙女/外甥女/小表妹弹棉花(弹琴)的水准进步了没。

    “汝儿,古筝已经准备好了。”

    最开始时,赵清茹见几个表哥抢着去书房将徐外婆存放在那儿的古筝搬到大厅,只当是哪位表哥兴致不错,想抚上一曲。现在瞧着最该可靠的大海表哥那眉眼也带着几分揶揄,更何况六七八几个表哥,抬古筝那动作,那叫一个娴熟,她还能说什么?!

    自救?

    就连徐外公跟徐外婆这会儿都端坐在了沙发上,更可恶的是五海表哥竟然还在那里小声地询问家里的长辈要不要准备棉花团。

    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呐。

    原本赵清茹可没打算弹棉花,不对,抚古筝,毕竟前世也曾心血来潮接触过,一桶水未满的水平,充其量也就是忽悠一下外行人。不过现在既然自家外公外婆也来了兴致,偶尔彩衣娱亲也未尝不可。

    到底许久不曾静下心来练习,最初半阙还真不如弹棉花。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手感一点点恢复,着实吓了在场所有人一大跳。

    “好听。”就连家里最没有艺术细胞的三舅妈也觉着赵清茹这次弹得很好听,更何况是其他人。

    如此大的进步,让徐外公觉着想不夸赞一下自家外孙女都不行。谁说他的宝贝儿外孙女只会舞刀弄枪,是蛮牛来着。明明就是娇滴滴的文气小丫头嘛。

    “汝儿啊,你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就连大舅舅也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阿米豆腐,我那耳朵可算不用再受摧残了。”因为知道自家表妹不会因此生气,五海表哥笑嘻嘻地开着玩笑。即便知道五海表哥说的是实话,也确实没有生气动怒的必要,但并不代表着家里的长辈会乐意看到这般情况出现。即便五海表哥说的是事实。

    这不,五海表哥话音才落下,便被三舅舅不客气地地请吃了一记板栗,以示惩戒。

    “老头子,汝儿丫头这次进步这么大,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一下?”徐外婆很是高兴地帮着自家外孙女要奖励。

    “恩,汝儿,你想要什么奖励?”徐外公沉思了许久,也没想好究竟奖什么好。没办法,好东西太多了。而且很多东西,在早几年时,便跟自家老太婆商量好了,将来留给外孙女当嫁妆。

    “我想让外公帮我鉴定点儿东西。”赵清茹本就没想过还能额外拿到什么奖励,见徐外公这般说了,便想到了前几天在城隍庙亮子那里弄到的两件东西,那根雕她回家后便细细地清洗了一下,露出了原来的真面目。一尊慈眉善目的弥勒佛根雕。清洗干净后,就连佛像眼角的细微皱纹,长袍上的褶皱都清晰可见。可整个根雕表面的木纹却并不明显,这就很有问题。

    普通根雕,即便雕工精湛,就木质本身而言,难免会出现细小的木纹、虫蛀、病斑等问题。毕竟最初时是纯天然的植物。遇到这类瑕疵,就非常考验雕工师傅的技艺了。好的雕工师傅能根据整个物件加以设计后,将这些歌小瑕疵或掩盖或剔除。

    而赵清茹花了不便宜的价钱淘换到了这个根雕,清洗干净后,却不见一丁点儿的疤痕班点,年轮的纹路成绞丝状。瞧着佛像黑中带紫色,隐隐还透着几分微红色,赵清茹不是没想过,或许真的撞了大运,让她弄了件紫檀木,而且还是小叶紫檀木的根雕佛像。当然,若不是紫檀木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光是冲着那精湛的雕工,赵清茹觉着也不亏。当然,若真是“寸檀寸金”的紫檀木,就更好了。

    赵清茹拿不准的,其实是另外一件,就是那卷明显是赝品的画卷,唐寅的《秋风纨扇图》。之所以说说明显是赝品,主要是那作品作者签的是“唐演”,画卷印章也就一个,画卷中的美人一看就是位唐朝大美人,好是丰满。

    且不说赵清茹原就在魔都博物馆隔着几米远曾经见过《秋风纨扇图》真迹,光是冲着以上明显破绽,赵清茹就隐隐觉着里头很有问题。画面的意境,秋风瑟瑟,一种莫名的悲凉萧条之感,可画中美人却很是丰满富态,让人怎么瞧着怎么喜感。最关键的一点,即便真是后人临摹的赝品,也不至于将唐伯虎的名字写错吧。

    所以,当初赵清茹在瞧见这幅字画后,一个非常大胆的假设,这画不会是真迹,然后让人动了点手脚吧。

    赵清茹隐约记得,古人作画书写书法,尤其那些个名家,一般都自己在家裱。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宣纸吸墨后容易透染,几乎每一层都能透染到作品。一副字画,遇到裱画高手,将宣纸这么一层层揭层,上头的墨迹即便会变淡,回头再在笔墨浅淡处用笔墨重描一遍,就神不知鬼不觉地一分二,分四……将作品给偷了。

    赵清茹没有那神不知鬼不觉的偷画本领,甚至都没亲自装裱过一件作品。但自家外公好歹写得一手好字,装裱过的书法即便没上千应该也有上百了。再者也收藏了不少古玩字画,在鉴赏方面总归比她这个外行强吧。

    “帮忙重新裱画?”

    “恩。外公好不好,好不好嘛。”赵清茹抱着徐外公的胳膊撒娇道。

    其实徐家上上下下当天就知道赵清茹在城隍庙淘到一卷残破书画,但谁也没见过这卷残破的书画,最多大海表哥知道的多一点。那天晚上送未婚妻江莱回江家时,从小舅子江浩那边听说了是张赝品。不过听着江浩的意思,卷轴倒是有些年月了,像是老东西,但也仅此而已。

    具体的,大海表哥也确实没见过。谁让赵清茹一回家,就神神秘秘地将那东西给收了起来。估摸着自己也知道是赝品,不好意思拿出来。

    现在,小妮子竟然突然想通了,还想让老爷子帮忙重新装裱。三个舅舅齐刷刷地跟舅妈们彼此对视了几眼,有些无奈跟宠溺地摇了摇头。

    “也好,也让我们瞧瞧汝儿淘到了什么宝贝书画。”

    随着几位表哥小心翼翼的将那卷《秋风纨扇图》给慢慢打开,大家只瞄了几眼,便一个个忍着笑意,在那里低头斟酌着该怎么劝自家外孙女/外甥女/小表妹放弃重新裱画的念头。这种明显是赝品的作品,真的没有浪费时间重裱的必要。

    “汝儿啊,这幅画……好像不是真的。”

    “我知道。”

    知道是假的还想挂在房里,会不会不太好?诸位表哥脑子里几乎同时冒出类似的声音,可谁也没将这吐槽说出来。

    “我就是有点儿好奇。”自家表哥们心里怎么想的,赵清茹又不傻,大致也能猜出来。

    “好奇什么?”七海表哥灵光一闪,隐隐地好像有点点明白了自家小表妹的意思。

    “汝儿,你是说这画有可能被人做了手脚?”二海表哥直接说出了自己猜想到的可能。

    这下连徐外公也来了兴趣。正如赵清茹所说的那般,试试呗,反正就算真的是假的,大不了回头丢了便是了。可若是真的……唐寅的真迹啊,经过几百年的时间,原本存世的作品就不多,更何况过去十几年里又清四旧回炉了好多东西。

    不等徐外公开口,七海表哥跟八海表哥手脚甚是利索地从小书房那边,翻出了裱画专用的工具,四海表哥端来了一大盆清水。徐外公戴着眼镜,在偌大的餐桌上,开始忙碌了起来。

    这一忙不要紧,差点错过了午夜十二点的守岁。好在赶在了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前,徐外公将覆盖在《秋风纨扇图》表面的那层赝品给揭了下来。

    两张《秋风纨扇图》一左一右就这么摆放在用来吃饭的长餐桌上。乍然一瞧,也能瞧出左边那张画中美人要明显更纤瘦一些,神色也更忧郁惆怅。

    就说嘛,秋风瑟瑟下,胖乎乎的唐美人即便面露忧郁之色,还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喜感。就更不要说作者名都书写错了。

    “这是……真,真的?”已经知道面前的画卷被人做了手脚,但在场的众人还是不敢相信,竟然真的瞎猫遇到了死耗子,让赵清茹给淘到了大宝贝儿。

    “真迹的可能性有九成。”也不晓得从哪里翻出了放大镜,几乎人手一个。在徐外公的带领下,一个个眯着眼弯着腰,围绕着面前的美人图,细细观察着。

    “好了好了,即便是真的,也得吃东西。”临近午夜时,大舅妈跟二舅妈便去了厨房,将早已准备好的包着荠菜肉馅儿的汤圆准备了出来。这会儿见老爷子可算忙好了,便招呼着自家儿子赶紧将汤圆端出来。

    “哎,吃圆子。吃完了,好放鞭炮。”

    不等徐外公开口,大舅舅便小心地将摆放在餐桌上的《秋风纨扇图》给收进了大书房里。

    当午夜的钟声响起,早已准备好的鞭炮也在第一时间被大海表哥点燃。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药的味道。

    又是一年。

    赵清茹望着半空中绚烂的烟花,有些走神,可很快许是察觉到了有人正在看自己,便回转过了头。

    “莱莱姐,新年快乐。”赵清茹回了个灿烂的笑容。

    “啊,新年快乐。”江莱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汝儿,你运气不错哦。竟然让你弄到了唐伯虎的真迹,若是让小浩知道,还指不定怎么后悔咧。”

    “纯粹是‘瞎猫遇到死耗子’啦,莱莱姐。”赵清茹只当不知道江莱为何会突然提到江浩,不过有一点这幅真迹,若不是前几天她跟葛苏琳俩在城隍庙遇到江浩跟司宇,然后跟着他们去亮子那儿,葛苏琳没在那堆破铜烂铁里将这幅画翻出来,还真没可能走大运。

    “那汝儿你准备怎么处理?”

    “等外公将画重新裱好后,可能会留着吧。”画虽说最终她拿回了家,可赵清茹觉着或许应该跟葛苏琳江浩司宇商量一下,最起码得告诉他们画是真迹。只不过……财富总归容易迷人眼,现在赵清茹也不敢肯定当她将这结果告诉葛苏琳三个后,他们会有怎样的反应。

    “如此说来,汝儿你不准备捐献国家了?”江莱看似随意地反问了一句。

    “捐给国家?!”赵清茹眸色微微有些闪烁。

    捐献国家什么的,其实赵清茹也曾考虑过,当初将那五大木箱子里的古玩字画从那位周礼壬周先生那儿偷龙转凤顺出来时,就没想过要霸占。毕竟随便拿出一件,那都是价值不菲的老古董,是某个时期的鉴证。

    可是,就目前看,相关部门貌似并没有保存那些古玩字画的技术,甚至连安全都不能百分百的保证。所以短时间里,赵清茹没考虑将这五大木箱子的老东西拿出来。

    “我也只是一个小建议。”江莱见赵清茹这般反应,便知道自己这位闺蜜兼小姑是怎样的心思了。

    “莱莱姐,这样的瑰宝,捐国家也不是不可以,但绝对不是现在。”

    “我明白的。”江莱何尝不清楚,且不说徐家有很多珍藏,其实就连自家家里,也存了好些东西。当日为了保存下来,不被那些红小兵毁了,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旁的不说,赵清茹在城隍庙亮子那儿淘换到了的这幅美人图,若不是被人做了手脚,机缘巧合到了亮子手里,只怕早进了废纸回收池变成了纸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75年初一拜年忙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二月七日,大年初一,因为守岁的关系,这一天徐家上上下下起的比平日略晚一些。可起的再晚,也只是比寻常周末晚一个多小时而已。起床后简单的梳洗,换上一身新衣裳,便直奔主楼这边,给家中长辈们磕头拜年,这是徐家十年如一日传下来的规矩。

    早餐也是非常传统的汤圆跟年糕,只不过汤圆馅儿除了黑芝麻外,还有守岁时剩下来的荠菜肉沫馅儿的。赵清茹虽说不怎么喜欢吃糯米汤圆,但对于芝麻馅儿的倒是情有独钟。圆圆的大汤圆,皮薄馅儿多,一口咬下去,黑黑的芝麻馅儿立马流淌出来,顿时满口芝麻清香,怎一个香甜美味了得。

    即便几十年后,两鬓花白的赵清茹悠闲地躺在摇椅上,徐家老一辈早已驾鹤西去,七八年那年大年初一的这碗芝麻馅儿汤圆,依旧让赵清茹难以忘怀。其实就是最普通的糯米跟芝麻馅儿,加了白糖跟一点点猪油,那记忆中的美味就是忘不了。

    吃过了早餐,赵清茹接通了远在燕京军区大院的电话。虽说今年又一次没回燕京跟自家爷爷奶奶一道过年,该拜年还得拜。电话拜年也算件儿时髦事儿吧。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还没等赵清茹开口,另一头便传来了一声让赵清茹听着很有点儿熟悉却又陌生的女子说话声,有点点不太礼貌。

    “喂!谁啊?”

    赵清茹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麻烦你让宋玉珺接个电话。”赵清茹本能地对着电话另一头说起来京味十足的燕京普通话,而宋玉珺不是旁人,正是赵家老太太,赵清茹的嫡亲奶奶。

    “宋玉珺?没这个人!”电话直接被挂断了。正因为如此,赵清茹灵光一闪,一下子想到了方才接电话那位是哪位仁兄。看来那朵花这会儿已经住进赵家了。

    电话的另一头,远在燕京的赵家,挂断赵清茹电话之人,还真让赵清茹给猜对了,就是赵小花。

    赵小花跟随着自家爷爷住进大院赵家已经有段时间了,周边的人说的都是京味十足的燕京普通话。对于一张嘴便是浓浓川味,甚至还夹带着江南乡音的赵小花而言,虽然能听懂,可让她说,短时间里也没那么容易调整过来。

    更何况,这段日子,已经正式改名叫“赵清汝”的赵小花,需要纠结的可不仅仅只是不会说燕京话的问题。过完了元宵节,可就是大学正式开学的日子了。已经是准大学生的赵小花,再过几天,就该去燕京外国语学院英语系报到了。

    英语,赵小花何曾好好学过。就算初中有学过,二十六个字母也早还给老师了。

    赵小花自然清楚的记得,她这个大学名额当初是如何偷梁换柱得到的。能上大学,说起来也是赵小花的心愿,因为只有上了大学才能成为人上人。可若是能乘机将那个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直因为嫉妒她看她不顺眼,叫赵清汝的家伙,踩在脚下,赵小花还是非常乐意的。

    考上了又如何?还不是乖乖地按着她的意思落榜了。

    只是赵小花没想到,那个生来就是克自己的家伙,竟然报考的是燕京外国语学院,还非常要命的被英语系录取。赵小花不是没想过换个专业,哪怕是北边老毛子的俄语也比英语强。偏偏,不让改专业,更别说换一个学校了。

    赵小花当然不会知道,之所以会这样,除了有人暗箱操作外,最关键是那满分的英语成绩是整个凤瑶山县唯一一个满分。即便是整个东欧省,英语考满分也是两只手数的过来,非常有限的几个人而已。

    如此人才,不被专业语言学校录取,怎么可能。

    赵小花心底的憋屈可想而知,为了不露馅儿,只好硬着头皮努力补英语,争取正式报名后,能将这个明显的漏洞给填不上。可这英语不是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里就能搞定,尤其在既没专业人士辅导,又没那个语言环境的情况下,想张口就说一口流利英语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

    这不,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赵小花心底的焦虑是一天更胜一天。偏偏,这种情况下,赵清茹打电话回来给自家嫡亲爷爷奶奶拜年,开口又是京味十足的燕京普通话。赵小花没立马跳起来,火力大开,其实脾气真的已经收敛许多了。

    “谁的电话?”正在厨房忙碌的赵老太太听到电话响后,才从厨房出来,便见赵小花将电话给挂断了。

    赵老太太本就对自家老头子那同族远房族弟没多少好感。当年之事,已经携手走过几十年的赵老太太自然也是知道的。赵老太太始终觉着自家老头子这般因为内疚而处处纵容这个同族远房族弟一家,迟早会出事儿。

    本来嘛,这蛮夷强盗都欺负上门了,难不成还不让人反抗了?但凡有那么点血性的,无关男女老幼,都应该拿起武器出来反抗。更何况,光是冲着小鬼子跟二鬼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尿性,即便没有自家老头子参军杀鬼子,没有因此被二鬼子汉奸给出卖,赵氏一族也未必就能安然无事。

    敢情整个华/夏死伤千万人,都是假的不成?

    其实,赵老爷子那同族远房族弟一家,但凡品行好一些,赵老太太也不至于意见这般大。之前,好不容易将这一家人送回老家,结果那场浩劫,来了个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下让赵老爷子越发内疚了。

    现在将这小族弟跟唯一仅剩下的孙女请到家里来居住,赵老太太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日行一善。不过,对于那个小丫头竟然取了个跟自家老大家的孙女儿一模一样的名字,赵老太太心里就没那么舒服了。

    即便这个小丫头在赵老太太面前很是乖巧听话,瞧着小模样跟自家孙儿也有那么几分相似,可赵老太太心里总觉着有一丝怪怪的。

    “大奶奶,打错电话了。”赵小花见到赵老太太后,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想要上前搀扶赵老太太,却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打错电话?!”这会儿谁家有个电话,那是相当稀罕的。普通老百姓家里,基本就见不到电话,想打电话还得上邮电所排队。即便在大院里,电话普及率稍稍高一点,也得师级以上干部,家里接个分机。电话先打到总部,中间通过话务员转接到家里。

    最最主要的一点,今儿是初一,不能回家一道过年的孩子还有那些老部下,打电话过来拜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打错电话什么的,可能性基本等于零。

    “是,是……电话那边说找,找宋玉珺接电话……”在赵老太太的目光注视下,赵小花没来由地有些心虚。

    “我就是宋玉珺。”赵老太太见赵小花一副受压迫小/媳/妇遇到恶毒婆婆欺压的模样,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天天做出这种模样,好像自家苛待了她一般。为何会有这般做派,其实赵老太太压根就不用多想,便能猜出几分来。只不过,看在小丫头目前还算乖巧听话的份上,懒得跟这小丫头斤斤计较罢了。

    “啊……大奶奶,我,我不知道啊……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行了!”赵老太太直接打断了赵小花继续说下去,这话音才落下,电话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这一次,赵老太太可没再给赵小花任何机会,而是自己直接将电话接了起来。

    “你好,这里是赵家。”

    “奶奶,新春快乐~我是您最最最疼爱的小宝贝儿啊~”电话另一头,传来赵清茹轻快的声音,当然依旧是京味十足的燕京普通话。因为赵清茹也不敢肯定,某朵花是不是在电话旁竖着耳朵偷听。为防万一,赵清茹不仅换了口音,还搬出了很让人囧囧有神的昵称。

    “好好,新春快乐。阿奶/的小宝贝儿哟。”一听是自家宝贝孙女的电话后,原本还一脸严肃表情的赵老太太立马眉开眼笑。

    “奶奶,您周围没其他人吧。爷爷呢?”

    “没有。你/爷爷这会儿还在后院打拳呢。”赵老太太抬眼看了一眼正站在一旁的赵小花,见她乖乖地回了房间,还算满意地笑道,“汝儿啊,你这丫头,今年怎么还是回京?甚至连家也没回去?不是说顺利回城了嘛。”

    “嘻嘻,我这不是陪外公外婆嘛。”

    “哼,看来你个小没良心的,是只要外公外婆,不要爷爷奶奶了?”

    “哪能啊。奶奶,七月份我打算重新参加高考,就报燕京的大学。到时候除了上学,天天陪着您跟爷爷。所以……现在当然要多陪外公外婆啦。”

    “小宝贝儿,你可不能哄奶奶哟。”

    “不会不会啦。不过奶奶这事儿您能不能先保密。”

    “保密?”

    “恩,保密。Surprise,到时候就是一个大大的惊喜。所以奶奶求你谁也不要告诉好不好?尤其刚刚接电话的那个人。”

    “刚刚……”赵老太太微眯着眼,沉默了片刻后答应了自家宝贝孙女的要求。

    “奶奶,我其实有件事儿一直想跟您说来着,只是电话里头三言两语地也说不清楚。”

    “有什么事儿说不清的?就在电话里头慢慢说,这电话里头说不清楚啊,就等你回燕京了当面说。”

    赵老太太说起来也有好些年没见到自家孙子跟孙女儿了。虽说偶尔也有打电话,写信,可到底远了点儿,不太方便。这会儿听自家宝贝孙女儿在电话里这么说,赵老太太直接想到了去年恢复高考后,自家大孙子跟大孙女好像都有参加来着。大孙子顺利考上了军校,大孙女却落了榜。虽说还算顺利的回了城,却坚持留在了亲家那儿。

    不过在赵老太太看来,自家孙女儿会落榜,其实也正常。毕竟前一年才刚刚初中毕业来着,之后连高中都没让读,就直接上山下乡去那什么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里当知青去了。

    都说儿大不由娘,是一点点都没说错!

    前头宝贝大孙子被自家老大送去当知青,过了许久才知道。当时是没办法,被限制了自由。之后宝贝孙女儿又被送到穷山沟沟里当知青。这事儿,自家大儿媳妇明明说已经给安排了在供销社工作,折腾到后面就这么解释得模棱两可,说是回头回燕京当面解释。

    千盼万盼,可算盼到过年,结果不管是儿子儿媳,还是孙子孙女,今年谁都没回燕京过年。

    不会是怕解释这事吧。

    饶是心宽如赵老太太,心里也没办法顺畅了。只不过现在接到自家宝贝孙女打来的电话后,心情倒是顺畅了不少。

    “恩恩,等我考完高考就回燕京!”

    “好,奶奶等着……”赵老太太见自家老头子锻炼完了身体正走进屋,便赶忙开口道,“让你爷爷听个电话?”

    “谁来的电话?”赵老爷子因为昨儿大年夜大儿子一家都没回来这事,一直阴沉着脸,很是不高兴。

    “小宝贝儿来的。”

    “什么小宝贝儿?让外头人听到了,指不定怎么想呢。”赵老爷子眉头微动了一下,慢悠悠地坐下后,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自家老伴儿递过来的电话,“臭丫头,还知道打电话回来啊。”

    “……”自家爷爷那抱怨声,自然一字不差地从电话另一头传到赵清茹的耳边。对此,赵清茹也只能当做没听到,甜甜地跟自家爷爷拜年,“爷爷,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哼哼,臭丫头,小红包儿不想要了?”

    “嘻嘻~汝儿知道爷爷是世上最最最大方的爷爷了。回头汝儿这份,您给大哥呗~”

    ……

    之后赵清茹又跟赵家老爷子,也就是自家爷爷唠了好一会儿嗑,才将电话挂断。虽然聊了很长一段时间,但赵清茹稍稍回忆了一下对话内容后,发现并没有特别说漏嘴的地方。即便那朵花当真在旁边偷听,应该也不会听到什么。

    之前赵清茹还有点儿担心,那朵花若是知道她俩是带着血缘关系,会不会有所警觉。不过现在瞧着好像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其实,就算那朵花知道了又何妨?除非她现在就放弃那个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上大学机会。

    慢慢玩呗,还剩下五个月的时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76赵母回到娘家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第二天大年初二,外嫁女回娘家的日子。一大早大表嫂江莱在大海表哥的陪同下回了江家。三位舅舅也陪着舅妈们带着几个表哥回娘家了。一时间,徐公馆里就只剩下赵清茹以及徐家二老在家。好在晚餐前,舅舅舅妈以及表哥们应该就能回来。

    只是谁也没想到,吃过午餐后没多久,远在山城的赵母带着两儿子赵清山跟赵清伟,竟然也赶在年初二提前回了魔都的娘家,往年最早也得年初五以后。

    “姆妈。”赵清茹直到赵母跟徐家二老拜完年回到房里,才跟在后面偷溜了进去。

    “你这丫头,过年也不晓得回家。”对于自家宝贝闺女没回家过年,赵母心底不是没埋怨,可到底知道这对父女俩,尤其自家宝贝闺女心里还有很深的心结。

    回去干嘛,看赵大军长如何偏心眼儿么。赵清茹瘪了瘪嘴,不过到底没把这话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要不然几遍不挨赵母的训斥,想来也要被徐外公跟徐外婆削一顿。虽说徐家确实更偏宠女儿,可该有的规矩还是得讲究。按着徐外公的原话,自家闺女当娇养,可以刁蛮任性,但绝对不可以不懂礼仪。

    “姆妈,我这不是许久没陪外公外婆过年了嘛。”赵清茹抱着赵母的胳膊,撒娇道。

    “你呀~”赵母没好气地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看向自家宝贝闺女。这会儿见周边没什么外人,便将赵清茹拉到一旁,压低了嗓门轻声道,“汝儿,你告诉姆妈,那件小背心你哪儿来的?”

    “小背心?”赵清茹楞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自家姆妈说的是那件防弹衣,“姆妈,这个您就别问了,反正不是偷来的更不是抢来的。至于哪里来的,暂时我还真没办法解释。姆妈,小背心你让爸穿上了?”

    “穿上了,而且也跟你爸说了,只要上了前/线,就不准脱下来。只是汝儿,这衣服真能防那子弹?”

    “姆妈,这世上的事儿可没绝对的,凡事……”赵清茹见赵母很是难得的露出担忧的神色,便只好深深改了口,“其实,只要不打中脑袋,穿背心的地方能防子弹,但不能防刺刀。”

    “行了行了,姆妈嫁给你爸时就想过可能会有那么一天。真要有这一天……”

    “姆妈,你后悔嫁给爸么?”后悔不后悔,其实赵清茹当年从自家婆婆那儿知道那悲催的茶几前半生时,就挺想找个机会问问的。在赵清茹看来,应该有后悔,后悔当年不该引狼入室,可要说后悔嫁给赵父嘛……

    “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做什么。”赵母并未回答赵清茹的问题,反而很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对了,昨个儿跟爷爷奶奶拜年了没?”

    “拜了拜了,一早给外公外婆磕了头后,就打电话回燕京拜年了。不过姆妈,我跟你说个事儿。”

    “恩?什么事儿?”

    “那赵小花现在就住在爷爷奶奶那儿。”

    “赵小花?”赵母一时还没回过神来,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小妮子就是害自家宝贝女儿高考落榜的远房亲戚,“到底是亲戚一场。汝儿你也知道,你那爷爷他最重情谊了,这一点你爸随你爷爷。”

    “所以总是刻薄委屈自家孩子,倒贴外头的野种!”

    “越说越没个分寸了。”赵母轻声呵斥了赵清茹一句,“复习的怎样了?”

    “挺好的。现在让我去参加考试都没问题。年前的时候,江浩哥请了卷毛哥哥一道上山下乡的知青好友帮着辅导,我在旁边跟着学了大半个月。短板数学进步了不少。”赵清茹跟赵母稍稍提了一下,虽然没提到名字,好歹先让自家姆妈对某个书呆子有那么点初始印象。

    赵清茹还是可以肯定,冲着某书呆子那学识还有那性子,讨得自家姆妈欢心,应该不难。这一点自信还是有的。只可惜,若再算上周文涛那家庭情况,估计勉强能打七十分的分数,会一口气扣掉大半。

    徐家结亲本就有点讲究门当户对,嫁女儿更是精挑细选,唯恐自家闺女在婆家受委屈。倒也并非瞧不上那些个贫困家庭出来的娃,甚至那些个吃苦耐劳勤奋的孩子,徐家很是欣赏跟喜欢。只因为比起钱财权势,徐家更看重人品,所结亲家上上下下的品行,都将影响到最终结亲的结果。

    祸起萧墙,这个道理,徐家祖辈可是付出了血的代价,身为后辈岂敢忘却。赵母身为徐家女儿,自然牢记这一点。

    所以,赵清茹暂且在没确定就是那书呆子前,也不敢将周文涛家里的情况告诉赵母,以免平添烦恼。

    “司宇一道上山下乡的知青朋友?”赵母眉头微皱了一下,“那小子从南边回来了?”

    “是啊,考回来了。卷毛哥哥的那朋友也考回来了,交大机械工程专业,理科成绩很好。这段时间江浩哥进步还是挺大的。”

    “那就好。不过,汝儿,你是女孩子,平日跟江家还有司家那俩小子,还是不要走动得太频繁。”

    “哦。”赵母的意思,赵清茹又不傻,自然听明白了。

    江莱嫁给了大海表哥,成为了她的大表嫂,如此一来江家跟徐家,还有赵家便是姻亲。即便没血缘关系,依旧是亲戚。她自然不可能再嫁给江浩。要不然就有点换亲的嫌疑。

    至于司宇家,跟司宇关系好一回事,但司家明争暗斗比电视剧里演的还要精彩,这样的人家,不管是徐家还是赵家,是肯定不会考虑结亲凑热闹的。

    最关键的一点,男女到底有别。虽说不至于“七岁不同席”这么夸张,在这个相对还十分保守的年月,男女间走得太近,还是对彼此名声有影响。

    赵母这么说,显然也是为了自家宝贝闺女好,作为女儿的赵清茹本就对江浩以及司宇当哥哥般,没那心思,自然也不会有任何抵触情绪。

    本就对自家宝贝闺女那个“赵家蛮牛”称呼多少有些介意的赵母见赵清茹这般听话,心里甚是欣慰,又跟自家宝贝闺女闲聊了几句后,便打发赵清茹回房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77元宵节逛花灯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走出赵母房间的赵清茹长松了口气,一抬头便瞧见赵清山靠在不远的墙上,也不晓得在想什么,明显没留意到赵清茹已经从自家姆妈房里走出来了。

    “哥!”赵清茹蹑手蹑脚地靠近自家大哥后,不客气地在他耳边大喊了一声,深深吓了赵清山一大跳。

    “啊……小茹。”

    “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赵清山抬眼看了赵清茹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小茹,隔壁沈叔叔的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恩。”住在赵家隔壁的沈叔叔,一直是赵父的副手。出了点儿事儿不说,还因为小儿子沈建军,气坏了身体。因为身体原因,早在赵清茹兄妹俩才到魔都那会儿,就已经脱下了那身军装,从位置上退了下来。不过最后听说办理的是病退,也算是提前退休吧。

    “沈叔叔的身体好些了没?”虽然对那个长得比女儿家还漂亮,但脾气相当糟糕的沈建军没太多好感,可到底是住了十几年的老邻居了。

    “我这次回去,有特意去瞧过沈叔叔。虽说现在已经出院了,可身体到底还是垮了。”赵清山将自己去沈家探望的事儿告诉了赵清茹,随后道,“我听着沈家二哥的意思,之前沈姨还想着跟咱家结亲来着,不过让沈叔叔给骂了回去。”

    “结亲?!”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即便沈叔叔还在那个位置上,沈家跟赵家结亲,多少也有点儿高攀。最关键的沈建军是打死都不愿意,心里头心心念念的都是那朵成精的白莲花薛玉敏。那位沈姨,不是还瞧着薛玉敏很顺眼,不怎么喜欢自家婆婆给她当儿媳妇嘛。怎么转眼间,又改变主意了?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

    “别开玩笑了!”

    “小茹,你看不上那个沈建军看来是对的。沈家老三将沈叔叔气倒后,就住进了薛玉敏租的那个小四合院里,直到沈叔叔出院都没去瞧过沈叔叔一面。如此冷血自私,确实不是什么良人。”

    赵清茹瞧不上沈建军,可没想那么多。最多也是觉着自家婆婆对这么个只有脸拿得出手,脾气相当糟糕的家伙有那么点怦然心动,有点点不值。这脸长得好的娃,其他缺点再多还是很容易被遮掩忽视过去。

    “对了哥,你回家后发现小伟最近怎样?”

    “小伟?学习成绩还行,平日也就跟几个同龄的发小一道玩。姆妈现在换了个文职工作,也不怎么下去慰问演出了。”

    “哦。回头我找他聊聊。”赵清茹并没有因为自家大哥的话,忘记赵清伟前辈子那结局。这会儿赵清伟已经在上初二,算算时间,距离八十年代初的严/打整顿,虽说还有几年时间,可这日子过起来其实也挺快的,真的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赵清茹原本还想着抽个时间跟自家小弟好好交流交流,松松筋骨,谁曾想臭小子像是猜到了自己想对他干嘛来着,整日不见人影。不是跟七海八海几个表哥出去玩,就是跟江浩司宇混在一起。偏偏这段时间,赵母盯着赵清茹有点儿紧,显然不想让自家宝贝闺女天天跟几个男孩子混在一起。

    不得已,赵清茹只好将管教小弟的任务丢给了自家大哥。只可惜,赵清山过完年就得去燕京上军大,原本赵父升迁举家回燕京这事也因为南边小越不安分,暂且耽搁了下来。

    许多年后,赵清茹每每回忆起这段,都会忍不住唏嘘不已。有些事儿,有些劫难,可能还真就命中注定的。要不然也不会即便有她这只蝴蝶,努力改变,可还是没造成太大的变化。不过也还好,最起码给某些个不听话的熊孩子,一点点教训。

    大年初八,赵母便告别了徐外公跟徐外婆,带着赵清山兄弟俩,北上去了燕京瞧赵家老爷子跟赵老太太,而赵清茹还是坚持留在魔都。至于缘由,当然是不想在燕京赵家碰到某朵花,免得坏了自己的计划。

    知道赵清茹想干嘛的人,现在早已经不单单只有赵母跟赵清山两个人了,徐家上下可以说一大半人都知道了这事。对此,谁也没开口劝赵清茹。反正快则再过几天,慢则大半年,这口气便能出了。

    转眼便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赵母没在旁监督着,赵清茹虽没有刻意躲江浩跟司宇,最起码也不用再特意找借口,不跟他们一道出门玩了。元宵节,城隍庙豫园一带有花灯活动,大家便早早地约好了去看花灯。

    葛苏琳自从大海表哥跟江莱婚礼上,跟五海表哥彻底摊牌后,虽说因为过年期间需要走亲戚,没再像之前那般天天跑来徐家找赵清茹玩,可初八以后还是隔三差五地过来刷一下存在感。

    解除了误会的俩人,不说蜜里调油,却也不似从前那般一个躲一个追。只是苦了赵清茹这盏新上任没几天的电灯泡,好朋友变成嫂子什么的,虽说是肥水不外流,可一也可二,可真的不可三。要不然连逛街什么的,都没有伴儿了。

    现在想来,这表哥表弟太多,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儿。

    望着走在前头的那两对,赵清茹轻叹了口气。

    “汝儿,我们去猜灯谜?”江浩凑到了赵清茹身边,指着不远处那盏高高挂起的走马灯,笑眯眯地问道,“你看那盏走马灯如何?”

    “挺好看的。”

    走马灯,又叫马骑灯,是华/夏传统灯笼的一种。灯笼里点上蜡烛,蜡烛产生的热力造成气流,使得轮轴转动。轮轴上一般贴着绘制了图案的剪纸,烛光将剪纸的影像投射在外层白纸上,便给人一种图像在不断走动的错觉。

    七八年恰逢马年。江浩所指的那盏走马灯做工精致,灯笼四面绘制着一年四季的美景,骏马在其间飞驰。

    “汝儿喜欢,我们便去猜那个灯谜。”江浩的话音还没落下,便伸手去抓走马灯下垂挂下的谜面,而这时还有另一只手也恰巧去抓谜面。

    “啊~”手的主人发出了一声尖叫声,“你这臭流氓还不赶紧给我放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78猜灯谜比飞镖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相对于直接变了脸色的江浩,一旁明显在看戏的赵清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其实即便是几十年后的未来,陌生男女碰巧碰到了手,女孩子发出声惊呼声也属正常。更何况是民风相对而言还是比较保守的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

    赵清茹只觉着眼前这个女孩子反应有点儿过了。更何况现在这般,明明是眼前这个女孩子抓了江浩的手,还反咬一口说江浩耍流氓,要求赶紧放手。这不是贼喊捉贼是什么?也难怪江浩会铁青着脸,强忍着怒火,将走马灯下的纸团扯了下来。

    “汝儿,给你。”江浩将纸团递给了赵清茹。

    “那是我的谜题!你个臭流氓……”

    “闭嘴!”江浩阴沉着脸冷冷地瞥了一眼咋咋呼呼尖叫的女孩。

    张美婷恼怒地蹬了下脚,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一对年轻男女撒娇道:“哥~你快过来啊,婷儿要被人给欺负死了。呜呜呜~”

    赵清茹本能的一抖,这发嗲的声音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大冷天真心Hold不住。

    “江浩哥哥,你可要挺住哟。实在扛不住,允许你请外援,向卷毛哥哥求助。”赵清茹眉眼带着明显笑意,轻轻拍了拍江浩的胳膊,结果换来江浩一记刀眼。

    “小婷,你又怎么了?”听到女孩嚷嚷声,赶忙走过来的那对年轻男子显然没预料那般给力,最起码双方还没碰面打招呼,传来的男子说话声就隐隐带着几分不耐烦。更何况,还是熟人。

    “哥~有人欺负我~”

    “张美婷!帮帮忙好伐啦,侬伐要叫得噶恶心!葛个(这个)系阿拉阿哥,伐系侬咯!”还没等周文涛开口说话,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

    赵清茹这才发现,周文涛的身边还有个瞧着年岁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妮子,齐耳短发,鹅蛋脸,柳叶眉,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只可惜肤色有些黯黄。小妮子正抱着周文涛的胳膊,气鼓鼓地瞪大着眼睛。

    “为什么连你也跟外人一样欺负我……”那个叫张美婷的女孩子立马开启了委屈模式,眨眼间便泪眼婆娑,一脸委屈地看着面前的众人。

    “好巧啊,周文涛。”江浩抬眼看着并不比自己矮的周文涛,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开口道。江浩也想料到好不容易甩掉所有的电灯泡,能跟喜欢之人一道逛城隍庙,猜个灯谜什么的,竟然还能遇到周文涛。其实最让江浩受不了的是,遇到电灯泡也就算了,偏偏电灯泡里头还混了个脑子瓦特(坏掉)的十三点。

    “元宵节快乐。”赵清茹微笑着跟周文涛打招呼,随后将注意力转向紧抱着周文涛胳膊的那个女孩子,笑盈盈地开口问道,“她就是你的妹妹么?”

    “啊……”周文涛楞了一下,隐隐地好像读出了话中最基本的那层意思:这就是本小姐未来小姑?周文涛你还不赶紧介绍一下彼此?

    “元宵节快乐。这是我妹妹周文燕,小燕,他是江浩,这位是赵清汝,他们就是……”

    “我知道,他们就是大哥你之前提过的江家二……公子还有清汝姐姐。”周文燕打断了自家大哥的话,差点脱口而出直呼江浩“二世祖”,好在关键时刻急中生智变成了“二公子”。

    “哦?你哥有提过我?那他是怎么介绍我的?”江浩上下打量了一下周文燕,发现周文涛兄妹俩果然长得不太一样。比起周文涛纤瘦的身板,妹妹要小巧玲珑很多,目测身高绝对不超过一米五五。至于旁边那位周文涛还没来得及介绍的十三点,比周文燕要漂亮许多,身材高挑不说,穿衣很有自己的风格,甚至还化了妆涂了腮红。就是不晓得这眼泪一直留在眼眶里不流下来怎么做到的。

    “恩。我大哥说今年江大哥跟清汝姐姐都准备参加高考来着,想考得更好一点,所以才让我大哥帮忙辅导一下功课。”虽说不清楚周文涛具体是如何跟周家人解释辅导功课的事儿,但周文燕的这番说辞,显然很得体,至少江浩听了心里很是舒服。至于赵清茹,对周文燕的印象也有了明显改观。至少周文燕并不似那薄薄的一页纸上所描述的那般简单。

    “文涛表哥~”张美婷见自己被眼前的四人给忽视了,心里越发委屈了。

    “江大哥,清汝姐,她是我家远房亲戚,我姆妈表妹的女儿张美婷。”周文燕抢在了自家大哥开口前,指着张美婷,将人介绍给了江浩跟赵清茹。

    姆妈的表妹?貌似还是阿姨。同样是介绍,里头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可非同一般。赵清茹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对站在自己面前,极有可能会成为自己未来小姑跟情敌的周文燕,多了一分好奇。

    “我说你们几个,不猜灯谜就把谜题还回来。”张美婷对周文燕这般介绍自己显然很是不满,只可惜那盏走马灯的工作人员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生生阻止因为偶遇而开始互相打招呼介绍彼此的赵清茹几个继续废话下去。

    “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就猜。”赵清茹向工作人员道歉后,便将手里的纸团打了开来。谜面瞧着并不难,至少没赵清茹预计那般难。

    “山水甲天下,打一地名。”张美婷探头看了一眼赵清茹手里的那张纸团,习惯性地将头一扬,开口道,“我当什么谜题呐,谁不晓得‘桂林山水甲天下’。答案是桂……林……”

    “答案是‘汕头’。对么?”赵清茹的声音盖过了张美婷的。

    “等等。”工作人员翻看了一下谜底,赞道,“没错,是‘汕头’。来,拿好你的奖励。”

    工作人员一边说,一边将一块四四方方的硬纸片儿递给了赵清茹,随后又将另外一个新的装着谜面的纸团重新绑在走马灯的下面。仅仅只是猜对一个谜面,当然不可能就拿到制作精美的走马灯,别说走马灯拿不到,就连最最普通的纸制小灯笼也拿不到。至于工作人员给赵清茹的硬纸片儿,就相当于一分,集齐若干分后不仅能兑换到各种奖品,还能参加飞镖射气球的活动,赢取终极大奖。

    “谢谢。要不再猜几个?”

    “我无所谓。”

    “好啊好啊。”能看到张美婷吃瘪,周文燕心里甭提有多开心了。尤其当她留意到自家大哥自从见到那个叫赵清茹的女生后,这目光总是时不时地往人身上瞄。灵光一闪,隐隐的周文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江大哥,我想猜那盏灯笼下的谜题,你帮我拿下来好不好?”周文燕指着挂的比较高的那盏圆宫灯,一脸期盼地看向江浩。

    “这盏?”

    “是啊。谢谢江大哥。”周文燕不着痕迹地将赵清茹跟江浩隔开。对此,赵清茹只是淡淡一笑。周文燕的这点点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张美婷。正因为意识到了什么,让本就对赵清茹很有危机感的张美婷狠狠地瞪了赵清茹一眼,硬生生地从周文涛的左手边走到了右手边。

    张美婷本想从俩人中间插/进去,谁曾想不仅赵清茹主动让出了位置,连周文涛也像躲瘟疫一般,往左边挪了一大步。

    彩灯前,原本凑热闹猜谜题的游人不少。这么一挤一挪的,整好空出的一片空位转眼就被其他游人给填补上了。而张美婷更是因为后来居上的游人的推挤,差点就直接趴在摊位前面。

    等到张美婷站直了身子,四下回顾,哪里还有周文涛兄妹俩的影子,就连刚刚认识的赵清茹跟江浩也不见了踪影。

    人真的太多了。

    “行啊,几天没见,竟然又多了个表妹。”因为人有点儿多,趁着周文涛护着自己,顺着人/流方向继续往前走的间隙,赵清茹不客气地踩了周文涛一脚,“艳福不浅哟,周文涛!”

    “张美婷家里条件还不错。我那表姨,也就是张美婷的姆妈是厂里出纳,表姨夫是车间主任,据说马上要升副厂长了。原先他们家根本就看不起我家。我考上大学后,态度就截然不同了。”周文涛长叹了口气。

    周文涛又不傻,从小到大对自家从未有过一丁点儿好脸色的表姨一家,为何会在他考上大学后,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自然能够想到。自从他考上交大后,不仅表姨一家态度有了转变,自家奶奶那态度也跟之前截然不同了。还有小叔小姑舅舅他们……

    “什么厂?”赵清茹随口问了一句。

    赵清茹很早便知道周文涛家里是怎么个情况。养父母人都还不错,忠厚老实,没太多的小心思。唯一不妥的地方可能就是养母还惦记着让周文涛娶自家小女儿周文燕。如此一来周文涛也算是入赘女婿,以后生下儿子继续姓周不说,关键能继续延续周家的血脉,不至于给断了嗣。

    当然,严格讲周家血脉是断了不的,因为周家老太太一共有两子一女,而周家小叔连生了两个儿子,就连周家小姑生的也是儿子。

    “钢铁厂。”

    “最近钢材是不是很紧张?”

    “不太清楚。”周文涛平日里并不留意这些东西,甚至有些不解赵清茹为何会将话题突然转到了钢铁上。

    若是再过个几十年,钢材极有可能因为产量上去,房地产不景气等诸多问题造成挤压。但现在,甚至最近的十几年里,计/划/经济下,谁手里能拿到批/条,无疑意味着谁能快速赚到第一桶金。不过,这事儿,也不急。

    另一头,江浩没多久便发现自己一个不小心便跟赵清茹给分开了。虽说这里头有游人太多被挤散的关系,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聪明如江浩,又岂会猜不到。

    “江大哥,我哥跟清汝姐姐在那边。”察觉到江浩那脸色已经乌云密布的周文燕立马指着就站在不远处的自家大哥跟赵清茹,扬了扬手里刚刚获得的硬纸片儿,赔笑道,“我们赶紧过去吧。”

    江浩没再理会周文燕,直接朝着赵清茹的方向走去。

    分开的短短几分钟里,不管是赵清茹跟周文涛这边,还是江浩跟周文燕,都猜中了好几题谜题,两边人加起来竟然拿到了九张硬纸片儿。而落了单的张美婷也并非一无所获,连蒙带猜也猜中了一个。加上之后碰到的司宇几个猜到的谜题,一共拿到了二十六张硬纸片儿。勉强能换到一盏最最普通的小纸灯笼,要不然就是换一块臭烘烘的小肥皂。

    肥皂什么的,赵清茹几个里还真没什么人愿意换,几人一商量,决定去玩飞镖射气球。气球里都塞着小纸条,也就是所谓的奖品,当然也有一定概率纸条上什么都没写。一张硬纸片儿能换三支飞镖,玩家站在两米外的地方丢飞镖,想要丢中本就不容易,更何况是站在一处底盘是球形的平台上。

    “周文涛,我俩先来比比?”已经有了点危机意识的江浩主动向周文涛发出挑战。

    周文涛抬眼看了赵清茹一眼,随后应道:“好。”

    站在两米外的平地上丢飞镖都未必能命中寒风中乱动的小气球,更何况是在底盘不稳人摇摇晃晃的情况下。就在江浩跟周文涛互相比丢飞镖的间隙,张美婷手里拿着刚刚换到的九支飞镖,走到了赵清茹跟前。

    “赵清汝是吧,一会儿我们也比比,看谁厉害!”张美婷圆润的下巴微抬,有些挑衅地看向赵清茹。

    “厉害如何?不厉害又如何?”

    “你不会怕了吧。”张美婷身体略微前倾,压低了嗓门轻声道,“如果你输了,就给我离表哥远一点!”

    “法律上表兄妹是不允许结婚的。”赵清茹回了个灿烂笑容。

    “那又如何!属于我的东西,我决不允许无相关的人沾染一丝一毫!”

    赵清茹其实很想回一个白眼给眼前这位脑子明显让门给夹过的家伙,这不有病嘛。

    “也行。反正我也许久没玩飞镖了。”赵清茹见周文涛输了,便答应了张美婷,甚至还笑着侧过头看向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几个表哥跟司宇道,“一人三支飞镖,一会儿谁赢了就请客如何?”

    “汝儿,我可不会输给你这小丫头。”因为之前也曾一道玩过,多少有点儿知根知底。这不徐家年级最小的七八俩表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显然没把张美婷放心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79自来熟的小姑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想来也是,徐家八个儿子,即便前头几个年纪稍大些玩不到一块儿,还有家境差不多的左邻右舍家的孩子在。飞镖什么的,一个比一个玩的溜。充其量也就是没试过在摇摇晃晃的状态下投掷飞镖。

    当然,其实根本就算不得大问题。稍稍适应脚下圆球后,飞镖射气球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小意思。比起其他游人,十次机会能射中一两个气球,赵清茹这边就跟打了鸡血一般,几乎每个人都一箭双雕,像六海表哥三支飞镖中五个气球暂列第一位。

    不过比赛并不是以谁丢飞镖命中的气球多获胜,比的是谁射中的气球里的奖品丰厚。最终的结果可以说完全出人意料。

    别看六海表哥弄破了五个气球,里面却有两张“谢谢参与”的空白券,三张抵扣券;而葛苏琳虽说只命中了一个,因为所中奖励价值最高,成功逆袭。赵清茹三支飞镖全中,得了一把檀香扇,一张豫园蟹黄包抵扣券。同样只是命中一个的周文涛中了一颗淡水珍珠。珠子并不大,比普通黄豆略小一些,呈椭圆形。唯一比较奇的可能就是颜色,是怪色珠。

    怪珠的颜色是五颜六色的,不同的角度看珠子颜色是截然不同的。

    “运气不错。”江浩愿赌服输,虽然丢飞镖他比周文涛厉害,但气球里的奖励就不如周文涛。

    “好漂亮的珠子,文涛表哥~~这颗珠子……”张美婷才开口跟周文涛撒娇,便让一旁的周文燕抢了先。

    “哥,珠子给我!”周文燕像是没留意到自家大哥的心思一般,笑嘻嘻地将周文涛手里那颗还没焐热的珍珠拿了去。

    更名贵的珍珠饰品赵清茹都曾拥有过,更何况只是颗小米珠,即便颜色怪异些,其实也不值什么价值。瞧着周文涛那一闪而过的歉意,赵清茹回了个淡然的微笑。

    “既然拿到了好几张抵扣券,不如去吃宵夜?”这次活动,也不晓得谁想出来的点子,气球里除了“谢谢参与”的空白券外,一大半是所谓的抵扣券,有效期只有十五十六两天有效不说,还得购买具体商品后才能低效一部分。从某个角度讲,也算是变相促销优惠吧。这不,司宇将大家拿到的抵扣券收集在了一起,便建议去吃点什么。

    “也行。”这个提议显然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赞成,虽然周文涛兄妹俩跟张美婷是后来加入的,赵清茹这边还是客套得邀请一起去。

    “小七小八,看着点汝儿,别又走散了。”走在最前头的五海表哥拉着葛苏琳的手,不放心地叮嘱自家弟弟。

    “哎。”被点名的七海表哥跟八海表哥彼此对视了一眼,毫无意外地从对方眼中读取到一丝无奈后,赶忙应声道。走散什么的,真的不能怪他们好不好。不过既然自家哥点名,那就只能对不住那谁了。

    其实有些事儿,谁都不是傻子。像徐家江家赵家这样的人家,不可能换亲,将彼此的妹妹嫁给对方。七海表哥跟八海表哥原以为自家小表妹年纪尚小,还没开窍,发小江浩是剃头担子一头热。等自家小表妹年纪再大一点,或许这事也不是没希望。

    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

    一行人三三两两的,朝着豫园的方向走去。

    “清汝姐姐,等等我。”原本紧跟着自家大哥的周文燕破天荒地追上了赵清茹的步伐。

    “清汝姐姐你放心,回头我把那颗珠子加工成吊坠后,就还给你。”趁着周边没什么人,周文燕挽着赵清茹的胳膊,压低了嗓门轻声道。

    赵清茹侧过头,挑眉看向周文燕。赵清茹其实并不太喜欢跟人亲密接触,尤其是并不太熟的人。周文燕略带讨好的态度,让赵清茹本能地有些抵触,总觉着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妮子,跟她一种怪异的感觉。

    “清汝姐姐,我知道我哥喜欢你。清汝姐姐你放心,我不仅不会嫁给我哥,还会帮你赶走那些讨人厌的家伙。”

    “……”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脑海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过了许久,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好像不太喜欢你那个表姐,其实都是亲戚……”

    “才不要!我绝对不会让我哥娶张美婷那样嫌贫爱富,养不熟的白眼儿……”一瞬间,周文燕脸上的神情有些狰狞,许是意识到了自己说话语气不太对,便赶忙换了口风,“我的意思是说,我哥根本就不喜欢她,他喜欢的人是清汝姐姐你。”

    “貌似我跟你也是今晚才认识,前后相处不过短短半个多小时,你又如何肯定我不是个尖酸刻薄之人?”赵清茹已经察觉到眼前之人哪里不对劲了。

    “哼,我哥娶谁都比娶张美婷强!”周文燕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猛一抬头见赵清茹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浅笑。被那双能将自己的身影清澈得倒映出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凝视着,好似自己所有的心事被看穿了一般,周文燕没来由地有些心虚。

    “那个,清汝姐姐,我先去赶苍蝇了。”话音未落,周文燕便开溜了。

    “汝儿,那个疯疯癫癫的小丫头跟你说了什么?”六海表哥见本走在后面的周家小妹突然跑了过来,没说上几句话,便又跑了,多少有些不解。

    “没什么,过来问我要怎样投掷飞镖才能百发百中。”

    “小丫头片子,怎么不过来问我这个飞镖王?”对于投掷飞镖,六海表哥向来很有自信。

    “六哥,什么飞镖王,你也就今儿瞎猫遇到了死耗子。”八海表哥立马不客气的反驳道。

    “就是就是。上回六哥你就输给大哥了,上上回也是,还有上上上回……”七海表哥也在一旁附和自家弟弟。

    换句话的意思就是,六海表哥从没赢过大海表哥,还好意思自称飞镖王。没办法,这个世上就有那么一类俗称“天才”的家伙,不管做什么事儿,都胜人一筹。普通人不管怎么努力加油都追不上。大海表哥就是那个让所有普通娃羡慕嫉妒恨,所有长辈收拾自家娃时,总提到的那个别人家的天才孩子。其实大海表哥在背后默默付出的努力,又有多少人看到。

    “我是比不过我哥,但是收拾你们俩还是绰绰有余。”六海表哥也没见生气,反而主动向七海表哥跟八海表哥约战。

    “这次比什么?”

    “一个月的早点。”

    “行!”六海表哥想了想,同意了。

    走在最前面的五海表哥自然也听到了后面的动静,葛苏琳见五海表哥嘴角微翘,便好奇地用胳膊肘碰了碰身侧之人,随口问道:“他们在说什么?我好像听到了‘早点’什么的。”

    “小六跟小七小八打赌比飞镖,谁输了请对方吃一个月早点。”

    “飞镖?一个月早点?”葛苏琳瞧着五海表哥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如狐狸般的奸笑,便多嘴地反问一句,“你不参加?”

    “不参加。”

    “怕输?”

    五海表哥挑眉瞥了一眼葛苏琳,对于心爱之人这般不相信自己实力的做派,五海表哥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好好地收拾一下,要不然如何振夫纲?

    “我知道我们家立信一定没问题。”立马意识到不对劲的葛苏琳有些狗腿地拍着五海表哥的马屁。

    我们家……这个定语无疑让五海表哥听着很是舒服,若不是场合不对,估摸着还能上演更为亲昵的互动表演。

    豫园,本就距离花灯展览的地方不远。赵清茹一行几人没走多久,便来到了豫园南翔馒头店。因为元宵节灯会的关系,人不是一般的多。亏着赵清茹这边早早地提前预定了座位,要不然这顿宵夜等到十点关门,只怕都吃不上。

    这会儿的蟹黄包虽说不至于几十年后那么夸张,却也不便宜。好在拿到的抵扣券里,有两张是蟹黄包的,便定了两客。毕竟有十几号人,不管怎么说,最起码也得一人一个。不过想吃蟹黄包,还得排长队。至于其他的美食,到是没蟹黄包那般紧俏。

    吃完了宵夜,差不多九点多了。虽然不清楚张美婷住在那里,但周文涛兄妹俩住在浦东,赵清茹还是知道的。轮渡什么的早没了,夜间档的公交车得十点以后才有。

    分手前,司宇回头看向自己的好友,开口问道:“文涛,你们兄妹俩晚上怎么回去?要不去我那儿挤挤?”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坐夜间车回去就行。”周文涛拒绝了司宇的好意。

    “麻烦什么,若是没碰到也就算了。碰到了,我还能让你们兄妹俩连夜回家?”司宇看了一眼站在周文涛身后,打从遇到后便一直在那里自顾自的蹦弹,却在吃宵夜后突然熄了火,这会儿低着头更是不晓得再打什么主意的张美婷,对着周文涛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家好友如何安置这位表妹。

    司宇家虽说不比徐公馆,甚至连江家也比不上。可比起魔都绝大多数人家,住宅面积还是不小的。按着司宇的思路,周文涛可以跟他挤一个房间,周文燕跟张美婷倒是可以睡在客房里。问题瞧着周文燕跟张美婷水火不容的架势,只怕这两位未必愿意睡一个房间。要命的是客房的床铺并不大,两个人睡显然有点儿挤。

    “去我家吧。”已经沉闷了许久的江浩不等周文涛开口,便抢白道,“我家有空闲的客房,一个晚上而已。”

    跟在周文涛兄妹俩后面,一道跟赵清茹几个吃宵夜的张美婷一直在细细观察着五海表哥几个,从六七八三位表哥到江浩,再到一头卷发长得人高马大的司宇,几番比较后,张美婷觉着江浩比较符合她的审美。

    张美婷家境还是不错的,是家中的独养女儿,父母双职工不说,还都在肥缺岗位。再加上又是魔都人,自恃身份,平日里最是瞧不起那些个乡下人跟穷人。所以一直住在浦东棚户区,总是过江来家里打秋风的表姨一家,张美婷从来都是鼻孔相对,没什么好脸色。

    不过这种情况等到去云南那边上山下乡当知青的周文涛考回魔都后,便有了明显改变。毕竟这年头能考上大学,便意味着拥有了一个金饭碗好工作。用张母原话讲,女孩子想要过好日子,就得找个好老公。张美婷深以为然。

    所以自打周文涛考上了交大,张美婷对比了一下所认识的人里,发现有前(钱)途表哥是个不错的好老公人选。最关键的一点表姨一家都挺好拿捏的,忠厚老实不说,自己个儿家前几年还一直接济着表姨一家,可是表姨一家的大恩人来着。

    张美婷从来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可在今儿的元宵节上,见过了徐家、江家以及司家三家的子弟后,张美婷突然觉着自家那个便宜表哥即便考上了大学,也是没办法跟眼前这三家的子弟相比的。

    自家这个便宜表哥,说白了就好比古时候寒窗苦读的穷秀才,即便参加了科举考中了状元又如何?还不是得从七品芝麻小官儿一步一步往上爬。将来究竟有怎样的前途,谁也不知道。可若是攀上徐家江家以及司家这样的富家二代,进门后她便直接成为富家夫人,尽享荣华富贵。

    张美婷几番对比后,便将目标锁定在了江浩身上。

    要说张美婷也确实聪明,知道五海表哥几个兄弟太多,不比江浩家里只有俩儿子一女儿,前头的哥哥姐姐都已经结了婚,而司宇家的明争暗斗更是复杂。

    锁定了目标后,张美婷暗暗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做才能接近江浩,就听到那个有着一头卷发的司宇在那里邀请自家表哥兄妹俩去司家住住一晚。张美婷抿了抿嘴,有些纠结是回家还是硬着头皮去司家时,耳边却传来了江浩磁性动听的声音。

    去江家?这可是近距离了解的好机会啊。

    张美婷的目光明显闪烁了几下。

    “那麻烦江大哥了。”周文燕一直留意着自家表姐那神色变化,见张美婷目光明显闪烁了几下后,顿时猜到了张美婷的心思。周文燕会转过头,笑嘻嘻地跟自家大哥周文涛道,“哥,我们先送表姐回家,再去江大哥那儿挤一晚上吧。”

    “原来张同志的家没在浦东。”司宇瞧着已经变脸的张美婷,也笑了,“早说嘛。我还担心我家一间客房太小,不够分的。这下好了。”

    “汝儿,你怎么不说话?”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六海表哥又凑到了赵清茹跟前。

    “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开口邀请他们住家里。”

    赵清茹有点儿懒得理会六海表哥。如此浅显的道理,赵清茹并不觉着六海表哥会不明白。说白了,徐家再好,并不是自己个儿的家。外公外婆再宠自己,赵清茹也不会过分地恃宠而骄,从而失了分寸。

    张美婷最终到底没有如愿地近距离接近江浩,就被送回了家。至于未来,是否还能进一步的发展,且看猿粪了。至少,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是没这可能了。

    因为过完了元宵节,周文涛司宇几个考上了大学的大学生们,便该去学校正式报到了。已经上班的则乖乖上班。至于落榜二人组的赵清茹跟江浩,则恢复之前非常有规律的备考倒计时。

    很显然,江家诸位长辈已经非常清楚地认识到,自家的娃,光靠自觉,光靠业余老师辅导想要考上大学,貌似难度稍稍大了一点。这不找了关系将江浩就近丢进了一所高中,插班进了高三。而赵清茹则“躲”过一劫,在家复习。

    时间飞逝,转眼间便到了七月,高考的日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80拜访吴老爷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原本的户口在山城,之前上山下乡当知青时,户口便迁移到了大塘镇沈家洼村上。去年因为落榜的关系,即便后来跟着自家大哥离开了沈家洼村,实际上户口还在村子里并没迁回山城。所以这次第二次参加高考,赵清茹还得回乡里考试。

    回到乡里前,赵清茹顺道去拜访了一下住在东海市里的吴老爷子。之前虽说一直不曾亲自上门拜访,可这两年里陆陆续续的,赵清茹也邮寄了好些东西到吴老爷子那儿。爷孙俩人一直有保持书信联系。

    吴老爷子是小有名气的考古学家,几年前曾组织参与马王堆汉墓保护性挖掘工作。考古学家自然跟那些个俗称“摸金校尉”的盗墓贼是不一样的。虽然在普通老百姓眼里,也没什么大的区别,都是挖人老祖宗的坟墓。

    时代总是在进步,赵清茹知道用不了几年,大部分人的观念会有所改变。华/夏是一个有着五千年的悠久文明传承的国度,可不是什么上嘴唇碰碰下嘴唇,空口白话吹嘘出来的。老祖宗传承下的古老文明现阶段只能通过仅存的文献资料,以及那些个古墓中残存的陪葬品,一点一点的补充。

    隔壁那棒子国,为何总惦记咱家的东西,什么粽子节,屈大夫都是他们家的,说白了不就是因为没有嘛。一个没有文明传承,没有历史的国家,其实很可悲。

    赵清茹自从跟吴老爷子成为忘年交后,每次书信往来,都回旁敲侧击地从老爷子那儿偷师一些关于考古,主要是古玩字画方面的知识。赵清茹想的很简单,不管最后她那秘密仓库里的那五大木箱子的好东西如何处置,总得有所了解不是。

    要说现在已经领盒饭的夏主任,眼光还真心不错。那五大木箱子的古玩字画,一件比一件稀罕。要说里头最珍贵的,应该是那只红色的陶制“三脚香炉”。赵清茹一直以为是香炉的陶制品,据吴老爷子的初步断定,极有可能是新石器时期出土的红陶折腹鼎。咱老祖宗祭祀先祖跟神灵时用来盛祭品的,可不是什么香炉。

    所以别看什么花纹也没有,真若在那样一个要啥没啥的远古时期,纯手工烧制,可不是件容易事儿。可见咱老祖宗技艺之高超。

    赵清茹知道那个古朴到不行,却不乏精致的“香炉”极有可能有几千年历史后,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在想会不会也有人跟她一样中了大奖,然后穿到了几千年前……至于价值什么的,赵清茹反而没怎么在意了。价值连城也好,分文不值也罢,其实已经没那么重要的。重要的是,咱的老祖宗几千年前就已经掌握了烧制陶制品的技艺。

    也是托了这五大木箱子老古董的福,拉近了赵清茹跟吴老爷子之间的距离。这两年通过书信往来,成为忘年交,也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这不,趁着这次第二次参加高考需要回乡里,赵清茹拿着礼物正式登门拜访吴老爷子。

    “你这小丫头,可算是知道要来看看老头子了。”吴老爷子见到赵清茹后,尤其是两只手拎着的水果跟糕点后,两眼一瞪,就差直接在光光的脑门上刻上“生气”两字。

    “汝儿丫头吧,甭理你吴爷爷,这是人来疯犯了,越是有人来看他就越是嘚瑟。快进屋来坐,外头热。”吴老爷子的话音还没落下,这人就被站在身后的吴老太太给推开了。吴老太太梳着一丝不苟的妇人发髻,慈眉善目,起色瞧着很是不错。

    吴老太太将赵清茹领进了屋,还没等赵清茹坐下,便倒了一杯温开水,而且还是加了白糖的温开水。

    赵清茹拜访吴老爷子时,时间已是七月初,天早已热了起来。而且连着几日的烈阳高照,这气温早已突破了三十度。吴老爷子所居住的是个小四合院平房,若不是还有那么点弄堂风,只怕屋里更是湿热了。

    赵清茹向吴老太太道谢后,乘着喝水的间隙,不着痕迹地环顾了一下屋里的摆设。很显然,吴老爷子两口子日子过得并不是很宽裕,家里的陈设更是简陋。但屋子收拾得很是整洁干净。

    其实像吴老爷子这样的考古学家,终日风里来雨里去,很多时候还要跋山涉水,遭遇各种危险。若是想要发大财,随随便便扣下几件,哪怕只有一件古玩意儿,金钱就大把大把的到口袋里了。

    但是没有!

    或许就是因为像吴老爷子这般毫无私心的前辈们日以继夜的默默付出,华/夏那悠久的文明传承才不至于因为过去十年的那场浩劫出现断层。

    “汝儿丫头,下来过来,可不准再拎这些个东西了。”正当赵清茹走神之际,耳边传来吴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

    “知道了。”作为一个尊老爱幼的好孩子,赵清茹一向从善如流,恪守着“长辈说什么便是什么”的好礼仪。

    “汝儿丫头啊,那些你带来没?”吴老爷子习惯性地搓着手,对着赵清茹冒着星星眼。

    赵清茹知道比起她拿来的这些水果糕点什么的,吴老爷子其实更想(见到)她之前在信里所提到的那些东西。当然,吴老爷子并没有想私吞的意思,更多的只怕还是想让赵清茹捐献给国家。尤其那几件已经不能用“价值连城”来形容的老古董。

    捐献给国家,赵清茹自然也有考虑过,但绝对不是现在。现在那五大木箱子古玩字画放在她那个秘密仓库里,仓库里的时间是静止的,也不容易损毁。在没有合适的储存环境下,就这么乍乍然地拿出来,赵清茹还真太放心。

    “吴爷爷,您说的那些是什么?”所以,赵清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向吴老爷子,就差没举一块“小丫头不明白吴爷爷您在说什么”的木牌子。

    “那些就是你之前信里头提过的东西,那个红色的香炉,还有贝壳,铜碗……”初次在公交车上相遇时,吴老爷子只当赵清茹这个小丫头有点意思,便将自家联系地址告诉了小丫头。原也没指望小丫头真能过来家里串门子。事实上小丫头确实两年多以后才登门拜访。

    可这两年多来,人虽说并没拜访,这信却是每月一封按时邮寄过来,甚至隔三差五地还邮寄些干货土产什么的。就连亲生孩子都没像小丫头这般记着他们老两口。要说不感动,那绝对是骗人的。

    这人老了,最期盼的不就是儿孙们能在身边,享受一下含饴弄孙的乐趣嘛。

    赵清茹让吴老爷子重温了一把亲情,可让吴老爷子更在意的还是互相通信交流时,提到的那些个老古董。虽然只有只言片语,几张模糊的照片,却也足以引起吴老爷子的兴趣。

    赵清茹两手一摊,摇着头依旧坚持着,不过好歹给了个比较合理的解释:“吴爷爷,我这次回来是来参加高考的。您总不会让我拿着那些东西,参加考试吧。万一弄丢了,可怎么是好。您之前不是说,那些东西随便拿一件出来,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嘛。”

    “也是……”吴老爷子点头道。

    瞧着眼前这个又长高了好多,已经是个漂亮大姑娘的小丫头,还在那里继续装无辜,吴老爷子若不是两年多互通信笺,对小丫头的性子已经有了大致了解,只怕又该被糊弄过去了。吴老爷子并不糊涂,更知道那些老古董在普通老百姓,尤其那些个权贵手里,还珍藏着好些。尽管希望能全部捐献给国家,可到底不能采取强制手段。

    就在赵清茹跟吴老爷子说话的间隙,吴老太太手脚甚是利索地将一早浸泡在井水里的西瓜给捞了出来。经过井水浸泡后的西瓜,格外的清凉些,口感不比存放在冰箱里的差多少。在没有冰箱的年代,井水就是老百姓用来储存食物纯天然的冰箱。

    “来来来,快来吃西瓜。”

    “谢谢吴奶奶。”赵清茹开心地接过吴老太太递给她的西瓜,没有丝毫地客气。

    “客气啥,多吃点儿,消暑。”

    “哎。”

    “方才老婆子听到汝儿丫头你说要参加高考,复习得怎么样了?想考哪个学校?”吴老太太拿着大蒲扇,一边扇着风,一边问道。

    “去年我哥考上了燕京的军校,我这个妹妹自然不能落后。就是没想好是考燕京大学,还是外国语学院。”

    “外国语……学院?”正在啃西瓜的吴老爷子抬起了头,这一会儿功夫,吴老爷子那两寸半长花白的长须便沾染上了好些西瓜汁。吴老爷子皱着眉头,反问了赵清茹一句,“汝儿丫头,你鸟语很好?”

    “还行吧。我去年英语考了满分,就是其他几门功课,尤其数学差了点,所以才没考上。”

    “满分?那就不仅只是‘还行’咯。想不到我们汝儿丫头英语那么好。”吴老太太很是高兴,连带着脸上本就不多的皱纹也舒展了开来。

    “这么说汝儿丫头你没打算考考古系了?”

    “……”赵清茹一时间反而不晓得说什么好了。貌似,好像……她从来都没想过要挖人祖坟好不好。好吧,考古系并不仅仅只是挖人祖坟那么简单。可她这么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真的没考虑过整日跟那些个黄土古迹打交道啊。

    “你这老头子,整日里跟那些个黄土打交道,还想把汝儿丫头拖下水。”许是看到了赵清茹有些为难,不知如何开口比较好,吴老太太抢在了前头率先数落起了自家老头子。吴老爷子见此,也知道有些事是没办法勉强了。

    赵清茹之前在魔都时,跟自家外公外婆几个也曾商量过,具体考哪个学校比较好。

    燕京大学,全国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之所以报这所大学,除了学校确实不错外,也是自家干爸跟干妈曾经生活教书过的地方。过了那么久也没找到任何线索,或许真的没什么希望找到钱文韬了。可即便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赵清汝还是想带着钱奶奶再去看一看这所学校。

    当然,就在隔壁,丝毫不逊色燕京大学的水木大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水木燕京,一对相亲相爱的好丽友学校。

    至于还没有晋级为外国语大学,现在只是学院的外国语学院,一方面是专业培养语言类人才的学校,将来最起码也能当个翻译什么的。而凭借着赵清茹那家世,若是想从政,走外交这条路貌似也不错。

    另一方面,那某朵花不正巧在外国语学院嘛。既然茫茫人海中都能那么有猿粪地成为亲戚,怎么说都得过去刷一下存在感吧。都叫“赵清汝”,还都是从吕梁乡大塘镇沈家洼村考进外国语学院的。如此巧合,不玩一下,如何消心底这口气?!

    “罢了罢了,既然汝儿丫头你没那心思,不如试着考考水木大学。‘宁为凤尾不做/鸡头’!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汝儿丫头你若有那实力……”吴老爷子沉默了片刻,给出了他的建议。自家小友因为鸟语成绩不错想选外国语学院,可到底只是学院,无论名气还是师资都不及燕京大学。当然,前提还得看成绩。

    “宁为凤尾不做鸡头?”

    赵清茹笑了,虽说恢复高考后,名牌大学排行榜一直都是水木燕京,可等到二十一世纪后,一直屈居第二的燕京大学便迎头赶了上来。不过吴老爷子的话倒是一下子点醒了赵清茹,玩归玩,真心没必要拿自己的前程当代价。不管是目前排名第一的水木大学,还是暂列第二的燕京大学,貌似都有外语系专业。

    “吴爷爷,我想好了。”

    “恩?”

    “就考燕京大学!我想去燕京大学,好好地体会干爸爸跟干妈坚持留下来的学校,究竟有怎样的魅力。”也就是这会儿,赵清茹开始明白自家姆妈,还有外公外婆他们为何在学校选择上,并没有强制要求她选哪个学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81高考偶遇故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难道他们真的不清楚几个学校的区别么?不见得吧。说白了,还是宠溺,想最大限额地宠溺着她这个任性的小妮子。要不然,即便有自家爷爷当保护伞,那点子暗箱操作,想收拾个小丫头怎么可能做不到?

    “好了,既然决定了。就好好准备考试。”吴老太太笑着摸了摸赵清茹的头,“考完了,再回你吴爷爷这儿,老婆子给你这小丫头好好补补。”

    “谢谢吴爷爷,谢谢吴奶奶。我一定好好考试,努力争取门门一百分!”

    门门一百分自然不太可能。不过考个高分出来,经过大半年正对性复习的赵清茹还是做的到的。更何况已经第二次参加高考的赵清茹,说起来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即便谢绝了所有长辈的陪同,最终还是有个张楠姐在身边照顾着。没错,这一次赵清茹又住进了李栋哥跟张楠姐那秘密小院里。自从那位夏兲夏王八主任马上风领了盒饭后,虽说最关键的一条线索断了,可到底布置了这么长的时间,亡羊补牢后还是捞回了一些小鱼小虾回来。

    窝点虽说端了,秘密小院依旧在,李栋哥跟张楠姐也不可能只忙碌这么一件事儿。所以,作为编外人员的赵清茹不客气地又过来蹭住宿了。客气什么的,反正也不能当饭吃。更何况那个姓唐,叫越宋的家伙,从赵清茹这边顺的好东西,现在已经不止后院一块太阳能蓄电池板。最近的一次,就拿到了一款传说中的九/五/式/步/枪设计图。

    话说没有哪个男生不喜欢枪跟车的。所以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两台本子,属于夫君方原那本子里,安装了某款非常热门的网络游戏CS。那里头的武器,即便现实里没有,也能找到相类似的款型。

    方原玩CS玩得还行,反正一打十二个赵清茹加起来也是被蹂/躏到不要不要的。不服气的赵清茹为了有朝一日能翻身农奴把歌唱,也花了点心思努力研究了一下。曾经下载下来的一些资料,现在自然完整无缺地保存了下来。这里头除了有专业人士分析介绍,也少不了从度娘那边下载到的现实里常见款。其中竟然还有某些步/枪设计图。

    因为再一次“立了功”,加上之前本就相处得不错,李栋哥跟张楠姐这次见到赵清茹后,一如既往地热情。张楠姐更是体贴入微,将赵清茹照顾得短短几天时间胖了一圈。

    七八年的高考,满分五百分,非英语专业英语成绩仅作参考,从七月二十日开始连考三天。二十号上午政治,下午历史/物理,二十一号上午数学,下午地理/化学,二十二号上午语文,下午则是英语。

    考试期间,赵清茹又又遇到了老熟人。

    头一天即将进考场时,遇到了张红梅。自从去年十二月考史地时提前出考场遇到后,就再没见过张红梅。这一次遇到,张红梅变化真心不小,竟然挺着个肚子,参加考试。赵清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张红梅,反倒是张红梅主动跟赵清茹打招呼。

    “赵清汝,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确实大半年没见了,你这都是准妈妈了。”赵清茹楞了一下,随后微笑着跟张红梅打招呼。

    “我以为你去年就考上大学,离开沈家洼村了。”

    “出了点意外,我大哥考上了军校,我没考上,这不只好今年继续努力了。对了,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我都没听说。”

    “今年一月份。”

    “宝宝的爸爸竟然舍得让你挺着肚子参加考试。”赵清茹想到去年高考时,若不是答完题提前出考场,估计还看不到一个人在风口痛哭流涕的张红梅。正因为曾经看到过哭得很是伤心的张红梅,赵清茹有一种感觉,爱惨了那个叫“中/苏友好”的张红梅,极有可能最后并没有跟青梅竹马的杨明苏在一起。当然,这种仅仅只是赵清茹个人猜测而已,说白了就是没什么根据的直觉。

    “孩子的爸爸是桃坞村的,他很支持我参加这次高考。而且我也想通了,若能考上最好,若是考不上……就安心地待在桃坞村,守着孩子跟男人……”张红梅许是猜到了什么,大大方方地跟赵清茹解释道。

    “啊……”赵清茹笑了,“一辈子的时间太短了。若能找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嫁了,比嫁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要幸福。你说呢,红梅?”

    当年,好歹也在同一趟列车上,一道上山下乡到大塘镇上当知青,虽说没分配在同一个村子,赵清茹还是清楚的记得张红梅当时有多喜欢她那个青梅竹马的邻居哥哥“中苏友好”。虽然看起来那个杨明苏对张红梅诸多照顾,可在赵清茹看来,这种照顾更像是邻居大哥对待小妹妹,并非男女之间的情谊。

    或许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赵清茹并非不想提醒,只不过一来俩人关系还没好到互谈心事的地步,再者感情之事外人也确实不好过多的插手过问。

    现在冷眼瞧着张红梅轻抚着肚皮,脸上带着就连她自己也不曾察觉到的幸福笑容,赵清茹觉着张红梅没有跟自己青梅竹马的“中苏友好”在一起,并不吃亏。最起码,那个杨民苏失去的是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老婆。或许有一天,杨民苏还能找到另外一个爱他更胜爱自己的女孩,但已经失去的东西,自然不大可能重新拥有。

    “赵清汝,你总能在不经意的时候说出一些精辟的话来。”张红梅轻抚着自己已经明显显怀的肚子,“我现在确实挺幸福的。虽然还有点点不甘心跟遗憾。”

    “遗憾?那就好好考,尽自己最大的可能考一个好分数出来。让那些个不长眼的人瞧瞧。”

    “恩,我会的。”张红梅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慢慢地朝着考场踱去。

    目送张红梅进考场的赵清茹也没想到,一回头便瞧见了另外一位熟人。田学家正一脸阴沉地站在不远处,目光冷冽地看向赵清茹。

    田学家当初上山下乡到沈家洼村时,瘦得就跟竹竿是的。因为跟赵清茹兄妹俩还有吕迎春搭伙过日子,几个月下来便壮实了不少。后来因为吕迎春发生了意外,田学家跟赵清茹算是撕破了脸。

    上山下乡的知青第二年开始就不能再领所谓的补贴粮,没有了赵清茹兄妹俩这边明里暗里的补贴,再加上之前偷粮又被赵清茹抓了个现行赔了好些粮食。田学家自从去年赵清茹兄妹俩高考结束后就离开了沈家洼村,这大半年来,那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艰苦。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点肥膘早没了。

    对于赵清茹,田学家自然是怨恨的。旁的不说,去年好不容易考了个高分,因为档案里有个不怎么干净的污点,最后被刷了下来。田学家特意跑去求赵清茹,想让赵母帮忙疏通一下关系,结果被赵清茹打晕在路边。

    若不是恰巧有人经过,及时送回了家,只怕就这么死在路边都未可知。虽说最终捡回来一条命,可到底着了风寒,再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欠下了好些饥荒,才恢复健康。这让本就有怨气的田学家,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正是因为一直憋着这口气,田学家这大半年来,饿着肚皮咬紧牙关复习,就想着要考上大学,死也要考上大学。因为只有考上了大学,才有一个好的前途,要不然回头如何跟出身好的赵清茹斗?

    在考场遇到赵清茹,其实田学家也没想到。瞧着赵清茹那张越发精致的小脸,田学家强忍着心底的那团怒火,朝着赵清茹微微颔首了一下,随后大踏步地朝着考场的方向走去。

    想不到喜怒于色的田学家竟然学会了隐忍。赵清茹半眯着眼,目送着田学家异常纤瘦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都说会咬人的狗狗不会叫,虽然这个比喻未必恰当,但“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这句话,赵清茹还是知道的。

    八月初时,成绩差不多就出来了。

    这一次,赵清茹那成绩就跟打了鸡血一般,明显比去年考得更好了。英语一如既往拿到了满分,除此之外,历史跟地理都是满分。政治九十七,语文八十六,数学八十八,总分四百七十一。毫无意外拿到了凤瑶山县的文科状元,东海市探花。这个成绩,想来上燕京大学问题不大。

    因为要等成绩以及录取通知书,所以赵清茹在东瓯省多逗留了一段时间。当然,这段日子也没闲着。住在吴老爷子家里,不是逗吴老太太高兴,就是陪着吴老爷子折腾那些个有的没的。

    前两年,吴老爷子组织参与了马王堆汉墓保护性的挖掘工作。若不是近两年身体不给力,坚持不了一天忙碌到晚,只怕这会儿人还在某个陪葬坑里蹲着呢。不能继续参与其中,吴老爷子很是遗憾。若不是还有个赵清茹,换着法子引起吴老爷子旁的兴趣,只怕整个人都要垮了。

    其实这个很好理解,之前一直忙碌,乍然就什么事儿都不让做的,心里没办法接受这种悠闲的状态,各种不适应。说白了就是闲不住。

    之前跟吴老爷子提过的那五大木箱子好东西,赵清茹显然没办法拿出来让吴老爷子一睹真容,为了给吴老爷子找点儿活,赵清茹倒是想到了沈家洼村自己曾住过的一段日子的那屋子。不仅仅只是之后住的那沈家湾家庙,还有无意间发现的那暗道。

    当初赵清茹在发现时,虽然只是匆匆瞄了几眼,可强光手电筒照射下所见到的,可不像是普通的暗道。在沈家洼村这段当知青的日子里,赵清茹也曾听村里头那些老人在那里吹嘘,说住在沈家洼村的沈氏一族,祖上老祖儿是何等风光,是位列三公的高官儿,可谓位高权重。而这沈家洼村则是祖上老祖儿告老还乡后安置的宅院。

    赵清茹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吴老爷子,甚至还额外提了一下沈家洼村的那位当高官儿的老祖宗。这下好了,毫无意外地一下子将吴老爷子那兴趣给勾起来了。吴老爷子又是翻阅史料,又是研究大塘镇沈家洼村这一带的地理环境,忙碌了一个多礼拜。

    毕竟古人选择身后安葬之所时比较讲究什么风水,倘若真有什么明代古墓,也多半会选择一个有利于自家整个家族繁荣昌盛的地方。还别说,这一折腾,等到赵清茹高考成绩差不多要出来时,还真让吴老爷子有了新的发现。

    吴老爷子别看年岁一大把,现在身体也不如前几年硬朗了,可这性子,按着吴老太太的说法,几十年如一日,还是那么说是风就是雨的急躁。偏偏考古这门技术活儿,容不得一丁点儿急躁。真不晓得吴老爷子是怎么投身在考古这一行里的。

    原本赵清茹还想着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再多逗留几天,即便不能跟吴老爷子一道参与那个暗道的发掘,怎么也得回沈家洼村,去瞧瞧桃婶子几个故人。只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吴老爷子这边还需要一些准备工作,魔都徐家那边直接将电话打到了吴老爷子家里。

    原来自家爷爷赵老爷子病了。而这一次听着电话另一头的意思,貌似病得挺严重的。赵清茹对于自家便宜爷爷赵老爷子的印象并不深刻,除了记得前一世时因为自家大哥出了意外,被这消息一刺激直接领了盒饭,剩下的便是仅有的几次电话。电话里的赵老爷子说话声音中气十足,一点儿都不像身体有什么大的问题。

    不管怎么说,身为唯一的孙女,赵清茹现在是不得不收拾好行装,从东海市坐火车直奔燕京。

    “吴爷爷吴奶奶,原还想多打扰几天来着,现在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这才住上几天,怎么就……”吴老太太是万分舍不得赵清茹,将人送到门口后,一直抓着赵清茹的手不放。

    “好了,事从权益。汝儿丫头啊,老头子还等着你这小丫头下次过来,把那些东西带来让老头子长长眼呢。”吴老爷子显然比自家老太婆吴老太太想得明白,虽然也有点儿舍不得小丫头,可到底比吴老太太更干脆些。这不,第一时间托人帮忙买了最近一趟前往燕京的火车票不说,还乘机跟赵清茹谈好了下次见面时必须得带上的东西。谁说那些个考古大家们只知道整日跟黄土打交道来着。

    “知道了,吴爷爷,下次一定带上。”赵清茹拎着行李,挥手向吴家二老道别,“吴爷爷再见,吴奶奶再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82结交军嫂戚萍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火车没有提速前,东海市到燕京路上得走三天两夜。即便买到了卧铺票,可以休息,可对于一个早已习惯了动车飞机的人而言,如此漫长的旅程挺受折磨的。最关键的一点,这次搭乘火车回燕京,就赵清茹一个人,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旅途甚是寂寞啊。

    “小姑娘,一个人?”

    “恩,一个人。”

    “这是打算去哪儿?”

    “终点站燕京。”

    主动跟赵清茹打招呼的是个年岁大约三十出头的中年妇人,带着两个孩子。大的那个是个小丫头,最多不过七八岁。而小的那个应该是个小子,瞧着最多只有两三岁。当然赵清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这会儿还是吃大锅米饭计划经济时期,绝大多数普通老百姓也只是勉强解决了温饱问题。

    也就是魔都,买东西不需要凭票限量供应,其他地区买什么都得要票。什么粮票油票布票糖票,一年到头按着家里的成员限量供应。所以这会儿的人,上至七八十的老头老太太,下至嗷嗷待哺的奶娃娃,十之八/九都有点儿面色黯黄营养不良。生长发育各项指标,瞧着也比标准体格要瘦弱些。

    当然,这会儿舍得买卧铺票的,尤其软卧票的,基本上家境都还行。

    赵清茹也不晓得是不是跟奶娃娃比较有缘,两次软卧,两次遇到带着奶娃娃的年轻姆妈。好在这一次没再像头一回那样,将孩子丢下,大人自顾自跑路了。而且小家伙看起来也比囡囡要乖巧好多,不哭不闹,总是笑眯眯的。反倒是年岁大的那个小丫头,有点点人来疯,没有一刻安静的时刻。

    三天两夜相处下来,已经足够让萍水相逢的人对彼此有大致的了解。带着俩孩子的中年妇人姓戚,单名一个萍,家住在凤瑶山县隔壁那个乡镇上。男人姓陈,在燕京某军营里当营长。家里两个孩子,大的那个叫陈雨菲,小名菲菲,今年七岁。小的那个叫陈雨泽,今年刚满三岁,因为小家伙整日里乐呵呵的,便取了个“乐乐”当乳名。

    因为家里的男人刚刚升了职,从营长晋升为副团长,所以可以随军了。戚萍便带着两个孩子搭乘着火车从老家直奔燕京。说起来这还是戚萍头一回走那么远的路上首都,更不要说俩从未出过远门的孩子了。

    知道戚萍是军嫂后,赵清茹尤其钦佩。虽说赵清茹换了个芯子,可好歹从小就是在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即便跟自家便宜老爹赵父关系不怎么滴,可骨子里对军人,还有在背后默默付出的军嫂们,还是由衷地钦佩的。

    戚萍本身家住在农村里,只有小学文化,可对于知识分子却格外的敬佩。知道赵清茹现在已经是准大学生后,连连发出惊叹声不说,还让自家闺女向赵清茹学习,反倒弄得赵清茹有点儿不太好意思了。

    “清汝妹子,你可别看俺们的国家前几年那么乱,回头要建设啥的,还得靠你们这些个有文化的大学生们。”

    “啊。”赵清茹心里不由地咯噔了一下,着实有点儿意外戚萍竟然能说出这番水平不低的话来。

    许是察觉到了赵清茹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戚萍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声解释道:“这都是俺家那口子跟俺说的。原本俺想留在乡里,照顾俺婆婆。可俺那口子说,城里的教育好,让俺带着菲菲跟乐乐上城里读书。”

    “姐夫没说错。燕京不管怎么说,也是首府。”赵清茹对戚萍口中所提到的那位即将升半级的陈营长多了两分好奇。

    “俺也知道俺家男人没说错。可俺活了快三十岁了,可还从没离开过县城,这不是有点怕嘛。”

    “戚姐,凡事都有第一次。其实城里人也没什么了不得的,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饿了得吃饭,渴了要喝水,也没额外多点儿零部件不是。”

    戚萍被赵清茹的话给逗乐了,心底的那点点不安消退了不少。

    因为旅途多了个伴儿,有说有笑的,这三天两夜倒是没那么难过了。因为是软卧的关系,加上也不是节假日,所以赵清茹所在的软卧除了赵清茹跟戚萍母子仨外,一路上再没其他人。这倒是方便了赵清茹这边将门给上锁。

    三天后,随着那一声悠长的气鸣声,火车可算是缓缓驶进了燕京火车站。

    赵清茹的行李并不多,就一个半人多高的大背包。比起其他人,尤其拖儿带女的戚萍,就跟没行李没多大区别。也难为戚萍带着俩孩子,还拿着三大包行李,真不知几天前是怎么上车的。

    “戚姐,我帮你拿两个行李吧。”

    “不用不用。”戚萍连连摆手想拒绝赵清茹的好意,可见自己着实有点儿顾不过来,便改口道,“要不清汝妹子你帮俺看顾着点菲菲。”

    “也行。不过戚姐,你告诉姐夫你搭乘今天这趟火车没?”

    “有。菲菲她爷爷将俺们母子仨送上火车后,说是会拍电报给俺家那口子。让他来接俺们母子仨。”

    “……”不知为何,赵清茹有一丝不妙的感觉。想当初,吕迎春之所以没赶上见自家姆妈最后一面,不就是被那个不负责任的邮递员蜀黍给耽搁了几天嘛。即便自从那个夏主任领盒饭后,当年那位不负责任的邮递员蜀黍也被收拾了。可已经发生的事儿,也更改不过来了。

    “那我们先在站台这边看一下,然后再慢慢出站台。”赵清茹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比较折中的法子。反正赵清茹这边,因为想给某些人一点点惊喜,所以并没有告诉赵家是今天的火车,所以已经考虑好如何过去的赵清茹一点儿都不着急。

    “哎哎。”戚萍一手抱着自家小儿子,另一只手拿着两个大行李,连连点着头。戚萍不是没想过放下小儿子,让他自己走。只不过瞧着四周人来人往,着实有点儿不放心。也亏着有赵清茹帮忙拎了一个,要不然这孩子也只能让他自己个儿走慢慢走了。

    很可惜,戚萍一路期盼自家那口子来接母子仨的情景并没有发生,就是不晓得这是因为临时有事被耽搁了,还是压根就没收到从老家拍来的电报。

    “戚姐,姐夫当真是那某某军营里当营长么?”赵清茹再次向戚萍确认。

    “俺不会记错的。不信你看,这是你姐夫给俺写的信,上头有地址来着。”戚萍将行李放在了地上,随后从口袋里翻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赵清茹。

    赵清茹看了一眼,确定没错后,便笑道:“那行,戚姐你要是信我,就跟我走。我今儿一定让你见到姐夫,让你们一家四口团聚。”

    其实赵清茹也没想到会那么巧,戚萍那口子陈营长所在的连队,若没看错,赢过就是自家爷爷所在大院下属部队。当然,就算不是同一个,回头大不了再找人送她们母子仨过去呗。不管怎么说,也比现在这样傻傻地等在火车站强吧。

    “这……会不会太麻烦清汝妹子你了。”

    “不会。其实我准备去的地方,距离戚姐信上那地址并不远。”

    “啊……”

    “走吧。”

    戚萍愣在了原地,不过见赵清茹已经拉着自家大闺女的手,拿着她的其中一个行李,径直走向出站口,虽然心底多少带着点疑惑,到底没再多想,紧跟了上去。

    燕京第一条地铁六十年代那会儿便重新动工建设了,到了七十年代初期开通了燕京火车站到公主坟这段儿路。可惜建设地铁是作为战备防卫手段,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只是试运行,需要凭介绍信参观体验,却并不对外开放。真正通车,还得再等两年。

    要不然,直接搭乘地铁到目的地,甭提有多快多方便了。

    所以在没人接的情况下,对于一个不怎么认识路的人而言,想要平平安安地到达家里,只有两条路,要么找人问路然后搭(倒)乘(换)公交车,要么打电话回家然后让人来接。不过这两条路赵清茹都没选,某个败家小妞选择了——打的。

    千万不要以为是夏利捷达,美得你,根本就没那么高级,连黄/色小面的都没有。有的只有三个轮子的俗称三蹦子的浅蓝色车子。其实二十一世纪后,类似的奔奔车也有,价钱也不贵,起步价比打的便宜,不过个头要略小些。

    说起来赵清茹也是艺高人胆不小,一口顺溜儿的京话,就拦了一辆三轮三蹦子,讨价还价后,直奔目的地。别说戚萍母子仨第一回坐,就连赵清茹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车子不算大,两排皮椅子,坐满人后基本膝盖碰膝盖。车上的味道也很销魂,汽油味汗酸味夹杂在一起,再加上空间有点点密闭,头顶烈阳这么一照,整个一蒸笼。

    也亏着赵清茹准备了新鲜腌制好的嫩生姜,要不然……只怕得吐着到目的地了。

    “那个,戚姐,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搭乘这车。”赵清茹见戚萍脸色有些不对劲,赶忙掏出了止吐“大杀器”,一包腌制好的嫩生姜。

    戚萍拿了一片含在嘴里后,发现好了一些。其实戚萍也知道,这事不能完全怪赵清茹。谁让俩人都不怎么认识路来着。其实那车也没太糟糕,只不过夏天到了,不比大冬天。好在谢天谢地,可算是安全到达目的地。

    站在某军区大院门口的赵清茹下车付了钱后,习惯性地先环顾了一下四周环境,发现跟山城那边的相差不大。高高的围墙,门口有铁栅栏、保安岗亭以及执枪警卫员。许是周围庄严肃静的气氛,就连性子比较闹腾的菲菲小朋友,这会儿也变得十分乖巧。

    “清汝妹子,这里是……”戚萍很是紧张,连带着说话声音也轻了不少。

    赵清茹抬头看了一眼高高挂起的国徽,回了戚萍一个淡然的笑容,随后径直走向一侧的警卫员。

    “你好,请问赵禹城赵司令可是住在这里。我叫赵清汝,是他的孙女。”

    “你……请跟我来。”警卫员明显迟疑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后,随后走下了岗位,走向一旁的岗亭。将赵清茹交给岗亭里另一位警卫员后,又重返了岗位。

    大院里住的都是一方大员跟政要,进出自然很严格。这一点,赵清茹自然知道。

    “这位女同志,你是你叫赵清汝,是赵司令的孙女,可有证据?”

    “我知道家里的电话,你可以打电话确认一下。所谓真的假不了,假的永远都是假的。”面对保安岗亭里那位警卫员的打量,赵清茹始终面带微笑,甚至还话中有话的暗示了一句。

    “对了,我今年刚参加完高考,在凤瑶山县吕梁乡等录取通知书。结果因为接到魔都外公的电话,说爷爷病了,这才匆忙坐火车过来。”

    “我先打电话确定一下。”保安岗亭的警卫员正想拿起电话拨号,就看到一辆吉普车远远地朝着大门的方向开来。没一会儿功夫,吉普车便到了眼前。

    “小马,开下门。”吉普车里的司机从车里探出了头。

    因为天热的关系,吉普车两侧的玻璃并没有完全关上。赵清茹一抬头,便看清楚了坐在吉普车后排座位上的那位妹子是何许人。显然,坐在吉普车里的那位也瞧见了赵清茹,瞧着赵清茹那张明**人的精致脸庞,正笑盈盈地看着她,赵小花整个人都懵了。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清汝,你没事吧。”坐在赵小花身旁之人见赵小花变了脸色,很是关心地轻声问道。

    “我,我没事……”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心绪的赵小花微低下头。

    “放心吧,老爷子一定能吉人天相没事的。”

    “你说的老爷子可是姓赵?”向来耳聪目明的赵清茹在一旁插嘴道。

    “你谁啊你?小马,还不把赶紧的将那些个无关紧要人的赶走。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说话之人语气很是不客气,看向赵清茹的目光更是带着几分高高在上。

    “我是谁,你问你旁边那位不就知道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83谁是真的清汝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我是谁,你问你旁边那位不就知道了?”赵清茹笑了,随后笑盈盈地回转过头,看向保安岗亭里,那个姓“马”的警卫员,“电话打通了么?”

    “啊……马上。”马姓警卫员楞了一下,随后赶忙拨号。

    而坐在吉普车里的赵小花心乱如麻。当初,她跟随自家爷爷拜访那位赫赫有名的大爷爷,当她说自己叫“赵清汝”时,当时无论是大爷爷还是坐在一旁的赵奶奶,脸色都明显有些怪异。只不过之后因为自家爷爷扯开了话题,也就没有多想。

    赵小花一直都知道,大爷爷那大儿子家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大孙子叫“山子”,孙女儿叫什么“小宝贝儿”。山子这个乳名其实很常见,赵小花除了对那个叫“小宝贝儿”的堂妹有那么点羡慕嫉妒恨外,不是不想得到更多的信息。怎奈,不管赵小花怎么旁敲侧击,都没能套到更多的有用信息。甚至,原以为过年期间能见到这家人,也因为南边一触即发的局势而改变了行程。

    赵小花自从改了名字,成功偷梁换柱拿到了上大学的名额后,其实需要忙的事儿太多了。光是一个鸟语,就足够赵小花头大的了。赵小花怎么都不会料到她的这个小小疏漏,竟然还有这般麻烦的后遗症。

    不行!绝对,绝对不能让她进大院见到(大)爷爷!

    “清汝,你认识这个人?!”

    “不,我不认识!”赵小花连连摇着头,有些心虚地瞧瞧瞥了一眼正站在吉普车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赵清茹,否认道。

    赵小花会否认早在赵清茹的意料之中,她若认下自己才叫不正常。毕竟当年在沈家洼村发生的那点点滴滴的丑事,对于任何一个女孩子而言,都将是心底永远都抹不去拔不掉的一根刺。毕竟这会儿绝大多数人的思想还相当的保守。

    赵清茹若不是赵小花去年仗着她家的权势黑了她一把,都没想过要收拾赵小花。因为在赵清茹眼里,他们兄妹俩离开沈家洼村后,能再遇到某朵花的几率真心不大。谁曾想竟然会如何有猿粪。

    虽然不认得这会儿跟赵小花一道坐在吉普车的那男子是谁,但赵清茹知道,这次桃代李僵这事,若不好好处理,将来他们兄妹仨别想在大院一干二代里头混了。被个带了点血缘关系的外人,仗着自家的势欺负了自家的娃,这不是分分钟打脸是什么。

    赵清茹好歹也忍了大半年了,原也不想在这军区大院门口将某朵花那张楚楚可怜的伪莲花皮给扒下来,好歹还得顾及一下自家老爷子的脸面不是。只不过赵清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高估了自己的涵养,憋屈了那么久,这口气貌似有点儿忍不下去了。尤其这会儿天还那么热,烈日当头被人拦在了院门口。

    “我怎么可能会认识……”

    “看来是我认错人了。”赵清茹嘴角微翘,像是猜到赵小花想说什么一般,不仅直接打断了赵小花的话茬,而且还很是难得的主动承认认错了人。只不过随后的话让人听了总觉着有点儿怪怪的。

    “不过会认错人这事儿还真不能怨我,怪只怪这位女同志跟我认得的那个人着实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石耀廉半眯着眼,坐在自己身侧之人异常的反应,已经足以引起他的疑心。

    “我认得的那个人,原是跟我一道上山下乡的一个女知青。不过那个女知青平日里手脚不干净喜欢占人便宜不说,私生活还非常不检点。未婚先有孕,让人搞大了肚子。后来可算嫁给了孩子的爹,可为了能回城,生生将肚子里好几个月的孩子给流了。”

    在至少七八双被迫听八卦的耳朵见证下,在身后瞪大了眼睛的戚萍那明显的吸气声下,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做了总结陈词。

    “这位女同志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会有如此歹毒的心肠。所以,想来也是我认错人了。”

    “赵清汝,你个贱/人,我跟你拼了!”赵清茹的话音才落下,已经崩断了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神经的赵小花突然推开了吉普车的车门,冲了下来,直扑向赵清茹。

    打架,男人打架跟女人打架是截然不同的。女人之间互殴,无非抓头发、挠脸外带扒衣服之类的套路。但赵清茹是谁,且不说没换芯子前,整个一假小子,赵家蛮牛这称呼好歹也是实至名归。换了芯子后,拳脚功夫就没落下过。只不过,外形太有欺骗性了。

    这不,赵小花还没靠近,左脚膝盖便因为被赵清茹一脚踹中,膝盖一软,身形一个踉跄,直接一个半跪,险些就这么跪在了地上。

    因为膝盖吃痛,赵小花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可不是全完了嘛。之前所有辛苦的掩盖跟伪装,就这么被赵清茹给戳破了。其实赵小花若没冲动地打开车门,从吉普车上冲下来,想收拾赵清茹,或许还能稍稍掩盖一二。

    现在……在场的谁又是傻子瞎子?也就是年纪最小的菲菲姐弟俩因为未满十岁,尚不知事,没瞧出端倪来。其他人……

    当天下午,在军区大院门口发生的事儿就在整个大院里传了开来。虽说在明面上没什么人议论,不过私底下都在那里暗搓搓的看着笑话。当然,这里头不仅仅看赵家的笑话,还有石家的笑话。

    原本这事儿跟石家没多大关系。问题自从赵小花跟在自家嫡亲爷爷后面住进赵家后,赵老爷子许是为了弥补自家同族远房族弟,除了平日里关系好的老哥儿几个,其他人一律说是孙女儿。按说其实也没说错,堂弟,哪怕是远房堂弟的孙女儿,确实也是孙女儿。不管怎么说,好赖也确实姓赵来着

    至于赵老太太这边,本就看不少自家老头子那个远房堂弟,再加上还有自家儿媳妇、宝贝儿孙女,甚至亲家明里暗里的提醒。赵老太太虽没有猜中全部真相,多多少少也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这大半年来,就这么在一旁装聋作哑,看着闹腾。

    见过亦或者知道赵老爷子货真价实孙女的,只当这是赵家这是想抬高家族里其他姑娘,谁也没戳破这事儿,最多也就是悄悄地约束自家的孩子。可不清楚这底细的,就将已经更名为“赵清汝”的赵小花当成了赵老爷子嫡亲孙女儿。毕竟,赵老爷子唯一的孙女儿确实叫赵清汝来着。

    这些人里头,当属石家的小子石耀廉追求得最是殷勤。石家虽说现在依旧住在同一个军区大院里,但明眼人基本能瞧出石家近两代很难有大的作为。且不说石家本就处于第二阶梯,光是冲着石家老爷子已经风烛残年,儿子已经领了盒饭,第三代几个孙子就石耀廉勉强拿得出手,若没有大的助力,能不能保持目前的地位都难说。

    要说赵小花那眼光确实还不错,石耀廉各方面的综合素质还不错,人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最主要的一点,石耀廉为了振兴石家,即便知道了赵小花的过去,估摸着也能勉强接受。毕竟赵小花撇开是赵老爷子孙女这一点,还是恢复高考后堂堂第一届大学生。人也长得很是不错。

    为了能追到赵小花,石耀廉也是煞费了一番心思。现在竟然曝出苦追了大半年,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姑娘,竟然不是赵老爷子家的嫡亲孙女。要命的是,还是个让人玩剩下的二手货。还为了这个破鞋儿得罪了真正的赵家丫头。这让本就十分好面子的石耀廉情何以堪?

    石耀廉不仅对假冒伪劣的赵小花无比怨恨,就连赵家,尤其赵清茹也有了怨气。当然目前的情况,容不得石耀廉得罪赵家。石耀廉自然也就是将所有的烂账算在了赵小花身上。

    “将人安全送到营地了?”

    “恩,安全送到。陈姐夫果然忙糊涂,忘了去火车站接戚姐她们母子三个。”

    “安全就好。”坐在沙发上赵家老太太见赵清茹从外头回来,便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赵清茹坐到自己身边来,“奶/的小宝贝儿哟,快坐奶奶身边来。”

    “奶奶,爷爷呢?”赵清茹瞧着赵老太太这般架势,便知道自家奶奶这是有话要跟自己说。只是不见了自家爷爷赵老爷子,赵清茹心里多少轻松了一些。

    “你爷爷一大早就去指挥部了。”赵老太太抓着赵清茹的手,“小宝贝儿,过年那会儿不是说等见了面后就将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奶奶,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谢谢奶奶这些时间帮着汝儿周全。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赵清茹趴在自家奶奶/的耳边,将自己兄妹俩在沈家洼村当知青时,跟某朵花之间的事儿,连同去年高考为何会落榜的真正原因,全部告诉了赵家老太太。这下好了,一向和颜悦色的赵家老太太还没等赵清茹把话说完,便动了怒。

    “混账!”赵家老太太气得直接拍了一下桌子,可随后稍稍冷静了一些,阴沉着脸道,“小宝贝儿,你说的事儿当真?”

    “奶奶,高考这事,汝儿有必要说谎骗人么。去年成绩出来后,姆妈特意到沈家洼村看我们兄妹俩。知道汝儿没考上还特意安慰汝儿让汝儿好好复习,今年再参加高考。那时姆妈知道汝儿参加了英语的附加考试,却没英语成绩,这才托人去翻查成绩。若不是因为这样,根本就不可能查到还有个跟汝儿同名同姓,同是大塘镇沈家洼村的知青。”

    世上自然不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儿。

    赵家老太太沉默了片刻便想到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小宝贝儿,这事儿你爷爷知道不?”

    “应该不太清楚。越宋哥之后送来了一些物证,应该是下面有人跟乡里知安会的那个夏天夏主任搞的鬼,想讨好那个七爷爷,乘机拍爷爷那马屁。”

    “我就知道。”赵家老太太将赵清茹搂在了怀里,“奶/的小宝贝儿这次受委屈了。”

    “汝儿没事。古人不常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嘛。今年汝儿高考成绩比去年考得还好咧。只是奶奶……”

    “恩?”

    “这口气汝儿始终咽不下去。旁的不说,国家恢复高考,上百万的考生参加考试,本就讲究‘公平公正’。为的自然是能选拔出更优秀的人才,进行现代化建设。汝儿运气好,今年认真复习了大半年重新参加了考试,还考了个更好的成绩。可这事若换成其他人,是不是还能参加高考都是个问题。不是说,明年开始不让那些老一届的毕业生参加高考了嘛。”

    “那汝儿的意思?”赵老太太其实早猜到了自家孙女怎么个意思了。按着赵清茹方才的说法,其实打从去年高考成绩出来发现自己落榜后,就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事。偏偏那时候没将事儿捅出来,甚至连过年都没回燕京,生生隐忍了大半年,为什么?显然就没打算轻易放过那个背后使坏的小丫头。

    “当然是该如何就如何!”

    “这事……你爷爷知道了,只怕未必会同意?”

    “为什么?”赵清茹抿了抿嘴。

    “你/爷爷那远房族弟,就是你那三爷爷,这段日子身子不太好。”

    我去,那老家伙身体不好,关姐喵个事啊。等等不是说爷爷身子骨不利索嘛,才打电话让她赶紧回燕京的嘛。结果都没顾上回魔都,带上钱奶奶一道来燕京。

    许是赵清茹毫不掩饰的表情,赵家老太太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你爷爷瞧着你三爷爷那个样子,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小宝贝儿啊,你那三爷爷没事儿最好,可若是有个万一……”

    “我明白了。”人人都有个软肋。赵清茹算是看出来了,自家老爷子那软肋就是那个混账的三爷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84赵老爷子病倒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若是那位三爷爷就这么领了盒饭,只怕自家老爷子少不得将那份莫名其妙的内疚转移到赵小花身上。以至于闹到最后,极有可能将这桃代李僵的事儿给不了了之了。

    此前,赵清茹其实也考虑到了这一层,所以很是担心。现在瞧着自家老太太那意思,那位三爷爷好像病情还真挺严重的。赵清茹有些无奈地长叹了口气,原以为这便宜老爹赵父喜欢损害自家亲生娃的切身利益,然后便宜外头那些个外人。现在感情自家老爷子也是这一德性,这毛病竟然还是祖传的。幸好自家大哥跟小弟暂且没发现这一毛病,要不然……

    “奶奶,那三爷爷什么病啊?”

    “好像是什么急性……胰腺炎……”

    “奶奶,当真是那个急性胰腺炎?”原本心里还有那么点郁闷的赵清茹看到了一丝希望。

    赵清茹对急性胰腺炎可以说相当的熟悉。想当年赵清茹那养父也曾得过这个毛病。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虽说西药勉强控制了,可到底没能完全治好。最后,也是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个老中医,给配了几贴药,静养了大半年后,彻底康复了。老中医死后,这方子便传给了赵清茹养父,嘱托赵清茹养父以后要继续为善,利用方子治好更好的人。

    “你这丫头,奶奶还会骗你不成?”赵家老太太没好气地瞥了一眼。

    “汝儿知道奶奶是世上最好的奶奶,当然不会骗自家孙女儿了。”赵清茹抱着自家老太太那胳膊撒娇道,随后便将能治疗急性胰腺炎方子的事儿跟赵家老太太提了一下。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话,直说自己在上山下乡时认识个老人家,手上有治疗这病的民间方子。

    “奶奶,这方子听说蛮管用的,已经治好了好些人了。”

    赵家老太太虽说已经一大把年纪了,毕竟不是那些个头发长见识短的无知妇孺。早些年年轻那会儿,甚至还组织妇女上前线送药救治伤员来着。所以赵家老太太一直就很相信中医,更知道民间好多土方子对那些个疑难杂症有一定疗效。

    “若是当真有用,让你三爷爷喝药的事儿……就交给奶奶来办。”赵家老太太考虑了许久,才拍着赵清茹的手,轻声道。

    “奶奶您放心,这方子真的有效的。汝儿没那么不知轻重。”赵清茹将头靠在赵家老太太的肩膀上,慢悠悠地开口道,“之前您跟爷爷不是常教育我们兄弟姐妹几个,赵家祖辈传下来的基业不容易,所以不是自己的东西绝对不能伸手。所以,外国语学院那个大学名额,我是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恩,确实不能就这么算了。”赵家老太太连连点着头。

    即便撇开个人恩怨,这种以权谋私这么大的漏洞,若是让对手知道了,对于赵家而言虽不至于伤筋动骨,只怕也会有不小的影响。毕竟去年可是恢复高考后第一年,几百万人参加考试,最终才录取不到三十万。

    所以某些人看似在溜须拍马,实则根本就是在毁赵家的根基。

    这一点,赵家老太太看的很清楚,更清楚自家老头子也能看清楚这一点。只不过事儿牵扯到自家老头子那位同族远房族弟,这脑子就极容易抽筋犯糊涂。

    “奶/的小宝贝儿,你放心。这事,奶奶一定站在你这边。”

    “谢谢奶奶。”

    这边赵清茹跟自家老太太才搭乘战略同盟,那边赵家老爷子阴沉着脸从外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委屈的赵小花。

    “老头子,回来了?”

    “恩。”

    正坐在沙发上的赵家老太太见自家老头子面带不悦之色,身后还跟着那个赵小花,哪里还会不明白怎么一回事。

    “爷爷。”赵家老爷子进屋时,赵清茹正在厨房帮自己老太太泡蜂蜜水。听到动静后,便小心翼翼地端着玻璃杯,从厨房走了出来,随后脆生生地跟老爷子问好。

    “来了?什么时候到的?”赵家老爷子还是蛮喜欢自家这个唯一的孙女的,旁的不说,那性子一看就知道是自家的娃。可转念一想到自家孙女竟然在大院门口,众目睽睽之下欺负老三唯一的孙女儿,赵家老爷子心里就很是不痛快。这仗势欺人可不是老赵家的娃该做的事儿。

    “快晌午的时候到的,在大门口时,还被门卫拦了一下。汝儿都跟他们解释说我是爷爷的孙女,叫赵清汝了。他们还不信,非说我是假冒伪劣的!”赵清茹自然瞧见了跟在自家爷爷身后的某朵花。正因为瞧见了,赵清茹决定先下手为强。

    “开始汝儿还觉着奇怪来着,小时候又不是没有跟着爸爸姆妈来爷爷这儿,门卫怎么就认不出来咧。若不是恰巧遇到了熟人,知道有人打着汝儿的幌子,招摇撞骗……”

    赵家老爷子侧头看了一眼脸蛋儿明显还留着巴掌印,一副惊魂未定的赵小花,想到这会儿还躺在病床上的老三,脸色又黑了几分。

    “所以你就把人给打了?”赵家老爷子这才想起来好像还没来得及介绍赵小花,便打断了自家孙女继续说下去,“宝贝啊,你还不认得她吧。她是你三爷爷的孙女儿,也叫赵清汝……”

    “爷爷,您之前不是常说太爷爷跟太奶奶只有您一个儿子嘛,而且赵家整个家族都让小鬼子给一锅端了,什么时候又冒出个三爷爷来?还有,什么叫也叫‘赵清汝’?虽说同名同姓不奇怪,可眼前这人,我可认得。她之前还跟你家孙女我一道上山下乡到沈家洼村当知青来着。”

    “认识?”赵家老爷子这才隐隐想起,之前好像确实有提到,说是也在东瓯省那边的穷山沟沟里当知青来着。

    “可不是认识嘛。真是到了八辈子霉,竟然搭乘同一班火车。若不是这样还发现不了有些人手脚不干净,喜欢趁着没人时,乱翻旁人的行李包不说,还大晚上不睡觉偷吃别人买的酱排骨。

    要命的是,到了沈家洼村后,不是勾引沈家老祖家的孙子沈枫,就是勾搭住在隔壁徐婶子家的徐飞,甚至一度还想勾搭大哥。后来让人给弄大了肚子,孩子不小心掉了后,不止冤枉大哥说孩子是大哥的,还想冤枉我,说我害她掉了孩子。好不容易嫁了人,为了能回城,生生将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

    我没说错吧,赵,小,花!”

    这下赵家老爷子也愣住了,完全没想到竟然还是自己不知道的事儿。

    原本赵家三爷爷带着自己唯一仅剩下的孙女来投靠赵家老爷子时,对于赵小花之前的种种遭遇,对赵家老爷子都是能隐瞒多少隐瞒多少。赵家老爷子也没怎么细查,只知道赵小花没了亲生爹娘后,日子过得很是辛苦。好不容易混到初中毕业,就上山下乡在穷山沟沟里当了知青。

    在那穷乡僻壤里,不是被村里头的村民欺负,还被那些个知青排挤欺负。甚至还被一对知青兄妹算计,被迫嫁给一个本地脑子有问题的村民。

    赵家老爷子知道这些事儿后,很是生气,向来护短的赵家老爷子也曾想让人对那些个排挤欺负赵小花的知青,尤其那对知青兄妹好好上一堂课。结果赵小花主动说开口劝赵家老爷子,说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相信那些人不是故意的,而她现在日子过得很好。有了亲人不说,还考上了大学……

    赵家老爷子一下子想明白,为何自家大孙子元宵节过后回到燕京,说什么也不愿意住在家里,原本几次要介绍俩孩子互相认识时,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错开了。

    赵家老爷子的脸那叫一个黑,看着惨白着脸的赵小花,身形微晃了一下,随后眼前一黑,人就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爷爷!”

    “老头子!”这下赵老太太也慌了神,“小宋,小宋!”

    “大爷爷!”赵小花不是不想上前去搀扶赵家老爷子,却被动作更快的赵清茹给拦了一下。

    “让开!”

    赵清茹跟警卫员小宋合力将赵家老爷子弄到了长沙发上,趁着赵老太太手忙脚乱拿起电话给医院打电话的间隙,稍稍冷静一点儿的赵清茹想起自己曾看过的一本急救书上记载的一段文字。

    也亏着现在是夏天,赵家老爷子身上所穿的虽说是军装,却并不多。赵清茹帮着老爷子松开了风纪扣,顺便将头侧向一侧。随后又是捏人中,又是捏足三里。之后又变戏法一般从随身携带的小藤条挎包里翻出几根银针,不仅刺破十个手指,放出几滴血,连足趾尖、鼻子尖、耳垂也没放过。

    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其实有药,其中就有“安宫牛黄丸”。是自家夫君方原弄到的,药效最佳的真牛黄制成,原是防着自家婆婆。但这会儿赵清茹并不敢直接将药拿出来。毕竟在没有确诊是出血性中风还是缺血性中风前,可不敢随意用药。

    救护车到达的速度相当快,就在赵清茹帮自家老爷子放完血没多久,便听到了“乌拉乌拉”的声音。

    。

    赵清茹隔着厚厚的透明玻璃,望着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的自家老爷子,多少有点儿后悔。

    “汝儿……”收到消息,正在学校锻炼的赵清山匆匆赶到了军区专属医院,一眼便瞧见了自家宝贝妹妹,神色沮丧地站在那里。

    “哥……”

    “没事,没事的。有大哥在,没事的。爷爷一定可以吉人天相。”赵清山长臂一伸,将自家宝贝妹妹搂在怀里,“对了,奶奶呢?”

    “奶奶有点不舒服,在休息室休息。”

    “哦,那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具体情况得等爷爷醒来。”

    “恩。我先去看奶奶。”赵清山来时已经从警卫员小宋那里知道了前因后果,要说不埋怨自家宝贝妹妹那是骗人了。可到了医院,瞧着赵清茹那好比打了霜一般,再多的怨气也消了一大半了。这事真能怨自家宝贝妹妹么?即便再有错,也有限儿。只不过谁也没想到,老爷子这般受不了刺激。

    赵清山有些无奈,那个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便宜三爷爷祖孙俩隐瞒自家爷爷,可不仅仅只有赵清茹所提的那点点事儿。要知道背后偷梁换柱上大学这事还没揭发出来咧。

    其实还有一件事,赵清山也是最近才知道,那便是赵小花父母的死因。

    诚然过去动荡的十年,有很多冤假错案。但赵小花亲生爹娘的死绝对不冤枉。怪不得过去总说什么“背靠大树好乘凉”,“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仗势欺人,最后激起民怨的事儿,虽说自古就有,但赵清山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这里头竟然也会有自家。

    “哥,你先别走。”赵清茹见自家大哥要走,便赶忙拉住了赵清山。

    “恩?”

    “我这儿有个治疗中风的方子,是药王孙思邈留下的。”赵清茹知道自家大哥准备看完奶奶后,便去找医生,便从口袋里将方才抽空摘抄出来的方子交给了赵清山。

    “行了,姆妈跟小伟过两天也该到了。没事的。”赵清山临走前拍了拍赵清茹的肩膀,又安慰了一句。

    等到赵清山离开后没多久,还站在走廊上看病房里情况的赵清茹眼角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赵清茹犹豫了片刻,抬脚径直走了过去。

    “赵清汝,为什么你总不肯放过我?要处处跟我作对?!这下好了,老爷子快要死了,你的靠山就要没有了!”此时此刻,赵小花圆润好多的脸有些狰狞,带着明显幸灾乐祸的味道。

    赵清茹不晓得赵小花是如何混进医院的,毕竟她现在所在的医院,对外是疗养院,并不对普通民众开放。

    “说完了?”许是负面的情绪已经在方才在自家大哥怀里稍稍发泄出来一些,这会儿见到赵小花后,赵清茹反而平静了。

    “呃……”赵小花一时语顿,原以为赵清茹会暴跳如雷,再对她动武,所以即便说出这番恶毒的话,也至始至终跟赵清茹保持一定距离。现在这般冷静,反而让赵小花心里越发没底了。

    “说完了,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没事出来刷存在感!你假冒我,上外国语学院这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85有病赶紧吃药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我,我不晓得你在说什么?什么假冒你,你以为就只有你能考上大学?!”赵小花眼中的惊慌失措一闪而过。也难怪赵小花会惊慌,毕竟她手里的底牌本就不多,还一张张的变成了废牌。现在唯一仅剩下的,可能就是外国语学院那个大学生名额了。

    “确实,人人都有可能考上大学,这里当然也包括你赵小花。但我知道去年你绝对没考上。”

    “赵清汝,你究竟想怎样?!”赵小花怒视着眼前这个越发明**人的小妮子。不过短短大半年的时间,已经不见了之前在沈家洼村当知青留下的辛劳痕迹。

    赵小花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当日当她知道来沈家洼村找她之人是自家爷爷派来接她回城时,即便先前曲婶子已经跟她提过,若再弄掉孩子,她的身体极有可能将来很难再怀上,她还是狠心拿掉了那个孩子。

    没了孩子,即便将来真的很难再怀上,赵小花也不后悔。只要能让她离开沈家洼村,回到大城市,她就不会后悔。至于随后改名字参加高考,原也只是想重头开始。偷梁换柱的事儿,一来确实是为了给那个赵清汝点教训,最关键的还是赵小花真的很想上大学。

    赵小花知道,只有上了大学,才能改变自己糟糕的命运,成为人上人。所以,哪怕付出让人恶心的代价,还是咬牙挺了过去。那大半个月噩梦,赵小花一直都不想回忆起来。

    现在,眼前这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小妮子,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她的面前,轻描淡写地就破坏掉她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名声。

    既然不让她活,那谁也别想活!

    赵小花的眸色明显一暗,咬着唇,下定了决心。

    赵小花的神色变化,自然让一直留意着她的赵清茹看在眼里。不知为何,赵清茹突然想到了此时此刻还躺在病床上昏睡着的自家老爷子。

    “赵小花,我半个月前又参加了一次高考,分数比去年考的还好。”

    “是么,那恭喜你了。”赵小花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要不然我也不可能今年考得更好。”赵清茹细细打量了一番赵小花,突然发现半年没见某朵花好像也变化不小,“赵小花,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赵清茹见赵小花没吭声,继续自说自话道:“你还是上你的外国语学院,我不揭发你。我这儿还有个治疗急性胰腺炎的民间土方,已经吃好了不少人,你也拿去。你若相信,便熬了药给你家爷爷喝。若是不信,那就算了。”

    “赵清汝,你会那么好心?!”也难怪赵小花这般不相信赵清茹。之前俩人打从在火车上第一次照面,就有点针尖对麦芒,明里暗里不晓得斗了多少回,基本就没和解的可能性。现在,赵清茹竟然主动示好,要说这里头没点儿问题,怎么可能。

    “不为旁的,好歹都姓赵,我不想老爷子再受刺激。”

    “条件!”聪明如赵小花,细细思忖了一下后,便猜到这般对她而言并不吃亏,甚至还有点儿占便宜的好事,多半需要付出代价。

    “我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你家爷爷少来赵家打秋风,在外头更不准提是赵家的远房亲戚。”

    “赵清汝,你想断六亲!你就不怕大爷爷醒来后,知道这事……”

    “知道了又如何。急性胰腺炎原本按着目前的医疗水平,就是相当危险的疾病。万一一个不小心,可不就只剩下你一个人。赵小花,你觉着你在老爷子心目中,是你这个曾经欺骗过他,甚至还陷害过自家孙子孙女的外人重要,还是大哥这个嫡亲大孙子重要。”

    赵家老爷子跟赵家老太太这辈子一共生了好几个娃,可最终长大成人的也就是赵父、赵家大姑以及赵家小姑三个孩子而已。赵父跟赵母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赵家大姑一男一女,赵家小姑只生了两个女儿。

    赵清茹的大哥赵清山可谓长子嫡孙,自然被赵家老爷子很是看重。所以当日,赵家老爷子听说自家大孙子被龙王爷招去当女婿后,才会受不了这个刺激,一下子就嘎嘣领盒饭了。赵家老爷子虽说对自己仅存的远房族弟那位三爷爷诸多照顾,可要问赵家老爷子更在意谁,那多半还是会选自家大孙子。

    更何况,现在赵清茹给出的选择项目,并非那位远房族弟那个三爷爷,而是赵小花跟赵清山。这人心向来是偏的。退一万步讲,即便赵家老爷子抽风真的偏向赵小花,还得问赵家老太太答应不答应。

    “赵清汝,你当着不揭发上大学这事?!”赵小花几下思忖后,虽然清楚赵清茹的信誉一向不错,但这种把柄被人捏在手里,随时都有可能被揭发出来的感觉,并不好受。

    “只要你看顾好你家爷爷,安分守己地过你的小日子,我保证绝对不再提这件事儿。至于将来,这事若被其他人发现端倪给揭露出来,这我就爱莫能助了。”赵清茹见赵小花很是不放心的样子,便又跟赵小花多说了几句,“赵小花,你还记得那个知安会夏天夏主任吧。他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赵小花自从到燕京后,就没再跟那个噩梦夏主任联系,身边更没消息来源,自然也就不清楚夏主任已经领盒饭的事儿。

    “据说是心脏病突发。”

    “竟然死了。”赵小花咬着后槽牙,喃喃道,“太便宜他了!”

    不过夏主任的死倒是让赵小花看到了一丝希望,毕竟之前桃代李僵这事儿具体操作,知情的也就是那夏主任一个人。具体操办人既然死了,是不是意味着这事儿就可以就此揭过去了?

    赵小花抬头看向赵清茹,却见赵清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随后耳边传来了赵清茹那略带嘲讽语气的话语:“赵小花,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夏主任死了后,就没证据了吧。”

    因为心事被猜中,赵小花心底多少有些恼怒。

    “行了,言归正传。我说的这笔交易,如何?”

    “不怎样!”要说不心动,那绝对是骗人的。但赵小花几番思忖后觉着,赵清茹所提的这交易,怎么算她都没占到什么大便宜。反正都已经光脚了,难不成还怕穿鞋的不成?大不了鱼死网破。

    “是么,那就当我没跟你提过这事。”赵清茹见此转身抬脚便走。

    “等等!”赵小花赶忙开口叫住了赵清茹,“我有一个条件!”

    “恩?”赵清茹回头看着赵小花,隐隐好像猜到了赵小花想说什么。

    “你今儿上午的时候在大院门口坏我名声,揭我短……这事你得负责给我圆回来!”

    放心,没几个人会在意这事儿。赵清茹本想这么说,可转念一想,勉强同意了:“也好吧,好歹都姓赵,现在又同名同姓。回头若真起了风言风语,被误会那人是我。可就好玩了。”

    之后,赵清茹将这事告诉了自家大哥,赵清山听了后觉着有些不妥。之前,自家宝贝妹妹为了能揭发收拾那赵小花,可是生生隐忍了大半年。现在竟然说变就变。真真是验证了那句“女人都是善变的”。

    “汝儿,这事……是不是你再考虑一下?”

    “不用了大哥。现在这样处理其实也挺好的。”赵清茹摇了摇头,“我不想爷爷奶奶一大把年纪,还要因为晚辈这些个鸡毛蒜皮的事儿受刺激。”

    “可……”

    “行了大哥,我没事的。真的。”赵清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乘机转移了话题,“大哥,钱奶奶什么时候能到?”

    “估摸着还得再过些日子。”

    “哎?”

    “外婆舍不得。平日里舅舅舅妈他们要忙着上班,家里除了周末外就外公外婆两个人。汝儿你也知道,外公整日里忙他的那些个书画,现在多了个钱奶奶,正好跟外婆做个伴儿。”

    “可是……这不是把钱奶奶丢给外公外婆照顾了嘛。而且明明说好了来燕京的。”

    “也不差这几天。我听外公说,钱奶奶跟外婆现在报了个什么老年烹饪班,估摸着也没时间来燕京,怎么的也得等学完毕业了才能过来吧。”

    “……”既然自家大哥都这么说了,赵清茹还能说什么。不过这事儿倒是给赵清茹提了个醒,她得抽空赶紧在燕京大学附近搞定一住处,要不然回头钱奶奶真的过来燕京这边,可就没地方住宿了。

    难不成还真的住大院跟自家爷爷奶奶住不成。

    拉倒吧。虽说有房间,但总归不是那么方便。毕竟赵家可不仅仅只有赵家老爷子跟赵家老太太两个人。

    “我知道了,大哥。”

    赵清茹兄妹俩正站在走廊上,小声地说着话,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赵清茹这边回过神来,就看到一个人影直奔赵清茹而来。

    “我就知道你这蛮夷子在那里闹腾,赵清汝,我告诉你,外公要是有个什么,我饶不了你!”

    伴随着怒斥声的,还有一只白皙的手。

    赵清茹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险险地避开了那记突如其来的耳光。

    “小希,你这想干嘛?!”赵清山一把扣住了自家大表妹手腕,阴沉着脸道,“就算这事儿汝儿有错,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大表哥,外公都让这个蛮夷子害死了,你还偏袒她?!”

    “姚希梦,你再说汝儿一句‘蛮夷子’试试!”

    “蛮夷子!蛮夷子!蛮……”

    不等那个叫姚希梦的小妮子重复第三遍“蛮夷子”,只听得“哗啦”地一声,一杯水,一杯不晓得哪里冒出来的水直接泼在了姚希梦那张涂脂抹粉的脸上。

    “啊~~这是什么啊。我的衣服……”姚希梦尖叫了起来,“赵清汝你赔我的新裙子。”

    赵清茹其实挺想拿把斧头劈开眼前这个上跳下窜的小妮子那脑袋,看一看里头究竟装的是豆腐脑还是稻草。

    姚希梦,赵家大姑家的宝贝女儿,也是仅仅比赵清茹大五个月的表姐。因为高中只需要读两年,所以去年整好高中毕业,十二月份时参加了恢复高考后第一年的高考。可惜,并没有考上。不过后来扩招后,成为了幸运的那批人。

    姚希梦长得很漂亮,绝对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氧气美人,只不过从小就跟赵清茹(前身)不对盘。也亏着赵清茹并没住在燕京。可即便如此,俩人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每次都是以火星撞地球方式结束。

    赵清茹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不过事后经过自家大哥赵清山好心“恢复记忆”后,赵清茹觉着像姚希梦这样公主病时不时发作的小妮子,还是少惹为妙。尤其是被姚希梦贴上骑士或王子标签的自家大哥在一旁时,更得避而远之。

    一直想要成为众人瞩目焦点的姚希梦,最大的愿望便是想要一个处处将她当宝贝儿的哥哥,可惜姚希梦是家里的长女,底下还有个非常葱白赵清汝这个表妹的嫡亲弟弟。至于姚家那边,不是堂姐就是堂弟。

    赵清山可以说是姚希梦唯一的哥哥,虽然只是表哥。可在赵清山心目中,虽然都是妹妹,但表妹跟嫡亲妹妹,孰轻孰重毫无疑问。再加上某头赵家蛮牛整日里假小子一个,却因为性格的关系,是赵家老爷子几个孙女/外孙女里最喜欢的。这让姚希梦如何能瞧着自家这个表妹顺眼?

    “亲耐的希梦表姐,你刚从卫生间吃米田共回来么?嘴巴那么臭!正好我这里有消毒水,帮你唰唰,不用太感激你家表妹我。主席都教导我们要像雷锋同志学习,做好事不留名。”赵清茹生怕气不死姚希梦一般,做了个抬头单臂向前挺,昂首又挺胸的动作。

    “好了,梦梦。这里是医院!”赵家大姑赵宝芝只比自家女儿慢了几步,虽然看到了姚希梦冲向赵清茹,不过赵宝芝并没打算组织自家女儿收拾赵清茹这个只知道野蛮解决问题的侄女。

    只是赵宝芝没想到赵清茹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泼自家女儿一脸的水,更让赵宝芝意外的是,不过两年没见,这小丫头片子嘴皮子突然便利索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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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大姑母。”早在赵清茹动完手,生怕自家宝贝妹妹吃亏的赵清山便不着痕迹地将赵清茹跟姚希梦间隔了开,这会儿见到赵宝芝后,便主动跟赵宝芝问好。

    “恩。”赵宝芝对着赵清山微微颔首示意后,便侧过头呵斥自家女儿,“梦梦,妈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大庭广众之下,这般粗鲁成何体统!”

    赵宝芝明面上是在斥责自家女儿,实则直指赵清茹。毕竟真正动手的是赵清茹,姚希梦充其量也就是想打人耳光未遂而已。偏偏刚刚吃了亏的姚希梦压根就没听出自家姆妈的用意,见赵宝芝这般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训斥她,鼻子一酸,甭提有多委屈了。

    “妈,我还是你亲闺女不?我都被赵清汝这个小蛮……小丫头欺负死了。”很显然,方才那泼水效果还不错,亦或者在自家姆妈面前多少有点顾忌,姚希梦没再直呼赵清茹“小蛮夷”。

    姚希梦打小眼窝就比较浅,说白了就是比较喜欢哭。毕竟会哭的娃更容易获得长辈的关注不是,更何况家里还有个仅仅只小一岁的弟弟在。姚家老爷子跟老太太偏宠孙子,尤其老太太重男轻女思想相当严重。

    其实就连沈家老爷子,心里头也是看重自家孙子的。只不过沈家向来缺小棉袄,不缺儿子跟孙子。物以稀为贵。不过这种情况,估计再过几年,国家实行计划生育后,会有所改变。毕竟小棉袄再温暖,回头也会被一种名为“毛脚女婿”的生物给“扒”了去。

    因为觉着委屈,姚希梦那眼泪就跟水库泄洪一般,“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赵清茹在此之前从未跟姚希梦打过交道,这会儿见自家传说中的大表姐竟然也成功激活白莲花特技哭泣技能,嘴角微抽了一下。话说赵清茹自打重生后,前前后后貌似也见到了不少成精的莲花。原以为薛玉敏的哭技等级不低,现在瞧着自家大表姐也不妨多让啊。

    只是……大表姐,能卸了妆再哭不?要不然,换防水型的化妆品?也不晓得自家大表姐是不是刚刚表演完话剧回来,妆容不算浓妆艳抹,但腮红什么的打得着实点点厚。这一哭不要紧,眼线什么的都花了。

    赵清茹能理解自家大表姐那爱美之心,想几十年后鲜少有妹子素面朝天出门的。再不济也得涂点BB霜,擦点防嗮霜什么的。但现在这般又是化妆又是换新衣服来医院看望自家嫡亲外公,是不是过分了点儿?

    “哭哭哭,一天到晚只知道哭。你外公还没被你清汝表妹气死呢。”

    “大姑母,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爷爷还没被汝儿气死?!”原本正想劝慰姚希梦几句的赵清山一听自家大姑母赵宝芝这般说,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赵清山这两年经过赵清茹明里暗里地调养,本就个头不低块头不小,这会儿海拔更是突破了一米八,达到了一米八三。赵清茹兄弟姐妹仨,赵清山的五官最像赵父,甚至可以说像赵家老爷子。也就是眼睛,遗传自赵母,跟赵清茹姐弟俩有那么几分相似。

    赵清山这般一瞪眼,阴沉着脸不要紧,让赵宝芝母女俩没来由地小心脏砰砰乱跳了几下,甚至姚希梦也顾不上委屈哭鼻子了。

    “山子,你想干嘛。我可是你的嫡亲大姑母!”赵宝芝还从未见过自家大侄子像现在这般。但事关长辈的威信,赵宝芝即便心底再怎么被赵清山突如其来的气势给吓到,也得硬着头皮,咬牙坚持着。

    “我不想干嘛,就是想问问大姑母,方才那席话怎么个意思。究竟是谁在大姑母面前乱嚼舌根,说爷爷是因为汝儿,给气晕过去的。”

    “这还用说嘛。今儿前脚才到燕京,后脚外公就进了医院。不是她还有谁!”姚希梦在一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声音虽说并不响,但耳聪目明的赵清茹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赵家老爷子之所以会突然倒下,赵清茹多少也有点儿责任。可要说责任全在赵清茹身上,就多少有点儿说不太过去了。

    之前那位赵家三爷爷突发急性胰腺炎时,赵家老爷子就受了点刺激,当时人就不是很舒服。之后虽说遵照医嘱在家静养了几天,可赵家老爷子这段时间一直心系南边的局势。今儿觉着没啥大问题后又一大早跑去了指挥部。为了南边那个不怎么听话的小弟,究竟要不要收拾,具体怎么收拾,赵家老爷子跟几个老伙计外带小后生进行了比较激烈的讨论。结果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哭哭啼啼很是委屈的某朵小花……

    所有的事儿就这么凑在了一块儿。

    “我早就说了,既然已经嫁进了赵家,就得安安心心地待在家里头,好好地相夫教子!像现在这样,孩子都生了仨了,一大把年纪了,还整日抛头露面的……PALAPALA……”

    赵清茹明显楞了一下,暗道这话锋转变的是不是快了点儿?

    其实就连清楚自家大姑母秉性的赵清山也没想到,赵宝芝前脚还在那里污蔑自家宝贝妹妹“将爷爷给气晕过去”,转眼后脚就开始数落起自家姆妈来。

    赵清茹只听了赵宝芝数落赵母几句话,便很是大胆地猜测自家姆妈的这个大姑姐是不是对赵母这个大嫂积怨甚深,要不然怎么张口就来,而且一口气呱啦了两三分钟都不带大喘气的。也亏着这会儿自家爷爷住的特别病房,整个楼层目前就自家爷爷一个病患。再加上赵宝芝好歹还有所顾忌,说话声音并不响。要不然,一准被人围观。

    或许,正因为周边没什么人,赵宝芝才这般毫无顾忌吧。

    “够了!老二,慧珍好歹也是老婆子明媒正娶的媳妇,你的大嫂,这般以下犯上地指责自己的嫂子,你的教养呢?!还有,谁告诉你你爸是让汝儿那丫头给气病的?!你这样毫无根据的冤枉自己的侄女,你的教养又在哪里?!”

    正当赵宝芝大乘口舌之快时,显然已经听了好一会儿的赵家老太太终于忍不住,推开了隔壁那间休息室的房门,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这样在走廊上喧哗,又像什么样子?!”

    “妈……”赵宝芝没想到赵家老太太竟然也在。因为赵清茹兄妹俩之前都不曾提醒,赵宝芝很是埋怨地侧过头瞪了赵清茹兄妹俩一眼。明显熄了火,这会儿正装乖宝宝的赵宝芝赶忙走向自家姆妈。

    “你别叫我妈。”赵家老太太一把甩开了赵宝芝的手,“老婆子没你这么不懂事的闺女!”

    “妈,我还是您亲闺女不……”

    赵宝芝的话音还没落下,一旁的赵清茹已经“噗嗤”一声直接笑出了声来。这母女俩果然病得都不轻,要不然怎么连说的台词都一模一样来着。

    “行了,宝芝带着梦丫头,都给老婆子走!”

    “外婆~”姚希梦见自家外婆一见到她非但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反而赶自己离开,心底对赵清茹这个表妹自然越发地不满起来。

    “梦丫头,你外公没什么大碍,而且也没那么快醒来。你现在这个样子,总归得梳洗一下吧。”比起赵清茹这个孙女从小并没在赵家老太太身边长大,姚希梦这个最大的外孙女可以说是赵家老太太从小一手抱大的。所以对自家外孙女爱哭,有点儿骄纵且爱漂亮的性子,赵家老太太又岂会不清楚。

    赵家老太太之所以让自家大女儿带着大外孙女赶紧离开回家,实在是姚希梦这会儿那样子着实有点儿影响本尊的光辉形象。应该是新换上的裙子有点褪色,脸是大花脸,就连头发也是湿哒哒的。

    经赵家老太太这么一提醒,姚希梦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的形象有多糟糕。

    “妈,我要回家,马上回家!”

    “好了好了,我们进去先看看你外公。你外公住的病房里有洗漱的地方,先把你的脸洗干净!”赵宝芝见自家女儿火急火燎的样子,这气就不打一出来。

    赵家老太太见赵宝芝带着姚希梦直接自己方才休息的那间房间,却丝毫没有一丝赔礼道歉的意思,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才回过头,便瞧见赵清茹兄妹俩正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只好宽慰了一句:“山子,小宝贝儿啊,别怪你大姑母,她就那样的性子。还有梦丫头,梦丫头让老婆子给宠坏了。”

    “奶奶,汝儿省的的。更何况爷爷也确实因为汝儿……”

    “奶奶知道这事儿不能全怪我们的汝儿小宝贝儿。”赵家老太太不等赵清茹将话说完,便将赵清茹搂在怀里,轻拍着自家孙女的后背,轻声宽慰道。

    赵家大姑母母女俩,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赵清茹面前成功地刷了一下存在感。对于赵宝芝母女俩,赵清茹觉着以后还是敬而远之的好。也免得家里的长辈“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的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当然,若是有人要作死撞上来找虐,赵清茹也不介意练练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87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两天后,赵母带着小儿子赵清伟也从山城赶到了燕京。比起赵清茹得自己坐车回家,赵母跟赵清伟运气显然更好些,警卫员小陈特意开着吉普车将人直接从火车站接到了医院。

    “姆妈,小伟。”赵母进病房时,赵清茹正在给赵家老爷子喂粥。中风后的病人苏醒后,饮食得清淡,尽量少吃肉食,如鸡鸭鹅鸽子鹌鹑以及各种蛋类。所以赵清茹为自家爷爷准备的是最最普通的米粥,而且还是用小火慢慢熬制出了粥油。在米粥里唯一添加的东西便是少量的食盐,仅仅能品尝出一丝咸味而已。

    粥油可是好东西,中医以为粥油乃米粥之精华,其滋补力最强,不亚于滋补药人参。古时医家在救治身体极其虚弱的患者时,常用参汤来大补元气。至于那些个没有银两的穷苦人家自然买不起什么人参,便只能用所谓的米油来代替,其实效果也是非常不错的。

    只一点,这熬制粥油的大米或小米,得是新鲜的优质新米。小米,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可能拿不出来,可要说新鲜的优质大米,也真心不少,甚至里头还有富含硒的贡米跟五常大米。

    赵家老爷子虽说中风了,但恢复得很不错。尤其用了药王孙思邈那方子后,整个人看起来跟中风前区别不是太大。至少苏醒后,并没有出现眼斜嘴歪手抽搐这类大的后遗症,唯一的后遗症就是说话没原来那么利索了。

    “爸,我来晚了。”

    “爷爷。”赵清伟跟在自家姆妈后面,给赵家老爷子打招呼问好。

    “来,来了。”赵家老爷子抬手指了指放在床边的放凳子,示意自家儿媳妇赶紧坐下。

    赵母见自家闺女伺候赵家老爷子很是用心,便没急着抢下赵清茹的活儿,反正来日方长。瞧着自家老爷子那架势,即便安排了警卫员照顾,只怕也少不了自家几个孩子在一旁协助。对于这会儿没能遇到自家大儿子赵清山,赵母并不觉着意外,不过还是稍稍询问了一下。

    “汝儿,你哥还有妈呢?”

    “奶奶在家休息,大哥回学校了。是我让大哥先回学校的,周末再过来陪爷爷。”赵清山上的是军校,不比其他大学寒暑假会放假。别说节假日依旧得训练,就连周末也是难得能休息。现在已是八月初,再过大半个月,赵清茹也该去燕京大学报到了。

    所以赵清茹跟自家老太太商量了一下,趁着这段时间她有空就多照顾老爷子几天。等到了九月份开了学,估摸着按着老爷子恢复情况多半也能回大院静养了。到时候她就乘周末没课时再过来照顾。

    这次赵家老爷子病倒,赵家大姑母赵宝芝母女俩除了前几天空手来医院匆匆看望了老爷子一眼后,就再没出现过。而传说中的大姑父以及表弟姚希辰,则一直就没出现过。也不知道这家人究竟在忙什么,估摸着都是总理大臣,所以需要日理万机吧。

    对此,做为晚辈的赵清茹本就对大姑母母女俩没多少好感,这会儿更是只当没这家人,自然也就不存在是否失望的问题。倒是赵家老太太显然没办法如赵清茹这般想得开,以至于这些天心里一直不怎么顺畅。

    至于赵家小姑母这边,小姑父这会儿下放到了华南地方上,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小姑母倒是小姑母带着两位表妹大美跟小丽,隔三差五地坐公车过来看望老爷子。可惜家里还有个久病在床的婆婆需要伺候,所以每次也待不久。

    大城市就这点儿不太好,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路上需要花费的时间太多。即便这会儿路上没后世几十年后那般堵得销魂,问题可供选择的交通工具也不多。地铁什么的虽说已经建造好了一号线,问题根本不对普通老百姓开放。也难为小姑母母女仨见天过来看望老爷子了。

    等到赵清茹帮着老爷子解决掉大半罐米粥,警卫员小宋已经打来了开水。赵母帮着老爷子擦干净脸跟手,又小坐片刻后,便带着赵清茹姐弟俩先回家了。

    在路上时,赵母并没有急着向赵清茹询问老爷子身体情况,反倒是赵清伟见到许久没见的姐姐,很是兴奋,一个劲儿地问长问短。其实在有外人在场时,赵清茹并不怎么愿意将家里一些比较隐私的事儿透露在人前。即便负责开车的小宋身为赵家老爷子专属警卫员,知道赵家的事儿只怕不少。

    偏偏赵清伟一点儿防人之心都没有,还在哪里喋喋不休地嚷嚷着某件事,急着想知道真相。当然这事儿也不能完全怪赵清伟着急,一来赵清伟满打满算今年也不过虚岁十五,刚上初二而已,再者打从上次知道自家姆妈跟大哥还有姐姐有事儿隐瞒他后,都过去大半年了。这大半年来,赵清伟已经不止一次缠着自家姆妈想知道怎么回事了,偏偏赵母的嘴很紧,非得坚持着让赵清茹亲自告诉他。现在可算是见到自家姐姐了,性子本就冲动且有些鲁莽的赵清伟在医院时能忍着没开口问赵清茹,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姐,你就告诉我吧。”

    “告诉你什么?”赵清茹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家小弟,当然前几秒是真的没反应过来,至于之后嘛……难得见到自家小弟,不逗一逗怎么对得起自己。当然,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有外人在时,不想多说什么。

    “好了,别闹你姐姐了,赶紧坐好,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坐在后排座上的赵母见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自家小儿子,就跟猴子似的一刻都没有安静的时候,就气不打一处来。赵母也着实有点儿想不明白,自己跟赵父都不是那跳脱的性子,怎么就一个不小心养出了一只孙猴子来,而且性子还莽直冲动。当然,前头俩孩子也没养好,一个闷葫芦,一个野蛮牛。

    赵母侧过头看向赵清茹,发现自家闺女真的变化不小,心里不由地感叹,到底是上山下乡当了一年多知青,虽说确实因为条件艰苦,吃了不少苦,可人瞧着确实比之前沉稳懂事了不少。旁的不说,方才照顾老爷子时动作都相当娴熟。

    “汝儿,之前电话里我也忘了问你了,录取通知书这几天该到吧。”

    “恩,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应该能收到了。”

    所谓的不出意外,赵母自然能明白怎么回事,想来今年应该不会再出去年那般的纰漏。

    “姐,你可算没像去年那样烤焦了。”压根就不能指望赵清伟会乖乖地坐在座位上,这不一个不留神,这小子便又趴在座位上,将脑袋探了出来。

    “乖乖坐好!”赵清茹一伸手,很是顺手地就将自家小弟那脑袋给推了回去,“系好安全带!”

    “系什么带子啊,这么麻烦。”赵清伟嘴上虽这么嘀咕着,但还是乖乖地将安全带给系上了。

    赵家老爷子所住的疗养院本就距离大院不远,路上也就是二十多分钟而已。赵清茹跟赵母也没聊上几句,便到家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前院的空地上。赵清茹还没来得及下车,做为副驾驶座上的赵清伟已经火急火燎地将车门打开,一脸期盼的神情看着赵清茹。

    “姐,可算是到家了,你快些下车。”

    “小伟,你很着急?”

    “不是啊,我这不是……许久没见到奶奶了嘛。”赵清伟本想回答急着想知道那事儿,不过见自家姐姐笑眯眯地看着他,本能地换了个答案。

    “算你小子还有点么良心,不枉奶奶那么疼你。”

    这次赵母带着小儿子赵清伟来燕京,主要目的是因为老爷子病了,回来照顾,并非调回燕京,所以随行的行李并不多。赵清伟一个人一手拎一个,便能搞定。

    “姆妈,小伟那力气好像大了不少啊。”赵清茹一边往外掏钥匙打开房门,一边回过头跟自家姆妈说着话。

    之前,赵清茹离开山城那边的家,去沈家洼村上山下乡当知青前,因为考虑到赵母并未调换工作,一年到头多数日子还是在外头慰问演出并不在家,所以对自家小弟的安排,还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赵清茹将自家小弟托付给了隔壁的唐妈妈,也就是唐越宋的姆妈。考虑到像自家小弟这样半大的孩子正在长身体,胃口很好,就留了些钱。可到底不及换了份轻松些的工作,能多数时间在家的赵母亲自看顾。

    这不,距离上次见面也就是一年多点儿时间,赵清伟原本就跟细竹竿一般的小身板瞧着比之前健硕了不少。

    “小伟现在那肚子就跟无底洞似的,一会儿就嚷嚷着饿了……”赵母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停在了那里。赵清茹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家姆妈,结果耳边就听到了并不陌生,甚至前几天刚刚听过的声音。

    “清汝丫头可算是知道回来了。哟,大嫂也来了?!”

    赵清茹这才发现屋子里不知何时多了大姑母一家。大姑母夫妻俩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个之前从未见过,瞧着年纪也就是十岁上下,跟大姑母有六七分相似的小男孩,正抱着一个饼干箱盒子,开心地吃着里头的糕点。

    赵清茹对那个饼干箱瞧着挺眼熟的,好像是她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至于那位大表姐姚希梦,因为在大厅并没见人影,赵清茹原以为这小妮子没来。不过隐隐听到楼上传来的动静,赵清茹便知道姚希梦极有可能就在楼上,弄不好还在她的房间里。

    “大姑母、大姑父。”赵清茹朝着大姑母赵宝芝点了点头后,便拎着脏饭盒,直接去了厨房。厨房里,赵家老太太果然在那里忙碌着。

    “奶奶,您快放下。不是说好,等我回来炒菜的嘛。”

    “行了,老婆子也没做什么,也就是洗个菜而已。”

    说起来今儿也是赶巧了,原本负责煮一日三餐的秦婶子家里临时有事,便请了假。赵清茹一大早熬好了给老爷子吃的白米粥后,便跟自家奶奶商量了一下,就整了一笼二面馒头,外加梅干菜蒸肉。二面淡馒头配梅干菜蒸肉,外加白米粥,再搭配个蔬菜,荤素搭配既营养也不至于吃不饱。

    原本老爷子住院后,家里就赵清茹跟赵家老太太两个人,即便再加上赵母跟赵清伟母子俩,这么吃也是一点儿也不差的。

    偏偏赵家大姑母不打招呼回来不说,还拖儿带女来了个全家总动员。如此一来,赵清茹之前准备的那点子饭菜显然是不够的。而且姚希梦娇气,不喜欢吃稻米,米粥什么的更是讨厌,姚希庭挑食,无肉不欢,那一碗梅干菜蒸肉,估摸着还不够小家伙塞牙缝的。

    不得已,赵家老太太只好亲自下厨,给突然造访的大闺女一家准备中饭。

    不过又有好几天没见自家大闺女的赵家老太太见到女儿一家四口后,这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女儿一家在外头喝茶聊天嗑瓜子也没觉着有什么大的问题。

    “奶奶,要不把那香肠煮了,再炒个番茄炒蛋?”赵清茹看了一下料理台上已经洗干净的菜,发现大部分都是蔬菜。虽然不是很清楚大姑母一家四口的口味,不过光是冲着方才那个坐在单人沙发上,抱着她那个饼干箱吃得欢快的小胖子,赵清茹觉着光是一碗梅干菜扣肉只怕真的不够。

    偏偏家里现在没剩下多少荤菜。没办法,家里没有冰箱,在这大热天里,像鸡鸭鱼肉这些荤菜根本很难长时间保存,就是蔬菜最多也只能保存两三天而已。

    “也好吧。”赵家老太太想了想同意了,便转身去拿鸡蛋跟香肠。香肠说起来还是赵清茹在沈家洼村时自制的,彻底风干后,倒是能储存比较长的时间。

    “汝儿,还是我来做吧。”看得出赵母并不愿意跟自家大姑子多待一分钟,赵清茹进厨房后没多久,赵母也跟着进了厨房。

    “不用啦,姆妈。您都做了好几天火车了,先歇歇喘口气。”赵清茹熟练地将丝瓜削皮切菱形块,随后用细盐稍稍腌制一下入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88大姑母上门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蔬菜是现成的,即便香肠需要蒸的时间稍稍长了点,半个小时后简单的六菜一汤便搞定了。两个荤菜梅干菜蒸扣肉跟清蒸香肠,半荤半素菜西红柿炒鸡蛋,三个素菜丝瓜炒开洋,茄子炒辣椒丝以及清炒土豆丝,汤则是最简单的冬瓜汤。

    因为姚希梦姐弟俩不喜欢吃米饭,所以赵家老太太单独给煮了面条。

    “到底是小丫头,年轻,手脚就是利索。”赵家老太太坐在主座位上,见赵清茹没过多久便将饭菜都准备好了,很是高兴。

    “梦丫头赶紧坐下来,快尝尝你妹妹的手艺。别看你妹妹年纪不大,这菜烧得还是不错的。在烧菜方面,你可得好好跟你妹妹学学了。”

    千呼万唤可算是下楼的姚希梦原本心里还没什么感觉,见自家外婆一开口便称赞人不说,竟然还想让她跟赵清茹这个小蛮夷学烧菜,这让姚希梦心里如何能顺畅的了。当然,当着赵家老太太,还有赵母的面,回家后已经让自家姆妈赵家大姑母耳提面命数落过不止一次的姚希梦已经知道稍稍收敛一下自己的情绪了。

    姚希梦随手夹了块鸡蛋,浅尝了一口后,抱怨道:“赵清汝,你是不是往番茄炒蛋里搁糖了?”

    赵清茹抬头看了一眼明显在借题发挥的姚希梦,并未回答姚希梦。

    姚希梦顺手便将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一丢,继续埋怨道:“赵清汝,你不知道白糖要糖票才能买到?这么甜,就跟打翻糖罐头一样,让人怎么吃啊。”

    赵清茹很是淡定地拿起盆里的二面淡馒头,掰开后夹了一大块扣肉,“不喜欢吃,可以选择不吃。”

    “外婆~你看看赵清汝,都不要我吃饭了。”

    “行了,清汝丫头又没说错。不喜欢可以不吃。”赵宝芝朝着自家女儿使了个眼色。

    “很甜吗?姐,你有放糖吗?我怎么一点儿都吃不出来?”赵清伟也不怎么喜欢姚希梦这个有事没事总喜欢乱发脾气的大表姐,见姚希梦又一次使小性子将自己的筷子丢了,也夹了块番茄炒蛋尝了一口,发现根本一点儿都不甜。

    魔都菜有点点偏甜,尤其番茄炒蛋,能尝出明显的甜味来。赵清山从小生活在山城,山城嗜辣,而且还是川味十足的麻辣,自然吃不惯魔都菜。站在公正不偏袒的立场上,赵清茹所炒的菜,尤其那盘番茄炒蛋,是一点儿都不甜。或许是因为番茄浓郁的茄香味盖住了本就不多的那一丝甜味,非但不甜,反而开胃的很,很是好吃。

    “放了一点点。”赵清茹将扣肉夹进淡馒头里头,便将处理好的馒头放到了赵家老太太面前的碟子上,“奶奶,肉应该够酥咬得动。”

    赵清茹夹菜的动作并不慢,帮自家奶奶处理好淡馒头后,顺道又给赵母自己以及赵清伟各弄了一个。梅干菜扣肉里一盘也就是十来片扣肉,眨眼间便去了一半。打从一开始便盯上这盘菜的姚希辰立马跳了起来。

    也难怪,这会儿绝大部分物资都得凭票限量供给的计划经济时期,也就是魔都有那么点点例外。一个月就那么点肉票,饶是姚家生活水平不低,只要纯肉食生物的姚希辰在,再多的肉也不够瓜分的。

    更何况身为姚家独苗金孙的姚希辰已经让姚家老太太给养歪了。在家向来都是“吃着嘴里看着碗里夹着筷里盯着锅里”,整整一大盘子都不够这小子塞牙缝。现在竟然还让手脚利索的赵清茹转眼就分走了一半。

    “这些都是我的!谁都不准吃!”

    “什么都是你的,你一个人吃的下去嘛。”赵清伟挑着眉明目张胆地挑衅道,“一块扣肉夹一个淡馒头。姚希辰,你要是吃得下这些个馒头,我就不跟你争!”

    赵清伟倒也不是太馋肉,尽管也很喜欢吃,好歹还知道要先孝敬长辈。最主要的一点,赵清伟清楚的记得方才自己进屋后,某个小胖墩已经将那大半饼干箱的糕点都给吃完了。自然也就不信眼前这个胖成球的小表弟还有惊人食量,能将盆子里装的七八个个头并不小的淡馒头全给吃了。

    “我,我当然吃得下去!”姚希辰嘴硬道。

    “那你吃啊。吃不下去的是小狗。”

    “小伟,希辰表弟在家难得能吃上一回肉,嘴馋也是正常的。”赵清茹抢在了大姑母母女俩开口前,抢先笑道。赵清茹给自家小弟夹了好几筷子香肠薄片,顺道也给老太太、赵母夹了两筷子。

    赵清茹前世那夫君大人方原大魔王,其实就属于“闷声发财”型。原本赵清茹也不想帮着布菜,可谁让她无意间发现了个狡猾狡猾的家伙。比起大姑母跟姚希梦母女俩正忙着大眼瞪小眼,一副憋屈的样子,坐在某“角落”里的大姑父,闷声不响的一个人已经将满满一盘香肠消灭了至少三分之一。

    看来姚希辰无肉不欢这一点像大姑父。只不过一个是显性,仗着自己年纪最小,横行霸道,另一个则是隐性,躲在角落里自顾自吃饭(肉)最大。

    这一顿有点点迟的中饭吃得并不怎么尽兴,不管是难得回一趟娘家的大姑母一家四口,还是赵清茹这边,前者嫌菜太差,后者嫌一道吃饭的客人面目可憎影响食欲。

    赵母之前也曾在燕京住过一段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候赵家俩姑娘还没嫁人,自然对自家两位小姑,尤其是前头那位大姑姐怎样的脾性,了解甚深。所以吃完了中饭没多久,便借口连着坐了几天的火车比较累,就直接上楼回屋休息去了。

    赵父做为赵家唯一的儿子,即便常年在山城那边,燕京大院这头的家里还是有一间自己的房间常年空着。这次知道赵母跟赵清伟要过来后,家里的秦婶子第一时间便将这间房间重新打扫了一遍,赵家老太太更是拿出了全新的床单跟被罩。

    至于赵清茹兄弟姐妹三个,自然也有房间。只不过赵清山兄弟俩住一间,赵清茹单独一间。而赵清茹所住的那间屋子,据说当初说好留给姚希梦以及大美小丽三个外孙女,只不过谁也没太在意这件事。毕竟家里虽说是二层小洋楼,主卧次卧客房加起来也就这么几间屋子而已。

    过年的时候若是三个孩子都过来,特定是睡不下那么多人的。最关键的一点这出嫁的女儿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婆家过年,鲜少有拖儿带女回娘家过年的。

    赵清茹将所有的脏碗筷洗干净,整理好厨房,又将晚上要给老爷子吃的大骨头汤小火熬上后,这才上楼准备小憩片刻。赵清伟打从吃完中饭后,便绕着自家阿姐转,就为了想知道那个小秘密。等到赵清茹好不容易忙完了,赵清伟早已掩饰不了脸上的神情变化。

    “阿姐,你快告诉我,怎么回事?”跟着上楼,来到赵清茹房间的赵清伟故作神秘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生怕自家阿姐又借口周围有人,不肯对他说实话。

    赵清茹见此,顿时乐了。

    “好啦,进房间,我告诉你便是了。”赵清茹打开了自己房间的房门,毫无意外地看到了屋子里一片凌乱,显然是被人翻了一遍。

    “阿姐,你屋里遭贼了?”

    “先看看丢什么东西了。”赵清伟又不傻,所谓的贼是哪位仁兄其实压根就不用费什么脑子便能猜出来。

    其实早在刚刚进家门看到某个坐在沙发上吃糕点的小胖墩,随后又听到二楼传来的姚希梦那声音,赵清茹便猜测自己的房间是不是再一次中了奖,又有人过来串门子了。当然,赵清茹并不担心自己的什么秘密被人发现。房间里,除了家里老太太给准备的一切外,她的比较私人的东西绝大多数都让她习惯性地存放在自己的秘密仓库里。最多也就是衣柜里,挂了两三件款式新颖的衣服而已。

    “应该没丢什么。”

    “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赵清伟见脾气按理说比他还暴躁冲动的阿姐竟然一脸风轻云淡,压根就没打算追究的样子,哪里肯就这么算了。不是说马上就要迁回燕京了嘛,若不是南边那小弟不安分,说不准现在都已经回来了。姆妈说过,以后燕京这儿就是自己的家,没道理自己的家被个外人乱翻一气吧。

    赵清伟都没怎么想,便跑下了楼。赵清伟下楼时,赵家大姑母两口子正在大厅陪着老太太说着话,瞧着架势好像在商量着什么事儿。姚希梦姐弟俩也很是难得地陪坐在一旁。

    “奶奶,阿姐的房间进贼了,房间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

    “吓,进贼了?”赵家老太太明显一愣,随后隐隐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自家外孙女姚希梦。

    “那是我的房间!当初外公外婆明明答应了那个房间以后永远都归我!我不准外人……”

    “梦儿,怎么跟外婆说话呢!”姚希梦话还未说完,便让自家姆妈给打断了。

    “姚希梦,你说谁是外人呐!这里是赵家,不是姚家!”赵清伟怒道,“你个小偷乱翻我阿姐的东西册那还有理了!”

    “赵清伟你说谁小偷呐!”姚希梦立马暴跳如雷。姚希梦比赵清茹略大五个月,生日在一月份。六一年是二月份过春节,所以一月份的属相是“鼠”,俗称耗子。用燕京这边的话讲,就是“蜀黍”。

    姚希梦瞧着自家最大的表妹赵清茹不顺眼,开口闭口不是“蛮夷子”,便是“蛮牛”。换个角度,姚希梦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属相鼠的娃,据说冷静机警,有敏锐的直觉跟远见。而且记忆力也很好。可要说问题,其实也不少,总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诸如“贼眉鼠眼”之类的成语。

    所以,有点么追求完美的姚希梦一直觉着自己的属相不够完美。最是忌讳听到诸如“小偷”“贼”之类的词语。

    哎,早说了有病得吃药了。

    可惜赵清伟之前也没跟自己这位大表姐打过交道,一个不小心犯了忌讳自然在所难免。

    赵家老太太只觉着自己的头很痛,弄不好自己的血压这会儿也“噌噌噌”地开始往上飙升了。当然,赵家老太太头疼的不仅仅是自家小孙子跟大外孙女此时此刻跟俩红眼斗鸡似的。让赵家老太太真正头大的,还是方才自家大闺女跟自己所提的那件事。

    “丢了什么东西没?”赵家老太太见赵清茹也下了楼,便直接询问道。

    “也没丢什么东西,除了床头柜里少了盒饼干箱外,还不见了块手表。”

    “行了,少了什么,回头奶奶补给你。”

    “外婆,你要相信我,我根本就没拿什么手表。”

    “妈,汝儿丫头手表不见了,根本就不关我们家梦梦的事啊。您可要调查清楚,可别冤枉了我们家梦梦啊。”大姑母跟姚希梦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道。

    就连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的大姑父姚建坤也开了口:“妈,您看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只可惜赵家老太太根本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直截了当地看向自家大闺女赵宝芝,随后开口道:“宝芝啊,妈也知道你跟建坤很忙,妈就不再留你们俩口子了。”

    “妈,不是的……方才跟你提过的那事儿……”

    “那事儿你们就别再说了,老婆子只当没听过。”赵家老太太见自家大闺女跟大女婿还不肯就此作罢,脸在不知不觉间阴沉了下来。

    “不是啊,妈,这事儿对于赵家而言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可对建坤来说,可就不一样了。”

    赵清茹虽然不清楚大姑母这般不死心地还想缠着老太太所谓何事,左不过不是为了“钱”便是为了“权”。

    赵家大姑母显然也察觉到了老太太已经变了脸色,不由自主地埋怨了一句:“妈,我可是您亲生的嫡亲闺女。举手之劳的事儿,干嘛就不肯答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89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家老太太怒极反笑道:“赵宝芝,你还晓得你是老婆子生的?你老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别说让你请假上医院日夜照顾了,连露个脸都是三请五请的需要打好几回电话才见着人。你大哥这会儿还在南边随时要上前线,甚至还有可能会牺牲。在这种时候你还惦记着啃娘家的骨血。你要不是老婆子亲闺女,看老婆子不抽死你!”

    赵清茹眸色明显一亮,可算是知道自家婆婆姐弟俩那暴(力)(急)躁的性子是从哪个源头继承而来的。真真验证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说。想来也是,当年能组织起广大妇孺上前线救治伤员,下战场缝缝补补的老太太,又怎么可能真的只是个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普通女子。可惜,赵家两位姑母,一个都没能成功复制到老太太这些歌“优良”基因。

    “我,我这不是忙嘛。”赵家大姑母被自家亲娘数落得一时语顿,也不晓得该接什么话好了。

    “行了,赶紧都给老婆子走!以后没事,少来老婆子这儿晃悠!”赵家老太太不耐烦地挥手,只想赶紧将自家大闺女一家四口打发了。

    赵家大姑母自然十分清楚自家亲娘那脾气,见此赶忙拿上包,不情不愿地离开了赵家。就连本想再为自己辩白几句的姚希梦也被大姑母捂住了嘴给强行拉出了门。至于大姑父姚建坤,虽然没怎么说话,不过瞧着神色显然心里也是不怎么甘心的。

    这会儿赵家老爷子确实还躺在医院里头,可在大姑父看来,这时机确实相当难得。若不趁现在自己那个大舅子上了前线,生死未卜之际,赶紧让自己占了那个位置。难不成还要等那个本就起点很高的大舅子收拾完不安分的小越子立功回来,再名正言顺地调回燕京不成?!

    虽说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至亲,看似手心跟手背,对于赵家而言好像区别不算太大。可对于姚家而言,那绝对是能否更上一层,进入第一阶梯核心地位的关键所在。怎么可能一样?!

    “妈,我跟宝芝还有俩孩子先回去了。有空了我们再带着俩孩子过来看您跟爸爸。”大姑父姚建坤陪着笑,跟赵家老太太告别后才拉着自家小儿子姚希辰离开了赵家。心里很是不甘心的大姑父姚建坤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并不知道他那点子心思,其他人或许没瞧见,却被一直在一旁暗搓搓观察他的赵清茹尽数看在眼里。

    赵家老太太等大姑母一家四口离开后,便开始笑眯眯地看向赵清茹姐弟俩。

    “小宝贝儿,你跟奶奶说实话,梦丫头当真拿了你的一块手表?”

    “奶奶,手表确实没不见了,我可没说是大表姐拿的。”赵清茹抬手指了一下放在茶几下面的那个饼干箱,“现在饼干箱都能长脚跑楼下来了,指不定手表也长了脚咧。”

    在一旁的赵清伟直接被自家阿姐这套说辞吓愣在了原地。

    哎,汉语果然是博大精深呐。

    赵家老太太瞧着自家孙女好一会儿,才轻叹了口气,开口道:“即便不见了,明天抽个时间奶奶陪你去挑块新的手表。”

    “谢谢奶奶。”

    手表什么的,赵清茹自然没丢。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也是为了自家小弟赵清伟。

    方才赵清伟一上来就说家里她的房间闹了贼,若没丢东西岂不是让大姑母两口子有了收拾自家小弟的借口。至于那一盒饼干箱里的糕点,即便确实是有人从她房间不问自取,可到底也只是点糕点而已,价值也不高。

    若太追究,难免落下斤斤计较小气的口实。可若是不追究,就跟吞了只苍蝇,而且还是绿头苍蝇般恶心。这般纵容的结果,只会让有些人得寸进尺,回头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问自取。

    赵清茹现在这般处理,大有反将一军的味道。赵清茹至始至终都不曾说手表是姚希梦乱翻她房间时,被姚希梦偷偷拿走了。偏偏手表就是“不翼而飞”了。只要稍稍转念一想,便能将两件事关联起来。姚希梦即便知道这是赵清茹对她的污蔑,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说白了,谁让你的的确确未经主人许可,乱翻人房间来着。

    现在东西不见了,谁的责任?

    姚希梦不是傻子,还没回到姚家,便捋顺了之前因为使出突然有点点懵的思路。因为想明白了怎么回事,坐在后排座上的姚希梦暴跳如雷已不足以形容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停车!给我停车!我要回去,找那个小蛮夷算账去!”

    “梦梦你又乱发什么脾气?想算什么帐?!”大姑母赵宝芝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位上的自家男人,赶忙拉了一把自家大闺女,语气有些不善地开口道,“还不赶紧给老娘乖乖地坐好!”

    “妈,赵清汝这个小蛮夷竟然敢冤枉我偷她的手表。我会拿她的破手表?!这事她要是不给我下跪磕头认错,我可跟她没完!”

    “冤枉你什么?那小丫头片子可没说是你拿的。这事怪得了谁?!谁让你乱翻人房间来着。”

    “那我是的房间!我的!就算我不住,也不准其他人住!”一提到那个莫名被换了主人的房间,姚希梦就越发觉着委屈,连带着说话嗓门也高了好几个分贝!

    “妈,明天我们再来外婆家好不好?”一旁的小胖墩丝毫没受自家姐姐那高嗓门音波功的影响,咬碎了嘴里的水果糖后,一脸期盼地看向大姑母,“从大表姐房里找到的糖果跟糕点可好吃了。”

    “吃吃吃,姚希辰你每天除了吃还知道什么?!”姚希梦将怒火直接烧到了自家亲弟弟身上。本来嘛,若不是姚希辰神奇地感应到了美食,然后溜进了赵清茹的房间,找到了放在床头柜里的饼干箱,姚希梦也不会那么快发现“自己”的房间已经被人给霸占了。

    姚希辰擅长的可不单单只是一个“吃”,另一项名曰“告状”的技能也让这小子练习到了中级。这会儿在车里,可不单单只坐着大姑母,大姑父也在咧。比起一双儿女都挺宠,比较偏向自家闺女的大姑母,大姑父绝对偏心唯一的儿子。更何况姚家还有个将宝贝孙子当眼珠子般疼爱的姚家老太太在。

    “爸~姐又吼我了。”

    正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位上,忙着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走,最好能尽快心想事成的大姑父姚建坤并没有太在意坐在后面的老婆跟孩子具体聊了些什么。不过大姑父还是对自家大闺女突如其来的大吵大闹闹腾得本就有些头疼心烦的心情越发糟糕了。

    大姑父正想开口呵斥自家大闺女,就听到小儿子在那里嚷嚷着想明天继续回外祖赵家。姚希辰的话无疑在不经意间给当爹的大姑父提了个醒。姚建坤顿时恍然大悟。

    这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四次。当年刘皇叔请诸葛孔明出山时,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前前后后折腾了三次咧。现在人员调任晋升这么大的事儿今儿才刚刚提了那么一下下,丈母娘没同意也是正常。毕竟赵家老太太不管这事不是。

    想到此,大姑父心里也没离开老丈人家时那般不痛快了。

    “好了,小梦。小辰到底是你唯一的嫡亲弟弟,将来家里还得靠小辰挑大梁。”大姑父也不在乎自己这么说,自家大闺女心里是否会高兴乐意,“宝芝,一会儿回家后你就给单位请几天假。”

    “干嘛?没事请什么假啊?你不知道我每天从早忙到晚啊。”赵宝芝在街道办事处上班,大小也是个领导,管着点人事。工作其实挺闲的,每天按时上单位签个到,一天到晚基本就没其他什么事儿了。赵宝芝每天上班唯一需要忙碌的,无非就是学习(读报纸),聆听群众心声(听八卦新闻)以及开导群众(说人是非)。

    说起来赵宝芝确实挺忙的。

    好歹做夫妻也有十几年的大姑父又怎会不清楚自家婆娘私底下是怎样一号人。要说赵宝芝这辈子唯一值得骄傲的,便是投胎时走了大运,投在了赵家。

    大姑父冷眼瞥了一眼身侧认真开着车的姚家专属司机小丁,开口道:“小辰他外公,咱爸这都病了住院好些天了,你之前忙腾不出空来照顾,现在都忙那么久了,也该抽出点时间好好照顾一下老爷子了。”

    个别自己字音,大姑父咬得很重。这让原本不怎么愿意出力,想说家里有警卫员跟保姆,可以照顾自家老爹的大姑母可算是意识到了什么,赶忙顺坡下驴,好歹配合了一下。

    “也是哦。爸都住院好些天了,当晚辈的就算再忙,也得挤出时间来照顾才是。梦梦,明天跟妈一道去医院!辰辰也一道去!”

    大姑母愉快地决定了未来一个多礼拜的行程,丝毫没给自家一对儿女任何反驳的机会。相对于姚希辰只要能让他再吃到那些好吃的糖果跟糕点,去哪里都无所谓,姚希梦明显就没那么乐意了。

    不过姚希梦也没抵抗太久,大姑母答应回头再给她做一条漂亮裙子后,便妥协了。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姚希梦可不会直截了当地实话实说,姚希梦还想着逮着机会好好收拾一下那个叫赵清汝的小蛮夷咧。

    当然,大姑母一家四口的算计,赵清茹这边暂时还蒙在鼓里。饶是已经猜到了大姑母一家多半不会就此作罢的赵清茹,暂且也没想好具体怎么应对。现在能做的,无非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所以第二天,跟在自家姆妈后面,拎着早点出现在病房的赵清茹,瞧见了大姑母正在那里忙里忙外的多少有点意外。

    相比赵清茹给准备的豆腐脑南瓜丝饼这些,大姑母所准备的早点显然更为丰富些,只可惜无一不是高油高盐高糖食品。

    “我说大嫂,你哪能给爸吃你那些清淡的食物?你不知道爸口味重喜欢吃酱油?”大姑母瞧见了赵清茹这边带了哪些吃食后,立马开启了挤兑模式。甚至还小声地自顾自嘀咕了一声:“到底是外人啊……”

    赵母显然也听到了自家这位比较难打整的大姑姐又开始乘机没事找事了,早已习惯的赵母只当没听到。淡淡地抬眼瞥了一眼大姑母后,轻飘飘地开口道:“爸这身体就是因为之前摄入太多的盐跟胆固醇这些,才出的问题。现在爸要忌口,平日里只能吃清淡的食物。像盐的用量,一天的摄入量绝对不能超过一小勺六克。”

    “多少?一小勺六克?还吃一天?我瞧着根本就是你徐慧珍在虐待爸,不想让他吃好东西!”对于每天六克盐是怎样剂量,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可以说毫无概念。即便没有精准的概念,大姑母好歹也知道绝对不多。

    其实中风后的病人,在饮食方面,其实跟高血压等三高病人的饮食原则基本上是一致的。以低盐、低脂、低胆固醇、高纤维素为原则。限制动物脂肪等胆固醇含量比较高的食物,合理补充蛋白质,诸如蛋清、瘦肉、鱼类以及各种豆制品,补充人体所必须的氨基酸。多吃含碘丰富丰富的食物以及新鲜的蔬菜跟水果。

    这些若不是有个来自未来几十年后的赵清茹在,饶是比较注重养生的赵家老太太即便知道些,也没那么清楚。现在为了全家人的健康,赵家每天的膳食可谓严格执行健康食谱。当然,那些个高油脂高盐高糖却美味的美食,偶尔还是会搬上餐桌。毕竟,常年累月吃清淡的食物,嘴巴里都快淡得没什么味道了。

    “大姑母,若是你不信,可以去问医生。”赵清茹将餐桌搬到了床上,手脚甚是利索的将豆腐脑从搪瓷杯里舀了出来。

    黄豆可是个好东西,制成的豆制品,富含高蛋白很有营养。当年,为了能让家人喝到优质的豆浆,赵清茹不仅弄到了电动豆浆机,还弄了个手磨的石磨。弄来卤水,自己学做豆腐脑这些豆制品。

    正因为自己折腾过,赵清茹再也没在外头买过一次豆浆。当然,这也跟触目惊心的食品安全也有点关系。毕竟外面卖的,不可能将所有坏豆都挑出来,还去了外皮,用非/转/基/因的豆子。

    “宝芝,爸知道你的孝心,只不过现在你家老子我得听医生的话。”赵家老爷子指着面前的豆腐脑,招呼道,“宝芝啊,我们家汝儿小宝贝做的豆腐脑还是很好吃的。有机会你们可一定要尝尝。”

    吃吃吃,一碗破豆腐脑就让你吃得那么高兴了?!难为我天没亮就爬起来……大姑母听赵家老爷子这般说,脸色就没那么好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90准备上大学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其实昨个儿赵家老太太就将自家大闺女两口子想打什么主意告诉了自家老头子,赵老爷子对于一大早便瞧见了自从自己住院后只匆匆见了一面,连着几天都不见踪迹,这会儿又突然冒出来的大闺女,是一丁点儿都不意外。

    自家的娃当父母的又怎会不清楚是怎样的性子,只不过更多的时候选择了忽略不计较罢了。

    原本,赵家老爷子便对自家大姑爷姚建坤不是那么满意。倒也不是嫌弃姚家不如自家位高权重,关键在老爷子眼里,姚建坤这个女婿真心不够优秀。论能力跟才学,姚建坤天资有限能力一般,说不上太糟糕,可要说有多少才干也不见得。才华有限也就罢了,问题性子还有点点急功近利好大喜功。

    当然,夸赞的话谁都喜欢听,可若是被人称赞了几声,叫几声“大哥”后,就分不清几斤几两,就很有问题。若是免疫不了这种糖衣炮弹的攻击,将来极有可能出事儿,而且是出大事!

    这样的人自然难以委以重任。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赵家老爷子考虑更适合的人,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现在老爷子唯一的儿子这会儿还在南边收拾不听话的小弟。当真肥水不外流,这儿子跟女婿还是有区别的。

    经过一晚上的斟酌,赵家老爷子早已想好了如何处理有些事儿。在自家大闺女不曾开口前,索性开始装傻充愣,只当不知情。

    大姑母许是想到了什么,很快便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将自己特意跟单位请了假,准备照顾老爷子的事儿说了出来。赵母听到后,很是平静,不见任何情绪变化,只是叮嘱了一下站在身旁的自家宝贝女儿,记得回头给大姑母抄一份食谱,以及各种注意事项。

    赵母早已习惯自家这位向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三天两头改变主意,喜欢(自己)折腾更喜欢折腾(别人)的大姑姐。

    “挺好的,之前跟宝华说好三个儿女轮流照顾五天,今儿正好是爸住院后的第五天。明天开始原本该轮到宝华,现在就让宝芝你先来吧。”

    照顾卧病在床的病人并不是上嘴唇碰碰下嘴馋就行的。即便赵家老爷子身边有警卫员一道照顾,需要顾及到的地方依旧很多。光是一日三餐,就得费心思。大姑母在赵家时,就从未做过家务活,也就是嫁到了姚家,为讨好自家男人,才挽起袖子跟着姚家老太太学做饭菜。饶是被姚家老太太训练了十几年,那厨艺也仅局限于弄熟而已。偶尔焖个饭还会因为掌控不好火候,出现夹生或者烧焦,浪费食材的现象。

    没办法,谁让这会儿还没出现电饭煲咧,高压锅也没有。烧饭什么的,基本就是铝制的汤锅。用的也是煤饼炉子或者煤油炉子。所以想要焖出一锅可口的米饭其实也没那么容易。饶是赵清茹厨艺还不错,也曾失败过好几回。更何况在厨艺方面没什么天分的大姑母。

    大姑母听自家大嫂这么说,一瞬间的脸色就跟开了染坊一般,色彩缤纷,竟然变化出了新高度。

    “那就明天开始吧。”大姑母纠结了好久,最终还是咬牙同意了,也答应了会严格遵照食谱上要求的,控制盐糖。

    对于需要控制饮食,大姑母虽然有点嫌麻烦,可好歹也知道老爷子现在绝对不能出事。老爷子一旦倒下,哪怕只是退居二线,且不说自家男人升职没希望了,自家大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接任老爷子的位置。这段断层期,极有可能影响到整个家族。

    想来知道自己不擅厨艺的大姑母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都没怎么考虑就直接想到了找外援。而且这个外援人选,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赵清茹。昨儿个回娘家,虽说自家闺女姚希梦几乎每道菜都挑剔了一遍,但大姑母对赵清茹这个侄女的厨艺还是十分认可的。

    这不,趁着赵清茹下楼打开水,大姑母算了算时间,随意找了个借口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要说大姑母跟姚希梦不愧是嫡亲母女俩,思维模式也超级相似。只可惜这一次大姑母还没来得及拦住赵清茹的去路,理所当然地要求赵清茹全权负责老爷子的一日三餐,自家闺女就抢先了一步。

    “赵清汝,你给我站住!”

    “希梦表姐,有事儿?”赵清茹习惯性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发现姚希梦确实挺会挑地方。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正巧是个小夹角,视线的盲点区。

    “我问你,昨个儿你凭什么说我拿了你的手表?!”早晨时,姚希梦没能起得来,所以给赵老爷子送早餐的只有大姑母一个人。不过这会儿已经是中午了。一晚上都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怎么收拾赵清茹,以至于没怎么休息好的姚希梦,为了在气势上不输给赵清茹,又特意装扮了一番。

    姚希梦这次的妆容明显比上次初次见面时更漂亮些,可在好歹来自未来几十年后的赵清茹眼里,只能说非常有这个时期的特色。

    赵清茹眨着眼,很是无辜地看向姚希梦好一会儿,才用委屈的口吻开口道:“希梦表姐,我昨个儿什么时候说手表是表姐你拿了的?我只是说手表不见了。难不成手表真的是希梦表姐你拿的?”

    “一块破手表,谁拿你了?”姚希梦歪着头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如赵清茹所说的那般。即便没有明说,可姚希梦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总觉着自己被眼前这个小蛮夷给算计了。

    “希梦表姐,以后别人的房间还是不要乱翻的好,要不然不见的可不单单只是一块手表了。”

    “你!”姚希梦瞪大了眼睛,看着赵清茹。

    “若是万一有人将不见的东西给搜了出来……可就不好玩了。”

    “你个小蛮夷!”

    “希梦表姐,我若是小蛮夷,那你又是什么?”赵清茹轻笑地反问了一句,“蛇鼠一窝么?”

    “你才‘蛇鼠一窝’,你全家都‘蛇鼠一窝’!”

    姚希梦不喜欢自家弟弟,不仅仅是因为姚希辰在姚家地位远远超过了她这个姚家大小姐。最主要的一点,姚希辰属蛇。每次跟人起龃龉时,对方都用“蛇鼠一窝”来反击。姚希梦会高兴才叫见鬼了。连带着姚希辰这个抢走长辈宠爱的亲弟弟,姚希梦也讨厌了起来。

    “希梦表姐,其实属蛇挺好的。要知道我们国家刚刚逝世的主席老人家就是属蛇的。属蛇的人多当领导。等希辰表弟将来一飞冲天时,希辰表姐自然也能沾光……”

    “闭嘴!赵清汝你给我闭嘴!”已经动了怒的姚希梦本想挥手教训赵清茹,怎奈还没等她碰到,手腕便被赵清茹给一把扣住了。

    “嘶,疼。”姚希梦因为吃痛,倒吸了一口气,“放手,你快放手!”

    “看在爷爷奶奶的份上,这两次不跟你计较!但是,记着!凡事不过三!”赵清茹并没有急着松开扣住姚希梦的手腕。

    “知,知道了。”姚希梦还是第一次看到赵清茹这般严肃,被那双深邃的眼眸这么炯炯有神地盯着,不知为何本能地有些发憷,甚至有种见到自家外公生气时的错觉。

    另一边,大姑母找了一圈没找到赵清茹,反而遇到了自家闺女,呆呆地摊坐在了地上,两眼有些走神,也不晓得在想什么。

    “梦梦,你怎么坐在地上了?快起来。”大姑母赶忙上前想将自家闺女拉起来。姚希梦见到大姑母后,不知怎的“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若不是姚希梦身上的衣服完好无缺,除了右手手腕上有几道淡淡的粉色,疑是抓印的痕迹,大姑母都要怀疑自家闺女是不是让坏人给欺负占了便宜。

    可大姑母转念一想,便觉着被人占便宜这事有点儿不太靠谱。毕竟她们所在的地方,美其名曰疗养院,实则是专为老首长们瞧病调养身体的地方。外松内紧,每次进出都需要过好几道关卡,防卫不比那些个大院薄弱。

    即便有坏人,也得进的来才行。

    大姑母想了想,便排除了陌生外人的可能性,不仅认定是熟人,还将目标精准确定在了赵清茹身上。

    “梦梦,你告诉妈,是不是赵清茹这个蛮丫头欺负你了?”

    “没有。”姚希梦连连摇头否认道,“清汝表妹她……没欺负我。”

    “当真?”大姑母显然不太相信自家闺女的话。

    “真的。妈,你怎么出来了?”

    “还不是为了找那蛮丫头。”

    “妈,你不会想让清汝表妹她帮你给外公做一日三餐吧。”撇去姚希梦骄纵的千金大小姐脾气,论智商并不比赵清茹差多少,要不然今年也不可能也考上大学,而且还是首屈一指的水木大学。

    “干嘛,不行啊。”

    “妈,爸调工作这事,你若想让外公出力,这几天最好能自己亲自照顾外公。”姚希梦稍稍斟酌了一下,将她留意到的事儿告诉了自家亲妈。

    “梦梦,你是说……”大姑母迟疑了一下后,一下子明白了自家闺女的意思,“行了,妈明白你的意思了。”

    说话间,大姑母已经将自家闺女从地上扶了起来,甚至还拍干净了身上不小心沾到了灰。浅色衣服就是这点儿不好,虽说穿着漂亮,可也容易弄脏。弄脏后,想遮掩一下都不行。

    等到大姑母母女俩离开,赵清茹才从躲藏的秘密仓库里溜出来。倒也不是故意偷听人说话来着,主要是唯一能离开的那走廊,大姑母正巧面对面过来。虽然不清楚大姑母在打什么算盘,赵清茹也没打算自己主动撞上去。

    现在已经知道大姑母心思的赵清茹更不可能主动帮忙。不在背后扯后腿添乱就不错了。当然,赵清茹也没多少空闲时间主动揽事。

    因为已经月底,马上就要开学了。

    。

    燕京大学,诞生于上个世纪末,是近代第一所国立大学,也是第一个以“大学”之名创办的学校。可以说燕京大学的成立标志着近代高等教育的开端。

    因为高考时选是文科,所以在燕京大学诸多专业里,赵清茹挑了个人文学部外国语学院英语专业,有点点啃老本。其实赵清茹挺想学法语来着,不记得谁曾经跟她说过,法语很好听。但赵清茹觉着,世上最美的语言还是当属咱老祖宗的汉语。寥寥几个字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便是一幅幅优美的风景画,底蕴十足。

    法语什么的,赵清茹想着等有机会了,或许可以考虑兼修一门,像北边老毛子的语言,东边棒子跟小鬼子的话有时间了都可以考虑。怎么说咧,不求精通,最起码得要听得懂,到时候去他们那儿时,不至于被坑。说不准还能反坑回去。

    原本,钱奶奶该到燕京了。怎奈自家外婆一直不肯放人,连带着钱奶奶也不急着北上。赵清茹也只能随老人家高兴,想怎样就怎样了。反正燕京这边房子什么的也没弄好。住在大院赵家里不是不可以,可在赵清茹心里,赵家是赵家,她还是她。

    从八月二十六开始,燕京大学周边几个学校便陆陆续续的接受新生报名了。当然,正式开学上课还得九月一号以后。赵清茹打从收到录取通知书,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报名后,便想好了稍稍避开高峰,晚两天再报名。

    谁曾想八月二十八一大早到燕京大学时,发现这人远比想象的要多,而且场面有点点乱。虽说不至于像未来几十年后,新生报名那般,家里的长辈带着准大学生们齐上阵。赵清茹还是在人群里发现了好几个拖儿带女的老大学生们。

    说起来也算是一道风景线吧。

    不过这种情况相信再过一年,应该是看不到了。因为从七九年开始,老三届的毕业生们就不允许参加高考了。其实今年高考虽说放宽了政/治/面/貌这一项,允许那些个带着黑/五/类标签的娃上大学,可在年龄上也做了具体限制。

    在一群领着大包小包的准大学生里,赵清茹这个只背一个斜挎包,拎着个小行李的家伙,还是挺引人注目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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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种情况相信再过一年,应该是看不到了。因为从七九年开始,老三届的毕业生们就不允许参加高考了。其实今年高考虽说放宽了政/治/面/貌这一项,允许那些个带着黑/五/类标签的娃上大学,可在年龄上也做了具体限制。

    在一群领着大包小包的准大学生里,赵清茹这个只背一个斜挎包,拎着个小行李的家伙,还是挺引人注目的。

    自从去年恢复高考后,第一年也就是七七届只录取了不到三十万人,而半年后的七八届也只有四十万人而已。看似人不少,其实录取比率并不高,甚至连一成的份额都没有。这跟几十年后大半人能接受高等教育截然不同。

    当然,这会儿上大学可是一件非常非常荣耀的事儿。不仅仅意味着毕业后包分配,能有个相对安稳的饭碗。最关键的一点,这会儿上大学是免费的,非但免费不说,每个月还有饭票补助。

    也难怪,经过过去那十年的折腾,国家需要建设,到处需要人,而且还是各个领域的人才,光靠过去靠推荐获得上大学的机会培养出来的那些人,哪里够。

    赵清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所见到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甚至还能从这一张张朴实的脸上看到希望,是对未来的期望。想到前几日在唐越宋的带领下,见到了那位老先生,赵清茹也不知道眼前这些人,在不久的将来,当那改革的春风从南吹到北后,是否还能保持着这份朴实的幸福笑容。

    不记得谁曾说过,这人的贪念是没有止境的。改革开放,确实让古老的华夏大陆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开始腾飞。短短的三十年,GDP平均增长接近10%,可以说一下子缩短了同西方强国的距离。

    可为此付出的代价也确实不小。以子孙后代所拥有的各种资源为代价,而且人心也变坏了不少,公信力也缺失了……

    赵清茹不知道这个时代多了一个她,再来一次是不是会有点点不同。可当她从唐越宋那里知道,那位老先生,那位几经起落也没被打到的巨人想见她时,还是前后纠结了好些日子。

    人贵自知,赵清茹从来都知道自己那性子再如何糟糕,自从嫁给了自家夫君方原后,也改了不少。更何况在自家夫君的宠溺下,她真的只想做个小女人,关键时刻只怕也是挑不起什么大梁来的。不过若是能让未来的那个自己能生活在一片更好的环境下,没有雾霾,没有那么多触目惊心的食品安全,或许可以试着尽自己的一份力,改变一下。

    所以那天见到那位老先生后,赵清茹还是将自己的一些想法说了出来。即便知道这般暴露出自己的底牌会将自己置身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赵清茹还是有些任性地决定搏一把。其实,即便赵清茹不说出来,她也早早地被自家大哥赵清山给漏了底。没办法,谁让赵清山是那个唐越宋的铁杆粉丝来着。

    所以说,什么事儿都怕有个内奸。

    因为这次还算愉快的见面,本就在那位老先生那儿挂了号的赵清茹也算是“因祸得福”,成为了某秘密特殊部队的成员。身份除了唐越宋跟那位老先生知道外,暂无其他人。因为这个特殊身份,多了个不高也不低的军衔,暂享受副团级待遇。

    比较让人介意的是,身后更多了个美其名曰保护安全的保镖,听着唐越宋的意思,若没特殊情况,这辈子都得在人眼皮子底下活动,出国扫货什么的基本就别想了。

    这待遇,也就赵家老爷子那一级别的,才能享受的到。

    当赵清茹从那位老先生那儿知道还有这些限制后,原以为自己会后悔,却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出奇的平静,好像早已预料到了一般。

    虽然已经知道了未来没什么机会出国玩,赵清茹反而对学其他语言来了兴趣。所以当她从外国语学院英语专业那个报名点报上了名,拿到了班级号、宿舍号这些后,顺道又跟隔壁其他外语专业的学长学姐套了会儿近乎。

    其实大一新生上的大多数是像马列毛概之类的公共课,当然专业课也有,但并不多。也就是说,外国语学院几个外语专业,大一时很多课程都是重合在一块,上的大课。英语毕竟是世界通用语言,所以英语专业有两个班级。赵清茹凭借着英语满分,其他分数也不低,总分471分被分配在了一班。

    至于寝室,赵清茹运气不算太好,分配在了三楼,315寝室。不比双号寝室,能晒到太阳。其实也不算太糟糕,最起码不是最里面靠近公共洗漱间卫生间。据说最里面的319寝室不是一般的阴暗潮湿。对门320室虽说也能晒到点儿阳光,不过因为隔壁那栋教学楼遮挡了一下,每天所能晒到的阳光时间其实并不多。

    赵清茹拎着小行李包一路慢悠悠地爬到三楼,找到315室,寝室门正巧半开着,有人已经先到了。赵清茹选择二十八号这一天到燕京大学报名,正好是开始报名的第三天。原以为这个时间点不算早也不算太晚,却不想还是低估了这个时期普通老百姓对能上大学的热忱。所以赵清茹到寝室时,八人间的寝室已经到了五个人。

    寝室有点点小,开门进去后,两边各靠墙放着了两张上下铺,一排可以睡四个人。左侧床铺正对着的是个四四方方的大柜子,有八个格子,暗棕色,可以上锁,应该是给大家放零碎物品的。门背后有个一米多高的三角架子,是用来放脸盆等物的。除此之外,两边床铺间还摆放着三张课桌,四把四方凳子。

    寝室就那么大点地方,虽说课桌跟凳子明显配置不齐,想来也是因为实在没太多多余的空位。在赵清茹看来,这条件不是一般的简陋,行李什么的只能塞床底下了。

    赵清茹到时,因为晚了点,所以靠窗的俩上下铺已经有了人。除此之外,右边那个上铺也有了人。可供选择的,除了那个下铺外,便是左手边那个上下铺。左手边那个位置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位置,门一推开,第一眼便瞧见了。

    赵清茹侧过头看了一眼右侧那个下铺,眉头稍稍皱了一下。下铺什么的,尤其面前这个比较靠外面,没有桌子遮挡的两个下铺,在寝室里的方凳子本就不够坐时,只怕平日里被人坐的概率太高了。

    因为赵清茹的出现,原本五个人还在那里有说有笑的315寝室,有了片刻的安静。赵清茹进寝室前也只是先敲了一下门,进寝室后朝着屋里的几个人点头示意了一下后,便自顾自地环顾起了寝室里的格局。

    “上午好,我叫赵清汝。”

    稍稍考虑了一下,赵清茹将自己手里所拎的小行李包放在了唯一仅剩下的那个上铺上,随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俺怎么感觉来了个不太好相处的。”率先开口说话的女生姓刘,单名一个巧,瞧着年纪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留着这个时期常见的齐耳短发。

    正在自己床边整理床铺的冯玉珍习惯性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色边框眼镜,却没吭声。另外三个也彼此对视了几眼,在没确定未来四年的室友怎样的性子前,非常默契地保持了缄默。

    毕竟因为过去十年的瞎折腾,恢复高考后前两年招收的大学生里,绝大多数年纪都不小了。可以说绝大多数都曾上山下乡当过知青,要不然就已经踏入社会赚钱养家,甚至结婚生子了。

    这会儿的人虽说淳朴些,可能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却也不是未来几十年后,那些个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被家里的长辈宠坏了的,涉世未深的小太阳们。

    就在诸位室友沉默的间隙,赵清茹去而复返,这次回到寝室,手里就多了个超级大,瞧着至少也得有一米多长半米多宽,半人多高的大行李包。

    其实类似的大行李包,在未来几十年后新生报到时,还是挺常见的。那时的大学不似现在这般,被褥什么的都得自己准备。多数学校还是会统一发一个带学校标识的大行李包。里面一般有薄厚棉花被各一条,按着床铺尺寸量身定做的垫被一床,俩枕头芯子,床上四件套带枕巾两套,外带草席一张。

    质量价钱如何姑且不说,寝室里至少看起来统一整齐了不少,而且也能避免个别学生将带着虱子、跳蚤的被褥来寝室。

    赵清茹这个大行李包显然吓到了她的五位室友。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看似弱不禁风的赵清茹,竟然力气不小,还真真验证了那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俺帮你……”

    “谢谢了,不过不用!”赵清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想要搭把手的刘巧伸过来的手。开玩笑啊,大行李包里也就是看着鼓鼓囊囊的,实际上轻的很。若是让人接手了,岂不是又要露馅儿了。

    赵清茹将大行李包放在了自己选好的床铺下面的那个铺子上,随后拉开了拉链,从里面翻出两个脸盆以及一块半新的毛巾。将其中一个脸盆放到门背后的三角架子上后,拿着另外一个脸盆跟毛巾又走了出去。

    同样留着齐耳短发的娄飞见赵清茹去洗漱间那儿打水了,便赶忙走到了那个大行李包里,探着头瞄了两眼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声:“哇,东西那么多,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虽然距离上一次上大学住寝室已经过去了好些年了,但赵清茹动手能力想来不弱。将木板床连着不锈钢架子来来回回擦拭三遍,确定一尘不染后,铺上了草席,随后是厚厚两层棉花床垫,床垫上才是竹席。

    赵清茹的动作很是利索,没一会儿功夫便收拾好了床铺,不仅挂上了天蓝色的蚊帐不说,蚊帐外还多挂了一块白底小碎花的遮帘布。瞧着遮帘布那花色,好像还跟寝室里,那个扎着俩辫子的女生所穿的连衣裙惊人的相似。只不过一个是蓝色的,而女生那新做的连衣裙是红色的。

    收拾好床铺后,赵清茹又将跟床铺号对应的柜子擦拭干净,将已经腾空的大行李包折叠好后,塞了进去。牙膏牙刷这些洗漱用具直接放在脸盆里,小的那个行李包则放在了床铺最下面。

    前一世时,赵清茹大一新生时也曾住过一学年的八人寝室。只不过那时八人寝室只住七个人,剩下一个床铺,则是给学生放行李。一个床铺的空位其实根本就不够放行李的,更何况是现在这般八人床都住满。

    “赵……清汝是吧,俺瞧着你好像没带啥衣服。”刘巧见赵清茹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床铺,便又过来主动跟赵清茹打招呼。

    “我爷爷就住在燕京。所以大部分的衣服还在家里没拿过来。”

    “怪不得。对了,俺叫刘巧,家在东三省。今年二十三,刚过的生日。清汝你几岁?瞧着你应该比俺小。”

    “十七。”

    “看来清汝你年纪最小了。”娄飞又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微笑道,“娄飞,比你大两岁,今年十九了,来自川都。”

    “杨洁,二十,江城人。”

    “看来是我的年纪最大,叫金卫红,今年二十五了。”

    “钱沂南,二十一。我家也在燕京!”

    赵清茹将头转向寝室里另外四个人。别看赵清茹方才一直没啃声,忙着整理床铺,却也趁着间隙偷偷观察了一下寝室里未来的几位室友。这会儿听她们简单的介绍自己,自然有了更深的了解。

    那个叫来自东三省的刘巧,性子偏向热情,有点点自来熟,初始印象还不错。睡在右手边靠窗下铺位置,那个戴着眼镜,叫娄飞的女生嘴角微翘,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笑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92金卫红的故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对于那些个被称为最可爱之人的军哥哥,赵清茹本就有莫名的好感,也不晓得是不是受了从小就在大院里听着军号声长大的自家婆婆的影响。不过这个时期,大部分老百姓也确实以能当兵能上大学为荣。谁家若能弄到件部队淘汰下来的绿色军/装或军大衣,嫁给兵哥哥当军嫂,是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儿。

    其实不管是前身还是换了芯子后的赵清茹,那性子都不是扭扭捏捏,喜欢掉眼泪装柔弱的女生。也就是外形上,尤其现在留了长发后,更让不明真相的外人有了错觉。到底这“赵家蛮牛”的称号,不是作假忽悠来的。

    显然,钱沂南不是那个不明真相的吃瓜路人。

    这不,听到赵清茹简单的自我介绍,尤其说家在燕京后,钱沂南那眸色明显一亮。若不是寝室太小,估摸着直接就飞扑过去,准备直接上演“龙虎斗”。

    不过这会儿的赵清茹虽因为本能,习惯性地跟寝室里诸位室友保持距离,却也不会想到能那么巧合的就遇到传说中的“熟人”,而这个熟人还因为从小从长辈那里知道有这么个人,一直便想着什么时候来个实战,互相切磋切磋。

    七八届比起半年前录取的七七届大学生,平均年纪上相对要年轻些。可即便限制了报考年龄,最高不超过二十五周岁,二十出头已经结婚,甚至生娃的依旧不在少数。只不过像金卫红这样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最大一个竟然已经有五岁,毕竟是少数。

    “卫红姐,你现在考上大学了。家里的孩子咋办?”赵清茹虽说也有点好奇,可到底顾忌着今儿才初次见面,还做不到一上来就问这么隐私的事儿。也亏着也是今天才赶到燕京,比赵清茹早一步报名的刘巧也同样挺好奇的。

    “还能怎么办,留在老家呗。”杨洁在一旁插嘴道,“难不成还能带来燕京?”

    “是丢在了老家,让我爹娘帮着照顾。”金卫红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才离开家几天,就想我家俩小的厉害。”

    “哇,姐夫竟然能同意。”刘巧发出一声惊叹声。

    “我家那口子原本确实不怎么同意,谁让你们的卫红姐我厉害咧。考上了大学不说,而且还是燕京大学这样数一数二的大学。”许是提到了自家男人,金卫红的脸上多了几分骄傲,但目光中显然多少几分莫名的情绪,“燕京大学可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

    赵清茹留意到除了方才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姓名,之后便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娄飞似乎从金卫红的话语中听出了什么问题。赵清茹虽然觉着有些怪异,却也没立马问出口。事后,当然也是过了好些日子,赵清茹才知道所谓的内幕。

    原来金卫红老家是位于西北的一个偏远乡村,虽说比不得沿海地区,自给自足完全不成问题。而金卫红金家,在当地也算是殷实人家。至于金卫红的男人,则是上山下乡的知青,而且还是老三届知青。这一点跟师兄谢文乐挺相似的。

    俩人是在日常劳动中结缘,情投意合后处了一段时间的对象,随后办了酒席算是结婚。因为金卫红没到年纪,直到大闺女满了三岁,小儿子周岁后,才上乡里扯了证。

    去年恢复高考,从报纸上刊登恢复高考的消息到正式考试,其实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虽说卷子不算太难,可对于像老三届那样丢下课本近十年,想要在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里将几门功课复习好,随后参加高考,难度只怕真心不小。更何况白天还得参加劳动,脱产参加高考的毕竟还是少数。

    所以,金卫红的男人毫无意外地落了榜。一心想回城上大学的金姐夫自然不甘心就这么落了榜,本想今年再努力一次,谁曾想今年高考限制了年龄。金姐夫毫无疑问超龄了。为此,金姐夫好生颓废了一段时间,甚至在一次酒醉后失手推了想对他说教的老丈人金父一把,面对处处绕着自己转的金卫红,脱口说出“有本事你也考一个试试”的话来。

    于是,本就有点儿担心自家毛脚女婿考上大学后,会不会学古时候那陈世美发达后抛弃妻女,丢下自己女儿的金父提议让自家女儿也去考一个试试,金卫红也因为金姐夫的话受了点刺激,开始日夜埋头苦读。

    要说有些人天生运气不差,比如金卫红,那考运就相当不错。别看金卫红那分数不算太高,可在当地省份那成绩也能排前几位。因为占了个地方优势,就这么十分好运气地被燕京大学给录取了。

    原本就只为了证明自己不比自家男人差的金卫红知道自己考上了燕京大学后,其实也傻眼了。要说还是金卫红的爹娘以及哥嫂给力,一个瞒着金姐夫的秘密座谈会悄悄一开,家人一合计,金老爹都没怎么考虑便一拍大腿,果断支持自家闺女去上大学。

    至于两孩子,且不说金姐夫还在家,完全可以带孩子。即便没了金姐夫,不还有金家其他家人在嘛。

    当亲娘的自然舍不得孩子,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来燕京大学报到。

    赵清茹知道金卫红的故事后,距离开学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一道生活下来,跟寝室诸位室友相处得还算不错,虽说因为生活习惯的关系,有那么点小龃龉小摩擦,但明面上还能维系一下表面和平。

    最关键的一点,这会儿的大学可不似未来几十年后,不是忙着修恋爱学分,就是上网聊天玩游戏,每天从早到晚都有课不说,上至老师下至学生都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前者尽可能多教一些东西,后者努力将所有书本上的东西变成自己所掌握的知识。

    如此好的一个学习氛围,更胜于几十年后即将考试的前几周。当周边的人都在苦读时,自然有种若不努力便会落后的无形压力感。在这种努力学习的氛围下,想不努力都不成。更何况,恢复高考后前两届招收的大学生,底子都不怎么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93军训进行时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一天,赵清茹所在的英语专业一班才上完公共大课毛概,便又让人给堵了个正着。这已经是短短开学不到半个月的第三次了。堵赵清茹的这位,说起来又是一位老熟人,曾在赵家住了快十年,因为赵清茹快刀斩乱麻给请出家门的薛家大姐薛玉敏童鞋。

    燕京大学九月一号正式开学后,有为期一个礼拜的军训。这会儿的军训比较简单,无非就是练习站军姿跟列队。至于跟枪来个近距离接触,再打个靶什么的目前还没那么好的福利。负责训练燕京大学大一新生的军哥哥们,据说还是来自燕京某军校的年轻教官们。

    不过当赵清茹站在英语专业一班的队伍里,瞧见隔壁英语专业二班那位负责训练她们的年轻教官是那位仁兄,再瞧瞧站在自家班级面前那尊大佛,赵清茹其实挺想翻个白眼儿,然后再竖个中指鄙视一下下。

    姓唐的,乃这是以权谋私,知道不!

    别问赵清茹是怎么知道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么。负责训练整个燕京大学大一新生的教官都是军校在读生,而且多半还是老兵临时抽调,就赵清茹所在的英语专业一班所负责的教官不太一样,要说里头没点儿问题,傻子都不信了。

    赵清茹抬眼瞥唐越宋,以示鄙视的样子,唐越宋自然也瞧见了。唐越宋也没在意,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至于之后会不会借着训练站军姿列队的机会,收拾一下某个小妮子,就比较难说了。

    说起来让大一新生军训今年还是第一年试行,七七届新生今年元宵节正式开学后,虽说前头有好几个月时间的准备,可在时间上到底还是有些仓促。旁的不说光是修复校园硬件设施,解决几十万新生住宿等问题,每个学校压力都不小。

    不是不知道本就有点挤的八人宿舍若是住满八个人,行李极有可能放不下。问题这不是没办法嘛。至于让大一新生接受军训这样的事儿,校方显然暂且顾不上。谁曾想,上头教育部门直接下达了燕京各大院校大一新生必须参加军训的命令,甚至连负责训练的教官都就近解决了。就是赵清茹那大哥所在军校,今年二月刚刚入伍就读军校的七七届生。

    这些,赵清茹虽说不清楚,可在教官里瞧见了自家大哥的身影,又瞧见了唐越宋,便猜到了有人动手脚了。

    唐越宋对着英语专业一班的诸位同学率先行了个非常标准的军礼,随后板着个脸,声音洪亮地开口道:“我姓唐,你们可以叫我‘唐教官’。未来的一个星期里,我会将你们训练成至少看起来像个兵!”

    不知为何,赵清茹觉着唐越宋简单的介绍一下自己,说完上面那席话后,还特意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起来像个兵?什么意思?

    赵清茹微微挑了一下眉头。

    姓唐的,你果然有备而来?

    赵清茹只当没听懂。上回见过那位老先生后,尤其知道她已是燕京大学外国语学院英语专业准大学生后,还特意找了个专业英语人才,试了一下赵清茹的水平。即便赵清茹有意识的隐藏,在英语方面跟那些个大三大四英语专业的学生比,也已经丝毫不逊色。更何况,赵清茹才刚过完生日,十七周岁而已。

    这个年纪上大学,在未来几十年后都算早的,更何况赵清茹还曾上山下乡当过一年多的知青。

    唐越宋知道赵清茹英语水平不低后,便考虑着是不是再谋划谋划,将小丫头丢军营里。本来嘛,都是军营大院出来的,当兵也没啥不好的。怎奈赵清茹像是早猜到了唐越宋那盘算似的,将那位老先生“哄”高兴了,就死活不愿意进军营。

    唐越宋自然不清楚赵清茹心里是怎么想的。若是知道赵清茹因为不想在自家便宜老子赵父那里低一等,这才拒绝当大头兵,估摸着绝对会气着。赵父现在已经是军长级,即便将来再上升的几率不高,赵清茹若是当了大头兵想要高过赵父,只怕还得建N次大功才行。

    和平年代,上哪儿建那么多大功去?若是为了建功希望出事儿,可不是赵清茹的风格。

    于是,赵清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唐越宋的建议。可惜,即使拒绝了,也没改变唐越宋觉着赵清茹太弱,需要好好磨练磨练的看法。

    于是,某人便跟那位老先生提议了一下,建议以后高校大一新生都得接受军训,不仅大学生如此,初中高中的新生也得如此。免得埋头苦读一心向学的莘莘学子们,身体素质变弱,甚至一代不如一代。

    那位老先生又不傻,更何况偶尔在旁边还能看会儿“戏”,斟酌了一下后便同意了。

    于是……

    军训毫无疑问是辛苦的,不过七七七八届大学生,里头有一大半人都曾上过山下过乡当过知青。比起在广大天地劳作的辛苦,军训这点点只是站军姿练队列的辛苦,整个小巫见大巫。

    当然,也不是没人觉着不辛苦。尤其赵清茹所在的外国语学院几个专业。你想啊,唐越宋这个顶头Boss都铁面无私不放一丁点儿水,周围在同一个操场上一道军训的其他几个外语专业,负责英语二班、俄语班、德语班……的诸位年轻教官们敢明目张胆地放水么?

    显然是不敢的。

    再加上都是第一次当教官,可以说除了知道自己当初是如何训练的外,基本就没其他训练经验可借鉴。

    于是,饶是曾经经历过双抢这般重体力活的知青们,在烈阳高照下军训,也有点儿扛不住,更何况是那些相对比较弱,没怎么干过活的城里娃。

    好在唐越宋还记得把握分寸,只是想锻炼一下某个小妮子而不是给下马威,见赵清茹脸晒得通红,瞧着也差不多时,便大方地大手一挥,允许休息一刻钟。

    持续开启烧烤模式下,让人练军姿而且还得纹丝不动,显然很考验人的体力。外国语学院几个外语专业,跟其他学院比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那便是阴盛阳衰,尤其英语专业的两个班,英语一班,也就是赵清茹所在的班级,一共四十五名学生,只有三位男士。而二班更悲催,就一株而且还是仅存的一株小幼苗。

    在强度明显不低的军训考验下,二班仅存的一株小幼苗焉儿了,一班那三株瞧着也不够结实的小苗儿也被晒趴下了俩。好在只是轻微的中暑,不算太严重。

    “汝儿,你还好吧。”乘着英语专业两个班都在休息的间隙,赵清山直接跑到了赵清茹休息的树荫下。

    “还活着。”赵清茹抬眼看了一眼自家大哥,没好气地回答了一句。

    说起来赵清茹又有好些日子没见自家大哥了,赵清山除了又晒黑外,好像又帅了几分。到底人靠衣装,穿上军装后,就是帅。

    赵清山被自家宝贝妹妹噎了一下,正想说教一番,却让赵清茹给抢了对白。赵清茹很是嫌弃的开口道:“怎么又晒得跟煤炭似的。回头打算摸黑去吓人怎么的?”

    赵清山笑了,露出八颗大白牙。

    “一会儿训练完了,一道吃饭,越宋哥有事找。”

    “看情况吧。要是还活着,就看在你的份上去。要是……晒趴下了……就没办法了。”赵清茹最后两句故意稍稍提高了一点点音量,相信就在不远处的某人应该能百分百听清楚。

    赵清山顺着自家宝贝妹妹的目光,毫无意外地看到了唐越宋,见此也只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转身离开了。

    “清汝,这是谁啊。”杨洁目送着赵清山离开后,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赵清茹。杨洁的声音听着跟平日里有些不太一样,含糖量好像稍稍高了一点点。

    “室友一场的份上,建议你最好别打他的主意。”说完,赵清茹直接从树荫下的站起了身。

    赵清茹倒也不是有什么门第之见,看不起小门小户出生的杨洁。但自家大哥做为赵家这一代继承人,未来的当家人,不说让赵家再进一步吧,最起码也得守住现有的地位。所以站在自家大哥身侧之人,赵家未来的当家夫人,绝对得拿得出手。

    像杨洁这样喜欢贪小便宜,装柔弱的女子,显然不适合。更何况,按着自家大哥那喜好,只怕最是讨厌的便是那种喜欢装柔弱的女孩子。当年家里那两朵成精的白莲花儿可是让他们兄弟姐妹仨吃了不少苦。

    “我说赵清汝,你说得这么直白,就不怕那位非但不会感激你,反而恨你?”早认出特意过来跟赵清茹说话的那位是哪位仁兄的钱沂南朝着正背对着杨洁的赵清茹努了努嘴,很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无所谓。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了,脚上即便有水泡也是自己走出来的。”赵清茹也不用回头,便能感觉到来自身后那幽怨的目光。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一个寝室八个人,来自全国各地。几十年后或许大家年龄差不多,但现在年龄跨度就有点点大。本就生活习惯社会阅历性格脾气不一样,相处久了自然会互相影响,出现一些小龃龉小摩擦。

    现在,315寝室里,已经分成了四个小团体。赵清茹跟钱沂南可谓不打不相识,再加上都是红彤彤的二代。前两天,也就是八月二十九晚上,找了个没什么人烟出没的地方,切磋了一下下。然后这革命的友情便华丽丽地出现了。

    常跟赵清茹还有钱沂南一块的,还有个可爱的小萝莉陶悠然妹子。陶悠然这个名字,取自陶渊明的“采菊东南下,悠然见南山”一句。据说陶悠然妹子底下还有个叫“南山”的弟弟。陶悠然童鞋年芳十八,比赵清茹大九个月,长得娇小玲珑,声音也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声音。但是这位看似柔弱易推倒的小萝/莉身板,却力气不小。

    一般的女孩子拎两把热水瓶可能中间还要换个手停下来休息一会儿。陶悠然童鞋一手拎俩热水瓶一口气上三楼都不带大喘气的。可见彪悍之水平其实也是丝毫不逊色于赵清茹跟钱沂南滴。

    第二个团体是金卫红跟另一位大姐级的妹子郭箐箐。郭箐箐是直到八月三十一号下午才赶到燕京大学的,差一点点就没能赶上报名。据说是因为路上出了点事故,没能赶上火车,结果这一耽搁就整整迟了两天。

    郭箐箐今年二十四了,虽说暂时没孩子拖累,却也在家那边结了婚。不过郭箐箐比金卫红运气好,夫妻俩都是上山下乡的知青,来自同一个地方。郭姐夫这次也考上了大学,可惜不是燕京这边的大学,而在隔壁冀北工大。冀北工大也算是一所有着悠久历史的知名学府了,前身是北洋工艺学堂。

    做为已婚一族的两位大姐,即便不是刻意在寝室分团体,也在不知不觉间有所区别开。

    第三个小团体是杨洁跟刘巧。根据赵清茹在一旁暗搓搓的观察下来,杨洁未必就喜欢那个有点点自来熟,热情过了度的刘巧。只不过她这边插不进来,两位已婚大姐那儿少了点共同话题,至于更喜欢独来独往的娄飞更像是客套有余,亲近不足,再加上刘巧太热心了,瞧着架势也很喜欢照顾人,没过几天俩人便几乎同进同出,形影不离了。

    赵清茹说话算虽说并不响,可她跟杨洁之间的那点距离还不至于听不清楚。杨洁看向赵清茹的身影中,幽怨中带着几分恼怒,一闪而过。就坐在杨洁身边的刘巧见杨洁因为赵清茹的话情绪很是低落,便习惯性地安慰了一句:

    “那啥,清汝应该不是故意的。”

    “我也只是好奇问一句,她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越想越觉着委屈的杨洁,眼睛瞬间有些微红,“好像我想做什么坏事似的。”

    “那啥……小洁你也知道清汝她那人打从第一天住进来,就那个样子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94这一刻后悔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等到了十一点半,上午的训练可算是结束了。随着解散的命令下达,赵清茹果断拉着钱沂南以及陶悠然直奔寝室拿热水瓶跟饭盆,随后再下楼上食堂打饭。

    “汝儿……”赵清山见自家宝贝妹妹都没拿正眼瞧自己,便知道这小妮子一准是没打算跟他一道去吃饭了。

    “你请还是那位请?”赵清茹回头看了自家大哥一眼。

    “当然是老大请。是吧,老大?”还没等赵清山开口,负责训练隔壁俄语专业的那位圆脸教官已经将手习惯性地搭在了赵清山的肩膀上。圆脸教官侧转过头,用着期盼的眼神,看向自家老大。

    “嗯。”唐越宋难得应声了一句,见赵清茹三个脸晒得通红不说,还汗涔涔的,便补充道,“一刻钟!”

    一刻钟你妹!不知道妹子梳洗打扮需要时间么?

    “半小时!”赵清茹不客气地讨价还价,“爱等不等!”

    “啊,清汝你好厉害,竟然敢跟那个长得像阎王爷似的黑脸唐教官顶嘴。”陶悠然一脸葱白的目光看向赵清茹。

    “没办法,太熟了。”

    “清汝既然你跟那个唐教官那么熟,能不能帮忙说个情,让他放个水什么的?”陶悠然歪着头柔声细语地开口问道。

    “没办法,太熟了。”

    “……”

    “我说清汝,你直接说你怕唐越宋不结了。”一旁的钱沂南自然也是听说过唐家第三代继承人那丰功伟绩的。

    “你不怕,你来啊。”赵清茹回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免了,不熟。”

    “那不结了。还是赶紧回寝室梳洗一下。求不成放水,好歹还能吃个大户什么的。”赵清茹退而求次,想到了个不错的反击办法,那便是吃大户,狠狠宰一刀。

    “有道理。”

    半小时后,赵清茹三个准时出现在了宿舍楼下的小草坪前。一见到自家大哥,赵清茹便直截了当地开口道:“先说好,不吃食堂大锅菜。”

    “走吧小祖宗。”自家宝贝妹妹有多挑剔,好歹也一道当知青生活了一年多的赵清山又怎会不清楚。要说这挑食的毛病,其实赵家最小的娃赵清伟也挑,这一点倒是挺像赵母的。

    这会儿的燕京大学食堂并不大,可好歹也能同时容纳几个学院的师生同时用餐。食堂大锅菜基本也就那样了,不管是茄子还是大白菜,吃着味道都差不多。充其量也就是煮熟而已,而且还是少油少盐版。

    赵清茹吃过几次就投降了。虽然她并非纯肉食动物,也挺喜欢这会儿没撒化肥打农药纯天然的绿色蔬菜,但并不代表乐意天天吃焖熟,而且还是一个味道的蔬菜。赵清茹不是没考虑过是不是暗搓搓地弄个煤油炉子回来,在宿舍里自己炒菜吃。最多也就是上食堂打个二米饭买个淡馒头什么的。

    只可惜煤油炉子什么的,气味太浓了。这种顶风作案,估摸着会惹事端。

    唐越宋选的地点虽说还是食堂,不过选了二楼的小炒窗口。赵清茹几个到时,菜基本算齐全了。六菜一汤,有红烧肉烧土豆、地三鲜、木须肉炒蛋、水煮鱼片、大白菜炒皮卷、清炒豆芽以及冬瓜汤。这会儿的菜分量还是超级实惠的,都是大海碗。除此之外还有一脸盆的饭,一脸盆的淡馒头。

    一同吃饭的,除了赵清茹三个妹子,赵清山跟唐越宋外,还有好几个年轻的教官。听赵清山的意思,应该是一个班的。这次跟赵清山一道,被临时抽调过来,负责训练赵清茹所在的那个外国语学院几个外语专业班。

    “悠然,一会儿吃饭别太客气。要不然容易饿肚子。”赵清茹跟钱沂南可以说都是在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娃,自然知道那些个兵哥哥们某些个生活习惯。其中一个,便是吃饭速度相当快。可以说是哗啦啦的直接倒下去。想来也是不快不行,若是动作慢点,极有可能根本就不够时间吃东西。

    “啊……”陶悠然明显楞了一下,疑惑地反问道,“为什么?”

    “清汝的意思你若动作太慢,只怕吃不到多少好东西。”钱沂南笑着解释了一下,随后道,“没事。一会儿清汝跟我会照顾你的。”

    “不用。”陶悠然突然来了斗志一般,做了个小小的加油动作,“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要说赵清山在所在的营队里人缘还挺好的,一来赵清山各方面的成绩确实优秀,二来也是关键所在,赵清山性子沉稳,为人仗义大方。旁的不说,每次回学校,带来的各种好吃的,都愿意跟大家分享。印象最深的只怕当属那些肉干肉酱了。据说这些都是赵清山那亲妹妹亲自制作的。

    虽说在此之前从未见过赵清山那个每次提到都是一脸为之骄傲自豪的妹妹,不过对于“赵清汝”这个名字,只要跟赵清山相熟的,早已如雷贯耳。所以这次知道要去燕京大学外国语学院给诸位外语专业的学弟学妹们当教官,里头就有赵清山这位夸得跟天仙似的妹妹,一个个私下里为了争这个教官名额暗搓搓地切磋了好几回。

    结果,真真是鹬蚌相争,最终便宜了八竿子都不应该打中的顶头老大。很没天理好不好。

    “唐教官好,诸位教官好。”赵清茹笑盈盈地跟一个个坐得笔挺的诸位教官打招呼。

    “清汝妹妹好,两位妹妹好。”几位教官齐刷刷地回应道。

    一番客套后,赵清茹可算在唐越宋明显又阴沉了几分的脸色下,坐了下来。唐越宋瞥了赵清茹一眼,见赵清茹坐在了他对面的那个位置,勉强还算满意,便示意可以开动了。随着唐越宋的这一声令下,连赵清山在内,诸位年轻的教官齐刷刷地拿馒头的拿馒头,盛饭的盛饭,夹菜的夹菜。虽然并没有出现狼吞虎咽的情况,可瞧着架势果然动作很快。

    好在还是有所收敛的。

    事后,赵清茹也是跟自家大哥闲聊才知道,自家大哥这几个损友,之所以有所收敛,这是想在她这儿先留个好的初始印象,回头等到熟了后也好跟她预定下饭的辣酱跟肉酱什么的。

    可爱的兵哥哥们,还是懂得策略的。

    吃饭什么的,得人多吃着才香,而且还得是你争我抢的那种。虽然不至于为了一块肉一片菜打起来,不过这一顿味道虽然不怎么滴,但气氛绝对很不错的中饭,还是让所有人都吃得蛮尽兴。

    吃过了中饭,瞧着唐越宋的架势显然有话要跟赵清茹讲。所以钱沂南跟陶悠然先回寝室午休去了,至于赵清茹则跟着唐越宋去了学校临时为几位教官准备的宿舍。

    “说吧,又有什么事儿。”赵清茹并不觉着唐越宋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找自己,毕竟几天前刚刚在那位老先生那儿该说的其实都交流得差不多的。

    七八年,赵清茹自然记得那位老先生再过不了多久,便会在南边画个大圈圈,建立经济特区。这一次,虽然多了赵清茹这只蝴蝶,可大的发展趋势并没受影响。其实在改革开放前,国家相关部门还是做了不少准备工作的。

    比如跟东边的小鬼子日出国签订了《中/日和平友好条约》,跟大洋彼岸总是喜欢有事没事多管闲事的米国正式建交什么的。想来也是,若是没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国际环境,华/夏大陆这边想要改革开放,大踏步地实行经济腾飞,其实也蛮难的。

    面对赵清茹的不耐烦,刚刚被宰了一顿的唐越宋倒是难得的好心情。甚至还有心情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我们的‘赵家蛮牛’妹妹了?”

    “因为越宋哥你压根就不是那种闲着没事做的主,好伐啦。”

    “好了,不跟你说笑了。”唐越宋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收敛了说笑的心情,“先跟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那个条约终于签下来了。”

    “啊。”赵清茹明显楞了一下,可随后便意识到了唐越宋所谓的条约具体指那个。不就是跟东边那个未来几十年后时不时出来蹦几下,总是惦记咱家鱼缸的日出国嘛。

    “签下来了?按着那个要求签下来的?”赵清茹两眼亮晶晶地凝视着唐越宋。

    “嗯,按着那俩要求。正式签约在九号。”唐越宋一晃神,差点点迷失在赵清茹那双明亮的双眸里。

    “那就好。”赵清茹长松了口气。

    赵清茹的近代史跟现代史其实学的并不怎么好。不过因为某岛国总是在那里有事没事蹦啊蹦的,例行记者发布会上总能听到相关的严肃申明,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这是咱家的事儿,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别没事出来刷存在感!

    那时,赵清茹便会忍不住问自家夫君方原童鞋,当年为什么要放弃国/家/赔/偿?即便知道那小子砸锅卖铁也赔不起,就算赔了钱也未必能到自家口袋里,好歹也得赔,哪怕只赔了一块钱也是好的。

    为什么要赔?因为你做错了事儿所以要赔。因为没赔钱,所以没做错事儿。虽然因果逻辑有点点歪,可对于那些个不要脸的而言,就是这么个逻辑思维。赵清茹其实并没多少政/治/觉/悟,却也知道日出国玩的是拖延政策。等到那些个受害人,所谓的人证一个个都走了,仅仅剩下些史料文献记载时,便又开始任意而为了。

    初来乍到那会儿,当知道自己没赶上总理发表放弃国家赔偿时,赵清茹觉着蛮遗憾的。不过后来倒也想通了,既然没赶上,那就尽可能的补救呗。所以上山下乡到沈家洼村当知青时,赵清茹有事没事明里暗里地就给自家大哥洗脑。

    事实上,效果还不错。赵清山果然如赵清茹设想的那般,找了个机会将某些个细节上建议达天听了。其实关键也就俩,一个必须这段承认侵/华/历/史,再一个和平协议有效期延长至百年。就这么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写下来!

    赵清茹前一世时,这和平友好条约是从74年开始谈判,历经三年多直到78年8月份才在首都燕京正式签下来。结果因为多了这两条,正式签约的时间生生给拖了一个多月不说,中途还差一点点签不成协议。

    若不是咱这边负责谈判的外交官大大王“铁嘴”坚持咬死了这两条死不松口,并且态度非常强硬地反击日出国媒体想将签不成和平协议的责任推到中方这边,只怕还得起更多纠葛。

    本来嘛,既然有和平共处的诚意,何必在意十年还是百年?你也的的确确做了坏事了,咱都不让你国家赔偿了。怎滴?还想耍赖不成?!

    其实,最坏不过像赵清茹前世那般。可现在能在细节上微调一下,不管对国家,还是子孙后代都是件好事儿。

    “该硬时就得硬!幸好是他在,若换了其他人,只怕更像只软脚虾。”听到好消息心情显得很是不错的赵清茹笑盈盈的,抬头看向唐越宋,“越宋哥,你应该还有其他事儿吧。”

    “其实还有个不算太好的消息。”

    “嗯?”赵清茹警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过年前给我的那图纸,已经造出来了,效果不是太好……”

    “所以?”已经秒懂的赵清茹右眼皮微跳了几下,随后非常干脆地直接拒绝,“没有!这个我绝对没实物!”

    “是吗?我记得今年一月份那会儿,在徐家你好像拿出了个黑家伙要挟人来着。”唐越宋挑眉,看向赵清茹,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

    “……”赵清茹很是无辜地眨着眼,“可是那个只是模型,模型啊……”

    赵清茹跟唐越宋对视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军训放个水!”

    “行!”唐越宋答应得非常爽快,本来此行的主要目的就不是军训来着。趁着中午将小丫头搞定后,唐越宋就得回营队去了。所以下一位代替的教官是否会放水,可就不知道了。

    “就算换了人,也得放水!”互相交锋都这么多次了,赵清茹就算之前吃了好几次亏,也该学乖了。这不,见唐越宋答应得太爽快,赵清茹便又提了个附加条件。哼,别以为咱笨,猜不到你那心思。

    “赶紧的。”唐越宋没了耐性,选择不再跟赵清茹绕什么弯子。

    “那95/式我是真没有,不过我建议你可以去找一个人。”

    “谁?”

    赵清茹示意唐越宋将头再靠近些后,便附在唐越宋的耳边压低了嗓门轻声说出了一个名字,连大致所在地方都告诉了唐越宋。赵清茹告诉唐越宋的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有“中国枪王”之称的原设计者。

    想来有了原设计者的加成,应该能顺利制造出来吧。虽然提前了近二十年。

    如此一来是不是得改个名,叫什么七八式七九式了咧?

    赵清茹开始走神,自然也就没有留意到唐越宋方才因为她的靠近,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后,那一瞬间心跳有些加速,连带着耳朵也有些微红。自身这些的变化唐越宋自然很敏锐地察觉到了。

    唐越宋轻咳了一声,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心绪后,开口道:“没有95,其他应该有吧。拿来!”

    “唐越宋!你每次不从我这里顺点东西回去,是不是就不舒服?!”回过神来的赵清茹瞬间怒了!

    “别闹了。”唐越宋伸手摸了摸赵清茹的头顶,“回头记你一功!”

    “没有!”赵清茹不由地提高了说话音量,“我再说最后一遍。我那儿就是个四四方方的小房间,面积并不大。因为突然出现这么个东西,怕里说的那样世界/末/日了,就买了好些生活必须物资。结果在家出了意外就莫名其妙地到了这里……若是再不信,我也没办法。”

    “那你如何解释你有那设计图?”

    “这些资料未来几十年后在互联网上都能查到,只不过有真有假。现在没网络信号,我手里就这设计图还有点用。早知道那么麻烦,打死我也不拿出来。”这一刻,赵清茹是真的后悔了。

    可惜,这世上可没有什么后悔的药。

    赵清茹知道,她的这番话,即便唐越宋相信,那位老先生只怕也未必相信。她的背后若不是还有赵家徐家在,只怕早被关进某个秘密研究院,被当成小白鼠了。不管信还是不信,赵清茹已经决定咬死了某些事,谁让她之前抽抽来着,给自己挖了个不小的坑。

    既然祸已经闯下,后遗症也只能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咽。

    “清汝,只要我在,还是能护你周全的。”

    “可我只知道,‘靠山山会到,靠人人会跑’,所以‘求人不如求己’!”赵清茹沉默了许久,才抬头看向唐越宋,一脸认真的表情,“其实,只要我这个莫名出现的空间还在,哪怕面积再小,只要还存在着利用价值,依旧得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生活,不是么。”

    赵清茹露出一抹嘲讽的浅笑,随后转身离开了唐越宋所休息的临时宿舍,直接去了隔壁自家大哥那宿舍。

    “汝儿……”赵清山也没想过自家宝贝妹妹会那么快就跟唐越宋聊完了事,更让他意外的是,赵清茹见到他后,上来便是一脚。若不是闪得快,只怕后半身的幸福要去了大一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95必须得套麻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是个漂亮妹子,尤其原本的清汤挂面变成了微卷的披肩长发后,再配合浅浅的笑容,给人第一感觉绝对是温柔可人解语花,而不是彪悍凶残的母老虎(大蛮牛?)。这外形真心太有欺骗性了。

    旁的不说,跟赵清山比较熟的战友们,多多少少都曾吃过赵清茹给自家大哥准备的美食,这初始印象里自然又多了个“擅厨艺”的贤惠标签。谁曾想,前脚才一道吃过中饭,都还没消化来着,转眼又见识到了赵家妹子另外一面。

    平心而论,赵清山也不是打不过,即便之前或许是真的打不过,可这大半年的训练不是白练的。尤其赵清山所在的班级,是冲着特/种/部/队去了,说白了就是精英中的精英。每一个都是准兵王的存在。

    偏偏赵清山意识到自家宝贝妹妹为何动怒后,只能尽可能地躲开,实在躲不开时也好硬抗了。要不然咧,反击亦或者跑路什么的是绝对不可以的。逃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来着。都是一家人亲兄妹,总不可能躲一辈子吧。

    “汝儿,有话好好说撒。嘶……不是说好的,‘打架不打脸’的嘛。”赵清山显然没意识到这一次自家宝贝妹妹是真的动了怒。等他察觉到不对劲时,显然有点晚了,这好歹也是浓眉大眼,还算周正的脸已经挂了彩。

    赵清山之前也因为泄密、让唐越宋暗搓搓地拿走那块太阳能电池板的事儿,被自家宝贝妹妹揍。不过那几次赵清茹可没像这次这般,除了第一脚是冲着腰际下三寸,其余都直奔着脸面而去。

    “对于言而无信之人,自然用不着守承诺。”

    “呃……”赵清山一时语顿,这才意识到自家宝贝妹妹对已经认可的家人跟朋友,其实也不会一直迁就退让,依旧存在着一个底线,而他好像已经触碰到了这个底线。

    “汝儿……其实……”

    “赵清山,你若再对那些个外人报告我的事,你我兄妹恩断义绝!”赵清茹像是知道自家大哥想说什么的似的,尤其瞧见因为听到隔壁传来的动静而走出屋子查看的唐越宋,当着唐越宋以及之前还一道吃过中饭的诸位年轻教官的面,咬字清晰地一字一顿道。

    说完这些,赵清茹抬脚便往外走。凡事都怕有内奸,纵然赵清茹当着认可的亲人没多少提防之心,泄露了自己的底牌。可若不是赵清山将这事给捅了出去,告诉了唐越宋知道,有些事儿的发展可能会有所改变。

    其实赵清茹也没想过她的这个秘密能长长久久的永远保密下去。毕竟朝夕相处,很多细节经不起推敲。比如像心细如尘的钱奶奶,很早就发现家里的粮食数量永远都对不上。不过是并不挑破自己发现的秘密,装作不知道罢了。

    所以到后面,家里只有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住时,赵清茹就不怎么掩饰了。主动将秘密说出来,跟被知情人泄漏出去,虽然结果都一样,但做为被泄密的那一方,心里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很多事情,赵清茹确实看的很开,但这里绝对不包括被自己认可的至亲出卖这一点。

    赵清山有错么?那得看站在那个角度了。若是站在国家这一头,那绝对是对国家的忠诚,也算是大义。即便真的匪夷所思的换了个芯子,赵清茹现在所用的小身板依旧跟赵清山是带着血缘关系,是同父同母,有今生没来世的嫡亲兄妹俩。所以做为大哥,这般将妹妹推向危险的一边,也切实够混蛋的。

    在军校里,跟赵清山同一个宿舍,那个圆脸外号“元宵”的战友,虽然不是很清楚事情的始末,可瞧着之前还带着笑容的赵家妹子去了老大临时休息的屋子一趟,翻了脸不说,上来便揍了自己嫡亲大哥,也就是他那好友一顿。这会儿他那好友跟老大那脸色一个比一个阴沉,再想着赵家妹子临走前说的那番话,“元宵”觉着这事儿自家好友若不能好好化解,只怕这个被自家嫡亲大哥出卖的疙瘩,会一直影响好友兄妹俩的感情。

    想到此,“元宵”用手肘轻碰了一下赵清山,随后催促道:“山子,还不赶紧的去把你家妹子追回来。”

    “啊……嘶……”已经回过神来的赵清山因为牵扯到了嘴角,倒吸了口冷气。

    “我看山子你还是先洗漱一下的好。”一旁另一位战友瞧着赵清山好似花猫一般的脸,忍着明显的笑意。

    “其实我离开家来上大学的时候,我哥就提醒我,说是在外头得悠着点,千万不能得罪女孩子。因为再温柔可爱的女孩子,一旦生气绝对是另一番景象。幸亏我上的是军校,军营里没啥女孩子。”趁着赵清山去修整仪容的间隙,那位好心建议赵清山去洗漱的年轻教官,跟“元宵”唠起了嗑来。

    对此,“元宵”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赞了一句:“秦大哥高见啊。”

    “因为我嫂子就是这个样子。想不到赵家妹子也是这个样子。”秦仲武右手食指习惯性地触碰着自己的下巴,颇有感触地总结道。

    “……”

    。

    这一次闹翻,唐越宋脸色虽有不悦,可在他看来,不过是小丫头在使小性子罢了,并没太放在心上。因为在唐越宋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里,只有一个宗旨,那便是国家利益高于一切。所以,唐越宋心里就有些不认同赵清茹这般带着明显反骨所为何。

    虽然没能从赵清茹这里拿到实物,不过好歹也弄到了最新消息,唐越宋自然不可能再在燕京大学这边蹉跎浪费时间。这不赵清茹前脚才离开燕京大学特意为诸位年轻教官准备的宿舍楼,唐越宋后脚也闪人了。

    自家老大闪了,做为小弟们,怎么滴都得给同连队的赵清山几分面子,于是下午的军训强度明显不及上午的。

    赵清茹三个跟负责外国语学院几个专业的年轻教官们一道吃中饭这事,根本就瞒不了人,毕竟选择就餐的地点就在学院的食堂里。下午训练强度降下来后,直接收益的自然是外国语学院几个专业班的学生。

    但这年头,得了实惠不念好,反而满肚子冒酸水的人并不是没有。

    这不,下午的训练刚结束,赵清茹的心情经过一个下午的冷静,也没见愉悦多少,有些人又跳出来刷存在感了。

    “赵清汝,我得好好谢谢你了。”说话之人是住在隔壁313寝室,同是英语专业一班的姜雅菲,又是一位让人眼前一亮的氧气大美人。

    当然,姜雅菲的美跟赵清茹陶悠然属于截然不同的,属于娇而不媚。听说姜雅菲能歌善舞。因为开学第二天便是为期一礼拜的军训,除了正副班长外,班级其他职务并没有任命。而姜雅菲已经早早地漏出口风,说是有竞选班长的意图。即便不是班长,最起码也得是文艺委员。

    对于这些,赵清茹没多大兴趣,完全是从不过短短两天时间,便据说已经了解了班上至少六七成女生性子,有点点自来熟的刘巧那儿听说的。

    “谢我什么?”赵清茹已经注意到了自家花脸猫似的大哥好像快拜托了隔壁英语二班的那些女生,朝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当然是谢谢清汝你在教官们那里说情,让他们下午训练的时候放点儿水啦。”杨洁在一旁插嘴道,甚至还侧过头反问姜雅菲,“我说的没错吧,雅菲姐姐?”

    “不管怎么说,若不是下午的训练强度有所降低,我们这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人,怕是真的要吃不消了。”姜雅菲面对杨洁自顾自地管自己叫“姐姐”的做派,有些不喜,毕竟这才开学第二天,真的没有杨洁表现出来的那般熟。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其实这次军训前,校长、学院院长还有教官不都说了嘛,是试训练头一朝,训练强度原是按着部队里头来的,所以也不清楚我们这些个学生是不是吃得消。想来教官们也是因为意识到上午的训练强度不太适合我们,下午才做出调整的。”赵清茹三言两语便将自己给摘除了。

    “赵清茹,你可不要说中午在餐厅,你没跟教官们一道吃中饭。”杨洁见赵清茹好似想躲,便立马亮出了底牌。趁着中午午休的间隙,杨洁早跟人打听清楚了。

    负责训练她们外国语学院几个外语专业的教官,可都是燕京某军校的在校生。虽说同样是当兵,可这些个军校在校生毕业后,至少也是营一级的军官儿。现在不就是流行嫁给军人当军嫂嘛。可若是能嫁给军官……

    更何况她们这些人可都是堂堂燕京大学的大学生。难不成还配不上这些军官不成?

    有一点心思,杨洁暂且可没打算表露出来。原本她对上午跟自己寝室的室友赵清茹说话的那位军官并没有太多心思,偏偏被某妮子这么一警告,杨洁便有了一种非要将人拿下的冲动来。尤其瞧着那个本就长得高高大大,浓眉大眼的家伙,这般亲昵的称呼赵清茹“汝儿”,杨洁这心里就跟有猫儿在那里饶一般。

    “与你何干!”杨洁的心思,赵清茹懒得猜,更何况这会儿跟自家大哥还起了龃龉,都不太乐意再管着赵清山了。反正赵清茹觉着,自家大哥若真栽在杨洁那坑里,就栽了呗。反正最终倒霉的也不可能是她。不过现在之所以这么说,无非还是因为瞧见了赵清山已经摆脱了隔壁英语二班那些个很是关心脸上伤势的女生,朝着她的方向疾步走来。

    “你!”杨洁可没想过赵清茹会如此不给她面子。

    “汝儿,走!我们谈谈!”因为杨洁拦住了赵清茹的去路,结果正好便宜了随后赶来的赵清山。赵清山伸手抓住了自己宝贝妹妹的手腕,指着脸上的伤,有点点委屈,“汝儿别闹了,你看你打也打了,都一下午了,这气也该消了吧。”

    赵清山这番话,乍然一听,其实更像是恋爱中的男女在那里吵架,而且还是妹子蛮不讲理在使小性子。不过这会儿已经意识到自己捅娄子的赵清山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本就没消气的赵清茹不着痕迹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周围本就没怎么散的同学,这会儿又三三两两围在一块,一个个竖着耳朵偷听,脸上更是或多或少带着几分看戏的架势,当即怒火又上来了。

    一个反手挣脱开赵清山本就抓得不怎么紧的手,随后一把反扣住自家大哥的手腕,于此同时几乎转身,顺势往下一拉扯,一个漂亮且干净利落地过肩摔,便将忘了提防的赵清山给摔倒在了地上。

    “赵清山,姐跟你不熟!不!准!再!来!烦!姐!”临走前,赵清茹又以下犯上地踹往自家大哥小腿肚那儿踹了一脚!

    得,连自称“姐”都冒出来了,可见这一次的火气是真的很大了。

    赵清山从地上坐起了身,瞧着周边明显已经吓傻过去的诸位同学,脸上露出了苦笑。

    “山子,你没事吧。清汝不是你妹妹嘛,怎么……”“元宵”凑到了好友赵清山跟前,话还没说完,便让一旁的秦仲武给捂住了嘴。

    几乎同时,紧追着赵清茹的步子一道离开的陶悠然也正巧疑惑地看向自家好友赵清茹,询问道:“清汝,山哥不是你嫡亲大哥嘛。你刚才好像对他说‘姐’来着。”

    “那是‘自称’。还有,我没他这样卖妹求荣的大哥!”

    “哎?山子把你卖给那个唐教官了?”钱沂南突然语出惊人。

    虽说此卖非彼卖,钱沂南口中的卖跟实际上的卖稍稍还有点距离,其实相差也不大。而钱沂南见赵清茹那一脸阴沉表情,便知道自己竟然蒙对了。

    “不是吧,还真给卖给那个大叔了?”钱沂南发出一声惊叹声。

    “沂南,悠然你们有没有被至亲出卖过?”赵清茹稍突然停下了脚步,侧过头看向还想跟她开玩笑的钱沂南。

    “出卖?等等,清汝,你是说你被你哥给出卖了?”钱沂南收敛了玩笑的心情,眼眸明显一缩,愣了片刻后,挽起了袖管,“喵的,连自家亲妹妹都坑。走,我们去找个麻袋回头套起来再揍一顿。”

    “对,必须得套麻袋!”陶悠然也蠢蠢欲动着,在那里唯恐天下不乱。

    “……”喂,你们想套麻烦揍的可是姐的嫡亲大哥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96司甜夫妻上门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别看钱沂南跟陶悠然这会儿说得挺热闹的,直到军训结束,赵清山这些负责军训年轻的教官离开燕京大学回军校了,也没套成麻袋,自然也就没能揍到人。倒也不是赵清茹舍不得自家大哥,实在是赵清山就没落单的时候,总不能众目睽睽之下套麻袋揍人吧。

    反观赵清山这边,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两回“哄妹攻势”,不是请吃饭就是送糖果糕点。但凡市面上能找到的美食,这几天都出现在了赵清茹面前。面对自家大哥丢过来的“糖衣炮/弹”,糖衣滴统统吃掉,炮弹滴返还回去。

    或许,正是因为在自家宝贝妹妹这边消耗完了大部分的耐性,对于未来另一半,在追求时赵清山采取了更为直截了当的方式。行就行,不行也就俩字。当然,这会儿赵清山还在为自家宝贝妹妹消气而努力的。那位另一半,八字还没一撇中。

    也因为这事,让本就已经惹人注目的赵清茹一时间成为了话题的女主角,里头说什么的都有,一个个酸味十足。就连赵清茹都撞破了好几次,就更别说钱沂南跟陶悠然无意间听到的,只怕次数更惊人。

    “清汝,你不生气?”陶悠然见赵清茹面对那些个背后搬弄是非的人,最多也就是冷眼瞥一眼,其他什么反应都没有,便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别看陶悠然名字里带了个“悠然”二字,现在也才满十八周岁刚刚成年而已,显然还做不到像好友这般被人说是非后,什么反应都没有。陶悠然非但做不到毫无反应,甚至还想跳上去,给这些个吃饱了撑的,无事可做就在那里搬弄是非的“三姑六婆”们,赏几个耳光吃点儿教训。

    “有什么可生气的。我家姆妈从小就跟我说‘不招人妒是庸才’!悠然,你没闻到这几天空气里一直冒着一股子‘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酸味儿么。”赵清茹笑盈盈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瞧着眼前那几个因为在背后说她的是非,结果被她撞见而一脸尴尬之色的校友,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之色。

    “赵清汝,你胡说!谁会嫉妒你这乱勾引教官的狐狸精?”一个留着跟赵清茹差不多长头发的女生微红着脸,抿着嘴道。

    “那么请问这位同学,我们家清汝乱勾引哪位教官了?就算真勾引了,关你喵个P事?你是哪位教官的谁啊。”陶悠然单手插着腰,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赵清汝,还有你陶悠然,你们敢说你们没收赵教官的东西?没让赵教官请你们吃饭?”

    “吃了也收了,可那又如何?当大哥的请亲妹妹还有亲妹妹的朋友吃个饭,送点糕点水果给亲妹妹,怎么了?又碍着你们这些个外人怎么了?”赵清茹瞧着之前还一副正义之士站在道德制高点,还想着讨伐她这个玩弄人赵教官的所谓狐狸精,这会儿却因为爆出俩人是亲兄妹,瞬间哑口无言,那一脸便秘的脸,觉着很是可笑。

    本来嘛,就算不是嫡亲的兄妹,也是人家赵教官乐意,与其他外人是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偏偏就是有这么几个不明真相的外人,在一旁围观了一下,还自发地将自己带入角色里,再加上又有个没安好心的在旁边教唆几句,就真以为自己是维系世界和平的正义之士。病得可真心不轻。

    “对,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的确做错了事儿后,那位之前还不怎么服气的妹子,倒也痛快,立马跟赵清茹赔礼道歉。道完歉后,便拉着同伴羞红着脸跑了。

    “悠然,刚刚那人是隔壁班的?”赵清茹瞧着那个跑的有些跌跌撞撞的身影,随口问身旁的好友陶悠然。

    “啊,隔壁班的,好像叫什么‘华/夏/思齐’。”

    “华/夏/思/齐?”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总觉着这名字好生耳熟,好像哪里听过一般。

    “嗯,听说爸爸姓华,妈妈姓夏,老家在临淄那边。”

    “知道,我地理学的还是不错的。临淄,周王朝开国功臣姜尚,也就是齐太公的封国都城。确实是个好名字。”赵清茹点着头,笑道。

    “什么好名字。”临时有事,好不容易才赶到汇合点的钱沂南只听到了赵清茹说的最后半句话。经陶悠然简单地将方才发生的事儿告诉钱沂南后,钱沂南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

    “也不晓得那家伙的老爹是怎么想的,不会故意找个姓‘夏’的结婚吧。”

    “谁知道咧。”赵清茹无所谓的两手一摊,表示钱沂南所说之事她暂且不得而知。好些日子以后,等赵清茹三个跟那位华/夏/思齐童鞋比较熟了后,陶悠然费了一番功夫,才好不容易从某人那里旁敲侧击到一些事儿。正如钱沂南所蒙的那般,华爸爸最初那点点心动,还真是因为夏妈妈姓夏来着。之后在朝夕相处的过程中日久生了情。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细水长流随后携手一辈子。

    在不知不觉间,关于赵清茹的一些个议论就传到了其他学院的学生耳朵里。当然,对于其他学院的学生而言,也就是知道了隔壁外国语学院有这么个大一的新生,跟负责军训的年轻教官关系很是不同。但也只是听过就算了,充其量最多也就有多了一两分好奇罢了。之后,也没什么后文了。

    没办法,大家都比较忙。这种茶余饭后的八卦,三姑六婆才有那么点兴趣继续八一下,正了八经的老师跟学生,每天从早忙到晚,连吃饭洗衣服的时间都得挤出来,实在没多余的闲心在意无关紧要的事儿。

    但这里头绝对不包括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去年九月份刚刚上大学的谢文乐,谢师兄。至于另一个,当然是司甜,司家大小姐啦。当年,因为司甜的关系,徐忠林跟高建飞永远的留在了清水湖水库。随后之后的事儿,靠着不算薄的家底,可算是摆平了这件事。但司甜在清水湖村的日子可以说相当的难过。不仅本就瞧着眼高手低的知青不怎么顺眼的当地村民不怎么待见司甜,就连知青这头,也是避之不及,唯恐一个不小心就像徐高二人这般,被连累不说,还将小命给搭上。

    要说还是司爸爸给力,想方设法弄到了一个上大学的名额,将自家宝贝女儿从穷山僻壤的清水湖村给捞回了城。司甜一直就很喜欢谢文乐,自然知道已经在清水湖村待了十年的谢文乐那软肋在哪里,便拿着上大学的名额钓谢文乐这条不算肥的鱼。

    谢文乐前后纠结了好些日子到底还是上了钩。顺利回到城,跟司甜领了结婚证后,也可算拿到了上大学的那个名额。

    只是谢文乐做梦都没想到,他前脚才被燕京大学地理系录取,后脚国家就宣布恢复高考,而且连时间都确定了,就在十二月份。

    知道这个消息后的谢文乐可以说整个人都懵了,算算时间前后也就相差了大半年的时间。可对于谢文乐而言,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结果。知道国家恢复高考的谢文乐自然是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就不能再忍一忍,甚至还想起了之前赵清茹曾跟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因为有提到国家不可能允许目前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谢文乐便怀疑赵清茹是不是已经提前知道了一些内幕,甚至开始埋怨赵清茹当初为什么不多跟他说清楚些。若是多说一些,说得更清楚些,他极有可能就不会为了能上大学,去选择跟自己不喜欢的司甜结婚。

    赵清茹不知道谢文乐的这些个心思,或许应该说知道却不在意他是怎么想的,但做为喜欢谢文乐已经好些年的司甜,知道国家恢复高考后,一直就在一旁留意着谢文乐的这点点心思变化,瞧着谢文乐整日不着家,不是窝在宿舍里就是在教室里,要不然就是图书馆。学习忙课业重是一方面原因,更重要的一点还是不愿意回家。

    这些司甜都知道。

    甚至,就连司甜本身也开始后悔,开始想起赵清茹曾跟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尤其是那次走前特意去找这小妮子后,赵清茹反问她值不值得。那时的司甜不能理解,可现在的司甜却多了些新的想法。

    现在瞧着谢文乐确定赵清茹也考上了燕京大学,就在隔壁外国语学院后,那欣喜又纠结的样子,司甜可以说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滴,还想破镜重圆不成?

    谢文乐到底还只有那贼心,却没那贼胆。纠结了好些天,等到大一新生都军训完毕,连正式上课都上了一个多礼拜了,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去隔壁外国语专业找人。

    相对而言,司甜就直接多了。找了一天没课的时候,直接将赵清茹给堵在了教室门口。

    “赵清汝,好久不见。”司甜回城后,许是已经结婚的关系,打扮上更成熟了一些。当然,司甜本身年纪就比赵清茹要大几岁。

    “好久不见。”赵清茹乍然见到司甜后,明显一愣,随后微笑着跟司甜打招呼。赵清茹跟司甜的关系其实并不算好,或许这里跟牵扯到谢文乐谢师兄多少有点儿关系。再加上司甜打从火车上时,便总喜欢拿着自己的鼻孔对着赵清茹,瞧着赵清茹也不怎么顺眼,想要和平相处维系表面客气其实也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过赵清茹还是挺钦佩司甜一点的,主动追求自己喜欢的男孩子。这一点在未来几十年后都不太容易,即便俗话总说什么女追男隔层纱,到底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更何况是民风相对保守,还未改革开放的七十年代中期。

    “你最近如何?”

    “你最近还好吧?”司甜跟赵清茹几乎异口同声道,结果俩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后,突然笑出了声。

    “清汝,这人是谁啊?介绍一下呗。”钱沂南很是顺手地将胳膊搭在赵清茹的肩膀上,瞧着莫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司甜多少带着几分敌意。

    “司甜,我一道上山下乡的知青。不过司甜运气比我好,拿到了上大学的指标,提前回了城不说,还上了大学。只是没想到,司甜你也在燕京大学。”

    面对钱沂南探究的目光,司甜礼貌性地朝着钱沂南以及陶悠然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你们好,我叫司甜。在中文系,今年大二了。”

    “原来是学姐啊。”

    “学姐好。”

    “你们还是叫我司甜吧。叫学姐什么的总觉着怪怪的。”司甜只当没留意到钱沂南跟陶悠然这俩人叫自己学姐时,有些怪的语气。司甜侧转过了头,看向赵清茹,继续道,“赵清汝,我请你吃饭,赏光不?”

    “好啊。去食堂吃么?”

    “大锅饭有什么好吃的。走,我请你去外头的馆子吃。”司甜其实也是个挑剔的主,在某些方面跟赵清茹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原本以为只是去食堂的赵清茹挑了下眉,二话不说便转身将课本以及饭盒交给了钱沂南。司甜这架势,摆明了就是想借着请她吃饭的间隙,有话想跟自己说。至于谈话的内容,赵清茹隐隐的也能猜测到几分。

    之前赵清茹也只是知道谢文乐跟司甜回城上大学,至于具体上哪家大学,还真没打听过。且不说她跟谢文乐谢师兄本就没什么,就算真的有什么,那也都是过去的事儿了。难不成还能藕断丝连,再来个再续前缘不成?

    拉倒吧。

    只是让赵清茹觉着诧异的是,应该已经结了婚的司甜,对燕京大学附近的餐馆好像很熟悉。跟在司甜东拐西转,竟然走进了一个小弄套里,随后豁然开朗,来到了一间规模不算大却也不小的饭馆。

    当然,饭馆还是国营的,这会儿可没什么个人的饭馆。

    司甜点了两个蔬菜,一个荤菜,赵清茹只要了一个炒地三鲜。

    “别客气,尽管点。我带够钱了。”司甜见赵清茹这般客气,还以为这是怕她没带够钱跟粮票来着。

    “够了,我们就俩人,吃不了那么多。”

    “谁告诉你只有俩人来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97遇到白莲花儿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司甜那话音才落下,便听到另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小甜,你今天怎么又想着下馆子了?”

    赵清茹因为是背对着人坐着,以至于谢文乐没有在第一时间留意在她。不过听到谢文乐那声音后,赵清茹还是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朝着谢文乐挥手打招呼。

    “谢师兄,好久不见。”

    “清,清汝,你怎么会在这里?”见到赵清茹的谢文乐很是震惊,等到回过神后,这脸上的喜悦之色是怎么也掩饰不了。

    “是司甜过来找我,说是请我吃饭。”

    “是我叫赵清汝过来……”司甜几乎是跟赵清茹同时开口,原本还没想说些酸话的司甜瞧见谢文乐那惊喜得就差没直接从地上蹦起来,话到了嘴边就给生生换了另外说辞,“让你早点儿见见你的老情人,免得日思夜想的总惦记着。”

    “……”赵清茹在心里忍不住轻叹了口气,原以为已经一年多没见,司甜多多少少会有所改变。谁曾想只要牵扯到谢文乐谢师兄,那不就不笨的脑袋又开始出各种纰漏。由此可见,这谢文乐谢师兄对于司甜而言,就是个逆鳞的存在。何苦来哉。

    “什么老情人,司甜你若再这样无理取闹,我……”

    “你什么?!”司甜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说话音量,“谢文乐,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还惦记着……”

    “司甜,你跟谢师兄应该已经扯了证结婚了吧。”赵清茹见小饭馆里,司甜的声音已经引来了周边一道用餐的那些人侧目,便打断了司甜继续说下去,“你今儿特意过来找我,非拉着我出来吃饭,其实我原本是不打算跟你一道吃这顿饭的。毕竟当年上山下乡,你跟我只是恰巧在同一个乡镇里当知青,平日里也没什么交情往来。之所以答应跟你出来吃,只是想借着这次机会,跟你……”赵清茹稍稍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谢文乐,继续道,“当然现在还有谢师兄,再道一声‘恭喜’。仅此而已!”

    “现在……我想,这饭也没有再吃的必要了。”说完,赵清茹便抬脚往外走。

    其实赵清茹并不知道,司甜跟谢文乐只是领了结婚证,俩人并没有举办什么婚礼。也亏着这会儿用的还是五十年代初制定的《婚姻法》。关于结婚年龄只要求男的年满二十周岁,而女生则是年满十八周岁。要不然,司甜未必能登记结婚。

    “现在你满意了?”谢文乐望着赵清茹离去的背影,虽然很想开口阻拦,可到底还是没动一步,只是插在左边裤袋里的手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过了许久,谢文乐才黑着脸,看向司甜,无奈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这下你满意了?”

    司甜抿着嘴没回应谢文乐。

    至于满意什么的,只怕司甜心里永远都不会真正的满意。就像红玫瑰跟白玫瑰一般,即使知道赵清茹对自己男人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那般在意,只要谢文乐心口还存在着这一颗朱砂痣,就像一根刺,****夜夜地在那里膈应着司甜。

    。

    另一边,没有留下来吃饭的赵清汝离开小饭馆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发现时间有点点晚了。即便这会儿赶去食堂,只怕也吃不到什么好菜。不得已,赵清茹只好趁着周边没什么人的间隙,偷偷从自己那秘密仓库里翻出一些之前早早准备下的吃食。

    浅浅的一饭盒卤鸡爪,大约七八只的样子,三只鸡翅膀,外加两个白面大馒头。

    赵清茹回到宿舍时,钱沂南跟陶悠然刚刚吃完中饭,都还没来得及将赵清茹的课本放到她的床上,可以说前后脚进宿舍。

    见到赵清茹这么早回来,手上还拿着吃食,陶悠然很是吃惊。

    “清汝,你不是到外头吃饭去了嘛。”

    至于钱沂南已经第一时间闻到了赵清茹手里拿着的食物清香,很是“好心”地接过饭盒不说,还顺道将饭盒给打开了。

    “哇,竟然是鸡爪跟鸡翅膀?我还以为什么好东西咧,话说这东西都没啥肉。”钱沂南一边嫌弃着,一边顺手抓了只翅膀,啃了起来,顺道还将饭盒往陶悠然那边挪了挪,示意陶悠然也来一只尝尝味道。

    “别提了,一言难尽啊。”赵清茹转身去拿自己的热水瓶。光是卤菜跟淡馒头会有点点干,赵清茹便想着泡点儿“桔子粉”“麦乳精”什么的。谁曾想,本该满满的两壶热水瓶,竟然全空了,而且瞧着架势应该是才被倒完没多久。

    毫无疑问,热水瓶的水又让人给不问自取地用掉了。

    “不好意思啊清汝。我刚刚洗头发现热水不够了,就顺手用了。你不会介意的哈。”杨洁见赵清茹看向自己,便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这会儿宿舍里,除了独来独往惯了的娄飞没在外,金卫红趁着外头太阳好,正在洗漱间洗床单,郭箐箐则去了隔壁宿舍。

    “清汝,要不你先用我的吧。”刘巧见赵清茹没啃声,便主动打圆场。

    “不用。”赵清茹将自己那两个热水瓶往桌上一放,“既然用了,那就麻烦你再打满它!记得我只要开水!”

    “干嘛这么小气啦,不就是用了你两瓶热水而已。”杨洁抿着嘴,有点点不甘心地接过赵清茹的两个热水瓶,临走前那小声的嘀咕声还是让宿舍里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什么玩意儿啊。”钱沂南从口袋里翻出一块手绢,一边擦着手一边开口道。

    “我突然发现杨洁好像挺怕清汝你的。”陶悠然打开了自己的柜子,给自己倒了杯水,顺道也帮赵清茹跟钱沂南也倒了一杯。

    其实寝室里几乎所有的人那热水瓶里的热水都曾被杨洁不问自取过,只不过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太一样。比起刘巧这般(表面上)没太在意,娄飞的反应无疑更直白些。

    娄飞知道自己的热水被人用了后,就将热水瓶放到了自己床边不说,也不晓得从哪里弄来了一根细长的铁链子,直接将热水瓶锁了起来。这也多亏了娄飞那热水瓶是一个洞眼儿一个洞眼儿的铁皮外壳,瞧着应该是自制的,外壳很像是钢模厂打圆铁片后用剩下的废料铁板,要不然还真没办法上锁固定。

    钱沂南跟陶悠然在发现杨洁喜欢到处占人便宜的性子后,第一时间将自己的东西能放柜子的绝对不露在外头,就连热水瓶也不例外。饶是如此,还是免不了中个枪。不是没明里暗里地开口提醒过,问题有些人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转眼便忘了。若是指责次数多了,反而一脸的委屈模样,好像被欺负了一般。

    这会儿的大学是免费的,每月还有生活费,虽然不多,省着一点还是能坚持下去的。可再省也不能总是揩宿舍其他人的油吧。更何况宿舍里,最困难的当属已经结婚的金卫红跟郭箐箐,毕竟她们除了顾自己外,还得顾着家里面。这俩人也没像杨洁这般,处处占人便宜。

    “要我说,估摸着还是因为被清汝上次一招就将赵教官撂倒那吓到了。”钱沂南开着玩笑。

    “我看不见的,那家伙背地里只怕没少干坏事。”陶悠然的人脉关系显然比赵清茹这个没事就窝在宿舍里的赵清茹要好太多了,之前关于好友赵清茹传言的事儿,陶悠然一点点的追溯源头,隐隐地已经查到了最初使坏的那个人。

    “别扯开话题。清汝,你还没回答你怎么这么早回来咧,而且不是说吃饭的嘛,竟然没吃!”钱沂南将已经歪掉的话题又给扭正了回来,“可别说什么一言难尽。赶紧说实话!”

    “还能说什么,我跟那个司甜,去了距离学校西大门不远的那个小饭馆,还没点菜,就遇到司甜那老公。”

    “就这样?”钱沂南挑眉,显然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司甜跟她老公都是上山下乡的知青,在我下乡的那个村隔壁,每次进出都要路过他们村子……”

    “哦哦哦~那家伙的老公不会喜欢你吧。”钱沂南打断了赵清茹的话,要说钱沂南就有这么个本领,永远能在第一时间里敏锐地捕捉到关键所在。

    “那你咧,你是不是也喜欢那个司甜她老公?”钱沂南很是关心地询问道,那张雌雄莫辩的脸上就差直接在上面刻着“八卦”俩大字。

    “是啊是啊,清汝你不会也喜欢司甜那老公吧。”

    “喜欢谈不上,不过谢师兄在我们这些个初来乍到农村当知青时,确实帮了点儿忙。他上山下乡扎根在农村当了十年了知青了。”

    “所以那个司甜找你说是吃饭,其实还把她老公,就是那个谢师兄也叫了过去。这是想干嘛?下马威么?”钱沂南一边啃着鸡爪,一边八卦着。

    “可能吧。毕竟司甜用上大学名额将谢师兄好不容易给套住的。”赵清茹就着卤鸡爪跟“桔子水”,将两个大白馒头给消灭了。

    下马威?钱沂南其实挺想翻白眼儿的。知道自家好友家里真实情况的钱沂南看向赵清茹的目光有些复杂,转念一想,倒也隐隐明白了自家好友的那点子小心思。想来也是没那么喜欢那个谢师兄,要不然凭借着赵家那点架势,将人弄回城甚至拿到上大学的名额还不容易?

    偏偏自家好友赵清茹并没这么做。

    或许……也是一种试探也说不准。今天可以为了提前回城一个上大学的名额放弃这段感情,那么他日是不是也会为了其他诱惑再次放弃咧?所以自家好友试探输了?

    想到此,钱沂南虽说还没见过那位喜欢自家好友的谢师兄,但对于谢师兄的好感度直接下降到了冰点。

    钱沂南本想宽慰赵清茹几句,天下好男儿多了去了,可瞧着自家好友那样子,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宽慰好了。毕竟明面上瞧着,像是一点儿事情都没有。不擅长宽慰人的钱沂南还没想好怎么宽慰自家好友,过了午休时间,下午准备去上课的钱沂南见到了那位传说中为了自己前途抛弃喜欢之人的谢大师兄。

    “赵清汝……我们可以谈谈吗?”看得出,谢文乐还是费了点心思,将赵清茹所在的学院专业以及宿舍等诸多信息都打听得很清楚。

    “谢师兄,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赵清茹稍稍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原本该匆匆赶去教学楼上课的校友们,这会儿一个个放慢的走路速度,瞧着架势估摸着都竖起了耳朵,准备继续听一耳朵八卦。

    “当然,若是可以,想拜托谢师兄请看管好你那夫人,千万别再放出来。”

    “等等,其实我是来跟你道歉的。”谢文乐见赵清茹想走,赶忙开口解释了一下自己此行的目的。只可惜,赵清茹走得相当干脆,甚至一秒都不曾停顿。

    司甜跟谢文乐来找赵清茹后,风言风语还没开始刮,沈建军也不晓得从哪里冒了出来。当然,沈建军并没有考上燕京大学,他考上的是隔壁的水木大。水木大跟燕京大学可谓一对相亲相爱的基友学校,在各个方面都憋足了劲儿,想胜过对方一筹。

    虽说水木大建校时间比燕京大学要晚十几年,不过这些年已经隐隐盖过了燕京大学,成为华/夏乃至亚洲最著名的高等学府之一。

    沈建军这次过来也是为了见个山城老乡,结果无意间在校园里就远远地瞧见了正巧准备去上课的赵清茹三人组。自从从沈家离家出走后,沈建军一直就没再回到大院里。而沈家因为沈父坚持转业到地方,早已不再是原来那个住大院的沈家了。即便沈家俩孩子沈建中跟沈建国,一个继续留在部队里,另一个则选择从政,看似前途无限,可想要重振沈家,没有二十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

    之前暂住在薛家临时租住的小院里,已经让沈建军饱受冷暖,更何况沈父彻底脱下那身军装去了地方后。最关键的一点,沈建军跟沈家隐隐有种断了关系的错觉。

    要说沈建军,好歹也是个二代。在山城上学那会儿,身边自然少不了溜须拍马之人。结果跟沈父吵翻,赌气离家出走后,这些人开始还对沈建军“军哥长军哥短”的奉承着,知道沈父转业到地方,尤其知道沈建军算是沈家弃子后,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若不是恰巧考上了大学,沈建军那日子只怕更是不好过了。

    这次不过距离上回知道原住在隔壁,那赵家蛮牛没考上大学半年而已,距离上一回见面好像也就一年多,这赵家蛮牛又一次出现在了沈建军的视线范围。沈建军想不吃惊都难。毕竟这一次,赵清茹的变化着实不小。

    印象里那个瘦瘦弱弱,清汤挂面一般,远不及心爱之人薛玉敏漂亮的小妮子,五官似乎已经长开了,也越发精致了。梳着高高的马尾辫,末端微卷,紧身的羊毛上衣跟黑色长裤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沈建军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总喜欢跟在自己身后跑,性子冲动,喜欢暴力解决问题,喜欢欺负敏儿的小妮子突然就长大了。不再欺负敏儿,瞧着斯文安静了不少,笑起来还算甜美,最主要可算不再追着自己跑了……

    可为什么,心里总觉着突然空落落的咧。

    沈建军不知道赵清茹和那两个瞧着关系不错,应该是好朋友的女生在聊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就连这三个人什么时候消失在自己视线范围里也没留意到。可心底的那丝异样,还是让沈建军很是不舒服。

    。

    “清汝,刚刚那个盯着你看,都看傻的人,不会又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吧。”就在沈建军走神的间隙,钱沂南似笑非笑地将胳膊搭在赵清茹肩膀上,“嘿嘿嘿,小妮子桃花朵朵开啊。这次竟然还是个美人,长得人模狗样的。”

    赵清茹顺势送了钱沂南一记左手肘击,至于钱沂南所提的那位,在沈建军瞧见她时,其实也注意到了人。

    “确实认识。不过那家伙自恋的很,而且这里还有点问题。”赵清茹指了指头。

    “不能吧。竟然是个傻子?”陶悠然发出一声轻微的惊讶声。

    “不傻,就是思维逻辑跟寻常正常人不太一样。”

    “哎?怎么个不一样法?”钱沂南跟陶悠然两眼亮闪闪的,顿时来了兴趣。

    “这事儿若是解释起来就有点麻烦了,三言两语的也解释不清楚。”赵清茹开始反省,她怎么就认识俩喜欢听八卦的小妮子,并将这俩人当好友来着。明明最初接触时,一个英姿飒爽,一个柔弱可人来着。

    “没事儿,我们有的是时间,清汝你就慢慢解释,不用急的。对吧悠然。”

    “嗯嗯。”陶悠然连连点着头。

    “……”问题姐没那么多时间,好伐啦。

    赵清茹心里虽然无语,可到底还是简单地将沈建军的情况告诉了自家俩好友。解释沈建军时,自然少不了提一下那位薛家白莲花薛玉敏。赵清茹甚至在见到沈建军后,有种未来极有可能会再遇到薛玉敏的错觉。

    事实上,赵清茹的直觉有时候还是挺准的。在燕京大学校园里遇到沈建军后没几天,薛玉敏便像司甜那样,将她堵在了教学楼门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96像春天般温暖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借钱?”赵清茹挑眉,看向薛玉敏。

    钱,赵清茹自然有,别说一百两百了,就算这会儿让她一下子拿出一两千来,都不怎么费力。且不说现在上大学每个月都发生活补助费,赵母、沈家二老还有赵家二老生怕自家娃在学校吃不饱穿不暖,在开学前都悄悄给了赵清茹一笔不菲的所谓生活费,再加上赵清茹原本手里剩下的,以及过年期间拿到的压岁红包。学校每个月发的生活补助费,反而变成了小头。

    赵清茹是个手宽的,但手宽并不代表着就是个冤大头。尤其瞧着薛玉敏为了见她,还特意打扮了一番,压根就不像是个缺钱的主。赵清茹显然并不相信从小就精打细算的薛玉敏没有私房钱,学校每个月的生活补助费虽说不多,也该足够她一个人开销了。

    不过转念一想,赵清茹倒是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想来足够薛玉敏一个人开销的那点子生活补助费,想要养活杜娟儿母子仨,还是不够的。尤其薛玉笙这个无肉不欢的纯肉食动物。

    薛玉敏抿了抿嘴,原本也没打算跟赵清茹借钱来着,可不知怎的瞧着赵清茹好像过得很不错时,心底那丝不甘心又开始冒了泡。

    “其实是姆妈病了……”

    那朵成精的白莲花病了?不能吧。也难怪赵清茹不相信了,杜娟儿向来喜欢装柔弱,事实上那身子比青壮年还健康,更何况祸害不都比寻常炮灰活的长久嘛。

    “上个月姆妈跟小笙从山城过来找我跟军哥,还在那边租了个房子。开始还好好的,可没几天就因为水土不服,上吐下泻……”

    “你想借多少?”赵清茹不喜不悲很是平静的反应有点出乎薛玉敏的意料之外,薛玉敏正盘算着是不是再将自己的遭遇再叙说得悲惨一些时,突然听到赵清茹询问想要多少。

    钱自然是越多越好。而且按着薛玉敏的心思,压根就没想过归还。本来嘛,当初她们母子仨被赵清茹赶出赵家时,可是莫名的少了一千多块钱。而这笔钱,薛玉敏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就是赵清茹这个小妮子拿的。现在,不过是找了个借口,顺势拿回原本属于她们家的钱而已。

    薛玉敏完全忘记了,仅凭她姆妈杜娟儿每个月那点钱,即便有她们姐弟俩的那些个粮票补贴,也仅够她们一家三口在山城日常开销而已,根本不可能满足她们姐弟俩的各种需求。即便从牙齿缝里省下钱,也不可能存下那么一大笔钱来。

    “两……三百吧。”许是意识到在赵清茹这边最多只能借一次,而且也不可能压榨出太多,薛玉敏纠结了好一会儿,才选了个在她看来,比较合(吃)理(亏)且一定能拿得出来的数额。

    赵清茹有些无语地看向一副理所应当样子的薛玉敏。原本就没打算借钱给薛玉敏,这会儿更断了念头的赵清茹其实挺想问薛玉敏一句,怎么就这么肯定自己一定会答应借(送)钱给她?而且还一借就是两三百块,一笔数额不小,极有可能讨不回来的钱。

    要知道她们这些个考上燕京大学的天子骄子(女)们,一个月的生活补助费也就是十八块而已。一下子就让她拿出近一年的生活补助费,难道她真就长了一张冤大头的脸不成?

    薛玉敏一开口就是两三百,让赵清茹越发肯定那朵老白莲花杜娟儿多半是什么事儿都没有。而且这笔钱极有可能是给杜娟儿还有那个薛玉笙用于未来一年的日常开销。

    燕京好歹也是首都,一年到头的日常开销怎么算也得超过两百块。更何况现在每个月还得掏好几块的租房钱。仅靠薛玉敏那点点生活补助费……就算加上沈建军的,只怕也是捉襟见肘,难度不小。

    “薛玉敏,你在跟我说笑么?我现在跟你一样,一个月就那么点生活费。你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想让我一下子拿出差不多等于一整年的生活费……”

    “赵清汝,你怎么可能会没钱?!之前,你把我们三个从赵家赶出去时,你还拿走了姆妈好不容易存下来的一千多块钱!”薛玉敏有些口不择言地提到了那饼干盒里的秘密。

    “薛玉敏,你自己也说那是赵家,不是你们薛家了。就算爸爸当年答应了薛叔叔,要照顾他的遗孀跟孩子,我家好歹也支持你读完高中,并帮着找了供销社的工作,不仅如此还让你弟弟读完了初中。难道这些还不够?!我跟我大哥可是才读完初中就被爸爸狠心地送到农村上山下乡当知青了呢。可是你姆妈,还有你们姐弟俩又是如何回报的?!难不成真得包生养死葬,负责照顾一辈子不成?!”

    赵清茹稍稍停顿了一下,在周边那些个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同学那小声惊呼声下,继续开口道,“至于你所说的那一千多块钱,既然你坚持说是我拿的,那就请拿出证据来。要不然我们就好好算算,你姆妈在我家每个月能拿多少照看费,养大你们姐弟俩日常支出又是多少,还有你偷拿奶奶给自家孙子孙女集邮册的这笔账!”

    “你!”薛玉敏瞪大了眼睛,怒视着赵清茹,心底那叫一个后悔。其实薛玉敏早该想到眼前这个小妮子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只知道武力解决所有问题的小丫头片子了。现在这个,更暴力了不说,嘴皮子也更利索了。甚至根本不在乎旁人的看法,想撕破脸时绝不维系表面客气。

    “不是吧,这跟白眼儿狼还有什么区别?”

    “可不是,瞧着长得人模人样的,可心比那啥还黑。”

    ……

    “不是吧,竟然还有脸哭……”

    “咦,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哭起来了。回头若是有人瞧了,误会了可咋好。”

    四周原本还压抑着的嘀咕声,见薛玉敏红了眼睛,这议论声反而更多了。

    这边还在小声的嘀咕着,那边有个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我说这位同学,你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其他女同学?”

    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一瞬间竟然是死一般的寂静。在场所有围观吃瓜的路人纷纷侧过头看向说话的那位。

    这应该算机缘巧合咧,还算神补刀比较好?

    赵清茹习惯性地低头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片刻安静后,也不知是谁“噗嗤”一声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随后一片笑声此起彼伏。

    “你们,你们这些人……怎么一点是非黑白都没有?”因为耳边的笑声,宋大鹏恼羞成怒地指着眼前的众人,“你们这样配当燕京大学的学生吗?!简直就是……PALAPALA……”

    “不辩是非黑白的人是你吧。”钱沂南没好气地直接打断开始上/纲上线说教的宋大鹏那话茬,转过头看向赵清茹,催促道,“清汝,走吧。再不走,食堂就打不到好菜了。”

    “嗯。”赵清茹也懒得再跟薛玉敏扯那些有的没的了,抬脚便往食堂的方向走去。不过走之前,还是多嘴提了一句,“薛玉敏,所谓‘救急不救贫’。你家姆妈杜婶还没到需要你这个还在上大学的女儿尽孝赡养的地步,更何况你那弟弟薛玉笙不是已经年满十八周岁成年了嘛。”

    薛玉敏又怎会不明白赵清茹所提之事。正因为十分清楚,所以她才咬牙辞掉了供销社那份好不容易转正的工作,坚持来燕京上大学。哪怕只是大专,师范大学,她也坚持这样做。可没了供销社的那份工作,意味着她除了学校每个月发的那点点生活补助费后,再没其他收入。

    薛玉敏现在很是后悔,不仅后悔今天特意跑到燕京大学,找赵清茹这个向来瞧着她不顺眼的小妮子借钱。其实最让薛玉敏后悔的还是当初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地让自家姆妈知道了她被哪家大学录取,以至于现在直接找上了门来……

    许是薛玉敏那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样子触动了宋大鹏某根神经,亦或者赵清茹这般冷漠无情的态度,让自诩正义的宋大鹏很是不满,宋大鹏又跳了出来。

    “有极个别的女同学像那些个资本家地主一般冷漠无情,但我宋大鹏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我们对待同志要必须得像春天一般温暖。这位同学,你先别哭。我宋大鹏一定把钱借给你!不仅我宋大鹏会把钱借给你,在这里的每一个同学都会把钱借给你……PALAPALA……谁也不会想像极个别思想落后的女同学(加重语气)那样冷漠无情!PALAPALA……”

    “……”在场围观的吃瓜路人一个个脸色微恙,就跟突然便秘了一般。原本只是有那么点点凑热闹路过看个戏而已,谁曾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也不晓得哪里冒出个奇葩,自己抽风也就罢了,还让他们一个个“抽血”。这才月中啊,才发的生活补助费啊,看来下半个月不得不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了。

    并没有走远的陶悠然脚下明显一滑,差点点就给绊倒了。也亏着赵清茹眼疾手快,及时拉住了陶悠然,要不然可就更好玩了。钱沂南趴在赵清茹肩膀上,差点笑岔了气。

    “清汝,为了那个好玩的那谁,要不我们也拿出几块来?”钱沂南将头凑到赵清茹耳边,压低了嗓门轻声道。

    “嗯,还得弄张借条。”一旁的陶悠然补充道。

    赵清茹想了想,觉着陶悠然的点子确实不错,便又转而复返,见宋大鹏正强逼着在场每一个同学将钱掏出来,便稍稍提高了音量。

    “这位同学你说的对,你的话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让我犹如醍醐灌顶般。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既然有难又怎可袖手旁观。不过俗话也说得好,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我每个月虽然只有区区十八块钱的生活补助,加上以前存的,凑个二十块也不成问题。只要她肯写借条,这位同学你负责担保就行。”赵清茹伸手指了指薛玉敏,又指着宋大鹏,微笑道。

    “我虽然没清汝家底厚实,勒紧裤腰带省出个七块八块还是做得到的。同样的,只要肯写借条,这位同学你负责担保就成。”钱沂南顺手就从口袋里翻出一叠钱来,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天安门,笑着看向宋大鹏。

    “我自然也不能落后,我也借十块钱吧。”陶悠然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同样的要求。”

    “我也是。”

    “算上我一个!”

    ……

    原本在场的诸位因为事关自己的利益,不愿意将钱拿出来,借给那个压根就不认识,而且围观下来瞧着那人品也不怎么滴的薛玉敏,无非就是担心自己本就不多的生活补助费就这么肉包子打了那啥啥。可若是有人肯写借条,最关键的是有人肯担保,回头跑了也能找那个担保的将钱要回来,借出去个一块两块的,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薛玉敏的脸色不是很好。不过再不好也没旁边那位宋大鹏糟糕。

    宋大鹏并不傻,担保什么的,虽说之前从未做过这类事,可还是有些常识的。回头若是借钱的人跑了,不曾归还的那些钱岂不是全算他的?但宋大鹏又不敢不应。谁让他之前还言之凿凿,开口闭口上/纲上线得道德最高点说教来着。

    “如何?利息什么的,大家肯定不会收的。所以不用担心会像旧社会那些个资本家地主那样收利钱还利滚利来着。”赵清茹特意提到了资本家跟地主,带着明显挑衅的目光看向薛玉敏跟宋大鹏。

    “可不是,我们绝对不收利息,更不会利滚利!”钱沂南在一旁附和道。

    “不过总归得有个还款期限。”陶悠然补充了一句,“时间太长了怕忘了,若是短了怕还不上。要不然一年为限?”

    “我瞧着一年挺好的,不长也不短。”赵清茹在此之前并没有见过宋大鹏,将时间定在一年,也是怕拖久了毕业了,若真是这样可就不好玩了。她确实不差那二十块钱,钱沂南跟陶悠然也不像是缺钱的主,但其他同学可就说不准了。

    宋大鹏侧过头看向薛玉敏,眼中的期盼压根就没能掩藏住。可惜,内心并不希望薛玉敏答应写欠条的宋大鹏这一次注定要失望了。因为薛玉敏从来率先考虑的都是她自己。

    “好,我写借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97果然还是跑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会儿大学,虽说不似未来几十年后的高三那般,隔三差五来一场说考就考的测试,每天的课程安排也挺紧张的。尤其恢复高考后最初两年里的那些个大学生,绝大多数的底子并不怎么好。即便是老三届,中间也荒废耽搁了近十年的时间。这些的不足自然得努力填补上。

    所以薛玉敏来找赵清茹来拉“赞助”这事,除了围观看戏结果被那个宋大鹏强行爱心了一把的无辜路人,因为还惦记着自己的那些钱,偶尔跟那个宋大鹏进行“友好”交流外,其他人主要的心思还是忙着自己的学业。

    要说宋大鹏“鼓励”人确实有一套,这赞助拉的,少则三五块,多则七八块,像钱沂南、陶悠然这样手上宽裕的,一下子拿出了一张天安门的都有好几位。当然,赵清茹在里头依旧算得上是最大的一个冤大头之一。宋大鹏为了证明自己,也成了其中一个最大的冤大头。零零碎碎的零存整取,竟然要让宋大鹏给凑了一百多块钱。

    乖乖,一百多块可是相当于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薛玉敏拿到这笔钱后,都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感(激)动得顿时热泪盈眶,顺道又在众人面前表演了她那祖传拿手绝技: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至始至终不流下来。

    三个月后,约定开始还钱的日子,薛玉敏果然没有还钱的意思,当然也确实还不出来。这不还钱也就罢了,竟然连人影都找不到了。作为担保人的宋大鹏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都被N个人“友好”召见,这下终(可)于(算)坐不住了。

    其实那天后,宋大鹏就从旁人那里知道了薛玉敏并不是燕京大学的学生,甚至赵清茹为何会将薛玉敏弄哭的前因后果,也都大致了解了。宋大鹏平日里总喜欢站在制高点,义正言辞地指出旁人的不足之处。从知情友人那里知道所有事儿后,心里那叫一个生气。

    对,宋大鹏很是生气!当然,他并不是生气薛玉敏如何言而无信,而是将所有的帐都算在了赵清茹头上。在宋大鹏看来,若不是赵清茹没有跟他直接言明事情的前因后果,甚至逼迫着他当这个担保人,他何至于现在莫名其妙地背上一百多块钱的饥荒。

    那可是一百多块钱啊,不是一块两块,不是十块二十块。宋大鹏心里那叫一个肉痛哟,已经不足以用语言来描述了。

    “哟,宋同学,这是来还钱么?”见到脸黑得就跟锅底灰似的宋大鹏,钱沂南压根不给宋大鹏开口说话的机会,不仅甚是主动的跟人打招呼,甚至还回头冲着教室里的诸位债主大声地嚷嚷道,“大家,宋同学来还钱了。”

    教室里诸位债主其实心里也清楚,让人一下子拿出一百多块钱可能性真的不大。可这都过去三个月了,怎么滴也得意思意思吧。即便真的还不出钱来,好歹也得知会一声不是。

    “这钱……过些日子,我一定让薛玉敏还给大家。”宋大鹏见教室里几乎所有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他,没来由地往后退了半步,硬着头皮开口道,“那,那个……今天,我,我是来找赵清汝同学的。那个赵同学,可以出来一下不?”

    “清汝,我陪你一起去。”钱沂南跟陶悠然几乎异口同声道。

    “不用。”赵清茹摆了摆手,拒绝了。

    赵清茹离开教室后,并没有走得太远,毕竟马上快上课了。乘着中场休息的间隙,赵清茹选择了长话短说,直奔主题。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丑话先说前头,如果是为了薛玉敏借钱的事儿,想从我这儿知道薛玉敏在哪儿上大学,这事儿我还真不太清楚。甚至,若不是上次她来找我,我们都快两年没联系了。毕竟你也应该知道了,我跟她关系并不怎么好。”

    “赵清汝,你当真不知道她在哪里上学?”

    “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可以提供你一条消息,或许对你找到她有点帮助。”

    “你说。”

    “薛玉敏有个关系很不错的男性好朋友,叫沈建军,好像就在隔壁水木大读书。沈建军应该知道薛玉敏在哪里上大学,甚至家住在哪里。至于那个沈建军在水木大哪个学院哪个专业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或许你可以问问燕大这边从山城考进来的同学。”将沈建军的事儿告诉宋大鹏,赵清茹表示一点儿压力都木有。

    虽然,赵清茹不清楚宋大鹏对薛玉敏是怎么个心思,可若是真有好感,怎么滴也得知道薛玉敏还有个感情很不错的疑是恋人的男闺蜜沈建军吧。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好吧,其实是唯恐天下不乱,看戏不在旁边添个乱怎么对得起自己。

    不过,赵清茹并不觉着宋大鹏能从薛玉敏手里讨回那一百多块钱。该怎么说咧,薛玉敏可是朵成精的白莲花儿。赵清茹若不是之前发狠曾狠狠收拾过薛玉敏,在薛玉敏心里留下了一块不小的阴影,再加上又十分清楚薛玉敏的那些底细,俩人交锋未必能像现在这般占了上风。

    宋大鹏跟沈建军性子虽说不太一样,但有个属性还是惊人的相似。因为这个相类似的属性,迫使着这俩人在面对薛玉敏时,极容易被薛玉敏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给蒙蔽理智。薛玉敏又是个无利不起早,从来率先想到的都是自己的利益。想要她将好不容易弄到手的钱再吐出来,除非有更大的利益在吸引着她。

    更关键的是,这钱早进了老白莲花杜娟儿母子俩的口袋。

    所以这一次,宋大鹏即便真的找到了薛玉敏,能拿回这一百多块的赞助费,除非太阳打南边出来。

    虽然没能从赵清茹这边得到薛玉敏的确切消息,可好歹还是拿到了线索的宋大鹏,表示勉强还算满意。拿到线索后,宋大鹏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想对赵清茹开始新一轮的说教。只可惜宋大鹏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负责给赵清茹所在的英语专业一班上《基础英语》的老师已经拿着课本、粉笔盒以及教鞭,朝着他跟赵清茹的方向缓步走了过来。

    为此,宋大鹏不得不匆匆离开,说起来他也得赶回教室乖乖上课去了。

    虽说被宋大鹏给说教了几句,可瞧着他离去的背影,已经能猜到大致结局的赵清茹,并没有因此影响到自己还算不错的心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98一起去逛胡同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所以,你就把那个叫‘沈建军’的家伙给出卖了?”上午的课结束后,一道上食堂打了饭菜,随后带着饭菜回宿舍再吃的钱沂南,很是顺手地从赵清茹饭盒里顺走了一大块排骨。

    “也不能算出卖吧,只是提供了一些简单线索而已。这些线索,就算我不告诉那位仁兄,相信凭借学生会管事的身份,也能打听出来。”赵清茹很是淡然地喝了口汤。大冬天果然还是得有个汤煲,喝了后身子暖暖的。

    这三个月来,也不晓得那个沈建军究竟在想什么,赵清茹竟然每个礼拜都能在校园里邂逅一两次。搞得赵清茹都快有一种错觉,以为这家伙跟她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学院,只是专业不同来着。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赵清茹可不觉着沈建军这是幡然醒悟,然后发现了她的好。沈建军看向赵清茹的目光更像是看只金灿灿的大肥金主(猪),明显的有利可图。

    “卖了就卖了呗,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陶悠然瘪了瘪嘴,转移了话题,“对了,清汝沂南,你们听说了没?”

    “听说什么?”

    “那谁,准备在元旦前再组织一次班级集体游玩活动。”

    “不是吧。”钱沂南一想到上回那谁组织的集体游玩活动,就觉着是在浪费时间跟金钱。

    那谁,就是住在隔壁313宿舍的王亚丽。跟同是住在313宿舍的氧气美人姜雅菲不同的是,王亚丽让人印象最深刻,也是率先让人记住的是她那尖锐音调明显比旁人高的大嗓门。王亚丽的五官若是分开来单独看,其实并不难看,偏偏组合在一张跟向日葵般的柿饼脸上,颜值直线下跌N个百分点。

    军训结束后,第一次正式班会上将选取出班干部,协助班导协调管理班上诸事。赵清茹三个并没有主动参选班干部,倒是宿舍里的刘巧在杨洁的鼓励(忽悠)下,参与了生活委员的竞选。除此之外,金卫红也自荐了一回。

    率先竞选的班长一职时,竞争那叫一个激烈,就差没争个头破血流了。不过最后还是让颜值丝毫不逊色于赵清茹的姜雅菲以微弱的优势,险胜王亚丽。

    王亚丽就是军训前,班导临时随机选出来的代理班长。这次班长落选后,因为不乐意成为副班长,便退而求次地选择了生活委员。

    生活委员的竞争就明显没班长一职那般激烈了。稍稍有那么点实力的,也就是刘巧。只可惜刘巧热情有余,能力只怕还是不及王亚丽的。

    王亚丽若不是颜值不如姜雅菲,说话声音上又欠缺些,这英语专业一班班长估摸着还是王亚丽。现在嘛,只能委委屈屈地入选生活委员了。说白了,这年头也看脸,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副班长还是原来的那个临时代理副班长。

    学习委员是同样来自燕京本地的文科状元,一个鲜少说话,总是埋头看外文书的文静女生程馨雨。据说当日高考成绩492分,比赵清茹足足高了21分,可见又是一只学霸级的霸气存在。

    文艺委员,在没人自荐的情况下,最后竟然让三株班草里瞧着最瘦弱的那位,凭借着一曲精湛的口琴表演《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一下子就征服了班上绝大多数的妹子,险些跌破了在场所有人的眼镜,

    至于体育委员,也不晓得在哪里出了错,竟然让钱沂南这个英姿飒爽的帅气女生,几乎是以满票赞成的绝对优势通过。仅有的俩人反对,也是因为某人的眼神要挟下,被迫放弃投票。

    按理说,体育委员应该是男生,只可惜英语专业非常严重的阴盛阳衰。仅有的三株班草瞧着那体格好像还不如钱沂南。当然,比隔壁英语二班唯一的小鸡仔似的班草还是要健壮一些的。

    于是,钱沂南多了个职务,体育委员。在上个月也就是十一月初刚刚结束的运动会上,运动达人的钱沂南为班级争取荣誉的同时,据说又收到了好些漂亮妹子的葱白。没办法,外国语学院,阴盛阳衰有点点严重啊。

    正式选出了班干部后没几天,做为生活委员的王亚丽就组织班上的同学来了个燕京一日游。

    燕京作为首都,六朝古都,保存着较为完整的古代建筑格局。像什么天/安/门广场、人民英雄纪念碑、故宫、中山公园、景山公园、北海公园……值得一游的风景名胜古迹数不胜数。

    旁的不说,距离燕京大学最近,就对着北边儿,就有一处,那便是圆明园的遗址。圆明园遗址那南大门,对着燕京大学的北墙。当然,距离水木大也挺近的。

    谁曾想,那么多名胜古迹王亚丽一个都没瞧上,便宜甚至免费的也压根没考虑,直接就自作主张地选了个最远的,位于西北区的八达岭长城。

    结果路上大巴车出了问题抛锚了不说,好不容易将班上的人都给挪到了长城脚下,才组织人爬了不到半小时长城,老天爷不怎么高兴了,突然下起了大雨,一大半人被淋成了落汤鸡。好汉显然是做不成了,当个湿美(霉)人是完全不成问题。

    第二天正式上课,班上不幸中奖感冒发烧咳嗽的人超过了两位数。之后的一个礼拜,伴随着老师那悠扬的上课声的,是此起彼伏就没中断过的咳嗽声。负责上课的老师跟班导那脸黑的,都能直接上台扮演包黑炭了。

    对于那次的集体活动,大家怨气不少,作为组织者的王亚丽更是视为入选学生会之路上的一大污点。急着想洗白的王亚丽这几个月一直惦记着再组织一次集体活动。可惜班上的同学也不晓得是不是被坑怕了,还是真挤不出时间来,总之就没几个人愿意配合的。

    要说上回集体活动之所以失败,责任还还真不全在王亚丽这边。谁让这会儿没有气象卫星来着,自然精准度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再加上运气又差了那么一点点,凑在一起可不就是倒霉了那么一点点嘛。

    “这事儿可能性至少七成半。”陶悠然言之凿凿几乎十分肯定地开口道,“我是在洗漱间那儿,偷听到姜美人在那里跟陈晨说这事咧。”

    “那知道王大管家这次又想带我们去哪里不?”钱沂南反问道。

    陶悠然口中的姜美人,就是班长姜雅菲。至于钱沂南所提到的王大管家,则是王亚丽。作为生活委员的王亚丽,拿着鸡毛当令箭,隔三差五地过来检查315宿舍卫生完成情况,顺道再借题发挥一下下,明里暗里地暗示某些个身上带着明显资产阶级腐朽气息的人,得牢记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

    赵清茹只当没听懂王亚丽再说什么,反正现在就连杨洁每次瞧见“王大管家”过来,都难有好脸色,更何况是钱沂南跟陶悠然这两位常跟赵清茹在一起的。这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赵清茹这个挑剔小妮子成朋友的,只怕也多少讲究一些生活品质。

    资产阶级腐朽气息?怎么滴,还想来一场说逗就逗的闹剧不成?这入戏未免也太深了吧。

    “姜美人没说起,估计还在挑地方吧。”陶悠然摇了摇头,“反正我这次是没打算一道去参加集体活动了。清汝,要不然乘着周末没课,我们宿舍里自己组织一个?”

    “自己组织一个?”赵清茹有点点心动,即便不跟杨洁五个没空,就她们仨也可以出去玩撒。大不了把自家大哥小弟都带上,再弄辆车,就可以整个四九城乱溜达了。乘着这会儿车少人不多,多逛几个景点,想来也是极好的。

    “那去哪儿玩?”

    “当然是——八!大!胡!同!”陶悠然一字一顿地说道,吓得正在喝汤的钱沂南直接喷了出来。

    “悠然你说什么地方?!”并没有怀疑自己是否一时失聪的钱沂南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八大胡同,曾是烟花柳巷的代名词。就在西珠市口大街以北,铁树斜街以南,由西往东分别是百顺胡同、胭脂胡同、韩家潭、陕西巷、石头胡同、王广福斜街、朱家胡同以及李纱帽胡同。

    整个燕京城,四四方方的格局,大大小小的胡同少说也有上千条。每条胡同都有个说头儿,有着自己的故事,带着传奇般的经历,蕴含着浓郁的文化气息。可要说最有名气的,貌似还是当属这八大胡同。

    “干嘛啦,其实我老早就想去那儿逛上一逛了。”陶悠然气鼓鼓地噘着小嘴,“别告诉我,你们俩不想去那儿看看。”

    “……”赵清茹跟钱沂南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后将头一侧,有针对性地选择暂时性失聪。

    “你们在说在什么?我好像听着要去哪儿玩?”娄飞抱着课本,开门走了进来。

    “也没什么,就是再说我们宿舍几个什么时候约个时间,一道出去玩。”赵清茹笑道,“娄飞你有什么好建议没?”

    “出去玩啊。好啊,说起来我来燕京也三个多月了,除了上次一道去爬了半小时的长城外,其他地方都还没去过咧。”娄飞一边说着话,一边顺手想将宿舍门给关上。

    “别关门。”远远的,刘巧冲着娄飞嚷嚷了一句。

    杨洁回到宿舍后,嗅了嗅宿舍里的空气,有些嫌弃的埋怨了一句,道:“你们仨怎么回宿舍吃中饭啊,一股子酱香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099参加英语辩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其实宿舍里的那股子酱香味也没那么明显,杨洁之所以会埋怨,无非酱香味里头还有一股子浓郁的红烧排骨的肉香,赵清茹仨又背着她在那里偷吃肉了。

    这会儿的人肚子里油水普遍不足,是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那么多好东西,很多生活必需品还是凭票限量供给。陶悠然日子过得宽松,钱沂南也不像是会委屈自己的主,更何况还有个家底超级殷实的赵清茹在。赵清茹仨平日里伙食不错,在315宿舍是有目共睹的。

    最开始那会儿315宿舍也是集体活动,八个人一道上食堂打饭。只不过赵清茹仨吃过一顿大锅菜后,果断选择二楼的小炒。虽然食堂大师傅厨艺有限,好歹味道比大锅菜强些,最主要的油水明显比大锅菜足。

    一边不是青菜豆腐,就是咸菜萝卜,另一边虽说不至于大鱼大肉,可隔三差五也能瞧见荤腥,而且多数时候都是单独点的小炒菜。偶尔一次两次,一道吃还没什么关系,可时间久了……金卫红这边也不太好意思经常揩油占便宜了。

    杨洁不是不想,只可惜宿舍其他四个都不配合,饶是杨洁再怎么喜欢占人小便宜,也不敢太招惹一招就能放到教官的赵清茹。二楼小炒什么的,偶尔改善伙食时可以考虑,就学校发的那点子生活补助费,还真不够她顿顿这般奢侈的。

    所以咯,住在隔壁的那位生活委员王亚丽,明里暗里地将资产阶级腐朽的帽子往赵清茹三个头上扣,其实也没评价错。

    “食堂不是坐着有点冷嘛,就带会宿舍吃了。”陶悠然虽然不是很愿意搭理明显是在没事找事的杨洁,还是稍稍解释了一下。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每次若是晚些去食堂,饭菜多半都冷了。现在宿舍已经开始供暖气了,即便只局限晚上,也比食堂暖和些。所以将饭菜带回宿舍吃的,可不仅仅只有赵清茹三个。

    “卫红姐你们回来的正好,刚好清汝问我周末是不是一道出去逛逛这偌大的四九城。”娄飞自然也知道杨洁那点子小心思,这一次难得没有置身事外。

    “去玩?去哪儿啊?”瞧着郭箐箐那样子,显然兴致并不高。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想出去玩了?”金卫红皱了一下眉头,有些疑惑地看向赵清茹三个,几乎同时开口问道。

    “就是不清楚去哪儿玩,才想问问你们的意见。”钱沂南指了指陶悠然,继续道,“悠然无意间听说,那位王大管家正准备再组织一次集体活动。我觉着与其跟着王大管家让她安排,不如我们宿舍几个自己玩。”

    “那倒是。”杨洁还在为上次的集体活动,强制每人交三块钱,做为活动基金耿耿于怀。可若是不参加,之前交的钱岂不是浪费了。杨洁开始纠结,又转了口风,“其实……只要不再去爬那个长城,去其他几个地方也挺好的。”

    “这可说不准。毕竟,上回都没爬完。”那位王大管家还急着洗白咧。所以再重新爬一回的概率真心不低哟。赵清茹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不会真的还想去爬那个长城吧。”娄飞的脸色有些苍白。上回爬长城,宿舍里就她最悲催。虽不是唯一一个着了风寒的人,却是病得最重的一个。咳嗽流鼻涕不说,还起了高热,差点点烧成肺炎。

    会不会再组织一次,继续征服那个长城,315宿舍诸位妹子暂且并不清楚。不过这个谜底也没等太久,在礼拜四上午第一堂大课结束后的课间休息时,王大管家就将第二次集体活动的事儿当场宣布了。

    不过王亚丽也不傻,貌似也预料到了班上同学可能会有的反应,还故作神秘的没有在第一时间里宣布这次活动目的地。

    “这次班级活动安排在礼拜六,我希望全班同学都能积极参加集体活动。当然,若实在抽不出时间另有安排的同学,也可以不参加。不过最好能事先到我这里请假。”站在讲台上的王亚丽尖着嗓门,开口道,目光却至始至终看向赵清茹这边。

    “那个王生活委员,我跟沂南还有悠然这个礼拜打算去看电影,周末的活动怕是参加不了了,所以不用算上我们三个。”赵清茹见王亚丽瞧向自己这边,便从座位上站起了身,第一个请假。

    “看电影?看什么电影?赵清汝钱沂南陶悠然,你们就不能……”王亚丽见赵清茹果然如她猜测的一般周末不想参加什么集体活动,那番早已准备好的说教之词脱口而出,不过许是意识到了什么,在措辞上稍稍修正了几分,“呃,我是说,电影什么时候不能看?好歹也得有点集体观念撒。”

    “不能。因为我们打算去看的这电影是九月底才在老米那儿上映的《尼罗河上的惨案》,是英语原版。看电影的同时,正好训练一下听力。”

    《尼罗河上的惨案》是由约翰古勒米执导,彼得乌斯蒂诺夫,简伯金等主演的侦探电影,影片改编自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同名。于78年9月底在米国上映。虽然该影片只拿到了79年第51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服装设计,但正如赵清茹所说的那般,可以训练一下听力。

    当然还有个理由,赵清茹可不会说出来,那便是个人喜好,她也蛮喜欢看那些需要动脑子的侦探类的。当然这一喜好最初时,还是受了自家夫君方原的影响。

    赵清茹可没想到,当初之所以选择英语专业,也是想偷个懒,谁让她有那优势来着。结果让她占了个大便宜,看起那些个原文书来,就跟母语一般。英格兰除了好几位有名的侦探家,比如阿瑟柯南道尔跟阿加莎克里斯蒂。前者塑造了赫赫有名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大侦探,后者被誉为“举世公认的侦探女王”。

    《尼罗河上的惨案》国内倒是已经引进了,只不过因为是英语版,需要后期翻译后重新配音,但这并不影响赵清茹这些外语专业的小妞提前瞄两眼原版。当然,英语原版的电影碟,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不是没有,这不是拿出来不太方便嘛。

    原本钱沂南跟陶悠然还以为赵清茹说去看电影,不过是不去周末王亚丽组织的集体活动的一个借口,毕竟在此之前也没听赵清茹提过要去看电影。现在好了,赵清茹这般一说,心动的又岂止钱沂南跟陶悠然俩。

    去看电影,而且还是原声英语版的,这种机会可是很难得的。稍稍有点点脑子的人,转念一想便能想到,赵清茹三个去看原声版电影的地方一定不会是电影院。

    “王亚丽,不好意思,我这个周末也有事儿,怕是去不了了。”学习委员程馨雨也跟王亚丽请了假。

    “那个啥,俺周末也有事,参加不了了。”

    “我也是。以后有什么事儿早点通知撒。”

    ……

    所谓有一便有二,在程馨雨的“带领”下,班上的同学一个个都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跟王亚丽请假。

    “你,你们……”王亚丽瞪着微红的眼睛,“实在是太没有集体观念了!怎么可以跟赵清汝这样的资产阶级一样……”

    “嗨嗨嗨,王亚丽,会说人话不!谁喵的是资产阶级了?你喵的今儿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出这道门!”钱沂南当即不乐意了,瞧着一旁的凳子,顺脚就给踢翻了,“什么玩意儿,还真把自己个儿当大瓣儿蒜了?!”

    钱沂南一开口便是浓浓的燕京味儿。钱沂南跟赵清茹爷爷家其实蛮近的,出身也差不多,根正苗红的三代。只不过钱家到了钱沂南这一辈,就仅剩下钱沂南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个女孩子。以至于养着养着,比赵清茹还养得歪。若不是钱沂南身材火辣,不是飞机场,绝对被当成大帅哥一枚。

    如果说赵清茹是资产阶级,那整日跟赵清茹在一起活动的钱沂南岂不是也得被划在一块儿?就算没划在一起,做为好友,也是绝对不允许这么被人乱扣帽子的。

    “沂南。”赵清茹也是许久没被人护在身后了,一瞬间明显一愣。

    “王亚丽,我就想不明白了,我们家清汝怎么得罪你了?以至于军训结束,拿到生活委员的职务后,明里暗里的总找着由头来说教一番。”陶悠然不满地直接质问道。

    “谁,谁说教了。”王亚丽被赵清茹阴沉下来的脸吓了一跳,不过还是咬牙硬抗着,“谁敢说教……”

    “嘴上一边说着不敢,一边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扣下那么大一顶帽子。看来王亚丽你这个生活委员,还真的对我赵清汝意见不小咧。”赵清茹收敛了脸上淡淡的笑容,盯着王亚丽看了好一会儿,嘴角突然微微翘起,侧过头看向姜雅菲,“班长,若是想借用小礼堂,是不是得提前申请?”

    “小礼堂?啊……”回过神来的姜雅菲看了一眼王亚丽,带着几分期盼与兴奋,反问道,“赵清汝,你想要借用小礼堂……莫非想在那里放原声电影?”

    “嗯。我们外国语学院,尤其英语系,将来多半是要跟老外打交道。即便是从事文字类翻译,口语跟听力也得加紧训练才行。我想着,是不是多看些原文书,原版的电影,对我们应该口语跟听力会有利。”

    “可是,我们现在的水平怕还是听不太懂吧。”班上,有人在一旁插嘴道。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四次,八次……多听多练总归会有进步。”程馨雨看向赵清茹,选择站在了赵清茹这边。

    正式上课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三个多月的时间自然足够对班上绝大多数人的学习成绩有大致了解。程馨雨已经不止一次在校图书馆发现赵清茹借阅英语原文书的痕迹,想来那成绩,尤其英语应该丝毫不逊色于自己。

    虽说现在大一主要还是公共课,但程馨雨并不想输给任何人。能有个跟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一道进步,想来也是件不错的事儿。

    “都在干嘛,上课铃都响了。”任课老师踩着铃声走进了教室,见班上的同学一个个站在那里,隐隐好像还分成了两块人,甚至还有针锋相对之势,眉头明显拧在了一起。

    “Miss马,其实是这样的……”副班长径直走到马老师的身旁,三言两语便将前因后果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这事是好事啊。”马老师点了点头,随后示意班上的同学赶紧坐下,“其实我们英语专业,大二以后会开设更多的专业课程,包括精读、泛读,更针对性地训练大家的听力口语。当然,现在之所以没有开设那么多的专业课程,也是因为才恢复高考,大家虽说是从几百万人里挑选出来的,可底子到底有点弱。所以这一学期,主要也是帮大家巩固基础……”

    马老师的说话声音并不快,开始时还用中文,不过到了后面便直接用了英语。正如马老师所提到那般,这个学期主要是帮着大家巩固基础。不过现在,既然学生们一个个都希望加强听力跟口语训练,这般有上进心,做为老师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于是,周末所谓的集体活动,按着王亚丽的计划,还真打算再去当一回老汉爬长城,因为赵清茹提议去看电影,而且还是原声电影,非常不幸地搁浅了。没能洗白恢复“名誉”的王亚丽更郁闷的时,以后的周末,大家基本都没空闲的时间。不是借小教室,看原音电影,就是自发地设计情景剧练习口语。

    其实郁闷的又何止王亚丽一个。赵清茹原还想着周末跟钱沂南陶悠然去看场原音电影后,就去所谓的八大胡同逛逛,然后去琉璃厂淘个宝什么的。现在好了,人被扣住了。

    元旦后,几个学校也不晓得哪个抽风的提议的,来一场辩论交流会,特此备注外国语辩论交流会。分英语、法语、德语、俄语等好几个组。辩论会也就罢了,竟然还是外国语版本的。参赛的选手,显然只能在外国语学院几个专业班级里挑选出来的。

    赵清茹三个,首当其冲在英语组的候选名单里。除此之前,英语专业一班还有学习委员程馨雨、班长姜雅菲、生活委员王亚丽入选。至于英语专业二班也挑了六个,除了那个华夏思齐稍稍眼熟外,赵清茹一个都不熟。

    当然,这还只是初选,正式辩论会只上四位,淘汰率真心够高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00不如天桥算命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还只是赵清茹这一届,比78届早半年入学的77届,以及之前通过推荐方式上大学的诸位学长学姐里,也得挑出几个英语成绩好,学识渊博,最关键还得嘴皮子利索,逻辑思维敏锐。平心而论,赵清茹这一届仅仅只上了三个多月的大一新生,在这些学长学姐面前,还真没多少优势。

    最后大浪淘沙,几轮挑选下来,赵清茹可算是如愿以偿地落选了。大一新生里,程馨雨以微弱的优势赢了七七届的两位学姐,跟大三大四的一位学长两位学姐组成了燕京大学英语专业组代表。华夏思齐跟七七届学姐成为替补。

    赵清茹没入选,不过还是非常“幸运”地拿到了观赛的资格,被允许到水木大大礼堂为曾经的竞争对手们呐喊加油。水木大做为这次外语辩论会提议者,主办方之一,拿到了八强种子队的名额,另外三支种子队则是通过抽签的方式,幸运产生。

    有时候,运气也是种实力的表现。

    而这一次,燕京大学这边,在这方面,实力明显有些不济。没能成为种子队不说,抽选正反方时,负责抽签的那位一准时上完卫生间没洗手来着,连着两回都是反方。若是那些个经典的辩论主题,比如赵清茹上一世时,曾有幸亲到现场看第一届国际高校辩论大会那个辩论命题“人性本X”,无论主张善也好,恶也罢,都能你来我往,非常激烈的唇枪舌战一番。

    可惜,这次燕京大学那运气,第一场反方命题“社会安定主要靠道德维持”,第二场反方命题“民族技艺不应该保密”。好不容易抽中一回正方,命题是关于“用和平手段可不可以遏制霸/权主义”。正方观点是可以,反方则认为不可以。

    赵清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要说燕京大学还是有实力的,至少前两场竟然辩赢了。在第三场上输给了对手,这会儿还仅仅只是一个学院的外国语大学,就是那朵花现在就读的那学校。

    这次辩论会上,赵清茹再次见到了已经跟她同名同姓的赵小花。要说赵小花天分还是不错的,再加上后天努力,不到一年的时间,英语明显有了很大的进步。这次赵小花做为三辩手站在了台上,虽然用英语辩论时,有点点磕磕绊绊的,中间好几次用错了词发错了音,可表现出来的实力并不弱。

    毕竟,论题对赵小花一方比较有利。

    燕京大学输的不算太冤。

    “我还以为能遇到你。”四强辩论结束后,赵小花拦住了赵清茹的去路。

    说起来,又是好几个月没见,自从赵清茹跟赵小花达成了约定后,赵小花从赵清茹那儿拿到了治疗急性胰腺炎的方子,那位赵家三爷爷,也就是赵小花这个世上唯一的至亲,仅吃了一个半疗程,这病基本就控制住了。等吃完了两个疗程,又修养了一个多月,这人就看不出曾经生过那样严重的病。

    “三爷爷现在身体应该没问题了吧。”赵清茹笑了笑,将话题转移到了赵家三爷爷身上。

    “已经彻底好了。赵清汝,你放心,答应你的事儿我做到了。我也希望你能做到!”赵小花确实如她答应赵清茹那般,等自家爷爷康复得差不多后,出院了不说,还在学校附近租了间不大的一室一厅的小平房。

    赵家三爷爷虽说不是离休,好歹也曾抛头颅洒热血,当过大头兵。虽说之后转业到了地方,这会儿也是能拿退休金的。再加上刚刚拿到了在动乱里不幸领了盒饭的自家亲儿子跟儿媳妇那补偿款,也足够赵家三爷爷安享晚年了。

    赵小花做为大学生,自然也是有学校每月按时发放的生活补助款的。所以,赵小花跟赵家三爷爷的日子,绝对比薛玉敏母子仨的日子好过太多了。当然,还是没办法跟住在赵家时日子相比,谁让这会儿还是计划经济时期物资非常有限,十一届三中全会也才刚刚召开完。

    原本还想着出院回去后,让照顾赵家老爷子日常生活起居的六婶子给好好调养一下身子的赵家三爷爷,在赵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心日子过惯了,显然并不怎么乐意搬出来住,什么事儿都得自己动手解决。

    刚出院那会儿,可是闹腾了好几天。结果从自家孙女赵小花那里得知他的那位老大哥家的孙女赵清汝,就是那个去年考上大学,让自家孙女给顶包的倒霉鬼。而且要命的是,这小丫头压根就知道他们爷孙俩做的事儿,手里甚至还拿着相关的证据。

    知道这事后,赵三爷爷也不得不讪讪然地摸着自己的鼻子,暂时不回赵家哭诉。而赵小花为了不露馅儿,不得不咬牙拼命攻克她并不喜欢的英语。

    赵小花原以为自己这一次取得了好的成绩,终于迎头赶上班上的同学,尤其知道自己拿到了辩论会参赛资格,而赵清茹只是个在观众席上坐冷板凳的失败者后,会因为可算赢了一回而感到无比高兴跟得意。

    可当赵小花瞧着台下那张越发明**人的精致小脸,那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突然觉着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拿着那人不要的东西,还在那里自鸣得意。

    要不怎么说,最了解的自己的人是对手咧。

    心底越发烦躁的赵小花转身便走了,走路的步伐甚至迈得有点大,但速度并不快。

    “清汝,方才我在台上看到对面的三辩那名字竟然跟你同名同姓后,还想着辩论会结束后,是不是给你俩互相介绍认识一下咧。想不到……”赵清茹跟赵小花说话声虽说并不响,但好歹也交流互动了几分钟,做为燕京大学这边的二辩手,程馨雨看着赵小花渐渐走远的背影,笑着开口道。

    “想不到我们认识?”赵清茹侧过头看向程馨雨。

    “可不是,同名同姓啊,这么巧的事儿。也亏着在辩论会上没遇到,要不然不就变成自己跟自己辩论了?”程馨雨开着玩笑。

    这会儿的人并不似几十年后那般不太喜欢跟人“撞衫”。这会儿若是能跟谁“撞”在一块儿,可是件非常值得自豪的事儿。比如一样颜色一样款式的装束、发型什么的。就连取名字,也极有时代特色。若是赶上百家姓排前头几位的,估摸着一嗓子下去,成千上万的“李建国”“王建军”跳了出来。

    但“赵清汝”这个名字,而且还是三女那个“汝”,都能那么巧的撞上,这得多大的巧合才会同名同姓?程馨雨是个学霸,但绝对不是个书呆子。在一旁察言观色瞧着赵清茹跟那个赵清汝俩人在那里互动几分钟后,便隐隐猜想着,这俩人该不会关系不太好,弄不好还因为同名同姓,是仇敌来着。

    程馨雨也来不及从赵清茹这边确定她心底所想的事儿是不是猜中了,因为负责带队的老师带着另外三位辩手,阴沉着脸从大礼堂里走了出来。没能进四强,这让大家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尤其负责带队的那个叫蒋政的老师,那脸差不多就跟包黑炭似的,直接登台就能来一段“驸马爷近前看端详”的唱段。

    偏偏蒋政不能将大部分的责任推在程馨雨几个头上,谁让几次的签都是他那只臭手抽的咧。赵清茹虽说并不觉着自己之前故意落选,留下了什么大的破绽。不过这会儿也还是选择赶紧低下头,尽可能地减少存在感,以免不幸中奖,成为炮灰。

    赵清茹的这种想法是好的,只可惜头顶的神明一个比一个忙碌,显然没听到她所期望的事儿。

    蒋政才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才从程馨雨四个战将身上转移到赵清茹几个没出什么力,就过来水木大这边凑人气的人形布景板这边,便听到耳边响起一个男生的说话声。

    “清汝,赵清汝……你果然也来参加辩论会了。”

    清你妹啊清。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赵清茹顿时觉着头大的很,悄悄地抬头瞄了一眼就站在自己身旁不远位置的那位蒋老师,脑海里顿时只剩下一个“一准倒霉”的声音。

    果不其然。

    心里本就憋着一口气,发泄不出来的蒋政,看了一眼匆匆朝着自己这边疾步走来的沈建军,见他胸口的位置带着水木大的校徽,隐隐地竟然联想到了赵清茹之前在学校辩论时的表现,这心底的那口气顿时有了发泄的方向。

    “赵清汝同学,你若能将跟外校男朋友谈朋友的心思,全部放在参加这次的辩论会上,相信这一次的辩论会就不会输了。”

    “……”

    比起程馨雨几个直接因为蒋政的这套说辞楞在了原地,那个跟当年的方卫星品行差不多的学长因为赞同,而看向赵清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埋怨跟莫名情绪外,赵清茹也仅仅只是嘴角微抽了一下,怒极反笑而已。

    “蒋老师是吧,你没去天桥下摆个掐指算命的摊,真的太可惜了。”不是赵清茹不懂得尊师重教,实在是有些人压根就没有为人师表该有的样子。当然,这个蒋政严格讲根本就算不上是个老师,不过只是个管后勤的。

    “噗……”程馨雨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声,因为有所顾忌,这才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过瞧着其他几个同伴也一个个低着头,强忍着笑意的样子,程馨雨反而有些担心起这会儿明显在搂虎须的赵清茹。

    本来嘛,这次辩论会燕京大学也不见得有多少优势,毕竟加强了难度,要求使用外语。在这种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其实抽签真的很重要。偏偏有人上卫生间都不晓得多洗几次手,三个种子选手的位置抽不到也就算了,那辩论命题还抽成那样。

    虽说这会儿谁也没追究责任,就急不可耐地想找个软柿子,将所有责任推旁人身上。还真真是无耻到了极点。更何况,仅凭着有人来找赵清茹,叫了人名字一声,就言之凿凿的说人家在谈男女朋友,还因此荒废了学业,而且还有里通外校当叛徒的嫌疑。怪不得平日里总是喜欢有事没事地拿着个手电筒到处瞎照。

    “赵清汝,你那是什么态度?!没有人不让你们谈恋爱嘛,毕竟都是年轻人嘛……”蒋政当即怒了,跳了起来。

    “蒋老师,你自己个儿满脑子污秽也就罢了,麻烦你请别将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乱扣在我身上,谢谢!”赵清茹直接打断了蒋政继续说下去。

    那位三年级的学长将蒋政脸色不悦,赶忙开口补救道:“赵清汝,你敢说你不认识他。”

    “认得。我为什么不敢说不认得?”赵清茹抬手指了一下沈建军,大大方方地介绍俩人的关系道,“他是曾跟我家住在同一个大院里沈家三哥。沈家三哥早有了喜欢的姐姐了。主席曾经不是告诉我们,‘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所以麻烦在没了解情况前,别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乱扣大帽子!不要以为胡说八道,乱往人头上扣盆子就不需要负责任。诽谤、造谣、诬陷他人,坏人名誉,可是要坐牢的!”

    赵清茹的这番话可以说字字句句针对着蒋政。但蒋政,蒋老师是谁,在过去十年里可是揪出了好些藏在人民内部,思想行为有问题的奸邪坏蛋之人。而蒋政自认为自己的天生就是做这些大事的人,要不然怎么会叫“蒋政”来着。

    蒋政其实超级怀念已经结束的那场运动,可惜现在不让这么做了。要不然像赵清茹这样的小丫头骗自己,哪里还敢像现在这样跟他这般不客气的说话?蒋政半眯着眼睛,好歹还意识到这会儿并不是在燕京大学,以至于没有急着将怒火发泄出来,立马收拾完全不顾他的面子,已经自顾自走开的赵清茹。

    小丫头片子!胆儿够肥的。

    片刻功夫,蒋政就已经盘算好了回头怎么收拾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01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嗨嗨嗨,小靳啊,你听说了没?”这天,燕京大学某学院老师办公室里,正在备课的宋老师见办公室里只剩下正对着自己的靳老师一个人,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桌子,想跟关系还不错的靳老师分享一下自己半小时前才听到的八卦消息。

    “宋老师这是又听说啥了?”小靳老师抬头笑着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宋老师。宋老师有着这个时代的人很常见的热心肠,平日里对同一个办公室,比自己年轻十岁的小靳老师更是诸多照顾。宋老师可以说是燕京大学里消息比较灵通的那几个中的其中一个,也是托了宋老师的福,刚刚毕业没两年的小靳老师前前后后可是避开了不少祸事。

    正因为跟亦师亦友的宋老师相处融洽,熟悉后,俩人私下里交流时,更多了几分随意。

    “好事儿。”为此,宋老师还特意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外,故作神秘地环顾了一下周边环境后,这才压低了嗓门,附在小靳老师的耳边轻声道,“那个假正经,这次好像踢到了铁板,阴沟里翻船了。”

    “哎?”小靳老师虽然没在第一时间里回过神来,可转念间也立马意识到宋老师说的是哪位仁兄。不就是那个姓“蒋”名“政”的家伙嘛。回过神来的小靳老师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欣喜之色,甚至连说话声都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宋老师,你说的是真的?”

    “不说百分百吧,最起码也有九成。不过小靳啊,这事你可暂且别忘外说。毕竟,你也晓得,那家伙是谁的亲戚,还有个蛮不讲理的嫡亲姐姐。”

    “哎哎,我省的的。”小靳老师连连点着头应道。

    小靳老师这会儿才二十五,甚至比有些学生的年纪还小。这么个刚刚从师范大学毕业,鲜花一般漂亮的年轻女孩子,自然很容易被那些个不怀好意之人给盯上。若不是办公室里有宋老师这样的前辈明里暗里的维护着,只怕这辈子都要栽在某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身上了。

    之前,小靳老师不是没问过像姓蒋的那样表面一脸正气,实则一肚子坏水的老鼠屎,为何还能在燕京大学里混得风生水起。瞧着大家对那个姓蒋的也不是没意见,更像是敢怒不敢言。要不然也不会给起了个“假正经”这样的代号了。

    那时宋老师也只是简单地告诉小靳老师,那个假正经背后的靠山是哪个。最主要的是那嫡亲姐姐那战斗力非常人能忍受得了。

    小靳老师还以为这样的状况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谁曾想这么快就能将这大毒瘤给连根拔起,欣喜万分的同时,难免多了几分好奇之心。

    “宋老师,你之前不是告诉我那家伙是那谁的大舅子,不好对付嘛,就连校长他们都得退让三分。怎么现在……也不晓得是谁那么大的能耐……”

    “这事儿啊……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宋老师确实不清楚是谁让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校方领导们突然下定了决心,以雷霆之势将哪个假正经给控制了起来。不过有一些事儿,宋老师倒是在自己所负责上课的某个班级女生那儿听说了。

    之前,水木大提议几大高校来一场外语的辩论会,燕京大学输了。负责领队的那位因为想将大部分的责任推到那个叫“赵清茹”的英语专业一班的大一新生身上,俩人起了一些龃龉。那个叫赵清茹的小丫头,可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那位仁兄,让那位仁兄很是没面子。

    就是不晓得这事会不会是其中一个原因。

    “不管那么多了。我现在想到以后不用谨小慎微地提防着那家伙,再在背后使坏,心里就觉着高兴得很。”

    “嗯,是件高兴事儿。”宋老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可惜老钱他们两口子看不到了……”

    。

    “阿嚏!”这会儿的赵清茹,正站在距离燕京大学千里之外的交大校园里某幢瞧着有些斑驳的宿舍楼,许是被瑟瑟冷风吹了一下,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赵……清汝?”正准备去上课的周文涛闻声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花坛边的身影,开始只觉着有点点眼熟,可定睛仔细看后,发现竟然是这会儿不可能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她,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应该是眼花了……看来最近连着熬夜,视力又降低了。

    “我好像有点低血压……”周文涛喃喃自语道。

    “嗯?”

    “竟然出现幻觉……”

    “呆子!”赵清茹见周文涛傻愣在原地,便笑盈盈来到周文涛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不是幻觉。”周文涛被耳边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一脸震惊的表情看向赵清茹,“你,你回来了?”

    “怎么?”赵清茹将头稍稍往周文涛跟前凑近了几分,柳眉轻挑了一下,“你好像不太乐意瞧见我似的。”

    “没,没有。”淡淡的幽香萦绕在周文涛的鼻尖,周文涛那脸虽然没红,但微红的耳朵已经足以说明有些事儿了,“我只是有点奇怪,你怎么突然回魔都……”

    “嗯?”

    “若是在信里提前跟我说一下,好歹我也能上火车站去接你。”周文涛很是努力地平复着自己此时此刻砰砰乱跳的心。

    “是耶,失策了咧。”赵清茹眉眼带着明显笑意。

    自从赵清茹回燕京上大学,一直跟周文涛保持着书信往来。虽然往来并不频繁,每个月两三封还是有的。信里也没提什么重要事儿,无非就是最近看了什么书,学习上遇到了哪些困难,再加上一些生活上的琐事罢了。

    赵清茹选的是英语,而周文涛报考的是机械工程,属于理科,其实交流学习上的事儿,俩人理论上很难聊到一块儿,毕竟不在一个频道上。偏偏,你来我往,同一个问题能交流大半个月。

    没办法,鸿雁传书,效率总归有点点低。

    若是换到十多年以后,家家户户装上电话都,应该会方便很多。更别说,有了电脑通了互联网之后。

    不过,赵清茹倒是挺享受这种慢节奏的。细水长流,或许才能更长远,甚至能牵手一辈子吧。

    “涛子,这是谁啊,长得够漂亮啊。”本就跟周文涛前后脚下楼,准备去上课的室友看着赵清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后,弯身做了个并不标准的西式绅士礼。

    “这位同志你好啊,不知怎么称呼?在下赵国强,涛子的室友。”

    “原来你就是文涛常提的小强~哥啊。好巧,我也姓赵,说不准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咧。”赵清茹一想到周文涛曾在信里曾跟她过的宿舍几个室友里,关系最好的同姓好友,笑得越发灿烂了。

    在周文涛的信里,赵国强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别看这会儿嬉皮笑脸没个正经,那也只是平日里闲暇时才会这样。等到上课学习时,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状态。听周文涛的意思,他所在的501宿舍,有好几个天才级的家伙,其中一个便是赵国强。

    只不过,这个在专业方面很是天才的家伙,生活上基本就跟二傻没什么大的区别。旁的不说,夏天那会儿有一天,某二傻赵国强午休时在宿舍里睡午觉,甚至还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头默默耕耘在田间的耕牛。

    睡觉时做梦什么的,原本也没什么。问题是,一觉起来,发下床铺上铺着的稻草席子缺了个角,像是被耗子类的生物啃过一般,这就很有问题了。

    哎,上苍在造物时,果然是公平的。

    周文涛将这事儿在信里告诉了赵清茹,赵清茹见到这位化为大耕牛在田间辛苦劳作的本尊时,再稍稍联想到那张缺了一个角的稻草席子,脸上的笑容自然又灿烂了几分。

    “原来你就是那个常跟涛子写信的赵家妹子啊。”做为室友兼好友的赵国强自然也知道周文涛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正在燕京那边上大学,俩人平日里通过书信联系。赵国强突然开始抽风起来,一脸期盼地看向赵清茹。

    “赵家妹子啊,你还有姐妹没?”

    “妹妹?”

    “是啊,要求不高,只要跟你长得差不多就行。”

    赵清茹眨了眨眼,随即隐隐猜到了赵国强在打什么算盘,便笑着介绍自己家中兄弟姐妹的情况,“我家里有个哥哥,还有个弟弟。三个舅妈生了八个表哥,一个表弟……”

    “哎?有那么多大舅子?”赵国强很是吃惊,许是想到了什么,侧过头看向周文涛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揶揄,似乎在调侃周文涛“你玩了”似的。

    周文涛只当是没瞧见赵国强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什么问题似的,直接开口道:“强子,再不去上课可就要迟到了。还有,下午的课我不去了,你记得帮我跟老师请个假。”

    “不去了?”赵国强看了赵清茹一眼,立马明白了,“明白明白。哎,命苦的我哟,只能一个人先去上课了。”

    “赵家妹子,等你强哥上完课,我们再聊哟。”意识到时间不早的赵国强赶忙拿着书,急匆匆地朝着上课的教学楼急速跑去。临走前,还不忘跟初次见面的赵清茹打招呼告别。

    “人挺好玩的。”赵清茹瞧着赵国强渐渐远去的背影,笑盈盈地开口道,许是察觉到周文涛一直看着自己,便侧过了头,“你不去上课,没问题?”

    “没事。你特意跑来看我,能陪你多待一会儿也挺好。”周文涛顺手接过了赵清茹脚边那个瞧着并不大的行李,“那个,吃饭了没?这会儿食堂已经关了,要不然我们去外头吃?”

    “好啊,你请客?”

    “嗯。”周文涛点了点头,“去吃你喜欢的蟹壳黄?还是南翔小笼包?”

    “太贵了。”赵清茹知道,周文涛不比她,每个月学校发的那点子生活费只怕仅够他日常生活,若是点太贵的东西,只怕少不得之后几个月都得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更何况这会儿已经快到月底了。

    “没事。偶尔一两次,还是吃的起的。”周文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虽然现在还做不到,不过我会努力,让你以后能天天都能吃到那些喜欢的东西。”

    “这可是你说的哟,不可以耍赖!”

    “不会。”

    并不在乎旁人怎么看的赵清茹其实挺想挽着周文涛的胳膊,不过好歹还有所顾及,甚至在校园里走路时也没跟周文涛靠的太近,只是一前一后保持着一尺多的距离。

    许是知道周文涛下午还有课,赵清茹并没有让周文涛陪她去吃什么蟹壳黄南翔小笼包,只是在距离交大最近的一家国营饭馆里,点了一碗排骨炒年糕而已。

    排骨炒年糕好歹也算是一道魔都名小吃,浅尝了一口发现味道还行后,赵清茹便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原本就不是很饿的赵清茹将一块酱排骨放到了周文涛的碗里。

    “知道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就行。”周文涛凝视着赵清茹过了许久,才开口道,“好吧,为什么?燕京那边,应该还没放假才对,你逃课了?”

    “没有,我有请假。”赵清茹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前几天,水木大提议来一场外语辩论会,我们学校输了。”

    “输了?”

    “对,输了。”

    “那你……”周文涛虽说不至于百分百了解眼前这个情绪明显有些低落的心爱之人,最起码这段时间彼此书信往来后,也算了解了几分。周文涛并不觉着他所喜欢的赵清茹是个会为输了比赛而耿耿于怀的人。

    “我原本就对外语辩论会没什么大的兴趣,更何况这里头还有旁的问题。所以学校选派选手时,我就故意让自己落选。学校之所以会输,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于负责抽签的那位手气太臭了。”

    “那个领队的那个老师……把责任推你身上了?”周文涛将实情的前因后果稍稍整理了一番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我就知道告诉你点儿线索,你就能推理出答案来。”赵清茹趁着周边没人,大方地亲了周文涛一口,吓得周文涛整个人都僵硬了。

    “你,公众场合,还是应该注意着……”

    “知道了,这不是没人嘛。以后黑灯瞎火时再吃你的豆腐。”不知为何,调戏一本正经的周文涛,让赵清茹的心情大好。

    “赵清汝,你好歹是个女孩子。”

    “那呆子你不喜欢?”

    “呃……”周文涛微红着脸,清了一下嗓子,果断将明显歪掉的话题又给扭正了回来,“刚才不是说那个老师想将责任推你身上,不会因为这事你把那个老师给……收拾了?”

    周文涛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他知道赵清茹那家境情况。

    “差不多吧。不过不是我收拾的。”赵清茹坐正了姿势,抬头看了看有些阴沉的天空。过了好一会儿才补充道,“真的不是我。不过若那人手脚干净,想要收拾还没那么容易咧。我回来,是想接钱奶奶回燕京的。”

    “钱……奶奶?”周文涛没想到赵清茹会将话题突然跳到钱奶奶身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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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差不多吧。不过不是我收拾的。”赵清茹坐正了姿势,抬头看了看有些阴沉的天空。过了好一会儿才补充道,“真的不是我。不过若那人手脚干净,想要收拾还没那么容易咧。我回来,是想接钱奶奶回燕京的。”

    “钱……奶奶?”周文涛没想到赵清茹会将话题突然跳到钱奶奶身上。

    周文涛在年前大海表哥结婚那天,曾在沈公馆匆匆见过钱奶奶一次,之后就再没见过。周文涛对钱奶奶的印象并不深刻,只觉着老太太慈眉善目,瞧着有那么点亲切而已。

    “嗯。钱奶奶的儿子儿媳,也就是我干爸干妈他们,曾是燕京大学的老师。原本八月份那会儿,我便打算接钱奶奶一道回燕京来着。”

    燕京……随着赵清茹将钱奶奶家里的情况简单地跟周文涛提了一下,周文涛的脑海里一瞬间有个很模糊的景象一闪而过,心像是撕裂了一般又疼了起来。

    “文涛,你没事吧。”赵清茹见周文涛突然扶着额头,身形明显的一晃,赶忙搀扶了一下。

    “没事。”周文涛摆了摆手,见赵清茹有些担心地看着他,露出一抹比酷还难看的笑容来,自嘲道,“我是周家领养的,这事清汝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嗯,我知道。”

    “虽然爸爸姆妈还有妹妹,对我这个跟他们毫无血缘关系的儿子跟哥哥真的挺好的。虽然奶奶经常因为我的存在,有事没事找家里麻烦。谁家没点子烦心事情咧。其实我一直想知道我亲生的爸爸姆妈在哪里,想找到他们,不为了认他们,就想看看。”周文涛稍稍停顿了一下,反问道,“是不是挺没良心的?”

    “不觉得。”曾经跟周文涛有类似经历的赵清茹真的很能理解周文涛的心情。

    前一世时,赵清茹被自家马大哈的亲生爹娘弄丢时,也不过一岁多点儿,因为在米国出生,中文说的很不利索。除了记得自己叫清RU外,只剩下哭了。之后被没有孩子的养父母捡到,给抱回了老家。现在想想,这不是诱拐嘛。

    赵清茹跟着养父母回了湘南老家,便没再回到走丢的那个大城市。以至于附近的左邻右舍直到大帽儿警察叔叔找上门,才知道赵清茹并不是赵家两口子的孩子。这种情况,自然跟被周父周母捡到时,都已经七八岁开始记事的周文涛是截然不同的。

    若不是周文涛当时摔破了头,又起了高热,大病一场没了之前的记忆,几年后周家大姑一时口快一个不小心给说漏了嘴,只怕周文涛极有可能没那么快知道自己是被周家领养这件事。

    想知道自己亲生爹娘在哪里,甚至想找到他们,并不是什么嫌贫爱富,更多的时候,只是想弄清楚自己究竟是谁,根在哪里,顺道再问问亲生的爹娘为什么不要自己。这种心情,赵清茹又怎会不能理解。

    “这些年,你没试着找过自己的亲生爹娘?”

    “怎么没有。可惜我这里被爸爸救回家时,受了伤,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周文涛指着自己左边额头上那微微凸起粉色嫩肉,情绪有些沮丧,“即便爸爸跟姆妈都不清楚我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更别说旁人了。”

    许是灵光一闪想到什么的赵清茹突然整个人往周文涛身上靠,甚至还想上回调戏周文涛那般,很是顺手地将他鼻梁上的眼镜给拿了下来。赵清茹几乎整个人都要趴在了周文涛身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澈地倒映出周文涛的身影。

    好像不是很像耶,虽然都是双眼皮。

    面对赵清茹的突然靠近,周文涛的身子本能地往后退,继续往后退,直到最后一个趔趄,从公园长椅上摔了下去,换来回过神来的赵清茹那明显带着幸灾乐祸味道的哈哈大笑。

    “你躲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赵清茹的笑容很是灿烂,如初夏午后的阳光般绚烂迷人。

    “好了,说正事儿,你不觉着你的经历跟钱奶奶那遭遇挺像的?”

    “你是说……”周文涛按捺下心底的那丝悸动,剑眉紧锁,寻找着两者之间相似点。要说相似的地方还真不少,一个在找亲生爹娘,另一个儿子儿媳自杀了,唯一的小孙子却不见了踪迹,说是当时被儿子儿媳的朋友悄悄带回了家。

    可那个所谓的朋友,之前赵母托人诸多打听,也只打听到钱奶奶那儿子儿媳领盒饭后没多久,便下放到了东北那边的农场。再寻到那个农场时,那位朋友也因为一次事故已经领了盒饭。至于那个孩子,农场这边根本就没见过。也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了。

    就连钱奶奶心里都放弃了能找到自家小孙儿,反倒是赵清茹,一直就觉着她那个素未谋面的钱家大哥,应该不像那么短命之人。

    “你看,你们不都叫‘文涛’嘛。虽然字不一样,好歹读音差不多啊。说不准,你就是钱奶奶那嫡亲孙儿哟。”

    “其实……就算不是。有你在,钱奶奶也是嫡亲奶奶。”周文涛伸手握住了赵清茹的左手,暖暖的,比想象中还要柔软嫩滑。

    可惜这会儿没DNA检测设备,即便有这奶奶跟孙儿只怕也做不成亲子鉴定。就是不晓得钱奶奶那里可有自家儿子的毛发。

    “在想什么。”周文涛见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主动握住了赵清茹手后,却没有任何反应,心里难免有些异样。

    “问你件事儿。”

    “嗯?”

    “附耳。”

    当赵清茹正想问周文涛胸口可曾有胎记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声:“你们这俩小年轻,我可是注意你们俩很久了!”

    话音未落,身后的树丛里突然冒出个腰圆膀宽的中年大妈,上身穿着绿色的棉袄,下面是藏蓝色的棉裤,凌乱的短发上还插着好几片树叶。

    “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的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PALAPALA……”中年大妈一上来便手指着周文涛跟赵清茹,开始扯高了音量,数落起来。

    从座位上站起身后,赵清茹破天荒的没吭声,许是很享受周文涛将她护在身后的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当然,赵清茹那战斗力压根就不需要周文涛保护。但谁让赵清茹那属相还是个妹子咧。偶尔的偶尔,还是有那么点小心思的。

    其实之前害周文涛从椅子上摔倒那会儿,赵清茹就确定过周边没什么人,更不要说再前头偷袭吃豆腐那会儿了。这点自信,赵清茹还是有的。所以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什么的,即便真有,也根本就不可能被眼前这位中年大妈给瞧见。

    不过赵清茹还是挺好奇眼前这位中年大妈哪儿冒出来的,她明明找了个相对幽静的视线盲点来着。难不成,这民间到处都是高手,面前的大妈就是其中一只修炼了隐身之术?

    赵清茹默默地在心底嘀咕了一句。

    “这位阿姨,这是我的女朋友,我们貌似并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儿。”周文涛神色有些凝重,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没什么底。毕竟方才他跟赵清茹之间确实没有保持一定的距离来着。不过事儿既然发生了,不管怎么说,他做为男人都得一力承当,保心爱之人周全才行。

    中年大妈歪着头回想了一下,越发瞧着眼前这个躲在年轻小伙子身后,长得漂亮的小丫头片子十分碍眼,就像当日那个勾引走她儿子的狐狸精。

    “文涛,你有没有觉着,不太对劲?”躲在周文涛后面的赵清茹观察着中年大妈的言行举止,总觉着不像是正常人。虽然这会儿巡逻的人就跟装了雷达一般,就喜欢有事没事地往阴暗树丛里照手电筒,好歹也手臂上也会戴上写着“巡防”的大红色套子。

    “嗯?”经赵清茹这么一提醒,周文涛也留意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大妈那眼神不太对劲,带着几分迷离,根本就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眼神。

    “这位阿姨……”

    “阿姨?毛毛,你竟然为了你身后那只狐狸精,连姆妈都不叫了?啊?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哟,竟然生出你这么个白眼儿狼?”

    “……”

    这是犯病了?

    周文涛顿时有点囧,不晓得该怎么接词比较好。

    “你个死没良心的,良心让狗吃掉了?!”中年大妈见周文涛楞在原地没反应,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周文涛。这不,用跟体格完全不搭的灵巧,眨眼便扑到了周文涛的跟前,抓着周文涛的胳膊,又是抓又是挠,连掐带拧。

    战斗力可谓一下子飙升了好几个百分点。

    让保护着赵清茹不受伤的周文涛是躲也不成,反抗也不成。

    赵清茹自然不可能让周文涛被个中年大妈给收拾了,说起来她还没舍得又掐又拧的咧。

    “你没事吧。”还算顺利地用绳子将中年大妈五花大绑的赵清茹回头看向有些狼狈的周文涛,笑着问道。

    “还好。”周文涛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苦笑道,“我现在再学那些格斗术,还来得及不?”

    “有心自然来得及。”赵清茹笑得越发灿烂了,“要不然,我让大海表哥他们教你?”

    赵清茹直接提到了大海表哥,其实大海表哥现在忙得只恨不能有三头六臂,怎么可能会挤得出时间来教周文涛这个极有可能会成为自己唯一表妹夫的人什么格斗防卫术。即便真要教,多半也是其他几个。只怕,舍不得自家表妹就这么被外头的大尾巴给叼走的诸位表哥们,一准会借着这么好的机会,好好地教导。

    周文涛原也没觉着,可瞧着赵清茹这般笑得灿烂,也意识到了这是个坑,而且还是个想要抱得美人归,不得不踩的大坑。

    “现在我只有周末有空。”周文涛有些无奈地对着赵清茹摇了摇头,说话的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了宠溺,“希望几位表哥能手下留情。”

    “放心吧,不会把你吃了的。”赵清茹见五花大绑的中年大妈还在那里挣扎,便指着中年大妈看向周文涛,“这个怎么办?”

    “要不……你在这里等等,我先去找负责巡逻的巡警过来?”

    因为没有塞住中年大妈的嘴巴,被突发状况弄懵的中年大妈回过神来后,开启了喧闹模式,又是哭又是哇哇大叫,当然也没忘记挣扎,想着挣脱开捆绑住她的绳子。许是动静闹得有点点大,还没等周文涛是找人过来,中年大妈的亲属匆匆赶了过来。

    来者是个瞧着年纪并不比周文涛年长几岁的小伙子,见到中年大妈被五花大绑地躺在地上乱挣扎时,疾步跑了过来。

    “姆妈。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小伙子的火气有点点大,连带着说话声音也比平日里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等等,这是你姆妈?”赵清茹见小伙子上来便想解开中年大妈身上的绳子,赶忙阻止道,“这个同志,你知不知道,你家姆妈好像犯病了。刚才一上来就错认我男友是她那个有了媳妇抛弃姆妈的儿子,然后扑向我男友,又是抓又是挠的。”

    “实,实在伐好意思。”小伙子显然也注意到了周文涛的衣服有些凌乱,脸色自然很不好。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赵清茹顺口便说出了几十年后的一句名言。

    “那你这位女同志究竟想怎样?!”小伙子有些不耐烦地反问道。

    “不怎样!有病治病!做为儿子,不管有多喜欢自家媳妇,也得照顾好自己个儿的姆妈。”

    “她根本就不是我亲姆妈。”赵清茹的话,许是戳中了小伙子的逆鳞,竟然让小伙子顿时恼怒了,“只是养母而已。”

    “哎?!”

    “就算不是嫡亲姆妈,这位阿姨应该也曾抚养过你,做为晚辈也该照顾一二。”周文涛轻叹了口气。

    “文涛……”赵清茹拉了一把周文涛的衣角。

    周文涛反手抓住了赵清茹的手,冲着赵清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03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周文涛将赵清茹送回了徐公馆后,也没怎么逗留便回学校了。

    “我好像有点明白汝儿你为何会选这小子,而不选老大了。”望着周文涛离去的背影,赵清茹的身后传来了自家大哥的说话声,“哪怕知道这小子家境贫寒,家人问题多。”

    赵清茹并没有给自家大哥什么好脸色,只是侧过头瞥了赵清山一眼后,便转身朝着正对着自己的小洋楼走去。

    “哎,汝儿,先别走。我们谈谈。”赵清山见自家宝贝妹妹还是对他态度冷淡,赶忙追了上去,拦住了赵清茹的去路。

    “汝儿,大哥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你看,是不是看在我们同一个爸爸跟姆妈,还有那个外语辩论会的事儿上,你就再原谅大哥一回,好不好?”赵清山有点儿低声下气地求和。

    赵清茹抿着嘴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跟现在这个身板是同一对夫妻研发出来的嫡亲大哥,其实挺想告诉赵清山,即便没有他托人带来的消息,她也没打算在外语辩论会上大出风头。

    外语辩论会什么的,表面上只是燕京几大高校互相切磋,而且据说还打算在全国高校间推行,以后每年都举办一次。许是受了前一世的影响,赵清茹总觉着里头不太对劲。之后知道几个辩论命题后,尤其看到自家大哥托人送来的条子,就更肯定了这一猜测。

    这是上头在提早挑选人呐,而且还是精通外语之人,就是暂且不清楚究竟想干嘛。外交官?亦或者……细作?谁知道咧,反正那些中选之人不会再是普通老百姓就是了。

    赵清茹不想知道上头究竟在打怎样的算盘。可对她这个已经贴了标签的娃而言,区别虽说不大,可还是想尽可能地减少些关注。她确实想国富民强,为的是能让自己以及自己所爱之人能更好的安居乐业,真的没那么高尚且伟大的情操。

    唐越宋是个很纯正的人,除了年纪相差有点大外,无论家世、能力、前程都比周文涛强。旁的不说,唐家这边的亲人比周家那些个极有可能拖后腿的“猪队友”亲戚省心太多。

    或许,有时候非得就是这样的猪队友不可。

    更何况唐越宋一心为国,在他眼里只有大义。这样的人不是不好,甚至可以说很伟大,让人打心眼儿里钦佩。但对于小利而言,只怕永远都是那个会被牺牲掉的一方。赵父某种程度上讲,也是这样的人,所以他在大事上永远都是一丝不苟地超额完成。至于家庭子女这样的小事,只会选择和稀泥,只求维持现状就行。

    甚至赵清山也受了这方面的影响,所以赵清山在知道赵清茹这个已经换了芯子的妹妹最大的秘密后,心里非常清楚应该保守这个秘密,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家宝贝妹妹。可最终纠结几天后还是选择将这个秘密上报给了唐越宋。只因为这样做,对国家发展,尤其增强军队实力有利。

    当然,赵清山还是有担心自家宝贝妹妹会因此没了自由,甚至极有可能被关起来。所以几番周旋,尽可能地为赵清茹谋划最大的利益。这一点,是赵清山唯一比赵父好的地方,也是最天真的地方。

    现在木已成舟,即便赵清山再怎么事后补救,这种被至亲出卖的伤害已经造成。也亏得赵家跟徐家还有那么点能量,要不然,赵清茹的处境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原来大哥你还记得我们是同一个爸爸姆妈生的。”赵清茹不客气地挤兑了一句,见自家大哥还堵在那里,便提高了音量,“让开!”

    “赵清茹,你究竟想怎样?!”

    “怎么了这是?”已经将耐性消耗得差不多的赵清山几乎跟徐外婆同时开口道,“汝儿你跟山子什么时候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回来。”

    徐外婆见自家外孙跟外孙女好像起了争执,便笑着将赵清茹拉到沙发上坐下,拍着赵清茹的手,笑道:“汝儿,是不是山子欺负你了,跟外婆说。回头,让你外公跟舅舅们,削你大哥,狠狠的削一顿给你出气。”

    “外婆~”顺势依偎在徐外婆身上的赵清茹只鼻子突然觉着有点酸,不过还是摇了摇头,抬头看向自家大哥道,“没有的事儿。大哥怎么可能欺负我这个唯一的嫡亲妹妹呢。是吧,赵清山?!”

    赵清山没吭声。但这并不影响好歹也活了几十年的徐外婆做出相应的判断。这都直呼名字了,还说没事儿,看来臭小子真的在犯浑了。

    “外婆,钱奶奶呢?”

    “在厨房忙着给你这小丫头蒸肉包子呢。”徐外婆见自家外孙女转移的话题,便也没再揪着问题不放了。

    “真的?钱奶奶包的包子最好吃了。我可得多吃点儿。”赵清茹笑着从沙发上站起了身,随后直奔厨房。

    坐在沙发上的徐外婆抬眼看了眼自家外孙,直接道:“老头子在书房,自己去跟你外公说怎么回事。”

    “是。”赵清山低着头应声道。虽然早知道在徐家,男孙(包括外孙)的地位远不及这一代唯一的小公主,也就是自家宝贝妹妹,也多少有点习惯了,可赵清山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若不是现在年纪见长,再加上也意识到自己有些事(可能)没处理好,赵清山只怕心底会更不满些。

    站在书房门口的赵清山敲了敲门,得到里头徐外公的应允后,这才挪进了屋子。之后的半小时,赵清山都是硬着头皮,磕磕绊绊地解释了半天。书房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用暴风雨即将来袭来形容,最恰当不过了。

    这不,正当赵清山以为沉默了老半天的徐外公应该不至于发火时,只听得“啪”地一声,脚边多了一摊碎瓷片。老爷子顺手将拜访在手边的那只景德镇官窑出品的芙蓉花瓶给砸了。虽然只是解放前,清末明初时期的摆件,可好歹也是官窑难得的精品。怎么也得好几百大洋。最主要的一点,这美人花瓶一共有四只,分芙蓉、芍药、牡丹以及石榴。现在少了一只,显然就不成套了。

    由此可见,徐外公有多生气。暴怒下的徐外公都开始用魔都话教训赵清山了。

    “阿拉珍囡儿哪能生养出弄这个样子个一根筋的儿子出来的?撒事体伐好学,偏偏要学侬个老头子?现在还把汝儿保命用个最大底牌给泄露出去?噶头(这么大)的事体为啥体伐早点讲出来?系伐系要把汝儿作死了,(才)高兴了?”

    “俄阿公……”

    “侬伐要喊阿拉‘俄阿公’,阿拉么侬葛个样子个外孙子……”徐外公深吸了几口气,回过头冲着书房门嚷了一句,“还不走进来?!”

    “外公。”门被轻轻地推开,赵清茹陪着笑,小心翼翼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虽然被自家大哥出卖这事,赵清茹是受害一方,但要说赵清茹依旧还是有错的。最起码出了事,也没找徐家求助,这就是一大错。

    这次,赵清茹借着唐越宋那头收拾掉了蒋政,趁着马上过元旦的机会,果断请假回魔都,美其名曰接钱奶奶,实际上何尝不是跟徐家摊牌,寻求徐家更大的维护嘛。

    当然,这种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瞧出来的谋划,基本就跟直接摊在桌面上没什么大区别了。不止唐越宋瞧出来了,就连顶头上司那位老先生何尝没瞧出来。就是这么任性不安分,在试探着底线,偏偏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动不说,还得按着要求,将所谓的保镖给换成赵清山这个嫡亲大哥。

    “哼!”徐外公见赵清茹这般小心翼翼,反而越发地气不打一处来,“还不算太笨。可算知道回家来向长辈求助。”

    “外公,其实这事儿根本不能全怪我,好不好。”

    “你还有理了?”

    “本来嘛,大海表哥结婚的贺礼,就是个破绽撒。还以为外公跟舅舅们会问我来着。结果谁也没问……”赵清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赵清茹提到了当日送给大表嫂江莱的那套制作精美的床上用品,还确实如赵清茹所说的那般,是个很明显的破绽。赵清茹没有解释哪里弄来的,无非是想让徐家几位长辈先开口问。谁曾想……一个比一个耐得住这好奇之心。

    家里的长辈不问,这让本就心虚的赵清茹乐得装傻。只是赵清茹直到这会儿了才意识到,原来家里的长辈哪里是跟她一样在装傻,分明就是在等她主动开口交代来着。

    “你这丫头……”徐外公显然也听到了自家外孙女的嘀咕,忍不住伸手很刮了一下赵清茹的小鼻子,“晚上,等你大舅舅还有大表哥他们回来了,再好好合计一下。对了,亲家他们知道这事不?”

    “我还没告诉爷爷,不过奶奶跟姆妈那儿稍稍提了一下。”赵清茹并不清楚自家大哥有没有将这事儿告诉自家爷爷,反正她没跟赵家老爷子提。不过赵家老太太跟赵母那儿,上次跟赵小花在医院俩人达成协议后,赵清茹便找了个机会借着将协议告诉赵家老太太跟赵母,顺道也将那个秘密给曝了一下。

    所以这会儿知道赵清茹底牌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至于暂时选择对自家爷爷隐瞒,无非怕赵家老爷子再次抽风,牵扯到那位赵家三爷爷以及大姑他们。不过现在瞧着架势,似乎也隐瞒不了太久。

    “也就是说亲家老太太知道了。”徐外公沉默了片刻,反问道,“汝儿,对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儿,你有什么打算没?”

    “外公,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家外孙女我懂。其实原本我也没什么大的打算,若不是……”赵清茹抬头看向自从她进书房后,便一直没再说话的自家大哥一眼,继续开口道,“我一直就当它是个小仓库,一个只有我才能打开,别人没有的小仓库。往存放点东西,每次出门可以偷个懒。虽说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可我觉着再过个几十年,随着科技的发展,说不准那天谁都有可能拥有一个。”

    赵清茹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想到了那场莫名出现的陨石雨,或许那陨石雨就是关键所在。

    “能这么想,可就有点大材小用了。”徐外公笑了,不过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像是他的外孙女那性子,“好了,什么事儿晚上坐下来再说。”

    徐外公见自家外孙一直沉默着,瞧着架势还隐隐有些不服气,便只好将该说的话,全说了出来。

    “山子,一心为国不是不好。外公之所以训斥你,只是想让你知道,可这人都有私心。包括你外公我!你这么自顾自的出卖你唯一的亲妹妹,明面上确实为国为民族大义。可实际上呢?你如何保证你上报的那个人就没有一点私心?确信他不会起了旁的心思?旁的不说,这事一旦泄露出去,你觉着汝儿将如何,这些你想过没?”

    “外公,别说了,我求您别再说了。”赵清山原也只是将问题想简单了,并不代表他脑子笨。事情发生后,很多细节最初时可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忽略了。可事后再细细琢磨,就能捕捉到不少的问题。

    比如,唐越宋……

    之前对比自己年纪小好几岁的赵清茹,只当是自家老爹同一军营搭档赵叔叔家的女儿,就住在自家隔壁。瞧着假小子一个,充其量也就是诸多钦佩他的弟弟妹妹中的其中一个。可现在,竟然起了旁的心思。要说这里头有多少真喜欢的成分,或许会有那么一点点,很多的也掺杂着旁的,真情实意想来也真的有限的很。

    “汝儿,对不起,大哥这次真的知道做错了……”

    “哥,事儿都发生了。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将损失减少到最小。”赵清茹虽然确实生自家大哥的气,可正如赵清茹所说的那般木已成舟,需要纠结的是减少损失,而不是再继续内斗下去,平白便宜了外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04赵父不幸中奖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入夜后,徐公馆小书房里,徐家三代人还有赵清茹兄妹俩围坐在一起,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当然开会前,赵清茹还表演了几分钟的所谓魔术表演,乘着这次机会,拿出了不少库存的好东西。

    当然,里头绝大多数都是吃食。不值什么大钱,可对于七八年这样还处于计划经济时期的年代,即便是在大都市魔都,依旧挺吸引人的。尤其新鲜的热带水果什么的。

    “感情汝儿还藏了好些个好东西。”饶是淡定如大海表哥,这一刻心里头也难免有些异样。真真是白疼某个小妮子这么多年了。

    “嘿嘿嘿~”赵清茹只能在一旁陪着笑,“这不是得保密嘛……”

    “哼哼。”赵清茹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五海表哥在那里不客气地发出“哼哼”声。保密什么的,也就忽悠一下外人。要是真保密了,今儿晚上也不用召开什么家族秘密会议了。

    徐家的家族会议,也不是徐家所有子孙都能参加的。第三代里,就只有未来继承人大海表哥、四海表哥以及五海表哥在。已经顺利进入外交部上班的二海表哥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被三位舅妈隔三差五的相亲安排给吓到了,五月份的时候,竟然暗搓搓地拿到了驻外调令,成为了长驻阿曼领事之一。反正最近几年是没可能回国了。

    三海表哥嘛,因为三表嫂的事儿,已经被剔除在徐家核心成员里了。这种事关整个徐家未来的会议,自然也就没资格参加了。六海表哥因为还在外地上大学,这会儿没在家。七海表哥跟八海表哥年纪不够。就更别说尚在襁褓里的奶娃娃小九海了。

    如此算来,徐家二房就二舅舅一个人。怪不得二舅舅那脸色就跟那锅底灰似的,阴沉得都不像是印象里的那个春风得意的帅大叔。

    “汝儿,你那仓库有多大?”五海表哥把玩着手里的龙眼,看向赵清茹的目光中隐隐带着兴奋。

    新鲜的龙眼,饶是家底殷实不愁吃喝的徐家,五海表哥也只是在很小的时候非常幸运地品尝过一次而已。多数时候吃的都是已经晒成干果的桂圆干。五海表哥并不怎么喜欢吃甜食,像桂圆干这样核大肉少的,也确实真心喜欢不了。

    可现在尝了两颗新鲜得就像刚刚从树上摘下来没多久的新鲜桂圆,还见到了其他诸如芒果凤梨这样的新鲜水果,五海表哥心思开始活络起来了。要知道,这会儿水果,尤其大冬天能吃到的,无非就是苹果梨子香蕉广柑这类水果。即便是在魔都这样的大都市,也比较稀罕。更多的是桔子、枇杷之类的糖水罐头,还是馈赠亲友的稀罕品。

    或许……可以趁着过年,赚上一票?

    五海表哥目光闪烁,越想越觉着这事儿可行。当然,五海表哥并没有被自己的这个突发奇想弄得头脑发热,分不清东南西北。五海表哥清楚地知道,这事若想成也没那么容易。首先需要解决的,便是出行问题。没有介绍信,只怕寸步难行。当然,这里头最关键的,还得得到自家表妹的配合。要不然就算能弄到水果,这长途运输一路折腾下来,也损耗大半了。

    赵清茹好歹也在徐家住了好几个月,跟自家几个表哥也算是朝夕相处过,瞧着五海表哥那样子,多多少少也猜到了心里在想什么。更何况是从小看着五海表哥长大的徐外公跟三个舅舅。

    “小五!”察觉到自家二小子在打什么算盘的三舅舅瞪了五海表哥一眼,率先开了口。

    “不是很大,能装大概五十立方的东西。不过因为还装了其他东西,所以还剩下三十立方的样子。”关于秘密仓库的大小,赵清茹还是有所保留。不过即便只有三十立方,也不小了,差不多也有一集装箱的空间了。

    “其实,我也有想过把海岛那边的水果搬到魔都,甚至燕京,赚点儿差价。不仅仅是水果,还有珠江那头,那些好东西。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赵清茹笑盈盈地看向五海表哥,“那会不是前几天才开完嘛,会上计划要设立的经济特区都还没设立咧。”

    “汝儿,你……不会……”赵清山瞪大了眼睛,虽然很早就知道自家宝贝妹妹那胆子只怕不小,只是没想到竟然会那么大。珠江那头,不就是香江嘛。香江那可是姓资的,在英联邦的控制下。最主要的一点,香江还有个叫周礼壬的坏蛋没抓到咧。

    赵清茹朝着自家大哥摆了摆手,示意赵清山别将周礼壬的事儿说出来,徒增担心。

    赵清山见此,也只能暂且按捺下心里的担忧。

    “这么说汝儿你赞成改革开放,设立经济特区了?”之前几次闲聊时势时,思想保守的二舅舅并不看好所谓的改革开放。吃大锅饭共同富裕的理念已经深入二舅舅理念里,所谓的改革开放,在二舅舅看来问题太多,容易滋生事故。

    “想不到汝儿也会赞成改革开放。”三舅舅笑道。

    三舅舅做为家里最小的儿子,其实已经“懒散”惯了。小时候听老子徐外公的,长大了还是听老子徐外公的,当然还额外多了个听大哥的。三舅舅跟在亲爹还有大哥的后面,让往东绝对不往西,让遛狗绝对不撵猫。

    所以,改革开放什么的,三舅舅没觉着好,当然也不觉着有什么不好。反正在三舅舅心里,就一个念头,就是紧跟着自家老爹还有大哥后面,才懒得不费其他心思咧。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原本就是大势所趋的事儿,赵清茹默默了在心里加了一句,随后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若真能在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交够国家留足集体,剩下全是自己的。国家也好,集体也罢,其实并没有吃亏,跟原来并没有什么大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些承包土地之人,最终自己这份能拿到多少。想来分产到户后,大家为了不饿肚子,能多剩下点儿,会精心地照看好那些责任田。”

    “也是。老话不常说,这土地是广大农民的根本所在。这农民能吃饱了,手里有粮食了,才会把这多余的粮食卖到城里头。”已经认真学习了好几天的大舅舅一拍大腿,侃侃而谈道,“除了粮食外,还有其他的农副产品。这东西多了,回头也不用再凭票限量供应了。”

    魔都虽说不用凭票购买那些个生活必须品,可架不住每天千里迢迢来魔都扫货的人不少,所以很多时间都得提前排队,而且还是一排排好几小时的队。一个不小心,极有可能因为东西卖完了而没买到。

    之所以会这样,说白了还不是因为物资匮乏,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这么说,汝儿你打算大学毕业后,经商了?”不知不觉,话题好像歪了。要说还是大海表哥厉害,一句话,又将今晚原本想商量的话题又给扭回来了,而且直接命中靶心。

    “经商?怎么可能?”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四海表哥忍不住发出一声惊讶声,“汝儿今年好不容易才考上燕京大学。国家培养了四年的人才,最后竟然……”

    “竟然自甘堕落成为商人么?”赵清茹打断了四海表哥继续说下去,侧过头看了自家外公一眼,笑道,“想不到四海表哥这般看不起商人,觉着‘士农工商’,商人属于下九流么?四海表哥,你可别忘了,太外公外公可都是商贾出身咧。表哥你身上也留着商人的血。”

    “呃……”四海表哥一时语顿,脸上难免露出一些讪讪之色。

    “外公,三位舅舅,还有表哥们,我确实想经商来着。等情势更好些后,先打算南货北卖,北货南运。不为旁的,哪怕就为了自家人。”

    为自家人,什么意思?

    徐外公跟大海表哥倒是一下子明白了自家表妹的意思,五海表哥也隐隐猜到了,只有四海表哥跟二舅舅,还一脸疑惑。

    赵清山因为之前曾跟自家宝贝妹妹沟通过,所以也是清楚赵清茹具体是怎么考虑的。只不过当时,赵清山只当自家宝贝妹妹这是在开玩笑,并没太当真。以至于将赵清茹最大的底牌泄露给唐越宋后,还对自家宝贝妹妹如此斤斤计较不够大度的事儿,无法理解。

    直到这一刻,赵清山是真的后悔自己之前的所做。

    “汝儿丫头,你是徐家的宝贝丫头,有些事还不用你这小丫头来操心。”徐外公慢悠悠地开口道,“徐家若是要靠你这小丫头来撑,还不如早早散了的好。”

    “看来外公果然嫌弃汝儿是个丫头,不愿意分一杯羹给汝儿。”赵清茹噘着嘴,有些不满。

    “你这孩子……”大舅舅无奈地摇着头,看向赵清茹的目光带着无限的宠溺。

    徐家这近百年屹立不倒自然也是有理由的。治家严明是一点,此外还有军/政/商三者紧密相连在一起。钱确实是个好东西,乱世时买粮买药更能买到自卫的军火。即便和平年代,最起码也能让自家人生活无忧。手里宽裕了,面对那些个糖衣炮/弹时,也就没那么容易被攻陷了。因为没有,才更容易抵不住诱惑,伸出手拿那些不该拿的东西。

    “汝儿,就算外公外婆跟你三个舅舅答应,只怕亲家你那老顽固的爷爷也……”徐外公的话还未说完,书房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这里是徐公馆,你找哪位?”距离电话最近的大海表哥顺手就将电话接了起来。小书房的电话其实属于分机,一般电话会先打到客厅,然后再转接到书房这边。多数时候,若没有紧要事儿,都是客厅那头直接就接听了。

    因为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声,让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一下子就沉闷了不少。

    难不成出什么事儿了?

    赵清茹突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一抬头便瞧见自家大哥很是紧张地正看向自己。

    不会……真的……出事了?!

    “好的,我马上安排。”大海表哥挂断了电话,原本风轻云淡的神色不见了,眉宇间甚至带着淡淡的担忧。

    “大孙子,出什么事儿了?”

    “爷爷……”大海表哥长呼了口气,侧过头看向赵清茹兄妹俩,“刚刚的电话是军部那边打来的。说姑父胸口中弹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什么?

    赵清茹方才瞧见大海表哥难得露出阴沉的表情时,其实已经隐隐感觉到是不是自家便宜老爹赵父中奖了。不过听到大海表哥这般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这不可能!”别说赵清茹不相信,就连赵清山也矢口否认自己听到的消息,“我明明,明明已经……”

    “汝儿,你跟我说过的,那衣服,那衣服可以抵挡住子弹的。爸怎么可能会胸口中弹的?!这不可能。”

    “哥,你先冷静一点!”赵清茹被自家大哥的手抓得有点疼,眉头不由地皱在了一起。

    “汝儿,这种时候你竟然让我冷静!就算爸之前……”

    “赵清山!”最靠近赵清山的五海表哥一顺手,便打了赵清山一记耳光,“事情不想发生都已经发生了,你在这里瞎嚷嚷有用吗?”

    “大海,电话里怎么说?是不是让山子跟汝儿赶紧赶过去?还是……”饶是平日里鲜少有烦心事的三舅舅,这会儿也觉着头大了。胸口中弹,这可是会要人命的。若是手术成功了还好,若是有个万一……自家宝贝妹妹岂不是年纪轻轻就要守/寡了?

    呸呸呸,吉人自有天相!

    自家妹夫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电话里头说,让山子跟汝儿赶紧过去……尤其是汝儿……电话另一头点名了让过去。”

    “点名让我过去?”赵清茹抿了抿嘴,并没有犹豫太久,“好,我去。大表哥,坐飞机么?”

    “嗯。说是有军区专用的直升机,会负责接你跟山子。”

    “知道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05秘密返回燕京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这会儿并不知道自家便宜老爹赵父具体是怎样的情况,既然电话都打到了徐家这头,想来真的很危险。现在彼此能用电话联系,其实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多数时候,彼此联系靠鸿雁传书,赶上急事儿这才拍电报。

    哪里像几十年后,不仅仅有中间不需要话务员人工操作转接的固定电话,还有移动手机。甚至可以发邮件聊QQ跟微信,怎一个方便了得。

    赵清茹板着手指算了好久,发现起码还得等上十年,传说中的砖头机大哥大才会出现。至于智能机什么的,怎么也得熬到新世纪。想到自己仓库里那个已经沦为手电筒跟器的机子,赵清茹觉着,没手机真的听不方便的。

    最起码的,自家便宜老爹现在什么情况,也不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坐着吉普车匆匆赶到机场,当赵清茹见到军用直升机旁站着唐越宋时,不知为何,赵清茹突然有种感觉,或许自家老爹的病情并没有电话里所提到的那般危险。正因为这种念头,赵清茹没有立马登上直升机,而是毫不怯弱地对视上唐越宋的目光。

    “还愣着干嘛,赶紧上机!”

    “越宋哥,看在我们多年邻居的份上,你能跟我说一句实话不?”

    唐越宋剑眉明显一皱,过了许久才开口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爸他……其实没什么事儿,对不对?”赵清茹真心没办法相信自家便宜老爹赵父会那么快领盒饭,毕竟前一世时,陨石雨来地球串门时,这位赵大司令还老当益壮地好好说着咧。不过,前世貌似并没参加收拾南边小越的活动。若真的领了盒饭,只怕也是她这只蝴蝶给扇出来的。

    “汝儿,你又在胡说什么?”正往直升机上爬的赵清山回过头看向自家宝贝妹妹。

    “赵叔叔胸口中弹是真的,正在手术也是真的。”赵清山的话音才落下,就听到唐越宋的声音传来,“怎么?害怕了?”

    怕?

    赵清茹突然笑了,笑得从未有过的肆意,笑到最后,眼角带着泪珠,但眼泪没有流下来。赵清茹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登上了直升机。怕,或许有吧。最大的底牌让个不相干的外人知道了,而且还虎视眈眈地很有兴趣的样子。

    知道了又如何,大不了鱼死网破。

    “清汝妹子是吧,要不要吃点什么?”上飞机后,唐越宋坐在前排,没再说话,倒是同行的另一位搭档很是客气。赵清茹之前并没有见过唐越宋的这位搭档,倒是赵清山对这个李教官并不陌生。毕竟赵清山之前在这位李教官手下磨炼了大半年。

    听赵清山介绍,成为唐越宋的副手,已经好几年了。

    “不用。”赵清茹摇头拒绝了。大晚上的,虽然偶尔也会吃宵夜,但这种情况下,一来因为担心自家便宜老爹赵父吃不下,二来鬼晓得会不会在里面加点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冷眼瞧着自家大哥胃口很好的,一口气吃掉了两块压缩饼干,若不是环境不允许,赵清茹其实蛮想在自家大哥耳边大吼一声:“晚上没吃饭么?!”

    四个小时以后,直升机稳稳地停落在了飞机跑道上。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赵清茹一扬手,变戏法一般变出了一件毛茸茸的大衣,顺手也丢了件绿色军大衣给自家大哥,随后笑着看向唐越宋。

    “想不到春城也会下鹅毛大雪咯。”

    唐越宋跟李教官的脸色一瞬间有些古怪,也不晓得是因为赵清茹毫不掩饰自己的秘密,还是那句故作不知情的冷嘲热讽。

    “不,不是说带我们去见爸的嘛,怎么……”在此之前,赵清山也从未没到过云南那头,好歹春城四季如春这样的常识,还是知道一些的。刚下飞机时,被眼前那一片白茫茫的景色吓了一大跳的赵清山这才隐隐意识到了不对劲。

    “其实打从一开始,就不是南下。”赵清茹深吸了一口冷气,顿时困意全消,原本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意识一下子精神了。

    “走吧,大哥。想来凭借着赵家还有徐家的势力,应该不会将我们兄妹俩如何。充其量也就是关起来而已。对吧,越宋哥。”

    “你想多了,清汝妹妹。”唐越宋有些勉强地压制住心底的苦闷情绪。正如赵清茹所说的那般,凭借着赵家徐家以及那些姻亲的势力,确实不能将这小妮子如何。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小妮子之前说的那些话应该是实话,只不过是隐瞒了大部分的实话。而他就像是挤牙膏一般,得费不少心思才能一点一点挖出那些个秘密。

    如果可以,唐越宋是真不愿意跟这么个滑不溜丢,还不能来硬的,动用武力的小妮子打交道。偏偏这个小妮子还非常不听话,一点儿自觉性都没有。

    做为兵王头头的唐越宋心里那叫一个苦哟。

    登上来接她的吉普车前,赵清茹突然冒出一句:“一会儿要带眼罩不?”

    唐越宋没吭声,一旁的李教官那嘴角倒是猛抽了一下,也不晓得是不是在为赵清茹如何懂行的配合,觉着诧异了。不过转念一想到眼前这个小妮子是赵家姑娘时,李教官倒也不觉着奇怪了。

    只是李教官压根就没想过,即便赵清茹真的是赵家的娃,从小在军营大院里长大,可很多地方还是没办法进去参观的。

    赵清茹兄妹俩的眼睛到底没用黑色眼罩遮挡起来。

    在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吉普车东拐西绕转了老半天,赵清茹差点点睡着时,可算在一处前后需要查三道岗的院落前停了下来。

    “来了?”

    赵清茹不清楚自己这会儿在哪里,不过听着这个饱经风霜的声音,大致也猜到在哪儿了。得,又被那位老先生成功召见了。

    赵清茹不客气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虽说前世那会儿,她是个夜猫子,基本就没有在凌晨十二点前上床睡觉的时候。可自从结婚后,貌似这个习惯也渐渐扭转了过来。最主要的一点,花花世界里大晚上娱乐节目太多了。哪里像现在,电视机基本没有,除了看电影外,就是听广播,除此之外还真找不到什么能打发时间的节目了。

    所以,现在的赵清茹那绝对是乖宝宝一枚,晚上最初九点就乖乖地抱被子睡觉了。

    这会儿已是凌晨三点多,屋外头飘着鹅毛大雪,即便屋里烧着暖气,也是寒冬腊月大晚上,冷啊。

    赵清茹突然觉着身上就加了一件毛绒大衣不足以抵御飕飕寒风。或者应该再弄床羊毛毯出来?

    比起这会儿心宽到不行,开始走神的赵清茹,赵清山反倒格外的紧张。倒也不是之前没见过领导,但这般单独见最高领导,还是第一次。赵清山赶忙站正了姿势,对着那位老先生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

    那位老先生楞了一下,随后笑着指着面前的沙发,道,“你叫赵……清山是吧。坐,不要拘束嘛。”

    “老爷子,您又是什么事儿长话短说吧。我跟大哥还得去看我家这会儿还躺在医院病床上的亲爹。”所以没空跟你这糟老头唠嗑。别看赵清茹并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来,不过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赵清茹那话中的意思。

    “汝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跟首长说话!”赵清山忍不住轻声呵斥道。

    反倒是那位老先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心情还算不错地开口道:“无妨无妨。老头子跟小茹是老熟人了。”

    谁跟你这只老狐狸是老熟人了?

    赵清茹倒是挺想反驳的,想到这会儿坐在自己面前的老人家是跟自家爷爷同辈人,到底还是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没再吭声。

    “清山,小丫头你们尽管放心,保义的手术很成功,身上的弹片也很顺利地取了出来。这段时间好好静养一阵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了。说起来这会儿也不早了,这样吧,我让警卫员,先给你们安排住宿,有什么话我们明天休息好了再说。”

    “……”这个跳跃式的思维是不是转变的太快了一点?

    赵清山明显有些迟疑,本能地回转头看向自家宝贝妹妹,见赵清茹并未提出异议,心里多少有点不太舒服。一旁的唐越宋显然也猜到了赵清山的心思,难得的帮着解释了一下:

    “山子,赵叔叔手术才刚刚结束没多久,身上打了麻醉药,没那么快苏醒。”

    “就算没苏醒,当儿子的在一旁能看一眼也好。是吧,汝儿?”

    赵清茹本想说自己无所谓看或者不看,可瞧着自家大哥那担心的样子,便配合着点了点头,道:“嗯。原本我还想跟大哥一道值夜来着。”

    值夜与否,姑且不说。但有一点,燕京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赵家的根基所在。所以到了燕京,万万没有住在其他人家里的道理。更何况这会儿还有个当老子的赵父刚刚做完手术,这会儿还躺在病床上。

    赵父的伤并没有电话里提到的那般严重,这里头大部分的功劳还是赵清茹偷偷交给自家大哥的那件防弹衣。别看赵父当时满身是血,实际上有了那件防弹衣的抵挡,整个上半身也就是些皮肉伤,并没有伤及内脏。最严重反而是没有防弹衣的右大腿跟左小腿,一共中了三块弹片。

    要说赵父确实命大。之前并没有将这件这会儿已经变成碎片的所谓防弹衣太当回事儿。很多时候都压了箱底并没穿在身上。结果受伤那天,已经好些天没换内衣的赵父也不知怎的,就将那件防弹衣穿上了。然后遇到了白眼儿狼的南边小越过来偷袭,再然后……战斗非常激烈。赵父也是为了保护一个据说才入伍半年的新兵蛋子,这才中了奖。

    过了好些日子后,赵清茹才听自家便宜老爹讲起自己当初是如何英勇受伤的。知道前因后果后,赵清茹只剩下一个念头,其实她也挺想问自家便宜老爹赵父的。您老该不会就是为了测试一下那衣服效果如何,这才那么英勇的去替那个所谓的新兵蛋子当“花生米”的吧。

    当然,这话赵清茹最终还是没问出口。不过,战争的残忍,远不是她这个生长在和平年代的小丫头能够理解了。

    “哥,越宋哥,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赵清茹想了想,觉着有些事儿总拖着也不是个事儿,虽然这会儿真的很晚了,许久没熬夜的她精气神也确实有些不济。不过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早早解决的好。

    “啊,哦。那你留心着点。有事你叫一声,我就在门外头。”赵清山虽然不清楚自家宝贝妹妹跟首长有什么可谈的,想来多半也是为了那个他泄露出去的秘密。虽然很不放心,可赵清山到底还是选择相信,以及默默支持。

    等到赵清山跟唐越宋将房门关上后,赵清茹也不管就坐在自己面前的老先生心里头是怎么考虑的,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开口道:“那个防弹衣,我就只有一件,真没有了。”

    那位老先生顿时乐了。

    “小丫头啊,你这么跟人谈,可是很容易吃亏的哟。”

    “那么老爷爷您会让我吃亏么?我想要的,至始至终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而已,好不好。”

    “好了,别装委屈了。老头子找你来,并不仅仅为了那衣服的事儿。”那位老先生瞥了一眼摆放在墙角位置的落地大摆钟,决定不再跟赵清茹绕圈子。

    “小丫头,你之前不是吹嘘自己能说会道,尤其那个英语很好嘛。怎么这次外语辩论会,没有你?还有外国语学院那个跟你同名同姓的赵清汝是怎么回事?”

    之前那个外语辩论会,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从高校里挑选几个外语成绩好,综合素质思想觉悟高的,重点培养。结果,原以为能在名单里头瞧见某小丫头的那位老先生戴着老花眼镜,倒是看到了一个“赵清汝”,但照片瞧着也就两三分相似而已。若不是身边的秘书提醒,那位老先生还真要将两个人给弄混淆了。

    原本赵小花偷梁换柱的事儿,赵清茹不揭发,或许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可别忘了,当初给赵清汝相关证据的人可是唐越宋。唐越宋做为那位老先生的铁杆忠实粉丝,自然不可能将这事对那位老先生有所隐瞒。

    现在,明显已经知晓前因后果的老先生,之所以这么问赵清茹,无非就是想知道小丫头心里是怎么想的。既然都已经拿到了铁证,这般引而不发,着实不像是有着“赵家蛮牛”之称的小丫头那风格。

    在那位老先生看来,一刀下去,俩窟窿眼儿比较符合“赵家蛮牛”这一称呼。

    “什么怎么回事。国家那么大,同名同姓有什么好奇怪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06父女关系缓和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之前那个外语辩论会,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从高校里挑选几个外语成绩好,综合素质思想觉悟高的,重点培养。结果,原以为能在名单里头瞧见某小丫头的那位老先生戴着老花眼镜,倒是看到了一个“赵清汝”,但照片瞧着也就两三分相似而已。若不是身边的秘书提醒,那位老先生还真要将两个人给弄混淆了。

    原本赵小花偷梁换柱的事儿,赵清茹不揭发,或许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可别忘了,当初给赵清汝相关证据的人可是唐越宋。唐越宋做为那位老先生的铁杆忠实粉丝,自然不可能将这事对那位老先生有所隐瞒。

    现在,明显已经知晓前因后果的老先生,之所以这么问赵清茹,无非就是想知道小丫头心里是怎么想的。既然都已经拿到了铁证,这般引而不发,着实不像是有着“赵家蛮牛”之称的小丫头那风格。

    在那位老先生看来,一刀下去,俩窟窿眼儿比较符合“赵家蛮牛”这一称呼。

    “什么怎么回事。国家那么大,同名同姓有什么好奇怪的。”

    别看赵清茹这会儿回答得很是利索,但同名同姓这个借口真没那么好用,尤其对某位老先生这样已经知道前因后果,里头内幕的知情人而言。这不那位老先生之后再跟赵清茹“闲聊”时,这话里话外地都透露出一个意思来:老头子已经知道你这小丫头在玩什么把戏了。所以赶紧滴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怎奈,赵清茹就在那儿坚持那个同名同姓的破借口。

    “那丫头,倒是挺有语言天赋的。听说跟丫头你还是带着血缘关系的同族堂姐妹。既然大家都是亲戚,这同名同姓总归不太好。”

    “那个老爷子,我没想过改名字。”改名字什么的,赵清茹确实没考虑过。若是改回“赵清茹”这个名字,赵清茹不知道再过几年,是不是还能遇到那个可爱的奶娃娃的“自己”。甚至,赵清茹还有一种感觉,若是改了名字,是不是也意味着将自家婆婆留在这世上的又一个痕迹给抹去了。

    即便赵清茹已经意识到,现在她就是自家婆婆,自家婆婆变成了她,俩人彼此已经紧密相连。可有时候,赵清茹还是挺想着将彼此区别开一点点,如此来证明她曾经那样幸福地拥有过这世间最好的夫君。

    时间真的很残忍,若不是有照片,她都快要记不得方原长什么样子了。

    “就算要改,也是那朵花改回原来的名字。”

    “我还以为小丫头不准备计较那件事了。”

    “现在不计较并不代表着以后不算总账。老爷子,您也应该知道我家老爷子有多偏袒他那个同族的远房堂弟了,只要那位堂爷爷健在一天,做孙女出于孝心,愿意退让一步,暂且维持现状。可若是贪心不足……”

    坐在赵清茹对面的老先生饶有兴趣的看着赵清茹。虽说跟赵家父子俩没在一道共事过,却也打过几次交道。当年驱逐侵略者时,也曾听说过赵家父子俩那丰功伟绩。对于赵家父子俩的印象,尤其老爷子的印象,那位老先生还停留在鲁莽耿直上。

    要说赵清汝,还真是赵家如假包换的娃,那性子,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会被人叫“赵家蛮牛”还真真是一点儿都没称呼错。

    只是现在,谁在解释一下,这赵家蛮牛什么时候变成黑芝麻馅儿的糯米汤圆了?

    那位老先生的心底多了一次疑虑,甚至脸赵家老大赵清山,那性子瞧着好像也不似表面看到那般只见忠厚老实了。

    “老爷子,您这大半夜地将我召唤来,若没其他事儿,我可得回家睡觉去了。”

    “丫头,你觉着设立经济特区如何?”

    “好事儿啊,大明若不是最后闭关锁国,不愿意接受外面的东西,这天下姓什么还说不准咧。”

    “丫头,你要知道,这国门一打开,进来的可不单单只有外头先进的东西,还有那些糟粕。”

    “所以我们必须建立一套完整的法制体制,以法治国,而不是以人治国。得有完善的法律,以及监察制度,保护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那些个好东西,抵制那些个别有用心的家伙丢过来的各种‘糖衣炮弹’……”

    改革开放,让沉睡中的华/夏大陆进入了经济飞速发展时期,可经济腾飞时,却将精神文明建设这块给落下了。自诩礼仪之邦的华/夏,因为不止一次出现搀扶摔倒的老人反被讹诈事件,各种花样百出的碰瓷事件,以至于即便遇到真的有人摔倒了,也不敢上前搀扶。

    这难道不是整个华/夏民族的悲哀么。

    还有那触目惊心的食品安全……

    赵清茹心底依旧别扭得很,可到底不愿意自己未来的孩子生活在这样一个坏人变老的冷漠社会里。也在这一刻,赵清茹才有点明白,自家婆婆为何偶尔会感慨七十年代末的日子,虽然多数的日子依旧并不宽裕,最起码这人心还没那么坏。

    之后,直到天亮,赵清茹依旧在书房里,跟那位老先生“闲聊”着。直到唐越宋前来敲门,提醒老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虽然一夜没休息,那位老先生瞧着精神还不错,反倒是赵清茹眼下多了俩淡淡的黑眼圈,就跟国宝熊猫一般。

    这一夜,确切讲其实只有后半夜,对于那位老先生而言,收获无疑是从未有过的丰硕。至于赵清茹这边,貌似也挺满意的。那位老先生答应给赵清茹一个机会,只要能达到要求,便将部分军工单子交给赵清茹。

    虽然只是一个口头承诺,而且还是有前提条件,赵清茹依旧很满意。没办法,谁让她现在,除了满脑子的点子外,要啥没啥,连最基本的用来生产的厂房以及相关机器设备那鬼影子都没瞧见。

    当然,那秘密仓库里,还是存了点儿物资。但这点物资哪里够,充其量也就是充当一下样品而已。暂且,赵清茹可能打算拿出来。毕竟,她可是咬死了自家秘密仓库就那么点大,东西多了,可是很容易露馅儿的。

    这么大的一块蛋糕,赵清茹一个人特定是吃不下的,就连算是赵家跟徐家,只怕也会消化不良。所以,除了赵家跟徐家外,赵清茹打算将江家、宋家几家姻亲也算上。虽然人多了容易起矛盾,但也意味着绑在一起的蚂蚱,到时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江家,是大海表哥的丈人家,江家老爷子跟徐家老爷子,也就是赵清茹的外公,打从祖辈那会儿便是一道打江山创业的难兄难弟。至于宋家,是赵家老太太的娘家。宋家老爷子,也就是老太太的嫡亲大哥,赵清茹虽然只匆匆见过几次,但对这个脾气有些固执得可爱的老爷子印象不算太糟糕。

    还有陈家……

    。

    这一天,赵清茹兄妹俩在那位老先生这边吃过了简单的早点豆腐脑油条加饼子后,便直奔军区医院,去看自家便宜老爹赵父。赵清茹兄妹俩到时,赵父正好醒来。看得出赵父确实伤得不算太重,至少看到赵清茹兄妹俩后,赵父连个好脸色都没有,冲着自家大儿子便是一顿数落。

    赵父一口气数落了自家长子差不多半刻钟的样子,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那便是:怎么可以为了探望躺在病床上的他,而荒废了训练?所以赵清山现在必须立刻马上滚回军校里。

    亲爹都这般教训儿子了,赵清山即便再想继续逗留在病房里,瞧着自家中气十足的赵父,气不喘脸不红的,也不得不乖乖地回军校了。

    顺利地“踹”走了赵清山,赵父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家唯一的闺女赵清茹身上。赵父倒是挺想像数落自家老大那般,稍稍换个称呼继续数落眼前这个,跟自己脾气基本一样,每次父女俩怼上后,十之八/九就跟火星亲地球没什么大区别的闺女。可不知怎的,赵父突然熄火了,也不晓得是不是知道了自己之所以能那么好运气的捡回一条命,完全是因为那件莫名出现的马甲。

    “吃苹果不?对伤口愈合有好处?”赵清茹见赵父突然没吭声了,反而直直的看着她,虽说不至于做那啥而心虚,到底也不太习惯。

    没办法,在赵清茹的印象里,即便是换做她那婆婆本尊,每每跟赵父相处不到一刻钟,这父女俩一准开战。暂且上演武斗的概率略高于文斗,零点九个百分点。更何况,换了芯子后,文斗武斗貌似都逗过了。

    不得已,赵清茹从随行的斜挎包里,拿出了一个苹果,红通通的红富士苹果。只不过这苹果个头稍稍比常见的大了那么点,其实已经是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那堆苹果里最小的一个了,差不多半斤重。

    赵父瞧见了苹果,眸色明显闪烁了一下,随后指着右手侧的床头柜开口道:“刀子,抽屉里。”

    “不用。”赵清茹转身进了病床自带的小卫生间,将苹果洗干净后,从挎包里翻出了一把大红色的瑞士军刀,快速地帮苹果削了皮。削完皮后,赵清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洗干净的铝制饭盒,随后将苹果一切四,顺道还去了果核。

    苹果很甜,这一点毫无疑问。甚至口感也比赵父之前吃过的任何一个苹果都要好。已经知道一些事的赵父看向赵清茹的目光有些复杂,将苹果吃完后过了许久,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小汝,你什么都不要多想。只要你老子还在,有赵家的一天,他们就不敢将你怎样的。”

    “我知道。这话,外公、舅舅还有大海表哥都这么说过。”赵清茹明显楞了一下,用脚将一旁的四方凳拖了过来,随后一屁股坐了下去,以此掩盖刚听到赵父这般说时,内心一瞬间的起伏情绪。

    “徐家是徐家!别忘了,你姓赵!不信徐!”若不是手还吊着挂瓶,赵父甚至想立马掀开被子,在自家从未让他省过心的闺女耳边大吼一声。吊瓶因为赵父的乱动,剧烈地晃动起来。

    “原来您还记得您家闺女姓赵,不姓薛来着。”赵清茹不客气地挤兑了一句,不过瞧见透明的输液器管子竟然因为赵父的乱动出现了回血现象,赶忙按住了赵父的手,“您别乱动了,都回血了。”

    “哼!”赵父将头往旁边一侧,很是孩子气般哼了一声,不过倒也确实没再乱动了。

    这算不算傲娇了?

    赵清茹突然挺想笑来着,不过好歹有所顾忌,便强忍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重新坐在了四方凳上。

    赵父原以为自家闺女会再跟他说些什么,谁曾想等了半天没见后文了,一回头便瞧见了赵清茹也不晓得从哪里翻出一本厚厚的记事本,正低着头在上面涂涂画画着。

    “这是什么?”赵父探头瞄了记事本几眼,发现上头写着好些个名字,瞧着有点像是名单。

    嗯,卷毛哥也算一个。至于司家……还是算了。整个一八点档家族争(真)斗(逗)剧。虽然嫡系一派隐隐占了上风,那几房小妾生的娃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赵清茹再次庆幸,在这方面赵家跟徐家就没类似烦恼了,真的挺好的。

    赵清茹因为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如何分配利益上,便对赵父的提问没太多的提防,顺口便回答了赵父的问题。

    “利益分配。我打算开个厂子,生产点东西,然后卖给部队。最大的那位老爷子已经答应了,只要东西好,就给这个机会。就我一个显然吃不下这么大块蛋糕……”

    “胡闹!”赵清茹的话还未说完,耳边便传来的赵父的吼声,“国有的厂子,岂容个人沾染!”

    “为什么不能允许个人办厂子开公司?!”赵清茹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抬头看向赵父反驳道,“经济特区马上就建起来了。到时候,即便我不办这厂子,您能阻止得了国外那些个大公司大企业过来投资建厂?私人建厂子又怎么了?至少没被外头那些个别有用心的家伙控制,占着我们的资源,回头用赚到的钱,建造那些可以可以杀人的武器。”

    “旁的不说,至少您家闺女我若真能顺利将厂子建起了,像那件马甲那样的,就能想生产多少就生产多少了。”赵清茹将头稍稍往赵父那儿凑了凑,压低了嗓门,轻声道。

    赵父眉头紧锁,但眼睛亮闪闪的,显然被赵清茹的话说的有些心动了。过了许久,赵父才指着赵清茹手里的笔记本,开口道:

    “你舅公那里,不用给那么多。”

    “啊……”赵清茹重新翻开了笔记本,趁着病房里没有旁人,便将自己大致的计划跟赵父稍稍提了一下。赵父虽说一直在部队里,平日里多数时间也是训练底下的兵,经商如何虽说不懂,可阅历摆在那里。

    一时间,父女俩竟然从未有过的融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07那就空手劈砖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父的病情虽说没有预想的那般严重,想要彻底恢复健康最起码也得静养两三个月。赵清茹陪护了赵父不到两天,便被赵父给一脚踹回了学校。虽说快元旦了,可学校到底还不曾放假。也亏着赵父并不知道赵清茹其实已经请了好几天的假,要不然一准在第一时间就将自家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娃,从上到下都好好收拾一番。

    虽说父女俩关系融洽了不少,事实上,赵清茹并不怎么乐意跟自家便宜老爹长时间地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主要还是太不习惯了。本来嘛,赵父若是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的,不管文斗还是武斗,一点儿压力都没有。

    可现在,赵父好歹是个病号,而且还是刚刚从前线退下来的人民英雄,这欺负病患什么的,赵清茹自问还做不到。能连着坚持两天被自家便宜老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赵清茹觉着她的脾气真的变好太多了。

    所以,即便赵父不将赵清茹踹回学校,某只赵家蛮牛其实也准备开溜了。久病床前无孝子什么的,真的一点儿都木有说错啊。

    赵清茹回到学校时,正巧上午的课还没有结束。陶悠然因为大姨妈提前驾到,匆匆忙忙赶回宿舍换裤子。结果一开寝室大门,便瞧见顶着两个明显黑眼圈的赵清茹正巧因为听到开锁声,而回转过头。

    “清汝,你,你回来了?”陶悠然捂着肚子,乍然瞧见赵清茹那尊荣,生生吓了一大跳,回过神后,指着那俩黑眼圈,玩笑道,“你那眼睛怎么了?做贼去了?”

    “没有,化妆而已。”

    “化,化妆?”陶悠然忍不住伸手轻碰了一下赵清茹那眼下的黑圈,发出一声惊叹声,“哎,没有染黑啊。”

    “……”赵清茹轻咳了一声,“那个悠然,你怎么也逃课了?”

    “别提了,那个来了。”陶悠然一边忙着从裤袋里拿出钥匙,打开柜子后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一边简明扼要地跟赵清茹解释了一下之所以提前回来的原因。

    赵清茹楞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陶悠然在找什么东西。

    这会儿别说没有小蝶翼小面包日用夜用了,其实就连最最普通厚实,军训、长久站立时用来充当鞋垫的不二选择款都还没有出现。这会儿用的都是带子,两端带皮筋,用来固定卫生纸,好朋友来时就系上。晚上为防万一,还得在被褥上铺上防水的布,免得污染了被褥。

    赵清茹因为秘密仓库里存了不少日夜不同款的小面包,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唯一的烦恼就是用完后那垃圾不太好处理而已。现在瞧着陶悠然在那里翻箱倒柜,趁着寝室里没什么外人,便借着背包打掩护,偷渡了几片日用的小面包出来。当然,最外头的包装还是拆掉了。

    “悠然,你别找你那带子了。用我这个。”

    “这是什么?”悠然翻出了一根狭长的白色带子,两头各带着两根细长绳。

    “这个,小面包,那个来时垫在裤子上。来,我教你怎么用。”赵清茹想到陶悠然好像不似她,平日里穿的都是四脚裤,便又找出条全新带蕾丝小花边的三角裤,一边讲解一边演示,“这裤子我没穿过,你拿去穿吧。”

    “清汝,这个……是不是很贵。”陶悠然又不傻,并不会因为眼前的东西是自家好友主动送给她,而忽略了里头的价值。蕾丝小花边的小裤子不算什么,另一个之前从未见过,更别说使用过的东西,想来价钱应该不便宜。

    “没事儿,这个是自家的东西,回头打算大批量生产来着,就当提前体验。”赵清茹将小裤子叠好后,塞到了陶悠然的手里,“赶紧换上吧。要不然裤子可就全污了。”

    “哦。”陶悠然见赵清茹这般不在意,便赶忙开门往走廊尽头的洗漱间走去,顺道还拎上了热水瓶跟盆子。

    趁着陶悠然去了洗漱间收拾自己,赵清茹也翻出自己的脸盆,倒上温热水,将自己那俩大大的黑眼圈给卸了。黑眼圈自然还是有的,只不过赵清茹这会儿年纪轻皮肤娇嫩,这才有些明显。其实用遮瑕膏什么的稍稍遮一下完全看不出来。

    偏偏赵清茹非但没遮,还用眼影稍稍加重了黑眼圈效果,为的就是装给那位老先生的人看。可惜这黑眼圈效果太好了。那位老先生的人看没看到,那位老先生是否知情,赵清茹暂且不清楚,不过赵家老两口上午过来探望赵父时,确实被她那俩熊猫眼给吓了一大跳。尤其是赵家老太太看到后是心疼到不行,若不是赵清茹保证没事儿,只怕要被老太太给直接绑回家休息了。

    让赵清茹比较意外的是,她意外地发现自家便宜老爹的脸上,竟然也破天荒地露出意思心疼,着实不容易。

    因为在医院那样的环境,不太方便卸妆,赵清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装下去。直到第二天被赵父给踹回学校。回到寝室后,赵清茹自然是第一时间将妆给彻底卸了,并涂上护肤品。

    这边赵清茹正在往脸上涂抹补水的面霜,那边陶悠然脸色有些怪异地回来了。

    “清汝……那个……”回到寝室后,陶悠然赶紧将房门给锁上,弄脏的小裤子也丢进脸盆里,塞进了床底下。

    “怎么了?是不是不太习惯?以后用多了就习惯了。”赵清茹将镜子收回柜子后,将剩下的九片粉色小面包以及五片蓝色小面包给了陶悠然,“那个蓝色的是晚上用的。尾翼更大些,所以不怕弄脏了被褥。”

    “谢谢你,清汝。”

    “客气了不是。”赵清茹笑着捏了捏陶悠然的小脸颊,指着自己的床铺道,“上去躺会儿,我们说点儿悄悄话?”

    “好……不行啊。万一弄脏了你的被褥……”

    “弄脏了再换一套干净的呗。”赵清茹无所谓的笑道,“你负责洗干净就行。”

    “也行。”陶悠然想了想,没再拒绝,脱下了棉鞋,借着四方凳跟桌子,不算太笨拙地爬上了赵清茹的床铺。赵清茹三个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主,陶悠然本以为自己的被褥垫得挺厚实的,谁曾想谁在自己上铺那位更柔软舒适。

    “好舒服。”陶悠然打了个小滚,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声,见赵清茹也爬了上来,顺手将一个四四方方的靠枕丢了过去,“奢侈啊,你这是资本主义奢靡。”

    “说的好像自己不是似的。”赵清茹将自己厚实的床帘子都拉上了。不大的床铺立马变成了一个私密的小空间。

    “清汝,你说隔壁床铺那位天天对着这床帘子,怪不得瞧着清汝你不怎么顺眼了。”陶悠然瞧着赵清茹用的那床帘子,不知怎的想到了杨洁。

    陶悠然也曾听说杨洁考上大学后,家里可是给她做了好几身杨洁最喜欢的蓝色裙子。偏偏跟赵清茹用来当床帘子的布料,不管是颜色还是花型,相差并不大,甚至有两件的布料还不如床帘子好。

    这根刺就是初见第一面时就种了下去。之后为了偷用热水这样的琐碎小事,俩人的关系非但没缓和,反而越发僵了。充其量也就是谁也不招惹谁,连表面的客套都有点懒得维系了。

    “不用管她。悠然,你觉着那‘小面包’如何?”现在陶悠然哪壶不开提哪壶,赵清茹也只是无所谓的笑笑,将话题转到了开厂子找合作伙伴上头。

    之前,赵父的意见倒是给赵清茹提了个醒。找合作同伴或许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家人,或许可以考虑分开来。比如军需用品这块,可以有赵家、宋家、钱家;做妇女用品这块,可以徐家、江家……

    赵清茹记得自家夫君方原,之前总会提到一个“利”字。都说商人重利,其实绝大多数人,包括国与国之间,差不多也是如此。因利而和,又因利而分。赵清茹已经想好,不管她将来做什么,大头必须得上交,这样才能换取长久地发展。可这剩下的部分,又该由几家人来分,这就得好好琢磨一下了。

    “我才用,不过……感觉确实比那卷纸好。只是……清汝,那个不会像卷纸那样,缩在一起吧。”陶悠然微红着脸,毕竟这会儿谈及的话题有点点让人害羞。

    “当然不会。”赵清茹本想翻出片小面包,然后五马分尸了给陶悠然解释一下,只是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念头飞快地闪过。

    “悠然,你说这东西,若是生产出来卖,会有人买么?”

    “应该会有人买。不过若是太贵了,可能大家会因为买不起,而放弃。”

    “哪怕这东西比用卷纸效果更好?”

    “嗯,哪怕东西再好。”

    “果然是这样。”赵清茹轻叹了口气。即便几十年后,那些个带护翼的小面包,哪怕再便宜每一片价钱也要好几角钱。若是再廉价,那多数就是地下小作坊生产的三无产品了,用了对身体无益。

    几十年后的几角钱跟这会儿肯定没办法相比。要知道这会儿猪肉不凭票也就七毛多点儿。若是一包二十片的小面包,得三斤猪肉,只怕真没几个人接受得了。

    头大啊……

    “清汝,你……”陶悠然见赵清茹好端端的情绪突然有些低落,正想开口询问怎么回事,便听到窸窸窣窣的开门声。随后寝室的门被人用力地撞开了。房门撞在摆放在门后的脸盆木架上,又发出了“啪”的一声撞击声。

    “我说刘巧,你可轻点儿啊。回头别把脸盆架子给撞坏了。”杨洁皱着眉头抱怨了一句,本能地侧过头看向左边那天蓝色拉上的床帘子,“也不晓得赵清茹那小妮子什么时候回来。”

    “咋的?几天没见,想她了?”刘巧将手上两把热水瓶摆放在了自己的床边。

    “嘁,谁会想那个脾气坏,毛病一堆的家伙。”杨洁跺了跺脚,嗤之以鼻道。

    就知道说旁人,你自己还不是毛病大一堆。刘巧目光明显闪烁了几下,心里虽说对杨洁意见不少,不过嘴上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反而转了话题。

    “那个杨洁,你那热水瓶借我使使,我再去拎两壶热水回来。趁着今儿天气不错,中午暖和,我乘机把澡给洗了。”

    学校里,直到十二月月初才开始供暖气,不过可以洗热水澡的浴室倒是提前一个月,上个月就开放了。只不过并不是每天都能洗热水澡,得分单双号,女生一三五以及礼拜天,男生二四六,比女生少一天。最主要每次上浴室洗澡还得交钱。洗一次热水澡,虽说能同时洗头洗澡,可比起花几分钱打热水在洗漱房这边的单间洗,每次两毛也是笔不小的开销。

    所以像刘巧这样节约惯了的,还是会选择多打几壶开水。

    “哎,刘巧,你先别走听我说啊。我是真的没想赵清汝那小妮子。”

    “好好好,你没想她,我想她了总成了吧。”刘巧有点儿应付了事的回应道。

    “我只是想着明天晚上的元旦迎新晚会,若是赵清汝没赶上……就太可惜了……”

    “确实挺可惜的。我听说王亚丽编排了好几个节目来着。”正拎着热水瓶,往外走的刘巧停下了脚步,回转过头看向杨洁,“杨洁,你最近好像跟那个王亚丽走的蛮近的。快跟我说说,那个王亚丽都上报了哪几个节目?”

    “有口琴表演、唱歌……哎呀,明天晚上不就知道了。”杨洁抬头看着面前的蓝色床帘子,不知怎的心里烦躁得很,总有一股莫名的燥热让她心烦意乱的。

    “不说算了。”

    杨洁见刘巧拎着热水壶下楼打热水去了,寝室里也没人,便关上了大门,决定去隔壁找王亚丽商量点儿事儿。虽说她们之前确实计划得挺好的,问题是若当事人没在,这还怎么玩?玩空气么?

    门再一次“砰”地一声给关上了。

    赵清茹掀开了床帘子的一角,嘴角微翘,脸上多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我怎么觉着杨洁那家伙没按什么好心呐。”陶悠然趴在软软的抱枕上,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赵清茹。

    “而且,感觉好像还是冲着你来的哦,清汝。”

    “不是好像,有九成九的概率。这里头只怕还有那个王大委员的事儿。对了,那个元旦迎新晚会是怎么回事?我们一班的文艺委员不是……”

    “还能怎么回事,那个王亚丽急着想洗白自己,所以难得证明自己能力的时候,即便不是她负责的事儿,也给抢了过来呗。”陶悠然憋着嘴,有些不满,“搞得班上就剩下她一个干部似的。”

    “清汝,要不你这两天先回家躲躲?”陶悠然因为不知道同一寝室的杨洁,还有就住在隔壁寝室的那个王亚丽在玩什么花样,便建议赵清茹不如回家。在陶悠然看来,反正明天也就上午有两堂课而已,晚上元旦迎新晚会结束后,就开始放假了。不如过完了元旦再回来参加考试。

    “不用了。其实我已经跟班导销假了。所以,上午的课没上也就罢了,下午的课可是说什么都不能再逃了。”

    “那你就不怕那两个……”

    “我猜……她们俩可能想让我出丑吧。”

    “出丑?”

    “是啊,当着整个学院师生的面出丑。”赵清茹笑着将自己所猜测到的说了出来,“所以,极有可能想让我上台表演节目什么的?或者上台后再出些意外?”

    “表演节目?”陶悠然歪着头想了想,点头道,“这个可能性确实蛮大的。那清汝你想好表演什么节目没?”

    “想好了。”

    “嗯?”

    “空手劈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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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108要不组队劈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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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悠然的额角多了三道黑线,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就在陶悠然趴在床上忙着吐槽时,赵清茹从上铺爬了下来,重新穿好长裤后,开口道:“悠然,一会儿等沂南回来,你中午想吃什么?要不然,我去外头给你带几个火烧回来?”

    火烧,也就是驴肉火烧,是保定有名的汉族小吃,与保定三宝并驾齐驱。火烧口感酥脆,驴肉肥而不腻,可谓回味醇厚。

    “好啊。我要吃俩,再来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赵清茹不提吃的还好,一提到美食,陶悠然也觉着肚子饿了。

    女孩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太方便的时候,陶悠然是赵清茹三个里,每次反应最强烈的。虽说不至于疼得下不来床,四肢冰凉,整个人就像打了霜的焉茄子一般有气无力的,是不争的事实。

    这种状况说白了就是经脉不通,等结了婚生了娃后,基本就能不治而愈。当然,也有比较严重的,宫寒之症,可能就需要长久调养。

    赵清茹查看了一下热水瓶,发现还剩下不到一壶热水,便帮陶悠然重新换了个盐水瓶。透明玻璃制成的盐水瓶,原本是医院用来吊盐水或葡萄糖的,在热水袋比较少的这会儿,还是蛮吃香的。

    要说这会儿的人也确实心灵手巧的很。光秃秃的玻璃瓶哪怕灌的不是开水,也烫手的很。所以大家就在外头给做了套子,简单点俩块破布头一头缝紧,一头穿上皮筋或者细绳;复杂点的用多余的毛线编织一个。

    陶悠然那个据说还是她亲自手缝的,还绣着最喜欢的墨菊。

    钱沂南整个一假小子,让她拿针线,还不如罚她绕操场跑马拉松。至于赵清茹,不管换没换芯子,都不擅长女工,就不要说绣活这类高难度技艺了。不过,这并不影响这俩人知道陶悠然还会刺绣这一神技后,直接打劫成品。

    所以,即便有充电式暖宝宝的赵清茹,也果断将自己的暖宝宝丢回秘密仓库,然后跟钱沂南仨一人一个盐水玻璃瓶,外头还裹着带绣花的套子,很是嘚瑟。

    “好好躺着。”赵清茹确定盐水瓶不会漏水后,才将瓶子塞到了被窝里,不知怎的顺手又将床帘子给拉上了。

    “清汝,要是有小馄饨,再来碗小馄饨。”陶悠然从床帘子里探出了脑袋。

    “谁要吃小馄饨?”陶悠然话音才落下,寝室的大门再一次被人打开了,钱沂南的声音从赵清茹的身后传了出来,“哎?清汝?你回来了?”

    “臭丫头,还知道回来啊。”钱沂南见到赵清茹后,很是高兴,连带着说话音量也提高了好几个分贝,“赵叔叔没事吧。”

    “没事了。”赵清茹身形一闪,避开了钱沂南的攻击。

    “那就好。”钱沂南一直绷紧的神经,可以稍稍松懈一些了。

    钱沂南家毕竟跟赵家在同一个军区大院里住着,赵父负伤这事,或许可能瞒得住下面的人,但高层绝对是隐瞒不了的。这不,赵清茹头天一早请假离开学校,第二天下午钱沂南便从特意跑来学校找她的自家老爷子那警卫员那里,听说了赵父的事。

    战争无疑是残酷的,伤亡更是难以避免。虽然谁都知道,赵父这次立下战功后,极有可能再往上升一级。可若是有个好歹,对于赵家而言,虽不至于伤筋动骨,可到底出现了断层。怕只怕赵家老爷子受不了这个刺激也倒了。若真是这样,赵家短时间想要维持现有的势力都难,就更别说再进一步了。

    因为自家的孩子跟赵清茹成为朋友,钱沂南所在的钱家对赵家的事儿也格外留心几分。更何况,原本两家人关系也并不在对立面上。钱沂南知道赵父生死未卜后,这些天可是好生担心自家好友。偏偏联系不上人,这才更让钱沂南着急。

    大松了一口气的钱沂南将手里的书本跟课堂笔记顺手就丢给了赵清茹。

    “拿着,这几天的课堂笔记,我可是做的很认真的哟。”

    “谢了。”因为彼此熟悉了,赵清茹也没跟钱沂南太过客套。

    “清汝,我跟你说……”钱沂南的话还未说完,便让听到了动静匆匆从隔壁宿舍跑出来的杨洁给打断了。

    “赵,赵清汝,你怎么在宿舍里头?”杨洁见到赵清茹时,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既高兴又意外。尤其看见陶悠然正爬在赵清茹那上铺,许是想到了什么,杨洁那涂得雪白的脸一瞬间阴沉了下来,不过转眼又露出惊讶的表情。

    “还有悠然,你怎么睡在赵清汝的床上啊。”

    该死的,刚才不会这俩人都在吧。

    杨洁眉头微皱在一起,细细回忆了一下跟刘巧说的话,意识到应该没说漏什么,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对赵清茹以及陶悠然两个,竟然躲在床上暗搓搓偷听墙角这样的无耻行为,是越发的不满。尤其是对赵清茹!

    “我刚回来,有什么问题么?”赵清茹反问了一句,“至于悠然睡在我床上,貌似不需要你批准吧。”

    杨洁那神色变化,别说被一直有留意她的赵清茹瞧得一清二楚,就连趴在床上的陶悠然也瞧见了,更不要说距离杨洁最近,本就不怎么喜欢她的钱沂南了。

    “我说赵清汝,杨洁这不是在关心你嘛。要知道你不声不响地可是连着好几天没回宿舍了,连课都没上。你怎么可以这样……PALAPALA……要知道我们现在能够上大学,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PALAPALA……”王亚丽见杨洁被赵清茹反问地不知如何反驳,原本还不想直接怼上,结果不知怎的,瞧见赵清茹那张精致的小脸带着好似嘲讽的表情,就热血沸腾了起来,甚至都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王亚丽将想说的话一口气全倒了出来,正想着洋洋得意地抬起下巴看向赵清茹,结果看到赵清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说完了?”

    赵清茹回头看向自家好友钱沂南。

    “沂南,悠然说今天中午想吃火烧跟小米粥。”

    “火烧?行啊,不过我们学院食堂的没外头那家专卖火烧的老店好吃。听说师傅还是保定那边特意请来的。”钱沂南眸色明显一亮。驴肉火烧什么的,可是很好吃的哟。

    “那就去老店那边买。”

    “清汝,好像是你嘴馋,说要吃火烧的,好不好。”陶悠然几乎跟赵清茹同时开口。

    “好好好,是我嘴馋想吃,总成了吧。”

    “本来就是啊。”陶悠然噘着嘴,嘀咕了一句。

    赵清茹仨你一句我一句,完全忽略了一旁脸色已经明显变绿的王亚丽。

    “赵清汝,你,你们……”

    “姓王的,你又跑来发什么神经?懒得理你,还上纲上线没玩了是吧。”钱沂南拎着两个空热水瓶,不客气地对着挡在门口的王亚丽推到一边,“让开!好狗不挡道!”

    “钱沂南,你骂谁是狗呐。”王亚丽显然气得不轻,指向赵清茹的手甚至有些颤抖。

    “谁应,谁是。如此简单的问题,这还用问么?”赵清茹则拎着装着四个热水瓶的大竹篮子。竹篮子里,还装着铝制饭盒以及搪瓷杯。

    “亚丽。算了……”杨洁见王亚丽还想上去大战三百回合,便赶忙上前拉了王亚丽一把,暗暗对着她摆了摆手。

    赵清汝,还有钱沂南,你俩且给我等着!

    王亚丽咬牙切齿地目送赵清茹跟钱沂南离去,压根没留意到一旁低着头的杨洁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

    虽说赵清茹没有什么读心术,不过王亚丽那份不甘心还有杨洁在背后使坏的事儿,还是察觉到了。趁着打热水去校外买火烧的间隙,赵清茹顺道将她跟陶悠然方才偷听到的对话,跟钱沂南稍稍提了一下。

    “呵,我就知道这俩妮子不安分。”钱沂南沉默了片刻,盯着赵清茹看了许久,才没什么好脸色地突然冒出一句,“我说清汝,若是那俩妮子真的让你上台表演节目,你不会真打算来个‘单手劈瓦片’吧。”

    “呵呵,不行啊。”

    “当然不行!那是我的表演节目,好伐啦!”得,连魔都话都出来了,虽然发音不太标准。

    “不是吧。”赵清茹顿时乐了,用胳膊肘碰了碰钱沂南,笑道,“沂南,怎么也上台表演节目?”

    “甭提了。那个姓王的也不晓得脑子是不是让驴给踢过了,竟然要求班上几个班委带头报名。我就胡乱地报了个‘劈砖’。结果竟然过了初选。你说倒霉不倒霉。”

    “要不然,我们组个队,来个双人劈砖表演?”赵清茹唯恐天下不乱地出了个馊主意。

    其实钱沂南的人气,在雄性生物成宝贝的外国语学院,那是相当地高。虽然,这会儿大家绝大多数的心思都放在努力学习上,但并不影响大家闲暇时追了星崇拜个偶像什么的。当然,跟几十年后的追星当粉丝还是有点点区别的。这会儿更内敛一些。

    所以,钱沂南这次明显就是凑数的表演能被通过,多半是因为那居高不下的人气给闹的。

    赵清茹的提议,果然换来了钱沂南的一记白眼。若不是这会儿俩人手里还拿着热水瓶,弄不好还极有可能来段非常精彩的拳术切磋。

    “啊,我想到了。清汝……”钱沂南灵光一闪,赵清茹那句“要不我们组个队”无疑提醒了钱沂南。比起单手劈砖什么的,打拳,俩人拳术切磋明显更有看头不是。

    “免!谈!”赵清茹又不傻,且不说明晚上的元旦迎新表演未必真有她什么事儿,即便杨洁跟王亚丽真想使坏,想看她出丑,她也可以选择表演其他的。

    “赵清汝,你这可是见死不救!”

    “什么叫见死不救啊。钱沂南,你可别告诉我你除了单手劈砖外,不会其他的。”赵清茹真不想戳穿钱沂南。

    “嘻嘻。”钱沂南楞了一下,笑嘻嘻地用手臂碰了碰一旁的赵清茹,“咱俩还不是半斤对八两。不过我觉着我跟你一道表演,或许能乘机反击一下那俩人。”

    “你是说……”赵清茹与钱沂南彼此对视了一眼,快速地交换了一下意见,“不过这事儿,我怕校方不会同意。毕竟在他们看来,有点儿危险。”

    “这事儿交给我。或许可以让悠然配合一下。而且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我跟你再一决高下。”

    “我是没问题啦。倒是沂南你,可千万不要手生失手哦。”

    “嘁,失手怎么可能。不过你的话倒是提醒我了,我们是不是还去买几个小气球回来?”

    “小气球我来准备吧。”

    “行!”

    赵清茹跟钱沂南趁着打水买中饭的间隙,就商量好了明天晚上所谓的元旦迎新晚会上,钱沂南表演什么节目。

    也不晓得钱沂南是怎么跟校方叙说的,反正晚上时便得到了确切消息,勉强同意了钱沂南想要表演的节目。既然校方都同意了,赵清茹这边自然可以毫无压力地准备起来了。至于王亚楠跟杨洁那头,在知道变更过的节目单会有怎样的反应,就不再赵清茹跟钱沂南考虑范围之内了。

    玩呗,看谁玩的过谁!

    “哇,想想就觉着刺激!”陶悠然听说后,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说清汝沂南,你们有把握没?”

    “还行。虽说不能保证百分百不失手,百分之九十九还是能保证的。”说话间,钱沂南便投出了自己手里的那支飞镖,只听得“啪”地一声,三米开外,随风微动的一个粉色小气球被戳破了。

    “对了,悠然,晚上确定是王亚丽主持?”

    “嗯。原本是那个华夏思齐跟姜雅菲,姜雅菲这几天不是感冒了嘛,就换了人。”聪明如陶悠然,这会儿见自家俩好友脸上就差直接刻上“没安好心”这四个字,便隐隐意识到什么,“你们俩……不会想整那谁吧。”

    “悠然,我不晓得你在说什么。”赵清茹跟钱沂南彼此对视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道。

    “可不是,那姓王的值得我俩动手?”

    “拉到吧。我还不了解你们俩了。”陶悠然单手叉腰,来回指了指站在自己面前的俩好友,开口道,“一准是!快跟我说说,你们俩想干嘛?”

    “晚上你就知道了。总之就是,她跟杨洁不过来招惹,我们也不会出手。”当然,若真不怀好意地过来招惹,可就别怪她不客气。赵清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09元旦新年团聚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忙碌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这不转眼便到了晚上。外语系几个班齐聚在学院礼堂里,观看各班选送上来的节目。

    还别说,节目种类还蛮多的。有歌舞表演、诗词朗诵、乐器独奏、戏曲表演……甚至连话剧经典剧目《雷雨》都有。虽然比不了几年后才出现的春晚,表演中也闹出了不少笑话,可大家还是看得津津有味的。

    只可惜,这里头没赵清茹什么事儿,甚至连钱沂南都没能上台。

    原本若不是想乘机给没安好心的王亚丽还有杨洁点小教训,不管是赵清茹还是钱沂南都不怎么喜欢上台表演。结果都做好了准备了,闹腾了半天,没后文了。可不就像奋力一拳结果好死不死地却打在了棉花上,着实憋屈到不行。

    之所以会这样,也是因为姜雅菲。之前,姜雅菲“不小心”着了风寒,喉咙沙哑,没办法担任主持工作,这才让王亚丽拿到了主持人的美差。王亚丽跟杨洁暗搓搓地在那里计划着,想让赵清茹在这次元旦迎新晚会上,众目睽睽之下出个大丑,其实得有个大前提,那便是王亚丽得是主持人。这样才能趁着报幕时,将赵清茹给弄上主席台。

    偏偏,最后一场彩排结束,也就是赵清茹回到学校的那天,钱沂南去找校方申请变更节目之前,姜雅菲也正巧去校办公室。姜雅菲给校方推荐了一个新的主持人,是俄语班的一位混血美人。

    这位混血美人无论舞台形象还是主持水平都毫不逊色于姜雅菲,最主要的跟华夏思齐三个默契远胜于王亚丽。于是,王亚丽被临时替换下了场。如此一来,王亚丽跟杨洁再想让赵清茹上台表演,就只能另想办法,看看能否说服曾经的搭档,那两位男主持人。

    可惜,这年头谁都不比旁人傻,更何况还在有人提前打过招呼的前提下。

    于是,王亚丽跟杨洁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放弃那个并不高超的计划了。只是她们并不知道,若不是有人好心打招呼,晚上出丑的还不晓得是谁咧。反正,不会是赵清茹跟钱沂南这边就是了。

    赵清茹没能上台,就连钱沂南的节目也临时取消了。

    为此,钱沂南还有点愤愤不平。

    “清汝沂南,你们不觉着这事儿有点儿怪么?”陶悠然抱着暖暖的盐水瓶,歪着头,眉头微皱了一下。

    “别让老娘知道是谁在搞鬼!”钱沂南几乎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道。

    赵清茹没说话,侧头瞥了一眼就坐在距离自己并不远的座位上的王亚丽跟杨洁,碰了碰身侧的钱沂南,示意她往那边看。

    “其实……也没什么,来日方长嘛,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玩。”

    “哼!”虽然瞧着王亚丽跟杨洁,那脸黑得好似便秘了一般,可不能痛痛快快收拾的憋屈感,还是让钱沂南的心情在这一刻有点点糟糕。

    “我说,要不我们什么时候去套麻袋?”

    “好啊好啊。算我一个。”陶悠然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结果换来另外两位齐刷刷的鄙视。

    “悠然,你既然恢复力气了,那热水跟饭就自己打吧。”

    “啊……那个我还得休息几天。”陶悠然立马焉了。

    就在赵清茹三个说说笑笑间,所谓的元旦迎新晚会也差不多快要结束了。

    晚会结束后,大家按着年级依次有序地离开礼堂。赵清茹所在的英语一班座位比较靠前,以至于离开时,礼堂里已经没剩下多少人了。

    “赵清汝,不介意我跟你们三个一道走吧。”才离开礼堂,赵清茹三个便被姜雅菲给叫住了。

    “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本就住在同一宿舍。”赵清茹笑了。若没猜错,这是有话要说的架势?

    姜雅菲倒也直接,跟赵清茹三个走在一起没多久,便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

    “其实,是我去跟校方建议,换主持人的。”姜雅菲稍稍停顿了片刻,不等赵清茹三个开口说话,又继续道,“还有……那个钱沂南的飞镖表演也是我建议取消的。我来,就是跟你们提一下。”

    姜雅菲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沙哑,看来这次的风寒确实挺厉害的,可谓来势汹汹。要不然都病了那么多天了,还没恢复。

    “是么?其实我也不太喜欢上台表演,像个傻子一样。”赵清茹这边沉默了好一会儿,钱沂南笑嘻嘻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姜雅菲,你那感冒什么时候好?我记得我请假前你好像就病了,这都病那么多天了,听着声音还是沙沙哑哑的。”

    许是这病还有些赵清茹三个不知道的内幕,姜雅菲原本明艳的脸一瞬间竟然露出狰狞的表情,虽然很快便遮掩了过去,可还是让赵清茹这头给瞧得真真切切的。

    “咳咳,过几天就好了。”姜雅菲轻咳了两声,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我先走一步。”

    挽着赵清茹胳膊的陶悠然目送着姜雅菲越走越快,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姜雅菲特意过来,跟我们说这些怎么个意思?”

    “她那喉咙伤了,多半跟那个王亚丽有关系了。”赵清茹半眯着眼睛,原以为只是不伤脾胃的小打小闹,现在看来她还是小觑了有些人。

    “照我说,还得找个时间套麻袋!”

    “嗯,算我一个!”套麻袋什么的,赵清茹在此之前,每每钱沂南跟陶悠然提起,都不发表意见,谁曾想这次竟然愿意凑一份热闹了。吓得钱沂南跟陶悠然频频侧目,已是怀疑。

    麻袋什么的暂且是找不到机会套了,因为第二天便是新的一年,1979年了。学校元旦放两天,加上礼拜三上午没课,赵清茹所在的英语一班可以休息两天半。

    做为家在燕京的赵清茹跟钱沂南自然得回家,虽然舍不得将陶悠然一个人丢在学校,却也因为是元旦而不得不回去。

    赵清茹背着斜挎包,还没进家门,便听到了屋里很是热闹。赵清茹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动静,原来不仅大姑一家四口,小姑母女仨回娘家了,家里还来了旁人。

    赵清茹进屋时,正巧听到那位从未碰过面的赵三爷爷在那里跟自家老爷子哭诉日子如何不好过。赵小花低着头站在赵三爷爷的后面,大姑一家脸上或多或少带着不耐烦之色,就连小姑母女三个,瞧着脸色也不是很好。见到赵清茹进来,赵小花似有话要说,抿着嘴过了许久也没主动开口。

    “爷爷,我回来了。”进屋后,赵清茹率先跟赵家老爷子打招呼,随后再跟在场的大姑父几个一一问好,却有意无意地漏了赵三爷爷跟赵小花。

    “大哥,这就是你家老大家的那女娃子?”赵三爷爷跟赵家老爷子,除了脸型有点相似外,五官其实并不怎么相似。说话声沙哑,口齿不是很清楚,还带着浓浓的乡音。

    “汝儿丫头回来了?”当着诸多孩子的面,坐在沙发上的赵家老爷子抬手指着赵家三爷爷,介绍道,“这是你三爷爷,是你小姐姐的亲爷爷。”

    “赵三爷爷好。我叫赵清汝,原在东瓯省吕梁乡下面当过一年多的知青。恢复高考后头一年没考上,去年才考回燕京。”赵清茹慢悠悠地跟赵三爷爷打招呼。

    “这可赶巧了,原来老大家的女娃子你也叫赵清……”赵三爷爷原本还笑呵呵的脸,因为赵清茹之后那番话,顿时变了脸色。过了好一会儿赵三爷爷才扯出一抹很是勉强的笑容来,连连点着头,道,“大学生好啊。当年俺家的川娃子也是大学生啊……俺可怜的川娃子……”

    饶是赵清茹见识过薛家两朵成精的白莲花,那彪悍的说开闸放水绝不干嚎的哭技,这会儿也得佩服眼前这位赵三爷爷那演技。虽说还没有达到影帝级,应对一下自家老爷子已经绰绰有余了。

    “三弟,好好的,你怎么又伤心了咧。”赵家老爷子显然见不到赵三爷爷这般伤心。

    好在就在赵家三爷爷身后站着的赵小花还记得之前在医院跟赵清茹达成的协议,有所顾忌的赵小花不等赵清茹开口示意,便上前了一步,阻止赵三爷爷继续闹腾下去。

    这不是作死的节奏嘛。

    已经在赵清茹这边明里暗里地吃了好些亏的赵小花暂且还不敢赌,谁让她还有个大把柄落在那小妮子手里咧。可今儿这事能怪她么?

    显然是不能的。赵小花这会儿也是有苦说不出来。怪只怪赵家老爷子亲自派警卫员上门接她们爷孙俩回赵家来。

    “爷爷……您忘了来之前我跟你说的话了。大,大夫可是交代过了,您那情绪可不能激动。还有大爷爷现在身体也不太好,那情绪也是不能激动的。”赵小花抓着自家爷爷那胳膊,频频照着赵三爷爷使眼色。

    赵三爷爷这才想起自家孙女来之前跟他提过的事儿。也在这一刻,因为方才赵清茹那番话,让赵三爷爷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明白为何自家孙女在他病情稳定后,会态度坚决地坚持离开赵家,搬到外头租房子住。还死活不肯告诉他缘由。

    自家孙女为何能上大学,赵三爷爷可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赵三爷爷做梦都不会想到,当初被偷梁换柱掉的那个倒霉鬼,竟然会是自家位高权重的大堂哥家的亲孙女。

    “俺,俺这不是高兴嘛……”回过神来的赵三爷爷,脸上有些讪讪,看向赵清茹的目光有些复杂。

    “汝儿小宝贝儿,你回来了。”听到动静,在厨房忙碌的赵家老太太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嗯,回来了,奶奶。对了,妈妈呢?”赵清茹之所以这么问,无非因为自家娘亲赵母,身为徐家被当成眼珠子宠爱大的大宝贝儿,连最基本的煮饭都不会的主。厨艺会的厨艺,也是临近结婚前半年,烧坏了两个厨房,训练出来的。经过这些年的努力,可算会炒几个菜了:番茄炒蛋,蛋炒番茄,番茄蛋汤……至于味道,不是淡了,就是甜了。

    赵清茹觉着,自家婆婆兄弟姐妹仨能活着长大,没被传说中的黑暗料理给毒死,真的挺命大的。

    所以,赵母在厨房帮忙的可能性,不会超过两成。

    “接你爸爸去了。”许是知道自家儿子能出院了,赵家老太太显得挺高兴的。

    “奶奶,中午吃什么。我来帮忙。”赵清茹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上的斜跨背包从身上取了下来。

    “行了,厨房就那么大点儿地方。有那功夫,好好回房休息一下。老婆子瞧着几天没见,这人还是那么憔悴。”赵家老太太可不想让自家孙女进厨房,虽然知道小丫头厨艺并不差,还是不想沾染到油烟。

    “哦。那我去找大美跟小丽玩。”赵清茹透过没关上的厨房门,瞧见了大姑母跟小姑母正和负责照顾赵家老两口生活起居的梁婶子一道在里头忙碌。

    当日赵家老爷子病倒后,大姑母所表露出来的冷漠还是挺让赵家老太太伤心的。不过没多久这态度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这个转变让老太太高兴了好些日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赵清茹对大姑母的这个转变一直有所保留。反正在赵清茹看来,只要家里二老高兴,再者别算计到她头上就成。

    比起大姑母一家,赵清茹显然更亲近小姑母。尤其小姑母所生的俩表妹大美跟小丽,虽然见面相处的日子并不多,却玩的挺不错的。方才赵清茹进门时,可瞧见这对姐妹俩正坐在一边无聊着呢。

    赵清茹朝着大美跟小丽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上楼,谁曾想被同样觉着无聊的姚希梦跟瞧见了。

    赵家老爷子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家孙女并不亲近赵小花,见赵清茹想回房,便笑着道:“汝儿丫头,怎么不带你小姐姐一道玩?”

    “不,不用了,大爷爷。”

    “都是自家的姐妹,更何况你们姐妹俩还那么巧合地同名同姓……”

    赵清茹其实挺想劈开自家老爷子那脑子,看看里头是不是装了豆腐脑。同名同姓亏得老爷子说得出口。事情究竟如何,已经是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就这事,老爷子还受了刺激,翻倒过一回。

    现在身体差不多恢复了,是不是以为事儿就算过去了?

    自家便宜老爹那种损害自家娃的利益,便宜外头娃的做派,看来还真的是祖传的。

    赵清茹正想开口,可考虑到老爷子那身体,还是决着还是忍一忍退一步算了。只是没曾想,赵清茹还没来得及上楼回房,就听得开门声。然后就听到赵父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入耳朵。

    “你这孩子,既然有困难,怎么不来找你赵叔叔?”

    赵清茹回转过了头,好死不死地正巧跟泪眼婆娑的薛玉敏四目相对。

    好嘛,今儿什么日子?

    一月一号元旦,阳历的新年第一天。原本应该新年新气象来着,结果……来了个大团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10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薛玉敏见到赵清茹正看向她时,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可转眼间又变成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这才多久没见,这演技竟然又飙升了,没去报考燕京电影学院,真真是暴殄天物一大浪费咯。

    “老大回来了?”

    家里人见赵父在薛玉敏的搀扶下,慢慢地踱步进屋,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来。尤其姚大姑父,在赵清茹仅有的印象里,就是个只要进家里坐在那里没有特殊情况基本不再起身的主。这次竟然也很是难得地主动起身,一边嘴里连连叫着“大哥”,一边上前搀扶赵父。

    说起来这还是赵清茹头一回见到姚大姑父如此热情。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赵清茹不仅想起上回大姑母带着一家四口来家里,想让老太太帮着给姚大姑父挪个肥缺这事。

    只不过这事因为家里老爷子受了刺激进医院,暂且耽搁下来了。之后老爷子虽说出了院,到底还在静养期,而自家便宜老爹又上了前线。挪肥缺这事儿便一直没提起。现在瞧着,多半还没放弃这个念头。

    按说姚大姑父正值壮年,若是有可能当然安排自家人的好。只是姚大姑父那“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唯利是图的性子,清水衙门里都尚且担心惹来祸端,更何况是……

    不过做为小辈儿,赵清茹可没打算立马跳出来指手画脚,暂且看戏呗。现在瞧着明显别有缩图的姚大姑父一来一往的功夫,就将那个薛玉敏给一个不小心地挤到了一旁,还差点还人小姑娘摔倒,赵清茹觉着,姚大姑父其实也不是一无可取。

    赵清茹也只是稍稍迟疑了片刻的间隙,赵母便脸色有些不痛快地从外头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大哥赵清山,手里还拎着赵父的随身行李。

    “姆妈,大哥。”赵清茹瞧着自家姆妈那架势很想要发作,便赶忙开口招呼。

    赵母之所以脸色有些异样,那原因想来也不难猜。其实换做任何一个人,只怕心里的这口气都难咽下去,除非是伟大到不行的圣母。就连事后,赵清茹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很是佩服薛玉敏。甚至,都有点怀疑薛玉敏是不是在自家便宜老爹身上安装了追踪器,要不然这都严防死堵了,怎么还能让这朵成精的白莲花这般顺利地找上门来?说起来,还是医院里无意间(鬼使神差般)碰到了。

    这未免也忒巧合了吧。

    “姆妈,我瞧着爸的样子应该累了,不如就让大哥扶着爸先回房休息一下吧。”赵清茹见薛玉敏还想死乞白赖地巴上来,便朝着自家大哥使了个眼色。

    “是啊,爸。我先扶您回房躺躺。医生不是说,您身上的伤,还没完全愈合嘛。”

    “不急。”赵父又不傻,别说同床共枕十几年的老婆这会儿心里在想什么,知道得一清二楚,就连自家闺女赵清茹在打什么算盘也瞧出来了。但是赵父显然不愿意顺着自家妻女的意思,“汝儿啊,正好,爸有话要问你。”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赵家老爷子显然也瞧出了一些端倪来。对于自家老大,这些年对个曾经的战友遗留下来的孤儿寡母诸多照顾,而忽略了自家三个孩子这事,也是略有耳闻的。之所以这些年一直没怎么阻止,一来时局的原因,二来也是最主要的,想让自家整日不着家的儿媳妇来处理这事。谁曾想……这一拖竟然拖延了那么多年。

    现在看来,有些小错漏根本就不该放纵。

    赵家老爷子半眯着眼,不着痕迹地侧过头看了一眼就坐在不远处单人沙发上的远房族弟,赵家三爷爷,在心底轻叹了口气。随后慢悠悠地开口道:“老大,也不急在一时,有什么话不能回头再问?”

    “爸,也不是什么紧要的。”赵父坚持着,看向自家闺女,道,“汝儿,爸就想问问你,之前你薛姐姐家里遇到了困难,上学校来找你,你为何不肯借钱给她?之后还逼着她写下什么欠条?!”

    若不是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再加上父女关系经过前几日的相处确实已经缓和了不少,只怕即便没直接上演父女大战,这说话语气也是带着责问的。

    “爸,我回答您问题前,能不能先问薛玉敏几个问题?”赵清茹不等自家便宜老爹赵父开口,便侧过头看向薛玉敏,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薛玉敏,你虽说考上的是大专,可每月学校也有发生活费,对是不对?而这笔生活费其实足够你一个人在学校里日常开销,对是不对?薛婶子跟薛玉笙现在也跑到了燕京,整日窝在家里无所事事全指着你养活,对是不对?你之前来学校,开口就问我要钱,我班上的同学好心凑了一百多块钱给你,你拿到了钱后,便拍拍屁股再也找不到人,对——是不对?!”

    “不是这样的,我,我没想过要躲的。实在是我……”薛玉敏原本也不愿意上赵家,说白了还是怕遇到赵清茹。之前对峙失利,给薛玉敏还是留下了不少阴影。所以瞧见赵清茹也在时,薛玉敏一直紧绷着那根神经,很努力地跟赵清茹保持距离。

    “爸,您是不是到现在了还觉着您家闺女我又做错事了?只要您在这儿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说一句‘您家闺女这事儿做的忒不厚道’,回头只要薛玉敏找上门来,她想要多少钱,我砸锅卖铁都给她!但是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孝敬您一分钱。因为这钱都孝敬给薛玉敏了!”

    “汝儿,你这丫头怎么尽胡说八道!”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赵家老太太没好气地摇着头,呵斥了一声。

    “赵保义!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是不是觉着我徐慧珍好欺负?!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个外头的小女表子……”其实赵清茹很早前时,就已经隐隐感觉到了,或许自家姆妈赵母彪悍程度不亚于自家婆婆。本来嘛,赵母前头也有三个疼爱有加的嫡亲哥哥百般维护着。

    现在瞧着已经忍无可忍的自家姆妈就差直接掀桌子的架势,赵清茹知道她之前并没猜错。

    “赵姨您别生气,其实我也不想找清汝妹妹帮忙的,我实在是没办法啊……呜呜呜~”薛玉敏泪眼婆娑,很是委屈地开口道,“我是每个月有生活费,可就那点生活费也只够我一个人生活的。我姆妈跟弟弟千里迢迢地来燕京找到我……因为没有户口,他们整日里东躲西藏的,根本找不到工作……他们是我的姆妈跟弟弟啊,难道让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娘跟弟弟活活饿死不成?呜呜呜~~”

    薛玉敏那脑子读书方面或许差强人意,但某些方面,尤其牵扯到自身利益上,绝对灵活得不要不要的。

    薛玉敏一直就觉着自己挺委屈的。好不容易摆脱了自家姆妈跟弟弟,结果还是千里迢迢地来燕京学校这边找到了她。杜娟儿跟薛玉笙因为没有暂住户口,想要找份工作,哪怕是临时工都难,更别提养活自己了。

    最要命的是,现在这对母子俩,在山城时坐享其成习惯了,都不乐意自己赚钱了。甚至因为想好以后就扒着薛玉敏,指着亲闺女/姐姐养活,而跑来燕京。

    薛玉敏哪里肯当这个冤大头。所以即便知道怼上赵清茹,可以说基本没什么胜算,还是硬着头皮,来燕京大学碰碰运气。很显然,薛玉敏的运气还不错。不仅从赵清茹这儿黑到二十块钱,还从其他冤大头那儿弄到了一百多块。

    这点儿钱,薛玉敏自然是不满意的。毕竟一个月,再怎么省也得二三十块钱。这一百多块钱也只够半年的开销。为此,薛玉敏不得不趁着闲暇之时,到处找零工。这一来两去,便在赵父所在的医院里,找了份临时工。

    之后便在医院遇到了刚刚检查完身体,准备回病房的赵父。

    “这么说来,确实蛮可怜的。是吧,姐。”小丽偷偷地拉了一把自家姐姐大美的衣角,压低了嗓门,轻声道。

    “嘘,别说话。”大美朝着自家妹妹摆了摆手。

    “慧珍,你看这事……”赵父本想直接开口说“不就是找份工作的事儿”,可瞧着一旁的赵母还有赵清茹兄妹俩,便改变了策略。

    “还想着让我们帮着在燕京找工作,想都别想!山城那边又不是没有工作!”赵母直接打断了赵父的话,几乎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开口道,“赵保义,你自己可想好了!”

    薛玉敏在山城供销社那份刚刚转正的工作,因为考上了大学,不得不放弃。不过薛玉敏并没有吃什么大亏,因为她用这份正式工作,帮自家姆妈杜娟儿在街道办的厂子换了份打扫卫生的临时工。虽说是临时工,但对方保证只要做得好,坚持个一年半载就转正。至于工资待遇方面,虽说没有薛玉敏在供销社上班拿的多,可养活自己跟薛玉笙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这事儿赵母也曾听人跟她提过。只可惜杜娟儿母子俩可没打算留在山城过苦日子。

    事情到了这一步,反而有点点尴尬了。

    赵父倒是挺想出手帮忙的,而且还是尽自己全力帮着薛玉敏。可现在瞧着赵母那架势,赵父已经意识到自家老婆是认真的。

    “慧珍……敏,敏儿她们毕竟是老薛留下的孤儿寡母不是。我们能帮,还是要帮一把的。”

    “赵保义,这么说你当真是要选杜娟儿母子仨,不要老婆孩子了是吧。”

    “慧珍!这完全是两码事!”

    “赵保义,在我看来是一回事!山子,汝儿,你们是要跟姆妈,还是跟你们只知道偏心外头人的爹?!”

    “好了好了,夫妻俩都少说一句!”赵家老太太见说着说着,好像闹翻了,便赶忙出来相劝。

    “是啊,大哥大嫂。为着个不相干的外人夫妻两翻脸,岂不是让那些没安好心的外人白白看了笑话去!”赵大姑母虽然跟赵母关系并不算很融洽,但赵大姑母并不希望自家大哥跟大嫂闹翻了。毕竟自家大嫂娘家给力,性子也不算太难相处。再找一个,未必能找得到像现在这个这样娘家给力,性子好的。

    “大嫂。”要说还是小姑母聪明,不由分说地将赵母给拖进了厨房,暂且将人跟赵父间隔开。

    “薛……玉敏是吧。”一直没开口的赵家老爷子其实打从薛玉敏进屋后,便一直在不着痕迹地瞧着眼前这个面带忧郁之色的小丫头。若不是多吃了几十年的盐,有心观察,可能还真瞧不出薛玉敏在偷偷观察赵家陈设时,那一闪而过的贪念。

    “是,赵家爷爷好。”薛玉敏乖巧地向赵家老爷子问好。

    “嗯。来,拿着。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好送的。就当是见面礼。”赵家老爷子在口袋里掏了半天,还是赵家老太太反应快,及时翻出个并不算太薄的红纸包。

    “这,这个……我不能要。”薛玉敏犹豫了很久,摆着头连连拒绝。不过最终还是接过了这个红纸包。

    “薛丫头,你看,按理说老头子也该留你吃顿饭。但今儿是元旦,一家子团聚的日子。这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回家去了。”赵家老爷子见赵父似有话要说,便丢了一个凌厉的眼神过去,“汝儿,你亲自送薛丫头出去,让小宋开车送人闺女回家!”

    “好的,爷爷。”

    “爸!”

    “山子,扶你爸回屋躺着!”

    “哎。”

    “请吧。”赵清茹径直走到薛玉敏跟前,做了个“请”的动作。

    薛玉敏抿着嘴,哪里还会不明白赵家老爷子的意思。她这是让人给请出家门了。薛玉敏隐藏在身后的左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很努力地不让自己的眼泪留下了。在这一刻,薛玉敏甚至想到了那个已经记不住长什么样子的亲生父亲,甚至在想,若是他还活着,今天是不是就不可能被赵家这般羞辱了?

    这笔账,她一定会牢牢地记着。回头一定会将这笔账连本带利地算回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赵清汝你先别得意。”才走出赵家,看着赵清茹那张似笑非笑的精致小脸,薛玉敏的脸有些狰狞。

    “是么?薛玉敏,你知道你爸爸当年是怎么死的么?”赵清茹趁着小宋去开车,周边再没其他外人,便压低了嗓门轻笑道,“薛伯伯当年并不是因为救人才牺牲的。因为你姆妈馋嘴,偷偷地去结了冰的河里弄鱼,结果冰面破裂掉进了河里……”

    “你胡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11母女俩谈心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那就当我在胡说八道好了。”赵清茹笑盈盈地瞧着已经变了脸色的薛玉敏,“反正当日‘被救’的那位现在还好端端地活着咧。”

    “赵,赵清汝,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原本还一脸惊恐表情,瞪大了眼睛的薛玉敏转眼间露出委屈之色,而且还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被人欺负的可怜小媳妇模样。

    “别把自己个儿说的那么无辜,真当以为全天下都对不起你们薛家母女三个不成?!”虽然背对着站着,但不知为何,赵清茹隐隐感觉身后好像有人,便稍稍将身体侧了半分,眼角果不其然瞥到树丛间多了一抹修长身影。虽然不是十分确定,赵清茹还是多了几分提防之心。

    “至少赵家,这些年好歹也让你们姐弟俩一个高中一个初中,都毕了业!可不欠你们分毫!未来的路如何走,是你薛玉敏自己个儿的事儿,难不成还想继续巴着赵家,负责生养死葬不成?!”

    说完,赵清茹并没有回头看身后之人究竟是谁,而是丢下伤心欲泣的薛玉敏,直接进了屋。反正自家老爷子也只是让她将人送出屋而已。至于之后薛玉敏究竟是坐小宋开的吉普车回家,还是硬气地选择拒绝,就不在赵清茹考虑范围内了。

    只怕没几个人会想到,就赵清茹回屋到小宋开着车子返回院子这么会儿功夫,前后甚至还没五分钟,薛玉敏便非常好运气地有了新的机遇,遇到了她生命中其中一个“白马王子”。要说,有些人,还真的是一刻都不能放松。

    这人说起来赵清茹还认得,赵小花更是跟他曾几何时,有过一段比较亲密接触的石家二少石耀廉。

    上回真假赵清汝这事,让石耀廉错将鱼目当成珍珠,虽然明面上没人再提这事儿,不过私底下还是惹来不少议论,让同住在一个大院的三代小伙伴们看了不少笑话。

    偏偏石家,尤其石耀廉只能将这事儿打落牙齿整个儿往肚子里吞,非但不能借着机会反击回去,还得继续巴着赵家。说白了,还是因为石家现在实力不济,家里没有顶梁柱,风烛残年的老爷子还不晓得能不能坚持到第三代,也就是石耀廉兄弟几个能支撑起整个家来。

    石耀廉特意过来,而且还是拿着糖水罐头这些礼物,前来拜访赵家。一来今儿是元旦,也算是新年,二来也是听说赵父今儿出院回家。结果这人还没来得及进门,就让他瞧见了赵清茹这只赵家蛮牛又在那里欺负人了。

    赵小花虽然五官长得并不难看,可到底吃了不少苦,尤其在沈家洼村当知青这一年多时间里,前后可是小产了两次。即便离开沈家洼村,回到燕京,很是小心地调养了大半年时间,可这身子骨瞧着还是比旁人更虚弱些,明显的血气不足。

    至于薛玉敏,即便儿时缺衣少食,可到底在赵家生活得有滋有味的。即便被赵清茹从家里请了出去后的一年多时间,日子过得紧巴巴了点儿。也只是瞧着柔弱,实际上健康到不行。加上并不难看的五官,楚楚可怜的小模样,石耀廉瞧了立马三魂不见了七魄。

    赵清茹自然不清楚这些,进屋后明显感觉到了家里的气氛越发不太对劲了。只是稍稍环顾了一下会客厅,便发现自家便宜老爹赵父不见了踪影,估摸着回房继续躺床上休息去了。

    因为这个在赵清茹看来无关要紧的小插曲,元旦中午这顿所谓的团圆饭吃得相当憋屈。赵父许是身子真的太糟糕了,没能从床上爬起来,就连赵家老爷子也心情不太好,只匆匆吃了几口饭,也回屋休息(生闷气?)去了。

    这顿饭,唯一不受影响的,可能就是一大早便没见人影,赵清茹以为还在睡懒觉实则是出去疯了一上午,临吃中饭才姗姗来迟的赵清伟。这会儿正读初三的赵清伟整个一少年不知愁滋味,说难听点儿就是没心没肺。不过好赖还知道察言观色,察觉到家里气氛不对劲后,自顾自地缩在角落里努力扒饭。

    吃完了这顿压抑的中饭没多久,赵家三爷爷破天荒地起身告辞了。更让人诧异的是,这一回赵家老爷子竟然没有挽留自己这个仅存的同族远房堂弟。不过还是让自己身边的警卫员小宋负责将赵三爷爷跟赵小花给送回家,还让拿了好些糖水罐头麦乳精回去。

    跟赵三爷爷赵小花前后脚离开家的,还有赵小姑母跟大美小丽姐妹俩。小姑父这会儿还在外省当他的芝麻官儿,家里全靠赵小姑母里里外外忙碌着。小姑母的婆婆身体不太好,都瘫痪在床好些年了。小姑母能抽出半天时间,带着一双女儿回娘家,陪老爷子老太太过个节,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所以知道自家小闺女要走,赵家老太太也没挽留,不等老爷子开口,手脚甚是利索地收拾出一大包所谓的营养品,让小姑母母女仨带回去。就连赵清茹也暗搓搓地准备了一份,里头包了几个硬蛋糕外加半斤巧克力。

    原本赵清茹倒是想拿出红富士苹果来着,可惜老太太已经装了好几个国光苹果,而且已经让小姑母三个瞧见了,只好作罢。

    “清汝姐姐……”小丽虽然有些馋赵清茹拿出来的蛋糕跟巧克力,可到底有所顾及,不敢接。

    “拿着。你跟大美好歹还叫我一声姐姐,你就拿着。别让你奶她们瞧见了,这份你跟大美肚子饿的时候吃。放心,我另外有给你奶她们准备。”赵清茹不由分说地将蛋糕跟巧克力往小丽手里塞。

    “谢谢清汝姐。”反倒是大美,年岁到底比小丽年长些,许是已经知事明理,便也没再跟赵清茹客气。

    赵清茹之前也不知道自家小姑母在婆家日子过得没那么顺心。毕竟赵家的家世在那里,不看僧面看佛面嘛。只能说有时候真的不能没办法跟那些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封建老太太一般见识。

    许是小姑母连生了两个女儿的关系,就自家婆婆面前,总归有点儿低人一等。且不说这研发第二代,生男生女老爷们说了算。关键一个人是绝对研发不出来的,好不好。那位在赵清茹面前还没露过脸的小姑父,这些年一直在外省,若小姑母真的研发出个儿子,那头顶岂不绿油油一片了?

    也亏着那位老太太还有脸自诩自家书香门第,有时候做出来的事儿还不如个农村小脚老太太。

    也就是小姑母那包子般的好性子,换做是赵清茹,一准让小姑父好好品尝一下,让他明白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小姑母母女仨离开后,原本还显得有些拥挤的赵家,好像空了不少。不过家里的气氛依旧沉闷得很。

    赵清茹找了个借口便上楼溜回了自己房间。谁曾想,原以为应该在隔壁房间的赵母,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眼角隐隐还能瞧见泪水。

    “姆妈。你怎么哭了?”赵清茹见此,果断转身将房门给反锁上了,防着有人会突然进来。即便这个可能性并不高。

    “没有。”赵母坐起了身,趁着起身的间隙,从口袋里拿出手绢,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随后拍着身边的位置,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汝儿来,坐姆妈身边来。我们母女俩也是许久没说心里话了。”

    “好。”赵清茹脱去了外头的长裤,手脚利索地爬上了床,“姆妈想聊什么?”

    “聊什么……”赵母看向自家宝贝闺女的目光一瞬间有些迷茫,想到前不久从娘家听到的消息,斟酌了片刻后,还是决定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比较好。

    “汝儿,你当真想好了,要跟那个姓周的小子在一起?你了解他吗?”

    “姆妈,人家有名有姓,叫……”赵清茹还是头一回看到赵母脸上露出担忧之色,便不再绕弯子,而是点着头十分肯定地开口道,“嗯。若没突发状况,应该就是他了。至于了解……怎么说呢。周文涛在我面前从未隐瞒他家里的情况,包括他在周家是养子的身份,周家老太太,还有周家的那些个亲戚。”

    “汝儿,你是姆妈唯一的闺女,虽说从小关心你不够,可姆妈并不希望你这么草率地选择那个要跟你过一辈子的那个人。”赵母许是从自家宝贝闺女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触景生了情,自然不想唯一的女儿走自己的老路,甚至还是一条不如自己的老路。

    即便周文涛本身条件确实并不差,性子瞧着也不错,但他的家庭背景,不管是跟赵家比,还是徐家,都相差太远了。就算现在不讲究门当户对了,可两个从小生长环境截然不同的人生活在一起,只怕少不了因为生活习惯的不同产生摩擦起龃龉。日子久了,少不得小矛盾升级变成大问题,到时候过不下去了难不成还离婚不成?

    最关键的一点,那个周文涛的家人,养父虽说是个老实人,可养母还想着让自家养子娶亲生闺女,摊上这么个婆婆只怕……更何况周家老太太几个没一个省心的。

    赵母自从知道自家唯一的宝贝闺女喜欢上的那个人是怎样的家庭后,怎么都不愿意赵清茹嫁给周文涛。

    “姆妈,我能明白您在担心什么。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儿,这个道理你家闺女我真的懂。”赵清茹目光有些闪烁,“就算周文涛将来真的变心了,过不下去了,大不了一拍两散呗。”

    “你,你这丫头,尽胡说八道!”赵母没好气地伸手轻轻点了一下自家宝贝闺女的额头,“要是离婚了,还不让人唾沫星子给淹死了。赵家跟徐家还要不要做人了?”

    “姆妈,日子是自己过的,又不是为了那些个无关紧要的人是否高兴活着的。但求问心无愧即可。鞋子顶脚,甚至磨破了皮,出了水泡的苦,只有自己知道,旁人又不能帮你承受。既然不合脚,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

    赵清茹的话无疑点醒了赵母,或许在此之前还在犹豫,可在这一刻赵母是从未有过的明白。是啊,日子是自己过的,既然不合脚,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

    “汝儿……”

    “嗯?”

    “若是姆妈真的跟你爸过不下去了,你打算跟谁?”

    赵清茹微微挑了下左眉,心里多了一丝疑虑。这是怎么个情况?

    虽说前一世时,自家婆婆那嫡亲姆妈确实跟赵大司令,也就是赵父离婚了。而且也没过多久,便遇到了一个很是疼惜她的真命天子。俩人堪比光速的速度扯了结婚证,然后去了国外。那位真命天子,据说是位常年在国外的外交官,虽然家世不及赵父,相貌也是那种其貌不扬,丢人堆里能找出一打类似的,但有一点比赵大司令强,对赵母真的很好很好,可以说宠爱到了骨子里。

    赵清茹并不觉着自己之前快刀斩乱麻般将杜娟儿母子仨赶出赵家,就能将赵母跟赵父离婚,随后另嫁良人这事给蝴蝶没了。毕竟她两人之间的矛盾,不是用一两句话可以缓和调节回来的。

    自家便宜老爹当年为何会娶了杜娟儿那朵成精的白莲花,纵然有杜娟儿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野心在,关键一个还在自家便宜老爹身上。赵清茹觉着,自家老爹那骨子里其实相当大男子主意,一直想要的,就是那种乖乖在家相夫教子,以他为天的老婆。回到家后,有热气腾腾的饭菜……

    杜娟儿在这一点上,确实比要比自家姆妈强,自家姆妈显然还做不到这一点。

    即便在山城时,杜娟儿母子仨离开赵家后,自家姆妈确实有所改变,不再整日不着家,常年在外面演出,多数时间留在家里照顾自家便宜老爹跟小弟赵清伟。但这种改变,并没有让自家便宜老爹为此感动,甚至自家姆妈本身也很不习惯这种被关在家无所事事的日子。

    而今天,薛玉敏在医院意外跟自家便宜老爹遇到后,自家便宜老爹对待薛家基本没怎么变化的态度,无疑是彻底激怒自家姆妈的那根导火索。

    总结下来便是,夫妻俩都属于事业型,等丈夫的希望自家老婆乖乖地在家相夫教子。当老婆的其实并不乐意,好不容易做出了牺牲,结果发现当丈夫的一点儿都没感动到,反而还在偏袒维护着前头住在家里的白眼儿狼。于是……火山爆发了……

    这种事儿,再过个几十年,多数夫妻都有自己的事业。尤其在“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使”的新世纪,女强人、职业女性可谓比比皆是。偏偏这会儿的思想还没那么开放咯。

    赵清茹细细地回忆了一下自己方才跟赵母说的那番话,也不是很肯定是不是因为那些话,让自家姆妈有了“离婚”的心思。或许这个念头一直就有,只不过在此之前,还没那么强烈而已。

    站在孩子的立场上,自然是不希望自家父母离婚,即便她再过半年就满十八周岁成年了。更何况别说现在离婚的基本没有,再过个十几二十年,离婚也是件比较丢人的事儿。虽然赵清茹并不这么觉着,但大环境是这样的。

    不过站在同是女人的立场上,日子过得憋屈,还真不如选择放手。

    “姆妈,你跟爸都做了二十年的夫妻了。七年之痒都过了……”赵清茹见赵母看向自己,赶忙收回玩笑的心情,“当孩子的,没有一个人会希望自己的爸爸姆妈离婚的。若是离婚了,家就散了。不过,姆妈你若是实在跟爸过不下了,要不就分开一段时间试试?”

    “分开?又不是没分开过!”赵母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赵清茹突然灵光一闪,有种十分大胆的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可千万不要告诉她,自家婆婆这些年兄弟姐妹仨就跟没爹娘的野孩子一般,就是因为自家爹娘在分居。

    也说不准的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12大闹小姑母家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也不知道,她跟赵母母女俩聊心事,原本话题还围绕着周文涛这个准毛脚女婿,怎么聊着聊着就扯到了离婚上了。赵清茹觉着,不管自家姆妈最后有没有跟便宜老爹分开,对她跟大哥俩成年的娃而言,影响应该不会很大。反倒是赵清伟这个正是中二年纪的半大小子而言,只怕……

    这年头,思想还相当保守,基本就没离婚的。人言可畏啊。

    或许这也是自家姆妈犹豫这么多年最关键的一个原因吧。若不是像前世这般,连番变故的刺激,想来也下不了那么大的决心。

    赵清茹见赵母情绪有些低落,便起身为赵母还有自己泡一杯热的可可。比起麦乳精什么的,赵清茹无疑更喜欢可可,而赵母则偏向咖啡。甜食能让人心情愉悦,虽然才吃过中饭没多久。

    赵清茹开门准备去厨房拿热水瓶,谁曾想正巧撞见姚希梦站在房门外,瞧着样子正准备敲门。

    “有事?”赵清茹跟姚希梦的关系因为上回在医院将话挑明了,以至于现在虽不至于跟斗鸡般针锋相对,想要相亲相爱也不大可能。充其量也就是互相退半步,谁也别招惹谁,维系表面客气而已。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说说话了?”原本还想好言好语的姚希梦,听赵清茹这般不善的语气,立马瞪了赵清茹一眼,不满道。

    赵清茹明显一愣,随后笑了。

    “行,那希梦表姐想说什么?当表妹的洗耳恭听。”

    姚希梦瞧着眼前那张灿烂得好似五月午后阳光般的笑脸,反而噎得不晓得从哪里切入话题比较好。

    反倒是赵清茹隐隐意识到了什么,笑嘻嘻地建议道:“表姐喝可可不?”

    “可可?那是什么?”姚希梦在此之前并没有喝过可可,本着输人不输阵,习惯性地将头一扬,带着几分傲气看向赵清茹,“我只喝咖啡!”

    “咖啡里含有******,可以刺激我们的中枢神经和呼吸系统,我们还没成年,平日尽量少喝咖啡,尤其晚上,容易影响睡眠。”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如实说道。

    对于咖啡,姚希梦也只喝过寥寥可数的两次而已。对于咖啡,姚希梦还停留在一种很苦,需要加很多糖,味道堪比中药板蓝根的感官印象里。大舅妈赵母闲暇时喜欢喝咖啡,姚希梦还是知道的。

    原本只是想拎热水瓶回厨房的赵清茹,因为碰到了姚希梦,不得不改变主意,先为自己跟姚希梦泡了杯热可可。

    “这不是巧克力泡水嘛。干嘛说是可可?”姚希梦浅尝了一口,虽然口感上有很明显的差异。

    “可可粉可以用来加工成巧克力。”赵清茹将玻璃杯捧在手里,并不着急着喝。趁着这会儿厨房里没什么人,赵清茹轻声询问道,“说吧,什么事儿?”

    “其实,有件事儿我也不晓得该不该说出来。”姚希梦见赵清茹看向她,许是想到了什么,便赶忙将自己撇清关系,“先说好,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是不是真的,还没确定。”

    “嗯?既然没想好,那便别说……”

    “那怎么行。就我一个知道,憋在心里头,我都憋了快一个多月了。”姚希梦急了,尤其听到赵清茹那明显愉悦的笑声后,心里越发不痛快了。

    “不准笑!我是认真的!”

    “好吧。”赵清茹收敛了笑容,“希梦表姐你先说出来,我俩合计合计。两个人总归比一个人主意多点儿。实在不行,再算上大哥。”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无意间听到程家那个老姑娘……”

    “等等,程家那个老姑娘是谁?”赵清茹打断了姚希梦继续说下去,只因她对姚希梦所提这人,一丁点儿印象都没有。不过g这个姓倒是有那么点熟。自家俩表妹大美跟小丽就姓陈来着。还有……

    “就是小姨母那婆家,那个高不成低不就,东挑西捡怎么也嫁不出去的小姑子,程玉莲!”

    “呃,她怎么了?”赵清茹明显一愣,低头吮了口杯子里的可可,只觉着满口清香。

    “我听说那个老姑娘正在鼓动她那亲姆妈,也就是小姨母那婆婆,给她哥娶小。”

    “咳,咳咳。”赵清茹因为姚希梦的话语,差点被可可给呛着了,“你这儿都听谁说的。”

    真心不能怪赵清茹不相信,当然赵小姑母完全属于低嫁。据说当年赵家老爷子跟老太太并不愿意自家小闺女嫁给程小姑父,怎奈小姑母非程小姑父不嫁。程小姑父虽说也算书香门第,知识分子,可家里五个孩子,就指着程家老爷子那点子可怜巴巴的教书工资过日子,程家老太太身体弱,早早地便从街道厂子病退了。

    程小姑父排行老三,上头两个姐姐,下头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那个妹妹就是姚希梦所提到的那个程玉莲,过完年都三十了,还没清仓嫁出去。

    “反正你先别管我是听谁说的。我只知道,那个老虔婆因为小姨母没生儿子,这些年一直为难小姨母。也亏着小姨母那么能忍,换做是我,一准将那家人……”

    “若是换做了是你,如何?”

    “当然是将那家人凑得连姆妈都不认识!”

    赵清茹突然觉着,其实家里也不仅仅就她一只蛮牛。

    “可是这些事儿小姑母可是一个字儿都没提过,就连大美小丽也从没提过。”赵清茹将其中的关键指了出来。这事儿且不说她跟姚希梦是晚辈,不太好参与长辈的事儿,就连赵家也只是娘家。若是自家闺女在娘家面前只字不提在婆家的糟心事儿,娘家即便想管,也不太好介入。毕竟,有些事儿都是暗搓搓进行的,姚希梦也仅仅只是无意间听人说起。

    “那你说怎么办吧。”姚希梦虽说娇气任性了点儿,可到底也不笨,人情世故什么的也懂一些。甚至只要没被羡慕嫉妒恨蒙蔽的双眼,也是个聪明的小妮子。

    “有些事儿,总归得先确定才行。”赵清茹话音才落下,便瞧见自家小弟赵清伟趴在厨房门上,鬼鬼祟祟地往里头探望,便赶忙叫住了他,“小伟,干嘛呢。作业做完了?”

    “嘿嘿嘿,还没。”赵清伟习惯性地吸了下鼻子,嬉皮笑脸道,“姐,你跟希梦表姐在喝什么呢,好香啊。给我倒一杯呗。”

    “去把大哥叫来,就给你泡一杯。”

    “哎。”一听赵清茹这般说,赵清伟跑得贼快。

    “不是说小姑母那婆婆瘫痪在床已经好些年了嘛。好歹亲戚一场,我们是不是也该去探望一下?”赵清茹见姚希梦疑惑地看向她,便笑着建议道。

    “什么时候?”

    “择日不如撞日,就一会儿吧。等大哥跟小伟来了,再跟爷爷奶奶说一声,让小宋送我们四个过去。”

    “行!我没意见。要不要带点东西?空手拜访总归不太好。”姚希梦想到了方才小姨母母女仨离开时,还是拿了东西回去的。

    “带点东西?什么空手拜访不太好?汝儿,你打算跟希梦表妹去哪里?”赵清山进厨房时,并没听得很清楚。

    “不是我跟希梦表姐,是我们四个!”赵清茹将新泡的一杯可可递给了赵清伟,“大哥,小伟,一会儿你们俩陪我们去个地方吧。”

    相对于赵清伟无所谓的连着点头答应,赵清山明显多了丝疑虑。

    不管赵清山心里如何想的,半个小时后,赵清茹四个还是拎着一小提的糖果糕点,坐着小宋开的吉普车,直奔小姑母那婆家程家。

    程家住在朝外北街那片儿的四合院里,距离赵家所居住的大院还是有点儿距离。赵小姑母母女仨回家并没有让小宋送,而是选择坐公共汽车。以至于赵清茹四个找上门时,赵小姑母母女仨也才刚刚到家没多久。

    程家除了前头两个已经出嫁的闺女外,老三家,也就是小姑母一家、老四一家四口以及老姑娘程玉莲,连同常年卧病在床的程家老太太,一共十口人就挤在个不大的四合院里。而四合院里,还居住着其他人家。

    整个一大杂院。

    赵清茹四个到时,正巧听到京味十足的声音在那里嚷嚷着:“妈呀,大美跟小丽果然私藏了好吃的。”

    “那,那是我姐姐给我的。”

    “你个小丫头片子,配吃那么好的东西嘛。拿来!”

    “真是天大的笑话了,我竟不晓得赵家的外孙女,怎么就不配吃那些东西了?!”

    赵清茹四个到时,因为四合院的大院门并没有锁。使得原本还想敲门打招呼的赵清茹几个,听到里面的动静后,也顾不上礼仪不礼仪的,直接就踹门而入了。

    当然,踹门的是赵清伟,说话的则是赵清茹。

    这一踹门不要紧,正好成功吓住了那个穿着碎花棉袄,留着俩小辫的中年妇女。

    “嗨,我说你谁啊,你让你们进来的?!”中年妇女显然被突然从天而降的赵清茹四个给吓了一大跳,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还不忘将斜挎包从小丽身上扯下来。

    “山,山子,希梦,清汝,小伟,你们怎么来了?”赵小姑母见到赵清茹四个后,脸上的神色很是复杂,有吃惊的地方,更多的则是尴尬。

    “清汝姐……”小丽到底年纪尚小,本就受了大委屈,见到赵清茹后,鼻子一酸,本能地想扑向赵清茹这边,以寻求一丝庇佑与慰藉。

    “小姑母,原本也是巧。发现让姑母带着亲家老太太的东西少了,便跟大哥还有大表姐商量了一下,亲自送来,顺道探望一下病了那么久都没见好的亲家老太太。谁曾想,竟然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赵清茹半眯着眼睛,瞥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程家人,“小姑母,你可一点儿都不像赵家出来的闺女。竟然让几个不知所谓的玩意儿欺负至此!就是不晓得你那男人是否知道这事儿!”

    “清汝……我的事儿,你个小丫头就别管了。”

    “你算什么东……”一旁正啃着巧克力的小胖子话音还未落下,因为小腹被突如其来的一记猛踢,痛苦地弓成一团,“啊……”

    “宝儿,你没事吧。”程四媳妇见自家宝贝儿子被个柔弱的小丫头给踢了,立马慌了,“你,你个X子养的,老娘跟你拼了!”

    平心而论,赵清山没打算动手,毕竟他现在上的是军校,有纪律要求。只是谁也没想到,自家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妹子,最关键的以为因为年岁见长,性子已经改变至少没那么粗鲁了,一上来还没动完口,便又动手了。

    这当哥哥的,哪能让妹妹动手不是。

    赵清山倒是想动手,问题他不过迟疑了那么一点点功夫,自家妹子又不晓得受了哪门子刺激,战斗力破表。

    “清汝姐姐好厉害。”一直被住在隔壁的堂哥欺负的小丽两眼亮闪闪地看着自家表姐在那里收拾“坏人”。大美没啃声,只是不着痕迹地将自家妹妹护在自己的身后。

    “反了,反了!”程家老太太听到动静后,在自家小儿子的搀扶下,颤颤悠悠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瞧着眼前的基本一面倒的混乱,右手颤抖地指着明显还没回过神来的大儿媳妇赵小姑母,“你这个生不出蛋来的败家娘们,是不是要把这个家给毁了……”

    程家老太太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只听得“吧唧”一声,脸上多了一团黏糊糊的东西。金灿灿的,好像是番薯泥,不过瞧着更像是新鲜的米田共。若不是程家四叔正巧搀扶着老太太,只怕一准要晕厥过去。

    “姨母,就这样你还坚持要留在这里,被这些人羞辱么?”姚希梦所说的话仅比赵清茹客气那么一点点。姚希梦对自家姨母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性子柔弱,远不及自家姆妈上。虽然多多少少有点看不起,但那也是家庭内部矛盾。怎么算也轮不到程家这种家世地位远不及自家的平民小老百姓来欺负自家人吧。

    即便现在程家老三,也就是大美小丽的亲爹,也算个不大不小的芝麻官,那也不行!

    “小姑母,若你还当自己是赵家女儿,今儿就带上大美小丽跟我们四个回去。”虽然身为晚辈,赵清茹没什么资格这么跟赵小姑母说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13只是小孩打架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我……”赵小姑母抬眼看向自家一双儿女,当她瞧见大美跟小丽明显比同龄人更纤瘦的小身板时,原本复杂的心情只剩下愧疚。

    因为只生了大美跟小丽两个女儿,没给老程家添个带把儿的儿子,赵小姑母这个儿媳妇,一直不怎么受程老太太待见。再加上当年赵小姑母执意要嫁给程家老三,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以至于程家上上下下到现在都不清楚赵小姑母是赵家的闺女,还一直以为亲家只是普通小老百姓一个,而且还是被批斗的坏份子。

    赵小姑母没为程家生下儿子,只有俩赔钱货,本就让程家老太太不满已久。若不是看在这个大儿媳妇任劳任怨的照顾她这么多年,只怕第一时间就将人赶出家门了。而现在程家老三在外省当大官儿,可谓前途无限好,听着意思马上还能再升一级。

    于是赵小姑母这么个没既没背景又生不出什么儿子来的大儿媳妇,程家老太太自然是越发瞧着看不顺眼了。要不然,也不会纵容着自己可心的小儿媳还有宝贝小孙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找大儿媳妇跟俩赔钱孙女麻烦。

    平日里,赵家老太太也并非不知自家小闺女在婆家是怎么个光景,所以赵小姑母每次带着大美小丽回娘家来看他们老两口时,回去时总是想着法子带点吃食回去。即便是前几年那样困难,也不例外。

    要说今儿这事儿,也有那么几分巧合。

    赵清茹突发奇想的凑了份热闹,在赵家老太太给自家小闺女准备的东西里,多备了一份糕点不说,还悄悄地给大美跟小丽准备了一份。大美还好些,到底已经十三岁懂事了。小丽这会儿满打满算也才八岁而已,虽然早慧,可到底还只是个孩子。

    赵清茹特意给她的糕点跟巧克力,自然十分喜欢,虽然嘴馋,却还想着存起来以后跟姆妈还有姐姐一道吃。只是谁曾想才进家门就让隔壁四叔家的小胖子堂哥给发现并抢走了。这糕点跟巧克力被抢了不说,还在推搡间还小胖子堂哥两拳。甚至因为摔倒在地上,还将手给擦破了。

    赵清茹四个进大杂院时,正巧看到这一幕。

    这老赵家的人还没死绝咧,程家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吧。赵小姑母那性子柔,就跟那糯米圆子似的,是个人都能上来想怎么搓就怎么搓,忒好欺负了。可这并不代表着赵清茹是那种“旁人打一巴掌,把另一半边脸凑过去不说,还问手疼不”的性子。别说君子报仇等十年了,没当即反击过去才叫见鬼了。

    这不,转眼就不客气地狠踹了那个小胖子一脚。

    “大美,小丽,妈之前对不住你们。以为退一步真的能海阔天空,家和万事兴。结果,一再退让,却让你们姐妹俩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赵小姑母可算刚强了一把,回过头看了一眼大半张脸上还糊着一些金灿灿且还隐隐冒着热气糊糊的程家老太太,她精心伺候了十几年,依旧得不到一句好的婆婆,突然挺直了身板。

    “老三家的,你今儿若是走出了这个门,就别再想着能进程家门!”程家老太太本就瞧着自家大儿媳妇不顺眼了,现在见赵小姑母竟然真的如她所愿那般,决定离开程家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不过程家老太太好歹还知道,这面儿上暂且不能显露出来,甚至还得做个戏,阻拦一番。

    “放心吧。从今以后,就算你们全家三跪九叩,再用八抬大轿抬我回程家,我也不会再回来了。”赵小姑母回头询问自家一双女儿大没跟小丽的意见,“大美,小丽,你们愿不愿意跟妈妈走,回你们外公外婆那儿?”

    “妈妈,真的永远不回来了么?”大美抿着嘴,尽管鼻子有点点酸酸的,还是强忍着眼泪。

    “回来干嘛?还挤在这么小的窝棚里?”赵清伟在一旁插嘴道。

    “可不是,住在这么小的地方,没得养出心胸狭隘的毛病来。”姚希梦也不客气地挤兑了一句。问题姚大小姐,貌似乃没什么立场说这话吧。

    相对于大美,小丽的反应更直白些,转身直奔自家的小屋,手脚甚是利索地将自己还有姐姐大美的书包给拎了出来。瞧着那架势,分明就是生怕慢了一步,不能离开程家一般。

    事实上,小丽这般不带丝毫犹豫地急着离开,显然刺激到了在场的程家人。

    “妈,可不能让大美跟小丽离开。要不然三哥若是知道了……”搀扶着程家老太太的程家老四轻声地提醒了一句。

    别看大美跟小丽在程家老太太眼里是俩赔钱货,可在程家老三这个亲爹眼里,还是疼爱有加的。毕竟是亲骨肉。

    “你想走尽管走!但是!大美跟小丽俩赔钱货必须给老婆子留下!”经过自家小儿子这么一提醒,程家老太太也意识到不能这么轻轻松松地放大美跟小丽离开。

    “可不是,大美跟小丽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咱老程家的孩子。”千万不要以为程家老四家的这是舍不得隔壁大伯家的俩闺女,完全只因转念间的盘算,足以让这位仗着自己为老程家生了两个儿子,已经立下汗马功劳,足以在老程家横着走的程四婶子,意识到若是让大美跟小丽就这么离开了,一来让前头生不出儿子的三嫂称心如意,二来也是最关键的,以后可不就没人做家务活了嘛。

    大美跟小丽别看年纪不大,程家里里外外的家务活也被姐妹俩包了大半了。剩下的,诸如洗衣服之类的,则是她们的姆妈赵小姑母的活儿。程四婶子一想到以后这些家务活,连带着照顾程家老太太的活都将落在她一个人身上,自然不愿意就这么放走大美跟小丽了。

    “既然不愿意,那就用赵家祖传的处事风格来解决好了。”赵清茹瞧着眼前这个跟方才踹倒的小胖子差不多体格的中年妇人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倒也能猜到她在打什么算盘。

    “姐,什么祖传处事风格?”赵清伟一时没反应过来。

    “笨,武力解决。”赵清茹不客气地白了自家小弟一眼。这会儿的赵清茹绝对没想到自己的行事风格,给自家小弟树了个非常不好的风向标,以至于差点将赵清伟童鞋带沟里,为再过几年闯下大祸,可谓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赵清山嘴角猛抽了一下,他本就该知道,甚至压根就不能指望自家妹妹有温柔的一面,不管换没换芯子。

    反倒是姚希梦连连点着头,瞧着架势非常同意赵清茹的说法。

    “大美小丽,还不赶紧过来!”

    姚希梦的话音还未落下,便听得身后院门口传来一声呵斥声。

    “怎么回事?!程大娘,您老没事吧。”

    赵清茹侧过了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穿着白色制服的大帽儿片儿警站在院门口,正怒视着她。原来,方才那堪比鬼哭狼嚎的叫声,惊动了住在隔壁大杂院的邻居。热心肠的邻居大娘迈着小脚将负责这一片儿的警/察蜀黍给“召唤”来了。

    “小罗啊,你可来了啊。快,快把这几个人抓起来。大娘可要被他们四个给欺负死了哟。他,他们,不仅把我们家小宝给打了,还打伤了你胖婶儿跟小莲……还想抢走大美跟小丽哟……”程家老太太见到了那个叫小罗的大帽儿片儿警后,整个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不过没了原来的精气神,瞧着像是虚弱了好多,好似下一秒就会断气一般,连带着指着赵清茹四个的手也跟帕金森症发作一般,抖啊抖啊抖个不停。

    之前坐着来程家时,赵清茹曾听姚希梦提过程家老太太,据说当年程家老爷子在时,就说这位老太太马上翘辫子了。结果程家老爷子都领完盒饭十来年了,这位老太太还没走。听着姚希梦的意思,身体确实虚弱,但还没到瘫痪在床不能动弹的地步,瞧着更像是躺床上,想法子折腾自家大儿媳妇一般。

    赵清茹之前对姚希梦所描述有所保留,现在瞧着,这程家老太太确实有点意思。也算是影后级别的人物吧。这民间,果然处处隐藏着高手咧。

    “警察蜀黍,小孩子打架,您也管?”

    “小孩子?打架?!”小罗半眯着眼,见赵清茹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着站在身侧的小男孩以及捂着肚子的小宝跟那个小丽的小女孩,眉头微皱了一下。

    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将事情前因后果给叙述了一遍。

    “今儿我们四个带着东西来探望自己小姑母,结果已经没就看到这个小胖墩在那里欺负我们的表妹。心急之下,我就踹了那边那个小胖墩一脚,就这么简单!”

    “你胡说!”小宝,大名程志滨脱口而出。

    “我姐哪里胡说了?我们进来时,你敢说你没抢我姐送给小丽妹妹的糕点跟巧克力?你敢说你没再打小丽妹妹?没把她推地上?”赵清伟顺着自家姐姐的思路,接过了话茬,继续说道,“敢欺负我小丽妹妹,活得不耐烦了。”

    还别说,让赵清茹这么稍稍换了一下思维,还真像大孩子欺负小妹妹,结果让小妹妹的哥哥姐姐给反收拾回去。而且别看方才确实有点点混乱,事实上,也就赵清茹跟赵清伟俩人动手了而已,而且只揍了那个程家老太太的心头程家小宝一个人而已。

    那位程宝莲跟程四婶子,也只是趁着程四婶子扑向赵清茹时,姚希梦暗搓搓地伸脚绊了一下下,害程四婶子摔了个大马趴,顺道把程宝莲给压在身下当人形肉垫儿而已。

    至于程家老太太那金灿灿的番薯泥,确实是赵清茹偷偷丢的,只不过除了赵清山隐隐猜出原因外,其他人没并没证据。毕竟当时场面有那么点点混乱。就算把赵清山四个的随行物里里外外翻个底朝天,只怕也翻不出一块番薯皮来。

    若真被定性成小孩子打架,这处理起来可就……

    “小罗警官,她们四个,是我大哥跟大姐的孩子。”赵小姑母轻言细语地跟罗警官解释道,“是来接我跟俩孩子回娘家的。瞧见小丽被人欺负了,这才动手。你看……”

    “就算真是这样,那也不能随便打人。”小罗负责程家这一带的治安片儿警其实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程家的事儿,之前也是有所耳闻的。程家老太太不待见自家大儿媳妇,连带着两个孙女也不怎么喜欢。以至于小儿子家的胖婶子还有最宠的小孙子总是欺负大儿媳妇母女仨,这事儿时间一长,自然瞒不住。也亏得这程家老太太总是自诩自家是什么书香门第,说不来也不亏心。

    心里头虽然瞧不起程家老太太,可明面上,小罗好歹也知道不能直接夸赞站在自己面前的小丫头四个打得好打得妙。

    “是吧,小姑娘。我们应当做个好孩子,得尊老爱幼。所以赶紧向程奶奶,还有胖婶儿,小宝弟弟陪个礼,道个歉。我们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赔礼道歉?”赵清茹很显然并不愿意跟程家赔礼道歉,即便知道那个叫小罗的大帽儿片警儿这是在和稀泥。

    “我是不可能赔礼道歉的。敢欺负赵家的女儿,就得有彻底清算的觉悟!”

    赵家的女儿,这里显然一语双关,可不单单就小丽的事儿,关键还有小姑母这些年所受的委屈。

    赵清茹这边不愿意就这么算了。事实上,程家这一头也是不愿意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儿小的将事儿了了。

    “想就这么道歉算了?!没门!”程家老太太因为要装体弱还没来得及开口,被殃及池鱼扭到腰的程玉莲可算是缓过了气来,突然爆发出惊人的肺活量,扯着嗓门高八度地大声嚷嚷道。

    “小罗,赶紧将这他们统统抓起来!我要让他们吃牢饭!”

    “对,把他们统统抓起来!让三伯伯判他们去吃牢饭!”小宝恶狠狠地瞪着小丽跟赵清茹。

    “……”除了在场的程家人,赵清茹这边连带着负责处理这事儿的小罗都齐刷刷看向叫嚣着的程玉莲,其实挺想在她脑门上贴一张“白痴”的条子的。

    但凡稍稍懂点儿法有点儿常识的人都知道,别说程家老三并非检察法公职人员,不过只是个小小秘书,即便真是公职人员,也得法院审理案子具体判决了,才能丢监狱吃牢饭。更何况这种小孩子打架连鸡毛蒜皮都算不上的小事儿,还想来个治安处分不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14后悔药来一打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程家这头到底没能阻止赵小姑母带着大美跟小丽俩闺女,离开程家回娘家。虽然吉普车稍稍挤了点儿,还是捎着赵清茹四个以及赵小姑母母女仨安安全全地回到了大院。

    赵家老太太对自家小闺女跟外孙女去而复返,多少有些惊讶。可在知道赵小姑母母女仨准备在娘家住一段日子后,反而没了什么大反应,指挥着田婶子收拾客房。反倒是老爷子,两眼一瞪,冷冷地瞥了一眼赵小姑母母女仨后,直接冲着赵清山开口道:“说吧,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打架了而已。

    赵清茹心里默默地吐了一句,抢在了自家大哥面前,主动认错。

    “那个爷爷,不干大哥的事儿,我把大美小丽姆妈那老公的弟弟的老婆那胖儿子给揍了。”

    什么姆妈那老公的弟弟的老婆那胖儿子?

    那是什么关系?

    正在会客厅的众人明显迟疑了许久,具体思维绝对被赵清茹给带沟了去了。这里头当然也包括了就在现场,知道前因后果的赵清山三个以及赵小姑母母女仨。老半天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赵清茹这是在说谁。

    看似有些绕的人物关系,其实理顺了不就是亲家程家老四家的小儿子,大美小丽那堂哥程志滨嘛。

    说的那么麻烦,还以为又收拾了哪个了不得的娃咧。

    “这里头还有我。”赵清伟见自家阿姐回家后第一时间便跟老爷子坦白了这事儿,便也跟着凑热闹。

    “姐,你去打人,竟然没捎上我。”一旁姚希梦那嫡亲弟弟,也是个小胖墩的姚希辰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梦梦,你没受伤吧。快让姆妈瞧瞧。”一听自家闺女竟然跟在大哥家的小蛮牛后面,去外头打架的大姑母赵宝芝顿时急了,立马将姚希梦拉到身边,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几次确定确实毫发无损后,这才松了口气,“梦梦,你这孩子,怎么……”

    “姆妈,我什么事儿都没有。我可没动手,更没伤着。清山哥哥也没动手。”

    “嗯,大哥跟希梦表姐都没动手。我跟哥哥姐姐们拿着东西去程家,结果才进门就看到那谁谁谁在欺负小丽妹妹,阿姐上去就踹了那家伙一脚,当时就把那谁踹得缩成一团。我就乘机踢了那谁两脚。”赵清伟口齿清晰,嘴皮子也并不比赵清茹差多少,许是觉着这事儿是件非常值得自豪的事儿,便抢在哥哥姐姐前头,将事情前因后果给说了出来。

    “爷爷奶奶,若不是今儿赶巧了去程家,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平日里程家是怎么欺负小姑母跟大美小丽母女三个的。奶奶给准备的那些东西,只怕大美跟小丽就没份吃过。姐姐特意单独给大美小丽的那些糕点跟巧克力都被那死胖子给抢了。”

    “小菱,汝儿丫头跟小伟说的这事儿都是真的?”赵家老爷子侧过头,看向自家小闺女赵小姑母,脸色阴沉不说,连带着说话语气也透着威严。

    赵小姑母犹豫了片刻,这才硬着头皮点了下头。

    “姓程的臭小子,知不知道这些事儿?!”

    “知,知道……”

    “赵宝菱,你还真出息了,被人欺负成这样还不晓得还手是吧。”赵家老爷子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瞧着架势好像挺想摔东西来着,只可惜手边竟然没顺手的。只好抓起面前的苹果,朝着赵小姑母丢了过去。

    赵清山顺手一接,便将苹果给中途劫了。

    “爷爷,您不爱吃苹果早说啊,正好给我吃呗。”

    赵清山的话音还未落下,便听得自家老爷子那中气十足的怒吼声从耳边传了过来:“吃你个头!老子的闺女让人欺负成这样,还吃毛个苹果!花生米倒是管够,要吃伐?”

    “爸,您消消气。您还不了解您那幺儿了,最是好欺负的性子。”

    “赵宝芝,你可别告诉老子,你不知道小菱那些事!”正在盛怒下的赵家老爷子可谓火力大开,见自家大闺女自己个儿往枪口上撞,自然不客气地成为下一个攻击目标,“一天到晚的少想那些个有的没的,有那时间还不如多关心一下你那亲妹妹。”

    “呃……”赵大姑母被自家老子的话呛得不晓得说什么好了,这是在乘机借题发挥呐,“我……”

    赵清茹打从上回头一次见大姑父姚建坤时,便觉着姚大姑父很有一套,在审时度势方面。现在在一旁冷眼瞧着姚大姑父不着痕迹地拉扯了自家大姑母一把,暗示她退让一步后,便越发肯定这一点。

    “爸,其实这事儿也不能完全怪小姑。”赵母轻声细语地开口道,“小姑那性子最是温和与世无争的,当日爸不是跟小姑约定,不准小姑在外头说是赵家姑娘嘛。再说了,前几年那样的时局,就算小姑想让程家知道自家娘家是怎样的,也不敢多说不是。”

    “是啊,老头子。”原本在二楼的赵家老太太听到动静后,便从客房走了出来。儿女都是当娘亲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家小闺女的变化,神经一向很粗犷的赵家老爷子或许瞧不出来,可这事儿还正瞒不过老太太。要不然前些年,哪怕再困难,也不会想方设法地多弄些东西让自家小闺女带回婆家。无非就是想着让程家能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对自家小闺女好一点儿。当然,也有纵容程家贪念的一点点算计在里头。

    赵家老太太原以为能让自家小闺女有所改变,至少为了大美跟小丽刚强一把。谁曾想,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退让。为此,赵家老太太也是无奈的很。这走暗示提醒这条路,果然不太适合自家。

    在心底轻叹了口气的赵家老太太扶着栏杆,缓步走向了楼,面对上前想要搀扶她一把的自家孙女,在心里稍稍修正了一下。其实,提示什么的也不是走不通,得看跟谁。显然,自家孙女儿这样机灵的,以后还是可以考虑的。

    “这事儿不想发生都已经发生了。还是想想以后吧。”面对鼻孔出气,忙着“哼哼”的赵家老爷子,老太太见到自家小闺女跟俩外孙女后,反倒是暗松了口气。

    “汝儿宝贝儿,这次你带着你小姑母还有大美小丽妹妹回来,程家就没说什么?”其实,赵家老太太更想知道自家孙女在程家是如何闹腾来着,关键是有没有因为闹得鸡飞狗跳,而不小心伤到了人。

    “当然有了。那个老婆婆,很嚣张地跟小姑母说,若是今儿走出了那个破烂院子一步,让小姑母以后都不用回程家了。原本他们还想把大美跟小丽妹妹留下来,想要妹妹继续在程家做家务来着。”赵清伟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这下更好玩了。本就无异于捅了马蜂窝,现在更是火上浇油。不知赵家老爷子动了怒,连带着老太太也觉着若是不乘机给程家点苦头吃吃,真当赵家是随意让人揉捏的糯米圆子不成?

    “老头子……”

    赵家老爷子跟老太太伉俪情深,风雨同舟怎么也大半辈子了,该有的默契毫无疑问,很多时候彼此一个眼神,一个细微动作,便能猜到对方心里是如何思量的。这不,赵家老太太一句“老头子”,老爷子便明白了自家老婆子想说什么了。

    “山子、梦丫头、汝儿丫头还有小伟,虽然你们把小菱还有大美小丽从程家接了回来,但今儿打架这事,不能不罚。”

    “哎?”相比较赵清伟这个还懵懵懂懂的半大小子,一脸疑惑不解的表情看向自家亲爷爷,有点想不明白老爷子为何要罚他,赵清茹三个好歹也已经是大学生了。

    “爷爷也不多罚你们,就让你们绕着大院跑五……呃,十圈吧。”赵家老爷子稍稍停顿了一下,“大美小丽,还有小辰,你们负责监督你们的哥哥姐姐跑步。”

    赵清伟倒是还想问为什么来着,不过让一直没怎么啃声的赵清山给捂住了嘴,然后给直接拖出了屋子。

    “保证完成任务!”看到赵清伟被罚,而且还让自己负责监督,姚希辰显得挺高兴的。见赵清山拉着赵清伟出了门,赶忙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赵大姑母虽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家老爷子这是想将所有的孩子都暂避,可让自家闺女也跟着受罚跑步,多少有点儿心疼。偏偏姚希梦像是知道自家姆妈想说什么似的,朝着她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后,便出门了。

    反倒是赵清茹,磨磨蹭蹭的,上楼换了一身轻便运动服不说,还翻箱倒柜地找球鞋。墨迹了半天,才离开。

    “你可够慢的。”姚希梦现在等的有点儿不耐烦,见赵清茹可算是出来后,一脸的嫌弃。

    “没让你等。”

    “大哥,爷爷为什么要罚我们跑步啊。”一旁赵清伟无视姚希辰,正缠着自家大哥,急着想解惑。

    “笨,这都不知道。”被赵清茹噎了一下的姚希梦将矛头转向赵清伟。

    “就是,小伟哥是大笨蛋!”姚希辰顺着自家姐姐的话,挤兑道。

    “谁笨了谁笨了?信不信我揍你?!”赵清伟跳了起来,扑向了姚希辰。却被赵清山一把给拉住了。

    “小伟!”赵清山呵斥了自家弟弟一句,随后转头看了一眼赵清茹后,便拉着赵清伟绕着大院跑了起来。

    赵清山兄弟俩跑在前头,赵清茹跟姚希梦紧随其后,不过跑了两圈后,差距明显有所拉大。

    “也不晓得小姨母会不会跟姨夫分开。”姚希梦喘着气,过了许久,才冒出这么一句话。

    “这个得看小姑母还有大美小丽怎么想的。小姑母若是不愿意,爷爷奶奶也不好强制。不过,这一次程家若不付出点儿代价,这事儿还真过不去。”就算自家爷爷奶奶还要小姑母母女仨愿意放过,她也不准备雷声大雨点小。至少原本还想着算上程家一份的计划,得改变一下了。

    赵清茹在心里默默地加上一句。

    侧头见姚希梦好像有点儿跟不上步伐,跑在前头的赵清山跟赵清伟更是不见了踪影,赵清茹果断决定偷个懒。

    “希梦表姐,我先跑一步。你慢慢~”

    赵清茹根本就不等姚希梦拒绝,便加快了速度,转眼便分开了十几米的距离。姚希梦本就累到不行,这会儿见没了人,便放慢了步子,甚至缓步走了会儿后,直接选择了就地休息。至于那十圈惩罚,有没完成其实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本来嘛,老爷子压根就没想过要惩罚,不过是老太太的意思。最主要的一点,趁着这个机会,将家里的小鬼们统统暂时赶出家,也好关起门来商量一下程家这事儿如何解决。

    所以姚希梦觉着,她能跟在后面跑上两三圈,其实已经非常不错了。至于赵清茹兄弟姐妹仨是不是会一丝不苟地完成,她也懒得关心。

    赵清伟即便再不愿意,有自家大哥看顾着,一准不会少跑一圈。至于赵清茹,是肯定不会一圈不少得跑完的。这不中途就拐道去了距离赵家不远的一栋三层小楼。

    “帮我调查个人。”一进门,赵清茹也没跟屋子里的主人客气。

    正在忙碌的那位连眼都没抬一下,压根就没理赵清茹,依旧保持着赵清茹进屋时的状态,拿着手里的文件,继续翻阅着。

    “我说!帮我查个人!”赵清茹径直走到写字台前,将左手往桌子上一按,盯着眼前之人,“帮我查一下‘程实’,程家老三,我小姑母那男人,到底有没有在外头乱来。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这是私事!”

    “怎么会是私事咧。”赵清茹笑嘻嘻地开口反问道,“你想啊,按着我之前交给你的那些个计划书而言,可是需要很多很多人来具体实施不是。这肥水不外流是一回事,自己人好歹也得考察一下品行,分出个三六九等来不是~小林葛葛~~”

    被赵清茹称呼“小林葛葛”的男子那眼皮明显跳了好几下,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忍耐力最近几个月好像越发不错了。

    “下不为例!”姜林长呼了口气,之前自家好兄弟唐越宋还有提醒过他,某个小丫头向来能说会道的,歪理更是一套接着一套,让他小心这点儿,还没太当回事。现在真真是悔不当初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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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115小姑母的选择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差不多在外面待了半个多小时,赵清茹几个才慢悠悠地回了家。除了赵清山兄弟俩一身臭汗外,赵清茹跟姚希梦都不像是被罚跑步,更像是出门玩。这让原本还想跟赵家老爷子还有老太太报告前头哥哥姐姐罚跑情况的姚希辰多少为难。

    据实报告吧,偷懒的人里头还有自家嫡亲姐姐,更何况他可是相当葱白自家表姐来着,自家表姐不仅打架厉害,最主要的一点,每次都有好多好吃的。可若是不实话实话,回头要是外公外婆问起来,这可怎么是好哟。

    可惜,姚希辰担心了半天,直到吃完了晚饭,跟着自家爸爸姆妈还有亲姐姐后面离开了赵家,也没等到赵家二老过来询问跑步的事儿。这件事儿把小胖墩姚希辰纠结到不行。在场的诸位长辈,又岂会瞧不出来姚希辰那点子小心思。只可惜现在忙着纠结赵小姑母的事儿,可没什么心情来计较这些个无关痛痒的小事儿。

    晚上一道用晚膳时,经过一下午冷静,心情可算好一些的赵父倒是有从房间出来,跟大家一起用饭。只不过也没吃太多,就被没什么胃口的赵家老爷子给叫进了书房,同时被拎进书房的,还有第三代长子嫡孙的赵清山。

    原以为晚上这一顿饭能稍稍吃的开心点儿的赵清茹,突然觉着在吃饭这个问题上,还不如在自己个儿外祖徐家吃得顺畅。人多热闹不说,最主要的气氛融洽,连带着饭都能多吃一碗半碗。

    在场所有人里头,唯一没受影响的,依旧是雷打不动的赵清伟童鞋。原本中午时还有个小胖墩姚希辰,晚上时也因为有了心思,少吃了半碗饭。

    吃完了晚饭,姚大姑父可算是带着赵大姑母以及一双儿女离开了赵家,回自家去了。送走了这一家四口,下午多少也出了点儿汗的赵清茹跟赵家老太太打了招呼后,便上楼回房洗澡去了。

    至于自家小姑母对自己还有一双儿女是怎么个心思,赵清茹暂且没太放在心上。不管最终结局如何,她都会选择站在自家小姑母这一边。当然,若是她因为程小姑父还有程家人,三两句好话,就回心转意,继续搭伙过日子,赵清茹便不会太插手小姑母母女俩那将来。

    虽说很多事儿有时局的原因,但赵清茹觉着自家小姑母本身也需要反省,若不是她那性子一味只知道退让,何至于让程家得寸进尺。其实最过分地还是那个程小姑父,完完全全知道自己个儿的老婆孩子被自家姆妈跟弟弟妹妹刁难欺负,也当睁眼瞎看不见,更不要说维护一二了。

    小姑母若是个刻薄坏媳妇,欺负自家亲娘,当儿子的站在自家亲娘跟弟妹这头,赵清茹绝对不会路见不平。偏偏小姑母这些年尽心尽力,可以说毫无过错,还这般被苛待,不把这种渣夫打成三级残废,已经够客气的了。

    痛痛快快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赵清茹,才打开卫生间的房门,就被屋里突然多了个人,楞了一下。

    “大哥,你进来怎么不敲门?”赵清茹随口抱怨了一句。

    “我敲,敲门了。”赵清山显然也吓了一大跳,甚至连耳朵都有点儿红了,“那,那个……我还是一会儿再过来。你快点儿把衣服穿好,别,别着了风寒了。”

    “别急着走啊,大哥。”赵清茹顺手拿起了放在床上的浅紫色棉制睡袍,“是不是小姑的事儿,有结果了。”

    “嗯。”赵清山见自家宝贝妹妹还光着脚,踩着棉拖鞋,赶忙示意赵清茹赶紧进被窝。

    原本房间里就有供暖,更何况刚刚洗了热水澡,正全身热乎着,赵清茹反而不着急着躲被窝了。不过好歹还记得需要保暖的她,还是乖乖地穿上了厚厚的棉袜子。

    “小姑母是不是又不想跟那渣男姑父分开?”

    “汝儿,你什么知道的?是不是姆妈说的?”赵清山瞪大了眼睛,他也是晚饭间在书房里从老爷子那里知道这事的,谁曾想自家宝贝妹妹竟然也知道了。

    “我猜的,姆妈什么也没跟我说。”赵清茹轻叹了口气。

    自家小姑母会如此选择,其实并不难理解。毕竟这会儿不同于几十年后,闪婚闪离,就跟扮家家酒一般随便。这会儿结婚就是一辈子,哪怕再磕磕碰碰,闹腾得厉害,十之八/九都选择忍一忍算了。谁家要是有离婚的,是件非常丢人的事儿,不仅当事人,连同父母家人都要被戳脊梁骨。

    更何况离婚,哪怕是几十年后,对孩子的伤害都是最大的。

    小姑母那样柔的性子,又不傻,不为旁的,为了大美跟小丽姐妹俩,多半也会选择继续隐忍凑合下去。

    “对了,大哥,爷爷他们怎么个意思?”

    “爷爷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今天却说让小姑母跟那个姓程的分开算了。以后大美小丽就改姓赵。爸只说等他身体恢复了,一准给小姑出这口气。总之就是赵家的姑娘,还轮不到姓程的来糟/蹋。”

    “其实,这事儿还不急。”赵清茹对自家老爷子的选择多少有点意外。毕竟这大半年时间相处下来,赵清茹发现自家老爷子正如自家大哥所描述的那般,是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现在竟然选择亲闺女的幸福,这本就是件很难得事儿。

    “汝儿,你是说那个姓程的还没出现?甚至有可能这会儿还不清楚小姑母已经带着大美跟小丽回到了赵家?”赵清山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是啊。所以……现在我们再如何着急,也只是剃头担子一头热而已。”赵清茹想到最多再过几天,便能从姜林哥那里拿到那位程小姑父的相关调查报告了,“大哥,这事儿不着急的。反倒是有件事,比较紧要。”

    “什么事儿?”赵清山见自家宝贝妹妹朝他招手,便凑近了一些。赵清茹附在自家大哥耳边,三言两语便将自己担心的事儿,告诉了赵清山。

    “明白了,明天我就去办。”赵清山经自家宝贝妹妹这么一提醒,立马意识到了自己之前考虑问题显然有所不足。

    正如赵清茹所说的那般,现在不管自家小姑母最终做出怎样的决定,在事情没彻底解决前,都不能出现一点纰漏。小姑母的俩女儿大美跟小丽年纪尚小,万一这期间程家人起了歹意,上学校堵人,将人弄回程家,到时候岂不是很被动?

    所以,即便因为再过二十多天就将过年,临近放寒假转校有点儿来不及了,也得派人接送上下学,避开程家人使坏。

    “行,那就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先……”

    “大哥。”赵清茹见自家大哥准备离开,突然叫住了他。

    “嗯?”赵清山回过头,不解地看向自家宝贝妹妹。

    “大哥,如果爸爸跟姆妈也不一起过了……”

    “这是不可能的!”赵清山打断了赵清茹继续说下去,可转念许是想到了什么,情绪本就不高的他甚至有些沮丧,左手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过了许久,才很是勉强地扯出一抹笑脸来,“我是大哥,当然得留在家里……”

    “要是离了,还有家么?”赵清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苦笑道。之前,她确实有说过,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所以真要是过不下去了,就离。可是真要是离了,对彼此,对共同的孩子,那伤害……只怕真的很大。即便她跟自家大哥已经算是大人,依旧会有影响。更何况,还有个半大的小子赵清伟。

    赵清茹甚是开始怀疑,上一世自家婆婆那样杯具的茶几人生,会不会也有因为怨恨赵父跟赵母,几乎跟他们断了关系,甚至连小伟也因为这连番变故,放纵了自己。

    谁知道咧。

    赵清茹现在也只希望,这一世里别让自家小弟脱轨,继续开启那悲催结局就行。

    “大哥,有空我跟你还得多看顾着点小伟。”想到此,赵清茹将话题转移到了自家小弟赵清伟身上。

    “我知道。今天拉着他一道跑步,发现那臭小子体力不行,跟小鸡仔似的。问题我现在每个月就两天假期,平日根本就没时间管这小子。你也是,除了周末平日都得上课。”

    “看来只能让爷爷奶奶看着点了。现在大美跟小丽住在家里,倒是也能起督促作用,但效果估摸着没姚希辰好。”

    “汝儿,你不是不喜欢……”

    “确实不太喜欢。”

    赵清山今儿瞧着自家宝贝妹妹跟姚希梦相处得还不错,还以为赵清茹对大姑母家的表妹态度有所改变。现在一问才知道,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

    “早点睡吧。”赵清山看了一眼自家宝贝妹妹,见赵清茹已经爬上了床,便笑道,“要帮你关灯不?”

    “嗯,把门也关好。晚安,大哥。”

    “晚安。”赵清山说完便帮着关上了灯以及房门。

    七九年的元旦之夜,虽然没有下着雪,但外头的北风一直“呜呜”地吹个不停。正当赵清茹迷迷糊糊的,即将睡着时,房门敲响了,从门外传来赵母的声音。

    “汝儿,睡了没?”

    “……”为此,赵清茹不得不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给自家姆妈开门。

    许是瞧见了自家闺女脸色不是很好,赵母抢先开口道:“汝儿,姆妈想了许久,还是觉着有些话,得跟你说清楚。”

    “哦。”赵清茹退后了一步,让出了位置让赵母进屋。

    “汝儿,你小姑母的事儿,你怎么看?”母女俩并坐在床上后,赵母仔细地帮着自家宝贝闺女塞好被子,“当年,我嫁进赵家时,你小姑母还只是个刚刚初中毕业的小丫头……”

    “姆妈你想说什么,就别绕弯子了。”见赵母陷入了回忆,隐隐意识到什么的赵清茹打断了赵母继续回忆下去。其实自家姆妈想说什么,赵清茹多少还是能猜出几分来的。这是想拿小姑母那失败的婚姻来警告她么?

    还别说,她跟小姑母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同样是女方家境好,男方自身优秀,但后头的家庭问题不少。但她不是小姑母,俩人长得不怎么像,性子更是南辕北辙。周文涛也不是程家老三程小姑父。

    “好,不饶弯子了。我只说一句话,我绝不同意你跟那个周文涛在一起!”原本还想软磨绕个弯子的赵母见自家宝贝闺女这般,也干脆地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上午那会儿,东拉西扯的,话题聊到后面竟然偏离了主题不说,最后干脆连人都不见了。

    真真是一点儿都不能大意。

    “绝!对!不!行!”

    “哦。”这样的结果,赵清茹其实早有心理准备,“就这样?说完了,那我睡了。”

    赵母顿时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说话音量:“我说,我不同意你们俩在一起!”

    “姆妈,我现在才十七,再过半年才满十八周岁。距离法定结婚怎么算也还有两年多。”虽然对周文涛的印象还不错,但赵清茹短时间里也确实没考虑过要将他敲晕了绑进婚姻殿堂。

    “难不成你满了二十后,真打算跟那小子在一起?你就不怕跟你小姑母那样?”赵母也有点着急糊涂了,经赵清茹这么一提醒,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家宝贝闺女确实还小得很,不用那么着急来着。可瞧着赵清茹那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偏偏又不急不行。

    “姆妈,还是那句话,且不说我跟小姑母性子截然不同。就算真有那一天,我也绝对不后悔!当年,你跟爸在一起,纵然有联姻的味道,不也是因为彼此互相喜欢才在一起的嘛。”

    “喜欢?谁会喜欢那个只知道军营军队的家伙?!”赵母本能地嘟囔了一句,却也因为赵清茹的话,陷入了沉思,“喜欢么……”

    隐隐的,赵母好像想起了当年,那个穿着绿色军装,一拳将隔壁那个“大坏蛋”打翻在地的傻大个儿。不对!

    赵母摇了摇头,想将自己脑海里那个已经好多年没出线的身影赶紧清除了。再一回头时,只看到了自家闺女那睡熟的面容。

    “哎~”赵母长叹了口气,越过赵清茹,关上了床头灯,随后脱了外衣也睡了。赵母并没发现背对着她的赵清茹并没有睡着,反而睁开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并没有完全拉拢的窗帘,看向窗外冰冷的弯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16程小姑父回家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正如赵清茹之前所猜测的那般,程小姑父确实没有那么快找上门来。

    32  程小姑父一直过了腊月二十三,小年回到程家后才从自家姆妈程家老太太那里,知道自家媳妇小姑母带着大美小丽俩闺女,元旦这天在家里大闹了一场后,便离家回了娘家至今没回来。

    “三儿啊,你没在家里头,妈可要被你那媳妇给欺负死了。”程家老太太坐在炕上,抓着才回到家,只来得及放下行李的大儿子程实那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着。

    见到了大儿子程实的程家老太太其实元旦那天下午就开始后悔了。

    赵小姑母跟大美小丽俩孩子在家时,照顾老太太那叫一个尽心竭力。有时候老太太身(心)体(情)不舒(顺)服(畅),连吃饭都是赵小姑母这个大儿媳妇亲自喂,唯一需要活动的嘴巴而已,其余全是自家大儿媳妇帮忙。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若是被照顾的老人能配合一二,绝对能省一大半的力气。偏偏程家老太太身子骨不好的一回事,更多时候压根就是有心想折磨赵小姑母这个瞧着不怎么顺眼的大儿媳妇。

    就这样赵小姑母还任劳任怨地伺候了十来年。

    这伺候得太舒服了,尤其习惯后,后遗症那是相当严重。这不,赵小姑母撂担子不到半天,程家老太太便开始品尝到了这杯自酿苦酒的销魂味道了。没了赵小姑母,程家里里外外所有的家务活自然全落在了小儿媳妇以及小闺女身上。

    不管是那个生了俩孙子的小儿媳妇,还是从小在程家二老宠爱下长大,眼高手低的小姑子,一个比一个爱耍懒骨头,享受现成惯了后,让她们亲自操刀,忙里忙外,还要被养出习惯来的程家老太太诸多挑剔,那日子想不水深火热都难。

    有苦说不出来的程四媳妇跟程宝莲根本不用程家老太太指示,元旦第二天就想着将赵小姑母找回去了。只可惜,程家跟赵家结亲十来年,具体连赵小姑母娘家住哪里都不清楚,重启了也就是隐隐知道住在北河附近。

    北河附近,那是赵家老爷子跟老太太当年美其名曰疗养身体的临时住所。且不说程家人不清楚具体门牌号多少,即便知道,也不是普通平民老百姓能随随便便进去溜达串门的。

    要说程家人也确实不笨,既然找不到亲家家住在哪里,便想到了去大美跟小丽所在的学校堵人。可惜,这一点不仅赵清茹早早猜到了,就连赵家老爷子跟老太太也想到了。若不是考虑到临近期末,这一学期快结束了,突然转校对俩孩子不太好。赵家甚至都想过直接让大美跟小丽进子弟兵专校里读书。

    所以自认为聪明的程家人去了大学跟小丽所就读的小学,也确实见到了人,可惜根本没机会下手将人带回程家。身边俩人高马大,一看战斗力就不低的壮汉全程负责接送保护。就连学校的老师,也提前打过了招呼。

    被家务活缠身,尤其被程家老太太折腾了大半天的程四媳妇,在见到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的赵小姑母后,心底那羡慕嫉妒恨是怎么都没办法压制下去。本想扑上去,当着学生老师还有家长的面,使个九阴鸡爪,脑花那张至少年轻了十岁的脸。谁曾想,这人还没靠近,便被也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强壮男人给拦住了去路。

    既然没办法靠近人,程四媳妇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便想到个非常恶毒的点子。老公常年不在家,转眼身边就多了个强壮男人,如此好的机会,不扣几个屎盆子下来,显然都对不起自己。

    “好你个生不出儿子来的赵宝菱,丢下生病的婆婆不照顾,竟然学会在外头偷人了!”

    “你……”本就被突然冲出来的程四媳妇给吓了一跳的赵小姑母听到自己的妯娌这般胡说八道,往她头上乱扣屎盆子,赵小姑母整个人气得发抖。

    程四媳妇跟程宝莲前来大美小丽的学校堵人时,正直学校放学,最是热闹的时候。学生老师还有家长将本就不宽敞的学校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而国人又向来喜欢围观凑热闹,乍然出现闹事儿,可不就都停下了步伐,围观了起来嘛。

    “你,胡说!”大美咬着唇,羞红着脸,“我妈妈不是这样的人!”

    “你个小丫头片子,一会儿回家了,再来收拾你!”程宝莲瞪了大美一眼,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周边已经围观了不少不明真相的路人,便带着几分得意,提高了说话音量,“若不是再外头有了相好的,为何昨个儿彻夜不回家?把我妈丢在床上不管不顾的?”

    “好你个生不出儿子来的赵宝菱,丢下生病的婆婆不照顾,竟然学会在外头偷人了!”

    “好你个生不出儿子来的赵宝菱……”

    “好你个……”

    四周传来一些窸窸窣窣小声的议论声,还没怎么议论,方才程四婶子那声音竟然重现了,而且还不止重复了一次。当然,还有程宝莲说的那些话。

    怎,怎么回事?!

    “录音效果好像挺不错的。”正当在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所谓时,赵清茹带着淡淡的笑容,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根据刚刚实行的《民法通则》101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侮辱诽谤的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赵清茹不紧不慢地指了指在场的人,开口道,“梁春华,程宝莲,你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捏造事实,恶意诋毁我小姑母,损害她的名誉。这一次,若不上法院告你们,真当以为赵家好欺负不成?”

    “放心,最多也就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而已。”赵清茹笑得十分灿烂。当然,吓唬人的概率更高一点儿而已。就方才程四婶子跟程宝莲这样,充其量最多也就是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而已。最多因为现在需要抓典型,将人拘役几天罢了。

    但这也足以震撼到在场所有人,尤其梁春华,也就是程四婶子跟程宝莲这两位不懂法的当事人。

    “汝儿……你,你怎么来了?”赵小姑母见到了赵清茹,倒是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不放心。”

    稍稍有了点底气后,一向心善的赵小姑母顺着自家外甥女那目光回过头,看了一眼已经吓得因为腿软而直接坐在地上的程四身子跟程宝莲,轻叹了口气:“汝儿,要不……算了。”

    “清汝姐。”大美跟小丽轻声地叫唤了一声,小丽更是直接扑到了赵清茹的怀里。

    “小姑母,有些人不会因为你的忍让而就此放过你。有些事,既然敢做就该有承受后果的觉悟。”赵清茹轻轻拍着小丽微颤的小身板,依旧用着那慢悠悠,看似轻描淡写地语气说道,“今年元旦正式施行了好些法律。这会儿正愁没典型案例,让全国的老百姓养成懂法尊法的观念。不要以为上嘴唇碰碰下嘴唇,无事生非,想怎样诋毁旁人就能怎样。虽说现在不流行批/斗了,却也有道德跟法律约束着。”

    “小宋,一会儿拿上录音,上法院递状子。”

    “是!”

    “小姑母,走吧。”赵清茹拉着小丽,朝着不远处的车子走去,经过小宋身边时,提醒了一句,“留意着那俩人,别让她俩自杀了。”

    玩归玩,原也只是想给点教训,若将人逼得选择自杀,事儿可就闹大,性子也变了。

    程四婶子跟程宝莲当众诋毁赵小姑母的事儿,即便这会儿需要典型案例,本质也还是个小到不行的迷你案子,更何况这类案子属于不告不理。最终,也只是判了程四婶子跟程宝莲当众跟赵小姑母赔礼道歉,罚款一百而已。

    但案子所带来的后续影响真心不小。旁的不说,程家所在的大杂院这一片儿都传开了,程家让人(亲家)给告了,就因为无中生有,乱往人大儿媳妇头上乱扣屎盆子。不是没有人,觉着赵小姑母这是在小题大做,但更多的人还是选择偏向赵小姑母。毕竟偷男人这种话,在这个思想相对保守的年代,对人媳妇的那声誉影响是致命的。

    毕竟这年头处对象什么的,还多靠人互相介绍,还不怎么流行自由恋爱。赵小姑母有大美小丽俩姑娘,即便现在还小,不急着相对象。可到底对未来找婆家还是有不小影响的。就连现在,程四婶子跟程宝莲被告了这事儿,哪怕最后并没有关进监狱里,对她们自身,甚至整个程家影响也不小。尤其程宝莲,这个东挑西捡,至今还滞押在程家的老姑娘。

    程实小年这天回到家时,程四婶子跟程宝莲的这案子,正好宣判没多久。

    知道家里这大半个月发生的事儿后,程实心里那叫一个火。原本他这个市长小秘书原本听着顶头上司的意思,马上能换个实权的岗位,谁曾想才过完元旦,就明显有点不太对劲了。最开始,程实还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若不是有一天听到了顶头上司跟亲信在那里聊天,隐隐好像提到了他,程实根本就不敢确定,还当是自己的错觉来着。尤其,之前一直缠着他的那位大小姐,这几天也开始躲着他,程实心里那叫一个恼火。

    现在好了,好不容易坚持到放年假,回燕京过年。家里还发生这样让人恼火的事儿。

    “三儿啊……”程家老太太见自己哭诉了半天,自家大儿子除了脸色越发阴沉外,其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心里多少有点儿心虚。这没有对比,或许还没那么明白。程家老太太这些日子,已经明白过来自家大儿媳妇有多好(使唤)了。

    生怕惹自己大儿子不高兴的程家老太太稍稍转了一下语气。

    “那啥,三儿。你婆娘那娘家,你知道在哪儿吧。”

    “啊……”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的程实眉头皱在了一起,他能跟自家亲娘说,自己不知道住哪里不?貌似他也只知道是在北河的那边。听说两年前,就搬出来了。

    “好了,妈。我回来了,宝菱跟大美小丽,我下午就去把她们母女仨接回来。接回来后,一定让宝菱好好给妈磕头认错!”程实隐隐想到了如何将人找回来,还是非常有自信地开口宽慰道。

    “妈知道三儿最能干了。”程家老太太一听自家大儿子这么说,很是高兴。

    只是这对母子根本就没想过,赵小姑母还有大美小丽母女仨愿不愿意回程家。这会儿母女三个正在赵家,正有说有笑地跟赵家老爷子还有老太太一道包饺子。

    学校已经正式开始放寒假,大美小丽下学期开始便能正式转学到子弟兵专校读书。原来的学校,不管硬件还是软件其实都不算太好,好在距离程家近。现在能换一所条件更好的学校,对于大美小丽的将来无疑更有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17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别看程实,程小姑父嘴上自信满满地宽慰着程家老太太,也想到了上哪?32??能找到赵小姑母母女三个。等到真的付之行动时,便惊讶地发现,他原以为应该能找到那三个不让他省心的母女的地方,也就是几年前曾去过的北河小院子,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赵家。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般。

    正当程实一筹莫展时,突然被从天而降的俩彪形大汉一左一右给架到了一处异常清净的小院落里。虽然对屋子里简单的摆设很是陌生,但眼前这个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的老者,程实饶是有些日子没见了,还是能认出是何人来着。

    可不就是他那个当年被划分成黑/五类的老丈人赵家老爷子嘛。

    “爸。”见到了自家老丈人,程实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点着头跟赵家老爷子打招呼。

    赵家老爷子面对自己的小女婿,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后,慢悠悠地低头喝了口茶,过了许久才抬手指着下手的座位,开口道:“坐吧。”

    “哎。”程实赶忙坐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解释道,“爸,我今儿晌午才回家,才知道宝菱跟俩孩子回娘家了。”

    “怎么?不能回娘家?”

    赵家老爷子看似轻描淡写地反问,却让程小姑父突然倍感压力。程小姑父连连摆手否认道:“不是不是。只是爸,您也知道家里的情况,我妈毕竟……”

    这边程小姑父的话还未说完,那边赵家老爷子便顺手将手里的杯子给砸了出去。只听得“啪”地一声,茶杯摔落在地,顿时摔得四分五裂。

    “毕竟什么?!程实,你当年是怎么跟老头子保证的?!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对我家菱丫头的?”

    就在一墙之隔的小厅,赵清茹听到自家爷爷摔杯子的声音,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果然应该把家里所有的杯子都换成搪瓷的。”

    “……”姚希梦连白眼儿都懒得送给赵清茹,侧过头看向坐在那里,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自家自家小姨。不是不想劝,可这话到了嘴边却不晓得从何说起。再者,毕竟是自己的小姨母,差了辈分有些话也确实不是晚辈可以直截了当说出口的。

    姚希梦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让某只蛮牛来。姚希梦频频朝着赵清茹使眼色,怎奈某只蛮牛那注意力一直停留在手里的菜单上,死活不肯接收她暗示。

    一墙之隔,赵家老爷子火力大开,正毫不客气地责问着程家小姑父。

    “我那菱丫头是不争气,说起来也伺候亲家母十几年了,也该休息休息了。一大家子人,再继续住在一起也不太合适。我看不如让菱丫头跟孩子过完年跟你一道去吉省……”

    “那怎么行……”程小姑父几乎脱口而出,见赵家老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赶忙补救道,“爸,我住的是单人宿舍,平时也挺忙的。若只是宝菱,老夫老妻的挤挤也就挤挤了。若再加上大美跟小丽,这一家四口怕是住不下。更何况,大美跟小丽还要上学不是。我那边的学校怎么能跟燕京这边的相比……”

    “多年没见,这嘴皮子倒是更利索越发能言会道了。”程小姑父话音才落下,房门便被人推开了。大姑母赵宝芝踩着步子,从外头径直走了进来。

    程小姑父自然一眼便认出了来者。对于自家这位大姨姐赵宝芝,程小姑父除了当年结婚时见过一面,之后在北河那小院子里匆匆接触过几次再没打过交道。当年的惊艳,让程小姑父印象深刻。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更显风/韵外,容颜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还是比自家那口子漂亮。

    程小姑父见到大姑母赵宝芝时,眸色明显一亮,这般明显的神情变化,自然尽数落在赵家老爷子还有大姑母赵宝芝的眼里。比起赵家老爷子此刻脸色深沉,大姑母赵宝芝略微得意中多了几分厌恶与讽刺。

    “大姐倒是一点儿没变,还是那么漂亮。”程小姑父赔笑道。

    “哼!”大姑母赵宝芝将头一侧,随后对自家老爷子道,“爸。这小子说的倒也确实有几分道理,大美跟小丽这俩丫头好歹也是您的外宿女,自然得在燕京这边上学的好。”

    “是啊是啊。”程小姑父见大姑母赵宝芝站在他这一头,很是意外。只是程小姑父做梦都没想到,随后大姑母赵宝芝那席话,直接将他从天堂一脚给踹向地狱。

    “反正小菱是不能再跟程家那些个妖魔鬼怪住一块了。我看不如就让这小子在外头买套房子。”

    这会儿的房子,绝大多数都是公家负责盖,然后分配给底下职工,要不然就是租公房。私人的房子并不多,而且鲜少有买卖的。程家所住的大杂院那房子,产权其实并不属于程家。是当年学校分给程家老爷子的职工房。

    “买,买房?!”程小姑父瞪大了眼睛,“爸,大姨姐,这,这家里又不是住不下……”

    程小姑父自然是不愿意搬出去住,别说买房子,哪怕租房子,也是不愿意了。在他看来,他是家中的长子,家里的老太太理所应当地得跟他这个长子住在一起。这些年来,赵小姑母在家里如何尽心照顾忙里忙外,如何被老太太弟媳妇还有妹妹欺负,程小姑父不是没瞧见。

    但程小姑父始终不觉着有什么问题,既然嫁给了他,理所应当就应该伺候好他,孝顺老太太。至于大美跟小丽被侄子欺负,更是正常,谁让这俩是赔钱货来着。所以像现在这般,被几个晚辈撺掇了几句,就这么直接撂担子跑回娘家,真真是不孝至极!

    瞧着程小姑父那不怎么情愿的样子,赵家老爷子跟大姑母赵宝芝其实是一点儿都不意外。原本今儿将人找来,就已经有了最坏的心理准备,甚至就是想一刀两断来着。只不过赵小姑母为了大美跟小丽两个女儿,心里还没有完全死心而已。

    “既然不愿意就算了。”听到赵家老爷子这般说,还在纠结着该如何说服的程小姑父暗暗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畅快,便听到赵家老爷子替他跟自家闺女做出了决定,“趁着民政部门还没放假,明天你跟菱丫头把离婚证给扯了!”

    “扯,扯离婚证?!”程小姑父也曾想过要跟赵小姑母离婚,甚至已经想好过完年就离婚。只是回家后家里的变化太快,尤其一向很好拿捏的婆娘竟然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这让程小姑父都没缓过神来。

    “程实是吧,别在爸面前,做出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这次回燕京,你不就是想跟我家小菱离婚的嘛。你也别叫什么‘程实’了,‘程世美’还差不多。我们明人面前就不说什么暗话了。真当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吉省那边,跟那个叫胡梅的丫头打得火热,连肚子都弄大了这事儿?”

    大姑母赵宝芝从随手携带的小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直接甩到了程小姑父面前。

    这叠资料,正是赵清茹上次被罚绕着大院跑十圈那天,拐道去了姜家找姜林弄来的。姜林是赵清茹通过唐越宋认识的,也算是合作伙伴之一的。

    原本今天赵家老爷子单独找来自家小女婿,就是这么多年没见,想好好聊聊知道他是怎么个态度。至于跟自家小女儿将来的事儿,并没打算插手。毕竟这年头基本没什么人离婚,除了考虑大人,还得为大美跟小丽这俩异常早慧懂事的孩子考虑一下。

    现在看来,根本就没必要!

    “你,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你们竟然……调查我?!”

    房门再一次被人拉开了,赵小姑母很是平静地走了进来。

    “宝菱,你先听我说,不是那样的。”

    “程实,不用再说了,我们离婚吧。”赵小姑母不喜不悲地看向显然慌了神的程小姑父,“大美跟小丽,你们程家一直嫌弃是女孩,以后都归我。抚养费你愿意给就给,不愿意就算了……”

    “不是的,宝菱。那个孩子肯定不是我的……”

    ……

    “喂,清汝。那家伙真的在外头乱来弄大人肚子了?”姚希梦没有跟着赵小姑母去小厅相连的那会客厅,趁着周边没什么人,小声地问了一句。真心不能怪姚希梦不敢相信,这时期的人真的真的很保守。

    “你说咧。”赵清茹笑了,“那女的肚子里现在有没有孩子不太清楚。或许偶尔也会有弄错的时候。不过那家伙确实跟那女的关系比较暧昧,这就足够了。”

    “明白了。”姚希梦回了一个“果然是你这蛮牛在背后搞鬼”的眼神。虽然离婚对大美小丽伤害不小,不过这一次姚希梦也比较赞同自家小姨母跟那混蛋一刀两断。即便没弄大那女的肚皮,野心不小的小姨夫因为不清楚赵家的底细,一直嫌弃自家小姨母对他仕途没有什么大的帮助,一心想扒着那个什么书记的女儿,想甩了小姨母,好平步青云。

    这般混蛋,早分开早解脱。

    。

    小姑母到底还是赶在了年前离婚了,即便那位已经意识到丈人家不一般的程小姑父很不情愿,在赵清茹那堆不薄的调查资料面前,不得不乖乖地去民政部门将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了绿色的离婚证。

    因为小姑母的事儿,这个年过得有点点遗憾。不过这些个小遗憾,在赵清茹从南边带来的各种礼物面前,好像冲淡了一些。没错,赵清茹跑了一趟南边。

    大一主要是公共课,元旦假期过后没多久便陆陆续续开始考试。连着考了一个多礼拜后,赵清茹果断收拾好了床铺,挎了个斜挎包,背上登山包,拿着介绍信,便南下了。

    要说赵清茹那胆子真心不小。当然,她不是一个人单独行动的,同行的还有徐家几个表哥。之前五海表哥几个不仅抽空去过特/区那边,还顺道去了南岛。

    这一次带上赵清茹这个移动仓库,为的自然是去搬运东西。虽然说经济特区才建没多久,但跟香江毕竟只间隔了一条江而已。往来只要有通行证,还是挺方便的。所以短短几个月时间,香江那边诸如收音机之类的好东西,已经出现在特/区那自由贸易市场上了。

    只不过这次赵清茹的目标并不仅仅是那些个大喇叭收音机。趁着过年,当然是南果北运,短频快的先赚上一笔再说。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之前确实存了不少水果,尤其那些个热带水果,可到底吃一份少一份。这两年里,陆陆续续的偷吃,也吃得差不多了。

    像荔枝龙眼这样的水果,自然是没戏了。赵清茹主要折腾的还是广柑以及一些比较常见的热带水果。

    “五海表哥,你真的不吃这个?”赵清茹没想到竟然还能让她碰到金枕头,心情顿时大好。只不过这个带着硬邦邦的短刺,尤其那销魂味道的水果,可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了的。这不,五海表哥捏着鼻子,如丧考妣般看向自家小表妹,怎么都没办法相信,眼前这个透着销魂味道的东西,可以吃。

    “汝儿,那个……”

    “老板,帮我开了它!”赵清茹拿着铁勺子,在几个胖胖的榴莲来回敲了敲后,挑了个最好的。

    “小妹妹,厉害啊。”老板显然也知道如何区分好坏,见赵清茹这般熟练,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嘻嘻。”赵清茹一边瞧着老板熟练地将榴莲分开取肉,一边跟他东拉西扯着。老板人很是热情,手脚更是利索,没一会儿功夫便将一个大大的金枕头给果肉分离了。

    “五海表哥,我觉着你真的应该考虑一下耶。虽然味道确实不太好闻。可是榴莲可是水果皇后哟,非常非常有营养的哟。”

    “什么皇后不皇后的。一股子怪味!”

    “表哥,凡事都有第一次啦。”

    “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18香江周家四少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五海表哥的话还未说完,嘴里便多了一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透着一股?32??销魂味道的东西。可以说整个头皮瞬间全都硬了,寒毛直竖。

    “不准吐出来!”

    悲催中奖的五海表哥只能硬着头皮将嘴里那销魂的东西吞下去。其实吃完后,细细回味一下,五海表哥发现其实也没那么难接受。但想让他再品尝一二,暂且还是免了。

    这次跟五海表哥一道过来的,其实还有三舅舅跟六海表哥。三舅舅早在自家外甥女拿着铁勺子敲那几个狼牙棒一般的东西,笑嘻嘻地要求老板帮忙打开时,便果断开溜了。六海表哥没来得及跑,不过好歹比五海表哥运气好上那么一点点,至少没被强塞进嘴里。

    自家唯一的表妹还是一如既往地彪悍,怎么破?

    鉴于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榴莲,即便喜欢的人趋之若鹜,赵清茹这次并没有拿太多的金枕头回去。即便不多,也有一麻袋十几个之多。至于像凤梨椰子这样的,更是大肆搜罗了不少。当然,拿的最多的还是广柑跟香蕉这俩种比较常见的。

    到底是原产之地,价钱真心不贵。

    其实水果什么的,也就是赚点儿零花钱。瞧着赵清茹跟自家儿子小五在那里非常友好的互动,三舅舅有些无奈地摇着头。

    “三老爷。”穿着棕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径直走到三舅舅身旁,随后附耳细语了几句,“人已经联系上了。”

    “嗯,怎么说。”

    “那人说价钱好商量,保证给最公道的价钱,而且手续齐全。只是……”中年男子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跟在挑凤梨的三人组,犹豫了一下。

    三舅舅顺着中年男子的视线看了过去,眉头明显紧皱在了一起:“老方,有什么你就尽管说吧。只一点,你在徐家也那么多年了,应该清楚徐家向来的喜好。”

    徐家向来的喜好?那个叫老方的中年男子明显一愣,转念一想便明白了三舅舅的意思。但凡跟徐家有点交情的,都知道徐家偏宠女儿。想到那位仁兄在香江是出了名的花花大少,不由地露出了一抹苦笑。

    “那个,三老爷您别误会。”

    “哼!”有没有误会这种事,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年头谁比谁傻么?三舅舅对老方那连小娃娃都忽悠不了的说辞,很不客气地嗤之以鼻。

    老方只得赔笑,解释道:“那位只是想见见表小姐而已……”

    “见?有什么好见的?”三舅舅冷笑着反问道,“老方,你应该知道我家小妹当年嫁给谁吧。”

    “是是是。”老方连连点着头道,“我也是这么跟那位大少说的。只是……”

    “我还不信了。没了他周屠夫,还吃不上猪肉了。”三舅舅打断了老方继续说下去,只因为他留意到赵清茹已经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三舅舅,谁不让你吃肉了?”向来耳聪目明的赵清茹,早在老方靠近自家三舅舅时,便留意到了。虽然距离有点远,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不过瞧着自家三舅舅那神色变化,赵清茹还是瞧出了一些端倪来。

    “没什么。汝儿,水果挑好了?”三舅舅显然不太乐意自家唯一的外甥女跟某些个作风不好的富家公子有什么交集。这次来南边时,家里老爷子跟老太太可是特意叮嘱了的。

    “好了。”秘密仓库里库存的水果得到补充后,赵清茹的心情自然甭提有多好了。甚至赵清茹都已经想好了,等到了最爱的水果之一荔枝上市的季节,她非得再来一趟不可。

    “既然好了,那我们先回招待所吧。”三舅舅顺手接过了赵清茹手里小推车,示意五海表哥以及六海表哥赶紧跟上。

    老方似乎还有话想说,可瞧着三舅舅这般态度,也知道多说无益。正当他考虑着是不是就此拒绝时,却瞧见赵清茹回头朝他眨了眨眼,似乎还有旁的暗示。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赵清茹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

    “方叔。”

    “表小姐好。”老方朝着赵清茹点了点头。

    “方叔,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方才我瞧着三舅舅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赵清茹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道。

    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特/区这边的发展之快,让赵清茹隐隐觉着好像更胜于自己前一世。或许是因为有她这只小蝴蝶在那里折腾的关系吧。现在,每天从仅有一江之隔的香江,可是源源不断地吹进来各种东西。有好有坏。

    在特/区的自由市场里,只要有本钱,像服装之类的商品,谁都能买到。即便是收音机、大喇叭的录音机、甚至电视机冰箱洗衣机,只要有门路,基本也能搞到。

    在此之前,赵清茹不是没想过投机倒把,甚至逃个关税什么的。毕竟在这方面,可是相当有优势。但自从这张最大的底牌让唐越宋这头知道后,这种明显作死的行为,赵清茹也意识到不能做。

    所以这次特意来南边,除了弄水果满足口腹之欲,顺道再赚点儿零花钱外,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进机器。打算建厂子,好歹也得有生产机器不是。比如服装厂,缝纫机什么的,或许可以用自家制造的,可有些机器目前国内还是个空白,以至于不得不求助外国进口。

    一旦需要进口,虽说可以求助唐越宋这边,让官方出面采购。问题若真让官方出面采购,对方是否乐意出售是个问题,即便答应出售,只怕也少不了被占大便宜,付出不小的代价。

    被讹高价价钱贵也就罢了,弄不好还是个二手货淘汰品。这种明显被当成冤大头般宰,明目张胆地明谋算计,但凡有点儿心气的,都不怎么愿意。

    于是,几方人一合计,不知怎的想到了徐家在香江这边还有点小势力。于是,便有了三舅舅带着两位表哥南下。这次赵清茹心血来潮地跟在后面,其实最初也就是想补充一下自己秘密仓库的库存水果,顺道赚点零花钱。

    “表小姐,其实是这样的……”老方犹豫了一下,随后将某位公子哥想见赵清茹的事儿跟本尊提了一下。

    “方叔,你是说周家少爷想见我?周……礼壬?”赵清茹可没忘记那位周礼壬周先生,这次南下时,也曾犹豫过。毕竟那位周礼壬,她还隐隐记得好像是周家大少爷来着。来到距离香江仅一江之隔的特/区,万一真那么有猿粪,还是挺容易遇到的。

    “周礼壬?不是不是。”老方有些意外,没想到赵清茹竟然还知道周家那位认祖归宗的周家大少。

    “不是?!”

    “是周家四少爷周信壬想见表小姐。”老方生怕赵清茹不清楚周家的事儿,便简单地跟赵清茹提了一下周家的情况。

    原来,之前跟赵清茹有过牵扯的,那位周礼壬周先生,是周家现任当家人那私生子。新社会后没多久,周礼壬的姆妈举家迁到香江,在周家当了佣人。因为周家现任当家人一次醉酒意外,周礼壬的姆妈怀上了他。当时,周家现任当家人早已结婚,前头第一任太太跟周家现任当家人结婚五年,只留下个女儿便撒手人寰,之后第二任正房太太,也就是周家二少爷,仅比周礼壬小几个月的周智壬那姆妈。

    周礼壬十岁之前,一直流落在外,直到亲生姆妈过世后,才被周家现任当家人认祖归宗,接回周家。那时候,周夫人已经生下了长子周智壬、三子周信壬以及女儿周婷婷。此外,周家现任当家人,还娶了一房姨太太,这位姨太太又给添了个二儿子周义壬。

    周礼壬回到周家后,因为年纪比周智壬大几个月,便成为了周家大少爷,而原来的大少爷周智壬变成了二少爷。

    香江直到七十年代通过立法才确定一夫一妻制。所以在此之前,那些个富裕人家,有正房太太,姨太太并不少见。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合法的。偏偏周礼壬的姆妈并没有嫁给周家现任当家人,所以他严格讲只是个私生子,地位远不及明星出身的那位姨太太所生的周义壬。偏偏,早慧的周礼壬从小就机敏,相比周太太所生的长子周智壬那一板一眼的性子,更招周家老爷子欢喜。

    现在周家老爷子早已领了盒饭,现任当家人也快花甲之年。随着四个儿子年岁见长,尤其近几年,三房人明争暗斗已经愈演愈烈。看似周夫人这一房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又是正经大房,其实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一来周夫人是填房,跟前头夫人生的周家大小姐关系并不是很好。本身两个儿子,一个性子呆板,一个性子跳脱,总让人很不放心。二来,周礼壬这个私生子大少爷,深受已经过世的老爷子欢喜。周礼壬从过世的老爷子那里拿到了不少好东西,其中就有最关键的周氏企业的股权。再来嘛,能够让周家现任当家人娶进门,哪怕只是个姨太太的周二夫人,又岂是省油的灯,何况还有个并不比周礼壬这个私生子大少爷差的儿子在手里。

    这次,想要见赵清茹的,是周家大房这一支,那个花名在外的周家四少爷。比起前头嫡亲的哥哥周智壬,虽然瞧着聪明的周家四少爷更让人印象深刻的,貌似还是他那见一个爱一个追一个的花心史。几乎隔三差五就为香江娱乐事业欣欣向荣的发展添砖加瓦。

    让老方这么简单一介绍,对那个想见自己,花心在外的周家四少爷周信壬,赵清茹倒是多了几分好奇之心。

    “那就见见呗。让他……”

    “汝儿!”不等赵清茹把话说完,身后便传来了五海表哥的声音。瞧着五海表哥匆匆赶来,一脸焦急的样子,赵清茹想着多半是让三舅舅给察觉到了。

    “那个花心的家伙,有什么好见的。”

    “只是见一面而已。更何况是那家伙过来,我暂且没想过要过去。”更何况想过去也没那么容易。赵清茹莞尔一笑,“这儿虽说已经变成了特/区,好歹还是咱的地盘。”

    “就是。五哥跟小叔有时候真的太杞人忧天了。”跟在五海表哥后面的六海表哥一边给自己的手松骨头,一边笑道,“那小子要是敢乱来,哼哼哼……”

    “可是……”

    “好啦。方叔,那麻烦你帮着牵线搭桥了。”赵清茹朝老方使了个眼色。

    老方见此,连忙应道:“放心吧,表小姐。我立马去联系。”

    虽说这头开设经济特/区,香江那边想过来也没那么容易。直到两天后,老方才带来消息,那位想见赵清茹的周家四少爷约了喝早茶。

    早茶可以说是粤广这边一大特色。若是到了这边,没吃过广式早茶,基本等于白来一趟。

    这次周家四少爷周信壬将喝早茶的地点选在了陶然居,一家有着百年历史的老字号茶楼。看到这个名字,赵清茹直接想到了自家好友陶悠然,不晓得这小妮子知道自己的名字,变成了茶楼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赵小姐,本人果然比照片更漂亮。”在单独开辟的小包间里,早到的周信壬见到赵清茹后,眸色明显一亮,随后上前了好几步,行了个还算标准的绅士礼,“鄙人周信壬,周家四少。”

    “抱歉,我不太喜欢别人称呼我‘小姐’。”赵清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的周信壬,确实有那花心的资本。且不说家世如何,光是那举手投足间的气派,就很是吸引那些个年轻小妹妹们。更何况,听着老方那意思,周信壬想来出手大方,尤其在追那些让自己心动的女人的时候。

    如此一只花心的金龟婿,怎不让那些个一心想嫁进豪门的妹子们,趋之若鹜。

    “呃……”周信壬愣了一下,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看似年纪并不大的漂亮女孩子,跟他之前追过的那些不太一样。

    “那我叫你……清汝?”

    “可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19周大叔出现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周信壬招呼赵清茹以及五海六海两位表哥落座后,甚是主动地拿起桌上?33??茶壶,为赵清茹三个倒茶。一边倒茶,一边开口问道:“清汝和两位徐先生,是第一次来南边?”

    “确实第一次过来。过来时,魔都难得下了场鹅毛大雪。谁也没想到这边,听当地人讲这段时间有冷空气,已经降温了。谁想还是那么热。”五海表哥抢在了赵清茹前头,率先回答道。

    “周四少是吧,我跟五哥还有汝儿来之前,早听人提过这粤式早茶非同一般。不如请周四少推荐推荐,也好让我们三个土包子长长见识。”六海表哥跟在五海表哥后面,兄弟俩一唱一和的在旁边添乱,根本就不给周信壬单独跟自家表妹说话的机会。

    “小徐先生说笑了。”

    赵清茹笑盈盈地拿起茶盏,看着自家两位表哥。这辈子,她确实如五海表哥所说的那般,第一次来南边。别看刚刚设立的经济特区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便飞速发展得似模似样,还是远不能跟几十年后的繁荣相对比的。

    要说周信壬,也是头一回追妹子时,身边还有两盏名为表哥的电灯泡,在那里发光发亮着。方才听赵清茹介绍,这还只是排老五老六俩表哥,瞧着架势好像后面还有好多表哥。在此之前,周信壬原以为自家兄弟姐妹不少,算是个大家庭,现在跟徐家有九个,而且还都是儿子这么一比,似乎真不算多。

    瞧着徐家五海六海俩兄弟在那里有爱的互动着,周信壬不知怎的多了一分羡慕。

    周信壬询问过赵清茹三个的口味喜好后,便做主拿了些非常有特色的粤式糕点。粤式早茶分干湿俩类,又有大小碟之分,林林总总有上百个品种。吃在粤广是一点儿都没说错。作为一个带吃货属性的妹子,赵清茹真的蛮喜欢粤式美食的。

    五海跟六海表哥,身为地道魔都人,口味稍稍有点偏甜。若是让这俩人去齐鲁这块儿溜达一圈,或许还不怎么喜欢那浓郁的酱香味。可若是将他们带到粤广,那绝对是成功点亮了吃货属性。

    周信壬多少有讨好美人的心思,所以林林总总点了三十多种美食,满满的一大桌子。看着挺多的,其实每一份分量并不多,诸如虾饺之类的,其实一客不过三只,甚至仅够赵清茹兄妹仨一人尝一只,都没周信壬的份。

    在这种时候,便很能看出一个人的家庭教养来。周信壬有点点傻眼了,瞧着眼前的兄妹仨,也不晓得该如何形容好了。饿死鬼投胎吗?显然又不像。毕竟赵清茹三个每个人享用美食时,举止都是相当的文雅,甚至不见一丁点儿用餐时餐具相碰的声音。偏偏食量一个比一个惊人。那一叠叠叠得老高,就像小山似的笼屉,就搬出去了四大堆。

    “啊,饱了。”六海表哥拍了拍肚子,轻微地打了个饱嗝。

    回过神来的周信壬嘴角微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看向赵清茹,道:“清汝,要不要再吃点其他的?”

    “嗯。那就再来一客虾饺,一客水晶灌汤包。”赵清茹见周信壬很明显地将视线挪向她的小腹,便隐隐猜到了周信壬心里是怎么想的,便莞尔一笑解释道,“我方才见你都没怎么吃,这两客点心是为周四少你点的。”

    “啊……既然清汝你让我直呼你名字,你也别总称呼我‘周四少’了,叫我Kingsley吧。”

    “Kingsley?”赵清茹楞了一下,转念便笑了。Kingsley,这个单词,来源于古英语,含义是“国王,首领”。如此看来,周礼壬的野心不小咯。当然,赵清茹并没有告诉周礼壬,她曾经的英文名Pandora。

    “嗯。这个名字是我外公帮我取的,家里妈咪偶尔会这么叫我。”周信壬一边不紧不慢地开口,一边观察着赵清茹兄妹三个的神色变化,见赵清茹已然了然,便乘着新点的点心还未上来,开门见山道,“清汝你们想要的那些个机器,全部弄到确实难度不小,可也不是弄不到,只是需要费点周折。价钱方面……”

    “价钱不是问题,只要设备新。”六海表哥抢先道。

    “不,小徐先生看来误会我的意思了。价钱,我这边一定保证最低价。”

    “什么条件?”赵清茹之前可是跟自家腹黑夫君方原学了不少东西,第一条便是关于“利”。做生意自然为了赚钱,没道理砸锅卖铁赔老本就为了赚个吆喝。小便宜极有可能意味着之后的吃大亏。

    “每个人都有一个底线。丑话说在前头,想让我卖国什么的,就免开尊口。”不等周信壬开口,赵清茹又补充了一句。

    周信壬笑了,两眼炯炯有神地看向赵清茹,似乎在告诉赵清茹“他想要的,清汝你那么聪明,应该能猜到”一般。

    “你想要……整个周家?”赵清茹稍稍斟酌了一下,试探性地询问道。

    “为什么不是我想要你?清汝,我对你真的是一见钟情。”周信壬伸手拉起赵清茹的左手,正低头准备来个吻手礼,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一只属于六海表哥的手给挡了一下。

    “臭小子,果然没安什么好心!”六海表哥当即怒了,却把赵清茹给逗乐了。

    赵清茹惹着笑意,拉了一把六海表哥的胳膊:“六哥。”

    “六海!”五海表哥也开口阻止性子有点冲动地六海表哥。

    “哼!”六海表哥不怎么甘心放开了周信壬。

    “你想让我们帮你对付你那同父异母的大哥周礼壬,甚至帮你得到整个周家掌控权,怕是没那么大力量。”赵清茹摇着头,选择拒绝。

    关于徐家,赵清茹也只是隐约意识到可能还有其他几张底牌,毕竟狡兔三窟嘛。没道理在那样各方势力云集在魔都的混战年代里,徐家都能混得风生水起,成为魔都小有名气的一方势力,没有点保命手段。

    这次过来之前,赵清茹倒是从自家外公徐家老爷子那里知道了其中一张底牌,一张留在香江的底牌。虽说跟周信壬合作,将来想买点什么好仪器,通过周家四少爷这个香江小地头蛇,确实能占到点便宜。最主要的还有个共同的对手,周家大少爷周礼壬。但这并不代表着,她能为了个小小的周家四少爷,动用掉香江的这张底牌。

    毕竟这是招风险极大的险棋,周信壬所能带来的利益总归还是小了点儿。需要付出的代价,明显就有点不对等了。别忘了,周信壬虽说是周家正房夫人所生的儿子,毕竟排行老四,前头还有个同父同母的嫡亲哥哥在。

    哪怕周智壬性子一板一眼,暂且被周家大少周礼壬以及三弟周义壬打压得快没立足之地了,一旦这外在威胁没了,周信壬这个潜在威胁,只怕也不会轻易放过吧。

    周家毕竟不是徐家。

    一想到徐家,赵清茹侧过头看向五海跟六海两位表哥,见六海表哥因为方才五海表哥那轻声呵斥,隐隐有些不满情绪,心底便暗暗提醒了一句,回头可要记得将这小疙瘩给消了。要不然……这种小疙瘩,迟早会演变成大矛盾。

    周信壬显然也瞧出了赵清茹的顾虑,本就知道这种事没那么容易一次就能谈成,便稍稍退了一步。

    “来日方长。清汝,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像我的名字那样,能彼此永远信任下去。其实我现在也没想过让徐家,甚至赵家帮我收拾周家这个烂摊子。只是希望将来,我若是有麻烦,在不触及你们根本利益的情况下,能帮我一把。”

    “就这么简单?!”六海表哥显然不太相信眼前这个花名在外的周家四少爷。

    “就这么简单。”

    “这事,我徐立信应了。徐家如何且不说,冲着彼此名字里都带着个‘信’字,我徐立信交你周信壬这个朋友。以后若真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不过是一顿早茶的时间,五海表哥倒是对周家四少周信壬的印象有了些许改观。

    反倒是赵清茹没有直接表态。正如周家四少周信壬所说的那般,朋友来日方长。真正的朋友之间,平淡如水。有些事儿不是看口号喊得有多响亮,还得看关键时刻是落井下石还是雪中送炭。

    那位香江赫赫有名的超人,总是喊着各种口号,可关键时便毫不犹豫地选择套现撤资,才不管这么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只能说这位超人确实是为非常了不得的商人,而且还是位重利的商人。比起他,另一位传说中比较抠门的逸先生,可爱可敬了不少。

    许是达成了意向,之后包厢里的气氛明显更融洽了。除了最开始简单地提了一下这次赵清茹这边想要的机器大概多久能到港,最终弄到特区这头,商议了一下价钱,就再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废话。反倒是在美食上,聊得越发投机。

    民以食为天,尤其在美食当前的粤广。

    正当赵清茹跟周信壬从虾饺聊到了海鲜,尤其是螃蟹,正考虑是不是约个时间去吃时,包厢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头推开了。周礼壬不带丝毫犹豫地从外头走了进来。

    “好生热闹啊。”周礼壬一进门,先习惯性地环顾了一下包厢里的情况,随后将视线停留在了赵清茹身上。

    说起来,周礼壬也快有一年多没见赵清茹了。

    赵清茹自从来到这个物资匮乏,基本生活所需还得靠各种票限量供给的七十年代中后期,很是精心地调养着自己的身体。以至于短短两年时间,整个人有了明显变化。不仅个子长高了,五官也长开了,肤色从原来的有些黯黄恢复成非常健康的白里透红。

    整个人,确实惊艳了不少。

    周礼壬见到赵清茹后,毫不掩饰眼中的惊艳与势在必得的心思。就连赵清茹面对他充满倾略性的目光微微皱起眉头,在周礼壬眼里也是一种美。

    “汝儿,好久没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大哥,你怎么来了?”周信壬几乎跟周礼壬同时开口道。

    周礼壬的突然闯入,本就让五海以及六海表哥多了几分警惕,这会儿见周礼壬如此亲昵地跟自家表妹打招呼,心里越发不悦。六海表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赵清茹的前头,随口道:“这位同志,原来你是……小周同志的大哥啊。怎么称呼?”

    “汝儿,不介绍一下?”周礼壬见六海表哥挡住了他的视线,暂且按下心里的不满情绪,并没有急着自我介绍,反而将皮球踢给了依旧坐在椅子上的赵清茹。

    “周大叔,好像是很久很久没见了耶。”赵清茹又不傻,才不会乖乖地顺着周礼壬的心意来,而且还是一口一个“大叔”叫着,“原来周大叔是四少的大哥啊。方才四少自我介绍时,我还在想你们两个的名字那么像,会不会那么巧,是一家人来着。就像五哥跟六哥,名字就挺像的。”

    其实,周礼壬并没有比赵清茹大多少岁,三岁一个代沟来算,三个代沟而已,距离并没有相差到马六甲海峡那么宽。偏偏对周礼壬,赵清茹有种本能的危机意识。

    “原来清汝你还认识大哥。”周信壬也是一脸的意外,甚至还来了八卦的兴致,“快跟我说说,你跟大哥是怎么认识的。你之前不是还说,这次是第一次过来嘛。”

    “确实就是第一次过来啊。若不是运气好,能认识四少你,怕是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点心呢。”赵清茹看向脸色已经有些铁青的周礼壬,继续道,“跟大叔认识……好像是在东瓯省那会儿,我在那里当知青。说起来还是知安会的夏主任介绍我们认识的咧。”

    赵清茹若是不提夏主任或许还好,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提到了夏天夏主任。原本脸上还有些阴沉下来的周礼壬嘴角微翘,扯出一抹淡淡笑容来。

    “汝儿你若不说,我都忘了这茬事情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20周大叔的心思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许是多了个周礼壬,包厢里的气氛明显不如之前,总透着些诡异。别看在场的四位男士,两对兄弟东拉西扯,聊着天南地北的话题,但凡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瞧出里头不太对劲。好在,周礼壬进包厢时,赵清茹兄妹三个差不多已经吃饱了。

    粤式早茶,之所以这般受欢迎,其实不是没有缘由的。品种丰富不说,关键男女老少,穷富皆宜。从最早五六点,可以一直吃到中午十一点。叫上一茶两点,坐到早市结束,也不是不可以。最主要还得看跟谁一道。

    周礼壬瞧着就不是那个可以一道悠闲喝早茶的主。不管是跟赵清茹兄妹三个,还是跟同父异母的周家四少。所以咯,闲聊几句,彼此戴着面具客套一番后,便差不多散场了。

    周礼壬不是没想过跟跟赵清茹单独说会儿话,偏偏在这种哥哥必须保护自家妹妹的关键时候,五海表哥跟六海表哥这俩瓦数不低的电灯泡,可不是作假的。最关键的一点,周家四少周信壬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在旁边扯后腿添乱,那才叫有问题。

    有那么点不甘心地送走了赵清茹兄妹三个,周礼壬再次重新打量站在自己跟前,自家最小的弟弟,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好像小觑了这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弟弟。

    “想不到四弟竟然能跟汝儿一道喝早茶。”

    一想到自家最小的弟弟,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坐船跑到特区这边跟他的汝儿喝早茶,周礼壬心里就是一肚子的不舒服。

    他的……周礼壬被心底的这个自主冒出来的称呼给吓了一跳。不过转念间,觉着这个定义非常之恰当。

    没错,是他的!不管是那个叫赵清汝的小丫头,还是整个周家,必须是他的,只能属于他!

    “也是巧了。大哥,你也知道。我那几个死党手里不正好有点机器需要处理嘛。徐家想在魔都那边继续开成衣加工厂,缺少加工的机子,这不就托了老方拐着弯的找到我这里。为了那几台破机子,还让我特意跑这一趟……”周信壬即便不能完全猜出自家面和心不合的大哥心里是如何想的,也能隐约揣摩出几分来。周礼壬或许自己没察觉到,但好歹跟他也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的周信壬,还是从他看向赵清茹的目光中,看出不少东西来。那样势在必得,富有侵略跟占有的目光,正当旁人是瞎子不成。

    周信壬一边抱怨着,一边用饶有兴趣的口吻继续道:“想不到这徐家妹子长得真是不错。倒是可以考虑追追看。”

    “你少打她的主意!”周礼壬语气甚是不善地威胁道。

    “怎么,大哥你也瞧上了徐家妹子了?”周信壬依旧用他玩世不恭的样子看着周礼壬,甚至还很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大哥,你不会也认真了吧。可别怪当弟弟的不提醒你,你可别忘了,过完年你可就要跟何家大小姐订婚了。我听说徐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且不说现在香江不允许男人三妻四妾了,即便允许,徐家也不可能让自家仅有的这个宝贝女儿给人当小。而我就不一样了……”

    周信壬的话倒是一下子点醒了周礼壬。现在周何两家有结亲的意思,甚至可以说谁娶了何家大小姐,对将来执掌周家无异于如虎添翼。周家四兄弟,年龄其实相差并不大,而且都没结婚。

    别看周礼壬现在是周家大少爷,实际上他的身份最低,只是个私生子。若不是当日有周家老爷子,现在只怕地位越发尴尬。而周礼壬跟正房太太所生的二少爷周智壬,年纪也不过只相差了半岁而已。

    若不是何家那头比较属意周礼壬,谁能娶到何家大小姐还真不好说了。

    现在正如周信壬所说的那般,赵清茹是绝对不可能给人做小的。在周家排行老四的周信壬,同样是正房太太所生,最为关键的是前头还有个同样没结婚娶妻的嫡亲哥哥在。既然是两家联姻,在周信壬兄弟之间,不用问也能猜到野心并不小的何家多半会选择哥哥周智壬。毕竟周智壬最终拿到周家当家人位置的可能性要远高于嫡亲弟弟。除非……出了什么意外。

    周礼壬铁青着脸坐上了汽车离开了。

    周信壬目送自家大哥离开后,心情大好地也坐回了自己的车子。

    “少爷,老太爷想见您。”负责给周信壬开车的是位年岁有点大的男子,头发梳着一头蹭光发亮,看来打了不少的发胶。

    “知道了。”坐在后排座上的周信壬扯着勒得有点紧的领带,斜靠在软靠背上。过了许久,周信壬才慢悠悠地开口道,“黎叔,你说我把她娶了如何?”

    前头将车子开得很稳的黎叔透过车里的后视镜,看了周信壬一眼,随后依旧用他不见任何情绪变化的语调,说道:“少爷,您是问赵家小姐?”

    “嗯。黎叔,你刚刚也瞧了,很漂亮吧。”周信壬来了兴致,整个身子往前靠了几分,笑得好似一只在打什么坏主意的奸诈狐狸一般,“好歹她也是那人唯一的女儿。若是娶了她,你说爹地会不会……”

    赵清茹的姆妈赵母徐慧珍,说起来也是徐家如假包换的大小姐,听说还是周家现任当家人梦中情人来着。当然这种隐秘的事儿,即便现在还健在的老一辈,知道这事儿的也不多了。周信壬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无意间发现了自家爹地的这个秘密,只怕也不可能知道这里头还有这么一茬子求而不得的事儿。

    黎叔恰巧是为数不多的知道这事儿的人之一。

    “少爷你是认真的?”

    “怎么?不像?”

    黎叔笑了。

    “虽然没跟那位赵家小姐接触过,不过按着徐家大小姐那性子,似乎很喜欢姑爷这样的富家纨绔子弟。想来,母女俩的性子应该相差不大。”

    “也就是说我没戏了。”周信壬长呼了口气,又将身子靠回了软后背上。

    周信壬确实有点喜欢赵清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对于漂亮妹子,周信壬向来很是喜欢。再加上方才一道喝早茶聊天,印象还是蛮不错的。至少赵清茹不是那种头发长见识短的花痴拜金女。

    可要说娶她,周信壬还没考虑过。之所以会这般跟黎叔说,无非也是灵光一闪的一个念头罢了。当然,若真能娶到手,想来也是不亏的。能在自家老头子那里加分不说,不管是赵家还是徐家,都是不错的后台,尤其赵家……

    。

    就在周信壬跟黎叔闲聊时,赵清茹兄妹三个正一边慢慢踱步走回招待所消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聊着聊着,话题就扯到了周家周礼壬跟周信壬俩兄弟身上。

    赵清茹像是知道五海六海表哥想问什么一般,早早地便将她所知道的事儿,最主要是关于那个周礼壬的事儿,跟两位表哥提了一下。

    “也就是说,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六海表哥早早便觉着周礼壬目光不对劲,现在听自家小表妹这么一说,自然越发对那家伙没剩下多少好感了。

    “是不是好东西我不清楚,不过那家伙不简单倒是真的。”赵清茹原以为这里在特/区里见周信壬,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结果还是将周礼壬这家伙给引了过来,这就很有问题了。

    要知道,之前那命案的事儿,还有前头诸多古玩字画的事儿,即便那位知安会主任夏天领了盒饭,相应的案件还没结咧。唐越宋那边还说会派人盯着,海关这头不是说也会留意嘛。结果某人还是从香江那头溜了过来,这只能说明那家伙那路子还没全部堵死。

    赵清茹不知道唐越宋那头是怎么想的,或者特意留着回头好关门抓,要不然就是还没留意到。不管是哪一种结果,反正赵清茹已经想好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暂且躲着点。真要是躲不起,姐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

    “所以……暂且提防着点儿。”

    “汝儿当真是长大了,竟然知道提醒哥哥小心了。”五海表哥在一旁笑着调侃道。

    赵清茹愣了一下,随后不客气地扑向了五海表哥。五海表哥自然不可能乖乖地待在原地,得赵清茹扑过来。于是,兄妹三个打打闹闹地回到了招待所。

    一回到招待所,便瞧见了三舅舅脸上有些不愉地坐在那里,气哼哼地开口道:“还知道回来?”竟然背着他去喝早茶,真真是不孝啊不孝。

    “啊,爸,你这么早就回来了?”五海表哥只是没发现三舅舅为何不高兴,“正好,汝儿打包了好些糕点回来,还热乎着呢。”

    “是啊,三舅舅。”赵清茹变戏法一般拿出了几个铝制饭盒,里头装了各式粤式点心。每每见到赵清茹这般变魔术,徐家哥几个都会忍不住感慨一句,真是方便。

    别看三舅舅依旧气哼哼着,消灭面前那些精致早点的速度可并不慢,连着品尝了几种不同味道的点心后,稍稍放慢了进食速度。

    “如何?”

    “周家四少果然不简单。”五海表哥趁着三舅舅忙着吃点心的间隙,便三言两语地将方才在悠然居发生的事儿跟三舅舅提了一下,顺道还将之后遇到周家大少周礼壬的事儿也说了。

    “三舅舅,那个周礼壬我之前在吕梁乡下头的沈家洼村当知青时,曾见过他。他之前还跟知安会的夏主任勾结在一起,走/私那些古玩字画来着。我就遇到过两次。”

    “我记得周家这位大少爷好像还是私生子来着。”三舅舅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沉思了片刻,开口道,“看来得小心点了。那些不太要紧的东西还是走铁路吧。小五小六,这几天留意着点汝儿的安全,汝儿你就别乱跑了。”

    “哦。”赵清茹虽然不怎么乐意被拘在招待所里,却也知道分轻重缓急。

    周信壬那头显然那拿出了足够的诚意,那些急需比较重要的机器第一时间便让人送到了之前约定的仓库,至于剩下那些普通的机子则明显慢了一步。趁着某个夜色,赵清茹在五海六海两位表哥的陪同下,暗搓搓地跑到仓库将机器收了后,然后果断坐着军方提供的直升机,回魔都了。留下三舅舅以及五海六海两位表哥,将那些个广柑香蕉等水果,连同其他机子,慢悠悠地坐绿皮火车回魔都。

    打探到赵清茹就住在特区军区招待所的周礼壬不是没想过找上门,偏偏临近过年了,需要他忙碌的事儿太多了。就连周家四少,也顾不上追女孩子了。再加上周何两家马上就要联姻了,具体跟那位周家少爷订婚,说起来还没最终拍板咧。

    以至于即便周礼壬不怎么愿意跟何家大小姐订婚,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得不多往何家跑几趟刷一下存在感。尤其在周家二少频频讨好何家大小姐的八卦新闻出来后,周礼壬若再不行动,只怕即将到嘴的鸭子可就要飞了。

    这些赵清茹自然不清楚,当然,这小妮子若是知道这些,多半也会举双手双脚支持周何两家早早订婚。

    赵清茹将东西运回魔都,虽然在魔都没待太久,还是抽空跑去周家找那个书呆子。周文涛家在浦东新区,若是再过个十几年,绝对是黄金地段。只可惜这会儿过江隧道什么的还没建起来,明珠塔什么的连影子都没有,往来全靠轮渡。

    赵清茹背着斜挎包,骑着永久牌自行车,车篮子里装了些水果跟糕点,心情甚是不错地上门了。

    周家不是很好找,要在一堆最多两层带小阁楼的老式房子间,找到正主还真心不容易。弄堂有点儿窄,两边都是用来晾晒衣服的毛竹杆子。趁着难得的大晴天,家家户户都忙着晾晒被子,或清洗脏衣服。

    因为没有洗衣机甩干,赵清茹推着自行车走在有些狭窄的弄堂里时,很是小心地避开头顶滴落的莫名水滴。

    “阿婆,您好。请问周家,周文涛家是住在这儿吧。”赵清茹对了一下门牌号,基本可以确定后,便又跟正低头在那里摘菜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探听了一下。

    “啊,侬找涛涛啥事体啊?”老太太抬头看了一眼赵清茹,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尤其见到赵清茹所推着的自行车那车篮里装的水果跟糕点后,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明显一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21亲自拜访周家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阿婆好,我叫赵清汝。”赵清茹一边跟站在自己面前的老太太简单地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来意,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眼前这位,若没猜错应该就是周文涛的奶奶周家老太太。

    早前时,徐家老爷子知道自家外孙女赵清茹的心思后,便在第一时间里将跟周文涛但凡有点关系的三姑六婆都调查了一遍。对于周家这位老太太,自然是调查得最详尽的那几个人中的其中一个。

    那份调查报告里,有提到这位寡/居多年的周家老太太,说起来也是命运多舛。虽然前后嫁了两任丈夫,却一个比一个短命。前前后后也生了不少孩子,可最终养大的,只有周文涛的养父周家三儿子周知叔、小儿子周知季以及女儿,其他的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夭折了。

    周家老太太性子要强,自然就有点看不上说好听点忠厚老实,说难听就是木讷软弱的周父。周文涛的养母夏小满那性子倒是更周家老太太有几分相似,也挺要强的。若是作为邻居,亦或者同辈人,兴许周家老太太还能跟周母成为志趣相投的好闺蜜什么的。可作为婆婆,自然不会喜欢一个将自己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儿子拿捏在手里的儿媳妇。

    这婆媳关系,本就是这世上最微妙也是最容易出现矛盾的人际关系。

    别看周母现在多了周文涛这个考上大学的养子,其实在周家老太太面前,依旧没多少底气。怪只怪周母没给周父生下儿子,就只生下了周文燕一个女儿。

    想当年,周母并不愿意领养周文涛,哪怕周文涛因为发烧烧糊涂了,也嫌弃周文涛年纪大了已经记事怕养不熟。再者发烧什么的,万一烧成了傻子,难不成还领个傻子回家不成?要说周文涛也是运气好,没烧成傻子,只是失了前头的记忆而已。

    周母见周文涛只是没了记忆,考虑到自家女儿将来总归是要嫁人的,便打着算盘想将人当成童养女婿收养下来。这事儿原也只是周母心底的一点儿私心,这些年也没跟任何人提起。只不过时间久了,这蛛丝马迹便多了。

    尤其对自家养子去了滇南当知青几年都不闻不问的周母,在周文涛考回魔都大学后,态度有了明显变化后,周文涛便隐隐察觉到了什么。这事儿,周文涛并没有对赵清茹有所隐瞒。赵清茹要说不在乎,那绝对是骗人了。

    这不,从最新收到的信里听说周母又病了后,赵清茹路过魔都,还特意拿了水果跟糕点,过来串个门,瞧一瞧。

    “曾受过周文涛的帮助,知道周文涛的姆妈病了,就特意拿了点水果跟糕点过来探望一下。”

    “阿囡侬受过涛涛的帮助?”

    “是啊,我前年第一次考大学没考上,后来让周文涛帮我补习了一下功课。”赵清茹停好了自行车,随后从将提前准备好的水果跟糕点从车篮里拿了出来,“阿婆您是……”

    “涛涛是老婆子的大孙子。”

    “周阿婆好。周文涛在家么?”

    “在的在的。”周家老太太拿着手里的菜盆子,站起身将赵清茹往家里引,“小心脚下面。”

    “嗯,谢谢周阿婆。”

    周家住的还是自建的两层老房子带个小阁楼。底下一楼有个大约十多个平米的厨房,靠墙一个简易的水泥洗漱池,装了四五个水龙头,上头都带着锁。其中有两个水龙头正打开着,一滴一滴地往外滴着水。

    厨房里还有人在忙碌准备着午饭。其中一个圆脸的中年妇人见到周家老太太带着赵清茹进来后,很是热情地迎了上来。

    “啧啧啧,周家阿婆,这是谁家的姑娘啊,模样蛮好看的嘛。”

    原本赵清茹在门口跟周家老太太说话时,虽说说话声音并不响亮,可到底只是一墙之隔,更何况开着窗户。

    “梁家阿嫂,关侬啥事体?”周家老太太似乎跟这位梁家婶子关系并不好,见圆脸的中年妇人满脸的八卦模样,很是不待见。

    赵清茹微笑着朝梁家婶子点了点头,随后一手各拎着一提东西,跟在周家老太太穿过了厨房,直接爬上了咯吱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一共住着两户人家,除了周家外,还有一户姓吴的人家。周家老太太单独住一间正对着木楼梯的小间,周家小叔一家四口则住在楼梯拐角的两居室里,而周文涛一家住在楼梯的另一头,连着小阁楼。

    赵清茹上楼时,正巧碰到周文涛从屋子里出来,见到突然造访的赵清茹很是惊讶。

    “你,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赵清茹半眯着眼,挑眉问道。

    “不,不是。”

    “涛涛啊……”周家老太太几乎跟周文涛同时开口,“这个阿囡说是来看看侬姆妈,侬可要好好招待人家啊。”

    “阿婆,我晓得咯。”周文涛习惯性地推了一把鼻梁上的眼镜,有些尴尬地看着笑盈盈的赵清茹,“里面做,那个,家里有点小……”

    赵清茹顺手将手里拎着的水果跟糕点交给了周文涛,随后走进了那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小的有点点可怜的房间。进屋后,赵清茹环顾了一下屋里的陈设,房间虽说小了点,收拾得倒也干净,只是稍稍凌乱了一些。

    进屋后左手边是一张大约一米二左右的双人床,床的旁边是组合大衣柜。右手边靠墙摆放着矮柜。有两只樟木大箱子,一只放在矮柜上,另一只则放在地上。一张不大的四方桌,靠着窗台。

    “那个,文燕陪姆妈去医院了,爸爸还在厂子里。”显然,赵清茹有点来的不是时候,周父周母还有周文燕都没在家。周文涛随后进屋后,便跟赵清茹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哦。看来来的不是时候。”赵清茹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四方桌上凌乱的草稿后,随口问道,“你还在折腾那机子?有思路没?”

    周文涛倒了一杯白开水给赵清茹,苦笑道:“总是差一点。”

    “呆子,要不要我帮你?”

    “嗯?”周文涛自然知道赵清茹是文科生,对理科的东西,尤其机械方面,不说一窍不通,最起码也是不擅长的。不过周文涛知道眼前这个小丫头,有着他所没有的天马行空般的想象,有时候甚至都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点子。

    “那两大袋东西,记得拿一袋给老太太。”赵清茹见周文涛不着急,自然更不急,可以说正大光明地扯开了话题。

    周文涛有些无奈,只好躬身向赵清茹行了个礼,态度还算诚恳:“还请赵姑娘指点小生迷津。”

    “呆子,你这算不耻下问咯?”赵清茹指了指桌子上的玻璃杯。

    “嗯。三人行,必有我师。”周文涛又将玻璃杯往赵清茹这边挪进了几分。

    “好吧,看在你态度还算凑合的份上。”赵清茹朝周文涛勾了勾手指,示意靠近些后,才附在周文涛耳边,细语了几句。

    “当真?”

    “我骗你做什么。你要是能将机器拆了,吃透了,应该对你有点用吧。”

    “那机器很贵吧。若是拆坏了……”

    “坏了就坏了呗。因为没有所以才要努力,想法子自己造出来。”赵清茹无所谓地回了一句,笑嘻嘻地拍着周文涛的肩膀,鼓气道,“呆子,我看好你哟。”

    许是赵清茹开口闭口“呆子”叫着,亦或者又是好些日子没见到那个让他梦回魂牵之人,总算是开了部分窍的周文涛难得地主动环抱住了赵清茹的腰际,用略微低沉的声音道:“那个……我真的很呆?”

    “嗯,二呆!”赵清茹眉眼带着明显的笑意。

    老房子隔音效果总归差了点,赵清茹这边话音才落下,气氛正正不错,有可能再发生点儿粉红泡泡的事儿时,便听到那木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急促的上楼脚步声。

    “大哥,是不是清汝姐姐来了?”这人还没有进屋,便听到了周文燕那明显带着兴奋的嚷嚷声。

    “清汝姐姐好。”见到赵清茹后,周文燕率先问好道。

    “上午好,文燕妹妹。”赵清茹站起了身,见周文燕身后还站着个两鬓有些花白的中年妇人,隐隐猜到那人可能就是周文涛的养母夏小满,便主动跟周母打招呼,顺道介绍了一下自己,“周姨好。我叫赵清汝……”

    “原来你就是那个赵清汝。”周母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来她已经从自家养子或者亲闺女周文燕那里听说了一些事儿。

    “我之前听文燕妹妹说周姨您身子不太好,今天正好路过,便过来探望一下周姨您。方才我听周文涛说,您跟文燕去医院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只要臭小子少气我……”周母抬眼白了周文涛一眼,即便自家养子跟眼前这个一看就知道家境不差的小丫头彼此距离站得有点远,依旧瞧着不怎么顺眼。没有理由!或许这也算是过来人的经验直觉吧。

    “姆妈,干嘛这么说啊。大哥什么时候气你来着。”一旁周文燕搀扶着周母坐下后,回过头,歉意地看了一眼赵清茹,“那个清汝姐姐,你今年也还在魔都过年吗?”

    “今年我回燕京陪爷爷奶奶过年。”

    “那元宵节岂不是不能像去年那样一道去城隍庙看花灯了?”周文燕眼睛亮闪闪的,嘴上虽然为了自己,实际上却是为了自家大哥。这一点,不仅周文涛心里明白,就连周母也瞧出了几分端倪。

    “今年怕是不行。”赵清茹其实也挺遗憾来着。

    “这样啊……”周文燕有些失望,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大哥,做了个好遗憾的表情。周文涛许是想到了什么,情绪也没有方才初见到赵清茹时那般惊喜了。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微笑着向周母告辞,“周姨,下次我得空了再来看您。”

    “我送你下楼。”周文涛本想亲自送赵清茹,却让周母给叫住了。

    “还是我送清汝姐姐吧。”周文燕立马机灵地接下了送人的任务。

    “那麻烦文燕妹妹你了。”赵清茹并没有回头看周文涛,而是直接走向门外。

    “不麻烦不麻烦。”周文燕不仅陪着赵清茹下了楼,甚至还将人送到了大门口,见赵清茹是骑着自行车过来时,多少有些诧异,“清汝姐姐,这么远的路,你一个人骑车过来?”

    “其实也没太远。乘轮渡过了江,就换汽车了。”

    “那个……清汝姐姐,你别太在意我姆妈。她只是一时没想通而已。”周文燕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拉着自己的衣角,轻声道,“她想把我大哥跟我凑对,只是想我有个好归宿……真的,我没想过要嫁给我大哥……”

    “我知道。”赵清茹打断了周文燕继续说下去,“有什么事儿,信上说吧。我先走了。”

    “那个……清汝姐……”周文燕叫住了赵清茹。

    “嗯?”赵清茹其实打从去年元宵节在城隍庙第一次遇到周文燕,就觉着这个小妮子怪怪的。现在见周文燕扭扭捏捏的,越发觉着里头有什么问题了。

    “那个……江浩哥……他……考上大学了没?”

    “江浩?”赵清茹楞了一下,试探性地询问了一句,“文燕妹妹你不会喜欢江浩吧。”

    “没,没有。”周文燕连连摆手否认道,“我就是问问,他上回跟我打赌来着……”

    “没考上。”赵清茹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便从斜跨包里翻出记事本以及钢笔,快速地写了起来,“文燕妹妹,你不提江浩哥,我还忘了。我这里正好认识个老中医,或许可以让这位老中医帮着看看周姨的身体。拿着这个条子,价钱方面应该不会太贵。”

    赵清茹撕下了便签,递给了周文燕。

    “谢谢清汝姐。”周文燕多少有点感动。其实自家姆妈那身体,旁人或许不清楚,当女儿的周文燕又岂会不清楚。身体弱是事实,但也没有多少严重。之所以又病了,无非是另有所图罢了。问题这种事儿,能直接说出来嘛?显然是不能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22回家准备过年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周文燕拿着赵清茹给的那张记录着老中医的纸条,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才走到楼梯口还没上楼便听到楼上传来自家姆妈周母的声音。

    “你想都没想!”听着声音,周母的情绪显然有点激动。

    周文燕心头一紧,暗道不妙,赶忙加快步伐上楼。

    “哎呦,我讲三嫂子,这尼子(儿子)大了嘛,自然有自己的想法。阿拉做长辈的,也伐好撒事体都替他们组决定咯。”说话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周家老太太那小儿媳妇。

    方才赵清茹上门时,这位为周家添了俩孙子的大功臣还在被窝里做着美梦。周家老太太带着赵清茹上楼,拿到其中一袋水果跟糕点后,第一时间便去了自家小儿子的屋子。别看周家小婶子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来凑热闹,赵清茹下楼时还是匆匆见了人一面的。

    要说周家小婶子对周母说的那番话,看似好意在相劝,细细品味一番便能发现这根本就是在火上浇油,唯恐天下不乱。

    但凡有儿子当婆婆的,都不会希望自己养了多年的儿子被个叫儿媳妇的陌生女人给抢走,回头还因为这个陌生女人的挑唆,对自己忤逆。更何况周文涛并不是周母嫡亲儿子,而周母还惦记着这个养子回头肥水不流外人田,将自己宝贝女儿给娶了。

    “小婶子,快中午了,你再不做饭小叔跟文树他们回来,又该饿肚子了。”周文燕生怕本就跟自家小婶不睦的周母,回头又跟小婶争执起来。

    “不急。今儿你小叔说了,会带半只烤鸡回来,何况还有那些糕点……”周家小婶并没觉着自己新得的那些糕点是方才那个长得蛮不错的小姑娘拿来送给自家婆婆,却被自家吃了有什么大问题。反正在周家小婶看来,婆婆的东西那便是自家的。

    周文燕显然也是清楚就住在自家隔壁的小叔一家,那是怎样的性子,对此周文燕也只是抿着嘴,没再啃声。但周文燕没啃声并不代表周家小婶会这么放过她,方才那个小姑娘跟周文燕相处得不错,周家小婶可是瞧着清清楚楚的。

    无论是外貌,还是礼仪,周家小婶都对那个叫清汝的小姑娘印象不错,何况瞧着家里条件应该也不错。要不然也不会拿两大袋子东西,那些糕点一看就知道不便宜,更何况还有更不便宜的新鲜水果。

    对于住在隔壁的三嫂为何不同意,周家小婶多多少少能猜出来。这不同意嘛最好,回头不论介绍给老大文树还是老小文林,都比便宜那个连周家种都不是周文涛强。

    周家小婶见周文燕想走,赶忙拉了一把,满脸堆笑道:“燕儿啊,方才那个叫清汝的小姑娘,你是不是很熟啊?家里条件是不是很好啊?”

    “……”周文燕即便真的是个年仅十六的小妮子,好歹也跟自家平日里难得给她个好脸色,又爱算计的小婶住了十来年了,面对突如其来灿烂笑容,多少也会有所提防,更何况周文燕青春的皮囊下还住着个历经磨难的成熟灵魂。

    “小婶,其实我今天也是第二次见清汝姐姐而已。”周文燕本想告诉自家小婶,赵清茹是自家大哥喜欢的那个人,将来极有可能会成为她的大嫂。不过灵光一闪,转念想到了什么,便没将这事说出来。

    周家小婶见从周文燕那里暂且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没再拉着周文燕不放,而是很难得的转身去找自家婆婆周家老太太去了。周家小婶相信,有些事儿她问不出来根本没关系,回头让自家婆婆出马不就行了。这好姑娘就这么多,若是遇到了当然不能轻易放过啦。

    。

    已经离开的赵清茹并不知道自己走后没多久,周文涛便跟周母坦白了,甚至还因为母子俩起了点小龃龉,让本就不怎么喜欢她的周母对她意见更大了。回到徐公馆的赵清茹,陪徐家二老以及钱奶奶一道吃了午饭,便搭乘着下午的火车回燕京了。

    若不是天气不允许,赵清茹肯定选飞机,而不是在路上需要花费太多时间的绿皮火车,即便选择的是卧铺,也伤不起咯。

    因为提前知道赵清茹那具体行程,所以这一次回燕京,赵家老爷子早早地就安排了人到车站接人。虽说秘密仓库的事儿,该知道的人,差不多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的。可明面上还得装装样子。

    所以当赵清山瞧见自家宝贝妹妹脚边那俩大箱子东西时,嘴角微抽了一下。

    “汝儿……”

    “大哥,你终于放假了?”

    “嗯。”

    “阿姐,南边好不好玩不?”赵清伟原本也想跟着赵清茹一道去来着,只不过已经是初二的他这次期末考试竟然清一色低空过,虽然大红灯笼并没有高高挂起,这样的成绩,想要考进那几所一流的高中,显然有点困难。即便大院的娃有特殊政策,这分数也不能太难看不是。所以,赵清伟那惨不忍睹的期末成绩出来后,还在养病的赵父还是非常勇猛地收拾了自家小儿子一顿。

    事实强有力地证明,赵父恢复得不错。

    没有成绩就没有好福利的赵清伟被剥夺了很多福利,其中就有一道去南边长长见识。

    “还行。”瞧着自家小弟那抓耳挠腮的样子,赵清茹哪里会猜不到赵清伟心里头那点子小心思。但当姐姐的,可不能一味宠爱纵容着弟弟。赵清茹可没往再过两年,这半大的臭小子就会因为失手打破了人脑袋,赶上严/打,把自己弄进去。

    “阿姐……”

    “好了,小伟。没瞧见汝儿坐了好几天的火车,累得很。”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赵清山见自家小弟还在那里闹腾,便开口阻止了一声。

    赵清伟有些不高兴,可瞧着自家阿姐那一脸的倦意,也只好暂且按捺下心底的那丝焦虑。

    “小伟,你想过将来想干什么?”正当赵清伟终于闭上嘴不再闹腾赵清茹,正在闭目养神的赵清茹反而开了口。

    “我……”赵清伟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看向自家阿姐。

    其实这个问题,这几天在火车上闲来无事时,赵清茹一直有在问自己。

    赵清伟不爱读书,能让他混到高中毕业已经不错了,大学多半是不大可能。原本直接参军不失为一条出路,但直接参军跟考上军校再参军起点显然不一样。虽说赵家根基在部队,赵清山已经进了军校,若再将赵清伟也弄进部队,资源重复多少有点浪费。

    从政,赵清伟就更不适合了。就赵清伟那性子,整个一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主,别说跟对手旗鼓相当的针锋相对了,能自保就不错了。所以没有七窍玲珑心,还是别凑那热闹。

    如此一来,现在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从商了。

    “趁着这个寒假,好好想想。”赵清茹侧过头,笨想捏一把自家有点傲娇的小弟本就没多少肉的腮帮子,可到底还是忍住了。

    “小伟,现在家里有爷爷跟爸在前头当着,即便百年之后也有大哥跟阿姐在。但你不可能一辈子都缩在后面的。虽然现在这么说对你可能早了点,可大哥你这么点大时,差不多也初中毕业准备上山下乡了。”

    “那阿姐你有什么好建议没?”赵清伟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前头的自家大哥,板着手指算了一下,发现确实如自家阿姐所说的那般,大哥初中毕业就上山下乡去了山沟沟里当知青。就连阿姐自己,也是如此。

    “就看你自己喜欢什么了。”赵清茹见马上就要到家了,便长话短说,帮着自家小弟简单地分析了一下。

    “那阿姐你喜欢什么?”

    “我?小伟,我跟你不一样。你家阿姐我是女……”赵清茹透过车窗,见到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男子似乎跟岗亭里的值排警卫起了龃龉。而那人的侧脸瞧着有点眼熟。

    “阿姐,你在看什么?”见自家阿姐突然不说话的赵清伟顺着赵清茹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那人自己并不认识,便没了兴趣。

    “那人……”

    “哼,不是好东西!”坐在前排的赵清山其实一眼便认出了是谁,可不就是那个嫌弃自家小姑母对他仕途没什么帮助,找了个“更好”的,却还想让小姑母能继续伺候家里头一家老小的那……前姑父嘛。

    “大哥,小姑母现在还好吧。”

    “还是老样子,心里头不怎么痛快。”赵清山示意身侧的司机赶紧开车,“现在是整天在厨房跟梁婶子她们抢活干。”

    “我听奶奶说,小姑母在程家时,每天从早忙到晚都忙碌了十几年了。现在不需要她整日围着她那个婆婆转了。这人一空闲下来,自然会不太习惯。过些日子,等找到其他能让小姑母忙的事儿,估计就好了。”

    “程家真的欺人太甚。”一提到程家,饶是赵清山也是一肚子火。

    “停车停车!”赵清伟经自家大哥这么一提醒,也意识到方才那人就是让自家小姑母哭鼻子的程世美。

    “小伟,别闹!”赵清茹拉了一把自家小弟。

    “阿姐,是那个程世美啊。”

    “那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想在大院门口打他一顿不成?”赵清茹直接说中了自家小弟的性子,“就算要揍,也得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再套麻袋。”

    “好,回头叫上我!”赵清伟想了想,觉着非常有道理。

    赵清山有些无奈了摇了摇头。

    其实这会儿,在多数人的观念里,依旧有着很严重的重男轻女的思想,觉着媳妇既然进了门,就理所应当地乖乖在家伺候一家老小,却从不考虑凭什么。而这一次,就连老爷子都决定舍弃了他一向最看重的面子,想让自家小闺女离婚。

    既然程小姑父为了自己的野心这般嫌弃风雨同舟十几年的糟糠之妻,小姑母若不成人之美,岂不对不起这美德?至于后果……有的是时间,慢慢算总账!

    “看来还真小瞧了那个姓程的,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这男人的野心,任何时候都不能小觑了。”赵清茹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口,“今天都小年了,我还以为等我从南边回来,小姑母这事儿就能了了。大哥,你们也太墨迹了。”

    “这事儿小姑母也得肯啊。即便小姑母同意了,那姓程的,不也得在燕京才行。”赵清山无奈地开口道。

    “大哥,照你这么说,今儿不是整好赶巧了?!”赵清茹很是干脆地拍板,“快刀斩,最迟明天搞定,然后开开心心过年!”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23忙碌的新年里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家二老见到从南边回来的自家孙女很是高兴,就连即便回到娘家心情也一直郁郁寡欢的赵小姑母也总算露出一丝有些勉强的笑容来。赵父虽然一如既往冷着脸,不过瞧着架势多少还是关心着赵清茹的,只不过瞧见赵清茹带回的那几只金枕头后,脸直接青了。

    金枕头也就是赵家老爷子硬着头皮勉强吃了一小块,无论是赵清山兄弟俩,还是大美小丽姐妹俩,大姑母母女俩更不要说,一个个逃得比兔子还快。老太太借口脾胃弱,也拒绝了。反倒是赵小姑母,有点出乎赵清茹的意料,大着胆子吃了一块后,剩下的大半个基本就被是被她给包圆了。

    至于赵母,榴莲差不多就是她的最爱。这次若不是赵母暗搓搓地示意赵清茹带几个回来,赵清茹估摸着根本就不会考虑拿出来。怪不得赵父见到榴莲表情那般怪异,多半当年被赵母坑过。这种心照不宣的事儿,当闺女的,还是不要时不时地拿出来刷存在感了。

    吃过午饭没多久,赵家老爷子便找了个借口出门了。到了下午赵清茹借口想吃烤鸭,将小姑母给骗到了烤鸭店。在包厢里,让小姑母听到了老爷子跟那位程世美的对话。为了大美跟小丽,并不想离婚的赵小姑母,在知道自家姐姐拿出的那份调查报告那内容后,长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想要吃到汝儿丫头你请的烤鸭子,没那么简单。”

    “不会啊,一会儿人齐了,烤鸭子管饱。”赵清茹拿起了桌上的茶盏,为小姑母倒了杯茶,“小姑母,真的没必要在乎旁人是怎么看的。或许几十年后,因为一方出/轨而离婚比比皆是。”

    “怎么会?”赵小姑母瞪大了眼睛,不太相信赵清茹所说的。

    赵清茹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或许……会稍稍有所改变吧。因为从今年元旦开始,好些个法律都将正式实施,而且还有所改动。比如那个《婚姻法》,像离婚什么的,若是因为外/遇,小/三/儿等原因导致婚姻破裂,而选择离婚的成本提高了。再比如像食品安全方面……很多事儿,成本一高,想要违法犯罪,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小年的第二天,因为那份做了一点点手脚的调查报告,赵小姑母还算顺利地跟那位新社会程世美,一道将结婚证换成了离婚证。那份调查报告并没有还给已经变成前任小姑父的程实。至于之后,前任小姑父会不会找他那情人算账,就不再赵家关心范围里了。

    没立马收拾,已经是看在小姑母以及大美小丽俩孩子的份上了。

    赵清茹生怕自家小姑母整日待在家里胡思乱想,便在距离大院不远,靠近自由菜场附近租了个小店面,专卖各种水果,让自家小姑母帮着看店。水果主营的还是都是比较耐储存的广柑跟香蕉,当然还有苹果跟梨子。苹果并不是红富士,黄皮国光而已。除此之外,当然还有比较稀罕的凤梨甘蔗椰子这类热带水果。

    赚点儿零花钱是一方面原因,最关键还是让自家小姑母有点儿事儿做。有了事业,感觉就像有了奔头跟寄托,这人也瞧着比原来开朗了不少。

    让赵清茹比较意外的还是赵清伟这个傲娇少年。之前从南边回来后,赵清茹在回家路上点拨了一下自家小弟,让他好好考虑一下自己未来的路。之后忙着帮小姑母踹掉渣男,又忙着开水果店,一来二去就将赵清伟给忽略了。

    谁曾想这小子,用赵家老爷子的话讲就是竟然学会了投机倒把。从水果店里拿了那些比较稀罕的热带水果,打包成漂亮礼盒,然后倒卖给了跟自己玩得好的小伙伴儿们。据说因此还小赚了一笔。

    赵父知道后,又想收拾赵清伟一顿。老爷子跟老太太显然吓了一跳。瞧着老爷子的本意,貌似还是挺希望自家小孙子走仕途来着,当然从军也不是不行。可现在赵清伟竟然选择从商,虽没赞成却也不反对。

    毕竟,在赵家二老看来,赵清茹这个孙女再宠爱将来还是要嫁出去的。自家小孙子若选择从商,或许在经济上能宽裕些。回头敌人丢来的糖衣炮/弹也能少中几颗。至少在经济问题上,没那么容易犯错误。

    反倒是赵母,这大半个月来,瞧向赵清茹姐弟俩的目光很是复杂,尤其每次看向赵清茹,像是有话要说,却一直没说出口。

    不管怎么说,新年还是一天天的临近了。

    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可算是迎来了除夕之夜。

    七九年的除夕,对于赵家而言,是个举家团圆的幸福年。没有战争,没有乱七八糟的动乱,因为改革开放,更是对未来美好生活多了份期盼。虽然因为小姑母离婚,有一丝不完美,至少跟前几年相比,一家人都在。没有什么,比举家团圆更幸福的事儿了。

    “在想什么?”赵清山见自家宝贝妹妹正抱着被热可可,站在院门口,看着天空稀稀落落的雪花。

    “日子会越来越好。”赵清茹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至少比自家婆婆前一世时好太多太多了。上一世的七九年除夕,已经家破人亡了。

    “嗯,一定会越来越好。”赵清山目光明显闪烁了一下,过了许久才开口问道,“汝儿,你当真看好那小子?”

    “大哥,怎么你也觉着我会走小姑母的老路?”聪明如赵清茹,慢悠悠地问道。

    “罢了,你高兴就好。”赵清山伸手摸了摸自家宝贝妹妹的头,成功弄乱后,心情顿时大好,“大哥永远支持你。”

    赵清茹不客气地回了一记肘击:“你少出卖我,我就谢谢你了。”

    。

    这会儿的年味比起未来几十年,显然更足些。许是物资没那么充沛的关系,家家户户尤其小孩子,都盼着过新年。过年不比仅仅意味着有美食,能穿上新衣,还能拿压岁钱。只是这会儿可供选择的娱乐性节目真心不多,尤其电视还未普及,更不要说年三十围坐在一起看什么春/节/晚/会了。所以在家里三个小的嚷嚷着放鞭炮跟烟火节目结束后,差不多也就是晚上九点多的样子,便该洗洗睡了。

    守夜迎接新年什么的,除了赵清茹这个夜猫子属性已经不怎么明显的小妮子外,估摸着也就是赵清山能坚持到凌晨。其他精气神明显不足以支持那么久。赵家老爷子大手一挥,便放过所有人。

    年初一,赵清茹顶着俩不是很明显的黑眼圈,打着哈欠跟家中的长辈磕头拜年,拿到了五个不算薄的压岁红包。看得出,小姑母年前小赚了一笔,竟然封了一张天安门。在平均工资也就是二三十块的七十年代末,一张天安门绝对算大红包了。

    “谢谢小姑母。”赵清茹跟小姑母道了谢,随后转身又拿出了两个小红包,塞进了大美跟小丽的手里。大美跟小丽最开始时死活不肯收,直到小姑母点头同意了,这才微红着眼睛,将红包收了下来。

    “既然你们汝儿姐姐给你们,就收了吧。”

    “谢谢大哥,汝儿姐姐。”

    “大美小丽,赶紧把压岁红包收好了。你们汝儿姐姐,可是个肥得流油的大地主。”赵母笑道,“所以啊,你们不用替她心疼。”

    “奶奶,您看姆妈,那还是亲姆妈嘛。”赵清茹噘着嘴,一副不太乐意的样子,向老太太求助。

    “怎的?我说错了?”赵母眉眼难得带着笑,“不是说做了蛋糕了嘛,还不赶紧拿出来?”

    “Yes,madam.”赵清茹立马站正,行了个还算标准的礼,随后转身进了厨房。没一会热功夫,便端着一盘子制作精美的蛋糕走了出来。

    “哇,有蛋糕。”刚刚下楼的赵清伟嗅了嗅空气中的奶油味,原本还有点儿困意,这会儿立马精神了。赵清伟不客气地直接用手拿了一块,张嘴一咬,瞬间悲催了。

    “阿姐……”赵清伟的样子有点点怪,好像被迫吃了什么味道比较怪异的东西。

    赵清茹笑盈盈地指着面前的那盘蛋糕,解释道:“这边这几个是榴莲千层蛋糕,那几个才是芒果千层蛋糕。”

    虽然制作成蛋糕后,榴莲那销魂味道没那么浓烈了。可对于不喜欢吃榴莲的人,诸如赵清伟而言,依旧是毒药。反倒是大美跟小丽,鼓气勇气稍稍尝了一下,没有最初那般讨厌了。毕竟她们的姆妈小姑母,对榴莲还是非常喜爱的。

    大年初一,本家拜年的日子。赵氏一族就只剩下老爷子一脉以及那位同族远房堂弟赵三爷爷一脉了。赵三爷爷带着赵小花临近中午时,才拎着简单的礼物,过来赵家这边看望老爷子。

    赵家诸位长辈,每人给赵小花封了个红包。赵三爷爷一脸肉痛地回了五个。虽然从红包数量上,是一样的。拿出去五个,收回来同样也是五个。但质量,明显不对等。事后,家里三个小的率先将红包拆了,见里面一个只有两块钱,另两个只有一块钱,可见没猜错。

    对此,大美跟小丽并露出明显的失望,反倒是赵清伟很是嫌弃。

    “那个三爷爷也太抠了。才两块钱!”

    “小伟,三爷爷家里不太宽裕。压岁钱不在多跟少,关键还是长辈对我们这些晚辈的祝福。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们家这般衣食无忧。现在我们的国家还很穷,很落后,很多地方的人,甚至还吃不饱饭,穿不暖。”

    之所以这般维护赵三爷爷跟赵小花,当然不是因为关系融洽。现在现在跟赵小花,也就是维系一下表面的和睦而已。只要不太过分,看在自家老爷子的份上,赵清茹不会将赵小花如何。当然,若是太过了,也不会客气。

    赵清茹相信赵家只会越来越好,本就权势不小,若是再培养出个纨绔子弟,仗着祖荫开口闭口“我爹是XX”,还不如现在就将臭小子给收拾了。所以该树立正确的三观时,绝对不能有一刻松懈。

    “明白了。所以我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再帮助那些吃不饱饭的人也赚很多很多的钱。”赵清伟连说带比划着,“你就放心吧,阿姐。”

    大美跟小丽彼此对视了一眼,也嚷嚷着要跟自家姆妈一道努力赚钱,然后帮助其他人。

    “……”赵清茹一瞬间有种怪怪的错觉,总觉着哪里不对劲,好像被带沟里去了。

    大年初二,出嫁的闺女回娘家的日子。

    一大早,大姑母一家四口便早早地出现在了赵家餐桌上,一道吃了早点。

    “想不到这粤式早点蛮好吃的。”一向挑剔的大姑母赵宝芝胃口很好,一口气消灭了五只虾饺,两个蛋挞,三小块红豆千层糕,以及一大碗的海鲜粥。虽然粤式糕点个头不大,也不怕撑到。

    “这些都是汝儿上回去南边,顺道带来的。这次还带了点热带的水果回来。”老太太瞧着自家大闺女胃口不错,心情自然也跟着越发高兴,“阿芝,建坤,一会儿回去时带点回去给亲家尝尝。”

    “哎。”姚大姑父应声了一句,抬头看了一眼没怎么啃声的小姨子,本想问怎么没见连襟,想到来时听说小姨子已经离了婚,便没再多嘴。姚大姑父原就有点看不出他的那个出身不如他,仕途却比他顺的连襟。现在一想到那个笨蛋自作聪明的错将鱼眼当珍珠,姚大姑父晚上睡觉都能笑出声来。这么多年了,再没见过他连襟那样蠢笨的人了。

    大年初三,开始走亲访友的日子。虽然赵清茹有意识到住在大院的赵家应该处在金字塔上层,可瞧着那些个将军们排队过来探望自家老爷子,就多少有点儿不太习惯了。赵清伟一大早便不见了人影,应该是跟玩得比较好的小伙伴那里玩去了。大美跟小丽很是乖巧地想跟在后面,帮着梁婶跟小姑母招待客人,却被打发了。

    赵清茹平日里待在大院的时间没有自家小弟长,更别说赵清山这个在军校一个月就两天假期的兵哥哥了。因为经验不足,兄妹俩被征用,陪在老爷子以及赵父的身边。赵清茹坚持了半个小时后,果断选择了开溜,而且还是从后院翻墙跑的。

    这一翻墙不要紧,正巧遇到隔壁的隔壁,宋家老爷子在自家后院,正准备出门。一老一少一对视,气氛说不出来的怪异。宋家老爷子,说起来也是老/革/命了。跟赵家老爷子还有赵父没在同一个集团军里,也就是这两年才分在一个大院里。

    “啊,这不是赵家小丫头嘛。”宋家老爷子愣了好一会儿,才咧着嘴跟赵清茹打招呼。

    “宋爷爷好。”赵清茹趴在墙头,很是认真地考虑着是原路返回好,还是跳出去好。

    “小丫头,过来陪老头子喝杯茶如何?”宋家老爷子心情甚是不错地邀请赵清茹过去喝茶。

    “宋爷爷,您家……好像也不太方便吧。不如我们去湖边坐坐?”

    大院后方有个不大的湖泊,岸边种了一排杨柳。虽然这会儿小雪初晴,湖边凉亭有点冷,也比在家好。宋家老爷子眸色明显一亮,咧着嘴笑着同意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24老爷子的选择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之后的几天,赵清茹只要从后面开溜,便总能遇到这位宋家老爷子,比那在家安装了雷达还管用。几次接触下来,倒也有了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尽管俩人年龄相差了差不多半个世纪。

    “这么说赵家丫头你是赞成开放啦?”宋家老爷子一边不客气地吃着赵清茹从南边带回来的粤式糕点,一边嫌弃着没有燕京这头的糕点好吃。

    对此,赵清茹也只是笑笑。天南地北,每个人都口味喜好不一样,有人喜欢吃辣,有人口味偏甜,或喜欢酱香,或喜欢清淡。若是一味要求对方迁就自己的喜好,无论是夫妻还是朋友,只怕也难长久。

    赵清茹相信,在这方面自己便宜老爹应该很有发言权。一想到赵父瞧见那几个“狼牙棒”,那诡异的脸色,赵清茹忽然觉着想要收拾(?)自家便宜老爹,其实也不是很难。

    “大势所趋的事儿,历史不是已经告诉我们,闭关锁国什么的是行不通的。回头还不是让那些个列强将大门给轰开了。”

    “可若是把门打开了,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就进来了。”宋家老爷子的思想趋于保守,虽说这几个月下来观念有所改变,可到底没那么快转过弯子来。尤其听说隔壁赵家的女娃娃,不仅在自由市场那边开了家水果店,还跟大院里头的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娃子,在那里倒腾着,想开什么厂子。这不是资本家是什么?!

    想想那赵老头那儿媳,不就是资本家的女儿嘛。

    “所以需要规范,不仅得有一套健全的法律,还得大力发展教育办学校。不仅得让那些适龄的孩子上学,还得让三四十岁这一档的青壮年识字明理,得规范授业解惑的老师们的素质……少年强则国强,只有国家强盛了,那些想欺负我们的人就得掂量着来。”

    少年强则国强。

    宋家老爷子细细回味了一番赵清茹那句话,瞧着那张青春洋溢的小脸,隐隐地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儿。落后就要挨打,被人欺负。生在旧社会的宋家老爷子对此自然是深有体会。当年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也不会拿起锄头起来反抗。

    若是办厂子能造福一方,何必太拘泥于那些个形式。

    想通后的宋家老爷子站起了身,许是坐的时间稍稍久了些,身形有些摇晃。一旁的赵清茹赶忙上去搀扶了一把。

    “宋爷爷,您没事吧。”

    “老咯。这腿脚也没原来利索咯。”宋家老爷子摆了摆手,“赵家丫头啊……”

    “宋爷爷您说,我听着呢。”

    “改明儿,等天气暖和了,抽个时间,陪老头子去香山瞧瞧如何?”

    “好啊。别说爬山了,爬长城都没问题。”

    听到赵清茹建议去爬长城,宋家老爷子明显一滞,随后咧着嘴笑道:“爬长城也好,回头把老赵几个也叫上。”

    这算是拉几个垫背的节奏么?赵清茹一想到这大院里诸位爷爷若是齐出动,只怕负责后勤的警卫员叔叔们该很是头大了。反正也就是这么一说,最终能不能成,还两说。意识到这一点后,赵清茹便没再啃声。

    只是赵清茹完全没料到,这次闲聊,竟然是跟宋家老爷子最后一次相处。

    几天后,宋家老爷子便出了意外。

    连日来,前来赵家看望老爷子,给老爷子拜年的人排起了长队,这让赵清茹几个小辈多少有点不太习惯。所以除了赵清山这个大长孙子不得不硬着头皮在一旁相陪外,从赵清茹到底下的大美小丽,都开溜了。

    如此一直到了初八初九,这拜年的人才少了些。难得清静的日子,让赵清茹也难得在床上多腻歪了一会儿。等到八点多,心情甚是不错的赵清茹洗漱完毕下楼,很明显地察觉到了家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小汝,你要知道‘一日之计在于晨’。看看这都几点了,才起床!”赵父像是吃了炮仗一般,一见到赵清茹,便发难。

    赵清茹抬头看了一眼拜访在墙角的落地大笨钟,才八点半而已。

    “行了,赵保义!这会儿新年新岁的,汝儿多睡会儿晚点儿醒来怎么了?”赵母的脸色瞧着也不是很好,“你有气别撒孩子身上!”

    什么情况?赵清茹朝着一旁低着头的自家大哥这头瞄了一眼,比较意外的是赵清伟这个基本不到饭点看不到人影,整日里不晓得在忙什么的小子也在。忍不住在猜,不会是自家姆妈突然抽风了,然后跟自家便宜老爹摊牌了?

    应该不能吧。这几天不是相处得还不错嘛。

    赵清茹到底没疑惑太久,便从老太太那里知道的缘由。总共两个消息,一个比一个让人意外。头一个,住在隔壁的宋家老爷子昨个儿突发心脏病,然后抢救无效,被马克思召唤走喝茶去了。

    这个消息让住在大院里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虽说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规律,谁都有那么一天,不会因为你住在大院里,或者住在草棚里,就能例外。只不过宋家老爷子走得着实有点突然。轮年纪,宋家老爷子在大院里算年轻的了,不过六十多而已。轮身体健康,比宋家老爷子糟糕的,起码还有好几位,也没见出什么事儿。至于陪护之类的配置,都差不多,最起码都是标配。

    怎么就说领盒饭就领盒饭了咧。

    “不能吧。我前个儿还跟宋爷爷在后头花园里一道吃点心说话来着。”

    “是真的。”赵清伟叹了口气,“我今儿一大早去找德子,他眼圈都红了。”德子,全名宋怀德,宋家老爷子唯一的孙子,跟赵清伟的年纪差不多大。俩人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宋爷爷出了意外,这事儿跟爸发火没什么关系吧。”虽然觉着意外,感到悲痛,也不至于动怒吧。

    “那是因为爷爷,也不晓得受了什么刺激,一大早知道隔壁宋爷爷出意外后,就决定准备退下来了。”赵清山不紧不慢地跟自家宝贝妹妹解释道。

    “哦。就因为爷爷要退休这么简单?”赵清茹显然并不相信事情有那么简单。

    本来嘛,赵家老爷子自从上次受了刺激送医院后,便考虑退居二线。现在正式决定,赵清茹是一点儿都不奇怪。其实退下来也挺好的,毕竟家里不可能同时出现俩司令不是。没错,别看赵父负伤了,可到底打赢了仗,把那个不乖的小越给收拾服帖了。有了战功,再晋升一级也不奇怪。就是这升迁速度稍稍快了那么一点点,倒是真的。

    所以,现在老爷子退居二线,赵父更加能名正言顺地晋升,对赵家影响并不大。更何况,赵父不是个太贪恋权势的主,应该不至于为了老爷子离休一大早就发火。这才是赵清茹想不通的地方。

    “当然没那么简单。”赵清山见赵清茹几乎有些不耐烦,便继续解释道,“爷爷打算退下来后,带着奶奶到处走走看看。姆妈非但没劝爷爷打消这念头,还想跟着一起去。”

    “……”不能吧。

    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老爷子跟老太太想趁着自己身子骨还算硬朗,到处走走看看,这点无可厚非。只是自家姆妈……

    不知道的这是当儿媳妇的不放心自家公公婆婆,知道的……哎,不说了。

    赵清茹只觉着她那婆婆兄弟姐妹仨能平平安安的长到十几岁,其实真的蛮不容易的。

    “明白了。”赵清茹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淡笑道,“其实爷爷想带着奶奶出去走走这是好事儿啊。不是说‘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嘛。他们辛劳了大半辈子也该享福了。”

    “阿姐,这么说你同意姆妈陪爷爷奶奶出去走走了?”

    “我可没这么说。”赵清茹伸手擦去了自家小弟脸上不晓得什么时候沾到的石灰,“好了,不管怎么说,你小子都别想偷懒不好好读书。”

    “阿姐,我都想好要从商了。”

    “从商就更应该好好读书。要不然回头你怎么跟那些外国人做生意?别偷懒,今天先背一百个单词,晚上我来检查!”赵清茹完全无视自家小弟的嚷嚷声,不客气地布置额外的学习任务。

    赵清山其实很早便察觉到自家宝贝妹妹想要收拾小弟很久了,这会儿让她逮到机会,做大哥的,唯一能做的事儿就是在旁边加油鼓劲。所以,自求多福吧,小伟。

    。

    宋家老爷子的葬礼简单而隆重,毕竟老爷子也是曾经一道推翻旧统治,建立新社会的无产阶级革命家。赵清茹望着被鲜花包围,盖着大红色党旗的宋家老爷子,那祥和的睡容,还是没办法相信,几天前这人还跟她坐在凉亭里,对着那些粤式糕点一脸的嫌弃,却胃口很好地消灭了大半。

    世事真的无常,人的生命真的好脆弱。

    赵清茹调整了好几天,发现也没办法让自己心情高兴起来,连带着这个元宵节也远不及去年时玩的开心。过完了元宵节,转眼便是新学期开学的日子。

    这一次,赵清茹早早地便回了学校。跟钱沂南一道到了寝室后,将宿舍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重新整理好床铺没多久,住在川都的娄飞也到了。

    “新年好啊,清汝沂南。”娄飞没想到一推开门,便瞧见最早离校的赵清茹正从自己的床铺下来。

    “新年好,娄飞。看来过年期间伙食不错啊,好像胖了。”钱沂南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娄飞,玩笑道。

    “嗯,确实吃得挺好的。”娄飞笑了笑,随后将自己的行李往自己床铺上一丢,瞧着自己下铺那个已经收拾床铺,疑惑地问道,“卫红姐呢?怎么没在宿舍?”

    “不太清楚。”赵清茹摇了摇头,“我跟沂南来时,就没瞧见卫红姐的人影。听下面宿管阿姨说,卫红姐初十就回学校了。”

    “初十就回学校了?这么早?”娄飞眉头皱了一下。因为元宵节是礼拜天,所以安排上是正月十六正式报名,十八开始正式上课。提前返校的不是没有,可像金卫红这样初十就到学校的,只怕为数不会很多。

    难不成家里出了什么事儿了?

    赵清茹从楼下宿管阿姨那儿知道这事时,本就多了一丝疑虑,这会儿跟钱沂南对视一眼后,越发意识到里头可能发生了她暂且不清楚的事儿。

    “这事儿回头再说。卫红姐若想跟我们说,自然就会告诉。”赵清茹的话音才落下,宿舍门再次被人推开了。

    “啊,你们回来了。有口福了,来来来,赶紧趁热吃。”金卫红见到赵清山三个后,挺高兴的,招呼着赶紧吃她刚刚买到的卤鸡爪跟鸡翅膀。

    许是已经结婚的关系,金卫红跟郭箐箐两个上学期比较节省。郭箐箐还好一点儿,老公虽说并没有考上燕京这边的大学,在隔壁的冀北工大,并没有孩子。像金卫红,婆家在农村,家里还有两孩子,平日里一分钱只恨不能掰成两半儿花。所以别说卤鸡爪卤鸡翅膀这些了,就连肉末都舍不得买。就为了能多省下点伙食费,回头好给家里的孩子还有老公买点儿燕京的特产回去。

    现在竟然……

    “怎么了,这是?沂南你不是挺爱吃鸡爪的嘛,喏,清汝,你爱吃的鸡翅膀。”金卫红见赵清茹三个楞在那里没动,便拿着筷子一人塞了一份。

    果然有事!

    别看金卫红满脸都是笑容,但赵清茹还是敏锐地发现笑意并没有进眼底。也就是说,这是在强颜欢笑!

    金卫红的变化,让赵清茹原以为这是因为家里条件好了,经济宽裕后,再加上好歹还是正月,所以犒劳一下自己。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谢谢卫红姐。”钱沂南显然也察觉到了金卫红有些不对劲,不过跟赵清茹还有娄飞一样,暂且没点明,而是转身也拿出了从家里带来的美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25新学期开学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有下酒菜,怎么可以没有酒。”赵清茹灵光一闪,转身也从柜子里翻出一瓶酒,“咣当”一声直接放到了桌子上。

    “二,二锅头?!”娄飞惊悚地看向赵清茹跟钱沂南,似乎想说“不是吧”。

    “嗯。”赵清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而且还是红星牌正宗二锅头,如假包换。

    “来来来,都满上。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儿,中午我们四个先喝点儿。等晚上悠然四个来了,再来个不醉不归!”钱沂南很是好爽地拧开了二锅头的盖子,也不晓得从哪里找出几个小酒盏,亲自将酒盏一一给倒满了。

    酒盏不大,倒满也就一两。

    旁人不好说,金卫红那酒量,钱沂南还是知道的,基本也就是半杯啤酒的样子。所以一盏二锅头,足够将N个金卫红给撂倒。不是说酒后吐真言嘛。只要喝醉了……

    等等,谁来告诉她,这一口醉后……为啥米就直接睡过去了?

    钱沂南跟赵清茹彼此对视了一眼后,随后非常默契地齐刷刷抬头看向了窗外的天空。这应该算是失误吧……

    “现在好了,咯~什么都没问出来。咯~”娄飞打着酒嗝,有点醉眼稀松。娄飞的酒量并不比金卫红好多少,这一两二锅头下肚,基本也差不多了。

    “行了,帮你把床铺铺好了,赶紧休息吧。”有点理亏的赵清茹主动帮着娄飞将铺子整理好,瞧着应该已经熟睡的金卫红一眼,对着钱沂南两手一摊,以示无奈。

    “暂且没办法了,说不定过两天卫红姐自己就主动说出来了。”钱沂南手脚利索地将桌上的残羹冷炙给收拾了。这边钱沂南正想着要不要也爬到自家好友那床铺上眯一会儿,那边理应睡过去的金卫红突然从床上坐起了身。

    “喂,你们说,这男人是不是都特别小心眼儿,不希望自己个儿老婆比他们行?!”

    哎?什么情况?!

    金卫红说完后,又往后一倒,两眼一闭睡了过去,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

    “……”金卫红这一坐一睡不要紧,就是把毫无防备的赵清茹跟钱沂南给吓了一大跳。

    看来果然是家里夫妻间的烦心事儿,让金卫红提早回了学校。

    这会儿,尤其在农村,主流思想还是主张“男主外女主内”,而且有大男子主义思想的不在少数。几十年后,绝大多数家庭都是夫妻俩共同在外打拼赚钱养家,女的赚得比男的多也不是没有,甚至还出现“女主外男主内”的情况。只是现在像金卫红家这般状况,还比较少见。

    原本金姐夫就是从城里到农村上山下乡的知青,地位看着比家在农村的金卫红要高上那么一点点,自然有那份高高在上的骄傲在。只可惜恢复高考后,金姐夫没考上大学,而金卫红偏偏运气不错的考上了。

    若是角色对调一下,考上大学的是金姐夫,时间久了会不会跟金卫红离婚暂且不好评论。但至少最近几年里,这类的家庭矛盾会少一些。说白了还是男人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

    就在钱沂南将写字台上的残羹冷炙收拾完,准备爬上床铺小眯片刻没多久,杨洁拎着行李回来了。一进门,便对宿舍里还未散去的二锅头味很是嫌弃。

    “你们搞什么啊,竟然喝酒了。”

    “轻点儿,没见卫红姐跟娄飞睡着了嘛。”钱沂南瞥了杨洁一眼,翻身爬上了赵清茹的床铺后,顺手抓过一个大软枕头,蹭了蹭,感慨道,“哎呀,真是软和。”

    “杨洁,不太好意思,中午我们四个高兴就喝了点酒。左不过下午也没什么事儿,我先眯会儿,有什么事儿回头再说。”赵清茹跟杨洁打了招呼后,便将床帘子放了下来。

    杨洁见赵清茹这般说,心里自然不怎么痛快。尤其放下行李,在宿舍转了一圈,发现别说从家里带来的吃食没见到一丁点儿影子,几个柜子一如既往上了锁,连热水瓶不是空着就是里头没有一点水,要不然就是上了锁。

    怎么个意思?!

    还是那么地讨人厌!

    杨洁恨恨地抬眼看了一眼那天蓝色的床帘子,却不得不拿起自己的热水瓶赶紧下楼去打开水。若是再耽搁下去,可就一下午都没热水用了。

    陶悠然跟郭箐箐前后脚到的学校,快到宿舍时,遇到了刚刚排完队打水归来,在楼梯口休息的杨洁。见到陶悠然时,杨洁眸色明显一亮,

    “悠悠,箐箐姐,你们回来了啊。”

    “啊,新年好,杨洁。”陶悠然朝着杨洁礼节性地点了点头,本想继续往上走,却发现杨洁正堵在楼道口,一边甩着手,一边用无比哀怨的目光望着自己。陶悠然明显一愣。

    这是怎么个意思?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陶悠然眨了眨眼,便听到杨洁带着无比哀怨的说话声传了过来:“悠悠,箐箐姐,我方才不小心把脚给扭了。你们不用等我的,我一会儿慢慢往上走。”

    “这样啊,那你慢慢走,我跟悠然先上去了。还有,一会儿回宿舍了,记得用冷水敷一下。要是有红花油就更好了。”一旁的郭箐箐本就年长些,更何况经过一学期的朝夕相处,宿舍几个妹子什么性子,也有了六七分地了解。

    这是在比谁比谁更傻么?

    “走吧,悠然。”郭箐箐转身叫了一声陶悠然。

    陶悠然微笑着看了杨洁一眼,随后拎着两个大行李,错身过了杨洁,直接上了楼。气得杨洁气恼地踢了一脚台阶,一阵钻心的疼立马传了过来。

    这下好了,假扭伤变成了真受伤了。

    宿舍里,最是热心肠的刘巧这次回来的最晚,因为火车晚点的关系,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到燕京火车站。这时候最后一班公交车早没了,不得已刘巧只能在火车站候车大厅对付一晚。

    晚上虽然人没齐,大家还是围坐在一起,比较难得的一道吃饭。因为都从家里带了吃食回来,所以去食堂也就是打了点米饭,买了几个二面淡馒头而已。别看那些熟食都是冷了,在没电饭煲煤油炉的情况下,也难不住人。将冷菜装在搪瓷杯里,再往饭盆或者洗脸盆里倒上热水,盖上盖子捂个十来分钟便焐热了。虽然没有直接加热效果好,好歹将菜都焐热了,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费热水。

    从醉酒状态苏醒过来的金卫红喝了赵清茹特意给泡的蜂蜜水后,倒是没出现头痛厌食吃不下东西的症状,只是瞧着赵清茹跟钱沂南俩人,有些许尴尬。赵清茹转念一想,才隐隐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想来,金卫红也是猜到了她跟钱沂南俩为何会怂恿她喝酒来着。与其说是赵清茹跟钱沂南想让金卫红酒后吐真言,不如说是金卫红将计就计地故意让自己喝醉,然后借着酒醉趁机发泄了一下。

    “卫红姐,其实这样也不是个事儿,你没有嘛想过……”

    “想过什么?”杨洁打断了赵清茹的话茬,在一旁插嘴道。

    “也没什么,就是让姐夫带着俩孩子来燕京。”

    “来燕京?赵清汝你说的倒是轻巧。来了,你让他们父子三个住哪里?宿舍么?”要说有时候杨洁还真没脑子,亦或者就是喜欢跟赵清茹抬杠。

    “当然不可能住宿舍,别说住不住得下的问题。姐夫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哪有住女生宿舍的道理。”陶悠然隐隐明白了赵清茹的意思,“我想清汝是想说,等姐夫来了可以让卫红姐在附近租个房子什么的。是这样吧,清汝?”

    “嗯,就是这个意思。虽然最初的日子可能会比较困难,好歹一家团圆不是。最主要的一点,再过三年就能毕业了。卫红姐你不会真的想毕业后放弃燕京这边的工作,然后回老家那边吧。”赵清茹看着金卫红,从她那纠结的表情里可以看出金卫红内心的犹豫。

    恢复高考后几年,所谓的生活补助费或许逐年减少,甚至取消;毕业后所安排的工作也不再局限大学所在地,甚至到最后不再包分配。但恢复高考后头两年,也就是七六七七届大学毕业生还是非常吃香的。

    像赵清茹这样考上燕京这边的大学生们,毕业后都留在了燕京,而且还能拿到燕京本地户口。即便没有赵清茹那般未卜先知,也知道那些个大城市的本地居民户口有多重要,更何况是首都户口。

    “反正卫红姐两个孩子也能送托儿所了。闲暇时,姐夫可以考虑找份工作,要不然做点小生意什么的。”

    “做生意?做什么生意?!”赵清茹的话倒是给金卫红提了个醒。

    “可以去郊区那边的村子收鸡蛋,然后加工成茶叶蛋,去火车站卖茶叶蛋。要不然就支个早点摊卖早点。只要人勤快,总能找到活干的。”

    “哇,我说赵清汝,你够了。你竟然让金姐夫去当小贩,去投机倒把!你这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破坏社会主义建设你知道不?!”杨洁跳了起来,一顶大帽子随口便扣了下来。

    “投什么机倒什么把?一没偷二没抢,卫红姐跟姐夫若真能因为我的这个建议,让自己个儿家生活得更好,那也是靠自己的双手,勤劳致富,有什么错?!”赵清茹从座位上站起了身,顺手将自己的餐具给收了,“懒得理你!”

    “你!”

    “好了,你们俩一人少说一句吧。”郭箐箐拉了杨洁一把,却被杨洁给甩开了。

    “你们都欺负我。”杨洁突然大声嚷嚷了起来,将手里吃了一半的二面淡馒头顺手往桌子上一丢,委屈地跑了出去。

    “……”宿舍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气氛甚至有些尴尬。过了好一会儿,娄飞才慢悠悠地开口说了一句:

    “我怎么过完年回来,某人的脾气见长了不少。”

    “反正我现在对她已经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了。”赵清茹拿着自己的餐具,往外走,准备去刷碗。

    “清汝等我,一起。”钱沂南跟陶悠然也跟着出了宿舍。

    转眼间,宿舍里只剩下了已婚二人组以及向来独来独往惯了的娄飞三个。

    “我倒觉着清汝这点子不错。”娄飞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黑色边框眼镜,“卫红姐,你不如考虑一下。”

    “是啊,卫红。”郭箐箐也站在了同一立场上,“我跟我家那口子是没孩子。可在家时,我家老娘就跟我说,这孩子年纪大了还好一点,小的时候是最厉害亲爹亲娘,尤其亲娘身边的。”

    郭箐箐说的这些,金卫红岂会不明白。旁的不说,这次放寒假回家,两个孩子初见自己时那疏远的样子,就像是两把尖刀,一刀刀地往自己胸口捅。上个学期,她每天都在想自己的两个孩子,想得厉害,几乎每天晚上都是以泪洗面。

    。

    报完了名,转眼便开学正式上课了。第二学期课业明显比上一学期更紧张,从礼拜一到礼拜六,几乎每天都是整天都有课。上一学期的期末成绩,也出来了。

    赵清茹的成绩非常不错,几乎门门都是满分,尤其专业英语方面。对于成绩优异的学生,学校自然也是有奖励的。赵清茹因为上学期请了假,即便事出有因,也还是影响到了奖学金的评比上。再加上那辩论比赛,赵清茹没有拿到代表学校比赛的参赛资格,以至于最终只拿到了个一等奖学金。那个特等奖学金,让隔壁英语专业二班的华夏思齐给拿走了。

    就这也引来了不止一道的羡慕嫉妒恨目光。

    恨呗。用赵母的话讲,不被嫉妒是庸才。

    奖励不奖励的,其实对赵清茹而言还真没那么看重,那点子奖金其实还不足她每个月能拿到的分红零头。不过奖学金所代表的荣誉倒是让赵清茹觉着,能拿到也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儿。

    可惜,赵清茹还没怎么开心几天,甚至连答应了宿舍要请客都还没来得及决定上那儿搓一顿,就被班导给请到了校办公室。一切只因为有人匿名举报,她妖言惑众,鼓动个别贫困学生投机倒把,破坏社会主义建设。

    开始时,赵清茹还没反应过来,毕竟她人前脚才走进校办公室,还没回过神来,坐在那里的一个戴着眼镜,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就像扫机关枪一般,开始唾沫满天飞。赵清茹避开飞唾攻击后,很是耐心地等对面那位中年男子发泄完,随后才慢悠悠地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老师们若还有什么问题,最好一次性问完。”

    “赵清汝,你什么态度?你这个态度很有问题!”本想大做一番文章的中年男子听赵清茹解释完后,几下一斟酌,便意识到他很难如愿。见赵清茹如此态度,本就瘪了口气的中年男子顿时恼怒了。

    “哦。我不过实话实说而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26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清汝,班导找你啥事啊。”见赵清茹回到宿舍,正跟娄飞说着话的刘巧率先开口问道,“对了,不是说要请吃饭的嘛,啥时候上哪儿吃啊?要我说就别整太贵的地方了。”

    “没事……”赵清茹话还没说完,便让杨洁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还能请客嘛,这奖学金不是都让学校给取消了嘛。”

    “取消?为什么会被取消?”正在给自家男人写信的郭箐箐也好奇地抬头看向杨洁。

    “这我哪会知道。谁晓得有些人是不是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事儿,让学校领导给发现了咧。”杨洁嘴上虽这么说着,听着语气明显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想不让人有所怀疑都难。偏偏还自我感觉超好,生怕旁人不清楚“赵清茹倒了霉,她心里就高兴”一般。

    可惜,杨洁没高兴太久,就听到“啪”地一声,赵清茹拿着拖鞋,直接甩了杨洁一个嘴巴子。杨洁本就还算娇嫩的小脸,右半脸迅速红肿了起来。许是打破了嘴角,还能瞧见血丝从嘴角流下来。

    杨洁一下子被打懵了,等她回过神来,只觉着右半边脸是火辣辣的疼。这还不止,隐隐的似乎还有两颗牙有些松动。

    “赵清茹,我跟你拼了!”杨洁嚷嚷着朝着赵清茹直接扑了过去,却被一脚踹中了小腹。

    “清,清汝,快住手!”作为宿舍年纪最大的两位已婚人士之一,郭箐箐赶忙上去拉架,“都在一个宿舍里住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是啊,清汝。”

    “杨洁,不要以为上嘴唇碰碰下嘴唇,随便嚼个舌根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旁的事儿暂且不跟你算账,今儿这事,那个背后写匿名信举报我的那个人……”赵清茹手里拿着夏天穿的塑料拖鞋,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哟。”

    “什么匿名信?”宿舍里,除了赵清茹以外,其他人并不知道赵清茹被班导叫去校办公室的真正原因。不过前因后果稍稍一联系,即便不能百分百推测出所谓的真相,大致什么情况也能猜出个六七分来。

    “清汝,是因为你建议让我男人去当小贩卖茶叶蛋这事,被人举报到学校了,所以奖学金没了?”金卫红脸色有些微恙。虽说最终是否会如赵清茹之前建议的那般做个小买卖尚未可知,不过金卫红已经写信去了老家,想让自家男人带着俩孩子来燕京这边租住房子倒是真的。经过这段时间的深思熟虑,即便没有赵清茹的建议,金卫红也有考虑着毕业后留在燕京。毕竟燕京是首都,大学毕业后学校会就地分配工作,她现在也已经拿到了燕京的户口。若是放弃了,真的太可惜了。

    “卫红姐,跟你没多大关系。清汝那家伙,肥得很。连清汝姆妈都说了,让我得空了要多宰几刀,帮着减减肥。”钱沂南笑嘻嘻地开口道,“今儿动手,怕是忍很久了,可算是找个借口了。我没说错吧,清汝。”

    赵清茹不客气地白了钱沂南一眼,有点懒得理会。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赵清茹是活脱脱的赵家蛮牛一只,其实钱沂南在某些方面也不妨多让,压根就是半斤对八两。

    “赵清茹,你自己有问题,被学校领导发现,干嘛把怨气撒我身上?!”杨洁见赵清茹堵在房门口,甚至都不介意宿舍里还有其他室友在,还想着收拾她,心里越发慌乱。但这种时候,什么坦白从宽,像革命人那样死咬着不松口才是真的。

    赵清茹乐了,看来杨洁是真的当旁人都是傻子了。

    “上次的事儿,刘巧没在不清楚这事,沂南跟悠然肯定不会背后捅我刀子,卫红姐是当事人不会自己给自己添麻烦。郭姐跟卫红姐一样,都已经成了家,自然比我们这些个还没有结婚的更清楚家庭意味着什么。宿舍里八个人,就只剩下你跟娄飞。娄飞独来独往惯了,向来不爱多事。怎么算,都是你这个,打从上学期一见面,就起了小龃龉的家伙。”

    经赵清茹简单的一分析,杨洁也意识到自己那嫌疑还真如和尚头上的虱子一般,显而易见。

    “凡,凡事要讲证据。你,你之前不也说过,我们伟大的主席老人家说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不用这么麻烦,就算不是你,也跟你脱不了干系。而且……”赵清茹笑得十分灿烂,甚至还相当霸权,“我觉着是你就行了。”

    “……”

    “放心,我也不会把你怎样。”赵清茹也不晓得从哪里翻出来一根一尺多长,直径至少有两公分粗的实心长钢条,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自己的手心,“最多伤筋动骨床上躺三个月,医疗费一分不少会给你。”

    “清汝,冷静点儿。你若真把杨洁给打残了,可是要记过的,而且弄不好还会开除出学校。”娄飞难得开一次口,拉住了赵清茹。

    “可不是,为了个杨洁不值得。”郭箐箐也在一旁劝道,“沂南,悠然,你们也劝劝清汝撒。”

    “就算清汝这次不下手,我也准备算总账了。”钱沂南露出八颗大白牙,一边将自己两只手捏得“咯吱”响。

    “嗯,算我一个。”陶悠然虽然不及赵清茹跟钱沂南这般战斗力惊人,却也力气不小。更何况经过两位好友整整一学期的点拨,可是学了好几招的格斗技巧,正愁没实际演练机会咧。

    “好吧,今儿就算了。”赵清茹沉默了片刻后,到底还是给在场的娄飞几个面子,或许这里头也有嫌宿舍有点挤,施展不开的原因在。不管怎么说,赵清茹愿意暂且放过杨洁,让在宿舍的所有人,尤其杨洁暗松了口气。只不过杨洁才放松一点儿,便又听到钱沂南在那边小声念叨了一句,差点连鼻子都给气歪了。

    “我看还是回头找个没人的地方套麻袋好了。”

    别看金卫红跟郭箐箐出面,让双方都退了一步,不管是赵清茹这边,还是杨洁那头,都答应不再找对方麻烦。背地里套麻袋什么的自然也是不准的。赵清茹忙着其他事儿都来不及,暂且也就顾不上杨洁这样的小角色。杨洁心底可没想就此作罢,毕竟从小打到从未挨过打,这记耳光可以说是杨洁生平第一次,不找回场子,怎么可能。

    要说这时间,忙起来还真就过得飞快。转眼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伴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从南吹至北方,还有过去那动荡的岁月里那些个冤假错案的平反。钱奶奶那儿子钱有为跟儿媳妇,当年便是牵扯到了一桩莫须有的冤案里,受不了那些个羞辱逼迫,双双撞壁自杀。

    现在既然拨乱反正要纠正过来了,很多后续问题就得跟着解决。比如,当年钱有为两口子名下所拥有的房子这些家产就得原物返还。即便找不到两口子唯一的儿子,那个叫钱文韬的孩子,亲娘钱奶奶毕竟还活着。

    钱有为两口子名下,有处四合院就在灯市口大街后面,毗邻王府大街。是非常传统的两进格局,前头一排四间临街的倒座房,东西厢房各三间,主屋五间,后面还有两层的小阁楼,连着个小花园。天井非常大,假山鱼池葡萄架,布置得很是精致。

    只可惜当年钱有为两口气自杀,半大的儿子钱文韬不见了踪迹后,这处四合院便被红小兵打砸破坏了大半后,四合院便被没收了。随后住进了好几户人家。这次,钱奶奶作为唯一合法的四合院主人,自然得将院子拿回来。

    为了将那几户非法侵占院子的人家请出去,赵清茹倒是没费多少工夫,关键还是将院子修复,即便有姜林推荐的专业人士帮忙,前前后后也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整得像那么回事。

    “钱奶奶,您瞧瞧可还满意?”某位专业人士摸着自己蹭光发亮的脑袋,咧着嘴笑道。

    钱奶奶环顾了一下四周,忍不住跟记忆里,曾经住过那么些日子的小院子对比了一番,虽然相似之处并不多,瞧着很是陌生。可钱奶奶还是能从那些个点点滴滴的细节里,看到了用心。不仅仅那个看起来有点凶神恶煞,负责里里外外修复的汉子跟他底下的工匠们很是用心,更重要的还是她这个老婆子修了几辈子福才拐到的干孙女儿的用心。

    想来,也是花了不少心思还有钱,才能将这院子修整得那么好吧。

    “汝儿丫头……”钱奶奶抓着赵清茹,微颤着手,过了许久才道,“修这院子,怕是花了老多钱了吧。”

    “其实也没花多少啦。虽然破坏得有点严重,其实整体格局都还在。而且横梁什么的也都没换。就是老房子,又多是平房,比较容易招虫蚁什么的。”赵清茹笑了笑,朝着身后那几个知情人士使了个眼色,随后扶着钱奶奶往主屋走,一边走,还不忘一边介绍。

    “钱奶奶,我这次特意让他们修了卫生间,还带暖房浴室。以后冬天洗澡,可就不用担心着凉了。”

    “好,好啊。汝儿丫头啊,这好是好,只是这么大的一个院子,就老婆子一个人住。”钱奶奶自然是满意的,要说唯一不满意的地方,估摸着只有一个,那便是太空旷旷了。整个四合院且不说后面的两层小阁楼,俗称闺阁那上下七八间屋子,光是前院,就有十几间屋子。即便都摆上了古色古香的家具,依旧空荡荡。

    钱奶奶随着赵清茹兄妹俩离开了上山下乡的沈家洼村,来到魔都住进了徐公馆里。前前后后说起来也住了一年多了。之所以会住那么久,一来燕京这边事儿没处理好,最起码四合院没拿回来,最关键的还是每天有个伴儿,跟徐家老太太一道不是上什么烹饪班增进厨艺,便是去公园打拳跳舞,要不然就是就去逛街。不为买什么东西,就为了长长见识。每天行程可以说排的非常满,日子也过得充实。

    这次到燕京,若不是为了过来瞧瞧自己儿子还有儿媳妇曾经住生活的地方,钱奶奶有点点不太想北上了。

    “其实钱爸爸跟钱妈妈在学校附近还有套房子,是学校分配给他们的。毕竟这里距离学校有点点远,每天上下班也不是那么方便。”赵清茹也看出了钱奶奶那情绪变化。按说钱奶奶一个人独孤地生活了那么多年,若是一直独孤下去,或许也就那样了。偏偏因为她,还有吕迎春,那年毫无征兆地闯进钱奶奶的世界里,让她渐渐习惯热闹,喜欢热闹。好不容易热闹惯了,又乍然让她恢复从前独孤一人的日子,不生病才叫见鬼了。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还没跟钱奶奶您说呢。我打算在学校附近租或者买一套房子,可能没这个院子那么大,说不准连沈家洼村那时住的院子那般大都没有。就是不晓得钱奶奶是不是还愿意跟我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住一块儿。”赵清茹眉眼带着笑,其实不用问也能猜到钱奶奶会如何选择。

    这不,钱奶奶听赵清茹这么一说,连连拍着赵清茹的手,念叨着“冤家小丫头,知道戏弄老婆了”。

    没过两天,赵清茹便选好了房子,依旧是个四合院,无论面积还是格局都没办法跟那个特意修缮好的院子相比。不大的天井堆放了好些乱七八糟的杂物,没有单独的洗漱方便的地方。洗漱在天井里,至于方便得去外头的公共厕所。可赵清茹所租的两间东厢房,带着大约一平米的小厨房,还是挺干净的。

    其实最让赵清茹满意的,或许也是缘分,金卫红所租用的房子也在同一个大杂院里。

    “好巧啊,卫红姐。想不到我们不仅能住同一个宿舍,连租房子都能租到一块去。”知道隔壁新搬来的竟然是金卫红一家后,赵清茹忍不住笑出声来。

    金卫红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也忍不住笑了。

    “可不是,说出去怕是都没什么人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27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卫红姐,姐夫去接孩子了?”赵清茹没在院子里听到俩小家伙闹腾的声音,便由此问了一句。金卫红的爱人姓孙,家里两个孩子,老大是个女儿,今年刚满六岁,叫孙月;小儿子三岁,最是好玩的时候。

    现在金卫红虽说在外租了房子,除了周末多数时候晚上还是睡在宿舍里。毕竟学业不轻松,整天有课不说,像礼拜三跟礼拜四晚上也有课。所以平日里,多数时候还是孙姐夫带孩子。好在两个孩子,已经可以放全托的托儿所里了。

    因为是全托式的托儿所,每个月光是支付俩孩子这笔费用,对金卫红跟孙姐夫而言,都是笔不小的开销。再加上每月租房的费用,还有日常生活开销。光靠金卫红每月的生活费,显然是不够的。

    好在,孙姐夫也开始赚钱了。之前赵清茹对这位尚未接触的孙姐夫初始印象并不算太好。现在瞧着孙姐夫能放下面子,真的隔三差五上郊区去收那些个土鸡蛋,回来加工成茶叶蛋上火车站门口摆摊卖。甚至还承包下家里所有的家务活,外带照顾俩孩子。对孙姐夫的印象,自然有所改变了。

    七十年代末,刚刚改革开放时,当个小商贩上火车站摆摊卖茶叶蛋,其实还是需要非常大的勇气的。即便因为赵清茹这只小蝴蝶扇动的翅膀,跟前一世相比,稍稍有所变化。可对于那些经历了过去十年折腾的绝大多数人而言,不仅仅是观念尚未完全扭转过来,关键还是一个担忧。生怕秋老虎又来个回马枪,再肆虐一回。

    其实金卫红心里也挺担心的。若不是家里头各种矛盾激发,甚至一触即发,有点点退无可退的味道,金卫红也不想让自家男人带着俩孩子来燕京。爹娘跟哥哥们纵然疼爱她,毕竟还有嫂嫂们跟侄子在,这手心手背总归难割舍。

    好在金卫红挺过来了。尤其摆摊第一天,见到自家男人一脸按耐不住的兴奋回到家里,从腰间的小口袋里掏出两大把钱来时。即便多数是零碎的毛钱,金卫红知道这次她赌赢了。

    因为这件事,金卫红对宿舍里那个年纪最小,叫赵清汝的室友,又有了新的认识。其实金卫红对赵清茹这个瞧着便知道家境应该很不错的小姑娘,虽不至于讨厌,可要说喜欢显然也谈不上。

    上学期,头一回接触那会儿,金卫红便对赵清茹那个明显是用全新布料加工成的床帘子印象太过深刻,虽不至于像杨洁那般有嫉妒的情绪,对彼此的好感也有明显的影响。金卫红几户可以十分肯定,赵清茹多半是没吃过什么苦,哪怕真如她自己所介绍的那般,曾经上过山下过乡当过知青。

    金卫红甚至突然有种顿悟,或许她的这位小室友就是凭借着自己独到的眼光,当然还有不错的家境,让自己生活得很好。

    “妈妈妈妈,我回来了。”正当金卫红有些走神之际,原本安静的小院突然闹腾了起来。金卫红的俩孩子,孙月以及孙亮被孙姐夫从托儿所里接了回来。

    孙亮跑在了前头,率先进了院子。见到金卫红后,很是高兴,跑到亲娘跟前后一把抱住了金卫红的大腿,仰着头糯糯地叫唤道:“妈妈妈妈,你有没有想小亮亮。”

    又有两天没见到自家小儿子的金卫红,在这一刻心一下子软了。弯身将孙亮抱起后,金卫红习惯性地先亲了一口自家小儿子那粉嫩嫩的小脸蛋,笑道:“当然有啦。来,小亮亮亲妈妈一口。”

    孙亮抱着自家亲娘金卫红的脖子,“吧唧”一口,连亲了两口。其实这样的互动,每个礼拜都要发生好几回,当姐姐的孙月并没有丝毫的嫉妒,许是年岁好歹见长三岁,亦或者自家弟弟从小就是她这个半大的孩子帮忙带大照顾的关系。

    孙月见赵清茹也在,便主动跟赵清茹打招呼问好:“清汝姐姐好。”

    “月月,跟你说多少次了,应该叫‘清汝阿姨’。”金卫红抱着自家小儿子,对于“姐姐”这个称呼,微微皱了下眉头。

    “月儿,别听你妈妈,就叫‘姐姐’好。她一把年纪了,喜欢辈分大。姐姐我可是青春靓丽的美少女一枚,阿姨什么的等姐姐上了三十再说。”赵清茹说笑道。

    其实金卫红年纪并不大,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六。当然比起赵清茹这样才十八刚刚成年的娃而言,确实大了几岁。二十六这个年龄,若搁在新世纪后,也就是大学毕业才工作的样子。

    金卫红有点哭笑不得,这哪里是她年纪大,喜欢辈分大。明明是按着辈分排,理所应当得叫阿姨才对。

    “月儿,走,跟你清汝姐姐去喝赤豆汤去。你钱奶奶细火慢炖了一下午,还放了你最喜欢吃的大红枣,可好吃了。”赵清茹拉着孙月的小手,便往自家屋里走。原本还乖乖窝在金卫红怀里的另一只小吃货孙亮听赵清茹这般说,尤其见着赵清茹都没搭理自己,立马着急了,扭着身子想要挣脱自家亲娘那怀抱。

    “清汝姐姐,小亮亮……等等小亮亮……”孙亮被金卫红放下手,撒开腿追了上去。惹来亲爹孙姐夫那开怀大笑。

    “你还笑?!我怎么感觉我家小子还有闺女回头会被人用一颗糖就给拐走了?”金卫红没好气地白了孙姐夫一眼,嗔道。

    “也没准。”孙姐夫捂着肚子,笑得快直不起腰来。也亏着金卫红整日忙学业,除了周末多数时候不在家,所以有些事儿见得不多。家里两孩子,老大孙月还好一些。小的那个,用赵清茹的话点评,那就是个吃货,而且是那种瞧见了美食都挪不动道的吃货。而且孙亮童鞋,在吃方面非常有天赋,谁家厨艺好嗅一嗅鼻子,就分出了三六九等来。

    有一件事,是当亲爹亲娘的孙姐夫跟金卫红还不知道的。在未来,若干年后,某只已经长大成人的吃货,他们家的小儿子,还真如金卫红所预料(担心)那般,被个在厨艺方面非常有天赋的小妮子,凭借一颗糖给诱拐走了。

    。

    时光荏苒,转眼又好几个月过去了。大一第二的学期,因为开学初的那件事,即便最终没闹大,杨洁也是死活不愿意再跟赵清茹住一个宿舍。之后,或许也是在王亚丽的调解下,杨洁跟姜雅菲换了宿舍。

    杨洁喜欢占人便宜的毛病一直就没改。跟赵清茹住同一个宿舍时,宿舍里还有个非常热心肠喜欢帮助人的刘巧在。金卫红跟郭箐箐两个已婚二人组,虽然在有些事情上对杨洁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可到底隐忍着,也没像赵清茹这般直接撕破脸。至于赵清茹三人外加娄飞,前者属于你不来惹事就相安无事,后者独来独往惯了,性子某些方面基本跟赵清茹三个差不多。

    所以在打开水用热水瓶这个问题上,杨洁在宿舍时还是占了不少便宜的。

    结果跟姜雅菲互换了宿舍,跟王亚丽同一个屋檐下后,就时不时地能听到隔壁寝室传来高八度的尖叫声。

    “杨洁,你又用我的热水!”

    “这个月第几次了?”钱沂南“咔擦咔擦”地吃着番薯片,一边幸灾乐祸地笑着,“好像有七八次了吧。”

    “九次了。”娄飞推了一把自己鼻梁上的黑色边框眼镜,顺手也拿了几片番薯片,吃了起来。

    “该!”

    “说起来我还从未见过像她那么懒的女孩子。”金卫红也忍不住在旁边吐了个槽。

    “可不是。不爱洗澡洗头,都不换内衣。想想就觉着浑身痒。”郭箐箐原本睡在杨洁的下铺,也算距离蛮近的。要说最近,估摸着还是同时上铺的赵清茹了,并排两张床。也亏着赵清茹这边有事床帘又是蚊帐,靠近杨洁那一头甚至还夹着油纸,挂着驱虫香囊。

    真心不能怪赵清茹草木皆兵,在某些方面的生活习惯,杨洁确实让人很不习惯。

    记得上学期九月刚开学那会儿,都没见她洗澡。冬天天冷,没办法天天洗澡也就罢了,偏偏是夏天。而且那段时间还军训来着,每天大汗淋漓的。这妮子竟然也只是擦一把身体就算了。要命的是还在宿舍里头擦身子,弄得地上到处都是水,也不晓得拖干净。

    其实这些都是些小事,属于追究起来小题大做,不追究又如噎在喉,容易被人反驳小七,着实憋屈得很。现在最喜欢站在制高点,拿着手电筒照旁人的王亚丽也深刻体验了一把,也难怪赵清茹宿舍几个,一个个幸灾乐祸的在旁边看笑话。

    站着说话,总归是不腰疼的。

    “清汝,这次放暑假你不会打算回魔都吧。”钱沂南见正在看信的赵清茹神色有些凝重,便用胳膊肘碰了碰赵清茹,“信上写什么了,瞧你神色凝重的样子。不会是你家呆子花心了?”

    钱沂南之前也曾听说赵清茹瞧上了一个家庭实在不怎么滴的家伙,虽然不解却也不似其他人那般,劝自家好友放弃。毕竟钱沂南所知道的,那位人品爆表捡到宝的家伙,本身确实挺优秀的,尤其在机械方便很有天赋。虽然依旧不怎么看好,不过钱沂南还是愿意站在自家好友这一边。

    “要不然就是恶毒婆婆瞧不上你,准备来个棒打鸳鸯?”钱沂南玩笑道,却不想等来赵清茹的一声“嗯”。

    “文涛的姆妈,确实不太喜欢我来着。”

    “不,不是吧。”钱沂南瞪大了眼睛,反问道,“你可别告诉我你这小妮子,主动去过他家了。”

    “去过了,过年前从南边回来,路过魔都时,拐道去看了一下。”

    “你完了你,赵清汝。堂堂赵家阿蛮,竟然倒贴个穷小子……”钱沂南有些焦虑地在宿舍里饶了两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叔叔阿姨知道这件事不?”

    “什么赵家阿蛮?”听了好一会儿八卦的姜雅菲忍不住在旁边插嘴道,“其实两个人,只要相爱,其他的事都不重要的。”

    “话虽说是这样,但事实上还得考虑其他很多问题。”对此,作为已婚二人组之一的金卫红,在这方面显然比姜雅菲更要有话语权。只是金卫红没想到,之前曾给她指了一条明路的赵清茹,竟然会在这个问题处理上,如此简单。

    哎,到底还是年轻啊。

    金卫红在心底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感慨了一句。

    要说这婆媳关系,也确实是这世上比较难解的最为复杂的人际关系了。金卫红难免心中惴惴,想到了自身。因为她出身农村,所以根本就不得自家男人的亲娘,也就是婆婆的喜欢。若不是后来她运气好,考上了大学,只怕等上山下乡的知青可以回城了,多半会要挟她男人跟自己离婚。

    金卫红只庆幸自己好运气,更知道像她这样的情况的,只怕不在少数。弄不好,最终不是继续隐忍下去,忍无可忍后彻底爆发,便是落得个离婚被抛弃的下场。金卫红从来不觉着城里人有多少了不起,乡下人又如何?难不成真低人一等不成?

    “什么问题?只要夫妻俩一条心,所有的问题都不算问题。”姜雅菲到底不是那天真不知事的小丫头,金卫红所说的那些,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清汝,我支持你。想来能被你喜欢的那个小伙子,一定差不到哪里去!”

    “谢谢。”赵清茹笑着跟姜雅菲道谢后,便将信收回到信封里。别看这会儿神色平静,其实心底多少还是起了波澜的。

    “清汝你当真没事?”趁着周边没什么人,钱沂南很是不放心地再次询问了一句。

    “你希望我有事?”赵清茹见骗不过钱沂南,便长呼了口气,“沂南,你应该知道文涛的姆妈只是他的养母这事吧。”

    “嗯。”

    “虽说不是什么正经婆婆,到底当年对文涛有救命之恩。挟恩以报,虽然让人不齿,可到底也不能说很过分。我能理解周姨心里是怎么考虑的,正因为理解,所以有时候只要不是很过分,也就那样了。”

    “理解,理解。”钱沂南连连拍着赵清茹的肩膀,“那你准备怎样?就这么放弃了?”

    “当然不!”赵清茹笑道,“我打算回头好好给我那未来小姑子找个可靠的男人。更何况这事儿也不急。还有好几年时间呢。我就不信不能将个老太太给搞定了。”

    “哦,那你慢慢搞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28周文燕来燕京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原想着趁着暑假这两个月没什么大事儿,回魔都。陪陪自家外公外婆,也就是徐家两位老人,逗逗正是最好玩的九海小表弟,若是有机会就跟着三舅舅他们再南下粤广经济特区那边,凑个热闹什么的。最最主要的,得跟周文涛那呆子好好培养感情不是。

    可惜计划是挺丰/满的,可惜现实永远都是那么骨干,计划赶不上变化咯。且不说赵清茹这边是否有空,周文涛那呆子明显忙得很,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陪心爱之人。

    周文涛所在的学校在年初时,上头特批了好几个研究项目,其中就有机械方面的课题,负责人之一是负责教周文涛那呆子专业课的一个老教授。周文涛因为在机械方面基础扎实,专业水平丝毫不逊色高年级的学长们,加上性子沉稳,便被老教授看中,收为助手。

    所以周文涛现在一方面要自学高年级更专业的知识,充实自己,另一方面得跟在老教授后面,当助手,天天忙得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这不,第二学期还没结束,便跟在老教授后面去了某个秘密基地,进行为期两个半月封闭式的试验。饶是赵清茹,想见人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赵清茹这头也忙啊。

    转眼到了八月底,可算是“忙”完的赵清茹跟钱沂南俩人拎着行李,一前一后回到了宿舍。才开门,差点就跟正端着大半脸盆脏水,准备去洗漱间倒掉的陶悠然撞了个正着。

    “清,清汝,沂南,你,你们暑假去非洲了?”陶悠然生生吓了一大跳,差点就把手里的脸盆给摔了。

    “干嘛去非洲啊。”赵清茹伸手托了一把脸盆,顺势侧过身,让出了位置。走在后面的钱沂南咧嘴露出八颗洁白的贝齿,吹了一下额前刘海,笑道:

    “姐们这是健康到不要不要的古铜色,好不容易才晒出来的。”

    “那是你,我可没打算晒成这样。”赵清茹会回头没好气地白了钱沂南一眼。回想起过去的两个月,那销魂的日子过的,赵清茹只恨得牙痒痒的。那疯唐子,就是唐越宋那疯子,也不晓得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抽抽地将才放暑假的她还有钱沂南,两个人给弄晕了,然后丢进了特/种/部/队里,进行针对性非常强的训练。

    不过短短两个月时间,就将俩如花似娇的小丫头,生生改造成了狗尾巴花。从某个角度看,用狗尾巴花来形容,已经相当美化了。若只是变成非常健康的巧克力色也就罢了,偏偏这色儿染得不够均匀,更像是双色馒头,一截跟一截对比鲜明。

    饶是赵清茹很努力地事后修复,还是架不住自己的皮肤一天比一天粗糙。那日子过得,比去年大一新生军训时还要悲壮。整日里再野外摸爬滚打,接受烈日跟蚊虫的洗礼。好几次赵清茹都想趁着夜色,去堵一下那个唐疯子,而且必须套麻袋狠揍一顿。顺道再大声吼一句:尼玛,姐没打算参军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等到赵清茹跟钱沂南活着从那个训练场出来,都已经八月底,学校快开学了。别说南下去海边度假,回魔都陪老人,顺道再跟呆子培养一下感情了,能抓紧时间修整一下准备开学就不错了。

    都说一白遮百丑,赵清茹跟钱沂南晒黑了后,若是大晚上想去吓人绝对一下一个准。陶悠然从自家两位好友那里听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不客气地拍着桌子笑了起来,还连连道“可惜”来着。

    这是在羡慕嫉跟妒没她的份么?

    赵清茹跟钱沂南彼此对视了一眼,很快交换了一下意见。于是来年放假时,狗尾巴花二人组变成了三人组,标准的“有难同当”。

    即便是钱沂南,也只是比赵清茹大两岁而已。年纪轻最大的一个好处便是代谢快,身体恢复好。再加上赵清茹有意识地美白滋补,也不过短短几天,粗糙且黝黑的肌肤便一点点修复回来了。

    再次开学,赵清茹便是大二的学姐了。作为大二的老生,正式上课前得负责接待大一新生们。七九年的高考,与刚刚恢复高考的前两年相比,严格限制了参加高考的年龄。所以像金卫红这样已婚,甚至带娃的情况基本没有了。更多的,则是应届高中生,更年轻。

    这一天,大一新生报名的第二天,赵清茹也不晓得抽哪门子疯,平日里总是扎马尾辫的她将头发盘了起来不说,还从某个不知名角落里翻出一副跟娄飞挺相似的黑色边框眼镜,一副性子古板严肃教导主任的打扮。就连姜雅菲也是类似的古板打扮,这就足以引来宿舍其他人的侧目。

    “这又是怎样了?”宿舍里,已婚二人组的郭箐箐很是疑惑,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遮丑。”

    “……”郭箐箐有些无奈地笑着摇着头。

    还别说,赵清茹虽说现在晒黑了,依旧还是个美人。最多同宿舍的姜雅菲是白玫瑰,她是黑牡丹。一白一黑,昨个儿往报名处一坐,还真吸引来不少目光。不过现在只是换了个发型,多了一副眼镜,瞧着确实平凡了不少。

    因为少了一大半想借着打听学校诸事实为搭讪,非外语专业的人,第二天的大一新生报名,明显比前一天快了好多。当然,这跟相关业务水平熟悉了也有点儿关系。

    “清汝姐姐!”赵清茹正低头整理着手里的资料,便听到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明显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

    赵清茹闻声抬起了头,毫无意外地看到一张笑得很是开心的小脸。

    “文燕?你怎么会在这里?”在燕京大学的校园里见到周文燕,这让赵清茹很是意外。记得之前通信时,赵清茹也只听说周文燕有参加今年的高考而已。至于考的如何,因为暑假两个月都在荒山野岭荒废了,直到前几天才回家。回家后,自然见到了来自魔都的鸿雁传书。可惜没有呆子的信,只有呆子妹妹周文燕的,而且还不止一封。

    回信赵清茹已经写好,知道周文燕考得不错后,在心里除了恭喜外,顺道也解释了一下这两个月为何没有回信的原因。这信才寄出,谁曾想……谁曾想转眼便见到了真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赵清茹想到周文燕并没有在信上告诉她具体被哪所大学录取,这会儿又瞧见这小妮子拎着两大包行李,还背着被褥,哪里会不明白怎么回事。

    明白过来的赵清茹顿时笑了:“你这小丫头,怎么会想着考燕京这边的大学?”

    赵清茹之所以这么问,无非魔都本就有丝毫不逊色于燕京的好大学,最关键的是,周姨怎么看都不像是愿意自家孩子离开家的长辈。当年,周文涛那个呆子本想考燕京这边的大学的,就是因为周姨后来生生改了。养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唯一嫡亲的闺女咧。

    更何况,即便没有周姨阻拦,魔都本地人考中魔都大学的分数也明显低于外省的录取分数。同样的分数,或许能轻松考入魔都的大学,未必能被燕京这边的大学录取。水木大学跟燕京大学这样的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那录取分数可不低。

    “嘻嘻,我就是想着从小到大从没离开过家,就想着不如趁着这次考大学的机会上北方看看。更何况……”周文燕笑嘻嘻的顺势将头往赵清茹这边凑近了几分,压低了嗓门轻声道,“更何况,我得帮着大哥看着点清汝姐你,免得被外头的大灰狼给叼走了。要不然大哥那样的死板性子,回头一准得一辈子的打光棍!”

    说完,周文燕站正了身子,从随身背着的斜挎包里那个一个信封,放到了赵清茹面前。

    “给,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还有报名资料。”

    “……”赵清茹乐了,也不晓得这算不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咧。帮周文燕登记完报名信息后,赵清茹将登记记录的工作交给了坐在自己身侧的姜雅菲,随后站起了身,“走吧,我先领你回宿舍。一会儿安顿好了后,再陪你熟悉一下学校。食堂的饭票跟菜票要过两天正式上课后,才会发放。先用我的吧。”

    “我就知道清汝姐姐你最好了。”周文燕蹦蹦跳跳的跟在赵清茹的后面。

    “对了,文燕,你考上燕京大学,你大哥文涛还有周姨他们知道不?怎么没人陪你一道过来报名?”

    “知道……”周文燕在赵清茹的目光注视下,磕磕绊绊地解释道,“那个开始并不知道我报了燕京大学,直到录取通知书下来。姆妈知道我没报魔都的大学后,气到不行。不过爸跟大哥还是挺支持我的。”

    周文燕见赵清茹脸色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眉头明显微皱了一下,又怎会不明白赵清茹在想什么。

    “清汝姐姐,对不起,我好像又给你拖后腿了。”

    “我倒是没什么,真的。”赵清茹长叹了口气,“只是文燕你这一次真的考虑得欠妥当。你若真想考外国语学校,其实魔都就有。而且魔都本就是国际化的大都市,将来发展一定不比燕京差。你家在魔都,何必舍近求远?离家近些不好吗?”

    “不好,当然不好!”许是想到了什么周文燕的脸一瞬间有些狰狞,“我,我……因为我喜欢燕京!燕京可是首都咧……”

    周文燕“我”了半天,虽然给了个看似合理的解释,但这个理由在赵清茹看来还是牵强了一些。

    “或许燕京并没有文燕你想象的那般好。”赵清茹轻声念了一句。

    赵清茹是真的这般觉着,甚至有时也挺不能理解的。要知道在未来几十年后,除了拥堵的交通外,还有沙尘暴,还有雾霾,而且偶尔这色儿还是红色的哟。房价居高不下不说,每天上班一个角到另一个角,哪怕坐地铁,在路上也得花费好几个小时。

    其实魔都亦是差不多的情况。可是对于周文燕而言,家在魔都,离家近些平日里也能就近照顾父母不是么。

    “我知道,可我还是想留在燕京。”周文燕目光明显有些闪烁,隐藏在身后的左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因为他在燕京!

    “还不晓得你适不适应燕京这边的气候呢。冬天外头挺冷的,不过屋子里还好。尤其供暖后。就是比较干燥,记得多喝水。”赵清茹拎着行李走在前头,顺道跟周文燕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周文燕没再说话,而是静静地听着。至于心里是否还在想旁的,赵清茹就暂且不怎么清楚了。

    周文燕这一届的大一新生随着大四的学姐毕业让出了宿舍,被统一安排在了四楼。虽说上下楼要爬楼梯,但冬季里晒被子显然阳光被充足一些。周文燕的宿舍朝南,加上没有遮挡,阳光很好。

    周文燕是正式报名第二天到,在宿舍里不算来的最早,靠窗的两个上下铺也只被预定走一边的上铺,以及另一边的下铺。周文燕想了想,选了斜对着门的那个上铺。虽然看门后一眼便能看见她所选的上铺,好歹靠着窗,晚上应该有习习凉风。

    赵清茹见周文燕没让她帮忙整理床铺,便留下了十块钱的饭票以及菜票,约好一会儿一道去食堂后,便下楼先回接待点了。

    赵清茹回到外国语学院新生接待点时,钱沂南也刚刚回来,见到自家好友后,微表情很丰富,趁着周边没什么人,便好奇地用胳膊肘碰了碰赵清茹,问道:“我听说刚刚你亲自把一个妹子送去了宿舍了。”

    “嗯?”

    “我还听说这人姓周来着,还叫你‘清汝姐姐’来着。”

    “沂南,你究竟想说什么?”赵清茹单手支着下巴,很是平静地看向钱沂南。

    “也没什么,清汝你的妹子,自然也是我钱沂南的妹子。”钱沂南拍着赵清茹的肩膀,咧着嘴笑道,“你放心好了。”

    “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是不晓得文燕私自决定考燕京大学这笔账,会不会算在我头上。”

    “不能吧。”钱沂南发出一声惊叹声。

    “没什么不能的。换做是我,估摸着也会迁怒。而且方才我听文燕的意思,周叔跟文涛父子俩都挺支持文燕考燕京这边的大学的。”

    这下钱沂南也能想明白了。这家里老公跟俩孩子,不管是养子还是唯一的嫡亲闺女若是都支持儿媳妇,试问这个本就对儿媳妇不甚满意的婆婆会如何?若是开明些的婆婆还好,偏偏周姨明显不算开明,而且还打着别样心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29过来刷存在感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你完了,清汝。”想明白后的钱沂南破天荒的没有幸灾乐祸,而是拍了拍赵清茹的肩膀,以示安慰。当然,这小妮子手劲若能再轻点儿,嘴角上翘的幅度没那么明显,就更好了。

    赵清茹三个这一次都有负责大一新生的接待工作,除了头两天的上午外,还得负责最后两天的下午。所以上午的接待工作差不多到时间后等到负责接班的同学过来,基本也就没什么事儿了。

    中午很是难得的在食堂吃,除了赵清茹三个以及周文燕外,还有恰巧没什么事儿的娄飞。原本还有个姜雅菲,身为英语专业一班班长的她,上学期便进了学生会。虽然暂时没担任什么重要职务,可这会儿正好是学生会最忙碌的几个时间段之一。这不,姜雅菲都没空坐下来好好吃饭,就打了俩二面馒头,要了点咸菜肉丝用来夹馒头吃,就匆匆拿着饭盒子会学生会了。

    “这当了干部,瞧着就比我们这种平民百姓要忙些。”钱沂南瞧着匆匆离去的姜雅菲那背影,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我记得上学期姜雅菲劳动节前的大半个月,几乎天天都是这样。这学生会有那么忙么?”陶悠然不解地问了一句。

    北方习惯吃面食,若不是考虑到学校里还有南边喜欢吃米饭的学生,几个食堂估摸着都不会蒸米饭。可饶是如此,每天供应的米饭数量也有限。所以多数时候,大家都买二面馒头加菜,亦或者直接选择面条。

    可是像姜雅菲这样来去匆匆,即便是在学习氛围超级好,乍一眼瞧着还以为到了考试季的校园,也挺少见的。这吃饭就跟打仗似得,甚至有几天还给省了。知道的这是因为忙,废寝忘食。不知道的而还以为姜雅菲这是在节食减肥,亦或者生活困难节省生活费来着。

    姜雅菲的家境瞧着并不比赵清茹三个差,而且因为学舞蹈的关系,身材瞧着明显比旁人还要纤瘦些。现在竟然出现了节食减肥,甚至节约生活费的误会,可见姜雅菲是真的忙到不行了。

    正在排队,趁着还未排到自己的娄飞探头看了一眼前头的“今日菜单”,随口吐了一句:“进了学生会,将来入团什么的也更容易点儿。”

    娄飞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只是谁也没想到这话传到有心人耳朵里,便成了另一番思量。

    许是考虑到周文燕,赵清茹特意多打了几个菜。魔都的口味跟北方这头有着明显区别,偏甜。像番茄炒蛋酸甜酸甜的,连炒青菜都能品尝出甜味来。赵清茹斟酌了一下,选了两道比较符合周文燕口味的。

    “清汝姐姐,你平日里每次都点那么多菜?”周文燕眉头微皱了一下,虽然很早前便知道自家大哥喜欢之人家境很不错。可这会儿瞧着面前标准的三菜一汤,两荤两素搭配,心底不由地感叹了一句。将来她那大哥想要养活心上之人,怕是给勒紧裤腰带,努力赚钱才行了。

    “文燕是吧,这才几个菜,赶紧吃,一会儿冷了就更不好吃了。”钱沂南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大汤勺,一勺子下去便舀起三四块糖醋排骨,随后直接放到了周文燕的饭盒子里,“你先凑合几天,过两天让你清汝姐姐带你上钱奶奶那儿改善伙食去。”

    这会儿食堂大锅饭,或许没怎么偷工减料,像糖醋排骨什么的绝对不单单只是表面那一点点肉,剩下全是骨头。可要说味道,也就那样了。哪怕食材好,没怎么撒化肥,没打各种药剂,也架不住炒菜师傅那手艺旨在煮熟再加点盐即可。也就是像糖醋排骨这样的荤菜,点的小炒,味道还行,像普通的蔬菜,好吃的还真没多少,基本一个味。

    更何况,这里头还有个口味问题,周文燕这个初来乍到的魔都人,最起码还得过段时间才能适应。

    “谢谢沂南姐。”周文燕向钱沂南点头道谢,浅尝了一口糖醋排骨后,便开口道,“其实排骨烧得还是蛮好吃的,就是酸了点咸了点,挺下饭的。”

    赵清茹见周文燕并没有多少不适应,之前一直隐在心底的那丝疑虑不知怎的又冒出来的。有时候周文燕所表现出来对她格外热情,以及跟年纪不太相符的情绪变化,给赵清茹一种遇到同类的错觉。

    有一点,赵清茹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她那婆婆,上一世时,多半跟周文涛这个呆子没交集。算算日子,这会儿应该刚从上山下乡的沈家洼村出来,至于渣公则考上了魔都的大学,一边继续像吸血虫一般,压榨着自家傻婆婆,一边在学校里混得风生水起。怎么看,都跟周家都扯不上太大的关系。

    所以这份热情……总透着几分古怪咧。

    因为多了两分提放之心,赵清茹对周文燕依旧跟之前差不多,并没表现得太多亲近。只是隔三差五地一道吃个饭,亦或者回钱奶奶那儿时顺道将周文燕也叫上,偶尔跟钱沂南她们一道去逛燕京四九城时,叫上周文燕。

    当然,这般一道活动的机会其实并不多。毕竟俩人虽说同是外国语系英语专业,到底相差了一年,课程都不一样。平日空闲的时间自然也不同,能同时有空的几率更少了。这时间一长,联系反而没之前,每月至少一两封信那么密切了。

    可即便如此,忙课业的同时,还忙其他事儿的赵清茹还是能从旁人那儿知道周文燕这位将来极有可能成为她小姑子的小丫头,那丰功伟绩。每一年,每个系,甚至具体某个专业的某个班里,总会冒出一个,甚至多个风云人物来。

    在外国语系,赵清茹这一届,钱沂南能算一号,班长姜雅菲算一号,隔壁二班华夏思齐也算一号,就连那位副班长王亚丽也能算上。到了周文燕这一届,所出产的妖孽并不比上一届少。周文燕无疑是其中最大的一只。

    旁的不说,光是周文燕那彪悍的高考成绩,便足以证明这小丫头是货真价实的一枚大学霸。开学没多久,大一新生军训完后,周大学霸便顺利拿到了班长一职,在竞选学生会代表时,更是来了一段字正腔圆的标准雾都式英文演讲,亮瞎了在场绝大多数老师以及学生。虽然最后以微弱的优势败选,可到底还是给所有人留下了一个印象。

    若不是校方觉着周文燕年纪尚小,有心压一压她的傲气,磨炼一下小丫头的心性,一准能如愿以偿地进学生会。所以等到第二学期,想来周文燕也能像姜雅菲那般,以预备的身份进学生会。

    因为这事儿,让同样竞选失利的王亚丽整整郁闷了一个多礼拜。这段期间本就瞧着赵清茹不怎么顺眼的王亚丽每每见到赵清茹,都没什么好脸色。偏偏还有事没事总喜欢跑到赵清茹跟前刷存在感。

    这不有病嘛。

    显然,有病的还不仅仅王亚丽一个人。九月中旬时,同名同姓,另一个赵清汝,也就是赵小花童鞋,突然跑到燕京大学这边来找赵清茹。钱沂南跟陶悠然本就对赵小花没多少好感,尤其知道里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后,自然对赵小花越发瞧着不顺眼了。

    这次,赵小花没打招呼便过来堵人,没立马上前挤兑,也算给面子了。

    “有事儿?”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赵小花见周边没了外人,还是有些扭捏,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那个……不是快阅兵了嘛……爷,爷爷很想上城楼看看。”

    “知道了。”赵清茹顿时明白了赵小花的意思,“周末我回家,帮你问问吧,过两天再给你答复。”

    “那个清汝,我知道这事又让你为难了。只是我现在只有爷爷一个亲人了……”赵小花抿着嘴,说话声有点轻。

    平心而论,赵小花这两年改变了不少。或许又年岁见长的关系,或许因为经历的事儿多了,亦或者有个把柄被赵清茹抓着。不管怎么说,只要那位赵三爷爷,甚至老爷子还活着,赵清茹也得看在老人的份上,对赵小花维系表面的客气。

    其实七九年在赵清茹上一世时,并没有大阅兵来着。不过这一次,国庆三十年之际,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小小的庆贺一番来一次规模不大的阅兵。最主要的一点,三军这次再次进行军服改革。这次的军服不仅材质更好,还将军服分礼服、常服、训练服好几个系列,很好地解决了军人在执行不同任务时穿不同服装的问题。

    这次改变,其实也是参照了八七式军装,只不过因为赵清茹这只小蝴蝶,提前了好几年。至于加工这批军装的服装厂,本着肥水不外流原则,自然是徐家下头的厂子。国家占了四成的份额,剩下的六成,徐家占一半,赵家、唐家、钱家……等几家各有些份额。其中赵清茹这个小妮子也占了一小份,虽然比例不多,好歹每年也能拿到笔不菲的分红。

    赵小花跟赵清茹道了谢后,便走了。

    “我说清汝,你不会真答应那家伙吧。”赵小花走后,钱沂南知道赵小花来找自家好友为什么事儿后,表情都不怎么乐意。

    “我总觉着那个也叫赵清汝的家伙没按什么好心。”显然陶悠然也是这般态度。

    “要不然还能如何?我只是个传话人而已。”赵清茹笑道,“老爷子退居二线了,可就没那么影响力了。”

    “拉倒吧,虎虽老虎威尚在好不好。”钱沂南隐隐倒是有点猜到了自家好友那心思,不过作为损友,该奚落时绝不手软。

    赵小花只是个小小插曲,赵清茹也没太放在心上。原以为日子也就那样了,毕竟现在每天从早忙到晚。不是忙着上课,就是忙其他事儿。在学业方面,赵清茹除了英语专业的课程外,还额外报了俄语跟日语。

    老毛子的语言,新社会初建立时,因为是老大哥的官方语言,还是蛮吃香的。只不过老大哥没安什么好心,没见年就凶相毕露,之后更是有点点撕破脸了,这股子疯狂学习的热度就过去了。赵清茹没想太精通,不过是想着再过了几年,等老大哥解体时,乘机过去捞一笔回来。若是有语言障碍,沟通起来就没那么方便了。至于学小/鬼/子的语言,理由也差不多。

    想要赚这些个对手的钱,就得了解对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要不然也不会有最“了解你的人是对手”一说了。

    只是赵清茹压根就没想到,前脚赵小花才走,后脚又有人过来找她了。

    “有事?!”面对沈建军,赵清茹没什么好脸色。尤其这次身旁之人不是损友二人组,而是周文燕时。

    “清汝姐姐,他是谁啊,长得好帅。”不等沈建军开口,周文燕忽闪了双眼,压低了嗓门轻声道。

    帅什么的,貌似这会儿鲜少有这么形容吧。

    赵清茹楞了一下,随后笑着简单介绍了一下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沈建军。其实比起在山城那会儿,完全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沈建军,这会儿的沈建军五官容貌已经没那么精致了。或许有生活艰苦一方面的原因,亦或者年岁见长的关系。原本鲜嫩无比的小鲜肉,竟然多了几分沧桑,隐隐有提前朝老腊肉方向拐的趋势。

    赵清茹见沈建军有些顾忌,便让周文燕先去食堂。等到周文燕走了,沈建军才跟赵清茹说明了来意。

    原来,这小子现在生活不易,于是后悔了,有点想回家了。其实上次,在水木大学举办外语辩论会,特意过来堵赵清茹也是为了这事儿。其实这事根本就跟赵清茹搭不上任何关系,只可惜现在既找不到沈父沈母,也找不到前头两位哥哥。不得已,沈建军便想到了赵清茹这个曾经喜欢他喜欢到不行的青梅。

    且不说这会儿曾经的小青梅已经换了芯子,即便没换芯子,真正喜欢的也是那位偶像,而不是沈建军这个除了脸可以看,脾气相当糟糕,又自私自恋的家伙。

    “知道了。只不过我一定把这信交给大哥,让大哥转交给沈大哥。只不过我大哥每个月也就两天休假,现在更忙着准备阅兵典礼,怕是更没什么时间回家了。”赵清茹明面上看似答应了,实际上却告诉沈建军,事情没那么容易办成,所以烦请耐心着点。

    赵清茹将沈建军打发后,瞧着周文燕那一脸八卦的小脸,本就心情有点晴转多云,这会儿直接阴天了。其实更让赵清茹烦躁的是,这沈建军走后没两天,她又迎来了薛玉敏这朵成精的白莲花。

    赵清茹真真挺想掀桌子暴走一下,难不成她长了一张Boss的脸,亦或者命带副本属性?要不然怎会一个个隔三差五的过来刷一下存在感。将她顺利推倒后,又不是掉装备。

    “说,什么事?!”赵清茹几乎是咬着牙,很不耐烦地开口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30玉敏突然发病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且不说赵清茹心情不怎么好,即便心情好面对薛玉敏这朵成精的白莲花,也很难保持形象不暴走。赵清茹有时候也挺想不明白的,这薛玉敏明明都被她撕下那层面皮了,怎么还能一次次地在她面前故作柔弱小白菜?

    这不有病嘛。

    “清汝妹妹,看在我孤苦无依的份上,你让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我知道我不该来找你的,

    因为赵爸爸喜欢我而不喜欢你,所以你很讨厌我。可,可是……我这次过来找你,真的没旁的意思的,你要相信我,清汝妹妹……”

    赵清茹只是一个迟疑,就给了薛玉敏唱念做打的机会。瞧着那张明显又憔悴了好多的脸,正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赵清茹突然顿悟了。这生活平淡如水也挺没意思的,偶尔就得有这些个魍魉魑魅过来刷刷存在感,要不然多无聊不是。

    “那个能我先打断一下,问你点儿事儿不?你家姆妈杜姨什么时候死的?虽说祸害活千年,想不到也会有意外……”

    “你,你姆妈才死了。”薛玉敏含着泪,不符合柔弱形象的话却脱口而出。

    “哦,既然杜姨没死,那这‘孤苦无依’用在这里就不太恰当了。哎,难怪在我家时,我姆妈总说玉敏你要学好语文,这乱用成语的毛病这么多年,这都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还没纠正过来。”赵清茹自然知道自家姆妈并没这般跟薛玉敏说过,但有些话既然说出了口,也不担心回头对质。谁让薛玉敏确实为了博周边人的同情,用错了成语来着。

    “你……胡说!”

    “我胡说?我有必要胡说么?还有,你方才说什么,我爸爸喜欢你不喜欢我这个亲生闺女,所以我很讨厌你?”

    “难道不是?!清汝妹妹,你敢不敢承认你讨厌我?你敢不敢承认赵爸爸更喜欢我,不喜欢你?”薛玉敏依旧饱含着眼泪,瞧着样子更像是在哭诉赵清茹曾对她犯下的罪恶。

    赵清茹本能地抖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薛玉敏,瞧着她好似活在自己设定的世界里,暗道:不会神经质发作了吧?

    赵清茹很是难得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过来找我干嘛?不会是来还钱的吧。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玉敏你是不知道,去年给你担保的那位同学,吃了大半年的二面馒头,而且一天只是俩,现在瘦得跟皮包骨头似的。还没把这笔担保的钱还清……”

    “钱?还什么钱?这钱本就是清汝妹妹你还给我家的。”薛玉敏直接打断了赵清茹继续说下去。

    “吓?!”饶是赵清茹,这回也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这逻辑,是不是太诡异了点儿?

    当日赵清茹将薛玉敏母子三个从家里清理出去时,偷梁换柱拿走了大部分钱,确实有点不够厚道。可这钱本就是赵家的,拿回来错了?但凡杜娟儿能对赵清茹兄弟姐妹三个好一点,这笔钱也只当是多发了好几次奖金,看在雇佣一场好歹住了那些年的份上,给了也就给了。

    偏偏没有。

    既然做了初一,就怪不得旁人反击不是。

    至于上回的事儿,薛玉敏过来问赵清茹借钱,摆明了就是想当赵清茹是提款机跟冤大头。赵清茹无非使了个明谋,让薛玉敏写下欠条,虽说这会儿写欠条的比较少见,并不代表没有。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样,要说也是那位喜欢上纲上线,自以为是的宋大鹏。事不关己自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相信勒紧了裤腰带,吃了大半年二面馒头的宋大学长,个中滋味也只有自己清楚了。

    只是现在,薛玉敏竟然能把铁板钉钉摆明的事儿给生生扭曲成另一番截然不同的说辞,赵清茹一度都要怀疑这世界是不是哪里出现严重偏差了,要不然怎么会制造出薛玉敏这么个玩意儿。

    “什么清汝本就该还给你家?白纸黑字,薛玉敏是吧,你不会想耍无赖不还钱吧。”钱沂南等了赵清茹老半天,也没见人影,便找了过来。谁曾想,正好听到薛玉敏那神逻辑,不由地怒极反笑出声来。

    借据什么的,当日但凡被逼着拿出自己生活费的,手上都有,可以说人手一份。少则两三块钱,多则像钱沂南跟陶悠然就是一人一张天安门。赵清茹三个可以说是最大的债主,不比那些小债主,大部分欠条已经回收。

    薛玉敏见到了钱沂南手中的借条,脸色终于有了变化,若不是钱沂南早有防备,差一点点这手里的借条就被薛玉敏给夺了去。

    “欠债还钱!信不信我上你学校找你们老师去!”钱沂南显然恼怒了。原本当日拿出钱时,也没想过这笔钱最后能拿回来。但现在看来,这人分明就是已经算计好了,估算着那位当担保的宋大学长勒紧了裤腰带艰苦了大半年,将这些债还得差不多了,要不然也不会从避而不见找不到人影直接切换,跳出来刷存在感。

    “赵清茹!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不肯放过我?!你是不是一定要把我逼死了,你才开心?”薛玉敏突然切换了形象,从之前一直擅长的白莲花苦情小白菜切换成了泼/妇模式,往地上一坐,扯开嗓门便嚷嚷了起来。

    这种情况,别说四周越来越多的围观同学大开眼界,也成功唬住了赵清茹跟钱沂南。

    “到底谁不肯放过谁啊。”钱沂南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小声地念叨了一句。

    “薛玉敏,我可算是找到你了!”正当四周围观的同学对着一向爱惜羽毛顾及自己形象的薛玉敏指指点点时,尤其赵清茹跟钱沂南彼此对视着,正交换意见决定下一步怎么做时,闻风赶来的宋大鹏从人堆外挤了进来。

    一见是薛玉敏,宋大鹏显然很是高兴,可算是找到这个还他成功“减”成皮包骨头的女人了。当然,宋大鹏对赵清茹不是没有意见,甚至比起半路跑路的薛玉敏,宋大鹏更怨恨赵清茹当日挖了个大坑给他跳。

    至于当日,赵清茹这边本就不愿意将钱借给薛玉敏,是自己逼着赵清茹还有围观的同学将钱借给薛玉敏这茬事儿,宋大鹏自然早就给忽略了。一切始作俑者,最最恶毒的,在宋大鹏看来,就是赵清茹这个妮子了。

    “啊~~不要,不要过来。啊~~~”见到宋大鹏靠近,薛玉敏突然尖叫起来。刺耳的声音,划破天空,让人听了相当瘆得慌。

    “不要!不要啊~~”薛玉敏双手抱着自己的头,缩成一圈,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啊~~~”

    “沂南,我怎么觉着好像不太对劲。”其实赵清茹这次打从见到薛玉敏时,就隐隐觉着不太对劲了。现在薛玉敏那样子,便越发确定这一点了。

    这边赵清茹的话音还未落下,那边紧缩成一团的薛玉敏突然站起来身,朝着赵清茹的方向直扑而来。

    “那谁,赶紧去叫老师来!”钱沂南侧身朝着围观的同学嚷了一句,随后配合着赵清茹,想要制服薛玉敏。薛玉敏的力气突然变得很大,若不是赵清茹跟钱沂南练过,只怕短时间里还真不容易将人给制服。最主要的一点,四周围观的同学也察觉到薛玉敏不对劲后,想七手八脚地上来帮忙,这人一多就容易出问题,尤其一点儿默契都没有的时候。

    不幸中的万幸,薛玉敏的目标似乎至始至终就只有赵清茹一个。再加上这人多到底力量大。等到值班的老师闻讯赶来时,这人已经五花大绑给制服住了。唯一比较遗憾的,可能就是连同宋大鹏在内,几个帮忙参与制服薛玉敏的同学或多或少都中了奖。其中,就属宋大鹏最可怜,一左一右一边两条半抓痕,就跟花脸儿猫咪一般。

    这下,宋大鹏对赵清茹的怨恨无形中又多了一笔。这躺着也中奖什么的,中着中着也就习惯了。

    薛玉敏被好心的燕大师生们送进了医院,医生稍稍一检查,便得出了大致的结论:这是精神病发作的症状。作为对薛玉敏比较了解的赵清茹即便再不乐意,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得不陪着薛玉敏一道上医院。

    等到医生得出结论后,一道去医院的老师跟同学,都齐刷刷地侧过头看向赵清茹,隐隐地似乎在责怪赵清茹知情不报。

    赵清茹那叫一个无语,在此之前可真没听说过薛玉敏有精神病方便的遗传跟症状撒。这喜欢穿白色连衣裙装柔弱的白莲花,动不动就掉眼泪什么的,也不能算是精神病吧。这可太难为姐了,毕竟姐跟那朵成精的白莲花这都分开好几年。

    “情况也就是这样,得赶紧通知家人。”负责诊治的医生是女的,当然最初瞧病那位是男的,而且还是位长得相貌堂堂的帅大叔哟。可惜,帅大叔还没靠近,薛玉敏那情绪就明显比方才宋大鹏靠近时还要激动。不得已,只好临时换个女医生。

    女医生显然也瞧出了在场的老师跟同学都齐刷刷地看向赵清茹,也冲着赵清茹这般叮嘱道。赵清茹无奈地两手一摊,摇着头据实已告道:

    “那个,我现在真的不太清楚她的家人住哪儿。原本我家在山城那边时,她家姆妈是我姆妈请来帮着照顾我们兄弟姐妹三个的。后来,我爸调回了燕京,全家也跟着回了燕京。我只知道薛玉敏比我早一年考上燕京师范大学。去年听说薛玉敏的姆妈跟大哥也来燕京了,因为没钱就跑来跟我借,开口便想借三百。我一个月才十八块钱的生活费,一下子哪里能拿得出那么多钱来。要说还是宋学长侠义心肠,愿意出面替薛玉敏担保,班上的同学这才把钱凑齐了借给薛玉敏。今天薛玉敏来找我,我还以为她有钱了来还钱呢。”

    “是啊,要不然我也不会把借据拿出来。谁曾想不拿出来还好,一拿出来这人就不太对劲了。尤其瞧见宋学长后……”钱沂南听赵清茹这般说,立马明白了自家好友想干嘛,在一旁配合道。

    这次围观的同学里,也有上次被宋大鹏坑了一把,不得不拿钱出来的,赵清茹那同伴同学。只不过因为有了借条,而且宋大学长担保,薛玉敏避而不见人影后,这债务便落到了宋大学长的头上。这大半年时间下来,宋大学长一点点的归还,除了赵清茹三个最大的债主外,其他差不多也还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这些同学对赵清茹三个还是挺感激的,至少若没有这欠条,这被迫拿出来的生活费无疑就是肉包子打了狗狗。现在虽然有点对不起勒紧裤腰带不得不缩衣节食的宋大学长,可好歹倒霉的不是自己。

    这会儿这些同学听赵清茹跟钱沂南这般说,结合这次他们所见到的前因后果,貌似跟事情真相也没什么大区别,便你说一句我道一句七嘴八舌地同意了赵清茹这边的说辞。就连中途匆匆赶过来的宋大鹏细细回想了一遍细节,也同意了赵清茹跟钱沂南的说法。当然,除了当初借钱逼着写借条担保这段,有点点不太符合事情“真/相”外。

    可若是稍稍细细琢磨一番,这里头就很有问题了。旁的不说,钱沂南那句“尤其见到宋大鹏后”,这不摆明了这薛玉敏突发精神病,跟宋大鹏脱不了干系嘛。

    有没有关系,暂且不知。但在场一道过来的那位值班老师这会儿很是头大。原以为只是一件小小的突发事儿,无非就是某位同学突然发病了,伤了人,然后被当时在场的同学齐心协力给制服了,最后送到医院。回头找来发病这位同学的亲人,该付医药费就付医疗费,该赔礼道歉便赔礼道歉,这事儿就能了了。

    谁曾想,根本没那么简单。

    首先眼前这个已经打了针,彻底冷静下来,叫“薛玉敏”的同学,根本就不是自家学校的学生。万幸的是师范学校,不是外头乱七八糟的人。回头若是真能联系到那同学所在的师范学校,再通过师范学校联系到家人,虽说麻烦了点,最起码能找得到这人。

    比较麻烦的是,这里头还牵扯到债务关系。方才听着赵清茹几个跟这事儿有关联的同学那意思,这人品行还很有问题,借了钱不还。如此一来,这医疗费什么的,岂不是回头还得学校来出不成?

    想到此,值班老师那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31不如脱离关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几个并没有在医院逗留太久,毕竟下午还得上课。饶是值班老师,弄清楚大致情况后,也匆匆赶回学校。毕竟值班老师需要忙的事儿太多了,一来得立即将相关情况上报校领导,另一方面还得联系薛玉敏所在的师范大学,好让那头联系薛玉敏的家人。

    至于医疗费什么的,这会儿看病并不贵,加上薛玉敏这病情也不属于什么重大疾病需要动手术什么的。估摸着也就是出个几块,甚至十几块钱的样子。最最主要的一点,这会儿都是先瞧病等人出院离开前再结医药费用。

    值班老师原还打算先垫付来着,可打从赵清茹几个那里知道这会儿还躺在病床上的那位是怎样的品行后,果断歇了心思,非常厚道地留下了薛玉敏那基本情况后,便带着赵清茹几个回燕京大学了。

    赵清茹本想“好心”地提醒一下值班老师,垫钱什么的其实也没事儿的。薛玉敏若再想玩什么赖账跑路,大不了找师范学校那边讨要这笔费用呗。至于这般做会带来怎样的后遗症,会不会因此让薛玉敏没办法顺利拿到毕业证,就不在赵清茹考虑范围内了。

    可惜瞧着值班老师那比锅底灰还黑的脸,而且跑的比那兔子还快的架势,赵清茹心底多少有点遗憾。由此可见,谁都不是傻子。值班老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茬,只不过选择了多一事不如省一事,不想横生枝节,给自己惹麻烦。

    事后,等整件事儿彻底解决了,赵清茹不得不为值班老师的先见之明由衷地佩服。这秀才遇到兵,是有理也说不清。碰到已经成功切换成“泼妇”属性,不再装柔弱受气包,那朵成精的老白莲花,在自家属性“无赖”儿子薛玉笙一唱一和下,果真还是惹不起躲得起。

    赵清茹也有好些时日没见过杜娟儿母子了,这种光脚的破瓦缸很多时候真的蛮恶心人的。又不能打,又不能杀,根本没办法说理沟通。动不动就穿着当年薛叔叔曾经穿过的破旧军装,往地上一坐,然后开始哭诉。学薛叔叔若是泉下有知,估摸着那棺材板也要按不住了,非得活活再被气死不可。

    “好了,赶紧回学校。你们几个下午还有课吧。”值班老师还没走出医院大门,便开始叮嘱赵清茹几个,尤其见到赵清茹突然停下了步子站在原地没动,本就心情不怎么好的值班老师眉头一皱,便想开口。

    “老师,那个,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得去方便一下。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儿就追上来。”赵清茹抢在值班老师前头,率先开口道。

    “也好吧,那赵同学你动作快些,别迟到了。”值班老师见赵清茹面色有些异样,不似作假,便同意了。顺带又额外叮嘱了一句,“要真是哪里不舒服就让医生好好瞧瞧。切记讳疾忌医。”

    “我知道的,老师。”

    一旁的钱沂南不着痕迹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没瞧出什么异状,不过凭借着自己的直觉以及对自家好友的了解,还是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清汝,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不用。”赵清茹见值班老师已经带着宋大鹏几个走远了,便轻声道,“沂南,你先回学校,下午的课帮我请个假吧。”

    “好吧,那你自己留意着点。还是尽量不要……”

    “行了,我心里有数的。”赵清茹催促着钱沂南赶紧走,自己深吸了口气后,也转身又走进了住院部。

    赵清茹直奔薛玉敏临时睡的那间病房,还没等她靠近,瞧见病房外头站着的那位年轻警卫员后,便知道自己方才眼角无意间瞥见的并不是眼花。

    赵清茹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走向病房,却被那位警卫员直接拦住了去路。

    “小周,你确定要拦我?嗯?”赵清茹挑眉瞥了一眼拦住自己去路的那位警卫员。那个叫小周的警卫员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那,那个司令在里头,您就别让我为难了。”

    小周,对于赵清茹自然是熟悉到不行,毕竟他身为赵父贴身的警卫员,对赵家上至赵家二老,下至赵清茹兄弟姐妹三个,外加两位姑母一大家子,又怎会不清楚。

    “为难?”赵清茹的话音还没落下,便听到里头传来赵父跟薛玉敏的对话声。

    “爸爸,您可来了。呜呜呜~”

    “没事的,没事的。爸爸在这里,有爸爸在,爸爸一定给我们家敏儿做主。”

    赵清茹一脚踢向小周的下半身,早有防备的小周本能地往后一缩,赵清茹乘机一转身从小周身旁闪了过去。病房的门被赵清茹一脚给踹开了,正巧看到赵父正将薛玉敏搂在怀里,很是小心地轻拍着薛玉敏的后背。

    “咔擦!”

    “咔擦!”

    伴随着高频率的“咔擦”声还有略微有些刺眼的闪光。抓拍什么的,是赵清茹为数不多从自家夫君方原那里偷到的得意技能之一。赵清茹将相机重新收回到自己那个秘密仓库后,便一下接着一下鼓着掌。

    “精彩,真真是精彩。这转眼间的功夫,竟然还能见到如此精彩的一幕。”赵清茹嘴角微翘,脸上带着明显的嘲讽,“真真是一点儿都不能大意。”

    赵父虽然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意识到方才那一闪而过的闪光跟“咔擦”声是什么,就连房门被人踹开的瞬间也只有怒意,这会儿见到赵清茹后,很是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可算记得放开了怀里的薛玉敏。

    “小汝,你怎么来了?”赵父皱着眉头,面对自己突然从天而降的女儿,本能地不喜。

    “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赵大司令如何背着姆妈,在外头跟个比自家儿子年纪还小的女人,搂搂抱抱的,作风不正而已。”赵清茹顺脚拉过一把四方凳,随后一屁股坐了下来,侧过头瞥了一眼依旧站在病房外头的小周,开口道,“小周,把房门关上。”

    小周缩着脖子,根本就不敢看赵父,赶忙将房门给关上了。

    赵父的脸皮轻微地抽抽了一下,随后压低了嗓门,怒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那是你玉敏姐姐!”

    “不好意思。我姆妈只生了我一个女儿,儿子倒是生了俩。我可没有什么姐姐,只有一个表姐,俩表妹!要说姐姐……莫非赵大司令你在外头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生的私生女!”

    “赵清汝,你给我闭嘴!那是我给你大哥找的老婆,你未来的大嫂!”

    赵父自从上回元旦在医院见到在做护工赚钱的薛玉敏后,很是心疼,就将薛玉敏给带回了家。谁曾想,最后还是被请了出去,这让赵父心里是内疚到不行。所以私下里偷偷的让自己的警卫员送了好些钱跟东西过去。

    之后赵家老爷子退居二线,赵父再次晋升,需要忙的事儿更多了。不过这依旧不影响赵父对薛家母子三个的关心。说起来今儿也是巧合,忙碌了一段后好不容易得了空闲的赵父今儿本想去薛家去瞧瞧来着,谁曾想半路上就听说了薛玉敏前些日子出了事儿,让坏人给欺负了这事。

    在来找薛玉敏的路上,本就在考虑如何更好地照顾薛玉敏姐弟俩的赵父已经没了乍然听到消息时那般震惊了,反倒是越发愧疚起来。思前想后斟酌了几秒后,赵父倒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点子,想让自家老大,也就是赵清山把薛玉敏给娶了。

    当然最初时这也就是赵父一个念头,可惜这会儿让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赵清茹一番冷嘲热讽的挤兑,便脱口而出了。

    情绪好不容易平静一些的薛玉敏见到赵父时,将赵父是真当成了嫡亲爸爸,这是她压抑在心里十几年,初来乍到赵家时便有的一个念头。赵清茹在薛玉敏看来,就是在家里伺候她的佣人。

    至于赵父口中所说的赵清山,薛玉敏当年也曾心动过。且不说赵清山本就长得像赵父,给人一种很安全可靠的印象。就在最初时,赵清山对薛玉敏这个刚来家里的小妹妹也确实挺不错的。

    现在,赵父竟然想让赵哥哥娶她,薛玉敏哪里会不乐意。赵清山跟沈建军,薛玉敏自然选择前者。

    “敏儿啊,你愿不愿意嫁给你山大哥?”

    “爸爸……”薛玉敏一脸的羞涩,在那里扭扭捏捏了半天,才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我们可就……”赵父的话还未说完,便让赵清茹给打断了。

    “拜托你们俩稍微顾及一下旁人好不好。”赵清茹翻了个白眼儿,其实她原也不想打断来着,着实是实在太恶心人了。她就知道自家便宜老爹,这脑子也不太正常,整个一跟成精的白莲花苦情小白菜买一送一搭送配对的脑残粉。

    这地球真喵的太危险了。

    “真喵的老虎不发威,当姐是Hellokitty了是不是!”赵清茹突然站起了身,顺手抓起方才坐的四方凳就朝着薛玉敏身侧的方向砸了过去。

    “一个都不晓得被人玩了多少次的二手货,还想当我的大嫂!赵大司令,你也够可以的,专业坑亲生孩子。旁人这种二手货躲还来不及,你倒好,巴巴的主动给自家儿子把这顶绿帽子给套上!既然你那么喜欢这个二手货,不如就跟姆妈去民政局把离婚证扯了,回头自己个儿把这绿帽子戴上得了!”

    “啊~~”虽然没有被砸中丝毫,薛玉敏还是被赵清茹突如其来砸过来的四方凳给吓得脸色苍白,不由地尖叫了起来。就连赵父也被突然切换成暴走模式的赵清茹给吓了一跳。

    赵父也没想到自家这个从未让他省心,可以说专门生下来就是跟他作对的女儿竟然知道薛玉敏出事这事,而且还毫不客气地将这事给揭发了出来。前些日子被坏人,而且还不止一个坏人欺负这事,可以说对薛玉敏刺激不小,要不然也不会发病。

    有些事吃亏的永远是女孩子,即便在未来越发开放的几十年后,更何况是这会儿七十年代末,连自由恋爱都少,男女之间噶朋友主要靠亲朋好友介绍,看重名声,若不是黄花闺女很容易被人诟病的年代。

    薛玉敏再次发病了,而且这一次病情可谓来势汹汹,状况明白比之前在学校那次更严重。这般闹腾,自然很快就惊动了值班的医生跟护士们。本来嘛,赵清茹这一砸动静就不小,更何况还有薛玉敏那高八度的尖叫声。趁着医生跟护士没过来前,赵清茹便将快散架的四方凳给收了。

    “赵清汝!”赵父阴沉着脸,拉着赵清茹直接往外走,“这下你满意了?!老子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女儿来?!”

    在医院天台上,赵父看向赵清茹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戾气。

    “女儿?!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我很早便说过的,你的女儿早在三年前,就让你心里头最喜欢的那个薛玉敏一个茶杯砸死了。即便没有砸死,她也会因为被你这个狠心的亲爹趁着昏迷时,送到沈家洼村当知青,结果遇到个混蛋,赔上一生的幸福。嫡亲大哥在水库里淹死,可爱的小弟因为错手打残了人,吃了大半辈子免费牢饭。亲爷爷因此活活气死,亲奶奶被气得瘫痪在床,熬了十几年也死了。作孽?!我真的很想问问赵大司令你,到底是谁上辈子作了孽,挖了人祖宗十八代的坟,所以所有的至亲就那么不值钱,加起来也抵不上薛玉敏姐弟俩?!”

    赵清茹冷冷地看着一言不发的赵父,原以为这关系已经改善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火星撞地球,不可能有相亲相爱的时候。都说无欲则刚,说起来也是她痴心妄想了。就像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努力修复,想要扭转回来,可无敌的金手指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发光发亮着。

    罢了,既如此,那便放弃吧。

    赵清茹长松了口气:“既然赵大司令瞧着我不顺眼,要不干脆点儿,就脱离父女关系吧。以后……”

    “想都别想!”赵父怒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32决定就此放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望着站在自己面前越发生气的赵父,原本或许还有些掏心窝子的话,可在这一刻突然没了继续说出口的念头了。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或许赵清茹早在知道自家便宜老爹至始至终只知道选择站在薛玉敏这个外人这头,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牺牲自家嫡亲儿女那一刻起,她就放弃了冷静,压根就没想过要了解一下赵父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赵清茹确实很是瞧不惯薛玉敏这般成了精,只知道在那里装胸作势博同情的白莲花。若不是知道自家婆婆前一世那堪比悲催茶几的前半辈子,觉着自己有这份责任将那些个杯具一一扭转过来。真若按着赵清茹那性子才懒得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同一个问题上纠结。

    其实所有的事儿关赵清茹什么事儿啊。除了小弟赵清伟尚未成年,好歹姐弟一场,当姐姐的还有那个义务在自家小弟出现偏差时,将他扭正过来。至于其他人,都是成年人了。难不成还要像个二十四孝老妈子一般,处处打理得尽善尽美不成。

    尤其像赵父这种只知道消耗亲情贴补外人的伟大圣父,既然有如此高超的情怀,惹不起难道还躲得起么。没了他赵大司令,还活不下了不成。

    突然想通一些事的赵清茹懒得再看自家便宜老爹一眼,转身朝着天台门的方向走去。

    “随您高兴,想怎样就怎样吧。只是即便是血脉至亲,也架不住这般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赵清汝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会记得赵大司令您是这个身子的亲爹,所以等我大学毕业正式工作了,也会负责您的生养死葬,仅此而已。”

    言尽于此,至于赵父心里会如何想,就不再赵清茹的考虑范围内了。赵父其实也没太将赵清茹的话放在心上,若不是父女俩在众目睽睽之下起争执不太好,估摸着都不会将人拉到医院顶楼天台上。这会儿,赵父无疑更担心楼下正在被医生护士们诊治的薛玉敏,都不晓得这人怎样了。

    自顾自先离开医院的赵清茹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知道下午的课多半赶不上后,便选择坐公交车回了趟大院。自从赵家老爷子退居二线,赵父又晋升后,上头给赵父也安排了一处宅子。比起赵家老爷子所居住的院子稍稍小了一点,可好歹也是独门独院的两层小楼房。

    赵清茹回了趟所谓的新家,将自己房间里,本就不多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收回了自己秘密仓库里,随后又去看望了一下老爷子跟老太太。可惜家里没什么人,老爷子据说去老战友那儿串门子去了,老太太跟赵小姑母去逛街了。家里只剩下负责照顾二老的梁婶子在家。

    “梁婶子,我也没什么事儿。今天下午临时调课,想着钱奶奶昨个儿新做了一些点心,就特意跑了一趟,让爷爷奶奶还有小姑母她们尝尝。”赵清茹将一大包尼龙布袋子装的糕点递给了面露惊讶的梁婶子,随后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又麻烦钱老太太了。”梁婶子笑着接过了赵清茹递上的尼龙布袋子,“老太太可是喜欢钱老太太烤的那什么酥了,一层一层的……”

    “千层酥?”

    “对对对,就是那个千层酥。”

    “梁婶子,那我先上楼休息了。”赵清茹跟梁婶子打了招呼后,便回房了。回房后,依旧将房里属于自己的一些小东西全部收进了自己的秘密仓库里。虽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玩物,赵清茹也不想将它们留在房间里。

    收拾好后,赵清茹便下了楼,正巧赶上赵家老太太跟赵小姑母逛街回来。

    “我说今儿怎么一早听到喜鹊叫咧,感情是我们家汝儿丫头回来了。”赵小姑母自从有了自己感兴趣的事儿可忙碌后,整个人变化很大。至少比离婚前整日围着一大家子吃喝拉撒转悠时,明显开朗自信多了。

    自从跟赵小姑母离婚后,程家老三,也就是前任小姑父可谓事业家庭双重打击。当然,在事业上,赵家并没有刻意打压,毕竟军/政是继而不同的两套班底,不属于同一个系统。问题在官场上混的人,哪个不是成了精的。稍稍愚笨一点,嗅觉没那么灵敏的,估摸着就一个不小心被踹下去了。

    所以咯,即便赵家一点儿都没考虑过要收拾程家老三,仅仅只是将自家小女儿已经离婚这事儿,就足以让很多人改变对某些人的态度。之前也是诸多原因没让程家老三弄清赵家的底细。后来等到一切恢复后,都还没来得及挑明,程家老三便动起了旁的心思。赵家老爷子那般爱面子的一个人,宁可舍了老脸,也坚持让自家小闺女离婚。试问,那位程家老三还有可能前程万里么?

    若是能力卓越也就罢了,可惜像程家老三这样勉强还算有点才学的,一抓一大把。偏偏人还有点眼高手低,自命不凡。孰轻孰重,那些个人精自然懂得选择。

    家庭方面的打击就更不用说了。自打赵小姑母带着大美小丽离开程家后,程家每天那叫一个热闹。拥有的都是不值钱的,失去了才知道什么叫珍贵,说的就是程家。程老太太在没了好脾气媳妇的周道伺候后,那叫一个后悔。家里头老闺女跟小儿媳妇三天两头为了鸡毛蒜皮的家务事闹得鸡飞狗跳。让留在家的程家老三每天苦不堪言。

    话说这又能怪得了谁?

    “奶奶您看小姑母现在那嘴皮子,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赵清茹抱着赵家老太太的胳膊,笑道。

    “可不是。整日里尽哄老婆子开心,也没个正经的。”赵家老太太将赵清茹搂在怀里,一脸慈祥地看着赵清茹,“汝儿小宝贝儿,今儿又不是周末,你怎么过来了?”

    “下午临时调课,我就把钱奶奶昨儿烤的点心拿过来,让爷爷奶奶还有小姑母大美小丽尝尝。”

    “真没事儿?”要说赵家老太太着实太敏锐了,即便赵清茹找的借口看起来真的挺合情合理的,可还是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瞧奶奶您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儿。”赵清茹崛起了嘴,撒娇道,“还是奶奶不乐意瞧见我来?”

    “奶奶啊,巴不得我们汝儿小宝贝儿天天回家来。”赵家老太太见自家小孙女儿确实没什么事儿,便笑着轻轻拍了拍赵清茹的手,“可惜,你们一天比一天大,整日也忙。说起来你汝儿小宝贝儿你那大哥山子这都快一个多月没回家来了。”

    “奶奶,以后我一定有空了就来看您还有爷爷。”赵清茹将头靠在赵家老太太的身上。

    “行了,老婆子知道你也忙,赶紧回学校吧。周末记得回来就行。”

    “哎。”赵清茹点了点头,应声道。

    别看赵清茹嘴上答应了,可到了周末,并没有回大院。一方面确实不想再回赵家,另一方面也只确实有事儿。又过了一个礼拜,忙完了学校交代的事儿后,这才回大院看望赵家二老,只不过没再留宿在大院这边。不管是赵家二老这头,还是赵父这边,即便都有房间,都没留宿。

    开始,两边都没意识到这一点,都还以为睡在爷爷奶奶/自己个儿家里呢。毕竟这会儿周末可没有什么双休日一说。时间稍稍一长,还是让人给察觉到了。率先发现不对劲的是赵小姑母。

    这一天,正巧赶上赵父回赵老爷子这头陪老爷子一道吃饭,赵小姑母想趁着太阳好,把家里的被子都拿到院子里好好晒晒。赵小姑母将赵清茹房间里,摆在床上的被褥拿出去晒时,多嘴说了一句:“这被子晒好了,回头汝儿回来睡,一准更暖和。说起来啊,最近都没见这小丫头回来睡了。到底是喜欢睡在自己个儿家里头,别是嫌爷爷奶奶这边的床太小吧。”

    赵小姑母原本也只是在开玩笑,不过有一点倒也没说错。赵父这边因为是新搬的家没多久,家具什么的都是新添置的,所以赵清茹房里那床是新买的双人大床。

    这段时间本就关系有些紧张的赵父听自家小妹这么一说,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便扯出一抹很是勉强的笑容来,问道:“小汝没在这边睡多久了?”

    “多久了,怕是也有些日子了。”

    “确实有好些日子了。自从上次礼拜三那天下午突然过来,说是下午临时调课之后,特意拿了钱奶奶给烤的糕点,过来看望爷爷奶奶之后,这人就难得过来了。”赵小姑母之前虽说性子柔弱包子了一点,到底不傻,这会儿瞧着自家大哥好像变了脸色,便顺道劝慰了几句,“大哥,不是我这个当妹妹的说你。有时候你真的太过分了。”

    “过分,我哪里过分了?”赵父眉头明显一皱,对自家小妹对自己的指责很是不以为然。

    “哪里过分了?!旁的不说,就拿那个薛玉敏来说吧,你明知道大嫂跟汝儿兄妹三个最是介意这事,你还一次次偏向那个喂不熟的白眼儿狼。换做我是大嫂,心里能高兴的了?”

    “薛玉敏姐弟俩毕竟是……”

    “毕竟什么?!即便当年你确实答应过你那战友薛,薛什么来着,这么多年也把他们姐弟俩养大成人了。”赵家老太太在一旁很是不高兴地插嘴,直接打断了赵父继续说下去,“老大,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让山子娶想薛玉敏那丫头……”

    “妈,是不是小汝这丫头给您说的?”赵父率先想到这个当了耳报神的是赵清茹这个就没让他省过心的丫头,“要不然是慧珍?小山?”

    “大哥,你这次可就冤枉汝儿了。她虽说难得过来一趟,却什么都没跟爸妈提,一个字都没有。至于大嫂跟山子,怕是还不知道这事儿吧。就连爸还蒙在鼓里呢。”赵小姑母见自家大哥这般,心里忍不住唏嘘不已。

    不过赵小姑母还是决定将自己所知道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如数告诉赵父:“是前几天,我陪着妈去外头买菜。结果听个买菜的大嫂在那里说人是非。说是有个考上师范大学的女学生,让好几个坏人给欺负了。回家后,被那个好吃懒做的亲娘知道后,狠揍了一顿,结果这脑子就有点疯疯癫癫的了。这学业没办法再上了,原以为也就那样了。谁曾想转身又遇到了从小在人家里长大的贵人,那个贵人据说还是军区某个高官。因为心疼那个女学生的遭遇,所以就答应那个疯疯癫癫的女学生,回头就让自家在军校上学的大儿子把那个女学生给娶了。”

    赵父完全被自家小妹说的这席话给震惊到了。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会有这般流言传出来。赵父并不知道,薛玉敏出事后,也是多亏了薛母杜娟儿,因为想让沈建军吃下这个哑巴亏,结果一个不小心就将事儿给闹大了。

    之后,赵父将薛玉敏送回所租住的大杂院时,并没有特意避开左邻右舍的目光。再加上为了宽慰薛玉敏所说的那番话,又让杜娟儿跟薛玉笙这对母子宣扬得可谓人尽皆知。这一来两去,可不就有了让人八卦的东西了嘛。

    “你说说,有没有这事儿?!”赵家老太太拍着沙发扶手,催促地问道。

    “什么有没有这事儿啊。”恰巧在外头跟老战友下棋回来的赵家老爷子刚进门,并没挺全乎之前自家老婆子跟俩孩子说的那番话,要不然一准气得吐血不可。赵家老爷子一见到赵父,便脸色有些不愉地开口道,“对了,老大,我方才听老姜说,你给山子相了个媳妇。不晓得是哪家的闺女?回头找个时间,最好是山子放假的时候,带来家里相看相看。说起来,山子今年也二十一了,差不多也该交个女朋友,准备起来了。”

    “爸,您怎么也……”

    “我怎么?不要以为你家老子我就是个老古董,嫌贫爱富的。只要人姑娘品行好,有文化,人也长得漂亮,家里头差点也无所谓。”赵家老爷子显然还不知道赵父乱点鸳鸯谱这事儿,正咧着嘴笑呵呵地开口道,“对了,还得身体好,最好能生。现在国家就要正式施行那个计划生育了。可得让山子抓紧了,最好能趁着现在,多生一个是一个。”

    “爸,您好歹也是个离休干部,哪能带头违反纪律啊。”赵小姑母在旁边很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屁个纪律。老子当然想要抱曾孙子,要不然老赵家岂不是……”

    “老赵!”赵家老太太阻止老爷子继续胡说八道下去,老两口并没留意到赵父这会儿内心是何等凌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33醉酒调戏呆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天难得的周末,赵清茹下了课后便直接回了就在燕京大学附近不远,跟钱奶奶一道租住的小四合院子。只是没曾想,一进屋便瞧见了赵母正端坐在那儿,跟钱奶奶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

    “姆妈,你怎么来了?”赵清茹有些意外地开口道。

    “怎的?还不欢迎了?”赵母显然对自家闺女这般态度意见不小。

    “哪能呀。”赵清茹赶忙向赵母陪笑,都顾不上先脱下自己身上所背的那个大书包。

    一旁的钱奶奶笑着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拿起桌上捡好的菜,作势便往屋外走。

    “汝儿她姆妈,你先坐会儿,跟汝儿丫头好好说说话,老婆子再去炒两个菜,马上就能吃了。”

    且不说赵母本就不善厨艺,而钱奶奶方才跟赵母闲聊时也察觉到赵母这次特意过来,可不似赵母说过的那般,就过来瞧瞧她这么简单。既然这母女俩有话要讲,自然不好在跟个蜡烛似的杵在那里,免得惹人嫌弃。

    钱奶奶离开时还特意将房门给关上了,也亏着屋里光线还算亮堂,要不然非得开电灯不可。

    钱奶奶一离开,赵母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不再跟自家宝贝闺女绕什么圈子了。因为赵母知道,她若真这么做,自家本就不怎么愿意将心里话说出来的闺女一准跟她东拉西扯的避重就轻,回头一准一个不小心就给忽悠过去了。

    “汝儿,你给我说实话,那个薛家,薛玉敏那臭丫头是不是最近出什么事儿了?你爸昨个儿还跟我说,想把那臭丫头姐弟俩接回家来。”

    “是么?”赵清茹为自己倒了杯热可可,捧在手里取暖,并不急着喝,“想怎样便怎样吧。不过姆妈你可得记得叮嘱着大哥着点。”

    “什么意思?”赵母半眯着眼,隐隐意识到了这里头的不对劲。

    “前个儿薛玉敏来学校找我,结果突然疯疯癫癫的,好不容易送去了医院。听医生的意思,这里好像出了点问题。”赵清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赵母听赵清茹这般说,眉头明显一皱。

    “而且我听说薛玉敏是因为前段时间好像被几个坏人给欺负了,受了点刺激,所以猜这样的。后来我在医院瞧见了赵大司令,听着他那意思,想让大哥娶薛玉敏来着。”

    “我说呢,昨个儿怎么突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赵母一下子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比较难得的是,竟然没见赵母大发雷霆,只是端坐在那里,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瞧着桌面。过了许久,赵母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汝儿,你是不是因为这事儿又跟你爸闹翻了。”

    要说为何总说“知女莫若母”咧,瞧瞧赵母,前后稍稍一联系,便道出了真相。

    “以后不会了。”赵清茹低头轻吮了一口手里的热可可,轻声道,“想怎样便怎样吧。”

    “怎的?就为了个臭丫头,连姆妈,山子小伟,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所有的亲人都不要了?”赵母秒懂了赵清茹的意思。正因为懂,所以有心疼,能够理解。但理解是一回事,赞成甚至接受则是另一回事。

    “怎会,只是摆正了自己的位置罢了。我才是小辈,而且个头也不高。天塌下来,本就轮不到我上前顶着才对。”

    “哼,原来你还知道自己个儿是小辈?!”赵母瞪了自家闺女一眼,顺口埋怨了一句。之前很多事儿哪里像个小辈,甚至很多时候赵母都有种角色互换的错觉。

    “什么啊,我有记得尊老爱幼的好不好。”赵清茹噘着嘴嘟囔了一句。

    “姆妈知道我们家汝儿最乖巧懂事了,就是有时候脾气暴躁了点……”赵母伸手摸了摸赵清茹的头,“所以……别跟你爸太较真了,好不好?你爸那人什么都好,就是一根筋地认死理,而且太讲义气了。也是为了你那薛叔叔……”

    “可惜薛玉敏姐弟俩没有一个像薛叔叔的。”赵清茹虽说并没有见过薛玉敏姐弟俩那亲爹,但曾经从自家婆婆那里,还有从其他知情人那里也曾听了不少关于薛卫国的事儿。

    薛叔叔是个在军事上非常有天赋的人,虽说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但天生就是吃军事饭的主儿。可惜,这人最大的不足栽在了老婆手里。娶妻当娶贤,杜娟儿若是贤良,没那么多事儿的话,薛叔叔何至于出事。

    也难怪薛家上至老太太,下至叔伯妯娌都瞧着杜娟儿不顺眼。当然,他们各有各的小私心,但薛叔叔是因为自己不省心的婆娘而死是不争的事实。

    “不对啊,姆妈,你怎么反而赵大司令说话了?”赵清茹回过了神来。

    “什么赵大司令?那是你爸爸!嫡亲的爸爸!”

    “他何尝有当我是他女儿?在他心里,我、大哥还有小伟加起来都不及薛玉敏姐弟俩一根手指头。”赵清茹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了赵母。

    “什么东西?”

    “看看呗,保证影响心情。”或许正是因为这份新拿到手的调查报告,让赵清茹彻底死了心。

    经历过那段混乱日子,这人心确实变坏了不少。尤其之后打开国门,开始改革开放,外头先进的东西进来了,那些个糟粕的玩意儿也进来了。虽然这会儿还只是七九年,赵清茹甚至早有防备,建议建立一整套比较完善的法律体系,甚至提早展开普法教育,可依旧没能改变有些事儿。

    旁的不说,最近的治安也变坏了不少。

    那天从医院出来,知道薛玉敏是被好几个坏人欺负后,赵清茹便让一直跟着她的李东哥跟张楠姐顺道去调查一下。李东哥跟张楠姐毕竟是专业人士,不过短短半天时间,便有了结果。当然,之所以这般顺利,还托了那位成精的老白莲花杜娟儿的福,若不是她怒上心头一个不小心将事儿给闹开了,估摸着也没那么快出结果。

    赵清茹自然也就知道了,薛玉敏之所以会出事,跟自家那个还心心念念着想回到过去去继续当红小兵的弟弟薛玉笙脱不了干系。甚至,薛玉笙最起码得负一大半的责任。那位那些个坏人,都是薛玉敏来燕京这边,新认识没多久的小混混们。至于赵父打算让自家大儿子赵清山接手薛玉敏的同时,正努力想法子保全薛玉笙这事儿,想瞒也瞒不过去。

    “汝儿,我记得你这么还存了好些个好酒。”档案袋里的东西本就几页纸而已,赵母看完后沉默了许久,将纸放回袋子里后,才扯出一抹很是勉强的笑容来,“中午陪姆妈喝两杯。”

    “好。白酒?还是葡萄酒?”

    “你这里还有葡萄酒?”赵母有些意外。

    “嗯。”而且还是未来制造,最近的八二年的拉菲。赵清茹在心里补充道。

    毫无疑问,本就酒量有限的赵母喝醉了,就连赵清茹也喝多了,整个人有些微醺。钱奶奶帮着赵清茹将赵母搀扶回了赵清茹的房间,瞧着醉眼稀松的赵清茹,有点心疼地开口道:“这个孩子,咋也学会借酒消愁了咧。”

    “钱奶奶,我没事,真的。咯~”赵清茹打了个酒嗝,冲着钱奶奶摆了摆手,“有时候我真希望就这样醉死过去,或许就能回去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这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地方,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正准备收桌子的钱奶奶很快意识到了赵清茹不太对劲,虽然听不太懂赵清茹在那里喃喃自语这是在讲的什么。可还是能瞧出来自己这位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更胜亲孙女的干孙女有心事,而且这心事已经变成了心结。

    钱奶奶不知道该如何宽慰,但她还是想尽自己的心意,让眼前这个孝顺的孙女儿能解开这个心结,以后永远都快快乐乐的。

    “汝儿啊……咱……”

    “钱奶奶,有人找。”钱奶奶那话才说了一半,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孙姐夫的声音。

    “哎,来了。”钱奶奶赶紧转身出了屋子,看清楚来人后,脸上很是意外,“你,你不是……”

    “钱奶奶,您好。我是周文涛。我们之前在魔都时见过,您记得不。”

    “记得,记得。你咋找到这里的?”钱奶奶见到周文涛后,有些无措,习惯性地往围裙上擦了擦手,左顾右盼后,才想起将人领进屋子,“快,快进屋坐。”

    “钱奶奶,这是谁啊。”孙姐夫有些好奇地随口问了一句。

    “这位大哥你好,我叫周文涛,是清汝的朋友。”周文涛不紧不慢地自我介绍道。

    “哦。”孙姐夫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周文涛,见周文涛穿了一身不算新的中山装,脚上穿着黑色皮鞋,戴着眼镜倒也带着书卷气。虽说风尘仆仆,却也瞧着初始印象不错,“我姓孙,我爱人姓金,是赵清汝同宿舍的室友。”

    孙姐夫目送钱奶奶将周文涛领进屋子,随后转身跑回了自己个儿的屋子,对着正在哄自家一双儿女睡午觉的金卫红故作神秘地开口道:“哎,知道是谁来不?”

    “谁啊?”金卫红小心翼翼地帮孩子塞好被褥,以免进了冷风着了风寒。

    “一个男人,说是赵清汝的朋友。我瞧着应该是那种关系。”

    “什么这种那种关系的。”金卫红不以为然,“你可别胡说啊。清汝今年才几岁?刚刚成年满十八好不好!”

    “我怎么就胡说了,不信咱回头看呗。”孙姐夫见金卫红这般说,心里就有点不太舒服了。

    毕竟两家人同住在一个小四合院里,共用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间久了,有些事儿自然也就知道了。金卫红这边,夫妻俩一个忙着学业,除了周末难得回家。另一个也得忙生意努力赚钱养家糊口。若不是现在小生意上了轨道,金卫红最小的弟弟也来了燕京这边帮忙,金姐夫只怕得到晚上才能回家,白天基本都在火车站那边摆摊卖茶叶蛋。

    而钱奶奶这头,除了赵清茹外,平日里也属于没什么亲友会上门来串门。偏偏今儿来了个瞧着挺眼熟的漂亮女人不说,这会儿又多了个风尘仆仆的小伙子。

    这让本就没什么娱乐节目的孙姐夫想不八卦一下都难。

    “要不然我去偷听一下?”孙姐夫透过窗户,看到对面房门关上了不说,连窗户也紧闭着,心里自然是越发地好奇起来了。

    “哎,你可别多事了。一会儿要是被人发现了……”金卫红嘴上虽这么说着,脚下却开始忙着穿鞋。

    金卫红跟孙姐夫一前一后猫着身子,站到了对门的窗台下,隐隐地倒是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声音,可惜说话声太轻,根本就听不清楚。

    “你喝酒了?”周文涛一进屋,便闻到了屋子里弥漫的酒味,再瞧着眼前那个醉眼迷离,单手支着脑袋的醉美人,有些无奈地摇了下头,随后将手里的行李放在了一旁的地上。

    “嗯,喝了。就喝了一瓶半而已。”赵清茹伸出了两根手指,随后又将其中的食指弄弯曲了,“我可没醉哟,咯~”

    赵清茹又打了一个酒嗝,眨了眨眼,疑惑地问道:“呆子,我好像看到呆子了。”

    “那你……想不想见到?”周文涛笑着坐到赵清茹面前,伸手抓住了赵清茹的右手。软软的,一如印象中那般白皙嫩滑。

    “那个呆子,这会儿忙着哄他那个养母老妖婆高兴呢,怎么可能会来燕京。”周文涛的手有点粗糙,虽然很是暖和。被握住右手后,还是让赵清茹多少觉着有点不舒服,试着挣扎了两下,发现没挣脱开,便放弃了。

    “若是真的来燕京呢?”

    “真的来?”赵清茹迟疑了一下,随后只见她嘴角微翘,眉眼带着笑,转眼便趴在了周文涛的身上,宣誓主权道,“那就扑倒吃掉!今天领证明天生娃!”

    “……”周文涛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让自己保持平衡,不至于真的被扑倒在地。虽然很早前,周文涛便已经领教过赵清茹的主动,这会儿还是被吓了一跳。

    那啥……咱能不这么直接不?至少……还有长辈在场不是。

    钱奶奶显然也愣住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却笑呵呵地转身朝着自己屋走去:“那个,文涛是吧。汝儿丫头喝醉酒,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老婆子先回屋休息会儿。”

    “……”这下,周文涛的脸更热了,两耳朵更是红彤彤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34赵母考验文涛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钱奶奶非常配合地回屋之后,自然是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且不说周文涛有没有这个贼胆做点儿什么,即便有也得有人配合才行。在战斗力方面,貌似……好像……不对等了那么一点点。

    某个醉酒的小妮子扑了一下后,就这么趴在人身上,然后很是放心地睡了过去。这一睡不要紧,对周文涛而言,无疑是天大的考验。当然,这种销魂的考验,也不是人人都有这般好机会能客串一把柳君的“坐怀不乱”的。

    周文涛见赵清茹睡得香甜,本想试着挪动一下身子,谁曾想整个身体因为许久没动作,僵直了。这其实还不是最要命的,出现正常的生理反应什么的也不是顶顶尴尬的事儿,最糟糕的是,极有可能成为自己“丈母娘”的赵母小憩了片刻后,便从微醉的状态下苏醒了过来。从赵清茹休息的屋子出来后,一抬头便瞧见了自家宝贝闺女正窝在个陌生小伙子怀里,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您,您好,我是……”在赵母的注视下,周文涛尴尬地稍稍挪动了一下自己两个胳膊。因为这个小动作,赵清茹不太舒服地皱着眉头,又蹭了蹭周文涛那胸口,抱得更紧了。

    “我知道,你叫周文涛。”赵母见此,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可瞧着周文涛那样子,又萌生了几分同情。不过,这算神马事儿啊。

    赵母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开口质问周文涛道:“你就不会把汝儿放沙发上?!”

    “那,那个……脚……麻了……”周文涛虽说体格不算太健硕,可好歹也算正常。这一次,显然低估了。可见,强身健体什么的,任何时候都不可以松懈哟。

    赵母瞧着周文涛那尴尬的样子,也没再为难。本来嘛,这事其实挺好解决的,偏偏眼前的小伙子不愿意这么做。想到自家宝贝闺女之前偶尔会用“呆子”来形容眼前这个体格看着有些单薄的小伙子,赵母发现这般形容其实还挺恰当的。

    可不就是个呆子嘛。

    “汝儿!”赵母径直走到周文涛跟前,先是轻声呼唤了一声,见自家宝贝闺女没什么反应,便提高了音量,“赵清……”

    “那个伯母,还是别叫醒她了。我能站起了了。”周文涛咬了牙,从座位上站起了身,随后将赵清茹抱回了里屋,很是仔细地帮着脱掉鞋子,盖上被子后,这才长松了口气,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

    看来真的得好好锻炼才行。

    “想喝什么茶?”周文涛从里屋出来后,发现赵母正站在柜子前,顺手打开其中一个茶罐,查看里面的茶叶。许是茶罐里的茶叶并不符合赵母的喜好,赵母连着打开了好几罐茶叶,都没找到自己心仪的。

    对于茶叶,周文涛其实也分不出好与坏来,不过好歹还记得某个小妮子曾跟他提过,自己喜欢冻顶乌龙茶来着。

    “那就……乌龙茶吧。清汝曾说过她喜欢乌龙茶,我没喝过,就想试试看。”

    赵母挑了下眉头,随后拿起了那罐装着乌龙茶的茶罐,帮周文涛沏了一杯茶。至于自己,则选择了龙井。

    “谢谢伯母。”周文涛接过了赵母递上的茶杯,并没有急着掀开杯盖。

    赵母端着茶杯坐在周文涛对面后,气氛因为俩人谁也没开口说话,反而有点僵。过了许久,赵母才再次看向周文涛,开口道:“我还是叫你‘文涛’吧。有些话,我也不跟你绕什么弯子了。”

    “伯母,您有什么话,就尽管直接说便是了。”周文涛又不傻。早在决定跟赵清茹在一起时,周文涛都非常理性地将他所知道的,跟双方家人有关系的都捋了一遍。他这个家世完全没办法跟人比的穷小子,除了自身能力还有那么点自信外,能拿得出手优势还真心不多。

    所以,周文涛一直都非常清楚,自己想要抱得美人归,将要面临的问题,只怕两只手加起来都数不过来。但周文涛并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我这个当姆妈/的能说什么?无非也就是说点儿掏心窝子的话罢了。赵家,还有徐家时怎样的情况,相信文涛你应该也清楚。我虽说有三个孩子,可就只有汝儿这么一个女儿。所以我也不求这未来女婿家里有多少好。说句不客气的,放眼整个燕京,这家世能比我们家汝儿高的,扳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赵母一边慢悠悠地说着话,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周文涛的神色变化。见没瞧见周文涛那神色有明显变化,赵母便继续道,“我就想问问文涛你,对将来可有什么具体的打算?”

    “具体的打算?”

    “是啊。这小两口将来总得结婚不是。若要结婚,总得有个住的地方吧。我们家汝儿,将来多半是(必须)留在燕京的。”

    聪明如周文涛,可以说秒懂了赵母的意思了。这是在问他将来是打算留在魔都咧,还是北上来燕京。周文涛现在在魔都交大就读机械工程专业,现在已经大三,再过一年半,便将毕业了。作为恢复高考后第一批大学生,可谓前途无限,压根不担心毕业后工作问题。这会儿的大学生都是包分配工作的,而且多半还是专业很对口的工作岗位。

    这次周文涛之所以会过来燕京,其实也是借着送新研发的机器的机会过来陪心上之人过国庆。要不然,这一南一北,光靠每个月两三封鸿雁传书联系如何能解心中相思之情。要知道现在想隔三差五通个电话都困难,更别说什么邮件、微信、小企鹅联系了。

    周文涛在此之前并没跟赵清茹商量过,将来是赵清茹南下还是他北上。毕竟对于周文涛而言,不管如何自家养父母将来他都会尽赡养义务。所以留在魔都的概率真心不低。

    现在看来……

    赵母见周文涛没啃声,便笑道:“文涛啊,你若愿意留在燕京。等你毕业了,工作分配上完全不用担心。其实燕京这边也有很多科研机构的。”

    “伯母,这次我过来燕京,也是借着送新机器的机会。带我的导师之前也曾问过我,愿不愿意继续跟着他。听着他的意思,是想让我继续进修下去。”周文涛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身后传来赵清茹的说话声。

    “呆子,你不是打算毕业后出国进修的嘛。”赵清茹伸了个懒腰,径直走到桌子前,见周文涛面前竟然是乌龙茶后,便不客气地拿了起来,连喝了好几口。

    “出国?”赵母眉头紧皱,不仅仅为自家宝贝闺女方才那席话,更为了赵清茹跟周文涛同喝一杯乌龙茶。即便这杯乌龙茶,周文涛还没喝过,这般做也不怎么妥!

    “出国?”周文涛之前可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走出国门,到外面的世界看看。虽然对那些个资本主义国家没什么好感,但周文涛知道,自己的祖国想要繁荣富强起来,得靠一代又一代的人不断的努力,而且光现在这般改革开放打开国门可不够。

    “汝儿,你就不怕这小子出去了就不回来了?到时候你怎么办?”赵母也曾出过国,而且不止一次走出国门,去瞧外面的世界。正因为见识过外头的花花世界,甚至还一度被吸引,乐不思蜀,才更有发言权,才更担心眼前这个看似沉稳,还算可靠,将来极有可能成为她女婿的小伙子,会抵挡不住诱惑。然后……出去了,就忘记回家的路了。

    若是旁人,或许还能不顾一切的跟着追过去。但她的宝贝女儿,想要出一趟国门,只怕比登天还要哦难……

    “什么怎么办?”赵清茹楞了一下,显然也猜到了自家姆妈为何担心。可随后便笑着指着周文涛,宽慰赵母道,“就这呆子,若能找到个比你家女儿我更好的,尽管出去了不回来好了。”

    汝儿,咱能不这么……赵母抬头看着自家宝贝妹妹自信满满的样子,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关心则乱了。可不是,就算真的出去了回不来了,大不了再找个更好的。

    “不会的,伯母。”周文涛也在一旁连连保证道,“且不说我能不能出国留学,即便有这个机会,我也想跟清汝一起留学。”

    “汝儿不可能出去留学的。”想通后的赵母随口说了一句,见周文涛满是疑惑地看向自己,也没解释这个问题。而是站起了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后,便决定回去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姆妈,吃了晚饭再回呗。”赵清茹冲着钱奶奶那屋子嚷了一句,“钱奶奶,姆妈要回去了。”

    “咋的,这么快就回去了。今儿就别走了撒,又没啥事。”正在自己屋子里缝鞋垫的钱奶奶闻声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不了,我今儿就是过来瞧瞧干妈跟汝儿的。汝儿这丫头,也是好些日子没回家了。”赵母跟钱奶奶打了招呼告别后,又侧过头看向自家宝贝闺女,“汝儿。”

    “姆妈,那我送送你。”赵清茹立马跑回自己屋,用尼龙布袋装了个大大的金枕头,跟在赵母的后面,“您要的,别忘了。”

    “清汝,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一股子……”在此之前,周文涛可没见过榴莲这种热带水果。这会儿自然瞧着眼前这个像狼牙棒一般,又撒发着一股子猫屎味道的东西,有些诧异。

    赵母回头看着周文涛那样子,许是想到了赵父,眉眼又多了几分明显的笑意。

    “汝儿……”赵母朝着自家宝贝女儿使了个眼色,可惜赵清茹只当没瞧出来自家姆妈在调侃什么,故作不知地催促道:

    “姆妈,走吧。”

    哎,这女儿大了,这胳膊肘啊,就会不知不觉地往外头拐。

    赵母踩着猫步优雅地往外走,即便瞧见住在对门小两口,据说女的还是跟自家宝贝女儿住同一个宿舍的室友,也只是礼节性地微微颔首了一下。丝毫没在意这小两口极有可能在偷听这事。

    不过该提醒时,当姆妈/的还是有提醒。

    “汝儿,住在对门的那个女的,跟你一个宿舍的?”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

    “姆妈,你是不是想跟你家女儿我说,让我小心着点儿这家人?”

    赵母侧过头看向自己正笑盈盈的宝贝女儿,随后接过了赵清茹手里的尼龙布袋子,笑道:“到底是长大了。行了,外头冷,你也别送了。什么事儿,自己掂量着拿主意便是了。只是有一点,不管怎么说,有姆妈在,赵家如何且不管,徐家永远都是你的靠山。”

    “姆妈,我省的的。”赵清茹又怎会不明白赵母所说的那番话是何意。其实旁的不说,自家婆婆当年,若不是靠着徐家,只怕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地终结掉她那悲催的茶几前半生。虽然赵母后来跟便宜老爹赵父离婚后,没多久便嫁给了一个外交官,随后跟着新上任的外交官夫君去了国外。可对唯一的女儿,自家婆婆还是有关心的。徐家若不是因为赵母的这层关系在,只怕对唯一的外孙女也未必能亲尽全力诸多照顾着。

    目送走赵母离去后,赵清茹便心情甚好的回了屋子。经过院子时,已经不见了金卫红跟孙姐夫俩人,也没太在意。虽然之前同住在同一个宿舍里,前前后后也快有一年了,到底不比钱沂南跟陶悠然,没太多往来。

    “呆子,这次过来,准备住几天?找到住的地方没?”进屋后,见周文涛正在陪钱奶奶说这话,赵清茹便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

    “这次是过来送新机器的。新机器还得调试,顾及还能再留一个多礼拜吧。”周文涛见到赵清茹后,赶忙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行李拿了过来,“我给你带了点魔都的糕点,你应该蛮喜欢吃的。”

    糕点什么的,赵清茹其实还真看不上,尤其大部分还碎了。可礼轻情意重不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35防盗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慢慢地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只觉着自己耳晕目眩,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最要命的是耳边断断续续地传来一些哭泣声以及说话声,就跟那受了潮的卡壳磁带似的,听得她全是寒毛直竖,着实渗得慌。

    “姆妈,怎么办怎么办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了,敏儿,你先冷静点儿。这死丫头姆妈已经看过了,不过是磕到了头流了点血,命硬着呢,死不了的。你去看看你赵爸爸睡醒了没……对了,上楼前先去下厨房,给姆妈拿点酱油过来。小心点儿,别让小伟那臭小子看到了。”

    “酱油?姆妈你要酱油干什么?”

    “你个傻丫头,要酱油当然是止血啊。”

    “姆妈,这酱油能止血么?”赵清茹听着那个更年轻更清脆些的声音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虽然听着这个年轻些的声音主人并不清楚自家姆妈为何要这么做,但已经渐渐恢复意识的赵清茹却秒懂了。记得老一辈传统观念里,有伤口时吃酱油这样带色素的食物,是会留下疤痕。虽说这个观点,经过科学验证,是不科学的。但赵清茹知道,那个让自家女儿去拿酱油,给她伤口止血的女人,没安什么好心!甚至其心可诛!

    要知道她现在磕伤的可是额头,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若是在脸上留下什么伤疤,这不是等于毁容了嘛。更何况,听着方才简短的母女对白,当姆妈的压根就没有一丝一毫责怪自家闺女的意思。非但没有,还想乘机毁她这个小身板的容颜,不是别有用心又是什么!

    可惜,她现在头晕脑胀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什么事儿都想不起来。

    就在杜娟儿接过自家闺女薛玉敏端来的一小碟酱油,准备拿卫生纸往赵清茹的额头擦时,赵清茹瞬间睁开了眼睛。略微上挑的丹凤眼,黑白分明的双眸炯炯有神地盯着杜娟儿,看得杜娟儿那心脏下意识地为之一颤。乘着眼前之人一瞬间的失神,赵清茹一伸手,很是顺手地便打翻了杜娟儿手里的小瓷碟。

    小磁碟摔落在地上,只听得“啪”地一声,碎裂成了好几块。

    “酱油?!恩?”

    赵清茹的声音有些低沉。话音才落下,身后突如其来地传出一声怒吼声。

    “赵清汝你干什么?!”

    还未等赵清茹回过神来,她便被个半大的小子推到了一旁。赵清伟怒视着眼前这个心思歹毒的嫡亲姐姐,怒道:“你是不是又在欺负好脾气的杜姨跟总为你说好话的敏姐姐了?赵清汝,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亲姐姐?!”

    恶毒么?

    “啪!”赵清茹眸色一暗,抬起左手便挥向就站在她左手边不远处的那个年轻少女。因为顺手,反手又买一送一来了个大赠送。这两个巴掌几乎用尽了赵清茹所有的力气。

    赵清茹天生就是个左撇子,只不过这事除了亲生爹娘之外,也就是曾经养过赵清茹几年的养父母知道这事。只不过后来为了不被旁的小朋友排挤,赵清茹才不得不强行扭转过来。事实上,没外人时,赵清茹还是习惯用左手更多于右手。

    不用多问,这两记五指饼威力有多大,瞧着眼前这个年轻少女原本白里透红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就足以证明了。

    “敏儿,你,你没事吧……”一旁当姆妈的中年妇人见自家闺女被赵清茹打耳光,不是不想立马冲上来狠狠地收拾一番赵清茹,却偏偏有所顾忌,手抬到一半后,因为意识到了什么,生生转变了方向。

    敏儿?!短短几秒钟里,赵清茹已经想起了眼前这对母女是谁。就在方才,当赵清茹看清那个突然冲上来,直言质问“怎会有如此恶毒的亲姐姐”的毛头小子那张稚嫩小脸时,现在所使用的小身板那残存的记忆片段如潮水般涌现了出来。

    赵清茹顿时有种老天爷这是要玩死她的无力感。

    嘤嘤嘤,老公,救命啊~~~

    其实就在赵清茹刚恢复意识的那会儿,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是不是死而复生了。理论上她应该是活不成了,为了救自家婆婆,被一团带着火焰的陨石给砸中了脑袋。这要是没事,那才叫见鬼了。等到意识渐渐恢复后,瞧着眼前这些个陈旧的摆设与装修风格,若还没联想到自己是不是撞了大运重新投胎(?重生)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真真白看了那么多年的穿越重生。

    只是当赵清茹认出那个毛头臭小子竟然是赵清伟后,是怎么也没办法接受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重生在自家婆婆,而且还是少女时期的婆婆身上,这一残酷事实。

    嘤嘤嘤,老公,茹儿好想你~~~o(>﹏<)o

    于是,赵清茹按耐下心底强烈的情绪变化,毫不犹豫地赏了眼前这个年轻少女两个巴掌。既然确定了自己的身份,再结合那残存的记忆,认出眼前这对人比花娇的母女俩是谁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别说赏两个巴掌了,知道自家婆婆那悲催前半生的赵清茹,只恨不能立马就收拾了眼前这对心如毒蝎的母女俩。

    不过,不急,不就是收拾两朵成精的白莲花嘛,姐有的是耐心,慢~慢~来!

    赵清茹一抬右手,一把扣住的赵清伟的手腕,随后用左手指着左脸颊以及额头右边的伤,冷冷地看向赵清伟,开口道:“赵清伟,你眼睛不瞎吧。看见你阿姐我脸上的巴掌印还有额头的伤没?你家阿姐我脑子又没让门给夹过,总不会自己打自己耳光,然后故意把头磕破吧。现在不过打两耳光讨回点利息,没给你那薛姐姐开瓢儿,已经够客气的了。”

    “放手!”赵清伟挣脱了一下,意外地发现竟然没挣脱开,越发生气道,“自己打自己耳光,你之前又不是没打过。”

    “……”赵清茹顿时一囧,暗道:婆婆啊婆婆,别告诉我你之前脑袋真的让门给夹过了,竟然还玩自虐。

    赵清茹忍不住在心底对自家婆婆吐了个槽,伸脚踢了踢脚边的碎瓷碟,继续道:“之前的事儿归之前的,我现在就说今天,说刚刚发生的事。赵清伟,你就算再没脑子,也该知道这受了伤的人,暂且是不能吃像酱油这样带颜色的东西,要不然伤口愈合后,会留下难看的疤痕。现在你心目中那个好脾气的杜姨还有心善的薛姐姐,竟然想往你嫡亲阿姐受伤的额头上抹酱油。你阿姐我运气好,提前苏醒了过来,这才慌忙间打翻了碟子。赵清伟,你告诉我,你阿姐我这么做,有错嘛?!”

    赵清伟低头看了看赵清茹脚边的碎碟子,地板上确实有一摊类似酱油的黑褐色液体。心里顿时起了疑心,暗道:莫非这事是真的?

    可转念间,又有一个声音冒了出来:不会的,不会的。这事一定是他那恶毒的阿姐在说谎。杜姨脾气那么好,那么温柔,薛姐姐又是那么善良。每次阿姐在外头闯祸,都是薛姐姐在一旁赔礼道歉。一定是他那个心肠恶毒的阿姐……

    从残存的记忆片段里,赵清茹知道眼前这个半大的毛头臭小子,按着辈分她应该叫舅舅,现在已经是她小弟的赵清伟,已经深受一种名为“白莲花”的NC毒。想要恢复正常,需要长时间的治疗,一时半会儿是绝没可能将人给拖回自己这边的阵营的。

    好在赵清茹也不着急,反正怀疑的种子已经悄悄地种下了,回头有空了就隔三差五地浇浇水。最主要的一点,她赵清茹跟自家婆婆赵清汝相比,脾气没那么暴躁,更何况她清楚历史走向!这一点,绝对是压箱底的杀手锏!

    杜娟儿敏锐地察觉到了赵清伟脸上的怀疑,慌忙解释道:“茹丫头啊,你误会你杜姨了……”

    “误会什么?你可别诉我,你是听人说用酱油抹伤口,伤口好的快?”赵清茹直接打断了杜娟儿的话茬。从老白莲花因为被她说中心思,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中,赵清茹知道她猜中了。

    “也不晓得是那个大~王~八~在那里胡说八道乱造谣!我诅咒她克父克母克夫克子,不得好死!”赵清茹的话非常成功地让杜娟儿变了脸色,连带着一旁的薛玉敏脸色也有些微恙。尤其赵清茹还顶着那张带着血污的脸,字正腔圆一脸阴沉地开口,正常人听了都会有情绪变化,更何况是本就心虚之人。

    老白莲花杜娟儿是一个来自偏远山区的农村妇女,若不是因为新社会,才有机会上了几天学,认得几个字。即便读书认字了,杜娟儿骨子里还是受了好些传统,甚至有些封建的思想的影响。最主要的一点,杜娟儿这前半辈子确实不怎么顺风顺水。父母双亡不说,老公也早早地领了盒饭,丢下她们孤儿寡母三个。若说父母早亡是因为战争,老公的死是因为意外,那么唯一的遗腹子儿子小时候得的那场小儿麻痹症,险些救不回来,就绝对是压断杜娟儿相信自己命硬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平日里,杜娟儿生怕旁人提什么命硬,克父母克夫克子之类的话。偏偏赵清茹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杜娟儿因为赵清茹随后那句“我不是在诅咒你,只是在诅咒那个骗人的大王八”,不得不生生吃下这个哑巴亏。

    要说赵清茹嘴巴也确实够损,不仅明目张胆地直接损了老白莲花,还将小白莲花姐弟俩也给绕了进去。可惜这种嘴仗也就是占点口头上的便宜,对已经成精的老白莲花母女俩影响真心不大。

    尤其事情发展到现在,忍功了得的杜娟儿但凡对自己不利的说辞,打死都不会主动承认的。实在没办法了,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混淆视听,以求蒙混过关。这方面,小白莲花已深得真传,有了老白莲花七八分的功底。

    “汝丫头,是,不,不是……”一想到会因此露馅,杜娟儿眼睛有些微红,赵清茹从未有过的牙尖嘴利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杜婶,到底是还是不是啊?”赵清茹再次打断了杜娟儿往下说下去,“不管杜婶是受谁的盅惑,上当受了骗,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杜婶想将酱油往我受伤的额头上抹,只要认准这个事实就行了。”

    “不是的,我是真的听人说伤口上抹酱油,能让伤口快些愈合的。”听赵清茹如此说,杜娟儿顿时急了。可下一秒,赵清茹的反应让杜娟儿越发地后悔。

    “是么?”伴随着赵清茹的这一声轻描淡写的“是么”,是赵清茹灵敏似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等到杜娟儿跟赵清伟回过神来,赵清茹的左手已经一把扣住了那个躲在杜娟儿身后生怕再被打耳光的薛玉敏那圆润的下巴。

    “瞧瞧,薛家姐姐那红肿得跟馒头似的小脸儿。赵清伟,既然你那好脾气的杜姨,还有温柔善良的薛姐姐坚决相信用酱油能治伤,还不赶紧的去厨房拿点酱油来。好好给你薛姐姐涂一涂伤口!”

    “汝丫头,汝丫头,全是你杜姨的错。杜姨不该相信外头那些个胡言乱语……”

    “汝丫头?你TM有什么资格叫我‘丫头’?你杜娟儿不过是我们赵家请来照顾我们兄弟姐妹三个的老妈子,客气点儿喊你一声‘杜婶’,还真把自己当大瓣儿蒜了?丫头?叫丫鬟呐?!还有你,薛玉敏!瞧瞧你珠圆玉润的样子,不要以为吃赵家的,喝赵家的,用赵家的,你就是赵家的女儿了!你不过是你那个想当X子又要立牌坊,一心想着爬上我爸那床,专搞破鞋的妈,带来的拖油瓶!”

    “赵清汝,你给我闭嘴!”赵清茹话音才落下,头顶便传来了赵父的怒斥声,“什么老妈子!你杜姨是你薛叔叔的遗孀。是你妈妈常年在外慰问演出,特意找来照顾你们兄弟姐妹三个的。还不给我跟你杜姨赔礼道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36设计与反设计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嗯。”赵清伟点了点头。

    “所以,那朵花欺负大美小丽你们俩了?”赵清茹看向大美跟小丽。

    大美摇了摇头,一旁的小丽抿着嘴过了许久才开口道:“那个姐姐没欺负我跟姐姐,可,可昨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儿,有看到她悄悄地溜进清汝姐姐你的房间,还在那里自言自语地说什么‘不会就这样子’的。而,而且……样子看起来好恐怖。清汝姐姐,我怕……”

    赵清茹将小丽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依旧看起来略显纤瘦的背脊,轻声道:“没什么可怕的。小丽你忘了,我们伟大的主席不是曾说过‘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嘛。”

    赵清茹见自家小弟在那里翻白眼以示鄙视,只当是没瞧见,稍稍停顿了一下后,继续开导着自家最小的两个妹妹。

    “大美小丽,你们听我说。老爷子是你们的嫡嫡亲的亲外公,外公外婆家也就是你们俩的家。至于现在那个住进家里的姐姐,别看她叫你们的外公‘大爷爷’,实际上只是沾亲带故的远房亲戚罢了。在这个家里,你们是小主人,而她永远只是个客人。哪有当主人的,在自己个儿家里怕个客人的道理?你们说是不是?”

    大美跟小丽彼此对视了一眼后,歪着头想了想,随后连连点着头。

    “那作为主人,应该如何对待来家里做客的客人?!”

    “清汝姐姐,我们知道怎么做了。”大美跟小丽异口同声道。

    “这样就对了。大美小丽,你们想不想吃从魔都带来的点心?想吃就去找钱奶奶,问她拿。”赵清茹见此便将大美跟小丽给打发了。

    等到大美跟小丽进了里屋,赵清茹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食指一下接着一下敲着桌面,慢悠悠地道:“不会就这样子?不会就这样子算了?看来,那朵破花是将三爷爷的死算在赵家……或者算在我头上了。”

    “阿姐,你是说……”赵清伟比起当年那个傲娇的小正太,这几年成长了不少,瞧着也稳重了不少。

    “小伟,你知道三爷爷是怎么走的么?”

    “听说是心脏梗了。”

    “心肌梗死?”

    “对对对,就是这个,心肌梗死。”

    “三爷爷虽说体弱了些,可半年前的体检报告,我记得他并没有心脏病,而且血压这些各项指标也还算正常。看来极有可能是因为情绪波动过大,受了点刺激引起的心肌梗死。”赵清茹再次想起之前赵小花来找她,拜托她帮忙这事,按着她对某朵花的了解,越发觉着这笔账一准会算在她的头上。就是一时半会儿暂且猜不到,某朵花打算如何清算而已。

    “阿姐,你就放任那朵花留在家里,兴风作浪?!”

    别看赵清茹家现在已经搬到了部队分配给赵父的楼房里,可平日里赵清伟多数时间依旧跟老爷子老太太住在一起,鲜少回自己个儿家。

    赵家老爷子住的是独门独院的两层小院子,房间虽多毕竟还是有限。之前赵清茹家一家五口占了四间卧室,离婚后回娘家的赵小姑母母女三个又占了两间,加上老爷子跟老太太一间主卧,算上书房以及负责照顾老爷子跟老太太生活起居的梁婶子那间小卧室,就没剩下了。

    这次,赵小花重新回到赵家,赵清伟差一点点没能保住他那房间。老太太不愿意赵小花睡在赵清茹那间精心布置过的房间里,只能委屈赵清伟回自己个儿家。为此,赵清伟自然是不愿意的。最终还是赵小姑母搬到自家大哥大嫂曾住过的次卧,将她现在住的房间,也是赵小花曾住过的那间屋子,让出来继续给赵小花居住。

    赵清伟虽说对赵小花没多少好感,也是因为听说了她跟自家阿姐之间的纠葛,彼此间暂时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矛盾,甚至之前赵小花住在老爷子这边时,还几次三番地刻意讨好赵清伟。现在竟然差点害他被“赶”出去,这让赵清伟心里如何舒服的了?

    “不然咧?毕竟某朵花现在唯一的至亲三爷爷没了,除了爷爷这边,也没了什么亲人……”赵清茹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赵小花姆妈那头,貌似并没有死绝,好像还有两个舅舅在世。只不过两个舅舅,一个唯利是图,从不吃亏,另一个虽说忠厚老实却有着很严重的“气管炎”,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谁也不愿意领养赵小花这个嫡亲妹妹留下的唯一骨肉。

    比起老爷子这个远房亲戚,这外祖家的两个舅舅,明显血缘关系更近些。而赵小花现在不管怎么已经成年了,好歹也上了大学。想来顺利大学毕业,分配了工作后,再想死抱着赵家大腿,也抱不了太久。只是……

    赵清茹稍稍理了一下思路后,突然笑了。

    这是打算借此一搏,来个“光脚不怕穿鞋”不成?赵小花也应该十分清楚自己目前最大的错漏,便是桃代李僵上大学这事。因为之前怕赵清茹将这事给揭发出来,所以很是难得的乖巧了一阵子。现在可以说一大仰仗赵家三爷爷死了,反倒成了她以此要挟的一个借口了。

    赵小花在赌,赌赵家老爷子会不会因此心软。很显然,暂且赌赢了这一点。

    赵小花还在赌赵清茹的底线,会不会将她假冒上大学的事儿给揭发出来。一旦揭发出来,极有可能选择破罐子破摔,乘机赖上赵家。反正,表面上赵小花确实已经一无所有了。说白了,还是在赌老爷子会不会看在赵家三爷爷这个远亲的份上,维护她……

    “小伟,有件事儿我想让你去办?”赵清茹示意自家小弟再靠近一些,嘀嘀咕咕咬了半天耳朵后,赵清茹笑道,“听明白了吧。”

    “明白了。阿姐,你放心好了。我会找个时间悄悄地跟奶奶提这事的。”

    既然赵小花想扮演孤苦无依寻求庇佑的孤女,赵清茹自然乐得在旁看戏,只不过还得在里头添点油加点醋。试问还有什么在关键时刻从天而降若干亲人,来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认亲戏更精彩的了?而且这事由家里的老太太出马,貌似比她这个小辈儿更合情合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37借个孙子用用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既然赵清伟跟大美小丽特意过来,赵清茹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回去一趟,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回了学校请了假。毕竟这会儿可没有什么双休日一说。昨个儿国庆节,恰巧礼拜一,调休后这才有三天的假。

    听着赵清伟的意思,赵家三爷爷的灵堂直接就设在了X宝山那边陵园里。想来也是,大院这头显然不合适,至于某朵花现在所居住的院子,本就是租借。这次因为赵家三爷爷意外领了盒饭,小院那位女主人那脸色黑得那叫一个锃光发亮,明里暗里可是好生挤兑了某朵花一顿,摆明了就是在嫌晦气。

    直到某朵花咬牙包了张天安门红包,并答应尽快从院子里搬走,这才将那位富态的女主人给打发了。

    换个角度想想,某朵花现在还真成了那无家可归且孤苦无依的可怜孤儿了。

    “汝儿小宝贝儿回来了?”赵清茹前脚才进屋,便听到老太太的声音,“哼哼,这还知道回来啊。”

    赵清茹见此便知道自家老太太这是因为她将房间里的东西收了,心里多少有些不太舒服,便赶忙上前赔笑脸。

    “奶奶,汝儿又是几十年没见您了,您瞧着越活越年轻了。”

    “什么几十年没见?尽在哪里胡说!”不管什么时候,但凡爱美的女人都希望自己能青春永驻,越活越年轻。赵家老太太显然也不能免俗。

    “常言不是总说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算算日子,可不就是几十年了嘛。”

    “老婆子的小宝贝儿哟,一回来就知道拿那些个甜言蜜语哄老婆子。”赵家老太太将赵清茹搂在怀里,压低了嗓门轻轻拍了拍自家孙女的手,宽慰道,“汝儿小宝贝儿哟,那薛家姐弟的事儿,确实是你老子做的不地道。让我们的汝儿小宝贝儿受委屈了。这事儿,咱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老子那个糊涂蛋计较。主要的,这父女俩也没那隔夜仇不是,再不济,也是关起门来的小事儿,咱回头慢慢算。可不能便宜了那些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奶奶,这事儿是我小气了。”赵清茹靠在自家老太太的身上,许是察觉到了身后有异样的目光传来,便坐正了身子,回转过了头,毫无意外地撞上赵小花那阴郁的目光。

    “三爷爷的事,请节哀。”不管怎么说,赵家三爷爷都是赵小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直系至亲了。

    “谢谢。”赵小花低着头跟赵清茹道了谢,随后转身去了厨房。

    “外婆外婆,那位姐姐是不是以后就永远住在这里了?”根本就不用旁人暗示,小丽便跑到老太太面前,拽拉着老太太的衣角,糯糯地开口问道。

    “差不多是这样。不过小丽你的这个远房堂姐姐,现在好歹也算是个大学生,平日要上课,回来一趟也挺费时间的。所以也就是周末假日回家来看看你外公而已。”赵家老太太又怎会瞧不出来自家几个小的是怎么个态度,趁此机会,正好说给还没走进厨房的某些人听。

    赵清茹并不觉着某朵花那脾气是个能隐忍的,现在瞧着竟然一声不吭,也意识到赵小花确实变化不小。原以为看在赵家三爷爷这个嫡亲爷爷份上,赵小花不会那么早挑事儿,也好让老爷子走得安心点。谁曾想,还真没打算错过这么好的一个试探底线的机会。

    “什么?让山子来当这个孝子贤孙?前头摔瓦盆?!”赵大姑母很不情愿过来,却因为老爷子的命令,不得不跑这一趟。知道赵小花竟然想借赵清山,就忍不住发话了,“这怎么行?!”

    “是啊,清儿妹妹,虽然我很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可,可是,这当孝子贤孙在前头摔瓦盆这种事……”薛玉敏话只说到了一半,便成功激活了哭泣技能,泪眼婆娑地望着赵小花,欲语还休。

    赵清茹很是难得地趴在脸色很不好的赵清山那后背上,肩膀微微颤抖着。好痛苦……忍笑忍到眼泪都快出来了。从薛玉敏开口的那声“清儿妹妹”,赵清茹便想到了白娘子。偏偏薛玉敏今儿还真的穿了一身白。

    赵清茹暗暗呼了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没了再笑场的心思。现在国家才刚刚推行火葬,再加上信/仰问题,并不赞成这种传统甚至有点点迷信的孝子贤孙在前头摔瓦盆引幡撒纸钱的做法。说句不怎么孝顺的话,若是老爷子领了盒饭,赵清山作为长子嫡孙,摔瓦盆什么的即便会因此被诟病,也能理解。毕竟嫡亲爷爷不是。

    可赵家三爷爷算什么?不过是同是赵氏一族的子孙,真论血缘关系,其实已经很远了。老百姓为什么总想着生儿子,有了儿子想孙子,为的就是一代一代传承下去,说白了就是百年以后能有个带把儿的子孙能在前头引幡。若赵清山这次真的客串了一把孝子贤孙,将来还能给自家嫡亲爷爷摔盆子不?

    最关键的一点,做为赵家第三代领军,赵清山真若这么做了,怕是会对自己的前途有不小的影响。那些个政敌还正愁没漏洞把柄抓咧,整好送一个现成的过去。

    赵小花如此提议摆明了就没按好心。因为她心里一直就非常清楚,赵家若是继续飞黄腾达,老爷子在时或许还能占到一两分便宜。一旦老爷子也走了,只怕谁还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可若是赵家倒霉了,她想来也不会跟着倒霉,但赵清茹这个赵家女儿,多半是要受牵连的。如此,自然能让自己心里痛快那么一点点。

    至于薛玉敏,这是将赵父之前跟她说的“让她嫁给赵清山”这话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正想着法子牢牢地抓在手心里。事关自家未来夫君的前程,薛玉敏如何不紧张?

    赵清茹对自家便宜老爹赵父将薛玉敏带来,心里并不太乐意。可在这一刻,赵清茹发现,偶尔废物利用一下也挺不错的。

    赵小花的提议,其实就连赵家老爷子也隐隐觉着不妥。可转眼瞧着赵小花那低头顺耳卑微的模样,想到赵家三爷爷这个远房堂弟,老爷子心里又犹豫了。正如赵小花所说的那般,只是想让自家爷爷前头有个引路人而已。

    赵清茹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老爷子在这一刻犹豫了,瞥了一眼一旁没啃声的自家便宜老爹,毫不犹豫地选择挖坑。

    “其实这事儿有什么难的。儿子跟孙子都一样能摔盆子引幡。要不然,赵大司令你辛苦点儿呗。”

    “胡闹!”赵父铁青着脸,一看就知道是不愿意的。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了赵清伟身上,让赵清伟立马寒毛直竖。

    “想,想都别想!他又不是我亲爷……”赵清伟的话还没说完,便因为瞧见自家老爷子变了脸色而没再说下去。

    事实上,目前看来,赵清伟无疑是最恰当的人选。赵小花对这一结果,并不怎么满意。正当赵小花还想着努力一把时,就听到旁边有个男声突然冒了出来。

    “小伟不乐意,我来!”薛玉笙连连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声嚷嚷道。

    “又不姓赵,瞎凑什么热闹?!”姚希梦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对于薛玉笙可以说是一脸的嫌弃。就在方才没什么人留意的间隙,对姚希梦惊为天人的薛玉笙可以说是一见钟情。若不是人来人往的,不好下手。只怕姚希梦现在瞧着薛玉笙不只是觉着这人瞧人的眼光不对劲这么简单了。

    “我怎么不姓,不,我的意思是,我虽然不姓赵,可我好歹也是赵家养大的儿子不是。这种事,我当然有资格。是吧,赵爸爸。”薛玉笙舔着脸,看向赵父。

    不能姓赵,已经是薛玉笙一大遗憾了。现在被姚希梦这么直截了当地指了出来,薛玉笙心里甭提有多不痛快了。可瞧着姚希梦那化着妆的漂亮脸蛋,薛玉笙按耐下心底的那份悸动,暗暗道:小X子,暂且饶了你。回头,一定让你在老子身/下哀声求饶不可!

    “爸爸?大哥,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便宜儿子的?”赵家小姑母难得开一次口。别看小姑母性子弱,却也不是笨蛋。之前,她便不怎么赞成自家大哥以损害三个亲生孩子的利益,来贴补偏袒薛家姐弟俩这种做法。固然讲义气没错,因为承诺照顾战友的遗孀跟遗孤也没有错。可最起码一碗水端平不是。原以为之前的沟通让自家大哥改变了主意,现在瞧着……根本就没见改变。

    “什么便宜儿子,那就是我的亲……干儿子!”赵父抬头有意识地看向赵清茹兄弟姐妹三个,尤其格外留意赵清茹的神色变化。当赵父发现那个总喜欢跟自己对着干的闺女竟然什么表情都没有,心里那团火又“噌噌噌”地冒了上来。

    “赵清伟!你来给你三爷爷摔盆子引幡,送他老人家一程!”

    “我不……”赵清伟瞪了赵小花一眼,迫于亲爹的压力,不得不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哦。”

    。

    赵家三爷爷的灵堂布置得还算隆重,至少同住在一个大院的左邻右舍们,看在赵家老爷子的份上,都有派代表前来灵堂送赵家三爷爷最后一程。钱家的代表便是钱沂南。

    “我说呢,你怎么又请假了。”钱沂南找了个机会,凑到了赵清茹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赵清茹后,努了努嘴,好奇地问了一句,“哎,你家小弟怎么披麻戴孝了?”

    “别提了。某朵花跟老爷子说什么自家爷爷可怜,连个送终的都没有。就过来借了个孙子。”

    “……”钱沂南嘴角微抽了一下,暗道这孙子也能借?

    “原本还想借大哥来着。小伟这是躺着也中枪,倒霉催的。”

    “果然没按什么好心。”钱沂南转念一想,便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你就这么放任那朵破花?”

    “要不然咧?”赵清茹反问道。

    “嘁,你之前不是还跟我说,你手上还捏着她最大的一个把柄,随时可以置她死地的嘛。怎么,现在心软了?”钱沂南上下打量了一下赵清茹,有点不太相信想来肉食动物的自家好友竟然破天荒地改吃素了。

    “检举揭发了又如何?老爷子还在呢。到时候什么都没有了,岂不更可怜了?”

    “随便你。”钱沂南耸了耸肩,在前来悼念的人群里见到了玩伴儿,便丢下家属的赵清茹,迎了上去。

    “嗨,我说清汝,你家小弟怎么披麻戴孝了?”又一个小辈级代表走了过来,问了同样的问题。

    “别提了……没儿子跟孙子送终,当孙女的孝顺,就过来借个孙子用用。”

    “……”类似的回答,几乎一样的反应,赵清茹也不知道回答了几次,瞧见了类似表情多少次,反正到了最后,前来送行的那些个年龄相仿的“亲朋好友”们,基本都亲耳听赵清茹这般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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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138新生一代聚会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葬礼大致行程那就那样了,反正也不让大摆酒席。在临时布置的灵堂里,围上大半圈的花圈,哀乐声中,前来送赵家三爷爷最后一程的亲朋好友们依次三鞠躬,然后劝慰几句家属请节哀顺变。

    等到了下午,赵家三爷爷那遗体就得往火炉里一塞,没多久便变成了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这一次赵家老爷子帮着赵小花给赵家三爷爷定了一块风水宝地,按着懂行的人讲,先祖若安葬在那块风水宝地里,一准能让庇佑子孙后代繁荣昌盛。

    子孙后代繁荣昌盛什么,或许是赵小花那一支目前最需要的吧,毕竟家里就只剩下赵小花这么孤零零的一根小苗了。其实,只要某朵破花不把主意打到自家小弟赵清伟身上,又突发奇想地想要过继什么的,赵清茹觉着,有时候真没必要跟某朵破花太斤斤计较了。

    这次葬礼,倒是给大院新生一代多了一次聚会的机会。这不等那小盒子下葬到了那块风水宝地上,都不用打招呼,齐刷刷地直奔全聚德,去啃烤鸭子。比起旁人,被迫客串了一把孝子贤孙,烧了大半天纸钱的赵清伟那脸就没高兴过,阴沉阴沉的,即便对着他最喜欢的美食之一烤鸭子,也是那张让人倒胃口的脸。

    “小伟,差不多就行了。你还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赵清茹为了哄自家小弟高兴,方才进全聚德时,特意嘱咐主厨将她带来的海鲜给处理了。除了大虾外,还有两只帝王蟹,不算太大,也有六七斤重一只。海鲜,可是赵清茹的最爱,没有之一。

    这些都是上次去南边特区,从香江那边弄到的最新鲜的。别看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不能存活物,收进仓库便死。再次拿出来其实并不影响口感,就跟刚刚断气似的,还是非常新鲜的。

    那一只只跟手掌般大的海虾,随便大厨怎么处理。不过帝王蟹嘛,最简单的便是清蒸,吃的是一个原味。不过第一次尝试制作帝王蟹的主厨还是跟赵清茹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来个一蟹三吃:蟹脚清蒸,蟹身过浆炸成椒盐味。蟹黄则蒸蛋羹。

    “阿姐……”赵清伟委屈地看着自家阿姐,“我就是心里头不舒服。”

    赵清茹其实挺想跟自家小弟说,你就当提前演练好了,可转念一想,这种大不孝的话还是说不得的。便伸手摸了摸赵清伟那毛茸茸,刚刚剃成的平头,笑道:“心里不舒服啊,那就是没什么胃口吃海鲜了。知道了,一会儿你的那份阿姐帮你解决了。”

    “哎?”赵清伟明显楞了一下,吃惊地看着服务员端着两大盆的大海虾走了进来,更让他瞪大了眼睛楞在原地的还是之后上桌的超级大螃蟹。

    面前那个应该是螃蟹吧。

    其实不仅仅赵清伟有点傻眼,在场其他人都一个个惊呆在了原地。

    “清,清汝,那个……这么大个头的是螃蟹?!”钱沂南指着摆在中间的那帝王蟹,吃惊地问赵清茹。

    “嗯,帝王蟹,又叫石蟹或者岩蟹,严格讲这不是螃蟹。只是个头,其实这两只还不算最大,最大应该能长到三十磅。不过我觉着六七斤左右的,就挺好吃了。超过十斤,感觉肉质就有点老了。”赵清茹站起了身,夹了一块到自家小弟碗里,随后又给自己跟钱沂南各夹了一截蟹脚,随后招呼道,“大家别愣着了,趁热吃。若是冷了,可就有腥味不好吃了。”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建议来全聚德吃什么烤鸭子还拎着两大竹篮子有问题。”姜林侧过头看向赵清茹,笑道。

    这次赵清茹虽说贡献出来两只帝王蟹,其实也就俩大钳子,俩小钳子,外加十二根蟹腿,即便因为个头不小,每条蟹腿能一分二,也仅够在场的新生一代们一人夹一截,尝尝味道而已。但是大家都非常有默契地将那俩大钳子让了出来。偏偏有人不开眼,夹走了其中一只并没有分开的大钳子。

    薛玉敏见在场所有人,在自家小弟将那只大钳子夹进自己碗里后,都侧目看了过来,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忍不住拉了一把坐在自己身侧的薛玉笙。

    “干嘛拉我啊姐。这螃蟹味道真是不错,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螃蟹呢。”薛玉笙正吃得兴头上,压根就没留意到气氛在这一刻有点不太对劲。

    “清汝妹妹,这帝王蟹,你还能弄到多少?”片刻寂静后,坐在姜林旁边,顾三哥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

    “我手里也就几只而已,不晓得三哥想要多少?”帝王蟹的价钱并不便宜,即便是在七十年代末的香江。只因帝王蟹主要生活在冷水海域,主产地在北太平洋一带。再等个几年,随着改革开放,国内经济迅速腾飞,尤其加入WTO之后,这样的好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其实也不需要太多。就想着过些日子,结婚酒宴上,弄几只让老爷子们都尝尝鲜。”顾三哥笑道,“我家老爷子平日里就喜欢吃螃蟹,偏偏又最没耐性吃螃蟹。这个头大嘛,总归肉也多点不是。”

    “原来三哥马上就要娶三嫂了。当妹妹的,在这里以茶代酒先敬三哥一杯,祝三哥跟未来三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赵清茹端起面前的茶盏,站起了身,开口道,“这帝王蟹的事儿就包在妹妹身上,一准让院里的老爷子们各个都能吃过瘾。”

    “那三哥就先谢谢清汝妹妹你了。”顾三哥也端起了茶盏,跟赵清茹意思着碰了碰茶盏。

    “我哥马上就要结婚了,唐大哥也要结婚了,下面……是不是该轮到赵六哥你了?”一旁顾三哥的嫡亲弟弟小顾在那里嘟囔了一句。

    “哎?不是吧,唐扒皮竟然成功脱掉光棍帽子了?”赵清茹随口接了一句。

    唐扒皮,就是那位姓唐名越宋的家伙。赵清茹对唐扒皮就没什么好感过。且不说从一开始暗搓搓地顺走她的太阳能电池板,最近一笔账就是三个多月前,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将她跟钱沂南给打包了丢进深山老林里喂蚊子,把她晒得都快改非洲裔了。

    赵家所在的大院这边,年轻一代里,就属唐越宋年纪最大。当然,唐越宋原本并不是属于燕京这边的。前几年,唐家跟赵父一直就在山城西南/军/区这头。也就是这两年,随着动荡平定,调回了燕京总部。

    不管是唐越宋,还是姜林,其实都是长辈口中用来刺激自家孩子的那个别人家的娃,属于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都说一山难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随着唐越宋唐家回到燕京总部这边,唐越宋跟原来燕京这边的老大姜林,明里暗里不晓得较量了多少次。

    只不过唐越宋也好,姜林也罢,都没办法彻底压制住对方。而俩人都是二十多,准备奔三的成年男人了,自然不可能再像十几岁的半大小子一般。所以,别看明面上谁也瞧着对方不怎么顺眼,实际上还是有英雄惜英雄,惺惺相惜的味道。说白了就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好丽友”。

    要说姜林唯一比唐越宋强的,可能就是姜林已经结婚了。虽然还没研发出第二代,最起码也比唐越宋这个快当了三十年的老/光/棍强。

    “看来清汝丫头对我意见不小。”赵清茹的调侃声还未落下,便听到身后传来唐扒皮,修正,唐越宋的说话声。

    “来了?事情处理好了?”姜林拿起圆桌上的茶壶,帮唐越宋倒了杯茶。

    “嗯。”唐越宋径直走到唯一的空位,也就是姜林旁边那个位置,见赵清茹突然安静了下来,便挑了下眉头,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怎么,不说了?”

    “说就说。也不晓得哪位姐姐那么伟大,竟然……”如此牺牲……

    坐在赵清茹旁边的钱沂南瞧瞧地拉了一把赵清茹的衣角。在场的人一个个都停下了筷子,竖起了耳朵。

    “嗯?竟然如何?”唐越宋看向赵清茹的目光炯炯有神,透着莫名的情绪。

    “竟然被你给瞧上了呗。”赵清茹环顾了一下四周,反问了一句,“不然你们以为我想说什么?”

    唐越宋有些无奈地笑着摇了下头,见圆桌上多了两盘明显不像是全聚德的菜肴,便随口道,“今儿的虾跟螃蟹个头不小啊。”

    “是清汝妹妹给加的菜。过些天我那结婚宴上,清汝妹妹答应再弄几只。”顾三哥在一旁插嘴道,“唐哥,要不然你那酒宴上也来几只?”

    “再说吧。”唐越宋喝了口茶,将喉间苦涩的味道连同茶水一道吞咽了下去。

    。

    这次聚餐吃的并不慢,之前不过为了等唐越宋。等唐越宋赶到了场,觥筹交错几轮后,差不多便散了。其实原本主要目的就不是为了吃。

    别看大家都住在同一个大院里,平日里像这般能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日子还真不多。所以这次本想借着给那位沾亲带故的赵家三爷爷送最后一程的机会,大院里诸位老爷子都非常有默契的让自家小一辈当了代表。

    谁曾想,一来两去的,竟然多了三个原本就不再这个圈子里的外人。这三个外人不是旁人,正是赵父非要捎上的薛玉敏姐弟俩,以及赵小花。赵小花还好一点儿,好歹还是这次聚会借口当事人那位赵家三爷爷嫡亲唯一的孙女。至于薛玉敏姐弟俩,又算什么?

    当姐姐的总是一脸哀怨地盯着赵清山看,就好似赵清山一个不小心当了那赵世美一般。至于小的那个,更是跟个饿死鬼投胎一般,甚至一点儿规矩都没有地夹走了本属于唐老大的那份大蟹钳子。

    在座的谁都不傻,因为多了三个外人,原还打算聊一些旁的事儿,也东拉西扯找了其他的话题。

    赵清山自打从赵母那儿知道自家老子赵父想让他娶薛玉敏后,跑得比谁都快。这一次若不是被逼着过来参加赵家三爷爷的葬礼,一直就待在军校里。这不在薛玉敏幽怨的目光凝视下,赵清山好不容易熬到了快结束,便第一个起身闪人了,连借口都是现成的,得会军校继续训练。

    大家也都瞧出来怎么回事了,自然心照不宣地目送着六弟/六哥跑路。不过心里多多少少有点鄙视赵父这个当老子的,还是个司令咧,没见过这么坑自家嫡亲儿子的。赵家若再这么任由糊涂鬼的赵父这么作下去,非自掘坟墓不可。也难怪赵六弟/六哥还有清汝妹妹,要另辟蹊径了。

    有了赵清山开头,其他人也没再继续在全聚德逗留下去,没多过久聚散便散场了。既然散了场,自然是各自回家各找各妈咯。

    意犹未尽,压根就没吃过瘾的赵清伟好不容易等到了周边没了旁人,便扯着自家阿姐的衣袖撒娇道:“阿姐,你刚刚说的,那个大螃蟹你那儿还有,是不是?”

    “所以?”正在跟钱沂南说话的赵清茹挑眉反问道。

    “我还要吃。”赵清伟将头一扬,将爪子往赵清茹面前一声,“五次!”

    “那大美小丽想不想吃?”赵清茹侧过头看向大美跟小丽,并没在第一时间理会赵清伟。把赵清伟急得上跳下窜的。

    “阿姐,我都那样委屈了。你就不能满足你家弟弟我一下下?”

    “小伟,你知道这次你为什么要受这委屈么?”

    “为什么?”赵清伟楞了一下,还别说这个问题,赵清伟还真没想过缘由。

    “小伟,你应该也瞧出来了,原本那位打的主意就是冲着大哥去的,偏偏最后变成了你。当阿姐的,在这里并不是想挑拨你跟大哥之间的兄弟之情。但是……”赵清茹趁着周边没什么旁人,便继续道,“大哥,阿姐,你小伟,本是同一个同父同母的嫡亲兄弟姐妹。亲兄弟姐妹间,是不存在委屈还是不委屈。”

    “但是!这次,之所以会变成小伟你,也只因为你这是这个家里除了大哥以外,唯一一个男孩子。与大哥相比,小伟你没有太大的价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39历史提前重演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清汝,这么早跟小伟说这些,会不会不太好。”一旁钱沂南见自家好友这般,隐隐地觉着不太妥。

    “确实早了点儿,可大院里几个老爷子,比小伟还小几岁就知道在外为生计奔波了。旁的不比,大哥还有我,小伟这般大时,不也收拾好了行李,让赵大司令给打包去了穷乡僻壤里当知青了嘛。”

    “小伟,家里的情况,你也长眼睛能瞧出来。爷爷还好些,咱们的赵大司令那是一根筋地往死里偏袒薛玉敏姐弟俩。所以像这次这样的事儿,以后怕是少不了。不管是姆妈也好,当哥哥姐姐的也罢,只要活着一定护着你。可也只能护你一时,撑死了十年二十年,怎么也护不了你一辈子的。”

    “阿姐,别说了。你要说的,我都懂。”赵清伟虽说不爱学习了点,可到底不笨。更何况类似的话,前头的大哥这般说教的机会并不多,可自家阿姐是逮着机会就给他洗一次脑。完全可以用老生常谈来形容了。

    “臭小子,嫌阿姐啰嗦了是不是。”赵清茹见此,有些恼怒地捏着自家小弟还是没长多少肉的腮帮子,不由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小子整日里那么会吃,这肉都长哪儿去了?”

    赵清伟听到了别客气地回了个鬼脸。都说半大的小子吃穷爹娘,说的就是像赵清伟这样进入青春期开始快速长个的年纪。活动量大,饭量更是一个顶俩很是惊人。而且正处于变声期,一开口便是公鸭嗓子,赵清伟现在都不怎么爱说话了。

    “大美小丽,回去时跟着小伟,路上当心着点儿。”赵清茹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阿姐,你不跟我们一道回家啊。”赵清伟原以为乖乖地听完自家阿姐的说教,一会儿一道回家,晚上便又能再吃一顿大螃蟹。谁曾想,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回去?傻子才回去咧。今儿家里可是热闹了,别说那朵破花在,就连薛玉敏姐弟俩估计多半也会厚着脸皮住下来。住就住呗,她将自己的随行物品统统收进秘密仓库那一刻,就没打算继续住在那个所谓的自己家里。现在正好把房间腾出来,不正好方便了薛玉敏姐弟俩雀占鸠巢嘛。

    而且这次回去,少不得又会被要求再拿出几只帝王蟹什么的出来。孝顺长辈应该的,就连偏心眼儿的赵父,多吃点儿,赵清茹也不会有任何意见。问题那朵破花算什么玩意儿?还有薛玉敏姐弟俩又算什么东西?

    所以咯,赵清茹果断选择闪,惹不起还躲得起么?更何况学校的功课也紧张着呢。姐有那时间,还不如跟某只马上就要回魔都的书呆子多培养培养感情。

    “行了,周末带着大美跟小丽过来看你钱奶奶。记着直接去新院子那儿。”赵清茹附在赵清伟的耳边小声交道了一句,“若是能把奶奶跟姆妈也带过去,有额外奖励哟。”

    “当真?”赵清伟两眼明显一亮,拍着胸脯保证道,“行!阿姐,到时候你可别心疼。”

    “走了走了,大美小丽。”赵清伟跟钱沂南挥手道别后,便招呼上大美跟小丽俩小表妹,准备坐奔奔儿回去。

    薛玉敏暂且没瞧见人,不过薛玉笙果然没走,这会儿正对着姚希梦频频献殷勤。姚希梦本就有些不耐烦,若不是为了等自家嫡亲弟弟姚希辰,再者也是顾及着赵父这个舅舅的面子,这才隐忍着。

    只见到赵清伟却没了赵清茹的踪影,姚希梦又怎会猜不出里头的原因。不过该问时,还得多嘴问一句。

    “小伟,你姐呢?”

    “阿姐跟沂南姐回学校了,不顺路。”

    “什么?清汝这小妮子竟然敢先回学校了?那大螃蟹呢?让你带回家没?”薛玉笙还惦记着晚上再好好吃一顿来着,这会儿瞧着赵清伟两手空空,不由地提高了说话音量,嚷嚷了起来。

    “大螃蟹刚才不都吃光了嘛。”赵清伟不客气地朝着薛玉笙白了个白眼儿。

    原本在山城时,那朵成精的老白莲花杜娟儿逮着机会就在赵父面前念叨着,遗腹子薛玉笙是早产儿,从小身子骨弱。要说也是薛玉笙刚来赵家时,那瘦弱的形象太深刻了,明明比赵清茹的年纪还大几个月,长得就跟发育不良的小鸡仔似的,跟小了三岁的赵清伟瞧着一般大。

    要说赵父在生活方面本就粗犷的很,这一来两去可不是有了一种薛玉笙是家里自小的儿子这一感官印象。那些年也不止一次的要求赵清伟这个当弟弟的,谦让照顾薛玉笙。背地里,也不知被薛玉笙欺负了多少次。

    许是小时候留下的阴影,面对薛玉笙,赵清伟心里多少有点点发憷。好在这两年,潜移默化一点点地克服了。现在不仅学会不客气地挤兑回去不说,甚至还敢翻白眼儿直接鄙视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赵清伟的不客气,让薛玉笙很是诧异。

    薛玉笙原本就在山城大院那边嚣张惯了的,也就是这两年,没在住在大院里后,这脾气不得不收敛几分。可最近认了赵父为干爹,而且赵父也答应帮他找份轻松钱多的工作后,原本收敛的性子又因为有了赵父这个靠山,故态重现了。而且这一次,甚至比之前更嚣张。

    这一切,赵清茹也曾张楠姐提过。对此,也有点不解,真不晓得着薛玉笙从何而来的这般良好的自我感觉。所谓不作不死……真把事儿闹大了,就算有自家便宜老爹愿意舍弃自己的前程,帮忙顶着,也得顶得住才行!

    “什么什么?你算什么玩意儿?”姚希辰过来时正巧瞧见薛玉笙朝着赵清伟吹胡子瞪眼,好似准备打架,立马不乐意了。

    姚希辰是个吃货,毫无疑问的大吃货。之前就被赵清茹时不时拿出来的美食给收买了。更何况自家小表哥赵清伟一直就对他挺不错的。最最关键的一点,眼前这个叫薛玉笙的家伙,方才在酒席上,比他多吃了一根蟹腿不说,还抢走了他看中的那只大肥虾。至于像只绿头苍蝇一般,色眯眯地盯着自家阿姐看,就更没什么可说的了。

    可谓新仇加旧恨,别以为长得比他高,长得比他胖,就会怕他!

    “别以为有舅舅护着,就能在赵家趾高气扬的。你不过是个没爹的野种!”

    亲生老爹薛卫国的早死,甚至自己都不曾见过亲爹,可以说是薛玉笙心底最大的一根刺。尤其自家姆妈那朵成精的老白莲花杜娟儿总在自家宝贝儿子耳边灌输,他的亲爹薛卫国是个盖世大英雄。若不是当年为了救自家副职的赵父,丢了性命,现在赵清茹兄弟姐妹三个所拥有的生活,就该是薛玉敏姐弟俩的。所以,这是赵家欠他们薛家的……

    当年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其实天知地知,已经不止赵家老爷子跟赵父知道,就连赵清茹也是十分清楚的。即便不清楚,有两点也可以十分肯定。一个薛卫国才是副职的那位,即便薛卫国真的是救了人才不小心领了盒饭,救的那人也不是赵父。

    杜娟儿之所以这么多年坚持这么认为,说白了也是因为心虚,一遍又一遍的这般自我催眠。这谎言说多了,可不就是连自己也相信了嘛。想来也是,赵母当初将她们母子三个从乡下接到城里,忙里忙外张罗了许久才让她们母子三个有个立身之所。

    这“人之初性本善”,杜娟儿心里还是有一丝善念尚存的,最关键的是她相信“因果循环”,怕有报应。或许正是因为这份顾忌,让杜娟儿彻底在赵家站稳脚后,没敢太过分地将赵清茹兄弟姐妹三个给直接弄死。

    但是这一切,作为杜娟儿眼珠子的薛玉笙并不知道。他的脑子感官里,就是赵父,赵家欠他们家的,所以才会对他们姐弟俩比赵清茹兄弟姐妹三个亲生的娃还要好。只不过答应了亲娘这类话不往外说,尤其不当着赵父的面说而已。

    也亏着赵父没在现场,更不知道薛玉笙心里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要不然……这脸色一准非常好看。

    姚希辰的话无疑戳中了薛玉笙的逆鳞,怒上心头的薛玉笙二话不说,挥拳便往姚希辰的左颧骨招呼过去。一直就有提防的赵清伟见了立马抬脚,朝着薛玉笙小腹以下的男人软肋猛踹回去,顺道将姚希辰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把。

    姚希辰完全没料到眼前这个死胖子竟然会二话不说上来就揍他,也亏着有自家小表哥在旁边护着他,要不然一准被揍到了。

    “你个小野/种,竟然敢打我!”姚希辰从来都不是个肯吃亏的主,更何况他在姚家那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霸王般的存在。虽然战斗力远远不及赵清伟跟薛玉笙,但姚希辰也敢仗着有靠山,小表哥在旁边护着,在旁边下个黑手什么的。

    赵清伟前几年被薛玉笙明里暗里地欺负着,本就憋了一口气。别看后来杜娟儿母子三个被自家阿姐快刀斩乱麻的方式从家里踹了出去,其实赵清伟心里一直就想找个机会好好算一下总账,最起码得揍回来。

    所以这两年,尤其自家大哥考上了燕京这边的军校后,赵清伟跟在赵清山的后面,练跑步练格斗技能,甚至知道自家阿姐好像也会某些拳术后,更是缠着赵清茹学了好几招。其中练得比较顺的,就是传说中的女子防身术,尤其那招“断/子/绝/孙/脚”已经练得如火纯青。

    当然,最初时赵清伟并不愿意学什么女子防身术,好歹他也是货真价实的爷们不是。至于后来,自然是被自家阿姐那三寸不烂之舌给忽悠了。

    早两年的时候,薛玉笙其实就有栽在这“断/子/绝/孙/脚”上,这一次又被赵清伟给命中靶心,就是不晓得将来会不会影响幸福。反正这会儿是战斗力削减了不少。

    赵清伟趁着如此好的机会,立马战斗力大开,哪里疼来就往那里揍,趁机报仇。而且除了第一脚有比较实质的伤害外,其余也就是疼而已,并不伤筋动骨,连皮外组织挫伤都算不上。那滋味,偏偏酸疼销魂得很。

    而薛玉笙,又偏偏长了一身的猫肉,痛感神经比较发达。这眨眼间的功夫,薛玉笙便疼得哇哇大叫起来。

    “我让你欺负人!让你以大欺小!”赵清伟瞧着像是在维护自家小表弟姚希辰,其实更像是为过去年幼的自己出口恶气。

    从未这般挨过打的薛玉笙缩成了一团,在赵清伟跟姚希辰双打攻势下,竟然也忘了反抗。

    回过神来的姚希梦心里甭提有多畅快了,不过听到薛玉笙站在路边这般哇哇大叫,也知道不太好,便赶忙开口阻止道:“小伟,辰辰,你们快住手,差不多就行了。”

    “小笙!”这边姚希梦的话音才落下,那边便传来了薛玉敏的惊呼声,“你,你们这是干什么呀。不,不要打了。快,快住手啊~~”

    赵清伟早在听到薛玉敏那听着无比做作的声音时,便知道不能再替自己报仇雪恨了,便停了手,见一旁的姚希辰正揍得上瘾,连忙拉了自家小表弟一把。

    “小笙,你,你没事吧。”薛玉敏含着泪水,扑到自家弟弟面前,却被喘过气的薛玉笙一把给推到了地上。

    “滚开!”薛玉笙两眼赤红,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不疼的,这让原本就怒上心头的薛玉笙更是火冒三丈。

    “表姐,别靠得太紧了。”赵清伟拉了一把姚希梦,本就想示意她跟薛玉笙稍稍保持些距离,见到薛玉笙这般对自家嫡亲阿姐后,对薛玉笙可谓越发厌恶。

    “去死吧,你!”薛玉笙方才挨打缩成一团时,便有悄悄地留意过四周,更是趁着赵清伟跟姚希辰没留意的间隙,将一块四四方方的大约成年男子巴掌大的青砖藏在怀里。这会儿赵清伟跟姚希辰停了手,薛玉笙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反击机会。

    这不,趁着赵清伟跟姚希梦说话的间隙,直接跳了起来,抓着那块青砖便往距离自己最近的赵清伟那脑袋招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40赵清伟受伤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小伟,小心!”赵清茹跟钱沂南并没有走多远。方才,大美跟小丽瞧见自家俩表哥跟那个叫薛玉笙的家伙起了摩擦后,便立马转身跑去找赵清茹。也亏着赵清茹跟钱沂南不急着回学校,要不然能不能碰上可就不好说了。

    匆匆赶来的赵清茹远远的就瞧见薛玉笙拿着青砖朝着自家小弟那脑袋砸去的那一刻,心好似一下子被人揪住了一般。原本,赵清茹还掏出枪来,可惜距离有点远,而且人又紧挨着人,怕是很难命中目标。不得已,只来得及开口提醒自家小弟。当然灵光一闪的间隙,再次翻出了照相机,快速按下了快门。

    赵清伟原就有提防着,尤其听到自家阿姐的声音后,更是本能地将头往边上一侧。也恰恰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可以说救了赵清伟一条小命。可即便如此,还是让薛玉笙给砸中了,血顺着额头流淌了下来。

    “我让你打我,去死吧你!”薛玉笙一击即中后,可没想过收手,尤其见到赵清伟头上咕咕往外冒的鲜血后,就像是一下子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压根就没觉着害怕,反而萌生了一种莫名的快感,越发刺激了。

    “别看!”跑在后面的钱沂南捂住了大美跟小丽的眼睛。

    赵清伟本能地抬手抵挡了一下,护住了自己的头,没再让薛玉笙砸中。等到薛玉笙想继续多砸几下时,便被匆匆赶过来的赵清茹一记飞踹给踹倒在了地上。在想起身时,就被旁边因为打架而惊动的全聚德服务生以及路人给制止住了。

    “阿姐……”赵清伟只觉着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很想就这么睡过去。

    “小伟,醒醒,千万不可以睡过去!”一时间,赵清茹也顾不上其他,赶忙从自己随着携带的斜挎包里翻出一支手指般粗的玻璃瓶,打开后,便往自家小弟嘴里塞。一股子浓郁的参味扑鼻而来,即便站得有点儿远都能闻到。

    这会儿急救车并不多,数量可以说少的可怜。好在没有医院的急救车,还有旁的车子。可饶是如此,赵清伟送到最近的医院还是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谁是病人家属?”等到大院那头的赵家得到消息,赵清伟已经被推进急救室,抢救了大半个钟头了。

    “我是病人的姐姐。”赵清茹的脸色是阴沉了,甚至带着从未有过的戾气,“我弟弟他怎样了?”

    “情况不是很好。”负责急救的主治大夫摘下了口罩,不紧不慢地开口道,“颅内有淤血,压迫到了神经,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继续观察一段时间。现在病人正处于昏迷状态,具体还得看今天晚上能不能苏醒过来了……”

    “我明白了。麻烦你了,李大哥。”

    “你认识我?”李冰很是意外地看向赵清茹,上下打量一番后确定自己应该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孩子。

    “李大哥家里是不是有个妹妹,叫李渔?”其实赵清茹一开始也并不能十分肯定。她初来乍到时,在军区大院的医护所里,遇到的那个说话并不客气,但字里行间透着几分关怀,性子瞧着也同她一般,带着几分泼辣劲儿的护士姐姐李渔,其实长得就跟眼前这位大夫有五六分相似。

    李家老爷子说起来也是老革命了,但是李家并没有跟赵家住在同一的大院里,而是选择住在位于三环线附近的四合小院里。之所以赵清茹会知道得这般清楚,也是因为李家第三代既没有从军更没有从政,而是选择了救死扶伤这条路。两个孩子,一个医生,一个护士,更有趣的是名字来源于同一个成语“卧冰求鱼”。只不过“鱼”变成了“渔”,兄妹俩的名字都带着水。

    而唐越宋唐扒皮未来的媳妇,就是这位李家的千金。

    “我姓赵,赵清汝,我爸爸是赵保义,曾经住在李渔姐负责的山城X区军区大院里。”赵清茹简单地跟李冰解释了一下。

    “怪不得。”李冰点了点头,宽慰道,“其实赵家妹妹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弟弟送来时,意识还是清醒的,现在之所以昏迷着,也是因为打了麻药的关系。”

    “我明白。”赵清茹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嗓门轻声道,“李大哥,能否求你一件事儿。”

    “嗯?”李冰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你说。”

    “其实也没什么……”

    。

    在李冰大夫的帮忙下,赵清伟被安排在重症监护室里,一个单独的病房里。赵清茹在医院里处理好一切后,带着几分倦意回到了大院赵家。一进屋,习惯性地环顾了一下屋子,面对难得齐全的人,就连那成精的老白莲花杜娟儿也在,也没觉着有多少意外。

    “汝儿,小伟怎样了?”得到消息,匆匆赶回家的赵清山一把抓住了赵清茹的手,很是焦虑。

    这些天,因为赵家三爷爷意外领了盒饭,赵家老爷子受了不少的刺激,能坚持着参加自家这个远房族弟的葬礼,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方才接到赵清茹从医院打来的电话时,并没有坚持着跑到医院,就连老太太也被要求留在了家里等消息。

    “情况不太妙,脑袋里还有淤血,就看今天晚上能不能醒来。”赵清茹冷冷地瞥了一眼目光闪烁个不停的杜娟儿,“方才我跟主治医生聊了一下,听李大哥的意思……”

    “哪个李大夫,是不是李叔叔家的李冰?”赵家大姑母知道出事后,尤其知道这里头还有自家宝贝小儿子参与其中后,可以说一直心神不宁的。直到钱沂南跟姚希梦将大美小丽以及姚希辰送回家,心底的这块石头才算落了地。不过,赵家大姑母还是将姚希辰搂在怀里,生怕一眨眼这宝贝儿子又遭遇到了什么。

    “嗯。”赵清茹应了一声,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听李大哥的意思,让我们最好有最坏的心里准备,小伟……极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啥,植物人?!”

    “也就是活死人。”赵清茹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毕竟伤到的是脑袋,可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么好的运气,没被打死就不错了。”

    很显然,赵清茹是话里有话,尤其这话还是盯着赵父,一字一顿地开口。

    “所以……对于杀人凶手薛玉笙……”

    “不能,不能啊……赵大哥,你可是刚刚说过的,不会计较这事儿的。”杜娟儿慌了,不等赵清茹把话说完,便含着泪,失声哭了起来,“卫国就这么一个儿子,可,可不能让他在九泉底下不安心啊。”

    “笑话!杀人偿命!就你家儿子特别金贵,旁人的命都是草是吧?!”赵家大姑母冷冷地开口道。

    “不,不对!我家小笙没有杀人!而,而且……是,是小伟!是小伟先动的手。所,所以,我家小笙是……是自卫!”要说杜娟儿那脑子确实挺灵光的。听说出事儿之后,第一时间就从自家闺女薛玉敏那儿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

    当然,在了解情况前,还不忘顺手往薛玉敏腰际的软肉那儿狠狠拧掐几下,辱骂一番。在杜娟儿眼里,薛玉敏这个赔钱的女儿自然没有当成眼珠子的宝贝儿子薛玉笙重要,更何况这个女儿现在已经脏了。若不是赵父心疼,想让自家老大赵清山娶来当媳妇,薛玉敏那日子只怕更不好过了。

    “自卫?说的好像自己个儿就在现场似的。这事情前因后果究竟如何,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这黑的绝对不可能变成白的。正好,趁着所有人都在,辰辰,你来把事儿的经过再跟所有人重复一遍!”赵清茹侧过头看向姚希辰,“除了辰辰外,希梦表姐当时也在场,还有薛玉敏……若是还觉着不够公正,正巧我这儿还有一份好东西,保证能还原事情的真相。”

    “什么东西?”赵清山因为之前曾看过自家宝贝妹妹拿出一些类似拍电影的东西,隐隐猜测会不会就是那东西。但赵清山也不敢保证,毕竟在这种危急时刻不可能光顾着拍,而不是救人吧。要不然,就未免太……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全聚德现在名气越来越大了,这老外都招呼了不晓得多少了。这不,为了更好的服务,就安装了一套新的设备。不过最近刚刚在调试阶段。”早好了准备的赵清茹从背包里拿出一盒录影带,“这是我跟全聚德那儿借的监控录影带,就安装在大门口,应该有拍到小伟他们打架这一幕。”

    这会儿的电视机还是非常稀罕,电视台更是少的可怜。赵家有一台黑白的,平日里主要也是为了看新闻。也就是前段日子,托赵清茹闹腾的福,从南边弄来个录像机,偶尔周末的时候能在家看看带子。

    赵清茹这次拿出来的录影带,是无声的,只有画面并没有说话声。但画面里还有能清楚的看到薛玉笙率先动的手,而且打的是姚希辰。只不过并没有攻击到人,便因为被赵清伟给拉开了。之后便是赵清伟跟姚希辰俩人合力揍薛玉笙一个,薛玉笙先是缩成一团没有反抗,可转眼就拿着青砖,直接往赵清伟脑袋上砸去。

    如果这都能算自卫,所有的打架都能算正当防卫了。

    杜娟儿也是头一次见到还有这样的录影带,能将事情的经过都记录下来。在见到确实是自家儿子先动手后,本就惴惴不安的杜娟儿心里越发慌乱了。

    “你不是说是小伟先动的手吗?!”杜娟儿一回头,见到同样一脸震惊表情的薛玉敏,顺手变又拧了一把薛玉敏的胳膊,怒道。

    薛玉敏低垂着头,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杜娟儿显然忘记了薛玉敏之前有跟她提过是自家小弟率先动的手。之所以会动手,也是因为姚希辰骂了薛玉笙一句“野/种”,从而激怒了薛玉笙。偏偏,姚希辰在叙述前因后果时,就没提这两个字,想来年岁并不大的他也意识到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这两个字。

    薛玉敏自然不笨,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便意识到了怎么回事。当时在场的几个人,撇来大美跟小丽,就姚希梦姐弟俩,还有这会儿正躺在病床上,据说具有可能变成植物人的赵清伟。说话声并不想,想来也不会有其他人听清楚他们具体说了点什么。

    如此一来,关键就是姚希梦姐弟俩的说辞了。想来,姚希辰为了洗刷自己的责任,会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薛玉笙这边。

    想到此,薛玉敏抿着嘴,抬头看向根本就不想将这事儿高高抬起再轻轻放过的赵清茹,心情很是复杂。闲余之时,薛玉敏也曾翻阅过年初时修订的好几部法律。里头就有关于杀人伤人之类的法律条文。

    杀人则死,这一条其实不用翻具体法律条文,绝大多数老百姓也口口相传知道。可对于伤人,可能就有点儿不以为然了。偏偏薛玉敏记忆还不错,之前细细翻阅后,知道了一些具体的区别。像故意伤人致人死亡跟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在判刑上就有区别。

    想起方才赵清茹一开口便是“故意杀人”,薛玉敏突然意识到,这是想把她唯一的弟弟往死里整呢。

    “汝儿……”赵清山趁着大家都在看录像带的间隙,悄悄地附在自家宝贝妹妹的耳边,将方才赵父决定不追究薛玉笙打伤赵清伟这事,跟赵清茹提了一下,结果才开口便瞧见赵清茹那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心情已经不能用一个“难过”可以形容得了了。他们兄妹三个在赵父眼里,难道真就那么不值钱,比不了薛玉敏姐弟俩么?幸好姆妈没在家,回魔都娘家了,要不然……

    “大哥,你放心。我今儿还就把话撂在这会儿了。不请薛玉笙这个杀人凶手吃花生米,我就不姓赵!”赵清茹这话摆明了就是对自打她进屋后,就一言不发的赵父说的,甚至在瞧见赵父瞪着眼怒视她时,还一字一顿地说道,“赵大司令偏疼干儿子,不拿自己个儿亲生儿子的命当回事,随便!但我绝对不会放过敢杀我弟弟的杀人凶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41脑科权威老爹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大哥,你放心。我今儿还就把话撂在这会儿了。不请薛玉笙这个杀人凶手吃花生米,我就不姓赵!”赵清茹这话摆明了就是对自打她进屋后,就一言不发的赵父说的,甚至在瞧见赵父瞪着眼怒视她时,还一字一顿地说道,“赵大司令偏疼干儿子,不拿自己个儿亲生儿子的命当回事,随便!但我绝对不会放过敢杀我弟弟的杀人凶手!”

    其实赵清茹心里也很清楚,正常情况下,自家小弟这种情况,检查机关起诉时多半会以“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即便赵清伟真的变成了植物人,甚至丢了小命,那也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

    但是现在并非正常情况。自从76年动乱结束后,治安也曾太平了一段时间。可随着去年改革春风从南吹至北方,这人心开始活络了,那些个魍魉魑魅也开始蠢蠢欲动了。所以今年年初的时候,随着几部新的法律正式生效,国家同时也进行的整顿。

    也就是说,在赵清茹前一世那震惊一时的八/三/严/打,提前了。虽然打击力度远不及八三年那会儿,但也确实是提前开始了。

    最最主要的一点,这薛玉笙的屁股可不怎么干净。除了将赵清伟打伤这一件恶性伤人事件外,还有其他事儿。旁的不说,自家嫡亲姐姐被一干小混混欺负这事儿,就脱不了干系。有些个事儿,即便再过个几十年,思想更为开放了,也是让人非常诟病深恶痛绝的。更何况是这会儿绝大多数老百姓的思想还相当传统与保守时。

    不同的时期,同样的事儿处理结果可能截然不同。赵清茹记得非常清楚,这事儿说起来当初还是自家婆婆跟她闲聊时无意间提起的。说有这么个女的,在生活作风上在当时的人看来,那叫非常有碍风化,同时跟好几个男人关系暧昧不清。其实这类事儿,若是搁到新世纪以后,也就是茶余饭后八卦一下的事儿。偏偏运气不好,赶上严/打,而且还不是改革开放后第一次整顿。结果就扣上了“流/氓/罪”,吃了花生米。

    这会儿原本就正愁不能多抓几个典型,薛玉笙偏偏顶风作案不说,又是被人制服而非投案自首可以缓刑。这次,想不认栽都不行。赵清茹敢这般对赵父这般说,也是有了至少八/九成的把握。

    你赵保义不是将薛玉笙这个干儿子当眼珠子嘛,想保他没事儿嘛。行,那就试试呗!尽管试试用你赵保义的前程,还有整个赵家的前程,看能不能把这个眼珠子干儿子给捞出来!换他安然无事!

    一边是嫡亲的骨肉,一边只是从小养大的外人,既然总是喜欢刻薄亲骨肉,倒贴外人,那就继续呗!人心确实从来都是偏的。你赵保义既然乐意偏心,那也别怪自家亲骨肉到时候跟你离心离德,断绝父子(女)之情!

    赵清茹就是在阳谋,而且是正大光明地玩了一把。也难怪一直阴沉着脸的赵父,看向赵清茹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陌生。

    其实早在赵父知道自家小儿子被薛玉笙打破了脑袋,已经送进医院急救室里抢救,就知道今儿这事儿怕是很难了了。这人总有逆鳞在,之前那大半个月,赵清茹跟赵父吵翻后,就将自己所有的随身物品从家里搬了出去不再回家,赵父知道后,也只当这个从来就没让他省心过,现在更是一大失眠原因所在的闺女,又在跟他耍小性子。

    反倒是赵家老太太还有小姑母,意识到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后,便明里暗里地提醒赵父,这父女俩应该找个时间好好谈谈,甚至必要时可以赔个礼道个歉什么的。跟自家闺女赔礼道歉什么的,赵父可没想过,不过静下心来好好谈谈,赵父倒是觉着可行。甚至还想好了,就在赵家三爷爷那葬礼结束后。

    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还没来得及谈心,就又出事了。

    赵父就是怕赵清茹不肯放过薛玉笙,便赶忙让自家警卫员亲自去趟派出所儿,尽量打点一下。结果还没等到消息传来,这闺女就回家了。最让赵父觉着意外的是,闺女那动作明显比他更快。

    当真是验证了那句“虎父无犬子”。

    “笙儿毕竟是你薛叔叔唯一的儿子。”在赵家书房里,赵父看着气定神闲的自家闺女沉默了许久,才吐了这么一句。

    “我听爷爷说过,说薛叔叔是个很正直的人。若他知道自己有这么个败类儿子,也会选择大义灭亲的。更何况儿子如何?女儿又如何?真当多了那二两肉,就可以胡作非为无法无天了?”赵清茹从包里翻出一包厚厚的档案袋,直接丢在赵父面前的书桌上,“还是那句话,这种连嫡亲姐姐都害的渣子,赵大司令你愿意拿自己个儿的军旅生涯,还有整个赵家换,随便!”

    赵清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书房,至于赵父有没有看那包厚厚的档案袋,暂且不知。不过事后听自家大哥讲,自家便宜老爹在书房待了整整一个晚上,也不晓得跟老爷子聊了什么。天还蒙蒙亮时,便出门了,具体去了哪里除了警卫员外,估计没人知道。

    倒是临时关押薛玉笙的拘留所那边传来消息,在那天上午差不多九点的时候,赵父有悄悄地过来看望过薛玉笙。只不过俩人并没有碰面,赵父在门外偷听了一会儿,还没听完便神色不太妙的离开了。

    想来也是,换做任何一个人,听到好歹养了十几年的干儿子,在那里态度嚣张地威胁公职人员不说,还嚷嚷着老白莲花杜娟儿从小跟他说的那一套说辞,还能保持风度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就连大致听说了赵家跟薛家情况的某中队长,听到薛玉笙这般说时,第一反应也是傻呆在那里,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如此凡人难以理解的神逻辑,都不晓得是该感慨一句赵父白养了这么多年的白眼儿狼比较好,还是为同是大院新生一代的赵清茹兄弟姐妹三个唏嘘一下下,碰到如此瞎眼的老爹,也算是运气不好吧。

    可不是运气不好嘛,这最小的一个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呢。

    赵父知道自己偏疼了十几年的便宜(干)儿子是这般看待他后,心情如何,是否会后悔,会愧疚,赵清茹还真暂且顾不上。因为她这会儿正忙着,准备出国事宜。没错,出国!赵清茹决定出国一趟,去米国找一个人。虽然,她还没有想好如何说服那个人,但为了自家小弟,不得不试一把。

    赵清伟麻醉药效果过后,并没有苏醒过来。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一个好现象。所以,赵清茹打算亲自去请的那个人,正是米国那边小有名气的脑科专家。而这个人还不是旁人,恰恰是前一世的自己那嫡亲老子。

    对于赵清茹而言,心情无疑是超级复杂的。一想到自己莫名地出现在年轻了几十岁的亲爹面前,而且还挥手打招呼说什么“(????)??嗨~帅帅的老爹,我是你亲闺女哟。从未来来看你来着……”这画面,怎么看都觉着觉着诡异的很。不被当成神经病给抓起来研究就不错了。

    作为曾经的亲闺女,赵清茹对自家亲爹的了解,不说百分百吧,最起码也有六七成。所以在不打招呼就从天而降出现在亲爹之前,赵清茹特意去打了个国际长途。这会儿打电话可没那么容易,尤其还是往米国那头。幸好还有唐越宋跟姜林帮忙,拿到了那位老先生的特批条子。即便如此,也是在有监听录音的情况下,转了好几个弯,才联系上。

    电话里,本就不可能详细叙述,更何况在有监听录音的情况下,赵清茹更不敢多说。很多问题,诸如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一消息,就不容易解释。不幸中的万幸,李冰李大夫曾有幸在某医学杂志上听说过这位脑科权威MrXu。

    赵清茹率先联系的也是这位许权威所在医院的电话,之后才辗转拿到了专门用于处理工作的电话,而且还不是本人接听,只是助理。这位叫米歇尔的助理,赵清茹自然熟悉的很,一个傲慢无比的白/种/人,有着高高在上的种/族优越感,很是瞧不起有色人种,偏偏为了生计不得不在自家亲爹这个米籍华人手下工作。

    面对一个来自神秘的东方国度,据说还非常贫穷,若不是知道顶头上司身上也带着这个神秘国度的血,这位叫米歇尔的助理只怕会第一时间将电话给挂了。好在赵清茹没跟米歇尔客气,一上来便飙了一通标准的根本就听不出一点儿口音,很容易让对方无解是米国本地人的米式英语,成功震慑住了米歇尔。

    等到了权威老爹得了空,能亲自接通电话,又过了老半天。说起来,赵清茹也已经许久没这般熬夜了,偏偏大洋彼岸另一头的米国跟这边存在着时差,而自家亲爹又是个工作生活区分得非常清楚的人。虽然生活上确实马大哈了点儿,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把她给弄丢。

    也不晓得自家老爹是这么多年头一回接到来自祖国的求助电话,亦或者对电话另一头那个轻柔甜美的声音有种莫名的亲近感,考虑了好一会儿,尤其从米歇尔那里得知自己下半个月的行程安排后,才勉强答应可以考虑飞回来,为赵清伟诊治。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那便是赵清茹亲自过去接他。

    这个要求其实不算太过分,只不过赵清茹如今想出国一趟,堪比登天还难。主要也是怕这小妮子发生点儿意外。毕竟像她那样拥有如此特殊能力的,貌似还没听说旁的国家有出现过。没把这小妮子看管起来,允许在眼皮子底下活动,已经很不容易了。

    还想出国?

    到底关系着一条人命,而且若能因此把那个脑科权威弄来,给自家这边的医生上上课,貌似也是件好事儿。

    于是,就在赵清伟出事的第三天,赵清茹便打包好了简单的行李,在李东张楠还有唐越宋的陪同下,先转机到香江,再由香江飞往米国首都。

    “哎,真是麻烦,还要转机。”张楠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随后低下头,继续抓紧时间练习口语。

    “可不是,也不晓得啥时候能直接飞过去。”李东第一次坐飞机,亏着有赵清茹,这才没有晕机。不过耳朵还是有点儿受不了,嗡嗡地作响。

    “很快。只要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强大,有些事谁也拦不住。不仅香江跟濠江能回来,就连湾湾也一定可以。”这一点,赵清茹自然比谁都清楚。

    “真的能回来?!”张楠听赵清茹这般说,眸色明显一亮,“说出来,清汝妹子你可别笑。我家阿嬷死的时候,怎么都不肯闭眼,还想着我那个当年被迫逃到湾湾那边的小叔……”

    “放心吧,张楠姐。一定可以等到这一天的。不是说两岸一家亲嘛。”

    “嗯,我信你。”张楠低头擦了把眼泪,随后扯出一抹笑容来。

    因为需要转机,等赵清茹一行四人安全地抵达米国首都,时间差不多又过去了一天。长途飞行,即便是身体素质比寻常百姓都要强悍一些的赵清茹四个,也有点点受不了。最主要还有个时差问题。

    虽然七十年代初两国可算有了往来,可正式建交却在今年年初。这次过来,还是开了不少方便之门的。最起码有了驻米国使馆的使馆人员来机场迎接。

    赵清茹对米国这边并不陌生,虽然早了几十年,好歹大致的方向还是有的。最主要的一点语言完全没有问题。到时候买张地图,弄辆小车,万事OK啦。不过既然有使馆人员帮忙,自然是更好。

    只是稍稍的修整了一下,赵清茹甚至都没按着使馆人员的建议调整时差,便直奔自家亲爹所在的医院。毕竟时间不等人。赵清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耽搁,耽误了自家小弟的病情。

    自家权威老爹果然比赵清茹印象中还要年轻,而且……

    谁来告诉她,这个不修边幅的二货当真就是她那亲爹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42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好吧,这会儿的她估摸着连娘胎里都还没出现,可……可这记忆力那个风流倜傥的帅大叔上哪儿去了?赵清茹楞在了原地,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的唐越宋(大叔),络腮胡什么的真心有点接受不能。

    与赵清茹这边截然不同的,权威老爹明显更热情一些。

    “您好,您就是许博士吧……”不等唐越宋将话说完,便见着那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略过了他,直奔身旁的赵清茹而去。

    “这位姑娘,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能请你喝杯咖啡?”权威老爹径直走到赵清茹跟前,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后,单手托起赵清茹的左手。正当权威老爹准备低头再来个吻手礼,背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只听得“哐当”一声,权威老爹被直接踹翻在地,也亏着赵清茹早有防备,灵敏地闪到了一旁,要不然被当着肉垫的概率高达五成五。

    “你就是电话里那个弟弟急需要做手术,从华国过来的赵清汝?”带着明显的生硬口音,虽然听着有那么点点不适应,但至少沟通不成问题。说话之女人,瞧着年纪也就是二十开外,一头大波浪的卷发,挑染成了非常靓丽的大红色。穿着紧身的低胸短裙,正带着几分盛气凌人,看向赵清茹。

    赵清茹回了个异常明**人的笑容,灿烂得好似炎炎夏日正午的烈日般,差点惊吓到一道过来的张楠几个。老实说,赵清茹这两年来,几乎很少这般开怀地笑过。这一刻,身侧之人可以明显感觉到赵清茹身上所撒发出来的带着淡淡的幸福味道。

    “是,我是赵清汝。这次特意过来,就是想请许医生帮我弟弟做手术的。没想到……”赵清茹按耐下自己内心的激动之情,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嗯?”女子柳眉微挑,替赵清茹将那还未开口的后半截话补充完整,“很失望?”

    “有点儿。这位姐姐如何称呼?”赵清茹虽然已经一眼将女人认了出来,不过明面上还得装作是第一次认识。

    “我姓君,你可以直接叫我琳达。非常不幸的是,是那边那个不着调的家伙的未婚妻。”琳达顺手撂了一下自己的长卷发,继续道,“清汝妹妹,其实你尽管放心。那家伙虽然瞧着让人挺不放心的,事实上也确实挺没安全感的。不过在脑外科方面,还算有两把刀子吧。”

    “嗯,我信。”赵清茹眉眼带笑,连连点头附和道。赵清茹确实说的实话,并非哄人高兴。在赵清茹的记忆力,自家权威老爹做这类手术前前后后少说也有上百次了,只失败了一次。唯一的那次失败也是因为非人为原因所造成的。

    “虽说越早做手术对病人越好,可也得劳逸结合不是。清汝妹子难得来米国一趟,就安心地先多住几天。等手续什么的都办好了,再说。”琳达挽着赵清茹的胳膊笑道,“也不晓得清汝妹子住哪儿,要不……就住在我那儿?虽说地方不大,好歹距离市中心不算远。回头,也让我这个当姐姐的,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若是了解琳达为人的人,这会儿若在现场,见到琳达这般热情,甚至主动邀请人住家里,一准会被吓一大跳。别看琳达情商不低,瞧着为人也挺热情的,实际上多数时候都是把控在礼节性范围里,热情中带着几分疏远与客套。也就是极个别真正被琳达认同了,才会往家这般比较私密性的场所里带。

    偏偏,琳达对赵清茹,虽然只是头一回见面,却莫名的好感,就像上辈子就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一般。事实上,闺蜜是没可能啦,更像是姐妹俩的亲母女俩倒是真的。

    琳达挽着赵清茹的胳膊走在了前面,好似完全忘记了自家未婚夫一般。直到走出了好些距离了,琳达才可算意识到了自己貌似遗忘了什么,回过头对着自家未婚夫嚷了一句:“还不赶紧的?!”

    权威老爹揉着腰,一脸哭丧表情:“女人,你还要不要你的幸福了?每次都踹同一个地方……”

    唐越宋三个还有特意过来带路的使馆人员是怎样的表情,赵清茹姑且没看到。不过她真的忍笑忍得有点辛苦。她就知道,自家亲爹跟亲娘这种几十年如一日的相处模式,整个一周瑜打黄盖。也就是权威老爹能这般纵容自家亲娘了。

    赵清茹到底没有住进琳达的家里,毕竟除了她以外,还有唐越宋三个呢,而她又不能出了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外。好在周边干净且便宜的酒店不少,找了一间距离琳达家最近,性价比也是最高的酒店,住个两晚也不是负担不起。

    因为相关手续还得花费点儿时间。所以,办理手续的间隙,琳达便陪着赵清茹简单地在周围转了转。唐越宋跟李东貌似还有旁的事儿,倒是张楠全程跟随。赵清茹挑挑拣拣,可是买了不少好东西回去。

    到了第三天,等到办理好了相关手续,也没再耽搁,果断买了最近一班飞香江的航班,回国了。回程时,琳达因为还有旁的事儿,没能跟随自家未婚夫一道前往。反倒是那位米歇尔,作为助理,拿到了一个随行名额。

    赵清茹并不怎么喜欢这位米歇尔,对于琳达不能一道回到燕京看看祖国的变化,其实也蛮遗憾的。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想通了。再不济,再过几年,或许就能遇到的不是。这辈子,好歹还提前了……来日方长嘛。

    只是这一刻的赵清茹可没想到,很多事,差之毫厘便会谬以千里。琳达这一次没能跟过来,差点造成她跟权威老爹不能按着赵清茹前一世时的轨迹发展下去。当然,很多事,从一开始便注定好了的,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更何况是那些个本就不怀好意之人的有心算计。

    顺利回到了燕京后,权威老爹休息了两天,将自己的时差调整好后,便开始准备为赵清伟的相关手术事宜。手术很成功,毕竟赵清伟的病情并没有一开始赵清茹告诉大家那般严重,在薛玉笙拿青砖砸他脑袋时,因为赵清茹的提醒跟自身本就有提防着,至少躲开了最致命的一击。

    再加上赵清伟本身身体素质经过这两年的调养跟锻炼,已经比同龄人结实不少了。青春少艾最大的一个优势就是有活力,恢复能力要比中年人,甚至老年人要强许多。

    赵清伟手术成功,恢复得也不错,最高兴的可能还是当属薛家,那成精的老白莲花杜娟儿了。毕竟受害人没事儿了,伤人那位在判刑量刑时,也会酌情考虑的。所以,薛玉笙到底没有吃到那花生米,判了个死刑缓期两年执行。死缓什么的,只要两年里没再犯事儿,基本时间到了便是无期徒刑,再等个几年便能无期改有期……

    量刑无疑是偏重,谁让赶上了咧,在严/打期间犯事儿不说,到了局里还不老实,不被当成典型才叫见鬼了。

    从米国回来后,赵清茹便回学校消了假。

    “你这小妮子,终于舍得回来了?”钱沂南是最早知道赵清茹从米国回来的人,毕竟一个大院里住着,赵清茹回来后,可是带了不少好东西回来,大院里的几家老爷子人手一份,想不知道都难。

    “哎,老实说,资本主义国家如何?是不是到处都是腐朽?”钱沂南一边吃着传说中的热狗,一边口齿不清地开口问道,还一脸的嫌弃,“这热狗不就是面包里夹块香肠嘛。还不如东北那边的红肠好吃呢。”

    “这点我同意。不过将来沂南你跟悠然,若是有机会去德意志那边,可以考虑尝尝那边的烤香肠。”赵清茹长呼了口气,忍不住感慨自己想出去怎么就这么难咧。不过这次能提前见到亲爹跟亲娘,跟亲娘一道逛街,感觉真心不错的说。

    “去德意志?”陶悠然歪着头想了想,笑道,“行啊,到时候我们三个一道去。”

    陶悠然的话音才落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幽怨的声音。

    “清汝姐姐……”

    “文燕,你来了?”

    “啊,清汝,忘了跟你说了。你出去那几天,你那好学妹几乎每天都过来找你,好像有什么事儿。”钱沂南附在赵清茹的耳边轻声说道。

    “嗯。”赵清茹从座位上站起了身,迎向周文燕,“文燕,不好意思。这段时间我弟弟让人打破了头,我去请专家过来给我弟弟做手术。”

    “原来是这样啊。”周文燕暗松了口气,随即还是用带着怒其不争的语气跟赵清茹说道,“清汝姐,我大哥来燕京一趟不容易,你好歹得多陪陪他。要不然回头让人给挖墙脚了,可别说我这个当小姑的没提醒你。”

    “挖墙脚?”赵清茹楞了一下,突然发现周文燕最近好像变了不少。亦或者说,她本就对这小妮子不算太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熟悉后,也就渐渐展露出来本性了。

    赵清茹并不晓得这个算不算是自己的一种错觉,周文燕,亦或者整个周家都带着一股子自鸣得意。诚然,周文涛自身能力确实挺强的,而且性子也包容,这一点赵清茹从不否认。只是……

    赵清茹半眯着眼,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之前做的那些,让周文燕还有后面的周家觉着,非他们家的周文涛不可了?

    “文涛若是这么容易被人挖走,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赵清茹回了个礼节性的得体微笑,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递给了周文燕,“这是我从外面买的手信,你拿去吃吧。若是觉着好,下次有机会再帮你带。”

    周文燕原也只是因为焦急,这才口不择言,话说出口后,其实也挺后悔的。这会儿见赵清茹竟然还给她带了礼物,瞧着样子好像并不便宜,心里越发不安了。

    “那,那个……清汝姐姐,这个是不是很贵?”

    “还好,不是很贵。拿着吧。你大哥……回魔都了吧。我都没来及送他。他的那份,回头我邮寄给他好了。”赵清茹将小盒子往周文燕怀里一塞。周文燕推辞了几下后,到底还是收下了。

    等到周文燕走后,陶悠然忍不住劝了一句:“清汝,我怎么觉着你这个未来小姑,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也不晓得是不是我多心了。”

    “反正我不是很喜欢她!”钱沂南往嘴里丢了块可可饼干。

    “保持表面客气而已。”赵清茹对周文燕谈不上喜欢还是讨厌,只不过从她身上或多或少地能捕捉到一点点同类的感觉。所有有时候,也会莫名地维护一二。

    之后的日子赵清茹又恢复了三点一线,上课回宿舍去食堂,偶尔还会去图书馆,非常有规律。直到薛玉笙的判决下来的第二天,薛玉敏过来找她。

    “昨个儿,我那弟弟的判决下来了。”薛玉敏见到赵清茹后,直截了当地直奔主题。

    “是么?”赵清茹反而没了之前的针锋相对咬着不放。

    “可惜,没如你的愿,没判死刑。你很失望吧。”

    “哦。”赵清茹听着薛玉敏说话的语气似乎不太对劲,便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么说还是死缓了?”

    “你知道?”

    “嗯。知道。不过,这完全是薛玉笙自找的。”赵清茹换了个自己比较舒服的姿势,继续道,“旁的不说,我家小弟的伤,你的事儿,还有过去那十年里,做的事儿……一件件,没吃花生米,真的太便宜他了。”

    “为什么这样的人……不判死刑!”薛玉敏情绪突然有些激动,提高了音量嚷嚷了起来。

    “……”

    “薛玉敏,你冷静点!”

    “冷静?你这赵家蛮牛竟然也会让人冷静!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薛玉敏本想去抓赵清茹的手,却被赵清茹给闪开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43赵家父母离婚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当天晚上,赵清茹抱着杯热可可坐在那里发了许久的呆,也不晓得在神游想些什么。钱沂南跟陶悠然瞧见了,也泡了杯热乎乎的可可,一左一右坐在赵清茹的身旁,陪着自家好友一道发呆。

    “我说你们三个,想什么呢?差不多就行了。怎么一个个的呆坐在那里,真当自己是陈列室的雕像了?”回到宿舍好一会儿,实在有点看不下去的姜雅菲忍不住开口道。

    “其实也没在想什么。来,碰一个。”赵清茹一左一右跟坐在自己身侧的两位好友碰了碰杯后,低头吮了一口已经没那么热乎的可可,笑道。

    “我还以为你在想那个隔三差五就过来找你的薛玉敏呢。是叫薛玉敏没错吧。”姜雅菲为自己泡了杯清茶,顺道坐在了赵清茹三个对面的凳子上。有些事儿,其实不用特意打听,也能或多或少听到点儿风声。

    毕竟像薛玉笙这般在风头上还故意伤人,企图将人弄死,性质可以说相当恶劣。即便出于保护隐私,没有具体署名,相关的报纸还是有报道的。姜雅菲家里虽说没人在军营里,可长辈也有从政。即便没再同一个系统,还是能打听出一些事儿来的。

    赵家,亦或者赵大司令这次可算是丢了一个不小的脸,面子里子都算没了。甚至,不少人家看了好戏的同时,还不忘拿这事儿当典型,乘机给家里头松松筋骨,警钟长鸣一下下。

    “嗯,是叫薛玉敏。”

    “那……清汝你坐在这儿发了半天呆,不会是在想……要不要帮那妮子吧?”

    “雅菲你怎会这么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跟清汝之间的矛盾……”陶悠然在一旁发出惊呼声,随后愣了一下,歪着脑袋看向赵清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清汝,你不会真的让雅菲给猜中了吧。”

    “怎么可能。”拉薛玉敏一把这种念头,赵清茹是打死都不可能出现的。

    且不说前一世,自家婆婆的渣男老公,后头就是让薛玉敏这个小/三/儿给勾搭走的。光是冲着这辈子,就没可能和解。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搭把手让她咸鱼翻身?脑子让门给夹过了还是让淋了雨进水了?

    而且,赵清茹相信,没有她伸出所谓的援助之手,她那已经撕破脸的便宜老爹赵大司令,也极有可能又一次于心不忍,将薛家那俩成精的白莲花母女俩安排妥当了。对于已经无药可救的自家便宜老爹,早已想通的赵清茹也懒得再说什么了。

    反正前段时间回娘家散心的自家姆妈知道赵清伟让薛玉笙给打伤这事后,第一时间便从魔都飞回了燕京,然后甩了张已经签了名的离婚协议书到赵大司令的脸上。

    这一次,赵母跟赵父最终离婚的概率很高。离婚,不过是继续延续前一世的轨迹而已。最主要的一点,离婚后,再也不用同床异梦,更没人会阻止赵大司令继续当他的脑残圣父。至于当初几家人合作,都有份入股参与的厂子,就更不用担心会出什么幺蛾子了。

    属于赵家的那一份,从一开始赵清茹就耍了个心眼儿,全部写在了自家小弟赵清伟的名下的。因为赵清伟尚未成年,所以由徐家暂且全权打理。回头等赵清伟成年了,所有的利益就由赵清山跟赵清伟兄弟俩对半分。

    对此安排,赵家老爷子不是没有意见,不过最后还是让赵清茹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给说服了。至于赵父那头,且不说他现在好歹大小也还是个官。即便没了官差,赵清茹也是不愿意的。要不然回头指不定便宜谁咧。

    赵清茹之前也曾听自家姆妈说漏了嘴,在这件事儿上,她那个便宜老爹果然对她意见不小。问题各家所占的股权比例,那都是实打实的拿出真金白银,就连赵清茹这个发起人,不仅出了钱还出了不少力。里头唯一一家不需要出钱的便是那位最大的股东。

    赵大司令向来手宽,基本就没什么理财概念。这次即便有心想弄点所谓的股票给薛玉敏姐弟俩,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自然对赵清茹这个不让他省心的闺女很是不满。问题这事儿能怪得了谁?就连听说了这事儿,想回娘家占点儿便宜的赵家大姑母都在老太太的劝说下,乖乖的姚家,跟姚大姑父商量是否掏点钱出来,凑个份子。

    想空手套白狼,做梦呐。

    所以咯,即便赵母这次没有再左右摇摆不定,而是直接将那份签好了名的离婚协议书丢在赵父的脸上,赵清茹就在当场瞧见了,也没有再劝一把的念头。爱离不离,早离早解脱。

    反倒是把在场的其他人吓了一大跳。之前赵母跟赵父吵架时,不是没嚷嚷过离婚。可到底也只是一句话,没了后文。显然这一次是玩真的了。赵家大姑母,原还想借着问赵清茹兄妹俩,若是亲爹亲妈要离婚了准备跟谁,借此来说明孩子舍不得亲生父母,想让自家大嫂赵母打消这个念头,继续雷声大雨点小,就这么算了。

    偏偏这一次没那么容易忽悠过去了。

    且不说赵清山虽没啃声,摆明了是站在自家姆妈这边,就连赵清茹也当场做出了决定。

    “我跟大哥已经年满十八岁,成年了。只要问小伟愿意跟谁就行。真要选一个,自然是跟姆妈。原因……相信也不用我说出来了。”

    想想赵母这一次为何坚持要跟赵大司令离婚,还不是因为赵大司令一而再再而三地偏袒薛玉笙姐弟俩。这种一味偏心外人,不把亲骨肉当回事,换做任何当娘亲的,心里都不会好受。

    人心确实是偏的,再亲的血脉至亲也受不住这般一次次的伤害。也难怪就连一向好说话的赵清山,这一次也不打算再站在自家亲爹赵大司令这一头了。好在,赵清山也知道,自己毕竟是赵家这一代的老大,很多事儿也由不得他随心所欲。即便他内心深处不想跟弟弟妹妹分开,也不得不选择赵家留下来。

    这样的结果,哪怕早在意料之中,赵大司令也是不舒服的。尤其自家那个已经苏醒了过来,因为有淤血压迫到了神经,以至于暂时失明的小儿子赵清伟,也选择跟赵母在一起,这个选择让赵大司令沉默了老半天,藏在身后,紧握成拳的左手甚至有些微颤。

    可到底,最后还是在那张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就在赵清伟成功手术后没多久,也就是薛玉笙判决下来前两天,赵母跟赵大司令暗搓搓地去了民政部门,将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了绿油油的离婚证。

    离婚当天下午,赵母便将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打包装箱,从家里搬了出去,搬到了钱奶奶那四合院的隔壁。那院子,是赵母掏钱买的。原本身为徐家姑娘,当年嫁给赵大司令时,徐家二老就陪了不少嫁妆。

    上回赵清茹出钱,修复钱奶奶从自家儿子儿媳那儿得到的四合院时,赵母看到了修复后的效果,便很是心动,也想买个四合院,回头或租出去,或将来给自家宝贝闺女当嫁妆,都是很好的选择。远在魔都的徐家二老知道赵母的这一打算后,也出了点钱。

    结果,就把钱奶奶隔壁那两进的四合院给买了下来。

    搬家,对于旁人而言或许是件比较繁琐的事儿。可在赵清茹这儿,基本就是分分钟搞定,十分轻松。这不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家里的家具全部摆放整齐,就差一点软装修小的摆件需要布置而已。

    钱奶奶瞧着即便摆上了家具,也依旧显得空荡荡的院子,对于赵母选择离婚这事,心里很是不舒服。虽然对赵大司令这般偏心,意见不小,可到底还是觉着两口子一辈子磕磕绊绊,哪能不吵嘴。吵嘴不怕,回头床头打架床尾和嘛。离婚什么的,是怎么也没考虑过的事儿。

    “干娘,您就别唉声叹气的了。”赵母抱着钱奶奶那胳膊,轻声道,“我晓得您担心什么,‘少年夫妻老来伴’的道理我懂,我也知道您想说什么……若不是实在忍不下去了,我这一次也不会选择跟他离的。其实上次,那个薛丫头将汝儿那头打破时,我就很想问他,到底谁才是你的亲骨肉?即便真的帮理不帮亲,也得讲理,公平处理吧。这算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

    赵母眼中的忿恨已经不再掩饰。

    “不说这些个烦人事儿了。没有他赵屠夫,还吃不上猪肉了不成。赶明儿,我们睁大眼睛,好好相看相看,再找个比他赵大司令更好的。”钱奶奶轻拍着赵母的手,宽慰道。

    反倒是一旁正忙着打包垃圾的赵清茹手一滑,差点就把手里的垃圾给摔了。赵清茹很早便发现钱奶奶心宽的很,也很开明,只是想不到这次竟然新潮到这般。

    找新爹什么的,赵清茹举双手赞成。之前听自家婆婆说,她的那位当外交官的继父,可是将赵母当眼珠子般爱着。虽然地位不及赵大司令,人长得也没赵大司令帅,但找夫君自当如此。

    赵清伟手术后恢复得不错,等薛玉笙判决下来,差不多便能出院了。只要过段时间回医院拆线,定时检查,按时吃药,基本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这次赵母跟赵大司令离婚,赵清伟选择跟自家姆妈住在一起。出院后,赵清伟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大院这边,甚至连亲爷爷赵家老爷子那儿也不太愿意住了。想来也是被自家亲爹那偏心的处置态度给伤到了。

    原本赵清茹在燕大附近租住的屋子,就两间小屋,显然小了一点。赵母便按着钱奶奶那意思,带着赵清茹姐弟俩住进了钱奶奶那四合院里,至于隔壁新买的那套,因为还在慢工出细活地修复中,暂且住不了人。而且这一次,还将两套四合院给打通了。那规模可不比一般的官家宅院小了。

    如此一来,受影响最大的,可能还是赵清茹。毕竟当初在学校附近租住房子,也是为了住得更舒心方便一点。现在每次路上都得花一个多小时,来回便是三个小时,都让赵清茹萌生了是不是去弄辆车子回来开开。

    当然,这种想法也就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虽然她那秘密仓库里确实有藏着好车,除了房车跟越野车外,甚至还有辆科技含量相当高的摩托车,问题能拿出来么?显然是不行滴。

    姜雅菲在好奇赵清茹为何发呆,甚至还误会赵清茹这是在同情那个薛玉敏。若是让她知道赵清茹在纠结每次回家路上花费时间太久,估计一准会囧囧有神一把。

    “对了,跟你们说件事儿。”姜雅菲没再某个问题上纠结下去,好歹也算是学生会里一员干将,趁着这会儿没旁的事儿,便将自己提前知道的最新消息说了出来。

    “什么事儿?神神秘秘的。”钱沂南最是没耐心了。

    “上次外语辩论赛,还记得不?”

    “雅菲,你可别告诉我,学院还打算再玩一次?”陶悠然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宾果,答对了。”姜雅菲笑眯眯地看向明显还在神游状态的赵清茹,继续道,“不过这次不是辩论赛,情景剧。”

    “情景剧?怎么个意思?”陶悠然疑惑地看向姜雅菲,着急着想让她帮忙解惑。

    “可别告诉我,这次想让我们自编自导自演,还得全部用外语?”钱沂南眉头拧在了一起,暗暗祈祷千万别让她给猜中了。不过瞧着姜雅菲那点着头冲她笑的样子,嘴角隐隐抽了一下。

    钱沂南在那边哀叹道:“不是吧。这学校是不是不把我们折腾死不甘心啊。”

    “其实这类场景模拟平日上课时也有练习。”若仅仅只是这样,赵清茹倒也不怕,“还是以班级为单位?”

    “好像是自由报名组队的形式。具体的,还没有决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优胜的队伍回头会跟旁的学校同台竞技。”姜雅菲看着赵清茹,“清汝,你这次总不会还打算输给外国语学院的那个赵清汝吧。”

    “呃……”面对姜雅菲如此直白的询问,赵清茹反而不晓得怎么回答好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44周文燕的心思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姜雅菲所提的这事,没过两天便有了最终的确切消息:确实是舞台情景剧的形式,参赛的形式主要还是以班级,不过这一次额外允许个人约三五好友以小团队的形式参加。至于所表演的故事题材,也没有设置具体范围,可以是古今中外的经典名著,也可以是自己发挥想象构思一个。唯一的要求,所有对白都得用外语,而且场景布置、服装道具什么的也得自己动手搞定。

    可以说这次活动,给了所有准备参赛的同学一个极大的发挥空间。可要说难度,其实也不小。像赵清茹所在的英语班,按着活动要求,表演时就得全程用英语。隔壁法语德语班嘛,自然得是法语跟德语了。

    要说这里头还有个比较讨巧的地方,舞台情景剧什么的,若是表演那些个经典剧目比如《哈姆雷特》《罗密欧与朱丽叶》什么的,在语言上可是占了不少的便宜。赵清茹暂且也不清楚这个明显漏洞,有多少人想到了。反正她所在的英语一班,在剧目选择上,前后浪费了三天时间,争执了三天,也没拿出个结果来。

    姜雅菲自从上学期搬了宿舍,搬来跟赵清茹同一个宿舍后,貌似跟那位生活委员王亚丽摩擦更多了。这次,姜雅菲原本提议选莎翁的经典剧目,节选一段相对容易些的片段,可惜这个提议再王亚丽几个的坚决反对下,最终不了了之了。

    赵清茹三个打从知道有这活动后,便想好了组成三人小队,去凑个热闹。不求一鸣惊人,重在参与嘛。

    王亚丽知道赵清茹这般打算,虽然隐隐有种威胁感,觉着不该让赵清茹三个组什么三人小队,可转念一想到回头没人跟她争角色,而且可算可以大显身手一把,自然乐得赵清茹不参加。

    姜雅菲原本身为班长,应该全权组织班上的同学完成这次活动。结果发现王亚丽又在背后暗搓搓地搞那点子自以为聪明,实则实在上不了什么台面的小动作,心一横索性也退出了参加大团队的排演,跟赵清茹三个一向没什么组织纪律性的三人组混在了一起。

    娄飞向来独来独往惯了,这一次很是难得的参加了班上的大排演。不过每次排演回来,脸色都不太好。托娄飞的福,赵清茹四个倒是听说了不少排演时的八卦,可惜不能亲临现场看直播。为此,赵清茹表示,甚是遗憾。

    等到了十一月底,各个年段,各个班级的节目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赵清茹所在的大二英语一班,除了班级大排演的节目跟赵清茹这一队外,其实还有好几队。像同一宿舍的已婚二人组金卫红跟郭箐箐,跟联合了班上另外几个已经组成家庭的同学,表演了一段非常贴近生活的邻里小故事。

    别看故事在赵清茹看来,非常普通且狗血,个别对白跟矛盾冲突也没处理好,表演小姑子的那位同学还一度忘了词,憋了半天直接来了句乡音十足的家乡话,引得全场哄堂大笑。可毕竟是自编自导自演,又生活气息浓郁,总能从上面看到自家一些点点滴滴的影子。

    这最终的分数并不比班级所选送的那个大排演低。忘了说了,赵清茹所在的英语一班最终所选送的节目是王亚丽拍板,且负责编绘的《雷(阵)雨》。节选自曹禺曹先生的代表作《雷雨》中最是高/潮的那一段。

    赵清茹在此之前还没看过英文版的《雷(阵)雨》,不过看完后,果真是毫无意外地处处验证了剧目名字里的那个“雷”。

    其实这次活动还是公平的,至少赵清茹之前还担心的那个明显漏洞,最终打分时,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占到便宜的。若真选了诸如莎翁的作品这般本就有原文版的故事,在最终评分时,语言分这头可是会额外扣分。反之若是自己将中文翻译编写成外语还有额外加分。

    分数虽说不多,一来一往间,虽然天雷阵阵,那《雷(阵)雨》,还是靠着额外加分,只比金卫红她们的《邻里》低了不到0.5分。

    之后,隔壁华夏思齐所在的英语二班表演的也是现代话剧,确切的讲是现代京剧《白毛女》选段。虽说中途也出了点问题,用白纸制作成的雪花估算不足,演到半截竟然不够用了,最后急中生智拿粉笔灰凑合了一下。

    于是,等到负责演杨白劳的那位同学下来,整个一圣诞老人,而且还是僵尸版的。也亏着用的是粉笔灰,若是用面粉,估摸着更喜感了。你想啊,这大雪封山十几天,杨白劳出门溜达一圈回家,头上还顶着二两雪花白的面粉……

    华夏思齐班上的这个《白毛女》无论是吐字发音,还是对白设计,明显比《雷(阵)雨》强。虽然表演上生硬了一些,拿到目前的最高分毫无意外。

    等到华夏思齐等人回到舞台上鞠躬谢幕,换来台下师生一致好评以及热烈掌声时,正在幕后等结果的王亚丽差点没当场发飙。输给了金卫红几个也就算了,原本就是同一个班级的,只要不是输给赵清茹,王亚丽还没那么小气。

    谁曾想,竟然让隔壁二班的人胜了她一筹。王亚丽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哎,这次看来没戏了。”一旁,班上一道参与《雷(阵)雨》的同学小声地叹了口气。

    “也不是啊,那谁不是还没表演嘛。”

    “拉倒吧,我听小飞说,赵清汝四个压根就没怎么排演。”

    “好歹‘死马当活马医’呗。做不过还能排个第二不是。”

    “那我们这四匹死马就尽量努力一把吧。”前头的话音才落下,便听到赵清茹明显带着揶揄的轻笑声,吓得背后小声议论的这两位赶忙解释一番。

    “那个赵清汝,我们也不是那个意思……”

    “明白,谁也不想输。不过麻烦让让,下面好像轮到我们四个了。”不等姜雅菲把话说完,原本还堵在那里的人主动让出了一条路来。只不过大家瞧着赵清茹四个搬动的那些东西,一个个疑惑都冒了出来。

    乖乖,这些……是不是也太那什么了吧……

    怎,怎么还有脸盆?

    等到大家回过神来,就听到舞台那边传来了主持人报幕的声音。

    “下面一个节目,大二英语一班个人组《渔夫与金鱼》,表演者赵清茹、姜雅菲、钱沂南以及陶悠然。”

    《渔夫与金鱼》的故事,其实非常简单,原是前苏联的一个动画片。结果让赵清茹给重新编绘成了简单的情景剧。布景板也简单,不过是硬纸板上绘制了几套渔夫跟渔妇所居住的不同房子以及与之相配的大海背景而已。

    唯一没有偷工减料的,可能就是那位贪得无厌的渔妇的衣服,以及那条可爱小金鱼的鲤鱼装了。姜雅菲饰演渔妇,钱沂南是那条被剥削的可爱(怜)小金鱼,老实巴交的渔夫由陶悠然负责。而赵清茹则负责背景的切换以及所有旁边。

    所有的角色是抽签决定的。虽然明面上钱沂南更适合渔夫,陶悠然适合小金鱼,赵清茹负责渔妇或许会更好些,但最终的效果其实并不差。

    且不说故事在表演过程中,带了不少喜剧效果,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可最让人眼前一亮的估计还是对白。且不说赵清茹那一口流利的米式英语发音,就连四个人里口语最弱的钱沂南,也是一段一段流利的英文往外蹦。而且三个角色都有自己不同的说话方式,里面还带了不少口语。

    校方为何要折腾这活动,其实也是为了锻炼同学各方面的能力。现在看来效果似乎很明显,差距真的不小。

    最终的分数毫无意外的拿到了场上最高的。原以为这次也就那样的,赵清茹四个应该能稳坐钓鱼台。谁曾想,大一新生这边又多了惊喜。周文燕所在的英语一班,也交了一份并不比赵清茹这组差的成绩。最后竟然以非常微弱的成绩,也就是零点零几的差距,险胜了赵清茹这一队。

    “秦老师,这周文燕是你班上的学生吧。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系主任显得很是高兴,拍着小秦老师的肩膀,笑得都快连牙都要看不见了。

    “哪里哪里。”小秦老师虽然信里甭提多高兴了,可嘴上好歹还得客套一下下。

    另一边,赵清茹知道自己这一队的成绩输给了周文燕后,便笑着向周文燕道喜:“文燕,不错啊。一声不响地就拿了个第一名。恭喜你了。”

    面对赵清茹的落落大方,周文燕明显楞了一下,随后有些羞涩地开口道:“其实,我还是觉着清汝姐姐你的比我的好。”

    “你们班的冠军是名至实归的,真的。”赵清茹示意周文燕看另一边,轻声道,“甚至我都还不知道原来你的英语口语那么好,不晓得这是跟谁学的呢。”

    “那,那个……我家附近有个阿姨,曾经留过洋……”周文燕可没想到赵清茹会这般开门见山地提她口语的事儿,隐隐地似乎想到了什么的周文燕赶忙也称赞了赵清茹一句,“其实清汝姐姐你的口语才好哩。我听着好像米国那边的发音。”

    “行了行了,你们俩能不能不要互相赞美了。”钱沂南没了耐性,忍不住在一旁插嘴道。

    “对了,清汝姐姐,有件事儿,我想……问问……”

    “有什么事儿你尽管问。”

    “就是,那个许大夫,你是不是很熟?”周文燕羞红着脸,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地开口道。

    “许大夫?”赵清茹眉头明显地拧在了一起,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也收敛了笑意,“你打听他做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45晚了两步而已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也没什么啦,就是想跟许大夫打听一下以后留学米国的事儿而已……”周文燕的这套说法,显然是哄骗不了赵清茹的。虽然周文燕自认为掩饰得很好,可本就洞察力敏锐的赵清茹还是在第一时间里,捕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周文燕的性子,貌似并不是那种外向型,甚至还有点自闭。赵清茹若没猜错的话,周文燕应该跟她差不多,也带着重生这个金手指。所以性子看起来改变了不少,可到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很多时候周文燕并不似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喜欢跟人打交道。生活圈子可以说相当狭窄,尤其对那些个陌生的男生,有种一朝被蛇咬,避之不及的感觉。

    现在,明面上最多也就是见过一次而已,竟然特意过来问自家权威老爹的情况,还欲盖弥彰地找借口,这要说没问题,谁信呐。

    要说自家权威老爹的优点还真心不少,可谓才貌双全。且不说许家在米国华人圈也算得上小有名气的大家族,光是冲着自家权威老爹是当今最年轻的脑科专家这一点,就足够吸引妹子了。

    赵清茹半眯着飞快地粗算了一下自家权威老爹的优点,这么一大只金灿灿尚未娶妻的金龟婿,哪怕生活自理能力差了点,也不影响其含金量。

    周文燕若是真的对自家权威老爹一见钟情,也并不奇怪。可惜,自家权威老爹打从上辈子开始就只栽在自家亲娘身上,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已经在对的时间里遇到了对的那个人,又怎会被旁的女人,哪怕再优秀,所吸引走咧。

    且不说周文燕不是那个人,即便是,赵清茹也坚决选择当一回恶人。没办法,这事儿毕竟牵扯到了自身利益。

    赵清茹有时也挺迷茫的,自己竟然穿到了自家婆婆身上,这前半截的人生路都让她这只蝴蝶给扇得乱七八糟了。自家老公方圆估计是没了,那将来就不可能娶她了。如此一来,回头岂不是不会发生意外,不会重生在年轻时的自家婆婆身上?

    就像一个无解的迷,或许还是有这个重生的可能性也说不准。但是,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着赵清茹,若自家权威老爹没跟她亲娘在一起,没有结婚生下她,估摸着她极有可能会因为这个重大改变而从这个世上消失。

    所以……

    绝对不可以让这种事情有一丁点儿发生的可能性!

    赵清茹看向周文燕,表情凝重,道:“原来文燕你还打算出国留学么?这个想法挺好的,世界很大,出去看看长长见识也不错。尤其我们这些学外语的学生,在国内或许自我感觉还挺不错的,真正到了外国,很有可能还会出现沟通问题。”

    “怎,怎么可能?”陶悠然显然不太相信自家好友的话。至少,在陶悠然看来,赵清茹就完全没有她所说的这方面问题。

    “毕竟书面语跟口语还是有区别的。”姜雅菲转念稍稍一思忖,便明白了赵清茹的意思。

    之后的话题在赵清茹有意识的控制下,渐渐偏离了原来的中心,周文燕又不傻,即便开始没意识到,可随后也察觉出了几分。趁着钱沂南三个走在前面,周文燕又刻意放慢了步子,拉开了足够的距离后,可算不再绕弯弯了。

    不过率先开口的还是赵清茹。

    “文燕,许大夫不适合你。且不说他早有了未婚妻,你跟他年龄也相差大了点。”

    “清汝姐姐,你当然不希望我跟许大夫在一起。我只是没想到清汝姐姐你有了我大哥还不够,竟然还想把许大夫也牢牢的掌握在手里。清汝姐姐,你不觉着自己太贪心了吗?你以为你自己是甄……”

    “真?”

    “真的……人见人爱,是个男人就得绕着你转悠不成?”周文燕明显一顿,随后意识到不对劲后,深深调整了话锋。

    “什么叫是个男人就得绕着我转悠?”赵清茹可从未见过周文燕说话这般地不客气,甚至还带着几分无的放矢乱扣帽子。

    周文燕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今儿有点失态了。可这事儿真的全是她的错么?寻寻觅觅,两辈子加起来都一大把年纪了,好不容易再次遇到一个让自己怦然心动的男人,哪怕知道对方已经有了未婚妻,这一次周文燕还是不想就这么错过了。毕竟不是每一次错过了,还能遇到个比前一个更优秀的男人的。

    “一句话!清汝姐姐,这次你是选大哥还是那个许大夫?”周文燕抿着嘴,看向赵清茹。

    “这不一样的。”面对周文燕莫名的强势,赵清茹没来由地有些烦躁起来。

    “在我看来是一样的。”周文燕抬头看向赵清茹,“赵清汝,你果然两个都想要。”

    “……”赵清茹怒极反笑,甚至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随便你怎么想。我还是那句话,许大夫在米国已经有即将谈婚论嫁的未婚妻了。至于我跟你大哥周文涛,文涛若是为了报答你们周家这些年的养育之恩,选择娶你这个妹妹,我自然不会纠缠下去。”

    说完,赵清茹抬脚继续往前走,不再理会停在原地的周文燕。因为背对着的关系,自然也就错过了在附近的小树丛里,还有个人影暗搓搓地躲在那里偷听。

    赵清茹并不清楚周文燕除了上次她所知道的唯一一次见面后,私下里是不是还跟自家权威老爹有过往来,以至于周文燕对自家权威老爹有了旁的心思。不过为防万一,赵清茹当天晚上便给远在大西洋另一头米国的琳达去了电话。

    因为存在了时差问题,燕京这边晚上七点多,正好琳达那头是早上七点多。正准备去上班的琳达对于赵清茹一大早打过来的电话有些诧异,可转念间,就在彼此互相问好后,便突然冒出一句:“清汝妹妹,那家伙是不是在燕京乱招蜜蜂了?”

    “……”话说妈咪,您那直觉能不这么精准不?都赶上能未卜先知掐会算的道士了。

    “那个……”

    “行了,我知道了。那个,我还有事,回头再联系,拜~”赵清茹甚至还没回过神来,电话另一头便挂断了。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听着耳边传来那“嘟嘟嘟嘟”的声音,赵清茹才意识到,貌似电话接通后,她就只来得及问一声好而已。费了那么大的气力,浪费好几块钱打越洋电话,就说了一句“早上好”,也够无语了的。

    不过一想到最近确实有点儿乐不思蜀的自家权威老爹马上就要被收拾,甚至极有可能会立马被打包拎回去,有点么幸灾乐祸的同时,更多是则是舍不得。

    赵清茹并不知道,这一整天里,打从下午开始,正在某军区医院坐诊的某许姓大夫,连连打着喷嚏。好不容易下了班回到了医院给准备的单身宿舍,这喷嚏频率反而加快了。开始或许还能借口什么“一想二骂”,到了后面根本就是感冒了好不好。

    赵清茹那权威老爹什么都好,就是生活自理能力极差。等到那位君家大小姐珍妮中途转机,好不容易赶到医院,某权威老爹正躺在那钢丝小床/上,额头防着毛巾,嘴里含着温度计,手里吊着盐水,挂着清水鼻涕,整个人就跟打了霜的焉茄子一般。一旁还有个青春无敌的小美人精心照顾着。

    “想不到某个笨蛋竟然也会感冒发烧哈。”珍妮将手里的行李顺手往地上一丢,嘴上不客气地嘲讽着,“而且艳福不浅咯。”

    “妮妮……我想吃你熬的海鲜粥。”如果说前一刻某权威老爹还是萎靡不振焉焉的,好像随时随地就会断气一般。那么在瞧见自家未婚妻的那一刻,无疑一下子打了一公升的鸡血,至少短时间里还领不了盒饭。

    “海鲜粥?这会儿你让老娘上哪儿给你找海鲜去?!”珍妮四下环顾了一下自家未婚夫所居住的小屋子,面积不大,即便有一些简单的家具,可最起码的像电冰箱洗衣机这类本该十分普及的家用电器是绝对没有了。

    “这位姑娘,谢谢你抽空照顾我家哈尼。下面就交给我来吧,让你这个小姑娘照顾,实在不太方便。”

    “没,没关系的。”聪明如周文燕,又怎会听不明白珍妮的意思。就在珍妮那进门的瞬间,只是匆匆一样,周文燕便知道自己输了。

    这两年,尤其考上了大学,周文燕自认为自己改变了不少,可有些东西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改变的。比如一个人气度,这种由内往外举手投足间所表现出来的东西,看似缥缈虚幻的很,却不是靠几件名牌衣服包包,或者华丽首饰所能塑造出来的。

    眼前这个挑染着靓丽大红色头发的女人,一看就是那种从小生活在家境很好的家庭里,甚至还极有可能受过专业且严格的礼仪教育。那一晃眼,不知怎的,竟然让周文燕从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那个叫赵清汝的家伙的影子。

    “那,那个……许大哥,既然你的家人过来照顾你了。那我先回去了。”意识到自己不受欢迎后,周文燕低着头,赶紧告辞。

    “小姑娘慢走,我就不送你了。”

    站在门口的周文燕只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英文,虽然语速很快,且多是口语,周文燕还是能勉强听懂几分。至于随后许大夫用周文燕从未听过的伏低做小的语气哄着自家未婚妻,越发迫使着周文燕加快了步子,只想赶紧离开。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周文燕想到了之前赵清茹跟她说过的那席话。当才走出宿舍楼的周文燕一抬头看到赵清茹正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时,所有的委屈跟不甘心瞬间全部化成了愤怒。

    “知情人,这下你满意了?”

    “无所谓满意与否。错误的时间里遇到了对的人,终究是有缘无分……”赵清茹抬头看了看自家权威老爹所居住的三楼单身宿舍,暗暗希望这房子隔音效果能好一点。

    赵清茹原本就没打算上去,只是没想到还能遇到周文燕,有点点意外。别看上面那两位,一个现在正重感冒还发着低烧,另一个刚刚下飞机没多久,需要调什么时差。其实这两位一旦有了单独的相处时间,一准干柴遇到烈火,会来一段轰轰烈烈的运动的可能性高达九成。

    上辈子,当电灯泡努力发光发亮好些年了,为什么高中毕业才考上大学,就将她打包踢回了国,不就是嫌她这盏电灯泡太亮了嘛,影响他们二人世界。明明就俩栋楼,虽然挨着,这算哪门子影响?

    所以,这辈子还是偷个懒吧,狗粮吃多了反胃啊。

    “我只是……晚了两步而已。”周文燕不甘心地看向赵清茹,眼里甚至还隐隐带着泪水。

    “晚一步都容易有缘无分,更何况迟了两步。”

    “喂!赵清汝!好歹我将来极有可能是你的小姑子耶,就不会说点儿好听的,安慰我一下下会死啊。”周文燕越发不满地嚷嚷道。

    “那……我请你吃饭?!”

    “这个可以有。”周文燕连连点着头,擦了把眼泪,“先说好,这次我要吃大餐!”

    “没有,最近比较穷。”

    “喂!当嫂子的,伐可以忒小气,懂伐啦?!”

    “不懂。”

    赵清茹嘴上说是没钱请大餐,可到底没太抠门,带着周文燕走街串巷绕着几个胡同弄堂好一阵乱走,最后来到了一家店面瞧着甚是小的弄堂饭馆儿,请周文燕吃驴肉火烧。

    “味道不错啊,你怎么知道这里的?”化悲痛为食欲的周文燕一口气吃完第一个后,这会儿正在啃第二个。一边啃,还一边口吃不清地问道。

    “毕竟‘天上龙肉地上驴肉’嘛。之前我那弟弟赵清伟,你见过的,带我过来吃过一次。你别看这儿店铺不大,人家可是百年老店,祖传的方子。顺道告诉你个秘密,我听说新社会刚建立那会儿,第一代领导人主席他老人家就受不了这诱人香味,隔三差五地过来吃这驴肉火烧。不过后来为了安全,就不让卖着驴肉火烧了。店家甚至还举家迁出燕京城……”

    “哟呵,想不到小姑娘年纪不大,连这么隐秘的事儿都知道。”耳尖的店家回过头,将一个新出炉的驴肉火烧端到了赵清茹的面前,“这个,老头子请小姑娘你吃。”

    “谢谢店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46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虽说是秘密,其实大院几个圈子里都知道这事儿。毕竟被这驴肉火烧勾搭住的,不仅仅就主席他老人家一位。赵家所在的大院里,那几位老爷子也好这一口得很。

    “老爷子,给我来一打……哎,这不是赵家姐姐嘛。”

    赵清茹见好胃口的周文燕快吃完了,正打算再买上些放在自己的秘密仓库里,回头当宵夜点心什么的,是极好的。谁曾想还没等赵清茹开口,便听到有点么耳熟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

    “哦,姜小五啊。”姜小五,姜林的嫡亲弟弟,家里排行老五,跟赵清伟年纪差不多大。因为是姜家最小的孩子,难免有些骄纵。赵清伟刚回燕京那会儿,虽说俩人年纪相仿,却彼此瞧着对方不怎么顺眼。据说光打架都暗搓搓打了好几次。现在嘛……

    “今儿轮到你过来买驴肉火烧了?”

    “呵呵,顺道过来。”姜小五笑嘻嘻地拉过一旁的长板凳,一屁股坐了下来后,将头往赵清茹那儿凑了凑,道,“赵家姐姐,小伟呢?是不是以后你们都不会回来住了?”

    “小五,你若想找小伟玩,可以去……”赵清茹将自家现在所居住的四合院地址写给了姜小五。

    姜小五拿到纸条后很是高兴,不过脸上却故作不在意,频频示意赵清茹,这可不是他想知道的,而是赵清茹这个当姐姐的,坚持要把消息告诉他的。

    面对姜小五如此傲娇的模样,赵清茹也只能强忍着笑意,连连应声着。姜小五许是想到了什么,顺口告诉了赵清茹一些事儿。

    “赵家姐姐,我跟你说……”姜小五附在赵清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后,末了还很是不放心地开口道,“不过这事儿,你可别跟人说是我说的。反正你要往外说,我也不承认!”

    “行,我保证不告诉旁人。”赵清茹又不傻,没道理还主动把自家的八卦新闻往外捅,让人围观了看了笑话。

    之前,赵父跟赵母离婚这事儿,其实在大院这头还真没可能隐瞒太久。毕竟,薛家弄伤赵清伟这事儿,闹得不算小,赵父偏袒薛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左邻右舍还在暗搓搓的私下揣摩着会不会还是这般偏心。结果毫无意外地看了回八卦后,还有了意外惊喜。

    赵父现在恢复单身了,哪怕都四十好几快奔五十的人了,还有儿子拖累。毕竟这看似拖累的儿子现在已经成年了,而且目前在上军校,可谓前途无量。唯一一个没成年的儿子也选择跟赵母一起。至于赵清茹这个女儿,也成年了不说,关键将来也是要嫁出去的。所以对于整个赵家而言,明面上根本就没什么影响。

    而赵家原就有权势,赵家老爷子不管怎么说哪怕现在退居二线了,也是赫赫有名的老将军,手下那些个嫡系分布在各个军区,占着中上层的职位不在少数。赵父现在好歹也是一员大吏。

    于是,这上杆子想当后妈的还真心不少。这其中还不伐二十出头尚未嫁人的黄花大闺女。

    赵清茹有点儿乐了,回头若是找个小妈比自家大哥年纪还小,可就更好玩了。当然,这种可能性真心不高,赵家不管怎么说,还要脸面了,虽然这会儿无论面子还是里子其实都没剩下多少了。旁的不说,赵家二老也是绝对不可能放任自家儿子娶个比自家大孙子年纪还小的儿媳妇回来了,不过那种三十多,甚至四十多的倒也不是没可能。

    三十多,甚至四十多这个年龄段,未婚的可能性很低,多半是之前结过婚现在离婚了的,弄不好还有拖油瓶。

    不过,赵清茹既然选择了放下,就没再想过要插手管自家便宜老爹再娶后妈这事。反正娶没娶,这亲爹就跟后爹没什么区别,再多个后妈,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差别的。而她既然当初选择了从家里搬出来,就没想过再回去。

    姜小五虽然是附在赵清茹耳边说的,声音也稍稍压低了一些音量,可毕竟保持着一点儿距离。以至于就坐在旁边吃驴肉火烧的周文燕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一些。等到了姜小五,拿着让店家弄好的驴肉火烧离开,周文燕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八卦起来。

    “清汝姐姐,你姆妈跟你爸爸真的离婚了?”

    “嗯,离了。”

    “为啥啊。难不成你爸爸在外头……”

    “前段时间闹得不小的那个伤人案,你应该知道吧。”

    “啊……”伤人案,周文燕自然知道。毕竟事儿本就闹得不小,而且最近各地陆陆续续地在进行整顿,首当其冲从严处理的便是燕京这边。这种顶风作案,想忘记都难。

    “这事儿跟你爸爸跟你姆妈离婚有什么关系啊。”

    “怎么没有。那行凶作恶的那位,是我爸曾经的一个战友的孩子,而且可以说从小就住在我家里头,差点被打死那个是我嫡亲小弟。我爸从小就处处偏袒那战友遗留下来的姐弟俩,不把我们兄弟姐妹三个当回事。这次,又想不了了之。我姆妈忍不可忍,坚决不想跟我爸过了,所以就离了呗。”

    赵清茹虽然描述得挺简单的,可让周文燕这个外人听了还是会忍不住唏嘘不已。同情赵清茹遭遇的同时,心里多少有点儿庆幸。原本面对赵家这样的门第,周文燕虽然不想承认,心里还是非常有压力的。现在瞧着赵清茹貌似跟亲爹赵家这边关系有点僵,不就是意味着走下了高高在上的位置,跟她,还有她家的距离稍稍近了一点咧。

    周文燕当然不会将心里这种念头明显表露出来。没有读心术的赵清茹这会儿也没太在意周文燕的神色变化,自然也不会提醒周文燕这种想法是何等天真,甚至可笑。即便没有赵家的光环在,还有外祖徐家咧。就算她真的跟赵父彻底断了父女情分,自家大哥将来的成就即便达不到祖辈的高度,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何况……还有她自己个儿的经营。

    差距什么的,其实一直都存在,而且地位不是一般的悬殊。可在赵清茹看来,这些其实都不重要,关键还是两个彼此相爱的人,心的距离不要相差太远。

    跟姜小五分开后没多久,赵清茹跟周文燕也起身回学校了。当然,临走前,也没忘了多打包一打带回宿舍。

    赵清茹这边才进校园,都还没回宿舍,远远地便瞧见了那位生活委员王亚丽朝着她直奔而来。

    “赵清茹,你上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翻遍了校园都没找到你这个人。”王亚丽的声音本就不怎么好听,这会儿更是高八度的尖叫声,就像被人扯住了脖子,声嘶力竭地嚷嚷着。

    “文燕,你先回宿舍吧。”

    “哦。”周文燕朝着赵清茹挥手告别,临走前还不忘侧过头瞥了一眼王亚丽。之前王亚丽暗搓搓地特意跑到面前晃悠,还有的没的说了一大段“废话”,旨在挑拨离间这事儿,周文燕并没有跟赵清茹提起。

    周文燕的年纪确实不大,甚至正常情况下再过了几十年也只是个高中生,可并不代表着周文燕就真如她那尚未长开的小脸那般,是个单纯的小姑娘。青春少艾的小身板里可是住着个成熟且经历过苦难的灵魂。

    “我上哪儿貌似不需要跟你备案吧,更何况今儿下午本就没有课!”赵清茹等周文燕离开后,本就懒得理王亚丽,这会儿更没多少耐性周旋了。不过面对王亚丽这般那么喜欢乱扣帽子的行为,赵清茹还是挺乐意好心提醒一下的。

    “算了,懒得跟你东拉西扯了。长话短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你!”王亚丽咬着后槽牙,瞪大了眼睛,“班导找你!让你有空了……现在立马去趟办公室。”

    “哦。”赵清茹在王亚丽过来找她时,其实就隐约大致猜到了。这会儿听王亚丽这么一说,便越发肯定了左右为了什么事儿。不过,赵清茹可没王亚丽要求的那般,乖乖地立马直奔办公室,而是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确定了一下时间,拐道去了最近的卫生间方便后,这才慢悠悠地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前几天的活动,第一名让周文燕所在的班级以微弱优势赢了,赵清茹四人小组编的《农夫与金鱼》拿了个第二,第三四名是隔壁英语二班的《白毛女》以及大三德语班的一个节目。赵清茹所在的英语一班班级选送的那个,也就是王亚丽负责的《雷(阵)雨》,最后只勉强进了前十。名次不算太低,可就连金卫红几个的《邻里》都比那《雷(阵)雨》名次高。

    想来这次班导找她,极有可能跟这事有关。

    “老师,您找我?”赵清茹敲了瞧门,得到应允后,才抬脚进了办公室。

    “赵清汝你来了哈。快,快坐哈。”班导见到赵清茹显得很是高兴,不仅招呼赵清茹赶紧坐,甚至还帮赵清茹倒了水。这让赵清茹很是受宠若惊,有种“黄大仙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感觉。

    “赵清汝啊……老师还没恭喜你,跟姜雅菲钱沂南还有陶悠然三个一道表演的那个节目,拿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老师,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便是了。”

    面对显然不想绕什么弯子的赵清茹,班导脸上的讪讪之色一闪而过,随后可算是不再绕什么圈子了,不过依旧是说一半藏一半,意思有些模棱两可。

    “所以……你答应了?”回到宿舍后,赵清茹见钱沂南三个正好在宿舍里,便拿出了三人份热气腾腾的驴肉火烧,随后才将班导找她的目的说了出来。钱沂南还没等赵清茹将话说完,便拍着桌子跳了起来。

    “《渔夫与金鱼》的格局毕竟小了点。”赵清茹习惯性地给自己泡了杯热可可,捧在手心,暖暖的,“《雷(阵)雨》便《雷(阵)雨》吧,毕竟在一个班,大家之前也花费了不少时间排演……”

    “雷阵雨?”姜雅菲没好气地白了赵清茹一眼,“那是《雷雨》好不好!”

    “在我看来没什么大的区别。对了雅菲,程馨雨在哪个宿舍?”

    “程馨雨?楼上521宿舍。”姜雅菲楞了一下,隐隐猜到了赵清茹想做什么,便笑着站起了身来,“清汝你想找程馨雨帮忙,需不需要我陪你一道去?”

    程馨雨,赵清茹所在的英语一班的学习委员。当年可是以超高的分数状元中的状元身份,考进了燕京大学。赵清茹专业课成绩一直保持前三,而这位也从未掉出过前三。相对而言,王亚丽那成绩就差了不止一点点,其实这次班上的排演若能让程馨雨负责对白翻译,即便不是程馨雨,找其他几个成绩好的,这名次未必会像现在这般差。

    偏偏某些人就是怕这份天大的功劳被人抢走了,自己个儿能力又不足还容不下旁人。

    “好啊。”跟程馨雨,赵清茹不过点头之交,自然没有同时班上干事的姜雅菲熟。在上五楼时,姜雅菲忍不住问赵清茹:“清汝,你跟我说实话。你真就打算那个雷阵雨?”

    “要不然咧?其实我倒是有个好点子,但是时间仓促,怕是来不及。”

    “什么点子?”

    “十字路口。一个少年打包好了行李,准备去外头的世界闯一闯,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面对三条路,无从选择……”趁着还没到程馨雨所在的521宿舍,赵清茹三言两语便将那个还算简短的故事叙述了一遍。

    左中右三条路,其实就是人生三种选择,不同的选择意味着不同的人生结局。

    “那最后咧?”姜雅菲来了兴致,故事虽然很简单,不过寥寥几句话便说完了,可这里头却包含着人生哲理。

    “回到十字路口的少年迷茫了,最后竟然还想回头选择回家。”

    “啊……”

    “什么选择回家?谁想回家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47清汝PK清汝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程馨雨很是意外地在自己宿舍门口见到赵清茹跟姜雅菲,尤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赵清茹。其实更让程馨雨诧异的是,这俩人竟然还堵在宿舍门口,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明白的话。

    “没人要回家。馨雨是这样的……”姜雅菲简明扼要地跟程馨雨说明了来意后,又顺道将方才赵清茹跟她说的那个《十字路口》的故事跟程馨雨重述了一遍。

    “赵清汝,你想排演这个故事?”

    “时间上有点紧。原本我就想着我跟雅菲沂南还有悠然四个,回头再找几个人,差不多就能玩转这个故事了。本来嘛不同的选择,就会遇到不同的际遇。这些个际遇……”

    “确实。”程馨雨跟姜雅菲压根不用等赵清茹将话说完,便能明白赵清茹想说什么。每个人的人生际遇都是不一样的,即便是同一个人不同时期也不一样。这里可操作性太强了。简单的讲,即便全班人都上,这人都未必够。班导为什么找赵清茹,建议用《雷(阵)雨》来代替只需要四个人的《渔夫跟金鱼》,无非就是想让班上大部分人都能参与其中。

    只不过,这《雷(阵)雨》真的不是阿猫阿狗就能搞定的,更何况还不是母语版,玩的是外语版。说句不好听的,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增加难度嘛。像隔壁华夏思齐班上,虽然选的《白毛女》,也需要自己翻译,甚至还需要唱几嗓子,明显就没那么复杂。

    “不过我觉着可以考虑试试。只是现在存在两个问题,一个就是……”程馨雨沉思了片刻后,抬头看向赵清茹,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开口道,“不晓得这个故事清汝你什么时候能把本子整理出来。”

    “其实前头已经整理好了,就是后面的三个小故事需要重新构思一下。毕竟之前我考虑的人数就我们几个人而已。”

    “那快点拿出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放宿舍了?我跟你一道下去。”程馨雨一听赵清茹这么说,立马作势想要往外走。说起来,这还是赵清茹头一次见到自家班上的学习委员大人这般心急来着。

    真真是不能小觑了任何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展露出了不为人知的另外一面。

    要说效率,其实还真心不低。这不当天晚上,吃过了晚饭没多久,原本没课各自活动(复习)的英语一班,破天荒的聚在了教室里。姜雅菲作为班长,率先上了讲台,将代表外语系去跟旁的学校一较高下的事儿跟班上的同学提了一下,顺道又提了一下班导的意思。

    其实前者早在赵清茹四个拿到第二名时,班上的同学就已经知道了。当时,有道喜的,有羡慕的,显露嫉妒之色的也不是没有。只不过暂且没有在公开场合直接说酸话而已,私下里就……

    趁着姜雅菲在上头说话的间隙,赵清茹跟钱沂南几个就将《十字路口》的剧本按着宿舍,分了一下。

    “班导的意思,是想继续表演那个《雷雨》。可《雷雨》那成绩大家也看到了,就算重新更改对白,短时间里只怕也难做到尽善尽美。我这里还有个不错的本子,大家先看看。看完后,考虑几分钟,先投票表决表演哪一个。若是大部分人同意用《十字路口》这个,就再挑选人。”

    且不说《十字路口》这个故事短小精湛,比那个《雷(阵)雨》更好把控,光是那里头三个小故事,赵清茹就玩了个小心眼儿,将班上像赵清茹几个一样,自由组成小团队参加活动的节目里,挑拣了三个比较适合的,重新构思设计情景跟对白。

    这些,对于几十年后,看了不少电影跟,知道各种八卦狗血生活剧情的赵清茹,还不跟三只捏田螺一般,信手拈来。

    三个故事所需要的人,加上开头的少年以及旁白,林林总总加起来的人,差不多也能占一大半。比起《雷(阵)雨》,显然能让更多的同学参与其中。最主要的一点,难度并不大。饶是王亚丽跟杨洁再怎么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十字路口》更好些。

    “有那么好的点子,干嘛上次不拿出来?还不是穷显摆。”杨洁小声地鼓囊了一句。

    “问题人家就是有那资本显摆,光是羡慕可是羡慕不来的。”王亚丽酸了一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对白设计,眼中的嫉恨一闪而过。

    王亚丽心里如何不顺畅赵清茹是一丁点儿都不清楚,当然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太放在心上。这会儿赵清茹忙得很,这次《十字路口》总编剧可是她,而且旁白也是她来负责。虽然中间穿插的三个小故事,分三队人马各自排演,互不干涉,可总归得组合在一起排演机会不是。而且早在见到那个《雷(阵)雨》表演时,赵清茹便发现班上绝大多数同学那发音并不标准。

    想来也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如她这般好运气的。

    为此,赵清茹不得不额外抽出一些时间来逐个特训,一一纠正那些个别扭的发音。再加上这会儿已是十二月初了,再过二十多天便将跨入八十年代了。虽说八零年的春节在二月份,可是很多事儿得提前准备起来了,该处理的处理,该安排的安排。总不能所以的事儿都堆在一块吧,到时候还嫌累不死自己不成?

    别看正式表演是在月底最后一天,平日里该上课时还得上,而且考虑到一个月后便将期末考,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一个个都抓紧时间复习备考。如此一来,本就不多的闲暇时间更是没剩下多少。

    按理说,这般忙碌,应该瘦才对,偏偏赵清茹四个,隐隐的好像还胖了一圈。尤其钱沂南,原本身形纤瘦的她,竟然出现了双下巴,那小脸儿明显圆润了不少。这一天吃五顿,伙食堪比准妈妈,不胖才叫见鬼了。

    “沂南,你有没有觉着最近我好像胖了。”虽说这会儿不流行什么骨感美,而且绝大多数人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普遍偏瘦。在相看儿媳妇时,那些个体态圆润丰腴的,甚至比那些个竹竿更受欢迎些。但这并不代表着,追求真尚美的美眉们,就愿意自己变成个胖MM。

    这不,新换了一身棉袄外套的陶悠然明显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这件去年才做的外套明显没那么宽松了。

    “有吗?”钱沂南胃口很是不错的啃着一个大苹果。

    “我们四个确实都胖了。”姜雅菲戳了戳钱沂南那脸蛋,笑道,“尤其沂南你,都有双下巴了。”

    “我看看!”钱沂南一听姜雅菲如此说,也难得地跑到了落地镜面前,细细瞧了瞧自己,连连点着头道,“好像是胖了点。”

    话音还没落下,钱沂南又拿着还没啃完的大苹果,继续啃了起来。

    “都知道自己胖了还吃?”陶悠然将外套脱了下来,宿舍里因为有暖气的关系,并不冷。若是穿着厚实的外套,一准热出汗来。

    “吃饱了才有力气锻炼撒。”钱沂南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有道理,苹果分我一半。”

    “篮子里自己拿!”

    。

    日子在忙碌中飞逝,转眼便到了年底。这次的迎新晚会,在大会堂里举行,水木、燕京等各大高校推选的优秀节目同台竞技,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而各校的师生则在各自大礼堂里观看现场直播。

    这播放形式上,也算是一种新的尝试。毕竟有些东西,在技术以及设备上,目前还达不到那个高度。不管怎么说,也算有了明显进步了。

    赵清茹所在的燕京大学外语系,这次选送了三个节目,除了大二英语一班选送的新编剧目《十字路口》以及大一英语一班,也就是周文燕那个班外,还有大三德语班的节目。考虑到三个节目若都是英语不太好,华夏思齐那个《白毛女》便被第四名的那个节目给替代了。

    表演有先后,赵清茹不清楚这次又是哪位老师负责抽的签,真是……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了,一准是上完卫生间没洗手,忒臭了。

    只有表演德语的那个抽到了比较靠前的位置,两个英语表演排位都非常靠后。周文燕那个倒数第五个表演,至于赵清茹这个则是倒数第二个节目。

    千万不要以为倒数第二是个好位置,因为最后一个节目是大合唱国歌。换句话说,等赵清茹这边表演完了,差不多可以散场了。最要命的是,排赵清茹前面那个,是隔壁的隔壁,外国语学院大三班的节目。

    也就是赵小花他们班级的节目。

    这不是再次开启同名同姓PK模式嘛。

    拿到节目单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想骂那位抽签的老兄。难得有个好位置,却是德语节目。要知道这会儿想用英文沟通都比较困难,更何况是德语这样的小语种。原本推出德语表演,就是奔着凑热闹的目的,偏偏人算不如天算,浪费了一张好牌。

    既然木已成舟,节目单自然不可能更改。

    平心而论,大三德语班的学长学姐们的表演并不差,即便转播时有同声音译,也拿了个不算太低的分数,可明眼人依旧能看出来,这分数想要进前十都难,更何况是想要拿到冠军。

    转眼比赛过了大半,轮到了周文燕的班级。面对其他高校那些个来势汹汹的学长学姐们,压力倍增大一新生们,到底还是太年轻。在这种高手如云的比赛里,差距并不大的情况下,一个小小的失误足以拉开不小的距离。

    更何况,失误还不止一次。

    周文燕跟她班上的同学下台,知道夺冠没希望后,一个个沮丧着脸,更有甚者那两个说错台词的小妹妹更是伤心得直接哭出了声来。

    “这是怎么了?比赛的目的并不完全为了拿到冠军。校方费那么大周折组织这次活动,为了是锻炼大家,通过这次活动可以找到自身的不足之处。”负责带周文燕班的班导是个年过半百,有着非常丰富的教育经验的老教授,姓曹。

    虽然在比赛前,曹教授跟校方的几位领导,已经猜测到了可能会出现纰漏,影响临场发挥,导致最终比赛成绩不佳。可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学校技不如人拿不到冠军不是。说起来,燕京大学那也是数一数二的,怎么可能一而再地输给个区区学院不是。

    失误,就像是会传染了一般,周文燕所在的班级表演完后,之后两个表演也不同程度地出现了失误。只不过这两个节目本就不是英语,一个是北边老毛子的语言,另一个是更小语种的霓虹语,本就对排名并不影响。

    等到了那个用霓虹语表演节目的同学走下了台,便是外国语学院推荐的最后一个节目,也就是赵小花所在的大三英语班表演。这次外国语学院可谓来势汹汹,三个节目安排跟燕京大学这边的安排差不多,两个英语另一个则是北边老毛子的语言。

    目前,同时外国语学院大二班所表演的英语节目拿到了第二,第一暂且让隔壁水木大的大三班拿走了。但差距真心不大,还不到一分。

    现在就看最后两个节目了。

    “我不会输的。”赵小花很是信心满满地看向赵清茹。这次在节目单上,看到燕京大学三个节目里有赵清茹所在的英语一班,尤其看到赵清茹的名字后,赵小花心里可是从未有过的激动。

    去年,学校组织辩论赛,赵小花就很想在辩论台上,将那个处处压过她一头的家伙,狠狠地踩在脚下。谁曾想,这家伙竟然没能进入最终的辩论名单里。生生有一种奋力一拳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幸好,这一次,她可算没有白等!

    “赢又如何?输了又如何?”赵清茹轻笑道,“更何况你只想着不会‘输’。”

    “哼!我就不信你想输给我!”赵小花显然不太相信站在自己的赵清茹,会真如自己个儿所说的那般风轻云淡毫不在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48燕京还是魔都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清汝,干嘛呢,该我们上台了。”赵小花的同伴见她挑衅地瞪着另外一个面带淡淡笑容的女同学,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来了。”赵小花瞪了赵清茹一眼,转身准备上台表演节目了。

    “我就知道今儿一准能遇到跟你同名同姓的那个家伙。”陶悠然在一旁有些幸灾乐祸地笑道。

    “何止同名同姓,还同年同月同日生呢。”钱沂南知道里头的前因后果,很是没正经的揶揄了一句,“而且啊,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信不?”

    “清汝,不会真这么巧吧。”就在附近,再次帮忙衣着服饰的姜雅菲插嘴道,“你们真不是双胞胎?我瞧着长相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怎么可能。”赵清茹笑着拍了拍手,转移了话题,“好了,马上轮到我们的。就照着之前排演的来,相信自己就行!有没有信心?!”

    “有!”信心当然是有的,就连隔壁的水木大,燕京大学的学子们都不愿意输给他们,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外国语学院。

    趁着准备的间隙,赵清茹站在距离前台最近的幕后,看着台上的赵小花跟同伴表演着他们精心准备的节目。

    “清汝,那个跟你同名同姓的家伙,确实挺厉害的。”程馨雨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赵清茹身旁,看一会儿后比较中肯的点评道,“虽然个别词语发音不是很标准,在同级生里也算佼佼者了。想来,应该是苦练过。”

    “而且她所饰演的那个小精灵,很是讨喜,也是整部戏的点睛所在。”赵清茹虽然对赵小花没什么好感,但不可否认,这次赵小花跟她的同伴所表演节目确实不错。

    这一次,赵小花所用的剧本,是莎翁的作品《仲夏夜之梦》,是一部富有浪漫色彩的喜剧。赵小花在里头饰演的是调皮小精灵迫克。虽然,赵小花以及同伴的表演有些生涩,毕竟不是专业演员,跟赵清茹前世所看过的《仲夏夜之梦》也是根本就没办法相比。可在这会儿,已经足够引来各方赞美之声了。

    “完了完了,看来我们家的清汝同学,没多少信心呐。”已经化好妆的钱沂南嘴上虽这么说,不说脸上却并非如此,甚至还笑得有点点贼,故作神秘地开口道,“清汝,我可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身上了哟。你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是么?”赵清茹挑着眉,笑道,“没事儿,输光了来我家,大鱼大肉保证不了,清汤寡水的保证饿不死你就是了。”

    “不是吧……”钱沂南哀声连连,不过等听到从前台那头传来不绝耳的掌声后,也渐渐收敛了玩闹的心情。等到主持人报完幕,便拿着早已准备好的道具,径直走向前台。而赵清茹那富有感染力的声音也通过喇叭从前台传向观众席,原本还有点嘈杂的会堂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Longlongago,Therewasaman……”

    渐渐的,所有人也被故事所吸引。虽然赵清茹这边的表演,比起其他队伍,依旧显得有些生涩。至于故事,或许也是没办法跟莎翁这样的大家相比较。可比起《仲夏夜之梦》有情人终成眷属,《十字路口》的立意显然更深刻一些。尤其结尾处,当少年蓦然回首时,却发现自己已然从一个青春少艾怀揣着梦想的翩翩美少年变成了一位饱经风霜白发苍苍的老者……

    最为关键的一点,《十字路口》这个故事是原创的,比起莎翁《仲夏夜之梦》现成的本子,所有的情景对白设计都是自己个儿动手才行。原创意味着有额外加分,原本前后表演的俩节目评委打分就差不多,这里外里一个扣分,一个额外加分,最终谁的分数更高一些,显而易见。

    “恭喜了。”赵小花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向赵清茹道贺。

    “谢谢。”

    “清汝姐姐,这算不算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一鸣惊人?”前来跟赵清茹道贺的周文燕瞧着扭头就走的赵小花那纤瘦的背影,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再好的剧本,也得有同伴一道合作努力才行。”赵清茹自然清楚,她的旁边加了不少印象分,可若是没有大家一道努力,相信最后也是拿不到这个冠军奖杯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周文燕有些傲娇地抬头看向赵清茹,灵光一闪,想到了她所知道的一个赚钱点子,便凑到了赵清茹跟前,压低了嗓门,随后道,“我知道一个赚钱法子,就是不晓得清汝姐姐你有没有兴趣参与一把。”

    “文燕这是在努力存嫁妆么?”赵清茹笑着调侃了一句。

    “你只要说你有没有兴趣就成。”周文燕噘着嘴,并不否认自己努力赚钱就是为了将来自己,还有家人能过得更好一点。

    利用闲暇的日子,摆个小食摊做小买卖什么的,周文燕不是没想过。可惜,学业比想象中更重不说,暂时也没那么多的本钱租房子准备食材。虽说这会儿已经有了自由贸易的市场可以买到新鲜的蔬菜,可像猪肉这样的肉类还是限量供给。

    最关键的一点,周文燕那厨艺实在有限的很,或者再准确的说,压根就没有什么天赋,能将东西煮熟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所以这个明显能赚到大钱的点子,周文燕不得不咬牙舍弃了。

    但是周文燕并不甘心,甚至连摆小食摊的念头都没死心。

    现在马上就要步入八零年了。八零年,让所有或穿越或重生在这个时期的美眉们都不放过的一个赚钱机会,那便是猴票。

    猴票,第一套生肖邮票,原本面值只有八分钱一张。可等到新世纪,一张便能卖好几千,四方联直接破万。更何况是整版,那便是一套价值百万的三居室房子。

    周文燕显然也在打这个主意。

    赵清茹开始还没往这方面想,毕竟她现在手上所掌握的资源,那便是一只只天天下金鸡蛋的老母鸡。不过转念间,也隐隐猜到了周文燕在打什么主意。

    “行,若有什么发财机会,算我一份。回头就当是我送你的嫁妆好了。”

    “给我当嫁妆?可别后悔哟。”周文燕其实并不比赵清茹小很多,所以正常情况下十年后多半已经嫁人了。即便到了九十年代初,这猴票价钱已经翻了好几倍,也远没有达到一张好几千的高度。毕竟十年后工资也就几百块的样子。

    所以与其说是嫁妆,还不如说是给未来的孩子准备的娶老婆本更恰当些。

    周文燕考虑得有些长远。不过这事儿也还真怪不了她未雨绸缪,毕竟再过个几十年,到了新世纪,随着房价上涨,这儿子娶老婆的成本可就大幅度增加了。扪心自问,真到了那会儿,又有多少美眉愿意嫁给一个三无(没房子没车子没存款)男生,陪着男生艰苦创业?即便有那愿意一道打江山的,只怕也担心着江山打下来后,自己个儿人老色衰了,然后让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的三儿们,将胜利果实给摘了。

    所以老婆本嫁妆什么的,自然得多准备一些。

    “不后悔不后悔。”赵清茹笑了,瞧着眼前暗暗下了大决定的周文燕,稍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继续道,“文燕,你当真决定毕业后留在燕京?”

    “我……还没想好。”周文燕其实对燕京的了解,远比所有人所知道的还要熟悉。毕竟上一辈子,家里连番出事后,在魔都待不下去的她不得不北上,在燕京这个陌生的城市当起了北漂一族,舍弃了尊严从清洁工做起,一待便是十多年。可惜好不容易辛苦积攒下了一点积蓄,还是不够支付首付的。不管是燕京这头还是魔都那边,连个零头都不够。

    “北方的冬天比南方好过些。不过一线大城市嘛,很多东西都差不多。交通、环境、孩子上学、父母养老……”赵清茹陪着周文燕朝着宿舍楼的方向慢慢走去。

    “那清汝姐姐你……”

    “我?具体看你大哥。说起来文涛再有一年半的时间便该大学毕业了。看他是留在魔都,还是分配到燕京吧。到时候准备两套房子,距离相差不远,既能照顾到又互相不影响。”

    周文燕秒懂了赵清茹的意思,这是不愿意跟自家爹爹姆妈这个公婆住一块了。想来也是,但凡当儿媳妇,就没有几个乐意跟公公婆婆住一块的。

    “可是清汝姐姐你家不就在燕京嘛。”周文燕之前曾去过赵清茹现在所居住的那个四合院,且不说雕梁画栋何等地美轮美奂,光是那位置以及占地面积,相信等到了新世纪很是轻松就能卖个千万价钱,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周文燕心底是忍不住地感慨,自家便宜大哥这是走了什么大运,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前辈子太悲催了,这才否极泰来,人品大爆发?

    “燕京也没什么好的。一片树叶掉下来,随随便便便能砸到个官儿,要不就是沾亲带故的亲戚。”

    “清汝姐姐你自己个儿不就是个二代嘛。”而且还是最根正苗红。

    “所以你可别得罪我哟。”赵清茹伸手捏了捏周文燕的脸颊,一脸的嘚瑟,换来周文燕一记不客气的白眼。

    七九年的最后一天,农历十一月十三,月亮虽然不是顶顶圆,好歹在没多少工业大气污染以及霓虹灯的影响下,还是挺亮堂的。

    参加完比赛回来,赵清茹几个打从一开始便没打算回宿舍,好不容易等到散场了,自然不会跟着大部队一道回学校啦。坐上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吉普车后,直奔四合院。

    也亏着这会儿没有交警叔叔检查,要不然一抓一个准。这可是严重超载呐。

    等到了四合院,夜猫子赵清伟自然还没睡,就连难得休假的赵清山也在四合院等着赵清茹回来。一见到后面还带着一串“拖油瓶”,赵清山明显一愣。

    “大哥,你怎么也在啊?没回去陪爷爷奶奶?”

    “呃,我也是刚到没多久,大晚上的别扰了老爷子跟老太太休息。明个儿再说。”面对自家宝贝妹妹那一脸明显的笑意,明显没说实话的赵清山脸色有些微恙。不过赵清茹也装作不知道自家大哥为何不怎么乐意回大院那边的赵家了。

    自从自家姆妈跟便宜老爹赵大司令离婚,姆妈跟小弟从家里搬了出去后,这家可以说是散了。家里冷冷清清的,几乎没剩下什么人气。

    大哥赵清山因为离婚这事,对自家亲爹赵大司令那态度也降至了冰点。所以每个月就两天假期的赵清山难得回来一趟,也是直奔老爷子老太太那边,基本就没再回过家。

    赵大司令平日里多数时间也是待在部队里。结果家里没什么人住后,那灰没多久便能积攒得厚厚一层,还有蜘蛛网什么的。难得回家,还要面对脏乱差的居家环境,心情可想而知的赵大司令自然是越发不愿意回家了。

    整个一恶性循环。可这事儿能怪得了谁?!

    赵家二老,尤其赵家老太太觉着这样总不是个事儿,加上周边想乘机攀上赵家,嫁给赵大司令的不再少数。老太太便动了点心思,不过主要心思并不是给自己个儿那个不着调的儿子找个媳妇,而是给自家大孙子赵清山找个可心的孙媳妇。

    赵清山这会儿都二十周岁了,过完年虚岁二十二,算算年纪可不就该结婚了嘛。

    老太太将这念头只是稍稍跟自家老头子提了一下,赵家老爷子也起了抱曾孙子的心思了。

    于是……

    赵清山好不容易回去看望一下二老,这前脚才进门,后脚屋子里便多了好几位佳人。可谓燕瘦环肥,各有各的特色。把赵清山吓到不行,溜得比那兔子还快。

    别看赵清茹已经有好长日子没回大院那边了,不过该知道的消息还是一点儿都没错过。对此,赵清茹是乐得在旁边看戏。未来大嫂什么的,只要品行过得去,主要的一点自家大哥喜欢,她这边真的无所谓。

    若是好相处,那便多相处,若是难打整便躲得远远的。毕竟只是个晚辈,上头正了八经的嫡亲爷奶爹娘还在咧。像之前便宜老爹赵大司令那样,专业坑儿子的,可不知她一个当妹妹的反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49大肥羊赵清山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正好,今儿大哥你有口福了。我们打算吃烧烤,赏月迎新年。”赵清茹也没戳破自家大哥的心思,笑嘻嘻地开口道。

    “我知道,方才小伟还跟我提了一下。”赵清山见此,自然也不会自己个儿将话题往那边靠过去,“钱奶奶已经把该腌制的都腌制好了。”

    就在赵清茹几个还没回来时,赵清山听说了这大晚上还有活动后,便从自家小弟那儿打听了一下具体怎么回事,之后更是主动将那烧烤有关的工具搬到后花院那小凉亭里。考虑到更深露重,外头温度低,还额外准备了烧得热乎乎的炭盆子,放在四周。

    这次跟着赵清茹一道过来的钱沂南几个,除了第一次见的姜雅菲外,赵清山之前都曾见过。

    “大哥,她是我班上的班长大人姜雅菲,老家在江南。雅菲,他就是我大哥赵清山。”赵清茹见姜雅菲瞧见自家大哥时,明显露出羞涩之色,便笑着为俩人彼此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清汝大哥好。”姜雅菲朝着赵清山露出得体的浅笑,主动问好。

    “姜雅菲?”赵清山楞了一下,侧过头看向自家宝贝妹妹,试探性地多问了一句,“姜林……”

    “不是。”赵清茹摇了摇头。

    明白只是跟结拜兄弟同姓姜的赵清山对着姜雅菲微微颔首了一下,随后转身回厨房继续搬早已准备好的宵夜食材。

    气温有点冷,即便四周都放了烧得热乎乎的炭盆子,但这并不影响大家吃宵夜(抽风)的好心情。烧烤架子是特制的,按着赵清茹画好的样子,专门找人新打的。至于上面的不锈钢烤网,则是赵清茹友情提供。

    原本赵清伟很是不解,尤其听到自家阿姐说的有的没的后,越发觉着赵清茹这是小题大做。食品安全什么的,在这个年代里,可以说基本就没这方面的概念。连吃饱都难,谁还这般穷讲究?

    也就是像赵清茹,还有周文燕这般经历过未来几十年后那触目惊心的食品安全后,才会有这般切身之痛。

    用不锈钢食夹将那些提前腌制好的,诸如肉片、大虾、面筋片、蔬菜等物一一摆放在烤网上,一面烤熟后,及时翻面,在抹上蜂蜜等调味酱,怎一个美味了得。

    最关键的一点,自己动手,别有一番乐趣。

    食物的清香,尤其诱人的烤肉味,总是格外地吸引人。

    赵清茹显然低估了这个年代的人对肉的吸引力。将晚上并不想多吃东西,方才还特意问了烤好后要不要尝尝,却不想直接选择了拒绝,这会儿偏偏主动出现在后院凉亭的赵母吸引来没多久,隐隐地就听到了前院好像传来了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啊?”赵清伟两眼盯着烤架上刚刚下放去的烤肉,口齿不清地嘀咕了一句。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赵清茹小心翼翼地往烤虾上抹五香粉,虽然原味不错,偶尔也想试试旁的味道。

    “小伟赶紧去看看。免得一会儿把钱奶奶给吵醒了。”不善厨艺的赵母这会儿也盯着烤架上的美食,直接不客气的点了自家小儿子的将。上了年纪的老人本就觉少,睡得早起得更早。这大晚上的若是被吵醒的,只怕一宿都休息不好。若是中途起身万一给冻着了,岂不遭罪。

    “还是我去吧。”赵清山见自家小弟这般样子,便知道馋虫当前,基本是没可能使唤动的了。作为在场唯二的男生,又是哥哥,自是不可能让自家宝贝妹妹一个女孩子去前院开门的了。

    毕竟,这会儿已经不早了。虽说这些日子整顿下来,治安什么的好了不少,可凡事都有个万一不是。至于赵清茹那并不比自己逊色的战斗力,在这一刻向来疼惜自家宝贝妹妹的赵清山直接就给忽略了。

    只是赵清山这一离开,大半柱香都都过去了,还没见回来。

    赵清茹便将烤肉夹子往一旁的钱沂南手里一塞,随后便去了前院,一探究竟。这一瞧不要紧,竟然有了额外的发现。

    赵清茹赶到前院时,正巧看到住在右手隔壁那套混居的四合院里的某位老婶子,夫家好像姓白,正抓着自家大哥那胳膊,问长问短。事后,还不等赵清茹多询问几句,赵清山便将那位白婶子这么会儿功夫问了哪些问题,一股脑地跟自家宝贝妹妹提了一下。

    被烤肉味吸引过来的白婶子,原本只是过来问问,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在炖什么好东西,味道那么香。不过头一回瞧见赵清山这个长得人高马大,一脸忠厚老实相的大小伙子后,便被眼前这个大小伙子给吸引住了目光了。

    尤其当白家婶子知道赵清山是这家的老大,而且还是在军校里读书的老大后,那两眼亮蹭蹭的,就跟饥饿了许久的恶狼见到了一只大大的肥羊一般,立马闪着绿光。

    白家婶子在这一片儿人缘想来很好,各家那点子底细打听得一清二楚。钱奶奶跟赵母搬过来,好歹也住了一段时间了,早被白家婶子打听到了一些事儿。

    比如这家有三个孩子,前头当哥哥姐姐的,一个在军校里上学,将来毕业出来少说也是营长级的军官。至于姐姐也在燕京大学上大学。做为恢复高考后的大学生,哪怕是第二届的大学生,将来毕业了少不得去机关工作。

    若不是最小的那个现在才上高中,年纪上确实小了点儿,相看对象什么的还等再等几年,只怕早被惦记上了。

    白家婶子大致了解什么情况后,一直挺遗憾没能见到这前头两个孩子。这会儿可算让她瞧见了那个理想的女婿人选,不趁机问清楚,怎么可能。

    于是,再一次被人惦记上的赵清山想不悲催都难。

    饶是隔着一层,很多事不好太过问的钱奶奶,在第二天听说了这事后,也动了点心思。当然像白家婶子这样的,虽然能理解当姆妈/的都希望自家闺女能找个称心如意的女婿,所以有些事儿稍稍过分了些,也能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白家闺女,老婆子还是瞧不上的。相信,正了八经的爷爷奶奶,包括嫡亲姆妈更不可能瞧上。

    娶妻当娶贤,并非嫌弃白家一穷二白,实在是懒姑娘要不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50未来大嫂人选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赵清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里。不管是大院那边,还是四合院这头,诸位长辈都开启了相看孙/儿媳妇模式,可劲着地到处物色各家适龄闺女。为了能让赵清山童鞋早日脱单,研发出第二代大胖小子,听说大院那头赵家二老都将条件放宽了不少。比如年龄方面,上限允许年长三岁,下限嘛自然是能领证的最低年龄二十周岁啦。

    两边,赵清茹瞧着架势,隐隐还有点噶苗头一较高下的味道。

    这般左右一夹攻,对于赵清山而言,自然是有苦难言。偏偏想躲军校暂求一时安稳最终也以失败告终。所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八零年的春节在二月份月中,即便一月份让赵清山暂且有个比较合理的解释,躲学校里两边都不回。等到了二月份,还能躲掉这个举家团圆过新年的日子不成?

    赵清茹乐得看自家大哥的笑话,倒也并非当妹妹的不仗义,本来就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自家大哥过完年都二十二了,差不多也该找个女朋友了。找个志同道合的女朋友,谈个两三年,有了更深的了解后,再扯证结婚。

    要不然冲着自家大哥现在在军校,将来在军营里,放眼望去顾及就蚊子是母的,可是非常不利于研发第二代的。

    最主要的一点,赵清茹有种感觉,总觉着自家大哥成家立业,有了孩子后,这前世悲催的命运才算彻底改变。要不然,总归像是有把刀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一般。

    “汝儿,你觉着姆妈刚刚跟你说的这事,怎样?”赵母见自家宝贝闺女一副神游在外的样子,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

    “啊……”回过神来的赵清茹想了一下方才自家姆妈说的那番话,觉着这事挺不可靠的。虽说肥水不外流,自家大哥各方面都不差,与其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的好友。问题事情可没那么简单,这也不是做什么买卖,讨价还价偶尔吃点亏也没什么。

    感情的事,可容不得凑合。

    表面上看,自己的好友成为了自己的大嫂,妯娌姑婆间少了矛盾。但这人总归是有私心的,尤其将来各自组成小家庭后,所以这关系再好的闺蜜好友,只怕也经不起折腾。谁能保证不会起龃龉出现矛盾?到时候一旦扯破了皮,亲戚做不成不说,只怕连友谊的小船也要翻了。

    更何况,这事儿还得当事人彼此看对眼才行。

    赵清茹别看也算是大院出来的娃,对于军人确实有着情节在,可这军嫂不是那么容易当的。现在看似和平年代,这局部小抹摩擦就没停止过。所谓军令如山,或许前一秒还在花前月下,下一刻就因为一道临时的调令赶赴最危险的第一线。

    兵哥哥的待遇其实并不高,那些嫁给兵哥哥的军嫂们若能随军还好,更多的只能独自一个人留在家里里里外外的忙碌着。若是怀了孩子,也极有可能一个人上医院做产检,一个人生孩子,一个人在家照顾孩子。若是有个好公婆,能省一大半心,可若是摊上极品奇葩……这日子可想而知。

    所以那些能选择嫁给兵哥哥的军嫂么,必然得有个十分强大的心,支持着自己。

    自家大哥虽说毕业后至少也是个营级军官,不同于下面那些个大头兵,待遇方面会好上那么一点点。可很多事儿还是没有大的区别的。

    赵清茹身边几个比较合脾气的好友里,最合适的估计也就是钱沂南了。可惜,自家大哥根本就没往那方面考虑。而钱沂南那性子,又是那种大咧咧男孩子性子,不管是大院几个年龄相仿的男生,还是学校这边的男同学,在她眼里就是好兄弟,哥俩好。

    但凡自家大哥若是有那么一点点心思,赵清茹只要跟钱家诸位长辈稍稍提一下,估摸着压根就不用她多事儿,一准将自家娃钱沂南给打包送到赵家。

    现在……还是表乱点鸳鸯谱的好。

    让赵清茹比较诧异的是,过完了元旦回学校没多久,姜雅菲便找了个时间,偷偷地过来打探她那大哥赵清山的情况,更要走了军校那边的联系方式。

    “清汝,你把清山哥的联系方式给雅菲了?”姜雅菲前脚才走,甚至还能瞧见姜雅菲离开的背影,后脚钱沂南也不晓得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冒了出来。

    “嗯。雅菲说她看上了我家大哥,感觉我那大哥也不讨厌她,所以就要了联系方式,想先做个笔友,写信交流一下下。若是发展的顺利,就试着处个对象。”赵清茹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的钱沂南,见她脸色正常,便随口问了一句,“对了,沂南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还能如何。”钱沂南暂且按耐下心底的那一丝不舒服,不以为然地坐到了赵清茹对面的座位上,“雅菲来找你前,有特意过来问我的意思。”

    “是么?那沂南你怎么个意思?”

    “嘁,我能有怎么个意思。清山哥是清汝你嫡亲大哥,你跟我情同嫡亲姐妹,你的大哥当然也就是我的……”

    “你给我打住!”赵清茹直接打断了自家好友继续说下去,“我那大哥可跟你什么血缘关系都没有,可不是你的大哥。”

    赵清茹见周边没有外人,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沂南,你对我那大哥,真就没旁的心思?”

    开始时,赵清茹还能只当是自己的错觉。可现在从钱沂南那儿知道姜雅菲竟然暗搓搓地率先跑到性子大咧咧像个男生的钱沂南那边,探求她的意见,这里头就很有问题了。若真要寻求好友的参考意见,陶悠然明显比钱沂南更适合。

    现在……看来姜雅菲这是也瞧出了一些端倪来了。要不然,何至于更像是打预防针似的,这般提防着钱沂南来着。

    赵清茹瞧着自家好友钱沂南那一脸还没开窍的样子,便试着点拨了一下。

    “沂南,你看,我家大哥虽然长得像我那便宜老爹,可性子一点儿都不像。所以应该不会像赵大司令那样,抽风偏袒外头人,不待见自家亲生的娃。有真才实学,这人品也能保证,这前途就更不用说啦。而且在你家好友我前几年的调教下,家里的家务活除了不会煮饭烧菜外,像什么拖地洗床单衣服的体力活,基本就是手到擒来。你就没考虑一下,这么只质量三包,且金光闪闪的大肥猪,给抢先一步拿下了?”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51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也就是赵清茹了,敢这般形容自家嫡亲大哥。不过赵清茹的话,到底还在钱沂南原本平静的心境里,引起层层涟漪。钱沂南只是性子大咧咧的,只不过从小被当成男孩子般教养,又是军营大院里长大的娃,周边所见的又大多是上树掏鸟窝,下河捞虾米的臭小子。那些个男孩子,在钱沂南眼里,根本就是好哥们好兄弟。

    对于赵清山,因为之前经常过去打牙祭,钱沂南并不陌生。甚至有时候看到自家好友那般使唤赵清山,也不见赵家大哥有丝毫不悦或者不耐烦。赵清茹兄妹俩感情很好,这让钱沂南心里多了一丝羡慕,甚至还在暗暗想着,将来赵家大哥若是娶了媳妇,见到这一幕后,会不会因为嫉妒,让赵家大哥左右为难?

    若是她,一定不会这般小心眼儿,让赵家大哥左右为难的。

    钱沂南也是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为难不为难的,貌似跟她没什么太大关系吧。

    她只是……只是不想让自家好友为这些个小事儿烦心而已。对,就是这样……

    “沂南?”赵清茹在一旁见钱沂南面色凝重,便轻声呼唤了一声。

    “啊……”回过神来的钱沂南扯出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容来,“可是,雅菲她……”

    “雅菲她那性子其实并不适合我那大哥。”赵清茹嘴上这么说着,却也不会太过干涉。毕竟感情的事,好比如人饮水,不相干的外人又怎知的这鞋子是不是合脚。

    就像前一世时,赵清茹的一个远房亲戚家那儿子,她的远房侄子,也不晓得怎么抽风,找了个奇葩老婆,像个搅屎棍般将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按理说,这般奇葩老婆,自然是早离早解脱。偏偏她那远房侄子就这么当忍者神龟。只是可怜了那个侄孙,好好的孩子就这么给养歪了。

    作为不相干的旁人,哪怕是嫡亲的爹娘,自家儿子乐意,也不好强行干涉不是。

    所以,且不说这会儿早摆正了态度,即便没有,赵清茹也不会多插手。像方才那边点拨自家好友钱沂南,其实已经有点儿过了。

    看得出,姜雅菲这一次确实是动了心了,要不然动作不会那么快。这前脚才羞羞答答地过来找赵清茹,问到了赵清山的联系方式,后脚据说就将信给寄了出去。

    这会儿彼此联系可没有手机,互联网这些个高科技,打电话算是奢侈事儿,多数还得去邮局排队。主要联系方式还是拍电报或者写信。同城通信还是挺方便的。

    只是,姜雅菲错算了一件事儿。那封可以说有点儿充(火)满(急)信(火)心(燎)的写给赵清山的信,就像石沉大海一般,过了期望的正常回信时间后一个多礼拜,还是没见到赵清山的回信。

    姜雅菲不是不想直接去赵清山所在的军校找本尊问个清楚,好好问问赵清山为什么不回她的信?是不是看不起她这个来自小地方的丫头。偏偏,姜雅菲过去近二十年所接受到的思想观念一直告诉她,女孩子得有女孩子的矜持,可不能随便乱来。回头若是因此坏了名声,将来再想找个好人家,可就难了。

    能主动给赵清山写信,姜雅菲其实已经鼓起了好大的勇气的。可连着两三封信都石沉大海,这份打击对于姜雅菲而言可想而知。

    眼见着这一学期就要结束了,心急如焚的姜雅菲原想着既然找不到本尊,要不就先从本尊那嫡亲妹妹自家好友那儿,先旁敲侧击地打探一下消息?可临近期末大家都忙着复习功课,迎接期末考,饶是平日里懒散惯了的赵清茹这会儿也整日抱着书,姜雅菲也意识到这会儿聊旁的事儿时机真的不对。旁的不说,她也得好好准备期末考不是。

    姜雅菲压根不会想到,有些事真的不能相差一点点,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迟疑,结局却截然不同。会有那么的结果,虽然在理智上姜雅菲知道跟赵清茹没太大的关系,可情感上却是怎么都没办法接受的。

    不为旁的,就冲着自己跟赵清茹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这一点,也不该不闻不问的不是。倘若真不愿意自己做她的大嫂,直说便是了。说白了,还不是看不起她是从小城市来的,更没有像钱沂南这样的门当户对的家世。

    事后,知道姜雅菲对自己有所偏见的赵清茹面对姜雅菲对她的疏远,甚至有事没事在一旁说些酸话,赵清茹最多也就只是淡然地看姜雅菲一眼,却没有像收拾杨洁王亚丽那般狠狠地收拾一顿。

    “哇,赵家蛮牛这是改性子了?”在一次聚会时,新媳妇李渔从钱沂南那儿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小插曲后,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好歹曾经也是相处得不错的朋友。”赵清茹习惯性地抱着她那装着热可可的白色大茶杯在手心,慢悠悠地回道。

    “可这事儿原就跟清汝没太大关系啊。”陶悠然在一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谁能想到姜雅菲过年回去,她那父母会动作那么快的给她定了一家人家咧。而且,我还听说,就为了一千块钱,就把姜雅菲这个嫡亲闺女给卖了。”

    “一千块?”这下让本就有点点内疚的钱沂南心里更是多了份愧疚了,“什么意思。”

    “这事儿我也是听宿舍里的刘巧说的,刘巧也是从雅菲那老乡那儿打听到的。说是雅菲那大哥迷上了赌博,过年前搓麻将输了好些钱,还跟人借了那个……高……”

    “高利贷?”赵清茹提醒了一句。

    “对,就是那个高利贷。后来债主找上门来,姜家自然拿不出那么一大笔钱来。之前在雅菲还没考上大学前,有个二世祖一直听喜欢雅菲来着。知道这事儿后,便出面说是可以帮姜家摆平这事,条件就是……”

    “让雅菲嫁给那个二世祖?”

    “是啊,所以雅菲那爹娘就为了那区区一千块钱,把自己亲闺女给卖了。”陶悠然说完也忍不住唏嘘不已。

    过完年回学校,陶悠然瞧着姜雅菲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还觉着挺奇怪的。可从刘巧那儿知道这里头竟然还有这般内幕后,也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了。

    “这事儿我怎么觉着像个局。”李渔听完后,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国人向来喜欢打麻将,赌博什么的也算是几千年流传下来的糟粕了,可以说生生不息屡禁不止。所有参与赌博的那些个赌徒们,心里只怕比谁都清楚,十赌九输。偏偏就是控制不住。这赢了钱的,想继续赢下去,最好一直能赢下去。毕竟来钱快嘛,轻轻松松就能赚到一个月,甚至一年的工资。这输了钱的,就越发不肯离开了,还想着翻本,将老本给赢回来呢。玩到最后,一个个赌红了眼。最终因此闹出人命,家破人亡的,只怕数都数不过来。

    姜雅菲那大哥可以说是姜家唯一的儿子,这会儿的人多数有点重男轻女。别看魔都徐家,也就是赵清茹那外祖家偏疼女娃子,那也是因为徐家最近几代人男多女少,严重的阳盛阴缺。儿子男孙多了,自然也就不太值钱了。

    这唯一的儿子,姜家老两口肯定不愿意让他出事的。哪怕姜雅菲这个女儿已经麻雀飞上枝头,考上了燕京的大学,也是比不了这个宝贝儿子的。

    “不管是不是局,现在看起来好像也已经木已成舟了。”赵清茹放下了手里用来暖手的大白瓷杯,“她没跟我们提,想来也是不愿意让我们知道这些事。”

    “清汝,你还不知道悠然么。除了在这里跟你和我说一下,外头肯定不会乱说的。”钱沂南替陶悠然解释道。

    赌债什么的,若是闹大了,闹到派出所儿,甚至闹上法庭,根本就得不到支持。也就是说,只能私底下暗搓搓地私下解决。想来这姜家二老多半是舍不得自家儿子受一丁点儿伤害,这才坚决不报案,甚至有可能不让自家闺女姜雅菲闹腾。偏偏那位曾经看上姜雅菲的二世祖,就那么巧的知道了这事儿。要说这里头没点儿猫腻,赵清茹怎么也是不信的。

    但这事……

    因为无意间知道了姜雅菲的事儿,多少影响到了赵清茹的好心情。连带着聚完餐,跟钱沂南三个分开,回到四合院后,心里依旧像是压了块石头似的,闷闷的。

    回到四合院后,赵清茹发现家里一个人也没有。自家大哥现在跟钱沂南可算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也算是处于初恋热恋期吧,每个月难得能有两天休息,自然是抓紧一切朝夕相处的时间,好好培养感情。

    赵母没了家庭束缚后,现在更是全身心的扑在了她的艺术追求上。钱奶奶最近迷上了太极剑,每天除了一日三餐,剩余的时间就泡在公园里,跟街口的那些个老头老太太们一道练那太极剑。

    至于赵清伟……

    赵清茹溜达了一圈,没找到人影,正想着这小子不晓得又到哪里鬼混去了,考虑着是不是该出去找找时,有个纤瘦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院子。

    “站住!”赵清茹冲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影呵斥了一声。

    “啊,姐啊,你,下午好哈……”赵清伟的身子明显一僵,却没在第一时间回转过头,而是依旧背对着赵清茹,跟她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问好了。

    “上哪儿去了?一上午都没见到你。”赵清茹半眯着眼,若说没撞见自家小弟时,就觉着最近对赵清伟的管教好像稍稍松懈了一点。这会儿见到了本尊后,则越发觉着这小子那皮多半又在痒了。

    前两个月,也就是一月底时,考完了期末考后学校开始正式放假。赵清伟的成绩还不错,至少门门功课都及格了。不过按着这个成绩,想要进一流高中显然是不够的。对于赵清伟那将来,听着他的意思,是想做生意来着。

    对此,赵清茹觉着自家小弟选择经商这条路也不错。反正不管是赵家,还是徐家资源都不少。即便现在自家姆妈已经跟赵大司令离了婚,赵清伟判给了女方。只要一天姓赵,依旧是赵家子孙。在改革开放的初期,只要胆大不违法犯罪,其实到处都是赚钱的机会,就看你敢不敢吃苦了。

    所以,赵清伟将来即便成不了首富,想来当个小家翁也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可若仅仅只是这样,这跟混吃等死的纨绔二世祖有什么区别?

    “把脸转过来!”赵清茹也不晓得从哪里挖出双节棍,脑子里更是不断地回放了那句“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快使用双截棍,忍者无敌……”

    “阿姐,咱能不能先把你手里的那个先收起来哈。”赵清伟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赔笑道。

    “收起来?嗯?”瞧着自家小弟那堪比小花猫般破相的脸,赵清茹阴森森地冷笑道。

    “阿姐你那么暴力,啊,小心将来嫁不出去,哇……阿姐,你还真打啊……”

    臭小子,竟然诅咒姐嫁不出去!

    “说,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摔,摔伤的……不,不是,跟人打架,打架而已。”赵清伟一边躲闪着,一边飞快地开动脑子,想着说辞好将自己受伤这事给圆过去。

    “喵的,你当姐是瞎子不成?还摔伤的?跟人打架?能弄出这样的伤口来?!”赵清茹发现双截棍揍人什么的着实不顺手,一来短了点,再者也容易打到自己。

    这种明显是擦伤才有可能出现的伤口,若是相信了自家小弟满嘴跑火车的说辞,赵清茹也真的别混了。

    “姆妈,钱奶奶,救命啊,阿姐要凑我……”赵清伟见自家阿姐这一次显然是玩真的,自知打不过的他,只能寻求外援。

    “赵清伟你就扯开嗓子喊吧,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呃,这对白怎么觉着怪怪的。

    赵清茹一甩鞭子,但听得“啪”的一声,赵清伟险险地避开了,而之前所站的青石板那地砖上则立马划过一道浅浅的印痕。

    “胆子肥了哈,竟然学会满嘴跑火车了。”

    “这是怎么了?清汝,你们姐弟俩在……”偏偏这时,身后传来周文涛有些惊讶的声音,“打架吗?”

    “姐,姐姐夫,救命啊。你家婆娘这是在虐待你那可怜的小舅子呐。”赵清伟一见到周文涛像是找到了救世主最大的靠山一般,赶忙朝着周文涛的方向直奔而去。

    “文涛,你来了?”本就没打算真的揍自家小弟的赵清茹将手里的鞭子收了起来。

    “嗯,我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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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伟知道只要未来准姐夫周文涛在,自家阿姐一时间极有可能顾不上收拾他。当然,该乖巧时,还得老老实实的,要不然……天皇老子也保不住他。

    赵清茹知道周文涛这次坐火车过来刚下车便过来了,还没吃午饭,便手脚甚是利索地给周文涛下了碗面条,最是简单的雪菜肉丝面,还额外煎了两个荷包蛋。

    “说吧,脸上的擦伤是怎么回事。”趁着周文涛低头忙着消灭面条的间隙,赵清茹将注意力又转回了自家小弟这边。将人按在靠背椅上不说,还特意拿出了双氧水,一边给赵清伟消毒伤口,一边问受伤缘由。

    “嘶,嘶~”双氧水什么的清洗伤口最疼了,疼得赵清伟连连倒吸着气,含着泪向赵清茹求饶,道,“阿,阿姐,轻,轻点儿~”

    “哼!还知道疼不容易!”赵清茹嘴上虽然不客气着,可手里的动作到底更快了。快速清洗干净伤口后,便一一涂上含有能加快伤口愈合的三七粉软膏,最后才贴上创口贴。

    “嘿嘿,阿姐,其实这次真的只是意外啦……”上了药后,赵清伟也就没觉着太疼了,反而有种凉凉的感觉。知道瞒不过去的赵清伟三言两语便将自己之所以受伤的缘由告诉了自家阿姐,只不过话还没说完,便瞧见了赵清茹那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赵清伟,胆子果然肥了哈,竟然学人骑摩托车,还玩起飙车了?”

    “姐,姐姐,咱,咱有话好好说啊……别动不动拿那鞭子……哇……”赵清伟那叫一个后悔,怎么就一个不小心把实话就给说出来了咧。这下好玩了吧,今儿估摸着屁股想不开花都难了。

    “姐,姐夫……救,救命啊……”

    “叫什么姐夫,叫姑奶奶就没用!等我把你腿给打断了,看你怎么跟人飙车!”

    “阿姐,你这么暴力,小心姐夫以后不敢娶你了。”赵清伟抱着根柱子,心有余悸地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好了,清汝,那个小伟现在应该也知道错了。你看他那脸,还有身上的伤……”周文涛虽然也瞧出了赵清茹并未真的想对未来小舅子使用暴力,而且在他看来这一次赵清伟确实做得有点过分了。既然他就在现场也看到了,不管怎么说也得劝上一劝。

    “皮肉伤,过不了几天便没事了。他要是真知道错,懂得是非轻重,就压根不会跟人飙车!”赵清茹倒是将手里的鞭子给收了起来,“赵清伟,你下不下来?!”

    “阿姐,其实今儿飙车这事根本就不能怨我好不好。是钧子那几个在那里一个劲的挑衅。我们军区大院的怎么说什么也不能输给那些市大院的不是。”

    “这事又关钧子几个什么关系?”赵清茹半眯着眼,隐约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赵清伟口中所提到的钧子几个,赵清茹并没见过本尊,不过也从姜林那边听说过一些事儿。简单的讲,跟赵清茹现在合作,同住在大院的几家人,都不是一个圈子的。甚至可以说,还存在了一些利益冲突,算是对手吧。

    之前,吕迎春出事那年,过年期间,调查那批莫名不见的军用物资那主谋后面的靠山,就是跟这帮人是一伙的。

    “怎么挑衅你们了?这里头还有哪些人参与?具体的,你给我说清楚点。”赵清茹见自家小弟紧紧抱着柱子,死活不肯下来,也不勉强。不过该问清楚的事儿,还是问得一清二楚的。

    “不准有一句隐瞒!”

    赵清伟又不傻,更何况难得看到自家阿姐像现在这般表情凝重的,哪里还敢为了逃脱责罚而有所隐瞒,甚至说谎。

    赵清茹听完自家小弟将前因后果都说出来后,稍稍松了口气。最起码,自家熊孩子跟姜家小五,顾家小子几个还知道分寸,没在大马路上跟人飙摩托车,而是找了个工厂废弃的大操场。

    要不然……哼哼!

    “除了你擦伤外,小五小顾几个当真没事?”赵清茹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

    “没事,真的没事。不过钧子那边就惨了,那个二毛好像把手给摔断了。”赵清伟有点幸灾乐祸地开口道,“阿姐,你放心吧。我们比赛前立下军令状来着,不管结果咋样,谁都不准告诉家里头,要不然就是龟/孙/子小/王/八/蛋。”

    瞧着自家小弟那一脸嘚瑟的傲娇表情,因为贴着创口贴,甭提有多喜感了。赵清茹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不过还得跟家里头通一下气,先想好对策。免得有人不认账耍赖来着。”

    “不能吧,阿姐。”赵清伟一边小心翼翼地从柱子上爬了下来,一边不太相信自家阿姐说的,“要不然钧子他们可就是龟孙子小王八蛋了。”

    “怎么就不能?你可别忘了官儿两张口,想说什么还不是说什么。区区口头上变成龟/儿子跟王/八又算的了什么。”

    “咳。”一旁一直没插嘴的周文涛轻咳了一声。

    赵清茹侧过头瞥了一眼周文涛一眼,继续道:“以后别跟那帮人一道玩了。周末真要是无聊,阿姐我带你玩。”

    “还是算了吧。”

    “赵清伟,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哟,可别后悔哟。”

    “不后悔,不后……”赵清伟本想说自己绝不会后悔,只是灵光一闪隐隐地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立马凑到了自家阿姐面前,“阿姐,我跟你,我跟你。能带小五跟小顾他们不?”

    “但是你得答应阿姐一件事。”

    “什么事儿?”

    “玩归玩,凡事有度,学习可不能松懈。要不然……”

    “我保证!”赵清伟立马站得笔直,对着自家阿姐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下次考试一定进前十!”

    “赵清伟,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赵清伟拍着胸脯连连保证道。

    周文涛在一旁有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隐隐地好像看到了若干年后,不晓得那时候自己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看着心爱之人这般收拾家里调皮捣蛋的儿子。

    周文涛这次又是趁着北上燕京送仪器的机会,拐道赵清茹这边,瞧瞧心爱之人。现在已经是大三第二学期,再过大半年等到了大四便该正式实习外加准备毕业论文了。

    上个月过年时,自家小妹周文燕被亲戚问及将来的打算时,不知怎的竟然说出毕业后打算留在燕京这样的话来,当即引起了轩然大波。

    作为恢复高考后前三年毕业的大学生,听着自家导师的意思,多数情况下毕业后是就地分配工作的。尤其像他这样头一批大学生。如此一来,他分配在魔都的可能性很高。当然也不是绝对的,尤其他还想进修继续攻读硕士跟博士。若有出国进修的机会,也不想放弃……

    可是,自家小妹若是坚持留在燕京……很多事儿就不得不做出一些调整了。

    “清汝……”

    “嗯?”

    “文燕……毕业后想留在燕京工作,这事她跟你提过没?”周文涛知道自家小妹跟赵清茹的关系一向都不错,在彼此通信时,周文燕也不止一次有提到赵清茹在学校里很是照顾她。在周文涛看来,毕业后留在燕京这边多半也会在平日里闲聊时提一下。当然,若是没有,这会儿也正好乘机让赵清茹知道,也算是提前备个案吧。

    “嗯,她跟我提过这茬。怎么了?”八零年过年比较晚,现在不过三月初,虽然跟周文涛平日里有书信往来,一个月到头一来一往的也得好些日子。最近的一封信,还没收到呢。自然,赵清茹也就不太清楚周家在过年时大吵大闹很是闹腾了几天。

    “也没什么。文燕过年时被表姨追着逼问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其实表姨这是想借着问文燕这事,打听我明年毕业后会分配到哪里。”

    周文涛所提的那位表姨,赵清茹到是知道。

    那年元宵节遇到的那位属性有点点十三点的表妹张美婷,就是这位表姨嫡亲闺女。之前,听周文涛兄妹俩讲,这位周母的表妹一向看不起住在浦东的他们。只不过自从去滇南那边当知青的周文涛考上了魔都这边的大学回城后,这态度便有了明显的变化。甚至,听着意思,还想把周文涛招为上门女婿,想让周文涛把自家那个从小娇惯着长大的张美婷给娶了。

    当然这种事儿,别说没有门,连窗户都不会有。周母确实不怎么喜欢自家养子周文涛喜欢的赵清茹,因为还惦记着想让这个好不容易养大成人的养子回头将自家嫡亲闺女给娶了。即便现在,周文燕也考上了大学,毕业后也能有份旱涝保收的稳定工作,也没让周母打消这个念头。

    在周母看来,姑娘家工作再好,不如嫁得好。试问周边还有哪家小子比得上自家养子?要不然像赵清茹这般有啥有啥的大家小姐怎会选谁不好,偏偏就相中了她家的穷小子咧。

    “那你的意思呢?”赵清茹笑眯眯地抬头看向周文涛。

    “书到用时方恨少,我觉着我现在所掌握的东西还是太少。所以……若有可能,我还想继续读下去。当然,一边工作一边读书也行。”周文涛伸手握住了赵清茹柔软且温暖的手,凝视着赵清茹,“我得努力追上你才行。”

    “一边工作一边读书会很辛苦。”赵清茹反握住了周文涛的手,十指相扣,“我只是出国比较麻烦而已。燕京也好,魔都也罢,都可以的。”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

    “若有可能,还是尽可能的留在燕京这边吧。”周文涛目光闪烁了几下,轻声道,“不晓得为什么,我总觉着燕京更像我小时候待过的地方。”

    “你不是不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事了嘛。”

    “嗯,感觉而已。”周文涛透过窗户看向窗外蔚蓝色的天空,“或许因为这里有你在,才觉着很熟悉也说不定。”

    “花言巧语,你个呆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捡这些个好听的话哄人了?”赵清茹揪着周文涛的衣领,轻啄了一口。周文涛环抱着赵清茹那纤纤柳腰,加重了那记吻。

    年轻小伙子在某些事儿上,格外有天分,常常无师自通。更何况也不是第一次了,经验什么的,虽然少了点,好歹一点一点也积累起来了。

    “啊,少儿不宜!”随着突然闯进厨房的赵清伟那一声嚷嚷声,正窝在周文涛怀里的赵清茹冷冷地瞥了依旧站在厨房门口不见挪动的自家小弟一眼。

    “赵清伟!”赵清茹一字一顿地念道。

    “阿姐,我可什么都没看清,不,看到!”赵清伟连连摆着手保证,“那个不是我想打扰你的,真的,我保证。那个……姜林哥哥来了。”

    赵清伟伸手指了指客厅的方向,硬着头皮道。

    “知道了。”

    “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不用。水差不多应该够热了,你顾自己先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休息一下。瞧你都有黑眼圈了,像只大熊猫。”赵清茹指了指周文涛那眼睛下明显的黑眼圈,笑道。

    “好吧。”周文涛并没有坚持,转身从自己的行李包里翻出洗漱用的毛巾等物,径直朝着连着厨房的卫生间走去。铺着洁白瓷砖的卫生间连着个小锅炉,洗澡什么的可以说相当方便。

    安排好周文涛后,赵清茹这才去了会客厅。虽说之前跟姜林打到交道,可每次都是赵清茹去姜林那边,说起来这还是姜林除了最初的乔迁之喜上门道贺外,头一回来四合院这边。

    “哟,这是刮得什么风呐,竟然让姜林哥哥亲自登门,蓬荜生辉哟。”

    姜林也没见丝毫生气,原就只是好友间的调侃。

    “还能为着什么事儿,小五他们的事儿,清汝你应该知道了吧。”

    “你是说小伟小五还有小顾几个熊孩子,跟那钧子几个在大操场那边飙车那事?知道,方才回家时,我瞧见小伟那小花猫似的脸,就揍了一顿。”

    揍不揍的,说起来也就是仁者见仁了。真要货真价实地揍了一顿,最起码在姜林看来,这会儿那个叫赵清伟的熊孩子是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还活蹦乱跳着,最起码也得在床上躺他个三五八天。

    “我也是才听说,那头有个叫二毛的,把手摔断了。”

    “然后?想要我们这边赔医药费?”赵清茹挑了下眉头,目光却转向了一旁知道闯了祸难得乖巧地站在那里的自家小弟。

    看吧,我方才说什么来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53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二毛自然是小名,大名吴新宇,是吴家排行老五,最小的老来子。前头三个姐姐一个哥哥。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子”,二毛这个老来子出生时,前头最小的那个四姐都快初中毕业了。

    吴家可以说运气非常好,在那几年动乱里,并没有受太大的牵连。前头四个孩子虽说也相应号召上山下乡当了知青,并没有去那些个穷乡僻壤里。而且也没几年就通过关系或借着上大学亦或者伤病的机会,顺利回了城。

    “吴家老太太想赔多少?”赵清茹一点儿都不担心对方狮子大开口,本来嘛,几个熊孩子学人飙车这事儿就是二毛那头几个提议的,而且二毛之所以会摔断手也是自己个儿学艺不精不说,还输不起。想陷害姜小五没陷害成,却把自己个儿给一个不小心摔了。赵清伟纯属躺着也中枪的炮灰。

    听说吴家前头四个孩子,除了排行老四的吴四妮娇生惯养了外,其他三个都不错,尤其排行老三的大毛,整个一古板老学究,最是正直不过的了。不过再正直的人,也过不了一个“亲情”关。

    话说遇到像吴家老太太那样认死理的,顾及也没几个人能过得去。

    在那位吴家老太太眼里,自家的娃,尤其那个被当成眼珠子宠大的小孙子二毛,是天底下最最好的孩子。哪怕二毛没事找茬故意将人揍了,在吴家老太太看来,那也是被揍的那位的错,若不是长得太面目可憎了,又如何引来自家宝贝小孙孙心里不痛快。这心里不痛快了嘛,被揍那也是活该!

    饶是吴家姆妈再怎么知书达理,遇到吴家老太太这般自以为是的婆婆,也是无奈的很。

    这不,听着姜林带来的消息,这吴家老太太一瞧见自家最为宝贝的小孙孙那手给摔断了,哪里还肯就此作罢。尤其长了一身猫肉,一丁点儿疼就哇哇大叫的二毛,还没给医生瞧病,就一个劲地喊疼。可把吴家老太太给心疼到不要不要的了。

    从医院打了石膏回来后,第一时间便杀到了学校里头。要说这吴家老太太确实够老辣,知道赵清伟姜小五还有顾小子三个住在大院里头,也不是吴家想捏就能捏的。于是,便盯上了今儿跟赵清伟三个玩的比较好的其他几个人,尤其那两个家境一般,只是普通大头兵家的臭小子。

    “不就是赔医药费嘛。”赵清茹见自家小弟可算意识到捅了马蜂窝而有些局促不安,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句,“小伟这次不也受了伤。回头那个二毛那医药费,几家人每家凑个三五八块,不就出来了。”

    本来嘛,能用钱搞定的事儿都不算什么事儿,关键没钱才是比较麻烦的事儿。

    赵清茹也不是出不起这点子医药费,不过既然是一道犯错,自然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而且这钱,还得从赵清伟那零花钱里扣出来。或者可以考虑让这精力过剩的臭小子做家务卖身还债?

    “没那么简单。我听着打电话来的老师那意思,除了赔医药费外,还想让小五几个给那二毛下跪赔礼道歉。除此之外,还想把杨彬张云山两个开除学籍。”

    “等等,杨彬跟张云山是哪个?”赵清茹侧过头看向自家小弟。等赵清伟跟自家阿姐稍稍解释了一下,赵清茹立马明白怎么一回事了。感情,这是知道动不了赵清伟三个,便将气撒在小兵卒身上了。

    这吴家老太太那脸是不是忒大了点儿?真当旁人是软柿子,这天下都姓吴不成?想怎的就怎的?

    这事儿自然不能不管。本来嘛,几个熊孩子飙车都有错,受了伤是谁也不愿意看到。虽说摔伤了胳膊是不争的事实,可要说这事儿有多严重,其实也不见得。可这吴家老太太这么一闹,其心可诛,摆明了没安什么好心了。

    旁的不说,就她们吴家的小孙子二毛特别金贵,旁人都是贱命一条不成?为了个芝麻绿豆的小事儿,就要求这边所有人给赔礼道歉不说,还想将两个没什么背景的孩子开除学籍。若真让吴家老太太称心如意了,以后谁还敢跟赵清伟三个一道玩?

    更何况飙车什么的,若不是那个二毛率先挑衅,还没后面的纷争咧。而且这几个熊孩子在飙车前可是约法三章了的。不管结果如何,愿赌服输,若是受了伤也不准找对方麻烦。要不然就是龟/孙/子小/王/八/蛋。

    现在竟然还真的翻脸过来找麻烦了。

    “小伟,这约法三章是谁想的点子?”赵清茹有些好奇地看向自家小弟。结果看到赵清伟那稚气未脱的娃娃脸闪过一丝怒意,很是忿忿不平地嚷嚷道:

    “我提的,当时所有人都击掌同意的。二毛那小王/八/羔/子,竟然耍赖!”

    “下次给白纸黑字写下来,口说无凭知道不?”赵清茹乘机给自家小弟洗个脑。

    “啊……有道理!”

    “小伟,下次再吃这种亏,到外头别说你是我弟弟。”丢不起那人!

    “知道了,阿姐。”

    赵清茹见姜林正眯着眼看着她跟自家小弟互动,便道:“姜林哥,你今儿特意过来,不会单单是过来只会一声,让我们明早去小伟那学校,处理这事儿吧。”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问题一直挺纠结的。”姜林放下了手里的茶杯,面色难得有些严肃。赵清茹见此,便示意自家小弟暂且离开。

    “清汝妹子,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快些增加外汇收入?”

    “哎?”赵清茹明显一愣,转念一想便想通了。

    过去的十几年动荡,国力可以说非但没有上升,反而下降了不少。虽然七八年开始便改革开放,打开了国门,可谓百业待兴。可说起来也是举步维艰。旁的不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要发展生产,总归得有生产设备不是。

    要不然,当年唐越宋也不会瞧见了赵清茹后院那太阳能电池板,二话不说就给顺走了。之前,办那服装厂,那制衣设备里最关键的定版机还是徐家从香江那边弄到的。还有布料生产加工厂那些个设备,走的也是这条线。

    这些机子还不是最最重要的,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便能设计制造出来。关键的还是旁的设备,目前国内根本就没有,依仗着国外进口。这种并不平衡的供需关系,其实是相当被动的。而且买东西总得掏钱吧,对方根本就不收软妹币,要的都是米国印刷的米钞。

    “清汝,你之前也有提过。其实都不赞成拿现有的那些不可再生资源去换外汇。可是……现在有些个设备,我们还没办法研发出来,也只能仰仗进口……”谁都不傻,知道将子孙后代的资源拿出来,以非常廉价的价钱卖出去换取外汇。回头再将那些个暂且制造不出来的设备进口到国内,一进一出,损失之大,又怎会不心疼?

    问题,这事儿怪得了谁?谁让你落后来着?!谁让你没有来着?!

    “姜林哥,其实这事想要快速解决,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不如缓缓图之。”

    赵清茹之前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可惜当日储存在她那秘密仓库里的东西,绝大部分还是粮食。除了各种吃食外,也就是两辆车子一辆摩托车以及一些备用的家用电器。笔记本电脑跟游戏机若不是临时起意,收进了仓库里,估计还跟其他另一半东西一样,存放在家里。那三个移动硬盘里倒是有不少资料……

    但之前赵清茹翻了好几天,也没翻出有用的设计图纸跟原理图纸来。

    像之前拿出来的某枪设计图,完全是因为自家夫君方原玩CS,一时对里头的枪械起了兴趣,顺道研究了一下。翻找相关资料时,便下载了一张自行设计的这把枪的设计图。

    想要更多的增加外汇,点子其实不少。比如旅游,招商引资什么的。可谁都不是傻子。赵清茹隐隐记得,招商引资几十年,赔掉的除了廉价的人工外,还有老祖宗传来来的配方以及青山绿水。

    难不成真要借鉴前辈那些个发财点子,提前将那些个名著挪为己用,然后换点儿外汇回来。这未免也忒那什么了……

    赵清茹抿着嘴,眉头明显皱在了一起。

    之前开服装厂,用领先几十年的眼光设计服装,一年多的时间在香江这个国际城市打出了点名气。过完年后,正准备往东南亚以及韩日那边扩张。速度其实并不慢,可到底有点远水救不了近火。

    钱,赵清茹其实已经不差钱了,更何况徐家原本就殷实的很,现在偏偏缺了点米钞。

    也不晓得是不是受了前一世记忆的影响,赵清茹对米国真心没多少好感,即便她是米籍华侨。尤其次贷危机后,米国拼命的印刷米钞,分分钟坑人的节奏。

    当然,作为拼命印刷米钞的那位可不会觉着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到处称霸当老大,坚持让自家货币成为世界通用货币,不就是为了自己个儿能谋求更多的利益嘛。至于旁的国家会不会因此遭罪,就跟它一毛钱都木有关系了,甚至还能因此占到更多的便宜不是。

    “果然还得慢慢来。”姜林长呼了口气,“这年头啊谁都不傻。旁的不说,那北边的那老毛子,当年还不是想控制我们,又是出钱又是出专家。结果咧,看着不好控制后,立马撤资撤专家。都TM不是什么好东西。老祖宗说的,谁有不如自己个儿有,真TM一点没说错。”

    “姜林哥,你怎么也开始爆粗了?”

    “还不是让下面那几个混/蛋/王/八/羔/子给气的。看到有外资想进来投资了,屁颠屁颠的,连老祖宗姓什么都忘记了。”

    “正常。谁让我们现在还很穷很落后咧。”崇洋媚外什么的,又不是这会儿才有。收了好处,然后大笔一挥将国有的资产廉价卖掉了也不止一次两次。国家那么大,百业待兴,真的很难面面俱到。更何况不是每个人,尤其掌权的,眼光都能看得那么遥远。

    肚子都填不饱,甚至要饿死了,提什么精神文明,效果可见一斑。不是每个人都能守的住底线,坚持自己的气节的。

    姜林其实过来,主要还是为了自家熊孩子这事,顺道再跟赵清茹倒倒苦水,发泄一下。要不然,何须他亲自跑一趟咧。

    赵清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暂且也想不出可行的法子,陪着姜林东拉西扯,浪费了大半个下午后,才将人送出了门。

    “好像很为难?”早洗好了澡,连衣服也顺道洗干净的周文涛隐隐约约也听了一些,等到姜林走了后,便很是随意地问了一句。

    “也不算很为难,有些矛盾是必然会存在的。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嘛,也只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赵清茹转移了话题,“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只要是你烧的就行。”周文涛也知道没必要在某个让人不太开心的话题上继续扯下去,见赵清茹开始准备晚餐,便主动挽起了衣袖,开口道,“我能帮什么忙?”

    “杀鱼会么?”

    “杀鱼?行。”周文涛环顾了一下厨房四周,便墙角的木桶里果然养着两条个头不算太大的鲫鱼,便道,“两条都杀了?”

    “都杀了,不过你当心着点儿。”

    “没事儿,你就看我的吧。”周文涛一看就是在家杀惯了鱼的,甚是熟练。先从木桶里捞起其中一条后,将鱼往地上一丢,弄晕后,只见鱼鳞乱飞,随后手起刀落,没一会儿功夫便将鱼给处理好了。

    “厉害!”

    “好香了,阿姐~”方才没见到赵清伟那人影,这会儿红烧鱼的香味又成功将人给勾搭了出来。赵清伟舔着唇,瞧着锅里小火炖着的鲫鱼,赔笑道。

    “阿姐,晚上吃鱼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5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小馋猫,快去摆筷子。等钱奶奶回来了,我们就开饭。”赵清茹喜欢海鲜,对于像鲫鱼这样刺多的鱼,谈不上喜欢亦或者讨厌。而赵清伟这个已经成功点亮吃货属性的臭小子,只要不让他顿顿啃白菜梆子,荤菜什么的是一律来者不拒。

    三月,在没有大棚蔬菜的年代,能弄到两条巴掌大的鲫鱼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这还是钱奶奶一大早路过自由市场,运气好才抢到的。不是所有人都舍得花三块钱买两条鱼的,但为了偶尔能改善一下伙食,肉痛一下下的不是没有。

    钱奶奶显然也瞧好了时间了,等到赵清茹准备好了晚餐没多久,便手握龙泉宝剑,一身暗红色金丝绒唐装,哼着江南黄梅戏的小调儿,精神甚是不错的回来了。

    一进院子,瞧见周文涛跟她问好后,钱奶奶就更是高兴了,这满脸的褶子也一下子舒展开来了。

    “文涛来了哈,啥时候来的。”

    “过了午后就到了。钱奶奶,您这是又去公园练太极剑了?”周文涛上前接过了钱奶奶手里的宝剑,将它挂在了会客厅那边的墙壁上。

    等到钱奶奶简单地梳洗了一下手跟脸,回到厨房旁的小餐厅这边,赵清茹已经将饭盛好了。

    “清汝,你姆妈今儿又不回家吃晚饭啊?”钱奶奶虽然已经猜到了,还是额外多问了一句。

    “嗯,说是团里排演新节目,不回来吃了。钱奶奶我们吃我们的。”

    “哎,这外头的饭哪有家里的好吃。回头可别把自己个儿的胃给弄坏了。”钱奶奶轻叹了口气,便没再说什么。

    之后尽管赵母没回家吃饭,赵清茹姐弟俩陪着钱奶奶还是开开心心地享受了一顿美食,更何况今儿还多了个周文涛,不管是赵清茹还是钱奶奶,那心情甭提多好了。

    吃过了晚饭,许是知道自己捅娄子的赵清伟破天荒地主动申请洗碗,这可是相当难得的事儿。趁着赵清伟去厨房洗碗的间隙,钱奶奶忍不住询问赵清茹。

    “汝儿啊,小伟那脸是怎么回事?”

    “熊孩子皮实,不小心摔的。”

    “真是摔的?”钱奶奶比较担心是跟人打架留下的伤。

    “真是摔的,只不过是骑车摔的。”

    “这孩子……”钱奶奶听赵清茹这般说,也挺无奈的。小声地念叨了一句,“怎么骑车也会摔着?也亏着没把牙给磕掉了。”

    “嗯,确实蛮可惜……呃,蛮运气的。”赵清茹在一旁笑道。

    第二天礼拜一,赵清茹特意先回了趟学校,请了半天假后,这才拐道直奔自家小弟所就读的初中。赵清茹赶到时,早自习都快结束了,比起姗姗来迟的二毛的家人,其他几家的家长已经到了。

    姜小五跟顾家小子的家长还都是熟人,姜大小姐跟顾家三姑娘,再加上赵清茹,清一色娘子军。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后,沉默了两秒,随后都有点乐了。

    “大哥没空,只好我来了。”姜大小姐率先开了口,玉手扶额,带着些许无奈。

    “甭提了,爸还不知道这事儿,姆妈嫌丢人,大姐二哥也没空……”顾家三姑娘冷冷地瞥了一旁难得跟鹌鹑般乖巧一回的自家小弟。这种丢人的事儿,顾家三姑娘可以说自打出娘胎起,就没遇到过。

    许是都是在军营里长大的娃,打架什么的,甚至打输了,还不觉着怎么丢人。有输有赢嘛,回头再找回场子便是了。偏偏今儿这事跟打架半毛钱的关系都木有。

    “清汝。”

    “恩?”

    “趁着那二毛,是叫二毛吧。”姜大小姐侧过头看向自家小弟姜小五,确认后,便继续道,“趁着那二毛那不讲理的老太太没来,我们几家是不是先商量一下,这事怎么个处理?”

    “还想怎么处理?赔医药费,想都别想!”顾家三姑娘直接就将自家的看法给说了出来,“不是有约法三章的嘛。”

    “若只是赔点医药费能了结了这事,也无所谓了。不过每家出几块钱的事儿罢了。至于其他的……”赵清茹嘴角微翘,冷笑道,“是非曲直,自有公道,该如何便是如何。难不成他吴家的儿子那小命就格外金贵些不成?!原本我听着我们小伟说,这事儿就是那二毛先挑的事儿,而且输了还很是没品的想耍赖,结果陷害人不成自己个儿摔伤了。”

    赵清茹慢悠悠的开口说道,不管是姜大小姐还是顾三姑娘,连带着昨个儿跟赵清伟三个一道玩的杨彬张云山几个的家长都听明白了赵清茹的意思。

    尤其杨张两家家长,昨个儿晚上接到老师通知,要求今天上午去学校一趟后,更是吓得魂都快要没了。这不今儿一大早便早早地就过来了。因为来的最早,负责处理这事的老师本就让那位吴家老太太烦到一个脑袋两个大,顶头的教导主任又特意过来打了招呼,自然是乘机好一顿数落,话里话外的好生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就差直接明示了。

    这会儿听到赵清茹这般意思,心里自然起了旁的心思。其实若只是赔点儿医药费什么的,即便家里确实不怎么宽裕的杨张两家,虽然也会肉痛,却也能勉强同意。哪怕跟人赔礼道歉,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可若是坚持将自家的孩子记大过,甚至开除,这未免就……

    太过分了!

    不就是个唱戏的戏子,生的老来子嘛,还真把自己个儿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赵清茹到时,时间已经不早了,也就是又了半刻钟的样子,二毛那家人,吴家老太太跟吴家排行老三的吴大毛一前一后,在负责处理这事的中年女老师带领下,走进了办公室。

    “事情的前因后果相信在场的各位家长应该很清楚了。这次呢,把各位家长请到学校里头,也不为旁的事儿。就是想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如何赔偿吴新宇同学受伤摔断胳膊所花费的医药费的事儿……”

    “光是赔医药费可不行!还得给我们家二毛下跪赔礼道歉,还有,那个叫杨彬张云山的两个同学,必须得开除!”吴家老太太根本就不等那位中年女老师把话说完,便自说自话地嚷嚷了起来。

    这般,自然惹来那位中年女老师好生尴尬。

    “容我打断插一句,老师贵姓?”赵清茹见姜大小姐还有顾三姑娘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只好她先开口。

    “免贵姓高。不知你是……”

    “高老师你好,我是赵清伟的姐姐赵清汝。现在就读燕京大学外语系大二。其实大家都挺忙的,我今儿还是特意跟学校请了假才溜出来了。所以就长话短说,别浪费不必要的时间了。”

    赵清茹先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稍稍停顿了一下后,继续道,“方才高老师事儿的前因后果都很清楚了,怕是这话里有点水分。旁的不说,昨个儿知道今天要来学校后,我还特意收拾了一下小弟一顿,问他怎么回事。他跟我简单地提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听着我家小弟那意思,从事儿来龙去脉看,根本错不在他。”

    “你个小……”

    吴家老太太当即跳了起来,可惜赵清茹可不会等她开口,便提高了音量。

    “当然!每个人说话做事都会本能的向着自己有利的一方面。不如这样,趁着几个熊孩子这会儿都在这里,就将昨个儿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写下来。都是十几岁半大的小子,这点事儿应该不难吧。”

    “可不是。好端端的,若没有第一个挑衅的人,自然就没有后面在操场上飙车这事儿。”顾三姑娘立马在旁边配合道。

    “为什么会受的伤,事儿总归得弄清楚才能处理不是。”姜大小姐也在一旁冷笑道,“想讹钱,可不仅仅凭着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能成的。虽然我们几家人,确实不差这一块两块的,可也不是冤大头不是。”

    “姜姐姐你可别这么说。这把人打伤甚至打残了总归得赔医药的,可不要动不动就讲人家讹钱。”

    “我说清汝妹妹啊,你那一言不合就将人往死里揍的毛病可得好好改一改。”顾三姑娘轻叹了口气,一副拿赵清茹没办法的样子。

    “嘁,说的好像自己有多温柔,没把人打残似的。”姜家大小姐冲着顾三姑娘发了个白眼,很是鄙视道。

    “可不是。大家半斤对八两,谁也别说谁了。”赵清茹笑嘻嘻地看向吴家老太太,继续道,“老太太,您放心,我从来都是尊老爱幼的,所以绝对不会欺负老人家的哟。不过……收拾几个年轻力壮的小子,是一点儿压力都木有的哟。而且我这人向来也是最讲道理的了,只是听不得什么脏话就是了。若是有些个为老不尊的老不羞,开口闭口的总爱说些难听的脏话,这笔账自然得将算在……”

    赵清茹瞥了一眼就站在吴家老太太身旁的吴家老三吴大毛,笑得越发得灿烂。

    “不就是医药费嘛。”赵清茹侧过头看向就站在不远处墙角,一直低着头的赵清伟,阴沉下了脸,呵斥道,“还不过来把昨个儿发生的事都写下来!”

    脸上就跟小花猫似的赵清伟缩着脖子,哪里还敢有片刻犹豫,一瘸一拐地走到高老师面前,轻声道:“老师……”

    姜小五跟顾小子跟赵清伟本就是好得穿一条裤子的好哥们,尤其赵清伟一大早就跟他们暗搓搓地咬了好一阵耳朵,到了这般关键时刻,又怎会自己个儿漏馅儿拆姐姐的台。一个个行动困难地从高老师那边挪。

    昨个儿飙车这事,就属二毛伤得最严重,其次便是赵清伟。至于姜小五跟顾小子根本就没受一丁点儿的伤。这会儿见这俩人这般,谁都不傻,自然能猜到这多半是被在场的嫡亲姐姐(?)给揍狠了。

    对自己嫡亲的弟弟都尚且如此,若是不相干,甚至得罪了人的外人,岂不是……

    吴家老太太并不怕自己受伤,甚至还能借此倚老卖老。可对方摆明了不傻,而且都直接将话挑明了。回头绝对不跟你老太太计较,不过……你那俩宝贝孙子就得替你受罪了。

    “赵清汝同志,亏你还是个堂堂燕京大学的学生,竟然如此暴力!简直……”吴家老三大毛拉了一把自家老太太,随后义正言辞地怒斥道。

    “简直如何?吴新勇,亏你还是国/资/办秘书处的秘书,竟然这般是非不分,纵容你家老太太仗势欺人,嫡亲弟弟到处惹是生非!行啊,那就干脆把事儿闹大。看看到时候你那当主任的老丈人是不是还能保得住你这个小小秘书?!”

    本就没什么耐心的姜大小姐懒得再浪费时间,继续跟人扯大皮。本来嘛,若是借着机会吓走吴家老太太,让她能见好就收。谁曾想,吴家老太太虽然心有不甘,好歹顾忌着自家俩宝贝孙孙,尤其小孙子二毛暂且退缩了。反而这吴家老三起了旁的心思了。

    不是说这吴家老三是个古板老学究,最是正直不过的嘛。现在瞧着,传言很多时候还真是不怎么可信的。

    吴家老三吴新勇,没有在吭声。至于心里头怎么想的,在他那张一脸严肃表情的脸上,暂且还看不出来。想来,这心里多半是不痛快的。姜大小姐的话音里,可是带着明显的要挟之意了。

    不管是暂且隐忍下这口气,还是大度地将这事就这么算了,吴家老三都不是表面所看到那般简单。本来嘛,在那样动乱的年月里,还能想方设法地提前返城上大学,光凭这一点,就已经很不简单了。

    若不是有吴家老太太这样的猪队友时不时地在后面拖个后腿,这吴家,这吴新宇,只怕上升得还要快。

    事儿还算顺利地解决了,勉强皆大欢喜吧。几个熊孩子,只是在全校师生前面通报批评而已,并没有任何记过惩罚,更不要说开除学籍这般严重处置了。至于医药费什么的,这事儿原本就是二毛承担主要过错,吴家老太太再不甘心也只能暂且吞下这口恶气,自认倒霉呗。

    “清汝,你在想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55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一天吃过了晚饭,周文涛陪着赵清茹在后院散步。因为两套四合院现在已经打通,后院更是重新设计布置了一番。绕一圈差不多也有五六百米的样子。每天饭后步行个七八圈,哪怕没回四合院在学校那边,也已经是赵清茹每天必做的事情了。

    “文涛你什么时候回魔都?”这几天,赵清茹一直有点闷闷不乐的。

    开始时周文涛只当是身体原因,不过瞧着并不是那么回事后,便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番,最终也只得到个“过两天便好”的答案。几天下来,饶是赵清伟也很是乖巧,绝对不不主动往枪口上撞。

    当然,赵清伟之所以会这般,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前段时间刚刚捅了个不小的马蜂窝。现在正处于挨罚期,再不乖点儿,岂不是老账新账一起算了?

    “怎么?舍不得我走?”周文涛笑道,“燕京这边我忙得差不多了。至于魔都那头,最迟下礼拜一报到就行。算下来,这个礼拜都能陪你呢。”

    赵清茹抬头看向周文涛,微红的眼睛,明显的黑眼圈,其实不用怎么猜便能想到,若不是牺牲了睡眠休息跟吃饭的时间,将大半个月的工作量压缩成几天内完成,又怎会有好几天的空闲时间。

    “文涛,我想去个地方,你陪我去好不好?”

    “嗯。”周文涛想了没想便应下了,换来赵清茹好一阵轻笑。

    “呆子,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你不会。”周文涛看向赵清茹的目光中带着包容与宠溺,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温柔。

    “也是,你那么瘦。若是按斤卖,也卖不了多少钱咧。”饶是赵清茹在这一刻也只觉着自己个儿的小脸有那么点微微发烫。不过,输人不输阵。

    “什么时候走?”

    “晚上十点的火车。”

    “那可得赶紧准备一下去车站。”周文涛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发现已经快七点了。虽说时间应该赶得及去火车站,可这行李可还没收拾呢。聪明如周文涛,又怎会想不到为何会这般。

    正因为猜到了缘由,周文涛才不想横加指责。只是……

    “以后我都陪着你。”

    “好。”赵清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些湿润,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格外的明亮。

    “这次老婆子就不过去了。”钱奶奶一边念叨着,一边变戏法一般翻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包裹,“这些,就麻烦汝儿丫头你了。”

    “放心吧,钱奶奶。”赵清茹并没有急着打开钱奶奶准备好的那个小包裹,而是很是小心地将东西塞进了行李箱里。

    “汝儿,学校那边请好假了?”赵母难得在家。

    “昨个儿就请好假了。”赵清茹侧过头看向自家小弟,多少有点不太放心,“姆妈,小伟也快中考了。我跟文涛帮他整理了一些复习资料,这段时间得辛苦姆妈你在旁边监督了。免得小伟想耍懒骨头,尽忽悠钱奶奶来着。”

    “阿姐……”

    “行了,妈心里有数。”赵母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一旁还很不服气的自家小儿子。三个孩子里,就属最小的这个最皮实,就没一刻让人省心的。

    “你赶紧跟文涛两个坐车去火车站吧。虽然时间是绰绰有余,总归早点到车站,也能早点安心。”

    “马上,钱奶奶姆妈还有小伟,你们别送了。”赵清茹朝着钱奶奶三个挥了挥手告别后,这才跟在拎着行李的周文涛后面上了吉普车,直奔火车站。

    这一天,赵清茹跟周文涛连夜搭乘燕京开往山城的火车,回了山城。只因为,再过几天便是吕迎春二十周岁的冥诞。其实这两年,赵清茹一直没有回山城看过好友吕迎春,除了最初的那段时间外。

    说起来,这时间一直过得挺快的。转眼,都好几年过去了。若不是偶尔去翻阅一下之前偷偷拍的照片,赵清茹都快记不起自家好友吕迎春的容貌了。

    好歹,赵清茹还记得吕迎春的生日,所以这一次哪怕知道自己频频请假,学校已经有了意见,也还是坚持请假。要说赵清茹也确实够另类的,整个一通报批评的典型,尤其在整个学校全体师生抓紧一切时间努力充实/传授更多知识的大背景下。

    明知故犯的赵清茹显然也顾不上这些了,下定决心后便拿着行李,连夜坐火车直奔山城。原本是想独自前往的,现在能诱拐到周文涛同行,心里那丝忧伤倒是冲淡了不少。唯一比较遗憾的可能还是不能搭乘飞机,要不然也不用将大部分的时间浪费在了路上。

    还算顺利地挤上了火车,找到了卧铺位后,周文涛贴心地将行李塞进行李架上,随后从随行的那个背包里翻出一个空的盐水瓶。

    “清汝,你先上去吧。我去把盐水瓶灌上热水。虽说已经三月底了,晚上温度到底有点低。”

    “好。”赵清茹脱下了自己脚上的皮鞋,随后手脚利索地爬上了上铺。这一次,时间仓促了点,所以只买到了一张上铺一张中铺,并没有买到软卧车厢。

    正坐在对面卧铺下铺的是一个年岁看起来至少五十开外的妇人,目送着周文涛直奔前头洗漱室,笑着开口问道:“小姑娘这是去哪儿啊,方才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是你对象吧,瞧着人够体贴人的。”

    “他是我的对象,我们准备去山城。”

    “山城?”妇人一听上上下下很是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赵清茹,“回老家?”

    “不是,去探望一个老朋友。”

    “我说呢,小姑娘一瞧便是大城市出来的。”

    赵清茹没再回应,尤其见到妇人直盯盯地看着她刚刚脱下的那双黑色皮鞋后,不知怎的灵光一闪隐约想到了什么。等到周文涛灌好盐水瓶回来,便在妇人怪异的目光注视下,示意周文涛将她的皮鞋递给她。随后当着妇人的面,将鞋子装进了随行的背包里,实际上嘛,自然是丢进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了。

    真心不能怪赵清茹多此一举。现在皮鞋什么的可不便宜,有些还得用票购买。若是一个大意,让人给顺走了,回头损失惨重不说,关键等车到了终点站,该如何走路还是个问题。

    在火车没提速前,尤其没有什么动车高铁前,赵清茹还真没多少想出远门的念头。

    至于选择搭乘飞机什么的,就更不现实了,这会儿是机场不多,航班不多,价钱还死贵。若非万不得已,还是算了。

    就这样,在火车上坚持了两天三夜后,可算在第三天的下午,安全抵达了山城火车站。出了站,赵清茹跟周文涛也没再耽搁,喊了辆小面本,直接去看吕迎春。

    许是受了赵清茹心情的影响,原本阴沉沉的天还没等赵清茹跟周文涛上山,竟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滴。山城本就湿润,这一下雨,湿气就更大了。

    别看赵清茹好几年没来探望自家好友,吕迎春所沉睡的地方,还是被照顾的很不错。至少不像周边其他墓地那边,杂草丛生。每月几块钱的清洁费,花的一点儿都不冤枉。

    虽然看起来挺干净的,赵清茹还是从背包里翻出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很是仔细地将吕迎春的照片重新擦拭了一遍。

    “迎春,我现在才来看你。你是不是生气了?”望着照片里,那笑盈盈的圆脸,赵清茹鼻子有点点酸。

    “清汝,你先在这里聊着,我到附近转转去。”周文涛帮着赵清茹将香烛供品之类的摆放好后,便甚是主动地给了心爱之人独处说点儿悄悄话的机会。

    “也好。可别乱走,我怕你回头迷路了不好。”赵清茹轻声叮嘱了一句。

    “不会,就在附近转转。”周文涛回头看着吕迎春的照片,道,“那个,吕家妹子,你慢慢听清汝跟你说话。”

    赵清茹目送着周文涛渐渐走远,趁着周边没什么人,变戏法一般翻出个小板凳,随后直接坐了下来。

    “迎春啊,方才那个男人是我男朋友,是不是瞧着比那个谢师兄更可靠些?你说你,干嘛就那么想不开咧。这转眼,再过几个月,我都要读大三了。你若还在,也一定能考上大学。到时候……”

    赵清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将这几年发生的事,不管是高兴的还是不高兴的,统统跟吕迎春说了一遍。生怕吕迎春没记住的赵清茹,还趁着给吕迎春烧纸钱元宝的间隙,将这几年积攒下来的信,也一道烧给了吕迎春。

    这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等到赵清茹说完悄悄话,时间都快过去三刻钟了,天色瞧着也渐渐暗了下来。

    收拾好了东西,最主要的将明火彻底灭了后,赵清茹疑惑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诧异某个呆子怎么一去不复返了。

    难不成真的迷路了?要不然就是被哪个孤魂野(女)鬼给勾搭走了?

    正当赵清茹想着是不是去找一找某个呆子时,远远地瞧见这呆子好像怀里抱着个什么包裹,一脚深一脚浅地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呆子,你上哪儿去了?”赵清茹见周文涛的样子好像有点狼狈,身上的衣服也不晓得哪里刮擦到了,竟然被撕破了几道小口子,而且还带着泥点子。就连脸上也是脏兮兮的。

    “先别问了,你快看看这个孩子,有没有事?”

    “孩子?”赵清茹这才留意到,周文涛怀里抱着的好像是个被褥。打开那床红色碎花小棉被后,毫无意外地看到一个出生没几天的小婴儿,皱巴巴的小脸涨的通红,甚至还带着胎衣。

    “你哪儿捡到的?”

    “就在前面。”周文涛微喘着气,“我附近找了一圈了,没看到有人。”

    “好像有点发烧了。”赵清茹从周文涛手里接过了小婴儿,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孩子的额头,发现有些微烫。

    “那个除了被褥外,还发现其他东西没?”赵清茹示意周文涛将行李拿上。不管怎么说,得赶紧去医院才行。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晓得亲生爹娘是怎么考虑的,竟然也下得了狠心,就这么将孩子丢在墓地附近。

    这是摆明了不想要这个孩子活不成?

    赵清茹还这会儿并没有彻底帮孩子检查一遍,也只想着赶紧上医院。自然也就不清楚她怀里的这个才出生没几天的婴儿,并不是她所以为的因为国家实行计划生育控制人口,因为是个女婴就被狠心的父母给遗弃了。

    不过赵清茹跟周文涛也没过太久,便知道了原来小家伙还是个带把儿的臭小子。

    火急火燎的到了医院,挂了急诊,又额外掏了两块钱插了队,这才在第一时间里见到了主治大夫。结果主治大夫四下一瞧,一上来便是一顿数落。

    “嗨嗨嗨,我说你们这小夫妻是怎么搞的。这孩子都发烧烧成这样了,才送来医院?也不怕得肺炎?!”

    “……”赵清茹嘴角明显抽抽了一下,这个误会是解释好咧还是解释好咧。

    “不是的,大夫,这,这个孩子不是我们的。”赵清茹是还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周文涛已经微红着脸,解释了起来。

    “放心吧,孩子没什么大事儿。不会得肺炎的。”主治大夫显然并不相信周文涛跟赵清茹,手脚甚是利索地在病历便签上鬼画符一般书写了起来,“行了,赶紧去挂个盐水吧。先住两天,等烧退了,应该就没事了。不过这两天可得当心着点儿。”

    “不是的,大……”周文涛本想再解释一番,却因为一旁的赵清茹拉扯了一把,只好有些郁闷的闭上了嘴巴。

    这好端端的,说起来也就是亲过嘴拉过小手而已,其他可是什么都还没做咧,就平白无故地过了个孩子。这,这算什么事儿呢。

    “好了,呆子。不就是个小误会而已。多大点儿事儿啊。”

    “这不一样的。”周文涛轻叹了口气,很是顺手地帮赵清茹将一缕不太听话的长发捋到耳后,“这事儿若真让人误会了,对你的名声……”

    “其实我根本就不在意。日子是自己过的,只要你不在意,我更不会在意这些不相干的人在那里说三道四了。”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婴儿,目光格外的温柔,“文涛,你说这个孩子,会不会就是迎春特意给我准备的礼物?”

    周文涛眉头明显皱了一下,灵光一闪,一个念头顿时冒了出来。

    “汝儿,你不会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56收养麻烦多多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嗯。文涛,你不觉着这个孩子跟你我很有缘?而且挺可爱的。”赵清茹轻轻碰了一下怀里的小婴儿那微红且娇嫩的小脸蛋,抬眼看向周文涛,很是认真的开口道,“我确实挺想收养他的。”

    “想要收养孩子,怕是没那么容易。”周文涛轻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了赵清茹,“这是我发现孩子时,在他身上找到的。只有孩子的出生时辰,并没有找到孩子的出生证明。”

    没有出生证明,就意味着将来没办法办理户籍。而且现在大城市里已经开始实施那个计划生育,控制人口增长了。这就意味着,赵清茹若是坚持要领养这个孩子,且不说最终能不能顺利领养,将来想要再生自己的孩子可就有点麻烦了。

    而且据周文涛大致了解,领养这类弃婴,还是有比较严格的法律规定的。首先得是夫妻,且年满三十周岁,本身没有孩子或不具备生育孩子能力,有一定经济能力能够抚养教育被收养人。

    除了有经济能力能够抚养并照顾被收养人外,赵清茹只怕没有一条符合要求的。而且,其实根本就不用周文涛提醒,赵清茹心里也十分清楚,自己其实根本就不符合要求。甚至,赵清茹还有一种自己给自己挖坑的无力感。

    本来嘛,国家得再过十年,差不多九十年代初时,才正式将《收养法》给颁布出来。结果托赵清茹的福,去年的时候就提早颁布了好多法律法规。真真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错觉。

    想不郁闷都难的赵清茹抿着嘴,接过了周文涛递上的小纸条。当赵清茹看到怀中婴儿那所谓的生辰八字后,整个人都懵了。

    八,八零年……四月一号?!

    这,这不是……自家夫君方原的生日?难,难道她怀里的这个孩子……就是……方原?!

    “汝,汝儿,你没事吧?”一旁的周文涛见赵清茹脸色苍白,顿时也吓了一大跳,赶忙伸手扶住人。

    “没事。”赵清茹无力地摆了摆手,可谓心乱如麻。

    其实上辈子时,赵清茹就觉着挺奇怪的。毕竟自家婆婆这样的美人,即便已经迟暮,可从眉眼中依稀还能看出当年是何等的绝色佳人。偏偏,自家夫君的长相就普通太多了,若不是胜在气质,丢人群里基本就找不出来。

    美色纵然很吸引人,方原真正吸引赵清茹的还是他的学识跟才华。不管是气质也好,学识才华也罢,其实完全可以通过后天努力与培养。赵清茹很早便从自家夫君方原那里知道,自家婆婆真的很是用心地有将她的儿子方原培养成才。

    原来如此……

    现在想来,她那渣公公之所以会选择爬墙,到外头找女人,想来这里头也有她那夫君方原一个原因。但凡男人,又有几个愿意给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帮着养儿子?哪怕只是个女儿,只要有生育能力的,都想要个属于自己的亲骨肉吧。

    “我们果然很有缘呢,小家伙。”赵清茹稍稍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抬头看了一下前头排队挂盐水的情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对不起,文涛。这个孩子的抚养权,我要定了。”

    “我……想知道理由。”周文涛其实也察觉到心上之人,跟周边所接触到的那些个女同志,是截然不一样的。这种不一样,不在于性子。其实更泼辣更野蛮的女同志,周文涛也不是没见过。这种不一样,具体的表现,应该是思想观念,思维模式上的不同。

    其实这种不一样,周文涛在自家妹妹周文燕身上也曾隐约捕捉到一些。现在想想,能跟自家妹妹这般融洽的相处,或许就是应征了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

    心上之人有她的小秘密,就像自家妹妹周文燕一样,有时候挺让周文涛无所适从的。周文涛一直都知道,他所喜欢,甚至爱上的这个叫赵清汝的女孩子,跟自己存在了明显的差距。有时候这种越来越大的差距,让周文涛心底越发没底气,甚至一度想要放弃。

    偏偏,又舍不得。无论是被这美色、家世、性情、能力所吸引,还是为了那一丝可笑的虚荣心,周文涛都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理由?”赵清茹低垂下眼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到也并非想继续对周文涛隐瞒下去,而是一时间找不到话题切入口。或者直截了当的跟周文涛说,你可不要小看我现在怀里的这个小家伙哟。将来,他长大成人后,会把“我”给娶了。然后那个“我”之后会因为一次意外,穿越到几十年前,变成了婆婆,也就是现在这个活生生站在你面前,准备领养小家伙的某人。

    这般解释,确定不会被当成疯子,然后丢进精神病医院?

    “其实……我知道一些事是关于这个小家伙的。”

    “嗯?汝儿,难道你认识这孩子的亲生爹娘?”

    “不认识。”赵清茹摇了摇头,“这里不是说事儿的地方,回头找个时间,我再将一些事告诉你。只是文涛,我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小家伙的。不管你同不同意。”

    “我明白了。”周文涛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很是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来,“正如你说的,这孩子确实跟我们俩挺有缘的。”

    说话间挂盐水的地方,可算轮到了赵清茹这头。小孩子的血管很细,本就不容易找,更何况是才出生没几天的小婴儿。饶是负责挂盐水的护士是个经验丰富的,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额头附近将针顺利地戳进了血管里。

    因为吃痛,小家伙好事哭闹了一阵。

    “方原啊方原……”真没想到,你我竟然还能以这样的方式提前相遇。说出来,怕是没什么人相信吧。

    “方原?这孩子的名字?”前去水房打热水刚刚回来的周文涛对“方原”这两个字,没来由地有些不喜。难道这孩子姓方不成?

    “嗯,我打算以后给这小家伙取名‘方原’,就叫‘赵方原’!”赵清茹留意着盐水情况,“你方才不是说,发现这孩子时周遭什么人烟都没嘛,叫‘方原’整好。”

    “这孩子不是应该姓‘周’?我瞧着叫‘周边’就挺好的。”

    “你不是不喜欢他嘛。”

    “可是这孩子汝儿你喜欢啊。”周文涛瞧了瞧四周,见没人留意到他这边的角落,便伸手将赵清茹搂进怀里,轻声道,“为了你,我可以喜欢这孩子,像疼亲生孩子一样疼着他。”

    “然后我们再生个女儿,将来让这孩子娶我们的女儿?”不知怎的,赵清茹突然提到了某个梗,成功将周文涛噎得无言以对。

    见周文涛脸色有些微恙,赵清茹赶紧补救道:“放心吧。我才不会做这种乱点鸳鸯谱的事儿呢。且不说感情的事,本就勉强不得。再者,让自己的养子娶嫡亲的女儿,岂不是让自家姑娘将来少一个能保护她的骑士哥哥?”

    许是及时被周文涛发现的关系,小家伙的病情并不严重,挂了盐水在医院里观察了两天后,差不多便恢复健康了。而周文涛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也浪费得差不多了,不得不按着原计划坐上去往魔都的火车,赶回学校。

    周文涛原本还想先将赵清茹跟小家伙安全送回燕京后,再回魔都,最后还是被赵清茹给说服了,独自一人先回魔都。

    将周文涛送上火车后,赵清茹并没有急着回燕京,而是抱着孩子又去看望了一下吕迎春。将小家伙里里外外的衣服被褥都换了一身后,赵清茹才登上回燕京的火车。

    回燕京这一路,比任何一次搭乘火车都要艰难,毕竟小家伙尚未满月。而赵清茹若没发觉也就罢了,知道了一些事儿后,自然不可能就这么丢下小家伙。偏偏又不能在山城长久逗留。

    事后赵清茹每每回忆起这一段,多少也有点后怕。也亏着运气还不错。若是小家伙就这么被她给折腾得领了盒饭,岂不是……

    回到四合院的赵清茹,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赵清伟一见到自家阿姐后,也给吓了一大跳,然后瞧见了赵清茹怀里抱着的,正在呼呼熟睡的小家伙,忍不住吐了一句:“阿姐,你这次……怎么又捡回个小娃娃?”

    “滚!什么叫‘又’?!”因为睡眠严重不足,连带着本就脾气不怎么好的赵清茹,心情更不好了。

    “本来嘛。”赵清伟小声嘀咕了一句。意识到不对劲的赵清伟到底不敢在虎口拔牙,真若将自家阿姐那脾气撂起来,只怕少不了一顿收拾。

    “汝儿啊,这毛毛头哪儿来的?不会真的是你捡来的?”赵清茹回四合院时,正巧赵母也在家。

    “嗯,捡来的。”赵清茹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小心翼翼地去了小家伙外头的被褥后,将小家伙放到了自己的床上,随后再盖上鹅绒被。

    “汝儿,你不会想……领养这孩子?”赵母灵光一闪,隐隐猜到了自家宝贝女儿想做什么,连带着说话声音也有所提高,“不行啊,汝儿,你可得听姆妈一声劝。这孩子,我们可不能领养。”

    “姆妈,文涛已经答应领养这孩子了。”赵清茹生怕赵母的说话声将小家伙给惊醒,便示意赵母出了房间再说。

    “同,同意了?”赵母可没想到周文涛竟然会同意,不过转念一想,倒也能猜到为什么。若不是被自家宝贝女儿吃得死死的,又怎么可能不反对?

    “就算文涛那小子同意了也不行!”赵母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稍稍停顿了一下后,继续开口道,“汝儿,你今年才十九,就算你这辈子认准了周文涛,想跟他过一辈子。距离你们扯证结婚也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到时候这孩子算什么?未婚生子吗?”

    “姆妈……”

    “还有,周文涛是答应了。那周家人呢?你还要不要跟周文涛那姆妈好好相处了?你跟周文涛领养了这孩子,将来你们的孩子怎么办?还想不想要自己的亲生骨肉了?”

    “要不然怎么办?反正我是不可能把这小家伙丢给福利院的。”赵母的一席话,其实赵清茹都有考虑过。可让她就这么放弃,是怎么都做不到的。毕竟这事,牵扯真心不小。赵清茹不敢赌,万一被她小小的蝴蝶翅膀给影响了,会不会就……

    真真是让人为难。

    “姆妈,要不然这个孩子您……”

    “想都别想!”意识到自家宝贝女儿在打什么主意的赵母没好气地白了赵清茹一眼,直接打断了赵清茹继续说下去。

    “不想就不想。反正,小家伙我养定了!”赵清茹也没坚持。本来嘛,若是换做赵母,回头岂不是变成了她的弟弟?将来……

    “什么养定不养定的?”说话间,每天节目都安排得相当丰富的钱奶奶笑呵呵地从外面回来了,一见到赵清茹后,很是心疼地唠叨了起来,“汝儿丫头啊,这才几天没见呐,你这是没休息好还是累着了?咋一脸的憔悴啊。”

    “老婆子说什么来着,你哟,这年岁是渐长了,怎么越来越不懂得照顾自己了咧。”

    “钱奶奶,我没事,就是这几天没睡好而已。”

    “嗯?”

    “其实吧,事情是这样的……”赵清茹附在钱奶奶耳边,三言两语简单地便将小家伙的事儿,跟钱奶奶提了一下。

    “老婆子知道汝儿丫头你心眼儿好。可这次啊,老婆子跟你姆妈的看法是一样的。可不赞成你领养这个孩子。”

    “钱奶奶……怎么你也……”

    “汝儿丫头,你要知道人言可畏啊。”

    “可是我不在乎!真的!随那些人说呗。那些人,愿意说就说,能说人是非一年,十年,难不成还能说一辈子不成?”赵清茹抿着嘴,人站得笔直,甚至可以说毫不畏惧。

    “好,你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为了个不相干的孩子,可以不顾自己的前程。那你想过你的亲人朋友没?”赵母瞧着赵清茹这般态度,若不是相信自家宝贝女儿不可能做出这种未婚先孕的丑事来,都要一度怀疑这个孩子的身份了。

    “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57谣言果然四起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母并不知道自家宝贝女儿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虽然暂且没办法说服赵清茹,不过还是默许了小家伙暂且留在家里。一向疼爱赵清茹的钱奶奶,这一次也站在了赵母这一边。

    赵清茹又不傻,何尝不知道赵母所说的那些事儿。毕竟那是个孩子,就算养小猫小狗这样的小动物,都得负责到底,不可以随自己的性子胡作非为,一时心血来潮就养着它们,没了耐心后便将它们给遗弃,甚至虐杀。更何况是个孩子。

    若是之前不知道自家婆婆所做的事儿,也就罢了。现在想来,自家婆婆即便前半辈子整个一悲催茶几摆明了杯具跟餐具,依旧不曾放弃那个孩子,悉心照顾将他抚养成才。

    自己……其实也可以做到的。

    “汝儿。”

    这一天,已经好些日子没回家的赵清山很是难得地回到四合院里。想来应该也从自家姆妈还有钱奶奶那边知道了自家宝贝妹妹又抽风的事儿了。这不,趁着赵清茹好不容易将小家伙哄睡着,可算是有了片刻时间偷懒喘口气的间隙,将人堵在了小会客厅那边。

    “大哥。”赵清茹抱着手里的热可可,抬头看了一眼神色有些严肃的自家大哥,随即笑道,“大哥你是来劝我放弃领养小家伙的?”

    “果然瞒不过汝儿你。怕是我会说什么,汝儿你也差不多也猜到了。”赵清山笑着扯过一旁的凳子,随后坐到了自家宝贝妹妹的旁边,陪着赵清茹看着窗外种在靠墙花圃里的茶花。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汝儿……我想知道理由。那个孩子……”

    “他是赵清汝的儿子。虽然我也曾觉着这母子俩长得不太像,有点么奇怪,可也只当是长得像他亲生父亲。毕竟……母子俩相依为命那么多年,感情又那么好。”

    “原来如此。”已经清楚怎么一回事的赵清山伸手摸了摸自家宝贝妹妹的头,轻声道,“这件事就让大哥来处理吧。”

    “啊……”

    赵清茹并不知道自家大哥事后是怎么跟赵母说的,反正母子俩当天晚上聊了大半宿后,最终还是同意了,虽然第二天下午再次见到赵母时,赵清茹觉着自家姆妈看向她的目光总带着几分复杂。不过事儿总归是还算圆满的解决了,让赵清茹可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至于钱奶奶,之所以站在赵母那边,反对赵清茹收养小家伙,其实也是为了赵清茹考虑。对于孩子,钱奶奶一直就非常喜欢。在赵母反对的那些日子里,哪怕赵清茹每天晚上坚持回到四合院,就为了照顾小家伙,白天大部分时间还得去学校上课。所以,钱奶奶成了主要照顾小家伙的那个人。

    可以若没钱奶奶在一旁帮助,赵清茹想不将小家伙送去福利院都难。钱奶奶甚至为了照顾小家伙,都许久没去公园练她的太极剑了。

    “清汝,可算是逮到你了。”钱沂南自从跟赵清山开始谈朋友后,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柔和了不少。不过面对好友时,又恢复了她那大咧咧假小子性格,“你最近忙什么呢?上回请假不见了大半个月后,整个人瞧着都不太对劲。”

    “嗯嗯。而且……身上好像多了股味道……”陶悠然往赵清茹的身上凑近了些,嗅了嗅后,继续道,“有股子奶香味!”

    我去,堪比狗鼻子了?

    “我能忙什么。”赵清茹笑道,“上回之所以请假的原因,沂南悠然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嘛。”

    “虽然我是没见过那个叫迎春的家伙,不过能被清汝你这个挑剔的家伙认作朋友,想来这人一定不错。只是可惜了,所以你也别来伤心了。”钱沂南拍了拍赵清茹的肩膀,只当自家好友这是还没放下来着。

    “清汝,五一节你有什么打算没?”陶悠然见钱沂南好像被赵清茹把话题给歪到了沟里,便赶忙开口道。

    “五一?”

    “是啊,五一,我跟沂南商量了一下,打算趁着难得的假期去外面玩一下。清汝,你可别告诉我,你五一打算留在家里。”陶悠然见赵清茹眉头明显皱了一下,便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次五一,我可能还真没办法出去玩。”赵清茹有些歉意地看向陶悠然,沉思了片刻后,决定还是将小家伙的事儿,跟自己两位好友稍稍提一下。反正现在也已经还算顺利地办理好了相关的领养手续,小家伙的事儿时间久了想来也是瞒不过去的。尤其钱沂南跟陶悠然,还有周文燕三个,时常会去四合院那边玩的。

    与其到时候被吓到,还不如现在早早地通口气。

    “其实……最近我还真在忙一些事。”

    “哎呦,我知道清汝你这个大忙人,一直都在忙着赚钱的事啦。”钱沂南笑着侧过头看向陶悠然,问道,“是吧悠然?”

    托赵清茹的福,钱沂南跟陶悠然在服装厂里,也稍稍参与了一点点,当然份额并不多。可即便不多的份额,每年年底的红利也不少。这般好利润,想来跟平日里的管理是分不开的。更何况钱沂南跟陶悠然一直都知道,自家好友除了主修英语外,还有兼修北边老毛子还有隔壁小鬼子的语言。

    不忙才见鬼了呢。

    “不是。”赵清茹稍稍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周边没见到什么人影,还是示意钱沂南跟陶悠然再靠近些。

    “什么?!”钱沂南跟陶悠然知道家里多了个小家伙后,果不其然被成功吓到了。

    “清汝,你疯了?”

    “清汝,我没听错吧。”俩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道,连带着说话声音也比平常高了好几分贝。

    “等等,那小家伙,确定不是你跟那个……周文燕他大哥的?”

    “怎么可能?”赵清茹没好气地白了钱沂南一点,“好歹要怀胎十个月吧,上学期我虽说请假过几次,可平日里多数时间可是跟你还有悠然在一起的。你什么时候见我大肚子过?”

    “也是哦。”陶悠然连连点着头。话说陶悠然是三个人里最圆润的一个,钱沂南偏瘦,赵清茹也不胖,最主要的一点,这俩人的小腹一个比一个平坦。大肚子什么的,即便最初几个月不显怀,到了怀孕后期,想遮掩让人察觉不到,也挺困难的。

    “那清汝,你那呆子知道这事,就没反对?”钱沂南虽说平日里性子像个男孩子,可到底有了男孩子没有的心细。尤其现在在跟赵清山谈朋友后,考虑问题时难免会想得更多些。

    旁的不说,现在开始实施那个计划生育,限制人口过快增长了。如此一来,若自家好友真的领养了这个孩子,而且还是男孩子,将来极有可能没办法生属于自己的亲属骨肉。这若是不会生,也就罢了。明明身体健康,还不允许生,时间久了,只怕……

    “文涛知道这件事,说起来小家伙最初还是文涛发现的呢。”许是提到了周文涛,赵清茹眉眼带着明显的笑意,看起来是那样的幸福。

    “其实这孩子严格讲,并不是我领养的。”

    “怎么说?”陶悠然反问了一句。

    “是钱奶奶。”赵清茹简单地提了一下,随后低头看了眼手表后,便带着几分歉意两手一摊,笑道,“所以五一我怕是没办法跟你们俩出去玩了。你们玩得开心点儿就行。”

    “好了,知道你这大善人忙。其实五一啊,沂南原本还不乐意陪我这个孤家寡人一道出去玩呢。现在好了,正好可以跟她男人花前月下了。”陶悠然很是难得的用酸不死人的口吻挤兑了一句钱沂南,当然还不忘扯上赵清茹,“你们两个,有异性没人性!哼!我五一一个人去,非得诱拐个大帅哥回来不可!”

    “哎~其实这事儿能怪我们吗?”钱沂南原本还带着几分愧疚,不过这会儿见陶悠然这般说,也火力大开,立马反驳道,“旁的不说,我家男人那些个同学,之前又不是没给你介绍。你一个都看不上。还有清汝,不是说她还有几个表哥还算拿得出手嘛,你不也没看上嘛。”

    也算是躺着也中了枪的赵清茹看着钱沂南跟陶悠然在那里耍嘴皮子互相攻击,本想着是不是趁着这个机会悄悄地开溜,眼角却在无意间瞥见,角落里有个人正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偷听到方才她们三个的对话多少。

    不过瞧着那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明显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容,并不傻的赵清茹即便不用动脑子,也能猜到这是又想玩什么了。

    想玩就玩呗。左不过在学校里传她未婚先生娃,要不然还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有时候,赵清茹其实也挺想拿把斧头劈开某些人的脑袋,瞧瞧里头到底装的是不是稻草,要不然就是豆腐渣?虽说某位伟人曾说过,“与天斗与人斗其乐无穷”之类的名人名言,可争斗双方战斗力相差悬殊,又玩不出什么新花样时,真的挺无聊的好不好。

    “好了,沂南悠然,你们要不要跟我一道去看看小家伙?很可爱的哟。”赵清茹只当是没发现躲在角落里的那个人,笑眯眯地打断自家两位好友。

    “去!”钱沂南跟陶悠然彼此对视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

    “那走吧。”

    “等等,要不要买点什么礼物?我还想着给小家伙当干妈什么的。”钱沂南笑嘻嘻地补充道,“当然,孩子要真的很可爱才行。”

    “你不是清汝未来嫂子嘛,确定要当小家伙的干妈?”陶悠然挑着眉,很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好心不好心的,赵清茹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陶悠然这家伙,多半也动了某些个认亲的心思。

    想认亲就认呗,反正她家小家伙再多几分爱,也是承受得起的。

    “赵清汝,可算是让我抓到你的小把柄了!”角落里,杨洁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狰狞。

    。

    五一假期,虽然没有之后几十年后那般有什么大长假小长假一说,到底连着周末能休息好几天。而陶悠然并没有如她之前嚷嚷地那般,去外头玩。而是跟钱沂南一道,厚着脸皮窝在了四合院这边。

    小家伙也因此迎来了满月。原本红彤彤皱巴巴的样子,现在已经渐渐长开了。虽然在赵清茹看来,依旧不够白白胖胖,可看起来已经明显比这个时期大部分孩子要圆润白皙些。

    小家伙还算挺好照顾的,至少用钱奶奶那话讲,不闹腾。除了饿了尿了拉了,多数时间不是呼呼大睡,便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小木床里,蹬着小手小脚。换做人逗他,都非常给面子的会咧开没有牙齿的粉色牙龈,笑呵呵的。

    确实是个非常让长辈省心的孩子。

    家里多了个小家伙后,赵清伟也变了不少。虽然依旧看起来傲娇的很,不过每天能按时回家来,哪怕只是在旁边做作业,也比之前不到天黑不回四合院的好。说起来,整顿社会风气那严/打还没过去咧。

    赵清伟现在这样,也确实让赵清茹不止一次暗松了口气。

    这一天,赵清茹跟钱沂南还有陶悠然正在布置房间,满月什么的总归要稍稍热闹一下,不需要请太多的人,办个小小的家庭聚会什么的正正好。

    “清汝姐姐!”

    “文燕你来了?我前两天去你宿舍那儿找你,没碰到你人。”赵清茹考虑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去请周文燕过来热闹一下。毕竟周文燕是周文涛的妹妹,哪怕现在小家伙名义上并不是她的儿子。

    “我最近找了份翻译的工作,清汝姐姐前两天去找我时,我正巧去送翻译稿子了。”周文燕笑着解释了一下,猛然间想起自己匆匆过来的目的后,立马收敛了笑容,很是紧张地抓着赵清茹的胳膊,一脸严肃的表情道,“清汝姐姐,你跟我说句实话。”

    “什么?”

    “你真的给我哥生了个儿子。”

    “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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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噗~”一旁正津津有味喝着果汁的钱沂南直接将果汁喷了出来,捂着嘴不停地咳嗽着,“咳,咳咳……”

    “没有。”

    “难,难不成清汝姐你终于受不了我大哥那呆板一根筋的性子,生活自理能力又差,到现在连烧个饭都能糊,除了拖地外其他家务活都不行,喜欢抠脚,习惯把臭袜子堆积在一起洗,不喜欢吃青椒……PALAPALA……所以就跟别的人生了个儿子?”

    “……”赵清茹嘴角明显微抽了一下,冷眼瞥了一眼一旁努力忍着笑的钱沂南跟陶悠然,其实真的挺想扶额顺道吐个槽:那个文燕,你跟呆子果然不是亲兄妹。拖自家大哥的后腿,真真是不遗余力。

    “那个文燕啊,你从哪里听到清汝生了个孩子,而且还是个儿子来着?”陶悠然见自家好友脸已经阴沉了下来,赶忙将眼前这个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着自家大哥所有扣分陋习的周文燕那关注点给扭转过来。

    “现在系里都传开了。”原本就已经认准了赵清茹当她嫂子的周文燕乍然听到这个谣言后,虽然吓了一大跳,不过转眼倒是挺高兴的。这儿子都有了,自家姆妈应该不会再反对了吧。可现在冷静下来稍稍想一想,这里头根本就很有问题呐。

    旁的不说,这孩子总归得十月怀胎吧。不是今儿怀上,都没见大肚皮,明个儿就哇哇坠地了。

    “清汝,果然那些个魍魉魑魅又跳出来了呢。”钱沂南眯着眼,将自己的手捏得嘎吱响。

    “姆妈曾跟我说过,不被嫉妒是庸才。不过总被那些个小人背后恶心着,也着实腻味的很。”赵清茹帮周文燕倒了一杯果汁,继续道,“文燕,晚上别回宿舍了。”

    “啊,哦。”周文燕环顾了一下屋子,这才留意到了屋子里布置一新,挂了好些五颜六色的彩环,便疑惑地开口道:“清汝姐,今儿……谁要过生日?钱奶奶吗?我都没准备什么礼物来着。”

    “确实有人过生日,不过不是钱奶奶。”赵清茹见周文燕扭头便往外走的架势,猜测着这妮子是不是准备现在立马出门买所谓的生日礼物,便赶忙拉住了周文燕,“所以礼物什么真的不用了。”

    “那怎么行?礼物一定要准备的。”周文燕坚持道,“那个,清汝姐,你还没告诉我谁生日呢。”

    “还能谁,你那清汝姐那宝贝儿子呗。”钱沂南见钱奶奶抱着刚刚睡醒,已经换了一身漂亮衣服的小家伙从里屋走了出来,便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本来嘛,身为赵清茹最好的朋友(之一),现在竟然连个干妈都没捞到。白白便宜了陶悠然那小妮子,好生不甘心咧。

    “儿,儿子?”周文燕直接愣在了原地,“那,那个清汝姐,我,我哥他知道不?”

    “嗯,儿子。”赵清茹熟练地从钱奶奶手里接过小家伙,随后抱到周文燕面前,笑道,“当然知道啊,而且也同意了。”

    “啊……”脑洞有些大开的周文燕直接想到了自家大哥好生伟大,竟然乐意将那绿油油的那什么给戴上。

    “清汝姐,你,你怎么可以……”

    “好了,文燕。我现在正式跟你介绍一下这个小家伙。他叫钱泽平,小名原原,是钱奶奶领养的曾孙子,名义上也是我跟你哥的孩子。小家伙是上个月我跟你大哥在山城墓园附近捡到的,原本想收养来着。可你也知道我还没满二十周岁,还不能跟你大哥扯证来着。”

    “所以现在这孩子,是老婆子的嫡亲曾孙子了。”钱奶奶咧着嘴笑道。

    别看赵清茹认了钱奶奶为干/奶奶,从法律的角度这种干亲是不作数的。所以办理收养手续时,便由钱奶奶出面。毕竟钱奶奶现在孤老太婆一个,在这世上除了那个一直不曾找到的小孙子外,再无亲人了。现在领养个孩子,将来好歹也能有个养老送终的人。

    赵清茹不知道这样一来,将来会不会又有新的变化,想来在她身边的话,只是将“赵方原”变成了“钱泽平”,理论上应该不会有大变化才是。毕竟自家那对马大哈父母也已经提前认识了。

    只是一想到再过几年,小时候的自己就要被这对马大哈父母给弄丢,赵清茹不仅胃疼,还头疼牙疼来着。

    “也就是说,这个小家伙是我侄子了?”周文燕半蹲着身,与小家伙四目相对,过了许久,突然喃喃自语道,“我怎么觉着这家伙挺眼熟来着?”

    “小家伙,我可是你姑姑哟。”周文燕抓着小家伙胖乎乎的小手,打了招呼道。

    。

    小家伙的满月礼简单而温馨,其实也就是多了钱沂南三个,其他的亲朋好友谁也没惊动。

    人虽没怎么请,满月酒的菜肴却很是丰富。赵清茹跟钱奶奶还有赵母商量了好几天,才准备了八菜一汤一甜点,取十全十美之意。说句不客气的,大年三十大团圆饭都没这一顿丰富。席面上,周文燕显得特别的高兴,一个不小心还多喝了几杯。

    等到酒过三巡,差不多吃饱喝足,将残羹冷炙收拾好了,周文燕这小妮子竟然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虽说已是五月,可这晚上的气温到底还有点点低。赵清茹将小家伙哄睡后,便过来将周文燕给摇醒了。

    “文燕,先别在这儿睡。回客房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啊,清汝姐啊。小家伙哄睡了?”周文燕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股子酒味很是嫌弃地皱了下眉头。

    “去浴室洗洗吧,新的没穿过的睡衣,我放浴室篮子里的。”

    “清汝姐,你这么贤惠,我都嫉妒我大哥了。我要是个男的,一定把你给娶了。”周文燕一把抱住了赵清茹的胳膊,“吧唧”一口,直接亲在了赵清茹的脸上,“清汝姐,我真的蛮佩服你的。毫不相干的孩子,你都能照顾得那么仔细,我那书呆子大哥也不晓得烧了几辈子高香……”

    “你若是个男孩子,你大哥估摸着也不可能留在周家了。”

    “是啊。”周文燕吐了吐舌头,笑道,“所以幸好我不是。结果家里不仅多了个好哥哥疼我,将来还能诱拐到个好嫂子。”

    “别贫嘴了。赶紧去洗澡吧,瞧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将周文燕哄去浴室后,赵清茹手脚利索地将小会客厅里的垃圾收拾了,随后关灯关门。

    “清汝,那个谣言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钱沂南跟陶悠然还没有睡,即便今儿确实因为高兴,也喝了不少。但俩人的酒量明显比周文燕要好很多,充其量也就是微醺而已,还没有想周文燕那般到醉酒的地步。

    “还能怎么处理。我相信学校会给我一个非常圆满的答案的。”那天赵清茹留意到背后有人在偷听后,跟钱沂南还有陶悠然回四合院前,主动去了趟系办公室,找系主任。

    要说这优等生还是有点点特权的。赵清茹之前坚持请假去山城祭奠好友吕迎春的事,系里其实也是知道的。原本就一个礼拜的假,因为出了小家伙这个意外,又耽搁了一个礼拜。也就是说,赵清茹整整请了大半个月的假期。

    回到学校后,学校不是没有意见。不过看在赵清茹救了一个孩子的份上,毕竟是条小生命不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太较真了。当然,该有的说教还是少不了。所以,小家伙的事儿,学校也清楚的很。

    放假前,赵清茹又特意跑了一趟,前脚才告诉系里,小家伙现在名义上已经被钱奶奶收养,实际上还是她负责抚养照顾成人。

    转眼,没过两天,五一放假期间就传出“赵清汝在外面乱搞,还生了个儿子”这种影响学生名誉,更破坏学校风气的谣言来。试问,学校有可能坐视不理么?

    显然是不可能不追究这事的。

    可见某个没安好心的人,这一次显然是撞枪口上了。

    可惜,某位仁兄也不傻,在往赵清茹身上泼污水时,可没有直截了当地当着人说,而是找了个机会,找个了平日里最喜欢说人八卦的同学,一人分饰俩角,故意让那位同学听到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这谣言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最初时所传的内容,到了最后听到的内容,极有可能南辕北辙,截然不同。要不怎么说,这谣言止于智者咧。

    五一假期结束后,学校特意责令系里严查此事,果然开始追究这谣言之事。只可惜,追了半天源头,也只追究到那位平日里喜欢说人八卦的同学,而这位同学好巧不巧是赵清茹宿舍里的刘巧那老乡。而且听到这个八卦消息后,也是第一时间跟几个老乡分享了。刘巧恰巧就在里头。

    至于最初传播谣言的那俩人,却一直没揪出来。

    学校为了整顿校园风气,难得严肃处理了一次。连同刘巧在内的那几个平日里喜欢说人八卦的同学,一律校内警告一次。校内警告,看似并不严重,实则问题大了去了。毕竟现在读大学福利相当好,不仅每月有生活补助,关键是毕业后还包分配。

    这种会记入档案的污点,哪怕毕业前最终没记入档案,那也是个不小的污点。回头分配工作时,三六九等的工作,一准作为分配考量标准,正好有个合理的借口安排最末等的工作。

    这下,虽然提醒了那位运气非常不错,却别有用心的家伙在未来比较长的一段时间里,安分了一下下,却也在无形中给赵清茹树立了好几个敌人。刘巧几个,可没觉着自己做错了什么,只当是赵清茹心眼儿太小,睚眦必报,以权谋私!

    问题这事儿能怪得了赵清茹么?

    很多只考虑到自己的人就是这样,只求自己一时之畅快,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这一丝畅快是否会对旁人造成伤害。当自身利益因此受到损失时,是各种不满,一个劲的埋怨本是受害一方的旁人,你怎么这么小气,斤斤计较的。

    赵清茹知道这里头竟然也有同宿舍的刘巧,甚至刘巧因此被校内警告了一次后,什么话也没说,即便之后连着很长一段时间里,刘巧都是拿着鼻孔对着她,也只当是没瞧见。

    这般处理的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俩人的关系迅速降至冰点以下。如此一来,宿舍里的气氛可想而知。饶是独来独往惯了的娄飞,这段日子也有点儿hold不住了,更何况是其他几个。

    唯一庆幸的是,到了五月底,随着天气越来越热,课程也越发紧张。在未来一个月的时间里要准备好几门课,尤其绝大多数还是专业课的考试,饶是赵清茹也有点顾不上旁的了。英语这边的考试,对于赵清茹而言,自然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只是出了英语外,赵清茹不是还有兼修北边老毛子还有隔壁小鬼子那两门语言嘛。

    赵清茹这边要准备单科考试,赵清伟六月底时也将迎接人生第一场最大考试中考。也不晓得是年岁渐长的关系,还是因为上次飙车事件所带来的后遗症,赵清伟可算是对自己的未来,有了个不算可心的规划:不管怎样,哪怕不为了上大学,死都要考个好点儿的高中。

    忙碌的日子,时间总归过得挺快的。转眼,小家伙满百天时,赵清伟那中考成绩也出来了。不算顶好,比起前头的哥哥姐姐而言,分数真的相差挺大的。不过对于赵清伟而言,已经是历史最好成绩了,平均分也能达到八十五了。勉强算是超长发挥出了中上水平吧。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小心翼翼地斜抱着已经吃饱的小家伙,防着他吐奶/的赵清茹侧过头瞥了一眼中考成绩单,又将视线转向就站在自己面前,还一脸紧张的自家小弟,不知为何,总有种会狮子大开口的感觉。

    “阿姐,你可是我亲姐。”

    “所以?”赵清茹挑着眉,反问了一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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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所以……我每天能不能多玩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赵清伟带着一脸的期盼表情看着自家阿姐。

    “可以。”赵清茹难得的大方。不过没让自家小弟高兴太久,便直接泼了一大盆的冷水,“不过呢,小伟,你家阿姐我想来喜欢绩效挂钩,所谓赏罚分明。”

    “绩效挂钩?赏罚分明?”赵清伟虽然不是很明白何为“绩效挂钩”,不过“赏罚分明”什么的还是知道的。比如上一次在学校操场上飙车那事,虽然并没有挨揍被打屁股,不过也跟也跟被揍差不多了,而且还要求干家务活整整一个月。说出来,那全是满满的泪啊。

    “放心,按着小伟你那聪明劲儿应该不难才是。我们就按着你那学习成绩来。每个月月考,进年段前100,允许你每天玩十分钟,加上周末一共是两个小时。每进步十名再每天增加十分钟。”

    “那要是100名开外咧?”赵清伟算了一下,发现还是挺有难度的,当然也不是做不到。只不过……赵清伟眉头纠结在了一起,立马意识到自家阿姐压根就没提年级一百名外当如何。

    “100名开外,每退后一名,就扣一分钟。”

    也就是说,年段220名以后就没得玩了。

    “好!”赵清伟纠结了老半天,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个要求。

    钱奶奶跟赵母知道赵清茹姐弟俩白纸黑字签了这么个所谓协议后,很是无奈。尤其赵母,都不晓得该怎么说自家宝贝女儿好了。反倒是赵清山听说了这事后,嘿嘿一笑,逮着机会悄悄地问自家宝贝妹妹:“汝儿,你那游戏模拟器还有没有?要不然给你大哥我弄一台……”

    “没有!”赵清茹白了自家大哥一样,想都没想直接选择拒绝。当然赵清茹并没有对自家大哥实话实说,要不一准又被某人暗搓搓地给搬走了。

    赵清茹现在拿出来的那台其实是比较原始的老机子,里面的游戏有很大一部分是小霸王游戏卡里的常见的几款游戏。当然也有比较新颖的,诸如打网球、滑雪、CS、战斗机之类的。至于死活不愿意拿出来的,那就更高级了。还有模拟战斗机哟,那是赵清茹那夫君方原最喜欢的玩的。

    要说赵清伟还是挺有天分的,最迷的CS,从开始时被赵清茹完虐到现在平分秋色,也就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其实钱沂南也蛮迷这个的,每次来四合院这边,若是不玩上几把,基本就不会回去。

    开始时,赵清山不是没有意见。本来嘛,好不容易噶个朋友,一个月到头也就两天假期,按着正常的男女朋友,即便没有手牵手压马路,也好歹去逛个公园,看个电影什么的。结果,自家女朋友,压马路木有,逛公园木有,看电影什么的更木有。

    见面后用两个字便能概括总结,那便是“对练”!没错,先是在后院上演近身格斗,然后回到屋子里,继续“对练”,玩那个枪战(CS)。饶是如赵清山这般没多少浪漫基因的男人,也不止一次的缩在墙角开始反省。自家女朋友真的好省钱……还有自家宝贝妹妹,真真是白疼了,竟然帮着沂南这个男人婆,欺负他们兄弟俩……

    等到赵清伟那中考成绩出来时,其实赵清茹这边差不多也考完了期末考试,开始放暑假了。

    暑假里,陶悠然自然得回老家陪长辈,毕竟这一晃又是好几个月没见了。不过再回去前,可是好生地在四合院这边闹腾了好几天,实在拖不过去了,这才坐上火车打包回老家。至于家本就在燕京的钱沂南就更好打发了,每天一大早趁着太阳还没出来,就离开大院直奔四合院,到了晚上太阳都落山好几个小时了,才恋恋不舍地回家。

    几乎天天早出晚归,气得钱家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连着好几天收拾自家儿子。本来嘛,平日里自家宝贝孙女钱沂南要上课,每个礼拜只能周末回家陪陪老头子。好不容易盼着放假了,结果比平日还要忙。

    因为中考才结束,赵清伟可是疯玩了大半个月,原本还以为这样快乐的日子可以持续到八月底准备上高中那会儿,谁曾想一个不怎么欢迎的家伙,唐越宋也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了。

    唐越宋过来,自然不为了旁的事。去年这个时候,不就趁着某一个风黑夜高的晚上,暗搓搓地将赵清茹还有钱沂南给打包直接丢进了深山老林里嘛。好不容易又是一个漫长的暑假,当然得继续好好训练这俩小丫头了。

    可惜,这次唐越宋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小伟,你家阿姐呢?”唐越宋才到四合院,就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家里竟然只有赵清伟一个人在家,而且还坐在大幕前头,手里拿着个奇怪的带按钮的小盒子,这是在……干什么?

    唐越宋虽然不是很清楚赵清伟手里拿的那是什么,不过瞧着那块白色大幕里移动的画面,眸色明显一亮。这是未来的好东西?

    虽然家里没了阿姐跟沂南姐陪他一道玩那个CS,不过却能玩其他游戏,因为没人跟他抢,正玩得相当痛快的赵清伟压根就忘记了自家阿姐曾叮嘱过他的那番话。千万不可以让你越宋哥哥看到哟。

    赵清伟还在为游戏被唐越宋给打断,结果不小心输了比赛而郁闷,压根就没留意到唐越宋瞧见他手里的游戏柄时,那两眼放光的模样。等到赵清伟意识到不太对劲时,其实已经有点儿来不及了。

    “呃,越宋哥啊。我阿姐跟沂南姐逛街去了。刚出门。你上去百货公司那条路追一下,或许还能追的上。”

    “不着急。”唐越宋眉眼多了几分明显笑意,不过脸依旧是那张超级正直的脸,“小伟,你手上的那个是什么?是不是你阿姐的?”

    赵清伟又不傻,更何况在此之前自家阿姐每次收拾大哥时,都会念叨一句:想当年姐的那块板子,就是被你这只吃里扒外的大哥给暗搓搓出卖给那个姓唐的家伙的。所以,在赵清伟的思维模式里,虽然依旧非常葱白隔壁唐家的越宋大哥,不过越宋大哥身上已经盖了个“喜欢顺好东西”的戳子。

    赵清伟很是防备地看向已经一屁股坐到自己身旁,甚至拿起另一个游戏手柄的唐越宋,然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正常。

    “那,那个越宋哥,你,你找阿姐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唐越宋左眉微挑了一下,笑道,“小伟今年也有十六了吧。”

    “啊……”

    “我记得你前段时间刚刚参加完中考来着,过完暑假就该上高中了。”

    “……”赵清伟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整好,趁着今年暑假,跟着你越宋哥好好练练。”唐越宋自说自话地捏着捏赵清伟的小胳膊小腿,然后愉快地决定了某件事。更甚者,压根不等有点吓傻过去的赵清伟回过神来,就被唐越宋给扛走了。

    当然,同时被扛走的,还有那游戏机。

    就在赵清伟被打包走后没多久,躲在暗处的赵清茹跟钱沂南长呼了口气。

    “我去,那家伙果然还想把我们俩晒成肉干!”钱沂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虽然钱沂南性子跟喜好都偏向男孩子,可并不代表着她愿意晒成非洲裔。去年因为没有提防,结果一个不小心中了招,跟自家好友赵清茹俩个,在深山老林里当了两个月的野人。

    今年若再不提早开溜,这不是成傻子了嘛。

    只是……

    “清汝,那个游戏机好像也被姓唐的给拿走了。”

    “早提醒过小伟了,悠着点。看吧……所以说,一个人若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迟早会出事。”赵清茹虽然也意识到了,那个游戏机极有可能保不住,但若是拿它跟未来一个多月的悠闲日子换,赵清茹还是挺乐意的。

    最主要的一点,顺道给自家小弟点教训。

    “清汝,你当真不管小伟了?”钱沂南见自家好友一点都没考虑过将赵清伟给捞回来的意思,虽然理智上可以想得到缘由,但感情上多少还得稍稍有点舍不得。好歹也是一道玩了许久的游戏不是。

    “放心,死不了。再说了,牺牲小伟一个,好歹能换你跟我两个人的自由不是。”

    “也是。”钱沂南连连点着头,其实她也就这么一说,可没想过去唐大魔王那里捞人。因为捞人的结果极有可能把自己还有好友也搭上。

    所以……男孩子嘛,当然得好好锻炼锻炼不是。

    “那我们……怎么办?”钱沂南并不觉着自己跟好友躲过了这一次,还能躲得了下一次。

    “我打算去南边玩。”

    “南边?清汝你是说特区那边?”钱沂南两眼放光,一脸的兴奋。

    “嗯。不过去之前,先拐道去找悠然,然后我们三个再去那边。如何?钱沂南童鞋,姐的这个安排?”赵清茹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翻出两张火车票,正是燕京开往陶悠然老家的卧铺票,而且时间正好是下午一点多。

    “感情你早就想好了。”钱沂南想到了自己什么都没准备,眉头明显皱了一下,“看来我得回家一趟,收拾一下行李了。”

    “不用。我都帮你收拾好了。”

    赵清茹转身从屋里翻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大背包,将其中一个递给了钱沂南,随后继续道,“走吧,为防万一,我们赶紧去火车站。”

    “清汝,是不是留个字条什么的?”

    “留了。我做事儿你还不放心嘛。”

    钱沂南一听赵清茹这般说,便不再犹豫,直接背起了大背包,跟着自家好友直奔火车站。等到钱奶奶跟赵母,还有钱家知道这俩小妮子已经跑路时,赵清茹跟钱沂南早已登上了火车,去找陶悠然玩的路上了。

    至于唐越宋这边,也不晓得是有意还是无心,竟然最晚知道消息。当然,之所以会这样,也全靠了钱奶奶跟赵母,还有钱家老太太帮着隐瞒。直到实在瞒不过去了,时间可不就是又耽搁了好几天了嘛。

    那时,赵清茹跟钱沂南都在陶悠然老家玩了好几天了,正准备一路南下,一路玩到最南边的特区那头。

    。

    陶悠然的老家在瓷都的镇上。赵清茹跟钱沂南坐了几天的火车,之后又换成汽车,费了好些功夫才找到陶家。可谓风尘仆仆。

    到了汽车站,下了车后,迎面便是一股热浪。热到不行的赵清茹说起来也是许久没在这么炎热的天气出门了。

    “沂南,我们是不是先就近找个招待所,洗个澡什么的,再去找悠然?”

    “也行吧。赶紧离开这里倒是真的,我都快要被烤成肉干了。”钱沂南拿着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原本还冰凉潮湿的毛巾,这会儿都晒干了。

    赵清茹跟钱沂南出了简陋的汽车站后,面对完全陌生的城市,饶是赵清茹也多少有点不太适应。怎么说咧,没有地图不晓得怎么走是一回事,最关键的是还是一个语言。虽然瓷都的方言不如江浙温岭那头那般复杂难懂,想要完全理解也没那么容易。

    “这位婶子,请问这儿附近哪有招待所?”钱沂南环顾了一下四周,在人来人往的人群里找了位看似比较好打交道的中年妇人打听路。

    “招待所?小姑娘这是要找招待所?”

    “是啊,您知道附近哪里有吗?我们想找个干净点的,可以洗澡的地方。”赵清茹有些警惕地瞥了一眼四周。出门在外,两个女孩子,确实挺容易被那些个不安好心的人给盯上的。即便现在社会治安经过一年多的整顿,稍稍好了不少。但凡事有个万一不是。

    “知道知道。”那位中年妇人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用手指了指前头那排平房,开口道,“就在前头。你们一直往前头走,然后右拐再左拐……就看到了。”

    “谢谢你,婶子。”赵清茹向中年妇人道了谢后,又顺道再她那里买了点自制的吃食。一来肚子确实有点饿了,再者也算是表示问路的感谢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60招待所遇流氓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中年妇人所介绍的招待所距离火车站并不远,而且也是公家的,安全方面没什么大问题。但相对应的配套设施,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就只能用“呵呵”两字来形容赵清茹跟钱沂南乍然见到房间时的心情了。

    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说起来招待所这样的工作岗位,那也算份好差事了。

    瞧着那简陋到不行的房间,不知怎的,早在几年前上山下乡那会儿已经见识过一回的赵清茹直接想到了某位相声大家曾说过的一段相声。其实,赵清茹跟钱沂南也就是想找个地方,好好梳洗一下,然后换身干净衣裳再去拜访陶家。

    现在想来,也亏着没打算晚上住招待所呢。要不然谁也说不好有没有跳蚤之类不干净的东西。

    “两个小姑娘,这房间你们也看了,要住呢就赶紧的交钱。”开口说话的这位,是招待所里负责收费的。

    若不是招待所这会儿没什么人光顾,再加上赵清茹拿了两个橙子出来贿赂,估摸着也不会那么好说话,基本是不太可能答应赵清茹跟钱沂南的要求,在没交钱前就打开房间,还得是干净的单人间。

    这会儿比较常见的还是价钱比较便宜的大通铺。也就是一间大房间里,并排摆放上好几张床,等到了晚上天南地北的人共处一室。钱财什么的就得自己个儿留个心眼儿了。

    “那行,就这间吧。对了不晓得在哪里洗澡?”赵清茹与钱沂南彼此对视了几眼后,便拍板定了下来。

    “洗澡?出门左拐五十米,食堂后面有个公共浴室。大浴室五毛,双人间一块钱一位。”谁都不傻,尤其坐到招待所收银这个位置上的人来说,即便招待所一年到头也难得能住满人的时候,好歹进进出出也见过了不少人。若没点子眼色,怎么行。

    旁的不说,就冲着俩小姑娘一出手便是俩橙子,开口便要求双人房间,就不像是没钱的主。更何况这俩小姑娘衣着打扮跟谈吐举止。

    啥,你说橙子不算什么稀罕物。

    你当这是几十年后呐,一年四季想吃到什么季节的水果就能吃到。只要口袋里有软妹币。拜托,这会儿才八零年,改革开放满打满算才几年。

    像橙子这样主产秦岭以南,十一月以后才上市的冬季水果。普通老百姓平日可舍不得吃。也就是逢年过节要过年了,准备点儿。这会让才七月份,上哪里找去?

    也就是赵清茹这个开了挂的小妮子,暗搓搓地藏了不少,想吃随时都能拿出来啃两口。

    所以咯,招待所负责收费的那位,瞧见俩黄灿灿透着果香,最主要非常新鲜的橙子时,一改之前爱答不理的风格,变得热情了不少。

    “这出门在外的,自己的行李啥的可要留意着放好。这里的柜子都是能上锁的。我那儿还有多余的锁,要不要我借你们一个。”

    “不用了,锁我们备着呢。”

    “那行,我先下去了。一会儿,我让小李帮你们把热水壶送过来。”

    “谢谢您了。”钱沂南跟人道了谢,随后等人离开后,立马关上了房门。当屋里再无外人时,钱沂南收敛了笑容,一脸的嫌弃表情:“我说清汝,你到时够大方的。”

    “怎么,心疼了?不就是俩橙子嘛。若没这俩橙子,我估摸着还住不上这屋子呢。”

    “就这破屋子,一天还要一块半,够黑的。”

    “行了,反正我们也就是临时修整一下。既然有热水,我看不如就打点冷水搀合一下擦个身体算了。”

    “也行吧。”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钱沂南也不挑了。

    事实上,去年这时候她跟赵清茹俩刚刚被丢进深山老林里,赶上连着下大雨,连遮头的片瓦都没有,还不是风里风里来,水里水里去的,差点生生熬成了非洲裔,而且还是非常要命的黑白配。

    所以,现在钱沂南绝对是吃的了苦中苦,能成为人上人。

    等到那个小李将两个装满了开水的热水瓶送过来后,赵清茹便从背包里翻出了那个八寸大的不锈钢双层底盆子,去走廊最底处的洗漱池那边,接了一大盆的冷水回来。

    “怎么了?”钱沂南从大背包里翻出了毛巾,见赵清茹关上房门后的表情有些怪异,便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觉着方才送热水瓶过来的那个小李,进屋时眼睛乱瞄,不太地道。刚刚我端冷水过来时,发现身后有好几道目光。”

    “就这个啊。”钱沂南并不以为然地笑了,“还不是我们的赵大美人风华绝代……”

    “不一样的。”

    “好好好,一会儿我去倒水,总可以了吧。”钱沂南一边将赵清茹打来的冷水一分为二,一边笑道。

    赵清茹见此,也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钱沂南将并不算太严实的床帘给拉上了,随后将盆子放在四方凳上后,便开始解扣子。

    “等等,沂南!”赵清茹却在此时突然阻止了钱沂南继续脱去外衣,而是警觉地环顾了一下房间四周。

    房间其实并不大,布置有点点向未来几十年后的标房,不过少了一些东西,像电视柜跟电视什么的就没有。一边,并排靠墙摆放着两张单人床,床中间有个床头柜。床头柜正对着一张写字台,也是靠着墙摆放着。写字台右侧墙壁挂着一面很大的镜子,不知为何,这面镜子总让赵清茹觉着不太舒服。

    赵清茹隐约记得,从居家布置风水上讲,这镜子是绝对不可以对着床的。即便过去的十来年折腾里,这些个“封建”的东西早被当成了四旧给严肃处理了。问题,在老百姓看来,在生活里,还是或多或少有些顾忌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清汝,你……”

    “沂南,你之前还嫌弃这房间简陋。说起来我好歹去过了不少地方,还没见哪家招待所像这家这样大方的,竟然安装了这么大的一面镜子。”赵清茹冲着面前的镜子甜甜地一笑,

    随后朝着自家好友招了招手,示意钱沂南靠近一些。

    “就你事儿多。”钱沂南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不过看向自家好友的眼神却并非如此:喵的,你确定?

    “沂南,我怎么就事儿多了?”赵清茹那左眉微挑了一下。

    “行行行,我下去问问,总成了吧。”钱沂南一脸不乐意地重新扣上自己的上衣扣子,转身出了房间。

    原本脸上还笑盈盈的赵清茹突然拿起了脚边的四方凳,朝着镜子的方向砸了过去。只听得“哗啦”一声,镜子整个儿都碎了。其实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镜子后面本该是实心墙壁,却露出了好大一“窗户”。更为麻烦的是,还有三个年岁瞧着最多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瞪大了眼睛,吓呆在了原地。

    果然有问题呢。

    赵清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三节鞭,二话不说,直接对着面前那三个尚未回过神来的家伙便甩了过去。

    可惜,只命中了一只。

    事情被暴露后,那三人哪里还敢继续逗留下去,赶紧撒腿跑路都来不及。

    早已蹲守在房门口,堵了个正着的钱沂南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三个衣冠禽兽的败类。本来嘛,能跟赵清茹玩在一起的,骨子里基本也是物以类聚。更何况,身为家中独女的钱沂南童鞋从小就是被当成男孩子教养,可谓根正苗红的三代,听着军号长大。绝对属于那种能用武力解决问题,绝对不跟你废话。

    所以……直接上来便是一顿胖揍。等到惊动了楼下招待所的人匆匆赶来时,那三位,挨得最少的那位,最起码也挨了上百下。要命的是,暂且还没留下什么明显伤痕,哪儿疼往哪儿揍的那种。

    倒也不是没有明显伤痕,长得最胖的那只,脸上就有赵清茹留下的那一鞭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最先赶来的还是那个方才送热水瓶过来的服务员小李,随后才是方才收了赵清茹俩橙子的总台收银那位。

    不过真正问出这话的,还是一位中年男人,瞧着四十开外的样子,穿着略微有些发黄的白色短袖衬衫,戴着金丝眼镜。

    “没什么,抓到三个流氓而已。”钱沂南甚是利索地将三人给五花大绑了,当然绳子什么的自然是赵清茹友情提供的,而且所提供的还是那种特制的牛筋绳子,泡了水的。

    因为泡了水的关系,这种特制的牛筋绳子会拉长一定长度。等过段时间后,随着绳子里水分蒸发,绳子又会有所收缩。这要是将人五花大绑,不容易被挣脱不说,在炎炎夏日里尤其烈日当空下,最多十分钟,绳子里本就不多的水分就会蒸发没了。到时候……嘿嘿嘿,不将人勒疼了才叫见鬼了。

    “什么流氓不流氓的,你们两个,知道你们打的是谁吗?”中年男子的脸色不是一般的糟糕。瞧着架势,分明就是清楚那三个衣冠禽兽所做的事儿。

    “打的是谁?就算是最上头那位老人家那嫡亲孙子,敢这么耍流氓,姑奶奶也照样揍得他亲娘都不认识!”钱沂南霸气外泄地开口道。

    “沂南,你好帅哟。”赵清茹一脸崇拜地看向自家好友。

    “那是,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谁。”钱沂南留意到赵清茹趁着方才打架的功夫,手脚甚是利索地将两个大背包给整理好了,便悄悄对着自家好友竖起了大拇指。

    虽然不是十分肯定,不过钱沂南知道,赵清茹绝对不会仅仅就收拾好了行李那么简单,说不准相关的物证什么的,也已经迅速收集好了。

    那就玩呗,最坏不就是以权压人嘛。事儿别闹大,闹大了,看谁最后倒霉!姑奶奶还就不信了!

    “清汝,一会儿用你的,还是用我的?”

    钱沂南心里在想什么,赵清茹基本能猜出几分来,更何况她又不是瞎子,更不傻,那位中年男子听到钱沂南这般说后,变了脸色不说,还偷偷朝着那个叫小李的服务员身后那位频频使眼色。这是想通风报信?就是不晓得会不会惊动妖妖灵。

    “随便。”

    “那就你的吧,好歹高半级。”

    “貌似没什么大区别吧。”

    “怎么没有。”钱沂南一边嚷嚷了一句,一边顺手给面前的三只衣冠禽兽一人一记板栗子。

    所谓的援兵,来的有点慢,至少在赵清茹跟钱沂南眼里是这样。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正在啃大白梨的赵清茹听到这般熟悉的台词,差点被噎到。尤其外头使用的还是个破喇叭,那效果可想而知。

    “好家伙,还真是把我们当匪/徒了。”钱沂南半眯着眼睛,从三只五花大绑的衣冠禽兽里挑了只第二肥的,拿了把不晓得从哪里翻出来的水果刀,单手揪着头发,另一只手则将水果刀抵在了脖颈大动脉处,随后直接将人给推到了二楼大阳台上。

    赵清茹忍不住扶额,叹了口气。

    这剧情发展成这样,不被当成匪/徒还真叫见鬼了。不过既然要玩,没道理拆自家好友台不是。

    赵清茹瞥了一眼剩下两只,灵光一闪,从角落里翻出个不锈钢的铐子,很是顺手地将那两只给拷在了一起。虽然她对自家的牛筋绳子相当有自信,不过多一重也更安全不是。最关键的时,还更容易拉人,链子连着的地方小手一握,然后就能拖着走了。

    至于是不是脸朝下,会不会因此毁容,赵清茹可一点儿都不担心。

    “今儿我跟我姐妹头一回过来玩儿,也算是长了回见识了。住个招待所也能遇到三个流氓,这把流氓给抓着了,正想着报警,却被当成了匪/徒。原本这事儿也不大,赔个礼道个歉,再进到里头关个十年八载的,也就算过去了。”钱沂南居高临下,冷眼瞧着底下那些人,“现在,今儿这事!没完!”

    “沂南,别把脑袋探出去,小心有人下黑手。”赵清茹的话音还没落下,便听到“乒”的一声,距离钱沂南旁边的墙壁上多了个弹/坑。

    “喵的,还真开枪啊。”

    “混蛋!谁让你们开枪的?!”钱沂南的声音几乎跟楼下某个怒吼声重叠在了一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61到处能遇熟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是我让他们的开枪的,对付这种匪……”一旁,有个更嚣张的声音跳了出来,只可惜还没等他将话说完,便传来了堪比杀猪般的尖叫声,“啊~~~我中/枪了,我中/枪了。”

    恭喜发财,有人中弹了。

    其实赵清茹用的只是未来几十年后玩野外实景CS时最为常见且普通的BB弹而已,别说伤人性命了,就连伤口都不会留下一个。充其量也就是留下点瘀痕,过个两三天保证连个疤痕都不会留下。

    某人之所以会哇哇大叫,一来这会儿已是炎炎夏日,衣着比较少,二来嘛,多少有点吓坏了。真要是打中了额头,岂不是……

    “增援!袁局,我们必须请求上面的增援!”挨了一记的那位显然还没得到教训,不过到底变聪明了一点,知道说话前先找个掩护。只可惜某人还是低估了自己那丰腴的胖身体,又挨了两记。

    “哟,这不是袁中队嘛。”原本赵清茹还只是觉着方才那个声音听着有点耳熟,暗搓搓探头瞄了一眼后,即便几年没见,还是让赵清茹一眼就认出了带队那位就是当年跑到沈家洼村,上门找她了解那桩命案的袁中队长。

    想不到不过短短几年,袁中队长竟然高升,调任到了瓷都这边到局长了。

    袁中队,现在已经是袁局,听到赵清茹那声音后,身体明显一僵,一个非常不妙的念头冒了出来。

    不,不会那么巧(倒)合(霉)地遇到那个赵家蛮牛吧。

    虽说当年上门了解案情时,自己确实还不清楚这位赵家蛮牛基本情况,可事后还是从战友那里听到了一些事儿。至少将这位赵家蛮牛那背景给弄清楚了。

    根正苗红的三代,嫡亲爷爷是跟已经仙游的第一代领导人一道打下江山的军区首长,现在亲爹也晋升司令了,嫡亲大哥虽说还在军校读书,等毕业了至少也是副团级的军官。其实这些还不是顶顶重要的。

    关键的一点是,当年自家(曾经)的老大,曾下过一道密令,将来不管什么情况下,都必须保护好这小妮子,而且是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这条密令至今有效。

    现在身旁这位二愣子竟然还想将人当匪徒给暗搓搓的就地正法了。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不成?

    袁局冷眼瞥了一眼身侧还在那里哇哇叫的某人,当即下令道:“所有人收队!原地待命!”

    “姓袁的!那上头的可是老子的亲弟弟!”

    “就是你的亲老子也不管用!还不收队?!我才是你们的局长!小杨,跟我上去,其他人原地待命!”

    “姓袁的,我看你是不想在瓷都这片儿混了。”

    袁局一听这话反倒直接乐了,不过看在曾经相识一场的份上,而且当年初来乍到瓷都这边接任局长一职,眼前这位不管怎么说也曾在工作开张方面帮过他一把,到底还是于心不忍地提醒了一句。

    袁局朝着二楼阳台的方向努了努嘴,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老张,你知道上头那小小妞是谁吗?”

    “X的,不就是俩小丫头片子嘛。”

    “小丫头片子?你信不信,上头那两个,尤其长头发那位,把我们这里所有人都这个了,别说吃花生米了,连个屁事都不会有。”袁局对着自己的脖子比了一下。

    “什么?!杀人可是要枪毙的。”

    “是啊,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故意杀人是要判死刑的,可得看什么人。上面那两位……”袁局很是好心地拍了拍那个叫“老张”,长得有那么点点胖的中年男子那肩膀,随后带着叫“小杨”的手下,低着头进了招待所。

    老张原本就在官场上混,这智商再捉急,这种事关前途身家性命的时候,还是领的清轻重的。

    方才那个短发的小姑娘说的那些话,老张可没忘。若不是为了自家这个打小就没让他省过心的幺弟弟,也不至于一时冲动,将人给得罪了。哎,要说这个老来子的幺弟弟,这些年就没少给他擦屁股。问题,当大哥的哪能真的不管啊。要不然上头的老娘怎么办?都一大把年纪了,难不成还让老娘担心得夜不能寐不成。

    老张抬头又看了眼二楼的阳台,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次自家这个幺弟弟是难逃一劫了。现在他需要做的,还是想着法子先自保才行。要不然……这些年他做的那些事儿,一旦被人揭发开来,他进去了不要紧,没法子将幺弟弟给捞出来了,到时候让家里老娘担心可就罪过大了。

    袁局带着小杨进了招待所后,先是将躲在暗处,原就在招待所里工作的几个,见到他们后立马跑出来的职工,在第一时间就给打发了。当然,必要的警告,让他们乖乖闭嘴,不准乱嚼舌头还是提醒了一下。

    之后便上了楼。

    赵清茹跟钱沂南就在楼梯上去后便能瞧见的大阳台里,因为有遮阴的地方,吹着徐徐凉风,啃着水果,倒也惬意。若不是脚边还多了三个五花大绑的家伙,还真当以为是悠闲的下午茶时间。

    “赵,赵大小姐好。”袁局上楼见到赵清茹跟钱沂南后,赶忙主动打招呼,因为不认识钱沂南,便看着赵清茹等着她给介绍一下。

    “钱沂南。钱司令家的假小子。”

    “喂!赵清茹,能不能不提‘假小子’那三个字?”钱沂南不乐意了。

    “哦,钱司令家的小猪(诸)……葛。”

    “……”袁局跟小杨那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我懒得你这只赵司令家的蛮牛!”

    袁局擦着额头莫名冒出来的汗珠,及时地将话题给扭转了过来。

    “那,那个赵大小姐,还有钱大小姐,能先说一下什么情况不?”

    “嗯?这三只什么来头?”钱沂南直接将脚踩在了其中一只跌坐在地上的禽/兽那肩膀上。

    “方才,我们接到报警,说是有人在招待所这边殴打三个无辜的年轻小伙子。”袁局指着被揍最多的那个继续道,“这位,是市里办公厅主任的嫡亲弟弟,姓张。”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这三只衣冠禽兽耍流/氓,调戏小姑娘。”

    “不能吧。”一旁的小杨瞪大了眼睛。真要是耍了那啥啥,还能像现在这样被五花大绑起来。而且瞧着到现在还在哼哼唧唧的架势,分明还被揍了。当然,若真的耍了那啥啥,被抓了个现行,换做任何人都会先狠揍了一顿再说。

    小杨并不知道,被揍疼了是那三只都没占到什么便宜的衣冠禽兽这会儿哼哼唧唧的一个原因,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他们是因为身上被那绳子给勒疼了。

    “不行?!现场证据还留着呢。”

    赵清茹跟钱沂南将袁局还有小杨带去了她们之前的客房,谁曾想房间除了地面上有一地碎玻璃镜子外,就剩下那个宽约四五十公分,高约七八十公分的洞。

    赵清茹只瞄了一眼,便瞧出了那一地的玻璃镜子已经让人给做了手脚,偷梁换柱了。

    “这是……”乍然瞧见这么一个大洞,而且还是介于两个房间中间,还对着床的位置,袁局跟小杨便隐隐猜到了怎么回事。

    小杨的脸色不是很好,作为一个正直的男人,见到这种情况,也挺想骂句脏话,然后痛扁一顿那三个已经被五花大绑抓起来的衣/冠/禽/兽一顿。小杨很快便将招待所的负责人给找了过来,就是那个戴着金丝眼睛,穿着有些泛了黄的白衬衫的中年男子。

    “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袁局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这招待所的房子,原本就有这些。这不就装着镜子或者画,给挡了起来嘛。”

    “看来这位同志是不清楚这镜子最是忌讳正对着床。好吧,我们姑且不说这些个看着挺封建迷信的东西。”赵清茹用脚轻轻碰了碰地上的那些碎玻璃,轻笑道,“就算要偷梁换柱,麻烦好歹专业一点儿,这里所有的玻璃镜子碎片,加起来只怕也掩盖不住那边那个大洞吧。”

    “还有,拜托别把圆镜子也混进来好不好?”钱沂南插嘴道。

    “顺便我这会儿心情还算不错,就顺道告诉你们一个比较常识性的知识。别看都是玻璃镜子,同一批次的镜子跟镜子之间都有区别,更何况是不同批次的。回头拿到实验室,用光谱仪一照,这里所有的镜子碎片都跟区别开来。”

    赵清茹见她所说的这席话就连钱沂南都有点不信,便只好补充了一句,“信不信随便你们。不过我还真有其他的证据,就算有人手脚利索地把原来的碎片都清扫掉了,也没用!”

    赵清茹转身从自己所背的大背包里,实际上是自己的秘密仓库里,拿出了块个头并不小的镜子碎片,随后又拿出了一叠用立拍得拍下的照片,直接交给了袁局。

    透过镜子碎片的背面,可以明显看清东西。毫无疑问,这是一块透视镜子。透过这块镜子,住在房间里的人,那一举一动都将被隔壁房间的人偷窥得一清二楚。

    至于照片,自然是玻璃被打破后拍的。

    赵清茹并不担心她所递交给袁局的证物被人给毁了,一来袁局应该还不敢,再者她手里还有另外一份呢。

    “这可是作伪证,帮着那三个衣/冠/禽/兽故意毁灭证物。还有从墙壁上那镜子安装在那里所留下的印记来看,这个秘密少说也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弄不好这位同志即便没有参与,也是狼狈为奸的知情人!”

    “小杨,还不赶紧拷起来!”

    “是!”小杨赶忙从后腰那边掏出个金属制“镯子”,将中年男子给拷了起来。

    今儿这事还真不是一句两句话,能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就过去了。毕竟这招待所是官家开的,旁的不说,但凡有点重要的贵宾过来,绝大多数时候都会安排在这个招待所里。尤其赵清茹跟钱沂南所挑中的这间房间,还算是比较好的房间。

    这要是传了出去,以后谁还会来瓷都?谁还敢住官家开的招待所。

    这个性质可以说相当的恶劣了。

    所以咯,不仅那三个抓了现行的衣/冠/禽/兽被带回了局里头,招待所负责任那个中年男子被拷上带走了,连带着一楼负责收银的,就是收了赵清茹俩橙子的那位中年妇人,包括那个叫小李的服务员……基本就是招待所上上下下一锅端了。

    如果招待所是个副本,赵清茹跟钱沂南无疑将里头所有的NPC都给灭了。要命的是,浪费了一天的住宿费不说,还没能梳洗成功,还额外出了力又多了一身汗,却是什么奖励都没捞到。

    “气死我了,又是一身汗。”钱沂南一脸的郁闷表情。

    “两位,若是不嫌弃,要不去我住的宿舍。小是小的点,不过带了个可以冲凉的小间。”袁局将所有人带回去前,特意将小杨给留了下来。为了就是怕赵清茹跟钱沂南乱跑,回头有个万一,别说头顶的乌纱帽不保,顾及脑袋都玄乎。

    “清汝,你说呢。”

    “也行。”赵清茹想了想同意了。

    要说袁局还真的很是担心赵清茹会出事,竟然非常好心地留下了一辆代步警用车。虽然破破烂烂的一点点,但毕竟是局里仅有的几辆车子之一。而小杨,又恰巧会开车。

    “车子这么破,这都几手货了?”当钱沂南见到小杨费了半天劲才将车子发动起来,便小声嘀咕了一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没钱啊,局里头一直不怎么宽裕,能按时发工资就不错了。两位大小姐,要真有门路,就帮我们局里跟市财政说说,赶紧将款子给拨下来。我们也能添几辆新的巡逻车。”

    小杨只当赵清茹跟钱沂南不谙世事不懂人间疾苦,不过是运气好投了个好胎,便随口说了两句。并没有真的以为赵清茹跟钱沂南有什么门路,能添置些必要的硬件设备。

    别看小杨在袁局面前是年纪轻的小辈,可在赵清茹跟钱沂南面前,到底还是年长了几岁的。所以很多事,也是见的多了,心里可是比谁都明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62礼重情谊更重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作为一个基层一线大帽片儿警,工作强度大、危险系数高、工资待遇还少得可怜,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问题还得不到家人的理解。而这些,赵清茹若不是之前通过一些早期的电视剧,根本就不清楚。

    毕竟改革开放三十年,经济发展后,公/务/员什么的待遇可比一般普通民众好太多了。

    “其实我跟沂南只是蒙祖荫而已,可没有袁局说的那般。要不然成什么?”赵清茹抬眼透过车内后视镜,留意到了小杨的神色变化,便稍稍解释了一下。

    “不过若不是袁局这般忽悠人,怕是那三个衣/冠/禽/兽,还有招待所儿那些人,也没那么容易送进去呢。”聪明如钱沂南,一下子明白了自家好友想做什么。

    小杨倒是没再说什么,带着赵清茹跟钱沂南到了他租住的小单间。等着俩小姑娘洗去了身上的汗味,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后,小杨原本想带着人先去吃饭,然后再给安排个单身宿舍,却被赵清茹跟钱沂南直接拒绝了。

    这不是开玩笑嘛。

    原本她俩下火车后第一时间就是找招待所,也是不想风尘仆仆地去陶家找陶悠然。谁曾想还能遇到黑心旅店,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直接杀到陶悠然那边呢。

    即便陶家确实住不下她们俩,那也得去过了陶家后,再就近找个招待所。行踪什么的,赵清茹跟钱沂南其实都不是那么乐意暴露。毕竟俩小妮子是暗搓搓地从家里跑出来的。

    小杨也不是那种不懂得看人脸色的二愣子,见赵清茹跟钱沂南这般态度,哪里还会猜不出来。从赵清茹那里得到了她们准备去大学好友家这个消息后,小杨问清楚了地址,将人送到附近,确定没错后,这才回到局里。

    “我总有种自己的行踪暴露了的错觉。看来悠然这儿不能多待了。”

    “不是错觉。”钱沂南笑着反问道,“要不然现在马上就去买火车票,晚上就离开?”

    “那倒还不至于,在悠然这边多玩两天问题应该不大。”赵清茹想了想,“明天一早去买火车票,最好后天的。悠然愿意一道出去玩,更好。不愿意么,只好我跟你两个人……”

    “浪迹天涯私奔么?”钱沂南乘机摸了一把赵清茹那白里透红的小脸蛋,“效仿卓文君跟司马相如?”

    “什么卓文君司马相如?”得到消息匆匆下楼来的陶悠然方才刚才自家小弟小南山那里听说有两个自称是她大学室友兼同学的找她时,多少吓了一大跳。虽然不太相信,不过还是赶忙换了一身衣服,匆匆下了楼。

    “清汝沂南,真的是你们?”陶悠然很是高兴,差点没从原地直接蹦起来,“你们怎么来了?”

    “在家待着无聊,就来找你玩啦。”

    “嗯,无聊,就来找你了。”赵清茹跟钱沂南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道。

    “然然,她们是……”说话间,就瞧见个穿着的确良衬衣,藏青色长裤,年岁比陶悠然略微年长些的女子从外头走了进来。

    女子习惯性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赵清茹与钱沂南,见两人尽管一人背着个硕大的背包,穿戴却并不差,便收敛了轻视的目光。

    “大堂姐,这是我大学里最好的两位朋友赵清汝跟钱沂南,她们是过来找我玩的。”陶悠然帮着自家好友,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站在面前的女子,“清汝沂南,这是我大伯家的大堂姐陶欣雨,在街道居委会上班。”

    “悠然的堂姐姐好。”

    “堂姐好。”

    陶欣雨眉头微皱了一下,对着赵清茹跟钱沂南点了下头后,便自顾自地先进屋了。

    虽然知道了赵清茹跟钱沂南也是燕京大学的大学生,但对俩人竟然空着手上门的行为还是非常瞧不起的。就算真的考上了大学又如何,还不是像自家小叔家的那个陶悠然一样,一辈子都不可能摆脱的了“穷困”两个字!

    “悠然不好意思,我跟清汝走得急,都没顾得上买点东西。原本想到了这边后再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的……”

    “沂南干嘛跟我说不好意思?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才是。”自家大堂姐怎样的性格,陶悠然又怎会不清楚。只是当着好友的面,这般不给她还有她家面子,即便没什么大关系,这心里总归还是挺难受的。

    “沂南,谁告诉你我们空手来着。要不然背那么大个包干嘛。”第一次上好友家,赵清茹怎么可能不准备点礼物,就这么空手上门?即便真的跟陶悠然关系不错,也不好这么做的。不过现在瞧着,赵清茹觉着之前准备的礼貌似还是太轻了点儿。

    “哎?不是啊,清汝……”自家好友的背包里装了什么,钱沂南或许不清楚,自己的背包里,可是绝对没东西的。

    “好了好了,能进屋了没?热死了。”赵清茹可不想再堵在人大门口说话。

    陶悠然赶忙拉着赵清茹跟钱沂南进了屋。

    陶悠然家住的是自建的两层屋子,带个并不大的小天井。并排的三间堂屋,一间卧室住着陶悠然的老奶奶,一间会客厅平日里吃饭的地方,还有一间屋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左手是厨房,右手边是比较陡的木楼梯。陶悠然跟弟弟小南山以及父母的房间就在二楼。

    “陶奶奶好,伯父伯母好。我叫赵清茹/钱沂南,是悠然的大学同学。”进屋后,赵清茹跟钱沂南率先跟陶悠然家中的长辈问好,随后俩人放下背上的大背包后,变戏法似的从背包里翻出了好些东西。

    比起钱沂南自从自己个儿背包里翻出两瓶特供茅台,赵清茹这边就稍稍夸张了一点。糖水水果罐头两罐,一罐是桔子一罐是黄桃,一包荔枝干一包桂圆干……当然这些还都是些比较常见的东西。当赵清茹拿出了一盒酒心巧克力直接给了小南山时,一旁的陶欣雨眼睛都直了。

    “南山弟弟,这盒巧克力给你。不过天气热,好像有点化掉了。你先凑合着吃,等天冷了,我再给你寄……其实可以让悠然过寒假的时候带给你。”

    “谢谢清汝姐姐。”小南山之前曾吃过巧克力,当然是他姐姐陶悠然上回寒假回来时,悄悄给他的。别看那个叫“巧克力”的东西软软的黑黑的,却很是好吃。

    “这,这些……也太贵重了。”陶伯母即便不清楚那两瓶茅台酒的价值,瞧着其他东西,也能估算出这些东西大致的价钱。这礼明显太重了。

    “陶伯父也没什么贵不贵重的,都没花什么钱,除了那盒巧克力外,都是从家里拿的。是吧,沂南?”

    “嗯。要不是太重拿不下了,应该再多拿至少一倍才行。”钱沂南不以为然地开口道。

    “可这……”

    “爸爸妈妈,收下吧。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清汝跟沂南的一份心意。更何况这俩家伙肥着呢,就当是打土豪呗。”

    “然然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陶伯母没好气地数落了一声自家女儿,生怕这般说辞得罪了人。结果瞧着赵清茹跟钱沂南压根就不在意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

    “那个奶奶,爸爸妈妈,我带清汝跟沂南先回屋了。”

    “去吧去吧。”陶奶奶甩着头,抢先开口道。

    陶悠然眸色明显一暗,随后拉着赵清茹跟钱沂南上了二楼。上木楼梯前,还不忘叮嘱一句:“清汝沂南,你们小心着点楼梯。”

    “哇,悠然你家楼梯够窄够陡的。”赵清茹抬头看了看面前的木楼梯,与地面的坡度至少七十五到八十度,都快接近直角了。

    “其实也没什么,习惯了就好。”上了楼后,陶悠然打开了自己的房间,有些不太好意思,“有点乱,两位大小姐可别嫌弃哟。”

    “什么大小姐,我跟沂南两个现在是有家不能回。”赵清茹环顾了一下屋子,问道,“要脱鞋不?”

    “等等,我给你们俩找双拖鞋,好舒服点儿。”陶悠然转身翻出两双藤编的拖鞋,“清汝,你刚刚说什么有家不能回?”

    “哎,别提了。善良可爱的悠然妹子,现在你那土豪朋友没地方住了,能不能收留一下?”钱沂南笑嘻嘻地将胳膊往陶悠然肩膀上一搭,故作可怜的模样,看着陶悠然。

    “我说你们俩不会真的私奔,不,离家出走吧?”

    “悠然,你还记得去年放完暑假,你刚看见我跟沂南俩都快晒成巧克力了……”

    “明白了。”陶悠然原本就不笨,经赵清茹这么一说,若再不明白怎么一回事,这不成傻子了嘛,“所以今年你俩就提前跑了。”

    “没错!我跟清汝效仿那个卓文君跟司马相如……”

    “……”陶悠然其实挺想提醒一下自家好友,卓文君跟那位司马相如貌似是一男一女来着,不过好赖也相处了快三年了,就不指出来了吧。

    “那你们俩准备在我这边躲几天?”陶悠然换了个话题。

    “明天去买火车票,最迟后天就走。”

    “这么快?!怎么不多待几天?”陶悠然自然是欢迎自家好友能多住几天,不过于此产生的伙食问题,还是让陶悠然稍稍犹豫了一下。倒也不是心疼,只不过现在自家向来偏心的奶奶坚持住在家里,为的不就是能弄清楚家里每一分钱的收支嘛。

    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谁能想到,到了自己个儿家,身为最小那个儿子反而最不受待见。就因为她家老子是最困难的那三年里出生的,就因为那三年里饿死了一个姑姑?而自家老子命大(ying)活了下来?

    “没办法,行踪好像暴露了。”

    “明白了。”陶悠然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清汝沂南,谢谢你们。”

    “客气了不是。”

    “陶明山!这日子没法过了!”钱沂南的话音才落下,便听到了楼下突然传来陶伯母那高八度的怒吼声。

    面对赵清茹与钱沂南面面相觑的样子,陶悠然长叹了口气,心情有些沮丧。

    “清汝沂南,又让你们瞧笑话了。其实你们不应该送那么重的礼的。”

    “姐,妈妈又跟爸吵起来了。”小南山从一楼跑了上来,左脸好像格外的红彤彤些。

    “是不是奶奶又想让爸把清汝跟沂南拿来的东西,拿到大伯那边去?而爸同意了?”

    “姐,你怎么知道的?我那巧克力也让奶奶做主给大堂姐了。”小南山的眼圈有点点红,却没有哭。

    “悠然,要不你先下去看看,我跟清汝在这里陪小南山?”钱沂南见自家好友一副不太乐意管的架势,便劝了一句。

    “是啊,悠然。我跟沂南难得来看你,还想着吃伯母烧的菜呢。之前在学校的时候,被你夸得跟什么似的。”赵清茹将陶悠然拉到身边,压低了嗓门轻声道,“谁家没点儿糟心事。关键是一家人能齐心协力关起门来过日子。我虽然不是很清楚悠然你家什么情况,左不过有个偏心眼儿的奶奶,总是抠着你家贴补你大伯家。或许你大伯家真的有困难呢……”

    “他怎么可能有困难?!”陶悠然赤红着眼睛,像是被赵清茹一下触碰到了逆鳞一般。

    “悠然你先冷静一些听我把话说完。其实老人岁数大了还能有几年时间,老人在时松松手无非看在老人的份上,难不成还真想着包生养死葬,让自己个儿亲弟弟一家贴补一辈子不成?”

    “哼,也不是做不出来啊。”

    “其实这事儿关键还是在于你爸爸的态度,还有伯母是怎么想的。可不管怎么说,悠然你身为伯父伯母的大女儿,绝对不可以躲起来,什么事儿都不做。”

    “清汝,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呢,我是不知道。不过原本我跟清汝打算来找你玩后,顺道问问你要不要趁着暑假,跟我们俩一路南下去玩。要不然,你顺道问问伯母,要不要一道出去散散心。路费住宿费什么的就不用担心了,允许悠然你再打一回土豪。”

    “去,去玩?”

    “嗯,去玩。之前悠然你不是说伯母这些年一直在家忙里忙外的,很是辛苦,还要做什么衣服贴补家用。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冷静一下也好。”

    “行!我去跟妈妈说。”陶悠然抿着嘴想了许久,似乎想通了一些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63贤惠的陶伯母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陶悠然不晓得是如何跟自家姆妈沟通了,亦或者对于陶伯母而言,之前所有的委屈跟忍让都积攒在了一起,加上有赵清茹跟钱沂南两个外人当了把催化剂的效果,算是彻底爆发了出来吧。

    总之,陶伯母同意了,或者应该再准确一下说,是想通了一些事儿。陶伯母答应回头就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带上小儿子小南山,趁着暑假,干脆就跟在自家闺女,还有闺女的好友,到外头去走一走,长长见识。

    既然陶伯母答应了,赵清茹跟钱沂南原本就没想在陶家住宿来着,这会儿更是连饭都没吃,直接背上行囊,起身告辞了。

    向来好面子,生怕外头知道自己偏疼老大不将幺儿子当回事的陶奶奶并不希望赵清茹跟钱沂南在家里多逗留,免得所谓的家丑再暴出更多来。即便方才见到赵清茹跟钱沂南拿出那么多东西时,陶奶奶确实有想过要好好招待一番来着。

    但是现在……谁负责做饭?!没瞧见那个不安分的小儿媳妇都敢摔门闹脾气了嘛。

    虽然心里头盼着赵清茹跟钱沂南最好立马从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过明面上,还是非常热情地挽留着。

    “哎呀,瞧瞧瞧瞧,这都连口水都没喝,怎么就要走了咧。然然你也不留一下你那俩位同学,再怎么也得吃过饭了再走不是。”

    赵清茹侧过头看向忠厚且有点愚孝陶伯父,开口道:“不用了。其实我跟沂南这次也只是路过瓷都,除了顺道过来看看悠然外,主要还是特意来拜访伯母的。在学校时,悠然可不止一次的跟我们说,伯母当年是何等有才华且温柔贤惠的女子。

    一个有才华的女子,愿意为了自己所爱的人,放弃属于自己所有的华丽光环,安心在家任劳任怨地洗衣做饭照顾家人,这份付出,就非常值得我跟沂南尊重!”

    “还有陶奶奶,真对不住。这次我跟沂南过来,也没想当您也会在。之前悠然还跟我们提过,您就指着大儿子养老,就爱住在您大儿子那里呢。所以我跟沂南按着人头给准备的人手一份礼物里,就遗漏了您的。您应该不会生气的哈。”

    赵清茹这番话,分明是话中有话。

    “可不是,看来清汝,我们果然还是太年轻,人情世故欠缺了一点儿。你说说,干嘛要按着人头送东西咧。这不是太麻烦了嘛。”钱沂南在一旁笑嘻嘻地配合道,“悠然你不会介意了哈。”

    “我当然介意!”陶悠然带着明显的怒意,“我跟你们两个什么关系!来我家玩,送东西不说,竟然还送那么重的礼!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去你们家里玩?!拿回去!要不然我按市价跟你们买!”

    喂喂喂,悠然,我跟沂南可没想过要拿回那些东西哟。

    可不是,送出去的东西可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我知道!问题那些东西反正最后还不晓得便宜哪个白眼儿狼,不如乘机弄点钱回来。给我还有妈妈弟弟当路费。

    ……你强!佩服!

    我也服了!必须五体投地!

    赵清茹三个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而且非常默契地读取到了自家好友眼神中的意思。作为损友三人组的另外两位,自然得全力配合到底。

    “奶奶,爸爸,清汝跟沂南刚刚拿来的东西呢?”

    “然然丫头……”陶奶奶见自家孙女在那里翻箱倒柜,根本不可能当着赵清茹还有钱沂南两个外人的面,据实已告地告诉陶悠然,东西全让她那大堂姐陶欣雨给拿回大儿子家去了。陶欣雨临走前还顺道将小南山手里的那盒酒心巧克力也给顺走了。甚至陶伯母就因为这事彻底爆发了一回。

    陶奶奶见自己根本阻止不了有心算无心的陶悠然,赶忙示意陶伯父开口:“明子……”

    “然然,这些东西就当……是爸爸买的吧。”

    “那行,钱拿来!”陶悠然不客气地朝着陶伯父将手一伸,“即便不算上那两瓶特供的茅台,其他东西也得用特供劵才能买到的,所以别想着便宜。”

    “……”虽然陶悠然说的确实是事实,但是……

    赵清茹与钱沂南彼此对视了一眼,突然发现,其实吧,她们三个真不愧是志(chou)同(wei)道(xiang)合(tou),有时候还真一个比一个刷下限来着。

    虽然不清楚陶悠然具体敲了多少软妹币,不过冲着陶奶奶那一脸肉痛到两边脸颊都颤抖起来了,脸色更是堪比锅底灰后,赵清茹跟钱沂南得出了一个“肯定不少”的结论。

    其实这事儿对于陶伯父还有陶奶奶而言,刺激还不算最小的,后头那个才更要命来着。当天晚上,也就是赵清茹跟钱沂南背上大背包离开后,晚饭就没人负责做了。

    陶悠然美其名曰送送自家好友,这一送都过了晚饭点,天麻麻黑后才回家。晚饭自然是吃过了,就连小尾巴小南山也蹭了顿好吃的,吃得肚皮滚滚圆。

    真真是不孝女(孙女)啊……

    不管是陶伯父还是陶奶奶不是不想收拾陶悠然,偏偏陶悠然一脸地无辜表情,在那里装傻问道:“原来奶奶跟爸爸还没吃晚饭啊。”

    尼玛,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嘛。你家老娘这会儿还关着房门,生闷气呢。不做饭,你让你家老子(奶奶)吃什么?!喝西北风不成?那也得有西北风才行。

    还在肉痛无辜损失了一大笔钱的陶伯父跟陶奶奶只好眼不见心不烦,将陶悠然给打发了。陶悠然乘机跟自家老爹还有偏心眼儿的奶奶告假,说是明天一早要送好友上火车。

    陶伯父要说也确实老实,上楼见房门还锁着,便以为陶伯母还在生气,便委委屈屈地在堂屋凑合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后没见到早已习惯多年的早饭后,好生不习惯。可到底还是忍着没上楼去敲房门。

    其实,陶伯父若是上楼去敲门,就会发现这门根本就没有上锁。而且,屋里早没了陶伯母的踪迹,只有靠墙已经掉了油漆的那张写字台上,还压着陶伯母留下的“需要彼此冷静一下”的纸条。

    当然陶伯母的纸条上还写了其他内容,大致意思就是这几天带着女儿跟儿子出门散散心,顺道彼此冷静一下。也让陶伯父好好想一想,准备如何处理陶奶奶一味偏心大儿子,总是克扣自家这个严重问题。

    陶伯母并不是个只顾娘家不孝顺婆婆之人,甚至很多时候更偏向婆婆。问题欺软怕硬的陶奶奶做得越来越过分了。旁的不说,若不是这会儿大学都是免费上,估摸着连这个上学机会都不准备给自家闺女陶悠然。

    就因为他大伯家的那个大孙子,也就是陶悠然那大堂哥要结婚了,陶奶奶就让自家幺儿子拿出五百块钱来当礼金。在人均每月工资就二十多还不到三十块的八零年,一年到头能存下一两百算是富裕的了。五百块可不得存个好几个嘛,还真不客气。

    现在虽说陶悠然再过两年便能毕业工作了,问题小儿子小南山不也要准备上初中了嘛。上了初中,这花销可就大了。家里那点子老底……都一点点地让大(愚)方(孝)的陶伯父给贴补出去了。

    现在看来,这次陶伯母下定决心出门散散心,完全是让赵清茹跟钱沂南这俩催化剂给催化下的结果。不过不管怎么说,问题既然已经存在了,总有一天会“量变引起质变”。至少现在爆发出来,矛盾还没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带着一双儿女,跟在赵清茹跟钱沂南后面一路南下游山玩水,直到到达目的地南岛的陶伯母并不知道家里因为她的罢工,已经家不成家,脏乱成不像样子了。而陶奶奶更是天天站在院子里,等陶伯父一天工作下来回到家的时候,破口大骂陶伯母是如何不孝,虐待老人。

    人心毕竟是肉长的,即便真的长偏了。陶奶奶这么见天的数落,对于陶伯父而言除了心灰意冷外,再无其他的感触了。毕竟这些个污言秽语,早在陶伯父有记忆开始,便一直有听到过。

    原以为随着年岁渐长,向来偏心的亲生姆妈会看在自己还有媳妇两口子,多年来任劳任怨还算孝顺的份上,至少会有所改变。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正如陶奶奶所说的,他或许真的命太硬了,克死了前头的姐姐外,老婆孩子都要舍弃他而去了。

    这老实人被欺负久了,到底还是有脾气的,而且脾气还不小。

    “明,明子……你,你想干……”

    “妈,当年爸走的时候,您说过您将来就只靠大哥养老。所以坚持将家里爸留下的所有家当都留给了大哥。”

    “怎的?!你个不孝的东西,果然还在惦记着老娘的东西!”陶奶奶赤红着眼睛,二话不说便往陶伯父身上招呼。陶伯父并没有躲闪,直到陶奶奶顺手操起的不求人,直接打中了陶伯父的额头,直接青了一大块,这才躲闪着,抓住了陶奶奶手里不求人。

    “妈!我当真是您亲生的儿子吗?!这么多年了,您当真就这么看我不顺眼?!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淹死在马桶里?!”陶伯父冷着脸,盯着陶奶奶,继续道,

    “不管是爸爸留下的那些东西,还是妈您存的那些个棺材本,我从未想过要拿一分一毫。既然您当初就坚持要让大哥负责给您养老,当弟弟的自然不会跟大哥抢这一份功劳。不过身为儿子,赡养父母是应该的。所以以后逢年过节的年礼,我也不会少。但是!妈,您若再想着像从前那样,让我拿出所有的工资还有然然妈做衣服赚的钱来贴补大哥一家,您就不要再想了!”

    开始,陶奶奶也只当自家幺儿子这是说着玩的,本来嘛,陶伯父怎样的性子,当娘亲的怎会不清楚咧。要不然也不会拿捏了几十年了。偏偏这一次,陶伯父还真的非常认真的反省了一下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尤其赵清茹那番话,更是点醒了陶伯父,让陶伯父突然意识到,这些年他真的辜负了当日自家丈人将自家最宝贝的女儿交给他时,他答应自家丈人一定会好好照顾的誓言。

    老丈人那儿,陶伯父暂且没有脸上门,自然也就不清楚自家老婆孩子这会儿跑哪里去了。不过陶伯父还是相信,老婆孩子一定会回家的。所以……趁着这段时间没在家,非常认真地将家里里里外外都给打扫了一遍。

    这家务活,只有做过的才知道,想要彻底大扫除一遍,可是相当辛苦的。更何况陶伯父也不是个熟练工,陶伯母离开后又有好些日子没人打扫屋子了。过程何等辛苦,可想而知。

    要说陶伯母心里到底还是挺担心家里的情况的,半个月后,也就是八月初时,便带着玩疯了的小儿子小南山提前回了瓷都,至于陶悠然则继续留在南岛那边。

    回到家的陶伯母瞧着家里焕然一新,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脏乱,尤其见到主动要求跪搓衣板赔礼道歉的陶伯父,本就没那么生气了,自然也就原谅了陶伯父这一次。

    至于陶奶奶那一边,大儿子也就是陶伯父那大哥性子如何姑且不提,反正大儿媳妇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陶奶奶看来一向对她非常孝顺的大儿媳妇在知道自家婆婆再也不可能从老实巴交的小叔那头弄到钱后,这态度就一天不如一天。

    终于在未来的某一天里,趁着陶奶奶病得糊里糊涂的,找了一个晚上,将人连铺盖带破床直接给丢在了陶家门口。还振振有词地说,都是儿子,原本就该轮流着伺候孝顺老人。陶奶奶在家里都白吃白喝那么多年了,当然现在该轮到陶伯父负责了。

    直到那一刻,陶奶奶才悔不当初。也亏着陶伯父跟陶伯母并没介意这些,依旧将陶奶奶接回家里,好生伺候孝顺着。

    那时,早已结婚生子的赵清茹跟钱沂南知道这事后,也忍不住有所感叹,陶伯母真的很贤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6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那时,早已结婚生子的赵清茹跟钱沂南知道这事后,也忍不住有所感叹,陶伯母真喵的忒很贤(善)惠(良)。

    “都不晓得说什么好了。幸好我们家小小钱她爸爸不这样。要不然……”钱沂南抱着自家小小钱,在那里振振有词道,“我一准打断他第三条腿!”

    一旁的赵清茹正在逗着软绵绵的小包子,沉默了片刻后,幽幽地回了一句:“钱沂南,你好像想打断的那是我大哥。”

    “嗯……”钱沂南想了想,“这种小细节就不要太在意了。”

    “有道理。”赵清茹抱着怀里的小包子,还算娴熟地帮着小包子拍嗝,防着小家伙吐奶,“我记得当年大一军训那会儿,不是说好要套麻袋来着。这都多少年了,要不然今儿就套了吧。”

    “……”钱沂南跳了起来,“喂!赵清汝,那可是你大哥!”

    “我知道啊。不是你说的,这种小细节就不要太在意的嘛。”

    “……”恰巧从书房出来,正好听到这一段对白的兄弟俩沉默了许久。当弟弟的纠结了老半天,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心底的那份好奇,悄悄地问了一句:“那个大哥,你又什么事儿得罪了阿姐跟大嫂了?”

    “小孩子家家少管这些事!我问你,秦家那小丫头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觉着性子还不错,小模样好歹还能见人,就一道玩过几次。”

    “玩过……几次?!嗯?这么说……”

    “没有!我没碰过她!”当弟弟的立马否认道。

    “好,暂且信你!那杨家三妮是怎么回事……”

    “杨三妮?谁啊……”

    “臭小子!人家当叔叔的都找到我这里的,你还跟我问我杨三妮是谁?!看我不打断你的第三条腿!”

    “哇,大哥,我们可是同一个老子制造,同一个娘胎出来的亲兄弟……”

    “……”赵清茹跟钱沂南各自抱着个小包子,非常默契地相视一笑后,乐得在一旁看着兄弟俩隔三差五便能上演一回的鸡飞狗跳。

    打断第三条腿什么,貌似也算是个梗吧。

    。

    未来几年后的事儿就暂且搁置在一旁,时间还是继续拨回到八零年的暑假。

    八月初,陶伯母带着小儿子小南山提前回到了瓷都,至于陶悠然则继续跟在自家好友赵清茹以及钱沂南在南岛那边玩。

    陶伯母回到瓷都时,之前招待所发生的那事儿差不多算处理好了,那三个衣/冠/禽/兽,连同这招待所负责人,就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穿发黄的白衬衫那中年男人,被追究刑事责任。至于招待所其他人,也因为知情不报或者共同参与,受到不同程度的波及。

    这种耍/流/氓的行为,且造成极恶劣社会影响,又赶上还在整/顿/严/打期间,没请吃花生米就不错的。

    其实装双面镜偷窥这种事儿,若几十年后,最多也就是治/安/处/罚,整顿加罚款而已。偏偏这不是才改革开放没几年的八零年嘛。而且出事的招待所可是官家的旅馆,关键还是有损官家光辉形象。

    这般折腾下来,直接的影响便是短时间里是暂且没什么人敢继续住在招待所里了。招待所的生意原本就差强人意,哪怕距离火车站最近。现在这么一番折腾,就差直接关门大吉了。

    本就财政困难,处处需要钱的官家自然不乐意养着招待所的那帮原有职工,之前还让绝大多数羡慕嫉妒恨的差事直接变成了鸡肋不说,还要背负各种白眼儿。一时间,还真成了烫手的山芋。

    “悠然,你说伯母会不会有兴趣接下招待所?”这一天,正在南岛那边的海滩吹着海风,喝着椰子汁,悠闲地沐浴着阳光的赵清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什么招待所?”正在帮钱沂南擦所谓的防晒霜的陶悠然疑惑不解地看向赵清茹。

    “就是你们家那边,在火车站附近的那招待所。是吧,清汝?”钱沂南倒是隐隐猜到了什么,反问了一句,“清汝,事儿了解了?”

    “差不多吧。”赵清茹翻了一个身,改趴在柔软的垫子上。既然要晒日光浴,自然得晒均匀了,要不然……黑白配什么的,最是讨厌了。

    “其实我跟沂南那天找到那家招待所时,就觉着地理位置真心不错。距离火车站很近,步行最多也就是五六分钟的样子。可惜不管是硬件设施还是软件设施都差了点儿。”

    “所以……清汝你的意思,是让我妈妈将那招待所盘下来?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官家的东西!而且……而且我家也拿不出来那么多钱。”因为一直跟着赵清茹,再加上读的又是英语专业,多多少少会接受到一些西方的东西,陶悠然的某些思想观念已经远比这个时代的人要更先进些。

    “其实我一直就觉着这女人,不管生活得如何,都得有自己的一份事业。或者应该说,得有自己的一片小天空,充实自己。谁规定女人就得在家带孩子做家务,伺候老爷们?”在家围着锅碗瓢盆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熬成了黄脸婆,回头让外头年轻的小三儿们摘走了胜利果实,美的你!

    “等等,清汝,昨个儿我听你打电话,怎么感觉那自顾不暇的官家,是想找个人(冤大头),将那招待所给接下来?”

    “那么沂南悠然,你们觉着我这个冤大头还算合格不?”赵清茹眉眼明显带着笑意,不过瞧着那笑容分明就是一只即将偷鸡成功的奸诈小狐狸。

    “反正我是觉着没按什么好心,就怕现在看着半死不活的,回头你若是起死回生了就狮子大开口,甚至直接占为己有。”

    “所以咯,得先将招待所买下了!回头再里里外外的重新整一下。”

    “清汝,这得花不少钱吧。”钱沂南虽说之前跟在后面参与了一把服装厂的入股,确实赚了点钱,现在也算是小有资产吧。可到底还没到一开口便是买下整栋楼那么肥得流油的地步。更何况,那招待所在哪里?火车站附近耶。真当旁人都是傻子不成?

    这年头谁都不傻。若能买下来,按着便宜的价钱买下来自然最好。回头瓷都火车站发展起来了,周边的地价自然水涨船高。当然,赵清茹其实更偏向租,而且一口气租个三五十年的,跟直接买下来也没什么大区别了。

    一两层改成大超市,或者购物店,三层到五层设计成钟点房。这点点超前的创意,赵清茹还是知道一些的。比较头疼的还是,这会儿的招待所,房间里除了极个别的,基本都不是标配,连洗漱洗澡的地方都少。

    “其实昨个儿我已经跟我外公提了这事儿了,说是三舅舅会带着表哥会过去瓷都一趟,具体得还得实地考察才行。所以……姑娘们,假期提前结束了。我们也差不多该打包好行李回悠然家了。”

    “清汝,你就嘚瑟吧。”钱沂南忍不住掐了一把赵清茹那腮帮子,也就是徐家了,之前宠女儿宠到没边,现在是宠外孙女没边。

    赵清茹一把将钱沂南那只作恶的爪子给拍下,见一旁的陶悠然低着头抿着嘴在想什么心事,便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陶悠然,笑得无比灿烂:“悠然……”

    “什么?”猛然回过神来的陶悠然吓了一跳。

    “现在呢,我还有沂南都成功拐了个毛脚女婿了,就差你了。别说我偏心沂南,虽然这次不晓得是那只表哥过来,不过除了结了婚的,还有五海表哥外,其他几只随便你挑。都是很不错的哟。”

    “清汝,为什么那个五海表哥不行?”钱沂南八卦的问了一句。

    “二手货,现在还带着个女儿,我怎么可能让悠然给人当后娘?”赵清茹生怕自家好友,尤其陶悠然不明真相,便将当年的前因后果简单地提了一下,顺道还提了一下当日丢弃小囡囡让她还有大哥遇到之事,“当年上山下乡当知青时,让人给灌醉了酒,然后稀里糊涂就跟人姑娘搞在了一起,还弄大了肚子。瞒着外公他们在当地暗搓搓地结了婚。后来家里平反能回城后,五海表哥就回来了……”

    “还真是验证了那句‘好汉娶不到好妻’。”饶是一向性子大咧咧的钱沂南也忍不住唏嘘不已,“是吧,悠然?”

    “那清汝现在小囡囡跟她爸爸生活在一起?平日里谁帮着照顾?”

    “我那二婶吧。白天二婶在家帮着照看一下,晚上五海表哥会将孩子接回他租住的单身宿舍里。”

    “父母这样,最可怜的还是小孩子。”陶悠然轻叹了口气。

    几天后,陶悠然随着赵清茹还有钱沂南回到了瓷都,见到了几天前在南岛时还曾讨论过的那位五海表哥。

    “哟,五海表哥啊,好久没见呐。想不到这次竟然是你跟着三舅舅过来。”如果要问赵清茹对自家几个表哥里最是不待见的是那位,那绝对是排行第五,二舅舅家的长子五海表哥。

    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而且没办法处理婆媳关系的男人也不是好东西!五海表哥之前在处理某些事儿上,只想着和稀泥,这就很有问题。

    “汝儿啊,我现在已经从原单位出来了。”五海又怎会看不出赵清茹看他不顺眼。

    “是么。”是因为管不住自家媳妇还有媳妇那娘家人,隔三差五上单位闹腾,严重影响到了单位正常的工作,以至于在单位待不下去了,不得不丢弃金饭碗,回家吃自己吧。

    这个吐槽可真长,幸好还带了标点符号。

    赵清茹虽然确实不怎么待见自家五海表哥,不过对五海表哥的能力还是肯定的。

    “好了汝儿,你这丫头大半年没见了,人倒是长得越发水灵了。可这事儿啊,办的可就不地道了哟。”一旁的三舅舅有点看不下去,便开口稍稍转移了一下话题,“你说这暑假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怎么也不晓得回魔都看看老爷子跟老太太?!”

    “三舅舅,这次的事儿可不能怪我哦。我原本是想回魔都来着。”

    “哼哼,继续编!”

    “才不是编的呢。去年暑假,一个不小心就着了道,让唐越宋给丢进了深山老林里……”

    “啥?!老子就知道姓唐的没安什么好心。汝儿,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跟家里说。”

    “三舅舅,这不是已经过去了嘛,再提也没必要了。总之呢,就是今年,我跟沂南早早地就跑了出来,没敢回魔都,还不是怕到时候又被抓回去。”赵清茹抱着自家三舅舅那胳膊一点儿压力都没有的直接开启撒娇模式,“三舅舅,小九是不是又长高长胖了?我这次可是买了好多礼物哟,回去的时候记得带给小九。当然还有外公外婆,大舅舅大舅妈……”

    “好了好了,知道你这小丫头最孝顺了。”三舅舅心里忍不住在猜,这次特意多带的那几个行李包,不晓得够不够用。自己怎么就没那么方便的小仓库咧。

    闲聊了一会儿后,赵清茹便跟三舅舅还有五海表哥开始谈正事,这一聊便是大半天。随后又在陶悠然这个土生土长的瓷都人带领下,实地考察了一下。除了了解招待所附近的情况外,又顺道观察了一下自由市场附近。

    瓷都有大大小小的作坊,专门用来烧制各种精美的瓷器。有官窑私窑之分。当然新社会后,一些小窑就被取缔了,统一建了好几个窑厂。这窑厂附近有自由市场,最大的一个据说上个世纪初便存在了。

    华夏瓷器之美,其实早在盛唐那会儿便负有盛名了。要不然也不会有个“a”的英文名,小写的“a”就是瓷器。而现在随着改革开放,越来越多的老外会来中国,来到瓷都。

    只要有人过来串门子,自然得找地方住宿,解决吃饭问题。所以……哪怕不是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自由市场周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65抽风的三表哥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有了专业人士三舅舅跟三海表哥,赵清茹便没在瓷都继续逗留下去,将附近好玩的地方匆匆逛了一圈后,便回燕京了。当然,回燕京前,拐道去了一趟魔都,看望一下自家外公外婆他们。

    这一次,钱沂南也有跟赵清茹一道去魔都,而且还是以赵清山现任女朋友,未来的大外孙媳妇的身份,非正式拜访。按理说,第一次正式登门拜访,应该由男朋友领进家门。问题赵清山这会儿也不晓得在哪个深山老林里喂蚊子呢。

    好在从小就是听着军号声长大的钱沂南也明白,反而反过来宽慰徐家二老还有几位舅舅舅妈们,结果一个不小心就将徐家二老还有三位舅妈那好感度给刷破八十分,直逼九十分。

    原本赵清茹是想让陶悠然跟自己一道走的,可惜陶悠然拒绝了。尤其知道这次还是钱沂南第一次非正式拜访徐家后,说什么也不愿意。尽管对于魔都,陶悠然还是挺向往的。毕竟魔都是国际化大都市,也算是除了特区外,最接近外头世界的一个窗口吧。

    “好了清汝,也就分开几天而已,至于嘛。”钱沂南见赵清茹这般舍不得陶悠然,也有些无奈了。

    “是啊,清汝,我们燕京学校再见了。”陶悠然笑盈盈的跟自家两位好友挥手告别。

    “好吧,学校再见。不过悠然,你一个人可得小心着点。尤其……离我三海表哥远着点。”赵清茹不怎么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跟你保证一定离你那个三海表哥远远的,总可以了吧。”陶悠然连连保证道,这才让赵清茹勉强将心放回原地。

    只是赵清茹到底还是低估了一些事儿,等到发现时,虽然没有造成大的伤害,对于仅比自己大那么一点点,几乎没多少人生阅历的陶悠然而言,到底还是有伤害的。

    要说徐家不愧是在魔都小有名气的徐公馆,对于家族子弟,尤其各房挑大梁的继承人的培养,确实很有一套。而三海表哥,即便现在不怎么受待见了,不管怎么说,曾经作为二舅舅第一个孩子,这一代里排行第三的孙子,徐家老爷子也曾用心教导过。

    更何况,三海表哥现在可谓跌至谷底,正想着努力往上爬。对于一切对他有利的,都没打算放过。

    等到赵清茹这边察觉到不对劲时,至少对于陶悠然而言,已经整个人都陷进去了。若不是这会儿思想还非常保守,连带着彼此交流也没有像几十年后那般方便,可以通过发邮件、小企鹅、微信甚至电话的方式,分分钟交流。

    这会儿主要联系方式还是鸿雁传书,当然也可以拍电报,或者打电话。问题前者一来一往最快也得一个礼拜,而后者价钱贵不说,还得去邮电局,非常不方便。

    也亏着联系不方便,要不然还真不晓得会变成怎样的情景呢。

    可饶是如此,赵清茹发现陶悠然竟然陷入了自家三海表哥编制的温柔情网后,也着实吓了一大跳。

    “悠然,你怎么会……”赵清茹都不晓得该如何开口劝陶悠然了。

    “清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陶悠然低着头,许是提到喜欢之人,脸色有些羞涩,一副怀/春/少女的娇/羞模样。

    “其实立礼他真的有苦衷的,清汝你不要在对他有误会了好不好。”

    “苦衷?误会?!”赵清茹从没想过自己认可的好友,竟然还有这一面。当然,热恋中的女生嘛,可以理解的。只是……这苦衷跟误会,又该从何说起?!

    “陶悠然,他徐立礼好歹是我的表哥,虽然从小没生活在一块,但他有几斤几两几斤骨头我还是清楚的。老实说,我可一点儿都不信他没有旁的心思!”

    “清汝,你自己也说了,你们从小并没有生活在一起,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那是怎样的?!陶悠然,你跟他才认识几天?现在你竟然宁可信他,不信我?!”

    “赵清汝,这是两回事好不好。你,你果然……还是像立礼说的那样,总是那么霸道,不讲理。”陶悠然一时心急,有些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当着赵清茹的面说的话,竟然脱口而出。

    “霸道?不讲理?!”赵清茹冷笑道,“看吧,还说什么苦衷跟误会。若说没有旁的心思,干嘛要挑拨离间?!”

    “不,不是的,方才那些话,不是立礼说的。”陶悠然赶忙连连摆手否认。可惜赵清茹已经没了再听她慌慌张张解释的心思了。

    “行了。陶悠然,不用解释了。”

    “清汝,你听我跟你解释啊。”陶悠然本想伸手去抓赵清茹的手,却被赵清茹一把给甩开了。

    “不用了。陶悠然,你不是说我霸道么,那我就霸道一回。趁着这次元旦,你跟我回魔都一趟!我们当面锣对面鼓的将话摊到桌面上来,我倒要看看,他徐立礼到底是不是真的改过自新了,亦或者是别有用心!”

    “清……”陶悠然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钱沂南给拉了一把,“沂南,你帮我跟清汝说说。”

    “悠然,你在担心什么?不管怎么说,那家伙跟清汝也是嫡亲的表兄妹,说起来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清汝之所以这般反对你跟那家伙在一起,还不是因为那家伙有个拖油瓶女儿在,而且前头的那位还有那娘家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知道……清汝她是为了我好。开始时,我也只是心疼小囡囡从小就没有了妈妈……”

    “悠然你给我打住。那小囡囡的姆妈可没死好不好,只不过父母离婚了没住在一起而已。我听说周末的时候,小囡囡还是会送去她亲妈那边住两天的。”

    陶悠然抿着嘴,其实心里已经隐隐意识到什么,但陷入感情谜团中的她还是更愿意自己喜欢的人对她说的那番话。

    所以说,这热恋中的小女生,智商是负数,真的一点儿都没说错。

    不管陶悠然是否愿意,遇到霸道的赵家蛮牛以及一旁凑热闹的钱家小猪,是一点儿都没办法。在某一天下午,就这么防抗不能地被打包直接塞进了直飞魔都的机舱里,来到了国际化大都市魔都。

    之所以这一次选择飞机,自然是为了节约时间。毕竟赵清茹现在基本已经请不到事假了,时间紧凑啊。

    到了魔都后,赵清茹一行三人没有回徐公馆,而是就近找了个干净的招待所住了下来。然后在蟹祖宗的王宝和百年老店那里定了个包厢,请三海表哥吃饭。

    当然,明面上包厢里只有赵清茹一个人,已经料到怎么回事的三海表哥虽然不怎么情愿,可到底还是来赴约了。

    “我还以为三海表哥不敢来呢。”赵清茹见到三海表哥进包厢后,根本就没跟他客气,直接挤兑了一句。

    “就你一个?”三海表哥有些紧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来个全席,另外多点两份蟹壳黄,一份甜的一份咸的,我一会儿打包带走。”赵清茹并未理会三海表哥的问题,而是对着站在三海表哥身后的服务员直接点餐。

    全席,顾名思义全套蟹宴。虽然元旦前夕不是最佳吃大闸蟹的日子,但并不影响吃全席宴。面对自家小表妹一丁点儿都不在乎价钱,开口便是全席宴,三海表哥的眼中有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

    想当初,他也可以这般,根本就不必精打细算着来。若不是……

    “吃全席吗?那感情好。汝儿啊,你是不知道,你家三哥我现在可没这派头了。今儿整好跟着我们家汝儿沾沾光。”

    赵清茹在心底冷笑,真是天大的笑话了。你自己个儿混成这样,怪得了谁?!

    难不成,还想怪我不成?

    三海表哥见赵清茹自顾自地坐在那里喝茶,并没有理会他,也想到了什么,没再吭声。不大的包厢里,气氛突然有些沉重。

    “汝儿……你今儿怎么会想着请我吃饭?还有你什么时候到魔都的?怎么不回徐公馆?!”三海表哥到底也知道不能长时间的不说话,便找了个话题,试着稍稍活跃一下气氛。

    “有事儿问你,是关于悠然的。难不成你想我在家里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你?”

    “悠然?”三海表哥扯出一抹很是勉强的笑容来,“汝儿你是想问你那好朋友陶悠然吗?其,其实我们没什么的,真的。”

    “是么?”赵清茹左眉微挑了一下,显然并不相信三海表哥这般说法。

    “最多,也就是聊得来而已。”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悠然?”

    “娶悠然?!”

    “怎么,三海表哥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没打算娶悠然。”

    “不,不是的。我以为你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奇怪了,我同不同意重要吗?悠然跟我只是比较玩得好的朋友而已,我又不是她的什么长辈。回头三海表哥你真若要娶她,也得去瓷都陶家上门提亲才是。”赵清茹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家三海表哥,稍稍停顿了一下后,继续道,“还有哦。悠然家里家境一般,想来三海表哥你应该也知道了。即便现在瓷都那边那个招待所日进斗金,陶家也只是帮着看管一下的负责人而已,一年到头也没多少收入的。”

    “前个儿,姆妈还跟我说,二舅舅跟二舅妈看中了一户不错的姑娘,想介绍给三海表哥你认识。那家姑娘什么都好,就是腿脚不太利索,但也不影响走路。因为是独养的女儿,所以一直想招个可靠的女婿……”

    “汝儿,你说的是梁家?!”

    “原来三海表哥知道啊。”赵清茹见三海表哥面露犹豫纠结之色,原本还微笑的脸,渐渐收敛的笑意,“徐立礼,你接近悠然,果然带着旁的心思。”

    “什么旁的心思,我是真心喜欢然然的。”三海表哥自然不可能承认,哪怕现在是真的被吸引,最初时那点子小心思可是不敢被人,尤其被自家小表妹给知道的。要不然……

    “随便三海表哥你承不承认吧。反正就算表哥你是真心想跟悠然在一起,也不可能再回到徐家内部的。”赵清茹发现三海表哥似乎误会了什么,亦或者在认知上开始异想天开了,便好心提醒了一下,“反正我是不会开这个口的。”

    当然,即便开了口也是没用的。

    因为按着徐家家规,女儿跟儿媳妇是没有资格参与徐家决策的,更何况她只不过是外孙女而已。诚然徐家宠女儿,非常宠女儿,那也是因为家里近几代都是“阳盛阴缺”,女儿少了自然稀罕了。

    至于她之所以之前几次看似参与到了徐家生意里,那也是因为作为合作者,可不是因为外孙女的关系。

    “汝儿,为什么你不肯帮我?!我答应你会永远对悠然好,你也不肯帮我?!”

    “徐立礼,我怎么没帮你了?旁的不说,就你那亲闺女囡囡当日若不是我跟大哥,这会儿还不晓得在哪个福利院里呢。还有你前头那不着调的媳妇跟那娘家人,几次闹腾,你还想让我怎么帮你?!现在你竟然还想打着接近我好朋友,用她一生的幸福来要挟我?!徐立礼,你到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三海表哥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有人在敲包厢的门,随后房门被人打开了,之前曾过来写菜单的服务员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大盘清蒸好了的大闸蟹。

    “清蒸大闸蟹,请……啊……”服务员才将热气腾腾的大闸蟹放下,就突然被一旁距离最近的三海表哥给用刀挟持了。

    “赵清汝,只要你答应,要不然我,我就杀了她!”

    “放下!”赵清茹其实挺想翻白眼儿的,要挟个无辜的服务员,这不有病嘛,而且还用吃大闸蟹专用的八大件里头的小勺子来要挟人,确实病的不轻。

    “徐立礼,我数到一,你给我把人放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66周文燕的傲气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徐立礼,我数到一,你给我把人放了!”

    喂!最起码也得数到三吧。

    要挟个无辜服务员,自然是没什么用的。想到达到最佳效果,怎么也得抓赵清茹吧。只可惜,三海表哥早在N年前,差不多自家小表妹十岁左右时,就不敢这么做了。开始时,是假装打不过,为了哄小妹妹开心,可到了后来是真打不过。

    当然,这么丢人的事儿,还是人艰不拆了吧。

    “徐立礼,你倒是越来越有出息了!”赵清茹的话音才落下,包厢中间,赵清茹一直以为是墙,谁曾想却是拉门,被人推开了。

    徐家老爷子端坐在正中间的座位上,脸上的表情不喜不悲。倒是一旁的徐家老太太,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其实只需一眼,见到徐家上上下下都在,三海表哥便知道自己完了,可以说彻彻底底的完了。他就应该早就猜到才是。

    “三海表哥,这事儿我真不清楚……”

    “徐立礼,这事你不用怪汝儿丫头,是爸的意思。爸知道汝儿丫头约你来王宝和吃饭,就让我特意安排了一下。”大舅舅几乎跟赵清茹同时开口道。

    “国梁,你来宣布!”

    “爸,这事是不是我们再商量商量?”二舅妈显然也是知道徐家规矩的,可这事毕竟关系到自己嫡亲的大儿子,倘若真的,将来……

    平心而论,赵清茹还是头一回见到一向慈眉善目,很好说话的徐家老爷子这般严肃。但她不会恃宠而骄,即便是女儿,在这种时候也得掂量着来,更何况她只是个外孙女。

    说她冷血也好,无情也罢,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徐家对于自家每个孩子成长时倾注的心血是尽可能的做到公平,而且成年后所给的所谓创业金也是一样的。但之后所能拥有多少资源,是龙还是虫,就得各凭本事了。甚至,并不反对兄弟间互相竞争,毕竟所有的资源是有限的。

    但是有一点,所有的竞争必须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着来,那些个旁门左道的东西,尤其兄弟相残是绝对不允许的。

    三海表哥心术歪了,这才是老爷子最失望的地方。

    “国栋,你来!”

    “是!不肖子孙……”大舅舅在心底轻叹了口气,稍稍停顿了一下后,字正腔圆地开口道,“不肖子孙二房徐国梁之长子,徐立礼,其心不正,多次规劝仍不思悔改。现正式宣布,家族除其名,今后不准以徐氏茂名之子孙……”

    除,除名?!

    二舅妈眼前一黑,只觉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场唯二个外人之一的陶悠然好不容易从方才的事儿里稍稍缓过劲来,这会儿又被新的消息给吓傻在了原地。

    “沂,沂南……”陶悠然悄悄地拉扯了一把一旁钱沂南的衣角。

    “嘘,别说话。”钱沂南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自家好友在一旁充当着人形布景板就行。

    原本这种关起门来算账的家族私事,本就不该她们这样的外人在场。当然,严格讲,她钱沂南将来也能勉强算半个自己人,但现在八字还没一撇来着。

    事情的发展显然有点儿出乎赵清茹的预料。原本嘛,她也只是想私下里跟自家三海表哥聊一聊,若他真心对自己的好友,虽然不怎么待见,还是愿意祝福来着。当然,若是别有用心,她也不会客气。

    谁曾想,自家外公竟然会突然横插一杠,看来三海表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又暗搓搓地做了点让外公非常不高兴的事儿。说不准,这里头还有心高气傲,一心想压过大舅妈一头的二舅妈,甚至二舅舅什么事儿。

    也亏着二舅妈都嫁进徐家二十多年了,这脑子到现在还是这么不开窍。这下玩完了吧。去了三海表哥这棵虽然出现了病枝却好歹已经成长起来的树,想要重振旗鼓,起码还得再等个五六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毕竟七海八海表哥今年也不过刚刚二十出头而已。

    虽然赵清茹点了个全蟹宴,原本就不担心吃不完,这会儿多了徐家一大家子人后更不用担心会出现浪费情况。只是出了家族除名这样的大事,到底影响食欲。

    “汝儿,你知道么?其实这次,三海会被除名这么严重,完全是被二婶连累的。”当天晚上,在徐公馆永远为赵清茹保留的那个房间里,大表嫂江莱轻抚着超级明显的大肚子,颇为遗憾地开口道。

    “怎么说?难不成二舅妈着急了?就因为你肚子里这个?”原本赵清茹也只是句玩笑话,却见江莱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便知道自己这一回真的瞎猫遇到了死耗子,蒙对了。

    “汝儿,你,你……原来你知道?”

    “莱莱姐,我可不知道好不好,纯粹是蒙的。”赵清茹伸手摸了摸自家大表嫂那尖尖的肚皮,眉眼带着笑意,“真的是小侄儿?”

    “嗯。托人悄悄地照了一下,是个带把的。汝儿,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虽然知道,可到底……”

    “明白明白。”赵清茹虽然清楚这生男生女主要还是看男方,只是没想到这徐家基因真的好生彪悍。

    自己这边八个表哥一个表弟,姆妈这一代虽然上头只有三个嫡亲哥哥,但堂哥堂弟加起来也有五六个之多,再往上也是多儿少女。真不晓得要羡慕死多少N代单传的人家。

    “大表嫂,你现在就好好养胎,争取生只健健康康的年尾小猴子。”

    “预产期在二月五号左右,弄不好是只小鸡呢。”

    “无所谓啦,反正健健康康,母子平安就成。”赵清茹转身从包里翻出个小礼盒,递给了江莱,“给,莱莱姐。这是我给未来小侄子的见面礼。二月份可能赶不过来了。”

    “行了,我知道你是个大忙人。当姐姐跟嫂子的,就不跟你这个肥得流油的小富婆客气了。”给小家伙的(满月)见面礼,一般不会太贵重,当然也不会太便宜就是了。最主要的还是一份祝福跟心意。所以多数时候会送平安锁平安镯之类的小玩意儿。

    像当日,赵清茹坚持领养的那个孩子,徐家知道后,并没有反对,虽然满月的时候人没有到,但各房各家还是将礼通过邮寄的方式,寄到了燕京。

    礼物果然非常的统一,舅舅舅妈们,凑齐了一套五件套银饰。至于八个表哥带表嫂(女朋友),赵清茹原以为会送衣服奶瓶之类比较实用的东西,谁曾想一人(家)打了个小银饰跟小金饰,有元宝型、竹节型、小鱼型……这是打算一年送一金一银一对,等到成年凑一箱的节奏不成?

    果然够偷懒的!

    对此,赵清茹也没客气。反正自家兄妹,有样学样呗,谁也别笑话谁了。

    。

    在魔都过了个不算太开心的元旦后,赵清茹便跟钱沂南还有陶悠然匆匆回了燕京。陶悠然这几天一直郁郁寡欢不怎么开心。赵清茹跟钱沂南虽然也想劝,可到底还是选择了沉默,留给陶悠然留了足够的空间。

    感情的是,原本是两个人的。这次,却掺杂了太多额外的东西。赵清茹不晓得自己这么做,陶悠然会不会觉着自己多事。但脓包若是一直存在着,迟早会痛彻心扉,爆发出了。与其将来更痛苦,不如现在就将脓包给挑破了。

    “清汝,你这次元旦,怎么都没去看你那未来婆婆?”钱沂南倒也不是哪壶不开特意提哪壶,在国内这婆媳关系可以说是横亘了千年,非常麻烦的人际关系。钱沂南是运气好,这个问题不大,但自家好友赵清茹,感觉着远比寻常人家那婆媳关系更麻烦些。

    “你就不怕被你那婆婆知道了,更不待见你?”

    “不待见便不待见呗。反正我一不指望她那儿子养,二来,将来住在一起的可能性几乎是零。三嘛……将来的事儿将来再烦恼,反正该有的礼数一分都不会少。但是想要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别说门了,连窗户都不会有!”

    “随便你。反正你悠着点吧。”钱沂南见自家好友这般态度,便没再这个问题上太较真了,“不过我提醒你一句。”

    “什么?”

    “那个周文燕……”

    “怎么了?”

    “你不觉着周文燕怪怪的?”钱沂南其实一直就觉着周文燕有点怪,而且有时候从周文燕身上隐约透露出来的东西,跟自家好友还挺像的,但具体的又有点说不出来。

    当然,周文燕跟赵清茹说起来也是同类啦。

    “你不说,我都忘了好久没见到那小妮子了。”回到燕京学校的赵清茹这才想起来,自从上个月月中匆匆跟周文燕那小妮子一道吃过一顿饭后,貌似就没再见到人了。也不晓得这小丫头最近在忙什么。

    趁着这会儿没什么事儿,赵清茹便去了周文燕的宿舍。

    “赵学姐好。找文燕啊,她现在不住在宿舍里啊。学姐你问什么时候的事儿?这学期开始就不住宿舍了呀,也就是平日白天有课的时候,才临时休息一下而已。”

    经周文燕的舍友这番说,赵清茹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对周文燕很不够关心,还真有点有负周文涛帮忙照看一二的嘱托。

    “那个,那你知道周文燕现在租住在哪里么?”

    “知道知道。这个文燕又跟我们提过。就在学校附近……赵学姐你等等,我去把地址找一下。”

    “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赵清茹从周文燕的室友那里拿到了周文燕现在所租住的小院的地址,距离当初赵清茹跟钱奶奶所住的那个大杂院并不远。

    “哟,清汝姐,你怎么来了?”周文燕见到找上门来的赵清茹,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容易哟。”

    “我若不是今天想着许久没见到你这丫头了,都不知道你竟然搬出来住了。”赵清茹有时候真的挺佩服周文燕的,这胆子真的太大了。

    “没办法,宿舍里太乱的。而且人来人往的,有时候想做点儿旁的事儿,都不行。索性就搬出来了,好方便点。”

    赵清茹原本还没多想,可这会儿乍然挺周文燕这般说,眉头明显皱了一下,便多嘴追问了一句:“文燕,你在做什么事儿,能跟我说一下么?”

    当然,赵清茹也怕周文燕有所误会,便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是随口问问。毕竟你家大哥让我在燕京照看你一下。现在想想,我还真不怎么关心你的动向,有负你家大哥的嘱托呢。”

    “清汝姐,你可别这么说。”周文燕连连摆手道,她对目前这样的相处方式其实还是挺满意的,有足够的空间,可以忙自己的事儿。若是赵清茹当真一丝不苟地按着自家大哥那要求来,势必会影响到自己的赚钱大业!

    这是周文燕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事儿。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事儿,就是趁着闲暇的时候,去收点破烂,然后摆个书摊而已。”

    “……”

    周文燕见赵清茹明显楞在了哪里,赶忙解释了一番:“清汝姐,你可别看收破烂又脏又累的,其实里头的利润还是挺大的。我暑假两个月不是没回家嘛,趁着那两个月,我把两年的生活费给赚出来了。而且现在,还支了个书摊,就在前面自由市场那边晚上摆两个小时,每天都能赚好几块钱呢。最主要的一点,这些书都没用什么本钱哟。我还弄到了好几本有点年月的老书。清汝姐,你要不帮我看看?”

    周文燕的脸上带着无比灿烂的笑容,不知为何看在赵清茹眼里多少有点刺痛。

    “其实我原本想摆个小吃摊的。可惜,手艺差了点。”周文燕见赵清茹脸色有些阴沉,好像不是那么高兴的样子,赶忙伸手碰了碰赵清茹,“清汝姐,你……是不是嫌我给你丢人了?”

    “没有。只是觉得挺意外的。”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我家里清汝姐你也去过了,可以说穷的很。现在可不是之前了,当穷苦是件值得骄傲的事儿。旁的不说,我那小姨家,我那表姐为什么总是趾高气昂的,不就是嫌我们家穷,生怕上门跟她们借钱嘛。清汝姐你喜欢我大哥,也不嫌弃他,可我不想让我哥以后被清汝姐那些个亲戚看不起……”

    “傻丫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67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傻丫头!”

    既然话都说开了,赵清茹又怎会听不明白。其实有些问题,赵清茹心里一直很清楚。旁的不说周文涛跟周文燕的姆妈,周母为何一直反对,纵然还有想让自家好不容易养大的养子娶了自己嫡亲闺女的心思,关键还是因为两家人家世相差太大了。

    即便知道赵清茹这边并非独养女儿,家里头还有两个儿子,可周母依旧担心,自家这个养子回头给做了上门女婿。在周母看来,这两家人家世相差太大,总归会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与其将来闹得不可开交,还不如从一开始便不要在一块的好。

    更何况她这个普通老百姓出身的老婆子,还想着端几天婆婆的架子呢。若是自家养子周文涛当真娶了什么司令家的宝贝女儿,到时候还怎么端婆婆的架子。弄不好还要给这个儿媳妇端洗脚水呢。

    对此,周母自然是不乐意了。

    “文燕,摆书摊这事,还是别干了。你若真想赚点儿外快,回头我帮你介绍几份翻译的工作。”

    赵清茹想了想,并不赞成周文燕利用闲暇时间,上什么自由市场摆书摊。

    这风吹雨打的甚是辛苦。虽然收益不错,事实上问题真心不少。旁的不说,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在人员复杂的自由市场摆摊。即便现在因为整顿,治安确实好了不少,可到底财富容易迷人眼。若是有个万一,后果不敢相信。

    周文燕毕竟从未学过防身之术,饶是赵清茹跟钱沂南这俩战斗力不弱的小妮子,其实很多时候也不敢托大。毕竟男女之间,在体格力量上,并不占什么优势。

    更何况,周文燕已经不是一年级新生了,之后的学业只会越来越重。赵清茹自然不希望看到周文燕本末倒置,为了赚一点点蝇头小利而荒废了学业。

    “可是,清汝姐……”

    “听话,别让你家大哥,还有我担心你。赚钱什么的,将来毕业了,有的是机会。”赵清茹伸手将周文燕的一缕头发捋到了耳边,“至于嫌弃不嫌弃的。喜欢你家大哥那呆子时,我便知道他家里是怎样一个情况,所以你所担心的那些……”

    赵清茹的话还未说完,身后便传来一些窸窸窣窣听着有点像轻微的撬门声。开始时,只当是错觉。可当赵清茹跟周文燕意识到不太对劲时,院门第一道锁差不多快被撬开了。

    “清汝姐……”周文燕被吓了一大跳。

    “嘘。”赵清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四下环顾了一下四周,果断地将一根还算厚实的长木条顶在了门背后。

    “大哥,那小丫头片子果然在家呢。”

    “闭嘴!”

    因为紧贴着房门,所以门外的声音虽然很轻,还是隐约能听到一些动静。

    “外头是谁?!”在赵清茹的示意下,周文燕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我们是来查水表,不查电表的。”

    “……”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

    “清汝姐,他们说……”

    “你信?”

    周文燕摇了摇头,她有不傻。若真是来查表的,干嘛还撬门来着。门显然是不能开,可若是不开……

    “那现在怎么办?”周文燕压低了嗓门轻声道。

    “知道害怕了?!”赵清茹轻叹了口气,见周文燕连连点着头,便示意她将门打开。

    “开门吧,好歹也看看是何方绿林好汉不是。”

    周文燕犹豫了好一会儿,将原本顶在门上的木板给取了下来,随后不情不愿地打开了房门。门外一个人都没有,不对,院子里有人。三个二十开外的小伙子,瞧着有点儿眼熟,这几天几乎天天过来她那个书摊闲逛来着。这会儿已经被人给五花大绑,绑了个结结实实的。

    一旁还站着个身材甚是魁梧的中年汉子,留了个寸板头,一脸的严肃表情。

    见到周文燕从屋里走了出来,非常标准地行了个军礼,当然不是对着周文燕行的。

    “李栋哥,问出什么没?”

    “这三个是这一片儿的小混混,过来就是想弄点钱。”

    “不是不是,我们今儿过来就是想找摊主买书,买书来着。”要说被抓的这三位,带头的那位脑子确实转得相当快。

    “对,我们就是来买书来着。”有了自家大哥的提醒,另外两位小弟也赶忙改了口。

    “买书还撬门?你当旁人都是傻子不成?!”李栋一个顺手,便拍了带头那位一记,下手不算太重,却也不轻。

    “不用买,我把我剩下的那些书都送给你们。以后我这个书摊,也让给你们。”周文燕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不过有一点,你们三个得答应我。以后不准再做坏事了。”

    “你,你真的放了我们?!”那三位明显不太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常年在这一带混的,其实心里都明白,这种小偷小摸的日子,是有了今天没明天。不被抓到还好,一旦让人抓了,一准先被揍个半死。虽说进去了能吃喝不愁了,可到底没了自由了。可像他们这样,身无长物,又没技术,想要填饱肚子,也得有人肯给他们工作才行。

    “清汝姐……”周文燕回过头看向赵清茹。

    “文燕你看着办吧。今儿的事,说起来也算是运气好,我恰巧过来看你。”

    “清汝姐,你不用说了,我听你的。但今儿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大哥,我不想让他太担心。”

    “我可以不跟那呆子提,但你得自己个儿告诉他!”

    “知道了。”

    这件小插曲在赵清茹看来算是就这么过去了。周文燕找了个合适的时间,将前因后果在信里跟自家大哥稍稍提了一下。周文涛对自家妹妹这么做,虽然理智上能理解,可情感上到底有些心疼。

    对于赵清茹自然不好横加指责,甚至若不是赶巧了正巧去找周文燕,后果真的不敢相信。若只是钱财上的损失也就罢了,最怕的还是旁的损失。

    但过了好些日子,甚至周文燕兄妹俩都快忘了曾经还发生过这事,周母若不是无意间从信里知道了这事,估摸着还要被蒙在鼓里。为此,周母大发乐一顿脾气,借着由头,将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赵清茹身上。

    那时,赵清茹已身怀六甲,但收拾起周文涛来依旧一点儿都不客气。周母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长辈,对于长辈,赵清茹向来知道如何尊老爱幼。但是周文涛这个呆子嘛……哼哼哼!

    要说这榴莲确实是个好东西,营养价值不低。不仅偶尔可以客串一下生/化/武/器,关键时还能用来代替搓衣板。

    。

    许是临近期末了,所以的人都忙着准备考试,买车票回家过年,虽然忙碌日子倒是平静的很。也算是躲过一劫的周文燕许是受了点惊吓,亦或者真的忙着准备考试,比那小鹌鹑还要安静。

    每天除了上课,就整日里泡在图书馆里,要不然就是窝在宿舍里,一日三餐多数也选择二面馒头加免费蛋汤。倒也不是为了省钱,最主要二面馒头什么的,方便。生怕周文燕营养跟不上的赵清茹,不得不隔三差五地给周文燕加餐。

    原本也挺想带周文燕道外头搓几顿的,问题她比任何人都忙。别看暑假那两月,赵清茹跟钱沂南从唐越宋那眼皮子底下跑了,那也是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这俩小妮子。要不然,真当人是吃素的不成?

    关键嘛,还是一个逮到几只更需要在深山老林的好好修炼一下的小鬼头。暂且就顾不上赵清茹跟钱沂南这俩小妮子了。

    但唐越宋显然不是那种会吃暗亏的主。即便现在已经成家立业,第二代也研发得差不多了,就差再等几个月一朝分(卸)娩(货)了。这不,唐越宋就额外给赵清茹找了不少的活。

    赵清茹真真是有苦说不出来。

    还算是顺利地考完了期末考,将周文燕送上了火车后,赵清茹便抽空回了趟大院。自从赵母跟赵父将红本本换成了绿本本后,赵母不是没有情绪低迷过,但很快便投入到了她的艺术事业中。

    最近几次组织编排的文艺演出,倒是受到了各方一致好评。这不,又带着整个文艺团出国交流去了。估摸着过年是赶不回来了。

    对于赵母这般没了束缚,好比如鱼得水,赵清茹兄妹仨,也就是赵清伟在最初时不太适应,可有赵清茹这个温(彪)柔(悍)无比的姐姐看着,时不时的当大哥的赵清山也会进行一次兄弟间的友好沟通,偶尔唐越宋几个没血缘关系,却堪比哥哥的兄长们也会过来凑个热闹,还有钱奶奶这位唯一善良可亲的老太太每天都有爱心加餐,周末还有自家嫡亲爷爷奶奶那关怀……最后还有个软绵绵的可爱小包子在旁边添乱,貌似走歪路的可能性真的很低很低。

    这次过年,赵清茹还是比较难得的在大院赵家这边过,带着钱奶奶跟小包子。

    说起来自从赵母跟赵父离婚后,赵清茹已经许久没见到自家便宜老子了。虽然不至于锋芒对麦尖,针锋相对,可算比冷场稍微那么好上一点点。

    “这就是你坚持要养的那个孩子?”赵父见赵清茹只对他还算恭敬地点了点头,喊了一声“父亲”后,便没再吭声,冷场了好一会儿后,才皱着眉头,很是难得地开始找话题。

    “嗯。”

    赵父低头凝视着自家闺女怀里的小包子,圆滚滚清澈的大眼睛瞧着跟自家闺女是一模一样,便忍不住开口问道:“这小子当真不是你偷生的?”

    “……”赵清茹懒得理自家便宜老爹。是不是亲生的重要么?反正将来也是她的儿子。至于现在嘛,就算自己没出手,相信一旁自有长辈会出(收)面(拾)自家便宜老爹。

    要知道,自然赵母跟赵父离婚后,赵家老太太便瞧着自家这个不让她省心的儿子越发不顺眼,所以隔三差五地给自家儿子添个堵。你不是嫌你媳妇不好嘛,得嘞,那就找个都满意的吧。

    也不晓得这做媒是不是年长的老人家都喜欢的娱乐节目,也亏着自家大哥已经脱离苦海,诱拐到了钱沂南这个多方瞧着顺眼的准媳妇,现在就等着钱沂南大学毕业了,就能扯证了。而赵清茹且不说一向主意大,关键也早早地拐了个周文涛回来挡劫。至于赵清伟年纪尚小……就连赵小姑母,据说都已经相中了一个老实的小军官,正在进一步互相了解中。

    总之,家里唯一的光棍,就剩下赵父了。

    赵清茹一直都知道,自家便宜老爹自打离婚后,这日子过得很不好。但这事儿怪得了谁?!不作不死!现在能维系目前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了。

    “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那可是你嫡亲闺女。”正当赵清茹走神之际,一向好说话的赵小姑母竟然率先发了难。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反正汝儿这个大哥嫡亲的闺女,在大哥眼里头,确实不如外头一个野丫头。”转眼,大姑母也加了进来,“大哥,前个儿我瞧着你跟那野丫头的姆妈还有说有笑的,这是打算什么时候将人娶进门来啊。”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赵家老太太一听不乐意了。感情这是跟她玩暗度陈仓的把戏呢。

    “就是元旦前,我跟我那小姐们一道逛百货公司,看到的。”

    赵家老太太原本还不信,可见自己最疼的大姑娘言之凿凿,时间地点都说的一清二楚,最主要还瞧见了大儿子那脸色明显有些尴尬,便知道这事多半是千真万确的了。

    “老大,你是不是要气死老婆子我,你才高兴?!”

    “妈,你别听……”

    “大哥,你可不要说我看花了眼。”

    “是,那天我确实跟薛玉敏她们母女在百货公司,这不是凑巧遇到了嘛。就闲聊了几句……”赵父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巧,偏偏会遇到。最要命的还被自家嫡亲妹妹给撞见了。现在是黄泥掉进了裤裆里,不是那啥也变成那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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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自从跟赵母离婚后,赵父一直就觉着自己挺委屈的。不管是自家婆娘(赵母)也好,还有那个从没让他省过心的讨债女儿(赵清茹),怎么就不能理解他咧。当然,现在还有俩臭小子,亲娘(赵家老太太)、俩妹妹,竟然也站在了自家婆娘母女那头。

    老实讲,离婚后的日子很不好过。老爷子这边,每次回来不是瞧见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就是家里老太太张罗着给他再找个媳妇。若是回到自己家里头,冷冷清清的,一点儿人气都没有。若不是隔三差五的警卫员会安排人上门里里外外打扫一遍,估摸着这灰尘都能积攒好几寸厚。

    记得还在山城时,那个不让他省过心的讨债女儿将老婶子母女仨赶了出去,家里虽说冷清了点,可到底还有点人气。后来慧珍回来了,那个家倒是更像个家了。可是现在……家里已经找不到一丝慧珍还有那个不让他省心的讨债女儿生活过的痕迹了。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她们母女俩还有那俩臭小子怎么就不能理解他?!

    赵父抬眼见那个就没让他省过心的讨债女儿,正抱起那个被照顾得白白胖胖的小家伙,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便找了个借口,鬼使神差般追了上去。

    “小汝!”等赵父在后院见到自家女儿,有些诧异地发现,身边竟然没了那个小家伙,“那孩子呢?”

    “钱奶奶抱去喂奶了。”赵清茹望着天空洋洋洒洒飘落下来的鹅毛大雪,忍不住伸手去接。也只有在北方,冬天能见到这么大的雪花。

    赵清茹原本想对自家便宜老爹直截了当地吼一句“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可见赵父一副纠结的样子,想到方才因为被家中三位女士一顿狂轰滥炸多少有点委屈不敢反驳的可怜模样,多少有点于心不忍了。

    不过对于自家便宜老爹,赵清茹是一丁点儿不觉着值得同情。只怕这位成功点亮圣父属性的亲爹,只怕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那里。或许,在自家便宜老爹心目中那个需要他珍惜且呵护的“家人”,是泛指所有的所谓弱者。

    所谓的大爱无疆。

    为了他的这份大爱,可以一次又一次牺牲掉跟他血脉相连的家人。

    有时候赵清茹觉着自己也挺玛丽苏的,要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捡人回家。可不管怎么说,有一点,赵清茹自问比自家便宜老爹强,再怎样也不会牺牲自己在意的人……

    或者,与自家便宜老爹而言,老婆孩子都不是他赵保义值得放在心上在意的人,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牺牲掉吧。

    灵光一闪,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赵清茹暗暗庆幸自己放下了。要不然,非呕死不可。

    “小汝,那个小家伙当真不是你生的?!”赵父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这孩子将来就是我的儿子,呆子也同意了。将他抚养成人,等我跟呆子,将来若能孝顺是我俩的福气,若是不孝顺……那便不孝顺呗。左不过对得起这份缘分,问心无愧。”

    赵清茹生怕自家便宜老爹不相信自己所说的,又加了一句,“赵大司令您也尽管放宽心,大哥跟小伟将来如何,我也管不着。但您作为这个身体的亲爹,将来我也一定会尽一份赡养义务,保证饿不着您。”

    言外之意,至于其他的,要求就别太高了。

    赵父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听赵清茹这般跟他说,心里堵到不行,偏偏又是有火发不出来。赵父平复了许久,才让自己没那么生气。

    “慧珍……你姆妈她现在还好吗?”

    “好,非常好。真的。绝对不是为了气您,才故意这么说的。”赵清茹其实早留意到自家便宜老爹心里一直放不下自家姆妈,毕竟二十多年的老夫老妻了。

    只是有些事既然选择了放手,想要再重新拥有,无异于痴人做梦。没有人会在原地永远地等着你。失去了,就永远不可能再重新得到。

    “我相信……”

    “赵大司令,您还是重新找一个吧,找个您一直想要的,居家过日子贤惠型的,少点儿小心思喜欢作的就行。也不用太漂亮……”

    “赵清汝!你给我闭嘴!”不等赵清茹将话说完,就被赵父直接给打断了。

    其实赵父一直一直就知道,徐慧珍从来都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会乖乖地在家相夫教子的女人,可自己偏偏就是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了。这些年只想把她永远地留在身边,最好是永远地栓在裤腰带上。

    或许,这辈子做的最英明的决定,就是娶到了徐慧珍。

    这辈子做的最失败最后悔的决定,就是跟徐慧珍离婚……

    1981年2月14日,农历正月初十,这一天也是西方的情人节。

    在这一天,赵母,亦或者跟赵父离婚后,应该恢复本名徐慧珍,徐家大小姐,在米国的赌城阿拉斯加,跟人登记结婚。

    赵清茹知道自家姆妈再婚的消息时,是赵家上上下下唯一一个超级冷静地对着电话另一头字正腔圆地说出“恭喜”两个字的人。至于其他人,赵家老爷子气得直接拿起手中的拐杖,往自家老大身上招呼,老太太捂着胸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了一个多礼拜也没见好转。至于赵家两位姑母,表姐表妹表弟们一个个都傻眼了。

    要说反应最直接的,还是赵清伟,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赵清伟整个就掉水缸里头了,躲在自己房里估摸着哭了大半宿。当初赵母执意要跟赵父离婚时,赵清伟都没哭得那么伤心。

    其实比起能哭出来的赵清伟,赵清茹反而更担心自家大哥。虽然从那张越发冷酷的脸上看不出一丁点儿伤心难过的情绪,其实这样压抑在心里反而不好。不过安慰人的差事,赵清茹这次可没打算主动承接过来,都已经大致完成交接仪式,将担子丢给自家好友钱沂南了。没道理,这种时候还得嫡亲妹妹出马吧。

    只是……

    这安慰着安慰着,研发出了第二代是怎么回事?!

    赵清山,别以为你是姐那嫡亲大哥,就能不计较这事。必须果断套麻袋才行!

    因为不小心出了意外,钱沂南没能坚持到大学毕业便领了证。幸好年龄够,要不然……哼哼哼,想要扯证还真得疏通一下关系。

    “你怎么这么不当心?”赵清茹忍不住扶额,只觉着头疼得要命。

    “这不是意外嘛。”钱沂南羞红着脸,“早知道上次你跟我那东西,我就要了。”

    赵清茹挺想翻白眼儿的,这世上哪有什么后悔药啊。也就是钱家了,知道自家闺女勾/搭上个质量还不错的毛脚女婿后,只恨不能立马打包送上门来。现在生米煮成熟饭了,竟然都忘了收拾自家大哥这个坏人闺女清白的家伙。

    至于赵家,自打自家便宜老爹跟她那姆妈离婚后,本就瞧着是各种不顺眼,现在更是直接无视,将所有的关注重点都放在了下一代,也就是赵清山这个大孙子身上了。知道钱沂南肚子里竟然提前多了个小包子后,若不是影响不好,只恨不能拿着个大喇叭到处嚷嚷炫耀一番。

    自然是顾不上收拾赵清山了。

    赵清山跟钱沂南的婚期定在了五月二号,农历三月廿八这一天。虽然时间上仓促了一点,但只要有钱有人,所有的事儿都算不上事儿。唯一比较麻烦的,顾及还是赵清山的婚假不太好请。

    可赵清山是谁?怎么说也是赵家老爷子最大的大孙子,本身要军功有军功,要能力有能力。就算不给小的面子,也得给老爷子面子不是。

    于是,婚礼办的热热闹闹的。比起后世几十年后或许简陋了点儿,可在八一年这会儿,绝对算得上豪华。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让那些个羡慕嫉妒恨的人给寄了匿名信给举报奢侈腐败了。

    周文涛兄妹俩那天自然也来了。只是作为普通亲朋好友身份出席的周文涛瞧着席面上那一只只张牙舞爪的巨型大螃蟹大龙虾,还有那些寓意着吉祥如意祝福的菜肴,情绪难免有些低落。

    “大哥……”饶是周文燕也被席面上的丰盛给吓了一大跳,更何况是周文涛。

    “我没事。”周文涛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我去方便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实在有些放心不下的周文燕很是担心地目送着自家大哥离去,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偷偷去找赵清茹,将这事跟赵清茹稍稍提一下。

    自家嫡亲大哥结婚,赵清茹作为小姑子自然忙碌的很。毕竟家里没有正了八经的女主人,很多事只好她来。周文燕找到赵清茹时,赵清茹正好在大发脾气。

    “谁把薛玉敏母子三个请来的?!”赵清茹问这话时,两眼一直盯着赵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道。

    “她们……”

    “赵大司令,你到底想怎样?!把这个家拆散了还不够!是不是要像上辈子那样,家破人亡全死光光了你才能高兴?!”

    上,上辈子?!无意间听到这三个字的周文燕心里顿时一惊,脸上一下子没了血色。

    难,难道……清,清汝姐她,她……也是……

    心乱如麻的周文燕不小心踢到脚边的一个小垃圾桶,垃圾桶发出一声清脆的“咣当”声。

    “谁在外面?!”正在屋里的赵清茹猛然拉开了房门,却见走廊上空无一人。拐角处,周文燕正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你别叫,我就放了你。”周文燕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虽然长得很是俊朗,但不知为何,那笑容让周文燕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后脊甚至一阵阵发冷。

    但是周文燕并不敢反抗,只因为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不停地提醒着她,危险!危险!

    那人见周文燕轻微地点了点头,便松开了捂着周文燕的手,轻笑道:“周小姐是吧,我没有恶意。你看,方才,若不是我,你恐怕就被人发现你在外头偷听了。”

    周文燕抿着嘴没吭声,尽管站在她面前这人很努力地想说好普通话,乍然一听也确实没什么大的问题。可能南方人,尤其广粤那边的人没有意识到,即便再怎么努力,他们说的那些普通话里,依旧带着浓郁的卷翘音。

    所以,眼前这个男人,只怕是从特区那一头,极有可能还是从香江那边过来的。

    还别说,周文燕确实聪明。可惜她并不知道赵清茹当年在沈家洼村上山下乡时的一些事儿,若是知道这会儿一准能一眼就认出眼前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家那位最近很是倒霉的大少爷周礼壬。

    “吓吓侬(谢谢你)。”周文燕许是不想让对方察觉到自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于是一开口便是魔都话,而且还装作被吓坏的样子,又重复用普通话感谢了一次,“谢,谢你。”

    “其,其实我也没听清楚里面在吵什么。”

    周文燕的这套说辞,周礼壬显然是不相信的。旁的不说,方才周礼壬站得有点远都隐约听到了房里传出赵清茹这个小妮子的声音,好像隐约还提到了什么“家破人亡”。想那周文燕,就站在门口,又怎会没听清楚?!

    更何况,若是真的没听清楚,又怎么会慌慌张张地踢到旁边的那个垃圾箱?!

    到底是小丫头,没经过什么事儿,动不动就咋咋呼呼的大惊小怪!

    周礼壬心里是万分看不起周文燕的,不过面上却一丁点儿都没有显露出来。

    “那,那个……大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姓周?!”周文燕想到眼前这人开口便称呼她“周小姐”,立马意识到眼前这人多半应该是认得自己。

    “方才我进来时,正好听到有人这般叫你。”周礼壬眯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原来是这样啊。”周文燕发出一声轻微的惊讶声,心里却不以为然。

    果然没怀什么好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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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那大哥哥你也是来吃喜酒的吗?”周文燕原本想问眼前的男子叫什么名字,但一番斟酌后,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而是问了个看似比较傻的问题。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那么大的大螃蟹呢。”周文燕对着周礼壬比划了一下,脸上露出一副没什么见识大惊小怪的表情。要说这帝王蟹,在新世纪加入世贸前,即便沿海都比较少见,更何况是在普通百姓的餐桌上。

    毕竟不是原产地。

    周礼壬自然不可能是过来参加赵清山的婚礼的。即便周家跟徐家有生意上的往来,那也是周家正房大太太所生的周家四少爷周信壬,而不是周礼壬这个身份尴尬的所谓周家大少爷。

    更何况,周礼壬跟赵清茹之间,说起来还有利益上的冲突呢。

    这次赵清山跟钱沂南结婚,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赵钱两家结秦晋之好。所请的宾客,可以说非富即贵。看似宽松的警备,实则外松内紧,安保层层到位。

    周礼壬若不是借着底下某位花痴千金的机会,根本不可能混不进来。可即便是这样,想要混到婚礼现场参加酒宴,见到那个让他惦记了好些年的小丫头,也是难难难。

    “大哥哥……”周文燕见眼前这个男人许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有些狰狞,便悄悄地往外挪了挪。周文燕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那便是赶紧离开眼前这个看起来好危险的男人,哪怕被赵清茹发现方才偷听的那个人就是她,也比现在这样,最起码安全些。

    而这时,突然传来赵父那怒吼声:“赵清汝,这种时候你是不是还要闹?!”

    “正是因为今儿是大哥跟沂南的好日子,我决不允许有那些个恶心人的苍蝇来破坏!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我也绝不允许!”赵清茹毫不怯弱地对上怒视着她的赵父,几乎一字一顿道。

    “李栋哥……”赵清茹附在李栋的耳边细语了几句,李栋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原本赵清茹还想将薛玉敏母女俩从后门丢出去,可转念一想,突然觉着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在这种节骨眼儿上,虽然依旧不怎么相信自家便宜老爹,可从目前的情形看,会这么拆自家台的可能性真心不高。

    薛玉敏因为之前被自家小弟坑了一把,不小心研发出了个二代。等到发现时都过了三个多月了。而薛玉敏的身体并不适合引产,甚至弄不好还会一尸两命。于是这个带着原罪的孩子到底还是生了下来。

    赵清茹不知道自家便宜老爹是怎么想的,明明因为薛玉笙的事伤心到不行,知道薛玉敏生了个儿子后,却又悄悄地托人送去了钱以及一些生活物资。对于赵父这种时不时抽风的大爱精神,赵清茹表示眼不见心不烦。

    或者这薛家那成精的老白莲花从中又看到了什么希望,亦或者有了所谓的高人指点迷津,薛玉敏母女俩对这个孩子亲爹是谁,一直忌讳莫深。实在逼急了才会说出一些模拟两可的话来。

    这薛玉敏想来爱这么做些让人误会的事,让人误解的话来。

    对此,赵清茹可不敢赌。万一赖上非要说这是自家大哥的儿子可怎么办?要知道赵清山那笨蛋现在也不干净呢。哪怕这事儿闹腾了半天是子虚乌有的事儿,对自家大哥也绝对是黑历史。

    所以那苍蝇不叮无缝之蛋,这话是一点儿都没说错。

    其身正,尚且还有那些个不怀好意的魍魉魑魅时不时地跳出来,更何况……

    赵清茹想了想,还是决定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忙。

    “小汝,她们母女俩真的不是我派人请来的。”赵父虽然时不时抽风,但基本素质还是有的。旁的不说,在带兵打仗方面,还是挺有一套的。这会儿见眼前这个从未让他省过心的女儿开始还跟他对吼,突然冷静了下来,也按耐下心底的那份怒火,沉默了片刻。

    冷静下来后,赵父也意识到了这里头摆明了有人在暗搓搓地搞鬼。

    “我知道。我打算将计就计请君入瓮。”赵清茹压低了嗓门,慢悠悠地开口道。

    “那你想让我怎么配合你?”

    赵清茹有些吃惊地看着赵父,这般变化着实不像印象里一直抽风的那个自家便宜老爹。

    赵父习惯性地想摘下头上的军帽,发现自己今儿压根就没穿军装后,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人或许只有真的失去的,才知道珍惜吧。以前你姆妈只要在家,肯定会帮着将军装烫的笔挺笔挺的。还说她就喜欢看我穿军装的样子,说是好看……”

    “这个世上原本就没有后悔药!”赵清茹瞥了一眼自家便宜老爹,说起来这些年她从未见过赵父像现在这般萎靡不振。

    哎,早干嘛去了?!活该!

    不过赵清茹到底还是那个心软的娃,离开房间前,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声:“其实只要人活着,总归还是有希望的。既然放不下,那就继续追回来呗。”

    追回来?!赵父看到了一丝希望,可转念眉头又拧在了一起。自家老婆这都已经在那什么私家的地方登记结婚了,若是继续追,岂不是破坏人家庭。呸呸呸,是对面那个男人破坏他的家庭才对!

    对!而且还是破坏军婚!

    越想越觉着是这么回事的赵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充满了干劲。此时此刻,赵父心里头就一个念头,不管用什么手段,说什么也要将自家老婆给追回来!至于那薛玉敏母女俩的事儿自然是顾不上了,即便真有什么问题,这不是还有自家那个就没让他省过心的女儿在嘛。

    赵家老太太以及赵家俩姑母凑在一起,目送着自家不靠谱的儿子(大哥),跑得贼快的背影,感触颇深。

    “哎,老大可算是想明白了。”赵家老太太长叹了口气,回转过头看向自家宝贝孙女儿,眯着眼笑道,“汝儿小宝贝儿,你姆妈当真没在那个什么私家的地方跟人扯证?”

    “姆妈,那是阿拉斯加。”赵家大姑母再一次纠正道。

    “管什么阿拉不阿拉的,总之可千万别扯证才好。”

    “这事儿,我也只是听琳达姐姐提了一下,多半是真的。还有不管姆妈有没有跟人在阿拉斯加跟人扯证,相信只要爸爸愿意,就算抢也会将姆妈给抢回来吧。”赵清茹之前接到自家姆妈打来的电话时,其实也吓了一大跳。

    该怎么说咧,虽说很久之前,自家姆妈也曾关于是否要离婚征求过她的意见。虽然赵清茹也曾说过不下去就离,但心底并不希望父母离婚。毕竟离婚了,家就散了。而这些日子一来,赵清茹也一直在旁边暗搓搓地观察着,虽然这对加起来年纪都破百的老夫老妻,小摩擦不断,大矛盾也不是没有,从很多细节上一直挺在乎对方的。

    或许这就是风风雨雨携手走过二十多年的老夫老妻间情之所至的地方吧。

    正好,趁着这次自家大哥跟好友喜结良缘,大摆酒席的机会,最最主要的自家姆妈终于不再躲在外头,回到燕京的间隙,让这对别扭夫妻好好沟通沟通。

    赵清茹不知道自己将来,跟某个呆子会不会也这样,打打闹闹的,亦或者相濡以沫平平淡淡地就过了大半辈子。不管怎么说,相信任何一个女生,都希望能跟自己喜欢的人,永远地在一起。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奶奶,大姑母小姑母,宴席应该快开始了。我们入席吧。”

    “也好。”赵家老太太因为今儿是自家大孙子的好日子,显得格外的精神。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在这老一辈儿心里,金山银山其实都不如儿孙绕膝哈哈笑来得幸福。

    等到赵清茹扶着赵家老太太,随着两位姑母离开,一直躲在拐角处的周文燕探出了脑袋。

    “那个大哥哥,我们也去吃酒席吧。清汝姐不是说宴席快开始了嘛。”周文燕才迈开脚步跑了一步,便被就站在她身后的周礼壬一记手刀,直接劈晕了过去。

    “吃酒宴?!是该去吃酒宴。我跟小丫头的婚宴……”

    。

    “文涛,你怎么在这里?”才将赵家老太太送回席面的赵清茹一回头,便瞧见了神色有些慌张的周文涛,便赶忙将人拉到了一边,“出什么事儿了?”

    “文,文燕不见了。”

    “不会去上卫生间了吧。”

    “没有,我刚刚特意去那边让人进去看过了。没有人。”周文涛无比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都怪我……”

    “你先冷静一下。你什么时候跟文燕分开的?”赵清茹隐隐地想到了什么。

    “大概半个多小时前。”周文涛长叹了口气,“今天我看到席面上那些菜心情有些沮丧,就跟文燕说去方便一下,其实……”

    “其实你应该去了二楼的阳台那边抽烟。回来后发现文燕不见了,以为去了卫生间,开始没当回事,后来因为不放心就去找了?”赵清茹打断了周文涛继续说下了,将自己推测到的说了出来。瞧着周文涛吃惊的样子,赵清茹知道自己多半才对了。

    “你,你怎么……”

    “呆子,你身上那么重的烟味,真当我闻不出来么。”赵清茹眉头明显皱了一下,“我最烦的便是烟味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抽烟,我也是心里烦,才……”

    “呆子,你在烦恼什么?怕被人说你配不上我?怕被人说你吃软饭?”赵清茹单手抵着墙壁,将周文涛控制在方寸之间,一日当日在徐公馆那般。

    周文涛也不知从哪里突然鼓足的冲劲,稍稍一用力一个转身,俩人所处的位置便发生了明显变化。

    周文涛低头凝视着背靠着墙壁的心爱之人,眸色深沉,轻声道:“我怕自己没办法给你你想要的幸福。”

    “你这呆子,你就那么肯定你以为的幸福就是我想要的那个?”

    “不说百分百把握吧,至少……也有七八分……”周文涛偷偷瞄了眼四周,见没有什么人,便想着乘机偷香窃玉一下下,谁曾想直接被赵清茹给推开了。

    “臭死了,一股子烟味!”

    “下次不会了。”

    。

    周文燕不见了,显然问题有点点严重了。赵清茹带着周文涛避开了人,悄悄来到了监控室。负责值班的警卫员一见到赵清茹,立马从站直了身躯,对着赵清茹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顾队,周文燕失踪了。看来这次安保有明显漏洞啊。”赵清茹抬头看着面前的监控画面,手指着左上角那个位置,道,“那边那个画面,明显就不太对劲。”

    “将画面切换到半小时之前!”被赵清茹称呼为“顾队”的男子赶忙对着端坐在那里的小兵下命令道。

    “是!”

    “等等,刚刚那个画面暂停一下!”周文涛在一旁插嘴道。虽然只是一瞬间,而且因为角度问题,看的不是那么清楚。不过从画面里还是能看到有个女孩子刚想从拐角之处跑出来,就被背后突然冒出来的一只手给劈晕了过去。

    “是文燕!那个人是文燕!”周文涛认出了那个女孩子,就是自家不见了踪迹的妹妹。

    果然是她……

    赵清茹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立刻查看所有出口的监控!”

    “东区暂时没有发现有人员进出!”

    “北区暂时没有发现有人员进出!”

    “南区……十分钟前曾有辆垃圾车进出!”

    “西大门呢?”

    “西区暂时没有发现有人员进去!”

    “垃圾车的大小,确实能装下一个人。立刻排一队人去追那辆垃圾车!”

    “是!”

    这边小兵才应声道,监控室的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打了开来,唐越宋大踏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听说有人失踪了?”

    “越宋哥。”赵清茹率先跟唐越宋打招呼道,“是周文燕。”

    “怎么是这小妮子?!”唐越宋眉头明显皱了一下。对于周文燕,唐越宋唯一的印象可能就是这个小丫头是周文涛那养父母嫡亲女儿,赵清茹那小丫头未来的小姑子,仅此而已。

    “越宋哥,我觉着绑架走文燕的那个人……极有可能是周礼壬。”

    “周礼壬?!汝儿丫头你确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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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越宋哥,我觉着绑架走文燕的那个人……极有可能是周礼壬。”

    “周礼壬?!汝儿丫头你确定?!”

    “不能百分百确定。不过……”赵清茹抬手指了指面前其中一个监控视频上的一闪而过的一只手,“瞧着有点像而已。”

    “目前并没有确切消息,周礼壬离开了香江,又跑到大陆这边,甚至到了燕京这边。”唐越宋沉思了片刻,开口道,“当然,也不能否认这个可能性。”

    “那个周礼壬是谁?”一旁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周文涛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清汝姐,好好跟姐夫说道说道。前几天我听大嫂子还在那里说什么,两口子在一块儿,沟通很重要的……”跟在姜林后面凑热闹的姜小五那话还未说完,便直接被自家大哥给打断了。

    “小五!闭嘴!”

    “哥,我又没说错。大嫂子就是这么跟嫂子说的。”

    这下,不仅赵清茹脸色不太好,连带着姜林跟唐越宋表情都有些异样。原本赵清茹跟那位香江的周家大少爷周礼壬没什么,而且也相信周文涛不会有所误会。但是听完姜小五那似四而非的话,不明真相的人还真容易产生点什么误会。

    附带提一句,姜小五所说的大嫂子不是旁人,正是唐越宋去年才赢娶进门的李渔,而嫂子则是嫡亲大哥姜林那媳妇。

    赵清茹一直都清楚自家弟弟经常一道玩的几个发小好友,各自属性里都带了点“二”,只是这么欢快地坑自家人,真的好么?或者真的该考虑一下,让自家弟弟小伟以后离姜小五稍稍远一点。

    有了专业人士的介入,赵清茹便拉着周文涛暂时离开了监控室。随意找了个没什么外人的空闲房间,赵清茹简明扼要地将自己所知道的周礼壬的大致情况,告诉了周文涛。

    “我第一次遇到他时,就是个文/物/贩/子,可惜一直没确切的证据能抓住他。我原以为他不敢再偷跑回大陆了,想不到这一次他胆子这么大。”赵清茹歪着头有点想不通周礼壬为何会不远千里地跑到燕京来,胆子可真心不小呢。

    “那个周礼壬……现在在香江的日子是不是不太好过?”周文涛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可能吧。”赵清茹毕竟也有段时间没跟周家那位四少爷联系了。自从那年双方达成合作意向后,也就是偶尔联系一下。毕竟这会儿联系真没那么方便。

    要说周礼壬的身份确实蛮尴尬的,若不是当年足够聪明的他入了周家老爷子的眼,最终拿到了老爷子名下的那部分周氏股份。只怕身为私生子的周礼壬在周家的地位甚至还不如那位二房姨太太所生的周家三少爷。

    而周家正了八经的正房太太虽说是填房,可前头早早领了盒饭的原配,那位第一任正房太太当年也只留下周家大小姐而已。周家大太太可是一口气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嫡亲的大儿子周智壬也只比周家大少小半年,可见其手段。

    “我记得周何两家定亲来着,原本是周家大少,不知怎的变成了周家二少。”赵清茹见周文涛脸色难得有些阴沉,便伸手抓住了周文涛的手,宽慰道,“文涛,我相信文燕一定没事,你看我眼皮都没跳呢。”

    “清汝……”周文涛抬头凝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心爱之人,精致的五官,是那样的明**人,再加上极好的家世,就像是一颗跌落凡尘的璀璨明珠,想不吸引人都难。

    “嗯?”

    “你有没有想过……”

    “想过什么?”

    “没什么。”周文涛本想问赵清茹,有没有想过那个叫周礼壬的周家大少,或许是为了她放弃跟那位何家大小姐订婚,甚至现在更为了她,悄悄地跑到燕京这边。可话到了嘴边,周文涛反而问不出口了。

    “其实我不喜欢那个周礼壬……甚至……”就在周文涛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时,赵清茹突然说出了一些之前从未跟人提过的话,“我还有点害怕面对他。不晓得为什么,总觉着他……”

    “为什么,汝儿,你为什么要怕我?”赵清茹的话还未说完,房间里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个人突然跳了出来,生生吓了赵清茹跟周文涛一大跳。

    “我那么喜欢,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怕我?!”

    “周礼壬?你怎么会在这里?”

    “清汝,他就是周礼壬?!”赵清茹与周文涛几乎同时开口道。

    周文涛皱着眉头,将赵清茹护在身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站在自己不远处的男子,开口道:“周礼壬同志,我想问一下,我的妹妹,你可曾看见?”

    “妹妹?什么妹妹?”周文涛打量周礼壬的间隙,周礼壬同样也在观察着周文涛。周礼壬着实有点想不通,自己好歹相貌堂堂可谓一表人才,个头比眼前这个四眼仔高,身材也比眼前这个四眼仔好,在体力方面也绝对胜于眼前这个四眼仔。还有家世,钱财……

    为什么,为什么赵清汝这个小丫头,会看上个要什么没什么,连亲生父母都不晓得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头,养父母更是穷得只能住在窝棚里的穷光蛋!

    难道就因为是个大学生?!

    他周礼壬,堂堂周家大少,好歹也是剑桥毕业,而且还留过洋……

    “你是问你那个想把你招为女婿的养父母生的那个小丫头片子?”周礼壬舔了舔自己的有些干涩的嘴唇,“嫩了点,味道还行。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玩大/陆……”

    “你混蛋!”周文涛不等周礼壬将话说完,便紧握成拳,直接冲着周礼壬的脸而去。

    赵清茹一把拽住了周文涛的衣服,将他用力地往后一拽,与此同时,右手紧握的三节棍直接挥了出去。

    “呆子,你别过去,你不是他的对手!”赵清茹见周礼壬竟然灵巧地躲开了,便知道眼前这家伙果然没那么简单。

    “如果他真的欺负了文燕,我一定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都什么年代了,汝儿你竟然还用三节棍这么古老的防身武器。”周礼壬半眯着眼,看向周文涛的目光就好似一条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眼镜蛇,“还有你,算什么男人?!竟然躲在汝儿后面,让汝儿保护你。真不晓得汝儿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软/蛋!”

    “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儿?!”赵清茹怒了,“我就喜欢他呆呆的,怎么滴!最起码他为人正直,不做那些个偷鸡摸狗,坏人闺女清誉的混账事!”

    “谁偷鸡摸狗,坏人闺女清誉了?!”周礼壬也怒了,提高了音量吼了出来。

    “你敢说你没欺负文燕,占她便宜?”

    “嘁,一个毛都没长开的黄毛丫头,脱光了倒贴我都不要!”

    行了,没被占便宜就好。

    赵清茹跟周文涛稍稍松了口气。

    “你说你倒贴都不要,那你把文燕绑走干嘛?!”

    “我是看不上那小丫头片子,不过我那些个手下就……”周礼壬从贴身处拿出了一把精致小枪,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文涛。

    “周文涛是吧,我们做笔交易如何?你是选择汝儿呢,还是养大你的养父母那唯一的女儿呢?”

    “周礼壬,你果然够卑鄙!”聪明如赵清茹,自然一下子能猜到周礼壬想做什么。

    “卑鄙么?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周礼壬冷笑道。

    二选一的选择,一边是心爱之人,一边则是妹妹,不管选哪个,相信对于周文涛而言,良心上都将不安。

    “我怎么知道……文燕在你手里?!”周文涛掩藏在衣袖里的左手紧握成拳,指甲甚至已经刺破了手心。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周礼壬从口袋里拿出个黑色的四四方方类似盒子的东西,周文涛或许不认识那东西,对于赵清茹而言倒是相当熟悉。不就是几十年后那些个保安经常会用到的无线对讲机嘛。

    当然,这会儿,周礼壬手里这个个头有点点大,比八十年代末出现的大哥大那块头稍稍小一点点。

    周礼壬随手按下了手中的对讲机,对讲机里发出“呲呲”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有旁的声音传了出来。

    “让小丫头说话。”周礼壬对着对讲机,下指令道。可惜,对讲机另一头除了有殴打的动静外,再没旁的声音。

    “呵,我还真小觑了那个黄毛丫头。”周礼壬发出一声轻笑声。

    突然对讲机里传出门被撞击开的声音,正当周礼壬意识到不对劲,想举枪对着周文涛动手时,只听得“啪”地一声,赵清茹射中了周礼壬拿着枪的右手手腕。

    因为吃痛,周礼壬手里的那把小枪掉落在了地上。

    赵清茹一个健步,便将那把小枪一脚踢开,随后手里的银色小家伙直指着周礼壬的太阳穴:“别动!”

    “汝儿,为什么你就那样讨厌我?!我明明那么喜欢你爱你……”周礼壬很是受伤地看向赵清茹,带血的右手突然转向抵在他太阳穴上的那把银色小家伙,扣下了扳机!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快得让赵清茹根本没能回过神来,不仅吓到了赵清茹,也吓到了周文涛。

    怎,怎么会这样?!

    “清汝丫头,你没事……”听到动静匆匆赶过来的张栋跟张楠也被眼前的情景给吓了一跳。

    千防万防,到底还是出事了。虽然事情很快被相关部门给压了下来,但后续问题远比想象中要麻烦一些。

    周礼壬再不济,他好歹也是香江人,堂堂的周家大少爷。至于他是如何暗搓搓地跑到大陆,甚至跑到燕京,其实这还是个小问题。关键还是这人就这么没了,即便真是自杀,总归有个缘由为什么要自杀吧。

    更何况,毕竟不是米国,私人可以收藏枪支弹药,在大陆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赵清茹最近比较又惹到麻烦了。唯一比较庆幸的是,赵清茹那把护身用的银色小家伙跟周礼壬那把是同一个型号同一批次。

    “你还好吧。”周文燕全须全尾地被搭救了出来后,也只是在医院里待了两天,便出院了。等到她能见到赵清茹时,时间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算是见到赵清茹的周文燕,情绪看起来比赵清茹还要低落。

    “对不起,清汝姐姐。若不是我……你也不会……”

    “我没事啊。真的,文燕你别担心我。再过段时间就没事了。”赵清茹笑着宽慰道,“倒是你家大哥,没事吧。”

    周文燕摇了摇头,心里还是很内疚。

    “清汝姐,我真的很怕。很怕被他们欺负了,更怕大哥做出错误的选择……”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儿了,别想那么多了。”赵清茹伸手摸了摸周文燕的头,笑道,“其实不管那呆子选那个,这良心上都过不去的。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若不是我招惹到那家伙,文燕你也不会遇到那事,还无端地被人打。”

    “我就知道,我们家文燕聪明着呢,死活不啃声,好歹拖延了一些时间。”

    “其实我那时候就想着,若是我出声了,不就让坏人称心如意了嘛。这招还是我从电视里看来的呢。”周文燕一时得意,竟然说漏了嘴,见赵清茹笑盈盈地看着她,便故作神秘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嗓门,轻声道:“清汝姐,这里没什么人偷听吧。”

    “没有。放心,安全着呢。”

    “那就好。”周文燕深吸了口气,继续道,“清汝姐,那天在屋子外偷听的那个人其实是我……”

    “嗯,我知道。所以……”

    “所以……我不会把清汝姐你的秘密说出去的。真的。”

    “无所谓。倒是你文燕,还是要悠着点。”

    “啊……清汝姐你……”周文燕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向赵清茹。

    赵清茹反而笑盈盈地看着她,比了个禁声的动作:“心照不宣哟。”

    “明白!心照不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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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要说赵清山这次的婚宴还真是“惊喜”不断,除了周礼壬机缘巧合地暗搓搓地混了进来外,还有另外一拨人想看赵家的笑话,在背后整事儿。赵父虽说时不时抽风,在处理自己曾经的好战友薛卫国留下的孤儿寡母问题上,脑袋就没正常过。

    不过薛玉笙的事儿到底闹得有点儿大。

    在赵父眼里,自家好战友薛卫国留下的唯一儿子,那个在自己眼里懂事的孩子,竟然那般凶残成性,差点害自家小儿子变成植物人不说,还仗着自己的势在外面无恶不作,对赵父的刺激真心不小。

    人只有在失去了之后,才会知道自己曾经拥有的东西是何等幸福。出于习惯,虽然赵父对自家好战友薛卫国留下的孤儿寡母,也就是杜娟儿薛玉敏母女俩,依旧还是挺关心的。但并不代表着赵父愿意再牺牲掉自家老大的前程。

    若真如此,只怕已经不是惹众怒,后果很严重所能概括的了。

    所以,这次婚礼上,讲杜娟儿薛玉敏母女俩请来,绝对不是赵父差人安排的。

    关心则乱的赵清茹在发了一通脾气后,本想将这俩成精的白莲花直接给丢出去,不过最后到底还是留了下来。甚至,还特意安排人,来个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这事儿就是这么的巧。若不是周礼壬过来添乱,或者还真没办法将那个幕后之人给揪出来。毕竟这种基本等于阳谋明显的陷阱,明眼人一看就能瞧出几分端倪来,谁都不傻,会一头栽进来。

    为了尽快找到在周礼壬手下手里,生死未卜的周文燕,可是惊动了不少酒宴周边负责安保的警卫们。或许就是这个意外,让那幕后之人觉着这样的好机会太难的了,若是错过了,还不晓得下一次得等多久,就这么按耐不住,跳了出来。

    真正的幕后之主,某位大佬知道自家这边又损耗了一枚得力干将,有何感想,暂且不知。至少被抓了个现行的石耀廉知道,自己完了,甚至背后的石家也完了。

    原本石耀廉真的没想过要弄赵清山来着,一切只因为欲壑难填。

    同样是跟着首长一道打下江山的干将,就因为自家父辈没了,唯一的老爷子现在也是风烛残年,石家就处处低人一等不成?

    石耀廉显然是不服气的。但又不得不咬牙伏微作小。因为石耀廉知道,石家想要重振旗鼓,本就困难重重。

    若是同在一个大院里住的左邻右舍们愿意伸手搭一把,这条路显然要好走很多。偏偏没有!之前几家人一道合作共同经营那个服装厂时,根本考虑都没考虑过石家。追其原因,不就是因为当初石耀廉为了能追到赵小花那个伪赵家孙女,得罪了真正的赵家蛮牛嘛。

    看不上赵家蛮牛这般毫无温柔可言的石耀廉,在另一方面又不得不佩服那个叫“赵清汝”的黄毛小丫头。且不说拿下了全军军服这一块大蛋糕,光是那些个稀奇古怪的鬼点子,将那些个服装卖到国外,赚回大笔外汇这一点,确实有过人之处。

    钦佩的同时,石耀廉更是一个恨,竟然看不上石家,不愿意拉石家一把。

    而压断理智最后一根稻草的是钱家竟然选择了赵家联姻,而非早一步上门求亲的石家。

    没错,石家老爷子曾上门向钱家老爷子求娶钱沂南,甚至还跟钱家老爷子许诺将来的孩子若是男孩子就让他姓“钱”,以此也好传承钱家的衣钵。那时,钱沂南还没跟赵清山擦出火花来,跟赵清茹的关系也只是关系还不错的室友而已。

    钱家老爷子对这个承诺自然心动得很,可钱沂南毕竟是钱家唯一的孩子,虽然严格却还是非常宠钱沂南的钱家老爷子想到了想听听孩子的意见。毕竟婚姻是自家孙女一辈子的事儿,即便到了自家目前的家世,联姻的可能性远远大于自由恋爱,钱家老爷子还是想着尽可能地圆满些。

    这事儿就这么耽搁了下来。这一耽搁不要紧,直接后果便是没有石家什么事儿了。石耀廉本就不情不愿的,还牺牲掉了自己个儿未来儿子姓“石”的代价,搞得自己就跟上门女婿似的。结果钱家竟然还弃之如敝履,这对石家,对石耀廉而言,已经不只是轻视了。

    新仇加旧狠,整好趁着这次赵钱两家结秦晋之好时,一道算总账。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石耀廉总归还是漏算了一步,被棋高一着运气更好一点的赵清茹这边给拍死在了沙滩上。

    “耀哥哥,你,你没事吧……”薛玉敏见石耀廉被人按到在地,原本还只是捂着嘴,泪眼婆娑地不知所措。直到薛玉敏瞧见了换了一身衣服,脸色有些微恙,在李栋跟张楠的陪同下,准备离开的赵清茹后,立马开启了互怼模式。

    “赵清汝,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跟我过不去?!”

    因为方才的事,赵清茹情绪明显有点儿不对劲,偏偏薛玉敏还在那里唱念做打齐上阵。

    “清汝,要不要我帮你?”张楠虽然之前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不少,可像薛玉敏这般成精的白莲花儿还真没怎么打过交道。在张楠眼里,女同志嘛,就得英姿飒爽的,哭哭啼啼什么的压根就不是老娘们该干的事儿。

    “不用。我瞧着酒宴应该差不多也快结束了。找俩人送她们母女俩回家倒是真的。”赵清茹根本就不想跟薛玉敏说半句废话。因为不在一个频道上,压根就没办法沟通。

    “若是闹起来……”

    “闹呗。回头告诉只要那个杜娟儿一声‘薛玉笙最近在里头日子很不好过’,就不怕她们继续闹下去。”虽然要挟人什么的,在赵清茹看来手段着实不够光明正大,不过对于像杜娟儿这样成精的白莲花,有时候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

    薛玉敏或许恨不能自家唯一的亲弟弟现在立刻去死,但一向将薛玉笙当成眼珠子的杜娟儿可舍不得唯一的儿子在里面吃苦,之所以现在还想法子扒着赵父不放,这是还惦记着想让赵父帮着疏通疏通,好让薛玉笙早点儿从里面出来呢。

    婚礼可算是散场了。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后,赵清山也顾不上安顿钱沂南,便急匆匆地过来找整个婚宴场上就没见到人的自家宝贝妹妹。那两声枪声,可不是闹着玩的。

    “对不起大哥,你的婚宴还是出了点事儿了。”见到赵清山后,脸色有些微恙的赵清茹率先跟自家大哥赔礼道歉。

    “汝儿,你没受什么伤吧。”而赵清山一上来便是上上下下先检查一遍,确定自家宝贝妹妹没受伤后,这才松了口气,随后才问,“出什么事儿了。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道。”

    “山子,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跟你说。”唐越宋虽说没有在现场,可好歹也算是第一时间赶到,甚至有些后续清扫工作都是这位十项全能的大能人亲自动手(毁尸灭迹)。

    “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周礼壬就在前两天失去了周家继承权。”

    “没了就没了呗。就因为争家产输了,跑来燕京?!”赵清山对于周礼壬本就没多少好感,“老大,之前不是说这人一直在监控着嘛。”

    “山子,你也知道,我们的人手一直不怎么充裕,而且经费上……”

    提到经费什么的,一下子就哑火了。没办法,现在上至国家,下至老百姓,口袋都不富裕,处处资金短缺。偏偏,很多资源,都咬牙守着口袋,并不似前世那般便宜处理了。即便赵清茹想了不少点子,日进斗金,也架不住需要钱的地方太多了。

    “钱钱钱,怎么到处都要这玩意儿?”赵清山有些烦恼地挠了挠头,“赶明儿我还真想去哪个藏宝洞,挖点儿宝贝回来。”

    “行了,别做白日梦了。”姜林大踏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我刚得到的最新消息,山子你最近悠着点。”

    “Kao,又怎么了?”

    “还能怎的,你今儿的婚宴超规格了。”姜林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我了个去,我就弄了几只大螃蟹,几只大虾,这也叫超规格?”赵清山怒了。为了这事儿,钱沂南没少跟他闹腾。

    啥?为什么会闹腾?废话,大肚皮不让吃呗。这不是勾引成功点亮“吃货”属性的钱沂南嘛。偏偏前头几个结拜兄弟办酒宴时,都有准备,若是没有岂不是……

    “等等,这些个螃蟹龙虾,全是汝儿准备的。”赵清山回过了神来,阴沉着脸道,“不会又想找汝儿麻烦吧。”

    “目前看是这样。所以汝儿丫头,这几天,你委屈你了。”姜林自然知道自己这位结拜兄弟有多护着自家宝贝妹妹,但这种情况下,于公于私也不得不秉公办理一下下。

    “明白。”赵清茹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唐越宋,道,“越宋哥,能麻烦你跟我家呆子带句话么?”

    “嗯?”

    “你就跟他说,安安分分的当他的技术男就行,舞刀弄枪什么的真的不适合他。还有……”赵清茹沉默了一下,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我没事的,所以不用担心。”

    原本赵清茹还想说一声对不起,但这种道歉的话,不知为何,赵清茹不想借着旁人,尤其唐越宋的嘴,跟周文涛说。相信周文涛也是不愿意听到从唐越宋嘴里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来。

    事实上,周文涛听到唐越宋带来的赵清茹的口讯后,什么话都没说。安安分分的当技术男什么的,周文涛原本还真打算这么努力下去来着。可当危险真的来临的那一刻,尤其当那个混蛋周礼壬,让他做出那样艰难的抉择,看着心爱之人挡在自己面前时,周文涛只想骂人。

    去他的技术男!他是男人啊,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他挡在前面,保护心爱之人么?

    “周文涛是吧,是不是不甘心?要不要参军?!”唐越宋是谁?!从来不放过好苗子,为了心中的理想可以牺牲掉所有的主。

    “不用了。”周文涛一瞬间很是心动,可要说赵清茹也确实足够地了解他,要不然也不会托唐越宋这般带话给他了。

    周文涛推了把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后,开口道,“我妹妹文燕现在怎样了?我能去看看她么?”

    “当然,只要做好了笔录,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就能去看人。不过你妹妹受了点伤,呃,皮肉伤。人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好的,谢谢了。”

    “不用客气。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汝儿丫头的未来老公,以后都是自己人了。”

    “那个……汝儿她不会有事吧。”周文涛见唐越宋转身准备离开,到底还是放心不下,问出了口。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没事。小丫头最多关几天禁闭,顺道再回个炉,训练几天。”唐越宋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去年暑假让这小丫头给跑了。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周文涛这才想起来,赵清茹之前曾跟他提过,姓唐的某人其实超级小心眼儿。

    等到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的周文燕恢复健康出院,又过了段时间可算是见到赵清茹时,赵清茹确实安然无事。只不过连着训练了大半个月,虽然没晒成非洲裔,黑白配什么的,但也差不多了。

    好在人看起来很有精神。这也让周文燕可算是能放下心来。

    没过几天,赵清茹便“恢复”了所谓的“自由”之身:在李栋跟张楠的看护下,回到学校,继续她三点一线的学生生活。只不过时间也临近考试了,虽然这次是事假,学校睁一眼闭一眼没计较赵清茹缺课这事,问题到底落下了不少课。

    就算英语专业,对于赵清茹而言问题不大,问题不是还有另外两门外语兼修着嘛。

    现在,为了能顺利拿到学分,就算天塌下来了,也影响不到赵清茹努力啃书的热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72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x???Y?:6?X??oL?G?:Q9^Lq:?_rl:?T?l????k????k????日子那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为期大半个月考试月应付过去后,赵清茹可算能稍稍松一口气了。虽然六十分及格万岁,赵清茹即便没有必须满分的强迫症,却也不想低分飞过。毕竟考试也算是对她前一段时间学习的阶段性总结。\r

    考完后,虽然分数尚未出来,赵清茹对自己的成绩还算满意,至少没太丢人。\r

    “清汝,有人想见你。”这一天,最后一门老毛子语刚刚考完,赵清茹抱着自己的书包还在想着一会儿是不是炖个鸡爪子啃啃,就听到也不晓得从哪儿冒出来的张楠姐的声音。\r

    “那颗葱想见我呢,真当我是召唤兽了,想见就见啊?”赵清茹有点儿不满地念叨了一句,作为落下功课不少的学生而言,为了迎接考试熬了大半个月已经粉粉辛苦的说。\r

    张楠顾及着周围还有旁人,便附在赵清茹耳边细语了几句。\r

    “不是吧,没弄错?!”赵清茹退后的半步,暗道真喵的倒霉。这没了小的,竟然惊动了老的。不会过来找她算账吧。话说……周礼壬的死可真不能怪她好不好。\r

    “老头子怎么个意思?”赵清茹想了想,决定先打探一下上头的意思。比起周礼壬来说,她极有可能马上就要见到的这位周爵士,分量可就足多了。不说在香江跺跺脚,能引来多大的震动,最起码那些个白的黑的大佬们或多或少都会给几分面子倒是真的。\r

    当然,周家子孙感觉就不怎么争气。至少赵清茹上辈子在新世纪时,没听说还有个周家。要么就是真的没落了,要么就是因为回归将窝给挪了,要不然就是那位李超人何船王什么的风头给盖了过去。\r

    不过现在这位周爵士点名要见她,这点子面子,肯定得给的。\r

    “老头子的意思见见也无妨。而且说起来这位周爵士跟徐家还有那么点渊源呢。所以……能占的便宜,尽量别客气。”\r

    “……”赵清茹嘴角明显一抽。都说人穷志短,感情丢人的不是他们是吧。\r

    赵清茹想了想,知道避无可避后,便追问了一句:“约在什么时候,哪里?全聚德么?”\r

    “今天晚上七点,原本是迎宾楼,不过后来改在了全聚德。”\r

    “知道了。晚上过来接我吧,我先回四合院好好捯饬一下,免得太丑了吓到人。”这几天熬夜下来,饶是赵清茹这会儿青春无敌,俩大眼睛下也带着浓浓的黑眼圈。好在还有一种叫做化妆的神奇技术,能化腐朽为奇迹。\r

    傍晚六点,李栋准时开着吉普车到四合院这边来接赵清茹。鲜少化妆的赵清茹这一次破天荒地化了个妆,又换了件雪纺纱裙。\r

    “你……”\r

    “怎的,李栋哥,不认识了?”赵清茹笑盈盈地对着李栋招了招手。\r

    吉普车里突然冒出了阵阵冷气,唐越宋阴沉着脸,剑眉紧皱道:“怎么穿成这样?”\r

    “这样有问题么?”赵清茹转了个圈,丝毫没觉着自己这么穿有什么问题。及膝中袖连衣裙,而且还是双层雪纺,一点儿都不透,更没有任何露肉之处。比起后世那些个为搏眼球女明星们,那些个真/空/露/肉/装,这一身已经相当相当保守了。\r

    唯一比较有可能有问题的,可能还是这条连衣裙太紧身了一点,将那凹凸有致的曲线尽显无疑。赵清茹没有九头模特身,却也是黄金比例,一米六八的个子看起来那两条腿还真心不短。\r

    “把衣服去换了!”唐越宋深吸了口气,一字一顿地开口道。\r

    “不换!我觉着这样就很好。越宋哥,别忘了,服装厂那些个外贸订单,能拿到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若让外头的那些个媒体发现厂子里的服装设计师竟然是个不懂时尚的土包子,之前的努力可不白费了嘛。”赵清茹对着唐越宋笑眯眯地开口道。\r

    前世时,也曾看过几次时装秀的赵清茹表示,有些个设计真的有点理解不能,至少在她眼里,那些个服装设计绝对不能穿到大街上,但至少这也是一种文化理念。\r

    到了新世纪后,侵略除了用武力外,更多的还是文化方面的。武力侵略打的是经济牌,而文化侵略是从思想、根基上掠夺与洗脑,其危害其实更大。\r

    但赵清茹始终相信,穷只是暂时的,只要教育、医院还有司法没有从根里坏掉,重新站起来成为世界强国是迟早的。只有国家真正强大起来了,老百姓才能挺起腰杆子站起来,管它米国老毛子还有小鬼子如何,就算要动手也得掂量着来!\r

    “随便你!”唐越宋对赵清茹也是无奈,在这种时刻自然不会采取什么强硬手段,“上车!”\r

    等到赵清茹上了车,唐越宋便将一个米黄/色的档案袋丢给了赵清茹。\r

    “又是什么奇怪东西?”\r

    “那位周爵士的基本资料,里头有他的一些喜好跟忌讳。你先看看,免得到时候不小心把人给得罪了。”\r

    “要说得罪,不早就得罪了嘛。”赵清茹嘴上虽这么说着,不过还是抓紧时间翻看了起来。\r

    原本赵清茹也曾听闻过这位周爵士的生平事迹,完全可以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便是花心大萝卜。那位周家四少爷周信壬,说起来也是香江什么四公子,几乎隔三差五地为丰富香江人民茶余饭后八卦话题添砖加瓦。\r

    周家四少爷比起自家老子,这位周爵士,整个一小巫见大巫,没有任何可比性。比较神奇的是,周爵士这么玩,也就只研发出了周礼壬一个私生子。不是周爵士知道轻重所有收敛的,便是能突破前头正了八经的两房夫人,成功生下周礼壬那姆妈非常不简单。\r

    也亏着周礼壬那姆妈听说已经提前领了盒饭了,要不然,赵清茹还真得担心,回头跟这位不小心没了儿子的老妇人对上。\r

    到了全聚德,唐越宋并没有上去,赵清茹身边也只有一个张楠,进了包厢后就只剩下赵清茹一个人了。\r

    “周先生好。”赵清茹一边主动问好,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眼前这位坐在主座位上的中年男子。怎么说咧,比想象中还要年轻一些,尽管从资料上看,周爵士已经五十多了,可看上去最多也就是刚刚不惑而已。\r

    也就是人到了中年,肚子稍稍有点点发福,但整个人看起来很儒雅,更像是一位学者,而且还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那种,而不是一个商人。\r

    赵清茹观察周爵士的间隙,其实周爵士也在上下打量着赵清茹。\r

    “你跟她真是一点儿都不像呢。”\r

    她?赵清茹明显一愣,随即笑道:“周先生您是说我不像姆妈么?不会啊,外公跟外婆说我那性子跟姆妈是一模一样呢。”\r

    “哼!”周爵士不客气地哼哼了一声,“没有学到慧珍一丁点儿才华,倒是跟她一样喜欢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r

    才华?赵清茹挑了挑眉,有点不以为然。\r

    “怎的?我还说错了?”周爵士稍稍冷静了一下,立马转变了话锋,“不对!这打打杀杀的毛病,是跟赵保义那家伙学的。”\r

    “……”赵清茹其实挺想翻白眼儿的,反正自家姆妈在周爵士眼里那就是个完美无瑕的女神,至于她这个情敌(大雾)所研发出来的女儿,哪哪儿瞧着都是不顺眼的。\r

    “小丫头,我那不争气的老大是怎么回事?!”周爵士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座位,示意赵清茹坐下来。\r

    “你当真就一点儿都瞧不上?!”\r

    “……”赵清茹原也想过周爵士这次坚持要见她,会不会扯到周礼壬,结果虽然有提到,怎么听着怪怪的咧。\r

    “莫不是嫌弃他是个私生子?”周爵士见赵清茹没吭声,便自言自语地继续说了下去。\r

    您老真英明。\r

    赵清茹在心里其实挺想跟周爵士点个赞的,不过真正的愿意并不是这个。这种带着霸道总裁风格,实则缺爱脑子有问题的主,赵清茹又不抽抽更没受虐倾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不有病嘛。\r

    “私生子什么的,暂且不说,毕竟每个人没有选择自己出生的权利。如果硬要说个原因,可能还是性格不合适吧。我瞧着您那大儿子,也不怕您笑话,其实挺怕跟他接触的。周礼壬……一直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又怎么可能会喜欢,甚至爱上。”\r

    “那老四呢?”\r

    “老四?您是问最像您的周信壬?!”赵清茹笑了,“这种游戏人间的花心大萝卜就更没有安全感了。我只想要一个能携手共度一生的平凡男人,可不想时时刻刻还得烦心又被外头那只狐狸精给勾搭走的花心大少。”\r

    “笑起来倒是有那么几分相似。就连找男人的眼光也像。”周爵士突然插嘴道,“所以千挑万选的,就选了那个周文涛书呆子?!”\r

    “这么说周先生您过过呆子了?能好奇一下,您什么时候见着人的?”\r

    “心是不错,看着也老实。但是小丫头,这老实人也未必可靠。”周爵士避而不答赵清茹的问题。\r

    “若是看走了眼就算了呗。大不了回头离了再找一个。”赵清茹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顺手帮周爵士又给添了一杯茶水。\r

    赵清茹不提这个离婚的离还好,这一提,更像是戳中了周爵士那逆鳞一般,激动得差点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r

    “离!这离了才好呢。好不容等到了离了,转身又,又……”周爵士抓起面前的茶盏,也顾不上茶水是不是有点儿烫嘴,直接喝了一大口,“又跟赵保义那混蛋在一起。喵的那混蛋到底哪里好了?!”\r

    “至少我爸爸他没您那么花心,招惹了一个又一个女人。”\r

    “嘁,那些个女人哪里是老子招惹的……”周爵士顺着赵清茹的话回了半句,等到意识到不对劲后,指着赵清茹的鼻子怒道,“你这小丫头,好样不学,学你老子……不对,你那混蛋老子没你这小丫头那么多花花肠子。”\r

    哎,什么话都让您老给说了,咱还能说什么?\r

    “那个我就想问一句,您这么千里迢迢地来燕京,还特意点名要见我,为了什么事儿?”赵清茹想了想,决定转移话题。\r

    “还能为什么?就过来看看……”周爵士轻叹了口气,“小礼那孩子……我原以为他会乖乖地跟老何家的孩子订婚。”\r

    “呼~总归是我欠他们母子俩的。”周爵士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赵清茹,随后慢悠悠地开口道,“小丫头,有机会来香江玩。”\r

    “会的。等香江回归了,我一定……”\r

    “回归?!小丫头你当真觉着香江能顺利回归?!”\r

    “当然!这是我们家的东西,当年原就说好租一百年的,不是么。我们家的东西,不管用怎样的方式,怎样的代价,一定要拿回来的!”\r

    瞧着赵清茹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周爵士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自家几个孩子,怎么就没有这种自信咧。最可气的一点是,竟然没有一个能将眼前这个小丫头给诱拐进家门的。\r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r

    周爵士心里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那个瞧着挺老实(好欺负)的书呆子,叫什么周文涛是吧。姓周……嗯,这是个非常不错的姓!\r

    之后,赵清茹跟周爵士享用了一顿还算可口的晚餐,又闲聊了几句后,这才分开。赵清茹只觉着跟老狐狸打交道真心蛮累的,却不想周爵士心情却很是不错。至少,在之后跟唐越宋姜林他们接触时,不止一次的夸赞了赵清茹。\r

    事后赵清茹从自家大哥那边听说后,深深吓出一身冷汗。貌似,她跟周爵士聊天时,这只老狐狸就没夸赞过一句。真真不能理解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那心思。\r

    其实更让赵清茹觉着惊悚地还在后面,周爵士竟然还想收周文涛为干儿子。这,这又是玩得哪一出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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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F?KE??n???6?.??b?rQ??C?%??m^? 3???'-oeH?u#?_v??让赵清茹觉着惊悚地还在后面,周爵士竟然还想收周文涛为干儿子。这,这又是玩得哪一出呐~~\r

    不管怎么说,长达两个月的暑假终于来了。不过对于赵清茹而言,并不算什么好消息。前年暑假,因为没提防,让不讲理的唐越宋给直接绑了,丢到了某深山老林里,喂了一个多月的蚊子。\r

    去年暑假,赵清茹跟钱沂南俩人有了提防,早早地开溜了。当然本着锻(死)炼(道)弟(友)弟(不)快(死)成(贫)长(道)原则,将自家小弟以及一干发小都打包给唐魔王“送”了过去。\r

    虽说事后还是被算总账,好歹也痛痛快快地玩了一个多月。\r

    至于今年……这日子就非常不好过了。\r

    首先,唐魔王有了“提防”,早早给安排好了行程,估摸着逃跑的概率真心不高。最主要的一点,今年没有难姐难妹了。\r

    钱沂南这不肚子里多了个包子了嘛,现在属于重点保护对象。别说打包去深山老林里喂蚊子了,周边方圆十米内飞过的果蝇都要分出是公还是母。赵清茹每每想要靠近钱大太后凉凉,都得实现打申请报告。\r

    没办法,已经显怀的钱沂南这次怀孕反应特别大,闻不得任何气味,偏偏口味还超级诡异。许久没有增添新生命的赵家还有钱家,对这一胎自然是格外宝贝。\r

    所以……\r

    显然避无可避的深山老林之行,赵清茹注定得孤身一人前往了。\r

    嘤嘤嘤,是不是哪里弄错剧本了。明明她应该走得女神(大雾)路线,为啥米将她往女汉子那边踹?害的她现在能动手解决问题,绝对不动口。\r

    不干了,姐要跟周呆子花前(钱)月下去了!\r

    越想越不对劲的赵清茹决定翻墙去找她家男仁去,可惜才翻出绳索,还没来得及将绳索甩上房檐,就听到背后传来唐越宋的声音。\r

    “准备去哪儿?上头有个任务我推荐了你。”\r

    “没兴趣!”赵清茹头也没回地拉扯了一下绳索,确定足够结实应该不存在中途断链子的危险后,才不客气地反驳道,“有好事一准轮不到我。你当我傻还是呆啊。”\r

    “确定不去?我还以为你会有兴趣去参加月底王储跟那个戴妃的婚礼……”\r

    已经攀爬了一半的赵清茹明显楞了一下,回转过头,再次确认了一遍:“你刚刚说谁的婚礼?”\r

    唐越宋却转身就走,压根没想着回答赵清茹的问题。\r

    “条件!”赵清茹不傻,有这种好事儿按理多半轮不到她。虽然赵家也算有那么点权势吧,问题跟她差不多家世的还真不少。旁的不说,姜林的妹妹,姜家大小姐,还有顾三姑娘私底下那什么性子暂且不说,明面上绝对是端庄大气,尽显大家风范。\r

    “这次姜玥会作为代表前去道贺,还有个副手位置,姜林兄妹俩都推荐了你,我觉着你勉强也算拿得出手。”\r

    “什么条件?”世上绝对没有什么白吃的午餐,尤其眼前这家伙,几次交锋下来,每次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失。真不晓得李渔姐是怎么受得了。\r

    “清汝丫头,其实对你来说,问题不大。我帮你报了特种部队联合演练,记得好好表现。”唐越宋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鉴于你第一次参加这种多国联合演练,对你要求也不能太高,就那个第一回来就行了。”\r

    “……”姓唐的,你确定不把我玩死,你不甘心是吧。\r

    于是,赵清茹被打包丢到了某个热带雨林里的某个多国演练营地里。营地里,清一色的雄性生物。唯三个母的生物,其中一个是营地长官的女儿,美丽大方的军医。军医姐姐养了一只相当活泼的绿毛鹦鹉,性别非公。\r

    作为唯一的女兵,稍稍有了优待:可以单独享受一间二十平米带卫生间的房间。比起其他汉子们六人一间的集体宿舍,确实很不错的。\r

    “哟,竟然来了个小妞,长得不错嘛。”开口说话的是个米籍士兵,军阶少尉,白种人。长得人高马大,目测最起码有一米八五,一身的腱子肉。\r

    “小妞,晚上若是寂寞了,哥哥我很乐意陪你解忧哟。”罗宾一边咧着嘴嚣张地笑着,一边将手伸向矮了他一头,小身板看起来也格外纤瘦的赵清茹。\r

    赵清茹眸色一黯,抬脚便朝着罗宾的下盘踢去。罗宾像是早有了提防一般,将大腿用力一夹。本以为能乘机夹住赵清茹那修长的长腿,可惜这不过是赵清茹的虚招。只见赵清茹单脚踩在了罗宾的大腿上,一个借力翻身飞跃过罗宾的头顶。\r

    末了还不忘从后面飞踹了罗宾一脚,正中罗兵的后脖颈。\r

    罗宾因为惯性,往前小迈了半步。\r

    一把削铁如泥的短匕首却在此时抵在了罗宾后背心脏的位置。\r

    “别动!”\r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就在周边调笑地声音此起彼伏,还未落下之际,剧情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r

    意识到自己小命已被人拿捏住的罗宾不得不举起双手。\r

    作为军人,罗宾并不怕死,但死得死得有价值。旁的不说,在营地训练场上,飘扬着各自国家的国旗。若是参加这次多国联合演练的选手,中途选择退出或发生意外,那么他所代表的国家那面国旗将从营地里落下。\r

    “别看不起女人!你们这些人再能耐,还不是女人生的!”赵清茹的英文显然是相当溜,一口标准米式英语。\r

    “还有罗宾中尉,你是中尉,我是少校,该有的礼仪,应该不会忘记吧。”\r

    一向心高气傲的罗宾即便心里再怎么火冒三丈,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得不暂且隐忍下来这口气,对着赵清茹行了个还算标准的军礼。赵清茹自然回敬了一个。\r

    赵清茹并不愿意过来,其实唐越宋那头何尝愿意让赵清茹出马。旁的不说,就冲着这小妮子闯祸的速度,不对,冲着小丫头身怀奇遇这一点,就得派遣最好的安保力量,一天二十四小时暗搓搓地保护着。\r

    而且多国联合演练什么的,都是大老爷们参加,说句不好听的又不是全国男仁死绝了,非得派个漂亮妹子出马。但今儿这事还真不得不让小妮子出马,得借用一下她的那个传说中的秘密仓库呢。\r

    所以,赵清茹虽说被打包过来,并不是参赛人员的身份。而中途,还得暗搓搓地避开所有耳目,悄悄地将某些东西偷运回国。\r

    只是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一步,明显低估了某个小妮子闯祸捅马蜂窝的速度。\r

    “嗨嗨嗨,我说什么来着,就不该让那小妮子去。现在好了吧,人失踪了。”顾三哥乍然知道某个消息后,哪里还敢继续在床上躺着,赶紧穿上衣服,直奔姜家。\r

    “你就马后炮吧。”\r

    “我马后炮?那行,你们说现在怎么办吧。”\r

    “还能怎么办?找呗,挖地三尺都得把人给找出来。而且这事还不能赵老爷子跟徐老爷子知道。”姜林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安稳觉了,这会儿揉着隐隐作疼的太阳穴,只恨不能再吃两颗止疼药,要不然就是直接敲晕过去算了。\r

    “不让谁知道?是不是晚了点?!”姜林的话音还没落下,就瞧见赵清山阴沉着脸从外头大踏步地走了进来,“唐越宋!还有你姜林!之前你们是怎么跟我保证的!我就这么一个妹妹。”\r

    “赵清山,最近长能耐了哈。竟然敢直呼老大还有大哥名字了。”顾三哥瞥了一眼火气不小的赵清山,想到自家老五现在整日里围着那个赵清伟转悠,心里就非常不是个滋味。\r

    “哼!老子一向比你有能耐。”打从第一天认识开始,赵清山跟顾三哥便是针尖对麦芒的竞争对手,“老子的儿子都比你早出生。”\r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老三老五你们俩还在那里口舌之争。”唐越宋挂断了电话,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开口道,“最新消息,清汝丫头身上的信号并没完全消失。只是信号受到了部分干扰。”\r

    赵清山相信自家宝贝妹妹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但人没安安全全地站在自己面前,这颗心是怎么都不能放下的。还有这事儿还真得暂且保密,就算不担心家里的老人知道了心脏受不了,这不还有个重点保护的钱沂南在嘛。\r

    赵清山完全可以拍着胸打包票,若是让自家婆娘知道了,才不管肚子里那小的如何呢,一准会嚷嚷着要去找人。虽说嫂子跟小姑关系好,挺让人高兴的。问题好成这样,是不是还打算一道搭伙过日子,不要老公/哥哥了?\r

    赵清茹闹腾到最后自然是安安全全地回国了,顺道还因为保护了基地首长家的女儿,那位漂亮的军医姐姐,端了个极端恐怖份子的老窝,小小立了一功。当然,为了安全起见,这头号功劳还是换了人,换成了自家参加这次联合训练营的兵哥哥们。\r

    不过回国后,赵清茹还是第一时间被收拾了,而且还不止一批开批/斗大会。问题这事儿,真的不能怪赵清茹好不好。不就是因为营地里没了治疗痢疾非常有效的某草药,然后军医姐姐打算跑到营地附近去现成挖点儿回来。\r

    赵清茹又不需要训练,正巧有空么就顺道一块去溜达溜达咯。然后嘛,就遇到了一伙人,专门过来趁着营地里木有人搞突袭的一伙人。然后么……差点点被抓。看到新认识的军医姐姐被抓,作为一个善良(大雾)正义的根正苗红的好孩子,当然不可以坐视不理。\r

    最起码跟上去,留点儿记号,也好让大部队过来搭救不是。\r

    至于后面一个不小心把对方那武/器/弹/药库啊金银珠宝库什么的给搬空了,赵清茹觉着她非常无辜,一时顺手而已,真的不是故意的。\r

    当然这次也是运气好,亏着没有什么红外线摄影感应装置,要不然想不露馅儿,不被人发现才叫见鬼了。\r

    “东西上交国库,记你一功。”唐扒皮见赵清茹认罪态度不错,终于大手一挥,很是“大方”地放过了赵清茹。\r

    “什么东西?这次任务需要我帮着转运的那些个仪器设备,我不是已经交给科研所了嘛。”赵清茹有点么心虚。\r

    “哼哼,赵清汝!那个武/器/库为何会爆炸,里面的东西哪里去了,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唐越宋嘴角微翘,上来便是大招,“我一直就挺奇怪究竟有多大……现在看来,可不止之前说的……”\r

    “……”赵清茹郁闷地瞪了唐扒皮一眼,“那是我出生入死的辛苦费,都要被扒走。你们太过分了。”\r

    “越宋……”一旁的姜林着实有点看不下去了,便开口道。\r

    “武器准许你留下一些,不过黄金必须全部上交。”一向唱黑脸的唐越宋到底还是心软了一把,稍稍放低了一点要求。\r

    只不过事后的某一天,当辛苦回到家的唐越宋,看到唐妈妈跟自家媳妇李渔在那里兴致颇高地讨论着什么金银首饰,尤其听到婆媳俩准备上老凤祥打几对龙凤镯时,越听越觉着不对劲。\r

    他早该猜到,某个小妮子,不会那么老实!竟然还学会什么后院攻略了。\r

    。\r

    另一边,暂且得到自由的赵清茹第一时间跑去了某研究院,去找自家男仁周呆子玩。已经拿到毕业证书的周文涛被分配到了燕京某科院研究所,继续专研他的机械研究。\r

    即便没有赵清茹动手脚,早在大二那会儿,成绩足够好,最主要天赋足够的周文涛便被自家导师挑中,成为助手。这两年,周文涛的导师所负责的科研项目因为有足够的经费支持,可以说取得了不小进展。\r

    要不然周文涛也不能借着送新设备的机会,多次从魔都坐火车到燕京来看心爱之人。\r

    等到周文涛拿到毕业证书,顺利从学校毕业,正好燕京这边研究所招人,周文涛便顺理成章地留在了燕京。不过按着计划,周文涛想先留在研究所里,先积累点经验。回头有机会了再出国,攻读硕士以及博士。\r

    毕竟闭门造车可不行,有些东西目前还真得从外头那些个强国那里偷师。北边老毛子倒是有,且不说五六十年代那会儿那位老大哥撕破了伪善的嘴脸,即便现在……用赵清茹那歪理讲,都是为了自家的利益,凭什么就白白便宜你?!\r

    所以咯,别人有不如自家有。既然没有,就得想法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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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呆子,想不到你新诱拐到的干/爹挺大方的。”这一天,赵清茹窝在周文涛那单身小宿舍里,帮着周文涛将那叠厚厚的英文说明翻译成中文。周文涛英文不差,但毕竟研究所里还有其他工作人员。

    为了方便,自然得准备中文版本。

    这两年,各大院校间经常搞一些有针对性的外语竞技比赛,一方面丰富学生业余生活,顺道检验一下各院校的综合实力,最关键的还是挑选人才。将那些个专业能力强,尤其品行端正,不容易被外头“糖衣炮/弹”拿下的好苗子,重点培养。

    挑选时,还是侧重挑选了一批家境中上出身不错的苗子。这里倒也不是看不起那些个出身寒门的子弟。只不过寒门子弟,真正能做得到“富贵不能淫”的少之又少。即便本人抵挡的了那些个诱惑,家人呢?

    很多时候,坏就坏在后院上面,祸起萧墙。虽说水至清则无鱼,可若从上到下全是蛀虫跟硕鼠,相信这艘大船想不沉没都难。

    可再怎么抓紧时间,各领域人才缺口依旧相当庞大。以至于现在赵清茹想跟自家男仁周呆子单独多相处会儿的时间,来个花前(钱)月下的时间都木有。

    “嗯,干爹这次确实出了不少力。”周文涛抬眼看向赵清茹,“这批设备若能顺利运到研究所,相信之后的实验会更顺利。”

    谢谢你,汝儿。若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又多一个来自香江的干爹。

    周文涛虽然总被赵清茹说“呆子”,到底不是真傻。那位周爵士为何坚持要认他这个干儿子,美其名曰大家都姓“周”,这是缘分。事实上,同姓“周”的何止万万千人,还能各个都是缘分?

    说一千道一万的,还不是因为这会儿难得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面前的心爱之人,或许这里头还有未来丈母娘,那位徐家大小姐的一份功劳在。

    只是一想到这位徐家大小姐听说这事后,脸色很是怪异,尤其一旁的未来老丈人那脸直接青了,周文涛觉着或许就不该听某个(明显没安好心的)小妮子那意见。

    哎,真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

    “对了汝儿,听说你过几天要出国?”

    “是啊,去看王子殿下迎娶美丽温柔善良的灰姑娘。”赵清茹突然将头凑到周文涛面前,笑道,“呆子,你看王子娶了灰姑娘,公主么就该跟骑士在一起。所以你要加油哟。”

    “可惜这次骑士不能陪着公主一道去看王子大婚。”周文涛带着几分遗憾的语气,开口道。

    “没事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赵清茹嘴上虽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挺想让周文涛陪着她一道去凑个热闹的。只是这人一辈子,不可能经历世间所有的热闹,况且这次会这么大方地捎上自己,只怕少不了还有旁的附带任务。

    哎,看来真将她当成移动仓库了。

    英国之行,无疑收获颇丰。且不说认识了不少新朋友,光是卡纳比购物街之行,就让赵清茹跟姜大小姐玩得相当开心。当然也狠狠当了一回散财童子。

    听着一道逛街的Angle介绍,卡纳比街区始建于十七世纪,直到五十年代末第一家服装精品店HisClothes入驻,这些年陆陆续续地吸引了一大批的知名服装品牌。

    现在赵清茹可以说是第一份产业那个服装厂生意兴隆,要说还是托了时间的福,很大程度有运气的成分。即便女生在某些方面与生俱来的天赋,所谓爱美之心人人皆有,可到底不曾系统地受过专业培训。

    而这次英国之行,也让赵清茹清楚的意识到一些事。或许,应该多找点儿在这方面有天赋的小幼苗,然后培养起来。不是说女人的钱最好赚嘛。可纵观后世几十年后,那些个知名品牌里,什么LV,香奈儿,就没看到有自家的。

    “你在想什么,赵。”身旁那位Angle卷翘着舌头,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Angle原名自然不是这个,只不过赵清茹打从第一眼见到这位仅比自己小不到一个月的女神后,便坚持称呼她为Angle,天使。

    “我在想再过几天,我就该回去了。”赵清茹很没形象地趴在那里,“我有点舍不得你呢,Angle。”

    “我也舍不得你,要不你就留下来,和我一起做慈善。”

    “我也想,可惜不行呢。再过半个月,我就要开学了。”赵清茹许是想到了什么,抓着Angle的手,笑道,“等Angle生下了可爱的小王子,我再来看你们,好不好。”

    “什么小王子,还没影呢。”Angle蔚蓝色的双眸带着明显的羞涩。

    感情的事虽然会参合进太多的其他因素,毕竟关键还是两个当事人之间的事,不相干的旁人真的没不好横加指责太多。若是能早点遇到Angle,赵清茹或许会组织这位温柔善良的天使一头扎进去。

    可现在木已成舟了,自然不好坏人姻缘。但车祸什么的,想来还是能阻止的吧。世间能找到志趣相投的好闺蜜真的挺不容易的,没有缘分能结识也就罢了,拥有后再失去,赵清茹可不乐意。

    “一定是个非常可爱的小王子。”

    “什么小王子?”刚刚忙碌完回到温莎古堡,Angle的婆婆笑容和蔼地走了进来。赵清茹赶忙站起了身来。

    Angle羞红着脸,轻声地解释了一番。

    “是这样么?”

    在温柔的笑容注视下,饶是赵清茹也觉着有些紧张,这或许就是上位者自带的威仪吧。

    “嗯,明年暑假就能看到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小王子了。”

    “那就借小丫头的吉言了。若是真如小丫头你所言,到时候便送份大礼给你。”

    “好啊。”赵清茹笑得无比灿烂,“Angle到时候我们俩平分。”

    在此之前,Angle那位新上任的夫君在闲聊时,也曾好奇的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坚持称呼“Angle”。

    赵清茹想都没想,便回了一句:“因为是天使啊。美丽善良温柔,世上仅此一个,失去了一定会追悔莫及的天使。所以……不可以为了旁的女人辜负了天使哟。”

    至于这般就差明目张胆的点名道姓,会不会让Angle新上任的夫君心里头有震惊诧异的情绪,赵清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反正她来自神秘的东方,偶尔客串一把神棍又何妨。

    。

    还算顺利地结束了英国之行,这暑假差不多也就剩下大半个月了。去年这个时候,赵清茹还跟一双损友去了南岛晒日光浴。后来因为帮着陶悠然姆妈将快倒闭的招待所能顺利盘下来,间接地客串了一把媒婆,害得陶悠然到现在都没从那次爱恋中走出来。

    不过陶妈妈现在的日子倒是好过了不少。招待所不说日进斗金,每天住房率还是蛮高的。尤其钟点房的推出,随着口碑的渐渐形成,现在但凡途经瓷都的旅客,多数都会选择住进经济实惠的“锦绣宾馆”里。

    要说徐家真不愧是魔都小有名气的生意人,动作确实够快。

    不过短短一年时间,便在全国各个大城市都开设了“锦绣宾馆”连锁店。统一的管理模式下,专业化的人员培训,最主要的还是超前的理念,不弱的背景支持,能发展得如此迅速,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当然,这一切有个关键所在,还是因为政策好了。若目前的政策还是像之前那样,不让全国老百姓乱走动,出个门还得开介绍信,基本没听说过要千里迢迢地上什么风景名胜游玩,再好的点子也因为客流量不足迟早关门大吉。

    虽然放开某些规定,会带来不少安全方面人员管理方面的隐患,但因此带来的经济效益是相当明显的。说起来这还是一个良性的循环,从最初连温饱都没解决,自然顾不上游玩这样白白浪费钱,到现在解决温饱有了余钱可以偶尔享受一下到处看看长长见识,其实也就短短几年时间而已。

    尽管国家跟人民还是不怎么富裕,至少看到了腾飞的希望,相信日子会越来越好。

    “悠然,我怎么感觉你又瘦了?”借着帮徐家巡视宾馆的幌子,赵清茹跑到了瓷都来找陶悠然玩。上个月,瓷都出品的一套大师级名为“烟雨江南”的极品茶具,可是让赵清茹在Angle那边很是长了回脸。

    这次过来,赵清茹还想着去几个自由市场溜达溜达,再淘换几套精品。尤其那个薄胎瓶无论用来当摆设插花还是送人,都是不错的选择。说起来自家亲娘,远在大洋彼岸米国那位,就非常喜欢这些个瓷器的说,尤其喜欢让自家专家老爹顶在头顶。

    真是个不错的爱好。

    “清汝,你怎么来了。”陶悠然扯出一抹有点勉强的笑容来,“我这几天有点苦夏而已。其实瘦点也挺好的。之前你还不是说,瘦了还省布料呢。”

    “……”姐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来着?赵清茹忍不住在心底吐槽道。

    “清,清汝,你怎么来了?”正当赵清茹还另外找个话题时,身后竟然传来七海表哥的声音,而且听着还带着明显惊讶语气。

    “我来看看悠然啊,倒是你,七海表哥在这里很奇怪哟,很奇怪哟。”赵清茹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自己面前的七海表哥,然后又瞥了一眼神情明显越发紧张的陶悠然,想到方才这俩人见到自己后所说的话,是那样的相似。要说这里头没点儿问题,那才叫见鬼了。

    “徐立良……你回去吧。”陶悠然轻叹了口气,轻声道,“我跟你是不可能的。”

    什,什么情况?!

    赵清茹瞪大了眼睛,竟然还有她没留意到的事儿,而且还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暗搓搓发生。嘤嘤嘤,看来最近她确实是忒忙了,忽略掉了不少事儿。

    “清汝,你上次来不就嚷嚷着说要多买几套好的瓷器嘛。整好,暑假的时候我帮你留意了一下,窑厂新烧了几窑瓷器,有出精品哟。我正想着要不要帮你将它们买下来,你就过来了。”陶悠然挽着赵清茹的胳膊,笑着将人往门外拉,“走,我们现在就去瞧瞧去。”

    “哎哎哎,悠然你慢点。好歹等我把行李放下撒。”瞧着陶悠然那架势,分明在躲着七海表哥。赵清茹隐隐地倒是猜到了一些,可具体的还得找个机会,旁敲侧击了一下。

    三海表哥当地被徐家老爷子从家族里除了名,对于二舅舅一房而言,损失相当大。别看二舅舅膝下也有三个儿子,可除了老大排行第三外,剩下两个排在小九没出生前,可是家里最小的俩孩子。就连三舅舅家的那对双胞胎四海表哥跟五海表哥,都要年长好几岁。

    如此一来,等到七海表哥能独当一面时,明显晚了好几年。

    一心想将自家老大跟前头大嫂家的长子嫡孙一较高下的二舅母也因为这件事,直接倒下了。断断续续地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才缓过劲儿来。但人到底看起来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要说也是二舅母人心不足。但二舅母并不觉着错在自身,而是将心底大部分的怒火算在了一个人头上。

    那个曾跟三海表哥有过一段交往,甚至就是因为这事成了徐家老爷子彻底发难的导火索,说起来也是无辜中奖的陶悠然,在二舅母眼里,就跟那狐狸精没什么大的区别了。

    现在若是二房的希望,七海表哥再跟陶悠然牵扯在一起……

    这般狗血,饶是赵清茹也有点不敢想象了。

    “清汝,你就不问问我,跟你那七海表哥是怎么回事?”走在瓷都古朴的老街上,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陶悠然突然侧过头,看向赵清茹。

    “问什么?我只知道悠然你是个好女孩,吸引到我家表哥那是必然的。”

    “谢谢你,清汝。”

    “谢我什么,我也没帮上你什么。甚至我到现在都在后悔,早知道会把那家伙给引来,让他遇到你,就不折腾什么招待所的事儿了。这赚钱的法子有的是不是。”

    “可能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吧。我命里注定会遇到他。”

    “在错误的时间里遇到不对的人,这可不是什么缘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75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不对的人么?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无论是三海表哥还是七海表哥,尤其三海表哥徐立礼能相识,相处一场,陶悠然并不后悔。

    “清汝,走吧。这次我让人给你留的几套瓷器,你一定舍不得放下。”想通了一些事的陶悠然长呼了口气,露出轻松的笑容来。

    “是么?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知道自家好友陶悠然是真的放下的赵清茹暗松了口气。

    之后的几天,在陶悠然的陪同下,赵清茹可是将瓷都周边几个有名的窑厂还有自由市场都给逛了一遍。当然也扫了不少好货,其中不乏有些年代的老东西。至于是真是假嘛,至少在赵清茹看来多数是真的,少部分是民国时期的仿制老货。

    转眼到了八月底,该回燕京报到上学了。新学期开学后,赵清茹跟陶悠然便是大四的学生了。大四除了准备毕业论文外,便是实习,在课业方面倒是没那么紧张了。或许因为即将毕业的关系,同学间的气氛反而有些怪异。

    也难怪,毕竟现在大学都是包分配的。学校安排的实习单位,若没有特殊情况,基本就是大家毕业后的去处了。

    “清汝,这次你去哪里实习?”知道即将安排实习后,已经不止一个人过来打探消息了。姜雅菲不是第一个,但也绝对不可能是最后一个。

    关于姜雅菲,赵清茹最初对她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

    之前,同宿舍的杨洁大一第二学期搬去了隔壁313宿舍,姜雅菲搬了进来,也曾同进同出一道活动过。若不是觉着姜雅菲不错,也不会将人领回四合院,甚至将自家大哥介绍给姜雅菲认识。

    可惜,姜雅菲跟赵清山还是没什么缘分。这还没开始,俩人的红线就让姜雅菲远在老家的父母给生生扯断了,就为了区区一千块赌债。

    学校安排工作,原则上是先考虑燕京的单位,不过若是愿意回老家,自然也会考虑学生的意愿。

    自从去年听说已经在老家跟人扯了证,新学期回学校后就渐渐疏远了赵清茹三个,这会儿又主动过来打探消息,害的赵清茹不得不多了层疑虑,这是不想回老家的节奏么?

    “我还不清楚我去哪里实习呢。”对此,赵清茹确实没骗人。

    不管去哪里实习,其实赵清茹未来的工作方向基本已经确定下来了。多半会留校,或者再某个不起眼的衙门里挂个闲职。为的就是方便上头随时安排额外的工作。

    当然,具体的还得看上头怎么安排了。相对而言,学校自由些,更何况还有寒暑假。

    “我都忘了,凭着清汝你家的势力,想找什么样的好工作不给安排。”姜雅菲忍不住酸了一句。

    “那也是祖辈流血打拼下来的功绩。”面对姜雅菲的酸意,赵清茹也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面对姜雅菲这个曾经认可的朋友,赵清茹到底不似对待杨洁王亚丽那般。

    “雅菲,你是不是想留在燕京?其实按着你的成绩,留在燕京完全不成问题的。或者你有特别想去的单位?说出来,我们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三年多的同学,住在同一个宿舍里也有两年多了……”

    “赵清汝,你是不是又想说你能帮我?”

    “我可没这么说……”赵清茹隐隐意识到了一些自己之前可能忽略掉的问题。姜雅菲回家过完年后便渐渐疏远了自己,当时赵清茹不是没觉着诧异,一来需要忙的事儿太多了,而来也有赌气的成分。

    原以为过段时间就好了,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看吧,到了现在,我这样的小门小户小地方出来的,果然入不了你赵大小姐的眼。我自然是不能跟钱家这样大户人家出来的相比。所以,你宁可给钱沂南拉纤保媒,也不会帮我一把。”

    “这话从何说起?感情的事本来就不可以勉强。我大哥喜欢谁,不喜欢谁,难不成还得我这个当妹妹的说了算不成?”

    “好,就算这事你没错。那电话的事呢?”

    “电话?!什么电话?!”

    “你既然不愿意我有事求你,当初干嘛还要把电话给我?!”

    赵清茹明显一愣,灵光一闪直接想到了当日从刘巧那里听说的八卦新闻。为了一千块钱,姜雅菲的父母将她“卖”给了很早以前就看上她的一个二世祖。虽然一直不曾确定这事,不过现在瞧着,这事多半是真的。而且……弄不好……

    赵清茹抿了抿嘴,眉头微皱了一下,反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过了?”

    “大二那年过年前,腊月二十八那天。我好不容易从家里逃了出来,跑到邮局里,给你打电话,想问你借点钱……”姜雅菲低着头,目光中隐隐闪着委屈泪水,“电话好不容易打通了,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她说打错电话了……”

    “腊月二十八?”赵清茹之前给姜雅菲的电话是赵家老爷子那边的,毕竟现在安装个电话不容易,那会儿四合院那头还没安装上电话。原本也是想着若是有个突发情况,也好能联系到人。现在看来……

    “雅菲,我若真要骗你什么的,就不会将电话给你了。”赵清茹虽然大致能确定是谁在背后搞鬼,可这事儿毕竟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而且……木已成舟,不想发生的事儿这会儿都已经发生了。

    “所以我谁都不能怪,只能怪我自己命不好。”姜雅菲苦笑着,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拿到毕业证后,我就要得回老家摆喜酒了。你若想来,就跟沂南还有悠然一道过来喝杯喜酒。不愿意就算了。”

    “雅菲,你当真不想留在燕京这边?”

    “还是算了。我若回老家那边,还能去个福利待遇好的事业单位。别看看上我那二世祖不怎么滴,老头子却是个有能耐的。”

    “这是我四合院那边的电话,带留言功能。原来那个,我现在毕竟很少住在那里。”赵清茹想了想,重新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了姜雅菲。

    姜雅菲瞥了一眼,发现数字非常好记,虽然不是很想收下,可到底还是接了过来。

    事后,赵清茹去找周文涛时,因为这事心里不是那么痛快,被周文涛察觉后,因为多问了几句便给问了出来。

    “虽然知道这事跟我没太大关系,可心里到底有点不痛快。”

    “因为那通电话没接到?那电话……”

    “家里就那么几个人,会弄事儿的扳着手指头都能算的出来。而腊月二十八这天,下午就只有某朵花在而已。”

    “好了汝儿,其实就算你接到了那通电话,千里迢迢的也不可能送钱过去不是。最关键的一点,那个叫姜雅菲的,若真不愿意,是没办法跟人去民政部门扯证的。”

    “所以……哀莫大于心死。被重男轻女的亲生爸妈因为一千块钱的赌债就给卖了,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向朋友求救,却被告之电话打错了。”赵清茹只觉着自己胸口有团怒火憋在那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总归是我欠姜雅菲的。”

    “那以后若有机会,能帮便帮一把吧。”周文涛伸手碰了碰脸颊,哄道,“别郁闷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周文涛压低了嗓门,在赵清茹耳边细语了几句。

    “当真?!”

    “嗯,现在已经进入实验阶段。若能成,打算先建造一段先测试一下。”周文涛厚重的眼镜下,那双并不大的眼睛亮闪闪的。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我就知道我家的呆子最厉害了。”赵清茹直接扑到周文涛身上,不客气地亲了一口。

    却不想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声:“年轻人,要注意影响嘛。”

    “李导。”周文涛赶忙将赵清茹从身上拉了下来,随后才对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也不晓得偷听偷看了多久的自家导师点了点头。

    “嗯。”李教授对着周文涛微微颔首了一下,随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赵清茹,“小丫头,你又跑来了?这次带什么好吃的了?”

    “包子,而且还是灌汤包。零下30度速冻好了的,回头一蒸就能吃了。不过吃的时候要小心里头的汤汁。”

    虽然不想承认,周文涛比起科研所里其他科研人员,一日三餐已经非常准时了,至少保证了一天吃三次饭。至于其他人,忙起来用“废寝忘食”已经不足以形容了。基本就是忙到肚子实在太饿了,太困了才会随便找点吃的塞一下肚子,随便找个地方一躺。

    长久以往,对身体的损害不敢想象。

    可就是这么多科研人员在默默付出,那些个高科技的产品才会一点一点自主研发出来。

    赵清茹确实有个不小的金手指,但问题就算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外头搬回自己个儿家里,也得有东西可搬才行。关键的核心的东西,谁也不会傻傻的漏出一丁点儿。

    所以,暂且非常悠闲的赵清茹知道自家呆子这般不爱惜自己身体后,便想法子给准备各种好吃的。几次下来,经常跟周文涛一起活动的那班人,尤其以周文涛导师那位李教授为首的一干人,蹭吃蹭喝起来是一点儿都没客气。

    “别回头了,还不赶紧蒸。今儿我们几个可又错过吃饭点了。”李教授一听是包子,而且还是自己大爱的肉包子,顿时来了食欲,不客气地催促道。

    因为彼此熟悉了,赵清茹也就没再客气,指了指那个大冰柜,示意李教授自己动手。李教授也没在意赵清茹这般没大没小的,从大冰柜里翻出一袋大约十几个冻得硬邦邦的包子后,以他身形完全不符合的速度消失在了视野范围里。

    “老哥几个,今儿宵夜吃包子!”

    “下次别做那么多了。其实我吃食堂也是一样的。”周文涛着实有点心疼。

    “没事儿,这里头不全是我包的。主要还是小姑跟钱奶奶。”赵清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个是不是提醒一下李导他们,那是灌汤包,里面还有汤汁得小心着烫。”

    “方才汝儿你好像已经提醒过了。”

    “嗯。”

    “所以不用特意再跑去提醒了。”

    “……”呆子,你好像学坏了哟。赵清茹挑眉看向周文涛。

    周文涛习惯性地推了把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出去。”

    “好。”

    。

    要说八一年,其实发生了很多大事。其中有一件事,是关于航空的。

    九月二十号这一天,成功发射了一组空间物理探测卫星,而且还是一枚火箭携带三颗卫星。赵清茹不知道前世时,是不是也在这一天发射成功。至少这是件非常值得庆贺的事儿。据赵清茹所知,这三颗卫星里,还有一颗是同步气象卫星。

    这就意味着,从此以后,就能预测天气情况了。即便暂时达不到几十年后那样提前一个月知晓各地天气情况,最起码提前几天更精准地探知未来天气变化,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可以说,是里程碑式的进步。

    确切得知发射成功的消息后,赵清茹忍不住给曾经同在沈家洼村当知青杨结巴打了个电话过去。

    杨结巴,原名杨劼,也不晓得是不是名字取错了,平日里说话结结巴巴的。但是一旦涉及到物理化方面的理科知识,那嘴皮子利索的,就跟安装了发动机似的,整个一爱因斯坦附身。

    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年高考,赵清茹没能考上,杨劼却被顺利得被航天大学给收了。听说,这次卫星研发,这小子也出了份不小的力。作为曾经一道刨过地的知青,说什么也得祝贺一下不是。

    “杨劼哥,恭喜恭喜。”

    “啊,是赵,赵家妹,妹子啊……你,你好,你好……”杨劼乍然听到有他的电话,而且还是个年轻妹子的电话,着实吓了一跳。跟和尚庙差不多的理科院校,哪怕现在挪到了航空科研所,那也是严重的阳盛阴缺。

    对于赵清茹,杨劼自然是记得的。当年若不是这个出手超级大方的小妮子建议,自己或许根本就不会从事航空有关的事业。只有涉及到了这个领域,才知道里面的世界有多大,自己国家距离世界强国的差距有多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76钱沂南生宝宝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只是没想到一晃悠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个老实头的漂亮妹妹,现在应该更漂亮了吧。

    杨劼自从那年考上大学后,便再没有回到沈家洼村。当年等他得到消息时,赵清茹早因为自家考上军校的大哥,提前回了城。后来也是从钱东方那里知道赵清茹第二年也顺利考回了燕京,至于具体的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杨劼可没想到赵清茹竟然还有那么大的本事,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出,出来聚聚?行,行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杨劼结结巴巴的毛病并没有大的改善。反倒是性子改变了不少,至少没有最初那般死脑子了。

    赵清茹找了个杨劼还有自家呆子都方便的日子,约在了一处环境优美物美价(不)廉的幽静场所里。这一次之所以没再去什么全聚德,一来也是不能动不动就啃烤鸭子,吃多了腻味不是。最主要的一点,全聚德可不是自家人开的饭馆儿,安全性总归要差一点点。

    其实那年送完赵三爷爷最后一程后,几家平日里玩得比较好的发小们便商议着是不是整一个能一道聚会的安静之所。这不,有着一肚子鬼点子的赵清茹没几天功夫便将所谓的可行性报告给弄了出来。

    后来若不是因为自家小弟让那个薛玉笙给开了瓢,忙着去米国请来专家老爹给耽搁了,这聚会好场所顾及也不会往后拖延好些时候才给整出来。

    “杨劼哥,我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不为旁的,为我们曾一道在沈家洼村上山下乡,为这次卫星发射成功,为我们将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国家会越来越强盛……”

    “好了好了,就你能言会道,欺负人是吧。”一旁钱沂南见自家好闺蜜兼小姑没完没了了,便忍不住插嘴阻止赵清茹继续说下去。

    钱沂南笑呵呵地单手扶着腰,一手拿起装着白开水的杯子,看向杨劼,开口道:“杨劼大哥,你比山子大几岁,我便叫你一声大哥了。山子之前也曾跟我提过你们一道在沈家洼村当知青时的事。我是家里的独身女儿,从小又是军营里长大的。老实说,我真的没办法想象你们当知青是怎样的情况。可不管怎么说,能在一起上山下乡,那就是一种缘分。”

    “不,不好这么说的。其,其实,当,当年,我,我也没帮清,清山什么忙。反,反倒是他……什,什么脏活累活,都,都抢,抢了干。”

    “过去的事儿还提他干什么。”赵清山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是兄弟就干了这一杯!”

    “好!啥,啥也不说了。干了!”杨劼痛快地将手里那盏最多一两的小酒杯里的酒给一干二净。随后眯着眼看向一旁没怎么开口,一直低着头在帮赵清茹剥虾壳的周文涛,笑道,“清,清汝妹子,这,这是你,你对象?”

    “嗯,周文涛。现在在某所里跟着一群疯子混饭吃。”

    “……”周文涛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赵清茹,尤其对自己所在单位的描述,想不扶额摇头都难。换个角度看,用“疯子”来形容他们这群人,其实也挺恰当的。若不痴迷到疯狂的程度,又如何会有研究成果出来?

    相信在这方面,应该会有共同语言才是。

    周文涛与杨劼对视了几眼后,随后又挑了一些自己所从事的行业里,可以跟人稍稍提一下的东西,互相交流了一会儿,便有了英雄惜英雄的感触。于是俩疯子凑在了一起,叽叽咕咕地开始聊着外行人绝对能听得云里雾里的话题。

    “得!又没你什么事儿了。”钱沂南见此玩笑道。

    “我就知道他们能聊到一块去。”赵清茹也没见生气,笑呵呵地夹起一块面前碗碟里堆成小包似的虾仁,放进嘴里。

    果然是鲜美,好吃~

    “对了,大哥,你最近不会出任务吧。”赵清茹之所以这么问也是因为钱沂南的肚子已经老大了,算算日子现在也已经有八个月了。再等一个多月就能瓜熟蒂落了,真好。

    “出什么任务?”赵清山抬眼瞥了自家宝贝妹妹一眼,就算现在天塌下来了,也没打算出任务好不好。他还想着亲自陪着自家婆娘,迎接自家宝贝儿子呱呱坠地呢。

    当年,他很小时就曾听自家奶奶在那里念叨着,说自己当年生三个孩子时,爷爷并没在身边。而自家姆妈生下他们兄弟姐妹三个时,爸爸同样没在身边。虽然理智上可以理解这是男人为了家,在外流血打拼,可在情感上相信任何一个在鬼门关里转悠的女人都没办法接受的。

    开始时,赵清山并不能理解。觉着有些事其实挺正常的。男人在外打拼赚钱,女人就待在家里相夫教子。不过经过自家宝贝妹妹多年的洗脑后,赵清山也意识到了这种思想其实相当的自私跟狭隘。就像没谁规定,家里的家务活必须全权得有女人负责。

    “没任务就成。”赵清茹了然地笑道。

    “汝儿,不是当大哥的说你,你还是看着点儿你家男人的好。”赵清山朝着周文涛的方向努了努嘴,有时候还真的没办法理解自家宝贝妹妹心里是怎么想的。

    选什么人不好,偏偏挑中一个穷书生。要命的是,这穷书生还是个科学狂人款。他可听说了,为了研究那个无缝钢轨,整整泡在那实验室里一个多月,发现时人都酸臭了。

    这么疯狂,回头有时间研发第二代不?!

    赵清山不是没想过劝劝自家宝贝妹妹,换一个,不过瞧着那架势估摸着没戏。

    “山子,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我要吃那个菌菇煲。”钱沂南用胳膊碰了碰自家男人,指着另一头的七鲜菇煲,轻声道。

    赵清山赶忙转动转盘,将菇煲整个挪到了钱沂南面前。

    这一顿饭,赵清茹将某个技术宅从科研所里挖出来晒晒太阳,除了将同样属性也是技术宅的周文涛介绍认识外,其实主要还是想从杨劼那里打听一下其他人的消息。尤其那位钱东方钱篓子的消息。

    当然,按着赵清茹目前的身份地位,让李栋张楠帮忙打探也不是拿不到确切消息,说不定连近几年做了那些事都给挖出来。问题如此一来,一来浪费国家资源,二来小事变大事,私事变公事,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赵清茹当年就觉着钱篓子就非常有生意天分,所以有些个小买卖或许可以合作一二。虽然她现在不缺钱,可需要钱的地方还是挺多的。

    “杨劼哥,你最近跟钱东方他们还有联系不?”

    “有,有啊,前,前两个月,我,我还收到东,东方的来信。这,这不是……毕,毕业了嘛。”

    “是嘛,那钱东方分配到哪儿了?”

    “好,好像是……”

    “……”赵清茹眨了眨眼,嘴角微抽了一下,沉默了半天,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挺,挺有眼光的。”

    “清,清汝妹妹子,你,你竟,竟然能,能理解?”

    “嗯。人生自古谁无死,人总有一死。”赵清茹打从在沈家洼村时,便知道钱篓子跟旁的知青不太一样,怎么说咧,脑子超级活络。

    当然,也多亏了这位脑子活络的主,让赵清茹在沈家洼村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钱东方那样,能接受赵清茹的雇佣。而且这小子,可不仅仅收钱帮人干活这么简单,还贩卖消息、当什么中介商二道贩子……

    仔细想想,没被抓起来运气真不错。

    现在,这位钱篓子竟然什么肥缺都没去,选择了去火葬场当厂长,这眼光……赵清茹想不竖大拇指赞一句都难。

    听着杨劼的意思,跟钱东方同一批毕业的,安排工作时,不是没有好的去处。像副食品供销社这样的,都是敞开了大门,相当欢迎的说。偏偏钱东方像是生了反骨一般,挑了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去处。

    别看这会儿改革开放了,毕竟还是计划经济下,旁的不说,这大城市里那些个生活物资还得凭票本限量供应。也就是在魔都这样老外不少的所谓国际化大都市里,稍稍好一点。

    所以这会儿在工厂正式工人是个旱涝保收的铁饭碗,像供销社粮油副食品厂那就是金饭碗了。尤其粮油副食品厂,总能拿到些所谓内部物资,整个一肥缺。绝大多数人是削尖了脑袋想谋求个正式工作。

    当年,薛玉敏不就是因为看上了赵母给赵清汝找的工作,想方设法弄了过来嘛。为此,赵清汝还被砸破了脑袋。

    赵清茹从杨劼这边拿到了钱东方的联系方式后没多久,这次的聚会差不多也就散了。因为顺路的关系,这一次周文涛并没有送赵清茹回四合院,而是跟杨劼一道坐公交车回去了。

    对此,赵清茹也没什么意见,原本就是想让这俩技术宅能好好交流交流,回头若能强强联手,折腾出什么高科技产品就更好了。

    赵清茹没让周文涛送自己,自然是跟在赵清山还有钱沂南后面,乘着顺风车,回四合院来。在路上,负责开车的赵清山到底没能忍住,还是开口说了一句:“也不晓得东方那家伙是怎么考虑的。汝儿,你不会真觉着那家伙有眼光吧。”

    “难道不是。以后人只会越来越多,我们国家原本就耕地不多,人均耕地就更少。这人死了总归得有个地方安葬,说不准几十年以后这墓地都要买不起。”

    “不能吧,清汝。”钱沂南摸着自己隐隐作疼的肚子,一脸的不相信。

    “汝儿这么一说,也不是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赵清山几乎跟赵清茹异口同声道。

    “好好好,有可能,有可能总成了吧。”钱沂南眉头明显皱在了一起,微喘着气道,“山子,清汝,我觉着我的肚子,好像有点疼,而且还有下坠的感觉。”

    “不,不是吧。”赵清山一个急刹车,差点害得后面的车直接撞上来。也亏着这会儿路上车子不多,而赵清山原本开车的速度也不是那么快。

    “大哥,你先冷静点。不管是不是,赶紧去医院!去军区专属医院!”

    “对,对!去医院,去医院。”赵清山微颤着手,开始发动车子,谁曾想也不晓得是因为担心还是因为害怕,竟然连着几次都没能将车发动起来。急得赵清茹直接将车门打开,干净利索地将自家大哥从驾驶座踹了下去,然后系上安全带,熟练地发动了车子。

    “都把安全带系上!”

    “啊……”钱沂南眨了眨眼,“系着呢。”

    “那行!做好了!”

    半刻钟后,赵清山腿脚有点发软地从车子里走了下来,心里暗暗发誓道,以后打死他也绝对不坐自家宝贝妹妹开的车。这哪里是开车,整个一开飞机。

    五分钟后,钱沂南被第一时间推进了产房,尽管腿脚发软,但还是坚持要在一旁相陪的赵清山也进了产房。

    半个小时后,赵家二老、赵大司令、赵母、钱奶奶、赵小姑母,还有钱家的诸位长辈在得到消息后,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本就不怎么宽敞的走廊上挤满了人,七嘴八舌的,尽管说话声音并不响,可到底嘈杂得很。

    “汝儿小宝贝儿,南南小宝贝儿进去多久了?”钱家老太太一见到赵清茹,便抓着赵清茹的手不放,赵钱两家人原本关系就不错。这不,钱家老太太听着赵家老太太这般称呼赵清茹,也跟着改了口。

    其实对“小宝贝儿”这四个字,赵清茹觉着挺抗拒的,不过赵清茹也相信,用不了多久,这称呼多半会换个人(抗)。一想到此,赵清茹觉着忍忍也就过去了。

    “快半小时了吧。钱家奶奶您坐,方才护士姐姐出来说,还没那么快能生下来呢。”赵清茹那话音还没落下,便听到产房里传来一声洪亮地哭声。

    “这是生了?”这声哭声引得走廊上诸位长辈一片惊喜。

    随后没过多久,又传来一声哭声,比起之前那声,声音就明显要微弱好些。

    两个,不晓得是男还是女。

    “老钱,恭喜恭喜啊。”赵家老爷子咧着嘴,很是高兴。

    “老赵,同喜同喜。”钱家老爷子抚摸着半长的胡须,也乐到不行,“那就还是按着我们事先说好的,老大归赵家老二嘛就归我们钱家。”

    “嗯,就按事先说好的。”

    之前,听说钱沂南肚子里揣着两只包子时,让原本已经放弃的钱家老爷子又起了心思。若是两个都是男孩自然皆大欢喜,只不过在暗搓搓照B超时始终是看到了一个,是个男婴。

    就是不晓得这次这个事先已经知道性别的小包子先出来还是后出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77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答案自然很快便揭晓了,率先出来的是个带把的,后面出来的也是个带把的。也就是说……俩儿子,正好一家一个,皆大欢喜。

    不过瞧着赵清山那样子,高兴之余还带着两分失望,就连成功晋级当娘亲的钱沂南知道两个都是小子后也瞪大了眼睛,连着问身边的护士姐姐,是不是搞错了其中一个,明明应该有件小棉袄来着。

    小棉袄什么的,这辈子估摸着都没戏了。其实现在能生下一对双胞胎而且都是儿子,已经是件非常运气的事儿了。

    “清汝,我还想着把我小闺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抱出去到处炫耀。结果竟然多了块肉……”这天,钱沂南好不容易见到赵清茹,最关键是姑嫂俩能单独相处会儿。

    “要不然切了?”

    “……”钱沂南明显一顿,怒道,“赵清汝!那可是你亲侄子!哪有当姑姑的,让自家嫡亲侄子当太监的?!”

    “要不然呢?生都生了。还能塞回去不成?!”赵清茹抱着个大大的白色大瓷杯,慵懒地坐在大软椅里。虽然知道这般堪比‘燕京瘫’的姿势对骨骼无益,问题舒服不是。

    “清汝,你跟你那呆子差不多也该扯证了吧,乘着年轻赶紧生一个。”

    “我有儿子了。”赵清茹慢悠悠地开口道。

    “所以生个女儿啊。一男一女,加起来整好是个‘好’字。”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赵清茹白了钱沂南一眼,就差直接在脸上刻上“懒得理你”四个大字。

    “清汝,你说我们家的臭小子将来万一找个不省心的老婆可怎么是好……还有,你说我跟儿媳妇掉水里了,我那俩臭小子是会先救他亲娘咧,还是要儿媳妇咧……”坐在病床上的钱沂南还是连番发问道。

    “钱沂南,你给我打住!”赵清茹忍不可忍地打断了某个正在抽风的新妈妈,“你会游泳好不好!”

    “对哦。清汝,你说我那俩臭小子万一掉水里了,我是先救大宝咧,还是先救小宝咧?”

    “……”赵清茹嘴角明显一抽,“别救了。回头正好可以再弄件小棉袄。”

    “……”短暂的沉默后,就听到钱沂南在那里中气十足地嚷嚷道,“赵清汝,那可是你亲侄子!哪有当姑姑的,这么狠心诅咒自家侄子淹死的?!”

    钱沂南这一吼不要紧,正好将俩刚刚睡着的小家伙给吵醒。双重啼哭,那杀伤力可想而知。尽管小宝气息稍弱一些,几天精心照顾下来,也长大了不少。

    “这是又怎么了?”刚刚转身去打热水回来的钱家姆妈听到病房里传来的婴儿啼哭声后,赶忙推门走了进来,见钱沂南手忙脚乱地哄着俩孩子,没好气地念叨了一句,“南南,你可给我消停着点儿。别总是想那些个没影儿的事儿。”

    到底是知女莫若母,听钱家姆妈这么一念叨,赵清茹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瞧着钱沂南很是难得地露出委屈的表情,赵清茹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径直走到了钱沂南身边,将手放在了钱沂南的手上,轻声道:“沂南,谢谢你。谢谢你嫁给我家那个笨蛋大哥,谢谢你辛苦怀胎八个月,谢谢你生下两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清汝,我突然好怕,真的好怕……”钱沂南鼻子一酸,眼泪不听使唤地就掉了下来,“我怕我笨手笨脚的,什么都不会。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大宝跟小宝?万一他们生病了怎么办?受伤了怎么办?磕到了碰到了,出了意外学坏了怎么办?清汝,我真的好怕……”

    “不怕不怕。其实小孩子没那么娇弱的。呃,当然小Baby的时候可能身体要弱一点。长大一点,就没事了。更何况,家里两家的老爷子老太太还有父母都在呢。”赵清茹轻声安慰着。

    虽然没有修过心理学,不过瞧着自家好友那那样,赵清茹也能隐约猜到性子一向大咧咧的钱沂南多半是“产后抑郁”了。好在症状瞧着并不明显,相信多段日子应该能慢慢适应了。

    其实赵清茹也挺有这方面的各种顾虑,别忘了她现在身边也有个小家伙呢。虽然明面上是打着钱奶奶领养的幌子,实际上一直将那个小家伙当成亲生儿子疼爱。

    现在赵清茹也不指望能将她家小原原培养成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的男神,只求是个正直的孩子就成。至于培养成前世那样的芝麻馅儿汤圆,还是挺让赵清茹纠结的。这可是培养腹黑儿子欺负这会儿还没影的未来的自己的节奏呐。

    好诡异的感觉。

    日子一天天慢慢的过去了。转眼到了俩小包子满月的日子。满月后,原本皱巴巴红彤彤的俩小猴子可算白白胖胖了一点点。满月这一天,俩包子大宝跟小宝有了比较正式的名字。大宝姓赵,赵文渊,赵家老爷子给取的;小宝姓钱,钱泽武,钱家老爷子给取的。

    对于名字,赵清茹知道后,一直保持了缄默。不过将这事告诉了呆子后,周文涛也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追问了一句:“汝儿,没弄错?”

    “没有。爷爷翻了几个月的《楚辞》也没想出个能盖过钱家爷爷的名字。整好赵姓祖辈名人不少,就挪用了一个。至于钱家爷爷那边……好像是按着族谱排的。不管怎么说一文一武,能看出来是亲兄弟。只是……”

    赵清茹其实挺想说,她那个抱养来的儿子,好像也姓“钱”,叫“泽平”来着。如果一来倒真的挺像俩兄弟的。只是……现在瞧着这对双生子的性子,貌似大宝爱动爱闹,偏向外向,小宝更文静些。这“文武”两字,怎么看都翻了个个儿。

    双胞胎的满月酒办的很是热闹,至少比起当年小原原满月时不过寥寥数人,前来道贺的人是络绎不绝。事后听说很多慕名想来因为没有邀请函而被挡在门外的,还不在少数。

    纵然是双胞胎,而且还都是儿子比较稀罕,再加上赵家所在的大院也是许久没有小孩子呱呱坠地了,大家高兴过来带着祝福过来讨杯水酒,也是人之常情。

    但更多了,只怕还是冲着如日中天的赵家跟钱家那权势而来,想着走捷径,自然不想错过这般难得的巴结机会。幸好家里还有见多识广的老爷子在。

    “妈妈,那些叔叔都是来看小弟弟的吗?”已经十八个月的小原原窝在赵清茹怀里,短短的小手指指着窗外那些前来道贺的人,糯糯的开口问道。

    “嗯。今天是大宝弟弟跟小宝弟弟满月的日子,这些人都是来看他们的。”

    “那胖叔叔为什么把他们都给赶走了?”

    “小原子,看到那些人手里拿的东西没?”赵清茹指着窗外,见自家小家伙点了点头,便轻声道,“这些人说是来看小弟弟,其实都是过来送礼的。”

    “送礼?”小原原歪着头,一脸的疑惑表情。

    “小原子,还记得那颗糖么?”

    小原原自然记得之前自家姆妈给他吃过的那颗糖,虽然开始时非常甜,很好吃,可没过多久便好酸,还有点点苦。偏偏妈妈说什么也不让自己将那颗糖吐出来。

    “那些礼物,就像妈妈之前给你吃过那颗糖一样。表面看起来很甜,可里面是酸的,是苦的。若是拿了那些东西,不仅会害了小原子,还会害到爸爸妈妈,害到太公太婆,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很多很多人……”

    小原原虽然很聪明,可到底只是个一岁多的小鬼头,自然没办法理解那些叔叔手里拿的东西跟他曾吃过的那些糖糖有什么关系,更没办法想象,为何还会害到那么多那么多的人。

    不过有一点,小原原还是知道的。那便是妈妈说的永远是对的,作为一个乖宝宝,只要乖乖的听妈妈说的就行了。

    “所以小原子应该怎么做?”

    “小原原绝对不可以随便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可以随便吃不认识的人给的东西。如果要吃,得先问过爸爸妈妈,或者家里的长辈。”小原原一字一顿,字正腔圆地开口道。

    “我们家小原子就是聪明。”赵清茹忍不住亲了一口小原原,小原原自然有样学样地回了一个。母子俩这般和谐的互动,生生羡煞了一旁路过的钱沂南。

    “哇,酸死我了。”钱沂南笑道,“小原子,来请大舅妈一下。”

    谁曾想,小原原非常不给面子,直接将头一扭,惹得赵清茹很是嘚瑟地笑出了声来。

    “清汝,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信不信回头我让我们家臭小子也理你?!”

    “无所谓。只要你这个当姆妈/的能有这么大的面子就行。”也不晓得哪里出了问题,大宝跟小宝这对双胞胎比起钱沂南这个亲娘,貌似更喜欢赵清茹小姑母。这让钱沂南超级没有面子。

    “好啦,不跟你说笑了,带孩子教孩子还得慢慢来。”赵清茹见自家好友好像真的郁闷到了,便轻声宽慰了一下。

    “行了行了,我这不努力学着嘛。背单词都没那么麻烦。”钱沂南长呼了口气,性子外向,一向大咧咧的她,原本就不会将这些个小事太放在问题。本来嘛,不怕有困难,有困难想法子解决便是了。

    “对了,清汝,有件事你听说了没?”钱沂南趁着周边没了旁人,便压低了嗓门有些小声地开口道。

    “又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十月初,那个谁不是阅兵礼上,差点不就……”

    “小原子,去找小姨她们玩好么?”赵清茹示意钱沂南暂且开口,而是率先将怀里的小家伙放到了地上,将人打发了。小原原的小姨自然就是赵家小姑母那俩孩子大美跟小丽。

    赵家小姑母自然跟那个程世美分开后,便带着一双女儿大美跟小丽搬回了赵家,跟赵家老爷子还有老太太一道住。之后又有了自己的事业,现在也算是一位小有成就的女企业家了。而大美跟小丽,也正式改名叫“赵清美”跟“赵清丽”。

    “好。”小原原点了点头,步伐很稳地去找两个小姐姐玩去了。

    “沂南,小孩子大了,以后有些事还是尽量注意着点儿。”

    “就你小心,小原原才多大啊。”钱沂南不以为然地嘀咕了一句,不过瞧着自家好友有点儿严肃的脸,只好连连应道,“好啦,记下了。我刚刚说哪儿了。那个谁不是在阅兵礼上差点被那个了嘛。”

    “嗯,怎么了?”钱沂南所提这事,赵清茹自然清楚的很。而且前世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事直接领了盒饭。只不过这次,赵清茹还是稍稍跟唐越宋跟姜林提了一下。之后具体如何操作的,赵清茹并不清楚。结果就是那天,那位仁兄超级命大的躲过了一劫。

    “没什么,就是你家大哥,这次大概有机会去那边。我心里总归有点担心。”钱沂南抿着嘴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我知道,嫁给军人是怎样的。可我这这里到底放不下心来。你也知道,你那大哥,若是有事肯定冲在第一个……”

    “沂南,这事确定了?”

    “七八成吧。反正我瞧着他是挺想去的。”

    “应该不至于。毕竟大宝小宝才刚刚满月。”赵清茹嘴上虽这么说着,不过心里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下来,这事多半是真的了。要不然,钱沂南也不会这么担心便是了。

    “要不我去打听一下?”

    “不用。清汝,我其实也只是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而已。拖后腿的事儿,我还是不会做的。”钱沂南眼里隐约含着眼泪,“若是真有那一天,我也认了。一定会把大宝跟小宝……”

    “呸呸呸!童言无忌!吐了口水重新说。”虽然之前开玩笑不忌讳,可有些话到底还是挺介意的。

    “其实沂南你也别多想。怎么说呢,现在那边还是安全的。”其实最需要担心的,貌似还是她那二海表哥才对。

    赵清茹发现自己现在需要牵挂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偏偏出生军旅世家,有些事真的避无可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78小心婆婆来袭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不知道自家二海表哥是怎么考虑的,应该不至于是因为被大舅母逼婚给逼的,当年一声不吭地去了阿南那边当外交官。不说条件如何苦,最关键的海非常不安全。

    这一年到头也不见得能通几次电话,大舅母为了这事没少跟大舅舅,还有大海表哥念叨,想着法子想将这个不省心的二小子给弄回国。

    调回来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每五年都会换驻外外交官。关键是二海表哥有他自己的思量,不愿意回来,也是没办法的。

    就是不晓得什么时候拐个洋媳妇回来,会不会到时把家里的长辈给吓一大跳。不过赵清茹觉着,在这个问题上,或许徐家二老要比大舅舅跟大舅母更开明些:只要二海表哥肯成家,哪怕是个男媳妇,顾及也不成问题。

    当然,若真是男媳妇,在二代研发上面就麻烦了一点。

    事后,赵清茹跟姜林那边稍稍打听了一下,因为计划临时有变,赵清山到底没如愿。这让钱沂南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让她意识到,在有些事情上,男人跟女人所思量问题是截然不同的。

    哪怕自己的性子再大大咧咧,像个假小子,可到底不是货真价实的爷们儿。尤其结了婚有了孩子之后……

    而这些,赵清茹自然是不清楚的。

    时间过得还是挺快的,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了。24日这一天,是西方的平安夜,这会儿国内并不流行什么过圣诞节。不过赵清茹还是饶有兴致地将四合院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然后精心布置了一番。

    甚至为了烘托气氛,还特意弄来了一棵小雪松,在上面挂上了好些五颜六色的小彩灯跟小饰品。当然,还准备了好几个大大的大红色袜子。

    “妈妈,妈妈,我想要个小妹妹。”赵清茹将关于平安夜还有圣诞节有关的东西,以讲故事的形式,告诉了自家小家伙。在一起往床边挂大袜子的间隙,还告诉了小原原可以将想要的礼物在纸上画出来,然后放到袜子里。

    只是赵清茹好像忽略掉了某些事。

    “妹妹,什么妹妹?”赵清茹还没回过神来。

    正坐在赵清茹腿上的小原原整好可以拍到赵清茹那平坦的小腹。小原原轻轻地拍了拍,糯糯地开口道:“妈妈这里小妹妹,我的小妹妹。”

    “……”

    “哎?清汝姐,你这次真的有我哥的孩子了。”刚刚进屋的周文燕正好听到这一句。

    “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有的事儿。”

    “不能吧,我大哥不行?!”周文燕显然想歪了,“这整日里搞科研的,劳心劳力。都说越是高学历的知识分子,就越不容易生下孩子,看来这事儿是真的。”

    “周文燕!”赵清茹着实有点想不通,当年明明非常害羞的一个小丫头,为何短短几年功夫瞧着就有点长歪了咧。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而已。”周文燕笑嘻嘻地对着小原原拍了拍手,“小原原,认识小姑姑不?”

    “小姑母。”尽管周文燕不怎么来四合院,不过小原原记忆力不错,还记得这个总喜欢逗他的小姑母。

    周文燕将小原原抱在了怀里,一边捏着小原原胖乎乎的小手,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一旁正在布置那棵小雪松的赵清茹。过了许久也没见周文燕开口说话。

    “清汝姐,你怎么想着过圣诞节了?”

    “不过是找个借口吃顿好的。”赵清茹将五颜六色的小彩灯挂在小雪松上后,打开了电源。因为家里多了个小孩子,即便知道自家小家伙不会触碰到这些小彩灯的电源,赵清茹依旧使用的是安全性相对来说更高的充电式。

    “文燕,有什么话,我们之间还能直说么?”

    “也是。”周文燕想了想,笑了笑,问道,“清汝姐,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大哥去扯证?”

    “怎么突然问这事?”虽说再过几天便是82年了,可赵清茹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周岁而已。虽然已经到了扯证结婚年龄,距离晚婚晚育的年限到底还差点儿。

    最主要的一点,她现在跟周文涛之间许是认识的时间有好些年了,虽然没到七年之痒这么夸张,反而有种老夫老妻的错觉。难不成是因为还没滚过床单,所以没有太多的激/情了?更像是细水长流,连个波澜起伏都不容易出现。

    “也没什么。就是我那姆妈,今年过年许是知道我大哥所里忙,没办法回魔都,就说要来燕京这边过年。”周文燕抿着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赵清茹的神情变化。

    “就伯父伯母么?”

    “听说是,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家老太太从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估计到时候不仅会跟来,还会把我那小叔一家子,还有小姑一家子都给弄来。”

    “那住哪里?”赵清茹柳眉微挑了一下,“你那大哥就一间单身小宿舍。还有他所在的研究所,是国家重点科研单位。平日里根本不让陌生人靠近。”

    周文燕自然是知道这些的。之前,她有一次好心给自家大哥送衣服,就过了三道检查,可谓层层盘查,浪费老半天时间,才允许进入最外围的屋子。

    “所以,我准备直接把人领招待所里。我都找好了,价钱也不贵。”

    “其实隔壁那院子还空着。”赵清茹沉思了片刻,抬头看向周文燕,开口道,“只不过过年期间,不管如何,我都得回大院那边。钱奶奶一个人在家里,我也挺不放心的。”

    “不用不用。清汝姐,我之所以跟你提这事儿,也没旁的意思。真的。”周文燕连连摆手,解释道,“就是想跟你提一下,让你有个思想准备。还有……那个……毕竟那是我姆妈,若……若是有什么事儿,惹着你不高兴了……”

    “放心吧。将来好歹也是我婆婆,该有的礼我不会少的。若是有什么事儿过分了,我会让你家大哥处理,不会跟个老太太一般见识的。”

    处于孝道,赵清茹自然不会跟个老太太一般见识。收拾不了老太太,难不成她还收拾不了周文涛那个呆子了?!

    “那就好。”周文燕稍稍松了口气,望着怀里正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的小原原,突然想到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远在魔都的周父周母貌似还不知道小原原的存在呢。

    “清汝姐,小原原的事……我哥好像还没跟我姆妈提呢。”生怕赵清茹有所误会的周文燕补充了一句,“不是我哥不想提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真的。”

    “小原原姓钱,又不姓周。”赵清茹从周文燕的怀里将自家小家伙抱了过来,“大概什么时候过来,具体多少人,你提前告诉我一声,回头我也好安排车子接。”

    “差不多小年前后吧,再不济也得过了腊八以后。”周文燕想了想,说起来她也是刚刚收到来自魔都的信,知道今年自家爸爸跟姆妈准备来燕京这边过年,让她不用买回魔都的火车票了。

    周文燕到底还是低估了自家姆妈那行动力,尤其在周母无意间听说自家儿子周文涛跟那个叫赵清茹的丫头连儿子都已经有了后,更是刺激到不行。

    周文燕前脚才收到信,后脚周母便将包裹行李给打包好了,拎上周父这个没怎么出过远门的老头子,拿上从居委会开的介绍信,直接杀到了燕京。

    所以当考完期末考的周文燕才出考场,没有被异常难的考卷给考晕过去,也快要被突然从天而降的自家爸爸跟姆妈给吓晕过去。

    “爸,爸,姆妈,你,你们怎么来了?”

    “哼!我们再不来,你那白眼儿狼的大哥,可就真的要被那只狐狸精给迷得连父母都不要了。”周母见到明显胖了一圈,也长高不少的嫡亲闺女周文燕到底还是蛮高兴的,不过为了表达自己心里的不满,也不得不装成气呼呼的样子。

    “姆妈,您在胡说什么呀。”周文燕见四周转眼又三三两两围了不少同学,赶忙接过周母手里的行李,挽着自家姆妈的胳膊,笑道,“爸,姆妈,走,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我做了一上午的试卷,肚子可早饿了。”

    “去吃饭?好好。”周父是个相当好说话的人。

    “先不急着吃饭。文燕,我记得那个狐狸精,好像跟你是同个学校,还同在一个系里。你去把她给我叫来!”周母那算盘一向打得精明,不管是在学校食堂里简单解决,还是去外头饭店里吃,都将少不得花钱。

    既然想当她的儿媳妇,当然得在这种时候有所表示才行。要不然……哼哼!即便连儿子都生了又如何?!还不是一个生活作风很有问题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孩子,怎么可以轻易地就进她们周家的门!丢人都丢死了。

    “姆妈,你可别狐狸精狐狸精的叫着,人家好端端的有她的名字!而且……”周文燕都不晓得该怎么跟自家姆妈解释,在这燕京四九城里,赵家可真的不是周家这样的普通小老百姓可以随便乱扣屎盆子的。

    “哼!”周母显然并没有将自家闺女的话太放在心上,“还有你那白眼儿狼大哥人呢?也赶紧给我通知到!让他过来!”

    “好了,孩子这会儿当然是在单位里头上班啦。你以为是你啊,整日里没什么事儿。”

    “我怎么了?我这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你个周知书,你是不是觉着你现在有孙子了?!就能弄孙儿了?!告诉你,就算那狐狸精真生了个孙子,那也不是你老周家的种!”周母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说话音量。

    这话一听,信息量可真心不少。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周父原本就不怎么愿意北上到燕京。因为第一次出远门,而且到的还是北方,完全低估了燕京的气温,这一下火车,差点被把周父给直接冻僵了。最要命的是,因为走的急,周母又舍不得花大价钱买卧铺票,结果只买到了两张站票。

    就这么又冷又饿地坚持了一晚上再大半个上午,换了好几辆车子才找到自家闺女那燕京大学。饶是好脾气的周父,也是有脾气的。

    还有一点,是周母至今还没意识到的一个问题。这男人,总归想要个儿子能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去。周父膝下就周文燕一个女儿,对于周文涛这个养子,也是真心当亲生儿子般对待的。

    偏偏周母还哪壶不开提哪壶,揭开这旧伤疤不说,还往里头撒盐撒胡椒粉。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姆妈!”周文燕显然也留意到了周父那相当不愉的脸色,赶忙拉了自家姆妈一把,“这么冷的天,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先坐下来吧。我瞧着爸那脸色都不太好了。”

    周父周母前来找周文燕这一天是学校统一进行期末考试的日子。赵清茹虽说英语专业所有的课程已经修完了学分,但北边老毛子的语言还有隔壁小鬼子那语言还差点儿。所以,赵清茹显然也恰巧在学校里。

    周文燕领着周父周母准备先去学校招待所时,正巧远远地看到考完试的赵清茹穿着一身大红色修长的羽绒服,从考场一脸轻松地走了出来。

    “哎,那不是那狐……那谁嘛。”眼尖的周母一眼便认出了赵清茹,毕竟那身大红色羽绒服相当醒目。

    “清汝姐……”周文燕正想开口叫人,就看到有个身材相当魁梧的男子径直走向赵清茹。

    “清汝出事了,老大命令……”男子附在赵清茹耳边细语了几句,让已经注意到周文燕这边的赵清茹眸色明显一黯。

    “知道了,我过去跟周文燕说几句话。”赵清茹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周文燕,“文燕,伯父伯母你们好。”

    “清汝姐,是不是有事?”周文燕之前也曾见过方才跟赵清茹说话的那个男子,说起来还不止一次。当年她大一新生军训时,其中一个教官,便是那个男子。更何况……周文燕并不傻。

    “嗯,我临时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那个伯父伯母真是不巧,你们来,我也没功夫尽地主之谊。”

    “赵家阿囡,你有事忙你的。我跟文燕姆妈还有文燕呢。”周父抢在了周母开口前,率先开口道。

    “那好。我先走一步了。那个文燕,你可以直接带着伯父伯母过去,钱奶奶应该在家。别住什么招待所了,招待所哪有家里方便。另外,燕京不比魔都,外头挺冷,穿那么单薄可不行。回头记得煮点红糖姜茶,让伯父伯母喝。”赵清茹简单地叮嘱了一番后,转身便离去了。

    “想不到那狐狸精心还挺细的。怪不得你那白眼儿狼大哥被迷得七荤八素的。”周母鼻子发出哼哼声,一脸的不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79抽风的周姆妈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姆妈,你若再这样不讲理,我们没办法沟通了!”周文燕从来不晓得自己印象里一直很要强,能干的姆妈,竟然也会这般不讲道理。难道真的是因为多年生病,让一个人的性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是做了什么孽了,现在连嫡亲闺女都嫌弃我了。”周母很是伤心地哭了起来。

    “姆妈,我是你亲生的,嫌弃谁也不会嫌弃自己个儿的亲姆妈。但是我们做人最起码的是非观念总该有吧,最起码得讲道理……”

    “夏小满!你若再这么蛮不讲理,你就回魔都,自己个儿一个人过吧!”老实好脾气的周父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出来。

    说起来这还是周文燕第一次见到自家老子瞪大了眼睛大发雷霆,挺意外的。不过周母到底因为周父的这一声呵斥,稍稍安分了一些。

    周文燕乘机建议道:“爸,姆妈,天气冷,我们赶紧去住的地方吧。”

    “也好。”周父点了点头同意了。本来若不是遇到了赵清茹,早该离开了。

    原本想带自家父母去校招待所的周文燕想到学校期末考试结束后就该放寒假了。学校招待所虽说便宜些,到底地方有点偏。加上放寒假后学校食堂也将关门,担心到时候各种不方便,到底还是决定将人先领回四合院那边。

    周文燕带着周父周母才走出校门,就看到有辆吉普车停靠在路边,而且瞧着还挺眼熟的。

    “上车,我送你们一程!”

    “谢谢陈教官。”周文燕赶忙道谢。

    陈教官手脚甚是利索地帮着周文燕将周父周母的行李丢上车,待到周家二老上车后,光速发动车子,直奔四合院。等到了目的地,又帮着将行李从车里卸下,之后也没说什么旁的废话,对着周文燕微微颔首了一下后,光速闪人了。

    “小伙子人瞧着不错,瞧着肩上的星,最起码也是个营长。”周父望着陈教官消失的方向,张望了许久。

    “营长再好,这人冷冰冰的,以后小两口怎么一道过日子?”

    “爸,姆妈,你们再说什么啊。人家陈教官老家早结婚了,孩子都有两个了。”周文燕甚是无语。陈教官的爱人不是旁人,正是当年赵清茹头一回回燕京时,在火车上邂逅的戚萍母子三个。而且,陈教官现在已经是副团长,早晋升了。

    “看吧,这好的大白菜都让人提前给拱了。”周母一听陈教官已经结了婚,立马没了相看的兴致了,一脸的失望。

    周母这般姿态,看得一旁的周文燕都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了。

    “钱奶奶好。”周文燕并没有钥匙,所以到了后便去了赵清茹跟钱奶奶一直居住的那四合院。进院子时,钱奶奶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小原原则坐在玩具车里,拨弄着面前的算盘珠子。

    “来了啊,文燕。”钱奶奶冲着周父周母点了点头,招呼道,“你们是文燕的爸爸姆妈吧,两位赶紧的屋里坐。方才汝儿打电话过来,都跟我说了。那院子虽说隔三差五地有打扫,被子也是新晒好的。可到底暖气还没开。一会儿等我把炉子烧上,暖和了就能住人了。”

    “燕囡儿,这位是……”周母上下打量了一番钱奶奶,顺道还东张西望地四处看了看。院子里的洗衣机,让周母很是意外,更何况被修葺得美轮美奂的四合院。

    “爸,姆妈,她是钱奶奶,是清汝姐的干奶奶。”周文燕赶紧帮着周父周母介绍道。

    “侬好侬好,原来是钱家阿婆啊。”相对于周母的不冷不热,周父脸上的表情就热情真诚多了。周父虽然很努力讲普通话,但口音中难免带着明显的魔都味。

    赵清茹认了钱奶奶为干奶奶这事,周家也是知道的。当时,周家老太太便一脸地诧异表情,连连道赵清茹这个小丫头不懂事,哪有满大街捡老太太回家的。周母当时虽说并没说话,心里难得跟自家婆婆看法是一样的。

    所以这会儿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整个四合院面积真心不小后,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这么大的房子,竟然让个不相干的老太太住,这不是败家子是什么?手指缝缝未免也忒松了。

    “燕囡儿,这个孩子……不会就是……”周母早在走进院子那会儿,便留意到了小原原,白白胖胖的确实挺讨人欢喜的。

    开始周母还能当这个小毛头是其他邻居家的孩子。毕竟之前也曾听说,别看在燕京城,这种四合院里头,指不定住了多少家人家呢,就像她们住的那一片儿那样。

    不过方才四下观察时,周母意识到自己明显想岔了。这偌大的四合院,根本就只住了一家人家。由此,周母立马想到了那个白白胖胖,瞧着最多也就是一岁多点儿的小毛头,是谁了。

    果然有了孩子。

    周母非常仔细地盯着小原原那五官看了许久,得出个结论,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自家那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当然,也不怎么像那个叫赵清汝的狐狸精,除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还有几分相似外。

    哈,果然不是老周家的种!

    别看小孩子小,很多时候可能没办法正确表达出自己心里所想的。但小孩子是最纯洁干净的,对于人的善恶,很多时候比大人更敏感些。

    这不,被周母盯了好一会儿的小原原,几乎就不怎么爱哭闹的小家伙,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就是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害怕,亦或者感应到了来自周母身上那满满的恶意与敌视。

    “姆妈,你吓到小原原了。”周文燕赶紧上前,想将小原原从玩具车里抱起来,却被小原原给拒绝了。

    “小原原不哭,太婆婆抱抱。”原本回厨房泡茶的钱奶奶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后,赶忙从厨房走了出来。

    “妈妈,妈妈~”即便是相陪时间最长的钱奶奶,在这一刻,小原原也不愿意让她抱,反而一个劲地哭着喊着,想要赵清茹。

    “小原原这是怎么了?小男子汉,可不能哭鼻子哟。”正当小原原闹腾得厉害的时候,周文涛不知怎的,就冒了出来,“爸,姆妈。”

    “爸爸~”小原原直接扑向了周文涛。

    周父跟周母看到这一幕,直接愣在了原地。尤其周母微颤着手,指着周文涛,过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怒道:“阿涛啊,你老实跟姆妈讲,你,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跟那狐,那赵家丫头有孩子的。竟,竟然一点都消息都没漏出来?”

    “是啊,文涛,就算你再怎么喜欢人闺女,也,也不好将人,人肚子搞大……”

    “爸,姆妈,小原原不是我的儿子。原本我很早就想跟你们提这事,就是一直不晓得怎么开口好。”

    “不是你的儿子?!那就是那个死丫头被别人搞大了肚子,阿涛啊,这是给你戴绿帽子啊。个种(这种)作风坏忒个儿媳妇,打死我我也是不会要的。”

    “周家姆妈,你说话稍稍客气些。”钱奶奶阴沉下了脸,很是不高兴。

    “个么(这么)侬还想哪能客气啊?”

    “其实您承不承认,我一点儿都不在乎。毕竟周家太太美其名曰是周文涛的养母,事实上,您跟周文涛之间并没有办理任何的收养手续。不过看到多年抚养的份上,稍稍尊敬您一下,将来也会负责生养死葬,仅此而已。若真以为自己可以端起婆婆的架势,趁早死心!”

    赵清茹原本也没想到事情会那么早就解决,既然解决了自然得早早回四合院这边。只是更让赵清茹没想到的是,回四合院后,还能让她见到果然不怎么喜欢她的周母对她各种厌恶的嘴脸。

    之前不是没有感觉到周母对她的不喜,不过没像现在这般,直接写在了脸上。

    “小原原来,妈妈抱。”赵清茹从周文涛怀里,将自家小家伙接了过去,顺道丢了个眼神给周文涛。

    你那抽风的养母自己搞定!若是,搞不定……哼哼,看着办吧!

    周文涛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后轻声道:“姆妈,再事情前因后果都没弄清楚前,就这么武断的下定义,是不是草率了一点?”

    趁着周母被赵清茹方才那席话气得说不出话来之际,周文涛赶紧继续开口道:“小原原是钱奶奶的曾孙子,因为父母双亡,所以才叫我跟清汝爸爸妈妈。毕竟孩子那么小,我们也是想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完整的父爱跟母爱。”

    “真的?”

    “这事有什么好骗人的。”

    经周文涛这么一解释,不仅周母脸上无光,就连一旁的周父跟周文燕也觉着挺尴尬的。本想说点儿什么的周母转念想到了赵清茹方才那席明显敲她铜锣含有警告意味的话,心里顿时只剩下越发不喜了。

    这个叫赵清汝的狐狸精,明知道她误会了,还这么得理不饶人地乘机敲铜锣。看来是拿捏住了自家这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儿子。哎,到底不是亲生的。这还没娶媳妇呢,就敢这样了,以后……以后可怎么是好哟。

    周母完全忘记了,这会儿的社会风气,还是相当保守。一个名声对个尚未嫁人的姑娘而言,何等重要。即便赵清茹并不在乎这些。可作为赵家蛮牛,该有的心气还是有的。凭什么被你乱扣屎盆子?

    还在为自己愤愤不平的周母自然不会想到这些,只看到自家一向被拿捏在手里听话的老头子,还有乖巧的女儿这会儿明显站在了狐狸精那头,周母的心甭提有多憋屈了。至于周文涛,周母早在知道这个养子不愿意娶自家闺女那一刻,就意识到以后(果然)是指望不上这只(果然)养不熟的白眼儿狼了。

    “爸,姆妈,还有文燕,拿上行李,跟我走。”周文涛突然开口道。

    “走?去哪儿?”周父刚喝下一大碗热乎乎的红糖姜汤,待在屋子里正暖和舒服着,并不想再动弹。

    “是啊,文涛,隔壁院子的房间早收拾出来了。你想带你爸爸跟姆妈去哪儿?”钱奶奶虽然对周母印象不太好,可毕竟是养大了周文涛的(养)父母,更何况周父还有周文燕这个小丫头到底还是好的。

    “不用了,钱奶奶。”周文涛习惯性地推了一把自己鼻梁上的眼镜,随后侧过头看向站在一旁,抱着小原原的赵清茹,开口道,“他们毕竟是我的爸爸姆妈,现在来燕京,理应我这个儿子来照顾。”

    “汝儿丫头,你不劝着点儿?”钱奶奶见赵清茹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忍不住拉扯了一下赵清茹的衣服。

    “钱奶奶,您前个儿不是还说后院的厢房空着也是浪费,想找个租客把房子租出去贴补点家用嘛。”赵清茹本不想开口,这男人的自尊心有时候还得给点儿面子不是。

    “老婆子什么时……也是,这到了冬天蔬菜什么的一天一个价钱。能贴补点家用也是好的。”钱奶奶脑子到底好使,一唱一和地就明白了该怎么处理了。

    “周家小子,租不租老婆子后院那厢房?虽然条件是差了点,好歹还算干净。回头你自己把供暖的炉子按上就成。一个月……给十五块钱吧。”

    “作死哟,十五块钱,你个老太太怎么不直接去抢?!”周母一听竟然要十五块那么贵,立马跳了起来。

    其实十五块一个月这价钱真心不贵。毕竟四合院的地理位置相当好,最关键房子都是精心修葺过的,原本是当客房用,所以还带卫生间。类似地段给二十都未必能租的到又宽敞又明亮还带卫浴设施的房子。

    若是去租招待所,两个人一天也起码一块钱,算下来一个月可不就得三十了嘛。

    “谢谢钱奶奶。”周文燕可不傻,生怕自家大哥抹不开面子,赶忙应了下来。

    周父跟周母到底还是在四合院住了下来。

    “那麻烦钱家老太太。”周父并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只不过几十年习惯性地迁就着自家媳妇,总觉着这么多年也没让自家媳妇过上好的日子,还跟着他吃了不少苦。所以能让也就让了。

    只不过今儿的事儿也让周父意识到或许也不该一味忍让。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弄不好还会将事儿给办糟糕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80父子俩忙摊牌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汝儿……谢谢你。”安顿好周父周母的周文涛憋了半天,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可最终也只剩下了“谢谢”两个字。

    也亏着没有说什么“对不起”,要不然赵清茹一准按着一日三餐外加下午茶跟宵夜的频率,狠狠收拾一顿周文涛。反正家里那个金枕头还没吃完。

    “谢什么?房子是钱奶奶/的,真要谢也是谢谢钱奶奶。还有,水电费跟伙食费可不包括房租里面,拒绝拖欠。”赵清茹抱着自家软绵绵正是最好玩时的小家伙,捏着那胖乎乎的小手,笑着问道,“小原原,是不是这样?”

    “是~”小原原口齿清晰地回答道,一边回答还不忘一边连连点头,甭提有多萌了。

    “我们家小原原就是可爱。”赵清茹忍不住低头轻了一口。

    赵清茹嘴上虽跟周文涛说什么水电费跟伙食费另算,可到底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晚上就准备了一大桌美食,美其名曰庆贺钱奶奶找到了一户还算可心的租客,实则更像是接风宴。

    菜品之丰富,深深吓了周父周母一大跳。

    小原原的饭是额外单做的,晚上是小家伙最喜欢吃的虾仁蔬菜粥,配两个做成小兔子模样的奶黄包。

    周母原以为喂小家伙吃饭会很麻烦,却不想至始至终也就是最开始时,费了点功夫。赵清茹只是将虾仁蔬菜粥弄凉了些后端到小原原小桌子前,帮着围上了围兜,之后便是小原原自己坐在特制的小凳子上,一个人很努力地拿着小勺子,一口接着一口舀着吃。

    看到这里,周母对小原原还有赵清茹,稍稍多了分好感。

    听话乖巧懂事的小孩子总归比那些个不爱吃饭,爱闹腾的孩子更讨喜些。而且也看得出赵清茹真的将这个孩子照顾得很是不错。

    周母抬头看了看桌上的那些菜,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后,又吐到了勺子里,放到了小原原的面前。

    “小原原,来,吃肉肉。”

    “姆妈,你这是干什么?!”周文涛赶忙开口阻止道。

    “喂孩子吃点肉啊。”周母不以为然地开口道,“行了,你别管了吃你的。我来喂孩子吃饭就行。”

    周文燕不用侧过头看赵清茹,也能猜到即便没有变脸,想来心里也是不高兴的。早在小原原可以吃辅食的时候,赵清茹便非常严肃地警告了家里所有人,在喂养教育孩子问题上,严禁某些个陋习!

    林林总总有不少,其中第一条,便是禁止大人喂嚼碎的东西给孩子吃。

    其实这一点,周文燕还是赞成的。毕竟大人口腔里难免有细菌,小孩子的肠胃毕竟羸弱的很。而且看着也确实挺不卫生的。

    “姆妈,小原原自己吃饭不挺好的。”周文燕也颇为头疼,但不得不阻止周母继续胡闹下去的。

    “好什么啊,你瞧瞧吃的到处都是。”周母自然知道自己这话说的很有水分,但方才在后院厢房,见到家具齐全的房间布置得相当舒服,连电视机都有,就有点后悔了。

    再加上周父好生地警告了一番,周母便想着稍稍改善一下关系。思前想后,率先想到的还是从小原原这个小毛头身上入手。

    “姆妈。”周文燕给周母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赵清茹。这一打眼色不要紧,当周母留意到只是眉头微皱了一下,并没有吭声的赵清茹后,不知怎的,火气又给逼了上来了。

    “怎的?这是嫌弃老婆子脏了?”

    “这么做确实挺不卫生的。”赵清茹慢悠悠地剥着虾壳,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且不说健康的大人这么做也不太适合,更何况周母那身体一直就不怎么好。

    “姆妈,您身体一直就不太好。小孩子到底抵抗力比较差……”周文燕拉了自家姆妈一把,随后有些歉意地看向赵清茹。

    “好了,小家伙这不是吃的好好的嘛,就你事情多,没事找事!”周父原不想开口,见周文涛兄妹俩劝不住自家老婆子,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地开了口。

    其实并不怎么爱吃猪肉的小原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手捏着可爱的小白兔,一手抓着勺子,吃的津津有味。尽管虾仁蔬菜粥难免撒出了一些,却不见钱奶奶跟赵清茹阻止。比起那些个需要家中长辈追着屁股后面喂饭的孩子,已经相当省心了。

    周母并不懂如何更好的科学的养一个孩子,只知道自己被嫌弃了。这还没结婚没生下孩子呢。这就被嫌弃了。最要命的是,这儿子女儿现在都站在那个狐狸精那头,若将来真的进了门,她在家里还有站的地方没?!

    周母对赵清茹好不容易升起的那点点好感度瞬间又跌回了谷底,而且心里是哇凉哇凉的。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继续下去!说什么也非得将这种情况给扭转过来才行!

    周母暗暗地盘算着,不知怎的想到了来前,自家妹子跟她提过的那件事。

    原本开开心心的接风宴,因为给小家伙喂饭这个小插曲,气氛稍稍尴尬了一点。好在,算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吃完了饭,周父便将周母拉回了后院厢房。至于周文涛兄妹俩则主动留了下来,收桌子洗碗,收拾厨房。

    但凡喜欢做饭烧菜的,似乎都不太喜欢后续的扫尾工作——洗碗。赵清茹同样有类似的问题。所以很早的时候,便约法三章。想让她做饭烧菜没问题,但扫尾洗碗什么的就别指望她了。

    这事儿,但凡吃过赵清茹煮的饭菜之人都知道。所以当年上山下乡住在一起的吕迎春赵清山,到回到燕京后的钱沂南陶悠然几个,包括周文涛兄妹俩每次吃完饭,都会主动完成扫尾后续工作。

    家务什么的,原本就该家里所有成员一道做,也没强制规定谁必须负责所有的家务活。

    住在一起,哪怕多数时间在后院厢房活动,周母到底没几天就知道了这事儿。知道后的周母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心疼自家闺女,那是肯定的,就连总将“白眼儿狼”这样的定语挂在嘴边的养子周文涛,这次也心疼了。

    可没见过这么懒这么不懂事儿的小丫头,看来以后家里自家这个白眼儿狼养子少不得要干很多家务活了。虽然在魔都,男人干家务是非常正常的事儿。但周母看来,绝对不能让赵清茹这个小丫头能这么舒服。

    这心里本就有疙瘩在,自然是越想越觉着自家妹子跟她提的那事儿,挺好的。亲上加亲嘛。既然自己嫡亲姑娘看不上,说是只有兄妹之情,而且关键的是自家嫡亲姑娘也不愿意,那就换个人呗。

    总之,不能是赵清汝这个丫头就是了。

    “文涛啊,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那个狐……赵清汝去扯证啊。”有了主意的周母趁着周文涛过来的机会,最关键周边周父跟周文燕都没在时,开门见山地问道。

    “姆妈,这事不着急。”

    “怎么就不着急了。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是。旁的不说,那个小原原,过完年虚岁可就三岁了。这三岁的小毛头就差不多可以送托儿所了吧。到时候,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姆妈……”要说周母那思维也确实挺敏捷的,知道从哪方面着手。

    “姆妈,且不说小原原上托儿所还早。就算要上,那也是子弟兵专托幼儿园。您担心的事儿,基本不可能发生。”周文涛有些诧异,对于一直提反对的周母,这会儿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多少有点点不太适应。

    娶,周文涛几乎时时刻刻都想,要说不着急那绝对是骗人的。

    问题这人可不是他想娶就能娶的了的。

    即便不要求多少条腿,三转一响什么的,按着他目前的家当,想顺利娶到佳人,只怕也相形见绌为难的很。旁的不说,婚房总归得准备吧。

    即便很早的时候就知道钱奶奶隔壁那套四合院,当年赵母花大价钱买下来修葺一新后,就是打算留给自家宝贝闺女当陪嫁的。可男人嘛,总归得有点自己的家业,得有娶老婆的本才行。

    听说研究所马上就要分房子了,就是不晓得能不能轮到……

    周文涛在心底默默地轻叹了口气。

    “文涛啊,姆妈也不是真就那么不讲道理。之所以反对,也是因为晓得什么叫‘门当户对’。你看看我们家,住的什么地方,再看看那个赵清汝家里头是怎样的。我们高攀不起这样的人家啊。”周母转了转眼珠子,稍稍停顿了一下后,继续开口道,“前头你说你把燕囡儿当亲生妹妹,这事儿我们就不再提了。现在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们是不是换个门第没那么高的,也没那么高要求的。”

    “姆妈,其实汝儿她从未说过要多少聘礼。真的。”

    “不要?!当真不要三十六条腿?不要三转一响?!”周母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相信周文涛说的那些话,“这哪能可能啊?她赵清汝条件噶好,哪能一点要求也没有?!文涛,你给姆妈讲实话,依赵清汝是伐是伐会的生小仁?!”

    周母的说话声音并不轻,至少在后院里恰巧在侍弄茶花的赵清茹还有凑巧凑热闹瞎帮忙的周文燕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清汝姐……对不起……”

    “文燕,似乎你最近一直都在道歉。”赵清茹小心翼翼地帮一盆已经盛开的云斑大元帅固定花枝。

    “我……”

    “果然不能倒贴,不要聘礼。要不然,真的太不值钱了。”赵清茹轻触着面前粉嫩嫩的花苞,突然冒出了一句。

    “我原以为只要两个人能互相喜欢,权势也好,钱财也罢,其实真的没那么重要。现在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清汝姐……”

    “麻烦你告诉你那姆妈,差不多就行了。”赵清茹瞥了一眼明显楞在原地的周文燕,瞧着那样子,便隐隐猜到周文燕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是以为她想说“不是非周文涛不可”么?

    嘁,就算真要说这话,她也会当着周文涛的面直接说好不好。

    去附近闲逛了一圈回来的周父从自家闺女那会儿听说了这事后,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周父真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了。且不说未来的儿媳妇是自家孩子中意的,光凭着那条件,那性子(大雾),那能力,配自家儿子那是绰绰有余。

    就这样打着灯笼难找的好儿媳妇,还各种嫌弃,这不是脑子坏特了,是什么?

    “爸,你别生气啊。”周文燕见周父气息有些急促,赶紧上前轻抚着自家老子那起伏得厉害的胸膛。

    “我没事,暂时死不了。”周父摆了摆手,轻声道,“燕囡儿,去把你大哥叫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哎。”周文燕将周父搀扶到圈椅上坐稳后,这才转身去前院找自家大哥。

    “爸,您找我?”

    “文涛啊,你先把门关上,我们父子俩说会儿掏心窝子的话。”

    “爸,您这是……”

    “我没事。”周父摆了摆手,望着眼前这个跟自己一点儿都不像,可好歹也相处了十几年的儿子,目光有些复杂。过了许久,周父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文涛,你……有没有想过找自己的亲生爹娘?其实……当年……”

    “爸,如果您让文燕把我找来,就为了这事,真的不用再说了。姆妈即便有再多的不是,您跟姆妈就是我……周文涛亲生父母。”

    周文涛说这话时,显然想到了某些事,脸色有那么一丝不正常,耳朵甚至有点红。碰到一个战斗力彪悍,上来就扒衣服的未来媳妇,周文涛觉着,有些事还是不要提及的好。所谓家X不可外扬。

    “不是的,文涛你听我跟你说,你父母很有可能就在燕京。”周父见周文涛这般态度,心里虽然也挺欣慰且高兴的,可转念一想到自家老婆子那样子,不得不硬起心肠来。

    “还是你已经恢复了小时候的记忆,找到了你亲生的爸爸姆妈?”周父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没……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81子欲养亲不在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严格讲,周文涛不算说谎。小时候的记忆,因为发烧亦或者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确实没想起什么,至于亲生的父母,早就化成了白骨。找到与否,其实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其实爸爸真的挺希望你能找点找到自己亲生父母。”周父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爸,你是不是担心姆妈跟汝儿没办法和睦相处?”周文涛虽说总被赵清茹形容成书呆子,可并不傻,最多也就是有些时候稍稍死板了一点。

    “其实,就算找到了亲生父母又怎样……您和姆妈这边,我作为你们的儿子,也不可能不照顾不是。其实汝儿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不孝顺公婆的恶媳妇。爸,您就放宽心吧。”

    周父听自家养子周文涛这般说,其实真的挺想拿把斧头劈开那脑袋好好瞧瞧,怎么就教出这么个榆木脑袋的儿子出来了?作为老子,周父自然知道自家养子,是绝对不可能丢下他们老两口,不尽赡养义务,哪怕如那个小丫头说的那样,并没有任何领养手续。

    这几天,周父在一旁暗搓搓地观察下来,对于赵清茹这个未来的媳妇,还是挺满意的。虽然有时候看起来真的一般的彪悍,那后院那沙袋听说都换了好几个新的了。可冲着能将个毫不相干的小家伙视如己出地照顾得这么好这一点,还是可以加不少分数的。

    只是……这自家老婆子自己个儿清楚。

    这婆媳关系,本就是个非常不好处理的麻烦。

    想到自家那个不省油的嫡亲姆妈,这几十年来想着法子为难自己老婆子,周父是真心不忍心让自己这个自从来这个家,就没让他操过什么心的养子再走自己的老路了。

    所以才想着,若是找到了亲生的父母,是不是会好一些?最起码在周父看来,自家老婆子就没办法端那婆婆的谱,有事没事地找麻烦。

    周父的这点子简单心思,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自然也不会有人在旁边提醒他,万一这找到的亲生爹娘,也是个不省油的灯,到时候家里岂不是更热闹了。毕竟这种可能性,真心不低不是。

    这次并没有任何结果的父子谈心,很快便因为周文涛所里临时有事,需要周文涛回所里一趟而匆匆结束了。

    当天夜里,周母躺在软和的被褥上,即将昏昏欲睡时,隐隐地听到了周父的声音。

    “老婆子,清汝那丫头,虽然彪悍了一点,到底是个不错的儿媳妇,更何况人家家世什么的样样都好,以后你也别总没事找事,为难她了。”

    “老头子,你又在发什么神经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周母正困得紧,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提醒你一句嘛。将来养老,还得靠清汝那丫头。”

    “呸呸呸,就算我指望不上文涛那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我也还有闺女燕囡儿在呢。”

    “我也知道还有燕囡儿,毕竟她将来还要嫁人,伐好给她添太多麻烦的。更何况,你也不想想,你个老婆子若真的把清汝那丫头给惹火了,到时候拿捏收拾燕囡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周父的话无疑给周母提了个大醒,原本还迷迷糊糊瞌睡到不行的周母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老,老头,你是说……不,不能吧。”

    “就算清汝那丫头不计较,亲家那头呢?赵家?还有那个徐家。你忘了那个徐公馆了?是我们这样的老百姓能招惹的吗。几年前那元宵节,老婆子你还记不记得,燕囡儿第二天回来,不还说清汝丫头就住在那徐公馆里头。”

    被周父好一通吓唬的周母,这才意识到这些天来,给自己还有整个家惹来了不小的麻烦。

    “那,那老头子,现,现在怎么办?我,我明早是不是跟那丫头陪个不是?”

    “这倒不用。你只要好好的,别像现在这样,没事找事。记得……要跟那个钱家阿婆好好相处。”周父微喘着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正常些,“没事的时候,在旁边看那个钱家阿婆照看那个小原原时,搭把手就行……”

    “哎。老头子,我听你的。”周母只知自己身体不好,虽然不会传染,毕竟带着病气。想来也是不愿意她过分靠近身体抵抗力还不怎么强的小毛头的。

    “嗯,太晚了,睡吧……”

    原本还困意十足的周母不知怎的,突然没了睡意。辗转反侧了大半宿,临近天亮时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了。

    睡梦中,隐隐地好像还做了个梦,梦见了自家老头子跟她挥手,说什么要好好照顾自己。

    周母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摸摸索索地打开了床头的电灯开关,回过头发现周父直挺挺地躺在那里。

    “老头子!老头子,你快醒醒!”

    原本就是临近天亮最安静的时刻,周母的这一声尖叫声,即便距离前院还间隔着一个不小的花园,到底还是惊到了不少本就警觉的人。

    赵清茹警觉地睁开了眼,稍稍迟疑了一下后,立马掀开了被子,抓起床边厚实的长袍,套上长裤跟袜子,便走出了房间。

    “什么情况?”赵清茹侧过头问站在门口的张楠。

    “暂且不清楚。听着声音是从后院传过来的,周家太太的声音。”

    “清汝丫头啊,我怎么听到周家姆妈的声音。”路过钱奶奶休息的房间时,赵清茹发现钱奶奶房间的灯已经亮了,便稍稍停了一分钟,让钱奶奶别急着起床。

    这会儿正是太阳没升起前,气温最低的时候。老人家早晚时得留意着,最怕寒气入体。

    “钱奶奶,应该没什么事儿,你先别急着起来。我先过去看看。若有事就让张楠姐过来跟你说说。”

    “哎。”钱奶奶听到隔着门的赵清茹这般说,便稍稍放心一些了。

    赵清茹赶到后院厢房时,周母已经完全被吓坏了,一见到赵清茹,更是紧抓着赵清茹的手腕不放。

    “周伯母,您先别慌。先松手,让我看看周伯父。”

    “我,我……”

    赵清茹将被褥稍稍掀开一些,随后将手搭在颈下大动脉处后,可惜脉搏已然没了任何动静,甚至稍稍检查便能发现这人都已经僵硬,出现了淡淡的尸斑……

    “周伯母,请节哀。”

    “老头子……”

    “爸。”最近也一直住在四合院这边的周文燕怎么也想不到周父竟然会突然走了。听到动静后,连外套都来不及披上的周文燕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了,连连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赵清茹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张楠,道:“张楠姐,麻烦你通知一下。”

    “好的。”张楠瞥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况,转身离开了。

    这一次,周父周母北上来到燕京其实是过来过年的。周父发生意外这一天,正好是小年,腊月二十三。临近过年出了这种事,注定这个年是没办法开开心心地度过了。

    看得出,周父的意外离去,对于周母的刺激不小,就像是天一下子坍塌了下来一般。这人死毕竟不能复生不是,还得解决后续一系列的问题,可谓麻烦真心不少。

    一者,周父周母现在所居住的房子,并不是自己个儿的,属于临时租住在钱奶奶那四合院里。如此一来,在哪里设灵堂,之后哪里下葬这些都是个问题。

    原本,死在家里就是件相当让人忌讳的事儿,加上又是在年前。即便钱奶奶赵清茹这边并没太在意,可到底……让人怎么说好咧。

    再者,周父的死因,也得好好检查一下。人白天时瞧着还好端端的,到了晚上就突然嘎嘣了,这未免也忒不正常了。于是大帽儿片警也给惊动了。

    周父的死因自然没什么可疑。经过法医相关尸检,是突发心脏病猝死。可以说走的很突然,也很快,所以周父并没有受太大的苦。

    至于设灵堂出殡这些事,周文涛兄妹俩商议了一下,又顺道征求了一下钱奶奶跟赵清茹的意见,直接选择在火葬场那边。四合院这边就后院周父周母所居住的厢房,挂上白色帆布。

    “清汝姐,对不起……我家又给你添麻烦了。”乘着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周文燕再次挪到赵清茹身边,一脸的歉意。

    “文燕啊,你说你这是第几次跟我说对不起了?”赵清茹抬头看向阴沉沉感觉快下雪的天空,“说起来,也是疏忽了。若是再细心些,或许就能发现周伯父身体异样了。”

    “其实我爸他……两辈子都没好好享过什么福。我以为这一次,这一次……明明已经不一样了。为什么会这样?!”周文燕很努力地不想让自己哭出来,可眼泪还是忍不住地掉了出来。

    在这世间,为人子女者,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在。

    周文燕将头埋在了双臂间,整个人缩成一团,窝在圈椅里,单薄的肩膀一直颤抖着,哭得很是伤心。屋子里因为供着暖一直很暖和,可再暖和只怕在这一刻也没办法温暖一颗失去父亲的女儿的心。

    “文燕,她没事吧。”已经连着忙碌了两天,只睡了几个小时的周文涛顶着明显的黑眼圈,从外头走了进来。

    “只能说一定会好起来。”赵清茹侧过头看向窝在角落里的周文燕,随后起身帮周文涛倒了一杯水,“周家那些个亲友什么时候能到?”

    这一次,因为事出突然,周文涛兄妹俩跟周母商议后,决定周父还是就地在燕京这边火化。不过本着落叶归根的思想,将人等到火化后,由兄妹俩亲自送回魔都。

    如此一来,就意味着送行(火化)那天,各家亲友都得北上到燕京这边,送周父最后一程。旁人是否回来,暂且不得而知。至少,周家老太太、周家小姑跟周家小叔都是全家出动。

    “明天下午,火车若是不晚点的话,四点半就能到火车站。”

    “放心,我已经跟大哥借了辆大车子。来再多的人,一锅都能端了。”赵清茹之前特意问了一下周文燕,然后粗粗了计算了一家,光是周家老太太跟一双儿女,那一大家子就十几口之多。若再算上旁的亲戚,比如周母那位妹妹一家。若用五人座的吉普车,只怕少说也得准备三四辆。

    即便有,赵清茹也不准备这么做。所以咯,能弄到一辆小的,装个二十多号人不成问题的卡车,一锅端了,也挺好的。

    本来嘛,周家那些个亲友那么积极的全家总动员,都北上来燕京这边送自家儿子/大哥最后一程,看着挺好。事实上,来回路费、吃住这些开销,都是周文涛兄妹俩承担。

    周文涛兄妹俩,就算算上周母,能有多少家底?饶是不缺钱的赵清茹,也觉着应该精打细算一把。

    更何况,这些人过来,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事儿来呢。

    “汝儿,我想了想,将人安排在招待所真的挺好的。还有你……这次就别出面了。”许是熬夜的关系,周文涛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日时还要沙哑一些,整个人看起来也特别的疲倦。

    “其实……不让你出面,是姆妈……的意思。”周文涛生怕赵清茹有所误会,赶忙解释道,“姆妈刚刚把我叫过去,就为了这件事。她说,老太太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次爸又走的那么意外,这次过来怕是没那么简单。姆妈不想你……太受委屈了。所以……就想着就把人安排在招待所里就成。就连她,也打算跟文燕搬到招待所里住两天。”

    周母这般突然改变态度,多少让赵清茹有点不太适应。不过既然周母给出了足够的善意,赵清茹自认为也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沉思了片刻后,摇着头拒绝了。

    “这般总归不太好。住招待所且不说开销不小,吃饭什么的也不怎么方便。”赵清茹想了想,笑道,“不如这样。另外租个院子,这样既住得下那么多人,吃饭什么的也方便。”

    原本四合院这边挺合适的。但现在所居住的四合院,毕竟是钱奶奶/的家,相信钱奶奶未必乐意。至于隔壁,赵母特意买来给赵清茹将来的嫁妆,即便这会儿没什么人住,正巧空着,赵清茹自问也不愿意让不相干的外人住进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82周家亲友来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可惜现在想要租房子不比几十年后,只要有软妹币,直接就能住进那些个拎包入住的精品房。这会儿就连住个招待所都得有介绍信。

    要说还是钱奶奶,主动过来跟周文涛商议,让那些个亲朋好友,就住在家里头。毕竟家里空闲的房子也多。

    “不行。钱奶奶,那些人,那些人……”毕竟是自家亲戚跟长辈,周文燕想说,到底有点说不出口。

    “老婆子能明白。只是几间屋子而已。”钱奶奶笑着拍了拍周文燕的手,宽慰道,“老婆子给你煮了白煮蛋了,一会儿拿鸡蛋好好敷敷,瞧着眼睛,都哭得快睁不开了。”

    “住隔壁吧。”赵清茹想了想,直接拍板道,“除了主屋跟书房外,其他房间都能住人。反正空着也空着。”

    主屋,毫无疑问是主人家的卧室。按着四合院的格局,一般会给家中辈分最大的长辈居住。当初赵母买下隔壁那套四合院时,就是准备给自家宝贝女儿当嫁妆,所以修葺房子顺道装修时,主屋就是按着赵清茹的喜好设计的。

    跟赵父离婚后,赵母带着赵清伟从大院那边搬了出来,原本打算住团里给分配的房子里。考虑到各种原因,多数时间,尤其赵清伟,还是跟钱奶奶住在一道。所以隔壁四合院自从修葺好后,一直空着。反倒是钱奶奶这头的四合院,主屋连着的几间屋子,都有了主。

    这次若真要安排人,除了后院厢房,就只剩下偶尔来玩的钱沂南跟陶悠然那两间房间了。总归有点挤。

    “汝儿……”

    “行了,就这样吧。最多也就是坚持到过完年,总不至于一直死赖着不走吧。”赵清茹笑了笑。

    这会儿赵清茹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被贪念迷失了心智的人,为达目的会不择手段,刷新新的下限。当然,也不能完全说没意识到,因为艺高人胆大,更像是有恃无恐。

    隔壁的四合院,该锁的房间锁了起来,该收的东西也收好了,当然该通风打扫的屋子都里里外外收拾干净了。就等着远道而来的客人莅临寒舍了。

    火车非常不幸地晚点了,而且足足晚了好几个小时。以至于到达燕京火车站时,都快晚上九点了。负责接人的,是周文涛兄妹俩,李栋负责开着那辆早早借来的军用小卡车,直奔火车站。

    尽管有事先提醒,要多穿点衣服,周家一行人下火车后,还是差点冻成了人形冰棍。

    “噶噶噶冷啊……嘶嘶~”周家小叔擤了把鼻涕。

    “你!随地擤鼻涕,罚款三块!”也不晓得从哪个角落突然冒出来的大妈,左手手臂套着个大红色的袖套子,还没等所有人回过神来,手脚甚是利索地撕下了一张罚单。

    “涛涛啊,你还不赶紧的过来把钱交了。”罚款自然是不敢不交的,可一上来就三块钱,可是让初来乍到的周家亲友团们好生肉痛。

    当然,也不单单只有肉痛。像周母妹妹,也就是周文涛兄妹俩的小姨一家,除了幸灾乐祸外,还在一旁暗暗观察着。毕竟他们打的主意跟以周家老太太为首的周家亲友团是一样的。在蛋糕有限的情况下,自家能不能分一杯羹,具体又能分到多少,这就是个非常高深的问题了。

    这一路,两方人可是明里暗里噶了一路的苗头了。

    “哥,别管。”周文燕拉了一把自家大哥,随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小婶,谁不讲卫生,就该谁罚钱呗。”

    “燕燕你这阿囡怎么噶伐懂事体(怎么这么不懂事),身上不是没带零钱嘛,怕人同志找不开啊。”周家小婶白了周文燕一眼,朝着周文涛频频使眼色。

    “找的开,找的开的。”一旁的大妈咧着嘴笑道。常见在火车站抓典型的大妈本就是人精一个,在此之前又怎会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所以口袋里,别说几块钱的零钱了,就连几分钱都能全部化整为零了。

    哼哼,想跟大妈玩这一套,还嫩着呢。

    一时间,一大帮子人就僵在了那里。不过到底没坚持太久,毕竟外头更深露重,寒风瑟瑟,接近零下。周家小婶几乎是咬着牙,颤抖着手,从腰间的藏得非常好的小口袋里,翻出三张一块钱的纸币,递给了已经很不耐烦的大妈,从她那里换了一张罚款单子。

    “这不是有零钱嘛。”大妈接过纸币后,还习惯性地翻看了一下,一脸的嫌弃。当然,临走前还不忘教育一下那个不爱卫生,随地擤鼻涕的周家小叔。

    “你看看,外地人就是不爱干净,怎么可以随地擤鼻涕,这么不讲卫生。你要知道,这里是公共场合,不是你们家客厅。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随地吐痰,随地擤鼻涕,让外宾看来了……PALAPALA……这位男同志,你要晓得……PALAPALA……”

    周文燕也是第一次知道,一点儿都不起眼的大妈,口才竟然这么好。一口气说上十来分钟,都不带中途换气的。就跟学校领导似的,每次开大会,都不需要提前准备书面报告,坐在主席台上,对着话筒,就能讲上“八大点十六小点”。

    这高手,果然在人间潜伏着。

    其实吧,在寒风瑟瑟中听报告也不算什么。问题是燕京火车站毕竟是大站,每天哪怕到了晚上也是人来人往的。国人喜欢凑热闹,没一会儿功夫四周便围观上不少人。

    “这位大妈,您看,天也这么晚了,又冷,我们也是刚刚下火车,是不是……”周文涛到底不忍心,上前了一步。

    “行了,看在今儿天冷,又是大晚上的份上,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这位男同志,回去可要好好检讨检讨。首都是大家的嘛,可一定得讲文明,讲卫生才是。”

    “是是是。”从没有这般狼狈过的周家小叔连连点着头应声道。至于心里头是不是这般谦虚不得而知,至少明面上,认错态度还是非常不错的。

    终于,可以离开火车站了,真心不容易。

    出了火车站,又在寒风中走了好一会儿路,才来到能坐车的地方。瞧着面前那辆更像是拉货物的小卡车,所有人都惊呆了。

    方才,在车站接人时,周文涛兄妹俩稍稍提了一下。说是大晚上的,已经没了公共汽车回去了,所以特意找了车子。

    那时所有人心里都挺高兴的,想不到这次到了燕京,竟然还能坐小轿车,而且还是国家领导人才有资格坐的红旗牌小轿车,回头等回了魔都后,就能跟左邻右舍吹嘘一下了。

    谁曾想,这还没几分钟,所有的美好设想都破灭了。

    说好的红旗牌,只有国家领导人才能坐的小轿车呢?就算没有小轿车,那个吉普车也行啊,再不济……面包车?黄包车?

    到底不是亲生的老周家的孙子啊,这是把他们当牲口了不成?

    “阿奶,阿叔……赶紧上车吧。”周文涛见所有人都没动,便一一叫人。

    对自家那些个三姑六婆那性子是熟悉到不行的周文燕,早在知道赵清茹准备了怎样的车子后,便隐约猜到了什么。不过周文燕可没觉着赵清茹这么做过分了一点。本来嘛,这会儿的车子可没有新世纪以后那么多,主要交通工具除了公共汽车外,那便是自行车。

    而且自行车也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得到,买得起的。现在能弄到辆车子,专程接送已经非常不错了。虽然看起来真的非常像用来拉货物的,呃,好像本来就是……不过也有运送兵哥哥来着。

    “阿奶,阿叔……你们要是不想坐这个车子,就得换乘公共汽车。哥,现在过了晚上九点了吧,晚班车一个小时一班,中间还得换三趟车。运气好快点的话,凌晨前能回到睡的地方。要是运气不好,一点多能不能到家都是个问题。”

    周文燕因为知己知彼,所以比周文涛更知道往哪里下手。且不说周家老太太熬不了夜,一过了九点就要睡觉的主。若是太晚了,一准因为太困,而大发脾气。就连爱美的陈芳琳,也就是周家小姑家的女儿,周文涛兄妹俩的表妹,也是个为了美可以付出一切的主。换句话说,谁妨碍了她漂漂亮亮的,那就是她的杀“父”仇人。

    更何况还有其他几位,又冷又饿的在寒风瑟瑟中发抖着,这会儿只想赶紧回到住处,来碗热气腾腾的吃食,哪怕一碗红糖姜汤也好。当然要是有小馄饨生煎馒头什么的就更好了。

    虽然心里不是没有怨言,可到底还是低了头,一个个笨手笨脚地爬上了车子。万幸的是,车子虽然表面看起来非常不可靠,好歹车里还是挺暖和的,而且两侧都是软软的长凳子。车帘子拉上后,到底不用继续吹冷风了。

    “文燕,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我可先说好了,太差的地方,我可是不愿意住的。”坐在车子里,稍稍暖和了过来的张美婷轻声细语地开口道。

    “放心吧,美婷表姐,住的地方保证你满意。”周文燕方才趁着张美婷爬上车之际,很是留意着自家表姐的动作,总觉着哪里不太对劲。

    赵清茹给安排的住宿地方,又岂止一个简单的让人满意,整个一想不满意都难。四合院毕竟是将来自己住的地方,所以里里外外重新修葺时,可是费了一番功夫。乍然一瞧,就像是回到了古代官家宅院一般。

    当然,大晚上的,初来乍到的周家亲友团们还没能来得及里里外外好好参观一下。不过房间里的陈设还是能见的到。

    “文燕姐姐我们真的住在这里?”进屋后,还从未一个人住那么大一间房间的陈芳琳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嗯。”帮忙将行李搬进屋子的周文燕指着一旁的小隔间开口道,“那间屋子是卫生间,可以洗热水澡。不过今天太晚了,头就不要洗了,免得干不了着凉了不好。”

    “还有卫生间?!”陈芳琳甚是激动地跑过去打开了小隔间的门,“真的可以洗热水澡。”

    真心不能怪陈芳琳这般大惊小怪,饶是周文燕第一次时也是这般。这会儿多数人家冬天洗澡都是跑去公共浴室,家里鲜少能洗热水澡的,主要还是住宿条件的限制。

    一番折腾后,可算是全部安顿了下来。当然中间也不是没有起争执,主要还是周家小叔家跟夏家小姨家,为个房间起了小小龃龉。

    按着赵清茹的安排,周家老太太、周家小姑两口子、周家小叔两口子以及夏家小姨两口子,住西厢房,整好四间厢房,一家一间。陈芳琳跟张美娟,陈小强跟周文树周文林兄弟住东厢房。

    至于周文涛兄妹俩跟周母自然还是住在钱奶奶这边,后院的厢房那里。按理周文涛应该回所里给安排的单身宿舍,只不过考虑到太晚了,便没有回去。

    结果,陈芳琳跟张美娟这一对姻亲姐妹,打从上了火车开始便为了个卧铺互看对方不顺眼,这会儿更是说什么也不愿意住在同一间屋子里。问题,明面上房间就这么多。主屋这边的房间,赵清茹早早地便上了锁,在周家亲友团暂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得不忍了。

    到底还是太晚了,所以很多事儿被暂时搁置了。

    但这并不影响本就打着各种小心思的周家亲友团在进入梦乡前,先在心里头好好盘算盘算着。也亏着赵清茹这边没有什么读心术,要不然一个一个房间读取数据,一准能发现,心思竟然还会差不多。

    这家,感慨着这屋子真心不错,处处都是各种好,要是属于自己个儿就好了。

    那家,想着回头得跟自己那个看起来就从没聪明过的姐姐好好合计合计,之前信件里头商量的那事得抓紧时间给办了。年前估摸着是不成了,这短命姐夫一翘辫子,虽说现在不流行什么孝子贤孙守孝三年,可好歹也不能立马就把婚给办了。不过这事要说好办其实也确实不难,不能办婚礼,怎么也可以扯证不是。就算不扯证,订婚也可以。

    这边,惦记着回头得好好跟周文涛兄妹俩套套近乎,最好嘛把兄妹俩的近况摸清楚了,回头再在自家老太太那儿吹吹枕边风。不管怎么说,自家大哥也没个亲儿子,继承家产也不成。外人哪有亲侄子亲。所以苍蝇肉再少,那也只能是自己家的。

    那边,一心想着明天得好好跟自家亲耐的表哥多相处相处……

    唯独没起心思的,可能就三个人。一个周家老太太,那完全是因为被累着了。人老了精神就有点不济了,所以挨着枕头没多久便睡死了过去。

    还有两位便是周文树,周文林兄弟俩,这两位头脑向来简单的很。相对于家里的长辈,各种算计,兄弟俩暂且没那么多花花心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83心寒更胜天寒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第二天,预料中的热(挑)闹(剔),果然如期而至。

    一大早,周文涛兄妹俩跟周母便早早地准备好了周家亲友团的早点,考虑到南北口味存在着明显差异,像魔都这边口味就有点偏甜,所以像豆汁这样明显带着老燕京城特色的食物便没有准备。

    除了熬了一大锅的大白米粥,准备了素菜包子外,还有现磨的豆浆以及从外头买来的油条。

    豆腐脑配油条,外加糯米糍饭团,一直都是赵清茹挺喜欢吃的早点之一。只不过糯米糍饭团得趁热吃,大冬天的豆腐脑自然不及浓浓的豆浆更暖胃。

    许是旅途劳累,周家亲友团齐刷刷地错过了早点,最早起床的夏家小姨父也是磨蹭到了八点多才慢悠悠地爬起来,至于最晚起床的那几位,临近十一点了也没见动静。这般一来,早早准备好的早点,也不晓得热了多少次,那些个新鲜出炉的菜包子也因为热了又热,直接变了色。

    “大舅母,你不会就给我们准备了这些早点?”陈芳琳嫌弃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早点,本就没什么胃口,这下更不想吃了。

    “大伯母,我要吃肉包子!肉包子!”年龄最小的周文林乍然看到有大包子时,还是挺兴奋的,只不过当他一口咬下去发现里面竟然是大白菜,而不是自己最喜欢的肉包子时,顺手就将手里的包子给丢桌上了。

    “我说他大嫂,你也小气了。我们几家人千里迢迢的过来,你就请我们吃菜包子。这也说不过去吧。”周家小婶还在为昨晚上被迫掏出去的那三块钱而肉痛不已,这会儿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了,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

    “就算我们大人可以受得了这份苦,婆婆毕竟上了年纪了,你总不至于连顿好的,都舍不得吧。还有小树小林,小强跟小琳……当然还有你自己个儿那嫡亲侄女小婷儿,现在好歹也是长身子的时候,哪能吃这些啊。”

    所谓的长身体,其实也就是这么一说。除了最小的两个,周文林跟陈小强,其他人都已经成年了。更何况周母跟周文涛兄妹俩准备的早点并不差。

    旁的不说,这会儿家家户户鲜少有熬纯的大白米粥的。多数人家多数时候会掺一些小米、玉米粉或者红薯高粱等杂粮,熬成二米粥。就连周文林刚刚丢掉的那个菜包子,虽然是素馅,也是纯面粉包的大包子,而不是掺杂了其他杂粮的二面包子。

    甚至可以说,周家亲友团在魔都自己个儿家时,早餐也不一定会像现在这般丰盛。每人一个白煮鸡蛋,又是大白粥,又是包子,又是豆浆油条的。

    原本就打着趁着这次机会,多揩点油回去的周家亲友团,在昨晚上见到所住的屋子条件真心太好后,心里便飞快地打起小算盘来,甚至都不用商量地非常默契地逮着机会就要挑骨头。为的,自然是得到更多的好处。

    “不想吃就别吃!”周母还没曾开口,周文燕率先抢白道,“反正饿个一两顿也死不了人!”

    “文燕!”周母阴沉下脸,呵斥道,“你的礼貌呢?怎么可以这么跟你小婶说话!”

    “夭寿哟,老婆子好端端的没了儿子了,千里迢迢地过来送儿子最后一程,现在想吃点好的都没法子。”周母的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了一旁传来了周家老太太的哭诉声,当然还伴随着瓷碗直接摔在地上的声音。

    “老婆子不活了,活着干嘛,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婆子这是做了什么孽了哟,老大啊……你怎么好端端的就走了呢……PALAPALA……”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周文燕在乍然看到自家嫡亲奶奶如此快就切换到了嚎哭模式,而且还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胸脯哭天喊地时,多少也有点适应不过来。就更不要说周文涛了。也就是周母,毕竟婆媳交锋了二十多快三十年了,稍稍楞了一下后,便很快适应了。

    不过,对于自家婆婆这次能放得那么开,周母还是挺意外的。不过转念一想,多少也有点想明白怎么回事了。

    毕竟现在周父已经没了,周家老太太这是怕自己再也拿捏不住,所以打算下狠招,乘机先占了上风再说,最好嘛彻底掌控住局面。要不然,时间久了,再想控制可就难了。

    毕竟,周家老太太之前曾听自家大儿子说起,周文涛兄妹俩将来打算在燕京安定下来。自家大儿子若是还在,周母这个在周家老太太眼里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害自家老大断了子嗣的不孝儿媳妇肯定会留在魔都。

    可现在毕竟儿子没了,就剩下周母一个,两孩子又打算再燕京定居下来,将来多半也会留在燕京。如此一来,想要拿捏住(捞到好处),岂不更难?

    别看周家老太太没读过书,斗大的字也就是认识几个阿拉伯数字,脑子可不笨。甚至还知道什么叫做“先下手为强”、“示敌以弱”、“倚老卖老”这些个计谋。

    周家老太太这一哭闹不要紧,对于周家亲友团而言就像是个信号。一时间,吃饭的会客厅里,那叫一个热闹。二重唱就足以让人头痛不已了,更何况还是多重唱,整个一唱念做打全齐全了,估摸着一整出京剧都没这么热闹。

    看吧,我让你忍忍,你偏偏忘了姆妈跟你说的。周母颇为头大地看了自家女儿周文燕一眼。

    我哪里知道啊。周文燕哭丧着脸抬头看向显然也露出为难之色的自家大哥。

    大哥……

    “忍”字心上一把刃,是刀刀戳心肺。

    “好热闹啊。”就在周文涛皱着眉头想法子如何解决面前这些问题时,门口传来了赵清茹的声音。这本就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到周文涛兄妹俩还有周母的耳朵里,绝不亚于天籁之音。

    “清汝姐~~”周文燕很想第一时间扑向赵清茹,不过碍于在场的周家亲友团还在,不得不稍稍收敛一下心底无比喜悦之情。

    “上午好,周伯母。”赵清茹又怎会没瞧见周文涛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感激与欣喜,就连周母对她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清汝啊,你怎么过来了?”周母轻声问道。

    “嗨,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还不等赵清茹回答,周家小婶便在一旁嚷嚷了起来。这家里不声不响地突然来了个陌生外人,方才那些个丑态可全让人给看见了。周家小婶一向爱面子,心里自然是非常不舒服的。

    “周老太太好。”赵清茹笑眯眯地对着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周家老太太问好,顺道又跟在场的周家亲友团们打招呼,“诸位叔伯婶子上午好。”

    “你,你不是那年来找过我们家涛涛的那个谁嘛。”周家老太太的记性还不错,虽然忘记了赵清茹的名字,不过对于赵清茹这个长得甚是不错,最关键出手大方的冤大头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

    “周老太太您好记性。我叫赵清汝,目前是周文涛的对象。另外,你们现在住的这院子,是我暂借给文涛的。”

    “这么大的一个院子都是你的?”周家小叔两眼都直了。早上起床后,周家小叔可是什么事儿都没做,先是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逛了一大圈。虽然主屋那一排房间都上了锁,可透过那玻璃窗,往里头看,那些个家具摆设,可远比他住的客房更漂亮。

    要说不心动眼馋,那绝对是骗人的。

    “我就住在隔壁,这边是院子是我姆妈留给我的嫁妆。”赵清茹笑得十分温柔,就像初春时节小雪初晴后的阳光,暖暖的,说话声音更是轻声细语。一看就是个性子温柔非常好脾气的小姑娘。

    至少在不知底细的周家亲友团眼里是这样的。至于已经清楚赵清茹德性的周文涛兄妹俩还有周母而言,母子三个彼此对视了几眼后,非常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甚至,心里还有点点期待自家准儿媳妇/媳妇/嫂子那彪悍的战斗力赶紧爆发出来,也好收拾了眼前这些个已经将各种算计的心思显露在脸上无疑的所谓的亲友们。

    心寒,远胜于天寒。

    “文涛,我就是过来看看,顺便问问你,车子还需要准备吗?不是说下午去打算去陵园那边送伯父最后一程么。还是你们打算坐公共汽车过去?”赵清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闪闪地看向周文涛,脸上的神色也带着几分羞涩。

    “清,清汝阿囡啊,昨天晚上的车子是你安排的?”周家小姑父到底还是有点点见识,虽然黑灯瞎火的,可还是看出来昨晚上的小卡车,挂的是军牌。也就是说,那是一辆军用小卡车。

    那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开都能用的。

    “是。我家大哥帮我找来的车子。是不是车子不太好,原本我想让大哥帮我弄来吉普车的。可临时车子出了点问题,只借到了两辆。人太多了,大哥担心怕坐不下,这才……”赵清茹眨了眨眼,很快让自己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对不起,文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赵清茹抓着周文涛的胳膊,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画风切换得太快,虽然脑子回过了神来,但身体显然还没能再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以至于早已习惯心爱之人彪悍风格的周文涛一瞬间的反应是僵直了身体,楞在了原地。

    “文涛,你能原谅我,是不是?”赵清茹见周文涛没什么反应,根本就不配合她,忍不住拧了周文涛胳膊一把。

    因为吃痛,周文涛瞬间变了脸,顶着有点诡异的表情,一字一顿道:“这么点事情,你都做不好!还不赶紧给我去弄车来!”

    应该……是想他这样说吧。

    揣摩了半天依旧拿捏不准的周文涛看着赵清茹突然捂着脸跑了出去,稍稍松了口气。看来是蒙对了。

    “……”这就走了?!

    在场的周家亲友团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地彼此对视了一眼。

    哇,想不到自家便宜孙子/侄子/外甥/堂哥(弟)/表哥(弟)挺厉害的嘛,竟然把那个长得漂亮家世有好的富家女牢牢地拿捏在了手里。真真是看不出来啊~~

    既然是这样,那可就得好好的合计合计了。

    周家亲友团里,唯三个可能不怎么乐意的可能还是夏家小姨一家三口。其实早在赵清茹进屋时,张美婷一眼便认出了赵清茹就是当年元宵节带着几个长得好家世更好的表哥,阻碍她跟自家便宜表哥相处的那只狐狸精。

    当然,张美婷不会忘记,若不是赵清茹这只狐狸精,她也不会遇到江家三少江浩,并对江浩一见钟情。若不是之后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人套近乎再进一步发展一下,何至于遇到那人。若不是遇到那人,也不会被他那花言巧语给骗了,然后……

    赵清茹,全都因为你!所以,这是你欠我的!

    张美婷侧过头,目光有些阴沉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周文涛,抿了抿嘴,暗暗下了决心。

    就在张美婷走神之际,张美婷的姆妈夏家小姨心里也乱的很。自家阿囡的事,当姆妈的自然清楚,虽然气恼自家阿囡竟然这么糊涂,可到底心疼女儿。这不就想着法子想圆周全过去。千挑万选嘛,自然就找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冤大头)人选。

    原本,夏家小姨很早就考虑过这事,尤其现在自家阿囡出了事后,就更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了。本来嘛,再也没有谁比夏家小姨更了解自己这个表姐性子了。一家都是老实巴交人,太好拿捏了。最主要的一点,前些年林林总总地自家可是贴补帮了好些,怎么滴也该有所回报不是?

    更何况,现在那个捡来的孩子也考上了大学了,都毕业分配到了燕京工作。想来将来这日子不会太糟糕。

    谁曾想,千算万算的,竟然冒出个长相漂亮家世好,而且性子还好被完全拿捏住的小姑娘。这小姑娘跟自家阿囡一对比,真真是不比不知道。这一比较,自家阿囡可是一点儿优势都没有了。

    不行!绝对不可以就这样算了!

    想到此,夏家小姨抬头看向不晓得在想什么的周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84坐等天亮事发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不管周家亲友团们心里在打怎样的算盘,看在即将要给周父送最后一程的份上,没有彻底扯破脸,直接摊到桌面上。甚至因为赵清茹的出现,小打小闹也匆匆结束了。

    之后,简单地吃完了有点迟的早餐,稍稍捯饬了一下各自的仪容,便准备直奔殡仪馆,去见周父最后一面。

    这一次,因为周文涛莫名的振了一下夫纲(大雾),可算不用再坐昨晚上搭乘过的小卡车,而是换了一辆十六人座的小巴士,整好一趟可以将周家亲友团外加周文涛母子三个都拉上。

    不过为防万一,赵清茹又额外准备了一辆“小轿车”。周文涛兄妹俩瞧见那辆熟悉的车子后,眉眼齐刷刷地微微跳动了一下。

    周文燕拉了一把赵清茹那衣角,轻声问道:“清汝姐,一会儿谁开车?”

    赵清茹眨了眨眼,轻声细语地回答道:“文燕妹妹,你忘了?当然是张楠姐姐开车呀~”

    那就好……不对!

    周文燕稍稍松了一口气,可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瞬间有些苍白,扯出一抹很勉强的笑容来:“呵呵,原来是张楠姐姐开车啊。挺好的。”

    周文燕看了一眼不远处,为了谁能坐那辆“小轿车”又开始扯皮的周家亲友团,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那辆小巴士走去。小巴士其实也不差,虽然不及那辆“小轿车”舒服。问题……也得有命坐才行。

    当然,周文燕知道不管是赵清茹还是张楠,车技都是顶尖的。抢吧抢吧,一会儿就知道什么滋味了。她家未来嫂子清汝姐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伯母,我扶着您。”赵清茹笑眯眯地主动搀扶着周母的胳膊。

    “啊,麻烦你了。”周母抬眼看了赵清茹一眼,目光有些闪烁。

    最终成功抢到那辆“小轿车”座位的,是周家亲友团里的小辈,周文树兄弟俩以及陈芳琳陈小强姐弟以及张美婷。五个人显然有点点挤,陈芳琳差一点点就被挤了下来。

    直到出发,还能听到车子里跟炸了窝似的,咋咋呼呼的吵得很。

    “小轿车”跑的非常快,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等到赵清茹这边的小巴士慢悠悠地赶到殡仪馆那边,“小轿车”听说早早地便到达了。不过瞧着已经下了车的张美婷五个,那发软的脚,惨白的脸色,哪里还有不明白怎么回事的道理。

    周文燕看向一旁一脸无辜的赵清茹,忍不住想竖起大拇指,夸赞一声。就说嘛,她家未来嫂子清汝姐那便宜可不好占。

    周父的葬礼办得还算风光,虽然到场的亲友没多少,至少灵堂布置得很隆重。尤其在专业司仪的主持下,一切都是有条不紊地按着事先安排好的流程一步一步进行着。

    让人比较诧异的是,来了好些陌生人。至少周家亲友团是一个人都不认识,就连周母也只是听自家儿子周文涛稍稍提了一句,说是所里的领导跟同事。

    许多年后,周母才从自家女儿周文燕那里得知,原来当年那些人,只有极少一部分才是周文涛所里的领导跟同事,还有好些是赵家那边的亲友团以及下属。

    周母知道后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怪不得当年就瞧着有些人好生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周母其实一直挺后悔当年到了燕京后为何要没事找茬,害得两家人都没能坐下来一道吃顿饭,也让自家老头子连亲家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就这么带着遗憾走了。

    可惜,世上可没有那么多的早知道,后悔药什么的即便有,那也是限量随机供应。

    在殡仪馆的灵堂上,周家亲友团不是不想借题发挥,可瞧着人来人往的,不知怎的,多了份顾虑。几次小小的“纰漏”也在专业司仪的调节下,直接被揭了过去。或许这里也有周家老太太突然熄了火,多少有点关系。

    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来的亲生儿子,纵然再怎么偏心小儿子,周父到底也是周家老太太第一个孩子。

    等到了傍晚回到四合院,周父便静静地安置在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子里。盒子是赵清茹跟周文涛特意挑的,选用了最好的木料,据说是金丝楠木。周文涛兄妹俩不懂这些,赵清茹也没实话实说。反正瞧着质量挺不错,周母便点头认可了。

    倒是周家小叔瞧见了装着自家大哥的那个骨灰盒,眸色明显一亮。看来遇到懂行的了。

    许是伤心的缘故,周家老太太回到四合院后,晚上只吃了一碗白粥外加一块桂花米糕便回屋子早早地睡了。至于其他人,显然饿大发了,胃口很是不错。哪怕晚上的饭菜多为豆制品为主的素菜,荤腥并不多,竟然也吃得干干净净的,不见一点儿浪费。

    原本按着所谓习俗,为了让周父能走得风风光光的,至少也得大摆酒席,宴请四方宾客。偏偏条件限制,至少在燕京,想摆席面也没那么方便。这绝大多数的亲朋好友都还在魔都那边呢。再加上临近过年,周父虽说已经过了半百,毕竟不算寿终正寝。

    所以周文涛兄妹俩跟周母一合计,便暂且省了大摆酒席这一茬事儿。像现在这样,将周家亲友团从魔都接到燕京城,送周父最后一程,所花费的费用,可不比酒席便宜多少。

    可惜,以周家老太太为代表的周家亲友团们可不这么觉着。

    送走周父的那天晚上,周家小叔跟周家小姑便悄悄地敲开了周家老太太的房门。母子三个嘀嘀咕咕合计了大半个晚上。

    “姆妈,您这是怎么了?”周家小叔进了老太太的屋子后,见自家姆妈正靠在柔软的床靠上,神色有些伤心,便赶忙出声道,“您可不能倒下啊。您要是倒下了,儿子可怎么办?小树跟小林还指望着您呢。”

    “是啊,姆妈。”随后偷偷溜进屋子的周家小姑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

    “都坐吧。”周家老太太长叹了口气,“哎,老大这是走了,走得也太意外了。老婆子这可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呐。”

    “常言不都说,这人有多大的福,那是天注定好了的。姆妈,你说大哥会不会是因为太好了,没福气享受到这天大的福分,这才……”

    “二姐,你这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你想啊,大哥跟大嫂原来在家里好端端的待着,什么事儿都没有。大嫂虽说病歪歪的也病了那么多年了,也没见怎样。怎么就到了这燕京,这才几天呐,就说没就没了?说出去谁信呐。”

    周家小姑那嘴皮子向来利索得很,人也机灵,知道如何哄自家姆妈高兴。要不然,如何在周家,没有明显的重男轻女思想,可到底更偏向儿子,尤其小儿子的周老太太跟前讨得一份欢喜。

    “旁的不说,我们现在住的院子,白天的时候总归前前后后都瞧过的吧。这可是那个姓赵的小姑娘,将来的嫁妆房子。这么大个院子,那房子加起来都有十几间屋子了。每天换着住,一圈下来也大半个月了,还不带重复的。”

    能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可能是几十年后房价飞速飙升后,每个国人心底最希望的事情。尤其年轻一代,没房子都快讨不到老婆了。

    对于魔都人而言,尤其一大家子挤在不足十平米的房间里,这份对房子的渴望,无疑被放大了许多倍。

    周家小姑的话,毫无疑问,直接戳中了周家老太太还有周家小叔的心坎里最想要的东西。

    周家小姑见此便又添了一把火:“真是想不到,文涛那个书呆子,瞧着呆呆傻傻的,运气竟然那么好。将来大嫂倒是可以跟着享福了,只是可惜了大哥……”

    周文涛是谁?虽说也姓周,可到底不是周父嫡亲骨肉,说白了就是个捡来的野孩子。在周家老太太眼里,若不是周家当年救了他一命,赏了口饭吃,估摸着这会儿都变成白骨一堆,乱葬岗那边的坟头青草估摸着都三尺多高了。

    至于周母,根本就是个连蛋也不会下的阉鸡,害的自家老大连个送终的儿子都没有。而且还是个病秧子,一病那么多年,把自家老大都给拖累了。

    现在这么个野孩子,病秧子竟然能住在这么好的院子里头,享清福,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么好的亲事,说什么也不能便宜周文涛!”周家老太太一想到今儿一整天,在旁边细细观察那个叫赵清汝的小姑娘,叫往东绝对不会往西,性子柔弱又没什么主见,那一副非常好拿捏的样子,最主要还出手大方,越发觉着自家便宜孙子真真是捡到大元宝了。

    这么好的孙媳妇,长得又漂亮,绝对拿得出手,怎么可以白白便宜了自家那个便宜孙子?!

    “二囡儿啊,今天下午,那个叫赵清汝的小姑娘,说自己几岁来着?”

    “六月的生日,二十周岁了。现在是燕京大学大四的学生,六月底就该毕业了。”周家小姑自然记得赵清茹之前是如何介绍自己的情况的。当时,周家小姑便有点心动,若是能娶来给自家儿子当儿媳妇就好了。可惜,自家儿子今年才刚十七,尚未成年……

    “二十,那就是属牛?配小树不正好?!”周家小叔原本有些浑浊的双眼立马亮闪闪的,放着光芒。

    “是啊,小树属鼠,鼠配牛,上上配。”周家老太太拍着自己的大腿,念念有词道。

    “但是姆妈,这事儿怕是不行吧。文涛那孩子,还有大嫂怕是不会答应。”

    “不行?!不行也得行!”周家老太太毕竟跟自家大儿媳妇斗法斗了那么多年,对于周母怎样的性子,自然清楚的很,“必要时,我们就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周家老太太母子三个自以为没人发现,事实上,除了周文树兄弟俩忙着看电视外,其他人,尤其夏家小姨一家三口早留意上了。

    至于周文涛兄妹俩是否能瞒过去,暂且不知。不过赵清茹这边,是绝对绝对瞒不过去的。毕竟这世上有种东西叫做“窃/听/器”。

    没在屋里装摄像头,赵清茹觉着她已经非常厚道了。现在乍然听到周家老太太那母子三个,竟(果)然将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还打算熬粥(不对煮熟饭),赵清茹那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起来。

    很好,这个可以有。

    一旁同陪着赵清茹监听的赵清伟见此,本能地抖了抖下身子。虽然在此之前,还没见过那周家老太太,还有她那一双儿女,不过作为一个淳(经)朴(常)厚(闯)道(祸)的好(熊)孩子,赵清伟觉着,非常有必要抽个时间,帮自家阿姐一把(看个热闹)。

    “阿姐。”

    “干嘛?”赵清茹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懒懒地瞥了自家小弟一眼。

    “那个,刚刚那个夏家小姨家不也准备跟姐夫生米煮熟饭嘛,不如……”赵清伟见自家阿姐没反对,便主动请缨道,“要不这事儿抱在小弟身上?”

    “你?!什么条件?”

    “十天!让我玩十天游戏!”

    “最多三天!”

    “一个礼拜!阿姐,我这次好歹也考了78名了。”

    “好吧,难得寒假。不过每天最多只能玩三小时,而且中间还得注意休息,保护视力。”赵清茹想了想,同意了。

    于是姐弟俩击掌为誓,达成了某项君子协定。

    要说周家亲友团还真是心急了,在大年三十晚上,阖家团圆吃年夜饭的日子,两方人开始非常有默(巧)契(合)的行动。蒙/汗/药什么的暂且没有,但是大过年的,不还有一种叫“酒”的东西嘛。

    在觥筹交错间,有人自然被第一时间给灌醉了。原本计划是没那么容易成功的,为了让这份算计能成功,赵清茹还特意从大院悄悄地溜回来。

    哎,说起来她容易嘛。

    酒果然是好东西,因为酒后就容易那啥啥啥不是。虽然有调查表明,真正喝醉酒的人,想乱来也没可能,因为心有余而力不足。问题赵清茹是谁,为了不出现这种明显“不行”的纰漏,还暗搓搓地往周文树嘴里塞了颗蓝色小药丸。

    一切搞定后,自然是等天亮事发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85当真倚老卖老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82年1月25号,农历大年初一,在赵家四合院这边,新的一年精彩的好戏,是从两声高八度尖叫声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当然,在双重尖叫声传出来前两分钟,经过大半宿激烈运动,刚刚苏醒过来的俩人,还曾来了一段比较狗血的对白。

    男滴,一脸非常尽兴的表情,靠在枕头上,听着耳边时不时传来的小声抽泣声,轻(没)声(啥)细(诚)语(意)地宽慰道:“好啦,别哭了。这不是意外嘛。我会对你负责的。”

    至于女的那位,若是仔细听来,那抽泣声就跟戏台上演戏一般,带着几分浮夸,更多的则是奸计得逞后的得意。

    “真,真的么?表哥……我,我现在,已,已经是你的人了……若是你……我,我不如死了算了……呜呜呜~”

    表,表哥?

    还从未听过赵清茹这般轻轻柔柔地喊自己表哥的周文树明显一愣,转念想到昨晚那美妙的滋味,如此热情的回应,整个人都酥了。那点子不对劲,也在第一时间被周文树抛弃在了脑后。

    “汝儿,我的小宝贝儿~~”又来了兴致的周文树轻抚上背对着自己的女人那光滑的身子,正想着趁着天还没亮,再来一回,却被人一把给推开了。

    因为那一声“汝儿”,让张美婷意识到了不对劲,用力将人推开后,摸索着按下了床边的房间开关。

    当彼此看清楚对方真面目,尤其意识到自己赤着身果体时,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声。

    “怎么会是你?!”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周文树跟张美婷异口同声地质问着对方。

    其实这还不是最最要命的,就在俩人发出尖叫声后没多久,等了大半宿可算等到了尖叫信号的周家亲友团,非常有“默契”地一脚踹开了房门,过来“抓/奸在床”了。

    只不过当周家亲友团满怀希望地齐齐闯进屋子,看到眼前这一幕跟原本设想好的截然不同时,一个个都傻眼愣在了原地。要说呢还是周家老太太见多识广,到底是吃了不少盐,最快恢复了正常。

    “夭寿哟,还不赶紧的把衣服穿好!”

    说完,周家老太太便阴沉着脸转身离开了房间。

    要说周文树毕竟是周家这一代里第一个大孙子,别看周家老太太从小到大都非常宠爱,也不算太差。

    周文树高中毕业后,周家便想着法子让周文树进了工厂,现在已经是个副组长了,据说荣升组长指日可待。

    要知道这会儿工人还是非常吃香的,国家户口,福利待遇也不错,属于铁饭碗,一辈子都有指望。

    而周文树本身长得也不算太差,一米七五的个头,浓眉大眼。唯一比较遗憾的,可能就是家里穷了点,没有房子房子房子啊。

    别看这会儿在魔都,普遍住房面积都不宽裕,一家几口人挤在十几平米的比比皆是。可也得看地方。大多以黄浦江为界,浦西就比浦东好。甚至到了九十年代初,还有“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一说。这种状况,得等到过江隧道、过江大桥通了,浦东招商引资发展起来,才得到了改善。

    可现在,浦东大面积的都是低矮的棚户区跟违章建筑。住在浦东棚户区的周文树,自身条件又不算特别突出,若找个家庭条件差不多的,或许没多大难度。偏偏周家眼高的很,普通人家还看不上。

    要说魔都这边,大多精打细算过日子,但凡心疼自家闺女,亦或者条件稍稍好点儿,自然想选个更好的女婿。

    这周家老太太,当年知道自家大儿媳妇还有这么个条件不错的表侄女后,也曾打过张美娟的注意。毕竟张家条件不错,最主要的就张美娟这么一个闺女。只要娶到手,到时候张家的一切还不是自己个儿家的。

    当然,谁也不是傻子。

    周家老太太之后稍稍接触了一下后,便将这主意给打消了。这种明显拿捏不住的孙媳妇,最主要夏家小姨太厉害了,还是别给自己个儿家里添堵。谁曾想,千算万算的,现在竟然还是扯到了一块去。

    周家老太太那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文涛呢?文涛在哪里?!”

    可以说几乎是同时打着相同算盘的两方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后,很快便意识到之所以会出纰漏的关键。周家小婶阴沉着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

    “对!周文涛在哪里?!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害自己个儿嫡亲表妹?!”夏家小姨虽然对成功坑到了一个女婿,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毕竟不是自己想要的更容易拿捏住的那个。不管怎么说,这种时候,作为受害的女方,说什么也得讨要个说法!

    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双方人彼此对视了几眼,眼中迸射出极其相似的念头来。

    一大早,正在厨房忙碌着准备早点的周母以及周文燕闻声也来到了会客偏厅。

    “姆妈,出什么事儿了?方才我在厨房那头,好像听到了尖叫声,听着像婷婷还有小树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夏小满你会不知道?!”夏家小姨不客气地率先抢白道。

    “文涛呢?文涛上哪里去了?!”周家老太太没见到自家那个便宜孙子,便拍着桌子,直接质问周母。

    “阿奶,大哥去所里了。今天轮到他值班,所以一大早就赶回去了。”

    “让他赶紧给老婆子死回来!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有心思上鸟个班!”周家老太太在周家向来是说一不二惯了。

    至始至终,周母都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让眼前的亲戚一个个跟乌眼鸡似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看向自己还有女儿的那眼神,都带着明显的不友善。

    周文燕虽然也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过联系到自己前一世自家大哥那遭遇,再结合眼前这些个白眼儿狼,哪里还会猜不到其中的缘由。

    也就是转念一想,周文燕便猜到了这里头一准是自家未来嫂子清汝姐出手了。至于她那大哥周文涛,多半也是自家未来嫂子那意思,大年初一需要值班是假,躲避祸端才是真。

    “哟,这大年初一,好生热闹啊。都起来了呀。”正当周文燕考虑着是不是该给自家姆妈一点点暗示时,就听到背后传来赵清茹那轻快的说话声。

    一回头,便瞧着穿着一身紧身制服,蹬着长皮靴,英姿飒爽的赵清茹,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手里……好像还拿着疑似皮鞭的东西。

    这是准备算总账了?

    不太好吧,这大过年的,大年初一就上门算账?

    不对,貌似这院子好像原本就属于某人了。

    周文燕眨了眨眼,悄悄地拉了自家姆妈一把,然后母女俩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

    “赵清汝,你怎么可能没事?!你说,昨个儿的事儿,是不是你?!”张美婷一见到什么事儿都没有的赵清茹,顿时怒上心头。

    “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怎的?只准你们一个个算计,就不准我将计就计了?”赵清茹乐了,“容我稍稍提醒你们一句,你们这会儿所站的地方,是我赵清茹的院子。在别人的地盘上,还这么有恃无恐胡作非为,都不晓得说什么好了。”

    “什么你的院子!只要你还想嫁给文涛,这院子就是我们周家的!是我们周家的院子,老婆子就是想怎样就怎样?!”

    赵清茹显然有点低估了周家老太太,那奇葩逻辑,估摸着也没几个正常人能想的到。

    “仔细想想还是挺有道理的。”赵清茹点了点头,附和道,“看在文涛还有刚刚去世的周父的面子上,我不跟你周老太太计较。张楠姐。”

    赵清茹伸手接过站在身后的张楠姐递上的那个厚实档案袋,慢悠悠地拆开,拿出一叠不算还厚的资料。

    “张守田,男,1938年5月26日出生,民族汉……”赵清茹慢慢地念着手里的那叠资料,开始时只是一些简单的个人信息,不过念着念着,就让人觉着很不对劲了。虽然没念多少,却也将这位钢铁厂车间主任在位期间做过的事儿,一件一件全给揭露了出来。

    这位夏家小姨夫自然不可能是唯一的一个,之后夏家小姨,周家小姑两口子,周家小叔两口子都被点了名,之后轮到了同辈。

    张美婷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一直以为没什么知道的事儿,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被揭发了出来。

    “你,你胡说!”

    “有没有胡说八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雁过总会留痕。”要说,也确实是张美婷倒霉。不仅仅是因为她遇到了一个有妇之夫的渣男,玩了她后将她给甩了。最关键这位渣男还是个老熟人,不止一次的找赵家麻烦。

    之前往赵父头上扣什么倒卖军用物资的帽子,将赵清茹也给牵扯进去,结果害得赵清茹都没顾得上吕迎春,连吕迎春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吕迎春是赵清茹在这个世上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在沈家洼村上山下乡的日子苦不苦?即便仓库里确实有钱有票更有各种美食,在物质上其实也不见得有多苦。可赵清茹毕竟初来乍到的,白天还要辛苦下地干农活,而且当时还是被赵父像丢垃圾一般送到乡下。这份心情,可想而知。

    所以吕迎春的事,赵清茹一直都没忘记。那个背后搞事的吴家小子,赵清茹也一直留意着动向。这笔账,总归是要算得清清楚楚的。

    更何况,那个叫“吴维庸”的吴家小子,后面还自作聪明地想将大海表哥结婚大摆筵席这事给捅出来闹大了。这种新仇加旧恨,怎么可能不好好算算帐?

    算账嘛,自然得有证据不是。这不,就歪打正着地扯到了张美婷身上。

    “夏小芳,感情你那阿囡早就是个让人给玩过的破瓜了!现在还想着让我家小树娶你家这个破鞋?!想都别想!”这下不等周家老太太开口,周家小婶便跳了起来。没能算计到想要算计的人,周家小婶其实也挺不甘心的,但想到夏家小姨那头就张美婷这么一个女儿,条件也不差,便盘算着错有错着,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这事儿闹大了,总归女方吃亏,男方是要被抓起来的。

    可现在……听赵清茹这么一说,周家小婶还会答应,那才叫见鬼了。

    “拉到吧,孙桂花,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偷厂子里的丝绵……”夏家小姨立马切换到了争吵模式,差点点又从口舌之争演变成武斗。

    可惜,周家亲友团内部狗咬狗没持续太久,便因为张姨夫那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声给暂且中场休息了。到底是做过领导的,这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住手!都给我闭嘴!”

    张守田自知爬到他现在这个位置何等不容易,可若是让眼前这个小丫头手里所掌握的东西交到领导手里,没了主任的位置,丢了饭碗那是最轻的处罚,弄不好还会被弄进里面吃免费饭。

    倒卖国家资源,监守自盗可不是小事。

    “赵,赵家阿囡是吧,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我不觉着我跟你有什么可谈的。”

    “哎呦,清汝啊,不要这样说嘛。是吧,她小姑。”稍稍冷静一些的周家小婶也意识到了什么,虽然自家两口子都是普通小老百姓一个,可毕竟在厂子里也有工作不是。若是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当真有那么大能耐,回头让他们直接丢了工作,也不是不可能。

    倘若真是这样……这后半辈子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了?!

    周家小姑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清汝丫头,以后你要是真的嫁给了文涛,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自家人,要帮助自家人,对吧。”

    “嗯,自家人要帮自家人。”赵清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所以我才答应文涛,让你们住进我这院子。只是……”

    赵清茹清澈的双眸闪过一丝寒光。

    “你们竟然那般不爱惜我的院子,甚至还想占为己有。这可不是自家人该做的事儿。”

    “误会,都是误会。姆妈,您倒是说说啊。”周家小叔赶忙拉了拉一旁的周家老太太,“他大嫂,您也给说说啊。”

    “误会个鬼,你个小丫头片子,敢在老婆子跟前玩仙人跳?!”回过神来的周家老太太,颤抖着手指,指着赵清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敢动老婆的儿子跟女儿试试。看老婆子不把你那张脸给撕破了。”

    周家老太太对着赵清茹,直接就是一口浓痰。也亏着赵清茹闪得快,要不然可就真的中了奖了。

    “呵~还真倚老卖老起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86文燕那点心思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周家老太太当真是无知者无畏么?恰恰相反,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清楚局势的周家老太太心里头比谁都透亮着呢。今儿这是让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很好拿捏的小丫头给算计着了。

    为此,周家老太太不得不拿出在家时吵遍周边无敌手的劲头,乘机反压住小丫头,要不然,旁的不说,自家俩孩子,还有大孙子跟大外孙四个可就全完了。

    要知道,这会儿那个整顿还没过去呢。

    “张楠姐。”赵清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张楠,只见张楠了然地退后的半步让出了位置。随后……

    从外面直接冲进了七八个年轻力壮,其中还有几个穿着白色大褂,戴着白色口罩白色帽子,疑似医生的年轻人。这些人进屋后,分工有条不紊,眨眼间的功夫,手脚甚是利索地就帮着周家老太太穿上了精神病医院专门为了犯病病人设计的病患衣。

    换句话说,周家老太太眨眼间的功夫,被人“五花大绑”,连喜欢破口大骂乱吐痰的嘴巴也给捂上了不说,还被直接抬出了屋子。

    “你们,想把我姆妈带哪里去?!”最先回过神来的周家小姑瞪大了眼睛,质问道。

    其实已经猜到周家老太太心思的周家小姑跟周家小叔,原本还想在一旁看个热闹,当然伺机还会配合一二。毕竟这类戏码,过去十几年里,在周父这边一直都是所向披靡,可谓无往不利。

    谁曾想,到了燕京这边,面对个不过二十岁的小丫头片子,竟然……

    怪只怪这人也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手脚利索的,这都没回过神来,自家老太太就让人给抬走了?!

    “医院。老太太情绪这么激动,我也怕出事不是。毕竟这上了年纪的人,一个不小心可是很容易嘎嘣的。正好趁着这次机会上医院好好检查检查,若是真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嘛,那就只能在安定医院好好度过余生了。”

    所谓的安定医院,就是精神病院。

    其实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周家老太太是一点精神方面的问题都没有。若真的被人送进所谓的安定医院,没毛病也要折腾出毛病出来了。

    狠,真的挺狠的。

    周家老太太不就是想仗着自己年纪不小,想倚老卖老地闹腾嘛。作为年轻晚辈,其实有时候真的挺难的。不管怎样,一个“孝”压下来,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也得“尊老”不是。而这老人家,毕竟年纪一大把,是动不得,气不得,万一伤到了气到了,后续处理起来也是相当麻烦的。

    “绕了这大半天的圈子,你到底想怎样?”一直都不曾开口说话的周家小姑父终于站了出来。别看周家亲友团一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其实周家这一边冲锋在前的,永远就三个人,周家老太太、周家小姑还有周家小婶。

    周家小叔作为周家老太太最小的幺儿子,主要负责鼓动周家老太太,想方设法地从周家老太太手里划拉到更多的好处给自己个儿家里。其实周家小姑那边也有个躲在后面,暗暗出谋划策的人,那便是周家小姑父。

    别看周家小姑父明面上挺木纳的一个人,也不怎么说话,实际上一肚子花花肠子,小算盘打得非常精。

    “不是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草窝’嘛。这外头再好,也不如自己个儿的家不是。更何况大过年的,也该走走亲戚。”赵清茹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了,谁都不傻。更何况赵清茹就差没直接下逐客令了。

    “大嫂,你也是这么想的?!”周家小婶侧过头看着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周母。同是周家儿媳妇,周家小婶在周母面前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的,尤其为周家连着生下了两个孙子,周母生周文燕时伤了身子后。

    谁曾想,这风水还真轮流转了。这次竟然丢了这么大的一次脸。

    周家小姑见周母没吭声,也忍不住凑了过来:“大嫂,还真得恭喜你了。你那便宜儿子找了这么个厉害儿媳妇,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把所有长辈都从家里头扫了出去。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也被扫地出门!”

    “这个就不劳烦小姑子你操心了。我相信我们家涛涛的眼光,她赵家阿囡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乱来的人。”周母抬眼看了一眼赵清茹,随后轻轻拍了拍一直搀扶着自己的周文燕的手,笑道,“要真有那么一天,我还有个女儿燕囡儿,还有退休工资。大不了早点下去陪老头子。”

    到了下午,周家亲友团便打包好自己的行李离开了四合院,准备搭乘晚上的火车回魔都。别看离开时,周家小姑家跟周家小叔家一个比一个火气大,叫嚣着以后再也不会上门走亲戚了。那架势,好像赵清茹这边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一般。

    事实上,估摸着短时间里是不大可能上门来了。这两家人,在收拾行李时,竟然将所居住的那几间屋子里,但凡能拿走的都给搬走了,好似蝗虫过境一般。

    当然,屋子里除了被褥这些外,也就是茶杯热水瓶这些了。也亏着赵清茹事先已经将一些小玩物跟摆件都收了起来。可饶是如此,还是让周母跟周文涛兄妹俩挺尴尬的。

    “那个……”

    “挺好,有些东西我原就打算买新的,这下省的丢了。”不等周母开口说话,赵清茹便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不过文燕你回头得记得提醒我,过完年找人来里里外外打扫一下,该修葺修葺,该消毒消毒。”

    “行,我会记得的。”

    当天晚上,赵清茹回了大院那边,没住在四合院这头。周母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便摇醒了睡在自己身边的周文燕。

    “燕囡儿,有件事儿姆妈怎么想,这心里都不对劲……你说赵家阿囡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那是肯定的。”睡得迷迷糊糊的周文燕打了个哈欠,“不过姆妈你放心,清汝姐不会跟你我,还有哥置气的。”

    “可……”

    “姆妈,其实清汝姐人没那么小气,真的。你以后好好相处就知道了。”

    “这事儿姆妈心里也知道。你爸走的那天也这么说。”周母长叹了口气,心里再后悔又如何,也是无济于事,事情不想发生也已经发生了。

    其实周母现在也只是后悔这么多年,没跟周父好好过日子。至于以周家老太太为首的周家,是不是真的跟自己个儿家断了,周母反而没那么在乎了。这些年因为没给周父生下儿子,没少被周家老太太借题发挥。

    “姆妈,过完年,您就别回去了。您一个人住在魔都,我跟大哥也不放心。这次老太太跟小叔他们那样子狼狈,指不定到时候怎么欺负您呢。”周文燕陪着周母说了几句话后,困意倒是消了不少。

    “燕囡儿啊,这落叶总归得归根。”

    “姆妈话虽这么说,我跟大哥以后就留在燕京这边了。您不该跟着儿子女儿一道生活?”周文燕顺手打开了床头灯,“我今儿听大哥跟我说,再过两年,他们所里就准备分房子了。您要是觉着住在这边怕被人说,等大哥分了房子,我们一家就搬过去住。”

    “燕囡儿,你告诉姆妈,你哥才进那单位,怎么就这么快能分房子了?”周母被自家女儿告诉她的这个消息给吓了一大跳,“不会是因为赵家阿囡的关系吧。”

    “姆妈,我哥能耐着呢,您就放心吧。”周文燕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一些她所知道的事儿,稍稍给自家姆妈提个醒,免得自家姆妈没提防,回头不小心着了道。后院起火什么的,还是挺要命的。即便这个可能性真的非常低。

    “姆妈,你知道我哥现在在忙什么不?”

    “忙什么?总不至于是在造什么原/子/弹吧。”周母不以为然,很是顺口玩笑了一句。

    “虽然具体在忙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知道,我哥他们这些人,能让我们的火车跑的更快,能把那些个卫星送上天,能造更先进更强大的武器保卫我们的国家,让我们的国家强盛起来,不被人欺负了。说不定,等我跟我哥的孩子长大了,不仅能上天去月球,还可以下到海里几千米以下的地方……”

    “这,这……”原本还想说这怎么可能的周母瞧着自家女儿周文燕从没像现在这般对未来充满信心,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那,那个赵家阿囡,赵清汝……也是?”

    “姆妈,您啊就在燕京安心住下来吧,好好的在旁边看着,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强盛。”

    “我可没那么大的心愿。我啊,就想着燕囡儿能找个称心如意的好男人,嫁了。至于文涛……跟那个赵家阿囡,反正我是阻止不了了,想怎样便怎样吧。都好好的,就行了。”周母想开一些事后,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回头要真的生下孩子了,让我带我就帮着带。要是嫌弃了,我也乐得清闲。”

    “姆妈带孩子很辛苦的。要是清汝姐跟沂南姐一样,一生就是两个,不是更辛苦?”

    “两个?”

    “是啊,两个,是双胞胎呢。”周文燕也曾见过钱沂南生的那对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虽然性子南辕北辙,但真得很是讨喜。

    “也不晓得什么时候能见见。”上了点岁数的,鲜少有不喜欢孩子的。尤其这段时间,只要在四合院里,总会时不时地看到那个叫小原原,被教养得非常好的小家伙在自己面前晃悠。饶是最初不怎么喜欢的周母,几天下来,这颗心也一点点软化了。

    “大概还得过几天。”周文燕想了想,也不是很确定。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睡吧。”经过周文燕的一番“开导”,周母也想明白了一些事儿。抬头瞧了眼床头柜旁的小闹钟后,便伸手将床头灯给关了。

    周文燕打了个哈欠,见自家姆妈可算能安心睡下后,可算稍稍松了口气。其实谁也不知道,周文燕自从周父发生意外后,心里的压力究竟有多大。

    之前,周文燕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一家人的命运,事实上也确实改变了不少。可对于周父的事,到底还是没办法放下。所以,自从知道自家姆妈准备过完年就跟着周家老太太几个一道回魔都后,一直在盘算着,如何让周母放弃这个念头。

    所以这次知道赵清茹准备在四合院这边招待周家亲友团后,周文燕便悄悄的做了好几个小动作。至少在赵清茹装成很好被人拿捏的软柿子,果然成功引来周家亲友团的兴趣时,在一旁非常积极地配合了一把。

    让以周家老太太为首的周家人觉着不趁机揩油占便宜,都对不起上天给的那么好机会。就连最后这些人差点搬空那几间屋子时,也是周文燕给了一些暗示。为的,就是不想让自家姆妈再回到魔都。

    因为周文燕知道,她那未来嫂子清汝姐确实并不小气,但绝对不是那种乐意被人占便宜的主。所以……奶奶,小姑,小叔……希望你们回到魔都后,能过的顺心如意。

    周文燕带着这份美好的祝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熟睡中的周文燕自然也不知道,她的这点小算计,其实全被赵清茹看在眼里。之所以这么顺利,将计就计了而已。要不然,即便周家亲友团真的搬了那些东西,也得出得了四合院的大门才行

    “汝儿,文燕她只是想留下姆妈而已。”周文涛望着正坐在那里,动作甚是优雅地摇着手里的酒杯,暂且看不出喜怒的赵清茹,解释道。

    “我知道。”赵清茹望着手中酒杯里色泽鲜亮的葡萄酒,低头轻吮了一口,“我又不傻,更不瞎。”

    “那个……”

    “嘘,别说话。”赵清茹将手里的酒杯放到一旁,随后顺手摘下了周文涛的眼镜,“美色当前,呆子你就不想做点旁的事儿?”

    周文涛明显一愣。

    “所谓欠债还钱哦,呆子。”赵清茹心情甚是不错地提醒了一句。

    “我已经将工资全部上交了。”

    “所以……剩下不足的部分,我不介意……肉~偿~”

    “汝儿,清汝,我们还没扯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87年初二回娘家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大年初二,出嫁的闺女回娘家的日子。

    这一天,大院赵家自然热闹的很,赵家大姑母跟小姑母都带着礼物举家回到娘家给老爷子还有老太太拜年。

    要说过去一年真的发生了好多事儿。旁的不说,赵父跟赵母又是离婚了又是复婚的,也算是够折腾的。再者么,作为第三代的老大,赵清山成了家娶了媳妇不说,还多了俩大胖小子一对双胞胎。

    赵家大姑一家没什么大的变化,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没什么才干野心也不小的大姑父姚建坤从原来的清水衙门提前退休了。五十五岁就退休,对于男人而言,确实早了点。但最近一次全身身体检查,姚大姑父血压血糖血脂,基本就没一个正常的,除此之外肝肺胃都不知怎么好。

    全家一合计,干脆就提前病休算了。

    病休下来的姚大姑父除了在家养病外,闲着也没旁的事儿可做。要说兴趣爱好,诸如养花下棋遛狗玩鸟唱戏练拳什么的,是一点儿都不喜欢,虽说爱喝茶,喝了也快二三十年的茶了,到现在绿茶红茶都分不出来。

    从某个角度想,也算是能人了。

    这不,趁着这次上老丈人这边拜年,就想着到丈人家碰碰运气,最主要么能听听“高人”的意见。总在家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儿不是。

    其实姚大姑父,或者应该说赵家大姑母这是旁的心思了。同是赵家女儿,原本日子是天壤之别。现在小姑母那日子可以说就跟老房子着了火似的,红红火火到一发不可收拾。要说姚大姑父毕竟也算是一把手岗位退下来,哪怕是个清水衙门,退休工资比起工人什么的,并不低。

    可这日子是不比不知道。稍稍一比较,就分出三六九等来了。

    为了能得到“高人”指点,这次初二回娘家时,赵家大姑母两口子,除了给老爷子还有老太太准备了大包小包礼物外,还额外买了好些营养品送给钱奶奶。除此之外,大宝小宝还有小原原这边,也包了大大的压岁红包。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年头谁比谁更傻么。

    这不,赵清茹跟钱沂南趁着给大宝小宝喂奶的间隙,凑在了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这事。

    大宝跟小宝是去年11月1日出生,年初二时还没满百天。钱沂南奶水并不多,开始时或许勉强够用,随着双胞胎一天天长大,胃口大开,便不得不另想法子。按着老一辈的意思,是不是另外找个身体健康的乳母。

    不过这事最终到底没成,至少赵清山第一个提出了反对意见。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那成精的白莲花杜娟儿母子三个在赵家兴风作浪的事,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赵清山说什么也不同意。

    想来也是,乳母嘛,自然是生了孩子了才会有奶水。且不说这人是不是愿意过来当这个乳母,回头若是再发生自己兄妹三个儿时遭遇的事儿,估计赵清山一准要疯。

    其实这事,钱沂南也不怎么乐意。

    钱沂南知道杜娟儿母子三个的事儿,也怕历史重演是一回事,主要还是担心自家俩儿子回头吃了人家的奶水,更亲乳母不要亲娘可怎么办?现在经过两个多月的努力,好不容易将自家俩包子心目中最喜欢的人选从赵清茹这小姑刷成自己个儿,也就是他们的亲娘,钱沂南说什么都是不愿意再添加个竞争对手。

    当然,这种小心思,钱沂南可不会傻傻地说出来。就来说服长辈的事儿,都直接丢给了赵清山全权处理。

    赵父觉着自家儿子小题大做,而且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竟然为个莫名其妙的原因,饿到自家一对大孙孙。但这事,赵父偏偏又不敢提,生怕一个不小心招惹到脾气本就不怎么好的赵母。

    再加上在一旁瞧着小原原一直吃婴儿奶粉,也没出什么大问题,最终双胞胎的伙食便定了下来:一半母乳一半婴儿配方奶粉。

    赵清茹知道后也只是笑笑,小原原吃婴儿奶粉那也是没办法。若是有条件,最好能坚持吃到一周岁以后。

    “清汝,你说这次你那大姑母大姑父,在打什么主意?”钱沂南瞥了一眼抱着小原原,慵懒地窝在软椅里的自家好友,怀里的小原原是长得越发可爱了,这会儿正抱着个奶瓶子,大口大口地喝着温热的牛奶。

    “不清楚,也不想清楚。”赵清茹打了个哈欠,着实有点困。

    “你就继续不清楚吧。我瞧着一会儿一准来找你。”钱沂南笑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自家好友,不知怎的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玩笑道,“清汝,你昨个儿晚上不会是做贼去了吧。”

    “做什么贼啊?”

    “比如……采/花/贼啊。”钱沂南很没正经地笑道,“要不然……你家呆子不行?!”

    赵清茹本想说“你家才不行”来着,可转念想到自家好友那男人就是她那嫡亲大哥,所以你家我家都是一家。而且这种口舌之争到底幼稚的很。

    “到底是结了婚生了娃了,越发口没遮拦了。”赵清茹见自家小原原已经不知不觉喝完了大半瓶牛奶,便将奶瓶放到了一旁,细心地擦去嘴角的奶渍,随后放下小原原让他自己去玩。

    “行行行,我口没遮拦。那么敢问口有遮拦的赵家大小姐,打算什么时候领证生娃啊。”经过两个多月近三个月的业务训练,关于如何照顾小包子这一课题研究,钱沂南已经从什么不懂的新人,成功转正。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成为资深达人。

    “是我哥想知道,还是你?亦或者姆妈他们?”

    “姆妈他们着急了,你哥昨晚上就随口问了一句,顺道么我也好奇了。”已经完成一半任务的钱沂南将怀里这只包子顺手就交给了赵清茹,无非就是想让赵清茹帮着顺顺奶,免得回头吐奶了,随后又抱起另外一只,继续下半场。

    “清汝,你现在这样可不成。毕竟你们还没扯证不是……”

    “放心吧,那呆子,有贼心也没贼胆。”想到昨晚上的事儿,赵清茹就郁闷的很。

    “我这不是担心……”某呆子清白不保嘛。钱沂南微红着脸,轻咳了一声,随后笑道,“不是说,昨个儿,你又威武了一把,将那周家亲友团都给打包送回了魔都了嘛。等毕业了,你还是赶紧把证给扯了吧,免得夜长梦多的。”

    “行了行了。亲爱的沂南大嫂,我心里有数。”赵清茹站起了身,将怀里的软包子放回了婴儿小床上。

    钱沂南没再继续啰嗦下去,因为她知道,自家好友已经听进去了,而且也知道怎么做了。

    其实有些事,总归是女方比较吃亏。虽然钱沂南相信自家好友赵清茹完全可以处理好这些事儿,但作为朋友依旧不希望出一丁点儿的纰漏。就像陶悠然那样,何苦无辜,可到头来要承受那段初恋带来的伤害,而且还是双倍伤害不说,还错过一段良缘。

    就是不晓得,什么时候能从这段阴影里真正的走出来。

    赵清茹跟钱沂南闲聊没多久,才从房里出来,就被赵家大姑母给堵了个正着。一瞬间,赵清茹都要怀疑自家大姑母是不是特意蹲守在那里,就等着她从自家大哥以及沂南的房里出来。

    “清……”

    “大姑母,有什么事儿,说吧。”赵清茹瞧着自家大姑母整个一给鸡拜年的黄大仙嘴脸,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被打断思路的赵家大姑母一时语顿,好半天才重新找回自己的思绪:“清汝啊,大姑母找你其实也没什么事儿。”

    “就是想问问有什么赚钱的法子?!”

    “嗯……哎?清汝你都猜到了?”

    这不明白着嘛。赵清茹在心底暗暗地回了一句。

    去年一整年,赵家小姑母凭借着自己的双手可是赚了不少钱。虽说继续住在大院这边,谁也不会说什么。可赚到钱的小姑母还是坚持搬了出去,在三环某学校附近买了套新盖没几年的两居室房子,就为了方便大美小丽姐妹俩上下学。

    这种学区房,而且还是名校附近的学区房,新世纪后属于大涨特涨的房源,而且还相当的紧俏。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赵清茹不清楚,因为她这只小蝴蝶没事扇扇风,等到了二十一世纪后,会不会还出现这类状况。不过杜宇自家小姑母而言,多半是不会亏本的。且不说附近有初中跟高中,这几年大美小丽读书问题解决了。将来即便房子没大幅度涨价,回头把房子出租出去,也能贴补一下家用。

    当然,按着小姑母目前的势头,基本不用指望着这笔房租过日子。

    都说“不患寡而患不均”。现在小姑母日子好过了,轮到原本日子就过的挺宽裕的大姑母心里不平衡了。

    “赚钱的路子其实有很多,就看大姑母您想做什么的。不过要说秘诀,我倒是知道。就两个字!”赵清茹抬眼看了自家大姑母一眼,随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诚信!诚信做人,诚信做事。”

    “就这么简单?”

    “要不然有多复杂?”

    赵家大姑母原本并不相信赵清茹,不过毕竟有自家嫡亲妹妹这一成功案例在,多多少少也就有了点说服力。

    “具体的呢?”

    “具体?就看大姑母跟大姑父喜欢做什么了。不过……大姑母,财富迷人眼。所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行了行了,这点还用你这小丫头片子教吗?对了,清汝,赶紧叫悠然下来,马上吃饭了。”赵家大姑母没耐心地甩了甩手,转身下楼去找自家男人老姚去了。这事儿确实得好好商量商量。

    现在别看在燕京,有了自由市场,不需要凭票也能买到一些东西,价钱到底有点贵,大部分的日常生活必须品还是得凭票。

    在赵家大姑母看来,自家妹子那小铺子,为什么能日进斗金,除了能买到各种新鲜水果外,最主要的还是能买到价钱不菲的奢侈品,像什么电视机、大喇叭收音机、录音机……这些若没有赵清茹这个小丫头背地里支持,怎么可能成事。

    所以,赵家大姑母早想好了主意了,回头先跟自家男人商量好了具体做什么,然后说什么也得让小丫头像支持自家妹子那样,支持自己个儿家里。到时候还不日进斗金,财源滚滚来?!

    “知道了,我们马上下来。”赵清茹目送着自家大姑母下楼。

    “我总觉着你那大姑母把那算盘算计到了你头上。”终于摆平了另外一只小包子的钱沂南斜靠在门框边,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除了小姑母日子过得苦巴巴的,要不然……迟早的事儿。”赵清茹无所谓地两手一摊,“反正我现在是一心安心实习,回头能安排个清闲的岗位就成。暂时可没打算再折腾出什么新的营生出来。要知道钱是赚不完的,也不可能把衣食住行所有的行业都涉及了。”

    “感情你那野心还不小啊。”钱沂南顿时乐了。

    “是啊,野心确实非常不小。”赵清茹难得一脸的灿烂笑容,“我啊,就想着我们的国家能早点富强起来。”让我们的下一代,生活在蓝天碧海间,不必为那糟糕的空气,糟糕的食品安全担心……可不是野心不小嘛。

    “那么野心家,有没有兴趣陪你嫂子我吃个饭呐?”钱沂南差点就被赵清茹那灿烂的笑容给晃花了眼。因为还要喂宝宝的关系,所以钱沂南的饮食是另外煮的。总结下来便是多汤水。像什么寒凉、辛辣、海鲜、过咸、大补的东西都是忌吃的。

    偏偏钱沂南口味有点点重,坚持了两个多月快三个月,差点要了她的大半条命。不过为了俩宝宝,也不得不忍着。

    这般邀请,这是想让赵清茹提前享受到当娘亲坐月子的待遇么?

    “放心吧,今儿你家小姑我已经亲自下厨了,帮你弄了点不一样的伙食,保证不油腻到你。”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88准备前往香江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的厨艺毫无疑问,即便比不了那些个特级大厨,在家常菜里也算一把好手。尤其对于连吃了两个多月梁婶子还有家里两家长辈煮的爱心餐,钱沂南是难得胃口大开,光是那个小米粥,就喝了一大碗半。

    也不晓得是不是隔壁饭桌上的菜总归格外香点儿,明明是专为钱沂南这个新晋级当娘亲的准备的,结果最后最后有一半进了不相干的人肚子里。吃完后,还意犹未尽地连连说什么,原来月子饭也能这么好吃。

    再然后……开始追忆当年生“哆来咪”时那日子有多艰苦。

    再后来……越发不相干的雄性生物也加入了其中。

    最后……赵清茹跑了,毫不犹豫地抱着自家小原原,溜得比那小强(?)还要快。开玩笑啊,再不跑,难不成留下了沦为马大嫂不成。美得你~

    赵清茹这一跑不要紧,正指望着顺道改善一下伙食待遇的钱沂南不干了。要说赵清山自从娶了媳妇有了儿子后是越来越光棍了。小两口在赵清茹跑路当天晚上,就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会儿,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时,便一人抱着一只包子,一手拎着行李(备注,全是自家包子的东西),直接杀回了四合院。

    然后?

    然后么就是将俩包子玩小原原那小木床上一丢,小两口手拉手看电影吃传说中的烛光晚餐去了。

    赵清茹难得睡一个懒觉,睡着睡着就隐隐好像听到了二重唱,之后还有小原原的嚷嚷声,赵清伟的闹腾声。虽然没有什么起床气,但赵清茹看到钱奶奶跟周母手忙脚乱地在哄俩包子后,还是变了脸色。

    其实家里不是没有人帮着照顾,只不过过年起来人来人往的。赵家老爷子,毕竟是新社会后,当年跟着一代领导人一道打下江山,仅存的为数不多的老将军了,当年的底下的大头兵这会儿都是一方封疆大吏了。

    平日里大家都挺忙的,可不得趁着逢年过节,尤其新年上门来讨一杯清茶探望一下老首长嘛。钱家即便不如赵家人脉广,情况其实都差不多。

    所以赵清茹理智上还是可以理解钱沂南的心思的。小贝比嘛,抵抗力毕竟弱一些,这还没满百天呢。但是理智上理解,并不等于情感上能接受自家大哥这般伙同自己的闺蜜坑自家妹子!

    赵清山,钱沂南,你们俩给我等着!

    赵清茹一边咬牙切齿地发誓,一边尽可能地扯出温柔的笑容来哄着正哇哇大哭的大包子。

    周文涛拿着刚温好的奶瓶进屋时,正好看到赵清茹抱着大包子坐在窗台附近,小声地哼着动听的旋律,一旁小原原正乖巧地趴在毛茸茸的白色毛垫子上,忽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赵清茹怀里的小家伙。

    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斜斜地照射进屋子里,在赵清茹的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所谓的“琴瑟在御岁月静好”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或者,在通俗一点说,老婆……孩子……还有热炕头?

    “汝儿……我们……结婚好不好?”呆站在屋门口老半天,看呆了老半天的周文涛回过神来后,磕磕绊绊地求婚道。

    “不好。”赵清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就这么围着围裙,拿着奶瓶呆站在屋门口瞅了半天,然后突然就求婚(应该算求婚吧),就想着让她嫁给他?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啊。

    旁的不说,当日赵清山求娶钱沂南时,还上演了一段“比武招亲”呢。只不过后来出了点意外,本打算国庆节再领证。赶上变化没计划快,匆匆忙忙地选择了五月扯证。

    且不说赵清茹并不恨嫁,不管怎么说这结婚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在某些方面赵清茹已经吃大亏了,若是再一求便应,岂不是太没有难度了?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归不怎么值钱的。

    周文涛显然也没想过赵清茹会拒绝,原本俩人之间一直都是女方主动。虽然很早的时候便被眼前这个看起来是那样与众不同的漂亮女孩所吸引,但人贵自知,亦或者一直都非常理性且冷静的周文涛从来都清楚自己的位置。

    所以像住在徐公馆这样大户人家的千金,周文涛从来都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那绝对不是他这样的穷书生可以高攀的。直到那天,徐公馆徐家大少迎娶江家千金的喜宴上,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竟然会被直接“扑倒”……

    现在回想起来,周文涛都觉着自己在做梦。

    他所心意的漂亮女孩,果然与众不同,战斗力太彪悍了。

    “也是,我都还什么都没准备好。”周文涛笑了笑,随后递上了奶瓶子。

    赵清茹接过奶瓶子,试了试温度后,便稍稍调整了一下怀里的大包子,随后将奶瓶子往大包子嘴里一塞,可算是成功安抚好一只。

    双胞胎什么的,虽然挺讨喜的,尤其龙凤胎,可照顾的时候比一个时辛苦多了。也不晓得是不是有感应,一只哭,一准将另外一只也给弄哭,一准二重唱。所以里,那些个女主动不动就三只四只,甚至五只,赵清茹表示:请收下她的膝盖,已经不是佩服两字可以形容的了。

    求婚的事,就像是个一粒小石子丢进了水池里,也就是丢掷最初时稍稍掀起了一点点小涟漪,随后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周文涛没再提及这事,赵清茹也没再吭声,唯一的目击了整件事的小原原毕竟才十几个月大,懵懵懂懂的什么也不懂。

    这事儿就像个临时插播一秒钟的小广告,再也没后文了。

    无论是周文涛还是赵清茹,其实平日里都挺忙碌的。尤其周文涛,初八正式上班后,几乎整日里就泡在了研究所里,折腾他的科研项目。偶尔周末会回家,也是拿换洗的衣服。忙碌起来后,连着好几个礼拜周末都没回家。换洗的衣服都是周文燕抽空送去研究所里。

    至于赵清茹,就小妮子就更忙碌了。虽说到了报社实习,整日也不晓得在忙什么。据说是帮着姜林那边翻译东西,除了鸟语外,还有北边老毛子的语言。

    除了每天有按时回家外,几乎天天熬夜到后半宿儿。没几天下来,这人便憔悴了不少,瞧着也瘦了一大圈。把钱奶奶给心疼到不要不要的,想着法子换菜单煮好吃的。

    “哎呦,这哪能行啊。瞧瞧这小脸儿瘦的……”

    “钱奶奶,我没事,真的。忙完了这一段,就能休息一下了。”赵清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回转过头看向正埋头吃着饭的赵清伟,道,“小伟,你最近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没有啊。”赵清伟警觉地抬头看向赵清茹,“阿姐,你干嘛这么突然问我?”

    “也没什么。就是觉着你这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的主,最近太安静了。就跟遭了瘟的老母鸡似的,太不正常了。”

    “……”阿姐,咱还是亲姐弟不?

    赵清伟脸色明显有点黑,嘴角微抽了一下:“我,我这不是长大了嘛,也该懂事了不是。”

    “懂没懂事暂时没发现,不过个头倒确实长高了不少。”

    要说赵家基因确实还不错,在个头方面,即便中途没怎么浇灌,营养欠缺了一点,赵清山跟赵清伟俩兄弟都破了一米八的大关,就连赵清茹也有一米六米。这在八十年代初可是相当不容易的高个子。

    再加上后面营养跟上后,赵清伟那小身板明显比原来结实强壮了不少。

    “阿姐……”

    “好好好,我们家小伟长大了懂事了。”

    或许男孩子都是迟发品种,亦或者因为那游戏的刺激,上了高中后,赵清伟明显比初中时爱读书了一些。虽然成绩还是那样,中等偏上。能不能考上大学看运气。最起码现在肯学就行。

    哪怕最后不走参军也不走仕途之路,真的跳进商海里,这肚子里也得有东西才行。可以不精通财务最起码得看得懂简单的报表,要不然回头连是赚是亏都看不懂,活该被人骗。当然,一个成功的商人,需要懂得的还不仅仅只是这些。

    所以,赵清伟若真打算从商,需要学的东西只怕更多。

    日子在忙碌且平淡中飞逝,赵清茹原以为也就这样了。五月初时,接到了来自香江那边的电话,周家老爷子打来的。也没什么大事儿,无非就是闲的慌,聊聊天。然后嘛,邀请赵清茹月中旬时去香江玩。

    赵清茹严格讲根本就不是自由人,且不说现在过去一趟香江就挺不容易的,更何况是赵清茹。所以接到周家老爷子电话邀请后,赵清茹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好在,赵清茹也知道,用不了多久,便能知道自己是否能出行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也就是当天傍晚的样子,姜林亲自过来四合院这边串门子了。

    “哟,姜林哥,稀客啊。”赵清茹嘴上虽这么不客气地调侃着,转身却立马拿出了珍藏的好茶叶,给姜林泡了一杯。

    “嗯,来看看你还有小原子。”姜林习惯性地抱起白白胖胖的小原原,颠了几下后,道,“又长胖了,清汝你喂养的不错。”

    不晓得为什么,听了姜林这话,赵清茹明显一愣,而且有种地主上佃户家查看自家小猪长势情况的错觉。

    “怎么了?”姜林见赵清茹没说话,一瞬间的脸色好像还不太好,便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赵清茹自然不会告诉姜林自己方才那一瞬间想到了什么,这种打死都不能说出口的错觉,她脑子又没让门给夹过。

    “姜林哥,这次来有什么事儿吗?”

    “也没什么。就是听说周家老爷子不是邀请你去香江玩嘛。”

    “哦,又想让我运什么东西回来?”

    “不是。这个月20号,是新任港督上任。想让你接触一下,然后……探探口风。”姜林端起茶杯,低头喝了口清茶,随后慢悠悠道。

    “探口风?明白了。”赵清茹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给你安排了十二号的火车。虽然这次没什么东西需要运回来,若是能想法子弄到好东西……你懂的。”

    所谓的好东西,自然不仅仅只是像缝纫机这类普通加工机器。之前那十几年的动乱,不仅仅是很多传统的东西被破坏了,其实还有工业技术方面的耽搁。谁都不傻,谁都不希望看到那个神秘的东方国度再次强盛起来,所以……很多东西,出了高额的代价也不一定能买到好东西。

    送走姜林后,赵清茹趁着周末回大院赵家,将自己即将南下的事儿,跟家里稍稍提了一下。这不提还好,一提立马引来了家中几位女士的“羡慕嫉妒恨”。首当其冲的便是被两包子严格限制住了行动的钱沂南。

    “真好,清汝你又可以出去玩了。”钱沂南幽怨地看着自家闺蜜兼小姑子。

    “嗯,这次至少会待二十多天吧。”赵清茹笑眯眯的,“你若是舍得你家俩包子,可以跟我一起去。”

    可惜,还没等钱沂南认真考虑,甚至赵清茹那话音都还没落下,便成功引来了家中长辈的反对。赵家老太太率先发了难:“汝儿哟,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你嫂子这会儿能离开吗?这孩子才多大……PALAPALA……”

    “是是是,我这不是一时顺口了嘛。以前,我跟沂南都是一道行动的不是。”赵清茹早知道自从家里多了俩包子第四代后,她在家的地位直线下跌。当然,比起赵清山跟赵清伟,还是有那么点地位的。

    其实最让赵清茹满意的还是,终于不再是“汝儿小宝贝儿”了。

    “清汝啊,你去南边,那个香江,是不是能买到一些好东西?”一旁,正巧回娘家的赵家小姑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了一句。

    “小姑母,您说的好东西不晓得是……”

    “也没什么。”随后,就看到赵家小姑母变戏法似的拿出了厚厚的一本记事本,然后翻到了其中一页,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了好些东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89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喏,就这些。汝儿你就看着随便弄点回来就成。”赵家小姑母将厚厚的购物清单往赵清茹面前一拍,便很是大方地一挥手,大有“爱卿办事朕非常放心”的味道。

    或许赵家的娃,骨子里都有“彪悍”的基因在,哪怕是赵家小姑母,这个让恶毒的婆婆揉捏了十几年,整个一软糯米团子,自打一脚踹掉那个死没良心的小姑父后,这份“彪悍”基因便一天天苏醒了过来。

    这才一年多的时间呐,就成功完成了“女佣”到“女皇”角色切换。

    “……”

    “你这丫头,汝儿就一个人,这么多东西你让她怎么拿回来?”赵家老太太一边不客气地数落着自家老闺女赵家小姑母,一边笑眯眯地看着赵清茹,道,“汝儿宝贝儿啊,你去了那边什么都不用帮老婆子带。就带点虎/骨活络膏、红花油……就行。”

    赵家老太太一口气报出了好些老牌子的传统好药,最后还不忘叮嘱一句,若有好的“虎/骨/酒”什么的,也弄几坛回来。

    得,一个比一个不客气。

    手信什么的,赵清茹自然回带回来,至于……其他东西,就得看情况了。能不能买到,还不好说呢。尤其那什么虎/骨活络膏,还有什么骨头酒,不晓得现在老虎是保护动物么?

    虽然不差钱的赵清茹非常想舍弃坐火车,直接南飞,可惜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在火车上熬两天。好在选的是软卧,一个车厢里都是自己人。可绕是如此,下火车时,还是一脸的不痛快。

    自打有了无缝钢轨,习惯了高铁动车的速度后,普通的空调特快都不怎么习惯了,更何况是什么绿皮车,蒸汽烧煤车。这会儿的铁轨因为技术关系,连接处都有节点,列车经过时,会发出“哐且哐且”的声音。影响速度不说,还有噪音跟震动也不小。长时间坐车本就旅途劳累得很。

    “我听说那啥已经将那啥给折腾出来了,现在就差最后一步那啥了。”在列车上,无聊的三个人,开始打扑克牌,玩传说中的“斗/地/主”。一边打牌么,一边闲聊。

    不过聊天的内容,估计没几个人听得明白。关键词都那啥了。

    绕是如此,张楠也被坐在对面的小头儿李栋频频丢刀子。

    “差不多了吧。我只希望能快点折腾出来,速度好快点。34567。”赵清茹凭借了炸弹一副,成功拿到了出牌机会。

    “不要。”

    “45678。”

    “56789,两张。”

    “过!”

    “不要。”

    “对3,赢了。”赵清茹丢光了手里的牌,抬头笑嘻嘻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李栋,玩笑道,“栋哥,你这样可不行哟。”

    李栋没吭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牌,明明挺好的,都是花牌(JQK),而且也成功抢到了地主,怎么就……又输给了眼前这小丫头了呢。

    打牌,除了无聊打发时间外,最主要还是为了应付即将到了南边后万一要上桌。虽然作为保镖,李栋上桌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也不是没可能。

    哪怕只是0.1%的可能性,也得提防着不是。赵清茹其实挺喜欢扮猪吃老虎的戏码,问题扮就得像啊,你说你个大块头,从不玩牌,规矩什么的更不清楚。若真要扮演,岂不露馅儿?

    所以一方面打发时间,另一方面从最简单的斗/地主争上游开始玩。

    可惜,玩了一天多时间,李栋几乎把把输,偏偏这小子还非常喜欢抢地主。除了那拿牌的架势有了那么一点点赌王的气质外,不喜形于色,其他的……再回去连个十年八载的,顾及能成功客串一把赌鬼。

    剩下的大半天时间,可算没再玩什么争上游。赵清茹稍稍讲解了一下梭哈的规则,又顺道跟李栋还有张楠玩了一下。

    因为极有可能是机器洗牌,所以这一次赵清茹没再借着洗牌的机会做什么手脚。结果,直接强有力地验证了一把什么叫做“初学者手气好”。这下变成李栋完爆赵清茹跟张楠俩。当然,输的最惨的是张楠。

    梭哈有时候真的挺玩心跳的,外带考验演技。但最主要的一点,还有运气。李栋在梭哈方面的运气显然比斗/地主争上游什么的更好。

    “清汝,这东西当真在香江那边很流行?”大半张脸上都贴着纸条的张楠开口道,长长的纸条随着说话飘动着。

    “香江人虽然勤劳肯吃苦,却也奢求着一夜暴富。所以每年九月到次年六月都有赛马季。还有每个周末,也会有大量香江人去旁边的赌城赌一把……”赵清茹对香江这个国际化的都市,也是人口密度局前几位的弹丸之地,其实并没有太多的爱。

    虽然回归后,确实得到了更好的发展。但总有些人,宁愿卑躬屈膝地当二等奴才,也不愿意堂堂正正地直起腰杆当主子。说白了,也是因为偌大的一个祖国还是太穷了,自然还惦记那个富裕的养母,哪怕那位养母对自己并不怎么好。

    “势利眼什么的到哪儿都有,嫌贫爱富更是人之本性。该怎滴就怎滴,天塌下来了,只有高个子顶着。”

    开始那两句,李栋听着还觉着挺对,可最后那句不知为何,总觉着哪里怪怪的。不过还在列车上的李栋也没多想。等到真的,某只赵家阿蛮彪悍了一把后,李栋才意识到,所谓的高个子……原(果)来(然)是自家顶头上司。

    他就知道,不该把某小丫头片子给放出来。这日子过的,还能安安全全地坚持到退休不?

    未来的李栋那烦难,这会儿显然是体会不到。下了火车后,拖着三个大牛皮箱行李车的李栋正跟在赵清茹跟张楠后面,美其名曰的保镖这会儿更像是个搬运行李的。

    因为提前知道赵清茹一行三个的行程安排,周家老爷子竟然亲自过了江,跑到火车站这边来接人。火车倒是没有晚点,按时到了站。瞧见风尘仆仆的赵清茹三个后,周家老爷子好生心疼。

    “都让你坐飞机啦,瞧你累的。”

    “飞机时间不是凑不好嘛。”赵清茹倒也没觉着有多少疲倦,临下车时还特意换了身衣服。

    “幸好我让人在这边定了房间,你先休息一下。”面对周家掌门人这般数落,赵清茹反倒是有种面对自家长辈的错觉,还蛮亲切的。

    “知道了啦,周伯伯~”赵清茹挽着周家掌门人那胳膊,笑嘻嘻地开口道。

    这般亲昵的举动,成功让周家掌门人明显的楞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慈眉善目的模样。

    周家掌门人让人安排的住处,是特区这边新修缮的一处宾馆,里面所有的设施、服务据说都是参照着国际标准来的,而且面对的服务对象主要也是那些外宾。

    还没走进宾馆,早已侯在门口,穿着紧身旗袍的迎宾小姐便率先拉开了玻璃门,随后恭恭敬敬地弯身,道:“欢迎光临!”

    其实这般服务在未来并不少见,原本也没什么大问题,却不想这一句“欢迎光临”竟然用的是小鬼子的话。

    赵清茹停下了脚步,侧过头看向站在右侧的那位身材高挑的迎宾小姐,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说中文?还是你觉着我像霓虹人?!”

    赵清茹说的是普通话,字正腔圆,隐隐带着几分威严。

    “对,对不起”右侧那位并没有反应过来,左侧的那位迎宾小姐赶忙低头赔礼道歉道。

    “在华/夏的领土上,你可以用中文,亦或者用国际通用语言英语……”

    “你谁啊你。”因为一时嘴快,完全忘了领班交代的小芬将头一扬,直接反问了赵清茹一句。话说出口后,其实小芬也挺后悔的。问题说都说了,还能怎么办?

    事实上,小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恰恰相反,还对眼前这个衣着鲜亮,长相并不差,瞧着年纪也就是十七八岁的小丫头片子很是不顺眼。方才要不是因为这身漂亮穿着,还有那气质,又怎会有所误会是外国人。

    “去把你们的大堂经理叫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没一会儿功夫,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匆匆走了过来,还没靠近便对着站在左侧的那个迎宾小姐直接炮轰起来,“王月香,你怎么能跟客人起争执?!还不赶紧地给客人赔礼道歉?!”

    “实在抱歉,这个王月香是新来的……”

    “你就是大堂经理?!”赵清茹直接打断了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继续说下去。

    “是是是,鄙人姓‘田’……”

    “明天开始你还有你旁边这个叫‘小芬’的,不用来上班了。”赵清茹眼睛可不瞎,这般明目张胆地抛媚眼当所有人都是瞎子不成。

    “姐夫~~”

    “你谁啊你。”田大经理本就非常不喜欢被人打断话,而且还是被个小丫头片子不止一次打断话茬,最嚣张的是,竟然还想让他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要告诉齐剑飞,明天你还有那个叫‘小芬’的不滚蛋,连他在内这里所有人都给我滚蛋!”

    齐剑飞,这赵清茹现在所在的宾馆总负责人。跟徐家迁徙到香江这一支是姻亲。

    在一旁的周家掌门人之前没吭声,这会儿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清汝丫头啊,我都忘了,这宾馆还是徐家给出资弄的呢。怎么?看着样子,丫头你也参与了一份了?”

    “清汝丫头啊,有什么赚钱的买卖,你也照顾照顾你周伯伯啊。你也知道,你周伯伯家里一大家子人,全指望着你周伯伯一个人养活,难啊~”周家掌权人自顾自地在那里开着玩笑,五分真来五分假。

    消息很快传到了正在赌城那边开心地摸着扑克牌的齐剑飞那边。手气正不错的齐剑飞并不以为然。

    “齐少,今儿突然来了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一进宾馆就把老田还有他那小姨子给开了。”

    “什么小丫头那么厉害?徐家可没有什么小丫头片……”齐剑飞灵光一闪,隐约想到了什么,回过头看向前来通风报信的底下人,“等等,你刚刚说那小丫头多大来着?十七八岁?”

    “哎。长得可漂亮了。”

    “坏了,莫非是那位姑奶奶过来了。”齐剑飞将手里的牌往赌桌上一丢,赶紧起身道,“那位姑奶奶有说什么没?”

    “说了,让老田带着他那小姨子赶紧滚蛋。要不然明天您……还有宾馆所有人都给她滚蛋。”原本只当是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这才这般嚣张,现在瞧着自家金主也慌了神,前来通风报信那位哪里还敢轻视,暗暗庆幸都来不及。

    “齐少,那丫头片子什么来头?这么嚣张?”

    “嚣张?你是没见过她那姆妈当年那样儿。废话少说,赶紧的,给我弄艘汽艇。”

    等到齐剑飞匆匆忙忙赶回宾馆这边,都过去老半天时间了,赵清茹陪着周家掌权人正在宾馆二楼的餐厅小包间里吃晚饭。

    齐剑飞趴在门口探头张望了片刻,确定真的是某位姑奶奶从天而降后,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然后故作深沉地轻咳了一声,这才敲门走进了包厢里。

    “赵小姑奶奶,您来了。”

    其实早发现齐剑飞动静的赵清茹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笑道:“齐少应该还没吃吧,一起吧。这位是周家伯伯,你应该认识才是。”

    “认识认识。”即便每曾亲眼见到眼前这位周家掌权人当年是如何疯狂地追求徐家大小姐,作为晚辈也曾从自家长辈那里耳闻了一些传闻。

    旁的不说,周家掌权人家里除了最前头那位早早领了盒饭的原配外,无论是后面迎娶的填房,还是姨太太,甚至有过一些绯色花边新闻的,或多或少都跟那位徐家大小姐能沾到点边。

    要么容貌有点相似,要么声音相似,要么脾气才情相似……

    “周爵士。”齐剑飞恭恭敬敬地向周家掌权人问好。

    一旁的服务员手脚甚是利索地取出一套干净的餐具,摆放到了齐剑飞面前。

    “齐少,我把你的人开了,没意见吧。”

    “没有,没有。那个老田我,我早就想辞退他了。”就算有,也不敢好不好。齐剑飞扯出一抹很是勉强的笑容来。

    “那就好。我就怕齐少舍不得,来势汹汹的找我算账来了。”赵清茹笑眯眯地顺手又丢了个“大/炸/弹”过去,“明天专业的财务人员应该会过来查账,就麻烦齐少明天之前让财务部准备好相关的账本。”

    “查,查账?!”

    “这不年不节的查什么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90只有一个底线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不年不节的查什么帐?”

    “或者齐少需要点时间准备账本?”赵清茹笑盈盈地问道。

    账目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这一点就算给齐剑飞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弄虚作假。所谓“逃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按着徐家规矩,真要是弄虚作假了,不被查出来还好,一旦被发现,直接就是一个连坐。

    当然,你若是干的好,奖励也是大大的。

    所以徐家斗归斗,自掘坟墓的事儿还是不会做的。

    “行了,赵小姑奶奶,你也别查什么帐了。我也瞧出来了,你今儿就是冲着我来的,是吧。”齐剑飞很是光棍地将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丢,一副“要钱木有,要脑袋也不给”的架势。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把钱挪了。你想怎滴就怎滴吧。”

    同坐在圆桌上一道吃饭的王楠抬头看了齐剑飞一眼,随后又忍不住侧过头看向坐在身旁埋头自顾自吃东西的搭档李栋一眼,随后悄悄转圆盘,将那盘大虾挪到自己面前。

    其实王楠挺想开口告诉那位叫“齐少”的小子,他那远房表妹赵清茹童鞋,其实压根就是诈他来着。什么查账不查账的,某个小妮子明儿一早就要过海去香江“玩”了,有个鬼时间查账。

    甚至,今天要不是那个叫“小芬”的迎宾小姐自作聪明,用那小鬼子的话说什么“欢迎光临”,就算真住进自家开的宾馆里,估摸着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儿出来。

    充其量也只能说,这不赶巧了嘛,这不赶巧了嘛,这不是……

    换句话说,也该着那谁谁谁倒霉吧。

    “呵,齐少胆子不小啊。敢挪用公款了。”

    “哼!”

    “周伯伯,若是周家遇到这种情况,一般怎么处置?!”

    “还能怎么处置?对于这种监守自盗的,一般周家会直接套麻袋……”

    “打一顿?!”

    “一颗花生米,然后直接丢香江。”周家掌门人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成功让齐剑飞变了脸色后,又颇为遗憾地感叹道,“可惜现在是法制社会了,不让随便这么处置了。”

    “是啊是啊,法治社会了,那啥是犯法的。”

    “所以也就挑断手筋脚筋,再打一顿而已。”

    “……”

    “齐少你挪了多少?”

    “不多,也就这个数。”齐少伸出了一只手,比划了一下。

    “齐少你胆子不小啊。”赵清茹想不对齐剑飞投以葱白的眼神都不行。

    确实胆子不小。王楠一边啃着大虾,一边连连点着头。竟然挪用了五千那么多。想到自己津贴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才一百多点,五千可不得存好几年嘛。

    王楠显然是误会了,齐剑飞齐少挪用的可不是五千,而是五万。而且这个数额是他目前的职务所能透支到的最大额度。也亏着有限定额度,要不然……金窝银窝也经不起这么败的。

    “齐少,按着年纪跟辈分,我也该叫你一声表哥。当表妹的看在远房亲戚的份上,给远房的表哥你提个醒。就算明个儿不查账,这笔烂账齐少你也得想法子填补上。”赵清茹夹了块芝士玉米片,发现味道着实不错后,又多夹了一筷子。

    “就这样?!”

    “要不然你以为呢。不过……据我所知,我那几个表哥,也就这几天会过来一趟吧。”

    原以为赵清茹会揪着小辫子痛下杀手的齐剑飞愣住了,毕竟方才那架势可以说是来势汹汹的很。谁曾想根本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不过齐剑飞也没来得及松口气,便被赵清茹随后的话给惊吓到了。若是能赶在那几个海过来前将窟窿洞给补上,然后让相关人员闭上嘴,估摸着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偏偏短时间里,齐剑飞就是让他砸锅卖铁,也是没可能将那么大一笔欠款给填上的。

    “小姑奶奶,你可得救我。我们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不是。”齐剑飞端着茶壶甚是主动地帮赵清茹茶杯里添了茶水。

    “帮你?我为什么要帮你?”赵清茹反问了一句,“同样都是表哥……”

    是啊,同样都是表哥。几个海那还是嫡亲的表哥,到了自己这边虽说按着辈分排,也算是表哥。问题他也只是徐家二老爷子那姑娘的小姑子的孩子。严格讲跟徐家可没有血缘关系,充其量也就是其中一姻亲罢了。

    “也是……”

    这时,一旁正在喝茶的周家当家人站起了身,自顾自的走出了包厢。而一直埋头吃饭的李栋跟张楠也起身走了出去。至于包厢里之前那位服务员则很早前时便退出了包厢。

    见包厢里没了外人,赵清茹这才放下了筷子,擦了擦手,笑道:“我知道齐表哥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所以能不能帮着表妹我弄点好东西?当然,也不会让齐表哥白辛苦。百分之一的抽成,如何?”

    “百分之一?!你想要什么?”齐剑飞又不傻,比划了一下,“这个?”

    “我个小丫头片子,要那玩意儿做什么。”赵清茹笑了,“机器而已,那些个重型的加工机器,齐表哥应该有门路才是。也不要求全新的,七八成二手的也行。但是不能是坏掉不能用的。”

    百分之一的抽成,看着并不多。可若是量大,基数大,也是相当可观的。

    “这个忙周爵士也能帮你。”齐剑飞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一脸肉疼地拒绝了。

    “周伯伯是周伯伯,齐表哥你是你。虾有虾路,蟹有蟹路。我这边需要的东西多了去了,钱货两清,概不赊账,而且用黄金或米钞结算。就看愿不愿意做这买卖了。”

    “就算有人肯卖给你,只怕也难运出香江这地界。除非你能跟船老大何家搭上关系……何家……”齐剑飞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何家那位千金好像前段时间刚刚跟周爵士家的二少爷联姻来着。想到此,齐剑飞顿时了然了。只不过看向赵清茹的眼光多了几分暧昧之色。

    “帮你介绍也不是不成。你得帮我把那五万块的帐给填了。我也不多要你,保底五万,多余的百分之五抽成。”

    “五万保底也成,但抽成最多百分之三!”赵清茹想了想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条件,“你得有空了带我去赌城那边长长见识。我长那么大还没去过呢。”

    “去赌城干嘛?小姑奶奶,你可别告诉我你还准备去赌几把。要知道十赌九输。我要不是输得连内裤都快没了,何至于挪宾馆这点钱。”齐剑飞其实挺想说,你丫个小丫头片子,成年没呐,没成年不让进懂不。

    不过转念一想到是想起了过年那会儿,家里的长辈在那里夸赞别人家的小孩时,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也是个招人恨的。小小年纪就名牌大学燕京大学即将毕业了,最最主要的,还是周爵士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位徐家大小姐的骨肉,甚至还有谣传……

    “放心吧,最多也就是玩个一两把而已。”废话,不搂点回来,姐姐我迟早喝西北风!

    “哎,我可听说了,你马上要嫁给周爵士家的四少了。”

    “这事儿你都知道?!”赵清茹挑眉,开始好奇在香江那边关于她的那些个八卦消息。

    周家四少嘛,就是那个周信壬。自从周礼壬没了后,周家那排行又发生了变化了。周信壬那大哥周智壬,成功“拿”回了周家大少的宝座。周三少,就是那位二房姨太太生的周义壬晋升周二少。周信壬依旧排行第四,因为周文涛作为义子,占了那个老三的位置。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齐剑飞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嘚瑟起来。

    “可惜,我可没打算嫁给周信壬那棵花心大白菜。你要失望了,齐少!”

    “不,不能吧。”齐剑飞瞪大了眼睛,显然不太相信赵清茹所说的那番话,“我可听说周家早定好了酒席,连喜帖都印好了。”

    “齐少,有些道听途说的话,可不要随便乱说。”出去方便一下也为了给赵清茹以及齐剑飞单独说话时间的周家掌权人站在包厢门口,慢悠悠地开口道。不过只要不傻,听力正常的人,完全可以听出周爵士话中隐约带着几分要挟之意。

    “看来周伯伯果然别有用心呢。”赵清茹笑了,笑得十分灿烂,但笑意绝对没到达眼底。

    “清汝,你听周伯伯给你说,真的是那些个八卦杂志胡言乱语胡说八道。文涛那孩子虽然看起来书呆子了点,可周伯伯真的当他是自己个儿的亲儿子。回头你跟文涛那孩子结了婚,还不是照样得叫周伯伯一声‘爸爸’。周伯伯再傻也不会做那傻事不是。”就算不看在周文涛那书呆子的份上,也得顾及一下其他人吧。

    周家掌权人周爵士很是不悦地瞥了一眼那个多嘴的齐剑飞,赶忙跟眼前的小丫头片子解释。瞧着那笑脸,阴森森的,跟他的珍儿一模一样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老子辛苦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生了四个,坏了一个,最终还是一个都没能成功咧,白白便宜外头的毛头小子。

    周家掌权人周爵士心底的郁闷,说出来估摸着也没人能理解。好在经过他好(割)说(地)歹(赔)说(款),可算是将某个小丫头给哄高兴了,依旧答应第二天一早就跟着他过海回香江。

    第二天,拿着特别签发的通行证,赵清茹三个跟着周家掌权人周爵士顺利地通过了海关,到了香江。八十年代初期的香江,正处于百业待兴的转型期。

    主要也是因为随着内陆改革开放,依仗着地理位置,光是赚贸易差,也足够让香江的经济飞速发展起来。再加上本土的制造业,将厂子从弹丸之地的香江挪到了一海之隔的经济开发区那边,无形中节约了大量人工成本。当然还有那位船王决定上岸,大力发展香江房地产的一份功劳在。

    也就是这几年时间,香江不仅移民政策有了改变,连带着房价也开始水涨船高,以惊人的速度大幅度提升。短短几年时间里,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迅速让香江成为全球人口密度最大的几个城市之一。

    “清汝啊,有没有想过,来香江定居啊,周伯伯可以给你当担保人。”坐在自家车子里的周家掌权人周爵士心情很是不错,“以后想出国也容易点。”

    “我对成为二等公民没什么兴趣。不过回归后,倒是可以考虑一二。”

    关于回归不回归的问题,貌似第一次见面时,赵清茹就曾这般跟周家掌权人提过。当时周爵士也只是笑了笑,只当是眼前这个小丫头被学校教育的很好。而这一次,见赵清茹依旧这般坚持,甚至在见识过了香江的繁华后,脸上的表情也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之色,反而淡淡的,很多时候甚至还带着种“不过如此”的轻视。

    对于周家掌权人而言,香江是否回归,还真没那么在意,当然前提是别触及到他的切身利益就成。只不过内陆毕竟是公有制,像土地什么的都是国家的。不像资本主义国家,土地那是个人的。要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这么被公有了,肯定没人愿意回去,哪怕在大不列颠手下,日子并不很好好过。

    说白了还是一个利益,就是不晓得北边那头会如何解决了这一矛盾。

    “清汝,你跟周伯伯透个底儿,你们上头打算收回了香江怎么治理?”

    “当然是现在什么样子将来还是什么样子呗,当然有些东西肯定是不太一样的。大部分不会变。”赵清茹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不过暗搓搓地还是有在观察着周爵士的神色变化的。

    “具体点儿呢。”

    “具体点儿啊,比如还是让香江人自己个儿管理香江,还是走资本主义的道路不变。”

    “真能这样?”

    “当然不止这样。像那些个新鲜的食材、原材料会源源不断地运到香江这边。偌大的一个国家,养着一颗东方明珠总归养得起。只一条,别想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攀高枝,军队什么的更别指望能拥有!”

    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底线问题!那便是只有,也只能有一个国家!宁可毁了,也别想分离独立出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91周信壬搞突袭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样的话题自然不可能畅聊许久,等车子开到能一览香江夜景的山顶林家主宅时,话题早转到了其他地方。作为周家掌权人的周爵士,早已过了知天命的年龄,随着家里三个成年的儿子渐渐能独当一面,接班人问题便成了首要问题。

    谁不想长命百岁?谁不想自己个儿的家业一代传一代,整个家族永远兴旺繁荣下去?为什么将周礼壬这个私生子接回家,纵然确实有聪明果敢的一面,周爵士真正想做的,其实也就是利用这个儿子,刺激另外三个,从而能选个最优秀的接班人。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周爵士是做梦都不会想到,那颗不怎么听话的棋子,到头来竟然会为了个小丫头片子直接自废了。说起来也是没用,若是能抱得美人归,光冲着小丫头片子那背景,相信将来的路也会好走不少。

    商人确实重利,而周爵士的眼光一向不错。尤其自从北边开始改革开放后,设立经济特区后,这才短短几年?貌似还没五年吧,就快赶上旁的地区十年的发展速度了。当然,这里头不是没有泡沫,但只要能保持这样飞速增长的速度二三十年,国家总归能富裕强盛起来。

    香江再好,毕竟就这么大点地方,除了地理位置不错外,资源非常有限。

    祖籍在魔都的周爵士,别看喝了几十年洋墨水,骨子里到底还是记得自己的根在华/夏。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周家主宅的大门口,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管家亲自上前打开了车门。赵清茹随着周爵士下了车。

    “清汝丫头来,周伯伯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周伯母……”周爵士拉着赵清茹的手,率先介绍了一下自己第二任正房太太。

    而赵清茹随着周爵士的介绍,非常有礼貌的一一问好。

    或许是衣着品味的关系,周伯母看起来要比真实年纪略大些,梳着得体的发型,端的是正房大太太的架子,一脸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赵清茹。尤其看清楚赵清茹那张与赵母还有几分相似的容颜后,眼中一瞬间飞逝而过的嫉妒与恨,是怎么也无法躲过赵清茹的眼睛的。

    “Aunty,您好。我叫赵清汝,您可以叫我清汝,或者英文名Pandora。”赵清茹笑盈盈的,只当是没有发现周伯母对她的不喜。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彼此第一次见面,又是在周爵士跟二房那位姨太太面前。再者,说起来周伯母还得感谢赵清茹来着。若不是凭空出现了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将周礼壬那小子给收拾了,周家现在还是“三国鼎立”之势,而不是“两虎相斗”。

    “那我还是叫你Pandora吧。到了这里,就像是到了自己个儿家一样。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或者让信壬陪你去买。”

    “是啊是啊,清汝你若是想去哪里玩,让你义壬哥哥带你去。”一旁,那位周家二太太突然插嘴道。

    咱没那么熟好么?一上来就是“义壬”哥哥什么的。赵清茹在心里忍不住吐了个槽。哥哥什么的,赵清茹真心有点累觉不爱了。因为太多了,亲哥表哥结拜大哥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之前已经不止一次跟赵清茹有过接触的周信壬眉头微挑了一下,瞧着眼前那张越发明**人的精致小脸,虽然不清楚赵清茹心里具体是怎么想的,可到底还是能猜到几分。

    哥哥什么的,他的这位二妈只怕要失望了。哎,都说X大没脑,老话是一点儿都没说错。

    “四儿,那丫头就是之前跟你合作生意那个赵家小公主?”周义壬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站在身旁的自家小弟。对于突然崛起的小弟,周义壬在此之前从未放在心上,毕竟年纪排行在那里,即便是前头大太太生的又如何?还有个嫡亲大哥在呢,难不成亲兄弟相残?

    只是没想到,一转眼那个包着尿布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乱跑的小弟,竟然长大了。不玩女人开始玩生意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嗯。二哥,我不过赚点零花钱花花,你也知道,现在追女人开销是越来越大了。尤其那些个戏子……”

    “也是。不过你可悠着点,别玩得掏空了身子,更重要的是别闹出人命来。”周义壬非常“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放心吧,这种事还用提醒嘛。”周信壬忍不住又抬眼看向了正在跟自家大哥还有大嫂说话的赵清茹,见赵清茹悄悄地看了他一眼,便立马抛了个自认为还算帅气的媚眼过去。结果赵清茹直接回了个白眼,将头一扭,不再理会。

    俩人这般互动,其实并没避讳,自然尽数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眼中。

    对此,本就各有各心思的诸位态度自然分出了三六九等来。

    相对于周爵士的喜闻乐见,周伯母一瞬间的脸色有些阴沉,而周家二太太则是惊慌。

    对于刚刚拿回周家大少位置的周智壬而言,都已经娶了妻了。虽然这个老婆不是自己喜欢的,属于家族联姻,最主要的一点,还是那个周礼壬不要的。虽然明面上不能做什么,尤其现在都已经废除了多妻制,只允许娶一个。可并不带着不能做点什么。

    尤其,当周智壬听说赵清茹这个小丫头片子,还是周礼壬几番求而不得后,心里更是按耐不住的痒痒的。若是能顺利得到,哪怕只是春风一度,可是出了口大大的恶气。

    “我警告你,你个蠢蛋,可别乱打主意!”周家大少奶奶不着痕迹地踩了自家老公周智壬一脚,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轻声警告道。

    “你又在胡乱猜忌什么?”周智壬不悦地瞥了一眼周家大少奶奶。

    “你可别忘了,那个小丫头那外公是谁,还有她那爷爷爸爸是谁就行!”

    “那外公不就是……”周智壬经周家大少奶奶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来,赵清茹那小丫头背景可不简单。

    虽然现在小丫头那外公还待在魔都,可香江这边到底徐家人还在呢。

    “就算她那老子是司令又怎样,这里是香江!不是内陆!”周智壬嘴上依旧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句。

    “那再加上女王跟王妃?”

    “什么意思?!”周智壬这才隐隐意识了自己好像低估了一些东西。可惜自家夫人那位周家大少奶奶没再理会他,扭着屁股跟在后面直接进屋了。

    周智壬智商有限,白白浪费了“智”这个名字。不过好在周智壬虽然有时候总会自作聪明,但还是知道听取智囊团的意见。所谓的智囊团就是自家姆妈,周家大太太。

    周家大太太因为情敌赵母的关系,虽然不怎么喜欢赵清茹,不过在知道周爵士邀请小丫头过来玩后,还是特意找人将赵清茹详详细细地调查了一下。除了基本信息外,着重理了一下小丫头的关系网。

    这不查不知道,一调查,整个一最佳儿媳妇。除了长得真心不错外,要学历有学历,要能力有能力,最关键背景实力强啊。根正苗红的官家上层的娃,外祖又是当年魔都赫赫有名的徐家。

    至此,周家大太太也不得不佩服自己那便宜儿子周礼壬的眼光。

    这会儿见到自家老大过来找她,周家大太太也难得为赵清茹说了几句好话。对于自家小儿子,想要追求的想法也没太大的抵触情绪了。追不追的到,姑且两说,反正不能便宜二房那对母子不是。

    若是真让二房那对母子顺利抱得美人归,那以后这周家偌大的家业,岂不是都要白白便宜给了一个戏子?!

    “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耍这种念头。好好的跟Lisa过日子,赶紧生个孙子出来,比什么都强。信壬要是能追到手,对你而言也是个助力不是。再不济也不能便宜隔壁那小贱人还有那小鬼!”

    “知道了,妈咪。”周智壬摸了摸鼻子,情绪有点低迷地应道。

    有句话是周智壬一直不敢对周家大太太说的。其实周智壬挺想问一句,若是爹地将家业最终交给自家嫡亲弟弟周信壬怎么办?其实这也不是不可能。虽然在周礼壬领盒饭前,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可现在,毕竟托了那位叫赵清茹的小丫头那福,去年自家弟弟跟几个发小随随便便倒腾出来的皮包公司,可是赚了不少钱。

    周智壬跑到自家姆妈那里寻求参考意见的间隙,周信壬这位周家四少也没闲着,正大大咧咧地坐在赵清茹房间那窗台上,看着赵清茹整理行李。

    “喂!周信壬!你好歹有点身为雄性生物的自觉好不好!”虽然比较隐私的东西,赵清茹放在了自己秘密仓库里,并没有取出来,可到底有点别扭。

    “清汝,我们又有好些日子没见了。你有没有想我?”

    “……”赵清茹忍不住将手放到了周信壬的额头上,量了一下体温,道,“没发烧啊。看来是吃错药了。”

    “喂,赵清汝,我就当真那么比不上那个书呆子?!”周信壬本想去抓赵清茹的手,可惜被闪避开了。

    “你看看我,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要能力……保证不会让你失望就是了。就连你最讨厌的沾花惹草,我都改了”

    “我对很多人用过的二手货,不敢兴趣。”许是熟悉了,赵清茹在周信壬面前说话反而少了点遮掩。

    “我这不是遇到你……晚了点嘛。而且,我若不这样,在这个家里……只怕早被害死了。”周信壬神色有些低沉,“其实大哥当年也很聪明的。”

    正往衣柜里挂衣服的赵清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身走到周信壬身边,低头看向周信壬,轻声问道:“喂,过去的事就不要想……嗯唔……”

    赵清茹可没料到周信壬会搞突袭,一时不察竟然直接被占了便宜。回过神来的赵清茹抬起左脚,便想直接送上一记“断子绝孙”脚。

    要说周信壬不愧是百花丛中过的个中好手,像是早料到了赵清茹的招数一般,一把抓住了赵清茹那长腿不说,还乘机占了个非常有利的位置。

    周信壬的力量非常大,或许他那纤瘦的小身板一直让人忽略掉了他那战斗力。扮猪吃老虎,用来形容周信壬,真的非常恰当。

    周信壬趁着赵清茹不备,低头吻住了那早已觊觎许久的诱人粉唇,比想象中还要娇/嫩触感,甜美的味道让周信壬欲罢不能。可惜,这样美好的滋味周信壬没能品尝太久,紧紧抱在怀中的美人儿竟然不见了。

    不见了!

    等到吓了一跳的周信壬回过神来,猛然回头,只见到衣衫有些不整的赵清茹赤红着脸,正怒视着他。随后雨点般的棍棒,直接打了过来。

    “周信壬,你混蛋!亏姐这么信任你,你竟然敢吃姐豆腐!看姐怎么收拾你这花心菜萝卜,大色狼!”

    平心而论,赵清茹打得并不疼,毕竟手里拿的不是什么杀伤力太大的武器,金枕头什么的也没用,只是普通的直径最多一公分的木棒而已。

    再加上周信壬又不傻,傻傻地站在原地老老实实地挨打,这可不是周信壬的风格。当然,周信壬也知道自己方才有些失控了,一时头脑发热就做出了一直想做却一直没敢做的事儿。

    要说后悔,周信壬也有后悔,只是后悔下手晚了,却并不后悔今天的头脑发热。相思已成毒药。周信壬之前其实一直不太能理解自家爹地为何对赵母这么多年了,还念念不忘了。现在换做了他,也体会到了这种感觉,倒是想不理解都难了。

    不想放弃,虽然知道最终得偿所愿的可能性非常低,可周信壬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赵清汝,你敢说你对我没感觉?”周信壬逮住了机会,瞬间又把控住了主动权,将赵清茹重新逼到角落后,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赵清茹,“你看着我的眼睛!”

    “哼,不知道你再说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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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清茹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多少异样。

    没感觉的那是死人好不好。

    赵清茹突然发现周信壬跟周礼壬不亏是兄弟俩,骨子里都有疯狂的基因在。不愧都是周爵士研发出来的,虽然找了不同的型号。

    “你再碰我一下试试!信不信我把你阉了?!”一把迷你的银色小枪直接抵在了周信壬的下巴处。

    周信壬其实挺想说“若是将他阉了后半辈子性福是不是不想要了”,不过瞧着赵清茹真的已经动了怒,便立马打消了这种口头上的便宜,乖乖地赶忙松开怀抱举起了双手,往后退了半步。

    “清,清汝,我只是一时情不自禁……”

    “滚!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好好好,我马上走,马上。”周信壬离开了房间,这让赵清茹暗松了口气。

    该死的,真的一刻都不可以松懈。或许本就不该住进周家主宅。

    这会儿的赵清茹并不知道若干年后成为周家掌权人的周信壬,午夜梦回时,都在后悔当年之事。后悔当年若是再强势一点,直接霸王一把,是不是结局就会截然不同?即便得不到那颗心,至少也曾得到了人不是。

    当然,周信壬也知道,这样的拥有,哪怕只是一刻的欢愉,也意味着永久的失去。或许正是因为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周信壬才不敢赌。

    怪只怪自己迟了,没能在最恰当的时间里遇到那个对的人。就像自家老头子那样,自家老头子早了,他迟了,是不是自家儿子那时间能恰恰好呢。

    谁知道呢……

    半个小时后,赵清茹下楼时,特意换了一身新的衣裳不说,还化了个淡妆。为的自然是掩盖一些痕迹。可即便如此,周家人见到她时,一个个还是时不时地偷瞄几眼。

    “Pandora,我也不晓得你的口味,便让厨子天南地北的菜都做了一些。你挑自己喜欢的吃。”周家伯母对赵清茹的态度不算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至少也比在家门口初次见面时客气多了。

    “信壬还不挑些Pandora喜欢吃的菜。”周家伯母朝着自家小儿子使了个眼色。

    “谢谢Aunty,其实我没那么挑剔。”赵清茹坐在周爵士的左下手的位置,旁边坐着周信壬,要说这般安排不是故意的,赵清茹打死都不信。

    “好了,让清汝丫头自己夹喜欢吃的菜就行。”周爵士虽然也想让自家嫡亲儿子能抱得美人归,可到底还顾及着那个刚刚收为干儿子的周文涛。这不是让自家嫡亲儿子给干儿子头上戴绿帽子嘛。

    这臭小子要是能一举成功,最好买一送一来个大馈赠,虽然下作了点,好歹还能谋划一下。哪里像现在这样,得罪了人还得陪小心。

    “Pandora,多喝点燕窝,你们内陆来的怕是喝不惯这些个东西吧。”一旁已婚的周家大小姐,若不是周爵士强制要求回家一趟,估摸着还得过段时间才能认识。许是带着明显的成见,即便知道会惹来自家爹地周爵士的不高兴,依旧端着周家大小姐的款,高傲地仰起头,对赵清茹一丁点儿都不客气。

    赵清茹拿起汤匙舀了一勺,看了看面前那盏燕窝后,笑道:“原来是一品血燕窝,今儿我这内陆过来,没什么见识的小丫头还真的有口福。谢谢周伯伯,跟Aunty这般盛情款待。现在内陆确实不怎么富裕,很多地方别说燕窝这样的东西了,连每天一个鸡蛋一杯牛奶都没办法保证。可那又如何?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三十年后,或许根本就不需要三十年,香江说不准还要指望内陆呢。”

    周家大小姐正想着继续反驳,却因为周爵士那记严厉的眼神,不得不皱着眉头暂时乖乖地闭上嘴。说什么没什么见识,却一眼便认出了面前的燕窝品质。若说没见过怎么可能?

    “呵呵,清汝要是喜欢,就多喝几盅。”一旁的周家二太太赶忙打圆场,陪笑道。

    李栋跟张楠虽然也有上桌,不过比起之前在特区那边的宾馆用餐,这一顿在周家美其名曰接风洗尘的家宴,吃的无疑憋屈的很。虽然菜品非常丰富,可谓上天入海,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里走的,各种美味佳肴满满地一大桌子菜。显然花了不少心思不少钱。

    而且负责烹饪的厨子估摸着也是有几把刀子的大厨。偏偏美食当前,没什么胃口。

    果然这吃饭不在于吃什么,关键还是跟谁吃。遇到那些个互相瞧不对眼的,即便满汉全席摆放在面前,只怕也倒胃口。

    “清汝,对不起,我那大姐就是这么个脾气,瞧谁都那样,不是特意针对内陆……”匆匆吃完了这顿让人什么胃口的接风宴后,周信壬找了个机会,跟赵清茹赔礼道歉。

    “看出来了。不过我倒是觉着你家大姐性子蛮可爱的。”

    “可爱?那女人哪里可爱了?”

    “至少一是一,二是二,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比起那些个明明很讨厌你偏偏还要装作喜欢的人,不是更可爱些?”

    “哎?清汝,你当真是这样想?”周信壬忍不住抱住赵清茹,低头飞快地又亲了一口赵清茹的脸颊,“清汝,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赵清茹直接回击了一记肘击,怒道:“离我远一点!”

    周信壬揉着被攻击到,隐隐作痛的下巴,竟然露出委屈的表情。

    “我警告你,再靠近我三尺,我就……”赵清茹瞥了一眼周信壬那下半身,做了一记“咔擦”的动作。

    “想不到那个北妹竟然会这般评价大……小姐你。”赵清茹跟周信壬离开后没多久,周义壬从一旁的小树丛后面走了出来,似笑非笑地回转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阴晴不定的周家大小姐。

    周家大小姐就连自家老头子随后娶的填房周伯母所生的三个弟弟妹妹都瞧着不顺眼,更何况是一个给人当二房的姨太太生的儿子。之前,之所以跟周礼壬这个私生子关系还不错,无非就是一个利益而已。

    可惜,周礼壬玩完了,害的周家大小姐之前的努力全给浪费了。对于赵清茹的怨恨,可不就单单只是因为赵清茹来自内陆,更多的还是因为周礼壬这笔账,现在全算在了赵清茹的头上。

    哪怕赵清茹身后背景确实挺殷实的,可那又如何。

    作为一个出嫁的女儿,自然不可能回转过来继承娘家的家业,偏偏为了在婆家的地位,又不可能将娘家给弄垮了。如此一来,势必需要在娘家找个强有力的后盾。之前之所以选择周礼壬也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

    当初为了支持周礼壬,再加上周家大太太又是取代了自己嫡亲姆妈位置的那个人,使得就算周家大小姐肯跟周家大太太母子四个和解,只怕另一边,尤其那位周家二小姐也未必乐意。

    所以,周家大小姐现在尴尬的地位,造成她不得不跟周义壬这个之前不怎么看得起的家伙合作。即便知道这种合作,如履薄冰,好似与虎谋皮,却也不得已而为之。

    “哼!”周家大小姐将头一侧,扭着屁股转身离开了。

    道歉什么的,想都别想!

    “呸!”周义壬对着已经走远的周家大小姐忍不住吐了口唾沫,脸上狰狞的表情一闪而过。

    。

    “你想让我带你去逛街?”周家大小姐正窝在沙发里,正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见赵清茹这般说,也是一副懒洋洋的表情。

    “不是有信壬整日里围着你转嘛,让他陪你去呗。顺道还不用自己付钱。”

    “问题他又不是我男人,花他的钱名不正言不顺的。”赵清茹也没在意周家大小姐那冷冰冰的态度,直接坐在了周家大小姐的身旁,笑嘻嘻地问道,“周家姐姐,你那指甲新做的?”

    “是啊,漂亮吧。”

    “不过如此。”赵清茹说的是真心话,想那新世纪后,美甲行业也算兴旺发达,想要什么样的款式没有。这会儿才八十年代初,即便香江算是时尚之都,轮新潮也是没办法跟后世相比的。

    “哼,你个小丫头片子懂……”周家大小姐话才说了一半,便瞧见了赵清茹显耀一般晃了晃自己的手指甲,“你什么时候弄的?”

    中午吃饭时,周家大小姐可是上上下下好生打量了一番赵清茹。虽然确实挺看不起眼前这个来自穷内陆的小丫头片子,但周家大小姐没办法昧着良心否认,小丫头真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来自内陆。甚至在香江,跟自己一直混的那圈子里的人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年轻的漂亮容颜,关键还是衣着打扮,着实鲜亮时尚的很。

    周家大小姐自然也留意到了中午那会儿,小丫头的一些细节,比如指甲并没有涂指甲油,不过看起来亮盈盈的,很有光泽。整双手护理得相当娇嫩呢。怪不得自家周礼壬那个笨蛋,还有现在周信壬那傻子,都迷恋得不要不要的。

    “刚刚啊,一分钟搞定。”赵清茹既然来找周家大小姐,又怎会没有点准备。

    试问世上谁的钱最好赚,排第一的绝对是女人。所以对于一个爱美的妞而言,什么东西最能打动她的心。一个字“买”!

    所以,赵清茹在吃饭时,无意间留意到周家大小姐那指甲后,灵光一闪,便从自己那秘密仓库里翻出了许久许久以前买的一些东西。当年上山下乡时,赵清茹没敢用,毕竟要下田做农活,涂指甲油什么的,哪怕是护理用的透明系列,感觉也是浪费。

    直到考上了大学,快毕业了,赵清茹才想起来丢在角落里的那些个瓶瓶罐罐。也亏着自己那秘密仓库里时间是静止的。要不然,这些个瓶瓶罐罐,当年说起来也花了不少钱,可就全要干了。

    这次过来找周家大小姐,赵清茹便挑了几瓶比较适合周家大小姐年龄的颜色,主要带金粉亮闪闪系列,相信应该非常符合周家大小姐那张扬的性子。当然,除此之外,还准备一些日抛型,就是可随时撕下替换的假指甲。

    “周家姐姐,我这次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小小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就这些?”周家大小姐瞥了两眼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玩意儿,要说不心动那绝对是骗人的。可要是因为这么点小东西,就被成功收买了,那以后她这位周家大小姐还要不要在圈子里混了?

    “别以为你这些个东西,可以收买我。”

    “我知道。”赵清茹回了个灿烂的笑容,“我也不晓得周家姐姐你喜欢什么。所以我们一起去逛街啊,然后周家姐姐若有喜欢的东西,我出钱买给周家姐姐,就当是见面礼,好不好?”

    “哼!本大小姐难道连这点钱都出不起么?再者说了,你口袋钱够么?万一买不起,岂不是丢本大小姐的脸?!”

    “这是当小妹妹的一点心意呗。要不然让周信壬付钱?”对于能成功坑到周信壬那家伙,赵清茹貌似也没什么大的罪恶感。恰恰相反,说不准那小子还非常乐意掏钱。

    “嘁,刚刚还说什么名不正言不顺。”周家大小姐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却手脚甚是利索地收下了赵清茹那些东西,随后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径直朝着门口走去,“还不赶紧的?”

    “来了。”

    周信壬知道赵清茹准备去逛街,顺道叫上了他,很是高兴,只不过当他发现竟然还有一个自家同父异母的大姐也准备一道去后,脸色明显有些异样。

    在此之前,也不是没有相陪逛过街,但是……

    整整大半个月,周信壬都不想再出门了。这女人逛起街来,真真是忒恐怖了。

    “清汝,你怎么……”

    “你是不是不乐意?”赵清茹挑着眉反问道。

    “没有没有。”周信壬就算是真的害怕,这种时候也非得大男子一把,死扛到底。

    事实证明……女人这种生物,一旦切换到了逛街模式,真的比火星撞地球还要恐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93传说中事故体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周家四少周信壬,虽说并没有沦为提款机,但是移动式人形拎包机是想不客串都不行。半圈逛下来,每只手至少七八个袋子。若不是顾及形象,说不准脖子上还得挂几个。其实这已经非常不错了,因为有很大一部分已经事先送回到车子里了。

    “Pandora,我们去看看首饰如何?我瞧着你过来,好像都没有戴什么,这可不行。回头参加晚宴,丢人的可不止你一个。”周家大小姐对赵清茹虽然依旧谈不上有多少喜欢,不过到底也不怎么讨厌了。毕竟脾气上还算对胃口,再者小丫头片子知道的东西也挺多了,还算有点点见识。

    不管怎么说,维系一下表面友善,还是不怎么为难周家大小姐的。

    首饰什么的,其实赵清茹不是没有,在那个秘密仓库里,存了不少的珠宝首饰呢。有自己当年的陪嫁,许家就赵清茹一个女儿,加上又从小没在身边长大,出嫁时不管是出于补偿还是宠爱,可是陪了好些嫁妆。

    至于结婚后,方原更是隔三差五的,尤其有时候逗过了头,自然得买礼物哄老婆开心。再加上赵清茹陪自家婆婆逛街,自家婆婆又是个手宽的。

    这一来两去的,可不就存下了不少珠宝首饰了嘛。

    这次知道赵清茹要来香江这边后,赵家老太太跟赵母,还有徐外祖徐家生怕自家小宝贝儿被人轻视了,可是拿出了不少压箱底的好东西。有些据说还是当年前朝宫廷内务府敕造的好东西。

    也就是赵清茹现在还年轻,有些老货可能佩戴了显老。

    所以珠宝首饰什么的,赵清茹绝对是不缺的。

    不过女人嘛,就像神龙一样,对那些个亮晶晶的石头总归格外有爱些。

    周家大小姐带着赵清茹去了她之前跟闺蜜们经常去的那家金饰店。一家算起来也有百年历史的老店了。香江人,但凡有点家底的人家,都喜欢上这家金饰店购买金饰,或当压箱底的嫁妆,或是下聘是的三金。

    这两年,香江渐渐流行起送钻石金戒指,一颗米粒大的小钻石亮闪闪的,作为结婚戒指逐渐被年轻一族所喜爱。

    不过作为老一辈,则更喜欢玉。古人向来喜欢将君子比作玉。这里的玉,其实并不是指翡翠。翡翠也是因为前朝那个叫叶赫那拉的女人,近一百多年来才被人所推崇。

    云南那边盛行赌石,事实上,翡翠矿盛产地在缅甸那边。随着老坑开采日益枯竭,翡翠的价钱新世纪后那是水涨船高。

    这次赵清茹到了香江这边,要说没打算弄点儿好翡翠回去送人,那绝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事实上,因为喜好问题,这会儿的人更喜欢纯绿的翡翠,像其他色儿的价钱远不能跟绿翡翠相比。甚至那些无色的,哪怕种水达到玻璃种,多半也是当地基的货。

    看得出,周家大小姐确实是金饰店的常客。这不一进门,便受到了非常热情的招待,而且还是大堂经理亲自接待。

    “周家大小姐,您又有好些日子没光顾了。”金饰店的大堂经理是位瞧着年纪大约四十开外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深棕色西装,个子不高最多也就是一米七的样子,微胖。整个人笑眯眯的,能让人有种亲切感。但言谈举止绝对不是表面所展露出来的那般人畜无害。

    想来也是,这种常年跟各种人打交道的,又有几个是简单的。尤其能爬到一家赫赫有名的百年金饰店大堂经理的位置,想来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惯了的。

    旁的不说,周大小姐早已嫁了人,夫家姓李,嫁的是李家二少爷。当然不是那位香江传奇李超人的李家,不过据说也是沾了那么点点边,拐着弯的亲戚。

    按理说,应该称呼周大小姐李二太太什么的,偏偏因为周大小姐不怎么喜欢,这位金饰店的大堂经理便一直称呼周大小姐为“周家大小姐”。

    “最近不是忙嘛。”周大小姐习惯性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细细地看着自己那白葱一般的手指,还有新涂上去的那亮闪闪的指甲,“最近可有什么新的首饰啊。”

    “有有有,旁人来了没有,周家大小姐您来,小店儿若是不拿出点好东西,新东西,岂不是对不起周家大小姐您这样的常常照顾本小店儿的老主顾了嘛。”

    看吧,这生意还没做,就开始一个劲儿地捧那些个冤大头们高兴了。这女人一高兴,花起钱来,可不就容易失去理智,开始冲动消费了嘛。

    “这位小姐眼生的很。不知如何称呼?”金饰店的大堂经理显然打从一眼瞧见周大小姐进来后,便留意到了赵清茹。等到他三言两语哄好了周大小姐后,自然不会错过赵清茹这样潜在的冤大头。

    在金饰店大堂经理看来,能跟周家大小姐一道逛街购物的,这关系一准差不到哪里去。这香江上流社会,谁家不知道周家这位大小姐那脾气,向来是不怎么友善的。

    有了新的主顾(冤大头)上门来,这么好的机会,金饰店大堂经理又怎么会白白错过?!

    “我姓赵。”

    “原来是赵小姐,您好。不知赵小姐可有什么感兴趣的首饰。别看本小店店面不大,其实饰品还是挺齐全的,而且款式也是国际最新流行的。不如,上二楼的贵宾房……”

    “不着急。周家姐姐,我们先在一楼这儿看看呗。然后再上二楼挑那些个精品首饰好不好?”

    “一楼有什么可看的。”

    “话也不是这么说,我瞧着那边那些个玉就不错。逢年过节,那些个三姑六婆上家来,给那些个亲戚家的孩子,与其封什么大红包,不如送块玉佩什么的。不是说,玉能养人嘛。”

    周家大小姐听赵清茹这么一说,也觉着挺有道理,便同意了。

    “那行,那便先看看吧。”

    周家大小姐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也就是一时心情不错,便难得配合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在一楼多逗留了十几分钟。结果就让她避开了一场祸端。

    赵清茹跟周家大小姐所光临的这间有着百年历史的金饰店,店面其实并没有那位金饰店大堂经理所说的那般面积小。恰恰相反,这家金饰店经过几次翻修,已经是三层店铺。

    一层大堂,近两百多平米面积,还带着一间二十多平的小间,主要针对的是普通老百姓,卖的也多是一些大众货色。诸如金戒指、金手镯什么的。

    因为最近这几年开始流行钻石戒指,所以正对着大门的那排柜子,是清一色的钻石戒指。当然还有一些克数在一两克拉之间的裸钻。金饰店也有附加定制服务,当然,算上加工费,特别定制的饰品总归比买成品要昂贵些。

    香江这边的人工费用其实还是有点贵的。

    这段时间,金饰店因为正在搞活动,所以,那间单独开辟出来的小间里,陈列的都是翡翠饰品。当然,因为是一楼大堂,面相大众,所以赵清茹方才远远的瞥了一眼,感觉那些个翡翠饰品最多也就是中档货色。

    想来想要精品好东西,还得上二楼,甚至三楼。

    之前,跟钱沂南还有陶悠然闲聊时,钱沂南曾笑话过赵清茹是事故体质。所谓的事故体质,就算赵清茹不惹事,安分守己,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儿,自己个儿也会撞上来。

    钱沂南说这话时,当然早就看出了自家闺蜜根本就不是个能安分守己不主动招惹事端的主。事实上,物以类聚的钱沂南其实也是这一属性。要不然俩人当年暑假偷跑去瓷都看陶悠然,也不会临时住个招待所还能惹出点事儿来。

    所以,就在赵清茹跟周大小姐前脚才走进那间单独开辟出来的小间,将大堂经理给暂且打发了,准备好好挑选一些中意的玉饰,就听到大门口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枪声。

    “打劫,都不许动!”

    赵清茹听到枪声后第一反应是嘴角微抽了一下,然后甚是无语地想扶额,连连暗道:不会又被钱沂南那乌鸦嘴给说中了吧。

    好吧,这种时候,作为一个娇弱的妹子(大雾),或许还是应该安安分分地配合劫匪?

    赵清茹一边走着神,一边手脚甚是利落地一把捂住了周大小姐的嘴巴,将人直接拖到了柜台与墙角的一个视觉盲点蹲了下来,一边朝着身边一直跟着自己的张楠使了个眼色。

    “别出声。”这话可不仅仅是对着周大小姐说的,还有金饰店玉饰专柜的营业员。

    这一次,李栋跟张楠跟着赵清茹一道过来香江这边,名义上是同行同伴,事实上却是保镖。尤其张楠,几乎时时刻刻近身,而且是不惜一切代价势必要保护赵清茹的人身安全。关键时刻,甚至可以挺胸上前挡子弹。

    “周家姐姐,你趁现在还有点时间,赶紧换身衣裳。”赵清茹借着大包小包的袋子,变戏法一般翻出一套银灰色的运动服跟运动鞋。

    “为什么?!”出门前从来都是裙子,而且还是一身华丽装扮的周大小姐,事关自己的形象,自然不愿意换什么运动服。

    “爱换不换!想死也别连累人!”不等赵清茹示意,张楠直接闪到了那位营业员小姐的身后,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就将人给劈晕了过去。随后利索地将人挪到了另一边的一个角落里并掩藏好。

    “你!”

    正在大厅里的这些劫匪,一共有五人,显然并不是第一次下手毫无经验的新手。这些人可谓训练有素分工明确。不仅仅事先早早的就踩好了点,还选好了礼拜一下午人最少的时候下手。进入金饰店后,领头的那位直接鸣枪,在第一时间里就解决了铺子里根本就来不及拔枪的保安。

    与此同时,另外四同伙中的其中一个,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榔头,敲碎了正对着大门那排金饰的柜台玻璃,随后用戴着手套的手将柜台里的那些个金饰统统扫进了事先早已准备好的口袋里。

    剩下三个,则拿着枪直奔二楼。

    一楼大厅里也就是那点点金饰跟钻戒稍稍值点钱,好东西全在二楼,甚至三楼呢。

    没一会儿功夫,便听到二楼传来了刺耳的高八度尖叫声,甚至盖过了乒乒乓乓的打砸声跟鸣枪声。

    “你们这些个贱民,知道我是谁……啊~~~~~”

    “闭嘴!”

    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声,戴着关东面具的男子拖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从二楼走了下来,身后跟着两个同伴,每人手里都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袋子。袋子里装着的自然是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

    这些人果然不是什么新手,动作确实够利索。

    只可惜还是错漏了一件事,那些个警察蜀黍们出现的速度比设想中还要快。甚至可以说也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将金饰店大门给团团包围。

    “里面的人都给我听着!你们已经都被包围了……”

    躲在角落里的赵清茹透过玻璃,一眼便瞧见了门外张栋还有周信壬的身影。不用问,一准是这两位,尤其是张栋意识到不对劲后,便火速搬来了援兵。

    赵清茹能说什么?

    原本眼前这些劫匪,只为求财,估摸着还不准备找无辜路人开刀。现在被堵在大门口,为博一丝逃脱升天的希望,估摸着这会儿在金饰店的幸存者,极有可能成为传说中的“人质”。

    看吧,这会儿手里不就抓了个无辜路人嘛。

    “啊。”周大小姐捂着嘴,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呼了。

    “怎么了,周家姐姐?”赵清茹见周大小姐已经将她给她的运动服换上了。当然,原本那身漂亮裙子并没有脱下来,虽然运动服够宽大,不过这么一穿效果非常明显。曼妙好身材直接变成了水桶腰的中年欧巴桑。

    “那个人……我认识。”周大小姐指了指被劫匪控制在手里的那个人,轻声道,“她是陈洛依。”

    “哦,不认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94传说中第六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的这一句“不认识”毫无疑问换来周大小姐一记深深的鄙视。经过周大小姐解释,赵清茹才知道,陈洛依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普通富家千金。不过有个非常了不起的靠山干姆妈。

    这会儿认干亲也好,拜师傅也罢,可不是几十年后那种带着绯色花边外衣,是正了八经的认亲戚。所以那位干亲是真的将陈家千金看做自己个儿的闺女般疼爱着。而这位干姆妈不是旁人,正是香江那位六叔的二房太太。

    若要问赵清茹两辈子加起来究竟最喜欢谁,或许还得好好想一想。可若是要问最佩服谁,这位香江的六叔,绝对能排进前三。虽然有时候抠门了点,但该大方时绝对比任何一个人都大方。而且严于律己,身上有很多东西,非常值得年轻一辈学习。

    比起那位李超人,赵清茹反而觉着六叔更可爱些。

    “老大,怎么办?”劫匪们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听着声音有点年轻,带着白色曹操面具的那个劫匪侧过头看向一旁的老大,就是戴着红脸关公面具的那位。

    “妈的,老子要是逃不出去,谁都别想活!老二老三,去把所有人质都集中在一起。老四你去找绳子。”关公老大想了想,立马想好了对策。

    这是准备死磕到底的节奏么?

    躲在角落里暂且还没被发现的赵清茹与张楠彼此对视了几眼。其实按着赵清茹跟张楠的枪法,一次也只能灭掉四盏灯。问题是有五个啊五个!而且那个老大明显比其他四个聪明,手里的那人质,就是那位陈大小姐自打抱上手后,就没见松开。

    虽然对自己有信心,可赵清茹也不敢保证百分百人质没事。最主要的一点,这里的香江,她跟张楠毕竟来自内陆。这次是应周爵士的邀请,才能顺利过海到香江这边。若是给周爵士惹来麻烦,总归不太好。

    旁的不说,身上那些家伙就不太好解释不是。

    赵清茹突然有种“手到用时不够用”的错觉,要是她是哪吒三头六臂,或者千手观音也不错。

    正想着,不晓得劫匪里是老二还是老三,戴着蓝脸窦尔敦面具,已经拿着枪晃了进来:“呦呵,这里竟然还躲着……”

    话还未说完,蓝脸窦尔敦便遭到了躲在门边的张楠的攻击。因为是有心算计大意,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二对一,摆平蓝脸窦尔敦还算顺利。只可惜,哪怕张楠跟赵清茹的速度足够快,到底还是弄出了一点点轻微的小响动声。这让本就绷紧了神经,正在大厅里的劫匪们立马给察觉到了。

    “老三……”

    “没事……”张楠望着已经瘫倒在地上,好似一坨软肉般的男子,发出了一声与非常相似的声音,随后快速地将男子身上的宽大夹克衫给扒了下来,套在了自己身上,戴上了那张蓝脸窦尔敦面具。

    一旁的赵清茹显然也没闲着,拿着刚刚从男子手里抢来的枪,不客气地用来敲碎柜台的玻璃。总归得发出点声音,好给张楠拖延点乔装易容的时间不是。

    时间再短暂,到底还是引来了劫匪那边的怀疑。就在红脸关公老大示意同伙过去看看时,就瞧见蓝脸窦尔敦一手拎着个鼓囊囊的黑色袋子,一手推搡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片子,从那小房间里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老三,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值钱的东西就不要拿了。”

    “老大,话是这么说,可到底……你不是……”排行老五,带着白色曹操脸谱的男子突然发现自家三哥那裤子好像不是原来那条,便立马意识到不对劲,正开口准备提醒,小腹下便是一记猛击,随后感觉到了一股强有力的电流贯穿全身。

    张楠其实也没闲着,原本乔装成劫匪同伙,也是为了跟赵清茹能更靠近一些,以避免不必要的伤害。所以就在赵清茹动手的瞬间,张楠已经顺手将手里的黑色袋子朝着那个戴着红脸关公面具的男子丢了过去。

    黑色袋子里,自然不是什么玉饰,而是干冰,而且还是数量不少的干冰。别问干冰从哪里来,明面上这东西还真不好解释来源问题。

    一时间白茫茫的一片。

    说起来也是运气不错,这会儿那个老四上了二楼去找绳子,而老/二一方面得负责看管那些人质,一方面还得留心店铺外面的情况。以至于赵清茹跟张楠动手时,正斜对着俩人站着,并没有太留意到身旁。

    等到赵清茹将防狼器往白色曹操身上捅搞定了劫匪里最小的那个老五时,左手几乎是同时毫不犹豫地对着老/二那屁股便是一枪。

    到底是肉多,中弹后声音并不响。好吧,主要还是因为带着消声器。

    红脸关公老大只怕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俩女人身上。只因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就像外头那些个臭条子一样,之前都是磨洋工老半天,这一次竟然出现得比任何一次还要快。

    这不正常啊……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金饰店门外,依旧传来经过喇叭扩音后的喊话声。

    陷入昏迷前,听着门口传进来的那毫无创意的对白,红脸关公老大怎么都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拜托你能不能别再尖叫了。”还算顺利地撂倒了三个的赵清茹揉了揉耳朵,顺道将疯婆子一般的陈大小姐拉到一边。其实心里还是忍不住想感慨了一句,难道就不会像其他人质那样,乖乖地配合一下?这不是自己个儿作死的节奏嘛。

    赵清茹趁着这个机会,稍稍环顾了一下大堂四周,发现并没有看到方才那位大堂经理,便隐约猜到,若不是出了意外,多半还在二楼。偏偏现在五个劫匪搞定了四个,还有个排行老四的,上二楼找所谓的绳子去了。

    不太好办呐。

    就在赵清茹纠结着该如何搞定最后一个时,传说中的老四从二楼冲了下来,手里拽着几根粗粗的金链子,一边还嚷嚷着:“老大,绳子我没找到,要不然用这个链子把人栓起来?”

    “……”原本紧张的气氛,不知为何莫名地多了一丝喜感。

    张楠直接将枪抵在了老四身后,威胁道:“别动!把手里的枪丢了!”

    因为背对着,张楠并不注意到自己的身后。

    “张楠!”赵清茹的提醒与突然响起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关键时刻,身体本能反应救了张楠一命,子弹擦着张楠左手手臂而过,正好命中那个老四的后背,打中了心脏。

    赵清茹借着侧滚,也随即朝着楼梯的方向开枪。

    如此惊险,要命的是那位顶着一头凌乱堪比杀马特造型的陈大小姐竟然再次高八度尖叫起来,而且这次还超有节奏感,害得赵清茹手一抖,差点点射偏了。

    啧,真是失策啊,忘了把这位祖宗的嘴给堵上了。

    金饰店里竟然连续传出枪声,这让围堵在外面的警察蜀黍们一时间反倒是拿不准了。这可如何是好?!当然最好的情况是劫匪看到外面围了那么多警察蜀黍,知道自己插翅难飞后,绝望地饮弹自杀了。

    问题着今儿可不是四月一号愚人节,这种连电影里头都不可能出现的剧情,乃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还有一种可能性便是穷凶极恶的劫匪们红了眼,开始杀人质。

    问题不是应该先谈谈要求什么的嘛,比如要车子要钱什么的,这次怎么不安着套路来呀。

    正当负责这次案件的高级督察先生忍不住摘下自己头上的帽子,用手绢擦额头的汗时,眼角却无意间瞥见了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好些“长/枪/短/炮”。

    “该死的!还不赶紧把那些个记者都打发掉。”

    在香江,可别看只有那么点点地方,却有几十家大大小小的报社,报纸杂志更是数不胜数。那些个无冕之王,就像是无缝不叮的苍蝇一般,尤其八卦记者,只要一点点蛛丝马迹都能炒出点什么来。

    更何况是发生了百年金饰店劫案这么大的事。相信根本就不用多说,明天的报刊杂志时势版头条,一准是这件事。

    “Yes,Sir!”

    “马Sir,我看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一旁的李栋留意到透明的玻璃门缝间,好像看到了张楠的身影,便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可是这事……是不是……”马国栋明显犹豫了一下。

    “还不赶紧的想法子?马国栋我可告诉你了,里面的人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我谁都别想活!”周信壬赤红着眼睛,怒道。

    “马Sir,别听周四少乱说,可没那么夸张。”李栋见周信壬这般大呼小叫,赶忙补救道,“不过出了事,上头怪罪下来总归得有人将这办事不力的责任扛下来倒是真的。”

    马国栋虽说没什么背景,可好歹也是正了八经从警校毕业,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上。面对周信壬这样的富家少爷这般呵斥,心里当然是十分恼火的。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种事儿的时候。现在听眼前这个身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子这般说,心里稍稍顺畅了一些。

    马国栋也不傻,原本以为这周家大小姐恰巧在金饰店里,这才让周家四少如此紧张。现在看来,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就是不晓得……

    马国栋还在犹豫,就看到金饰店原本紧闭的玻璃门突然被人打了开来。这般突发状况,这是劫匪劫持了人质,准备露露脸然后开始谈条件的节奏么?

    “马Sir,你最好带几个亲信进去。”要说李栋到底跟着赵清茹好些日子了,对某朵看似娇弱实则彪悍的霸王花,无论是捅马蜂窝能力,还是自保能力其实都已经非常清楚。更何况某霸王花身边还多了个张楠在。

    理论上,这俩小妮子安然无恙的概率超过九成,就是不晓得这次会不会殃及到旁的小鱼小虾。哎,不管怎么说,这后续问题一准少不了。

    马国栋见李栋并不似在开玩笑,习惯性地摸了一把自己快斜顶的脑壳后,咬牙决定赌一把。

    “一队跟我进去,二队原地戒备!”

    “是!”

    事情自然还算圆满地给圆了过去。当然中间还是费了点周章。毕竟赵清茹跟张楠俩开了枪,哪怕是自保,哪怕没有让人领盒饭,只是让人受了伤,还得去警察局喝杯咖啡好好聊一聊。

    老实说,那咖啡味道真的十分之销魂,就是不晓得跟传说中的乾汁相比,哪个杀伤力更大点。

    至于之后如何摆平,就跟赵清茹没太大关系了。反正该封口的地方自然得封口,这事儿赵清茹直接就丢给周家掌权人周爵士全权处理了。不看僧面,光是冲着她好歹救了周大小姐的份上,当老子的也得帮着摆平不是。

    因为这事,张楠的身份也曝光了。不过作为政要身边的保镖,身上带点防身装备也是无可厚非的。更何况这会儿的香江也不见得有多安全,帮派为个地盘互拼,造成流血事件也时不时发生。

    即便赵清茹将事儿交给了周爵士全权处理,请了全香江最好的律师,赵清茹还是在警察局喝了好几杯咖啡。只因为一个,那五个劫匪从二楼三楼抢劫走的那几只黑袋子里本该装着的那些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跟黄金饰品经过鉴定,竟然是假的。

    赵清茹跟张楠作为当时就在现场的主要当事人之一,自然得问清楚某些个细节不是。但是翻看大厅唯一仅剩下的那监控探头所拍摄到的画面,也只是发现劫匪拿着那些黑袋子下楼,之后那些黑袋子一直就在劫匪怀里揣着,直到马国栋带着人进来,搜查走这些黑袋子。

    也就是说,这些珠宝首饰以及黄金饰品,或许从一开始就被人偷梁换柱了。

    好在,这里头也不是找不到突破口,现场其实还有第六个劫匪,就是从后面开枪打伤张楠,将老四打死的那位。那人不是旁人,正是那位大堂经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95传说中黑吃黑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跟张楠作为当时就在现场的主要当事人之一,自然得问清楚某些个细节不是。但是翻看大厅唯一仅剩下的那监控探头所拍摄到的画面,也只是发现劫匪拿着那些黑袋子下楼,之后那些黑袋子一直就在劫匪怀里揣着,直到马国栋带着人进来,搜查走这些黑袋子。

    也就是说,这些珠宝首饰以及黄金饰品,或许从一开始就被人偷梁换柱了。

    好在,这里头也不是找不到突破口,现场其实还有第六个劫匪,就是从后面开枪打伤张楠,将老四打死的那位。那人不是旁人,正是那位大堂经理。

    经过连日审讯,这位大堂经理终于交代了他伙同另外五个劫匪里应外合,准备赚一票的犯罪经过。原来,那五个戴着面具的劫匪之所以旁若无人般对金饰店的环境这般熟悉,感情是因为有了这位大厅通风报信的关系。

    所以作案时机把控得非常精准:选了礼拜一下午这个大多数普通民众都在上班,金饰店生意相对比较冷清的时间段。而且目标也是非常清楚,相信没有谁能比这位大堂经理更清楚这金饰店里的布置了。

    就连赵清茹跟周大小姐特意驻足准备挑选一番的玉饰柜台都无视掉,显然楼上的东西更值得下手。只可惜,人算永远不及天算。

    这计划得那么详细,也架不住多了个陈大小姐,之后又来了个周大小姐。其实这两位大小姐都不算什么大/麻烦,最最要命的,估计还是招惹来了一朵彪悍的霸王花赵大小姐。

    可惜,连审了好几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甚至金饰店里里外外,都快挖地三尺了,也没找到那批被调包的珠宝首饰以及金器。

    这笔损失自然得有人扛下来,倒霉的自然不会是这家百年金饰店的老板。因为老板投保意识非常“强”,每年都会买一份心安。今年也不晓得是不是格外没安全感,竟然买了十份,足足十份心安哟。

    “Pandora,你说那个‘四两金’,不会真的如杂志里说的那般,知道自己个儿的金饰店里出了个内贼,干脆来了个将计就计?”这一天,美其名曰受了惊吓,所以回娘家好好“养病”的周大小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兴趣索然地翻着手里的杂志。

    因为前几日的事儿,不管是周大小姐还是赵清茹,都被限制了自由,暂且不让出门。毕竟这事儿闹得有点点大,那些个报刊杂志,不管时事新闻还是八卦娱乐,甚至时尚杂志都盯上了。这会儿正愁逮不到人,挖不到抓人眼球的东西,自然没有再自己个儿撞上去的道理。

    至于周大小姐嘴里所提到的那个“四两金”,其实就是那家百年金饰店的老板那二世祖儿子。因为姓King,名字里又带着个“鑫”字,加起来就是“四个金”,但凡有点交情往来的,私下里便直呼这位小开“四两金”。

    “谁知道呢。”被关了几天,赵清茹那情绪也不是很高。

    虽然赵清茹属性确实有点点宅,问题宅自己个儿家跟宅亲朋好友家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更何况香江可是国际化大都市,购物天堂,即便比不得几十年后,这会儿也没差太多不是。而赵清茹来香江这边前,家里那几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必须得帮着带东西回去。结果才逛了一次街,都没买多少东西,便出事儿了。

    一旁张楠听赵清茹这般说,什么反应也没有,一声不吭地继续充当着人形布景板,当然还有外带美其名曰的养伤。张楠这次中了奖,好在伤得并不重,只是皮外伤而已。几天养下来,伤口已经结痂了。相信等赵清茹回燕京时,应该能痊愈康复了。

    这几天,张楠在周家的地位明显上升。至少,周大小姐对张楠就客气了不少。

    作为知情人的张楠这会儿没吭声自然有她的道理。所以“谁知道”也就是那么一说,总归不可能自己说漏嘴,将某些个实情如数公布出来。

    要说那位“四两金”可谓“吃喝嫖赌抽”五毒齐全。这五毒里,要说杀伤力最强的,估摸着还是一个“赌”字。要不老一辈为何总会说什么“十赌九输”咧。

    这“赌”一旦沾上,可就没那么容易收手了。赢了钱的人自然还想着继续发财下去,一旦输了,尤其输红了眼睛,不想着翻本怎么可能?

    输了钱的“四两金”便将主意打在了自家那些名贵珠宝首饰里,找了个机会,弄了些高仿的,偷梁换柱给换了出来。当然也没敢卖,打算折价抵押给赌场里,等翻了本后再赎回来。有点点“借鸡生蛋”的味道。

    “四两金”还没来得及将真家伙拿走,便赶上了金饰店出了事。

    再说另一边,“四两金”的老子老King其实也没那么简单,至少没表面看起来那般忠厚老实。尤其当他无意间发现自己准备升职加薪的大堂经理没按什么好心时,便将计就计了一把。又恰巧赶上某业务员上门收保险费。老King便想着干脆就找个冤大头,多拿点补偿回来也是好的。到时候真要是被抢了,也有冤大头来赔偿。

    于是,就在保单生效后的大半个月后,老King给自家大堂经理升了职,让他有能进二楼贵宾房的资格。如此一来,自然能接触到更值钱的那些个珠宝首饰。

    于是到了礼拜一下午,金饰店生意相对比较冷清的日子……

    要说那些个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还有金器去了哪里?最终嘛自然便宜了某个小妮子,而且这事还是张楠劈晕了玉器专柜,将人藏起来时,无意间在柜台下发现的。

    赵清茹从来都是雁过拔毛,尤其张楠这一次还差一点点领盒饭。自然得讨要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最主要还有她的动手费。

    张楠完全属于同伙,跟赵清茹可以说是狼狈为奸。至于李栋,虽然没亲眼所见,不过秉承对赵清茹那小妮子一贯作风的了解,大胆推测下也隐约猜到了什么。

    对此,一向正直的李栋什么也没说。想当年那些个列强小鬼子过来打劫时,也没见客气不是。现在好歹也算是凭本事吃饭,收点点利息回来而已。

    要说可怜,这次金饰店劫案最可怜的还是那俩保安了,连腰际的枪都没拔出来,就直接给炮灰领了盒饭。比起最多也就是受点轻微伤跟惊吓的营业员以及当时在金饰店购物的无故顾客,怎一个悲惨世界。

    “周姐姐,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赵清茹朝着张楠使了个眼色,张楠了然地从座位上站起了身上了楼。没一会儿功夫,便单手抱着个四四方方的礼盒走下了楼梯。

    “Pandora,这是什么?”随着赵清茹亲自打开了礼盒,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里面的礼服,毫无意外的引来周大小姐的惊呼声,“啊,太,太美了。”

    “Pandora,这,这件晚礼服你是找哪位名家设计定做的?上面的绣花就像是真的一样。”

    “这件晚礼服,是我奶奶帮我准备的,上面的绣花也是特意找的苏州资深绣娘花费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赶出来的。”赵清茹笑了笑,“周姐姐,我是这样想的。明天晚上我们不是要参加慈善晚会嘛。所以我想拜托周姐姐作为模特,帮我展现这套晚礼服。”

    “Pandora,你不会想把这件晚礼服拿出来拍卖吧。”聪明如周大小姐,转念一想,便猜到了赵清茹的心思。周大小姐跟赵清茹俩人身量差不多,这件量身定做的晚礼服想来也能穿得上。如此好的机会,竟然白白放弃,不是傻便是别有所图,而且图谋的还是更大的利益。

    “嗯,我想将这件晚礼服拍卖所得的全部款项,赠予前几天金饰店发生意外的那两位保安那家属。报刊上不是说,家里条件并不好嘛。”

    “哎,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周大小姐伸手抚摸着晚礼服上面锃锃发光的水钻,想着自己穿上这件晚礼服在灯光下华丽的模样,想来一定能成为当晚最吸引人的那个。想到此,周大小姐便点头应了下来,“行,既然Pandora开口了,当姐姐的自然不会让你失望才是。”

    “什么不会失望?周大小姐让人失望的地方还少了么。”说话间,一位衣着鲜亮的美少女踩着恨天高,从外面走了进来。

    “二小姐。”管家率先弯身向美少女问好。

    “哼。”少女高傲地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直接质问周大小姐,“你又在外面捅什么篓子了?害我一下飞机就被那些个八卦娱乐记者追问。还有,你又是谁?谁准你住进来了?别以为长得有点点像她,你就能登堂入室,嫁给我爹地!告诉你,没戏!现在香江只让娶一个!”

    “周雅诗你给我闭嘴!”美少女的话音还未落下,便听到周信壬那中气十足的怒吼声,“赶紧给清汝道歉!”

    “小哥,我才是你亲妹妹。你,你现在竟然为了个狐狸精……”因为年纪相近的关系,周雅诗从小便跟自家最小的哥哥关系最好。说起来,这还是周信壬破天荒头一次这般对周雅诗大呼小叫的。即便当年,周雅诗不喜欢那些个倒贴上来的拜金女,明目张胆地欺负自家小哥那些个女朋友,也没见周信壬这般。

    本就憋了一口气的周雅诗心里的委屈以及对赵清茹的敌视可想而知。

    “呀~~”周信壬可不管自己这么做是否会抓疼了自家妹妹的手,心里也很是恼火的他径直走到了周雅诗的面前,二话不说,便一把抓住了周雅诗的手腕,将人直接给拖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赵清茹面前。随后周信壬指着赵清茹,跟自己最小的妹妹非常郑重地介绍道:“周雅诗你给我听好了,这个人,是你小哥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女人。你赶紧给我赔礼道歉!要不然,亲兄妹都没得做!”

    “周信壬,你少坏我名声!”赵清茹一抬脚,便踹了周信壬那大腿一脚。

    “我又没说错。”周信壬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了好了。雅儿啊,这是你徐姨的女儿,是你爹地特意邀请来做客的贵客。”听到动静的周家大太太赶紧从一旁的小会客厅里走了出来,笑着给自家宝贝小女儿介绍了一下赵清茹。明面上帮着自家宝贝女儿解了围,实际上还顺道安插了刺。要说这周家的女人,还真的每一个是简单的。

    毫无疑问,周雅诗自然是知道自家妈咪嘴里所提到的徐姨是何方神圣。

    毕竟周爵士当年穷追猛打徐家大小姐,也就是赵母的事儿,在当时也算轰动一时。之后周爵士但凡闹出点风吹草动的绯闻,那女主角身上或多或少都能找到这位徐家大小姐的影子来。事实上,周爵士也从不否认这一点。

    现在,周雅诗之所以会这么生气。无非是刚刚下飞机的她,就被那些个八卦杂志的狗仔们团团围住,一上来便是非常震惊的问题,直接追问周二小姐知不知道自家爹地现在跟一个长得挺像当年徐家大小姐的漂亮女孩子关系非常密切这件事。

    最近这几天,那些个八卦娱乐新闻真的非常热闹哟。之前,赵清茹跟周爵士在香江另一边,那宾馆里一道用晚餐的事也有被挖出来,甚至晚上俩人一道在海滩上散步的照片都有哟。

    周雅诗正是因为知道,而且从小到大不止一次的看到自家妈咪背着人时悄悄地流眼泪。试问作为女儿,心里自然不会好受,甚是对围在自家爹地身边的那些个闲花野草怎一个恨了得。

    现在,听到自家妈咪这般介绍赵清茹,而且跟自己从小就关系最好的小哥,竟然还说什么这辈子最喜欢的女人,周雅诗没有当场扑上去,挠花了赵清茹那张明**人的脸,真的已经非常非常不容易了。

    “周伯母,看来您果然不怎么喜欢我呢。竟然这般介绍。”赵清茹又不傻,而且无缘无故地又被人说是狐狸精,瞧着周雅诗那只恨不能立马将她生吞活剥的样子,反而笑盈盈地看似埋怨般撒娇,实则直接捅破了那点子小心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96传说中的晚宴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妈咪……”周信壬见自家妈咪因为赵清茹的话成功变了脸色,便知道这是被说中了心思。为此,周信壬也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了。但为人子女,在这种时候自然得想着法子补救才行。

    “清汝,这事……”

    “放心吧,我没有生气,真的。”赵清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浅笑,打断了周信壬的话,“就算是Money都没办法让所有人喜欢它,更何况我等俗人。更何况……”

    赵清茹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我从未想过要嫁给你,自然不会去讨好未来的婆婆。周伯母不喜欢我,也很正常。”

    “你个北妹有这么好的机会嫁进豪门,你会……”即便赵清茹这般说,可对于心里早存在着成见的周雅诗而言,依旧是不相信的。

    在周雅诗的眼里,内陆一直穷得很,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不怕死地偷渡过来?不仅仅穷,而且还乱的很,到处都是乱打乱砸,活生生将人打死都有。

    穷山恶水出刁民,一点儿都没说错!

    “闭嘴!”这一次,别说周信壬不再帮着自家小妹,就连周家大太太也忍不住阴沉下脸来,呵斥周雅诗。

    周家大太太显然是从未想过赵清茹竟然会这么直白,所以被戳破那层窗户纸时最初那一瞬间也慌了神。

    毕竟周爵士那点子心事,这么几十年了根本就没怎么掩饰。这次赵清茹过来香江这边玩,周爵士很是高兴。很多事早早的亲自安排不说,还为此特意开了个小小的家庭会议,非常严肃地敲打了一番。警告所有人都不准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谁若是让小丫头不高兴,他就让那人今后的日子永远都别想好过。

    当时听自家夫君这般说时,周家大太太心里那叫一个恼火。所以在听说小丫头跟那位周家大小姐在金饰店遇到劫匪时,这份从天而降的惊喜就跟六月天里吃了一大碗冰镇过的酸梅汤还要让人顺畅。

    可惜小丫头那命真的太大了,非但没事,还彪悍地帮着那些个阿Sir将劫匪给制服了。你说回头若是将这么个厉害的儿媳妇给娶进门来,她这个当婆婆的在这个家里还会有地位么?!

    最主要的,冲着周爵士那点子路人皆知的心思,回头岂不是要将偌大的家业统统交给老四信壬?虽说老大也好,幺儿子也罢,都是自己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来的亲骨肉,手心手背都是肉,没什么差别。可到底,老大智壬各方面都不及小儿子。

    周家大太太本就对自家老大存着愧疚之情,再加上比较传统的思想观念,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幺儿子太过出色,抢走本该属于老大的那份家业。

    这一来两去的,对赵清茹本就谈不上有多少喜欢,自然越发不喜了。但这种不喜也只能压在心里,是没办法摆放到台面上的。

    现在……

    饶是周家大太太再不怎么情愿,也知道得想法子赶紧补救。偏偏自家小女儿,要不小的是不是因为当时敲边鼓时没在家,亦或者旁的原因,竟然又开始不遗余力地拆自己这边的台。

    若是用赵清茹的话来形容,可不就是一个刁蛮任性且自作聪明的猪队友嘛。

    “妈咪~”

    “周雅诗!你的教养呢?!”周家大太太在一旁周家二房母子俩还有那位周家大小姐那齐刷刷带着明显幸灾乐祸的笑意注视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呵斥自己最是疼爱的宝贝小女儿。

    “赶紧向Pandora赔礼道歉!”

    “我不!我又没说错!”

    “道歉就不必了。”赵清茹几乎与周雅诗同时开口道。赵清茹从沙发上直接站起了身,笑盈盈地走到周雅诗跟前。

    “你,你想干什么?!”

    “认识一下,我叫赵清汝,你也可以叫我‘Pandora’。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会嫁给你的小哥周信壬。”赵清茹大大方方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周雅诗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衣着打扮气质容貌丝毫不逊色与她的女子,象征性地握了一下手,随后高昂着头,开口道:“哼!竟然不想嫁给我小哥,真不知道你眼睛怎么长的。”

    “周雅诗……”

    就在周信壬想上前拉自家小妹时,就听到周雅诗在那里继续道:“竟然能抵挡的了荣华富贵,看清周信壬就是个‘花心菜萝卜’的本质。”

    “……”这算是神转折么?

    周雅诗,你特么还是哥一母同胞的亲妹子不?!

    周信壬的嘴角明显微抽了一下,连带着周家大太太也是一脸便秘表情,至于周家二房母子,那表情就更复杂了。在他们看来,周家那位二小姐,也不晓得是不是小时候药吃多了,那思维模式总归跟旁人不太一样。现在瞧着,那位赵家小丫头片子,似乎也不太正常。

    之后事情的转变就不再周家二房母子俩的控制下了,即便有心在周爵士那里告一状,也因为赵清茹那句“这点么小事没必要让周伯伯知道”,而不得不装作不知道这事。多好的机会啊,可惜就这么给白白浪费了。

    若是能在周爵士那里将周家大太太不喜欢赵清茹这事说出来,即便最终没收拾,想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周家大太太的日子都不会很顺畅。偏偏在场的就这么几号人,除了周家大小姐、周家大太太母子三个就剩下二房母子俩。佣人什么的没在客厅,大房三个肯定不会自掘坟墓,有可能泄密的也就是周家大小姐跟二房这头。

    瞧着架势,若是能让性子有些冲动的周家大小姐把事儿捅到周爵士那里就好了。

    周爵士知没知道这事儿暂且不好说,慈善拍卖会的日子如期到了。

    白天时,新一任的港督尤金顺利就职,这也是这次赵清茹特意过来香江的主要目的。到了晚上,维多利亚大酒店门口灯火辉煌。鲜花红地毯,将酒店门口装饰一新。各大报刊杂志新闻记者早早地蹲守在了酒店两旁事先安排好的区域,等候着夜幕降临后,香江各政要及富豪名士们齐聚一堂,参加新任港督的庆贺晚宴以及慈善拍卖。

    听说这次可是惊动了整个香江上层,所以安保是从未有过的严谨。毕竟那家百年的金饰店就在前不久才刚刚出了事儿。为了不出一丝一毫的纰漏,大大小小的帮/派都特意打过了招呼,甚至还有针对性地用大篦子捋了一遍。治安果然比之前更好了。

    赵清茹虽然搭乘的是周家的车子,不过用的却是单独的邀请函。也就是说,这一次赵清茹是以赵家女儿兼徐家外孙女的身份,参加宴会的。相陪的男宾是李栋,张楠因为受了伤的关系,所以就在周家休息。

    为此,周信壬很是郁闷。不过因为答应了要给周雅诗当女伴,也确实分不开身。只好委委屈屈地窝在墙角画圈圈种蘑菇。

    这般顶级聚会,饶是周家也只拿到了两张邀请函。平日里一般的晚宴,周爵士多数时间会带二房姨太太,毕竟年轻些,但这一次却直接带着周家大太太。至于周家另外一张邀请函,则给了周信壬。

    为此,周家大少周智壬跟二少周义壬心里不是没想法,毕竟这样的机会是真心难得。问题这事儿怪得了谁,邀请函上点明了是邀请周信壬,总不至于还偷梁换柱吧。

    原以为自己有机会露露脸的周家大少奶奶何家小姐知道自己没办法参加后,直接变了脸色,回到房间后,一个顺手便砸了一个之前非常喜欢的花瓶。

    “你说老娘嫁给你图什么?!这个做不好,那个又不行,连满足老娘这么点小小心愿都做不到!周智壬,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废物!”

    周家大少奶奶顺手又抓起个青铜器,朝着跟在身后进房间的周智壬砸了过去。

    “够了!既然嫌我没能耐,有本事你找个有难耐的去呀。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周智壬鲜少像现在这般对何家大小姐大声呵斥,这乍然提高了说话音量还真呵斥住了何家大小姐。不过也就短短几秒的功夫,转眼间,这位周家大少奶奶便回过了神来。

    正想着绝地反击时,就见自家男人周智壬转身朝着房间外头走,便赶忙扑了上去。

    “周智壬,你去哪里?!”

    “哼!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当老子愿意跟你个疯婆子整日待在一起?!”

    “周智壬,你给我回来!你今儿要是敢出这个房间半步!以后就别想再上老娘的床!”

    可惜,再软弱的男人,也是要面子的。更何况周智壬并不软弱,只不过反应比旁人慢一些而已,但是这心里原本压抑的负面情绪日积月累积攒多了,也总有一下子爆发出来的时候。

    这不,一张小小邀请函,就成功激化了矛盾。

    周智壬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让本就在盛怒状态的何家大小姐心里越发觉着恼火。砸光了房间里所能能砸的东西后,依旧觉着心里不顺畅,便拿着皮包,开车直奔之前经常去的那家名叫“兰欣坊”的酒吧。

    话说另一边,穿着那件原本为赵清茹量身定做的晚礼服的周家大小姐,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人关注的目光。短短的不过二十多米红地毯,竟然走了十几分钟,那闪光灯就像是不要钱一般,就听着“咔擦咔擦”地拍照声此起彼伏,就没停歇过。

    这让作为男宾的李家二少爷超级有面子,连带着走起路来也格外昂首挺胸些。

    考虑到赵清茹在香江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周家两位千金,虽然关系并不怎么好,还是一左一右地陪伴着赵清茹。李栋跟周信壬作为男伴,自然不可能离得太远。反倒是那位李家二少爷,根本不用周家大小姐打发,走进酒店举办晚宴的大厅后,便去找玩得好的哥们说话去了。

    周家两位千金则非常有默契地想将自己玩得好的闺蜜引荐给赵清茹。可惜,两边人虽说绝大多数都认识,但并不在同一个社交圈里。

    “那个周姐姐,还有周妹妹,能不能分个先后,你们这样总不至于将我劈成两半吧。”幸好在这样的公开场合,周家两位千金还不至于做出拉扯的动作来。要不然……

    “当然是先跟我来!”周家两位千金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道。发现对方也这般说后,又齐刷刷地将头一侧,盯着赵清茹问道,“Pandora,你说你选谁?!”

    真不愧是姐妹,关键时刻到底非常有默契。

    “其实根本就不用选。”赵清茹稍稍努了努嘴,示意俩人看左手边,随后再瞄右手边。虽然赵清茹并不认识这过来的人是何方神圣,不过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来自四方八方带着探究的目光,打从她一进大厅,便看了过来。

    当然,并不否认,这里也有被周家大小姐那身华丽晚礼服所吸引的关系。

    “呵,这才几天没见人呐,整个人像是变了样子了一般。”率先说话的是一位穿着宝蓝色紧身晚礼服的女子,瞧着年纪跟周家大小姐差不多大。不过浓妆艳抹,戴着夸张的眼睫毛,看来去有点点显老。

    不过从说话的口气看,应该跟周家大小姐蛮熟悉的。

    “你不介绍一下?”

    “苏珊娜,她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Pandora。Pandora这是我的好姐妹苏珊娜。”周大小姐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对方。

    “你好。”赵清茹回了个灿烂的笑容。

    “嗯,你好。”苏珊娜上下打量了一番赵清茹,带着几分挑剔的目光,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我说,你不会真的去打那个什么针了吧。这人看起来变化真不小。还有你身上这件晚礼服从哪里定制的……PALAPALA……”

    “那个苏珊娜,她那老公就是林家现任族长的大儿子。还有苏珊娜是个急性子,每次跟人说话就跟扫机关枪似的,从来不管别人是否要说话……”趁着苏珊娜拉着周大小姐提问题之际,周雅诗悄悄地附在赵清茹的耳边,带着些许埋怨的语气,轻声道。

    “我发现了。不过我瞧着那个苏珊娜跟周姐姐关系好像还不错。”

    “嘁,我可没看出来。”周雅诗不以为然地反驳了一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97传说中挖墙脚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俩人的关系自然是不错的。旁的不说,俩人关系若是不好,说话就不会这么直截了当了。毕竟不是那头发长没啥见识的无知妇孺,常在在场面上往来走动,即便真的是个急脾气不会说话,闭紧嘴巴总会吧。

    都说“祸从口出”,有时候可不仅仅只是得罪了人那么简单。给自己惹来祸端那么简单。也就是周家二小姐这般,上头有周爵士跟周家大太太宠爱着,下边又有嫡亲哥哥护着,再赶上赵清茹这样的不想太过计较。

    不过相信这般天真无邪的日子也不会太久。毕竟周家二小姐不可能永远都是“纯真的十七岁”。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这可是正宗苏杭老师父的刺绣手艺。”周家大小姐无意识地挺了挺腰杆,说话间带着几分得意,“我家那位已经答应将这件晚礼服拍下来了。”

    “是么?我没听错吧。李家小二少,难得那么大方,可真心不容易。不过可千万不要没带够钱才好。”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赵清茹这边加上苏珊娜本就有四个人了,这突然从角落里又冒出俩,而且还是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瞧出跟周家两位千金关系并不好,可就直接变成两台戏了。

    这算是龙虎斗的节奏么?

    “你就是那个让信壬跟所有女伴断了往来的小潘?”就在周家大小姐忙着跟年岁略大的那位大眼瞪小眼时,旁边那个穿着粉紫色蕾/丝长裙的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赵清茹,柔声细语地开口问道。

    “小潘?”赵清茹楞了一下,淡淡地回了一句,“抱歉,我不姓潘。”

    “对不起……”

    说话那位自然知道赵清茹不姓潘,姓赵来着。而且短短几天,她就将赵清茹大致来头调查清楚了。正因为了解得还算详细,一直对自己很有信心的某位大小姐,这一次可算是有点点慌了神了。

    之前周四少总爱在外头沾花惹草的,里头既有小家碧玉,也有明星艺人,当然也不乏富家千金。只不过这些人除了极个别容貌惊艳外,无论家世还是才学都不及自己,自然不用太过担心。

    当然,吃醋生气伤心还是有的,可作为家世差不多的某位大小姐一直很努力地宽慰这自己,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野花而已。

    那些个戏子灰姑娘们,想要山鸡变凤凰,嫁进周家这样的大门大户,可没那么容易。哪怕周家确实有位明星出身的周二太太这么个成功例子,却也因为这个先例,让身为大房一脉的周信壬绝对不可能娶那些个明星。

    偏偏现在突然就冒出这么个各方面都丝毫不逊色与自己,甚至光是家世那一条就占了很大便宜的北妹……某位青梅大小姐心里想不慌乱了都不成了。

    “Pandora,她是喜欢我那小哥最久的那个韩家姐姐。”周雅诗轻声地介绍道。因为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相信站姿赵清茹面前的那位青梅大小姐,也听到了周雅诗是如何解释她。

    “我……是不会放弃信壬的。”青梅大小姐睁着清澈的眼睛,依旧有她轻柔的声音,向赵清茹“宣战”道。可惜,无论外形还是声音,都是那种养在深闺,需要男人好生保护呵护的娇弱妹子,虽然不似林黛玉这般病歪歪的病美人,也肯定不是赵清茹这种看似娇弱,实则彪悍的铿锵玫瑰。

    “那请加油。话说你真打算在周信壬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不另外选个更好的?其实我有好几个表哥,都待字闺中哟。”

    喂喂喂,是不是用错成语了?

    赵清茹也不知是不是灵光一闪,想到了来之前接到的那通来自魔都徐公馆的电话,三位舅母外加徐家老太太,赵清茹那外婆,都非常着急自家几个孙子/儿子那娶媳妇儿的事儿。

    大孙子,大海表哥徐立仁,早几年便结婚了,现在大曾孙子都抱上了。三海表哥徐立礼家族除名了,暂且无视吧。五海表哥也已经娶了葛家苏琳妹子。除此之外,其他几个全部成为积压商品。

    尤其二海表哥,前头大海表哥结婚那年,便暗搓搓地偷跑去了外头某个犄角旮旯地儿当他的外交官去了。除了偶尔有信寄回来,每月一通电话证明还活着外,也不晓得有喜欢的人没。

    反正现在上至徐家老爷子跟老太太,下至大舅舅大舅妈,包括另外俩舅舅舅妈,已经将征婚条件,从原来的“不求其他但求是个妹子”,降低到“不求其他但求是个人”就行。这是让二海表哥分分钟上演基/情/戏/码的节奏么?!

    赵清茹一直觉着这里头一准有她所不知道的故事,偏偏暂时没套出什么惊爆内幕来。

    反正现在对于二海表哥,是山高皇帝远,徐家这头也管不到他。所以目前急着清仓的是四海表哥。尤其双胞胎弟弟五海表哥结婚,最小的幺儿子(幺孙子)也会跑会跳后,三舅母这个亲姆妈便将注意力转到了四海表哥身上了。

    算起来四海表哥也老大不小了。现在又跟着三舅舅一道打理徐家事业,时常往来香江跟特区。

    这次虽说没有硬性的任务,不过赵清茹并不介意帮着相看相看。要说徐家在香江也不是一点儿根基都没有。徐家老爷子那嫡亲的弟弟一支,不就在香江嘛。

    “啊……”那位青梅大小姐韩玉珍对于赵清茹突然切换了相处模式,有点反应不过来,呆愣在了原地。

    而赵清茹则直接拉着她走到一旁的沙发上,然后手脚甚是利索地随行小皮包里翻出一本四四方方,也就是巴掌大的笔记本,随后打开笔记本,指着某一页一张非常清晰的半身照,开始介绍起来。

    “喏,这只是我的四海表哥徐立智,今年25。稍稍矮了点,就一米七八。性子沉稳,外冷内热(疑似闷/骚/型),目前帮着我三舅舅负责打理徐家生意……PALAPALA……你若不喜欢,还有这只六海表哥……”赵清茹又翻到另外一页,继续介(推)绍(销)。

    “Pandora,你那几只,不,几个表哥长得都好帅。”一旁,周雅诗发出一声感叹声。赵清茹那二外公,也就是香江这边的徐家几个表哥表弟,周雅诗自然也是认识的。显然就没有赵清茹那几个嫡亲的表哥长得帅气了,最主要的一点除了最小的那个,其余都已婚。

    其实大海几个若不是因为那十年响应号召上山下乡,差不多也都结婚生娃了,最起码年长的几个是这样。说起来也是有所耽搁了,毕竟这会儿人结婚都挺早的。像在农村,十七八岁摆酒生娃的都有,更何况是二十多了。

    “还行吧,主要底子不差。”赵清茹谦虚道。

    所谓的腹有诗书气自华,再加上衣着捯饬,可不给人一个比一个温文尔雅的感觉嘛。当然徐家家教还是不错的,教导子孙还算严谨,至少魔都徐公馆徐老爷子这一支,九个孙子,除了最小的那只尚未定性外,就坏了一个三海表哥徐立礼。至于香江徐家徐二老爷子那一支三个孙子两个孙女,也只是宠坏了俩孙女而已。

    没办法,徐家向来少女,被宠坏本就意料中的事儿。严格讲,赵清茹也有点宠坏掉了。

    “哼,你就谦虚吧。”

    “徐家出品,质量还是有保证的。”赵清茹侧过头看向韩玉珍,“如何?有看上的没?”

    “哼,怪不得你看不上我那小哥。”听着赵清茹在那里轻声介绍着自家几个表哥,周雅诗也意识到眼前这位是真的没看上自家小哥。可惜这年头表兄妹不让结婚,要不然哪里还有自家小哥的事儿。

    老话不常说什么“娶妻当娶贤”,其实还有一句类似的“嫁女当嫁德”。也就是说,品行很重要。这里的品行,考量的可不仅仅只是所嫁之人,还得考量父辈祖辈。

    虽然其他方面周信壬确实丝毫不逊色赵清茹那几个表哥,问题这花心的性子,着实吓跑很多好女孩呢。

    周雅诗突然意识到赵清茹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挖自家小哥那墙角后,立马将放在青梅大小姐面前的本子一合,随后往赵清茹怀里一塞,双手一把抱住了韩玉珍,佯怒道:“拿开拿开!这是我未来的小嫂子,Pandora,不准你挖墙脚。”

    “雅诗……”周雅诗的态度突然来了个大转变,这让韩玉珍多少有点不太习惯。

    虽说韩玉珍跟周雅诗认识也快十几年了,事实上俩人关系并不算太好。周雅诗身为周家最小的孩子深受宠爱,尤其从小就爱粘着自家小哥周信壬。发现自家小哥的这位青梅姐姐果然喜欢自己的小哥后,周雅诗便瞧着韩玉珍不怎么顺眼了。也亏着韩玉珍那性子柔,又喜欢惨了周信壬。要不然,早跟其他人一样,被这拖后腿的周雅诗给吓跑了。

    “你昨个儿不还说你那小哥是花心菜萝卜,为何就忍心好歹也认识了十几年的邻家姐姐进火坑?周雅诗,你不厚道哟。”

    “哼!”周雅诗将头一侧,霸道地紧紧抱着韩玉珍,“反正她是我家小哥的,才不便宜你!”

    “其实韩家姐姐若是不喜欢温文尔雅型的,还有兵哥哥款哟。反正我嫡亲大哥在部队里,他那些个战友大小是个军官,身强体壮……”

    “赵清汝!”毫无意外,周雅诗成功炸毛了。

    韩玉珍性子是柔,但又不傻。这种摆明了在帮她调解跟周二小姐关系的明白算计,若是还看不出来,岂不是真成了瞎子了。

    谢谢你……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让你这般帮我。

    赵清茹回了个灿烂的笑容,随后故作颇为遗憾地将笔记本放回了自己随身的小拎包里。

    “Pandora,你们怎么坐这里?”跟苏珊娜还有Tina,就是方才对周家大小姐冷嘲热讽那位,从那件华丽的晚礼服不知怎的就聊到了周家大小姐那妆容,一来两去嘛就扯到了帮周家大小姐化混血妆的赵清茹。

    女人凑在一起,其实聊的话题范围也就这么几个:要么时尚,要么家庭。家庭包括了老公/男朋友/未婚夫,然后就是孩子跟公公婆婆。

    至于前者时尚,涵盖的内容可就多了,像什么衣服包包鞋子首饰……美容化妆等等。只要见解喜好相近,脾气对味,基本能从早上聊到晚上。

    这不,周家大小姐那身华丽晚礼服就为她赚足了关注度,再加上那精致的妆容。虽然那位Tina嘲讽周家大小姐那老公难得大方一把,可到底还是被那精致妆容给吸引到了。

    为什么混血儿普遍受欢迎,五官看起来既有东方人的婉约,又有西方人立体感,感觉就像洋娃娃一般精致。其实不需要整容,靠化妆其实也能达到这类效果。

    “Pandora,方才Luna跟我说,她那个妆容是你帮她化的?”苏珊娜开门见山地直接开口问道。

    “嗯。我也是试着第一次帮人化妆,幸好周姐姐还算满意。”赵清茹费那么多心思,本就想抛砖引玉,借着机会多认识一些人。不为旁的,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

    “那可以教我吧。”苏珊娜突然将头凑到了赵清茹耳边,压低了嗓门轻声道,“放心,小丫头,我也不会让你吃亏。”

    赵清茹本就没想过她的这点子小伎俩能瞒得过像苏珊娜这样总是陪着自家老公出席各种晚宴,见惯了世面的富家太太。

    不过,赵清茹也不会立马答应,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者,总不能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将腐朽变成神奇吧。

    “现在么?恐怕不行哟。再化妆前,要彻底把脸洗干净才行呢。”

    “这有什么难的,走吧,去我定的那贵宾房。”一旁本就有兴趣的Tina,也就是韩玉珍已经嫁了人的姐姐,单手抱臂,很有气势地开口道。

    若不是周雅诗提醒,赵清茹根本没办法相信Tina跟韩玉珍是嫡亲俩姐妹,气势完全不一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98拍卖进行时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女人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可以为了同个相似的喜好相谈甚欢,关系好的就跟连体婴一般。当然也有可能会为了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相看两生厌。

    不过这会儿,不管是苏珊娜还是Tina,连带着韩玉珍都瞧着赵清茹还算顺眼。趁着这会儿晚宴尚未正式开始,便有说有笑地搭乘着电梯,直接去了Tina早早便预定好的贵宾房。

    到了贵宾房里,在赵清茹的帮助下,苏珊娜跟Tina彻底卸了妆。随后赵清茹又根据俩人的容貌重新上了妆。

    这会儿的妆容特点主要体现在浓黑粗眉,比唇膏深的唇线,宽眼线,深眼影……此外“亮闪”这是这个时期的一个特色。

    事实上,赵清茹一直觉着,追求流行时尚是一回事,适合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比如苏珊娜,瞧着血气有些不足,以至于不得不厚厚地粉底来掩盖自身黯黄没什么光泽的肤色,再配合血盆大口……那效果,可想而知。偏偏这会儿的人,多数都是这般。

    赵清茹就帮着化了个淡妆,简单地用遮瑕粉遮掩了脸上的瑕疵后,再薄薄地上了层珍珠粉增加点亮泽,口红选择了哑光色。浓黑粗眉虽说这会儿蛮流行的,可惜并不适合苏珊娜,所以赵清茹选了自然黑。

    至于眼影,自然是选择更适合苏珊娜脸型的……

    最后再帮着重新换了个发型,最终效果出来后,苏珊娜看起来至少年轻漂亮的好几岁。

    “Pandora,看不出来你手那么巧。”对此,苏珊娜自然很满意。

    “其实这只是最简单的化妆。我们即便不求什么永葆青春,也希望能衰老得比旁人慢一点。所以咯,平日里的保养很重要。”

    “Pandora,你怕是不知道吧。要说保养,这里谁都没办法跟苏珊娜比。她那天天一盅补品,不是燕窝就是鱼翅。”Tina笑道。

    说起来这还是Tina第一次看到苏珊娜那浓妆艳抹下的蜡黄肌肤,虽然之前也隐约猜到了几分,可没想到厚实的粉底下面,竟然是那般惨不忍睹的肌肤。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幸灾乐祸。这每天鲍参翅肚滋补着,还不是跟她差不多。

    知道自己若是彻底卸妆一准会被Tina那女人冷嘲热讽的苏珊娜不是没有犹豫过,不过当她留意到Tina跟自己相差并不是太大后,又多了几分骄傲。比起年龄,自己可比Tina年长了好几岁,结果俩人瞧着差不多。这说明什么?想来等Tina再过几年,到了她现在这个年龄后,只会比她更老更丑。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洋洋得意的。

    “保养自然很重要,不过我瞧着Pandora跟雅诗肌肤就很好。哎,到底是年轻哟,不比我们这种过了三十的已婚妇人了。”

    “其实想要有好肤色也不难,根本不用天天吃那些个昂贵滋补品。”

    “真的?”赵清茹那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苏珊娜跟Tina异口同声地问道。就连另外三位也齐刷刷地看向赵清茹,着急地催促着。

    望着眼前五位年纪加起来都破了一百岁的女士,那一个比一个急切的样子,赵清茹强忍着笑意,暗暗感慨了一句,怪不得总说女人的钱好赚。

    “其实我们的人就好比一个漂亮的瓶子,想要赏心悦目,可不得经常护理擦拭。可若是沾染上了脏东西,不现将那些脏东西驱除了,再怎么护理都是白费心思。”

    “Pandora,你的意思是……”周家大小姐眉头微皱了一下,不仅想到赵清茹在周家小住那几天日常生活起居。

    “我的意思,我们每天吃那么摄入不少东西,营养的吸收了,那那些废物是不是排除干净了呢。若是体内日积月累积存下来,只怕吃再多的鲍参翅肚燕窝鱼翅都没什么用吧。所以……”赵清茹稍稍停顿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随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每天排毒很重要,至少早晚两次……”

    之后赵清茹便将她所知道的一些养生调养身体的常识简单地提了一下。其实要说养生方面的常识,无论是周家两位千金,还是苏珊娜三位,不说是专家级,也不是一无所知的无知妇孺。毕竟香江这边可是非常流行煲汤来着。

    可赵清茹所说的那些,就跟她们祖祖辈辈口耳相传下来的不太一样。比如煲汤,用文火细火慢炖,七八个小时的浓汤才叫够味。而赵清茹的观点则认为时间过长,营养都破坏浪费了,最多不过两三个小时足矣。

    虽然双方在某些观念上存在差异,但并不影响彼此交谈。赵清茹为此还分享了一个几十年后非常流行的“七日排毒养生食谱”。

    虽然一开始时,除了韩玉珍谁也没太当真。不过之后见到韩玉珍那白里透红好到不要不要的气色后,到底一个个还是上了赵清茹那艘贼船。

    韩玉珍原也是不怎么相信的,不过转念想到周家四少周信壬被赵清茹所吸引,便忍不住试了试。虽然并没有因此让周信壬多看自己几眼,却让韩玉珍彻底看开了一些事,不再过于执着某些个可能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正如赵清茹所说的那般,这三条腿蛤蟆不好找,找个两条腿的好男人还不容易么。(恭喜,又被赵清茹给带歪了一个。)

    被赵清茹成功拐带歪的韩玉珍几个之后又将如何,回头再说。这会儿这“两台戏”凑在一起,因为聊得太开心,差点点就错过了慈善拍卖会。直到各自的男伴派人过来找,这才想起拍卖会的事儿来。

    拍卖会自然是包括赵清茹在内的几位绝对不愿意错过的。

    当苏珊娜风/情/万/种(大雾)地坐到自家老公身边,顺手便是自家老公腰际拧了一把,随后压低了嗓门怒道:“你要死了,竟然不找点派人来叫我。”

    不是没有早早派人找,只因没找到的林大少心里那叫一个委屈。更让林大少吃惊的时,乍然一回头,竟然发现自家夫人换了脸,吓得林大少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吓晕过去。

    “苏,苏……”

    “干嘛?!”苏珊娜不太高兴地白了自家夫君林大少一眼。

    嗯,衣服还是方才那身晚礼服,声音也没变化,可谁来告诉他,这年轻了起码五岁,最主要变漂亮了的女人,当真是自家那糟糠?

    原来自家婆娘还不是那么难看啊。

    林大少心里立马有点点痒痒的,细细回想着,确实跟当年那水葱般青涩的小丫头很相似呢。只不过这会儿没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就像是一颗已然成熟的诱人水蜜桃,时时刻刻散发着动人心魄的气息。

    另一边,某个角落,Tina跟她家闷葫芦夫君也在上演了类似的剧情。而周家大小姐这头,那位李家姐夫因为周大小姐要当模特,上主席台展示身上这件即将慈善拍卖的晚礼服,心情很是复杂。

    得意,自然有。方才就在赵清茹跟周大小姐在Tina那贵宾房里化腐朽为神奇时,李家姐夫可是被他的一干损友好生羡慕嫉妒恨了一把。自然飘飘然到不要不要的。男仁嘛,谁不想要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拿得出手的老婆,这不显得自己个儿难耐,倍儿有面子嘛。

    除此之外,自然还有一丝郁闷。知道周大小姐身上这件晚礼服即将拿出来拍卖后,一向跟自己关系不怎么好的那谁谁谁,就似笑非笑地一准在打什么坏主意。

    一件晚礼服是小,面子是大。可若是价钱远远高于衣服的价值,即便拿得出这笔钱来,到底还是有被当成冤大头的嫌疑。

    “李姐夫。”正当李二少在那里走神想着自己的心事之际,耳边就听到了好像有人在叫他。李二少一抬头,便瞧见了赵清茹,正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

    “Pandora啊。”

    “我可以坐这里吗?”

    “请。”

    “其实李姐夫不用太过担心什么,尽管放心抬价便是。一会儿若是没人竞争,不过是走个过场。若是有人竞争,自然有另外一件更精致的晚礼服作为周姐姐答应当模特的谢礼。”赵清茹笑眯眯地轻声道,“不管如何,我都不可能让周姐姐还有李姐夫丢人的。”

    “谢谢你了Pandora。”李二少又不傻,“你若有什么事,尽管开口便是。”

    “瞧李姐夫说的,好像我这么做是有目的似的。”即便真的有所图,在这种情况下,赵清茹也是打死不会承认的。更何况,像今日这样的所谓慈善拍卖,里面绝大多数物品都是各家富豪拿出来的所谓珍藏品,多数情况下,都是走个过场,拿出来拍卖最后又自己将东西拍卖回来。

    当然,压轴的好东西,还是正了八经确实准备拍卖的。

    说话间,拍卖会准时开始了。负责拍卖的是香江这边赫赫有名的拍卖行,就连拍卖师也是留着非常有特色的两撇小胡子,拍卖行里首席拍卖大师,快手“胡一拍”。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晚上好,欢迎大家百忙之中莅临今晚的慈善拍卖会……”在身着黑色礼服西装的主持人那磁性的声音下,传说中的“胡一拍”带着他那一贯得体的笑容,缓步走向拍卖台。

    “现在我们开始正式拍卖。今晚第一件拍卖的商品是赵家千金所提供,由周家大小姐展示的晚礼服‘蝶恋花’。这件晚礼服的布料所采用的江南传统手工织造技艺所制的丝绸,上头的绣花是聘请苏杭有三十年刺绣经验的老师傅费时一个多月绣成。晚礼服的款式则是最近新秀设计师Ten首款晚礼服……”

    随着主持人不紧不慢地介绍着第一件拍卖品,周大小姐则配合着全面展示身上这件晚礼服。其实方才周大小姐闪亮亮相时,就已经吸引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关注目光。尤其酒店外头得到消息后早早便守候在那里的记者们,可是浪费了不少胶卷。

    每次,这般争奇斗艳的场合,之后几天的报刊杂志都会评选出各种排名。什么最佳衣着,最佳身材,最差衣着,最糟糕身材……从衣着到首饰,从妆容到身材,各种比较,总能分出三六九等来。

    甚至这样的话题,并非短短炒个几天就这么算了。回头还会来个年中大评比,年终大评比什么的,让大众时不时地温顾温顾。

    周家大小姐就曾经被狗仔队拍到了在大街上打哈欠的不雅照,那年就非常不幸的上了两次黑名单,其中还有个最差着装排名倒数第九位。

    今晚看来是准备成功逆袭,来个咸鱼大翻身的节奏了。

    “最后,这件晚礼服拍卖所得款项,扣除必要费用外,将如数捐赠给前几日在百年金饰店劫案中不幸遇难的两位保安家属。”

    主持人若不提什么前几日发生的那场金饰店劫案还好,大家可能还一时间不会将这晚礼服主人那位赵家千金的身份跟内陆那头联系在一起。现在嘛,自然一个个犹如醍醐灌顶一般,都想到了什么不说,还齐刷刷地侧过头,看向正微笑着跟李栋小声说着话的赵清茹。

    “喂喂喂,那位赵家千金,不会就是徐家那位大小姐的女儿吧。”

    “好像就是哟。”

    “果然长得跟徐家那位大小姐挺像的。”

    “大美人一个哟。”

    “哎,周爵士那梦中情人的女儿啊……”

    “丽娜,这么说来,那丫头岂不是是你的表妹?话说你们俩长得可不太像哟。”

    “哼!”

    托周家掌权人那位周爵士的福,再加上徐家在香江这边即便不算什么顶级豪门,也算大户人家,有点点名气。

    周围的议论声虽然声音并不响,不过还是时不时地传过来。赵清茹向来耳聪目明,尤其诸多探究的目光中,夹带着两束带着明显嫉恨的目光,想忽略都难。

    其中一道,赵清茹基本可能肯定,是来自香江徐家,徐家二老爷子那三子家的宝贝女儿徐丽娜。徐家到了大海表哥这一辈,是从“立”之辈。按着血缘关系,赵清茹应该管徐丽娜叫表姐。毕竟徐丽娜那老子跟赵母是嫡亲堂兄妹来着。

    至于另外一道,只是一闪而过,等到赵清茹跟李栋不着痕迹地回转过头时,却什么也没发现。按理说,在香江这边应该没什么结仇才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199所谓的朋友圈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不过赵清茹到底也没太放在心上便是的。至于自家那位关系有点点远的表姐瞧着不怎么喜欢自己,赵清茹只当以后惹不起躲得起呗。

    本来嘛,就算是金银珠宝,也有那有气节的文人不愿意为这五斗米而折腰的,更何况自己个儿还不是。

    再者,香江这边的徐家,虽说有两个孙女,前头的大大大表姐,因为是第一个孩子,年龄相差有点大。排行倒数第二的徐丽娜从小便是千般宠爱下长大。这莫名又多了个年龄相仿,各方面都比自己优秀,短短几天就深受家中长辈欢喜的妹妹,换做任何一个被宠坏的小公主,即便成年了,这心里也是不会舒坦的。

    哪怕理智上知道,家里的长辈多半是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热情招待了。这情感上短时间里很难接受。更何况,在徐丽娜眼里,赵清茹这个表妹可是从北边穷乡僻壤里过来的穷亲戚。

    “那条晚礼服瞧着还不错。”徐丽娜将看向赵清茹的视线转向了台上周家大小姐的身上。

    “丽娜你喜欢?”

    “嗯,不过好贵,还是不要了。”徐丽娜摇了摇头。

    “想来也不会很贵。要不然我们哥三个凑点钱帮你拍下来,就作为你的生日礼物,好不好?!”说话的是徐家排行第三的二洋。尽管已经结婚有了孩子,不过对于这个从小就疼的小堂妹,徐二洋还是挺大方的。

    “二洋哥哥就知道省事。”徐丽娜习惯性地撅了撅嘴巴。徐家三兄弟彼此对视了一眼后,便知道自家小堂妹/小妹妹这是什么心思了。

    得了,赶紧商量一下,多少钱拍下这件晚礼服比较合适吧。价钱嘛,自然是越便宜越好,当然谁都不是冤大头。实在不行,或许应该考虑一下,回头去问问赵清汝小表妹,让她给帮着介绍一下那位叫“Ten”的设计师,再设计几款?自家夫人好像也挺喜欢这位神秘的新秀设计师那衣服来着。

    徐二洋走神那会儿功夫,周家大小姐身上这件晚礼服已正式开始拍卖。底价从一块钱转眼便破了四位数。当然这个价钱根本不算什么,就连底价都是象征性的一块钱。即便礼服有价,做慈善,爱心也是无价的。

    徐二洋稍稍留意了一下,发现参与竞拍的除了周家大小姐那夫君李二少外,主要还有一个冤大头,跟李二少家打从祖辈开始便一直是竞争关系的“高世祖”。

    据说当年,高家第三代为了振兴家业,家族联姻时千挑万选挑中了周爵士家的千金。周爵士倒是不介意多个土财主亲家,偏偏周大小姐看不到那位“高世祖”,还差点点熬成粥,额,闹出人命来。

    后来么,周家大小姐下嫁给了当时近况不如高家的李二少。当然,暗搓搓的,周爵士没少帮着女婿家,收拾高家。本来嘛,周家大小姐再不济,也是周爵士前头第一任原配太太留下的唯一的骨肉,就算是个女孩纸,看在老丈人那头也不能让自家女儿吃亏不是。

    高家自然不敢将火气撒在周家这头,所有的帐,连带着祖辈传下来的那些个陈年烂谷子的旧账,统统算在了一块。

    以至于现在,不管大事小事,只要这两家的子孙在同时出现,就跟那乌眼斗鸡似的,非得斗个三六九等出来。

    徐二洋原本还想试着参与一下,跟在场的大多数人一样,若是价钱合适就拍下来,若是不合适,就凑个热闹,烘一下气氛。结果发现这李高两家又开始互瞧着对方不顺眼,掐了起来,便纷纷退居二线,躲一旁看戏了。

    甚至,有几家玩的比较好的,开始暗搓搓地加了个盘子,赌这次谁赢。

    “Pandora,你觉着这次谁会赢?”Tina压低了嗓门,找了个机会悄悄地问了一句赵清茹。

    “什么?”赵清茹并不清楚竟然还有人乘机开盘赌一把。不过亲疏有别,自然是要支持一下李家姐夫来着。她可不认识什么“高世祖”呢。

    “这还用问嘛,Pandora自然得支持李二少啦。好歹还叫人一声姐夫不是。”赵清茹虽然不认识说话之人是哪位,不过凭借着她那还算不错的记忆,已经记起眼前这位身着紫色紧身晚礼服的女子,应该是齐剑飞今晚的女伴。

    “我刚才瞧见姐姐你好像押那位高少赢了?”

    “没办法,说起来也是齐少从小玩到大的好哥们,总归给支持一下不是。我希望我的这点子私房钱,可别全赔进去了才好哦。”女子轻叹了口气,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手里却很是大方的拿出了十张大金牛。一张金牛面额是一千块,在目前香江普遍工资也就是几百块,好一点也就是一千多点。

    经女子这么一提醒,赵清茹立马想起来,那位“高世祖”是哪位了。想不到香江这地方果然小,一转身就遇到了朋友的朋友。

    之前,赵清茹隐隐记得,曾经有篇帖子,将香江娱乐圈,那些个大大小小的明星关系图给稍稍理了一遍。这不梳理还真不知道,瞧着这些个人物关系图,不是七大姑便是八大姨,感觉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东拉西扯不晓得什么时候就又蹦出了三大爷出来。

    齐少,齐剑飞,是香江徐家二老爷子小女儿那婆家小姑的儿子,虽然也叫表哥,到底是拐着弯没什么血缘关系。

    想到之前为了弄好东西,帮着齐剑飞填了那笔五万块的烂尾帐,赵清茹觉着应该找个机会将损失给赚回来。虽然这次香江之行,她并没吃什么大亏,甚至还赚了一笔。问题,家大业大,开销忒大了。

    想来回头也少不得麻烦到那位“高世祖”,赵清茹也从随身拎的小礼包里拿出了五张大金牛,凑了个热闹。

    “那我也卖高少赢吧。”

    “哎?Pandora你竟然……也对,李二少毕竟在李家不管什么事儿,这口袋嘛自然不如那位世祖爷殷实啦。而且我听说那位世祖爷最近手气好的很,连着好几天都是赢了个满钵。”Tina一边笑道,一边也凑了个热闹,直接丢了一叠大金牛。

    既然差不多都买定了,自然得封盘。赵清茹这边,除了周家两位千金没买,主要一个在台上当模特,还有一个因为看到了自己的好闺女,暂时离开了,像苏珊娜Tina几个都凑了份热闹。

    结果嘛,显而易见。

    原本李家姐夫或许为了会打肿脸充一下胖子,但绝对不会放开手脚乱来。偏偏这次,得到赵清茹暗示后,非常豪迈的一把。不管最终能不能保住周家小姐身上那件漂亮晚礼服,举牌子的频率明显比之前更快了。

    当然,李家姐夫也不傻,为了能成功坑到那位“高世祖”,还客串了一把影帝。虽然在赵清茹看来,那表演着实有点浮夸,偏偏就成功骗过了那位“高世祖”。

    就是不晓得回头,“高世祖”回家后,会不会被高家老子狠削一顿。不过赵清茹觉着,她家小原原将来要是这么个二世祖的话,她非得动鞭子不可。

    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想到一件晚礼服最终能拍出六位数的高价,有那钱都能买套不错的房子了。这么一大笔钱,赵清茹可没有份,因为当初拿出这件晚礼服时,就许诺了所拍的全部款项,扣除相关费用后,将平分给那两位倒霉领了盒饭的金饰店保安那家人。

    当然,赵清茹也不吃亏,除了在香江上层刷了个印象分外,不还赚了五张金牛回来了嘛。

    拍卖自然得继续进行下去。

    要说这次慈善拍卖好东西还真不少,大多数都是私人珍藏。其中就有个紫檀木的佛像,让赵清茹为之心动。

    虽然佛像瞧着并不大,高不过二十公分,却是由直径十公分的整块紫檀木雕刻而成。是一尊开怀大笑的弥勒佛。整尊佛像雕工精湛,栩栩如生,通体带着厚厚的一层包浆。

    虽然不清楚具体是哪个朝代出品,光是冲着那不小的块头,赵清茹就很有兴趣。之前,她在城隍庙那边捡到的那个木雕,不过巴掌大呢。听着徐家老爷子还有吴老那意思,因为是老货,是让赵清茹给捡了漏了。

    赵清茹心动归心动,却拿捏不准那尊佛像的价钱,不过这些也难不倒赵清茹。旁人或许不懂,想来周家掌权人,周爵士应该知道一些。

    “周伯伯~”赵清茹趁着主持人还在那里不紧不慢地介绍着面前的这尊佛像之际,悄悄地溜达到了周爵士身边。

    “清汝啊,怎么舍得过来陪你周伯伯了?”赵清茹过去找周爵士时,周爵士正跟自己的几个老友在小声地说着话。

    “来,清汝,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李伯伯,何叔叔,还有这位是……”

    “不用介绍,我知道。赵清汝嘛,说起来我还没有谢谢你救了我家那口子那宝贝干女儿呢。”不等周爵士将话说完,一位很有精神,看起来至少也有六十多岁的老者便抢先开口道。

    赵清茹楞了一下,只觉着眼前说话之人好像挺眼熟的。

    “小丫头,你叫我六叔就行。”

    “啊,六叔好。”赵清茹立马明白了。那位无意间救下的所谓宝贝干女儿,应该就是那位不去唱女高音绝对可惜的陈大小姐。托那位姐姐的福,赵清茹“获救”后最初一小时里,耳朵都是“嗡嗡嗡”地作响。

    话说,赵清茹还是挺钦佩这位陈大小姐的,肺活量忒惊人了。

    “李伯伯好,何叔叔好。”既然请安了,自然得全部问好才是。

    “嗯,好。”

    “小丫头长得确实挺像那位徐家大小姐的。”比起那位李伯伯,何叔叔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上下打量了一番赵清茹后,很不客气地带着揶揄的口气,调侃着自家好友。

    估摸着也是被调侃次数太多了,周爵士甚至脸不红来心不跳的,连连点着头配合道:“那是~不过我觉着我们家清汝长得比她妈妈更漂亮些。那赵大莽夫也就这点子拿得出手了。”

    等等,这赵大莽夫不会就是自家便宜老子吧。

    赵清茹其实挺想扶额来着,这样当着人嫡亲闺女的面,数落人嫡亲老子,貌似不太好吧。不过赵清茹也不是那么在乎就是了。

    自家便宜老子,也就现在稍稍好点儿。想当初她初来乍到时,那瞧着自家嫡亲闺女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那待遇甚至还不如薛玉敏那个旁人家的孩子。

    “清汝,你过来是……”周爵士留意到赵清茹似乎频频往台上看,便笑着问道,“小丫头不会是看上那尊木雕佛像了吧。”

    “嗯,我挺喜欢的,想拍回去送给外公。就是不晓得什么价钱合适。就过来问问您,想让您给个参考价钱。”赵清茹大大方方的承认。

    “这个啊,可是你何叔叔的珍藏品了。你想要拍回去啊,还得问问你何叔叔肯不肯割让才行。”周爵士看向那位何叔叔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啊……这样啊,那我不拍了。”赵清茹可不傻,这种珍藏拍卖多半就是拍个热闹,回头自己个儿把拍卖品又给拍回去。这钱嘛,自然就作为慈善款捐赠了。

    “干嘛不拍?!小丫头,既然人家把东西拿出来了,可不就是为了拍卖了好做慈善的嘛。是吧,老何!”那位六叔唯恐不乱地在一旁凑热闹。

    “也是。既然小丫头喜欢,又是打算送给徐老头,那便大胆地尽管拍便是了。”那位何叔叔也只是迟疑了一下,瞧着也并不是很心疼。

    “周伯伯,那多少合适?”赵清茹悄悄问周爵士。毕竟价钱还是关键,人家愿意割爱是一回事,总不能太便宜落了人面子不是。

    周爵士笑了笑顺手从面前的茶几上拿起牌子,随后报了一个数字。赵清茹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感慨,一套100平方的房子没了。即便香江这边地价还处在缓步上升状态,不似几十年后那般惊人。可到底也不便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00所谓以小博大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见周爵士出手参与竞拍佛像,原本竞争还相当激烈,便突然熄了火。那位首屈一指的“胡一拍”见此,手脚甚是利索地便敲下了拍卖槌。

    没一会儿功夫,那尊弥勒佛木雕便由工作人员送了过去。

    “清汝丫头,这次来香江玩,周伯伯也没送你什么见面礼,这尊……”

    “谢谢周伯伯的好意,不过不行哟。您帮着我从那些Uncle手里,将这尊佛像给拍了下来,其实我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了。若是还让周伯伯付钱,被外公知道了,一准收拾我。”赵清茹连连摆手,拒绝了周爵士的好意。

    为防万一,赵清茹从随行小拎包里翻出一本支票本,为了这次香江之行,特意换了香江最大银行的支票本。哎,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虽然心疼,赵清茹快速地在填写好了支票,并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小丫头的字写的不错啊。”鲜少夸人的六叔瞥了一眼支票上的字,难得称赞了一句。

    “也就是签自己的名字拿得出手。外公说,我那字再练个几十年,也跟狗爬似的。”赵清茹习惯性地用左手签自己的名字。

    据说左手签字不容易被人仿冒,至于是真是假,赵清茹并不清楚。或许,左撇子书写习惯跟右手不太一样吧。

    工作人员检验过支票真假无误后,这才将那尊木雕佛像,交给赵清茹。这种几乎等于内部的拍卖会,原本不必当场钱货两清。

    而工作人员原也以为是周爵士帮着老友那位何叔叔将那尊佛像藏品拍回去。谁曾想,最终付钱的竟然是那位赵家千金。而且瞧着架势,根本就不在乎钱。看来,还真的不能小觑了那些个来自内陆的家伙。

    尽管拍卖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在座的诸位又有哪位不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这点点互动,自然瞒不过。当然赵清茹也没打算瞒过去。

    一直都清楚自己手上所拥有那些资源的赵清茹,也不求什么香江早早回家,但求一个顺利着陆即可。毕竟很多事情得天时地利人和,尽人事了还得看天意。

    赵清茹并没有在周爵士几位长辈这边多逗留,小坐片刻后,见周雅诗回来后,便起身找周雅诗玩了。毕竟周爵士这边也有旁的安排,尤其今晚慈善拍卖的压轴重头戏,那三十七号地块,据说那位李家超人李伯伯就非常有兴趣。

    “突然发现Pandora你还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小金猪。”周雅诗见赵清茹抱着装着那尊反弥勒佛木雕的锦盒回来后,若不是看到赵清茹填写支票那一幕,只怕也要误会这是自家爹地周爵士拍下来送给赵清茹的。

    若真是这样嫉妒还不至于,但心里肯定不会舒服倒是真的。

    “问题砸锅卖铁拍下来后,我也变成两袖清风了。”赵清茹笑了笑,将锦盒放在了面前的案几上。

    “信你才怪了。”对于赵清茹这般说辞,周雅诗自然是不信的。尤其想到昨个儿自家妈咪悄悄跟她说的那席话后,便压低了说话音量凑到了赵清茹跟前,笑道,“Pandora,我总觉着白天你不该跟那位陈大小姐打赌。”

    “玩玩而已,又不是输不起。”

    “玩什么?说出来让听听。兴许啊,我们还能帮着出个主意也说不定呢。”刚刚从自家夫君那里得了赞美的Tina心情那叫一个好。

    “可不是,有什么赚钱的门路说出来听听啊,也让我们这些个指望着男人给家用的女人,多存点儿私房钱咯。”说话的这位,就是方才一道跟赵清茹押那位“高世祖”赢的,齐剑飞那现任女朋友。

    “其实也没什么。今个儿那位陈大小姐来家里,跟Pandora两个打赌。Pandora是艺高人胆大,准备拍电影呢。”周雅诗不紧不慢地简单地将白天的事儿给提了一下。

    苏珊娜听完后伸手摸了摸赵清茹那额头,笑道:“我摸着没发烧啊。”

    “Pandora,你懂拍电影?”

    赵清茹摇了摇头,两手一摊,笑道:“我什么都不懂,再者说跟陈家姐姐打赌时,我可没说亲自动手。回头只要有个好剧本,再找个好导演,再挑几个顺眼的演员……”

    “感情Pandora你,你是想当甩手掌柜啊。”周雅诗秒懂了赵清茹的意思,“只是出钱而已。那位陈大小姐可不会答应哟。”

    “什么啊,雅诗你自己想想,我跟她打赌时,可没说我亲自动手拍好不好。”

    周雅诗经赵清茹这么一提醒,歪着头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话说白天时,那位受了好些惊吓,喉咙甚至受了点伤的陈大小姐,养了好几天的身子,好不容易才得了自由,便带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特意登门感谢赵清茹那救命之恩。

    当然,态度依旧一如既往地傲的很,即便陈大小姐确实有这个资本。不过对于赵清茹还有张楠这俩救命恩人那态度倒是友善了不少。

    其实陈大小姐并不算太难相处。毕竟从小深受宠爱的陈大小姐,围绕在身边的又多数是打着旁的心思的人,巴结着都来不及,自然让陈大小姐养成了高高在上的脾气。也就是在周大小姐几个家世地位差不多的千金面前,那脾气才有所收敛些。

    要说赵清茹,两辈子加起来当陈大小姐伯母都足够了,有些事自然比陈大小姐更通透些。再加上性子,即便真的有事相求,也绝对不会太过放低自己的姿态。这点子傲气,赵清茹还是有的。

    知道赵清茹来自北边的陈大小姐虽然钦佩赵清茹那身手,可到底不怎么看得起人。哪怕赵清茹那外公是魔都小有名气的徐家老爷子。之所以登门拜访感激,也是因为家里的长辈,不想让人说成陈家不懂感恩。

    可接触后,几次交锋下来,非但没占到什么便宜,反而隐隐落了下乘,尤其瞧着赵清茹那架势比她还傲气看不起人,陈大小姐心里那叫一个不舒坦。不知怎的,就跟赵清茹打了赌。

    俩人,甚至可以说俩外行,为了一句话,决定一人出十五万凑份子拍电影。

    别说当时在场陪聊天的周大小姐、周雅诗还有周信壬,楞在了当场,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就连事后中午回到家里吃饭,也算见多识广,大风大浪都过来的周爵士,乍然听到俩小丫头这般抽风,也愣了好一会儿。

    尽管赵清茹当初表示,为所谓的公平起见,谢绝了周爵士插手这事。不过吃完饭后,还是将当时在场的周信壬给叫到书房里,好好的询问了一番。将事情前因后果都了解后,周爵士也忍不住想称赞一声赵清茹。

    这赌约,不管最后票房多少,小丫头都不会输。最多也就是个赚多赚少的问题。话说,就三十万块钱,想来也拍不出什么好的电影,当然保本应该也不难。既然想玩,而且还不让他们这些长辈插手,那便在旁边看着呗。

    不过周爵士还是额外叮嘱了一声自家小儿子周信壬,随时将近况上报让他这个当伯伯的知道。而且到了晚上慈善拍卖会上,遇到了老朋友那位六叔,也稍稍提了一下这事。

    六叔其实白天时,也从自家二房太太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对此,不同于持怀疑态度的那位二房太太,六叔倒是多了几分兴趣。当然也只是有那么点兴趣而已。插手什么的,甚至帮忙,暂且都没考虑过。

    “Pandora,你方才拍了何船王的珍藏,那尊木雕佛像,怕是钱不够了吧。”Tina瞥了一眼很随意地放在案几上的那个锦盒,笑道,“要不然,你将佛像转让给我?我再多出二成的价钱,如何?”

    “Tina,你还真是趁火打劫啊。”一旁苏珊娜不怎么乐意了,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刚刚从自家夫君那里拿到了支票,直接放到了赵清茹的面前,“喏,我也算凑个份子,支持一下吧。”

    赵清茹瞥了一眼支票上的金额,也忍不住感慨苏珊娜出手真心大方。五十张大金牛就这么想都没想拿了出来了。

    对此,赵清茹自然不会拒绝。一来资金方面确实有点点紧张,二来不管怎么说也是苏珊娜的一份心意不是。

    “那我便不客气了,苏珊娜。回头票房收益出来了,我们就按着这个投资比例收钱。”当着不以为然的Tina还有想凑一份子,可到底还是犹豫的齐剑飞现任女朋友那面,赵清茹从随身小拎包里翻出一本小便签,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张收款便条,将约定写了下来,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对此,苏珊娜并没太当回事。

    只是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就这么个东拼西凑的草台班子,导演请了个没什么名气,在此之前据说一直帮着打下手的杂务,所有演员包括男女主角都是新人,场地、设备全靠租赁,绝大多数场景,就是一栋看起来还算华丽的别墅里完成……拍摄成本包括所有工作人员工资开销,也就花了二十八万,算上后期制作以及必要的宣传费用这些,也不到四十万。

    可票房呢。

    让所有人下巴脱臼的一千八百万,还不包括内陆那头。

    当然,之所以会有如此惊人的成绩,主要还是借了力了。不管是周爵士还是那位六叔,到底私下里还是暗搓搓地帮了一些忙的。再好的电影,制作出来后,若是影院安排上不给力,明明能安排十场满场,直接给掐了一大半,亦或者在时间安排上做点儿手脚,饶是再疯狂估摸着也会影响最后的票房收益。

    所以成功或许有偶然因素,必然因素也是必不可缺的。

    赵清茹很早就明白什么叫狐假虎威,借势什么的,已经玩得相当溜了。也就是赵清茹了,手里所拥有的资源是越来越多。若是再像自家婆婆当年那般,明明一手好牌却落得个杯具茶几的命运,还真不如找个地方直接哪块冰豆腐撞死算了。

    票房最终结果出来时,赵清茹自然已经回到了燕京。即便香江平均不到一个月就能拍摄制作完一部电影,赵清茹也不可能在香江逗留那么长的时间。毕竟七月初时,也得回学校拿毕业证书不是。

    所以,将故事脚本交给挑中的导演,安排好一些事宜,将后续工作甩给了那位陈大小姐跟周家两位千金后没多久赵清茹便收拾行李,准备回家了。

    当然回家前,赵清茹还是跟齐剑飞齐少联系了一下。赵清茹在香江的这段日子,齐少也确实没怎么闲着,还真的帮着弄到了一点点好东西。虽然是二手货,修理修理还是能继续使用的。

    原本,赵清茹这边到处找好东西,就不是为了直接使用。当然有全新的直接能拿来使用的最好,问题谁都不傻。自家好不容易研发出来的东西,就这么白白便宜旁人。

    纵观之后几十年,总想着独立分出去的湾湾,从大洋彼岸米国那边购买的飞机大炮,有哪一次不是二手的淘汰货。就这价钱还不便宜,还得看米国那边的脸色。

    为何?还不是因为自己个儿没有。

    若是有机会,赵清茹还是非常乐意去哪里溜达溜达,然后暗搓搓的统统搬回自己个儿家里。国家强大了,老百姓才能真正挺起腰杆子嘛。

    “什么,你,你想去,去赌城?”这一天,齐少正跟赵清茹喝早茶,在香江某百年老店里。乍然听到赵清茹说准备离开前,拐个弯去旁边的赌城,手一抖,差点打翻了手里的茶盏。

    “嗯,难得过来一趟,长长见识。”赵清茹气定神闲地捧着手里的茶盏,抿了一小口。这茶,果然要等一会儿再喝,才够味。

    “赵家小姑奶奶,不是你跟我说的什么‘十赌九输’嘛。这次,你花了不少钱了吧。”

    “所以得把窟窿洞补上啊。”赵清茹笑眯眯的开口道。

    自然,赵清茹并没有跟齐剑飞说什么实话。去长长见识什么的,也就是随便一说,关键还是引蛇出洞啊。那天慈善拍卖晚会上,那两道带着明显敌意的目光,一道是香江徐家徐丽娜,还有一个当场并没有发现。

    不过事后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01葡京一日闲游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句话,带还是不带?!实在不行,我去找那个‘高世祖’也一样。上次托他的福,让我小赚了一笔,还没谢谢他呢。”赵清茹自然看出了齐剑飞心底的顾虑,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齐剑飞那叫一个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没听四海几个的,一时脑热的为了区区五万块就把自己给卖了。不就是五万块的漏洞嘛,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了咧。

    齐剑飞再怎么后悔,也不能让某位姑奶奶真的去找那个“高世祖”。虽说大家是臭味相投的朋友,同样吃喝嫖赌都玩,可齐剑飞觉着至少自己还有底线。玩女人什么的讲究个你情我愿。但那个“高世祖”,就是刷新底线的存在。

    这不出什么事儿还好,一旦出了点小纰漏,那后果……齐剑飞已经想象的到了。唯一的可能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还能让他在黄浦江还是香江挑一个水质更好,水温合适的,作为重新投胎的点儿。

    “小姑奶奶,带你去没什么问题。但是你可不能乱来!”

    “行!我就去长长见识而已。”

    “还有!小来来玩几把就行……”

    “知道,知道。齐少你真的好啰嗦。”赵清茹没了耐心,将还在那里啰嗦的齐剑飞直接推进了车子里,然后直奔码头。

    码头有直达隔壁赌城的船舶,24小时都营运。赵清茹四个选了最近一班开往隔壁赌城的船。一个半小时便到达了目的地。

    比起繁荣的国际化大都市,快节奏的香江,赌城的生活节奏无疑更慢些。缓步走在老街上,看着狭窄的街道两旁那古老的建筑,一瞬间好像有回到一百年前的错觉。

    既然不想来这人也来了,已经有点自暴自弃的齐剑飞便带着赵清茹直奔自己经常光顾的葡京。葡京是赌王开设的最大的一家,比起旁的,在安全方面自然更有保障一些,最起码不会因为赢得太多然后将人那啥。当然,若是出老千什么的,对方也不会客气就是了。

    “想玩什么?”齐剑飞先带着赵清茹四下大致逛了一圈,一路走顺道还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各种玩法。

    “李哥,我们去玩那个吧。”赵清茹指了指前头那赌大小的桌面,回转过头,看向身体已经明显有点僵硬的李栋。

    齐剑飞虽然负债不少,不过还是帮着赵清茹换了点筹码。不过赵清茹没要太多,就只拿了三个价值100港元的小筹码,她、李栋还有张楠一人一枚。几轮过后,赵清茹手里的小筹码变成了一枚一万的筹码。李栋赚到了6000多,张楠跟着赵清茹也换到了一枚一万的筹码。

    “怪不得那么多喜欢赌一把。轻轻松松一夜暴富。”正当在场大部分人以为赵清茹会继续玩下去时,赵清茹却直接起了身,换了另一张桌子。几种不同的赌局玩下来,赵清茹不多不少把这次香江之行那最大头的两笔开销给赚回来了。

    虽然葡京这边赔了一大笔钱不至于伤筋动骨,可到底还是会小小的肉痛一下。

    “齐少、赵小姐还有李先生,正好贵宾房有几位朋友想邀请三位一起玩梭哈,不知是否有兴趣。”

    这次陪赵清茹一道过来的李栋跟张楠,虽然都是负责保护赵清茹人身安全,不过李栋作为男伴,额外还有个旁的身份。至于张楠,不管百年金饰店的事有没有发生,明面上都是助(保)理(镖)。

    也算是一明一暗吧。

    就在工作人员以为赵清茹一准会答应时,赵清茹却摇着头拒绝了。理由更是让人无语,不喜欢跟陌生人玩。

    “……”不喜欢跟陌生人玩,那方才几局感情都是熟人是吧。

    “美丽的姑娘,我们又见面啦~”就在赵清茹考虑着是不是去玩几把老虎机,将手里的小筹码花掉一些时,身后传来了听着有些拗口生硬的华语。一回头,便瞧见一头亮闪闪的金发,当然还有一双清澈的海蓝色眼睛,正亮闪闪地凝视着自己。

    罗宾?!赵清茹楞了一下,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遇到个熟人,而且还是理论上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熟人。

    罗宾乍然遇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美人后,本想直接上前,不求来个法/式/热/吻,最起码也得大大的拥抱一下不是。可惜,还没等他靠近,面前便多了两高一矮三个门神。

    “小姑奶奶,这傻大个儿是谁?”齐剑飞悄悄地问了一句。

    “不认识!”赵清茹很是直接地回答道。

    “……”作为负责保护赵清茹人身安全的张楠,即便当日没跟着一道去参加那个多国联合演习,却也在事后听说了在训练基地发生的一些事。至于李栋则更是以参赛队员的身份,跟赵清茹一道被打包送进去的,自然非常清楚地记得,某个看似娇弱无害的小丫头片子是如何干净利落地收拾某个调戏人的傻大个儿的。

    只是这样直接否认,怕是不太合适吧。

    话说,这傻大个儿怎么会出现在这边的?李栋跟张楠彼此对视了一眼,快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虽然不清楚眼前这个叫“罗宾”的傻大个儿意欲何为,暂且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以不变应万变了。

    真的只是恰巧过来参加港督就职,因为无聊就到隔壁赌城玩一把的罗宾,自然不会犯傻,将当日参加演习基地这事给说漏嘴。

    当日他们这批人也因为救下基地司令那宝贝女儿,端了人一个老窝,集体至少晋升了一级。罗宾在知道当日授奖名单里,并没有那个小妮子时,便意识到了什么。

    演习顺利结束后,回到大不列颠的罗宾想方设法都没办法打听出小丫头的来历,却一直没打听到什么。谁曾想峰回路转,没几天后在王储的结婚庆典上,见到了某个行为举止大方得体,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小丫头。

    原来是那位老将军家的小孙女,怪不得。

    罗宾原还想着等参加完港督就职当天下午就开溜北上,结果人给缠上了,害的他为了躲人连当天晚上那场慈善拍卖晚宴都没参加。慈善拍卖晚宴什么的,罗宾自然没什么太大的兴趣。问题第二天从尤金叔叔那里听说慈善拍卖晚宴上,还有来自内陆的赵家千金后,罗宾那叫一个后悔。

    赵家千金,除了那个小丫头外,想来不会是其他人了。

    哎,就这么又一次错过了。

    心里甭提有多郁闷的罗宾在得知自己暂时没办法北上去燕京后,不是没想过将拜帖直接送到那位周爵士家。可惜,身旁还有个疯婆子的罗宾在没将人打发掉前,也不想横生枝节。

    躲人躲到了隔壁赌城的罗宾做梦都不会相信,这回幸运女神竟然开了恩。只是……这日思夜想的小丫头竟然矢口否认。

    罗宾虽然理智上能理解,但情感上绝对没办法接受。

    “这位先生,你这般骚/扰我的女伴,会让我很为难。”这种时候自然得李栋出马。虽然齐少长得也不差,但气势上,比起花花公子阔少流的齐剑飞,自然是李栋更有气势些。

    嘿,兄弟,好歹当日我们也算是一道出生入死,你不会这么绝情吧。罗宾看向李栋。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李栋跟着赵清茹久了,没将自己的一身正气言传身教给赵清茹,反而深受小丫头影响,学会了某些技能。比如装傻什么的。

    “……”罗宾一时间没回过神来,主要还是有点想不明白,当日那个明明一脸正气的同伴,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那个,贵宾房李还有空位没?”赵清茹见李栋跟罗宾俩突然切换到了望夫崖模式,这般深切地彼此对视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下一步动作,便侧过头问一旁身穿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的管事。

    “当然。”

    “那我们去贵宾房参观一下,机会难得呢。”

    虽然不是很清楚赵清茹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至少能将金主顺利留下,并继续在场馆里玩,管事还是非常高兴的。

    “齐少、赵小姐,这边请。”

    罗宾见赵清茹就这么无情地转身就走,哪里还有心思继续跟李栋“眉目传情”,赶忙追了上去。罗宾的身份,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光是冲着他在香江期间就住在港督府这一点,葡京这边也不会轻易得罪人。即便赌城不归大不列颠管,好歹大家明面上还都是朋友不是。

    于是,贵宾房里除了原有的正在玩的俩人,赵清茹、齐少以及李栋新加入外,还多了个罗宾。这一次,王楠并没有坐下来玩,不过她将自己大部分筹码都交给了赵清茹操作,俩人算是一伙。玩梭哈一般2-5人,人数稍稍多了点,倒也不是不能玩。

    “这位是金少,以及这位是古先生。”荷官在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在座的各位后,将桌面上的牌回收,重新拆封了一副新的扑克。

    赵清茹虽然对眼前这一老一少并不认识,不过隐约记得,之前那家百年金饰老店老板好像就是姓King来着。瞧着那浓浓的黑眼圈,一脸疲倦的模样,可别告诉她,那小子吃喝在了葡京,自从自家店铺出事后就没再回去过。

    至于那位古先生,连坐在身边的齐剑飞都不认识,还能说什么?不过古这个姓……

    荷官扑克牌放入洗牌机后,切掉了其中一部分,随后按着顺序发完了第一轮暗牌。随后又发了第二轮明牌。赵清茹拿到了一个黑桃4,比李栋那黑桃3略大些。齐少是红桃K,金少是梅花8,古先生拿到了一个黑桃K,罗宾是方片10。

    “古先生说话。”

    玩的不是太大,一百起底。

    那位古先生顺手便往中间丢了两枚一百的筹码,毕竟才开了一张底牌,自然不可能放弃。尤其齐少,又往里头加了一枚。

    第三轮发牌后,赵清茹又拿到了一个方片4,倒是凑成了一对。李栋拿了个红桃5,齐少是个红桃10,金少拿了个黑桃9,古先生则是黑桃J,罗宾拿到了梅花7。

    三轮过后,依旧是拿到黑桃同花的古先生拿到了话语权。这一次,古先生往中间直接丢了个面值一千的筹码。李栋悄悄看了看自己底牌,随后将牌往桌上一扣,选择放弃。而赵清茹快速看了自己的底牌后,却选择了跟,罗宾见赵清茹跟了竟然也跟了。

    明面上赵清茹只是一对小4而已,齐少跟古先生都是同花,甚至极有可能凑成同花顺。至于金少跟罗宾也有可能拿到顺子。

    第四轮,赵清茹拿到了一个红桃6,齐少一个红桃9,金少一个方片8,古先生是黑桃10,罗宾则是梅花Q。

    四轮发牌过后,在明牌上,赵清茹是一对4,外加红桃6;齐少红桃同花910K,金少一对8外加一个黑桃9,古先生是黑桃同花10JK,而罗宾是710Q,基本没什么戏了。很显然,齐少跟那位古先生对上了。

    最后一轮,赵清茹又拿到了一张梅花4,组成了三条。齐少红桃910K,外加黑桃Q,有可能是顺子,最主要将古先生那黑桃同花顺给破了。金少是三个8外加一个黑桃9,古先生是黑桃10K,外加一对J,罗宾则是710JQ。

    “金少三个8说话。”

    金少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自己第一张底牌的一角,一瞬间脸色有些微恙。不过纠结了半天后,还是咬牙将自己仅有的筹码都给推了出去。这算是破釜沉舟了么。看来金少的底牌绝对不怎么滴,估摸着也就是三条了。

    明面上,赵清茹也是三条,但牌面却比金少小,若是底牌是6,则组成葫芦3+2。齐少这边,顺子还差一张J,要不然最好结果也就是凑出一对对子而已。古先生有可能组成两对,亦或者三张J。但三张J的可能性真心不高,因为明面上已经出现了三张J了,就是不晓得这个J会在齐少这边,还是在古先生这头。

    至于罗宾,最好也就是跟齐少一样凑一对,而且即便凑出一对,最大也就是对Q而已。说白了,这一局,罗宾想赢,没戏。

    金少破釜沉舟后,便轮到赵清茹决定。暂且有点底气的赵清茹想都没想,不仅跟到底,而且还将筹码翻了一倍。出手之大方,自然引来在座的另外几位侧目。

    赵清茹这般,让已经知道自己底牌的古先生压力不小。犹豫了许久,到底还是将自己的牌给扣了起来,选择放弃。倒是罗宾很有意思,摆明了已经输了没戏,还继续跟到底。整个一送钱童子。

    赵清茹侧过头看向罗宾。罗宾发现赵清茹正在看自己后,立马对着赵清茹抛了个媚眼,露出犹如痴/汉般的神情。赵清茹将头一转,只当不认识这家伙。

    既然都已经做出了决定,自然得揭开底牌了。率先揭底牌的金少显得很是激动,将自己的底牌,那张红桃9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兴奋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哈哈哈,我是葫芦,葫芦!”

    “演技不错。”赵清茹由衷地赞了一声。

    “那是。老子开始赌钱的时候,你个小丫头片子还不晓得在哪里吃奶呢。”

    赵清茹慢悠悠地掀开了自己的底牌,想不到最后那张4竟然真的在赵清茹这里。四条显然要比葫芦大。齐少这头拿到了一个J,虽然组成了顺子,因为不是同花顺,自然也就不及四条大。

    “你出千!”因为输光了所有的家底,金少双目赤红地瞪着赵清茹。出千什么的,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金少话音才落下,原本还在一旁赔小心的管事换了另一副嘴脸。只是一个眼神的功夫,也不晓得从哪里冒出俩人高马大,穿着统一黑色西装的安保,一左一右就将金少给架了出去。

    事后,赵清茹几个才从旁人那边得知,这位金少果然将葡京当家了,连着好多天吃喝拉撒睡都在葡京。为了翻本,把自己口袋里所有的钱输光了不说,还将名下的资产都抵押了,借了好些个高利贷。

    赵清茹几个来时,前一场刚刚散场,金少有输有赢,总的来讲也快把内裤给输掉了。跟赵清茹几个赌的这一把,也算是最后一把。若是赢了,或许还能翻个身,可若是输了……

    “怎么,小丫头赢了就想走?”那位古先生见赵清茹在那位金少被架出去后,也起身准备离去,心里就不那么高兴了。

    “要不然呢?”赵清茹用手指了指自己、李栋还有齐少,原本不想理某个傻大个儿,也不晓得是不是为了气那位古先生,也将罗宾给算上了。

    赵清茹的意思很清楚,这是一个比四个,四个自己人,跟一个人赌,摆明了古先生占了大便宜了。

    “那我就出4倍的筹码,跟小丫头你赌,如何?”

    “没兴趣!”赵清茹一字一顿地回答道,见张楠已经手脚甚是利索地将桌上属于自己的筹码都给装进了盆子里,便转身就走。当然,临走前,还是有随意地抓了一把给荷官几个作为小费。

    “想不到小姑奶奶你运气这么好。”前往二楼,准备去看表演的路上,齐剑飞趁着周边没什么人时,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运气?齐少你在说笑么?”赵清茹发出一声轻笑声。

    “你……”听赵清茹这般说,齐剑飞立马意识到了什么,“你竟然……要是被发现了,可是会被剁手的。”

    “嗯。所以运气确实还不错。”

    “……”望着赵清茹那灿烂的笑容,齐剑飞被明显噎了一下。

    就在赵清茹几个经过一个白色长廊时,只听得楼顶传来一声惊呼声,然后一个黑影从上面掉了下来,“啪”地一声,重重地砸在了一楼草坪上。

    齐剑飞趴在长廊的栏杆上,往下面看了几眼后,好一阵反胃。

    “是那个金少。”赵清茹并没有上前,不过张楠还是上前瞄了一眼。

    “齐表哥,你还想继续赌么?”赵清茹斜靠在栏杆上,看着齐剑飞在那里将隔夜饭都快要吐出来了,半响后才慢悠悠地问道。

    齐剑飞从口袋里拿出块干净的手绢,胡乱地擦了一下嘴,指着葡京那奢华的布置,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道:“在这里,谁不知道‘十赌九输’,还不是每天都有那么多人过来。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聪明?”

    “我什么都不以为。趁着马上得回家了,当表妹的,就舍命陪表哥你好好玩一次。”见齐剑飞显然不太相信的样子,便笑得越发灿烂了,“等齐表哥你像那位金少那样连内裤也输掉后,就上顶楼帮表哥你体验一回自由落体。亲耐的齐表哥,你说好不好?”

    “小姑奶奶,你是认真的?”

    “当然!齐表哥你就安心吧,小表嫂肚子里的孩子……”

    “等等,什么孩子?!”齐剑飞显然还不知道自家女朋友肚子里已经有了,乍然听到可是吓了一大跳,“你,你是说玲儿怀孕了?”

    “嗯,九成的概率吧。不过也没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等齐表哥你变成一坨血肉后,估摸着你那儿子也会变成一坨血肉,正好父子俩到了下面还能有个伴儿。”

    “……”齐剑飞嘴角微抽了一下,其实很想在赵清茹耳边吼一声:你么还是个妹子不?竟然不见一丝一毫的害怕,还脸不红来心不跳的,用聊“今天天气不错”的口吻说那些直让人反胃的话题。

    不过齐剑飞到底也不傻。

    “我改!为了玲玲跟还没出生的儿子,我改还不成嘛。”

    “齐表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男子汉可得言而有信!”

    “是是是,我自己说的。”齐剑飞强压下身体的不适,又瞥了一眼草坪。因为赌而负债累累,最终不得不自杀这样的事,其实在赌城隔三差五都会发生。可这是怪得了谁?在葡京里醉生梦死的那些个赌徒们,只怕心里比谁都清楚。

    赵清茹跟齐剑飞现任女朋友在慈善晚宴相遇之前,其实还有过一面之缘,就在当日陪张楠去医院包扎伤口那天。

    这孩子总归是无辜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02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是是是,我自己说的。”齐剑飞强压下身体的不适,又瞥了一眼草坪。因为赌而负债累累,最终不得不自杀这样的事,其实在赌城隔三差五都会发生。可这是怪得了谁?在葡京里醉生梦死的那些个赌徒们,只怕心里比谁都清楚。

    赵清茹跟齐剑飞现任女朋友在慈善晚宴相遇之前,其实还有过一面之缘,就在当日陪张楠去医院包扎伤口那天。

    这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金店?”

    “嗯,那位金少把那金饰店抵押给了葡京。想要跟葡京买下来,只怕这里的这点筹码不够。”赵清茹其实也没赢多少。在贵宾房里就玩了一把而已。就在那位金少领盒饭的路上踹了一脚,不,算上前头的帐,算是狠狠两脚了。

    赵清茹不后悔,反正不做坏事也做了。原本想着找个机会将那些个珠宝首饰还有金饰还回去,前提嘛自然是那位金少能戒赌。要不然这钱还不如便宜她帮助那个更需要救助的人。只是没曾想不过打个盹的功夫,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坨。

    “小姑奶奶你是怎么想的?不会真看上那家百年的金饰老店了?”

    “是啊。要是能跟葡京买下来就好了。”

    “且不说葡京肯不肯卖,价钱只怕也不会便宜。退一万步,你真的买了下来,谁来管理?进货呢?”

    “管理嘛,不是有你嘛。至于进货什么的……”赵清茹因为想到了自己那个秘密仓库,便稍稍停顿了一下,笑道,“有本钱什么买不到?”

    更何况她还有好些无不需要本钱的好东西。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现在可不仅仅就这次顺手牵羊弄到的那些个珠宝首饰跟金器饰品,还有上次将人老窝端了后挖到的宝贝。上交了一部分,各家伯母婶婶姐姐那儿送了一些,剩下的还都留着呢。

    在赵清茹看来,与其存放在秘密仓库里,不如就处理了,换成钱,回馈社会也好。可能这般傻得很,还有点点圣母,偏偏赵清茹还真就这么想的。

    “你让我来经营?!”

    “嗯,还是说齐表哥你更喜欢经营酒店?总归得有个营生,光指望着齐家那点子红利,你想饿死老婆孩子不成。”

    齐剑飞所在的齐家,说起来在香江也算个不小的家族。只不过齐剑飞老子在齐家排行老三,而齐剑飞上头还有个嫡亲大哥。如此一来,齐剑飞在齐家自然没多少话语权。即便目前齐家还欣欣向荣着,一年到头红利也能分到不少,子孙一多,那些个边缘的子嗣所能拿到的资源真的有限的很。

    齐剑飞之所以当初会答应北上到特区这边,帮着徐家管理酒店,一来也算是学以致用,二者最初时候也确实想不靠家里创一番事业出来。只可惜,徐家的问题可比齐家复杂多了,原本兄弟俩徐家老爷子跟徐家二老爷感情深厚,可自从将家业一分为二,徐家二老爷带着二房这一支举家迁到香江这边后,几十年下来,有些事已经渐渐不太一样了。

    而齐剑飞到底不是徐家子孙,充其量也就是徐家沾亲带故的姻亲而已。以至于现在,那个特区专门用来招待外宾的酒店,齐剑飞很多时候只是个虚名并没有什么实权。

    赵清茹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些,跟齐剑飞接触后发现这位齐表哥虽说有着那些个富家公子哥常有的毛病,可到底本性并不差,真若答应承诺下的事情也会一丝不苟地完成。再者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肚子里总归还是有点点墨水了,不是那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想不到小姑奶奶你还真这么看得起我。”齐剑飞许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嘲讽一闪而过,带着惯有的痞痞的坏笑,开口道,“也行。若是真能将那家金饰店给弄到手。我来就我来。”

    “齐表哥,你就不问问薪水多少?”赵清茹从来都不是抠门的主,尤其对认同的伙伴,更是大方的很。不过见齐剑飞竟然这般,多少起了点玩笑的心思。

    可惜,齐剑飞可没那么容易上钩,轻描淡写地瞥了赵清茹一眼。

    “等将那店铺先弄到手了再说。”

    齐剑飞这话说的自然在理。八字没一撇的事儿,一切美好未来都得有个前提。别看现在那家百年老店前段时间遭遇劫难,现在又被那个败家子将整个店铺都给抵押给了葡京。事实上,想要买下来价钱并不便宜。

    至少,光靠张楠现在手里拿到的这一盆子筹码可不够,而且是远远不够。再者即便有钱,还得看人家葡京愿不愿意出售。

    “Pandora,你当真想要那家金饰店?”一旁一直跟李栋小声说着话的罗宾突然插嘴道,“其实我跟那位赌王还是有点点交情的。而且我手里也正好有点点闲钱,可以借你。”

    “我们老祖宗有句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还有一句话‘黄大仙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黄大仙是谁?还有为什么要给鸡拜年。他给鸡拜年为什么就是没安好心了?”赵清茹所说的前一句话,罗宾还能理解,可这下一句就有点点糊涂了。罗宾直接演习结束回到大不列颠后才开始学那华夏语,虽然很有语言天赋,已经能卷着舌头说一些简单的日常用语,可很多东西还是没办法理解的。

    比如现在,赵清茹跟他讲什么黄大仙给鸡拜年,罗宾就一脑袋浆糊,理解不能了。因为没办法理解,罗宾自然连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回头让李栋哥给你解释。”赵清茹看了看罗宾,问了一句,“你这么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什么条件?我们在商言商,你存点么家当下来也不容易。”

    罗宾见赵清茹似乎完全没留意到之前在那场世纪婚礼上,曾远远的见过一面,便没再解释什么,而是点了点头,卷着舌头道:“好,我们就在商言商。我只是觉着投资一家金饰店,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事实,还正如齐剑飞跟赵清茹预想的那样,葡京那边并不乐意将金少抵押给他们的店铺给处理了。原本赵清茹还以为需要请来谈判专家,一次又一次的扯大旗慢慢商量。结果罗宾主动将这事给扛了过去。也不晓得具体是怎么谈了,赵清茹从大不列颠回来后,也就是八月底九月初时,金饰店便换了新的主人。

    赵清茹占了四成的份额,罗宾作为最大的股东占了三成,齐剑飞作为具体经营人拿到了一成。李栋跟张楠作为合伙人各占半成,还有一成作为员工奖励,这两成都算在赵清茹头上。

    按说这么分,罗宾有点点吃亏,毕竟没有他这家金饰店没可能那么容易就拿到手。虽然罗宾并不在乎,赵清茹还是想着回头等那电影上映,拿到票房收益后,就把钱还给罗宾。

    要知道欠下的人情其实是最难还的。用钱能搞定的事儿,还真不算什么大事儿。除非是真没钱!

    将在葡京赢到的所有钱统统交给齐剑飞处理,赵清茹便想着再逛逛那几条老街,买点儿所谓的纪念品,差不多便该回去了。至于葡京里头那些个歌舞表演,在赵清茹看来还真一般。毕竟更华丽更精彩都曾看过,现在这些……还真算不得什么。

    。

    赵清茹慢慢地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习惯性地先环顾了一下四周,快速地弄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说起来,这还是赵清茹第一次这么狼狈,被人弄晕了,还五花大绑绑成了大肉粽似的。

    不幸中的万幸,身上衣服还算完整。至于之后是否能保持完整,可就不怎么好说了。

    所处的空间并不大,光线有点点阴暗,感觉有点点像在废弃的类似仓库的地方。等赵清茹的眼睛很快适应了周边光线后,便发现同样被弄晕过去的张楠也被捆了个结实,还处于昏迷状态。

    瞧着架势,张楠应该没那么快苏醒过来。赵清茹很早便发现自己的体质跟常人比不太一样,至少那些个迷/药什么的,对她而言,效果不是很好。

    不管怎么说,能提前保持清醒状态,比昏呼呼的好。

    赵清茹这会儿也顾不上感慨什么事故体不事故体了,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小心谨慎的赵清茹确定周边的环境暂且安全后,从自己的秘密仓库里变戏法一般变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然后熟练地割断了身上的麻绳。

    之后……自然是想法子弄醒张楠。

    要说张楠也是多灾多难,自从跟在赵清茹后面,之前的事暂且不提,反正这一趟香江之行,不是逛街遇到劫匪,就是逛街遇到绑架的,看来以后还是安安心心宅在家里当宅女别出去的好,要不然也不会难得逛个街就接二连三的出事。

    “张楠姐,你还好吧。”

    赵清茹顺手递了杯吸得果冻给张楠,顺道又拿了块蛋糕,几块巧克力。虽然吃甜食能让人心情愉悦,但怎么瞧着有点别扭呢。

    “不太好!”张楠嘴上虽这么说着,手里的动作却很是利索,巧克力放口袋里,蛋糕就着吸得果冻,两三口便解决了。吃饱了才能干活,从某个角度讲,也没错。

    “一会儿怎么办?”

    “不清楚外面什么情况。要不等一下李栋哥?”赵清茹将垃圾回收后,将防身用的东西给了张楠一份,随后四下观察了起来。

    这是一间废弃的仓库,面积并不算太大,大约百平方米的样子,有双层楼四五米高。整间仓库被间隔成俩小间,唯一的出口除了那扇已经被反锁的大铁门外,便是左手边一个小小的气窗,距离地面至少有三米多高,而且还带着铁栅栏。

    偏偏仓库空无一物,至少赵清茹跟张楠现在所在的外间是这样。

    “进去看看。”赵清茹朝着张楠使了一个眼色。张楠点了点头,随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隔间的门。

    望着里间满目的白色,完全是灵堂的布置,赵清茹跟张楠明显楞了一下。

    一张小小的供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个果盘,三鼎香炉里还插着三注清香,真飘着徐徐青烟。

    赵清茹立马走上前,一把掀开了被薄纱轻掩盖住的相框。

    周礼壬?!

    虽然相框里的照片不是那么清楚,看起来也很年轻,最多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但赵清茹还是能认出照片里的人是谁。怪只怪那双眼睛真的太像了。

    要说周爵士那四个儿子连带俩女儿,虽然跟不同的女人研发出来的二代,但周礼壬长得就不是那么像周爵士。主要还是那双眼睛,跟其他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完全不一样。

    “清汝,这里怎么会有周礼壬的相片?!”

    赵清茹确实没有认错相片里的人,因为相片旁还摆放着木牌,上书“吾儿周礼壬”五个字。

    吾儿周礼壬?!

    怎么会这样?!

    “张楠姐,你有么有听到什么声音?”赵清茹突然有一丝非常不妙的感觉,每每遇到危险时,她都会有类似的感觉。

    “声音?!”张楠立马四下环顾了一下,没一会儿便在案几下面发现了一个定时/炸/弹。正飞快地倒数着时间。

    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520秒!

    竟然不到十分钟,这里就将爆炸,夷为平地?!

    虽然不是很清楚具体这件事是谁做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是想要赵清茹的小命呐。至于张楠,自然是被无辜牵连的路人。

    意识到危险的赵清茹跟张楠自然不会再继续逗留下去,不过想要离开只怕也没那么容易。毕竟这会儿唯一的出口那扇铁门已经牢牢地被人反锁上了。

    换做旁人,估摸着也就这样了。等个几分钟后,随着“砰”地一声巨响,然后尘归尘土归土。问题赵清茹开了挂了,想要这小妮子的小命,暂且还没那么容易。若不是旁边有个张楠在,小丫头完全可以在自家秘密仓库里躲一躲,等爆炸完了再溜出来。

    现在嘛……

    自然是拿出梯子,将那铁栅栏给拧断,然后逃之夭夭。

    几分钟后,随着一声巨响,某个废弃的仓库瞬间化成了乌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03书呆子生气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要说心黑,只怕你这老妖婆也不妨多让吧。

    躲在暗处的赵清茹跟张楠彼此对视了一眼。在情况未明之前,俩人并没有急着跳出来。谁曾想这一隐蔽不要紧,还真让她们俩给撞见了那个想害死她们的人。

    当然,赵清茹并不觉着眼前这个行之将死的老妇人会是这次谋杀的执行者。毕竟看起来走动都有点点困难,想将赵清茹跟张楠俩人弄晕再从老街那边挪到港口附近的废弃仓库这边,还得在不惊动人的前提下,这不是在说笑么?

    所以……老妇人一定有同伙人。

    不过让赵清茹比较奇怪的还是老妇人的身份。当年,周礼壬回到周家时,其实已经记事了。据说是看在周礼壬那姆妈已经病死的情况下,周家大太太这才不情不愿地同意让周礼壬认祖归宗。

    事实上,回到周家的周礼壬那日子并不好过。毕竟周家大太太所生的大儿子周智壬也仅仅只是比周礼壬小那么几个月而已。

    果然是不能小觑了所有人呢。能顺利生下周家长子,又怎会真的如小白莲花般单纯无害?

    “你怎么还在这里?”正当赵清茹有点分神时,就听到个有点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不是告诉过你,所有的事让我来。”

    “我就是想亲眼看看……”

    “行了,赶紧离开这里。”来者习惯性地上前了一步,准备去搀扶老妇人。

    之前因为背对着的关系,再加上距离有点点远,赵清茹跟张楠也只觉着这说话声音听着有点点耳熟而已。这会儿因为侧过了身,正好看清了对方的嘴脸。

    竟然是他?!

    那个在葡京贵宾房里还曾赌过一局,差一点点便能成功坑到那位金少的那个古先生。听说,在赵清茹几个进贵宾房前,金少已经跟这个古先生,当然还有其他冤大头赌了好几局了。

    金少有输有赢,但其他几个冤大头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怪不得,在贵宾房时,总觉着这位古先生瞧着眼神怪怪的呢。赵清茹想了想,之前还以为跟她一样耍老千的关系,感情这里头还有旁的重要原因呢。

    “就这么放他们离开?”原本想从暗处现身却被赵清茹阻止的张楠,压低了嗓门轻声问道。

    “要不然?”赵清茹笑了笑,“这里毕竟还不属于我们。”

    张楠多少有些不解,按着据她所了解的赵清茹那性子,可不是那胆小怕事的主。偏偏这一次竟然眼睁睁地就这么算了。

    “我们也走吧。”

    胆小怕事?赵清茹自然是不怕的,只是突然觉着没必要。如果方才那个连走动都困难的老妇人真的就是周礼壬的姆妈,看在周礼壬的份上,让她误以为自己已经给自家儿子报了仇又何妨?!

    对于赵清茹而言,也不伤脾胃。反倒是那位古先生……还有参与这次绑架事件的所有人,既然敢做自然就得有洗好脖子付出代价的觉悟。

    古泉海前脚才将自家干妹妹安顿好,后脚准备出门买点吃食回来,才出大门,便被两位身穿制服的阿Sir拦住了去路。

    “古泉海先生,我们怀疑你跟82年6月3日绑架中华籍女子赵清汝以及张楠,并企图将两人炸死有关。现在请你协助警方调查,你有权不说话,但你所说的将成为呈堂证供。”

    古泉海听到站在面前的阿Sir这么说,明显楞了一下。早在决定这么做时,古泉海就有想过自己极有可能难逃法律的制裁,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晚上,就带着自家妹子离开香江,偷渡去南洋那边,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只是古泉海做梦都没想到,那些个条子竟然这么早就找上门来了。距离案发好像才过去两个小时而已。他甚至才跟自家妹子坐轮渡从赌城回到香江这边。怎么可能这么有效率?!

    要说古泉海不是没有想过逃跑,可问题是自家妹子现在还在屋里,若是自己跑了……

    一直想不通的古泉海到底没有抵抗,乖乖地上了警车,然后来到重案组,见到了正在那里悠闲地喝着咖啡的赵清茹,什么都明白了。

    “你果然没有被炸死。”

    “托古先生您的福,还好好的活着,让您失望了。”

    “哼,成王败寇,没什么失望不失望的。”古泉海一屁股坐下来后,斜靠在椅背上,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问吧,想问什么尽管问。”

    若是肯配合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负责处理这桩案子的阿Sir自然希望顺顺利利地将案子给了结了,然后进入审判程序,见这会儿嫌疑人古泉海这么配合,心里自然高兴的很。

    “不过在你们问问题前,我想知道小丫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古泉海那眼睛至始至终就这么直盯盯地盯着赵清茹。

    当时弄晕赵清茹的药剂量是古泉海亲自配的,经过多次试验后,基本可以肯定这人在爆炸前是苏醒不过来的,即便体质存在差异。古泉海原本也想按着自家妹子那疯狂想法来,让人苏醒着,而且还得是看着那定时炸/弹的时间一点一点的减少,在绝望中迎接死神的降临。

    结果……看来还是小觑了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

    “你觉着我怎么逃出来就怎么逃出来呗。”

    关于如何逃出来,赵清茹跟张楠自然已经事先套好了词,甚至为了不露馅儿,逃跑时还将那牌位跟相片也给带了出来。要说漏洞也不是没有,只能说运气还算不错,那定时/炸/弹威力够大,应该发现不了那个小气窗下方还有个大洞才是。

    古泉海在她离开后有没有老老实实交代,赵清茹并不清楚。反正因为短短二十多天里,连着出事的赵清茹,被当成押送国宝瓷器般层层保护着打包回了燕京。而且鉴于招惹事故的本领见长,被勒令乖乖地待在燕京四合院里,哪儿都不允许去。

    如果想出门诸如逛个街什么,也必须得递报告,获批准了才允许放个风。而且每次出门时间视情况而定,总之最长时间不得超过两小时。至于出远门什么的,基本是别想了。

    总之一句话,没事少出门。感觉么,吃那个免费饭估摸着也就这样了。

    对此,赵清茹也不是没有抗议过。

    只不过……这一次,好像真的惹某人生气了。

    当然,周文涛即便心里有火气,也没有跟赵清茹发,而是采取了无视态度。开始时,赵清茹并没有察觉到,毕竟周文涛平日里也挺忙的,多数时间就待在科研所里,进行各种实验。也就是周末的时候能得空回来一趟,换洗了一下衣物,即便休息时间也是多半抱着一本书或者资料。

    不过没过多久,赵清茹便意识到了不对劲了。

    “呆子,我有话跟你说。”赵清茹将手直接放在了周文涛那摊开的某一页书页上。周文涛楞了一下,随后抓起了赵清茹的手,将手挪开了一些。

    “我很忙,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从半小时前,你就在看这一页书了。”赵清茹俯下/身子,将人往周文涛面前靠近了一些,问道,“你手里的书显然没有我好看。”

    这会儿正直初夏,赵清茹穿着一身大圆领的天蓝色及膝连衣裙,有点点紧身。略弯下腰时,整好可以看到胸前那一片白皙。

    周文涛那脸色立马有些异样,至少耳朵红通通的。

    “你又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嗯?”赵清茹将周文涛手里的书一夺,顺手往旁边的椅子上一丢,整个人便趴在了周文涛身上。

    “赵清汝,你别每次都像地痞恶霸那样……”周文涛及时地抓住了赵清茹正扯开他衬衣的手,阻止道。

    “我都不介意你耍流氓了,是你自己不要的。”赵清茹坐在周文涛腿上,左手不怎么安分地摸了摸,随后贼贼地一笑,“原来也不是没有反应啊。”

    周文涛单手环抱着赵清茹那纤纤细腰,咬着牙隐忍道:“别乱动。乖~听话。”

    “我~不~要!我今天一定要霸王一次!”

    要说彼此有好感的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本就容易出点儿事儿,更何况天干气躁,又有一方甚是主动。距离上次差点点擦/枪/走/火说起来也有五个月了,只不过上一次是大冬天,这会儿是天气有点点闷热的初夏。

    “对,我确实生气了,很生气!”就在赵清茹即将得手,差一点点就能将周文涛那衬衣扯开时,周文涛终于开口承认了。

    赵清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愣愣地凝视着周文涛。

    “清汝你知道么,我从大哥那儿听到你又是遇到劫匪又是被绑架又是爆炸时,那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周文涛紧紧地搂着赵清茹的腰际,将头埋在赵清茹的肩窝,“我真的很担心你……”

    “那只是意外啊,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因为被突然抱起,赵清茹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呼声,“呆子……”

    “或者我确实该及时行使一下某个权利,让你早点儿安定下来。”因为不曾佩戴眼镜,习惯性半眯着眼睛的周文涛看起来跟平日里不太一样,带着些许的危险气息。

    周文涛抱着赵清茹直接进了里屋,里屋的装饰很简单,除了简单的衣柜外,就剩下一张超级大的木床。周文涛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心爱之人放到床上,甚至不等赵清茹有任何拒绝的机会,便栖身压了上去。

    这一次,周文涛绝对不再隐忍下去。

    但是有些事,真的非常讲究天时地利还有人和的。赵清茹确实没有反抗,因为一直都是她主动调戏,这一次竟然真的惹到大灰狼,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而大灰狼,到底第一次开吃,之前既没有父辈言传身教,又没有研究过那些个动作片,多多少少有点无从下手。

    正当大灰狼手忙脚乱地开拆了一半,就听到外头的门被人敲得邦邦响。

    “妈妈,妈妈……”

    回过神来的赵清茹一把推开了压着自己的某只大灰狼,快速地整理好了自己的衣着,准备下/床去开门。眼角偷瞄了一眼那非常有精神的小小周后,赵清茹其实真的挺想笑来着,不过到底还是没笑出来。

    “看来只能等下次了。”赵清茹低头亲了一下周文涛那嘴角,撒娇道,“别生气了好不好,文涛?”

    周文涛扯过了床上的薄被,盖住了自己的尴尬,长呼了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才开口道:“清汝,我们确实需要好好谈一谈。不过现在……还是赶紧去开门吧。我听着小原原快要哭出来了。”

    “嗯。”赵清茹不再继续在里屋逗留,而是出了屋子打开了房门。门外,已经走得非常利索的小家伙正含着泪水,趴在门框上。一见到赵清茹,小原原立马扑了上来。

    “妈妈,妈妈……”

    “怎么了,小原原?”赵清茹弯身抱起了小家伙,将身上不小心沾染到的灰尘轻轻地拍去,随后微笑着点了点小原原的小鼻子,笑道,“都变成小花猫了哟。”

    “妈妈~”小原原紧紧地搂着赵清茹的脖子。

    赵清茹抬眼看向站在院子里的周文燕,笑道:“文燕,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清汝姐,你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儿吧。”周文燕因为要忙着准备期末考,其实也很久没过来四合院这边了。因为周父发生了意外,所以料理完周父的后事后,周母并没有回魔都,而是在四合院后面的厢房租住了下来。每个月象征性地给钱奶奶一点点房租费。平日里,跟钱奶奶一道照看着小原原。

    几个月相处下来,周母比最初时平和了不少,身体瞧着也好了不少。周文涛兄妹俩也曾商量好了,决定存点钱起来在附近给周母买套房子。

    对此,赵清茹显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我能出什么事儿。”

    “不是,前几天我哥一直魂不守舍的。”周文燕话还没说完,便瞧见自家大哥阴沉着脸站在赵清茹身后。不知为何,周文燕突然灵光一闪,调侃道,“大哥,你这样子我怎么瞧着有点那啥来着。要不然我帮你煮点绿豆水,消消火气?!”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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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面对自家妹妹那口没遮拦的样子,本就脸色不太好的周文涛那脸色越发难看了。

    对此周文燕非常能理解自家大哥,本来嘛,如花似玉的心上人前段时间大半个月不见人影,好不容易瞧见了人,也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也。就是不晓得这么总憋着回头会不会给憋坏了。

    按着周文燕的意思,直接扑倒吃干抹净,要不然就干净扯证。免得日思夜想的,万一被外头那些个没安好心的黄鼠狼给叼走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清汝姐,你最近不回学校吧。”周文燕今天回来除了过来看看自家姆妈周母外,主要也是想碰碰运气,看赵清茹回来没。毕竟这人一去那个花花世界香江,就感觉有点点乐不思蜀了。

    “暂时不回学校。怎么了,文燕?!”赵清茹抱着自家小家伙,很是仔细地帮正乖乖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原原擦去脸上的脏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我听说学校今年计划分配的工作岗位已经下来了。”周文燕轻声道,“我就是听我几个室友在那里说,好些人都在偷偷打听走门路想安排到好点儿的工作。”

    这会儿毕业的大学生都是包分配工作的。可具体分配的工作岗位还是有区别的。是分配到燕京,还是地方上,是沿海一线大城市还是内地三线小城镇,在具体宣布前,谁也不清楚。

    唯一的可以肯定的是,七七七八届毕业生因为国家人才缺口很大,所以基本还是能留在所考取的院校所在的城市里的。当然,你若坚持要回家乡发展,校方还是非常支持的。等再过了几年,随着大城市的大学生缺口没那么大时,便将改变政策,让绝大多数大学生回家乡安排工作。再到后面,除了师范类以及医学类专业外,渐渐不包分配了。

    “我多半会留校,悠然已经决定回瓷都,沂南估计也会选择留校。”赵清茹很是淡然地回答道,“说起来过完暑假,文燕你也该升大四了。看你喜欢在哪里工作了,回头跟我说一下。要不然跟你大哥说也一样。”

    “谢谢清汝姐。”

    “关键也得看你的成绩。”这会儿还是比较公平的,按着成绩来,成绩优异的先分配。当然若是成绩差不多时,就看运气了。但赵清茹跟钱沂南肯定是例外。这俩小妮子且不说成绩名列前茅,关键还领着另一份薪水呢。哪怕钱再少,一旦国家需要了,就得服从命令。

    所以平日里另一份闲差使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回到燕京后的赵清茹,那日子明显悠闲下来了。稍稍休整了两天后,便响应大院里的诸位长辈的召唤,带着千里迢迢从香江扛回来的大包小包,抱着小原原准时出现在诸位长辈面前。

    “来啦?坐吧。”赵家老爷子指了指特意摆放在面前的小四方凳,开口道。

    赵清茹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下,稍稍松了口气,暗叹还好不是什么三堂会审,至少家里的老太太跟姆妈几个没在,真真是运气。

    至于现在自己在赵家的地位直线下跌,自从钱沂南为赵家添了俩大胖孙子后,赵清茹觉着真的没必要太较真。因为自家大哥跟小弟小伟那地位还要可怜。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嘛。知足吧,还能长乐呢。

    小原原回到了赵家,显得比赵清茹还要高兴,立马丢下了之前还腻歪到不要不要的自家姆妈,迈着小短腿,拿着新得到的玩具,去找可爱的双胞胎弟弟玩去了。

    “听说在香江连着两次都遇到危险了?”赵家老爷子对自家唯一的孙女自然是心疼的,不过已经习惯谈正事时一本正经的赵家老爷子,想要他露出其他表情的可能,真心不高。

    “嗯。”赵清茹把在香江发生的时,捡了一下重要的,跟赵家老爷子提了一下。除了那百年的金饰店遭遇劫案,之后在赌城老街附近被人绑架,遭遇爆炸这两件事外,当然还有委托齐剑飞帮忙弄设备,以及在赌城又小赌了几把赢了点钱的事也说了。

    其实这事儿根本就瞒不过去,所以与其老爷子从其他人嘴巴里听说这事,还不如早点交代了呢。至于具体赢了多少,除了帮着兑换筹码的葡京工作人员知道外,其实也就是李栋张楠外加齐剑飞三个人清楚了。

    反正这笔灰色收入,赵清茹也没拿回来,直接用来换金铺了,为此还欠了好些饥荒。

    “赢了?”

    “输了。就100块本钱,输了。”

    “没说实话。”赵家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嘴上虽这么确定,到底没对自家孙女这般坚持自己赌输了也没太计较。

    “关于香江还有赌城的回归,汝儿丫头你怎么看?”

    “不一样。而且有明显的不同。”赵清茹想了想,继续道,“我在香江前前后后参加了好几次聚会跟晚宴,也有四处闲逛,接触了不同阶层的人。发现香江人纵然有饮水思源的时候,可骨子里多数人还是看不起内陆这边。只因为一个只‘穷’!其实很可笑的是,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或许他们过得日子根本就不如内陆这边经济宽裕生活好的人家。看不起就是看不起……PALAPALA……赌城那边也很有意思,我想顺利收回来,必须差别对待。至少对赌城,那赌坊就不能取缔掉。”

    “问题汝儿丫头,你要知道。这‘赌’可是万恶之源,旧社会有多少人为了一个‘赌’闹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

    “但是爷爷,有些事光靠阻止是止不住的,而且是越禁止背地里就越是猖狂。与其暗搓搓的,不如正大光明着来。旁的不说,大洋彼岸米国那边那个拉斯维加斯,不就发展得非常好嘛。我们完全可以收重税,在那块地界上让它合法化。而且不能只有葡京这么一间,得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才行。一支独大总归难以把控。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来个三国鼎立,让他们狗咬狗彼此压制着,管理起来也更容易些,也不必担心某股势力太过强大了。若真如此,换个掌权人,对于赌城那些个大佬们而言,因为根本就不伤什么脾胃了,自然不会有太大的反弹。”

    “到底是年轻人,脑子就是比老头子灵活。”赵家老爷子沉思了好一会儿后,也觉着赵清茹这般想也有几分道理。

    赵清茹之所以会有这般见解,无非曾见过当日回归后的两个地方的变化。比起赌城,香江这边可就热闹太多了。那些个占着内陆的便宜,赚着内陆的钱,还一心支持独立的演艺圈公众人物,也是活该被封杀。

    有些个底线,是绝对不可以触碰的。

    “再过几天,是不是要拿毕业证,安排工作了?”赵家老爷子想到了自家孙女即将从燕京大学毕业这事。

    “嗯。我打算明天就回学校一趟,论文我去香江之前就交了上去,导师说过了。”

    “真打算留在学校里?”

    “能留在学校才好呢,有寒暑假呢。加起来假期有三个月呢。”赵清茹笑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事实上,这寒暑假多半会有旁的任务跟安排。即便是平日里,只怕也忙碌的很。留在学校当老师,不过是打个幌子罢了。

    “随便你吧。若是觉着辛苦,就跟爷爷说一声,老头子这大半辈子江山打下来了,这点子面子还是有的。”赵家老爷子平心而论其实并不愿意自己唯一的孙女比大孙子赵清山还要忙碌,这女娃子嘛,自然要娇养着,然后再找个性子好脾气温和的男人嫁了。

    哎,要说这事儿还都得怪自家不省心的臭小子,好好的闺女就给养成这样。

    想要这儿,赵家老爷子这心里就很是不是个滋味。

    “对了,汝儿丫头啊,你那个安什么的姐姐,就是大不列颠那个,昨天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是生了个大胖小子,问你什么时候过去看她。”

    “Angel,天使。生了么?我都忙糊涂了呢。”赵清茹算了算日子,当初也只是隐约记得小王子是六月底出生,具体哪一天还真的没太大的印象了。

    “生了,很健康的一个大胖小子。”

    “要我说啊,还是清汝上次送的那尊玉雕的送子观音有用。”钱沂南一手抱着小小钱,一手牵着小原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另一个孩子的梁婶子。电话是钱沂南这个同时外语系的高材生接的,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好消息。钱沂南这么说,自然是带着玩笑的意思。

    两个小家伙,小小赵跟小小钱看样子应该才刚刚苏醒,喂饱了肚子,看起来很是精神。尤其小小钱,见到赵清茹后,直接伸着两只肥墩墩的小胖手,便往赵清茹这边扑了过来。也亏着钱沂南早已习惯,要不然一准容易将怀里的小家伙给摔着了。

    “小没良心的,我才是你姆妈啊。”钱沂南很是恼火地轻拍了一下怀里的小家伙,随后顺手将孩子往赵清茹怀里一塞,然后转身接住梁婶子怀里也有点不太安分的小小赵。

    等到赵清茹抱稳了小小钱后,才将另一个也塞了过去。

    “好了,搞定了。”钱沂南非常不厚道地拍了拍手,瞧着架势更像是刚刚丢弃的是两大包垃圾,而不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两块肉。

    “沂南,这才多久没见呐,你就这么狠心了?!”赵清茹也有点哭笑不得,“亏我还不远千里地给你弄来了好东西。”

    “别这么说撒,咱俩谁跟谁撒。”钱沂南顺手将站在赵清茹脚边的小原原给抱了起来,“要说这事儿还真怪不了我,谁让这俩孩子就是更亲你这个当姑母的咧。是吧,爷爷?”

    “嗯嗯。”赵家老爷子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在这方面其实也挺嫉妒来着。

    “对了沂南,你明天跟我一道回学校不?”赵清茹有点点懒得跟钱沂南还有自家爷爷赵家老爷子斤斤计较了,“悠然实习应该快结束了。我感觉她留在燕京的可能性不太高。”

    “怎么,她当真决定回老家瓷都那边?”

    “是啊,上次我问了一下她的意思,说是不太放心家里头。”

    “家里有什么好不放心了。现在悠然姆妈跟娘家赚了钱了,说起来也算是她们老家那边数一数二的万元户了。这女孩子总归是要嫁人的不是。难不成还打算让悠然来照顾一辈子?其实主要也是我瞧着悠然那姆妈也有点重男轻女,她那个弟弟若是能找个贤惠的弟媳妇也就算了,怕只怕……”

    “所以你也比较赞成悠然留在燕京这边?”赵清茹没想到看起来大大咧咧的钱沂南,竟然也有心细的时候。到底是结了婚生了娃娃了,就是细心了不少呢。

    “要不然我们再劝劝?!”钱沂南其实也挺舍不得陶悠然的,毕竟人生在世能找到几个志趣相投的好友,真的听不容易的。

    “我看,还是不用了。”赵清茹想了想,“等回头,需要我们出手帮忙时,也来得及。”

    “也行吧。”钱沂南听赵清茹这般说,也就不再勉强了。主要也是这几年朝夕相处下来,对陶悠然的性子也是有所了解的。基本上决定的事,多半也不会轻易改变。朋友嘛,自然是需要帮忙的时候能伸出手拉一把,来日方长,回头经常联系就成。

    这次赵清茹香江之行,虽说惊险重重,到底还是办了不少事儿。至少将赵家几位长辈想要的东西基本上都给带齐了。要说这里面最是光棍的当属赵家大姑母,另外三位需要的东西,不管有用没用,一样来一份。

    也亏着赵清茹跑得快,要不然周边左邻右舍再一样来一份,估摸着也不用忙旁的事儿,光是将那些东西拎回来,就非常成问题。毕竟有些东西,不能直接塞进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哪怕用箱子装装样子,也得走个过场。

    除此之外,还有给各家亲朋好友带的手信。

    在这一刻,赵清茹表示,其他她真的挺能理解那些个看到内陆游客大肆购买东西而生厌的香江人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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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所以你也比较赞成悠然留在燕京这边?”赵清茹没想到看起来大大咧咧的钱沂南,竟然也有心细的时候。到底是结了婚生了娃娃了,就是细心了不少呢。

    “要不然我们再劝劝?!”钱沂南其实也挺舍不得陶悠然的,毕竟人生在世能找到几个志趣相投的好友,真的听不容易的。

    “我看,还是不用了。”赵清茹想了想,“等回头,需要我们出手帮忙时,也来得及。”

    “也行吧。”钱沂南听赵清茹这般说,也就不再勉强了。主要也是这几年朝夕相处下来,对陶悠然的性子也是有所了解的。基本上决定的事,多半也不会轻易改变。朋友嘛,自然是需要帮忙的时候能伸出手拉一把,来日方长,回头经常联系就成。

    这次赵清茹香江之行,虽说惊险重重,到底还是办了不少事儿。至少将赵家几位长辈想要的东西基本上都给带齐了。要说这里面最是光棍的当属赵家大姑母,另外三位需要的东西,不管有用没用,一样来一份。

    也亏着赵清茹跑得快,要不然周边左邻右舍再一样来一份,估摸着也不用忙旁的事儿,光是将那些东西拎回来,就非常成问题。毕竟有些东西,不能直接塞进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哪怕用箱子装装样子,也得走个过场。

    除此之外,还有给各家亲朋好友带的手信。

    赵清茹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几十年后,有些个香江人为何会那般看不惯内陆游客大肆购买商品的行为,甚至做出一些非常极端的行为来。说白了,也只因为自我感觉太过良好,结果自己个儿口袋里的钱还不如那些看不起的人宽裕。

    这种落差感,犹如如心头那把刀,刀刀见血。

    穷就会被人看不起,落后了就要挨打。只有咬紧了牙让国家强盛起来,老百姓富裕起来,一个个都会舔着脸反过来巴结。

    想的非常清楚的赵清茹在赵家逗留了一下午,直到吃过了晚饭,才抱着自家小原原回了四合院这边。虽然大院这边,不管是老爷子老太太这头,还是赵父赵母那边,都给赵清茹留了房间,自从那次从家里搬出来后,赵清茹便再没住过。

    对此老爷子跟老太太还有赵母都没说什么,赵父几次想开口,可瞧着赵清茹那样子,也是话到了最后没说出来。有些东西,感觉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再回到原来,更何况之前的关系也不见得有多少融洽。

    现在嘛,也只能稀里糊涂的,各装各的糊涂。

    第二天一大早,赵清茹便坐着车回了学校。还别说,差不多又是好几个月没回学校,让赵清茹都有点点不太适应校园的环境了。虽然校园里,不是没有纷争,可比起外头来,真的要简单太多了。

    “清汝。”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赵清茹回转过头,没想到竟然是姜雅菲。这次实习,原则上就在燕京就地安排了,但也不是绝对。像赵清茹宿舍里的郭箐箐,男人在冀北工大,夫妻俩商量了一下发现都安排在燕京可能性不高,郭箐箐就主动跟校方领导说,去冀北那边。

    于是这次实习的时候就给安排在冀北那边的市府实习。实习期满回学校拿到毕业证后,正常情况下应该就在实习单位上班了。这会儿大学生还是非常吃香的。更何况郭箐箐很是燕京大学英语专业毕业的高材生。

    姜雅菲的情况其实跟郭箐箐差不多。这次实习的单位没在燕京这边,而是回到了老家那边。听说还是那个二世祖的老子,也就是姜雅菲那公公给安排的单位里实习。

    赵清茹之所以意外,主要还是姜雅菲的变化太大了。其实打从去年过完年回到学校,赵清茹就觉着姜雅菲的变化挺大的。按理说,她这样二十出头,本该最有青春活力的。说起来也是正了八经的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只要毕业了,前途无限。

    偏偏在姜雅菲身上,赵清茹只看到了悲哀,是那种得过且过哀莫过于心死的那种状态。虽然只有时不时的冷嘲热讽几句,赵清茹也只当是因为自家大哥跟钱沂南这事,在迁怒她不作为。

    等到赵清茹察觉里头还有旁的缘故时,事情都过去好些日子了。

    赵清茹不是没想过补救,可姜雅菲摇头拒绝了。这次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地从实习地方回到学校,乍然看到变化更大的姜雅菲,可不就是把赵清茹又给吓了一大跳了嘛。

    姜雅菲……竟然变成大肚婆了?!

    “雅,雅菲,你这是……怀上了?!”

    “是啊,快五个月了。”姜雅菲抚上了自己明显消瘦了一圈的脸,露出一抹苦笑,“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瘦了点。”赵清茹好歹也照顾过钱沂南,便赶忙上前搀扶了一把,将人搀扶到不远处的树荫下面。考虑到直接坐在那些个石凳上可能会不太舒服,赵清茹将怀里的拎包放在了石凳子上。

    姜雅菲也没见推辞,扶着自己硬邦邦的腰际,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雅菲,你是坐火车过来的,一个人?”

    “不是,那个二世祖不放心,也过来了。”姜雅菲笑了笑,指着自己旁边的那个石凳子,道,“你也坐啊。”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怀孕反应大了点。”

    “回头我给你准备点东西,你吃了应该就没那么容易孕吐了。”赵清茹本想说钱沂南当初怀双胞胎时,反应也挺大了,后来么自然好了。不过想到姜雅菲对自家大哥有过一段朦胧的好感,至少去年那会儿还是非常介意赵清山选择钱沂南没有选她这事,便没再多嘴。

    “嗯,那先谢谢你了。”

    “客气了不是。不管怎么说你我都是同一个班级,同一个宿舍。”

    “也是。清汝,你家的电话……跟地址没变吧。”

    “没变。要不一会儿见过了班导后,你就跟我回四合院,前几天钱奶奶知道我准备回学校领毕业证后,还念叨着你们几个呢。你也别着急着回去了。在我那儿小住几天,休养休养。坐火车毕竟也挺累的不是。”

    姜雅菲看着赵清茹,随后微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不用了。这样太麻烦你了。若是只有我一个人也就算了……”

    “怎么?那个二世祖待你不好?!”

    “也不是。是我心里过不去那道关,而且……这个孩子可能是个女儿……毕竟是五代单传……”姜雅菲的声音有点轻,赵清茹若不是耳聪目明听力不错,最后那几个字极有可能没听清楚。

    “这生男生女,又不是女人说了算。”赵清茹宽慰了一句。虽然理智上知道,很多时候却也真的是无能为力。几千年传承下来的观念,儿子嘛传宗接代,女儿迟早要嫁出去的,所以是泼出去的水。

    尤其现在计划生育变出了国策,已经强制要求各大城市严格执行只生一胎,即便是农村以及少数民族那边也要求尽可能的少生或者只生一胎。如此一来,这第一胎是女儿时,在那种重男轻女思想严重的家庭跟地方,就非常要命了。

    赵清茹隐约记得,在计划生育是国策那几年里,通过照B超,所流掉了女胎数量相当的惊人。

    “照过了?确定?”

    姜雅菲轻抚着自己的肚皮,带着几分得意道:“照过了。不过每次小家伙都会背对着,或者用小腿小手挡着……”

    “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赵清茹也笑了。

    “放心吧,不管怎么说,这个孩子现在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哪怕是个女儿,我也不可能让她流掉的。”

    “女子本弱,为母则强。上次没能帮到你,其实我一直很内疚。”赵清茹见不远处有个体型有点微胖的男子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便赶紧开口道,“也不晓得你是不是还信我。不过我还是衷心的希望,雅菲你从今以后能万事顺心,永远都不要有需要求助的时候。”

    “要说求助,我现在就想求你个事儿。”

    “什么?”

    “扶我起来啊。”

    “菲菲,不是跟你说了不要乱走不要乱走,你怎么……”那个体型有点微胖的男人果然就是为了能得到姜雅菲,使了点手段的二世祖。

    看起来对姜雅菲并不怎么好,至少在赵清茹看来是这样,或许正好验证了那句“得到了都不值钱”。再加上这一年多来本就郁郁寡欢的姜雅菲身怀有孕,因为孕吐得厉害,整个人完全没了原来娇美的容貌,看起来至少比实际年龄要苍老五六岁。

    二世祖的话还未说完,便因为瞧见了搀扶着姜雅菲的赵清茹,眸色明显一亮。

    “你好你好。你是……菲菲的同学吧。我是她的勤哥哥。”

    勤哥哥?亲哥哥?情哥哥?!

    赵清茹面对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胖乎乎的右手,右眉微挑了一下。怎的,还想借着握手的机会,乘机揩油摸一把她的小手不成。

    “你好。”赵清茹招了招手,算是打了招呼。

    “雅菲,原来他就是那个喜欢赌博,然后欠下了老大一笔账,逼迫伯父伯母将你卖给那个二世祖的……亲大哥?”

    一瞬间,姜雅菲有些尴尬,连带着那位勤哥哥的脸上也露出一丝不自然。

    “那个,清汝……”

    “幸好沂南不在这里,要是在这里,一准剁了那两只手。也就是我了,比她讲文明点,就剁一只手,外加一条腿而已。”

    “……”这也叫文明点?那若是不文明点,是不是全给卸了?!

    姜雅菲又怎会不清楚她所嫁的那个二世祖是怎么个德行,方才那点子心思更是瞧着真真的。对于赵清茹为何会这般的好意,自然也是十分清楚。

    “清汝,你误会了。他是我爱人,朱勤。”

    “啊,原来是好心帮着大舅子还了赌债的姐夫啊。真不好意思呢。你方才那一声‘勤哥哥’,让我一时听岔了,听成了亲哥哥。雅菲原来你们那边的人,喜欢管自己的爱人叫‘哥哥’啊。”

    赵清茹不客气地揶揄了一句。

    “那,那个……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习俗。这位菲菲的同学,你不晓得也是有的。”朱勤脑子转的非常快,尤其见赵清茹那一脸懵懂的样子,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这么亮晶晶地看着他时,顿时忘记了方才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丫头还惦记着想剁了他那手来着。

    哎,要说也是赵清茹那小模样,忒有欺骗性了,整个一无害小绵羊,真的很容易让人忽略掉,其实这是只披着绵羊外皮,实则彪悍到不要不要的母老……呃,赵家蛮牛。

    之后,看着时间差不多的赵清茹以及姜雅菲,当然还有那位朱勤,慢慢地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按理说,应该是作为丈夫的朱勤扶着姜雅菲慢慢走,偏偏没有。姜雅菲并没有让自家爱人朱勤搀扶她,甚至连赵清茹也拒绝了。赵清茹只好跟着走在姜雅菲的身侧,而朱勤则选择走在了赵清茹的右手侧。

    真真是不知死活。

    “菲菲的同学,我听说你们学校这次包分配的工作都挺好的。”

    “想不到朱姐夫消息好灵通呢。”赵清茹带着几分葱白的语气,开口道。

    “哪里哪里。我也是因为我们家菲菲,才让我那老子……稍稍打听了一下。”

    “其实大部分同学都希望能留在燕京,我却不是这么想的。”赵清茹慢悠悠地开口道,“燕京虽说是首都,什么都好,可这好工作毕竟就这么几个位置。要是我啊,宁可去小地方,找个工作舒坦轻松的岗位,就像雅菲那样的。是吧朱姐夫?”

    “我可听雅菲说了,她那工作可是朱姐夫给帮着选的。”

    “哪里哪里,是我老子那头正好有个空缺。菲菲不管怎么说也是燕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能到我们那边小地方工作,那,那也是……招,招募人才……”

    之后,前往教学楼的那段并不算太长的路,就听到朱勤在那里吹嘘着自己有多厉害,其实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么几句话。偏偏赵清茹顶着她那张无害的葱白小脸,很是配合。让朱勤顿时有了种从没有过的自豪感。

    姜雅菲至始至终非常淡然的表情,只当自己是没有看到,没有听到。

    找了个机会,趁着朱勤没在附近,赵清茹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看向姜雅菲。

    “雅菲,需要我出手么?”

    “随便吧。不过偶尔给点教训也没什么。反正只要我那公公不倒下,朱家就不会有事。其实朱家有没有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咧。”姜雅菲轻笑道,“最多就是我那爸爸姆妈,还有大哥他们没办法再沾光了而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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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所以……赵清茹看在同学一场,又曾住在同一个宿舍里的室友的份上,怎么滴也得有所表示不是。只要不是太过分,赵清茹真的不介意被借光的那只老虎。

    去教学楼那里找班导,其实主要就是上交实习报告,回头等班上所有的人齐了后,将拍毕业照,然后上大礼堂开毕业典礼。闲暇时,再约上三五好友单独搓一顿。

    一顿折腾下来,怎么滴也得好几个功夫。

    姜雅菲到底没有跟赵清茹回四合院,当然也没有跟自家男人一道住学校的招待所,而是选择住在宿舍里。赵清茹见此,也留了下来。钱沂南考虑到还要喂孩子,便没有留在宿舍。不过白天时,还是没有急着回大院那边,而是跟已婚二人组的金卫红跟郭箐箐两个一道,凑成了四人组(一桌麻将),在那里一边嗑瓜子吃水果,一边传授一些小常识。

    说起来,这一年还是头一次整个宿舍的小妞们齐全。

    钱沂南自认为自己有丰富经验,所以整个寝室里就属于她最闹腾。也难怪,原本就跟猴子一般,自打怀了娃后,直接变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而且还是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让吃,可是憋屈了一年多了。

    孕妇需要忌口,哺/乳期的妈妈们更需要忌口。钱沂南近两年的小日子可想而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同命相连的姜雅菲,不传授点经验,怎么可能。

    不过一年多时间,这宿舍里已婚组的人数就给翻了一倍,从最初的俩人行,凑成了一桌麻将。这结了婚的妹子,尤其当了姆妈的,跟那些个未婚的小姑娘自然有明显的差异,旁的不说,聊得话题都不太一样。

    当然,这会儿尚未结婚的小姑娘们也不可能聊偶像明星、聊动漫什么的,到底也不会扯那些个自家的娃/老公如何如何的话题。就在那桌已婚四人组麻将在那里交流安胎生娃心得时,赵清茹这边其实也没闲着。

    毕竟恢复高考后前两年,也就是七七七八届大学生,主要招生范围是当年上山下乡的知青,旁的不说,这平均年龄上就比之后招录的大学生年长好多。像金卫红、郭箐箐这样结婚,甚至生了娃的,也不在少数。

    赵清茹住了三年多的315宿舍,来自东三省那边的刘巧虽说还未结婚,可这年龄也仅比金卫红跟郭箐箐小一岁而已。赵清茹几个也是大一第二学期以后才知道,刘巧原来在家那边其实已经结过一次婚了,跟个来自大城市的知青。且不说那个知青为何会选择刘巧,反正逮着了机会回城后,便找了个跟刘巧分了。

    因为当时俩人并没有扯证,只是摆了酒宴而已,属于事实婚姻。这类事实婚姻,在新《婚姻法》颁布前,还是承认有效的。只不过在七九年元旦颁布的新《婚姻法》里,就有了新的司法解释。

    听说刘巧考上燕京大学后,那位大知青在这三年多来不止一次地过来找刘巧,听着口气好像还想着复合。虽然不是很清楚刘巧心里是怎么考虑的,不过瞧着她躲那位大知青躲的厉害,差不多也能看出态度来了。

    这次毕业工作分配上,刘巧并不强求。能留在燕京这边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回去也成。只不过毕业后,刘巧虚岁就该二十八了,即便几十年后也属于青春的尾巴,需要着急着解决个人问题了。

    来自川都的娄飞,比赵清茹要大两岁,选择回老家。听着口气对学校给安排的工作还是挺满意的,去西南师范外语学院当老师。虽然不是正了八经的师范学校毕业,上课什么的估摸着还得磨练磨练。但按着娄飞那不低的英语水平,相信假以时日一准能成为骨干。

    最主要的一点,赵清茹所在的A班,口语一个比一个说得溜,尤其315宿舍那七位妹子。是一点儿乡土味都不带。主要也是这三年多来,每个礼拜都霸占着小教室看所谓的美剧,练习听力。

    “娄飞,你怎么想着去西南师范?山城到底距离川都还是有点距离,回家可不太方便呢。”同样选择回家的陶悠然不解地看向娄飞,开口道。

    “我知道。再有距离,总比燕京方便撒。也就是大半天的火车而已。最主要我们家哈宝宝老家在山城撒。我这也算到起是‘夫唱妇随’。”娄飞说着说着,那明显的川味普通话就出来了。

    哈宝宝,一种比较亲昵的爱称。

    附带提一句,娄飞那哈宝宝,也在赵清茹所在的英语一班,就是那个看起来跟小鸡仔似的,却吹得一手好口琴的班草。

    外语系几个班,尤其英语那两个班,明显的阴盛阳衰,英语一班有三株小草,隔壁二班嘛就一枝独秀。仅有的四株小草平日里还是颇受班上女生的“爱护”,该干体力活时使唤的频率一个比一个高。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有道是肥水不外流,隔壁二班那珠小草有没有脱单,赵清茹并不清楚,反正自家班级那三株,都已经名草有主了。撇开金卫红这样已婚的,还有赵清茹这样年纪尚小另有打算的,大一时年龄就都不小的女生没,便盯上了自家班上的那三株班草。

    据说私下里竞争还是蛮激烈来着。偏偏谁也没想到,质量最是不错的那株竟然让娄飞这个独来独往惯了,看起来有点点孤僻,不怎么好相处的妹子给啃了。让所有人最诧异的估摸着还是文艺委员扮猪吃老虎,费了好大心思才将某个小妮子绑上他那条贼船。

    哎,腹黑什么的,果然是防不胜防。

    “还哈宝宝呢,真是酸不死人呐。”耳聪目明的钱沂南转过头,一眼便瞧见了娄飞脸上的明显的幸福感,“准备回去后就扯证办酒?”

    “差不多吧。不过听哈……文旭的意思,是先把证扯了,然后等工作稳定了再办酒宴。”娄飞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许是想到了什么,侧过头看向赵清茹,“清汝,你也快了吧。”

    娄飞之所以愿意跟男朋友文旭回川都,主要也是因为文旭老家就在川都。而且今年过年时特意过去拜访了一趟文伯父跟伯母,这才知道老两口等盼着自家儿子赶紧毕业了回家来。为了让自家年纪已经不小的儿子能结婚,早早地将房子也给解决了。就在老两口老房子附近看中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走路最多不过五六分钟的路程。

    也亏着文家已经安排好了,要不然即便娄飞跟文旭扯了结婚证,按着目前的情形看,俩人也暂且申请不到学校的福利房,估摸着还得继续分开来住是校师宿舍。

    “我?”

    “是啊,什么时候跟你那书呆子扯结婚证,办喜酒?”周文涛,315宿舍的诸位妹子自然是见过的,说起来一道吃饭都不止一两次了。

    每次都是一身干净的白衬衫,下面是黑色的大长裤,戴着眼镜,给人很干净的书卷气,话不多,看起来脾气不错,是那种会包容人的男人。给娄飞几个的印象还是蛮深的。

    对于赵清茹这个宿舍里年纪最小,看似柔弱实则非常彪悍,最主要家境还非常好的室友,其实娄飞几个还是非常好奇,这位可以说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大户人家的千金,将来到底会选个怎样的男人。

    所以当知道千挑万果然还是挑了个穷书生后,哪怕这个穷书生已经金榜题名,考上了大学,还是忍不住有所感慨。古代那些个官家千金富家小姐下嫁穷书生的戏,还是也不全是胡诌的。

    艺术,到底还是来源于生活嘛。

    不过现在瞧着赵清茹那架势好像没打算结婚一般,宿舍里其他几位也好奇了起来,几乎同时将目光转向了赵清茹。当然,除了知情的钱沂南以外。

    “至少得元旦吧。”赵清茹又怎会看不出来自家室友那脸上的八卦与好奇之心,便解释道,“原本打算国庆节,不过文涛那单位最近刚接了个研究项目。我这边又要忙毕业什么的。所以合计了一下,延期回头再选日子。”

    “不办酒席,至少先把证扯了。”

    “嗯。所以打算十月一号去扯证。”

    “十月一号?!好日子啊,又是国庆又是中秋节。”娄飞因为也打算结婚,所以之前跟文旭两个也翻了一下日子。自然是记得十月一日这个日子,今年整好跟中秋节撞在一起。

    “我看娄飞你要不跟你家文旭也在这一天扯证算了。”一旁金卫红笑着开口道。

    “嗯,回头我跟文旭提一下。”原本选在十二月平安夜的娄飞想了想,决定换个日子。反正是扯证,并不是办酒席,区别真心不大。

    “哎,你们一个个不是结婚了,就是准备结婚。看来我再不努力,可不行了。”陶悠然带着玩笑的语气,噘着嘴道。

    “可不是,现在就剩下小然你一个了,可得抓紧。”毕业后将去冀北跟自家爱人会合的郭箐箐微笑道,“不过也不能为了急着嫁人就匆匆忙忙地把自己嫁人。虽说现在是新社会了,可这女人找男人,还是为了找个依靠,所以得找个可靠的。”

    “我知道的,箐箐姐。”陶悠然给了赵清茹还有钱沂南一个请宽心的眼神,“我若是找不到个真心待我的,绝对不嫁。”

    赵清茹并没觉着陶悠然这般说有什么大的问题,可当若干年后,再次遇到小姑独处的陶悠然时,对于她心里的那份执着,虽然能理解,可到底心疼得很。

    当然,这会儿多少在为因为即将毕业而各分东西觉着有那么点伤感的赵清茹可没有那未卜先知的能力,正忙着分从香江那边带回来的手信。

    这次,赵清茹也没带特别贵重的东西,除了老婆饼这类极具港式特色的糕点外,主要还有一些翡翠玉石挂件以及款式新颖的小金饰。要说价钱其实也不贵,像小金饰毕竟也没多少分量,关键还是一个款式。更何况,赵清茹之前香江之行可是赚了一大笔。

    宿舍里的妹子一人一份,除此之外,金卫红家的俩孩子、姜雅菲肚子里的小家伙,还有即将扯证的娄飞又多拿了一份。

    了解赵清茹性子的诸位室友也没跟赵清茹客气,只当是些美食,道了谢后,便将包装得非常精致的礼袋收下了。陶悠然跟钱沂南见此,便知道金卫红几个显然是误会了,不过也没提醒。

    毕竟这次分开后,下一次再像这次这般大团聚,还不晓得什么时候呢。虽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可真到了这一天,心里总归是沉甸甸的难受。

    这不,在离别宴上,开始还热热闹闹地闹腾着,后来也不晓得谁率先隐忍不住自己的泪水哭出了声来,整个布置一新的大礼堂顿时一片哭声。就连平日里看起来最是坚强的几个,这会儿也红了眼睛。

    “阿拉阿拉,你们这样我跟悠然沂南都没办法好好表演节目了呢。”站在主席台上的赵清茹其实心里也不是那么好受,这种离别的感觉即便原本并不深刻,这会儿也因为台下那片哭声,受了不少的影响。

    不过既然答应了要表演节目嘛,自然不能泣不成声地站在那里表演哭鼻子吧。这可不是赵清茹跟钱沂南的风格。

    其实赵清茹并不会唱太多的六七十年代的老歌,稍稍有点点印象的可能就是《送战友》等几首歌。不过既然是外语系,大不了唱英文歌呗。所以见到陶悠然跟钱沂南后,三人一合计,直接选了外文歌。

    “不容易,竟然没有走调。”事后,隔壁班的华夏思齐很是不客气地调侃道。

    赵清茹听华夏美眉竟然这么说,不客气地伸手捏了捏小姑娘那白里透红娇嫩嫩的腮帮子。

    “轻点儿,你个赵家蛮牛!”华夏思齐不客气地直接拍掉了赵清茹那不安分的爪子,随后揉着自己隐约有点疼的腮帮子,瞪了赵清茹一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07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事后,事情闹大了,到底有那么点心虚害怕的蒋政便去找他那靠山自家姐姐求助。蒋政那姐姐没有旁的本事,好歹也算嫁了个有实权的男人。在枕头风的作用下,这事儿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赵清茹大一时,各院校收到上头的文件,便安排了一次校际外语辩论赛,主要是为了挑选好的尤其是三观正的好苗子,着重培养外语人才。燕京大学这边,赵清茹因为早早得到通知,便在初选第二场主动被淘汰掉。

    那次辩论赛,由蒋政负责带队去隔壁水木大学比赛。结果这位仁兄手太臭,害的本不该这么快淘汰的燕京大学提前出了局。原本输赢看实力的同时还得看运气。偏偏为了推卸责任的蒋政将错算在了根本就没出赛的赵清茹头上。

    这不有病嘛。其实蒋政心里也挺清楚的,但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一时头脑发热,就有点骑虎难下了。

    当时还不知蒋政跟钱奶奶家还有那么一段恩怨纠葛的赵清茹暂时没考虑将这位“假正经”如何,问题蒋政这样坏了安排的,本就还有旁的安排跟目的的领导们,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所谓不作不死。

    既然屁股这么不干净,自然不可能再放任着继续留在校园里,为虎作伥。

    所以那次辩论赛后没多久,不仅“假正经”被辞了,连带着他那位有点点实权的姐夫也给调离了。

    这事儿粗粗算起来都过去两年多了。

    “嗯。其实这事儿我也是无意间听人说起的……”华夏思齐附在赵清茹耳边细语了几句,简单地提了一下。

    “知道了。”赵清茹点了点头。

    赵清茹原也没太将“假正经”太当回事,毕竟她每天要忙的事儿真心不少。旁的不说,自己个儿的终身大事,可不得准备起来了嘛。哪怕已经跟周文涛决定十月一号扯证,婚宴若无意外的话安排在明年元旦,满打满算就剩下半年时间了。

    再者自家小家伙小原原今年都二周岁了。开始孩子还小,倒也没什么,可随着小家伙一天天长大,慢慢知事后便会发现他那名义上的父母跟旁人家的爸爸姆妈不太一样。

    赵清茹并不希望自家小家伙被周遭偶尔传来的闲言碎语给影响身心健康发展。即便现在家里上上下下不会在小孩子面前胡言乱语,可也架不住周围左邻右舍里出现个别嘴碎的。就连大院里头都有几个看着没什么坏心就是喜欢八卦爱嚼舌根,将没文化愚昧当成百搭借口,实则还是因为羡慕嫉妒恨而愤愤不平的人,更何况四合院周边整日里为了油盐酱醋茶烦恼的寻常人家。

    想那《X宅门》里,香秀那个抱养来的那个白眼儿狼儿子不就是因为邻居家的那个女同学一不小心说漏嘴的话,最后舍弃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父母,去找自己亲生父母去了嘛。看似无意,实则就是带是带着羡慕嫉妒恨。

    相信所有的养父母都不会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教养大的孩子,一转身就去找亲生父母,那种痛可是锥心的。尽管赵清茹相信自家小家伙不会那么没良心,但有些事还得稍稍圆一下不是。

    至于那个因为他那位有点点实权的姐夫被下放到了地方后那日子就过得非常不顺心的“假正经”什么的,既然又冒出动静了,那就稍稍留意一下呗。毕竟前后落差确实挺大的,从从堂堂明牌大学管后勤的主任,到现在某街道开办的小加工厂传达室看大门,可谓跌至谷底。

    换做个心宽的,或许偶尔还会唏嘘哀叹几声,更何况“假正经”本就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主。现在只怕已经将所有的帐都算在了自己头上了。赵清茹现在是有恃无恐,可若是被有心算无心给算计到了,想来也是不愿意的。

    可算是明白为何那些个坏人总喜欢赶尽杀绝了,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跟华夏思齐分开后,赵清茹便示意张楠稍稍留意一下那个“假正经”还有他那个已经下去的姐夫。

    要说也是瞎猫遇到了死耗子,这一稍稍留意不要紧,还真发现了一些端倪来。当然“假正经”那姐夫是没什么大问题,“假正经”因为之前的旧账被人清算,在某一天回家路上掉进了没有路灯没有窨井盖的下水道里,临近天亮是才被人发现。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估摸着还得在医院里再躺几个月。

    关键有问题的还会“假正经”那战斗力非常强的姐姐。出事那会儿,因为不曾提防,还没来得及闹,就木已成舟成了既定事实。可等到事儿毕竟也过去两年了,不甘心降级的蒋姐姐自然还想着咸鱼翻身呢。

    要说也是赵清茹这头运气不错,华夏思齐多嘴提醒了一句,要不然还真没察觉到。

    办事儿效率一向很高的李栋将事儿调查清楚时,赵清茹正在收拾行囊准备去大不列颠那头。当然,不是一个人。依旧是以翻译的身份,跟在姜大小姐后面。因为赵清茹心目中的那位Angel上个月月底时,生了个大胖小子。所以借着满月的机会道贺一下,关键还是商议着将那颗东方明珠弄回家的问题。

    那颗东方明珠自然没那么容易拿回来,当年前前后后也是折腾了许久才敲定回归日子,然后又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做准备。毕竟能不能顺利拿回那个东方明珠,对后面收回赌城还有最是麻烦的湾湾影响不小。

    赵清茹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更容易一点,想来应该不会比当年更难了。虽说政客说的话,不能太当真,但赵清茹还是更相信“君无戏言”一说。

    老实说,这次大不列颠之行并不怎么顺利,至少赵清茹在大不列颠逗留了许久,才得以见到刚刚生下孩子没多久的她心目中的Angel。

    Angel气色看起来不算太好。许是体质的关系,西方人并没有坐月子一说。赵清茹见到Angel时,Angel正坐在床上,斜靠在那里。

    “下午好,Angel。”

    “你来了。坐~”Angel指了指摆放在床边的凳子,“Pandora,你果然说中了,我生了个小王子。你去见过孩子了吗?”

    “还没有呢。”赵清茹对着Angel眨了眨眼,“孩子毕竟还太小,估摸着看不出长得更像谁来。所以等长开了,我再看也来得及。”

    这次能顺利见到Angel就已经不容易了,小王子什么的赵清茹也不奢望能见到。

    “嗯,就像你家小家伙一样。”Angel又不傻,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自然不会直白地点明了。自从去年俩人一见如故后,赵清茹跟Angel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虽然中间不晓得会经过几道人的手,反正俩人平日里能聊的话题无非是些不会惹来麻烦的事。

    其中聊的最多的可能就是孩子吧。正好么Angel正怀着孩子,正好么赵清茹领养了小家伙,正好么钱沂南又生了对双胞胎,可聊的东西太多了。

    赵清茹会将自家小家伙最近又做了哪些糗事以小Q版的方式记录下来,然后分享给Angel。当然果照也拍了不少,分分钟打算回头存下来,等自家小家伙不听话时,拿来要挟的节奏。

    “小孩子,长的很快的。开始才这么一丢丢大,可没多久就会跑会跳了。”赵清茹比划了一下当初初见到自家小家伙时的样子,突然发现这才几天没见就格外思念小家伙的说。

    “小原原第一次叫我‘妈妈’时,虽然发音不是那么准,那一瞬间,真的很有感触呢。”赵清茹将左手放在了Angel的右手上,毫无意外地触碰到了冰凉的手感,“Angel,我知道你不开心,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女子本弱,为母则强’。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为可爱的孩子振作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所以……不可以哭哦。月子里,额,就是生完小Baby后一个月里,不可以掉眼泪哦,对身体不好呢。”

    “我知道。谢谢你,Pandora。”Angel深吸了口气,虽然没掉眼泪,可到底眼睛有点点湿润。或许正因为这样,那双清澈的蓝眸越发水盈盈的。

    “谢我什么啊,我们不是朋友嘛。”赵清茹笑眯眯地从随行携带的小拎包里拿出了两个四四方方的锦盒,一大一小。大的那个是按着徐家传统,但凡每个徐家孩子出生时都会合力准备新生儿五件套:一对银镯子,一对脚镯子外加吉祥如意平安锁。

    而小的锦盒里则是一块晶莹通透的翡翠玉观音。虽然不是什么玻璃种帝王绿,却也达到了近乎玻璃种。

    之所以送银饰五件套是传统,毕竟在古代,银饰常常用来辨毒。送银饰五件套,自然寓意着长辈对新生儿的祝福,虽然价值上不必得那些个金饰。至于送玉佛,一来遵照着男戴观音(官印)女戴佛(福)的说法,再者玉能养人。

    两份礼物,价值自然不菲,关键还是祝福。

    “谢谢你。”因为这一年多来断断续续的书信往来,让Angel对那个神秘的东方国家有了大致的了解,自然也能明白赵清茹为何会选择这两份礼物。

    考虑到房间里除了Angel外,还有旁的人,赵清茹也没说太多旁的话,毕竟有外人在,鬼晓得这以讹传讹下去,回头传到其他人耳朵里,会变成怎么个情况。更何况现在Angel跟自家男人那关系似乎微妙的很,不管于公于私,赵清茹也不好太介入。

    所以咯,挑一些无伤大雅的话题,宽解一下Angel。

    “我听说你去了趟香江。”

    “是啊。前段时间,那位港督就任我有去观摩哦,晚上还参加了那个慈善拍卖会。”赵清茹笑眯眯地开口道,果然看到了一旁跟柱子般立在那里的人形布景板那脸色有了轻微的变化。

    “我从一个大人物那里拍到了一件木雕的弥勒佛雕像,嘻嘻,之后给我家外公送去了。把外公高兴坏了。然后家里的老爷子知道了,酸的很。”赵清茹当初在拍下那尊木雕佛像打算送给徐家老爷子时,就隐约猜到了自家爷爷可能会不乐意。所以之后不得不托着周爵士又给找了另外一份拿得出手的东西。

    可饶是如此,还是惹来自家爷爷不高兴。这就只能说明,不再东西的贵重与否,在于两位老人家一个比一个爱拈酸吃醋,估摸着就算送一模一样的东西,还能从中挑出刺来。当小辈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可我还听说你去逛街时,在那金饰店里遇到了劫匪?还受了伤?”Angel有些担忧地看着赵清茹,“现在伤好了么?”

    “受伤,没有啊。受伤的是跟我在一起的张楠啦。我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啦。”赵清茹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Angel,我真的没事。你不会听说我出了事,所以……”

    “没事就好。”Angel稍稍松了口气。不过瞧着她那样子,赵清茹意识到或许还真因为自己……若真是这样,Angel那公公婆婆还有老公心里不痛快也是正常的。

    人生能得一真心相待的朋友,是何等的幸运。

    “Angel你要赶紧的养好了身子,我还等着跟你一起去骑马呢,上次我们不是说好的嘛。”赵清茹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轻声道。

    “嗯。”

    考虑到Angel身体状况,赵清茹到底没有逗留太久,便起身告辞了。之后,原以为会直接离开的赵清茹在女官的领路下一路,莫名地到了书房,见到了Angel那位日理万机的夫君。

    “下午好殿下。”赵清茹想了想,行了个西式的礼。

    对于赵清茹这个莫名冒出来,还跟自己心上之人成为朋友的东方丫头,某位殿下心情还是比较复杂的。更何况,前段时间还因为这个总是能捅下篓子的东方丫头动了胎气,差一点点来个一尸两命。

    其实很想说自己不太好,可转念一想到底还是忍住的某殿下指了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凳子,开口道:“坐。”

    “谢谢。”赵清茹道了谢还算淑女地坐下后,见某殿下一直看着他却没见开口,便甚是主动地问道,“殿下您是在考虑是不是该阻止我跟Angel继续交往下去么?”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08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陪着东拉西扯聊了好一会儿,就是没有直奔主题。临了知道快下午四点时,Angel的婆婆才问赵清茹想要什么礼物。所谓的礼物就是上回第一次来时,赵清茹言之凿凿可以说铁口直断Angel肚子里怀着个小王子。

    当时即将荣升婆婆没多久的老人家这一高兴么,便顺口说了一句,若真的是小王子,便奖赏赵清茹一份大礼。现在,自然是达成承诺的时候。

    赵清茹其实挺想说,咱也什么都不要,赶紧的把香江还给咱就成。

    可惜,赵清茹没那么说。本来嘛,就算私交再好,大不列颠又不是Angel的婆婆说了算。当人首相是吃干饭,摆着好看的?!人家Angel的婆婆才是形象代言人呐。更何况,彼此的私交还没到这一步。

    所以咯,赵清茹最后也只是笑笑,提了一句明年元旦准备摆酒宴,想邀请Angel,若有可能的话,过来观礼。特别备注,Angel只是好朋友好闺蜜的身份,可不是那地位高高在上的皇室王妃。

    其实Angel的婆婆也有想过赵清茹极有可能会兑换“想要香江早点儿回归”这一心愿,虽说并没有什么“君无戏言”一说,可到底不愿意失信于人。所以,虽然勉强,还是可以考虑一二。

    所以当赵清茹提到婚宴想邀请自家儿媳妇参加时,Angel的婆婆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玩笑道:“小丫头你就只请你的Angel一个人?”

    赵清茹又不傻,立马有所配合。不管于公于私,当然不可能只邀请Angel一个人。问题您不是没得空嘛,元旦啊,新年啊,皇室每年不得在新年露露脸什么的嘛。咱也只是小丫头一枚,女王驾到啊,那是什么规模接待呐。总不可能为了咱这小丫头片子劳师动众吧。

    其实也就是一玩笑,Angel的婆婆又怎会不明白。不过经赵清茹这么一提醒,倒是开始考虑,或许可以让自家儿子跟儿媳妇跑这一趟,去外头看看,尤其去那个神秘的东方瞅瞅。顺便再邻国周边溜达溜达。

    当然这也只是Angel的婆婆心里这么一闪而过的念头,可没当场说出来。赵清茹自然不知道还有这美事。

    之后考虑到Angel的婆婆挺忙的,赵清茹到底没有久留,又闲聊了几句后,便起身告退了。这一次在女官的带领下,可算刷完了温莎城堡的副本,可以顺利离开了。

    这一趟副本刷的,对赵清茹而言,真心不轻松。更不轻松的,其实还在后面。

    回到了大使馆后,赵清茹还没喘过气来,便被这次领队之一某位首长给叫到了办公室。这位大叔也不晓得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Angel的婆婆还欠着赵清茹一个心愿这事儿。所以可算等到赵清茹回来后,开门见山就质问赵清茹,有没有跟Angel的婆婆讨要香江。

    若是大叔是自家一个圈子的,赵清茹一准会实话实说,可惜不是。甚至,眼前这位很多时候还是站在姜林几个对立面的。这次带队还是非常有意思的,一共派遣了三派人,总负责人是中立派,赵清茹这边是副手,不过赵清茹比较熟悉的还是姜大小姐,姜林哥的妹妹。

    眼前这位还在那里喋喋不休说着话的,跟赵清茹这边关系并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有点点对立。

    其实赵清茹这圈人,包括姜林唐越宋兄弟几个,大部分祖辈都是跟着第一代领导人一道打江山的,基本就是军营里出来的。性子更直一点,习惯有什么说什么,有问题看着不爽打一架,打完了还是好哥们好兄弟。所以最是看不惯那些个心眼儿比那蜂窝煤还多,玩啥的人。

    当然,到了赵清茹这一代,和平年代了嘛,也开始玩那心眼儿什么的了。不管是姜林还是唐越宋就不愧是里头的杰出代表。其实更喜欢军营的姜林最后到底还是没有选择参军,也不晓得这里有没有因为唐越宋的关系。而以唐越宋为代表,包括赵清茹那大哥赵清伟在内的几个,现在更是在军营里混得风生水起。

    或许正因为这样,才让有些人着急了吧。这几年小动作真心不少。

    “所以说……”许是察觉到了赵清茹正在走神,某位大叔一度很想发脾气,可到底有所顾忌,生生隐忍了下来。

    “您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赵清茹眨了眨眼,不就是装傻嘛,貌似也没什么太大的难度。

    “感情老子说半天白说了是吧。赵清汝,你好歹是堂堂大学生。老子就说嘛,这整日里头动不动就请假,还能得到近乎满分的成绩,这肯定里头有问题,必须严肃认真的审查!”

    “想查就查呗。反正副主任您一天到晚不是查这个,就是查那个,看谁都有问题。拿着手电筒照别人,谁不会?”赵清茹懒洋洋地瞥了某位大叔一眼,虽然很不想解释可到底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还有,人家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我们又不是五六岁的小孩子,将这种可以满足任何一个心愿的这种玩笑话当真。”

    面对赵清茹这般挤兑,某位大叔自然立马恼羞成怒,差点破口大骂。若不是一旁那位一直中立,实则就是个爱和稀泥只求平平稳稳熬过退休的和事老大爷劝着,估摸着晚上一准很热闹。

    “清汝你这性子果然不适合来外交部。”姜大小姐微笑着看向正慵懒地搭着哈欠的赵清茹。

    “姜姐姐你到时脾气好了不少。”赵清茹也没跟姜大小姐客气。本来嘛,都是一丘之貉,二哥别笑大哥,玩深沉高雅什么的真心不适合。

    “我也觉着是这样。所以最近偶尔回家,听姆妈在那里将小五又闯什么祸事,我竟然没了想收拾他的念头,反而担心不捅娄子是不是生病了。”

    “毕竟年龄渐长,也该懂事了。实在不行,还是丢给越宋哥收拾吧。”赵清茹自从前年暑假跟钱沂南提前开溜,顺道成功坑到自家小弟赵清伟后,突然有所顿悟。男孩子嘛,去深山老林里喂喂蚊子,跟小蛇什么的来个亲密接触什么的其实也挺好的。

    “也是。”前年暑假的事,姜大小姐自然也听说了。说起来,那段时间唐哥那脸色真的甭提有多黑了。

    “姜姐姐,去我那儿,我跟你说件事。”赵清茹自然不可能在外面跟姜大小姐说点儿私密的悄悄话,哪怕周围并没有外人。

    “什么事儿这么神秘?”姜大小姐笑了笑,随后也压低了说话音量,轻声道,“也好,我也有事想跟你商量呢。”

    其实赵清茹这一趟大不列颠之行行程还是蛮紧凑的,毕竟对外打的幌子是随行翻译人员来着,主要行程安排自然是跟着顶头的首长行动。所以,去见过Angel后,差不多也该收拾收拾行囊,准备回燕京了。

    “什么?你是说……”晚上跟赵清茹一道吃过晚饭,回到宿舍的姜大小姐瞪大了眼睛,有点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事儿你有几成把握。”

    “其实最多也就是六成。当时我这么说时,并没见反对,甚至还反问我为什么就请一个人。我就想着,或许有可能促成访问也说不准。”

    “所以……你想改期?亦或者……大办一场?”

    “改期是不大可能。大办一场有点。”

    “哼,你就不怕那些人?可别忘了,上次顾老三结婚时……”姜大小姐好心提了一句。她嘴里所说的那位顾老三自然是姜林唐越宋几个结拜兄弟的排行。若是按着各自家族排行,该叫顾老大才对。

    顾老三结婚时,赵清茹给帮着整了点海鲜,结果么第二天就被人拿来说项了。什么奢侈啊,什么铺张浪费啊,一顶顶大帽子说扣下就扣下。浪费什么的绝对是没有的,反正酒席吃到后面,那盘子比脸还干净。

    最多也就占了点奢侈的边,毕竟帝王蟹、大龙虾什么也有上桌。这些都是难得一见,好些人甚至第一次见到。按着顾家的家底,这么整一次,也不是做不到。最后嘛,自然不了了之了。可这事到底还是有影响。

    现在听着赵清茹那意思,分明也准备这么来一次,甚至极有可能更奢华,这不是分分钟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嘛。

    “姜姐姐,即便我们不闹出点事儿来,有些人也不见得会放过我们。既然如此,何必太过委屈了自己。纵然得谨小慎微着来,可到底也会因此错过很多精彩。这人生,平平淡淡的过完,回头老了回忆起来,无非就是每天睁开眼起床,吃饭、忙碌、然后上床闭眼睡觉……未免太无趣了点。”

    “说不过你,你呀,我瞧着就不是个安分的。”姜大小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赵清茹的目光中却带着几分宠溺在里面。

    “那你准备怎么折腾你那婚宴?”

    “不管会不会过来,我都准备弄一场中式的,完全中式的。”

    “完全中式的?拜天地那种?!”

    “是啊,我们可是有着几千年传承的汉文化,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拍个纪录片,好好宣扬一下。免得那些个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总说这个是他们的,那个也是他们的。”

    “这么说你这小丫头还准备穿旗袍?”姜大小姐上下打量了一下赵清茹,旗袍什么的其实最是考验穿着之人的身材了。这会儿的衣服普遍比较宽松,赵清茹平日里的衣服虽然有适当调整,可到底鲜少穿那些个紧身的。可即便如此,姜大小姐还是很早就发现某个小丫头是真的长大了,那身段绝对够……

    “旗袍?姜姐姐你在开玩笑么。姐姐你也说是旗袍了。既然是旗装,即便是改良成了掐腰款式,那也是满/族的服饰,又怎么可能代表得了汉族。”

    “所以……”姜大小姐隐约猜到了赵清茹想做什么,“你准备……凤冠霞帔?!”

    “嗯。周文涛那呆子好歹也是理科状元,自然穿得那状元服。”赵清茹其实也不能确定,有点点近视的自家呆子,戴着眼镜穿着状元服,会不会别扭。不过冲着他那一身书卷气,向来穿书生服应该很符合气质。

    不晓得为什么,赵清茹突然有点期待起来了。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让人有点期待。”姜大小姐歪着头想了想,“行啊,小丫头,还真的挺会折腾的。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也没什么,就是问问姜姐姐要不要也来凑一份热闹。”

    “什么意思?当伴娘?我可已经成了亲了哦。”

    “伴娘姐姐是不可能了,不过媒婆什么的嘛,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媒婆?”

    “是啊,戏台子上嘴角带着一颗大黑痣,头戴一朵大红花,手拿……”赵清茹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姜大小姐给扑倒在床上了。

    “好啊,臭丫头,你竟然这么想你姐姐我。看我今儿怎么收拾你!”

    没一会儿功夫,屋里便传来了两人嬉闹的声音。

    。

    媒婆什么的,其实也就是一玩笑。就算姜大小姐愿意,赵清茹也不可能这么做。之所以早早地将这事告诉姜大小姐,当然也不全因为白天温莎之行。这事儿早在赵清茹前段时间去香江时,灵光一闪便有了这个念头。

    一个民族若是没有自己的传承,其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当然,现在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谈什么精神文明建设,其实就是在耍流氓。可若是光顾着解决口腹之欲,忽略掉“德”,后果也是相当严重。

    赵清茹并不想自己的孩子,生活在那样一个“人不相信人”的环境下。那日跟朋友聚会,话题不知怎的扯到了炫富上。比起买什么双份的名牌,自己用一份丢一份,以及用水果机砸核桃,谁都不及路上遇到摔倒的老人,见一个扶一个来得更壕。

    虽然当时在场的人无一没有哈哈大笑,并是以无限葱白。可笑完之后只剩下淡淡的悲哀。

    赵清茹不知道自己这么小小的蝴蝶翅膀扇一扇,想来不会比什么事儿都不做差。所以……慢慢来,尽一份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09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从大不列颠回到燕京时正直天一天比一天炎热的七月。虽说不及几十年后有温室效应加成动不动就破三十七八度的高温天气那般恐怖,也让才下飞机便感觉一股浓浓热风迎面扑来的慕妃妃生生热出了一声薄汗。

    “真热。”因为提前知道赵清茹回来的时间,赵家给安排了车子。只不过没接到人,中途让唐越宋那头给劫走了。而且还是赵清山亲自给接的人。

    “大哥,你今儿怎么有空来接我啊。”开始时,赵清茹还没留意到不对劲,不过没多久便隐约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赵清山,你不会又想出卖你家唯一的嫡亲妹子我吧。”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连你哥我都不信了?”

    “拉倒吧。就你出卖我出卖得最干净利落。”

    “嘿嘿,这不是……意,意外嘛。”负责开车的赵清山在某些问题上确实有前科,也难怪赵清茹不怎么相信他了。不过这次,赵清山在钱沂南耳提面命下,可算意识到得讲策略了。今儿这事对自家妹子而言应该是好事,至少赵清山是这么认为的。

    赵清茹并不清楚自家大哥这又是抽得哪门子疯,需要倒时差的赵清茹见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到目的地,便调整了一下座位,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闭上眼直接睡了过去。

    再不济,也就是再被卖掉一次而已。

    可惜赵清茹到底还是低估自家大哥。

    半个小时后,当车子稳稳地停在某幢看起来有点点破旧的四层小楼房前,被赵清山叫醒的赵清茹花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赵清山,说吧。这是哪儿?丑话我可说前头了,你若不说个清楚明白了。亲兄妹都没的做哦!”

    “就是给你介绍个朋友。”

    “什么朋友?!”赵清茹挑眉反问道,不知为何总有种即将要被卖掉,而且还是按着分量称重卖的错觉。

    “汝儿啊,那啥,你不是五月份去香江那儿,投资拍了个电影嘛。”

    “啊……”赵清山这么一提醒,赵清茹也意识到自己五月底那会儿跟人打赌,然后凑钱搭了个草台班子,拍所谓的电影这种事,果然太胡闹了。哪怕找的原班人马,故事的脚本也是依样画葫芦,将成品转化成文字,交给了原导演,让他自由发挥。

    可到底,没太大底气呢。

    也不晓得现在拍摄得怎样了。

    赵清茹默默地细数了一下时间,按着香江那高效率,感觉应该差不多拍完了,应该就差后期制作了。

    “汝儿……”赵清山见自家妹妹突然陷入了沉思中,便轻声又叫唤了一声。

    “什么?”回过神来的赵清茹暗暗提醒自己回家后记得跟齐少联系一下。虽说现在空气好,像燕京这边即便到了大冬天也不用担心什么霾不霾的问题。可在通讯方面到底没那么方便。

    “大哥你好端端的提那事做什么。这不是你的妹妹我一时头脑发热,才跟人打赌嘛。”

    “哼,一时头脑发热,你就敢拿出十……那么一大笔钱?”赵清山也是最近才无意间听说了这事,从自家俩孩子姆妈跟婆婆,也就是自个儿亲姆妈闲聊时,恰恰听了一耳朵。当时,就把赵清山给成功吓呆了过去。

    赵清山很早就知道自家这个妹妹口袋里殷实的很,再怎么觉着,也就是是个万元户吧。在工资就几十块,当大头兵什么的一个月津贴也就是二三十的这会儿,谁家存款要是能破五位数,那是相当了不起了。

    赵清山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家妹子竟然是个大大的土财主。也亏着现在那动乱已经结束了,要不然一准戴上那高帽上街溜达。其实更让赵清山小心脏砰砰乱跳的是,那么一大笔钱,就这么说砸就砸出去了。

    真真是太……太浪费了。

    “这钱不花也花掉了。”赵清茹两手一摊,直截了当地笑道,“反正我现在两袖清风,哥你若是想要拉赞助什么的,怕是刮不出什么油水来了。要不然,你先等等?养肥了再打劫?!”

    “说什么呢。当大哥能要你的钱?!”赵清山因为被赵清茹直接说中了心事,脸色一瞬间有些微恙。

    还别说,赵清山确实想找自家妹妹拉赞助来着,当然不是为了他。不过转念一想,赵清山便放弃了。你想啊,这都一口气花出去了,而且听说五月份那香江之行,不仅给徐家老爷子拍到了一尊木雕的弥勒佛雕像,还给家里的老爷子弄了份价值差不多的礼物。

    光是这三大笔开销,弄不好就把大部分的钱给花光光了。所以咯,真要是打劫,不,求赞助,也得过段时间。

    “这里,住着大哥的一初中玩的好的老同学。他家老爷子是红学研究专家。你之前不是打算弄场比较传统的婚宴嘛,整好可以问问老爷子。”

    “就这样?!”

    “要不然你以为呢?”赵清山锁好车子后,抬脚往楼里走去。

    “大哥,这事儿可不能怪我哟,我这不是前头被你卖掉过好几回了嘛。谁知道你会不会又抽风……”

    “是是是,小姑奶奶,咱能不提那些事儿不?”

    “不能。回头等小文小武长大了,我还得给好好跟他们念叨念叨,免得他们被你这个亲爹给卖了,还帮着数钱。”

    “老子能卖自己个儿亲儿子?!”

    “那我还是你嫡亲妹子咧,唯一的嫡亲妹子!”

    赵清茹兄妹俩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上了三楼,临了准备敲门时,赵清茹突然意识到,好像空着手上人家里来着。

    “哎,哥,哥,等等。”

    “你又怎么了?”正准备敲门的赵清山回转过了头。

    “我跟你好像空着手耶。”

    “我知道。”赵清山直接敲响了房门,“我那老同学不会在乎这些的,况且老爷子那脾气也古怪的很,最是厌烦的便是送礼这些。”

    赵清山话音才落下,还没等赵清茹开口反驳,就看房门打开了。一个瞧着年纪跟自家差不多大的女子站在那里,瞥了一眼赵清山后,又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赵清茹。

    “这不是赵大营长嘛,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家那口子可没在家。”

    “嫂子好,今儿我是来找老爷子的。”

    “是么?”女子似乎并不情愿地让出了位置,“进来吧。不晓得这位小姑娘是……”

    “她是我妹妹赵清汝。汝儿~”赵清山朝着赵清茹使了个眼色。赵清茹笑眯眯地叫了声“嫂子”。

    面对赵清山那位老同学的爱人,并不友善的态度,其实已经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纵然赵清山跟他那个初中老同学关系好到不要不要的,就算那位老同学家里的老爷子不喜欢人登门拜访时,大包小包的带着礼品过来,问题家里又不是就这父子俩。

    所以,有时候还得客套一下,哪怕只是一点点水果,意思一下。

    “哥,你把车钥匙给我。”

    “什么?”赵清山还没回过神来,倒是一旁正准备沏茶的孔家嫂子露出一抹瞧着有些别扭的笑容来。

    “哟,赵大营长今儿是开车来的?”

    “今儿我刚刚下飞机,我哥是从机场接我来着。”

    “机场?”

    “嫂子你先不忙乎着泡茶,我回头还得倒时差,喝了茶可就睡不着了。白开水就行。”赵清茹从自家大哥那里拿过了车钥匙,随后直接下了楼。没过多久,便拎着两个礼袋回来了。

    “嫂子,第一次拜访,您也嫌弃。这是我从大不列颠那边买的一些小玩样儿。”说着,赵清茹便将礼袋递给了孔家嫂子。

    正如赵清茹所说的那般,确实只是一点点小玩样儿。两个俩带里,有一盒英式红茶,是送给孔家老爷子的。再来便是铁盒装的蒸汽面霜。上次给家里带了后,钱沂南对这款铁盒装的蒸汽面霜可以说一见钟情。

    赵清茹也曾试用了一下,发现确实不错,纯手工制造,纯天然的原材料。里面的东西好,外包装盒子更是漂亮到没有朋友。最关键的,价钱还非常实惠。当然,这个价钱若是跟国内的比,还是有点点小贵。

    除此之外,还有两盒英式点心。

    不管怎么说,这些东西已经能让孔家嫂子那脸色多云转晴了。

    “来就来嘛,干嘛那么客气咧。”孔家嫂子嘴上虽这么念叨着,可手里接过礼袋的速度并不慢,“那什么,一会儿也别急着走,就在家里头吃饭。”

    说着,孔家嫂子便光速拎着礼袋进了自己个儿屋,留下赵清茹跟赵清山兄妹俩。瞧着自家大哥那有些尴尬,急着想解释的表情,赵清茹笑了笑。

    “汝儿,又让你破费了。其实我哥们那爱人平日不那样……”

    “哪样啊大哥。上人家里做客,尤其第一次拜访,原本就不该空着手的。”

    赵清茹兄妹登门拜访时,孔家老爷子正在后面的阳台上照顾花花草草,并没有听到动静。孔家嫂子藏好了礼物后,便去了老爷子那屋,将老爷子请了出来。

    要说今儿也是赵清山不打招呼,就匆匆上门拜访了。也亏着运气好,孔家老爷子正巧在家,要不然可不就跑空了嘛。赵清山带着自家妹妹,想要搭桥牵线,让孔家老爷子帮着出谋划策是一回事,最主要的还是想让赵清茹见见他那初中老同学。

    因为前段时间,赵清茹正在大不列颠时,俩人在路上无意间遇到了,就闲聊了几句。赵清山从老同学那儿听说老同学正在拍四大名著,而且在为摄制组经费有限的事烦心不已,直接就想到了自家妹妹这只金光闪闪的大金牛。

    之所以今儿这么着急着将才下飞机的赵清茹直接拉到孔家,去见老同学,也是因为知道老同学这几天就要随着剧组去地方拍那部戏,生怕赶不上。

    可算知道前因后果的赵清茹从孔家出来后,那脸色就不是那么好了。要说自家大哥还真不愧是自己个儿那便宜老爹的嫡亲儿子,这种职业坑人不带商量,抠着自家人便宜外人的做派,真真是一脉相承。

    在赵清茹看来,又不是天塌下来的事儿了,怎么就上赶着贴了上去咧。

    “汝儿,其实我这也是一时着急不是。”

    “哼哼!”回到四合院的赵清茹,基本就是阴沉着脸进的院子。

    “这是又怎么了?”听到动静,正在屋里逗小原原的赵母好奇地问了一句。

    “姆妈,你还是问你那好儿子吧。”赵清茹拒绝了已经扑过来,想要她抱的小原原,“原原,妈妈先去洗澡澡,一会儿再抱小原原好不好。”

    “好~”小原原点了点头,发出糯糯的声音。

    “要是这样基本就不用多问了。”赵母见自家老大那样子,便知道多半是自己这个一根筋的儿子又哪里抽风了。之后听了赵清山带着赵清茹去干嘛后,赵母其实挺想拿把刀将自家老大那脑袋切开,瞧瞧里头装的什么。

    “我就是稍稍着急了点,这不是答应了我那老同学了嘛。”

    “那他管你拉赞助了?”

    “那倒是没有。”

    “人遇到了?”

    “没,已经跟剧组去地方上拍戏了。”赵清山挠了挠头。

    “该!我瞧着你就是剃头担子,早跟你说了别乱来。”别说钱沂南本就不帮赵清山,这下连赵母跟钱奶奶都坚决站在赵清茹这边。

    “我这不是……”

    “行了,赶紧回你的军营,好好训练你那大头兵。这种事儿,以后少往自己个儿身上揽。”钱沂南不等赵清山将话说完,便将人推了出去。自知理亏的赵清山也没坚持,顺手拿了点吃食,直接开车回了。

    等到赵清茹美美的泡了会儿澡,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四合院里就只剩下清一色娘子军,外加三个萌娃了。

    “清汝,你哥就那样。你也别往心里去。”

    “行了,沂南。赵清山什么德行,我可比你清楚。”赵清茹笑了笑,开口道。

    “那就好。我就怕你们兄妹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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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是没有。”

    “人遇到了?”

    “没,已经跟剧组去地方上拍戏了。”赵清山挠了挠头。

    “该!我瞧着你就是剃头担子,早跟你说了别乱来。”别说钱沂南本就不帮赵清山,这下连赵母跟钱奶奶都坚决站在赵清茹这边。

    “我这不是……”

    “行了,赶紧回你的军营,好好训练你那大头兵。这种事儿,以后少往自己个儿身上揽。”钱沂南不等赵清山将话说完,便将人推了出去。自知理亏的赵清山也没坚持,顺手拿了点吃食,直接开车回了。

    等到赵清茹美美的泡了会儿澡,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四合院里就只剩下清一色娘子军,外加三个萌娃了。

    “清汝,你哥就那样。你也别往心里去。”

    “行了,沂南。赵清山什么德行,我可比你清楚。”赵清茹笑了笑,开口道。

    “那就好,我就怕你们兄妹俩……”

    站在钱沂南的角度,会这般担心也不是没道理的。毕竟一边是跟自己关系甚好的好闺蜜,一边是自家夫君,一双儿子的亲老子,可谓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要是兄妹俩真闹翻了……

    钱沂南想了想,突然觉着好像也不难选择。

    “放心吧清汝,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也亏着这会儿赵清山已经被打发回军营了,要不然一准得感慨一下,这姑嫂关系好成这样,当夫君/哥哥的也不晓得是该欣慰好,还是郁闷比较好。

    其实这次孔家之行也不是一丁点儿收获都没有。至少对于赵清茹而言,自己那场已经开始谋划的中式婚礼,一些个细节的地方,经过孔家老爷子的指点,纠正了过来。现在差的就是婚礼时要用的凤冠霞帔了。

    当然不可能打造真的凤冠,不是说赵清茹拿不出那么多真的金银珠宝来。若用真的珠宝,这分量只怕不轻。

    所以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像簪子什么的就用木簪外镀一层真金(粉),至于凤冠上的珠宝嘛……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还有好些仿真人造宝石。原本买来是用来穿珠帘,做手工工艺品的,结果玩了一半没耐心了。满满的一大匣子半成品跟原材料,正好可以拿来废物再利用。

    这套以假乱真的凤冠霞帔,直到十二月中旬时才制作好,送到四合院这边。试穿时,果然惊艳到了所有人。婚纱再美,毕竟是西式的舶来品,哪有自家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瞧着更顺眼。

    那天,恰巧孔家老爷子也过来四合院这边串门子,见到了这套凤冠霞帔后,两眼顿时亮晶晶的闪着光芒。

    “嗯嗯,不错不错。宝钗的喜服有了。”

    “……”正小声地跟人说着话的赵清茹一听孔家老爷子这般说,灵光一闪,隐约想到了什么。

    “什么宝钗的喜服?”一旁,正对着放在一旁,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喜帕流口水的钱沂南疑惑不解地看向孔家老爷子。

    “老爷子您是说薛宝钗成亲时的喜服吗?”赵清茹在第一次登门拜访孔家老爷子时,就曾听老爷子提了一句,说是上头有意向将那四大名著都给拍摄出来。第一部拍的,自然就是那只孙猴子。

    当日,赵清山匆匆忙忙将才下飞机的赵清茹往自家初中老同学家里领,也就是想拉个线,让自家妹妹赞助一下经费不怎么充裕的剧组。谁曾想,老同学已经提前一天去了地方。倒是瞎猫遇到死耗子,让赵清茹跟孔家老爷子成了忘年交。

    “这么说,准备拍《石头记》了?”

    “是啊,过完元旦就准备全国甄选演员,现在正在找拍摄地点。找了不少地方,总觉着差点。”

    “其实完全可以让专业人士按着要求重新建造一个古色古香的,包括宁荣两府、大观园、宁荣街这些。”

    “重建一个?!”孔家老爷子瞪大了眼睛。

    “清汝,这得花费不少钱吧。还有地方怕是也得占不少地儿……”钱沂南歪着头想了想。

    “按着心意建一个总比东拼西凑出来的强。回头用完了还可以作为影视基地,租借给其他需要拍摄古装戏的剧组。而且还能吸引到游客跟外宾过来参观,解决很大一部分人就业……”赵清茹倒也不是随口一说,毕竟几十年后那几大影视城每年可是吸引了不少剧组跟游客,养活了数以万计的人。

    “汝丫头,来来来,你再说详细些。”孔老爷子并不迂腐,赵清茹不过随口说了几句,便犹如醍醐灌顶般,一下子想到了更多的东西。不过这些念头都是凌乱的,回头还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就连赵清茹那思路也有点七零八落,毕竟她也就是作为游客参观过几个影视城而已。

    孔家老爷子是个急脾气,而且还有点点追求完美。这一点在赵清茹头一次跟孔家老爷子交流时便发现了。所以这会儿见老爷子已经有点急不可耐的样子,便笑着开口道:“那个老爷子,等我先把衣服换了,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说好不好?”

    “哎哎,那你赶紧的赶紧的。”

    在钱沂南还有专程送来凤冠霞帔的万叔的帮助下,赵清茹很快换上了原来的衣服。

    “那麻烦您了,万叔。腰身的地方稍稍再收一下,其他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这些都是小事儿,估摸着明后天就能改好。”

    “不着急的。”赵清茹微笑道,“不晓得万叔有没有兴趣接外头那桩单子?”

    “外头的?”万叔明显楞了一下。

    “是啊,您方才不是已经听到了嘛。《石头记》不是准备要开拍了嘛。当年拜读时,里面除了有名有姓的夫人跟小姐,光是那些个丫头嬷嬷们还有家丁只怕就不少。这服装需要量可不小呢。那些个普通点的,倒也容易。可这夫人小姐身上的,可马虎不得。少不得得找像万叔您这样的专业人士。”

    万叔,就是当日在赵清茹去香江时准备的几套中式礼服上负责绣花的那位,有着几十年手艺的高手之一。

    “我都上了你这小丫头的贼船了,想怎样还不是你这小丫头一句话的事儿?”万叔眉眼带着明显的笑意。

    “什么叫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儿。万叔您现在连徒孙都有了,不轻易出手啊。”赵清茹自然知道万叔现在鲜少亲自动手,多数时间在带徒弟。毕竟刺绣需要天赋,其实也很伤身体,尤其眼睛。

    万叔年纪到底大了点,尤其过去的那段动荡岁月里,还伤了左手……

    “好了好了,你们啊,别再闲聊了。我瞧着外头那位老爷子已经等得不耐烦,快要冲进来了。”钱沂南见赵清茹还在跟万叔闲聊,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好吧,这事儿回头再说,沂南一会儿你帮我送送万叔。”赵清茹见万叔正小心翼翼地将她换下的新娘礼服折放起来,便赶忙开口道。

    “包在我身上。”已经拿到驾照的钱沂南拍着胸保证道。

    为了拍《石头记》建个符合要求的影视基地这事原也只是灵光一闪的念头,不过随着赵清茹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跟孔家老爷子提了后,倒是引来了老爷子极大的兴致。但光有兴致显然是不行的,至少还得得到各方的配合才行。

    这事儿不知怎的,就传到了唐扒皮的耳朵里。真不愧是折腾情报的,那嗅觉真的比那鲨鱼还要敏锐。这不,好不容易送走了一脸兴奋的孔家老爷子,当天晚上,唐扒皮便带着顾三哥过来串门子了。

    那几个结拜兄弟里,唐扒皮跟赵清山在军营里,一个负责情报一个负责带大头兵,姜林从政,至于顾三哥嘛……整个一沈万三投胎转世。当然,赵清茹并不讨厌这个带着钱篓子属性的“顾万三”。甚至还将当年在沈家湾村认识的,这会儿忙着他的火葬事业的钱东方介绍给了“顾万三”。

    口袋里没有钱,没有经济基础,所有美好的设想都是白搭。

    所以当赵清茹见到唐扒皮后头还跟着顾三哥后,明显一愣。这两位显然不是来给自己送什么结婚贺礼的,弄不好贺礼没有,还得倒贴。在唐扒皮这边已经明里暗里吃了不少次亏的赵清茹歪着头想着最近应该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唐扒皮手里。

    瞧着赵清茹那模样,唐扒皮,不,唐越宋又怎会猜不出来眼前这个已经是别人家媳妇的小丫头,心里在想什么。

    “怎的,汝儿丫头这是不欢迎,嗯?”

    “没有啊。”就算再不欢迎,老兄您还不是想来就来?吐槽归吐槽,赵清茹才不会傻傻地将心底的这些个吐槽给说出来。哪怕有人知道,明面上咱还是个非常有礼貌的好孩子不是(大雾)。

    “想喝什么茶,自己倒。”正拿着笔记本在那里敲敲打打的赵清茹指了指柜子,连起身都没有。

    “哟,小丫头,这就是你之前提到的笔记本?”顾三哥凑了过来,饶有兴趣地开口道。

    “嗯。别想打劫,要不然……”赵清茹左手不客气地一把拍掉顾三哥某只不安分的爪子,继续熟练地敲着键盘。

    顾三哥没再动手,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这是……又想到了新的赚钱法子了?”

    “不是。下午的时候孔家老爷子过来串门子,跟我提了一下准备拍《石头记》的事儿。说是找不到称心如意的拍摄地点。我就跟他提议与其东拼西凑不如自己建一个宁荣两府,回头用完了还能将拍摄场地租借给其他剧组。这不,就把大致设想先整理出来。”

    要说顾三哥,那脑子转的就比旁人更快些。听赵清茹这么一说,最主要又瞧着笔记本里那些个大致设想的框架后,手脚甚是利索地从随着携带的公文包里翻出了一摞纸,拿出笔,开始计算出大致的成本以及回报率。

    “……”赵清茹见了嘴角微抽了一下,“三哥你不会对这个有兴趣吧。”

    “最近闲着也闲着。卖那啥虽说来钱快,可挺没成就感的。而且还得顾及着方方面面,不能让那头的人抓到辫子。”顾三哥一边低头计算着数据,一边回答道。

    “理解。”赵清茹抬头瞥了一眼果然将自己藏在柜子里的好茶叶给翻了出来的唐越宋,“那越宋哥,今儿过来又是刮得什么风?”

    “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了一些事,过来确认一下。”

    “什么?”赵清茹隐约有种不祥的错觉。

    “没想到汝儿丫头你竟然还能拍电影。”

    “……”赵清茹其实很想眨眼间装无辜,不过面对唐越宋这样的情报头目,还是算了吧。唐扒皮基本没有十足把握不会上门来。

    “越宋哥你是说香江那部电影啊。这不是跟那谁打赌来着嘛。闹着玩的~~”赵清茹嘿嘿一笑,不算太装傻,不过也是实话实说。最开始确实是俩人打赌来着,一时脑袋发热,就那啥了。俩人各自出了十五万,又拉了好些赞助。就为了那十五万,赵清茹最近几个月不得不勒紧了裤腰带,缩衣节食地过日子,想做点什么都不行。

    不过收益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惊人。按着投资比例,一下子收回了好几百万。就连那位抠门到不行的六叔听说了这事后也好生震惊。

    那部戏可以说是今年的黑马,目前票房排在了第一。当然,之所以会有这般成就,主要还是占了不少便宜。若不是有六叔这样的大腕儿在背后暗搓搓的支持,也不可能比当年还要成功。毕竟是个草台班子,不管是导演还是演员,都没什么大的名气。

    而且全部投资加起来,包括后期宣传追加的,也就五十多万而已,结果拿了上千万的票房……别说赵清茹都乐开了花,更何况是其他人。那些个当初并不怎么相信,不过出于面子,多多少少赞助了一些的人,拿到分红后,也一个个傻眼了。原本,好些人都是不指望能有回报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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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考虑到各方面行程安排,原计划在元旦这天来一场中式婚礼,也稍稍延期了几天。最终定在了一月五号,农历八二年十一月廿二这一天,在四合院这边,也就是钱奶奶那院子出嫁。

    这一结果,其实赵家这边,尤其赵父并不怎么愿意。可若是选择在大院这头,似乎也不怎么合适。原本四合院隔壁,赵母当日买下来打算给赵清茹当陪嫁,又重新修缮了一次的院子挺合适的。可惜,这次变成了新房。

    “阿姐,那你以后是不是就住隔壁了?”趁着儿女双全的全福太太还没过来给赵清茹梳头,赵清伟偷偷地溜了进来。

    “是啊。怎么了?”赵清茹透过镜子发现自家小弟神色有些怪异,便问了一句。其实两处院子经过修缮后,就隔着一道墙而已,后院的门也就是周家亲友团过来时关了几天,平日里就没关上过。

    “总觉着怪怪的,也亏着姐夫不介意。”

    赵清茹笑了笑。

    原本正常情况下,是应该从隔壁出嫁,然后最终回到现在这边的院子里。只不过相对于隔壁全然一新,这边的屋子看起来稍稍陈旧了一点。所以一合计,索性就倒了个个儿。赵清茹其实无所谓,只要周文涛不介意就成。

    晚上,全福太太过来为赵清茹梳头。这份差事,好几家的长辈都过来凑热闹。几轮删选后,最后还是让儿女双全的顾家老太太给抢到了。

    顾家老太太,就是顾三哥的嫡亲奶奶,生了五个孩子两儿三女,且都抚养成才,这在当年战火纷飞的年代可是相当不容易的,堪称奇迹。现在身体硬朗的顾家老爷子跟老太太连第四代大曾孙子跟大曾外孙都抱上了,可不就是个全福人嘛。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随着顾家老太太甚是轻柔地拿着木篦梳从头梳到尾,口里还念念有词,说着那些个寓意着吉祥如意好意头的吉祥话。

    Angel在一旁全程观看,只学了短短几个月中文的她现在已经能简单地交流了。可有极个别的词汇,还是比较难理解的,比如“举案”跟“齐眉”。单个字认得,组合在一起,尤其还是一个老太太一边帮着梳头一边说这些,就有点点难理解了。

    这就少不得麻烦钱沂南跟陶悠然在一旁你一句我一句地跟好奇宝宝Angel慢慢解释起来了。没一会儿功夫三个人便笑成了一团。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时,赵清茹便早早的起了床,梳洗上妆。找了个据说手艺非常好的老太太用五色棉纱线开了面,绞去脸上汗毛。赵清茹脸上本就一层如婴孩般的细绒毛,几乎不可见,原以为不过走个过场,谁曾想……当时还没什么感觉,因为手脚太利索了,等到上花轿时,脸颊子就隐约觉着疼了。

    吃过了小圆子垫了肚子,换上了凤冠霞帔,赵清茹便静静地等着新郎官胸带大红花球,骑着大白马过来迎娶了。马是军马,特意挑了一匹性子温顺的,免得回头受了惊吓后,将新郎官给摔了下来。

    八人抬的大红色花轿也是找人定制的,相关的配饰,诸如绣着大大的龙凤呈祥图案的轿帘,就花了万叔他们大半个月的时间。当然也不会只用这么一次就丢仓库积灰尘了。这次婚宴上大部分东西已经被孔家老爷子给相中,打算回头用在《石头记》里头。

    婚宴里流程其实跟之后几十年差不多,区别在于新人穿的是传统服饰,而不是婚纱西装,骑着大白马,坐的是八抬大红花轿子而非小轿车。吹吹打打绕着四合院所在的街道饶了一大圈后抬进隔壁那院子。

    原本应该在四合院这边开席,考虑到前来凑热闹的亲朋好友太多,便给挪了地方。酒宴选在当日赵清山跟钱沂南曾举办过婚宴的地方。只不过这次为了配合中式婚宴的主题,婚宴现场布置摆设都给重新换了。

    Angel瞧着穿得大红色中式礼服的新人在那里交拜天地,忍不住拿着手里的照相机一通乱拍,一边还连连感慨着好生有趣。跟西式婚礼截然不同,虽然很多小细节都作出了调整以及省略,还是让在场前来观礼的亲朋好友们有种回到千年以前的错觉,很是新鲜。

    Angel的夫君,静静地在一旁看着自己年轻的妻子,发现自从到了这个有着几千年历史的东方古国,他的小妻子变化不少。亦或者应该说自从生下他们第一个孩子后,这大半年来,似乎改变了不少。

    这种让Angel那位夫君又勾起了几分兴趣来。

    赵清茹与周文涛拜完了天地后,理应送入了洞房。在新房里,新郎官用称挑起新娘头上的红头盖。在今天,则变成了当场掀红头盖。

    其实最让周文涛郁闷的是,也不晓得是谁背后出的坏主意,将小原原给“放”了出来。同样穿着大红色中式汉服的小原原,再过几个月便满三周岁了。腿脚已经相当利索的小家伙根本不给周文涛机会,直奔赵清茹而去。成功扑到赵清茹怀里后,惦着脚,稍稍一伸手便抓住了红头盖上的那长长的红流苏,随后用力一拽,便将头盖抓了下来。

    片刻寂静后,全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饶是好脾气的周文涛在那一瞬间,也有想抓过小原原,揍一顿屁股的冲动。

    赵清茹抱起了小原原,也乐得笑出了声来,可笑着笑着,眼睛隐约有些湿润了。

    “妈妈……”已经隐约察觉到自己可能闯祸的小原原紧紧地搂着赵清茹的脖子,糯糯地开口叫唤了一声。

    “小原原真厉害。”赵清茹轻轻地亲了一口怀里的小家伙,笑吟吟地看向周文涛。都说新娘子是最漂亮的,本就长得很不错的赵清茹平日里最多也就是裸妆。说起来这还是周文涛第一次见到赵清茹正了八经地化妆。

    美人盈盈一笑,可不就看傻过去了嘛。

    “小原原,去亲亲爸爸。”赵清茹指了指愣在了原地的周文涛,笑着示意道。

    一旁,赵清山瞥了一眼躲在后面捂着嘴偷笑的自家小弟以及小表弟姚希辰,压低了嗓门轻声道:“你们两个臭小子,胆子不小啊。”

    “这可不能怪我们,是吧小辰。”

    “嗯嗯。”年纪尚小的姚希辰原本对周文涛也没那么讨厌,只不过知道周文涛会将自己喜欢的姐姐给娶走,心里就不怎么乐意了。那是他的姐姐啊,怎么可以就这么被人娶走咧。

    “嗯,干得不错。”

    得,感情赵清山也不怎么乐意自家妹子被人娶走呢。

    。

    这次赵清茹跟周文涛的喜宴,菜式跟当日赵清山和钱沂南结婚时差不多,那些个大螃蟹大龙虾自然没少。但这一次,相信不会再有不开眼的人过来没事找事,指责什么超了规格。要说这也是占了各方前来凑热闹的亲朋好友们的光。

    旁的不说,Angel夫妻俩,总不能不好好款待吧。还有香江那几位大佬们,这得多大的面子才能邀请到人过来做客啊。因为立场不同,互怼什么的那都是关起门来的事儿,对外头,咱可不能互拆台让人看了笑话了。

    更何况去年九月,那位首相夫人不是才过来串门子,交换如何交接香江回归问题。不就是中式婚宴嘛。要是因此能让和谈更顺利些,多折腾几次又何妨?

    婚宴过后那是出奇的安静,原本以为会冒出来魍魉魑魅竟然奇迹般全都销声匿迹了,这让赵清茹好生不习惯。原本就怕事后会有人没事找事跳出来找存在感,甚至都做好了思想准备耐着性子等了几天,谁曾想……

    不过这样也好。一向很忙,最近更忙的赵清茹面对难得的悠闲,自然心情好到不要不要的。人生四大乐事,她也不过刚刚将自己个儿的身份给切换到“已婚一族”而已。

    没错了,虽然去年国庆节时跟周文涛领了证,名义上已经是夫妻,这日子还是跟之前没什么大的区别。平日里周文涛依旧住在他那研究所给分配的单身宿舍里,即便周末回来,也是睡在四合院后面的厢房。

    使得周母知道这事后,也连着摇头,这算是娶了媳妇还是没娶媳妇?自从周父出了意外后,周母倒是看开了许多事,人也平和了不少。虽然一开始时确实有点着急着抱孙子,可跟小原原相处久了,反而不着急了。

    想来也是,就算赵清茹这会儿立马怀上了,不还得等个十个月才能抱上,而且依旧是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嫡亲孙子。说白了还不是跟小原原没什么大的区别。既然是这样,还不如好好跟可爱到不行,现在已经会叫人满院子调皮的小原原好好相处呢。回头嘛,再帮着自家闺女物色个好女婿,等着嫡亲外孙也是一样的。

    至于赵清茹跟周文涛这边,其实也不是刻意没在一起。之前好几次差一点点就把那生米给煮成熟饭了,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能成。现在可算是名正言顺了,反而不着急了。俩人好像都非常默契地等着摆完了婚宴再说似的。

    偏偏好事多磨,新婚夜最终还是因为新郎被人灌醉了,而不了了之。

    没办法,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可比上一次赵清山跟钱沂南办婚宴时多多了。即便不刻意敬酒,前头那十几桌是怎么都逃不过去的。长辈那边还好,不会太闹腾为难赵清茹跟周文涛这对新人,至于其他人嘛……周文涛一直都知道心上人人缘不错,哥哥不少。

    真当摆了喜宴,亲朋好友齐聚一堂时,便突然有所顿悟。这哪里是哥哥不少,分明是大舅子们扎堆,一打一打的冒出来。

    旁的不说,光是魔都徐家老爷子,也就是赵清茹外祖家,就有八个表哥一个表弟。赵家老爷子这边虽说就一个堂弟。问题还有宋家,就是赵家老太太娘家那些个表兄弟。除此之外,徐家老太太那头,徐家在香江那边的表兄弟……若是再远一点,什么三个舅母娘家的……

    虽说人没全都来,至少也派了代表了。

    其实这还只是带着血缘关系拐着弯的哥哥们。比起结拜的干亲们的哥哥们,周文涛觉着前者数量还不算太惊人。

    总而言之,大舅子小舅子真心太多了。饶是记忆力非常不错的周文涛在这一刻,也觉着脑袋有点点不够用了。除了舅子数量惊人外,特意过来参加喜宴的情敌好像也有好几个。

    周文涛突然觉着自己运气真心不错,也亏着在去年国庆时就已经领了证了,要不然……

    “看来以后我是绝对不敢欺负你了。”周文涛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玩笑道。

    “怎的,你还真想欺负我不成?”赵清茹白了周文涛一眼,媚眼如丝。

    “我哪里舍得。”周文涛单手环着赵清茹那纤纤柳腰,将头附在耳边,轻声道。

    “少喝点。”并非赵清茹见死不救,实在是敌方来势汹汹。尤其那几个知根知底的,生怕赵清茹从中做手脚,来个乾坤大挪移偷梁换柱什么的。

    当然,也没敢太过分。半两装的小银酒盏,一桌酒宴一杯。大半圈下来,成功将人撂倒。跟新郎官同时被撂倒的,还有强大的伴郎团以及唯恐不乱的诸位立场“敌方”的哥哥们。

    赵清茹似笑非笑地看了几眼,毫无意外地在人堆里发现了秦仲武元宵几个,基本可以肯定里头一大半是在装醉。很好,竟然敢破坏姐姐我的洞房花烛夜。你~们~死~定~了!

    秦仲武跟元宵几个,就是赵清茹当年大一时负责军训时的教官,跟赵清山是同一届同班同学。知道赵清茹是赵清山的嫡亲妹妹后,也将赵清茹当成了自家妹妹。在军校那四年里,没少吃赵清茹偷偷给赵清山准备的肉酱等东西。

    最初时,因为不明所以,只当赵清茹是那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结果见识过那彪悍的战斗力后,尤其认识到这小妮子根本就是跟钱家那丫头一个模子刻出来后,还是花了好些日子才缓过神来。因为着实太有欺骗性了。

    所以知道当成妹妹的小丫头千挑万选挑中了周文涛后,大家一度还在想这周家小子,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白面书生似的,会不会只是看起来文弱了点。

    之后赵清山跟钱沂南摆喜宴那天发生的事,虽说第一时间封了口,外头什么风声也没泄露出去。可作为处理后续琐事的秦仲武元宵几个,想瞒还是瞒不过去的。于是大家伙儿就有点接受不了了,他们可爱的小妹妹怎么就选了这么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书生咧。虽然这个书生,还是挺厉害的。但是……并不代表着就放心能将他们可爱的小妹妹交出去不是。

    于是,喜宴上,说什么也得好好考验考验。不是说酒后吐真言嘛,从酒品看人品……哥几个,还不赶紧滴走起?

    只是谁来告诉他们,这一海碗都没到就倒了,而且倒了后直接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了,这该怎么破?!貌似,好像不太好办呐……要不然,哥几个也倒了算了?!

    “哈哈哈~”事后,其实也就是第二天下午,赵清茹跟好闺(损)蜜(友)们一道吃所谓的团圆饭时,以钱沂南为首的几个,笑得毫无形象可言。

    “好了好了,你们就不要笑我们家汝儿了。”江莱嘴上虽这么说着,可冲着她那明显上翘的嘴角,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心底指不定怎么乐呵呢。

    “大表嫂,你想笑就笑呗。”

    “不笑你,真的,昨个儿的婚宴办的是真心不错。可比我那会儿有趣多了。”江莱,江家二姑娘,恢复高考后第二年嫁给了徐家大海表哥,79年时可算得偿所愿地为徐家添了个大胖小子,深的徐家老爷子的欢喜。

    有趣什么的,只怕是想到了小原原那意外了吧。

    见赵清茹已经嘟起了嘴,钱沂南赶忙补救道:“真不笑你了。这几天你啊就好好过你的小日子,你那个Angel就让我跟悠然来接待。”

    “哼!”

    因为昨个儿喜宴上,周文涛被直接灌醉了,早上时险些没能爬起来。所以这一顿难得大团圆的家宴上,赵家老爷子便早早地宣布谁也不准再灌周文涛喝酒。这对本就不怎么会喝酒的周文涛而言,无意是个极好的消息。

    等到了晚上,原本还有些萎靡不振的人,经过白天的休整,倒是精神了不少。

    “汝儿,真好,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将同样非常精神的小原原好不容易哄睡,最主要挪到隔壁小床上后,周文涛从背后环抱住了赵清茹。

    令人无比期待的新婚之夜呢。这一次,应该没人打扰了吧。

    “呆子,不行哦。”赵清茹那修长的食指抵在周文涛的嘴上,眉眼带着笑意,“我身上不方便呢,怎么办?”

    周文涛的脸再次成功阴沉了下来。

    “骗你的。”赵清茹主动环抱住周文涛的脖颈,轻啄了一口。

    “那我得好好检查一下。”周文涛一弯身便将人给公主抱了起来,随后……自然是直奔距离不远的那张超级大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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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赵清茹已经嘟起了嘴,钱沂南赶忙补救道:“真不笑你了。这几天你啊就好好过你的小日子,你那个Angel就让我跟悠然来接待。”

    “哼!”

    因为昨个儿喜宴上,周文涛被直接灌醉了,早上时险些没能爬起来。所以这一顿难得大团圆的家宴上,赵家老爷子便早早地宣布谁也不准再灌周文涛喝酒。这对本就不怎么会喝酒的周文涛而言,无意是个极好的消息。

    等到了晚上,原本还有些萎靡不振的人,经过白天的休整,倒是精神了不少。

    “汝儿,真好,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将同样非常精神的小原原好不容易哄睡,最主要挪到隔壁小床上后,周文涛从背后环抱住了赵清茹。

    令人无比期待的新婚之夜呢。这一次,应该没人打扰了吧。

    “呆子,不行哦。”赵清茹那修长的食指抵在周文涛的嘴上,眉眼带着笑意,“我身上不方便呢,怎么办?”

    周文涛的脸再次成功阴沉了下来。

    “骗你的。”赵清茹主动环抱住周文涛的脖颈,轻啄了一口。

    “那我得好好检查一下。”周文涛一弯身便将人给公主抱了起来,随后……自然是直奔距离不远的那张超级大床……

    Angel夫妻俩毕竟不可能长时间的在国外逗留,能挤出时间特意过来参加赵清茹的婚宴,其实已经相当不容易了。所以八号那天,便搭乘专机回大不列颠了。

    赵清茹自然少不得送上一送。

    “Pandora,这次分别后,还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再见呢。”

    “会有机会的。下个月BFC不是说准备举办LondonFashionWeek(伦敦时装周),我瞧着挺有意思的。只是下个月是农历的春节,我们的新年啊,怕是走不开呢。”赵清茹微笑着开口道。

    世界四大时装周分为纽约时装周、伦敦时装周、巴黎时装周以及米兰时装周。每年一届,分春夏时装周(九、十月份)和秋冬时装周(二三月份)。

    其实伦敦时装周是今年才第一次举办,在四大时装周里可以说最年轻的,也是名不见经传的,无论规模影响力成交额都没办法跟其他三个相比。最主要的一点,伦敦时装周是以另类服装设计概念而闻名。换句话理解是看谁家设计师脑洞开的更大。

    既然要跟世界接轨,自然不可能闭门造车。所以有这么好的学习机会,自然得让自家设计师出去走了一走,看一看,学习一下。至于出去了是否会不愿意回来,最初在试行这个所谓的“青苗培育计划”时,不是不担心,甚至也考虑过各种防止手段。

    只不过最后并没有真的这么做。主要还是因为赵清茹的一句话“留得住人留不住心”,提醒了姜林几个。

    正如赵清茹所说的那般,会留下的始终会留下,而选择离开的其实也是人之常情嘛。要不然也不会有“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一说了。所以最终,在服装设计专校成立最初时,所宣布的成绩优异者将有出国进修机会时,也只是附带了一些并不苛刻的条件而已。

    倘若真的被外头的花花世界给吸引了,不愿意回来,这几年所以开销自然得自己个儿掏腰包,至于签证什么的也别指望学校帮着解决。西方的月亮或许真的就格外圆一些,但二等,甚至三等公民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歧视什么的,一直都存在着。

    不是没有发生跑出去了就不愿意回来的例子,而且最初时还不止发生一起。处置结果也只是要求支付清所有的相关费用而已。这般处置,自然引起不小的反响。可没过多久,那些个当专校当成冤大头,自以为占了大便宜的学生,便在异国他乡尝到了个中滋味。

    想要再回头,可就没有那个机会了。

    谁都不傻。一个连生养自己的祖国都可以抛弃的人,回头自然会叛变第二次。更何况天才毕竟是凤毛麟角,绝大多数都是庸庸碌碌的普通人而已。多一个不见多,少一个也不见少。

    要不然,之后几十年后,当大学生泛滥时,某些个壕们也不会嚣张地说出“老子上午将你炒了,下午你这样的能招一打回来”这样的话来。自古从来都不缺人,少的是人才,尤其是掌握了稀罕技能的人才。

    赵清茹抬眼看了一眼站在Angel不远处,正在跟某位负责接待他们夫妻俩的外交官道别。其实Angel跟她家那位性子可以说是南辕北辙,能成夫妻,也不晓得是不是前世的孽缘。一想到Angel会输给那个老妖婆,都不晓得说什么好了。

    或者真的只能用“真爱无敌”来解释了。或者夫妻俩果然需要有共同语言共同的兴趣爱好?

    作为外人,赵清茹自然不会介入。但作为朋友,还是希望Angel能开开心心的,别像当年那样为了逃避狗仔队,因为发生车祸最后香消玉殒。到时候不就更便宜那个小三儿了嘛,睡自家的男人,收拾自家的孩子……

    所以咯,赵清茹给她心目中的Angel的建议便是,过自己的日子。女人得有自己的事业,绝对不能整日绕着个男人转悠,尤其这男人还跟前头的恋人藕断丝连着。

    赵清茹并不知道自己这只小蝴蝶乱扇动翅膀,有没有扇出什么后遗症来。只不过若干年后,当她听说Angel连生俩大胖小子后,又生了个可爱的小美眉,而且打打闹闹的也没见像当年那样离婚收场,便知道结局还是发生了一些大的变化。

    不管将来如何,这样的结局也比天使回到耶和华身边强。

    当然,这会儿那位Angel还恋恋不舍地在跟赵清茹道别。

    送走了Angel夫妻俩的第二天,赵清茹再次来到机场,欢送周爵士等人。这次周爵士几个可以说是特意过来参加赵清茹的婚宴,可以说给足了面子了。

    “六叔,谢谢您。”之所以感谢,自然不仅仅只是过来参加婚宴这么简单。那个赌约,也就是那部小成本的电影能以小博大,若是没有六叔等人在背后暗暗支持,也不可能成为年度大黑马。

    “嗯,汝儿丫头,你就只谢你六叔?”一旁,何家老爷子有点不乐意了,故作生气的表情开口道。

    “何伯伯自然也是要谢的……”

    何家老爷子的千金下嫁给了周爵士那大儿子周智壬,周文涛是周爵士的义子,现在自然也变成了亲戚,拐着弯的姻亲,一家人了。

    “行了行了,回头四月份过来参加那个金像奖。”六叔直接地打断了赵清茹的话茬,“若是有兴趣,就走个红地毯。”

    “金像奖?!”赵清茹楞了一下,随即笑道,“六叔您在说笑么,我走哪门子地毯啊。”

    “哼。”

    直到将周爵士几个送上了包机,赵清茹才从并没有一道回去的齐少那边听说了一些事儿。

    “还是要再恭喜一下赵大财神爷,托了福可算赚了点小钱了。”好不容易逮到了单独交流机会的齐少笑嘻嘻的,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男人事业有成后,说话起底也足了。

    齐少这次过来参加赵清茹婚宴是一回事,最主要的嘛自然是过来送账本跟红利。虽然早了那么一点点还没有到年底,而且送账本什么的其实压根就不用齐少亲自北上,这不是机会难得嘛。

    “这么快就能分到红利了?”虽然这一次分到的钱并不多,但并不影响赵清茹的好心情。尤其这基本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无本买卖。

    “不多,三位股东可别嫌弃。”齐少将三张瑞丰银行的支票放到了赵清茹的面前。李栋跟张楠彼此对视了一眼,并没有收下。

    赵清茹见了,便轻声道:“李栋哥张楠姐收下吧,这是你们应得的。”

    李栋依旧选择了拒绝,张楠想了想,将两张支票都接了过来,随后又递给了赵清茹,笑道:“你帮我跟栋哥存着吧。回头若有好的投资什么的,就帮着投一份。你说呢,栋哥?”

    “也好吧。”李栋到底还是点头同意了。

    要说这钱,还真有点点烫手。毕竟之前跟着赵清茹去那赌城溜达了一圈,赚了一脸盆子的筹码回来,这一大笔钱还没来得及上交,就变成了那百年金饰店的股份。现在有了分红,势必要将之前的事儿给重新上报……

    或许,那些个糖衣弹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地攻克下那些个意志不坚定的贪官的。

    想到此,李栋那脸色就不是很好了。

    “我出去一下。”因为知道赵清茹不喜欢闻到烟味,有点点心烦的李栋想抽烟,便只好选择暂避。张楠见赵清茹朝她使了个脸色,便了然地点了点头。因为男女有别的关系,其实大部分时间,还是张楠跟赵清茹相处多。所以有些事李栋就没有张楠清楚了。

    赵清茹的意思很明白,这是让张楠跟李栋好好解释一下。其实那次赌城之行,赵清茹回来后,便跟唐越宋姜林那边提过了。虽然是灰色收益,可不是非法的。

    更何况那次赌城之行,若是没有李栋张楠保护,即便赵清茹能全须全尾的回到燕京,只怕那个秘密也极有可能暴露了。没道理不给予奖励不是。

    “齐少你跟我说实话,香江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没有啊。小姑奶奶你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觉着六叔这次过来怪怪的。”赵清茹之前也曾想过跟人(干)闺女那位大小姐好好聊聊,问题作为新娘子,其实真的挺忙的。旁的不说,她家呆子,让她调戏了那么久,一招翻身,战斗力甚是不弱。

    “小姑奶奶,你要是问这个,我倒是能跟你解释一下。”齐少一听赵清茹这般说,立马捂着嘴笑了起来。经过齐少这位非专业人士的一通解释,赵清茹倒是一下子明白怎么回事了。

    感情这是让那部小成本的电影那惊人的千万票房给惊到了。

    想来也是,换做谁也不会想到,俩小丫头片子无聊打赌,找的还是草台班子跟没什么名气的新人导演跟新人演员。一部带着轻喜剧,并不怎么上心的剧情,就这么化成一匹黑马,将很多大制作大成本的电影斩于马下。

    “原本就是玩闹,六叔应该不会太介意才是。”赵清茹笑了笑,“你不会想告诉我,六叔还准备让那谁继续拍续集吧。”

    赵清茹之所以这么问,也不是无的放矢,毕竟大结局带着几分遗憾,让人意犹未尽。

    “我也是听人这么一说。怎么,小姑奶奶你并不赞成?”

    “就算要拍续集,最好也是再过几年。这会儿终究是太心急了。”赵清茹并没有看过续集,不过听说当年那续集有点狗尾续貂的感觉。毕竟因为带着遗憾,才让人意犹未尽。悲剧什么的总比喜剧更容易抓住观众。

    “我不懂这些,不过冲着我对那位老大的了解,极有可能找你要本子。或者旁的好本子……”

    “拜托,我哪有什么本子啊。就那个剧本也是赶鸭子上架好不好。”赵清茹可没打算继续玩下去。上次真的是一时冲动,跟那位大小姐玩大了。事后多少有点点后悔。毕竟是个完全不熟的领域,之所以还能取得好成就,也是因为将大部分的原班人马给凑齐了,再加上六叔那边暗搓搓地帮了忙。

    要不然……真的玩不下去了啦。

    同样的案例或许可以重复,赵清茹所知道的都是几十年的获奖电影确实不少,问题不能这么做啊。打个比方吧,星爷的《功夫》能这会儿就搬上荧屏么?《大话西游》都不行,更何况是后面的。

    那些个八十年代初期出来的电影,赵清茹知道的并不多。

    所以……想玩都玩不下去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13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所以必要时还得振一下所谓的夫纲。

    话说,夫纲是什么?可以吃么?

    不管赵清茹再不情愿,她家呆子的婚假也不得不提前结束,乖乖地进研究所。就是不晓得下次休假是什么时候。

    既然周文涛提前销假回研究所了,赵清茹考虑着也没旁的事儿了,便回学校了。

    作为去年才毕业,被“幸运”地留在了学校的新人,哪怕各科成绩优异,到底不是正了八经的师范院校毕业。所以去年九月份正式到燕京大学报到后,赵清茹最初时是被分配到了教务处,而不是上讲台给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学生上课。

    教务处每天需要忙碌的事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反正比正经给学生上课要轻松些。可惜这样悠闲的日子,随着负责上语法课的林老师突发黄疸肝炎而中止了。

    当然,最初时,校方领导即便想到了赵清茹,也是没准备让这小妮子上课的。这不是开玩笑嘛,小丫头哪怕在校读书时成绩再好,这跟给人当老师能一样嘛。再者说,人家也就是在学校里挂个名而已。

    可惜,恢复高考也没几年,全国各地师资力量都是明显不足着。旁的不说,自家学校几个外语老师,哪个不是同时兼着好几个班的教学任务。若不是这样,林老师何至于被耽搁了治病时间。

    思前想后,校方还是考虑着是不是先将某个小妮子找来问问,听听小丫头自己的意见。

    “上课?原本也是无所谓的,不过明年一月份要办婚宴。”听校方领导这般说,赵清茹自然实话实说。

    “就这几个月。一月份的时候老林那病应该已经治好了。”

    “好吧。”赵清茹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上课什么的,虽然没亲自上场的经验,问题当学生的经验够丰富呀。不就是上几堂外语课嘛,大不了照本宣科照着课本来。

    虽然赵清茹真是这么想的,不过到底还在上课之前,买了水果糕点罐头什么的,去看望了一下那位林老师。林老师是个年近五十,有着丰富教学经验的老教师了。可以说大半辈子都奉献给了讲台。

    听说赵清茹将代替他给自己个儿的学生上课后,便给赵清茹讲了好些上课的技巧,甚至还让林师母将他的备课资料从家里翻找出来。

    不记得是谁曾跟赵清茹说过,一个国家只要四种人没有变坏,哪怕再穷再落后,那也只是暂时的。里面排在第一位的便是“老师”。看到林老师那厚厚的好几大本甚至比教科书还要厚的备课笔记,赵清茹收敛了玩闹的心思,连着几个晚上挑灯夜读。毕竟误人子弟不是。

    转眼到了赵清茹第一次登上讲台的日子。

    老实说,饶是赵清茹,站在讲台的那一刻,望着台下那一张张并不比自己年轻多少的脸,多少还是有点点紧张来着。更何况,那天前来听她上课的,可不仅仅只有林老师那些学生。学校的前辈,校方的领导,甚至还有曾经给赵清茹上过课的老师们,只要没课有空的,都过来凑热闹了。

    见此,赵清茹反而没了紧张的感觉,清了清嗓子后,便开始正式上课。不就是上课嘛,就当眼前这些人都是一堆堆人形布景板不就行了。当然,该互动时还得互动一下。

    赵清茹本就见过一些世面,再加上还有林老师那备课教材打底,即便相关的教学经验暂且不足,光凭着那一口流利的根本听不出口音的米式英语,就足以震撼住前来听课的所有人。

    考虑到前来听公共课的诸位学生外语水平层次不齐,赵清茹也尽量放慢说话语速,用简短易懂的词汇讲解。

    有时候赵清茹觉着人生真的挺不可思议的。旁的不说,就拿她来说吧,几个月前还跟眼前这些个学生一样,坐在下面听着老师在讲台上嘚啵嘚啵地在那里废话,转眼她自己就变成了那个嘚啵的人。

    万幸的是,这人生的第一堂公开课,可算是有惊无险地坚持到了下课铃声响。还算成功吧,至少讲完后可以长松了口气,而台下前来听课的老师跟同学都有鼓掌,以示鼓励。

    只不过对于赵清茹而言,一堂公开课近一个小时,真的蛮累的,尤其对嗓子。所幸的是每个礼拜也就两堂公开大课,其余都是在小教室里。再加上她也只是代课老师,回头等林老师身体恢复健康了,便该让位了。

    “小赵老师,开始我还担心你年纪轻,没什么经验。现在瞧着那些个学生还是蛮喜欢你上的课的嘛。”说话的是负责教法语的一位女老师,乍然一听没觉着如何,可若是细细品味那说话语气就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子浓浓的镇江味道,酸溜溜的很。

    “我这也是赶鸭子上架,全靠了林老师那备课笔记。”赵清茹那表情一如既然淡淡的,“作为新手,还得跟诸位前辈学习呢。”

    镇江陈醋,不对,负责教法语的那位女老师见赵清茹这般说,也不好太过为难赵清茹。毕竟俩人没在同一个教研组,更何况只是暂代,回头人家还是要回到教务处。

    “小赵老师,听说你结婚了?准备什么时候办酒席啊?”坐在赵清茹办公桌斜对面的是宋老师,最是喜欢的摆前辈的架子,外加八卦。虽说本性不坏,可到底没办法让人太过亲近。毕竟,没几个人愿意被人传是非。不过也托了这位的福,赵清茹倒是听到了不少比较内幕的东西。

    “宋老师您的消息好灵通啊。”对于宋老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其实赵清茹并不觉着有多少意外。毕竟自己几个月前还是本校的在校学生。

    赵清茹是燕京大学的学生,而且还是所在英语班里成绩最好的那个,这一点宋老师自然是知道的。虽然宋老师不曾教过赵清茹,可过去的四年时间了,还是不止一次听到了赵清茹有关的事儿。

    人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好,家世据说也很好,就是身子骨好像差了点,四年里动不动就请假。这是宋老师最赵清茹的大致印象,甚至可以说是赵清茹所在院系绝大多数师生对赵清茹都是这个印象。

    所以,从自家爱人那里听说这个新同事才从学校毕业,甚至才不过上了几天班就跟人扯证结婚还是挺意外的。这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总归格外引人注目,这不学校里隔壁院系的那几个年轻男老师,不就对赵清茹这个新同事,有那么点点意思来着。

    “这么说是真的?”

    “嗯,其实我大一的时候就跟我现在的爱人定下来了。他是隔壁大学的,比我高一届……”真真假假,反正大致是没有说谎。具体的一些细节嘛,自然没必要跟宋老师这样的外人,而且还是喜欢八卦的外人说的那么详细了。

    宋老师听赵清茹这么一说便了然了。恢复高考后前两届大学生,有很大一部分是老三届毕业,上过山下过乡插过队的知青。所以年龄上跨越不小。也就是第三年开始限制年龄,超过二十五岁就不让继续参加高考了。至于现在嘛,得是应届高中毕业生。

    “是嘛,那可得恭喜小赵老师了。不晓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酒席啊。”

    “明年一月份。欢迎宋老师到时能过来喝杯水酒。”

    “一定来一定来。”

    赵清茹借着宋老师,将自己明年一月份办酒席的事儿给漏了出去,而宋老师也不愧是“包打听”,没几天的功夫便将赵清茹未来爱人周文涛的那点点家底给挖了出来。祖籍在魔都,隔壁交大机械工程的高材生,人长得一般般,性子有点点呆,家里条件有点点差……

    在宋老师等人看来,周文涛唯一拿得出手的可能就是“大学生”这一点了。就有点么想不通,赵清茹是怎么千挑万选就这么一个书呆子咧。

    或许正因为赵清茹选了这么一位夫君,宋老师,尤其那位教法语的女老师之后看向赵清茹的眼光总带着几分莫名的情绪,

    这人就是在跟人比较中,得到满足感。对此,赵清茹也只是笑笑,却没再多解释什么。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比周文涛条件更好的,赵清茹自然不是没遇到过。但外在的东西,其实真不如找个能让自己心安,觉着可靠的男人来得重要。至少,比起其他人,周文涛更能包容赵清茹那性子。

    至于钱财家世什么的,放眼这四九城里,也找不出几家比赵家更好的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水满则溢”的道理赵清茹不傻,还是知道一点的。更何况赵清茹那嫡亲大哥已经娶了钱家唯一的闺女。

    不管怎么说,消息传出后,赵清茹周边那些个想打主意还没来得及下手,亦或者已经决定下手还没挑破这层窗户纸的未婚男老师一下子少了大半。等到传出来年元旦过后便办酒宴的消息后,基本全都歇了心思了。

    想来也是,这会儿的人思想什么的不比几十年后,更趋于保守,也就是年轻一族,几个胆子大些的敢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可基本上大部分人还是由着亲朋好友介绍对象,甚至有些地方直接由家里的长辈说了算。

    因为生病而告假的林老师在家好生休养了一个多月后,因为担心自家学生,便提前回到了学校。本就为了酒宴等诸事忙得不可开交的赵清茹见到林老师回校后,很是高兴,立马将手头的工作跟林老师交接了一些。

    谁曾想,那些个更喜欢赵清茹上课的学生不乐意了。并非林老师教的不好,事实上,赵清茹当学生时,也曾旁听过林老师的课。

    但年轻人自然更了解年轻人,几个月前还是学生的赵清茹显然更清楚底下这些个学生的心思。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大家也已经习惯了年轻漂亮的赵清茹那上课风格,自然不想再换。

    林老师在讲台上已经三十多年,作为一名老教师,自然积攒了丰富的教学经验。可在教学过程中难免就会忽略掉的一些在林老师看来很简单,极有可能是初中阶段非常基础的东西。所以有时候就直接跳了过去。

    再者,比起林老师更为年轻的赵清茹有个非常明显的优势,那便是发音。即便是米式的,在这方面确实比林老师要强些。而且赵清茹在上课跟学生互动时,偶尔会提一下自己的所见所闻。

    不是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嘛。外语专业,不管是英语法语北边老毛子的俄语……将来很大一部分人将从事翻译方面的工作。其实翻译看似简单,可若真的照本宣科直译,恐怕就很容易出问题。书面语跟口语毕竟有区别,更何况同是说英语的国家,每个地方的风俗习惯也是不一样的。

    林老师在这方面显然就没有赵清茹阅历丰富了。

    学生们会更喜欢赵清茹的课也就不难理解了。

    知道赵清茹将自己的学生教的不错的林老师满怀欣慰的同时,一瞬间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点空落落的。不过林老师并不是什么小气之人,尤其知道赵清茹一月份准备办喜宴请婚假后,还主动跟校方建议那几天他可以帮着代课。

    提前解决了代课问题,赵清茹自然就能在家安安心心地享受难得的婚假。可惜才短短几天,某呆子就被一通电话直接召唤走了。闲在家也没事的赵清茹只能跟着提前回学校销假了。

    “早上好,各位。”既然回到了学校,正好有课的赵清茹便没让林老师继续帮她代课了。从林老师那里问清楚了进度后,便拿着厚厚的课本,直接去了教室。

    “Pandora你结婚回来了?新婚快乐啊。”因为年龄相差不大,再加上前面二三个月相处下来,赵清茹跟眼前这些个学生相处得还是挺不错的。就拿称呼来说,从最开始的小赵老师直接变成了赵师姐,不过更多的则直呼赵清茹英文名“Pandora”。

    只是一个称谓,赵清茹也没那么多讲究。

    “谢谢。”赵清茹也没跟自家学生解释,其实去年国庆节时她就已经成功切换到了“已婚”模式。说起来,现在的人还是习惯性地以摆了酒宴为准。

    “班长,麻烦你一会儿帮我将喜糖分给大家。一人一份,不可以抢哟。”去年年底时,赵清茹因为答应过大家,所以这次趁着还没开始正式上课,便将一大包装着喜糖的尼龙袋递给了班长。

    这次赵清茹给班上学生准备的所谓喜糖其实就两颗一包,是自己蛮喜欢吃的小费巧克力“FerreroRocher”。

    “老邱,你的。”穿着深棕色中山装的小伙子将手里其中一包喜糖放到了正在埋头看书的好友面前,随后将自己那份随手拆了开来。透明的彩色包装纸里是两个用金箔纸包装得严严实实的小圆球。

    “圆滚滚的,不晓得里面什么味道。”

    那个叫老邱的小伙子看了一眼放在自己面前的喜糖,又抬头看了眼已经站在讲台上的那人。几天没见,果然大不一样了。原本还只是个漂亮的小妮子,这会儿眉眼多了几分明媚,就像那已然绽放的牡丹花,越发吸引人了。

    可惜……这般明**人,并不属于自己。

    “好吃啊,老邱,这个不会跟我之前吃到的那些个巧克力不太一样呢。里面还有竟然花生?”

    “那个是榛子可不是什么花生,乡巴佬就是没什么见识。”小伙子的话音还没落下,身后便传来了一声轻笑声。

    “姓顾的,你找抽是吧。”

    “邱意民我若是你就不会傻傻的什么都不做,现在后悔了吧。”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邱意民将面前的喜糖往口袋里随意一放,不紧不慢地看了一眼俯身跟他说话的那位,随后提醒道,“顾庆云,要上课了。你还不走?”

    顾庆云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随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只可惜这一切,正在跟班上那些女生小声说着话的赵清茹并没留意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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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班长,麻烦你一会儿帮我将喜糖分给大家。一人一份,不可以抢哟。”去年年底时,赵清茹因为答应过大家,所以这次趁着还没开始正式上课,便将一大包装着喜糖的尼龙袋递给了班长。

    这次赵清茹给班上学生准备的所谓喜糖其实就两颗一包,是自己蛮喜欢吃的小费巧克力“FerreroRocher”。

    “老邱,你的。”穿着深棕色中山装的小伙子将手里其中一包喜糖放到了正在埋头看书的好友面前,随后将自己那份随手拆了开来。透明的彩色包装纸里是两个用金箔纸包装得严严实实的小圆球。

    “圆滚滚的,不晓得里面什么味道。”

    那个叫老邱的小伙子看了一眼放在自己面前的喜糖,又抬头看了眼已经站在讲台上的那人。几天没见,果然大不一样了。原本还只是个漂亮的小妮子,这会儿眉眼多了几分明媚,就像那已然绽放的牡丹花,越发吸引人了。

    可惜……这般明**人,并不属于自己。

    “好吃啊,老邱,这个不会跟我之前吃到的那些个巧克力不太一样呢。里面还有竟然花生?”

    “那个是榛子可不是什么花生,乡巴佬就是没什么见识。”小伙子的话音还没落下,身后便传来了一声轻笑声。

    “姓顾的,你找抽是吧。”

    “邱意民我若是你就不会傻傻的什么都不做,现在后悔了吧。”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邱意民将面前的喜糖往口袋里随意一放,不紧不慢地看了一眼俯身跟他说话的那位,随后提醒道,“顾庆云,要上课了。你还不走?”

    顾庆云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随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这一切,正在跟班上那些女生小声说着话的赵清茹并没留意到。

    。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转眼一年过去了。

    八三年这一年,用一个词就能形容赵清茹的日子,那便是“忙碌”,可谓从年前忙到年尾。一月份时忙着准备考试,当然不是赵清茹需要考试。

    说起来这毕竟是赵清茹作为老师的头一年里的头一个学期。

    检验老师教学水平究竟如何,其实无非那么几种方式。最直观的便是一学期结束,瞧那期末考试成绩如何。虽说这会儿的大学生比几十年后,尤其新世纪扩招后混日子那些认真多了。可这一学期完了总归得检验一下教学成果不是。

    赵清茹对自然自然有信心,可毕竟不是正了八经的师范院校毕业,再加上年纪尚轻,比不得那些个有着丰富教学经验的前辈们。所以这一次期末考,别说班上的同学有那么点点压力,就连赵清茹本人也没来由地有那么点点紧张了。

    这一幕被钱沂南这个损友+嫂子的闺蜜敏锐地察觉到了,第一时间拍着桌子笑了起来。真不愧是损友,一点儿亲情都不讲了。

    “清汝,还不出来,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妮子,竟然也会担心。”钱沂南还真没一点儿客气,趁着某次来四合院这边串门子时,差点笑岔了气。

    赵清茹懒懒地抬头瞥了一眼钱沂南后,继续抱着手里的课本研究。瞧着架势,估摸着自己个儿当学生复习功课都没那么认真。钱沂南也没在意自家唯一的小姑子兼好友这般态度,四下打量了一下。

    “哟,清汝,你家呆子呢?怎么周末了也没见人呐。真不愧是呆子,竟然舍得放着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媳妇……”

    话说了一半,许是察觉到了赵清茹那一脸不怎么高兴的表情,赶忙换了口风,“得得得,我说错了,还不成嘛。”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过来什么事儿。”

    “嘻嘻,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钱沂南顺手拉过了一张凳子,坐到了赵清茹跟前,“你好久没回家了。爷爷跟奶奶想你跟小原原了呗。”

    自从摆了喜宴后,赵清茹现在就带着小原原住在赵母陪嫁给她的这套四合院正屋里。而周母跟钱奶奶则住在隔壁那套四合院里。至于到了周末,则会带着小原原去大院那边。虽说晚上不会住宿,可每个礼拜几乎都是如此。

    所以说想念什么的,或许还有可能。好久没回家什么的,别说赵清茹不相信,其实就连钱沂南自己个儿也不行。基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周末,我会带着小原原回去的。”赵清茹见钱沂南似有话要说,便笑道,“沂南,说起来你我也是好几年的朋友了,你想说什么尽管开口呗。吞吞吐吐的可不像是你的性子。”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真好奇,你在香江,跟那陈……陈洛依俩人打赌拍的那个,那票房真的有那么多?”

    “嗯。加上湾湾那边大概2500万不到的样子。最终我拿到了这个数。”赵清茹比划了一下,毫无意外地看到了钱沂南瞪大了眼睛。

    算上后期追加的,赵清茹前后也就投入了二十多万而已,最终能有超过二十倍的收益,其实已经超过了赵清茹那预期了。

    说起来也是只因不管是赵清茹也好,那位陈家大小姐陈洛依也罢,就俩黄毛小丫头,加上一个草台班子。若是正了八经的电影制作公司,或许就不需要跟人分利润了。当然,小的电影公司也不可能有那么高的票房收益。要说,还是那位六叔最厉害,都没花什么投入,就分走了一块蛋糕。

    “纯属瞎猫遇到死耗子,运气而已。”趁着钱沂南还没将话题扯到旁的上面,赵清茹就已经不着痕迹地将有些话题给堵上了,“看来爷爷是知道这事了。”

    “老爷子还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你跟你打赌打赢了来着。不过老太太已经知道了。还有大姑也听说了。”

    “所以……这次周末回家,又有好戏看了。”赵清茹立马了然了,“对了,姆妈还有我那老子呢?”

    “爸最近忙着训练,没在家。婆婆没说什么,就说回头让你这个大金主请客。”

    其实即便赵母不这么说,赵清茹也有考虑过买礼物来着。至于周末回赵家,该如何面对,这会儿确实得好好盘算一下了。

    赵家两位姑母,赵清茹自然跟小姑母关系更好一些。虽然自从离婚后,原本包子一样性子的小姑母因为有了自己的事业,而且生意兴荣,有了自信后连带着性子也有所改变,越来越像大姑母。

    其实赵家大姑母日子并不难过,至少随着姚大姑父从原来的清水衙门调任到了个不算太差的单位,至少福利待遇什么的可比原来好太多了。只不过这人总是在比较中,有了得失计较。比起日子越来越好的小姑母,大姑母难免眼红。

    所以之前不止一次让赵清茹想法子折腾能赚钱的买卖。要说现在,火车站卖茶叶蛋都能赚到钱,虽说不是绝对,最起码绝大多数是这样。偏偏赵大姑母运气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是那为数不多赚不到钱的一成概率里。

    用赵家老爷子跟老太太那话讲,就守着那个铁饭碗,安安心心的,少折腾吧。没那个命!

    偏偏赵大姑母就是不信这个邪。不过赵大姑母也不笨,貌似现在也开窍了。就盯着赵清茹一个人。上次周末回家时,就拉着赵清茹那手,说什么以后全指望着赵清茹这个侄女了,想怎么折腾就算她一半就成。

    瞧着架势,分明就是想当那甩手大掌柜,而且还是不出任何本钱任何力,白拿一半好处的那种。对此,赵清茹只有“呵呵”两声。若各个都这样,她以后别活了。光是应付那些个亲戚好友就够了。

    赵家老太太偶尔也会数落一下赵家大姑母,可到底一个是自己亲闺女,一个是亲孙女,都是疼爱多年的,手心手背全是肉。三个孩子,目前看也确实是自家大闺女家里稍稍差一点。所以老太太即便再明理,心里也会偏袒一二。

    以至于现在赵清茹每次周末回赵家,都得好好调整一下心情才行。

    转眼,周末如期而至。赵清茹带着小原原,还有大包小包的礼物坐着车回到了大院赵家。一进屋,毫无意外地对上了自家大姑母那异常热情的笑脸。

    “哟,我们的新娘子回来了。”

    “爷爷奶奶大姑母……”赵清茹帮着张楠将手里的礼物放到桌上后,便一一跟家里的长辈们问好。小原原自然是有样学样,问好后便手脚利索地跑上楼,去找双胞胎弟弟玩去了。

    “文涛没跟你一道回来?”虽然早知道周文涛这次周末极有可能不能一道过来,赵家老太太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所里最近在忙个新的科研项目。我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人了。”赵清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原以为你没嫁给军人会好些,谁曾想……”赵家老太太见自家老头子有点点变了脸色,便赶忙宽慰道,“等忙完了这阵子应该就好了。”

    “我知道的,奶奶。您就放心吧,其实不管嫁给谁,男人总归得以事业为主。哪怕是普普通通的工人,需要加班时还不得忙个天昏地暗的。”在这方面,赵清茹还真没觉着有多难接受。尤其几十年后,进入新世纪时,不加班才比较不正常,那些个上司,恨不得薪水减半,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你能想的开就好。”赵家老太太笑着拍了拍赵清茹的手。

    “清汝,我听说你拍了个电影,然后赚了上千万?”赵家大姑母见着气氛正好,果不其然将话题往那电影上扯了。

    “是有上千万的票房,但这电影不是我拍的。最多也就是掏了点钱,然后票房不错,有点回报而已。现在想想,我还是涵养不够。跟人争一时之长短,差点把自己全部老底都赔进去了。”赵清茹自然不可能实话实说,既然当日从香江回来没跟家里详细坦白这事儿,那么现在就更没有必要把老底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了。就连钱沂南这边,也只说了一半的收益呢,更何况是赵家大姑母这边。

    “能意识到这一点很好。”赵家老爷子乍然听说这事后,其实也吓了一大跳。事后还特意将李栋张楠找来,详细了解了一下。知道前因后果后,便没再说什么。

    “汝儿丫头,这么一大笔钱,你准备怎么用?”

    “我打算在外环线外租一块地,建个生态农场,种大豆、养奶牛……然后再建个乳制品加工厂,生产豆奶。”

    “豆奶?”

    “是啊,免费供应给学校的学生,补充营养。”赵清茹慢悠悠地说着她的计划。这个异想天开的计划,其实确实有点点抽风。但并不是没来由的。

    小鬼子,在明朝那会儿被称为“倭寇”,除了在沿海地区无恶不作外,其实主要一个原因个子矮,就跟那猴子似的。可明治维新后,人家中小学课间就有供应营养午餐,里头就有牛奶、鸡蛋。以至于到了新世纪,小鬼子那平均身高明显高了十几公分。

    现在国家穷,自然不能指望政府财政贴补,强制要求学校的学生每天喝牛奶吃鸡蛋。纯牛奶成本或许高了点,那就豆浆+牛奶呗。

    “赵清汝,你脑子疯掉了啊。那,那么一大笔钱就,就这么打水漂玩?”赵家大姑母在一旁听赵清茹这么说,稍稍一盘算,便知道这摆明了就是亏本,而且是一路亏到底。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丢水里玩吧。

    “汝儿丫头,你是怎么考虑的?”反倒是之前曾跟自家孙女秉烛夜谈过的赵家老爷子隐约想到了什么,有了旁的看法。

    “暂时也就是这么一个念头。我就想着,反正这笔钱也可以说是从天而降百得的。既然百得的,索性就回报社会呗。”要不然,那么多人盯着,迟早不出事才怪了。

    赵家大姑母那脸色明显就不那么好了。原本不说分一杯羹,最起码也想跟着发财,让自己生活的好一点。现在瞧着,不把自己老底赔精光了那才叫见鬼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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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我只听说希梦表姐想拍电影当那个大明星。”

    “演,演电影?!”赵清茹明显一愣,转念间便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等等,你不会想告诉我,是因为我之前在香江那边折腾出的那部小成本电影成功了,所以……”

    “我也是前几天,听奶奶跟姆妈在那里闲聊。”

    演艺圈什么的水深得很,虽说这会儿不至于像之后几十年那样,乱七八糟糟心的事儿多,为了出名无所不用其极。

    “可希梦表姐不是正了八经的科班出身。”

    “所以想让你这个冤大头,呃,大金主出钱……”

    “……”

    “要说啊,这都怪你之前太大方了。”

    大方?看来还真小觑了自家这位姑母“包打听”的能力了。赵清茹长叹了口气。去年赵清茹刚下飞机,就被赵清山给带到了他那初中老同学家里。这上杆子贴上去送钱的,估摸着也就是赵清山这职业“坑妹专业户”了。

    那时赵清茹差不多就剩下两袖清风了,也亏着没遇到人,要不然还真出糗了。不过事后,宽松一些后,到底还是出了点血。

    要说这事儿外人或许能隐瞒的过去,自家人,尤其赵家这头还真隐瞒不了。

    难道姐就真长了张“冤大头”的脸么?赵清茹开始反省。

    “对了,小伟,你想好考什么专业没?虽然这会儿问你稍稍早了点。”赵清茹见书桌上摊着复习资料,便将话题转到了自家小弟那未来的人生选择上。

    “阿姐,你有什么好建议没?”

    “看你自己喜欢咯,毕竟那是你自己的人生。不管选什么,当姐姐的,也只希望那是你郑重考虑后作出的决定。”赵清茹不知怎的,瞧着自家小弟那张越来越帅气的小脸,突然有种“吾儿一夜长大”的错觉。

    “我不知道。”赵清伟摇了摇头,对于未来一直都是迷茫的很。选什么专业,其实早些时候赵清伟也曾就这个问题问过自家大哥,当年为什么会选军校。赵清山只是笑了笑,随后告诉自家最小的弟弟,因为他是赵家的儿子,而且又排行老大。更何况,对于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的他而言,外面的世界不如军营里熟悉。

    赵清山其实早察觉到自家弟弟的迷茫,便笑着宽慰赵清伟,选自己喜欢的就行。家里自有他这个当大哥的,再不济还有清汝这个姐姐,在前头遮风挡雨。

    或许这就是作为家里的老儿子才有的福利。

    但赵清伟随着年岁渐长,并不想继续浑浑噩噩地躲在后面。现在见自家阿姐也是这么说,赵清伟反而更萌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内疚。

    “阿姐我……”

    “小伟,其实你不必顾忌那么多,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呗。只一点,即便是玩,也要玩得专业。”赵清茹其实在这方面也没多少经验可以分享给自家小弟。

    就拿赵清茹自己个儿来说吧,说起来也算是活了两辈子了,结果大学专业选择时,一而再地选了同一个专业。与其说是偷懒,还不如说无从选择。所以就选了一个自己最熟悉的。事实上,赵清山选军校,纵然有身为赵家这一代老大的原因,何尝不是对军营更熟悉?

    所以,赵清伟对自己的未来觉着迷茫时,问自家哥哥跟姐姐的意见,还真有点点问错人了。

    赵清茹在赵清伟房里其实也没逗留太久,便被偷偷溜进房的大美跟小丽给叫走了。自从大美小丽姐妹俩跟着赵家小姑母搬回了赵家住,已经从原来的瘦弱小丫头来了个女大十八变。营养跟上后,不仅长高了,也变漂亮了。最主要的一点,变得自信开朗了。

    不是说“自信的女人最美”嘛,虽然大美跟小丽还只是小丫头片子,到底脱胎换骨,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说吧,你们俩小丫头,又在玩什么花样?是不是没零花钱了?”赵清茹向来手宽的很,而且始终认为“女孩子就该娇养”。要不然回头因为三核俩枣,被个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二混子三言两语就给骗了,岂不冤枉死。

    “谢谢姐。”大美跟小丽也没拒绝赵清茹给她们的零花钱。

    “姐,我跟小丽……想跟你说件事儿。”大美在自家嫡亲妹妹小丽的催促下,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将最近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姐,你说我跟小丽是不是应该回去?”

    “这事……小姑母知道吗?”

    大美跟小丽摇了摇头:“姆妈最近挺忙的,不是快年底了嘛。”

    “不管怎么说,那人毕竟是你们亲生爸爸,这程家人跟你们也是有血缘关系。这是怎么都没办法改变的事实。将来,等你们的爸爸老了,你们姐妹俩依旧得尽赡养的义务……”

    “我不要!姆妈被奶奶他们欺负的时候,我们被人欺负的时候,他又在哪里?”小丽到底年纪更小些,所以很多时候还没学会收敛自己的情绪。

    “至于嘛。只是让你们出点钱,尽赡养义务,又没让你们全心全意地在床前服侍尽孝。”赵清茹伸手捏了捏小丽气鼓鼓的腮帮子,笑道。

    “姐,你是说……”大美顿时明白了赵清茹的意思,随后侧过头看向自己嫡亲妹妹,开口道,“小丽,我们明天就回去,而且还要带上礼物。去看看那老不死的究竟什么时候断气!”

    “……”对于自家小表妹会黑化,赵清茹其实一点儿都不意外。

    当日隐忍多年的小姑母选择离婚,那位前任小姑父“程世美”其实并不愿意,尤其在知道赵家并非他所了解的破落户时。可惜,木已成舟,再如何也改变不了小姑母的决心。当然这里头赵清茹还是出了很大一份力的。要不然,小姑母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决心。

    现在赵家小姑母不仅因为拥有了自己的事业找回了自信,更找到了第二春。至于那位想着“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的“程世美”,不管红旗还是彩旗统统没了倒下不说,连带着眼看就要高升的职位也木有了。

    现在幡然醒悟,想吃回头草,还想打着大美小丽姐妹俩的主意,让小姑母回心转意,做白日梦呢。

    对于程实想要见孩子的要求,赵家这边自然不会拒绝。毕竟正如赵清茹所说那般,那是大美跟小丽姐妹俩的生父,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至于能不能消除大美跟小丽姐妹俩心底的这份怨恨,就看程家如何了。

    不过瞧着程家现在那架势,哪怕再陪笑脸,只怕也会让大美跟小丽越发看轻了。

    让赵清茹稍稍点拨了一下的大美跟小丽手拉着手在旁边自顾自小声嘀咕了起来。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姚希梦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跟着你这小妮子,大美跟小丽一准不会吃太大的亏。”

    “那是,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妹子。”赵清茹上下打量一番姚希梦,发现自家表姐变化惊人。许是即将毕业的关系,亦或者真的想走从艺之路,原本就喜欢打扮自己的姚希梦,简简单单的一个妆容就将自己捯饬得越发光彩照人了。

    “希梦表姐,你不会……今儿专程过来堵我的吧。”赵清茹玩笑道。毕竟她现在基本每个周末都会回大院这边,而在此之前多数时候难得碰到姚希梦。再者,又有方才自家小弟赵清伟那通风报信,赵清茹难免往那边想。

    “美得你。”姚希梦本能地反驳了一句,不过到底有求于赵清茹,还是稍稍转变了一下口风,“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事儿,姚大医生?”

    姚希梦仅比赵清茹大五个月,所以恢复高考第一年时正好高中毕业。虽说没考上,却因为运气不错,被扩招进了大学。学的是临床医学专业,五年制。所以赵清茹本科毕业时,姚希梦也正好毕业。

    赵清茹一直都觉着医生是个非常神圣的职业,救死扶伤。只不过几十年后,医院商业化后,医患纠纷就有点点触目惊心了。其实在这方面,香江那边的经验还是可以参照一二的。医院分公私,公立医院因为有财政贴补,所以每个香江公民自费看病的费用只是象征性地收一些。价钱虽便宜,但服务却并没有因此打折。最主要的一点,医药分家,自然也就不存在负责看病的医生为了追求药品的利润而滥开药物的问题。

    当然,这会儿还是比较清廉的,毕竟单位什么的可以全部报销。

    言归正传,姚希梦毕业后就被分配到了一家大医院当了实习医生,专看耳鼻喉外科。

    “就是想问问你,我要不要换个工作?”

    “换工作?换什么工作?”赵清茹反问了一句。

    “你说我当初也不晓得抽哪门子风,好好的竟然选了个医生。”姚希梦抱怨道,“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去考燕院什么的呢。”

    所谓燕院,就是燕京电影学院。

    “现在去考应该也来得及。”反正未来几十年后,每年都有一大批人报考,可谓竞争激烈。赵清茹默默地在心里加了一句。

    “来不及了。《石头记》的剧组第一轮海选都快结束了。”

    “吓?你,你说的是《石头记》?”赵清茹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姚希梦,“你可别告诉我,你偷偷地去参加海选了,而且第一轮就给刷下来了。”不能吧,瞧着姚希梦那外形条件,应该不至于第一轮就被淘汰出局才是,怎么滴也能挺过前两轮才是。

    “你才淘汰了呢。”姚希梦怒道。

    “是是是,那悄悄地漏一句,不晓得希梦表姐你想演的是谁?总不能是林妹妹吧。”

    “你才林妹妹呢。”

    “其实我觉着你到是蛮适合一个角色的。”赵清茹灵光一闪,想到了《石头记》里有个角色那性子倒是蛮适合自家表姐的。

    “不会是……妙玉吧?”姚希梦瞧着赵清茹那表情,脸色也有点怪怪的,甚至还在那里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妙玉什么的,可不是什么好结局。”

    “妙玉?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倒是觉着‘探春’更适合你。”

    “探春?!”姚希梦眸色明显一亮,随即又轻叹了口气,“可惜我……”

    “你若真想,回头我帮着问问呗。想来你今儿过来堵我,也是想好了不是么?”赵清茹笑道,“其实那谁你又不是不认识。”

    之前婚宴上赵清茹曾用过的那些东西,很大一部分都没浪费,估摸着等那《石头记》拍出来了,还能见到。至于那谁嘛,就是赵清山那初中同学那老子,赵清茹曾向这位老人家求教过一些比较传统的东西。老人家说起来也是位小有名气的红学研究家。

    姚希梦听赵清茹这般说,便知道赵清茹这是愿意帮她了。至于结果如何,其实也就是多了个机会而已。姚希梦也不晓得自己抽的是哪门子风,反正听说了海选之事后,就想着参与一把,亦或者这个念头是那日看到自家表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凤冠霞帔,跟周文涛妹夫拜堂时,突然萌生的一个念头吧。

    “我丑话先说在前面,我也只是帮着你搭个桥而已。成不成的,你可别乱来。”

    “行行行,我保证还不成嘛。”

    “那大姑母那边……”

    “姆妈其实也没旁的意思。放心吧,不会让你大出血来着。”姚希梦给了赵清茹一个你且安心的眼神,可惜效果并不明显。已经被赵家大姑母烦了不止一次的赵清茹可没那么容易改变某些个看法,事实上,赵家大姑母确实心里还有旁的算计着。

    没办法,谁让赵家三个子女里,就大姑母目前口袋比较紧张咧。

    赵清茹不晓得自家这位表姐是怎么跟大姑母说的,反正这次周末回赵家是很是难得的没有被惦记上,要求想那些个赚钱的法子。其实像自家大姑母这样,不肯吃苦,整日惦记着有什么大馅儿饼从天而降,若不是沾亲带故,还真不想多纠缠。

    若真有这类的好事,赵清茹早早就自己个儿闷声发大财了,还会便宜旁人嘛。这不脑袋让门夹了有病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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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要说钱沂南,比起一年多前,照顾小宝宝的经验那是飞涨,只不过整日里还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整个一“生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的架势。可以说,一点儿都不想当年那个英姿飒爽的钱家假小子。

    或许这就是女孩子有没结婚生孩子最大的一个区别吧。生活的大部分重心从自己的喜好转移到了家庭、丈夫以及孩子上面。

    小宝的病情并不严重,再加上发现的及时,只是在医院里待了半天便回了家。

    “妈妈……”

    “小原原不担心,小宝弟弟没事的。过些天,小宝弟弟便能跟小原原一起玩了。”赵清茹仔细地帮着怀里的小家伙戴好帽子,“小原原若是不舒服了,要立刻跟妈妈说,知道么?如果妈妈不在,就告诉太奶奶或者奶奶。”

    “嗯。”小原原连着点着头。

    “记得妈妈叫什么名字吗?”

    “记得,赵清如。”

    “是‘汝’。”赵清茹很有耐心的纠正道。

    虽说现在拐子不多,走丢的可能性也并不高。不过赵清茹在自家小家伙会开口说话时,便将一些东西,比如她跟周文涛的一些基本信息,教给小原原。有事没事时,也让小原原多认识一些人,比如街道居委会带着大红色袖章的大妈大婶,戴着大帽徽章的警察叔叔,这些人都是在遇到困难时可以求助的。

    虽然对于不过两岁多点的小原原而言,未必有用,最起码能让他有个大致的印象。

    赵清茹不知道当年自家婆婆对她这个儿子是否也像自己这般用心教导,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小宝生病后的第一个礼拜,学校便进入了期末考试周。赵清茹所带班级的期末考试成绩,不仅赵清茹有点在意,就连同一教研组的其他代课老师,还有校方领导也挺关心的。当然,大家关心的不仅仅赵清茹一个,除了赵清茹外还有几个新老师也在关注范围里。

    赵清茹运气还不错,考试成绩排前三十里头占了九个名额,综合算下来仅次于另一位有着丰富教育经验的老教师,大有一种后生可畏的感觉。

    取得了个不错的成绩,也算是好的开端,作为学校自然也会有一定的物质奖励。赵清茹这个不差钱的小妞向来手宽,便将这份物质奖励“兑换”成了水果糕点,全部分给了自己所带的班级学生。

    既然考完了期末考,随之而来的便是寒假。说起来这还是赵清茹工作后第一个长假。在没有双休日概念的情况下来,也就是老师,能有这么长的假期了。因为已经嫁了人,这一年的春节也就没办法回大院赵家那边过了。

    虽说对赵清茹而言没太大区别,反倒是周母多少有点不太习惯。

    “清汝啊,涛涛这次也不晓得能回来过年不?”这一天,周母正在厨房里做蛋饺,一旁的赵清茹跟钱奶奶则在包饺子。小原原么自然是乖乖地待在视线范围内,正在跟孔明锁叫着劲。

    “应该能,回头我打个电话问问。”说起来也是许久没见那呆子了,之前还没觉着怎样,反正赵清茹挺忙的,周文涛则比赵清茹还要忙。这没结婚前,赵清茹偶尔还会去周文涛那研究所串个门子什么的,办了喜宴后因为正值学期期末,自然就顾不上呆子那头了。现在细细算了算日子,赵清茹这才意识到某呆子窝在那研究所里都快半个月了。

    也不晓得这次有没有正常吃饭,若是三餐不定时,可是非常容易弄坏自己个儿的肠胃的。

    “那就好。也不晓得燕儿什么时候回来。”周母那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周文燕的声音。

    “钱奶奶,姆妈我回来了。”

    周文燕今年已经是大四了,大四生除了准备毕业论文外,便是实习。当然,若是有学科没能通过,还得补考修满学分。这一点跟几十年后的大学没区别。

    所以,去年九月开学后,周文燕到学校报到后没多久,便去了实习的单位某报社去当实习生了。原以为周文燕多数时间应该是在办公室,却不想这个小妮子也不晓得哪里不对劲,竟然跟在几个大老爷们后面,学着跑新闻,当起了“无冕之王”。

    等赵清茹听说这事,周小妮子已经暗搓搓地玩了一个多月了。结果短短几个月的功夫,这原本还白嫩嫩的小美人直接变成了黑牡丹。旁的不说,日晒雨淋风吹雨打下来,皮肤就变粗糙了不少。偏偏某朵黑牡丹还乐在其中。

    周母向来拿自家闺女没办法,唯一一个能压制得住周文燕的,这会儿正整日里窝在那研究所的实验室里。至于赵清茹,忙自己的事儿都顾不及,再者也未必能说服得了周文燕。

    “清汝姐你回来了呀。”周文燕见赵清茹正在包饺子,明显一愣,随后将自己身上的包很是随意地往一旁一丢,正准备洗了手一道包饺子。

    “行了行了,这儿没燕子你的事儿。汝儿丫头,你也忙活半天的,剩下的几个老婆子动作很快的。”钱奶奶哪里肯让周文燕再来帮忙包饺子。之前赵清茹没再家时,就钱奶奶跟周母两个人,闲来无事闲聊,不知怎的就扯到了周文燕那实习工作上。但凡有一丝可能,周母是绝对不愿意让自家闺女当什么记者来着。主要还是太辛苦了,除此之外,专业好像也不对口吧。

    周母为此着实有点想不通,怎么好端端的不是专业读的外语嘛,怎么临了变成整日在外头乱跑的记者了?

    要说也是巧合,周文燕所实习的单位,有份报纸专门针对的是来华的那些老外的。某一天需要采访某位前来串门的政要时,一个请产假,一个吃坏了肚子,剩下一个精通的是法语,对于英文什么的就半桶水水平。周文燕好歹是名牌大学的专业人士,就临时被征召了。谁曾想,周文燕这一客串不要紧,发现记者什么的貌似也挺有趣的。

    于是,周文燕便跟着那位精通法语的前辈,满大街的乱溜达。这短短几个月,虽然每天都挺辛苦的,而且还有点三餐不定时。至少让周文燕接触到了之前从未触碰过的领域。这人果然得走出去,不可以窝在小小的天地里。

    赵清茹见钱奶奶这般说,隐约也猜到了家里两位长辈在打什么主意,便洗干净了沾满了面粉的手,随后直接将周文燕拉出了厨房。

    “文燕,你论文写的怎样了?”

    “已经写好交上去了。若是没什么大问题,自然是一次就过。”周文燕在赵清茹这个新上任的大嫂面前,并没有太大的顾忌,或许彼此有个共同的秘密也有点关系。

    “对了清汝姐,你跟我哥什么时候生孩子啊。我那大哥,整天不着家的。”

    “这事不急,得看天意不是。而且过了年后,我要忙的事儿也多。”

    周文燕见赵清茹这般说,也没再多说什么,笑嘻嘻地玩笑道:“反正我已经准备好了一整版的猴票了。不怕不怕~”

    “文燕,其实按着你的成绩,完全可以去机关。”

    “清汝姐,你不会也以为我想当记者吧。”周文燕见赵清茹这般说,便以为自家嫂子也误会了,就反问了一句。

    “我如何以为不重要,关键是你自己是怎么考虑的。其实这话我也有跟小伟这般说,不过我知道文燕你在这方面比小伟好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周文燕即便前辈子混得相当糟糕,可到底比同龄人多了那么几十年的经验。所以赵清茹是一点儿都不担心。退一万步讲,就算周文燕抽风选了一条最糟糕的路,看在周文涛的份上,赵清茹也不可能关键时刻不拉一把。只要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能帮自然也就帮了。

    赵清茹结婚后的第一个春节,周文涛到底还是有从研究所里出来。只不过等这呆子回家,都腊月二十八了。周母瞧着自家明显瘦了一大圈,不过瞧着精神还是挺不错的便宜儿子,好生心疼。虽说不是亲生骨肉,可到底养了那么多年。人非草木焉能无情不是。

    “舍得回来了?”

    “嘿嘿,这不是忙嘛。我抓紧了时间,这次过年回来,能多休息一个礼拜。”周文涛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比起钱奶奶跟周母的情绪比较激动,周文燕的同情,赵清茹那明显不怎么高兴,要说还是小原原那反应最是直接,十分抵触周文涛的怀抱。

    小原原不怎么喜欢被别人抱,尤其是不熟悉的人,现在这般赤果果的嫌弃,让周文涛这个便宜老子好生郁闷。不过这事儿怪得了谁?一回研究所就废寝忘食,也不晓得抽空回家看看。

    自知理亏的周文涛放低姿态赔了一下午的小心,到了晚上更是主动将那个金枕头给翻了出来。

    “大晚上的,我可不吃什么榴莲。”为表明自己的态度,赵清茹特意将小原原从隔壁小房间抱回了主屋这边。小原原多数时间都是睡在自己的小床上,像今儿这般跟赵清茹一道睡在大床上的日子,寥寥可数。

    “那个,汝儿,我知道错了。”周文涛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其中一片金枕头给垫在了地毯上,他那膝盖下面。乍然跪在上面的瞬间,那销魂的滋味,周文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呆子,你还真跪啊……”赵清茹见周文涛摆明了就是在苦肉计,便强硬下了心肠,不去看某个呆子。

    这连着快一个月不着家,连个电话都没有,换做任何一个当妻子的都会生气。哪怕理智上能理解,情感上也是不舒服的。何况说起来俩人还是新婚燕尔呢。其实最让赵清茹生气的还是在于周文涛那呆子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纵然那科研很重要,可在赵清茹看来,再急迫也不能以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为代价。

    “汝儿,我有按时吃饭好好休息,真的。”周文涛自然也知道赵清茹为何不高兴,心里美的同时,也不会傻傻地将这份喜悦表露出来。要不然今儿晚上可就真的别想在床上睡了。

    “我发誓。”

    “小原原,你说要不要原谅爸爸?”赵清茹抱着白白胖胖的小原原,指着跪在那里的周文涛,问道,“你看爸爸,都快一个月没抱小原原了。”

    “爸爸不抱,不要!”

    “那小原原要不要抱抱爸爸?”在周文涛哭笑不得的表情下,赵清茹又追问了一句。要说到底父子情深,再加上一下午的刻意亲近,小原原还是扑向了周文涛。

    “爸爸抱抱。”

    “哎,乖儿子。”周文涛将小原原抱在了怀里,稍稍掂了一下重量,惊讶道,“这才几天没见呐,好像又重了好几斤。这小孩子就是长得快。”

    “就几天没见吗?!”赵清茹白了一眼。

    “嘿嘿~”

    “还不把小原原哄睡了?”

    “马上。”了然的周文涛笨手笨脚地帮小原原将外套给脱了,然后将小家伙放到大床上,熟练地从一旁的床头柜上翻出一本故事书,开始轻声细语地讲了起来。

    可惜,周文涛还是低估了自家儿子小原原,今儿小家伙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见到爸爸的关系,竟然格外的兴奋。大半个小时过去了,周文涛成功睡着了,小原原还睁着大大的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周文涛那睡衣上的纽扣。

    “小原原,来,妈妈陪你去隔壁睡觉觉。我们不去吵爸爸好不好。”赵清茹细心地帮周文涛盖好了被子。望着睡得跟死猪似的周文涛,赵清茹轻叹了口气。

    “好~”

    另一头,大院赵家那边,类似的事儿也同样正发生着。拿着一堆脏衣服的钱沂南很是小心地关上了房门,房间里赵清山那鼾声犹如在打雷。

    “睡了?”见钱沂南下了楼,还没睡觉的赵母轻声问了一句。

    “嗯。我瞧着这次是累坏了。幸好把大宝跟小宝挪到清汝那屋子里,要不然一准被吵醒。”钱沂南扯出一抹笑容来,多少有点心疼。

    “能回来过年就好。”赵母本想安慰自家儿媳妇几句,可话到嘴边也是不晓得从何说起。该讲的大道理其实都知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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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另一头,大院赵家那边,类似的事儿也同样正发生着。拿着一堆脏衣服的钱沂南很是小心地关上了房门,房间里赵清山那鼾声犹如在打雷。

    “睡了?”见钱沂南下了楼,还没睡觉的赵母轻声问了一句。

    “嗯。我瞧着这次是累坏了。幸好把大宝跟小宝挪到清汝那屋子里,要不然一准被吵醒。”钱沂南扯出一抹笑容来,多少有点心疼。

    “能回来过年就好。”赵母本想安慰自家儿媳妇几句,可话到嘴边也是不晓得从何说起。该讲的大道理其实都知道。

    在华夏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春节无疑是一年里最隆重的一个节日。赵清茹之前对于过年的记忆,一直停留在儿时跟自家的养父母一道守岁上。毕竟随着年岁渐长,年味越来越淡了。年三十守着电视机看春晚或许已经成为了习惯,再来便是贴春联拜年拿红包。

    看春晚什么的,估摸着还得等明年,不过贴春联这些完全木有问题。按理年二十八时贴春联跟窗花,考虑到周文涛还没回家,便生生往后挪了一天。

    这不美美睡了一晚的周文涛像是充电完毕似的,天还没亮便精神百倍地醒了过来,一睁眼便瞧见了睡在身旁的赵清茹。望着心爱之人那睡容,周文涛突然觉着自己的人生似乎挺圆满的,当然若是能再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就更完美了。

    孩子么?

    周文涛似乎来了兴致,一伸手便将心爱之人搂入自己的怀里,然后熟门熟路地开拆外包装慢慢享用起来。

    即便再迟钝的人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毫无反应,更何况赵清茹的警觉性向来不差。被提前闹醒的赵清茹多少带了点起床气,半眯着眼,不怎么舒服地推了一把压着她的某呆子。

    “几点了?”

    “还早。正好还来得及运动一下。”

    “你轻点儿,别把隔壁的小原原吵醒了。”

    “不会。”

    周文涛的话才说完没多久,就听到隔壁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随后没一会儿功夫两间房间那道小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妈妈……妈妈……”

    赵清茹忍着笑推了周文涛一把,周文涛那心情可想而知。

    北方的冬天,因为家里供暖的关系,原比南方阴冷的冬天好过些。多数情况下,在屋里最多也就是穿件薄的毛衣就行了。自然不用担心穿着睡衣的小原原会冻感冒了。当然,也不能让小家伙长时间的穿着睡衣满屋子乱跑。

    周文涛深吸了口气,不得不翻身拿过放在一旁的长袍式棉睡衣,直接套在身上,随后穿上鞋子去开门,将小家伙放进屋子里。开始时,周文涛还有点点遗憾,上个月短暂的婚假期间,没能让赵清茹一击即中地怀上孩子。

    现在想想,孩子什么的还是晚一点出现比较好。毕竟二人世界都没有呢,一上来便是三人行。回头若再加上一个,岂不是……至少在未来的一年半载里都得当和尚。

    年纪尚小的小原原即便再怎么聪明,暂时也是读取不到自家便宜老子周文涛为何会郁闷,见之前从未关上的房门开了,立马迈开自己的小短腿,直奔屋里的大床而去。然后手脚甚是利索地便爬上了床,钻进了暖呼呼的被窝里。

    “妈妈~”

    “小原原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已经扣好了睡衣扣子的赵清茹忍着笑,将自家小家伙搂进怀里,“再陪妈妈睡一会儿,好不好?”

    “好~”小原原自然很乐意,枕着赵清茹的手臂,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赵清茹细心地帮着自家小家伙盖好了被子,一抬头便瞧见了周文涛那略带郁闷且无奈的表情。电灯泡什么的,可千万不要以为小孩子年纪小,就能忽略掉他们的瓦数。

    反正小原原这盏电灯泡,那瓦数绝对超过了500W。

    周文涛见此也知道自己方才开吃了一半的美食是没办法尽兴了,便转身径直走向卫生间。洗个澡,然后再刷个牙什么的,换身衣服去隔壁,看看是不是先把早餐准备起来。

    赵清茹望着怀里习惯性抓着自己衣襟的小原原,觉着有点儿好笑。虽然不是很清楚这会儿几点,左不过时间尚早,便打了个小小哈欠,再次闭上眼睡了过去。这一睡不要紧,让赵清茹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错过了早点。等到睡饱了起床,都十点多快十一点了。

    这般起晚了,自然毫无意外地瞧见了周文燕那脸上带着明显的揶揄表情。

    “早啊,清汝姐。”

    “早。”

    “看来用不了多久,家里又能添个可爱的小侄子了。”周文燕原本正抱着小原原在看院子里的凌霜而开的绿萼梅,见到了起晚的赵清茹,顺口便玩笑了一句。调侃赵清茹不说,周文燕还顺道抓着小原原那胖嘟嘟的小手,问小原原道,“小原原,你想要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小原原有小弟弟。”小原原伸出三根胖嘟嘟的小指头道,“三个小弟弟。”

    小原原的记性确实不错,之所以三个,除了赵清山跟钱沂南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外,远在魔都的徐家五海表哥跟葛苏琳也在79年年底扯了证,一年后多了个儿子。葛苏琳一举得男,虽然葛家挺高兴的,不过对于徐家而言,尤其五海表哥,一瞬间还是挺失望来着。

    对此,赵清茹再次感叹,徐家生儿的基因真心好强大。除了已经除族的三海表哥有个女儿外,大海表哥五海表哥都是儿子。考虑到现在只让生一个孩子了,所以两位表哥想要件小棉袄的心愿,估计没戏了。

    三海表哥所生的小囡囡,虽说偶尔也会允许回到徐公馆看看自己的太爷爷太奶奶以及爷爷奶奶,可到底比起正了八经的徐家女儿是不一样的。其他几位表哥会不会一举得女,赵清茹不清楚,可对于小囡囡而言,怪只怪她有对不作不死的爹娘,要不然凭着第四代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个女孩,将来那日子怎么都不会像现在这般糟糕。

    “我知道小原原有三个弟弟了,姑姑是问小原原,还想不想再要一个?”周文燕继续逗着自家小侄子,“让妈妈给小原原再添一个好不好?”

    “不要!”许是提到了赵清茹的名字,让小原原想到了钱沂南大着肚皮的样子,然后都没见怎么考虑就选择了拒绝。

    “妈妈有小原原,不要小弟弟。”小原原扭着身子扑向赵清茹,让毫无准备的周文燕差点没能抱住小家伙。

    “好好好,我们不要小弟弟。”赵清茹顺手便将小原原接了过来,随后抱着他进了堂屋,“小原原,看爸爸写春联跟福字好不好?”

    赵清茹抱着小原原进堂屋时,周文涛正在细细地研磨墨。四方桌上正摆放着好些早早裁剪好的红色长纸条。无论是赵清茹还是周文涛字并不差。老周家往年都是周父亲自书写对联,今年嘛,自然轮到周文涛来书写。

    “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周母望着自家便宜儿子在那里挥毫泼墨,不止怎的想到了自家老头子。往年,这副最是常见的春联总是第一个书写,然后会贴在自家婆婆那大门上。

    “也不晓得那老婆子现在怎样了。”周母喃喃自语道。

    “姆妈,您放心。每个月文涛都有按时寄钱过去的。”赵清茹轻声回答道,“若是不放心,等开春天气暖和了,找个时间回去一趟看看?”

    “回去?!”周母眸色明显一亮。都说落叶归根,在燕京虽然日子过得比魔都舒心,可到底不是自己跟老头子生活了几十年的魔都,南方跟北方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当然,周母并不否认,就冬天而言,燕京比魔都舒服。至少屋子里暖暖和和的,也就是外头毕竟冷。不像在魔都,冬天外头冷,屋里也是阴冷阴冷的,穿再多都没有用。

    “是啊,回去。”其实赵清茹早留意到了自家婆婆偶尔会独自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显然有点像在思乡。虽说儿女在的地方,便是家,可到底不是熟悉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周边所见所听也不是熟悉的。

    “其实我之前翻了一下日子,发现今年的劳动节正好是礼拜天。不如趁着五一回去一趟?”

    “时间上会不会紧凑了点?”

    “我礼拜一上午没课,也就是礼拜四下午的课,让同事暂代一下。这样算上周末就有三天加两个半天,完全可以陪姆妈回去一趟,就坐飞机还是挺快的。”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清汝是该回去一趟。”周母点了点头。其实这次摆喜宴时,魔都周家那边的亲友不是没叫过,只可惜电报拍过去也不晓得是不是当日北上奔丧这事刺激太大了还是怎样,竟然一个人都没过来。

    之后周文涛就在家里待了没几天,便被一通电话叫回了研究所,直到昨个儿腊月二十八才回四合院。过年的假期虽说也有,可到底并不长。所以周文涛母子这边稍稍一合计,就决定今年不回魔都了。

    为此,给魔都周家老太太还邮寄了好些年货过去,所谓的生活费什么的也给了双倍。至于周家老太太是否会满意,因为没见任何回信,周文涛这边就暂且不得而知了。

    赵清茹曾让自己几个表哥抽空过去暗搓搓地瞧过,目前只知道周家老太太苍老了不少,不过瞧着精神尚可。想来,没有了冤大头的儿子隔三差五的打秋风,那日子……可想而知。

    “文涛,你得记得提前请好假。”赵清茹侧过头看向周文涛,“可不准进了研究所做起实验来就忘了这事。”

    “知道了。我这次回去就打报告请假。”

    一旁的周文燕算了算日子,发现正好实习期差不多该结束了,便笑道:“到时候我也正好有空,可以陪着姆妈在魔都多待几天。大哥跟清汝姐,可以早点坐飞机赶回来。”

    “说起来老婆子还没坐过飞机呢。”知道五一便能回魔都的周母无疑很是高兴。小原原虽然依旧懵懵懂懂的,不过瞧着家里的长辈一个个都挺高兴的,也咧着嘴笑了起来。

    “春联写好了?”说话间,正在厨房冲开水的钱奶奶拎着手里的热水瓶,走了进来。

    “还差一点。钱奶奶,方才我们正说着今年五一回魔都呢,您也跟我们一道回去,好不好?”周文燕很是顺手地便接过了钱奶奶手里的热水壶,随后放到了案几上。

    “回魔都啊?”钱奶奶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想了想摇着头拒绝了,“老婆子就不去了吧。”

    钱奶奶只有她的考量,这会儿可没有什么双休日一说。也就是学校,礼拜六上半天课,学生有一天半的假期。像一般的单位,就只有礼拜天休息。而且也没有什么五一长假国庆长假。

    如此一来,已经上班的赵清茹跟周文涛平日里根本就难得有休假。在火车没提速的八十年代初,魔都到燕京路上怎么也得花上好些时间。若不是搭乘飞机,想回魔都,根本就是到了就得准备回去,时间都浪费在了路上。

    “钱奶奶,其实您不用心疼机票钱的。”

    “老婆子知道汝儿丫头你不在乎这点钱,主要还是老婆子觉着自己年纪大了,怕坐不得飞机。”钱奶奶反过来笑着宽慰赵清茹,“不如啊,这次五一的时候就算了,回头趁着暑假再回去?”

    “也行。”赵清茹想了想同意了。

    周文燕在一旁打趣道:“啊呀,暑假啊。当老师就是这点好,放完了寒假还有两个月的暑假。”

    “是啊是啊,所以文燕要不要你也来当老师?!就算不是大学老师,初中或者高中老师也可以的。”

    “园丁我怕是胜任不了。”周文燕连连摆着手,摇头拒绝了,“我还是不要误人子弟的好。”

    其实周文燕英语成绩并不差,虽然比不得赵清茹,可在同龄人里还是中上水平。至于口语什么的,多说多练习了,自然水平就上去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18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园丁我怕是胜任不了。”周文燕连连摆着手,摇头拒绝了,“我还是不要误人子弟的好。”

    其实周文燕英语成绩并不差,虽然比不得赵清茹,可在同龄人里还是中上水平。至于口语什么的,多说多练习了,自然水平就上去了。

    就在这般祥和的气氛中,伴随着噼噼啪啪的鞭炮声,赵清茹迎接来了她嫁人后的第一个春节。

    年夜饭毫无疑问很是丰盛,不说海陆空齐上阵,也少不了一些鸡鸭鱼肉蟹。而且考虑到上上下下的口味跟喜好,虽然没有鲍参翅肚这样名贵食材,那些个带着好寓意的吉祥菜是绝对少不了的。

    鱼,是必备的。赵清茹亲自下厨做的那道松鼠桂鱼得到了一致好评。

    “想不到这会儿还能吃到那么新鲜肥美的桂鱼。”周文燕隐约记得桂鱼什么的,好像得开了春后才是最肥美。

    “吃你的,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周文涛不着痕迹地侧过头看了一眼就坐在自己身旁,正帮着小原原剥虾的赵清茹。

    赵清茹并不觉着自己的一些秘密可以瞒得过周文涛这个看似呆呆的,实则心细如尘。

    吃过了年夜饭,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隐约有点记事的小原原抓着赵清茹的衣襟,催促道:“妈妈,妈妈,花花,放花花。”

    “小原原,你得跟爸爸说。”赵清茹指着周文涛,笑道。

    “爸爸,爸爸,放花花。”

    一旁的周文燕也来了兴趣,之前她可记得赵清茹可是弄来了好几大箱子的烟花,就等着年三十这天来一场烟花盛宴呢。

    放烟花自然得找个开阔的地方,而且还得远离加油站、高压线等易燃易爆的地方。四合院里是木制结构的房子,虽说前院面积不小。为防万一,赵清茹跟钱奶奶商量了一下,还是选择在了大门口前的空地上。为此,还特意让人清理出了一大块空地。

    过年,对于孩子们而言,无疑是最让人期盼的日子。不仅仅意味着能穿新衣服,吃到各种美食,还有压岁钱,能放烟花。

    “钱家奶奶,周家大婶子过年好啊。”吃过了年夜饭,出来放烟花的自然止赵清茹这边一家,四周的左邻右舍也在差不多的时间出来乐呵乐呵。

    说话的,就是隔着条小巷,住在钱奶奶那四合院隔壁大杂院子的一户人家,姓梁。梁家婶子家里老头子已经病逝多年,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唯一的儿子已经成家立业,生了两个孩子,大孙子今年八岁,小孙女刚满三岁。大女儿也已经出嫁,现在留在身边的小女儿正在读高二。

    “小原原,叫‘梁奶奶’。”赵清茹抱着小原原示意道。

    “梁奶奶好。”

    “好好。”梁婶子眯着眼,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周叔叔,我来帮您。让我来点好不好?”一旁梁奶奶那大孙子见周文涛正从一个大纸箱子里拿出个四四方方的烟花,赶忙凑了过去。

    “不用了。”周文涛原本想答应,不过转念一想还是选择了拒绝,“小岗你就在旁边看就成,还有看好你妹妹。”

    “哦。”梁岗见周文涛这般说,多少有点失望。不过要说有多少失望也不见得,因为没多过久便被眼前那些个色彩缤纷,花样繁多的烟花给吸引走了全部注意力。

    “赵老师,这些个烟花不便宜吧。”梁家婶子那儿媳妇抱着自家小闺女凑到了赵清茹身边。

    “我不是很清楚,是我表哥买的。”不清楚什么的也就是赵清茹随口一说,虽然这次的烟花确实不是赵清茹亲自挑选的,问题付钱时总归得签字不是。所以具体花了多少钱,赵清茹自然知道。至于是哪个表哥帮着买的,自然不需要跟梁家婶子那儿媳妇解释得那么清楚。

    有时候赵清茹觉着有一类人挺神奇的。她们可以在前一秒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跟你斤斤计较,哪怕没有理,也能理直气壮的。下一秒明明已经算撕破了脸,却能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眼前这位梁家婶子那儿媳妇就是这类人。为了安全起见,赵清茹前两天雇人将钱奶奶那四合院院门正对出去的那块闲置地里堆放的那些个杂物给清理了,结果就撞见了这些个杂物主人跳出来找茬。

    将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放到旁人家的家门口空地上,还这般振振有词,估摸着天下之大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赵清茹原以为至少得过很长时间,彼此见面后才不至于尴尬什么的。谁曾想,短短三五天,便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般。为此,赵清茹也不晓得说什么好了。计较吧,闹得自己的度量好像还没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孺气量大,可若是不计较……

    总之,赵清茹觉着或许还是远着点比较好。

    “小岗姆妈,小玲年纪还小,得小心留意着别让烟花伤到孩子。”赵清茹见梁家婶子那儿媳妇直接将自家小闺女往地上一放,并没像她这般抱着小原原,便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省的的省的的。”梁家婶子那儿媳妇嘴上虽连连说着知道,却不见任何动作,末了还不忘笑嘻嘻地挤兑一句,“也就是赵老师你们这样的讲究人,将小子养得跟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似的。我们这样的普通老百姓,粗生粗养的,哪儿那么精致啊。”

    “……”周文燕其实挺想反驳来着,可见赵清茹朝她摆了摆手,便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心绪。

    “清汝,刚刚那个大喷泉好看,该有两米多高了吧。”就在旁边的周母又怎会没瞧见,前两天的事更是一清二楚。若不是看在隔壁梁家大姐的份上,周母真想好好说道说道。不过左邻右舍的住着,若不是真的太过分了,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太过撕破脸皮。

    “之前这些烟花送来时,就说这个大喷泉好看来着。我记得这个大喷泉应该还有两个,类似的小喷泉也有好几个,不如让文涛都给点了。”若不是考虑到场地等各方面原因,赵清茹其实还想再弄点更华丽的呢。不过这念头也就是想想而已,毕竟太炫耀了,容易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啊好啊。”周文燕连连附和道,“摆的近一点,然后让大喷泉点小喷泉。”

    新一轮的26响礼花弹放完后,周文燕又从家里翻出个大喷泉不说,还在大喷泉附近按着顺序摆放了六个圆锥形的所谓小喷泉。按着设想,等大喷泉的彻底燃放所飞溅开来的金灿灿火花应该能点燃到周边那一圈小喷泉的引线。到时候,火树银花,怎一个绚烂了得。

    事实上,乐极真的容易生悲。

    只怕谁也不会想到,大小喷泉同时喷发,最是绚烂的时候,梁家婶子那过完年满三岁的小孙女小玲竟然会一个不察地自顾自跑向那绚烂的烟花中。一团刚刚燃放到最精彩处的烟花正好直奔小玲的脸……

    “哇……”小玲直接哭了出来。

    “还不赶紧地将小玲子送医院!”回过神来的钱奶奶催促了一声。

    谁曾想梁家婶子那儿媳妇一把拉住了准备回院子去牵自行车的自家男人,随后转过头看向赵清茹,开口道:“岗子他爹,我记得赵老师好像有车子来着。”

    赵清茹不着痕迹地挑了下眉头,从不觉着左邻右舍住着,之前往来那些个轿车能瞒得过去。当然,赵清茹也从未想过要隐瞒。

    “我去开车。”不过这种时候,赵清茹也不会选择见死不救就是了。将小原原交给了周文燕后,便转身朝着自家四合院走去。

    不管是钱奶奶那四合院还是赵母当日买来作为嫁妆给赵清茹那院子,格局都是有倒座间的标准四合院。只不过赵清茹这边的院子,当日在重新修葺时,最左边的那两间倒座开了个门,改成了车库。

    “清汝,我跟你一道过去。”周文涛二话不说便想上车,不过还是被赵清茹给拒绝了。

    “文涛,你还是在家吧……”赵清茹示意周文涛看小原原。不晓得是不是错觉,赵清茹总觉着最近自家小家伙格外腻自己些。

    “妈妈~”窝在周文燕怀里的小原原并不怎么安分,尤其见赵清茹想开车离开后,更是挣扎得厉害。

    “清汝姐,要不还是我开车送隔壁梁婶子他们去医院吧。”周文燕也是会开车的,见此状况,便主动请缨道。

    “也好吧。”赵清茹想了想,只好将自家小家伙重新抱了过来,将车钥匙递给了周文燕,“文燕你当心点。”

    “放心吧,清汝姐。我车技好着呢。”周文燕接过了车钥匙,微笑道。

    目送着周文燕开着车将梁家婶子的儿子一家三口送往最近的医院,既然出了事故,而且瞧着伤势貌似伤的不轻,自然没了继续放烟花的兴趣。

    谁也不会想到原本开开心心地放烟花,闹到最后竟然会变成这样。钱奶奶跟周母彼此对视了一眼后,便将剩下的那些个烟花放回了大纸箱里,随后搬回了四合院。而周文涛则将已经燃放过的烟花残渣打扫在一处,以便明日环卫工人运走这些垃圾。

    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郁的硫磺火药留下的气味,远处甚至还能听到噼噼啪啪爆竹燃放的声音,以及孩子们传来的欢呼声。可对于赵清茹这边,似乎更多了几分郁闷。

    按理说,大年初一还没到走亲访友的时候,偏偏因为年三十那个小变故,隔壁梁家人提前过来串门子了。

    “什么?赔钱?”因为有所担心,钱奶奶这一宿可以说都没怎么好好睡。临近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到隔壁梁家人过来时,虽说已经早上十点多,其实也才刚刚起床没多久。

    赵清茹抬眼望了一眼刚从医院回来没多久,更是一脸倦意的周文燕,轻声道:“文燕,你回屋休息吧。这里有我跟你大哥。”

    “哦。”周文燕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后附在赵清茹的耳边三言两语便将她所知道的事儿,主要是关于小玲伤势,统统告诉了赵清茹。赵清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虽说是意外,谁也不想看到这样的意外发生。作为邻居,道义上拿出点钱来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梁家经济确实不怎么宽裕,再者小玲也的的确确伤的有点点严重。可是这并不代表着梁家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上门来讹钱吧。

    貌似这事儿,赵清茹这边没什么责任吧。总不能说大年三十放烟火也有错?!再者赵清茹之前还曾提醒过梁家婶子那儿媳妇,小孩子最好看紧一点,毕竟烟花燃放时火花飞溅,小孩子好奇心强,而且皮肤也娇嫩,容易被烫到。

    那位梁家婶子那儿媳妇怎么说来着,粗生粗养的,哪儿有那么讲究啊。

    现在好玩了,一回转头出事了,就想着上门追究起所谓的责任来了。

    “我没听错吧。”赵清茹看向梁婶子家的儿媳妇。

    “怎的?你们害了我们家小玲受伤,还想逃避责任不成?”梁婶子家的那位儿媳妇习惯性地双手一叉腰,大有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想要多少?”赵清茹直奔主题,一旁梁婶子那儿子脸上的讪讪之色,自然看的很清楚。

    “行了,岗子他姆妈,这事儿跟赵老师他们有什么关系啊。小玲出事了,谁也不想的。这事儿怪得了谁?!要怪也是怪你这个姆妈没看好孩子!人家赵老师之前还不提醒你了?!你想想你自己个儿是怎么说来着?!”在赵清茹的注视下,梁婶子的儿子小梁那脸涨的通红,到底没能坚持多久,便上前拉扯了一把自家媳妇。

    小梁自然后悔的很,原以为自家媳妇上门来是想借钱来着,谁曾想竟然是……当然,小梁也知道,年初一就上门跟人借钱,是相当忌讳的。可若是不借钱,自家闺女岂不是……

    “作孽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19树欲静风不止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你到是好心。”姚希梦留意着赵清茹的神色变化,虽然不是很确定,不过瞧着自家表妹那架势,也是说不准的。

    “我说你不会真打算乖乖赔钱吧。”

    “赔什么钱?”不等赵清茹开口,人逢喜事精神爽到不要不要的赵家小姑母本正巧路过,便听了一耳朵。

    不得已,赵清茹不得不将年三十发生的意外,又再次跟赵家小姑母重复一遍。赵家小姑母虽说现在改了性子,但骨子里还是那个善良到谁都能上来踩两脚的包子。

    “清汝啊,那家人家里若真那么困难,这医药费不如就你出了吧。你若是不宽裕,小姑母这里还有点点积蓄。”

    果不其然,赵小姑母听赵清茹这般说,便如此建议道。

    “……”赵清茹跟姚希梦彼此对视了一眼,颇为无语。其实这根本就不是医疗费的问题,关键还是这个意外的性子定性。钱,赵清茹最近钱包宽裕的很。可若是就这么将医药费什么的都拿了出来,万一反咬一口……

    农夫跟蛇蛇的故事,赵清茹原就没忘记,更何况周文燕回来后还跟她提了一下那个无意间听到的对话。不管是真是假,被当冤大头,赵清茹肯定是不乐意的。当然,对于梁家嫂子会有这般念头,赵清茹其实也是能理解的。

    “小姑母,能帮我自然会帮,可也不能被人当冤大头宰不是。”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也是。”赵家小姑母原也是本能反应,顺口就说了。可话说出了口,稍稍冷静了一下后,便意识事儿若真按着她那所说的办,极有可能会好心办了坏事。一想到此,赵家小姑母赶忙改了口。

    “对了小姑母,今儿怎么没见到未来的小姑父啊。”

    “是啊,我那未来小姨夫呢?我都没瞧过真人。若是不好,可是休想把小姨你娶走哟。”姚希梦见话题扯到了自家小姨未来另一半上,也跟着凑起了热闹。

    “你们两个……是越发没大没小了!”一提到心上之人,赵家小姑母便变了脸色。说起来也四十多的人了,竟然还露出了怀春少女般幸福的羞涩笑容来,真真是开了眼见了。

    要说这位未来的小姑父,其实也是大头兵,而且当年还在赵家老爷子下面当大头兵。赵清茹不晓得该说这位未来小姑父死心眼儿比较好咧,还是赞一句一根筋比较好。反正当年觉着自己是穷小子一个,不敢高攀了自家首长家的掌上明珠,就一直没敢追。结果这颗明珠就被个嘴皮子利索的家伙给骗走了。

    自从知道小姑母谨小慎微地在人家里当了十几年的儿媳妇,也没见得到那家人一句好后,不是没想过找个机会套个麻袋揍一顿什么的。对于小姑母的离婚,之所以能这么顺利,其实还是出了很大一份力的。

    当日小姑母看到的那叠资料,就是这位未来的小姑父给收集齐全的。等到了小姑母正式离了婚,腹黑学学分已经拿到满分的某位未来小姑父便开始了一点点的进行着他那“农村包围城市”计划,一个个击破。

    赵清茹无疑是最先击破的那几个人中的其中一个。至于赵家老爷子跟老太太,活到了他们这把年纪,还有什么事儿没见过。前程如何,官职大小什么的,都不及个能对自家小闺女真情实意的强。

    所以闹到最后,就连大美跟小丽都察觉到了她们姐妹俩就要有个新爹了,小姑母还稀里糊涂着,觉着她的这个小阿哥人是真心好,就是没什么老婆命。

    赵清茹还能说什么?虽然在一旁暗搓搓看戏确实挺不错来着。问题自家小姑母这样,回头只怕是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吧。幸好这个大头兵是真心不错,要不然……哼哼哼

    听说未来的小姑父可算不再“温水煮那啥”了,赵清茹自然逮着机会好好问问自家小姑母准备什么时候准备扯证办婚宴不是。

    “今儿轮到他值班,估摸着得下午才能过来了。”赵家小姑母想到了自己特意过来的目的,便从口袋里翻出两个红包,递给了赵清茹跟姚希梦,“好了不说这个了。喏,拿着,压岁红包。今年是清汝丫头结婚第一年,明年起可就没有了。”

    “谢谢小姑母。”

    “哇,还有压岁红包啊,真好。”姚希梦毕竟已经成年工作了,原也没想过自己还能领到压岁红包,自然很是高兴,“谢谢小姨。”

    压岁钱什么的,不在于有多少钱,关键还是祝福,包含着长辈对自家孩子的一份祝福。真要在乎钱,回头赵清茹跟姚希梦还不得给大美跟小丽俩压岁钱。一进一出,怎么看都是亏。

    中午这一顿饭,赵清山带着钱沂南还有大宝跟小宝回了钱家没在,但大姑母跟小姑母一家,还有刚刚结婚没多久的赵清茹小两口都回来了,一大家子人凑在一起,那叫一个热闹。怪不得老祖宗们总说什么“金不笑银不笑,怀抱娃娃哈哈笑”,能子孙绕膝含饴弄孙,只怕是每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最希望也是最幸福的事儿。

    吃过了中午饭没过多久,赵清山跟钱沂南便抱着自家双胞胎儿子,从同在一个大院住着的钱家回到了赵家。几个年纪小的凑在了一起,咋咋呼呼的那叫一个闹腾。赵清山回到家没过多久,那位未来的小姑父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也拎着大包小包正式登门拜访了。

    小姑母见到她那位小阿哥,少不得又被调侃一番,被追问什么时候扯证也是非常顺其自然的事儿。当然,赵清茹作为晚辈,在这种时候肯定是在一旁暗搓搓地看戏啦。

    “汝儿姐。”小丽偷偷地拉扯了一把赵清茹的衣角。

    “怎么了,小丽?!”

    “汝儿姐,我不晓得该叫‘爸爸’好,还是该叫‘叔叔’……”看得出小丽不是一般的烦恼。

    “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叫‘爸爸’也可以,若是不习惯就叫‘叔叔’。”赵清茹笑眯眯地看向那个被自家便宜老爹刁难的未来小姑父,“他不会在意这些的。”

    “那……我还是跟姐姐一样吧。”小丽想了想,习惯性地又想参照着自家嫡亲姐姐大美来处理事情。

    “小丽,过完年你便是大姑娘了。很多事,你得自己学着处理。大美也好,你前头的几个哥哥姐姐,还有外公外婆他们不可能什么事儿都替你解决的。这样的人生,可没有任何的意义。”赵清茹微挑了一下眉头,随后伸出了左手,摸了摸小丽的头,轻声道,“我们只能帮着你,给你一个大致的参考意见而已。”

    “对不起,汝儿姐。”

    “小傻瓜,这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

    许是赵清茹的这番话,小丽真的有听进去。

    几个月后,在小姑母的婚礼上,比起大美,小丽率先改了口,当着众人的面,尤其当着前来喝(闹)喜(事)酒(情)的亲生父亲程实的面,直接叫了一声“爸爸”。

    大美见自家妹妹小丽这般,也跟着改了口。气得程实两眼通红,那鼻子差点点就给气歪了。

    当然,这事儿这会儿尚未发生。

    这会儿,赵清茹见人难得那么齐全,便建议不如拍张全家福什么的。这般提议,自然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一致响应。

    “以后我们每年都要拍全家福。”赵家老爷子一身改良式的藏青色暗花纹唐装,精气神十足地宣布道。

    “死老头子尽想这些个花样。”赵家老太太同样也是一身唐装,只不过是暗金红色。老太太嘴上虽这般埋怨着自家老头子,可心里到底还是很高兴的。只不过这一家人能不能聚在一起吃团圆饭,其实谁也说不好的。

    比如前两年,年三十这一顿,家里的老头子儿子不是这个跟下面的大头兵们一道过年,就是那个在执行任务。所以像今儿这样全家都齐全,还挺不容易的。

    “其实爷爷这道命令合情合理,我们保证完成任务!”赵家老太太那话音才落下,作为长孙正在帮自家大宝擦嘴的赵清山立马站直了身子,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大宝赵文渊有样学样,行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

    “大宝,反了。”赵清伟提醒了一句,结果大宝聪明地将手挪到了脑袋另一侧,惹来在场的长辈哈哈大笑。

    而这一幕自然被正在摆弄照相机的赵清茹给抓拍了下来。难得这般祥和的赵家,并不清楚,那些个不想安静的对手们,这会儿正盘算着准备下更大的一盘棋。

    赵清茹跟周文涛在赵家逗留到傍晚,这才抱着玩疯的小原原,开着车回到了四合院这边。还没到家,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太对劲。

    赵清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开车速度。

    “怎么了,清汝?”

    “没什么,右眼皮跳得厉害。”赵清茹打着方向盘,将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事后,赵清茹回想起大年初二发生的事,多少有点点后怕。当然并不是担心会伤到自己,主要还是怕伤到小原原。幸好早早防备到了,提前下了车,没让小家伙看到。要不然……指不定会给孩子的幼小的心灵造成怎样的影响呢。

    “总觉着不太对劲。”赵清茹从正对着副驾驶座的小抽屉里翻出个无线对讲机,打开后摆弄了一番后,对讲机里传出沙沙声。

    “喂喂喂,听到我说话没?”

    “清,清汝姐……”对讲机里传出周文燕的声音,听着有点点不太对劲。

    “文燕啊,家里没什么事儿吧。”

    “有,有事。清汝姐,你跟大哥现在可千万别过来。”

    “文燕,发生什么事了?”周文涛一听自家妹妹这般说,也意识到了不太对劲。

    “也没什么,隔壁梁婶子那女儿女婿过来找事。我听了清汝姐的话,没开门。这会儿还在门口骂街呢。”

    “……”赵清茹顿时有种一群***呼啸而过的错觉,深吸了一口气后,追问了一句,“文燕,你没报警?!”

    “姆妈不让。”

    “什么也别说了,立马报警!”

    赵清茹原本想着明天大年初三后再处理,谁曾想隔壁既然这么着急,那就只能提前了呗。要不然还能如何?

    其实赵清茹跟隔壁梁家婶子家也没怎么接触过。比较熟悉的,还是梁家小女儿。因为正值高三准备考大学,在钱奶奶跟周母说合下,每个周末梁家小女儿都会挤出一个晚上大约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让赵清茹帮着辅导一下功课。当然,主要还是辅导英语。

    这一来两去的,倒是对梁家小女儿那内向的性子有了大致的了解。跟梁家婶子也从见面点头稍稍熟悉了一点。在赵清茹那印象里,无论梁家婶子还是梁家小女儿,都是那种老实本分人,那个梁栋虽说没怎么接触过,瞧着也是个老实人。

    最多也就是那位梁家嫂子,感觉喜欢占便宜了点,外加稍稍随意了一点。总体印象也就勉勉强强吧。

    至于那位从没见过面的梁家大女儿,赵清茹听到周文燕这般说,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这算是发生了变异了不成。

    感慨归感慨,看得出就在附近不远的派出所出警速度还是挺快的。至少赵清茹示意周文燕报警后,大约等了一刻钟的功夫,就远远的听到了“啦呜啦呜”的鸣笛声。

    等警车过去后,赵清茹这才再次启动自己的车子,返回四合院。

    四合院门前早已没了闹事的人,不过瞧着门口那一片狼藉,还有被泼脏的大门,赵清茹眸色一暗,原本高兴的心情多少有些郁闷。

    “孙队,您看这事儿,怎么解决比较好?”

    正巧轮到值班,接到报警电话后也吓了一跳的孙队长望着面前的一片狼藉,也颇为头疼。上头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自己辖区内那些人得格外留意着,绝对不能出一丁点儿问题。现在好了,这大过年的……

    到底是谁这么不安分,不让人好好过年啊?!

    “我马上派人调查……”

    “不必了。”赵清茹指了指隔着一条小巷子的那大杂院,开口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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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茹顿时有种一群***呼啸而过的错觉,深吸了一口气后,追问了一句,“文燕,你没报警?!”

    “姆妈不让。”

    “什么也别说了,立马报警!”

    赵清茹原本想着明天大年初三后再处理,谁曾想隔壁既然这么着急,那就只能提前了呗。要不然还能如何?

    其实赵清茹跟隔壁梁家婶子家也没怎么接触过。比较熟悉的,还是梁家小女儿。因为正值高三准备考大学,在钱奶奶跟周母说合下,每个周末梁家小女儿都会挤出一个晚上大约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让赵清茹帮着辅导一下功课。当然,主要还是辅导英语。

    这一来两去的,倒是对梁家小女儿那内向的性子有了大致的了解。跟梁家婶子也从见面点头稍稍熟悉了一点。在赵清茹那印象里,无论梁家婶子还是梁家小女儿,都是那种老实本分人,那个梁栋虽说没怎么接触过,瞧着也是个老实人。

    最多也就是那位梁家嫂子,感觉喜欢占便宜了点,外加稍稍随意了一点。总体印象也就勉勉强强吧。

    至于那位从没见过面的梁家大女儿,赵清茹听到周文燕这般说,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这算是发生了变异了不成。

    感慨归感慨,看得出就在附近不远的派出所出警速度还是挺快的。至少赵清茹示意周文燕报警后,大约等了一刻钟的功夫,就远远的听到了“啦呜啦呜”的鸣笛声。

    等警车过去后,赵清茹这才再次启动自己的车子,返回四合院。

    四合院门前早已没了闹事的人,不过瞧着门口那一片狼藉,还有被泼脏的大门,赵清茹眸色一暗,原本高兴的心情多少有些郁闷。

    “孙队,您看这事儿,怎么解决比较好?”

    正巧轮到值班,接到报警电话后也吓了一跳的孙队长望着面前的一片狼藉,也颇为头疼。上头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自己辖区内那些人得格外留意着,绝对不能出一丁点儿问题。现在好了,这大过年的……

    到底是谁这么不安分,不让人好好过年啊?!

    “我马上派人调查……”

    “不必了。”赵清茹指了指隔着一条小巷子的那大杂院,开口道。

    冬去春来,时光荏苒,一晃三年过去了。

    当日隔壁大杂院里梁家大女儿跟大女婿借着几分醉意,大闹了一场,将四合院大门口弄得一片狼藉,最后到底还是看在大过年的份上,尤其钱奶奶跟周母于心不忍,便没将那俩人如何,也只是要求恢复原状清洗干净而已。

    至于原打算借着给压岁钱的名头,给梁家俩孩子大红包到底没给。所谓的赔偿更是没有了。至少明面上是这样。至于私下里,医院给小玲减免了一部分医药费,有大半是赵清茹签字垫付的。

    这事,赵清茹并没有对梁家婶子隐瞒,甚至很多时候是当着梁家婶子的面。至于这般做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让梁家婶子心存感激,回头能有所回报。无非看来年纪尚小,人生才刚刚开始的小玲,有那么点于心不忍罢了。

    只当是日行一善呗。

    但有些事,赵清茹到底还是低估了。

    这一天,刚刚上完课,回到四合院的赵清茹,才一进门,便看见自家长得白白胖胖的小棉袄如炮弹般地朝着她直扑而来。

    “妈妈,抱抱~”才满两岁的小家伙,一把抱住了赵清茹那长腿。冲着那身泥,不难猜出某只泥猴子在赵清茹没进门前究竟在做什么。

    赵清茹忍不住扶额,再一次怀疑自家这件小棉袄是不是在研发时遗漏了什么零部件,这哪里像个女孩子啊。偏偏一向看赵清茹不怎么顺眼的赵大司令,一改之前那做派,整日里就爱围着小家伙转。甚至好好的大院也不住了,三天两头过来小住几日。

    当然,过来小住的,不仅仅赵大司令,还有赵家老爷子跟老太太以及赵母……

    因为这个,钱沂南没少跟赵清茹抱怨。闹到最后,趁着赵清山多数时间都在军营里忙碌,很是干脆的收拾了行李,随后拎上自家俩儿子,包裹款款地过来凑热闹。

    所以……现在早已打通的四合院住了不少。也就是周末的时候,会回大院那边。

    赵清茹回到四合院没多久,小原原也差不多下学了。刚过了六岁生日的小原原还在幼儿园大班,虽然按着小原原那聪慧劲,直接上小学也不是不可以。但赵清茹并不愿意让自家孩子早早地关进学校里,为了考大学而读书。孩子嘛,在追求所谓的不要输在起跑线上时,就已经输了。

    “小原原,在幼儿园里不开心么?”因为抱着自家小泥猴,一时间也没办法再抱一个。不过并不影响赵清茹半蹲下来,与自家大儿子好好交流一番。

    “没事。”小原原摇了摇头,情绪显然有点不高。

    “哥哥,抱抱~”正窝在赵清茹怀里的小泥猴扭着身子,扑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原原。如果要问赵清茹怀里某只小泥猴最喜欢谁,赵清茹这个当娘亲的绝对能排的上前三位。不过第一位的,估摸着还是小原原。

    “小一,别乱动,小心摔着。”按着某只小泥猴的分量,小原原那小身板自然是抱不动她的。也亏着赵清茹早已习惯这一幕,赶忙站起了身来,要不然不是将怀里的小泥猴给摔了,就是连累到了自己

    “嘻嘻。”小一抱着赵清茹的脖子,习惯性地亲了一口。小家伙鬼机灵着,至少每次家里的长辈想要呵斥她时,便用这一招。可谓一试百灵。

    小一,自然是某只小泥猴的乳名。小家伙大名赵苡瑄,生于84年的2月29日。这个日子,赵清茹并没有特意挑选,毕竟四年才过一次生日,要说也是巧合。

    生小家伙前一个多月时,并没到预产期的赵清茹,斟酌了好几天,到底还是应邀去了香江参加周信壬的婚礼。之后因为盛情难却,便多逗留了几天。

    谁曾想在逛百货公司时,被嬉闹的熊孩子给撞了一下,以至于动了胎气,不得已,便在香江将孩子生了下来。幸好最后福大命大母子平安。可即便如此,还是吓到了不少人。

    “调皮鬼。”赵清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家小棉袄那小鼻子,随后抱着她径直回了房间。脏兮兮的小泥猴,趁着还没吃饭,自然得赶紧换身赶紧衣服才行。

    “汝儿,把小一给我,我来给她洗澡。”赵母见此,赶忙迎了上来,“你也上了大半天的课了,赶紧歇歇。”

    “也好。”赵清茹想了想,将怀里的小泥猴交给了赵母,目送赵母抱着小一离开后,随后拍了拍身上被自家小棉袄给沾染到了尘土,将头回转了过来,看向自家大儿子小原原,轻声问道,“原原,你陪妈妈去后面的花园走走好不好?”

    小原原瘪了瘪嘴,犹豫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原原,是不是幼儿园里,被其他小朋友欺负了?”漫步在后花园那鹅卵石铺成的小石径上,看着眼前被精心打理的花圃,赵清茹拉着小原原那胖乎乎的小手,轻声说道。

    “没有。小朋友没有欺负我。”小原原的情绪显然不是很高。过了好一会儿才糯糯地开口道,“可他们欺负了小玲了。”

    小玲,自然就是住在隔壁大杂院的梁家婶子那孙女,就是当年被烟花伤到脸的那个孩子。经过治疗,虽然还是留下了疤痕,不仔细看其实并不明显。只不过这孩子长得一般,本就性子并不怎么活泼,因为脸上有疤痕的关系,现在更内向了。

    “所以你跟那些欺负小玲的小朋友闹起来了?”

    “没有。”小原原之前因为在幼儿园里维护小玲,曾跟那些欺负小玲的小朋友有过争执。只不过那次之后,赵清茹曾跟自家大儿子有过一次沟通,该赔礼道歉自然得赔礼道歉。小原原也跟赵清茹保证了,以后不会这么冲动了。

    要说真不愧是赵家教育出来的孩子,或者这里头还得算上魔都徐家,打架什么的,就没见输过。就算输了,回头一准找回场子。在这方面,上至赵清茹兄妹三个大海兄弟八个,下至小原原哥几个,一脉相承,真的很好地继承了某家风。

    小原原再聪明其实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所以在赵清茹不着痕迹地套话下,到底没坚持太久,便将前因后果全部告诉了赵清茹。

    赵清茹听完小原原所说的一切后,脸色也不是那么好了。

    “妈妈,我,我将来真的要娶小玲吗?”小原原仰着头,跟赵清茹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地倒映出赵清茹的身影来。

    “那小原原喜欢小玲吗?”赵清茹微笑着看着自家大儿子。

    小原原歪着头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

    “妈妈,我,我不喜欢小玲。我喜欢小一,还有米尔妹妹……”

    小原原嘴里提到的米尔妹妹,就是赵清茹远在米国那边的专家老爹跟妈咪(好吧,还得加上定语上辈子的,这辈子是朋友的),研发出来的宝贝棉袄。因为赵清茹的关系,这一次,某对马大哈夫妻再次从大洋彼岸过来探亲时,并没有将这件宝贝棉袄给弄丢了。

    所以,有些事注定不一样。可爱的米尔没有遇到将她抱回老家的养父母。倒是因为在燕京小住了大半年,跟小原原相处得十分融洽。

    “不喜欢便不喜欢吧。”

    “可,可是……梁岗哥说,小玲脸上的疤痕是因为我们家才留下的。所,所以……将来我必须要娶小玲。”小原原抿着嘴,半低着头,很是不乐意,“妈妈……”

    “小原原,你现在还小。所以很多事情,即便爸爸妈妈现在跟你说了,你也不能理解。”赵清茹半蹲下了身子,视线与自家大儿子齐平,随后捏着小原原那胖乎乎的小手,笑道,“小原原你只要记住。将来,谁都没有资格勉强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至于娶小玲,且不说她脸上为什么会有伤疤,跟我们家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再者,你若真喜欢她,想要娶她,妈妈虽然不赞成,却也不会阻止你。但是,若只是因为她脸上的疤痕,让你来负责,这事,别说妈妈不会答应,爸爸,还有外公外婆……可以说家里所有的长辈都不会同意的。”

    “啊……”小原原挺赵清茹这般说,脸上可算露出了一丝笑容来,“妈妈,我懂了。”

    “小傻瓜,我当出什么事儿呢。”赵清茹伸手摸了摸小原原的毛茸茸短发,眸色明显有些阴暗。看来这梁家嫂子是一点儿都不安分。

    赵清茹并非嫌贫爱富,虽然确实盘算着想让小原原长大后娶了米尔。可感情的事其实很难讲的,所以顺其自然方为上上之策。但有一点,自己精心养育大的儿子,是绝对不会便宜外头那些个不知所谓的小猪的。最起码,娶妻娶贤不是。

    “好了,小原原,我们去洗手吃饭吧。”

    “嗯。”得到开解的小原原立马恢复成平日那般活泼模样,催促着赵清茹赶紧走,“妈妈,快点快点。”

    家里的长辈其实也很早就留意到了小原原的不对劲,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旁敲侧击,加上赵清茹又正好在家。这谈心的差事自然就落在了赵清茹这个当姆妈的身上啦。

    “我说清汝,你又怎么了?刚刚是你家大儿子心事重重的。现在轮到你了?”吃过了饭,难得下厨房“帮一次忙”的钱沂南站在一旁看着轮到洗碗的赵清茹在那里忙碌。

    “没什么。”

    “真的?那说说,你家大儿子为了什么事儿烦恼。这才多大的人呐,那小脸板得跟个老夫子似的。”

    “还不是隔壁那梁家人。”

    “隔壁梁家?又在打什么主意?!”钱沂南灵光一闪,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可别告诉说,那位梁家嫂子,打算让你家小原原娶她那个女儿。”

    “……”赵清茹一听钱沂南这般说,顿时有种胃痛牙疼头疼的感觉。

    “不,不能吧……”钱沂南见赵清茹那脸色诡异的很,直接笑出了声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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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上个月,她在信里说,有人在追她,也不晓得怎么个结果。”

    不管是赵清茹还是钱沂南自然还是很在意陶悠然这个在大学时结交的好姐妹好闺蜜。尤其赵清茹,对于陶悠然坚持回瓷都一直耿耿于怀。毕竟当年三海表哥对陶悠然的伤害,可是不小。后来,七海表哥又喜欢上陶悠然。

    三海表哥跟七海表哥,那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俩。三海表哥做事不地道,最后闹得驱逐出徐家,这事对二舅母刺激真心不小。

    如此一来,二舅母是说什么都不会乐意见到陶悠然这个害自家大儿子驱逐出家族的女人当自己的儿媳妇的。哪怕二舅母心里再清楚,这事儿陶悠然是无辜的,也不管用。

    只是现在七海表哥依旧不肯成家立业,是不是说明……七海表哥心里依旧对陶悠然放不下咧。

    “我只希望悠然能找到一个真心对她好一辈子的人。”

    “理解!清汝,要不然找个时间我们去瓷都看悠然,你说好不好?!”钱沂南板着手指算了算日子,发现一晃已经好几年没见到好友了。虽然平日里有通信联系,偶尔也会寄照片,可到底不如在大学时那般,感觉这感情有点点淡却了。

    “我是没什么问题啊。反正除了正常假期外,还有寒暑假。”赵清茹眯着眼,笑道。

    “后悔啊,早知道我也选择留校了。”钱沂南顿时郁闷了。虽然她现在的工作也挺轻松的,整日里就坐办公室里,可明面上的假期也就这么几天而已,根本就不像赵清茹这般。

    钱沂南其实也就是这么随口一嚷嚷,真想请假,难不成还请不出来不成。

    就在赵清茹跟钱沂南在商量着是不是七八月份趁着放暑假的机会,去瓷都看看好友陶悠然时,某个已经失联一个多月的小妮子自己送上了门来。

    因为恰巧周末,四合院里只有钱奶奶跟周母在家。当然还有值班的门卫。

    “你找哪位?”透过紧闭的大门上那带着防护栏的门联窗,值班门卫小魏防备地看着站在门外的陶悠然。

    陶悠然明显楞了一下。也难怪,自从大学毕业后,陶悠然便选择回到家乡瓷都工作,也就是赵清茹举办婚宴那次回过燕京,说起来这一晃又有好些年了。

    “你好,请问清汝在家不?我是清汝的大学同学陶悠然。”

    “陶悠然?!”小魏在此之前从未见过陶悠然,自然是不认识的。不过对于“陶悠然”这个名字,小魏却并不陌生。毕竟每月至少一封信里,就有个人就是叫“陶悠然”来着。

    小魏想了想,翻出了一旁靠墙的橱柜里一本厚厚的册子,快速地翻了起来。虽然变化不小,不过还是从那本带着照片的名册里翻到了“陶悠然”的照片。

    小魏收好了名册,随后打开了大门,将陶悠然迎进了门。

    “陶小姐您来的不巧,今天赵老师带着孩子跟老爷子他们回大院那边了。得晚上才能回来。”小魏很是顺手地便接过了陶悠然手里所拎的行李,随后按下了墙边可视门铃。

    没一会儿功夫,门铃另一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小魏,什么情况?”

    “队长,有个自称是‘陶悠然’的女人来找赵老师。初步确认,没有可疑。”

    “……”陶悠然在此之前从未遇到这般情况,心里不由自主地犯起了嘀咕。当然,之所以会这样,主要也是因为自从赵清茹生下孩子后,赵家老爷子老太太还有赵父赵母都过来四合院这边凑热闹的关系。

    旁的不说,赵家老爷子毕竟是跟第一代领导人一道建立新社会的老将军了,同一时期的老人差不多都驾鹤西游了。现在仅剩下的几个,即便早已退居二三线,那也是中流砥柱的存在。

    “陶小姐,这边请。”

    “谢,谢谢。”陶悠然按耐下心底的那一丝不悦,还是向小魏道了谢。

    “悠然丫头来了?”原本正在后院摘豌豆的钱奶奶听说陶悠然来了后,很是惊讶,便赶忙放下了手里的菜盆子,匆匆从后院赶到前院。

    “钱奶奶好。”陶悠然站在影壁旁,笑盈盈地跟钱奶奶问好。

    “你这丫头,来也不提前跟钱奶奶知会一声。”钱奶奶抓着陶悠然的胳膊,上上下下好生打量了陶悠然了许久,微红着眼睛,颇为感慨地念叨道,“瘦了,也黑了。”

    “哪有瘦啊,钱奶奶您若不信摸摸,我比读书的时候可是胖了一大圈了。”陶悠然示意钱奶奶摸她的腰际。陶悠然比起在燕京大学读书时,确实胖了。只不过长辈嘛,尤其在老人家眼里,再胖那是瘦。

    有一种瘦,是老人家觉着瘦。

    “悠然丫头啊,你难得来看老婆子,可要多住几天哟。”钱奶奶拉着陶悠然的手,很是高兴地往会客厅领。

    “哎,我听钱奶奶你的。”陶悠然微笑着应声道。

    赵清茹那边,其实也才回到大院赵家,甚至连气都没来得及喘一个,便接到了从四合院这头打来的电话。陶悠然的突然到访,对于赵清茹跟钱沂南而言其实蛮意外的。虽然很想插上翅膀,立马赶回四合院,可惜暂且有点分/身/乏术。

    主要还是因为钱家老爷子身体出了点问题,就在前几天在家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这老人家最是忌讳的便是摔倒了。虽然目前的情况看并不严重,可这伤筋动骨即便是年轻人都要好生休养一百天,更何况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

    “钱妈妈,钱爷爷一定会好起来的。”赵清茹轻声地宽慰道。因为钱沂南的关系,赵清茹在钱沂南还没嫁给自家大哥赵清山之前,便跟钱妈妈相熟了。虽然钱妈妈没读过几年书,但对像水一般温柔的钱妈妈,赵清茹是印象相当深刻。当然也挺好奇的,甚至有点想不通自家好友钱沂南耳濡目染二十多年,竟然一丝钱妈妈的温柔都没学到。

    “我也希望是这样。其实老爷子年前时,这身子骨就不太利索了。”钱妈妈轻叹了口气。

    “姆妈,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没跟我说啊。”一旁的钱沂南微红着眼睛,有点不满地开口道,“之前我就觉着爷爷不太对劲。你还跟我说什么是我想多了。”

    “好了好了。这事儿原也是老爷子的意思,他不想让你太过担心。”钱妈妈向来说不过自家闺女钱沂南,便习惯性地搬出了钱老爷子。虽说是实话,可到底让钱沂南的心情越发沉重。

    回到赵家的路上,钱沂南情绪有些低落。

    “清汝,我……真的好怕爷爷他……”

    “没事的,钱爷爷只是摔了一跤而已。你看他的意识一直都清醒的很,这就说明脑子没出什么大问题。也就是这未来半年,行动不怎么方便而已。”赵清茹将钱家老爷子的状况尽量地往好的方面说。

    其实不管是赵清茹也好,钱沂南也罢,心里都挺清楚的。随着岁月流逝,家里的老人一天天老去,总有一天会甩甩衣袖,先走一步。作为晚辈,自然是希望这一天永远都不要来临。

    之前钱家老爷子还有赵家老爷子跟着第一代领导人一道打江山时,本就条件艰苦,受伤流血更是家常便饭。这些个伤痛所带来的后遗症随着年纪,一点点地展露了出来。现在,钱家老爷子这么一倒下,也算是需要彻底地来一次大检修了。

    不管最终检修的结果如何,于钱家,赵家,以及站在同一阵营里的其他几家人而言,无疑是个信号。有些事,总归还是得未雨绸缪起来。

    “清汝,钱老爷子没什么大碍吧。”趁着还没回四合院,赵清茹拐道去了一趟姜家,没想到原本去了东北那边,以为还没回来的顾三哥竟然也在。顾三哥听说赵清茹刚从钱家那边过来,便顺口问了一句。

    “意识倒是蛮清楚的,但我瞧着情况不是很好。”赵清茹揉了揉自己隐约有些疼的太阳穴,“三哥,那个厂子处理得如何了?”

    “一个字‘难’!估摸着下个月初,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破产吧。”顾三哥这一次只是作为旁观者,即便很早的时候因为赵清茹的关系,对有些观念也不是接受不了。可真若发生时,心里到底还是有些难受的。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像爆/破/机械厂那样,连着十几年亏本的厂子,若不下猛药,来个彻底的大整治,难不成让这些个拖后腿的脓包继续存在下去不成。

    “那些个亏损严重的厂子若能借着机会旧貌换新颜,未尝不是件好事。不过也得防着那些个别有用心之人,将国有资产便宜给外头的那些家伙。”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反正这方面,三哥你是行家。”

    “再是个行家,口袋里没钱也没用。”顾三哥看似玩笑,却带着几分认真,“清汝丫头,什么时候化点缘,支持一下你三哥啊。”

    “没有。”事关自己的钱袋,赵清茹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大金牛竟然也开始学会哭穷了。”一旁的姜林显然不怎么相信,亦或者说在场的几位,一个个都不相信赵清茹。

    “是真的。”赵清茹将她某个非常不成熟的计划书给翻了出来,然后丢到了在场几个大能面前,“不信你们看看这个。”

    姜林几个开始还饶有兴趣,只不过翻看了几页后,一个个都成功变了脸色。虽然从长远看,确实利国利民,但是这个窟窿洞可不是一般的大。真要这么做……估摸着再大的金山银山也不够用。

    “清汝丫头,你……”

    “这事儿我不着急的。”赵清茹笑了笑,随后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所以,三哥你就别打我这个穷人的主意了。”

    “好好好,不打你的主意。”顾三哥原也没打算真从赵清茹那里劫富济贫,不管是不是为了方才所看到的那份并不成熟的计划书。

    因为知道陶悠然来了,赵清茹很是难得的没有在大院赵家这头吃中饭,便急匆匆地回了四合院。赵清茹这么一跑倒也没什么,只是难为了家里三个本就比较腻自家姆妈的孩子。老大小原原还好一点,到底家里最大,已经懂事了。底下俩最小的龙凤胎,尤其那件可爱的小棉袄小一察觉到赵清茹不见后,差点没把房子给掀了。

    没错了,赵清茹其实生了对龙凤胎。除了小一这件小棉袄外,还有个大胖小子,姓周,叫周泽安,跟着周文涛姓“周”,但从“泽”字辈,跟前面的小原原那大名钱泽平,正好组成“平平安安”。

    要说也挺有意思的,三个孩子,三个姓名,名字上却多多少少能扯到些关系。要说是嫡亲的兄弟姐妹也能看得出来。

    “悠然!”匆匆回到四合院的赵清茹乍然见到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练习的陶悠然,显得有些激动,抓着陶悠然那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久,冒出一句跟钱奶奶几乎一模一样的话来,“我怎么瞧着你好像比那年黑了,也瘦了耶。”

    “……”陶悠然嘴角微抽了一下,随后不客气地白了赵清茹一眼,佯怒了一句,“哪有黑啊。反倒是你,比原来更漂亮了,都没什么大的变化。可见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哈。”

    “那是。姐现在好歹也是有儿有女,儿女双全啦。这日子当然是好到不要不要的。”

    “哼哼,吹吧。”

    虽然好几年没见,其实几乎每个月都有书信往来,对于彼此的近况,还是挺清楚的。也就是最近一个多月,赵清茹这边还没收到陶悠然的书信,不清楚这段时间的变化而已。

    “悠然,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怎么想着突然过来燕京,看我跟沂南?还有,你上上个月信上说什么,有人在追你,后面如何了?说起来你这妮子够意思啊,这一个多月竟然一点儿回音都没有了。”

    “我这不是亲自过来老实交代了嘛。”陶悠然笑嘻嘻的,环顾了一下,见没见到钱沂南,便问了一句,“男人婆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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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结婚?!悠然你准备跟谁结婚啊?”

    “悠然,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赵清茹跟钱沂南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道。

    也难怪赵清茹跟钱沂南两个会这般诧异了,毕竟在此之前不过断了一个多月没通消息而已。再次联系上就一封红色大炸弹从天而降,换做任何一个人,那小心脏都会砰砰乱跳几下。

    “好啦好啦,你们俩想问什么,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总可以了吧。”陶悠然意识到今儿少不得被自家一对好友严刑逼供,立马端正了自己的态度。当然,小妮子现在也学会耍滑头的。

    “态度还算不错。那就老实交代一下,把你忽悠走的那位具体怎么情况?记得越详细越好!”赵清茹跟钱沂南非常默契地翻出了白纸跟钢笔,然后四方桌旁一人坐一边,齐刷刷地侧过头看向陶悠然。

    原本陶悠然还想捡重点,说一半隐瞒一半来着。可惜,就陶悠然那点点功力,在赵清茹跟钱沂南这对对她了解甚深的姑嫂组合面前,多多少少还是不够看的。最主要的一点,赵清茹提问问题相当有水准,几个看似没什么关联的问题,回答的答案中多多少少会有重复的地方。而这些个重复的信息,便是重点需要关注的地方。

    于是,不到半个小时,那位成功将陶悠然诱拐走的男人,基本情况就被套出来了。当然,这些也只是陶悠然所了解。至于是否真如陶悠然所说的那般……赵清茹找了个机会,让李栋跟张楠帮着调查了一番。

    不管怎么说,希望自家好友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是赵清茹跟钱沂南的心愿。

    晚上时,安顿好了陶悠然后没多久,赵清茹想要的资料便送到了她的面前。一目十行很快看完那叠并不后的资料后,赵清茹沉默了片刻,到底还是拨通了魔都的电话。

    “汝儿……她是不是要结婚了?”电话另一头,还不等赵清茹开口说话,便传来了有些沙哑的声音。

    “七海表哥,你到现在还放不下么?既然放不下,为何不再大胆一点。”赵清茹轻叹了口气,“其实二舅母她这些年早察觉到了。”

    “汝儿,太晚了。毕竟她……”

    “我只知道悠然现在还没跟那人扯证,七海表哥你也没有。男未婚女未嫁……”赵清茹的话音还未说完,就听到电话另一边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很好,竟然敢挂姐的电话了。

    赵清茹挂上了电话,一回头便看到了陶悠然站在房门口,脸色平静地看着她。

    “清汝,你果然还是给他打电话了。”

    “没办法,之前答应过七海表哥,你决定结婚时,一定通知他。”

    面对赵清茹这般毫无掩饰的做派,陶悠然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也好。”

    陶悠然显然也注意到了放在赵清茹面前的那叠资料,眸色明显一暗,随后笑着反问道:“那清汝你可曾查出什么问题来?”

    “暂且没有。老实说,我发现悠然你这一次眼光真心不错,找了个各方面条件很不错的男人,甚至在家庭方面,比七海表哥有优势多了。”

    赵清茹突然想起当年她决定嫁给自家夫君方原时,她的一***妹都不怎么看好。毕竟她那未婚夫方原各方面条件除了外貌有些普通外都是优质,当然也有一点挺扣分的。那便是家里只有婆婆一人,而且婆婆那脾气还真心不怎么好。

    这种没有老公的寡母,多数时候都挺在乎儿子的,对于抢走儿子的儿媳妇多半没什么好脸色。事实上,赵清茹在最初嫁给自家夫君方原那几年,跟自家婆婆那关系确实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所以赵清茹那一***妹在闲聊时,就曾戏言说,将来找男人希望家里没婆婆,最好嘛公公婆婆小姑什么的统统不要。如此就不存在什么婆媳关系姑嫂关系了。虽说是戏言,但也从另一方面表明,这婆媳关系真的是这世上最复杂的人际关系了。

    而现在陶悠然找的这位,年纪稍稍大了点,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不过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是所谓的“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孤儿。将来陶悠然若真嫁给了他,自然也不存在什么婆媳关系,姑嫂关系。

    赵清茹这般跟陶悠然说,自然调侃玩笑的成分更多一点。毕竟,魔都徐家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赵清茹的外祖家。二舅母虽说性子要强的一点,可要说人有多坏其实也不见得。至少不是那种斤斤计较,喜欢搬弄是非的人。

    “悠然,不管你如何选择。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只希望你能深思熟虑,选一个能让你觉着安心可靠的男人。至于其他的,真的不重要。”

    “我知道的。”陶悠然抿着嘴点了点头,轻声道。

    “那好,早点休息吧。明天礼拜天,我跟沂南陪你好好逛一逛百货公司。喜欢什么,尽管开口。就当我跟沂南送给你的结婚礼物。”赵清茹轻轻拍了拍陶悠然的肩膀,笑道。

    “放心吧,我不会跟你这个大金主客气的。”

    虽然赵清茹给远在魔都的七海表哥打电话,话才说了一半电话就给挂断了,那时赵清茹便隐约猜到自家七海表哥或许会连夜从魔都赶到燕京这边,弄不好会直接杀到瓷都。虽说这会儿的交通不是那么方便,别说火车还没提速,就连航班每个礼拜也就那么几班次而已。

    可真当自家七海表哥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四合院这边时,赵清茹还是楞了一下。随后笑了:“哟,七海表哥,好久不见呐。”

    “废话少说。然然人呢?”

    赵清茹一直觉着自家七海表哥是个温吞水,谁曾想竟然也有这般毛毛躁躁的时候。见七海表哥急匆匆地想直奔陶悠然休息的屋子,赵清茹赶忙拉住了人。

    “放心吧,人还在呢。只不过七海表哥你是不是先洗漱一下?万一要求婚什么的,你这个样子,换做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不会答应。”

    并非赵清茹嫌弃,实在是……灵光一闪下,其实真的挺想拿出照相机将这一幕拍下来。回头,完全可以作为传家宝什么的,一代传一代。

    要说小原原不愧是小原原,还不等赵清茹开口,手脚便甚是利索地跑回了房间,然后将赵清茹放在抽屉里的某只照相机给翻了出来……

    事后,赵清茹觉着她对自家小原原那教育还是挺成功的。不求如当年那般变成一只王级腹黑汤圆,最起码也得是芝麻馅儿的。

    至于陶悠然跟七海表哥具体是如何详谈的,因为关起房门的关系,家里一干电灯泡没能在现场看到直播。不过从房间里偶尔传出来的动静看,结果只怕……

    “哎,你们说这算什么事儿啊。好端端的小两口子,就这么耽搁了多少年了?当年怎么就没成咧。要不然这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赵家老太太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最后颇为感慨。

    还记得当日陶悠然跟七海表哥分开后,扑在自己怀里哭了一宿的赵清茹没吭声,继续跪坐在那里,不紧不慢地泡着她那功夫茶。

    “爷爷喝茶,奶奶喝茶,姆妈喝茶。”

    “可算能喝了。”赵家老爷子最是不耐烦喝什么功夫茶,只不过这一次拿起茶盏放到自己鼻子下嗅了嗅后,突然笑道,“汝儿丫头,今儿的茶水味道好像不对。”

    “连爸都能喝出味道不对,那就是真的不对了。”赵母在一旁笑了,随后宽慰道,“汝儿,这世上之事,很多时候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勉强不得的。”

    赵母所说的,聪明如赵清茹何尝不知。只是有时候想到明明互相喜欢的一对恋人,最终因为那些个小事,不能在一起,多少觉着有些遗憾。或许这人生就是因为有这样的遗憾,才色彩缤纷吧。

    “姆妈,您说的这个道理,我自然知道。只不过……”赵清茹那话音还没落下,便听到院子里传来七海表哥的声音。

    “陶悠然,你给我站住!当年你说你需要时间,好,我给了你时间。现在你竟然跟我说你要跟旁人结婚了?!你当我是死的是吧!”

    “……”

    哎?!什么情况?!这里头难不成还有姐不知道的内幕?

    再也忍不住的赵清茹直接从软垫上坐起了身来,随后朝着前院疾步走去,还没走几步路,便瞧见自家七海表哥像扛麻袋一般,将人给扛了起来。

    “清汝,把你的车钥匙给我。”见到赵清茹的七海表哥直接嚷嚷道。

    “徐立良,你个混蛋!快把我放下来!”陶悠然趴在七海表哥的肩膀上,拼命挣扎着,不过见自己挣扎不开,便一狠心朝着七海表哥的后背便是一口。

    吃痛的七海表哥轻轻拍了拍陶悠然那浑圆的屁股,说话声中带着明显宠溺的味道:“别闹,乖啦~”

    “清汝,钥匙,赶紧的,车钥匙。”

    “七海,你问汝儿要车钥匙,这是打算去哪儿?”闻声赶来的赵家老爷子眯着眼睛,看向七海表哥。

    “民政局,扯证去!”

    “徐立良,你放开我!”乍然听到“民政局”三个字时,陶悠然一瞬间有停止反抗,可回过神来后,许是想到了什么显然并不愿意跟七海表哥去民政局,“我不能跟你去民政局登记的……清汝沂南,救我……”

    “没事儿,真要是不愿意。我们回头再离也来得及。”

    “……”赵清茹忍不住想扶额,甚至开始反省是不是今儿起床姿势不对,要不然就是自家七海表哥真的忘记吃药了,被刺激大发了。

    “我说清汝,你就这么呆站在这里,见死不救?”钱沂南用胳膊肘碰了碰赵清茹,“回头悠然……”

    “要不然呢?”赵清茹瞥了一眼钱沂南,“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七海表哥这么man。哎,早点儿爆发嘛,说不准这会儿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不过二舅母那边……”

    “放心吧,凡事有七海表哥在呢。而且……”赵清茹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压低了嗓门轻声道,“我听说立礼最近混得不错。”

    当然,曾经的三海表哥徐立礼哪怕现在混得再好,徐家是不可能再让他回家族的。不过作为当姆妈的二舅母,心里应该会好受些倒是真的。毕竟即便驱逐出了家族,徐立礼依旧是二舅母的儿子,这一点可不会改变。

    最主要的一点,曾经的三海表哥现在能否极泰来,至少二舅母对无辜的陶悠然这个儿媳妇那看法,或许会有所改变也说不准。

    “是么。若不是那家伙,悠然这几年也不会兜兜转转的绕那么久,才找到个自己喜欢的,也喜欢自己的男人。”对于那位曾经的三海表哥徐立礼,钱沂南打从知道他所作所为后,就没有一丁点儿的好脸色。现在从赵清茹那边知道这家伙竟然现在混得不错,就有点不满,这老天爷怎么可以这么不公平?

    “你不会这么小气,为个不相干的人。那日子过得好,最起码二舅母对悠然的成见会稍稍少一点不是。”赵清茹劝了一句,便转移了话题,“现在,我们该想想,该给悠然准备哪些结婚贺礼,还有你得赶紧安排着请假才是真的。”

    “请假?也是。”钱沂南连连点着头,原本因为暑假想去瓷都看陶悠然的关系,跟单位请了假。现在瞧着架势多半是不可能在七八两个月里就举办婚宴的。如此一来,势必还得另外安排假期。

    最主要的一点,陶悠然家在瓷都,而婚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魔都,或者魔都瓷都两边都办。作为好友,怎么滴也得给新娘子撑场子吧。更何况陶悠然娘家那边还有个准新郎需要处理呢。

    虽然很同情那位仁兄,不过作为好友兼嫂子,钱沂南觉着,肥水自然不能便宜外人。所以……同情归同情,于公于私还是支持七海表弟的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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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最主要的一点,陶悠然家在瓷都,而婚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魔都,或者魔都瓷都两边都办。作为好友,怎么滴也得给新娘子撑场子吧。更何况陶悠然娘家那边还有个准新郎需要处理呢。

    虽然很同情那位仁兄,不过作为好友兼嫂子,钱沂南觉着,肥水自然不能便宜外人。所以……同情归同情,于公于私还是支持七海表弟的说。

    刘家小哥一直觉着自己的命不好,三岁丧父五岁丧母,靠着吃百家饭饱一顿饥一顿熬到了十六岁。六十年代初期连着几年闹天灾,家家户户都不宽裕。所以刘家小哥觉着他能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除了命硬外,也是托了乡里乡亲的福。尤其是一直很是照顾他的李家阿公一家的福。

    这不,李家阿公那小儿媳妇知道自己都三十多了还是光棍一根连个暖被窝的媳妇都没有,便很是热心肠地到处张罗。

    要说刘家小哥在此之前也不是没有娶过媳妇,偏偏那媳妇身子骨不好,好不容易怀了孩子,结果在六个月时不小心摔了一跤,结果一尸两命提前领了盒饭。

    刘家小哥就觉着自己可能真的是天煞孤星投胎转世,要不然怎么会克爷奶克爹娘,回头还将老婆孩子都给克没了。所以对于李家阿公那小儿媳妇给张罗介绍的媳妇,也没太放在心上就是了。

    虽说心里也不是太指望,不过该相亲见面时,刘家小哥还是换了身新做的中山装跟新的布鞋,剃了头发洗了澡,稍稍捯饬了一下自己。

    相亲的女方,那条件可以说真的很不错。燕京名牌大学外语系本科毕业,现在在市府里上班。人虽说小巧玲珑了一点,只有一米五八,却长得真心不错。家里还有个弟弟,因为经营着镇上最大的那间名为“锦绣宾馆”的连锁店,所以经济条件还是挺不错的。

    可以说,女方的综合条件不是一般的好。这让向来有自知之明的刘家小哥不禁产生怀疑。偏偏之后那事情的发展,就像做梦一般,顺利到一点儿波折都没有。

    女方家长,虽然对刘家小哥年纪偏大,而且还曾娶过老婆有些不满,可最后到底还是同意了这门亲事。而女方,虽然看不出明显的不情愿情绪,到底也没有反对就是了。

    为此,到底还是不够自信的刘家小哥找了个机会,偷偷地找到女方,问出了自己心底的那份怀疑。

    女方并没有对刘家小哥隐瞒什么,只告诉了刘家小哥,她在上大学时曾喜欢过一个人,而且差一点点谈婚论嫁。最后俩人没有成,是因为男方婆婆不喜欢这才分手了。

    之所以没有反对也是因为不想让自己的父母担心自己,毕竟过完年都二十五了。这才答应了三姑六婆,前来相亲。至于未来夫君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女方这般坦诚,刘家小哥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介意的。可到底还是割舍不下心里的这份欢喜之情。

    之后订了亲,下了聘礼,商定好了办酒席的日子,一切是那样的顺利。就在刘家小哥跟女方准备去民政部门扯结婚证时,谁都不会想到女方竟然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封纸条,上头写着去燕京找好友送喜帖。

    刘家小哥顿时有种一顶绿油油帽子铺天盖地地扣下来的感觉。

    也就是过了十来天,不到半个月的样子,刘家小哥再次见到了他那未婚妻。当然除了未婚妻外,还有两个自称是未婚妻好友的女孩子,以及未婚妻好友的表哥。

    其实只需一眼,刘家小哥便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未婚妻跟未婚妻好友的表哥关系应该不太一般,即便这俩人在刘家小哥面前不曾有任何眉目传情之类的小动作。

    “你就是那个因为亲妈反对,所以跟悠然分手,害她伤心的男人?”刘家小哥两眼直盯盯地看着七海表哥,然后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道。

    “呃……”七海表哥明显一愣,随后点了点头,“是……”

    七海表哥的话还未说完,就瞧见刘家小哥右手紧握成拳,一拳打了过来。七海表哥本能地往旁边一躲,险险地避开了这一记直拳。

    “这位兄台,请你先冷静一下。”

    “一对美人瓶,我赌那位刘家大哥赢。”赵清茹维恐天下不乱地轻声道。

    “跟了,再加一套餐具,正好难得来一趟瓷都,家里的餐具也该换了。”钱沂南找了个位置,直接坐了下来。瞧着架势完全没有劝架的意思。

    “喂!你们两个!”一旁慢了一步的陶悠然顿时有点生气了。所谓的一个不小心交了损友,或许也就是这样了。

    “悠然你觉着谁能赢?亦或者你希望谁赢?!”赵清茹跟钱沂南几乎异口同声地反问道,“瞧着架势应该是希望七海表哥(弟)赢了。”

    “那边那个刘家大哥,你可别输哟。”赵清茹抬眼看向明显楞在原地,还没回过神来的刘家小哥,笑盈盈地招了招手。

    因为赵清茹跟钱沂南这般玩闹,刘家小哥跟七海表哥到底没能打起来。

    “说吧,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这事?!”刘家小哥阴沉着脸,看向七海表哥。虽然对眼前这个男人了解甚少,但并不影响刘家小哥细细观察七海表哥。

    平心而论,七海表哥无论是相貌还是衣着,确实比刘家小哥要强些,而且还不止一点点。

    “我跟然然已经登记了。”七海表哥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刘家大哥,这事儿不怪然然。你若是想要算账,就全部算在我头上……”

    “陶悠然,当初老子是怎么问你的。你既然不愿意,干嘛还要答应?!”不等七海表哥将话说完,便被刘家小哥给直接打断了。

    “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厚道。这些天我一直在反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事实上,我最初拿着行李去找清汝时,真的只是想送结婚请帖而已。”陶悠然低着头,抿着嘴,轻声道,“刘大哥,就当我陶悠然这辈子对不起你吧。”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刘家小哥那双眼有些赤红。遇到这种事,想来任何一个有点点血性的男人心里都不会好受,事关男仁的尊严啊。

    “那你想怎样?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出来,我们尽量满足你,就当是补偿吧。”自知理亏的七海表哥想了想,随后开口道,“或者你要多少钱……”

    “钱?!老子凭自己的双手能赚。老子现在只缺个能暖被窝的媳妇。”刘家小哥突然侧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赵清茹跟钱沂南,随后指着赵清茹道,“那我就要她!”

    “什么?!”

    “这不可能!”别说赵清茹现在早已结婚,连孩子都有三个了。即便没有结婚,七海表哥也不可能为了能娶到媳妇,用自己唯一的表妹作为交换条件来交换。更何况,就算他肯(敢),这事儿若是让家里的长辈知道了,不被打断腿那才叫见鬼了。

    “既然你们弄丢了老子的媳妇,自然得赔一个给老子。老子瞧着这小丫头就挺好的。何况这丫头不是你的妹妹嘛……”

    “刘家宝,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肖想我们家清汝!”陶悠然原本多少出于内疚,这才伏微作小。事实上能跟赵清茹成为好闺蜜的,想来这性子里也不大可能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小女生。虽然达不到“赵家蛮牛”“钱家假小子”这般高度,想来也是朵铿锵玫瑰。

    “行啊,清汝。都是三个孩子的姆妈了,竟然还能被人相中。”钱沂南在一旁乘机摸了一把自家小姑子兼闺蜜的小脸儿,颇为感慨,“到底细皮嫩肉的看着年纪小,就是吃香。”

    刘家小哥好歹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又不傻眼睛更不瞎。当初相亲时遇到陶悠然,就陶悠然那条件,刘家小哥也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这算是高攀了。现在再见到赵清茹一行三个,又怎会看不出来眼前这三个非富即贵的家伙,不是他这样的平民老百姓可以招惹的。

    之所以这般狮子大开口,无非还是因为心底里这份不甘心,欲壑难填罢了。

    之后的事儿,其实就跟赵清茹还有钱沂南没太大的关系了。好吧,其实打从一开始就跟这俩小妮子没什么关系,这次之所以特意跟着陶悠然还有七海表哥小两口过来瓷都这边,美其名曰为七月大不列颠那位即将大婚的安德鲁王子采购贺礼,顺道嘛再突击巡视一下自家产业,那个“锦绣宾馆”的经营情况。

    为陶悠然加油鼓劲什么的,真的只是凑热闹而已。七海表哥若是连这点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真的别想混了。

    这一天,已经来过瓷都好几次的赵清茹跟钱沂南正悠闲地漫步在瓷都最大的一个古玩街上。两边是经过修缮的老建筑,虽然重新用白色涂料粉刷了一遍,没了古色古香的韵味,多了几分现代化的刻意。

    “清汝,你说那个香江真的能顺利回来么。”钱沂南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

    “能啊。必须能,一定能!”在这方面,赵清茹显然格外有信心。

    “那湾湾呢?”

    “也一定能。”虽然直到赵清茹重生,都没彻底将湾湾收回来,但这种大势所趋的事儿,但凡骨子里流淌着华夏血液的炎黄子孙,都应该有这份国家统一的信念在的。

    赵清茹自然能够明白钱沂南之所以会这般问,也是因为在上个月跟海峡那边的湾湾领导人,分隔三十多年后第一次历史性的接触。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至少也一点点地朝着好的方向在前行着。

    赵清茹的近代史学的一般,尤其当年被自家亲生父母找到后,没过多久便被接到了米国那边,直到高中毕业这才回过念大学。正因为如此,有些事儿尤其那几位大佬什么时候仙游,具体的时间还真记得不是那么清楚。

    不过这会儿跟钱沂南闲聊,突然意识到那位草丛下的将二代好像就是八十年代末很突然就没了。因为没选好接班人,主要也是自家五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二世祖,结果找了个一直想独立出去的家伙……

    “清汝,清汝,想什么这么出神呢。”钱沂南连着叫了好几声,见赵清茹依旧眉头微皱,神色凝重,便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说话音量。

    “没事。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我得立马回燕京一趟。”

    “不是吧,我们不是说好要……”钱沂南到底不是什么贪玩的主,这会儿见赵清茹都这般说了,只好颇为遗憾地耸了耸肩膀,“好吧,我跟你一起回去。反正要挑选的贺礼也挑得差不多了。”

    所谓的贺礼,自然是私人间的互赠。至于官方之间,显然也轮不到赵清茹跟钱沂南来操心。

    因为存着心事,所以回燕京时,赵清茹跟钱沂南并没有选择坐火车。也亏着运气还算不错,第二天就有一班航班回燕京。要不然还得将多数时间浪费在路上。

    下了飞机后,赵清茹便直奔姜家,去找姜林。可惜姜林这几天没在家,反倒是姜家大小姐难得回一趟娘家,见到赵清茹后,自然少不得一番调侃。

    “哟,这不是我们的赵老师嘛。是那阵风,将你给吹来了。”

    “姜姐姐好。姜林哥呢?”

    “出门了,跟着那位老先生去外面视察了。怎么?又有什么事儿了?”姜大小姐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笑道,“来来来,坐下,跟你姜姐姐说说。说不准本大小姐也能帮到你。”

    “姜姐姐,是这样的……”赵清茹自然也不会跟姜大小姐太过客气,丢下随行的行李后,便坐到了姜大小姐的身旁,然后将自己突然想起的一些事儿附在姜大小姐的耳边,一股脑的都说出来了。

    “你这小丫头,这么重要的事儿怎么不早点说啊。”姜大小姐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赵清茹那腮帮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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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唐越宋几个在秘密聚会地究竟研究出什么花来,赵清茹暂且并不清楚。因为急着赶回来,路上都没好好休息,放下了手信后,便直接回四合院自己的小窝去了。若不是家里的俩宝贝疙瘩年纪尚小,赵清茹一准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

    虽然不想承认,这女人当了娘亲后,确实跟没结婚当姑娘时不太一样。

    “回来了?”才一进院子,赵清茹便吓了一大跳。只见周文涛那呆子正围着围裙,拿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正对着她笑。

    “今儿什么日子?周大厨师竟然这么早就回家了?”赵清茹将手里的行李顺手往地上一丢,随后直接扑向自家呆子。可惜才抱住周文涛的脖子,还没来得及在脸上亲一口,就听到旁边传来赵清伟那咋咋呼呼的嚷嚷声。

    “哇,少儿不宜!”

    话一说出口便意识到自己好像又闯祸的赵清伟立马补救,笑嘻嘻地赔笑道:“阿姐,姐夫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赵清伟缩了缩脖子,溜得比那小强还要快。

    厨房里自然还有旁人在。这不听到了动静后,正在厨房忙碌的周母便前后脚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清汝,回来了?”

    “妈妈,我回来了。”赵清茹冲着周母甜甜一笑,“几个孩子这几天没闹腾吧。”

    赵清茹之所以这么问,并非无的放矢。除了小原原,这个年纪最大,现在已经有了哥哥范儿的小家伙外,家里最小的两个,尤其里头唯一的女孩,瞧着架势分明就是生错性别的小一,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对赵清茹的那是相当的粘。白天还好,小家伙已经知道妈妈白天要上班班,所以多数时候不会在。

    可到了晚上就……就连多数时候安安静静的二小子,大名周泽安,也开启了夜啼模式,而且还是双重奏。

    家里的宝贝到底还太小了点。

    “放心吧。小原原,小一跟二小子你不在这几天都非常乖。”搂着赵清茹纤纤细腰的周文涛脸上多了几分得意之色,“全靠山人的妙计。”

    “当真?”并非赵清茹不相信自家呆子,实在是某人一年到头在家陪孩子的日子并不多,除了周末能回来外,平日多数时间都是在研究所里。

    “当然是真的。现在啊,三个孩子,最喜欢的人已经变成他们英明神武的老子我了。”周文涛拍着胸,炫耀道。

    “我相信。”赵清茹侧过头,毫不犹豫地在周文涛脸上亲了一口。不管是真是假,孩子崇拜他们的父亲,总归对他们的成长百利无一害。

    许是赵清伟转身去了四合院另一头,将她回来的消息说了出来,没一会儿功夫,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还伴随着孩子们的欢呼声。

    “妈妈,妈妈~”

    眨眼间,便看到了一大一小俩个声音直接朝着赵清茹扑了过来,当然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率先扑进赵清茹怀里的,自然是小一,而且身上的那件粉紫色的罩衫毫无意外地沾染到了不少脏东西。就在小一即将能扑进赵清茹怀里时,被一旁的周文涛给成功截了胡。

    周文涛顺手将手里的锅铲递给了赵清茹,随后将自家小(泥)公(猴)主(子)给一把抱了起来。

    “小一,来爸爸抱你。”

    “不要!”尽管已经窝在了周文涛的怀里,某只小泥猴可没打算乖乖的,扭着身子往一旁的亲娘怀里扑。若不是这样的场景隔三差五都会上演一回,一准会因为不曾预料到,将小家伙给摔了。

    “小一,妈妈身上脏兮兮的,等妈妈洗了香香澡,再抱小一好不好?”

    “一起,一起。”洗(跟)香(小)喷(鸭)喷(子)的(们)澡(玩),是小一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儿之一,即便家里的浴室在当初修缮时特意改造了一番,赵清茹也不敢同时给两个(以上)的小家伙洗澡。即便这会儿已经临近七月,天气炎热。

    好在家里虽说有五个小家伙,长辈也不少。半个小时过后,梳洗了一番,消去一大半旅途疲劳的赵清茹坐在会客厅的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一,身边一左一右坐着俩小子。

    “汝儿丫头,这一趟瓷都之行,可还算顺利?!”赵家老爷子坐在单人的木沙发上,怀里同样抱着个小子,自家曾孙子大宝赵文渊。至于小宝钱泽武则乖乖地坐在赵母的怀里,正低头皱着眉头玩着手里的九连环。

    “还算顺利。”赵清茹并不准备将那位刘家小子随口提出让她代替陶悠然的事儿说出来。

    一来刘家小子未必真的有这年头,再者说不来也不见得是好事儿,弄不好还会因此平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旁的不说,若是这事儿让远在魔都的外公外婆他们知道的,只怕少不得将这笔账算在七海表哥头上,连带着对陶悠然的印象也会受影响。

    且不说陶悠然现在已经跟七海表哥扯了结婚证了,即便没有,冲着她是自己大学时期相处得不错的好友这一点,这些个无关紧要的小事就没必要多提。

    “七海表哥跟悠然除了将刘家小哥之前花费的聘礼这些开销统统归还,还额外包了个大红包,算是补偿。不过刘家小哥并没有要。”

    “要我说,与其包什么红包,还不如帮着找个贤惠的媳妇实在。”一旁,赵清伟插嘴道。见在座的诸位长辈那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自己,赵清伟明显吓了一跳,赶忙反问道,“我,我又没说错。之前阿姐你不是说,那家伙都三十好几的嘛。”

    “确实没说错。而且小伟不提年龄这茬事儿,我都快忘了小伟今年也22了。”赵清茹笑眯眯地看向自家小弟。忘记什么的,也就是顺口一说而已,又不是七老八十。更何况赵清茹那记忆虽说还没达到过目不忘那般夸张,到底也是不差的。

    而且,就在之前,赵清伟还因为跟某人关系暧昧,让某家闺女有所误会,刚刚被赵清山收拾过。

    经赵清茹这么一提醒,在座的几位长辈,以赵家老太太为首,一个个都起了心思。加上本就为自家闺女那婚事开始着急的周母在一旁凑热闹,在场唯一一个未婚人士,身体明显一僵。

    “那,那个我想起了我还有份解剖报告没有写,我,我先回屋了。”赵清伟本想光速开溜,谁曾想被早有防范的赵家老太太给一把揪住了衣领。

    “小伟啊,不着急哈。来来来,咱们先坐下来,你呢也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跟奶奶说会儿话。奶奶跟你爷爷可是很开明的,不会像你外婆跟你大舅妈逼迫你二海表哥那样逼迫你的。”

    赵家老太太若不提二海表哥还好,这么不经意的提起,让赵清伟立马压力倍增。要说二海表哥现在也三十好几的人了,当年顺利回魔都后,徐家老太太跟徐家大舅母就开始张罗起他的婚事了。可惜,二海表哥一个都没瞧上。

    以至于,徐家老太太跟徐家大舅母对二海表哥未来另一半的要求,从“门当户对的高要求”降级到“只要是个女孩纸”,再降级到“只要是个能让二海表哥乖乖成家的人”就行。

    赵清茹知道这事儿后,差点没直接拍桌子笑歪过去。

    因为二海表哥这个不怎么好的榜样在前头,但凡家里的孩子过了二十岁,生怕步二海表哥后尘的家中长辈们,便对“拉/郎/配/对”非常有兴趣。要说家里,没有解决个人问题未婚的还真心不少。

    除了赵清山跟赵清茹已经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外,其余姚希梦、赵清伟、姚希辰、周文燕都没解决个人问题,而大美跟小丽也渐渐长大了。

    别看现在实行计划生育,推崇晚婚晚育,可到底不影响相看不是。毕竟不可能看中了谁家的小子或者闺女,都不给相处互相了解的时间就直接去民政部门扯证结婚了。毕竟,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儿,这会儿离婚什么的可不是几十年后,还是非常少见稀奇的。

    “那,那个奶奶,我现在主,主要精力是学习。”赵清伟本想向自家阿姐求助,不过瞧着架势便知道求助没门后,果断选择自救,而且祸水东引到了这会儿并不在的姚希梦身上。

    “奶奶,我又不是女孩子。就算按着年纪也得是希梦表姐先嫁人吧。”

    “老婆子现在就想问你,小伟你可别给我东拉西扯的扯别人!”赵清伟不提还好,偏僻哪壶不开提哪壶地扯到了姚希梦,害的赵家老太太那心情想不烦都不行了。

    姚希梦在赵家老太太看来,真的不晓得抽哪门子疯。好好的医生不当,竟然想做什么戏子,真真的都不晓得说什么好了。现在刚刚演完了那个《石头记》里头的探春,又接拍了一部反应农村生活的电视剧。

    赵家老太太自然是反对,至于老爷子虽说明面上不曾向自家老婆子那般直接反对,只怕心里也是不情不愿的。可毕竟二老不是姚希梦的爹娘,很多事儿上也不好专政处置。但在成家立业这个问题上,赵家二老跟姚家那边倒是非常有默契。

    可惜,再有默契也得当事人愿意才行。

    就连赵清茹现在都不知道自家这位表姐这会儿在哪里体验生活去了。要说后悔,多多少少有一点点。当初不答应自家表姐带着她去找孔家老爷子,上《石头记》的剧组试镜就好了。

    哎,真真是一子错,满盘皆落错。

    “奶奶,其实这会儿您问小伟也是白问。”赵清茹也没想到赵清伟会好死不死地扯到姚希梦那边,见自家老太太脸色有些微恙,便赶忙将话题给扭转了过来。

    “我不问小伟,难不成还问你啊。”

    “奶奶,您可能不知道,但凡能考上医大的女孩子,且不说性子如何,想来这成绩也是不会差的。你让小伟这会儿找同是医大的女孩子,只怕人家未必有这个心思。”

    “对对对,奶奶,你也知道我们学业很紧张的。每天吃饭都得小跑步去食堂。”赵清伟见自家阿姐可算对他伸出了援助之手,立马在一旁配合。

    “汝儿丫头,那你的意思是……”在座的谁都不傻,更何况赵清茹姐弟俩一唱一和的,摆明了就在耍滑头。

    “不如等小伟毕业了,有了稳定工作。反正也不差这几年功夫。再者现在包分配,还不晓得小伟将来分配到哪里呢。若是现在就谈,万一两个人没分在一起,岂不是麻烦。”其实没分在一起什么的,对于赵家这样的人家而言,可能性真心不高。

    “要我说啊,还是山子跟汝儿丫头省心。下面几个小的,一个比一个溜滑。”赵家老太太原本也没真打算这会儿就逼着自家最小的孙子拍板保证立马就找个女的,然后上民政局扯证结婚,见自家孙女都这般说了,也就顺势暂且高抬贵手,放了赵清伟一马。

    “奶奶,我跟您保证,一定找个让您满意的孙媳妇回来。呃……长得漂亮,而且知书达理,性子温和的。绝对不像阿姐那样,动不动就……”

    “赵清伟,皮痒了是不是?!”赵清茹挑眉看向自家小弟。

    “我又没有说错!”赵清伟立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径直往门口跑去。

    若不是怀里还抱着自家小一,一左一右还被俩小子给包围着,赵清茹可以保证,一定会让自家小弟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

    到了晚上,正在军营里的赵父跟赵清山坐着吉普车回到了四合院这边,就连许久没见人的周文燕也心情甚好地回来了。

    难得一大家子齐全,自然是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吃饭,顺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最近关注度比较高的一些话题。

    现在生活已经好了,不说家家户户买了电视机,至少安装了无线广播。所以对于那些个老百姓比较关系的民生大事,关注度自然不低。更何况除了听广播外,还有报刊杂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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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奶奶,我跟您保证,一定找个让您满意的孙媳妇回来。呃……长得漂亮,而且知书达理,性子温和的。绝对不像阿姐那样,动不动就……”

    “赵清伟,皮痒了是不是?!”赵清茹挑眉看向自家小弟。

    “我又没有说错!”赵清伟立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径直往门口跑去。

    若不是怀里还抱着自家小一,一左一右还被俩小子给包围着,赵清茹可以保证,一定会让自家小弟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

    到了晚上,正在军营里的赵父跟赵清山坐着吉普车回到了四合院这边,就连许久没见人的周文燕也心情甚好地回来了。

    难得一大家子齐全,自然是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吃饭,顺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最近关注度比较高的一些话题。

    现在生活已经好了,不说家家户户买了电视机,至少安装了无线广播。所以对于那些个老百姓比较关系的民生大事,关注度自然不低。更何况除了听广播外,还有报刊杂志。

    聊着聊着,这话题不知不觉扯到了某只保护师父西天取经的孙猴子身上。这个话题,对于家里五个小萝卜头来说,就像是能让他们一下子切换到熊孩子模式的那个开关,转眼一个比一个兴奋。

    上至年纪最大的小原原,下至年纪最小,也是平日里最是安静的二小子周泽安,更不要说排在中间那对双胞胎小子大宝跟小宝,还有绝对生错了性别,唯一的那件小棉袄小一。

    “妈妈妈妈/姑姑姑姑,小猴子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当五个熊孩子齐刷刷地扯着嗓子,拽着赵清茹的胳膊/衣服这般问时,赵清茹只觉着“哄”地一声,耳朵瞬间有失聪的征兆。

    “是啊,汝儿丫头,那只孙猴子师徒四个,什么时候取经回来啊。”一旁的赵家老爷子跟老太太其实也挺好奇的。

    之所以问赵清茹,其实也是托了赵清山那职业坑妹的家伙的福。就因为赵清山有个初中时玩得很好的哥们,在那个孙猴子的剧组了,知道经费比较紧张后,就直接想到了自家肥得流油的妹妹赵清茹,想着让赵清茹赞助一点。

    若不是了解自家大哥那性子,换做心眼儿稍稍小气点的,估摸着一准影响兄妹感情。虽然第一次主动上门拜(求)访(宰),没遇到赵清山那好哥们。不过事后还是找了个机会,碰了次头。

    赵清山那位初中哥们在剧组里是剧务。所谓剧务就是剧组服务的简称,负责整个剧组衣食住行各方面的工作,可谓相当地忙碌。

    赵清茹对于儿时最爱的一部电视剧,自然有些道不明的情愫在里头。从最初播放到之后每年寒暑假重播,哪怕剧情甚至对白都熟悉到倒背如流,每次开播时都会准时坐在电视机前面,看那只美猴王如何翻筋斗云降妖除魔。

    其实赵清茹养父母家家境并不怎么宽裕,所以当年是跟养父的那大哥小弟家的几个孩子,还有左邻右舍家的孩子,凑在一起看14寸的黑白电视机。可即便如此,依旧架不住这份喜爱。

    等到赵清茹年岁渐长时,听说当年因为经费不足,原班人马决定拍续集时,还是好生的期盼了一阵子。可惜续集哪怕制作更精美了,特效也更好了,在赵清茹眼里依旧不如儿时那个。

    所以,知道自己又被自家少根筋,职业坑妹的大哥给坑时,赵清茹真的挺生气的。不过当赵清茹知道赵清山那位初中好哥们这会儿是美猴王剧组的剧务时,似乎也没那么生气了。

    拍戏什么的,确实什么都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至于经费嘛……还是能赞助一些的。当然,赵清茹也不傻。这么一大笔钱,若是换成硬币往水里丢着玩,“扑通扑通”地估摸着能丢到到手酸死都未必能丢光。既然赞助了,自然得有所回报。

    所以最终签订相关合同时,要了一半的版权。这份合同是顾三哥旗下的谈判高手帮着拿下来的。

    赵清茹当年读书时,一直觉着那位卧龙先生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舌战群英稍稍夸张了点,虽说上了大学后在辩论会上也不是没遇到那些个嘴皮子利索的。可到底还没到能让对手步步紧退哑口无言的程度。直到遇到自家(前任)夫君方原童鞋。

    所以这次,再次领教了某谈判高手的风采后,赵清茹觉着她还是乖乖地当她的“赵家蛮牛”好了。

    太厉害了,想不葱白都不行啊。

    作为最初投资方的国际电视总公司最初时自然是不愿意的,甚至还想过就像当年那样,大不了多拍几年,分开来拍摄,回头经费充裕后再来个续集。可最后到底还是被那份完美的计划书,还有那经费给收买了。

    所以这次的版本,是连着当年的续集在内完整的40集,不存在后期重新删减前面老版本的问题。而且,那位御弟哥哥也只有一个人。

    算算日子从83年开始正式拍摄到现在也有三年多的时间了。前不久赵清茹刚刚跟那位好哥们联系过,目前拍摄顺利,进度也已过半,最多再过一年半载就能全部搞定。到底得有资金支持。

    至于家里人好奇,尤其五个小萝卜头一个个超级迷恋猴哥,无非之前曾拿来样品,已经初略制作好了的最前面的十一集,先睹为快来着。

    “哪儿有那么快啊。猴哥师徒四个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到大雷音寺拜见佛祖。”赵清茹笑了笑,很是自然地拿出一块手绢,帮着怀里的小一擦去了嘴角的口水,“就算每天经历一难,也得八十一天呢。”

    “可,可是八十一天早就过去了呀。”五个小萝卜头里,身体最羸弱的钱泽武冷不丁地突然冒出一句。

    “小宝,快告诉小叔叔,你怎么知道八十一天过去了?”赵清伟弯身将钱泽武抱了起来。

    “我有数数。”钱泽武小小的脸上竟然露出鄙视的眼神,很有种“小叔叔是大笨蛋,连数数都不会”的味道。

    竟然被自家小侄子给鄙视的赵清伟其实很想嚷嚷起来,反驳钱泽武到底谁不会数数,不过在在场诸位长辈那注目下,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吞咽了下去,想了想后,笑着追问道:“那小宝,你再跟小叔数一遍数数好不好。我们从1开始数。”

    “好吧。”钱泽武显得不是那么情愿,眉头微皱了一下后,到底还是有乖乖地板着手指数了起来,“1,2,3……”

    “小叔叔小叔叔,数数我也会的。”一旁的赵文渊不乐意了,拼命地拽拉着赵清伟那大裤衩,一个不小心差点将大裤衩给拉下来。

    “别拉别拉,我的裤子要掉了啊。”意识到不对劲的赵清伟赶忙拉住自己正往下掉的大裤衩,家里的长辈见此一个个都笑出了声来,谁也没想着要上去帮个忙。

    “呵,好热闹啊。”正当赵清伟手忙脚乱之际,赵清山大踏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了自家大哥,赵清伟不亚于见到了救世主,慌忙求助。

    “大哥,救命啊。”

    “你又怎么了?”赵清山刚进屋,见着自家小弟还有自家儿子那样子,基本也就猜出怎么一回事了。要说还是当大哥的赵清山为人厚道,就在赵清伟在大宝小宝双重夹击下快要坚持不下去时,上前将自己的大儿子赵文渊给抱了起来。这才让赵清伟免于掉裤衩的危险。

    “我说什么来着,小伟就是锻炼得不够。连两个臭小子都对付不了。”赵家老爷子笑呵呵的。赵清伟即便心里有再多想反驳的话,这会儿也只能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哥,你今儿怎么过来了?”赵清茹之所以这么问,自然是因为这会儿并不是周末的关系。

    “临时有点事,就顺道过来看看。”赵清山进屋时一身的暑气,帮着自家小弟解了危机后,便想放下自家大宝。可惜大宝难得有机会能爬到赵清山头上,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家里小萝卜头一多,争宠是在所难免的。哪怕是年岁最大的小原原,这会儿满打满算也才六岁。幸好家里长辈足够多,要不然还真不好应付。比起之后几十年,N个长辈对付不了一个熊孩子,赵清茹觉着现在这样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赵清山找了个机会便放下了大宝,随后去了自己的屋子飞快地洗了个战斗澡,换了身干净凉快的家居服。

    “哥。”才洗完澡的赵清山被赵清茹堵了个正着。

    “怎么了?”

    “好像得我问怎么了才对吧。”赵清茹笑着看向自家大哥。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赵清山环顾了一下四周,示意让赵清茹再靠近一些,“你还记得不记得,当年你在沈家洼村发现的那地道。”

    “记得啊。”当日,赵清茹上山下乡到了沈家洼村可以说是投靠自家大哥,最初时住在竹林附近的宅子里。在某次搬屋子时,无意间发现其中一间小屋地板不太简单,便将地板给撬了起来。结果就发现了修葺很久的石梯。

    当时因为动乱才刚刚结束,最主要既没有人也没有相关设备,再加上也不想平添事端,赵清茹便将那地板给恢复了原状。之后赵清山考上了大学,赵清茹趁着能回魔都,某次拜访吴家老爷子的机会,就将她的这个发现告诉了吴家老爷子。

    吴家老爷子在考古文物保护性挖掘方面,还算有点点名气吧。再者也算是当地人,对吕梁乡大塘镇,尤其沈家洼村这一带的历史,还算了解。毕竟沈家老祖宗在当地还是有点点名气的,沈家洼村又是位列三公的沈家老祖宗告老还乡后故居。

    所以赵清茹当日的发现,让退居二线的吴家老爷子多少有了点点兴趣。可惜当日因为赵家老爷子身体出了点问题,赵清茹也没来得及跟吴家老爷子一道下去那个地道,就匆匆回了燕京。

    之后吴家老爷子这边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工作后,才组织了一支经验丰富的科考队伍,对沈家洼村的地理地貌等做了非常详细的研究。可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有了个不小的发现。

    一个墓葬,而且还是保护得非常完好的明末清初时的墓葬。赵清茹之前所发现的那个地道,是直通后山山腰的一条捷径。推测应该是当年提防小鬼子修建的。只不过在挖掘时,出口正好跟通往墓葬的一条小路跟连在了一块。

    也算是错有错着,瞎猫遇到死耗子吧。

    发现了古墓,再加上沈家洼村还有好几座还算完整的明清时古建筑留下来,这对居住在沈家洼村的沈氏一族族人而言,无疑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别看这些年,沈家洼村的沈氏一族总是互相瞧着不顺眼,可到底一个老祖宗下面的子孙,谁不想着让自己个儿的家族永远的兴旺发达下去。

    所以前几年,也就是八十年代初,沈家洼村里的沈氏一族族人,就将赵清茹兄妹俩曾经住过的家庙给修缮了一下,重新将自家老祖先的排位给请了回来。

    只不过挖掘古墓的事儿,一直没什么大的进展。毕竟是挖自家老祖先的坟墓,作为子孙后代,多多少少会有点点忌讳。直到去年八五年才有了比较实质性的紧张。

    赵清茹若不是回到燕京后,每个月依旧跟吴家老爷子还有书信往来,估摸着也不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大哥,不会……吴老爷子出什么事儿了吧。”

    “没有。挖掘工作还算顺利。就是……”赵清山压低了嗓门,附在赵清茹的耳边轻声道,“就是我听说,挖出来的那具古尸有点古怪。”

    “大哥,你可别吓我,我胆子小。”赵清茹玩笑道。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赵清山没再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其实赵清山一直觉着把人坟挖了,挺那什么的……不厚道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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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下面打来请求增援的电话,而我好歹也在沈家洼村当过知青。”

    “明白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还不明白,那真的别活了,找个地方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哥,这事儿,你跟沂南还没说吧。”赵清茹见自家大哥摇了摇头,便笑道,“我跟你一起去。说起来我们兄妹俩考上大学后,还没回去看看呢。”

    “汝儿,其实你……”

    “要不然家里肯定不会要担心的。”赵清茹朝着正屋的方向努了努嘴,打断了赵清山的话。

    “若是算上你,让爷爷他们知道了,岂不更担心?!”赵清山并不想让自家唯一的妹妹也牵扯其中,即便知道论自保能力赵清茹肯定比他更有一套。

    “不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就说吴爷爷身体出了问题,想要见我们兄妹俩呗。”

    “……”这个借口是不是……赵清山嘴角微抽了一下。

    虽说情况有点紧急,为了不让家里人太过担心,当然也是为了让家中的长辈不至于太过担心,赵清茹兄妹俩并没有连夜出发,而是选择了第二天一大早直奔机场。

    但是有些事不是你想瞒就能瞒得了的,谁都不傻。

    在前往飞机场的路上,赵清茹右眼皮跳得厉害。

    “李栋哥,车子开慢点。”原本还有点点赶时间,赵清茹却因为没来由的心神不宁就敲了敲前排驾驶座那靠背椅,开口道。

    “好的。”李栋放慢了速度。

    “汝儿……”

    “哥,你再跟我说说昨天你接到电话的事。”

    “怎么了,汝儿?”

    “没什么,突然觉着里头有点问题。”说是直觉也好,要不然就是巧合,反正每次有危险时,赵清茹总能隐约察觉出几分来。赵清茹向来知道自己是事故体,就算安分守己不去招惹,那些个马蜂窝也会自己个儿飞过来。也亏着有所谓的“警报”,要不然这坟头小草估摸着也能有一尺多高了。

    “有问题?”赵清山皱了皱眉头,都说关心则乱,稍稍冷静下来细细回想一番,确实有那么点点不太对劲。怎么说咧,纵然他们兄妹俩当年确实在沈家洼村当过几年知青,可比起当地的村民,也不见得更熟悉地形。

    难不成……这是想将他们兄妹俩一网打尽?亦或者……自家宝贝妹妹那个秘密泄露出去了?!

    赵清山侧过头看向赵清茹,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汝儿,要不然这次你就别过去了。”

    “都说‘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这俩‘远水’就去凑个热闹呗。”赵清茹笑了笑,“要不然也难为了大哥你那难得的‘假期’。”

    “什么假期不假期的,我现在在……”赵清山反驳了一句,不过转念一想,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苦笑,“其实也没说错,趁着这次难得的机会,是得回去好好看看。”

    “张楠姐,我记得最近一班飞往魔都的航班是上午十点吧。”

    这会儿城市间的航班并没有像未来几十年后那般往来频繁,不过燕京跟魔都两大城市间好歹每个礼拜都能保证有几班航班通行。

    张楠翻出了一本随行笔记本,翻查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

    “早上十点零八分起飞,就是不晓得还有没有票。”

    “汝儿好好的,你怎么定飞魔都的航班,我们不是……”

    “安全。”赵清茹回了个“这不是明摆着的”眼神,直接拍板道,“有票就直接飞魔都,若是没有……那就打道回府!”

    原本预定了四张燕京飞往东海市的机票,临时给换成了去魔都,若这次的事儿背后真有人,只怕也会为赵清茹的不按常理出牌头大那么一下下。

    事实上,就在赵清茹兄妹俩跟李栋张楠四个坐上飞往魔都的最近一班航班,飞机起飞后没多久,便得到消息的某位老爷子,还真的被气了那么一下子。

    “不是特许他们使用专机了,怎么还临时改民航?!”

    您老又不是第一次知道那个小丫头鬼机灵的很,而且经常是想一出是一出。某位小秘书心里嘀咕了一句,不过到底没在嘴上将这话直接说出来。而且早已成精的某位小秘书所表露出来的绝对是虚心接受顶头上司批评,并深刻检讨的模样。

    “二叔,那下面该怎么办?”

    “怎么办?难道连这么点小事还让老头子我教你吗?!”某位老爷子望着自家唯一的侄子,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有时候老爷子也在反思,自己上辈子是不是作孽太多了,要不然何至于家里就只剩下这么一根独苗,要命的是还不是自己的种。其实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天资愚钝也就算了,偏偏又喜欢自作聪明。若非如此,之前几次算计何至于……

    也亏着赵清茹这会儿并没在一旁,要不然一准能认出这会儿乖乖挨训的这位,姓“吴”名“维庸”。

    吴家老爷子这般直接当起了双手掌柜不要紧,只是可怜了吴维庸。不过吴维庸也不笨,趁着周边没什么外人,立马将主意打到了方才乖乖听老爷子教训的成精小秘书身上。

    “吴秘书,你给支个招呗,就看在咱们同姓吴,五百年前说不准还是一家的份上。”

    “瞧吴少您说的,我就一个帮着整理一下首长发言稿的小秘书。”

    “别介啊,吴秘书。在这里谁不晓得吴秘书你正了八经的水木大中文系高材生啊。”吴维庸虽说天资不怎么聪慧,但察言观色的本领并不差。虽说按着吴家目前的权势不需要太巴结什么人,可吴家目前从政还有点点实权的只剩下老爷子一个人了。一旦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哪怕只是退居二线……对于吴家而言,那也是非常要命的事儿。

    所以当初,吴维庸将主意达到魔都徐家头上,无非也是为了自家利益。可惜……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以至于到了后面,也算是彻底撕破脸了吧。

    “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年头想要活下去不容易,想让人从这个世上消失还不容易嘛。”吴秘书的脸上,那狰狞的表情一闪而过。

    “等,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让他们兄妹俩……那个了?”吴维庸虽说确实因为之前的几次事儿,起了点点龃龉,可到底从没想过那啥来着。杀人偿命什么的,吴维庸还是知道的。

    “呃,一时口误。想让人吃点苦头还不容易嘛。”吴秘书慌忙换了口气,“不是说那个赵家洼村发现了古墓,还引来了一些盗墓的,还跟当地的村民起了小冲突嘛。”

    “是啊,我也是无意间听说了这事,特意让人转了好几道手,才把这事儿让那个赵清山知道。”吴维庸摸了把自己那蹭光发亮的大脑门,为了能成功坑到人,还算好了日子,谁曾想竟然没上钩。

    其实所谓的古墓被那些个盗墓的人炸开了一个大口子,还有发生小冲突,都是上上个月月底的事儿了。说起来也是信息不灵通,再加上事儿也不算太大,相关部门生怕影响不太好,将事儿差不多解决后,就给隐瞒了下来。

    “既然知道出了事儿了,瞧着那对兄妹俩那架势也挺紧张的,所以我推测虽说没有搭乘专机,去了魔都,多半还是会回去的。既然是这样,我们就安心等着他们不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其实我心里也知道耐心等着他们。可总觉着……”吴维庸眉头拧在一起。也不晓得是不是之前几次算计都成的关系,这心里总归是少了几分自信。

    正坐在豪华舱的赵清茹兄妹俩暂且不清楚这事儿跟吴维庸还能扯上关系。甚至那位吴秘书,说起来之前赵清茹也曾打过交道。不就是几年前还是熊孩子的赵清伟跟小伙伴放学后学人飙车,结果伤到了胳膊的吴新宇那嫡亲大哥嘛。

    之后在学校里,被赵清茹、姜大小姐还有顾家三姑娘组成的娘(霸)子(王)军(花)给好生挤兑了一番。这口气,吴秘书可是一直憋着没找到机会好好清算来着。偏偏那次接触后没多久,好不容易盼到有晋升机会的吴秘书果然进了一步,可惜从前途无量的岗位给挪到了一个就快退居三线的二线老领导身边当秘书。

    吴秘书又不傻,自然猜到了怎么回事。所以这几年,谨小慎微地扒着这位快退休的老领导,就盼着哪天能借势一飞冲天。到时候……哼哼哼

    “哥,我刚刚给吴爷爷那儿打了电话了。”

    “怎么说?老爷子身体还好吧。”

    “身体挺好的。就是赵家洼村那头的事儿,其实是上上个月月底发生的事儿。而且那几个把古墓炸开企图盗墓的,根本就是隔壁村的几个混混。这事儿上个月中旬时就已经被当地的警察叔叔们给破了。”赵清茹轻叹了口气。这报喜不报忧的习惯,貌似不分年龄。若是吴爷爷能在上个月那封回信里稍稍提一下,或者这会儿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现在看来,是真的有人拿着这件事在做文章,而且还很肯定不会漏馅儿。想来应该并不清楚她跟古墓挖掘工作的总负责人吴爷爷关系不错。

    赵清茹左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扶手上,细细回想着究竟是谁那么“无聊”,在没事找她的麻烦。麻烦上门,赵清茹从来就不会害怕。

    害怕了麻烦就不会找上门来嘛?显然不会!所以咯,想法子解决了才是王道。

    “看来得好好谋划谋划了。”许是在军营里待久了,赵清山更喜欢直来直往地处理问题。可要说动脑筋耍计谋,虽说麻烦点儿,也不是做不到。

    毕竟那些个猎物是越来越狡猾了,若猎人还一根筋,不仅仅意味着要空手而回饿肚皮,很多时候甚至会丢了性命。所以,只有比那些个猎物更狡猾,才是一个好的猎人。

    “那大哥你慢慢谋划吧,反正这次目的地是魔都。我准备借着这次机会,去看外公外婆他们。还有吴爷爷再过几天也会到魔都开会。”赵清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后调整了一下座位,让自己整个人都躺了下来。

    “……”自家宝贝妹妹的意思,赵清山是瞬间秒懂了。花了四张豪华舱的飞机票钱,急匆匆的从燕京飞到魔都,闹腾半天,最后竟然……没打算回赵家洼村。很好,这是分分钟放人鸽子的节奏呐。

    话说,也不是不可以。

    赵清山想了想,随后又算了一下时间,发现完全可以明后天返回燕京,还不耽误训练的事儿。也行吧,就当是陪着自家宝贝妹妹过来看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他们呗。下次,若有机会,还是将家里俩臭小子还有孩子他娘带上。

    赵清山学着赵清茹,也闭眼休息时,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而这个念头,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习惯,在今后好些年里,都一直贯彻执行着。

    在这方面,赵清茹那呆子就明显不如赵清山这个大哥做的好了。虽说俩人都是大忙人,但某个理科男属性里,多多少少带了点宅属性。所以难得休假,一准在家陪着心爱之人逗三个孩子。要不然就是滚滚床单,研究一下人类起源问题……

    对于赵清茹兄妹俩突然到访,魔都徐家二老,连着三个舅舅舅母外带诸位表哥表嫂,都挺意外的。

    “汝儿宝贝儿,快让外婆好好瞧瞧你。”徐家老太太一见到赵清茹这个唯一的外孙女,高兴到不行,手臂一伸,就将赵清茹给搂在了怀里,然后半天不见撒手。

    一旁徐家老爷子虽然没有老太太那般激动,不过从那张明显舒展开来的老脸看,也不难看出老爷子很是高兴。相对于赵清山这个大外孙,徐家二老虽然也挺高兴的,就没那么明显了。

    好在赵清山这么多年了,不想习惯也早已习惯了。

    “山子,赶紧自己坐。”大舅母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笑道。

    “晓得咯。”赵清山放下了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礼物。

    “山子啊,孩子们呢?就你跟汝儿两个人过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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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小九,三舅舅跟三舅母生的最小的儿子。当年赵清茹在赵家洼村上山下乡当知青时,才刚刚出生。所以赵清茹跟这个最小的表弟,年龄相差了十几岁。更不要说小九海跟前头几个大堂兄间,与其说是兄弟,更像是父子。被驱逐出家族的三海表哥所生的囡囡,甚至比小九还要大一些呢。

    “瞧着时间也该回来了。”徐家老太太对这个最小的孙儿自然是很喜欢的,虽然没有如愿得到个孙女,毕竟这个孙儿出生在儿子跟孙子都回到魔都后,吉祥着呢。

    “阿拉回来了。”也没让所有人等太久,就听到了前院传来了很是洪亮的嚷嚷声。小九是个大嗓门,这一点早在还是个奶娃娃时,赵清茹便领教过了。

    话音还没落下,就看到个白白胖胖的少年冲了进来。

    “小九。”坐在沙发上的赵清茹朝着少年招了招手。

    “阿姐。”九海楞了一下,随后笑呵呵的直接跑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喂喂喂,臭小子。只看到汝儿,看不到我是吧。”一旁的赵清山有点点不太乐意了,从后面直接将人给抱了起来,掂了掂后,又放回到地上,“我说小九,你是不是又长胖了?”

    “山哥,我哪里胖了?!”小脸儿圆滚滚的跟个白面馒头似的小九当即暴跳如雷。

    胖,未来几十年后是个永恒的话题,尤其对于爱美的妹子们而言。徐家小九胖还是不胖,其实得参考那个时期的标准。若是唐朝那绝对是瘦,可若是换个以瘦为美的朝代,那一身的小娇肉,简直就是浪费布料的存在。

    “阿姐,你家大哥又欺负我了,你不给管管?!”小大人般的小九拽着赵清茹的胳膊,撒娇道。

    “臭小子,什么叫‘你家大哥不给管管’?”赵清山气得直接笑出了声来,更让赵清山哭笑不得的还是自家宝贝妹妹的回答。

    “他现在已经清仓出去了,不归我管了。有意见回头找你南南嫂子,让你南南嫂子收拾他。”

    “对耶。阿姐,南南嫂子电话多少来着,我去给南南嫂子打电话去。”小九向来鬼机灵的很,可惜再机灵也没用。这不还没跑几步,就让赵清山给一把抓住了小身板。

    “臭小子,还想打电话告状啊。”赵清山不客气地拍了一下小九那圆滚滚的小屁股,笑道,“看来是礼物不想要了,是吧。”

    “礼物?”这下小九也哇哇大叫了,紧抱着赵清山那脖子,讨好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我就晓得山哥最好了。”

    “这孩子……”在场的诸位长辈无一不是笑着摇着头。

    小九是七七年八月的生日,这会儿距离八月小九那九周岁生日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过了九周岁的生日,相信小九像现在这般无忧无虑的日子,只怕将一去不复返了。

    说起来这也是因为小九这一代有九兄弟,小九距离前头年纪最小的八海表哥也相差了十岁,更不要说排前头几个哥哥了。甚至,小九比三海表哥所生的囡囡都还要小一岁。

    如此一来,与其说小九是徐家第三代最小的孩子,不如算是第四代。

    比起前头几个哥哥,像排行老大的大海表哥,四岁开始启蒙读《三字经》《千字文》,五岁开始临摹字帖,小九真的幸福太多了。

    所以即便现在白白胖胖的,估摸着过完生日就该人比黄花瘦了。

    “小九,下个月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赵清茹趁着尚未开饭,将小九拉到了身边,然后悄悄地问了一句。

    “阿姐,什么都可以吗?”小九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闪闪的。

    “只要不过分。”赵清茹想了想,玩笑道,“小九若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姐姐我可没办法摘下来,因为太大太大了。”

    “才不要什么星星。阿姐,你等等我啊。”话音未落,小九就转身突然跑了出去。

    正从厨房将菜端到桌子上的三舅母看到自家小儿子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便疑惑地问了一句:“这是又跑哪里去了?”

    “不知道呢。我刚刚问小九下个月生日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就跑了。”

    “汝儿,你就宠着他吧,一会儿一准把你给吓一跳。”三舅母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便好心提醒了一句。

    “应该不至于吧,三舅母。”赵清茹接过了三舅母手里的筷子跟碗碟,帮着摆放了起来。

    “不至于,汝儿你还别不信,且看着吧。”

    三舅母说完话没多久,就看到小胖子“噔噔噔”地跑了回来。看得出小九跑得有那么点点急躁,气息都有些凌乱了。

    “阿姐,给你。”就见着小九将一本四四方方的小本子塞到了赵清茹的怀里,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差点没把赵清茹给逗乐了。

    “什么东西?”开始赵清茹还没弄清楚自家最小的表弟究竟想干嘛,不过当她打开那本小本子后,尤其看到上面歪歪斜斜写了好些东西后,再不明白可就是傻子了。

    “小九,这些都是你想要的?”

    小九虽说贪吃了一点,小本子里至少三分之一是自己喜欢想要吃的美食足以说明小家伙已经成功点亮了“吃货”这一属性。虽说因为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孙子,从小被宠爱着长大,有点点调皮且贪玩,但从小本子剩下的三分之一的愿望看,依旧是一个懂得感恩,而且还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

    “臭小子,只能选一种。”赵清山见自家宝贝妹妹久久没吭声,便好奇地将头凑了过来,瞄了几眼赵清茹手里的小本子。

    “我知道啊。所以爷爷奶奶、大白白大白母……十个哥哥跟阿姐一人送一样。”小九也将白白胖胖的脑袋凑了过来,帮着翻到了小本子某一页,“我都选好了。”

    望着小九那副“快表扬我吧”的傲娇表情,赵清茹一时晃了神,忍不住想感叹一句,这年头的小鬼莫非也开始妖孽了?赵清茹不知道自家小原原到了小九这个年纪会不会也开始妖孽,不过冲着长大成人后那黑芝麻馅儿的汤圆属性,也说不准呢。

    “外公,你是不是早知道了?”赵清茹抬眼看向在一旁看戏的自家外公,徐家老爷子。

    “知道什么?你说小九那生日礼物?”徐家老爷子笑呵呵的,许是修身养性的关系,脾气越发温和的徐家老爷子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赵清茹回了一个“别装傻”的眼神,随后就听到徐家老爷子在那里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上回我瞧着你送给小林那生日礼物就挺不错的。我听说你那玩具厂还出了系列。”

    徐家老爷子嘴里所提到的小林,不是旁人,正是大海表哥跟江莱姐的儿子,徐家第四代头一个儿子。生于七九年,前不久刚刚过了七周岁生日。因为暑假的关系,跟江莱姐一道去了正在隔壁省当书记的亲爹大海表哥那里,一家难得团圆。

    “外公你不会也想玩吧。”赵清茹忍不住问了一句,不过瞧着徐家老爷子那样子,聪明如赵清茹若是还猜不到,真的别混了,“行,我回头让厂子整个系列都发一份样品过来。一份够么,外公?”

    “够了够了。以后你要记得及时把最新产品拿来让老头子看看,好歹么你外公我当年在这大魔都也学过几年机械。”徐家老爷子虽然脸上的表情并不明显,不过赵清茹还是从眉眼间捕捉到了一丝嘚瑟。

    没错,就是嘚瑟。而且还是那种急着想去哪里显摆的嘚瑟。

    开始赵清茹只当是自己错觉,不过见一向吃饭很慢,喜欢小酌一杯的外公竟然破天荒地第一个吃完饭,然后手脚利索地出了门,就非常有问题。

    “外婆,外公这是怎么了?”

    “汝儿,刚刚你是不是答应你外公什么事儿了?”因为方才在厨房的关系,徐家老太太并不知道赵清茹答应自家老头子的事儿。不过老两口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了,若还不彼此了解,这不是在说笑嘛。

    “啊。”赵清茹楞了一下,随后将方才答应自家外公的事儿稍稍提了一下。

    “我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徐家老太太一听,脸色就不是那么好了,“你外公啊,一准是去隔壁显摆了。”

    “隔壁?!江爷爷家?!明白了。”赵清茹了然地点了点头。自家外公跟隔壁江爷爷那是针尖对麦芒,据说已经互怼了几十年了。很显然,这次从她这里提前拿到玩具厂研发的最新“木之本”系列玩具,这是去炫耀去了,哪怕还没拿到东西。

    话说回来,赵清茹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家外公也有心急的时候。

    附带提一句,“木之本”系列玩具,主要针对的是十岁以上所有人,包括成年人而设计的精致拼装类模型。不同于普通的模型玩具,因为可以让模型动起来,所以对精准度要求非常之高。

    为此,赵清茹还请了不少经验丰富的木匠师傅,而且还是会做传统家具的老木匠。里头分好几个系列,最让赵清茹喜欢的可能还是华夏古建筑模型系列。虽然价钱上,因为并不便宜,使得整个销量目前处于勉强持平状态,收回成本暂且不大可能。

    不过赵清茹打的主意,一直都是赚外头的钱。至少,大不列颠那边,销售额可是每月都有惊喜。

    “要我说啊,还是我们家汝儿厉害,这脑子也不晓得怎么长的。鬼点子是一个接着一个。”三舅母现在的日子过得甭提多属性了。前头俩儿子四海表哥跟五海表哥这对双胞胎,因为走的是从商这条路,哪怕六成的收益得上交,这不还剩下四成嘛。四成,每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呢。更何况,这还只是祖产部分,跟赵清茹这个外甥女合作的这部分还没计算进去呢。

    当然,三舅母不傻。或者最初时,在有些人的唆使下,还会计较那些个三核俩枣,觉着赵清茹,甚至赵母这都是外嫁女儿,还惦记着娘家的资产。现在……脑袋又不是让门给夹过了。

    赵清茹抬眼看了看一旁一直没什么吭声的二舅母,毫无意外地捕捉到了二舅母情绪明显不高。哪怕再过段日子,二舅母第二个儿子七海表哥即将要跟陶悠然办酒宴,赵清茹也没瞧出自家二舅母有多少高兴。

    其实自从三海表哥出事后,可以说打乱了二舅舅这一支的整个发展。毕竟当年按着规划,三海表哥也将走从政这条路的。因为有三个儿子,七海表哥跟八海表哥年纪又尚小,等到二舅舅退居二线时,三海表哥整好可以接上,而且七海表哥跟八海表哥也能成为助力。

    谁曾想,规划得再好也不及变化大。使得现在徐家二房是徐家老爷子三个儿子里发展得最差的一支。

    不过,按着赵清茹对自家二舅母的了解,估摸着不会甘心的。

    “汝儿,能陪你二舅母走走吗?”果不其然,吃完中饭没多久,正当赵清茹准备上楼回房间小憩片刻时,就听到二舅母这般想当然地开口道。

    “好啊,吃过饭,散个步,对身体挺好的。”赵清茹只当没猜到二舅母那路人皆知的司马昭之心。

    徐公馆的设计是一拖二式,除了主屋徐家二老以及大舅舅一家居住外,一左一右还有两栋规模稍稍小一点的小洋楼,分家是分别分给了二舅舅跟三舅舅。而且还是带着围墙的那种小洋楼,所以是单独的产权。

    赵清茹跟在二舅母后面,朝着后花园走去。踩在绿油油的草坪上,因为草坪刚刚修剪过,还带着一股明显的草木的清新味道。

    “二舅母,您想说什么,尽管开口便是。”赵清茹见二舅母吃吃不曾开口,便偷偷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一大早就起来赶飞机,每天若有可能都会小憩片刻这个习惯,让赵清茹的精神有点点萎靡。

    “立良到底还是娶了那个丫头了。”立良,徐立良七海表哥的大名。

    站在二舅母背后的赵清茹其实挺想翻白眼儿的。七海表哥跟陶悠然虽说还得再过段时间摆酒宴,可扯证貌似都好些日子了吧。说白了木已成舟,现在再……

    “其实悠然那性子并不是那种尖酸刻薄,二舅母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28脸大的二舅母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汝儿啊,你三海表哥他……现在日子并不太好过。”二舅母到底还是没坚持太久,便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赵清茹并不相信二舅母所说的“日子并不好过”这一说法。哪怕因为要忙的事儿多,顾及不到三海表哥那一头,不过这些年隐隐约约也听说一些事儿。至少二舅母这个当姆妈/的,虽然气自家长子这般不长进,到底还舍不下这个从小就偏疼的儿子。

    这些年陆陆续续的,据说贴补了不少私房钱。若不是后来被二舅舅发现了,只怕还会一直贴补下去。所以所谓的“日子并不好过”,还得看跟谁比较。比起外头普通老百姓,只怕也不见得有多少不好过就是了。

    “二舅母,您是知道的,我现在多数时间都待在学校了,也不清楚立礼哥怎样了。您能跟我说说么?”赵清茹斟酌了一下,稍稍更改了一下称呼。虽说三海表哥依旧是二舅母的儿子,但在徐家族谱里,“三海表哥徐立礼”已经被消了名字了。

    看得出二舅母对赵清茹这般称呼是不满意的,一瞬间脸上甚至还有些狰狞。但随即即逝,可见这几年二舅母那隐忍的水平渐长。

    之后的半小时,二舅母开始绕着圈描述着三海表哥创业有多少艰难,那些人是如何逢高踩低,不拿他当回事,创业是何等艰辛。其实说一千道一万的,绕来绕去无非那么几句话而已。

    二舅母见自己费了半天口舌,赵清茹脸上的表情至始至终保持着平淡,连个眉头都没皱一下,到底在彻底发火前按耐下了心底的那丝怒火,扯出一抹很勉强的笑容来。

    “汝儿啊,你那儿赚钱的行当也不少。二舅母也不多要你的,不如你就把你那个叫‘木之本’的厂子让给你三海表哥经营呗。你个小丫头家家的,也不用那么辛苦。”

    “……”赵清茹若说一开始只是隐约感觉到自家二舅母有所求,只是不太清楚二舅母看中了那一块蛋糕而已。现在底牌揭开了,赵清茹反而连一点儿生气的念头都没有了。

    生气,有必要么?

    要说这几年,赵清茹确实像小老鼠啃窝似的,一点一点地折腾出了不少产业,而且里面还不乏大块的蛋糕。赵清茹名下几乎所有的产业都是跟人合作,不求最大股东,只求安安分分(大雾)的当第三四五把手。除了“木之本”跟远在香江的金饰店以外,其他产业,尤其那几块大的蛋糕,都没有话语权。

    之所以会这样,也只因为“木之本”最初时,纯粹是赵清茹想给家里几个小包子弄点儿安全的好玩的玩具。当然,赵清茹自己也非常喜欢玩,尤其模型拼装类,可以磨炼自己的心性。许是出发点不同,所以一开始就奔着亏本去的,自然不好坑了其他合作人。

    只不过后面玩具款式多了,除了极个别,比如远在大不列颠的Angel,大洋彼岸的脑权威老爹跟琳达姐那边,其他人就不再白送了。不患寡而患不均,倘若每家每户都面面俱到每样来一份,饶是地主家也要闹饥荒的说。

    之后为了养活厂子里的工人师傅,不得不想法子找销路。好在赵清茹鬼点子多,名下也算有点点薄产。捆绑消费买一送一,买满多少来个抽奖什么的赵清茹觉着再正常不过了。

    虽说衣服什么的,跟木制模型拼装玩具什么的风马牛不相及,可谁家没几个孩子?从来女人跟孩子的钱是最好赚的,更何况现在只让生一个了。小皇帝小公主什么的,也渐渐稀罕起来了。

    这一来两去,虽然还没收回投资,厂子看起来也是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也就是这会儿天天忙加班的厂里工人师傅们知道,他们的日子远比外头看到的要好过太多了。

    现在,二舅母一开口便瞧上了“木之本”,很显然若没人指点,打死赵清茹也是不相信的。而这个人具体是谁,其实并不难猜。左不过就是这么几个人,掰着手指都能揪出来。

    赵清茹在心底轻叹了口气,随后抬眼看向还等着她答应的二舅母,浅笑道:“二舅母,您想要‘木之本’是您的意思,还是立礼哥的意思?!”

    “汝儿,这有区别吗?”

    没区别么?区别大方了。

    赵清茹眨了眨眼,见自家二舅母这般回答她,便猜到结果了。而二舅母话说出口后,也意识到了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办了坏事了,便慌忙改口道:“汝儿啊,这事儿跟你三海表哥可没什么关系。都是你二舅母一个人的意思。你看,你现在在学校里头忙着带学生,回家了还要忙着带三个孩子,平日里哪有那么多时间看着你那几个厂子啊。你三海表哥就不一样了……PALAPALA……”

    赵清茹其实之前就知道自家二舅母口才还是可以的,只不过不知道二舅母那说起歪理来,也能这么理所应当,着实有点点意外。

    徐立礼,也不晓得你上辈子烧了多少高香,才能换来这辈子投胎到二舅母那肚子里。虽然二舅母为人好比较,性子要强,可对于自己三个孩子,尤其寄予了很多希望的老大而言,真心不错。

    可惜……若是旁的人家,或许没什么,在徐家,只怕会招惹来祸端。

    “汝儿,二舅母也说了老半天了,你怎么个意思?!”

    “二舅母,我若不答应,你是不是会将这笔账算在悠然身上?!”赵清茹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二舅母之所以敢这么做,里头一定有陶悠然跟七海表哥扯证,成为二舅母二儿媳妇这个原因在。

    二舅母,亦或者说二舅母身后的三海表哥徐立礼在赌,赌赵清茹对陶悠然这个好朋友的在乎。

    所以,好朋友嫁给自己哥哥什么的,成为一家人什么的,真的不是什么好点子。弄不好啊,就容易连朋友都没得做。失去了好朋友,没了哥哥,根本就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而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调调。

    “瞧你说的,二舅母是这种人吗?”二舅母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又有点点不太自然。

    “这事儿容我考虑一下,可以吗?”赵清茹只当是没看出来,“毕竟‘木之本’再不济,现在也有点点价值。”

    “木之本”这个品牌,最值钱的便是名下所有玩具,赵清茹都申请了设计专利,而且还是全球性的。这笔无形资产,知识产权保护方面国人尚且不怎么在意,可能没太当回事,可对于赵清茹这个有着至少超前几十年眼光的人来说,那才是最看重的。

    “也行吧。不过汝儿你可得快些做决定,要不然就晚上,晚饭过后你给我答案吧。”二舅母又开始自说自话,决定了时间。

    “嗯。”站在一栋小洋楼面前的赵清茹点了点头,随后道,“二舅母,您到了。我就不送您进去了。”

    不等二舅母说话,赵清茹转身便朝着主屋的方向走去,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还没进屋,就看到小胖子小九背着小书包,火急火燎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阿姐,你去哪儿了啊。”小九一把就抱住了赵清茹。

    “小九这是准备去兴趣班了?”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眯着眼笑道,“行,阿姐送你去。”

    “汝儿,你二舅母她……”三舅母虽然瞧着自家外甥女没什么明显不满情绪,可毕竟二十多年的妯娌相处下来了,前头二嫂什么性子,又岂会不知。

    “三舅母,我先送九儿去兴趣班,回头再说。”赵清茹拉着小九那胖乎乎的小手,朝着三舅母摆了摆手,随后慢悠悠地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希望老/二家的脑子伐要华特(不要坏掉)。”冷不丁的有个声音从望着赵清茹牵着自家幺儿子离去的三舅母身后传来出来。

    “姆妈……”三舅母赶忙回转过头,毫无意外地看到自家婆婆徐家老太太阴沉着脸,站在自己的身后。

    另一边,才走出徐公馆的小九频频抬头看向赵清茹。

    “小九,怎么了?”

    “阿姐,你不高兴么?”小九眨了眨眼,“刚才你跟二伯母一道去散步时,还挺高兴来着。”

    “没有不高兴。”只是有点点不开心而已。

    都说小孩子的眼睛是最纯净的,赵清茹也不晓得是不是自己额外带着个神奇的秘密小仓库的关系,使得她一直就很有孩子缘,至少家里几个小鬼都蛮乐意跟她亲近来着。

    “九儿,如果你有一盆花,好不容易种活了,马上就可以开花了。结果有人看上了你的这盆花,不管你愿不愿意都想拿走……”

    “可不可以不给?”

    “如果不给,跟你一道种花的那个好朋友就要被人欺负。”

    “欺负?!阿姐,可以跟这个好朋友一起欺负回去啊。”

    “不可以欺负回去。”

    “那,那……”小九低着头,皱着眉头想了想,“那就再种一盆花呗。”

    “小九,这世上有些东西只有一份,失去了可能永远都不可能再有了。”

    “这样啊。那个人是阿姐喜欢的人吗?如果是小九喜欢的人,小九……还是愿意把那盆花给那个人。”

    “……”喜欢吗?赵清茹对二舅母还有三海表哥即便之前有那几分亲情在,也因为之前陶悠然的事,断了这兄妹之情。更何况这次竟然还想拿陶悠然来做文章。

    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了。

    赵清茹望着自家最小的表弟那白白胖胖好似白面馒头一般的小脸,突然发现小九好像比她更豁达些。或者正是因为小孩子的世界没有那么多旁的东西,所以才更简单吧。就是不晓得,再过个十几二十年,自家这个小表弟是否还能保持着这份简单豁达的心。

    赵清茹伸手摸了摸小九毛茸茸的短发,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王凤娟将自家囡囡送到少年宫大门口附近时,许是感应吧,神使鬼差般突然回转过了,正巧就看到了赵清茹站在不远处,正笑眯眯地摸着小九的头。

    说起来,王凤娟也已经有好些年没见到赵清茹了。毕竟跟自家男人徐立礼离婚后,她便没再走进过那个被高高的围墙以及黑色的栅栏围起来的徐公馆。每次都是徐立礼将囡囡从她那边接过去,然后亲自送到徐公馆。要不然就是她那前任婆婆过来接人。

    在徐公馆里生活的那些日子,对于王凤娟而言就像是场梦。

    虽说好些年没见到眼前那个徐家外孙女赵清茹,但王凤娟零零碎碎地还是打听到一些事。八三年元旦过后,那场轰动一时的酒宴,就连大不列颠那边的王子跟王妃都有应邀参加。虽然报纸上,只有模模糊糊的一张穿着凤冠霞帔的照片,甚至因为珠帘遮挡,以及角度的关系,看不清楚五官。

    但王凤娟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个新娘子,就是徐家这位深受宠爱的外孙女赵清茹!只是一个外孙女,竟然能得到徐家这般宠爱。这一切本就该是她的囡囡的。

    王凤娟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手,立马引来吃疼的囡囡那嚷嚷声:“姆妈,疼。”

    “疼什么疼?!都那么久了,让你讨好那几个老不死的,多拿点钱回来,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到!要你这个赔钱货有什么用?!”一时心浮气躁的王凤娟很是顺手地狠拍了囡囡几下胳膊,“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就在不远处的赵清茹自然也听到了动静。虽说几年没见到囡囡了,但王凤娟,赵清茹还是能认出来的。哪怕王凤娟几年没见老了好多。更何况赵清茹身边还有个小九在。

    “阿姐,是囡囡。”小九轻声地提醒了一句。

    小九对三海表哥唯一的女儿,比他还大一岁的囡囡谈不上喜欢亦或者讨厌。毕竟一年到头能见的次数并不多,最主要的一点家里的诸位长辈,上至爷爷奶奶,下至爸爸姆妈,伯父伯母,还有几个哥哥嫂嫂,态度都是不冷不热的。尤其二伯母,这个囡囡的亲奶奶,好像都不怎么喜欢囡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29抽风的前三嫂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小孩子的世界总归比大人的世界要简单些,或许他们因为年岁的关系,很多时候讲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无法表述并不代表着感觉不到。再者模仿家中的长辈,是小孩子的天性。家里长辈的态度,自然也影响到了小九。

    “小九,怎么了?”赵清茹见小九明显皱了下眉头,

    “囡囡妈妈为什么总是打囡囡?”小九作为徐家第三代里最小的一个孩子,多数时候更像是第四代里的小哥哥。徐家对自家子孙自有一套教育方式。若是犯了错自然会罚,体罚什么的不是没有。收在书房里的鞭子,便是最有利的证明。若是犯了家法,哪怕儿孙满堂了,照样打PP。

    所以当日,三海表哥在上山下乡的农村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遭了王家人的算计,弄大了王凤娟,便是犯了家法。后来不请示家里,连知会一声都没有,就跟人摆了酒席。徐家老爷子若是动了家法,让二舅舅狠揍三海表哥一顿,哪怕一年半载下不了床,也比什么都不处置强。

    可惜,三海表哥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主要也是被突然到访的王凤娟,出现所谓的婆媳纠葛给折腾得焦头烂额的,等他意识到不对劲时,一切都已经为时太晚了。

    三海表哥会走到现在这一步,是否后悔当日所作所为,赵清茹并不清楚。不过瞧着突然朝着她疾步走来的前任三表嫂王凤娟,赵清茹倒是有了几分后悔。

    今儿出门看来是没翻黄历来着。

    “我当这是谁呐。这不是我们家囡囡那个姑嬢呐。囡囡,还不赶紧叫人?!这么多年没见了,你那姑嬢怎么的也会给你份大的见面礼。”

    “……”赵清茹听王凤娟这般说,嘴角明显抽了一下。这是打着囡囡的幌子,准备来着蝗虫大过境般的扫荡不成?

    徐家人出门,身上一定会准备一两份小礼物,亦或者红纸包什么的,防着万一遇到第一回见面,亦或者许久没见的晚辈时,好给所谓的见面礼。礼物价值视情况而定,一般不会给很贵重的东西,但也不会很廉价就是了。

    这个习惯,赵清茹也有,主要是上辈子时跟在自家婆婆,受了点影响。尤其现在多了个秘密小仓库后,这个习惯甚至可以说发扬光大到不要不要的了。

    瞧着王凤娟那架势显然是清楚这一点的,而且也拿捏准了赵清茹没带拎包,是一准拿不出所谓的小礼物的。没有小礼物嘛,红纸包什么的也是来者不拒的。

    因为刚刚哭过,囡囡睁着那双跟三海表哥很相似,亦或者说跟赵清茹有那么点点相似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赵清茹。

    毕竟已经好几年不曾见面了。不过囡囡还是隐隐约约记得这会儿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囡囡对赵清茹的印象,绝对不是那个当年在火车软卧车厢上,站着抱着她几乎一整晚的姐姐,也绝对不是在魔都徐公馆里,两次开口,阻止三海表哥跟王凤娟离婚的那个人。

    在囡囡仅有的记忆里,赵清茹这个姑嬢,是姆妈口中,每次打她是总会提到的,那个害她还有妈妈不能住在那个带着漂亮的花园小洋楼里面,不能吃那些好吃的东西,玩那些好玩的玩具,是让爸爸不要妈妈还有她的坏女人。

    囡囡抿了抿嘴,并没有按着王凤娟的意思,乖乖地叫人。而是瞪大了眼睛,看向赵清茹的目光甚至带着恨意。

    到底是小孩子,还不懂得地收敛情绪。

    赵清茹嘴角微翘,轻笑道:“有意思么,王凤娟。我原以为这几年,你总该学会反省。谁曾想,竟然还是这么幼稚,在那里玩这些个不入流的把戏。怎么的,以为往自家闺女身上灌输仇恨,就能报复徐家?亦或者将所有的帐算在我头上?!”

    “徐家确实多子少女,这才让女儿尤显珍贵。可你别忘了,囡囡现在之所以在徐家不受待见,完全是因为她有个不着调的姆妈,这一切都是你王凤娟自作聪明作出来的!”赵清茹稍稍停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一下站在那里,身子骨显然格外单薄的囡囡。

    虽说囡囡瘦小了一点,但五官瞧着跟王凤娟长得并不像,反倒是跟她那生父三海表哥有六成相似。若不是陶悠然的事,赵清茹对三海表哥也没那么讨厌,至于现在……

    哼,就算姐就是个冤大头,也轮不到你这个小婊砸来喝姐的血吃姐的肉,回过头来还来反咬姐一口!

    “小九,她现在跟你同一个兴趣班?!”

    “嗯。我们还在同一个班,前,前后座。”小九莫名地打了个冷战,说起来这还是他头一回从自家阿姐身上感觉到冷意呢。

    嘤嘤嘤,阿姐生气了么?为什么阿姐看上去跟大海哥好像啊……

    赵清茹没再说什么,而是拉着小九直接无视了王凤娟母女俩,继续朝着少年宫里面走去。

    王凤娟因为在此之前曾见识过赵清茹那彪悍的战斗力,想当初看起来那般娇弱,笑容甜美的小丫头,笑盈盈地站在楼梯口,结果下一秒便一脚将自家大哥给踹得缩成一团,差点就滚下楼梯。甚至,这小丫头手里还有那个黑乎乎的枪筒子……

    王凤娟确实不敢将赵清茹如何,可不代表着她收拾不了自家女儿,尤其现在心口这口怨气憋在那里上不去又消不了。已经习惯性地将心底的这股子怨气发泄在囡囡身上的王凤娟顺手便是一个耳光。

    “你说你有什么用,让你叫人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到?!也怪不得你那现在发达了的姑嬢心狠,不认你这个唯一的侄女。”

    “哭,使劲哭啊,你现在除了哭,还会什么?!活该穷一辈子……PALAPALA……”伴随着囡囡哭声的,还有王凤娟那抑扬顿挫的骂声。

    “……”

    要说还真不愧是文化人,比起乡下那些个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头发长见识短的无知妇人,王凤娟这位据说高中毕业的才女,很会捕捉话题的重点,知道如何吸引周边那些个恰巧路过的吃瓜群众。

    而且这会儿的时机选择得真心不错。正好是少年宫下午的各种兴趣补习班即将上课,各家家长送自家孩子过来上课的时间点。

    而国人,想来喜欢围观凑热闹。

    这不,没一会儿功夫,三三两两的就围上了好些人。两方人,一边是母女俩,衣着虽说没见补丁,到底不如旁边那俩人光鲜。而且当姆妈那位一边悄悄地抹着眼泪一边哭诉着,当女儿的又扯着嗓门哇哇大哭,委屈得直掉眼泪。

    另一边,小的那个因为傻眼了,很是无辜地瞪大了眼睛,瞧着是没什么大问题啦。问题是旁边年轻漂亮,最主要衣着鲜亮的大美人,正冷眼旁观着,而且脸上带着不见丝毫掩饰的嘲讽与冷笑。

    如此两边一对比,若不是有目睹整个过程,还真容易被忽悠过去,偏向那对哭得异常伤心,委屈到不行的母女俩。

    这都算什么事儿啊,这不是有病嘛。

    这世上,有爱围观凑热闹的,自然不乏富有正义感的热血,最主要还是不明真/相。

    就在赵清茹开始好奇围观了这么久,怎么就没有人跳出来说句公道话,或者还是直接走人算了时,正义的使者终于跳了出来。

    “我说你这位女同志是怎么回事?!怎么可以嫌贫爱富?!你这种思想是非常要不得滴!必须做出深刻的检讨!”

    好大的一顶帽子,就这么直接扣了下来。不知为何,赵清茹听着这个声音,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当年在燕京大学时,那位总喜欢拿着手电筒到处照人,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的学长。

    那位学长叫什么来着……宋……

    赵清茹眉头微皱了一下,当她将眼前这张看起来起码老了十几岁的脸跟宋大鹏宋学长那张脸重叠在一起时,顿时乐了。

    “哟,这不是宋学长嘛。多年没见呐~~学长还是这么的……”

    多年前在赵清茹手里吃了大亏的宋大鹏这会儿穿着一身七成新的藏青色中山装,戴着顶帽子。颜色嘛……宝蓝色加yellow,非常健康的颜色。

    “有趣呢。”

    有趣个P!

    因为角度的关系,宋大鹏,好吧,现在已经更名宋展鹏的宋大鹏,没能在第一时间看清楚赵清茹来,以至于“老毛病”又犯了。

    那年,一个不小心栽在了赵清茹手里,宋展鹏同学,可是勒紧了裤腰带,一天只啃两个馒头,可算在毕业前还清了大部分的饥荒。当然,最大的三笔,也就是欠赵清茹、钱沂南还有陶悠然三个的,还没清偿。

    即便是这样,也让本就没多少肉的宋展鹏再次成功“纤体”,而且是谈馒头色变。吃了这么大的亏,也让宋展鹏学会了收敛,生怕再啃一次馒头。也正是因为吸取了那次悲惨世界的教训,让宋展鹏毕业分配到魔都这边后,在进行工作时,多数时候是那个添油加醋的,而不是那个冲锋在前的。

    虽说效果不及冲锋在前的,可到底安全了不少。而且水滴穿石,慢慢的在单位领导面前,也刷够了存在感,这不前几天不就成功晋升了半级嘛。要说这舒心的日子过久了,还真容易松懈。这一松懈嘛,就容易出纰漏。这不……

    又遇到熟人了。

    “早听说了学长分配到了魔都,要说魔都可是我的外婆家啊。或者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就是不晓得学长给不给这个面子。找个时间小聚一下?!”赵清茹挑着眉,笑道。

    “哪,哪能让学妹你,你请啊……”宋展鹏嘴角微抽,心乱如麻,生怕赵清茹这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债主跟他讨债。

    宋展鹏分配到魔都某事业单位后,没多久便娶了位魔都本地姑娘,从某个角度讲也算是当了上门女婿吧。现在有个孩子,是个女儿,虚岁刚刚四岁半。一家人挤在老丈人那屋子里,正殷切期盼着单位能早点分房子。同住在老丈人家的,还有大舅子一家。

    这不,老丈人这头没空送跟小九差不多大,已经快十岁的宝贝孙子上兴趣班,就麻烦下午正好要上班的宋展鹏顺路将宝贝孙子送到少年宫兴趣班这边。

    要说宋展鹏出了校门这些年到底也成长起来了,说起来也算的上是社会精英了。思想有没有被腐朽,暂且还看不出来。至少待人处事上,好歹跟当年不太一样了。今儿之所以故态重现,无非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时头脑发热抽抽了。

    冷静下来后,尤其见到“债主”赵清茹后,在明面上,宋展鹏是绝对不会再得罪赵清茹。这不是开玩笑嘛,宋展鹏这一届,包括赵清茹那一届,有谁不知道那小妮子?别看总是请假,光是作为随行翻译,跟在上头的领导后面,出国就出了好几回了。

    宋展鹏并不认为自己又一次得罪了赵清茹,本着为了将来肯定不会再自己作死的原则,宋展鹏将话题给转移了。赵清茹又不傻,更何况现在又是难得的遇到学校的学长,便顺势配合了一下下。

    于是,前一秒看似针锋相对,极有可能来一场正义使者大战地主老财(大雾),为贫苦母女俩讨回公道的戏码,转眼就切换到了多年老同学许久没见,一招在路上偶遇,便开始闲聊模式。

    “宋学长,这是你家孩子吗?长得真壮实啊。”这边,赵清茹笑盈盈地夸赞着宋展鹏身旁的小男生,然后很是大方的从裤袋里翻出个四四方方用红纸包好的红纸包,“来,第一次见面,也没带什么礼物,封个小红包给你。”

    “这是我小舅子家的儿子,我那个是个女儿,今年才四岁。”

    赵清茹见宋展鹏这般说,又多加了一个,宋展鹏慌忙摆手拒绝。因为身旁的小男生已经将红包手下,脸上不免有些讪讪之色,侧过头对身旁的小男生道,“还不赶紧谢谢阿姨。”

    “谢谢。”

    宋展鹏见赵清茹身旁也有个年纪跟自家侄子差不大的男孩子,便好奇地问了一句:“赵学妹,这是你……”

    “我最小的表弟,今年九岁。当年我考上大学时,他才一点点大。”

    宋展鹏见此,便将刚刚收到的那个小红包给了小九。

    一进一出,赵清茹到底还是亏了一个。不过身为散财童子的赵清茹而言,根本就不在乎这点点小钱。可对于一旁已经被完全忽略掉的王凤娟母女俩而言,那就不是一般的刺眼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30囡囡的监护权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那红晃晃的红包就像是压断了王凤娟代表着理智的那根神经最后一根稻草。别看赵清茹跟宋展鹏有一句没一句闲扯着,其实还是有习惯性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留意着就距离自己没多远的王凤娟母女俩。

    这不,察觉到王凤娟那情绪有点点不对劲,见她朝着自己这边飞扑过来的瞬间,赵清茹一把环抱住小九那小敦实的小身板,一个转身,便险险地避开了。

    宋展鹏到底有点距离,虽然没再第一时间护着自家小侄子,等回过神后,也赶忙将孩子搂进怀里,然后往旁边退了几步。而王凤娟的目标,至始至终就不是宋展鹏。

    赵清茹这一躲避不要紧,倒霉了就站在王凤娟与赵清茹同一直线上的那位凑热闹路人。因为躲闪不及,摔了个大马趴,好死不死的后背着地时,尾椎骨附近有块小石子……那位无辜的路人当即就感觉到了疼痛。

    “哎哟,阿拉的腰哟……”

    要说这会儿的普通老百姓,虽说因为娱乐性节目少了点,爱凑热闹,可到底不似几十年后那般冷漠。正当大家七手八脚想将人搀扶起来时,却被赵清茹给阻止了。

    “先别动!以免二次伤害!”

    “侬葛个小丫头,哪能葛个样子啊……”

    “这位阿婆,人摔倒了不好立马将人扶起来的。万一七手八脚的,造成脊椎错位二次伤害,这人可就毁了。到时候是您来全权负责么?”赵清茹直接打断了横加指责她的老太太那话茬。

    原本只是有点看不惯赵清茹的老太太乍然听赵清茹这般说,就跟周边那几个本想好心上前搀扶一把的路人一样,生怕最后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齐刷刷地收了手。

    显然也不能让人就这么躺在大马路上。

    “这位同志,你先试着自己慢慢的起身看看。”

    “不行,屁股上头疼得厉害。”

    “有可能是伤到尾椎骨倒数两节了。”三三两两围观的路人中突然传出一个声音,随后有个身着白色衬衫的男子拨开了人群,走了过来。

    “我是医生,这位同志别紧张,我先帮你简单的检查一下。”男子看着也就是三十出头的样子,表情有些严肃地半蹲了下来。见赵清茹看着他,便礼节性地微微颔首了一下。

    “能帮我把他的身体侧转过来吗?”男子看向赵清茹,一本正经地开口问道。

    “当然。”赵清茹也跟着半蹲下来,顺道卷起了衣袖,露出一截如白玉般的藕臂。

    修长的食指与中指隔着单薄的衣料,沿着脊椎一路往下。自称是医生的男子一边按,一边询问不幸中奖的路人“疼不疼”。

    “多半是软组织有轻微损伤,至于有没有伤到尾椎骨,最好还是上医院拍个片子,确认一下比较好。”

    “那打电话叫救护车吧。”赵清茹站起了身,环顾了一下四周,眉头微皱了一下道,“也不晓得哪里有共用电话。”

    如果要问早已习惯互联网时代的赵清茹回到二三十年前,有什么不习惯的,可以说真心太多太多了。可要问最不习惯的,估摸着还是手里没有手机。打个电话还得上邮局,需要接线员负责接线的时代,路边公共电话亭真心不多。

    不过好在就在少年宫门口,少年宫里值班室还是安装了电话的。

    一顿忙碌之后,不幸中奖的路人送专业的医护人员用担架抬上了救护车,然后送到了最近医院,进行进一步的诊断。

    可这人虽说送去了医院,事儿并没有解决。旁的不说,医药费,误工费总得有人出不是。要说也是王凤娟直接扑人造成的,当然,若赵清茹不躲,也不会误中副车。当然,赵清茹躲避也是人之常情。

    这次救护车过来时,王凤娟也被一路稍回了医院。只因为赵清茹发现她的这位前任三嫂那情绪似乎不太对劲。当年,王凤娟便被诊断出了有轻微的产后抑郁症,听说还吃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药。

    只是想不到现在……没见好转,好像还更严重了。

    今儿也只能说是赵清茹倒霉吧。将九儿安全地送进少年宫,算是完成任务后,赵清茹不得不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这一路,囡囡的眼睛里尽管还带着泪水,但看向赵清茹的目光总是多多少少带着几分恨意。快十周岁的孩子,总归已经开始记事了。更何况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连番变故跟磨难总能让一个原本天真无邪的孩子那心智迅速地成长起来。

    趁着医院的值班医生给两位病人诊治的间隙,赵清茹可算找到了公用电话,随后给徐公馆那头打了个电话,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接电话的是刚刚回到家八海表哥,开始时八海表哥还想调侃自家唯一的小表妹几句,不过没聊几句,八海表哥便变了脸色。

    原本赵清茹就想好了,若是家里的长辈接电话,那么就只说自己遇到了大学时期的老同学,因为要跟老同学闲聊,晚上会晚一些回家。所以小九什么的,就只能麻烦家里的长辈回头接回家啦。

    当然,在来医院之前,赵清茹已经给小九通了气,套好了说辞了。遇到大学时期的老同学什么的,赵清茹也确实不曾说谎来着。充其量也就是隐瞒的一部分而已。

    现在接电话的是八海表哥,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汝儿那丫头,说是送小九去少年宫兴趣班,都这么久了,怎么也没见她回来。”正在碎碎念叨着的徐家老太太见自家孙子八海变了脸色,心里不由地“咯噔”了一下,“八海,是谁打来的电话?”

    “呃……是我单位打来的,临时出了点事儿。我得回去一趟。”八海表哥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还算可靠的借口,见自家老太太没怀疑,便赶紧鞋底抹油选择开溜了。

    医院这头,赵清茹挂断了公用电话,还没来得及长呼一口气,就看见囡囡站在不远处,那双跟她老子三海表哥几乎一模一样,跟赵清茹也有几分相似的大眼睛,就这么直盯盯地盯着赵清茹看。

    “有事?!”赵清茹挑眉看向囡囡。

    “你是我的姑嬢,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长得不够漂亮?还是因为我姆妈,所以才不喜欢我?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他们也不怎么喜欢我。”囡囡半低着头,情绪显得有些低落。

    短暂的接触下来,赵清茹刚开始时只觉着囡囡娇弱的很,许是被她那个比多数同龄人都要显得瘦弱的小身板给误导了,而且被王凤娟抽打时,还没怎么滴就哭得跟死了亲妈一般伤心。

    都说会哭的娃有奶喝,谁说小孩子天真无邪来着,小鬼,鬼机灵着呢。竟然还知道“示敌以弱”,博取同情。

    赵清茹不知道囡囡将来会如何,至少现在也算是已经有了那么点点“白莲花”的韵味,至少“白莲花”必备技能“哭泣”这一项技能已经成功激活,而且初级学分已经修满。

    “想要别人喜欢你,首先你身上得有值得别人欣赏喜欢你的东西。有些人喜欢的只是外表,有些人看中的内在,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每个人不可能让所有的人都喜欢自己。旁的不说,就拿你来说,别看这会儿带着几分讨好,只怕心里头还不晓得如何憎恨着我呢。”赵清茹露出一丝浅笑,带着明显的嘲讽。

    “我没有……”囡囡抿着着,苍白地为自己辩白道。这会儿尚未满十周岁的囡囡还没学会如何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彻底掩饰住,这般直截了当地被赵清茹给戳破了心事,原本就没多少血色的小脸儿刷地一下,全白了。

    “有没有,天知地知你知我也知。”赵清茹稍稍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不管王凤娟之前是如何给你洗脑的,反正我问心无愧。倘若你们母女俩硬要将所有的糊涂账算在我身上,也无所谓。”

    “医院人来人往的,别乱跑,回头我会送你回家。”赵清茹见囡囡没再吭声,便叮嘱了一句,随后朝着急诊室那边径直走去。

    救护车将病人送进医院后,一般会先送到急诊室这头进行初步的诊治,然后根据具体情况再分转到各个科室。那位不幸中奖的无辜路人拍了片子后,运气果然够背。不仅软组织轻微的损伤,要命的是尾椎骨最后两节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需要住院卧床休养一段时间。

    哎,这次想不破财都不行了。

    虽说这会儿福利,医药费什么的单位得报销,问题还得看效益。那些个效益并不好的厂子,什么时候能报销,还真不好说。单位厂子不给报销,无疑就是闯祸那位负全责啦。原本,赵清茹不需要承担什么责任,就算要也是部分。偏偏倒霉的是王凤娟同志,经过医生初步诊断,这脑子果然出了点问题。

    通俗点说,就是个精神病人,俗称“疯子”。

    被疯子这种限制民事责任的人弄伤,一般除了自认倒霉外,还能找“疯子”的监护人讨要说法。

    王凤娟的监护人……没有。父母跟大哥事后听说回乡下老家了。二哥一家倒是还逗留在魔都,只不过平日里避之不及,反正这会儿也是联系不到人。

    最关键的是,闻讯赶来的受害人家属,从自家儿子/老公/弟弟那里弄清楚受伤的前因后果后,齐刷刷地就盯着赵清茹讨要说法。人家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找疯子自然不如找个正常人,尤其还是个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差钱的冤大头直截了当。

    后续的事儿自然没那么简单。就算赵清茹,包括徐家不差钱,将那位不幸中奖的路人给打发了。别忘了,还有个囡囡在呢。

    王凤娟需要进一步接受后续治疗,所以被送进了安定医院。如此一来,就不能称为囡囡的监护人。其实,按着王凤娟动不动就殴打囡囡这一点看,也不太适合当囡囡的监护人。而囡囡的亲生父亲三海表哥徐立礼,其实也不太适合称为囡囡的监护人,毕竟囡囡是个女孩子。

    当初三海表哥徐立礼跟王凤娟离婚时,放弃囡囡的监护权,一来是因为王凤娟舍不得孩子,二来也是考虑到了女孩子更适合跟姆妈在一起生活。现在,很显然需要变更监护权。

    因为这件事,被家族除名的三海表哥徐立礼这么多年来,再次踏进徐公馆主屋。望着跟记忆里没太大变化的一楼会客大厅,徐立礼按耐下心底的情绪,率先开口一一问好。

    “坐吧,立礼。”徐家老爷子没开口,大舅舅指了指面前的单人沙发,示意道。随后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家二弟二舅舅。

    “立礼,这次让你过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问问王凤娟发疯打伤人这件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我听囡囡跟我说了。”三海表哥说这话时,目光转向了赵清茹,“说是凤娟原本想打汝儿来着,汝儿抱着小九躲开了,结果打到了个看热闹的。”

    徐立礼这话乍然一听确实没什么大问题,而且也符合当时的情况描述。可若是细细品味一番,就隐约透着点问题了。里头并没有讲明为何要打人,也没提王凤娟发疯这事,也就是提了一下赵清茹抱着小九躲开了。

    若是多思多想的人,估摸着就该反问一句,难不成不该躲?!

    因为三海表哥徐立礼已经跟王凤娟离婚了,所以王凤娟这次打伤人需要支付的医药费,跟徐立礼可是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如此一来,垫付了医药费的赵清茹无疑又要成为冤大头了。

    也亏着那位不幸中奖的路人没有狮子大开口,只是盯着赵清茹要求支付理所应当支付的医药费而已。要不然只怕更要郁闷了。

    “先不说这个,今儿让你过来,就是想知道,王凤娟去安定医院治病期间,囡囡的监护权,你怎么个意思?”

    “什么怎么个意思?!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31不贪心的三海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徐立礼大部分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自家唯一的小表妹赵清茹身上不曾离开。赵清茹只当没瞧出那异样的目光代表着什么,只是难得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事实上,这事儿若不是赵清茹垫付了医药费,还真跟她没太大的关系。不仅跟赵清茹没太大的关系,就连整个徐公馆三房人,也就是二房二舅舅一支稍有牵扯,其余两房人,就算要插手也不太好意思关涉呢。

    毕竟三兄弟早已分了家,毕竟原本排行第三的徐立礼已经被家族除了名,毕竟……王凤娟只是徐立礼已经离了婚的前头老婆,囡囡的亲姆妈而已。今儿若不是徐家老太太于心不忍,提起这茬事,稍稍关心了一下下王凤娟被强制送去了安定医院后,囡囡跟谁一道生活。只怕也不会让徐立礼带着囡囡特意来徐公馆这一幕了。

    谁曾想,不过短短几年,徐立礼竟然就颓(堕)废(落)成这样,着实让徐家众人很是吃惊。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只怕现在已经不止徐家老爷子对这个坏了芯子的三孙子失望了。

    “立礼,囡囡毕竟是你的嫡亲闺女……”二舅母忍不住开口道,本想再多劝几句,却因为二舅舅一个眼神被生生制止了。

    “要这么说,她还是你们的嫡亲孙女呢。”徐立礼不客气地反驳了一句,“我不是说了嘛,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

    “养不活你就出去好好工作去!”二舅舅直接打断了徐立礼的话。

    “爸,我有出去工作啊。这不我现在隔三差五的要去外地。囡囡现在好歹也上学了,若是真跟了我,总不能让她不去上学,然后跟着我去外地吧。”

    看来三海表哥还是要脸面的……赵清茹心底的这个念头不过才闪现,就听到徐立礼在那里念叨着,“我也不想这样子的。能留在魔都,谁愿意去外地……”

    赵清茹眨了眨眼,毫无意外地发现二舅母也频频注视自己后,不由地露出一丝苦笑。之前二舅母自说自话地决定当天晚上就给她考虑结果。因为王凤娟发病伤人这事,当天晚上赵清茹并没有回徐公馆,美其名曰在医院。

    实际上嘛是跑到卷毛哥家借住了一宿。

    原本赵清茹想去大表嫂娘家江家借宿来着,就不济也能去五表嫂娘家葛家。可惜江莱姐带着儿子去隔壁省投奔她男人,也就是大海表哥去了。

    其实即便江莱姐没在,按着徐江两家的关系,别说借宿一宿了,住他个一年半载也不成问题。毕竟梁家孩子都是从小一块玩到大的,徐家这个唯一的小妹妹,也都熟悉的很。只不过,江浩对赵清茹那点子心思,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了。这瓜田李下的,还是能避则避的好。

    至于五表嫂葛苏琳那娘家,关系就稍稍远了点。而葛苏琳这会儿也没在魔都,再加上葛苏琳最近两年跟娘家的关系好像有点点僵。

    那天晚上,赵清茹让八海表哥负责将囡囡送去徐立礼那边后,便板着手指算了一下她在魔都的亲朋好友里谁家可以借宿来着,谁曾想算了半天比较适合的还真没多少。正当赵清茹想着是不是去住招待所时,就让她遇到了卷毛哥。

    要说还是卷毛哥最义气了,立马拍着胸非常热情地邀请赵清茹去他家“避难”,当然前提是忽略掉他得知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后大笑了一刻钟。

    也难怪卷毛哥如此不客气啦。要知道当年赵清茹在徐公馆这一带,可是“打遍无敌手”来着。虽然里头水分不少。有大海表哥八哥在背后撑腰,也有对方看在各方面的面子上主动认输。不管怎么说,卷毛哥还从未见过赵清茹这般,主动选择避让。

    “到底是结了婚生了娃,当姆妈了。这性子沉稳了不少嘛。”笑够了的卷毛哥颇为感慨地开口道。

    赵清茹白了卷毛哥一眼,不客气地挤兑地一句:“卷毛哥,旁人也就罢了,你可别告诉我你猜不到。”

    “可惜,那娘们只怕未必会领你情。”

    “我不需要她领情,毕竟她嫁进徐家也三十多年了。”赵清茹如此回道。

    之后的几天赵清茹便一直有意无意地躲着人,直到徐家老爷子察觉到了什么,便让二舅舅将徐立礼跟囡囡请到了徐公馆。

    “那你的意思,是想将囡囡放在家里,让我跟你姆妈带了?!”二舅舅半眯着眼,问道。

    “没有的事,爸爸跟姆妈年纪到底也大了。”

    如果说之前,徐立礼或许还有这个念头,可当徐立礼在无意间发现他那唯一的小表妹那间位于魔都崇明岛的工厂,原本外面所能看到的那般还要赚钱时,这心里就起了旁的心思了。

    虽说崇明岛相对于魔都市里,交通落后,条件艰苦,可到底比他前头折腾的那些个要赚钱多了。反正弄到手后,也有人帮着管厂子,作为东家只要有钱拿就成。到时候还不是照样住在市里面。每个月,最多也就是过去个一两趟就没事了。

    徐立礼那算盘打得非常响,甚至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赵清茹是否愿意将她唯一一个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产业,就这么白白拱手让给他。

    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那些个权贵人家的弟子创业总归更容易些。撇开学识能力方面因素,最主要的一个决定因素还是人际关系。说白了,一个站在父辈的肩膀上,一个可能一无所有,起点打从一开始就不一样,能得到的资源显然也不一样。后者想要腾飞,势必得付出更多的努力跟代价,才能迎头赶上。

    这里头的艰苦,相信这几年徐立礼已经深切地体验了一把。

    要说徐立礼能力其实并不差,只不过人性中有几个比较要命的缺点。其中一个,便是好高骛远。

    当年有徐家这个大靠山在,哪怕只是二房这一支,旁人依旧或多或少的会给些所谓的面子,再加上徐家原本所掌握的那些个资源,想做点什么事儿自然不成问题。可惜,徐立礼被徐家老爷子家族除了名,自然也就享受不到徐家这棵大树庇护。

    而徐立礼若是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努力,相信十几年后,还是可以翻过身来的。偏偏,徐立礼急着想翻身,急着在徐家人,尤其徐家老爷子面前证明老爷子是瞎了眼才做出错误决定。

    即便徐家老爷子不会将徐立礼如何,那些个徐家对立的,想巴结着徐家的人,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一无所有想重头再来,本就不容易,加上又有人背后使坏,本身经验不足,性子好高骛远。徐立礼能成功,除非国足打赢世界杯,出现奇迹。

    显然徐立礼也意识到了自己想要翻身,只能借力。这不就在知道赵清茹还有这么个厂子时,就将主意打到了赵清茹这个唯一的小表妹身上。

    “哼,还算知道。立礼,你在打什么主意,就别绕弯子了。”大舅舅这时也注意到了徐立礼那目光多数时候总是看向赵清茹,便插嘴了一句。

    “瞧大伯您说的,我能打什么主意。就算我愿意拿回囡囡的监护权,囡囡也不方便跟着我不是。再说,囡囡也不见得愿意跟我……不信,你们问问囡囡。”还没等徐立礼朝着囡囡使眼色,就听到囡囡在那里嚷嚷了起来。

    “我不要跟他住在一起。”

    得,你们看吧。徐立礼对此还是挺满意了,当然明面上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这男人家难免粗心大意,照顾不了孩子。要我说不如让七海小两口帮着照顾吧。三……立礼每个月再按时给点生活费。”二舅母说这话时,看似替自家大儿子出主意,实际上目光也是看向赵清茹。

    按着辈分排,七海表哥是囡囡嫡亲的叔叔。将自家孩子托付给亲兄弟照顾确实不失为一个法子。问题是……这当婆婆的二舅母摆明了就没安什么好心。果真验证了那句这婆婆若想要为难起儿媳妇,法子是一打打的出现,都不带重复的。

    赵清茹开始庆幸,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至少在婆婆这个问题上,还不至于那么不讲理。

    “让老七小两口来照顾?我没听错吧,二嫂?!我可听说了老七小两口正准备着怀孩子呢,若是怀上了,是照顾大的还是照顾小的?!”这时一向不怎么开口的三舅母来了个神补刀。

    这年头谁也不傻。

    更何况这些年跟着赚了好些钱,日子过得尤其舒心的三舅母早早便意识到在这家里,哪怕已经分了家了,有些人也是绝对不能得罪,而且还得适当讨好着巴结着。虽然这么说有损长辈的威望,但事实上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

    “这不还没怀上嘛。若是怀上了,到时候再说。你说是吧,汝儿丫头?!”

    “瞧二舅母这话问的。我只是个晚辈。虽说悠然跟我关系确实不错,可她毕竟是您的儿媳妇。且不问囡囡是否愿意跟七海表哥还有悠然生活在一起,即便愿意。悠然是否方便照顾囡囡,您还是等她跟七海表哥回来后,商量着来呗。不过我据我所知,七海表哥打算去瓷都发展,想来七海表哥跟悠然两口子是不大方便照顾囡囡了。”

    虽然赵清茹只字未提二舅母跟徐立礼将主意打在她那“木之本”厂子这事,但也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让很有信心的二舅母,尤其是徐立礼很是意外。

    不是说她们亲如姐妹,关系很好嘛。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要不然怎么会连个区区工厂,而且还是个亏本的厂子都不肯放手咧。

    二舅母在心里忍不住想骂赵清茹,可到底因为有所顾忌,没能张开口。

    “姑嬢,我想跟你生活在一起。”就在在场的众人谁也没吭声,心里却别谁都清楚时,囡囡突然鼓起了勇气,怯怯地开口道。

    “你想跟我去燕京?!”赵清茹挑眉笑道。

    对于燕京,囡囡可以说是完全陌生的。但从书本上,囡囡还是知道这个地方的。那是首都,是比魔都还要厉害的大城市。

    “汝儿丫头,你不是说下午准备去浦东那边看文涛他老奶奶嘛,再不去可就赶不回来了。”可惜,还没等囡囡回答,一直不曾开口的徐家老爷子已经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来,随后朝着后花园的方向慢慢踱步走去,“坐车子去,顺便帮老头子带点礼品过去,早去早回!”

    “哎。”赵清茹应声道,见囡囡还看着她,稍稍斟酌了一下用词,“徐苒苒,我不可能带你去燕京我那儿的。你应该知道我有三个孩子,平时都照顾不过来。这次也是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来,过来看看老爷子跟老太太。”

    因为还要拿徐家老爷子交代必须带上的礼品,赵清茹稍稍耽搁了一下。等到赵清茹拿着那些个礼品再次路过会客大厅时,已经不见了二房的人。就是不晓得徐立礼父女俩是去了后面的小洋楼,还是离开了。

    坐在车上的赵清茹,才离开了徐公馆的大铁门,远远的就看到了徐立礼站在路口,朝着车子招收。

    “表小姐,您看……”司机虽说在征求赵清茹的意见,到底还是将车速放满了。

    “开过去!”隐约猜到了徐立礼想跟自己说什么的赵清茹选择了无视。可惜,到底还是低估了徐立礼势在必行的决心。

    车子在即将撞上徐立礼的瞬间,停了下来,随后徐立礼手脚利索地上了车子。一上车,便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

    “汝儿,你变了。想不到我从小疼爱的小妹妹,现在竟然变得那么冷血,见死不救……”

    “冷血?见死不救?!”赵清茹直接笑出了声来,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反问道,“那么亲爱的三海表哥,你觉着我该如何做才不冷血?不算见死不救?!把我名下所有的产业都无偿的送给你,好不好?!”

    徐立礼听赵清茹这般说,眸色明显一亮,虽然心动不已,到底还是有所顾忌。

    “不用不用。我就只想要你在崇明岛的那个‘木之本’厂子就行。”

    “你倒是不贪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32徐立礼跑路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不贪心什么的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倘若真的不贪心,也不会瞧上赵清茹那个看着小却在赚米刀币的厂子了。再者说,若不是有所顾忌,徐立礼想要的又何止一个麻雀般大的小厂子?

    赵清茹瞥了一眼就坐在自己身旁的徐立礼,继续反问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送给你?!就因为你嫡亲的弟弟七海表哥娶了陶悠然,悠然是我大学时期处的不错的好朋友?!徐立礼,其实你还可以再无耻一点,不如把我给绑架了,然后问外公外婆他们要赎金。”

    “赵清汝,你以为我不敢?!”

    事实上,徐立礼确实不敢这么做。或许应该说徐立礼还有那么一点点自知之明。

    且不说赵清茹并非那娇滴滴的柔弱妹子,即便真的将人给绑了,徐赵两家毫不犹豫愿意交出赎金来,只怕这钱也是没命享用。一旦手里没了人质,便是脑袋让门给夹过的“绑匪”享用“满清十大酷刑”的时候。

    徐立礼颓废的坐在那里,挠了挠因为许久没有修剪,以至于有点点长的头发,懊恼地嘟囔了一句:“汝儿,你连齐剑飞那个吃喝嫖赌样样都来的二世祖你都肯帮他,我可是你嫡亲表哥。就算不为旁的,看在囡囡的份上,你帮帮我,帮我一把。记得你跟囡囡第一次见面时,你都肯在火车上站着抱着她一个晚上不睡觉了。那个厂子,对你而言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厂子而已……”

    如果说前头几句,还让赵清茹有那么点动容,那么之后的听起来就很不是个滋味了。怎么个意思,该着姐这个冤大头欠你的是吧。表哥?!姐姐我旁的不多,表哥好死不死有八个!若是再加上什么亲哥、堂哥、干哥、哥哥的哥哥……组个棒球队什么的妥妥的。

    哥哥太多不值钱。

    徐立礼若是不提齐剑飞还好,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地扯到齐剑飞那头,让原本心里就有疙瘩的赵清茹不禁想起来二舅舅之前跟她说的那席话。

    都说什么“知子莫若父”,自家亲生的娃什么个德行,当爹的又岂会不清楚。二舅母做的那些个事儿,或许一时半会儿能瞒得过主屋这头,二舅舅这边还真隐瞒不过去。

    这不,那天赵清茹晚上没回徐公馆,跑到了卷毛哥家里借宿,二舅舅便连夜悄悄过来了一趟。舅甥俩借了卷毛哥那书房,好生得聊了大半个晚上。

    二舅舅一见到赵清茹率先就是赔礼道歉,然后便直截了当直奔主题。二舅舅特意过来,其实就为了一件事,他跟赵清茹提了个要求,甚至逼着赵清茹答应,绝对不出手帮他那个至今都没反省的大儿子徐立礼。

    本就不怎么情愿的赵清茹听自家二舅舅这般说,无疑更好了。赵清茹又不傻,稍稍沉思了片刻便明白了二舅舅为何会这样。许是可怜二舅舅那份恨铁不成钢的心,赵清茹便答应了自家二舅舅,关于二舅母只要不再作死,她这个外甥女也不会主动将这事儿捅到徐家二老那边去的。

    当然,若是继续作死下去,只怕到时候大罗神仙也要回天乏术,赵清茹这个当外甥女的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至于现在,那位三海表哥果然如二舅舅预料的那般,亲自求上了门来,赵清茹自然得按着之前答应自家二舅舅那般,狠下心来。

    “我们在商言商,我记得立礼哥你之前前后捣腾了很多事情,却没有一件事是成功的。如此,我凭什么相信你能管理好‘木之本’?”

    “你把厂子给我,那厂子就是我……”徐立礼将自己的心思脱口而出,话说了一半才意识到了什么,不确定的反问了一句,“等等,那家百年的金饰店,不是你送给齐剑飞的?”

    赵清茹顿时乐了。

    “且不说我一个人吃不下那么一大间店铺,就算砸锅卖铁拿了下来,也不可能费了半天心思平白无故就送人吧。哪怕那人是所谓的哥~哥~你说呢,三海表哥?”赵清茹看向徐立礼,一字一顿地说道。

    三海表哥?徐立礼早已不记得自家唯一的小表妹多久没这般称呼他了。在自己被老爷子实行所谓的家法,从家族里除名……不对,应该是知道他追求悠然是带着其他其他目的,而非真心喜欢时。那时,那双跟自己很相似的眼睛,透着从未有过的冷冽跟失望。

    悠然,总归是我徐立礼对不起你。

    “停车!”突然沉默的徐立礼伸手敲了敲间隔开前后排座位间的挡板。正在稳稳前行的车子慢慢停靠在了路边。

    “汝儿,我家老子是不是找过你。”徐立礼长呼了口气,带着肯定的语气,看向赵清茹。

    “你说二舅舅,有。”赵清茹并不否认,更何况压根就没想过有些事能瞒得过去。徐立礼那性子纵然有各种要命的问题,前头的二十多年好歹也是吃着徐家米饭长大的。

    “我想也是。”徐立礼顺手打开了右手边的车门,临下车前突然回过头,开口道,“汝儿,能帮我跟悠然说声‘对不起’吗?”

    “要道歉你自己去!”

    “我这不是……”徐立礼脸上多少有些讪讪之色,“那能帮你三海表哥照看一下囡囡么?”

    “自己的闺女自己照顾!”赵清茹顺手将放在左手边的一个小礼盒朝着徐立礼丢了过去,“滚滚滚!就你这挫样还想惦记姐的‘木之本’。荣叔,开车!”

    已经下车的徐立礼站在马路边,手里拿着那个赵清茹丢给他的小礼盒,目送着黑色轿车离去。虽然不是很清楚包装精美的小礼盒里装着什么,不过从吊着的小卡片上的字看,应该是送给他那闺女囡囡的。

    “身为徐家子孙,不管走出去多远,心里头都要牢牢记住自己姓徐……不管将来如何,血浓于水,兄弟齐心……”徐立礼慢慢地回想起当年兄弟几个被要求上山下乡时,自家老爷子站在徐家列祖列宗那牌位前,字正腔圆说过的一番话。

    看来自己真的错得离谱呢。

    抬头望着布满云彩的天空,坐在马路边的徐立礼露出一丝苦笑。

    “哟,这不是徐家三少嘛,怎么一个人坐在马路边看云?”轻佻的声音从徐立礼耳边响起。

    “你是?”徐立礼侧过头,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花衬衫,沙滩裤,脖子上还挂着根长长的粗金链条,很是蓬松的爆炸式头发,戴着蛤蟆镜,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打扮。男人瞧着有那么点点眼熟。

    男人摘下了自己脸上还贴着标签的蛤蟆镜,凑到了徐立礼的身旁:“就知道徐家三少贵人多忘事。我是老豆啊,住在前村夏大瘸子家的那个……”

    “白豆?”徐立礼灵光一闪,立马想到了一个名字。

    “滚你,你才‘白豆’呢。老子姓林,单名一个成。”

    还不如“白豆”呢,徐立礼在心里吐了一句。

    林成是跟徐立礼一道上山下乡的知青,之所以被一道上山下乡的同学取了个“白豆”的“雅号”,完全是因为这小子当年刚到了上山下乡的村寨,在当天中午所谓的接风洗尘宴上,一个人胃口奇好地吃掉了大半锅的清水煮白豆。结果吃多了么,就上下通气厉害了点,连着两天都在那里制造所谓的“烟雾弹”,污染空气。

    白豆的运气显然比徐立礼要好一点,至少没有被村寨的本村人看上,国家恢复高考后便成为了第一批大学生,虽然只是个大专生,最起码能回城了。后来……徐立礼就不太清楚。毕竟徐立礼回来的比白豆要早点。

    “徐家三少……”

    “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徐三少了。”徐立礼见白豆依旧这么称呼他“徐家三少”,便隐约猜到林成多半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家族除名的事儿,为了不似之前那般被人误会自己欺骗而恼羞成怒,便主动纠正了一下。

    “不是就不是呗。”林成只当徐立礼这是又在抽哪门子风,便无所谓地也学着徐立礼的样子坐在了马路边,“立礼,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呢。”

    “无业游民一个,你信不?”

    “不能吧。”林成上下打量了一下徐立礼,多少有点不太相信,不过转眼又笑着拍了拍徐立礼的肩膀,道,“无业游民正好,跟我混如何?!”

    “跟你?!违法犯罪的事我可不做!”

    “老子能干那种事?!”林成当即怒了。

    “那你……”

    “走走走,你跟着老子走,路上老子再跟你解释。”看得出,林成也是个急性子。这不瞧着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后,便突然站起了身来,顺道也将徐立礼给拉了起来。

    之后……

    反正当天晚上赵清茹心情不算太好地回到徐公馆后没多久,便听说徐立礼不告而别了。据说是去了北边,跟之前一道上山下乡的知青同伴做生意去了。至于具体做什么,短时间里还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那便是徐立礼非常不负责的将他那个闺女囡囡给留在了徐公馆里。

    哪怕囡囡住在后面,二舅舅二舅母那小洋楼里,不会过来主屋这边,徐立礼这般做也让徐家老爷子跟老太太非常的不高兴。

    “汝儿,又让你受委屈了。”赵清茹吃过晚饭,陪着自家外婆还有三舅母一道饭后散步时,徐家老太太轻拍着赵清茹的手,长叹了口气,“你也别否认了,外婆已经都知道了。”

    “外婆,我否认什么啊,什么委屈啊。我都不晓得您在说什么。”赵清茹一时间也拿捏不准自家外婆这是指那件事。如果说是二舅母所谓的自作主张,想用自家好友陶悠然的事儿来要挟她,将那个“木之本”给三海表哥这事儿,还真算不上什么委屈。虽然让人心情不那么痛快了点,可毕竟什么损失也没有啊。

    可若是旁的事儿……比如今儿下午去看周家老太太遇到的那些事儿,其实就更轮不到自家外婆来宽慰她了。谁让她就是要在周文涛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咧。附带一点点极品亲戚,那也是自找的。买一送N,多不容易啊。

    “汝儿,你也别否认了。二嫂之前跟你说的事儿,婆婆都已经听说了。”三舅母倒也不是故意挑拨离间,在三舅母看来,即便她这会儿不说,回头一准有人告诉。没瞧见老爷子晚上吃饭时,那脸都明显阴沉了下来嘛。

    自家外公晚上不太高兴,赵清茹自然看见了。原以为是因为三海表哥不负责地将囡囡留下这件事让老爷子心里不太痛快,现在乍然听三舅母这般说,赵清茹再不明白,那便是傻子了。

    “其实……二舅母也是为了三,立礼哥。而且我平日里也挺忙的,二舅母这是怕我无暇顾及,回头厂子若是倒闭了,那些个工人不就没饭吃了……”赵清茹磕磕绊绊地为二舅母之所以这般做找借口。老实说这般借口小孩子都哄不了,更何况来哄大人,“外婆,真的没事儿。二舅母也就是这么一说,我又不傻,里里外外也没见吃任何亏不是……”

    “行了,老太婆那儿媳妇什么德性,比你清楚!”徐家老太太嘴上这般说着,还不忘顺道看一眼一旁的老三家的三儿媳妇,看得三舅母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

    “那现在囡囡……”

    徐立礼这么一跑路,徐苒苒的问题确实比较麻烦。徐公馆这边也不是不能照顾,可这事儿总归让人心里不舒服,就跟被迫吃了一大勺子绿头苍蝇一般。

    “汝儿丫头,还有老三家的,囡囡这事儿你们就不用管了。”

    “哦。”

    “知道了,姆妈。”赵清茹与三舅母彼此对视了一眼,既然老太太都这么说了,很显然老爷子心里也是有了决断了。

    所以晚上小九悄悄地溜进赵清茹那房间,想从自家表姐这边打探一番时,赵清茹也只是简单地告诉小九“之前如何现在如何”。

    可惜,本就聪明的小九还是有了自己不一样的见解。许是前几日看到王凤娟带着囡囡为难赵清茹这一幕,再加上之前并不算很融洽的相处,小九对囡囡那态度反而不及从前,充其量也就是见面点头打个招呼便没了后文,为的是不让家里长辈拿捏到他的错处。

    等到一个多月过后,大海表哥家的儿子,第四代里头一个金孙徐林回到魔都,叔侄俩也不晓得悄悄说了些什么。徐林之后带着后面的弟弟们是有样学样,对囡囡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的。

    这让本就多思多想的囡囡心里越发的难受,有时候看人的眼神根本就不像个孩子该有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33去看周老太太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徐林回到魔都徐公馆时,赵清茹已经搭乘火车回燕京四合院了。至于赵清山在知道是有人故意将他诱去沈家洼村后,陪着自家宝贝妹妹到魔都看望了一下徐家二老,小住了两天便回燕京了。

    赵清山可没有赵清茹那般还有什么寒暑假。就算有假期,陪自家老婆还有一对臭小子都来不及。这次……说起来也是托了那些个不怀好意之人的福。

    赵清茹既然到了魔都,自然不可能不去周家串个门子。虽说周父出事那年,客客气气地将周家亲友团请到燕京,好酒好菜招待着,可最后到底还是没能忍住,下了狠手。

    这个下马威带来的后遗症可不小。至少,赵清茹跟周文涛之后摆酒宴,即便下了喜帖,周家这边的亲友团没有一个人愿意北上到燕京参加酒宴。

    赵清茹曾问过周文涛的意思,要不要魔都这边再折腾一次。可惜周文涛原本就不怎么愿意,最主要的一点根本就请不出假期啦。以至于算起来总是欠了魔都周家这边的亲友团一顿酒宴。

    所以这次难得回魔都,赵清茹就想着是不是将这顿饭给补上。可惜,她家呆子每个礼拜的周末都不能保证一定能休息,更不要说放长假了。

    跟徐立礼分开后,坐在车里的赵清茹翻出了一本记事本,翻看着上头记录的行程安排。看着看着,赵清茹便有了一点困意,闭上眼打起了瞌睡。

    司机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一眼赵清茹,见赵清茹竟然睡着了,便将车里的空调温度稍稍提高了一些,顺便调整了一下风向。若是让表小姐着了风寒,只怕回头少不得又要被自家老婆子念叨了。

    “表小姐,到路口了。”虽说有车子,从徐公馆到周家,路上还隔着一条黄浦江。在没有跨江隧道,跨江大桥也就一座的情况下,少不得要绕点远路。

    等到了距离周家最近的一个路口,因为道路变得狭窄,掉头不容易,容叔便将车子稳稳地停靠在了路边。

    “到了么?”赵清茹捂着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最近的天气是越来越热了。”

    “表小姐,还是让我陪着你一道走过去吧。”容叔帮着赵清茹打开了车门。

    “不用,张楠姐陪我也是一样的。”赵清茹摆了摆手,选择了拒绝,“容叔,你先回吧。还不晓得什么时候呢。一会儿我跟张楠姐还想在这附近看看,会自己乘轮渡打的士回家的。”

    “这……”容叔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提出了另外一套方案,“表小姐,要不我把车子给您留下。您看,这大热天的……”

    “好了,容叔,就这样吧。你回吧。”赵清茹不等容叔将话说完,别选择了拒绝。且不说她那秘密仓库里原本就有车子,还不止一辆。这炎炎夏日的,让个五十多岁的长辈顶着烈日走到码头,赵清茹显然也是不愿意的。

    赵清茹两只手拎着送给周家老太太的礼物,拒绝了容叔的好意,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走去。一边穿梭在狭窄的里弄堂,一边还得小心着头顶,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头上便被晾晒着的大裤衩上的水给滴到了。

    “清汝,你说这儿这里究竟住了多少户人家?”张楠好奇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不太清楚。不过每一栋房子,至少也住着好几户人家。”赵清茹稍稍对比了一下记忆里,已经发展起来的浦东,只怕谁都想想不到曾经的浦东,会是这般拥挤的棚户区。

    浦东再没发展起来时,可是被黄浦江另一头的人超级看不起,甚至家里有闺女的人家,多数都在那里念叨什么“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套房”。

    “张楠姐,一会儿从周家出来,你陪我到附近走走。”

    “行啊。”张楠无所谓地应声道,不过趁着周边没什么外人,又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嗓门道,“清汝,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发财的点子了。”

    “张楠姐你现在是越发不安分了呢。”

    “嘻嘻,我就想着跟着发点点小财,然后弄几套房子。一套给我爸爸姆妈住,一套我自己住,剩下的就拿来收租金,当包租婆。是不是很没大志的?!”

    “不会,当包租婆收租很稳当的。说起来,再过几个月,张楠姐就该退了呢。我好舍不得张楠姐你呢。”赵清茹多少有点舍不得张楠,毕竟一晃也有好几年了。人非草木焉能无情不是。更何况能找到个跟自己八字合的保镖,可没那么容易。

    可再舍不得,赵清茹也不会再扒着不放。毕竟张楠姐已经不年轻了。跟张楠姐同龄的,估摸着孩子都该上初中了。虽说几十年后,三十多的大龄女生不结婚的比比皆是,可现在毕竟才八六年不是。

    “其实我也挺舍不得清汝你的。”

    “张楠姐,不管将来如何。有一点,我觉着你还得心里有数。像房子这样的不动产,毕竟是大件。所以将来张楠姐你若是找到另一半准备结婚了,不管男方有没有房子,最好婚前财产公证一下。”

    “清汝,有这个必要嘛。”张楠姐楞了一下,不是很能理解赵清茹跟她说的这些。反而一瞬间觉着赵清茹这是在没事找事。甚至还开起了玩笑,调侃了一句,“难不成清汝你跟你家书呆子周文涛也婚前财产公证了?”

    “恩。像姆妈转到我名下的那套四合院,还有后面陆陆续续的添置的一些产业,都分得很清楚呢。”而且里面绝大多数将来会给小原原,当然小一跟二小子也不会太吃亏。至于剩下的,赵清茹也早想好了,成立一个基金,帮助那些个需要帮助的人。

    当然这些暂且赵清茹没有告诉其他人,除了远在米国那头权威老爹跟琳达。

    “你这小妮子,也不怕你家呆子心里不舒服。”张楠没好气地念叨了一句,“不对,或者也只有像周文涛这样的,能受得了你那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张楠姐,你可别忘了这一‘传统’,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吹吧你,还老祖宗传下来的。”

    “这还真不是我胡说的。这些难道不是当媳妇的嫁妆?!这媳妇的嫁妆婆家可没有任何资格动,将来自然是要传给膝下亲生孩子的。若是死了,娘家人有资格要回这嫁妆……”赵清茹说的头头是道。

    还别说,将张楠给糊得一愣一愣的。

    十五六岁时便进了军营里头的张楠虽说这几年跟在赵清茹后面,看过了外头的花花世界,可到底简单的很,至少没有赵清茹那般一肚子鬼主意。在军营里待久了,有一点已经融入到了骨子里,那便是“执行命令”。

    别看张楠年纪比赵清茹年长,在职位上,却是赵清茹比张楠高好两级。所以,赵清茹跟张楠所说的“婚前财产公证”什么的,张楠还真当命令在执行。在张楠退役后没多久,准备结婚前,还真就跑了趟公证机关,将名下现有的家当都给公证了一下下。

    张楠未来的老公是个普普通通,在国企里上班的男人,是经三姑六婆介绍相亲才认识的。张楠对她那个未来老公谈不上喜欢或者讨厌,只不过瞧着他老实,再加上自己年纪也确实不小了,便同意了。

    谁曾想,这老实巴交的男人,日子过舒坦了后也开始不老实了。尤其在本就不安分的婆婆还有大姑子那怂恿下,还想着暗搓搓将张楠多年奋斗存下的几套房子偷偷地转到自己的名下,然后再给卖了。可惜,亏着听着赵清茹话的张楠棋高一着,某老实巴交男对这些的家当没有处置权。

    离婚,张楠还没想过。不过收拾什么的,战斗力并没见减退多少的张楠还是非常乐意让有些个不怎么安分的家伙,清楚地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至此,想不老实都难。

    不得不说,跟在赵清茹这只赵家蛮牛旁边的人,多多少少地养成某些个习惯,并融会贯通,坚决执行到底。

    当然,这会儿张楠还没脱下/身上那件绿军装,还跟在赵清茹后面,两手都拎着准备带给周家老太太的礼物,顶着炎炎烈日穿梭在小弄堂里。

    “快到了,就在前面了。”已经在烈日下走了一刻钟的赵清茹长呼了口气。

    这话音才落下,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非常有特色的嚷嚷声,听着声音还有点点耳熟的。

    “这日子没办法再过下去了……周老太太,侬要是今早伐把铜钿投出来,阿拉就一头撞死在这咯地方!”

    “好啊好啊,我倒要看看侬哪能撞死!”

    ……

    一瞬间,当赵清茹分辨出那前头的声音是谁跟谁时,立马停住了脚步,甚至本能地想回转过身,然后立马离开。

    说要撞死在这边的,不是旁人,正是周母那妹妹,周文涛兄妹俩的夏家小姨。至于带着明显幸灾乐祸口气,说要看着夏家小姨撞死的,则是周母那妯娌,周文涛兄妹俩的小婶婶。也是周家老太太另一个儿媳妇,帮着周家留下了周文树周文林两个孙子。

    其实周家老太太除了已经领了盒饭的大儿子周父,小儿子周小叔外,还有个女儿。周家小姑,用周文燕那原话讲,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无利而不起早的主。

    “阿囡,侬寻撒宁(你找谁)?”正当赵清茹想扭头就走时,周边的左邻右舍听到了争吵的动静,便出来凑热闹。结果一眼就瞧见了两手都拎着礼物的赵清茹跟张楠,难免多了几分好奇。

    “您好,我是来找周家老太太,就是周文涛那奶奶的。”

    “寻周老太太,侬是……”

    “我是周文涛的爱人。之前一直在燕京,没工作,这次好不容易有了假期,便过来看看文涛他/奶奶。”赵清茹不得不硬着头皮,微笑道。

    虽然赵清茹跟周文涛好些年没有回到周家这边,但每个月都会邮寄来信跟汇款单,逢年过年更是礼物不停,这一点左邻右舍不是没瞧见。尤其周家老太太虽然心里对赵清茹这个所谓的孙媳妇恨得有点牙痒痒的,偏偏舍不得那些个钱财物品。说起来,好歹也是从首都邮寄过来的包裹呢。

    尤其左邻右舍那些个羡慕的目光,让周家老太太很是享用。

    “哎呦,侬就系赵家闺女吧。老周家的,侬家来客人了。”左邻右舍果然非常热情,不等赵清茹回答“是”,就扯开嗓门,冲着不远处正跟斗眼鸡似的周家小婶还有夏家小姨那头嚷嚷道。

    “怎么是侬这个小丫头?侬来组撒?!”夏家小姨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直接反问道,“我阿姐呢?”

    “在燕京。我是来看文涛他那奶奶/的。”赵清茹抬眼冷淡地看了夏家小姨一眼,随后开口道。

    也不晓得是看在赵清茹这次带来的东西上,亦或者前几年的下马威依旧让周家亲友团印象深刻,至少明面上,周家小婶作为主人还算热情地将赵清茹跟张楠迎进了家门。

    张楠并没有进屋。屋子里堆满了杂物,凌乱得都快没有地方站。加上外头炎炎夏日,已经不是用一个闷热可以形容了,整个一蒸笼。

    “文涛文燕人呢?!还有侬葛个伐孝顺的阿婆呢?”正在屋子里躺着休息的周家老太太探头张望了一下屋外,没见到周文涛兄妹俩跟周母身影,一瞬间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瞧着周家老太太那架势,显然忘记了几年前在赵清茹面前吃了一次不小的亏。

    “文涛现在整日待在研究所里,一年到头也没几天假期。文燕也是,除了周日休息一天,平日也抽不出长假回来。至于婆婆,在家里带孩子。”赵清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有小囡了?侬撒任光生咯?!”周家老太太立马开启了埋怨模式,开始碎碎念起来,甚至突然唱起了黄梅戏。

    “姆妈,小囡还小,侬茫记忒了?”一旁的周家小婶到底有所顾忌,不敢乱来,赶忙帮着说了几句好话。

    虽说不待见周家亲友团,可有些事,比如赵清茹有了身孕生下两孩子什么的,到底也没对周家亲友团有所隐瞒。周家老太太之所以会这般,其实也是因为年纪大了,脑子时而糊涂时而清醒。

    要说糊涂,其实也不糊涂,至少周家老太太还记得周文涛兄妹俩,还记得周母这个不孝顺的儿媳妇将她的老大给害死了。可要说脑子清楚,又经常张冠李戴。赵清茹不知道自家婆婆周母看到斗了大半辈子的周家老太太现在这般,会是怎么个情况。反正她是颇有感触。

    许是屋里太闷的关系,赵清茹到底没逗留太久,便起身告辞了。离开前,留下了一百块钱,算是给周家老太太过夏费,美其名曰贴补夏天用电风扇那点电费。

    周家住的这一带线路有些老化,且功率有点小,要不然赵清茹倒也不在乎帮着安装个空调什么的。毕竟真的闷热时,电风扇吹出来的也是热风。更何况还动不动停电。

    周家老太太纵然可恶,对自己在意的一双儿女是全心全意地呵护着。只不过周文涛一家因为周父的关系不在那个被呵护的范围里罢了。现在周家老太太到底年纪大了,看在已经领盒饭的自家公公那面子上,很多事儿也不想太计较了。

    “这么快走了?”周家小婶笑得很是勉强。

    “周家小婶,家里那些个没用的东西就丢了吧。留着除了招四害外,也不见得会生仔儿。这人住的舒坦了,才会健康长寿。”赵清茹忍不住念了一句。

    “是是是。”周家小婶连连应道。

    不要以为周家小婶良心发现,完全是因为现在家里大部分收益全指望着周家老太太这头。每个月周文涛都会拿出一笔钱来,代替周父赡养周家老太太。一年四季的衣裳,逢年过节的节礼,是一样不少,甚至很多时候还是赵清茹给张罗的。

    因为每月的这笔生活费,周家小叔一家对周家老太太格外孝顺。

    赵清茹并不觉着自己这边吃亏了,用钱能解决的事儿都不能算事儿。照顾老人,尤其是体弱已经丧失,或开始丧失生活自理能力的老人,并不是件轻松的事儿。再过个几十年,提前进入老年社会时,就算给上万块,那些个保姆都未必愿意照顾久病的老人。

    所以现在周家小叔一家愿意照顾周家老太太,自家这边只是出钱而已,赵清茹自然是乐得悠闲。

    门外,被张楠拦住了去路的夏家小姨见赵清茹还没怎么小坐片刻,就准备离开了,当即有点着急了。

    “那个……赵家闺女啊。好歹,你现在也是我们家涛涛的媳妇了,你就算看在你婆婆的份上,也不好见死不救啊。”

    “出什么事儿了?”赵清茹还真不清楚,只是隐约记得当年周家亲友团燕京之行,夏家小姨一家三口损失最大。且不说夏家小姨那闺女,周文涛那表妹张美婷珠胎暗结还想着将这个便宜儿子算计在周文涛头上。光是夏家小姨两口子,监守自盗这事,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圆过去。

    赵清茹后来也没顾上关注后续发展。不过现在瞧着夏家小姨那一脸的憔悴,竟然比当年见面时苍老了最起码十几岁,东窗事发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

    话说这事儿能怪得了谁?总不至于将这笔账算在她头上吧。赵清茹对此觉着自己还是挺无辜的,最起码监守自盗什么的,总不是她算计出来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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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话说,当年周父出事,赵清茹拿出了赵母买来给她当嫁妆的四合院,用来招待前来燕京送周父最后一程的周家亲友团。因为临近过年的关系,所以周家亲友团便在燕京四合院这边过年了。

    谁曾想,大年三十这一天,各怀鬼胎的周家亲友团果然开始算计了。可惜一切都在赵清茹意料之中,小妮子也没做什么,无非就是将计就计,将周文涛那大堂弟周文树跟周文涛那小姨家的宝贝女儿张美婷给凑到了同一张大床上。

    可谓干柴遇到了烈火,这对没安什么好心的堂弟表妹果然滚在了一起。若不是张美婷当时已经珠胎暗结,估摸着第二天周家亲友团齐齐踹门想捉/奸时,不扯证都不行。毕竟生米已经熬成了稀粥了。

    原本张美婷之所以想扒上周文涛,一来因为周文涛虽说是周父周母的养子,毕竟现在也是堂堂大学生,拿着国家金饭碗。二来也是因为周母好歹也是张美婷嫡亲的姨母。最最主要的一点,张美婷这肚子里的娃可等不及了。

    纵观周边能让张美婷看得上的,各方面都不错的,貌似也就是周文涛这个呆头呆脑的书呆子条件最好了。

    所以张美婷在年三十算计周文涛,那绝对是深思熟虑的。事实上,在周文燕上辈子,还真就算计成功的。当然,算计的时间虽说没差几天,但地点绝对不是在燕京,而是在魔都。正因为这次算计,闹得周家鸡飞狗跳的,周父甚至因为这事突发脑溢血,就……

    重生回来的周文燕自己记得自家小姨一家是怎么害的自己个儿家家破人亡来着。可惜,千提防万小心的,自家亲爹还是没有长命百岁的福气。唯一让周文燕庆幸的是,自家不安分的表姐这次坑到的是隔壁小叔家的冤大头,她那最大的堂弟。

    要说张美婷也挺倒霉的。要不是爱慕虚荣了一点,一心想嫁一个家境富裕,最好家里是当官有权势的,估摸着也不会遇到那个害她大肚皮的渣子了。

    赵清茹为了将周家亲友团顺利打包送回魔都,便让张楠那边花了几天时间稍稍调查了周家亲友团的一些把柄。结果就将那个成功坑了张美婷一把的渣子那老底给翻了出来。知道张美婷已经身怀有孕后,周家小叔那头自然不愿意娶张美婷,主动将那顶绿油油的帽子给戴上。

    但夏家姨母这边也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周文树,毕竟俩人滚床单是不争的事实。而张美婷总归不可能未婚生子。至于引产什么的,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毕竟这会儿正值计划生育刚刚正式实施头几年,医院在这方面还是抓得蛮紧的。

    赵清茹将周家亲友团打包出四合院后,后续的事儿其实也就没怎么再关注了。最多也就是防着万一,留下了一点点证据,以防着那个弄大张美婷肚皮的吴维庸将来再找自己这边的麻烦。

    所以这次来魔都,顺道过来探望一下周家老太太时,压根就没想到夏家姨母也会在,而且瞧着样子,老了不止一点点。

    夏家姨母见到了赵清茹,就像频死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说什么也要让赵清茹帮这个忙。问题,赵清茹连发生了什么事儿都不清楚,就算有心帮忙,只怕也是无从下手。更何况,内心深处未必愿意帮这个忙。

    “夏家姨母,你口口声声让我帮你,具体的却不说让我帮什么忙。”

    “总之,只是小事体。对于你来讲,抬抬手就能做到的。”

    “那你先说来听听?”赵清茹无奈之下,只好采取迂回策略,最起码先把自己的手从下架姨母的魔爪下救出来。

    经夏家姨母一番解释,赵清茹这才知道怎么回事。

    原来当年张美婷跟着自家父母回到魔都后,并没有上医院引产,而是买了传说中的民间土方。可惜吃了好几帖,就是没把那块肉给弄下去。正当张美婷准备偷偷上那小诊所时,不知从哪里出来俩陌生人,二话不说,就将张美婷连同夏家姨母两口子给弄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子里。

    当初弄大花言巧语骗了张美婷,弄大她肚子的已婚男人,也就是吴维庸。因为现在国家只让生一个,吴维庸明媒正娶的老婆生了个女儿。作为吴家这一代唯一的儿子,自然希望能有个儿子好继承家业。

    所以知道张美婷肚子里有了后,吴维庸想当然地想让张美婷将孩子生下来。为了让张美婷能顺利安心生产,吴维庸跟张美婷保证,只要是个儿子,回头一定跟家里的黄脸婆离婚,然后娶张美婷。

    半年过后,张美婷如愿地一举得男。可惜,儿子是生了,那个渣男开始还没天都有出现,之后……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尤其儿子也让那混蛋抱走后,就像是断了线一般,怎么都找不到人了。

    张美婷原本并不待见自己肚子里的这块肉,可十月怀胎又一朝分娩。当了姆妈后,这人的心境自然会有所变化。儿子不见后,张美婷整个人可以说都不太好了。

    现在,夏家姨母几次三番找到周家这边,其实也就是想让周家帮着联系一下周文涛那头,想让赵清茹帮着想想法子,将那个儿子给抱回来。可惜,周家这边,早跟赵清茹达成了某协议,哪里敢将这事往燕京那头说。

    “夏家姨母,你有没有想过,孩子不在身边,或许对你家女儿来说,还是件好事。没有孩子拖累,还能嫁人……”

    “放你……”夏家姨母乍然听赵清茹这般说,粗话直接脱口而出。可到底有所顾忌,也能明白赵清茹说的是比较贴心的大实话,赶忙补救道,“我也晓得,清汝阿囡侬也没讲错。问题系……”

    夏家姨母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

    “问题系阿拉阿囡生这个孩子的时候大出血……以后伐会的再生小孩了。作孽啊,我也伐晓得上辈子组了啥事体……”

    赵清茹见夏家姨母说着说着突然眼圈红了,也不晓得说什么好了。低着头稍稍算了一下时间,按着夏家姨母的说法,那个孩子应该是82年暑假期间出生了。如此也就是说这会儿满打满算都快满四周岁的。

    倘若夏家姨母说的是事实,在孩子刚满月没多久,吴维庸就使了计策将这个奶娃娃给抱走了。那么这四年来,夏家,尤其亲生姆妈张美婷岂不是连一面都没见过?不管吴维庸的老婆是否将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只怕对于孩子而言,肯定将吴夫人当成自己的亲生姆妈了。

    怎么不早点……这类的话,赵清茹显然是不会对夏家姨母说的。

    “张楠姐,那个谁我记得他很早就结婚了,而且有个女儿来着。”赵清茹压低了嗓门,悄悄地跟张楠咬起了耳朵来。

    “是有个女儿,算起来今年也快十二岁了。”张楠想了想,肯定道,“之前我听说吴家因为没儿子,所以上福利院抱养了一个健康的男婴。现在看来,多半是这个儿子。”

    “也不一定。”赵清茹对此却有旁的看法。这吴家,吴维庸也就算了,他那叔父吴家老爷子那可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这么明显的错漏不可能不提防的。

    “张楠姐,你试着去打听一下,吴家是从哪间福利院领养来的那个孩子。”赵清茹沉思了片刻后,开口道。

    “清汝你是说……”张楠楞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连忙点头应下了。

    “夏家姨母,其实我也不能跟你打包票,一定能将那个孩子找出来,不过尽量吧。”

    “阿拉晓得咯。”夏家姨母见张楠出去了,目光明显闪烁了一下,随后道,“那个……赵家阿囡啊,你能不能去看看我那阿囡。”

    “看看?”赵清茹眉头微挑了一下。

    “我家阿囡现在恨死了那个人,她手里有能证明那个人在做坏事的东西……”夏家姨母在赵清茹那双黑白分明的清澈大眼睛注视下,没来由地有些慌张,连带着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起来。

    “也行。反正我今儿也没什么事儿。一会儿等张楠姐回来了,你再带我一起去好了。”

    “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家里就在前头……”

    “不对吧。我记得夏家姨母你不是住在浦西的嘛。虽说没机会上门拜访。”

    “赵家阿囡你怎么知道?”夏家姨母越发惊慌了,连连否认道。

    “我记得七八年,我跟几个表哥元宵节逛城隍庙,就有遇到文涛兄妹俩以及张美婷。那天因为太晚了,没了轮渡。所以周文涛兄妹俩就在卷毛哥家里凑合了一晚上。张美婷当天晚上回家来着。”

    夏家姨母显然没想到赵清茹竟然还会知道自家住在浦西,而非浦东这一带的棚户区。

    “赵家阿囡侬系伐晓得,她们早就不住在原来的地方了。”夏家姨母本想开口解释,却被一旁的周家小婶抢先了一步。周家小婶说这话时,那脸上带着明显的得意表情。

    “这样啊,那好吧。”赵清茹从座位上慢慢地站起了身,正想着往大门的方向走去,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不行,说起来我也是头一回上门拜访。我都没准备礼物。”

    “伐用噶麻烦的。”夏家姨母连忙摆着手开口道,“那个小囡囡要是能找到,就系最好的礼物了。讲起来,阿拉也要好好咯谢谢侬呢。”

    “好吧,那麻烦夏家姨母你前面带路了。”赵清茹望着夏家姨母走在前头的背影,心里忍不住长叹了口气。难道她真的长得张傻子的脸么?这么明显的坑,竟然也会看不出来?

    好吧,其实夏家姨母的演技还是不错的。至少那水平已经高出现在平均线很多了。只不过赵清茹好歹也是来自几十年后的未来,这种略微有些浮夸做作的演技,真的有点点不够看的。

    就像是这个年代大部分电视电影一般,忠奸分明,谁好谁坏一目了然。但凡那些个歪瓜裂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作为正义的使者,一准浓眉大眼一表人才。殊不知,还有个成语叫做“道貌岸然”。

    所以……赵清茹其实很想在有点点自作聪明的夏家姨母耳朵边大吼一声:你当姐是二愣子么?早露馅儿了,晓得伐?!

    要不然去看看,凑个热闹?!

    赵清茹想了想,跟着夏家姨母出门时,往一旁的角落使了个眼色。躲在暗处的张楠忍不住扶额,开始后悔或许就不该纵容某个小丫头,要知道她可是个事故体啊。

    赵清茹跟着夏家姨母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样子,便来到了一处自建的二层小楼前。楼房是仿西式的小洋楼,四周还围着半人高的围墙,带着黑色的铁栅栏。

    “到了。”

    “不是说家里出了点事儿嘛,想不到夏家姨母你住的并不差。”站在大红色的铁门前,赵清茹突然轻笑道。至于夏家姨母听了,脸上会不会露出讪讪之色,就不在赵清茹的关心范围内了。

    赵清茹推门,抬脚直接走了进去。才一进门,毫无意外地腰际处被人顶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别动!”

    “你们费了那么多心思,上演了那么一出破绽多到我都快要笑场的戏,不就是想抓到我么。放心,我既然敢独自一个人过来,自然惜命的很。”赵清茹眯着眼睛,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这小丫头。”说话的是位老者,站在二层洋楼的门口,冲着赵清茹身后那两位摆了摆手,示意暂退到一边。

    赵清茹没有回头,却也知道身后之人别看稍退了半步,只怕手里的那玩样儿已经上了膛,弄不好还开了保险,正对着她的脑袋。

    “坐啊,赵家丫头。”

    赵清茹径直走到摆放在左边的茶几前,拉开了藤椅,坐了下来。

    “老爷子费了那么大的心思,不会就是请清汝喝茶这么简单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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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老爷子费了那么大的心思,不会就是请清汝喝茶这么简单吧。”

    “到底是小年轻啊,性子就是急。”老者借着机会不客气地乘机说教了一番。

    赵清茹还能说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呗。瞬间想明白的赵清茹安安心心地坐在藤椅上,左不过眼前这个老家伙也不能将她如何。

    赵清茹跟眼前的老者俩人坐在院子里,谁也没开口说话,一人抱着个茶盏,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院子里很安静,除了偶尔传来几声蝉鸣声外。也是难为守在院门口的那两位了,竟然还真的端着手里的那玩样儿,一动不动的,还对着赵清茹那脑袋。

    就是不晓得一会儿若是走了火,这算谁的错。

    就在赵清茹一边走着神,想着那些个有的没的时,坐在她对面的老者终于打破了沉寂,率先开了口。这一开口,便是那老腔老调,走的是“回想当年”的路线。

    “哎,老了。这时间啊,过的可真是快哟。一晃眼十几二十年过去了。老头子记得赵家丫头你啊,就这么点点高……”老者伸出满是皱纹的手,稍稍比划了一下高度,继续道,“还非常喜欢吃那个小兔子奶糖。”

    赵清茹反应淡淡的,至少绝对没有露出一丁点儿老者预想的正常反应来。也难怪了,按着老者比划的高度,遇到赵清茹(汝)的年纪绝对不会超过两岁。

    即便是原装的芯子,又有几个人会记得自己小时候,而且还是三岁以前做了哪些个蠢事?!更何况,赵清茹还是个外来的芯子。还有最主要的一点,按着赵清茹对自家(前世)婆婆那了解,貌似好像并不喜欢吃奶制品。别说什么大白兔奶糖了,牛奶奶片诸如此类的所有跟牛奶有关联的,貌似都不喜欢来着。

    所以眼前这个糟老头所说的“非常喜欢吃那个小兔子奶糖”什么的,乃确定没记错那是姐姐我么。可别张冠李戴的才好。

    “是么?小时候的事,亏吴老爷子您还能记得那么清楚。之前,奶奶见我喝牛奶,还在那里嘀咕,说什么我小时候最是讨厌的便是吃奶糖跟喝牛奶,这人长大了口味也竟然也变了。”

    赵清茹抬头笑盈盈地看向老者,毫无意外地撞见吴家老爷子那嘴角微抽了一下。

    很显然,第一回合,追忆当年什么的策略失败了,赵清茹胜。

    话题很快切换到了下一个,而且还是个赵清茹应该会有兴趣的话题:孩子。

    物价老爷子已经用他那“追忆当年”的口吻,提到了他那个早早领了盒饭的大哥留下的唯一骨肉,就是那位早已结婚,结果还在外头胡来,弄大了张美婷肚皮的“渣子”吴维庸。别看吴维庸这会儿早已过了而立之年,结婚也多年,努力那么久就一个千金。

    现在国家只让生一个,就算想生也不让生儿子了。也难怪,这么在意张美婷肚子里的那块肉了,到底是个带把儿子不是。可惜,张美婷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吴维庸,或者说吴家只要小的,不要她这个大的。

    在孩子这个话题上,赵清茹还是超级配合来着,至少有太多的可聊内容了。只不过聊着聊着,吴家老爷子就察觉到,这话题的中心思想好像偏移既定轨道了。虽然中途很努力的试着扭转过来,怎奈眼前这个看起来更像是刚上大学的小妮子,根本就不配合。

    打从十分钟前,那话题就停留在了“吃”,亦或者文艺点,“美食”上,物价老爷子便意识到,除非他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要不然,估摸着天黑了,眼前这个小丫头还能在“如何制作小娃娃食谱之鱼篇”上面打转。

    真不愧是那只姓赵的老狐狸家的种,比前头那个呆头呆脑的老大清山滑溜丢多了。

    “赵家丫头啊,小勇就生了一个女儿,老头子我膝下也只养大了个女儿,其他几个孩子都……你说这是不是老头子我前半生杀孽太重了?”老者看向赵清茹,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颓废。

    杀孽重什么的,赵清茹其实就不太好回答了。一来咱不是不信这种所谓的迷信的东西嘛。再者说了,要说杀孽重,住大院的那帮子老家伙们,跟着第一代领导人一道推翻剥削阶级统治,打下这偌大的江山,建立新社会时,哪个手里不是沾满了鲜血?

    杀或者被杀,就只有两条路。也没见哪个像吴家那样,断子绝孙来着。

    难不成因为年纪大了,还想着多活几年,最起码能多庇佑子孙后代几年?赵清茹即便这会儿坐在吴家老爷子面前,互相说着试探且没多少营养的话,其实心里一直有着一个疑问:这吴家老爷子葫芦里究竟装着什么药呢。

    在没猜到老爷子真正意图前,赵清茹除了装傻打太极,以不变应万变外,其实也想不出其他好法子来。虽然不清楚吴家老爷子究竟想做什么,不过有一点,赵清茹还是有点点自信的,应该不会将她如何。

    要说也是那个吴维庸没什么本事,撑不起吴家来,要不然何至于让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还得为了家族振兴劳心劳力。

    “不是说生儿生女都一样的嘛。我瞧着小琳琳跟小真真不仅长得可爱,也很聪明。更何况……不是说嫂子还从别处抱养了一个儿子回来,好像也有四岁了吧。”

    赵清茹口中所提到的小琳琳是吴维庸跟明媒正娶的夫人生的女儿,至于小真真则是吴家老爷子那唯一养大的女儿生的外孙女。

    如果说魔都徐家有所谓的诅咒,三个儿媳妇是一撒腿一个带把儿的儿子,一撒腿一个带把儿的儿子,那么吴家就是反一反。吴家老爷子上一代吴家老太爷,据说好几房的妻妾,努力了几十年,也就研发出吴家老爷子兄弟俩,此外十几件大大小小的棉袄。到了吴维庸这一代,虽说多生了几个儿子,中途没夭折最终养大的,就吴维庸一个。

    虽说两边都不怎么平衡,有儿有女才叫“好”。可若是细细想来,也挺能理解吴家老爷子为何瞧着徐家,现在还包括赵家不怎么顺眼了。像自家外祖徐家这般,有如此强大的生儿基因,想不让人羡慕嫉妒恨都难。

    “一个孤儿而已,聊胜于无的东西。”吴家老爷子并不掩饰自己对那个抱养来的小孙子那不怎么喜欢的态度。

    虽然王楠还没有具体消息传回来,但赵清茹听吴家老爷子这般说,几乎可以肯定之前的推断没有错了。这抱养回来的儿子,多半不会是张美婷生的。至于那个亲生的,只怕还得费一番功夫寻找了。

    只是……如此一来,又是什么理由,让夏家姨母心甘情愿地为吴家老爷子所用,费了半天心思,将她骗过来咧。想来除了为了孩子,亦或者为了自家闺女张美婷外,赵清茹也想不出其他缘由。

    还有!今儿过来这边看望周家老太太,只是临时起意。虽然到了魔都这边,过来探望周家老太太是必然的,可具体哪一天可没准。夏家姨母虽说隔三差五地过来闹腾一番,理论上并不知道自己会过来。

    想来不仅仅只是巧合这么简单。赵清茹半眯着眼睛,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好了,老头子也不跟你这赵家小丫头东拉西扯了。这次把你找来,也不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跟小丫头你合作。”被赵清茹绕圈圈绕得没剩下太多耐心的吴家老爷子终于决定直奔主题了。

    “合作?!”赵清茹一脸疑惑不解的神情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吴家老爷子,然后半侧过身体,指了指身后,笑着反问道,“拿着那黑乎乎的玩样儿,顶在人脑袋后面,然后说什么合作。知道的这是开玩笑,不晓得的还以为回到了旧社会呢。”

    “哎,这人老了,记性就差了,连带着眼神也不太好了。你们两个,还不把那东西给收起来!”吴家老爷子故作才发现的样子,摆了摆手。守在院门口的那俩彪形大汉这才不怎么情愿地将黑乎乎的那玩意儿给收起来。

    对此,赵清茹也只是笑了笑,整个人往藤椅后背一趟,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人老这个借口真心不错,倚老卖老什么的更是让人讨厌!

    “不晓得老爷子您想跟我合作什么?”

    “前两天,辽沈那头有个厂子申请破产了,赵家小丫头应该知道吧。”

    “知道,那个厂子连着亏损了好多好多年了。”吴家老爷子所提到的那个厂子,赵清茹不仅知道,甚至之前顾三哥几个还特意为此跑了一趟。据可靠消息,九月初时,那个新社会成立后第一个破产的国营厂子就将拍卖。现有的那些个设备什么的自然不值什么钱,问题还有厂房跟土地。

    保守的估计,所有的资产加起来拍个二三十万应该不成问题。这笔钱,按着预定设想,最终将按着比例还给债主们。

    平心而论,赵清茹没太大兴趣。这钱肯定是赚不完的,天下的生意总什么都涉及不是。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够张扬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跟那沈万三一样,被那个乞丐皇帝给盯上,然后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客死异乡的下场。

    “老爷子您对那个厂子若有兴趣,可以九月初时参与拍卖。价钱我听说不会很贵来着。”赵清茹很是“大方”地跟吴家老爷子分享了一下她所知道的信息。其实也就是具体会在什么时候拍卖的消息。

    虽说相关的法律法规,因为赵清茹这只肥蝴蝶乱扇动翅膀,早在八十年代初那会儿就已经颁布且生效了,到底还是破产头一个。所以这次拍卖的时间,暂时还是保密,而且有资格参与拍卖的对象,也设定了并不低的门槛,至少不欢迎外头的资金入主国营企业。

    “老头子戎马一生,却没什么积蓄,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吴家老爷子看着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哦,这样啊。”赵清茹歪着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老爷子是想跟顾三哥他们合作么?顾三哥他们好像正在寻求新的合作伙伴呢。”

    赵清茹又漏了点点所谓的内幕消息让吴家老爷子知道。这些个消息,看似每一个都属于内部消息,实际上,却没太大的价值。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吴家可是站在赵家等几家人家另一头的,之前几次使绊子,现在不过是维系一下表面客气而已。

    所以所谓的合作,除非有更大的利益,需要一致对外,否则基本没戏。

    “事实上,老头子对那个厂子也没什么兴趣。不过老头子知道一些事儿,现在嘛愿意将这些个无意间知道的事儿跟赵家小丫头换点东西。”

    “……”赵清茹明显一愣,反问道,“换什么?”

    “一个承诺。”吴家老爷子见赵清茹没吭声,便微喘着气,慢悠悠地开口道,“老头子老了,怕是没几天了……”

    哇靠,这算不算神转折?!前头还拿着那黑黢黢的玩意儿指着人的脑袋,下一秒竟然……看来今儿出门是真的没看黄历。

    “老爷子,您又在说笑了。我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大学老师,连讲师都还算不上。”吴家老爷子想要一个怎样的承诺,要说也不难猜。想来,到了这会儿了,能让老爷子放不下的,估摸着也就是老爷子那不争气的二货侄子了。

    护着人,即便赵清茹目前的能力不足以庇护,背后还有赵家在。问题是凭什么啊。咱不是一个阵营的好不好。这种事儿,不是应该找同一阵营的合作伙伴嘛。

    “赵家丫头,明人面前不说瞎话。老头子知道你有这个能耐,除非你不愿意。”吴家老爷子将面前放着的那个黄/色的档案袋往赵清茹面前挪了挪,“先看看这个。赵家丫头你应该会有兴趣的。”

    “老爷子,您这是逼着人就范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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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如白葱般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案几上,过了许久都不见赵清茹再开口说话。院子里很安静,除了墙角那颗老枣树上时不时传来几声蝉鸣声。

    吴家老爷子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强人所难。毕竟在此之前自家那个不让人省心的蠢货不止一次没事找茬。若是自己的身体能再坚持个十年八载,等下一代成长起来,自己又何须像现在这般。可惜,岁月不饶人啊。

    就在吴家老爷子以为赵清茹不会答应时,赵清茹伸手将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档案袋拿了起来。

    “老爷子,真的拿这袋子里的东西换?”

    “怎么?赵家小丫头你不信?!”吴家老爷子两眼一瞪,怒视道。

    “不是。”赵清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身后,虽说身后那俩人是吴家老爷子的亲信警卫员,理论上值得信赖。但赵清茹觉着就算值得信赖,那也只是理论上相对而言。而且忠诚的也不是她。

    所以,该玩小心眼儿时,赵清茹绝对不会偷工减料。

    这不,借着座位优势,赵清茹从口袋里翻出了一盒火柴,毫不犹豫地将那个档案袋给点燃了。

    “赵家小丫头你!”

    “老爷子,您要的承诺我应了。只要你家侄子吴维庸不干那些个违法犯罪的事儿,不再没事找茬,我会尽可能地保他。至于这个档案袋的东西,您没拿出来,我也没看到。”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档案袋烧得很快,没一会儿功夫便变成了一堆黑黑的纸沫,风一吹就没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了。”等到赵清茹将纸沫也给毁了,拍干净了手,便起身告辞了。临走前,赵清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儿似的,回转过头随口问了一句:“那个吴老爷子,不晓得你可知道那位张美婷生的儿子现在在那里。不管怎么说,张家姐姐也是我家呆子姆妈那妹妹家的女儿。算起来也是拐着弯的亲戚不是。”

    所以拐着弯的亲戚,这是在暗示赵吴两家还能扯上点姻亲关系呢。严格讲,这姻亲关系是算不上的。毕竟吴维庸可没有真的跟他那个明媒正娶的老婆离婚,跟张美婷在一起。而周母跟周文涛说是(养)母子关系,实际上连个正经的收养手续都没有。

    张美婷的姆妈跟周母虽说是表姐妹关系,可到底现在关系处得并不好。所以……所谓的拐着弯的亲戚,也就是这么一说而已。真到了大是大非上,别说拐着弯的亲戚了,亲生骨肉也得大义灭亲。

    赵清茹离开院子时,那两位彪形大汉并没有阻拦,甚至还主动帮着打开了院门。等赵清茹出了院子,早侯在不远处的张楠赶忙迎接了上来。

    “清汝,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赵清茹看了一眼身后,笑着轻声道。

    浦东这会儿还没有开发,路上想找一辆出租车,快赶上爬蜀道了。好在没有出租车,还有公交车,而且大部分终点站都是渡头。坐在轮渡上,望着跟黄泥江似的黄浦江,赵清茹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张楠姐,我们不回徐家了,直接去机场。”

    “可这会儿怕是买不到回燕京的机票。”

    “没有就买最近的,先离开魔都再说。”

    事实上,赵清茹那直觉还真的挺准的。就在赵清茹离开那小院子后不到两个小时,吴家老爷子心脏病突发,经过抢救虽然人暂时安然无事了,但一直就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着,也不晓得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吴家虽说不及姜家赵家几家人家,好歹离休前也是一方封疆大吏,只可惜后继无人,就一个侄子,还是那种挑不起大梁的庸人。

    吴家老爷子虽说身体一直不怎么康健,可好歹也没那么容易领盒饭。这不出事儿倒下后,跟老爷子同一阵营,又恰巧也在魔都的李家人便立马做出了反应。老爷子身边那俩大头兵被第一时间控制了起来。

    不用问,赵清茹又被毫无意外地给盯上了。当然除了赵清茹外,还有吴家老爷子那侄子吴维庸。其实吴维庸并非吴家老爷子侄子,而是亲生儿子。只不过当年老爷子膝下还有另外俩儿子时,将这个最小的儿子给过继给了前头早早领盒饭的嫡亲大哥,要不然连着摔瓦盆送终的儿子都没有,所谓的香火岂不是断了?

    只是吴家老爷子做梦都不会想到,风风雨雨二三十年过去了,到头来断了香火的竟然会是自己。

    打从若干年前就不是一个阵营的赵清茹,另一边则是亲儿子名义上确实侄子的吴维庸,要说有一个恶人害了吴家老爷子,估摸着多半人会选择怀疑前者。要命的是,赵清茹还带着张楠跑路了。

    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给我好好查查,那小妮子跑哪儿去了?!”李家掌权的那位大家长阴沉着脸,下令道。

    没一会儿功夫,就在赵清茹跟张楠刚下飞机没多久,大致的行踪便被李家人给捕捉到了。

    “没弄错?!”对于赵清茹跟张楠竟然选择南下而不是北上,李家大家长有点点意外。

    “应该没有,而且这班航班一刻钟前已经安全降落在机场。老大,下一步……是不是守株待兔?!”

    “报告!”正当李家大家长想说不着急时,书房外传来自家警卫的声音。

    “进来!”

    “报告首长,那俩人已经招了。吴家老爷子确实有将一个档案袋交给赵家丫头,想以此跟赵家小丫头换去一个承诺。但赵家小丫头没拆开那个档案袋,而是将袋子给烧了。”

    “确定没拆开,并且烧了?”一旁的副官并不相信这套说辞。

    “是那俩人亲眼所见。院子里确实有发现档案袋的灰烬以及残片。”说着,小警卫将一个透明的袋子摆放到了李家大家长面前的书桌上。透明的塑料袋子里,是一片黄/色疑似档案袋的残片。

    “那个承诺是怎么回事?!”李家大家长沉思了片刻,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

    “好像是‘过去的事一笔勾销,且答应只要吴维庸不触犯法律,不再没事找麻烦,就会尽可能地保着吴维庸’。”

    “那老家伙果然选择两边都不得罪。”副官的脸上露出一丝很明显的嘲讽。

    “人之常情。”李家大家长顺手将桌子上的那透明袋子丢进了脚边的垃圾小筒里。

    “那老大,那赵家小丫头还……”

    “追,为什么不追?!”李家大家长反问了一句,“不管怎么说也是赵老头唯一的孙女,可比一般的小猫小狗金贵不是。捉到了,正好护送回燕京,跟赵老头好好聊聊一些事儿。”

    事实上,正坐在一辆拖拉机上赵清茹突然大了个大大的喷嚏。

    “看来有人在惦记着姐姐我了。”赵清茹拿出了手绢,擦了擦自己隐约有点痒的鼻子。赵清茹跟张楠到机场时,当天的国内航班就剩下两个班次了。至于国际航班……赵清茹倒是想,问题走不了啊,所以还是乖乖的别乱跑了。

    原本呢,确实想坐最近的那班飞往滇南那边的,不过瞧着另一班次,赵清茹猛然想起那年在火车上,买那银鱼干的婶子,好像就住在隔壁镇上的一个小村寨,叫什么梁鼓楼村。说起来这一晃都快有七八年了。

    当年,赵清茹回到沈家洼村后,便跟远在梁鼓楼村的秦家婶子跟栓婶子去了信。给栓婶子的信里,还随信带去了一张天安门,想继续预定银鱼干来着。也就是赵清茹了,胆子够肥,敢这么胡来。当然,这会儿人淳朴没那么多花花心思。

    之后么,断断续续的往来了几次。随着赵清茹跟着自家大哥赵清山回到魔都,尤其赵父高升平调回燕京,就断了联系。

    其实赵清茹现在也不晓得这秦婶子现在如何了。想来她家奶娃娃,今年也该满十岁了。要说这时间,还真是过得非常快呢。一晃眼都这么多年了。

    “清汝,你这么乍然上门,怕是不妥吧。”张楠原以为赵清茹不过说着玩,谁曾想还真坐着拖拉机,去找快有十来年没联系,最要命的是当年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的秦婶子。这大热天,上门去,人家若是家境宽裕还好说。若是……

    “呵呵,又不打算住下,不过是串个门而已。再者,我们买的车票最快也得后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早知道自己绝对说服不了某个小妮子的张楠是真心后悔,不管如何也得搭配上自家头才是。单单她一个人,是真的阻止不了啊。话说,你这已经当了姆妈/的小妞,还记得远在燕京那边,还有三个奶娃娃在等着你回家不?!

    正如当年秦婶子所说的那般,她家真的非常好找。原本村子就是距离火车站最近,而秦家又差不多在村中偏村口的位置。而且这几年,随着改革开放,包产到户,梁鼓楼村也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不说家家户户盖起了新房子,衣服口袋鼓起来了,最起码一年到头有余粮了,能吃饱穿暖了。

    这一天临近傍晚的时候,梁鼓楼村老秦家前来来了俩城里的女娃,带着大包小包,上门来美其名曰走亲戚。

    “应该是这家。”

    “你找谁?”还没等赵清茹敲门,就见着一个梳着两个牛角辫子的小丫头并没锁上的大铁门里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你应该就是小妞妞了。我叫赵清汝,是来找秦婶子。”

    “你怎么知道我叫小妞妞?不对,我现在不叫小妞妞了,我叫秦秋。”小丫头仰着头,看向赵清茹。

    “我知道,你还有个弟弟,原本想叫‘秦天’,因为被住在隔壁的大伯家的孩子抢走了这个名字,所以叫‘秦昊’对不对。”

    “哎?你怎么知道的?!”秦秋瞪大了眼睛。

    赵清茹笑了笑,她怎么会不清楚,这名字还是她给取的呢。那年秦家婶子又怀上了,因为一直盼着想再生个儿子,毕竟再过几年即便是农村也不让生第二胎了。生怕又生下的是个闺女的秦家婶子压力可想而知。

    赵清茹便写信宽慰了一番,还玩笑地说,这般天天担心,以后乳名不如就叫“天天”好了。再加上秦婶子夫家姓秦,说起来秦天不就等同于是“晴天”“青天”嘛。于是小家伙还没出生,这大名就给取好了。

    这会儿的小孩子,尤其农村的娃,为了好养活,一般上学前都是叫乳名,诸如“石头”“栓子”之类的,当然也有叫“狗蛋”“狗娃”的。这不小家伙有了个不错的名,被隔壁大伯家的那口子知道后,说什么也要将这个好名字给自家已经满周岁的小儿子。

    秦秋那大伯两口子,要说旁的本事或许不如秦婶子这头,问题人家在研发二代问题上,比较给力。不说三年抱俩,最起码也是连着两个儿子。在秦婶子没生下儿子之前,这一点上还真是不如隔壁大伯。

    所以名字什么的,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拿走了。

    之后赵清茹从卖银鱼的栓婶子那边知道这事后,便提笔写了个大大的“昊”字,寄给了秦婶子。昊,谐音“好”,寓意着“广阔无垠”。不管如何,也是希望秦家婶子未来的孩子,那心胸能宽广。最主要的一点,若是将字拆开,那便是“日”加“天”,烈日当头,压着那个“天”呢。

    等到秦家婶子得偿所愿,一举得男后,果断用了这个“昊”字。据说将隔壁一直压着秦家婶子的大嫂那鼻子也给气歪了。

    “娘,娘~来了两个不认识的漂亮姐姐。”就在赵清茹走神追忆当年事时,秦秋转过了头,冲着自家屋子嚷嚷了起来。

    “你这丫头,让你去把你那个捣蛋的弟弟找回来,也……”秦家婶子嘴上一边念叨着,一边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院门口笑盈盈的赵清茹跟张楠时,明显楞在了原地。

    “你是……赵家妹子?!”

    “秦家婶子,多年没见,你可一点儿都没变呐。”赵清茹笑道,“这次正好路过,就过来看看。顺便嘛……再追讨一下当年说好的那顿农家饭。”

    “不就是一顿农家饭嘛。当婶子的还能赖你不成。”秦家婶子也乐了,见赵清茹跟张楠两个手里拎着不少东西,脸上多少有点不高兴,“你这妹子,来就来吧,还带那么多东西,怪沉的吧。”

    “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一些小玩意儿而已。”赵清茹将手里的东西直接交给了秦家婶子。虽然大包小包的,其实真的只是一些寻常之物。唯一比较难得的,可能还是里面有些在当地买不到的水果糕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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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跟王楠到秦家时临近傍晚。夏天太阳落山晚,六点多了天还亮堂堂着。秦家婶子本就是个勤快人,当年自家大闺女一岁多点儿,就跟村里几个处得比较好的,做那酱排骨跟米糕饭团拿到火车站站台卖。

    赵清茹当年便是被秦家婶子那酱排骨给吸引过来的。这不,见秦家婶子手脚利索地将一块子排给切成了小块,也不怕厨房热,主动挽起了衣袖,要求帮忙。

    “行了行了,这厨房里头热,回头别又把清汝丫头你那漂亮衣服给弄脏了。”秦家婶子自然是不敢让远道而来的客人打下手的。

    赵清茹见此只好坐在距离厨房最近的地方,一边看着秦家婶子忙碌,一边聊着天。

    “张楠姐,你可不知道,秦婶子那酱排骨最是好吃了。那年我从山城坐火车路过,就买了两块钱的酱排骨。当时把那几个一道上山下乡的知青给心疼的……”

    “能不心疼嘛,旁人都是几个人凑在一起买上一勺子。就你这小丫头,一看就知道没吃过什么苦头。要不然也不会一上来就是两大勺子。”秦家婶子在一旁插嘴道。

    “我就奇了怪了,又没花他们一分钱,用得着他们心疼嘛。我还后悔买少了呢。”赵清茹不满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引来一旁的王楠的好奇心。

    按着这几年对赵清茹的了解,王楠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个……清汝,你跟那朵花结仇不会就因为秦家婶子这酱排骨吧。”

    “差不多吧。”赵清茹非常大方地承认了,而且还将当年为何会跟赵小花结仇的前因后果顺道也说了。

    要说赵清茹其实也没做错什么。即便这会的人淳朴,问题谁家也不宽裕。这旅途中萍水相逢,请陌生人一道吃那是人(冤)大(大)方(头),若是各顾各的也很正常。要说有错也是趁着大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吃的某朵花的错。只不过赵清茹也确实够可恶,竟然在剩下的酱排骨里下泻药,没拉死也是某朵花命大。

    怪不得某朵花每每看到那“酱排骨”这脸色就不太好,敢情原因在这里。

    王楠虽说对某朵花不怎么喜欢,可这会儿到底还是稍稍同情了那么一下下,要说也是这对远房堂姐妹的孽缘啊。

    “要说这个还得怪秦家婶子,若不是将那酱排骨烧得那么好吃,也不会招惹来小贼惦记,害得我都没好好吃。”

    “好好好,都是婶子的错。今儿你这小丫头就多吃点,管够,总成了吧。”

    “成。”赵清茹笑得很是灿烂。

    平心而论,秦家婶子那酱排骨即便再好吃,也只是普通家常菜。之所以能让赵清茹这般念念不忘,除了原料用的是土生土长的土猪肉以及柴火大铁锅土灶大火烧制而成外,主要还有一个原因。

    那会儿,家家户户都不怎么宽裕,肉蛋这类的还得用票限量供应。饶是赵清茹再好吃再珍贵的食材都享用过,也架不住新换的小身板已经啃了许久的大白菜帮子,正馋嘴着呢。

    梁卫民路过秦婶子家时,因为被满院子弥漫着的酱排骨香给吸引,忍不住嗅了嗅鼻子,暗道了一句:真TN的香。习惯性地往未曾关上的院门看了一眼,正巧看到笑盈盈的赵清茹坐在院子里,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大闺女,人年轻长得俊,笑起来就更好看了。当即,梁卫民便看得心里痒痒的。

    “秦家婶子,川子在家不?”梁卫民站在院门口稍稍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抬脚便上了石阶,走了进来。

    赵清茹向来对周边环境变化很是敏感,更何况即便没有赵清茹,还有个王楠在。虽然不是很清楚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是谁,不过心里头想打什么主意,已经能猜测出几分了。

    那看向赵清茹堪比痴/汉,若是再看不出来,不是傻子便是瞎子了。

    “是卫民啊。我家那口子上镇子买化肥去了。你有啥事啊?”

    “也没啥,就是想过来问问玉米种的事,那个玉米种,你们到底要不要?”

    玉米种?!赵清茹心里不知怎的,顿时咯噔了一下。不过是那个转/基/因的玉米种吧。

    “原来家里头来客人了啊。这位姑娘你好,我叫梁卫民,大专学历,是梁鼓楼村现任村支书。”梁卫民将自己的手一伸,本想借着握手的机会好生亲近亲近。谁曾想赵清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王楠更是直接一个侧身,挡在了梁卫民跟赵清茹之间。

    “梁村支书你好你好,我姓王,这是我妹妹。”王楠一把抓住了梁卫民伸出了的爪子,用力一握。梁卫民的脸瞬间就涨得通红。

    “秦婶子,什么玉米种?”赵清茹只当是没看见,很是好奇地转过头看向秦家婶子。

    “那个玉米种……”

    “那个玉米种是我托香江那边的亲戚好不容易弄来了,大西洋海岸米国那边的优质好种子。生长速度快产量高而且还不容易有病虫害……”一提到这些个玉米种,梁卫民就像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根本就不给秦家婶子说话的机会,就这么一口气介绍了起来。

    “既然有那么好,为何不见我们的国家进口咧。”赵清茹顶着那张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好几岁的娇/嫩小脸,一脸的懵懵懂懂。

    “国家想要进口,然后全面推广,也得有个过程不是。”梁卫民回答得很是干脆。

    “那这些玉米种了没?大洋彼岸另一头的好东西,适应米国,怕是未必适合我们这边呢。我们的老祖宗不是有一句话‘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嘛。而且这会儿都七月底了,怕是来不及播种了吧。”

    梁卫民上门来提什么玉米种的事儿,原本就是一个托词,想着借此机会认识一下让他心痒痒的美人儿。不过梁卫民还真不怕这个托词被人当场戳穿了。玉米种确实有,而且还确实想找几户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大家一起种这新的品种。

    “对对对,是这么个理儿。所以我家老秦也在犹豫呢。”一旁的秦家婶子并没有瞧出梁卫民有什么不妥,毕竟在秦家婶子面前,有些人还是要端一下自己村支书的架子的。

    也难怪,放眼这一带方圆几十里,哪家村支书有他梁卫民这般高学历,年轻有为,又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到底是年轻小姑娘,不懂了吧。这个米国来的玉米种子,抗寒性也强。稍稍晚一点钟也是不怕的……PALAPALA……要不是跟川子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这个种植名额,我也不会特意留着。哎,想不到……”梁卫民用着颇为遗憾的语气,看向秦家婶子。

    “我说梁卫民,你跟川子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难道跟俺们家大河就不是了。”梁卫民的话音还没落下,就见到一个瞧着跟秦家婶子年岁差不多大的中年妇人,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

    “大嫂。”秦家婶子对着来人点了点头。

    秦家大嫂习惯性地环顾了一下院子,没见到想见的东西后,便侧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赵清茹跟王楠,快速地掂量起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个年轻姑娘身价。虽然对瞧着年轻一些的那个那姿色有那么一丝惊艳,不过瞧着俩人的衣着,大致有了判断。

    秦家大嫂将注意力转回到了梁卫民这边,见梁卫民没吭声,便不怎么客气地继续质问道:“我说梁卫民,你可不能太偏心啊。”

    “哪能啊。”梁卫民面对秦家大嫂这般质疑,也只能嘿嘿一笑,赶忙圆了过去,“你家那口子,我那大河兄弟不是也没在家嘛。我原以为大川在家,这才过来问问的。若是你家真想种,我怎会不乐意?!只不过你也知道,这种子也不多……”

    “行了,知道你那种子珍贵。我也不多要你的,一亩地的,你必须给我!”

    “一亩?大嫂,你不会真打算种那个玉米吧。若是……”

    “不就是一亩地嘛。”秦家大嫂不以为然地开口道。

    说话间,之前去找自家小弟的秦秋拉着满头大汗的秦昊跑回了家:“娘,娘……”

    “大伯娘,卫民叔。”秦秋姐弟俩见到家里除了赵清茹跟王楠外,住在隔壁的自家大伯娘跟梁卫民也在,便赶忙叫人。尤其秦昊生怕晚了一步,又被找了由头数落一顿。

    “你们两个,怎么弄得跟泥猴似的?!”秦家婶子见到自家小儿子,不用问一看便知道这是一准又下河里扑腾去了。村里的男孩子皮实,虽然三令五申不准下河以免发生意外,可依然架不住这天越来越热。

    “等等,俺家小天呢?怎么没跟你们一道回来?!”

    “小天哥哥跟大牛哥他们一道呢。”虽说是嫡亲的堂兄弟,事实上秦昊跟隔壁大伯的小儿子秦天平日里很少玩在一起,即便堂兄弟俩年纪就相差了一岁半。

    “嘁,又跟二愣子家的那头蠢牛一道玩。”生怕又出什么纰漏的秦家大嫂一听,心里就不怎么高兴了,连带着脸上也多了几分不悦之色。

    秦家大嫂扭头便往院子外走去,临出院子前,又突然回转过头,对着梁卫民道:“梁卫民,我们可说好了。晚上,我就让我家那口子上你那里去拿种子。你可不要说话不算数!”

    “哪能啊。”梁卫民原本还想着讨价还价,这会儿见秦家大嫂这般,当着赵清茹跟王楠的面,自然也不好再说没有。换个角度还真有点点打肿脸充胖子的味道。

    “那啥,既然大川没在家,我也还要去准备种子。”梁卫民临走前又瞥了一眼正在跟秦秋姐弟俩说话的赵清茹一眼,这才跟着离开了。

    “你们两个,还不赶紧给我进屋把身上洗干净?!”秦家婶子见秦秋姐妹俩还在那里墨迹,忍不住吼了一声。

    “就去就去。”

    转眼间,不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了赵清茹跟王楠俩人。

    “清汝,那个玉米种子,是不是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转什么的种子?”

    “不能很肯定。”赵清茹其实并不清楚她上辈子时那些个转/基/因的食品具体是什么时候引进的。只是隐约记得,国家大面积推广的就出了棉花外,就只有一个苦瓜。进入新世纪后,国人肿瘤类疾病确实年年攀升,纵然有环境方面的因素,焉知不是食/品/安/全的问题?

    “回头找个机会,悄悄地弄点。”

    “明白。”王楠了然地点了点头。

    “其实有些事也是很难避免的。”赵清茹见王楠神色凝重,便眯着眼轻声宽慰道,“这国门打开了,好东西进来的,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糟粕也会进来。”

    “清汝,我发现你这小妮子,还真是个事故体。就算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估摸着也会出点什么幺蛾子。更何况你还不安分!”

    “王楠姐,我今儿可什么都没做好不好。”多年朝夕相处下来,赵清茹又怎会不清楚王楠在说什么。

    “是是是,你什么都没做。只不过又有人被你这美色给迷惑了。”王楠不客气地调侃了一句,“殊不知……”

    “不知啥?”冷不丁的秦家婶子从背后突然冒出了一句。

    “不知道姐夫什么时候回来,是吧,王楠姐。”

    “应该快了吧。”秦家婶子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不知不觉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便赶忙翻出了一些艾草,然后在院子四周点了起来。

    白天时还没太大感觉,这天一黑,那些个蚊虫可就都跑出来。用艾草稍稍熏一下,虽然不及蚊香效果明显,最起码也好一些。

    原以为秦家婶子那口子会马上回来,谁曾想天色都黑了都没见到人。这让原本就不怎么放心的秦家婶子很是担心,探着头站在院门口张望了许久。

    “要不然去村口看看?”赵清茹见秦家婶子这般担心,便轻声建议道。

    “不了,我们先吃吧。”秦家婶子想了想,拒绝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38那狗血的猿粪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八六年七月底的这一天,或许对于绝大多数普通老百姓而言,无疑是平凡的一天。

    赵清茹不清楚自家婆婆当年在这一天做了什么,或许带着她那夫君方原小包子在家里熬制辣酱,亦或者推着自制小推车满大街的推销辣酱,等到华灯初上时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破旧的老房子里。

    不过,对梁鼓楼村秦家婶子而言,只怕是苦难日子开始的一天。在这一天,她家男人秦大川,在去市里买化肥回来的路上出了事,最是常见的车祸,最是狗血的某家熊孩子酒驾闯红灯。

    不幸中的万幸,秦大川还活着,至少秦家婶子在得到消息的第二天一早时,还躺在ICU病房里,生命迹象稳定。可除了左小腿骨折,身上还有多处肋骨骨折。其实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关键还伤到了脑袋。

    经过抢救初步可以断定将来多半只能躺着,当“活死人”。除非能立马找到这方面的脑科权威专家,进行开颅手术。

    因为担心整宿没睡的秦家婶子一脸的倦意,乍然从上门来报信的村民这边得到消息后,两眼一黑,直接就晕厥了过去。好不容易苏醒了过来,这人像是突然没了魂一般,两眼直盯盯的。

    “这位大叔,您方才说秦家婶子她男人在哪家医院?!市中医院么?”

    “啊,是的呀。这位妹子你是……”

    “我是秦家婶子的一个远房小妹,这不路过就过来看看。当年冯姐姐嫁人时,我还没妞妞大呢。”

    “不是说已经死光了嘛。”负责送信的村民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若不是赵清茹耳聪目明,估摸着还听不到。对此,赵清茹也只能装作没听到。

    秦家婶子姓冯,单名一个玉字。娘家人因为自然灾害跟那场浩劫都没了。所以当年早早地响应号召上山下乡到了梁鼓楼村,第二年便嫁给了老实巴交的秦家二儿子秦大川。

    秦家老两口一共生了六个孩子,除了老三老四夭折外,还剩下三个儿子一个闺女。现在跟大儿子秦大河一家四口住在一起,唯一的大闺女早已出嫁。小儿子现在住在县城里,娶了个县城里的姑娘,平日里难得回家一趟。

    “秦婶子,事儿既然已经发生了,总归得想法子面对……”赵清茹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秦家婶子“噌”地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来,随后转身进了里屋。没过多久,便瞧见秦家婶子手臂间挎着个鼓囊囊的包裹从里屋了走来。

    “清汝妹子,看来婶子我是没法子招待你了。”

    “说起来也是我的不是。”赵清茹见秦家婶子手脚甚是利索的又打包好了脸盆等物,便知道自己跟王楠若再在秦家婶子这边逗留下去,显然不太合适了。好在她跟王楠原本就没打算在梁鼓楼村多逗留。

    “对了婶子,你若去了市里,小秋姐弟俩怎么办?!”

    也难怪赵清茹这般问了,在这小妮子观念中,像秦秋这般半大的孩子,还是没办法很好地照顾自己的。或许再过几年到了全面开放的九十年代,甚至新世纪,十几岁的城里孩子连最基本的洗衣做饭都不会的也不在少数。

    但是这会儿,只是八十年代中期,而且还是在农村。像秦秋这样再过大半年便满十周岁的孩子,早开始帮着家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了。甚至农忙时,还要帮着带更小的弟弟妹妹们。

    所以将秦秋姐弟俩留在家里,其实问题并不大。更何况姐弟俩嫡亲的爷爷奶奶就住在距离不远的隔壁。

    “娘,娘,你是不是要去看爹。我也要去。”秦秋见秦家婶子准备抬脚就往外头走,立马一把抱住了自家娘亲的胳膊。秦昊虽说年纪小了两岁,可到底也已经记事。

    “你们两个乖乖的待在家里头,谁也不许去!”

    “娘~”

    “好了!给我乖乖的待在家里头!”秦家婶子何尝不想带上自家一双儿女一道去医院,或许她家老秦有个万一,就是最后一面了。可……

    “冯大姐,我觉着还是带上小秋姐弟俩比较好。孩子也是难得的机会能去市里。不是说再过一个多月,小昊准备去市里的小学上学嘛。”

    赵清茹虽说并没有说什么比较忌讳的话,不过以秦家婶子那并不低的EQ显然已经听出来了。说什么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去市里上小学,那是没出事前。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有这个机会,只怕到时候也没那条件。

    至于赵清茹话中还隐藏的那层意思,无疑是怕秦大川有个三长两短的,孩子没能见到自家老子最后一面,成为遗憾。

    正当秦家婶子在犹豫之际,院子门直接被人推开了,风风火火的走进一个两鬓已经花白的老太太。

    “大川家的,这是咋回事?!刚刚听着前村的那个老五说啥大川出事了?”

    “娘,这事俺也不太清楚,正准备去医院呢。”

    “哎,作孽哟。老婆子说啥来着。昨个儿让大川不要去市里不要去市里,结果……哎……”秦家老太太连连叹了口气,许是想到了什么,布满皱纹的手往脸上一抹,随后先开了上衣一角,从贴身的花背心里翻出块四四方方的布手绢包,递给了秦家婶子,“大川家的,老婆子这里还有点钱,你全拿去。”

    “娘,这是您跟爹的棺材本,俺是绝对不能拿您的。”

    “让你拿,你就拿着!”

    “可是,这事儿若是让大嫂他们知道了……”

    “知道了又咋滴!这是老婆子的钱,老婆子爱给谁就给谁!”秦家老太太不由地扯高了说话声音,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瞧见了未关严实的院门另一头还有个身影站在那里,“到了医院,还不晓得要花多少钱呢。这人命关天的,钱多准备着些总归不会有错的。”

    虽然赵清茹只是在昨个儿晚上跟秦家老太太有过短暂的接触,前前后后也没说上太久的话,但对秦家婶子的这位婆婆还是有几分好感的。别看老太太豆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但说出来的话,多多少少带着几分道理。最主要的一点,秦家老太太知足。

    知足者,常乐也。

    “秦婶子,你还是先拿着吧,就当是借的。回头如数还上就是了。”赵清茹见这婆媳俩还在那里相互推搡着,便开口建议道。

    原本就没打算动用这笔钱的秦家婶子想了想,决定暂且收下。最主要的一点,秦家婶子也留意到了自家院门外好像还站了个人。至于秦秋姐弟俩,也不是没想过将人带上的秦家婶子到底还是没带上自家一双儿女。

    跟赵清茹还有王楠一道坐在拖拉机上的秦家婶子随着拖拉机的颠簸,到底没忍住自己的泪水。

    “秦家婶子,放心吧,有你妹子我在呢。”因为过来送信的那位说的模棱两可的,所以赵清茹也不是很肯定具体情况。不过若说动开颅手术什么的,自家权威老爹那手艺貌似还没荒废掉。旁的不说,当年自家小弟赵清伟那手术,不就是请权威老爹给做的嘛。就算请不到本尊,燕京那头听说也培养出了好几位技术不错的大夫。

    只是现在的问题,不仅仅只是请个大夫帮着做手术这么简单。

    赵清茹陪着秦家婶子直奔了医院,至于王楠根本不用赵清茹多吩咐,便自发地忙她的事情去了。第一件事,将火车票给退了。第二件事便是了解整件车祸。

    “你谁啊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负责处理昨天傍晚那件重大交通事故的所谓协/管嘴里叼着三毛钱一包的香烟,面对王楠的质疑,态度并不怎么友好。

    “你不用知道,也没资格知道我是谁。去,去把你们头儿叫来!”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在赵清茹这只赵家蛮牛后面,估摸着也学不到什么“先礼后兵”。

    “呵,今儿新鲜了哈……”小协/管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后面传来人说话声。

    “您就放心吧,吴秘书。这事儿,回头让几个人敲打一下家属,然后定个乱闯红灯,保证什么事儿都没有!”

    说话间,就看到个地中海头的中年男子陪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男人,从旁边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小马,还不帮我送送人吴秘书。”

    “吴秘书,请这边走。”那个叫“小马”的年轻妹子立马扭着腰迎了上来,见吴秘书突然停住了脚步,便好奇地顺着吴秘书的目光看了过去,“吴秘书?”

    “没什么,走吧。”吴秘书原也只是眼角无意间一瞥,瞧见了一个有几分眼熟的身影,这才停下脚步。不过吴秘书到底也没将这不经意的一瞥太当回事。

    等到不见了吴秘书的人影,及时躲起来的王楠这才从一旁不起眼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吴秘书,吴新勇,说起来还真是老熟人呐。想当年他家嫡亲弟弟吴新宇跟赵清伟几个飙车受伤的事儿起了点龃龉。赵清茹因为瞧着这人觉着不似表面看到那般,是个忠厚老实的老学究,便跟“娘子军三人组”的姜大小姐提了一下。姜大小姐也是干脆,既然不像是能混一个阵营的,选拔人才时自然得让自家大哥那头格外留意着。

    于是,好不容易熬过了资历的吴大秘书变成了吴小秘书,明升暗降地给调离原岗位,到了当时还是二把手的吴家老爷子那头。

    吴家老爷子因为后继无人,在处事上就圆滑起来,偏向于中立。可惜唯一的侄子吴维庸自作聪明的找了赵清茹这头好几次茬,虽说最终多以失败告终。即便有吴家老爷子暗搓搓的调剂,可到底还是让矛盾有所激化。

    原本吴家老爷子不用那么委曲求全,若不是身体原因。之前特意将赵清茹找去,尽管明面上赵清茹没拿到什么好处,可到底还是答应吴家唯一的男丁,只要不犯事儿不再找事儿就帮着维护一二。

    为了表示诚意,吴家老爷子便找了个由头,让那位同姓“吴”的小秘书,从燕京下放到了地方。好巧不巧的,就在梁鼓楼村所在的市里,给个副职的领导当秘书。这位副职的领导说起来也是吴家老爷子曾经的亲信,家里不小心养出了一个熊孩子。

    原以为山高皇帝远,谁曾想竟然如此有猿粪。不得不说,这都是狗血的猿粪呐。

    “所有的资料全在这里了。”王楠只花了半天时间,便将整件车祸,但凡扯得上关系的所有信息资料都给整理出来了。

    赵清茹一目十行,很快便翻看了一遍。

    “秦家婶子,不晓得你想私了还是公了?”

    “啊……”好不容易到了市中医院,瞧见了全身包扎得就跟粽子似的,好歹还活着的自家男人,还没来得及伤心的秦家婶子,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几个高大男人一通威胁。若不是后面有赵清茹及时出现,阻止了那几个人,说不准秦家婶子就在所谓的同意书上签字了。

    这会儿听赵清茹说着什么“公了私了”,秦家婶子那说起来还是挺活络的脑子到底还是因为伤心,一时间也不晓得怎么处理好了。

    “清汝妹子,你看着办吧。其实我也不懂什么公了私了来着。”

    “公了,上法院。那个将你男子撞伤的熊孩子,因为驾车撞上人,所以少不得以‘交通肇事致人受伤’这个罪名被判刑,可以附带民事赔偿。若是涉嫌醉酒驾驶,则会从重量刑。若是能以‘危害公共安全罪’起诉,那么量刑上可比普通的‘交通肇事’严重多了……”赵清茹不紧不慢地跟秦家婶子解释了一下“公了还是私了”的区别。

    说白了,所谓“私了”就是拿出钱来摆平。

    方才,赵清茹悄悄的跟负责秦大川的主治医师聊了一会儿,这次的交通事故对于秦大川而言,伤得真心不轻。且不说人现在能不能恢复意识,从床上站起来。即便脑袋没问题了,这脚上的伤,也因为伤得严重,只怕下半辈子就算不坐轮椅,也得拄着拐杖。

    顶梁柱没了,这对于一个家庭而言,可是相当严重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39暗搓搓回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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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公了”,按着正常的程序所附带的民事赔偿,肯定不及“私了”能拿到的多。赵清茹不晓得秦家婶子会如何选择。她现在所能做的,无非在秦家婶子做出选择后,帮着谋划一二,力争利益最大化。

    “公了……私了……”秦家婶子心乱如麻。别说将人撞了还要吃官司这种事第一次听说,就连方才莫名的跳出来几个彪悍汉子这种事儿,秦家婶子在此之前也是从未接触过的。

    纠结了好一会热的秦家婶子现在也大致了解了自家男人是怎么个情况,正因为有了合计,这才有那么点点不安地抬头看向赵清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那个清汝妹子……我,我若是选择私了,让他们多赔点钱,你,你会不会看不起婶子我……”

    “怎么会。选择私了那也是人之常情。”赵清茹浅笑道,“且不说现在秦大哥生死未卜,还躺在这重症监护室里。即便将来恢复了意识,还有漫长的康复过程。这些都需要花费不少的医疗费以及……”

    灵光一闪,赵清茹突然想到了什么。

    “清汝妹子,你刚才说还需要啥?”秦家婶子见赵清茹突然没继续说下去,便疑惑地看向赵清茹。

    “没什么。那个秦家婶子,秦大哥目前的状况最好是尽快安排相关手术。我虽说认识个在脑科方面的权威医生,只不过这人目前在大西洋海岸另一头的米国那边。怕是未必能将人请过来。”

    赵清茹并没对秦家婶子说谎。别看两国七十年代末正式建交,但最近因为牵扯到太平洋利益尤其湾湾问题上,就暧昧的很。再者说,赵清茹那位权威老爹忙得很,也不晓得是不是有空,能跑这一趟。毕竟不可能一下飞机就坐手术的,总得给人调整时差,再根据病人的身体状况安排手术,手术前期的准备工作也很重要的。

    做手术是必须的,可若是负责手术的那位主治医师状态不是最佳,这手术失败概率可是很高的。人命关天的事儿,饶是赵清茹那位权威老爹平日生活上比较低能,但事关人命,可是不会允许有一丁点的纰漏。

    “米,米国的医生?”秦家婶子瞪大了眼睛,随后连连摆着手道,“太,太贵了。怕是……”

    “治疗费用,其实婶子你不用太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能将人治好。钱财这些个身外物,大不了回头慢慢还便是了。”

    赵清茹见秦家婶子低垂着头没吭声,大致也能猜测都秦家婶子心里是怎么思量的。若非万不得已,若能选择自然是希望那些个做了坏事的人能受到点教训。问题,一分钱逼死英雄汉,现实永远是那么的骨感。

    事后,赵清茹找了个机会,去了趟公共电话亭,往燕京家里打了个电话。让钱沂南帮着去米国自家权威老爹那边打电话,问问行程安排,短时间里能不能过来一趟。可惜,权威老爹的行程安排得满满的,用他那原话讲,忙的都快没时间陪他的小公主了。看来是真的很忙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说。

    既然权威老爹抽不开身,看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商量着找燕京这边新培养出来的专家医生。

    赵清茹首当其冲想到的自然是李渔那大哥李冰,当年权威老爹给赵清伟做手术时,李冰就是作为副手在一旁观摩来着。现在在脑科方面,除了经验不及权威老爹,其他方面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那行,我帮你打听了一下李家大哥有没有时间。”电话另一头,钱沂南答应得还算爽快,不过转眼就还是算账了,“话说回来,清汝,你是不是有点点乐不思蜀了?昨个儿你家男人还在那里念叨呢。啧啧啧,瞧瞧你这放出去就不晓得飞回来的小妮子。连周文涛这样的老实人都受不了你了,就更不要说你家那三只小萝卜头了。”

    “我也不想的,这不是赶上了嘛。”

    “赶上什么了?赵清茹你可不要告诉我,又发生那年瓷都类似的事儿了。”

    “差不多吧,电话里头说不清楚,等我回来再跟你说。”赵清茹挂上了电话,因为存了点心事,难免心情受到了一些影响。

    因为察觉到了那位吴秘书的踪迹,无论是赵清茹还是张楠都不太方面出面。好在,还有其他人可用。旁的不说,张楠之所以能这么快收集到相关的信息资料,自然是因为在全国各地像李栋张楠这样的人在默默付出着。

    在当地一位小有名气的律师帮助周旋下,秦家婶子男人车祸这事儿很快“私了”成功。秦家婶子拿到了一大笔补偿款,除此之外请燕京那边的脑科专家过来手术相关费用,并不在这笔补偿款里面。

    赵清茹并没有待很久,在见到匆匆赶过来的李冰后的第二天,便搭乘火车北上回燕京了。当然,临走前,同在一个阵营里的老熟人间自然少不得唠唠嗑。

    “呦呵,我说赵家妹子,你真的是走到哪儿,哪儿有事哈。”李冰比起当年,是一点儿都没见老。到底是娃娃脸,在这方面就是比旁的脸型更不容易察觉都岁月匆匆的痕迹。若不知根知底,只怕外人是绝对猜不到李冰这老男人已经快奔四了。

    “多日没见李家大哥,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显老,还是个人见人爱的美人儿啊。”

    赵清茹与李冰彼此对视了几眼,现场的气氛似乎有那么点点僵。不过转眼间,俩人又相视一笑。趁着周边没什么外人,李冰小心地从口袋里拿出封信,递给了赵清茹。

    “什么东西。搞得跟地/下/组/织接头似的。”赵清茹嘴上虽这么说,不过手里却没见任何犹豫,拆开信后一目十行,转眼便看完了。看完后,从裤袋里拿出打火机,光速将信给毁尸灭迹了。

    “前两天,张楠姐无意间遇到了个人,就是那个吴家老爷子身边的吴新宇吴秘书。所以我跟张楠不能再多待下去,免得横生枝节……”

    “行了行了。手术的事你就不用太操心了。我刚才看过病人的相关情况了,这个手术虽说还是有一定风险,但问题不大。你这小丫头还是赶紧回去吧。”李冰直接打断了赵清茹继续说下去,“反正要带的话我也已经带到了。”

    赵清茹到底没有再多逗留。只是赵清茹并不知道,就在她跟张楠离开医院后没多久,那位奉新主子的指令,带着水果罐头糕点等物,过来例行探望的吴秘书,在见到李冰后,不知怎的,一下子想到了几天前在交管局眼角无意间瞥见的那身影。

    为此,吴秘书旁敲侧击的跟秦家婶子套了老半天的话,偏偏上至秦家婶子,下至秦秋姐弟俩,赵清茹早已经事先提醒过,母子三个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但秦家婶子母子三个不说漏嘴,并不代表人来人往的医护人员不会多嘴。更何况,秦家这头,还有个闻讯赶来的秦家大嫂在呢。

    秦家大嫂虽然嘴碎多说了两句,见着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的吴秘书一瞬间那狰狞的表情,也立马有了一丝危机感。之后嘛,自然是随随便便找了个借口跑了。

    赵清汝,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到哪儿哪儿了都还有你?!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吴秘书隐约推测出了赵清茹的行程后,等他从中医院离开后,便就近找了个路边电话亭,随后毫无犹豫地拨通了某个牢记在心的电话号码。

    “喂!你们要找的人,我知道她在哪里……”

    “你确定?!”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不是很肯定。不过这边到燕京的火车只有这一班,除非她根本就没搭乘火车。”

    “吴新勇,你上报的这个消息很重要。老大会记你一功的。”

    ……

    还在候车室,准备上火车的赵清茹不知怎的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子也有轻微的堵塞症状。

    “不会感冒了吧。”赵清茹用手绢擦了擦自己的口鼻,沉思片刻后决定泡杯板蓝根有备无患。

    “没事吧,清汝?”

    “没事。张楠姐,我记得你前几天跟我说,你在交管所那边遇到了吴秘书,很有可能被他看到了你。”

    “嗯,有这个可能,虽然并不高。”

    “防着万一,我们不坐那趟这趟车。”

    “不坐?!难不成换飞机?!”

    “换一趟车子,先去省城那边。车次好歹也多一点。”

    “清汝你这是不是太折腾了点?”

    “折腾么?李家大哥带来的消息,虽然不是很确定,不过对方想抓到我这个可能性并不低哟。”赵清茹笑眯眯地开口道。她人若在燕京,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或许不敢太明目张胆着来。但是这人一旦离开了燕京,可就……有点点天高皇帝远了。

    赵清茹并不怕,大不了往自家秘密仓库里一躲,躲个十年八载都不成问题。问题身边还有张楠在呢。

    张楠虽然觉着赵清茹有点点折腾,这是没事找事。不过有一点,张楠还是蛮佩服赵清茹的,那便是直觉。凭着这份对危机的敏锐感,这些年已经躲过了很多次危险了。而且张楠心里也明白,这妮子之所以非这么大的劲儿,完全是因为她。要不然按着她那自保能力,根本不需要这般瞎折腾。

    既然顶头首长都这么说了,当警/卫/员的自然得服从命令不是。

    于是,赵清茹跟张楠再次退了车票,换了班次到省城的火车。等到了省城,都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趁着黑灯瞎火,周边没什么人,赵清茹将存放在自己秘密仓库的车子给凭空“变”了出来。俩人在车里对付着过了一夜,天蒙蒙亮时,开车上路。

    虽然没有全封闭式的高速,好歹所谓的国道已经修建了。两个人不紧不慢地轮流开着车,其实也就是多花了几天时间,暗搓搓地回到了燕京。

    “你就使命折腾吧。”见到赵清茹跟张楠回来,又恰巧在四合院这头的赵母,见到风尘仆仆的俩人后,没好气地数落道。

    “姆妈,我好想你哟。”赵清茹抱着赵母,习惯性地将脑袋靠在赵母肩膀上,随后撒娇道。

    “想我?你确定?!”赵母伸手捏了捏赵清茹那腮帮子,“看看你,整个人都快晒成煤炭了。”

    “嘶,疼啊,姆妈。”赵清茹捂着腮帮子,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家里除了赵母外,竟然没见其他人,就疑惑地反问了一句,“姆妈,其他人呢?”

    其实赵家二老跟钱沂南什么的没在四合院,赵清茹是一点儿都不觉着意外,关键自家男人还有婆婆周母跟周文燕也没见着,这就非常有问题了。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去泡温泉了,说是明天回来。我要不是团里有演出,也过去了。”赵母用颇为遗憾的语气开口道。

    “泡温泉?!”赵清茹立马了然地抱住赵母的胳膊,笑道,“没事儿没事儿。下次,你家女儿我请姆妈你泡温泉,好好梳理享受一下。”

    “哼,你就哄你姆妈我高兴吧。”赵母嘴上虽这么说着,不过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因为赵母知道,自家闺女旁的不说,这点点信誉还是有的。

    趁着周边没什么人,赵母压低了嗓门轻声问了一句:“汝儿啊,你老实跟姆妈说。你这次出去,是不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儿了。”

    “没有啊。姆妈你怎么会这么想。”

    “哼,你就别哄你姆妈了。好赖你家姆妈我这点点眼色还是有的。你这小丫头虽然平日爱闹腾了点,可也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

    “真的没有啦。只不过……哎,都不晓得怎么跟姆妈你说。”赵清茹原本还想报喜不报忧,可问题有些事还真不是她想隐瞒就能隐瞒得了的。关键一个,她那职业坑妹的大哥赵清山还不晓得之前是怎么跟家里的长辈说的。万一说了什么,她又说了另一套说辞,岂不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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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怎么说?实话实说!”不过赵母到底心里也清楚的很,见自家宝贝女儿这般顾左而言他,也没再坚持。反正就算过得了她这个当姆妈/的关,老爷子那头,是怎么也没办法糊弄过去的。

    这不,赵清茹回到四合院后,才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房间抱着软软的抱枕,跟周公来个亲密交流,得到消息的老爷子便提前回来了。因为要谈事儿,所以家里赵家老太太、钱奶奶跟钱沂南带着五个小包子得多玩几天。

    “爷爷。”稍稍休息了一下,至少明面上看起来没那么累的赵清茹率先跟自家老爷子问好。

    “回来了?坐。”赵家老爷子对赵清茹这个唯一的孙女还是挺宠爱的,虽然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张冷脸。

    “这次去魔都看你外公他们还有周家都挺好的?”

    “嗯,外公外婆舅舅他们都挺好的。我去看周家老太太时,老太太精神还算可以。不过,后来遇到了……”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将在魔都的事儿一一告诉了自家爷爷。前头那段,就是关于徐家这头的情况,相信不用赵清茹多说,比赵清茹早几天偷偷回燕京的赵清山应该已经跟赵家老爷子提过了。至于后面遇到被夏家小姨母骗去见吴家老爷子这事儿,即便赵家老爷子不问,赵清茹也准备主动交代。

    “这么说你答应了?”

    “嗯,答应了。吴家老爷子无非就是想给后代求个庇佑而已。想着中立,两边都不得罪,争取缓个十年八载的,趁着这段时间能让自家后代赶紧立起来,不至于衰败得过快。可惜……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即便我们这边肯大人不记小人过,那位只怕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吴家吧。”

    赵清茹一边慢悠悠地帮着自家老爷子泡功夫茶,一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那个老家伙,临了临了了还想着算计人。”赵家老爷子对此很是鄙视,“那老家伙给你的东西,你当真当着那俩人烧了?”

    “烧了,而且还将残沫都弄碎了,不过留了一小片纸片。爷爷,我觉着吴家老爷子极有可能猜到了我不会打开那个档案袋,至少不会当着他的面打开。只是他没想到我会一把火烧了那个袋子……”

    “那老家伙只怕更没想到的是,你这小妮子敢明目张胆地偷梁换柱吧。”赵家老爷子笑了,甚至用很肯定的语气开口道,“怎么?里面当着什么也没有?”

    “有,不过所提供的东西价值远没有预计的大。”如果不是多了二三十年的记忆,只怕赵清茹也会觉着吴家老爷子拿出来交换的东西价值挺高的。事实上,不过是绣花枕头罢了。至少,赵清茹知道,再过两年发生的那件事,就能让吴家老爷子拿出来交换的东西一大半变成废纸一张。

    真若到了那时候,说句不客气的,都已经木已成舟,弄不好这吴家老爷子都已经提前领了盒饭去见马大大了。这吴家老爷子也不怕赵清茹这边事后找吴家后人麻烦,左不过让吴家子弟沦为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于权利没太大关系。

    可对于赵清茹这边,只怕是不想跟那头针锋相对都不行。谁让你拿到了所谓的一手内幕资料咧。为自保,自然是先下手为强。

    可惜,吴家老爷子还是漏算了一点,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赵清茹如他所料那般没打开不说,更光棍地一把火给烧了。碰到赵清茹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主,也是挺让人郁闷的。

    “这些东西,先好生存放起来。回头在合适的机会再拿出来。”

    “我知道的。”其实不用赵家老爷子叮嘱,赵清茹也准备这么做了。

    “那个爷爷,有件事,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说来听听?”赵家老爷子已经许久没见到自家孙女露出这般犹豫之色了。

    “其实也没什么。”赵清茹稍稍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想将自己名下的一些产权,主要是份额转让的想法告诉了自家爷爷。

    “好好的怎么想着转让这些份额了?”

    “其实也是秦家婶子她家男人的事提醒了我。在城市里那些个国营厂子上班的或许还好一点,医疗费什么的厂子还能报销。可是这也是有前提的。若是国营的厂子效益不好,尤其等到市场开放,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时,到时候连工资都发不出来。谁还来管职工看病支付医药费的事儿。在城市居民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那些农村,看天吃饭的农民了。”

    “其实我知道秦家婶子根本就不想私了,问题没办法啊。家里虽说这几年赚了点,有了积蓄,可秦家大哥这次意外,只怕将来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是个问题。国家那么大,九百六十万的面积,人有那么多……光靠财政,杯水车薪。”

    “汝儿丫头……老头子记得,你之前说过,只要三类人没有变化,这个国家哪怕再穷,也还是有希望的。”

    “嗯,老师,医生还有法官。”赵清茹小心翼翼地将茶盏摆放到了自家爷爷面前,随后自己双手捧起了茶盏,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可这些人也是要吃饭的啊,爷爷。”

    “难道你折腾的这个,就能扭转过来?”

    “尽一份绵薄之力而已。更何况老米跟大不列颠那头运作的不也挺好的嘛。”

    “都是些资本主义的东西,丫头你这思想……”

    “爷爷,好的东西我们要借鉴,要学习,无关他姓什么。”

    “哼,随便你。”赵家老爷子听赵清茹这边说,难免鼻子有些哼哼,可到底没有直接阻止。

    自家爷爷能这般,对于赵清茹而言其实已经足够了。

    这不,过了几天找了个几家合作伙伴都有空的时间,赵清茹将人都约在了一起,然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目前赵清茹名下的资产,除了远在香江的那家百年金饰店以及在魔都的“木之本”小工厂外,其他的像服装厂什么的,赵清茹都将属于自己那份份额转让了。

    对此,合作的几家还是挺满意的。像赵小姑母,虽说最初确实是赵清茹掏出的本钱,帮着开了家小店,可这几年负责出力的赵小姑母不仅将当年的本钱给赚回来不说,还翻了好几倍。

    所付出的劳动并不等,每年年底却要拿走六成的纯利润。饶是嫡亲的姑侄,时间久了心里难免会起龃龉。现在百分百的掌控,越来越能干的赵小姑母自然心里是十分乐意的。

    同样的事儿,其实在魔都徐家也有。当然,徐家上上下下对赵清茹这个唯一的外孙女/表妹还是千宠万爱着,别说现在只是拿走了两成,即便全部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只不过徐家可不仅仅只是魔都徐家,别忘了香江那边还有个徐家二老爷子一支在呢。

    毕竟,赵清茹不是儿子,连女儿都不是,只是个外孙女。要说当日在香江做客时,那位徐家千金徐丽娜为何会那般明目张胆地怒视着赵清茹,不是没有缘由的。说白了,赵清茹姓赵,不姓“徐”!

    这次,将那两成的份额转给了自家外祖家,对于魔都徐家这头无疑是再好不过的。徐家老爷子知晓这事后,沉默了许久,最终到底还是同意了。不过在这两成份额的分配上,还是参考了一下赵清茹的意见,其中的半成转给了大海表哥跟江莱姐所生的儿子徐林,剩下的一成半则三房平分。至于具体的,相信赵清茹三个舅舅心里自有定论,反正不会废水外流便是了。

    附带提一句,二舅母最近身体很不好。自从跟赵清茹闲聊后没几天,就不小心着了风寒。开始只当是风邪入体,有点点咳嗽发烧而已,去了医院吃了药打了针。谁曾想病了一个礼拜也不见好,现在直接躺床上了。听这意思,好像拖不过年底了。

    赵清茹听说这事后,也曾脑洞大开,不自觉地YY了一下,不会谁给下药,然后想要二舅母神不知鬼不觉地领盒饭吧。当然,真的也只是想想而已。不过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她那外公,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想当年,列强在魔都耀武扬威时,徐家能闯下一片天地,黑/白/两/道都有几分面子,没点手段,怎么可能?

    所谓不作不死。想来二舅母那婆婆,徐家老太太跟两位妯娌明里暗里地有提醒过。闹成现在这般……赵清茹作为晚辈,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赵清茹统计了一下自己现有的存款,虽然比起旁人绝对是肥到不行的大金主一枚。即便什么都不做,这辈子也足以让赵清茹一家五口今后生活。只不过对于赵清茹想做的事儿,这点钱只怕远远不够用呢。

    入夜,快要被怀疑是不是被外星人给绑架走,以至于许久没出现的周文涛非常有耐心地等着赵清茹将三个小包子给哄睡了,然后慢慢算账。都说小别胜新婚,状况之激烈不得不感慨一句,房子隔音效果不错。

    大战了三百回合,等到风止雨霁后,周文涛搂着心爱之人那光洁的后背,到底还是开口问了一句:“汝儿,你……我知道你有你想做的事。只不过是不是该稍稍关心一下家里。旁的不说,家里三个孩子还那么小。你不知道每次我要回研究所,三个孩子抱着我的腿问我你这个姆妈去哪里,是不是也会像你一样转眼就不见了时,你知道我是怎么个心情么?”

    “文涛,我可能不是个好妻子好妈妈。”赵清茹趴在自家呆子的身上。

    “汝儿,我不是怪你,真的。我只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赵清茹阻止周文涛继续说下去,“放心啦,过了这段时间,我就没那么忙了,真的,相信我好不好。”

    “我不信你,还能信谁。”周文涛伸手刮了一下赵清茹的鼻子,转移了话题,“奶奶她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就是看起来老了点,头发都白了,人瞧着挺精神的。我用你的名义,包了一百块钱,算是这两个月的电费,让老太太别舍不得用电风扇。不过你也知道你原来住的那地方,线路老化严重,经常停电,而且老人家节省惯了。我都没办法理解,你小时候怎么过来的。”

    赵清茹前世时虽说从小走丢,可在养父母那宠溺下,还真没吃过什么苦头。至于后来回到权威老爹老娘身边,就更不要说了。回国后,不差钱的赵清茹,哪怕大学时,住的也是带空调的四人间,不就是多支付些电费嘛。

    至于换了个身体,长了一辈分后,也就是在沈家洼村上山下乡最初需要双抢时,辛苦了大半个月,之后还真没吃过多少苦。所以,这次代替周文涛去周家看望周家老太太,面对好似蒸笼一般的屋子,是真心吓了一大跳。

    房子小时一方面的原因,关键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

    赵清茹不记得在哪里看过一段文字,说家里没有用的东西该舍弃时还得舍弃。像什么一辈子都不会再穿的衣服什么的,该捐赠的捐赠,该回收的回收,存着只会积灰尘霉变。当然,这会儿虽说改革开放了好几年了,可到底还不怎么富裕,家家户户不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再三年”吧,最起码穿个五六年是必须的。

    可除了衣服这些外,还有旁的杂物好歹也该收拾一下吧。赵清茹是真心无语,没见过像周家这样懒的。

    “怎么过还不是这样过。等过了立秋,其实就没那么热了。”周文涛双臂搂着赵清茹,“其实奶奶对自己喜欢的几个孙辈是真心疼,所做的一切都为了小辈。只不过你家老公我不在这个范围里,连带着小燕也不被喜欢。”

    “放心吧,我没那么小气,每个月也会按时寄钱过去的。旁的也没什么,就怕妈妈她心里有什么。对了,我找了个机会给老太太拍了几张照片,回头洗出来,让妈妈看看?”

    这人自然是会变的。自从周父发生意外后,周母也不晓得是不是看开了还是旁的原因,确实变了不少。旁的不说,在周家老太太这个问题上,周母知道赵清茹每个月都会按时邮寄生活费后,便主动说要承担一半。只不过被赵清茹跟周文涛推了。

    用周文涛的原话讲,换做之前的自家姆妈,说起来也跟周家老太太快互怼三十年了,是绝对没可能这般主动说出一半赡养费的。

    “在想什么?要是困了,就睡吧。”周文涛见赵清茹突然没了声音,便以为心爱之人这是累着了,便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

    “我在想养老问题。”

    “养老?”周文涛在“养老”这个问题上,显然跟赵清茹不在一个频道上,“等我退休最少还得三十年呢。这个问题是不是早了点?”

    “三十年后,你当真能陪我到处走走看看?”

    “好像……有点难度……”周文涛想了想,摇着头道,话还没说完,腰际果然传来了一阵酸爽的疼痛,连连倒吸着冷气,“嘶嘶~陪,一定陪你。”

    “嘁,太没诚意了。就怕三十年后你这呆子走不动道了呢。”赵清茹推开了周文涛,直接从床上坐起了身来,随后披上了睡袍,难得严肃地开口道,“正好明天你也休息,就去医院来个全身检查吧。”

    “全,全身检查?不用那么麻烦了吧。”

    “半年一次例行检查,尤其对你……”赵清茹将头凑到了周文涛跟前,一字一顿地笑道,“我非常不放心!”

    “呃……”

    也难怪赵清茹不放心了。毕竟周文涛除了周末外,平日里都在研究所里,从早忙到晚。是不是三餐按时,有没有废寝忘食,只有天知道了。长久以往……铁打的身体只怕也扛不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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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会儿可没有什么医保不医保的,而且绝大多数国民的观念是能不上医院尽量不上医院,等到实在拖不过去了,这才咬着牙忍着痛进医院检查,以至于很多最开始不过小病,生生给拖成了大病。

    当然,在这点上在赵家可能性并不高。尤其赵清茹非常注意这些个小细节,每半年都要将家里的老老少少们拖进医院,来个全身大检查。还别说,还真给检查出了不少问题。赵家老爷子血压有点偏高,钱奶奶血脂血糖偏高,尤其周文涛那呆子,果然有轻度的胃炎。

    “汝儿,你先挺好说。”周文涛见赵清茹一手捏着体检报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赶忙端正了态度。

    “好,我听你怎么解释。”

    一旁恰巧在家赵清山悄悄地问自家孩儿娘,道:“这是又怎么了?”

    “没什么,你家妹夫检查出有轻微的胃炎,应该是三餐不定时,饮食不正常引起的。”

    “不就是胃病嘛,我还当出什么事儿了呢。”赵清山不以为然地嘀咕了一句。

    “说起来大哥你这次体检好像逃了。”已经想好回屋再收拾的赵清茹侧过头看向自家大哥一眼。

    “哥还需要检查?清汝你没弄错吧。”赵清山拍着自己的胸连连保证,“就哥这身体上山打虎下海捞鱼……”

    “吹吧,反正吹牛不用交税。健不健康的,彻底体检了就知道了。”

    赵清山虽说不怎么情愿,可到底架不住家里几个女人盯着,抗议无效后,不得不抽出时间去了一趟医院。三天后,体检结果出来了。

    赵清山拿到了“大满贯”,成为家里第一位的三高病人。血压血糖血脂都处于临界点。临界点什么不可怕,平日里稍稍注意着点就没事儿了。只不过赵清山现在毕竟才三十,不是七老八十,若再不控制,等到了赵父这个年纪只怕更危险。

    于是,为了全家人的健康,家里都没怎么商量,便非常愉快地决定从饮食入手,慢慢调整。旁的也就算了,对于好不容易生活开始改善,偏好吃肉更胜于吃素的赵家(男)人,可谓苦不堪言。

    当然,顿顿绿色也不现实,隔三差五还是能见着一点点荤腥的。只不过那些个烟熏过的腊鸭腊肠咸肉什么的短时间里谢绝上桌。问题这会儿还只是八六年,猪肉什么的还限量凭票供应的年代,饶是赵家老爷子赵父职位不低,能享受到一些额外的特例,也得看情况。

    最关键的一点,赵清茹不配合。要不然,凭着那小妮子那秘密仓库里存放的食材,根本就不用担心顿顿吃豆腐青菜。

    赵家老爷子连着啃了几顿白菜青菜黄花菜后,虽然想抗议来着,可到底也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体经不起再折腾。大人愿意配合,没有什么问题,偏偏家里五个小萝卜不干了。尤其家里那个已经不止一次被怀疑是不是生错性别的小一丫头,只啃了两顿绿色蔬菜,就开始闹腾了。跟着小一一道掀桌子的,还有赵清山那俩猴子。

    “妈妈,妈妈,你是不是不喜欢小一一了?”小一小丫头抱着赵清茹的腿,仰着头,糯糯地开口道。

    “胡说什么呢。你是妈妈最喜欢的小公主。怎么可能不喜欢你。”赵清茹一弯腰,便将自家小丫头给抱了起来。已满两周岁的小一这会儿正是最好玩的时候,当然也是长得最快的时候。之前赵清茹不过离开半个多月,这孩子又重了不少。

    “肉肉,小一一要吃肉肉。”

    “小馋猫,肉肉要吃,菜菜也要吃。这样小一才能健健康康的。”赵清茹轻轻碰了碰自家闺女那娇嫩的小脸蛋,随后将她抱到专属的小座上,随后将一小碗已经晾凉的鸡丝胡萝卜菜粥放到了小一面前。

    虽说家里伙食有所调整,但对于五个小萝卜头而言,变化并不大。只不过,光是菜粥里那点点可见的肉末,如何满足三只小兽想吃大肉的念头。

    这不,比起一旁吃得香甜的二小子,小一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小碗,小手用力一推,险些就将碗给打翻在了地上。

    “小一!乖乖的吃饭饭!”赵清茹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赵清茹那脾气算不得有多少好,也不晓得是不是受了前身,也就是前婆婆的影响,之前解决问题也习惯直来直去,能动手绝对不动口。要不然也不会将那个“赵家蛮牛”的称号发扬光大。只不过这女孩子嘛,结婚了尤其生了娃后,到底有所改变了呢。所以耐心好了,整个人柔顺了不少。尤其面对家里几个小萝卜头时。

    这般改变的结果,让小一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姆妈变脸。虽然不是很明白一些事,甚至没办法用语言完整的表述出来,但并不代表着小娃娃不懂得看人脸色。小孩子,尤其两三岁的小奶娃,那反应绝对是非常直接的。

    这不只听得小一“哇”地一声,便扯开嗓门大哭了起来。

    小一的性子偏男孩子点,属于外向型,除了婴儿那会儿,很少哭,尤其像现在这样哭得伤心。

    “我好像听到小一在哭了。”正在厨房忙碌的钱奶奶踩着小脚走进了屋。毫无意外地看到哭得甚是伤心的小一,疑惑地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钱奶奶,您先别管她。”赵清茹见钱奶奶伸手想抱小一,便阻止道。

    “小一,不哭了,乖乖的把粥粥吃了,妈妈再抱你。”赵清茹蹲下了身子,伸手本想抓小一的小手,谁曾想却被自家在使性子的小丫头给一把甩开了。

    “太,太抱,太抱。”小一扭着身子,挣扎着想要扑向一旁的钱奶奶。

    赵清茹见此,便没再理自家闺女,而是转身看向一旁吃了一半粥,因为小一突然哭闹起来而楞在那里的二小子。

    “小安赶紧把粥粥吃完,吃完粥粥妈妈带你去看小鸭鸭。”

    这下无异于捅了马蜂窝,小一闹腾地更厉害了。

    “清汝丫头,你看……”钱奶奶到底心软。不过在孩子教育的问题上,之前家里的长辈早已约法三章。不管谁唱白脸谁唱黑脸,有一点,绝对得一致。不能长辈间互相拆台。

    也不晓得是因为小原原是第一个孩子的关系,亦或者不是亲生的,小原原在小一这般大时,虽然偶尔也不怎么愿意吃饭,可到底不曾出现过现在这般情况。或者,跟小一是女孩子,而且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也有点关系。

    都说“穷养儿子娇养闺女”,可若真的无条件的娇养闺女,只怕也会养歪吧。

    “汝儿你在干什么?”小一的哭声,很快惊动了赵家老太太。虽然知道自家孙女这般处理也是为了小一好,可在情感上是绝对不能接受赵清茹这般对待自己可爱的小外曾孙女的。

    “小一一,不哭了,太婆抱抱。”赵家老太太弯身想要抱起已经从哇哇大哭模式切换到了抽泣模式的小一,可惜小丫头哪里肯让老太太抱,真看着一旁已经将二小子给抱起了的自家亲妈赵清茹,扑着身子想要夺回“专座”。

    “妈妈抱,妈妈抱。”

    “汝儿,还不赶紧抱小一。”赵家老太太朝着赵清茹频频使眼色,甚至主动将二小子从赵清茹怀里接了过去,见二小子围兜上全是粥,便顺口念了一句,“你看看,这孩子才多大啊。这么小的一点点人,你让他自己吃?”

    “小安,来让太婆婆喂你吃粥了。”赵家老太太很是顺手地将放在小木椅上的那碗还剩下一点点的鸡丝粥拿了过来,许是察觉到粥已经有点凉了,便朝着门口喊了一声,“小梁,再盛半碗鸡丝粥过来。”

    “哎,就来。”还在厨房里忙碌的小梁应声道。

    梁婶是负责照顾赵家老爷子生活起居,特意找来的厨子,烧得一手好菜。每次赵家二老过来四合院这头时,梁婶也会过来。至于四合院这边,每天的饭菜最初是钱奶奶负责,赵清茹有空时也会下厨。之后周母住了进来后,多数时间是钱奶奶跟周母。

    后来,赵清茹觉着钱奶奶跟周母太累了,便又请了个人。当然,这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的,首要的便是一个可靠。这不几番删选,最终还是选了梁婶家远房的一个侄女。

    事已至此,之后如何,只怕只能用“功亏于溃”来形容了。钱奶奶见赵清茹脸色隐约有些不愉,便使了个眼色,示意了一番。

    “清汝啊,孩子还好,我们慢慢来。”不仅钱奶奶暗示,连带着能理解自家儿媳妇的周母也跟着开口道。

    “小一,既然你不想吃粥粥,那便不吃吧。”赵清茹深吸了口气,伸手将自家闺女从定制的小木椅上抱了下来,随后道,“奶奶,小安之前吃得挺好的,虽然漏了点粥。至少也是种锻炼……”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又想说你那什么科学养儿经了。”赵家老太太不等赵清茹将话说完,顺手将手里的小碗往桌子上一丢,“都说了孩子还小了。既然你不愿意,老婆子不管就是了。”

    “这下你高兴了?”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正抓着自己裤腿不撒手,已经不怎么哭的小一,颇为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小一睁着那双跟赵清茹长得很相似的大眼睛。卷翘的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因为刚刚哭泣过,黑白分明的双眸显得尤为清澈。

    “妈妈抱抱~”隐约感觉到了什么的小一,张开手,依旧想要赵清茹抱着她。

    或许这就是一种叫“长辈爱”的无奈吧。

    中午发生的事,自然瞒不过家里其他人。这不到了傍晚时,等到钱沂南将自家一对已经上托儿所的双胞胎儿子接回四合院,听说这事后,脸色也有些怪异。

    “我说清汝,你不会妥协了吧。”钱沂南趁着周边没长辈,便压低了嗓门,轻声问道。

    “不妥协还能如何?”赵清茹反问了一句,“小原原那会儿明明不是这样的。”

    “这能一样嘛。”钱沂南没好气地反驳道。

    “确实……”赵清茹长叹了口气,“我现在是可算能理解你的心情了。‘生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这话是一点儿都没说错。我现在也开始担心,回头若是养出个刁蛮公主可怎么办?真的祸害亲家一家子?!”

    “呸呸呸,还亲家呢。你家小一才几岁?怎么滴也得二十年后吧。”

    “这可说不准。品质优异的女婿给趁早物色。不是说‘三岁看到老’嘛。差不多可以相看起来了。”

    “……”钱沂南不仅嘴角微抽了几下,连带着眉毛也开始有规律地跳动起来。过了许久,才慢悠悠地开口道,“突然觉着……清汝你说得好有道理。”

    “开个玩笑而已,亲耐的嫂子,你不会当真了吧。”

    “不是啊,我是真觉着你说的挺有道理的。”钱沂南显然是真的当了真。

    入夜时,晚归的赵清山很是意外一向早睡的自家婆娘钱沂南竟然破天荒地还没睡,正坐在床上,拿着一本笔记本,在那里涂涂改改着。

    “怎么还没睡?”赵清山将帽子跟军装往衣架上顺手一挂,随后转身进了卫生间,飞快地冲了个战斗澡。爬上了床后,开始以为在忙公事,虽然这个可能性并不高,可瞧着笔记本里所写着的几个名单,尽是几家熟悉(同一阵营),最主要家里都有跟自家孩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后,多少有了几分好奇之心。

    “你在干什么呢,沂南?”

    “没什么,傍晚的时候,听你家妹子说……”

    “清汝?她说什么了?”不等钱沂南将话说完,还不知道为了小一教育问题,跟自家奶奶起了点小龃龉的赵清山眉头明显一皱。

    钱沂南三言两语便将她所知道的事儿,跟赵清山简单地提了一下。随后又将自己现在在忙碌的事儿稍稍解释了一下:“我觉着清汝说的也挺有道理的。青梅竹马确实不错,知根知底。虽说不求门当户对,最起码这家世什么的也不能相差太大。无论是大宝还是小宝,总归得将赵钱两家挑起来不是。”

    “所以……你就这么早开始物色未来的儿媳妇了?”明白怎么一回事的赵清山有点点无语。

    “是啊。”钱沂南笑着点了点头,

    “那么不知你找到合心意的没有?”赵清山顺手将钱沂南整理了大半个晚上的名单拿了过来。

    “没有。山哥,我这不整理不知道。跟我们家儿子年龄相近的闺女,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这还是我放宽了年龄得出的结论。”

    “这么少?!”这下连赵清山也来了兴趣。

    也不晓得是不是风水(大雾)的关系,跟赵清山差不多时间段结婚生娃的,多半都是儿子。原本赵清茹这一代,虽说女孩子不如小子人数多,起码也有十几个。当然这跟家家户户都有好几个孩子分不开。最起码,男女还没相差那么大。

    偏偏到了下一代,也不晓得是不是国策这么一折腾,家家户户只让生一个孩子给闹的,都憋着一口气。结果就一窝蜂的一撒腿一个小子,一撒腿一个小子往外蹦。

    赵清茹兄妹俩是因为有双胞胎的遗传基因在,这才比旁人更容易生双胞胎。可其他几个,跟兄妹俩玩的好的,上至唐越宋姜林,下至“顾万三”跟李家几个,生的都是儿子。估摸着联姻基本没戏了,除了赵清茹那闺女小一外,要不然纯(基)爱(情)一下?

    “要说闺女,我记得老陈家有两个闺女。”赵清山歪着头想了想,扩大了范围,想了半天,想到了手下。

    赵清山所说的老陈不是旁人,他家老婆就是当年跟赵清茹达成同一班火车,后来带着孩子一道坐三轮到大院的戚萍。赶在全面计划生育之前,戚萍又给老陈,也就是陈副团生了个老闺女。加上原来有的一儿一女,算起来也是赵清山所在的队伍里,少有的孩子超过俩的。

    “两个闺女?!”钱沂南眸色明显一亮,“多大了?长得漂亮不?!”

    “虽说有两个,但最小的那个年纪都比我们家俩儿子都要大……”赵清山数了一下年纪,“怕是要大个两三岁了。”

    “女的大两三岁不怕,不是说‘女大三抱金砖’嘛。”钱沂南突然来了兴致,“山哥,你明儿回部队吧。要不然,我过去看看?”

    “看什么看,老陈那老娘身体不怎么好,老陈媳妇原本随军来着,现在带着孩子回老家照顾老娘去了。”

    “这样啊。”钱沂南听赵清山这么一说,自然也没了兴趣了。

    这会儿的钱沂南并不知道,未来,她那不让她省心的小儿子小小钱,还真跟老陈家的闺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不过不是老陈那个抱了金砖的小闺女,而是……

    另一头,赵清茹也难得熬夜,在房里做着跟好嫂子兼好闺蜜钱沂南相类似的事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42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当然,赵清茹可供选择的优良未来女婿人选就太多了。啥,你问儿媳妇?除了小原原那儿媳妇必须是这会儿还在大洋彼岸另一端米国那头的米儿外,自家温吞水似的二小子就没有太大要求了。

    倘若哪天二小子诱拐个小子回来,赵清茹只怕也会非常地淡定。这事儿能怪谁?要说她这个当娘亲的,只怕也得担负一半的责任。谁让当初在组装的时候,安装错了性别来着。以至于小一跟二小子那性别跟性格喜好,感觉都翻了个个儿,都有种互换的错觉。

    倒也不是说自家二小子内向型性子不太好,若不是小一在前头太闹腾,二小子这般安静也确实非常好带呢。

    赵清茹将自己一干玩得好的姐妹跟损友家的娃稍稍搂了一遍,发现优质的未来女婿人选真心不少,便将本子顺手往床边的床头柜上一丢,然后关灯睡觉。且不说明个儿还有非常重要的事儿要忙,关键一个帮着操心儿女婚事这事儿最起码也还有二十年的时间,完全可以慢慢来。

    之所以晚上抽了点时间捋了一遍,完全是下午跟钱沂南聊天,话题扯到这方面了。按着赵清茹对钱沂南这位好闺(损)蜜(友)兼嫂子的了解,估摸着明天或者这个话题还将会被提起。趁着晚上没事儿,提前做点儿准备而已。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还腻歪在床上的赵清茹就隐约听到了自家小一那声音。迷迷糊糊地披上睡袍起来开门,毫无意外地被只软绵绵的小团子给扑了个满怀。

    “妈妈,抱抱。”

    赵清茹将小一抱稳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后才抬眼看向钱奶奶:“早啊,钱奶奶。”

    “瞧你困的,赶紧再睡会儿。小丫头今儿醒得特别早,醒来后就想着找你,我给帮着给你抱过来了。”

    “哦。”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紧抓着她睡袍,也跟着打了个哈欠的小一,询问道,“小原原跟小安呢?”

    “小原原已经起了,这会儿应该在后面跟着老爷子在跑步吧,小安还睡着。”

    人上了年纪后,这觉就少了,每天更是习惯早起早睡。这不,赵家老爷子雷打不动地每天五点起床,然后开始慢跑或者打拳。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原原也跟在后面跑步。也难为小原原这个年仅六周岁的小孩子,每天能都坚持起的来。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赵家不是普通的人家,小原原虽说不姓赵,好歹是家里这一代里年纪最大的。能给下面两个弟弟大宝跟小宝带个好头,也算功德一件。

    回到屋里的赵清茹看了看落地的大摆钟,虽说时间上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考虑了片刻后,还是决定不睡什么回笼觉了。

    “好了,小一,乖乖的在床上躺好。妈妈去洗澡澡了。”赵清茹将小一往大床上一放,准备转身去卫生间,谁曾想小家伙根本就不愿意赵清茹离开。

    “不要,妈妈一起,一起!”

    一起什么?一起睡回笼觉还是一起跟小鸭鸭玩?

    赵清茹发现自家鬼机灵的小丫头好像越发腻她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赵清茹不得不将自家小丫头抱在怀里,然后哄着她再睡一会儿。原以为小家伙已经睡着,谁曾想动作稍稍大一点,这小丫头便开始不安地来回扭动。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看来自己先前外出的大半个月,让家里三个小家伙,尤其小一心里造成了一些影响。当然这种不安,等年纪大些了就好了。也难怪,前几日见到唐越宋,那位唐扒皮竟然跟她说什么,最近几年看来是没办法使唤你这小丫头了。

    看来,唐扒皮在某些方面还是非常有经验的嘛。

    赵清茹好不容易将小一哄睡后,光速进了卫生间,快速地洗了个澡,头发因为是前一天刚刚洗过,便偷了个懒,只是用电发夹稍稍卷了一下,弄了个微卷,化了个淡妆。之后在众多衣服里,挑选了一件酒红色真丝长裙。配上眼镜后,看起来整个人稍显成(年)熟(长)些。

    娃娃脸什么的,看起来年纪会偏小些。可跟人谈事儿时,难免会被人看轻。所以,必要的乔装打扮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准备好了一切后,赵清茹便拎上了小拎包,走出了屋子。

    “清汝,我记得你今儿要出去?”赵清茹进小餐厅时,家里的长辈正在吃早饭。周母见赵清茹难得打扮得漂亮,便好奇地问了一句。

    “嗯,约了个从特区过来的朋友谈点儿事。中午我顾及没办法回家吃饭了。”赵清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在她看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不过有些事,当儿媳妇的觉着无所谓,可作为婆婆,尤其是八十年代中期的婆婆,估摸着就没办法接受了。更何况,赵清茹这个儿媳妇,打从头一天见面时,无论在那个方面,都不是周母可以拿捏住的。

    纵然现在脾气改变了不少,周母心里偶尔也难免会有出现点小疙瘩。这不,赵清茹打扮得如此漂亮,听着意思还是跟个男人出去吃饭,想不多思多想都不容易了。

    简单地用了白粥以及一个鸡蛋,簌了口后,赵清茹便带着张楠坐车直奔目的地,负责开车的是李栋。

    这一次,赵清茹跟那位来自特区,尚未见过面的朋友约在了老地方,就是当年她们兄妹俩,还有顾三哥几个举办婚宴的会馆里。现在此处已经是她们这帮人经常聚会的必选地之一。东西不贵且好吃,最主要的一点够清净,也安全。因为会员制的关系,普通人最多只能在一层大堂或者二层小包厢里用餐。

    “赵小姐,里面请。”因为是常客的关系,赵清茹才进门,不仅负责迎宾的两位赶忙问好,连带着大堂经理也迎了上来。

    “赵小姐,明月阁的客人已经到了。”大堂经理附在赵清茹的耳边轻声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此外,您先生方才打电话过来,预定了一间中午十一点的包厢。今天二楼的包厢满了,所以方才我做主,将隔壁青竹坊的包厢给腾了出来。”

    赵清茹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堂经理好一会儿,就在大堂经理被瞧着有些不安时,听到赵清茹平和几乎听不出波澜起伏的声音:“知道了。青竹坊的账记在我这边即可。”

    “好,好的。”大堂经理望着赵清茹朝着楼梯走去的背影,生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会馆招待的人被有意识地进行了划分,别看二楼有包厢,多是小包厢。所以那唯二的两个大包厢多数时间都被提前预定了出去。这次也是大堂经理自作主张,将周文涛预定的八人包厢给挪到了三楼,而且还是赵清茹预定的明月阁旁边。

    夸张点说,这是没安好心,准备在赵清茹跟周文涛小两口之间埋雷的节奏呐。

    赵清茹毕竟不是会馆的拥有者,但并不代表着出现了小纰漏,在人称“顾万三”的顾三哥那里提一下。毕竟这会馆也是她们这群人经常会餐碰头的地方。

    “抱歉,马先生,我来迟了。”走进明月阁后,已经收拾到情绪的赵清茹微笑着对着已经起身的马明则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不,是我来早了。”因为一封信被请到燕京的马明则原以为邀请他北上的,即便不是上了年纪,最起码也应该比他年长一点,谁曾想竟然是个看起来有点点成熟,弄不好(绝对)比他年轻的女同志。

    “马先生请坐。”

    赵清茹与马明则落座后,询问了马明则想喝什么茶后,很是自然地烧水泡茶。随着赵清茹那犹如行云流水般的娴熟动作,原本安静的房间里似有似无地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请。”

    “谢谢。想不到赵小姐年纪瞧着不大,倒是泡得一手好茶。”

    “泡茶能让人平心静气。”赵清茹笑了笑,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那一杯茶盏。茶过三巡后,俩人才慢慢地将话题给转移到原本约定商谈的事儿上。

    “马先生,我想说的事儿其实已经在那封信上都说明了。就是不晓得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赵清茹除了运气不错外,确实不太适合跟人讨价还价。

    还捧着铁饭碗并没有辞职出来单干的马明则在半个月前收到那封有人托人转交的信后,确实吓了一跳。要说赵清茹选择的时机还算不错,至少这会儿未来的保险业的龙头大佬已经有了下海的念头,而赵清茹在给他的信里所列举的那些东西,足够吸引人的目光。

    “我只负责出钱,占一定比例的股份,至于其他的,您看着决定。唯一的要求,尽快建立一整套完善的商保体系。”

    “平心而论,我确实也有考虑过辞职下海,出来单干。只是……”马明则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且不说政策上是否允许这么做,再一个,也是最为关键的问题,资金怎么解决?”

    “资金我大概能出这个数。”赵清茹从拎包里拿出了一张事先填写好的支票,放到了马明则的面前。马明则看了一眼后,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放心,这些钱都是干干净净的,也算是我全部的家当了。另外,我外公跟几个舅舅,几个朋友也有点兴趣,大概还能凑一半出来。只不过,这些人多少旁的原因,不可能像我这样胡来。”

    胡来?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在冒极大的风险啊。

    “你就不怕?”

    “怕什么?怕血本无归么?大不了乖乖地在学校里安心当我的英语老师,生活清苦一些,不会饿死的。可若是成功了,那便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赵清茹笑得很是灿烂,“还是怕你卷了钱跑路了?且不说钱财身外物,马先生你若敢跑,相信我家那几个哥哥,还有家里的长辈一定非常乐意为我讨回公道。”

    “……”马明则望着眼前这个笑得跟小狐狸般,根本就是明目张胆地狐假虎威的小丫头,也忍不住摇着头无奈地笑了。

    “这事儿毕竟不是小事。你不跟家里……”马明则的话还未说完,包厢的门就突然被人给打开了,毫无征兆。

    “对,对不起。”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服务员慌慌张张地赶忙弯身赔礼道歉。

    赵清茹瞥了一眼服务员胸前所佩戴的铭牌,脸色有些阴沉地开口道:“去把大堂经理叫来!还有,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汝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赵清茹的话音还未落下,便听到周文涛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跟从特区过来的朋友喝茶。文涛,你今儿没再实验室里忙你的实验,竟然出来吃饭,很难得哟。”

    “那个,所里的老沫拿了个科研奖,这不大伙儿一时高兴,就商量着吃顿好的。”

    “这样啊,挺好的。一会儿你少喝点酒。”赵清茹径直走到周文涛面前,很是自然地帮他翻好了一边的衣领,随后将周文涛介绍给了马明则认识,“马先生,这是我爱人周文涛,在国家科研所工作。文涛,这位是来自特区的马明则,马先生,人家可是经济学博士哟。”

    “硕士而已,博士学位还没拿到呢。”马明则笑着纠正道,随后大方地伸出了手,“你好,周文涛同志。”

    “你好。”周文涛虽说平日里看起来呆呆的,但并不代表着人笨,恰恰相反,智商并不低的周文涛在某些方面相当有危机意识。

    当然,这并不代表着周文涛不相信自己的心爱之人。只不过……讨人欢喜了点。旁的不说,这香江那边,不还有个周家四少,他那义父的嫡亲小儿子,还惦记着么。甚至,还念念不忘着,想让他那臭小子娶自家宝贝闺女小一。

    哼,想都别想!他是绝对不会答应滴!

    许是想到了周信壬的关系,周文涛一瞬间的脸色很不友善。被一旁多半能猜到自家呆子那点点小心思的赵清茹看在了眼里。赵清茹忍不住轻叹了口气,随后很是自然地伸脚踩了一脚。

    目睹一切的马明则又不傻,不过转念一想的功夫,便猜到怎么回事了。虽说距离所谓的真相稍稍远了点,可效果还是差不多的。

    “赵小姐,不管小芬出了什么错,您大人有大量……”就在周文涛跟马明则送开手后没多久,就看到那位大堂经理匆匆地走了过来。

    “出了什么错,你这堂堂大堂经理会不知道么?”

    “那个……”

    不等大堂经理开口为自己辩白,赵清茹已经抢先一步,侧过头跟马明则道:“马先生,真是抱歉,不如我们直接上楼上用餐吧。正好,我还有几个哥哥,今儿好像也在这边用餐,不知有没兴趣认识一下?”

    “如此,是我的荣幸。”北上之前,马明则就曾大致了解过自己即将要碰头的那位那最基本的情况。只知道家里都在军营里,而老爷子是现在仅存的老将军之一,其他具体的就不是那么清楚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是眼前这个瞧着年纪并不大的小妮子,还是一会儿要介绍认识的所谓哥哥们,都是根正苗红的三代子弟。不说跺跺脚震三震那么夸张,最起码也会有所影响。

    若是能找到靠山,哪怕不为做点什么,最起码旁人想要找茬时,也会掂量一番。

    来之前,本就没想到会有如此大收获的马明则自然不会拒绝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43小夫妻起龃龉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来之前,本就没想到会有如此大收获的马明则自然不会拒绝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赵清茹没有再理会那位大堂经理以及站在大堂经理身后的那个初来乍到没几天的新手服务员。要说某位大堂经理还确实没安什么好心,故意让那个叫“小芬”的初级见习生将周文涛往正在谈重要事情的赵清茹这头带,大有让周文涛这个当丈夫的来抓/奸的架势。

    还没有愚蠢到家的某位大堂经理也没愚蠢到家,摆明了就是这个叫“小芬”的初级见习生当替死鬼在玩。

    “赵小姐,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的……我家里还有卧病在床的爷爷,还有弟弟妹妹等着我把钱拿回去呢。”小芬见自己的顶头领导来了也没能改变自己被辞退的命运,心里顿时心乱如麻,不知怎的膝盖一软,便跪在了大红色地毯上。若非赵清茹躲闪得快,只怕还要被她给抓住了腿。

    “汝儿我瞧着这位服务员也是新来没多久,要不就算了?”周文涛眼见着走廊围观的人好像多了起来,便轻声开口道。

    “你是周文涛他爱人吧。我说这才多大点儿事儿呀,不就是这个服务员没经你同意直接开门闯进你那包厢里头了嘛。”周文涛的话音还未落下,就听到一旁应该是跟周文涛一道过来吃饭的人里,跳出个年岁大约有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半捂着自己那如血般的烈焰红唇,笑道,“要我说啊,‘身正不怕影子斜’……”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中年妇女身旁的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中年男子脸上有些讪讪之色,赶忙伸手拉扯了一把。

    “干嘛干嘛,老娘我又没说错。这孤男寡女的没事待在包厢里头,还不知道在干嘛咧。现在让老周抓了个正着,还不让人说话了?若不是做贼心虚,干嘛将人小姑娘给辞了?你没听到人小姑娘方才在说家里还有个瘫在床上的爷爷跟弟弟妹妹需要她照顾嘛。”中年妇女原本也只是一时逞口舌之快,在家里跟左邻右舍这般不经大脑地说习惯了。等意识到可能说错话时,多少也有点骑虎难下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了。

    “张楠姐,帮我联系徐律师,还有顾小五应该在楼上,让他下来处理这边的事。”

    “好的。”张楠应声道。

    律师?!中年妇女一下子懵了。

    “汝儿,你看……”

    “文涛你不是跟你的同事约好在青竹坊吃饭么,赶紧去吧。我跟马先生还有正事要商谈,就不浪费时间了。”赵清茹根本不给人说话机会,便转过头向马明则赔礼道,“不好意思,马先生,让您看笑话了。这边请,我们去楼上继续方才商谈的正事。”

    赵清茹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马明则看了一眼周文涛身后那几人,尤其是已经成功变了脸色的那位中年妇女,暗道了一句“‘妻贤夫祸少’古人诚不欺我”,便抬脚沿着大红色地毯,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望着渐渐走远的马明则以及赵清茹那背影,某位中年妇女忍不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

    “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的。”中年妇女那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冰冷的声音。大家一回头,便看见个年岁最多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顾小五,周文涛自然是认得的。顾三哥,顾万三的嫡亲弟弟,跟赵清伟穿一条裤子的发小,最重要的一点,是自家夫人赵清茹铁杆拥护者。

    会馆虽说是赵清茹这帮人隔三差五聚会的地方,主要负责经营的还是顾家人,也就是顾三哥。顾小五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也没去军营,多数时间就待在会馆里,帮着自家大哥顾三哥看着会馆。

    不管是那位大堂经理还是那个叫“小芬”的见习服务员,对于顾小五这个小东家,只怕是熟悉到不行了。虽说没逮着机会说过话,可谁会不认得那个每月给自己发工钱的领导?

    平日里就喜欢带着几个保镖到处溜达的顾小五显然不可能一个人过来。这不还没等顾小五开口说话,身后那俩穿着保安制服的保镖便上前了一步,非常友好地将那位大堂经理连同那个叫“小芬”的见习服务员给请到了财务室。

    早意识到今儿这事怕是难逃一劫的大堂经理赶忙赔着笑脸解释道:“小,小顾总,您,您看,这只是个……”

    “是什么不重要。你,还有你……只需要知道你们被炒鱿鱼了就行。”顾小五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一眼那位大堂经理以及那个叫“小芬”的初级见习生。

    “不,小顾总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大堂经理尖叫起来,可惜转眼便被人给捂住了嘴,然后直接拖走了。

    “嘁,不就是那谁安插/进来的钉子嘛,真当我们是傻子还是瞎子?!”望着那几个下手一点儿轻重都没有,刚刚退伍下来的大头兵,顾小五不以为然地冷笑道。

    顾小五侧过头,看向涂着烈焰般的红唇,墙壁白般的脸的中年妇女,慢悠悠地开口道:“这位大婶,方才我们方才说到哪里来着……好像是‘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的’。本少忙得很,所以,就长话短说吧。请您立刻离开这里。”

    “什么?!”中年妇女瞪大了眼睛,看向顾小五,等她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了,完全是被气的,“你当我愿意来这里?!东西贵的吓死人,还不知道这里头剥削了多少劳动人民的血汗钱呢!我,我要去举报你们这家黑店!剥削广大劳动人民!”

    “好了,你就少说两句。”一旁的中年男子见自家爱人越说越没边,想阻止怎奈效果甚微。

    “是么?欢迎你随时去举报。那么现在……”顾小五根本就不怕,反而痞痞的一笑,“给我将人丢出去!对了,丢出去之前,记得拍张照片存档,就存到那个黑名单里!以后谢绝这个人!”

    “好的,顾五少!”

    “周姐夫,好久没见呐。今儿海胆跟海参挺新鲜的,要不来点儿?”顾小五率先将事儿给处理好了,这才笑嘻嘻地跟周文涛打招呼。

    “不用了。就算这会儿你把龙肉摆上桌,也没胃口了。”

    “龙肉是肯定没有。不过有驴肉,驴肉火烧,正宗的百年老店的师傅。”智商或许欠费,但情商绝对还有剩余的顾小五很是顺口地接过了周文涛的话茬。

    “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王法了?!”被无视掉的那位中年妇女扯着嗓门尖叫起来。

    之后有没有将那位中年妇女真的像丢垃圾一般丢出会馆,甚至随后会带来怎样的后续麻烦,已经离开的赵清茹暂且不得而知。反正这事儿对于周文涛,主要是恰好在场目睹这一切的,周文涛那些个共事同事而言,刺激绝对不小。

    原本大家凑在一起,主要也是因为那个叫“老沫”的同事论文拿了个科研奖,一时高兴便闹着让这个“老沫”来会馆这边奢侈一把。谁曾想,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那性子也是一板一眼只知道低头做研究的某呆子,竟然来头不小。

    一时间,这气氛就有那么点点微妙了。

    下午,并非周末的周文涛早早地回到了四合院。回到家的周文涛脸色不是很好,身上甚至还带着酒气。

    “文涛回来了?这是喝酒了?”恰好在院子里的钱奶奶见到周文涛,还没怎么靠近便闻到了身上一股酒气,眉头明显一皱,“咋喝那么多酒?小心伤肝。”

    “没事儿。”周文涛大着舌头,冲着钱奶奶摆了摆手。

    钱奶奶见周文涛虽然带着酒气,但没到喝醉的地步,至少走路什么的不是踉踉跄跄的,便没再管周文涛,而是径直去了厨房,准备趁着现在厨房得空赶紧熬制点醒酒的汤水。

    “涛儿啊,你怎么喝那么多酒?”正在会客厅为哄闹腾的小一安静下来而头疼不已的周母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便赶忙从屋里走了出来。

    “姆妈,也没喝多少。今儿有个同事那论文拿了奖,大家中午就在那个顾三哥那个会馆里聚餐了一下。姆妈,你是不知道,今儿你家儿子我当时有多尴尬……”

    “是么?今儿在会馆的事儿让你很尴尬么?那好,趁着爷爷奶奶钱奶奶爸爸姆妈还有婆婆都在,允许你告状,好好说道说道怎么就让你尴尬了?”

    “汝儿丫头,发生什么事儿了?”

    事实上,今儿赵清茹也仅比周文涛早到家一刻钟。回来后脸上虽然看不出喜怒,不过在面对小一的闹腾时所表现出来的明显没平日里有耐心这一点足以说明,这心情最多也就是个多云。可见今儿去会馆碰那谁,谈合作的事儿不怎么顺利了。

    对此,赵家四个明显已经成精的长辈彼此对视了一眼后,最终还是由老太太率先开口。

    周文涛原也不过借着几分酒意随口跟周母埋怨的一句,只是没想到赵清茹竟然已经回家了。这让周文涛有那么点始料不及。

    “那个小一怎么又开始闹腾了?”其实周文涛并不觉着今儿在会馆那头,自家老婆大人那般处理有什么问题,甚至连顾小五那么做也是理所应当的。所谓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是。

    只不过这事儿毕竟牵扯到同事老沫那个不着调的老婆,面子上多多少少有点过不去。这不老沫在自家老婆被请离出会馆后,还硬着头皮请大家吃这顿饭。后来借着酒兴,便过来为自家婆娘求情。

    平心而论,不是很想为那女人求情。可这事儿毕竟……

    周文涛虽说喝了酒,但脑子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这不稍稍一斟酌,眼尖得发现自家宝贝闺女还在那里哭闹,果断选择祸水东引。

    说话还不是那么利索的小一,亏着长大后这段记忆遗忘了,要不然一准会跳起来,大吼一句:“老周,乃太不厚道了,竟然这么陷害你家闺女我!你家闺女我可不背你跟妈咪第一次起矛盾这口大黑锅!”

    “闹腾啥,还不是因为今儿一早醒来,发现没见着你家汝儿。”周母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我今儿要跟人谈正事,自然不可能带着小一。”赵清茹看了一眼哭闹了许久的小一,到底还是没办法硬下心来,不得不将孩子抱了起来。

    “什么正事儿也没有家里孩子重要!好不容易盼着清汝你放暑假了,看看这暑假都快过去了,也没在家待几天。”其实也是憋屈了许久的周母,趁着这个机会,便将心里的一些话说了出来,“清汝啊,不是阿拉葛个(这个)当婆婆的为难侬,小一阿囡毕竟姓赵。”

    说着说着,周母又开始说起了魔都话。

    “姆妈。”恰巧也在的周文燕赶忙上前拉扯了一把周母。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周文燕那嫂子赵清茹童鞋,已经冷着脸,看向她那大哥周文涛,然后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周文涛,你是不是觉着我赵清汝嫁给你了,就待在家里相夫教子,理所应当地带孩子承担所有的家务,不需要忙其他的事儿?!”

    “男主外女主内,这不是天经地……”周母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却因为赵家老爷子那一记冷冽的眼神,本能地抖了抖身子。

    周母显然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忘记了她那亲家可不是她这样的平民百姓能得罪的。对此,周母很是后悔。虽然自家养子结婚后,这日子比起外头绝大多数人家都要过得舒服,可到底有时候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偶尔想要摆摆婆婆的谱,估摸着这辈子都没这可能了。你说,当初怎么就会答应让自家养子娶这赵家闺女咧。弄得现在,这个不让做那个不能做,连说道说道也不行。憋屈啊,这哪里是儿媳妇啊,分明就是迎回来一祖宗。

    “汝儿,你有你要忙的事,我也从未说个一个‘不’字。不过……三个孩子现在还小,离不开你也是事实。”周文涛自然也留意到了因为自家姆妈/的话,赵家这边四位长辈的脸色露出不同程度的不悦之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4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要不怎么说这婆媳关系是所有人际关系里最为复杂的咧,尤其在华夏这片土地上。很多时候小两口有了小矛盾,中间若是没有婆婆这一角色介入,只怕多数时候用不了多久便能床头打架床尾和了。可惜,多了个女人后,这情况就变得尤其复杂了。

    真心不能怪绝大多数的小媳妇们/女朋友们都爱逼问自家男人“要是我跟你家老娘掉河里了先打捞谁”的问题。反正率先打捞谁,都会得罪另一位,或者两个都得罪。

    赵清茹抬眼看着周文涛好一会儿,许是想到了什么,却没再说什么,而是抱着怀里的小一,转身就走了。

    “那个,我先抱小一去洗澡。一会儿再换小安跟小原原。”

    “这算什么事儿啊。”赵母抱着怀里的二小子也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妈,还是我抱小安吧。”周文涛伸手想从自家丈母娘怀里接过二小子,却被赵母不着痕迹地闪了过去。

    “不用了,你这大科学家还是忙你的科研去吧。这带孩子干家务什么的,按着亲家母的逻辑,就该是女人全权负责不是。”

    “老头子,院子里那些个花也不晓得开花了没。要不明个儿你陪我回家看看?”一旁没怎么开口的赵家老太太侧过头看向自家老头子赵家老爷子。

    赵家老爷子眯着眼,摸了把自己已经没剩下多少头发的脑袋,笑道:“是该回去了。老钱啊,之前一直在念叨着没人陪他下棋。”

    “就他那臭棋篓子,每次输了还要耍赖,换做谁谁乐意跟他下啊。也就是老头子你了,俩臭棋篓子!”赵家老太太搀扶着自家老头子,一边往自己的屋子走去,一边不客气地玩笑道。

    若不是赵清茹早在决定跟周文涛扯证那会儿,便跟家里的长辈约法三章,按着赵家老爷子那火爆脾气,只怕周文涛早被收拾了。其实不管是赵家老爷子还是赵父,并不觉着周母方才说的所谓的“男主外女主内”有什么问题,想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但现在嘛……

    你还想着让我们家汝儿丫头忙里忙外的伺候一家老小试试,看老子不把那腿给打折了。之所以如此,无非立场不同而已。

    转眼,会客厅里就只剩下了周家母子三个。倍感压力的周母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那席话,估摸着将亲家一家上上下下都给得罪了。

    “燕囡儿啊,侬讲姆妈刚刚系伐系……”周母拉了拉自家闺女周文燕的胳膊,压低了嗓门,轻声道。

    “姆妈,刚刚都让你别说了。哎……”周文燕长叹了口。突然想起自家老子周父之前曾念叨过的一些话。这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结秦晋之好总归得门当户对啊。对于赵家,自家总归是高攀了。

    “我,我这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那大哥嘛。”周母想来也是委屈的很。

    “姆妈,以后我跟汝儿的事,您就别管了。还有三个孩子,尤其小一的教养,您也不用太过操心了。”之前,周文涛也曾从自家妹妹周文燕那里听说了一些事儿。老一辈有她们的习惯,而赵清茹则又有另外一套方式。周文涛最开始也没将这些个因为不同理念跟习惯所造成的小矛盾太放在心上,现在看来,这些个看似无足轻重的小矛盾,一直存在着,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累计起来,变成了大的矛盾引火索。

    “行行行,我知道你这是在嫌弃我。不管了,以后统统伐管了。”周母憋屈了好些日子的火气算是一下子爆发出来。按说以周母的年纪,更年期应该早过去了,偏偏不知怎的这火气瞧着架势又有增强的趋势。

    “姆妈,你好歹也稍稍讲点道理啊。旁的不说,你总是把自己嚼碎的东西喂给小一跟小安吃,别说清汝姐有意见了,连我也觉着这么做太不卫生了。”

    “怎么滴,连燕囡儿你也嫌弃姆妈了?”周母两眼一瞪,怒视着周文燕,瞧着架势估摸着等周文燕一旦点头承认,一准掀桌子直接暴走。

    “姆妈,这不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是这个习惯真的不卫生。”周文燕只觉着自己头疼得很,见一旁的自家大哥一声不吭,就这么坐在那里,忍不住喊了自家大哥一声,“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啊,说什么?你让我说什么?”酒劲上来的周文涛搀扶着隐隐有点疼的脑袋,“你家嫂子,这会儿估计还在气头上呢。我都不晓得这次跪那金枕头,还管不管用呢。”

    “……”周文燕嘴角微抽了一下,想到赵清茹回家后那脸色,悄悄地问了一句,“大哥,你不会还有旁的什么事儿,惹清汝姐不高兴了吧。”

    也难怪周文燕会这般好奇了,虽说因为周母那不着调,瞧着架势得罪了人。其实赵清茹跟周母之间,关于孩子问题所产生的小矛盾,已经出现好长时间了。今儿不过是挑破了那层窗户纸而已。

    但按着周文燕这几年对自家嫂子的了解,应该不至于会这般不给面子。所以周文燕本着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将她所知道的事儿稍稍捋了一遍就发现了问题关键所在。一准是在会馆那儿发生了什么她暂且还不知道的事儿,弄不好还是自家大哥那书呆子秉性又犯了。

    要不怎么说女儿家的心思就是细腻咧。

    周文涛喝了点酒后,趁着脑袋有那么点点迷糊之际,自然比平日里更容易套话。周文燕没多久便将她想知道的事儿给套了出来。

    知道前因后果后的周文燕很想转身去厨房拿把菜刀过来,然后劈开自家笨蛋大哥那脑袋瓜子,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豆腐还是稻草。

    “大哥,你脑子进水了还是坏特了?!想要求情什么的念头趁早给我打住了!”周文燕直接对着周文涛的耳边怒吼道。其实周文燕更想对自家大哥吼一句,你特么活该上辈子孤独终老。

    “燕囡儿,你说你那嫂子会不会……”

    “会什么?!姆妈,以后清汝姐的事儿你真的少参合。除非你想看到大哥跟清汝姐离婚!不是我这个当闺女的在这里挑事儿。清汝姐真要是有一天跟大哥离婚了,就算不再嫁人,那日子只怕也会过的比现在更好。”

    这皇帝家的女儿向来不愁嫁,即便她那嫂子不算公主,也算是官家千金吧。更何况本身条件并不差。对于自家姆妈到现在,在某些问题上还是时不时犯糊涂,周文燕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的。不管怎么说,她这个当闺女/妹妹/小姑子的,也只能尽可能地在一旁调剂一二了。

    周家母子三个在会客厅这头说的话,其实根本就瞒不过赵家几位长辈,即便人没在现场。对此,赵家老太太颇为欣喜地唠叨了一句:“老婆子当初瞧着这周家小丫头就是个不错的,是个明白人。”

    “明白什么,一肚子小心思。”赵父难得开一次口。对于周文燕那点子心思,还真瞒不过去。

    “这点子小心思很正常。”赵家老太太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笑道,“回头我让人帮着张罗张罗,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年轻小伙子。说起来这小丫头也老大不小了。”

    也不晓得替晚辈张罗婚事这一爱好是不是诸多上了点年纪的中年妇人跟老人家都统一成功点亮的技能,赵父本想说跟自家老太太说这事儿您就别瞎操心了。不过话到嘴边就给咽了下去。既然家里的老太太想张罗,那就张罗呗。至于他,有那劝解的时间,还不如去逗自家孙子跟外孙子呢。

    入夜,已经醒了酒的周文涛甚是主动地将自己里里外外都给洗了两遍,绝对保证不带一丝一毫的酒气回屋。可惜,赵清茹没搭理他,吃过晚饭,陪三个小家伙玩了会儿后,到了八点准时将孩子哄睡。

    然后……拿出了纸跟笔,以及资料若干,开始开夜工。

    周文涛平日里忙,其实赵清茹每天要忙碌的事儿并不比周文涛这位准科研人员轻松多少。也亏着最近两年,唐扒皮比较厚道,尽可能地不安(动)排(用)赵清茹这个秘密武器。要不然,别说寒暑假这样的假期看不到人,只怕平日里,也难得见到人。

    “汝儿……”周文涛确定房门关严实后,径直走到了赵清茹的身后,然后长臂一身,便抱了个满环,“别生气了好不好。”

    因为不曾提防,正在写字的赵清茹直接弄花了纸。

    “生什么气?跟你这书呆子有什么好生气的?!”赵清茹白了周文涛一眼,“放开,也不嫌热。”

    “自家婆娘,怎么可能嫌热。”更何况他家汝儿抱起了软软的,嫩嫩的,香香的。周文涛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问题我热!”赵清茹不客气地直接一个肘击,随后放下了手里的笔,回转过头看向捂着胸口的自家男人,“长话短说,我今儿真没空跟你生气。”

    “汝儿,那个……”

    “先说好,若是给你那个叫‘老沫’的同事那女人求情,就免开尊口。且不说小五是帮我找回场子,光是为了他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有些事儿也不可能朝令夕改的。”

    “不是为那个女人下午那事儿。”周文涛明显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要帮着求情来着。即便真打算求情,也得过两天等消了气后再提不是。

    “那为了什么?”赵清茹挑眉看向周文涛。

    “今天大家之所以去会馆那边吃饭,是因为老沫那篇论文得了奖,这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嗯。所以?”

    “所以所里决定继续往那个方向深入研究下去。那个……除了老沫全权负责外,我也有份参与到里面去。”周文涛一边观察着赵清茹的神色变化,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汝儿,我知道我平日里对这个家关心不够。你平日里也挺忙的。姆妈说的那些,你也别太放在心上……等我有空了,一定帮着你多做点那个家务活,多陪陪三个孩子……”

    “行了,我还不了解你了。有那休息时间,还是好好休息多多补眠吧。”赵清茹没好气地白了周文涛一眼。

    鞋子是自己选的,脚上的泡也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赵清茹并不后悔选择周文涛。正如赵清茹了解周文涛一般,周文涛何尝不懂赵清茹。在这个改革开放并没几年的时期,想要找个观念思想并没被束缚住,理解并愿意包容自己的男人并不容易。虽然偶尔也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出现点点小问题。

    好好沟通,解决了不就结了。

    “对了,老沫那论文具体讲什么?”赵清茹原本也只是随口一问,谁曾想这话题就这么一下子打开了。周文涛生怕赵清茹不能理解,便尽可能地将他所指的的东西,用更为浅显的方式解释给了赵清茹知道。

    “转/基/因?!”赵清茹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问题呆子你不是机械专业嘛。怎么跟生物,这个是生物领域扯上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得帮着设计他们需要的设备。”

    “好吧,先不说这个。那个老沫真的是研究转/基/因生物的?”

    “嗯,而且在这方面已经小有成就了。汝儿,其实你也别跟老沫那爱人一般见识。老沫那爱人,老家在农村,也没读过几天书。当年老沫上山下乡,就是去了他那爱人那村寨里。老沫因为出身的关系,吃了不少苦。若不是老丈人那一家人,估摸着老沫那坟头草也该有一米多高了。”

    “……”得,既然都这么说了,赵清茹还能说什么。

    “哼!你倒是学会不着痕迹地说情了?!”赵清茹佯怒地伸出手,捏了捏周文涛那腮帮子上的肉,然后一字一顿地开口道,“可惜,这事儿没得商量!”

    “好好好,没的商量!”周文涛顺手将赵清茹搂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言归正传,你若不提转/基/因这事,我都差点给忘了。”

    “什么事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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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其实也没什么,我这儿有些玉米种子,据说是从米国那头偷偷弄过来的转/基/因的。回头你拿给老沫他们,研究研究。”

    “行。汝儿,这转/基/因的东西,对人当真没事?!”

    “说不准,说不好。老米的东西,总归得悠着点。且不说两个国家一个姓资一个姓社,体制截然不同。即便同一个体制,那也是两个国家。老米就想着当世界老大,最好么所有的国家所有的事儿,无关大大小小,都听他的。想要维持住这世界老大的地位,自然容不得其他国家崛起。”

    “也是。好赖我们前头还有个老大哥在。”周文涛想了想,连连点着头。

    “老大哥?呆子你是说北边那个?”赵清茹突然笑了,“老毛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六十年代那会儿那些个专家撤离的事儿你忘了?所以与其指望什么大哥不大哥的庇佑,不如要紧牙关自己个儿拥有。”

    赵清茹自然不会将再过几年北边那位大哥因为内忧外患问题,自己解体不再共产的事儿告诉周文涛这个书呆子,这种泄露天机的事儿,估摸着也就是几个人知道而已。旁的不说,赵清茹到底还是担心她这只小蝴蝶翅膀扇太多了,改变太多事儿,回头将整个历史轴给折断了,岂不玩大了。

    总感觉现在盯着她的人不少呢。

    事实上,赵清茹那直觉并没有罢工不说,还越发精准了。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跟赵家不在同一个阵营,不能算敌对,至少也属于竞争对手的某家当家人,正悠闲地躺在摇椅上,听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昆曲。

    若是赵清茹,或者唐越宋姜林几个在场,一准能认出这位当家人是哪位仁兄。说白了,都是当年跟着第一代领导人一道推翻黑暗统治打下江山的老将军那后人。轮年龄,也就是比赵父大那么一点点,单论资历什么的,就得算在赵家老爷子这头了。

    论资排辈,是这会儿还躺在ICU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吴家老爷子那顶头Boss。当日在魔都时,也不晓得抽得哪门子风,就想着请赵家小丫头上他那儿逗留几日。也好借着机会,跟赵家,甚至还有唐家那几家人,好好聊聊,最好嘛达成某些个君子协议。

    谁曾想,赵清茹滑溜溜的,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给跑了。

    得到消息后的某位当家人,顺手就抓起拜访在书桌上的泰山石雕,朝着站在自己个儿面前的无能下属砸了过去。等砸完了,气儿消了大半后,又很是心疼他那砸破了一个角的泰山石雕。

    真真是肉痛啊~~

    心疼归心疼,对赵家小丫头,倒是兴趣更大了。

    所以,知道赵清茹已经安全回到燕京后,那位当家人便示意下属找个业务水平最好的,一天二十四小时给他盯住这赵家小丫头的一举一动。

    于是,回到燕京后便一直窝在四合院这边就没见出过门的赵清茹,前脚才离开四合院,到会馆这头吃饭,后脚这一情况便让这位当家人知道了。丢了工作的那位大堂经理还有那个叫“小芬”的初级见习服务生,才拿到双倍薪水,包裹款款地离开会馆,转眼俩人便被非常友好地带到了另外一处地方。连同着那个叫“老沫”的周文涛那同事那爱人,就是那个中年妇女,也被人不着痕迹地套了话。

    于是,赵清茹跟马明则单独在包厢里吃饭(谈事)的事儿,自然也在第一时间,被那位当家人知道了。根本没过第二天,关于马明则的身份调查,就以档案袋卷宗的形式,拜访在了那位当家人的书桌上。

    “老大,您说这小丫头,找这姓马的想干嘛?据我了解,小丫头最近可是回笼了不少资金。”说话之人,带着浓浓的老燕京炸酱面儿的味道,非常地道的京味儿。

    “真是看不出来,小丫头够肥儿的。老大,您说我们要不要……”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杀鸡抹脖子的动作。

    “干嘛?见不到人小丫头比你会赚钱是吧。瞧你小子这点子出息!”

    “嘿嘿嘿,我这不是不服气嘛。这小丫头片子,除了在学校给学生上课,就是窝在家里头,都没见她干嘛,怎么这钱就跟从天上掉下来似的。我原以为这顾老三够会搂钱的了,想不到顾老三后面还藏着个小丫头片子。”

    “蠢货!跟你这臭小子说过多少次了,这眼光要放得长远些。还有跟唐越宋他们逗(斗)归逗,绝对不能以出卖国家利益为代价!”

    “老大,这点你尽管放心。”被骂蠢货的年轻小伙子瞧着也就是二十六七的样子,像是早已习惯了一般,不见丝毫不悦之色,反而拍着胸脯连连保证道,“那老大,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怎么办?还用我教你?”

    “当然是想法子弄清这小丫头跟那个叫‘马明则’的家伙想干嘛……”一旁,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那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紧不慢地替自家顶头Boss回答道。

    “想法子搅黄它?!”年轻小伙子试探性地询问了一句,一边观察了自家老大还有军师的脸色,见不太对劲,赶忙改口道,“老大你不会也想参与一把吧。”

    “为什么不行?!这赵家小丫头不说把自己全部的家当压在上头,最起码也压了七八成。而且瞧着架势魔都徐家,赵家、顾家、钱家几家人都有份参与进来。这么大的手笔,想来这未来的利润也是不小的。”某位当家人手握着纸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手心,继续开口道,“小刘你看看我们这边能凑出多少来。”

    “所有的加起来最多也只有一半。主要时间太短,若再过段时间……”

    “就这样吧。再减掉两成,凑个整数。然后明天你直接去找那个马明则,就说是我说的,要参与一份。”

    “老大,这么做风险会不会大了点?而且……”这下,别说最是年轻的那个小伙子觉着不妥,连带着一旁那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也觉着自家老大这是在冒险。

    “就这样。我家老爷子走之前,可是对赵家小丫头评价相当高来着。老爷子这辈子,旁的或许不行,但这看人就没看走眼的时候。你们什么时候见老爷子夸过人了?就连老子跟小德做的再好充其量也就是个勉勉强强而已。”

    年轻的小伙子跟戴眼镜的中年男子齐刷刷地歪着头想了想,一想到自家老大那已经仙游去找马克思喝茶的老子,整日虎着脸瞧着这个不顺眼,那个有问题的宋家老爷子,非常默契地连连点着头。还别说,能让老爷子夸赞说好的,还真没几个。

    这事儿就这么被拍板了。等到赵清茹这边得到消息,差不多也是木已成舟了。赵清茹在乍然听说了这事后,愣了许久,才吐出一句:“那谁就不怕血本无归?!”

    当然血本无归的可能性真心不大,赵清茹又不傻,拿出自己大半的家当,就为了伤敌五百,自亏一千。就算伤一千自亏八百都不乐意,更何况还颠倒了个个儿。

    “赵家妹子,你看……”来之前,马明则也曾隐约听说了这燕京城的水深得很,至少主动想跟他合作一把的赵家妹子跟之后跟着出现的宋家这头,并不是一个阵营的。而且两边人平日里就喜欢互相拆对方台,谁曾想竟然还有合作了一天。这,这可能么?回头不会又互相扯对方后腿吧。

    “其实没什么大的矛盾啦,不过是所占的角度不一样,出发点都是为了自个儿的国家能更繁荣强盛。所以原则上还是一国的。只要制定好了游戏规则,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更何况,我们只是投资的股东而已,不参与公司运营。”

    “也是。”已经好几天没能睡个安稳觉的马明则挠了挠头。如果之前只是一个念想,在烦恼很多事,其中最大的一个烦恼便是资金问题,实力不够根本就没办法实现心底的这个梦想。可现在,资金问题解决了,后台背景也没什么问题了,就连相关的法律法规都紧锣密鼓地即将出台了。想来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应该能非常顺利地开展。

    偏偏……压力,而且还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压力,出现了。这好死不死地引来两只互相瞧着对方不怎么顺眼的大老虎,也不晓得是福还是祸呢。

    马明则回南方特区了,带着满满的心事还有沉甸甸的资金回去了。

    送走了马明则,也快是八月底了,学校即将开学的日子。

    九月一号,大多数学校开学的日子。刚满六周岁的小原原,大名钱泽平,被赵清茹亲自送进了某个子弟兵学校的学前班。

    这所子弟兵学校,最初时是为了照顾在燕京的各级军官家的孩子上学所专门筹建的。后来嘛随着时间规模自然扩大了。等到了小原原这一代,已经发展成涵盖小初高三个年段。当然高中的校舍因为是最后扩建的,跟小学初中这边还间隔着一条马路。

    学校采取军事化的管理,在比如赵清茹这样的冤大头们的“友情”赞助下,又翻建增添了不少硬件设施,以至于多多少少跟那些个一般的公立学校不太一样。若干年后,这所学校也成为了这四九城里小有名气的私立学校。当然这会儿这所学校主要招生对象还是那些个子弟兵家的孩子。

    “妈妈,我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去那个幼儿园了?是不是就见不着果果他们了?”穿着新校服的小原原拉着赵清茹的手,抬起头糯糯地开口问题。

    “嗯。以后小原原就去新的学校上学了。”赵清茹眯着眼微笑道。原本赵清茹并没打算这么快让小原原换学校,按着原计划至少会再等一年,等小原原满七周岁再送小学读书。可惜,隔壁的梁家人现在是越发地明目张胆了。

    因为那年的烟花,让住在四合院隔壁院子的梁家婶子那孙女小玲伤了脸面。虽说医治及时,小玲那小脸儿到底还是留下了疤痕。虽说年纪渐长,若不仔细看也那疤痕也不是那么明显。

    可对于本就不如前头嫡亲哥哥小岗长得好的小玲而言,本就性子不怎么活泼,现在因为这伤疤的事儿,那性子是越发内向了。

    梁家人,主要是小玲的姆妈梁家婶子将自家闺女受伤这事儿所有的过错都算在了赵清茹这边。明面上没怎样,私下里却让自家两个孩子,尤其年长几岁的大儿子小岗,在小原原面前胡说八道,甚至还洗/脑,想让小原原长大后娶了小玲。

    且不说赵清茹还惦记着小原原将来能娶自家权威老爹生的小丫头,即便凑不成对,她那么多哥哥家的孩子,总归能找到个能让自家小原原心动的媳妇的。再怎么轮,也轮不到这个小玲。无关家世跟容貌,冲着小玲那性子就不适合小原原。

    所以知道梁家人这般算计后,赵清茹自然不可能让小原原继续去街道给办的幼儿园。原本是图距离家近,就在家门口隔着两条街的地方。现在想来,比起今后源源不断的麻烦,距离家远一点又算的了什么。

    “怎么会见不着果果他们呢。等你放学了,还是可以跟果果他们一道玩的。”赵清茹低着头,看向小原原,并没有为自己在哄骗小孩子有丝毫的内疚感。当然,严格讲也确实不能算哄骗,只不过转校到子弟兵学校后,因为距离大院这边比较近,除了周末,小原原都将住在大院赵家这边而已。

    “小原原,除了果果他们,你还有唐唐哥哥,姜弟弟他们呢,你可以跟他们玩。”

    “哦。”小原原低着头,情绪明显不是那么高。过了许久,才糯糯地开口问道,“妈妈,若是我不在原来的幼儿园里了,小玲会不会被他们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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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原原……你现在年纪还小。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保护其他人。”赵清茹深吸了口气,稍稍沉思了片刻后,半蹲下来,与小原原对视道。

    小原原懵懵懂懂地看向赵清茹。

    “还有,小玲有她的爸爸妈妈,有嫡亲的哥哥小岗在,保护小玲是他们的责任与义务。”

    “就像小原原是哥哥,要保护弟弟妹妹一样?”

    “是啊,小岗保护小玲,我们的小原原需要保护大宝、小宝、小一跟小安。”

    小原原这会儿虽然有些事儿还不是很懂,好在一向听话,尤其听赵清茹的话。这让赵清茹多少能松口气。不过想要彻底将这个麻烦解决,还得另想法子。

    赵清茹目送着小原原进了教室,在教室外看了一会儿才离开学校。虽说今儿是开学的日子,因为这学期只需要负责一门口语课,最近的一堂课也被安排在了下午,赵清茹倒也不需要急着赶回学校。

    坐在车里后排座上的赵清茹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座位上的扶手,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张楠姐,我记得之前让你查过隔壁那套四合院的产权,好像那家人姓童来着。”

    “是。童庆田,老爷子今年69岁,无儿无女,还有个哥哥,是国军那边的副团长,解放前逃到了海那边。现在老爷子住在养老院里。”

    “那你说我若将这套四合院买下来,可能性有多大。”

    “可能性不高。”负责开车的李栋插嘴道,“据我了解,童老爷子跟梁家婶子关系不错,在老爷子没摔断腿住养老院前,梁家婶子隔三差五的还帮着童老爷子烧饭洗衣。童老爷子象征性地减免了梁家的租金。”

    “这笔买卖确实一点都不亏。”张楠一点儿都不掩饰脸上的嘲讽表情。

    当初赵清茹还真当以为住在自家四合院隔壁那院子的梁家人是主人来着,后来想到帮着钱奶奶拿回四合院时的情况,便让张楠稍稍调查了一番。结果,真的出乎意料啊。这梁家人,原来不仅仅那位梁家嫂子厉害,上至梁家婶子下至那个梁栋兄妹,也只是看起来老实而已。

    至少,将那无儿无女的童家老爷子照顾得非常好,好到现在直接住进了养老院里。若只是摔断了腿,再如何,也不该康复回到自己个儿的院子里了吧。

    “先不回学校了。”

    “去市养老院?”李栋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一眼赵清茹,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来。

    “嗯。”

    两个小时过后,赵清茹跟张楠从市养老院里走了出来,俩人的脸色都不太好。要说那位童家老爷子果真不简单,察觉到梁家人的算计后,便将计就计了。赵清茹这次拜访,更像是被童家老爷子这个姜太公给勾上的那条鱼。

    童家老爷子倒是非常爽快地答应赵清茹,想要他那破院子一点儿问题的没有。只不过有点点小要求而已。除了卖院子的钱用来养老以及将来百年之后的后事外,最主要的一点,老爷子想知道自己唯一的亲人,不管是生是死,就是想知道他那大哥的确切消息。

    当然,若是还活着,要是能再见上一面,就更好了。

    这个要求,要说难其实也不难,毕竟赵清茹现在跟香江那边上层的关系还算不错,完全可以找个可靠的中间人,围魏救赵一下。可要说简单只怕也没那么容易,旁的不说,茫茫人海中找个人,哪儿那么容易啊。

    “嘁,想不到那个老匹夫还藏着一手。”张楠忍不住骂了一句。方才在养老院里,有所顾忌,自然不好随意露出情绪来。现在回到了车里,自然不成什么问题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李栋自然了解自家搭档张楠,说起来这还是张楠难得的露出不满情绪。

    “你是不知道。”张楠三言两语便将方才自己跟在赵清茹后面,去拜访那个童庆田的经过告诉了李栋。

    “要我说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人什么之,常什么情啊。”张楠反驳道。

    “确实能够理解,而且或许这也是个契机。”赵清茹对于海那边的湾湾之后的几代领导人,要说还是有那么点点了解的。现在这位,当年可是在北边红色政权的老毛子那儿居住了十几年。蒋公纵有千百般的过错,有一点还是值得称颂的。再如何,也是关起门来内部纠纷,原则上还是一个华夏。

    蒋公的儿子,也就是现在这位确实不错,可惜孙辈就不怎么争气了。要命的事儿,现在这位眼光还超级差,选了个卖国的小李子。等这位小李子彻底坐稳后,便开始蠢蠢欲动得想着扒着米国跟小鬼子的大腿,想独立了。

    好在现在距离蒋公家儿子领盒饭去见蒋公,还有一年多时间,或许可以试试。一国两制什么的,还是可以实行的。至少在赵清茹没被陨石砸之前,内陆方面已经将自家舰队开到那海峡附近,准备直接使用武力了。

    原本是没打算使用武力来着,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要不是老米抽风想在湾湾那边布置什么防御系统,结果湾湾那边一时激动,朝着特区那边的方向发射了一颗什么蛋蛋。一个不小心命中了目标,然后么开始新一轮口水战,矛盾升级后自然不客气啦。

    可惜,前后闹腾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有了新的进展,让一场毫无征兆的陨石雨给破坏了。害的赵清茹都没看到最后结局就穿越了。

    若是能不打,当然是不打比较好。可若是骑到头上来了,流血哪怕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犯我国土者,虽远必诛”,这可是早在西汉那会儿,便喊出的口号。原则性的问题,是绝对不可以妥协滴。

    “李栋哥,这个周末,我想见见老爷子,你看能不能安排一下?”赵清茹稍稍捋了一下自己的记忆,随后开口道。

    只怕谁都不会想到,赵清茹这般努力地促成海峡两岸的同胞来个世纪亲友大团圆会面,最初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让住在自家隔壁院子的那家越来越过分的梁家人从隔壁院子搬出去,以此来减少对自家大儿子小原原的不利影响。

    也亏着没几个人知道真正的缘由,而李栋跟张楠知道赵清茹的秘密多了去了,自然不会主动泄密。要不然,所谓的高大上的形象,绝对分分钟幻灭的节奏。

    赵清茹在这事儿上出力不少,再加上形象还不错,笑容也够灿烂(大雾),几个月后便成为了所谓的形象大使,负责处理协调两边同胞亲友会晤时可能出现的种种问题。

    赵清茹最终有没有得偿所愿暂且不得而知。有一点可以肯定,比原来更忙了。

    要说童家老爷子无疑是幸运的,这次也在第一届海峡两岸亲友大团圆的名单里。当然,若不是赵清茹帮着张罗拿到了一个名额,只怕还得再等上好几年才有可能轮到童家老爷子。毕竟八六年这会儿,有亲人在海那一边的内陆居民可不再少数。

    旁的不说,张楠就有个叔叔解放前,被带到了海的另一边。张楠那奶奶走之前,还念念不忘着怎么都不肯闭上眼睛,就惦记着自家这个最小的儿子。

    可要说童家老爷子有多幸运,其实也不见得。他那位唯一的大哥,已经去世了,而且就在前两年,差不多在童家老爷子在家摔断腿的那段时间里。所以这次大团圆,是童家老爷子那从未谋面过的侄子跟侄女,抱着老爷子那大哥的骨灰跟遗像,搭乘专机过来燕京这边。

    见面的地点安排在了人民大会堂里,场面十分隆重。从双方见面最初时的激动,到抱成一团,哭成一片,其实也不过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上百号人哭成一片,又笑成一团,作为陪同的工作人员,赵清茹暗暗庆幸,亏着自己的眼窝子深。

    可即便如此,赵清茹那眼睛也是湿润润的。

    “我现在就盼着早点统一,哪怕短时间里没办法实现这个心愿,能早点三通也是好的。”难得穿一回职业西装的赵清茹推了一把鼻梁上所戴着的眼镜,对着站在身旁的姜家大小姐如此道。

    所谓的三通,是指三通四流,即通邮、通商、通航与探亲、旅游以及学术、文化与体育交流。也就是大三通,这个观点是八十年代初叶委员长在某次新华社谈话中率先提出来的。

    之后一直陆陆续续地跟海的另一边的湾湾就这个三通问题协商着。直到八六年年底,才促成第一次的所谓的大团圆。用赵清茹的话讲,真够墨迹的。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好的开端吧。

    “怕是没那么快三通。”正在外交部上班的姜家大小姐现在跟她前头的嫡亲大哥姜林是越发像了,用一个词便能形容,那便是“严谨”。当然,这依旧只是个表象而已。这不趁着短暂的空闲,姜家大小姐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赵清茹,随后压低了嗓门,轻声道,“我听说你那小妮子又准备买四合院了?”

    生怕赵清茹否认的姜家大小姐又补充了一句:“你可别急着否认。”

    “否认什么?”赵清茹反驳道,“只不过那邻居,就是姓梁的那家人,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而已,之前还想着让小原原长大了娶他们家那个小丫头。你说我跟我家呆子平日那么忙,回头若是让小原原将这家的小丫头给弄进家门,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等,等等。我记得小原原好像比我家臭小子要小两岁,今,今年好像才六周岁吧。我说清汝,你是不是忒着急了点?”

    “嗯。着什么急啊,小孩子长的很快的好不好。”赵清茹不客气地白了一眼,也亏着戴着眼镜,要不然一准影响到光辉形象。

    “就算长的再快,这孩子也不可能昨个儿还抱在怀里这么一点点大,转眼明个儿就需要娶媳妇这么夸张吧。”

    “其实一点儿都不夸张。现在实行计划生育了,按着我们老一辈传统的观念,绝大多数都指着生儿子,将来有儿子能养老。知道这几年因此被扼杀掉的女宝宝有多少吗?再过二十年,或许压根就不用二十年。等小原原这一代人成年,要结婚生子,这缺口的女孩子又将有多少?娶不到贤良的好媳妇,可是会家宅不宁的。”赵清茹不紧不慢地说着,毫无意外地看到了姜家大小姐陷入了沉思之中。

    末了,赵清茹还不忘来个现身说法。

    “旁的不说,就说大院这边吧,这几年多了多少个儿子?又多了多少个闺女?!现在不早早物色起来……”

    姜家大小姐又不傻,尤其经赵清茹这么一提醒,有些话直接脱口而出:“尼玛,敢情我家那臭小子回头要打光棍了?”

    也不晓得是不是风水问题,反正赵家所在的军区大院这头,包括下面几个军属大院,明显的阳盛阴缺。虽说未来的接班人是不愁了,问题咱也需要多来几朵铿锵玫瑰平衡一下不是。

    可惜,最近几年好像就赵清茹生了个闺女小一,再来就是陈家还有俩闺女。可惜这陈家属于宋家那边的,不算一个阵营。

    “清汝啊,我家那臭小子虽说老实了点,可这年龄配你家小一好像正合适。要不然……”

    “我们家小一霸道的很,我觉着得找个能压得住那小妮子的,要不然一准鸡飞狗跳。”赵清茹对姜家大小姐家的儿子自然是认识的。小家伙长得不错,关键真的太老实了,很沉稳的一个孩子。只是……这般性子只怕并不适合自家小妞。最主要的一点,感情的事儿,赵清茹觉着只要品行没问题,也是不想太介入。

    “这么说你是看不上我家臭小子了。”

    “瞧姜姐姐你说的,你方才不还嫌弃我心急嘛。只要小一愿意,我这个当姆妈/的,还是非常开明的哟。”

    “同意什么?!”赵清茹的话音还未落下,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

    “老爷子好。”一听声音便知道是何人的赵清茹跟姜家大小姐回转过头,非常有礼貌地主动问好。

    “好好。赵家小丫头,这次的事儿,完成的不错啊。”

    “都是大家一道努力的结果,我也就是在一旁打打下手而已。”

    “刚才你们在聊什么同意?具体讲讲嘛,也让老头子我也听听。”

    “其实也没什么,在说计划生育生儿子这事。”

    “嗯?”

    之后赵清茹便将方才跟姜家大小姐说的话,稍稍又补充了一些新的内容进去。当然中心思想并没有大的改变。毕竟计划生育这项国策也是为了控制呈几何速度飞快增长的人口问题。

    “……虽然知道为了控制人口过快增长,可按着我们传统的思想,绝大多数还是想要儿子的。如此一来,等到原原这代人能结婚生子时,将出现很大一个男女不平衡的问题。而且这代人,生存压力将会相当大。头顶一边四个老人,夫妻俩便是八个,底下再加上一个孩子……”

    “这养老确实是个相当严峻的问题。”老爷子颇为感慨地念叨了一句。

    其实这个问题,早在决定计划生育这项国策时,就想到了。甚至只要懂算数的人都能计算出来,再过个二十年,会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所以,要努力让我们的国家早点强大起来,这样就不用担心老百姓没办法养老了。老爷子,我们得想法子早点三通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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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所以,要努力让我们的国家早点强大起来,这样就不用担心老百姓没办法养老了。老爷子,我们得想法子早点三通啊。”

    “说的倒是轻巧,这道理谁不知道?问题……”姜大小姐话才说了一半,许是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便笑嘻嘻地侧过头,看向老爷子,“老爷子,要不然让清汝丫头去跟那边接触接触?!不是说那个童庆田他那侄子是那位蒋大少身边的秘书嘛。”

    “谁?!”赵清茹最初忙里忙外时,显然不清楚还有这么一层可以走捷径的关系在。这会儿见老爷子跟姜大小姐齐刷刷地看向自己,就跟饿了大半个月的那饿狼乍然见到一大块肥肉一般,两眼尽放绿光,本能地抖了一下身体。

    “我看行。小姜,你赶紧给安排了。”

    “好的。”姜大小姐应声道。

    “……”喂喂喂,是不是好歹问问咱的意见?!

    姜大小姐目送老爷子离去后,便冲着赵清茹甚是甜美的一笑,随后一副你办事姑奶奶我非常放心的架势,拍了拍赵清茹的肩膀,开口道:“大致的情况,想来清汝你也应该清楚了。”

    秋,秋逗麻袋……咱能说什么都不知道不?!宝宝现在还小,可经不起这么突然吓(委以重任)咯。

    其实就算赵清茹没被安排,要求跟童庆田那侄子好好交流一下,童经纬在跟自己素未谋面的小叔见面后,尤其知道童庆田之前所遭遇的种种之后,也打算跟赵清茹这个住在自家小叔家隔壁的好邻居,好好聊一聊。

    于是双方约了个两边都有空的时间,喝了一次气氛还算融洽的下午茶。

    “我在这里先谢谢赵小姐了。”一见面,童经纬便站起身,主动向赵清茹鞠躬答谢。赵清茹这边自然不可能受这个礼。毕竟按着辈分,亦或者按着年纪,童经纬都高了赵清茹一级。

    “童先生您太客气了。若不介意,您可以叫我‘清汝’,亦或者叫我的英文名‘Pandora’。小姐什么的,可千万别这么称呼。”

    “明白明白。国内毕竟是姓‘社’。”童经纬从善如流地点头道,“那我就叫你‘清汝’吧。”

    其实赵清茹很想回一句,其实您不懂来着。“小姐”什么的,自从富含了另外一层意思外,怕是但凡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美眉们,没有几个愿意被人称呼为“小姐”,就连“大姐”都比“小姐”强。

    当然,这些个吐槽的话也就在心里想想,直接说出来什么就不太合场合了。

    “其实,我之所以帮助童老爷子,也有我的私心在。”赵清茹稍稍斟酌了一下,找了个话题切入点。

    “请说。”

    “童老爷子现在的院子,住着梁家婶子一家人……”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将之前与梁家人为何会起小龃龉的前因后果简单地跟童经纬提了一下,随后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所以我前后考虑了许久,才想将童老爷子的院子买下来。”

    童经纬虽然之前从自家小叔童老爷子那里听说了一下院子的事儿,可里面的一些内幕到底知道得不是那么清楚。对于赵清茹所提到的梁家人,童经纬前几天也曾短暂的接触过,只不过时间有些仓促,再加上意识到不对劲的梁家人又刻意讨好。倒也并不怎么讨厌,当然也谈不上有多少喜欢,不冷不淡而已。

    其实让童经纬觉着诧异的除了住在隔壁的赵清茹也会存有私心外,只怕更多的还是眼前这个瞧着年纪并不大,长得也不错的小丫头,说话竟然会这么直截了当。

    到底年轻呐。童经纬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既然清汝你跟我的小叔叔事先已有过口头约定,作为晚辈自然不会从中破坏。只是……”童经纬迟疑了一下,继续道,“这么做会不会小题大做了一点。而且还有仗势欺人的味道。”

    “童先生是否听过一个典故。”

    “典故?!”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我虽比不得孟母,却也不愿意看到自家的孩子,小小年纪便被邻居给算计上了。”赵清茹反驳道,“至于仗势欺人什么的?若这般也算仗势欺人的话,不介意更欺人一下。记得年前那会儿,那家的大女儿跟大女婿,借着三分酒意,在我家门外乱泼污水这事,还没怎么清算呢。”

    “我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罢了。”童经纬的脸上一瞬间有些讪讪之色。

    “童先生,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童先生是在那位蒋大少下面当秘书。那么清汝有些话,想请童先生帮着转述给蒋大少,不知可否?”

    “愿闻其详。”

    “蒋公在某些事儿上纵然有再多的不是,他对整个中华民族还是有贡献的。一朝君子一朝臣,不管姓什么,谁在这个位置上,其实对于底下那些个普通老百姓而言,真的不重要。他们所求的无非‘安居乐业’四个字。为什么不‘求同存异’呢?毕竟我们是来自同一个老祖宗,是一家人,血浓于水不是么?”

    “那个小丫头当真这么说?”

    “是!”童经纬应声道。

    “求同存异吗?有点意思。”坐在太师椅上的老者有些富态,半眯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瞧着面前的书桌。

    “那下一步……”

    “既然内陆方面拿出了善意,那便安排人跟进一下,先不急着彻底三通。一步一步慢慢来。”

    “是!”

    “这件事,经纬就由你来负责留意。”

    “是!”

    几乎在同一时间段,某位身材并不高,却看起来格外高大的老爷子也从底下亲信那边听到了赵清茹跟那位童经纬所的那番话。

    “小丫头,还真的什么都敢说。”末了,那位当了耳报神的唐越宋同志,还不忘点评一句。

    “要我说,这小丫头也没说错。”姜林在一旁看似小声的嘀咕,却在场的几个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看啊,根本就是有恃无恐。小唐,那边那叠文件,你抽空给小丫头送去,让她尽快翻译出来。”

    “是!”

    “阿嚏!”正在给自家三个小包子洗澡的赵清茹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妈妈,擦擦。”小安举着一块毛巾,凑了过来。

    “小安真乖。”赵清茹单手抱住自家二小子,很自然地亲了一口,然后不着痕迹地将那块毛巾给换了。

    尼玛,擦地的抹布,这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妈妈抱抱,抱抱!”赵清茹那闺女小一向来霸道,这不看见自家(专属)亲娘那属于她的(专属)怀抱让弟弟给霸占后,光速丢下了手里的可爱小鸭子,直接朝着赵清茹扑了过来。

    因为整个人湿漉漉的,再加上力道之大,转眼间,整个浴室地板就被弄湿了。

    “小一,不准再玩水了。”被扑了个满怀的赵清茹不得不伸出左手赶紧抱住某个小胖妞,“一会儿若是感冒了,要吃苦苦的药水了哟。”

    也亏着当初在修缮屋子时就曾考虑到这些细节,使得浴室的温度并不低。要不然,冲着自家某只孙猴子投胎的小丫头那闹腾劲儿,一准洗一次澡风邪入侵一次,不感冒才叫见鬼了。

    “嘻嘻嘻。”成功霸占回自己专属的怀抱后,小一笑嘻嘻地搂着赵清茹的脖颈,主动奉献出自己的小嘴,不客气地啃了赵清茹一口,“妈妈,小一也要亲亲。”

    “好,亲亲。”赵清茹拿过浴巾,手脚甚是利索地帮自家闺女擦干身体,然后穿好贴身的全棉内衣,“站好,不准再乱动了。妈妈帮弟弟穿衣服。”

    “保证不动!”小一扭着身体,说是不动,却是没有一刻安静的时候。幸好,赵清茹已经早已习惯了这一切,光速帮着乖乖站在一旁的二小子也穿上衣服后,迅速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防水的围裙,穿上家居服后,抱起小一牵着二小子的手,出了浴室。

    自从小原原转校去了子弟兵学校后,赵清茹上头的四位长辈便搬回大院居住,连周母也搬到了周文涛所里奖励给他的那套二居室里居住,跟周文燕一道,不再住在四合院后面的厢房里。

    所以现在家里,只剩下赵清茹小两口、三个孩子以及钱奶奶。当然,之前安排的警卫并没有撤离。李栋跟张楠虽然还跟在赵清茹身边,但已经退位让了贤,现在负责贴身保护赵清茹的是一朵姓“余”的铿锵玫瑰。

    白天时,赵清茹会将自家龙凤胎送去托儿所,下午时钱奶奶跟李栋会负责将俩孩子接回。帮小一跟二小子洗澡这样的琐事,自然就落到了赵清茹身上。钱奶奶心疼赵清茹,本想插手,却被赵清茹劝了回去。就连赵家老爷子老太太还有赵父赵母,赵清茹都找了个适当的时间,恳谈了一次,更何况是钱奶奶。

    在赵清茹看来,父母,甚至爷爷奶奶,帮着带大她们兄弟姐妹三个,依旧够辛苦了。所以自家的孩子,本就应该她,当然还有孩子的父亲负责。长辈能帮着照顾一二,那是福气,并不是义务。

    若之前没有因为跟周母在照顾孩子问题上起龃龉,或许还能装糊涂下去。至于现在嘛……还是算了,免得影响她跟呆子之间的感情。

    赵清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还是错,或许她的观念还是太超前,太西式了一点。反正几个月下来,也不觉着有什么大问题。反正周末,不是将孩子带回大院那边,便是去看周母这个奶奶,行程安排上很有规律。

    事实证明,太有规律了,往往更容易出点纰漏。

    这不,八七年过完元旦没多久的一天,刚刚上完课的赵清茹才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便接到了一通来自家里的紧急电话。

    “清汝丫头啊,小一,小一不见了!”

    “什么?!”赵清茹顿时变了脸色。虽说平日里对自家闺女是各种头疼,可要说三个孩子里赵清茹最喜欢那个,绝对是那件叫“小一”的小棉袄。虽然棉袄更像是马甲,而且还是皮制。

    赵清茹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尽可能的冷静一些后,才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问道:“钱奶奶,小一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小安呢?”

    “小安在,在。”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有些嘈杂,“今天小周不舒服,我想着没什么事儿,就一个人去接孩子了……”

    耐心地听着钱奶奶略带抽泣声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过来,赵清茹内心却是心乱如麻。

    一个人,一个人!尼玛,姐每个月花那么多钱,感情都是养来干吃白饭的是吧!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赵清茹深吸了口气,随后挂断了点哈。

    “赵老师,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跟赵清茹同一届的华夏思齐那办公桌就坐在赵清茹的对面,见赵清茹变了脸色,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也是难得见赵清茹这般,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没什么事儿,小一不见了。我得赶紧回去一趟了。那个思齐,你帮我请个假,下午的课要么调课,要么找老师帮忙代一下吧。”

    “啊,好,好……请假,我一会儿就去主任办公室。这里的事儿你就别管了。”华夏思齐乍然听到赵清茹说的这个消息,也吓得倒吸了口气。等回过神来,就只看到赵清茹那匆匆离去的背影了。

    赵清茹可以说是一路飙车赶回了四合院这边。孩子不见的消息,自然第一时间通知了大院赵家那边。

    正在家里练大字的赵家老爷子乍然听到自家曾外孙女不见了,手一抖直接将案台上的一方端砚给掀落在了地上。

    “怎么好端端的人会不见的?!那些个人都是吃干饭的?!查!还不给我挖地三尺将小一宝贝儿给我找出来!”

    “是!”

    “老头子,你也消消气,当心你的身体哟。”一旁的赵家老太太心里虽说也是焦急如焚,可到底脾气没有赵家老爷子那般暴躁。

    “是啊,爸爸。昨个儿医生还说您血压有点高,让你注意着点呢。”

    “P个注意,老子的小一宝贝儿不见了。”

    若是换了无权无势的普通小老百姓,除了大海捞针外,估摸着只有求助大帽儿片警儿蜀黍了。但对于赵家而言,能量显然不止这么一点点。更何况自从家里多了几个包子后,赵清茹便申请给每个小包子身上佩戴上定位装置,以防万一。

    最初时,家里不是没意见。可架不住赵清茹坚持,甚至还花了点代价。现在想想,还真算是未卜先知。

    所以不到半天时间,小一就找到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48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孩子找到了!”等到赵清茹一路飙车回到四合院这边没多久,自家小一已经找到的消息便传了回来。

    “在哪里?”赵清茹正抱着自家明显有点吓坏了,以至于见到亲娘后便一直哇哇大哭,还不肯松手的二小子,侧过头看向张楠。

    “就在小一离开钱老太太视线没多久,便被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给抱了起来……”张楠三言两语便将刚刚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赵清茹,“现在小一还在那女人手边,那个女人身边还有个男人,据说是她的丈夫,姓赵。”

    “姓赵?!”赵清茹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来,不会真的那么巧合吧。

    事实上,有些事儿还真就那么巧合。

    前两年,赵清茹从沈家洼村当完知青回到魔都,也曾拜托人帮忙打听一下自家养父母来着。对于儿时的记忆,赵清茹印象并不深刻,所以也只能回所谓的老家那边去碰碰运气。谁曾想几番打听下来,确实有这么一家人,只可惜笑夫妻俩因为闹饥荒,据说是逃荒去了沿海大城市。至于具体去了哪里,是死是活,就不得而知了。

    “找个机会,我想见见他们。”

    “好的。”

    按着那对姓赵的夫妻俩的说法,是在大街上看到个小孩子,周边也没有个大人,便好心抱了起来。要不是是在火车站检票大厅找到的人,或许真的就相信这对夫妻说的话了。

    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大帽儿片警冷着脸看着坐在面前,看似挺忠厚老实的中年男子,习惯性地拍着桌子,怒道:“赵跃进,你还不老实交代!”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赵跃进,你哄三岁奶娃娃是呢。要真是好心在大街上捡到的,为什么不把孩子送来派出所?!”

    “秦队,秦队!”那个叫“秦队”的大帽儿警察话音才落下,一旁审讯室的大门就被人给推开了,走进个瞧着年纪并不大的年轻片儿警,附在自家队长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要见这俩犯人?!不行!我们还在审讯呢。”

    不知年轻的那个片儿警又对自家队长说了什么,秦队的脸色很是不乐意,甚至有些气恼,可到底还是妥协了。不耐烦地甩了甩手,开口道:“行行行,带走带走。这都什么事儿啊。”

    “秦队,不是我说,其实很多事儿不就那么回事嘛。你又何必太较真呢。”年轻片儿警将坐在对面椅子上的赵跃进从审讯椅上放了出来后,让示意就站在门口的另外两人赶紧将人带走。末了离开前,还非常好心地多嘴劝了自家有点点死脑筋的队长两句。

    “P个话,什么叫老子太较真!”

    “就当我放P总成了吧。不说了不说了。”年轻的片儿警见此,赶忙闭了嘴,转身走的比谁都要快。

    原以为开始走运抓到了俩人贩子,谁曾想上头根本不听解释,直接就让放人,以至于憋屈到不行的秦队越想越气,可除了捶几下面前的桌子,最多再跑去训练室打几拳沙包,再无其他发泄办法。

    结果赵清茹恰巧过来找这位耿直且脾气并不怎么好的秦队,正想着审讯室门时,正好看到秦队在捶桌子这一幕,便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你个小丫头笑什么?”

    “没什么,秦队好大的火气。”赵清茹收敛的笑容,“我是赵清茹,小一,就是几个小时前刚刚找到的小女孩赵苡瑄的妈妈。也是让秦队必须将方才抓到的夫妻俩放掉的那个不讲道理的上面人。”

    “那你知不知道,从去年到现在,这四九城有多少个孩子不见了吗?!好不容易抓到个……”

    “抱歉,请先允许我打断秦队一下。我确实不太清楚这两年有多少孩子不见了。不过有一件事可以肯定的,这对夫妻跟秦队你要抓的人拐子应该没什么关系。”

    “你个小丫头凭什么……”秦队反驳的话脱口而出,话说到了一半许是意识到了什么,便转变了一下口风,“你敢说那对夫妻没有一丁点儿问题。”

    “没有一丁点问题?!怎么可能。”赵清茹笑了,“据我所知,这对夫妻曾有过一个孩子,只不过后来在孩子一岁时生病夭折了。之后那位年轻的妈妈便因为丧子之痛偶尔会犯病。想来这次在大街上看到孤身一人的我家小一,又想到了自家那个夭折的亲骨肉了吧。”

    “所以就想着把孩子领回老家去?!”秦队顺着赵清茹的思路,推测着赵跃进夫妻俩的心思,但很显然秦队并不相信,“真要是想要孩子,完全可以去福利院那边领养。”

    是啊,完全可以去福利院领养,不是么。

    赵清茹其实当年也挺想这么问自家养父母来着,不过到底没有问出来。其实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大的关系咧。毕竟当年自家养父母对自己真的挺好的,虽然家里经济并不怎么宽裕。虽然因为这对存了私心的夫妻,害自己没办法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

    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有些甚至可以说很奇葩,不可思议。可若是换个角度想,或许有另外一种感悟也说不准。

    所以……这一次就当是回报上辈子的那份额外收获的亲情吧。

    “当真不追究?!”秦队并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

    “不了。”赵清茹低头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跃进,岳青算你们两个走运!”

    “谢谢,谢谢!”知道自己没什么事儿的赵跃进连连向秦队道谢,一旁比赵清茹记忆里那个女人还要苍老一些的岳青正歪着头,两眼有些呆滞地站在那里。

    正如赵清茹所说的那般,确实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表明赵跃进跟岳青夫妻俩有拐卖孩子,但是拐带的嫌疑还是有的。可到底没有造成什么大的损失,最主要的一点当事人赵清茹并不打算追究。

    以至于经过一番教育,且比较详细的扫盲后,在赵跃进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不对后,便将案子给消了,自然也就不追究了。要不然先关起来,然后等法院宣判,极有可能缓刑,多少有点浪费时间跟社会资源。

    “赵家大叔,看在我们同姓赵,说不准几百年前还是一家的份上,请听我一句。大婶子的病,还得上医院治疗一下。前期并不严重时,完全可以治疗好。”

    “这,这不是要花钱嘛。”赵跃进双手习惯性地往身上穿着的衣服上擦了擦双手,“俺们乡下地方,这些个小病一般都是这么扛过去的。实在没办法了,才上村里的小诊所里拿点药吃了。不比你们城里人,讲究这个讲究那个的。”

    “……”

    “大妹子,俺跟俺那口子真的不是故意要抱走你那娃娃的。现在城里也好,乡下也好,不是只让生一个嘛。俺那口子瞧见了那小丫头一个人在大街上,就说那小丫头一准是因为是个女娃娃,所以被丢弃掉的。所,所以俺跟俺那口子才……”

    “其实……国家现在倡导只生一个,也是为了全局考虑。其实资源就这么多,这人口多了,平均一下每个人所能拥有的可就不多的。”

    “是是是。”赵清茹瞧着赵跃进嘴上连连说着是,只怕心里并不是这么觉着。她前世的这个养父,其实肚子里没太多的学识,甚至有点点无知,只知道埋头苦干。赚到的并不多的那点钱,好像大部分都花在了当年的她这个养女身上了。

    “赵家大叔,其实你们这么想要个孩子,为什么不去福利院抱养一个?或者上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兴许通过医疗手段,让婶子人工受孕。”

    “人,人工还能怀上娃娃?!那是啥玩样儿?”赵跃进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的样子。

    赵清茹本想稍稍详细地解释一下,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回头再找机会。人工受孕的原理其实三言两语便能解释的清,当然得对那些个稍稍有点儿常识的人来说。至于像赵跃进这样斗大的字都不认识一箩筐,最多只会写自己名字的人而言,就得用最浅显的法子解释了。

    不过赵清茹觉着,与其这会儿费神解释,不如先弄清楚这么多年没办法再怀上孩子的原因才是首要的。弄清楚了夫妻双方谁才是没办法生孩子的根源,到时候再对症下药,顺道在解释,至少能省一大半力气。

    赵清茹隐约记得,等到了新世纪后,不孕不育也算是一大问题,其中一大半是因为男方那米青子质量不行。造成这一情况的原因有很多,有生活节奏的加快、竞争的压力、饮食习惯、环境等等……

    不管怎么说,对症下药总没有错。

    “清汝姐,你倒是好心,我瞧着你现在是……”这一天周末,赵清茹跟周文涛带着三个孩子去了科研所分配给周文涛,现在住着周母跟周文燕母女俩的二居室那边,去看周母。周文燕听说了前段时间小一差点被人拐带去穷乡僻壤后,连连摇着头感慨道。

    “是什么?越来越好脾气了?”

    “差不多吧。”周文燕笑了笑。因为小一差点被人拐带走这事儿周母尚不知情,周文燕便压低了嗓门继续道,“那那对夫妻俩现在如何了?是什么原因不能生?”

    “谁又不能生了?不能生就赶紧上医院瞧瞧,有病得赶紧治!”可惜,周母远比周文燕所想象得还要耳聪目明些。这不周母乍然插嘴,生生吓了周文燕一大跳。

    “燕囡儿,你还没说谁不能生娃娃呢。”

    “呃,是我单位里的一个同事邻居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为了不让现在已经变成包打听的自家姆妈自发得对号入座,周文燕特意多饶了两圈人际关系。结果还是让有点着急着想将女儿嫁出去的周母起了一些兴致。

    “燕囡儿,你是哪个同事啊,是男的还是女的啊,结婚了没有啊……(省略300字)”

    “那个清汝姐,小一跟小安是不是该喝牛奶了,我去泡。”周文燕压根不跟赵清茹回答,便一步三跳地直奔厨房,说是要帮着泡所谓的牛奶,问题既没拿奶瓶也没拿奶粉,这是泡得哪门子牛奶啊。

    “这丫头,每次提到正经事上,就给老婆子打诨。那个清汝,你认识的人多,有没有好的小伙子,给燕囡儿介绍几个?!”

    “其实关键还是文燕要自己看对眼。”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总觉着燕囡儿……”周母见赵清茹甚是平静地抬眼看着她,关键一点儿配合一二的意思都没有,顿时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了。

    配合?赵清茹又不傻,更何况之前也不是没有介绍过,问题周文燕谁也没瞧上啊。虽说周文燕现在不过二十五,年纪不算太大,可在八十年代中期,已经算是老姑娘了。

    给自家小姑子介绍男朋友什么的,但凡聪明的嫂子是一定不会做的。所以知道周文燕没看上自己介绍的那些个条件并不差的男人后,赵清茹反而松了口气。然后……就不再给自己添麻烦了呗。

    至于周母这位婆婆那里,明面上自然还得周旋一二,当然大部分时候会将问题直接踢给周文涛。让他这个既是儿子也是大哥,家里的男人也摆平。要不然回头母女俩起了什么龃龉,当嫂子的弄不好里面不是人。

    “呆子,回头记得给你妹子多介绍几个好男人。婆婆刚刚下的任务。”趁着周母去了厨房,赵清茹很是顺手地就将新接到的任务丢给了自家男人。

    “哦。那文燕喜欢什么样的?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介绍了好几个,都没看上?!”周文涛刚抱着小一从外面溜达回来,面对突如其来的分配任务,明显一愣,回过神后便稍稍捋了一下思路。

    “反正军官、大头兵、老师、医生、律师、当官的……这些都不喜欢。”

    “……”周文涛的嘴微微抽了一下,轻声地反问了一句,“还有什么剩下的职业可以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49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你说呢?”赵清茹反问了一句。

    周文涛想了想,颇为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无奈地开口道:“行了,这事我回头跟文燕说。让她别这么挑了。”

    “其实我觉着文燕应该有喜欢的人了。”

    “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领到家里来?!”周文涛顿时有些不解,见赵清茹朝他使了个眼色,便压低了嗓门,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汝儿,你的意思是文燕多半知道姆妈不会答应,所以才……”

    周文涛见赵清茹连连点着头,转念一想,多半猜出了其中关键所在。

    虽说行行出状元,职业不存在贵贱之分。但周文涛好歹生活在周家二十年,对自家养母周母多少还是有那么点点了解的。虽然理解周母出发点是为了自家儿女好,不希望自己唯一的闺女找个穷小子,将来吃苦。这一点只怕天下所有会为了自家儿女考虑的父母那心情都是差不多的。

    可说白了,自家养母骨子里就是个嫌贫爱富的势利眼,而且从来都端正不了自己的位置。真以为他这个养子娶了位高权重的赵家千金,就鱼跃龙门,从此飞黄腾达了?既想借着自家儿媳妇那娘家势力,偏偏又想着端婆婆的架子,拿捏儿媳妇。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都当旁人是傻子不成?

    “汝儿,你嫁给我……是不是挺委屈的?”

    赵清茹虽然有时候能敏锐地察觉到一些情绪变化,但并不代表她有读心术。周文涛冷不丁的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可不生生吓了她一跳嘛。

    “不发烧啊。”赵清茹伸手摸了摸周文涛那额头。

    “我是认真的。”周文涛抓住了赵清茹的手,那只手一如既往还是那般柔暖。

    “好吧,我知道你是认真的。虽然文涛你书呆子了点,也没多少生活情趣,赚钱少了点,长得也不是特别的帅,家境普通,还有个比较麻烦的婆婆。可这人生原本就不可能十全十美。就算真的找个长得特别帅,赚钱多,风趣幽默,家境门当户对,公公婆婆开明不会没事找事……就能保证没有旁的问题?”

    赵清茹将挑选好的豆芽搁置在一边,垃圾什么的则全部装进垃圾袋里,随后继续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其实当年家里知道我选中了你过后,不是没有劝过我,尤其姆妈更是反对的厉害。我便告诉姆妈,我就想找个能处处包容我性子的,至于其他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事实证明,我的眼(运)光(气),一向都是不错的。”

    是我运气好才对。周文涛在心底默默加了一句后,接过了赵清茹手里的垃圾袋,道:“我来,垃圾都给我。我去倒了。”

    “等等,文涛。你出门时把顺道把小原原叫回来,马上可以吃饭了。”

    “行。”周文涛拿着垃圾出了门。

    虽说前段时间发生了小一意外走丢事件,但赵清茹依旧没太约束自家三个孩子,尤其年岁最大的小原原。当然,该防范时,还是有防范的。毕竟最小的两个小一跟二小子满打满算这会儿才两周岁半而已。正是最好玩的时候,也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

    所以这次周末跟周文涛过来,最小的两个一直就在视线范围里活动,至于小原原一番叮嘱后,便允许他下楼跟周边的同龄人一道玩。男孩子嘛,若总是拘在家里那还叫男孩子吗?

    只是赵清茹没想到,这一放纵大意,又惹来了一个麻烦。

    “文涛呢?”正在厨房忙碌的周母炒好了几个菜,将菜端上客厅的方桌上后,四下一环顾没见着自家儿子,便随口问了一句。

    “下楼倒垃圾去了,顺道我让他把小原原给叫回来吃饭。”正在炒最后一道菜清炒绿豆芽的赵清茹熟练地颠了几下铁锅后,便关好煤气,将炒好的绿豆芽装盘。

    “下楼倒个垃圾也不用去那么久。”周母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石英钟。

    周母那话音还未落下,就听到大门传来一阵“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

    “周文涛他爱人吧,快去看看,你们家大儿子把人给打了,周文涛正跟对方那家长理论,快打起来了。”赵清茹开门后,就看到住在楼下一楼的黄教授家的姆妈站在门外。

    “啥?!”周母立马跳了起来,想着换上鞋子往外走。

    “这事儿还是我下去看看吧。文燕,帮我看好俩小的。”赵清茹眉头微皱了一下,按着她对自家呆子的了解,若不是真的触动到了逆鳞,想要生气都难,更不要说动手了。而小原原现在的性子一大半随着周文涛。

    “小一,小安,妈妈有事要下楼一趟,去接你们的大哥原原。你们乖乖的,在家里跟小姑姑一起,等妈妈回来好不好?!”赵清茹一边换鞋子,一边蹲下了轻声地跟围着她脚边的俩小萝卜头商量。

    赵清茹原以为自家闺女比较难摆平,谁曾想现在竟然变成了二小子。比起小一连连甩着手,示意赵清茹赶紧去,也好早去早回,旁边的二小子是抱着赵清茹的腿,说什么也不愿意让赵清茹就这么走。

    赵清茹顿时有那么点点后悔,你说她没事研发出那么多孩子出来做什么。好吧,其实亲生的也就俩。真不晓得西方那些个一下子制造出N个大小萝卜的家庭,是如何摆平这些个不让人省心的熊孩子的。

    赵清茹埋怨归埋怨,可到底不敢在家多逗留,这不抱起了二小子,往旁边的周文燕怀里一塞,人便利索地关上大门,直接跑下楼去了。

    要说小原原下楼玩时,也并没有跑太远,就在居民楼前面的小花园里,跟左邻右舍那几家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一起玩遥控飞机。

    赵清茹向来是个手宽的,虽说奉行“富养女儿穷养儿子”,相对于唯一的闺女小一,两个儿子小原原跟二小子的待遇确实差了一点,可再差那也是相对而言。比起外头,只怕要高出一大截。

    这不,刚组装好飞机没多久,小原原便将飞机带了过来,跟小伙伴一道玩了。

    八十年代中期市场上可供男孩子玩的玩具并不多,无非是弹珠、球之类的。就连塑料的玩具枪也因为价钱不便宜,也不是每家每户舍得买给自家孩子的。更何况是可以飞起来的飞机。

    这架遥控飞机,自然引来了不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想要玩一把的人就更多了。小原原从来都不是个小气之人,更何况又赵清茹这个当娘亲的言传身教,既然拿了出来,就是想着大家一起玩来着。

    小原原就要求大家按着顺序轮流来,每人玩十分钟。要说这般安排其实也挺公平的,只是小原原忽略了一个问题。这谁先玩谁后玩,可不是谁都愿意听小原原安排的。

    这不,在一道玩的几个小子里,就有个比小原原大一岁的男孩子,说什么也不愿意排在后面。为了能早一点得偿所愿,直接就将排在自己前面的那个还不能熟练操作的小男孩给推倒在了地上。

    原本就在半空中飞的晃晃悠悠的遥控飞机就这么因为失去控制砸向了地面,机翼直接就给砸坏了。

    若只是这样其实也没什么,若能及时赔礼道歉这事儿兴许就过去了。偏偏那个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的男孩子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做过,口不择言,竟然骂小原原是野孩子,是赵清茹跟外头的人生的野孩子。

    这下,小原原哪里肯再放过那个比自己年纪大,也比自己个头高的男孩子。要知道小原原从小最崇拜最喜欢的可是自家姆妈赵清茹。

    小原原直接扑过去将那个男孩子按倒在地后,便是一顿胖揍。从小可以说在军区大院长大,多多少少学了点东西的小子,可比那些个一心埋头搞科研的人家出来的孩子更会打架。最起码,一招一式都是冲着一些会让人更疼的要害去的。

    话说周文涛下楼丢垃圾时,小原原正好将那男孩子打得哇哇大叫,引来了男孩子那一向当男孩子是眼珠子的老太太。老太太一见自家宝贝孙子被个半大小子给打了,自然上来就抓着小原原那胳膊便是一耳光。打了一记耳光不说,还又拧胳膊又踹大腿的。周文涛见了,自然得赶紧上前将自家大儿子护在身下……

    赵清茹下楼时,正好看到战斗力不弱的老太太将气发泄在了周文涛身上。因为动静不小,自然周边也少不了劝架的。可惜,在赵清茹看来,更多的更像是在看热闹,真心劝架将老太太拉开的没几个。

    “好了好了,我说刘家老太太。这人你不打也打了,差不多就行了。”

    “可不是。”

    “行什么行?!今儿不跪下来给我家小贵磕头认错,这事儿没完!”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一笔一笔所有的账算清楚比较好。”刘家老太太话音还没落下,身后便传来了赵清茹的声音。

    “你谁啊……”赵清茹虽说差不多每个周末都会带着自家三个孩子过来,多数时间都窝在家里,鲜少跟左邻右舍走动。比较相熟的,其实也就这么几家人而已。

    再者,这刘家老太太也是刚刚从乡下地方来到燕京,若不是所里给底下科研人员按需分配了房子,估摸着这会儿还在乡下地方呢。

    “妈妈。”小原原挣脱开了周文涛的怀抱,直接扑向赵清茹。原本白嫩的脸颊,左边竟然红肿得跟个大白馒头似的。

    “疼么?”

    “疼。”小原原的眼睛有些微红,但没有哭。

    “若是想哭就哭出来。”

    “不哭。唐舅舅说过,男子汉流血流汗就是不流眼泪!我是军人的儿子,所以才不哭!”

    “乖~”赵清茹伸手摸了摸自家大儿子那毛茸茸的短发,随后冷冷地瞥了一眼四周,不紧不慢地开口道,“那么……有谁目睹了整件事,当着所有人的面,摊开了说清楚了。”

    在场的大人因为是听到了动静后,才从各自的家里跑了出来,所以整件事的始末可以说多半并不清楚。可除了大人外,还有跟小原原一道玩的那些个小伙伴们。即便年纪并不大,简单地描述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这点点叙述能力还是有的。

    没一会儿功夫,整件事便弄清楚了。

    要说这里头最尴尬的估摸就是闻讯匆匆赶过来的刘家老太太那儿子。

    “那个,周文涛他爱人,你看这事……”刘家爸爸脸色有些尴尬,见赵清茹并没理会他,便咬着牙对着自家宝贝儿子便是一巴掌,“你个熊,一天到晚进给你老子我捅娄子。看老子今儿不打断你的腿。”

    声音虽说听着挺响亮的,可对于打架向来能算能手的赵清茹听来,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就不疼,装装样子而已。

    “老大,你这是干啥子。你要打,就打老婆子我。奶的乖孙子哟……”一旁刘家老太太一把将哇哇大哭的自家宝贝孙子护在怀里。

    一时间好不热闹。

    “汝儿……”

    “装相而已,也就是糊弄一下你这书呆子了。周文涛,你想给你同事求情前,先看看小原原,还有你自己个儿。”赵清茹冷冷地直接打断了周文涛的话,“我一向恩怨分明,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刘家老太太,你应该庆幸我不打长了年纪的老人家!但是并不代表着,这笔账不会算在你家儿子身上!所谓母债子偿!”

    赵清茹那话音还没落下,便直接对刘家老太太那嫡亲儿子动手了。或许应该庆幸,赵清茹打人基本不打脸,其实有时候还是直接被打脸比较好,至少一目了然。偏偏没有!而且是哪里肉疼就往那边揍,要命的是还留不下多少明显伤痕来。

    赵清茹那动作太快了,等到四周围观的左邻右舍回过神来,基本也已经狠揍了好几拳。就看见刘家老太太那儿子疼得缩成了一团,就跟只虾米似的,在那里颤颤悠悠地伸出手指,指向赵清茹:“你,你……”

    对于周文涛那爱人,也就是赵清茹,因为之前老沫请客上会馆,结果起了点小龃龉这事儿,也曾私下里有传开。问题那事儿当时在场,目睹了整件事的那几位同事,也只是说了个模棱两可的话。毕竟当时主要处理这事儿的,是会馆那边的小顾总,也就是顾小五。

    而请客的老沫那爱人,当时也只是让人给“友好”地请离了会馆而已,也没太大实质伤害。

    而这一次,可就完全不一样了。这,这哪能说动手就动手?!

    说起来好像也是周文涛那儿子先动手打人的吧……

    人就是这样的感官动物,只看到了弱势一方在那里哇哇大叫,偏偏忘记了若不是这所谓的“弱势一方”先挑事儿,可就没后面发生的事儿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大中午的,还不赶紧回家煮饭吃饭去?!”

    “老,老领导啊……”刘家老太太完全被眼前的状况给吓坏了,眼见着她才认识的所里老领导终于出现了,立马哭丧着脸,迎了上去。谁曾想,她以为的会为自己做主的老领导直接避开了她,奔着旁边就走了过去。

    “啊,这不是赵家闺女嘛。哎,小原原,你的脸是怎么了?!让人给打了?!不哭啊,小原原,给你老叔说,老叔给你做主。”眼尖的研究所老主任自然认得小原原,见着小原原那明显不对称的小脸蛋,很是心疼地蹲了下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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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周文涛一下子让赵清茹给质问得哑口无言。

    “还有你们这些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左邻右舍。方才看到那个老虔婆倚老卖老打我家呆子时,怎么不直接上来将人拉开?一个个轻飘飘地说几句‘差不多就行了’,这会儿子倒是知道充大尾巴狼了?感情你们的良心都是分时间段,因人而异是吧。”

    “你这女同志,怎么说话呢。”一旁被说中事实的一位中年妇女,忍不住为自己辩白了一句。

    “实话实说。要不然,这位婶子你敢不敢拿你爱人的工作还有你家孩子发誓。你方才在旁边没有幸灾乐祸,没有挑拨离间?!”

    “你,我,我干嘛要拿我家老于还有孩子发誓?!你,你这是搞迷信!搞迷信你知不知道?!”

    “这是迷信么?做人坦荡荡。若是没做过亏心事,自然不用害怕毒誓应验了。”赵清茹无所谓地笑了笑,“看来是不敢发誓了。那就给姑奶奶我闭嘴!”

    “顾副所长来了!”

    这一声所长来了,对于在场所有人,除了赵清茹以外,都犹如天籁之音。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大中午的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家里煮饭吃饭去?!”某位刚刚上任没多久的副所长姗姗来迟。

    “顾,顾副所,所长,小刘让周文涛那爱人给打了。”一旁,根本不等领导发问,便有人主动上报情况。可惜顾副所长根本就没那耐心听底下人跟他报告,径直走向了赵清茹,平日里一直虎着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这,这不是赵家姑娘嘛。这是周末过来看老太太?我前个儿还有遇到您家老太太呢,瞧着身子骨够硬朗的。”

    这不废话嘛,周母满打满算今年也才五十好几的人。若是这会儿不硬朗,等到了七老八十还不早早领盒饭了?

    赵清茹没理会顾副所长,但冷淡的态度是丝毫没影响到顾某人继续在那里嘚啵嘚啵讲废话,嘚啵了半天,终于将话题冲喜马拉雅山那头扯了回来:“赵家姑娘啊,容我跟您打听个事儿,那科研拨款的事儿,您知道什么时候能下来不?”

    “我既不是开银行的,又不是管财政拨款的。你问我,我问谁去?”

    “呵呵呵,瞧赵家姑娘您说的。谁不知道……”

    “我现在就是一个爱人孩子让个老虔婆给打了,正忙着找人算这笔账的家庭妇女而已。”赵清茹直接打断了顾副所长继续说下去。

    “打了?这,这好端端的,谁那么无法无天?!”顾副所长四下一环顾,果然看到了脸跟花猫似的周文涛,当然还有小脸儿肿了一半的小原原,“这不是我们可爱的原原嘛,看看这小脸肿的。原原乖哈,不哭,跟你老叔说,谁那么不开眼的欺负我们原原了。”

    因为太过热情,小原原本能地往赵清茹身后一缩。

    “……”四周顿时一片无语。

    “小陈,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小刘让周文涛爱人给打了?!打哪里了?浑身上下一点伤都没有!我瞧着你这同志很有问题……PALAPALA……”

    “我……”那个叫“小陈”的男同志是哑口无言,但这事儿能怪得了他吗?一边是刚刚荣升新的科研项目负责人(之一),可谓前途无量,一边只是个平日里只知道埋头搞科研,脾气也属于温吞水的小科研人员。

    只不过谁都不会想着,这个周呆子那婆娘这般彪悍,要命的是瞧着娘家后台也挺硬的。要不然这新上任的所长也不会赔笑脸给几分面子了。

    哎,看来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总之,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是这样。该怎么处理,顾所长你掂量着办。”赵清茹简单地将之前发生的事儿描述了一遍,是一点儿也没增加额外内容,随后慢悠悠地地开口道,“原本不过小孩子间玩闹,模型什么的摔烂了也就摔烂了。却不想堂堂的科研所里,满是搞科研的高级知识分子,家属里竟然也有那种嘴碎喜欢搬弄是非的人。若是哪天让国外那些个敌对分子利用,逮着机会套取了国家机密,这个责任顾所长你扛得起么?”

    “这哪儿跟哪儿啊。根本就挨不上什么边!这丫头片子说话,劲糊弄人。”之前曾跳出来刷存在感却被赵清茹堵得没话说的那位婶子躲在围观的左邻右舍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也不是。按着周文涛那爱人的说法,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一旁的一位年岁稍大一些的老太太,平日里谨小慎微惯了,尤其在自家老头子多番提醒下,更是不敢有丝毫马虎。这会儿细细一琢磨,有些之前并不起眼的小细节,就慢慢品味出不对劲来了。

    “顾所长,为何会就近建这个半封闭式的居民小区,想来你比谁都清楚。该如何,不用我提醒了吧。”

    “是是是,确实是我工作上的失误。我马上安排人学习,一定改正!”开始开习惯性打官腔的顾副所长,哪还有旁的心思。

    之后发生的事,就不晓得该说运气好,还是运气比较差了。

    暂且不管周文涛所在的科研所具体研究什么的,明面上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机构。为了让所里那些个科研人员能够安心工作,研究所就近盖了个居民小区,而且一些个配套设施也一点点建立了起来。

    居民小区四周四周有围墙绿化带,采取外松内紧政策。这位顾副所长主要负责的就是小区安保这块。

    经过赵清茹这么一提醒,立马意识到可能出纰漏的顾副所长便开始摸底排查。还别说,还真让顾副所长抓到几个隐患。其中一个,便是这位刘家老太太。

    要说事儿其实也不算大。

    刘家老太太在乡下地方平日里串门子串惯了,到了燕京后,虽说住进了居民楼,住宿条件好了,可左邻右舍谁也不认识,最主要还存在一定的语言沟通问题。能串门的人家寥寥无几。这让这个平日里东家长西家短习惯了的刘家老太太是各种不习惯。

    居民区外有个规模不小的菜市场,因为多数是长摊位,蔬菜价钱自然比外头那些个流动菜摊要贵些。刘家老太太嫌菜贵,除了第一次有上菜市场里头买菜外,多数时候宁可早起在外头的流动摊贩那里买。

    这一来两去,就跟几个经常卖菜的流动小贩认识了。尤其里头有个经常卖便宜菜给刘家老太太的中年妇人最熟悉。刘家老太太平日里没了唠嗑对象,就趁着买菜的机会,跟这些个菜贩子吹吹牛皮,搬弄一下是非。

    偏偏这个经常给刘家老太太便宜的中年妇人,本就是怀着旁的目的的。这段时间下来,可是被套取走不少信息。

    究竟被泄露了那些消息,这些个被泄露的信息是否重要,还需要进一步核实,刘家老太太将面临如何处罚也不得而知。但这件事,却给整个居民小区的人提了个醒,尤其那些个平日里说话没有把门,又喜欢吹牛皮搬弄是非的,好生吓出了一声冷汗。

    既然问题出现了,自然不可能没有对策。这一次不仅家属们被要求开会学习,就连本该埋头搞科研的工作人员,也少不了一个礼拜趁着晚上的时间,进行思想教育,三令五申重申保密之重要性。

    “汝儿,刘家老太太的事……”这一天,周文涛回家后,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等到了晚上,只有他跟赵清茹两个人时,到底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怎么,你怀疑我在里面动了手脚?!”正在敲键盘的赵清茹瞥了一眼被猜中心事而有些局促的周文涛,“我没那闲工夫。真要收拾你那个姓刘的同事,有的是更简单且效果更好的法子。”

    “那倒是。”周文涛挠了挠头。

    “倒水!”

    “哎。”周文涛转身帮赵清茹倒了杯水,随后又帮自己也倒了杯。

    “汝儿……”

    “干嘛?忙着呢,有事说。”赵清茹校正了一下,确定无误后便保存了文档,随后按下了打印快捷键。等待打印的间隙,赵清茹拿起了手边的白色瓷杯,捧在了手里。

    “那个刘家老太太会如何处理?”

    “我怎么知道?”赵清茹瞥了一眼自家书呆子,笑道,“这个得看具体情况而定的,老太太究竟泄露出去多少,只怕连她自己个儿都不清楚。不过从你那同事所能接触到的工作范围看,只怕还不少。”

    “所以就算抓到了那个伪装成菜贩子的间谍,也于事无补?!”

    “不过这次的事儿,也不完全是坏事。所谓亡羊补牢吧。我可没想着,让人乱扣了回屎盆子,竟然还能因此破了一件家属泄密案。”

    “汝儿,或许……你是对的。有些时候还得拳头硬,光跟人讲道理没用。”周文涛环抱住了赵清茹的腰,将头靠在了赵清茹的肩膀上,情绪有些低迷。

    “重!”赵清茹推了一把周文涛那脑袋,笑道,“呆子你这脑袋里估计装的知识太多了,所以才这么重。武力也好,讲道理也罢,其实都是手段。光靠武力,或者光讲道理都不行,得刚柔并济。就像收拾家里三个小的一样,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可惜我现在是既唱白脸,也扮黑脸,有时候我自己都要乱了。”

    “小一又闯什么祸了?”周文涛转念一想,便猜到家里三个小家伙哪个能让怀里的心爱之人如此为难了。

    “也没什么。”赵清茹一想到今天下午小一做的事儿,也忍不住笑出了生来,“今天你家闺女会做饭了。”

    “做饭?!”周文涛楞了一下,随后有些激动地开口道,“难道我今天晚上吃的饭是小一煮的?”

    “美得你,怎么可能。”

    “那你不是说小一会做饭了。”

    “是啊,会作饭了。知道从米桶里舀米,将米倒进电饭锅里,然后把爷爷上次过来打开的只喝了一两多点的那瓶茅台也给倒进了电饭锅里。然后踩着小凳子,插上电源,按下煮饭键。”

    “呃……等,等等,你说把那瓶茅台酒倒进了电饭锅里?!”周文涛敏锐地捕捉到了问题所在。

    “是啊,等我发现,一屋子酒香。”

    “怪不得,我回来时闻到了酒的味道。还以为酒瓶子打了呢。”周文涛忍住笑意,还是想夸赞一下自家闺女,“其实吧……小一真的很聪明。”

    “我知道。知道这鬼主意是谁出的么?”

    “汝儿,你的意思……二小子小安?”

    “是啊。小安,想不到吧。”赵清茹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不用担心小安将来会被欺负了。看着慢悠悠的性子,而且一副老实模样,实则狡猾狡猾的。这一点,绝对随你!”

    “是是是,随我,我把这不好的一面遗传给了二小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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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日子在平平淡淡中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转眼便到了九零年。

    要说这两年,驾鹤仙游的老人家还真心不少。旁的不说,海那边的湾湾那位蒋老爷子,就没挨过88年。好在接班人没选那颗装忠诚实则芯子已经坏掉的小李子。虽说站的立场不同,可蒋老爷子骨子里还是当自己个儿是华夏子孙,而不似那颗坏掉的小李子,还有后面那个小蔡蔡惦记着抱小鬼子还有老米的大腿。

    可惜了,要是能多活个几年,说不准在新世纪前,就能像那赌城澳城那般统统回到祖国的怀抱。不管怎么说,情况比当年要好太多了,也算是赵清茹这只小蝴蝶乱扇翅膀努力的成果。

    三月底的时候,赵清茹跟学校请了好几天的假,然后带着小原原直飞山城。四月一日是她重生后所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吕迎春三十岁的冥诞,也是她遇到小原原的日子。时间真的过得非常快,这一晃都十几年了。若不是还保存着照片,吕迎春留给赵清茹的印象可能要越发模糊了呢。

    “妈妈,她是原原的亲生妈妈吗?”小原原很是仔细地帮着赵清茹擦拭着墓碑。望着墓碑上那带着笑容灿烂的女人,小原原忍不住开口问道。

    已经年满十周岁的小原原早已记事,而赵清茹跟周文涛在有些事情上,也从不隐瞒。事实上,也是想瞒也瞒不住。

    “不是。”赵清茹伸手摸了摸自家大儿子小原原的头,轻声道,“这里睡着的是妈妈一个非常好非常好的朋友。你若愿意,也可以叫她一声‘吕妈妈’。你吕妈妈什么都好,就是人死心眼了一点。”

    “妈妈不哭。”小原原踮起脚,想伸手帮赵清茹擦拭掉眼里的泪水。

    “好,妈妈不哭。”赵清茹长呼了口气。

    “迎春,我又来看你了。真对不起,这么多年,总是挤不出多余的时间过来多看你几眼。”赵清茹将小原原拉近了一些,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笑道,“对了,这是小原原,你送给我的儿子。你看,是不是长得很像你?!我一直当他是你的儿子呢。”

    “妈妈……”小原原侧过头又看了一眼墓碑上那个女人的照片,并不觉着自己跟她长得像。不过既然自家妈妈都这么说了,作为一个孝顺的好孩子,那就像吧。

    赵清茹将自己带来的那叠平日里积攒下的信烧给了吕迎春,一边烧还不忘一边捡一些重要的事儿说给自家好友吕迎春听。当然,赵清茹也没忘记再烧点元宝纸钱什么的。

    虽然花了些钱,安排了人帮着照顾吕迎春跟她亲娘的坟,每年逢年过节清明中元的时候也会烧些东西下去,可在赵清茹看来,也是多多益善。

    等赵清茹烧完了手里要烧的信跟元宝纸钱,差不多也快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小原原很懂事,虽然无聊了点,并没有自顾自跑开,而是在一旁帮着赵清茹烧元宝纸钱。

    等烧完了手里的这些东西后,还不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瓶水,将明火给灭了。

    “好了,迎春,我跟小原原得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后,便从地上站起了身来,“你要是想我了,记得晚上托梦给我。或者,下次我烧个帅哥给你?”

    “小原原,跟你吕妈妈说再见。”赵清茹拉着小原原的手,开口道。

    “吕妈妈再见。”小原原挥着手道别。

    “妈妈。”沿着石阶慢慢地往山下走,小原原看着牵着他手的赵清茹,开口问道,“我真的是吕妈妈送给你的吗?”

    “嗯。十年前,妈妈跟爸爸过来看你吕妈妈,后来爸爸就在前头的小山沟里,捡到了你。那时你才出生不到几天时间,小脸儿冻得都发紫了,而且整个人烧得滚烫滚烫的。差一点点就没能救活。”

    “哦……也就是说我是他们不要的孩子……”小原原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世,开始时赵清茹也只告诉小原原他亲生的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而已。

    “小原原,你是爸爸妈妈的大儿子,小一还有小安的哥哥,不管将来你能不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的。”赵清茹半蹲下来,看着小原原,“原原你若是想现在就找自己亲生的父母,妈妈可以让人去找。”

    “不要!”小原原抿着嘴,扑向赵清茹,“我才不要去找他们。他们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们!妈妈也不准去找!”

    “好好好,妈妈也不去找他们。”赵清茹将小原原抱了起来,十岁大的男孩子到底有点重,不过稍稍抱一会儿,对赵清茹而言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赵清茹确实没有去找,当然,当年领养小原原时为了手续合法,还是派人打听了一下。虽然不是很清楚小原原的身世,在尽管已经改革开放,但整个社会风气还相当保守的八零年,其实还是能猜出几分来的。

    只怕弄不好是私生子,而且还是未婚生子的可能性很高。毕竟八零年大城市已经全面推行“计划生育”了。小原原到底是个儿子,而非闺女。别看小原原当时快病死了,但身体发育还是挺健全的。

    那么有什么理由丢弃一个健康的男婴咧?

    赵清茹除了身份尴尬外,也想不出什么理由了。

    所以当年也只是稍稍打听了一下,拿到了合法的领养手续后,便没有再细查下去。只是这一次,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带着小原原过来给自家好友吕迎春过三十岁冥诞,竟然还能遇到小原原的至亲。

    真真是猿粪呐。

    赵清茹之前所猜测的事还真让她给瞎猫遇到死耗子,蒙对了。小原原的亲生姆妈还真是未婚先有了身孕,而弄大她肚皮的还是个有妇之夫。这种事,即便再过个几十年,对于三儿什么的,也是要被人唾弃的。更何况是八十年代初期。

    要说小原原那姆妈为了能顺顺利利地挤掉前头的原配,便悄悄的将小原原给生了下来。结果棋差一招,让前头的原配给发现了,找了人将小原原给抢了过去。然后……然后便找了个机会将小原原给遗弃在了公墓这边的小水沟附近。

    要说那原配也没落到什么好,因为做了亏心事的关系,没几年功夫便生病死了,就留下个比小原原大两岁的女儿。算是小原原同父异母的姐姐。小原原的亲生姆妈虽然熬死了那原配,顺利嫁给了小原原那亲生老子,可到底没了亲生儿子。

    因为大城市全面推行计划生育的关系,小原原那亲生老子还有个女儿,以至于小原原那亲生姆妈不能再合法生自己的孩子。一直惦记着小原原,并相信自家儿子还活在这世上的小原原那亲生姆妈,每每瞧着自家男人前头老婆留下的那个女儿,也就是小原原那同父异母的姐姐,是各种不待见。

    这次赵清茹带着小原原过来看吕迎春,前后可是说了好些子话。要说也是母子血缘间的亲情使然,让小原原那亲生姆妈过来给自家亲人上坟时多看了小原原一眼,之后又听到了赵清茹说的那番话,前后一对比,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赵清茹抱着小原原走下山,山下一辆吉普车正停在那里。上车后,赵清茹直接对前头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小余道:“直接去机场吧。”

    “好的。”小余的话音才落下,便是一个急刹车。

    赵清茹抬眼看了一眼前方,只见一个穿着小碎花衬衫的中年妇女正张开双臂,拦在了自家车子的前面。

    碰瓷?!

    一瞬间,赵清茹的脑海里直接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了,不过想想也不大可能后,便吩咐道:“下去看看,不过小心着点。”

    “是!”小余推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妈妈。”坐在赵清茹腿上的小原原搂着赵清茹的脖子。

    “小原原是不是饿了?一会儿我们到机场了,妈妈再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嗯。”小原原点了点头。

    也不晓得那个穿着小碎花衬衫的中年妇女跟小余说了些什么,透过车窗玻璃,赵清茹瞧着小余的脸色不是很好。突然间,那中年妇女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大声地嚷嚷了起来。

    但小余毕竟是接受过专业的培训,别说对付个普通的中年妇女了,就连立马让她去对付什么海盗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当然,对付普通老百姓还是比较麻烦的,毕竟有所顾忌,不能狠下杀招。可将人拉开什么的,对于小余而言问题还是不大的。

    这不,小余不着痕迹地对着坐在驾驶座上的同伴做了个手势,随后赶紧利索地将那个中年妇人给拖到了路边。负责开车的小战士立马启动吉普车,然后一踩油门,便开出了好几米远的距离。

    “那是我的儿子!我的!”中年妇女见吉普车开走了,情绪更加激动了,直接扑向了小余,“你还我的儿子!”

    “这位大婶,请你冷静一些!”小余赶忙往后一躲,湛湛躲开后,这才阴沉地脸道,“我都不认识你,什么儿子不儿子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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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中年妇女说话带着明显的川普味,不同于小余一口京味十足的普通话。

    原本就是场面上混的男子,姓侯名培晗,今儿不过是趁着周末过来公墓这边看望一下自家先人。方才小余所说的事儿,侯培晗其实也有看到。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这可是公车啊。

    虽说瞧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同志,有点像是军营出来的。可方才见到的,那个将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孩子抱上车的女人,侯培晗却从未见过。侯培晗最近并没听说燕京城那边有什么官员下来,瞧着架势那女人带着孩子应该是过来扫墓的。

    这么说来……这算是公车私用了。

    很好,最近军营里正在肃清整顿,正愁着抓不到典型,算你倒霉吧。

    侯培晗眸色一暗,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证件,随后往小余面前一个示意:“这位女同志你好,这是我的证件,麻烦你跟我走。”

    “什么意思?”小余瞥了一眼摆放在自己面前的证件,其实只需一眼,小余便看清楚并牢牢地记住了。

    “我怀疑你有公车私用的行为,至于是否有诱拐旁边这位大婶,就得兄弟单位来负责调查了。”侯培晗稍稍凑近了小余一些,随后压低了嗓门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轻声道。

    “你……知道我……”小余半眯着眼,真想反驳,却被眼前的男子跟打断了。

    “回头到了地方,自然有的是时间弄清楚你是谁,为何会公车私用。这位女同志,你要知道,公家的资源,哪怕就是小小的一颗螺丝钉也不是个人可以随便占便宜的。”

    你特么有病啊,有病么就赶紧吃药,姑奶奶还药赶飞机回去呢。

    小余好歹也在赵清茹身边跟了几年了,多多少少会沾染到赵清茹的一点说话做事风格。身体行动永远比嘴巴更快些的小余抬脚对准侯培晗的下半身便踹了过去,与此同时还不忘戳眼抠喉三管齐下。

    传说中的防狼三大招,作为一个软绵绵的妹子,自然得会。更何况小余这朵铿锵玫瑰可跟软妹子挨不上什么边。

    可惜,侯培晗早有提防。

    路边围观的路人眼见着俩人一言不合就上演全武行,打了起来,立马退避三舍。就连之前哭喊着要儿子的小原原那亲生姆妈,都选择了躲到一个相对安全些的地方。

    这男女本身就存在一个体力问题,更何况侯培晗这个一根筋的男人,好死不死还是山城这边的兵王。没一会儿功夫,小余一个失误,便让这位侯兵王给撂倒在了地方。

    “你,你……姓侯的,你特么有病啊。”小余捂着自己的肚子,眉头紧锁。

    “那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让我把你拖着?!”侯培晗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蹲在地上的小余。

    半个小时后,那位哭着丢了儿子的中年妇女被侯培晗护送着去了最近的派出所录笔录,而小余则被带到了驻军营地。如果赵清茹在,一准能认出来,不就是当年她那便宜老子赵父还没高升时,她家住的那个嘛。

    小余身上并没有明显暴露自己身份的东西,侯培晗也不急。反正他也记得了那辆绿色吉普车的车牌号码,正是他所熟悉的。侯培晗一返回军营,便要求自家副手清查营地那几辆配车目前的使用情况。

    谁曾想,侯培晗身边的好搭档主动将一个情况告诉了他。

    “你,你是说赵司令那闺女过来扫墓,你临时给配了辆车子?”侯培晗瞪大了眼睛,嘴角微抽了一下。

    “这事儿也是我自作主张给安排的。”参谋长认错态度相当好,“这也是为了保护……”

    “那也不行,那是‘公车私用’。”

    “公什么车,私什么用啊。不就是一点汽油嘛,瞧你个大男人小气的。”一直没老实交代坦白从宽的小余在一旁插嘴道。

    “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那你想怎样?!”小余反问了一句。

    是啊,那你想怎样?侯培晗一下子哑口无言了。且不说车子是自家参谋长给安排的,光是冲着坐这车子的是自己曾经的顶头上司家的闺女,侯培晗也不能怎样。

    意识到这一点的侯培晗脸色那叫一个阴沉。

    反倒是一旁智商不低,情商更高的参谋长不得不出面打圆场:“那,那个小余是吧。不是说准备搭下午的飞机回燕京嘛。你再不去机场可就赶不上航班了。”

    “我还不晓得能不能离开呢。”

    “瞧小余你说的。记得帮我们在司令面前多美言美言,我们这些个他亲自带出来的大头兵还挺想他的。是吧,培晗?”参谋长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黑着脸的侯培晗,侯培晗没搭理。

    不过过了好一会儿,侯培晗才开口道:“走,我开车送你去机场。那谁,应该会在机场等你吧。”

    知道见好就收的小余也没再矫情,落落大方地上了吉普车。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小余想到了那个口口声声问她要儿子,最后被身旁这个死脑筋的家伙给送去派出所的中年妇女,稍稍斟酌了一下后,便开口道:“哎,大团长,你得帮我办件事儿。”

    正在认真开车的侯培晗瞥了一眼小余,没搭理。小余只当是没瞧见侯培晗脸上的神色变化,继续道:“刚刚那个被你送进派出所的女人,你得帮着我查一下她。”

    “怎么?!你负责保护的那位赵家千金,真的把她的儿子给抢了?不对吧,我可听说前几年还生了对龙凤胎来着。”

    “我就跟你说个实话,想来你也不是那种会乱嚼舌头,把话往外传的人。清汝姐十年前就在公墓这边救下个才出生没几天的男婴,就是今天带在身边的那个孩子。之前为了办收养手续,也曾查过,可惜当时时间紧,也没查到孩子的亲生父母……”

    “行了。这事儿我会帮着跟进的。”侯培晗透过车里的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小余,开口道。

    “那……谢了。”

    之后,小余跟侯培晗谁也没说话,车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闷了不少。好在距离机场也没太远了。

    因为记得班次,进入机场大厅后,小余从巨大的电子显示屏那边看到了具体航班对应的候机大厅后,便直奔那里。果不其然,不仅赵清茹跟小原原在那里,连带着负责开车的那个小战士也在。

    侯培晗见到了小余在车上提到的那个小男孩,就站在赵清茹的身边,要说跟那个哭闹着想要儿子的中年妇人确实有那么一两分的相似。可要说具体有多少像,也是也看不出来。反倒是跟身旁紧拉着手的赵清茹有点点像,神情像。

    小余见到赵清茹后,便径直走到了赵清茹身边,附在耳边三言两语便将方才她下车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赵清茹。赵清茹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随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知道了。”

    “多谢侯团长亲自将小余送到机场。”

    “应该的。”

    “时间也不早了,我跟小余也该进去了。原原,给人说再见。”

    小原原大大方方地对着侯培晗行了个并不算标准的军礼,在侯培晗一闪而过的诧异表情下,开开心心地拉着赵清茹的手,朝着不远处的安检门走去。

    侯培晗目送着赵清茹三个离去,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换做是我,怕是也会心动了。”

    “啥子?”一旁的小战士,原本还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当个合格的人形布景板,这会儿也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见自家团长脸色不是很好地看着他,赶忙将方才赵清茹交给他的一个信封拿了出来。

    “那,那个团长,这是刚刚那个赵小姐让我交给您的。”

    侯培晗接过了那个信封,打开一开,发现里面除了放了十张天安门外,还有一封简短的信。美其名曰汽油钱,钱虽不多,好歹能给团里买点猪肉,改善一下伙食。

    一个团少说也有上千人,就这一百块钱,平均下来每个人才一毛钱,还改善伙食?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不过好歹还知道不占公家的便宜,还行吧。

    只是这会儿的侯培晗并不知道,在赵清茹所坐过的那辆吉普车不知怎么时候塞了好些四四方方的盒子,打开后竟然是糯米的红豆馅青团子跟咸菜豆腐馅的白团子。粗粗一算,全团每人不多不少至少能分到两个。

    另一边,在飞机上,等赵清茹哄睡了小原原,才有心思侧过头来跟小余说话。

    “那,那个清汝姐……你说那个中年妇女会不会真的是小原原的亲生母亲?”

    “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儿。就算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赵清茹笑了笑,反正在她看来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反正当年,也没听说有什么亲爹亲娘的亲戚找上门来。再者收养手续合法,她可一点儿手脚都没做呢。

    “这样啊,我还让那个侯培晗帮着留意呢。”小余见赵清茹这般不在意,便知道自己可能多事了。

    “留意便留意吧。对了,回到燕京后,放你几天假,若有什么私事需要处理的,赶紧处理了。”赵清茹轻声道。

    “啊,是。”小余明显一愣,回过神后,立马同样压低了嗓音,轻声道,“其实我就想着回孤儿院那边看看,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处理的事儿。”

    赵清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目光转向坐在靠窗位置的小原原,望着已然熟睡的小原原,体贴地帮着盖好了被子。

    明年,北边那位老大哥便将解体,其实这对红/色/政/权而言,无意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但对于自家而言,也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赵清茹可是一点儿都不介意拿着自家的农副产品去北边换点好东西回来。

    相信全国人民都不会介意的。

    说到上北边跟老毛子做生意,这里就不得不提赵清茹那个被家族除了名的三海表哥了。那年徐立礼拦了赵清茹的车,跟赵清茹也算是坦诚地聊了会儿天后,便下了车。赵清茹因为去看周老太太,之后又遇到这会儿已经仙游的吴家老叶子,接连发生了一些事儿,就暂且没顾上徐立礼这头。

    等到赵清茹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徐立礼竟然突然断了所有的音讯。将他那个唯一的女儿囡囡就这么光棍的丢在了徐公馆,二舅舅二舅母负责照顾,便没有了消息。

    等到再次得到徐立礼消息,这位三海表哥跟着曾经的好哥们,往北边老毛子那边贩卖食物等物品,赚到了一些钱。因为几乎每个月都要北上,使得徐立礼是根本就没办法照顾他那个亲生女儿囡囡。至于囡囡那亲姆妈,还在安定医院接受治疗。

    如此一来,即便二舅舅跟二舅母不愿意照顾这个孙女,也不得不帮着照顾。

    有时候,赵清茹觉着她的这个三海表哥,虽说现在已经不能算是正了八经的表哥,做起事儿来真的是相当的不负责任。偏偏作为亲戚,也没办法。好在,徐立礼还知道每月给生活费,要不然……

    不管怎么说,因为这事儿,原本心里有那么点疙瘩,这会儿只怕更不待见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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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要不然怎么办?

    说一千道一万的,不管是二舅舅还是二舅母,总归不及徐立礼下得了这个狠心。

    之前,赵清茹那外公,徐家老爷子曾说过,虽说一样的米养出百样的人来,可这“子不教”,总归是“父之过”。

    现在,生怕再教养出一个徐立礼出来的二舅舅已经退休。对于七海表哥跟陶悠然所生的儿子,因为小夫妻俩远在瓷都,没办法插手。可对八海表哥跟八表嫂所生的女儿则带在了身边,亲自教导。

    八表嫂跟八海表哥初中时曾是同班同学,高中毕业后,好运气地进了供销社当营业员。家里条件并不怎么好,最主要姐妹不少,连追了六个女儿,轮到八表嫂这个老七还是女儿后,终于不追了。

    当时八海表哥将八表嫂领回家时,二舅母还有点嫌弃八表嫂家里跟自家门不当户不对的,怕自家最小的儿子小两口关起门来过小日子时因为价值观不同,起了龃龉,以至于小摩擦演变成大矛盾,最终闹到一拍两散。可当二舅母听说八表嫂有姐妹七个,人称“七仙女”后,脸上的表情就有点诡异了。

    据事后大表嫂江莱跟赵清茹分享的八表嫂头一回上徐公馆的八卦,八表嫂当时超级紧张,见礼时手都是打着颤,说话也有点结结巴巴。也难怪,徐公馆早在解放前在魔都小有名气了。一直生活在底层的八表嫂可从没想过自己还有一朝嫁进徐公馆的时候。

    若是没有出徐立礼的事儿,二舅母是肯定不会让八表嫂这个儿媳妇进门的。可现在嘛,有了前头的悲惨世界,就像大舅母对付自家那个万年光棍二海表哥一般,对儿媳妇的要求已经非常低了。

    尤其知道八表嫂家女儿多后,别说二舅母有点松口,二舅舅、甚至其他两位舅舅舅母,当然还有徐家老爷子跟老太太是非常乐见其成的。

    事实证明,引进优良的生女基因后,徐家第三代终于又盼来了一件小棉袄。真是可喜可贺。知道生了个女儿的八表嫂娘家在知道消息的最初时,那叫一个“天要塌下来”的表情。谁曾想,这个并没有带把儿的外孙女,是真的深受徐公馆上上下下的欢喜。

    就连远在燕京的赵母也是高兴到不行。就更不要说赵清茹趁着假期,带着三个孩子,千里迢迢地直接过来魔都这边看望小家伙。

    小家伙刚出生那会儿,大名尚未决定,但乳名第一时间便决定了,就叫“朵朵”。若是将字拆开,便是“几”加“木”。

    徐家第四代,按着族谱排列,取单字,而且是从“木”。比如大海表哥跟大表嫂江莱的儿子,叫“徐林”,双木“林”。四海表哥跟四表嫂葛苏琳的儿子,叫“徐栋”。七海表哥跟七表嫂陶悠然的儿子,叫“徐槿”。

    这里不得不再提一下徐立礼了。若是他没被家族除名,他那小名叫“囡囡”的闺女,徐家老爷子虽说不怎么待见,可毕竟是第四代了第一个孩子,又是个讨人欢喜的女儿,所以还是给取了名字的。叫“徐杺”。

    “杺”者,良木也。是一种古书上曾提过的树心为黄色的树。

    只不过后来徐立礼出了事儿,连带着囡囡也跟着倒霉。正式上户口时,便改成了“苒苒”。苒苒,草木茂盛的样子。可再茂盛又如何,也只是草,而非栋梁之木。从某个角度讲,还真就印证了囡囡在徐公馆那尴尬的身份。

    赵清茹带着小原原,跟小余才下飞机,负责到机场接机的是代替李栋的小子,且不说战斗力如何,那性子绝对没有李栋沉稳,甚至赵清茹一度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走错了门,有时候真的挺脱线的。

    “清汝姐,小余姐。”

    “我没在家的这几天,家里还好吧。”上车后,赵清茹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都挺好的,就是临出门的时候,赵姨接了个电话,好像是从魔都徐家那边打来的。说是让赵姨想个法子能不能联系上徐立礼。”

    “怎么?徐苒苒又闯什么祸了?”赵清茹一下子便抓到了其中关键所在。

    生于76年9月份的徐苒苒,今年虚岁十四了。已经进入青春期的她,在赵清茹看来,早几年便提前叛逆了,只不过这几年越发严重了一些。

    当年,徐苒苒知道自己被亲爹徐立礼丢下后,曾要求跟着赵清茹回到燕京这边生活。且不说赵清茹对徐苒苒那亲姆妈间之前有多少小摩擦跟龃龉,光是冲着家里已经有三个孩子,再加上本身也挺忙的这两点,就不可能再多收个孩子,而且还是不怎么喜欢的孩子给自己增添麻烦。

    更何况,徐苒苒有时候还真不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谁能相信一个半大的孩子,会说出让赵清茹丢弃掉小原原,这样就能照顾她的话来。连理由都是说得想当然的,因为小原原是捡来的,而她则是赵清茹的侄女。

    饶是赵清茹,在乍然听说了这话后,也吓了一大跳。更何况徐公馆里其他人。所以,为防着万一,赵清茹斟酌再三,还是将这事跟家里的长辈稍稍提了一下。

    之后,二舅母便带着徐苒苒住回了当年曾住过的位于北京西路那边的小居民楼里。为了方便照顾徐苒苒,还特意找了个保姆,负责烧一日三餐。

    自从八表嫂给徐家添了个朵朵后,二舅母便开始两头跑,但时间久了,留在徐公馆这边的时间越来越长。对徐苒苒的管教,难免就有所疏忽。等到当爷爷奶奶/的二舅舅跟二舅母意识到不对劲时,不算太晚,但也不早了。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在前头正在开车的段小子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妈妈,为什么立礼叔叔不把苒苒姐接走?他不是苒苒姐的爸爸吗?”小原原拉着赵清茹的胳膊,疑惑不解地问道,“是因为苒苒姐是女孩子吗?”

    “这个,有机会遇到你立礼叔叔了,你自己问他吧。”女孩子什么的,旁人家赵清茹不清楚,但在徐家,那地位绝对要高于男孩子的。没办法,谁让徐家儿子泛滥女儿稀罕来着。

    赵清茹其实也并非不能回答小原原的这个问题,想来徐立礼是不愿意见到自家这个闺女徐苒苒的。旁的不说,冲着那张跟王凤娟竟然有六七分相似的脸,只怕也会想到自己所经历过那些个事儿。

    忘了说了,徐立礼现在已经结婚了。非常有出息地娶了个北边那个战斗民族,一个漂亮的金发蓝眼睛白皮肤的小洋妞,第二年就生了个混血的儿子。现在已经在当地买了房子定居了下来。

    那个叫“瓦塔科娃”还是“瓦塔妮娃”的小洋妞根本就不知道徐立礼还有个女儿,试问还有可能将徐苒苒接出国吗?这不是在说笑嘛。

    所以,徐苒苒若是真的叛逆到了彻底黑化,她那个亲爹徐立礼最起码要付五成的责任。

    “我回来了。”赵清茹一回到四合院,还没来得及进屋,家里那听到了动静的小胖妞就跟炮弹似的,直接就扑了过来。连带着现在已经活泼不少的二小子也跟着过来凑热闹。

    “妈妈,抱抱。”

    “小一你是不是又胖了?”赵清茹不得已,只好弯身将自家小胖妞给抱了起来,虽然不是很肯定短短几天时间里,体重又有所增加,但瞧着那分量是真的不能再继续横向发展下去了。

    要知道新世纪以后,这主流审美可是以瘦为美。赵清茹虽说并不赞成,可稍稍瘦一些,穿衣服时也有更多漂亮衣服选择不是。

    “没有没有!小一不是小胖妞。”小一鼓着嘴,发出糯糯的抗议声。

    “好吧,不是小胖妞。”赵清茹侧过头看了一眼一旁露出颇为无奈表情的二小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二小子那毛茸茸的短发,“小安,这几天妈妈没在,有没有乖乖吃饭?”

    有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孩子就是这一点不太好,哪怕是龙凤胎,身高体重这么稍稍一对比就知道胖与瘦了。不过男女毕竟有差别,也不能太当真倒是真的。

    “有啦有啦。”二小子应声道,望着搂着赵清茹脖子的姐姐,二小子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妈妈,下次能不能把我……还有姐姐也带上。”

    “行啊。”赵清茹其实这次山城之行去看吕迎春,不是没想过将三个孩子都带上,可到底还是嫌麻烦,最主要时间仓促了一点。没有双休日,清明也不是法定节假日伤不起啊。

    “汝儿,回来了啊。饭菜我一直让小田在厨房温着。”赵母见到自家闺女时,并没有掩盖掉脸上的担忧之色,“小一,还不赶紧下来。这么大的人了,还想着让妈妈抱。也不怕让小弟弟知道了,笑话你。”

    赵母口中所提到的小弟弟是赵清伟的儿子。赵清伟年前终于混出了大学文凭后,直接进了部队医院。医科大七年制,不允许学生在学校期间谈恋爱甚至结婚也不现实。毕竟这会儿结婚都挺早的。

    所以赵清伟在大四那会儿相中了一个同样攻读医学专业的姑娘,谈了两年后见了双方家长后,便去民政部门扯了证。毕业后补办了婚礼不说,没多久还多了个大胖小子。

    也不晓得赵清伟之前让薛玉笙开了瓢,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赵清茹觉着自家这个小弟虽然偶尔依然有那么点点熊孩子味道,可到底成熟了不少,人也可靠多了。

    现在看到赵清伟有了稳定了工作,结了婚连儿子都有了,相信当年的悲剧命运也已经被她给扭转过来了。

    “不怕不怕,小弟弟才不会笑话我咧。对吧,安安。”

    “我叫周泽安,你可以叫我小安,而不是安安。”二小子一本正经地再一次纠正道。

    “嘁,那你还不是没叫我姐姐!”小一立马反驳道。

    趁着家里的这对龙凤胎开始每日必发生的互怼,赵清茹光速开溜,回房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且舒服的衣服后,再吃饭。

    “妈,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赵清茹没想到,才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吹干头发,便瞧见自家姆妈进了她那房间。

    “你听小段说了?”

    “啊,小段就只说了来接我前,您接了个电话,徐家那边打过来的。其他,什么也没说。我估摸着多半是徐苒苒又闯什么祸了。”

    “你说徐家怎么会出徐立礼这么个不负责任的儿子的。”赵母见赵清茹提到了徐苒苒,憋屈了一晚上的负面情绪,可算是找到了发泄的口子。

    “不会真的是徐苒苒?”

    “总之,汝儿,你说现在怎么办吧。”赵母三言两语,便将她刚刚知道的事儿告诉了赵清茹。

    “我过几天,要北上一趟。要不然……我带着苒苒去找徐立礼?苒苒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虽说判给了王凤娟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也不可能成为苒苒的监护人。”赵清茹沉思了片刻,开口道。

    “这能行吗?”赵母心里没什么底。

    “要不然怎么办?旁的不说,这次也是运气好,朵朵没出什么事儿。但八表嫂是肯定不愿意将自家宝贝女儿在跟徐苒苒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也是。”赵母轻叹了口气,“你说当年那个可爱的一个小孩子,怎么会变这样?”

    “要说,这事儿谁也怪不了。”赵清茹想到了当年那个让她在火车软卧车厢里,站着抱她一晚上的孩子。或许,那时候,那个小家伙就已经打开了那潘多拉的魔盒。

    至于之后……子不教,谁之过?!

    对于徐苒苒而言,王家、徐家、还有她这个姑嬢在内,都是跟她有血缘关系,却将她无情抛弃的至亲。

    可恨之人必然有那可怜之处,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呢。

    第二天,赵清茹并没有急着回燕京大学销假。原本想着趁着天气不错,将家里里里外外的被褥什么的都拿到后院好好晒一晒。谁曾想,还没动手,家里便来了客人。

    “哟,顾万三爷呐。哪儿阵风将日理万机的您给刮过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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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贫嘴。我这次过来找你有事儿。”顾三哥也难得的没有跟赵清茹绕什么弯子,看来是真的有正经事儿找赵清茹了。话说回来,若没什么正经事儿,顾三哥基本也难得有空闲的时间过来赵清茹这边串门子,只不过这些年相处下来,赵清茹还是难得的见到顾三哥脸上像这次这般露出严肃之色。

    “三哥,你不该直接上我这里来。”赵清茹也收敛了玩笑的心情,“每天我这小院儿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我勒个去,老子过来自家妹子这里串个门子又碍着哪门子混蛋的事儿了?!”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赵清茹是小有名气的“赵家蛮牛”。其实吧,跟赵清山结拜的哥几个,那脾气也不见得有多少好,尤其那几个从军大院出来的,那叫一个一言不合直接上板凳的直性子(大雾)。

    只不过平日里稍稍收敛一些,可若是心情不好或者喝大了,一准露馅儿。看得出,最近顾三哥的心情很有问题,要不然……不会这么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更劲爆的场面都见过的赵清茹倒是非常淡定地拿出一整套的茶具,然后慢悠悠地现烧开水。等水开后,继续慢悠悠地泡茶。在耐心等喝茶的间隙,顾三哥倒是稍稍冷静了一些。

    “三哥,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儿了?”赵清茹将一杯茶盏放到顾三哥面前后,自己则拿起了另外一杯。

    “要说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清汝,你应该知道,自从那把椅子换了人后,有些事儿必然会发生变化。”顾三哥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也顾不上茶水烫嘴,一饮而尽。

    赵清茹并没有帮顾三哥续杯。至于他所说的那事儿,都快有两年时间了。那位老先生十年任期到了,自然换了人了。但新上任那位并非跟赵家几家人这一派的,当然也不属于已经仙游的吴家老爷子那顶头Boss那一头的。现在瞧着,倒是有点点“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味道,便宜第三方了。

    一朝君子一朝臣,虽然这股子风暂时吹不到武将出身的赵家这头。但两年时间,也确实足够让其他地方有所变化了。

    “我刚刚得到的消息,新上来那位,准备出台个红/头/文/件,严禁二代子女以及配偶办厂开公司!所有名下有企业的,都要求申报资产明细。”

    “哦。”赵清茹很是平静地端起茶壶,又帮顾三哥续了杯,随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顾三哥你跟小五现在又不是什么二代了,怕什么。”

    正如赵清茹所说的那般,现在已经是成功商人的顾三哥跟顾小五,自从顾家老爷子仙游后,顾家并没有后人从政或者参军,根本算不上是什么二代。

    “我怕?你顾三哥我有毛个好怕的。”顾三哥顿时跳起来了,“我这不是……不是听到这消息后,担心你这丫头嘛。”

    “担心我?”赵清茹楞了一下,笑着反问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说呢,清汝?”顾三哥抬眼看向赵清茹,“需要我一点点帮你回忆一下不?那个位于香江的百年金饰店。”

    “那个,现在早不属于我了。前两年我就将我那份额转让给我那个齐表哥了。现在齐表哥不过是租了那房子开店而已。我买店铺收点租金可算不上违反那个红/头/文/件吧。”

    “那那个‘木之本’的工厂呢?”

    “‘木之本’你要说是厂子也可以,说是作坊也行,现在一年到头根本就没有一分钱的营业额。无非就是我无聊,花钱雇了一些工人,帮我制作些有趣的木制玩具,让家里几个小的能有有趣的玩具玩而已。”

    “……”顾三哥的嘴角狠抽了一下。要说这事儿,顾三哥还真知道。前几年还好点,那个不大的厂子一年到头还有点生产额。最主要规模太小,都来不及完成订单。后来不晓得什么原因,干脆就不再接订单了。每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推出新的系列产品,自带编号,作为礼物用来赠送亲朋好友。

    这几年是光看大把的银子丢下去,花着不小的代价养着那几个工人,甚至可以说年年赤字。开始顾三哥等人没弄明白赵清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至于现在嘛……倒是隐约看明白了几分。

    比起因此积累下的巨大人脉相比,“木之本”那点点亏本又算的了什么?而“木之本”这个品牌价值,现在据说还不低,名下光是“设计专利”就不少。

    “三哥,他们若是想来找我麻烦,那便来呗。该交的税我是一分不少。”

    “财富惹人眼,总之你自己个儿当心着点。”顾三哥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三哥。”赵清茹点着头应下了。

    赵清茹其实并不怕那些个找事儿的人直接冲着她来。且不说她目前的地位,光是冲着背后早已拧成一股绳的几大家那面子上,想要找麻烦,估摸着还得掂量掂量。毕竟谁都不傻,牵一发而动全身。说句不好听的,谁家屁股也不比旁人干净多少。

    当然,在经济方面,有顾三哥顾小五,还有赵清茹在,多少比其他势力也多点儿底气。也难怪现在最上头那位急着折腾出那个红/头/文/件了。目前三方大的势力里,最穷的就是现在坐上最高位置的那方人了。

    “三哥,你现在手头还有多少软/妹(子)?”

    “你这小丫头又想干嘛?!”

    几年前,顾三哥还没弄明白赵清茹一口一个软/妹指什么,后来弄明白后,也跟着一口一个软/妹。结果让顾三嫂子听到后,当天晚上就打翻了醋缸,据说还罚顾三哥跪金枕头来着。

    后来嘛,顾三嫂子有时候也会冒出几句类似“哎,我家老顾最近又弄了几个软/妹”,“嘁,不就是几个软/妹的事儿嘛”诸如此类的豪言壮语。

    软/妹=RM(B),就是华夏通用货币。

    “也没什么,就是我也听说了一件事儿。那位,打算开发魔都的浦东。”赵清茹凑近了一下,附在顾三哥的耳边,轻声道。

    “浦东?那个全是棚户区的穷地方,而且交通也很不方面。”

    “不方便?回头跨江大桥建造起来,再打通几个跨江隧道,通上地铁,只需要几年时间,还愁没发展?所以要是现在能弄到地皮……”

    “我说清汝丫头,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顾三哥忍不住到底还是问出了很早以前就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几年前,眼前这个小丫头跟那个姓马的合作,为筹建那个CPA公司一口气拿出了那么一大笔钱来。虽然相信,那钱多半是合法的,可到底被生生吓了一大跳。

    或许,这“万三”的称号,还是应该给自家结拜兄弟这个妹妹比较合适。

    “赚钱是种乐趣,花钱更能让人身心愉悦,尤其把钱花在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身上。”

    “你也不想想,魔都可是最上头那位的大本营。不过……我倒是忘了,也是你那外祖徐家,还有那徐家姻亲江家的大本营。”

    所以有些事儿还真是微妙的很。

    “对了,你那小姑子周……是叫‘周文燕’吧。”

    “对了,怎么了?”

    “也没什么,让她悠着点。别耍那些个小聪明。”

    “啊,文燕做什么了?”

    顾三哥三言两语便将他所知道的事儿告诉了赵清茹,这下饶是赵清茹也吓了一跳,忍不住暗道一句,厉害啊,我那小姑子。

    赵清茹那小姑子周文燕,说起来那也是堂堂燕京大学英语专业的高材生,专英过了八级。原本在某事业单位当翻译,结果八八年那会儿好好的金饭碗不要,坚持要下海,开了个专做外贸订单生意的进出口公司。

    而顾三哥告诉赵清茹的事儿,说大也不大,可若真要追究起来,只怕也不小。

    现在随着改革开放,普通老百姓口袋里的钱是越来越多。衣食无忧后便让老百姓有了旁的追求,尤其那些个爱美,追求时尚的妹子们。那些个名牌包包,香水,这类奢侈品也慢慢进入了视野里。

    问题现在国家尚未加入哪个WTO,很多国外的奢侈品根本就没办法直接买到。除非有门路,出国到国外买,亦或者去香江那边。

    周文燕便在这方面动了点小脑筋。利用在别的地方赚到的本金,从香江那边购买大量的真品名牌包包等物品,然后组织人如蚂蚁搬家一般,偷运回内陆。

    过海关时,每次进出都是允许限量携带这些个真品名牌包包等物的,加上在香江那边购买时已经开具了正规税务发票,自然不可能再交进口关税。

    其实类似的案件,赵清茹当年好像在电视里曾看到过相关报道,据说那些个小蚂蚁们,来回几趟,几个小时里,就能将整整一集装箱的名牌包包等奢侈品从香江那边搬到内陆这头。大有小小蚂蚁搬大象的味道。

    这般损害的自然是国家的利益。

    “三哥,这事儿你听谁说的?”赵清茹其实也怕出事,毕竟事关自家小姑子。

    “一个朋友,也是无意间发现的。这事儿你那小姑应该才开始。让她最近收敛一些就行。只要不是有人针对性地调查,问题应该不大。”

    若是顾三哥之前没提那红/头/文/件的事儿,赵清茹或许也会如顾三哥这般不放在心上。至于现在……少不得打个电话给周文燕,问问具体怎么个情况。赵清茹玩归玩,谨小慎微一直是她现在难得的好“品质”。

    等到将顾三哥送走,赵清茹便立马给自家小姑周文燕去了电话。没一会儿功夫,电话便接通了。

    “喂,哪位?”还没等赵清茹开口说话,便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周文燕的怒吼声,“连这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老娘养你们这些个人都是白吃干饭的是吧。重做!都给我重做!”

    赵清茹将电话从耳边挪开了一些,生怕一个不小心,被那中气十足的吼声给震晕过去。

    “哪位电话?!”

    “文燕,是我。”

    “啊,清汝姐啊,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我忙着呢,长话短说!”

    “……”饶是赵清茹,也能感应到来自电话另一头那分分钟霸气外泄的女汉子味。赵清茹有点点想不通,为啥米这才短短几年功夫,在商海还没什么遨游呢,就让一个原本看起来的柔软易推倒的妹子分分钟朝着女汉子的方向拐了过去。

    赵清茹已经十分肯定自家婆婆内心是崩溃的,怪不得每次见到她都是那么幽怨的眼神。问题这事儿貌似跟她这个儿媳妇没太大关系吧,要是她那呆子真对自家妹子有什么想法,也没她什么事儿了,好不好。

    “那么比总理大臣还要忙的周总可否有时间赏光,一道喝个下午茶?”赵清茹看了一眼时间,生怕周文燕拒绝,便额外多加了两个字,“有正经事跟你说。”

    “瞧清汝姐你说的。就算没正经事儿,难不成我们姑嫂俩就不能单独一道吃个饭了?要不然把我哥也叫上?”

    “你哥没空。”

    “好吧好吧。今儿下午两点……”电话另一头的周文燕直接就敲定了姑嫂俩喝茶的地点,就在周文燕那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

    一个小时后,赵清茹准时出现在了周文燕说定那家咖啡厅的包厢里,没多久一身精炼职业装打扮的周文燕便出现在了赵清茹视线范围里。

    “说吧,清汝姐。你特意约我出来喝什么下午茶,这次是又帮我找了个优质男咧,还是又让我去相亲咧?”

    “都不是。”赵清茹这一次还真不是。原本帮着介绍对象什么的,赵清茹就没太大的热情,只不过碍于自家婆婆那幽怨的眼神,一年到头还是少不得硬着头皮给帮着张罗一两次。可惜,过完年就该二十八的周文燕是谁也看不上。

    “那还差不多。”稍稍松了口气的周文燕可算能安心坐下来了,抬眼瞧着自家嫂子多年不见大变化的脸,要说不羡慕那绝对是骗人了,“清汝姐,我那姆妈就那样,她让你帮着给我张罗男人的事儿,你就能搪塞就搪塞吧。实在不行就推我身上。”

    “你当我没这么试过?不说这个了,我今儿约你出来喝茶,不为旁的,就一件事儿。”

    “嗯?”

    “文燕,你最近是不是在倒卖那些个名牌包包什么的?”

    “清汝姐,你消息够灵通的啊。”周文燕明显一愣,随后笑道,“放心吧,清汝姐。我知道你那品味,所以,你喜欢的包包还有香水衣服什么的,我都已经帮你准备好了。一会儿你跟我去公司一趟,我拿给你。”

    “……”赵清茹关键时刻说话做事向来都是直奔主题,这会儿见周文燕还没意识到什么危机,便将有些事儿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周文燕。结果,毫无意外地看到了周文燕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不能吧,清汝姐。真有那么严重?!”

    “三哥也说了,若是没人盯上,问题应该不大。可我还是有点担心。所以文燕你告诉我,这事儿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有人……”

    “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当时也是跟个朋友开个玩笑。结果他说我这法子不错,所以我们就二一添作五,俩人一道做这事了。”

    “朋友?什么朋友?”观察着周文燕神色变化的赵清茹一下子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就是一个普通的朋友。清汝姐,你放心,那人不会害我的。真的……”

    “那你跟你的这个普通朋友,这事儿折腾几次了?”

    “就一次,清汝姐,你也知道。我手上也没太多的本钱,哪怕只出一半的本钱,也是一笔不小的数额。”周文燕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那现在还剩下多少东西?”

    “差不多还有一大半吧。”周文燕想了想,“毕竟才开始没两天呢。”

    “这样啊,你把所有的发票给我。”

    “清汝姐……”

    “防着万一,我让人把你偷交的这部分海关税补上。”

    “那样会少赚一大半,而且……”

    “文燕,钱多钱少在其次。我没见过你的这个朋友,所以暂时也不会评价他如何。不过……或许可以用这件事来测试一下。”

    “说白了,清汝姐你就是不相信他。”

    “反正无伤脾胃,若真没问题,根本不用担心。亦或者……”赵清茹挑眉看向周文燕,稍稍停顿了一下后,继续道,“文燕你在害怕?”

    “我怕什么?!试就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55人生处处狗血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人生果然需要洒点狗血,要不然一如既往平淡的生活过着也腻味。或许应该说赵清茹骨子里就不是个甘于过平凡日子的人。

    这不,这天中午,她才下班,这才收拾好自己办公桌上的私人物品,才走下教研楼,就看到两个穿着制服的高大男人堵在了楼梯口。

    “赵清汝,跟我们走一趟!”左边那个年纪更轻一点的小伙子一见到赵清茹,便不客气地嚷嚷道。

    “去哪儿?”赵清茹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少说废话!跟我们走!”若不是过来前,顶头的头儿特意交代叮嘱了要客气些,小新人一准直接冲到楼上办公室,然后铐人了。现在瞧着赵清茹这般有恃无恐的样子,少不得咬着后槽牙,强忍着心底的怒火。

    “且不问你是谁,平白无故的我干嘛跟你个陌生男人走?你以为你穿了一身老虎皮,就能为所欲为了?”

    “你!”

    “我什么?你有证儿没?想让我跟你们走?是逮捕呢?还是协助调查?若是逮/捕,请问有逮/捕/令没?若是协助调查……虽然配合调查时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但是我很忙,麻烦你们先跟我那秘书协调好时间。”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真对不住,赵小姐,这是我们新来的小同志,性子难免毛躁的一点。我们来就是有个事儿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正当小新人想爆发时,却被身旁的前辈给拉了一把,“我们也知道您挺忙的。就是不晓得您啥时候有空。”

    “这还差不多。”赵清茹瞥了一眼一旁气鼓鼓的小新人,“正好,我要去会馆那边吃饭,一起吧。有什么一次性都问完了,别有事没事过来烦我。”

    赵清茹所提到的会馆,已经做过功课的两位自然是知道的。可惜即便有心想调查一番,也因为没有门路,连大门都进不去。现在,如此好的机会,哪怕进去开开眼界也是好的。说不准还能为以后破案打下基础呢。

    可惜,两位显然是有所误会。赵清茹所说的会馆,可不是现在由顾小五全权负责那个,而是就在燕京大学附近的私房菜会馆。最近很长一段时间,赵清茹都是在这家私房菜会馆里解决自己的午餐。

    要了一间相对比较安静的包厢,赵清茹没看菜单,便直接点了一份会馆的秘制特色美味酱牛肉蛋炒饭。

    “老大,这里的东西未免也太贵了。”翻看菜单的小新人被上头的价格给生生吓了一大跳。

    “没,没事儿。今儿我请了。”本着在后辈跟前不丢份子的原则,作为前辈不得不硬着头皮死扛到底。

    “三份酱牛肉蛋炒饭,两份要大份的。茶要碧螺春。”赵清茹见身旁两位左挑右选了半天也没决定,便直接拍板了,“两位没意见吧。”

    “没,没有。”年长的那位摇了摇头,随后将手里的菜单交还给了一旁的服务员,等服务员离开包厢后,主动介绍了一下自己以及身边的搭档,“我姓余,单名一个刚。这是我的搭档,姓潘,你叫他小潘就行。我们是朝阳区刑警队的。”

    赵清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我们今儿过来,也不为旁的事儿,就是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星湾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不知赵清汝同志你听说过没。”

    “知道。那公司是我那小姑子周文燕开的,做点儿进出口商品。”星湾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正是周文燕折腾的那个公司全称,赵清茹自然是知道的。

    “那你可知道星湾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现在牵扯到一桩数额不小的走/私案件里。”

    “不是很清楚。不过据我所知,最近我那小姑子跟人合作,倒是从香江那边弄了一集装箱的名牌包包、香水跟衣服什么的。”

    “那合作的那个人你知道吗?”

    “不清楚。我每天忙得很,除了学校还要顾家里三个孩子。也只听我那小姑子提了一下,好像说是姓王还是黄来着。怎么,出什么事儿了?”

    若真是查什么走/私,应该是海关的责任,想来那案子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惊动刑警。

    余刚正想回答赵清茹,却被突然传来的敲门声给打断了。原来是预定的酱牛肉蛋炒饭炒好了。服务员推着小推车,将三盘倒扣着盖子的大餐盘一一摆放好,随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上面的大盖子。

    色香味俱全的酱牛肉蛋炒饭所散发出来的诱人食物香,瞬间萦绕在鼻尖,引得人食欲大增。

    “先吃饭吧。”原本就有点饿的赵清茹毫无犹豫地选择了美食。

    余刚跟小潘也没跟赵清茹客气,原本还想着速战速决地解决面前那一大盘酱牛肉蛋炒饭后,再谈正事,不过瞧着赵清茹那不紧不慢地用餐礼仪,也不得不稍稍放慢速度。毕竟关系到一个形象问题。

    等到解决了那盘蛋炒饭,再喝上几口清茶,解了嘴里本就不多的油腻,时间也快过去半个小时了。

    可算又将话题给找了回来了。

    “那我就长话短说吧。”余刚直奔主题,“黄友伟死了。”

    “哦。黄友伟是谁?不认识。”赵清茹很淡然地回了一句,等回过神后,又追问了一句,“等等,那个黄友伟不会就是跟我小姑合作的那个人吧。”

    瞧着余刚跟小潘那俩人的样子,赵清茹便知看来真让自己给说中了。

    “怎么死的?”

    “这事我们还在调查之中……”

    “行了,我不问这种事儿了。”这般官方的说辞,赵清茹也懒得问了。真若是想知道前因后果,直接找他们的顶头上司都比找底下小苦力强。

    “这事儿跟我小姑周文燕有什么关系?”赵清茹捡了一个比较容易回答的问题,“就因为俩人一道合作那啥?”

    “不仅如此。据我们了解,赵小姐您的这位小姑周文燕已经跟这个黄友伟登记结婚了。”

    “这不可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56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不可能!”赵清茹自然是不相信的。若是俩人真结婚了,那她婆婆还用得着每次见面时都阴阳怪气的嘛。

    “俩人什么时候登记结婚的?”赵清茹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所在。

    “去年十月底。”

    “没弄错?!”

    “应该不会弄错。结婚登记上面确实是周文燕以及黄友伟的名字,就连身份证号也已经确认过了。”

    “就算身份证名字什么的都对的上,那人呢?结婚证上的照片是本人么?还有,周文燕人呢?”赵清茹一口气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赵清茹依旧没办法相信自家小姑子已经结婚这事,更何况这会儿距离去年十月底都过大半年了。怎么看周文燕都不像会隐瞒半年之久。

    要知道,赵清茹那婆婆周母盼着这个唯一的闺女清仓出去已经将条件有所降低。基本要求:没有不良嗜好,有稳定工作脾气好,身高一米八,要求燕京户口,家里有房……

    这些个要求现在只剩下一条,那便是只要周文燕愿意嫁,哪怕是个乞丐都没问题。

    所以,周文燕若真的脑袋让门夹了一下,一时头脑发热跟人扯了结婚证,哪有不往家里领的道理?

    “这正是我们这次过来找赵清汝同志你想了解情况的地方。周文燕失踪了。”

    “……”只怕再也没什么消息比听到自己的亲人出事(失踪)更让人震惊的了。

    “失踪了?!我……最近一次见到周文燕是三天前。”回过神来的赵清茹想了想,主动配合道,“那天,我大哥的结拜兄弟顾三哥过来找我,跟我说他无意间发现周文燕在玩火,让我留意一下。我便在那天下午的时候约了周文燕在她公司所租的办公楼楼下的咖啡厅里,一道喝下午茶。文燕跟我说她才开始做那个,就弄了一集装箱的名牌包包这些。我跟她要了那些包包香水的购物发票,然后让人补齐了漏交的那些关税……”

    “之后就再没见过?”

    “没有。我跟我那爱人,就是文燕那大哥住在四合院这边。文燕跟我那婆婆则住在研究所分配的房子里。除了周末,平日里根本没什么时间。约喝下午茶那天正好是礼拜一。相信那家咖啡店的服务员应该有印象。对了那天文燕还不小心打坏了一个杯盖,赔了好几块钱。”

    “你说的这些,我们自会调查清楚。赵清汝同志,你若想到了什么,请及时跟我们取得联系。”余刚跟小潘彼此对视了一眼,对于赵清茹的这套说法,俩人还有旁的看法。就算相信赵清茹说的都是实话,也是有所隐瞒的实话。

    说白了,赵清茹太冷静了。就像是早料到了周文燕回失踪,想到了警察叔叔找上门来会提问那些问题一般。

    余刚跟小潘虽说问到了一些问题,到底还是将怀疑的标签贴在了赵清茹那额头上。

    之后的几天,赵清茹那行踪一天二十四小时里都在专业人士的监视之下。但是赵清茹这几年,亦或者大学毕业后,大致的生活轨迹都是三点一线。学校、四合院外加大院赵家。当然,结婚后,就额外多了个去处,那便是周文涛上班那研究所。

    对于负责盯梢的余刚跟小潘而言,其实也是有苦说不出。没有一个地方,是他们能随随便便跟进去的,就连学校也得登记姓名身份证号。

    “头儿,这叫什么事儿啊。”这一天,小潘终于忍不住吐槽道,“我总觉着那个叫赵清汝的女人在玩我们。”

    小潘那话音还没落下,副驾驶座那个车窗玻璃便传来了轻微的敲打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余刚放下了车窗,只见一个圆脸,年纪瞧着也就是二十出头的短发女子正侧着头,不冷不淡地开口道:“清汝姐让我告诉你们一声,这段时间辛苦了。你们在找的那个人也已经找到了。若是想知道什么,那天一道吃过饭的会馆,下午两点,竹子号包厢。”

    话其实都差不多等于已经摊开来摆桌面上了,若再不明白怎么回事,干脆脱了那身制服,当个普通老百姓得了。

    所以到了约定了时间,约定的地点后,即便是性子更暴躁些的小潘,在见到瞧着气定神闲地在那里喝茶的赵清茹,也暂且隐忍下来了。

    “坐啊,两位警官。说起来这次文燕能这么快救出来,还真多亏了两位呢。”赵清茹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脸色有点憔悴的女子,“文燕,你还快点跟两位警官好好说说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是周文燕?!”余刚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公文袋,打开后,将一张复印资料放在了周文燕面前,“这照片上的女人是你吧。”

    “结婚证?!”周文燕看了一眼眼前的黑白复印,疑惑不解地看向赵清茹,反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结婚来着?!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清汝姐,不是你说回四合院吃饭我这样子怕吓着钱奶奶他们,回家怕姆妈担心,所以才来这里吃饭的嘛。这两位警官是怎么回事?!”

    意识到这里头有大文章的余刚清了清嗓门,道:“是这样的周文燕同志。跟您之前一道走私……”

    “什么走私,说的那么难听。我不就是从香江那边买了点名牌包包什么的,然后带进内陆,转卖给有需求的人嘛。在香江有交税的,你们能说香江不是我们的一份子?!”

    赵清茹从来都知道周文燕可不是那笨嘴拙舌的主,偷换概念什么的玩得也很溜。

    “再者说,若真的……”

    “文燕,别东拉西扯的扯开话题!余警官,继续!”赵清茹见自家小姑子这是越说越不着边际,便将马上就将歪掉的话题给扭了回来。

    “跟您之前一道合作的那位黄友伟出意外死了。我们就是想知道,周文燕同志您是什么时候,怎么认识的这位黄友伟的。此外,在1990年4月20日下午1点到5点这段时间,您在哪里?可有人证?!”

    “黄友伟死了?怎么死的?”乍然听到这一消息很是吃惊的周文燕,瞪大了眼睛,显然被吓了一大跳。

    原来,那天赵清茹知道自家小姑子周文燕在玩火后,尤其还是跟个认识不过一年,都没接触过几次的新朋友一道玩火后,便提议回头好好试试这人。谁曾想第二天,也就是四月十八这一天,周文燕便被底下某员工给坑了。

    周文燕开了家专门经营进出口商品的公司,听底下某员工说来自米国那边的某品牌化妆品雅X现在正在华夏这边找代理,周文燕便非常有兴趣地过去了。谁曾想,到了地方了,竟然是个传说中的传/销/窝点,进去后,就出不来了。

    若不是自家无所不能的嫂子赵清茹让人将她给搭救出来,周文燕甚至都要怀疑,不是被成功洗/脑,便是被拐卖到深山老林给某野人当媳妇去了。

    所以黄友伟死的时候,周文燕还在窝点里被强行上课:一个变成俩,两个变成四个……一代两代……无数代……

    赵清茹并不知道那所谓传那啥销是什么时候在整个华夏大陆跟病毒似的蔓延开来,也不知道事后有多少人变成疯子,弄得家破人亡。至于国家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危害性开始严厉打击,想来还需要再过几年。

    反正现在让她给撞上了,少不得端一个是一个。

    “跟文燕关在一起的那些人,包括那几个组织者,这会儿应该还在局里了。回头余警官跟小潘可以亲自审问。”

    开始时,余刚跟小潘并不觉着周文燕说的那个传什么销的有什么问题,最多也就是觉着这将人身自由限制起来,有那么点点不妥当。至于传什么销的销售方式还是蛮吸引人的。可经过周文燕还有赵清茹的解释后,回过神后,就意识到问题可比想象中要严重多了。

    这分明就是不断地吸取新成员,来养活最前头的人嘛。这跟那个邪/教有什么区别?这案子就跟滚雪球一般,从一件普通的经济案件扯出了人命案,现在又多了新的发现,看来是越来越复杂了。

    可不管怎么说,都得努力将案子给破了,不是么。

    “文燕,你看看这个,我怎么瞧着这照片上的人,不怎么像你呢。”因为是黑白复印的关系,加上复印效果也不怎么好,赵清茹也不是很肯定。

    饶是周文燕自己个儿也皱着眉头看了许久,才肯定这结婚证上的照片不是她。不过身份证跟名字什么的偏偏是她本人。

    “文燕,我记得你去年九月份的时候皮夹子不是掉落过一次,然后补办了身份证。”赵清茹帮着回忆了一下。

    “清汝姐,你是说……有人拿着我的身份证然后跟黄友伟登记结婚了?然后黄友伟故意跟我……”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至于真相如何,自然是得先找到这个假的周文燕。是吧,余警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57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要说术业有专攻,侦查破案什么的到底还得找专业人士。这不就在赵清茹大学期末考即将结束,暑假就要开始前两天,余警官那边传来了消息。

    那个假冒周文燕的女人被抓到了,经过连夜的审讯,那女人倒是对假冒周文燕的事儿供认不讳,只是只承认推了黄友伟一把,并不承认自己杀死了他。

    这个假冒周文燕,跟黄友伟结婚的女人,姓曾,单名一个方。眉宇间乍然一瞧,还真跟周文燕有那么几分相似。不过曾方那真实年龄却要比周文燕大上几岁,今年已经三十有六了。

    曾方家住在仓平回龙观那片儿,若是新世纪通了地铁以后,好歹也算是燕京城N环内,高楼大厦耸立。至于现在嘛,基本就跟乡村没什么大区别。曾方早已结婚,家里有两个孩子,大女儿已经年满十八,小儿子也十五了。

    八五年后,曾方跟着自家男人,还有村里经常走动的几户人家来到城里打工赚钱。曾方的男人在建筑工地找了份工作,而曾方则经老乡介绍给人当了家政人员,俗称保/姆。第一份家政工作,是帮着一家经常需要外地出差的夫妻俩帮忙照顾家里卧病在床的老人。

    曾方照顾老人还算尽心,在第一家人家里做了大半年的家政人员。虽然这位卧病在床的老人最终没能逃得了死神的召唤,老人的儿女还是挺感激曾方的。不仅额外多给了一个月的工钱,还帮着介绍了另外一家条件更好的。

    正是这家条件更好的,让原本朴实的曾方渐渐迷失了本性,沉醉在都市的繁华里。本就爱漂亮,有那么点点虚荣,奢望过舒服日子的曾方学会了化妆打扮自己,甚至不止一次地想要住大房子,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富家千金的日子,而不是给人当什么保姆伺候人。

    就在这个时候,曾方无意间认识了黄友伟。一个出手大方,靠着倒卖口袋里发了点小财的男人。

    要说曾方底子还是长得不错的,再加上化妆以及漂亮衣服这么一包装,黄友伟很快就被曾方迷得七荤八素的。而曾方也沉迷在黄友伟那甜言蜜语的温柔美梦里。

    热恋中的黄友伟不止一次提出要跟曾方结婚,问题曾方早已在老家结过婚,连孩子都生了两个了。上民政部门扯证,这根本就不可能。只好在黄友伟问起什么时候去民政部门扯证时,找各种借口。

    要说这事儿还就那么巧,正在曾方察觉到黄友伟心里对她因为这事儿可能有点不太高兴时,曾方捡到了周文燕那个不小心被小偷顺走,然后丢在路边的钱包。钱包里的钱自然已经被小偷全部拿走了,但里面的身份证,对于曾方而言就像是天上突然掉下了一个大大的馅儿饼一般。最主要的,那身份证上的照片看起来跟自己还有几分相似。

    要说曾方那胆子确实大,再加上运气也不错,竟然成功的拿着身份证上了身份证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以户口本弄丢为借口,补办了一本户口本。然后拿着户口本,上居委会开了介绍信,然后跟黄友伟扯了结婚证。

    这里头自然是存在着漏洞的。周文燕的户口当年考上大学后,便从魔都非常顺利地迁到了燕京,毕业后因为分配到燕京,自然就成了燕京户口了。具体户口是放在钱奶奶那四合院所在的居委会的。

    要说事儿也赶巧了,曾方上居委会开结婚介绍信时,负责办理的那位一看那地址是那四合院地址,也就没怎么好好审核,就给开了。事后整天忙碌的事儿多,就把这茬事儿给忘脑后了。直到东窗事发,都没意识到出问题了。

    要说这身份证没换代前,别说两个人本就眉宇间有那么几分相似,就算不怎么相似,那黑白照片上的人跟人之间,也像是标准化生产出来的模子一般,瞧着都差不多。

    于是,周文燕不小心就这么被结婚了。

    要说黄友伟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假周文燕真曾方,曾方就用父母离婚,她跟着姆妈所以改姓周给搪塞了过去。黄友伟也是在那时才知道他喜欢的这个美人儿竟然还是堂堂大学生来着。

    说谎话的最高境界,那便是连自己都相信。问题假的东西永远都是假的,人说了一个谎言,势必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最初的那个谎言。再加上猿粪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很难说清楚的。

    这不,这才过去了不到半年时间,就让黄友伟遇到了真正的周文燕。俩人甚至还一见如故,一道做起了倒卖名牌包包高端手表的买卖。

    于是,在接触的过程中,黄友伟察觉到了自家老婆的一些个不对劲的地方,于是找了个机会小心翼翼地挖掘了一下,于是……一个不小心就撞破了他家老婆,假周文燕真曾方跟两个孩子在一起亲密的吃饭的场景。

    就这么一大桶狗血外加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就这么从天而降了……余刚跟小潘他们顺藤摸瓜,抓到了真正害死黄友伟的那个被戴了天然健康色帽子的可怜男人,就是假周文燕真曾方的老公。

    赵清茹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后,都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了。估摸着最近正在(提前)热播的电视连续剧《K望》,都没这事儿出奇制胜。按着赵清茹那意思,何苦来哉,好聚好散嘛。

    “所以说,这男仁找不到好婆娘系一辈子哭,弄伐好系要断子绝孙,把自己个儿的小命都要丢忒咯。”

    “系个呀。”

    这一天,赵清茹进屋时,正好看到自家婆婆周母在跟个瞧着岁数大约已过知天命年纪的老婶子,在那里半句普通话半句魔都话,很是费劲,但绝对不影响沟通的互相唠嗑着。

    “妈,天热了,单位里发了点冷饮,我拿了一半过来。”

    赵清茹那话音还没落下,就觉着眼前一花,那位也不晓得从那里冒出来的老婶子就晃到了赵清茹跟前,一把抓住了赵清茹的胳膊。然后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很是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就跟挑什么似的,甚至还想动手动脚上前摸上一把。

    赵清茹自然是不愿意的,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老阿姐,葛个(这个)就系侬个老闺女啊。长得蛮漂亮咯,一点儿伐像快三十岁的仁啊。”

    “……”我勒个去,什么眼神啊。赵清茹顿时有点汗颜。

    “依系我老大的老婆。”

    “伐好意思伐好意思。”那位老婶子赶忙赔礼道歉。

    没一会儿功夫,赵清茹便弄清楚了眼前这位老婶子干嘛来了。感情这位老婶子就是传说中专门给人拉红线的媒婆,当然不是专业的。这位来自非常热情的居委会大妈,兼职喜欢给人做媒。

    这不,周文燕之前霉运连连后,在周母看来这就是死活清仓不出去的关系。所以……必须按着每天相看一只,一礼拜凑齐七个的速度,相看毛脚女婿。凑齐七个能不能召唤出神龙来尚且不得而知,但作为周文燕的嫂子兼还算聊得来的朋友,外加同一学校同一专业毕业的学姐前辈,对自家小姑子、好朋友兼学妹的周文燕,表示深深的同情。

    其实这女人结不结婚,嫁不嫁人真的还得看缘分,又不是凑合着搭伙过日子。或许就是因为新世纪后像赵清茹这样的观点的年轻人多了,反而没了老一辈一旦携手就是一辈子的婚姻状态。

    闪婚闪离,似乎就跟在外头下馆子一般,比比皆是。

    赵清茹并不清楚哪一种婚姻状态属于正常,反正她家呆子好像需要她松一松筋骨了,瞧着样子好像真把她那儿当成24小时营业,自带酒楼的大酒店了,而且还是免费型,带三包服务的那种。

    正当赵清茹考虑着是不是该杀到研究所将自家呆子从里面挖出来时,某个已经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男人主动现身了。自发的将家里力所能及的家务活都给捋了一遍,买汰烧一条龙不说,率先就是将里里外外的地板拖得都能照出人影来。

    再过几天才开始放暑假的小原原还有正在读幼儿园大班的小一跟二小子才进院门,习惯性地嗅了嗅空气中的食物清香味,最主要看了一眼那闪着亮光的会客厅地板,彼此对视了几眼后,便径直跑到了赵清茹面前,仰着头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道:“妈/妈咪,是不是要拿金枕头,我/小一去拿。”

    “……”正在吃荔枝的赵清茹直接被呛了一下。

    “臭小子,胡说什么呢?什么金枕头不金枕头的。”正巧从厨房走出来,准备将菜端上桌的周文涛听自家三个孩子这么齐心协力地看他的笑话,有点哭笑不得。

    放下菜的周文涛很是顺手地从后面将自家唯一的那件小棉袄从身后给抱了起来:“小一,爸爸的小宝贝儿,有没有想爸爸啊。”

    小一有点嫌弃地推了一把想亲她脸蛋的周文涛,糯糯地开口道:“爸爸臭臭!”

    周文涛那颗(伪)玻璃心顿时有了明显的裂痕。

    “小一,怎么跟爸爸说话呢。”赵清茹从座位上站起了身,随后很是自然从周文涛怀里将自家胖丫头给抱了下来,“你们三个,还不回自己房间去洗个澡,一身的汗。”

    将自家三个熊孩子打发了后,赵清茹也不嫌弃自家呆子身上全是汗,伸出食指隔着围裙跟汗背心,不客气地戳了戳周文涛那胸口,笑道:“今儿可算是知道回家了,嗯?我正想着是不是找个黄道吉日,去你那个研究所里,将人给挖回来。”

    “汝儿,我这不是忙嘛。”

    “忙?!你比总理大臣还忙?!少给姑奶奶扯那些个有的没的。”

    “是是是,我认罚!认罚总成了吧。”周文涛双臂一伸,便将自家媳妇给搂在了怀里,正想着趁着周边没什么电灯泡,亲上一口时,却被赵清茹一脸嫌弃的给推开了。

    周文涛那颗(伪)玻璃心再次又裂了一条缝隙。

    “一股子酒味,周文涛几天没见,胆儿好像更肥了啊。”

    “嘻嘻,小酌,小酌了几杯而已。今儿高兴啊。”

    “嗯?怎么说?!”

    “第一期的实验已经告一段落了。我大概能休息大半个月。正好可以好好陪陪汝儿你跟三个孩子。”

    “是嘛,挺好的。”赵清茹伸手摸了一把自家男人那有些凌乱的胡子,“可惜,过两天我要北上一趟。”

    “北上?去老毛子那里?”

    “是啊。”赵清茹点了点头,“顺道将过完暑假就该上初中的囡囡给我那不怎么负责的徐立礼童鞋送过去。我原还想着三个孩子只能丢给爷爷他们照顾了。毕竟钱奶奶年纪也大了,怕是看不住小原原三个。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汝儿……你舍得丢下我一个人?”周文涛将自己的脑袋往赵清茹肩膀上一靠,带着几分委屈的语气,开口道。

    “呆子,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叫什么吗?”

    “叫什么?!”

    “卖萌!”赵清茹伸手捏了捏自家男人那没剩下多少肉的腮帮子,一字一顿地开口道,“卖萌可耻!”

    “清汝,我是真不放心你一个人北上。”周文涛到底还做不到经常性地装可爱,即便是方才那一下下也是极为难得的。

    “我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旁的不说,囡囡那孩子,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尽人意,可我总觉着这孩子就算没点事儿,她都能整出点事儿来。”周文涛在此之前也曾见过囡囡一次,可谓印象太过深刻了,按着周文涛那脾气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还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丫头嘛。即便没有亲身爹娘在身边,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吧。徐家虽说规矩不少,刻薄孩子之类的事儿是绝对不会做也不屑做的。结果怎么就教养出一个苦大仇深充满敌意的孩子来的?

    着实让人想不通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58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囡囡,大名徐苒苒,徐立礼的孩子,过完暑假下半年九月便该上初中了。三月底那会儿因为一件小事,害八海表哥家的女儿,也是她的堂妹朵朵受了伤,差点点破相后。一向好脾气的八表嫂终于忍不可忍地爆发了。

    那次矛盾大爆发后,徐公馆难得召开了一次人员比较齐全的大家庭会议。会议上几位长辈商量后决定,趁着暑假就将即将要上初中的徐苒苒送到她亲爹徐立礼那边。至于初中究竟是留在北边,还是留在魔都,让徐立礼还有徐苒苒自己决定。

    当然,若是留在魔都,估摸着会送到寄宿制的学校里,就是每月只能回一次家的全封闭式学校,而且还是女校。

    这个决定,已经定居在老毛子那边,结婚生子的徐立礼也是同意了的。至于徐立礼究竟是如何跟他那个来自战斗民族,结婚时绝对不知情的洋媳妇坦白这件事,赵清茹暂且不得而知。

    据赵清茹推测,想来这位洋嫂子,多半不会乐意平白无故多一个十几岁的继女。

    周文涛之前从赵清茹这边听说了再过几天他那孩子的姆妈赵清茹要亲自送某个熊孩子北上,就不是很赞成,却也没办法,毕竟亲戚一场不是。更何况,自家心爱之人也不会平白无故地获得出国机会。

    万一让这性子叛逆的熊孩子给坏了大事可怎么得了。

    “汝儿,我陪你一道吧。”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事儿,但还是不怎么放心的周文涛想了想,决定一道前往。

    “行啊。”赵清茹都没怎么考虑,便笑眯眯连连点着头道,“说起来我们结婚那么多年了,还没好好的出国旅游呢。”

    原本并没想过自家呆子也能前往,现在因为多了个人,少不得重新安排一些事儿。旁的不说,家里三个孩子,若是知道他们的亲爹娘抛下他们仨出国游玩,不带上他们,一准闹腾。

    所以赵清茹打从一开始就没让自家三个孩子知道他们的老爹有长达半个月的休假。而且等三个孩子都开始放暑假后,第一时间往大院里头一丢。

    这会儿正值暑假,各家熊孩子也都放了假。这使得平日里还有那么点安静的大院像是突然炸开了锅一般,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住在大院里的各家老爷子最初两天还挺高兴来着。可时间稍稍一长,就开始各有各头疼的地方。

    总结下来就是,真真是太闹腾了,尤其老赵家那六个。嘤嘤嘤,太过分了。这是欺负自家的熊孩子没有他们多是吧。

    要说老爷子们没退下来前好歹也统帅过千军万马,区区几个熊孩子真想要收拾了,自然是三指捏田螺手到擒来。可惜,没几个舍得的。

    左右一合计,得嘞,干脆就近丢军营里算了。组成个少年童子军,让他们提前体验军营生活。

    各家的熊孩子们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岁,小的估摸着也就踉跄学步的年龄,能体验到多少军营生活尚且不可知。等那暑假过去一大半各家将自家熊孩子领回家时,基本一个个全变成了黑白配。虽不至于达到黑炭那般夸张,那也是非常健康的咖啡色,小麦色。

    这男孩子还好一些,黑炭就黑炭吧。几个小妮子也一个个变成了黑牡丹,饶是刚刚回国,一向心宽的赵清茹乍然瞧见了也是好生心疼的。她家原本跟元宵似的胖闺女这突然变了色,虽说瘦了一点,可要是白不回来,可怎么是好。

    当然,这会儿刚到机场准备接某个已经黑化的小丫头的赵清茹,还并不知道一个多月后发生的事儿。

    因为时间尚早,赵清茹便靠在自家呆子的身上,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问题,你说我那八个表哥里,怎么就出了个徐立礼咧。按着徐家那家风也不能啊。”

    别说赵清茹想不通了,自从将三海表哥徐立礼家族除名后,上至徐家老爷子跟老太太,下至二舅舅都有在反省。至于大舅舅跟三舅舅,生怕自家这一支也出个类似徐立礼的歹竹出来,几乎三天两头省上一省。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吧。”周文涛想了想,带着几分颇为无奈的语气,开口道,“我也不求着三个孩子能有多少出息,做个知足且正直的人就行。”

    “呆子你那要求还真心不高呢。”赵清茹笑了笑,“那你觉着你家夫人我可满足你那最低要求?”

    “这还用说嘛。”

    “魔都飞往燕京的民航XXX次航班现已经成功降落……”周文涛的声音与机场广播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赵清茹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长呼了口气,道:“不容易。可算是降落了。”

    因为气流的关系,这趟航班盘旋了许久才安全降落。赵清茹在乍然从广播里听到这一消息时,要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虽说飞机出事儿的概率是几种交通工具里最低的,可一旦中奖,那后果也是最严重的。

    不管怎样,谁都不愿意看到有意外发生。

    这一次负责将徐苒苒送到燕京的是七海表哥跟陶悠然小两口。当然,还有他们可爱的小包子徐槿。

    “清汝!”站在旅客出口处,远远的就看到了比大学时胖了一圈的陶悠然张开手臂,朝着赵清茹直扑过来。

    “然然。”赵清茹习惯性地一把抱住了陶悠然。细细算起来又有好几年没有见到了。虽然几乎每个月都有通电话,也一直保持着通信。可到底还没有能通视频,时常微信那么方便。

    “然然,这才多久没见呐。你好像胖了一圈耶~”

    “清汝,我们纪念没见呐,你怎么一点都没变啊……”赵清茹跟陶悠然几乎同时开口,不过稍稍停顿了半秒,彼此对视了两眼后,又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太不公平了!”陶悠然鼓起了腮帮子,很是不满地嚷嚷道,“不行!我必须得减肥才行!跟清汝你这么一比,我整个一欧巴桑!”

    “不会啊,还是那么可爱啊。”赵清茹伸手捏了捏陶悠然那脸颊,抬头看向走在后面的自家七海表哥,笑着问道,“然然你若是不信,可以问七海表哥啊。”

    “问你七海表哥,他一准会说‘是啊是啊,我们家然然宝贝儿最可爱了’。”陶悠然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可话才说完,这脸又不自觉地有些微红。

    看得出,陶悠然现在过得很好。

    赵清茹正在为自家好闺蜜兼七表嫂高兴时,冷不丁地察觉到一旁有道带着明显恨意的目光看向她这一边。赵清茹并没有回转过头,因为那掩饰得并不怎么好的目光主人根本就不用多费劲就能猜出是谁。

    除了徐苒苒,赵清茹暂且也想不出还有谁。

    “姑姑。”徐槿小包子仰着头,糯糯地开口叫人。

    “小槿啊,都长这么高了?来,亲姑姑一个。”赵清茹稍稍弯下腰,并不费力地就将徐槿给抱了起来。

    徐槿双手抱着赵清茹的脖颈,很是自然地亲了赵清茹一口。

    “槿儿,多大的人了,还让你姑姑抱。还不赶紧下来!”

    “小槿,我们不理你姆妈,就她小气。”

    “嗯,小气。”徐槿配合着点着头,那模样甭提要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了。气得陶悠然差点就在公共场合里哇哇大叫起来。

    赵清茹笑着回转过头,看了一眼呆呆地站在不远处,一脸阴沉的表情看着她跟陶悠然母子俩互动的徐苒苒,眉头微皱了一下。

    之前,赵清茹那八表嫂已经不止一次在电话里抱怨,徐立礼那闺女徐苒苒有多难相处。性子是越发内向阴沉。

    有时候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她会冷不丁的故意弄出点动静来。要说家里也不是故意无视她,问题主动跟那小妮子说话,也是爱答不理,甚至恶语相向。这时间久了,就算脾气再好的人,只怕心里多少也会有点不舒服,更何况这小丫头还是个晚辈。

    那时赵清茹也只能努力当个树洞,偶尔再开解电话另一头的她那八表嫂几句。要不然还能如何?毕竟一个在魔都,一个在燕京,距离有点点远。而赵清茹自从那年拒绝了徐苒苒的要求后,就没怎么再跟这小妮子相处过。

    所以,是真心不好多点评什么。

    “苒苒,第一次坐飞机,有没有不舒服?”赵清茹单手抱着徐槿,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

    徐苒苒斜着眼看了赵清茹一眼,没吭声。赵清茹见此便没再说什么。

    “清汝,行李都拿好了。”而这时,帮着去拿行李的周文涛推着行李单车走了过来。

    “那走吧。”赵清茹转身朝着机场候车大厅的出门走去,见徐苒苒还站在原地没动,便催了一声,“苒苒,跟紧了。你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走丢了就麻烦了。”

    “走丢了不正好让你们这些人称心如意地甩掉包袱了?”徐苒苒怒视着赵清茹,突然提高了说话音量,几乎尖叫道。

    “没错!”赵清茹放下了徐槿,径直往徐苒苒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徐苒苒,随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若走丢了,我们正好可以甩掉你这个不知感恩的白眼儿狼!”

    “清汝!”陶悠然见四周原本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有好些人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便轻声提醒了一句。

    “难道我说错了!徐苒苒,瞧瞧你那副全世界都欠你的模样,真把自己个儿当成是最可怜了?我告诉你,不是!徐家根本不欠你徐苒苒什么?!这些年供你吃穿,照顾你生活起居,就算是养条狗,TM也养熟了。你又是怎么回报的?!朵朵才多大,她总归是妹妹吧,你竟然也下得了手?!”

    “没有!不是我!”原本就没想让朵朵受伤,只不过后面发生的事有点超乎徐苒苒预计。这会儿乍然被赵清茹旧事重提,徐苒苒的情绪越发激动了。

    “有没有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了。给你两条路,要么自己乖乖的走,要么让我绑着你走!明天乖乖上火车,到了你那亲老子那儿,要死要活随便你!”赵清茹原本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一些私事摆到桌面上,供人八卦。偏偏遇到徐苒苒这个猪队友,真是所有的面子里子都要丢尽了。

    “好了,有什么事儿回家再说吧。”周文涛走到了徐苒苒的跟前,轻轻地拍了拍徐苒苒的肩膀,轻声道,“苒苒,我是你姑父,你应该认得我吧。你姑姑就这脾气,人还是不坏的。走吧,我们先回家。”

    说完,周文涛便自顾自的拉起了徐苒苒的手。徐苒苒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只能由着周文涛那大手抓着她的小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59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温暖且宽大,属于男人的大手,就这么紧紧地拽着自己的小手。徐苒苒抬眼看向拉着自己朝着机场候机室外走的男人。眼前这个叫周文涛的男人,是表姑姑的老公。

    之前,徐苒苒有点想不通,她那个一看就是眼高于顶的表姑姑,为何会相中周文涛这么个,除了是大学生外,没什么特色的男人。尤其家里听说住在黄浦江另一边的棚户区,可以说家徒四壁,穷得叮当都不响。

    现在,徐苒苒倒是有点点赞同她那表姑姑的眼光了。最起码这个男人性子好,几次并不多的接触下来,好像也从没见过这个男人发脾气来着。而且还听说,在家里那些个家务活也有全包来着。

    为什么这个好脾气,会全包家务活,看起来挺可靠的男人……不是自己的爸爸呢。

    徐苒苒低着头,抿着嘴,一声不吭地被周文涛拉着走出了机场候机室大厅。

    “清汝,你换车子了?”正在走神的徐苒苒听到她那八婶在那里发出惊呼声,这才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面前多了一辆白色“面包车”。若干年后,终于长大成人的徐苒苒这才知道,当年那辆在她眼里看起来跟旁的面包车不太一样的车子,价钱可不便宜,最起码也得一二十万。

    一二十万,在九零年可比新世纪时值钱多了。尤其那房价还没大幅度水涨船高时,在魔都闹市区周边买套五六十平米的房子只怕也用不了那么多钱。

    别看徐苒苒这会儿才只是个十来岁的黄毛丫头,没什么见识,可并不代表着有着小聪明,已经很会察言观色的徐苒苒,看不出一些蛛丝马迹来。至少徐苒苒知道这会儿跟她同龄的,那些同学家里那条件,几乎就没有能跟自家(徐公馆)相比的。

    所以,当徐苒苒看到并不比徐公馆小,甚至还要大的四合院时,眸色明显一亮。看来她这个表姑姑果然混得很好,却偏偏死活不愿意接她过来住。

    想到此,徐苒苒看向赵清茹那边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幽怨跟恨意。可惜,陶悠然小两口跟周文涛没察觉出来,赵清茹即便察觉到了,也只当做没看到。至于徐槿小朋友,一到了四合院,便切换到了探索模式,开始好奇地满院子的溜达。

    “清汝,我还住在当年住过的那屋子?”陶悠然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多年没有回到燕京,这四合院里还是没怎么大变化,一如既往的清净。

    “你当年那屋子现在是客房。屋子我已经亲自帮你收拾好了,就在住隔壁的东厢房。”赵清茹笑了笑,“反正你从来就是当这儿是你自己个儿的家。”

    “那是,我们谁跟谁啊。”

    “姑姑姑姑,原原哥哥呢?”几个屋子探秘下来,没看到小原原三个的徐槿有点失望地抱住了赵清茹的大腿,糯糯地开口道。

    “在大院呢。这几天都玩疯了,听说准备参加夏令营。小槿儿你若也想去,下午姑姑就带你过去?除了你小原原哥哥,小一姐姐跟小安哥哥外,还有你文武俩哥哥跟宸弟弟……”

    “我要去我要去。”不等赵清茹把话说完,性急的徐槿就嚷嚷开了。生怕赵清茹不答应,又转身拽拉住了自家亲娘那衣角,“姆妈,姆妈,我要去那个夏令营。”

    “去去去,你想去就去。但是有两点,徐槿你得跟你老娘我保证。第一,不准当逃兵,第二不准乱跑,要听夏令营里军官叔叔的话。徐槿你要是能做到,老娘我就答应你也去参加那个夏令营。”

    陶悠然又不傻,早在读书那会儿,知道自己结交的俩闺蜜赵清茹跟钱沂南家里都是部队的,而且职位还不低后,便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意识到自己哪些事儿可以做,哪些事儿不能做了。更何况之后几番周折,嫁给了徐家老七,成为自家闺蜜赵清茹那七表嫂后,心里就更透亮了。

    部队大院里出来的孩子,将来多半会延着先辈的路,继续走下去。不管与公还是与私,让自家被她有点点宠坏的儿子跟在后面锻炼一下也是好的。

    “我保证。”徐槿不假思索地便应下了。

    于是下午的时候,出于礼仪,在带着七海表哥跟陶悠然一家三口,去大院拜访赵家老爷子时,便将徐槿给留了下来。这下,留在大院赵家的小萝卜头数量又多了一个,加上姚希梦那儿子,不多不少“八仙过海”。那叫一个闹腾。

    徐苒苒没有过去,一来赵清茹原本就没打算带她去大院赵家拜访自家爷爷,再者瞧着徐苒苒那样子也不怎么愿意去。留在四合院的徐苒苒,也不晓得是不是闲来太无聊了,午睡醒来后,见周文涛那那里摆棋谱下围棋,便缠着周文涛,让周文涛教她下围棋。

    周文涛的围棋下的还是不错的,业余六段的水准,水平再不济教徐苒苒这个初学者还是绰绰有余的。

    “表姑父,你真厉害。”徐苒苒看向周文涛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崇拜的情绪。

    “你表姑父这围棋水平也就那样了。你表姑姑,尤其你那个曾爷爷,徐家老爷子,那才叫一个厉害呢。”

    徐苒苒抿了抿嘴,过了许久才低沉地开口道:“曾爷爷不喜欢我……平日里都不让我去主屋那边。家里的方妈妈他们也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让我乖乖的最好就待在自己房间里。明明我也是徐家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都不喜欢我。”

    既然不喜欢我,不要我,当初为什么又要把我生下来……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老爷子他们。”周文涛伸手摸了摸徐苒苒的头顶,长叹了口气,“当年你那爸爸跟你姆妈还没结婚就在一起了,后来有了你才匆匆忙忙办了酒宴,扯了结婚证。这些事儿都是瞒着老爷子他们的……”

    周文涛想了想,考虑到徐苒苒毕竟也十四了,想着有些事儿或许也是时候让她知道了,便花了一点时间,将他所知道的都告诉了徐苒苒。没有加入太多的感情因素,只是用简单的叙事方式。

    “苒苒丫头,你也别怪你爸爸。说起来他原本也是二舅舅,也就是你亲爷爷那一房的长子,是要挑大梁的。结果因为做错了事儿,被你曾爷爷按着家法给家族除名了。这心里头的苦,还是可以理解的。至于你姆妈,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很多事儿就这么凑巧碰在了一起。”

    周文涛见徐苒苒没再吭声,便又额外多叮嘱了几句,“所以以后你长大了,找男朋友了,一定要找个‘门当户对’的。”

    “门当户对?!”徐苒苒对这个成语显然并不陌生,正当她想反驳周文涛时,周文涛像是猜到了小丫头想说什么似的,率先开了口。

    “我所说的‘门当户对’可不仅仅是找个家里条件差不多的,关键还是两个人得‘心意相通’,他得懂你的喜好,你也得明白他的心思。就像……”

    “就像你跟表姑姑那样?”

    “差不多吧。或者现在跟你说这些还早了一点,没办法理解……”

    “表姑父,我懂。就像我爸爸跟我姆妈那样,两个人没办法沟通,就像我去外公外婆那儿,他们说的那些我不懂,我说的那些他们也没办法理解一样。所以时间久了,就开始吵架,然后就没办法在生活在一起了。”

    周文涛很早就知道,徐家出来的孩子虽不能保证各个聪明绝顶,至少到目前为止也没发现有笨的。只是没想到,性格内向甚至有点偏激孤僻的徐苒苒竟然如此通透。

    要说,真的有点点可惜了。

    “苒苒丫头,你若是在北边你爸爸那边待着不舒服,或者遇到了什么事儿需要帮助,就打电话给你表姑姑。其实你表姑姑人并不坏的,就是有时候那脾气,喜欢直来直往。电话号码你先记好了,拨打的时候要记得在前面加上燕京这边的区号‘010’。还有这里有一百块钱,这是国家新出的,你也放好……”周文涛想到赵清茹临走前悄悄跟他提的事儿,便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些东西,交给了徐苒苒。

    “这些都是你那表姑姑让我给你的,还不让我跟你说。你心里有数就行。”

    末了,周文涛还不忘再加上一句。

    徐苒苒没吭声,不过还是将周文涛交给她的东西收下了。

    到了傍晚时,赵清茹跟七海表哥以及陶悠然便回到了四合院,吃了一顿还算丰厚的晚餐,也没怎么聊,便洗洗睡了。毕竟明儿一早,赵清茹跟周文涛便将带着徐苒苒搭乘火车北上。而七海表哥跟陶悠然虽说还要在燕京这边多逗留几天,也还有旁的事儿要忙的。

    家里,钱奶奶现在是越活越滋润了,平日里怡儿弄孙,三个孩子,即便现在小原原因为上学的关系,多数时间住在大院赵家那头,可到底还有底下俩小的小一跟二小子在身边。这不现在孩子放暑假后,钱奶奶也没闲着,报了个老年旅游团,很有兴致地跟赵家老太太几个出门玩去了。

    钱奶奶想得通透,若是再不趁着自己还走得动道,出门看一看逛一逛,难不成等瘫痪在床在后悔?!原本还想着叫上周母来着。可惜周母现在全身心地盯着自家闺女,忙着到处相看毛脚女婿,根本就没这心思。

    所以赵清茹跟周文涛这么一离开,七海表哥跟陶悠然顿时有种给人看屋子的错觉。当然,四合院这边,即便赵家老爷子现在已经鲜少过来小住几日,这警卫安保还是一刻都不松懈的。自然不存在看房子一说。

    这一天,目送赵清茹跟周文涛离开的七海表哥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然然,要不然我们也去逛逛北海故宫?”

    “没发烧啊。”陶悠然伸手摸了一把七海表哥那额头。

    “你看啊,钱奶奶出门旅游去了,清汝小两口说是送那丫头去立礼那边,我瞅着更像是出国玩。你说我们结婚都这么多年了,好好的也没出去玩。”

    “原来你知道啊。”陶悠然没好气地白了七海表哥一眼,“行了,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这次过来燕京,你可别忘了正事儿。”

    “你就放心吧,忘不了。就一天,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不是。”七海表哥也不再等陶悠然开口拒绝,直接拉着自家媳妇出了门,“我们也不多逛,就去颐和园那边看看,总成了吧。”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七海表哥哪有不明白自家媳妇心里的考量。说白了这么省,不是为了孩子,便是为了他这个夫君,归纳总结下来,便是为了这个家。但七海表哥觉着,这钱可不是省出来的。将心爱之人娶回家来,可不单单是为了生儿子,最重要的还得宠着爱着,一辈子。

    .

    另一边,因为搭乘的是国际列车,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在购车票最初时,选的是软卧车厢。赵清茹、小余跟徐苒苒一个包厢,周文涛、段小子以及另外两位男士一个包厢。路上可得花费将近一个礼拜的时间。

    之前,段小子曾好奇偷偷问赵清茹,为什么选择火车,而不是直接飞。这路上要走将近一个礼拜,这不是遭罪嘛,更何况还有一个路费问题。虽说火车票确实比飞机票便宜,可别忘了,这路上近一个礼拜的开销算上去,事实上也没节省多少。

    赵清茹当时也只是笑了笑。之所以选火车,自然有她的考量。就在那些个调皮陨石来地球串门前两年,曾有条新闻上了热搜。说是抓到了一个亡命天涯近二十年的家伙。那家伙在九十年代初,曾跟同伴制造了一期可以说轰动全国的跨国案子。就是在赵清茹现在所搭乘的这趟开往莫斯科的国际列车上。

    虽说案子发生后,没多久便抓住了多名主犯,可到底还有漏网之鱼。更何况对于受害人而言,所造成的伤害与阴影只怕不是短短几年就能消除的。

    赵清茹也没那么伟大,甚至具体发生的时间也记得模模糊糊的,只记得还得再过个两三年。不过现在既然有这么个机会,体验一把搭乘国际列车,尽可能地多找出一些隐患然后消灭在萌芽中,也算是功德一件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60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之前,段小子曾好奇偷偷问赵清茹,为什么选择火车,而不是直接飞。这路上要走将近一个礼拜,这不是遭罪嘛,更何况还有一个路费问题。虽说火车票确实比飞机票便宜,可别忘了,这路上近一个礼拜的开销算上去,事实上也没节省多少。

    赵清茹当时也只是笑了笑。之所以选火车,自然有她的考量。就在那些个调皮陨石来地球串门前两年,曾有条新闻上了热搜。说是抓到了一个亡命天涯近二十年的家伙。那家伙在九十年代初,曾跟同伴制造了一期可以说轰动全国的跨国案子。就是在赵清茹现在所搭乘的这趟开往莫斯科的国际列车上。

    虽说案子发生后,没多久便抓住了多名主犯,可到底还有漏网之鱼。更何况对于受害人而言,所造成的伤害与阴影只怕不是短短几年就能消除的。

    赵清茹也没那么伟大,甚至具体发生的时间也记得模模糊糊的,只记得还得再过个两三年。不过现在既然有这么个机会,体验一把搭乘国际列车,尽可能地多找出一些隐患然后消灭在萌芽中,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事实再一次强有力地证明,所谓的事故体是怎么回事。当事儿发生时,赵清茹第一反应就是,她是不是真的被柯南小弟弟附身了。要不然这一年到头难得出一趟门,不是遇到这个,就是遇到那个,她这辈子果然是色彩缤纷的。以后老了写回忆录,都不怕没内容可以写。

    望着自家呆子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跟担忧后,赵清茹回了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好吧,稍稍将时间轴往前面挪几天,事儿嘛自然得重头开始讲。

    燕京开往莫斯科的国际列车,每个礼拜就一趟,全程七千多公里,需要途径三个国家,耗时一个礼拜。因为这一趟明面上是送徐苒苒去已经在老毛子那里定居的亲爹徐立礼,事实上确实公事。

    所以签证什么的,不管是徐苒苒的,还是后面增加的周文涛的,都相当顺利。赵清茹并不清楚再过几年尤其等到了新世纪后,口袋宽裕的国人爱上出国旅游后,办理过境签证会不会顺利。但这会儿听着小余的意思,那个草原国的签证还好,但老毛子那边的签证最近不怎么好办呢。

    对此,赵清茹只是笑了笑。这几年老毛子大哥都在考虑着是不是该吃散伙饭了,签证什么的自然不容易办啦。即便再过个几年,提前个一两个月办理相关的签证,必要时借助旅行社。虽说有可能需要多花钱,可到底省了事儿。

    这一天车从燕京火车站始发后,会从西边绕行,一路途径很多小车站,领略北国大好河山。过了张南站后,穿过一条长隧道后,列车开始爬坡上了高原。之后整个下午外加大半个晚上都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飞驰。

    这会儿,赵清茹一行人所搭乘的列车还是绿皮车,不带空调的。事实上,即便是提了速的空调车子,也没有开空调的必要了。只要打开车窗,自有一股清凉的自然风吹过,暑气立马消除。

    一路北上,临近天亮时,会到达边境站二连浩特。到了这边,边检的工作人员会上火车收护照统一办理过关手续,顺道列车也需要换车轮子。

    “嘁,真是麻烦,你说造铁路的时候,干嘛不把两边的轨道弄成一样的。”段小子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可不是。”跟段小子年岁差不多的小子也跟着附和了一句,带着浓浓的闽南口音。

    “就你屁话说。”一旁块头略魁梧些,但长相绝对很普通,属于丢人堆里基本就认不出来的大众脸,赵清茹记得他姓高,很是顺手地拍了一下小后辈的脑袋一下。

    这两人,说起来也是这次特意安排了,保护赵清茹人身安全的。当然,明面上,这对伪兄弟是拿着衣服等东西,上北边老毛子那儿赚点儿辛苦钱的传说中那“倒爷”。

    赵清茹其实挺佩服来着,明明毫无关系,甚至听说俩人一南一北来自不同的地方,还奏是凑出两张乍一眼瞧着挺像一家人的脸庞出来。就连说话也是事先经过培训,没有明显的错漏。

    “冷么?”赵清茹留意到徐苒苒有些萎靡,便顺口问了一句。

    许是之前周文涛跟徐苒苒相处了一下午,徐苒苒对赵清茹的态度不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好歹比之前稍稍好了一些,最起码没有明显的抵触敌对情绪了。

    睡眠严重不足的徐苒苒摇了摇头,低头揉了一下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后回答道:“就是有点困。”

    “过了这里便要出国门了,出入国境难免会比较麻烦些。你若真觉着困,靠在我身上眯会儿?说起来这天也快亮了,就当难得早起。”

    一阵冷风突然吹过,倒是将徐苒苒的困意给吹去了大半。徐苒苒摇了摇头,拒绝靠在赵清茹的身上。若是几年前,她或许还会奢望有个温暖的怀抱,能抱抱她,但是现在……她已经长大了,已经过了那个可以名正言顺撒娇的年龄了。

    赵清茹见徐苒苒这般说,也不会坚持什么,只是正当她准备伸伸懒腰,稍稍活动一下自己的筋骨时,眼角似乎无意间瞥到了什么。可当赵清茹回转过头时,却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了,清汝姐?”小余见赵清茹一直侧着身子望着某个方向,便轻声地询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黎明前的黑夜’。常年驻守在这里的边防军战士,若不是每个礼拜有这么几趟列车,平日里怕是都没什么人气呢。”赵清茹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已经从赵清茹那细微的动作里捕捉到一些信息的小余了然地微微颔首了一下。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等列车更换好了车轮后,原本还在站台上或聊天或无聊地看列车换轮子,或像赵清茹这样舒展身体,或继续坐在那里打瞌睡的众人,陆陆续续地重新爬上火车。

    随着那一声悠长的气鸣声,列车重新驶离了站台。而原本车上的华夏乘警下了列车,换上了草原之国的乘警。

    重新回到软卧车厢的赵清茹等人并不清楚,就在列车缓缓启动时,几个早已盯上列车上那些个倒爷的坏蛋们,悄悄地爬上了车子。

    事后某坏蛋在四面都是铁丝网跟高墙,还有拿着实弹武器的所谓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轮流巡逻保护的大院子里,写下他那人生第一份忏悔录时,那叫一个后悔。你说要是当年早一个礼拜,或者晚一个礼拜动手,是不是就不会遇到那位看着柔柔弱弱,让人心痒痒的,实际上战斗力彪悍,一个扫腿过来他那大板牙就松了好几颗的大(女)美(土)人(匪)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欺人也。

    赵清茹两辈子加起来,要说也看过不少日出,还真没试过坐着列车在草原上观看日出。草原之国比想象中还要荒凉一些,除了戈壁还是戈壁,偶尔能见到几株稀稀拉拉的树,也不是那种很高大的树木。

    赵清茹从包里,翻出了自己的照相机,熟练地调整了一下镜头后,便连着按下了快门。坐在赵清茹对面的徐苒苒,许是困意让冷风给没了,亦或者被窗外的日出所吸引,虽然精神看起来还是有点儿萎靡,但没有再继续躺下睡觉,而是看着赵清茹在那里摆弄照相机。

    “日出是不是很美?”

    “嗯。”

    “若有机会下次带你去其他地方看日出。虽然都是日出,但在不同的地方所看到的是不一样的。即便是同一个地方,不同的季节不同的心情看到的日出也是不一样的。苒苒,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赵清茹放下了手里的照相机。

    徐苒苒侧过头看向坐在她对面的自家表姑姑,阳光透过玻璃照在那张漂亮的脸上,精致的五官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她的这个表姑姑长得真心不错,这一点徐苒苒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何况当年还跟自家姆妈住在一起时,就不止一次的听到王凤娟在那里自顾自谩骂徐家人,最终一定会扯到她的这个漂亮表姑姑身上。

    小时候,徐苒苒不懂。现在年纪渐长了,就有那么点明白了。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女人的嫉妒吧,就像她嫉妒她那个八堂婶生的朵朵堂妹一样。都是爷爷的孙女,徐家的孩子,凭什么朵朵堂妹就那般受宠,而她……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这个嫉妒的资格。

    “你真的会带我去其他地方看日出?!”徐苒苒抬眼看向赵清茹,目光有些闪烁。

    “骗你做什么?!”赵清茹原也只是随口一说,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出了口,也无所谓后悔不后悔了。虽说上辈子去过不少地方看过了不少风景,那些个美丽风光,想来谁也不会嫌弃亲近的次数太多的。尤其是现在,环境污染还没那么严重时。

    “好,我信你。”徐苒苒抿了抿嘴,这话音没落下,就听到敲门声。

    赵清茹所选的是四人软卧包厢,可以反锁。虽说已经是白天,没有上锁的必要。但在边境车站换车轮时,赵清茹隐约有种危机感后,便在不着痕迹间加强了几分警备。

    赵清茹朝着小余使了个眼色,小余了然地起身打开了门锁。只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笑盈盈地站在车门旁,见到了小余,便甜甜的一笑。

    “这位同志,你好。我叫林婕,就在前头那个车厢。我那个车厢里都是男人,还抽烟。我能过来跟你们说会儿话吗?”林婕见门打开了,便主动介绍了一下自己,随后说明了来意。

    “进来吧。”小余让出了位置。

    林婕便很是高兴地走了进来,四下一打量后,便选择坐在了赵清茹的对面,徐苒苒的旁边。

    之后的半小时,便一直在听这位自称“林婕”的女人,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话。赵清茹不管怎么说也曾受过比较专业的训练,更何况是负责贴身保护她的小余。唯一最是天真无邪的徐苒苒,因为从小的遭遇,现在那性子偏向内向。对带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尚且爱答不理的,更何况是之前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林婕十句话里徐苒苒能回答一两句,那是相当给面子了。好在林婕打从一开始那目标便没在徐苒苒这个小丫头片子身上。看着柔弱,而且家境应该很不错的赵清茹跟她身边的女伴儿才是这次的目标。

    “这么说,赵妹妹你这次去莫斯科是探亲了?”

    “是啊,我哥哥在那里。前几年娶了嫂子,还买了房子,听说还是个带小花园的别墅呢。”赵清茹顶着那张骗死人不偿命的年轻的年,用着非常可爱的语气,在那里装嫩。

    那甜美的声音,听得徐苒苒寒毛直竖。

    也亏着林婕压根没留意,要不然这就是个大大的破绽,一准露馅儿啊。

    “我这里有草原之国特产的牛肉干,赵妹妹,余妹妹,还有徐小妹妹一起吃啊。”林婕侧过身,那随行的包里发出了一包已经拆封的肉干跟香肠。赵清茹趁着林婕没注意,悄悄地对着就坐在她对面的徐苒苒眨了眨眼。

    “林大姐,你这牛肉干跟香肠是不是之前那个车站免税店里买的?好巧啊。我们也买了不少呢。”小余向来手脚利索,一转眼功夫,拿出了远比林婕还要多一倍的东西,随后甚是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一起一起吃。”

    “……”林婕明显一愣,那嘴角一瞬间甚至有些微抽。

    赵清茹其实也不敢肯定食物是否有问题。但出门在外,萍水相逢的人拿出来的东西,可不敢随随便便就吃进肚子里呢。好吧,虽说现在社会风气还是挺不错的,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嘛……自然也是不可无的。

    倒也真的不是赵清茹多心,这半个多小时的闲聊里,眼前这个叫“林婕”的女人可是已经不着痕迹地打听走了不少消息。旅途里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问得那么清楚,侬想组撒?!

    林婕在赵清茹这边的车厢里一待便是好几个小时,若不是话说多了,口渴了需要喝水,水喝多了就容易上卫生间,估摸着还要继续闲聊下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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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最后林婕是在忍不住了,就去了前头车厢方便。前脚才离开,后脚小余便赶忙将门给上了锁。当然,上锁前,还不忘去隔壁车厢有节奏地敲了一下门。

    徐苒苒虽说没什么见识,可毕竟是个聪明的娃,原本就瞧着方才那个坐在她旁边的女人不太对劲,这下自然是更加确定里头有问题了。等到林婕一去卫生间,便赶忙开口问道:“那个女人,是不是坏人?!”

    “不清楚。不过出门在外,小心些总归没有错。我们不主动害人,却也不能没有该有的警觉。在国内尚且如此,更何况现在在草原之国。”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哦。”徐苒苒点了点头,暗暗记下了。其实类似的话,徐苒苒在魔都徐公馆时,她那虽然不怎么喜欢她,可偶尔还是会跟她说话的爷爷,也曾说过。只不过那时候满身都是刺的徐苒苒,根本就听不进去。

    林婕是否有问题,根本就等太久便得到了验证。时间又过了几个小时,临近傍晚还有大约半小时就快到乌兰巴托时,车厢前头传来了一声高八度的尖叫声。

    哈,果然出事了。

    经过前两日不着痕迹地对列车车厢环境的熟悉,听着那声音,传出尖叫声的车厢距离赵清茹这边距离并不远,最多也就是间隔着半节车厢而已。

    “清汝,我好像听到了惨叫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那高八度的尖叫声,周文涛自然也听到了。因为不放心,周文涛便特意过来看着自家媳妇,免得又勇猛地冲锋在最前头。

    “不太清楚,可能吧。”赵清茹想了想,回过头看了一眼徐苒苒,开口道,“你别乱跑。”

    徐苒苒虽说性子内向了点,又不是笨蛋。赵清茹那潜台词,徐苒苒几乎瞬间就读取出来了:给姑奶奶乖乖地待着软卧车厢里头,等全须全尾地到了目的地,你家老子那里,随便你想怎么折腾都成,姑奶奶才懒得管你这黄毛小丫头是死是活呢。

    别问徐苒苒是怎么知道的,她就是能从自家表姑那冷眼一瞥中读取到了这些。

    但是……徐苒苒若是肯乖乖的待在那里,就不是那个在徐公馆里让人头大的熊孩子了。最主要的一点,不仅赵清茹看到了有人朝着她这边跑了过来,就连徐苒苒也瞧见了。

    “清汝,你可悠着点。”尽管近视,但戴着眼镜的周文涛眉头明显一皱,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钱沂南曾开过的玩笑:他的这个媳妇,根本就是个事故体。即便乖乖待在燕京城里,乱七八糟的事儿都会找上门来,就更不要说出门去外头了。

    对此,手无缚鸡之力的周文涛深以为然,默默地在心里轻叹了口气,只希望这次事儿能小一点吧。

    要说不担心那绝对是骗人的,毕竟刀枪无眼不是,会担心也是人之常情。可要说有多担心,其实也没多少。想当年,更惊险刺激的事儿不是没遇到过,那年,赵清茹那大哥赵清山结婚摆酒宴那次,都闹出人命了。结果还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

    就在周文涛走神的功夫,那个径直跑过来的中年男子,身上已经挂了彩,见到从车厢里探出头来张望的赵清茹等人,慌忙大声呼喊:“救,救命。有,有人抢劫啊。”

    听着就在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这般呼喊,原本还想看热闹的旅客,或发出惊呼声,随后慌忙拉上自己软卧包厢的大门,或想着上前询问一番,却被同伴给拉回了软卧包厢里。即便有人想反抗,也因为紧随其后的那个黑着脸的男人,那毫无顾忌地将匕首往中年男子胳膊上捅而生生吓了回去。

    “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一个年轻的也就是二十开外的小伙子跳了出来,可惜话音都还没落下,就被对面那些人给一顿胖揍,短时间估摸着想要爬起来非常有难度。

    “王法?!告诉你,老子现在就是王法!识相的,都把钱交出来,别让老子回头搜出来!”

    赵清茹本就没想过躲,就想躲只怕也躲不了。即便没有方才那不经意的探头所看到的,光是冲着那个叫“林婕”的女人,只怕她也是一早被人给盯上了。

    “老大,那个长得漂亮的大美人就在前头的13软卧厢里。”

    “瞧你那点子出息。有的是时间让你玩,还不赶紧动手。”

    没学好的大坏蛋们采取的是两面包抄的战术,看得出是真的没把赵清茹几个所在的这一节车厢里的人太当回事。甚至丝毫不加以掩饰自己的嚣张气焰,就这么大咧咧的。

    在赵清茹看来,不是真的有恃无恐,便是艺高人胆大,要不然就是无知者无畏。不管怎么说,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人已经将列车上,那个老毛子乘警给买通了。要不然,不可能就在两节车厢那单间里的那位乘警,会听不到一丁点儿动静。

    根本不需要赵清茹开口,小余跟段小子虽说主要工作是保护赵清茹的人身安全,可并不代表着期间瞧见了旁人遇到危险就不管不顾了。更何况除了小余跟段小子外,还有大小高这对伪兄弟在呢。

    于是,还没等对面的坏人回过神来,甚至刚有个贼胆想着一会儿搜刮完了,就来赵清茹这边好好乐呵乐呵,就被那彪悍的两对组合给打趴下了。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小余颇为失望地拍了拍手,随后朝着段小子努了努嘴,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段小子在那里连连点头。

    “放心吧,我省的怎么做的。”

    干净利落地将三个之前还穷凶极恶的大坏蛋那四肢给卸了,然后打晕了五花大绑。当然在此之前有记得询问有多少同伴来着。

    赵清茹带着小余去了两节车厢中间,那个老毛子乘警休息的小单间,伸手敲了敲玻璃窗后,用俄语让里面那个不作为的家伙赶紧开门。可惜,里面那位只当赵清茹是即将要被那些个坏蛋欺负的弱女子,闭着眼睛只当没听到。

    赵清茹见此也不生气,朝小余使了个眼色后,小余便从口袋里翻出了列车专用的钥匙,稍稍拨弄了一下,那扇门便打开了。就算打不开,大不了走第二套方案,将锁直接弄坏就成。

    那位老毛子乘警做梦都不会想到,这才眨眼的功夫,一把黑乎乎的家伙就这么顶在了自己的下颚那边,眼前站着个笑盈盈的年轻女孩,那笑容灿烂的就像是炎炎夏日正午头顶的太阳一般刺眼睛。

    “原来乘警先生是聋子更是个睁眼瞎。既然俩耳朵跟俩眼睛都是摆设,不如就别要了。”

    “你可不要胡来!”虽然赵清茹说着一口流利的俄语,明显被吓到的老毛子乘警还是卷着舌头磕磕绊绊说了并不标准的汉语。

    “我再胡来那也是正当防卫,大不了将所有的错推到那几个劫匪身上。反正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赵清茹本就对北边的老毛子没有太多的好感。

    “我,我真的是第一次……”老毛子乘警见此赶忙将自己方才得到的好处费从口袋里掏了出来。还别说,真心不少。算下来也有好几百块软妹币了。

    其实,若是没让赵清茹跟小余看到这些钱,最多也就只当是老外胆小怕事儿,充其量也就是不作为,现在竟然为了区区几百块钱,任由坏人(哪怕这坏人是华夏国籍)胡作非为,这性质就非常恶劣了。

    赵清茹是谁,雁过必然拔毛的主。也就是灵光一闪的功夫,赵清茹想到了得找个冤大头狠狠地黑上一笔。虽说是国际列车,但据赵清茹所知她现在所搭乘的列车是老毛子那头运营的。所以……不拔毛怎么对得起自己?如何对得起方才那些个被大坏蛋抢劫,既损失了金钱,有吓到了身体的无辜旅客?怎么对得起并不富裕的祖国?

    想当年上我们这儿烧杀抢掠时老毛子也没见客气过。

    “小余,捆起来。然后取证!”

    “是!”

    之后的几天,因为出了事,整列车厢不管是旅客,包括列车上乘务人员,都没了好心情。除了赵清茹一行几个以及那两节惨遭坏人打劫,却幸运地躲过一劫的华夏旅客外。

    赵清茹让小余跟段小子将那些个被抢的财物统统还给了那些个受害人,当然有要求留下具体信息资料,笔录,签字画押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知道赵清茹这几个打算将所有的证据收集起来,状告老毛子后,不是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觉着是一家人,怎么可以状告人老大哥。

    对于这种圣父,赵清茹连白眼儿都懒得给。出事的时候,怎么就没见这传说中的老大哥出来见义勇为了?最起码的身为乘警,后来赵清茹才知道,贪了钱的这位还不仅仅只是个乘警,除了乘警外,还是这列列车的乘务长。

    这也算是意外收获,竟然一网下去捞到了一条大鱼。

    几天后,当列车顺利地驶入终点站,站台上所站的可不单单只是前来接亲友的普通民众,还有穿着制服的警察蜀黍,赵清茹那心情还是不错的。

    人,除了那几名劫匪外,最主要的还有那个叫“谢尔盖”的乘警(人质)在赵清茹这边的掌控中。

    在车上那几天,列车依旧照常行驶,遇到大站台自然有正常停靠。当时,赵清茹就拒绝将人交出来,并声明这事儿除非由驻苏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介入。其实这个要求多少有点无理,但赵清茹这边还是占了几分理的。

    谁让某位老毛子乘警不作为来着。

    所以当赵清茹在站台上看到了脸色并不怎么好的唐越宋后,其实真的挺想笑来着。也难怪唐越宋脸色有点点糟糕了,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这位已经晋级的大哥大真的很想大吼一声。

    你个不让人省心的小丫头,是不是忘记自己这趟跑老毛子的终极目的的?怎么坐个火车都能赶上人抢劫?!还把事儿给老子闹那么大?!

    最近照镜子,无意间发现头顶好像越老越稀疏的唐越宋长呼了口气,似笑非笑地看向赵清茹身旁的小余跟段小子。小余跟段小子虽说不是唐越宋亲自带出来的,可到底不止一次听过这位有“铁阎王”之称的大哥大那威名。

    听说这位“铁阎王”平日里基本不会笑,若是笑,尤其看到似笑非笑时,那便是被盯上,算总账的时候。

    想到这个从前辈那里听说的传言后,无论是小余还是段小子,都本能地抖了一下/身板。那啥……他们还有可能全须全尾的回国不?

    “小余把人还有证据交给唐部长。”赵清茹自然知道唐扒皮这是那她没办法,所以将账算在了小余跟段小子身上。作为一个厚道的上司,赵清茹若是连底下保护她的同伴都保不住,真的别混了。

    “哎。”小余跟段小子连连点着头。

    交接工作非常顺利,哪怕下一秒这些人,尤其那位叫“谢尔盖”的老毛子乘警转眼就由驻苏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转交给了老毛子那边,最起码这么一转手很多事儿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管是出于官方的关心,还是私下的慰问,交接工作还没完全完成,唐越宋已经切换了另外一个模式。以大哥大的身份开始数落赵清茹。

    “你个小丫头,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

    “哎?!”面对唐越宋的这般语气跟她说话,赵清茹可以说好生不习惯。

    “这是你家老太太,让我一字不落地转达的内容。下面是你家老爷子的……”

    瞧着唐越宋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赵清茹差点笑出声来。

    “还有你周文涛,怎么也不晓得看着点……PALAPA……”

    趁着周边没有人注意到的间隙,唐越宋不着痕迹地将一个纸团交给了赵清茹。

    瞧着唐越宋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赵清茹差点笑出声来。

    “还有你周文涛,怎么也不晓得看着点……PALAPA……”

    趁着周边没有人注意到的间隙,唐越宋不着痕迹地将一个纸团交给了赵清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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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个小丫头,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

    “哎?!”面对唐越宋的这般语气跟她说话,赵清茹可以说好生不习惯。

    “这是你家老太太,让我一字不落地转达的内容。下面是你家老爷子的……”

    瞧着唐越宋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赵清茹差点笑出声来。

    “还有你周文涛,怎么也不晓得看着点……PALAPA……”

    趁着周边没有人注意到的间隙,唐越宋不着痕迹地将一个纸团交给了赵清茹,压低了嗓门轻声道:“做得漂亮!”

    虽然赵清茹故意将事儿闹大,想逮着机会拔毛这事儿未必能如愿以偿,不过一切事在人为,不就是交涉嘛。咱老祖宗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舌战群雄时,这老毛子还不晓得在哪里啃那玉米棒子呢。

    所以,很多事儿,就看怎么玩了。

    虽然将某个小妮子就这么放出来,也挺危险的,而且有些个把戏也不能经常玩。要不然让这小妮子变成了谁都不欢迎的主,岂不是没办法再玩下去了。

    事情告一段落后,剩下的就没赵清茹什么事儿了。按着计划,赵清茹可以跟周文涛一起,当然还有小余和段小子,带着徐苒苒去徐立礼在莫斯科的家。

    不过赵清茹几个并没有着急着直奔徐立礼家,而是先去了之前预定的旅馆,住了下来。毕竟一个礼拜都待在火车上,除了简单地擦一下身体外,是没办法洗头洗澡的。正值七月,最热的季节,别说一个礼拜不洗头洗澡了,半天不洗澡这人就觉着黏糊糊的。也亏着在火车上的这几天不算太热,要不然一准变成的腌肉,而且散发着酸臭味的腌肉。

    到了旅馆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可算是神清气爽的赵清茹正擦着头发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一抬眼便瞧见了徐苒苒站在那里发呆。

    “有什么事儿直接说!你要是害怕见你家老子,就当是过来玩,正好有个亲戚,看完了亲戚,玩够了,我们就回去。”

    经过这一个礼拜的朝夕相处,安静了不少的徐苒苒就这么直盯盯地看着赵清茹,过了许久才抿着唇,开口道:“真的……能回去?!”

    “你家老子都不是老毛子国籍,更何况是你。”

    在旅馆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赵清茹便带着换了一身漂亮衣服的徐苒苒,跟周文涛一道去拜访徐立礼。

    徐立礼在莫斯科近郊买了套二手的别墅,不算太贵,也不便宜。要说北边老毛子这头,还真是地广人稀。也亏着有车子,要不然光靠着十一路,去最近的购物街买日常用品,只怕也得走上老半天。

    最主要的一点,夏天还好,冬天那叫一个寒冷。那西伯利亚的寒风这么一刮,鹅毛般的大雪据说最冷的时候能有一米多厚。想要出门,就得费点心思先将家门口的积雪给铲平了。要不然非得困在家里不可。

    所以,北边老毛子这头冬天真心不好过,家里得时刻储存一些诸如可可肉肠之类的高热量食物。就连那些糖果,在赵清茹看来也比国内的要格外甜一些。

    因为事先有打过电话联系过,再加上昨个儿到了旅馆后又打了次电话,约定了今儿一早会过来拜访,赵清茹压根就不担心徐立礼敢避而不见,除非他真的开始抽风不想混了。

    事实上,徐立礼那脑袋确实让门给夹了一下,有点点活腻味了。

    赵清茹亲自按的老半天门铃后,才有人过来开门。开门的是个小男孩,瞧着那年纪,也就是三四岁的样子。

    “你找谁?”要说这小豆丁长得真心不错。

    且不说徐家基因还是蛮不错的,至少赵清茹那八个表哥,称得上是一表人才。再加上那“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度,要不然在一干上山下乡的知青里,王家闺女也不可能一眼就相中了徐立礼。

    而战斗民族里那些个大妈们,或许因为已婚,又多吃高热量食物的关系,一个个虎背熊腰。可谁能说这些个大妈们,年轻的时候不漂亮?不是高挑的个头,水汪汪的大眼睛,身材一个比一个火辣?

    冲着赵清茹对徐立礼的了解,也不可能找个母夜叉。所以,徐立礼引进北边老毛子这一品种,研发出来的二代混血儿,就是方才那个开门的小男孩,真的很可爱。白皙嫩滑的小脸蛋,唇红齿白,棕色头发,淡蓝色眼眸,这会儿又正值最可爱的年纪。

    可不就是在赵清茹这边一下子刷了好些好感度嘛。

    人从来都是视觉动物,那些个长得可爱漂亮的,总是更容易博得世人的好感。

    “徐立礼在家么?或者,该叫他‘亚历山大’。”也不晓得徐立礼取什么名字不好,竟然要叫什么“鸭梨甚大”,也是服了他了。

    小男孩明显一愣,除了没想到眼前这个跟他爹地有着一样的头发跟眼睛颜色的女人会说俄语外,其实更诧异的还是那个害自己的爹地妈咪起了争执,最后发展到大打出手的坏女人,果然带着个小姐姐,找上门来了。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不等赵清茹回过神来,小男孩突然用力将门一关。也亏着赵清茹只是站在大门口,并没有急着往里面走,要不然她那鼻子一准被撞上。

    聪明如赵清茹,若是还猜不到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不成傻子了?

    “清汝,你没事吧。”周文涛看向赵清茹,毫无意外地发现自家媳妇那脸色不怎么好后,其实也挺无奈的。这徐立礼,可是又刷新了一下某些个底线。或许这事儿不能算在徐立礼头上,毕竟方才那个小男孩才多大,瞧着也就是三四岁的样子。但在周文涛看来,“子不教父之过”,再小的孩子也得讲最起码的礼貌不是。

    “我能有什么事儿?”赵清茹看了周文涛一眼,随后继续按门铃。

    这一次,可算没让赵清茹再等很久,门再次被打开了。从屋里走出个三十多岁,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女人。赵清茹估摸着这人应该就是徐立礼娶的第二任太太,不记得是叫“瓦塔科娃”还是叫“瓦塔妮娃”来着。从女人的五官里,赵清茹觉着她这个第二任表嫂,少女时应该也是位美人。

    只不过这西方人过了二十岁后,许是脸上胶原蛋白明显不如东方人,衰老速度非常之快,看起来总是更显成熟(老)一些。再加上肤色本就是白,自然也就是容不得一丁点儿小瑕疵,什么雀斑、晒斑、黄褐斑,在白色肌肤下,就跟一颗洁白的元宵外头撒了好些黄糖粉以及黑白芝麻一般。

    “不知三位找谁?!”瓦塔托娃上下打量了一下赵清茹,眉头明显一皱。显然,对眼前这个在她眼里长得太过漂亮的女人没什么好感。

    “这里应该是徐立礼的家,我是赵清茹,算起来也算是他的表妹。这是我的爱人,姓周。”赵清茹只当没瞧出瓦塔托娃眼里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不紧不慢地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你是赵表妹?”瓦塔托娃显然是知道赵清茹的,扯出一抹还算热情的笑容后,侧过头看向躲在周文涛后面的徐苒苒,开口道,“这么说,她就是亚历山大的女儿,苒苒了?”

    “苒苒,叫二娘。”

    “……”周文涛嘴角明显一抽,脑海里直接想到了那个“孙二娘”。

    徐苒苒也不晓得是怎么想的,竟然还真的开口叫瓦塔托娃“二娘”。瓦塔托娃虽说不算华夏通,好歹简单的汉语,以及一些常识还是有的。就算没有,这会儿听到“二娘”这个音,再瞅着赵清茹那张漂亮的脸蛋,本就心里不是那么舒服,现在更加多了几分恼怒。

    “里面请,快里面请。”当然,瓦塔托娃也不可能将房门一关,当做赵清茹找错了地方。这种事,她那个只有三岁两个月的儿子这么做都非常失礼,更何况她这个成年人。

    就算不给赵清茹面子,也无视掉自家丈夫徐立礼那面子,也不得不给赵家还有徐家面子。不是说,自家丈夫这个唯一的小表妹家,在华夏也算得上权贵人家了嘛。这种明面上最基本的接待礼仪,还得有的。

    赵清茹随着瓦塔托娃进了屋,虽说外头不算太热,偶尔还有清风吹过。可比起家里头,这温度还是要高上好几度。所以才一进屋,一阵凉风迎面扑来,赵清茹顿时觉着人舒服了不少。

    “亚历山大他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原本还在念叨着呢,结果天没亮时,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就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瓦塔托娃慢悠悠地跟赵清茹解释,随后又手脚还算利索地帮赵清茹三个倒了奶茶。

    “尼克,快过来,叫人!”瓦塔托娃见自家儿子正趴在楼梯口,朝着客厅这边探头探脑的,便抬头叫唤了一声,“小孩子不懂事。”

    瓦塔托娃也意识到方才自家儿子做的,可以说相当失礼的事儿,怎么也得给赵清茹这边一个交代。当然,赔礼道歉什么的,瓦塔托娃并没有想过,充其量也就是简单地说明解释一下而已。

    小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所以作为大人,是真的没必要斤斤计较的。

    问题赵清茹是谁?!没换芯子之前那是一言不合直接动武的主。即便现在换了个芯子,而且随着年纪过了中二期,结婚生子后,脾气柔和了不少,问题嘴皮子也利索了。所以……瓦塔托娃想要蒙混过去,还真心不容易。

    “没关系。说起来徐立礼现在也已经不算是徐家人了。所以在子嗣礼仪教育上,欠缺些也是可以理解的。更何况这又不是在国内,是吧。”

    就连徐苒苒都能听出赵清茹这话里所含的额外之意,更何况是瓦塔托娃这个快奔四的女人,即便她只知晓一点点华夏文化。

    赵清茹那话,可谓字字珠玑,刀刀见血封喉呐。一者,这是说徐立礼已经家族除了名,所以教出来的儿子竟然不懂礼仪,也是可以理解的。最主要的一点,这儿不是国内,这大环境是这样,还能指望教出的孩子懂礼貌?!

    这下,本就对赵清茹没多少好感度的瓦塔托娃,那脸直接变了色。问题还不能当场发作。要不然不就真的验证他们不懂礼仪嘛。

    要说瓦塔托娃长这么大还从没吃过什么大的亏,不对,还是有吃过亏的。自己对徐立礼这个华夏男人一见钟情,谁曾想这个看似老实的男人,竟然曾经结过婚,还有过一个女儿。这让瓦塔托娃心里甭提有多郁闷了。

    更让瓦塔托娃郁闷的是,本想眼不见就不会心烦的继女,竟然再过几天就要过来,听着徐立礼的意思,还极有可能会长久的跟她还有儿子一道生活。一向注重隐私的瓦塔托娃是怎么都接受不了这个。

    可有些事儿不是不去想,就不会发生了。这不,昨个儿晚上知道今儿一大早,这继女就要从天而降了,这让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瓦塔托娃那叫一个别扭。

    可再别扭,也得硬着头皮,死扛下来啊。

    也不晓得是不是为了证明自家还是有家教的,瓦塔托娃阴沉着脸,让自家儿子尼克过来给赵清茹周文涛还有徐苒苒赔礼道歉。

    赵清茹原本也没打算过分为难一个可爱的小男孩,等到尼克羞红着脸,一脸纠结地跟她说“对不起”后,赵清茹便将这事儿放下了

    因为是第一次登门,头一次见面按着习俗自然是要给见面礼的。周文涛大方地给了一个摸着并不算薄的红包,而赵清茹这边则给了玩具。自家“木之本”最新出品的玩具。

    “妈咪,是‘木之本’!”尼克一瞧那大大的包装盒,眼睛顿时亮了。现在“木之本”的系列作品,已经闯出了不小的声望,而且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饥饿销售法,赵清茹玩得比谁都溜。谁让这“木之本”最初就是赵清茹为了哄自家,当然还有亲友家的孩子,特意折腾出来的产物。

    瓦塔托娃见赵清茹这般大方,一出手便是限量版的“木之本”玩具,脸色明显好了不少,连带着也客气了几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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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瓦塔托娃卷翘着舌头,有点点费力地说着汉语。当然,招呼自家儿子吃饭时,还是用的俄语。

    赵清茹跟周文涛对视了一眼,发现她的这个表嫂的确并不简单,看来未来徐苒苒的日子不会很好过。暴力,可不仅仅包括直接拳打脚踢,有时候冷暴力远比热暴力更恐怖。

    要说这一顿有点迟的午餐,还是挺丰盛的。如果不是对着摆明了就想着来个下马威的瓦塔托娃,礼下于人有所求的徐立礼,当然还有自顾自在那里使小性子的尼克小朋友,赵清茹面对面前那一大桌美食,有一大半是她最爱的海鲜,一定胃口大开。

    帝王蟹什么的说起来也算是老毛子这头的特产了,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大红虾、北极贝,三文鱼……瓦塔托娃原本还想借着这顿饭,好好显摆一下,毕竟平日里也不会一下子做那么多海鲜。

    谁曾想,赵清茹先下手为强了,一上来还没动刀叉,就指出帝王蟹不够新鲜,大红虾跟北极贝个头小了点,三文鱼没处理好有点浪费原材料,就连鱼子酱也是大马哈鱼籽制作而成的红鱼籽……

    徐立礼自然是清楚自家这个表妹那张挑剔的嘴巴,吃过的美食只怕远比自家洋媳妇所能想象的还要多。如果不是瓦塔托娃没事找抽想要刷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估摸着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尴尬了。

    瓦塔托娃显然没将徐立礼之前跟她说的话太当回事。在瓦塔托娃眼里,自家民族那是赫赫有名的战斗民族,而且祖国还是这赤色政权里的大哥大。而赵清茹,哪怕家里说起来也是有点点权势,那国家不过是个需要仰人鼻息,看他们祖国脸色的小弟而已。所以,能拿出点帝王蟹鱼子酱这样的好东西,哪怕不怎么新鲜,是残次品,那也是给足面子了。

    谁曾想,谁曾想竟然……

    “清汝……”周文涛虽然没赵清茹这般挑剔,问题跟赵清茹结婚以来,一年到头总能吃到些外头基本就很少见到的,诸如螃蟹龙虾这些好东西,时间久了不眼馋外,也能分出三六九等的好坏来。

    哪怕徐苒苒,在徐公馆里再不受待见,在吃穿用度上是绝对没苛刻的。虽说吃到的机会不多,面前这些个海鲜,还都认识。

    瓦塔托娃想要的刷优越感,不着痕迹地给个下马威的念头就这么直接给Pia墙壁上了。不仅没达到预期效果,连带着还因为赵清茹那很是淡然地嫌弃,气倒不行。

    赵清茹这个小姑子,还真的没办法让她喜欢起来。瓦塔托娃在心里恨恨地想着。

    半个多小时后,这一顿不算太融洽的午餐终于吃完了。

    徐立礼找了个借口,邀请赵清茹去他那书房,说是准备了一些送给长辈的东西,想托赵清茹帮着带回魔都徐公馆。

    赵清茹眉头微挑了一下,就在徐立礼以为她不会答应时,点头同意了。

    给二舅舅等长辈送东西是假,有话想跟赵清茹说,甚至有求于人倒是真的。赵清茹来之前,就听说了徐立礼那日子并不怎么好过。想来也是,瓦塔托娃只怕做梦都不会想到,她引以为豪的她那祖国,所谓的赤色政权的大哥大,用不了几年便将解体。在国家解体前的一两年里,那日子只怕是相当相当难熬。

    而徐立礼在老毛子这边,可以说一没什么背景二没多少人脉,之所以能在郊外买下他现在住的这房子,靠的是运气。当然,肯吃苦也是一方面原因。

    但是国家一旦动荡起来,最先受到冲击的只怕还是像徐立礼这样的生活在莫斯科的非白种人。战斗民族那战斗力,应该不弱,要不然怎么会称为“战斗民族”咧。

    “立礼表哥,给外公他们的礼物呢?我下午还想去逛街买点东西,你赶紧的拿出来。”跟着徐立礼进了书房后,赵清茹也不等徐立礼开口,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清汝,你急什么?这孩子都能打酱油的,那性子怎么比没结婚时还要着急?”徐立礼见赵清茹这么说,原本就在犹豫着,不晓得如何开口,之前自家洋媳妇瓦塔托娃又客串了一把猪队友,狠狠地拖了他一次后腿,这会儿更没想好从哪个角度切入话题了。

    徐立礼纠结了一下,到底还是选择了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清汝,咱们兄妹俩就不整那虚的了。当表哥的问你一件事,你能弄到那个不?”

    “哪个?”

    “酒!茅台酒,实在不行二锅头也行。”

    “红星?!”听徐立礼提到二锅头,赵清茹直接想到了红星,正宗燕京出品。

    不知怎的,赵清茹突然想起,自家大哥赵清山曾跟她说过一件事,据说大炼钢那会儿,茅台这样的高度酒,国家也没有停止生产。用酒换北边老毛子那好钢材的事儿,没少做。当然,老毛子也确实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国家贫穷落后要啥没啥时就是这么处处受制于人,让人欺负。

    “我记得立礼表哥好像之前只做服装生意。”虽然弄酒对于赵清茹而言,并不难,充其量也就是有点麻烦而已。问题悠闲的日子不过,没事给自己找麻烦,她脑袋又没让门给夹过。再者说,也是最主要的一点,赵清茹不相信徐立礼的人品。

    赵清茹不记得在哪里曾看到过一段文字,原文不记得了,大致意思就是,别跟至亲合作生意,因为最后九成的几率,会闹到连亲戚都做不下去。

    赵清茹觉着这话虽然偏激了一点,但还有那么点点道理。最主要的徐立礼那人品有时候真的挺刷下限来着。若是成了,估摸着还好说话。可若是赔了,说不准本钱都捞不回来。想空手套白狼的几率至少也是六成!

    “现在服装生意虽说也挺有市场的,但没有酒水这些利润高。尤其冬天,像土豆鸡蛋这样的食物,只要能弄过来,一准抢光。怎样,清汝?看在你哥我还要养囡囡的份上,拉你哥一把?!要是你哥赚不到钱,你那新嫂子,你也看到了……”

    “徐苒苒是你的嫡亲闺女。”隐约已经猜到徐立礼想说什么的赵清茹其实挺想翻白眼儿的。都说“虎毒不食子”,徐立礼果然又一次刷新了他那下限。难道真就不怕回头已经黑化的徐苒苒,长大后报复回来?!

    瞧着徐立礼那不以为然的样子,想来是不怕的,而且多半还惦记着他那尼克儿子长大了,能给他养老送终呢。可惜,这东西方的文化差异,只怕到时候未必会让徐立礼如意。

    “立礼表哥,不是我不肯帮你。现在国内虽说粮食产量什么的,确实上去的。问题每年茅台酒就那么点产量。国家本就拿那酒跟老毛子换,私人怕是很难大批量倒卖。包括那二锅头……”

    “赵清汝,你哄三岁奶娃娃呢。凭着赵家在国内的地位,这还不是抬抬手的事儿。一句话,你帮还是不帮?!”

    “徐立礼,你是不是在老毛子这边,吃香肠跟面包吃傻了?!什么叫凭着赵家那权势,抬抬手的事儿。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坐最上面那位置的,跟赵家可不是一个阵营的。”赵清茹也懒得再跟徐立礼绕什么圈圈了。

    徐立礼那心思,赵清茹倒是能猜测出几分来。

    想徐立礼没有被徐家老爷子家族除名前,年龄尚小,再加上相应号召上山下乡,都没怎么享用到家里祖茔。结果好不容易回到了魔都,连番变故最终直接被踹出了家族。所谓家在千般好,真当离开家后,尤其身份上的落差,这份苦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各中滋味。

    所以徐立礼现在是千方百计地想闯出一片天地来,尤其让心狠的徐家人,徐家老爷子好好看看,当初那个决定是瞎了眼!

    理解归理解,但并不代表着赵清茹就愿意损己利人地做出牺牲,而且还是为徐立礼。一切只因徐立礼到现在都没认识到问题出在他这边,还一味地埋怨着旁人。

    事实上,真的已经有许久没关心国内大事的徐立礼还真不太清楚,现在坐第一把交椅的那位跟赵家不是一伙的。在徐立礼看来,不都是官儿嘛,更何况他那姑母嫁了又离了,后来又嫁了的那老公,还有那老爷子跟大表弟,职位可不低。

    只有不乐意帮忙的,没有帮不了的。更何况帮的又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的大事儿。几扯皮酒的事儿,还不是动动嘴巴抬抬手的小事儿。

    经赵清茹这么一提醒,徐立礼倒是意识到了自己可能将事儿想的简单的点,但徐立礼并没打算收手,最多也就是稍稍退让了半步。

    “酒你没办法,那蔬菜什么的总没什么问题吧。”

    “蔬菜?!”

    “对,蔬菜。我今儿出去可人听说了,去年国内那个土豆大丰收来着。帮我弄几车皮土豆,总没问题了吧。”

    “去年大丰收,可不代表着今年也能丰收吧。还有,立礼表哥,你好歹也上山下乡过,难道不知道,土豆不可以连续种植么?”

    “这个我可管不着。你看着办吧。”

    “……”赵清茹发现自己真的有病,稍稍平复了一下想揍人的情绪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本钱呢?立礼表哥你想要多少土豆?本钱总得拿来吧。我也不清楚现在国内土豆什么价钱,老毛子这边什么价钱,运到老毛子这边多少运费,还有路上的损耗……总不能赔上运费人员开销,到头来赚不到钱不说,还亏本。”

    赵清茹保证,如果徐立礼打着让她又出本钱,又出力的算盘,一准立马离开。

    徐立礼显然也注意到了赵清茹那脸色不是那么好看,好歹也知道不能太过分,所以一开口就承诺,赚了钱就二一添作五。至于本钱什么的,对不住,绕了半天还真没提。

    虽然早猜到了会是这么个结果,结果真的是这样时,赵清茹只觉着自己的脾气可能结婚后真的太好了。

    “这事儿我还得调查一下。毕竟之前,我也没折腾过土豆什么的不是。”赵清茹想了想,稍稍退了半步。

    “那行,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要骗你表哥我哈,清汝妹子。”徐立礼意识到不能逼迫得太紧,“最好明天就给我消息。”

    “……”赵清茹没理徐立礼,转身就朝着书房外走去。开什么玩笑啊,明天?!

    既然说定了事儿,而赵清茹原就很早的时候就说了下午的时候另外还有事,从书房出来后,也没再多坐,便跟周文涛两个起身告辞了。徐苒苒么,自然留在了徐立礼那儿。

    “表姑姑……”本就不愿意留下来的徐苒苒见赵清茹跟周文涛要走,抿着嘴看着赵清茹。

    “我跟你表姑父没那么早离开莫斯科。不过我们还有旁的事儿要做。这几天你就好好地跟你家老子相处。”赵清茹本想再多说几句,不过瞧着徐立礼就在边上,顿时没有了再废话的念头,拉上自家呆子,光速闪人。

    才出了徐立礼那房子大门,周文涛便乐了,玩笑道:“是我眼花了么?好像很久没见你这么着急地想离开了。跟逃难似的,莫非后头还有老虎追你不成?”

    “徐立礼那家伙,可比老虎会算计。”赵清茹回想到方才在书房,徐立礼那副想当然的样子,真的挺想动手来着。可惜,七海表哥当日将她送上火车时,还额外交代了一番,徐家老爷子还有三个舅舅的嘱托。

    若有可能,徐立礼若是提了要求,能帮还是尽量帮一把。这种家伙,也不晓得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竟然能让自家外公跟舅舅们这般。

    嘁,现在想想就觉着真的不值啊不值!

    赵清茹将方才在书房的事儿告诉了自家呆子,周文涛想了想,虽然不赞成,不过还是选择站在徐家老爷子跟徐家三位舅舅这边。

    这让赵清茹心里真心有点憋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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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徐立礼究竟有没有问题,一时间赵清茹也不敢肯定。反正时间久了,便能知晓了。这会儿,难得能跟自家呆子独处,赵清茹自然是抓紧这本就难得的悠闲时光,好好腻歪一下。算起来时间真的过得挺快的,赵清茹跟周文涛是82年10月领的结婚证,83年1月办的酒宴。这一晃,都快结婚八年了。

    事实上,俩人能真正朝夕相处的日子加起来,最多也就是三四年而已。这主要也是因为周文涛多数时间都待在他那研究室里,也就是周末能回家。若是赶上科研任务紧,这难得的周末多半也会被无条件的挪用掉。

    至于赵清茹这边,别看是大学老师,有寒暑假,事实上私下里没少被顶头上司唐扒皮使唤。也就是小一跟二小子刚出生那两年,看在孩子尚小,再加上也没什么紧要的事儿需要动用赵清茹这个秘密武器,这才多了几年悠闲。

    所以这所谓的“七年之痒”,估摸着还得再过个七八年才能真正到来。赵清茹觉着这样也挺好的,慢一点到来,让最初浓郁的爱情早一点转变成亲情。或许,从一开始,她跟周文涛之间,就不是干柴遇到烈火般,轰轰烈烈的爱情,很多时候更像是小溪潺潺。周文涛用他的方式包容着赵清茹那任性,太过理智的人即便想起争执,也挺难的。

    唯一的一次,可能就是两个孩子教育问题上。不过那次能让赵清茹那婆婆不再插手管教孙子孙女,也挺好的。

    “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因为周文涛突然停下了脚步,正在走神的赵清茹直接就撞进了自家呆子那怀里。

    “没什么,我再算得买多少份回礼。”赵清茹笑嘻嘻的开口道,“一会儿得麻烦夫君你负责背回去了。就是瞧着夫君你那细胳膊细腿,我开始担心……”

    “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多跑几趟了。”周文涛体格其实不算太瘦弱,问题这几年锻炼不够,体能上显然不能跟当年刚刚上山下乡回魔都时相比。最主要的一点,周文涛可不敢大言不惭地跟赵清茹说什么“你尽管买,我回头一准全部搬回去”这类的话,因为周文涛知道某个不差钱出手向来大方地冤大头妹子,若是遇到喜欢的东西,真的极有可能全部买回去。

    倘若真是这样,估摸着还是多请几个人帮忙搬东西比较好。

    “那个清汝,你打算买些什么礼物?”

    “给孩子的,就套娃吧,多选几个不同款式的,说起来这也算是老毛子这边的特色商品了。再来,买点琥珀、军表、锡器、皮毛、披肩……”赵清茹像是早有准备一般,从随身携带的小拎包里,拿出本四四方方巴掌般大小的小笔记本,翻到了其中一页后,慢悠悠的念了出来。

    周文涛听着听着就有点点后悔了,或许……他今儿就不该跟着出来陪逛街。怪不得大舅子不止一次的给他洗脑,说什么宁可在家干家务一整年,也不愿意陪自家媳妇逛街半天。听听,这还是一个当丈夫该说的话么?干家务,谁也没规定必须是小媳妇的事儿吧。老爷们也得在家做家务,魔都男人大部分不都这样嘛。

    不过,陪媳妇逛街什么的,偶尔一两次也就罢了。若是每个礼拜,哪怕只一次,也是伤不起的。

    之后的大半个下午,赵清茹拉着周文涛,拖着个大大的自制小推车,开开心心地开始逛(扫)街(货)。

    据说,有接近九成的琥珀来自老毛子这边。只不过九十年初期,琥珀价钱还没水涨船高。赵清茹自然乐得逮着机会多收点儿通透的杂质少的,回头慢慢戴着玩。或者亲友间互赠礼物时,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小姑娘,看不出来,你还挺识货的嘛。”通过交谈,摊主告诉赵清茹,他祖籍是东三省那边的。只不过小鬼子侵占东三省后,就跟着家里的长辈逃难到了老毛子这边。这会儿见赵清茹在他那边回顾了不少生意,再加上见到了来自祖国的人,多多少少有了点亲情感,这好爽的性子就显露出来了,连带着话匣子也打开了。

    “其实这几年,改革开放,老百姓的日子比刚解放那会儿好过多了。以后来大叔你这儿买琥珀的国人一定会越来越多。”

    “是嘛。要真是这样,老叔我可就借小姑娘你的吉言了。”摊主大叔笑了笑,随后轻叹了口气,稍稍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小姑娘,老叔我瞅你小姑娘也是个实在人,跟小姑娘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实话。要是哪里说错了,你可别往心里头去。”

    “大叔,您尽管说便是了。按着我这年岁,肯定没您见识多。若是哪儿说的不对,我就当做没听到呗。”

    “其实也没啥可说的。就是最近这几个月开始,是越来越不太平了。那些个吃食价钱是每个礼拜都有涨。虽说每次涨的不多,可现在毕竟才七月份不是,这大冷的冬天还没到呢。所以啊,你个小姑娘,跟个小伙子,也别买太多东西了,财不露白啊。这昨个儿,好好的火车上,就遇到了劫匪,听说还死了人了。”

    “……”一听摊主大叔这般说,事实上昨个儿火车劫匪事件比谁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赵清茹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连连应声道,“哎。我跟我爱人马上就走。”

    赵清茹将她挑中的那些个精品琥珀跟蜜蜡统统归置到了一起,爽快的付了钱后,便拉着周文涛,拖着小推车,光速闪人。

    事实上,赵清茹采购琥珀这些东西时,已经买了不少东西了。会被人盯上,也不奇怪。本来嘛,两个黑头发黑眼睛的黄/色/人/种,在白人为主的老毛子这头本就显眼。再加上出手又是那么大方,整个一移动的冤(胖)大(金)头(猪)。

    即便是赤色政权,也架不住最底层劳动人民里混入几个好吃懒做的垃圾。更何况这会儿分配制度以及其他方面所存在的一些不足与隐患已经慢慢浮现,矛盾开始日趋激化。

    有人曾说过,连温饱都尚且没解决,就大谈特谈什么精神文明建设,饿着肚皮甚至快要饿死了,要求“四讲五美”,换个角度想就是在耍流氓。当然,做人不可以没有底线跟骨气,可真正能做到“三斗米折腰”“不吃嗟来之食”的又有几人?!

    所以,在回旅馆的路上,遇到拦路打劫的,而且还是几个半大的小子时,赵清茹真的挺能理解的。

    “笑什么笑。打劫,没听到啊。”许是考虑到赵清茹跟周文涛来自南边华夏的关系,为首的少年卷翘着舌头,说着有点生硬的汉语,当然偶尔还蹦出几个俄语音节来。

    “那个先问个问题。你们是光劫财咧,还打算顺道劫个色什么的?”

    “清汝!”周文涛听自家媳妇这么说,嘴角明显一抽。若真的被劫色了,那他头顶岂不是多了顶非常健康的那啥帽子了。不对,不对,不应该这么想。周文涛赶紧摇了摇头,将脑袋里的某个不怎么健康的念头赶紧消除了。

    “劫色?”为首的少年瞥了一眼赵清茹,随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身旁的周文涛,一脸嫌弃地开口道,“跟小鸡仔似的,太弱了。”

    “……”这下,连赵清茹也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同于同样回过神来的周文涛,那脸色黑得跟锅底灰似的,赵清茹直接笑趴在了地上。最后捂着嘴强忍着笑,拍了拍自家呆子那肩膀,道,“哎,都跟你说了。平日里别总是窝在你那破研究室里做实验。好歹挤出点时间出来锻炼一下。原来好赖还有六块肌肉,现在就剩下一坨了。要不然,今儿也不会被个黄毛小子嫌弃了。”

    “赵清汝!闭嘴!”周文涛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成嘛。我们家呆子最棒了。”赵清茹拉过周文涛的衣襟,轻啄了一口自家呆子的嘴,将手里的手提包往周文涛怀里一丢,身形一闪几乎瞬间便移动到了为首的少年面前。

    打架,赵清茹貌似从小到大就没怕过。更何况,明面上就她跟周文涛俩人,实际上,小余跟段小子一直都在附近呢。

    一炷香过后,除了赵清茹四个还站着外,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的伤员。当然,赵清茹也知道,面前这些个半大小子,其实伤得并不重,最多也就是一些皮外伤而已。

    “哎,起来!”赵清茹径直走到了带头那个黄毛小子面前,用脚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肚。

    “你,你个彪悍的娘们,这么暴力,你也受得了?!”黄毛小子这话显然是对着周文涛说的。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周文涛的老毛子语虽说没赵清茹说的好,简单地日常沟通还是不成问题的。

    “起来!”

    “你要送我们去警察局?!告诉你,他们不收!”许是瞧出了赵清茹跟周文涛脸上的疑虑,黄毛小子几个带着几分嘚瑟的语气道,“他们嫌我们太会吃,浪费粮食。”

    “……”赵清茹沉思了片刻,示意小余先将那塞满东西的小推车送回旅店,随后道,“相识就是缘分,那我请你们吃晚饭如何?管饱!”

    “当真?!你可别后悔!”黄毛小子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赵清茹反问了一句,“反正天色也不早了,就算你们不吃,我跟我们家那口子也要吃晚饭的。我们华夏有一句话,不晓得你们听说过没,叫‘不打不相识’。”

    有人(冤大头)请吃饭,黄毛小子几个显得很是高兴。半顿晚餐的功夫,基本上就混熟了,至少让赵清茹跟周文涛知道了黄毛小子几个的名字。黄毛小子是他们的头儿,叫什么维克多.维克诺维奇.伊万诺夫,包括了本人名字,父名以及姓。

    赵清茹嫌麻烦,直接省略叫黄毛小子“维克”。之后维克简单地介绍了他们这群孤儿。满脸雀斑的棕发小子叫安德烈,勇敢的意思,今年十四岁;蓝眼睛的那个叫叶甫根尼,十三岁。个头最矮的那个是伊万,也是十三岁,可在赵清茹看来,还不如她家小原原壮实。里面还有个假小子,叫拉丽莎,海燕的意思。小姑娘长得蛮还是不错的,若不是维克介绍,赵清茹差点看成个帅小子。

    维克几个来自同一家孤儿院,只不过是私人性质的。前几年经济好时,还能时不时的募捐到赞助。日子虽说不是那么宽裕,可好歹也不差,至少孤儿院里的孩子能勉强吃饱穿暖。只不过这几年经济不怎么景气了,尤其善良的院长妈妈病逝后,唯一的收入来源也没了。

    “你们怎么没去政府开办福利院?或者被人收养?!”周文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没有去,自然是有原因的。而且也不是没有人收养维克几个。只不过大家显然更愿意收养那些个健康的孩子。事实上,维克所在的孤儿院里,除了维克几个出来宰肥羊的,其他人或多或少身体都有问题。先天性的,再加上后天营养不足,这些孩子,多半是没有人家愿意收留的。

    “那什么,你们若总是劫富济贫也不是个办法。”赵清茹单手托着下巴,慢悠悠地开口道,“若是遇到个心狠手辣的,将你们打成重伤,那点钱只怕还不够看医生的吧。或者,你们将人打残甚至打死了,就更麻烦。”

    “我们也不想这样,问题……除了这个,我们还能作什么?”拉丽莎抿着嘴,说出了他们这些人心底的那丝无可奈何。

    “理解。”赵清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陷入了沉思中。

    其实让赵清茹拿出钱来,资助一二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毕竟这人在老毛子这边,不是在国内。所以很多事儿还是有限制的。就算掏钱,也有限的很。更何况,赵清茹更愿意授之于渔而非鱼。

    “文涛,你有什么好的法子?!”赵清茹用手肘碰了碰周文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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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有什么好后悔的?!”赵清茹反问了一句,“反正天色也不早了,就算你们不吃,我跟我们家那口子也要吃晚饭的。我们华夏有一句话,不晓得你们听说过没,叫‘不打不相识’。”

    有人(冤大头)请吃饭,黄毛小子几个显得很是高兴。半顿晚餐的功夫,基本上就混熟了,至少让赵清茹跟周文涛知道了黄毛小子几个的名字。黄毛小子是他们的头儿,叫什么维克多.维克诺维奇.伊万诺夫,包括了本人名字,父名以及姓。

    赵清茹嫌麻烦,直接省略叫黄毛小子“维克”。之后维克简单地介绍了他们这群孤儿。满脸雀斑的棕发小子叫安德烈,勇敢的意思,今年十四岁;蓝眼睛的那个叫叶甫根尼,十三岁。个头最矮的那个是伊万,也是十三岁,可在赵清茹看来,还不如她家小原原壮实。里面还有个假小子,叫拉丽莎,海燕的意思。小姑娘长得蛮还是不错的,若不是维克介绍,赵清茹差点看成个帅小子。

    维克几个来自同一家孤儿院,只不过是私人性质的。前几年经济好时,还能时不时的募捐到赞助。日子虽说不是那么宽裕,可好歹也不差,至少孤儿院里的孩子能勉强吃饱穿暖。只不过这几年经济不怎么景气了,尤其善良的院长妈妈病逝后,唯一的收入来源也没了。

    “你们怎么没去政府开办福利院?或者被人收养?!”周文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没有去,自然是有原因的。而且也不是没有人收养维克几个。只不过大家显然更愿意收养那些个健康的孩子。事实上,维克所在的孤儿院里,除了维克几个出来宰肥羊的,其他人或多或少身体都有问题。先天性的,再加上后天营养不足,这些孩子,多半是没有人家愿意收留的。

    “那什么,你们若总是劫富济贫也不是个办法。”赵清茹单手托着下巴,慢悠悠地开口道,“若是遇到个心狠手辣的,将你们打成重伤,那点钱只怕还不够看医生的吧。或者,你们将人打残甚至打死了,就更麻烦。”

    “我们也不想这样,问题……除了这个,我们还能作什么?”拉丽莎抿着嘴,说出了他们这些人心底的那丝无可奈何。

    “理解。”赵清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陷入了沉思中。

    其实让赵清茹拿出钱来,资助一二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毕竟这人在老毛子这边,不是在国内。所以很多事儿还是有限制的。就算掏钱,也有限的很。更何况,赵清茹更愿意授之于渔而非鱼。

    “文涛,你有什么好的法子?!”赵清茹用手肘碰了碰周文涛。

    周文涛回了个情绪未名的眼神给赵清茹。好歹成亲也有八年,认识超过十年的赵清茹几乎秒懂了自家呆子的意思。赵清茹默默地叹了口气,有些事儿果然还得从长计议。

    之前一瞬间赵清茹也曾想过,是不是出点钱租个店铺什么的,让几个年纪大的帮着看店。铺子不求能赚多少钱,能够维持那一大家子日常开销就行。可转念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这个设想有点点天真了。

    且不说赵清茹这个外国人能否租到店铺,将铺子顺利开出来。就算所有手续都不成问题,具体经营什么总得考虑吧。再者维克是那些孩子里年纪最大的一个,满打满算其实也就十四周岁半而已,若真要雇佣他们那便是雇佣未成年,弄不好还要吃官司。

    其实所有的这些都不是问题,最主要的未来几年,老毛子这边可预见的动荡时局,才是最要命的。

    纵然赵清茹有心,估摸着短时间里只能出鱼,而不是授渔。

    问题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稍稍冷静一些的赵清茹见维克几个已经吃饱了,便示意服务员将桌子上没吃完的菜都打包了,顺道同样的饭菜又多打包了两份,让维克几个带回家。维克作为大哥,拒绝了。反倒是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叶甫根尼将打包好的饭菜收下了。

    考虑到天色也不早了,孤儿院里还有人等着维克他们带吃的回去,赵清茹跟周文涛便跟维克几个挥手道了别。

    “清汝,这里毕竟不是国内。很多事……”周文涛见周边没了外人,这才开口。只不过话才说了一半,就远远地瞧见有个人影朝着自己这边疾步跑了过来。

    “我们……可以谈谈么?”叶甫根尼喘着粗气看向赵清茹。

    “啊?!”赵清茹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羸弱的男孩子。虽然背对着夕阳,但那双清澈的蓝眸亮晶晶的,如两颗纯色蓝宝石。

    “我想知道赵姐姐还有周大叔你们这么做有什么目的,我们打劫了你们,结果非但没有报警将我们几个抓起来,还请我们吃好吃的。不仅如此,又额外又送了好些吃的。这原本就不符合逻辑,不是么?”

    “就当我‘日行一善’,不行?”赵清茹对于“姐姐”这一称呼表示很满意,但凡女生没有几个不在乎自己的年纪的。至于一旁周文涛对“大叔”这一称呼是否乐意,暂且就不在赵清茹考虑范围内了。

    “亦或者小叶子害怕我跟文涛对你们这些个小鬼头别有用心?话说你们身无长物,又有什么值得我算计的?”

    “不是……”叶甫根尼抿了抿嘴,在赵清茹多番逼问之下还是道出了实情。

    像维克这样从小因为各种原因最终被遗弃的孩子,其实心里一直都想被人领养走,能有个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家。这也是收养照顾他们的院长妈妈去世后,维克几个年纪大的,且健康的孩子不愿离去的一个原因。而之前,也不是没有人像赵清茹周文涛这般,又是送吃食又是送衣服什么的,可总是带着旁的附加条件。

    又一次竟然还有个死胖子想要拉丽莎暖被窝。受了惊吓的拉丽莎这才见自己那头漂亮的卷发给剪了,装扮成小子,故意将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所以这一次遇到了赵清茹跟周文涛,不是没有察觉到来自那个神秘东方国度的善意。只不过之前受伤太多次了,也让叶甫根尼不敢轻易相信。

    经过叶甫根尼这番简单的解释,赵清茹倒是挺能理解的。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维克几个被蛇咬了可不止一次了。

    原本还想着明天白天时是不是抽个时间去维克几个提过的住所看看,这会儿瞧着叶甫根尼的意思,似乎并不希望赵清茹过去。

    想来也是,给了希望中途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收回了这份希望,对于那些个年纪更小,尚不更事的几个小萝卜而言,无异于第二次伤害,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狠心拒绝呢。

    “叶甫根尼,我跟你周大叔不是不讲理的人,也能明白你的顾虑。”赵清茹用胳膊肘碰了碰周文涛,示意下面的话应该由他这个周大叔来说。

    周大叔有些无奈,只好接过话茬,继续道:“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叫做‘救急不救贫,只因长贫难顾’。虽说有心帮一把,可到底因为是外国人,很多时候就算有心帮,力量也有限。今儿天色也确实晚了,有什么我们明天白天再说。”

    太晚了什么的其实也就是这么一说,晚上七点很晚么?对于夜猫子而言,估摸着还没开始夜生活呢。只不过周文涛知道晚上赵清茹似乎还有旁的行动,这摆明了再找个比较合理的借口,目的自然是好将人打发了。

    叶甫根尼想了想,到底没坚持,邀请了赵清茹跟周文涛第二天去他们住的地方看看。当然不是为了能从赵清茹跟周文涛这边再募捐到更多的好处,而是那位过世的院长妈妈再每次遇到好心人募捐时,都会让孩子们衷心地道一声谢,或者表演几个小节目以示感谢。

    维克特意让叶甫根尼抄近路追上赵清茹跟周文涛,就是想问问赵清茹小两口什么时候有空,能让他们这些受了恩惠的一齐道个谢。至于叶甫根尼跟赵清茹周文涛说的那些话,全是他的心里话。

    赵清茹因为想到了明后天之前列车上遇到的劫案极有可能会有结果,便拒绝了维克这边的邀请。不过还是有答应叶甫根尼在她回国前,回抽空找个时间过去看看大家的。至于帮忙这事儿,也就是灵光一闪的功夫,赵清茹想到这原本就是老毛子的责任,没道理让她这个外国人来操心不是。估摸着回头列车劫案要求理赔时,或许能将这事儿顺道提一提。相信,相关部门应该不会拒绝。

    赵清茹跟周文涛跟叶甫根尼分开口,也没多久便回到了旅馆。等到夜色降临,换了一身轻便装束的赵清茹便跟段小子偷偷地再次溜出了旅馆,坐上了一辆并不起眼的二手皮卡车。

    这一次明面上是为了距离徐立礼近一点,找了郊外的旅馆,事实上完全为了暗搓搓地做点儿旁的事儿。据说这次前期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做了大量工作,好不容易反水了老毛子那头一位中级的军官,让他将一些好东西以破烂的价钱,便宜给“自己”人。

    一番讨价还价过后,这些个破烂已经经过专家鉴定,确定没问题后,化整为零,就堆在某废弃的工厂里。赵清茹的任务便是,将这些个“垃圾”运回国。

    “我说,这些个零部件回头能组装回去不?别是关键核心的东西给遗漏了。”坐在那辆也不晓得几手的破车里的赵清茹不知怎的,总觉着事儿没那么简单。

    “那清汝姐你的意思……”正在开车的老高从车里后视镜里瞥了赵清茹一眼,没吭声,继续开他的车,性子更急一些的小高从副驾驶座上探出了头来。

    “什么意思都没有。反正我对老毛子没多少好感度。那个化整为零的主意谁提出来的?不会是老毛子那叛徒吧。”赵清茹抬眼瞧着小高那反应,便知道自己多半是蒙对了。

    “不能吧,清汝姐。那,那家伙可是收了……”小高不由地提高了说话音量,意识到不对后,又压低了说话声,道,“可是收了好多好处。”

    “没什么不可能的。要是有地图就好了,我想法子悄悄地混进去,然后……”

    片刻寂静过后,负责开车的老高从座位底下拿出了一个工具箱,递给了后座的赵清茹:“这是唐老大让我给赵上校你的。事实上,唐老大并不希望上校你用到这套工具。”

    “嘁,我还以为我多想了呢。”赵清茹瞬间明白了唐扒皮的意思。混进去谈何容易,即便她有她的法子。想来唐越宋也在赌,赌那位被反水的中级军官没耍花样。

    反正试试呗,赵清茹觉着自己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因为计划有变,如此一来,赵清茹便不得不单独行动了。而段小子跟老高三个继续原来的计划,趁着夜色,偷偷跑到原本的目的地,将那堆废铜烂铁搬上车,然后开车哪辆破车再想法子将废铜烂铁运回国。

    另一边,那位传说中反了水的中级将官正趴在某个身材火爆的棕发大美女身上,努力耕耘着。因为听从上司的安排,佯装背叛,这位中级将官可是狮子大开口,从那个东方古国这头捞到了不少好处。

    即便这些个好处需要上交,谁知道具体数额是多少,所以这位中级将官已经想好了留下至少一半。最主要的一点,办好了这差事后,他那肩膀上的怎么也得换个花色,再升个一级半级的。

    想到此,这心里甭提多嘚瑟了,连带着做活塞运动研究人类起源问题时,也格外卖力一点。

    “哦,亲爱的,你今儿实在是太棒了。”激/情过后,棕发大美女满意地称赞了一声。

    “那是当然。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你家丈夫我马上又要升官了。”

    “哦,亲爱的,这是真的吗?”

    “当然。只要再等两天……”只怕这位中级将官是做梦都不会想到,升官发财这辈子是没什么可能了,吃花生米倒是真的。

    一切都只因为赵清茹暗搓搓借着他那车子,溜进了某军营里,然后费了一个多礼拜的时间,顺走了两架原本就打算卖给他们,却偷梁换柱变成了废铜烂铁的机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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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没错了,急着想摆脱目前困境的徐立礼可是跟赵清茹说好了第二天就给确切消息来着。即便赵清茹离开前没有将这事跟小余通气,周文涛还是知道一些的。最初的两天,倒是能糊弄过去,可时间一久,本就没什么耐心的徐立礼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真的非常考验小余还有周文涛那心理承受力。

    “怪不得,当年张楠姐跟我说,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还有思想觉悟。我只当为了祖国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谁曾想……”顶着一张大红馒头脸的小余,口吃不是很清楚地开口道。

    周文涛其实心里压力也非常大,可好歹比起小余还年长那么几岁,在这种时候总不能就这么垮下来吧。就算要垮也得安安全全地回国后……

    “那个,没事的。实在不行,我们提前回去。”周文涛咬着牙,宽慰道。

    回去,哪有这么容易。旁的不说,老毛子这头,为了那列车劫案,只怕短时间里也不会让他们回国的。

    小余也知道周文涛这般说其实也只是宽慰她来着,不过还是扯出了一抹笑容来,点着头应声道:“嗯。等清汝姐回来了就一道,这次的坎我们一定能过去的。那个周大哥,我们再琢磨琢磨有什么法子应对一下。能应对一个是一个。”

    “确实得好好想想法子。”周文涛长呼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开口道,“要不然……我们去那个孤儿院住几天?”

    “去那个孤儿院?”

    “嗯。你看,你现在这样,其实也就是(假装)水土不服过敏而已,旅馆这边不让住,医院是铁定不能去的。所以我们现在急需要解决的便是一个住宿问题。虽说求助大使馆也不是不可以,但总归容易引人注目。干脆,我们就借着去探望维克他们,到他们那边借住几天。唯一比较麻烦的是,小余你一人分饰俩人,有点麻烦。”

    小余歪着头想了想,觉着也行,便同意了。

    让小余一人分饰俩人,自然得有道具。这不,赵清茹前两天开溜时,就留下了一个只比真人略矮的娃娃。那可是赵清茹珍藏娃娃啊,想当年全套护理一年到头就破万,这还不包括衣服这类开销。现在竟被拿出来当做替身,也是没办法。

    小余好歹受过专业训练,周文涛在赵清茹那影响下,那演技虽说比不上一流大腕儿们,面前也算业余中的大咖吧。总之,硬着头皮的俩人神色还算正常地护着捂得严严实实的那替身,坐上了段小子好不容易找来的车子,离开了旅馆。

    维克几个对于“赵清茹”三个的突然到访,甚至还想着在孤儿院里暂住几天,虽然挺犹豫的,可到底看在那大包小包的吃食跟钱上,点头同意了。很快,维克这边便收拾出了一间并不大的屋子,供“赵清茹”跟周文涛居住用。

    考虑到孤儿院里那有限的条件,小余跟段小子便没有住在孤儿院里,而是就近找了家旅馆住了下来。

    对于突然住进孤儿院里的周文涛跟“赵清茹”,孤儿院里几个小家伙其实还是挺好奇来着。毕竟孤儿院里自从院长妈妈去世后,已经许久美誉陌生人过来了。更何况“赵清茹”来时,是被周文涛裹得严严实实的,抱紧屋子了。进屋后,就几乎没见那个据说生了病的女人走出房间半步。

    小孩子难免有好奇之心,即便开始有维克几个的看着,不让打扰,可维克几个年纪大点的也不可能天天窝在孤儿院里。即便答应了赵清茹,不再劫富济贫,也得去找工作赚钱养活家里几个小的不是。

    于是一个不小心,那几个年纪小的,就悄悄溜进了屋子。

    屋子里摆设本就不多,靠墙一张大木床,带着蚊帐跟床帘子,靠窗摆着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两把椅子,其中一把还有点瘸脚,开门后屋子有什么真的一眼就看得一清二楚了。当然,为了不让人察觉到异样,床上的床帘子还是放了下来。

    几个小萝卜本就好奇,趁着这会儿周文涛跟小余都不在,便你推推我,我推推你,互相推搡着想推举出一个胆子最大的,去将那床帘子给掀开了,看看躺在里面的那个人。

    叶莲娜便是那个几个小萝卜推搡了半天,推出来的人。

    “叶莲娜,快点,快点!”

    “我……”本就很胆小的叶莲娜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伙伴,慢慢地挪到了床边,颤抖着手,掀开了床帘子。

    床上,那个替身娃娃正躺在那里,为了不露馅,身上盖着毛巾被,披散着头发,脸朝着墙壁。所以叶莲娜率先看到了便是娃娃那披散开来的黑发。

    “赵,赵姐姐,你没,没事吧。”叶莲娜叫唤了几声,见“赵清茹”没有理会她后,便爬上了床,伸手去碰露在毛巾被外,看起来有点小的脑袋。

    也不晓得是叶莲娜的力气大了一点,还是怎么的,那脑袋竟然就这么让她给推得转了个方向。望着两眼呆滞,半天也没反应的脑袋,叶莲娜吓得说不出话来。而这时,只是去打水的周文涛回来了。

    瞧着那敞开的房门,还有吓傻在床上的叶莲娜,周文涛不由地提高了说话音量:“你们这些小家伙,在干什么?!”

    回过神来的叶莲娜这才“哇”地一声,直接哭出了声来。

    “叶莲娜,是不是你在哭?”留在家里,并没有去外头的叶甫根尼听到动静后,慌忙上了楼。

    周文涛哪里敢让叶甫根尼进屋,只好硬着头皮一把捂住了叶莲娜的嘴,阴沉着脸,怒道:“不准哭!要不然……我,我就把你的皮扒下来,做成洋娃娃。”

    也亏得周文涛起了急智,竟然还想到了威胁个五岁小娃娃。事后,赵清茹知道这事儿后,也只能抱着因为这件事受了明显惊吓的叶莲娜,然后狠狠鄙视一下自家呆子。

    周文涛将叶莲娜从床上抱下了床,随后动作利索地放下了床帘子。

    “周大叔,发生什么事儿了?”叶甫根尼站在走廊上,见叶莲娜竟然在屋里,生怕叶莲娜调皮闯了什么祸后,赶忙开口道,“周大叔,叶莲娜几个小的,其实平日里还是挺乖巧安静的……”

    “也没什么,就是掀开了床帘子,被我阻止了一下。叶甫根尼,你也知道,清汝因为过敏的关系,脸上不能吹风。要不然也不会放下床帘子不是。哎,也亏着最近连着下雨,天气不怎么闷热,要不然非得悟出痱子不可。”周文涛轻叹了口气,两只眼睛始终盯着在一旁小声抽泣着的叶莲娜。

    “是这样吗,叶莲娜?”叶甫根尼并不是很相信周文涛这般说,便侧过头问了叶莲娜。毕竟,叶莲娜据叶甫根尼所知,是家里几个小家伙里最坚强的一个,轻易并不会哭。更何况瞧着叶莲娜那样子,身体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着,要说里面没问题,打死叶甫根尼也是不相信的。

    “是,是的。”叶莲娜抿了抿嘴,到底还是点了点头,甚至还主动跟周文涛赔礼道歉,“对,对不起,周大叔。”

    “没事。让我们忘记这一段好不好,可爱的小叶莲娜。”周文涛蹲下了身,眯着眼,甚是温柔的伸手摸了摸叶莲娜的头。

    叶甫根尼本能地侧过头看了一眼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床帘子,心底越发肯定这里头绝对有问题。但叶甫根尼并没有吭声,而是选择了沉默,一切只因为孤儿院里还有十几张嘴需要解决温饱。

    周文涛显然也注意到了叶甫根尼的神色变化,甚至前两日提议就住进孤儿院这边时,就考虑到了这一层,万一被人识别了将如何。可以说,周文涛下了一步险棋。甚至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不过住进这条件甚是简陋的孤儿院后,周文涛倒是多了几分信心。

    当然,目前的局面,并没见好转。除非他那让人很不放心的媳妇能及时出现,要不然这潜在危险依旧存在。

    小余没多久便悄悄地回来了。既然回来了,那个躺在床上的替身娃娃暂且就不需要了。

    “下午的时候,几个小家伙调皮,偷偷地溜了进来。”见到小余后,周文涛便将情况大致的跟小余提了一下。

    “难道……”小余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嗯,被那个叫叶莲娜地看到了。我稍稍威胁了一下,短时间里应该不会说出来。不过这事儿也不好说。”周文涛轻叹了口气,“你那边如何?”

    “我已经按着周大哥你想到的,跟徐立礼提了一下。不过我瞧着他还是想让我们想法子,去弄来酒跟土豆这些,偏偏就是不提钱。还说什么这事儿会跟清汝姐亲自说的。”

    “嗯,看来又想着空手套白狼了。那徐苒苒你见到没?”

    “见是见到了,不过瞧着好像不是很高兴。而且还跟我说,不准备回国了,打算在老毛子这边上初中。”小余对徐苒苒谈不上喜欢或者讨厌,只不过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徐苒苒这般的反应更像是之前被人威胁过,并不是真实的自己的想法。

    小余跟在赵清茹身边,说起来好歹也有些日子了。所以对于赵清茹的一些想法,倒也能揣摩出几分了。让徐苒苒住进四合院什么的基本没可能,可若是她当真不愿意跟自家亲老子徐立礼住在一起,想来赵清茹也不会放任当真不管,最坏估摸着安排住宿制的学校。不管怎样,也比跟在徐立礼这个不负责的老子身边强。

    “暂时也管不到她了。”周文涛低头捏了捏两眼间的穴道,暗叹了口气,“清汝有消息没?”

    小余摇了摇头,情绪有些低落地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说了出来:“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实在不行,只能我单独先过去?”

    “也……只能这样了。”能拖延近一个礼拜,其实已经相当不容易了。毕竟列车劫案这事儿闹得还真心不小,都盼着早点破案,结果也算是受害一番的,几次推脱瞧着架势根本就不想早点结案。这就很有问题了。

    周文涛跟小余因为担心,可以说又是一夜没能睡个安稳觉。结果,小余在段小子陪同下,去了处理列车劫案的警署,准备录第一份口供时,竟然见到了好些日子没见踪迹的赵清茹,正坐在那里,抱着杯热乎乎的奶茶时,差点当场尖叫起来。

    “小余,你昨个儿做贼去了?好浓的黑眼圈啊。”赵清茹看起来那样子并不比小余好多少,至少原本白里透红的小脸没有多少血色。

    “没办法,水土不服,换了地方我根本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缓过气来的小余配合着赵清茹,应声道。

    “那就赶紧把该做的事儿做了,我们也好回家去。这次过来,原本就是来玩的,顺便把我那表侄女送到她那老子那儿。谁能想到,坐个火车路上还能遇到坏人。您说是不是,漂亮的姐姐。”

    “你们的运气确实有点差。”负责给赵清茹录笔录的是位英姿飒爽的女警,据说还是警花来着。

    之后赵清茹在有使馆人员见证的情况下,将那天在列车上发生的事简单地叙述了一遍,并回答了漂亮警花那一系列问题后,非常好心地提供了新的证据。

    只怕谁也不会想到,尤其那位还想着翻身的不作为乘警,赵清茹手里竟然还有录音磁带。虽然没有画面,可将赵清茹还有小余向某位乘警求助,在拍门无果的情况下,敲了门,随后三人对话,动手这一系列的声音都给记录了下来。

    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想来作为佐证是可以的。最主要的一点,某人自己亲口承认了一些事。而除了赵清茹跟小余外,还有这次案子的受害妹子曾向某人求助过。结果被直接无视了……

    呵呵,事已至此,就算回头不吃花生米,这牢狱之灾想来是免不了了。就是不晓得在里面需不需要捡肥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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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浪费了不少的时间用来录笔录,等到事儿告一段落了,都过了正午了。小余其实很早就注意到了赵清茹那脸色不太不对劲。怎么说咧,按着小余对赵清茹的了解,多数时候是不化妆,充其量也就是个淡妆。而这一次,竟然浓妆艳抹,当然不是说不好看。所谓的美女,尤其新世纪以后,化妆能化腐朽为生气,让一个普通妹子变成个美人儿,更何况赵清茹这样底子甚是不错的氧气美人。

    所以乍然见到浓妆艳抹的赵清茹后,小余很是惊艳,可随后便隐约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不才出了警署,原本笑盈盈环着小余胳膊的赵清茹便将自己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了小余身上。

    “清……”

    “稍稍走快些。”不等小余将话说完,赵清茹便压低了嗓门,道。

    回过神来的小余立马加快了步子,径直走向那辆看上去下一秒就有可能散架的破车,上了车后,赵清茹几乎是瘫在了后座位上,微喘着气。

    “清汝姐你……”

    “我没事。”赵清茹摆了摆手,“这几天没怎么好好休息而已。”

    “那下面……”小余三言两语便将赵清茹不在期间发生的事儿简单地跟赵清茹提了一下,最主要的也是防着回头露馅儿不好,“清汝姐,周姐夫说那个叶甫根尼已经起了疑心了。我也好几次发现叶甫根尼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发现便发现吧。床上有个人偶娃娃,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倒是文涛,我原以为他书呆子一个,竟然也会学着威胁小孩子。”

    “这不是没办法嘛。我瞧着周姐夫,好像有点生气了。”

    “生气?”赵清茹楞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后,便隐约猜到了缘由。为此,赵清茹不由地苦笑,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还真那么回事。原本,这次北上任务要说还真没太大的难度,毕竟所有的事宜前期都已经打理好了。赵清茹就是个移动仓库,将那些个“破铜烂铁”偷偷装回去,就这么简单。

    谁曾想,对方收了好处却言而无信,最关键的核心零部件给偷工减料了,真好东西假破铜烂铁变成了真的破铜烂铁。要说赵清茹还是可以理解对方的,毕竟是自己个儿的国家,偷偷倒卖国家核心的东西,等同于叛国啊。

    最终对方悬崖勒马了不要紧,买卖不成仁义在嘛。问题你倒是将前期那些个好处都给吐出来呀,要不然不就真成了花了大价钱却什么都没得到的冤大头了嘛。但凡有点么血性的华夏儿女都不会愿意吃这个暗亏的不是。

    所以赵清茹花了两天时间,像个背后灵似的,暗搓搓的跟在对方后面。可算老天有眼,让赵清茹给抓住了机会,不仅拿回了本该拿到的东西,还额外弄了点利息。

    就为了这点额外的利息,赵清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赵清茹那头到现在都是涨疼涨疼的。说起来也已经有好些年没出现过类似情况的。追溯一下,也就是当年收那五大箱子古玩字画时,头疼过一次,后来养了好几天才缓过神来。

    所以……这次,估摸着至少得修养个十天八天。

    但赵清茹觉着,代价跟收益的性价比而言,还是不吃亏的。就是不晓得回头自家呆子拿怒火该如何消。

    事实上,周文涛在只见到赵清茹安然无恙地回来后,也只是稍稍松了口气而已。若不是夫妻那么多年,只怕都没办法从微表情里捕捉到不对劲。但周文涛并没有发火,兴许是留意到了赵清茹的状态不是很好。

    花了三天时间,帮着赵清茹解决掉了后续问题,然后搭乘飞机平平安安地回到了燕京四合院,进了家门,将家里的长辈跟三个孩子都安排(打发)了,最主要等赵清茹休息够了(养好了身体),这才关上房门,开始算总账。

    开始清算时,距离赵清茹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周文涛面前,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中间周文涛都回他那实验室消了假期,还上了好几天的班。

    用赵清茹的话讲,谁跟他家呆子比耐心,一准郁闷死,尤其赶上急性子的。

    “这次的事儿,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可算决定清算的周文涛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有。”赵清茹放下了手里泡着参茶的杯子,“但是我不想多说什么,下一次若发生类似的情况,我依然会这么做。”

    “你!”

    “因为我也是个军人!”赵清茹用着非常平和,甚至用“今儿中午吃了什么”的平淡语气,慢悠悠地开口道,“文涛你知道为了这次的这批好东西,我们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么?且不说前期,钱财没了大不了再赚便是了。为了将那些个明知道就是堆垃圾的‘破铜烂铁’运回来,包括小高在内的六个精英牺牲了,老高残了……这些人,别说没办法入土为安,就算可以最多也是个衣冠冢外加无名字碑一块。可那又怎样,谁让我们的国家暂且没有那些技术,还很落后,落后就要挨打被人欺负!”

    “清汝……那你想过三个孩子没有?!”周文涛的右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过了许久才深吸了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才道,“若是有一天,你暴露了,小原原,小一还有小安怎么办?”

    赵清茹笑了,反问了一句:“呆子,难道你就没察觉到了。”

    “什么?”

    赵清茹见周文涛这般回答,便知道自家呆子是真没留意到一些事儿。于是赵清茹起身拿出了一张地图,随后指着自家四合院所在的这一片区域,解释道:“这里,因为环境不错,早在前两年就改成老干部疗养院了。也就是说,现在左邻右舍都是退了休,住在市/政/军/区大院不太适合的老人家们,都搬到了这附近。”

    “……”周文涛其实之前也有疑惑,想着好像确实也许久没见到隔壁梁家婶子一家了,感情……

    “这么说隔壁梁婶子租住的那院子,你也给买下来了?”周文涛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儿。为了友好地请隔壁那位梁家嫂子别将主意打到小原原身上,将那破了相,最主要性子还不怎么好的女儿跟小原原凑对,可是做了不少事儿。

    “没有,你家夫人我穷得很,还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最主要的院子主人本意就没想过卖掉他那房子。所以现在隔壁那院子,还在原来的主人手里,而且据我所知已经立下了遗嘱,将来房子归他那大哥的几个孩子所有。”

    “这般,汝儿你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周文涛起身一边帮着赵清茹往茶杯里倒了些开水,一边开了句玩笑。

    “怎么会是白忙活呢,至少我将来不用有个像梁家嫂子那样的亲家。”

    “那倒是。”虽然知道这会儿提什么亲家为时过早,不过还别说,自打小一跟二小子生下来后,周文涛还真想过自家的娃将来会找怎样的另一半,尤其小一这件贴身小棉袄。最主要的一点,在家里,前头的大嫂,就是钱沂南很早就开始物色未来儿媳妇了,饶是周文涛这个整日窝在实验室里的宅男,也知道了,可见钱沂南有多“认真”了。

    “对了文涛,叶莲娜来信了,你有兴趣看看不?”赵清茹见周文涛已经没那么生气了,便将话题给扯到了在老毛子那边遇到的那些个孤儿身上。

    在列车上发生的那次劫案,几个劫匪是华夏这边的,案子便移交到了国内审理。但是并不影响那位不作为的列车乘警兼列车长在审判。为了消除恶劣的国际影响,赵清茹这边经过几番协商,老毛子那边同意给予一定的补偿。

    其他几位受害者那头如何补偿,暂且不提,赵清茹这边并没有要求什么补偿,只是提了个要求。就是多维几个孤儿能得到妥善的安排,也算是她在老毛子那头因为水土不服,生病这几天,无处可去时,被多维几个收留的回报吧。

    收留不收留的其实也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了。不过老毛子觉着,左不过也是自己国家的人,再怎么说也是赤/色/政/权的老大,怎么能让那些个孤儿饥寒交迫咧。哪怕为了所谓的面子,明面上也得继续粉饰太平不是。

    考虑到多维那几个大小孩们并不愿意去公家的孤儿院,便按着人数每月都能拿到一定的经济补助,直到年满十八成年为止。而赵清茹这一次也没小气,借口喜欢叶莲娜,便认养了她,为了方便照顾不愿意跟大家分开的叶莲娜,还特意请了两个性子温和的大妈照顾叶莲娜的生活起居。

    虽然美其名曰是照顾叶莲娜,却将整个孤儿院的大小孩们都照顾到了。而这两位大妈的薪水,包括叶莲娜的日常开销,自然都是赵清茹买的单。

    叶莲娜赵清茹其实也就值匆匆忙忙见了两面而已,自然谈不上什么喜欢还是讨厌。不过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这是在补救。谁让她家呆子,吓了人家小姑娘来着。还扒皮制成娃娃,这是打算上演恐怖电影的节奏么。

    虽说没见过几面,但并不影响叶莲娜对赵清茹的亲近。这不,知道自己被赵清茹认养后,识字不多的叶莲娜便开始给赵清茹写信。虽说现在通讯没有二十年后那么快捷方便,国际信件一来一往其实也挺费时间的,可到底也是小姑娘表达自己情绪的一种方式。

    赵清茹不提叶莲娜还好,这么一提,周文涛脸上的尴尬藏都藏不住。不过为了自己的面子,周文涛佯装生气的样子,怒道“清汝同志,别以为这次的事儿就这么算了!”

    “那我认罚。”赵清茹从身后环抱住了周文涛的腰,将头抵在周文涛那后背上,轻声道,“文涛,其实我也挺想过简简单单的生活的,真的。可谁让我……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样就能称心如意的。所以,对不起。”

    “其实我何尝不知道这些。旁的不说,我现在忙的事情……不是你跟我,就是其他人,总得有人默默付出。清汝,你说的对,只有我们的国家真正的强大起来了,我们的下一代下下一代,小原原他们才能过上不被人欺负的日子!”

    第二天,周文涛一大早便去上班了。难得放假,最主要还在养身体的赵清茹还在床上腻歪着,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嘛,是还在北边老毛子那儿的徐苒苒打来的。

    “姑姑……”

    “啊,苒苒啊,早上好。”赵清茹抬眼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原本已经不怎么疼的头隐约又开始疼了。

    “姑姑,早上好。”

    “苒苒,你这是在家,还是偷偷跑出来打电话?”因为之前有让周文涛偷偷地给过徐苒苒一百块钱,后来在火车上时,赵清茹又给了徐苒苒一些卢布。

    “姑姑,你怎么知道我跑出来打电话?”

    这不是废话嘛,若是在家谁会那么早打电话?!当然也有可能偷偷摸摸的。不过赵清茹感觉可能性并不大。

    “姑姑……你能来接我回去吗?我,我不想在那个家里待下去了……”

    赵清茹从电话另一头听到徐苒苒这般说后,嘴角微抽了一下。这是逗我玩么?之前赵清茹回国前,虽说身体不适,不过还是特意强打精神又去了她那徐立礼表哥那儿,看了徐苒苒一面。当时还有问过徐苒苒,是当真决定留在老毛子这边跟亲爹徐立礼一起,还是跟她回国。

    结果徐苒苒并没怎么考虑,便说要留在亲爹徐立礼身边。

    结果这才几天?!又改注意了?!

    看来徐苒苒在徐立礼那边那日子过得并不怎么好。

    “苒苒,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是跟尼克相处的不好,还是被瓦塔托娃欺负了?”

    “他们没有欺负我,真的。就是……就是……姑姑,您能来接我回去吗?我不想待在这里……”

    赵清茹虽说也有担心徐苒苒会被那个显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的瓦塔托娃还有那个尼克小鬼给欺负了,但赵清茹相信徐立礼暂且不是让自家洋媳妇跟儿子欺负了徐苒苒的。

    之所以这般肯定,无非一个利!他徐立礼到底还有求于赵清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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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原本赵清茹想着徐苒苒再不济也是徐立礼嫡亲的闺女,饶是她这个当表姑姑的再怎么不喜欢徐苒苒,看来血缘关系上,都是能帮一把也是好的,只要不是太过分。现在看来,这男人确实比女人更下得了狠手。

    “苒苒,最近我怕是腾不出什么时间来。你也知道,我跟你表姑父两个人平日都挺忙的……喂?”赵清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突然被挂断了。一时间赵清茹也不晓得是怎么个情况。这要是徐苒苒一时耍小性子自己将电话挂断了还好,若是遇到了什么旁的事儿……

    赵清茹想了想,因为没有来电显示,便将电话打到了徐立礼那边。接电话的是瓦塔托娃,听着声音应该还在睡梦中,可能被赵清茹打断了美梦,说话语气很是不高兴。

    “让徐立礼接电话!”

    “亲爱的,是谁打来的~”

    “别闹……”

    “……”徐立礼再不济那也是赵清茹的(过期)表哥,他的声音,就算是化成灰,赵清茹也认得出啦。而现在她电话里听到的这个男人的声音,显而易见并不是徐立礼的。这是……一顶健康色帽子就这么戴上了?

    很好,瓦塔托娃,你个老毛子洋妞胆子很大嘛。

    “亚历山大不在家。Pandora你过几天再打电话过来吧。”话音还没落下,瓦塔托娃便将电话给挂断了。

    赵清茹虽然挺希望徐立礼得到教训,然后脚踏实地地做人,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自然希望有人能收拾徐立礼。但并不代表着赵清茹就愿意看到个老毛子洋妞以那样的方式,羞辱徐立礼。

    这种心理确实有点复杂且矛盾。

    挂上电话的赵清茹已经完全没了睡意,顺手抓过一旁的真丝外袍,披在了身上后便起身进了卫生间。一番梳洗后,出了房间。才到院子,便看到了刚刚锻炼完身子,准备回自己房间冲个凉换身衣服的小余。

    “小余,问你件事。”

    “清汝姐,你问呗。”

    “徐立礼跟他现在这个洋媳妇瓦塔托娃的事儿,你知道吧。”

    “呃……”小余可没想到赵清茹叫住她会一上来就问这事儿,明显一愣后,点了点头,“唐局怕徐立礼这边出现纰漏,便让人查了一些。那个瓦塔托娃有个情夫,那个不当关系快三年了。”

    “是么?那徐立礼发现这事没?”

    “暂且应该没发现。毕竟之前生意兴隆时,每个月至少有一大半时间在外头。”

    “知道了。”赵清茹点了点头。徐立礼之所以能短短几年里积累下一笔可观的资产,最主要能在莫斯科近郊买下他现在居住的这套别墅,自然是他辛苦赚下的血汗钱。旁的不说,往来燕京跟莫斯科,一来一回火车就是一个礼拜。

    现在,徐立礼之所以将主意打到了赵清茹这边,主要也是觉着这钱赚的太辛苦,再加上服装之类的,这一年油水没有前两年丰厚不说,还经常性滞销。若是能弄到食物酒水这些,利润更高不说,还有点供不应求。

    “清汝姐,我们当真要发一车皮的二锅头给徐立礼?”

    “暂时不发。其实我现在比较担心的还是苒苒。”赵清茹将方才接到徐苒苒打来电话的事儿告诉了小余,“立礼竟然没在家。我估摸着昨个儿那小丫头多半在瓦塔托娃那边受了委屈了。”

    “清汝姐,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让我给大使馆那边……”

    “不。这只是私事。”赵清茹摇了摇头,长呼了口气道,“你试试联系一下多维,让他……帮忙打听一下吧。”

    “好的。”

    一天后,老毛子那边便有了徐苒苒的消息。

    徐苒苒果然出了事,不过这小妮子运气还算不错,差一点点被几个小子给欺负了,幸好当时恰好有人经过。所以只是挨了两个巴掌,身上的衣服让人给撕破了,受了点惊吓,仅此而已。

    要说也算是因祸得福,让徐苒苒因此认识了叶甫根尼。早起送牛奶赚工钱的叶甫根尼恰巧经过,看到有几个小子在欺负一个女孩子时,叶甫根尼原本不想多管闲事来着。只不过后来听到徐苒苒在那里大呼小叫的,提到了“赵清茹”,因为说的是中文,而“赵清茹”这三个发音,叶甫根尼是在熟悉不过的了,便多管闲事了一回。

    所以有时候猿粪这东西真的说不准的,指不定什么时候说来就来了呢。这不叶甫根尼只怕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一时多管闲事,多了个徐苒苒的华夏小妞当媳妇。

    “你还好吧?”叶甫根尼卷着舌头,有点费力地说着汉语。

    洋鬼子!惊魂未定的徐苒苒抬头瞥了一眼叶甫根尼,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襟,瘦弱的小身板在清晨微凉的清风下,瑟瑟发抖着。

    叶甫根尼摸了摸鼻子,环顾了一下四周后,依旧用着他那半生不熟的汉语继续道:“你能走动不?要不要报警?!我,叶甫根尼,没有恶意。那,那个……我认识赵,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人。”

    “你当真认识我姑姑?”

    “认识,她黑色的头发,大概到这里……”叶甫根尼比划了一下腰际的位置,“跟你一样,长得很漂亮。”

    只是叶甫根尼的话还未说完,本就强忍着委屈的徐苒苒,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一个可以让她依靠发泄所有委屈的人,“哇”地一声突然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我,不要我?!既然不要我,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叶甫根尼即便智商不低,情商也不弱,可毕竟这会儿也只是个十四岁,半大的小子。虽说在孤儿院时因为条件有限,大家从小就住在一间大大的房间里。直到年纪渐长了,这男女才分开。可像现在这样,一个女孩子直接扑进自己怀里的情况,对于叶甫根尼而言真的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叶甫根尼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手忙脚乱地在那里宽慰道:“没,没有人不喜欢你啊。你看,我,我就挺喜欢你的……”

    瞧着徐苒苒那张跟赵清茹还有三四分相似的脸型跟眉眼,叶甫根尼也不晓得这算不算是一见钟情。

    “那,那个……你家住在那里,我,我送你回去?!”叶甫根尼察觉到还窝在他怀里的小丫头似乎没怎么哭泣了,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我没有家……”徐苒苒抬起了头,因为刚刚哭过,那双跟赵清茹相似的眼睛水汪汪的,清澈而明亮。

    “你怎么可能没有家,又不是孤儿。”叶甫根尼显然不相信徐苒苒所说的。方才不是还叫赵清茹姑姑来着嘛,所以,在叶甫根尼看来,多半是跟家里其了龃龉然后一赌气离家出走了。

    哎,又是一个被家里的长辈宠坏的富家小姐,哪里像他这样的穷小子,除了年龄相近,身世差不多的同伴,什么都没有……

    “别任性了。最近挺乱的,你一个小女孩这么早偷偷从家里溜出来。回头家里该担心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真的没有家,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徐苒苒鼻子酸酸的,眼睛里泪水又开始打起了转儿,“我去你那儿好不好?你刚刚不是说喜欢我来着嘛,那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了。”

    “呃……”叶甫根尼一时语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比较好。

    “你果然是骗我来着!”

    “没,没有……只是……我家里很穷的……而且……”

    “没事没事。我不会嫌弃你的,只要我们肯努力,以后一定会有很多很多钱的。”徐苒苒一把抱住了叶甫根尼的胳膊,根本不等他将话说完,“我还不晓得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姓徐,叫徐苒苒。”

    “你叫我叶甫根尼就行。”叶甫根尼开口道。

    “你是不是要送牛奶跟报纸?!我跟你一起送。”

    “呃,好……”

    等到赵清茹这边知道徐苒苒差点点出事,然后被路过的叶甫根尼所救,然后小妮子说什么也不愿意住到自家亲爹那边,要住在孤儿院这头后,沉默了许久后,才对着电话另一头的徐苒苒道:“让叶甫根尼接个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徐苒苒将手里的电话交给了叶甫根尼:“我姑姑让你听电话。”

    “您,您好。”接过电话的叶甫根尼多少有点紧张。

    “叶甫根尼,苒苒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

    “啊……可,可是徐的父亲那边……”

    “这个就不用担心了,我那表哥,也就是苒苒的爸爸,其实并不愿意跟苒苒一道生活。至于原因,是因为当年苒苒的父母离婚时,苒苒是判给她妈妈.的。只不过苒苒的妈妈现在精神出了点问题,还住在安定医院接受治疗。回头我会让苒苒的父亲按时将苒苒每月的日常开支费用打过去的。”

    “呃,好……”之前徐苒苒对自家的情况一直顾左而言他,叶甫根尼并没有从徐苒苒这小妮子嘴里打听出多少。现在听赵清茹这般说,哪里还会不明白。这下,叶甫根尼心里除了心疼徐苒苒,还是心疼徐苒苒。

    赵清茹虽说不怎么喜欢徐苒苒,甚至徐家上上下下都不怎么喜欢,可在物质上就没考虑过要克扣虐待这个小丫头。所以若干年后,当长大成人的叶甫根尼决定娶徐苒苒时,特意回到了魔都徐公馆这头,跟徐苒苒的爷爷奶奶提亲。之后还特意又跑到燕京,到四合院这头正式拜访赵清茹这个(表)姑姑。

    至于亲爹徐立礼这边,充其量也就是打了个招呼而已。

    “姑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甚至挺讨厌我来着。可我还是要跟你说‘谢谢’。这些年,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早堕落了。”若干年后,已经长大的徐苒苒眉眼间跟赵清茹已经没了太多相似的地方,除了那双同样遗传自徐家的大眼睛外。

    已经四十多岁,看起来跟三十岁没太大区别的赵清茹,漂亮的左眉微微向上一挑,随后伸手捏了捏徐苒苒的腮帮子,笑道:“我确实不怎么喜欢你,那是因为你小时候才一岁多点的奶娃娃,竟然在卧铺车厢里,让我这个还不知道是亲戚,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站着抱着你一整夜。你让我怎么喜欢你,嗯?!”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反了天了。”一旁,小一恰巧就在,听自家亲娘这般说,直接拍案而起。

    “这,这不是……”这下,连徐苒苒一时间也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比较好了。

    “好了,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你能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挺好的。你那老子那儿,明面上能过去就成。若只是钱的问题,真的算不上什么事儿。”

    “我知道的,姑姑。”徐苒苒侧过头看了一眼正神情地凝视着她的叶甫根尼,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幸福。

    当然,这会儿还只是二十世纪的九零年,十年后的事儿暂且还没人知道。

    也算是将徐苒苒安排好的赵清茹又在家好生修养了几天,避开了大部分的人的视线,偷偷地回了军/区/大/院,随后坐专车到了某基地,将她秘密仓库里,从老毛子那里弄到的好东西给挪了出来。

    挪完后,整个人又像是失血过多一般,脸色苍白。不过比起之前那次,这一回显然要好很多。

    “天哪,我说清汝,你不会将人整个都给搬空了吧。”顾三哥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差不多吧。”赵清茹接过了二哥递上的事先准备好的炖盅,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她可能赶紧补血补气才行,要不然……一准短命。

    “这次的代价不小,你说这人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合作咧。”顾三哥摸了把眼前的大家伙,感慨了一句。

    “屁话!换做是你,会把自家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好东西白白便宜自家小弟?!”

    “不会。我非但不会,要得藏着掖着。谁要敢打主意,我就把他祖坟都挖了。”

    “那不结了。清汝,好好休息。”唐越宋侧过头看了一眼脸色稍稍恢复一些的赵清茹,稍稍庆幸了一下赵清山最近正在某深山老林里执行任务,若是让他这个当大哥的知道了,少不得念叨。

    “放心吧,几位哥哥。我啊,向来惜命。还想看着我们的国家富强起来,然后统一呢。”赵清茹笑眯眯地回答道,“要是没什么事儿,最近就别来打扰我了。”

    “怎么滴,清汝妹子,你又有什么赚钱的好买卖了?”顾三哥将头凑了过来,笑道,“说来听听。”

    “魔都浦东开发,三哥你不是已经插了一手嘛。当妹妹的现在手上没那么钱周转,自然是只能眼巴巴瞅着。所以我打算……”

    “行了,我知道你这小丫头想干嘛了。”不等赵清茹将话说完,作为几家人里最有经济头脑的顾三哥已经了然了。

    “清汝妹子,你要知道,股市是有风险的。国家也是没办法,才……”

    “我知道。所以就小小的玩一下而已。”赵清茹前世时可是跟着自家夫君方原后面,喝了不少肉汤。要说亏肯定有,最大的一次玩期货,差点输个精光。可总体来说,还是有小赚的。都说有风险,其实股票跟那赌博本质上也没太大区别了。关键还是一个心态问题……

    “就知道你这小妮子不可能安分守己的,也就是你家老周受得了你,宠着你。”

    “说的好像你们几个当哥哥的,不宠着我似的。”赵清茹笑着指了指手里的炖盅,开口道。

    “你嫂子特意炖的,喜欢就多吃点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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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将放在秘密仓库里的东西上交后,赵清茹的任务也算是顺利完成了。时间距离九月开学其实也就剩下大半个月了。家里三只熊孩子参加的所谓“夏令营”活动,也差不多结束了。当然这次夏令营,可不单单赵清茹家的三只熊孩子有参加,前头赵清山那双胞胎,赵清伟那小包子,还有七海表哥跟陶悠然的娃,连同大院里那些个大小熊孩子们,都凑在了一起。

    据说到了那夏令营的营地第一天就闹出了不少麻烦,用“鸡飞狗跳”来形容是最是恰当不过的。不过最后嘛自然是被威武的兵哥哥们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能让这些个熊孩子们从小就树立保家卫国的理念,吃点苦头,不仅赵清茹觉着挺好的,就连总是担心自家娃养不大的钱沂南对此也没见有一句怨言。

    其实在享受权势所带来的一切时,自然也得为此付出血与泪,甚至生命的代价。其实这就是一个默认的游戏规则,也没什么好愤愤不平跟埋怨的。想来钱沂南也是知道这一点,即便心里再担心自家的娃,也从不表露出来。

    所以当赵清茹发现自家三个熊孩子一个比一个黑时,也只是楞了一下,随后笑道:“哟,哪儿来的煤炭啊,回头天黑了都该找不到人了。”

    “不是煤炭,不是煤炭!”小一率先跳了起来,将自己满是赤豆包的小胳膊伸到了赵清茹面前,糯糯的开口道,“妈妈,是巧克力!带小豆豆的巧克力”

    这下,赵清茹想不心疼都不成了。

    “小一,告诉妈妈,痒不痒?”赵清茹将小一给抱了起来,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除了极个别已经被抓破外,多数还是完好的。这一丝,虽说没有真的去什么深山老林,可据赵清茹所知,那也是山区范围,而且还比较偏僻。条件之艰苦,可想而知。

    山区的蚊子向来凶残的很,就连蚂蚁那个头也格外大些。即便赵清茹事先准备了驱蚊虫的药水以及风油精什么的,还制了几个香包,将那驱蚊虫的药粉装香包里让家里几个孩子佩戴在身上,现在瞧着效果也不是那么好。

    赵清茹见小一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便知道就算问,那也是白问。只好抱着小一直奔浴室。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洗澡吧。专门让老中医给配的用来止痒的中药草汤,在知道家里三个孩子具体回来的日子后,赵清茹就特意给熬煮上了。

    “妈妈,晚上我要跟你一起睡。”跟在赵清茹后面进浴室的二小子糯糯地开口道。

    “我也要。”窝在赵清茹怀里的小一宣布着自己的主权。

    “好,一起。今儿晚上我们四个一起。”考虑到孩子年纪渐长,每次洗澡时,小一跟小安两个是分开的,也亏着地方够大,要不然还真不够安排的。

    暂且安排好两个小的后,赵清茹这才有空闲跟家中年纪最大的小原原说会儿话。

    “原原,这次夏令营,我可都听说了哦。我就知道我家原原最厉害了,不仅把弟弟妹妹照顾的很好哦,而且在比赛里还拿了个第三名。”

    “才第三而已。”原原有些别扭地回答道。

    “原原,其实在妈妈眼里,原原的第三名跟第一名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你看,你现在才十岁而已,你唐唐哥比你大好几岁呢,还有你姜哥哥也不过拿了个第二而已。等你长大了,一定比他们厉害。”

    “真的?!”本就觉着自己这次成绩还是挺不错,可到底没拿到第一,担心赵清茹会失望的小原原抬起了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我们家小原原是最棒的。”

    “妈妈,小一才是最棒的!”耳尖的小一抗议道。

    “小一,乖乖的在水里多泡会儿,这样你才不会痒。”站在浴室门口的赵清茹往里面看了一眼,毫无意外地发现自家肯定生错了性别的小闺女在浴缸里扑腾得厉害。至于另一个,则安安静静的,瞧着白嫩嫩的小身板上,连带着蚊子包也比小一要少好些。

    可见某个显然是玩疯的小丫头,这次夏令营应该没少往那蚊虫多的草丛间跑。

    这一次,七海表哥跟陶悠然家的小子,并没有跟原原三个一道回四合院,而是中午的时候,就搭乘飞机直接送回了瓷都那儿。上飞机前,赵清茹特意去送了一程见了一面。虽然也晒黑了不少,但人看起来健壮了不少,性子也沉稳了一些。想来送回亲爹亲娘那边,陶悠然这个亲妈应该不至于太过埋怨。

    反正在赵清茹看来,男孩子黑一点真没什么。反倒是她家闺女,虽说瘦了,问题也黑了。之前是白胖白胖的,现在是黑壮黑壮的……

    不行!必须得拍点照片下来。这种黑历史,回头小丫头敢忤逆她时,就拿来要挟。

    专业黑自家熊孩子五百年一点压力都木有的赵清茹,因为难得的悠(无)闲(聊),在家照顾三个熊孩子时,自动切换到了黑人模式。

    这会儿好歹也年满十周岁的小原原见赵清茹嘴角明显一翘,便灵光一闪隐约猜到了什么。对此,小原原只当没发现。反正下学期开始他那两个弟弟妹妹就该正式上学了,等跟他一样上了学(再长大一些),就会明白一些事的。

    90年9月1号,因为是礼拜六,所以是燕京各院校统一报名的日子,今年,赵清茹决定将家里俩小的提前送进小学。按说小一跟小安今年只有六周岁半,就读小学一年级貌似早了一点点,但赵清茹觉着早点上学么回头也能早点毕业不是。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并不在这里。

    谁让不管是小一还是二小子,自打知道前头三个哥哥都背起小书包开始上学后,就怎么也不肯继续待在幼儿园里,嚷嚷着自己已经长大了,所以得跟前头三个哥哥一样,背起书包去小学读书。

    既然小家伙有这般强烈意愿,赵清茹自然得尊重一下。至于之后会不会三分钟热度反悔,就不再赵清茹所考虑的范围之类了。

    只是瞧着换上了统一的天蓝色白底校服的小一跟小安,背着小小的书包,在那里嚷嚷着赶紧出门时,赵清茹高兴之余,一瞬间还有种自己是不是老了的错觉,虽然这会儿她虚岁才刚刚满三十。

    “清汝姐,你没事吧?”正准备上车的小余见赵清茹站在那里半天没动,也不晓得在想什么,便疑惑地开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觉着孩子长得挺快的。我记得小一跟小安才出生时,就那么一点点大,转眼都能上小学了。你说这日子是不是过的太快了点?”赵清茹笑着比划了一下。

    因为今天要送三个孩子去报名,所以后排座上装了三个儿童座椅。现在国内有私家车的并不多,更不要说给家里的未成年配上儿童专用座椅了。但赵清茹觉着,这些个细节是绝对不可以偷工减料的。

    “妈妈,我跟小一上学了,是不是就跟哥哥一样,以后只有周末才能看到妈妈?”小一想起了之前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

    “小安不想跟原原哥哥一样,平时住在大院那边,周末回家里?”

    “不想。”小安摇了摇头,“原原哥哥也不想住大院里的,对不对?”

    “嗯。”原原见赵清茹看着他,过了许久才点了点头。这是赵清茹在此之前有所忽略的地方。毕竟大院这边,跟原原年纪相仿的小伙伴有不少,而且上学期间瞧着每天也挺高兴的。看来,不是自己大儿子太懂事,实在是她这个当娘亲的不够细心。

    “原原,这事儿你怎么不跟我说?”

    “外婆说,妈妈平日很忙的。没有太多的时间接送我上下学……其实我已经长大了,认识回家的路,可以一个人上下学的。真的……”

    “原原,住在大院这边,是因为距离学校近。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充足的睡眠时间,要不然可是会长不高的哟。可若是住在家里,每天至少得早起一个小时,晚回家一个多小时……”

    “妈妈,我不怕辛苦的,真的……”

    “原原,这件事,让妈妈再考虑一下,好不好?”

    “好~”原原眯起了眼,点着头。

    赵清茹望着自家懂事的大儿子,突然想到几十年后一二线城市里那昂贵的学区房,尤其是那些个名校附近的,不由地长呼了口气。不得不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其实她何尝不是如此。

    “小余,你说我要不要在学校附近再弄套房子?”

    “清汝姐,其实大院那边,也不是没有您的房间……就算……按着您那级别,完全可以申请……”坐在驾驶座上,负责开车的段小子插嘴道。

    “我知道,可住在大院总归没有在四合院这边方便,而且也太惹人眼了。”赵清茹笑道,“看来以后每个月的汽油费又将是一笔大开销。”

    当然,赵清茹说这话完全是在开玩笑。

    因为出门早,所以还不到上班早高峰,再加上运气不错,一路绿灯,还算顺畅地到了家里三个孩子所要上的子弟兵小学。

    最初时,确实是为了方便整个燕京城附近几个军区大院里的孩子上学而建立的学校,后来经过这几年的发展,渐渐变成了一所集小初高在内的综合院校。为了让自家的熊孩子们成才,学校可是高薪挖墙脚,聘请了不少名师。再加上学校舍得提升硬件配套设施,不过短短几年便旧貌换新颜。

    提前下了车,赵清茹牵着自家龙凤胎的小手,跟小原原一道走在林荫大道上。道路两旁是梧桐树,因为正值秋季,梧桐树开始落叶的季节,时不时就会有一两片树叶飘落下来。

    因为步行的关系,少不得有同样送孩子过来报名的家长骑着28寸自行车从赵清茹母子四个身边经过,车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赵清茹带着孩子先去了原原所在的四年级一班教室。为了方便学生报名,各班班主任在自家班级门口摆了张课桌,用来开发票。至于交钱的地方,则统一在一楼。

    今年是国家实行“九年义务教育”的第一年,比起当年,已经提前了四年。所以今年的学费明显有所调整。

    “你好,我是钱泽平的妈妈……”赵清茹来到四年级一班教室门口时,正好前面一位家长刚刚给自家孩子办完相关手续,准备去一楼排队交学费。负责开发票的是今年刚刚调来学校,负责教小原原班级以及隔壁二班英语的新老师。

    “赵老师!”不等赵清茹把话说完,这位新老师便甚是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您不记得我了,我是您教过的八六届英语A班的Wendy啊。”

    “啊。”赵清茹楞了一下,随后便想了起来,“Wendy啊,就是每次让你情景表演时,一准会因为紧张结巴的那个。”

    “老师,当着那么多家长还有学生的面,您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成不?要不然回头他们对我这个英语老师没相信了,可怎么办?”温迪微红着脸,大咧咧地玩笑道。

    “问题我相信我的学生是最好的。”

    “是啊是啊,若不是最好的,您根本就不给发学分。”温迪附和道,随即将目光转向了站在赵清茹身边的原原,开口道,“赵老师,这是您的孩子?这么大了?”

    “嗯,大儿子钱泽平。这两个是龙凤胎,今年正好上小一。”赵清茹笑眯眯地将自家三个孩子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钱同学你好,我是温迪,是你的英文老师。也是你妈妈当年的学生。”温迪伸出了自己的手。

    “您好,温迪老师。”原原迟疑了一下,还算流利的用英文跟温迪打招呼。

    考虑到还有其他家长要为自家孩子报名,温迪便没有再跟赵清茹多聊,而是手脚甚是利索地先将报名发票给开好了,顺道又让赵清茹留下了联系方式。

    且不说赵清茹还要带着两个小的去一年级那边报名,就连原原报完名也是不能马上就离开学校的。还得在教室里多留一会儿,等上交了暑假作业,领回了新书本,打扫完卫生才能回家。

    赵清茹将装有学费的信封以及两张发票交给了原原,打算让自家大儿子自己去一楼交费窗口排队,至于她则带着俩小的去一年级那边的教室。也亏着俩小的在同一班级,要不然还得排两次队报两次名。

    也不晓得是怎么了,这次给俩小的报名时,又遇到了熟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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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清汝,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对方见到赵清茹后,眸色明显一亮,连带着脸上也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方益民,对于赵清茹而言,说起来那也是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赵清茹前世夫君方原那老子,自家婆婆那有了钱就变坏的渣男前夫。当然,赵清茹那时候并不知道自家夫君并非自家婆婆亲骨肉来着。

    赵清茹在自家俩小的即将要就读的班级上,遇到同样给孩子报名的方益民后,本能地在心里扳着手指粗算了一下,貌似算上这一次前前后后好像遇到四回了。这人海茫茫,天南地北地能遇到,不能不说真的挺有猿粪来着。

    最初的两次,是在搭乘回魔都的火车上,第三次是在魔都逛城隍庙时。

    赵清茹记得她的这个前世的渣男公公,祖籍是苏北的,老家在魔都。所以之前三次能在魔都遇到,要说也不算太意外。

    只是这一次……可是在燕京啊。

    对了,隐约记得当年第二次在火车软卧车厢遇到时,有说什么已经被燕京大学给录取了。算起来岂不是校友?!

    因为在燕京大学这几年都没在校园里遇到过,赵清茹都快忘记方益民还曾是燕京大学恢复高考后第一届毕业生。看来大学毕业后,并没有回老家魔都,而是留在了燕京。

    “不好意思,我有点脸盲症,请问这位同志您贵姓?!”赵清茹推了一把自己鼻梁上的平光眼镜。

    “我是益民啊,方益民啊。也是,都那么多年了……当年考上了大学……”

    “……”我了个去,这人脑子尼玛是不是有病啊,吞吞吐吐说话说半截是怎么回事?还一脸受伤对不起天,对不起地,对不起那谁睡谁的表情,好像姐真跟你有N条腿似的。

    “益民,当年怎么了,你就好好地说说跟这位清汝,是怎么一回事?!”赵清茹还没来得及发火,站在方益民不远处,正在跟老师说着话的女子听到动静后,扭着腰走了过来。

    女子瞧着大约三十出头的样子,化着精致妆容,烫着这个时期最是流行的发型。就是将前面的刘海吹烫得高高的,再用N多摩丝固定。走动的幅度若是大一些,前头的刘海还能非常有弹性地“蹦蹦”跳动几下。

    就在赵清茹带着淡笑观察女子的间隙,女子也上上下下打量了赵清茹一番,眼中的惊艳与了然一闪而过。

    “她是清汝,是我大学时的学妹,现在……”

    “你给我打住。”赵清茹不等方益民将话说完,便直接打断方益民继续说下去,“我都不知道自己跟方同志你还曾是一个大学的校友,至少我所在的外语系无论是学长还是学弟,并没有方同志你这么个人。还有,你我之前确实曾遇到过三次,两次是恰巧搭乘同一班火车,至于第三次是在魔都城隍庙上。

    记得当时我已经掏钱买下了一套连环画,方同志你的妹妹想强买不成就耍无赖,随后你那姆妈满口脏话不说,还想打人,结果自己摔倒了就想将过错推到我的身上,还想着讹钱……”

    “方同志,我承认第一次萍水相逢时,你确实帮助过我们兄妹俩,若不是你很可能没办法坐上最近一班开往魔都的火车。对此,我再一次表示感谢。但我最后再重申一遍,你我之间还没有熟悉到彼此可以直呼对方名字的地步,更何况现在各自婚配毫不相干。倘若你再这般失礼,说一些模拟两可让人误会的说辞,我不介意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己的名誉!”

    赵清茹不知道这方益民出于怎样的心态,竟然当着自家老婆的面,还玩这种小把戏。感觉就像有妄想症一般。

    有一点,还真让赵清茹给蒙对了。

    这方益民在跟现在的爱人结婚前,还真有过一段赵清茹并不知道的事儿。

    话说方益民当年好歹也是正了八经被燕京大学中文系录取的大学生。赵清茹低了方益民一届,再加上整个大学期间真正待在学校的日子并没多少。以至于虽然同属一个大学,可毕竟没在同一个系的俩人并没有在校园邂逅。

    甚至,方益民直到大三时才知道赵清茹,这个当年在火车上遇到了两次,之后又在城隍庙有缘地再次遇到,家境非常不错,人又长得不错,却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的妹子,竟然跟他在同一个学校里。

    之后方益民不是没想过去追一下,毕竟赵清茹各方面的条件都非常符合方益民的择偶要求。甚至方益民还不止一次的挤出时间到外语系这边专程去堵人。可惜每次不是遇到赵清茹请病假没在学校里,就是莫名地出各种状况,甚至又一次还被人套了麻袋恶狠狠地收拾了一回。

    等方益民到了大四时,因为要忙着实习,考虑前程的事儿,倒是淡了一段时间。之后顺利地留在了首都燕京,又被单位里某领导家的千金相看中。

    方益民对这位自家领导家的千金,谈不上喜欢亦或者讨厌,至少各个方面跟他所知道的赵清茹相比,也不算太差。偏偏就在方益民即将要跟这位千金喜结良缘时,方益民连着好几天都做了同一个梦。

    在梦里,方益民娶了赵清茹,只不过这梦里的赵清茹并没有考上燕京大学……

    也亏着赵清茹不知道还有这茬事儿,要不然一准能瞧出来,方益民所做的那个梦,当年还真发生过。不就是她那婆婆跟渣男前夫朝夕相处几年的故事嘛。

    因为这个梦,方益民始终觉着,他跟赵清茹之前真就好过,还生米煮过熟饭,然后他毕业了,为了前程娶了现在这个领导家的千金。对于赵清茹这个初恋,方益民自然是放不下的,更何况方益民还知道赵清茹还依旧深爱着他,为了不让他为难,这才含泪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另嫁他人……

    要不怎么说妄想症也是种病咧。

    也亏着赵清茹没有读心术,要不然读取到这一段,非吐血不可。

    随着赵清茹的话音落下,原本站在方益民身旁的那位女子一扬手,便给了自家男人一个巴掌。

    “姑奶奶当年瞎了眼了,才看上你这么个玩意儿。方益民,你给姑奶奶听好了且记住了,下一次再让姑奶奶发现你起了什么花花肠子,姑奶奶就让你在整个燕京城都别想混下去!”女子冲着方益民的习惯便是一脚,看得出力道还真心不小,要不然方益民不至于脚一软直接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就在在场的诸位被女子突如其来的彪悍做派吓了一跳时,只见那位女子径直走到了赵清茹跟前,主动伸出了手:“我姓曾,清汝姐你可以叫我CoCo。”

    “CoCo?曾家?”赵清茹楞了一下。在赵清茹的记忆里,可没有什么姓曾的亲朋好友来着。

    CoCo只是曾美眉的小名兼英文名,全名曾静秋。曾静秋的前头的哥哥娶了李冰的小姨子,而李冰的妹妹李渔嫁给了唐越宋。赵清茹那大哥跟唐越宋是结拜兄弟。

    曾静秋在此之前从未见过赵清茹,而且曾家这边虽说也算有点权势,但主要从政,而且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吏而已。现在之所以认出了赵清茹,也是某一天听自家大哥悄悄介绍,才有那么个初步的模糊印象。

    当然,之所以能记得那么清楚,也是因为赵清茹那个“汝”字,这会儿被拿来当名字的并不多见。曾静秋自然记得,自家大哥心心念念着想进拐着弯亲戚唐家那个圈子,那里头可是根正苗红的三代呢。

    谁曾想,算计了半天,得来全废功夫。谁能想到,自家女儿竟然跟那位赵家千(蛮)金(牛)家的一双儿女成为了小学同班同学。其实,更让曾静秋意外的还是自家眼高手低的男人,竟然真的跟人赵清汝是大学校友,还……

    如果没有之前那番模棱两可的话,或许还能借着曾经是同一大学的校友,扯上点关系,然后借着孩子又在同一个班,这般有缘分,慢慢地开始走动。可现在……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曾静秋不紧不慢地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顺道还提了一下自家嫂嫂是李冰大哥的小姨子。

    对于李冰,赵清茹自然是认识的。说起来现在也是国内小有名气的脑科专家了,师从赵清茹那(前世的)权威老爹老许。而且当年权威老爹给赵清茹那弟弟赵清伟做头颅手术时,李冰就是在一旁协助来着。

    “你好。”出于礼仪,赵清茹对着曾静秋点了点头,随后示意自家两小的赶紧叫人,“这是你的女儿吧,瞧着很文静啊。根本就不像我这个,太活泼了。”

    赵清茹从随身的小拎包里拿出了个并不大的红色小锦盒,弯下腰,笑着递给了一直躲在曾静秋身后的那个小姑娘:“来,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

    “小微,还不赶紧谢谢清汝阿姨。”

    “谢谢清汝阿姨。”曾筱薇糯糯地开口,道了谢。

    既然赵清茹这边给了见面礼,曾静秋自然不可能没有回礼。幸好没吃出门时,曾静秋也是有准备的。两个绣着吉祥如意花纹的小香囊,里头多半是些并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无非是讨个意头罢了。

    “谢谢阿姨。”小一跟小安这俩小家伙一向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兴趣,不过在赵清茹点头同意下,还是道了谢收下了。

    之后,无论是赵清茹还是曾静秋,都像是有意识地忽略掉了方益民一般,趁着这会儿报名还没轮到她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话题都是现成的,从自家的孩子,聊到了服装首饰,从国内日常开销扯到了国际石油行情,可以聊的东西太多了。

    曾静秋也曾想找点儿她比较擅长的话题,不着痕迹地压过赵清茹一头,谁曾想赵清茹那见识,尤其对目前形势的把控,可以说完全秒杀曾静秋。这让曾静秋越发确信,赵清茹跟自家老公是真的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最起码,也绝对不可能因为爱死了,然后成全心爱之人,然后独自抹干泪带着孩子,而且还是俩,另嫁他人。

    这不是在说笑嘛。即便是真的,想那赵家也是绝对丢不起这个人的。更何况,比起曾家这点点权势,赵家真要拿捏收拾了,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所以……

    曾静秋不着痕迹地冷冷瞥了一眼缩在一旁闷声不响的自家男人,暂且按耐下心底的那一丝不悦。

    “清汝姐,好像轮到我们了。”

    “嗯。”

    “清汝姐,你那字写的不错啊,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还行吧,勉强能见人。曾美眉你可说什么知识分子,其实家里也就是我们兄弟姐妹这一代勉强大学毕业,父辈们可是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只知道用武力解决问题。可比不得曾家,好赖书香门第世家。”

    小一跟小安虽然听不懂赵清茹跟面前这个论暴力度应该丝毫不比自家姆妈逊色多少的阿姨说了些什么,但对于旁边那个看向他们的目光中总是透着几分怪异的叔叔,是绝对不喜欢的。

    小一跟小安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后默契地侧过头,看了一眼眼前那个躲在那个阿姨身后,刚刚介绍了好像叫曾筱薇的小丫头,快速地统一的意见。

    可千万不要小看了小孩子,他们的世界很简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怕他们说不出那么多的道理来,很多事儿也是懵懵懂懂的,一知半解,但并不影响他们的喜好判断。

    对于曾筱薇,虽然不讨厌,那也绝对谈不上喜欢的。无关曾静秋跟方益民,关键还是曾筱薇那胆小的性子。

    小学一年级的新生报名,即便比小原原那边的老生繁琐一些,事实上也没花费太多的时间。交了并不多的学杂费,从班主任那边领到了作息课程表以及新课本后,家长便能带着自家孩子回家了。

    “妈妈,我不喜欢刚刚那个阿姨,还有旁边那个叔叔。”在去小原原教室的路上,小一拉着赵清茹的手,仰头道。

    “不喜欢便不喜欢吧。”赵清茹其实对那个曾静秋也没多少好感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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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与“九年义务教育”同时试行的,其实还有“素质教育”,不再成绩至上,而是要求“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这一次教育制度改革,在提高老师,尤其边远山区支教老师的福利待遇同时,也对老师自身素质有了明确规定。

    当年,赵清茹第一次见到那位三起三落的老人家时,就曾提出过一个观点。一个国家,当法官、医生跟老师出现问题,开始变坏时,其实距离亡国已经不远了。虽然有点点危言耸听,可若是细细琢磨,还真就那么一回事。

    所以这次试推行九年义务教育时,顺便就将“传道受业解惑”的“师者”,制定了较为明确地规定。当然,也不可能让园丁们饿着肚子,就算园丁们可以不吃不喝,他们的家人也得生活不是。所以提高待遇,是必须的。

    刚刚从师范院校毕业的白老师,可以说赶上了一个好时候。这不,第一次带小萝卜头,别看没什么经验,却努力做到最好。课余时间,总是不厌其烦地跟同一办公室的前辈们讨教。

    可惜,有些事儿真的不是你想怎样,就能称心如意的。

    就在九月一号报名的当天,白老师就遇到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自家班上,那个叫“曾筱薇”学生那爸爸,说起来还是名牌大学毕业来着,结果暗恋班上那对龙凤胎的妈妈,闹了个不大不小的事端。

    白老师是真心没办法理解,那位曾爸爸是怎么想的。纵然对方确实长得不错,可到底都已经结了婚,都各自组了家庭,甚至连孩子都生了。

    就算曾经谈过朋友,俩人有情有爱,也该断了某些个不正常的念头不是。关键俩人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充其量也就是校友而已。当着班上其他家长的面,说一些模拟两可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摆明了就是黄大仙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有这种校友,还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了。

    之后会被自家媳妇那般收拾,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白老师到底年轻,那天发生的事儿会带来的后续问题,压根就没有考虑到。这不正式开学后不到一个礼拜,后续麻烦接踵而至。

    首当其冲的便是曾筱薇被班上的同学排挤了。

    要说赵清茹让自家三个孩子所就读的学校,虽说一开始时确实只是普通的子弟兵学校,可经过这些年的一点点改造扩建,每年录取的学生已经不再限制兵二代了。那些个走从.政之路的官家的娃多半也送了进来。此外还有嗅觉比鲨鱼还要灵敏,先富起来的那些人家的孩子……再加上极少部分特招的品学兼优的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

    每个圈子都有它比较固定的人际关系网,基本来说,不同的生活圈里的人,很难融合在一起。别看小一跟小安今年才读小学一年级,平日里跟同龄的孩子相处,经常玩在一起的也是彼此性格相近瞧着顺眼的。可能没有大人那般考量周全划分三六九等,最起码也不会勉强自己跟个不喜欢的人交朋友。

    所以,报名时发生的事儿,小一跟小安虽然未必能理解那些话,但对于曾筱薇而言,不喜欢的情绪明显更多些。至于其他小朋友……毕竟当初不仅仅只有赵清茹跟曾静秋以及方益民在场,还有还几位家长带着自家的娃在呢。

    这些个家长可不傻,几下一掂量,便知道如何选择了。即便不为了讨好赵清茹这边,最起码也得跟曾静秋还有做事儿不地道的方益民保持距离。于是,千叮咛万嘱咐,告诉自家孩子别跟那个曾筱薇一道玩,这种事貌似也非常正常。

    小孩子多数时候还是挺听家里的长辈说的那些话的。即便当时没在场的小朋友,在同伴这般说后,多半也是有样学样。

    于是,曾筱薇被班上的人排挤,也没那么好奇怪了。

    曾筱薇那性子确实有点胆小,可再胆小的娃,若是被人欺负了,不是越发自卑,便是在沉默中彻底爆发。要知道,曾筱薇的姆妈曾静秋那性格,跟赵清茹还是有那么几分相似的地方的,被家里骄纵宠爱下长大,有点点任性什么的都还只是小问题。说一不二,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一言不合就掀桌子使用暴力,这才是要命的。

    耳濡目染下的曾筱薇果然在沉默中爆发了出来,因为一件非常小的事儿,将火气撒在了不小心将她书本碰掉的小女孩身上。

    处于爆发状态的曾筱薇二话不说,上去便推了一把那个小女孩。因为不曾提防,小女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死不死的地上有点水渍,于是身上那件新买的衣服被弄脏了。

    这下小女孩也不高兴了,一些个从自家长辈那里听来的,大致意思无非是说曾筱薇的爸爸不要脸,当了上门女婿还那么不安分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肖想人赵家的千金之类的话,脱口而出。

    曾筱薇纵然不怎么喜欢自家爸爸,用她妈妈那话讲就是个没本事的窝囊货,却也不乐意旁人,尤其班上的同学这般恶毒地说自己个儿爸爸那坏话。

    于是曾筱薇便为自家爸爸方益民辩白,一口咬定是“周泽安跟赵苡瑄的妈妈勾引了她爸爸”。

    这下,小一跟小安不乐意了,虽然不是很明白“勾引”的意思,但有一点十分清楚,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竟然敢说自己最喜欢的妈妈那坏话,这不是找死嘛。

    且不说小安,周泽安战斗力如何,小一这个绝对生错了性别的小妮子,用赵家老爷子,还有赵父那原话讲,绝对是当年赵家蛮牛的翻版。小一仗着自己力气不小,一上去便让曾筱薇摔了个大马趴,而且小妮子贼聪明,小小年纪就知道打人绝对不能打脸,劲往肉多疼且明面上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使劲。

    等到白老师闻讯赶来时,小一已经将曾筱薇收拾得差不多了。

    小安远远的就瞧见了自家班主任过来了,赶忙不着痕迹地提醒了一下小一。要说小一跟小安不愧是从小玩在一起,真真是默契十足。等白老师前脚刚进教室,后脚就听到了小一那哇哇大哭的声音。

    “我,我不准你说我妈妈.的坏话!哇~~”

    想来就在班上的,多少有点为刚才小一那彪悍的战斗力吓到的同学,只怕做梦都不会想到小一转眼会哭得那么伤心。小安倒是没有哭,毕竟从小小家伙接受的教育便是,小小男子汉,流血流汗,就是不能随随便便哭鼻子,尤其他也算是军人的孩子。

    不过白老师瞧着小安原本白嫩的小脸上,明显红了一块后,心里难免会心疼。这,这好端端的是怎么了?

    当然,白老师赶到时,可不仅仅就小一一个哭鼻子,之前被曾筱薇推倒在地的那个小女孩,也在一旁哭得伤心。当然,这小妮子是被小一那彪悍战斗力给吓哭的概率明显更高于被曾筱薇欺负了。

    事儿,自然不会就这么完了。

    前头不还提过这所子弟兵学校现在学校里的学生可不单单只有那些个大头兵家的娃,还有公仆家的孩子等等。虽说现在实行计划生育了,家家户户都只让生一个孩子,可架不住上一代兄弟姐妹多,连带着堂表亲也多。

    曾家到了曾静秋这一代,兄弟姐妹就有五个,所以曾筱薇前头就有个年纪差不多的表哥,比曾筱薇高一个年级。这位曾小表哥在听说自家小表妹在班上被人欺负后,就找了几个玩的比较好的小伙伴,趁着下课过来一年级一班教室,找小一跟小安的麻烦。

    小一战斗力再强,到底不可能同时打多个,不过跟小安配合倒也没吃太大的亏。就是一个不小心将自己的哥哥们给惊动了。赵家现在就小一这么一个妹妹,不管是小原原还是赵清山跟钱沂南生的双胞胎大宝跟小宝,平日里生怕小一受一丁点儿委屈,更不要说同一大院里的其他结拜哥哥姐姐了,当然还有远在魔都那头的表哥哥们。

    白老师听说打群架这事儿后,心里那叫一个凌乱。她前脚的事儿还没处理好,都还没来得及通知各自家长来学校,后脚又出了新的事故。真的不带这么欺负她这个新手老师的。

    事儿闹得有点点大,惊动的家长可不少。曾筱薇那边,曾小表哥的亲妈不是旁人,好死不死的就是李冰那小姨子。而曾小表哥所找的几个小伙伴里,有两个小伙伴是传说中的官儿二/三代。

    历朝历代里,文官跟武官之间基本就没几家关系融洽的,文官看不起武官,觉着对方大老粗一个,斗大的字可能都认识不到一箩筐;到了武官这边,估摸着嫌弃对方一肚子酸味。其实这种状况,现在依旧存在。从政的这边嫌弃当兵的粗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大头兵们觉着官字两张口,一肚子花花肠子,全是带眼儿的蜂窝煤。

    多数时候这两方人是各有各的活动圈子,是井水不犯河水。结果这次原本只是件芝麻绿豆再小不过的事儿,却不想隐约引来了两方人互怼。

    这事儿不想发生都发生了,自然得想法子解决。

    “不行!我家儿子不能让人白打了!”某家长不等听完白老师的叙述,直接拍着桌子跳了起来。一旁年纪更年长的那位则慢悠悠地开口道:

    “这事儿,总得想法子解决。下面我就稍稍简单地说两句……PALAPALA……”

    这位感情当成是在自己个儿单位里,做年度总结报告来着,还六大点八小点注意事项。相信在场,没有几个人愿意听这些个废话。

    “Kao,有个屁话好说的……”

    难得有空的赵父从自家老大赵清山那边听说了自家孙子跟外孙(女)在学校(果然)打架后,第一反应是“那个臭小子敢把他那乖(外)孙女儿给打了?简直活腻味了”。至于臭小子们这头,则是关心输赢问题。瞧着赵父那架势,分明就是想说“如果输了,就别跟他说,因为丢不起这人”。

    只是赵父完全忘记了,他最大的那个外孙,还不是嫡亲的,今年满打满算也就十周岁而已。至于嫡亲的孙子才八周岁,外孙则只有六周岁半而已。

    赵清山没空,当然也有点嫌丢人,所以这次跟赵清茹一道到学校见老师的是赵父,当然还有闲来无事,凑热闹的赵家老爷子。赵父现在好歹也是一方军区司令,即便没有穿军装,只是普通的中山装,到了学校那也是器宇轩昂,一副威严模样。至于赵家老爷子,仅存的几位跟第一代领导人一道打下这江山的老将军,历史见证人啊。

    学校最初负责教书的老师绝大多数都是大头兵那些个家属,虽说后来从外面高薪挖了不少好老师回来,教职员工里依旧有不少家属在岗位上。即便底下老师不认识,学校领导肯定是知道赵父的,更不要说赵家老爷子了。一听说惊动了这位老人家,赶忙收拾仪容,亲自到校门口接人都来不及。

    更何况这次的事儿牵扯范围还真心不小。

    就在几方家长跟校方坐下来详谈协商解决问题的,已经知道捅娄子的小萝卜头们也聚在了一起。曾家小哥扭扭捏捏地拿出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个玩具,“木之本”出品的木制保险箱,纠结了半天,递给了小一。

    “姓曾的,你想干嘛?!”大宝赵文渊挡在了小一前面。

    “我大姨夫说,男孩子不可以欺负女孩子。这是我最喜欢的,送给你。”

    “小表哥,我也喜欢那个保险箱,你为什么不送给我?!”小一还没开口,一旁,曾筱薇便跳了起来。

    “我大姨夫说了,这次的事儿若不是你,也不会闹得那么大!都是你这个惹祸精!”

    “曾玉树,我才是你的妹妹!他们都欺负我!连你也欺负我!我要告诉我爸爸妈妈去!”曾筱薇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去吧去吧。不去就是撒谎精!”曾家小表哥根本没在意曾筱薇哭着跑去找自家父母了,而是转过头,看向小一。

    “我不要!”小一摇了摇头。且不说赵清茹从小就告诉小一不能随便收陌生人的东西,最主要的一点家里“木之本”系列玩具,最新款小一都玩腻了,更何况是出品时间比较早的木制保险箱什么的。

    “为什么?”

    “曾玉树,你个笨蛋,难道不知道‘木之本’本来就是小一妈妈,也就是我姑姑的厂子。里面的系列玩具,我们,尤其小一从小就玩,都玩腻了。”小宝钱泽武非常好心地解释了一下,真的不是故意炫耀来着,即便说话的语气中真的带着几分骄傲。

    “什么?!你说‘木之本’是你家开的?”一旁曾玉树的小伙伴之一,某衙内家的小鬼跳了起来,“那,那你是不是有那个可以变成车子的机器人?!”

    “有,我有全套的。而且还能组合在一起变成一个超级大的机器人。”小一并没有刻意炫耀的意思,却足以吸引站在她面前的小男孩们。

    “那,那你能不能让我玩玩?”最爱机器人的某衙内家的小鬼扭扭捏捏地问道,“大,大不了以后我让你欺负呗。”

    “嘁,我干嘛要欺负你。”小一将目光转向一旁一直没怎么吭声的那个小男孩。昨个儿那个曾小表哥叫来的几个帮手里,就那个小男孩最呆了,所以小一就揪着他拉来当垫背的。

    “呐,你叫什么名字?!”小一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碰了碰那个闷声不说话的小男孩。

    “乔欣宇。”小男孩抿了抿嘴,开口道。

    “我叫赵苡瑄,你也可以叫我小一。”小一将自家弟弟拉了过来,介绍道,“这是我弟弟小二!”

    “我才不是小二!”小安对此提出了强烈的抗议!

    “我叫周泽安,就比她晚出生五分钟而已。不准叫我‘小二’!”

    “就算晚一分钟我也是姐姐!”小一一脸的傲娇表情。

    “你姓赵,你姓周?你们不是姐弟俩吗?为什么不是同一个姓?!”乔欣宇好奇地问道。

    “笨,我跟妈妈姓,小安跟爸爸姓呗。我家还有个大哥哥是跟太爷爷姓钱来着,跟我二堂哥一个姓。”小一扳着手指头,将家里几个兄弟姐妹都介绍了一下。结果发现有两个哥哥姓钱,一个哥哥一个弟弟跟小一一道姓赵,嫡亲的弟弟姓周……

    这还没算上赵清茹两个姑姑的孩子,魔都那边的亲戚……

    一通凌乱的介绍后,果然将曾小表哥几个成功绕晕过去。不过短短没几分钟功夫,小萝卜头们自己就将本就不大的矛盾给解决了。

    当然除了曾筱薇以外。

    其实不管那一边的家长,都不希望自家孩子在学校被人欺负受了委屈了。之后见到小萝卜头们自己和解了,即便想为自家孩子讨回点公道,也在小公主小皇帝闹腾下,答应不计较了。

    可惜,家长确实可以不计较这么多,问题作为学校不可能不追究不是。于是简单的事情经过调查清楚后,整件事的起因,也就是罪魁祸首曾筱薇少不得小惩大诫。

    说起来也不算太严厉,考虑到孩子毕竟年纪尚小,也就是让班主任白老师在班上点名批评了一下而已。当然,同时点名批评的还有参与打架那几个。

    班上点名批评什么的,其实根本就算不得惩罚。至少小一跟小安根本就没太当回事。赶上曾筱薇就跟天塌下了一般,本就内向的性子,看起来更阴沉了。

    “没了?就这些?!”在不大的一间一室一厅的屋子里,一个烫着波浪卷发的中年女子脸色有些阴沉地看向正在自己面前的一个瞧着也就是八.九岁样子的小丫头。

    “就……就这些。”小丫头抿着嘴,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偷偷看着自家的姆妈。薛晴,其实很早的时候,便知道自己的妈妈不喜欢,甚是厌恶自己。好像从自己有记忆开始,挨打似乎就是家常便饭。所以薛晴所能做到的,便是尽可能的小心谨慎,不去招惹到自己的妈妈。

    薛晴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妈妈不喜欢,甚至厌恶自己。有时候薛晴也会想,这是不是跟自己没有爸爸有关系。记得有一次,自己很小心地趁着妈妈心情好的时候,开口问自己的爸爸去了哪里,结果遭到了从未有过的一顿毒打……

    若不是外婆及时出手,只怕……自己真的要被妈妈活活打死吧。

    从此,薛晴便知道,爸爸这个人,是家里,尤其在妈妈面前绝对不能触及的话题。有时候,薛晴会想,既然不喜欢自己,甚至厌恶自己,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生下来咧。

    薛晴不知道,自己的妈妈为什么在一年前见到她班上的同学钱泽平后,对自己的态度会有所改变。难道……真的如那些邻居所说的那般,她的爸爸另外有个家,有老婆孩子,所以才不要她跟妈妈,妈妈才那样不喜欢自己吗?

    薛晴真的很想知道她的爸爸是谁,看着妈妈的样子,聪明如薛晴甚是要怀疑,她的爸爸是不是就是钱泽平的爸爸……

    “丫头,你也别怪你妈妈,其实她也挺可怜的。好好的大学生因为怀上了你,结果被人举报,就让学校给开除了。”这一天晚上,摆摊回来的薛晴的外婆许是今天生意不错,多赚了一些钱,便额外开解了一番自家外孙女。

    “是谁举报妈妈的?是……是不是那个钱泽平的……妈妈?”薛晴是见过自家同班同学钱泽平那妈妈的。长得很漂亮,穿着漂亮的衣服,笑起来很好看,最主要的一点,她对钱泽平真的好温柔,说话也轻轻柔柔的,跟自己的妈妈完全不一样。

    前些日子报名时,新来的英语老师听说还是钱泽平妈妈的学生……原来她是老师啊,怪不得说话总是轻轻柔柔的好温柔的样子。

    自己的妈妈这么在意钱泽平,会不会钱泽平的妈妈知道一些事呢?薛晴纠结了这个问题好些天,终于忍不住找了个周边的人没那么多的间隙,偷偷地拦住了钱泽平的去路。

    “有事?”钱泽平,其实也就是小原原虽然总是笑脸迎人,看似温柔,其实很难相近。在赵清茹的教育下,小原原对那些个并不熟悉的人总是保持了一定距离。

    薛晴在小原原的初始印象里并不怎么说。其实薛晴长得不算太难看,五官若是拆分开来,确实是不错的。可组合在一起,就有点差强人意了。再加上一些个小细节,比如薛晴总是习惯性地低着头,头顶示人,看人多数也是低着头偷偷瞄,而且还是斜眼。

    小孩子的世界有时候很简单的,尤其在喜好方面。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想来都不大乐意跟总是斜眼偷瞄自己的人有好感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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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2?TB??|H{??????Y_[H5?9r??e2v*2??m?-:?9??i?_?k??……我,我要去你家。”薛晴犹豫了片刻后,直接开口道。\r

    “你想去我家?”小原原上下打量了一番薛晴,有点琢磨不透眼前这个穿着天蓝色校服的女生。同样的款式,自家妹妹小一穿着就非常可爱,班上的女同学穿着也挺不错的,偏偏眼前这个总觉着带着几分格格不入。难道这就是之前他在书本里看到的,所谓的“穿着龙袍也不像太子”么?\r

    “其,其实我就是想见见你妈妈,有些话想跟你妈妈说。你妈妈不是老师嘛,钱泽平,你不会那么小气吧。”\r

    “……”薛晴跟小原原说话时,不知不觉带了几分想当然的语气,这让小原原觉着挺不可思议的。\r

    “那个……我妈妈最近挺忙的。”小原原想了想,找了个自认为应该还算得体的借口,拒绝了薛晴。谁曾想薛晴根本就没懂,或者说听懂了也当做没听懂。\r

    “钱泽平你干嘛这么小气!再忙晚上总会回家吧,你要是不愿意我去你家你就直说呗。说得你妈妈好像比主席还要忙。”\r

    要说小原原这会儿到底年纪还小,遇到某些个智商不算低,但思维模式绝对异于常人的奇葩,还不太清楚该如何应对。再加上从小懂事讲礼貌,以至于没从赵清茹那儿学到“能动手绝对不动口”的精粹。\r

    “我妈妈确实挺忙的,而且我家也不欢迎不熟悉的陌生人到家里玩。”小原原本就不想跟薛晴多纠缠,说完便转身回教室了。\r

    “什么你家。那也是我的家!”薛晴不知怎的,将藏在心里的一些自认为,或者说渴望的话说了出来。\r

    薛晴为何会这般说,小原原显然是没办法理解的。反正在小原原眼里,已经将薛晴归纳在得保持距离的那类人里,决定少打交道。\r

    事情当然不会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薛晴在家的日子,尤其在自家妈妈那边越不好过,心里就越着急着想见赵清茹。偏偏赵清茹除了九月一号报名这天亲自带着三个孩子到学校报名外,之后大半个月都是家里其他人负责接孩子。除了小余跟段小子得待在赵清茹身边,明里暗里地保护外,其实四合院里还是其他人。轮流抽调几个人负责接送一下,问题也不大。\r

    更何况赵清山跟钱沂南俩包子也在同一所学校。之前就小原原一个,用车子接送似乎影响不太好,现在私家车也渐渐多了,五个孩子凑一起一道接送了,貌似也不算什么了。\r

    原本小原原没打算将薛晴的事儿告诉赵清茹,即便是真的被纠缠得有点烦了。但家里那些个安保人员毕竟不是白领薪水的。不过短短两天,这事儿就让忙得天昏地暗的赵清茹给知道了。\r

    赵清茹虽说在此之前从未见过薛晴,不过冲着姓薛,就让人不得不多想:不会是薛家那朵成精的白莲花家的孩子吧。竟然长那么大了?\r

    “小原原,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跟妈妈说啊。”这一天,刚刚吃完了晚饭,趁着母子俩手拉手后院散步的间隙,赵清茹笑眯眯地侧过头问自家大儿子。\r

    “没有。”小原原摇了摇头。\r

    哎,这孩子忒懂事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r

    赵清茹轻叹了口气,随后轻声道:“其实妈妈还没小原原那么大时,你外婆在一次慰问演出时,遇到了对头一次上市里给孩子看病的母子三个,原也只是于心不忍,后来发现这母子三个还是你外公曾经的战友那遗孀。”\r

    “一双?”\r

    “是遗孀,就是未亡人。家里没了顶梁柱,留下的孤儿寡母。”\r

    “哦。”小原原歪着头想了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妈妈,那个薛晴……是不是那遗孀的孩子?”\r

    赵清茹坐了下来,随后将小原原抱在了自己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慢慢地将一些事儿告诉了小原原。虽然可能早了点,但赵清茹觉着与其瞒着,还不如解释清楚。\r

    “妈妈,那你知道薛晴的爸爸是谁吗?”在小原原心里,一直都觉着自家(养)父母超级厉害,爸爸会设计好多有意思的玩具,妈妈更是无所不能,知道很多事儿。\r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经小原原这么一提醒,赵清茹突然意识到,她之前忽略掉的一些东西。\r

    要说那个薛玉笙还真不是个东西,可以说禽兽不如,跟那些个狐朋狗友一道将自家嫡亲的阿姐给毁了。那些个狐朋狗友到底谁更厉害,让薛玉敏未婚生子,这事儿还真没查过。\r

    不过……这事儿也不是查不到。毕竟不管薛玉笙还是那些狐朋狗友,这会儿都还在吃免费饭呢。\r

    “小原原,能帮妈妈一个忙么?”赵清茹笑眯眯地看向自家大儿子。那笑容,看得小原原本能地抖了一下小身板。\r

    一个礼拜后,一份并不厚的档案资料袋放在了赵清茹那书桌上。\r

    “我说清汝,你没事调查那些个陈年烂谷子的事儿做什么?!”钱沂南不解地看向赵清茹,不客气地数落道,“你这叫浪费!浪费时间金钱,你知道不?!”\r

    “浪不浪费看了结果就知道了。”赵清茹拆开了专业机构出具的权威检测结果,一目十行快速地翻阅完后,脸色就有些异样了。\r

    果然是个原罪,不该出生在这个世上的孩子。\r

    “什么结果?你可别告诉我……”钱沂南见赵清茹的脸色有点儿怪异,便伸手一把拿过了赵清茹手里的那份厚厚的监测报告,费了点时间看完后,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声,“清,清汝……会不会搞错了?”\r

    “应该不会。”\r

    “那也太恶心了。这还是人嘛。”钱沂南一脸嫌弃的将手里那份检测报告丢在书桌上,生怕被上面的细菌沾染到一般。\r

    “我之前上学那会儿读外国历史,知道那古埃及为了血统的纯正,那法老都是那什么,想不到……我猜测那个薛玉敏多半知道这事儿,要不然也不会那样对待自己的亲骨肉。”\r

    “谁知道呢。若不是小原原的话提醒了我,我都忘了那两朵成精的白莲花了。现在……有了这份检测报告,倒是不用担心回头将这笔账算在我大哥头上了。”\r

    “嘁,那俩母女还真像是破罐子破摔,临死都想要拉个垫背的。”钱沂南自然是知道赵清茹所说的那事的,毕竟一辈子就办一次喜宴。当日若不是早有防备,弄不好喜宴上,那对母女就该上演现代版的陈世美了。当然,严格讲薛玉敏连秦香莲都算不上,毕竟人家秦香莲好歹也是没发迹前的陈世美那明媒正娶的老婆。\r

    问题这根本经不起推敲的这事儿摆明了就是有心人故意来恶心人的,造成一定的恶劣影响。哪怕事后调查清楚了,也跟被逼着吞下一大口绿头苍蝇没什么区别。\r

    “清汝,你说让薛晴进学校的那些人,知不知道……”\r

    “不清楚。不过拿孩子当伐子,也亏得他们想得出来。”\r

    “这个算不算废物再利用,榨干最后那点点利用价值?!”钱沂南一瞬间还是有同情怜悯的,只不过一旦关系到了自家老公跟孩子,自身切身利益时,就不可能毫无芥蒂了。割肉喂鹰这种事,钱沂南自认为还做不到这般圣母。更何况是赵清茹这个小妮子。\r

    “其实安安分分地当个小老百姓不好么,偏偏要撞进来。说白了,还是不甘心,觉着自己应该是官家的千金小姐。可当年真正害死薛伯伯的,不就是那位馋嘴想吃鱼的败家媳妇嘛。”赵清茹斜靠在椅子上,长叹了口气。\r

    “所以清汝,其实你更想当个普通老百姓吧。”钱沂南看了自家闺蜜兼小姑子许久,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来。\r

    “不管哪个位置,都不容易。”这一句是赵清茹的掏心窝的真心话。旁的不说,上辈子,充其量是个米国华侨,她那夫君方原可以说白手起家,即便有贵人明里暗里的帮着,为了置办下那份家业,吃了不少苦。风光都是表面的,期间的艰辛也只有自己知道。\r

    “那那个孩子……”\r

    “这事儿沂南你就不用操心了。”赵清茹并不想让表面看并没太关系的钱沂南扯上身,反正她不想插手也已经介入其中了。\r

    “嗯,我不插手。”\r

    当天晚上,小原原放学回家,便故作神秘地偷偷告诉赵清茹,班上那个让他不怎么喜欢的薛晴没来上学,听老师说是因为生病了。之后好几天,薛晴都请了病假。再后来……因为旷课太多,薛晴转学了。\r

    小原原没有将这个中途转到班上,才读了不到半个月的书后,又转走,思维模式跟旁人不太一样的女同学太放在心上,直到他考上大学,在校园里再次遇到。\r

    九零年要说发生的一件举国欢庆的事儿,估摸着还是第十一届亚运会在首都燕京召开。这般盛世,赵清茹自然不愿意错过的。不仅九月二十二号那天的开幕式,早早就买好了票。之后几天感兴趣的比赛,更是一场不落。\r

    在电视里观看比赛,跟到现场为自家运动员呐喊加油,感觉是截然不同的。这种难得的机会,赵清茹自然不想让家里的小萝卜头们错过。可惜,年纪最大的小原原拒绝请假去看比赛,连带着大宝跟小宝也是一脸纠结地选择上学。\r

    至于小一跟小安,毕竟才小学一年级,下午只上两节课,差不多两点不到便放学了。完全赶得上观看下午以及晚上的比赛。\r

    只是赵清茹没想到,也不晓得是不是天天这么折腾的关系,竟然让一向健康,从小很少生病的小一着了风寒,当天晚上便起了高热。\r

    想了各种法子都能让小一的体温下降,不得已只能赶紧送医院。\r

    “38度,我说你这当妈.的是怎么回事?孩子烧成这样,怎么现在才送来?!”负责帮小一量体温的值班医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开口便是一顿数落。\r

    “其实在家时,孩子的体温已经下降了,没想着后半夜又升高了。”差不多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的赵清茹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憔悴。\r

    “应该早点把孩子送来。”值班医生顺手便开好了处方,“赶紧挂盐水打退烧针。我再帮着开点药。”\r

    “等一下,小孩子所使用的药跟成年人是不一样的,我记得医院应该有专为孩子配置的儿童药。”\r

    “哪儿那么麻烦。我给你配的药,你减半不就是成了。”值班医生本就因为半夜被吵醒,有点睡眠不足,这会儿见赵清茹没事找茬,连带着说话语气也不怎么友善。\r

    “不是自己的骨肉,果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赵清茹将小一抱了起来,转身朝着门外走去。\r

    “嗨嗨嗨,你这个女同志是怎么说话……你,你要做什么?啊~~~杀人了,快,快来人啊~~~”值班医生的话还未说完,便因为被段小子一把给扣住了手腕,发出了堪比杀猪般的惨叫声。\r

    事实上,段小子根本就将那位值班医生如何。\r

    “怎么回事?!”当天晚上负责值班的自然不止一位医生。\r

    这不听到这声悲惨的尖叫声后,另外一位年纪更大些的值班医生便匆匆忙忙地从休息的值班室相连的小房间里跑了出来。\r

    “没什么,孩子发烧了。这位值班医生一上来便是挂盐水,而且还开了大人吃的退烧药。我想让他开适合孩子吃的儿童药……”\r

    这般开药要说有问题自然有,问题有多大也不见得。毕竟这会儿的人对于儿童用药上至政府下至普通老百姓都没这方面的概念,根本不重视。就连生产研发的制药厂,都没怎么考虑过要专门研发生产儿童用药。\r

    赵清茹几年前便提了一下,这才有了一些诸如“感冒退烧”这类比较常用的儿童用药。谁曾想负责开诊断书的医生在选择配药时,竟然还是选择成人的退烧药。这里头除了牵扯到一个利益回扣问题,赵清茹也想不出其他的答案。\r

    曾经身处在一个医跟药早已分开,医生开再多的高昂药品也拿不到半分钱的时代,赵清茹还是没办法接受一些事儿了。\r

    “小高,怎么不开儿童药?!”年长那位值班医生反问了一句。\r

    “主任,不是我不给开。那退烧药这次进的本就不多,库存就两盒了,还得给那位留着……”\r

    “胡闹!所有的病人我们都要一视同仁!没有,就去其他医院临时调用。”年长那位,应该是主任医师的值班医生直接打断了那个叫小高的值班医生继续说下去,随后略带歉意地看向赵清茹,“这位女同志,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医院工作上的失误。”\r

    赵清茹没吭声,伸手摸了摸正窝在她怀里的小一那额头,也不晓得是不是错觉,自家闺女的额头好像没之前那般烫了。不管怎么说,这一夜折腾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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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W?????0?q%??OBr?bH?C.Kl????s?9???AZ????????!所有的病人我们都要一视同仁!没有,就去其他医院临时调用。”年长那位,应该是主任医师的值班医生直接打断了那个叫小高的值班医生继续说下去,随后略带歉意地看向赵清茹,“这位女同志,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医院工作上的失误。”\r

    赵清茹没吭声,伸手摸了摸正窝在她怀里的小一那额头,也不晓得是不是错觉,自家闺女的额头好像没之前那般烫了。不管怎么说,这一夜折腾的。\r

    其实这是不是医院工作上的失误,就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赵清茹暂且没有较真的心情。\r

    “这位女同志,你看今儿这事……”\r

    “但愿‘所有的病人一视同仁’不单单只是一个口号。”赵清茹抱着小一转身去了输液室,青霉素什么的是绝对拒绝的,挂一瓶250ml的葡萄糖补充一下体内的失去的水分还是可以考虑的。\r

    赵清茹不知道那个年轻的值班医生未来将如何,被当成炮灰牺牲掉了,亦或者还有机会重返岗位,对她都不重要。这一刻,赵清茹只是个普普通通,有宝贝女儿正在生病的母亲而已。\r

    “汝儿,小一没事了吧。”得到消息,天还没亮就跑回四合院,其实也刚到家没多久的周文涛一见到自家媳妇抱着孩子回来了,赶忙从座位上站起了身。\r

    “已经退烧没什么事儿了。”一夜折腾,精神稍显疲倦的赵清茹将怀里的小胖妞很是顺手地就交给了周文涛,“轻点儿,小一才睡着,别给弄醒了。对了,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最近在忙个新的项目嘛。”\r

    周文涛将自家宝贝女儿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抱回床上,盖好毛巾被。\r

    “我这个当老子的平日里就够不关心家里了,若是孩子病了再不出现,怕是老婆孩子都要没了。”周文涛长臂一伸,便将赵清茹搂在了怀里,“汝儿,对不起,我……嘶~轻点轻点……”\r

    其实也没没多少疼,但周文涛还是非常配合地倒吸了口冷气,连连讨饶。\r

    “我瞧着你好像又瘦了。”赵清茹捏了捏自家男人那脸颊上已经没剩下多少肉,最要命的是皮肤还粗糙了不少,“最近是不是又三餐不定时熬夜了?”\r

    “我拿党.性向太后凉凉保证,没有!绝对没有!”周文涛翘起三根手指连连发誓保证道。\r

    “越来越贫嘴了。”赵清茹伸手帮着自家男人整了一下衣领,轻声道,“文涛,这段时间若是可能……尽量多回家吧。钱奶奶的身体怕是……不太好了。”\r

    “奶奶她……”周文涛顿时明白了。\r

    年前的时候钱奶奶精神还非常不错,只不过到了开春乍暖忽冷时不晓得着了风寒,之后便一直断断续续地病着。这人上了年纪后,抵抗力就下降了,虽然平日里非常注重调养,可到底岁月不饶人。\r

    周文涛是不是钱奶奶亲孙子,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反正这些年,一直当嫡亲的长辈孝顺着。\r

    这次小一半夜突然起了高热,赵清茹也没敢惊动身体稍微好些的钱奶奶,就是生怕让老人担心。虽说家里特意请了个可靠的保姆帮着看护着,到底不及熟悉的亲人在身旁相伴。\r

    “我知道了。”周文涛长吸了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转移了话题,“早饭想吃什么?我过来时路过前头的小吃摊,发现他们正好起了第一锅油条跟包子,我就买了点回来。”\r

    “是那家德记吗?小一最喜欢吃的就是那家的油条了。可惜生病不能吃,可千万别让她那只小馋猫给知道了。”那些个油炸的食物,平日里赵清茹很少让自家三个包子吃,不过偶尔吃一下还是可以了。而德记的油条之类油炸品,赵清茹还是知道的,价钱不算便宜,但所用来油炸的油只用一次,也是不争的事实。\r

    “妈妈……爸爸?!”赵清茹的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身后传来小原原的声音。现在每天叫两个小家伙起床的任务已经被小原原主动包揽了过去。\r

    小原原在自家妹妹小一房里见到赵清茹并不意外,反倒是大忙人的爸爸也在就多少有点出乎小原原的意料的。\r

    “原原,小一生病了,今天得请病假。”站在小一房间门口的赵清茹轻声地解释了一番,“一会儿你把小安送去他教室时,记得跟白老师说明一下。”\r

    “小一病了?”小原原伸手一把抓住了赵清茹的胳膊,很是紧张地开口道,“妈妈,小一她没事吧。”\r

    在小原原的印象里,他的弟弟妹妹们,小一从小就生龙活虎的,反倒是小安弟弟那身体就感觉没小一健康了。\r

    “没事,只是着了风寒而已。好了,小原原,赶紧洗漱了吃早饭,再不抓紧时间上学可要迟到了。”\r

    “知道了。我去看看小一,确定没事了就去洗脸刷牙。”小原原坚持道。赵清茹见此也没阻止,而是转身去了自家二小子的房间。龙凤胎不比双胞胎,不过许是从小一起的关系,赵清茹那俩小萝卜头一个若是有事,另一个多多少少也会受到点影响。\r

    所以晚上察觉到自家女儿发烧后,手忙脚乱地物理降温外,赵清茹也是生怕体质相对更弱些的二小子也不幸中了奖。万幸的是小安没事,这让赵清茹多少能松口气。\r

    赵清茹推开自家二小子房间门时,发现小安已经起床了,正在自己穿校服。\r

    “妈妈,早安。”小安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许是想到了什么,慢悠悠地开口道,“妈妈,小一是不是又懒床了?”\r

    “小安,小一今天人不太舒服,不能去学校上学了。”\r

    “生病了么?”\r

    “是啊,生病了。”\r

    “哦,那小一吃了那苦苦的药没?”\r

    “已经吃过了。下午等你放学了,小一的身体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只是今天小安你得一个人去上学了。”赵清茹弯下腰,揉了揉自家二小子那毛茸茸的短发。\r

    “哦。”说起来这还是小安第一次跟小一分开,平日里俩人总是一道活动,一个出谋划策一个具体实施,可谓姐弟齐心其利断金。\r

    若不是小一突然生病,赵清茹或许还没意识到,自家二小子平日里总是跟在自己闺女后面,其实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毕竟闺女跟小子的培养是不一样的。\r

    怪只怪,家里唯一的成年男丁,她家男人周文涛平日里太忙了。在孩子成长过程中,父母是缺一不可的。偏偏……\r

    。\r

    “赵老师,你家闺女没事了吧。”因为小一生病的关系,赵清茹请了一天的假。第二天回到学校办公室时,坐在对面的靳老师便关心地询问了一句。\r

    “没事了。小孩子虽说抵抗力弱,可到底年纪小恢复快,昨个儿下午便又开始淘气了。就是半夜上医院,遇到点不顺心的事儿。”\r

    “医院怎么了?”\r

    “遇到个值班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后,上来就让打青霉素,还开了成年人吃的退烧药。”\r

    “赵老师,这有什么问题吗?你要知道,在解放前,这青霉素可是老珍贵的东西了。谁要是破伤风了,一支下去保证药到病除!”一旁的宋老师插嘴道。\r

    “青霉素这类的抗生素药不能随便打的,有些人会青霉素过敏。而且……经常用抗生素之类的药,虽然见效快,但对我们的身体不见得是件好事。用多了毕竟会出现抗药性。至于小孩子是未成年人,用我们大人的药,哪怕药剂量减半,也是不妥的……”\r

    “嘁,就赵老师你穷讲究。”宋老师不以为然地开口道。\r

    “不是啊,宋老师。小赵老师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我老家有个邻居家的亲戚那孩子,那年就是用错了大人的药,结果造成永久性的听力障碍。好好的一个孩子,这辈子就这么给毁了。”小靳老师想到了一个她说知道的可以说是活生生的现成例子。\r

    “真有这么严重。”宋老师听小靳老师这般说,也变了脸色。家家户户都有孩子,而且现在又只让生一个,可不就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嘛。尤其是个带把儿的小子,即便家里的爸爸妈妈不过分宠爱着,也架不住上头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r

    “都是心头的宝贝儿,真要是因为用药不当出点儿事儿……”意识到赵清茹并非小题大做后,宋老师感慨了一句。\r

    “所以我想着,作为当代大学生的老师,是不是可以做点什么。”赵清茹不是没想过利用她现有的家世地位做点什么,可转念一想便试着用另外一种方式。毕竟这事儿牵一发动全身,里头毕竟牵扯到一个经济利益问题。\r

    “我看这事儿还是可行的……”\r

    “什么可行不可行的?还没进办公室,就听到你们在说什么?”宋老师的话还没说完,教导处的老古董便从外头走了进来,直接打断了宋老师的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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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之后宋老师便将方才这事儿简明扼要地跟系里的某副主任稍稍提了一下。要说赵清茹所在外语系的这位副主任那性格用一个词便能形容“中庸”。这大半辈子前头二十多年教书育人,后头十几年刷够了资历,可算熬到了领导阶层,混了个不大不小的N把手。

    要说人也不算坏,至少没有坏心思想着背后捅刀子,可要说好也不见得。就想着安安分分地熬到退休,所以生怕管辖内出点纰漏。有点点风吹草动,不管好事儿坏事儿,统统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赵清茹瞧见这位董副主任经过办公室门口,听到里头的动静走了进来后,便知道今儿这事儿多半又要被扼杀了。没办法,为了能让自己圆满地退休,在这位董副主任眼里,最好么,上至老师,下至学生,都跟那遭了瘟的老母鸡似的,窝在办公室或者教室里,安安心心地上课或者听课。就连正常的体育活动最好都不要,因为跑步会摔倒,打篮球踢足球会发生肢体碰撞,辩论会什么的容易让学生思想激进不健康惹来不必要的争端……

    果不其然,董副主任还没听宋老师将前因后果说完,这脸就“刷”地一下拉得老长,然后开始了他那百年不变的老调调,要命的是也不晓得是不是每次开大会X度总结报告总结次数多了,一上来便是八大点六小点,中间再穿插几段注意事项若干小条。比当年上政治课还要枯燥乏味。

    赵清茹跟办公室的其他几位老师彼此对视了一眼,宋老师跟靳老师拿起课本就往外头跑。

    “那个,快上课了。主任我先走一步了。”

    赵清茹望着平日里走路超级慢,生怕一不小心影响了她那美丽形象,这会儿就像是后面有老虎在追她,跑得比谁都要快,那教法语的高老师,嘴角无语地微抽了一下。

    “我想起我还得去一趟大礼堂。”

    “小靳老师,等等我。我也得去隔壁系,一道走吧。”

    “……”嘤嘤嘤,太不厚道了,你们!说好的友(革)谊(命)小船,说翻就翻了。

    转眼间,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赵清茹以及某位古董系副主任了。见办公室里没了外人,董副系主任这才语重心长地对赵清茹开口道:“小赵老师,按着赵家目前的地位,就算想做什么,还不是随便一句话事儿,就不要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去了。”

    “董主任,您为了能安然无事的熬到退休,很多时候很多事儿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怕惹祸上身。但是人这一辈子,匆匆几十年,等到垂垂老矣回首这辈子时,就不会后悔么?”

    “后悔?!你个丫头片子,仗着背后有人撑腰,懂什么?!我要不是谨小慎微,难不成像老钱那两口子那样?!”许是赵清茹的话触碰到了这位董副主任的逆鳞,一瞬间那眯眯眼瞪得老大,连带着说话语气跟音量也跟平日里截然不同。

    “总之!少折腾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赵清茹跟这位董副主任最后自然是不欢而散。没过多久,这事儿就被系主任知道了。系主任找了个适当的时间,将赵清茹叫到了他那办公室里。

    “小赵啊,你也别太跟老董斤斤计较了,其实老董原也不这样。这都是让老钱两口子的事儿给刺激的。”赵清茹才坐下,一向喜欢绕圈子的老狐狸难得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瞧主任您说的。我个小丫头片子,能跟副主任计较什么?”本就没想怎样的赵清茹这般开口道。

    系主任见赵清茹这般说,便顺势下坡,也算是宽慰吧。

    “其实有一点,我这个当主任的还是蛮赞同的。当代大学生可不能只是个死读书,读死书的书呆子,尤其我们外语系。现在不管怎么说着改革开放都十几年了,得跟国际接轨嘛。这里就需要我们这些当老师引导学生……PALAPALA……”

    哎,要不怎没说人能当系主任咧,这话说的多有水平咯。

    “小赵啊,你的英语水平是系里最高的。这里有张交流会的邀请函,系里讨论决定,就让你跟法语专业的小高老师一道去参加。”就在赵清茹那思绪开始神游之际,系主任将一张早准备好的邀请函放到了赵清茹跟前,“小高老师那张,我刚刚已经递给她了。你准备一下,后天一早动身。”

    “呃,后天?!”

    赵清茹伸手接过了邀请函,一目十行看完后,平心而论兴趣真心不大。怎么说咧,主要时间上太那啥了。十月二号,国庆节第二天。

    今年的国庆节因为亚运会的关系,所以并没有阅兵式什么的。但日子不错啊,礼拜一,虽说这会儿并没有双休日的概念,但遇到国庆肯定是要放假的。再加上十月三号又恰巧是中秋节,所以这次从十月一号开始到三号是休假。

    为了这次能一道团团圆圆地过双节(国庆加中秋),就连周文涛都提前安排了,家里三个三家伙甭提有多期盼了。这么个好日子,竟然出差开什么研讨交流会,特么逗人玩么?

    赵清茹看到这个日子后,心情可想而知。

    十月二号?!等,等等!

    灵光一闪的功夫,赵清茹脑海里有个模糊的记忆一闪而过,虽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一定是件不小的事儿,当时好像死了不少人……是地震?海啸?!

    “小赵啊,这次时间安排上稍稍仓促了点,所以学校特别允许你跟小高坐飞机去广州……”

    “飞机?!”赵清茹猛然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我想起了了。”

    “想,想起什么了?”系主任被吓了一跳。

    “没什么。”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邀请函上召开交流会的地址,眉眼带着得体的微笑道,“主任,抱歉,这次的邀请我怕是没办法前往了。此外,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儿,这段时间必须得离开学校一段时间。就这样,回头见了,主任。”

    说完赵清茹便转身便离开了系主任那办公室。

    走在走廊上的赵清茹光速接通了与小余的联系:“有情况,马上准备好车子,我得回总部一趟!”

    半个小时后,赵清茹抱着个白色的马克杯,坐在一张巨大的书桌前,完全无视了眼前某个中年男子比那锅底还要黑的脸色。

    “赵清汝!这么重要的事儿,你现在才说?!”

    “顾三哥,你那钱凑得怎样了?”已经算是老油条的赵清茹侧过头看向一旁越发儒雅的顾三哥,“前几天我遇到了你家老五了,整个一风流倜傥的公(冤)子(大)爷(头)啊。”

    “什么公子爷,我瞧着整个一败家子,最近……”对于自家弟弟,顾三哥颇为头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清汝,你要是还有什么好姑娘,帮着介绍一下?最好彪悍一点,能制得住小五的,家世什么的也不强求了。”

    “赵清汝!老三!”见两人自顾自开始聊天的唐越宋开始反省自己的脾气是不是真的越来越好(暴躁)了?

    “越宋哥,这事儿真不能怪我啊。你看我也是临时看到学校让我去参加什么交流会,突然想起来的。有些事儿年代久远了,是真不记得了。”赵清茹自然也是知道不能太过分,回头真要将人给气病了,这不就真成了猪队友了嘛。

    “确定?!”

    “真不确定。只隐约记得是白云机场,撞坏了三架飞机,死了不少人。具体时间还有谁干的是真不知道。”

    “行了,虽然信息少了点,加强防范以不变应万变吧。”唐越宋想了想,决定先将这事儿跟那位已经卸下一切职务的老人家报备一下,先听听意见再酌情将事儿上报。毕竟这会儿正值亚运会期间,燕京城容不得出现一点儿纰漏。虽说赵清茹所说的事儿尚未发生,而且当年即便发生了悲剧也只限于机场里。可若是当真得逞,是不是还准备直奔这燕京城而来?

    那些人果然见不得旁人腾飞,但华夏这头已经沉睡百年的神龙也是时候觉醒过来了。

    赵清茹在唐越宋这头能遇到日理万机的顾三哥其实也挺意外的,不过到底没多聊,把事儿跟唐越宋说清楚后,便光速开溜回四合院了。除了担心自家闺女小一外,主要还有钱奶奶。

    这人老了,有些事虽然理智上知道谁也逃不过去,可情感上到底放不下不是。所以,这个国庆还有中秋,极有可能是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了。

    所以,方才在学校系主任那办公室里,就算赵清茹没有想到当年即将发生的那悲剧,事实上也没准备去参加什么交流会的。现在嘛,自然有了更冠冕堂皇的请假理由了。

    当然,即便赵清茹不请假,学校也是拿她没办法的。不过明面上,还是得稍稍注意一些,不是么。

    赵清茹回到四合院时,钱奶奶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头银发用发夹固定得很好,饱经风霜的脸上已经没剩下多少肉。见到赵清茹回来,钱奶奶显得很是高兴,浑浊的双眼明显一亮。

    “汝儿……你,回来了?今儿很早啊。”

    “钱奶奶。原本就没什么事儿。这不学校快放假了,我就提前开溜了。”赵清茹赶忙上前,扬了扬手里的水果,笑道,“路过市场时,我瞧着芒果挺新鲜的,就称了一些回来。”

    这上了年纪的人,牙一般都不怎么好。所以很多东西,即便想吃也吃不了。像芒果这样软糯的水果,自然是极好的。也就是这几年,随着改革开放,一些南方的水果也陆陆续续在北方自由市场里能够看到了。

    当然,对赵清茹这个有秘密移动仓库的人而言,区别并不大。问题,明面上,也更容易解释不是,至少也不用偷偷摸摸的找各种借口引起怀疑了。

    “芒果儿啊,老婆子记得当年,小钱儿他爸爸有一次回到家时,神神秘秘的,就跟我拿出个还没我巴掌大的一个东西,说是芒果儿……那可是个稀罕东西,开始时,我都舍不得吃。结果……好好的东西都放得全是黑点子。最后啊,都烂了。不过我记得那个味道,老甜老甜了。”钱奶奶慢悠悠地追忆着当年发生的事儿。

    赵清茹将手里的芒果递给一旁的保姆,示意她赶紧切出来后,便拉过一把小椅子,坐在了钱奶奶跟前,耐心地听着。虽然已经听过很多很多次了,虽然早已倒背如流,赵清茹依旧像是第一次听到一般,会一遍又一遍地问一些细节。

    说什么久病床前无孝子,其实有时候真的不能怪当晚辈的不孝顺。尤其到了新世纪,生活节奏变快时,生活压力变大后,又有多少子女能做到辞职在家陪父母长辈?赵清茹也是尽可能地做到最好,至少在自家三个小家伙面前。但是有时候真的有点心余而力不足。

    当然不为了将来,三个小家伙能像当日她照顾家里长辈时那般尽心尽孝,至少也得让他们知道,为人子女得知道的一些事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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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十月一日国庆节,这一天,可谓全家总动员。提前请了假的周文涛跟赵清茹带着家里三个小家伙去了动物园。原本赵清茹想带这三个小家伙继续去看亚运会比赛来着,只不过对于小一这样的小萝卜头而言,动物园的吸引力貌似更大些。

    于是赵清茹跟自家男人商量了一下,决定遵从小家伙们的选择。毕竟周文涛也是难得有空闲能好好陪陪孩子。

    当然,去动物园自然不可能就一家五口,这一次,除了钱奶奶跟周母也一道前往外,还有周文燕以及周文燕正在热恋中的男朋友。除此之外还有负责开车的段小子跟小余。

    快三十,好吧,只有二十八的周文燕终于受不了自家老娘一日三念,将她那秘密男朋友带回了家。只不过赵清茹在一旁瞧着,这个男朋友貌似并不太符合自家婆婆周母那要求。倒也不是说那位男朋友不好,综合素质还是非常高的,堪称极品。

    个子一米八五,人长得挺帅,不抽烟不喝酒,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学历大不列颠剑桥毕业。家里祖上还是个贵族来着,当然现在除了空有个虚爵外,跟普通老百姓也没有太大区别,就是口袋里有资产若干。

    可惜条件再好,在周母看来光是“品种不对”这一条,就可以直接Pass了。周母这是赤果果的歧视啊,歧视人是洋鬼子老外,白种人,就死活不怎么愿意将唯一的闺女周文燕嫁给那个叫皮特的蓝眼睛金发帅哥。

    其实周母的心思并不难猜。无非就是想在有生之年能看到自家唯一的闺女有个好归宿,最好么还能生儿育女。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周母就能接受一个洋女婿。

    毕竟东西方文化存在着一个差异。这唯一的闺女嫁到了外地,想要见一面都不容易,更何况是国外大不列颠那么远。回头万一被这个洋女婿欺负了,娘家人又那么远,想来连个哭诉的地方都没有。当娘亲的,又如何能放的下这颗心。

    生儿一百,长忧九九,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赵清茹也在真正的自己当了娘亲后,越发能理解自家婆婆周母那点子心思。

    所以这一次,国庆节动物园之行,周文燕悄悄地将她那洋人男朋友带来,别说周母不高兴,就连毫无准备的周文涛也是吓了一大跳。反倒是三个小家伙,看到高高大大,皮肤白白,最主要有着一头金光闪闪的头发跟蓝眼珠的陌生男人,很是稀奇。

    “漂亮。跟小哥哥一样。”小一那胆子一向不小,尤其这会儿刚刚恢复健康后,好像准备将前两天没能闹腾的活力准备补回来一般,知道眼前这个傻大个儿是姑姑周文燕的男朋友后,甚是甜美的一笑,而且还给了个非常中肯的点评。

    至于小一嘴里的小哥哥,不是旁人,正是那位Angel生的俩儿子里的老大。正如小一所说的,这会儿确实是非常可爱的小正太一枚。毕竟爹娘都是帅哥美女,基因摆在那里。

    “小一,男人不能用漂亮。”一旁的小安非常认真的纠正道。

    “那……好看?”小一歪着头换了个形容词。

    这貌似没区别吧。还有,你个半大的小丫头,小小年纪就知道好看不好看了,可见关键时刻并没有生错性别啊,当娘亲的深感安慰中。赵清茹轻咳了一声,随后将小一给抱了起来。

    “你好皮特。我是赵清茹,文燕的嫂子。”赵清茹那态度不温不火地跟皮特打招呼,顺道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自己以及身边的三个孩子。

    “你好,燕儿跟我介绍过你。”皮特卷翘着舌头,有点费力地说着生硬的汉语。

    自家婆婆周母怎么个态度,赵清茹即便一开始不清楚,这会儿在一旁察言观色看了一会儿,大致也能猜出几分来了。再加上男女内外有别,赵清茹这个儿媳妇自然不好跟小姑子那男朋友走得太近。即便以赵清茹那眼光看,按着周家那家世,她那小姑子若是能嫁给皮特,绝对有点高攀。

    当然,不是说周文燕条件不好,只能说皮特不是很适合周文燕。毕竟东西方的文化差距有点点大,生活习惯也不怎么相同,这就需要彼此迁就了。在这个磨合的过程中,难免出现摩擦。

    退一万步,即便周家这边没任何问题,皮特家呢?是不是愿意,可以接受一个来自东方的儿媳妇,可就不好说了。据赵清茹所知,皮特虽说不是正支嫡系,上头还有几个哥哥(堂哥),在家族里也是有继承权的。

    古老的贵族,哪怕爵位不高,现在虚爵占了多数,想来也不会答应娶个平民,而且还是来自东方的儿媳妇。

    想来周文燕应该也是清楚这一点的,所以这才迟迟不肯将洋男友带回家来。赵清茹表示,自家这个小姑子地下工作做得真心不错。至少她这个也算是职业的竟然没察觉。

    赵清茹不着痕迹避开了跟皮特过多的接触,将接待工作直接丢给了自家男人周文涛。周文涛虽说依旧时不时地被赵清茹称呼为“呆子”,但在待人接物方面,其实也没那么呆头呆脑的。理科(宅)男,其实也没那么呆啦。

    周文涛作为儿子,又怎会不明白自家老娘周母那心思。不过对此,周文涛倒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妥,反正只要自家妹妹觉着可行,心里喜欢就成。当然,当哥哥的,哪怕并非嫡亲大哥,该把关时还得稍稍留意一二。

    可动物园一行,一路接触下来,皮特给周文涛的印象还是挺好的。至少眼前这个全球知名大学毕业的未来妹夫,还是有真才实学的。而且脾气什么的瞧着也挺不错的。唯一不妥的,估摸着还是老外这一点。

    “清汝姐,你觉着皮特这人怎样?”趁着周边没什么外人,周文燕悄悄地问赵清茹。

    “我觉着如何,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文燕你喜欢那个皮特,甚至爱他吗?毕竟将来跟他组建家庭,生活在一起,携手一辈子的是你,不是我跟你大哥,更不是婆婆。”

    “我……不知道。不过我肯定我喜欢他,毕竟皮特长得挺帅的,金发蓝眼睛,就像童话剧里的王子一样,就是毛多了点……”

    等等,毛发旺盛这一点你都知道得那么清楚?!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不得不多想。

    许是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话的周文燕那脸刷的一下红了,慌慌忙忙地解释道:“那,那个,我是说他手臂的上的……上次天热,皮特将袖子卷了起来……”

    “行了行了,我又没说什么。”赵清茹笑着伸手拍了拍自家小姑子兼学妹的肩膀,笑道,“文燕,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不管最终的选择如何,当嫂子兼学姐的我都支持你。你哥,想来也不会反对你的选择。”

    “清汝姐,谢谢你。”

    “对了,文燕,你还没去过皮特家吧。”赵清茹见周文燕摇了摇头,便沉思了片刻后,继续道,“回去我帮你找个精通西方宫廷礼仪的老师,你抓紧时间特训一下。就算将来因为各种原因你没能嫁给这个皮特,多学点东西也是好的。”

    “清汝姐一定要学么?”

    “你说呢?”

    “好吧,我学!”周文燕想了想,点头道。

    赵清茹前脚才将她那小姑子给安排好,后脚自家婆婆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找到了她这个儿媳妇这儿。

    “清汝啊,你说这可怎么是好哟。我那阿囡是铁了心的要跟个洋鬼子跑了……PALAPALA……”

    一瞬间,赵清茹有种自己这里是不是快变成联合国解决国际争端的调和部队的错觉,其实挺想翻白眼儿的。不过作为一个孝顺的儿媳妇(大雾),赵清茹还是耐着性子安抚了一番自家婆婆:“那个……皮特,平心而论条件还真心不错……”

    “好你个赵清汝,这是安的什么心呐。是不是想活生生拆散我们母女俩?!”

    “……”又不是我要娶你家闺女。

    赵清茹抬眼看了一眼最近脾气见长的周母,很是淡然地开口道:“据我所知,皮特因为工作的关系,打算在燕京这边定居,最近几年应该不会回大不列颠那边。还有,文燕怎样的脾气,想来婆婆你这个当娘亲的最是清楚了。所以……别把气儿撒我身上。”

    “你!那,那个清汝啊,老婆子这不是担心文燕嘛。”周母也是难得能逮着机会耍一把当婆婆的架子。瞧着那赔笑的样子,赵清茹还能说什么?

    “文燕这么大个人呢,想来她心里还是有自己个儿的考量的。若真打算嫁给这个皮特,婆婆您准备您的嫁妆,当哥哥跟嫂子的也不会亏待了文燕这个妹妹。”

    赵清茹有时候觉着自家婆婆挺有意思的,也亏着就周文燕一个女儿,若是再生个儿子,估摸着一准从老大,也就是她那呆子那儿死命抠钱然后贴补另一个儿子。大多数婆媳矛盾里一半原因是几个孩子没有一碗水给端平了,扯到了钱后,长久吃亏的那方心里难免就不甘。

    赵清茹也算属于不差钱了主了,所以平日里看到自家婆婆想了法子从她这边抠钱,然后存下来打算给周文燕,也是尽可能地睁一眼闭一眼只当是不知道,只当是用这点钱买个家和万事兴吧。

    只是这一次,当赵清茹从周母这儿听到开口就要求十万时,眸色明显一暗。用周母那原话讲,是打算用这笔钱,在燕京城三四环线,最主要距离周文燕上班的地方比较近的小区,买一套房,作为嫁妆。

    嫁不嫁妆的,赵清茹不清楚,貌似也没听说小姑子出嫁,让当嫂子的出嫁妆里的大头。就算添妆,也没那么大方吧。毕竟出了周文燕这个妹妹,赵清茹还有两个带血缘关系的表妹大美跟小丽呢。当然,再远一点的妹妹也不是没有。这个先河要是一开,岂不完蛋?!地主家估摸着也要闹饥荒了。

    不过对于自家婆婆那眼(算)光(盘),赵清茹多少还是钦佩的。竟然知道未来十年内,全国房价就跟吃了发酵面粉似的,一路攀升,年年刷新纪录。当然,也有可能是周文燕说漏了嘴也说不准。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赵清茹已经想好了,就让她那呆子男子负责摆平。

    晚上,趁着难得的假期,将家里三个小萝卜头早早地哄睡了,安顿好钱奶奶后,周文涛自然得给赵清茹好好研究一下“人类起源”这门学科。可惜这一次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房子?”周文涛停下了动作,明显一愣。

    “嗯,听着意思是想让你这个儿子拿出十万块,给文燕在三四环附近买套房子当嫁妆,对了,最好距离文燕上班的地方近一些。”

    “把我卖了吧。要是论斤卖能值钱点就论斤,实在不行整个卖。”周文涛玩笑道。

    周文涛那工资其实并不高,虽说多数时间待在科研所里,吃喝拉撒什么都包了,但真心不多。当然若是真有了什么重大成果,也就是有奖励的。不过大部分人都会将拿到的奖励拿出来,添置新的设备什么的。也就是这两年,这日子才好过些。

    “貌似我家呆子现在身价已经不菲了。”赵清茹双臂环抱着周文涛那脖颈,主动亲了口自家男人那嘴角,笑道,“我可听说老米那边想挖你来着。高薪哦,弄不好还买一送一赠送身材火爆的大美女哟。”

    周文涛眸色明显一暗,不客气地一把抓住了某团大白馒头,道:“问题我就喜欢手里这个。”

    “轻点儿,就算原装的,也经不起你这么捏。”赵清茹阻止某只狼爪子继续作恶下去。

    “好,轻点儿。汝儿,你说那个皮特是不是真的喜欢文燕?”周文涛从善如流地翻了个身,将赵清茹搂在了怀里,“我总觉着这个皮特别有用心。”

    “这个我怎么知道。男人的心思不是男人更清楚嘛。按说文燕的条件其实也不差,当日在家世上,配那个皮特还有点差距。但两个人在一起,只要彼此相爱,兴趣相投,再多的问题,都算不上什么问题。”赵清茹修长的食指在周文涛的胸口画着不规则的圈圈,“就像我跟呆子你。”

    “也是,只怕所有人都不会相信,我这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最终能娶到汝儿你这个千金。”

    “你就得意吧,呆子!”

    “好了,闲事聊完了,该忙正事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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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从自家大哥这边所听到的无非只是些只字片语,等到放完了假,正式上班,从办公室消息最是灵通(最是八卦)的宋老师那里听说了某些事儿后,赵清茹觉着不幸中奖的高老师,估摸着短时间里极有可能很难从悲痛的阴影里走出来。

    教法语的高老师,其实跟赵清茹差不多时间结婚的。听宋老师讲,结婚这些年,小两口一直一直很努力地研发第二代来着。可惜,到目前为止是颗粒无收。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哪怕才一个多月,就这么出了意外,换做谁心里都不好受。

    “小赵老师,你可得当心呐。”宋老师趁着周边没什么人时,悄悄地提醒了一句。

    赵清茹笑了,反问道:“瞧宋老师您说的。我当心什么呀。”

    “小赵老师!你又跟我在这儿装傻是不是?整个外语系的老师可都瞧出来了。旁的不说的,就拿这次来说,系主任将两个交流会的名额,一个给了你,还有一个给了小高老师。结果,你拒绝了没去,小高老师去了。结果怎样?竟然遇到了劫.机。那是什么概率?!”

    “我之所以没去那是因为家里的老人身体不太好了。今年极有可能是能一道度过的最后一个中秋节。交流会的机会以后肯定还会有,就算没有又如何。可老人……”赵清茹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但相信年纪好歹比赵清茹年长十几岁的宋老师一定能理解。

    早过了不惑之年的宋老师正值壮年,可谓上有老下有小,家里的顶梁柱,确实最能理解赵清茹的选择。换做旁人,或许还会为了评职称在家庭跟事业之间摇摆不定,为了能多拿点儿工资,牺牲掉家庭。

    宋老师很早就知道,如果整个外语系里,哪位老师在职称竞争上最不需要提防,那个人肯定小赵老师。按着人家那家世,根本就不需要在某些个虚名上浪费时间。宋老师何尝不想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教书育人。问题可能么?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外头的物价一天天有变化,现在都市场经济了。

    “不管怎么说,小赵老师,你这段时间还是悠着点。若是小高老师回学校了,能不计较就别太计较了。”宋老师早早地在赵清茹这儿打了预防针。

    “我省的的。”赵清茹笑了笑,应道。

    其实这些年,这位高老师一直暗暗地跟赵清茹噶苗头,既不傻又不瞎的赵清茹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只不过平日里一来她也忙,再者虽说同在一个外语系,毕竟不是同一个专业。唯一比较遗憾的就是好死不死在同一个办公室里。

    本质上没有太多利益冲突,至少在赵清茹看来是这样,所以也是尽可能维系表面的客气。若真的维系不了,反正赵清茹也不是那种被人欺负了不还手的主。好在,在此之前,勉强相处得还行吧。

    只是这一次,做完了小月子回学校的小高老师,状态明显没调整过来。本就有些丰腴的她短短一个月竟然缩小了整整一个型号。原本椭圆,现在竹竿,一阵风就能刮倒的感觉。最要命的是,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真的不太妙。

    憔悴,萎靡,两眼无神,没有什么生气。

    赵清茹本想开口询问一句“你还好吧”,可乍然瞧着高老师这样,完全没了原有的活力与朝气,话到了嘴边多少有点说不出口了。

    好在办公室里,除了赵清茹外,还有其他老师也在。小靳老师起身为高老师泡了杯红糖水,放到了高老师面前,随后轻声道:“小高,你身体还好吧。”

    高老师看了眼面前的红糖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也就那样了。”

    那样是哪样啊。

    原本还不觉着高老师是话题终结者的小靳老师一时语顿,也不晓得该如何将话题继续下去。尤其之后高老师还来了一句“死不了”,虽然同情高老师的遭遇,可也不能总是将“死不死”的挂在嘴边吧。

    放完假知道高老师出事后,赵清茹虽说并没有亲自前往高家探望一二,也托了前去慰问的老师送去了一大包阿胶糕以及桂圆红枣,都是补血恢复血气的好东西。现在瞧着高老师那样子,赵清茹猜测多半是没吃这些东西。

    听到高老师那并不友善的回应,本就不是很想上杆子凑过去找虐的赵清茹自顾自地忙着手里的事儿。可惜,很多时候不是退让解决不了任何任何,尤其面对一个想找个冤大头发泄一下心底怨气的人时。

    高老师许是有所忌讳,并没有直接怼上赵清茹,而是找了好脾气的小靳老师。不过话里话外,围绕的主题就只有一个:某些人白长了一副好容颜,这心却是黑的。若不是知道要出事,又怎么会拒绝那个千载难逢的交流会机会。

    中心思想总结下来,便是赵清茹提前知道要出事,所以故意没去。因为嫉妒她,所以故意没提醒。结果如愿地害她小产了。现在孩子没了,家也快要没了……

    之后的几天,高老师在那里就跟个祥林嫂一般,时不时地碎碎念着。一下子从一个爱漂亮讲究衣着打扮,生活品味的时尚女性,切换到了带着几分迫害妄想症,不修边幅的神经质妇女,多少让人难以接受。

    赵清茹始终没吭声,只当办公室里没有高老师这么一个人。直到有一天,终于忍不住的高老师,逮着机会拦住了赵清茹那去路。

    “你现在得意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哦,你准备辞职不当老师了?”

    “谁说我要辞职了?!你想让我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我偏不!”

    “那就是还有工作,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啊。”

    “你!”高老师怒视着赵清茹那张同事好歹相处了也有好几年了,偏偏就没见怎么衰老,依旧还是那么容光焕发漂亮的脸。

    “我送你的阿胶片还有桂圆红枣记得吃。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对自己好。连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还指望你家男人爱惜你?!”

    “再爱惜又有什么用。我可能再也怀不上孩子了……”赵清茹的话一下子戳中了高老师的泪点,原本还是外强中干的斗鸡,这会儿转眼变成了一只遭了瘟的老母鸡。

    “其实科技在发展。我听说老米那边有试管婴儿,或许你们可以试试。再不济,可以找代孕,只要你的卵巢没被切掉。”

    所谓知己知彼,赵清茹虽说对高老师挺冷淡的,并不代表着事先没调查清楚高老师怎么个情况,要不然如何应对?

    而赵清茹的这番话,显然也让高老师看到了一丝希望:“真的?赵清汝,你没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没那闲工夫好么?”赵清茹抬脚继续往校门的方向走去。

    “哎哎哎,赵清汝,你别走啊。”高老师赶紧快步走了几步,追上了赵清茹那步伐,“赵清汝,我们好歹也算是同一个系毕业的同届生吧。我承认,拿到留校名额后,处处针对你,是故意的。可我这不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嘛。你或许不知道……PALAPALA……”

    “……”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开始反省,或许应该将那个“神经质”的定语换成“神经病”。

    “我试着帮你打听一下吧。”赵清茹为了阻止跟平日里那形象越发不符的高老师继续崩坏她那形象,不得不主动将话题给转了。

    “啊……那先谢谢你了赵清汝。”

    “再说吧,我也不能肯定能不能成。”赵清茹并不想给太多的希望,万一不成功岂不是又一次伤害。算算日子,她貌似也许久没跟权威老爹联系了呢。

    若干天后,赵清茹才进办公室,就听到宋老师故作神秘地凑了过来。

    “哎,小赵老师,听说了没。”

    “什么?”

    “喏。”宋老师努了努嘴,对着高老师之前坐的那张写字台。赵清茹这才发现写字台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高老师那些个私人物品貌似已经不见了。

    “高老师昨个儿就跟系主任递交了停薪留职的报告,说是打算调养身体,再好好备孕生个孩子。你说小高老师今年都30了吧,之前那么多年都没怀上,更何况前两个月不是才小产过嘛,这还能怀上嘛。”

    “……”赵清茹原本也没觉着宋老师有多讨厌,无非就是稍稍八卦了一点。现在看来,跟当年她上山下乡到了农村,那些个整日东家长西家短,搬弄是非的无知妇孺本质上没什么大的区别,甚至更为可恨!

    前者或许可以用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没什么文化作为借口。但后者,可是堂堂的名牌大学的讲师啊,竟然也……嘴碎成这样。

    赵清茹抿了抿嘴,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毕竟有个孩子,能让生活充满更多的乐趣,不是么?”

    “什么乐趣不乐趣的。儿女债儿女债,都是上辈子欠下的。”许是赵清茹提到了孩子,原本因为有了新的八卦提出,心情甚是不错的宋老师那脸色就不是那么好了。不用问,一准是想到了自家那不让人省心的俩孩子。

    “我都忘了小赵你有三个孩子,其中还有是对龙凤胎来着。”

    “其实是四个。”

    “哎?!”

    “今年暑假的时候,我送我那侄女去她亲爹那里,又赞助了一个老毛子那边的孤儿,供她到十八岁成年。算是第四个孩子吧。”

    “老毛子那儿的你也管这闲事?!”宋老师瘪了瘪嘴,越发地看不懂赵清茹了。

    “应该说是缘分吧。”若不是那几个孩子,暑假那次极有可能露馅儿,当然现在好歹也算是圆了过去了。不管怎么说,既然占了便宜,总归得回赠一二。要不然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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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因为提到了孩子,原本还有兴趣继续八卦的宋老师写了心思,又跟赵清茹闲聊了几句后,便拿着课本,提前去了教室。上午没有课的小靳老师对着赵清茹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对此,赵清茹也只是淡淡一笑。

    招不再新旧,管用就好。当然,也不能经常用。毕竟谁都不是笨蛋。

    之后的几天,日子似乎又趋于平静。天是越来越冷了,钱奶奶那身体瞧着也是一天不如一天。赵清茹不晓得这个冬天,钱奶奶是不是还能熬得过去,心情自然多少带着几分压抑。

    要说这日子,确实过的挺快的。说起来跟钱奶奶相识也有十几年了。当年相遇时,钱奶奶虽说孤苦无依地一个人生活,可看起来是那样的硬朗。一个人偷偷养十几只鸡不说,还自己个儿腌制咸菜。

    “汝儿丫头啊,老婆子怕是不行了。”这一天下午,一直混混沌沌的钱奶奶那意识似乎清醒了不少,拽拉着赵清茹的手不放。

    “钱奶奶,您别这么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您之前不是还说,要等着小原原长大,然后再娶个媳妇的嘛。这个小媳妇我都物色好了。”赵清茹的鼻子酸酸的。比起赵家,钱奶奶对于赵清茹而言,更像是亲人。毕竟当年她初来乍到,除了吕迎春这个第一个真心相交的朋友外,就是钱奶奶了。

    “不行咯,老婆子怕是等不到那么久了。”钱奶奶伸手很是勉强地摸了把赵清茹的脸颊,微微摇了摇头,“老婆子那死老头快来接老婆子了……别哭啊,丫头。老婆子这辈子其实挺值的,年轻的时候有老头子疼着,中年的时候有儿子孝敬着,虽说后来儿子媳妇都没了,可老了还还多了个丫头你这么个孙女儿嘛。后来又让老婆子白捡了个曾孙子,不亏,真的挺值的。”

    “老婆子想好了,这院子还有凤瑶山县那头的老房子就留给你跟小原原。丫头你可别嫌弃县里那老房子又旧又破的,当年,我那死老头子可是花了好几百块大洋从地主老财那里买下来的……”躺在床上的钱奶奶慢慢地交代着她的身后事。

    所谓落叶归根,按着钱奶奶那意思,等她走了,还是希望回到凤瑶山县老家,跟她那死老头子合葬在一起。

    因为现在都实行火葬。所以前几年,赵清茹也曾陪着钱奶奶回到凤瑶山县,将钱爷爷的坟墓迁到了公墓里,当然同时迁移的还有钱叔叔两口子。

    “文涛呢?”断断续续交代完了自己心里的安排后,钱奶奶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到了周文涛后,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在呢,奶奶。”周文涛赶紧一把抓住了钱奶奶那满是皱纹的手。

    “老婆子知道你不是韬韬,其实是或者不是也没那么重要了。你跟汝儿丫头都是好孩子,这就够了。只是文涛啊,老婆子知道你平日里忙,可也得多抽出点时间来,陪陪自家媳妇跟孩子不是。”

    “哎哎,奶奶,我以后一定多抽时间回来陪汝儿跟孩子。”周文涛并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可在这一刻也难免动容。

    “原原,小一,小安……”

    “太奶奶……”家里三个小的见钱奶奶在叫他们,便齐刷刷地凑到了床前。

    “你们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原原你是大哥,要帮妈妈照顾好弟弟妹妹。”

    “太奶奶……”比起底下两个小的,对死亡并没有太大的感悟,小原原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死亡意味着什么。饶是平日里显得早熟懂事的小原原,在这一刻也没办法阻止自己的眼泪,“太奶奶,我不要你走。别丢下小原原一个。”

    “哭什么哭,老婆子只不过去找老婆子那死老头子去了。”钱奶奶可是有好些年没有见到小原原哭鼻子,想到当年那么大的一个奶娃娃,一点点抱养长大,转眼便是个半大小子了,钱奶奶其实真的挺舍不得的。可惜,是真的等不到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家伙长大,然后娶个媳妇儿回来了。

    “去吧去吧,都去吧。老婆子要睡了。”钱奶奶甩了甩手,微喘着气,打发着站在她面前的三个小家伙。

    赵清茹想了想,便将小原原三个赶出了房间,自己则留了下来,守在了床前。

    “汝儿,还是我陪在奶奶身旁吧。”周文涛见赵清茹这些天一直守在床边,即便到了晚上也是在旁边铺了个简易的地铺,几乎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着实有些担心自家媳妇那身体。

    “我没事,真的。”已经请了假的赵清茹小心翼翼地帮着钱奶奶塞好了被褥,“文涛,你是不是一直很奇怪,我当年为什么要捡个老太太回来。”

    “嗯。确实挺奇怪的。开始时,应该是心善。后来我发现应该不仅仅只是因为钱奶奶她是个孤苦无依的老太太那么简单。”周文涛将一件外衣披在了赵清茹的身上,随后长臂一身,将赵清茹搂在了怀里,“天冷了,要当心身体。”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当年我是被我爸强行要求上山下乡的?”赵清茹靠在周文涛的身上,思绪似乎慢慢地又回到了十几年前。

    “虽然父母健在,上头还有爷爷奶奶,大哥也在身边,可我就觉着自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明明有份不错的工作,却被亲老子说换给薛玉敏就换给薛玉敏了。凭什么?!难道我赵清汝真的是从垃圾场里捡来了不成?!为了那份工作,我差点点被薛玉敏那小蹄子给打死了。”

    “后来我便想通了,他赵大司令就算再有能耐,那也是他的,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不就是上山下乡,吃苦当农民嘛,也没什么大不了了。只是我没想到,我竟然还会被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孤老婆子给救了……”

    “我明白,汝儿,我真的明白。”若说之前,周文涛多少还会觉着自家媳妇跟老丈人之间的关系,很是微妙,有时候关系反而不如钱奶奶那般亲昵。周文涛只当这是自己的错觉,毕竟他虽说细心却也不是会在这些小事上深究的人。现在看来,真的不是他的错觉,那些个蛛丝马迹,真的挺明显的。

    所以,这些年,他那老丈人想法子想修复三个孩子,尤其跟自家闺女,他那媳妇之间的关系,他那媳妇还有俩小舅子总是态度暧昧,尊敬有余亲昵全无。今日果昨日因,想来赵大司令当日还是军长时是绝对不会想到会有如今这般境况的。

    1990年12月23日,农历十一月初七,冬至的第二天,平安夜的前一天,钱奶奶安详地病逝在了燕京某四合院里,享年八十三岁。即便在生前,很多事便有了准备,可真发生了,对于赵清茹而言,刺激依旧不少。

    虽然,赵清茹很清楚,生老病死谁都躲不开这一天。可真正来临时,想来这世上之事,为人子女者,没有比“子欲养而亲不在”更让人痛苦的了。

    “妈妈,太奶奶为什么睡在里面?她什么时候能醒来,陪小一玩?”穿着一身黑色长棉裙,外面又套着麻布衣的小一拽拉着赵清茹的衣角,睁着大大的眼睛,疑惑不解地问道。

    “小一乖,太奶奶只是累了。”赵清茹弯下腰,轻轻揉了揉自家闺女的头发。

    小一许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而伴随着小一哭声的,是灵堂前头传来的争执声。

    “让我进去!我可是死老婆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现在死老太婆死了,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赵清茹眉头明显皱了一下,说起来她跟钱奶奶一道生活好歹也有十几年了,可没听说钱奶奶还有什么亲人在这世上。真若有亲人在,当年也不会生活得那么简(穷)朴(苦)了。

    “闹什么?!”赵清茹将小一直接丢给周文涛后,便去了灵堂前头。在大厅门口附近,有个年纪瞧着四十开外的中年男子正准备往灵堂里头冲,可惜被候在附近的警卫员给直接拦住了。

    “你就是赵清汝吧。钱书衡是我二大爷!”

    就在在场的众人一头雾水,弄不清楚中年男子嘴里所提到了钱书衡是何方神圣时,赵清茹反倒是了然了。钱书衡不就是钱奶奶那死老头子的名字嘛。如果来者真的是钱爷爷那侄子,那又如何。

    不过……竟然能一眼就认出她来,看来还真有点来者不善的味道呢。

    “今儿是钱奶奶出殡火化的日子,若是来送老人家最后一程,我赵清汝欢迎,若是来闹事儿,不管出于怎样的目的,绝对不行!”赵清茹那精致的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那一贯的随和,甚至阴沉阴沉的。

    “他爹……”中年男子显然并非一个人过来,身旁那个看着像是男子媳妇的妇人,悄悄地拉扯了一把中年男子那衣角。

    “干啥干啥?!我们拿回自己的东西还有错了?!”

    错,肯定是没有的,如果真的是你的话。问题好歹也注意一下场合不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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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若东西当真是自己的,拿回去自然是没有错的。问题好歹也注意一下场合不是。

    更何况,这东西的归属还真不好说。

    其实按着几年前颁布的《继承法》,正常的继承顺序,侄孙子可没有继承所谓二大爷那媳妇名下财产的资格,除非被继承人立下了所谓的遗嘱。或者在被继承人生前,尽到过赡养义务,有过口头或者书面协议。

    不管怎么说,这位莫名冒出来的钱奶奶老伴儿那家族子弟,赵清茹在此之前的十几年里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说过。若不是眼前这个中年男子说起,N年前,就在钱奶奶那儿子儿媳领了盒饭,嫡亲孙子钱文韬不见了踪影后没多久,他就被过继给了钱奶奶当孙子这事儿,赵清茹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桩事儿。

    可赵清茹是谁?即便身边没有唐越宋这些个最为专业的人士帮忙。重奖之下,也必然能让那些个非专业人士将人祖宗N代那人际关系都给捋一遍,翻了个底朝天。

    原本钱奶奶并不想过继什么孩子,可架不住有心算无心,按着一天三次分批次的拜访游说,可算让钱奶奶松了口。按说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坏就坏在这个钱奶奶好不容易养大的过继来的孙子,自打娶了媳妇后虽说跟亲生爹娘不怎么亲,对钱奶奶也是诸多嫌弃。甚至在赵清茹遇到钱奶奶之前几个月,一纸恩断义绝书,断了所有的亲情。

    也难怪,前两年赵清茹陪着钱奶奶回到凤瑶山县为钱爷爷父子迁坟时,这家人没敢露面呢。也难怪,钱奶奶生前,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跟这家人有什么往来,甚至提都不愿意提及。

    整个一蚂蟥啊。六十年代初期那会儿,因为自然灾害的关系,再加上那会儿讲究人多力量大,推崇“英雄姆妈”。只要有能力能继续生孩子的,鼓励研发第二代。三四个不算多,五六个属于正常水平,七八个可以继续努力努力,十个以上绝对是英雄……结果自然灾害来了,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夭折的不在少数。

    那个中年男人之所以会被自家爹娘“狠心”过继,其实也是看上了孤老太婆一个的钱奶奶,就算没有什么劳动力,家里好歹还有那么一大套的房子在,破陋的家当林林总总的加起来也不少。一旦老太太死了,这些个东西不就全属于自己个儿家的嘛。

    谁曾想,老太太就是一个空壳子,想着法子榨了点所谓的棺材本出来了,就榨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了。最要命的是,一个不留意,老太太竟然还不见了。等到再次得到消息,就是前几年,赵清茹陪着钱奶奶回去那几天。

    赵清茹现在是难得能出一次远门,就算有机会,身边也是绝对少不了人的。小余跟段小子是必然跟在旁边的,再加上旁的。早已成家立业的中年男子倒是想靠近来着,可惜还没靠近,就被友好地要求保持距离。

    至于钱奶奶,到了老家,也不晓得是不是料到了什么,除了正式迁坟那天,就没见怎么出过门,连带着赵清茹根本就没瞧见眼前这位……

    当然,这一次,赵清茹真的有理由相信,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没那么简单,甚至可以肯定后面一定有人在搞事儿。一个在此之前素未谋面的人,头一回见面就一眼认出了她,而且一开口便能说出“堂堂司令的女儿,师长的妹妹,大学老师侵占他家产”这样的话来,而对方不过是个初中都是勉强毕业的普通工人。

    要说这后面没什么人在搞鬼,谁信呐?

    赵清茹觉着,就算她真的在那次陪钱奶奶回老家时无意间将她大学老师的身份给曝光了,当然这个可能性真心不大,也没理由还带上她那老子,还有她那最近才升到师级的大哥吧。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这位猪队友。

    在这方面,赵清茹觉着她虽说有个事故体,但运气还是真心不错的。这不,这次某位猪队友又不经意间拉了对面想搞事儿的那些人那后腿。

    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从去年开始反腐倡廉,确实肃清了不少苍蝇,可想在经济方面找那几家人麻烦,只怕也不容易。所以只能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

    要说眼前这个特意跑来找赵清茹麻烦的中年男子充其量也就是个大头兵,而且还是随时可以牺牲掉的那种。

    为了让这些个无关紧要的炮灰能发挥出最大的功用,自然也在对方没察觉的时候,冷不丁的来一下。然后再配合其他大招,来个大阵套小阵的连.环.杀。谁曾想,还没等其他大动作布置好,这先头兵自己跑过去刷存在感了。

    那已经不是用“郁闷”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要不然怎么说那些个小人物目光短浅,只争朝夕之短咧,从不从大局考虑,为谋蝇头小利而沾沾自喜。

    有了提防的赵清茹这边,自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说现在最上面那位不是自家这个圈子里的,也并不代表着这位置就真能坐稳当了。

    于是……

    本就因为钱奶奶过世心情甚是不好的赵清茹逮着这次反击活动没她什么事儿,果断地请了假,南下去香江那边散心去了。

    家里三个小家伙,除去小原原年纪渐长,底下的小一跟小安见自家姆妈又出去玩,而且这一次还是去最南边的香江,饶是更乖一点的小安也不乐意了,更何况是更不安分的小一。

    “妈妈,妈妈,小一也要去!小一也要去!”小一抱着赵清茹那大腿,死活不愿意撒手。

    “想去?”

    “嗯,想去。是吧安安?”

    “我叫小安。”小安再次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妈妈,小安也想去。”

    “不行哟。因为小一跟小安你们现在已经是小学生了。学生是不可以逃课的哟。”赵清茹弯下腰,笑眯眯地开口道。

    因为天天需要一大早就起来,然后去学校上课,已经持续了两个月,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被自家妈妈给坑的小一还有小安彼此对视了一眼,开始用眼神默契地交流该怎么办?

    小一并不是个爱哭的孩子,而且最是烦的便是那些个小丫头动不动就掉眼泪。至于小安,那性子虽说文静了点,可到底是个男孩子。在赵家,对于臭小子的教育从来都是“流血流汗不掉猫尿”。

    但是这一次……

    真的要哭吗,安安?

    就算哭妈妈也不会带我们去吧。还有,我~叫~小~安!

    可是我还是好想去啊。

    赵清茹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家俩小萝卜头在那里无声地有商有量着,最好玩的是竟然能从俩孩子或皱眉或纠结或犹豫的微表情里,读取到一些很好玩的东西。

    瞧着这般有趣的互动,赵清茹那心情也稍稍好了些。少年不知愁滋味,对于小一跟小安而言,或许已经有了“死”这个概念,但“死亡”意味着什么,并没有太大的感悟。更何况还有其他有趣的东西,吸引走他们的目光。

    赵清茹转身看向小原原,开口道:“小原原,等到了明年暑假,妈妈再带你去玩好不好?”

    小原原抿了抿嘴,点了点头:“那妈妈你跟小一还有小安可要早点回来。”

    因为听到小原原在叫自己的名字,小一跟小安齐刷刷地会转过了头,异口同声地开口道:“哥哥……”

    “妈妈,你真的要带小一/小安去南边?”

    “带上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两个得答应妈妈,在外面不可以乱跑,要有礼貌,还有什么?”

    “绝对不跟不认识的叔叔阿姨走,不吃他们的东西。”小一跟小安齐刷刷地仰着头,回答道。

    “汝儿,你带着这俩小的,会不会不太方便?”周文涛隐约觉着不妥。毕竟这次南下去香江那边,一来散心,二者也是最主要的,十一月十九是那位六叔大寿,虽然不是整生日,但香江娱乐界还是打算借着这次机会,好好庆祝热闹一番。

    这些年一直跟六叔关系还算不错的赵清茹,自然也在邀请名单里面。

    “你若不是走不开,我还想全家一起去呢。”赵清茹仔细地帮着周文涛整理了一下衣领,“注意休息,三餐要定时,最多一个礼拜我就回来了。”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小一,小安要听妈妈.的话。”周文涛蹲下.身,叮嘱了一番自家俩小家伙。

    “嗯,保证。”知道能跟赵清茹一道前往的小一跟小安甭提有多乖了,尤其平日里没有一刻安宁的小一。

    跟自家呆子还有小原原挥手告别后,赵清茹便带着小一跟小安坐上了车,直奔机场。到了机场后,换好了机票,顺利地过了安检,在候机大厅小等了片刻后便登上了燕京飞往香江的飞机。

    不差钱的赵清茹直接选了豪华舱,为的是能让俩小的坐的舒服一点。毕竟长时间飞行,对第一次乘坐飞机的小一跟小安而言,也是新的体验。

    “来,小一小安,把这个放在嘴巴里有事没事的时候嚼一嚼,但是不可以咽下去。”赵清茹将口香糖分给了小一跟小安。乘坐飞机时,嚼口香糖可以有效地防止耳鸣。

    “嗯。”泡泡糖什么的,赵清茹之前也曾给小一跟小安吃过一两次,主要也是想让他们知道有一种零食叫“泡泡糖”。因为怕小孩子不懂事将泡泡糖什么的咽下去,再加上吹泡泡糖玩久了也不怎么卫生,所以很少允许他们碰。

    好在,家里几个小的,对泡泡糖的兴趣并不大。

    四个小时后,飞机可算安全地降落在了香江国际机场。赵清茹倒是没觉着怎样,就连头一次坐飞机的小一跟小安,除了最初时有点点吓到了,连带着小脸儿都有些发白,经过赵清茹安慰后,到底人小便没觉着怎样了。可这一次跟在赵清茹后面,一道出来的小余跟段小子,以及其他几位随行人员,可就真的吓坏了。

    不怕一万怕万一啊。万一飞机真的因为在航行过程里遇到强对流的气流,出了点小纰漏,可如何是好?!国家岂不是损失了一个秘密底牌?!

    哎,张楠姐当年还真是没说错呢。跟在传说中的事故体首长身边,必须得有一颗非常彪悍的心,随时保持淡定的心态。回头若能像张楠姐那般坚持到退居二线,一定找个机会写篇回忆录,连题头小余都已经想好了。

    就叫“每一天醒来,我都在期待今个儿又能遇到什么惊险刺激的事儿”。

    要说这次搭乘飞机遇到气流,造成飞机出现颠簸这种事儿还真算不上什么。上个月二号那白云机场的劫.机案才叫惊险呢。若不是钱奶奶那身体不太好了,那次的交流会,赵清茹是极有可能要去参加的。

    小余一边走着神,一边跟在赵清茹以及两个孩子的后面,下了飞机。因为提前有联系过,在接机区那边,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块用荧光笔书写着的“Pandora”的大木牌,高高地竖立着。

    “妈妈,妈妈,Pandora。”小安拽了拽赵清茹那衣角,自家妈妈那英文小安是最早认识的几个单词之一。

    “嗯。好像是你周叔叔亲自来接我们了。”

    周叔叔,周信壬,周家排行老五,是现任正房大太太所生的小儿子。

    周家前几年随着周爵士身体出了点状况,内斗得挺厉害的。除了妻妾大房跟二房之间,还有现任正房大太太跟早逝的原配大太太留下的大小姐之间的小摩擦。当然,这些都还不是最激烈的。

    现任周大太太所生的俩儿子,老大周智壬跟老五周信壬之间,可谓水火不容。那个选择自我了断的,周家私生子,原来的周大少周礼壬若还在,或许周智壬跟周信壬两兄弟之间的关系还不至于闹得这么僵。

    “Pandora,你可终于到了。路上还顺利么?”周信壬很是自然地从赵清茹怀里将小一给抱了过去,“小一,有没有想我,嗯?”

    “想~”小一搂过周信壬的脖子,大大方方地亲了一口。

    “飞机遇到了点气流,运气还不错。”赵清茹拉着小安的手,并没有前往领行李的区域,而是直接朝着机场外走去。且不说行李有人负责,最关键的,赵清茹突然觉着这周边的人好像突然多了不少接机的。

    “信壬,人是不是多了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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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信壬,人是不是多了点?”

    “可能吧,走吧,Pandora。爹地知道你要过来,很早就让容妈她们将房间收拾出来。”周信壬在前面带路,赵清茹牵着小安的手跟在后面。俩人谁也没留意到躲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还有一种在香江常见的名为“狗.仔.队”的生物。

    小K,香江某八.卦娱乐杂志里非常普通的一名八.卦.记.者,入行说起来也有两三年了。做哪一行都不容易,尤其像他们这些个专挖人内.幕的八.卦.记.者,从来都是绩效挂钩。只有比其他同行更快爆出更吸引人眼球的内幕来,才能拿到更多的奖金。要不然,光靠那点点可怜巴巴的底薪,只怕连碗馄饨面都吃不起。

    小K原本是得到一条不怎么可靠的消息,说是最近比较火的某明.星今个儿有可能偷偷回到香江,这才在机场蹲点守候了下来。谁曾想,那位三流的小.明.星没出现,却看到了前段时间闹得比较凶的豪门公子亲自到机场接机。

    能让这位周爵士家最终拿到了继承权的周五少亲自来机场接机的,一定不可能是默默无闻之辈。就算之前真的默默无闻,回头这么一炒一曝,想不红红火火一把都难。当然啦,若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代美人的话,无疑更吸引人眼球了。

    前一秒还在为今天白白浪费了半天时间而郁闷不已的小K,转眼又为拍到了更劲爆的照片而沾沾自喜。只是小K没想到他才一转身的功夫,便被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大高个儿给拦住了去路。

    “这位先生,请将你的照相机交出来。”

    “你,你们想,想干嘛?!”小K防备地想护住自己手里的照相机,可惜他那细胳膊细腿哪里是人专业人士的对手。转眼的功夫,手里的照相机便被对方拿走了。

    熟练的打开相机那后盖,让里面的胶卷见光,然后将照相机归还,顺道往小K那上衣口袋里塞了几张百元面额的港元,最后转身离去。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若不是确定手里的相机里已经没有了胶卷,小K都该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游。

    小K望着那两个黑衣保镖离去的方向,原本还一副惴惴不安胆小怕事的模样,转眼露出了一丝冷笑。哼哼哼,敢威胁老子?连私.生.子都有了,看老子不把这段绯色新闻曝出来。

    “K,K,K哥……”正当小K在那里幻象着挖到这条独家新闻后,他又能拿到多少奖金时,旁边有个瘦得跟竹竿似的,瞧着年纪也就是十七八岁刚刚成年的小子跑了过来。

    “肥仔,刚刚那照片都拍下来了。”

    “拍,拍下来了,K,K,K哥。”

    “很好,照相机给我。”被小K称作“肥仔”的小伙子不敢不把手里的照相机给小K,但是交出手里的照相机时,飞仔还是磕磕绊绊地将他那最新发现告诉了小K。

    “K,K,K哥,我刚,刚刚发现,那,那班飞,飞机是,是从燕,燕京过来了。”

    “哪又怎样?现在香江跟内陆有了交往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再过几年,香江就不属于英女王统治了。”小K并不以为然地开口道。

    其实,在小K看来,对于他们这样的小老百姓,根本不在乎是谁统治,回不回归真不重要,重要的是口袋里的钱能一年比一年多,物价别上涨,能有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不需要太大,再娶房媳妇生个娃。

    就这么简单的几点要求。

    “不,不是……K……”

    “行了行了。听你说话,天都要黑了。”小K拿着刚刚从自己负责带的新人飞仔那里拿到的照相机,朝着机场出口的位置疾步走去。

    香江的生活节奏从来就是非常快的。小K可不愿意将手头好不容易弄到的劲爆内幕就这么白白浪费了。都说财富蒙人眼,区区几百块钱就想将自己给打发了,小K不禁露出一丝冷笑。

    可是……K哥,你是不是忘了周爵士家好像还有个干儿子周三少在燕京这事。那位几乎没在香江露过脸的周三少娶得那位……来头可不小呢。

    飞仔虽说说话有那么点不利索,尤其一紧张就更是磕磕绊绊的。可飞仔的记忆力非常好,之前只要是看过的资料基本就不会忘记。一心惦记着从主编那里拿到奖金的小K没有耐心听飞仔这般说,自然也得为之后一系列变故买单。

    另一边,正坐在车上朝着周家祖宅方向而去的赵清茹怀环抱着小安,透过车窗看向窗外。

    “我才几年没过来,香江变化真的挺大的。”

    “要说变化,只怕也没有内陆快,尤其那几个特区。”周信壬笑了笑,低头看着白白胖胖的小一,道,“小一是越来越可爱了。小一,给我当儿媳妇好不好?”

    “儿媳妇?!”

    “不行!”一旁的小安不等小一那话音落下,就直接跳了起来,“妈妈,妈妈,小一是我们家的。”

    “是啊,小一是我的宝贝女儿。所以周信壬,你少打她的主意!”赵清茹又怎会不知道周信壬对自己的那点子心思。若不是那时已经找到了她那呆子,只怕当年真要被眼前这个越发沉稳的男人给捕获了。

    “汝儿,我那不争气的臭小子自问还算拿得出手。要不然一会儿到家了,你好好观察观察。”

    “免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感情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最是勉强不得的。”

    即便赵清茹这般直白地拒绝,也不影响周信壬继续给自家小子提前预定媳妇。唯一让周信壬比较遗憾的是,小一比自家儿子年纪大几个月,也亏着当年赵清茹没有着急着要孩子,再加上他这边可算一举得男,要不然……这年龄可就不仅仅只是相差几个月而已。

    执念也好,疯狂也罢,周信壬觉着若是这个心愿能在自家臭小子这头心想事成,也不枉打从自家老子那里起,对着徐家姑娘的这份心思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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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半个小时后,赵清茹母子三个所搭乘的车稳稳地停在了周家祖宅前的草坪上。刚下车,便看到了韩玉珍笑盈盈地站在大门口。

    “Pandora。”

    “玉珍姐姐好。”赵清茹侧过头看向自家俩小的,不等示意,小一跟小安已经糯糯地开口叫人。

    “小婶婶好~”

    “小一小安,几年没见,都长这么大的。”韩玉珍见周信壬抱着小一,并没有丝毫的意外。

    当日赵清茹在香江早产生下两孩子,韩玉珍也恰巧在一旁,甚至若不是为了拉被熊孩子冲撞到刚刚怀孕不足三个月的韩玉珍,赵清茹也不可能动了胎气,以至于惊险万分地在鬼门关里转了一圈。

    韩玉珍从小就喜欢上了比自己年长两岁的周家五少爷周信壬,在知道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竹马终于不再游戏人生,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后,韩玉珍不是没想过放弃,甚至羡慕嫉妒那个叫“赵清茹”的女孩子。

    偏偏第一次在新任港督就职那天晚上的庆典舞会暨慈善拍卖会上,第一次见到那个来自内陆的赵家千金时,只是短暂的接触,韩玉珍便知道她所喜欢的人为何会对眼前这个女孩动心了。她的身上,确实有着自己所没有的闪光点,是那样的自信独立。徐家女儿果然与众不同。

    韩玉珍知道自己输了,但她依旧不愿意放弃多年来的这份爱恋。不到一年,她的这份守候便终于等到了花开结果的那一天。很傻,但韩玉珍觉着值得,而且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运气很不错,至于让她等到了,不是么?

    现在,韩玉珍也有儿有女了,即便知道自家丈夫心里或许依旧有个她,那又如何。就像那《红玫瑰跟白玫瑰》,做人原本就是难得糊涂。

    “小孩子原本就长得快。”

    其实按着辈分,因为周爵士认了周文涛做干儿子,排行第三,所以同是周家媳妇的韩玉珍应当称呼赵清茹一声三嫂。只不过韩玉珍的年纪比赵清茹大,在此之前俩人也算是好朋友。所以稍稍商量后,便决定各交各的。

    周信壬倒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反正自从赵清茹嫁给周文涛后,就没听他改口称“三嫂”。

    现在周家祖宅,偌大的屋子里,除了周爵士跟周太太外,就周信壬夫妻四个。当然还有佣人若干。若说冷清,因为有两个小孩子在,平日里也算闹腾,到底不如一大家人都在时热闹。不过倒是没了那么多勾心斗角,倒也是难得的和气。

    周爵士前后有多三房太太,没名分的女人就更多了。原配生下大小姐后便领了盒饭。现在这位正房大太太属于填房,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周智壬,跟前头那个私生子周礼壬只相差了几个月而已。小儿子便是周信壬,目前已经是周氏名副其实的少东家了。至于小女儿周雅诗在周信壬结婚后没多久,也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现在定居加拿大。

    二房姨太太所生的周义壬在知道自己没戏后,借着结婚,带着亲娘从祖宅这边搬了出去。至于周家大少爷周智壬,原本不会失了继承资格,怪只怪他那位何家大小姐的老婆在外头一个不小心送了顶非常健康色的帽子不说,还珠胎暗结。

    原本一个健康的带把儿小子的出生,能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家产争斗战中加不少分,可若是隔壁老王家的孩子,那就不是加分的问题了。

    真心不能怪那些个像小K这样的娱乐记者不肯轻易放过好不容易才发现的惊爆内幕,毕竟这几年周家发生的事儿,已经不是用一个狗血所能形容的了。整个一爱恨情仇家族兴亡史。从第一代周爵士迷恋那位徐家大小姐,到私生子的周家大少重返周家想要复仇,最终却因为女人而命丧黄泉……满满的八点档电视连续剧啊。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这份标题超级吸引人眼球的所谓内幕惊爆,就霸占了某八卦杂志的头版头条。

    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赵清茹来家里的关系,断断续续身体一直不见好的周爵士显得很是精神,难得出现在餐厅,跟大家一起用早点。

    “早安,公公婆婆。”赵清茹牵着小一跟小安的手,出现在餐厅时,发现餐厅的气氛明显不太对劲。

    “爷爷奶奶早~”小一放开了赵清茹的手,径直向周爵士跑去。

    “发生什么事儿了?”坐下后,赵清茹悄悄地问坐在旁边的韩玉珍。

    “昨个儿信壬在机场接你们母子三个的照片被人曝光了,还上了头版头条。刚刚妈妈让人读娱乐新闻时,就……”

    韩玉珍的话没说完,赵清茹便了然怎么回事了。对此要说不在意那是骗人的,多少有点担心小一跟小安被曝光在荧光灯下。至于有多少在意,其实也不见得。原本就是捕风捉影的事儿,不过也正好不用一一通知熟人,她过来香江玩了。

    “报纸上怎么说,给我看看。”赵清茹笑了笑,伸手问一旁脸色不怎么好的姚婶子要报纸。

    一目十行看完后,尤其对那张占了至少一半版面的大照片特写,赵清茹稍稍松了口气,随后笑道:“拍得不错,至少没把我拍丑了。”

    “那倒是,你这丫头这么多年,都没见怎么大的变化。”一旁原本不是很高兴的周家太太抬头又看了看赵清茹,发现这些年过去了,小丫头还真的变化不大。若说是正在上大学的学生,相信也是有人信的。

    “这里面当然有秘诀的。”

    “Pandora,我跟婆婆可是严格按着你当年给的那个‘七天养生汤’调养来着。而且……”韩玉珍稍稍压低了一下说话音量,继续道,“保障一天两次顺顺畅畅……”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除了以内养外外……”之后的话题,赵清茹很是自然给扯到了保养护理上。

    至于周爵士将自家儿子周信壬叫到书房,说了些什么,其实不用偷听,大致也能猜出来。周信壬少不了挨自家老子的一顿批。无辜中.枪的周信壬自然会将这笔账算在某个敢胡说八道的报刊出版社上。至于对方如何清算这笔账,周信壬压根就不在意。反正他不满意,那家报刊就别想太平。

    更何况,计较这事儿的可不单单周家一家,相信六叔他们也不介意过问一二。

    十一月十九日,六叔的生日。这一天,可以说整个香江娱乐圈都惊动了。为了给六叔过生日,特意将当晚的生日宴定在了香江某著名大酒店里。

    为此,一向节俭惯了的六叔还一度不太高兴来着,太铺张浪费了。要说六叔,大方起来真心大方,虽然不是香江首富,但赵清茹记得他这一生拿出了七十亿用于慈善。比起那位李家超人,真的太壕了。

    可要说小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小气。不仅自己生活节俭,连带着掌管TVB时,对旗下艺人也是能抠就抠。娱乐新闻不止一次爆出TVB旗下那些个绿叶晚景凄凉的消息。

    不管怎么说,赵清茹还是非常钦佩这位多情且长情的邵六叔的。

    因为带着俩孩子的关系,赵清茹并没有走什么红地毯,更何况她也不是公众人物大明星。这种曝光在人前的事儿,还是能免则免。

    “六叔,清汝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穿着紫色长礼裙的赵清茹,带着小一跟小安,笑盈盈地向今日的寿星公六叔拜寿。站在左边的小一也是一身紫色蓬蓬裙,而小安则穿着淡紫色的小西装站在赵清茹的右边。

    两个孩子,学着赵清茹的样子,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作揖:“祝六叔公‘福如东海,长命百岁’。”

    “好好,来,到六叔公这里来。”六叔原以为就赵清茹一个人过来,谁曾想竟然将俩小家伙也给带了过来,“来,这是六叔公给你们俩的,拿好了。”

    六叔拿出了两个红包,瞧着架势还不少,直接递给了小一跟小安。

    “妈妈……”两个孩子齐刷刷地回转过头,看向赵清茹。

    “六叔公给你们,就收下。还不谢谢六叔公。”

    “谢谢六叔公。”

    “嗯,乖~”六叔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那头,眯着眼笑道。

    “小一小安,你们跟着段叔叔先去旁边吃点东西好不好?妈妈有话要跟你们的六叔公说。”赵清茹见这会儿周边没什么人,便将自家俩孩子给暂且打发了。

    “丫头啊,你这几年没过来看老夫,一来就闹出个不大不小的花边.新闻来。”六叔心情看起来并不坏,至少这会儿还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

    “六叔,我这次过来,可不单单只有花边.新闻呢。光是贺礼,都准备了好几份呢。”

    “是嘛。之前总听小周那小子在说什么你这丫头是真人不露相,可是藏了不少的好东西。一会儿拆礼物,老夫可得好好看看你都准备了哪些好东西。”

    “其实,清汝就准备了一尊翡翠的弥勒佛而已,希望六叔别嫌弃就行。其他几份礼物是爷爷跟外公他们准备的聊表心意。不过里面有份礼物,相信六叔一定会很惊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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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其实寿礼什么的,左不过就是那么几种。就连赵清茹所准备的,也不能免俗。不过既然特意说了,是个额外的惊喜,六叔也难免多了几分好奇之心。想来也是,活到六叔这把年龄,还有什么没见过的。

    六叔毕竟是今晚上的主角,赵清茹自然不可能霸占太久,不过闲聊了几句,远远地看到有人朝着这边走来,赵清茹便起身暂退到一旁。虽然有段小子看着小一跟小安,赵清茹依旧不是那么放心自家俩孩子。

    “安安,这个酥炸的龙龙肉好吃。”小一习惯性地用公共食物夹夹了一小块,然后用小叉子浅尝了一口后,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一亮。

    这一次晚宴,主要以自助餐的形式。如此一来,那些个美食自然一下子就吸引到了成功点亮“吃货”属性的俩小家伙。无论是小一还是小安,在饮食喜好上,其实跟赵清茹挺像的,最爱的都是海鲜。尤其喜欢吃大螃蟹跟大龙虾。只不过小孩子肠胃毕竟弱,像螃蟹这类寒凉之物,平日里赵清茹可不敢让家里的小萝卜头们多吃。

    好在有赵清茹这个当娘亲的言传身教,即便再喜欢,小家伙们也知道适可而止。所以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己喜欢的美食后,俩小家伙便开始通力合作:你夹两块酥炸龙虾肉,我就来一对大蟹鳌,然后再来几个焗大蜗牛,几只大虾虾……所有的一切都是双份的。

    最后么找了个位置,开始津津有味地享用起美食来。很显然,在美食面前,俩小家伙已经忘记了他们的亲娘了。

    “嘁,不就是些螃蟹嘛,竟然也能吃得那么香!内.陆.佬就是内.陆.佬!”正当小一跟小安心情甚好地在那里享用自己的晚餐时,一旁总有些自(被)以(人)为(宠)了(爱)不(坏)起(了)的所谓富家千金,跳出来刷存在感。

    虽然已经跟大不列颠那头签署了联合声明,再过几年香江就将回归,香江与内陆之间的交流以及合作也日益加深。可对于香江人而来,还有为数不少的人群,依旧觉着内陆是贫穷且落后的,甚至有点鼠目寸光地看不起这些个来自内陆的陆.客.北.妹。

    而小孩子在知事懂礼前,那些个言行举止其实都来自父母以及周边的长辈那言传身教。对来自内陆的小一跟小安的不友善,自然也是跟着自家长辈,有样儿学样儿。

    “小一,虾虾剥好了。”小安将手里剥好了壳的大海虾放到了小一的碟子了,随后举止还算优雅地擦了擦,这才侧过头淡然地瞥了一眼就站在自己不远处,那个穿着粉色蕾.丝裙,瞧着年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女生,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慢悠悠地开口道,“真丑。”

    小安点评的其实是小女生身上的那条裙子,偏偏那个小女生长得也稍稍普通的一点,至少有粉雕玉琢的小一跟小安珠玉在前,小女生明显被比较了下去。

    这下小女生可就不乐意了。虽然她也知道自己不算顶顶漂亮,最起码也算个小美人儿不是吗?就算眼前这个小男生比她所认识的几个哥哥都要漂亮,也不代表着他就可以说自己丑来着。

    “你再说一遍!谁丑来着?!”小女生顿时暴跳起来。

    小一一口吞下了大海虾肉,糯糯地开口道:“安安,我还要吃虾虾!”

    “妈妈说过,不可以吃太多。”小安嘴上虽这么说着,但还是将他那份大海虾快速剥了壳,然后放到了小一的碗里。至于旁边那个气鼓鼓的小女生,就只能说抱歉了。只要小一在,小安还真就顾不上其他小女生了。

    唯妹(姐)是从的毛病,打老徐家那头祖传下来的。别说只是剥个虾壳而忽略掉其他小女生这种压根算不得什么的事儿了,就连更夸张的,老徐家赵清茹那几个表哥都做过。

    谁让老徐家少女来着。

    所以,当赵清茹找到自家俩小的时,毫无意外地发现多了个陌生的小丫头好像还在自顾自生着闷气,看向小一跟小安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幽怨,眉头微微上挑了一下。

    “怎么了?”赵清茹抬头看了一眼负责看着俩孩子的段小子。

    段小子附在赵清茹耳边,三言两语便将之前发生的事儿跟赵清茹叙述了一下。

    赵清茹瞥了一眼那个穿着粉红裙子的小女生,发现并不认识,便没太放在心上。别看赵清茹自从在香江惊险万分地生下小一跟小安后,就没怎么过来。但对香江这边还是时刻关注着的。

    至少之前关系还算融洽的几家人,每年还是少不得联系一二。尤其那些个上层圈子,好不容易借着光打了进去,若是因为疏忽而让关系淡化,岂不可惜了。所以赵清茹不可能不记得,跟自己关系不错的那几家人家家里的孩子长什么样。要不然,那些个“木之本”系列玩具,岂不是白浪费了?

    “哇,小一小安,你们胃口不错啊。”赵清茹看了看桌上那虾壳,从随行的小拎包里翻出一块干净的手绢,细心地擦了擦小一的嘴巴,随后摸了摸那小肚子,笑道,“不可以再吃了哟,要不然一会儿肚子该痛了。”

    “嗯嗯,一会儿再吃。”小一虽然依旧有点嘴馋,可到底还惦记着一会儿吃生日蛋糕来着,便点点头,应道。

    赵清茹细细地帮小安擦干净嘴跟小手,便准备带着自家俩孩子去前头。母子三个可以说完全忽略掉了就站在旁边的那个小女生。

    “喂,你让他也给我剥虾虾!”小女生拦住了赵清茹的去路。

    “……”不是吧,姐没听错吧。一瞬间,赵清茹被气乐了。按说她当年也算是千宠万爱下成长起来的八零后小公主,可也没像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这般嚣张吧。

    赵清茹细细忆苦思甜了一把,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自己恢复身份回到大洋彼岸的米国后,曾经中二过的那段黑历史,脸上一瞬间有些不太自然。可不管怎么说,也轮不到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这般目中无人吧。

    望着眼前这个并不认识的小丫头,原本还没打算计较的赵清茹突然对小丫头那亲生父母多了几分好奇之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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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很快就知道了眼前这个小女孩是谁家的孩子,说起来还是八竿子打的着的亲戚。

    当年因为战乱的关系,徐家在徐老爷子这一代兄弟俩就提前分了家,徐家二爷带着他这一支的子孙移居到了香江。

    徐家老爷子,也就是赵清茹那外公,一共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三个儿子又给老爷子添了九个孙子,除去被家族除名,原本排行第三的徐立礼外,还剩下八个孙子。按着族谱,从“立”字辈。唯一的区别,魔都这边徐家老爷子这一支,乳名按着“海”字排,移居香江的徐家二爷家的几个孙辈儿,则按“洋”字排。

    而眼前这个被宠坏的小女孩,正是香江徐家这一支老三家的外孙女。

    徐家少女多儿子,宠闺女疼妹妹这毛病也算祖传。当年两房人就徐家大小姐,就是赵母一个闺女,到了赵清茹这一代好歹多了两位千金。徐丽娜在香江徐家排行最小,又是个女儿,受宠程度可以说丝毫不逊色于赵清茹。连带着她所生的女儿在小辈里也格外受宠些。

    “苏珊娜,没弄错?”赵清茹嘴上虽这么询问着,不过瞧着好心帮她解惑的苏珊娜那脸上带着几分揶揄的表情,便知道多半是没错了。

    “Pandora,我骗你做什么?”苏珊娜将小一抱在怀里,也不怕会因此弄皱了身上的礼服,“你可得小心着点儿,小一身上这身礼裙可是将那小贱.人给自家女儿准备的裙子漂亮多了,一会儿可别闹起来才好。”

    “不能吧,苏珊娜。毕竟今儿我们可都是客人,就算我人微言轻,也得给六叔面子不是。我这个堂表姐应该不至于那么不识大体才对。”

    “这个我可就不好说了。你这几年没来香江你是不知道,你这个唐表姐现在也算是有点小名气的小明星了。对了,我听说她还是借着你的光,攀上了你那个好闺蜜陈家大小姐。”

    “洛依?”

    “嗯,想不到吧。”

    “确实挺让人意外的。”赵清茹明显一愣后,随即笑了。

    其实人人都知道,娱乐圈是个追名逐利的大染缸。别看今儿的风光,被千千万万的人追捧,明儿还指不定因为这样那样的负面新闻黑了臭了,从高台上直接摔了下来。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可谓众星云集百家齐鸣。

    赵清茹不怎么追港台明星,好歹也隐约记得那歌坛“四大天王”,星途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更何况除了“四大天王”外,还有几个组合,什么“情歌王子”。

    当然,前两年最红火的估摸着还是“一谭一张”。只不过两边的粉丝谁也不服谁,矛盾闹得挺大的。这般“张谭相斗”的结果,让身为前辈的谭哥哥不得不宣布不再参加所谓的金曲榜评比,也让那位张哥哥宣布退出歌坛。

    都说人不禁念叨,赵清茹才想着这次六叔寿诞能不能见到人,就听到身后传来哥哥那声音。

    “Pandora?”

    “哥哥,好久不见呐。”赵清茹从座位上站起了身,眯着眼对着缓步向自己走来的哥哥挥了挥手,随后弯下腰,跟小一跟小安介绍道,“这个人,你们认识不?”

    相对比小安歪着头有些防备地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很是不错的男人,小一已经直接扑了过去,若不是赵清茹早有防备,估摸着就直奔人怀里而去了。

    “妈妈,是宁哥哥,活生生的宁哥哥。”小一小小地挣扎了一下。

    “……”一瞬间,赵清茹有点尴尬,什么叫活生生的。

    这下,不仅哥哥乐了,连一旁的苏珊娜也笑了,不客气地调侃了一句:“小丫头前途无量。”小小年纪就知道追星了。

    “那是当然,我家闺女该有的审美必须得有啊。”因为是熟人,当娘亲的偶尔螺丝掉了,出现“二”的属性,也属正常。

    “Pandora,我还有事,一会儿再聊。”苏珊娜显然也瞧出了来者似有话想跟赵清茹说,再者她也瞧见了好友在一旁,便起身不再当那电灯泡。

    “嗯,那一会儿再聊。”

    目送苏珊娜离去,哥哥这才侧过头看向赵清茹:“Pandora,说起来之前的事儿还没有谢谢你呢。”

    “之前的事儿?哥哥你是说那部鬼片么?其实要说感谢,也该是我说一声‘谢谢’才对。我只不过出了点钱,负责拍摄的是徐大导演,负责表演的是哥哥你们。而我只是坐享其成,又小赚了一笔。”

    哥哥版的《倩女幽魂》,比当年早了一年多便上映了。赵清茹那会儿钱蛮宽裕的,再加上之前跟那位陈家大小姐打赌闹着玩,玩票性质的弄了个小成本电影,结果走了大运,赚了个钵满盆满。

    之后六叔便跟自家干.闺女陈家大小姐开玩笑,说是下次若还打赌,记得带上他这个老头子。玩上瘾的陈家大小姐便一天三通电话,打到已经回到燕京这边的赵清茹这边。后来干脆找了个机会,亲自杀了过来。

    赵清茹哪里会拍电影啊,不过电影倒是看了不少,而且秘密仓库里本子里还珍藏了不少自己喜欢的好电影以及电视连续剧。挑挑拣拣,倒是挑了一些出来。其中就有部赵清茹当年非常喜欢的鬼片之经典之作《倩女幽魂》。

    为追求原.汁.原.味,自然得找原班人马。于是某位在演艺方面还是个新人,甚至“哥哥”这一称呼都不曾被人叫开,从天而降了这么一份惊喜。票房成绩比当年要好些,扣除制作以及宣传等成本,赚得自然没有最初那小成本电影那般夸张,至少在当年票房排行榜上也在前三位,也有近两倍的纯收益。

    赚多赚少还在其次,关键之后类似的鬼片一蜂窝地遍地开花,就像当日那小成本电影一般,打了好多个擦边球。有没有亏本,赵清茹是不得而知了,即便票房有赚,也不可能像当日第一个吃螃蟹那般。

    成功存在了偶然性,更多的也是必然性。

    这次,哥哥借着能参加六叔的寿诞特意过来向赵清茹以示感谢,赵清茹觉着应该不单单只是感谢那么简单。毕竟去年,眼前这位才宣布退出歌坛来着。

    “哥哥,你当真不再唱歌了?有点可惜呢。”赵清茹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自顾自在拆玩具的小一跟小安,笑道,“不晓得哥哥有何打算?其实回英国继续学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学业么?”哥哥想到了自己好不容易才考上的里兹大学就读纺织专业,原本想子承父业从事时装设计,结果大一时父亲突发中风……哥哥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现在身处名利场,习惯了娱乐圈,哪里还静得下心来,回到学校去。”

    “的确,沾染上娱乐圈的名与利后,确实很难再脱身。但是谁能说,成为设计师后,就没有被追名逐利的一天。”

    “所以Pandora,你建议我回到学校继续读书?”赵清茹那提议,哥哥之前也有过一丝念头,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十几年前了,早已年过而立的他真的还能回到学校重新当学生?只怕这心态短时间就没办法调整过来吧,“我忘了Pandora还是燕京大学的老师来着。”

    “一个最不像老师的老师。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呢。”赵清茹笑了。

    当初大学毕业之所以留校,无非是选了个比较轻松的差事,回头也好让她脱身忙其他事儿。教书育人什么的,她赵清茹总归不够心正啊。不幸中的万幸吧,至少没有误人子弟。

    “建议什么的还谈不上,作为朋友,我只是觉着哥哥你不太适合待在娱乐届这个是非圈圈里。”

    “嗯?”哥哥灵光一闪,望着赵清茹那张笑盈盈的笑脸,想到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丫头实则来头不小,便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你……”

    “听说哥哥刚刚拍完了王导的《阿X正传》,什么时候公映啊?”赵清茹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档期好像排在下个月中旬。”哥哥将自己所知的并不多的确切消息告诉了赵清茹,“现在已经开始前期宣传了。”

    “听说是一部蛮不错的文艺片,说不定这一次能拿几个大奖回来呢。”赵清茹虽说并不是很喜欢文艺片,但也知道那位王导玩得一手好文艺。而《阿X正传》又恰巧是她所喜欢的哥哥诸多代表作中的其中一部。

    “那先借Pandora你吉言了。”其实对于哥哥而言,王导的这部电影也是他选择退出歌坛转型后第一部电影,里面饰演的角色又是之前从未接触过的,压力可谓真心不小。在拍摄过程中,也不晓得NG了多少次。

    现在能听到这般鼓励的话,哥哥多多少少有了点底气。

    之后哥哥又跟赵清茹闲聊了几句,问清了赵清茹什么时候回内陆,便约了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再出来喝茶后,便起身告辞了。虽说赵清茹选了个不怎么起眼的角落,毕竟人来人往还是挺容易招惹到人侧目的。

    这一次六叔寿诞上,大部分八卦娱乐记者被挡在了酒店外,可依旧有为数不少的记者被允许进场拍照。赵清茹表示,若是这一次再闹出什么花.边出来,她一定掀桌子。

    “哟,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周少那谁嘛。”

    赵清茹觉着她今儿晚上一准又变成了游戏副本那通关Boss,要不然也不会一个刷完来另一个,比那些个书记总理还要忙。当然,眼前这位满嘴酸话的女人其实在一旁伺机很久了。方才苏珊娜将那个小丫头给打发后没多久,赵清茹便留意到小丫头拉着自家亲娘再次出现在了附近。

    几年没见,赵清茹突然觉着她的这位堂表姐这几年稍稍有所成长,至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直来直往,想说什么便是什么的丫头,现在竟然也学会夹枪带棒地挤兑人了。

    “那谁”,别看就俩字,内容可是包罗万象的,带着几分桃花色,就看怎么定义了。偏偏按着关系排,赵清茹还真就是周信壬那前头的嫂子来着。而有些事儿,不说路人皆知,其实也算是半公开的秘密了。

    不过,在赵清茹看来,她的这位堂表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无聊。说起来出道也有七八年了,还是个光有一张漂亮脸蛋,却没什么演技的花盆。要知道明星,尤其那些个女明星,那可是吃青春饭的。这都三十好几了,又不似赵清茹这般不显年龄的娃娃脸,常年作息不规律,浓妆艳抹对皮肤的伤害可是非常大的。

    “妈妈,这个大婶婶是谁啊?”正在一旁玩玩具的小安抬头看向徐丽娜,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问了一句。

    大婶~婶?!

    徐丽娜立马气得鼻子快冒烟了,有些话脱口而出:“赵清汝你怎么教育孩子的?!连最起码的礼仪都没有!”

    徐丽娜的声音有点点尖锐,饶是赵清茹这边位置比较偏,突然冒出来的这一声高八度尖叫声,也足以引来周边所有人的侧目。

    “我并不觉着我们家小一跟小安有什么问题。再如何,也轮不到你来质疑。丽娜堂表姐,你有那闲余时间,不如好好过问一下自己个儿的女儿。”

    “好好好,我没有资格是吧。你好歹也是徐家外孙女,到了香江,竟然也不晓得第一时间过来拜访爷爷,这事儿你怎么说?!”

    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现在她好歹也算是周爵士那儿媳妇了,到了香江这边住在周家也算名正言顺。而香江徐家,最多也就是外祖这边的亲戚家。昨个儿才到香江,今儿参加此行的目的六叔那寿宴,明个儿开始走亲访友,这不是很正常的安排嘛。

    赵清茹也不晓得自家这位堂表姐对她从何而来的敌意,打从几年前第一次见面,就跟个斗眼儿鸡似的,时不时地揪着她不放。既然瞧她这么不顺眼,就别打着她的幌子,攀上那位陈家大小姐啊。

    这不有病嘛,偏偏还不去看医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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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我什么时候去拜访叔外公,还轮不到你个外嫁孙女置喙!”

    “丽娜丽娜,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跟人吵起来了?!你那性子直,平日里眼里最是见不得一丁点儿的沙子,可也不能什么都往外说,尤其今儿这大喜的日子,看在六爷的份上我们也不能随便得罪人不是。”赵清茹的话还没落下,就看到一旁闪过一个瞧着比徐丽娜年纪略大些的女子,三言两语便将之前的龃龉给定了性。

    赵清茹顿时气乐了。感情算计了半天,拿捏住了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有点点偏,周围除了她跟家里俩小孩子外,就徐丽娜还有眼前这个年纪大的女子在。所以即便引来了旁人,那也是二对一,想怎么乱扣帽子都成了。

    女子见赵清茹正抬眼看着她,便笑着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姓万,是丽娜的经纪人。”

    “费了那么大的劲儿,绕了半天圈子,还是长话短说吧。”

    “额……”万经纪明显一愣,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跟她所负责的艺人徐丽娜嘴里所说的不太一样。当然有一点还是说中了,确实长得很不错,即便万经纪在娱乐圈沉浮多年,也难得找到几个能媲美的。

    至于徐丽娜所说的胸.大无脑,不过是光长了张漂亮脸蛋,靠着家里的那点点权势便嚣张跋扈什么的,还真不明显。万经纪可不觉着一个能凭借不到百万的投资赚到上千万的票房收益,光靠运气跟后台就行的。旁的不说,六叔背景够硬吧,八十年代以来那电影还不是差强人意。

    运气什么的,一次可以说是运气,那三次五次还全是运气,那岂不是好运到了紫气东来到不行的地步?!运气也好,后台也罢,要真能借到势,管那么多呢。

    万经纪轻叹了口气,其实有时候对于徐丽娜那别扭的心态也挺无语的。你说态度稍稍好一点会死啊,有什么关系比带着血缘的亲戚关系更亲的了?!那可是自己人啊。偏偏……

    “其实是这样啊……听说王导最近准备拍那个《魔.教.教.主》……”

    “《魔.教.教.主》?金大的《倚天屠龙记》么?”那部《魔.教.教.主》赵清茹又岂会不知,只是当年听自家夫君方原说,拍摄于93年的这部作品,按着当时的眼光看,其实挺恶搞挺超前来着。哪怕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到了新世纪,不可否认是部经典之作。

    可惜,当时的票房并不理想,据说只有一千多万而已,连老本儿都没赚回来。

    时隔二十多年赵敏依旧没能得到她的张无忌,而无忌却因为疾病的关系苍老发福得惨不忍睹,甚至极有可能下半辈子要在轮椅上度过。

    “Pandora,Pandora……”万经纪见赵清茹不知为何,突然陷入了沉思之中,便试探着轻声呼唤了一声。

    “啊,不好意思。”赵清茹回想了一下那部电影里那几个经典的女性角色,真心不是她看不上她那堂表姐,都三十好几的大婶了,难不成还想饰演青春少艾的女一或者女二么?灭绝老姑婆还差不多。

    “其实若不是今儿万经纪你跟我提这事儿,我都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徐丽娜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主,更何况在赵清茹面前。之所以一直会有这种高高在上的优良感觉,主要还是因为徐家女儿在家太受宠的关系。徐丽娜自认为自己比赵清茹地位高,毕竟她是货真价实的徐家姑娘,而赵清茹不过是个外孙女而已。

    最主要的一点,赵清茹是来自内陆的北妹啊,穷山沟沟出来的。哪怕魔都徐家并不比香江徐家差多少。

    “赶紧的,去跟那个王导说,给我弄个女主角。我也不要求女一了,我可听说了王导已经看中了那个张晓敏。你就弄个女二就行!”

    “……”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赵清茹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开口道,“虽然我相信王导的导演功底,但个人觉着最近几年武侠片有点泛滥。再者,万经纪方才说的这部片子,我又不是投资商,更不是制片,自问没那么大的脸面想随便安排人就能安排人。”

    “喂,赵清汝,徐家再怎么那也是你的外祖家。你之前总是便宜那些个外头人这笔账,还没跟你算呢。要不然,你给我量身定做专门投资一部总成了吧。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我也不挑了。”

    “还有!听说你跟那个Ten挺熟的,让他给我量身定做几件漂亮点儿的礼服。回头我走红地毯时好穿。你身上这一身倒是还行,就照着你身上的这一身,再漂亮些就行!记着,要是太难看了,我可不答应!”

    “……”赵清茹其实挺想拿把斧头劈开徐丽娜那脑瓜子,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豆腐脑还是稻草。都说怪事儿年年有,感情今儿全让她给碰到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你个北(妹)……你凭什么不答应?!昨个儿你才到香江就闹出了绯色花.边新闻来,今儿这么多人,要是再闹出点什么……”徐丽娜一听赵清茹这般说,顿时炸毛了,可转眼许是想到了什么,便有些有恃无恐地笑道,“就不晓得你那个没跟你一道来的小白.脸.儿丈夫……”

    “啪!”

    赵清茹拿起手里所拎的小提包,直接往徐丽娜脸上甩了过去,与此同时,右手掀起长裙摆,抬脚顺势往徐丽娜那小腹便是一脚。

    “姑奶奶忍你很久了,什么玩意儿!若不是看在叔外公的份上……”

    “你,你敢打我?!”从小打到就被人动过一根手指头的徐丽娜被直接打趴在了地上,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是脸上也疼么,肚子也疼。

    “怎么回事?!”今儿毕竟是六叔的寿诞上,哪怕赵清茹所选择的位置再便宜,这下动静闹大了,也是想遮掩也不容易。

    闻讯匆匆走过来的Tina跟苏珊娜说起来也是头一次见到好脾气(大雾)的赵清茹这般英姿飒爽的一面,修长的长腿在那件淡紫色及地长裙间若隐若现。

    虽然不曾见过赵清茹展露出最真实的一面,但对于当年的徐家大小姐那形象可谓印象相当深刻的六叔几个,彼此对视了几眼后,顿时也乐了。

    不错,果然是徐家大小姐生养出来的闺女,原装,可谓原汁原味。

    香江徐家虽说第三代有两位千金,可到底只剩下娇惯,不见了英姿飒爽的一面。

    不错不错,今儿果然是个好日子。

    六叔心情甚是不错,不过明面上却不曾显露出来,甚至还阴沉下了脸,远远地对着赵清茹道:“汝丫头,还不赶紧给老夫过来?今儿好歹也算是老夫寿诞,竟然如此……啊,这是不给老夫长脸啊……”

    意识到可能捅马蜂窝的赵清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倒也不是后悔众目睽睽之下将那个徐丽娜给踹了,只不过到底今儿是六叔的寿诞不是。闹出了事儿,这不等于在打六叔的脸儿嘛。当然,还有香江徐家的脸面。

    但已经已经动手了,赵清茹觉着就没有后悔的必要的。

    “小一小安,你们俩乖乖地坐在这里,妈妈去你们六叔公那里,马上就回来。”

    “哦,去吧去吧。”

    “妈妈,你是不是因为动手打人了,所以要被六叔公罚了?”小安眨了眨眼,好奇地看向赵清茹。

    臭小子,这么聪明干嘛?!

    赵清茹一瞬间脸色有点黑,示意小余跟段小子看护好俩孩子后,便抬脚径直向六叔那边走去。

    “六叔,何叔叔,家翁。”

    “嗯。”

    “汝丫头,今儿你在老夫寿诞上动手,胆子不小啊。”

    “本不想动手,但实在忍无可忍。”赵清茹毫不怯弱地对上了六叔的视线。

    “老朽倒是有点点好奇徐家那个说起来也是你堂表姐的小丫头做了什么事儿,让你忍无可忍了?”一旁何赌王来了兴致,“要是理由正当,老朽给你做主。”

    “赵清汝,丽娜纵有千百不是,那也是你的表姐!你怎么可以下手那么重?!”跟徐丽娜一同过来参加此次寿诞的香江徐家人,自然见不到自家宠爱多年的孙女/女儿/妹妹吃那么大的亏。

    “二堂舅母,我纵然直接动手有不对的地方,也烦请您先问问您那女儿究竟做了什么才招致皮肉之苦。甚至,应该庆幸今儿是六叔寿诞,见不到血光。”

    “丽娜你……”这下就连香江徐家人也开始好奇自家丫头不会真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吧。

    “我做什么了?不就是让你出点钱让我拍电影嘛。”徐丽娜捂着隐约作疼的肚子,眉头微皱在一起。

    “还有呢?”

    “还有?不就是说你家男人是小白脸,我又没说……”

    “丽娜!”一旁,徐丽娜那亲爹徐家二堂舅提高了音量,呵斥着自家闺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这下原本想为徐丽娜讨回公道的香江徐家人也多少歇了心思。且不说赵清茹所嫁之人,现在好歹也算是周爵士正了八经举行过拜干亲仪式的干儿子,退一万不讲人家现在也是堂堂国家科研人员,享国家待遇,是你一个三流小明星可以胡说八道的?

    更何况,为人.妻子者,自家丈夫若是被人这般说,不理(收)论(拾)一番,那才叫见鬼的。

    所以,不作不死,还真是一点儿都没说错。

    “爹地!我才是你女儿啊。你现在竟然帮着个北妹骂我。”

    “啪!”徐丽娜那浓妆艳抹的脸又挨了一记。这下好了,一左一右,对称了。

    “六叔,实在对不住。是我不会管教女儿。让大家看笑话了。”徐家二堂舅低头向六叔赔礼道歉,随后直接拉着懵在原地的徐丽娜,就径直大厅往外走去。

    这下原本还想继续待下去的香江徐家人也不好意思再逗留下去,纷纷致歉后,选择匆匆离去。

    在场的,能有资格参加今晚寿宴的,谁是傻子?虽然这一小插曲很快就被揭了过去,但心里只怕比谁都清楚。香江徐家,短时间里极有可能“屋漏偏逢连夜雨”,被那个没什么脑子的香江徐家二小姐给连累了。

    至于那位二小姐嘛,想来要被冷藏一段时间了,弄不好内陆那边还会被直接封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戏子而已,犯不着跟着受牵连不是。

    因为前来道贺的嘉宾差不多齐了,宴会表演自然正式开始了。负责主持的那个矮矮胖胖的脱口秀艺人。在那诙谐幽默的主持风格下,现场的气氛很快进入了高.潮。

    “汝丫头,你那几份礼物,老夫可看过了,也没发现什么特别值得惊喜的啊。”正坐在观众席正中心位置的六叔观看着舞台上那精彩的表演,顺手指了指面前那尊冰种绿翡翠弥勒佛雕像,开口道,“这雕工怕是请的老师父吧。”

    “六叔好眼力。这个弥勒佛是‘薛一刀’薛大师的封刀之作。最初时原本想雕寿星公来着,因为这块原石更适合弥勒佛,薛大师跟我商量了一下,这才改成了‘未来之佛弥勒’。”赵清茹稍稍解释了一下。

    “那所谓的惊喜呢?”

    “六叔好生性急啊。”

    “没办法不着急,都等了大半个晚上了。”周爵士调侃道。

    赵清茹抬头见事先安排的人已经站在舞台角落里,朝着她的方向招了招手,便笑着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随后提着裙摆径直走上舞台。

    舞台上,表演整好告一段落。

    站在舞台中央的赵清茹望着舞台下观众席上的众人,眉眼带着明显笑意:“方才六叔一直追问我,今晚究竟有何惊喜。原本我还想再拖延一点时间来着,现在看来是拖不过去了。谁让我方才惹六叔不太高兴来着,只好提前揭晓那份惊喜,以求得六叔的宽恕。”

    “嗯,那得看汝丫头你准备什么惊喜给老夫了。要是不满意嘛……”

    六叔的话还没说完,自己也乐了。

    “这次我来香江,除了为六叔祝寿外,其实还代表华夏科学院紫金山天文台,送来一份贺礼。”赵清茹侧过头,看向身后那巨型的投影,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将华夏于1964年10月8日发现的国际永久编号第2899号小行星命名为‘逸夫星’。以感谢六叔对华夏科学教育事业所作出的贡献。虽然只是个虚名,也没办法将真的那颗小行星拿来送给六叔,不过我还是有准备小模型跟相关的图片资料哟。不晓得这份礼物,算不算是个惊喜?!”

    赵清茹朝着舞台下的六叔眨了眨眼,一旁的工作人员合力将“木之本”出品的模型抬上了舞台。

    坐在台下的六叔也不坐不住了拒绝了身旁之人的搀扶,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来来,汝丫头,赶紧给老夫好好指指,你说的那颗用老夫名字命名的小行星在哪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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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也难怪六叔会这般有兴致。

    像六叔这般上了一定岁数的成功人士,手里的资产上亿,这辈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能让他还有所追求的,除了“利”外,只怕就剩个“名”了。或许这就是六叔致力于做善事的其中一个原因。

    帮助那些个需要帮助的人,让自己名留青史。所谓雁过留痕,人这一辈子若能在百年之后还能让人记住他,念及他曾做过的丰功伟绩,也不是件容易事儿。

    现在,付出终有了回报。能有一颗小行星的名字由自己的名字来命名,那不等于在史书上留下了非常辉煌了一笔嘛。

    “嗯嗯,还是汝丫头的这份寿礼最得老夫的心了。”六叔眯着眼笑道。

    “我啊,完全是借花献佛。”赵清茹倒是不曾说谎。这次过来香江时,确实没想到国际星体命名委员会会那么快就批复,原以为得等到明年才会有结果呢。

    之后的庆祝宴会表演继续,这一次六叔寿诞,可是惊动了整个香江上层圈子以及港台艺人,其中自然不乏一线大腕儿。像徐丽娜这样三流的小明星,若不是来自香江徐家,只怕还收不到邀请函。

    不过经过这一晚的折腾,是不是还能像之前那般耀武扬威,就不得而知的。

    不过有一件事儿,还是可以肯定的,今儿一早在自家报刊头版头条上刊登某花.边.新闻的杂志社,少不得被收拾一番。如果说上午,同行们在不清楚整件事前因后果前,乍然知道挖到这么一条劲爆消息,一准羡慕嫉妒恨那么一下下。那么到了下午,但凡有点点关系网,在弄清楚怎么回事后,一个个都憋足了劲儿,在一旁等着看笑话。

    听说那个挖出所谓劲爆消息的那娱记也算个老人了,竟然会犯这种初级错误。都知道这“柿子捡软的捏”,挖那些个豪门八卦也确实挺讨普通民众欢喜,但豪门之间,也分三六九等,也不是谁家的内幕都能挖的。要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倘若事儿是真事儿,尚且还得掂量一二,更何况现在完全是子虚乌有凭空捏造。不乘机收拾了,杀鸡儆猴,那才叫见鬼了。

    事实上,那个叫小K的娱记,这次六叔寿宴也在被邀请的娱乐记者里,而且还破例允许进入酒店里,对整场宴会进行拍照报导。开始时,小K还沾沾自喜,觉着这是打昨个儿蹲守在机场挖到劲爆内幕后,自己个儿开始走好运,即将飞黄腾达的预兆。

    至于现在嘛,在看到昨个儿机场曾见过的那个漂亮女人一脚将那徐家花盆(瓶)二小姐给踹倒在地,却什么事儿都没有,小K若还没意识到什么,那真的白在这个圈子里混这几年了。

    这是……捅马蜂窝了?

    小K缩了缩脖子,越发觉着自己看来是少不了被一顿胖揍了。

    所以,当他正准备暗搓搓开溜,却被俩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拦住了去路时,小K很是主动地配合道:“两位大哥,别,别动手。我,我自己走……”

    “底片在哪里?”

    小K明显一愣。在意识到自己捅了马蜂窝后,也曾想过会有哪些人找自己麻烦,只是小K做梦也不会想到,最先找他的那位竟然会是周家五少夫人韩玉珍。

    小K有点想不明白,不过好在经常在场面上混的他也没打算多纠结,便主动交代了实情:“那,那个底片……多数情况下都是留在出版社那边的。毕竟……当事人若想要,都是出版社出面谈……”

    “行了,小段,你带上他去出版社,势必把那个底片找到。”

    “是!”

    “哎?”小K根本就没回过神来,就被段小子直接拎了后衣领,拖着往外走,“等,等等。”

    “Pandora,其实那照片也没什么的。”因为从小生活在香江,见多了那些个无孔不入的娱记在那里兴风作浪,韩玉珍其实早就有点见怪不怪了。在韩玉珍看来,但凡有人出面打过招呼,稍稍压一下舆论,不出三天,基本就不会有人再关注。若是再在这个时间点爆出新的不相干的内容,只怕最多一个礼拜就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般。

    现在瞧着赵清茹那样子,韩玉珍多少有点觉着她是不是小题大做了一点点。当然,韩玉珍对此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人现在好歹也算是名牌大学的老师,形象很重要的不是么。

    赵清茹虽说没有什么读心之术,不过对于韩玉珍脸上那明显的情绪,也只能苦笑。她哪里是担心自己的形象有损,实则在那照片背景里发现了非常有“意思”的东西。因为照片刊印在了报纸上时有过处理,所以赵清茹也不是很肯定,她那发现是不是真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首要的便是拿回底片,然后进行比较专业的分析。

    “玉珍姐,我们还是继续看表演吧。”原本就是打着上洗手间补妆的借口溜出来的,赵清茹见事儿暂告一段落后,便笑盈盈地挽着韩玉珍那胳膊,开口道。

    “也好。对了Pandora,你好像很喜欢那个Leslie。”

    “玉珍姐你是问‘哥哥’么?喜欢啊。我可是他的头号粉丝来着。另外我还喜欢那个‘小虎队’,Beyond主唱……”赵清茹一口气说了好些名字,听得一旁的韩玉珍一脸黑线,很想伸手摸摸赵清茹那额头,究竟发烧了没有。

    事实上,韩玉珍也确实这么做了。

    “没发烧啊。Pandora,你当你自己今年贵庚呐,还‘小虎队’呢。要是在古代,你都快能当他们的娘亲了。”

    “打住,姑奶奶我有那么老嘛,这还没爬上三十呢。更何况追星不分年龄好不好。”

    “好好好,总之我是服了你了。”

    “哼。”

    赵清茹跟韩玉珍手拉着手回到宴会大厅时,舞台上那位汪阿姐正在唱她的代表歌曲《千山万水总是情》。

    “其实我蛮佩服汪阿姐的。”坐在观众席上,跟着那旋律哼的赵清茹冷不丁冒出了一句。

    “什么?Pandora你说佩服台上那个?”苏珊娜对那些个小明星一向没有太多的好感,“佩服她什么?”

    “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勇气笑着面对癌症的,哪怕只是早期。”赵清茹眯着眼,轻声道。

    “那倒是。”Tina想了想点头附和道。

    这会儿的人基本是“谈癌色变”,要是谁家得了癌症,那就等于一条腿已经迈进了阎罗殿。当然,之所以会这般,主要跟九十年代初医疗水平有限,很多医学难题尚未攻克,再加上宣传不够使得观念上还没转变过来分不开。

    “所以每年定时体检很有必要。是吧,Pandora。”苏珊娜笑着看向赵清茹。

    记得当年,初次相识时,赵清茹为了能快速融入香江上层圈里,跟苏珊娜等人接触时,也算是投其所好,找了不少养生、美容、时尚有关的话题。

    虽说苏珊娜几个最开始并不相信,毕竟赵清茹看起来年纪太小了,最主要还是来自一穷二白,据说一年到头都吃不了几次猪肉,买衣服什么的还得凭票限量供应的内陆。这般穷地方出来的,又怎会知道那些个她们感兴趣的事儿。

    偏偏赵清茹这个另类还真就知道。凭借着这些,再加上周爵士、徐家的面子,当然还有一道赚钱,可算让赵清茹成功地打入苏珊娜这些个贵妇人的内部。虽说之后几年,赵清茹鲜少到香江这边,但彼此的交往并没有终止。或许正因为每年还有联系,苏珊娜几个现在在赵清茹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某些个观念都有所改变了。

    狐假虎威这张牌,赵清茹玩的是越来越溜了。

    赵清茹跟苏珊娜几个是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顺便观看还算精彩的表演。

    原以为就等表演结束了,最多她们回到周家祖宅前,去取底片的段小子跟负责保护韩玉珍的保镖们就能回来。谁曾想,她跟韩玉珍都回到了周家祖宅,甚至将俩小的哄睡了,段小子都没回来,这让赵清茹多少意识到了一丝不太对劲。

    别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韩玉珍见自家保镖竟然也没回来,也意识到不对劲,便立马去找自家男人周信壬。周爵士这两年身体有些微恙,便将周家里里外外绝大多数事情都丢给了周信壬处理。这次若不是好友六叔寿诞,再加上赵清茹过来香江这边玩,估摸着还在大屿山度假村那边调养身体,而不是住在祖宅这头。

    所以一些个琐事,若不是紧要的,不管是赵清茹还是韩玉珍,可都没想着要惊动周爵士。

    “玉珍,这事儿你怎么不早些跟我说?”周信壬倒也想过将那照片底片拿回来,只不过没来得及,就让韩玉珍给先下手为强了。

    当然,这会儿周信壬可没想到,还有个人比韩玉珍下手更快。甚至为了毁尸灭迹,还一把火将那间杂志社存放底片的档案间给一把火烧了。那间杂志社的损失可谓相当惨重啊。

    “清汝,那照片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周信壬趁着周边没什么外人,便压低了嗓门轻声看似问了一句。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着这里这个人影有那么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赵清茹将早上那份八卦报纸放到了周信壬的面前,随后伸手指着照片角落,一个非常模糊的身影,开口道。

    周信壬抓起了面前的报纸,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实在看不出来,那一团看似模糊的身影,有什么问题。

    周信壬自然是不认得那个身影,就连当初跟赵清茹曾在同一个训练营地里,那个傻大个儿“罗宾”估摸着都不认识。毕竟罗宾当初并没有直接遇到那个模糊的身影,与他正面交锋过。

    唯一一个或许能认出来的,便是当年被绑架的基地司令那位千金。而赵清茹一直暗搓搓地躲在她那秘密仓库里,伺机而动,倒是并不担心自己被那个模糊的身影认出来。

    只是没想到,当年那条狡猾的落网之鱼,时隔那么久,竟然又冒出来了。而且,还出现在了香江,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反正在赵清茹看来,他们这些个灭了人.性的家伙,已经不能用奇葩来形容他们了,一个比一个疯狂。

    只是这一次究竟想干嘛?!

    “对了信壬,今年香江有没发生什么引起社会轰动的案子?”

    “引起社会轰动的案子?清汝你指什么?你也知道香江这地方,虽说就是这么个弹丸之地,大大小小的帮派可不少。这帮派跟帮派之间火拼隔三差五就会发生。可要问引起社会轰动的案子……”

    “阿信,二月份的时候,启德机场那边不是被一伙匪徒劫取了四十箱大约价值三千万港币的劳力士金表嘛。”一旁的韩玉珍插嘴道

    “人抓到了?”

    “没。那些个官差老爷,办事效率低下!整日里就知道浪费我们纳税人的钱,却什么都做不好。怎么,这照片上的这人(影)难不成跟那抢劫案有关?!”周信壬又不是傻,几下一联系,立马隐约想到了什么。

    “我可没这么说。就是瞧着这人(影),跟我之前无意间瞧见的某个大坏蛋挺像的。但是我也不能肯定,所以需要看到照片原件才能确认。不过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若真是这家伙,出现在香江,多半不会做什么好事儿。”

    “好在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再等等吧。”周信壬听赵清茹这般说,心里多少也有了点底。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一等便又是好几个小时,直到临近午夜时,段小子几个才姗姗来迟,回到周家祖宅。

    “小段,你没事儿吧。”赵清茹上下打量了一番段小子,发现除了脸脏一点,身上衣服皱了点外,瞧着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段小子那身手,赵清茹还是清楚的。能让段小子这般狼狈,想来遇到的事儿还不小。

    “赵姐,没事儿没事儿。就是……那底片让人烧了。”

    “烧了?怎么回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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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对了信壬,今年香江有没发生什么引起社会轰动的案子?”

    “引起社会轰动的案子?清汝你指什么?你也知道香江这地方,虽说就是这么个弹丸之地,大大小小的帮派可不少。这帮派跟帮派之间火拼隔三差五就会发生。可要问引起社会轰动的案子……”

    “阿信,二月份的时候,启德机场那边不是被一伙匪徒劫取了四十箱大约价值三千万港币的劳力士金表嘛。”一旁的韩玉珍插嘴道

    “人抓到了?”

    “没。那些个官差老爷,办事效率低下!整日里就知道浪费我们纳税人的钱,却什么都做不好。怎么,这照片上的这人(影)难不成跟那抢劫案有关?!”周信壬又不是傻,几下一联系,立马隐约想到了什么。

    “我可没这么说。就是瞧着这人(影),跟我之前无意间瞧见的某个大坏蛋挺像的。但是我也不能肯定,所以需要看到照片原件才能确认。不过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若真是这家伙,出现在香江,多半不会做什么好事儿。”

    “好在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再等等吧。”周信壬听赵清茹这般说,心里多少也有了点底。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一等便又是好几个小时,直到临近午夜时,段小子几个才姗姗来迟,回到周家祖宅。

    “小段,你没事儿吧。”赵清茹上下打量了一番段小子,发现除了脸脏一点,身上衣服皱了点外,瞧着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段小子那身手,赵清茹还是清楚的。能让段小子这般狼狈,想来遇到的事儿还不小。

    “赵姐,没事儿没事儿。就是……那底片让人烧了。”

    “烧了?怎么回事?!”

    原来段小子跟着那个小K去了小K卖命的那家杂志社,这人还没上楼,就看到杂志社所在的那幢老旧的楼房浓烟滚滚,甚至还惊动了消防。据说是因为楼房建造年代太久远,线路老化所引起的。但凭借着段小子那专业目光看,线路老化什么的只是次要原因,有人为纵火才是关键。

    不管怎么说,线索全断了。

    其实不管是小余还是段小子,就连原本跟在赵清茹身边负责保护她人身安全的李栋跟张楠,都没有见过那条漏网之鱼。所以赵清茹也没多嘴问段小子在救火现场有没看到可疑人员。

    既然现在线索断了,赵清茹就将这事儿暂且搁置在一旁,若是这条漏网之鱼当真跟那世纪大劫案头头勾搭在了一起,绑架了那位李超人家的大公子,总有留下蛛丝马迹的时候。

    “信壬,玉珍姐,以后出门在外的,我觉着还是多带点保镖的好。反正周家又不是请不起保镖。”

    “知道了,以后出门都带上总成了吧。”周信壬有些无奈地与韩玉珍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前怎么没瞧着清汝你这么啰嗦啊。到底是结了婚有了孩子,不一样了。”

    赵清茹懒得理会周信壬的调侃,竟然敢嫌弃她啰嗦,亏得不是她家男人,要不然非得好好收拾一番不可。哼,回头等发生某壕被绑架事件,尤其第二次直接被撕票后,就会明白安全有多重要了。

    现在?姑且就不当回事好了。

    “对了,Pandora,明个儿你是不是打算去徐家?”韩玉珍显然也瞧出了赵清茹有些不高兴,便转移了话题。

    “不是已经约好了嘛。”平心而论,赵清茹不是很想去徐家,尤其今个儿晚上她还忍无可忍地收拾了一下徐丽娜,想来明个儿真去那个徐家少不得会算这笔账。算账,赵清茹压根儿就不怕,若不是看在自家外公徐家老爷子份上,香江徐家这头,都懒得理会。

    “我备了份礼物,这是礼单,Pandora你看看可是妥当,若是不妥,现在调整一下还来得及。”韩玉珍转身将普通信封般大小的书柬放到了赵清茹面前。

    赵清茹伸手接过打开后一目十行,很快便看完了。看完后,随即笑了:“玉珍姐,我若是男仁,也一定要将你娶回家。实在太贤惠了。啧啧,我那几个表哥是没福气啊,竟然让信壬这堆牛……”

    “赵清汝!”不等赵清茹将话说完,已然明白她想说什么的周信壬已经阴沉下了脸。

    “好啦,不开玩笑了。”赵清茹将手里的书柬递给了周信壬,继续道,“你看过礼单上的东西没?”

    “怎么,这份礼单有问题?”

    “太有问题了。又不是我那正经了外祖家,送这些的礼也太贵重了。若不是空手上门不妥,连水果我都懒得准备。”

    “阿信,你输了!”赵清茹那话音才落下,一旁的韩玉珍便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来。

    “嗯,愿赌服输。”周信壬长臂一伸,激昂韩玉珍搂在怀里后,当着赵清茹的面便亲了一口。

    “……”喂喂喂,你们俩够了哦。时不时地不是“阿信”就是“珍儿”地叫唤着,要不然就是彼此神情对望,这般秀恩爱,怪不得周家二小姐每次回娘家后都会打电话到燕京跟她倒酸水。尼玛,被迫狗粮吃多了,想不酸都不成啊。

    当然,周信壬能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爱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赵清茹自然打心底高兴。要是周礼壬……

    “这份礼心意我领了。”赵清茹抬眼看了一眼摆放在书房角落的落地大本钟,见时间已经临近凌晨,便站起了身,开口道,“明个儿我就带点土产过去就行。若没发生今晚的事儿,礼重些了也没什么。要不然还真当子以为我是上门去赔礼道歉来着。”

    “Pandora这怕是不妥吧。”韩玉珍虽说跟徐家没太多交往,毕竟她跟徐家两位千金年龄相差有点大,再加上徐家那位二小姐徐丽娜,能跟她成为朋友,最主要能被她当成朋友的,纵观整个香江,还真没几个人。

    也就是赵清茹嫁给了周文涛后,才慢慢有了几分往来,但也多数是看在拐着弯的姻亲份上。毕竟周文涛好歹也是韩玉珍公公周爵士的干儿子。周文涛跟赵清茹小两口多数时间待在燕京,这徐家又是赵清茹的外祖那边的亲戚。

    “清汝说的有道理。”周信壬沉思了片刻,吩咐自家心爱之人道,“将那些个贵重的古玩摆件都去了,换成中档的干货就成。至于分量再原有基础上,削减三成。”

    “好的,我马上让容嫂去准备。”韩玉珍想了想,顿时明白了周信壬的意思。准备一些中档的鲍参翅肚等干货,又在分量上有所削减,比单送徐家二爷的分量略多,却远远不够底下三房人瓜分。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为晚辈,不管算不算拐着弯的亲戚,过来探望一二理所应当。至于其他人……

    “玉珍姐,明个儿再准备吧。反正我没打算一大早就去。”赵清茹可是记得她的这个小外公,每天日上三竿才起床的主,就是不晓得现在年纪更大了,这作息习惯是不是有所改变。不管怎样,她没打算早起便是了。

    第二天,赵清茹果然过了八点才慢悠悠地梳洗打扮,换上一身中规中矩的衣服,帮着自家俩小的小一跟小安换上了相似款姐弟装后,不紧不慢地下楼吃早点。周信壬现在接管了周氏大部分产业,每天可谓从早忙到晚,这不七点多就匆匆吃完早餐去上班了。

    赵清茹带着俩孩子下楼时,就只剩下全职太太韩玉珍在那里再次确定赵清茹将要带去徐家的礼物。

    经过了一番删删减减,其实就只剩下一点海威干货,就连品质也按着赵清茹那意识,顶级货换成了中档货。

    可惜,赵清茹还是不怎么满意。

    “不行不行,换个盒子。”赵清茹瞥了一眼眼前的礼盒,笑道,“换个更大点的。然后多加点泡沫什么的,看起来够分量就成。”

    赵清茹可是见识过过度包装的礼品的,就眼前这种精(实)致(诚)的礼盒,如何显得她的诚意?!

    于是,九点整,赵清茹带着自家俩孩子,后面跟着小余跟段小子,外加司机一人,若干看起来非常高大上的礼品,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香江徐家。

    香江徐家,比起周家显然混得要差一点。除了当年徐家老爷子兄弟俩将家业一分二时,到香江的徐家二老爷子更适合守业,而不是开拓。跟徐家老爷子断了联系那二十年,虽说可算在香江站稳了脚跟,却也因为想将资产挪到大洋彼岸那边的米国失败,有所缩水。

    再加上三个儿子,各有各的小心思,现在虽说并没分家,到底不及表面所见那般风光。

    赵清茹到徐家时,可没想过她那二外公这一次竟然起了个大早,据说就为了等她。对此,赵清茹也只有“呵呵”两声笑。

    “我说Pandora,你今个儿来的可真够早的啊。”率先开(发)口(难)的果然是二堂舅妈,就是徐丽娜那亲娘。

    “小一小安,给叔太外公问好。”赵清茹暂且无视了她那二堂舅妈的刁难,示意自家俩孩子给在场辈分最高的那位问好。

    “叔太外公好~”小一跟小安还算恭敬地朝着徐家二老爷子弯身行了礼。

    “哎,好好。”说起来这还是徐家二老爷子自从当年赵清茹生下龙凤胎,匆匆见过几眼后,头一次见到。徐家有生双胞胎的基因,像魔都徐家赵清茹那二舅舅跟三舅舅,还有四海表哥跟五海表哥,七海表哥跟八海表哥都是双胞胎来着。前头赵清山也有对双胞胎儿子大宝跟小宝。

    到了香江徐家二老爷子这边,据说三洋堂表哥跟四洋堂表哥也是双胞胎来着。只不过没养大,就夭折了一个。为此,三堂舅母还郁郁寡欢了好几年都没能恢复过来。

    所以,当日听说赵清茹千辛万苦生下小一跟小安两个,而且还是对龙凤胎后,徐家二老爷子还是挺高兴来着,特意坐车到医院探望,还留下了一对早准备好的龙凤平安锁。

    徐家二老爷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偏心自己几个孙子跟俩孙女(尤其最小的那个孙女),到了不怎么讲理的地步。赵清茹虽然可以理解,但并不赞成,甚至并不愿意因为愚孝而妥协。

    这次看到徐家老爷子,平日里喜欢日上三竿才起床,之前两次拜访也让她等到了大中午才见到人,而这一次竟然破天荒的早起,赵清茹便意识到了什么。

    看来还真的是准备算昨个儿的账了。

    嘁,那就算呗。谁怕谁?!

    徐家二老爷子见到了小一跟小安后,眯着眼,朝着俩小家伙招了招手,随后咧着嘴道:“来,到老头子这儿来。让老头子好好看看你们。”

    小一跟小安犹豫了一下后,见赵清茹对着他们俩微微颔首了一下,这才迈开小腿走向徐家二老爷子。

    “嗯嗯,长得挺像老大家的孩子的。”

    “爸,您是不是看花眼了?这俩小的怎么可能像大哥……”一旁三堂舅母那铜铃般的声音还没说完,并让身旁三堂舅舅给踩了一脚,随后深深改了话锋,“是挺像的。”

    “对了,小枫什么时候生的这俩孩子啊。也不早点儿带来让我瞧瞧。来,太爷爷这里有糖,给你们吃,可甜了。”徐家二老爷子从口袋里翻出两块糖,因为贴身放在衣兜里的关系,糖有点融化了。

    “……”赵清茹隐约意识到了不太对劲,不过瞧着眼前的老爷子,还是配合了一二,“小一小安,还不谢谢太爷爷?”

    “谢谢太爷爷。”虽说小一跟小安在吃方面随了赵清茹,但多少还是有点挑剔的。不过好在两个孩子还是蛮听自家亲娘话的,礼貌地道了谢后,便收下了那两块糖。

    很显然,徐家二老爷子的精气神明显有些弱,跟俩小家伙互动了没多久,便坐在圈椅上,打起了瞌睡。赵清茹见此,赶忙将自家俩小的叫到了身边来,免得打扰了老爷子。

    而徐家显然也早习惯了自家老爷子,徐家三堂舅舅取过一旁的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自家老子身上后,便示意赵清茹去书房。

    赵清茹想了想,同意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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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我不会让丽娜去内陆发展的!就连在香江这边……”赵清茹的话音才落下,二堂舅舅便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原本就不是很赞成自家闺女进什么娱乐圈,可架不住自家孩子乐意。再加上徐家再不济,有些个面子多多少少还会给一些。谁曾想,反而让自家没吃过什么苦头的孩子越发目中无人起来。

    要说还是自家大哥说的对,这都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了,就该安安心心地待在家里相夫教子。瞧瞧那个小的,被娇惯成什么样子。最主要的,趁着这会儿还算年轻,赶紧再生个儿子出来。

    “不是已经说了不会斤斤计较的了嘛。看来三位堂舅舅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了。”

    “那徐家……”

    “徐家怎么了?”赵清茹还真不知道徐家发生什么事儿了。毕竟她早上八点才起床,准九点出门,到徐家这边快十点了。

    “你不知道?”

    赵清茹摇了摇头。

    “今天一大早股市开盘,徐家的兴业股就被人大量抛售,一路暴跌。”二堂舅舅的脸色不是很好。

    “哦。”赵清茹这才了然为何一进徐家大门,就觉着家里气氛有点不太对劲,之前还以为是因为昨个儿她收拾徐丽娜,惹到想来宠爱徐丽娜的徐家人不高兴的关系,现在看来是有人提前动手了。

    “那个兴业股徐家控股多少?”

    “老爷子占了两成,我们兄弟三个……加起来不到12%。再加上大洋三个手上的,大概37%。”

    “噗~”正在喝茶的赵清茹直接喷了,“不是说那是徐家的产业,绝对控股嘛。”

    “这,这不是……”赵清茹见三个堂舅舅脸上或多或少带着难言之隐,也没了继续追问下去,想要知道真相的念头了。左右不过那么几个原因,还问什么?

    现在当务之急是稳定股价,阻止继续像吃泻药般一跌到底。当然还得准备一大笔钱,回收在外的兴业股。要不然一旦有人趁低吸纳大量兴业股拿到61%的份额,徐家在香江的那些个家业可就要改名换姓了。

    理清了思路后,赵清茹看了看眼前的三个堂舅舅,怒极反笑道:“三位堂舅舅,你们不会想让我来填这个窟窿洞吧。”

    姑奶奶我可没那么多钱,就算有,也请参照上一句,没钱!

    “不不不,清汝啊,你误会了……”

    在赵清茹那三位堂舅舅眼里,眼前这个来自内陆的北妹,自家大伯家的外孙女,就算有点钱,也不可能填得了徐家这个大窟窿洞。但是小丫头做不到,并不代表其他人做不到。好歹现在也是周爵士家的三儿媳妇了。不仅现任周家太子爷(周信壬)曾一度很痴迷来着,那位现在已经不怎么管事的周爵士,看在自家堂妹的份上,对着小丫头也是宠爱有加。

    再者,还有那位六叔,何老大……随便扳扳手指就能找到几位大能。这些大佬即便不出手,只要言语一声,就能让这动荡的状态平和下来。剩下的……只要能缓上几天,徐家就能缓过劲儿。

    三堂舅舅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书房外传来一声高八度的尖叫声,赵清茹瞬间便听出是昨个儿晚上曾拦住她去路的那个小女孩的声音,便起身打开了书房门。谁曾想,一开口,就是个“意外之喜”从天而降。

    “你快放开我!你信不信我让我妈咪把你卖到兰X坊去……”

    “呵,想不到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竟然还知道兰X坊?”

    “妈妈,那个兰X坊那是什么地方?”小一见赵清茹才进书房没多久,便从书房回来了,便立马松开了抓着眼前小女生那胳膊,朝着自家姆妈直奔而去。

    “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地方。”赵清茹弯身将小一抱了起来,随后拉着小安的手径直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当然,临走前,还是有回头跟闻讯追出来的三位堂舅舅告别,“实在抱歉,清汝只是个从内陆来香江的北妹,虽说家里有那么点权势,却是穷得很。所以……怕是没办法帮三位堂舅舅解那燃眉之急。若没什么旁的事儿,请恕清汝还有旁的事儿,就不多逗留了。”

    “赵清汝,你以为你是谁?!为了讨好你,我都被没办法再继续当明星了。”一大早就接过自己经纪人打来的电话,被通知暂时放下所有手头工作的徐丽娜听到动静,从房里走了出来。率先见到的是自家宝贝女儿那泪眼汪汪的样子,之后便是赵清茹带着俩孩子准备离去,本就窝着一团火的徐丽娜立马火力大开,将心底那本就没打算压抑的怒火冲着赵清茹发泄了出来,“你还不赶紧的让你那公公,还有六叔他们出面……”

    “丽娜!你给我闭嘴!”大堂舅舅是从未像现在这般,想狠狠收拾一顿站在自己面前的唯一的侄女徐丽娜,当真是白长了那漂亮脸蛋,竟然一点没长脑子。

    “清汝,大家毕竟是亲戚……”

    “是啊,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可从我几年前第一次带着礼物上门拜访时,你们可曾真的将我当成是你们的子侄?就连送给小一还有小安的平安锁,也是那染色的人造玉。真当我不识货么?”

    “什么染色的人造玉?那是老爷子亲自在珍云轩里挑得珍品。我亲自陪着老爷子去买的。”三堂舅舅留意到一旁有人那脸色明显有些微恙,哪里还会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平安锁一般给一岁左右的小孩子贴身佩戴,孩子的肌肤娇嫩,自然得选最好的不刺激皮肤的东西。玉因为养人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可若是劣质的,甚至染色的假玉,这就不是养人,而是害人了。

    赵清茹头也不回地带着俩孩子离开了香江徐家。至于等待徐家的会是什么,是一蹶不振,亦或者否极泰来,涅槃重生,其实跟赵清茹已经没有太大关系了。

    所谓“不作不死”。

    香江徐家的问题,其实早已不仅仅因为昨个儿那事儿,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充其量昨个儿之事是催化剂,让原本就隐患不少的徐家提前出现危机罢了。

    不过回到周家祖宅前,赵清茹还是拿出了那个笨重的大哥大,给远在魔都的自家外公徐家老爷子去了电话,将整件事儿的来龙去脉稍稍提了一下。

    电话另一头的徐家老爷子听到赵清茹这般说后,沉默了许久,才慢悠悠地长叹了口气:“知道了。二小子糊涂了,外公我还没糊涂呐。早几年,就劝着二小子那些该处理的事儿早些处理了,想不到……”

    “外公,那当真不管?”

    “管?怎么管?!就算汝儿丫头你拿得出这么一大笔钱来填这个窟窿洞,那也是个烫手的山芋。更何况,你还嫌你自己不够麻烦是吧。你可别忘了,这人可是见天的盯着你呢。”电话另一头,徐家老爷子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中气十足。

    “行了,据我了解,老头子那三个侄子一个个都留着一手,三兄弟这次若是能齐心协力,倒也不是件坏事。就看他们三兄弟肯不肯摒弃前嫌了。”

    “哦。”

    “汝儿丫头,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啊?”

    “还得再住几天。”

    “那邵老六身体还好啊?”

    “挺好的。这次您没过来香江,六叔还挺遗憾来着。”

    “有什么好遗憾的?等香江回来了,老头子再去那头玩。要不然就让邵老六回来!今年魔都不是浦东开发嘛,让他回来投资!”

    赵清茹顿时笑了。其实,赵清茹一直都知道,她那外公,很想再见当年的那些个好友,这里头就有那位六叔。只不过骨子里还非常介意当年被羞辱之事,甚至发誓除非香江回归,要不然绝不再踏入香江一步。

    以至于,留在香江的几位好友,病逝时也没能送最后一程。遗憾自然有,但能责怪老爷子太固执拧巴么?

    之后,赵清茹又跟自家外公闲聊了几句,又让小一跟小安问老爷子问了好,浪费了若干电话费后,这才挂断了电话。为了让通话效果更好些,司机特意找了个相对开阔的地方,停下了车。

    为此,赵清茹再一次感慨,怀念互联网的时代。按着目前的节奏,至少还得再等十年啊。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游乐园玩啊。”来香江前,小一跟小安曾问过赵清茹会有怎样的行程安排。对于香江这边的了解,小一跟小安主要还是通过那些个漂亮的画册,所以知道香江这边有迪士尼乐园。拜访那些个长辈,甚至参加那位老寿星(六叔)的寿宴,对于小一跟小安而言,显然没有迪士尼乐园更吸引人。

    “明天,妈妈还有事儿。我们后天去游乐园玩,好不好?”赵清茹想了想,选了个比较适合的时间,“到时候小周周兄妹俩也能一起去。”

    小周周,周信壬跟韩玉珍的儿子,比小一跟小安要小几个月。周信壬一直惦记着让自家臭小子跟小一定娃娃亲来着,赵清茹可没答应。倒也不是嫌弃小周周,事实上继承了父母双方优点的小周周长得还是非常可爱的,将来一准是个迷倒万千少女的帅哥一枚。

    之所以不同意,也是因为俩孩子距离太遥远,一个在香江,一个则在燕京。成长的环境不一样,还不晓得能不能擦出火花来呢。赵清茹并不反对定娃娃亲,甚至觉着婚姻什么的,还是要考虑一下门当户对,但感情的事儿毕竟不能勉强的。最主要的一点,自家闺女什么性子,当亲娘的还不清楚么。还是不要祸害某懂事的小鲜肉了。

    所以,赵清茹还是非常坚决地谢绝了周信壬那“先下手为强”的心思。

    既然打完了电话,司机便再次启动了车子,朝着周家祖宅的方向开去。赵清茹跟俩小家伙到周家时,中午并不会回家吃饭的周信壬自然没在家。正准备吃饭的韩玉珍很是诧异赵清茹母子三个竟然会提早回来。

    “Pandora,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徐家不会真这么小气没请你吃饭?!”韩玉珍玩笑道,不过见着赵清茹那样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继续道,“Pandora,他们不会为难你跟孩子了?”

    “也不算为难吧。不瞧着我那三位堂舅舅的架势,倒是想让我出手帮忙来着。”

    “结果你答应了?”

    “我本就不怎么乐意,不过今儿我还真得好好我那位堂表姐。”

    “嗯?怎么说?!”

    “若不是她还有她那个被宠坏的女儿充当拖后腿的猪队友,我今儿只怕是还没那么顺利就能脱身呢。”赵清茹随意地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笑道,“对了,你家男人今儿没打算出手吧。我可听说了,这徐家一大早那兴业股就跟吃了泻药似的,一路下挫。”

    “我不清楚呢。阿信这事儿没跟我说。Pandora你应该知道,公司的事儿我从不过问的。”韩玉珍摇了摇头。

    “玉珍姐,你好歹也要关心一下吧。回头要是被那些个年轻貌美的小丫头想过来直接采摘胜利果实,可怎么办?”

    “我知道阿信不会的。”韩玉珍明显一愣后,随后露出自信的笑容。

    “随便你吧。”赵清茹见此便转移了话题,“今儿中午吃什么?你可别告诉我,每天中午就你一个人吃饭,就偷工减料来着。”

    “不会。我记得Pandora你曾说过,女人做什么事儿都不能委屈自己个儿。我可一直记得的。所以……今儿中午Pandora你跟小一小安有口福了。”韩玉珍之前也曾如赵清茹所说的那般,中午非常简单地对付一下。只不过被周信壬无意间撞破后,便叮嘱家里的厨师每天中午的菜肴不得少于四菜一汤,而且还得荤素搭配。

    韩玉珍知道周信壬特意安排后,便不曾拒绝,至于晚餐,则时不时地亲自下厨炖汤。香江这边跟粤广的饮食文化挺接近的,是各种煲汤少不了。认识赵清茹后,韩玉珍又从赵清茹那儿偷师了不少。

    现在,一个月的汤煲菜单不重复,完全没问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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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餐桌前,韩玉珍望着吃得津津有味地小一跟小安,冷不丁地突然冒出一句来:“Pandora,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挺想问你的。”

    “什么?”正在帮小一挑去鱼刺的赵清茹抬头看了坐在对面的韩玉珍一眼,“想问就问呗。”

    “你……有没有考虑过移民?”

    “移民?!”赵清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沉思了片刻,反问道,“怎么,信壬,亦或者周家打算移民?去米国么?”

    “不是,是……我娘家……”韩玉珍摆了摆手,“我爹地妈咪还有大哥他们打算转移资产,移民去加拿大。前段时间,还有说服我劝阿信来着。”

    “是因为回归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了?”赵清茹随即了然地笑道,“想走就走吧。宁可在大不列颠下面当二等奴才,也不愿意堂堂正正挺起腰杆子做人!”

    “那怎么能一样。体制都不一样。”

    “一样如何?不一样又如何?其实唯一的底线永远都只有一个,那便是‘一国’。只要不触及这个逆鳞,其他都好说话的。说白了,还是不相信,不相信香江回归后日子会比从前过得更好。玉珍姐,你且看着,不出三十年,当小一跟小安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一定不一样了。”

    韩玉珍抿了抿嘴,依旧没吭声。

    只不过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韩玉珍依旧记着这个午后,冬日里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洒落在赵清茹的身上,带着淡淡的光晕。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透着自信的光芒,顾盼生辉。

    而那时,韩玉珍已经两鬓斑白,三个孩子也早已成家立业,也算是儿孙满堂。而祖国还真如那个自信的家伙所说的那般,一天比一天强盛富裕。虽然那邻国依旧不怎么安分,隔三差五在那里刷存在感,但不可否认,那个百年前被列强欺凌的沉睡的巨龙,真的已经觉醒,且开始腾飞。

    但凡有尊严的人,都想堂堂正正地挺起腰杆子做人,谁也不想卑躬屈膝。韩玉珍也是在那一刻庆幸自己没有听自家爹地妈咪还有大哥的话,而是选择留了下来。

    第二天,赵清茹单独出了门,并没有带自家俩孩子。为此,小一跟小安,尤其小一还不太高兴。好在还有小周周兄妹俩在家陪着,再加上说好了带他们去游乐园玩,这才不情不愿地目送赵清茹离开。

    要说赵清茹这一天的行程安排得还挺紧凑的。上午一大早率先去了那家已经换了主人的百年金饰老店。

    就是前几年,赵清茹第一次来香江这边参加都督就职,结果难得跟周家大小姐逛一次街,就遇到坏人打劫的那家金饰店。当然,赵清茹这个不见好处不撒鹰的主,那次还暗戳戳地发了笔大财来着。

    现在这家百年金饰老店的主人姓齐,轮关系,是跟香江徐家还是拐着弯的姻亲。

    因为事先有通过电话,所以赵清茹特意过来时,齐大少正巧在家。

    “哟,稀客啊,姑奶奶大驾光临。”齐剑飞,齐大少虽说早已成家,连儿子都抱了俩了,现在正在努力制造小棉袄中,但性子貌似并没有太大改变。尤其在赵清茹面前,标准的“损友”配置,而且还是脱线秀逗版。

    齐剑飞这般调侃不要紧,让店里那些个员工,尤其那几个老顾客一瞬间好生不习惯。她家老板别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要不然……就是脑袋让门给夹了?!

    还有,那个女人好生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喂喂喂,你认识不?

    没见过(真人)。但我肯定,一定在哪里……到底是在哪里见过来着?

    啊啊啊,想起了了。前几天,那个机场偷拍的那照片……还有昨个儿TVB那位大佬不是过寿诞嘛,还上台代表那什么天文台,送了一颗小行星给寿星公。

    哦哦哦,你是说那位老将军唯一的孙女,那位徐家大小姐的宝贝女儿?!

    ……

    可以说是在众目睽睽的目送下,赵清茹跟在齐剑飞后面,直接上了二楼那贵宾室。

    “我说姑奶奶,你过来也不戴个墨镜什么的。”齐剑飞因为经常接待那些个明星或者富家太太千金,自然知道如何应对。

    “大冬天戴墨镜,我总觉着怪怪的。”赵清茹笑了笑,“最近生意不错啊。”

    “还行吧,至少解决温饱不成问题。”

    “要求可真不高。”赵清茹朝跟她一道过来的小余还有段小子使了个眼色,等俩人了然地走出了房间,并关上门后,这才压低了嗓门,轻声道,“我过两天便该回了。有件事儿,我一直挺不放心的。”

    “你又听到什么风声了?”

    “也没什么?就是觉着这金店挺容易被人惦记的。要不然你改行换个经营?!反正房租什么的,我也不收你。”

    “改行换个营生?换什么?”要说赵清茹那提议,齐剑飞之前也曾考虑过。只不过这店铺前身好歹也算是百年金饰店,就这么关了,总觉着蛮可惜的。

    至于齐剑飞为何曾考虑过,主要也是因为最近的时局不是很稳。金饰店已经不止一家不止一次爆出遭遇劫案了。去年二月那个机场附近,不就是发生了一起四十箱劳力士金表被洗劫一空的大案子嘛。那些个金表就是隔壁两条街那家实力相当的金器店刚刚从瑞士那边进的新货,可谓损失惨重啊。

    其实钱财损失还在其次,大不了重头再来。可若是万一一个不小心将小命给赔进去,齐剑飞到底还是会担心,这自己有个三长两短,丢下老婆孩子可如何是好。所以当日,自家老婆玲子在听说机场那劫案后,苍白着脸跟他商量时,齐剑飞多少开始有些犹豫。

    “这个,你自己考虑呗。反正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赵清茹之所以建议暂且将金饰店关了,也是因为想到绑架李超人家儿子那位张大头,在绑架人前,不止一次洗劫金饰店来着。虽说现在这家金饰店,已经换了主人也更换了招牌,严格讲已经不算什么百年老店了。可那些个老香江人,但凡有点印象的,还是认准了这百年老店的旗号。

    这常年不是说什么“树大招风”,“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嘛。目标这般明显,还是悠着点的好。至少在那几个大坏蛋没抓到前(香江没回归前),关门大吉也不错。

    “当真要关?我还压了不少货款呢。”齐剑飞眉头微皱了一下。

    “这还不简单,一楼那些中低档的,全部买二送一处理了,回笼资金。至于那些个高档的……不定期拍卖处理。这里就改成艺术品鉴赏俱乐部,反正你之前不也弄了个VIP会员嘛。”

    “……”齐剑飞挺想说“姑奶奶你别乱出主意”,可转念一算成本,发现即便买二送一也不会亏本。就算是大赠送,也没规定就得送同等质量的饰品不是。说白了不过是个吸引人的噱头而已。至于那些个高档首饰,其实每天也不见得一定就能卖掉一两件,不就是一段时间里资金周转没那么宽裕嘛。再不济,存下来给自家俩儿子当老婆本。

    想到此,齐剑飞便点了点头,道:“行是行,别的也都好说,就是我还压了点翡翠明料跟原石。若是金饰店关了……”

    “翡翠明料?还有原石?”

    “Pandora,你也知道啦,香江人其实也蛮追求‘一夜暴富’的神话的,所以咯……”

    “明白明白。”赵清茹抬眼瞥了一眼齐少飞。

    当年眼前这家伙就是个标准醉生梦死的赌徒,要不是她无意间发现齐剑飞那最新一任女朋友有了身孕,最主要之前的一面之缘印象还不错,才懒得管那闲事。哪怕齐剑飞跟香江徐家这头是拐着弯的姻亲。谁让赵清茹别的不多,就哥哥多,亲哥、表哥、结义大哥……多借几只手都数不过来。

    而赌石,可比赌马赌牌九梭哈什么的更刺激了。尤其新世纪后,随着老缅那边翡翠资源的日益枯竭,成品尤其那些个玻璃种的极品翡翠那是一天一个价。

    “其实俱乐部,这个卖点还是可以保留下来的。”

    “Pandora,你是说……”齐剑飞迟疑了一番,试探地询问了半句,见赵清茹连连点头,便瞬间明白自己这是猜测对了。

    “其实,我前两年正好在老缅那边认识个当地人,说起来也是个老华侨了。我现在手里的这些个原石,都是他帮着挑选。只不过Pandora你也知道,我那家底薄,那些个大料就算真有好的,也没那实力拿下来。”

    “齐哥,我今儿过来原也是探望一下你,至于建议你改行,也是觉着最近不太平……只是这赌石毕竟……”

    “行了,我真的戒赌了。当年你特意让我带你过海去赌城那边,还让我看那一坨血淋淋的东西,我回去后连着大半年都没办法吃肉你知道不?”齐剑飞是真的不想再回忆起当年那事,不过自从那事后,齐剑飞也确实对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重新定位了。

    Kao,这哪里是小丫头片子啊,整个一大母虫啊,也忒彪悍了。见到那跳楼自杀便是一坨的那谁,竟然什么事儿都木有。

    赵清茹见齐剑飞似乎变了脸色,便笑出了声来。其实有件事,是赵清茹一直没对齐剑飞说出实情的,事实上她乍然看到那位跳楼变成一坨的金少,她心里也挺发憷来着。只不过输人不输阵,为了不让齐剑飞发现,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之后,还没等她调整过来,就被人给弄晕了,还差点点就直接炸死了。那点点发憷似乎也就过去了。但被送回到燕京后,还是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慢慢调整过来。

    没有不怕的,只不过并不明显,甚至被掩饰过去了而已。

    随后,赵清茹将话题扯到了别处,又跟齐剑飞闲聊了片刻后,便打算起身告辞了。毕竟今儿的行程安排还是挺紧的,除了齐剑飞那里,她还得去看望几个人。

    “怎么的,这么快就要走了?!”就在赵清茹准备离去之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齐剑飞那口子,扶着腰从外头走了进来。

    “玲儿,慢点儿慢点儿。当心我家宝贝儿~”齐剑飞一见着是自家媳妇来了,赶忙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上去搀扶着。

    “这是你家宝贝儿,那我呢?”齐嫂将头一扬,指了指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看向齐剑飞。

    “自然是我最最最最最心爱的大宝宝。”齐剑飞长臂一伸,随后将人给搂进了怀里。这腻死人不偿命的情话是不要钱似的往外说,酸得一旁的赵清茹牙都快掉了。

    “讨厌儿,就知道哄我开心。”有孕在身的齐嫂方才乍然听到有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而且还是从未见过的,被自家老公非常热情地亲自迎接上了楼,难免多思多想。这不,就非常“顺路”地过来视察一下了。

    谁曾想,才到门口,见到了两尊之前确实没见过的门神后,倒是灵光一闪,隐约想到了那个能让自家老公热情地到门口亲自迎接的漂亮女人是谁了。确实应该亲自迎接,若不是这小妮子从中撮合,最起码自己第一个儿子也未必能生下来,更不要说嫁给自家男人了。

    “清汝,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前两天,这不是六叔的寿诞嘛,过来参加寿宴来着,顺便替人送份贺礼。”

    “什么贺礼?你也知道,我现在大了个肚子。剑飞都不放心我,所以我就没去那个寿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国家天文台,将之前发现的一颗小行星命名‘逸夫星’,以奖励六叔之前所做的一切。我是过来送相关证书的。玲姐,我瞧着你气色挺不错的。”赵清茹伸手摸了摸齐嫂那圆滚滚的肚子,好奇地问了一句,“偷偷照过没?我瞧着像是个女儿。”

    “照了好几次了,可惜都没照出来。小家伙调皮的很,每次都遮挡住了。”说到肚子里的孩子,齐嫂那母性光环顿时闪闪发光。

    “不用问!一定是个聪明的小家伙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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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赌石,可比赌马赌牌九梭哈什么的更刺激了。尤其新世纪后,随着老缅那边翡翠资源的日益枯竭,成品尤其那些个玻璃种的极品翡翠那是一天一个价。

    “其实俱乐部,这个卖点还是可以保留下来的。”

    “Pandora,你是说……”齐剑飞迟疑了一番,试探地询问了半句,见赵清茹连连点头,便瞬间明白自己这是猜测对了。

    “其实,我前两年正好在老缅那边认识个当地人,说起来也是个老华侨了。我现在手里的这些个原石,都是他帮着挑选。只不过Pandora你也知道,我那家底薄,那些个大料就算真有好的,也没那实力拿下来。”

    “齐哥,我今儿过来原也是探望一下你,至于建议你改行,也是觉着最近不太平……只是这赌石毕竟……”

    “行了,我真的戒赌了。当年你特意让我带你过海去赌城那边,还让我看那一坨血淋淋的东西,我回去后连着大半年都没办法吃肉你知道不?”齐剑飞是真的不想再回忆起当年那事,不过自从那事后,齐剑飞也确实对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重新定位了。

    Kao,这哪里是小丫头片子啊,整个一大母虫啊,也忒彪悍了。见到那跳楼自杀便是一坨的那谁,竟然什么事儿都木有。

    赵清茹见齐剑飞似乎变了脸色,便笑出了声来。其实有件事,是赵清茹一直没对齐剑飞说出实情的,事实上她乍然看到那位跳楼变成一坨的金少,她心里也挺发憷来着。只不过输人不输阵,为了不让齐剑飞发现,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之后,还没等她调整过来,就被人给弄晕了,还差点点就直接炸死了。那点点发憷似乎也就过去了。但被送回到燕京后,还是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慢慢调整过来。

    没有不怕的,只不过并不明显,甚至被掩饰过去了而已。

    随后,赵清茹将话题扯到了别处,又跟齐剑飞闲聊了片刻后,便打算起身告辞了。毕竟今儿的行程安排还是挺紧的,除了齐剑飞那里,她还得去看望几个人。

    “怎么的,这么快就要走了?!”就在赵清茹准备离去之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齐剑飞那口子,扶着腰从外头走了进来。

    “玲儿,慢点儿慢点儿。当心我家宝贝儿~”齐剑飞一见着是自家媳妇来了,赶忙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上去搀扶着。

    “这是你家宝贝儿,那我呢?”齐嫂将头一扬,指了指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看向齐剑飞。

    “自然是我最最最最最心爱的大宝宝。”齐剑飞长臂一伸,随后将人给搂进了怀里。这腻死人不偿命的情话是不要钱似的往外说,酸得一旁的赵清茹牙都快掉了。

    “讨厌儿,就知道哄我开心。”有孕在身的齐嫂方才乍然听到有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而且还是从未见过的,被自家老公非常热情地亲自迎接上了楼,难免多思多想。这不,就非常“顺路”地过来视察一下了。

    谁曾想,才到门口,见到了两尊之前确实没见过的门神后,倒是灵光一闪,隐约想到了那个能让自家老公热情地到门口亲自迎接的漂亮女人是谁了。确实应该亲自迎接,若不是这小妮子从中撮合,最起码自己第一个儿子也未必能生下来,更不要说嫁给自家男人了。

    “清汝,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前两天,这不是六叔的寿诞嘛,过来参加寿宴来着,顺便替人送份贺礼。”

    “什么贺礼?你也知道,我现在大了个肚子。剑飞都不放心我,所以我就没去那个寿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国家天文台,将之前发现的一颗小行星命名‘逸夫星’,以奖励六叔之前所做的一切。我是过来送相关证书的。玲姐,我瞧着你气色挺不错的。”赵清茹伸手摸了摸齐嫂那圆滚滚的肚子,好奇地问了一句,“偷偷照过没?我瞧着像是个女儿。”

    “照了好几次了,可惜都没照出来。小家伙调皮的很,每次都遮挡住了。”说到肚子里的孩子,齐嫂那母性光环顿时闪闪发光。

    “不用问,一定是个聪明的小家伙了。”

    “清汝,我可听说你这次把你家龙凤胎也带到香江了。怎么?过来我这儿也不带上俩孩子,让我也好沾沾喜气啊。”齐嫂之所以这般肯定,主要也是因为看到了昨个儿那娱乐新闻,头版头条,虽说因为角度以及隐私保护,俩孩子的照片模糊处理了。可赵清茹那大头照可是清清楚楚地占了好大的篇幅。

    “我今儿要去好几个地方,带着孩子总归不太方便。”

    “这样啊,那什么时候,再约个时间,我那俩臭小子可是一直惦记着见小一呢。”

    “来日方长,总归有机会的。其实明个儿我打算带着俩孩子还有玉珍姐那俩孩子,一起去游乐园玩。或者……”

    “游乐园?!”齐嫂眸色明显一亮,期盼地看向身旁的自家男人。齐剑飞虎着脸,连连摇着头:

    “不行。游乐园人太多了。万一撞到了你怎么办?”

    “飞哥~~~就算大宝宝不去,你家小宝贝儿也想跟哥哥们一起去看漂亮姐姐好不好~~好不好啦~~”

    “……”赵清茹忍着笑,将头转向窗外,拒绝看到齐剑飞看向她的那幽怨且略带杀气的目光。赵清茹知道,别看N年前花花大少齐剑飞一副游戏人间的模样,事实上自打进了围城后,整个一世纪妻.奴。所以,明个儿去游乐园之事,多半能成。

    “那清汝就这么说定了哟。明天早上八点,我们不见不散哟。”果不其然,还不到五分钟,齐嫂便单手扶着自己的腰际,一脸灿烂笑容地看向赵清茹,“我知道清汝你今个儿挺忙的,就不留你了。”

    “嗯,明天早上,不见不散。”赵清茹笑着对着齐剑飞小两口挥手道别。

    从齐剑飞这边出来,赵清茹直接应苏珊娜的约,一道喝早茶。虽说是早茶,其实等赵清茹到时,也快十一点了。至少已经过了早茶高峰期了。

    “你这小丫头,竟然迟到了。说吧,是不是该罚?!”苏珊娜跟自家老公林少其实也刚来没多久,但至少比赵清茹早到了不是,哪怕只是早到了三分钟。

    “好好好,我乖乖认罚总成了吧。”赵清茹笑了,坐下后,侧过头对一旁的侍者笑道,“茶我要大红袍,再来一壶明前龙井我赔礼道歉用。”

    “别,给我换雨前的,而且要最好的。”苏珊娜不客气地换了茶。

    这会儿已是一月,农历十一月。明前也好雨前也罢,这新茶都没上市呢。苏珊娜这般说,玩笑的成分显然更大些。

    林少也是拿苏珊娜没办法,定了若干符合眼前两位女士口味的若干点心,确定赵清茹不需要再着意添加后,便笑着叮嘱道:“暂且就这样,点心上快一些。”

    “好的,林少。”

    没多久,新沏的茶便送了上来。等到包厢里没了外人,林少亲自站起身,为赵清茹倒茶。赵清茹哪里敢劳驾林少亲自动手,本想抢先一步起身,却被苏珊娜给拦住了。

    “Pandora,别动。为女士服务是男士应该的。”

    “是是是,不知苏珊娜女王可还有旁的吩咐?”

    “哪能让林少亲自倒茶啊,不是说我迟早了,该斟茶认错的嘛。”

    “好了好了,我们随意总成了吧。”苏珊娜伸手捏了捏赵清茹那白里透红的脸,感慨道,“哎呀,你这小丫头,我们认识也该有七八年了吧。瞧着那样子,都没怎么大的变化。还是这么水灵灵的。”

    “其实苏珊娜你这几年也没什么大变化啊,我瞧着更年轻了呢。是吧,林少?”

    “嗯。”林少赞成地点了点头。要说这几年自家夫人变化确实不小,不仅容貌瞧着年轻了不少,最主要的还是一个状态。虽说已经老夫老妻了,年纪增长后娇容不再是谁都无法避免的。但作为男人,尤其一个身价不菲的成功人士,谁不想自己身边的女人青春常驻?带出去最起码也更有面子不是。当然,换个年轻女孩,舍弃家里的糟糠这种事林少暂且还没想过。那些个年轻女孩,充其量也就是玩一玩而已。

    许是常客的关系,预定的点心也没等太久,便琳琅满目地摆满了桌子。赵清茹定睛一看,发现里头有不少她比较喜欢吃的。论点心的精致与丰富,当属港粤式。一客客精美的小点心,分量不多,但种类繁多。每一种浅尝几口,一轮下来这肚子一准吃得饱饱的。

    既然已经上了点心,自然是趁热先享用一番美食。等到了饭过三巡,吃了大约五六分饱,林少便擦了擦嘴,开始将话题转到了正事儿上。

    “Pandora,这次我让苏珊娜约你一道喝早茶,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有件事儿想确认一下?”

    “嗯?”赵清茹咽下了嘴里的虾饺,随后放下筷子,看向林少。

    “我可听说Pandora你一直对魔都那个浦东开发区很有兴趣来着?”

    “林少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啊?”赵清茹明显一愣,随即笑了。

    苏珊娜的老公姓林,林家在香江也算是个大家族了,而且在香江据说也有二百多年的了。当年么自然是为躲满清统治,整个家族从内陆移民过来。林家村里九成的族人都姓林,占着好几万亩的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小日子虽说过的不算太富裕,至少也没听说谁家饿死的。

    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林家人非常齐心协力。

    香江毕竟就这么大点地方,随着战争结束,因为地理优势,经济开始腾飞,新移民道香江的人越来越多。除了贫富越来越悬殊外,各种社会矛盾也日益激化。首当其冲的便是土地(居住)问题。

    香江的土地是允许私有化的。

    于是拥有那么好几万亩地的林家人,便成为了香饽饽。

    林少不是旁人,他家老子是林氏一族族长,属于林氏嫡出正支。虽然林少前头还有个大哥,将来族长之位也极有可能轮不到他,但架不住他根正苗红不是。最主要的一点,前头的大哥,林大少至今没研发出个带把儿的宝贝儿子出来。

    虽说现代社会,男女平等,是坚决反对重男轻女。但这种在大事儿上还讲究家族族长跟长老说了算的大家族,有没有儿子可是非常重要的。甚至像祠堂这种地方,女人家都不让进。

    说迷信也好,糟粕也罢,反正就这规矩。

    那年,在新上任的都督就职庆典兼拍卖会上,赵清茹结识了苏珊娜等人。之后因为苏珊娜的慷慨赞助,不仅让赵清茹迅速赚到了第一桶金,其实当天慷慨出资的都让自己的小金库一下子丰厚了起来。

    当然,也有后悔当时赞助少的。可要说最后悔的,估摸着就是那位一毛不拔的。白白的看着其他人吃肉,连肉汤都喝不到。那位姐姐因为不甘心,便鼓动着拿到分红的小姐妹,想再随着赵清茹投资拍电影,赚它一票。

    拍电影,赵清茹哪里会啊。之所以成功不过是知道当年那部小成本电影就是匹吓到所有人的黑马,然后找了原班人马(草台班子)照样画葫芦解决了资金问题。之后票房比当年还要给力,那也是因为有六叔几个大佬在背后默默支持而已。

    这种狐假虎威的事儿,可一不可二。在玩一把,虽说不会赔得一塌糊涂,可想要以小博大显然不太可能。

    所以咯,赵清茹知道苏珊娜几个不安分的想继续玩,就出了个馊主意,干房地产。要知道,赵清茹那夫君方原,当年就是靠着当建筑小老板起身。

    那时候那位李超人其实也打算进军房地产业,而且也看上了林家所拥有的那一大片地。赵清茹虽说不懂如何建造房子,可好歹也是从新世纪过来的妹子,有些东西还是知道的。老百姓选择房子,除了看房屋本身质量价位外,还得考虑出行交通是否方便,配套设施是否齐全,学校医院菜场什么的有没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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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陆改革开放说起来也有十几年了,发展很快,超出所有人的预计。可到底还是有所顾虑的,就怕政策上……”

    “我明白。”赵清茹主动端起了紫砂茶壶,起身为林少将面前的茶盏蓄上茶水,随后笑道,“既然林少这般坦诚,我也说几句心里话。我始终相信,我们的国家只会越来越富裕。再过几年香江回归后,只会越来越好。但是人口也会越来越多,像土地这样的资源只会越来越紧张。所以这里就需要掌权之人宏观调控,在大的政策方向上是不会有所改变的。”

    苏珊娜听赵清茹这般说,便多嘴插了一句:“那Pandora你的意思,在小细节上会改变了?我可听说那个魔都开发浦东新区,为了吸引外商投资,可是颁布了不少优惠政策来着。”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风险总是格外大,当然所能收获的利益也是惊人的。为了吸引到人,政策上自然会有所优惠。就看人敢不敢第一个吃这螃蟹了。”

    “我记得……两年前,那个海岛特区,Pandora你就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怎么,这次反而有兴趣了?”林少玩笑道。

    “是不是我那四海表哥说的?!看来林少你跟我四海表哥关系不错嘛。”

    “还好吧,也算一谈得来的朋友。”

    “不一样的。且不说魔都是我外祖家,这海岛人之前也曾接触过。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可能安逸太久了。我总觉着这海岛男人太安逸了,有些懒散。太过安逸的地方,想要发展起来,感觉速度会很慢。”

    “所以你真的看好那个浦东新区开发?”

    “嗯。千真万确!可惜,身份敏感,没办法直接参与。所以没太多说服力。”

    林少听赵清茹这般说,显然也想到了赵家三个男人当前的职位,想到目前最高位那位是谁,顿时了然。

    “今天约Pandora一道喝早茶,除了问问投资的事儿外,其实……还有件事相求。”

    “什么事儿能让林少一脸的严肃表情,我得先喝口茶定定神。”赵清茹虽说开着玩笑,心里到底存了嘀咕,一时间也想不出有什么事儿能让林少有求于她。

    “Pandora,去年四月初时,小甜甜的老公被绑架的事儿,你应该听说了吧。”

    “小甜甜?”对于小甜甜这一称呼,赵清茹率先想到了还是布兰妮,过了许久,尤其在苏珊娜的解释下,才知道原来在香江也有个小甜甜。

    小甜甜是谁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甜甜那老公不是旁人,正是香江去年四月被一伙绑匪再次绑架,拿走了6000万美金的赎金,却没见放人,据说已经弄到了公海里喂了大鲨鱼而至今下落不明的,前华X集体董事长,香江著名巨贾王大贾。

    要说这位王大贾也是倒霉,八十年代初就曾被绑架过一次,被敲了4000万美金。好在那次运气好,交了钱,受了几天惊吓,全须全尾地安全回到了家。这第二次……就没那么运气了,估摸着这会儿都做了海龙王的上门女婿了。

    “那林少你方才说有事相求……莫不是想……”赵清茹又不傻,好端端地扯到了这位被绑匪在上班途中绑架走的巨贾身上,前后稍稍联系一二,隐约便猜到了苏珊娜两口子在打什么算盘。

    果不其然。

    苏珊娜笑了笑,将话题扯到了跟在赵清茹后面的那俩人小余跟段小子身上。

    “Pandora啊,我记得那年你第一次来香江时,身边可不是这俩人。那俩人……”

    “林少,苏珊娜,虽说我们没打过几次交道,好歹相处还算愉快。我那性子,想必你们也清楚,真的不太喜欢绕什么弯子。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了。”

    “Pandora不愧是军旅世家出身。行,我也不跟Pandora你绕什么圈圈了。其实我们,其实也不止我们夫妻俩,就想着……”

    “保镖?!”

    “嗯,部队出来的退了伍的,最好是那种兵王,见过血的……”林少嘴上说什么要求不高,结果上下嘴唇这么一碰,条件哗啦啦的一条接着一条。

    还要求特.种.兵,最好是兵王级别的,上过前线见过血的……这还叫要求不高?!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

    尼玛,虽说香江(迟早)是华夏一部分,都属于一个国家,本不该分那么清楚。问题你个暴发户,知道国家培养一个合格的特.种.兵有多难么?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大浪淘沙了,那是精英中的精英。更何况还想要兵王级别的,美得你!

    赵清茹的眸色明显一暗,没有吭声。旁的普通大头义务兵也就罢了,那些个精英们,且不说国家培养一个不容易,真等到他们脱下那身军装,离开了军营,除了年龄等原因外,其实多数还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伤病。

    赵清茹这十几年来到处搂钱,甚至有时候手段有些不怎么光彩。可要说这钱真正用在自己贪图享乐上,还真没多少。大头,都用在了别处。其中就有兵哥哥的安置上。

    这十年来,陆陆续续的在各地建了好几所专业技术院校,那些个退伍的兵哥哥们,能免费或者减免一定学费在里面学一技之长。不至于回到家乡后,因为文化水平低、没有一技之长,只能选择保安看大门这类的工作。

    其实现在还好一些,仅仅只是九十年初期,等到世纪末国企改革,工人一批批下岗时,这岗位竞争可就更没有优势了。毕竟,在军营待过的兵哥哥们,所掌握的知识跟本事,平时生活中基本用不到。而且性子思维模式上,多数都直来直去,简单的很。

    所以如果可以,赵清茹并不希望从事保镖这类的工作。在香江回归前,可不比内陆,乱的很,绑架抢劫这类案件可谓频发。

    林少跟苏珊娜见赵清茹陷入沉思后,久久不曾开口说话,便连连保证道:“Pandora,其实我们之所以想在内陆找,主要也是觉着内地的兵哥忠实可靠。在价钱方面,你尽管放心好了,是绝对不会亏待的。”

    “瞧林少说的,真的不是钱的问题。”赵清茹笑了笑,也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其实,我比较担心的主要还是一个相处问题。一来语言沟通上,可能没那么方便。毕竟香江这边多数时候说的是粤语跟英语。现在内陆主张讲普通话,可各地的方言还是会说。再者,林少苏珊娜,你们也应该知道,军营里的生活基本就是三点一线非常简单。那些个大头兵那性子多数也是耿直一板一眼的。”

    就在林少跟苏珊娜以为没戏时,赵清茹这边反而松了口。

    “当然,这也是份待遇不错的工作,虽说危险系数并不低。这样吧,等我回去了,就把这些消息告诉我大哥他们。每年都有大量的兵哥哥退伍,看看是否有人愿意前来应聘。就是不晓得这相关证件方面……”

    “这个Pandora你尽管放心好了。相关暂住证,我们这边会帮着解决的。”

    “那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嗯,等Pandora你的消息。”

    之后,赵清茹跟林少夫妻俩又闲聊了一会儿,林少毕竟还有旁的事儿要忙,便先走了,留下自家全职太太苏珊娜负责陪赵清茹。在场没了男人,可聊的话题可就更多了。

    “我就知道,苏珊娜你请的这早茶没那么好喝。”

    “说的好像我坑了你这小丫头什么似的。”苏珊娜伸手戳了戳赵清茹那脸颊,感慨了一句,“其实啊,听到小甜甜那老公被绑架后,尤其知道这人没了消息后,我是整宿整宿的睡不好觉。Pandora你也知道,我这岁数的人,本就容易心烦气躁的。你看看,我这脸儿是不是血色又不足,看起来比我那死鬼要老些?”

    “我到觉着苏珊娜你这几年没太大的变化。”

    “你就可劲地宽慰我吧。”

    “每个人都会老的。百年以后,还不都是白骨一堆。苏珊娜你怕什么,你家小汤都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不是说已经有女朋友了嘛,是不是快要结婚抱孙儿了?!”

    “哪儿那么快啊,我瞧着还早着呢。不过有件事儿,Pandora你还真说对了。”苏珊娜笑道,“我那俩儿子都已经成年,能独当一面了。就算外头那些个小三小四想抱着儿子上门来瓜分家产,也得看看是不是老林家的种。”

    赵清茹只当是没听懂苏珊娜说的话。由此可见,看似傻大姐一般的苏珊娜,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弄不到林少现在还能不能生儿子都还两说呢。不过这事儿,就算听到了,赵清茹也当做没听到。

    “Pandora,你下午没事吧。若是没事儿,就陪我去逛街吧。我可听说最近中心街那里,来了好些高档货。我瞧着你眼光不错,就帮我参详参详,过几天见我那未来儿媳妇穿什么衣服好。”

    “好。正好我也想买点海味回去。”赵清茹眯着眼微笑道。

    于是,赵清茹便跟着苏珊娜开启了逛街模式。别看赵清茹平日里鲜少逛街,事实上,绝大多数妹子在逛街购物这方面,还是要比男仁有天赋。不是有人曾说过嘛,最能体现男子汉气概的其中一句话便是“随便买”。

    赵清茹不是个差钱的主。至于苏珊娜,且不说她原本就是苏家千金,家底不薄。嫁给了林少后,即便最初时不能让她随便刷卡想买就买,自打那位李超人跟林家谈土地买卖后,林家人这口袋就迅速鼓囊了起来。

    这么俩手松的主开始逛街,自然是只买自己喜欢的,不在乎钱多钱少了。只不过这树大总归容易招风,更何况赵清茹还是个“事故体”,所谓柯南弟弟附身估摸着也不过如此。

    俩人前脚正准备进某家小有名气的海味店,准备挑选一点用于煲汤的食材,后脚身后就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声音。

    “别乱动!也不准出声!要不然宰了你们!”

    赵清茹只感觉到了腰际处好像多了个硬邦邦的东西,用眼角瞥了一眼身旁,发现苏珊娜那身体明显有些僵硬,便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哇,恭喜发财,竟然遇到打劫了?

    “我,我不动。别,别伤害我们!”苏珊娜双手微微举起,整个人都在颤抖。

    “哼!把你们手里的包给我!”

    苏珊娜自然很是配合地举起了右手,将手里的LV包包往身后递去。至于赵清茹则没动。不过就在身后那位仁兄伸手去拿苏珊娜手上的包包那一瞬间,赵家蛮牛果断出手了。身形微闪,肘击,再加一个干净利落地过肩摔,所有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打劫!等姑奶奶七老八十了再过来。

    赵清茹单脚踩在倒地不起的劫匪那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年岁并不大的男子,四目相对,总觉着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有点点眼熟。

    苏珊娜其实已经不止一次见过赵清茹那身手了,饶是知道自己不会有任何问题,可还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番动静不小,自然惊动了周边的人,附近商铺的人立马报了警。就在附近巡逻的警察匆匆赶了过来。

    拍着那惊魂未定的小心脏,苏珊娜紧紧地抓住了赵清茹的手,苦笑道:“Pandora,你现在也看见了。你说现在这世道……没有那个行嘛。所以啊……姐姐我的小命,可全指望Pandora你了。”

    “其实有跟没有,在我看来真的没太大的区别。你看,我身边那俩人,关键时刻还不是掉链子。”

    赵清茹不客气地挤兑了一番,小余跟段小子彼此对视了一眼,果断选择了沉默。当然,这俩人心里也是说不出的苦:这事儿能怪得了他们吗?两只手上全是大包小包。最最主要的一点,压根就不让他们出手。

    “怎么会没区别?”苏珊娜顺着赵清茹那目光看了过去,“应该换个更好的才是。”

    “嗯嗯,回去后我马上换。”赵清茹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天色,道,“苏珊娜,还继续逛么?”

    “逛!我得再多买点首饰好好安慰一下我那颗砰砰乱跳的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90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苏珊娜拍着那惊魂未定的小心脏,紧紧地抓住了赵清茹的手,开口道:“Pandora,你也看见了。你说现在这世道……没有那个行嘛。所以啊……姐姐我的小命,可全指望Pandora你了。”

    “两位夫人还有这位先生,请跟我们去一趟警署,录一下口供。”一旁,身穿制服的巡警非常有礼貌地开口道。

    “看来是逛不成街了。”苏珊娜颇为遗憾地开口道。

    “回头找机会再逛呗。”赵清茹笑了笑,一抬头便发现正被巡警押送上车,方才那个被他制服的那个男子正巧回转过头看她,嘴唇微动,似乎有话要跟她说。

    好生奇怪呢。

    赵清茹迟疑了一下,可以肯定在此之前应该从未见过那男子才对。

    一刻钟后,赵清茹与苏珊娜在最近的警署录完了笔录,正准备签字离开时,就看到肩膀上应该是高级督察的警官从隔壁询问室走了出来。

    “那个赵小姐,能否稍等一下。”

    “笔录不是已经录好了嘛。”苏珊娜不满地开口道,“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个警察不作为,现在逛个街都不太平。你们简直就是在浪费我们纳税人的钱!”

    “林夫人,您若是对我们的工作有任何不满的地方,欢迎您投诉。”那位高级督察,事后赵清茹才知道,姓马。

    “有事?”

    “是这样的,方才赵小姐撂倒的那位先生,说想见你,在没见到你之前,他不会说任何事。”

    “想见我?!可是在此之前,我根本不认识那位先生。若不是他突然出现在我跟苏珊娜的身后,让我们俩跟他走,我也不会动手。”赵清茹嘴上虽这般解释着,可到底还是有些好奇,便同意了。

    “听说你要见我?”跟着那位马SIR到了隔壁的审讯室,赵清茹见到了被她撂倒的那个瞧着年岁并不大的男子。

    审讯室里并不大,一张长桌,两边各摆了两张椅子。那个想见赵清茹的男子正坐在靠墙的那一边。

    “赵,赵小姐,我,我没,没想打,打劫你……”男子一见到赵清,便磕磕绊绊地为自己辩护起来。

    如果小K这会儿在现场,一准能认出眼前这男子就是之前在机场阻拦他的那个新入行的小弟。

    “你说没有就没有?!”一旁负责录口供的年轻警员反驳道。

    “我相信你。那你方才想带我去哪里?”赵清茹方才在制服人时发现抵在她腰际的东西并不是什么刀具,只不过有些时候有些事儿就是这么巧。

    “我,我这里有,有些东西……赵,赵小姐或,或许会,会有兴趣……我,我想,换,换点钱……”男子偷偷地看了看坐在赵清茹身旁的那位马Sir,磕磕绊绊地开口道。

    既然现在都到了警署了,即便再不愿意,也不得不老实交代了。原来,眼前这个说话磕磕绊绊的男子叫飞仔,是跟在小K身边刚刚入行的娱记。那天小K在机场偷拍到的照片第一份被周信壬身边的保镖发现后给没收了,至于第二份,就是刊登在第二天娱乐杂志上的那份,是飞仔偷拍到的。因为没被发现,就被幸运的留了下来,还上了头版头条。

    飞仔因为记得“周爵士认了个内陆的干儿子,而赵清茹就是嫁给这个干儿子”这事儿,曾劝过小K。可惜小K并没听飞仔的话。杂志社仓库被烧那天晚上,就是六叔举办寿宴的那天,飞仔偷偷地溜回自家杂志社,想将那些个照片还有底片偷出来,回头主动上交,免得带自己的小K怎么被人胖揍。

    谁曾想,照片跟底片没找到,反让他无意间发现还有人跟他一样在打那照片跟底片的主意,而那个人,记忆非常好的飞仔,认出了正是照片上无意间被他拍到的那个人。飞仔就偷偷将那人给拍了下来。

    只是飞仔做梦都不会想到,那人弄到了自己想要的照片跟底片还不算,竟然还将杂志社用来存放各种资料的那间小仓库给点了。飞仔为了不被那人发现,险些就给烧死了。也多亏了过来取照片跟底片的段小子几个,将他给救了出来。

    要说飞仔那胆子本就不够大,意识到里头有什么内幕后,在家纠结了一晚上决定守住这个自己发现的这个秘密谁也不告诉。谁曾想,为了生计不得不继续上街抓头版头条的飞仔才出门,就撞见了正在跟苏珊娜逛街大肆购物的赵清茹。

    飞仔远远地跟了苏珊娜跟赵清茹一路,发现这俩人出手大方,想到那无意间拍到的照片,钱财迷人眼的飞仔到底没能抵挡得住诱惑。于是就想着将苏珊娜,最主要是赵清茹拉到人少的地方,做笔交易来着。

    谁曾想……竟然引来同样跟了一路,打算伺机抢劫的小混混不说,还让明明看起来柔柔弱弱,却不想一出手就稳准狠的赵清茹给直接撂倒在地。

    飞仔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听完了飞仔这般磕磕绊绊得解释了半天,赵清茹还没来得及开口,负责记录笔录的年轻警官便跳了起来,噼里啪啦地便是一顿说教。

    大致意思就是,身为市民遇到这种事,应该主动配合,将自己所知道的事儿告诉警方,以求得警方早日破案。除此之外,挖人隐私甚至谋利这种事儿是不对滴。

    “既然是误会,我们这边不打算追究这位先生了。”赵清茹见那位年轻的警官还准备再演讲下去,便开口直接打断了话茬。

    原本就只是一件超级小的事儿,解释清楚了,自然也就问什么大问题了。只不过飞仔所说出来的另外一件事儿,可就牵扯大了。原以为只是杂志社所在的楼线路老化引起的火灾,谁曾想竟然是人祸,而且现在还有直接的人证跟物证。

    就算赵清茹这边不打算计较,阿Sir这头也是不可能不过问一二的。更何况,那次火灾除了直接的经济损失外,还有人员伤亡。

    赵清茹也说不上自己的运气究竟是好还是坏了,反正,那条漏网之鱼的运气肯定不怎么好。这人才到香江,正想着大干一场,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在机场让人给拍了照。拍就拍吧,反正在香江这地界某条漏网之鱼说起来还是头一回来,可谓人生地不熟的,应该没什么人认得。

    偏偏还上了报纸,还是娱乐版的头版头条。某条漏网之鱼那叫一个郁闷。于是,为防万一,就只好去了某杂志社一趟,费了好半天的劲儿好不容易毁尸灭迹了,竟然再次被偷拍了……

    这也就罢了,要命的转眼那些个条子便找上门来。某条漏网之鱼是怎么都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就栽了跟头咧。

    香江的阿Sir们如何英明神武地抓住某条漏网之鱼,之后因为一时大意又让这条漏网之鱼给跑了,赵清茹不得而知。从警察局出来后,她便被苏珊娜拽拉着去了美容店所SPA,之后又被拖着去吃海鲜大餐。

    借着需要安魂定神,苏珊娜又出手大方地为自己买了套价值不菲的首饰。买单的自然是那位林少。对于首饰什么的,赵清茹暂且没太大的兴趣,主要还是嫌弃款式不够新颖。苏珊娜见此,便划拉了不少海味干货给赵清茹。

    赵清茹没有拒绝,这类的人情往来回头自然会有另一份价值差不多的礼物回赠的。

    趁着华灯初上,赵清茹将还打算去夜游的苏珊娜塞进了林家的车子,果断选择了撤离。若是这次没有带着自家俩小萝卜头,亦或者白天时没发生抢包事件,赵清茹或者还有心情跟苏珊娜玩到底,去酒吧喝点儿小酒唱个卡拉OK什么的。

    但现在,都满载而归了。若再在外头久留,可就真的要被贼惦记上了。

    送走了苏珊娜,赵清茹也坐上了周家的车子,准备回周家祖宅了。负责开车的是周家的老司机了。

    这一次,小余就坐在赵清茹身边的位置上,车子中间的挡板竖了起来。

    “清汝姐,你当真打算牵线搭桥?”小余压低了嗓门轻声道。

    “算不上,不过是将这消息告诉我大哥他们。至于这事儿能不能成,还得看双方的意向。平心而论,我也挺矛盾的。一方面并不希望继续涉险,另一方面能多赚些钱,能让他们的家人那日子过的更好些。再者……”

    赵清茹的话没说完,不过小余还是听明白了。在那些个大佬身边当保镖,某个角度看,也算是安.插进了自己人。不为了具体做什么,也谈不上监视不监视的,也就是个有备无患。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儿,不至于措手不及。

    “对了,那个飞仔的那张照片,段小子看过了吧。”

    “嗯,看到了。回去后,就能画出来。”小余点了点头,继续压低了嗓门轻声道,“清汝姐,那人……当真是……”

    “不好说。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确实有问题。要不然为何要记着毁尸灭迹咧。”

    “也是。做贼总归会心虚。”

    赵清茹笑了笑,将头转向了窗外。香江的夜晚,霓虹灯闪耀,好似天上那点点繁星,可又有多少人能明白这绚烂的灯光下所掩藏的腌脏。

    回到了周家祖宅,因为时间尚早,小一跟小安都还没有谁。俩小家伙正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不情不愿地陪着周爵士以及周信壬说着话。之所以不怎么高兴,估摸着还是因为赵清茹这个亲娘一大早放出去后,天黑了还不晓得回家来。

    “回来了?”见到赵清茹回来,周爵士还是挺高兴的。

    “我回来了。”赵清茹不着痕迹地侧过头看了眼自家俩孩子,从那微表情里,哪里猜不到俩小家伙那点子直接就摆在脸上的心思。

    “小一,小安,妈妈回来了。怎么都不高兴了?”

    小一抬眼看了一眼赵清茹,别扭地将头一扭。小安拉了拉小一那胳膊,倒是想来个热情拥抱,最终还是糯糯地开口喊了声“妈妈”,就没后文了。

    赵清茹笑着走向自家俩小家伙,坐在俩人身边后,伸手便将小一给搂进了怀里:“小一,真的生妈妈气了?”

    “没有!”

    “那小安呢?”赵清茹侧过头将自家小儿子也搂进怀里。

    “有!”小安点了点头,一整天见不到自家妈妈,虽然知道因为有事才出门,可毕竟不是在自己家里,哪怕周爷爷周奶奶还有小婶婶对自己挺好的。

    “妈妈有事,不是故意把小一还有小安丢在家里的。”

    “妈妈骗人。你去逛街买东西了。”眼尖的小一指着佣人从车里搬下来的那些个大包小包,直接戳穿了赵清茹所说的话。

    这孩子太聪明,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赵清茹无奈,只好跟俩小家伙稍稍解释了一下自己白天的行程,当然主要提到了去看齐剑飞夫妻俩,将明天还能见到他们那几个帅小子的事儿告诉了俩小家伙。一来两去,这话题就让赵清茹非常顺利地给扯远了。

    许是提到了明天要去游乐园玩耍,小一跟小安毕竟期待了好些日子,似乎就将赵清茹丢下他们俩一整天,自顾自出门这事儿给暂且揭了过去。

    考虑到明天一大早便要出门,赵清茹便将俩小家伙给早早地打发上了床。好不容易哄睡着了,这才下楼跟还没休息的周爵士说会儿话。

    “没受伤吧。”

    “没有。那个飞仔原本就没打算伤我跟苏珊娜,反倒是他被我扭伤了腰。”

    “那也是好好的人不做,要做狗仔子。”对于那些个专门挖人隐私曝内幕消息的香江娱记,周爵士许是年轻时经常上头版头条,真的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不过我觉着这个飞仔还是挺有意思的。虽然说话有点大舌头,甚至一紧张磕磕绊绊得更严重。但这个人,我发现他的记忆力相当好。做娱记有点可惜了。”

    “怎么,听着汝儿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收下他?!”

    “我可没这么说。”却不说赵清茹本就对参与周家家族企业经营没什么兴趣,即便有,碍于身份也得稍稍规避一二。毕竟在周家,媳妇是不能干涉家族经营的,更何况她这个儿媳妇多少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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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虽然早醒了,但还腻歪在床上的赵清茹不得已,只好也早早地起床梳洗,换上一身轻便的外装。这一次来香江这边,赵清茹除了必要的礼服外,倒是准备不少亲子装。

    亲子装的概念,早在几年前便提出了。但凡跟赵清茹关系不错,且家里有孩子的亲朋好友们,基本每年都会量身定做几身亲子装来应应景。所以这一次,跟着一道去游乐园玩耍的周信壬一家四口以及齐剑飞一家五口都是亲子装。

    事实再一次强有力的证明,这再文静的孩子,跟同龄的小伙伴一道上游乐园,尤其相处久了彼此熟悉后,也会人来疯。几个孩子凑一块儿,想安静片刻都难。尤其还是在游乐园这样的环境。

    好在随行的大人也不少,再加上保镖助理什么的,一个负责看管一两个小萝卜头,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中午,一行人便在游乐园特意开辟出来的烧烤区域,自己动手解决的午餐。等到了下午一点左右,瞧着几个孩子露出了倦意,便没怎么逗留,选择回去了。

    因为顺路,车子最先经过的便是齐剑飞那金饰店。还没到路口,就远远的看到穿着制服的交警在路口设立了警示牌,示意过往的车辆绕行。

    “好像出事了,清汝姐。”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段小子眉头微皱在一起。

    可不是出事了嘛。短短不到几分钟的时间,救护车都“呜啦呜啦”地开走三辆了。正当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段小子想下车查看一番时,赵清茹那大哥大响了。

    “清汝,店里好像出事了。”大哥大的另一头,传来的是齐剑飞略带焦急的声音。

    “齐表哥,先别急着下车,我们先把嫂子跟孩子送到周家,其他事……回头再说。”

    “额,也好。”齐剑飞没怎么多考虑,便同意了。

    这一次游乐园之行,齐剑飞的车子因为送去保养了,所以并没有自己开车。而赵清茹一行人,大人带小孩,算上保镖什么的,分成了四辆车。按着交警的指示,拐道先回周家。

    当然,为了第一时间了解情况,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段小子,以及周家的一个保镖还是偷偷地下了车。

    不到半小时,段小子便回到了周家,这让坐立不安的齐剑飞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齐剑飞知道自己的店铺出了事后,本想立马下车去查看情况,可另一方面到底担心老婆跟孩子,尤其自家老婆,这会儿肚子里还揣着一个更小的。

    段小子三言两语便将自己打听到的事儿给交代清楚了。原来,今儿临近中午的时候,果然被人惦记上的金饰店,又招惹来了一伙劫匪。这伙人跟闻讯赶来的阿Sir还上演了一场街头枪.战。打伤了无辜路人两个,三位阿Sir受轻伤,一重伤。当然劫匪那头也没占到太大的便宜,当场击毙一个,重伤一个,活捉两个。

    其实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因为前一天,赵清茹跟齐剑飞提了一下,是不是换个营生。当天下午,就在赵清茹离开后没多久,齐剑飞便跟自家老婆商量了一下,趁着夜色,将店铺里那些个高档的珠宝首饰统统带回了家。

    原本想一大早再打电话通知自家大堂经理,从今儿开始来个促销,将那些个中低档珠宝首饰清仓了。谁曾想早上因为有点起晚了,就难免手忙脚乱的,一来两去就将这事儿给忘了。

    结果临近中午那帮子抢匪上门来,发现都说有不少哦稀罕之物的老店,竟然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绣花枕头包。要命的是,还没抢到多少值钱的东西,这条子过来的速度远比想象中还要快。

    赶狗入穷巷的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狗急跳墙。本着老子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店里的职员统统倒了霉。之后便是在街上上演枪.战大片……

    原本没想让有了身孕受不了刺激的齐嫂知道前因后果,几个小萝卜头便在第一时间打发去了后院,让他们自己玩。可惜架不住齐嫂坚持。结果还没等段小子将他所打听到的事儿全部说出来,齐嫂便捂着自己的嘴反呕了起来。

    显然这是被恶心到了。

    也不晓得是不是回归的日子一年更近一年,香江这几年的治安是一年不如一年。当然有大不列颠那头下派的那些个官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不作为,甚至故意搅浑本就不清的这缸水。除此之外,那些个黑涩会们,也是抓紧时间胡作非为。

    真的不怪那些个有些个权势的香江人,一个个都忙着转移自己的资产,然后移民国外。除了对内陆没什么信心外,主要也是所居住的环境越来越糟糕。若能安居乐业,谁愿意背井离乡?外国的月亮当真就格外圆吗?也不见得吧。至少,对于新移民,当地原居民就不可能公平对待。

    “飞哥……”好不容易压下恶心感的齐嫂紧紧地抓着自家老公的手,怎么也不肯松手。

    “没事,没事的。我在呢。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嘛。”齐剑飞长臂一伸,将齐嫂搂在了怀里,轻声的安慰道。

    “哎,这……这不是天降横祸嘛。”韩玉珍长叹了口气。

    “要说剑飞运气还算不错。今儿带着老婆孩子一道去了游乐园,要不然……”一旁周信壬伸手拍了拍齐剑飞的肩膀,随后开口继续道,“若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尽管开口便是。”

    “那先谢谢周少了。”齐剑飞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周家祖宅这边。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里头还牵扯到了人命,即便这事儿跟他没太大关系,想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太平安生。

    这一刻,齐剑飞也萌生了一个念头,那便是移民,离开香江这个是非之地。不过齐剑飞没想去什么大洋彼岸另一头,而是考虑着是不是回内陆回老家闽南。

    当然,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现在率先需要解决的还是店里那些个职员的后续处理。

    “齐表哥,这几天,我瞧着嫂子跟孩子最好还是换个地方。”赵清茹自然知道现在做事儿越来越稳妥的齐剑飞,包括周信壬应该不用她来多嘴提醒,就能妥妥当当地处理好所有问题。不过还是提醒了一下。

    “嗯,我知道。一会儿就回家收拾几件衣服,让玲儿跟孩子先避一避。”

    “剑飞你打算住哪里?若是不嫌弃寒舍,反正家里客房也有。不如就先住下。”周信壬的提议自然是不错的,一瞬间齐剑飞也有点心动。但斟酌了一番后,到底还是选择了拒绝。

    “齐表哥,之前你不是说我那小公寓租金到期那租客已经搬走了,还没找到新租客嘛。不如,就住这几天就暂住在那小公寓里好了。反正钥匙你也有。”

    “嗨~~想不到汝儿不声不响地在香江置业了?”周信壬虽然一直都猜到赵清茹家底不薄,只是不曾想眼前这小妮子不声不响地竟然还真的在香江买了房子了。

    “不是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草窝’嘛。我现在是没办法,不能时常过来。等香江回归了,我啊,每年都要过来小住几天。自然得有个自己的小草窝才行。”赵清茹笑眯眯地解释道。

    “我就知道,Pandora你在这里住着不习惯。”韩玉珍给了赵清茹一个“我能理解”的眼神,反倒是让赵清茹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其实赵清茹也没在香江大肆置业,毕竟价钱也不便宜。不过想等回归后经常过来小住几日是真的。所以,除了店铺收租金外,就弄了两套小公寓,一套出租的过去,另一套装修好后除了保洁公司定期上门打扫外,一直闲置着。

    齐剑飞稍稍安抚了一下齐嫂,便坐车离开了周家祖宅,去处理后续事情去了。至于赵清茹则帮着齐嫂,先回齐家收拾衣服,然后再去赵清茹那小公寓。齐嫂本想带上自家三个小家伙,却被赵清茹阻止了。

    “一会儿收拾好了东西,直接在我那小公寓回合便是了。你本就怀着孩子,再带上三个孩子,也太累赘了。”

    “也好吧。”齐嫂犹豫了片刻,点头同意了。

    其实赵清茹并不赞成齐嫂回自己家收拾什么衣服,衣服甚至一些生活用具,就算她那小公寓里没有,回头直接买新的不结了。不过瞧着齐剑飞两口子坚持,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便只好点头同意了。

    事实上,赵清茹那直觉还真的准到不行。正当她跟齐嫂所坐的车子停在齐剑飞那两层小楼门口,还没来得及打开车门,就看到也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娱记,带着摄像机还有话筒,将车子给团团围住了。

    “什么情况?这些个狗仔子从哪里冒出来的?”坚持一道的韩玉珍很是吃惊,转眼便示意前头的司机道,“小秦,赶紧开车走!”

    “看来得另外找个时间过来了。”赵清茹侧过头看向坐在身旁的齐嫂,“虽然不晓得嫂子你为何坚持要回家。不过现在什么事儿都没有你肚子里的孩子重要。相信嫂子,也不希望肚子的孩子有什么事儿。若是像当年我那样,可怎么是好。”

    “Pandora……”对于当年赵清茹九死一生才生下小一跟小安这事儿,韩玉珍最能感同身受的。因为那次,她也差点点没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清汝……其实,我之所以想回去,也是因为昨天飞哥将店里那些个高档珠宝首饰偷偷带回了家里。现在想想,若不是这样,那些个店员或许就不会……”

    “啊……”赵清茹明显一愣,随即宽慰道,“嫂子你可不能那样想。那些个劫匪可没人性的。再者说,就算那些个高档珠宝首饰都在店里,就能保证不动手伤人了。不能吧,是不是?我觉着关键还是这些个亡命之徒应该是临了临了,想多拉几个垫背的才是。”

    “是,是这样吗?”齐嫂仔细想了想,觉着还是有几分道理了。

    “可不是。那些个阿Sir赶来前,完全有时间逃跑,何至于在大街上开枪射杀街上那些个无辜的路人。”韩玉珍显然也注意到了赵清茹在冲着她眨眼,迟疑了一下后,便明白了赵清茹的意思,立马配合道。

    既然齐家是暂且不能去了,只好绕着圈子,去赵清茹那小公寓那里,先跟几个小家伙碰头。至于其他事儿,自然从长计议。

    原本按着周信壬跟韩玉珍的意思,就住在周家祖宅这边。怎奈齐剑飞两口子坚持不肯,也只能作罢了。亏着那个小公寓刚刚找家政公司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只要换上赶紧的床单基本就能直接入住。

    至于一些生活必备品,附近就有个规模并不小的超市以及农贸市场。周信壬将小家伙送过来时,顺道还带了俩佣人,不过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小公寓便焕然一新,住上十天半个月完全不成问题。

    当天晚上,齐剑飞并没有回来。不过还是有提前打电话过来,说是留在了警署里,协助阿Sir。当然在此之前还去了趟医院,探望了一下伤者。周信壬在第一时间,友情赞助了一直为自家服务的大律师,除此之外还帮着通知了保险公司。

    也不晓得是不是经常听赵清茹在那里念叨的关系,亦或者还记得店铺前身那家百年老店才被人惦记过,保险意识非常强。齐剑飞每年在这方面花费数额不小,不仅有给自家店铺以及贵重的珠宝首饰投保,连带着店员也买了足够的意外险。

    可即便真的能获得赔付,这人没了到底没了,不是用金钱所能补偿回来的。

    “你说这人想要过几天安稳日子不好吗?”齐剑飞在处理完所有的事儿后,许是影响到了心情,便约周信壬上酒吧喝酒。喝到半醉半醒时,这般对周信壬吐了一句。

    “谁都想过安稳日子,可这日子安稳了,肚皮饿了。那些人还不是为了钱铤而走险?世上的事,不可能尽善尽美的。”周信壬抓着手里的啤酒瓶,轻轻碰了碰齐剑飞那啤酒瓶,扯出一抹苦笑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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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至于一些生活必备品,附近就有个规模并不小的超市以及农贸市场。周信壬将小家伙送过来时,顺道还带了俩佣人,不过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小公寓便焕然一新,住上十天半个月完全不成问题。

    当天晚上,齐剑飞并没有回来。不过还是有提前打电话过来,说是留在了警署里,协助阿Sir。当然在此之前还去了趟医院,探望了一下伤者。周信壬在第一时间,友情赞助了一直为自家服务的大律师,除此之外还帮着通知了保险公司。

    也不晓得是不是经常听赵清茹在那里念叨的关系,亦或者还记得店铺前身那家百年老店才被人惦记过,保险意识非常强。齐剑飞每年在这方面花费数额不小,不仅有给自家店铺以及贵重的珠宝首饰投保,连带着店员也买了足够的意外险。

    可即便真的能获得赔付,这人没了到底没了,不是用金钱所能补偿回来的。

    “你说这人想要过几天安稳日子不好吗?”齐剑飞在处理完所有的事儿后,许是影响到了心情,便约周信壬上酒吧喝酒。喝到半醉半醒时,这般对周信壬吐了一句。

    “谁都想过安稳日子,可这日子安稳了,肚皮饿了。那些人还不是为了钱铤而走险?世上的事,不可能尽善尽美的。”周信壬抓着手里的啤酒瓶,轻轻碰了碰齐剑飞那啤酒瓶,扯出一抹苦笑来。

    “也是,想你周少,现在是家业老婆孩子都有了。看似人生完美,实际上你敢说你没遗憾?没惦记着我那清汝表妹?”

    “喂!你可别胡说!我已经放下了。现在是一心一意想跟玉珍好好过日子。”周信壬警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在角落位置周边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信你才怪了。咯!”齐剑飞打了个酒嗝。

    “这辈子……总归是有缘无分,遇到的太晚了。”周信壬猛喝了一口啤酒,“其实,这辈子,我能遇到玉珍也不亏。”

    “我也没亏啊。大胖小子有了,现在就等那件贴心小棉袄了。来,为我们俩都没亏,干一个。”

    “好,干了。”周信壬喝光了手里本就没剩下多少的啤酒,又伸手拿起面前酒篮里,麻溜地开了后,“喝完这些,就该回了。”

    “放心吧。我还没想一身酒气,回头把我那宝贝女儿给熏了。”

    就在齐剑飞跟周信壬所在的酒吧里喝酒发泄心底所压抑的郁闷情绪自己,乔装了一番的赵清茹跟小余也出现了那个酒吧里。

    “清汝姐,人就在里面的包厢里。”小余压低了嗓门,轻声道。

    “好,我们按着计划行事。你小心点儿。”一身黑色皮衣的赵清茹浓妆艳抹,带着金属的配饰,跟平日里一点儿都不像。

    赵清茹溜进最里面的那个包厢后,习惯性地环顾了一下包厢里的情况,随后大咧咧地往闲置的那个单人沙发上一坐,随后穿着长皮靴的长腿往茶几上一搁,掏出了一根咖啡色的女士香烟。

    “想不到竟然来的是个女人!”

    “原来在威哥眼里,钱还有男女之分。”

    “嘁,小丫头嘴皮子倒是利索。”那个被赵清茹成为“威哥”的中年男人嚼着槟榔,“说吧,想买什么消息。”

    “想让威哥帮着查一个人。”赵清茹将一张从自自己笔记本里打印下来的照片放到了威哥的面前,“想要知道他的最新动向。我只知道这个人姓张,去年机场那起劫案就是他做的。所以很危险。”

    “你是条子?”威哥一听赵清茹这般介绍照片上的人,立马警铃大作。

    “不是。而且我只想知道他的最新动向,仅此而已。”

    威哥有点拿捏不准赵清茹究竟想做什么,不过行有行规,雇主想如何,他向来不会过问,反正他也只是个贩卖消息“包打听”而已。

    想到此,威哥便报了个价钱。赵清茹想了想,同意了,从随行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叠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港元,放到了威哥面前,算是定金。

    既然跟威哥谈妥了事儿,赵清茹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后,便起身离开了酒吧。经过角落时,发现周信壬跟齐剑飞还在那里,也没多逗留。

    在坐车回家的路上,负责开车的段小子频频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正在卸妆的赵清茹,似乎有话想说。

    “想问什么尽管问。”

    “嘿嘿,清汝姐,其实你若想找人,何必找个混混头。虽说在香江这边,我们没安插什么人,也不是打探不出什么消息。”

    “虾有虾路,蟹有蟹路,也不要小瞧了像威哥这样吃得开的边缘人。我记得家里的老爷子曾说过,有些个事儿,官儿能办成,混混能办成,亦或者办不成。官儿办不成的,兴许这混混就能办成。不管成与不成,收拾一个混混,总比收拾官儿容易些。在这香江的地界儿,我们总归是外人。这好钢自然得用在刀刃上。”

    段小子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开车。

    赵清茹是打着为六叔他老人家过寿的幌子,过来香江参加寿宴的,自然不可能在香江长时间逗留下去。所以在第二天,再次带着小一跟小安去拜访了一下六叔后,便搭乘下午的飞机回燕京了。

    回到燕京后没多久,便从周信壬那边得知了金饰店劫案的处理结果。那些个劫匪自然很快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可惜香江废除了死刑。判得最高的那位刑期也就是三十八年牢狱之灾而已。

    可对于那些个伤者,尤其不小心被领了盒饭的家属而言,除了得到保险公司那不菲的赔偿以及齐剑飞私人拿出了一笔慰藉金外,便是对亲人的无限思念与悲伤。

    “我说清汝,你还真是……”这一天,知道赵清茹这次香江之行又遇到了哪些事儿的钱沂南忍不住想调侃自家小姑子。

    “真是什么?”赵清茹挑眉看向钱沂南。对于自家嫂子兼好闺蜜的钱沂南想说什么,赵清茹基本不用动脑子,也能猜出几分来。

    “想不到现在香江这么乱?”一旁,之前曾不止一次去过香江的赵母轻叹了口气。

    “会乱也是因为多方面的原因。”赵家老爷子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示意赵清茹坐到他身边。

    “乱呗。只要顺顺利利地完成交接,回来后好好治理,恢复原有的秩序,能安居乐业就行。”赵清伟不以为然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汝儿,你这次去那边,跟那些个上层也打过了交道,那些人……”

    “在处理各自资产,准备移民的不在少数。主要也是因为最近香江不怎么太平,绑架案,甚至拿了钱撕票的都发生了好几起了,偏偏也没见抓到什么人。这次金饰店的劫案,也是因为正好有巡逻车就在附近巡逻,店里安装了自动报警装置,这才将那些个劫匪堵了个正着。”赵清茹将她所知道地稍稍跟自家老爷子几个提了一下,具体的就没详细介绍了。

    “既然已经参加完了那位六叔的寿宴,就静下心来安心工作。这一天到晚了总是请假,哪有你这样当老师的?!还有!这次,竟然让小一跟小安旷课去玩,虽说小一跟小安现在只是小学一年级,可毕竟已经是学生了。既然是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PALAPALA……”赵父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便是一顿数落。亏着赵清茹早已习惯,若是玻璃心,估摸着早碎成玻璃渣了。

    而这些年,赵清茹自从结婚后,尤其生了孩子以后,那脾气确实柔和了不少。至少面对自家便宜老爹,已经完全能做到两耳不闻,只当他赵保义在放屁。

    “明个儿小一跟小安还要上学,我先带孩子回家了。”赵清茹见赵父数落得差不多了,便直接从沙发上站起了身,“爷爷奶奶,等周末了我再来看你们。”

    赵清茹冲着赵母跟钱沂南挥了挥手,随后直接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这算什么态度?!”可惜,这个问题,别说老爷子跟老太太懒得理赵父,就连赵母也是见怪不怪地只当没听到赵父那抱怨,选择小声地嘱咐自家大儿媳妇钱沂南。

    其实大家不是没试图从中调和,可赵清茹也只是很淡然听着看着,之后依旧我行我素。不能说赵清茹不孝顺,对赵父这个给了她现在所使用的身体生命的亲爹,每月该给的生活费一分不少,周末定时过来刷一下存在感,赵父想数落找茬便在一旁听着,等赵父数落找茬完了就没后文了。

    也难怪,赵清茹原本就对赵父没什么亲情,之前的种种更让本就单薄的父女情直接变成路人。对于之前的事儿,别说赵清茹,就连赵清山跟赵清伟兄弟俩,对自家老子拿心情都是复杂的很。

    没有爱,自然不会有恨,因为不在乎,也就不存在伤害与否。赵清茹那性子,真当下定舍弃后,便不会再回头,到死都不会回头,就是这么拧巴。

    跟赵母重修旧好的赵父其实也有想过是不是缓和缓和,这对超级爱面子,那性子也拧巴的赵父而言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偏偏,几次瞧着已经不能算是自家闺女,至少已经换了个芯子的赵清茹那超级淡然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像上头这般,赵父开始数落没事找茬后,赵清茹耐心地听着,虽然等到差不多了,选择走人。

    回到四合院时,周文涛难得地也在,正在陪小原原安装模型。小原原一见到几天没见的赵清茹,很是高兴,直接丢下了手里的模型模块,便扑向了赵清茹。

    “妈妈~”

    “小原原,有没有想妈妈?”赵清茹弯下腰,将小原原搂进怀里。

    “想。”小原原许是想到了自己已经是大孩子了,要给底下的弟弟妹妹做表率,便稍稍挣扎了一下,不过到底没舍得离开赵清茹那温暖的怀抱。

    “哥哥,你就没想小一吗?”一旁的小一见自己的专用位置被自家大哥霸占了,自然有她自己的法子拿回来。

    “有啊,大哥好几天没见小一了。”小原原转身抓起了小一那胖乎乎的小手,“小一,爸爸今天设计了一个新的模型哦,可帅了。”

    “真的?”小一原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明显一亮,抬脚便往会客厅跑,才迈开小短腿跑了几步,许是想到了什么,便回转过头看向站在赵清茹身旁的小安,开口道,“安安,快点儿~”

    “去吧,小安。妈妈得先把行李放回屋,一会儿再给你们洗澡澡。”赵清茹微笑着伸手摸了摸自家小儿子那毛茸茸的短发。

    “嗯。”小安点点头,跟着小一去了会客厅。

    “清汝姐,欢迎回家。”转眼,前院就只剩下赵清茹跟周文燕两个人,而会客厅毫无意外地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小一那甜美的声音时不时地响了起来。

    “文燕,这几天辛苦你了。”赵清茹笑着看向自家小姑子。

    “其实大部分时间小原原都在大院那边,我也就今天将他接回来而已。”许是跟那位洋男友关系稳定,有了爱情滋润,这才几天没见,周文燕看起来似乎更漂亮了。

    “那个清汝姐……”

    “什么?”

    “我准备结婚了。”

    “结婚?!”赵清茹明显一愣,随后笑道,“好事儿啊,文燕你终于决定将自己清出去了。”

    “其实……我只是接受了他的求婚而已。”周文燕一瞬间有些羞涩,许是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自家嫂子,冷不丁地反问了一句,“清汝姐,你不反对我?”

    “我为什么要反对?!”赵清茹转念一想,便隐约猜到了周文燕为何会觉着她会反对。毕竟钱奶奶才刚刚过世。

    “担心红白喜事相撞,所以反对?傻瓜,钱奶奶若是知道你终于能组个幸福的小家庭,只会拍着手为你高兴。”

    赵清茹伸手拍了拍自家小姑子那手,轻声道:“那个你哥知道不?还有婆婆那里……”

    “我今儿已经告诉我哥了。至于妈妈那里……”

    赵清茹瞬间明白了。看来,自家婆婆那边,还不知情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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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伸手拍了拍自家小姑子那手,继续道:“对了,你哥知道不?还有婆婆那里……”

    “我今儿过来,就是想将这个消息告诉清汝姐跟大哥。大哥已经知道了,至于妈妈那里……”

    赵清茹瞬间明白了。看来,自家婆婆那边,目前还不知情呐。

    周文燕仅比赵清茹小一岁半,说起来也快三十了。赵清茹那婆婆周母自打自家亲闺女周文燕大学毕业后,一直在操心想找个称(十)心(全)如(十)意(美)的毛脚女婿。

    周文燕姿色中上,燕京大学外语系毕业,原在事业单位上班,后停薪留职下了海,现在也算是一家有点规模的从事外贸经营公司女企业家。条件并不算太差,甚至还挺好的。

    只不过周母在挑顺心女婿时,对方也在挑儿媳妇。这会儿挑儿媳妇的标准可不要什么武则天类型(事业有成型)的,贤良淑德,最好能在家孝顺公婆照顾姑叔跟孩子的马大嫂。周文燕不擅厨艺,想让她烧饭,没把厨房烧了那是运气。

    如此一来,周母想在四九城里为自家闺女找个顺眼女婿,谈何容易。好不容易有几个顺眼的,周文燕压根不来电。随着周文燕那年纪一年比一年大,周母对赵清茹这个抢走她预定女婿的儿媳妇,自然是越发不满。

    后来,周文燕终于有了心仪的恋人。可惜是个洋鬼子……这对周母的刺激,基本等同于晴天霹雳。现在周文燕终于答应了那洋鬼子的求婚。

    赵清茹这个当嫂嫂的觉着,或许她应该再晚几天回燕京,要不然……再回香江住个一年半载?

    小姑子跟婆婆斗法,她这个当嫂嫂的旁边,怎么破?在线急等应对之策啊啊啊……

    赵清茹有种生无可恋之感,心里想不叹气都难,这会儿那些个论坛圈圈什么的为什么还没出现咧。

    晚上,好不容易哄睡了家里三个娃,赵清茹直接将自家呆子往床上一推,随后先来个人压床。

    “你家妹子答应了那傻大个儿求婚这事儿,你听说了吧。”

    “嗯,傍晚文燕把小原原接回家时,在厨房跟我说了。”周文涛双臂搂着自家媳妇那纤纤细腰,很是自然地上下其手。

    “然后?”赵清茹阻止了那俩不安分的爪子,“别乱动!”

    “然后?还有什么然后。我那妹子终于肯嫁人了,而且我瞧着那个皮特,是叫皮特没错吧,也挺不错的……怎么?”周文涛见趴在自己身上的自家媳妇那明显不对劲的神情,便问了一句,“那小子有什么问题?”

    “没啊,按着文燕那条件能拐到皮特,还这么死心塌地的,文燕那眼光是真不错。”

    “那不结了,真不晓得你担心什么。”周文涛一个翻身,便将自家媳妇压在了身下,正准备好好享受一顿“美食”之际,却被赵清茹给阻止了。

    “你个呆子,是不是把你老娘……”赵清茹伸出食指按在了周文涛那鼻子上,“我那婆婆给忘了。”

    “啊……”周文涛显然忘了这茬事,“那汝儿你说怎么办?”

    “这事我问你啊,你怎么反过来问我了?”赵清茹有些无语。

    周文涛顿时没了吃肉的心情。

    “好好想想,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赵清茹心情甚好地盖好了被子,然后闭上眼选择直接睡觉。反正,自家婆婆那头,她一向将问题丢给周文涛这个儿子负责搞定。

    周文涛望着怀里已然入睡的自家媳妇,顿时也有种生无可恋的错觉。

    第二天,周文涛顶着俩大大的黑眼圈,打着哈欠出现在了小客厅这边。周文燕正在帮忙舀白粥,见到自家大哥这般生生吓了一大跳,随后带着揶揄的表情,调侃了一句:“哟,大哥,昨晚儿你做贼去了?”

    大哥,虽说“小别胜新婚”,可你这样子……这还没到四十呢。看来不补不行了……

    滚!我会这样还不是因为你这臭丫头!

    哎?

    周文燕明显一愣,疑惑地侧过头看向一旁正帮小一擦嘴巴的赵清茹,眨了眨眼。

    对于周文涛兄妹俩在那里挤(眉)眉(目)弄(传)眼(情),无声的交流,赵清茹只当没读取到具体信息,眯着眼微笑道:“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三个孩子去上学了。”

    周文涛见自家媳妇要走,赶忙起身拉住了赵清茹:“汝儿,那个……”

    “再不走,小原原可就要迟到了。”赵清茹朝周文涛使了个眼神,很显然,赵清茹依旧没打算插手,还是让周文涛来处理那个昨个儿纠结了大半宿的问题。

    周文涛一向拿赵清茹没办法,只能含泪(大雾)挥着小手绢,目送自家媳妇送三个小家伙去学校。

    反倒是一旁的周文燕,已经从自家大哥跟嫂嫂那有爱的互动中隐约猜到了什么,等小客厅这边只剩下他们兄妹俩时,便主动将周文涛拉到了座椅上。

    “哥,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在担心妈不同意我跟皮特的事儿,所以一晚上没睡?”

    瞧着周文涛那样子,周文燕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要说不感动那绝对是骗人的。周文燕靠在周文涛的肩膀上,抓着自家大哥那右手,撒娇道:“哥~~你真好。”

    即便跟自家媳妇相处多年,偶尔赵清茹也会这般对着周文涛撒娇,周文涛依旧不太习惯,有些别扭地虎着脸扭正了自家妹妹那身子,道:“坐直了。这么大个人了,还,还这么撒娇。像什么样子?!”

    “没情.趣。怪不得清汝姐总说你是个呆子。”周文燕不客气地白了自家大哥一样。

    周文涛也懒得反驳自家妹子,将有点扯开的话题又给扭正了过来:“我一会儿还要回研究所儿,燕儿你说说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啊。凉拌呗。”周文燕自然也是知道自家大哥一年到头真的挺忙的,便收敛了玩笑心情,“哥,你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儿。”

    “什么?”

    “皮特既然想娶我,搞定丈母娘的事儿原本就是他应该做的。”

    “……”周文涛有点懵。

    另一头,坐在车上送家里三个小家伙去学校的赵清茹冷不丁地低头笑出了声来。

    “妈妈,你笑什么呀?”小一疑惑地眨了眨眼,不解地看向赵清茹。

    “没什么。”其实从一开始从周文燕那里听说自家小姑已经答应皮特的求婚,便知道那位毛脚洋女婿一定能搞定他那挑剔丈母娘的赵清茹,不算故意,只是无意间将周文涛给带进了沟里。

    赵清茹回到燕京没几天,便是腊月初八。腊八这一天,往年钱奶奶在时,便会早早地准备好各种干果,一大早起来熬煮腊八粥。用的是那种大柴土灶,大火煮开后再用小火细细的熬煮。在熬制过程中,为了防止粘锅底,还会守在灶台前,时不时地用手里的大铁勺慢慢搅和一番。

    虽说后来有了电饭煲,但赵清茹觉着用土灶熬煮出来的腊八粥,别有一番风味。别说家里几个小萝卜头喜欢,就连赵家老爷子跟老太太也是念念不忘的。所以四合院,钱奶奶那院子这头,厨房里还留着一个大土灶,只不过并没有改成更为方便清洁的沼气。

    当然,为防火灾,整个厨房都重新装修了一番。

    “赵家妹子,今年的腊八节我们还熬粥不?!”腊八节的前两天,家里负责做家务的王家婶子趁着昨晚饭的间隙,侧过头问赵清茹。

    学校临近期末,销了假的赵清茹也跟着忙碌了起来。若不是王家婶子提醒,估摸着都该忘了熬制腊八粥的事儿了。毕竟往年都是钱奶奶在那里张罗着,一向挺忙的赵清茹最多也就是在一旁打打下手,最后帮着挨家挨户送腊八粥,再美美地喝上一大碗。

    听到王家婶子这般问自己,赵清茹明显一愣,回过神后,便笑道:“熬,这个传统,哪怕不是法定的节假日,家里也要过,而且还得热热闹闹的。不仅仅是腊八节要喝腊八粥,像清明、端午、中秋这样大的传统节日要记得,二月二龙抬头这样的日子,也得有所表示才行。”

    “会不会太麻烦了点?”王家婶子到四合院这边帮着做家务已经不止一两年了,自然也是知道平日里自家雇主两口子有多忙碌。

    “确实有点麻烦。但这些都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有很深的文化底蕴在里面。若是不讲究,过个十几二十年,我们的孩子可能就渐渐淡忘了。等到他们长大了,结婚生子后,他们的下一代可就没几个人会记得了。一个没有了历史传承的民族,是很可悲的。”

    王家婶子听不懂赵清茹说的这些个有的没的。不过有一点她还是知道的,既然赵清茹打算在腊八节这些熬上满满一大锅的腊八粥,那么少不得得多准备些食材。该提前浸泡的都得泡上,该挑选的都得挑选过……

    钱奶奶离开后的第一个腊八节,赵清茹在王家婶子的帮助下,在前一天晚上连夜熬煮第一锅腊八粥。也亏着之前几年也曾见过钱奶奶熬制腊八粥,辛苦了大半个晚上,等到天亮时,成品跟钱奶奶熬制的竟然也有了九分相似。

    别看原材料都差不多,在此之前赵清茹也不是没熬过腊八粥,甚至当年在沈家洼村当知青时,还熬过腊八粥,然后按着习俗拎着小竹篮子给沈家洼村平日有所往来的人家送这腊八粥。

    赵清茹自然记得中途还被村里那出了名的好吃懒做喜欢占便宜的婶子打劫。当然赵清茹也没客气,不着痕迹地往腊八粥里加了点料,让对方好好地清了清肠胃。细细算来,貌似也快有十来年没见着那户人家了。

    之前,赵清茹曾跟着自家大哥赵清山回去过一趟,听说那户人家因为犯了事儿,害怕被苦主上门讨说法,便连夜逃了。至于逃到了哪里,村里也没什么人知道,自然也就遇不到了。

    “香,妈妈好香啊。”正当赵清茹走神时,已经洗漱好的小原原带着弟弟妹妹出现在了厨房。

    “妈妈,今天喝红豆粥吗?”小一趴在了土灶上,看着锅里正“噗噗”冒着气泡的腊八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闪闪的。

    “小馋猫。”赵清茹笑着点了点小一那小鼻子,“还要再等一会儿才能喝。还不帮你们王婶婶去端小菜。”

    “妈妈,我来。”小安主动请缨道。

    熬上一大锅的腊八粥,若只是四合院里的人,就算算上小余几个,估摸着也得喝三四天才能喝完。事实上,每年只有不够分,没有多余需要好几天才能消灭的。几家往来频繁的人家一送,基本就只剩下个锅底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回赠,问题钱奶奶那腊八粥那味道显然更好些。一来两去,都不是什么客气的主儿,基本就是挂着损友标签的亲朋好友们,就将自家需要熬煮的那份给偷懒了。

    所以,当赵清茹按着往年的流程,拎着保温壶登门时,一个个脸上都或多或少地露出诧异之色。

    “我以为往后吃不到了。”说这话的唐越宋那媳妇李渔。

    “尝尝吧,是不是那个让你们念念不忘的味道?”赵清茹笑了笑。

    “瞧着样子,有九成相似,就是不晓得味道是不是也有九成?”姜大小姐为自己舀了一小碗,浅尝了一口,细细品味后,“八成,还不错。清汝其实……还是挺好吃的。”

    “我知道。距离钱奶奶那几十年的功底还差点。能有八成相似,我已经很高兴了。至少还能一代一代传下去,说起来那也是钱家祖传的。”

    “清汝,你能这么想也挺好的。”

    从姜大小姐那儿出来,赵清茹不知怎的,突然没了坐车回家的兴致,想着先走几步,权当是散个步,放松一下心情。

    自从改革开放后,全国的变化都挺快的,尤其首都燕京。这车子明显就比十年前多多了。当然高架桥地铁也一点一点建造起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29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洋女婿上了门,虽然周母依旧对这个即将要成为自己毛脚女婿的皮特没太多好感,但好歹将人留下来一道吃了饭。再者,周母其实也不是拎不清的,除了是个老外,皮特各方面的条件是真心不错。

    不过赵清茹觉着,皮特打算在燕京这头买房子,而且房子本本上会写上自家闺女周文燕的名字,最主要的一点,并不介意老太太一道居住这一点,应该在自家婆婆那里刷了不少正分。

    虽然能理解周母的心思,但赵清茹觉着,皮特应该是还没领教过华夏丈母娘的厉害,当然女婿跟儿媳妇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反正她这个不管做什么都讨不得周母这个婆婆欢心的儿媳妇,在一旁看戏即可。

    喝完了腊八粥后,这年便越来越近了。因为打算过完年去大不列颠那边拜访皮特的家人,今年过年皮特将留在燕京,陪着周文燕。

    这让周母心情甚至复杂。一来女儿终于要嫁人了,二来还是因为周文燕终于嫁人了。许是考虑到这个年是自己嫁人前,留在娘家最后一个新年,正式放假后,周文燕一改往年总不见人影的风格,几乎天天留在家里陪周母,准备过年需要用的一些吃食。

    开始时,周母还挺高兴来着,可时间久了反而不习惯了。

    “燕儿,你怎么不跟小皮出去约个会什么的?”

    “大冷天,有什么好出去的。”

    “不是,不是说过完年你就要跟小皮去那他家嘛。你那上门的见面礼物,都准备好了没有啊?”

    “都准备好了。清汝姐帮我参考了一下,皮特的家人每人一份,都是华夏的特色产品。皮特也说,不用准备太贵的礼物,关键还在于心意到了就行。”

    “这怎么可以。哎呀,这小皮我瞧着挺稳妥的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候在这种地方就出纰漏了咧。”周母原本听自家闺女说礼物已经准备好了,还挺高兴来着。可知道这礼物,竟然是她那个儿媳妇赵清茹给的参考意见,心里就不怎么顺畅了。说什么也要周文燕将那些个礼物拿出来,让她这个老婆子愁一瞅,最主要是看看是不是真的万无一失。当然,若是能替换掉一些不合心意的,就最好不过的了。

    周母的这点小心思,就跟那司马昭之心似的,周文燕哪里会瞧不出来。不过作为一个孝顺的女儿,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儿上跟亲娘一般见识。而且周文燕也相信,她那嫂子也不会斤斤计较的,因为早已习惯。

    周文燕将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还别说,每一份礼物都是精挑细选,按着皮特家人的喜好来。比如送给皮特爸爸的,是一对瓷都出品的“烟雨江南”的花瓶。虽然只是现代仿品,但也是官窑出品的精品。送给皮特妈妈的是苏杭真丝裙,上面的刺绣是正宗苏绣。皮特爷爷那里是一套紫砂茶壶,现代制壶大师的作品,外加一包武夷山的大红袍……

    周母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想要找出些问题来,还真心不容易。可这心里多少还是不怎么顺畅,尤其见到那条真丝裙后,便立马知道这裙子一准是那个叫“Ten”的设计师给设计的,瞧着那上头的刺绣,跟当年那套大红色凤冠霞帔上的绣花太像了。

    “姆妈,这裙子是不是很漂亮?清汝姐特意找来老师父帮忙绣的花样。我听皮特说,我那未来婆婆很喜欢牡丹,便绣了‘花开富贵’的花样。”

    “哎,到底不是亲闺女。”周母轻叹了口气。

    “……”周文燕见周母这般反应,原本这般说是想告诉自家嫡亲姆妈她的这个嫂嫂为了她这个小姑子,做了不少事儿。所以就别总是鸡蛋里挑骨头了。谁曾想,一个不小心反而没缓和成见,反而还有点火上浇油的架势。

    周文燕想不语顿都不成了。

    事后,周文燕趁着晚上没什么人时,主动向赵清茹赔了礼道了歉。

    “清汝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

    “行了,我明白的。你是想在我那婆婆面前多夸夸我,也好让她别总是找茬是不是?”赵清茹摆了摆手,打断了周文燕继续说下去,“其实文燕,我这里有个法子,能让你那亲娘,我那婆婆对我没那么大的成见。不过这事儿还真就只能你做得到。”

    “什么法子?!”周文燕顿时眸色一亮,见赵清茹笑眯眯地看着她,便沉思了片刻,并不确定地试探着问了一句,“清汝姐,你是说……只要我能幸福?!”

    “是啊。你也知道你那大哥当年之所以能被我那婆婆收养,主要还是为了你准备的,是想将来他能入赘周家,将你娶了。”

    “所以……只要我跟皮特能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姆妈总有一天会不再挑清汝姐你的麻烦?”

    “会不会再被挑麻烦,我不知道。不过文燕,希望你能幸福的心愿,我跟婆婆是一样的。所以如果皮特还有他的家人对你不好,你真的不需要打落牙齿和血吞,将所有的委屈都隐忍下来。”

    “清汝姐,我又不傻。”

    “我知道。”赵清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个四四方方的首饰盒,紫檀木的,递给了周文燕,“喏,拿着。这是我跟你哥准备的其中一份嫁妆。参加晚宴不能没有好的首饰。虽然比不了那些个几百年传承的大家族传下来的首饰那般贵重,好歹还算拿得出手。”

    周文燕听赵清茹这般说,便打开了首饰盒。首饰盒本身其实就是个老物件,虽然是清中期的,但那份独有的厚重感,还有上头雕龙刻凤精致的雕刻,想来价钱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更何况,首饰盒里的那些个首饰。

    这次,赵清茹一共准备了两套。一套是绿翡翠三件套,包括项链、耳饰以及戒指,虽然达不到玻璃种祖母绿的程度,那翠绿色正好适合周文燕现在这个年龄。另一套则是粉紫白福禄寿三色的,多了对镯子。

    都说女孩子跟龙一样,对那些个珠宝首饰格外有爱。周文燕自然也不会例外。见到首饰盒里这两套价值明显不菲的首饰后,虽然非常心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将首饰盒推回给了赵清茹。

    “那个,清汝姐,我不能要。”

    “怎么了,嫌太寒酸了?!”

    “不是不是。是太贵重了。”周文燕赶紧摇着头解释道,“那个……清汝姐,这两套首饰,你还是回头留给小一吧。”

    “小一今年才几岁啊?她的嫁妆我另外有准备。这个原本就是留给你的。”赵清茹笑了,顺手将周文燕还没打开的首饰盒全打开了,指着上面的金饰道,“这对镯子,是我请的凤翔老师傅专门给你打的龙凤镯子。只是个吉祥意图,戴就别戴了,感觉挺二的。至于这些……平日里戴着玩。”

    “清汝姐,我虽然没了个只有亲情没爱情的老公,可我多了个疼我的嫂子,还有个疼我的大哥,我觉着自己赚大发了。”周文燕将头往赵清茹肩膀上一靠,笑道。

    “好好过日子,才是最正经的。”

    “嗯,我省的的。”

    九一年二月十四日,西方的情人节,而这一天偏偏又是华夏农历大年三十。考虑到研究所儿那边的二居室有点小,年三十的团圆饭便在四合院这头吃了。

    对于西方情人节,这会儿还没流行开来。自然也就不存在满大街的粉色泡泡,以及玫瑰花跟巧克力。不过家里多了个洋女婿,难得的充满罗曼蒂克气息的好日子,一大早皮特便开着车,送来了惊喜。

    满满的999朵红玫瑰,据说还是特意从法国那边空运过来的。周文燕虽说已经隐约猜到了可能会有惊喜,可当她看到塞满了整个车子后备箱的红玫瑰时,还是感动到不行。

    “喜欢吗?我亲爱的燕儿。”

    “谢谢你,皮特。我很喜欢。”周文燕扑进了皮特的怀里,若不是周边还有不少不相干的电灯泡围观,估摸着还要来个非常热情的法式套餐。

    “爸爸,皮特叔叔为什么要送小姑姑那么多红花花?”小一并不认得玫瑰花,不过对于那满满后备箱的花,还是挺好奇来着。

    “因为喜欢。”周文涛想了想,给了个小孩子比较能理解的答案。

    “那爸爸喜欢妈妈吗?”

    “当然。”

    “那爸爸喜欢小一吗?”

    “嗯。小一是爸爸的小天使,怎么可能不喜欢?”周文涛弯身将自家闺女给抱了起来。

    “那爸爸为什么没有送红花花给妈妈,也没有送红花花给小一?”

    “……”在这一刻,周文涛显然还没意识他已经被自家闺女给一点点地往沟里带。之后,当正在厨房忙碌的赵清茹牵着小原原跟小安的手,从周文燕那里听到自家男人跟小一这段对白后,眉头微挑了一下,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另一边,经自家闺女小一这么天真一问,周文涛突然发现自己还真没送什么礼物给自家媳妇,便开始考虑若这会儿上街挑礼物是否还来得及。

    一旁的周母见此,便悄悄地将自家儿子拉到了一旁,开始耳提面命:“文涛啊,你可别乱花这些个冤枉钱。不行,我瞧着你整日里也是忙碌,也不晓得将钱存起来。不如以后你那工资就放姆妈这里,姆妈帮你存着。”

    “姆妈,汝儿跟我还有燕儿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是不是不够用?要不然过完年后,我每个月再多给你一百?!至于剩下的,我虽说每个月赚的确实没有汝儿多,也还是要负担家里的日常开销的。”周文涛习惯性地推了一把自己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你这……”周母想要周文涛那工资卡,是真的想将钱存下来,那可是她将来的养老钱。周母心里非常清楚,自家闺女周文燕嫁给那个洋女婿小皮后,虽然不至于不孝顺,可到底是出嫁的女儿。所以将来养老,多半还得靠周文涛这个养子。

    一直都知道自家儿媳妇厉害得很的周母,为防万一,现在是拼了命想着法子多多存棺材本,到时候也不用担心周文涛这个并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养子将来不负责赡养她。

    可惜,在周母看来只是这么点小小要求还是被周文涛给拒绝了。

    “姆妈,我想到还有点事,先去忙了。”生怕周母再跟自己纠缠下去,最主要也是灵光一闪想到送什么的周文涛找了个万能的借口,转身直奔工作室。

    啧,到底不是亲生的。现在有了媳妇后更是忘记了她这个养母了!周母望着周文涛溜得贼快的背影,将这笔账非常自然地算在了赵清茹的头上。

    这一切,还在厨房忙碌的赵清茹并不知道,只不过觉着鼻子莫名地有点点痒而已。

    虽然随着物质水平的提高,年味似乎越来越淡了。可架不住家里的孩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期盼着过年。毕竟过年意味着能很多开心的事儿。放假,穿新衣服,吃各种好吃的美食,领压岁钱……当然还有放烟花。

    可惜,九一年的春节,国家明明规定不让燃放烟花爆竹。一来污染空气,二来扰民,三则前两年事故频发,人员伤亡经济损失不小……所以,不得不来个硬性治安规定。

    不让燃放烟花爆竹,别说家里的孩子不太习惯,就连赵清茹也有点不适应。总觉着大年三十这一天空气里少了那股子硫磺味,夜空看不到绚烂的烟花,耳边没有噼噼啪啪的爆竹声,让这本就所剩不多的年味更是被偷工减料掉了不少。

    唯一庆幸的,可能还好还有个春晚,聊胜于无。从八四年开始的春晚,虽说新世纪后一年不如一年,但这会儿九十年代初时,还是非常受欢迎的。但凡有电视机的人家,基本晚上还不到八点,就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块,就盼着晚会早点开始。

    “小原原,带上小一跟小安,去把爸爸从工作室里拖出来。春晚就要开始了。”赵清茹将果盘跟糕点盘摆放在了茶几上,见周文涛吃完团圆饭后又溜进了工作室没见出来,便示意家里三个小的去找。

    “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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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另一边,经自家闺女小一这么天真一问,周文涛突然发现自己还真没送什么礼物给自家媳妇,便开始考虑若这会儿上街挑礼物是否还来得及。

    一旁的周母见此,便悄悄地将自家儿子拉到了一旁,开始耳提面命:“文涛啊,你可别乱花这些个冤枉钱。不行,我瞧着你整日里也是忙碌,也不晓得将钱存起来。不如以后你那工资就放姆妈这里,姆妈帮你存着。”

    “姆妈,汝儿跟我还有燕儿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是不是不够用?要不然过完年后,我每个月再多给你一百?!至于剩下的,我虽说每个月赚的确实没有汝儿多,也还是要负担家里的日常开销的。”周文涛习惯性地推了一把自己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你这……”周母想要周文涛那工资卡,是真的想将钱存下来,那可是她将来的养老钱。周母心里非常清楚,自家闺女周文燕嫁给那个洋女婿小皮后,虽然不至于不孝顺,可到底是出嫁的女儿。所以将来养老,多半还得靠周文涛这个养子。

    一直都知道自家儿媳妇厉害得很的周母,为防万一,现在是拼了命想着法子多多存棺材本,到时候也不用担心周文涛这个并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养子将来不负责赡养她。

    可惜,在周母看来只是这么点小小要求还是被周文涛给拒绝了。

    “姆妈,我想到还有点事,先去忙了。”生怕周母再跟自己纠缠下去,最主要也是灵光一闪想到送什么的周文涛找了个万能的借口,转身直奔工作室。

    啧,到底不是亲生的。现在有了媳妇后更是忘记了她这个养母了!周母望着周文涛溜得贼快的背影,将这笔账非常自然地算在了赵清茹的头上。

    这一切,还在厨房忙碌的赵清茹并不知道,只不过觉着鼻子莫名地有点点痒而已。

    虽然随着物质水平的提高,年味似乎越来越淡了。可架不住家里的孩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期盼着过年。毕竟过年意味着能很多开心的事儿。放假,穿新衣服,吃各种好吃的美食,领压岁钱……当然还有放烟花。

    可惜,九一年的春节,国家明明规定不让燃放烟花爆竹。一来污染空气,二来扰民,三则前两年事故频发,人员伤亡经济损失不小……所以,不得不来个硬性治安规定。

    不让燃放烟花爆竹,别说家里的孩子不太习惯,就连赵清茹也有点不适应。总觉着大年三十这一天空气里少了那股子硫磺味,夜空看不到绚烂的烟花,耳边没有噼噼啪啪的爆竹声,让这本就所剩不多的年味更是被偷工减料掉了不少。

    唯一庆幸的,可能还好还有个春晚,聊胜于无。从八四年开始的春晚,虽说新世纪后一年不如一年,但这会儿九十年代初时,还是非常受欢迎的。但凡有电视机的人家,基本晚上还不到八点,就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块,就盼着晚会早点开始。

    “小原原,带上小一跟小安,去把爸爸从工作室里拖出来。春晚就要开始了。”赵清茹将果盘跟糕点盘摆放在了茶几上,见周文涛吃完团圆饭后又溜进了工作室没见出来,便示意家里三个小的去找。

    “哎。”

    赵清茹并不清楚自家呆子周文涛大年三十,还窝在工作室里忙什么。家里三个小家伙去找人后,也跟那肉包子打汪汪一般,一去不复返了。直到新闻过后的访谈节目结束,广告也过了,春晚正式拉开序幕,第一个歌舞类表演演完,晚会主持人都开始报下一个节目,才见到姗姗来迟的周文涛跟三个小家伙。

    心里本就有点不高兴的周母见到迟迟不见人影的自家儿子可算出现后,正想开口询问周文涛待在那工作间里这是在忙什么,可一抬头率先看到的便是自家儿子手里拿着的那个看起来很像是花的东西。

    “汝儿,今天是年三十,也是西方那个情人节。这些年,我也没送过你什么花……这个……是我还有三个孩子一道做的。”周文涛不等周母开口,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赵清茹。

    “妈妈,按这个,你快点按这个小按钮。”小一见赵清茹接过了自家爸爸递上的那礼物,便立马凑到了赵清茹的身边。

    “好。”望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个小家伙,一个个睁大眼睛,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赵清茹点着头答应了。虽然不是很清楚,手里这个看上去很像是花骨朵的木雕模型里面装着什么,想来应该有惊喜。

    毕竟这些年“木之源”绝大多数的新品,都来自自家男人的设计。而她现在手里所拿着的,应该是最新设计出来的。

    赵清茹缓缓地将花枝部分那个小突起往前推,半镂空的木制花瓣果然缓缓盛开了,露出里面的花蕊部分。花蕊呈现圆形,从镂空的缝隙间,赵清茹隐约可以看出里面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

    周文涛有点儿别扭地将手里那朵花骨朵递给赵清茹时,就将正坐在一起观看春晚的周文燕跟皮特那注意力给吸引过来了。这会儿见赵清茹拿着那朵花迟迟不见其他反应,多少有些诧异。

    “清汝姐?”周文燕试探性地轻声叫唤了一声,随后笑着调侃自家大哥道,“哥,原来你也不完全是个呆子啊。”

    “胡说什么?”周文涛瞥了自家妹妹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赵清茹,“那个……花蕊里还有东西。”

    “咦,还有东西吗?清汝姐,那你赶紧打开看看?!”周文燕也起了好奇之心。

    “还是回头再看吧,这会儿先看春晚要紧。”周文涛兄妹俩包括皮特在内,或许并没有注意到周母那脸色明显有些微恙,但赵清茹其实很早就留意到了。在这种时候,又何必再惹人不痛快咧。

    可惜,赵清茹的转移话题并没让自家婆婆心里好受些,反而让周母觉着这是在赤果果的跟她炫耀来着。

    “文涛,不晓得你送老婆子什么?”

    “额……”周文涛本想示意自家媳妇赶紧打开,也好知道赵清茹是否喜欢他给准备的这份礼物。谁曾想,竟然将周母给遗忘掉了。

    “那个……”

    “哼,到底不是亲生的,隔着一层肚皮呢。”

    “……”

    这下就连皮特也傻眼了。之前,为了能顺利娶到自己喜欢之人,皮特曾私下里偷偷跟赵清茹打听这未来的丈母娘周母那喜好。赵清茹倒也跟皮特提过几点注意事项。谁曾想,这段时间接触下来,皮特发现,这华夏老太太(丈母娘)果然没那么容易打发。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比较难打整。

    皮特是怎么都没办法相信,外面那般英姿飒爽的赵家大小姐,面对自家总喜欢没事找茬的婆婆,也有那为难的时候。

    “对不起,亲爱的丈母娘娘,我忘了今天为你准备礼物了。”皮特卷翘着舌头,从座位上站起了身,随后非常有诚意地向周母赔礼道歉道。

    周母原本就是为了在未来女婿面前,端一下当婆婆的谱,这才找自家儿媳妇赵清茹的麻烦,所以压根就没想到还会引来皮特的赔礼道歉。周文燕为了让周母同意,这都生米煮成了熟饭,弄不好肚子里都已经怀上了包子。

    在这种关键时刻,周母那心情甭提有多复杂了。至少周母绝对不希望在未来看到自家闺女的婆婆,也就是皮特那亲娘,像她现在这般为难赵清茹那样,刁难她那嫡亲闺女。尤其被刁难后,皮特这个既是儿子又是丈夫的男人,选择站在自家亲娘那头。

    想到此,周母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来,开口道:“老婆子不过是开个玩笑。这情人节啊,老婆子还是知道的。当然是你们没结婚的小年轻过的节日,老婆子这样结了婚的,凑什么热闹啊。是吧,文涛清汝?”

    “看春晚吧。小一小安来,坐到爸爸这里来。”周文涛没有回应周母的话,而是招呼自家两个小家伙。

    “皮特,赶紧坐下看春晚。今年的春晚还是不错的。”赵清茹见此便搂着小原原,坐到了周文涛的身边,顺便招呼皮特赶紧坐下。

    九一年的春晚确实如赵清茹所说的那般,还是挺精彩的。只不过家里的气氛总归透着几分郁闷。

    除了已经知事且有些早熟的小原原看出了一些端倪外,小一跟小安到底年纪尚小,哪怕再聪明,有些事儿还是懵懵懂懂的,所以虽然有些诧异,可到底没过多久,便被电视里的春晚表演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周文燕抿了抿嘴,越发下定了得找个时间,跟自家姆妈好好谈谈的决心。

    周母并没有坚持看完整场春晚,刚过了九点,便开始打起了哈欠。等到了九点半,便回了原来住过的后厢房,洗洗睡了。至于家里三个孩子,哪怕是年三十,赵清茹也是不允许他们熬夜太晚睡觉的。

    所以周母离开后没多久,小原原便带着小一跟小安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当然,睡前,赵清茹还是会习惯性地检查一番。

    也不晓得是不是周母那一通小闹腾,原本还说好看春晚的同时再玩上几把国粹麻将来着,也闹得没了好心情。根本没怎么商量,便决定还是各自回房看春晚。

    “汝儿……原本我还想着等文燕嫁了,就把姆妈接回家里住。现在看来……”简单的洗漱过后,周文涛将赵清茹搂在怀里,顺便将电视机那音量调到了最小。

    “你不是已经申请将那房子退了嘛。”赵清茹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的。只要不太过分,我只当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可我不想让汝儿你这么受委屈,让孩子受委屈。”

    “要不然怎么办?虽说没有正了八经的收养手续,婆婆当年收养你也存着私心。可毕竟抚养了你好几年,没让你饿死不是么?看在死去的公公份上,帮着照顾也是应该的。”赵清茹靠在周文涛的身上,慢悠悠地继续道,“我只希望,皮特别受影响才好。”

    “嗯?”

    “我之前让Angle打听了一下,皮特的亲娘,那位伯爵夫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等。虽说皮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没多少继承权,可也是那位伯爵夫人最喜欢的一个儿子。而且听说伯爵夫人一直有属意的儿媳妇人选。”

    “啊……”周文涛听赵清茹这般说,也意识到了一些事儿,“那……”

    “我之前特意让Angle帮忙,请了位宫廷出来的女官,特训了一下文燕那礼仪。相信应该有点用。至于其他的……只能看文燕自己了。不过皮特若是能站在文燕这边,想来很多事儿或许能更容易解决些。但对于让那位本就存着成见的伯爵夫人而言,未必是好事儿。”

    “真复杂。”周文涛只觉着自己有那么点点头疼,这可比在研究所做复杂的实验麻烦多了。

    “呆子,难不成你没听说过,这‘婆媳关系’是最复杂难搞定的人际关系么?”赵清茹翻身选择趴在自家男人身上,“反正我在婆婆那里受了气,就回头收拾你。”

    “是是是,欢迎汝儿你现在就收拾我。”周文涛怀抱着自家媳妇那纤瘦的柳腰,说着说着,就没那么老实了。

    因为过年的关系,赵清茹便放了小余他们的假,就连负责警卫的安保也是轮流放假。因为王婶不在,这一日三餐就不得不自力更生了。

    周文涛因为心疼自家媳妇,大年初一的早餐便是他悄悄地早起给准备的。只是周文涛没曾想,自家妹妹周文燕竟然也起了个大早。

    “文燕,怎么不多睡会儿?”

    “啊,哥。你不也挺早的嘛。”周文燕显然也没想到自家大哥会早起。不过兄妹俩彼此对视了两眼后,便默契地异口同声道,“新年好啊。”

    之后,俩人便手脚利索地忙活开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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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事我知道,清汝姐给我提起过。”周文燕笑了笑,“其实我觉着天下的婆婆都差不多。不过我想着伯爵夫人应该是个讲道理的,不会像姆妈那样。所以只要我没做错事儿,想来她想找我麻烦,也没那么容易。再者我也不是那种被人欺负了默不作声的人。有什么事儿,我也会让皮特出面。所以……”

    周文燕抬头看向自家大哥,亮闪闪的明眸透着自信。

    “所以,哥你也不用担心我,真的不用。”

    “嗯。我相信燕儿你能做到最好的。”

    “对了,哥,你当真决定将研究所那边的房子退了,将姆妈接到这儿,跟你们一起住吗?”

    “其实我也有考虑,是不是还是分开的好。可你嫂子没同意。说是姆妈现在的年纪一天比一天大了,住在身边好歹有人照顾。”

    “可是姆妈总这么没事找清汝姐麻烦。这才几年功夫,姆妈就把爸爸跟她说过的话都给忘了。你说爸要是能拖个梦,再提醒一下姆妈就好了。”

    “多大的人了,还整日里胡思乱想这些。”周文涛忍不住刮了一下自家妹子那鼻子,“帮我看看那个豆浆好了没。我再热一下昨晚上剩下的几个菜,早点就差不多了。”

    周文涛兄妹俩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地忙碌着,并没有注意到厨房外,周母正冷着脸站在那里。他们兄妹俩所说的那些话,绝大部分都传到了周母的耳朵里。

    不知怎的,周母想起了之前跟左邻右舍闲聊时,楼下的老太太劝她的那番话。

    “大妹子,你对你家儿媳妇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家世好,人长得漂亮又能干,不仅给你生了孙子,还生了孙女。现在都只让生一个,光是有儿有女这一点,就该偷笑知足了。这人啊,真的不能不知足……”

    对此,周母却有另一番思量。知足不知足的,周母不知道。这不是自己肚皮里出来的,再孝顺其实也有限的很。不过有一点,倒是提醒了周母。自家闺女过完年就该跟着皮特去那个大不列颠了,即便还会回来,也跟之前不一样了。回家跟回娘家,差了一个字,性子可就变了。

    所以,周母思前想后,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不打算住在一起?!”

    “我就瞧着住在研究所儿那边挺好的,跟左右邻居也熟了,不想搬来搬去的。要是那边不让住了,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周母趁着一道吃早餐的间隙,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自家婆婆不愿意搬回四合院这边,赵清茹虽有些意外,但也没诧异太久,好像早已习以为常了。想来也确实没有多少儿媳妇愿意跟没事总喜欢找茬的婆婆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或许,能这般处理也不错。

    “汝儿,你觉着呢?”周文涛转过头看向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吃饭自家媳妇。

    “妈想怎样都行。其实四合院这边的左右邻居,妈也认识。既然更愿意住在研究所那边的小区,便住在那里吧。”赵清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面对自家婆婆丝毫不掩饰的轻微哼哼声,只当是没听到。

    毕竟存在着文化差异,哪怕皮特自认为自己算得上是个华夏通,在这种时候,多少还是有些疑惑不解。上午,趁着没什么人时,便悄悄地跑来找赵清茹答疑解惑来了。

    赵清茹顾左右而言他,甚至还开玩笑地告诉皮特,等他娶了文燕后,伯爵夫人也会这般对待文燕。谁曾想皮特根本不相信赵清茹的话。当然,这份不相信,其实也没过多久,甚至还没等皮特跟周文燕扯结婚证,就在皮特带着周文燕回到大不列颠的祖宅当天下午,就让皮特见识了一把。

    赵清茹确实所言非虚。

    转眼便到了大年初二,出嫁的闺女回娘家的日子。

    一大早,赵清茹便开着车带着三个孩子,当然还有自家男人,拿上了礼物,直奔大院赵家。随着孙辈一个个成家立业,家里的小萝卜头是越来越多了。

    今年,赵家小姑母的大女儿大美找到了心仪的对象,趁着大年初二正好带回来,见见长辈。大美的男朋友说起来赵清茹还认识,曾经的学生。

    “赵老师,您怎么在这里?”邱益民显然也没想到跟着女朋友过来见长辈,竟然还能遇到曾经的外语老师。

    一旁的赵清伟直接笑出了声来。

    “姐,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认识的人啊。”

    “姐?!”邱益民明显楞了一下,回过头看向自家女朋友大美,“她是你姐姐?表姐?!”

    “是啊,我舅舅的女儿,我唯一的表姐。”大美笑盈盈地挽住了赵清茹那胳膊,指着邱益民,脸色有些微红地介绍道,“姐,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人。”

    赵清茹也笑了,补充了一句:“大美,其实当初你跟我介绍你喜欢的那人的名字时,我就在想会不会那么巧,就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毕竟我所上的班级里,也有个人姓‘邱’,叫‘益民’来着。谁曾想还真的很有缘分呢。”

    “赵老师……”

    “别这么叫,一来你早毕业了,二来,将来你若是跟大美结了婚,便是亲戚了。你可以跟着大美叫我姐,或者带上名字叫‘清汝姐’也可以。”

    “就叫表姐吧,跟我还有个堂姐区分一下。”不等邱益民开口,大美便在一旁插嘴道,“移民,你看好不好?”

    “也好。”邱益民想了想点头同意了,随后玩笑道,“美儿,我都没想到你这么有来头。是赵老司令的外孙女不说,还有个当大明星的堂姐。这还不算,还是我大学老师的妹妹……哎,以后我是没办法欺负你了,要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怎么?你还真打算欺负我?!”大美眉头一挑,单手叉腰,故作生气的样子。

    “不敢不敢。”邱益民配合着,连连摆手。

    “妈妈,大美姨姨是不是要结婚了?”小一还是第一次在家里见到陌生的男人,跟大美这般亲昵,趁着赵清茹进厨房帮忙的间隙,便偷偷溜进了厨房。

    “怎么了,小一?突然这么问?”赵清茹来没来得及回答小一这个问题,一旁钱沂南便笑呵呵地将小一搂进怀里。

    家里儿子多女儿少,赵清茹兄妹三个,就小一一个女孩子。赵家大姑母家的姚希辰倒是生了个女儿,可到底远了一点,再加上平日里也是难得见一次,自然不及小一更讨钱沂南欢喜。

    “大舅母,你先告诉我是不是?”小一急着想知道答案。

    “小一啊,这个问题你得问你大美姨姨才是。”赵清茹感觉自家闺女之所以这么关心这个问题,估摸着还是因为想参加喜宴,因为在婚宴上能吃到各种美食。

    要不怎么说“知女莫若母”咧。成功点亮“吃货”属性的小一,大名赵苡瑄童鞋,果不其然是嘴馋了。而且最近周文燕也开始准备她那终身大事了,所以某小吃货天天掰着小手指头在那里算时间。

    正在读大学的小丽作为家里年纪最小的外孙女,这一次并没有带男朋友上门来。虽然知道按着小丽的年纪,不用太着急着找男朋友,但是家里的长辈,尤其是老爷子跟老太太,总归格外关心自家孙辈儿那婚姻大事。

    在席间,就不止一次地明里暗里地示意小丽应该抓紧时间了。比起大美,小丽的性子明显要更腼腆些。面对长辈这般调侃,那小脸儿基本就是从头红到尾。这般反应,自然大大地愉悦了在座的长辈。若不是还有个外人邱益民,估摸着都要“哈哈哈”地直接笑出声来。

    说起来今儿也是难得大团圆的日子,席开了三桌,长辈一桌,小辈一桌,再加上小萝卜头们一桌。席间的菜色自然是不差的,这也让头一次登门拜访的邱益民心情复杂得很。

    要说邱益民的家境不算太差,至少比起当年的周文涛周家而言,要好上不少。只不过家里也没太多家底倒是真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工人而已。唯一拿得出手的,估摸着还是邱益民是个大学生,而且还是比较稀缺的英语专业。

    八十年代毕业的大学生还是比较稀奇的,而邱益民毕业后进的也是事业单位。虽然工资不算高,好歹是个金饭碗。

    邱益民在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家里开了间不大不小的私营企业,所以家境很是不错后,压力不小。可到底没有现在窥见全貌后,这般让人压力倍增。

    酒过三巡之后,有些微醺的邱益民,舌头就卷了,连带着说话也不怎么利索了。赵清山跟赵清伟见此,彼此对视了几眼后,便继续不着痕迹地给眼前这位未来的表妹夫灌酒。

    长辈自然不会阻止。不是说“酒后吐真言”嘛。别看平日里人模人样的,这喝了酒后,可就非常容易露馅儿的。当然,邱益民并不知道,即便他过了这“酒关”,后面还有好几关等着他呢。

    哼哼,赵家的闺女可不是那么容易娶滴。不是为了权势跟钱财,所求的其实也就是希望能找个可以真心对待自家孩子,能携手过一辈子的良人而已。

    家里的小家伙们,吃饱后早早地离了桌,自顾自玩去了。反正年纪最大的小原原负责照看底下的弟弟妹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至于小辈这一桌,赵清茹吃了五六分饱后,也偷偷离了桌,顺道将大美也给拉走了。

    “姐,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大美可不笨,当年大美的亲娘,也就是赵家小姑母,还没跟前夫程世美离婚时,她跟自家妹妹小丽在程家因为是女孩子的关系,并不受待见。在那样的环境下,还能保护好自家妹妹不让隔壁小叔家的儿子给欺负了,最起码察言观色还是懂的。

    这会儿见赵清茹特意将她拉到房间,这不摆明了单独跟她有话要说嘛。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你当真喜欢那个邱益民,决定跟他结婚?!”赵清茹方才在席间吃饭时,也曾细细回忆了一把当年邱益民在她所教的班级上课的情况,发现印象真心不深。

    赵清茹的记忆还是非常不错的,至少到现在为止,她还能记得自己曾带过的那两届学生。邱益民的成绩属于中等偏上,不过所在的班毕业后最终分配工作,貌似他的那份工作算是不错的。可见这人还是有点本事的。

    赵清茹也不求自家表妹大美能像她这样,能够拿捏住自己个儿的老公。反正她跟周文涛之间,完全属于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再加上大美那性子,因为儿时的遭遇,虽然之后性子活泼了不少,可到底还是偏内向。

    “若没意外,差不多就是他了。”大美抬眼看向赵清茹,随后笑道,“姐,我知道你还有大哥三哥希梦姐在担心什么。其实这人哪有十全十美的。旁的不说,姐夫人是不错,可姐夫那家里,姐你那婆婆,不也很难相处嘛。可姐你当年不还是下嫁给了姐夫?”

    “臭丫头,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现在在说你的终身大事,怎么好端端的扯到我身上了?”赵清茹故作气恼地想伸手去捏大美的腮帮子,却被小丫头早有提防地避开了。

    “好啦好啦,姐你别生气了,我就是打一比方,打比方而已。”大美见赵清茹似乎真的有点不乐意了,赶忙上前赔礼道,“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饶了我这一回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坐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赵清茹自然不可能为了这么点小事儿真的生大美的气,“我们说正经的。”

    “嗯。”大美顺势就将自己的头靠在了赵清茹那肩膀上,“姐,你放心啦。若不是真的喜欢,我不会勉强自己的。”

    “大美,你现在也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跟考量。作为姐姐,其实最多也只能给你一些参考意见而已。你只要记住,不管你做什么,家里的长辈都会站在你这一边。若是在外面受了伤,这家里的门也是永远为你开着。”

    “嗯,我省的的。姐……”

    “嗯?”

    “你能不能让大哥跟三哥,别再灌益民喝酒了?”

    “怎么心疼了?”

    “有点儿~”

    “哎~这还没嫁人呢,这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赵清茹玩笑道。

    “姐!”

    “好啦好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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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对于姚希梦而言,自然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只不过局外人看到的世界跟内行人所见的是截然不同的。赵清茹,甚至赵家上上下下都没想到姚希梦竟然能坚持那么多年。也亏着赵家还有些权势,要不然,按着姚希梦那性子,不被人欺负了才叫见鬼了。

    “制片人?你给投资啊,说的倒是轻巧。”姚希梦又不傻,赵清茹所提议的,甚至之前她就有考虑过。可惜,制片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

    “我倒是想投资,可惜……不能投资?”

    “就知道你小气。”

    “这跟小气没关系好不好。”赵清茹难得为自己辩白了一句,“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前两年出台的那个红头文件,明确规定严禁二代开公司办厂子!”

    “嘿,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姚希梦经赵清茹这么一提醒,还真想起了这茬事儿。当然,这也不能怪她,主要她家老子几年前因为身体原因,已经提前荣休了。之前好歹还算个二代的姚希梦,现在勉强还能算红三代吧。毕竟老爷子还在不是,外孙勉强也算孙辈儿。

    “这么说小姨现在算是打擦边球了?”

    “差不多吧。”

    “那如果让小姨夫来投资……”姚希梦用胳膊肘碰了碰赵清茹,“我知道你满肚子点子,你给想个剧本,最好嘛军营题材的……然后嘛再出点钱……”

    “……”赵清茹嘴角明显一抽,不等姚希梦将话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别走啊,凡事好商量啊。你唯一的表姐能不能成功转型,就全看你了,亲爱的清汝妹妹啊~~~”姚希梦一把抱住了赵清茹那腰,死活不让走。

    “嗨嗨嗨,姚希梦,你赶紧给我放手!”赵清山正巧经过,看到这一幕便立马上前阻止。

    “大哥,你来的正好。你家亲妹子准备拍一部军旅题材的电视剧呢。”

    “这感情好啊,清汝啊,你是怎么想的?!怎么每次都能想到你家大哥我的心里去咧。真不愧是大哥我的好妹子啊。”赵清山一听,立马眉开眼笑,就差直接扑上来来个大大的拥抱。

    “起开!拍你妹啊拍!”

    “我妹不就是你嘛。”赵清山很是顺手地接了一句,回过神后,脸色就有些微恙了,“等等,你没打算拍电视剧啊。”

    “……”

    赵清茹只当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只可惜她还是小觑了自家表姐那转型的迫切之心。年初五一大早便出现在了四合院。也亏着自家婆婆回自己个儿房子了,连周文燕也在年初三那天收拾好了行李跟皮特飞大不列颠。

    家里周文涛值班,就赵清茹母子三个在家,就这么被姚大明星堵了个正着。

    “清汝~~~”也不晓得这姚希梦是不是在演艺圈混久了,连带着说话都嗲了好几分,这一声“清汝”叫的,鸡皮疙瘩直竖,赵清茹本能地打了好几个冷战。

    “我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姐妹啊。”

    “所以?”正在切水果的赵清茹挑眉瞥了姚希梦一眼。

    “一次,就这一次啦~~”姚希梦见赵清茹死不松口,便搬出了一个她觉着有可能说服赵清茹的借口,“清汝啊,其实前两天我回去时,外公还在那里跟我念叨着,说最近都没什么好看的电视剧。尤其那些个抗战片,翻来覆去就这么几部。”

    “……”木有好的抗战片,这也得怪我么?话说回来,木有好片子,也比新世纪后,动不动就手撕那啥的抗日神剧强。

    “其实现在还不是时候。”赵清茹到底还是怕姚希梦跟她耗下去,便拿出了比较管用的应对之际。

    “什么意思?”

    “当演员跟当制片肯定不一样啊。实话说,你什么都不懂,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投资商,都不可能将资本投给你。”

    “什么啊,说了半天你还不是心疼你的钱。”

    “即便投资不求有回报,不介意亏本赚吆喝。能拍出来的东西总得有人看吧。要不然就是浪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在陪你姚大小姐玩一个拍戏的游戏。”

    “拍戏不是有导演、编剧、剧务这些人嘛。”姚希梦其实也意识到了一些问题,只不过在赵清茹这个表妹面前,不想太失了面子,便依旧死鸭子嘴硬到底。

    “原来表姐你打算挂个名头,不用出力来着。那就更简单的,回头……”

    “等等,谁说我只想挂个名头?!”姚希梦深吸了口气,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清汝,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想转型。”

    “我确实很喜欢光影的世界,每次演不同的角色,可以体验不同的人生。可我突然觉着,似乎还差点什么……”

    “那就去读书,回学校静下心来,重头开始。”

    “清汝,我都整三十了。你让我再回到学校读书……是不是……”

    “‘磨刀不误砍柴工’,你毕竟是半路出家,之前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而且我也不是让你去表演系。”

    姚希梦沉默了许久,忽然长呼了口气,下定了决心道:“不就是再回学校读书嘛。你就看好吧。”

    赵清茹其实还有后半句话没跟姚希梦讲,不过瞧着自家表姐跃跃欲试,劲头十足的样子,赵清茹觉着还是等她完成了前半程,再将后半程建议“最好去多去几个剧组从打杂开始”告诉她。

    这样取得阶段性进步,至少还有点动力。

    赵清茹将姚希梦给忽悠走了,一回头便看到家里三个小家伙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怎么了?”

    “妈妈你骗大姨。”

    “嗯嗯,骗人。”

    “我骗你们大姨什么了。”赵清茹顿时乐了,顺手将人小鬼大的小一给搂进了怀里,笑道,“来,跟妈妈好好说说。”

    “安安你来说。”

    “不知道。就是妈妈每次骗人时,左眼睛会多眨好几下。”

    “我也发现了。”一旁小原原非常赞成地连连点着头。

    会这样么?赵清茹之前压根就没留意到自己的这个细微表情。想不到竟然被自家三个小家伙给发现了。不,不对!差点就被三个小家伙给忽悠了,我好像压根就没打算骗姚希梦来着,何来骗人一说。

    “好了,妈妈根本就没打算骗你们大姨。是真心地给你们大姨建议。至于她是不是会听进去,你们大姨已经是大人了,有她自己的判断。小原原、小一还有小安,今儿是大年初五,明天开始我们要去走亲访友了,你们的寒假作业做完了么?”

    “妈妈开始转移话题了。”

    “唐唐哥哥说过,这是心虚的表现。”小一跟小安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连连点着头,看向小原原,道,“是吧,哥哥?”

    “小一小安,赶紧回房写作业。要不然明天就不能去找唐唐哥他们玩了。”小原原毕竟年纪更大些,其实根本不需要仔细观察赵清茹那微表情,也能瞧出一些端倪来,便赶忙将自家弟弟妹妹给打发了。

    这家里的小家伙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人小鬼大什么的,赵清茹突然觉着再这么下去,怕是要Hold不住了。

    之后的几天,开始春节期间例行的节目,走亲访友。好在,真正需要走动的其实也就唐家姜家这么几家人而已。

    因为关系非同一般,即便上门拜年,赵清茹也不会送太贵重的东西,甚至那些个礼品一律简包装。所谓的简包装,就是一目了然送了那些东西。

    其实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旁人这般或许还真能瞧出没带什么贵重物品。问题赵清茹是谁啊,整日带着秘密的仓库,而这个秘密现在据推测也不仅仅只是自家人知道了。偏偏赵清茹就是这么乐此不疲地爱玩这一出。

    好吧,有时候偶尔某些个遮羞布什么的该遮挡时还是遮挡一下,心照不宣的事儿还得明面上走个维系一二。

    这天,赵清茹才带着家里三个小家伙到姜家家拜年,结果非常凑巧地赶上唐越宋也带着老婆孩子过来凑热闹。一见面,唐越宋便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清茹,看得赵清茹警铃大作,还在猜想最近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唐扒皮那儿时,就听到唐扒皮揭晓了答案。

    “哟,这不是清汝嘛。我听说你打算投资拍电视剧,而且还是军旅题材的。”

    “是嘛,汝儿啊,这可是好事啊。”姜家老爷子一听,也来了兴致。

    “姜爷爷,你别听越宋哥乱说。根本没……这回事。”即便毫无意外地引来唐越宋那视线的注目,赵清茹也硬着头皮坚持到底,不过该解释时还得解释一二,“是我那希梦表姐,她想转型到幕后,就说将来要拍一部反映现代军人风采的电视剧,问我有没有好的点子。”

    “哦,是这样啊,转型好啊。若是能拍出好的故事来,可一定要让老头子知道啊。”姜家老爷子点了点头,许是想到了什么,便继续道,“最近我听说马上要放《刘邓在前线》了,小唐,汝儿,你要是有时间,也看看。”

    “保证完成任务!”

    “哎。”唐越宋跟赵清茹几乎同时开口应道,只不过一个习惯性地敬礼,另一个就随意太多了。

    “快坐下快坐下,这可不是什么任务。”

    既然到了姜家拜年,自然少不得留下了吃中饭。比较难得的是,姜大小姐也正好在娘家。赵清茹便乘着帮忙打下手的机会,溜进了厨房,陪姜大小姐聊会儿悄悄话。

    “不用问了,要拍电视剧这事儿,一准是你那表姐闹腾出来的事儿。不会找你要投资了吧。”姜大小姐现在正在外交部上班,大小好歹也算个副部级。

    “清汝,我知道你一向手松,这次可别脑袋一发热,就把钱给漏出去了。虽说你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

    赵清茹明显一愣后,随即笑着反问道:“我看起来很像冤大头么?”

    “不像。”姜大小姐故作上下打量了一番后,非常认真地开口道,“因为——根本就是!”

    “……”友尽了!友谊的小船基本就没正过!

    话说回来,即便没有姜大小姐的好意提醒,有些事儿赵清茹还是知道的。比如她那个大姑母跟大姑父,这几年没少赚。尤其姚大姑父,因为身体原因提前荣休后,并不甘心,就选择了“下海”,可是捞了不少“鱼虾蟹”。

    背后有没有问题,赵清茹暂且不得而知,至少姚希梦当明星后各种活动,也赚了不少外快。真要抽风想转型当什么纸片拍电视剧,应该能拿出不少本钱才对。没道理总是惦记着从她这里劫富济贫不是。

    “其实我倒知道一个故事,挺不错的,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说来听听。”

    赵清茹一边帮着摘菜,一边将自己当年陪着自家夫君方原曾看过的,那个名叫《突围》的电视剧大致情节,简单地跟姜大小姐提了一下。听完后,姜大小姐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到传来刘姐夫,也就是姜大小姐的夫君的兴奋的声音。

    “这故事不错啊。最后怎样?红A军是不是赢了?”

    “想想也应该赢了,要不然怎么叫‘突围’来着。不过输了两次……”姜大小姐仔细想了想故事里的一些剧情,虽然简洁,不过还是能捕捉到一些问题。少不得,有些比较敏感的东西。

    “汝儿,怪不得你要说时候尚早。故事虽好,若是现在就拍,确实……早了一点。”姜大小姐笑道。

    “我所知道的这个故事,就是个大框架而已。具体的,还得找人填完整了。”赵清茹生怕将这份差事强行揽上身一般,早早地选择了当甩手掌柜。

    “那行,我去找个人把他写出来,总成了吧。”刘姐夫也是个爽快人,见此主动将这差事给揽上身。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儿都到外头去说。一个个堵在厨房里。”姜母原本见自家鲜少进厨房的亲闺女进来给她打下手,还挺高兴的,就连多个赵清茹也觉着好事。结果转眼帮忙的人变成添乱的,姜母会高兴才怪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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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宋老师您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事儿。”赵清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也不晓得杨老师那爱人买了保险没?”

    “什么保险?就是人要是发生了意外死了能拿到多少赔偿款的那个保险?”耳尖的宋老师立马反问道。

    “宋老师您说的那个是‘意外险’,投保人若是发生的意外,甚至身故了,经过专业机构确定后,就能从保险公司拿到赔偿金,而这笔钱具体有多少,得看保额的具体比例。而我所说的那个保险,是‘重大疾病险’。像杨老师爱人得的那个癌症,基本就在这个险种的赔付范围里。其实购买保险在国外还是非常寻常的一件事,最常见的就是车险……”

    “哇,想不到小赵老师说起这个还一套一套的。”一旁的教俄语的蔡老师忍不住插嘴道,“不过小赵老师说的这个,我也听我爱人说起过。”

    蔡老师那爱人属于归国的海归,赵清茹之前也只在系里组织活动,允许带家属时,匆匆见过两次。许是海归的关系,总带着几分倨傲与得意。动不动就提自己曾在米国如何风光,或者说米国的日子有多便捷。

    真要觉着外头的月亮格外圆,回来干嘛?!

    也不晓得是因为蔡老师在一旁插嘴的关系,还是扯到了保险,再由保险扯到了蔡老师那海归丈夫最近买的车子有多漂亮上,话题还是歪了,而且短时间估摸着是没办法给扭正回来了。

    就连赵清茹都忘记了,最开始她其实是在纠结该友情赞助多少米,才比较符合她这个“肥羊”形象。不过让宋老师他们这么一打岔,赵清茹顿时想到了自己该出多少钱比较合适了。

    想到就做的赵清茹趁着中午休息的间隙,拿出了比砖头更瓷实的大哥大,找了个信号好,且周边没什么人的地方,开始打电话。没一会儿,电话便接通了。电话另一头,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难得难得,你竟然会想着跟我打电话。”

    “谁不晓得马大哥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啊。我若不是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儿,都不敢跟大哥你打电话。”

    “行了,别贫嘴了。说吧,什么事儿。我一点钟还有个会要开。”

    “那行,我长话短说。事情是这样的……”赵清茹三言两语便将即将拍军事题材的连续剧《突围》这事儿跟电话那一段的大忙人马总提了一下。甚至都不用赵清茹将话说完,马明则便猜到了赵清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清汝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来承保?甚至友情赞助一笔钱?!”

    “这可比直接做广告节约广告费,甚至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在全国人民面前混个眼熟。毕竟PA比那太平洋什么的吉祥多了,谁不想平平安安的。”

    “这个,你先让我考虑一下。毕竟这事儿牵扯不小,而且公司目前……”

    “若真要赞助,这笔钱我私人出一半,如何?”

    “呵,清汝丫头你是非逼着我,不答应都不成了?!”

    “没有啦,瞧马总您说的。主要这事儿多少跟我有那么点关系。原本只是闲聊,谁曾想我那几个哥哥姐姐还真把这部电视连续剧那拍摄班子给架起来了。现在找我拉赞助。我是不得不有所表示了。问题,咱也不能白白当一回冤大头不是。”

    “行了,丫头你也甭解释了。具体的,晚上再详谈?!你也好歹给个具体点的方案,要不然你趁着周末飞过来一趟?!”

    “这代价是不是大了点?”赵清茹玩笑道,不过心里倒是有认真考虑是不是南下一趟。当然,赵清茹想要离开燕京城还是需要报备的,也没那么容易。赵清茹走不脱,并不代表着其他人不行。

    晚上,赵清茹再次跟位于经济特区的马泽明通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这一次电话会议倒是比晌午那会儿聊得更深了。

    电话另一头的马泽明对赵清茹短时间里没办法离开燕京颇为遗憾,事实上他最近也超级忙碌,也做不成空中飞人。有些事儿电话会议总归效果不及面对面交流。

    第二天,趁着礼拜六只上半天班,赵清茹下班后直接去了会馆找顾小五。现在顾小五在自家亲哥顾万三的鞭策下,早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虽然在大部分职工面前,是小有威信的小顾总,可在赵清茹几个相熟的人跟前,依旧是那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熊孩子。

    “呵,清汝姐~~这是那阵西本风将姑奶奶给惊动了?!”看吧,一开口就没个正形,“小的给赵家姑奶奶请安了。”

    “起开起开。你这打千动作倒是玩得挺似模似样的啊。”面对顾小五那熟练的请安动作,赵清茹只当没看到,径直往他们常聚会的那间大包厢走去。

    “碧螺春?”

    “随便,我今儿过来找你有事儿。”

    自家人专用的茶具以及赵清茹爱吃的一些精致小点心,很快就送进了包厢里,顾小五亲自负责烹制。原本就不是很急的赵清茹也是难得有闲情逸致喝茶。

    “小五,那个电视剧《突围》的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前两天,越宋哥就特意上我这里化斋来着。怎么,清汝姐你……”正在耐心等水开的顾小五抬眼看向赵清茹,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我知道,清汝姐一定也被越宋哥盯上了。清汝姐,你损失了多少?这个数?还是……这个数?!”

    “暂时还没出。你出了多少?”赵清茹伸出了一根手指,见顾小五一脸肉疼地点了点头,便知道自己才对了。

    厉害啊,竟然大出血了,怪不得一脸割肉表情。

    赵清茹忍不住想笑,不过转念想到自己回头也免不了挨一刀,顿时心有戚戚也。

    “小五,我今儿来,找你有事。”赵清茹转身从随行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到了顾小五的面前,“这个,我想拜托你帮我送去南边马总那里。”

    “马总?马明则?!”顾小五明显一愣。

    几年前,几家人凑份子支持这事儿,顾小五也是知道的,毕竟顾家也有份参与。当然没有像赵清茹那般砸锅卖铁投入那么多钱。至于现在,虽然投资总价值有所增加,但显然没有预期的收益那么大。顾家这边不是没有考虑过撤资,只是见到赵清茹非但没有撤资,反而又增加份额,就有点迟疑了。私下里,为了这事儿不止一次开家族会议。

    顾小五还是坚持站在赵清茹这边,没有理由的就是相信赵清茹那眼光。所以在顾家召开的最近一次家族会议里,顾家之前的投入,由他顾小五全盘接手。他将前几年赚到的钱,都拿了出来,甚至还跟自家大哥借了一大笔钱,好在顾家在PA的份额所有权变成了他一个人的。

    平心而论,这个赌有点大,一旦输掉……不仅得重头再来,还得吃好几年的饥荒。最关键的,将来顾家本就不多的话语权也将失去。不过这事儿,顾小五并没有跟赵清茹提起,甚至除了顾家人外谁都不清楚。

    “清汝姐……我能看看这个吗?”顾小五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当然。”

    顾小五一目十行很快便看完了手里那份用手写的方案,看完后,本能的算了一笔账,感觉有点亏本。

    “清汝姐,这个……”

    “是不是觉着亏本了?”

    “嗯。”

    “其实不能这么算的。乍然瞧着亏大发了,可小五你想过没。回头这电视剧一旦在央视黄金档播出,那可是全国范围。而且这还只是首播,回头还有重播,地方台……这可比直接砸钱在电视台做广告效果好。广告投入就是个砸钱玩的游戏,你投入100块钱用来做广告,未必会有100块钱的收益回报。广告不是不做,但目前,钱要花在刀刃上!”

    “我明白了。所以这次会馆友情赞助了那么多钱,回头也能在那连续剧后面加点广告?”顾小五举一反三,立马想到了自己不能白当一回冤大头。

    “对了,清汝姐,我什么时候出发?”

    “当然是越快越好,你今儿要是没事儿就搭乘下午的飞机。当然,悠着点。”

    “明白!我会小心的。”顾小五朝着赵清茹眨了眨眼。

    聊完了正事,赵清茹便跟顾小五扯其他的事儿,比如再过几天便是四月一号,小原原的生日。当然这一天也是吕迎春的冥诞。去年90年时是小原原十周岁的生日,赵清茹依旧在这一天带着小原原去了山城那边,去看吕迎春。

    今年嘛,就简单一点,就在会馆这边开个小party,邀请亲朋好友聚个餐。

    “小五,记得四月一号给我留两个大包厢。”

    “放心吧,清汝姐,忘不了的。小原原生日嘛。去年我还特意给你留了,结果你竟然带着孩子去了山城。”

    “去见见老朋友。时间过得真的好快,一晃十年了。”赵清茹并没有跟顾小五提及去年还遇到了疑似小原原的亲生父母。

    “清汝姐……”

    “其实小原原也好,还有小一跟小安,都是上苍给我最好的礼物。”赵清茹眯着眼喝光了手中茶盏里的茶水后,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打开包厢门后,才转身额外又吩咐了一句,“小五,小原原的生日酒宴的事儿就麻烦你了。小家伙最是喜欢吃的便是海鲜,实在不行,你就只能亲自南下跑一趟了。”

    “行行行,谁让他也有叫我一声‘舅’来着。”顾小五配合着应了一句。

    赵清茹与顾小五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后,便转身朝着会馆大门走去。至于这附近又有多少人在暗搓搓地偷听,想听就听呗。

    .

    赵清茹坐车回到了四合院,还没进院子,就听到了钱沂南的声音。

    “清汝,你去哪儿了呀,我特意过来,你竟然比我还晚回家。”钱沂南一见赵清茹,便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去会馆找小五,确定小原原的生日宴的事儿。找我有事儿?直接电话里说呗。”

    “嘁,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钱沂南反驳道,不过性子依旧比较急躁的钱沂南到底没兴趣绕太久的弯子,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了,“我这次过来,还真有事儿。”

    “嗯,说吧。”

    “2月底那会儿,我们国家决定申奥这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啊,2000的奥运会。”赵清茹心里补充了一句,可惜没成功。

    “有个好差事……”

    “等,等等。你别告诉我,这里头还有我什么事儿。”

    “Bingo!大概月中的时候,就将成立‘申奥委员会’,你跟我非常荣幸的被选中了。”

    “选中?!”

    “清汝,你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高兴坏了?我们国家要申请奥运会了,2000年的奥运会啊。想不到我还能参与一把。”钱沂南显然会意错了,只当赵清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炸蒙了。

    当年燕京申请2000年奥运会时,赵清茹还在米国那边。不过还是从电视里获悉,是以“45票反对43票赞成”的结果申请失败了。隐约记得当时有报导说,若是“44比44”打成平局,当时的主席萨马兰奇就能行使他的权利,宣布燕京拿到举办奥运会的资格。

    可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假设。

    而燕京之所以会失败,唯一的理由,那便是西方国家并不希望奥运会在非西方国家,尤其还是个发展中的国家召开。说白了,国家还不够强大!

    而这一次……明知道会失败,还要继续下去么?

    赵清茹抿了抿嘴,眸色有些黯淡。

    “清,清汝?!”自顾自高兴的钱沂南终于察觉到了赵清茹的不对劲,“你怎么了?我瞧着你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没事。你说我跟你也被选中在筹建组里,这消息你听谁说的?还有我跟你具体的需要做什么?”

    “具体做什么暂且不清楚,反正应该跟我们的专业脱不开。”

    “沂南,问你件事儿。”

    “什么?”

    “就是有件事明知道会失败,所有的努力最终一定化为乌有,你还会坚持自己的信念,继续做下去么?”

    “清汝,你说的是那个会失败的事儿是什么事?明知道会失败?!失败总有个失败的理由吧,找到原因,想办法解决呗。”

    “所以……你会坚持?”

    “大概会坚持吧。”

    “我想也是。”赵清茹笑了,低头看着自己紧握成拳的左手,轻声道,“这一次失败了,有了经验,下一次……成功了就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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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沂南,问你件事儿。”

    “什么?”

    “就是有件事明知道会失败,所有的努力最终一定化为乌有,你还会坚持自己的信念,继续做下去么?”

    “清汝,你说的是那个会失败的事儿是什么事?明知道会失败?!失败总有个失败的理由吧,找到原因,想办法解决呗。”

    “所以……你会坚持?”

    “大概会坚持吧。”

    “我想也是。”赵清茹笑了,低头看着自己紧握成拳的左手,轻声道,“这一次失败了,有了经验,下一次……成功了就行。”

    钱沂南是提前得到消息,便很是兴奋地过来找自家小姑兼闺蜜赵清茹,分享这个好消息。赵清茹虽然乍然听到这消息确实挺高兴来着,只不过因为知道未来即将发生的一些事儿,无疑显得更理智了一些。

    而钱沂南毕竟跟赵清茹认识也有十来年了,很快便意识到了赵清茹并没有她所预期那般高兴,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清汝,你不高兴?”

    “没有。我就是在想你跟我能做点什么?”

    “当然是发挥你我所长,翻译咯。哎,你说什么时候才能像唐朝那样,全世界的人都以说汉语,写汉字为荣。”

    “这个……当然是等我们国富民强的时候。其实语言不存在难不难学的问题,当我们的国家足够强大时,那些个想要舔腚巴结的小弟自然而然地会主动贴上来。”

    “有道理。”

    “不晓得这次总负责人是谁?”

    “估计还是何老。”钱沂南顺手将她知道的一些事儿告诉了赵清茹。钱沂南所说的何老,不是旁人,正是华夏奥委会主席,国际奥委会副主席,今年已年过花甲。

    “术业有专攻,我跟你还是发挥我们的优势好了。”赵清茹虽然心里很清楚不管如何努力,极有可能是无用之功。但人的本性决定了,有些事即便知道结局,也还是想拼一拼,或许这一次运气好,出现了奇迹也说不准呢。

    赵清茹跟钱沂南被选中,成为“申奥委员会”一员的消息,很快再赵家以及关系密切的几家人中间传了开来。众亲友们自然打心眼儿里为赵清茹跟钱沂南高兴,毕竟能在家门口举办奥运会,可是百年难遇的盛世。

    反倒是较为理智的钱家老爷子及时地泼了一盆冷水:“这事儿感觉难度不小。”

    “可不是,我稍稍打听了一下。听说这次打算申请两千年奥运会的,目前有五个城市,除了我们燕京外,还有澳大利亚的悉尼,德国的柏林,英国的曼彻斯特以及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赵清伟乘机卖弄了一下自己刚刚从钱沂南那里偷听到的消息。

    “根据统计,以往举办过二十六届奥运会的四十七个申办城市里,申请过夏季奥运会的亚洲城市,其实只有霓虹的东京跟名古屋以及南韩的汉城。而成功举办过奥运会的,则只有东京第十八届夏季奥运会以及汉城第二十四届奥运会。而欧洲国家,则举办了十五届。”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比较不利的信息说了出来。

    “我怎么感觉清汝你没什么信心呐。”唐越宋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要不怎么说人是专业人士咧,直觉那叫一个精准。

    “毕竟我们在此之前,除了去年的亚运会外,从未承办过一场大型的体育赛事,没有什么经验呐。最起码的硬件配套设施,都不齐全呢。旁的不说,几十万人一下子涌进燕京,吃住总得解决吧。比赛需要场地吧,还有交通、治安等等一系列问题……”

    “清汝你所说的这些,其实上头都有考虑过。去年成功举办了亚运会,就是最好的一次锻炼。”姜大小姐眯着眼拍了拍赵清茹的肩膀,笑道,“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申请成功了,也是七八年以后才举办。我记得清汝你之前不是说过,‘只要是钱的问题,就不算什么大问题’嘛。我就不信了,我们泱泱九百六十万土地,近十亿人口的华夏,还办不下一届奥运会了!”

    “不过清汝妹子的话倒是提醒了,那些个场馆,燕京这边怕是没那么多地方。”顾三哥习惯性地摸着自己的下巴,插嘴道,“旁的运动场馆还好说,像帆船什么的……还有赛马场,可能就得挪到三四环外头了。”

    “赛马其实可以在分赛场香江那边进行,帆船可以在赌城那边,再不济齐鲁那边也行。”赵清茹很顺口地便将08年的奥运会安排给说了出来。显然这个颇有新意的点子让在场的诸位眼前一亮。

    “分赛场?香江?!赌城?!清汝,这会不会……”

    “会什么,我觉着挺好的。”姜大小姐之前曾不止一次地前往香江,自然知道香江有非常成熟的马会制度,更不要说与之配套的那些个硬件设施了。

    确实是个非常不错的点子,若是顺利,到了本世纪末时,香江跟赌城都将回归了。香江跟赌城若是能成为奥运分赛场,无疑能促进团结,增加就业岗位,繁荣当地的经济以及旅游。

    之后的两年多时间里,赵清茹跟钱沂南在原单位里告了假,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筹备工作中。比起那位大半辈子都投身体育事业的何老,赵清茹跟钱沂南无疑是个初哥门外汉。但何老毕竟上了点年纪,即便热情丝毫不输给年轻人,这身子骨也是不如的。若是长年累月透支身体,积劳成疾了,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说句不好听的,这奥运会目前也只是提交了申请,还没最终投票中选咧。即便申请成功了,还有各种后续建设事宜等着,若是这会儿倒下,可不就是亏大发了嘛。

    而赵清茹那身份毕竟有点尴尬,不能出国是比较麻烦的地方。所以跟着何老往来于各个国家的差事,主要落在了钱沂南的头上。当然,偶尔赵清茹也会跟着一道前往。毕竟,在人际关系方面,赵清茹显然比钱沂南更有优势些。

    赵清茹不知道当年申请两千年奥运会时,在具体统筹安排上有多少能吸引国际奥委会诸位成员的好点子。反正这一次,她将自己所知道的08年奥运会的一些设想跟总负责人何老提了一下。比如分会馆,再比如口号什么的。

    如此一来,不管是赵清茹还是钱沂南在家的时间就明显少了不少。时间一久,就连大忙人周文涛都有点儿意见了,更不要说家里三个小家伙了。

    “妈妈,你究竟还要多久才能忙完啊。”这一天,小一坚持着没有睡觉,非要等晚归的赵清茹回来。见到自家姆妈后,更是直接扑进了赵清茹的怀里,甚是委屈地开口道。

    已经是小学二年级的小一个子似乎又长高了一些,最主要的是小脸儿瘦了不少,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最近很长一段时间,赵清茹都没有好好地留在家里照顾小丫头的关系。

    “小一,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赵清茹自然也知道这段时间对自家三个孩子的忽略,可事业跟家庭,总归难两全。不过见到强忍着睡意,不肯去睡的俩小的,赵清茹还是耐着性子,本能地哄了起来。

    将小一搂在怀里,赵清茹又伸手摸了摸自家二小子小安,随后轻声道:“妈妈对不起小一跟小安,最近妈妈在忙申办奥运会的事,所以忽略了你们。妈妈在这里跟你们赔礼道歉了。”

    “奥运会?!”小一跟小安彼此对视了一眼,歪着脑袋想了许久,才糯糯地开口问赵清茹,所谓的奥运会是不是就是去年特意去体育馆观看的那个比赛?

    其实在家里三个小家伙眼里,那些个竞技比赛真心没有太多吸引人的地方,当然,个别比赛还是挺有兴趣的。可再有趣的比赛,跟长时间见不到自家姆妈想比,毫无疑问三个小家伙更想跟赵清茹在一起。

    意识到一些问题的赵清茹轻叹了口气,不得不摸了摸小一跟小安的头,连连跟俩小家伙保证,一定尽可能地按时回家,周末也多抽些时间出来,陪着他们。

    得到了自家姆妈保证的俩小家伙这才满意地手拉着手回房睡觉去了。也亏着第二天是周末,要不然,能按时起得来才叫见鬼了。当然,赵清茹更庆幸的是,自家大儿子小原原,这段时间因为要参加竞赛,并没有在家。要不然一准没那么容易打发。

    其实最难打发的,估摸着还是三个孩子的爹,赵清茹那呆子周文涛。

    这不,赵清茹简单地梳洗一番回到房间后,果然看到了周文涛正斜靠在床上,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瞧着架势像是在等她,而且等了很久了。

    “瞧你累的,我都不忍心说你了。”周文涛合上了手里的书,随后顺手往床头柜上一放,从床上起身,帮赵清茹倒了杯温热开水。

    “那你先说你的,我且听着呗。”赵清茹顺势往自家男人身上一靠,“文涛~~其实我也知道这段时间忽略家里了。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生气倒是不至于,只不过,姆妈倒是对你这个儿媳妇意见不小。”

    “怎么了?”赵清茹放下了手里的玻璃杯,明显一愣,“我每个礼拜有按时去看望她老人家啊。老太太这是又起什么幺蛾子了?”

    “还不是为了燕儿的事儿。”

    “文燕?怎么,对我准备的陪嫁不满意?!”赵清茹在知道自家小姑年初三就要跟皮特去大不列颠后,便早早地将事先准备好的陪嫁,整整一首饰盒的首饰提前给了周文燕。

    当然,赵清茹知道,即便那两套首饰价值不菲,她那个婆婆周母也不会满意的。估摸着,全部身家套出来,勉强会高兴吧。但这个可能么?且不说周文燕只是小姑,即便赵清茹确实将周文燕当自己个儿的妹妹,可别忘了赵清茹还有好几位带血缘关系的表(姐)妹呢。

    最主要的,还有三个孩子,其中一个还是女儿。没听说小姑子陪嫁,当嫂嫂的把自己个儿全部身家都给贴出去的。要不然,让小一这个嫡亲闺女情何以堪?

    周文燕自然也留意到了自家姆妈的这一小心思,便早早地跟赵清茹提过不需要什么陪嫁。至于周母这个当婆婆的,何尝不清楚这一点?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觉着自家这个儿媳妇不喜欢在金钱上斤斤计较,就一点点的得寸进尺罢了。

    “不是陪嫁的事,是文燕……”

    “嗯?”

    “文燕到了大不列颠,跟皮特的家人相处得……不是很好。”周文涛想了想,到底还是将他所知道的一些事,说了出来。

    “文燕告诉你的?!”赵清茹其实很早就托远在大不列颠的Angle打听了一下皮特的家人那性子,自然知道皮特的亲娘,那位伯爵夫人有多强势了。平心而论,周文燕那性子虽不如赵清茹这般能动手绝对不动嘴,可逼急了,也是犟的很。

    最主要的一点,伯爵夫人傲气的很,自认为自己出身名门,又怎会看得起一个黄皮肤的东方人。更何况周文燕出身平民,即便现在小有身家,又是燕京大学外语系毕业的大学生,可在那位伯爵夫人眼里,估摸着也是不够看的。

    “不是,文燕什么都没跟我说。是皮特偷偷告诉我的。”

    “这婆媳关系,不管中外,自古都是一大.麻烦关系。”赵清茹笑眯眯地看向自家男人,显然话里有话。

    “这点我同意。”

    “其实最关键的还是皮特是怎么想的。”

    “我只知道,这次皮特似乎对燕儿也有不小的意见。我旁敲侧击了很久,听说燕儿在一次晚宴上,让皮特很没面子,众目睽睽之下根本就下不来台。皮特好像就因为这事儿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吧。”

    “这男人到哪里都是死要面子的。”赵清茹顿时了然了,“明天我难得休息,原本想好好陪陪三个孩子,现在看来,我根本就变成安.理.会维和部队了,总有忙不完的事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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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第二天一大早,赵清茹陪着小一跟小安一道用过了早点后,便跟周文涛带着俩小家伙,去了自家婆婆周母那里。例行探望婆婆是一方面,最主要还是去堵小姑周文燕。

    可惜,周文燕像是料到了自家嫂子要跟她说什么似的,早早的就躲了出去。结果,周母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乘机在赵清茹面前大倒苦水。也亏着周文涛在一旁周旋着,要不然,赵清茹非得掀桌子不可。

    所以简单地吃过了中饭,提前带着俩孩子回四合院的路上,赵清茹那心情可想而知。

    “周文涛,你那妹子到底怎么个意思?!”

    面对发火的自家媳妇,周文涛表示自己也挺无辜来着。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婆媳关系,果然是个麻烦。

    周文燕到底没躲太久就主动出现在了赵清茹面前,那天赵清茹难得回家早,正在检查家里三个小家伙的功课。比起性子沉稳的二小子小安,小一一见到周文燕,立马高兴地从座位上爬了下去,直接往周文燕怀里一扑,糯糯地开口叫人:“小姑,你去哪里了呀,前几天周末,我在奶奶那儿都没见到你。”

    “小一啊,小姑前几天跟几个生意上的伙伴去了趟蒲江……”

    “蒲江?那是哪里啊?”小一歪着头,疑惑地看向周文燕。

    “小一,快过来继续做作业。做完了作业,再玩!”赵清茹看了自家小姑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旁边,开口道,“文燕你自己倒茶喝吧。”

    “清汝姐,不用管我的。”周文燕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心虚,将手里带来的大包小包礼物往案几上一放,为自己倒了杯水后,还不忘给赵清茹续上,随后有些拘束地坐在一旁看着赵清茹辅导三个小家伙做功课。

    周文燕进四合院时,三个小家伙其实已经快做完功课了。动作比较慢的小一有赵清茹看着,再加上本就没多少功课,没过多久也完成了所有功课。

    完成了作业的小一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一般,将自己的课本文具等物统统装进书包后,便又凑到了自家小姑的身边,继续方才那个问题。对于蒲江这个地方,小一可以说完全没有概念,但方才挺周文燕说,从蒲江那里带来了好多很好吃的一种叫猕猴的桃子,小一立马就喜欢上了那个叫“蒲江”的地方。

    事实上,就连小安也对周文燕带来的猕猴桃子很有兴趣。也就是小原原,年长些,有了弟弟妹妹后,时时刻刻想着要给底下的弟弟妹妹们当表率。有时候这般懂事,反而让赵清茹觉着,自己是不是还不够纵容小原原,要不然好好的孩子竟然往“老成”的方向拐。

    “小原原,带着小一跟小安去玩吧。妈妈有事儿跟你们小姑说。”

    “哦。”小原原应声道。

    “清汝姐,其实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家里三个小家伙的身影前脚才离开会客厅,周文燕便率先开了口。毕竟是相处了十年的姑嫂,周文燕自然知道自家嫂子什么性子。要不然,也不会主动出现。

    “既然你知道,那你自己个儿说说吧。准备跟皮特如何?是分手还是解决问题,继续在一起?”

    “我不知道。”周文燕低着头过了许久才慢悠悠地回答道,“这次我去蒲江也是因为不晓得该怎么做,才一时冲动跑去那里的。”

    “然后?现在有答案了?”

    “没有。”周文燕摇了摇头,抿着嘴像是鼓起了莫大了勇气,轻声道,“我……好像怀孕了。”

    “噗~咳,咳咳咳。”因为周文燕的话听着有点郁闷的赵清茹正在喝茶,这下全喷了出来,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反问道,“几个月了?”

    “三,三个月了……”

    “周文燕!你以为自己还是十七八岁的无知少女吗?那个来没来不知道吗?”赵清茹直接从座位上站起了身,难得冲着周文燕吼了一句,“幸好还不是非婚生子,要不然我打断皮特那第三条腿!”

    “……”一瞬间,周文燕听到自家嫂子这般说,鼻子突然觉着酸酸的,“清汝姐……”

    “行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赵清茹径直走到了单人沙发那儿,坐下后拿起了旁边的电话机,直接开始打电话。打给谁,甚至都不用费心思猜,而且电话接通后,语气也不怎么友善,“让皮特接电话……不在?那就麻烦你告诉他,说赵清汝找他,限他半小时来四合院这边!如果他还想跟文燕过下去的话……是嘛?那就请他明天早上九点,带好相关证件,民政局门口见!记得,办理离婚手续得本人亲自到场!不相干的人无权替代,哪怕是律师!”

    “清汝姐……”周文燕又不傻,听了赵清茹说的那席话后,眸色明显一黯,甚至眼眶都有些红了。

    “接电话的是个女的,听着声音挺年轻的。”

    “我知道,如果没听错,应该就是伯爵夫人为皮特挑的贵族千金……”周文燕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门不当户不对的两个人,果然很难在一起。我以为,我以为……”

    “以为自己也能像我跟你大哥一样,可以幸福的在一起?”赵清茹冷不丁地说出了周文燕想说的话。

    “清汝姐,是不是很天真?其实王子只可能属于公主,哪怕是灰姑娘,她真实的身份也是贵族千金。”

    “其实每个女孩子小时候都会有个公主梦。两个人若是家世相差还大,想要在一起,总归难度要大一些。毕竟这个世间不可能只有爱情,而不顾面包。”赵清茹坐到了周文燕的身边,轻声宽慰道,“文燕,你看我跟你大哥在一起一直挺幸福的,其实这里面还是有诀窍的。”

    “诀窍?!”

    “嗯,我跟你大哥,也不是没有小摩擦,甚至还不止一次的起龃龉。但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不能有隔夜仇,也不能总是翻陈年八股的旧账。最主要的一点,总得有人退一步,你大哥平日里一直挺包容我的,而我也会试着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考虑。总之,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事儿得有商有量的。毕竟那个人,是你从茫茫人海中挑中,喜欢甚至爱上的那个人。”

    “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

    “想要做到很难,是不是?”赵清茹拍了拍周文燕的手,“虽然有难度,但据我了解,我的小姑子周文燕,可不是那种会被小小困难所打败的女生。”

    “清汝姐,你当真这么认为?!”

    “我骗你做什么?好了,下面想想该怎么办才是。我觉着,文燕你还是应该冷静下来,然后跟皮特好好谈一谈。还有,孩子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不想皮特因为孩子,勉强跟我在一起。这个孩子……”周文燕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我想生下来!毕竟我也三十了,将来还能不能再遇到一个让我心动的男人,我也不知道。可若是能有个孩子陪在身边……”

    “这样啊……”赵清茹想了想,站起了身,随后对着院子喊了一声,“小余,来!”

    “您叫我,赵姐。”听到赵清茹声音的小余立马出现在了会客厅。

    “嗯,你跟小段,找两个人,想办法把那个皮特给我找来。”

    “皮特?!”小余楞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周文燕,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应声道,“是!”

    “好了,估摸着下午就能见到人了。文燕,你是打算亲自见呢,还是……”

    周文燕想了想,摇着头道:“我……暂且不想见皮特。清汝姐,还是你帮我问他吧。”

    赵清茹不知道周文燕大年初三之后,跟着皮特直飞大不列颠那边,在皮特家遇到了怎么的情况,不过瞧着那架势,估摸着应该没少被刁难。最主要的一点,皮特的态度(处理)应该让周文燕受了些伤害,要不然何至于像现在这般,竟然当起了缩头乌龟。

    哎,文燕啊文燕,躲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果不其然,如赵清茹所预料的那般,下午的时候,便在四合院见到了皮特。皮特的样子,可是生生地下了赵清茹一大跳。虽然上午那会儿,看到明显化了妆的周文燕时,赵清茹已经意识到了,这次的问题可能不小,要不然不至于自家小姑那样子看起来至少老了五岁。

    现在再看皮特,憔悴得就跟提前步入老年一般,最要命的帅气的脸上竟然还有三道浅浅的红色抓痕,可惜没对称,要说没问题,那才叫见了鬼了。

    “坐啊,皮特。”赵清茹招呼着皮特赶紧坐,随后很随意地问了一句,“喝茶还是喝咖啡?!”

    “咖啡……不,还是喝茶吧。”皮特环顾了一下会客厅,没见到周文燕的身影,眼中的失望情绪一闪而过。

    “甭看了,文燕又不住在这里。”赵清茹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茶叶罐头,挑了一罐皮特比较喜欢的龙井,想了想后,选择了去年的,反正赵清茹觉着按着皮特目前的状态也分不出好坏来,好茶叶什么的就别浪费了。当然,赵清茹打死都不会承认,她这是伺机报复,护短来着。

    “我……知道。”皮特自然知道自家老婆在没跟他扯证前,一直跟丈母娘周母住在哪个二居室的房子里,后来在公司附近又买了套房子。可惜,这段时间,他天天在那房子里等,偏偏没见到人。而丈母娘那边的小区,每次进出都格外麻烦,而且他守了好几天也没见人。

    “Pandora,我想见燕儿。”

    “可惜文燕暂且不想见你”赵清茹原本想这么说,不过转念一想,便稍稍改变了一下说辞,眯着眼睛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皮特啊,其实我也好些日子没见文燕了。你可能不知道,我最近在‘申奥办公室’忙着燕京申办‘2000奥运会’的事儿,自从文燕跟你从大不列颠那边回来,除了最开始还有几个电话联系外,都没坐下了好好一道吃个饭呢。你跟文燕的事儿,我都是听你家大舅子文涛跟我说起,我才知道。你也知道,文涛平日里也挺忙的。说起来,上个周末带着孩子去他们奶奶那里,也没见到文燕。”

    “文燕她没在姆妈那边?!”这下皮特的心一下子被揪起来了,“Pandora,你知道文燕去哪里了吗?”

    “上个周末,听婆婆讲,好像去川省蒲江那边了吧。”赵清茹对皮特的反应,还是有些满意的,至少可以看出,皮特对她那小姑子也不是没有一点儿感情。

    “燕儿她一个女生跑那么远,万一遇到危险了怎么办?”估摸着还是关心则乱吧,皮特虽然挺赞成有时间出门多看看长长见识来着,可在这一刻显然就不怎么愿意听到自家媳妇千里迢迢跑那么远的消息。

    “估摸着还是去散心吧。”赵清茹将茶盏放到了皮特面前,“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俩究竟出了什么事儿呢。可以跟我说说吗?我虽说是文燕的嫂子,可也是她大学的学姐兼好友呢。”

    “其实……是我妈咪……好像并不喜欢燕儿。”皮特长叹了口气,“我也不晓得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妈咪接受燕儿。尤其知道我跟燕儿已经在燕京领了结婚证后,发了好大的火。我从小到大,还从未见过我的妈咪发这么大的火。”

    “如果我是伯爵夫人的话,估摸着也会生气,而且短时间里很难接受文燕。关键是你是怎么想的,皮特。”

    “我……我不知道。”皮特两手一摊,显然有些无措。

    正如赵清茹所说的那般,儿子跟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偷偷地把结婚证给领了,换做任何一位父母,都没办法不生气。尤其这个素未谋面的儿媳妇还是个东方女孩。作为伯爵夫人,骨子里多少有点歧视有色.人,本就对来自神秘东方的女孩子没太多了解,更不要说喜欢与否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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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不知道周文燕究竟是如何考虑的,亦或者对这次特意将皮特找来,在一旁偷听时觉着皮特处理目前的问题还不够让自己满意,总之直到赵清茹将皮特送走,都没有从隔壁书房走出来。

    而且当天晚上,周文燕便将书写好的离婚协议书,而且还是签好名的协议书放到了赵清茹跟前。

    “清汝姐,麻烦你把这个交给皮特。”

    “文燕,你考虑清楚了?!”

    “差不多吧。伯爵夫人不喜欢我,不出去不知道外头的世界有多大。我跟皮特之间存在着难以跨越的鸿沟,或许这也算是中西方文明的差异吧。但有一点,这婆婆不喜欢儿媳妇,会刁难却是惊人的相似。”周文燕露出一丝苦笑。

    “那孩子呢?皮特作为孩子的父亲,其实有权利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的。”

    “这个孩子……”周文燕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还算平坦的小腹,“就当他命不好,注定没有爸爸吧。”

    “……”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其实挺想拿把斧子将自家小姑子那脑袋瓜子劈开的,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豆腐脑还是稻草。

    这算什么?不会真的是那八点档的言情看多了吧。难不成打算若干年后,来一段“可爱小正太跟霸道总(爹)裁(地)路边邂逅,然后酱酱酿酿,上演荡(虐)气(心)回(虐)肠(肝)的豪门伦理剧”?

    那她算什么?!炮灰女配么?

    赵清茹顿时觉着牙疼,也亏着她没有蛋蛋,要不然也一准淡淡地疼。

    脾气真的已经平和不少的赵清茹深吸了口气,只当这是自家小姑得了“产前忧郁症”,道:“既然你坚持,那我明天就把这个给你那皮特送去,亲自送去。不管怎么说,文燕你现在有孕在身,忌多思多想,要开开心心的。这样生出来的孩子也能健健康康的。”

    “嗯。我听你的,清汝姐。不过我……不能住在这里。姆妈那边也不能回去。”

    “那就暂时住隔壁吧。隔壁的四合院正好后院还有几间空闲的厢房,单独的院子,也算清净。”

    赵清茹所说的隔壁院子,就是当年梁婶子一家曾诸住过的院子。院子的原主人两年前刚刚去世了,也算寿终正寝吧。因为没有子嗣,立下的遗嘱就将那院子留给了远在海那一边的子侄。

    这几年两岸往来倒是频繁了一些。尤其在赵清茹这只小蝴蝶乱扇翅膀的情况下,那位蒋先生领盒饭前,到底没有将接班人的位置交给那个李二。比起当年,两岸关系似乎更融洽一些。赵清茹不知道这般发展是好还是坏,毕竟在她发生意外前,内陆这边已经动用武力,以雷霆之势强行收回。现在被她这只小蝴蝶乱扇翅膀……

    虽说关系融洽了,可院子的原主人那几个子侄还是打算卖掉这四合院。赵清茹便出了钱将那破院子给收了下来。找人重新修缮,基本等于重建后,并没有急着出租出去,一直闲置着。

    只不过这事儿知道的人并不多。反正赵清茹跟周文涛也商量过了,将来这并排的三套四合院,正好三个孩子一人一套。

    安排好了周文燕后,赵清茹本想跟自家呆子好好聊聊这事儿,谁曾想周文涛所里忙,暂且几天打算就死在那研究所里,不回家了。不得已,赵清茹只好在第二天拿着周文燕给她的那所谓的“离婚协议书”去找皮特。

    皮特自然不会一大早就真的去那民政局门口等。赵清茹直接去了皮特在燕京的家,也是他跟周文燕结婚后的爱巢。在那里,费了好些周折,赵清茹才被允许进入那个高档小区。要命的是,一大早就遇到了个洋妞,衣衫不整地开门,迎接赵清茹的到来。

    “你找谁?!”洋妞依靠在门框上,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赵清茹。

    若不是刚刚确定过时间,真的已经过了十点,赵清茹都该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没礼貌了,竟然一大早过来扰人清梦。

    要说还真不愧是洋妞,身材真心不错,尤其胸前那两坨,感觉全身一大半的脂肪都堆积在胸前跟屁股那边了。赵清茹那身材自然也是不错了,生下小一跟小安后,更是第二次完美发育。可饶是这般也没办法跟对方比。

    不过赵清茹倒是一点儿都不羡慕,回头地心引力作用下,肯定要下垂的,而且西方白人那胶原蛋白流逝速度总归比东方妹子要快很多倍。就是不晓得皮特是不是也更喜欢前凸后翘的美人,毕竟在这方面自家小姑子还真没太大的优势。

    “我找皮特,麻烦你通报一声你家少爷。”赵清茹本想说“主人”,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稍稍换了个称呼。当然“少爷”这一称呼,也没好到哪里去。

    某洋妞毕竟不是那胸大无脑之辈,堂堂剑桥大学毕业,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才女,又怎会听不懂眼前这个身高并不比她矮的女人说的那席话。

    正当她想反驳时,听到动静的皮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Pandora,你怎么来了?”

    “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是不曾想皮特你这边比那‘中.南.海’还要难进。”赵清茹玩笑着指了指堵在门口的某洋妞,笑道,“皮特,你什么时候请的这女佣,这太阳都日晒三竿了,竟然才起床,也太松懈了。”

    “你说谁系佣人?!”毫无意外的,某洋妞卷翘着舌头,当即便暴跳如雷。

    “好了!Pandora虽说有所误会,可你这样子也确实……”皮特也没想到某位大小姐竟然会这般开放。虽然隐约能猜到这是有意为之,可到底弄错了对象了。

    “皮特,我们还是去书房谈事吧。”赵清茹只当自己没有看见那只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的怒视眼神。

    “额,好。Pandora这边请。”皮特楞了一下,决定暂且无视某位大小姐。

    跟着皮特进了书房后,赵清茹也没耽搁,从随行的皮包里拿出了用档案袋装好的那份“离婚协议书”,直接推到了皮特的面前。

    “这是什么?”

    “文燕给你的,已经签好了字的‘离婚协议书’。”

    “什么?!”皮特瞪大了眼睛,怎么都没办法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事实上,昨天下午跟赵清茹谈了心,回到这个家后,望着冷冷清清的屋子,皮特几乎想了大半个晚上。要不是后来某位大小姐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自己面前,皮特估摸着都决定一大早再回四合院,找自家老婆来着。

    别问皮特为何这般肯定周文燕就在四合院,甚至还隐约感觉到下午跟赵清茹交谈时,就在隔壁房间。或许这也算是直觉吧。

    “No,No,No……我绝对不离婚!Pandora,你作为燕儿的嫂子,你得帮我。”站在赵清茹面前的皮特开始来来回回地走动着,显得有些急躁。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昨天本想说来着。”

    “什么?”皮特停下了脚步,侧过头看向赵清茹。

    赵清茹笑了笑,伸手指了指紧闭的书房门,示意皮特去看一看。不得已,皮特只好大踏步地走到了门口,猛然打开了房门。正趴在门上努力偷听的某洋妞毫无意外地摔了个大马趴。

    “那个,我就是问问,要喝点什么……”偷听被抓了个显现,某洋妞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尤其见到自己喜欢的皮特那一脸阴沉表情后。

    “不用了,谢谢。我一会儿就走。”赵清茹眯着眼微笑道,“皮特,我昨天忘记告诉你了,文燕好像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

    “吓?身孕?!”

    “什么?那贱人怀孕了?!”皮特跟某洋妞几乎同时开口道。

    “好了,我要说的都已经说了,东西也已经送到了,我先走了。”赵清茹丢了一枚重型炸.弹后,便起身朝着书房门口走去。

    “等,等等,Pandora你说的都是真的?!”回过神来的皮特赶忙上前拦住了赵清茹的去路。至于身旁那位大小姐,一时半会儿也够不上了。

    “Pandora,燕儿她现在……”皮特现在是一肚子话想跟赵清茹说,甚至更想立马就出现在周文燕的身边,问一句“为什么”,偏偏话到了嘴边,自认为能言善辩的自己一下子变得笨嘴拙舌了,“燕儿她现在在哪里?!我,我要见她!”

    “皮特,现在见了又如何?你的母亲伯爵夫人不喜欢文燕。要不然这洋妞也不可能千里迢迢地出现在你跟文燕的小家这里。在你没彻底想好如何解决这些问题时,我不可能让你见到文燕的。毕竟文燕现在受不得一点点刺激跟意外。”赵清茹侧过身,似笑非笑地看向某位将注意力放在书桌上那个档案袋上的洋妞。

    “我明白了。”皮特径直走向了书桌,伸手拿起书桌上那个档案袋,毫不犹豫地打开,抽.出了里面的文件,一目十行光速看完后,干净利落地将文件连同档案袋在内,都撕成了碎片。

    “安娜,抱歉,我这辈子只爱燕儿一个人,所以绝对不会跟燕儿离婚,跟你结婚的。不管有没有所谓的孩子!”

    “所以……他现在飞回去了?”正斜靠在沙发上的周文燕听完了赵清茹所说的事儿后,轻抚着自己的小腹,轻声问了一句。

    “嗯。中午的飞机。”赵清茹将一碟洗好的樱桃放在了周文燕的面前,“你这丫头,竟然也学会使唤人了,嗯?”

    “清汝姐,我知道你最好了。”面对自家嫂子这般指控,周文燕赶紧抱着赵清茹那胳膊,将头往身上一靠,撒娇道。

    周文燕自然是不想跟她家皮特离婚的,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找了个自己喜欢的白马王子,最主要王子也爱自己,就这么放过,这脑袋不是让门给夹过,就是让驴给踹了。更何况,现在她都有孩子了,难道真让自家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亲爹?

    至于那位伯爵夫人什么的,自然得让儿子来应付。即便以伯爵夫人为首的皮特那边的亲属们并不愿意承认周文燕,但周文燕已经跟皮特在华夏扯了结婚证那也是不争的事实。最主要这办证这事儿还是皮特着急着要办理来着。

    所以有些个不实的控诉,周文燕一次两次可以不计较,次数多了,还是不愿意被乱扣屎盆子的。更何况这污蔑之人还是那些个自以为了不起的洋鬼子!

    对此,赵清茹也是颇为无奈,可谁让她就是那么护短来着咧。当然,这里头也有为自己考虑,毕竟她那婆婆,虽然不怕,也不想闹出太多是非来。

    只是赵清茹做梦都没想到,因为周文燕跟皮特小两口这事儿,还能影响到旁的事儿上。就在奥运会申办的关键时期,赵清茹接到了一个电话。本应该在大不列颠的伯爵夫人,竟然非常有兴致地来燕京这边串门子。

    当然,这位伯爵夫人还打着非常华丽的名号,以公事的形式过来燕京这边的。不是说申办奥运会嘛,作为还有点权利的伯爵夫人自然得过来看看这申办奥运会的城市究竟如何。

    九一年的燕京,车子没后世新千年后那么多,问题马路也没那么宽,高架地铁什么的也不多。交通不算拥堵,但马上上最常见的还是自行车。空气确实不错,没有雾霾跟沙尘暴,可蓝天白云的日子也不多。

    至于奥运会必备的硬件设施什么的,更多的还只是个蓝图规划……

    其实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伯爵夫人本就是打着鸡蛋里挑骨头,特意过来找茬的。就算没问题,都能挑出一些毛病来。更何况确实还只是个框架。

    这一天,伯爵夫人找人给赵清茹带来了口讯。

    赵清茹迟疑了很久,到底还是同意见上一面,多少也确实有点好奇伯爵夫人这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可千万不要是她猜测的那样才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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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身孕?!”

    “什么?那贱人怀孕了?!”皮特跟某洋妞几乎同时开口道。

    “好了,我要说的都已经说了,东西也已经送到了,我先走了。”赵清茹丢了一枚重型炸.弹后,便起身朝着书房门口走去。

    “等,等等,Pandora你说的都是真的?!”回过神来的皮特赶忙上前拦住了赵清茹的去路。至于身旁那位大小姐,一时半会儿也够不上了。

    “Pandora,燕儿她现在……”皮特现在是一肚子话想跟赵清茹说,甚至更想立马就出现在周文燕的身边,问一句“为什么”,偏偏话到了嘴边,自认为能言善辩的自己一下子变得笨嘴拙舌了,“燕儿她现在在哪里?!我,我要见她!”

    “皮特,现在见了又如何?你的母亲伯爵夫人不喜欢文燕。要不然这洋妞也不可能千里迢迢地出现在你跟文燕的小家这里。在你没彻底想好如何解决这些问题时,我不可能让你见到文燕的。毕竟文燕现在受不得一点点刺激跟意外。”赵清茹侧过身,似笑非笑地看向某位将注意力放在书桌上那个档案袋上的洋妞。

    “我明白了。”皮特径直走向了书桌,伸手拿起书桌上那个档案袋,毫不犹豫地打开,抽.出了里面的文件,一目十行光速看完后,干净利落地将文件连同档案袋在内,都撕成了碎片。

    “安娜,抱歉,我这辈子只爱燕儿一个人,所以绝对不会跟燕儿离婚,跟你结婚的。不管有没有所谓的孩子!”

    “所以……他现在飞回去了?”正斜靠在沙发上的周文燕听完了赵清茹所说的事儿后,轻抚着自己的小腹,轻声问了一句。

    “嗯。中午的飞机。”赵清茹将一碟洗好的樱桃放在了周文燕的面前,“你这丫头,竟然也学会使唤人了,嗯?”

    “清汝姐,我知道你最好了。”面对自家嫂子这般指控,周文燕赶紧抱着赵清茹那胳膊,将头往身上一靠,撒娇道。

    周文燕自然是不想跟她家皮特离婚的,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找了个自己喜欢的白马王子,最主要王子也爱自己,就这么放过,这脑袋不是让门给夹过,就是让驴给踹了。更何况,现在她都有孩子了,难道真让自家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亲爹?

    至于那位伯爵夫人什么的,自然得让儿子来应付。即便以伯爵夫人为首的皮特那边的亲属们并不愿意承认周文燕,但周文燕已经跟皮特在华夏扯了结婚证那也是不争的事实。最主要这办证这事儿还是皮特着急着要办理来着。

    所以有些个不实的控诉,周文燕一次两次可以不计较,次数多了,还是不愿意被乱扣屎盆子的。更何况这污蔑之人还是那些个自以为了不起的洋鬼子!

    对此,赵清茹也是颇为无奈,可谁让她就是那么护短来着咧。当然,这里头也有为自己考虑,毕竟她那婆婆,虽然不怕,也不想闹出太多是非来。

    只是赵清茹做梦都没想到,因为周文燕跟皮特小两口这事儿,还能影响到旁的事儿上。就在奥运会申办的关键时期,赵清茹接到了一个电话。本应该在大不列颠的伯爵夫人,竟然非常有兴致地来燕京这边串门子。

    当然,这位伯爵夫人还打着非常华丽的名号,以公事的形式过来燕京这边的。不是说申办奥运会嘛,作为还有点权利的伯爵夫人自然得过来看看这申办奥运会的城市究竟如何。

    九一年的燕京,车子没后世新千年后那么多,问题马路也没那么宽,高架地铁什么的也不多。交通不算拥堵,但马上上最常见的还是自行车。空气确实不错,没有雾霾跟沙尘暴,可蓝天白云的日子也不多。

    至于奥运会必备的硬件设施什么的,更多的还只是个蓝图规划……

    其实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伯爵夫人本就是打着鸡蛋里挑骨头,特意过来找茬的。就算没问题,都能挑出一些毛病来。更何况确实还只是个框架。

    这一天,伯爵夫人找人给赵清茹带来了口讯。

    赵清茹迟疑了很久,到底还是同意见上一面,多少也确实有点好奇伯爵夫人这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可千万不要是她猜测的那样才好……

    许是习惯问题,赵清茹虽然答应了去见那位伯爵夫人,却并没有让对方选地方,而是直接选择了顾小五的地盘,某品茗会所里。赵清茹好歹也在燕京小住了十来年,即便平日里不怎么在这四九城里走动,也比初来乍到燕京的伯爵夫人熟一些。

    最主要的一点,在相对比较熟的地方,更能让人安心不是。

    伯爵夫人到时,赵清茹其实也刚到雅间“听竹轩”没多久。守时,是古板的伯爵夫人的一个特点。

    赵清茹其实在此之前曾见过伯爵夫人。在若干年前,王子迎娶心爱的王妃,她那Angle的婚礼宴会上,远远的匆匆一见,并没有交谈。

    之后,也就是前两天,伯爵夫人以公事名义前来燕京,赵清茹作为“申奥办公室”里的一员,跟在外交部那些个工作人员后面,也算是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吧。

    两次都是远距离匆匆一见。这会儿亲密接触,第一印象着实让好歹也算见过不少场面的赵清茹本能地有些发憷。

    就像儿时面对古板的训导主任一般,生怕有一丝纰漏被她给揪住了,然后劈头盖脸地便是一顿批.斗。就是不晓得她那小姑子,周文燕初次面对她那婆婆时,之前特训的那些个礼仪是否用上了。

    赵清茹一边走着神,一边起身,缓步走向伯爵夫人,随后行了个还算标准的西式吻手礼。

    “伯爵夫人,日安。”赵清茹的英文发音是标准的英式英语,这才不经意间加了不少印象分。

    “你好,Pandora。”

    因为时近正午,落座后,闲聊客套了没多久,便开始点餐。赵清茹一时间也拿捏不准伯爵夫人想吃什么。老实讲,大不列颠的伙食在整个西式料理里算比较糟糕的,真心没办法跟华夏美食相抗衡。

    “不知伯爵夫人可否比较钟爱的美食?”

    “你们华夏不是有一句话,叫‘客随主便’嘛。Pandora,你决定就好。”

    “那伯爵夫人可有忌讳或者不喜的食物?”

    “没有,Pandora你随意安排即可。”

    赵清茹想了想,又询问了一下一旁的服务员会馆里可有新鲜的海鲜。最终,赵清茹点了个京味十足的烤鸭,葱烩海参,云影牛肉,金陵草,烤松菇,云丝豆腐羹,银鱼炒蛋以及椒盐虾球,饭后小点心选了粤式点心,什么虾饺、爆浆牛肉丸马蹄糕、冰肉千层酥、酥皮莲蓉包……

    考虑到只有赵清茹跟伯爵夫人两个人,甜点的分量都是小份,基本一口一个的规格。可即便如此,林林总总的摆上桌后,也让伯爵夫人小小的吃了一惊。

    “夫人,我也不晓得您喜欢吃什么。这些都只是普通的甜点,您尝尝可有符合您口味的。”

    其实赵清茹还是非常想点一个“Stargazy pie”,也就是传说中的大不列颠黑暗料理“仰望星空”,又称为“死不瞑目”。

    在赵清茹看来就是类似的披萨饼,上面加了一些直立的小鱼(头)。至于味道……能被称为黑暗料理,而且还是小有名气的,想来那味道也是甚是销魂才对。

    伯爵夫人虽然很早就听说了华夏的饮食博大精深,在家时,也曾请来中式厨子烹饪过所谓的华夏料理,当时觉着不过尔尔。现在乍然看到满桌色香味齐全的菜肴,小小惊讶的同时,还有些不满。

    哼,看不出来眼前这小丫头片子竟然不着痕迹地显摆了一回,这是在讥讽我大不列颠的料理见不到人吗?

    伯爵夫人并没有将这不满情绪表露在脸上,事实上她那张扑克脸高兴也好,生气也罢,其实还真看不出太大的区别来。

    饭过三巡,伯爵夫人终于将话题转到了她约见赵清茹上面。

    “Pandora,你就不好奇,我为何想约见你吗?”

    啊,终于来了。

    赵清茹咽下了嘴里的椒盐虾球,吮了一口一旁的大麦茶,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后,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隐约能猜到几分,只是暂且还不能肯定。”

    “哦,那你姑且说来听听。”伯爵夫人并不觉着自己的心思,眼前这个小丫头会猜不到。

    “在没见到伯爵夫人之前,大致能猜到夫人您是为了您的儿子皮特,跟我那小姑子文燕而来,现在……”

    “现在如何?”

    “至少有七八分的把握,而且……夫人还想在……‘燕京申奥’这事上,做文章。”赵清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说完后又画蛇添足额外多嘴了一句,“之前我也曾多次到过大不列颠。在跟Angle闲聊时,她曾不止一次跟我说到伯爵夫人。Angle说,伯爵夫人虽然看起来为人古板了一些,其实最是讲规矩遵循游戏规则。所以想来……是不会做出‘公私不分’,甚至‘要挟人’这般低劣之事的。”

    赵清茹说这话时,一直注视着坐在自己对面餐桌上的伯爵夫人。事实上,她真的猜中了伯爵夫人的心思。

    伯爵夫人还真打算在燕京申奥这事儿上动点手脚。当然,最初时,伯爵夫人并没打算这么做。主要这事儿还得从头说起,皮特从赵清茹这边得知他那心爱之人周文燕已经怀有身孕后,当天下午就搭乘着飞机直接飞回了大不列颠。

    皮特回家自然是为了表决心。当着诸多长辈跟兄弟的面,皮特坚持要跟周文燕在一起,甚至为此不惜放弃自己的继承权。这让原本见到自家小儿子回家很是高兴的伯爵夫人那血压一下子就飙升了好几个百分点,差一点点被直接气晕过去。

    可惜,伯爵夫人身强力壮,暂且没能晕厥过去,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后,便让管家去将自己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的那个儿媳妇那有关联的亲朋资料统统找了出来。周家那资料自然没什么可研究的,甚至都不用特意调查,基本皮特在此之前就已经差不多介绍得一清二楚了。

    即便周文涛兄妹俩都是大学毕业,这一点其实还是让伯爵夫人稍稍满意的,可依旧改变不了周家是普通老百姓,甚至家境还属于底层贫民的事实。不过好歹周文涛娶了媳妇后,身价稍稍有所改变,多少还是香江周爵士认领了的干儿子。

    最关键的,自然还是这个媳妇还算有点来头。华夏仅存的几位开国大将赵老司令家的孙女,勉勉强强还算拿得出手吧。

    在知道她那不待见,强塞给她的儿媳妇还有这么个嫂子后,尤其知道燕京准备申请新千年举办奥运会后,伯爵夫人竟然也起了不应该的心思。

    用旁人的话讲,这都是让自家一根筋,而且还搭错位置的小儿子给逼的。

    可这种事,到底有点上不了台面。伯爵夫人在没到燕京前,就有过犹豫。等人到了燕京,几天的短暂接触,对原本并不了解,在伯爵夫人眼里是神秘且落后的东方国度后,尤其看到上上下下为筹办奥运所付出的努力后,多少有点动容。

    只是……就目前的情形看,似乎还是不具备举办奥运的实力。

    “若真如此,小丫头你当如何?”

    “夫人想听真话?”

    “当然。”

    “我当然希望自己的国家能申奥成功,但按着目前的情况来看,可能距离发达国家还差一点。可是我依然相信,我们能做到最好。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申奥失败了,那就吸取教训,总结经验,下次再来!因为我坚信,我们一定可以办一届有史以来最好的!”

    伯爵夫人侧过头看着面前的赵清茹,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屋里。阳光下,小丫头原本就黑白分明清澈的大眼睛眸光流转,闪烁着生动的光芒。

    有史以来最好的?小丫头还真是好大的口气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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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最关键的,自然还是这个媳妇还算有点来头。华夏仅存的几位开国大将赵老司令家的孙女,勉勉强强还算拿得出手吧。

    在知道她那不待见,强塞给她的儿媳妇还有这么个嫂子后,尤其知道燕京准备申请新千年举办奥运会后,伯爵夫人竟然也起了不应该的心思。

    用旁人的话讲,这都是让自家一根筋,而且还搭错位置的小儿子给逼的。

    可这种事,到底有点上不了台面。伯爵夫人在没到燕京前,就有过犹豫。等人到了燕京,几天的短暂接触,对原本并不了解,在伯爵夫人眼里是神秘且落后的东方国度后,尤其看到上上下下为筹办奥运所付出的努力后,多少有点动容。

    只是……就目前的情形看,似乎还是不具备举办奥运的实力。

    “若真如此,小丫头你当如何?”

    “夫人想听真话?”

    “当然。”

    “我当然希望自己的国家能申奥成功,但按着目前的情况来看,可能距离发达国家还差一点。可是我依然相信,我们能做到最好。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申奥失败了,那就吸取教训,总结经验,下次再来!因为我坚信,我们一定可以办一届有史以来最好的!”

    伯爵夫人侧过头看着面前的赵清茹,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屋里。阳光下,小丫头原本就黑白分明清澈的大眼睛眸光流转,闪烁着生动的光芒。

    有史以来最好的?小丫头还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转眼到了93年的9月23日,在蒙特卡洛召开的国际奥委会第101次全体会议,在全体投票决定2000年奥运会在哪里举办前的各申请国最后一次陈诉报告上,赵清茹作为其中一员代表,用她那流利的标准英式英语,字正腔圆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秀了一段非常精彩的演讲。

    在短暂的五分钟演讲中,赵清茹直接就阐明了一个观点:大家同住在“地球村”,同一片蓝天下,就不该有种族之分,贫富之分。大家本着奥林匹克精神,公平公正的同台竞技,挑战自我挑战人类极限……

    “One World One Dream”,翻译成中文便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当然这是08年的口号,比起第一次申请新千年那届奥运会的口号“开放的华夏期盼奥运”,显然更吸引人。演讲到了最后,自然还不忘喊一下口号“燕京欢迎您”。

    赵清茹的这次演讲无疑是成功的,至少能引起不小的共鸣,让原本还在左右为难的中间派们因为这演讲,头脑有点儿发热了。

    “把你这小妮子派出来,果然没错啊,关键时刻一个顶俩。”赵清茹走下主席台后,姜大小姐笑着调侃道。

    “呼呼~其实我也是硬着头皮上。就怕……”赵清茹深呼了口气。因为知道结果,难免有些担心历史重演的赵清茹越是临近答案揭晓的日子,心里越是惴惴不安。说起来,也已经有好几天没能睡个安稳觉了。

    哪怕知道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再缓个两届再办,可还是会有那么点点不甘心,不是么?而08年其实也是多灾多难的一年。

    “清汝,清汝?!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钱沂南拍了拍赵清茹的肩膀,“没事的。我们一定能成功的。毕竟努力了那么久……”

    “我知道。”赵清茹靠在钱沂南的肩膀上,轻声道,“南南,我想我家三个孩子了。”

    “嘁,就你想啊。我还想我那俩臭小子呢。”

    也不晓得老毛子老大哥解体的关系,这两年米国那头将枪口对准了华夏这个正在崛起腾飞的东方国度。当然,老毛子跟米国那关系依旧没见有多少缓和,但在国际事务上,一次次找华夏的麻烦也是不争的事实。

    就拿燕京申请新千年奥运会来说吧,前不久那米国的众议院所谓的外交委员会人权小住委员会通过了所谓的决议,借所谓的人权之名反对华夏任何地方举办奥运会。幸好国际奥委会没听这个喜欢到处管闲事称老大的米国那瞎嚷嚷。

    虽然上辈子,赵清茹是米籍华裔,但被米国还真没太多的好感。

    就在赵清茹跟钱沂南有一句没一句闲聊,旨在缓解内心的紧张情绪,第一轮投票已经有了结果,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被淘汰,燕京得票32票。

    而在第二轮中,德国的柏林也因为票数过低,惨遭淘汰。这一次燕京拿到了37票。第三轮,大不列颠英国的曼彻斯特以11票被淘汰,燕京拿到了40票。

    历史似乎并没有大的改变。但赵清茹知道,一些细节上,还是有改变的。

    当年,赵清茹曾在网上无意间翻到过一些报道,说当年之所以第一次申奥失败,以“43比45”两票只差输给了悉尼,完全是因为隔壁那养不熟的三胖子,在记恨跟南韩建交的关系。

    明面上,这不好得罪衣食大哥,但私底下暗搓搓地做点儿上不了台面的事儿,三胖子打亲爷爷那会儿就没少做这类缺德事儿。

    撇开隔壁那养不熟的三胖子不说,燕京跟悉尼相比,确实有不足之处。而西方国家并不希望奥运会在非欧国家举办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管是真还是假,这次也只能尽人事看天意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飞逝,最终的投票结果出来了。国际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拿着记录着最终投票结果的信笺站在了主席台前,打开信笺后,一字一顿地宣布道:“即将举办第二十七届奥运会的城市是——燕京a!这是一座有着近三千年历史的古都……”

    历史改变了。

    赵清茹并不清楚这般改变会有怎样的后遗症,但不管怎么说能申奥成功,就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

    “grattions!”赵清茹一回头便看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鹰钩鼻金发蓝眸的男子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赵清茹对着男子微微颔首了一下,若是没记错,眼前的男子应该是大不列颠负责投票的委员。

    这一次大不列颠也有城市申报举办奥运会,可惜在第三轮投票时被淘汰了。作为同时英联邦国家,燕京这边在推测有可能争取到的票选时,基本是放弃掉的。而且据赵清茹所了解到的,大不列颠这位有资格投票的委员,跟伯爵夫人还有皮特还有血缘亲属关系。是否有种.族.歧.视思想不得而知,但在皮特娶周文燕这事儿上,也是站在伯爵夫人这头是不争的事实。

    现在突然出现在赵清茹面前,反而让赵清茹拿捏不准了。

    “Pandora,你现在一定很好奇我为何会过来出现在你面前吧。”

    “有点点好奇。”赵清茹大大方方地承认。

    “老实说即便现在已经宣布了投票结果,我依然觉着a燕京还不具备举办奥运会的实力。但是你的演讲《One World One Dream》,让我觉着或许可以给一个机会。我很期待见到你所说的‘有史以来最好的一届奥运会’是怎样的。”

    “一定不会让所有投票支持燕京举办奥运会的委员们失望的。”赵清茹明显一愣,随后笑道。

    第一次申奥就真的梦想成真了,在此之前赵清茹虽然也曾想过会不会有奇迹出现,可真当喜从天降时,还是觉得就跟做梦似的。

    这一次,何老所率领的工作组,无疑功绩显赫。就在国际奥委会主席跟随团一道过来的燕京市市长签订合约之际,赵清茹悄悄地从大厅开溜了。

    “清汝丫头,你好像不太高兴?”何老不知何时也离开了投票大厅,找到了赵清茹所在的阳台。

    “何老为何会这般问?”赵清茹浅笑道,“想到新千年的奥运会就在自己个儿的家门口举行,我怎么可能不高兴。只是……想到还剩下不到八年的时间做准备……”

    “是啊,这还只是一个开始。为了那个‘One World One Dream’,我们还需要做很多准备,迎接八方来客,任重而道远。”何老伸手拍了拍赵清茹的肩膀,随后道,“清汝丫头,下面的工作,就该是你们这些年富力强的小年轻挑重梁了。”

    “虽然没多少经验,不过我还年轻,年轻就是最大的本钱。”赵清茹眯着眼笑道。

    三天后,何老一行人回到了燕京,才下飞机便受到了非常热烈的欢迎。赵清茹并没在工作组里,而是搭乘前一班次飞往香江的飞机,拐道去了香江。

    要说这两年,为了申奥的事儿,赵清茹跟着何老没少当空中飞人。当然,比起钱沂南,次数跟频率还是要低不少。毕竟赵清茹现在依旧是非常珍贵的秘密武.器。

    事实上,这两年是真的不怎么太平。旁的不说,北边,那位老毛子老大哥竟然散伙了。

    即便因为赵清茹的存在,华夏这边早有了心理准备,可这一天真的来临后,多少还是有点舍不得这位老大哥的。哪怕这位老毛子老大哥真心没安什么好心,可在国际事务上,好歹还有个傻大个儿在前头顶着,西方,还有大洋彼岸另一头吃汉堡包的米国,不至于这枪口直接对准了华夏不是。

    现在老毛子老大哥说拜拜就拜拜了,就跟办家家酒似的。

    不过既然散伙了,木已成舟,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面对这一红色政权最大的杯具事件发生后,所带来的一系列后遗症。

    万幸的是,老大哥虽说散伙了,对大洋彼岸那位老米童鞋,还是各种不顺眼。也算件好事吧。原本还想着趁着老大哥比较困难,再捡点儿漏回来。只不过上次的事儿据说还在追查,这一次就不得不谨慎处理。

    好在土豆什么的还是能换一些生产设备回来的。

    赵清茹抽空北上了一趟,这一次的主要还是去看囡囡徐苒苒跟养女叶莲娜,当然还有孤儿院那些个孩子。随着叶甫根尼几个长大成人,再加上孤儿院每月都能领到政.府的一笔不算多,精打细算的也够温饱的救济金,日子倒是比赵清茹遇到他们时要好过太多。

    只不过老大哥这么一散伙,动荡的那一年多,治安不怎么好,甚至有些混乱,才是最大的不安因素。也难怪有“国家兴,百姓未必兴;国家乱,百姓必定苦”一说。不管上层如何斗,对于老百姓而言,所求的无非“安居乐业”四个字。

    赵清茹也曾想过将徐苒苒跟叶莲娜接回国,谁曾想这俩小妮子死活不愿意。对此也只能平日里多联系了。只不过赵清茹加入申奥工作组后,有时候忙起来连家里三个小家伙都顾不上,对于远在老毛子那边的徐苒苒跟叶莲娜更是鞭长莫及了。

    而这一次拐道去香江那边,自然也有事儿。一来为了周爵士的身体,前段时间刚刚接到周信壬的电话,说是自家老爷子不小心摔了一跤,摔断了腿。赵清茹作为儿媳妇,哪怕是认的干亲,少不得在床前伺候着。

    周文涛为此还特意请了假,带着三个孩子南下到香江看望周爵士。赵清茹中途拐道香江,也算是跟自家男人跟孩子碰头吧。

    除此之外,便是参加KaKuiWong的葬礼。身为乐队主唱的他,去隔壁霓虹发展,在参加某综艺节目时出了意外,结果送到医院经过抢救,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不到一个礼拜,便被上帝他老人家给召唤走了。

    KaKuiWong是赵清茹曾经比较喜欢的一位歌手,当年对于他的意外离世,就伤心了许久。所以在几年前,见到本尊后,便提醒了一下,如果有可能还是别去霓虹那边发展。可惜,虽然当时答应得挺好的,当然赵清茹也能看出来之所以会答应,完全是出于礼仪,事实上并不以为然。

    结果,哪怕小翅膀扇动了几下,历史稍稍偏移了一下轨道,还是没能像当初改变自家大哥赵清山那般,彻底改变命运。

    对此,赵清茹虽然挺遗憾的,可到底没再伤心太久。可能上辈子,已经伤心过了。亦或者,对于不相信自己的人,也选择了保持距离吧。

    KaKuiWong目前所取得的成就,虽然没办法跟谭X麟,四大天王相比,不过依旧有不少的粉丝自发地前来悼念,送偶像最后一程。当然,也少不了整个香江歌坛,甚至娱乐圈的艺人明星。

    赵清茹非常低调的出现,从侧门进到灵堂,简单地祭拜后,又低调的选择了一个并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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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虽然最终没离成婚,但小两口面不合心更不合,这事儿也不算什么秘密了,据说还各自有了相爱的情人。偏偏在周家正房太太,也就是周智壬那亲娘干涉下,就是不让离婚。为了防止自家大儿子小两口悄悄离婚,周家这位正房太太便隔三差五过去当电灯泡。

    “汝儿,一会儿等信壬那臭小子到家了,就开饭。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吃个饭。”

    “那个爹地,文涛呢?”

    “在厨房,说是要给他那老子我做道拿手菜,我闻着味道还行,可算没把厨房给烧了。”周爵士玩笑道。

    “谁要把厨房给烧了?玉珍吗?”周爵士的话音才落下,便听到了周信壬的声音从大门口的方向传了过来。说起来周信壬跟赵清茹也算是前后脚到的家里。

    “嘁,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吗?”韩玉珍一边从周信壬的手里接过公文包,一边不满地埋怨了一句。

    “怎么会,我知道珍儿你最是贤良淑德了。”周信壬双臂环抱在韩玉珍的腰际,很是自然地便亲了一口自家老婆的脸颊。

    这般大秀恩爱,看得出平日里没少这么做,要不然家里俩小家伙不可能一副见怪不怪地样子。当然,赵清茹跟周文涛也有非常有爱的互动,以至于家里三个小家伙动不动就嚷嚷着要去拿那个金枕头。

    这般明显差距……哎~

    一道吃完了丰盛的晚餐,将五个小家伙打发后,赵清茹夫妻俩便跟着周爵士父子俩进了周家书房。瞧着架势,自然是有事商量。韩玉珍向来不问事儿,除了安心在家当全职太太,照顾一双儿女外,便是偶尔跟闺蜜好友一道逛街购物或者上美容院做护理,要不然去慈善工会那边做义工,每月一次。

    不过自从香江绑架案频发,不怎么太平后,那些个之前经常惠顾的服装品牌店每个月都会将宣传册送上门,若有看中的便直接电话通知,送货上门。至于美容护理什么的也变成了上门服务。

    除了必要的应酬外,像韩玉珍这样的富家全职太太跟千金小姐们,绝大多数都朝着宅女的方向大踏步地前行了N米。

    也难怪,香江越是临近回归之日,治安什么的越是糟糕。距离上次小甜甜那亲亲老公回家途中被绑架,之后绑匪拿了赎金也不见人安全回来,已经又发生了好多起恶性案件。钱财损失是小,小命丢了才糟糕。

    当然,这事儿跟香江相关执法部门磨洋工不作为,以及那些个涉黑团体想趁着回归前狠捞几笔分不开,所以这段时间移民到大洋彼岸的米国加国的不再少数。

    之前赵清茹应林少跟苏珊娜之约,一道喝了早茶,林少想让赵清茹从中牵线搭桥,帮着介绍那些个退役大头兵来香江当保镖。赵清茹稍稍冷静一些后,便意识到这里头似乎有猫腻。回到燕京后,虽然将这事跟赵家,当然还有唐家等几家人提了一下,不过也有阐明自己的观点,那便是不赞成。

    事实上,谁都不傻,赵清茹能考虑到,作为领头人的那几个人精又怎会想不到。所以雇佣保镖这事儿,最后赵清茹这边几家人干脆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当然在彻底甩掉前,做足了姿态。

    负责演戏的自然是姜林,至于其他人……都跟某只蛮牛性子差不多,能动手绝对不动口,一刀子下去俩窟窿眼儿的主,最是受不了这类墨迹事儿。当然,跟姜林混久了,也一个个学坏了。

    不过香江周家作为赵清茹不算太正经的婆家,上上下下的安全还是挺在意的。所以安排愿意到香江这边的自己人,也是必须的。

    等到进了周家书房,各自落座后,周信壬率先就提到了保镖这事儿。当然少不了提一下越来越不安定的治安环境。

    “我那老丈人跟大舅子已经决定变卖家业,移民米国了。”周信壬稍稍提了一下自家老丈人韩家的情况。

    “这事儿玉珍姐之前跟我谈起过,说是挺舍不得的。其实我觉得也没什么,谁不想居住在一个安定少战乱冲突的地方?等香江回归了,一切欣欣向荣的时候,这些个离乡背井的自然会回来的。爹地你要是愿意,不如北上到燕京住段日子,正好也要老师傅帮着推拿按摩一下。”

    “是啊,干爹。也让我跟汝儿好好尽尽孝。”周文涛在一旁配合道。

    “这个……”赵清茹的提议,显然让周爵士好生有些心动。可惜,周爵士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选择了拒绝,“再说吧。我现在腿脚也不是那么方便。等我身子骨恢复了,一定会回去看看的。”

    有些心照不宣的事儿,赵清茹自然不会直白地说出来。话题很自然地就转到了申奥成功的这事儿上面。

    赵清茹将新千年奥运会关于场地的大致规划方案,跟周爵士还有周信壬提了一下。按着规划方案,除了主办城市燕京负责大部分的场馆外,还将有其他几个城市作为分会场,包括齐鲁青岛承办翻船分,魔都等四个城市承办足球,以及香江承办马术。

    “想在香江举办马术分会馆?!”周爵士转念一想,便能猜到这般妙计多半是哪个鬼机灵的小丫头想出来的点子。

    可惜,这一次周爵士没猜对。赵清茹不过是拾人牙慧,捡了个现成而已。

    “汝儿丫头,你是怎么想的。”

    “且不说香江有一整套完善的马术有关的配套设施跟机制。最主要的一点,那时候香江也已经回归了,如此体育盛世,自然得参与其中。参与的方式可不仅仅只是派代表团参加比赛而已。应该整个香江都能出一份力,全民参与其中才是。”

    还有一点,赵清茹并没有提及。那便是,有现成的场地跟配套设施,不仅可以节省不少费用。最关键的一点,回头用完后场地不至于闲置下来。

    夏季奥运会是综合性的体育盛世,比如新千年那届奥运会,就将涵盖28个大项,41个分项300个小项比赛。这对相关的配套设施有着不低的要求,哪怕有些场馆可以共享,少不得修建一些专用场馆。

    因为有些场馆针对性较强,难免存在奥运会结束后被废弃问题。也难怪有人会感慨,这开奥运会其实就是一个国家在全世界面前展现其经济实力的一次机会。事关面子,砸锅卖铁也要硬着头皮举办好它。若是因此债台高筑,也不奇怪。

    新世纪之前,不过改革开放了十几年的华夏虽说经济有了飞速腾飞,可依旧家底薄的很。以至于分会场的点子即便赵清茹不提,其他人也已经考虑到了。

    咱老祖宗不就曾说过“小富由俭”,得精打细算着过日子嘛。

    赵清茹对周爵士说的这番理由,在之后几天见到六叔跟李超人还有何船王后,又重复了一遍,顺道还提了一下马会时间跟奥运会举办时间并不冲突这事。

    香江马会,一般是从九月初正式开始,一直到来年的七月中旬。而奥运会时间,虽然目前还没有最终敲定,不过大致时间会跟08年差不多,选在8月。

    六叔听完后,直接“哼哼”两声,随后笑着调侃道:“算盘珠子打得还是蛮精的嘛。”

    再精(抠门)也比不过您呐。赵清茹在心底默默地吐槽了一句,有时候她也挺看不明白六叔这人的。

    要说精,在运营成本上每每都是想方设法地节约再节约,其中就有对旗下艺人的薪水支付上。压榨得那些个艺人合约到期,甚至还没到期,便纷纷跳槽的跳槽,转行的转行。真真验证那句:铁打的六叔(TVB),流水的艺人。

    可要说大方,也没有几个人能跟六叔一较高下了。前前后后,六叔捐赠用于慈善的金额高达百亿。别说百亿,愿意拿出一个亿用于慈善的,又有多少?

    “看来汝儿丫头你都算计好了?”如果说一开始不明白赵清茹约他们喝茶具体为何事,那么在这一刻话题扯到了奥运会上面,在坐的都是场面上混的大(人)佬(精),若再不明白,那便真老年痴呆了。

    “瞧何伯伯您说的,我能有什么算计啊。”充其量也及时一阳谋,而且还是正大光明的阳谋。赵清茹眉眼带笑,这种时候自然装傻的好。

    赵清茹在香江到底没能逗留太久,不为旁的,自家男人周文涛本就忙,能请到几天假已属不易,更何况家里三个小家伙也不可能总是请假不上学吧。

    于是,从周爵士六叔几位大佬那儿得到了比较肯定的答复后,赵清茹便跟自家男人,带着三个小家伙搭乘飞机回燕京了。

    “我就说嘛,香江那边的协调工作得找‘专业’人士负责。”在回到燕京的第二天,赵清茹将香江那边的回传回来的信息反馈到何老这边后,钱沂南不客气地调侃道。

    “确实是个好消息。”何老听赵清茹这般说,也挺高兴的。有了这些个大佬们的配合,哪怕不是全部,相信等回归后,工作展开会顺利不少。

    马会那边有现成的可用于比赛的场馆,回头只要安排解决各国参赛队伍吃住以及到比赛场地之间的交通即可。这般,比建一个全新的专用马术比赛场地无疑能省下不少经费以及工作量。

    “清汝,香江那边的工作,以后主要就交给你负责了。”何老想了想,很是自然地给赵清茹派了任务。

    “好的,何老。”赵清茹点头应了下来。

    之后从申奥工作组切换成筹奥工作组的工作重点,便是布置主会场。无论是水立方还是鸟巢,都建在了它们原本就该在的位置上。为此还欠了不少饥荒,就是不晓得这次什么时候能还清。

    不过为了让那些个比较专业的场馆,比如漂流专用场地什么的不至于在奥运会结束后闲置荒废,在选址上还是稍稍综合考虑了一下。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了,转眼到了96年。年初的时候,赵清茹就收到了来自香江那位专卖信息的威哥那最新消息,某江洋大盗今年准备做票大的买卖。至于目标跟时间,威哥还没查到。

    赵清茹将余款打给威哥后,便没再让他继续再盯人了。这几年,陆陆续续的,除了跟威哥买那位张姓江洋大盗的消息外,香江但凡有点点名号的帮派大哥那消息,赵清茹都有买过,为的自然是混淆视听。

    “清汝姐,你不会……”真打算黑吃黑吧。小余跟段小子几乎整日跟在赵清茹身后,自然有些事儿还真瞒不住。

    “有这打算。不过我想了想还是打算将这事儿交给专业人士。”赵清茹示意小余联系唐越宋。

    半个小时后,难得休息的唐越宋黑着脸出现在了他们经常聚会碰头的品茗会馆专用包厢里。

    “说吧,什么事儿?你是不是又想捅马蜂窝了?”唐越宋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瞧唐大哥您说的。”反观赵清茹,笑嘻嘻的,甚至还主动给唐越宋倒了茶,“有笔买卖,想不好到底要不要下手。国家穷啊……”

    “长话短说!老子忙着呢。”

    “有个大坏蛋,准备绑架李超人的大儿子,要价这个数!”赵清茹将头凑到了唐越宋跟前,然后伸出了俩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两千……两亿?!”

    “再加个零!”

    “这么多?!”

    “不过最后好像得手了一半。这说这么一大笔钱,要是用来建造场馆什么的……”

    “……”别看赵清茹话只说了一半,但聪明如唐越宋又岂会听不明白。瞧着那一副纠结的样子,赵清茹端起了茶杯,低头吮了一口。

    “所以……你又打算黑吃黑?!”唐越宋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NoNoNo,不是我,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消息而已。”

    “……”唐越宋深吸了口气,“这事需要上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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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如果问这几年还发生了什么事儿,估摸着还是当属赵清茹那远在大不列颠那位Angel好友了,又一次跟她家男人起了龃龉。赵清茹隐约记得Angle上辈子好像是92年年底开始分居,96年7月正式离婚。结果这辈子,也不晓得是不是被她这只胖蝴蝶那翅膀乱扇了几下的关系,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点小龃龉,偏偏俩人非但没分居甚至离婚,还制造出来一位非常可爱的小公主。

    这一天,赵清茹从筹奥办公室下班回到四合院,还没进院子,就听到了一阵非常熟悉的英语说话声,当然还有小孩子的英语嚷嚷声。

    “……”不是吧。意识到怎么回事的赵清茹嘴角顿时微抽了一下,有种想转身就离开的冲动。

    可惜,眼尖的Angle已经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赵清茹。

    “Pandora,你回来了?”Angle见到好久没见的老朋友,显得很是高兴,握着怀里自家小公举那胖乎乎的肉爪爪,跟赵清茹打招呼道,“伊丽莎白,快跟Pandora打招呼。”

    “这次又因为什么事儿(离家出走)?”赵清茹上前了两步,轻轻地捏了捏小公主那小肉爪子,一边逗着孩子,一边甚是无奈地瞥了一眼Angle,开口问道。

    “别提了,还不是跟那老女人……Pandora你可要收留我们母女俩啊,反正这次他不亲自来接我,我就不回去了。”

    “……”赵清茹捂着胸口,表示有点点心塞。这几年,动不动就跑她这里,从一开始的严阵以待到后面的麻木,赵清茹觉着,自家这边的警卫员那心脏承受力真的必须格外好才行,要不然一准被吓出病不可。

    几天后,华夏官方新闻联播里,那头版头条果然有“某王子殿下对华夏进行友好的国事访问”。

    外界,尤其西方媒体对此表示高度关注。

    在这种国际大环境甚是诡异的情况下,王子殿下竟然对华夏进行友好访问,这大不列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要知道去年年底,北边那位老毛子老大哥才刚刚吃完散伙饭。还有据可靠消息,刚刚结束的申奥投票上,大不列颠竟然没有选择同是英联邦的澳大利亚,而是选择了华夏。

    综上种种,总感觉有一些道不明的内(八)幕(卦),有待挖掘。

    一时间,各大有名的新闻媒体都将目光停留在了华夏这个在西方人眼里甚是神秘的东方国度上。

    至于赵清茹,本就忙得很,现在倒是临时能“休息”几天,被抽调了负责招待她那好闺蜜Angle以及可爱的小公主伊丽莎白。

    Angle母女俩自然是住在四合院这边,反正屋子绝对够,安保更不用说,铜墙铁壁也不过如此。Angle家男人到了燕京后,听说自家老婆跟宝贝女儿住在赵清茹那边,竟然拒绝了华夏官方的安排,直奔四合院。

    不得已,赵清茹只好让出了隔壁那套四合院,就是赵母陪嫁给她的那套院子。幸好门一关,并不影响各自生活起居。

    这一天,Angle家男人没有行程安排,趁着Angle带着伊丽莎白在后院玩,赵清茹果断申请求见。见礼之后,赵清茹望着容颜跟几年前初见时相比,更成熟稳重的王子殿下,犹豫了一下,没有直奔主题,而是选择了绕弯弯。

    “那个殿下住的可习惯。”

    “还好。”其实早猜到赵清茹求见所谓何事的王子殿下心里也挺奇怪来着,按着他对眼前这个小妮子并不多的了解,那可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现在竟然玩起了绕圈圈,难不成真的是因为他家小王妃给生生改了性子了?

    于是,王子殿下也开始绕圈子,跟赵清茹天南地北地聊着,就是不涉及某些个话题。

    半小时之后,赵清茹意识到不对劲的赵清茹终于率先没了耐心。其实,越是相熟之人面前,赵清茹就越发不愿意多费唇舌。偏偏……

    “殿下,咱能打个商量不?”没了耐心的赵清茹求饶道。

    “嗯?”王子殿下挑眉看向赵清茹。

    “您能看好您家媳妇不?最起码别让她每次翘家都跑我这儿来……”赵清茹的话音还没说话,就听到背后传来Angle那声音,带着几分受伤与委屈的语气。

    “原来Pandora真的不欢迎我过来……呜呜呜……”

    赵清茹一回头便看到哭得泪眼婆娑的Angle,正一副受了无尽委屈的表情看着她。

    那,那啥……怎么感觉这画风好像哪里不对劲……

    赵清茹傻愣在了原地,僵硬着脖子侧过头看向王子殿下,用手指了指还站在Angle,开口问道:“哭娃娃?”

    言外之意,这是在问王子殿下,您家媳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

    王子殿下没回答,而是从座位上站起了身,随后径直走向Angle,很是自然地将Angle怀里抱着的可爱小公主伊丽莎白给抱了过来。

    赵清茹在一旁看着王子殿下熟练地跟自家小公主在那里宽慰着自家正在哭鼻子的媳妇,灵光一闪顿悟了。

    有人说,如果男朋友在恋爱期间都没办法让你开心得开怀大笑,还能指望他在结婚以后,能够让你高兴?

    可若是结婚以后,能将一个坚强独立的女生变得越发孩子气,想来少不得当夫君的娇惯宠爱。

    纵然有她那Angle生下小闺女伊丽莎白后性子有所改变,只怕改变更多的还是某位王子殿下吧。那眼中浓浓的宠溺,赵清茹可没瞎,看得是真真的。

    “Pandora……”

    面对Angle看向自己那幽怨的目光,赵清茹立马赔礼道歉:“我怎么会不欢迎你来玩呢。只不过燕京距离雾都毕竟有点远,你家殿下又日理万机不是……”

    赵清茹在那里费力地解释,王子殿下搂着自家老婆跟孩子,乐得在一旁“看戏”。幸好,日理万机的王子殿下每天的行程安排得非常紧凑,更何况这会儿还是友好访问华夏期间。明面上Angle这一次并没有一道过来,自然不需要在跟随着出席各种场面。

    王子殿下忙他的公事去了,留下Angle无聊地跟赵清茹大眼瞪小眼。至于小公主奶娃娃伊丽莎白,到了午睡休息时间,自然第一时间被哄睡了。

    “Pandora……”

    “我说了没有不欢迎你过来玩。但拜托你频率别那么高行不?”赵清茹单手托着腮帮子,没好气地埋怨了一句,“你是不当家不知油米贵啊。你多过来几趟,地主家都要没余粮了。”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地主肥得很。”Angle见赵清茹抬眼很是意外地看着她,便一时不察,将泄密之人给说漏了嘴,“是查尔跟我说的。”

    “……”不屑说谎否认的赵清茹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到底没能忍住,顺道诅咒了一下某人以后吃泡面没面饼。

    正坐车前往国宾台的王子殿下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年,能找个几个对自己胃口的好友知己其实真心不容易。赵清茹虽说悄悄地申请求见王子殿下,让他看管好自家媳妇,别动不动离家出走跑她这边。实则也是担心她那Angle这么作,回头把自己给作死了。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让某人——赵清茹已经开始怀疑某人要么就是脑袋让门给夹过了,要么就有更深的秘密,不管怎么说,根本就是某人纵容下的结果。

    不过作为好友,赵清茹还是劝了一下下:“说正经的,你也别太任性了。你家那位一年到头真的挺忙的。三天两头的闹离家,让你家那位过来哄你。一次两次那叫情趣,次数多了,那叫作死。你不嫌烦啊?男人的耐性是有限的。”

    “知道了啦。你怎么比我妈咪还啰嗦啊。”Angle又不是真的傻,不过有些秘密也只能埋藏在心底,没办法跟好友分享。之前,在没怀上小女儿伊丽莎白前,她跟她家查尔那关系其实已经跌至冰点了,谁曾想大闹一场后第二天,竟然换了一个人似的……

    若不是几次试探真的是本人,Angle估摸着都该疑神疑鬼地怀疑是不是出现了赵清茹曾跟她提过的那个“借尸还魂”。

    “明天周末,想去哪里玩?我知道,让你整日留在四合院也挺闷的。”赵清茹见Angle将她的话听了进去,便将话题转到了游玩上。

    “不了,我该带着伊丽莎白回家了。”Angle摇了摇头,眯着眼笑道。

    “哎?你不跟你家那位去隔壁?”

    “不了。不是Pandora你说的,别总是任性离家嘛。在你这里叨扰了那么久,也该回家了。免得你又上查尔那里告我的黑状。”

    喂喂喂,不带这么记仇的好不好。

    “也好,早点回到家,免得你家婆婆担心她那可爱的小公主,幸好没饿瘦。”赵清茹笑了。

    Angle那最小的闺女,赵清茹上辈子时可是不存在的,这会儿正是最可爱好玩的年纪。或许因为是个意外,上帝他老人家格外偏宠这个幸运儿。继承了父母容貌有点的伊丽莎白,大大的蓝眼睛水汪汪的,一头卷翘的金发,白皙且娇嫩的肌肤,就像是芭比娃娃一般。

    第二天下午,Angle便带着自家小闺女,在一干工作人员以及保镖的护卫下,搭乘专机悄然回雾都了。至于王子殿下,也结束了对华夏的友好访问,下一站将去隔壁的南韩。

    Angle走后最初几天,赵清茹都有点不太习惯,更何况是跟家里三个小家伙。小一原本就非常喜欢这个长得跟芭比娃娃的小妹妹,只是让赵清茹觉着意外的是,自家二小子瞧着架势也有点不太对劲。

    虽然平日里就属于内向型,可也不至于一下子就变成了闷葫芦了。

    自家小家伙情绪明显不对劲,当娘亲的自然得负责开导一二。只不过赵清茹还没来得及旁敲侧击,自家二小子主动就跑过来,拽着赵清茹那衣角,别别扭扭地问道:“妈妈,妈妈,以后……我还能见到伊丽莎白妹妹么?”

    “当然能。”按着Angle那性子,赵清茹真的有理由相信,过不了多久又能见到离家出走的她了。只不过她家闺女是不是顺道也给捎上,暂且就不得而知了。

    “过段时间,等小安放假了,再等爸爸妈妈有轮到休息,我们去雾都玩,就能去你Angle家里做客。到时候,就能见到可爱的伊丽莎白了。”

    “哦。”小安扳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发现等到他放长假还要好几个月,难免有些失望。

    “小安……你喜欢伊丽莎白妹妹吗?”

    “喜欢。伊丽莎白妹妹很漂亮,比……小一漂亮。”

    “……”臭小子,眼光不错啊。不过你当着亲娘我的面说自家同胞姐姐不漂亮,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赵清茹挑眉瞥了自家二小子一眼,尤其注意到自家闺女正站在因为背对着的关系,并没瞧见人的二小子身后,微笑道,“那小安更喜欢小一还是伊丽莎白妹妹呢?”

    也不晓得是因为直觉亦或者这个问题着实有点难回答,小安纠结了好一会儿也没回答。当然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小一已经跳了出来,直接扑向了二小子。

    “安安,你竟然说我没有伊丽莎白妹妹漂亮!”

    小安一听到小一的声音,立马回转过了头,躲开了小一的攻击后,本能地回了一句:“没来就是。而且,伊丽莎白妹妹也没有小一你那么凶。”

    小一明显一个迟疑,随后不怎么乐意了,很是委屈地噘着嘴道:“我哪里凶了?”

    “好了好了。”赵清茹长臂一伸,将自家闺女搂紧了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小一,你是不是忘了妈妈之前告诉过你了,我们待人要有礼貌,先礼(理)后兵……光用蛮力可不行,只会让人觉着你没有教养。”

    在这个问题上,赵清茹,或者应该说她那上辈子的婆婆可是吃了不少的亏。在薛玉敏那朵白莲花并不高超的演技下,都没怎么样,就给背上了凶悍的“赵家蛮牛”这一标签。以至于后面做什么,甚至都还没动手,便成了行凶者。

    所以前车之鉴,赵清茹说什么都不想让自家性子跟她差不多的闺女小一,再步她那后尘。

    也不晓得是不是传授自家闺女为人处世时,转念间想到了好些年没见的薛玉敏,原本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谁曾想竟然“猿粪”使然,在送走Angle母女俩第三天,让她遇到了薛玉敏。

    薛玉敏变化不小,若不是眼角无意间瞥见那来不及掩饰的怨恨目光,赵清茹极有可能没能认出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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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自家小家伙情绪明显不对劲,当娘亲的自然得负责开导一二。只不过赵清茹还没来得及旁敲侧击,自家二小子主动就跑过来,拽着赵清茹那衣角,别别扭扭地问道:“妈妈,妈妈,以后……我还能见到伊丽莎白妹妹么?”

    “当然能。”按着Angle那性子,赵清茹真的有理由相信,过不了多久又能见到离家出走的她了。只不过她家闺女是不是顺道也给捎上,暂且就不得而知了。

    “过段时间,等小安放假了,再等爸爸妈妈有轮到休息,我们去雾都玩,就能去你Angle家里做客。到时候,就能见到可爱的伊丽莎白了。”

    “哦。”小安扳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发现等到他放长假还要好几个月,难免有些失望。

    “小安……你喜欢伊丽莎白妹妹吗?”

    “喜欢。伊丽莎白妹妹很漂亮,比……小一漂亮。”

    “……”臭小子,眼光不错啊。不过你当着亲娘我的面说自家同胞姐姐不漂亮,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赵清茹挑眉瞥了自家二小子一眼,尤其注意到自家闺女正站在因为背对着的关系,并没瞧见人的二小子身后,微笑道,“那小安更喜欢小一还是伊丽莎白妹妹呢?”

    也不晓得是因为直觉亦或者这个问题着实有点难回答,小安纠结了好一会儿也没回答。当然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小一已经跳了出来,直接扑向了二小子。

    “安安,你竟然说我没有伊丽莎白妹妹漂亮!”

    小安一听到小一的声音,立马回转过了头,躲开了小一的攻击后,本能地回了一句:“没来就是。而且,伊丽莎白妹妹也没有小一你那么凶。”

    小一明显一个迟疑,随后不怎么乐意了,很是委屈地噘着嘴道:“我哪里凶了?”

    “好了好了。”赵清茹长臂一伸,将自家闺女搂紧了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小一,你是不是忘了妈妈之前告诉过你了,我们待人要有礼貌,先礼(理)后兵……光用蛮力可不行,只会让人觉着你没有教养。”

    在这个问题上,赵清茹,或者应该说她那上辈子的婆婆可是吃了不少的亏。在薛玉敏那朵白莲花并不高超的演技下,都没怎么样,就给背上了凶悍的“赵家蛮牛”这一标签。以至于后面做什么,甚至都还没动手,便成了行凶者。

    所以前车之鉴,赵清茹说什么都不想让自家性子跟她差不多的闺女小一,再步她那后尘。

    也不晓得是不是传授自家闺女为人处世时,转念间想到了好些年没见的薛玉敏,原本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谁曾想竟然“猿粪”使然,在送走Angle母女俩第三天,让她遇到了薛玉敏。

    薛玉敏变化不小,若不是眼角无意间瞥见那来不及掩饰的怨恨目光,赵清茹极有可能没能认出来。赵清茹只当没在第一时间里认出薛玉敏,与薛玉敏擦肩而过。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办公室里,坐在赵清茹对面的钱沂南见赵清茹半天没动作,呆坐在那里,便好奇地随口问了一句。

    这会儿还是93年年底,台式电脑都尚未普及,更何况是笔记本电脑了。不过赵清茹现在所在的部门还是挺先进的,给弄了几台笨重的大家伙。至于操作系统,是最原始的DOS系统。

    赵清茹是筹奥工作组里打字最快的,所以很多时候一些文件,都是赵清茹在负责敲键盘。临时抽调回家陪Angle让赵清茹堆积了不少工作量,哪怕不在期间有钱沂南几个帮忙,很多事儿还得赵清茹来。

    也难怪钱沂南会忍不住好奇开口询问了,赵清茹已经坐在那里发了好一会儿的呆了。

    “没什么。就是今天上楼时,遇到个人,瞧着挺像薛玉敏的。”

    “薛玉敏?”

    “嗯,不是很肯定。毕竟化了浓妆,而且好像还整了一下,长得跟原来也不太一样了。”

    “整?清汝你说的整,是不是割个双眼皮,然后弄俩酒窝什么的?”

    “不止,我感觉鼻子好像也有弄过,比原来挺拔多了,就是看上去像假的。”

    “吓……还真下的了手。想想就觉着瘆得慌。”钱沂南本能地抖了抖身子。

    “刚刚遇到时,我瞧着她一身港台那边的打扮,混得好像还不错。对了,身边还有个年纪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关系应该很不错。旁的也没什么,我倒是希望她那日子能过的好些。不过瞧着架势,只怕……”

    “那你让小余他们查了没?”对赵清茹的这番话,钱沂南则有另一番见解。有些人根本就不会反省自身的问题,若是混了不好,正好光脚不怕穿鞋的。可若是飞黄腾达了,自然越发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还没……”

    “清汝,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可能……我认错了人也说不准呢。”

    认错人什么的,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只不过搁在薛玉敏身上,概率就没那么高了。说起来赵清茹也有好些年没见到薛玉敏了,若不是钱沂南坚持花了点时间让人查了一下,还不晓得当年那朵娇滴滴的白莲花儿这几年那小日子过得就跟那八点档狗血连续剧似的。

    那年,知道薛玉敏那私生女儿薛晴让有心人给特意安排到小原原那班级后,开始赵清茹太当回事儿。可后来发生的事儿,就让人跟吞了只绿头苍蝇般恶心了。

    薛晴不知怎么的,坚持认为自己就是周文涛的女儿,而且周文涛还是个始乱终弃,抛妻弃女的渣子。至于赵清茹,就是仗着自己生下了儿子(小原原),活生生拆散周文涛跟薛玉敏的狐狸精。

    当年,薛玉敏发生意外,未婚先有了身孕后精神就有点不太对劲了。谁曾想,生出个女儿脑子也属于明显进了水的。

    这种被有心人故意拿来当伐子,而且还是用过即丢的棋子,处理起来即便没吃到羊肉,也能惹来一身骚。

    所以赵清茹直接让人去找老白莲花杜娟儿,只跟杜娟儿说了“薛玉笙”三个字,杜娟儿便不得不带着薛玉敏跟薛晴乖乖地回了老家。

    本是遗腹子,这会儿还在监狱里吃免费牢饭的薛玉笙可以说是杜娟儿的软肋。八十年代初整顿期间,以“故意杀人”罪名锒铛入狱的薛玉笙,之所以没吃花生米,除了被害人赵清伟到底没被薛玉笙给弄死外,最关键的一点,赵清茹发现可以借此拿捏住那俩成精的白莲花。

    当然,薛玉笙当年所犯的罪名可不仅仅只是“故意杀人”这一条。

    而薛玉敏对于薛玉笙这个混账弟弟,只恨不能千刀万剐,所以直接要挟人只会适得其反。赵清茹也没指望有效果,在她看来,只要那朵老白莲花杜娟儿这边管用就成。至于薛玉敏那头,自有战斗力不算弱的杜娟儿收拾。

    赵清茹所做一切,也是不想再跟这薛家有什么牵扯。

    谁曾想平静的日子才过了几年,薛玉敏又一次出现了,还改名换姓,变成了“张巧婕”。

    原来薛玉敏被逼着离开燕京回到老家后,其实老家那边已经没有了杜娟儿祖孙三个居住的房子了。原来属于薛卫国的房子,早被隔壁叔伯给瓜分了。还算讲道理的薛家老爷子已经没了,偏心眼儿的薛家老太太还健在着,而且瞧着那利索的小身板,估摸着杜娟儿翘辫子了,老太太还活蹦乱跳着。

    当年,杜娟儿若不是在老家被老太太跟妯娌欺负得过不下去了,最主要遗腹子薛玉笙差点点丢了小命,也不至于拼了口气跑到市里。当然,若非如此,也不会遇到恰巧下乡慰问演出的赵母。

    现在突然又回来了,而且还带着个小孙女,最初的几天,以薛家老太太为首的薛家上上下下勉强还算热情,可时间一久,尤其知道榨不出什么油水后,便立马翻脸了。

    在一个风黑越高的晚上,忍无可忍的薛玉敏收拾了自己简单的几件衣物后,偷了家里所有的钱后,便丢下亲娘杜娟儿以及只会让她回忆起痛苦的女儿薛晴,跑了。

    薛玉敏早就想好了自己去哪里,南下打工。而且到了特区后,第一时间就在某电线杆子小广告那儿,找人办了假的身份证。要说,在身份证没有换代前,尤其电脑尚未普及,根本不存在联网一说,那些个假的身份证还真不容易查出来。

    改名换姓变成了“张巧婕”的薛玉敏,稍稍捯饬了一下后,根本就看不出真实年龄。因为长得漂亮,又是孤身一人,很快便被那不安好心的蛇头给盯上了。以找服务员为名,蛇头将张巧婕给弄晕了,准备拐骗到南洋那边从事“特.殊.服务”。

    要说薛玉敏那运气,也不晓得该庆幸她霉运当头照好咧,还是该赞一句否极泰来好咧。在搭乘某破船的南下途中,遭遇了风浪,然后破船如愿进了水,然后……薛玉敏很是好运气地被救了,而且搭救她的还是个小有资产的华侨。

    薛玉敏坚持只记得自己姓张,至于其他就不记得了。而从同时被搭救起来的蛇头那儿了解到的信息,也只有“孤身一人想在特区找工作,然后瞧着漂亮就下了黑手”。

    因为涉世未深而经历这些个悲惨事儿,又不幸地丢失了记忆,明明楚楚可怜,偏偏性子又是那般要强,这般矛盾(就跟开了外挂似的)一下子激起了某华侨的兴趣。

    随着一天又一天的朝夕相处,某华侨发现眼前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就像是一本之前从未翻阅过的书,每一页都是惊喜。

    要说,薛玉敏好歹也是曾经正了八经的大专生,哪怕没有毕业,能考上多少有点真才实学。在加上之后因为未婚先孕这事被学校开除后,薛玉敏意识到自己跟某只赵家蛮牛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后,便坚持自学。

    知识这东西,学到了那便是自己一辈子的财富。

    所以,薛玉敏可不单单只知道装可怜扮无辜的白莲花,即便是,也已经更新换代升级了。

    之后嘛,薛玉敏便在某华侨那企业里当起了小秘书,时间久了后,便成了秘密情人。当时,某华侨还有原配夫人在,而且还是靠着老丈人的支持才创下眼前这份家业了。薛玉敏在不着痕迹地了解了这一重要信息后,便尽可能跟那位对她很有兴趣的华侨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

    要知道,得不到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好的。何况薛玉敏毕竟不是真正的黄花闺女,还生过孩子。万一太容易让那谁给得到了,以后还怎么混?!

    薛玉敏找了个机会,暗搓搓地飞到了香江,找私人医院将这明显的Bug给打好了补丁。然后又找了个非常微妙的时间段,成功让某华侨得了手。

    所谓的非常微妙的时间段,就是某华侨那位原配夫人躺病床上介于要领盒饭不领盒饭之间。

    最后的结局嘛,当然是原配夫人在知道真相后气死了,一年半后,薛玉敏成功上位,顺利成为了高太太。八个月后,又给那位高姓华侨添了个大胖儿子,也算是彻底坐稳了高太太这一位置。

    现在,这位高太太再次出现在赵清茹面前,当然并非薛玉敏所愿。谁让燕京成功申奥了咧,即将在2000举办奥运会,需要建的相关体育场馆太多了。高姓华侨前任老丈人在南洋当地就是个小有名气的房产,顺利吞下老丈人那产业的高姓华侨将目光转向了改革开放十几年的内陆市场。

    要说这位高姓华侨还是挺有眼光的,要不然也不会短短二十多年就积攒下不菲的家业,当然有一大半来自前任太太那娘家。不管怎么说,现在非常乐意回到国内,再捞一笔的。

    所以这次带着自家太太到燕京,就是来投标的。

    薛玉敏不是没想过跑到赵清茹跟前,狠狠地炫耀,若是能有机会让她好好羞辱一番,无疑更好了。但薛玉敏经过这几年的成长,已经意识到,想要对付赵清茹可没那么容易。再有钱,也斗不过权,更何况自家老公这点资产乍然瞧着确实不少了,可跟世界那些个首富相比,根本不及人家九牛一毛。更何况,有钱也只是在南洋那边有钱,在国内……谁认识你啊。

    而那只赵家蛮牛,只要赵家老太爷也活着,她那赵爸爸还在,就像是俩大伞,就能护住那个讨人厌的赵清茹,不受任何伤害。

    薛玉敏可不想鸡蛋碰石头。

    所以在乍然见到多年未见不见什么大变化,反而因为沉稳内敛而越发有气质的赵清茹,一瞬间的恨意是怎么都掩饰不了。这也让感官敏锐地赵清茹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而薛玉敏冷静下来后,便收敛了,甚至还想过是不是避一下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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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偏偏,赵清茹那运气是真心不错。

    因为调查薛玉敏,结果转了一圈查到了已经跟薛(张)玉(巧)敏(婕)结婚的高姓华侨头上。这不查还不知道,这么一调查,整个一黑心棉啊。坑死了前任太太,霸占了老丈人那家业,然后让狐狸精上了位。

    这么个不厚道的家伙,回头怎么可能建造得好奥运场馆。所以最后一定不能让这家伙中标。至于参与投标嘛……当然还是欢迎滴。如此有“爱心”,怎么可以拒绝?!

    顺便也再调查一下其他参与投标的那些个“爱心”人士吧。至少三方立场不怎么相同的老大们再次非常有默契地做出了一个愉快的决定。

    这些个事儿,赵清茹过了许久之后,都不曾听人说起,更何况是当时。只不过在遇到薛玉敏后最近的一个周末,回大院看望老爷子时,又被老爷子给拎到了书房。才进书房门,就被老爷子追问怎么回事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赵清茹一脸懵,侧过头看了看同样被自家老爷子拎到书房的钱沂南,毫无意外地见到自家好闺蜜兼嫂子的钱沂南也是一头雾水后,本能地回了一句。

    “杀鸡用牛刀,让小余调查那个叫张什么的人……”

    “张巧婕?”

    “对,就是她,原名好像叫那个‘薛玉敏’。”

    “爷爷,这事儿不怨清汝,是我让查的。那头清汝上班时遇到,说是遇到个长得挺像薛玉敏的女人,还跟个四十多岁的华侨很亲密的在一起。清汝也是担心(大雾)……”钱沂南很讲义气地将事儿大致来龙去脉跟自家老爷子提了一下。

    “这次是运气好,查出了一些问题。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运气的!还有,再重申一遍!不准浪费国家资源!”赵家老爷子又怎会不明白薛玉敏与自家小孙女而言,那整个就是个心结,而且也是造成父女到现在还是面和心不合的关键。

    一向护短的赵家老爷子对此也颇为无奈,若是赶上从前,这种麻烦体,就在第一时间给清理掉,省得引起更多的问题。

    “是!”

    “这事儿就当不知道,那个小丫头毕竟是卫国留下的孩子,前几年那些个糟心事也难为小丫头了。只要她不主动惹事,就算了。”赵家老爷子虽说很少决定事,但大部分事儿还真瞒不过老爷子。

    既然自家老爷子已经开了口,而赵清茹原本就没打算再跟薛玉敏有太多纠缠,自然乐得顺势下坡,睁一眼闭一眼。

    赵清茹确实没打算怎样,问题不代表其他人在无意间知道了一些事后,不做点什么。尤其这里头还牵扯到了奥运会场馆建设这般重要的事儿上。就算小事儿不计较,大事儿绝对不可能马虎,和稀泥过去的。

    这一天,忙碌了一天的赵清茹才下班,就让薛玉敏给堵了个正着。

    “赵清汝,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哎?!”

    赵清茹显然没想过,薛玉敏竟然会主动过来找她,一时间反而有点猜不准薛玉敏想做什么了。

    “这位夫人,我们之前是不是哪里见过?!”赵清茹倒是挺想这么装傻来着,可能她跟薛玉敏之前互怼次数太多了,彼此了解甚深,以至于想要装作不认识其实也挺难的。

    所以,赵清茹直接就回了一句:“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吧,高夫人。”

    “怎么?赵清汝你怕我吃了你?”薛玉敏挑衅地挑眉看向赵清茹。

    面对换了个风格,不再动不动就装委屈引人误解的薛玉敏,赵清茹多少有点不太适应。

    “对你,我有什么可怕的。去品茗吧。”赵清茹发出一声轻笑声,抬脚径直朝着停车场走去,也不管薛玉敏是否有开车。

    半小时后,赵清茹跟薛玉敏便在品茗会馆定了一间安静的小包厢,两人落座后,彼此静静地看着对方,在一旁的茶艺师将功夫茶泡好,离开小包厢前,谁也没率先开口说话。

    “我在南洋那边已经结婚了。”薛玉敏到底没有赵清茹有底气,率先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老公就是你之前见过的那个中年男人。”

    “挺好的,真的。”如果不是薛玉敏抢走了自家(前任)婆婆太多东西,甚至害得家破人亡,原也没那么大的仇恨。而有些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她那便宜老爹赵保义最起码要承担一半责任。

    现在薛玉敏能重新开始,只要她不再闹事儿,赵清茹还是挺愿意如自家老爷子建议的那般,不再纠缠不清。

    “你真这么想?”

    “爱信不信。”赵清茹拿起了自己面前的茶盏,低头吮了一口。

    薛玉敏抱着自己的茶盏,低着头,没再吭声。

    小包厢里原本就有些沉闷的气氛好像一下子又凝固住了一般,只有偶尔赵清茹喝茶发出的细微的响动声。过了许久,才等到薛玉敏再次说话声。

    “赵清汝,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交易?我跟你有什么好交易的。”灵光一闪的间隙,赵清茹隐约猜到了薛玉敏在想什么。

    对于已经结婚生子,目前瞧着也蛮幸福的薛玉敏而言,最大的一个秘密,可能还是身份问题。毕竟她不是真的“张巧婕”,而是有着不堪往事的薛玉敏。这个秘密一旦公开,哪怕只是让她现在的老公知情,多半会闹婚变。即便没有,对于婚后所生的那个儿子而言,只怕也多了个让人诟病的印记。

    虽然在那些个强X案件中,女方是受害者,理应同情。可在这个思想相对还比较保守的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还是有很多不公平的对待的。老百姓常常会带着一些个有色眼镜去看待那些个受害的女方,甚至乱泼脏水,说什么之所以会被那般酱酱酿酿,完全是因为原本就作风有问题。

    更何况,薛玉敏的问题,可不仅仅只是那般,那个叫薛晴的私生女儿……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大致猜到你想问我谈交易什么。”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发现时间不早后,便决定长话短说,不再绕什么圈圈了。毕竟跟薛玉敏,还真没有太多的悄悄话可以交谈。

    “看在死去的薛伯伯的份上,也看在你好歹也是吃着赵家米长大的份上,只要你保证安分守己地待在南洋过你那小日子,永远不踏进华夏领土一步,也不在背后搞事儿,我只当不认识你,更不会找你麻烦。甚至……还可以让‘张巧婕’这个身份是真实的。”

    “永远不踏进华夏领土一步?那,那……”薛玉敏明显有些犹豫。

    “从今以后,你只是‘张巧婕’。至于那个‘薛玉敏’,几年前到了特区后,遇到了蛇头,结果在被诱拐去南洋的路上遭遇了恶劣天气因为沉船事故失踪了。高夫人,难道这不是你所希望了?”赵清茹反问了一句。

    是啊,这不是她所希望的?!

    “好,我答应你!”薛玉敏沉思了片刻后,抬头看向赵清茹,“还有一件事。”

    “嗯?”

    “我想知道……那个薛玉笙……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这可说不好。前两年刚刚从死缓改判无期,没那么快减刑的。听说,所关押的地方,最是厌恶的便是强X犯了,所以听说薛玉笙已经被强迫着捡了好几回肥皂了。”

    “什么意思?”薛玉敏望着似笑非笑的赵清茹,倒是猜到了一些,心里没有对自家弟弟的心疼,反而有泄恨的痛快。

    “别那么快放出来就行。”

    赵清茹无奈地两手一摊,什么时候能减刑放出来这事儿又不是她说了算,更何况死缓转为无期那也是按部就班地按着相关法律法规来的,只要在两年缓期期间不犯新罪,也没发现旁的罪名,基本都能转为无期。

    至于无期什么时候变成有期,就得看犯人服刑期间的表现了。不管怎么说,薛玉笙想要提前出狱,最近几年里是没可能的。

    “那行了,没什么旁的事儿的话,我得回家了。你要的资料弄好后,我会让人给你送去。就不说再见了,高夫人!”赵清茹喝光了茶盏里的清茶,随后站起了身。

    薛玉敏望着赵清茹离去的背影,知道自己这辈子,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没什么机会再见到赵清茹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只是薛玉敏在这一刻,压根就没想到自己还远在老家的亲娘杜娟儿以及那个带着原罪降生在这个世上的女儿薛晴。其实并不奇怪,早在几年前,回到老家的薛玉敏偷偷拿走了家中所有的钱时,就压根没有考虑过这对祖孙俩将如何生活。

    更何况是现在。

    之后的日子趋于平静,薛玉敏那老公高姓华侨,在最后一轮投标上毫无意外地落了选。前前后后据说还亏了不少钱。薛玉敏在拿到她那“张巧婕”相关身份资料后,稍稍松了口气,便乘机打着想儿子的借口,让自家老公带着她回南洋了。

    高姓华侨自然还是有那么点点不甘心,毕竟他是真的看好华夏市场,偏偏开局如此不顺利。心有不甘的高姓华侨并没有放弃,将目光转向了华夏设立的第二个特区南岛上。结果……自然是打了水漂,差一点点将自己个儿的家底赔了个精光。

    因为投资失败,高姓华侨不得不回到自己的老窝,重头开始。虽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薛玉敏的日子过得都有点紧巴巴的。但对于她而言,总比秘密被人泄露,最终闹得夫离子散,家破人亡强。

    这一切自然跟赵清茹没太大关系。小妮子每天忙着筹奥的事儿都来不及,要不然就是陪着家里三个小家伙,其他的也没那么重要了。

    这一天,赵清茹前脚刚从医院看望钱家老爷子回来,后脚就听到了她那小姑子周文燕那声音。

    前几年,钱家老爷子,就是钱沂南那爷爷,就曾不小心摔了一跤,结果虽然抢救了回来,却因为年纪大了,今后不得不坐轮椅。那时,便像是提醒一般,让所有晚辈意识到,有些事儿差不多该准备起来了,家里的老人总有挥衣袖,提前离开的时候。

    而这一次……可能真的躲不开了。

    因为老伙计们一个个先自己离开了,这几天自家老爷子那情绪也有点不太对劲。更麻烦的事,听说那位老先生最近那身子骨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赵清茹自然记得那位老先生并没有等到香江回归,便在当年的二月初便被马克思给召唤走了,要说也是一大遗憾。

    现在好不容易能回到家静静心,结果又听到周文燕那声音,赵清茹心情之糟糕,可想而知。

    “清汝姐……”

    “文燕,今儿怎么想着过来?”赵清茹将手里的皮包顺手往案几上一放,便坐了下来,“你家小家伙呢?怎么没见你带过来?”

    赵清茹所提的小家伙是周文燕跟她家洋人老公皮特生的混血儿,金发蓝眼睛随了皮特,就嘴巴耳朵长得像周文燕。这会儿正是最可爱的时候,就像是个小天使一般,仅限于睡着时。至于苏醒的时候……就跟上足了发条的人形娃娃一般,一天到晚就没有歇息的时候。

    所以,赵清茹之所以这么问,千万不要以为她这是想那个混血儿小家伙,这是躲都来不及躲的节奏。

    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带着个秘密仓库的关系,上辈子基本没什么孩子缘的赵清茹那孩子缘简直就是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基本就没有小贝比不喜欢赵清茹的。而且一个个都十分黏糊。

    一个两个也就罢了,一蜂窝涌过来,饶是铜墙铁壁也扛不住不是。

    “被他外婆,也就是我姆妈抱着去打针了。”周文燕也学着赵清茹那样子,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随后抱着赵清茹那胳膊,压低了嗓门轻声道,“清汝姐,问你件事儿。”

    “什么事儿?”

    “那位老先生是不是不大好了?”

    “嗯?”赵清茹立马警觉地侧过头看向周文燕,“文燕,你究竟想说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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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就在周文燕特意跑来找赵清茹后没几天,唐越宋趁着午休的间隙,特意拐道过来堵赵清茹,而且见到人后,二话不说便让赵清茹上车跟他走。赵清茹也没问唐越宋这又是抽得哪门子疯,乖乖地上车后,主动问道:“要不要那块布把眼睛蒙起来?”

    负责开车的唐越宋透过车内后视镜,非常大方地送了赵清茹一记冰冷的眼神。至于具体什么意思,自己慢慢体会。

    车子东拐西绕,也不晓得在这四九城开了多久,就在赵清茹觉着肚子有点饿,从自己的秘密仓库里翻出了事先烹饪好的卤鸡爪真啃得欢快时,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不曾提防的赵清茹差点点就一头撞在那驾驶座后背椅上。

    “到了?!”擦干净嘴的赵清茹主动收拾干净了残骸,丢回自己的秘密仓库里后,才透过车窗往外看。看似简单的检查,松懈的安保,但在赵清茹看来完全是外松内紧,而且多半还是上了枪膛的实弹。

    “这是哪儿?”赵清茹下车后,跟在唐越宋的后面,东绕西绕绕了老半天都没见到目的地,便随口问了一句。

    “那位老先生想见你!”

    “哦。”赵清茹顿时了然了。

    其实这些年,除去公开场合外,私下也没见过几次。赵清茹对那位提出改革开放的老先生的印象一直停留在精气十足,红光满面那头,却怎么都没想到不过大半年没见,这人竟然苍老憔悴得不是人形了。

    唯一与初见时没什么大的改变的,可能还是那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怎么会这样?!

    “来,来啦……坐……”如枯骨般的手微微抬起,指了指床边的小方凳,发出沙哑的声音。

    不等老爷子示意,房间里其他人便了然地退出了房间。转眼间,屋子里便只剩下赵清茹以及躺在病床上的老爷子俩人。

    “老爷子,您让越宋哥找我过来,可是有话要嘱咐我?”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香江回归可还顺利……”

    “啊……好像没出什么纰漏。”赵清茹明显一愣,随即补充道,“至少电视转播时,瞧着是这样。”

    “那就好,老头子只是有些好奇。”老爷子笑了笑,示意赵清茹靠近一些后,在赵清茹的耳边嘱咐了几句,“小丫头,老头子有些东西,想暂时存放在你那里。回头,等那人成长起来了,你再交给他!就是不晓得小丫头你敢不敢替老头子保管一下。”

    “老爷子……既然能这么放心让清汝保管,自然不会让老爷子您失望的。”赵清茹又不傻,虽然隐约意识到那些东西多半会给自己惹来一些麻烦,但这些年她也好,唐越宋几家也好,其实早挂上了同一家的标签了。

    有老爷子在,犹如中流砥柱一般,可若是没了,微妙的平衡便会打破,只怕到时候……

    可即便微妙的平衡打破了又如何,雏鸟不可能永远躲在父辈的羽翼下的。

    赵清茹收下了老爷子交给她的那个小木盒后,没坐太久便起身告辞了。依旧是唐越宋负责将她送回四合院。

    在回去的路上,赵清茹看似随意了问了一句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唐越宋,道:“越宋哥,老爷子的身体……才几个月没见,怎么就羸弱成那样?”

    “年纪大了,很正常。”因为老爷子提前下了封口令,即便是自己人,唐越宋也严格遵照老爷子的命令。

    “哦。”赵清茹见唐越宋这般说,便猜到多半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对了,听说你又弄了一批检测设备回来?”唐越宋因为想起了昨个儿刚刚得到的消息,冷不丁地将话题转到了赵清茹最近在折腾的事儿上。

    “嗯。是用来检测Doping的。”

    “Doping?”

    “就是兴.奋.剂。”因为车里就赵清茹跟唐越宋,赵清茹便跟唐越宋稍稍详细解释了一下。

    其实世界反兴.奋.剂组织是在99年11月的时候才成立的,总部就设立在国际奥委会总部大楼。之前赵清茹并没有多少信心,这新世纪奥运会还真能申办成功。如此一来,无疑意味着会有更多不安好心之人将这兴.奋.剂的事儿当做个攻击切入点。

    就在刚刚结束的米国亚特兰大百年奥运会上,华夏健儿们一共拿到了16枚金牌22枚银牌12枚铜牌,无论是金牌数还是将牌榜均列第四,好歹实现了冲击第二集团首位的预定目标。

    历史在这一段并没有发生大的偏差,对于正在腾飞中的华夏而言,有些观念正在一点点的扭转过来。不再“金牌论”,其实这就是个不小的进步。

    但是,赵清茹上辈子时受了自家夫君方原不小的影响,小事儿上且不说,但在大事上也开始学会未雨绸缪。若是不清楚一些事儿也就罢了,但有些事儿既然知道了,若不提前想好应对之策,只怕老天爷都要看不过去了。

    所以借着机会,赵清茹便托了远在米国的权威老爹,帮忙弄了一些检测设备。就连借口都是现成的,为了更好的举办好奥运会,提供优质的食材,自然得有完善的设备来检测。万一让运动员吃到了什么不干净的食物,可怎么得了。

    当然,事情真正实施起来也没那么容易,毕竟谁都不傻。好在,费了不少功夫,可算将那些个设备给弄回国了。

    “清汝,这事儿……最上面那位可知道?”

    “应该知道吧,我也不是听清楚的。这事儿最初时跟何老简单地提了一下。何老也觉着不能留下这般明显的错漏,给西方那些个舆论评击机会,就让我打了份具体报告,然后由他出面,申报到了上面。”

    “老家伙倒是会抢功劳。”唐越宋不客气地回了一句,不过也能明白赵清茹为何会这般选择,便宽慰道,“清汝,你这么处理也挺好的。”

    “我又不要那些个虚名。”赵清茹本性就有点慵懒,有些事私底下怎么回事大家都清楚,不过是明面上让人占了名头罢了。担了名头自然得负责到底,谁吃亏谁占便宜,有时候估摸着还真不好说了。

    “若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能这么想……”

    “若每个人都像我这样,只怕更不好了。因为没人做事儿,都在那里指手画脚来着。”赵清茹打断了唐越宋的话,玩笑道。

    96年已经是初三的原原面临着中考。自从原原上初中以后,赵清茹依旧跟小学时没太大区别,基本还是放养,也就是每年的暑假,例行被自家大哥赵清山拎到部队里,美其名曰锻(吃)炼(点)锻(苦)炼(头)。

    这已经不是赵家的娃每年例行活动了,基本几家玩得好的,如唐家、钱家、顾家、姜家、宋家等等,都被无条件地要求去锻炼小身板。也就是几家所生的女孩子,虽然不多,勉强有特赦豁免权。

    可惜赵清茹那唯一的闺女小一打从出生那会儿就觉着再研发制造过程中少了关键零部件,旁人家的闺女生怕晒黑,偏偏她还嫌不够黑。本就忙得要人命的赵清茹,还有一年到头基本待在研究所里忙着做各种实验的亲爹周文涛,夫妻俩超有默契地选择了沉默,也不晓得是否该感慨这俩口子心够宽了。

    不过原原年满十二岁后,赵清茹意识到了自家儿子即将进入青春期,便让自家男人给原原好好灌输一下相关的生理知识。可惜,呆子就是呆子,绕了半天圈子都没见进入主题。最后赵清茹不得不亲自出马。

    结果还没怎么开口,其实早意识自家老爹想跟自己说什么的原原,反而更干脆地问了一句:“妈,你不用说了。在学校,我们已经上过生理课了。”

    “哎?现在学校还教这个?!”一旁的周文涛瞪大了眼睛,很是吃惊。

    “哦,都教了些什么?来来来,好好跟你家亲娘我说说。”赵清茹也楞了一下,回过神后,便一把搂过自家大儿子,笑道。

    “就是……”原原一瞬间有些不太自然,随后磕磕绊绊地将学校特意开辟的生理课简单地跟自家父母提了一下。开始时或许还有些不太好意思,不过说多了,倒也自然了。

    “行了行了,既然你差不多都了解了,那这一段就算跳过去了。原原啊,你家娘亲我也不是那种思想古板的人,你要是有什么喜欢的女孩子,我是一点儿都不反对你带回家来,让你家娘亲我看看。”

    “汝儿……”

    “一边去,没看见我正跟原原说掏心窝子的话嘛。有意见等一会儿沟通完了,你再跟你家儿子谈心。”赵清茹像是早猜到自家呆子想说什么似的,不客气地直接剥夺了周文涛那话语权,随后侧过头继续看着原原,微笑道,“男孩子到了一定年龄,有喜欢女孩子很正常的事儿……”

    “我……没有喜欢的人。”

    “那就是将来,将来有一天,你要是有喜欢的女孩子。这只是个假设命题。”

    “哦。”

    “你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想跟她在一起,其实很正常。你家娘亲我并不反对,你跟她谈恋爱,只是这是有条件的。”

    “条件?!”不知原原第一次听赵清茹这般说,就连周文涛也有些诧异地看向心爱之人。

    “原原你现在还只是个学生,马上就要参加中考了。虽说成绩不能代表一切,即便一流的学府毕业,为的也是将来能找份好工作,生活无忧。对你来说在这方面,起点已经比你那些个同龄人都要高了。但这不是绝对的,即便祖上传下万贯家财,若是子孙无能,也有败光了一天。到时候又当如何?所以,现在你上学读书学知识,为的就是学会如何管理。”

    “所以……第一个条件是不能荒废学业,对么妈妈?”

    “差不多吧。”

    “第一个条件,是让你分清主次。”

    “哦。那其他条件呢?”原原毕竟跟在赵清茹身边也十几年了,对自家娘亲的性子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既然开出了条件,多半不会就这么一条。

    “第二个条件便是责任。做人,尤其是男人,得顶天立地堂堂正正的,有担当才是。就像你们的爸爸,虽然生活治理能力不算太好,赚的钱也不多,但他还是有担当的。在单位里,兢兢业业的,忙他的实验。回到家后,也不会往沙发上一坐,就什么家务事儿都不做,当现成的老爷让人伺候着。”

    “……”周文涛听赵清茹这般说,多少有点心虚来着。前几年,家里还没有保姆负责做家务时,他还时常下厨房,洗个碗烧个菜,拖个地什么的。现在嘛……回到家后,最多也就是帮忙端个菜,拿个筷子而已了。

    赵清茹又怎会没瞧出自家男人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只当是没瞧见罢了,依旧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所以,原原在你不能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负责之前,能不能答应妈妈,不解开那个女孩子身上衣服的扣子,做那不说结婚以后才能做的事,至少也得是你年满十八岁成年后才能做的事。”

    原原的脸再次红了,磕磕绊绊地问道:“妈妈是说……做能让女孩子怀孕的事?”

    “虽然戴安.全.套,还有吃避.孕药什么的,可以减少怀孕的几率,但在你没成年前提前接触这些,对你还有你所喜欢的那个女孩子的身体,百害而无一益。”

    “妈妈,我明白了。既然喜欢那个女孩子,就得对她疼惜她,对她好,对她负责,就像爸爸平日里总是让着妈妈一样。”

    “让着?”赵清茹挑眉看向自家大儿子,开什么玩笑,你家老娘我需要让?!

    周文涛长臂一伸,很是自然地亲了一口自家媳妇的媳妇,笑道:“嗯,没错。不愧是我儿子,就是聪明,一点就透……嘶……”

    赵清茹可没想到,她抽空跟自家大儿子原原谈心还没几天,就接到了学校老师打来了电话。电话另一头据说是原原班主任的老师绕了半天圈子,可算点到了主题:她家儿子原原早恋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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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可没想到,她抽空跟自家大儿子原原谈心还没几天,就接到了学校老师打来了电话。电话另一头据说是原原班主任的老师绕了半天圈子,可算点到了主题:她家儿子原原早恋了。

    赵清茹一听,差点没把电话摔了。不管怎么说,还得抽空去趟学校。话说回来,因为自家熊孩子闯了祸,然后身为家长被叫去学校,这般丢人的事儿,赵清茹已经好些年没遭遇过了。

    最近的一次,还是自家弟弟赵清伟放学后跟几个发小(熊孩子)在操场上跟人飙车,然后受伤。在去学校的路上,赵清茹扳着手指算了算,好像也快有十来年了,甚是有种亲切感。

    到了学校,老师那办公室到是并不难找,最主要自知闯祸的原原在校门口等着赵清茹。当然之所以会有这般好待遇,也是因为原原那成绩还不错。优等生什么的总归有点点特殊待遇。

    “说吧,怎么回事?!”下了车的赵清茹眼尖地发现自家儿子好像还中了奖,嘴角边有一块疑似被打的痕迹。赵清茹直接伸手勾起了原原的下巴,问道,“哟,这还打架了?还好没破相,要不然好不容易养这么帅的儿子残了可怎么得了。”

    “……”清汝姐,您那关注点是不是偏差了一点。站在赵清茹身后的小余嘴角微抽了一下。

    “打了,没输。”因为说话触碰到了伤口,原原倒吸了一口气,随后道,“我没早恋。就是今天路过前面的教学楼拐角那个凉亭,正巧碰到隔壁班的陈思成在跟一个女生告白。那个女生可能不喜欢陈思成,看到我后,就说有喜欢的人,那而且人是我。”

    “然后就被打了?”

    “差不多吧。起初那个陈思成并不相信。不过听那个女生一口气说了好些喜欢我哪里后,就动手了。那个女生可能真的喜欢我吧。”

    “哦。那你呢?喜欢她不?”赵清茹顿时有些八卦。

    “她还没妈妈长得漂亮,也没有妈妈有真材实学。”

    “……”原原,你拿你家娘亲我当标准,回头找不到媳妇可怎么办?赵清茹开始认真考虑,或许应该让远在米国的权威老爹老许两口子,带着可爱的“许清如”童鞋过来串门子。要说漂亮什么的,许家基因还是非常不错的。性子什么的,应该能对原原的胃口。

    说话间,赵清茹跟在原原后面便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不算太大,也就三四十平的样子,摆放着好几张办公桌。因为正值上课期间,办公室里就只有原原那班主任,以及隔壁班的班主任两位老师在。

    “赵,赵清汝?!你是那个Pandora?”原原的班主任瞧着年纪并不大,认出赵清茹后,显得挺激动的。

    事后听原原介绍,赵清茹才知道,原来还真的是刚刚从师范大学毕业没几年,原原这一届是她第一次当班主任,从初中一年级一直带到了三年级毕业班。

    “那个钱同学的妈妈,我可以叫你‘Pandora’吗?我是钱同学的班主任,同时也负责教他们班的英语。三年前,我刚刚从师范大学毕业的时候,就在电视里见到你在申奥直播上的那段激动人心的演讲,真是太棒了……”

    “潘老师!”一旁隔壁那位班主任不客气地出声打断了小潘老师继续激动下去。

    赵清茹诧然,甚至有点忍俊不禁,没想到竟然还能遇到自己的粉丝。想到之前她家原原小学四年级的班主任还曾是自己的学生,赵清茹觉着这人与人之间的猿粪有时候还真的挺微妙来着。

    当然今儿她特意过来原原学校,可不是来跟自己的粉丝互动的。所以简单地客套过后,便言归正传了。

    “事情是这样子的……”原原的班主任,潘老师简单地将为何请赵清茹过来的前因后果简单地提了一下。当然,坐在潘老师对面那位据说是隔壁班那位班主任,偶尔也会插嘴补充一二。

    事情的经过跟原原告诉赵清茹相差不大,不过话里话外听隔壁班那位班主任的意思,在某些个细节方面却截然不同。

    据那位隔壁班那位班主任讲,他们班上的陈思成跟那个被告白的女生是青梅竹马,后来赵清茹家原原喜欢那个女生,一直纠缠着。然后那个女生就向自家竹马陈思成求助。今儿三人约在凉亭这边摊牌(?)。在摊牌过程中,性子比较暴躁的陈思成一言不合就率先动了手。

    最后嘛,原原嘴角受了点小伤,陈思成也没捞到什么好处,现在是单眼熊猫。

    当然这套说辞还是存在漏洞的,问题陈思成跟那个女生像是提前套好了词一般,咬死了这套说辞不松口。再者,原原跟陈思成在学校打架也是不争的事实。不过有一点还是一致的,陈思成率先动的手。

    “姚月婷,你少自我感觉良好了!你还没我妈妈漂亮,我会看上你个丑八怪?!”从自家班主任还有隔壁老妖婆那儿得知另一套说辞的原原在见到那个女生后,不客气地挤兑了一句

    从潘老师那边了解了大致情况后没多久,赵清茹便在办公室这边见到了那个被自家儿子狠揍了一顿的陈思成,当然还有那个据说被原原瞧上的女生。

    平心而论,小女生长得并不丑,至少底子不错,可惜皮肤稍稍黯淡了一些。不过回头化个妆,也能变成大美人儿。

    只是……

    赵清茹伸手捏了捏自家大儿子那已经没剩下多少肉的脸颊,轻声道:“原原,虽然你能将‘在儿子眼里,当娘亲的永远是最漂亮的’这一条贯彻到底,妈妈我心里很是高兴。但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男孩子,‘以貌取人’这种事,可不是应该做的事儿。”

    “嘁。”原原没有挣扎,虽然有那么点点疼。

    赵清茹松开了手,侧过头看向两位班主任,随后开口道:“不晓得学校准备如何处理这事儿?”

    “不,不急。陈同学还有姚同学的家长还没有到。”

    “没到也不影响学校做出相应的处罚决定吧。”赵清茹浅笑着坐了下来,“说来听听,我也好先有个思想准备。”

    “在校园里打架最起码也是警告处分,更何况这里还涉及到早恋!早恋问题可是个相当严重的问题,学校三令五申严禁学生早恋……PALAPALA……”潘老师倒是还没来得及开口,隔壁班那位班主任像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赵清茹倒是非常有耐心地等着隔壁班那位班主任絮叨半天,觉着差不多了,这次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那边那个叫姚月婷的,你说我家原原喜欢你,所以一直缠着你,你倒是说说他怎么缠着你不放了?”

    “呃……”隔壁班那位班主任因为被打断了话茬,脸上一瞬间很是恼火。

    “那个……”原本就只是一厢情愿,姚月婷又如何说得出来。不过急中生智之下,也不算太笨的姚月婷,想着之前曾看过的那些个言情剧()以及漫画里的那些个片段,还别说真让姚月婷编出了一些来。

    只是……

    在场的两位班主任以及两个半大男生心里有何感觉赵清茹不得而知,反正赵清茹是相当的囧囧有神。小丫头不去当编剧,真的太可惜了。这可比现在电视里那些个无聊剧新颖多了,竟然还有“一吻定情”的情节?!

    “原原,这小丫头跟你一个班的?!”赵清茹侧过头问自家大儿子。

    “嗯。”原原的脸色非常不好,今天以前根本不清楚自己班上竟然还有这么花(白)痴的一个女同学。

    “闭嘴!老子瞎了眼了,才喜欢上你这么个花痴女人。”原原还没发作,陈思成不乐意了,甚至主动开口道,“李老师,潘老师,事实真相是姚月婷前头跟老子玩暧昧,让老子误会她喜欢老子。今天在凉亭那边就跟她告白,结果钱泽平恰好经过。这花痴女人竟然拒绝了老子,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人就是钱泽平。老子一时气不过,就出手打了钱泽平一拳。后面的事情……就那样了。”

    “不,不是这样的。”姚月婷一听陈思成竟然改了口风,最要命的是还添加了一些额外的对她相当不利的供词,脸色“唰”地一下,没了血色。瞬间意识到自己在劫难逃后,姚月婷连连摆着手否认道。

    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其实在场的三位成年人从一些细节上,已经能捕捉到一些关键了。

    比如最开始,隔壁班那位班主任,话里话外地偏向他们班的陈思成。事后,从原原那里得知那位陈思成不仅成绩不错,最关键还挺有来头后,赵清茹自然是瞬间就明白陈思成那班主任为何会这般了。

    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不过在说辞中稍稍添加了一点东西,就改变了不少性质。打架,众目睽睽之下怎么都否认不了的事实,就连谁先动的手也有监控,自然是耍不了赖的。那么其他问题咧?

    早恋,在校园里是非常严肃的一个问题。单谁先追的谁,这里头就非常有学问了。除了当事人,只怕旁人也很难说得清。

    就在姚月婷连连否认之际,陈思成的妈妈以及姚月婷的爸爸匆匆赶到了学校。从两位老师那里得知之所以会被叫到学校的原因后,姚月婷的爸爸二话不说便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动作之快,潘老师根本都来不及阻止。

    “MD,老子在外头辛辛苦苦赚钱,你个臭丫头整日里也不晓得好好念书,跟你那当X子的妈一个德性,就想着勾搭男人!”

    “……”

    “我,我没有……”

    “姓姚的,以后你不用来店里上班了!”姚月婷那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那位自称是陈思成母亲的中年妇女一脸嫌弃地打量了一番姚月婷父女俩,随后宣布道。

    “陈太太……”

    “打住!我早说过,让你看管好你家丫头,至少离我们家成成远一点。像你们这种家庭出身的,难不成还真以为可以麻雀变凤凰,嫁进豪门了?!”陈夫人像是早猜到了姚月婷的爸爸老姚想说什么一般。

    得,这下好了。远比陈思成那说辞就对姚月婷非常不利,现在又有了护子心切,生怕被那些个无权无势的灰姑娘缠上自家儿子的陈夫人那番话,只怕跟板上钉钉没什么大区别了。

    学校方面很快便有了处理结果,原原因为校园打架,虽然不是主动一方,最终得了个周一全校点名批评的处分,陈思成得了个警告处分,至于不安分,涉嫌早恋的姚月婷则是记过处分。

    警告处分并不会记入档案里,至于记过若是毕业前不撤销,将会留在档案里。

    只是谁都不会想到,受不了这个处理结果的姚月婷竟然会那般冲动,在记过处分下来当天,一个人暗搓搓地爬上了教学楼的顶楼天台,然后眼一闭跳了下去。

    姚月婷跳楼那天傍晚,原原回家后的脸色一直都是铁青的。到了家后,便直接回了房,就连晚饭都没有吃。偏偏那天赵清茹回家很晚,周文涛则出差去了外地参加一个科研会。

    等到赵清茹一脸倦意地回到四合院,从蔡嫂那里得知了这事儿,差不多都快晚上十点了。若是平日里这个时间点家里三个孩子都已经睡了。

    但这一次,赵清茹思忖了片刻后,还是决定先去原原那房间看看。

    “原原,你睡了么?妈妈可以进来么?”站在原原房间门口,赵清茹先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拧开了房门锁,走了进去。

    房间里,大灯没有开,不过一盏小灯正亮着,幽暗的淡黄.色灯光朦朦胧胧的。可以看见原原正缩成一团躲在被子里。

    “原原,是妈妈。”赵清茹径直走到了床边,随后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团鼓包,“原原,还记得妈妈在你很小的时候,曾告诉过你,若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你可以告诉爸爸妈妈。虽然爸爸妈妈不一定能帮你解决掉那个困难,但爸爸妈妈非常愿意做一个聆听者……”

    “妈妈……”赵清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身体一沉,转眼间自家大儿子已经趴在了自己的腿上,手臂紧紧地搂住了自己腰。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姚月婷死了……今天在学校跳楼死了。”

    “啊……”这下就连赵清茹也愣住了。死了?!而且还是跳楼?!没搞错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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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原原,遇到了事情,审时度势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面不能说做错,可若是见死不救又难免显得冷漠了。就像你看到有人落水了,尚未成年的你,在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成功将人救起前,还是不要跳下水去救那个人。但是你也不能什么事儿都不做,你可以选择打电话求助,或者大声呼救,或者找绳子、救生圈等物。总之救人的方法,不止跳下水一个法子。这个度,需要你自己把握,人生在世所求无非心安,问心无愧即可。”

    “问心无愧吗?妈妈,我懂了……”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听说你晚饭都还没吃,我让蔡婶子跟你蒸了碗发鸡蛋,现在差不多好了。我去拿来。”赵清茹伸手捏了捏自家儿子那脸颊,开口道,“乖乖的吃完,然后洗洗睡吧,明个儿还要上学呢。”

    “妈妈,晚安……”

    “嗯,晚安。”

    因为出了人命,事情闹得越发大了。姚月婷的亲朋好友也曾到学校闹过,只是这事儿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便被压了下去。姚家跟校方以及陈家达成了协议,之后便悄然无声地离开了校园。

    学校对全体师生下了封口令,严禁再议论此事,一旦发现必将严肃处理。原原班上,作为曾经与姚月婷同一个班级的同班同学们,以及隔壁陈思成班上更是被当成了重点关注目标。

    大家不是不想议论,都是十几岁已经进入青(判)春(逆)期的半大孩子,有了自己的某事物独到的见解与想法,只不过一则被学校的严厉惩处多少有所顾忌,最关键的马上就要中考了,事关各自前途。虽然对于姚月婷的事儿难免有些唏嘘,可到底不及自身前途重要。

    而根据国家最近政策,从96年开始,大学毕业生将不再包分配。这便意味着打破了铁饭碗,将来的就业竞争更激烈了。虽然原原这样的初中三年级生对于自己未来的规划还属于似懂非懂,但作为家长少不得对自家孩子耳提面命。

    事儿闹大后,陈思成被陈夫人第一时间送到国外留学去了。这事儿赵清茹倒是第一时间知道了,几天后原原也从几个玩得比较好的同学那里听说了这事。回家后,原原好不容易开朗了一些的原原,瞧着那脸色有凝重了不少。

    “原原,又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赵清茹趁着还未吃晚饭的间隙,坐到了自家大儿子的身边。

    “那个陈思成出国了。”

    “然后?”

    “他临走前跟我道谢,说谢谢我。若不是因为这事儿还不知道姚月婷是那样的人。他怎么可以这样颠倒黑白……虽然姚月婷确实……”

    “原原你很难过?”赵清茹打断了自家大儿子的话。

    “有点。”

    “原原,还记得妈妈曾让你背过的‘拾得曰’么?”

    “记得。‘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置乎?拾得答曰: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光是记得还不够,原原也还要努力做到。现在原原你只要管好了自己个儿就行了。至于像陈思成这样无关紧要的旁人如何,我们管不着,也没有责任与义务多管闲事……”赵清茹望着自家大儿子那张渐渐没了婴儿肥,越来越帅气的脸,颇为感触,也不晓得自己这么教,会不会把原原给养歪了。

    “别想那么多了,先去吃饭了。今儿蔡婶烧了鱼跟油爆虾,都是你跟小一还有小安喜欢吃的。”赵清茹拍了拍原原的肩膀,轻声道。

    赵清茹知道姚月婷的事儿明面上算是过去了,至于在原原心里是否还留下一些印记,就需要时间来慢慢洗礼了。好在没过多久,便是原原人生路上非常重要的一次考试中考了。

    中考那一天,差不多全家总动员了。也幸好劝住了家里的老人,要不然这阵仗可就太大了。一大早,由特意请了假的周文涛负责陪考,赵清茹倒是想去凑热闹,可惜抽签手势差了一点,只抽到了最后一天下午的英语考试。这一抽签结果,毫无意外地遭到了家里其他人的调侃。

    调侃呗,反正比没抽中陪考的某些人要幸运就行。

    在没有改革前,中考需要考的科目还是挺多的。原原的成绩还不错,擅长理科,数理化是他的强项,相对而言语文要稍稍弱一些。至于英语嘛,由赵清茹这个大学英语老师在,在听力以及口语方面绝对优势。

    所以原原只要正常发挥,想来成绩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反而家里俩小的,下半年即便升入小学六年级的龙凤胎小一跟小安,给了全家人一个“惊喜”。

    小一跟小安主课成绩数学英语语文都还是不错的,偏偏几科副科上,就有点跌全家人眼镜了。小安在美术上,展露出了不凡的天赋,其实这还不是最让人惊讶的。关键还在两小家伙的音乐水平。

    小时候还没太留意,若不是某一次上音乐课,老师点名让小一跟小安领唱,估摸着还要过许久才能发现班上竟然还有这俩滥竽充数的小家伙。那天,小一跟小安发挥出了龙凤胎惊人的默契,不仅自己个儿走调到天际,还将全班同学以及音乐老师都带进了沟里。

    事后赵清茹接到了小一跟小安那班主任打来的电话,多少有些尴尬。

    虽然不是很明白在这方面遗传自谁的不良基因,至少可以确定肯定不是来自自家姆妈赵母。问题是赵母好歹也算是国宝级的女歌唱家,自家外孙女跟外孙子竟然是音痴,这若是让人知道了……

    不过音痴什么的也不算太丢人,反正回头也没准备考音乐学院来着。不过赵母知道这事儿后,还是颇为恼火,据说狠狠地埋怨了赵父一通。

    赵清茹周末回家从钱沂南那边知道这事儿后,也只是“呵呵”笑了两声。其实要说遗传,也未必就是遗传自赵家,毕竟她的乐感还是不错的,而她家呆子其实也是个唱歌跑调的。充其量没俩小的那么夸张而已。

    原原中考结束后,便是长达两个半月的漫长假期。许是假期有点长,亦或者下学期就将是一名高中生的原原主动申请去军营里。原原的这个念头在第一时间便得到了赵家老爷子等人的支持,甚至还没等赵清茹回过神来,就被丢进了某深山老林里喂蚊子去了。

    赵清茹知道后也是无奈的很。不求晒成巧克力,只求安然无恙的回来即可。这孩子大了,果然有自己的考量了。

    至于家里俩小的小一跟小安,就得半个多月后,七月初才开始放暑假。原本,赵清茹若还在大学里当老师,完全可以趁着暑假带着小家伙,到处旅游游玩一下。哪怕按着惯例,家里的孩子要例行丢军营了锻炼,也还是有出门游玩的时间的。

    可惜,九五年的暑假还在筹奥办公室为奥运会忙碌的赵清茹根本没时间请假,甚至曾答应了暑假带孩子去香江玩的计划,也要暂且搁置了。

    “妈妈,你真的不能带小一去香江玩吗?”年纪渐长,到底已经懂事不少的小一,在得知的最初一刻还是很难掩饰脸上失望的神情。

    “对不起,小一,妈妈最近这几年都没办法请出长假来陪你们。不过你跟小安若真的想去香江,甚至回魔都看太外公太外婆他们,妈妈可以安排人送你们过去。”

    “妈妈不去吗?”小安在一旁再次确认道。

    赵清茹摇了摇头。

    于是小一跟小安凑在了一起,嘀嘀咕咕了一个晚上,甚是还起了小龃龉。就在赵清茹以为商量不出什么结果来时,小一跟小安跑到了赵清茹面前,一本正经地告诉自家姆妈,他们想去魔都。

    “你们确定?”赵清茹反问道。

    “嗯嗯。去魔都,看太外公太外婆,还有舅公他们。”小一跟小安连连点着头。

    “好吧,妈妈安排一下,过两天就送你们回去。只是有一点,小一还有小安,你们得答应妈妈,在太外公太外婆那边要懂礼貌,要孝顺长辈……”

    “放心吧,妈妈。我跟安安不会给妈妈丢人的。”小一连连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保证道。

    没两天功夫,赵清茹便将俩孩子顺利地送到了魔都。要说家里三个孩子,平日里闹腾着,或许还没感觉,有时候还嫌太烦。结果这乍然没了闹腾的声音,反而有点不太习惯了。

    “怎么了,孩子没在身边,不习惯?”这一天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的钱沂南抬头看了一眼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的赵清茹,笑道。

    “嗯,很不习惯,平日还不觉着。现在突然有种提前体验空巢老人的错觉。”赵清茹玩笑道。

    “什么空巢老人?”恰巧经过赵清茹跟钱沂南办公室的刘工好奇地插嘴道。

    “我们国家不是从八十年代初开始实行计划生育嘛。现在大部分城市居民都只生一个孩子,即便在农村也就两个。等到了2010年左右,当八零后这一代成长起来成为现代化建设主力时,我们这些人也差不多到了退休年龄……”赵清茹简单地将自己所知道的,稍稍提了一下。

    “赵清汝,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刘工习惯性地摸着自己的下巴,“2010年我正好65岁,可不就是退休了嘛,估摸着到时候也就是在家帮着带带小孙子……可这跟空巢有什么关系?”

    “我们在燕京这样的大城市,可能感觉不是很明显。像那些个小城市出来的年轻人,跑到燕京、魔都这样的一线大城市寻求更好的发展,老家可不就只剩下老人跟小孩子了嘛。”

    “也是。所以我们国家是还没把经济发展起来,就将面临人口老龄化问题的发展中国家,压力甚大啊。”刘工感慨了一句,不过因为是恰巧经过赵清茹这边的办公室,本就还有旁的事儿,也就没多逗留,闲聊了几句后,又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等办公室里没了外人,钱沂南便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这偶尔聊几句体己话时,被人插嘴,而且还是个大老爷们,就多少有点别扭,哪怕所聊的话题并没什么不可对人言语的地方。

    “清汝,你还别说,我跟你算是运气好的。换做家里只有一个孩子,若是个男孩子还好些,总归能讨个媳妇回来。若是个女孩,现在就只有一个,一旦孩子结了婚……这家里可不就只剩下老两口了嘛。”

    “孩子大了,总归要展翅离开家,去寻找属于他们的天地的,无关男孩还是女孩。”赵清茹往后一靠,笑道,“要说这日子过得可真是快。一晃,我都快35了。当年第一次见到小原原时,他就那么一丢丢大,转眼间考完了中考,下半年就该上高中了。”

    “可不是。我家那俩臭小子,明年上初二,后年也要参加中考了。”钱沂南突然压低了嗓门轻声道,“清汝,我听说最上面那位最近动作不小。你说会不会……”

    “确实得悠着点,不过想要抓到把柄,取而代之也没那么容易。毕竟那位老先生跟爷爷他们都还健在呢,多少会有所顾忌。”

    赵清茹说完这话后的一年多时间,虽说小动作不少,却如她所推测那般,充其量也就是敲山震虎罢了。可随着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结束,她跟着唐越宋偷偷见过了那位已经风烛残年的老先生后,时局就越发微妙了。

    当然这一切跟赵清茹关系不大。不管于公于私,她作为其中一张分量不轻的底牌,必将被保护得很好。

    不过赵清茹还是挺庆幸自己现在好歹肩膀上还带着星星跟杠杠,有警卫员保护也正常。要不然……不露馅儿才怪了。当然,自己人那里早露馅儿了。

    转眼到了97年,新年第一天,安南大叔成为第七届联合国秘书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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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我们国家不是从八十年代初开始实行计划生育嘛。现在大部分城市居民都只生一个孩子,即便在农村也就两个。等到了2010年左右,当八零后这一代成长起来成为现代化建设主力时,我们这些人也差不多到了退休年龄……”赵清茹简单地将自己所知道的,稍稍提了一下。

    “赵清汝,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刘工习惯性地摸着自己的下巴,“2010年我正好65岁,可不就是退休了嘛,估摸着到时候也就是在家帮着带带小孙子……可这跟空巢有什么关系?”

    “我们在燕京这样的大城市,可能感觉不是很明显。像那些个小城市出来的年轻人,跑到燕京、魔都这样的一线大城市寻求更好的发展,老家可不就只剩下老人跟小孩子了嘛。”

    “也是。所以我们国家是还没把经济发展起来,就将面临人口老龄化问题的发展中国家,压力甚大啊。”刘工感慨了一句,不过因为是恰巧经过赵清茹这边的办公室,本就还有旁的事儿,也就没多逗留,闲聊了几句后,又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等办公室里没了外人,钱沂南便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这偶尔聊几句体己话时,被人插嘴,而且还是个大老爷们,就多少有点别扭,哪怕所聊的话题并没什么不可对人言语的地方。

    “清汝,你还别说,我跟你算是运气好的。换做家里只有一个孩子,若是个男孩子还好些,总归能讨个媳妇回来。若是个女孩,现在就只有一个,一旦孩子结了婚……这家里可不就只剩下老两口了嘛。”

    “孩子大了,总归要展翅离开家,去寻找属于他们的天地的,无关男孩还是女孩。”赵清茹往后一靠,笑道,“要说这日子过得可真是快。一晃,我都快35了。当年第一次见到小原原时,他就那么一丢丢大,转眼间考完了中考,下半年就该上高中了。”

    “可不是。我家那俩臭小子,明年上初二,后年也要参加中考了。”钱沂南突然压低了嗓门轻声道,“清汝,我听说最上面那位最近动作不小。你说会不会……”

    “确实得悠着点,不过想要抓到把柄,取而代之也没那么容易。毕竟那位老先生跟爷爷他们都还健在呢,多少会有所顾忌。”

    赵清茹说完这话后的一年多时间,虽说小动作不少,却如她所推测那般,充其量也就是敲山震虎罢了。可随着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结束,她跟着唐越宋偷偷见过了那位已经风烛残年的老先生后,时局就越发微妙了。

    当然这一切跟赵清茹关系不大。不管于公于私,她作为其中一张分量不轻的底牌,必将被保护得很好。

    不过赵清茹还是挺庆幸自己现在好歹肩膀上还带着星星跟杠杠,有警卫员保护也正常。要不然……不露馅儿才怪了。当然,自己人那里早露馅儿了。

    转眼到了97年,新年第一天,安南大叔成为第七届联合国秘书长。

    这位来自加纳的非洲裔秘书长跟华夏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五月,安南大叔第一次访问华夏时,赵清茹有幸以翻译的身份跟在姜大小姐后面,负责接待。

    闲暇之余,短暂的交流,让赵清茹对这位非洲裔的秘书长有了更立体的了解。不再是国际新闻中那单板的文字描述,而是一个性格直率,待人真诚,且富有幽默感,鲜活的人。虽然长得并不高大,但没来由地给人种可靠的安全感。

    “清汝,你好像对那位黑人秘书长印象不错。”送走了秘书长后,可算是能稍稍松口气的姜大小姐,侧过头看向赵清茹道。

    “确实没办法让人讨厌。”赵清茹转移了话题,“对了姜姐姐,老爷子他……”

    “也就那样了。其实打前两年小中风,我跟我哥就有心里准备了。”姜大小姐拍了拍赵清茹的肩膀,反过来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清汝,人总有这一天的。我家老爷子你别看这会儿瘫在床上,想得可比我们这些小辈还要开。”

    赵清茹点了点头,虽然熟悉的长辈会提早离去这种事,理智上早已有此认识,可在情感上,还是会舍不得。从最早离去的钱家老爷子,到那位老先生,再到只差一口气的姜家老爷子,就像一个信号,但在前面的庇护在一点点消失。

    虽然赵清茹这一代,早已成长起来,甚至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可毕竟还是太年轻。年纪最大的唐越宋几个,也不过四十出头而已。

    论资排辈,总归太过年轻了。

    转眼到了六月底,距离香江正式交接回归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这些天,气氛也是越来越紧张,偶尔跟周信壬通电话,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声音,那话里话外所隐藏的意思,总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错觉。

    “汝儿,你会过来的吧。”周信壬再次确定道。

    “嗯。”

    “那小一三个呢?”

    “原原这会儿还没放暑假呢,小一跟小安今年报名参加了学校的夏利营,怕是也……”

    “喂喂喂,不是说好每年夏天过来的嘛。”不等赵清茹将话说完,周信壬便不满地打断了赵清茹的话茬。

    赵清茹自然记得周信壬一直惦记着她家宝贝闺女,心心念念地就想着给他当儿媳妇这事儿。所以面对电话另一头,周信壬那嚷嚷,出奇的平静。不过在适当的时候,赵清茹还是会稍稍提醒周信壬一句,儿女自有儿女福,感情的事儿是不能勉强的。

    只是赵清茹到底还是嘀咕了周家人在某些方面的执念。

    1997年6月30日,华夏领导人率团首次踏上香江的地界。现任港督彭康亲自到机场迎接华夏领导人。港督的任期每一届五年,最多连任一届。上一任港督是尤金,当年尤金因为突发心脏病死在了任期里。

    而尤金与罗宾私交不错,至于罗宾就是当日在某热带训练营地调戏赵清茹不成,反因大意被收拾的上尉。当然,现在人家早连升好几级,军阶都比赵清茹高了。

    因为罗宾的关系,赵清茹跟尤金也曾见过几次面,虽然对尤金谈不上喜欢,至少也不讨厌便是了。考虑到相识一场,赵清茹也曾提醒过这位大腹便便的港督大人,要当心自己个儿的身体。

    尤金没有客死异乡,连任两届港督期满后回到了大不列颠。在此之前,将新上任,也就是最后一任港督彭康介绍给了赵清茹认识。当然,也仅仅只是认识了一下下,有了那么一点点头交情罢了。

    六月三十日,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交接仪式在香江会议展览中心的大会堂里隆重举行。大不列颠的女王陛下自然不可能前来参加,皇室派出了皇太子殿下。王妃,赵清茹那位好闺蜜Angle因为跟王子殿下虽然打打闹闹,却并没有闹离婚,自然也一同过来了。

    “Pandora,想不到你当年所说的,还真让你说中了。”趁着交接仪式尚未开始,Angle偷偷溜了过来,跟赵清茹闲聊了起来,“恭喜你了,Pandora,心想事成!”

    “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东西,归还应该的。”赵清茹回答得理所应当,“不过现在还没正式交接,还不能作数。”

    “也不差那点时间。”Angle趁着周边没什么人,便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嗓门轻声道,“Pandora,什么时候我们出去逛逛?之前你不是总说香江的美食非常美味嘛。”

    “Angle你走不开吧。更何况……”Angle的提议,赵清茹自然有些心动,但是理智上却并赞成这么做。毕竟才刚刚完成交接仪式,一切秩序还没恢复。各方都虎视眈眈着,尤其那些个没安好心的,只怕就盼着出点儿纰漏。所以在这种时候,饶是艺高人胆不小的赵清茹也不会主动去捅马蜂窝,没事折腾点事儿出来。

    “何况什么?”

    “何况这几天我也挺忙的。Angle我们来日方长啊,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赵清茹笑眯眯地看着她那好朋友Angle,继续道,“对了,这次我知道Angle你也会过来香江这边后,带了好些礼物,回头你记得带回去。尤其小一跟小安,有亲自为伊丽莎白妹妹准备的礼物。”

    “真的?”Angle本就很喜欢孩子,尤其可爱的小女孩。在没生下亲闺女伊丽莎白之前,每次见到小一,少不得跟小一互动一番。之前偷跑过来找赵清茹玩,不忘带上自家闺女伊丽莎白,主要也是想让这对小姐妹互相认识一下。

    事实证明,虽然语言沟通上还存在一些问题,但并不影响这对小姐妹玩到一块。性子偏向男孩子的小一也是难得地喜欢上伊丽莎白这个可爱的小奶娃。

    赵清茹跟Angle有一句没一句闲聊了没多久,差不多便到了交接仪式正式开始的时间。按着具体的行程安排,大约晚上11点45分时,率先由皇太子殿下讲话。55分时,双方护旗手入场,59分在大不列颠国歌中,降下大不列颠国旗以及香江旗。

    等到凌晨的钟声响起,则在雄壮的《义勇军进行曲》的伴奏下,升起华夏的国旗以及崭新的代表着香江特区的紫荆花旗。

    之后,便是华夏最高领导人的讲话……

    看似简单的交接仪式,几代领导人为此所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

    “可惜老爷子没能看到这一幕。”望着徐徐升起的紫荆花旗,赵清茹长叹了口气,颇为遗憾地开口道。

    “是啊,确实挺遗憾的。”这一次,钱沂南没能一道同行过来香江这边。倒是顾家姑娘跟在姜大小姐很是难得地过来凑了次热闹,“好在终于回来了。下面,就该是隔壁那个赌城澳城了。再来还有海那边那个湾湾。可惜,没能在新世纪之前搞定湾湾。要不然就完全统一了。”

    “不急。饭要一口口吃,事儿一步步慢慢做。”姜大小姐侧过头看向赵清茹,见赵清茹难得没吭声,便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清汝?”

    “没事。”赵清茹摆了摆手。在这种高兴场合赵清茹自然不可能说些丧气话。

    事实上,在赵清茹发生意外前,华夏这边刚刚用武力强行收回了湾湾。当然,也是迫不得已。因为之前几代领导人多次在公开场合说过,尽可能不动用武力收回湾湾。只不过事出突然,谁让湾湾那边脑子进水,(失误)按下了发射某炮.弹的按钮,然后落在了内陆这边,造成了两死N伤。

    是可忍孰不可忍。当时的时局本就一触即发,既然湾湾这头率先动用了武力,如此好的机会,内陆这边白白放过岂不可惜?于是……

    可惜,强行收回湾湾还没几天,便有来自星外的访客陨石群过来地球串门子了。

    不过,现在应该不太一样才对。赵清茹想到了那位蒋先生临死前并没有将大权交给不该交的人,只不过现在这位属于保守派,既不想跟内陆这头搞好关系,争取早日和平统一,也不愿意将关系弄得太僵,就这么半死不活地拖延着。唯一值得庆幸的,可能还是没想过独立出去。

    上辈子只是小有资产的老百姓,这辈子倒是跟上层挨了点边,内心并不愿意牵扯太多,偏偏不得不谋划一二的赵清茹,突然觉着目前的生活,并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些个国家大事,跟她又有多少关系?

    顺利地完成交接仪式后,之后的行程其实跟赵清茹就没有太大的关系了。作为无关紧要的陪同人员之一,赵清茹果断(任性)地选择了请假,然后开溜准备去找香江的好友,散心去了。

    可当赵清茹拿起手里的电话,准备拨号时,却发现,一时间也不晓得打给谁比较好。当然不是没有朋友,恰恰相反,在香江,交情不错的,甚至过命的朋友都不少。偏偏,一时间也想不到应该找谁,比较适合。

    不知不觉,赵清茹来到了“兰欣坊”酒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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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Pandora,你怎么会来这里?!”方彦波一时语顿,正想着说些什么时,就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挡在了自己面前。

    “如你所见,喝酒啊。”赵清茹回了个“白痴”的眼神,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遇到香江徐家的远房表哥。

    “小姑奶奶,你应该知道我在问你什么。”徐三洋顿时觉着头大。

    “问我什么?”赵清茹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笑道,“没想到徐三洋你竟然没移民,好生意外呢。”

    香江徐家,跟赵清茹那外公魔都徐家,是嫡亲两兄弟。解放前兄弟俩分了家,老大选择留在了魔都,弟弟举家迁到了香江。两年前,香江徐家二老爷子过世,膝下三个儿子乘机分了家后,选择了移民大洋彼岸另一头的米国。

    赵清茹那外公,尚健在的徐家老爷子并不赞成自家三个侄子做出这般鲁莽选择,可毕竟隔着一层关系,除了出资买下徐家在香江这边的部分资产外,对于其他事儿也有点儿无能为力了。

    谁曾想,赵清茹的这三个堂舅舅是宁可低价便宜外人,也不愿意按着市场价将资产转让给自家大伯徐家老爷子。

    赵清茹因为这几年一直忙着筹奥事宜,并不清楚这事儿。就连送徐家二外公最后一程这事儿都差点点没赶上。等到三个堂舅舅成功移民到米国,赵清茹才无意间从自家姆妈那里听说了这事儿。

    对此,赵清茹只能用“人各有志”四个字来形容,想来因为这事儿受了不小刺激的徐家老爷子心里还是非常能理解自家弟弟家的三个孩子是如何考量的。问题有些事儿,理智上能理解,并不代表着情感上就能接受。

    所以在这个香江顺利回归祖国怀抱的日子,竟然在酒吧邂逅了理论上应该也一道移民离开的徐三洋,赵清茹又怎会不意外。

    “傻子才走呢。”徐三洋很是顺口地回了一句,随后笑道,“Pandora,看在我们打折骨头连着筋的份上,是不是关照一下?”

    “徐三洋,你当我傻还是呆啊。你选择留下来,外公会没有额外关照?”赵清茹也没在意自己手里的烟被徐三洋第一时间就给掐了,侧过头看向吧台里的调酒师,道,“再来一杯……”

    “换那个蓝色夏威夷。”徐三洋见赵清茹还想继续喝,便换了个度数更低一些的。虽然不是很清楚自家堂小表妹那酒量,但为防万一,自然不能让赵清茹继续喝度数更高的鸡尾酒。

    赵清茹眉头微挑了一下,并没有反对。

    “徐家……原来这位美女竟然是赵家大小姐,久仰盛名。”因为香江回归,惴惴不安的香江人少不得得对内陆有所了解。这几年,各大报纸也少不得提供相关内容介绍。而燕京申办奥运会成功,赵清茹也算一员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将。

    方言博之前也只是觉着眼前的女士瞧着有点眼熟,这会儿在一旁听到赵清茹跟徐三洋对话后,香江徐家的几位公子哥还是认得的方言博自然一下子认出了赵清茹来。

    心情有点烦的赵清茹之所以上“兰欣坊”酒吧喝酒,原本也只是想换个心情而已,跟那些个素未谋面的男仁发生点什么,当年的许家千金都不屑这么做,更何况是现在。

    当然,赵清茹也没想到还会遇到香江徐家的三洋远房表哥。至于这会儿坐在自己旁边那位,就更不认得了。

    “盛名?世人皆为名与利……”赵清茹低头吮里一口“蓝色夏威夷”,眉头明显一皱,点评道,“真难喝。”

    “Pandora,小酒怡情,若是喝多了……”

    “三洋表哥,你怕我喝醉?然后出事?这点儿酒,怎么可能会醉?!”赵清茹半举着手里的酒杯,嫣然一笑道。

    就在徐三洋跟方言博被那笑容迷惑时,却听到赵清茹那带着几分幽怨的声音传了过来:“有时候还真的很想大醉一场呢。可惜……”

    正当徐三洋以为自己幻听时,胳膊被拽拉住了。

    “你!跟我来!”

    付清了酒钱的赵清茹拽着徐三洋径直往酒吧后门的方向走去,根本就不给徐三洋跟朋友告别的机会。

    “Pandora……小姑奶奶,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被塞进车里的徐三洋还是头一次跟赵清茹单独相处,虽然之前也曾打过几次交道。

    “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的。”赵清茹瞥了一眼后视镜,快速地换了档,踩下了油门,“坐稳了!”

    “喂喂喂!酒,酒后不开车啊啊啊啊啊……”不曾提防的徐三洋一头撞上了面前的遮阳板,“你你你有驾照没?!”

    “驾照?那是什么玩意儿?”赵清茹漂亮的一个摆尾,拐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

    “……”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某山顶,正好可以一览香江的夜景。

    “Pan……小姑奶奶,你带我来这里?”

    “三洋表哥,想不想在这片买套房子?亦或者在浅水湾?!”此时香江的夜景……比如若干年后,也丝毫不逊色呢。赵清茹没理会徐三洋,眺望了好一会儿后,才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什么?!”正在拍蚊子的徐三洋一时间没敢确定自己方才所听到的。

    “三洋表哥,我确定你听清楚我方才说的话了,我也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选择留在香江。三洋表哥,你不会因为这个留下决定后悔的。”

    将来会不会后悔,徐三洋暂且不得而知,总之他现在就挺后悔来着。好端端地突然跑到山顶喂蚊子,被蚊子咬的滋味可不好受呢。

    但是徐三洋肯定不会就这么离开,且不说赵清茹好歹跟自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表妹,最关键的一点,他木有交通工具下山。若是靠两条腿,只怕……

    好在赵清茹也没抽太久的风,特意甩掉身后的保护力量,开车上山可不单单为了看香江的夜景。

    之后,赵清茹报了个酒店名,将车钥匙直接丢给了徐三洋后,便拉开了后排车门。徐三洋无奈,最主要也急着想下山,便只要充当一回司机。事实上,徐三洋才将车开回市区,身后不知何时又有两辆车子远远地跟在后面。

    “Pandora,好像有车子跟在后面。”

    “我知道。”赵清茹打了个哈欠,无所谓地开口道,“是负责保护我的自己人。”

    “自己人”那三个字,赵清茹咬得格外清晰。

    保护?或许更像是监视吧。徐三洋没再吭声。

    徐三洋将赵清茹送到了香江赫赫有名的酒店,车子一停下,早已等在酒店门口的小余跟段小子长松了口气。

    “徐三少,把她交给我吧。”小余上前了一步,主动搀扶住明显喝醉的赵清茹。

    “嗝,我没有喝醉哟,小余。”赵清茹眯着眼道,很是顺势地将自己的体重压在了小余身上。

    “好好好,我们没有喝醉。”小余朝着一旁站在段小子身后的那位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随后扶着醉醺醺的赵清茹走进了酒店。那位身穿深色西服的工作人员非常有礼貌地将徐三洋送回了他那小公寓里。

    原本徐三洋想拒绝来着,可惜对方根本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甚至在路上还试探性地询问了好些问题。总结下来,便是想从徐三洋那里打听这没有保镖保护的这段时间,上哪里溜达去了。

    “你什么意思?!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嘛。上山顶看夜景去了,而且还是Pandora开的车!”徐三洋发誓,若再有下一次,绝对绝对打死他都不坐自家这位远房表妹开的车了。他还想多活几年来着。

    另一边,回到酒店的赵清茹其实也在第一时间里挨了批。

    “赵清汝!喝酒!飙车!你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某位头顶锃亮的中年男人中气十足地怒吼,“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香江顺利回归了,就能胡作非为了?!明天好好给我写一份检查!停止一切职务!给我反省去!”

    “是……”赵清茹那认罪态度一向非常好,检查什么的既然顶头上次让写,那就写呗。至于停职什么的,本就是赵清茹的本意。

    无关使小性子,赵清茹是真的觉着累了。至于这么做会不会留下明显的把柄,说句不客气的,自家这边唐越宋几个大能若是连这点儿小问题都摆不平,真的活该被对手灭了。政治什么的,从来都是老爷们玩的,她这个小妮子还是在后面乖乖地养包子闷声发财的好。

    赵清茹被要求面壁思过这事儿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便传到了各方大能的耳朵里了。相对于唐越宋这边,一个个露出了苦笑,异口同声地道“小妮子终于撂担子”,其他几方的态度就明显更复杂了。

    除了揣摩这事儿是真是假,会不会另有隐情外,便是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应对。不管怎么说,这突如其来的这么一下,还真出乎了绝大多数人的意料。其实最让人意外的,估摸着还是第二天,七月二号泰国那边突然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

    这一放弃不要紧,金融迎起了亚洲金融危机。当然最开始这股危机仅仅只是在泰国、马来西亚等一些东南亚地区,只是谁也没想到很快在周边一些国家跟地区蔓延开来。等到了十月底,竟然波及到了香江。

    那帮子国际炒家,果然没安好心,最终目标直指香江。甚至海那边的湾湾都有在趁火打劫,突然弃守新台币汇率,无形中加大了香江股市的压力。

    经过几天暴跌,香江股市重13000多点一下子跌破了9000大关,就跟吃了泻药似的,一片绿油油健康色。

    当然,这还不是最悲惨的。等到了98年8月,趁着米国股市动荡,霓虹币汇率持续下跌,那帮子吃人不吐骨头的国际炒家再次对香江发动了新一轮的进攻。这一次,香江那恒生指数再次一泄到底,跌至了6600多点。

    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少了一半,这力度,让很多没安好心的人都在看回归后的香江的笑话。

    “老三啊,你看看你,是不是连内裤都输光了?当初我爹地怎么跟你说来着?”知道香江股市一蹶不振后,徐二洋一大早便给自家还坚守在香江的堂弟去了越洋电话。话里话外的,少不得一些安慰,但说话语气多少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输光了如何?没有输光又如何?怎么,二洋你是不是打算借个几百万让弟弟周转周转?!”徐三洋抿着嘴,脸色有些阴沉,也亏着不是视频聊天,要不然徐二洋一准能从视频里看到他所以为的应该赔了个精光的小堂弟,并没有如他预料那般憔悴颓废。

    当然,徐三洋此时此刻形象确实不怎么好。换做任何一个,已经好些天没有好好睡个安稳觉,都会如徐三洋这般,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但徐三洋那双来自徐家老太爷,跟赵清茹还挺相似的眼睛,炯炯有神。

    呸,借你爷.爷.的!败光了自己那份家产,现在还想来败老子的。

    徐二洋从电话这端听到自家小堂弟想跟他借钱,心里当即不怎么乐意了。不过明面上,徐二洋还是非常有爱的,毕竟是同一个爷爷下的堂兄弟不是。按着徐家的家规,必须得兄友弟恭不是。

    “老三啊,你也知道,你家二哥我自打娶了家里的母老虎后,可就没见过超过100块的大钞票了。要不然,你跟大哥还有小妹周转周转?!”

    “……”虽然早料到了一些事,可真当发生时,徐三洋心里多少还是会觉着有那么点点不痛快。好在徐三洋也不是那种脾气暴躁,看不开的主,深吸了一口气,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自然一些,“二哥你说的挺对的。那我先把电话挂了。对了二哥,大哥那电话没变吧。”

    “没变没变。”徐二洋一听自家小堂弟这般说,立马挂断了电话。挂完了电话,甚至还在轻笑自己这一次成功地祸水东引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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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一放弃不要紧,金融迎起了亚洲金融危机。当然最开始这股危机仅仅只是在泰国、马来西亚等一些东南亚地区,只是谁也没想到很快在周边一些国家跟地区蔓延开来。等到了十月底,竟然波及到了香江。

    那帮子国际炒家,果然没安好心,最终目标直指香江。甚至海那边的湾湾都有在趁火打劫,突然弃守新台币汇率,无形中加大了香江股市的压力。

    经过几天暴跌,香江股市重13000多点一下子跌破了9000大关,就跟吃了泻药似的,一片绿油油健康色。

    当然,这还不是最悲惨的。等到了98年8月,趁着米国股市动荡,霓虹币汇率持续下跌,那帮子吃人不吐骨头的国际炒家再次对香江发动了新一轮的进攻。这一次,香江那恒生指数再次一泄到底,跌至了6600多点。

    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少了一半,这力度,让很多没安好心的人都在看回归后的香江的笑话。

    “老三啊,你看看你,是不是连内裤都输光了?当初我爹地怎么跟你说来着?”知道香江股市一蹶不振后,徐二洋一大早便给自家还坚守在香江的堂弟去了越洋电话。话里话外的,少不得一些安慰,但说话语气多少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输光了如何?没有输光又如何?怎么,二洋你是不是打算借个几百万让弟弟周转周转?!”徐三洋抿着嘴,脸色有些阴沉,也亏着不是视频聊天,要不然徐二洋一准能从视频里看到他所以为的应该赔了个精光的小堂弟,并没有如他预料那般憔悴颓废。

    当然,徐三洋此时此刻形象确实不怎么好。换做任何一个,已经好些天没有好好睡个安稳觉,都会如徐三洋这般,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但徐三洋那双来自徐家老太爷,跟赵清茹还挺相似的眼睛,炯炯有神。

    呸,借你爷.爷.的!败光了自己那份家产,现在还想来败老子的。

    徐二洋从电话这端听到自家小堂弟想跟他借钱,心里当即不怎么乐意了。不过明面上,徐二洋还是非常有爱的,毕竟是同一个爷爷下的堂兄弟不是。按着徐家的家规,必须得兄友弟恭不是。

    “老三啊,你也知道,你家二哥我自打娶了家里的母老虎后,可就没见过超过100块的大钞票了。要不然,你跟大哥还有小妹周转周转?!”

    “……”虽然早料到了一些事,可真当发生时,徐三洋心里多少还是会觉着有那么点点不痛快。好在徐三洋也不是那种脾气暴躁,看不开的主,深吸了一口气,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自然一些,“二哥你说的挺对的。那我先把电话挂了。对了二哥,大哥那电话没变吧。”

    “没变没变。”徐二洋一听自家小堂弟这般说,立马挂断了电话。挂完了电话,甚至还在轻笑自己这一次成功地祸水东引了。

    一刻钟后,已经移居米国的香江徐家大少接到了来自香江的自家最小的堂弟打来的越洋电话。亚洲东南亚地区金融危机,香江股市暴跌这事儿,这段时间自然引起了国际社会的高度重视,更何况最近这段日子,米国那股市也不怎么景气。

    徐大洋接到徐三洋的越洋电话后,也没太多的意外,作为兄长还是率先例行地客套了一番,并没有急着安慰一下自家小堂弟。

    “是老三啊,你怎么想着给大哥打电话啊。对了,你那边已经天黑了吧。”

    “大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要说平日里,徐三洋虽说在香江徐家并没有太多的实权,口袋里的钱从小到大都宽松得很。开口借钱什么的,还别说,就跟大姑娘上花轿似的,头一遭。

    事实上,徐三洋发现咬咬牙硬着头皮开了口,也没觉着有多困难。

    “大哥,能借我点钱不?”

    “借,借什么钱?”电话另一头,徐大洋立马意识到了自家小堂弟为何会跟他开口借钱了。除了因为香江股市不景气,败光了自己所有的家产外,徐大洋也想不出其他缘由的。总不可能是因为赌博输光了。毕竟,按着他对自家小堂弟的了解,赌什么的是绝对不沾染的。

    果不其然,徐三洋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因为股市赔了点钱。

    毕竟是兄弟一场,徐大洋到是比徐二洋厚道些,但也只厚道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在听说徐三洋打算从他那里借了钱,继续投股市后,当即改变了主意。

    徐大洋答应往自家小堂弟那银行账户里转五万块港币,至于这笔钱,徐大洋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就不指望徐三洋归还他了。之后,想来也不准备再有什么经济上的瓜葛了。

    说起来也都是三十多年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兄弟了,徐大洋这般处理,当弟弟的徐三洋又怎会猜不出来什么意思。至于妹妹徐丽娜那边,徐三洋直接放弃了。

    “三洋表哥,你没事吧。”徐二洋打电话过来时,赵清茹恰巧在一旁,就这么听了一耳朵,也见识到了一些事儿。

    “我能有什么事儿。爷爷在时,我们三房人就为了那点子利益面和心不合了。”徐三洋挂断了电话后,身子往后一仰,眼睛顿时有些湿润。

    “前几年,你最后一次过来看望爷爷时,那时候香江徐家就如日暮余晖。大伯他们曾像大爷爷求助,大爷爷却在电话那头唠叨着‘他跟爷爷当年是如何兄弟齐心的’,却不肯拿出来钱。兄弟齐心,一家人若是肯齐心协力一起努力,当然没什么问题。”

    “在这方面,香江徐家还真不如魔都徐家呢。”赵清茹笑道。

    “香江徐家,不会就这么没落掉的。”徐三洋坐直了身子。

    “我知道。外公也知道。”赵清茹从沙发上站起了身,随后慵懒地伸了个拦腰,径直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时,赵清茹回转过了头,看向徐三洋,道,“三洋表哥,早点儿休息吧。这香江股市想要恢复,重新爬上一万点没那么快。所以……该休息休息,会休息的人才更会工作。”

    “你这小妮子,不声不响地竟然玩这么一出?!嗯?!”姜大小姐好不容易从百忙之中抽出了一点闲余时间,见到了赵清茹后,不客气地伸出了手,扭了一把某人的脸。

    “轻点轻点,那是原装的,弄坏了没地方补救。”赵清茹一巴掌将姜大小姐的爪子给拍了下去。

    “嘁,你这老黄瓜皮,再不拉一下,都变成倭瓜了。”

    “……”赵清茹懒得理会姜大小姐,依旧熟练地操作了手里的本子。

    “长话短说吧,我哥让我过来问问你,情况如何?”姜大小姐也没跟赵清茹客气,一屁股坐到身旁后,顺手便扯过了个软靠枕,抱在了怀里。

    “想听真话?!”

    “废话!”

    “伤敌四成五,动用了大约10%的外汇储备。”

    姜大小姐明显一愣,粗算了具体消耗的钱,不由自主地倒吸了口气,惊叹道:“那,那么多?!”

    “多么?当年据说动用了100多个太阳,也只让SR损失了10个太阳而已。”赵清茹瞥了一眼姜大小姐,慢悠悠地开口道。

    这一次,比起当年的惨胜,其实已经好太多了。当然,会有这般结果,主要因为自然是赵清茹这只未卜先知的胖蝴蝶又在那里扇翅膀的关系。当然,为了不让历史出现太大的偏差,最开始并没有立马回击,而是在一旁严阵以待。

    守(关)株(门)待(打)兔(狗)什么的,感觉果然特别带劲儿。

    那些个没安好心的国际炒家们,到处买空卖空,怎么就没被那些个星外来客给砸死?赵清茹瘪了瘪嘴,暗道了一句,若是她芝麻馅儿汤圆的夫君方原在,或许这次的损失还能再降低吧。

    成功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儿。好在在金融方面,华夏也好,香江也罢,大能者还是不少的。这一次,能跟在后面,喝点儿肉汤,赚出一栋山顶别墅,为徐家三洋表哥重振香江徐家,到是打下了个不错的基础。

    这一场经济危机,一直持续到了99年9月底,随着香江特区政府在华夏的支持下,配合着北边老毛子俄国改变货币政策,SR不得不割肉撤退才结束。

    “果然只有国家强盛了,才不至于像老泰印尼那样,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姜大小姐趴在了赵清茹的肩上,随后附在耳边压低了嗓门轻声道,“清汝,跟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

    “你偷偷弄来的那架老米的破飞机,已经顺利分解了。”

    “真的?”赵清茹眸色明显一亮,顿时笑开了花,连连道,“那就好。”

    这几年的历史,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所以99年三月那会儿该发生的战争还是打响了。而老米那边果然派出了他们最先进的,雷达发现不了的隐形战机。

    要不怎么说华夏人聪明咧,在意呆利米军基地蹲点的军事人员将那隐形战机起飞时间暗搓搓地报告给了自家上司。根据两地距离以及飞行速度推测出战机到达边境大致时间后,到了时间点,南国那边就是一顿对空乱轰,结果嘛果然打中了一只小苍蝇。

    这只苍蝇残骸,华夏跟南国讨价还价,甚至还掏了点钱,给弄了回来。当然这一次,并没有像当年那般愚蠢地运回使馆地下室让自家专家研究。而是在路上,就被乔装了容颜的赵清茹给收进了她那秘密仓库里。当时负责开车的不是旁人,正是赵清茹那嫡亲二表哥徐立义。

    当年,徐立义为了躲避家里催婚,暗搓搓地进了外交部,然后申请出国当了驻外大使,这一待就是将近二十年。99年正好是在南国当驻外大使任期最后一年。赵清茹打着将自家二表哥绑回国的借口,被“逼”着亲自过去绑人。

    赵清茹才不管自家二海表哥这么多年为何迟迟不结婚。反正自家外公外婆,大舅舅大舅母对自家二孙子(儿子)那择偶要求从一开始的若干条,到之后的只要是个妹子,再到只要是个人……最后嘛,干脆就放弃了。

    身为表妹,还能说什么?

    只不过望着原本英俊潇洒的二海表哥从一块小鲜肉生生磨合成了老腊肉,赵清茹觉着,那个能让自家二海表哥铭记在心底那么多年的爱人,即便死了,这辈子也值了。徐家子孙,果然一个比一个情种。

    除了,已经被除名的徐五海以外。

    这一趟南国之行,可谓皆大欢喜。

    远在魔都的徐家上上下下,尤其徐家老爷子跟老太太,格外的高兴。毕竟这个排行第二的(不孝)孙子,扳手指头算,都有一五一十,二五二十……至少七八年没回国了。

    虽然能理解是真忙,但并不代表着就能不回家是吧。

    果然还得自家贴心小棉袄外孙女儿出马,将人绑回来。

    “到底还是我们家汝儿最贴心了。”面对徐家二老的夸奖,赵清茹笑得很是灿烂,甚至还不忘朝着自家二海表哥眨眨眼扮个鬼脸什么的。

    真。为了保护自家小表妹,假。配合着被“绑”回国的徐立义甚是无奈的苦笑着。为了不露馅儿,从南国回国的赵清茹跟徐立义并没有直飞燕京,而是选择了先回魔都,在徐公馆小住了两天,徐立义借口该回外交部报到,这才飞回燕京。

    这般绕了个大圈子,其实也是为了迷惑损失惨重的米国那边。即便得到了相关情报,被击落的那只苍蝇已经被南国暗搓搓地卖给了华夏。可惜,一直就没有捕捉到残骸的具体方位,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再调查最近从南国回华夏的人员,一遍又一遍地删选,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毕竟因为战争的关系,华夏驻南使馆全体工作人员,在帮助在南国的华夏国民安全撤离后,不是回国了,就是另派到其他国家当大使。

    水底,果然要藏在大海里,才不容易被发现。

    这一战,可比当年赢得漂亮太多了。毕竟当年,不仅使馆被炸,最关键的还牺牲了三位使馆工作人员,几十人受伤。虽说明面上吃了大亏,暗地里赚了,可毕竟这是用鲜血作为代价。

    就像当日,赵清茹从老毛子那边虽说顺利将东西给搬了回来,也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除了损失钱财外,还有鲜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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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要说这两年,还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儿。便是当年绑架李超人家大儿子那位张姓绑匪,在香江回归后不到半年就被抓到了。

    要说这位绑匪先生,可比当年倒霉多了。好不容易从超级冤大头李超人那里讹了十个太阳,结果钱还没焐热,就莫名的不见了!(赵清茹发誓,这事儿跟她没关系,绝对不是她动的手。)

    绑匪张先生跟他那些个同伙心里那叫一个凌乱。

    那只最肥的肉.鸡已经被他放回去了。即便想再来一次,也得问李家超人答应不答应。至于其他肉.鸡,不是保护得太周详,下手难度太大,就是身价不够高,费半天心思,能敲出一个太阳就该偷乐了。

    一个太阳,在绑匪张先生眼里,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最要命的是,一向磨洋工的香江条子,竟然又开始新一轮的清扫活动。害得整个灰色行业里人心惶惶。就在这样的大环境下,绑.匪张先生还能坚持“劫富济贫”,要说还真不愧是亡命之徒。

    赵清茹曾偷偷猜测唐越宋的人之所以一直没动手,不过是因为香江还没回归。所以,只是远远地监视着,不让这伙危险份子从眼皮子底下溜了。等到香江回归了,便以雷霆之势将人抓捕,借此机会,杀鸡儆猴。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香江的灰色行业由来已久。想要一下子肃清肯定不可能,但也不可能放任下去。所以这就需要把控一个度,说白了谁都不傻。更何况香江才回归,全世界的眼睛都时不时地盯着呢。尤其那些个没安好心的西方国家跟大洋彼岸那米国!

    日子就这么看似波澜不断,总体还算平静中,迎来了赌城澳城的回归。许是有了香江回归的先例,加上葡国本就没有大不列颠赢过那般势力强盛,再加上赌城澳城的文化毕竟与香江不同,使得这一次交接仪式相当顺利。

    赌城澳城的回归,赵清茹没有前往,而是待在了家里,美其名曰养身体。毕竟将那大家伙挪进自己秘密仓库,对她身体多少有所影响,再者东南亚金融危机爆发后,她也没闲着。饶是铁打的身体,也有点Hold不住了。

    99年的六月,已经是初三的小一跟小安参加中考,而七月,高三的原原参加高考。家里三个孩子,同时面对人生的重大选择,赵清茹借着调养身体,也是难得在家陪孩子。周文涛趁着手里的科研项目暂告一段落,便申请休假。

    要说,这也算一家五口,难得的团聚时间。

    “看着孩子们进入考场,我发现我这个当妈.的,其实挺不负责的。都没怎么好好地管过几天。”

    “清汝,你这是在责问我吗?要说不负责,只怕我这个当爸爸的,比你更不负责。”难得跟赵清茹一道,送自家俩小的参加中考的周文涛,苦笑道。

    “所以你跟我是最不负责的父母了。”

    “问题我们不觉着啊,是吧,安安?!”赵清茹的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背后传来小一的声音。

    “小一,小安,你们不是进考场了嘛。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赵清茹回转过头,看向只比自己矮半头的自家闺女。

    “没有落下东西。”小一突然伸手抱住了赵清茹,仰头大大方方地亲了一口赵清茹的脸颊,轻声道,“妈妈,我爱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小一又转身踮起脚,亲了自家亲爹周文涛一口。

    比起性格外向的小一,小安显然腼腆太多了,显然还做不到当众亲自家父母,不过还是有趁着小一亲赵清茹的间隙,伸手抱了抱自家亲爹。

    “不用问,肯定是小一的主意。”周文涛微笑着目送小一跟小安匆匆跑进学校。

    “我倒觉着是小安的意思。”赵清茹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家里三个孩子,虽然这几年相陪的时间并不多,可什么性子,有哪些喜好,赵清茹还是知道的。

    “对了,汝儿,原原的事,他跟你说了没?”周文涛拉着自家媳妇的手,朝着不远处的树荫下走去,冷不丁地开口将话题转向了家里的大儿子身上。

    “原原?什么事儿?我只知道他原本想出国留学。原原对金融很感兴趣,所以打算去米国的麻省理工……”赵清茹稍稍停顿了一下,“我没同意。”

    赵清茹没同意,自然不是因为昂贵的出国费用或者担心原原能力不足,没办法适应米国那边。别忘了,赵清茹上辈子的父母,权威老爹跟妈咪就在米国呢。完全可以委托他们帮忙照顾一二。

    最主要的,赵清茹还是担心,新世纪后那次恐.怖.袭击事件。那次袭击事件,可以说是近百年来,喜欢到处充(惹)装(事)老(生)大(非)的米国,从未吃过那么大的亏,进而改变了不少对外政策。

    有些政策,在赵清茹看来,就跟疯狗没什么区别。

    “金融?不是计算机吗?”周文涛疑惑地侧过头看向自家媳妇,随后笑道,“倒是很难得见你不同意。”

    “不管是金融还是计算机,甚至其他专业,我并不强求他,只要原原喜欢。只是建议他最好能在国内上大学,然后再出国进修。”

    “……”周文涛沉默了片刻后,压低了说话声,轻声道,“是不是……因为再过两年不……太平?”

    赵清茹没吭声,只是挑眉瞥了一眼自家男人一眼。

    这朝夕相处时间久了,有些事儿果然瞒不住身边之人呢。

    不过瞒不住又如何,反正她家男人也不可能泄密。至于太不太平的,真要是死神来了,就算在家待着,这祸事也能从天而降。

    “呆子,你说家里三个孩子,一眨眼的功夫,高考的高考,中考的中考,一个个都快要离巢了呢。”

    “是啊,时间过得真的挺快的。这些年,我都没能在家陪你过几天安生日子。”周文涛伸手,将自家媳妇那一缕不听话的头发捋到了耳边,笑道。

    “只怕我没在家的日子并不比你少多少。”赵清茹坐在学校斜对面奶茶店那二楼包厢里,透过窗,正好可以远远地看到校园里距离最近的那幢贴着橘色瓷砖的教学楼。那里,小一跟小安正在紧张地参加他们人生第一场大的考试,中考。

    “对待家里三个孩子,总归有些亏欠。”周文涛想了想,建议道,“汝儿,你最近能抽点时间出来吗?”

    “干嘛?”

    “等原原高考完了,我们一家人找个地方去玩几天?!你说好不好?!”

    “你有假?”

    “额……挤挤,应该能挤出几天时间……吧。”周文涛从随行的公文包里,翻出了一本记事本,上头密密麻麻的日程安排,当然写的全是简码,只有周文涛自己看得懂。翻到了七月那几页,基本上也没见有空白的地方。

    “亲耐的周文涛先生,请你告诉我,你如何挤出时间来?!虽说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问题这块海绵若是原本就没有一滴水,又如何挤?又不是荷包蛋,挤一挤沟就出来了。”

    “……”最开始时,周文涛还没能反应过来自家(彪悍)媳妇好端端的提什么荷包蛋。不过多年的夫妻相处经验告诉了周文涛,有些事儿还是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比较好。以至于这个问题,直到周文涛退了休,在某次拿着平板在那里刷围脖时才想起这个N前的问题。

    他家媳妇,果然属于霸王花般的彪悍存在。已经成功晋级为周老头的周文涛淡然地刷着围脖,一边走着神。

    当然,这会儿,还属于骨干中坚力量的周文涛正跟自家媳妇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然后等着家里俩小的结束第一天上午的考试。

    原本能送小一跟小安进考场就已属不易,不过也是难得的夫妻俩正好都休息,赵清茹跟周文涛便商量着,不如就像旁边那些个家长一样,就在学校门口等等,等第一场考试结束了,接上孩子回品茗会馆那边吃中饭。至于下午嘛,就不陪考了。

    要说赵清茹现在所用的奶茶店包厢,面积不算太小,当然也不是很大,平日里用来聚会,最多也就能容下五六人。虽说不收取包厢使用费,但也有最低消费额度。好在并不会限制使用时间。

    所以这次中考期间,别说包厢早早地被人提前预定了,就连一楼大堂也因为有空调,比外头树荫下凉快,这会儿坐满了家长。若不是提前预定,再加上跟店老板相识,赵清茹跟周文涛估摸着得另找个地方打发这考试的两个多小时了。

    “清汝,来尝尝,我刚刚做好的起司蛋糕。”就在周文涛还在考虑如何挤出有限的假期时,包厢的门敲响了,随后走进个围着围裙,脸上还沾着少量面粉的中年女人。

    张楠笑呵呵地将一块大约六寸小蛋糕放到了赵清茹面前,催促道:“快尝尝。可有进步?”

    “好。”赵清茹眯着眼拿起了叉子,浅尝了一口后,竖起了大拇指,“好吃。”

    “那就好。”张楠,小余跟段小子被指派到赵清茹身边前,负责保护赵清茹的便是她。比起小余,张楠显然跟得赵清茹的信任。毕竟两人出生入死好多次。张楠为了保护赵清茹,不止一次陷入险境。

    只不过,张楠的年纪到底大了,当年初次遇到赵清茹时,便快奔三了。因为职业的关系,张楠退下来时,早过了不惑之年,偏偏也没解决终身大事。没两年找了个年纪差不多大,看似老实的男人,谁曾想竟然是个妈宝男。

    那个男人在自家亲妈那唆使下,将张楠那点子家当挪了个大半,其实这一切张楠都知道,只不过经历过生死的人,对那些个身外黄白之物也没那么在意了。就在那个妈宝男准备将张楠陪嫁的房子改名换姓,准备一脚踹掉张楠,再另找个年轻漂亮的妹子生儿子时,让赵清茹给知道了。

    赵清茹向来护短,更何况是跟她出生入死的张楠。虽说张楠是保护她人身安全的警卫员,可赵清茹从未当她是外人。很多事儿,赵清茹也懒得瞒着张楠,所以有机会发财自然也算上一份。

    知道张楠被人欺负成这样,赵清茹没当即发作,已经完全看在了张楠那面子上。事后,张楠也主动告诉赵清茹,其实她并非软弱,很多时候不想太过计较,只不过后来越来越过分后,也有准备将人收拾了。

    想来也是,关键时刻一颗花生米灭掉一个坏人都是眼不跳心不惊的精英,又怎会真的被俩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给制服住了。更多时候还是心软不想斤斤计较罢了。

    事后,张楠拿回了属于自己的钱财后,便一脚踹掉了那个妈宝男,抱着两岁大,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女儿,在学校附近开了家奶茶蛋糕店。因为店铺是张楠自己的,开店成本减低了一大半。生意不算太差,至少母女俩的日常开销足够了,甚至还能存下些钱来。

    当年,张楠跟着赵清茹,前前后后也存了不少的私房钱。当然,像张楠这样的负责保护政要的精英,工资待遇不算太低。毕竟关键时刻是要以身挡子弹的存在,待遇自然不能太差。

    可八十年代中后期那会儿,待遇再好,也高不到哪里去。毕竟普通老百姓那平均工资才一百多。

    那时张楠对手里的钱如何处置,所能想到的无非就是存银行,定期吃利息。当时魔都股市还没出现,更不要说特区股市了。退一万步讲,即便有股市,按着张楠对金融一窍不通,也是不会将钱投入股市的。

    张楠对黄白之物没太多追求,一直觉着手上的钱,只要够吃够用即可。所以最初赵清茹给张楠的建议成为股东,就是那家位于香江的百年金饰老店的股东,也只是想着跟着上司,随便折腾,有赚挺好,若是亏了也就那样吧。

    后来,因为有了相关文件规定,不让二代们开公司,赵清茹便那家百年金饰老店的股份转让给了齐剑飞。本就跟着沾光的张楠跟李栋也乘机套了现。

    张楠拿着这一大笔基本就是从天而降的钱,再加上自己这几年的工资以及转业安置费,买了跟妈宝男结婚的婚房,以及在学校附近的两间店面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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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无所谓,反正她这个儿媳妇算不得什么贤良淑德的好儿媳,可也不是什么恶媳妇。每个月该给赡养费一分不少,周末只要在燕京例行的探望也没少,只要不过分的要求也是尽可能的满足。

    或许没住在一起,再加上赵清茹本身就不是个会妥协,随意可以拿捏的主,这婆媳关系不算太糟糕。可要说跟上辈子相比,显然也是比不了的。

    话说,上辈子的婆婆不就是现在的她么。赵清茹想到了那个还在米国的“自己”,脸色顿时有点儿黑,心情更是颇为复杂。至少到目前为止,自家大儿子原原对远在米国的小胖妞并没表现出太大的兴趣。算了算日子,怎么都得再过个几年。

    有些事儿,赵清茹并不勉强。可若是没在一起,那她又是怎么回事?就像是一个死胡同……

    “汝儿,汝儿?!”周文涛本想告诉自家媳妇自己未来的行程安排,不过见赵清茹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便试探着轻声呼唤了一声。

    回过神来的赵清茹侧过头看向自家男人,道:“怎么了?”

    “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没什么。”赵清茹笑了笑,开口道,“对了,你那日程安排如何了?能挤出时间么?若是实在挤不出长假,其实抽个一两天时间,就近玩也一样的。”

    “我算了下时间,得七月底。”

    “那就七月底吧。”赵清茹与周文涛相视一笑。

    说起来,夫妻俩也是许久不曾这般单独相处了,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直到第一场语文考试的铃声响起。原本寂静的环境,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尽管之前也有提前完成答题的考生先出了考场,毕竟不让考生在考场周围多逗留,甚至发出一些大的动静。现在考试结束了,所有的考生都离开了考场,可谓人间百态。

    有因为发挥失常,脸色惨白的;有答题顺利自我感觉不错的,那眉眼明显带笑。尽管经验老道的老师们三令五申,不让自家学生对什么答案,可依旧架不住大家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小声对着答案。

    当然,更多的考生则匆匆朝着校门的方向走去。为的自然是赶紧回家吃饭,然后乘机好好休息一下,谁让下午还得继续考数学来着。

    因为相熟,小一跟小安在教学楼一楼花坛那儿碰头后,便绕道奶茶蛋糕店后门,随后径直上了二楼包厢。

    “妈妈,好热啊。”小一一进包厢,便嚷嚷着热。那张鹅蛋脸红粉菲菲,额头还有薄汗。小一本想伸手拿桌上的冷饮,却被赵清茹给阻止了。

    “喝这杯!”

    小一一见赵清茹推给她的水竟然带着温温的热,多少有点不太高兴:“妈妈……”

    “女孩子要少吃寒凉的东西,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乖,一会儿到了会馆吃中餐,特许你喝常温的果汁。”

    “……”小一虽然不是很乐意,可到底也知道自家姆妈不会害她。更何况那个姨妈每次来时,那叫一个痛,小一也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只不过,小一向来主张“有福她享,有难同当”,自然不可能白白放过她家小安子。

    “妈妈,安安脾胃弱……”

    自家闺女在打什么主意,当父母的又岂会看不出来,甚至小安都不用等小一将话说完,主动选择了提早晾凉的温热开水,而不是冰镇过的。许是龙凤胎早产的关系,晚了一刻钟出生的小安从小的身体就不如小一强壮,好在这些年精心调养着,倒也不似刚出生时那般,感觉下一秒就会断气夭折。

    等到了俩孩子喝好了水,在包厢里稍坐了片刻,至少校门口没那么多人后,赵清茹一家四口这才从后门坐车离开了奶茶蛋糕店。临走前,赵清茹没跟张楠打招呼,一来正在忙,二来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也无所谓打不打招呼,反正傍晚还能再见到人。

    之所以会这样,只怪赵清茹离开前,顺道将张楠那小胖闺女美兮给诱拐走了。

    三岁半的小美兮,正是最好玩的年纪。而赵清茹也不晓得是不是开了挂,很有孩子缘来着,基本就没有小孩子讨厌她。这不,见张楠带着孩子店里忙不过来,就将小胖妞给抱走了。

    到了品茗会馆那包厢,除了早预定好的菜肴,赵清茹又提前打了电话,额外要了一碗发鸡蛋。一行人到时,鸡蛋羹正好蒸好。

    “小一小安,赶紧吃饭。吃完了,就在后面的小房间里好好睡一觉。”

    “知道了啦。”小一洗了手后,只瞥了一眼便发现了桌子上所点的菜基本都是她跟小安喜欢吃的。虽说家里条件并不差,可以说从小就衣食无忧,可也不可能像今儿这般,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肴。

    有时候,小一甚至会想,若是天天能吃自己喜欢的菜,让她天天参加中考也没什么,不就是考试嘛,小意思啦。

    很显然,在美食的刺激下,区区中考,已经成功点亮吃货属性的小一给忽略掉了。

    “美兮,我们吃蛋蛋好不好?”赵清茹将怀里的小胖妞放进婴儿专用的小凳子里,然后帮小家伙围上了围脖,转身拿过了用小炖盅装好的鸡蛋羹。

    “嗯嗯,蛋蛋,蛋蛋。”张美兮是个并不难带的孩子,许是饿了的关系,挥舞着俩胖胳膊,催促着赵清茹赶紧喂她。

    “让我试试?”一旁周文涛,不知怎的心血来潮。

    别看赵清茹当年给周文涛一下子就生了俩孩子,再加上前头的原原,家里一共三个孩子,事实上,在三个孩子婴幼儿时期,周文涛并没有怎么照顾。这会儿也不晓得开始抽哪门子风。

    赵清茹也没太在意,顺手便将手里的蛋羹碗跟小汤匙丢给了自家呆子,不过还是稍稍提醒了一句:“半勺子半勺子,稍稍晾凉了再喂。”

    “知道。”周文涛接过蛋羹碗后,开始似(笨)模(手)似(笨)样(脚)地喂小美兮吃蛋羹。这般场景,就连赵清茹也鲜少瞧见,更何况是小一跟小安俩小鬼。

    “小一,别愣着了。”赵清茹一回头,就看到自家傻愣在那里的小一。

    “妈妈,爸爸小时候都没这么喂过我吃饭。是吧,安安?”

    “不记得了。”小安抬眼看了一眼一旁的小一,随后不着痕迹地夹了一大筷自己喜欢吃的云影牛肉。

    “安安!你给我留点儿!”小一发现后立马跳了起来。

    赵清茹看了看自家正努力照顾小贝比的呆子,起身准备去卫生间,并不知道在她离开后没多久,恰巧周文涛单位里的前任同事,经过包厢。

    透过包厢那未曾关严实的缝隙,那位前任同事无意间一瞥,恰恰看到周文涛正笨手笨脚地在帮个奶娃娃喂吃蛋羹。

    “papa……”

    “爸,妹妹在叫你‘papa’呢。兮兮,来叫‘姐姐’。姐姐喂你吃鱼肉肉。”

    小一底下有若干弟弟,妹妹什么的就远在魔都的八海家的朵朵一个。小一虽说并不喜欢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女孩子,可若要问小一是喜欢弟弟还是妹妹,那绝对是妹妹。

    想来也不奇怪,一来,弟弟太多不值钱,而来这宠(最小的)妹妹这一习惯,属于祖传的,有着非常优良的传统。

    可朵朵毕竟远在魔都,一年到头也见不到机会。所以今儿赵清茹将美兮给诱拐了过来,小一,当然还有小安,那绝对是举双手外加双脚赞成。难得的机会,自然忍不住逗上一逗。

    “你小心点鱼刺。”周文涛虽然不太懂如何照顾小婴孩,但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一些的。

    “知道知道。”小一没什么耐心剔鱼刺,打劫什么的倒是玩得相当利索。这不,非常顺手地就将旁边小安剔好了鱼刺,并碾压成肉糜的鱼肉给顺走了。

    周文涛与自家俩小的跟小北鼻这般有爱的互动着,并没有留意到包厢外,还有双眼睛正在偷窥着。赵清茹从卫生间回来,只觉着包厢的门没有关严实,也没太当回事。

    “妈妈,小兮兮真可爱。我们能抱回家吧。”小一这么说,虽然有喜欢小妹妹的因素在,更多的则是三分钟热度。

    “抱回家?那你们张姨可就要伤心了。”赵清茹又岂会不清楚自家女儿那是什么性子,“好了,小一,赶紧把饭吃了。吃好了,就稍稍站一会儿消化一下,然后去后面休息。对了,下午几点考试来着。”

    “两点半开始。”小安在一旁回答道。

    “那挺好的,至少避开了最热的时候。”赵清茹多少有点庆幸,这两天因为前不久刚刚下过雨,还不算太热。再过一个月的高考,也希望有个凉爽的好天气。

    这会儿高考什么的尚未改革,至少在考试时间上,还是老时间,选在七月初,不似之后提前一个月。六月因为尚未进入酷暑季,相对而言还凉爽一些。当然,随着环境变化,炎热提前来到,也不是没可能。

    每一年的高考,这类的相关话题总是少不了。

    在品茗会馆这边用过了午膳,周文涛选择先回研究所看看。对于自家男人这种放不下的毛病,赵清茹也是无奈得很。左不过也没什么事儿,便抓着怀里小美兮那胖乎乎的小爪子,大方地送周文涛离去。

    “小美兮,快跟大粑粑说‘再见拜拜~’”

    “‘papa’,‘papa’……”

    “兮兮,拜拜。”周文涛伸手轻轻碰了碰小美兮那嫩滑的小脸蛋。

    因为还要送家里两个小的去考场,赵清茹并没有休息,而是抱着小美兮在一旁的沙发上玩玩具,尽可能地诱使小美兮说话。

    “小美兮,你看,这是什么呀,球,这是小球球。”

    “qi,qi……”

    “球,小球球。”赵清茹将小美兮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脖颈附近,然后一字一顿慢慢地发音,“球,小球球……”

    “qi,qi……”

    “清汝姐,慢慢来吧。”顾小五推门进包厢时,便看到这一幕。

    小美兮,出生时是个非常健康的小女婴。许是个闺女的关系,并不受张楠姐那重男轻女的婆婆待见。就在小美兮还没出生,张楠姐刚刚怀孕时,某个老虔婆便整日里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他们老葛家那可是几代单传啊。要是这一胎没能生出个带把儿的儿子来,可就断了香火了。

    张楠姐也曾问过自家男人,若是个女娃怎么办。小葛一瞬间有些尴尬,过了许久才开口道:“最,最好是个儿子。若,若是个闺女……还能怎么办?”

    是啊,若是个闺女还能怎么办?现在计划生育那是基本国策,城里只让生一个,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娃子。

    结果,张楠姐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出来个姑娘。老太太知道后,直接拎着营养品回了家,顺道还将自家儿子给拖走了。饶是见惯了这一切的接生医生跟护士,也被这一幕给吓了一跳。

    好在,张楠姐也是个想得开的。直接花了钱请了最好的月嫂帮忙,而且就在医院里坐月子。用曾经的上司赵清茹曾说过的话讲,如果只是钱的问题,那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当然,也正因为这一次出手大方,让葛家母子俩意识到自家媳妇真不是个会居家过日子的好媳妇,这花钱就跟流水似的。整个一败家媳妇啊。

    事实上,张楠姐自打结婚后的一切生活开销,都是她自己掏的钱,没有花葛家一分钱。葛家老太太至今还把控着自家儿子那工资存折,美其名曰帮小两口管钱,免得大手大脚的。甚至,这葛家老太太还想让张楠姐,将她的存款拿出来。

    自从张楠姐生下了小美兮后,葛家老太太一直想要个孙子的愿望暂时破灭了。可俗话讲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老太太想要孙子的这一念头并没有随着小美兮的一天天长大而消停。

    恰恰相反,老太太可劲着想找个机会,将自家小孙女送人,然后好让自家儿媳妇再生一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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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会儿高考什么的尚未改革,至少在考试时间上,还是老时间,选在七月初,不似之后提前一个月。六月因为尚未进入酷暑季,相对而言还凉爽一些。当然,随着环境变化,炎热提前来到,也不是没可能。

    每一年的高考,这类的相关话题总是少不了。

    在品茗会馆这边用过了午膳,周文涛选择先回研究所看看。对于自家男人这种放不下的毛病,赵清茹也是无奈得很。左不过也没什么事儿,便抓着怀里小美兮那胖乎乎的小爪子,大方地送周文涛离去。

    “小美兮,快跟大粑粑说‘再见拜拜~’”

    “‘papa’,‘papa’……”

    “兮兮,拜拜。”周文涛伸手轻轻碰了碰小美兮那嫩滑的小脸蛋。

    因为还要送家里两个小的去考场,赵清茹并没有休息,而是抱着小美兮在一旁的沙发上玩玩具,尽可能地诱使小美兮说话。

    “小美兮,你看,这是什么呀,球,这是小球球。”

    “qi,qi……”

    “球,小球球。”赵清茹将小美兮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脖颈附近,然后一字一顿慢慢地发音,“球,小球球……”

    “qi,qi……”

    “清汝姐,慢慢来吧。”顾小五推门进包厢时,便看到这一幕。

    小美兮,出生时是个非常健康的小女婴。许是个闺女的关系,并不受张楠姐那重男轻女的婆婆待见。就在小美兮还没出生,张楠姐刚刚怀孕时,某个老虔婆便整日里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他们老葛家那可是几代单传啊。要是这一胎没能生出个带把儿的儿子来,可就断了香火了。

    张楠姐也曾问过自家男人,若是个女娃怎么办。小葛一瞬间有些尴尬,过了许久才开口道:“最,最好是个儿子。若,若是个闺女……还能怎么办?”

    是啊,若是个闺女还能怎么办?现在计划生育那是基本国策,城里只让生一个,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娃子。

    结果,张楠姐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出来个姑娘。老太太知道后,直接拎着营养品回了家,顺道还将自家儿子给拖走了。饶是见惯了这一切的接生医生跟护士,也被这一幕给吓了一跳。

    好在,张楠姐也是个想得开的。直接花了钱请了最好的月嫂帮忙,而且就在医院里坐月子。用曾经的上司赵清茹曾说过的话讲,如果只是钱的问题,那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当然,也正因为这一次出手大方,让葛家母子俩意识到自家媳妇真不是个会居家过日子的好媳妇,这花钱就跟流水似的。整个一败家媳妇啊。

    事实上,张楠姐自打结婚后的一切生活开销,都是她自己掏的钱,没有花葛家一分钱。葛家老太太至今还把控着自家儿子那工资存折,美其名曰帮小两口管钱,免得大手大脚的。甚至,这葛家老太太还想让张楠姐,将她的存款拿出来。

    自从张楠姐生下了小美兮后,葛家老太太一直想要个孙子的愿望暂时破灭了。可俗话讲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老太太想要孙子的这一念头并没有随着小美兮的一天天长大而消停。

    小孩子身体抵抗弱,季节更迭时一个不小心便容易中奖生病。老太太在一次小美兮生病时偷了个懒直接用了成人用药,结果造成小美兮不可消除的永久伤害。也因为这件事,让本就一触即发的婆媳矛盾彻底爆发了出来。

    虽说离了婚,可对于张楠姐而言,钱财这些个身外物的损失都不及自家小闺女因吃错了药而留下的残疾,更让人心痛。

    好在小美兮年纪尚小,经过及时抢救,一点一点恢复得还算不错。虽说不能恢复到正常水平,最起码简单的听与说应该不成问题。

    因为这事儿,即便有赵清茹早早地提议,却依旧得不到太重视的儿童用药这事儿,可算提到了最新的人大会议题上。当然,几乎同时被提上讨论议题的还有食品安全问题。那些个不该添加到食物里的东西,将加重处罚力度。

    为了这事儿,开会期间几乎天天吵。虽然一致反对往食物里添加一些乱七八糟的非食材的物质,尤其为了降低所谓的成本,增加所谓的卖相口感,但在处罚力度上,难免会雷声大雨点小。

    那些个之所以提出反对意见的,自然有正当的顾虑之处。主要也是担心用了重典,被外媒给诟病。每年,最高院公布的吃花生米的名单,就被那些个废除了死刑的国家逮着机会抨击华夏木有那个传说中的人权。

    按着赵清茹,亦或者赵家老爷子那火爆脾气,一准拍着桌子怒道:“滚你X的,老子家的事儿,关你们P事!”

    可惜,偏偏就有那些个吃饱了撑着,自己个儿家里头的事儿都木有摆平,见天的不是这儿暴动就是那儿爆炸,还总惦记着距离老远的华夏的内部事儿。

    不过最终,严惩的相关法律条文,虽说只是试行,还是表决通过了。要说这事儿完全是借了再过一年就即将举行的燕京奥运会的福。全国掀起了一股奥运风之后,又掀起了一股食品安全的整顿之风。

    赵清茹不清楚那鹿鹿鹿奶粉事件否认还会发生,那几十万不幸吃到了不该有的添加剂奶粉,造成身体损伤,甚至丢了性命的小宝宝们,应该能躲过一劫吧。

    赵清茹从来不觉着自己三观有多少正,是个好人,最起码为了自家孩子,也希望这种自己人害自己人的自害模式,能晚几年出现,最好么自然是永远不要出现。

    小一跟小安的中考还算顺利,考完后的俩小家伙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一般。也亏得,家里还有个即将参加高考的原原在,要不然一准闹腾得直接将房顶都给掀了。可饶是如此,还是能时不时地听到那闹腾声。

    赵清茹每天要上班,周文涛也是难得在家,家里小余几个警卫员自然是管不住小一跟小安的。好在赵清茹也清楚自家俩小的,尤其小一,整个一孙猴子投胎,基本就没有一刻安宁的。

    这一放假,自然少不了闹腾。于是,赵清茹便将俩孩子光速送回大院赵家,美其名曰陪陪老爷子。只是不曾想,前脚将孩子送过去才回到四合院这边,后脚就从车里看到一男一女堵在了家门口。

    “从侧门走。”赵清茹透过车窗瞥了一眼还在自家门口跟门口大声嚷嚷着的那个中年妇女。那熟悉的川味十足的口音,让赵清茹那眉头明显皱在了一起。

    这个女人……

    “我怎么瞧着这个女人挺眼熟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小余随口嘀咕了一句。

    “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啊,可就是想不起来了。”小余挠了挠头,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咧……”

    “会不会是在山城?”

    “山城?!”

    “九零年的时候,在公墓山脚那儿,我们不是曾遇到过穿着花格子衬衫的女人,拦住了我们的车子。当时差点点撞到。”赵清茹的记忆非常好,基本见过的人,遇到的事儿,多半也忘不了。

    “啊……是那个女人?!”小余经过赵清茹这般提醒,一下子想了起来,“是,那个女人?!她,她不是……清汝姐,这女人怎么来了?”

    “原原再过两天就该高考了。小余,你一会儿亲自去接他,然后送回大院那边去。”

    “嗯嗯,不见比较好。”小余明显一愣后,随后连连点着头道。

    “只是这几天暂时不让见而已,没有什么比原原参加高考更重要的事儿了。一会儿送原原过去时,跟爷爷还有我大哥他们稍稍提一下,不用说太多。一切,等原原高考完。”

    “清汝姐,我省的的。”小余毕竟跟在赵清茹也有好些年了,即便没有赵清茹的提醒,好歹也是精英的小余自然不会做某些个蠢事。

    原原这会儿自然还在学校里上课,临近大考的关系,整幢教学楼都带着莫名的压力。而今儿差不多是在学校的最后一天复习的日子了。过了今天,将有短暂的休假,为了调整一下即将参加高考的高三生那状态。

    毕竟,那根弦若是崩得太紧了,可是非常容易出问题的。

    所以原原将自己课桌上所有的课本资料都装进一个带轮子的箱子里,准备拿回家,却在校门口看到了小余的身影,明显一愣。

    “余姐,你怎么来了?”原原习惯性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车子里并没有见到自家妈妈那身影,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虽然脸上并没有显露出来。

    “清汝姐让我过来接你。怕你东西太多,不好拿。”

    “哦。”在小余的帮助下,将手里的箱子放到车子后备箱后,便上了车。很快,原原便察觉到了车子并非开回四合院,而是直奔大院那边。

    “余姐……不回家?!”

    “清汝姐临时有事,不放心你。”小余不紧不慢地说出了之前想好的那套说辞。原原显然有点不太相信,不过到底没再刨根问底追问下去。

    原原到了大院赵家这边,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唯一不对劲的,估摸着还是小一跟小安也在,尤其小一。多年的兄妹,乍然看到自家孙猴子一般的彪悍存在的妹妹,跟遭了瘟的老母鸡似的安静,原原觉得他要高考了,若是因此能见到一个不太一样的妹妹,也蛮有趣的。

    原原自然不清楚四合院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就在赵清茹吩咐小余去学校的功夫,前门那边的负责看护大门的警卫已经跟那对突然到访的男女有了简单的沟通,甚至不着痕迹地将一些事儿给打听出来了。

    那个中年妇人,果然是当年拦住赵清茹那车子,不让走的女人。男人,则是中年妇人的丈夫。当年跟中年妇人偷偷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时,其实已经结了婚了。只不过原配老婆那身体自从生下大闺女后,因为难产的关系,身体一直不是很好。

    后来那位原配老婆听说自家男人在外面有了狐狸精,而且这狐狸精还在暗搓搓的生了个儿子,便带着人将那个儿子给抢了过来。甚至一气之下,就将那个狐狸精所生的儿子给丢弃在了水沟附近。

    因为做了这般阴损之事,原配老婆到底没熬多久,便领了盒饭了。当然,这里头绝对有被奸.夫.***气死的成分。中年妇人虽说最终如愿地嫁给了弄大她肚皮的那个男仁,可因为政策原因,暂时不能再生孩子,更何况那个据说已经死了,但一直相信没事的亲儿子还没找到来着。

    再后来,中年妇人还是偷偷地又生下了一个儿子,罚了点钱。

    现在之所以千里迢迢地过来找这个儿子,主要是因为自家宝贝小儿子生病了,是比较麻烦的病,白血病。

    白血病,最佳的治疗方案那边是骨髓移植。虽说现在各地都有建立骨髓库,短时间里想要找到能够配型成功的骨髓显然也没那么容易。而且没有血缘关系的骨髓,自然不如亲人的。

    中年妇女跟她家男人作为亲生父母,自然第一时间配了型,可惜并不符合要求。而那个原配老婆留下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小丫头那骨髓也不符合要求。

    原本夫妻俩已经放弃了。偏偏奥运会申请成功了。93年申奥那会儿,赵清茹所在的申奥工作组那申奥过程,可是全程现场直播来着。尤其赵清茹还作为其中一员,秀了一段完美的脱稿演讲。

    当时,这对夫妻俩便有观看。中年妇人只觉着电视里的赵清茹瞧着挺面善来着。倒也并没有往当日在山脚那头邂逅这事儿上联想。毕竟只是匆匆忙忙的远远那么一瞥。

    自从自家小儿子出事儿后,夫妻俩也是难得有心情坐下来好好看会儿电视。

    因为临近奥运会,电视里所播放的节目自然少不得与奥运这个主题有关。什么山城的某国家队运动员正在积极备战,什么奥运会开幕式上将会有怎样精彩的表演啦,诸如此类的话题,多多少少会扯到“奥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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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清汝姐……要不我让人将这对夫妻送走?”段小子小声地试探着问了一句。

    “送走?!怎么送?!”赵清茹挑眉冷笑道,“这会儿指不定多少只眼睛盯着呢。”

    “那……”

    “既然病了,自然赶紧瞧大夫要紧。”本就不想见那对夫妻的赵清茹,转念改变了主意,“让人进来吧,带到天井那边即可。”

    “好的。”

    钱奶奶留下的四合院是两进的大院子,前院天井面积不小。经过改造后,在天井搭建了葡萄架,建了个不大也不小的遮阳亭,右侧则挖了个小水潭,养上了锦鲤。

    中年妇人跟在自家男人带着小儿子进院子时,赵清茹一席真丝长裙,正站在小水潭旁,在喂锦鲤。不算强烈的阳光透过头顶的常春藤缝隙,洒落在赵清茹身上,留下星星点点的斑驳。

    中年妇人不禁想起几年前在山脚下初见时的情景。虽然远远的匆匆一瞥,但那张脸这些年竟然不见什么大的变化。妇人本能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毫无意外地触碰到了自己那如砂砾般粗糙的脸颊。

    遥想当年,自己那小脸儿的肌肤也如剥了壳的鸡蛋般娇嫩。

    中年妇人那细微的动作,连带着眼中一闪而过的嫉妒,不着痕迹地全部被赵清茹看在眼里。至于中年妇人身旁的男人,打从被引荐进院子,两只眼睛就贼溜溜地四下转动着,丝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念,瞧着便不像是什么安分的主儿。

    “我听门房说,你们夫妻俩想见我。”赵清茹坐了下来,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可有什么事儿吗?”

    “来找你当然是有事体啦。我姓卫,叫卫小兰,这系我儿子……”中年妇人将身后一个长得瘦瘦弱弱的小男孩推到了赵清茹面前,用她那带着明显椒盐味的普通话,催促道,“小刚,快给你大妈妈磕头。他是你大刚哥哥的干妈……”

    中年妇人,卫小兰不由分说地便让自家小儿子给赵清茹磕头,赵清茹自然不会平白无故地受这个礼。

    “等等,什么大刚的干妈,我不知道这位卫大姐你在说什么。”

    “你个蠢娘们,说了半天都没把事儿说清楚!”一旁卫小兰的男人扯开了大嗓门,开口道,“这房子应该就是死掉的那个钱老太婆留给我们家大刚的吧,现在应该值老多钱吧。现在你们夫妻俩借着领养了我们家大刚,就乘机将这么大套房子给霸占了……”

    赵清茹瞥了一眼还在那里自说自话的卫小兰那男人,其实挺想立马将那个在背后使坏的某家伙叫过来。都说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面对这般拖后腿的猪队友,是同情比较好咧,还是庆幸比较好咧。

    不过有一点倒是已经可以确认了。眼前这对夫妻俩,别看带上了生病的小儿子,那个叫小刚的小男孩,但夫妻的心思是不一样的。卫小兰想找到自家大儿子,想着骨髓配型,至于卫小兰那男人,最初时估摸着还想弄点儿钱,只不过在见到了钱奶奶留下的四合院,尤其在知道原原当年是被钱奶奶所收养,是这套四合院合法继承人后,心思可就更活络了。

    钱奶奶所留下的四合院,虽说不及房价飞速增长的新世纪之后,这会儿少说也价值百万。百万,在平均工资不过一千多的世纪末,只怕得努力大半辈子都未必能存够这笔钱。若是能顺顺利利地拿到这房子,然后卖掉,不仅自家小儿子那治疗费解决了,甚至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说完了?!”赵清茹耐心地等着卫小兰那男人在那里自说自话老半天,直到卫小兰意识到哦不对劲,稍稍提醒了一下自家男人没再说下去,这才捧着茶杯,浅笑道,“都不晓得你们夫妻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样吧,我问一句,你们回答一句,也好理顺了大家的思路,可好?!”

    一旁,压根就不用赵清茹使眼色,段小子便拿出了笔记本跟笔,当然还准备录音设备。赵清茹笑了笑,便开始提问。

    “我瞧着你年纪应该比我大些,叫你‘卫大姐’没问题吧。”

    “啊……”

    “卫大姐,你方才已经介绍过自己了,叫卫小兰。那旁边这位是你的配偶了?”

    “配偶?!是我那男人。”卫小兰有点不太习惯这般书面的称呼,连连道,末了生怕赵清茹不相信一般,又额外补充了一句,“我更我那男人有登记结婚。你看这是我们两口子的结婚证。”

    因为来时,卫小兰也担心赵清茹不相信她说的,便将一些证件都给准备好了。这般主动拿出来,正好便宜了赵清茹。段小子手脚甚是利索地对着那结婚登记证便是一通乱拍(照)。

    卫小兰本能地意识到了不妥,连忙遮挡了起来:“你这小娃儿,这系干撒子嘛。”

    “卫大姐,你也不用着急。凡事得有凭有证不是。不过是暂时记录一下,免得扯不清。回头事儿了了,这些东西,自然不会泄露出去。”

    赵清茹视力还不错,不过瞄了两年便记录了卫小兰跟她家男人扯证的日子。是生下大儿子后的两年,也就是1982年的8月领了证。

    90年四月在山脚下遇到了卫小兰后,赵清茹便找人将原原那身世再调查了一番。发现那位原配老婆是81年年底因病翘的辫子。所以即便她家原原真的是眼前这对夫妻的儿子,那也是非婚生子。

    八十年代初未婚生子如何惩罚暂且不计较。但在严打期间乱搞男女关系,甚至弄大了人黄花闺女的肚子,可是要抓起来严惩不贷的,弄不好还要吃花生米。更何况,原本就有家室,有老婆孩子。

    赵清茹不知道眼前这个运气很不错的男人,当年是如何躲过一劫的,至少这会儿这个把柄,虽然不是很想拿来用,至少关键时还不至于被动。

    “我也不晓得你们夫妻俩从哪里认得我们家原原,就是你们当年不见了的儿子。不过这也不重要,既然你们坚持说那是你们的儿子,不如就做个DNA鉴定吧。”

    “啥?啥鉴定?”卫小兰夫妻俩瞪大了眼睛,在此之前还真没人跟他们提过。

    “就是亲子鉴定,收集你们的毛发血液跟原原的毛发血液,找相关部门检测一下,便能知道你们是否是原原的亲生父母了。”

    “P个鉴定,老子说系就系。”

    “我都不怕,莫非……”赵清茹似笑非笑地看着。

    “老子怕个P!”卫小兰的男人倒也不是害怕,只不过嫌麻烦,最主要担心要花钱,“说吧,什么时候?”

    “最好过几天,等原原高考结束了,就去。”

    “高考?!”

    “是啊,再过两年原原就该参加高考了。若发挥正常,就能考上。”

    许是想到了赵清茹这些年将自家大儿子教养得这般有出息,转眼就该中状元上大学,卫小兰一瞬间那心情无疑是复杂的。

    “对了,你们夫妻俩这次特意过来找我,应该不止为了认回儿子这么简单。”

    “不系不系,我们这次过来,是为了小刚。这孩子命苦啊,不像他那嫡亲大哥运气好,这么大的人,竟然会得白血病……”卫小兰习惯性地抹了把眼泪,本以为瞧着脾气甚是不错的赵清茹应该也会跟着难受,这一动容一难受后,后面就能顺坡而下,继续设定好的剧情了。

    可惜,赵清茹那反应完全出乎了卫小兰的设想,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自己个儿继续下去。

    “这白血病……”

    “需要骨髓配对是吧。”冷不丁的赵清茹突然跳了好几步,直奔了卫小兰设定的最后那个主题。

    “啊,对对,给我们家小刚看病的那个医生说,亲人的骨髓配对成功率更高些。”

    “这个得问了原原,不过原原是不是你们的儿子还两说。就算真的是你们夫妻俩当年遗弃的儿子,愿不愿意配型也得看原原本人意愿。再者,能不能配上就得看天意了。不管怎么说,这事儿得等到原原高考完了再说。现在是孩子最关键时刻,我不希望有什么事儿打扰他,影响他今后的人生。卫大姐你们应该能理解,是么?”

    “是,是这个理。”卫小兰哪里还敢说不是来着。怪只怪,好死不死的,住在四合院负责保护整个院子的警卫员“遛狗”回来了。两只半人多高的藏獒,正流着哈喇子,蹲在不远处,瞧着架势好像下一秒便会扑上来一般。

    卫小兰那外强中干的男人,开始还敢一口“老子”,这会儿见到了两只大狗,一下子焉儿了。就更不要说从小就怕狗的小刚了。

    “我瞧着这孩子身体好像挺虚弱的。也不晓得安排好医院没,不如我帮着安排一下?身体不好,还是不要乱跑的好。免得身体扛不住,加重了病情可就不好了。”赵清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不着痕迹地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角落。

    “那,那麻烦赵家妹子你了。”

    “好说。”赵清茹笑了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继续道,“对了,我忘了问了。若是我家原原当真是你们的儿子,不晓得卫大姐你们打算怎么办?认回这个儿子吗?”

    “当然要认回来!”卫小兰的男人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也顾不得害怕不远处的那两只大狗,提高了说话音量,嚷嚷道,“不仅要认出来!就连这套属于我家儿子的房子,我们也要拿回来。”

    “如果原原当真是你们的亲生儿子,想要解除认养关系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没了认养关系,自然就没有资格再继承这套院子。而且,这些年我也不可能帮着你们白养儿子。这些年的开销,请如数支付。还有,千万不要想打着暂且不认这个儿子,回头等原原出息了,让他来赡养你们,从他身上捞钱的主意。毕竟所有认养手续是合法的。”

    赵清茹那修长的右手食指轻轻滑过茶杯的杯沿,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原原真实的生日是80年的三月底,而你们俩的结婚登记的日子在82年的八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你们登记前,马同志还有个原配老婆以及一个女儿。华夏好像只允许一夫一妻制,而且八十年代初正好是严打。怎么就偏偏漏过了一个搞大人闺女肚子的已婚流氓了咧。”

    “你,你……”如果到了这一步,还没搞清楚赵清茹是怎样的一个态度,卫小兰夫妻俩那年纪加起来都快一百岁了,岂不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我不希望我家原原有个难堪的身世!所以……卫大姐你们夫妻俩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赵清茹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一字一顿地开口道,“至于你们的小儿子骨髓配对的事儿,等原原高考完了,可以找个机会配对一下。若是能对上,我也会尽可能地帮着安排,让原原捐出他那骨髓。至于其他的……医药费什么的,那位鼓动你们过来的男人,应该有给他们钱……”

    “什么钱,绝对没有!”

    “有没有都不重要。如果能配对上,所有的治疗费用我可以帮你们出。但我想要的东西……”

    “好。如果能配对上,能治好小刚的病。我跟老马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来麻烦大……刚跟赵家妹子。”卫小兰低着头沉默了许久,也纠结了许久,不过到底还是选择了妥协。身旁卫小兰那男人原本自然是不肯答应的。问题不答应不成啊,当年的事儿,能逃过一劫难道真的是运气。怎么可能?!

    要知道当年的整顿涉及的范围之广,强度之大,但凡经历过的人事后都难免有些惴惴不安,甚至唏嘘不已。按着若干年以后根本就不会重判的事儿,在整顿期间,都从严从重收拾了。

    也难怪,若不这样,整个社会都要乱了。

    要知道当年的整顿涉及的范围之广,强度之大,但凡经历过的人事后都难免有些惴惴不安,甚至唏嘘不已。按着若干年以后根本就不会重判的事儿,在整顿期间,都从严从重收拾了。

    也难怪,若不这样,整个社会都要乱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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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那修长的右手食指轻轻滑过茶杯的杯沿,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原原真实的生日是80年的三月底,而你们俩的结婚登记的日子在82年的八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你们登记前,马同志还有个原配老婆以及一个女儿。华夏好像只允许一夫一妻制,而且八十年代初正好是严打。怎么就偏偏漏过了一个搞大人闺女肚子的已婚流氓了咧。”

    “你,你……”如果到了这一步,还没搞清楚赵清茹是怎样的一个态度,卫小兰夫妻俩那年纪加起来都快一百岁了,岂不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我不希望我家原原有个难堪的身世!所以……卫大姐你们夫妻俩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赵清茹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一字一顿地开口道,“至于你们的小儿子骨髓配对的事儿,等原原高考完了,可以找个机会配对一下。若是能对上,我也会尽可能地帮着安排,让原原捐出他那骨髓。至于其他的……医药费什么的,那位鼓动你们过来的男人,应该有给他们钱……”

    “什么钱,绝对没有!”

    “有没有都不重要。如果能配对上,所有的治疗费用我可以帮你们出。但我想要的东西……”

    “好。如果能配对上,能治好小刚的病。我跟老马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来麻烦大……刚跟赵家妹子。”卫小兰低着头沉默了许久,也纠结了许久,不过到底还是选择了妥协。身旁卫小兰那男人原本自然是不肯答应的。问题不答应不成啊,当年的事儿,能逃过一劫难道真的是运气。怎么可能?!

    要知道当年的整顿涉及的范围之广,强度之大,但凡经历过的人事后都难免有些惴惴不安,甚至唏嘘不已。按着若干年以后根本就不会重判的事儿,在整顿期间,都从严从重收拾了。

    也难怪,若不这样,整个社会都要乱了。

    既然说定了事儿,赵清茹自然不可能让卫小兰夫妻俩跟那个小刚的小男孩继续留在家里,将人打发了之后,赵清茹便直接走向了侧门。在那里,果然躲藏着一个人。

    “原原,你还是听到了。”

    “妈妈,其实……你不用为我做那么多的。”原原背靠在青砖墙上,情绪有些低落。

    “傻瓜,你是我儿子。当娘亲的哪有不为自家儿子考虑周全的。那位卫大姐,其实若不是为了她那小刚,只怕也不会上门来。只不过她那男人就有点不同了。被个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几句一忽悠,就想着……”赵清茹那脸色有些阴沉,“不说这个了。吃饭了没?怎么好好地跑回来了?!”

    “我是来拿复习资料的。”

    “原原,那一会儿吃过了饭,你是回那边还是留在这里?!”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妈妈,我可以留在这里吗?”原原抬头看向赵清茹。

    “当然,这里本就是你的家。而且你现在已经成年了,这四合院你想怎么处置都行。”赵清茹轻声道。

    “我不会卖掉太奶奶留给我的院子的。给再多的钱我都不会卖的。”原原开口道。现在所居住的小院落里,有太多的记忆在里面,又怎么可能会卖掉?

    钱奶奶过世时,立下了遗嘱,将她名下的这套四合院留给了领养的曾孙小原原。考虑到原原但是还没有成年,赵清茹与周文涛作为监护人,暂时帮着看管。等到原原年满十八周岁,作为完全民事责任人,就能处置名下的不动产了。

    至于原原将来会不会卖,赵清茹并不在意。

    “好了,别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儿了。”赵清茹拍了拍自家大儿子的肩膀,“好好休息,别忘了你现在最主要的事儿便是高考。其他什么事儿,等考完了再说。”

    “我知道。”原原应声道。方才,他躲在角落里,其实已经将院子里那夫妻俩还有那个叫小刚的男孩子,观察得一清二楚。

    虽说并没有做什么DNA亲子鉴定,不过冲着自己跟那个小男孩至少有五六分相似这一点看,再加上一些细节,原原有至少八成的把握,那对夫妻俩应该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其实当年,原原在去给吕妈妈扫墓下山的路上,在那山脚遇到那中年妇人时,虽然匆匆忙忙的远远一瞥,并没有面对面交流,还有留下了一个初始印象的。而且之后在飞机上,原原其实并没有睡着,所以赵清茹跟小余说的那番话,多少听了一些进去。

    十岁的男孩子已经记事,尤其原原很早的时候就清楚了自己身世,原比比同龄的孩子要早熟些。

    原原在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怎样的情况后,其实也有偷偷想过将来万一找上门来,又该如何。认下他们,然后尽一个儿子该尽的孝心?还是不闻不问?前者若真这么做,那么对于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将他从小抚养大的爸爸妈妈该如何?会不会心里不舒服?可若是真的生活困顿,他不闻不问,似乎又有些不厚道。

    所以原原前思后想,便想着即便真的需要他来尽孝,也得有个底线。

    只是原原不曾想到的是,还没等他成年赚钱,这对夫妻俩便带着另一个儿子上门来了。而且瞧着那架势还想卖掉太奶奶留给他的,充满回忆的院落。

    原原从未像现在这般讨厌自己身上,竟然流着那男人的血。怎么可以这般无耻?!

    “光说知道还不行,要做到才行啊。”赵清茹对原原毕竟是多年的母子,这个大儿子怎样的性子,又怎会不清楚。

    简直就是根搅屎棍!

    赵清茹眸色明显一暗,暗道:若是没受影响也就罢了。若是……看姑奶奶收拾!

    两天后,高考如期进行。赵清茹一大早便早早地起了,亲自为自家大儿子原原准备早餐。至于考试必备的准考证、笔什么的更是细细检查。原原看起来休息得还不错,至少瞧着精气神挺好的。

    按理应该准备一根油条外加俩鸡蛋,寓意着满分一百分。但是高考那几门单科满分是一百五十分,若考了一百分,不过才及格而已。更何况原原并不怎么喜欢吃鸡蛋,尤其是白煮蛋。

    所以这次早点,赵清茹准备了原原比较喜欢吃的南瓜丝饼,外加鲜榨的果汁。担心吃不饱,又额外蒸了一些粤式的早点。

    一个月前,赵清茹也是这般早早地起来给需要参加中考的小一跟小安准备他们所喜欢吃的早点,头一天上午难得陪考。中午更是直接去品茗会馆那边提早打牙祭。

    可惜,这次原原拒绝了让赵清茹陪同,就连中午饭也打算就在学校食堂里解决。至于午休,打算在教室里对付一下。

    赵清茹听原原这般说,难免心里有些难受。这孩子太过懂事,当父母的欣慰同时,只怕更多的还是心酸。其实原原完全没必要这样,不管是赵清茹还是周文涛,甚至赵家上上下下,都将原原当成了自家的小辈。

    不管怎么说,这两天半紧张的高考还是一晃眼就过去了。考得好或者不好,自打三年前排头一个的原原参加中考,家里的长辈就没怎么过问过。说是心大也好,还别说确实没太将成绩放心上。

    考得好自然好,顺顺利利地上好学校。即便发挥得不行,那就花钱买进去,亦或者真不愿意读书,那就丢军营里当大头兵。再不济,出国留学。总归有很多路子可以走的。

    或许就是在这种氛围下,家里几个孩子,别看平日里皮实得很,关键时刻谁也没太丢人。可能大院里几家人家年龄相仿的孩子总归谁也不想给父辈丢人吧。尤其父辈关系还比较微妙的几家孩子,一个个都暗暗较着劲。

    既然原原已经高考结束,那么上医院,给小刚配骨髓这事儿也将提到了议程上。原原那身体即便赵清茹当年发现时快夭折了,这么多年精心照顾下来,那小身板也被调养得相当健康。

    抽骨髓,然后配型其实花不了太多时间,更何况还中途插个队走个后门什么的。不过两天时间,便有了结果。配型配上了,不仅原原的骨髓配上了。燕京这边的骨髓库,也找到了适合的,而且比原原更适合。

    “清汝你看这事……”已经晋升为副院长的李冰将两份报告递给了坐在他对面的赵清茹。

    “李冰哥,原原怎么个情况,你也知道。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做为专业医生的意见。”赵清茹接过了两份报告,翻阅了一下后,轻声道。

    “我虽然不是这方面的权威医生,不过仅凭我那有限的专业知识,建议用骨髓库的那位先生的。”李冰不紧不慢地开口建议道,“虽然说捐赠骨髓目前看并没有什么后遗症。但按着国际惯例,一般要求捐赠者年龄介于18周岁至45周岁之间。国外曾听说已经做到了捐干血细胞,只是国内现在的技术……”

    “我家原原已经成年了。”赵清茹笑了笑,沉思了片刻后,轻声道,“李冰哥,能否麻烦你……”

    “我就猜到你会……”李冰像是早料到了自己所熟识的赵清茹想怎么来着,笑着从抽屉里又拿出了另一份报告,随后道,“你可悠着点儿。这事儿总归……”

    “省的的。”赵清茹再次接过李冰递上的那份检测报告,将其中一份借着放进随身小皮包的间隙,偷偷丢进了自己那个秘密仓库里,再将剩下两份装进文件夹里,随后从座位上站起了身,笑着告辞道,“谢啦,李冰哥。有空带着嫂子一道吃个饭。”

    “行,找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好好地搓一顿。”李冰摆了摆手,瞧着架势还有点急着赶赵清茹走的架势。

    赵清茹也不见生气,反正大家都那么熟悉了,真没必要在某些小细节上空客气。且不说,李冰当年从赵清茹那脑科权威老爹许父那儿偷师了多少,光是冲着李家跟赵家同属一个阵营,自家妹子李渔又是唐越宋那爱人,且又跟赵清茹私交甚是不错,这种抬抬手的小忙,还不是心照不宣的事儿。

    所以与其说坑赵清茹这只肥羊一笔,不过是借着个由头,大家难得聚聚。

    赵清茹拿到了检测报告,离开了李副院长那办公室后,便搭乘电梯,来到了住院部十一楼。小刚住的病房。

    大医院的病房一向紧张,毕竟每天慕名跑到燕京这边来看病的来自五湖四海的人真心不少,这床位永远都少一张。这次小刚能住进俩人一间的高档病房,自然少不得赵清茹这边帮忙联系安排。

    站在病房门口,有礼节的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赵清茹这才走了进去。因为是双人间,条件还是不错的。至少并不算很小的病房里,有单独的卫生间不说,而且还有电视机。

    赵清茹过来时,小刚以及另外一位跟小刚同样病情的病人正在看电视,病房里除了卫小兰外,还有另一位病人的家属,据说姓刘。除此之外,并没有看到卫小兰那男人。

    “赵家妹子来了。你看来就来吧,还带花……”卫小兰随口一说,正想说着不用带什么花果篮子,见赵清茹果然没带,这脸上一瞬间就不是那么自然了,好在还知道在这种关键时刻不能得罪人,就生生将话给咽了下去。

    赵清茹无所谓的笑了笑,开口道:“果篮我让小余去买了。主要我先去了主治医师那边,检测报告出来了。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不晓得卫大姐你想先听哪个?”

    原本赵清茹还没想过绕弯子,只不过这会儿见着几天没见的卫小兰那架势,似乎跟前几日在四合院时不太一样了。也不晓得是她的错觉还是这几天又有所谓的高人点拨了一番。反正她家原原现在也已经参加完高考了,虽说平日里她确实挺忙的,可工作之余调剂一下生活,似乎也不错。

    “哎呦,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位赵同志还有心思开人玩笑……等等,我怎么瞧着你那么眼熟啊。”一旁某病人家属,刘大婶子忍不住插嘴道,“你,你不是那个……赵……瞧瞧我这记性。”

    “这个阿姨好,我叫赵清汝。”

    “对对对,是叫赵清汝。你不是在忙奥运会的事儿嘛,怎么来医院了?!这是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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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真,真的?!”卫小兰被赵清茹的消息弄得一惊一乍的,从看到希望到听到绝望,再到看到希望,一喜一悲,一悲一喜,心脏承受差一点估计要被折腾死。

    “我没必要骗你。”赵清茹瞥了一眼卫小兰,道,“移植手术后再观察一段时间,只要不出现排斥,便能出院。之后几年好好调养身体,想来跟正常人没什么大的区别。”

    卫小兰听赵清茹这般说,哪怕在此之前,主治医师已经不止一次这般说过,心里多少也能放下心来了。卫小兰可记得前几日在那漂亮的大院子里,眼前这个女人可说过,她家儿子的相关的手术费用以及后期辅助治疗开销,由她来支付来着。

    她的大刚儿果然命好啊,遇到个出手大方的(冤大头),将来可得好好拉扯一把小刚才行。当然,还得记得孝顺她。

    卫小兰美滋滋地在脑海里构想着自己将来跟着大儿子享清福的场景,丝毫没意识到这一幕被赵清茹完全看在了眼里。

    既然事儿差不多已经安排好了,赵清茹也没多余的心思继续留在病房里。等到小余拎着果篮敲开了病房的门,将果篮放下后,赵清茹便转身离开了。

    “瞧着电视里头挺温和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跑到现实里那么冷淡了?”刘家婶子随口感慨了一句。

    “妈。”坐在病床上,刘家婶子那生病的儿子忍不住开口阻止道。冷淡,那也得看对什么人了。刘家婶子并没有守夜,每天待在医院的时间其实并不多。所以自然不及她那儿子在一旁知道得多。

    这几天,好几次那对夫妻俩都以为隔壁床的病人睡着了,所以交谈并没有避开人。以至于让刘家婶子那儿子偷听到了不少内幕。

    冷淡?!

    只怕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热情对待那对夫妻吧。

    半个月后,那个叫小刚的小男孩在医院的安排下,进行了骨髓移植手术。手术很成功。出手术室出来后,小刚暂且被安排进了无菌病房,进行术后观察。只要不出现排斥情况,便可回家慢慢调养。

    细心调养个三五年,基本就跟健康人没什么大的区别了。

    相关的治疗费用,都是赵清茹支付的,当然在此之前也有跟卫小兰夫妻俩签了一份协议。一旦接受手术,将来就不能再找上门来,尤其不能再找原原,也就是钱泽平,以亲生父母要求钱泽平尽子女义务。

    “老马,你看小刚那手术现在也已经做了,儿子我们还认不?”手术完的几天,就在小刚即将出院的前一天,卫小兰趁着周边没什么人,便压低了嗓门轻声道。

    “认,那可是我们的亲儿子。”卫小兰那男人老马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可是……赵家妹子可是说了……”

    “屁话。老子真要有事,当年早被抓起来了。”老马不等自家婆娘将话说完,便直接打断道。许是提到了当年之事,老马的眼睛顿时有些微红。

    其实像老马这样的人,挺容易读懂的。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外强中干”。没事儿时嚣张的很,瞧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天王老子第一他第二的架势。可一旦……但凡有点点权势地位的人,甚至普通的小混混,都能让这家伙吓得两腿发软。

    但是财帛的诱惑,显然给了老马不少莫名的勇气。自家小儿子那高达十几万手术费,以及后期的治疗费,赵清茹可是眼睛都不眨地说出就给全出了。

    这事儿,对老马以及卫小兰的刺激真心不小。

    更何况,这里头还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幕后“好人”在瞎起哄。不管出于怎样的原因,他给了老马夫妻俩一个几乎不可能事先的希望,以及彻底激怒赵清茹后所带来的一系列变故的后遗症。

    前者,让老马跟卫小兰莫名地兴奋了起来。而后者,这对夫妻压根就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明个儿,等我弄到了那小子的头发,我们先偷偷地去验了那个什么A的再说。”老马想到了那位贵人跟他说的事儿,便跟自家婆娘卫小兰交代道,“明天你早些叫我起来。”

    “老马,会不会有危险?!”

    “有个屁个危险。想要认回儿子,想过上那个姓赵的婆娘那样的好日子,就得听老子的。”

    “我听你的。”卫小兰立马跟自家男人站在了同一阵营里。

    夫妻俩将需要洗的东西清洗干净后,便一前一后出了公共洗漱房。只不过卫小兰跟她家男人都不曾注意到,在他们两口子以为的空无一人的洗漱房,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有个身材瘦弱的小子,扬了扬手里并不大的录音设备,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表情。

    第二天,老马在事先知道的地方,果然看到了照片里的那个,应该是他大儿子的少年,在跟几个同龄人在球场上打蓝球。老马年轻时也挺喜欢打篮球来着,甚至曾经还作为生产队的代表,跟隔壁生产队的篮球高手们,一较高下。

    望着正在球场上奔跑,且动作灵敏的少年,老马顿时有种莫名的自豪感。这个长得健壮高大的少年,可是自己的娃啊。

    原原并没有打很久的球便下场喝水休息了。

    “小子,球打得不错啊。”老马不着痕迹地凑了过去。

    原原之前曾在四合院那边见过老马。对于眼前这个莫名出现,极有可能是自己亲爹的中年男人,原原眉头微皱了一下,有点拿捏不准究竟想做什么。

    那个叫小刚的男孩子,前不久刚刚接受了骨髓移植手术,且手术成功,并没有出现排斥现象,甚至再过两日便能出院回老家,这些事儿,赵清茹并没有对原原有所隐瞒。

    甚至,连双方签了所谓的协议这事儿,原原也是清楚具体协议内容的。

    “还行。”原原出于礼貌,还是回应了一下。

    谁曾想,老马顺坡下驴,干脆坐在了原原身边,跟原原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了起来。

    “……”原原本就不是个很喜欢聊牵扯到个人隐私的话题,偏偏老马就像是公安人员调查嫌疑犯一般,恨不得将人祖宗十八代都给挖出来。眼见着身旁之人原来越烦人,脾气还算不错的原原直接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朝着球场直接走去。

    老马见了也站起了身,甚至一伸手,便揪住原原那头发,快速地拔了两根头发下来。

    “你做什么?!”原原当即怒了。

    “干啥子嘛,老子的脚儿扭到起了。”老马一口椒盐味十足的川普。

    原原没再理会人,扭头就走。而老马,既然自己想要的东西已经到了手,自然也不会再多纠缠下去。

    等到了老马匆匆忙忙地离开,原原脸色有些阴沉地也离开了球场。

    原原直接上了一辆早早停靠在距离球场并不远的车子,一上车,便不怎么高兴地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后排座位上的赵清茹,随后扯下了自己头顶的假发。

    “生气了?”赵清茹微笑着将原原戴过的那顶假发拿了过来,随后稍稍整理了一下。

    原原毕竟已经成年,即便见识有限,至少智商绝对在平均线以上。如果说一开始不明白自家娘亲一大早就让他过来公园这边的篮球场打球,甚至还让他戴什么假发,那么方才发生的那点儿事儿,已经提供足够多的信息,推测出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了。

    “没有。”原原嘴上虽这么说,但说话声音里还是可以听出有点不高兴。

    “原原,我不会跟你说,妈妈之所以这么做全是为了你的将来。其实我跟你爸爸,还有你太奶奶,根本就不介意你长大后回到你的亲生父母那边。毕竟这份血缘关系是割舍不掉的事实。”赵清茹靠在后座那软座椅椅背上,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但是我不希望看到我疼爱了十多年的儿子,将来要被一对吸血的夫妻给缠上。而且还让你背上不堪的身世。”

    “妈妈,其实他们……”

    “这个,你有空了而已自己听一下。如何处置,你自己考量着决定就行,不用还给我了。”赵清茹将这几天,段小子让人收集到了卫小兰跟她家男人的对话那录音递给了原原。原原并没有立马打开来。

    其实不用听这些个录音,多半也能猜到里头会说什么事儿。

    而原原也能明白赵清茹为何会这般做。他可以是孤儿,甚至可以亲生父母,再苦再贫穷都不怕,但是不能是个父母乱来偷.情所生下来的私生子。这般不堪的身世,但凡有点儿讲究的人家,都是不会同意结亲的。

    “妈妈……”原原将头突然靠在了赵清茹的肩膀上,有些哽咽道,“谢谢……”

    “小傻瓜,你可是我儿子。”赵清茹侧过头看着那张跟自己前一世的夫君方原越来越相似的脸,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已经没剩下多少肉的腮帮子,笑道。

    原原所戴的那顶假发,所用的材料都是真的头发,而且还是男孩子的头发。老马将他亲自拔下来的头发以及自己的那份头发,送到专门检测亲子关系的机构检测,所能得出的结论,可想而知。

    “什么?!竟然不是亲父子?!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对于这一结果,老马的心情可想而知,想都没想一个反手,对着卫小兰直接便是一个耳巴子。

    “臭婆娘!竟然敢背着老子偷汉子!连野种你都生下来了。哈,怪不得这个野种跟小刚的骨髓没办法配对成功。根本就不是老子的种!”

    “老,老马,你在讲啥子哟。”卫小兰从未想过,自己这些年操持家务十多年,说起来也为老马家生了个带把儿的儿子,竟然会被自家男人误会偷人,甚至还因此挨了一巴掌。

    一想到自己当年怎么说也是个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为了能跟老马在一起,付出了所有,卫小兰心里顿时萌生了一股悲凉情绪。

    卫小兰还没跟老马在一起前,本就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没什么见识。而老马那仪表堂堂,英俊潇洒的样子,确实很吸引小姑娘的目光。最主要的一点老马能言会道,很懂得哄小姑娘跟小媳妇们的开心。

    要说年轻时的卫小兰在当地那也是艳压群芳的美人儿,自然能引得老马这样的小伙子的侧目。老马为了能踩下这朵美人花,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涉世未深的卫小兰就这么一步步地掉进了温柔陷阱里。

    可惜,直到被弄大了肚子,卫小兰才知道她所爱上的那个男人,其实在城里早有了家世……

    往事不堪回首。当日,赵清茹从侯培晗那里拿到了这份档案资料后,也是唏嘘不已。但凡有点自爱的女生,都不想当什么狐狸精,做什么小三儿的。可惜……

    赵清茹并不知道卫小兰之后会因为那份亲子鉴定被老马打,更不可能预料到会因此想不通,喝农药自杀。等到消息传来,事儿都过去好些日子了。

    “死了?确定死了?!”赵清茹手一滑,差点就将手里的茶杯给摔了。

    “前几天刚刚火化。”段小子冷了一张脸,不喜不悲地开口道。听着口气,根本就不像是在说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没了,更像是在谈论今儿的天气如何如何。

    也难怪,经历过生死的人,对金钱名利这些会看的很淡,但对于那些个不珍爱生命的人则会轻视。

    “那那个叫小刚的孩子现在如何?”赵清茹压根就不想知道那个老马是死是活,对于尚未满十岁的那个孩子,毕竟是原原嫡亲的弟弟,就免不了会稍稍留意一二。

    “已经回到老家,现在有他的爷爷奶奶负责照顾。身体恢复得不错。只是因为亲妈卫小兰的突然离去,整个人变得更沉默。原本就因为生病的关系,性子内向有些孤僻……”

    “行了。”赵清茹摆了摆手,打断了段小子继续说下去,思忖了片刻道,“这事儿暂时别告诉原原。”

    “是!”

    赵清茹并不会后悔设计,让卫小兰夫妻俩误会原原不是他们的儿子。但有些事,就像是一环套着一环的连环锁一般,总归会有所牵扯。

    “我记得卫小兰夫妻俩好像双双下岗了,家里的条件本就不是很好。想法子联系一下当地的爱心捐助会,然后以好心人的身份,每个月寄些钱过去,不需要很多,三五百就差不多了。这笔钱,直到那个小刚年满十八周岁成年。”

    “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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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卫小兰夫妻俩好像双双下岗了,家里的条件本就不是很好。想法子联系一下当地的爱心捐助会,然后以好心人的身份,每个月寄些钱过去,不需要很多,三五百就差不多了。这笔钱,直到那个小刚年满十八周岁成年。”

    “是!”

    “汝儿你这么做……”一旁,周文涛等到段小子转身离开后,这才站起身,将赵清茹搂在怀里。

    “勉强求个心安而已。”赵清茹靠在了自家呆子的身上,“希望将来原原知道了这事儿,不会怪我才好。毕竟……”

    “这事如何能怪得了你。且不说你也是为了他好。更何况……没事的,原原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孩子。”周文涛轻轻拍了拍赵清茹的手,宽慰道,“这些天,你都不曾好好睡个安稳的觉,瞧你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今儿是不是可以好好睡一觉,明天……毕竟还要送老爷子最后一程。”

    “文涛,我睡不着。”赵清茹的情绪显然有些低迷。

    “我已经给你热了牛奶了……你喝了,乖乖地闭上眼睛,然后……”

    “文涛,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赵清茹环抱着自家男子的腰际。

    “唱歌?!”周文涛颇为为难,眉头微皱着想了想,轻声唱道,“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转变……”

    这一首罗大佑的《恋曲1990》,是周文涛为数不多会唱的歌曲。当日之所以会特意学来,只觉着这首歌,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他的汝儿,就是有着这么一双迷人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还有那灿烂的笑容。

    老爷子走了,走得相当突然。老爷子对于整个赵家,甚至同一阵营,那中流砥柱的作用已经不怎么明显了。在老人在与不在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旁的不说,赵家老爷子好歹也是当年驱逐日寇的历史见证。

    对于整个华夏,那也是位跟第一代领导人一道建立新社会的老将军。就这么突然没了?饶是因为立场略有不同,并不属于同一阵营,但在民族大义上并没有什么大矛盾的对手们,在乍然听到这一消失时,也诧异得很。

    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这不前不久还一道在大会堂吃饭来着嘛。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所谓雁过留痕,更何况有些事儿根本就不难调查。赵家老爷子一来现在年纪毕竟大了,再者好歹也是跟着第一代领导人一道打下这新社会硕果仅存的老将军了,身边自然少不了警卫员。

    出事后不过半天时间,这前因后果基本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嗅觉稍稍灵敏一些的二三线家族也听闻到了一些风声。

    所谓不作不死。

    要说事儿经过其实也没什么太大波澜。无非就是一个最近几年换了领导班子,因而鸡犬升天,混得风生水起的某家的二小子,在大院遇到了散步的赵家老爷子。原原的事,赵清茹并没让赵家插手,并不代表着老爷子跟赵父不清楚这事儿。

    别看老爷子在原原几个曾孙,曾孙女面前笑呵呵的,一副好好脾气的样子,事实上那火爆脾气并没有太大改变。结果在大院绿化带附近遇到那二小子后,便乘机发难了几句。

    赶上这二小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压根就没将老爷子太当回事儿,甚至觉着赵家也好,包括钱家、唐家、顾家还有姜家,这一串同一根稻草绳上的若干蚂蚱们,不过是日落西山,也蹦弹不了几天了。这态度就嚣张了一些。

    结果……本就因为气压低,身体觉着不那么舒服的老爷子情绪一激动,直接就梗了。都没来得及送医院抢救,人就没了。

    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的二小子哪里还敢继续在大院这边逗留,立马跑回了家,向自家老子求助。被求助的这位老爷子听完自家二小子将事情经过告诉他后,也很想眼前一番然后直接晕厥过去算了。

    可惜,身体太过健康,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人还晕不过去。

    就在这位老爷子考虑着这事儿该怎么善后时,赵清茹兄妹俩直接登门了。

    “呵呵,原来的清山跟清汝啊,不晓得什么风把你们兄妹俩给吹来了。有啥事儿吗?”

    “丁叔,我们这次过来是找你家二儿子丁建业的。还有,我们知道他在您这里。”赵清山进屋见到丁家老爷子后,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甚至还将后路也给堵上了,想要借口不在家什么的,这类把戏也不是那么容易可以玩下去的。

    “建业还真没在我这儿。那啥,你们找建业啥事儿啊?”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他。放心吧,丁叔叔,我跟大哥不是来揍人的。就算把丁建业打个半死,爷爷也不可能活过来了。”赵清茹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快就将注意力转向了拐角那窗帘子的后面。

    “那啥,赵老司令的事儿,老丁我也是深表遗憾。老司令走得太突然了……”可惜,对于有些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到底还是有些低估了。

    丁家老爷子顾左右而言他,瞧着那副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样子,气得赵清山直接就跳了起来,却被一旁的赵清茹给拦住了。

    赵清茹拦住了自家大哥,随后冷笑道:“丁叔既然坚持说不在那便不在吧。只不过有句话,劳烦丁叔转告你家二小子丁建业,爷爷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赵家如何暂且不提,我赵清汝是绝对不死不休……”

    “你个臭丫头,糊弄谁啊。当老子怕你不成?!”赵清茹那话还未说完,躲在窗帘子后面的丁家二小子便跳了出来。

    丁建业,是丁家老爷子的老来子,丁老爷子膝下原本有两儿一女,可惜因为战乱的关系,就只剩下一个大儿子。新社会建立后,又添了个幺儿子丁建业。大儿子六十年代那会儿支援边区建设,永远地留在了边疆。对于这个仅剩下的儿子,别说丁家老太太千百般溺爱,就连老爷子自己也是纵容得很。

    结果就养成了天皇老子老大他第二的嚣张脾气。

    赵清茹没理会丁建业,而是带着明显揶揄的表情看向丁家老爷子。毫无疑问这是在质问丁家老爷子,您方才不是说没在嘛。这么大个从天而降的活人,如何解释?!

    饶是脸皮不算太薄的丁家老爷子这会儿也觉着自己的老脸儿有点儿Hold不住了。面对自家处处扯自己个儿后腿的二小子,丁家老爷子清了清喉咙,开口道:“建业你在家啊。不是说要去接小健嘛。”

    “接什么小健……啊,是啊,是要去接小健。这不是睡过了头了嘛……”丁建业临时找了个借口,只是……好像忘了自己方才是从窗帘后面跳出来这事。

    丁老爷子也懒得再顾及自家二小子,许是想到赵清茹方才那话,便回应道:“清汝丫头啊,这里头兴许有误会。何必将事儿闹得双方都下不了台,白白便宜了其他人咧。”

    “丁叔您没说错,谁的屁股都不见得比对方干净。但有一点,我赵清汝还是有那么点点自信的。赵家,甚至跟赵家一道的几家人,绝对不存在什么经济问题。至于丁家……”赵清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丁建业。

    “赵清汝,你糊弄谁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上纪.委那会儿举报你?!”丁建业像是被赵清茹踩着了猫尾巴一般,一下子炸毛了。

    丁家老爷子倒是想跟赵清茹兄妹俩再多聊几句,试图调和一下。可惜,赵清茹兄妹俩根本就没打算多逗留,转身就走了。

    丁建业瞧着赵清茹兄妹俩离去的背影,嘀咕了一句:“嘁,真当老子不敢去?!”

    “你个混小子是谁老子啊,给我闭嘴!”丁家老爷子顿时觉着自己的血压是蹭蹭蹭地一下子飙升了好多。

    “爸……不是……那,那个,您先消消气。”丁建业虽然多数时候二的很,但有一点他还是相当清楚的。自家老子可是他的天,他的保护伞,是绝对不能出事的。要不然,他还如何在这燕京城里混下去?

    那些人,现在之所以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一声“丁大少”,完全是看在自家老爷子那份上。

    “滚滚滚!赶紧去把小健给接回来。还有跟你那个败家媳妇说,一天到晚待在娘家是怎么个意思?!真不愿意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丁家老爷子原本还不觉着,这头突然晕了一下后,让丁家老爷子突然意识到,这一次有些事儿真的想要和稀泥,估摸着也没那么容易了。

    旁的不说,就算赵家这头不计较,现在坐在最高位那把椅子上的那位呢?诚然跟赵家那几家并不是一个阵营的,可也没太大矛盾不是。还有……赵家老爷子可不单单只是赵家的中流砥柱,甚至不夸张的讲,他的存在,对于整个华夏的影响还是不少的。

    看来……这一次,不得不做出点选择了……

    丁家老爷子长叹了口气,缓步走上了楼,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卧室。

    卧室里,听到了动静,但并没有下楼的丁家老太太见自家丈夫很是难得的脸色阴沉,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老丁,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儿了?!”

    “建业,你找个机会,将他送回老家吧。”

    “啥?!老丁,我们就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了。你,你竟然能这么狠心地让儿子回穷山沟沟里。”

    “要不然如何?!你知道这次混小子闯了多大的祸水吗?”

    “难,难道那位老将军的死……”

    “多半吧。就算赵家不计较,我们也得给上面那位一个角度。可是,你觉着赵家会不计较这件事吗?赶紧的,将混小子送走!”

    “可是老丁,就算要送走,也不一定要送老家吧。我们可以把儿子送国外去啊。前些日子,不是说……”

    “闭嘴!不准再提前几天那事儿!”丁家老爷子脸色越发难看了,“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对了,把小健留下!以后我亲自教导他!丁家能不能重振,也只能看小健了。”

    丁家老太太听自家老伴儿这么说,也意识到丁家这次是真的出大事儿了,而且多半也没那么容易过去。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估摸着还是自家老伴儿会不会受牵连。若是连自家老伴儿也保不住,那么丁家,就算还有个小孙子可以慢慢培养起来,只怕没三四十年,不可能翻身。

    三四十年,关键时三四年都觉着长。

    哎~或许真的做错了。不该那么偏宠自己这个唯一仅剩下的儿子来着,至少得让他明白,丁家表面看也算有些权势,实际上还只是在处于上升期的小官吏,还没嚣张的资本。

    丁家老爷子也好,丁家老太太也罢,心里多多少少在后悔。但他们夫妻俩再怎么后悔,都已经木已成舟了。

    赵家老爷子的突然离世,影响真心不小。旁的不说,对于隔壁那个霓虹国而言,那些个右.翼.分子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这几年霓虹国国内,是真心不太平。

    要说当日,赵清茹意识到自己重生换了个身份后,其实也挺郁闷来着。那个时间点,是真心不怎么好。虽然马上就恢复高考,赶上上山下乡的末班车最多也就是吃两年的苦,不算什么。其实让赵清茹懊恼的还是自己晚了几年。若是能赶上总理宣布,不让小鬼子国家赔偿前几天,她绝对拼死也要改一改。

    没有赔偿,赶上那些个无赖,就能耍赖。你看,都没有赔偿,为什么没有赔偿,因为没做错事儿呗,所以就不需要赔偿……其实哪怕只要求赔一块钱,那也是一种态度。就像当日,拍射雕问金大买版权一般。金大只收了一块钱的版权,意思意思。

    当然,两者没有同比性。

    好在,这事儿后面还是有稍稍挽回一些。在恢复建交时签订的那份公示上,小鬼子倒是稍稍承认了那么一下下。华夏就将那么协议的有效期限延期至了一百年,而不是当年的十年。

    有了这份东西,至少明面上,就不干太那啥。当然对于这些个玩意儿,就像锁一样,防的是君子,对无赖跟小人是没有一丁点儿用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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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好在,这事儿后面还是有稍稍挽回一些。在恢复建交时签订的那份公示上,小鬼子倒是稍稍承认了那么一下下。华夏就将那么协议的有效期限延期至了一百年,而不是当年的十年。

    有了这份东西,至少明面上,就不干太那啥。当然对于这些个玩意儿,就像锁一样,防的是君子,对无赖跟小人是没有一丁点儿用的。

    这不,赵家老爷子突然离世的消息传到霓虹国那头,本就逮着机会上蹿下跳刷存在感的那些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什么?!清汝你打算拍电视剧?!”这一天,在赵家老爷子走后半个月,几家人趁着难得的好天气,难得在品茗会馆那儿聚餐,顺道践行之际,赵清茹便丢了个不大不小的劲爆消息。

    李渔手一抖,差点将手里的茶壶给摔了出去。

    “什么题材?!”顾家老大,也就是顾老三直接想到了之前那部《突围》,在国内大大小小拿了不少奖,当然也制造出了不少话题。这种符合老百姓喜好,题材新颖的电视剧,多多益善。

    99年,整好又是建国五十周年,除了大阅兵外,还精雕细琢地拍了部《建.国.大.业》。当然这事儿跟赵清茹没太大关系。

    “当然是抗.日题材。”赵清茹回答得理所应当,“顾三哥,我听说你不正好弄了个影视公司嘛。”

    比起粗制滥造的神剧,赵清茹没穿前,还是有很多很不错,甚至堪称经典的抗日剧的。

    “玩玩而已。怎的,清汝妹子你有兴趣参一股?!”影视公司什么的,并不可能是顾三哥的,充其量其中一股东,占了点股份。而且当初,顾三哥那同学兼死党折腾时,是被强行拖下水,要求赞助。

    那位同学也大方,就给了顾三哥20%的原始股。影视公司打从一开始,就不温不火,每年都能出一两部电影,一两部电视连续剧,积累了一点点口碑跟人气,不亏本,可要说赚钱……反正几个股东就没拿到太厚的红包,就这么不死不活着。

    “参股没什么兴趣。拍电视剧这事,我是认真的。”

    “清汝,你是怎么想的,说出来,也让我们哥几个听听。”姜林现在是越发老道了。这次若不是赵家老爷子这事儿,估摸着还在地方上历练。

    “一来马上六十周年了,所以打算拍几部经典的抗日剧。最主要的,也是为了爷爷。老爷子在世时,就喜欢看以前的老片子,翻来覆去的看,剧情对白都能倒背如流了……”

    所谓的六十周年其实还有好几年的时间。不过还别说,最近几年确实没什么比较经典的战争题材的电影或者电视剧。反倒是一些古装剧,什么还X格格,莫名地红遍大江南北海峡两岸。

    赵清茹不喜欢那位穷妖奶奶,尤其她的那套真爱无敌论,有时候想想还真挺无语的。不过非常有意思的是,那位穷妖奶奶,在自己做三儿的时候,可劲地宣言真爱,等到她转正后又为了维系正房的地位,处处鄙视破坏人家庭的三儿。

    说白了各自立场不同。

    不管怎样,大屏幕也好,小荧屏也罢,若是能在日常生活中,潜移默化地让大多数老百姓树立一些观念,也是一件挺有意义的事儿。

    无所谓对与错,立场不同,衡量标准自然也有所不同。但赵清茹觉着,爱国,讲礼义廉耻应该没错。为了谋求更多的金钱与利益,往食物里添加不该添加的非食用类添加剂,贩卖婴孩什么的,必须入过街老鼠般,人人得而诛之。

    其实,在华夏,贩卖婴孩的惩罚并不算低,一般判五至十年,若是情节恶劣,甚至有可能判无期甚至死刑。可为什么还是屡禁不止咧。

    当年,赵清茹曾好奇,还特意翻查了一下米国那边的相关法律。三个孩子的遭遇让米国在这个问题上,有了明显改变。所以赵清茹私以为,光靠法律严惩,有点治标而不治本,得建立一整套完整的体系。

    国家那么大,想要面面俱到自然没那么快,更何况华夏近百年来劫难不断,还处于休养生息阶段。不管怎么说,现在有这个机会,赵清茹还是非常愿意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不为旁的,哪怕为了自家的几个孩子,能在蓝天白云,青山绿水间多生活些日子,哪怕只是晚几天迎来自害模式,也是好的。

    99年的暑假,原原顺利地被燕京大学所录取,小一跟小安那中考成绩不错,直升了高中部。其实大院绝大多数都将自家的娃,送进这所最开始就是为了子弟兵家的娃解决上学问题而建的综合性学校。

    原本赵清茹还考虑着家里三个孩子暑期都没什么事儿,不如就趁着暑假去领略一下祖国风光,到处看一看也好。可惜,三个孩子,现在也不晓得是不是年纪渐长了,一个比一个有主意。

    原原打算利用暑假去兼职打工,小一则想去米国那边看好姐妹“小茹儿”,小安报了个兴趣班。赵清茹当天晚上,便扑到自家呆子怀里开始抱怨了。

    “呆子,要不然我们去旅游吧。”

    “没假啊。”虽然之前拿着记事本研究了半天,从日程安排上勉强能挤出一些时间来,事实上根本就走不开的周文涛,搂着自家媳妇那细腰,长叹了口气。

    “哼,你说你一年到头,又不是卖给研究所儿了。”趴在周文涛身上的赵清茹抬起了头,有些气恼地咬了自家男人那喉结附近。

    说到休息这个问题,多少有点点心虚的周文涛清了清嗓门,笑道:“要不然,汝儿你陪着小一去米国那边?”

    “其实我也没什么时间放假。”

    “……”

    “我想着,真的可能要等到我们正式退休了,才有那时间,停下脚步,到处走走看看。”赵清茹蹭了蹭自家男人那胸口,轻声道,“文涛,你早点儿退休好不好。”

    “好。我争取五十五就退下来。到时候一定陪着你,你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

    “五十五吗?还要等十几年时间呢。”

    “很快的。你看,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识的时候呢。这一眨眼的功夫,快二十年了吧。”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那天你穿了件天蓝色的高领毛衣,就这么笑盈盈地朝着我走来……就像画里的仙女儿似的……”

    “呆子,你之前从没跟我说起过这事儿啊。”原本心情还有些郁闷的赵清茹顿时来了兴致,“说说,当时你是怎么想的?!”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周文涛一瞬间有些不太自然,虽然老夫老妻了,但提起头一回在江家见到自己媳妇这事儿,多少还是有那么点点不太自然。没办法,周文涛向来有自知之明。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周文涛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尤其在知道自家养母周母心底的打算后,虽然对周文燕一直当妹妹看,但为了报恩,也有点默认了周母的这一打算。

    只不过后来发生的事儿,有点出乎了周文涛的意料。甚至绝大多数人,在初次见到赵清茹后,绝对不会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漂亮妹子,会这般彪悍。哎,以貌取人,果然太有欺骗性了。

    “说嘛,呆~呆~”赵清茹又蹭了蹭周文涛那胸口。

    周文涛眸色明显一暗,虽然老夫老妻了,不及新婚那会儿血气方刚的,并不代表着这美人在怀,尤其还是心爱之人在怀时,不会有正常反应。更何况,这些年,他家媳妇就跟那水.蜜.桃般,已经完全成熟了,自然是诱人得紧。

    不想多提当年暗恋之事的周文涛一翻身,便将赵清茹给压在了身下,随后甚是主动地低头亲了一口:“汝儿,这个月还没完成指标呢。”

    “原来你还记得啊。”赵清茹伸手一左一右捏了捏周文涛那嘴角,眉眼带笑道,“你说说今年遗漏多少次了,嗯?!”

    “记得记得,我全记着。现在就补好不好?!”

    ……

    周文涛那点子不愿意多说的所谓小秘密就这么被蒙混过去了。真的蒙混过去了?也不见得吧,至少赵清茹可不觉着。不过是暂且不提,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九月,原原正式成为了大学生,燕京大学大一新生。在正式到大学报名前,原原跟赵清茹还有周文涛深谈了一次。那次谈话的主题思想,其实也就一个,原原不想蒙祖茔。所以大学期间,想以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平平静静地度过四年大学。

    赵清茹想了想同意了,甚至还跟原原达成了协议。四年的学费、住宿费连同生活费,一次性全部给了原原。至于原原如何安排分配是他的自由。

    这会儿上大学的费用还不是很贵,生活费的话,每个月五六百,对于男孩子而言不算太多,稍稍注意些也是够用的。只不过男孩子嘛,难免花钱大手大脚的。好在在理财方面,赵清茹在这方面从小对自家三个孩子,都有比较针对性地培养。

    三个孩子里,反倒是理应更心细的小一,最没有理财概念。不过小妮子也精的很,目前为止也仅仅对自己认同的亲朋好友大手大脚,不喜欢的人整个一铁公鸡。也不晓得这方面究竟随了谁。

    因为要当普通人家的孩子,报名这一天,赵清茹便没有陪着,甚至连周文涛也没去燕京大学。也亏着赵清茹现在已经离开了燕京大学,不再是老师,而且在学校期间也没有将孩子带到学校显摆的习惯。以至于,学校的同事,也仅仅只是知道赵清茹有三个孩子,而没见过。

    小一跟小安倒是对自家大哥即将要去的燕京大学挺感兴趣的,可惜这一天也是他们高中报名的日子,而且不同意原原这头大二再正式军训,高中这边开学第一个礼拜就军训来着。

    对于军训,赵家的娃都不陌生。事实上,每年暑假那两个月,总有一个月的时间,跟大院几家青梅竹马们一道,去参加军营那个夏令营活动。以至于小一,现在那肌肤就跟当年的钱沂南一般,是非常健康的小麦色,而不是如赵清茹那般白皙。

    倒也不是赵清茹这个当娘亲的心大,最主要的一点小一自己个儿乐意啊。打小,小一就很是喜欢她那大舅母钱沂南那肌肤色。当亲娘的还能说什么?

    “你好,请问这里可是金融系?”没让任何人陪同的原原,也就是钱泽平童鞋,拎着并不多的行李,来到了报名处。

    “是啊。”负责接待的是高年级的学长,许是忙碌了一半个上午的关系,这位高年级的学长态度并不算太热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后例行地开口道,“录取通知书、身份证这些资料都给我。我帮你登记一下。住校吧?”

    “住。”原原那性子本就不算太外向,尤其当对方的态度不怎么友善后,便习惯性地保持着最基本的礼仪,仅此而已。

    “大一新生一律住七人间,到了大二后可以申请调换四人间,运气好还能申请到研究生住的二人间。”高年级的学长虽说态度不怎么友善,至少手脚还是挺利索的。一边核实原原递交给他的相关资料,一边快速地登录在册,顺道还将一些基本的情况告诉原原。

    “交费处在前面的教学楼一楼,统一交费。饭卡得三天后正式上课了,统一发放。这几天,你可以先去食堂买些饭票备用着……PALAPALA……”

    “谢谢学长。不知学长贵姓?!”原原从眼前这位高年级学长所说的那席话中,敏锐地捕捉到了好些有用的信息。尤其一些个小的注意事项,看着无关紧要,确实学长们的经验总结。对于初来乍到学校的大一新生们,至少可以少走不少弯路。

    “我姓宋。好了,拿好发票这些,别弄丢了。”宋学长顺手将开好的发票撕了下来,随后递给了原原,又指了指右侧那幢教学楼,开口道,“那边交费。宿舍在左边,沿着花坛一直走,八号楼,三楼305室。钥匙跟楼下宿管阿姨拿。”

    “谢谢学长。”原原再次道了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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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要说原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似懂非懂的小学生了,而且这些年赵清茹在一些事儿的处理上并未对原原有所隐瞒。除了卫小兰自杀这事儿。

    原原的脾气无疑更像周文涛,除非忍无可忍,一般鲜少动怒。这会儿见薛晴有赔礼道歉,虽然没太多诚意,本就没想多纠缠的原原道了声“没事”后,便拎着自己的行李,直奔宿舍楼,没再理会薛晴。

    而薛晴,许是头一回在燕京大学校园里意外邂逅,也不晓得是没有思想准备,亦或者还有旁的顾虑,破天荒的没纠缠下去,而是目送着原原离去。至于薛晴心里在想什么,估摸着也就只有这小妮子自己知道了。

    “晴晴,哎,刚才那人是谁啊。真是你的同学吗?长得好帅啊。”一旁,与薛晴一道排队缴费的李衿好奇地用胳膊肘碰碰了薛晴,眉眼带着明显的惊叹。

    李衿,跟薛晴曾在同一所高中上学,都在文科班。只不过薛晴在二班,李衿在五班。这一次,薛晴跟李衿所在的那所高中,虽说考进北京的大学那人数还不少,但被燕京大学录取的女生,就她们俩而已。

    李衿这次高考属于超常发挥,总分甚至比薛晴还要高两分。虽然高考成绩进入大学后,便算不得什么,但对于性子要强的薛晴而言,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但明面上,薛晴并没有表露出来。

    甚至面对李衿的惊叹,薛晴还非常好心地帮着解了一下惑。

    “其实我们只是在小学时做过几天同学而已。后来我家里出了点儿事儿,不得不离开燕京,回老家。”薛晴带着几分幽怨的语气,轻声解释道,“泽平他认不出我来,也不奇怪。毕竟当年若不是泽平他妈妈,我也不会……”

    “哎?!”李衿明显一愣,有点想不明白这里头跟方才那帅哥他妈妈有什么关系?!

    总不至于小学那会儿就互相有了好感,然后当婆婆的知道后,就采取铁血政策,强制让灰姑娘转校吧。

    也无怪乎李衿一瞬间会这般想象,虽说李衿跟薛晴并非同班同学,过去的三年里基本也没什么大的交集。若不是这次薛晴考上了燕京大学,拿到了学校的一等奖学金,有了学费能上大学,李衿甚至都不知道薛晴那身世会这般可怜。

    听说,薛晴并非孤儿,但实际上跟孤儿也没太大区别。从小亲生父亲就抛弃了她们母女俩,娶了某高干家的千金。后来妈妈疯掉了,在一次疯病发作跑了出去后,再无音讯。所以薛晴就跟着自家外婆相依为命。家里有个八十年代初严.打期间因为故意杀人被判了无期,还在吃免费牢饭的舅舅。

    至于老家那边,也没什么亲戚了,除了早逝的外公还有俩亲兄弟,因为关系不怎么好,基本没什么往来……

    李衿所在的高中,对于考上一流大学的自家学生,会给予一定的物质奖励。原本李衿的高考成绩比薛晴高,自然能拿投一份奖金。但李衿从老师那里得知家境并不怎么好的薛晴这次即便考上的大学,也极有可能因为交不起学费而放弃上大学后,便同意将将这一等奖学金让给薛晴。

    当然,李衿还是很快否认了自己那一瞬间很不靠谱的遐想。

    李衿无意间瞥见一向低眉顺耳看似柔弱的薛晴,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与恨意,只当是自己眼花,并没太放在心上。

    “晴晴,你说不会什么?”

    “没什么。”薛晴掩下了心底的明显情绪。

    “哦。”李衿侧过头见缴费的队伍快轮到了自己,便轻声提醒道,“晴晴,马上轮到我们了。”

    “嗯。”薛晴低头翻找自己随行的背包,开口道,“李衿,你当真不住校?”

    “不住了。我原本就住不惯宿舍。而且我们大一新生,七个人挤一间宿舍,想想就觉着挤得很。”

    “真好,你爸听说你考上了燕京大学,就特意在学校附近给你买了套房子。”

    “我可不觉着有多好。我原以为我考得远远的,就能离开我爸跟我妈的管束。结果忘了我那小叔跟小姑就在燕京这边。而且那房子,好像我小姑家就十分钟的路程。”李衿一脸的纠结表情,“或许我应该忍一忍,选择住校来着。”

    “其实住校还是挺好的。至少轮到下午有课时,中午还能在宿舍里休息一下。”

    李衿想了想,顿时觉着薛晴所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便乘着还没有轮到排队缴费,折返到了报名点儿,从负责登记的学长那儿另外开了住宿的发票。也亏着李衿报名的时间尚早,再加上尚未扩招,高考改革,各院校配套的硬件设施基本还跟得上。

    李衿的父母,能为了自家闺女四年大学就在燕京买一套房,而且还是全款支付,自然不会差那一年的住宿费。薛晴瞧着李衿这般好爽地支付了住宿费,眸色明显地一沉,想到方才遇到原原,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哼,不就是在燕京买了套二居室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她的爸爸住的可是二进三的四合院。

    也亏着赵清茹这会儿没在,要不然面对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觉着她家呆子是自己个儿亲爹的薛晴,一准能气乐不可。

    当然,这会儿已经从宿管阿姨那里拿到了305宿舍钥匙,正将自己的行李往床上搬的原原也没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被薛晴给惦记上了。这一次,正在酝酿着一个惊天计划的薛晴,可没打算再像当年那般,还没怎样,就被人(赵清茹)像丢垃圾一般,给送回了老家。

    原原的心情并没有因为遇到了薛晴而晴转多云,甚至都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本就住在燕京这头,来学校报名早,自然到宿舍也早。原原便率先挑了个不错的靠窗的上铺位置。

    二十多平的宿舍,左右靠墙各摆放着两张上下铺,宿舍门开在右手侧,门口是三角木架用来摆放脸盆等物。所以开门进屋后,一眼便能看清左手侧的那四张床铺。宿舍没有卫生间,洗漱方便什么的,统一在走廊中间。

    在洗漱方便这方面,女生宿舍就明显福利待遇更好些。据说宿舍都带阳台跟卫生间。

    原原的动手能力并不弱,更何况之前每年夏天还参加军营夏令营来着。选好了床铺后,便手脚利索地翻出了一块半旧的抹布,跑到公共洗漱室弄湿后,将床铺大致擦拭了一遍。随后铺上了事先准备好的牛皮纸,垫在了床板上,随后是软床垫,再来便是麻将席。

    没一会儿功夫,原原便挂好了蚊帐,放好了薄被跟软枕头。那只装着简单的换洗衣物以及一个急救医药箱的行李箱整齐地放在了靠门的那张下铺上。剩下的一些杂物,则放在靠墙的一个木柜里。

    原原有记得赵清茹来前跟他的叮嘱,为防着有小强,将驱虫药包也顺道塞了进去。不过短短二十分钟,原原便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见时间尚早,原原就锁好了柜门,背上背包,决定去买脸盆等物。

    虽然这次家里大学期间的生活费,包括住宿费是按着每年一万的额度,一次性都给了。平均下来,每月的生活费还是有点儿紧张的。但原原有一点跟赵清茹是真的很相似的,都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主。

    因为还想着在大学期间创一番自己的事业,原原没有在学校的超市里购买自己所需的日用品,而是花了两块钱,坐公交车直奔大超市。当然,原原也曾想过去更远的批发市场,只不过计算了一下时间成本后,果断放弃了。

    大超市自然比学校里的要便宜些。好在原原平日里也经常被赵清茹,当然还有小一拖着陪逛超市,已经潜移默化地被调教出了一些本事。要不然还真成了那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了。

    脸盆两只,牙刷三支特惠装,刷牙杯,牙膏,毛巾买三送一,洗发水,香皂,肥皂,不锈钢茶杯……林林总总,为了装下这些个乱七八糟的小物件,原原又挑了个45L左右的塑料箱子。

    这类塑料箱带着轮子,而且密封性不错。原原曾听自家娘亲说过,用来存放东西最是不错的。

    挑选完了杂物,原原便推着车下了一楼,路过方便面货架时,犹豫了好久,到底还是没买,而是去了隔壁货架,选了两大包鸡蛋龙须面。没有选加了淀粉的火腿肠,拿了一盒土鸡蛋,真空包装的裙带菜之类的选了不少。

    有些个生活习惯,即便真的选择单独生活,只怕一时半会儿还是很难更改过来。

    逛超市的时间总是比较费时,等到原原坐着车子,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宿舍,差不多快十二点了。中饭,原原在逛超市时,发现那大肉包子跟萝卜丝瞧着不错,便买了一些,就着牛奶就解决了。

    在回宿舍的路上,原原还想着一会儿得将每天的开销记录下来,不为旁的,至少得清楚一个月下来,具体开销在哪些地方。正想着,就发现宿舍门竟然开着,想来应该是室友到了,原原便加快了步伐,走进了宿舍。

    只是原原不曾想,一进宿舍,便出了状况。他放在下铺,那个上锁的行李箱被人打开了,有个人正着身在翻找着什么。一旁的木柜,同样上了锁的柜子也让人暴力撬开了。因为尚未正式上课,柜子里也没存放什么东西,但明显有被人翻过的痕迹。

    原原进宿舍时,正好看到一个年纪略轻,留着寸板头的少年,在那里念着:“哥,你别乱翻了。那是我室友的东西。”

    “看看而已,我又不拿……”年长那位嘴上说着不会拿,却很是顺手地从原原藏在行李箱暗袋里的那叠钱里抽了两张出来,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而这一幕,偏偏被原原抓了个现行,甚至还用手机给拍了下来。顺手拍照这一习惯,毫无疑问,也是得到了赵清茹的真传,甚至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根本来不及阻止的林旭傻眼了,就连他那顺手牵羊的林旭大哥也傻愣在了原地。

    这人是谁?!

    原原非常冷静地拿着手里的手机,对着安放行李的下铺以及一旁的木柜便是一通乱拍。手机拍照时的“咔擦”声一下子提醒了林旭兄弟俩,林旭大哥当即丢下手里的东西,冲着原原扑了过来。

    站在宿舍门口的原原敏捷地往后一退,身形相当灵敏地就避开了。

    “大哥!快住手!”能考上燕京大学的,都不是笨蛋。情商有限,智商绝对够。意识到坏事的林旭铁青着脸,不由地提高了说话音量,呵斥住了自家大哥后,扯出一抹很是勉强的笑容,随后道,“这,这位同学,只是个误会。”

    “误会?!”原原露出一抹冷笑。这是亏着他回来得有点早,要不然恢复原状后,再想查只怕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谈谈?!”林旭眼见着附近几个宿舍早到的学生因为听到动静,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张望着,暂且并没有上前过问。但林旭知道,一旦方才这事儿传开,哪怕只是一些闲言碎语,他的前途势必会受到一些影响。

    哪怕顺手牵羊的那个人不是他,在旁人看来,这人也是他,自家大哥不过是为了他而被牵连,背了这黑锅。

    “小子,识相的就乖乖给老子闭嘴!”林旭那话音才落下,就听到他家大哥在那里恶狠狠地恐吓人。

    “你确定?!”原原挑眉,带着明显揶揄的眼神看向林旭。

    “麻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林旭大哥只当原原这话是跟自己说,二话不说便又想冲向原原。

    “林斌,你给我住手!”伴随着林旭那低吼声的,是原原干净利落地将人给收拾了。

    别看林旭那大哥在老家那边算得上打架好手,毕竟不曾接受过系统的训练,说白了就是些野路子。而原原,好歹这些年在赵清茹那还算精心地照顾下,健壮地成长起来。虽然看似纤瘦,至少也有一米八的个头,脱下衣服也是六块腹肌妥妥的。

    最主要的一点,原原每年暑假的军营一个半月不是闹着玩的。平日里更是没见松懈。

    所以收拾个把人,还真不是问题。

    “怎么回事?!”虽然原原干净利落地将人给收拾了,可毕竟今儿是学校正式报名的第一天。来自五湖四海的精英陆陆续续地来到燕京大学,作为老师自然忙得很。

    甚至都不用隔壁宿舍的同学下楼找来宿管阿姨,原原跟林旭大哥打斗这事儿,就被恰巧“路过”男生宿舍的系主任给瞧了个正着。

    “哟,这不是小圆子嘛。”宋幼成斜靠在墙壁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原原。

    原原瞥了一眼宋幼成,这才想起,自家亲娘好像跟他提过一耳朵,宋家那头也有个小辈,跟他同一届参加高考,而且也考上了燕京大学。

    宋家,赵家老太太,也就是赵清茹奶奶,那娘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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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原原认出了宋幼成后,头一反应便是头疼牙疼胃疼……淡淡的疼。当然,原原也知道,这燕京四九城看似挺大的,活动圈子其实就这么几个。所以能遇到在同个圈子,认识的熟人,还真没必要太惊讶。

    原原之前听自家姆妈跟大舅妈闲聊时,曾说过“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所以各家出几个另类没什么好担心的。开始时,原原因为年纪尚小,不太能理解自家姆妈所说的这话,便暗暗记在了心里。

    不过随着年纪渐长,原原在某天一下子有所顿悟,明白了。这宋幼成便是宋家的另类。当然,宋幼成还不是唯一的一个。

    这宋家也算是书香世家,一家子书袋子,偏偏出了宋大小姐,也就是赵家老太太一个另类,不爱红妆爱武装。

    当年,打小鬼子那会儿便偷偷从学校跑了出来,跑到了前线当护士救治伤员。后来,便被赵家老爷子“抢”回了家当了压寨夫人。所以赵清茹那姆妈这个儿媳妇,能得到赵家老太太这个婆婆欢喜不是没有缘由的。

    用赵家老太太的标准,作为新社会的女人,自然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得了鬼(流)子(氓),得有文化能讲道理。

    下得厨房什么的,赵清茹觉着自家姆妈是绝对做不到的,不过其他选项还挺符合要求的。

    只不过对于宋家而言,也不晓得是不是出了大闺女那彪悍事儿给吓着了,到了孙辈儿这一代便开始严格要求生怕再冒出个刺头来。结果孙辈儿没什么大问题,到了第四代,也就是跟赵清茹平辈这一代,就出了点点纰漏。

    赵清茹这一代,因为刚刚建国也没几年,之前连连战乱让整个华夏人口骤降。当时虽说一穷二白,但国家还是挺鼓励老百姓多生娃的。人多力量大嘛。一家只生一两个的十分少见,基本三四个,五六个也很寻常,七八个,甚至还有一口气生上十几个的“英雄妈妈”也有。

    这孩子一多,抚养便成了问题。再加上六十年代初期连着几年旱灾,物资可谓相当匮乏,饶是宋家底子不弱,中间也夭折了几个娃。宋幼成的亲爹是赵家老太太二弟最小的幺儿子,本就比赵父兄妹三个小十几岁。

    因为早产的关系,再加上营养也有些不良,身子骨就不怎么好。连带着结婚不算太晚,但生子就明显给耽搁了。以至于作为宋家第三代里最晚出生的一个,宋幼成辈分虽高了一辈,年纪却比前头的哥哥姐姐所生的孩子还小几岁。

    前头的大孩子疼爱后面的弟弟妹妹,这一传统在宋家得到了充分发扬,一个个基本都是弟控或者妹控。谁曾想懂事后才发现,疼爱老半天的弟弟竟然是自家小叔/小舅,理应由这位长辈来照顾自己才对。

    这种悲催的感觉,排行靠前的几位宋家子弟齐刷刷地表示有点累觉不爱。不过都疼爱照顾那么多年了,都养成习惯了,那就继续疼爱下去呗。

    结果,一来两去,就一个不小心将宋幼成给有点点养歪,变成了宋家的另类。一向走低调路线,习惯闷声发财款的宋家,竟然养出了一盆喜欢展现自己,还有那么点点自恋的水仙。作为知根知底,关系比较好的几家,明里暗里地都捂着嘴在偷笑。作为当事人的宋家则一个个扶额,已经放弃了治疗。唯一所求的便是,不准宋幼成在外头打着宋家的名号。

    作为姻亲兼小辈,原原在第一次接触这个比他还小两月,却是长辈的宋(花)幼(孔)成(雀)后,也是颇为头疼的。

    所以这会儿在宿舍这头碰到了宋幼成,原原第一反应便是“完了,他所奢求的大学四年平静生活,估摸着就这么木有了”,再来便是各种淡淡的疼。

    当然,还有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家姆妈为何会这般爽快的答应,据推测知道自家这个花孔雀弟弟也考上燕京大学的概率超过九成。

    因为宋幼成的关系,原原报名第一天就跟室友那大哥打架这事儿就这么雷声不见多少大,绝对没见一滴雨的给不了了之了。问题这事儿,远没有就这么完结。

    旁的不说,原原手机里还有林旭那大哥顺手牵羊被抓现行的照片来着。即便这事儿没再提及,即便这会儿报名第一天宿舍楼里没多少人,周边几个宿舍林林总总也围观了不少人。这一来两去的,难免传出一些闲言碎语来。

    来自五湖四海,住在同一屋檐下,难免会遇到一些性格不合的奇葩室友。要问最不受欢迎的几类室友里,这“手脚不干净”一准在前十类里。即便男生比起女孩子心胸更宽宏大量一些,只怕也受不了自己的室友“手脚不干净”。

    所以,哪怕在场的老师下了封口令,不准再议论这事儿;哪怕“手脚不干净”的并非林旭本人,而是他那喜欢占点小便宜的大哥,报名第一天,林旭就这么被贴上了一个标签。

    而原原,事实上日子也过得不怎么痛快。一来原本打算的低调大学生活,被宋幼成给破坏了。他那不想刻意隐瞒,但也不会大肆炫耀的背景,也在不经意间给暴露了。最要命的是,那个薛晴也不晓得抽哪门子疯,弄到了他那联系方式,开始对他围追堵截,制造出一次又一次,不经意的邂逅。

    总之,原原的忍耐再一点一点下降。

    “清汝,你不插手?!”钱沂南很快也听说了一些事儿后,趁着某个周边没什么外人的上班机会,便一脸八卦表情,用手肘碰了碰赵清茹。

    “雏鸟大了,总归要离开家,自由展翅翱翔在天空的。无论前头遇到多大的风浪,只要记得家门永远为他敞开着就行。”赵清茹抱着手里的白色瓷杯,故作高深地开口道。

    “嘁,我还不了解你这个小妮子了。若是原原当真被薛晴那小丫头片子给拿下了,领进了门,看你怎么办?”钱沂南到底是多年的好闺蜜兼嫂子,不客气地戳破了赵清茹那伪装。

    “应该不能吧。”赵清茹其实也曾这般担心过,可到底觉着不太可能。

    “我到觉着没什么不可能的。我虽没跟那个小丫头片子接触过,不过从那言行举止看,心机怕是不小。之前你不是说她一直误会着老周是她亲爹,而且还为了自己个儿的前程,巴上了你这个二代,然后抛弃了她们母女俩嘛。”

    “是啊。”

    “而且,并不知道原原并非你跟老周的亲生儿子。”

    “所以?!”赵清茹顺着钱沂南的思路,试探性地反问了一句,“沂南,你是说……那小丫头片子有可能在报复,当做不知道她跟原原有血缘关系,然后……”

    “到时候同父异母的姐弟搞在了一起,事儿闹大后,别说面子,里子可就全没了。老周估摸着也别想在研究所儿里继续上班了,还有你这个有权有势的二代千金,还有整个赵家,也将沦为笑柄。”

    “可惜她算计半天,所希望的事儿永远都不可能发生。”赵清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笑道,“我倒是有些喜欢这小丫头片子了。薛玉敏的女儿,果然不似泛泛之辈。”

    “那……清汝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赵清茹想了想,随后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顾三哥那手机。手机另一头,过了许久才接通,毫无疑问,某日夜颠倒的大少这会儿还在被窝里。

    “清汝啊,你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有新的本子了?!”

    本子,自然指的是剧本。之前赵清茹在自家爷爷送别后那次聚会上,还说要拍几部经典的抗日题材的连续剧跟电影来着。剧本什么的,自然由赵清茹给构思大框架,然后让专业人士润笔再创作。

    “不是,就是临时想到件事儿。”

    “啥事儿?说吧。三哥若能做到,一准儿不折不扣完成。”都是知根知底,所以稍稍提一下,根本不需要细说,便心照不宣地大致猜到了。

    “之前不是说《金陵》那边还差几个女大学生嘛,我觉着与其找专业的科班生,不如就在大学里头挑。个别场景也完全可以借大学的场地。顺便还能给大学生们上几堂爱国主题的宣传课。”

    这会儿99年底,燕京大学百年校庆刚刚过去,而水木大学也即将迎来九十华诞。两所大学现有的校址里,还保存着民国时期的好些建筑不曾拆除。若是作为电影其中一个或几个场景,自然不会差到那里。

    “行啊。不过……清汝,我总觉着你这葫芦里没装什么好药啊。”手机另一头,传来顾三哥调侃的声音,不怎么客气。

    “不过是装了点儿诱饵,就是不晓得是不是能钓到某条食人鱼。”

    “食人鱼?!乖乖,连食人鱼都冒出来了。”还躺在床上的顾三哥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看来对方来头不小啊。”

    在一旁听到了全部对话的钱沂南前后联系了一番,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清汝,你不会想把那小丫头往娱乐圈那头引吧。”

    “不行?!小丫头若真能守住做人的底线,我不介意她给我当儿媳妇。可若是……一个戏子而已。原原玩了也就玩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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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潜规则的事儿,虽说这会儿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还不算什么公开的秘密,可到底瞒不过圈内人。

    有些事儿到底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那些个想要迅速成为大明星,名利双收,被万人追捧的女生们,知道有这么一条捷径可走后,不是没有人犹豫过,可到底又有多少人能抵挡得了这份诱惑。尤其当身边一个条件不如自己的同龄熟人,竟然能演戏,成为明星时。

    当年,赵清茹还甚是无聊地跟自家婆婆聊过这个话题。

    说是为了能出演某部戏,就答应潜规则那么一下下。结果陪完了介绍人,陪场务,然后导演、副导演、投资商、剧务……一圈下来,多则十几个,少则五六七八个,都陪好了,拿到了角色。

    当然,也不可能一上来就是女一号,甚至女二女三都不大可能。毕竟市场商业化后,也得对得起投资商那投资不是。就这么辛苦,也就拿到了女四女五号,偶尔能混个女三。

    这还算是有良心的,至少没白陪。若是玩了不给安排,貌似也没办法。当年不就是有块还算鲜的小肉让某导演酱酱酿酿了,结果没给安排角色,小肉一怒之下将这事儿都曝了出来嘛。

    结果又如何,除了掀起一阵的热点,多了些茶余饭后的八卦话题外,没等热点过去,小肉就因为旁的莫须有的事儿给封杀了,而那位男女通吃的某导演也没见怎么倒霉。

    所以,赵清茹就这么没安好心地提供了一个小小的诱饵,随后便非常有耐心地等着那条叫“薛晴”的鱼儿上钩来。

    至于能不能上钩,就暂且不得而知了。

    不过事儿的发展,似乎有点出乎赵清茹的意料。那条叫“薛晴”的小鱼儿第一回合就上了钩。名和利果然对薛晴有了莫名的吸引力。

    可这上了钩后的薛晴,并没有按着既定的脚本发展下去。不过要说没被潜规则,也不好说,谁能想到这小妮子竟然机缘巧合地巴上了宋幼成,成为了宋幼成的女朋友。

    宋幼成有着不错的外形条件,性格外向,出手大方,加上家世了得,打小周围就有围满了各种类型的女孩子。若是细细区别,还别说,真没有薛晴这般综合款的。既带着菟丝草般的柔弱,跟菟丝草似的,又带着白莲花所不具有的坚强与韧性。

    对了,还带着点紫薇的学识,毕竟薛晴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燕京大学的。多读书,腹有诗书气自华,总归多多少少会影响到整个人的气质。

    穷妖奶奶那《还猪》这两年还是如当年那般红遍了大江南北。所以电视剧里那两位格格,还是相当受小子们欢喜的。一个个,都嚷嚷着以后找女朋友,就找明珠格格那样的。

    宋幼成被前来燕京大学挑演员的《金陵》剧组的人一眼相中,同时被挑中的自然还有薛晴。而这时候的薛晴,因为惦记着原原,隔三差五便制造一次又一次的美好邂逅。宋幼成跟原原同属一个系,一个班,几乎每天都一道上课,自然也跟薛晴一次又一次的相遇。

    这一来两去的,宋幼成对薛晴这个姿色中上,性格跟之前所遇到的妹子截然不同,隔壁院系的同学,产生了兴趣。

    偏偏又一道被剧组挑中,成为了非科班出身的演员,宋幼成自然很是照顾薛晴。宋幼成即便没有打着宋家的旗帜,可在场面上混的,谁又是傻子?宋家确实不介意让自家臭小子吃点点苦头。可并不代表着,自家臭小子就可以任由人欺负了。

    潜(穿)规(小)则(鞋)什么的,肯定不可能出现在宋幼成身上,可那薛晴……

    事儿没几天就传到了赵清茹耳朵里,偏偏那天赵清茹正陪着自家老太太在喝茶。面对这般让人哭笑不得的情况,赵清茹那脸色也有些诡异。

    “又出什么事儿了,汝儿?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幼成’两个字。那臭小子又怎么了?”赵家老太太依旧耳聪目明,虽说因为自家老伴儿先走了,让她最近这段时间心情难免有些低落伤心,连带着身子骨也开始犯懒。

    赵清茹摆了摆手,示意小余几个先离去,等到屋子里再没外人,这才附在老太太的耳边,三言两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你这丫头……你让老婆子说你什么好。”赵家老太太手指着赵清茹,一时间也确实想不好该说什么好了。

    “奶奶,这事儿可不能怨我。当年,我可以当薛晴那丫头年纪尚小,不懂事儿。所以我让人转告杜娟儿,若想让她儿子薛玉笙平平安安的服完刑出来,就回老家去,安安分分的。别再横生枝节,让那丫头以为自己的亲爹是我家文涛。谁能想着,那丫头竟然能考上燕京大学。让人恼火的是,这么多年还是那一套认知,觉着自己个儿是我家文涛的种,甚至还缠着原原,这是想干嘛?!既然那丫头这么不安分,就不能怨我了。”

    “不能吧……”赵家老太太也听着觉着挺诧异的,“这事儿怎么还扯到文涛身上了?”

    “我怎么知道。”赵清茹几年前刚刚知道薛晴这般认为后,其实也挺吃惊来着。要说当年,薛玉敏还真就有抢过自家婆婆那老公方益民来着。若非如此,也不可能跟方益民离婚来着。

    这辈子,打从一开始就将薛玉敏给收拾了,再想给她戴绿帽子,连窗户都木有,更何况是门!

    “汝儿,你就没让人纠正那小丫头这些认知?”

    “当年有警告过,想来杜娟儿为了自己亲儿子,不敢不照办。所以……问题只可能出在薛晴那丫头身上。”赵清茹低头喝了口茶,稍稍停顿了一下,“若不是薛晴那室友亲耳听到薛晴那丫头,言之凿凿地说自己的亲生父亲就在燕京科研所当副所长,我还不知道那丫头还有这般能耐。这说谎话最高的境界,可不就是连自己个儿都相信是这么一回事嘛。”

    “奶奶,这事儿是不是知会一下宋家。”

    “自然是要知会的。我倒也不是嫌弃,但这找媳妇儿,还得找人品好,身体健康的。原本也没觉着有什么大的问题,无非觉着你这丫头还记恨着当日跟薛家丫头那点子芝麻绿豆的小事儿。要说薛家丫头前头那些年,也是可怜。好在现在可算是找到了个懂得疼惜自己的老丈夫。现在看来,这小丫头,确实很有问题。”赵家老太太长叹了口气,慢悠悠地感慨道,“汝儿丫头啊,说起来也好歹是薛家的骨肉,若是……也别太下狠手了。”

    赵清茹摸了摸鼻子,暗道了一句:我这也没下狠手吧。也就是挖了个坑,将人诱拐进了娱乐圈这个大染坊里而已。

    问题是,薛晴那小丫头若没一点追名逐利,想当大明星的心思,任何人都没办法将她拖进去的。再者,即便真的进了娱乐圈,若能洁身自好,谁能勉强得了她?说白了,牛不喝水,谁也没办法强按头。

    当然,好端端的燕京大学学生,要去当什么大明星,还真是本末倒置得可以。

    就在赵清茹陪老太太喝茶的间隙,其实宋家那边也差不多时间得到了消息。对于自家生了反骨的小孙子宋幼成,好好的不上大学,去当什么戏子拍戏,宋家二老爷子,也就是赵家老太太最小的弟弟,直接气乐了。

    “很好,总算玩出新花样了啊。小斌,去,去把那个不孝的臭小子给我找来。”

    “等等,爸。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宋幼成那大伯阻止了自家儿子宋幼斌给宋幼成打电话,“爸,据我了解,事情是这样的……”

    宋大伯三言两语将自己所知道的事儿告诉了宋家二老爷子。当然,也就是提了一下宋幼成所参与拍摄的这部名为《金陵》,主要讲小鬼子金陵大屠杀这事的电影那大致情况,提到了这部电影赵家丫头有份投资,而且还是由顾家名下的那影视公司负责拍摄。

    这会儿宋家显然还不清楚自家臭小子跟薛晴关系暧昧这事儿。

    宋家二老爷子听完自家老大这般说,长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开口道:“哎,甭问,一准啊,那臭小子会说这是支持自己人。说不准还会扯到什么爱国上头。”

    宋幼斌忍着笑,试探性地询问了一句:“那爷爷,这电话还打不?”

    “打!”

    宋二老爷子那话音还没落下,客厅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宋幼斌接起了电话,知道电话是由赵清茹打来的后,立马捂住了话筒,轻声道:“爷爷,清汝妹妹打来的电话。”

    “拿来,我听。”宋二老爷子接过了自家大孙子递上的电话,跟赵清茹在电话里聊了起来。

    赵清茹原本想专程跑一趟宋家,毕竟有些事儿电话里也说不清。不过一来一回太费时间,便想着不如先电话这边通个气,然后在登门拜访。

    宋二老爷子知道大致情况后,原本还没打算真的收拾自家小孙子来着,这下想不上心都不成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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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宋二老爷子知道大致情况后,原本还没打算真的收拾自家小孙子来着,这下想不上心都不成了。

    不过嘛,最后到底没能收拾成。原因自然是宋家老太太死活不答应。话说宋幼成现在能随心所欲地闹腾也完全在宋家老太太的纵容下。而宋幼成也不蠢,知道把握底线,要不然这么多年撵猫遛狗,早被自家老爷子打断狗腿了。

    宋家第三代掌权人宋幼斌对于自家这个小叔家的独子,比自己儿子年纪还小的弟弟也是宠(无)爱(奈)得很。这次接到姑婆家的小妹妹赵清茹打来的电话后,也就这么犹豫了一下下,就非常愉快地当起了甩手大掌柜。

    要说这事儿,最初时不就是奔着小妹妹那大儿子原原去的嘛,既然小妹妹在一旁看着,准备伺机收拾了,就顺道将自家不省心的娃也收拾了吧。

    礼拜五的这一天,因为周末两天没课,准备回四合院的原原看了眼正躺在床上跟薛晴甜言蜜语的宋幼成,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宋幼成赶紧挂电话,自己这边有话要跟他讲。

    “那行,就先聊到这儿。亲一个~~Mua”

    宋幼成跟手机另一头的女朋友腻歪了好一会儿才挂断了电话。挂完了电话后,宋幼成还老大不高兴地抬眼看向原原,开口道:“说吧,啥事儿?”

    “也没什么,就是问你,这个周末去不去我家。”

    “去你家?!不去。”宋幼成没太大的兴趣,“明儿我跟小晴儿约好了,去吃法国大餐,然后看电影,晚上嘛……嘿嘿嘿……”

    “哦,我就是随便问问。小一说这个周末妈妈许她去郊野公园。”

    “郊野公园?!”宋幼成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小圆子,我听说那里除了可以打猎骑马外,还能玩越野赛车?!”

    “嗯,卡丁赛车道上次去时还没建好,越野赛车的话得年满二十周岁才能玩。听说真人BB弹区这周开放了,试运行。”

    “算我一个,不,两个。我带上我那小晴儿一起去。”

    “我想妈妈应该不会乐意见到薛晴。”原原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嘁。我家小晴儿还不乐意见到我那姐呢。”经过这些日子的交往,宋幼成隐隐约约地从薛晴以及薛晴的室友那里听说了一些事儿。当然,绝大多数是他那远房姐姐赵清茹是如何迫害可怜孤女。

    要说某些方面,薛晴得到了杜娟儿以及亲娘薛玉敏的真传,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关键时刻永远只说一半话,而且还得表达出模棱两可的意思来,引得听的人那误解。

    其实按着宋幼成那家世,也不是不可以直接带着薛晴去那里玩。但这不是VIP卡什么的让家里给没收了嘛。虽然可以刷脸直接进,问题没办法带人进去。就算能带人进去,能玩的项目也有限的很。

    宋幼成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趁着宿舍里没有外人,直接开口道:“小圆子,你跟我说实话,我那姐,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原原抬眼瞥了宋幼成一眼,暗道就算是,也不可能承认的。

    作为一个厚(腹)道(黑)的好孩子,原原自然不可能出卖自家亲娘,便反问了一句:“若有话跟你说,你去不去?”

    宋幼成纠结了片刻后,咬牙道:“去!”

    于是,宋幼成当天就放了薛晴鸽子,跟着原原上了回四合院的车子。第二天一早,便跟在赵清茹一家子后面去了那个郊野公园,痛痛快快地玩了个周末。当然,为避免中途有人打扰到他度假,顺道就将其中一个手机给关了,随后直接留在了宿舍里。

    礼拜六的晚上,心满意足地啃了一顿全羊宴,趁着其他人去泡温泉的间隙,宋幼成溜进了练枪室。那里,他那远房阿姐赵清茹正在练习。

    二十五米开外的固定靶子,一阵乒乒乓乓过后,靶子自动挪移到了跟前。好家伙,十发弹,九发命中靶心,还有一个九环。

    “阿姐。”

    “来了?”赵清茹低头熟练地换上新的弹夹,“玩一把?”

    “哎。”男孩子,鲜少有不喜欢枪的,宋幼成自然也不能免俗。还算娴熟地给弹夹装上弹,扣回枪里,打开保险阀,然后瞄准目标那个二十五米外的固定靶子……

    “阿姐,小晴……薛晴不是姐夫的种,对吧。”

    “你说呢?”

    “冲着姐夫整日里除了待在研究所里做他的实验,就是待在家里围着阿姐你转,要说谁都有可能偷腥,唯独姐夫……打死我都不信。”宋幼成习惯性地眯起了左眼,开了一枪后,笑道。

    又不是没见过自家这个姐夫那眼里就阿姐一人的宋幼成,没将话说完整。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按着他对自家这个远房阿姐的了解,就算他那爱惨了自家阿姐的书呆子姐夫真的在外面偷腥了,只怕这孩子只要怀上一准给处理干净了,压根就不可能有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机会。

    “其实小晴……薛晴也没什么……无非有点爱慕虚荣,一心想攀着高枝出人头地,然后……”宋幼成偷偷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赵清茹。

    “然后报复一下当年欺负她的人,比如……我。”赵清茹笑着接过了话茬。

    “是啊,这段时间可是在我这儿上了不少眼药。”宋幼成大大方方地承认。虽然好多次都忍不住想反问一句,他那远房阿姐到底怎么对不起你这小丫头片子了,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

    且不说赵清茹跟宋幼成多多少少带着点血缘关系,即便没有,赵家跟宋家那也是同一阵营。为了个都算不得真爱的女人,坏了两家人几十年的交情,怎么可能?

    “幼成,你没碰过那丫头吧。”

    “阿姐,你当我是什么人啊。”随随便便,阿狗阿猫都上?!宋幼成不怎么乐意了。

    “纨绔!打从你没成年,就开始玩的花花大少爷。也亏着原原不似你,要不然一准打断他的腿!幼成,你可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是童子鸡一只。”

    “……”宋幼成那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不能吧。”瞧出了端倪的赵清茹忍不住调侃道,“我们的宋三少……”

    “阿姐!!!”

    得,恼羞成怒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赵清茹收敛了笑容,“幼成,我知你虽说平日里爱胡闹了一些,但该守的底线一直恪守着。如果你真的喜欢演戏,想混娱乐圈,我这儿还有几部片子,你可以试试。”

    “真的?可是爷爷那里……”宋幼成眸色明显一亮。

    宋幼成参加高考能被燕京大学录取,成绩自然是不差的。但对金融什么的是真心没太多的爱。之所以选择金融系,无非家里让他在几个专业里选,然后听说了跟他同一年参加高考的原原选了这个专业。

    原以为这辈子也就那样了。谁曾想赵清茹为了给薛晴下饵料,《金陵》剧组上燕京大学这边挑临时演员。结果宋幼成就这么机缘巧合的被剧组给挑中了。

    在电影《金陵》中客串了一把的宋幼成可没敢将这事儿告诉家里。

    毕竟对于演员,宋家老爷子多少有点轻视,甚至反对。尤其对现在这些个要演技没多少演技,要艺德没艺德,靠着脸蛋跟炒作花边出名的年轻明星们,宋家老爷子是最反感的。

    宋幼成自然知道自家爷爷的喜好,要不然当日就去报考电影学院,而非普通大学了。

    “老爷子那儿我可以帮着去说说看。只不过幼成,你若真想走这条路,靠你目前的演技也是不成的。除非你想靠脸蛋吃青春饭。”

    别看赵清茹这些年陆陆续续投资了不少电影跟电视剧,却依旧觉着自己是外行。不过好歹也看了那么多年的电影跟电视剧,好坏总归能分出一些的。旁的不说,这科班出来的到底更专业一些,野路子也总归上不了台面。

    “阿姐,你觉着我能靠脸吃饭?!”宋幼成丢下了自己手里的家伙,摸了把鬓角,臭美道。

    “幼成,你若不玩,要记得关好保险阀!”赵清茹伸手指了指宋幼成丢在案台上的黑家伙,提醒道。

    “哦,忘了。”宋幼成赶紧关好保险阀,因为没有得到答案,便又催促地问了一句,“阿姐,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赵清茹虽然跟宋家那边的亲戚没有太多的往来,尤其身旁这位年纪比自家原原还小的弟弟,但对于宋幼成的了解,至少也有六七分吧。

    许是在自家人面前,有所收敛,这才展露了二货的一面。

    另一边,就在宋幼成在郊野公园这头乐不思蜀时,从礼拜五晚上便再也打不通手机的薛晴,正在宿舍里甚是不安地来回走动着。

    会不会出什么事儿了?

    薛晴率先想到的是这个。手机打不通后,薛晴便选择拨打宿舍电话。怎奈宋幼成跟原原所居住的宿舍,六个人,五个家就在燕京,还有一个属于书呆子,整日就喜欢泡在图书馆里。

    宿舍电话自然打不通。直到晚上十点过后,图书馆关了门,这位好学的室友这才回宿舍。

    “你死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心烦气躁的薛晴压根就没想过接电话那位并非自家男友宋幼成,电话一接通,就气急败坏地吼道。

    “啊……”

    “啊什么啊?!宋幼成,你……”

    “抱歉,宋幼成不在。请问你是……薛晴?!”唯一留在宿舍没回家的室友那脾气甚是不错,试探性地轻声问了一句。

    “对,对不起。我,我以为你是幼成。我打了他一晚上的电话,都没有人接。我,我以为他出事了。这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位同学,你知道幼成他去哪里了么?告诉我好不好……”

    “……”这般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人一瞬间多少难适应,不过还是礼貌性地回了一句,“宋幼成他(应该)回家了,今天不是周末嘛,明后天又没有课。”

    “回家了?!谢谢你哦。”别看薛晴挂断电话时轻声细语,但那脸色却是阴沉阴沉的,一看就是即将暴雨倾盆的架势。也亏着宿舍里就她一个人,其他室友没在,要不然一准被这朵伪白莲花给吓着。

    宋幼成这个周末自然玩得相当开心,甚至忘记了学校里还有块牛皮糖等着他处理。在回学校的路上,原原见宋幼成还没意识到一些事儿,便非常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谁曾想,宋幼成压根没太当回事儿。

    “小圆子,我跟薛晴没什么,也就是一道在《金陵》剧组待过几天,觉着聊得来,之后就一道约出去玩了几次而已。”

    “哦。”原原见此,便没再多啰嗦什么。反正他该提醒也提醒了,若不是看在亲戚一场,换做旁人,只怕连这提醒都不会有。

    事后,可谓惊魂未定的宋幼成抱着原原的胳膊,老半天才缓过劲儿来。而这事儿,自然瞒不过一直在后面暗搓搓看戏的赵清茹跟宋家人。

    赵清茹知道这事儿时,正巧在大院赵家这头,自然赵家上上下下也就知道了。

    “比当年她那亲娘厉害,真真验证那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钱沂南非常中肯的点评道。

    所谓唱念做打,无外乎是,确实比某些个电视连续剧精彩多了。薛晴不去当那个戏子,修正,明星演戏,真的太可惜了。目前比较遗憾的是戏路有点窄。或许可以推荐去海那边的湾湾,演八点档家庭伦理苦情戏,简直量身定做啊。

    “阿姐,我记得湾湾那边你不是也认识人嘛。要不然,联系一下?”一旁,赵清伟出馊主意道。

    “你啊,别尽出馊主意。姐姐忙着呢。”说话的是赵清伟娶的媳妇儿,跟赵清伟同在一家医院,“是吧,清汝姐?”

    “其实最近也还好,场馆什么的都提前建好了,前头几轮的测试也合格通过了。”赵清茹笑了笑。要不然周末也不会有闲暇时间去郊野公园那边散散心。

    要说有些事儿或许还真怪不了薛晴,要知道九十年代初,湾湾那边的一些电视连续剧,比如穷妖奶奶那六个梦系列,就在华夏内陆这边热播。作为穷女郎,基本有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而且得说哭就哭,得哭得唯美,好似梨花带雨。

    想来薛晴在某些方面真的非常有天赋,参照着电视剧里那些个悲情女主们,下一场绵绵细雨,简直奏是信手拈来。

    只不过吓到了毫无心里准备的宋幼成。当然,也笑歪了躲在后面看戏的赵清茹以及宋家人。现在笑歪的队伍里又多了赵家人,至于这事儿会不会在其他几家人散播开来,未知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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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新千年的元旦跟新年,因为老爷子没了,赵家上上下下过得有些压抑。问题这日子不可能因为谁没了,就不继续过下去,太阳第二天时依旧从东边升起,到点了从西边落下。

    2000年3月7日,农历二月初二龙抬头,这一天是第27届燕京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圣火点火的日子。虽然因为赵清茹这只胖蝴蝶乱扇翅膀,将举办奥运会的日子提前了。但有些细节,比如火炬的款式,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依旧是银底大红色的祥云图案。为了防止火种被熄灭,在具体设计时,更是花费了不少心思。赵清茹可没忘记当年,在圣火传递过程中,那些个没安好心的西方国家,是怎样的一副丑陋的嘴脸,尤其在那个时尚之都巴黎。

    而这一次,奥运圣火在雅典境内传递以及采集时,倒是一如既往的顺利。

    希腊作为古奥林匹克发祥地,曾想申请96年百年奥运来着。可惜,还是如当年那般让亚特兰大给抢走了。这会儿希腊依旧再努力筹备申办04年的奥运会。

    虽说各国以能申办奥运会为荣,就目前几届奥运会举办情况来看,后续遗留问题真心不少,比如那些个场馆设施再利用问题。希腊当年不就因为举办04年奥运会,欠了不少饥荒嘛。后来经济危机爆发后,国内隔三差五地举行抗议。

    而当年的华夏为建水立方,也欠了饥荒。好在,咱人多,尤其老百姓口袋鼓起来后,对于这般大型体育盛世,还是非常愿意支持一二的。所以奥运会主要收入来源之一,门票预售上,还是非常不错的。

    一场奥运会举办下来,在收支平衡上,至少比预计中要好太多了。就是不晓得提前了八年,这一次会如何。毕竟没有八年好相差的。

    新千年的奥运会,赵清茹依旧有信心,旁的不说,华夏儿女不是自古就称自己是“龙的传人”嘛,“龙的传人”在龙年举办大型体育盛世,天时地利人和,一定可以顺顺利利的完美结束。

    当然,想要完美举办,光靠祈祷显然是不够的。所以在奥运圣火传递过程中,以唐越宋所率领的特殊.兵王们随时待命。而圣火每到一个城市,都会跟当地的华人华侨以及留学生取得联系。

    留学生们自然不用说,打从78年恢复高考后,学校都没忘记爱国主义教育。得让自家培养出来的人才时时刻刻都牢记“有国才有家”,只有祖国真正强盛起来了,到了国际上才会有地位,得到尊重,不敢轻易动手动脚。

    多年的教育效果,目前看还是不错的。

    至于当地的华人华侨,只怕比那些个留学生更能明白祖国强大意味着什么。

    所以,圣火在国外传递期间,保护圣火的重担选择让当地的华人华侨以及留学生来挑。一方面可以避免起不必要的龃龉,毕竟明面上唐越宋这些人不能直接出面,另一方面这般做好歹也响应“全民参与一起运动”这一主题不是。

    圣火在希腊为期一周的传递结束后,3月15日,顺利完成圣火交接仪式,16日圣火抵达华夏燕京。17日开始环游世界,第一站便是哈萨克斯的首都阿拉木图。之后途径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俄国的圣彼得堡,大不列颠英国的伦敦……

    在伦敦时,赵清茹那位Angel也作为其中一位火炬手,奔跑了并不算太长的200米。对此,大不列颠英国国内虽说褒贬不一,但整体还是褒奖声更多一些。无外乎,本就出身不高的Angel这几年热衷慈善,让原本高高在上的皇室,变得更亲民。

    而Angel从不否认她跟华夏的赵清茹私交甚是不错。

    事实上,Angel前几年跟她家夫君打打闹闹,每次离家出走,都直奔赵清茹这边,在大不列颠英国这头已经算是半公开的秘密了。

    赵清茹虽然高兴有朋自远方来,却也有点累觉不爱。安全问题,压力很大的,好伐啦。

    伦敦过后,便是那个时尚且浪漫的巴黎了。虽然不敢肯定,老法的巴黎这边会不会如当年那般下作,但因为有了某只胖蝴蝶,华夏这头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

    哼哼哼,就怕你不搞事儿。你要是敢搞事儿,咱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在途径巴黎市政府厅时,某些个NC官员果然翻出了一面“破”旗子。没过多久,在两边围观护送圣火的人群里果然跳出个大喊着ZD口号,甚至还脱下裤子的中年男子,企图要夺下运动员手中的火炬。

    赵清茹并没有在现场,自然不清楚这人是不是当年那个收了钱的家伙。不过,就在那家伙就要成功夺下火炬的瞬间,一旁早有防备的华侨跟留学生们及时地阻止了。甚至,还出现了一位“武林高手”,飞身一脚踹中了那家伙的左脸颊。

    当即,那男子便倒地不起且血流不止。

    这一幕,自然全程被录了下来。而且这事儿立马成为了当天的热点,上了各大新闻报纸的头版头条。就在进行不实报道的同时,华夏国内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负责发表申明的是姜大小姐。

    能跟赵清茹玩到一块的,基本上那性子半斤八两。当然,在官场混,也不可能太火爆了。动不动一刀下去俩窟窿眼儿,可是会坏大事的。其实,软刀子才更要命。

    这不,嘴皮子比赵清茹更利索的姜大小姐,上来便是例行的“强烈抗议”,只不过这一次屁股后面竟然多了“交涉”二字。这可是千载难得的不同。

    要知道,自打那位主张改革开放的老先生退位让贤,换了现在这位性子绵软,一心发展经济的接班人后,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就这么不温不火地和稀泥。别说雷声大雨点小了,有时候连雷声有时候都懒得响。事儿闹大后,才软绵绵的抗议一番。

    这一次竟然出现了不同的态度,这是……终于动怒了?!

    其实也不难理解,在位期间,虽说香江跟赌城澳城都是由这位接班人在交接仪式上,拿回主权,可到底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真正让对方答应送还的,还是前头那位老先生的功劳。

    所以,今年能成功申办到夏季奥运会,才是这位接班人的一大政绩。现在,竟然在背后捅刀子,就算是泥人也会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捅得还是想多些政绩偏偏即将卸任的第一把手的刀子。

    姜大小姐对于揣摩上位者心思的本事,远在赵清茹之上,借着这次机会,就在字眼上玩起了花式招式。

    华夏这边态度突然变得强硬,多少出乎西方国家的意料。事实上,这事儿远没有完结。没几天,巴黎那头便爆出了贿.赂.丑.闻。那些个暗搓搓支持ZD,甚至出钱资助的巴黎官员,一个个都开始自顾不暇。

    有些是真有其事,有些则是烟雾弹,真真假假混在一起,估摸着还得热闹一阵。短时间里,别想风平浪静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姑姑,这是不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舆论’?”已经大学毕业的囡囡徐苒苒,回国过来探望国内的亲人,顺道送喜帖(糖)。虽然魔都徐家上上下下因为亲爹三海表哥已经家族除名,未必回千里迢迢地跑到老毛子那头参加婚礼,徐苒苒觉着还是应当知会一声。

    年幼时,或许不能理解,觉着徐家老爷子,也就是她那爷爷为何这般冷血无情。当然,这里头当然还有赵清茹这个唯一的表姑姑,竟然多次冷眼旁观。不过随着年纪增长,徐苒苒明白很多事儿。

    旁的不说,她那表姑姑愿意伸手拉一把,也是出于亲缘情谊,但绝对不存在义务跟责任。谁让她摊上一个真的够渣的亲爹咧。

    “苒苒,舆论是可以操纵的。其实我并不赞成你从事新闻记者这一行业,太辛苦,甚至有时候人身安全都未必能保证。”赵清茹望着转眼亭亭玉立的徐苒苒,想不感慨岁月匆匆都不行。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觉着普通民众有知道事情真相的权利。”

    “那么苒苒,你告诉我什么是事情真相?!有时候,我们眼睛所看到的并不是全部,甚至……真实的。你若坚持想当记者,就不能对事物存在先入为主的主观臆断。还有,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姑姑,我真的知道的……还有谢谢姑姑。我知道以前做错了很多事,这些年若不是姑姑你……”

    “好了,我也没做什么,牛不喝水任何人都没办法强按头的。没有你自己的努力,旁人想帮也帮不了你。”赵清茹不介意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徐苒苒继续说下去。

    “对了,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奥运会前还是后?”

    “奥运会前,时间定在五月。”

    “时间倒是不冷不热的,挺不错的。不过我只怕去不了。”

    “我知道,姑姑你平日里很忙的。”徐苒苒一瞬间到底还是露出了失望。但赵清茹也是没办法,平日里离开四九城就得提前打报告,更何况是出国。

    圣火依旧沿着事先安排好的路线慢慢传递着。当年,可是创下了历届奥运会中,火炬手最多,传递时间最长,传递距离最长三项记录。这一次,路线没有太大改变,毕竟不曾地震,高原那头也没闹腾,甚至禽流感什么的也没爆发,一切都跟各方面暗暗警备跟协调分不开。

    五月一日,国际劳动节这天,奥运火炬终于从国外转移到了国内,第一站自然是香江。香江这边第一个接过火炬的是六叔。已经93岁高龄的六叔,可以说是娱乐界的泰斗,对于整个香江影响力,非同一般。之前也曾考虑过六叔的身体,是否能跑完这200米。

    不过瞧着六叔精神抖擞的样子,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香江回归算起来也有两年多了,明面上社会秩序已经恢复,香江人安居乐业,但暗地里免不了出现这样那样的小矛盾。若能借着举办奥运会,让整个香江更有归属感,不管是华夏这头,还是特区政府那边,还是乐见其成的。

    “六叔果然老当益壮啊。”赵清茹因为要确定香江这边的场馆建设进度,便乘着火炬传送到了香江,过来凑了把热闹。

    “那是当然咯,小丫头,你那干.爹,别看年纪比我小,那身子骨,就显然没办法跟老头子相比了。”跑完了规定的200距离,下场后并没太大问题的六叔在自家二夫人那坚持下,稍稍检查了一下自己个儿的身体,随后笑呵呵地乘机揶揄了一把周爵士。

    “哼!就知道你这老家伙一准拐着弯的说我坏话。”偏偏,六叔话音才落下,就让过来凑热闹的周爵士给听得一清二楚。

    “爹地。”在周爵士的坚持下,本就不怎么愿意叫周爵士“干.爹”的赵清茹选择了比较西式的称呼。

    “汝儿啊,听说你前段时间投资拍了部《金陵》的抗战片,拍得怎么样了,制作好了,就让你六叔看看,顺道让他给安排档期。”趁着在一块喝下午茶的间隙,周爵士一点都没觉着帮着从六叔那边要好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其实战争片,尤其大故事背景还是日寇金陵大屠.杀,在香江算不上热门。所以赵清茹也没想着打香江市场。不过……若有机会,自然不放过。但赵清茹觉着,好机会还是要用在刀刃上。

    “等制作好了,能得到六叔的点评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至于在香江上映什么的,还是算了,感觉不太适合香江观众的喜好呢。不过,我手里有个本子,不晓得六叔有兴趣没。讲警察跟黑.帮的故事。”

    “汝儿丫头,这种时候这个题材……”

    周爵士的眉头明显一皱,倒是六叔来了兴致,笑道:“本子什么时候,拿来我看看。”

    赵清茹立马从随行的小皮包里翻出个并不厚的本子,递给了六叔。周爵士瞄了一眼,只见封面上端端正正地用毛笔写着三个大字,楷书体《无间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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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其实那故事一点儿都不复杂,正义一方跟邪恶的一方互相在对方阵营里埋细作,俗称卧底,在一次警方跟黑.帮激烈的围剿跟反围剿过程中,两边的卧底都暴露了。结果,属于正义那边的卧底被坏人另一个安插在警方内部的卧底给打死了,而属于邪恶那头的卧底决定做个好人……

    不管怎么说,这故事在刚刚跨入21世纪时还是非常吸引人眼球的。最主要原版里头主演颜值不低,大多又是实力演技派演员。剧本自然不是赵清茹写的,而是花了钱直接从麦编剧那里买下来的。

    赵清茹主动找的麦编剧,并承诺会投资并找人拍出来。原本没那么顺利,若不是这些年陆陆续续地折腾出不少既有口碑票房成绩又不错的电影,再加上麦编剧购买剧本时,根本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没什么名气的小编剧。

    哎,奏是这么欺负人。

    赵清茹有私心,毫无疑问,她可没忘记哥哥在明年愚人节所开的那个一点儿都不好笑的玩笑,所以想换个主角来着。至于年轻版的刘Sir跟陈混混,就想换掉其中一个喜欢拍写真艺术的家伙,原版演重案组跟自家卧底陈混混单线联系的黄警司以及姓杜的小角色,也准备换掉。

    哎,奏是这么任性。

    “那这次丫头想怎么合作?!”剧本,六叔一目十行看完后,沉思里片刻,便觉着可行。但合作什么的,就得掂量一二了。毕竟眼前这个小丫头且不论背景如何,拿出些拍电影的钱还是不缺的。再者人脉关系,经过这些年的沉淀与积累,如今羽翼渐丰。

    “既然故事背景是香江,自然用香江的演员。不过里面那位举足轻重的警司,我建议用内陆一位骨灰级的大腕儿……”赵清茹将她所看好的导演以及主演名单递给了六叔,顺道将自己看中的道明叔也顺道说了出来。

    这几年,道明叔主要还是小屏幕,但不可否认,这位大叔的演技着实不差。

    六叔对赵清茹所选中的那些演员,倒是没太大意见,其实除了主角以及几个戏份不轻的配角已经一个萝卜一个坑有了具体人选外,其他小角色都是空白。问题那份名单里,在最开头可以说最醒目的地方,竟然直接点了三个人,明确拒绝,这就值得推敲了。

    毕竟这三人,一个是两届香江金像奖最佳男主角得主,一个歌手出身这会儿是冉冉升起的新星,至于最后一个去年也因为出演《僵尸有约》,开始小有名气。

    别看六叔跟赵清茹没接触过几次,但在彼此相处以及从自己老友那儿所了解到了,小丫头真心不是那种会斤斤计较的人。所以那三位,多半有什么事儿做得不妥的地方,让某个看似很好说话,实则自有一套标准的小丫头反感。

    但据六叔所知,那三人应该在此之前并未跟小丫头有过往来才对。言行上,暂且也没听说闹出什么不妥的新闻。

    “至于其他的,还是像之前那样,我出钱,六叔负责搞定人以及拍摄?”

    “票房呢?”周爵士插嘴道,“不会又是对半?”

    “无所谓啊,不过这次我想争取内陆跟香江同步上映呢。”

    “同步上映?”六叔其实还是蛮看好内陆市场的,毕竟那么大的市场,那么多人,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也架不住基数大。只不过这会儿电影市场有些疲软,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受97年东南亚经济危机的影响。

    不过六叔知道,香江能在那次经济危机下存活下来,不受大的影响,其实全靠背后有祖国撑着,不计后果的拿出储备金。若换成原来那个主子,指不定又有多少壕因为破产,选择自由落体。

    “丫头,有没兴趣跟六叔打个赌?”六叔心情似乎不错,眯着眼看着赵清茹。

    “打什么赌?”

    “演员导演什么的就按丫头你选的,我们就赌票房。看看是内陆市场的票房高,还是香江这边的票房高。”

    “然后咧?既然要赌,总得有彩头吧。”赵清茹眉头微皱了一下,隐约想起当年还是个系列来着。其中第一部香江这边的票房创下了当年的票房冠军来着。

    2000这会儿,内陆也好,香江也罢,请那些个明星拍戏价钱并不高,至少没有之后上千万那么夸张。当然,相对而言,这会儿物价也不高,比起普通老百姓,明星们的出场费也不低了,尤其那些个一线当红的。

    至于电影票票价,一线大城市大约也就是四五十块的样子,多数二三十块一张。所以当年在香江能有近六千万的票房,很是不错的。

    “彩头嘛,我觉着这完全可以再多拍两部。谁要是输了,就把纯收益拿出来,拍剩下的系列故事。”

    其实早听说六叔比较抠,事实上也见识过六叔的抠门与大方的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其实赵清茹挺想反问一句,万一亏本了怎么办?

    所谓的纯收益,自然扣除拍摄本钱,里头包括人员、服装道具等开销,当然还有后期的宣传等费用。最大的一块成本,估计还是演员的出场费。虽然赵清茹有信心,但凡事依旧有例外,毕竟这部电影让她给提前了两年多。

    就像星爷那《西游》,若不是内陆这边如当年那般莫名的火了,光靠香江这边的票房,还是躲不过一个“赔赔赔”。而内陆这边之所以能收回本,主要也是靠的VCD碟大卖,票房的话勉强不亏本而已。

    所以,早有心理准备的赵清茹在知道成绩不佳后,便知道,很多时候还得讲究个天时地利与人和。不再那个成功的时间点上,提前或者延迟,都会有所影响到最终的结果。

    “行!那爹地做个人证?!”赵清茹点头同意了。

    “哈哈哈,看来我家汝儿这是不相信六叔你了。”周爵士自然也清楚赵清茹让他当这个所谓的人证,并非不相信自己这位老友。不过这样并不影响周爵士乘机调侃一二。所谓的损友,不就是在这种时候损上一损嘛。

    六叔也不在意这些小细节,侧过头叫来了自家二夫人后,没一会儿就将合作的相关细节敲定,随后大笔一挥签字。

    赵清茹见六叔爽快,也没拖拖拉拉的,当即签了支票,递给了能干的六婶。反正之前也不止一次合作了,六叔虽说抠门的很,但人品绝对没问题的。

    而赵清茹之所以会想着再次跟六叔合作,其中很大一个原因,便是为了“哥哥”。比起还是出了事的黄家哥哥没什么大的交情,“哥哥”跟赵清茹的私交还是不错的。

    所以跟六叔敲定一道合作拍那部经典电影后,便起身告辞,去碰正巧在家休息的“哥哥”。

    赵清茹跟“哥哥”约定一道吃晚饭的地方,自然是老地方,环境优雅,最主要只对会员开放的高级餐厅。因为时间的关系,没预约到包厢,赵清茹只好跟乔装了一番的“哥哥”选择大堂。好在角落的位置还有空。

    因为有盆栽绿植遮挡,倒也隐蔽。

    “喏,之前电话里跟你提过的那个故事,你先看看。”一见面,才落座,赵清茹就直接将剧本丢给了坐在对面的“哥哥”,然后从服务生那里接过了菜单,研究了起来。

    “先把柠檬冰水换下去,换两倍热的枸杞水。”“哥哥”并没有着急着翻看赵清茹丢给他的剧本,而是侧过头看向服务生,叮嘱道。

    “好的。”

    赵清茹从菜单中抬眼看向如此体贴的“哥哥”,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哥哥’你真是贤惠呢。”

    “贤惠?”“哥哥”挑眉,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赵清茹。

    “突然想吃馄饨面了。”赵清茹只当没瞧见,继续翻着菜单。

    “小姑奶奶,这里主营西式美食。”

    “我知道。之前跟六叔一道喝下午茶,肚子都不饿。来块冰淇淋蛋糕吧。回头我还要留着肚子去大排档吃宵夜。”

    “……”因为要保持身材,“哥哥”并没有点高热量的吃食,而是选择了非常清淡的蔬菜色拉之类。

    “两位请稍等。”服务生再次确定菜单后,便转身离去了。

    趁着服务生还没过来上菜,“哥哥”抓紧时间翻看剧本。大概故事之前赵清茹在电话里曾跟“哥哥”简单地提了一下,拿到剧本后,也花不了太多时间便看完了。

    “谁演主角?或者说你打算让我演哪个角色?”故事里一正一邪,有俩男主角,“哥哥”比较了一番后,对俩主角都挺有兴趣的。

    “那个……”正当赵清茹想开口时,方才服务的那位服务生端来了枸杞水。

    枸杞有明目清热的功效,据说某位长命百岁,活了一百三十多的长寿老人,就有这一习惯。赵清茹平日里就喜欢拿枸杞泡水喝,连带着也影响了不少熟悉的亲朋好友。

    “‘哥哥’穿警服很帅气呐。”

    “哥哥”听赵清茹这般说,瞬间便秒懂了赵清茹的意思,又额外追问了一句:“那谁演……是梁?!我记得他前段时间刚刚接了部新戏。”

    “档期应该没问题,我提前预定来着。”

    “所以‘哥哥’你要加油哟,最好么借着这个机会拿个影帝回来。”

    “影帝,哪儿这么容易。”已经不止一次输给了好友的“哥哥”有些无奈地开口道。

    “哥哥,你这是又准备拍新戏了么?”“哥哥”那话音才落下,突然有个年轻小子,可能就坐在隔壁座位,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赵清茹跟“哥哥”所选择的位置虽说在角落,不怎么引人注目,再者说话再轻,到底不是在包厢里。这不,坐在隔壁皮座椅上,恰巧也过来吃饭,喜欢拍写真艺术的陈家小哥就隐约听到了一些。

    这会儿,这位陈家小哥儿还是水葱一般鲜嫩的小肉。

    “这位不会就是赵姐吧。赵姐好,我叫Edison。”虽说在此之前还算新人的陈家小哥不曾跟赵清茹打过交道,毕竟也曾听人提过一二,知道喜欢投资拍电影的赵清茹那点石成金的本领,要不然也不会这般主动跟人打招呼了。

    只不过陈家小哥的脸上带着一贯痞痞的笑容。身为那位黄影帝的干儿子,陈家小哥星途相当顺畅,连带着说话语气也多了几分桀骜不羁。

    “赵姐,你也提携一下小弟呗。”

    “……”赵什么姐啊,姐好像跟你不熟吧。再者说,要提携,又不是没有其他小鲜肉,脑子让门给夹过了,才要找你这位艺术大师。

    陈家小哥见赵清茹没吭声,眼中的怒意一闪而过,继续自我介绍道:“其实我唱歌也不错的,拜了黄XX为干爹。”

    “哦。就是演‘人.肉.叉.烧.包’里那个变.态.凶手的那位影帝?”赵清茹眯着眼,看向作为自己对面的“哥哥”。

    要说那位黄影帝,其他作品还是有的。人家好歹也拿了两次最佳男主角。可要说印象最深刻的,估摸着还是那个变.态.凶手。

    赵清茹这般比陈家小哥还要倨傲不以为然的态度,传入陈家小哥眼中,自然一下子激怒了这位年轻气盛,不过二十岁的小子。

    “其实干.爹还有其他优秀作品的。”陈家小哥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比如?”

    “比如……”陈家小哥后退了半步,却不想正巧撞到了端着美食,过来这边上菜的服务生。当即,那块蛋糕便贴在了陈家小哥的胳膊上。

    “MD,你瞎了眼了?!”本就憋着一口气的陈家小哥立马将火气撒在了服务生身上。原本就比较安静的大厅因为这一声怒吼,顿时寂静一片。

    赵清茹可以保证,原本那块蛋糕绝对不会拍在陈家小哥那胳膊上的。

    “抱歉,我不可能用品行有问题的演员的。”赵清茹直接从座位上站起了身。

    “你算老几啊?!叫你一声赵姐,还真把自己个儿当回事了?!”

    “我在香江确实排不上什么号,但收拾你这样的,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赵清茹笑眯眯地反问了一句,“要不要试试?!”

    “Pandora,那个……”

    “‘哥哥’,我们还是去吃大排档吧。这间西餐厅太没有格调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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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哥哥’,我们还是去吃大排档吧。这间西餐厅太没有格调了。”

    年轻气盛的陈家小哥本想反怼回去,却被一旁的友人给直接捂住了嘴,拉到了一旁,直到赵清茹跟“哥哥”离开了,才松了手。

    “Edison,你知道刚刚那女人是谁吗?”

    “嘁,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个钱,没事喜欢投资拍电影跟电视剧的老女人嘛。这钱还不晓得是跟那个男……”

    “Edison!”友人见陈家小哥越说越不着调,尤其那并不刻意压低的声音已经引来大堂里其他人的频频侧目,立马将好友拉回座位上,“公众场合,你好歹注意着点你自己的形象。”

    “嘁!”尽管友人的提醒,让陈家小哥稍稍注意了一些,但心里绝对是不以为然的,甚至,还想着跟那老女人斗上一斗。不是说收拾他这样的没什么大问题嘛,那就试试呗。看看是这老女人厉害,还是他厉害!

    另一边,嚷嚷着要去吃夜排档的赵清茹跟“哥哥”到底没去成,毕竟无论是出于对赵清茹安全的考虑,还是顾及“哥哥”的明星身份,都不太适合去大排档这样人员复杂的地方。不过还是按着赵清茹的要求,去吃海鲜。

    “之前瞧着那小子,觉着还行。想不到……”“哥哥”趁着菜还没上的间隙,想着劝慰赵清茹几句。

    谁曾想赵清茹压根不搭理他,隐隐还有化怒火为食欲的架势。没一会儿功夫,面前的贝壳跟虾壳就堆了老高。偏偏用餐礼仪还一如既往的优雅。

    “Pandora。”而“哥哥”话还未说完,就看到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身穿一身便装的帅小伙从外头走了进来。除了甚是自然地跟赵清茹打招呼外,径直走到了“哥哥”身旁,“Leslie。”

    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多了几分粉色泡泡。

    “喂喂喂,你们俩好歹顾及一下旁人好不好。”正在吃第N只爬爬虾的赵清茹吞下了嘴里鲜美的虾肉后,不满地瞥了一眼头挨着头小声说着话的某两位仁兄。

    “Pandora不是只要有美食就行了?”唐唐抬起头玩笑道。

    “嗯,没错。而且俩帅哥当前,胃口还能更好些。”赵清茹带着几分揶揄的语气,反调侃道。

    “你这丫头……”唐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待到赵清茹擦干净了嘴与手后,便将话题转到了正题上,“对了,Pandora当真打算让Leslie出演那部戏里的刘Sir?”

    刘Sir,坏人安插在正义一方内部的钉子,其实本性并不坏,怎奈身不由己。所以人物内心戏还是蛮丰富的,可以说丝毫不亚于另一位卧底。

    赵清茹自然不想让“哥哥”重复当年的悲剧,所以这些年一直暗暗关注着这位好友。不为旁的,在这个越来越浮躁的社会,一份感情能坚守近二十年又有几人?更何况是同性间,只怕比异性恋更难走到一起。

    “唐唐,你不觉着‘哥哥’穿警.服超级帅么?”

    “若只是因为这样……”唐唐倒也不是不信,毕竟为数不多的接触里,赵清茹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家爱人Leslie的喜欢与崇拜,无关男女恋人间的喜欢,更像是亲人与知己。

    甚至在那年俩人的事公布于众的第二天,恰巧在香江这边的赵清茹,面对那些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娱记追问时,态度嚣张地直接质问对方:那有怎样?!“哥哥”跟唐唐是吃你家饭了?还是影响地球公转还是自转了?!关尔等无聊人士何干?!一份感情能风雨同舟近二十年,那便是难能可贵……

    或许正是因为这般毫不掩饰,才换得自家爱人Leslie真心当成妹妹吧。

    “我信。”唐唐浅笑道。

    “那是,我可是‘哥哥’的超级粉丝呢。”赵清茹笑眯眯地回道,“对了唐唐,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事儿,你考虑的如何?”

    “哥哥”跟唐唐这一对恋人,情路其实并不顺。毕竟公开出柜时,大众的思想还没有十几年后那般开明。更何况“哥哥”本身又是关注度蛮高的三栖大明星,圈粉无数。为了避免在公开场合露面,唐唐辞去了银行高职,专心负责打理“哥哥”的财务。

    辞职这事儿,可以说一直是“哥哥”内疚的地方。

    所以,赵清茹一直惦记着,努力挖着墙角,让唐唐为她“所用”。

    “我怕能力有限,到时候害Pandora你亏了本……”

    “亏了就亏了呗。大不了拿‘哥哥’抵债。大年三十的时候,还能客串一把黄世仁,上门逼债。”不等唐唐将话说完,赵清茹便给打断了,然后还刻意露出贼贼的坏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一旁的“哥哥”。

    其实不管是“哥哥”还是唐唐,又怎会不明白这是眼前的丫头在帮他们俩。

    “唐唐,既然Pandora不怕亏本,那你就试试。我不想你为了我,整日待在家里。”

    “Leslie,为了你,我不觉着有什么委屈的。”

    “哥哥”与唐唐彼此深情对视着,整间不大的包厢里充斥着粉色泡泡,甜到腻死人。又不小心被喂了好几口狗粮的赵清茹觉着,或许下一次应该将她家呆子老周给捎上。别总是待在实验室里,得出来晒晒太阳,免得生锈。

    就在赵清茹觉着腻味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要说进入二十一世纪,最让赵清茹满意的估计还是手机的更新换代。从八十年代末那堪比砖头,价钱却丝毫不见便宜反而超贵,问题信号还非常糟糕的大哥大,到现在的翻盖机,其实也就短短十年的功夫。

    赵清茹用的自然是带卫星定位的特制款。

    电话接通后,手机另一端传来的声音并不响,三言两语便将预计要说的事儿告诉了赵清茹。

    “我知道了。三天后我回燕京,帮我约宋姑姑吃个饭,就说谈谈新戏报批审核的事儿。”说完,赵清茹便挂断了电话。

    “出什么事儿了,Pandora?”“哥哥”见赵清茹接电话那一瞬间脸色有些微恙,便询问了一句。

    赵清茹方才所提的那位宋姑姑,“哥哥”虽说并没有见过本尊,不过也曾听说,这位宋部长在内陆专管文化娱乐,具体影片审核就由她那部门负责。据说跟赵清茹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远房亲戚。

    “没什么。方才不是遇到了块芯子已经霉变的鲜肉嘛,找了俩娱记,暗示他们,有个徐娘半老,有钱木有地方花的富婆,看上了他,想让他出演某电影的男主角。作为交换条件……”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那修长的如青葱般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神色未名。

    “潜……规则?!”虽然不曾身在香江娱乐圈,但也见多了各种是是非非的唐唐灵光一闪,一下子明白了赵清茹不曾说完的那后半句,更何况是本就在这里头的“哥哥”,“疯了,简直……”

    “很有趣不是么?”赵清茹的笑容格外的灿烂,但熟悉“赵家蛮牛”的人都知道,这般灿烂的笑容,意味着什么。

    “徐娘半老,有钱木有地方花的富婆”这一定义,赵清茹直接想到了一个人。前两年那部《无恨》,可谓惊天一雷,吓傻了无数人掉了眼镜儿。想来……最近正准备拍《无恨》第二部的无恨大妈,一定非常乐意纠正某些不精准的娱乐新闻报导。

    第二天,果不其然,香江有两家不怎么出名的小报刊上,就刊登了这则花边新闻,而且还是头版头条。香江正规规模比较大的报社不少,小的报刊杂志社更是多如牛毛。即便97年回归祖国怀抱后,取缔了一些,合并了一部分,依旧数量不少。

    没办法,谁让香江人喜欢翻阅报刊杂志,尤其娱乐版咧。

    还别说,这则花边新闻还没在赵清茹这边刻意打压,陈家小哥那头又有意识地炒作,很快成为了热点。

    其他一些规模小的主娱乐新闻的小杂志社纷纷转载了这一条新闻,好在还不是全部,嗅觉稍稍敏锐一些,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小报社几番斟酌后,倒是没参与其中。

    不过转载新闻的那几家也不是没脑子的主,随着新闻不断地挖掘下去,一个个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这,这不是……要得罪人的节奏嘛。虽然他们大部分是时间为搏眼球,并不怕得罪人。但凡事都有个例外不是。

    继续?!还是就此放弃?!

    就在这些人犹豫着要不要继续下去时,隔壁海那边的湾湾飞来了一封律师函,直接状告最初刊登那则花边新闻的小报刊。要求律师发函的那位,不是旁人,正是那位无恨大妈。无恨大妈非常直接地要求赔礼道歉,除了让那两家小报刊道歉外,最主要针对的还有那块鲜肉。

    原本事儿还没闹得那么大,一来有赵清茹这边暗搓搓地煽风点火,二来,也是最主要的,某块鲜肉最近两年真的挺火的。这一火不要紧,可谓圈粉若干。

    无恨大妈前两年那雷剧真心吓到了不少人,要命的是,里头的男主,一个比一个帅。无恨大妈牙口太好,专挑美男下手,这是有前科的。

    结果花边一出,某块鲜肉那些个粉丝一对照前头的定语,直接想到了这位有前科的无恨大妈。之后可是闹出了不少事儿来。

    自家粉嫩嫩的偶像怎么可以被无恨大妈给“吃干抹净”?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就在外头为这事儿闹得纷纷扬扬之时,赵清茹准备回燕京了。不过临走前,还是应了华太太的邀请。

    “Pandora,这般气也该消了吧?”已经知道整件事前因后果的华太太一直挺关注这事的最新动态的。这会儿见到了赵清茹,便直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了。

    “瞧华姐姐您说的,我赵清汝像是这般小气的么?”赵清茹瞥了一眼正坐在下手位置的陈家小哥,瞧着那架势分明很不服气。

    不是像,根本就是,好伐啦。

    当然这种小小的吐槽,在场所有人都不会直接说出口。赵清茹自然也知道,便似笑非笑地反问了一句:“就算是,又奈我何?”

    “你!”这下,不仅陈家小哥瞳孔明显一紧,就连这次酒宴做东,想当个和解人的华太太眉头也是明显一皱。

    “Pandora何必呢,Edison就是一个孩子,年轻气盛的……”

    “‘年轻气盛’这一点我赞成,至于‘孩子’一说……我若没记得这家伙是80年出生,算算今年也该有二十了吧。”赵清茹冷笑着瞥了一眼陈家小哥。

    平日里,赵清茹最是烦人说什么“TA就是个孩子,你个成年人何必那么小气,跟个孩子斤斤计较”什么的。即便是尚未成年的熊孩子,真若惹火了,也不会轻易放过,更何况都快二十周岁的大人。

    一句“还只是个孩子”,就可以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难道不知道小女子原本就小气么?!

    原本真没打算太计较的赵清茹在知道某块鲜肉自己撞上来搬弄是非后,便改变了主意。自然不可能单凭一两个无关紧要的人说一两句话,就这么算了的。

    这热闹,姐姐我还没看够咧。

    华太太顿时被赵清茹给噎到不行,原本这事儿她家老公知道后,就建议她别多事儿。偏偏华太太没有听自家老公的意见,到目前为止,其实她还是挺看好这个黄影帝的干儿子来着。

    毕竟想要打造一个颜值不低,唱歌唱得还行,演技也还行的偶像型明星,需要花费不小的人力物力。就这么放弃了,多少有些可惜。现在看来不得不再考虑一番了。

    哎,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这赵家丫头。只怕未来想要进军内陆市场……走点捷径什么的是不大可能了,不给穿小鞋就不错了。

    要说陈家小哥,过去这二十年可谓顺风顺水,还没在什么人跟前栽过跟头呢。这次赔礼,若不是自家干.爹的意思,算是给华太太几分薄面,就冲着个北妹,说什么也不会过来喝什么茶的。

    现在……再想让他端茶认错,美的你!

    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329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华太太本想从中调解让双方握手和解,谁曾想别说赵清茹不乐意,就连惹事的陈家小哥也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便知道和解这事儿基本没可能了。在场面上混的华太太交际能力自然不弱,只在心里稍稍斟酌了一番,便有了新的考量。

    如果问华太太,陈家小哥跟赵家丫头选哪个,若有可能当然不希望双方有矛盾,毕竟前者能帮她赚钱,后者那背景也是轻易不好得罪的。可若是俩人中间非得选择一个,华太太自然选后者。

    送走了赵清茹后,本不想多说什么的华太太到底还是额外叮嘱了两句,示意陈家小哥,赶紧把湾湾那头那位无恨大妈给摆平了。

    “知道了。”陈家小哥虽然没将那位无恨大妈当回事,不过还是应了一句。他虽说嚣张惯了,但到底不是笨蛋,好歹知道在香江这地界儿,哪些人不能得罪。

    可惜,陈家小哥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赵清茹这样的,来自让他轻视的内陆地区的欧巴桑,远比区区一个华太太还要有影响力。

    开始时,陈家小哥也会担心,毕竟周遭的人明里暗里地也提醒了一下,要不然也不会应华太太的约,想简单地和解一二。只不过耐着性子等了大半个月没见后续动静,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直到有一天。

    “Edison,香江奥运主题汇演,你的节目被刷下来了。”

    “怎么回事?”恰巧就在旁边的华太太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回转过头看向陈家小哥的助理。

    “说,说是……歌舞类节目太多了,整台主题汇演演出时间过长,需要删减部分节目,所,所以……就……”小助理面对已经阴沉下脸的陈家小哥,硬着头皮道。

    其实,香江的这场以奥运为主题的明星汇演,歌舞类节目几乎占了九成。不过整台演出可谓大腕云集,需要压缩时间也是事实。但对于陈家小哥而言,没有比临时被通知“没你什么事儿”更糟糕的事情的。

    毕竟不是所有明星都有这个露脸儿的机会,陈家小哥之前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宣传一下自己的新唱片来着。

    “MD,是不是那个姓赵的臭X子,在那里搞事?!”陈家小哥直接想到了赵清茹。

    “Edison你先冷静下,我先去打听一下。”华太太只觉着自己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若不是为了她蛮喜欢的那个张家丫头,再看在会赚钱的份上,还真不想多管闲事。

    要说奥运主题明星大汇演这事儿,跟赵清茹并没有直接关系,毕竟这会儿已经回到了燕京的她,在为奥运顺利开幕做着最后的准备,一时半会儿还腾不出手来,收拾人。但赵清茹没空,并不代表着其他人没空。

    别忘了,赵清茹名义上还是周爵士的儿媳妇呢。且不说周爵士至今还惦记着赵清茹那亲娘,将这个儿媳妇当成亲闺女般疼。六叔他老人家对赵清茹这个多次刷新奇迹的后辈也甚至欣赏。

    不过这一次,还没轮到周爵士跟六叔出手,便让人给抢了先。这人,不是旁人,正是陈洛依。陈洛依是干妈不是旁人,正是六叔第二任夫人。而赵清茹对于陈洛依而言,可不单单只是救命恩人,还是赚到第一桶金的贵人来着。

    那年,俩小丫头东拼西凑凑了二十万,拍了部小成本的电影,结果赚了千万票房,堪比奇迹。在电影票只需要一两块的八十年代,上千万票房就像是一针强心针,一下子刺激了整个香江电影市场。

    陈洛依向来爱憎分明,虽然在娱乐圈没玩几年便嫁了人,安心在家相夫教子,没什么影响力。但陈洛依那老公还算有点本事,虽说只是普普通通的公务员,可好歹还管着香江文化娱乐这块。

    拿捏不了一线大腕儿,收拾几个小明星还是可以的。更何况当天汇演比陈家小哥这样刚红不过一两年的小生更有腕儿的大明星,太多太多了,时间有限也是能理解的嘛。

    要说,官高一级压死人,真真的一点儿都木有错。

    不过最后,看在华太太的面子上,陈家小哥还是有出席那场明星汇演,只不过原本单独预留的三分半钟的表演时间没了。就让陈家小哥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中间大合唱时,给四大天王几个和音时,给了个一闪而过的镜头。

    事儿并没有完,陈家小哥的明星之路变得不温不火,至少比起当年错失了好几次飞跃成一线的机会。直到那件丑闻如期爆发,也依旧只是个二线小明星。而XX门的曝光,倒是一下子成为了热点人物,非常难得的火了一把。

    而内陆这边,也在事件爆发后的第一时间,对网络进行非常严格的清扫行动,以及下达了娱乐封杀令。

    “终于明白Pandora你为什么不喜欢那小子了,当初会那般说了。”已经退居二线,大部分时间都跟自家爱人唐唐腻歪在一起的“哥哥”,学着赵清茹的样子,抱着一个大大的白色瓷杯,窝在大圈椅里。

    “‘哥哥’你不会以为我能掐会算,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吧。”同样捧着个大茶杯的赵清茹笑道。

    “难道不是?”

    “如果是,我就去公园支个小摊,给人算卦问前程了。”

    虽然赵清茹矢口否认,但“哥哥”依旧觉着眼前这个比他小了几岁的妹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如果没有,阿梅的事儿,又该如何解释?

    当日,就在约他给了剧本的第二天,陈家小哥找了两家小报刊,暗示自己差点被人潜.规.则这条花边新闻被曝光时,眼前这丫头可是直接杀到了阿梅那儿,二话不说,就将人给“绑”去了医院。之后,更是直接将人“绑”回了燕京。

    真不愧是那位徐家大小姐嫡亲闺女,就是不晓得这般说一不二的霸(匪)道(气)是哪里遗传下来的。

    不过也多亏了那次闹腾,阿梅的病情提前发现,这两年也控制得不错。

    “Pandora,谢谢你……”

    “有什么可谢的。别忘了你,还有阿梅还欠着我好些饥荒呢。等过年的时候,我一定上门来讨债。”许是身边孩子都长大的关系,赵清茹现在越发喜欢热闹了。所以隔三差五地跟老朋友聚一聚,尤其过年时,客串一把“黄世仁”,一家家上门“讨债”,实乃一大乐趣。

    “行,我跟唐唐等着你这个‘黄世仁’上门来。”说完,“哥哥”自己也乐了。

    时间继续拨回到2000年,八月六号(农历七月初七)晚上20点,第二十七届奥运会在燕京国家体育场,也就是鸟巢,拉开了序幕。

    赵清茹作为奥会员相关工作人员,有幸能跟随着各国领导人后面观看开幕式。虽然历史让赵清茹这只胖蝴蝶给改变了一些轨迹,但有些事儿并没有太大改变。比如整场开幕式表演,基本跟当年二十九届奥运会开幕式没有太大的改变。

    文艺演出部分,上篇是展示华夏灿烂文明,包括画卷、文字、戏曲、丝路、礼乐等篇章,而下篇则是辉煌时代篇星光、自然、蓝色星球以及梦想。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赵清茹当年便觉着08年申奥的主题可比第一次申请时,立意高大上多了。

    因为担心孩子,开幕式看到一半时,赵清茹便悄悄开溜去了另一边,跟家人汇合。结果毫无意外地看到了自家情绪明显有些低落的小一。

    “小一,不开心么?”赵清茹长臂一伸将自家闺女搂进了怀里。

    “妈妈……”小一抿了抿嘴,微微摇了摇头,开口道,“没有……不开心。”

    “小一,在这个世上,不如意的事儿十之八.九,所以我们要学会向前看。一次失败算不得什么。”

    “可,可是……我心里头还是闷闷的。”小一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很不好受。”

    “妈妈知道。”

    这一次开幕式上,那个可爱的小女孩依旧是林家小丫头。而小一也有参加甄选。因为年纪的关系,小一落选了。其实就算不是因为年纪偏大,赵清茹也没打算让小一被选中。在赵清茹看来,这种虚名不要也罢。

    现在绝大多数人都没见过那个林家小丫头之后的发展,但赵清茹多少还是有所了解了。就像被打了催化针一般,被生生催成了一个做作的“大人”,没有了原有的纯真,在赵清茹看来着实可悲的很。

    不过,小一当初主动申请参加甄选,不管是赵清茹还是周文涛,却并没有反对。一次还算不错的锻炼机会。结果如何不重要,关键还是过程。还别说,小一经过这次甄选,真改变了不少。

    其实家里的几个孩子,起点已经比普通老百姓家的娃要高,甚至高出很多。赵清茹不介意富养孩子,但也是不愿意养出熊孩子甚至纨绔子弟的。现在看来,家里的孩子,这些年陆陆续续地体验各种生活,倒是终于没养歪。

    “那么小一,你当真想像那个小丫头一样被万人瞩目?其实想要万人瞩目,成为焦点的方式有很多,并不单单像林家小丫头那样。不过凡事不离其中,成为焦点,被人所喜欢,自然也会被人所厌恶。有人夸赞,也少不得被人唾骂,甚至无中生有,恶语相向。这些,小一你那么聪明,应该能想象的到,对么?”

    “……”小一低着头,沉默不语。

    “小一,我们不是RMB,做不到让每个人都喜欢。所以……”

    “就算是,还有人不喜欢呢。就像陶渊明,不愿意为五斗米折腰……”二小子小安在一旁插嘴道。

    “妈妈,我只是不甘心被那丫头抢走了名额而已。”小一抿着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别别扭扭地嘀咕了一句。

    “真是个傻丫头。难道你不晓得‘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吗?那丫头也就是仗着自己年纪比我们小一小点儿。”钱沂南摸了摸小一那小脸儿,宽慰道,“论长相论才华哪一点比得上我们小一?!”更不要说家世什么的了。

    “嘁,不甘心下次赢回来不就行了。”唐越宋家的臭小子也不晓得从哪里冒了出来,更不晓得他偷听到了多少。这般冷不丁的开口,着实吓了人一大跳。最主要的,唐家小子的话,让小一那脸立马变了色。

    “哼!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输!”小一几乎咬牙切齿地瞪了唐家小哥一眼。

    “但愿如此咯,丫头。”

    哎?什么情况?!

    且不说男人多数都粗枝大叶的,更何况自家男人整日就只知道窝在实验室。平日里对自家三个孩子多少有点疏于管教的赵清茹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去问周文涛,不过瞧着一旁的钱沂南同样露出几分诧异的表情,赵清茹便知道并非自己多思多想了。

    所以……这是长出疑似“早恋”的小幼苗了?

    望着自家已经十六周岁的小闺女那如花般娇嫩的容颜,又瞥了一眼性子跟自家呆子基本一模具刻出来的二小子,赵清茹非常愉快地决定回家后,好好跟自家两儿子谈谈心。至少得问问他们俩兄弟,有祸害旁人家的可爱闺女没。

    至于亲闺女这头……作为一个开明的亲妈,未来女婿人选自然会非常认真地慢慢筛选。所以也不着急。

    作为家里唯三的男人,其实早对家里两位女士,尤其那位内外一把抓的太后凉凉那性子,了解得七七八八了。这不,还没等赵清茹开口,看完开幕式好不容易回到家的周文涛父子仨,便一个比一个开溜得快。

    “妈妈,晚安。”

    “晚安,妈。”

    “……”已经意识到无处可逃的周文涛沉默了片刻,选择了主动出击。

    “汝儿,你看天也不早了,我们早点儿休息吧。”周文涛搂着自家媳妇,轻声建议道。

    “休息,好。”赵清茹很是好说话地应了一句,“明天还要上班来着。”

    “汝儿你……”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的周文涛明显一愣。

    “那跟原原还有小安谈心这差事,就交给文涛你了。”赵清茹双臂抱着自家男人那脖颈,随后亲了一口周文涛那嘴角,愉快地布置下了任务。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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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所以……这是长出疑似“早恋”的小幼苗了?

    望着自家已经十六周岁的小闺女那如花般娇嫩的容颜,又瞥了一眼性子跟自家呆子基本一模具刻出来的二小子,赵清茹非常愉快地决定回家后,好好跟自家两儿子谈谈心。至少得问问他们俩兄弟,有祸害旁人家的可爱闺女没。

    至于亲闺女这头……作为一个开明的亲妈,未来女婿人选自然会非常认真地慢慢筛选。所以也不着急。

    作为家里唯三的男人,其实早对家里两位女士,尤其那位内外一把抓的太后凉凉那性子,了解得七七八八了。这不,还没等赵清茹开口,看完开幕式好不容易回到家的周文涛父子仨,便一个比一个开溜得快。

    “妈妈,晚安。”

    “晚安,妈。”

    “……”已经意识到无处可逃的周文涛沉默了片刻,选择了主动出击。

    “汝儿,你看天也不早了,我们早点儿休息吧。”周文涛搂着自家媳妇,轻声建议道。

    “休息,好。”赵清茹很是好说话地应了一句,“明天还要上班来着。”

    “汝儿你……”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的周文涛明显一愣。

    “那跟原原还有小安谈心这差事,就交给文涛你了。”赵清茹双臂抱着自家男人那脖颈,随后亲了一口周文涛那嘴角,愉快地布置下了任务。

    “……”

    别看周文涛平日里因为工作的关系,不怎么顾及家里的事儿,但心里自有一番考量。对家里三个孩子,俩臭小子绝对属于散养,说不好听点儿,就跟充话费送的没什么大的区别。但对于唯一的宝贝女儿小一,坚决严防死守一切有可能扒走他身上这件温暖牌贴心小棉袄,名为“毛脚女婿”的生物。

    所以赵清茹让自家呆子来次温馨的父子谈心,周文涛也就是第二天趁着难得的假期,简简单单地询问了两句后,便没后文了。

    这会儿正值暑假,最主要的华夏运动健儿们在家门口参加奥运会,原原跟小安忙着去现场为自家运动员呐喊加油都来不及。

    谈心?这是在说笑么?

    别说原原跟小安没这心思,事实上就连难得休假的周文涛也觉着观看比赛更重要些。

    于是,这场父子谈心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可对小一而言,却很快意识到了不太对劲。毕竟之前自家无所不能的美人亲娘只要不触及逆鳞,任她海天海地都不会插手。至于整日里忙着各种实验的老爹,貌似待在研究所儿的日子比在家时间更长,即便想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偏偏这个暑假,有点不太一样了。

    “一儿,出门前记得把防晒霜擦上。”

    “一儿,口袋里零花钱够不够用?”

    “一儿,你这是跟谁出去玩呢?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家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电话号码多少……PALAPALA……”

    “一儿,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一儿,什么时候回来?”

    小一从小到大几乎没被自家亲爹这般像查户口一般,追问得一清二楚。没多久,小一便有点招架不住了,立马跑去找自家无所不能的美人儿亲娘求助。

    “妈妈,救命啊~~”

    “怎么了,小一?”正在打游戏的赵清茹头也没抬,依旧盯着电脑显示屏。

    “妈妈妈,你管管你家男人吧。”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家男人?”赵清茹没好气地白了自家闺女一眼,可算是放下了手里的鼠标。

    其实,已(终)经(于)意识到自家闺女已经长大的周文涛最近草木皆兵的样子,赵清茹又怎会不清楚。别看她对自家三个孩子从小到大基本没怎么干涉他们的成长,事实上却时刻关注着。

    所以自家呆子终于意识到他那件心爱小棉袄即将展开翅膀高飞,露出心慌时,乐得在一旁看着父女有爱地互动着。

    “小一最爱最爱的好妈妈,求求你,管管你……我爸吧。”小一抱着自家亲娘那胳膊,熟门熟路地开始撒娇道。

    “你爸怎么了?一年到头难得休假在家,你哟,也不晓得陪陪他。”赵清茹只当不知情,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妈~你不知道爸爸现在变了。以前从来不问我去哪儿了,跟什么人出去的。今天,我不过跟小美去逛个街,就唠唠叨叨地念了好久。”

    “怎么,嫌你爸爸烦人了?”

    “那倒没有。就是,就是不太习惯啦。”即便有那么点点嫌弃,聪明如小一,也不会当着自家亲娘那面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这点点智商,小一还是有的。

    “你爸这是关心你。因为啊,他突然发现他那件宝贝儿小棉袄长大了,有男生喜欢,甚至有人追求了。他啊,这是害怕了。”赵清茹笑着将自家闺女搂在怀里,轻声道。

    “妈妈你……不担心?”小一眨了眨眼,好奇地问了一句。

    许是家里男多女少的关系,就连大院这边也是明显的阳盛阴缺,以至于从小就是美人胚子的小一并不觉着被那些个小男生喜欢,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过在学校,老师总归会三令五申,严禁男女同学间出现早恋现象。

    作为再怎么叛逆,也不敢在自家美人老娘面前太嚣张的好孩子小一,多多少少还是会介意亲娘的态度的。

    事实上,小一那性子偏外向,有些方面甚至跟钱沂南很相似,不算假小子一个,也属于独立自强的主。而赵清茹兄妹仨,最是不喜的估摸着就是动不动就泪眼汪汪,柔弱的白莲花了。

    至于早不早恋的,思想远比正常父母要开明的赵清茹还真没太当回事。青春少艾的少男少女情窦初开,会彼此喜欢在赵清茹看来相当正常嘛,只要别做出格的事儿就行。若是真被人弄大了肚子,丢人什么的还在其次,最主要对身体有损害。

    “担心什么?小一若有喜欢的男生,很正常的事儿。但是小一,你得答应妈妈,一定要爱惜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你现在还小,还没有成年。若是提前跟男生发生关系,对你的身体百害而无一利。小一,若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爱惜自己,保护好自己,你能指望旁人像爸爸妈妈这样,爱惜你保护你吗?”

    “妈妈,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真的。”小一乖巧地将头靠在赵清茹的肩膀上,轻声道,“我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交给一个担负不起我俩未来的男人的。而且然然阿姨说过,很容易得到的东西都不值钱。”

    “……”赵清茹开始怀疑,自家闺女会不会让她那些个损友给带歪了。

    “好了,以后若要出去玩,记得把大致行程跟什么人出去都报备一下,免得让你爸爸担心。毕竟,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总归百密难免一疏。”

    “我知道的。”小一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道,“妈妈,能跟您商量一件事儿不?”

    “什么事儿?”

    “大学,我能考其他院校吗?”

    “其他院校?不想就近在燕京,那你想去哪里?魔都?”

    “我想去魔都。而且……”小一偷偷地瞄了一眼自家亲娘,别别扭扭地开口道,“而且,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其,其实……安安也是这么想的。”

    “小一你可当真想好了?”赵清茹不过转念的功夫便猜测到自家闺女,当然还有自家二小子为何想要这般。事实上,自家大儿子原原只怕也不想借着家里的光。要不然当日报名,也不会态度坚决地拒绝家人一道了。

    可惜,棋差一招。原原是做梦都不会想到开始非常顺利结果却让宋家那臭小子给破坏了所有计划。以至于现在,作为弟弟妹妹的小一跟小安从原原那失败经历里总结出了一些经验。

    只是……

    俩小家伙是不是忘记了魔都可是徐家的大本营?哪怕现在徐家不及解放前那般赫赫有名,但在圈子里依旧是名门望族。

    “想好了!”小一生怕赵清茹不相信,习惯性地捎带上了自家弟弟,“妈妈你若不信,可以问安安。”

    “妈妈怎会不相信小一。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燕京或者魔都的大学。”赵清茹伸手轻抚了一下自家闺女还娇嫩的小脸蛋儿,“小一还有小安,只要你们愿意,可以去国内任何一所高校。只是有一点,小一你要记住。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现在也已经长大了,应该学会自己规划自己的人生。爸爸妈妈,还有家里的长辈只会在一旁引导,给小一一点经验上的参考,并不会帮你决定你自己的人生。”

    “我就知道妈妈是这个世上最开明的妈妈了。”

    开明吗?其实真正开明的是自己上辈子的父母吧。若非如此,她又如何将这些告诉给小一这个亲闺女咧。

    入夜,赵清茹将自己跟闺女的对话告诉了周文涛。周文涛沉默了许久都没吭声,即便开了口听着声音也有点儿不情不愿的。

    “汝儿,你当真放心让小一离开燕京,去外地上大学。若真是这样,一年到头就寒暑假能回来了。”

    “要不然呢。孩子大了总归要离巢,寻找属于他们的那片天空的。”赵清茹转了个身,趴在了周文涛的身上,玩笑道,“怎么,舍不得你那前世的小.情.人?”

    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流行“女儿是父亲前世小.情.人”的说法。

    “那原原跟小安还是汝儿你的情.人呢。”周文涛双臂环抱着自家媳妇那纤细的腰,反驳了一句。

    “嗯,好酸啊。”赵清茹在心里默默地加了后半句:文涛你还真没说错呢。原原上辈子还真是……

    “其实打从俩孩子生下来,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孩子大了,就会离开家。尤其一儿。一想到一儿要被人娶走,我这心里就很不是个滋味。”周文涛长叹了口气,“所以我就想着,回头真要找女婿,就找个上门的。把小安那臭小子嫁出去!”

    “……”赵清茹被逗乐了,没好气地捏了捏自家男人那鼻子,问道,“小安又不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他好歹姓周。”

    “嗯,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周文涛觉着自己赚的那些钱,回头给自家二小子就行。

    “都是亲生的,也没见你这个当亲爹的这么偏心的。也亏着小安不在乎这些。”毕竟是十几年的夫妻,赵清茹从周文涛那话语中很快就捕捉到了关键点。关于财产分配上,赵清茹跟周文涛很早前时就曾商量过,那时候钱奶奶还健在。

    若说偏心,赵清茹自然最偏向原原,其次是小一。说起来,对于自家二小子还真有那么点点不太公平。不过,即便再不公平,也有限。而赵清茹目前明显的财产究竟有多少,估计连本人都说不清。想来让三个孩子奢侈得过完这辈子应该不成问题。

    但赵清茹并不打算这么做。所以在自家三个孩子很小的时候,赵清茹便有意识地培养他们一些理财观念,甚至还不忘洗脑:父母的财富与他们无关!

    目前看,效果还不错。

    “对了,这个周末,我正好能抽出些时间,一起去婆婆那里吧。”赵清茹转移了话题,想到了周末安排。

    “行啊。”周文涛点头应了。

    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分开住的关系,亦或者赵清茹这个当儿媳妇虽说够强硬,可只要不触及逆鳞的事儿,基本还算好说话。赵清茹跟周母间的婆媳关系不算太糟糕可要说融洽显然也不及上辈子。

    周母现在已经从研究所儿那边搬了出来,跟女儿周文燕小两口成了楼上楼下的邻居。房子是周文涛跟周文燕兄妹俩一起出的钱,周母也拿出了一部分。兄妹俩约定将来周母百年后房子平分。

    对此,周文燕的老公皮特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钱是周文燕婚前财产。

    赵清茹则乐得装傻。平心而论,自家婆婆能有多少钱,就算跟早早领了盒饭的公公一辈子省吃俭用,只怕也支付不起燕京四环的房子那首付。

    所以有时候真没必要明说。只是钱的问题,还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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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则乐得装傻。平心而论,自家婆婆能有多少钱,就算跟早早领了盒饭的公公一辈子省吃俭用,只怕也支付不起燕京四环的房子那首付。所以有时候真没必要明说。只是钱的问题,还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而且,赵清茹觉着,已经算是华夏通的皮特,在有些时候,跟华夏丈母娘真的很难聊到一块儿,因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也亏着这个来自大不列颠英国的耿直小伙子,能受得了自家婆婆。

    周末,带着水果上门的赵清茹才进门,就瞧见了皮特脸色不是很好,便猜测着自家婆婆又怎么招惹人了。

    “清汝啊,你来就来吧,以后可别带水果了。现在电视里可都说了,那些个反季节的水果不能乱吃!是吧,波特?”周母熟练地拆开了赵清茹带过来的那两大袋水果,一边非常认真的开始检查,一边念叨着。

    “哦,知道了。那下次就什么都不拿了。”赵清茹又岂会不知道,下次若真的空手上门,自家婆婆那脸一准拉得跟长白山似的。除非直接给钱。

    “就西瓜葡萄桂圆跟红毛丹,哪来的反季节。”一旁,周文涛疑惑地随口问了一句。

    “到底是男人,老大粗一个。不知道这西瓜寒凉,桂圆燥热,葡萄酸牙,红毛丹价钱贵死人?你们啊是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姆妈,你就少说两句吧。我正想吃西瓜呢。清汝姐,这瓜是不是沙瓤的?”周文燕见自家姆妈又开始念叨,立马开口阻止,“姆妈,锅里炖的排骨汤快好了吧,可别烧焦了。”

    “行行行,这就嫌姆妈唠叨了?”周母今天看起来格外难相处。

    “哪能啊,我这不是担心锅里的汤炖干了嘛。”周文燕将周母哄进了厨房。

    赵清茹这才用英文轻声地宽慰了一句:“难为你了,皮特。”

    “Pandora,我想你是对的。”皮特长呼了口气,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这,这是怎么了?”周文涛对自家这个洋鬼子妹夫印象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在他眼看皮特不是那种会随意发脾气的主。现在竟然惹得这位一向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选择直接走人,看来这次的事儿,小不了。

    “这个你问我,我问谁去?文涛你也知道我那婆婆你那养母有多难打整了。更何况……”更何况中西方文明存在着很大的差异。

    赵清茹又不傻,更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参与其中,来调解一二。调解好了,未必会念及她这个媳妇的好,若是没调解好,说不准就引火烧身了。

    赵清茹后半句话并没说完,但这并不影响周文涛理解她想表达的意思。事实上,类似的事儿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周文涛自然也能理解,这跟中西方文明存在差异分不开,当然也有自家姆妈周母在那里没事作怪分不开。

    赵清茹没打算管是一回事,但也不影响她了解整件事。这不,转身她就将周文燕的两个孩子,叫到了身边。

    周文燕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大女儿苏西,今年六岁,小儿子戴维,三岁。因为是混血儿的关系,两个孩子长得十分可爱。尤其苏西,金发碧眼,就跟洋娃娃一般。至于戴维,则是黑发碧眼。

    “苏西,戴维,来,到舅母这边。”赵清茹笑眯眯地将苏西召唤到了身边。

    苏西拉着自家弟弟戴维的小胖手,别别扭扭地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走到了赵清茹身边。不过冲着姐弟俩那一身五彩六色的颜料,赵清茹灵光一闪,隐约猜到了什么。

    “苏西,你是不是又带着弟弟画画了?”

    “嗯,爸爸也一起画画了。外婆看到了很生气。”苏西撅着嘴,不太高兴地嘟囔了一句,“外婆好凶,她不喜欢我。”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自己没生下儿子的关系,周母心里其实一直有个疙瘩,觉着是自己让老周家断了香火。当然之所以领养周文涛,就想着让这个养子当上门女婿回头娶了自家闺女。这样一方面闺女不至于将来嫁人被婆婆刁难,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能让老周家的香火一代传一代。

    周文燕嫁给了皮特,西方并没有计划生育这一说,甚至生养的多,国家还能帮着抚养。所以周文燕便生了俩。这第一胎是个女儿,好歹是第一个孩子,最初几年里周母还是挺疼爱这个外孙女的。

    可随着苏西一天天长大,自家闺女的肚子就连着好几年都没动静,想要抱男孙的周母难免着急。好不容易千盼万盼终于等来了第二个孩子,而且还是个男丁,周母自然将前头那个外孙女给冷落在一边了。

    周母想让这个外孙姓周,不过考虑到这个孩子好歹是皮特第一个儿子,就想着让自家闺女再生个,最好是个儿子。可惜,周文燕压根就没打算要更多的孩子,一儿一女在她看来是再好不过的。

    而皮特虽说很喜欢孩子,但他更心疼自家媳妇。尤其周文燕怀第二个孩子时,反应特别大,生产时又差点点因为大出血发生意外。周文燕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皮特后,皮特虽然有些遗憾,可更心疼自家媳妇的他到底还是同意了。

    正如周文燕所说的,一儿一女,不整好是个“好”字嘛。既然已经凑齐了“好”,就不要其他孩子吧。

    偏偏,这些是一心想给老周家留个香火的周母所不知道的,或者说即便知道,也已经被视掉了。

    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这些年太顺风顺水了,两个孩子,不管是养子还是亲生闺女,在旁人看来,那是相当有出息,最主要还孝顺。第三代孙辈五个孩子也是一个个懂事,成绩优异。可以说,幸福美满。

    这太过美满了,就还是没事找事了。

    这不,周母知道她没可能再多个外孙,以继承老周家香火后,就瞧着外孙女苏西怎么瞧怎么不顺眼。你想啊,若苏西是个带把儿的,戴维又是个带把儿的,俩儿子不就够分了嘛。

    今儿苏西带着戴维在家里画画,将颜料弄得到处都是。皮特见了也没见怎么生气,反而笑呵呵地跟俩孩子一道在家搞破坏。结果,老太太周母过来后瞧见了,本就心里头闷闷的,无疑更是火上添油,抓过苏西便是打了好几下屁股。

    皮特可从来没想过打孩子,从小到大,他也没挨过自家爹娘的胖揍。更何况这次挨打的是他最喜欢的宝贝闺女。当爹的自然不能忍受自家宝贝闺女被人欺负了,哪怕这人是自己的丈母娘也不行!

    于是,好脾气的皮特跟周母起了争执。赵清茹跟周文涛过来时,这场争执刚刚中场休息。

    “清汝姐……”因为起了争执,中午的这顿饭吃得并不怎么开心。午餐过后,好不容易将自家姆妈周母安慰回楼下屋子的周文燕,心情甚是郁闷地坐到了赵清茹身边。

    “皮特生气了。”

    “嗯,看到了。”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赵清茹抬眼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侧的周文燕,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文燕,今儿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我不知道。”周文燕抿了抿嘴,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

    “其实问题一直都存在着。就像当年,婆婆跟你住在四合院那会儿一样。”赵清茹抱着抱枕,选择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继续道,“也不能说婆婆做错了,只能说长辈跟我们,存在了观念上的差别。就像中西方文明存在着差别一样。”

    “我记得……当日,姆妈嚼碎了肉想喂小安,你死活都不同意。为了这事儿,可是闹得不小。”周文燕歪着头,想起了若干年前发生的一件小事。

    “老一辈习惯这样喂小孩子,事实上,很多传统的做法,比如拿绳子绑住小婴孩的手脚,都是不科学,甚至有害的。偏偏老一辈觉着这些都是祖传的,世世代代都这么做,没有一点儿问题。”赵清茹笑着侧过头,看向周文燕,“文燕,其实你应该庆幸,婆婆是你的姆妈,而不是儿媳妇。”

    “清汝姐这是在跟我这个小姑子抱怨么?”

    “你若觉着是抱怨,那便是好了。”赵清茹挑眉,不以为然地反驳了一句。

    “之前,皮特跟我说,他们那边并没有坐月子一说。而且他的妈妈也不可能帮我们来带孙子。那时候我就想着,幸好我还有姆妈帮我带。现在想想,皮特那边真的挺厉害的。男人在外面赚钱,女的在家带孩子,一个人就能照顾三四个,甚至更多的孩子。可是华夏这边呢,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围着一个孩子转,就这样有时候还照顾不过来。”

    “觉着很不可思议。”

    “太不可思议了。”

    “这就是中西方文明的差异吧。只有走出去,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开阔了眼界,就会知道差距区别在哪里。所以我们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保住自己传统精粹的同时,也要学习先进的东西。”

    “说着那么高深,实际上清汝姐你才是最狡猾的一个。”

    “嗯?”

    “不是么?跟姆妈保持距离,该有的孝敬一分不少。”周文燕想起当初买房时,赵清茹那暧昧的态度。倒也不是小气,不肯拿出钱来。只是非常委婉地建议,房子别买得太近。

    “文燕你说是便是吧。其实你跟我也不是什么传统的女性,结婚后整日里围着锅台孩子老公转,在待在家里做‘马大嫂’。既然我有我要忙碌的事业,自然不能被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给拖了后腿。”

    “明白,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算事儿,对吧。”

    赵清茹不知道周文燕之后是怎么跟自家老公皮特恳谈的,反正之后她又开始忙了。不过听自家呆子周文涛讲,经过那次坦诚不公地沟通后,周母答应不再干涉自家闺女小两口如何管教孩子。

    其实这样真的挺好的。毕竟皮特再过不到半年,就将任期届满。到时候就该回他的大不列颠英国了。既然回英国了,肯定要带着老婆孩子。周母多半是不会跟过去的,到时候……是继续住在现在的房子里,还是搬回周文涛研究院那边,亦或者搬到四合院这边,暂且还不清楚。

    说句实话,赵清茹并不希望自家越来越难打整的婆婆周母搬到四合院跟她低头不见抬头见,但研究所那边也不是你想住就能住,想搬走就搬走。

    燕京奥运会可算是顺顺利利地闭幕了,虽然中途出现了一些小问题,但很快得到了解决。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在闭幕式上,那句“有史以来最好的”评价,是对燕京奥运会的肯定,何尝不是为了燕京奥运会默默努力付出的所有人的一种肯定。

    至于华夏体育健儿们在这届奥运会上所取得的成绩,比当年在悉尼拿到的成绩要好太多,当然不及08年那次。毕竟好些选手,并没有参加这届的奥运会。但在自家门口参加比赛,肯定有各种有利状态的加成效果在。

    奥运会结束后,其实还有残奥会。在残奥会召开期间,赵清茹又见了一回皮特的亲娘,那位伯爵夫人。记得几年前,在申办奥运会时,伯爵夫人还特意过来跟赵清茹闲聊了几句。这次私下会晤,这位高傲的伯爵夫人态度倒是比之前那次好了不少。

    “想不到还正如你这小丫头所说的那般。”

    “欢迎夫人,有机会再上燕京玩。哪怕不是燕京,华夏还有很多风景名胜古迹。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风土民情。我想夫人若能多来几次,一定会喜欢上这片古老,却开始展露新生机的土地的。”赵清茹眯着眼,用她那标准的伦敦腔,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会有机会的。”伯爵夫人想了想,改变了原有的那套说辞,“Pandora,这次我临走前特意约你见上一面,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夫人请讲。”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皮特。我希望他这次任期届满后,可以回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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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理解。谁能想着,竟然会将无恨大妈给引过来。”钱沂南好不容易忍住了笑,“那后来呢?”

    “后来?那位华太太不嫌脸大的过来当和事老,什么玩意儿。”赵清茹最近两年不爱喝茶,爱上了拿枸杞泡水喝,这会儿又习惯性地抱着她那白色大瓷杯,懒懒地靠在抱枕上。在钱沂南面前,丝毫不掩饰对那位华太太的轻视。

    “清汝,你也别小瞧了那女人。”钱沂南稍稍提醒了一句,“不管怎么说,在香江地界,尤其娱乐界那女人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我又不傻。”赵清茹毕竟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丫头,性子即便再冲动,也有限的很。这些年陆陆续续地跟人合作,投资大屏幕,除了最开始为了快速捞第一桶金,也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影响力,打进香江这个小圈子里。

    当然,也有帮自己偶像的私心在里面。毕竟“哥哥”跟阿梅都是赵清茹当年蛮喜欢的偶像来着,而早几年在霓虹那边还是出了事的黄家小哥,也不讨厌便是了。

    也恰恰因为几年前,黄家小哥还是出了事儿,让赵清茹意识到,有些事冥冥之中自有主宰,想要改变,就必须费一番周折。

    赵清茹不清楚“哥哥”最后那部作品《空间》对他究竟有多大影响,作为粉丝跟朋友,其实也只能旁敲侧击地让既定轨迹发生偏移。最终能不能扭转乾坤,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无间道》这部集结香江与内陆大碗的电影,到底火了一把。虽然就剧情而言,里头有点夸大黑暗势力一方的能耐,毕竟香江的黑暗势力还没强大到如意呆利那头。不过坏人越坏,回头好人反击成功战胜坏人时才越有成就感,大结局正义压到邪恶这一永恒主题不变基本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最主要的一点,在此之前,还从未出现过,往正义一方的队伍里安插细作,而且还是互相安钉子,俩内应因为各种原因亦正亦邪的设定,着实给大部分人眼前一亮的新鲜感。再加上导演叙述故事的能力着实不一般,电影跟主创如预期般红火起来了。

    这一次,演好人实则坏人内应的“哥哥”跟演坏人实则正义一方的内应梁家小哥,又一次双双被提名最佳男主角。“哥哥”的演技在这部原本跟他没关系的电影里,又一次得到了提升,比当年那位那位刘天王演得还要精湛。就是不晓得这一次能不能如愿以偿地打败老对手,拿到那个最佳男主角。

    在揭晓答案前,相熟的亲朋好友围坐在一起,还为此开设了赌局。当然,最开始话题并没扯到这上头。这部赵清茹跟六叔合作的电影,之前俩人还就票房问题打赌来着。赌局毫无疑问是赵清茹赢了。

    虽然现在内陆经济不及香江,问题市场潜力真心不小。而香江毕竟只是弹丸之地。最主要的一点,燕京奥运会的召开,给了华夏一次在全球展现自身的机会。二十年的改革开放,让华夏这个沉睡了百年的文明古国,重新焕发了新的生命。

    虽然依旧落后,但在赵清茹看来,各个方面远比当年发展得更好。至少,真的少走了不少弯路。

    最直观的,老百姓口袋里的钱多了,便舍得消费,愿意消费,甚至开始有所追求。

    而六叔,毕竟年纪都快是赵清茹三倍了,可以说吃过的盐比赵清茹吃过的米饭还多,又怎会看不出来跟赵清茹的这个赌约,他是必输无疑。不过千金难买人家愿意。而且这些年借着赵清茹这边的风,慢慢地打开内陆市场,无疑是个皆大欢喜的双赢局面。

    何乐而不为?

    所以票房成绩出来后,向来抠门且又大方的六叔痛快地签了支票,随后将这笔钱丢给了导演,让他趁着风头正盛时,趁势打铁继续拍第二部以及第三部。

    因为票房比当年还要漂亮,想来入围金像奖什么的也不成问题,说不准两位主角还都有可能双双入选。如此,少不得让人好奇,这一次究竟谁能拔得头筹。是“哥哥”还是梁家小哥。

    事实上,在此之前,“哥哥”跟梁家小哥已经不止一次撞在一块,争夺这含金量最高的最佳男主角了。偏偏“哥哥”除了第一次赢了外,之后几年是一次又一次输给了好友兼对手的梁家小哥。

    “Pandora,你觉着,这次谁能拿到那个最佳男主角?”经过治疗以及大半年的调养,病情已经得到控制的阿梅选择坐在赵清茹身边,笑着问道。

    “这还用说么,当然是‘哥哥’啦。是吧,Pandora?这小妮子一向自诩自己是‘哥哥’头号粉丝来着。”陈洛依单手拿着香槟杯,踩着猫步,朝着赵清茹这边款款走来。

    “哇,挺着个大肚皮你还穿高跟鞋,还喝酒,你还真是作死呐。”阿梅侧过头见陈洛依这般,赶紧起身让位。

    “我家宝贝儿乖得很。”陈洛依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嘴上虽说没事可到底还是坐了下来,“而且这杯是苹果汁而已,我又不傻。”

    陈洛依结婚比赵清茹晚了好几年,不过嫁给她家男人第二年便添了个儿子,三年后又是个儿子,这次是第三胎了。因为已经连生了两个儿子,陈洛依两口子自然希望是个女儿,就像赵清茹家的小一那般可爱就行。

    别看陈洛依嘴上总说自己不傻,事实上压根就是“一孕傻三年”最有利的证明,也亏着她家男人看着。

    “Pandora,还没恭喜你又赌赢了我干.爹。”陈洛依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那是六叔故意输给我的。若不然怎么拿到后面两部的所有权?”赵清茹笑了笑。反正她也无所谓输赢,关键后面两部作品主创没变就行。

    “对了洛依,方才你说Pandora赌‘哥哥’能拿到。”

    “难道不是?”陈洛依侧过头看了一眼阿梅,随后笑着反问赵清茹。

    “当然是。”不过“哥哥”能不能拿到还真不好说呢。如果让赵清茹选择,看到选“哥哥”。问题是梁家小哥这一次在电影中的表现,真心不错。最关键的,他那个角色有点讨巧。虽然明面上是坏人,实际上却是正义的一方。

    而“哥哥”恰巧相反。

    所以这次热门的两位最佳男主角候选人,甚至可以用一正一邪来形容。赵清茹隐约记得,当年刘天王跟梁家小哥也是双双入选来着,当时也有人开过类似的玩笑。不过,单演技而言,还是梁家小哥略胜一筹来着。

    而这一次,真不好说。

    香江金像奖、内陆金鸡奖以及湾湾金马奖并称华语电影三大奖,创立于1982年,一般在每年四月中旬,在香江文化中心大剧院里举行颁奖典礼。

    “偏偏我就不信,Pandora要不要跟我再赌一次?”陈洛依抚着自己已经显怀的胖肚子,看向赵清茹。

    “洛依,小心把你家闺女的奶粉钱给输光了。”阿梅说完自己也乐了,“我就不参与了,都一年多没开工了,现在快要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因为身体原因,被赵清茹强行绑着治病加疗养,阿梅明面上的收入是大幅度的缩水,事实上还不至于穷得揭不开锅。这些年,阿梅各种演出收入加唱片收入并不差,可惜架不住有个嗜赌成性的亲娘每个月都是债台高筑。

    当年阿梅若不是为了偿还这些个赌债,也不至于积劳成疾,甚至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现在因为多了个赵清茹,早早地未雨绸缪,好歹好过一些。

    陈洛依并不在意阿梅这头,作为曾经患难与共的损友,自然要为自家尚未出世的宝贝女儿,跟赵清茹讨要个丰厚点儿的大红包。

    “Pandora你不会……”

    “哎?这是劫富济贫么?”赵清茹故作为难的配合了一下,“按着这样打劫下去,地主家也要没余粮了啦。”

    赵清茹嘴上虽这么说,手里更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冲随身携带的小拎包里拿出了小荷包,递给了好友陈洛依。荷包里,装着一块平安符,和田白玉的。

    这些年随着资源的枯竭,上等的和田籽料跟翡翠价钱那是水涨船高。赵清茹也就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那会儿收了些好料子。

    “说好了。若是你赢了,回头我再给你家宝贝女儿添对同款的镯子。若是输了……就没有了。”

    “就知道你这地主殷实的很。”陈洛依将平安符拿在手里,温润的质感,加上通透的色泽,饶是见惯了好东西的陈洛依也忍不住暗道自家好友出手不低,“先谢了。”

    半个月后,金像奖各奖项揭晓。《无间道》果然是这一届的最大赢家,拿到了包括最佳男主角在内八个奖项,外带九个提名。当然,里面还是有重复的。比如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都是双双入围。

    这一次,蓄养了胡子的梁家小哥没能打败温文尔雅的帅哥警.察。这人当真还是视觉生物。

    这一名至实归的结果出来后,陈洛依激动得不要不要的,连连嚷着“我宝贝儿的玉镯子飞了”。其实她跟赵清茹之间玩闹性子的打赌,周边相熟的亲朋好友都知道。

    “好了好了。不就是镯子嘛。回头我买给你总成了吧。”陈洛依家的先生搂着自家珠圆玉润的媳妇儿,轻声宽慰道。

    “嘁,这哪里是镯子不镯子的问题。”

    的确不是镯子的问题,东西再好,就一个闺女的陈家也不至于买不起。关键还是一口气。谁让赵清茹那运气总是那么好来着。

    “那……要不然让‘哥哥’送?他这次可是如愿以偿地打败了梁了。”一旁,阿梅给出了个馊主意。

    “好端端的怎么把战火引到我这儿?”因为如愿地拿到了金像奖最佳男主角奖而心情甚是不错的“哥哥”笑道。

    因为是最大的赢家,自然少不了庆功宴,恰巧在香江这边的赵清茹自然也有份参加。说笑间,无意间地一次抬头,赵清茹发现那位陈家小哥竟然就站在不远处,正阴森森地看向自己。

    少年混混,就是梁家小哥饰演的那个角色少年版,当年是由陈家小哥Edison饰演。但这一次,变成了Nichos。Nichos的星路跟当年没什么大的区别,十六岁时为了帮自家亲爹偿还债务,不得不以歌手身份出道。在香江回归后第二年,凭借电影《新古仔》里面的出色表演斩获最佳新演员。

    而这一次,更是拿到了金像奖最佳男配角。

    Nichos跟陈家小哥Edison因为年纪相仿,出道时间也差不多的关系,一直拿来比较。赵清茹自然知道,这俩人的纠葛还不仅仅这么简单。不过这次,因为之前跟赵清茹的那点子小矛盾,Edison丢了他位数不多的一部好作品,不仅给对手Nichos添砖添瓦,关键还得罪了人。

    就是不晓得Edison知道了真相后会如何。在赵清茹看来,应该不会后悔,要不然也不会用带着明显不满的眼神怒视她了。

    年少,真心不错。若是再在娱乐圈混个几年,就不会这般冲动了。

    “赵姐,谢谢你给我机会。”正当赵清茹似笑非笑地给Edison回了个笑容之际,Nichos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机会摆在那里,也不是阿狗阿猫都能抓得住的。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也是你自己个儿努力,谢我做什么。”赵清茹笑了笑,“这杯中之物,适度即可,可千万别贪。最主要的,别忘了‘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赵姐,你放心。这些我都记得的。”Nichos不知道赵清茹好端端地为何会这般说,听着似乎话中有话。尤其当他顺着赵清茹那目光,毫无意外地看到Edison时,便隐约猜到了一些。

    圈子就这么点大,更何况之前的事儿闹得还真心不小,连着两天都上了热点。不过Nichos倒是不担心赵清茹会转头给自己的对手机会,哪怕没有Edison主动惹事那茬事儿,这至今没人知道缘由的厌恶感,可不是闹着玩的。

    比较而言,他明显运气太多了。就连那个少年混混的角色,之前都有传闻,是Edison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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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圈子就这么点大,更何况之前的事儿闹得还真心不小,连着两天都上了热点。不过Nichos倒是不担心赵清茹会转头给自己的对手机会,哪怕没有Edison主动惹事那茬事儿,这至今没人知道缘由的厌恶感,可不是闹着玩的。

    比较而言,他明显运气太多了。就连那个少年混混的角色,之前都有传闻,是Edison的。只不过Edison不肯被潜规则,这才得罪了人。

    若不是确定赵清茹是真的不喜潜规则,对Edison更是没理由的讨厌,饶是见惯了娱乐圈里那些个乱七八糟事儿的Nichos都差一点点就相信了。毕竟之前的事儿闹得不小,一度连着几天登上头版头条,炒得有鼻子有眼的。

    “Nichos。”赵清茹正考虑着是不是找个借口跟Nichos分开时,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女子呼唤声,随后便瞧见一位清纯佳人朝着她的方向款款走来。

    赵清茹自然一眼便认出了来者。毕竟十几岁时,是真心漂亮,清纯可人的美人儿一枚。不似十几年后那些个明星,若不化妆不用美图不整容,就跟路人似的。

    而拍照门曝光后,这位已嫁人的美人非常大方地送了顶健康色帽子给Nichos,反正拍照时双方也没在一起,既然当事人都选择了原谅,旁人也没什么可说的。可之后在机场跟某人偶遇还那样亲昵地拍照,就给人一种没脑子的错觉。闹到后面一拍两散,也是验证了那句“不作不死”。

    这会儿乍然遇到了,赵清茹不免有些好奇,当真的猿粪使然,这么快就勾搭在一起了?

    “Nichos,不介绍一下?”赵清茹饶有兴趣地看向Nichos。原以为赵清茹准备走人的Nichos明显一愣。

    就在Nichos想开口结束时,却让赵清茹抢了先:“我猜猜,Nichos你的女朋友?”

    “不是,我跟玉芝只是普通朋友。”

    听到Nichos这般介绍自己的张玉芝眸色明显一暗。

    “普通朋友好。Nichos你现在星途正顺时,若不是交女朋友是大忌,我都想介绍几个哥哥家的侄女跟你认识了。”赵清茹笑眯眯地开口道。

    这般明显的暗示,若非傻子跟聋子,只怕都听出赵清茹什么意思的。毫无疑问这是在有点瞧着这会儿站在Nichos身边的那位佳人了。

    当然,赵清茹也是没有什么立场来反对Nichos让张玉芝做自己的女朋友,甚至未来的老婆,孩子的亲妈的。

    这会儿与张玉芝间的关系只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Nichos显然也没想到赵清茹会这般明示,就差直接说出“你俩不合适”的话。望着身侧之人露出明显受伤与委屈的表情,Nichos不禁有些好奇。

    偏偏赵清茹没跟Nichos探究的机会,就找了个借口闪人了。

    “Nichos,赵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张玉芝抿了抿嘴,有些后悔应该早点过来的,当然更多的则是不甘心,竟然瞧见她转身就走人了。

    赵清茹自然不可能知道张玉芝在那里觉着甚是委屈,事实上对于庆功宴什么的,她是一点儿都没兴趣。若不是本着借着机会跟香江这边的好友聚上一聚,根本不打算出席。好不容易清静一会儿,那些个认识却没多少交情,不认识更别说交情的人都找着借口围上了向她敬酒,搞得赵清茹脸都要笑抽了,更不要说灌了一肚子酒。

    不找借口闪人,那才叫见鬼了。

    赵清茹自然也能理解,毕竟很久以前,便知道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最直白也是最复杂的便是个“利益”关系,“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而娱乐圈却在无形之中将这一关系给放大了。

    所以面对那些个想在她这里寻求机会的人,一开始并没有直接拒绝。若是能让那些个经典的影视剧提前出现,也是件双赢的好事儿。有趣的是,里头竟然还有既想寻求机会,又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一副哥找你就是看得起你的模样,着实让人反思。

    难道,她就真就“钱多人傻”,阿狗阿猫随便怎样的辣鸡都要不成?

    这不是有病嘛。

    所以看到那位Edison盯着自己这边许久,最终还是选择抬脚走过来,赵清茹立马扭头就走。

    “……”

    赵清茹算得上是一张不小的底牌,除了有个谁也拿不走的移动仓库外,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这就意味着赵清茹不能随意离开燕京,当然这也是为了安全考虑。甚至若非万不得已,基本不会动这张底牌。

    所以这次若不是作为香江金像奖颁奖典礼的特约嘉宾,为了促进内陆与香江间的文化交流,赵清茹也不可能过来。金像奖颁奖典礼结束,赵清茹自然第一时间被护送回了燕京。

    而最近,自从燕京奥运会顺利召开后,赵清茹本就不太愿意出门。更何况远在大洋彼岸另一边,米国那头,马上要升高中三年级的小丫头许清如,好端端地突然跑到了燕京。

    对于许清如小丫头,赵清茹心情无疑很是复杂。有时候,赵清茹甚至会想,她这么一个不小心桃代李僵,变成了自家婆婆,那少女时期的自家婆婆上哪儿去了?记得刚来时,还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负面的怨恨情绪。可这些个负面情绪,早在那年她跟自家大哥赵清山收拾好包裹离开沈家洼村时,好像就不是那么明显了。

    所以,赵清茹有理由相信,会不会因为改变了当年的结局,所以消失了。现在她变成了自家婆婆,那么眼前这个还没穿越的自己,将来是不是也会因为陨石到访发生意外,然后……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解不开的谜,或许将来有一天会有答案。但现在赵清茹却不得不帮权威老爹两口子照顾“自己”。

    “我最最喜欢的Pandora姨姨,您可一定要收留我~~~”

    “好好的,你又闯什么祸了?”赵清茹瞥了许清如一眼,一边努力回忆着当年的自己,貌似她除了喜欢玩刺激的赛车,偶尔打个架什么的,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吧。

    没办法,谁让当年家里的长辈因为弄丢她多年一直心存愧疚,以至于宠溺到没边。再者家里也好,周边亲友也罢,就她一个妞,被哥哥们带歪,往女汉子方向发展也在意料之中。只是不曾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也没什么。就是组了个乐队,打了几天架子鼓……”

    “就这样?”赵清茹显然有点不太相信。毕竟打架子鼓正常情况下也招惹不到人,这次严重到竟然需要收拾包裹跑到燕京这头避难。

    “呃……不小心招(调)惹(戏)了个洋妞,现在那个妞儿……非我不嫁。”

    “噗……”一旁,恰巧在家,正在喝水的原原直接被呛到了。

    许清如身形一闪,险险地避开了,随后将刘海往后一撩,上挑的丹凤眼瞥了原原,带着有些低沉的中音,不(一)太(脸)高(嫌)兴(弃)地开口道:“真脏。”

    许家人身形偏修长,望着许清如那张妖魅的精致脸蛋,再加上并不算很刻意的中性打扮,被误会当成漂亮男生,其实也不奇怪。

    赵清茹只觉着自己胃疼牙疼头疼,淡淡的疼,如果有蛋的话。小时候明明那样的可爱,穿着白色的蕾.丝小裙子,糯糯地开口叫“姨姨”,萌到不要不要的。为什么几年木有见,魅力确实大增了,可这方向……

    赵清茹按耐下心底想撞墙的冲动,勉强淡然地开口道:“那就先住下吧,你当年住过的房间一直空着。”

    说完赵清茹上下打量了一番许清如,想到之前接到的那个拜托她照顾的越洋电话,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小如,你这次带来的衣服不会都是身上穿着的这类型吧。”

    “差不多。宽松,穿着舒服。”许清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并不觉着这般穿有什么问题。看似宽大却合身的T恤跟牛仔裤。款式虽简单,但价钱绝不便宜,因为全是定制款。

    “小如小如,我们去买衣服吧。”小一抱着许清如的胳膊,撒娇道。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也不晓得在打什么主意。

    “行啊。”虽然好几年没见,但许清如跟小一打小关系就不错。对于比自己年岁相差并不大的小一,许清如很是爽快地就应下了。

    “正好,秋冬装也出来了,也是难得一起去逛街。”赵清茹原也没打算凑热闹,可瞧着自家闺女并不安分的样子,便考虑着凑一份热闹。

    “不是吧,妈妈你不会也打算……”

    “怎么,小一,你不愿意?”赵清茹不等自家闺女将话说完,便挑眉打断了,甚至还将正准备开溜的原原跟小安拎到了身边,“原原,小安,你们兄弟俩谁负责拎包,嗯?”

    “爸爸!”原原跟小安彼此对视了两眼,非常默契地给出了一个答案。

    “……”俩臭小子。

    赵清茹作为一个过来人,在这种时刻,自然不可能白白放过这般能“锻炼”自家俩儿子好机会。买单什么的,回头让俩臭小子找的女朋友慢慢调教,但拎包么,完全可以先练习起来了。

    从小在米国长大独立惯了的许清如许是有俩“心大”的父母,根本就不习惯让旁人,尤其男生帮忙拎包。但小一受亲娘赵清茹的影(带)响(歪),就拎包这个问题是截然相反。当然,在不熟悉的外人面前,小一也只会比许清如更愿意自己来。

    换句话讲,赵清茹母女俩让原原跟小安化身移动人形衣架,是一点儿压力都没有。

    “我帮你。”跟在后面的原原难得主动伸手,想接过许清如手里的购物袋。

    “不用……”许清如手一缩,原以为能避开,却还是让快了一步的原原拿走了并不重的购物袋。

    “……”许清如眉头微皱了一下,心底没来由地冒出一种怪怪的情绪,一闪而过。

    这次,赵清茹带着原原四个,直接坐车来到了燕京小有名气的商业一条街,在路口下车后,便从第一家专卖店开始慢慢逛。

    随着改革开放,华夏经济进入腾飞期,世界各大知名品牌纷纷入驻,尤其在去年燕京成功举办奥运会,让全球各国看到了华夏这个古老的文明古国所展现出来的新的活力。华夏市场无疑是巨大的,但那些个发达国家再想像百年前那般,通过豪夺占领华夏市场,也没那么容易。

    这里,自然有赵清茹这只胖蝴蝶乱扇翅膀的关系。但万变不离其宗,只有国富民强了,才不容易被人欺负。

    “之前,爸爸妈妈总跟我说祖国现在越来越强大了,我还不太相信。现在瞧着确实挺繁荣的。你看这些个大品牌,一个个都入驻了。”走在前面的许清如跟原原并没意识到自己跟赵清茹以及小一姐弟俩拉开了距离。

    “嗯,只会越来越好。”原原不着痕迹地回过头,瞥了一眼身后,发现自家亲娘跟小一进了一家内衣店,而小安则别扭地守在了门口,本想提醒,见许清如像是发现了什么超感兴趣的东西,直奔前头的店,便选择了沉默。

    想来……即便分开了,回头也能找到彼此。

    “妈妈,大哥果然没提醒小如。”趴在某国内知名内衣品牌店门口的小一探头看了眼已经走远的原原,回头拉了拉身旁之人的衣服,许是察觉到手感不太对,这才回过了头。

    只见一个白净,瞧着年纪跟她差不多大的男生,脸色微红地站在那里。

    “对,对不起。”小一松开了自家的小爪子。

    “没事。”

    “喂,你谁啊,干嘛拉我男朋友的衣服。”男生的话音才落下,一旁便多了个身着粉紫色蕾.丝裙的女生,挡在了小一跟男生中间。微卷的长发,精致的妆容,带着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瞪了小一一眼。在初见小一时,那一闪而过的惊艳,尽数落入一旁暗搓搓看戏的赵清茹眼里。

    “又不是故意的,何况我已经跟你身边的这位道过歉了。”小一眉头微皱,对眼前这个女生莫名的针对有些不解。在小一看来,不就是不小心抓了她那所谓的男朋友那衣服一下下嘛,又不是故意的,干嘛这么小气咧。

    “嘁,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一旁看戏的赵清茹差一点点就破功笑出了声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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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这句经典台词来自湾湾版的《一起去看雷阵雨》里面的男主角那口头禅。故事改编自霓虹漫画《花样男子F4》。

    想当年,这部剧情其实蛮老套的类似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可是红红火火了一把。里面因为涉及校.园.欺.凌剧情,引进国内后没多久,便遭到了禁播。但这部低成本制作的网络剧,其实打从一开始瞄准的市场便是刚刚兴盛起来的网络以及传统的音像市场,也就是VCD光碟。

    在网络还不算太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初,正是传统的(盗版)光碟最兴盛的时期。不同于笨重的卡带,小小的一张圆圆碟片,一部四十集的电视连续剧最多也就是十张左右的光碟。更不要说两小时的左右的电影了,一般一张撑死AB两张就搞定的。

    当年,星爷无厘头电影代表作《大话西游》在香江的票房可以说惨不忍睹。偏偏几年后在内陆一下子就火了,靠的就是那些个几块钱一张的盗版光碟。

    当然,现在再想通过盗版光碟,也没那么容易。相关的法律早颁布,只要不被抓到,抓到就是严惩重罚。而另一方面,除了大力宣传保护知识产权外,那些个正版光碟价钱并不比盗版光碟贵多少,最多也就是在内容更新上不及盗版的速度,但质量是盗版所达不到的。

    这般一来,也让追求影像效果的普通老百姓更偏向购买正版。

    似乎有点扯远了。

    湾湾那头,依旧将《一起去看雷阵雨》给拍了出来,而这一次跟当年没什么大区别。除了将版权卖给地方电台外,还选择了网络点播,网络这头的收视率是节节攀升。

    想来并不奇怪,一则最近几年还真心没多少好的作品,再者像王子跟灰姑娘这样的题材,虽然老套了一点,还是挺能吸引到那些个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的。何况里面的四块小鲜肉长得还是不错的,据说剧组是特意挑选的一米八以上的帅小锅。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穿着粉紫色蕾.丝裙的小女生,肯定看过这部青春偶像剧,弄不好还很痴迷的很。

    “什么乱七八糟的。”小一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许是受赵清茹的影响,家里三个孩子对这些个青春偶像剧的兴趣并不大。以至于小一面对眼前这个咄咄逼人,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的女生,眉头明显一皱。

    “那你想怎样?”

    “不怎样!你得跪下来磕头认错!”

    “跪你妹啊……”

    “这位大姐你脑子没让门夹过吧。大脑先天不足小脑萎缩么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你以为你什么玩意啊,还跪下来给你磕头?”小一的脾气算不得好,这会儿更是忘了自家亲娘就在一旁,正想着抬脚直接飞踹,却被小安一把给拉住了。

    要说小安,真不愧是跟小一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龙凤胎,对自家阿姐那性情清楚得不要再清楚了。当然,自家能动手绝对不动口的阿姐,在外头不管怎样都是要维护的。

    拉住了小一的小安,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你……何劲松,我都让人欺负成这样了,你,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小女生估摸着从未被人,尤其还是个长得丝毫不逊色与身侧男伴的男生,这般数落,化着精致妆容的小脸儿刷的一下白了,随后又涨得通红。

    “本就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现在不过是自取其辱,又与旁人何干。”何劲松抬眼看了一眼小一姐弟俩,微微颔首了一下后,抬脚便走出了店门。原本就因为被强拉进内衣店而觉着有些难堪,现在竟然还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跟人起争执,纵观何劲松十八年以来,还从未像现在这般丢人过。

    心高气傲如何劲松,是怎么都没办法继续再待下去了。

    女生见自家男伴竟然这般不给面子的选择自己先走人,顿时怒上心头。

    “别让我再碰到你们!哼!”女生瞪了小一姐弟俩一眼,当然还不忘将气撒在周边围观的人群这边,“看什么看?!”

    赵清茹并不觉着自己还能遇到这个明显被家中长辈宠坏了的小丫头,可惜有时候猿粪这东西就是这么微妙。

    就在几天后,参加李家那头的姻亲结婚的喜宴上,带着原原三个,当然还有许清如赴约的赵清茹再次遇到了这个小丫头。

    李家,赵清茹也就是跟老大一支李冰李渔兄妹俩比较熟悉,至于其他几支并没有什么往来。毕竟李家也只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才慢慢起来的小家族而已。

    李冰从医,目前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脑科方面的专家,曾经接受过赵清茹那权贵老爹老许,也就是许清如亲爹的指点。而李渔,是唐越宋的爱人,曾经在山城时,跟赵清茹有过一面之缘。后来有所往来,多半也是托了唐越宋的关系。

    而李家二房这一支虽说有人从政,但官运不温不火,估摸着退休时也就是处级。运气好或许能晋升副厅级。李家也曾打过自家姻亲唐家的主意。可惜唐家这头是混军营的。或者说跟赵家有关联的几家人家,大多都混军营,也就是宋家跟姜家选择从政。

    而华夏很早就军政分开了。李家想着借势一飞冲天,指望一根筋的姻亲唐家,可能性真心不大。于是将算盘打到跟唐家一根稻草上的几家人身上,想从赵清茹这边作为切入口,也不难理解。

    这次办喜宴的是李家老三姑娘家的闺女嫁人,所嫁之人是赵清茹曾经一道在申奥工作组相处过的同事那弟弟家的儿子。赵清茹原本没打算赴宴,毕竟彼此关系并不熟,只是不曾想两边新人都将喜帖送上了门来,尤其女方这边还是李渔亲自送到四合院。

    一番斟酌后,赵清茹给了李渔,或者说给了唐越宋面子,应下了。

    而之前起了龃龉的小丫头不是旁人,是李家二房老大媳妇娘家侄女,姓余,单名一个乔。年龄比小一跟小安略大些,今年刚刚考上魔都那边的大学,这次是趁着暑假过来燕京这边玩的。

    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女方曾留过洋的关系,这次婚宴没有选择传统的宴席方式,而是选择的西式自助餐形式。结果,小一拉着许清如直奔最爱的海鲜区时,就不小心再次跟人“撞”在了一起。

    “怎么是你?!”余乔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个转身,就差点跟人撞在一起,要命的时这人还是几天前让自己在公众场合相当难堪的一个女生。

    “一儿,你们认识?”一旁跟小一穿着类似的款式,就像是情侣装的许清如的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得体笑容。

    “不认识。就是前几天在购物街……”

    “前几天的事不过是误会……而已。”余乔直接打断了小一的话茬。

    什,什么情况?小一明显一愣。她可是非常清楚地记得眼前这位脸上表情媚中带娇,尤其那大大的杏眼疑似抽抽的小妮子几天前离开店时还恶狠狠地要挟她,下次不要让她再碰到来着。怎么……

    小一顺着余乔疑似抛媚眼的视线看去,发现竟然看的是她家小如,难不成……

    小一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就站在自己身侧的许清如。

    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许清如曾祖母是欧洲人的关系,那五官比起东方人显然更立体一些,使得那张雌雄莫辩的精致小脸越发吸引人。许清如身形修长,一身修身米色休闲外套,与小一米色及膝绣花长裙,显然是情侣装。

    若是因此被人误解,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那天,余乔气鼓鼓地离开内衣店后没多久,许清如便发现跟赵清茹以及小一姐弟俩走散了,而身边就只有一个原原。对于原原这个哥哥,许清如还是有些印象的,知道他是赵姨还有周叔叔领养的孩子,知道这个哥哥很聪明,虽然平日里不怎么说话,但对底下的弟弟妹妹相当宠溺。

    “原原,Pandora……我是所赵姨还有小一她们不见了。”

    “刚刚看到她们进那边那家内衣店了。”原原指了指后面有点距离的某家店,开口道,“或者你也需要买。”

    “不用。”许清如立马否认道,不知为何,突然萌生几分尴尬,或者多少牵扯到一点点女生的小隐私吧。

    “那个原原,我听赵姨说,你原本打算来米国留学来着。”

    “嗯。不过姆妈建议我留在国内,等大三以后再说。”原原多少有些不解自家姆妈为何这般要求,不过最后还是同意了。因为原原知道,不管怎样,自家姆妈都不会害他就是了。

    “其实……留在国内也不全是坏事。这两年我利用所学的知识,进行小规模的资金运作,虽然有赚有赔,但整体还是有盈利的。”许是察觉到了许清如想宽慰自己,却不晓得如何开口的细微表情变化,原原难得主动地跟许清如稍稍解释了一下,他课余闲暇时做了那些事。

    原本原原想着考入燕京大学后低调行事,最主要的还是不想借家里,哪怕只是自家姆妈那背景。谁曾想还没开学报名第一天就让宋家远房小舅宋幼成给破坏了。后来也算阴差阳错吧,倒是为他校园创业借了点势。

    都说不要输在起跑线上,事实上多数时候还是站在长辈们的肩膀上。

    “好像很有趣,快说来听听。”许清如在米国时也曾利用课余时间打工赚学费,原以为原原这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书呆子只知道满头苦读,谁曾想竟然跟她所了解的大部分华夏学生很不一样。顿时许清如来了兴趣,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果茶店,便拉着原原直奔那家果茶店而去。

    原原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小一以外的女生牵手,虽然脸上并没有太大的神情变化,但耳朵却红了。

    而这一幕,自然被小余暗搓搓地拿相机给拍了下来。这命令毫无疑问,是赵清茹吩咐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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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而这一幕,自然被小余暗搓搓地拿相机给拍了下来。这命令毫无疑问,是赵清茹吩咐的。

    等到赵清茹这边找到这俩人时,许清如跟原原正并排坐在一起,就某个话题聊得热火朝天。瞧着那越来越投机的架势,就像是志同道合的好友,下一秒就收拾好包裹,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的错觉。

    赵清茹自然乐见其成,可惜就她在一旁暗搓搓观察下来,最多就趣味相投的兄弟之情,没有一丁点粉色泡泡。

    哎,看来想喝这杯儿媳妇茶也没那么容易。

    许清如跟原原聊得投机,却惹得小一很不高兴,甚至瞧着像吃醋了。之后“霸道”的小一拉着许清如直奔最近的某时装品牌店,一口气挑了好几身衣服,为她当然更为许清如。其中就有两套不算情侣装,但胜似情侣装的最新款。

    这不,这次参加喜宴俩人就穿了其中一套米色的。

    赵清茹暂且还猜不到这余家小丫头在打什么主意,不过瞧着那欲语还休的羞涩样子,还真像是对许清如一见钟情。不管是真的也好,故意也罢,说起来还鲜少看自家亲闺女炸毛的赵清茹暂且没打算出手。

    虽然赵清茹曾经的损友不止一次地跟她说什么孩子是这世上最费钱的奢侈品,但养大成人的这一路,真的收获了不少乐趣。可惜当年她怎么就抽风得选择丁克来着。

    护短是许家的传统美德,虽然在许家,许清如作为唯一的女孩子多数时候是被护的那个,但不可否认这一美德她也继承了十成十。余乔跟小一,许清如毫无疑问肯定站在小一这头,只不过在公开场合情况未明之前,习惯性地应对一二。

    谁曾想,一朵桃花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悄然绽放了。

    “你好,我叫余乔。我爷爷是余XX……”

    “清汝,我发现你最近看戏看得挺高兴的?”就在余乔跟许清如自我介绍时,李渔悄悄地走到了赵清茹身旁,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人。

    “是你啊,李渔姐。”

    李渔并没有错过赵清茹脸上并不明显的表情变化,对于余乔这个跟她拐着弯的姻亲之前做的那事儿,倒是无意间听了一耳朵。知道后,李渔就颇为头疼了一下。

    自从计划生育变成国策,几乎家家户户原则上只让生一个,使得这唯一的孩子变成了小皇帝小公主,千百般宠爱,甚至溺爱得有些蛮横不讲理都不再少数。余家小丫头也算其中的佼佼者。

    看来这余家丫头还真觉着自己个儿是公主了。

    李渔并不掩饰对余乔的不喜,看似随意地轻声问了一句:“小一旁边的……该不会是如丫头吧。”

    且不说跟唯一的大哥李冰感情本就不错的李渔也是位小有名气的医生,当日也曾见过许清如的亲爹,就连许清如若干年前还亲自抱过来着。只是不曾想着当年那个白白胖胖,超级招人欢喜的可爱小萝莉不过短短几年没见,竟然变成了美少年?若不是长得跟她家老子有六分相似,第一眼李渔还真差点认错了人。

    “清汝,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故意?有必要么?”赵清茹笑着反问道。

    “也是。”李渔想了想,不得不承认。

    “走吧,李渔姐,我们姐妹俩也好久没聊天了。可惜,沂南跟我大哥去地方上了。”赵清茹瞥了一眼不远处正用英语跟余乔说着话的许清如,虽然因为距离的关系,暂且听不清楚具体说了些什么,不过从一旁小一那神情看,多半没少戏耍人。

    余乔的英语其实并不差,只不过应试教育下,也就是书写不成问题,听力勉强,但口语绝对差强人意。更何况许清如有意加快了说话语速,非常好的诠释了一个初次回国不太会说汉语的米籍华侨。

    婚礼进行得还算顺利。婚礼进行得还算顺利,如果忽略掉中途余家小丫头在知道许清如真实性别后忍不住脾气大闹酒宴这一小插曲的话。对于老一辈而言,这种自助餐式的西式宴席本就不太习惯,正在那里鸡蛋里挑骨头,结果余乔这么冷不丁的闹了起来,正好火上浇油。

    “所以说,这女人呐总归是要嫁男人的,读那么多最后还不是嫁人在家做家务伺候男人?”

    “可不是,整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安安分分待在家里头。”

    男方这头的长辈率领着三姑六婆们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冷嘲热讽起来。女方,楼家闺女听到这些嘲讽脸色顿时也不怎么好了。

    楼芳也虽然很早就知道自家男人来自农村,老家穷亲戚一大串,但架不住自己是真心喜欢这个上进的男人,便没听家里父母以及亲朋相劝,执意下嫁。

    谁曾想,房子车子什么的也就不说了,在办喜宴这个问题上竟然也能起了龃龉。原本就是怕起矛盾说定了分开办,谁曾想那乡下的公公婆婆一哭穷,又给合在了一起。其实是不是合在一起办酒宴并不是起龃龉的关键所在,关键还在这宴请的到场嘉宾上。

    楼芳的男人姓鲁,那大伯也是靠着自身努力考上大学,离开老家到燕京,也很清楚自家小弟最是好面子。见自家这头的亲戚都没什么来头,怕被侄媳妇那娘家人给轻视了,就想到了自己那些个同事,尤其一道在申奥委员会共事过的一段时间的赵清茹。

    且不说赵清茹原本就是恢复高考后最初两年考上大学的大学生,之后又留在了燕京大学当讲师,最主要的还是那位老司令家的孙女,老子跟大哥又都在部队里。绝对有分量,而且还是以一抵N。

    鲁家大伯将这么个大人物搬出来,好面子的鲁家公婆自然是一百个愿意。于是鲁家大伯就给曾经的同事赵清茹寄去了喜帖。

    只是鲁家并不知道女方那头,那表姐李渔跟赵清茹关系更亲密。而且楼芳那二舅舅这头正想着为自家之长远计,是不是找个适当的机会,跟人搭上关系。多个朋友多条路不说,怎么说也是拐着弯的亲友不是。

    于是,楼芳的姆妈听自家二哥这般说,便找到了自家大哥,兄妹三个凑在了一起咬了一通耳朵后,送喜帖的差事最后就落到了李渔手里。当然,这年头谁也不傻,这喜帖送达到四合院这头时,用的是“凑热闹”的借口。礼金什么的,也是随行就市,想收两份显然不太可能。

    赵清茹本不想参加,何况并不熟悉的新郎新娘那喜帖可是前后脚送上门,多少透着几分诡异。反倒是许清如挺好奇中式婚宴来着。当年赵清茹跟周文涛的喜宴那录影带,许清如虽然也曾看过,到底不曾身临其境。

    于是赵清茹给了李渔面子,应了下来。出席喜宴时,因为带了四个孩子,便包了个不薄的礼金。在签字时,选择了女方这头。

    这一签字不要紧,可不就落了男方这头的面子嘛。

    男方鲁家这边虽说在此之前从未跟赵清茹打过交道,但也因为燕京申办奥运会赵清茹是形象大使,对赵清茹有印象。只是没曾想着这电视里看着笑容挺甜美的一个女人,竟然也跟自家媳妇那娘家人一样嫌贫爱富,瞧不起他们这些个乡下人。

    于是,借着余乔这个自家儿媳妇娘家那头的小丫头闹腾的机会,自从到了燕京已经憋屈了好些日子的男方鲁家这头也开启了“收拾”儿媳妇模式。

    赵清茹并不清楚是她惹起的导火索,不过因为喜帖的事儿倒是知道男方家境很一般,从李渔那里更是知道了男方还是从偏远农村出来的。用后世的话讲,奏是个凤凰男。对于凤凰男,赵清茹不想带太多的偏见,但但凡疼惜自家闺女的娘亲,是肯定不希望自家闺女嫁给凤凰男的。

    当天夜里,赵清茹便将这事儿跟自家呆子周文涛提了一下。

    “凤凰男?”周文涛眉头一皱,随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照着汝儿你这么说,我岂不是也是个凤凰男?”

    赵清茹翻身选择趴在自家男人身上,食指在周文涛那胸口画着圈圈,笑道:“你以为呢。其实凤凰男本身素质不会太差,要不然怎么‘山沟沟里飞出只金凤凰’咧。只不过,贫寒的家境不仅能磨炼一个人的心智,也让‘自卑’这样阴暗一面隐藏起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发出来了。”

    “汝儿……你这么说会不会太……”

    “太什么?片面还是偏激?”赵清茹打断周文涛的话,反问道,“我自然知道这些不是绝对的。但是文涛,你敢说这么多年,你就没有一些旁的心思?”

    “什么旁的心思?”一瞬间,周文涛许是想到了什么,明显一愣后,猛地一个用力翻身将自家媳妇给压在了身下,“确实该好好振振夫纲了。”

    “跟你说正事呢。”赵清茹将头一偏,伸手挡了一下越靠越近的脑袋。

    “嗯,你说你的。我振兴我的。”

    “……”

    所谓的正事儿最终有没有说成功暂且不得而知,但许清如跟原原之间关系倒是更融洽了。虽然小一总是有事没事插在俩人中间当电灯泡,赵清茹想着俩人毕竟年纪还小,瞧着更多也就兄弟之情,便没多事地干涉。

    两个月的暑期转眼便过去了。许是多了个许清如,时间感觉过得格外快。八月下旬时,赵清茹并没有去机场送许清如,而是安排了原原。可惜,还没等原原开口应下来,小一便主动请缨,甚至小安也在一旁凑热闹。

    “小如小如,我好舍不得你。”小一紧紧地抱着许清如,让不明真相的路人还以为经历生离死别一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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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虽然这般说夸张了一点,不过还真就这么回事。

    “小如,我就不送你了。”赵清茹本想提醒许清如回国后别乱跑,不过转念一想,隐约想起当年她那几天因为在学校上课,可没往五角星大楼凑热闹,再者许家那祖宅也没在出事的那片儿,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我走了……”许清如抱着赵清茹蹭了蹭,“Pandora我会想你的。”

    “嗯,一路顺风。”赵清茹将许清如送上了车子,额外又叮嘱了小一跟小安一声,“送完小如后,就快些回来。”

    “知道啦,姆妈。”小一朝着赵清茹挥了挥手,随后将车窗升了上去。

    目送许清如跟自家俩孩子所乘坐的小车离去的赵清茹这会儿并不知道,自家闺女会因为这次相送,开始抽风。事后,赵清茹每每追忆这段时,都会忍不住问自己,当年若是早知道会这般,说什么也会阻止自家闺女送许清如去机场,或者自己亲自出马?

    哎,千金难买早知道。人生自然不可能事事称心如意。

    “姆妈……”原原见周边没了外人,便轻声呼唤了一声。

    “什么事儿?”赵清茹见自家大儿子那样子似有话要讲,便侧过头看向原原。

    “下个月我就大三了。”

    “嗯。明年原原你若想出国留学,妈妈这边没问题。相信爸爸也不会反对。”

    原原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突然鼓起了勇气,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姆妈,米国那边是不是不安全?其实我也不一定要去米国那边留学的。”

    正往四合院正屋走的赵清茹停下了脚步,不着痕迹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后,笑道:“原原你听谁说的?”

    “不是么?我总觉着米国要出事呢。”原原挠了挠头,看似轻松,其实整个人紧张得很。

    赵清茹见此眉头明显一皱,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道:“你跟我来。”

    赵清茹带着原原直接去了书房,关上了房门后,一边示意原原坐在面前的椅子上,一边轻叹了口气:“原原,你方才说的这些,从哪里听来的?”

    赵清茹一直都非常清楚自家(前任)夫君方原童鞋智商不低,情商也够高,最要命的是还是颗大元宵。想来,成为她那大儿子原原后,有些东西也即便有所改变也不会变化太多。那优异的成绩,好歹也能从侧面反应出来。

    “嗯,我自己瞎捉摸的。其实也是因为姆妈你之前说过的一番话,给我提了个醒。”

    “什么?”赵清茹的记忆还算不错,基本只要记住的东西,并不会轻易遗忘。细细回忆了一番,发现并没有跟自家大儿子说了什么带着特别含义的信息。

    之前,赵清茹也曾想过给米国那头提个醒,毕竟牵扯到上千条无辜生命,但牵一发而动全身。老米这儿惹事那儿充老大时,可没想过自己也有后院起火的一天。想到自家跟老米本就不属于一个阵营,最主要老米那些个小弟在老米这个混账老大的纵容下也没见安分的时候,本就算不得好人的赵清茹果断将“麻烦”丢给了唐越宋。

    至于当年唐越宋有没有将这事儿上达天听,就不在赵清茹考虑范围之内了。

    “不是姆妈你自己说的,米国喜欢装老大跟他那几个小弟一道,到处惹事生非。天道昭昭报应不爽,所以迟早会自食其果。姆妈你忘了?”

    “嗯。”

    “所以我就想着,会不会那天把谁给惹火了,然后让米国吃了大亏。而这个时间点,或许……就是这两年。所以姆妈才坚持让我过两年,至少明年大四以后再出国留学。”

    “……”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若不是之前曾几次确认了自家大儿子是货真价实的原装货,真要再次怀疑原原也是从未来穿过来的,所以知道某些历史。

    “让你大学后再留学,主要也是考虑着你的年纪。大学毕业了,应该能照顾好你自己了。毕竟出国不比在国内,尤其你要去的地方是白种人的世界。”赵清茹搬出了一套早已想好的说辞。而这套说辞,可以说已经跟周文涛以及大院那头套好词了。

    原原低着头没再说什么。

    另一边,就在赵清茹跟原原谈出国这事时,在前往飞机场的路上,小一抱着许清如的胳膊,忍不住问开口问道:“小如小如,你为什么喊姆妈‘Pandora’?我们明明是同辈啊。”

    一边回答着小一的问题,一边回忆着十几年前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跟自家妈咪截然不同的性子,那样温柔亲切的笑容,很熟悉,就像是在梦里早已见过一般。

    “小一……”

    “什么?”

    “明年你应该考完大学了吧,要不要暑假来米国?小安……还有原原也一道。”许清如抬眼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小安,邀请道,“我带你们去玩。”

    “好啊好啊,就是不晓得姆妈会不会答应。不过明年的话,大哥就该升大四了。我记得姆妈曾跟我提过,大哥大四以后若是想留学,就能去留学了。是吧,安安?”

    “嗯。其实大哥考大学那会儿就想去留学来着。不过姆妈没答应。”

    “哦?为什么?”许清如从小一姐弟俩那里得知原原有出国留学的打算后,心底一瞬间起了一些小波澜,不过一向心大的许清如并没有将这小小的情绪变化太放在心里。

    “不清楚。”小一摇了摇头。

    “我听说是因为安全问题。”好歹比小一更心细一些的小安侧着头想了想,“好像姆妈觉着年纪太小,又孤身一人到都是白人的国家,怕被人欺负了。”

    “我能明白。”从小生活在米国的米籍华裔许清如自然能明白,有色人种在西方国家经常性会受到一些不公平的对待。哪怕是主张自由平等的米国,种.族.歧.视问题其实一直一直都存在着。

    许是过了上班高峰期,去机场这一路相当顺利。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机场旁的停车场里。许清如拒绝了司机小周的帮忙,自己推着两个超大的旅行箱,拉着小一的手,慢慢地朝着机场大厅的方向走去。

    其实来燕京时,除了一些换洗的衣物以及若干小礼物外,许清如并没有带太多的东西。结果要回米国了,小背包变成了俩超大旅行箱。箱子里除了衣服外,装满了特产。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许清如将自己随行的俩超大旅行箱办理好托运手续,换好了机票后,站在检票口,微笑着看向恋恋不舍的小一。

    “明年我一定来看你。”

    “好,我等你。”许清如朝着小一还有小安招了招手,随后转身走向了检票口。

    “安安,我好舍不得小如啊。”小一目送着许清如走进安检。

    “我能理解。也就一年的功夫。你要是真舍不得,明年跟着大哥一道去米国留学呗。”小安多少跟小一有点点心灵感应,所以很能理解自家同胞姐姐那心情。事实上小安也挺舍不得许清如离开来着。只不过小安也没想到,他这么随口一说,小一还真听了进去。

    “安安,你怎知大哥明年就一定能出国留学?”小安的提议让小一很是心动,不过多年的姐弟相处下来,也让小一知道如何绕着圈子打听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小安回了一个“这不明摆着”的鄙视眼神,并没有回答自家同胞姐姐的问题,哪怕小一在回四合院这一路死缠烂打也没改变主意。

    “安安坏蛋!你不告诉我,我问大哥去!”回到家的小一下车后,直奔后院。可惜,不仅赵清茹没在家,就连原原听说也提前回学校宿舍了。

    赵清茹是被一通电话直接叫走的,而原原则是想着快开学了,提前回宿舍,也正好去导师那里求教几个金融方面的问题。

    赵清茹到经常聚会的品茗会馆时,也没想着除了唐扒皮在,就连本该在地方上历练镀金的姜林跟顾三哥几个也在。也就是自家大哥,估摸着还在某深山老林里喂蚊子。

    “来了,坐。”唐扒皮指了指姜林旁边的那个座位,开口道。

    “姜林哥,这才多久没见呐,你竟然胖了?看来伙食不错啊。”赵清茹玩笑道。

    “还行。就是见天吃辣,胃有点受不了。”姜林是只笑面虎,说话总是慢吞吞的。

    “清汝,有两件事儿,想听听你的意见。”唐越宋亲自斟了杯茶端到赵清茹面前,而且还是赵清茹喜欢的大红袍,这让本该受宠若惊的赵清茹顿时有种黄大仙给那啥啥拜年,没安好心的味道。

    也难怪,打从当年头一回打交道,唐扒皮就陆陆续续重赵清茹那儿顺了不少好东西,基本就是个雁过拔毛,秃子都能让他薅下毛来。

    亲兄弟还明算账的说,虽然赵清茹一直都清楚,这些年若不是唐越宋这些个哥哥们护着她,她那小日子也不可能像现在这般。估摸着早变成实验品研究对象了。当然,她也投桃报李“顺手牵羊”的坏事没少做。

    “唐哥你问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下个月……那件事当真会发生?”

    “不确定。不是说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热带雨林里的一只蝴蝶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就有可能在两周后引起米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嘛。何况我们老祖宗不也曾说过,‘成大事者,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一个小小偏差,可能结局就截然不同的。”

    在坐的谁都不傻,一些个道理只怕比赵清茹知道的更多。何况这事儿本就是老米不作不死,跟华夏这头还真没太大关系。

    “还有件事,山城第一把手的位置,马上就要空出来了。”

    “山城?”赵清茹侧过头看向姜林,反问道,“姜林哥想去?”

    “有这个意向,而且对我们这边也有利。”姜林见赵清茹神情难得凝重,便笑道,“怎么,不看好?”

    若说二十年前,赵家的势还真在山城那边。赵清茹那便宜老子赵守义就是山城军区的二把手,唐越宋那老子在里头担任政委。问题这两位早八百年就调离了原岗位了。虽然一手带大的亲兵,还在山城那边,职位还是赵父当年的师长位置,总归隔了一层,里外里多少有点区别。

    何况现在军.政早分开了,军营跟地方可是互不干涉。而山城,据赵清茹所了解,存在的问题也真心不少。那些个涉.黑人员,盘踞山城多年,早已养虎为患。想当年那位,将那些个毒瘤一个个铲除后,最后还不是落了个“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不是我不看好,当年老爷子将那件东西交给我保管时,就曾说过……争便是不争,不争便是争。”

    “那件东西果然在你这小丫头手里。”听赵清茹这般说,姜林眸色明显一亮,就连顾三哥也侧过了头看向赵清茹。除了唐越宋,毕竟当初就是唐越宋暗搓搓地将赵清茹带去见那位这会儿已经跟马克思喝茶去了的老先生。

    “怪不得现在这位没有那东西,整日里睡不着觉呢。”毕竟那么一大笔钱,换做谁都心疼。

    “钱可是好东西。而且这世上的事儿,若能用钱解决,都算不得什么大事儿。”赵清茹眯着眼看向姜林,“就是不晓得姜林哥是想选政绩还是选择后退一步。”

    “清汝,只怕不止后退一步这么简单吧。山城的问题确实很多,可若是能解决……”姜林说出了自己犹豫所在。

    “若真能解决,只怕姜林哥你也到头了。这么浅显的道理,没道理姜林哥你们看不出来吧。”

    “清汝,人在棋局中,你若不是……只怕也难像现在这样说风凉话。”

    “那倒是。谁让我是最大的金手指来着。”赵清茹抱着手里的茶盏,笑得有些嘚瑟。

    几天后,在大西洋另一头的米国,两架飞机如当年那般直奔着五角星大楼而去。一时间,人间地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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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自诩是超人,世界的和平需要自己来维护的老米还从未吃过那么大的亏,一时间整个时局都变得甚是紧张。

    虽然老米几年前因为失误将华夏那大使馆给炸了这笔账到现在还没算清,但主张与人为善的华夏这头,这会儿见老米后院起了火,还是第一时间打了个慰问电话。当然,是紧随着北边老毛子大哥后面。

    北边的老毛子大哥虽说九十年代初那会儿解体了,但一向跟喜欢充老大的老米互相瞧着不顺眼。虽然不见得是什么好玩意儿,明面上到底还是有几分情谊在。大国间的博弈,有时候真的很微妙。

    赵清茹不清楚这一次老米是不是还能说服大不列颠英国,组成什么联军,继续像当年那般对着某沙漠国家发难。暂且她是真没这个心思,因为自家便宜老子赵父快不行了。

    这些年,老一辈终究架不住岁月的流逝,一个个驾鹤西去。虽然早有这个心理准备,可作为晚辈自然希望这一天永远不要来。只是不曾想现在轮到了赵保义。

    恨么?谈不上,因为已经没了爱。无欲则刚,一次次伤害,一次次的失望,这些年赵清茹自问已经将能做的都做的,能还的也还了,也不欠赵保义什么了。只不过乍然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赵父,鼻孔里插着氧气管,多数时间都处在昏迷状态,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汝儿,你来了?”赵母见到自家闺女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姆妈,你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赵清茹上前搀扶了一把自家姆妈,瞧着赵母那憔悴的样子,眉头微皱了一下。

    “姆妈没事。汝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就算照顾……又能照顾得到多久。”赵母长叹了口气,回转过头,看了眼躺在重症室里,跟自己纠缠了大半辈子,离过婚分开过可最终还是又重新在一起的男人,轻声道,“汝儿,到了现在,你还不肯原谅他么?”

    “无所谓原不原谅,真的。”赵清茹不知道自家婆婆若这会儿站在重症室病房门口,是否会原谅那个男人,也许会……也许不会。自家婆婆那前半辈子的杯具,这会儿躺在病床上的这个男人要付一大半的责任。

    家破人亡,一切都只因为里头这个男人。

    可换做她……还真没太大的感觉。毕竟她已经将那悲催的前半辈子给扭转过来了,毕竟无欲则刚。之前一次次的伤害,真的让她放下了,彻底地放下了。这些年,能维系一下表面的客气,其实已很勉强了。

    “阿姐,爸……我是说他真的快不行了?”得到消息的赵清伟比自家大哥早一步赶到医院。赵清伟到医院时,赵清茹刚刚将赵母打发了去隔壁的房间小憩片刻。

    “差不多吧。坐啊,小伟。”赵清茹坐在了走廊的木长椅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自家小弟也坐。赵清伟趴在了重症监护室的窗户上,往里面张望了几眼后,情绪有些低落地坐了下来。

    赵父前两年刚刚过完八十大寿,今年虚岁八十四。民间也有“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一说。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因为孔圣人享年七十三,孟圣人八十四,所以民间就把两位圣人的享年作为关口流传了下来。

    而从养生学说法,人体健康周期一般七到八年,七十三跟八十四都恰好处在这个周期的低谷期。

    “阿姐。”坐在长木椅上的赵清伟低垂着头,情绪显得有些低落。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叫了赵清茹一声。

    “嗯?”

    “那年,我被薛玉笙打破了头,他竟然想大事化小,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那事儿过后,我是真的恨透了他了。我就想不明白,我们姐弟三个到底哪里不如那对野种了?从小到大就这么不待见我们?爷奶没了后,若不是看姆妈,我是真不想回大院。”赵清伟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小丁总劝我,这些都过去了,天下没不是的父母。可我知道,这事儿过不去,真过不去。我知道,其实阿姐,还有大哥,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可方才我看着他,发现他老了,全是白头发,人也瘦了……或许小丁没说错。”

    “所以?”赵清茹侧过头看向赵清伟,反问了一句,“小伟,你原不原谅其实跟我没太大的关系。赵保义对我而言,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而已。若能将这一半的血脉归还,我早归还了。好在这些年,我也早不欠他赵保义了。”

    “阿姐……你就不怕……原原小一还有小安有样学样?”赵清伟纠结着,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因果循环,我自问对得起他们。若那天真的不认我这个姆妈……那便不认吧……”

    “阿姐……有时候我觉着你真的很冷血无情。”赵清伟抬眼看向赵清茹,“但你是我阿姐。我知道,若不是你,我估摸着还在监狱里吃牢饭,要不就早死了。”

    “说到监狱,我听说薛玉笙这几年表现不错,极有可能提前出来。”赵清茹想到了刚刚得到的消息,将薛玉笙的最新消息告诉了赵清伟。

    赵清茹暂时不敢确定薛玉笙能提前出来,跟自家便宜老子快不行了是否有关系,但这几年薛玉笙表现不错是不争的事实,而有人从中活动更是让人无法忽略。

    薛玉笙在里面捡了这么多年的肥皂,若是放出来……为什么有种山雨欲来风满天的味道。

    赵清茹陷入了沉思。

    “小伟,你希望薛玉笙出来么?”

    “啊……他能出来了?”赵清伟并不喜欢这个从小就欺负他的薛玉笙,可问题这么多年过去了,若不是今个儿自家阿姐乍然提起,他都快要忘记这人长什么样子了。

    “差不多吧。”赵清茹侧过头看了一眼躺在重症室里的自家便宜老子,“也就这几天吧。”

    事实上,薛玉笙比赵清茹所猜测的时间还早了两天。近二十年的囹圄生涯让薛玉笙对外头自由的生活是从未有过的渴望。最初的几年里,自家亲娘杜娟儿还能来探望他。可随着他转移到了大西北那头的农场,一年到头也就能收到一两封信,以及偶尔一两次的包裹而已。

    直到几年前,从一个之前从未打过交道的新来狱友那里听说了一些事儿后,薛玉笙觉着他不应该浑浑噩噩地再这么蹉跎下去。毕竟他现在也是有女儿的人了,不为旁的,为了这个孩子将来能过好日子,也得努力一把,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惜,怎么就不是个儿子咧。

    拿着并不多的随身行李,走出围着高高围墙的院子,薛玉笙仰头望着天空,长呼了口气。

    一辆很常见的黑色轿车停在了薛玉笙的跟前,后排的车窗缓缓地落了下来,里头坐着个男子,因为戴着墨镜遮挡了一半的容颜。

    “你就是薛玉笙?”

    “嗯。”薛玉笙显然并不认识面前之人。

    “上车!”

    薛玉笙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拉开了轿车车门,随后坐了上去。黑色轿车很快驶离了现场。角落里,有人目睹了全部过程,见目标人物已经上车离去,很快拨通了某个电话,将这一情况如实上报。

    “知道了。”电话另一头,很是平静地下达了下一步任务,“找人继续盯着!”

    “是!”

    黑色轿车一路往东,过了收费站后,上了高架桥。燕京作为华夏首都,经过二十多年改革开放,一幢幢高楼大厦平地而起,高架桥纵横交错。尤其去年成功举办奥运会,让这个有着三千多年历史古都焕发出蓬勃的生命力,日趋变化。

    燕京每一年都有新的变化,人无疑更多了,变宽变整洁的路面上车辆无疑更多了,交通也因此变成有些拥堵。唯一不变的可能还是天空,还是那般蔚蓝色,白云朵朵。这也多亏了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开始从中央到地方都十分注重环境保护。

    当然,燕京的天空能这般蓝,也托了奥运会的福。能生活在蓝天白云之下,谁都不愿意天天面对着雾霾,而且还是色彩缤纷款。

    坐在轿车里的薛玉笙在郊区时还好,并未表现得跟刘姥姥头一回上大观园似的,等到车子从五环驶进四环地界,看到那一幢幢高楼大厦,薛玉笙就有点按耐不住了,忍不住按下了车窗,探头张望起来。

    一旁穿着条纹西装的男子眼中的轻视一闪而过,开口道:“这几年燕京变化挺大的。”

    “嗯。我在里面待了二十年了,都不认得了。”

    “以后休得再提坐牢这事!”

    听到身旁男子这般说,薛玉笙回转过了头。

    “记着,你是留学海外的归国华侨!”

    “归国华侨?!还留学海外?!我TM……”薛玉笙见身旁男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生生改了说辞,“我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全,你让我装……”

    “怎么,不想报仇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了?”男子直接打断了薛玉笙的话茬,见薛玉笙苍老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戾气,便轻笑道,“记着,你我只是暂且合作罢了。”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赵叔叔?”薛玉笙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事实上,薛玉笙最想见的人除了赵父赵保义外,还有那个他素未谋面的女儿。听说,现在是燕京大学的大学生,马上毕业来着。

    “不急。”

    半小时过后,黑色小轿车稳稳地拐进了支干道,又一路前行了大约十分钟的样子,最后在一幢挂着巨大广告牌的商业大楼前停了下来。因为正值白天,霓虹灯并不显。若是晚上过来,花红酒绿,最是热闹。

    “这里是……”下车后的薛玉笙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一切都陌生的很。毕竟算起来也有二十多年没在燕京混了,自然不认得他此时所站的地界是小有名气的消金一条街,酒吧桑拿林立。最有名的自然是西装男带薛玉笙去的,能跟“天上”不相上下的“四月天”。

    “今天就住在这里,好好洗洗,把霉气洗了。”

    西装男带着薛玉笙走进“四月天”的大厅后,直接点了个桑拿大包厢,而且上来便是大.保.健一条龙。看得出,男子对这里相当地熟悉。

    薛玉笙原本还有点拘束,不过也就转念一闪的功夫,便放开了。尤其见到俩如花似玉,衣着甚是凉爽的妹子时,便抛开了大部分的顾虑。薛玉笙本就算不得正人君子,在那段混乱的岁月里,可是相当有觉悟的先行者,欺负人的坏事还真没少做。

    在铁窗里虽然关了二十年,明面上虚心接受改造,实际上不再年少气盛,学会了隐藏而已。薛玉笙还是当年那个薛玉笙,充其量没了赵父这块相当好用的挡箭牌,继续护着他罢了。

    所以,知道自己暂且孑然一身两袖清风的薛玉笙也不怕那个西装男坑他,最坏还能如何?就算想要他这条烂命,也得看看他肯不肯给。更何况,他们不是还有个相同的对手,赵清茹这个贱人嘛。

    “喜欢就上,你可别告诉我你不行。”西装男嘴角往上一翘,露出邪邪的讥笑。

    薛玉笙都在里头捡了二十年的肥皂,都快憋屈死了。就算真的不行了,在这种时候哪怕吞药丸,都得雄起一把。

    薛玉笙暗暗吞了一把口水,只当是没有瞧见那讥讽的笑容,故作大气地开口道:“这种货色……”

    西装男瞬间便听明白了薛玉笙的意思。

    “放心,这里的小姐,干净着呢。你若是不忌讳,就让妈.妈.桑安排几个雏。”

    薛玉笙想了想,推掉了眼前的两个。虽然都挺漂亮的,但薛玉笙更想要歃血为盟。西装男也不介意,坐在沙发上,摇晃着手里的葡萄酒杯,目送着薛玉笙享受属于他的那份大.保.健套餐。

    “石少,这人是谁啊?”坐在西装男石耀廉身边的是石耀廉最近包下的小妖精,还别说,那眉眼乍然一瞧,跟赵清茹还有那么两三分的相似。当然,小妖精更年轻,瞧着最多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是谁?一把刀,一把生锈了重新找出来打磨锋利的刀。”石耀廉右手用力地揉捏着手掌下的柔软,冷笑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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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刀?刀不刀的,小妖精可听不懂那么复杂的,她只牢记了一点,也是负责管她的.妈妈.桑教的,不管包下她的金主石少跟她说什么都不重要,不重要的东西,自然不需要记在脑子里。唯一需要做的,伺候好金主,从金主那儿得到更多的软妹币。至于其他的,认真可就输了。

    “四月天”能被称作数一数二的消金窟,自然有很多让人高消费的娱乐消遣项目。当然,正了八经的经营项目也有。即便二十一世纪了,随着经济发展,家家户户住房条件得到了改善,这公共大浴室依旧有市场,甚至还多了些额外服务项目。

    正当石少在享受着马杀鸡服务时,就看到包厢里角落那盏暗红色霓虹灯突然亮了起来。没一会儿功夫,就听到大厅那边传来让人恼火的声音。

    “警察!临检!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身份证,身份证都拿出来!”

    还没等石耀廉把衣服穿上,包厢那门就被人一脚给踹开了,然后就听到“咔擦咔擦”拍照的声音。

    “哟,瞧瞧这不是石家少爷嘛。对不住啦,我们接到了朝阳区群众举报,说这儿有人从事卖X嫖X,就不得不走了流程查一下了。”踹门的那位一脸歉意,认出了石耀廉后连连赔罪。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这小子压根就没多少诚意。

    MD!朝阳区在隔壁的隔壁,这手未免伸得太长了吧。

    石耀廉的脸黑得就跟锅底灰似的。基本不会在外头吃野餐的石耀廉自然不怕眼前的小片儿警,问题今儿不是还带了个“拖油瓶”薛玉笙嘛。踹门时,正在努力打桩的薛玉笙可以说被抓了个现行。就是不晓得这么一惊一乍的,回头还能用不。

    能不能用的,石耀廉想来也没太多的好奇心,最多也就是关心薛玉笙能否继续留在这四九城里。薛玉笙白天时才从里面出来,身份证什么的还没来得及办。即便有身份证,那也是老家那边农村户口。打去年开始,燕京这头为了能顺利举办奥运会,严格限制进京的外来人口。

    并非不欢迎外来人口,短期在燕京逗留个三五天也就罢了,若是中长期想居住在燕京,就必须得有三证。所谓的三证就是身份证、暂住证以及健康证。这般做自然也是为了控制人口数量,方便管理,在一度程度上缓解燕京的城市压力。

    结果毫无疑问,薛玉笙被关了起来,按着治安处罚相关规定,暂关七天,罚款2000。这还是最轻的,麻烦的是责令返回户籍所在地,尽早补办第二代身份证。

    黄泥掉进了裤裆里的石耀廉恨得牙痒痒的,偏偏不得不暂且低头。本就不傻的石耀廉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依旧觉着这次多半就是赵清茹这头在搞事儿。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就那么巧?

    前脚才进了“四月天”不到一小时,后脚就开着警车乌拉乌拉地杀过来了。之前也不是没查过,但多数时候会收到内幕消息,有所防备。而这一次,没通知不说,后头竟然还跟了好些无冕之王。

    哪怕事后这些个胶卷不会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也跟被迫吞了绿头苍蝇一般恶心人。

    “清汝,薛玉笙那事儿是你让人做的?”才回到燕京,就在回家路上听到最新八卦消息的钱沂南忍不住打电话给了赵清茹。

    “不是。”这一次还真不是赵清茹下得黑手,自然对电话另一头的好友兼大嫂的钱沂南没什么可隐瞒的。

    事实上,这次薛玉笙提前两天出来,等赵清茹这边得到消息,人都已经出来了,即便马上布置一二,时间上也仓促了一点。谁能想着会因为嫖那啥然后给治安处罚了咯。更丢人的是,竟然还上了新闻头条,那露腚照还被放大了,哪怕打了马赛克,也丢大发了。

    钱沂南听到赵清茹这般说,自然不疑有他。这次跟赵清山一道匆匆忙忙地从地方上回来,也是为了赵父。钱沂南三言两语就将话题扯到了自家公公赵保义这头。

    “清汝,公公他……这几天辛苦你照顾了。”

    “姆妈才辛苦。我基本也没做什么。”赵清茹实话实说道,“对了,这两天听李冰讲,情况已经得到控制了,估摸着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

    “你啊……唉~”钱沂南因为很清楚自家公公跟丈夫兄妹仨之间矛盾,所以在这个问题上这些年基本保持中立态度。可若是自家公公真的不行了,钱沂南还是想着从中调解,最好能和解,为的自然是不希望看到赵清茹兄妹仨将来后悔。

    现在看来,和解什么的,自家好友兼小姑子赵清茹这边多半是没什么戏了。

    “那最近守夜,是请的护工?警卫员?还是……”

    “小伟前两天请假赶了回来,守了两晚上,就让我给劝回去了。之前是警卫员跟护工轮流,姆妈睡在隔壁的病房。”

    “那……从今天晚上起,就让你大哥来陪护吧。”钱沂南想了想,在电话里建议道。

    毕竟顾忌到男女有别,钱沂南作为儿媳妇在某些方面显然不太方便近身照顾赵父。

    “沂南,其实这事儿我跟姆妈之前就商量了一下,大哥跟小伟平日里挺忙的,白天抽空上医院探望一二就行,至于晚上,还是让警卫员跟护工来照顾吧。”

    “这……不太好吧。毕竟……”钱沂南在电话另一头明显有些犹豫。

    “没什么不好的。他赵保义之前十几年不是超级宠薛玉敏姐弟俩嘛,正巧着薛玉笙也可算放出来了。要不然,让这宝贝干儿子来照顾?”赵清茹冷笑,出了个馊主意。

    “清汝,你疯了?!”钱沂南跟赵清茹相识毕竟也快二十年了,又怎会听不出来电话那端赵清茹不是在开玩笑。而且据钱沂南不算太了解,也知道薛玉笙应该会想法子混进医院里,求见自家公公一面。现在提防都来不及,竟然还想着主动送上门,这,这不是没事找事儿嘛。

    越想越不对劲的钱沂南匆匆挂断了电话,随后转身去找自家男人赵清山。

    “什么?!薛玉笙那小王八羔子放出来了?!”赵清山并不知道薛玉笙已经从里面出来,甚至对薛玉笙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判无期上头。显然,大忙人的赵清山完全忘了无期若是服刑期间表现不错多半会减刑到有期徒刑这一比较人性的规定上。

    “是啊,昨个儿刚刚放出来。据说是待在里面积极改造,因为表现不错,又立了几次有水分的功,就给减刑放出来了。”

    “出来了就出来了吧。以后若能好好过日子……”赵清山习惯性地挠了挠头,老实讲这都二十多年没见了,薛玉笙现在长什么样子,赵清山早忘得差不多了。估摸着若是这会儿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只怕也得过好一会儿才能认出人来。

    “大哥,你真觉着薛玉笙能安分守己?”

    “汝儿,你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昨个儿白天刚放出来,晚上就跟那个石耀廉一道去了‘四月天’,然后……”赵清茹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道,“然后嘛,因为那个嫖X被治安拘留七天。被玩的那个,听说还准备告他QJ。”

    “……”赵清山嘴角猛抽抽了一下,本能地反问了一句,“汝儿,不会是你找人做的?”

    “我没那么无聊。”好吧,修正一下,她确实想那啥来着,可惜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让非常能干的朝阳区群众给先下手为强了。

    “不对,汝儿你刚刚提到了石耀廉?”

    “是啊。”

    “怎么个意思?怎么跟那小子混在一起?”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不过我之前收到的线报是,早在几年前石耀廉那头就暗搓搓地派人跟薛玉笙搭上了关系,好像还将薛晴的存在告诉了薛玉笙。”

    “薛晴?你是说前段时间,跟幼成牵扯在一起那个小丫头?我记得那丫头好像是……”赵清山只觉着事情好像越发复杂了。

    宋幼成之前在学校跟薛晴闹出的那事儿,赵清山倒是听自家媳妇钱沂南提过,不过也只隐约记得到处沾花惹草的宋幼成这次不知怎的就惹到了薛晴,事儿闹得有点大,具体的经过就不是那么清楚了。毕竟赵清山本就没太大兴趣,等他想要大致了解,关心一下自家这个年纪相差甚大,基本就跟儿子没什么区别的弟弟时,赵家老太太这头已经下了封口令,不准再议论(看笑话)了。

    对于薛晴的身世,赵清山很早以前就曾听自家妹子赵清茹提过,那样不堪,若有可能,也是不会主动提起的。可现在这事儿竟然让薛玉笙给知道了,哪怕作为生父有这个权利知道,可到底……对薛晴的成长没什么好处。

    “大哥好记性啊。”

    “汝儿你跟我说实话,你让人盯着薛玉笙,究竟是怎么想的。还有他……你当然打算让薛玉笙来医院?!”

    “大哥,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我怎么想的。是薛玉笙想怎样!”

    “明白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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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了。”赵清山虽说一心扑在军营里,搞现代化军事,顺带训练底下的大头兵,平日里不过问什么事儿,并不代表着真就什么都不清楚。赵清山毕竟不是那书呆子妹夫。

    “汝儿……你真打算把薛玉笙出来的消息告诉他?”

    “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那位可是一直陆陆续续地往里面送东西。这是真当我们兄妹三个是瞎子呐。既然这么惦记着这个宝贝干儿子,这生病了,都快要断气了,怎能不让人见这最后一面?”赵清茹发出一声轻笑声。至于能不能见着,谁知道呢。

    “……”赵清山没再说话,而是挂断了电话。

    七天后,被拘留了一礼拜的薛玉笙再次恢复了自由。这一次,依旧是石耀廉坐着那辆黑色轿车将人接出来。石耀廉的脸色很糟糕,原本可以花钱提前让薛玉笙出来,结果对方死活不松口,美其名曰这次有媒体的朋友介入,而且最近也在整顿,所以就没办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事儿都到这一步了,石耀廉若是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真的白在大院这头住这么些年了。

    举报,联合执法,媒体介入,整顿!TM的哪儿会这么巧?一环扣着一环,分明就是针对着他这头过来的。

    “那个……石兄……石少,我们还是赶紧去医院,看我赵爸吧。不是说他快不行了嘛。”上车后的薛玉笙想起了正事。原本按着计划,从里头出来后第二天就该去医院来着。结果生生拖延了一个礼拜。

    石耀廉瞥了一眼薛玉笙一眼,冷笑道:“你确定去医院,能见到赵司令?”

    “啥意思?”薛玉笙明显一愣,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后,慌忙问道,“出,出啥事儿了?”

    “你没看新闻?!”石耀廉打量着薛玉笙,突然觉着,命(运)这玩意儿,有时候打一开始就决定好了的,不是你的东西哪怕前头霸占住了,终究什么时候说没就没了。

    人呐,总归知足才能长乐。

    偏偏……没多少人愿意知足。

    “啥,啥新闻?难道……”隐约意识到什么的薛玉笙瞬间变了脸色,“不,不可能。赵爸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石耀廉冷笑道,“你——已经没用处了。所以——可以滚了!”

    “等,等等,石少,我,我还有个女儿,你之前不是说,我那女儿现在还在燕京大学嘛,而且长得也很好看……”慌了神的薛玉笙伸手抓住了石耀廉的胳膊,一边想着自己手里究竟还有什么底牌可以拿来用。

    在里头待了二十年的薛玉笙还有什么底牌,最大的底牌便是之前躺在重症监控室病床上,一直昏迷着的赵保义,再来便是多了个素未谋面,甚至都不知道他就是自己个儿亲生父亲的女儿薛晴。至于薛玉敏这个妹妹,薛玉笙目前只知道她已经失踪好多年了,弄不好坟头的野草都半米高了。

    “女儿?你觉着若是让那丫头知道她有你这么个生父,会如何?!”石耀廉伸手轻拍了几下薛玉笙那腮帮子,脸上带着明显的讥讽。

    “就算晓得了,也改变不了我是她老子这一事实!”薛玉笙发现轿车并没有停下来,便意识到了什么,挠了挠头,开口道,“反正我现在是烂命一条。石少你想怎样直接说吧。”

    “呵,看来还不算太笨。”石耀廉转身从车载小箱子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随后直接往薛玉笙身上一丢,开口道,“把这里头所有的资料都背熟了。”

    “哦。”薛玉笙接住了石耀廉丢过来的厚厚的文件袋。

    “记住了!机会只有一次!”

    “那,那个石少,我啥时候可以去见我那丫头?”薛玉笙因为想到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儿,并没有着急着拆开文件袋。

    石耀廉暂且没打算带薛玉笙去燕京大学见薛晴,只要也是怕打草惊蛇。虽然,石耀廉已经隐约意识到极有可能已经有了提防,但石耀廉并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另一边,刚刚下课的薛晴猛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薛晴这两年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毕竟之前那件事闹得有点点大,她还差一点点背个处分。虽然最终只是个警告,可到底把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形象毁得差不多了,人缘自然也跌至谷底,基本没人愿意搭理她。

    幸好,薛晴那成绩依旧保持在年级前三位。这是薛晴咬紧牙关,死都要坚持下去的。因为她发现,手里本就不多的优势也只剩下这么一个了。

    至于美色……

    “铃铃铃~”陷入沉思中的薛晴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发现是陶纪打来的电话后,赶忙按下了通话键。

    “喂。”

    手机接通后,另一端传来了陶纪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小晴啊,最近有空没?这次我帮你争取到了个女三的角色,有半张纸的台词。你要是有兴趣就赶紧过来。”

    “陶姐……我能问一下,是什么角色么?”

    “怎么的,我这个金牌中介还能害你不成?”

    “不是的陶姐,我们快期中考试了……”

    “行了,别解释了。《微服私访》看过没,新单元剧《桂圆》里头,药记铺里少个小姐身边的小丫头,台词不多,人物也算有点个性。若不是你在《金陵》里头的表现还算可圈可点,让章导对你有点印象。你以为角色轮得到你?”电话另一头传来陶纪不怎么耐烦的声音。

    薛晴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牙应了下来:“陶姐,谢谢你,我知道好歹的。我马上坐车过来。”

    薛晴挂断了电话后,背着书包朝着校园侧门的方向匆匆奔去,自然错过了身后有人目送她离去。

    “嘿,小原原,看哪位美人看得那么出神呢。”宋幼成一把搂过原原的肩膀,笑得有点奸诈,“你家老爷子刚走,你就色令智昏,这可是大大的不孝啊。”

    原原瞥了宋幼成一眼,一副“懒得理你这白痴”的架势。

    “我记得前几天你跟我说过,《微服私访2》的剧组所有演员都已经到位了。”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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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被灌了烈酒的薛晴晃了晃昏昏沉沉的头,很努力地想保持着清醒。趁着借口上卫生间的间隙,趴在洗漱池里的薛晴抠着喉咙,逼迫着自己将方才喝下的那几杯叫不上名字的酒尽可能地全部吐出来。

    望着镜子里那个红粉菲菲的自己,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因为方才的呕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薛晴抿了抿嘴。

    今晚当真躲不过去了么。

    娱乐圈里潜规则什么的,薛晴又不傻,自然也是知道的。并不保守的薛晴也没想过要将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保留到新婚之夜。事实上,薛晴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诚然,她确实想要报复那个抢走了她的爸爸,还逼迫着自家年迈的外婆带着当时还年幼的她不得不回到老家的坏女人,但她更想过好日子,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所以薛晴才拼了命地咬紧牙关努力读书,因为薛晴知道自己只有如愿地考上大学才能离开那个穷乡僻壤,回到燕京。

    可回到了燕京,如愿上了燕京大学又如何。薛晴还是那个穷得连学费都凑不齐的穷丫头。哪怕有奖学金,学校也减免了她部分学费,薛晴依旧得为每个月的生活费而烦恼。

    也是上了大学后,薛晴才意识到,这女孩子读那么多的书,真不如嫁得好。底子不算太差,好歹也还有点儿姿色的薛晴,可没料到在报名那天能遇到原原。

    跟原原套近乎,甚至想成为他的女朋友,报复是一方面,能拿到钱才是重点。薛晴想得很简单,那些个电视剧还有言情里,那些个恶毒的坏婆婆不都是拿着钱或者支票,让穷家女儿离开自家儿子嘛。

    谁曾想,原原根本不搭理她。

    偏偏在这时,让薛晴遇到了宋幼成。据说是宋家的小公子,多金长得帅出手大方,最重要的一点,人还很温柔,对薛晴真得很体贴。这对从小到大,除了年迈的外婆对自己好之外,再没人在意关心的薛晴而言,是致命的吸引。

    薛晴知道,自己想要嫁给宋幼成,做宋家的媳妇没那么容易。但她还是想试一试,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宋幼成,当然若是能因此怀上个孩子,最好是个男丁就再好不过了。

    谁曾想……

    宋幼成根本就没想过要跟她天长地久。薛晴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所受到的羞辱,没有将自己交出去,薛晴都不晓得该庆幸好还是苦笑好了。

    而今天……

    只怕真的躲不过去了。

    薛晴想到了方才在酒席上,那个自称是金少的男人说的那番话。一晚上,一晚上她就能拿到五万块。而且只要她愿意,以后每个月都能拿到钱。甚至,还愿意包装她,让她演女一号……

    “晴儿啊,你要记得,到了燕京,可别被那花花世界把自己个儿给弄丢了,这姑娘家还是要记得自爱……以后啊找个老实的,疼你的男人嫁了……只可惜啊,老婆子怕是等不到这一天了……”

    自爱?

    薛晴望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露出嘲讽的表情,转身打开了自己随行的书包,从里面的小夹层袋里翻出了一支已经用了一大半的桃粉色口红以及一盒廉价的粉饼。

    薛晴平日里很少化妆,大部分原因自然是因为经济原因。但不可否认,美人都是化妆化出来的。薛晴的底子本就不差,唯一的不足便是肤色黑了一些,但胜在年轻。

    年轻,可以说是薛晴目前最大的资本了。

    重新化了淡妆的薛晴,五官看起来更精致了。将手里廉价的化妆品放回书包的薛晴深吸了口气,随口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所以……你打算陪.睡换钱?”才离开卫生间的薛晴可没料到原原会在门口堵她,甚至一向避之不及的原原竟然会这般直截了当。

    不就是出生的时候比她多了块肉,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管她?!

    右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的薛晴按耐下心底的怒火,看了原原一眼后,开口道:“让开!好狗不挡道!”

    “你跟我来!”原原伸手一把抓过了薛晴的右手,不由分说地将她往电梯那边拖。

    “钱泽平放开!我跟谁睡跟你有P个关系?!你放开!”薛晴开始挣扎,可惜她那点力气在原原那头根本不堪一击。

    “跟我没关系?你不是一直都觉着自己是我爸爸那女儿,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嘛。”原原回过头看了薛晴一眼,慢悠悠地开口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薛晴楞在了当场,瞪大了眼睛很是吃惊的看向原原,一时间也忘记了挣扎。

    “难道不是?”原原趁着这个机会,很是顺手地将人带到了楼上的包房里。

    在包房里,原原将人往沙发上很随意地一推,随后熟门熟路地打开了一旁的矮柜,从小冰箱里拿出了饮料,坐了下来。

    薛晴一脸防备地看向已经拉开一罐冰镇啤酒的原原,尽管已经催吐过了,但酒量并不好的薛晴依旧觉着头有点晕。

    “我让服务台给你弄点醒酒的汤水?”原原仰头喝了几口啤酒,看着一脸防备表情的薛晴开口问道。

    “啊,好。”薛晴本能地抱着自己的书包,想了想,同意了。

    “那,那个……你把我拉到这里,不会想睡……”

    “其实我并不是爸爸姆妈的儿子。”原原像是早料到了薛晴想说什么似的,不仅直接打断了薛晴的话,还冷不丁地抛出一个让薛晴吓愣过去的劲爆消息。

    “什,什么?钱,钱泽平,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不是那女人跟爸爸生的儿子?!”情绪有点激动的薛晴揪着原原的衣襟,不由地提高了说话音量,“这么说是那女人跟别的男人生……”

    “喂!看来你真的喝醉了。这里有床,你尽管安心休息便是。睡饱了后随时可以离开。”原原甩开了薛晴紧揪着他衣襟不放的手,随后从单人沙发上站起了身。

    “别走!我现在清醒得很,你把事儿说清楚再走!”薛晴突然萌生一种错觉,若是就这么放过了原原,极有可能要永久地错失这次天赐的机会。

    “还有什么可说的。”原原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世上不止你一个是孤儿,或许我在这方面确实比你幸运些。但你既然有能力考上燕京大学,想来也能靠自己的双手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若是还想着走捷径,只当这次我们没遇到,楼下那位金少应该也还没走。”

    “……”薛晴咬着唇没吭声,因为酒醉这个脑袋都是昏沉沉的,偏偏原原还冷不丁地丢给她这么一个震惊信息。

    过了许久,薛晴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就算你不是那女人跟爸……跟你爸爸生的,可你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而我……我只是想让自己过得更好一点而已,有什么错?从我有记得开始,我跟外婆两个人一年到头都吃不了几次肉,很多时候连吃饱饭都做不到。凭什么?我就不行过好日子?我的外公当年在军营里也是个军官……”

    “钱泽平,你说你把幼成,幼成藏哪里?!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尤其你那个姆妈,上次故意把幼成骗走,让他不要跟我在一起。我吃她饭了还是挖她祖坟了,为什么要拆散我跟幼成?!咯!她又不是幼成的亲娘,我未来的婆婆!”

    “……他金少算个什么玩意儿?亲娘不就是个乡下丫头给人当保姆爬上了男主人的床,生下了个他,气死了前头的女主人……”

    ……

    薛晴那架势明显是酒精上了头,说着说着,这说话音量明显提高了不少,连带着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不仅如此,还又哭又笑,时而骂人时而欢呼。闹得一旁的原原有点后悔,今儿根本就不该多事来着。

    幸好没多久,楼下服务台的服务生便将那醒酒汤给准备好了。在服务生的帮助下,那一大碗的醒酒汤可算是灌了下去。灌完后,原原示意服务生将人直接往床上一丢,盖上被褥后,便长松了口气,随后走人了。

    闻着身上那股子带着明显酒臭味的衣服,原原上了自家车子。

    前头负责开车的是个剃着寸板头的男人,姓刘,左边脸颊上有道明显的伤疤,平日不怎么爱说话。除了开车外,还兼职负责保护原原的人身安全。

    刘司机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座上的原原。

    “回……四合院。”原原沉思了片刻,决定还是先回家。自家外公最后的送别仪式还要再过几天,原本下午时他就请假回大院那边来着,因为不小心听到了薛晴那电话这才偷偷跟了上去。

    原原也说不上今儿为何会抽风多事,不过倒也不至于后悔插手。正如薛晴所说的,不过是个三儿生的私生子,哪怕这个三儿已经成功上位,嫁给了这个比自家亲爹年纪还要大的男人,也不过是个唱了几首歌有点名气的戏子而已。德艺双馨什么的是绝对挨不上边的。这就这么个玩意儿竟然还大言不惭地妄称什么“金刚不到小银抢”。

    不管怎样……薛晴也是薛叔公的孩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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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原原到家时,时间已临近晚上十点。今年小一跟二小子正值高三,所以平日里家里为了不影响到俩小的学习,特意调了房间。即便如此,原原进屋时,也是蹑手蹑脚的,生怕动静大了,打扰到已经搬到后院厢房那头的小一跟小安俩姐弟。

    只是原原也没曾想着,自家老爹竟然还没睡,正坐在正厅看书。原原只瞥了自家老爹一眼,便知道这是在等他呢。之所以这般肯定,一来正打着瞌睡,二者手里那份厚厚的专业书完全拿倒了。

    “爸,天色不早了。您要是困了,就回屋睡吧。”作为家里的老大,从小到大给家里几个弟弟妹妹当榜样习惯了的原原压根就没想过要躲,虽然已经隐约猜到了自家老爹这般架势所为何事。

    “啊……原儿你回来了?”猛然惊醒的周文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后指着一旁的沙发开口道,“坐,我让岳婶子给你熬了点醒酒汤,应该还热着。”

    “爸,我就喝了一罐啤酒而已。”原原笑了,他虽说酒量不行,但也不至于一小罐啤酒就醉。不过原原还是从善如流地坐到了周文涛的身侧,“爸,您有事?若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尽管说便是了。”

    “啊……很明显?”周文涛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科研所里,进行他那没完没了的科研项目,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也是尽可能地回到家里陪陪自家媳妇儿跟三个孩子。三个孩子里,除了最初几年还有参与原原的成长,到后面多数时间还是偏向小一跟小安,尤其唯一的闺女。

    原原在周文涛看来真的太懂事了,从小到大基本就没操过什么心。只不过这一次……

    周文涛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考虑了大半个晚上的事儿,跟眼前这个一晃眼已经长大成人的大儿子提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真打算跟那个薛晴在一块儿。”

    “嗯?薛晴?!”原原明显一愣,想到薛晴之前一直坚持的那套说辞,忍不住想反问一句,爸,那谁不会真的是你在外头偷吃留下的罪证吧。不过原原到底没这般说出口。毕竟,有些事儿,自家姆妈并未对他有所隐瞒。即便不相信自家老爹,好歹也得相信他那姆妈吧。老爹真要敢在外头乱来,不打断第三条腿才见鬼了。

    “原原,你也应该知道你姆妈还有你俩舅舅,跟薛晴那姆妈薛玉敏间的恩怨了。你姆妈额头那儿到现在还留着的那疤,当年就是薛玉敏故意砸的……”

    “姆妈额头有疤吗?我怎么没留意?”周文涛所说的这事儿,原原还真心不清楚。当即,就来了好奇之心,“为了什么事儿?不会是姆妈跟薛晴的姆妈为了抢爸你,然后大打出手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里头可没你老子我什么事儿。”周文涛顺手便拍了一下原原那胳膊,纠正道,“这事儿我也是很多年后听你小舅小伟说起才知道。当年还是知青响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那会儿,你外婆为了能让你姆妈留在城里,就托了关系帮你姆妈找了份供销社的工作。结果那个名额让你那个外公悄悄地给了薛玉敏。这还不止,薛玉敏那姆妈,也不想让自家闺女上山下乡,把你姆妈跟自家闺女上山下乡的名额给调换了。你也知道你姆妈那脾气,可比现在火爆多了。这不,知道后就起了争执,那个薛玉敏直接就将你姆妈的头给打破了。”

    “这么狠?”原原眉头紧皱在一起,“爸,有件事……其实我,我们兄妹仨一直很好奇来着。”

    周文涛侧过头看了一眼欲言欲止的原原,自家大儿子想问的问题,别看周文涛平日里书呆子了一点,到底智商并不低。

    “原原你是想知道你姆妈为何跟你外公关系闹得那么僵?”

    “嗯。为什么?”原原有记忆开始,就发现自家姆妈跟他那外公关系很微妙,亦或者应该说自家姆妈兄妹三个跟他们的亲老子赵司令关系都不太对劲。

    一年到头孝敬不少,但基本彼此不说话。早已驾鹤西去的赵家老爷子跟赵家老太太,原原那太外公太外婆在世时,似乎也不怎么待见赵司令这个唯一的儿子,所以原原还是有理由相信,问题大半应该出在前不久刚刚去找马克思喝茶的自家外公身上。

    虽然推测出了大致根源,可具体的还是跟雾里看花一般。趁着今儿这么好的机会,原原便想从自家老子这头挖掘秘密。

    “其实也没什么,我那老丈人偏心薛玉敏姐弟俩,不拿你姆妈兄妹三个当回事,好几次差点害死了你姆妈兄妹仨,换做任何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你姆妈。”

    “啊……”果然是这样。很多事一通百通,知道了关键所在后,原原自然明白了很多于此相关联的一些事儿。

    “所以原原你可以跟任何姑娘在一起,只要你喜欢,穷一点丑一点脾气差一点都没什么。唯独……”

    “爸,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跟薛晴在一起,好不好。”原原直接打断了自家老爹的话茬,笑道。

    “那你今天还……”

    “真的。我今儿出手……”原原见周文涛似乎不太相信,只好多嘴解释了一二,“完全是因为外公……他住院不是有段时间清醒着嘛,就让我答应,尽可能地帮薛晴,别让……”

    “我就知道他赵保义就算死了也偏袒薛玉敏那头!”原原那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背后传来自家姆妈赵清茹那明显带着怒意的说话声。

    “好了,汝儿,人都已经走了。”周文涛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来,将自家媳妇拉到了沙发这边。

    “原原,你跟我说实话,他赵保义除了让你答应以后尽可能的照顾薛晴外,还有没有旁的?”

    原原摇了摇头,开口道:“除了照顾薛晴外,还……让我照顾薛玉笙。”

    “没让你娶薛晴?”

    原原摇了摇头。

    “没有。”

    赵清茹转念一想,便隐约猜到了她那便宜老子为何没这般做。

    想来也是考虑周全了才这般安排。薛玉笙是薛晴的老子,这事儿赵清茹那便宜老子赵司令是知道这事儿的,若是让原原娶了薛晴,照顾薛晴跟薛玉笙无疑更名正言顺。

    但原原不管怎样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而已,跟自家不孝女儿赵清茹相比可以说无权无势。原原若真的娶了薛晴,无疑是将赵清茹给彻底激怒了。赵清茹不会将原原这个从小养大的儿子如何,但收拾薛晴薛玉笙绝对不会手软。而原原是个重承诺之人,自知自己快不行的赵司令也是几番考虑后,才这般决定。

    “好了,别生气了。这人都走了,你再置气,有什么用?”周文涛长臂一伸,将自家媳妇搂进怀里,宽慰道。

    “还有原原你也是,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早点跟家里说?又不是不知道……还不跟你姆妈保证一下。”周文涛朝着原原使了个眼色。

    “那个姆妈,我今儿已经出手帮过薛晴一次了。至于她回头是不是还要自己作死,可就不关我的事儿了。”原原收到自家老爹那示意的眼神后,立马保证道。

    “算了。其实早那二十年前,就知道他赵保义是什么德性了。我们兄妹仨就是那垃圾堆捡来的野孩子。幸好福大命大没被折腾死。”赵清茹长呼了口气。

    “就算是垃圾堆里捡来了,我也稀罕,稀罕一辈子。”周文涛抱着赵清茹,当着原原这个大电灯泡的面,亲了口自家媳妇,眉眼带笑。

    “都老夫老妻了,是越发没个正经了。”赵清茹没好气地白了周文涛一眼,因为留意到快十一点了,便提醒了一句,“原原,时间不早了,早点儿休息吧。明个儿还要去八宝山那边呢。”

    “好的,晚安爸爸姆妈。”

    “嗯,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怎么亮,赵清茹一家五口便早早地起床了,准备送赵司令最后一程。考虑到各方面,送行的日子选择在礼拜天。即便如此,小一跟小安这俩高三生,也不得不请半天假。

    赵清茹见到自家兄弟赵清山跟赵清伟时,将自家便宜老子逼着原原答应照顾薛晴跟薛玉笙这事儿简单地提了一下。也亏着赵司令并不清楚薛玉敏还活着,就定居在新加坡这头,要不然……

    “我.勒.个.去!TMD这算什么?”虽然年纪渐长,不及年少时那般火爆,但有些事儿还是逆鳞。这不,赵清伟从自家阿姐那头听说了这事儿后,只恨不能立马拿起手术刀,给自家便宜老子做个开膛手术,挖出那心脏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要不然就是开个头颅,看看里面装的就是个豆腐脑还是稻草。

    难不成他们兄弟姐妹三个真的是捡来的不成?!

    “汝儿,薛玉笙现在已经放出来了,那今儿……”赵清山原本还想着毕竟这么多年了,若薛玉笙今儿当真过来送老爷子最后一程,就当是看在薛伯伯的面子上,让人祭拜一二。再这之后,就再无瓜葛。

    可现在瞧着……只怕自家便宜老子临时前还有安排,这是打算打着他们辛苦努力的基业,去继续倒贴的架势。

    这算什么?这跟被逼着吞下一大口绿头苍蝇有什么区别?!最恶心的还全TM是半截的。

    “拦住!安排人,不准姓薛的靠近!”赵清茹想了想,提醒道,“还有那个石耀廉!现在是一点脸皮都不要了!”

    “嗯,我立马安排人。”赵清山想了想,点头同意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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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整个灵堂布置得庄严肃穆。赵父安详地躺在灵堂正中的水晶台上,身上盖着鲜红的旗帜,四周被鲜花所簇拥着。灵堂正对着大门的墙壁上悬挂着赵父生前身着军装的半身照,两侧则整齐地摆放着花圈,整整上中下三排。

    若有人稍稍留意一下,便不难发现但凡叫得上名字的各部委领导人的大名都能找到,甚至职位稍稍低一点的,估摸着还轮不上。

    也难怪。军旅世家的赵家打老爷子那会儿在军中就有不低的威望。赵家老爷子当年曾跟着国家第一代领导人一道打鬼子,推翻旧社会建立新社会。当初手下的那些个大头兵现在已遍布全国几个野战军区,位居高位的不在少数。

    赵父虽然在儿女家事问题里稀里糊涂就没清楚的时候,但作为老爷子唯一的儿子,走的自然也是从军之路。和平年代建功不易,赵父在赵清茹上辈子时最后都能在某军区副司令的位置上荣休。

    更何况这辈子,因为赵清茹这只胖蝴蝶乱扇翅膀,让原本与小缅之战没太大关系的赵父被临时抽调,南下参与了一把。虽说中途负了伤,可这一次到底狠狠地收拾了一顿那只白眼儿狼的小缅。

    赵父也因为这场战争的胜利,坐稳了司令的位置。

    现在因病逝世,送最后一程,自然惊动了上上下下,就连新闻上,都有播音员带着无比沉重的语气宣读“赵保义上将因病逝世”的消息。

    胡家大公子跟在顶头上司,某部部长的后面,顶着闪烁不停的相机闪光灯,在灵前恭恭敬敬地三鞠躬后,便转身来到一旁。胡家大公子不着痕迹地抬眼看了看身着统一的黑色服装,佩戴着小白花的赵家家属,发现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

    胡家大公子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按着习俗,只有配偶(原配)跟死者的孝子贤孙才有资格答谢宾客,而他想见之人毕竟是外嫁女。更何况,赵司令跟家里仨孩子,尤其唯一的女儿心和面不和都十几年了,这都是公开的秘密了。

    要说这赵司令在军事带兵方面确实是一把好手,但家事上不是一般的糊涂蛋。要说家里的孩子是不学无术的纨绔也就罢了,偏偏赵家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有出息。可就这样还不受亲老子待见,弄得这父子(女)关系跟仇人似的,知晓其中内情的旁人想不唏嘘都不成。

    当然这些都跟胡家大公子没有太大关系,不过为了能跟目标更好的打交道,来之前胡家这位大公子还是将赵家,甚至有交情的几家人家上上下下的喜好大致了解了一番。

    这会儿没见到人,胡家大公子也不气馁。反正灵堂就这么点地方,不过在周边溜达了片刻,胡家大公子便找到了自己想找的那目标。

    “赵清汝同志。”胡家大公子主动迎了上去。一身黑色长裙的赵清茹正站在汉白玉的围栏前,望着眼前的青山绿水不知在想什么。

    赵清茹回转过了头,看向迎面向他走来的穿着深藏青色中山装的男子。

    “那个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赵清茹就这么看着胡家大公子,没吭声,过了许久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有事?”

    赵清茹可以确定,自己在此之前从未见过眼前这人(神经病),不过瞧着那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大致还是能推测出来者的身份。毕竟今儿过来送行的,职位都不低。

    “鄙人姓胡,在地方上久仰赵家大小姐,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与赵家大小姐喝杯茶?”胡家大公子见赵清茹没吭声,便眯着眼继续道,“正巧,鄙人之前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位海外华侨,姓……高。”

    说完,胡家大公子便转身离开了。

    姓高?华侨?

    赵清茹并不认识什么高姓华侨,若是硬要牵扯一番,记忆力依旧棒棒的赵清茹倒是想起已经改名换姓叫“张巧婕”的薛玉敏嫁的那位南洋华侨好像就是姓“高”来着。所以,来者不善啊。

    “清汝,清汝!看什么呢?”钱沂南跟小弟妹过来找赵清茹时,发现小姑子正望着某个已经走远的背影,露出了迷之微(坏)笑。多年的好友兼姑嫂关系,钱沂南已经好些年没看到赵清茹这般微笑了。

    所以……这是又要闹腾的节奏?

    “没什么。”

    “阿姐,刚刚那人你认识?”赵清伟的媳妇眉头微皱,显然认出了来者。

    “不认识,不过他说自己姓‘胡’。”

    “胡?果然是他。”小弟妹见钱沂南跟赵清茹侧目看向自己,便将自己所知的并不多的信息说了出来。

    “那个,我也只知道一点点。听说这人是胡家老大,因为政绩不错刚从地方上调上来。”小弟妹压低了嗓门,轻声道,“是下一届的热门人选之一。”

    赵清伟小两口当日选择从医,尤其赵清茹那弟妹,现在已经混到了主任医师。这专业水平高了,自然也认识了不少人,里面不乏高层。

    胡家老大?

    赵清茹与钱沂南彼此对视了一眼。胡家跟赵家这边并不是一个阵营的,甚至跟现在坐上最高位置那位也不是一家的。现在这位,当年之所以能顺利接班,说起来也是因为赵家这边跟胡家那一派互掐得热闹,结果就便宜了那个作壁上观的渔翁。

    现在渔翁那头最多还有两年时间就该卸任了。虽然不是很清楚是胡家那一派的人走马上任还是赵家这一头的人,想来,渔翁那头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乖乖放手。

    权利这东西,之前没沾手时,或许还有可能清高一把,一旦掌握又有几个人舍得放下。何况即便带头的那位没兴趣,底下一道混的只怕也不会答应。

    现在,胡家那头的热门人选竟然主动找上门来……难不成是为了那东西?

    赵清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几年前,那位老先生交给他的那笔相当可观的财富,该不会盯上了?

    赵清茹眯起了眼,细细回忆着上辈子发生的一些大事儿。要说当年还真是这位胡家大公子接任。只不过这位胡大少在位十年真心没太大的功绩,除了08年成功举办了奥运会。但08年是多灾多难的一年,从年初百年未遇的大雪灾到大地震,再到年底的……

    很多事情都出现了大的改变,这一次……

    “这么说还真是‘黄大仙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了。”赵清茹当日跟薛玉敏约法三章这事,钱沂南事后曾听赵清茹跟她提过。现在听赵清茹说那位胡家大公子暗搓搓地过来约她喝茶,还绕着弯得提什么高姓华侨,转念间便想到了赵清茹帮薛玉敏完善资料这事。

    当日薛玉敏为了重新开始改名换姓,赵清茹让人帮忙完善资料,这种事儿可大可小。若有人揪着不放,总归还是有点麻烦的,虽说对于大局影响不大。

    “安没安好心,回头看了便知道了。”赵清茹转移了话题,“对了,沂南,玉儿,你们怎么过来了?”

    “是你大哥让我们过来找你的。”钱沂南附在赵清茹耳边轻声道,“你大哥听下面的警卫员讲,有个自称是公公儿子的人想要上来祭拜公公,被拦了下来。”

    “薛玉笙来了?”赵清茹顿时了然来者是何方神圣,“我记得薛玉笙刚刚出来就跟石耀廉混在了一起,还以为石耀廉会将人带进来。”

    “那石耀廉倒是想直接将人带进来。可阿姐你忘了,他现在就白丁一个,靠着投机倒把赚了点钱。可就石家目前的地位……”

    倒也不是看不起人,最关键的这次前来祭拜,送赵父最后一程的领导人真心不少。即便各部委的领导们来去匆匆,为安全计,这段期间也少不得加强防备。别说薛玉笙这样有案底的人不让靠近,连石耀廉这样的暂且也没办法进灵堂这边祭拜赵父。

    早料到了薛玉笙极有可能会出现的赵清茹事实上并没将薛玉笙太当回事,就算真的让薛玉笙得了机会如愿进了灵堂里,那又如何。自家大哥跟小弟早已独当一面,再不济还有那些个能干的哥哥们。

    “我去看看姆妈。”

    “一起。”钱沂南看向自家妯娌,“玉儿,一起过去吧。”

    “哎。”

    赵父这次送进医院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对于赵母而言打击依旧不小。这也是赵清茹兄弟姐妹仨担心的地方。对于偏心眼儿的赵父,因为过去二十多年那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其实已经没剩下什么感情了,尤其赵清茹。

    但对于自家老太太赵母,显然更多了几分羁绊。现在赵父没了,少不得担心老太太受不了。

    “汝儿你过来,姆妈有话要问你。”赵清茹跟钱沂南以及小弟妹到灵堂旁的小隔间休息室时,赵母的脸色不是很好。

    “姆妈什么事儿?”赵清茹径直走到赵母身旁,坐下后,很是顺手地拿起了茶几上的冷水壶,往自家姆妈面前的茶杯里倒水。

    “你让你大哥派人去拦那人了?”

    “嗯。”赵清茹并不否认,不过还是稍稍解释了一下,“这事儿就算大哥没派人阻拦,警卫连那头也会有所行动。毕竟这一上午来的可都是大领导,他们的人身安全关系国家。”

    “那下午呢?”赵母对薛玉笙其实也没多少好感,但考虑到赵父,总归还是心软想着不如就让人见见,毕竟今天之后火化了就只能通过照片这些怀念人了。

    “下午么下午再说。”赵清茹又岂会猜不到自家姆妈是怎么考虑的。只不过赵清茹并不知道,自家姆妈在知道她携手大半辈子的男人将自己所拥有的所有家当都给了薛玉笙跟薛晴后,会是怎么个心情。

    赵清茹兄弟姐妹仨因为赵清茹的关系,一个比一个家底殷实,当然即便没有日进斗金的赵清茹在那里搂钱,赵清山跟赵清伟也在各自领域小有成就,即便做不到大富大贵,小康水平已经不成问题了。

    所以赵清茹仨根本就不在意赵父那三核俩枣那点点破家私。但做人哪能这么偏心无情,即便这人心确实是偏的。这一次,若不是原原提前坦白了,赵清茹这头还不知道赵父临死前竟然会这般安排。

    不仅逼迫着原原答应回头照顾薛玉笙跟薛晴,甚至还暗搓搓地立下了遗嘱,将自己名下所有的家产都赠送给薛玉笙。没有赵清茹仨什么事儿也就罢了,连携手大半辈子的赵母都没份,是不是过分了点儿。

    即便赵母真心不差这点钱。

    若不是牵扯其中,赵清茹还真能揣摩出几分自家便宜老子赵保义什么心思。想想她们兄弟姐妹仨,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问题,基本这辈子衣食无忧。赵母就算不靠三个孩子,按着她的福利待遇安享晚年也不成问题。

    所以,刚刚从里头提前放出来的薛玉笙就成了那个让赵保义没办法安心闭眼的担忧所在。所以,将自己的家产尽数赠送,也在想当然的情理之中。

    只不过,赵保义即便死了都没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的三个跟他离了心的孩子,之所以这辈子能衣食无忧,甚至享尽荣华,跟他这个当老子的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真若扯上了关系,那便是赵清茹那婆婆堪比茶几的悲催前半生。

    老大客死异乡,老三前半辈子蹉跎在铁窗监狱里,至于唯一的女儿所嫁非人……至于赵家,直接就是个家破人亡。

    趁着难得的机会,赵清茹将赵父遗嘱这事儿简单地跟自家姆妈提了一下,钱沂南跟小弟妹虽然也不是那种在意钱财的人,在乍然听到自家便宜公公这般安排身后事后,脸色一瞬间也不是那么痛快。

    只不过俩人谁也没吭声。

    “姆妈,早上时我已经跟大哥还有小伟提过这事儿了。大哥跟小伟都说听您的意思。若是……不愿意,让那份所谓的遗嘱失效,也不是做不到。”

    “不用了。”赵母摆了摆手,直接拒绝道,“既然他赵保义要送便送吧。我堂堂徐家大小姐还不至于眼皮浅舍不得那点子破烂玩意儿。汝儿,南儿还有玉儿,你们放心,姆妈我早想好了,我那儿的东西分成三份,三个孩子一人一份。汝儿那份,当年结婚时就提前买了套四合院,已经给她了。剩下的那两份……过段时间就给南儿还有玉儿你们。”

    “姆妈,这事儿回头再说吧。”钱沂南慌忙开口道。

    “是啊姆妈,您还要长命百岁,看着原原几个结婚生子呢。”赵清茹那小弟妹孔玉芬也并非眼皮浅的人。当然之前心里也曾有过不平。

    当日知道自家婆婆给了唯一的闺女她那大姑赵清茹一套四合院院子作为嫁妆后,多少有点眼红。燕京作为华夏首都,房价虽说不及赵清茹上辈子同期时飞涨,也是略高于老百姓那工资收入的。更何况像四合院这样的占地面积不小的大宅子,而且还是地处黄金地段,不是说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但之后从自家男人赵清伟那儿知道具体身价后,也就没再说什么了。能在世界五百强企业里占一定的原始股份,而且这钱还是唯一的她大姑白送给自家男人当结婚贺礼,作为弟妹还能说什么?

    这些年妯娌间相处下来,孔玉芬也看清楚了一些事儿。钱财对于赵家三兄妹而言真不算什么紧要的,显然更看重“亲情”二字。也就是自家便宜公公那个糊涂的,就连已经去世多年的老爷子跟老太太,都瞧不上自家这个瞎眼的儿子。

    按理说即便自家亲生的三个孩子不待见,那携手走过大半辈子的媳妇儿总归得珍惜吧。不是说中途还离过婚,后头后悔了还特意又给追回来了嘛。怎么……竟然也这般冷血,一个字儿都没留给自家婆婆?

    孔玉芬有些不解,可到底没问出口,生怕问了这问题后再次伤了自家婆婆的心。

    “嗯,我等着。说起来原原啊今年也有二十二了,是该找个女朋友了。这时间啊,真的过得很快呢。”赵母侧过头看向一旁的原原,“现在啊不流行什么守孝三年了,算算日子,等原原毕业了,差不多也能喝到这杯孙媳妇茶了吧。”

    正努力充当着人形布景板,压根就没想过这里头还有自己什么事儿的原原,身形明显一僵,苦笑道:“那个……外婆……我,我会努力的。”

    “这话可是你说的。”也不晓得是不是年纪大了,现在赵母是越发喜欢逗孩子“玩”了,尤其是以原原为首的几个(外)孙子。

    既然没打算做手脚,而薛玉笙这会儿也恰巧过来了,当然最主要的那些个该来祭拜送赵父最后一程的各部委领导们已经来过了,想来放人进来也没什么大问题了。赵清茹便跟自家大哥那头稍稍提了一下。

    赵清山对薛玉笙的印象还停留在当日他被迫上山下乡前,不及赵清伟那般厌恶。既然赵清茹都这般说了,最主要自家姆妈也同意了,自然不会再阻拦。

    没一会儿功夫,薛玉笙便被人领进了灵堂。

    近二十年没见,薛玉笙变化真心不小。人瞧着倒是挺精神了,原本张扬的棱角被磨平了不少,至少没办法一眼就看破那些个戾气。但赵清山并不觉着薛伯伯那唯一的儿子薛玉笙浪子回头变成了好人。充其量也就是隐藏起来了,比原来更狡猾了。豺狼永远不可能变成忠心耿耿的猎狗,要转变也只会变成鬣狗。

    “爹,爹啊,儿子不孝啊,来晚了,连您最后一面都没瞧上啊……”走进灵堂后,薛玉笙趁着所有人都不曾防备,直接扑向了水晶台被鲜花簇拥的赵父那边。谁曾想冲力过猛,T型的水晶台发出“砰”地一声巨响,随后被直接撞塌了。

    正安详地躺在那里,盖着鲜红旗帜的赵父滑落到了一侧鲜花上。

    “……”

    薛玉笙傻愣在了原地,就连赵清茹这头多少也有点傻眼。

    这算是……惊扰死者吧。

    好在还有维持现场次序的工作人员在场,一番手忙脚乱地收拾后,赵父重新安详地躺了回去。

    “薛玉笙,多年没见,还是这么鲁莽。”赵清山不客气地怼道。

    穿着一身笔挺深色西装的薛玉笙环顾了一下整个灵堂,随后打量着站在水晶台附近的赵清山。尽管这么多年没见,薛玉笙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赵家老大。除了更稳重更健硕外,变化最大的,估摸着还是赵清山肩膀上的勋章。

    薛玉笙那眼中的嫉妒与憎恨一闪而过,却并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已经尽数被一旁的摄影机录了下来。

    “大哥,我……我……”薛玉笙哽咽地伸手摸了一把眼睛,“这么多年了,爹这里我是一天都没尽孝啊……”

    “你谁啊谁,干嘛管我爷叫‘爹’?我爷跟我奶就我大伯我大姑还有我爹三个孩子,在外头可没有什么野孩子!”有些场合,赵清茹兄妹仨连同各自配偶在内,不方便出面,但童言还是可以无忌一下下的。这不,原原这一代,年纪最小,赵清伟家的熊孩子三宝就不客气地反问道。

    可惜,三宝的年纪还是稍稍大了一点,效果不是最好。

    一瞬间,原本就安静的灵堂那空气一下子凝固在了一起,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到。至于薛玉笙,眼中明显闪过一道寒光。

    野孩子,这可是身为遗腹子的薛玉笙最大的一个逆鳞。

    “三宝!什么‘野孩子’不‘野孩子’的?爸爸妈妈平日里教你的礼貌都让你吃了?”不等薛玉笙发作,三宝的亲娘孔玉芬已经提早一步开口怒斥道。

    而一旁的赵清伟更是手(非)脚(常)利(默)索(契)地将自家儿子拉到了身旁,随后抓着儿子那胳膊,往三宝那圆滚滚的屁股上连着拍了两下。至于力道什么的,与其说是打屁股,不如说是在拍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343只是个孩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好了小伟,三宝还只是个孩子。”赵清伟这头还没怎么收拾三宝,赵母那边便大开保护之伞。

    “他还只是个孩子”这个梗虽说十几年后被玩坏了,这会儿却也让薛玉笙好生熟悉。

    恍惚间,薛玉笙想起了自家姆妈。

    杜娟儿严格讲不是什么好人。在上世纪七十年代,虽说日子比起六十年代那会儿好过多了,可到底不怎么宽裕。为了让自家两个孩子能吃饱穿暖,克扣恩公家三个孩子,虽说可怜天下父母之心,到底跟那白眼儿狼没什么本质区别。

    但杜娟儿对自家两个孩子,尤其是遗腹子的薛玉笙,可以说倾尽所有。在山城赵家时,就将薛玉笙养得不知天高地厚,小小年纪便嚣张得很。每每闯祸,杜娟儿就搂着她那遗腹子的宝贝儿子在那里哀泣:俺家笙儿还只是个孩子啊,你们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薛玉笙并没有见到自家姆妈杜娟儿最后一面。杜娟儿在薛晴高二时,在一次上山砍柴时不小心摔了一跤,结果后脑勺正巧撞到一块尖锐的石头,失救而死,可以说死不瞑目。

    赵清茹并不清楚杜娟儿临死前是否会后悔,她那大半辈子,若不是爱慕虚荣,处处要跟和自己一道结婚的赵母攀比,之后又自己作死害死了自家男人,按着薛卫国当年的功绩与才能,即便达不到赵父那般高度成为某军区司令,军长什么的跑不了。

    当然,这里头也因为赵清茹,若按着正常轨迹,最后顺利嫁给赵父,好歹也混个副司令夫人。

    薛玉笙没有送杜娟儿最后一程,原本还没觉着怎样,可在这一刻到底变了脸色。连带着现场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尴尬。

    好在也没沉寂太久,赵清山便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

    “薛玉笙,老爷子你也祭拜过了……”

    可惜,赵清山话才说了一半,便让回过神来的薛玉笙给打断了。

    “大哥,你,你这是要赶我走啊?大哥,就算我不是老爷子的亲儿子,也胜似亲儿子啊,我可是吃赵家的米长大的。”

    “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是赵家抚养大的。当年下毒手差点害死小伟,这算是独一份了。”赵清茹轻笑道。

    “那,那不是年轻气盛不懂事儿嘛。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在里面待了二十年了。为什么,清汝妹妹你还要记得当年的事儿啊。”也不晓得是不是在里面关久了,薛玉笙没了张扬舞爪,竟然还红了眼睛,开始哭得甚是伤心。

    什么情况?!赵清茹兄妹仨可没想过薛玉笙竟然还有客串一把穷妖奶奶笔下深情男主的天赋,要说还真没浪费自家姆妈那白莲花基因。

    “过去的事,那就暂且不提了吧。”要说还是赵母,“说起来,玉笙你也老大不小了。下午等送走了你赵叔后,就一道听陈律师宣布你赵叔生前留下的遗嘱吧。”

    “遗嘱?”赵父生前有立下遗嘱,而且据说还将名下的家产留给自己这事儿,薛玉笙来之前,已经从石耀廉那儿听说了。只是薛玉笙也没曾想着赵家那母子四个竟然会这般大方,愿意将赵保义的东西留给他。尤其是赵清汝这个小妮子,当年不过是砸破了赵清伟那小子的头,就死咬着不放,说什么也要将自己弄进去。也亏着命大,没有吃花生米儿。可即便判了死缓,自己这前半辈子也已经被这小妮子给彻底毁了。

    一时间薛玉笙反而拿捏不准赵母母子四个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了,不过瞧着原原六个身高呈阶梯排列的赵家孙辈儿,想到这会儿还在燕京大学里,还没找到适合的机会见上一面的薛晴,薛玉笙开始考虑着回头说什么也要见上一面。

    人死如灯灭。生前如何,不管是高高在上,还是命如蝼蚁,领了盒饭后还不是火葬场那高温炉里一丢。若干时间后,便化成了骨灰若干。

    赵父化成一盒子骨灰后,被安葬在后山公墓那边,石碑选的是汉白玉的,跟那些个为守卫国家牺牲的烈士们划在同一片区域,距离赵家老爷子以及老太太的同葬墓碑并不远。

    下午时,那位高律师果然准时出现了。一番寒暄过后,高律师当着众人的面,宣读了赵父生前的那份遗嘱。果不其然,赵父将自己名下的那些家产都赠送给了薛玉笙。

    薛玉笙按耐下心底的那份激动,故作惊喜,眉宇间却带着明显的得意。可惜赵清茹兄妹仨什么感觉都没有。事实上,赵父名下的家产真心没多少。

    诚然,赵父生前虽说福利待遇不错,但住的两层小洋楼,包括车子、警卫员什么的,那都是国家按着级别给配置的,只有使用权,并没有所有权。所以除了每月那点子退休工资,也就是赵清茹兄妹仨给的养老钱了。

    但饶是如此,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近百万了。从天而降白拿上百万的钱,可不是把薛玉笙给高兴坏了嘛。

    拿到了这笔巨款的薛玉笙忍不住地开始嘚瑟:“亲生的又咋样,最后还不是都是老子的。”

    当然这话,已经学乖的薛玉笙并没有当着赵清茹这头,明目张胆地直接说出来。

    年纪最小的三宝在知道他那不着调的爷脑抽抽地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差点害死他亲爹的薛玉笙后,多少有点不太高兴。

    “姑姑,就这么算了?”三宝抬头看向赵清茹,眉头微皱在一起。

    “不过是蝇头小利,买个太平罢了。”赵清茹笑道。

    想当初,无所事事的薛玉笙就是个喜欢打麻将的赌徒,在里面憋屈了二十年,这瘾只会越积越多。一旦再次玩上,想要放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此外,薛玉笙又不是个和尚,十几岁时就沾了荤腥了。

    这吃喝嫖赌抽,除了毒没沾上,其他四个可都占了。而石耀廉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薛玉笙跟石耀廉牵扯在一起。那就慢慢玩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34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自从高律师宣布了赵父的遗嘱,又帮着薛玉笙办理好了相关手续,扣完税薛玉笙大概拿到了八十多万软妹币,赵清茹这边便没怎么管薛玉笙之后如何。不过并未放松便是了,每隔一段时间,私家侦探便会将薛玉笙,当然还有薛晴的最新动向反馈给赵清茹。

    薛玉笙似乎真的有所改变。八十多万拿到手后,并没有一下子全部败光,而是拿出了五十多万,在四环靠近五环的新开发没多久的小区买了套一居室的单身公寓。这会儿燕京的房价虽说开始飞速上涨,到底不及十几年以后那般恐怖。何况薛玉笙所购买的单身公寓也不属于学区房。

    有了片瓦遮头后,薛玉笙终于跑到了燕京大学,见到了他那素未谋面的女儿薛晴。还别说,薛玉笙第一次见薛晴时,多少有点激动。好赖也是自家的骨肉,打薛晴出生起就没见过。

    薛晴目前还并不清楚自己真正的身世,对于薛玉笙这个名义上的舅舅,这个世上唯一的直系亲属,也没有什么好的印象。只知道,薛玉笙是自己的舅舅,在自己出生前就因为犯了事儿,差点点被枪毙。运气好,才判了死缓。

    “你就是薛晴?我是你……”乍然见到薛晴,本想说出实情的薛玉笙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对自家闺女说出实话,“你的舅舅。”

    “哦。”薛晴那性子本就不属于活泼开朗型,最近的遭遇更让这小妮子阴郁了不少。面对薛玉笙这个二十年从未露过面的至亲,而且还是个做了坏事有案底的,一时间真心没办法亲近。

    薛玉笙自然也察觉到了薛晴对他的抵触,想了想便将手里特意买的水果糕点递了过去,随后开口道:“我也不晓得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一点。那个……你周末应该没课吧。我买了套房子,你什么时候有空,就跟我去认认门。”

    “你哪来的钱?”薛晴并不觉着一个在里面关了二十年的人能一下子拿出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买房子。

    薛晴曾几何时也想过在燕京买房子,怎奈她一个送偏远地区考进燕京大学的穷学生,即便有奖学金,有勤工俭学,也只能勉强解决一年到头的学杂费以及生活费而已。而在燕京购房,非燕京户口的外地人虽说可以办理按揭房贷,却要支付一半的房价作为首付款。

    这笔钱,薛晴显然是拿不出来的。

    这些年,因为赵清茹这只胖蝴蝶瞎扇动翅膀,很多事都跟上辈子时不太一样。比如一些法律法规,很早就颁布实行了。在住房问题上,国家早早地完善的公租廉租房体系,为防止炒房哄抬房价,设置了不少限制。其中就有针对非户籍所在地的外来人员的购房限制。

    “晴丫头,赵清汝你认识不?赵家跟我们薛家原本有交情,可惜你那爷……外公是个短命的。你舅舅我,当然还有你那个这会儿还不晓得在哪里的姆妈都是吃赵家饭长大的。赵清汝那老子,也就是你舅舅我的干爹,前些日子不是死了嘛,老爷子留下了遗嘱,把他所有的钱都留给你舅舅我。”

    “所以你就拿这笔钱买了房子?”

    “嗯。好歹得在燕京城里有房子不是。想不到现在房子这么贵。”薛玉笙感慨了一句房价。也亏着薛玉笙并不清楚赵清茹上辈子时燕京的房价,要不然一准会改变看法。

    薛晴并没想过那个女人的亲爹竟然会将自己所有的钱真的留给自家舅舅,不过想到嫡亲女儿,当然还有嫡亲儿子竟然在那老爷子心里连个没血缘关系的外人都不如,这心里就跟六月天里连吃了好几支冰棍还要爽。

    真真是太带劲儿了。就是不晓得那女人知道这事儿后当时的表情如何。可惜不能亲眼瞧见。

    “那房子多大?你……花了多少钱?”有些遗憾的薛晴顺口问了一句。

    “不大,也就是七十多平方,前前后后花了五十五万不到点。其实……扣完那个遗产税什么的,从老爷子那里,也就拿了八十多万而已。”

    “什么?!怎么只有这么点?”薛晴一下子提高了音量。

    薛晴即便再不清楚那个女人有多少资产,最起码她也知道赵清茹现在所居住的那套四合院价值几何。比起那套四合院,薛玉笙所购买的都快靠近郊区的那房子,只怕也就一零头。就这儿,薛玉笙还一副超级满意的架势,薛晴想不生气都难。

    “怎么了,晴丫头?”

    “别叫我‘晴丫头’。”薛晴抿了抿嘴,对于“晴丫头”这一称呼薛晴是真心不喜。丫头丫头,就像是伺候人的丫鬟似的。

    “那个……赵家老爷子怎么可能就只有那么点钱。旁的不说,赵清汝那个女人现在住的那四合院……怎么也得好几百万呢……你是不是让人给……”薛晴本想提四合院的事儿,却被薛玉笙给直接打断了。

    “好了,这钱本就是白拿的。这人要知足。知足才能常乐嘛。”薛玉笙一副脾气很好的模样开口道,“既然你不喜欢舅舅我叫你‘晴丫头’,那叫‘小晴’如何?”

    “随便你。”薛晴见薛玉笙这般说,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薛晴不知为何不想再跟薛玉笙多接触,就连薛玉笙送的那一袋子水果跟糕点都不想要。不过最后,到底还是收下了。

    薛玉笙并没有在燕京大学多逗留,跟薛晴互留了手机号后,便走了。

    薛玉笙口袋里还剩下不到三十万,瞧着也不少,若节约着过日子,按着目前平均工资也就是两千多,怎么也能生活好几年。当然,前提是不败家,不吃喝嫖赌抽。

    “哎呀,就这么点钱,可不好办呐。”一无学历二无技能的薛玉笙挠了挠头,缓步走在林荫大道上。经过一辆靠在路边的车子时,借着车窗的反光效果,薛玉笙毫无意外地发现了自己身后好像有人在跟踪。

    瞬间,薛玉笙的眼神变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345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煎饼果子?”

    距离薛玉笙第一次去见薛晴大约又过了二十多天,这一天正好是个周末,忙碌了大半个月的赵清茹想起好久没留意薛玉笙,便让小余将负责留意薛玉笙动静的私人小侦探找了过来。

    赵清茹不过稍稍询问了一下,便得知薛玉笙这些日子以来在折腾什么。据私人小侦探所说,薛玉笙除了花了五十多万买了套单身公寓外,利用剩下的钱在燕京大学侧门附近租了间店面屋,然后开了家小吃铺,专卖煎饼果子、鸡排以及果汁奶茶等物。

    生意还算不错。

    要说薛玉笙,现在也是四十好几的大叔了,一没学历,二没技能,最关键的留有案底,一般的企事业单位,个体经营户压根就不会雇佣这么个刚刚从里面放出来的外来户。没想过坐吃山空的薛玉笙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层,便在燕京大学附近瞒着薛晴开了家小吃铺。

    等到薛晴无意间发现,小吃铺都开张快一个礼拜了。

    别看薛晴家境贫寒,却是个挺在意自己脸面的人,要不然打小学那会儿开始也不会坚持认为自己个儿的亲爹是周文涛。这些年以来,薛晴一直就觉着是赵清茹插足她姆妈跟周文涛之间,借着生下了儿子原原,才让亲爹周文涛抛弃了她们母女俩。

    至于自己跟周文涛长得并不像这些个明显Bug,则被薛晴直接给忽略了。直到最近一次,原原出手救了差点点就被潜规则的薛晴,借着喝了点小酒,在微醺的状态下,原原对薛晴透露了一些自己的身世,这才让薛晴有所改变。

    所谓的改变,也只是从“赵清茹那个女人利用生下的是儿子”转变成了“那个女人用权利跟金钱”,诱拐走了自家亲爹周文涛,其他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就这么活在自己所认知世界里,偏偏没想过找上门去找那个亲爹周文涛。或许小学时唯一的一次想要上门却被那个女人派来的人强行送回老家的模糊记忆,让薛晴本能地选择避开。

    现在乍然听说自己那个从里面刚刚放出来的所谓舅舅,好死不死地干起来小摊贩,竟然还在她所就读的大学附近的小吃街上,心情尤为复杂。纵然有欣喜的成分,更多的则是难堪与丢人。

    薛晴开始担心,若是让人知道她的舅舅是这样一个人,她该如何自处?不管是学校还是影艺圈那边,只怕少不得被人议论吧。

    相较于薛晴的不悦,赵清茹这边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尤其赵清山兄弟俩。

    “要是真能浪子回头,挺好的。”这是赵清山的直白看法。但赵清伟显然并不觉着薛玉笙会真的改邪归正。当年的那一板砖,差点害他变成植物人,甚至丢了小命这事儿,赵清伟一直记得。

    “下个礼拜开始,暂时不用跟踪薛玉笙了。”赵清茹想了想,决定不再浪费手上有限的人力资源。

    “阿姐!”赵清伟见赵清茹也站在了自家大哥这头,顿时跳了起来,“他薛玉笙要能改好,除非太阳打南边出来!”

    “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赵清茹习惯性地抱着她那只白色大瓷杯,慢悠悠地开口道。

    要说赵清伟跟赵清茹好歹也是几十年的姐弟了,不过迟疑了片刻便意识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阿姐,你也不相信,是吧。”

    “无所谓信或者不信,只不过薛玉笙放出来那天,石耀廉专程跑了上百公里去接人,之后接触了那么久,没道理什么事儿都不做吧。且不说薛玉笙如何,石耀廉可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主。更何况……”

    “更何况他薛玉笙从来都不是个会吃亏的主。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可不信他在里面待了二十年,会一点怨恨都没有。”赵清伟顺着自家阿姐的话又补充了几句,“可是阿姐,你明知道还不让人跟着。”

    “先缓两天,我也只是有些怀疑,薛玉笙或许察觉到了。”赵清茹露出一抹奸奸的笑容来,“将人先撤了,不过是让薛玉笙有所松懈罢了。至于盯梢……现在都是什么社会了,科技社会,打的可是信息战!若还觉着小米加步.枪就能驱逐来犯之敌,迟早要亡!”

    赵清伟虽然不是很清楚自家阿姐想做什么,但还是从话语中听出赵清茹并没放松对薛玉笙那头的防备,便多少放心了。至于赵清山,这些年大部分的时间一直都在军营里,不是训练便是实战演习,自然很能明白自家妹子所说的事儿。

    只不过赵清山觉着,在薛玉笙这个问题上,或许他那妹妹跟弟弟是不是小题大做了一点。薛玉笙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最多当年相处得不是很融洽,可毕竟也付出了二十年的青春作为代价。何必揪着不放咧。

    当然,一边是自家嫡亲的妹妹跟弟弟,一边只是儿时一道长大要说关系有多少好也不见得,最多看在死去的薛伯伯的份上不会太较真的异姓弟弟,孰轻孰重,赵清山还是分得出来的。至少不会像自家老爹赵父那般偏心到不可思议。

    “汝儿,你不会想……”

    “试试呗,不是说最近正好系统升级嘛。”

    “随便你吧。”赵清山并没反对。

    赵清茹想做什么,其实很简单。记得上辈子的时候,有一款水果手机在华夏卖得尤其疯狂。事实证明,里面所安装的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软件程序,会将机主每天的行动轨迹以代码的形式源源不断地反馈回远在大洋彼岸的终端。

    看似没什么用的数据,在有心人眼里却能捕捉到不少蛛丝马迹,尤其上层机要部门的人员。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的功能。

    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改革开放刚刚开始时,只怕谁都不会想到进入二十一世纪信息化社会后,那些个个人信息能被当成资源出售,若是落入不法分子手里便成为了一棵棵摇钱树。

    赵清茹也没做什么丰功伟绩,不过是在八十年代中期那会儿,将她那秘密仓库里,方原为防万一存放收集起来的资料拿了出来,上交给了唐扒皮。

    当然,因为方原只是个小有背景的成功商人而已,所收集的资料涉及军事方面的很少,最多的就是些工业,尤其与普通老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科技产品。可饶是如此,也让整个华夏的科技技术发展狠狠地往前迈了一大步。

    比如移动手机这块,赵清茹上辈子国内第一部名为大哥大的砖头机是八十年代末才出现,短短十几年到了二十一世纪初才有了智能机。而这一次,所谓的砖头机打从一开始那体积就缩水了一半,BB机什么的虽然也有出现但一上来便是带中文内容的。

    想要实现这些,自然少不了头顶的卫星帮忙。自改革开放以来的这些年,已经陆陆续续送了好些不同功能的卫星上天。

    这一次,赵清茹暂且让私家小侦探撤离,不过是猜测薛玉笙有可能发现了有人在跟踪他,要不然也不可能那么乖地三点一线。早上离开新买的单身公寓到小吃铺,晚上坐公交车回到单身公寓,每隔一段时间去农贸批发市场进货。

    一个才从里面出来就立马在那个“四月天”点了全套大保健,然后因为正义的朝阳区人民举报而抓了个现行,被治安拘留七天的人,连着快一个月就跟苦行僧修行似的,谁信呢。有时候太过刻意了,反而让人觉着假。

    所以,赵清茹果断换了个菜单。想要知道一个人的行动轨迹,有时候并不需要特意派人跟着。一款跟当年的水果手机有着类似功能的移动电话,再加上薛玉笙在里面不小心让人打折了胳膊后,借着打钢钉固定手术时乘机植入身体的小芯片,双管齐下。

    相信很快便有新的发现了。虽然这么做不厚道,可那又如何。

    入夜,知道这事的周文涛搂着自家媳妇,躺在暖和的被窝里,轻叹了口气,随后道:“汝儿,你是不是小题大做了点?”

    “或许吧。只不过薛玉笙这人我没办法不当回事儿。或许二十年的铁窗确实让他有所醒悟,然后浪子回头了,可他一出来就跟石耀廉那几个人凑在一块。”

    “嗯?这里头怎么还有石耀廉什么事儿?”

    “这个暂且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听唐扒皮说,石耀廉那头最近好像在谋划什么事儿,还跟境外的一些敌对份子有过接触。”趴在周文涛身上的赵清茹稍稍扬起了头,将自己刚刚从唐越宋那里得知的事儿稍稍跟自家男人提了一下。

    “汝儿,你是说卫星?”

    “可能吧。这次若能提前将载人飞船送上太空,对于我们国家的航天事业发展无疑是里程碑式。但是,其他国家,尤其大洋彼岸那位总喜欢到处管闲事的世界警.察总是见不到旁人比他强大。”

    “看来有必要跟你那个老朋友吃个饭了。”周文涛不过转念一想的功夫便了然了,笑着说道。

    周文涛所提的老朋友,不是旁人,正是当日跟赵清茹兄妹俩一道在沈家洼村当知青的某人。七七年恢复高考后,这位仁兄在赵清茹的忽悠下,靠近了航天大学,这会儿已经是这个领域的领头人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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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已经是杨工的杨劼,平日里说话依旧结结巴巴的,一旦涉及到工作领域,就跟装了漩涡式发动机似的,比扫机.关.枪还利索。当然,多数时间杨劼都不怎么说话,性子比周文涛还要沉默寡言。

    国家的强盛,或许因为有了一个赵清茹,便开了个小小的挂,这才如虎添翼。但更离不开像周文涛、杨劼这样的科学家日以继日年复一年的埋头研究,离不开唐越宋、赵清山这样最可爱的人,抛头颅洒热血,守卫着华夏每一寸土地。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但想要实现这一目标,也得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这一天,赵清茹去看望了一下她那婆婆周母。老太太精气神还不错,当然老人家嘛,上了年岁后多多少少这里不舒服那里疼的。周文涛曾跟赵清茹商量了一下,是不是将人接到四合院这边,方便照顾,也免得哪天出点纰漏,愧疚一辈子。

    可惜,周母之前见识过自家儿媳妇赵清茹的厉害,再加上女儿周文燕虽说嫁给了老外,这些年一直生活在燕京,死活不愿意搬到四合院这边。其实赵清茹某些方面跟大部分儿媳妇没太大区别,真心不怎么愿意跟婆婆住在一起,尤其赶上像周母这样有时候拎伐清的。

    赵清茹到周母所居住的三居室时,周文燕正巧在一旁。不过须臾间,赵清茹便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姆妈,您上次不是说想吃梭子蟹嘛,我让人从连云港那边带了一些回来。今儿大清早刚刚从海里打捞上来的。”赵清茹抱着个白色泡沫箱,开口道。

    “清汝姐,这个时候的梭子蟹很贵吧。”周文燕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径直走到赵清茹跟前,主动接过了那个泡沫箱。

    “想吃也无所谓贵不贵了。”赵清茹阻止周文燕打开泡沫箱。毕竟泡沫箱用胶带密封着,封箱前特意往里面打了好些氧气。

    周文燕瞄了一眼泡沫箱上的那个大大的“S.F”标签,眸色明显一暗。几年前,周文燕曾建议自家男人皮特经营快递业务,可惜皮特的思想总归还是趋于保守。而周文燕又不好跟皮特直截了当地说,她是从未来重生回到过去,所以知道未来的大致发展。再过几年,快递依托最大的网购平台T.B,当然还有J.D,将成为新兴行业。

    周文燕重生时燕京08年奥运会才刚刚结束,所以并不清楚若干年后,网购以及快递远比她所知道的还有盛行。

    旁的不说,T.B在2016年双十一这一天,那总销售额达到1207个亿,凌晨第一秒就达到了10亿元。当然这个数字还是有点儿水分的,很多交易都是提前一个礼拜,甚至大半个月就预定了的,就等着双十一这一天来个总爆发。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更何况除了双十一外,还有618年中大促销什么的。

    知道清汝姐,她那嫂子果然没放过老马,将那网购平台给折腾出来的周文燕按耐下心底的那一丝异样,随后转身将手里的泡沫箱搬到了厨房里。

    “文涛呢?”周母趁着赵清茹跟周文燕说话之际,已经擦拭掉了眼里的泪水,“又在忙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研究了?是不是要等老婆子死了也见不着人?”

    面对自家婆婆那番抱怨,赵清茹只当没听到。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习惯也习惯了。自家这个婆婆哪怕没点儿事儿,都能折腾出一些事儿来。埋怨不过是因为每天吃饱了饭无所事事。

    原本老太太还能帮着带带小外孙跟外孙女儿,打发一下时间,可惜就这个也让自家亲闺女给剥夺了。实则老太太做的有点过分了,尤其在俩孩子的待遇上,明显的重男轻女,偏心小外孙。别说洋女婿对此不满意,就连嫡亲闺女周文燕都不高兴。

    赵清茹作为并没住在一起的儿媳妇,不过每个礼拜周末最多相处一天而已,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很过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皮特带着自家俩孩子去了动物园,所以中午并没有回家。中饭便只有周母、周文燕跟赵清茹三个人。

    周母虽然不怎么待见赵清茹,但不可否认,自家这个儿媳妇在,在吃食方面真的比绝大多数同龄的老头老太太更有口福。喜欢吃梭子蟹的周母见赵清茹这次竟然带了六只,每一只至少都是半斤以上,便没再扣扣索索的,大手一挥,便让自家闺女中午蒸掉两只。

    至于剩下的四只,自然是留到晚上,给她最宠爱的大外孙吃。

    吃完了中饭,周母便回屋午睡去了。留下赵清茹跟周文燕收拾残羹冷炙,回厨房洗碗。趁着洗碗的功夫,周文燕关上了厨房的门。

    “清汝姐。”

    “嗯?”只当没注意周文燕关了厨房门赵清茹正在低头洗碗。

    “你说我现在再办快递公司,还来得及么?”周文燕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怎么想着办快递公司?”赵清茹并没有直接回答周文燕的问题。

    平心而论,赵清茹并不希望周文燕折腾什么快递公司,毕竟现在入行多少有点失了先机。虽然她折腾出来的购物网站不过才短短两年,手机移动端还在试运状态,远不及后世那般。

    但这一次玩的就是个配套。打从一开始就是跟军方合作,网购最关键的一环运输环节,对应的快递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率先招募的就是退伍军哥哥们。快递具体分物流、航运以及普通快递三块,物流一般承接重物,运输速度是三者中最慢的,价格自然也是最实惠的。

    航运毫无疑问价钱最贵,速度也是最快,就拿赵清茹这次带来的梭子蟹来说,凌晨四五点从海上打捞起来,六点左右打包完毕,S.F快递员七点上门取货,上午十二点前便到了燕京,并送达到客户手里。

    若是换成普通快递,怎么也得间隔一天。

    可饶是如此,也比原本不愁业务的邮局要快捷很多。

    虽然现在在盈利方面依旧有赤字,偶尔可以维系生计,但赵清茹跟顾三哥几个依旧很有信心。至少现在已经打破了邮局老大的统治局面,瓜分到了至少三成的江山。随着网点的增多,所占市场份额只会越来越多。

    现在周文燕竟然想参合进来,不是赵清茹看不起自家小姑子,实则她有多少本钱可以砸下去。即便周文燕身后还有个皮特,毕竟皮特是个洋鬼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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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清汝姐……”周文燕见赵清茹神色有些凝重,便试探性地呼唤了一声。

    “那个文燕,这事儿你跟皮特商量过没。”赵清茹想了想,选择了一个比较缓和的切入点。

    周文燕犹豫了片刻,虽然纠结,可到底还是跟赵清茹说了实话:“我之前尝试着跟皮特提了一下,事实上他并不赞成。”

    皮特会反对,周文燕并不意外,甚至为何反对隐约都能猜到。最大的一个原因无外乎体制问题。即便华夏已经改革开放二十年,但邮递这一块依旧是独门买卖,属于皇帝家的闺女根本不愁嫁。

    所以一个小包裹有几个三五半个月也不稀奇。邮资什么的暂且不提,路上具体运输到哪儿了也查不出来,一个不小心说不准还弄丢了。

    只是皮特不曾想着,就连周文燕也没想到,不过短短两三年的时间,赵清茹这边还真的从那块硬骨头上,生生啃了一大块肉下来。而且从一开始就建立了一整套比较完善的运输网点。

    皮特或许不知道,但周文燕已经可以肯定,未来只要那个购物网站不死,与之配套的物流快递就永远不会因为没有业务而关门大吉。而周文燕还知道,自家清汝姐,她那嫂子在国内最大的P.A保险公司还占着不少的股份。所以那些个快递员福利待遇不会很差,至少意外险什么的绝对少不了。

    身为两个孩子的姆妈,最小的那个现在也能送幼儿园的周文燕不想再窝在家里,当什么全职太太。虽然每个月依旧有收入,自家男人皮特也给家用,但周文燕觉着,整日里围着锅炉围着孩子围着夫君转,让她的世界变小了。

    “清汝姐,我知道你已经开了家快递公司,我若再开一家,等于是在跟你抢生意。”

    “文燕,你怎么会这么想。以后网购,尤其用智能手机客户端下单是趋势。别说就我一家快递公司,再多个几个,也是不够分的。只不过……”赵清茹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道,“这快递公司关键还在网点铺设上,一开始时势必需要花费大笔的钱,包括大量人员招募。当然了,你也可以先小范围的试运营,比如江浙沪地区,京津冀地区。我能这么快在全国范围铺设开网点,还是因为我背靠着军队,每年部队都有一大批老兵退伍。这些退伍老兵回到各自家乡,总归需要解决就业问题。”

    “所以……清汝姐你不赞成我开快递公司?”周文燕心下顿生一丝不满的情绪。

    “我说了,我并不反对。毕竟这是个有前景的行业。不过还是希望文燕你三思而后行,毕竟设想再好,实施起来也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赵清茹只当没听出自家小姑周文燕那不善的说话语气。

    谁都不傻,周文燕若真想开快递公司,直接开一个便是了,何必要征询赵清茹的意见。若只是钱财的问题,还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只不过若真这么无声无息地开了,若不花上一笔广告费,势必一开始没什么人(主要指购物平台上的店家)知道。

    而赵清茹这边折腾出来的三家快递,因为与购物平台直接挂钩,所以在商品下单时基本是第一选择。最多根据订单路程远近、物品重量、送达速度以及运费的考量,或选择物流,或航运,或普通陆运。

    周文燕这是想省下这笔广而告之的费用,顺道从赵清茹这边分一杯羹。

    可惜,这杯羹不是说想分就能分呢。赵清茹明面上确实占着股份,可私底下大头还是军方。而且这钱主要也将用来支持军工业科研,建造飞机大炮上。而周文燕虽说是赵清茹的小姑子,毕竟是私人关系。

    “说白了,清汝姐你还不是不愿意!”周文燕不由地提高了说话音量,“算了,我原想着有点事业,至少也有个借口不用跟着皮特回大不列颠那边。”

    “哎?皮特打算带着你跟俩小家伙回国了?”

    “是啊,我那婆婆,你认识的那位伯爵夫人最近两年身体一直不是很好。皮特不管怎么说也是那老娘们最小的儿子。”

    “怪不得。”赵清茹一下子想通了方才进屋时那明显不太对劲的气氛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走?”

    “大概……”

    “作孽哟,我就知道侬葛个狠心的婆娘,伐会的帮着劝燕囡儿不要离开。”周文燕的话还未说完,身后便传来了周母的声音。

    “……”赵清茹侧过身懒懒地瞥了一眼自家又开始抽风的婆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或许因为洋女婿皮特待在燕京这头太多年了,让周母误以为她那唯一的闺女不是嫁出去,而是坐山招了个毛脚洋女婿。

    对于周母这种有病的见解,虽然能理解老太太这是舍不得自家唯一的闺女,但要说附和什么的,乖乖地被数落一顿,赵清茹只当是没听到。

    “姆妈,您又在胡说些什么呀。这事儿跟清汝姐什么关系啊。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嘛,我那婆婆最近两年这身子骨一直就不大好。”

    “不大好,姆妈我身体还不好咧。”

    “姆妈,那您想怎样啊。要不然我跟皮特一拍两散,各自回家照顾自家的姆妈,这样您总满意了吧?”

    “燕囡儿,你是说你要跟小皮离婚?!”周母一听周文燕这般说,很是惊讶,“作孽哟,你要是离婚了,还要带着个孩子,以后可怎么是好?我大孙孙岂不是要没爹了?就算你要再找个人结婚,这二婚的怕是没办法再找个更好的了……PALAPALA……”

    “姆妈!你再这样,我,我不管你了!”周文燕隐忍着,几乎一字一顿道。

    “作孽哟,我辛辛苦苦大半辈子,临老了还要被闺女嫌弃,儿媳妇也是个……”周母偷偷瞄了一眼赵清茹,稍稍换了个形容词,“也是个厉害的……我的命咋这么苦……”

    “……”赵清茹其实挺想开溜来着。其实早在N年前,她便意识到自家婆婆那脑袋绝对让驴给踹过,脑回路不同于常人。要不然就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处于更年期,一更N年,至今没更完。

    周母这般无非舍不得自家闺女离开身边,担心千里迢迢去了大不列颠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被欺负了。但再怎么闹腾,也影响不了她那洋女婿带着自家闺女周文燕以及一双儿女,乘坐飞机离开燕京,回大不列颠。

    周文燕离开后,闹腾的周母倒是彻底歇了火,之后便是抓着赵清茹的手,死活不撒手,非要她不待见很多年的儿媳妇答应她一件事。

    “清汝啊,姆妈老了,之前做了很多糊涂事儿,你可别怨恨姆妈啊。姆妈就燕囡儿这么一个闺女,可她现在去了西边,回头若是让人给欺负了,你可一定要帮着燕囡儿啊。”

    看吧,其实周母一点儿都不糊涂,关键时孰轻孰重心里头是一清二楚。偏偏平日里,逮着机会上蹿下跳闹腾一会儿。

    赵清茹还能说什么。

    “姆妈,皮特不会欺负文燕了,这么多年了他待文燕如何您又不是不知道。至于其他人,若他连自家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这样的男人迟早分了算了。不过……再怎么说,文燕也是我小姑子,我会留意着的,不让她在外头吃苦的。”说起来也是为了让老太太能安心,赵清茹到底还是给了个准信。

    日子趋于平静,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了。转眼,原原大学四年级了。跟原原一个年级的薛晴也将面临实习甚至毕业找工作的事儿。

    上世纪八十年代时免费上大学外,每月还有生活补助,大学毕业后更是包分配。到了九十年代,普通高校陆陆续续取消了分配,除了师范类大学。等到了二十一世纪,随着985、210工程,不仅扩招大学生,更是全面市场化。

    大学生们大学毕业后就得自己找工作了。虽然学校每年都会有针对性地组织一些企业走进校园招募工作岗位,但竞争之激烈远胜于当年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最大的变化估摸着还是市场经济下,企业所招的员工也不再是终身职位,一开始多为合同工。

    原原自然不愁未来的工作,因为打从一开始就决定出国留学来着。只不过被赵清茹这个当姆妈的给阻止了,等到那五角大楼撞坏后,便松了口。现在好不容易终于挨到了毕业,自然早早收拾好了行囊,该过的雅思托福什么的都搞定了,就等着有始有终拿完毕业证后闪人。

    即便原原不出国留学,按着他那优异成绩,想找份工作,也是不成问题的。更何况这还没靠自家姆妈的关系。

    到了薛晴这头……就很有问题了。当然也不是说薛晴成绩不好。薛晴为了拿学校特级的奖学金,在学业上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的。问题,工作什么的不是说你有个好的成绩,用人单位就非你不可,虽说学霸在这方面有优势可也不是绝对的。

    最主要的,薛晴也想出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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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出国,分公费跟自费。所谓的公费就是两所友好学校间互派自家最优秀的学生到友校那儿学习进修一段时间,自费嘛顾名思义自己个儿掏腰包。按着正常流程,光有钱还不行,还得过了语言关。

    且不说语言关如何,薛晴好歹也算得上是学霸,英语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关键还是一个出国费用上。薛晴自然想公费,问题学校一年到头就这么几个交换生名额,为公平计,自然得综合考量,至少明面上得让绝大多数学生服气才行。

    薛晴什么都好,偏偏之前闹了个不大不小的话题,连带的当年的特等奖学金也给敲掉了。还想公费出国,显然不大可能了。

    “小晴你想出国留学?”很快薛玉笙便听说了薛晴想自费留学这事儿。

    薛玉笙自打在学校侧门开了间小吃部,主营煎饼果子跟果汁奶茶,生意不好也不坏,一个月扣除原材料、房租、水电以及人员工资等开销,也就三四千的样子。主要房租占了大头,02年每月能有三四千净收入其实已经不差了。

    但是,这点子收入肯定不够薛晴出国留学开销的。

    “嗯。有这个想法。就是不晓得能不能拿到交换生名额了。”薛晴按耐下心底的那一丝不该萌生的念头,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若是拿不到交换生名额,只能自费。可我一个从小就没见过父亲,就连嫡亲的姆妈现在也不晓得在哪里的孤儿,上哪儿找那么一大笔学费去……所以,舅舅,自费出国留学什么的,不是我这样的穷丫头能奢望的事儿。”

    “小晴……你恨你的爸爸吗?”薛玉笙望着薛晴许久,才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

    薛晴原本只是盘算着能不能从她那名义上的舅舅薛玉笙那边要到一些钱,好让她自费出国留学,谁曾想着薛玉笙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好端端地竟然将话题扯到了她那个从未见过面,甚至不晓得这会儿是死是活,是哪方神圣的亲生父亲上。

    薛晴一直有种错觉,她那个不过是提供了一个精子,事实上极不负责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那个女人应该知道。或许她那个已经逃到逃到天涯海角,甚至有可能已经死了的亲生姆妈,还有这世上唯一一个对她好,也已经死掉的外婆知道她的生父是谁。

    薛晴没想过要去找她那个生父,这都二十年了,要么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她存在,若是知道估摸着也是不愿意相认的。

    或许……可以去找他。若是那样,那个女人只怕会再次下狠手吧。

    “小晴?”薛玉笙见薛晴没吭声,便隐约猜到自己或许触碰到了小丫头心底最敏锐的话题。

    “有什么好恨的。再怎么仇恨也不能填饱肚子变出钱来。当年外婆带着怀着我的姆妈回老家时,就跟左邻右舍说,跟爸爸离婚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小晴,你若真想出国留学,舅舅这里还有些钱,支付你第一年的学费应该不成问题了。至于之后的,再想想旁的办法。”薛晴的话显然触动到了薛玉笙本就不多的情感神经,竟然主动说要赞助自家外甥女(亲闺女)出国留学。

    “这怎么可以。”自然不会一口答应的薛晴连连摆手拒绝。

    据薛晴这段时间的了解,薛玉笙买了房子就花掉了五十多万,就只剩下三十万的样子。而开店要付房租等成本,好像又花费了好些钱。若是公费出国留学,每年的开销真心不少。现在薛玉笙愿意支付也有能力制服第一年的学费,那之后几年的费用咧?

    就算那个小的可怜的小吃铺每个月有五千净收入,一年到头也就六万,只怕也是不够支付每年的学费以及生活费。

    如此一来少不得勤工俭学。薛晴在燕京上大学的这三年多时间,真的已经受够了“勤工俭学”四个字。更何况还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

    “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唯一……”薛玉笙发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便纠正道,“也是我们薛家唯一的孩子了。舅舅就算砸锅卖铁也会供你出国留学的,只要你愿意读下去。至于出国留学的费用,这事儿你就不用担心了。”

    薛晴见薛玉笙这般说,便没再多说什么。至于能不能出国留学,薛晴这会儿并没完全放弃自费,还想在交换生名额这头再努力一把来着。当然,若是真的没能拿到这个交换生名额,那她也不会放弃自费这条路的。

    因为薛晴知道,哪怕她是燕京大学毕业,随着高校扩招大学生只会越来越不值钱,若是能去外国留个学,归国后再找工作时多少能增加点含金量。当然,若是在留学期间能找个金龟婿回来,无疑更好了。

    不是说,这女人有好工作,不如嫁得好嘛。

    薛晴想出国留学这事儿,不算太刻意,但也很快传到了几方有心人的耳朵里。赵清茹这边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而且这一次还是赵清茹那老同事无意间透露给赵清茹知道的。

    毕竟,赵清茹是七八届的燕京大学的学生,之后还留校当了老师。即便因为筹办奥运会离职进了申奥办,成为了公务员,跟老同事之间多少还是有点联系的。更何况,原原之后也考进了燕京大学。

    某位下一年就可以退休的老同事在交换生申请名单上看到了薛晴的名字后,便将这事儿透露给了赵清茹知道。

    薛晴因为之前跟宋幼成纠缠的事儿惊动了校方,老同事给赵清茹通气,也是想听听赵清茹的意见,生怕回头开了绿灯后得罪了宋家。赵清茹自然知道宋家那边,尤其宋幼成早将薛晴给遗忘了,只要小妮子安安分分的,别总想着走捷径就行。

    于是,赵清茹便跟老同事说了一句:“就按着正常程序,该如何就如何。”

    要说薛晴那运气也确实不怎么滴,赶上这一届申请交换生的优秀学生比往年多,而名额偏偏又有所减少。一增一减之间,竞争变得更激烈,自然也就唰掉了那些不够优秀的。

    除了赵清茹这头知道薛晴要留学这事外,石耀廉那边也是差不多时间听说了这事。甚至,口袋不怎么宽裕的薛玉笙在一次一道洗桑拿时,主动问石耀廉有什么发财的买卖。

    石耀廉之前丢给薛玉笙一个档案袋,里面有一叠资料,让薛玉笙抓紧时间记下来。那些资料,除了赵清茹所在的赵家目前的大致情况外,当然还有跟赵家关系不错的钱家、唐家、宋家、姜家等几家人家的家庭成员。

    薛玉笙很快记住了那些人的大致情况,真是因为记住了,让曾经在赵清茹手里吃过大亏的薛玉笙按耐下了自己有些暴躁的性子。薛玉笙是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不过在里面待了二十年,赵清茹这个小妮子就存在了惊天的财富。

    甚至,薛玉笙不止一次地在想,若不是赵清茹当年死咬着他不放,他就算再没本事,靠着他那干爹赵父,怎么也能成积累下一大笔钱,何至于现在还要仰人鼻息,连自家闺女想要出国留学的学费都没办法拿出来。

    所以趁着跟石耀廉一道洗桑拿轻松轻松的间隙,薛玉笙便主动开口问石耀廉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买卖。

    “想要来钱快还不简单,找个肥的流油的家伙,直接绑架了要赎金啊。”被香江涉黑电影洗了脑的吴二毛趴在光滑的水池旁,没个正经地笑道,“这钱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闭嘴!”石耀廉不等吴二毛那话音落下,便阴沉着脸呵斥道。

    也难怪石耀廉脸色有些微恙了,都说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下的队友。也不看看自己这会儿在什么地方,公众场合下,当着外人的面,竟然开这种没有分寸的玩笑,回头若是传了出去,不出事儿还好,一旦出了事儿……少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是非。

    石耀廉阴沉着脸,示意正在他身上敲敲打打的按摩师下去。石耀廉倒是不怕那几个按摩师泄密,毕竟特意找的都是聋哑人。但小心谨慎惯了的石耀廉等到屋子里没了外人后,这才开口道:“二毛,别说我没提醒你。若再这么嘴上没个把门的……”

    心底并不以为然的吴二毛吴新宇倒是想起了自家大哥的话,便瘪了瘪嘴,赔礼道:“石哥,别生气撒,我这不是嘴不小心轱辘了嘛。以后不说了,还不成嘛。”

    一旁的薛玉笙也笑着说合道:“那个……新宇也是开玩笑,我哪能做绑架人要赎金这种违法犯罪的事儿啊,在里面又不是没待够。我是真想快些弄上一笔钱,好给我们家小晴出国留学用。”

    “准备去哪儿留学?”石耀廉对于薛玉笙竟然打算送薛晴出国留学多少有点意外,不过更多的则是欣喜。他确实想利用薛玉笙做点什么,问题也不晓得是不是将人从里面接出来的第一天就遭遇临检,让薛玉笙治安拘留了一个礼拜,薛玉笙原本就心存防备之心,这下直接选择了拒绝合作。

    那次临检,让很多事儿的发展变得周折不断。对石耀廉而言,也是让他们这边的计划打了个七零八落。

    “说是去米国那头。这一年的费用林林总总加起来少说也得十来万。”薛玉笙轻叹了口气。

    “一百万够不够?”

    “一百万?”如果说薛玉笙没有拿到赵父留给他的那八十多万软妹币,或许乍然听到这一百万,心里还会激动那么一下下。现在,也就稍稍跳动了一下,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平静。

    “石哥你真借我?”薛玉笙试探地问了一句,“短时间里这么一大笔钱我可还不出来。”

    “你只要告诉我一百万够还是不够就行。”石耀廉瞥了一眼薛玉笙,开口道。

    “一百万应该差不多了。”薛玉笙想了想,回答道。

    “我突然发现薛哥你还真好打发。”吴新宇见石耀廉跟薛玉笙双双看向自己,立马意识到自己可能又嘴贱了,便缩了缩脖子,光速开溜到了一旁。

    “那个……”

    “这钱我也没想过让你还,回头你只要帮我做点儿事儿。”石耀廉抢在薛玉笙前面,开口道,甚至,石耀廉猜到了薛玉笙的顾忌所在,还不忘多解释一番,“放心,不会让你做绑架人这种事儿的。”

    薛玉笙并不清楚石耀廉未来究竟会让他做什么。不过,薛玉笙也不是傻子,更何况在里面待了二十多年,跟各种坏蛋相处,当然薛玉笙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之所以愿意继续跟石耀廉打交道,甚至参合在一起,无非他们有个共同的对手。原本薛玉笙从里面出来当天,就想着不如就跟来接自己的石耀廉一起混得了,反正他这一辈子差不多也毁了。谁曾想当天玩个女人,竟然还能赶上扫黄,被电视台的拍到了光屁股不说,还被治安拘留了七天。

    这一拘留,让他没能见到自家干爹赵父,没能弄到更多的好处不说,还让薛玉笙明白一件事,这石耀廉的能力远没有目前展露出来给他看到的那么厉害。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好巧不巧地就赶上联合执法了。

    说出去都没人信呐,就像是挖好了坑,专程等他往里头跳似的。

    “什么事儿?”薛玉笙有他的底线,何况在此之前已经被石耀廉给坑了一次。

    “也没什么,就是……帮着运一点东西给我一个朋友。”

    “送东西?送什么东西?”薛玉笙眉头明显皱在了一起,脑子里直接想到了一种东西,那便是毒.品。虽然薛玉笙在里头待了二十多年,但相关的学习隔三差五都会进行。所以薛玉笙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他甚至知道现在所谓的毒.品可不单单只是从罂.粟那儿提炼出来,名为海.洛.因一种毒.品。

    至于毒.品的危害生命的,薛玉笙自然也是知道的。别看薛玉笙比较混蛋,抽大烟(吸.毒)什么的可不会碰,因为在很小的时候,薛玉笙就听自家姆妈杜娟儿的教诲,当年他那太外公杜半城就是因为抽那个大烟,把老杜家半城的家当都给糟蹋光了。

    所以杜娟儿在薛玉笙很小的时候就让自家儿子发过毒誓,绝对不沾那玩意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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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儿?”薛玉笙有他的底线,何况在此之前已经被石耀廉给坑了一次。

    “也没什么,就是……帮着运一点东西给我一个朋友。”

    “送东西?送什么东西?”薛玉笙眉头明显皱在了一起,脑子里直接想到了一种东西,那便是毒品。虽然薛玉笙在里头待了二十多年,但相关的学习隔三差五都会进行。所以薛玉笙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他甚至知道现在所谓的毒品可不单单只是从罂粟那儿提炼出来,名为海洛因一种毒.品。

    至于毒品的危害生命的,薛玉笙自然也是知道的。别看薛玉笙比较混蛋,抽大烟(吸毒)什么的可不会碰,因为在很小的时候,薛玉笙就听自家姆妈杜娟儿的教诲,当年他那太外公杜半城就是因为抽那个大烟,把老杜家半城的家当都给糟蹋光了。

    所以杜娟儿在薛玉笙很小的时候就让自家儿子发过毒誓,绝对不沾那玩意儿。

    别看薛玉笙半大的小子时干了不少坏事,可最初时还是个听话懂事且可爱的小萝卜头,只不过后来被自家姆妈杜娟儿给养歪了,十几岁时便仗着赵父的势胡作非为。可这大烟什么的,薛玉笙还真没触碰过。

    当然,之所以没碰过,最大的一个原因,六七十年代的大环境下也没机会让薛玉笙接触这些。至于后来,赵清茹在被赵父要求着上山下乡去沈家湾前,趁着薛玉笙没在家的间隙就快刀斩乱麻给赶出了赵家。后脚,赵母设宴,客客气气地正式送走了杜娟儿母子仨。

    没了赵家,不能继续狐假虎威不说,最关键的口袋也不怎么宽裕了。连带着薛玉笙五大恶习里也只沾染了吃喝赌三种而已。

    再后来,薛玉笙跟着姆妈杜娟儿追着考到燕京的薛玉敏那步伐,虽说几番周折终于搭上了赵父,日子宽裕了一些,可转眼就因为伤到了赵清伟,而锒铛入狱。薛玉笙也是在里头日常学习里才知道现在外头不流行抽大烟了,更多的吸.食一种名为海.洛.因的白色粉粉。

    作为学习先进分子的薛玉笙自然非常清楚吸.食.毒.品危害性不小,不过贩卖的巨额利益,也曾让薛玉笙有点怦然心动。薛玉笙那胆子并不小,只不过二十年的牢狱之灾,让他格外珍惜外头的自由日子,尤其在知道自己还被人监视跟踪的情况下,自然不会轻易涉险。

    “石哥,你可别告诉让我送,送那个白.面儿。”薛玉笙很是小心地压低了嗓门,轻声道。

    “什么白.面儿。薛玉笙你当老子是什么人?”石耀廉顿时起了怒意。

    “不是,石哥。”薛玉笙见石耀廉变了脸色,便赶忙解释道,“是这样的,石哥。前些日子,我不是上我外甥女儿小晴那学校转了转嘛。我就无意间发现有人跟着我。之后几天,屁股后面都有人跟着。你让我帮你运送点东西,这不是很容易让人发现嘛。”

    “有人跟踪你?”石耀廉也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赵清茹那女人派来的?”

    “这个我哪儿知道啊。为了不惊到人,我一直装没发现呢。”薛玉笙挠了挠头,“不过最近这几天这人倒是没再看到了。”

    石耀廉听薛玉笙这般说,暂且也放下了让薛玉笙帮着他送些东西给他朋友的念头。至于方才说定的一百万,石耀廉倒是挺大方的,还是借给了薛玉笙。这让薛玉笙很是感动。

    薛玉笙在桑拿店也没逗留太久,最多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样子,洗完了桑拿拒绝了石耀廉之后的大保健建议,薛玉笙便拿着石耀廉给他的银行卡,穿好衣服打的回了他那单身公寓。

    一百万,姓石的倒是大方。就是不晓得想让自己送什么东西给那朋友。薛玉笙回到自己的单身公寓,从裤袋里翻出那张银行卡,脸上的情绪未明,在心底轻声地盘算起来。

    薛玉笙可不傻,在桑拿店一道蒸桑拿时,也曾试探了一二。很显然,想要运送的那东西并不是那个白.面儿什么的。枪支弹药什么的估摸着也不大可能。除此之外,按着薛玉笙现有的脑袋瓜子,还真想不出还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让他来护送。

    一百万软妹币的好处费,毫无疑问,那护送的玩意儿价值必须上千万,要不然……

    一瞬间,薛玉笙想给赵清茹那个女人打个电话。虽然瞧着那女人不顺眼,而且还有仇恨,但薛玉笙倒是知道赵家三个,尤其前头赵清山跟赵清茹兄妹俩,忠君爱国的很。最主要赵清茹那女人有钱得很。

    可转眼间,薛玉笙就将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直接抛弃在了脑后。随后就只剩下一个念头,也不管那玩意儿究竟是什么了,只要有钱拿,能保证他安然无恙,其他的……不过是小老百姓,那些个国家大事自然轮不到他来操心。

    薛玉笙为了能尽快消除石耀廉的担心,又很是小心的观察了几天,发现之前一直在他屁股后面偷偷跟着的那家伙,就像之前凭空出现一般,又莫名的不见了。正当薛玉笙纳闷时,就只见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主动现了身。

    “你好,薛玉笙薛先生是么。我们可以谈谈不?”

    “你是……”

    “鄙人免贵是严,这是我的名片。”中年男子从西装内袋里翻出一张名片,随后双手递到了薛玉笙面前。

    薛玉笙接过瞄了一眼,只见上头正中位置印着“XX影视公司经纪人”的字样。XX影视公司,薛玉笙自然也是知道的。就在他还没被放出来时,对于表现好的犯人而言,每天晚上都有一个多小时的看电视(录影)时间。

    电视里除了新闻外,偶尔也会播放电视连续剧或者电影。当然,所播放的电视连续剧跟电影很少有情情爱爱的内容。有几次放的便是XX影视公司出品的电视剧跟电影。薛玉笙很喜欢这家影视公司制作的电视剧跟电影,比如《突围》。

    薛玉笙并不知道,他所喜欢的这家XX影视公司,是顾三哥跟几个发小好友玩闹下折腾出来的产业,而赵清茹在里面也参了一些股。甚至,那位严姓金牌经纪人之所以上门找薛玉笙也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有什么事儿?”薛玉笙将手里的名片收了起来,有些提防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人。

    严经纪笑了笑,随后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在询问薛玉笙当真要在这里谈事儿?

    薛玉笙其实挺想这么做来着,不过转念之间到底还是改变了主意,改口道:“附近有家咖啡店。要不我们上那里?”

    严经纪人点头同意了。

    薛玉笙所提的咖啡店距离自家的小吃铺并不远,不过步行十分钟的样子。在咖啡店并不大的包厢里,严经纪可算是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当然,开始时,严经纪人甚是难得地跟薛玉笙赔礼道了歉。

    “实在抱歉,前些日子找人跟踪你,实属无奈之举。”

    “是你跟踪我?!”薛玉笙听到严经纪这般说,一瞬间怒火肆意,带着几分失望与庆幸。既失望竟然不是赵清茹,也庆幸不是赵清茹那边派人跟踪。

    薛玉笙一把揪住严经纪人的衣襟,半眯着眼怒道,“你今儿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信不信老子揍得你连你老娘都认不出你来!”

    “薛先生请息怒。”严经纪示意薛玉笙先松开手,随后继续眯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公司之所以这么做自然也是有原因的。薛先生可知道您的外甥女儿薛晴小姐,曾出演过我公司的几部电影。”

    “小晴什么时候演过电影?这事儿我怎么不清楚?”

    “原来薛先生并不知情。事情是这样的……”之后,严经纪稍稍跟薛玉笙提了一下薛晴之前在《金陵》出演一名女大学生的事儿,当然还有别的电影跟电视剧,只不过都是并不怎么起眼的小角色。

    “薛晴小姐虽说并不是科班出身,表演也有些生涩,但不难看出薛晴小姐在表演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公司虽说还没有正式跟薛晴小姐签约,但还是很愿意给薛晴小姐这个机会,甚至打算重点培养她成为公司新一代玉.女。之前,据我们所了解,薛晴小姐是孤儿,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想来薛先生也应该知道,这年头那些个娱乐八卦记者就喜欢挖那些个明星艺人的花边新闻,甚至无事生非。所以,公司处于保护薛晴小姐,当然还有维护公司的利益,必然需要对薛晴小姐的人际关系有所了解……PALAPALA……”

    要说严经纪那口才真心不差,一番说辞之后倒是消除了薛玉笙大部分的怒意,当然,之所以有这么好的效果,那份不算太薄的红包也起了不小的作用。之所以给薛玉笙红包,无非表示小小歉意而已。

    薛玉笙正缺钱,加上也不想将事儿闹大,回头害了薛晴。虽然没有跟薛晴在这方面好好沟通过,不过薛玉笙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在之前的几次接触下来,薛玉笙发现自己这个唯一的闺女是个有野心的。要不然也不会想着出国留学镀层金回来好更好的钓金龟婿。演电影当明星,追名逐利也不是不可能。

    薛玉笙的脑子转悠得还是挺快的,若是自家闺女当真能签下那个影视公司,成为该公司力捧的新人,想来这星途会非常顺。回头也不用再花一大笔钱出国留学不说,还能反过来赚一大笔钱回来。

    不是说这年头的大明星捞钱贼快嘛,随随便便走个秀唱个歌什么的就百八十万的出场费。

    被杜娟儿当成眼珠子宠爱长大的薛玉笙本性相当自私自利,之所以目前对薛晴这个唯一的闺女还算不错,不过是毕竟二十多年没见,新茅坑三天香罢了。当然,也有刚刚出里面出来,还没怎么滴第一天就因为突击检查被治安拘留七天给刺激了一下,本就不多的邪念又给缩回去了。

    若是假以时日,最多也就半年多时间,这本性便会一点点暴露出来。真到那时,还不知怎样呢。

    至于现在,听到严经纪这番话(忽悠),那隐藏起来的花花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的。

    “严经纪是吧,我能理解,真的。”薛玉笙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我知道我给我们家小晴拖后腿了。可我就小晴这么一个亲人了……”

    “薛先生您也别多想。谁没年少轻狂的时候,公司也是能理解的。所谓人无完人,谁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您的事儿只要操作的好,是不会影响薛晴小姐的。这点,公司还是可以保证的。”当然可以保证啦,因为根本就没打算捧红薛晴。

    严经纪想到了自己被最顶头Boss要求过来跟薛玉笙沟通时,自家Boss是怎么跟他交代的。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何会突然抽风,打算捧那个除了脸勉强够看,其他没什么优点,还特别做作的小丫头片子。虽说自家公司不流行什么潜规则,但之前也隐约听说了这个叫薛晴的小丫头片子挺会来事儿的,还喜欢到处跟人玩暧昧,待价而沽。

    这样的小丫头片子,若真拿来卖或许还有可能爬上去,偏偏到了关键时刻,就退缩了回去。之前说不是看到宋家小少爷的面子上,早被人玩死了。那位号称“小金枪不倒”的纨绔少爷不就……

    都说演艺娱乐圈里没什么秘密,严经纪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事儿,便认不出猜想,若是这位薛晴小丫头当真进了娱乐圈,究竟会给自家公司带来怎样的风暴。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这个小小经纪人需要考虑的问题,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儿,就是将自家Boss交代的事儿赶紧搞定,然后闪人!

    “我们家小晴当明星这事儿,我们还需要再考虑一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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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严经纪离开后,薛玉笙对之前有人跟踪自己这事儿倒是信了一大半,不过本着小心谨慎,又留意了好些日子,直到某一天薛晴很是难得地跑来找他。

    看得出,薛晴的心情应该不错,脸上洋溢着难得的灿烂笑容。

    “小晴,有什么高兴事儿,让你这么开心?”薛玉笙虽然隐约猜到了一些可能性,不过还是没直接说破。

    “也没什么,就是我出国留学的学费,我可能马上就能赚出来了。”薛晴眯着眼笑道,“所以舅舅你不用太着急了。”

    “小晴,你哪儿来的钱?”薛玉笙顺势询问了一句。

    “舅舅,你应该知道之前《金陵》剧组来学校拍电影时,我被好运气地选中演了个小配角的事儿吧。刚刚导演让制片人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有个清宫剧角色,让我去试镜。若是能中选,至少这个数!”

    有所隐瞒的薛晴比划了两个数字,继续道:“要是有这笔钱,足够支付我头两年留学的学费跟生活费了。”

    “小晴,你若是真能出演那个角色,回头就是大明星了。到时候要名有名有利有利,怎么还想着出国留学?”薛玉笙本想将自己从严经纪那里听说的事儿告诉薛晴,自然是为了让薛晴好好地留在娱乐圈里。不过到底还是想起了严经纪的提醒,没说漏太多。

    已经吃过暗亏,差点点还被潜规则的薛晴其实也挺矛盾的,一则名与利依旧挺吸引她的目光,二则还是怕吃亏,让那些个咸猪爪占了大便宜去。不过对于方才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位制片人,薛晴倒是不怎么担心。圈子里有名的干练与泼辣,最是见不得那些个潜规则。

    薛晴敏感地意识到,自家这个便宜舅舅前些日子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会砸锅卖铁支持她出国留学,可今天那态度明显就发生了变化。瞧着架势,这是赞成她往娱乐圈发展?要说薛晴对薛玉笙本就没什么感情,过去的二十多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而且还是因为在严.打期间涉嫌故意杀人被判死缓,这样的凶恶之徒,即便有亲情也被扣光光了。

    再者,每个人都有逆反心理。吃过亏的薛晴因为原原的那番话,好不容易打消了一些念头,不再刻意地去追求娱乐圈那些个虚幻的名与利。这当长辈的不劝着点自家孩子,反而乐意看着她掉进娱乐圈那个大染缸里。薛晴心底会乐意那才叫见鬼了。

    至于薛晴之所以答应那位制片人,为的也是价钱甚是不错的演出费。一瞬间薛晴沉默了。

    不过抿着嘴的薛晴也仅仅安静了片刻,便扯出一抹笑脸,开口道:“还不晓得能不能被挑中呢。那个,舅舅,我过来就是跟您知会一下,周末我要去面试,所以就不能跟你一道回家吃饭了。”

    “没事没事。”薛玉笙听薛晴这么说,正巧也打算周末去石耀廉那边,薛晴不跟他一道回单身公寓那边过周末,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你舅舅我,偶尔也要跟朋友出去玩的。要不是为了给你改善一下伙食……不说这个了,钱够用不?这里有两百块,你拿去。”

    “谢谢舅舅。”薛晴不客气地接过了薛玉笙递给她的两百块钱,虽然少了点,也是难得重薛玉笙那里拿到零花钱。

    薛玉笙目送薛晴离开后,便找了个周边没什么人的角落,悄悄地给石耀廉那边发了条信息。薛玉笙不是不想打电话,只不过石耀廉之前曾跟他提过,白天时若没紧要的事儿就尽量少给他这头打电话。人家,忙得很。

    几天后,薛玉笙在多次确定后面没有跟踪的小尾巴后,又跑去新的秘密碰头的地方去找石耀廉。这一次石耀廉没有出现,大胖胖吴家二毛吴新宇也没遇到。倒是碰到个之前几次一道玩时,差不多每次都有出现,偏偏没什么大的存在感的男人。

    薛玉笙只隐约记着这男人好像姓李,石耀廉几个管这人叫小四,应该是家里排行老四。这是个很普通的男人,长了张大众国字脸,寻常的眉眼,丢人堆里都不容易找出来的。也亏着唐越宋没在现场,要不然一准对这李四有所提防。

    也就是像李四,当然还有小余几个这样长得普普通通,没什么存在感的,才是专业人士的最佳人选。像赵清茹这样长得漂亮的,平心而论在容貌这一条就不合格,因为太容易被人记住且认出来。也就是赵清茹了,拥有一个堪比无敌的挂,光是这个就能以一敌十。

    薛玉笙因为没见到石耀廉本人,便让李四帮着转告石耀廉。李四听了薛玉笙跟他说的事儿,原本无神的双眸在薛玉笙没注意时明显一亮,不过转眼又恢复成了有些呆滞的死鱼眼。

    石耀廉那边其实也有留意着薛玉笙的动向,毕竟他们一直在谋划想要做的事儿若是让人发现了,弄不好可是要吃花生米的。若不是之前的几次,每一次都被人给识破了,损失了不少人,也不至于将主意打到薛玉笙这头。

    “石少,我总觉着把所有的指望放在那个劳改犯身上,太过冒险了。”吴大毛,吴新勇自从得知石耀廉的打算后,一直不怎么赞成。

    石耀廉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玻璃酒杯,嘴角微翘,冷笑道:“怎么,在你眼里,老子当真那么傻?”

    “哪能啊。只不过你我之前在那个女人手里明里暗里的吃了太多次亏了。”吴新勇为自己又倒了杯葡萄酒,“不得不小心不是。”

    “石少,据可靠消息,之前跟踪薛玉笙的人是顾三少名下那影视公司的人自作主张安排的。据说影视公司打算捧红薛晴,这才按着常规稍稍调查了一下薛晴的亲友。”这时,底下的人将最新调查到的事儿禀告给了石耀廉。

    “我没听错吧,顾老三真打算捧薛晴那个除了脸勉强能看,其他一无是处的丫头?”石耀廉直接笑出了声来,不过转眼的功夫,便想到了什么,“等等,我记得赵清茹那女人好像在那家影视公司也有股份。”

    “嗯,大约15%的股份,是除了顾老三几个外,最大的股东。”对数字挺敏感,最主要对赵清茹究竟有多少资产一直挺关注的吴新勇开口道。

    “这么说赵清茹这女人是真打算毁掉薛晴那小丫头了。”石耀廉长叹了口气,感慨道,“可怜了,你们说,薛玉敏,薛晴的姆妈是叫薛玉敏吧。”

    “是,已经失踪超过十年,已经法定认定死亡了。”

    “我就纳闷了,这薛玉敏当年究竟做了什么,让赵清茹这女人这般报复。你们说,这薛玉敏不会……”

    “石少,您是说……”吴新勇试探性地询问了一句。

    “我就是这么一说,毕竟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说失踪就失踪了咧。”

    “这事儿想要调查只怕没那么容易。毕竟当年这人不见时,周边也没个摄像探头什么的,不像现在,路口都安装了摄像头。”吴新勇倒是一下子明白了石耀廉的打算,这是想将薛玉敏失踪案跟赵清茹那女人牵扯在一块,可惜没什么证据。就算能伪造,在没拿到明显把柄前,也不能硬扣帽子。

    “事在人为。那女人手里有‘免死金牌’,确实没那么容易下手。新勇,只能麻烦你找证据。我始终相信,雁过必定留痕。不可能找不到一丁点线索的。”

    “也好,我试试。”吴新勇也是无奈,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将事儿接下来,“那石少,之前那事儿……”

    “先试试,投石问路也好。”石耀廉想了想,决定先玩一把小的。就像老鼠开窝一般,能啃一点下来是一点。毕竟哪怕只是小小的一点点,也是一大笔上千万的经济收益。

    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不是么。

    于是,半个月后,薛玉笙被石耀廉叮嘱着南下去办货,随身携带的其中一个行李箱夹层里多了两张磁盘。在通过安检时,倒是破天荒地没被经查出来。在南下的列车上,薛玉笙按着石耀廉事先叮嘱的,将那个带夹层的行李箱直接放在了行李架上。

    结果当天晚上便不见了。

    薛玉笙在发现行李箱不见的瞬间自然很是着急,不过意识到什么后,反而冷静了下来,继续南下直奔目的地海岛。只是薛玉笙并不知道,那个拿走行李箱的男人在列车最近的停靠站下车才出火车站,就非常“运气”地遇到了飞车抢包的劫匪,行李就这么被人给飞夺了。

    “……”

    这是……怎么个情况?!

    行李很快就被找到,就连那骑着摩托车飞车抢包的劫匪也在第一时间被能干的巡警给抓住。怎奈行李箱中途落了水,找到时整个都湿漉漉的,夹层里面的磁盘因为泡了水。

    而远在燕京的石耀廉这头没过多久,便收到了一陌生的手机短信,点开后一串乱码,就像是中病毒一般。石耀廉只瞄了一眼,心情顿时大好。

    毫无疑问,东西已经非常顺利地送到了对方手里。这串看似乱码的短信,只是在告诉石耀廉,东西已经确认无误,且之前商定好了的,需要支付的费用也已经打到了石耀廉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号里。

    整整一百万美金。

    “这南棒子真TM抠,下次再有这样的直接给老子拒绝。”石耀廉也没高兴太久,毕竟在他看来,费那么大劲儿,才收了区区一百万美金,回头几方一瓜分,自己口袋里就五百万软妹币,着实少了点,都不够塞牙缝的。

    石耀廉这头正在谋划的事儿,其实一直就在唐越宋这边的监视范围里。出卖国家机密跟利益,若不是为了留下石耀廉钓他身后最大的那条鱼,像石耀廉这样的一丘之貉,抓到一个毙一个!要不然如何对得起为了振兴整个华夏,为实现国富民强的目标夜以继日,付出辛勤汗水,甚至生命代价的那些人。

    “现在看来,中立国瑞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戴着无边框圆眼镜,瞧着年纪也就二十五六岁的男子,瘪了瘪嘴,开口道。

    正因为资金流向一直暗搓搓地留意着,这笔黑钱最终到了瑞士银行这事儿自然也在第一时间曝光了。

    “知道前头两次世界大战期间,这些个将家产存入瑞士银行,现在因为种种原因,已经是无主的钱,具体有多少吗?”

    “多少?”男子起了好奇之心,话说若不是赵清茹冷不丁地提到这里,还真没关注过这个问题。

    “很多很多,多到……多到你所能想象。其实国与国之间,就像一幢楼里的左邻右舍,为自身利益计,无所谓好还是坏。对于友善的朋友,真诚相待,即便那一天背后捅刀子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清汝,你这观点……”顾三哥见赵清茹反问了一句“如何”,便笑着道,“倒是非常符合你这丫头向来的做派。”

    “所以啊,还得想法子将这些个非法收入扒拉回来才是。回头留给姜林哥用来改善民生。”

    “汝儿你若不提姜哥,我都要忘了件事儿了。之前,姜哥不是说想去山城那边嘛,结果不是没去嘛。”宋家老大冷不丁地插了一句,“据我所知,去山城那位怕是要栽了。”

    “不能吧,宋老大。”显然,在坐的对宋家老大所说的事儿都不怎么相信,齐刷刷地侧过头看向赵清茹这头,见小丫头也是一脸懵懂,便又齐刷刷地看向消息最为灵通的专业人士唐越宋。

    “这件事我一直在留意,但目前暂没消息。”唐越宋只是简单的提了一下,却死活不愿意多说半句。目前看,并没有危及到姜林这头。只不过去山城那位,跟在坐的各位私交还是不错的,尤其跟顾三哥之间。

    “那个还是言归正传吧。东西让棒子拿到了,汝儿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因为钱沂南临时有事儿,难得休假在家的赵清山被抓来当壮丁。

    “还能怎么办?那个不要脸把那手机核心技术偷偷卖给了南韩的星星星公司,相信用不了多久第一代智能机就能研发出来了。我的意见,我们这边干脆抓紧时间赶紧发布第二代智能机,来个促销活动。”赵清茹冷笑,“至于那偷走的技术,偷了就偷了吧。”

    “岂不是便宜了棒子?”

    便宜?怎么可能。

    这种明显存在重大隐患的所谓核心技术,若是知道花了重金与时间研发出来的产品,存在“自.爆”的重大隐患,不晓得会是怎么个心情,好生期待呢。

    “哎呦,老话不是说,吃亏是福……”面对周边诸位一个个露出“不相信她会这般好说话”的表情,一向脸皮不算太薄的赵清茹依旧坚持将话说完整,“不是说留着钓大鱼嘛。”

    得,明白了,那份被偷的机密,肯定有问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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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有没有问题还需要时间来验证,时间转眼到了03年的春节。去年九月时,已是大四生的原原整日忙实习的同时,还在准备出国事宜。而家里俩小的小一跟小安,双双顺利考上了魔都那边的大学,离开了燕京。

    原本小一跟小安在知道自家大哥原原即将出国留学,去大洋彼岸的米国,想放弃考燕京以外的大学,毕竟若是他们也离开了家,家里可就只剩下自家姆妈以及十天半个月都难得回一次家的老爹大眼瞪小眼。即便家里还有小余几个,毕竟不一样。

    反倒是赵清茹在知道自家俩小的心思后,一脸的嫌弃,只恨不能立马将三个孩子统统打包了,一脚踹出家门。正因为这般,小一跟小安纠结了好几天,在填写志愿时双双填了魔都那边的大学。

    最后,小一考上了魔都F大中文系,小安则在T大建筑系。

    知道俩小的顺利考上大学后,赵清茹便在四合院这边摆了酒宴,虽说只是家宴,还是惊动了不少亲朋好友。在家宴上,从未喝醉酒的赵清茹破天荒地喝醉了。

    处于酒醉状态的女大王自然战斗力飙升,当着诸位亲朋好友的面,调戏了自家男人一把。并没有喝太多酒的周文涛顶着诸位亲友揶揄的眼神,也秀了一把“怪力”,直接将赵清茹给公主抱抱回了主屋。

    “安安,我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姆妈喝醉酒。”小一捂着自己的胸口,只觉着闷闷的,不太舒服,“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好像是。”小安之前不是没察觉到,只不过……

    “哼,你们两个,听到你们这么想,还算有点儿良心!”钱沂南的声音冷不丁地从小一跟小安身后响了起来。

    “大伯母。”小一跟小安赶紧开口叫人。

    钱沂南身为赵清茹好闺蜜与嫂子,自然对自家好友兼小姑子的品性多少有些了解。最主要的一点,钱沂南与赵清山所生的俩臭小子大宝跟小宝,也就比小一跟小安大不到三岁。大宝跟小宝一个考入赵清山曾就读过的军校,一个进了科技大学,说起来还是燕京这边的大学,当姆妈.的钱沂南当时也是万般舍不得。

    现在俩孩子竟然要离开家,去外省上大学,这种舍不得的心情,钱沂南又如何不能感同身受。

    “可是姆妈之前一脸的嫌弃,还嫌弃我跟安安在家闹腾。”性子外向的小一抿了抿嘴,虽然还在为自己狡辩一二,可心底已经意识到一些事儿。

    钱沂南忍不住想扶额,不是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么,为什么自家这件唯一的小棉袄处处漏风啊。

    一旁性子偏内向的小安显然也注意到了钱沂南那一瞬间明显的情绪变化,轻声道:“大伯母,要不然……我不去报道,明年再考……”

    “安安,你……”小一瞪大了眼睛,回转过头,吃惊地看向自家同胞弟弟。其实按着小安的成绩,进水木大学或者燕京大学完全不成问题,只不过小安喜欢建筑设计,这才选了魔都的T大建筑系。

    “那倒不用。不过小一还有小安,你们两个啊,要好好的跟你们的姆妈赔礼道歉才行!”钱沂南拍了拍小安的肩膀,轻叹了口气。

    原本钱沂南并不想多事,毕竟自家小姑子虽然很舍不得自家孩子离开家,离开自己的身边,可到底还是选择了放手,甚至若不是今儿的酒宴上一时嘚瑟喝多了,都不可能露馅儿。当然,这里也有钱沂南忍不住多事儿的味道。

    可不管怎么说,赵清茹已经做出了选择,钱沂南作为至亲也不可能在阻止小一跟小安选择他们离开家,去追求他们的理想。

    在这一刻,钱沂南忍不住想自问一句,她还有自家男人赵清山是否在孩子对未来的选择上,是不是专政了一点,或许当年应该好好地问一问。虽说大宝跟小宝,作为家里第三代继承人,应该以振兴家族为己任,有身不由己的地方。可作为姆妈,还是希望自家俩孩子可以简单一点,快乐一些。

    另一边,被自家男人周文涛抱回主屋卧室的赵清茹虽然喝醉了,但还不至于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所以,调戏自家男人这种事儿,不过是灵光一闪的念头,想到了当年在魔都徐公馆,自家大海表哥的酒宴上曾这么做过,于是又霸(冲)王(动)了一回。

    如果说当年,被某女山大王调戏的周文涛是保守,紧(害)张(羞)到不行,那么今日早已老夫老妻的老男人,除了心疼外,还是心疼。

    赵清茹将头埋进周文涛的胸口,蹭了蹭,发出一声有些沙哑沉闷的声音:“呆呆~~那三个没良心的,明年这个时候可都要不见了。”

    “是啊,到时候可就只剩下你跟……嘶……”周文涛倒吸了一口气,连连道,“轻点轻点。”

    赵清茹摸了摸那已经六块变成一块的腹(肚)肌(腩),眉头皱在了一起,带着明显的嫌弃语气,开口道:“我的排骨不见了,怎么变成五花肉了。”

    “在在在,你看。”周文涛赶紧深吸了口气,小腹那边这才很勉强地凑出一些腹肌来,只可惜没坚持多少,尤其在赵清茹连番拍打之下。

    “要记得锻炼啊,呆呆。”赵清茹抓住了周文涛的手,示意他摸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四周,“太胖了容易脂肪肝,三高。”

    “好,以后我会记得每天都回家,然后我们吃过了晚饭就一道散步。呃,早上也早点起来跑步,好不好?”周文涛又怎会不明白自家媳妇的一些心思。今年还好一些,小一跟小安九月去魔都那边报名上大学后,好歹原原还在。可等到了明年原原大学毕业去了米国那边留学,家里可就真的只剩下他跟媳妇俩了。

    即便家里还有小余这些个警卫跟保镖在,总归不如孩子们在时热闹。虽然也曾想过将自家姆妈周母接到四合院这边,一来自家姆妈未必愿意过来,再者婆媳俩住一块总归少不了起龃龉,而且多数时候是自家姆妈没事儿折腾出事儿来。

    周文涛不想自家媳妇儿受这个委屈,思前想后,只能尽可能地每天按时回家了。

    “其实我知道孩子大了总有一天要离开家,可还是好舍不得。”若只是这样,赵清茹还不至于舍不得,最主要的还是担心三个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后,在她所不知道的时间与地点,被有心人给欺负了,甚至反过来要挟她。

    虽然过去的那些年里很小心,尽可能地不露馅儿,可不为旁的,光是冲着单纯的钱财,只怕也少不了被人惦记。

    “汝儿,你要相信我们家三个孩子。旁的不说,你那闺女小一,除了外形瞧着柔柔弱弱的,那武力可是丝毫不比当年的你弱啊。”周文涛将自家媳妇紧紧搂在怀里,“比起小一这丫头,我反而担心二小子。不过冲着他那聪明劲儿,应该不至于被人算计了去。不管怎么说,魔都好歹也是汝儿你那外祖家。”

    “那倒是。”赵清茹微抬起头,眯着眼笑道,“我可有八个表哥,就算去了一个,也还剩下七个表哥。小林今年刚刚调回魔都这边,回头让他帮着照看一二,想来也没什么大问题。”

    “只怕啊,你家闺女跟二小子不想被照顾。”周文涛点出了自家俩小的没考燕京这边的大学很大的一个原因。

    要说想平平静静度过大学四年,有这个想法的还不止原原一个。赵清茹又如何看不出来自家三个孩子这般明显的念头。只不过很多时候,不是想低调就能顺心如意的。尤其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校园也不再是不被世俗打扰的柏拉图世界。

    赵清茹与周文涛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没一会儿便因为酒劲上来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小一跟小安倒是想在第二天一早便跟自家姆妈好好地赔礼道歉,就连原原都辗转反侧了一晚上,开始犹豫着是不是要改变计划,不去米国那边留学。之所以会有这个念头,一来舍不得自家姆妈,当然还有老爹周文涛,若是离开了,岂不是让父母变成了空巢老人。

    再者这些年华夏改革开放二十年变化太大,尤其科技方面已经并不比那些个发达国家差多少。金融这块,米国虽然还是世界贸易中心,可因为01年的撞机事件,经济受到重创。虽说小布什努力调拨资金救市,依旧架不住市场疲软。

    只是原原三个也没曾想着,他们的姆妈跟老爹会在这会儿抽风,半夜就突发奇想地收拾好了行李,随后留了张纸条人就不见了。美其名曰补蜜月。原本会有这种说走就走念头的,多半是赵清茹,可惜这一次率先抽风的是周文涛。

    周文涛趁着最近研究所里没有新的科研项目上马,便乘机请了年假,随后带上自家媳妇,出门散心去了。当然,两位年纪加起来快九十岁,刚刚步入中年人队伍的老夫老妻也没能跑太远,也就是燕京隔壁泡个温泉而已。

    “我怎么觉着,就算我们三个不在家,姆妈跟老爸也能过得很好。”虽然这么多年一直被喂狗粮,理应习惯,可冷不丁地又吃了一嘴狗粮的小一再见到纸条,尤其已经从自家保镖那边知道怎么回事后,有点点心累地抬头看了看天空。

    小安本想说或许这是姆妈跟老爸故意而为之,就是想让他们当孩子的放心,不过转念间想了想,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赵家的娃每年暑假若没特殊情况,都会跟几家关系不错的人家那几个孩子一道,被丢进军营里,参加夏令营活动,有几次还被丢进部队训练的所谓深山老林里喂蚊子。所以自己照顾自己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这一次,小一跟小安考到了魔都的大学,因为不差钱到了报名时,便直接搭乘飞机从燕京直飞到魔都。魔都徐家那边负责到机场接人,直接就住进徐公馆。

    徐家老爷子跟老太太已经没了,赵清茹那大舅舅今年也八十多了。徐公馆现在当家是大海表哥。徐家一向少女儿,赵母这一代就赵母一个闺女,到了赵清茹这一代就她一个外孙女。

    好在第四代里,除了已经被除族的三海表哥生了徐苒苒一个孙女外,八海表哥也是个女儿,小名朵朵,一出生便深得当时还健在的老爷子跟老太太的欢喜。现在,小一这个唯一妹妹家的外孙女来家里,自然少不得受到一向偏心女儿的徐家上上下下的热烈欢迎。

    当年徐家老爷子走时,徐公馆主屋便由赵清茹大舅舅徐国栋继承,不远处的两栋小楼则分给了二舅舅跟三舅舅。现在除了大海表哥一家跟大舅舅大舅母住在主楼这边,八海表哥一家跟二舅舅住在左侧那栋小楼,四海表哥一家以及还在读研究生的九海表弟则跟三舅舅住在右侧那栋小楼,其余几位表哥成家后便从徐公馆搬了出去。

    这次知道小一跟小安考上了魔都这边的大学,五海跟六海表哥便带着老婆孩子回到了徐公馆,至于好不容易终于解决个人问题的二海表哥依旧在国外当他的驻外外交官,七海表哥留在了瓷都。

    “小一小安,你们姆妈呢?怎么没见她人?”大舅舅本以为这次能见着自家外甥女赵清茹,这会儿没见到人,多少有些意外。

    “大舅公好。”小一跟小安到了徐公馆后,便齐刷刷地跟在坐的长辈一一问好。随后才慢悠悠地回答徐家大舅舅那问题,“姆妈跟爸爸把我们兄妹三个丢下,去外面玩了,说是补蜜月。”

    大海表哥几个彼此对视了两眼,齐刷刷地选择了沉默。要说再次去度蜜月什么的,也确实挺像自家外甥女/小表妹的风格。甚至,在场的几个表嫂一个个开始偷偷扳手指头算日子,她们跟自家男人有多久没度蜜月了。

    “小一姐姐~小安哥哥。”正乖巧地坐在自家爷爷身边的朵朵见到小一后,立马站起了身,随后直接扑了过去。

    朵朵,身为徐公馆第四代直系唯一的闺女,打小便是被长辈们宠爱下长大。可惜,朵朵的身子骨因为当年差点被前头的徐苒苒害死,并不是很好。偏偏小妮子遗传到了徐家那颗女汉子的心,以至于身体不怎么给力的朵朵对于比自己大了几个月,看似柔弱实则英姿飒爽的表姐小一,尤其葱白。

    而性格外向的小一很是喜欢照顾人,尤其是照顾比自己弱小,当然还得是她认可喜欢的弟弟妹妹们。

    所以别看小一跟朵朵这对姐妹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感情却是相当不错。至于徐家第四代,其他几个小子毫无疑问将“宠妹”这一传统发扬光大。最主要的一点,按着战斗力来排行,也确实“打”不过某女山大王三代。

    且不说到了魔都的小一跟小安在徐公馆这边如何,按时到学校报到跟宿舍室友相处得如何,度完蜜月回到四合院的赵清茹跟周文涛,望着冷冷清清的家,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到底还是很不适应。

    好在也没多少时间让赵清茹调整心情,周文涛回到四合院没多久便因为研究所的一通电话重返岗位。至于赵清茹,也得忙新的事儿了。03年可是相当忙碌的一年,上辈子时因为申奥成功,整个燕京城忙着拆房子建体育场馆,为再过几年的奥运会而努力。

    这一次,自然不需要烦这个。但是还有件大事,是怎么都没办法忽略的,那便是SARS病毒,别称非典。

    当年,在02年的冬季到03年的春季,可以说全球肆虐的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直到十年后,华夏的科学院才分离出SARS病毒,经过进一步研究,才证实中华菊头蝠是SARS病毒的源头。

    赵清茹只记得是在02年年底在广奥地区率先出现的多例原因不明却危及生命的呼吸系统疾病,随后大面积地传染开来。好在这一次,已经提前有所提防了。最主要的,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还存着几盒特效药,每盒二十支。

    这些个特效药光是自家亲朋好友每人一支只怕都不够分的,所以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在资金稍稍宽裕些后,便砸重金新建了个科研所专门用来分析赵清茹手里仅有的那些个特效药。

    毕竟还未大面积爆发,所谓的病原体想找也找不出来,而特效药的配方赵清茹并不清楚,所以只能试着通过实验,一点点分析。好在多年的付出并非没有结果,何况还能防范于未然,在那些个人员流动密集的公众场合,增设紫外线照射,定时消毒等等。

    03年又恰巧是换届的一年。越是临近换届的日子,气氛越是风云迭起。赵清茹原以为平日里诸位大佬们怼归怼,关键时好歹会齐心协力,摒弃之前的成见。事实上,还是低估了一些人。

    就在小一跟小安去魔都上大学,十月一中旬时,广奥那边果然发现了一些疑似非典的疑似案例,不过两三天的时间,香江、南越、新加坡一带也发现了好几例疑似病例……短短十来天的功夫,如当年那般全面爆发。

    燕京这边,因为提前有所提防,感染情况不似当年那般严重。可在世界卫生组织的成员过来时,依旧出现了隐瞒情况。结果这事儿如当年那般被媒体曝光后,相关责任人不得不引咎辞职。

    因为有了赵清茹所提供的特效药,四月底五月初时,疫情得到了全面控制。

    “可惜了。”事后,从地方终于刷够了经验,顺利回到燕京的姜林在一次聚会闲聊时,感慨了一句。

    “姜林哥,这次回来了,不会走了吧。”赵清茹眯着眼,抱着手里的茶杯,浅笑道。

    可惜么?赵清茹并不觉着有什么可惜的。

    对于不相信燕京会出事,相关预防工作根本就应付了事,以至于耽误了事儿,尤其在发现多例疑似病例后还企图掩盖,在这种即将换届,偏偏又爆出大范围瘟疫的敏感期,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更何况,据她所知,当年这位引咎辞职的市长大人,四年后又因为某大坝事故被迫再次引咎辞职,辞去省长一职。

    所谓时也命也,只能说有些人天生就没这运气。幸好这人不是自家这头的,要不然……

    03年三月底,疫情尚未全面控制时,赵清茹挤出了时间跑了趟香江。跟着唐唐一道到机场接人的“哥哥”,面对冷不丁从天而降的小妹赵清茹,很是意外。

    “那个,清汝你怎么跑来香江了。现在疫情虽然得到了控制……”

    “怎么?不欢迎?”赵清茹打量着精神状况瞧着不错的“哥哥”,打断了“哥哥”的话,故作生气道。

    “怎么会。”“哥哥”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心爱之人。这段日子,“哥哥”一直觉着自家唐唐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旁敲侧击了好几次偏偏还是一无所获。现在看来,结拜小妹跟心爱之人果然有事瞒着自己。

    “哥哥”思前想后了半天,可惜实在想不出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事儿能惊动某位大小姐特意跑过来。毕竟疫情闹得整个东南亚地区都人心惶惶的。

    “哥哥,我现在也是难得有空闲时间呐。”赵清茹只当是没有察觉到结拜哥哥的疑惑,“还是赶紧的离开吧。坐了那么久的飞机,我都饿得能吞下一整头牛了。唐哥,请客啊。”

    因为疫情的关系,现在普通民众是尽可能不去公众场合,学校也差不多停课了。以居民楼为单位,每天一日三次检查体温,一旦发现有人体温不正常便采取封锁,直至恢复正常。所以,既然是客流量并不小的香江机场,旅客人数也比同期少了至少三成。

    戴着口罩与墨镜的唐唐跟“哥哥”倒是不用担心被粉丝认出来。

    作为相识多年的朋友,唐唐自然也知道眼前这个乍然瞧着也就二十七八岁的丫头,嘴馋的同时,也挑剔的很。

    “想吃什么?馄饨面?”

    “陈记没有关门大吉么?”提到馄饨面,直接想到陈伯家的赵清茹眸色明显一亮。

    “清汝你这话若是让陈伯听到了,只怕要暴跳如雷呐。”“哥哥”浅笑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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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说吧,究竟为了什么事儿特意跑来香江?Pandora你可别告诉我,你就为了过来品尝陈记的馄饨面。”乘着心爱之人上卫生间的间隙,哥哥将凳子往赵清茹这边靠了靠,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

    毕竟相识十几年,哪怕一年到头相处的日子并不多,彼此的品性大致也有所了解了。所以究竟是真话还是托词,哥哥又不傻,自然分得出来。赵清茹显然很清楚这一点,本就没打算说谎,当然也不可能直截了当的说,她这一趟冒着非典的危险,特意跑到香江,就为了阻止某人跳楼。

    据赵清茹观察,这辈子她那结拜哥哥想再体验自由落体也不容易。一则,不管是香江的酒店还是内陆高层建筑,所有的窗户玻璃都强制规定采用封闭式,也就是说,最多只能打开三十度。

    这般倒是大大限制高楼自由落体体验的可能性。

    再者,也是最主要的,“哥哥”这十几年星途比当年顺利多了。虽然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依旧因为粉丝闹剧,被迫退出歌坛,但在影视道路上,倒是斩获了不少成就。旁的不说,新千年的那部《无间道》,因为赵清茹的关系,“哥哥”出色地演绎了潜伏在正义一方的内鬼刘Sir,如愿地拿到了影帝。

    之后的两部续篇,虽说不曾获奖,至少让处于半休息状态的“哥哥”赢得不少口碑。每年都会有一首经典歌曲,也让“哥哥”的音乐之路走得更远更稳当些。

    赵清茹不清楚,她那结拜哥哥跟唐唐之间的感情是否几十年如一日,至少在演艺这条路上没那么多坎坷,没有拍什么《空间》让整个人陷入抑郁的泥潭里,那么命运应该有所改变才是。

    不过为防万一,赵清茹还是不怎么放心地跑到了香江。现在瞧着结拜哥哥心情挺不错的,也稍稍松了口气。至于当事人这般敏感,倒是让赵清茹开始考虑该怎么回答比较恰当。

    “怎么?我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哥哥”见赵清茹半天没吭声,反而盯着他看,便挑眉追问了一句。

    “哥哥,有没兴趣演音乐剧?”赵清茹灵光一闪,想到某只因为某清宫闹剧,又红了一把的小老虎,侧脸跟“哥哥”挺像的,所以在“哥哥”跳楼自杀后排演的纪念音乐剧里,担当了主角。

    “音乐剧?”“哥哥”诧异地看向赵清茹,并非他太过大惊小怪,实则据他所了解,他这个结拜妹妹并不喜欢什么歌剧音乐剧。当然,难得的有一两次一道去听歌剧,虽说还不至于直接睡过去,但也是一副“好无聊,为何还没结束,好想打瞌睡”的表情。

    “嗯,或者有没转小屏幕的兴趣。”音乐剧什么的,赵清茹也就是脑袋一发热,脱口而出的借口,不过电视剧嘛倒是真不是说着玩的。

    “我知道Pandora你是怕我没工作,不过我最近正在筹拍一部电影,怕是没档期。”

    “打住!”立马猜到“哥哥”想说什么的赵清茹直接打断了“哥哥”继续说下去,“是不是我这个‘黄世仁’今年春节没顾上跟你讨债,让‘哥哥’你忘了你还欠我好多戏的事儿?”

    “……”还真忘了这茬事儿的“哥哥”一时语顿,开始细细回忆赵清茹所说的所谓的“债”,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欠下的。虽然可以肯定,眼前这妮子不会害自己。虽说亲兄妹也得明算账,问题他都不记得这些债什么时候背上的。

    “再聊什么?”就在“哥哥”纠结的间隙,唐唐从卫生间方便完回来了。

    “在聊黄世仁,逼杨白劳卖喜儿。”赵清茹笑得贼贼的,“找你家那口子‘追债’,想让他帮我拍电视剧啦。”

    “拍电视剧?”唐唐挑眉看向赵清茹,“什么片子?”

    唐唐自然知道自家爱人准备自己当制作人拍电影。只不过非常不顺利,一来之前有意向的投资人纷纷出现各种问题,二来演员什么的也诸多推辞,不是这个没档期就是那个嫌出场费太少。好不容易凑齐了人马,偏偏又赶上非典,真真是一波三折。

    其实,若是能让赵家丫头投资,或许能顺利不少。偏偏自家爱人不愿意求助眼前这个小妮子。追其缘由,身为二十多年的亲密爱人,唐唐自然能想到。

    “没想好。古装,现代剧,科幻剧,情景剧……功夫片,战争片,贺岁片,喜剧片……可供选择的太多了。”赵清茹确实不曾说谎。

    上辈子陪自家婆婆没事时就看TVB剧,那些个剧情不说倒背如流,最起码看到剧照就能说出谁是谁来。只不过后来抠门的TVB上层为了节约成本,削减旗下老艺人福利待遇,改用成本更低的新人,再加上内陆市场欣欣向荣,以欧阳大叔为首的一批香江艺人转向内陆。

    虽说还是那几张熟悉的脸,可到底少了点东西。最让赵清茹接受不了的还是某几部电视剧,竟然中途换了演员。所以……这一次要么不参与那些个经典TVB剧,真参与其中了,也不想再中途换什么演员。

    原班人马才原汁原味嘛。

    “哥哥”在放弃歌坛的这些年里,也曾参与过好些个连续剧拍摄,有客串也有男主角,有古装也有现代剧。电视剧里的不同角色,倒是让“哥哥”的演技得到了升华,可以说为新千年凭借着《无间道》里的刘Sir再次拿到“最佳男主角”积累不少的经验。

    “Pandora,你这什么都没有,不会还打算空手套白狼吧。”唐唐眉头微皱。

    要说赵清茹空手套白狼真的不是一次两次了。最经典的一次,跟小六婶家的干闺女,当然还有几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富太太,前后凑了不到四十万港币,找了什么名气都没有的导演,外加堪比群众演员的三四流男女主角,拍了部小成本电影,竟然拿到了上千万的票房。

    换做二十一世纪,上千万的票房都挺厉害的,更何况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简直就是吓掉所有人的眼镜。

    之后,眼前这小妮子甩手掌柜没少做,大屏幕的票房小屏幕的收视率没少刷新。虽然看着还是那么不靠谱,但不可否认,在香江娱乐圈里,不管一线大明星还是三星小艺人,都挺希望能从她赵清汝那儿得到演出机会。

    “剧本我有啊。问题你家那口子不是没答应想演什么角色嘛。”赵清茹非常不负责地将锅甩给了“哥哥”。

    比起小屏幕,显然更喜欢大屏幕的“哥哥”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感情又是他的错?。

    “Pandora,我记得前两年那部《鉴证》播映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当时你就说不过尔尔,若有机会一定拍一部更精彩的。”

    “有吗?”赵清茹早不记得自己说过类似的话,不过现在唐唐乍然提起,歪着头稍稍回忆一番,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这几年警匪片的热度稍稍低了些,但TVB还是出了不少经典的跟警察题材有关联的电视剧。比如唐唐提起的《鉴证》、《警花档案》、《谈判专家》什么的。主角不再是千篇一律的重案组,而是有点点关联的兄弟部门,比如《鉴证》里面的法证鉴定课,能顶半边天的女警等等。

    经唐唐这么一提,赵清茹倒是想起了一部主角同样是法证人员,比《鉴证》更经典好看的《法证》,当然随后那部物理界权威富二代教授男主VS灰姑娘警花女主的《谈情说案》也不错。可要论经典,自然不及《法证》前两部。

    至于过两年比较火的宫斗剧,经典的那就更多了。除了原著架空后改编成清宫剧公认的No.1《甄嬛》外,TVB这边还有宫斗剧始祖《金枝X孽》,《宫心计》比《金枝》差了一点,剧情还是挺精彩的,要说颜值《美人心计》里都是养眼的角色,无论男女……

    赵清茹快速地回忆了一遍《法证》的剧情,发现里面男一号欧阳大叔换不了,男二号那位法医倒是可以换成自家人。反正“哥哥”的演技不差,再者,也是最主要的,颜值不低。用再过十几年的调调讲,鲜肉一块,这会儿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黄金期。

    “Pandora?”“哥哥”见赵清茹又开始盯着他走神,不晓得为何本能地抖了一下,身体,有一种即将要被待价而沽的错觉。

    “我还真有这方面的故事能拍成电视剧。”赵清茹伸手拍了拍自家结拜大哥的肩膀,笑得贼贼的,“哥儿,什么时候签合同?要不先看剧本?最多三天,我把剧本email给你?里面的法医,挺适合你的。”

    “法医?”“哥哥”眼皮微跳,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其实……我还是想试拍电影……之前,在电话里,跟你提的那事儿……”

    “转型那事儿?既然想转那就试试呗。那个龙哥不就成功转型当起了导演嘛。”

    “Pandora,你……不反对我转型?”

    “当然,我可是‘哥哥’你头号粉丝来着,当然得无条件支持。”赵清茹打从当年第一次见到还是新人的“哥哥”时,便一直自诩是“哥哥”的头号粉丝来着。转眼十几年快二十年了,这也早已不算什么秘密了。

    “需要我提供剧本么?我手里有几个挺文艺剧本哦。”

    “呃,不用,其实我手上已经有个不错的本子了。”

    “哦。哥哥,就算失败也没什么,不还有唐唐哥嘛。当小妹,一定挺你。最主要的,我非常乐意当‘黄世仁’,大年三十上门讨债。”赵清茹许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熟练地按下一串数字,“说起讨债我都忘了给阿梅打电话了,她还欠我两场演唱会来着。最近鸟巢空得很,哥哥你暑期要不要考虑也去开几场演唱会?”

    “时间……太紧了。”提到演唱会,“哥哥”难免想起几年前重返歌坛那两场被香江记者谩骂讨伐的演唱会。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为此也准备了那么久,可……

    唐唐伸手握住了“哥哥”放在桌上的右手,“哥哥”侧过头,回了个淡淡的笑容,似乎在说“我没事”。

    阿梅,是赵清茹在香江娱乐圈里除了“哥哥”外,位数并不多的玩得好的朋友之一。几年前被赵清茹霸道地重香江直接绑到了燕京,强行调养身体。现在,经过治疗,已经基本康复。

    赵清茹这些年在香江活动,一直是非常正面的形象,好歹是新千年奥运会那形象大使。谁曾想,一向好说话的小妮子唯独对待阿梅,破天荒地展露出霸道的一面。

    最开始,也让大部分人有所误会,性子直爽却命运多舛的阿梅是不是得罪了这位来自内陆,背景深厚的北妹。至于后来……只怕想不羡慕都难。

    幸好都是妹子,要不然这里头还不晓得牵扯出多少桃色的花边新闻出来。可即便如此,最初将人直接绑回燕京时,还是吓到了不少人,实在搞不清楚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尤其,还那般凶神恶煞地对付阿梅那姆妈。

    任由老太太哭天喊地,也架不住对面的霸王花着实太彪悍。可这事儿作为旁人还真同情不了,要说阿梅那星途还不算还差,赚钱也不少,可架不住有个嗜赌成性的姆妈,一掷千金,以至于欠下巨额赌债。若非为了偿还那巨额堵在,阿梅何至于那般拼命,最终积劳成疾……

    手机很快便通了,听着背景有些嘈杂。电话另一头的阿梅在听说赵清茹来香江后显得很是激动,连连说要过来跟赵清茹碰个头。赵清茹打电话联系人的目的就是想约阿梅出来见个面,喝个下午茶。

    当然,顺便嘛再客串一把黄世仁,讨个债什么的。

    因为非典大部分的活动被迫取消,无聊到不行只好排练新歌的阿梅有点高兴坏了,以至于忘了赵世仁上门来,多半没什么好事儿。

    “你个拼命三郎,姑奶奶我好不容易治好了你的病,别又累着了。”一见面,赵“世仁”便不客气地提醒了一句。

    “没事没事。我每个礼拜都有按时上医院检查。医生都说我身体好着呢。”阿梅抱了抱赵清茹,笑道,“哥哥,唐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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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阿梅脸上虽然挂着得体的笑容,但笑意明显并没有进入眼底,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疲惫与哀愁。

    “出什么事儿了?”赵清茹不过转念一想,便隐约猜到了其中的缘由。想来,能让这位性格豪爽的妹子头大烦恼的,真心没几个人。

    阿梅这前半辈子,在没认识赵清茹之前,小日子过得挺艰辛的。据说,家里兄弟姐妹几个,老爹早早就领了盒饭,当姆妈的又是个重男轻女,嗜赌成性。所以阿梅跟姐姐小小年纪就在戏院剧场流连,学唱戏赚钱。

    赵清茹将人强行带回燕京治病之前,不止一次见过阿梅被赌场的人追老太太欠下的巨额赌债。都说养儿防老,像老太太这样的年纪,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赵清茹并不觉着有多少诧异,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偏儿子的老人家也不在少数。

    但是还没见过一边不将亲闺女当回事儿,口口声声说儿子会负责养老,一边还死命地从不当回事儿的亲闺女那儿扒拉钱,甚至还让俩闺女来偿还赌债的。

    更甚者,这本该负责赡养老太太的儿子也跟水蛭般,好吃懒做,在吸自家妹子的血,千方百计地算计着阿梅那点子家当。

    阿梅性子豪爽,重情重义,若非那丝仅剩的母女亲情,也不至于一次又一次地咬牙偿老太太欠下的巨额赌债。让阿梅心寒的是,在她到达燕京后被诊断出癌症的最初那一刻,老太太跟那嫡亲的大哥从娱乐快报那儿得知这一消息时,第一反应并不是想着法子如何治好自家闺女/妹子的病,而是打电话给阿梅,让她赶紧儿将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转给老太太,免得回头万一死了,被个没安好心的外人(特指赵清茹)给霸占了。

    事实上,阿梅当时被确诊的病情并没有诊断出来那般严重,只是前期转中期的程度,而老太太那头之所以能这么快得到自家闺女病重的消息,也是赵清茹特意安排人透露出去的。为的,就是让自家好友别总那么心软跟愚孝。

    为人子女赡养父母是应该的,不管儿子还是女儿,但并不意味着当父母的就能倚老卖老,将自家闺女当摇钱树一般,尤其当兄弟的,养活一大家子的责任都让妹妹一人扛,这也太无耻了吧。

    更甚者,还要偿还没完没了的巨额赌债。

    老太太不就拿捏住了阿梅顾及着母女亲情,心软这一点嘛。

    赵清茹也不想多事,毕竟这事儿是人家务事,这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但作为好友兼老板,于公于私都不可能放任这种事儿越演越烈的。

    “别是你家老太太又问你要钱了?还是又让你还赌债了?”赵清茹挑眉看向阿梅,见她脸色一瞬间有些不太自然,便知道自己没猜错。

    “要我说,早该揍老太太那几个儿子了,儿子揍完了再揍孙子……”赵清茹向来尊老爱幼,所以对付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从不动粗,最多母债子偿,直接迁怒到老人家那正值壮年的儿孙们。

    至于揍人什么的,别说伤人性命,连伤筋动骨都不会有,找几个混混往那肉多的软肋处松动松动,最多也就是个皮外伤,修养十天半个月便又活蹦乱跳了。

    “Pandora,现在好歹法治社会,打人犯法,何况你好歹也是官家……”“哥哥”有些无奈。

    “问题对付无赖,这样的法子最是立竿见影。”赵清茹亲自为阿梅倒了杯茶,随后笑道,“不过你家老太太有一点还真没说错,你现在名下所有的资产,还真全在我这个没安好心的坏人手里。”

    “Pandora你别这么说。”阿梅深吸了口气,“我知你这么做是为了我,甚至若不是你,我现在很有可能躺在病床上,弄不好已经死了。放心吧,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傻,我还得存嫁妆,找个真心疼惜我的男人嫁了呢。”

    “这还差不多。”赵清茹见阿梅情绪好了些,便没再揪着那些个让人扫兴的话题不放。

    赵清茹特意将阿梅约出来,除了一道喝茶聚一下外,自然还有旁的事儿。现在正值三月底,非典还未彻底控制。为了自身安全,普通民众若必要都选择窝在家里,原本人来人往的繁华商业区,虽不至于门可罗雀,到底人流量少了一大半。

    至于像阿梅这样的大明星,也少了不少工作量。

    这一次,赵清茹过来,正好有个慈善拍卖会,所拍善款据说会捐赠给非典一线医护人员。赵清茹再不济也是周爵士家的(干)儿媳妇,人若是没在香江也就罢了,请帖什么的肯定会有。

    可惜,周爵士那干儿子,也就是赵清茹那书呆子夫君周文涛没在香江,不过也不影响赵清茹当散(败)财(家)童(娘)子(们)。

    毫无疑问,这次慈善拍卖会赵清茹的男伴是“哥哥”,唐唐这位绅士则负责带阿梅。

    “Pandora,我当你不会过来参加了呢。”才走进即将举行拍卖会的会场大厅,赵清茹便被眼尖的陈洛依给发现了踪迹。早已嫁人,连孩子都生了三个的陈洛依作为爱心慈善会名誉会长,少不得招待一番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各方名仕。

    “我若是没在香江也就罢了。这人在香江,若不过来让你这位大会长劫富济贫一下,估摸着明个儿你就亲自杀到燕京了。”赵清茹开着玩笑。因为熟,连带着说话也就没那么顾及跟客套了。

    “算你识相。我跟你说,今晚有几件老东西,你一准喜欢。其中就有……”陈洛依附在赵清茹耳边轻声道。

    “不能吧。”也难怪赵清茹不怎么相信了,毕竟这种慈善拍卖会,也就是走个套路,多数时候各家爱心人士(冤大头)拿出自家珍藏,回头再自己个儿,或者找托将东西拍回去。

    “骗你做什么。”陈洛依见赵清茹不信,便嗔道。

    “好啦,信你,我那可爱干闺女的妈咪,大慈善会长大人。”赵清茹立马改了口风。

    因为陈洛依还要招呼旁的人,跟赵清茹也没闲聊几句便转身去了另一边。而赵清茹在陈洛依离开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怎么了?”一旁的“哥哥”见赵清茹脸色似有不悦,便轻声询问了一句。

    “没什么。”赵清茹趁着周边没什么人注意,便轻声道,“刚刚洛依跟我说,今晚的拍卖会上,会有个铜头。”

    “铜头?当年八国联军抢走那个十二生肖铜头?”“哥哥”听赵清茹这般说,也当即变了脸色。

    “说是赝品。但没见过实物前,也说不准。”赵清茹凭借着多年的习惯,难免会多想一些。毕竟这会儿已经是跨入二十一世纪的03年,旁的不说,香江也回归快六年了。虽说一国两制,可有些东西到底跟97年之前不一样了。

    在华夏的领土上拍卖当年从华夏抢走的东西,是不是太不将华夏放在眼里了,哪怕是个赝品。赵清茹觉着,这背后整事儿的人,更像是在放长线钓大鱼。至于钓的是哪条鱼,还真不好说。

    “那……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唐唐跟“哥哥”彼此对视了两眼,开口问道。

    “暂且不用。”赵清茹不着痕迹地稍稍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然在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发现了几处隐藏的监控探头那迷你信号红点。所以……这是希望她给小余她们下指示么?

    赵清茹笑眯眯地挽着阿梅,微笑道:“走吧,先去吃点东西吧。刚刚去挑晚礼服,做头发,我都没来得及吃东西,饿死我了。”

    这一次的慈善拍卖会上,赵清茹并没有见到什么娱乐圈明星。想来也是,陈洛依所在的爱心慈善会采用会员制,成立不过短短几年时间,就将香江上层那些个富豪精英们吸纳了大半。

    至于娱乐圈那些个明星,哪怕钱赚得再多,那些个上层豪门眼里,也不会太当回事儿。

    “哎呀,自从王太太成为名誉会长后,这慈善拍卖会的格调下降了好多啊。随便什么阿狗阿猫都能放进来了。”正当阿梅陪着赵清茹在摆放着海鲜的长桌上,挑选美味时,耳边冷不丁地就响起了一些很不顺耳的声音。

    赵清茹毕竟家在内陆燕京,即便在香江有资产若干,一年到头也难得到香江。对于她,除了新千年奥运会形象大使,让人有点印象外,多数也就是只知其名,未见其人,更不要说交情了。

    赵清茹尚且如此,更不要说阿梅跟“哥哥”这两位大明星了。唐唐倒是有这个资格入会,只可惜几年前辞去了银行的工作,更为低调了。若不是因为跟“哥哥”在一起,只怕早被相忘在人前了。

    赵清茹侧过头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正在跟友人并没刻意控制议论声的某富家太太,发现不远处有位穿着深色西装的男士正巧拿起餐桌上的香槟酒杯,嘴角明显往上一翘。

    “啊啊啊~~我的衣服,你瞎了你的狗眼了?!”那一声高八度的尖叫,冷不丁地划破整个会场大厅。

    “说的是呢。洛依那丫头确实该好好删选一番慈善会里诸位会员的资格了,那些个没什么底蕴的暴发户么,还是少收会的好。”伴随着那尖叫声,是苏珊娜那带着些许绵软苏州口音的粤语。

    苏珊娜说起来也是赵清茹的老朋友了,是林家现任大家长的大儿媳妇。林家不比已经走向衰败的徐家二房,早在上世纪二十世纪初,大不列颠英国统治香江时,便拥有一大片土地。之前,赵清茹曾跟林家有过一次小小合作,现在手上在香江的那些个沿街店面屋,有一大半都是林家为表示感谢,半卖半送给赵清茹的。

    本就出身豪门,又是前任名誉会长的苏珊娜,自然看不上因为从天而降的海鲜而尖叫不已的某位富家太太。

    一来公众场合如此失礼,再者某位富家太太若不是因为香江政府推行建造公租房,卖了祖上传下来的一小块土地发了点小财,这才有钱去阿拉斯加那边游玩,进而十分走运地中了大奖,根本就没资格出现。

    “是哪个贱人……”当某富家太太看清楚说话之人是苏珊娜后,当即换了另一副嘴脸,“原来是林夫人啊。您这身该不是苏绣吧。”

    “吕太太,我想你现在更需要梳洗一番,而不是上赶着过来跟苏珊娜说话。”跟苏珊娜一道的周家大小姐,算起来也是赵清茹那大姑子,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嘲讽。

    等到那位吕家太太尴尬地匆匆离去,周家大小姐不客气地直接冷着脸,看向赵清茹,开口道:“Pandora!你都到香江了,也不回家啊。”

    “我就算回周家祖宅,姑奶奶你也没在啊。”

    “那倒是。”周家大小姐一瞬间被赵清茹给带进了沟里,可转眼便回过了神来,“不对!我不在是一回事,你没回去……”

    “好了,这不见到人了嘛。”许是上了年岁,苏珊娜这些年的脾气倒是改了不少。记得当年刚认识时,每次说话就跟扫机关枪似的,根本不给旁人说话的机会。

    “Pandora什么时候到香江的。”

    “今天上午的飞机,为了晚上这个拍卖会过来捧洛依的场,一下午就忙着做头发护理,挑礼服了。”赵清茹简单地提了一下自己这一天的行程,也算是稍稍解释了一下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回周家祖宅那边。

    “对了Pandora,你人在就更好了。”周家大小姐许是想到了什么,便稍稍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嗓门,开口道,“这次的拍卖会,我听说有件铜首,是当年圆明园那边流出来的,据说是真的。我方才还跟苏珊娜在说这事儿呢,是不是几家人把钱凑起来,把东西拍下来。”

    “这事儿我方才也听洛依提了一下,就是现在不晓得这件物件是真是假。再者,也不晓得是谁拿出来的,胆子不小呢。”

    这几年,随着华夏在国际上声望越来越高,尤其成功举办了2000年的燕京奥运会后,可以说让全世界的人民看到了一个有着古老璀璨文明的古国散发出新的生命力。随着国力不断上升,那些个流落在外的本属于华夏的老物件,也一点一点地回归华夏。

    当然,谁都不傻,不会白白地送回来。以至于这几年那些个东西价钱也是水涨船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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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啊啊啊~~我的衣服,你瞎了你的狗眼了?!”那一声高八度的尖叫,冷不丁地划破整个会场大厅。

    “说的是呢。洛依那丫头确实该好好删选一番慈善会里诸位会员的资格了,那些个没什么底蕴的暴发户么,还是少收纳入会的好。”伴随着那尖叫声,是苏珊娜那带着些许绵软苏州口音的粤语。

    苏珊娜说起来也是赵清茹的老朋友了,是林家现任大家长的大儿媳妇。林家不比已经走向衰败的徐家二房,早在上世纪二十世纪初,大不列颠英国统治香江时,便拥有一大片土地。之前,赵清茹曾跟林家有过一次小小合作,现在手上在香江的那些个沿街店面屋,有一大半都是林家为表示感谢,半卖半送给赵清茹的。

    本就出身豪门,又是前任名誉会长的苏珊娜,自然看不上因为从天而降的海鲜而尖叫不已的某位富家太太。

    一来公众场合如此失礼,再者某位富家太太若不是因为香江政府推行建造公租房,卖了祖上传下来的一小块土地发了点小财,这才有钱去阿拉斯加那边游玩,进而十分走运地中了大奖,根本就没资格出现。

    “是哪个贱人……”当某富家太太看清楚说话之人是苏珊娜后,当即换了另一副嘴脸,“原来是林夫人啊。您这身该不是苏绣吧。”

    “吕太太,我想你现在更需要梳洗一番,而不是上赶着过来跟苏珊娜说话。”跟苏珊娜一道的周家大小姐,算起来也是赵清茹那大姑子,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嘲讽。

    等到那位吕家太太尴尬地匆匆离去,周家大小姐不客气地直接冷着脸,看向赵清茹,开口道:“Pandora!你都到香江了,也不回家啊。”

    “我就算回周家祖宅,姑奶奶你也没在啊。”

    “那倒是。”周家大小姐一瞬间被赵清茹给带进了沟里,可转眼便回过了神来,“不对!我不在是一回事,你没回去……”

    “好了,这不见到人了嘛。”许是上了年岁,苏珊娜这些年的脾气倒是改了不少。记得当年刚认识时,每次说话就跟扫机关枪似的,根本不给旁人说话的机会。

    “Pandora,你什么时候到香江的。”

    “今天上午的飞机,为了晚上这个拍卖会过来捧洛依的场,一下午就忙着做头发护理,挑礼服了。”赵清茹简单地提了一下自己这一天的行程,也算是稍稍解释了一下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回周家祖宅那边。

    “对了Pandora,你人在就更好了。”周家大小姐许是想到了什么,便稍稍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嗓门,开口道,“这次的拍卖会,我听洛依说有件铜首,是当年圆明园那边流出来的,据说是真的。我方才还跟苏珊娜在说这事儿呢,是不是几家人合作一把,把东西拍下来。”

    “这事儿洛依方才也跟我提了一下,就是现在不晓得这件物件是真是假。再者,也不晓得是谁拿出来的,胆子不小呢。”

    这几年,随着华夏在国际上声望越来越高,尤其成功举办了2000年的燕京奥运会后,可以说让全世界的人民看到了一个有着古老璀璨文明的古国散发出新的生命力。随着国力不断上升,那些个流落在外的本属于华夏的老物件,也一点一点地回归华夏。

    当然,谁都不傻,不会白白地送回来。以至于这几年那些个老物件的价钱也是水涨船高。旁的不说,同样是十二生肖铜首,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叶,在米国第一次拿出来拍卖的马首连同牛首跟虎首最终成交价不过1500米金每件。等到了九十年代初发现的第四尊猴首最终拍卖成交额就一下子上涨到了85万米金。

    这些年,十二生肖铜首中,已经陆陆续续地将鼠、牛、兔、虎、马、猴、猪这七尊找了回来,就珍藏在燕京故宫博物馆里,而龙首目前在海峡另一端的湾湾故宫博物馆里。

    在这件事儿上,以六叔周爵士为首的香江富豪们,出了不少人力与财力。虽说某些个细节,跟赵清茹所记忆中的上辈子不太一样,不过蛇、羊、鸡以及狗这四个依旧没消息。

    所以,赵清茹在乍然听说这次拍卖会上将拍卖铜首,也不禁好奇,会不会是那至今下落不明的剩下四个中的其中一个,甚至四个。

    平心而论,郎世宁所设计的这事儿生肖铜首即便在制作工艺上,是清乾隆时期青铜器巅峰之作,极具研究价值。但它何尝不是强有力地证明“落后就要挨打”,要不然当年英法联军也不会抢掠完圆明园后,还一把大火烧了个精光。

    赵清茹避开了人群,最主要找了个周边没有隐藏监控的角落,与小余那边取得了联系。别看赵清茹已经率先从陈洛依那边得到了这次拍卖会上会临时增加一个压轴的铜首拍,可具体会拍哪一尊,是真品还是赝品一无所知。

    反倒是跟小余取得联系,短短的几分钟,便获得了不少新的信息。果然是铜首,而且据说还是那四尊一直下落不明的铜首里的狗首,有九成的几率是真品。华夏燕京那边已经派出了人,打算参与一把,尽可能地将第九尊铜首收回来。

    拥有狗首的那位神秘人士,据说是个小鬼子,有黑道背景,祖上当年参与过八国联军入侵燕京,从一个私交还不错的法国佬那边换到的这个狗首。

    不管是真是假,随着那一尊尊铜首被收回,想要继续找回剩下的那四尊那难度只会越来越高。每次拍卖的价钱一次比一次贵,就是最好的证明。

    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

    赵清茹不清楚今儿晚上的这个狗首拍卖,会不会如上辈子那尊兔首以1400万欧元的高价成交。想来,按着目前前八尊铜首,最高拍卖价也不过690万港元,应该不至于。何况今晚上这场拍卖会,可是慈善拍卖会,拍卖所得将用于慈善。

    那么……那位物主,所谓的小鬼子为何会这么做,其目的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难不成……目标是她?!

    赵清茹眉头紧锁,并不认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一些秘密就没被有心之人发现。即便,那个秘密仓库的事儿知(泄)道(密)的人不多,有件事儿有件事想来也是怎么都瞒不过去的。

    那位老先生驾鹤西行前几个月,唐越宋暗曾搓搓地将她带过去匆匆见过一面,并交了一件东西给她。这件东西,赵清茹一直藏在自己那个秘密仓库里,算是保命符,何尝不是一道催命符。

    这财富,总归迷人眼,能让绝大多数人为之疯狂。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主席台上,司仪的声音让陷入沉思的赵清茹回过了神来。

    台下原本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也因为拍卖即将开始而安静了下来。而这时,周信壬陪同着一男一女径直来到了距离赵清茹所坐位子并不远的邻座。周信壬在乍然看见赵清茹最初的一瞬间,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甚至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赵清茹回了个灿烂的笑容,在看清周信壬身侧那两位的容貌后,礼节性地微微颔首了一下。多年的夫妻,哪怕分多聚少,该有的默契还是有的。

    赵清茹暂且并不清楚本该宅在研究所儿埋头做研究的自家男人周文涛,今个儿晚上为何会出现在香江,还特意乔装了一番,参加这场慈善拍卖会。不过,她那呆子换成冰蓝色的眼眸,穿着特意定做的西装,还真是衣冠楚楚,温文尔雅。

    另一边,被临时委以重任的周文涛只觉着自己个儿的后背凉凉的,头皮更是一阵发麻。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死扛到底了。至于事后……不管是跪金枕头还是电脑键盘,他也认了。

    谁让这一切,都是为了那尊铜首咧。

    周文涛在心里默默地轻叹了口气。

    “……(前略)下面开始拍卖今晚第一件藏品,这件藏品是由林家老爷子特意捐赠,清乾隆年间的掐丝珐琅彩香炉。此香炉造型简洁,纹饰华而不缛,制作精细,有较高的收藏价值。起拍价2万港元,每次加价1000港元……”

    “两万。”

    “两万五!”

    ……

    随着主席台上的那位拍卖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第一件拍卖商品,台下诸位富豪们纷纷叫价。赵清茹对香炉什么的没太大兴趣,便跟阿梅两个头挨着头,研究起手里的小册子。像这种慈善拍卖会,多数时候不过是走个流程拍个热闹罢了。

    那些个有爱心的壕们,将自己所收藏的一些古玩字画或者奢侈品拿出来拍卖,回头多半又自己给买回去,那些钱便爱心捐赠了。

    赵清茹手里的小册子,誊录了今晚慈善拍卖会上即将拍卖的所有商品。上面有标注着那些是物主凑热闹的商品,哪些是不打算回买回去的。至于之前陈洛依告诉赵清茹,晚上有可能会拿出来拍的铜首,因为是临时增加的商品,所以并没有在宣传小册子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355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第一件,林家老爷子特意捐赠的藏品,很快有了拍卖结果。起拍价两万港元,市场估价最多不过四五万,清乾隆年间的这件掐丝珐琅彩香炉,最终拍出了十八万八。一个挺不错的价钱。

    香炉是被林家某个孙辈拍下,赵清茹因为许久没参加香江上流社会的聚会,自然不认得那个拍下香炉的林家某少。不过瞧着苏珊娜那一闪而过的厌恶情绪,想来这位林家某少跟苏珊娜的关系不会很好。

    来之前,赵清茹倒是从小余那儿得知林家最近为了三核桃两枣子,那点点家产,几房人一直在相互扯皮甚至拆台。苏珊娜作为林家大儿媳妇,按理说这大家长之位,苏珊娜那夫君,林家大少是名正言顺的。

    可惜,苏珊娜跟林家大少所生的三个儿子,最能干的老大几年前出海游玩淹死了,剩下两位,一个比一个纨绔。林家这份偌大家业若是真由林家大少这一支继承,只怕这下一任的接班人就难抉择了。

    所以现在林家各房都想法子讨好自家老爷子。那位林家某少估摸着也是其中一员,要不然也不会花几倍的价钱拍下个民窑出品的破香炉,还在那里嘚瑟。

    当然,这事儿跟赵清茹没什么太大瓜葛,而且好赖也是在支持慈善事业。

    “Pandora,你打算拍哪个?”阿梅在此之前,也曾作为特邀嘉宾出席过慈善拍卖会,自然知道里面的一些心照不宣的事儿。别看赵清茹现在不怎么参加这类拍卖会了,但每次这位隐藏的大富婆都会被陈洛依几个“劫富济贫”,也是不争的事实。

    “这把扇子不错。”赵清茹指着宣传册上的其中一页,轻声道。

    宣传册上的拍卖物件是一个扇面,初步鉴定是于右任的作品。

    于右任,是华夏近现代政治家、教育家、书法家,原名伯循,字诱人,别署“骚心”“髯翁”,晚年自号“太平老人”。于右任最大的成就,不仅仅在书法上,最主要的这位老人家还是华夏近现代著名高校的创办人。

    小一所考取的魔都F大,就是这位老人家创办的。

    于老存世的作品相当多,价钱嘛也呈逐年上升趋势。

    “下面拍卖的第六件藏物,是于右任先生的扇面……”随着拍卖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所拍物的基本信息后,起拍价也随之报了出来。

    “一万!”

    “一万五!”

    “两万一!”

    ……

    看得出,这两年于右任的书法作品那行情确实挺不错的,没一会儿功夫,这少见的扇面那价钱就从最开始的一万起拍价,飙升到了十五万三。这个价钱,在这会儿2003年已经高于市场价了,毕竟所拍之物只是个小小扇面。

    而拿出这扇面的主人显然没打算自己回收回去,场上继续参与这扇面的竞拍的除了方才那位林家某少外,就还剩下两家有兴趣。不过随着林家某少喊出“十五万五”这一价钱,另外两家就退缩了。

    想来也不奇怪,按着拍卖顺序,前头十件商品不过是个小小热身,真正的大佬(冤大头)们都还没出手来着。不过是看着林家某少这样的小辈们在那里凑个热闹(刷刷存在感)。

    “十五万五千港币第一次……”台上的拍卖师见场下没人再加价,便拿起了手中的小木槌,开始倒数。

    “十五万五千港币第二次……”

    “199999!”就在拍卖师即将落锤宣布第三次,可以成交时,赵清茹终于出手报价了。二十万港币省一块。

    丝毫不掩饰脸上得意笑容的林家某少林九变了脸,抬眼瞥了一眼坏他好事的赵清茹这边,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好友,开口道:“哎,那个阿梅旁边那女人是谁?我之前好像没见过。”

    “什么,阿梅也来了?”林九身旁的那位闻言后,立马侧过了头,确定是阿梅本人后,便开始秀逗,“九少,你说我一会儿邀请阿梅去夜游,能成不?”

    阿梅作为赵清茹在香江为数不多的影艺圈里的好友,别看作品并不多,却发展得比上辈子同期顺利太多了,现在好歹也是红遍两岸三地的一线大明星,自然斩获粉丝一打打。

    “我问你旁边那个!”林九因为常年旅居国外,最近两年才刚刚回到香江,不认识赵清茹还真心不奇怪。

    “不认识,不过瞧着倒是有点眼熟,好像什么时候在电视里见过……”

    电视里?林九第一反应便是“明星”。想到一个小小明星竟然敢跟自己争东西,林九的心里就不是那么痛快了。哪怕这扇面拍下来也不过是拿回家哄老爷子高兴,而那女人瞧着确实长得挺不错的,那也不行!

    “二十……”林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坐在不远处的老船王何家老爷子直接将价钱提到了“二十五万”,随后在场,香江数得上名号,之前一直不曾参与拍卖的大壕们,你加五万,我加三万,将那小小的扇面价钱转眼就给提到了四十六万,翻了一倍还多。

    让林九诧异的是,那些人都只参与这么一把,之后便没再加价,感觉就是在凑热闹。

    “Pandora……”“哥哥”跟唐唐坐在一旁,见那些人这般,倒是能隐约猜出几分缘由来,回转过头见赵清茹忍不住扶额,一脸无奈的表情,更是知道自己没猜错了。

    你们这些不厚道的长辈们,不就是这两年没怎么到香江这边嘛。至于一个个的帮着陈洛依“劫富济贫”么。

    赵清茹挑眉,似笑非笑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那几只超级大壕,最终的目光停留在了周信壬那头。周信壬苦笑着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地轻声道:

    “亲爱的远房堂哥,好像该你出手拯救公主了。”

    以周信壬远房堂哥,一直定居海外,难得回香江这头祭祖,混血儿身份出现的周文涛,冷着脸,冰蓝色的双眸瞥了赵清茹那边一眼,随后开口道:“一张破纸还想拍五十万不成?”

    “……”周信壬顿时无语。虽说周文涛确实没说错,确实是一张破纸来着。那扇面要说保存得确实不是很好,除了被虫蛀了俩洞外,还有疑似酱油渍的黄块。要说上头的书法,虽说确实是于右任的真迹,但寥寥几个字。哪怕现在于右任的书法作品那价钱水涨船高,一直呈逐年上升趋势,也不值四十多万,甚至五十万。

    “四十八万!”赵清茹见自家呆子那边果真如她所想的那般没跟着凑热闹,便再次应价。那位林九也不晓得哪根神经不对劲,在他看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竟然也敢参与拍卖,甚至还有可能拍下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肾上腺素一时激动,竟然跟着提了价。

    甚至,还多加了一点,凑了个整数。

    “五十万!”

    “五十万港币第一次!”

    ……

    “五十万港币第二次!”

    ……

    “五十万港币第三次!成交!”

    于右任的小小扇面,目前市场价最多不过两三万,撑死也不会破五万,最终拍卖成交价竟然是十倍。这位林家某少当真是有爱心咯。

    这下,在场大部分人开始频频侧目,小声的议论声更是不绝于耳。

    “那人是谁啊?够可以的啊。”

    “听说是林家老五在外头生的那个,据说还是哈佛毕业。”

    “呵,这私生的都跑出来了,看来林家最近真是够乱的啊。”

    “乱不乱的我不清楚,不过现在人已经合法了,不好算私生了。”

    “嘁……”

    ……

    林九的脸色因为那传入耳朵里的小声嘀咕声而有点阴沉,更让林九郁闷的估摸着还在后面。林九那位好友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声,在林九不悦地目光注视下,说出的那一席话差点没把林九那鼻子给气歪了。

    “九少,我想起那女人是谁的。她是周爵士家,最让周爵士喜欢的那个儿媳妇。”

    “我记得周爵士好像并不怎么喜欢他那个当明星的大儿媳妇……”林九虽说才回到香江,不过对于上流那几家人一些事儿,还是多多少少听说了一些。林九说提到的周爵士家,那当明星的大儿媳妇,就是周信壬那嫡亲大哥周智壬娶的第二个老婆。

    至于前头那个,要家世有家世,要才貌有才貌,就是脾气大了点,老船王家的宝贝千金,因为给周智壬戴了顶绿油油的健康帽,甚至还生了个父不详的儿子,俩人早在几年前便协议离婚了。

    深受刺激的周智壬便游戏人生,玩了不少想博上位,借着肚子里的那块肉乘机嫁入豪门的女星。最终嘛,自然成功了一个,就是林九提到的那位,凭借着一举得男,可算转了正。

    只不过,周爵士并不看好周智壬,最终将整个周家都传给了小儿子,也就是周信壬。周智壬,最终所获得的,也不过一处位于将军澳的别墅,外加一百万米金而已。一百万米金,若是仔细些过日子,这辈子倒也不愁了。问题,周智壬在分家前,奢侈日子过惯了。而那位想母以子贵的女星一心想嫁豪门,这一结果显然距离也远了一些。

    所以咯,林九显然不相信赵清茹会是那个小明星。

    “九少,Pandora什么时候成明星了?”林九那位好友一时疑惑,不解地看向林九。

    “Pan,Pandora?她就是那个Pandora?怎么可能。不是说那人是个又老又丑的大婶嘛。”林九想起之前,从陈家小哥Edison那儿听到的一些信息,觉着今儿晚上的这场爱心慈善拍卖会上已经发生好几次让他诧异的事儿了。

    “九少,你没事吧。那个Edison的话你也信?旁的不说,你不知道Pandora跟那个Edison之前有过龃龉?Edison管Pandora要那部《无间道》的角色,被Pandora拒绝了。Edison就造谣Pandora想潜规则他,被他拒绝了。那事儿之前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九少你那会儿还没回香江,所以不清楚这事儿。因为这个,Edison……”林九那位好友压低了嗓门,轻声道,“因为这事儿,Edison现在还被内陆那边半封着,很多走穴活动都不让参加。”

    林九听自家好友这般说,便忍不住回转过头看向赵清茹那边,暗道:若是自己能得到她的支持,哪怕是暗地里的支持,很多事是不是就更容易办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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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拍卖还在有条不紊地继续着。所拍之物也从那些个小打小闹变成了价值更高的奢侈之物,转眼便到了尾声。随着那对玻璃种翠绿翡翠玉镯拍出了四百八十万的高价,最后一件拍品也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搬到了展览柜上。

    展览柜后面的巨型屏幕上,打出了最后一件拍品的相关信息。左侧是放大若干倍的巨幅图片,右侧则是相关介绍。事实上,根本不需要过多的文字说明,但凡长了眼睛不是瞎子,都认得那件东西。

    果然是铜首,而且还是这些年一直下落不明的四个兽首中的其中一个狗首。在场几乎所有人在见到狗首的最初那一瞬间,不禁倒吸了口气,发出一声惊呼声。随后,反应不一的众人三五成群凑在一起,开始窸窸窣窣地小声议论起来。

    “Pandora,压轴的果然是个铜首。”阿梅将头往赵清茹这边凑了凑,随后压低了嗓门,轻声道。

    “在华夏的地界拍卖当年抢走的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还真是……”其实一直在等消息的赵清茹翻出手机,翻看了一下刚刚传过来的短信息,一长串疑似毫无关联的乱码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后,便读取出了具体内容。

    “这件狗首生肖铜首,是来自日出国的井上先生,井上先生知道这是我们华夏的老物件,所以不远万里……”

    台上,主持人在那里开始不紧不慢地介绍起了那个狗首,台下原本的议论声倒是小了不少。在场的诸位选择沉默,并不代表着心里没有其他打算。不过好在这几年,有些个默契也慢慢形成了。

    改革开放二十年所取得的巨大成就,可不仅仅只是香江跟澳城的顺利回归。也意味着华夏整个国力的迅速提升,老百姓口袋里的钱也越来越富裕。都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口袋里钱富裕了,将那些个流落海外的老物件一点点回收回国也很正常。

    问题这年头谁比谁傻?华夏上上下下这点子心思落入那些个手里有老物件的歪果仁眼里,自然不可能白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痛下杀手的机会。这种主动权在卖方市场,互换一下双方身份,只怕也是半斤对八两。

    所以上世纪九十年代时,在西欧几次华夏专场中所拍的那些个古玩字画,那最终拍卖价钱,是一件比一件贵,一次比一次高。旁的不说,就拿十二生肖铜首来说,最初的那三件,不过一千多米金而已,最后一个,不过五六年的功夫,就飙升到了八十五万米金。也亏着之后七八年里,都不曾再有十二生肖兽首出现,要不然这价钱,只会像赵清茹上辈子那般,上千万欧元一个。这一虚抬起来的价钱,显而易见远远超过铜首本身价值。

    怪只怪主动权掌握在了卖方市场上。

    好在,华夏最近十几年,到底还是拧成了一股绳。华夏汉族是个非常有智慧的民族,可惜聪明人多了便谁也不服谁,内斗消耗太过严重。现在拧成一股绳,在海外参与拍卖那些个老物件时,倒是生出了几分默契出来。

    不再自己人互掐,即便双双看中某件老物件,也会斟酌着考虑事后私下里沟通。为的自然是不便宜那些个没安好心的歪果仁。当然,这也并非绝对。至少有过几次默契合作后,倒是让那些个想狠狠宰一笔的歪果仁没有得到预期的赚满钵设想。

    现在,又将是个考验在场诸位大壕们默契度的机会。

    “看来这次,这个狗头……”

    “你想要?”一旁那位不等好友将话说完,便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随后直接给打断了。

    “嘁,老子要狗头有毛用。看见那边那女人没?”

    “你是说Pandora,那个赵清汝?”

    “那小鬼子井上只怕是没想到赵家千金也会在这次拍卖会上出现。”

    一旁的好友原本就没打算参与随后的狗首拍卖,听身侧之人这般说,更是了然地笑了笑。

    ……

    当真是没料到么?只怕也不见得。

    正坐在贵宾席,透过特制玻璃观看场上拍卖情况的井上仁,留着日出国非常有特色的方块小胡子,这会儿正抽着雪茄。

    “都安排好了?”

    “是的,父亲。”应答井上仁的是他家老大井上左之助,今年不过二十出头,虽说长得跟井上仁最多不过三四分相似,倒是将那一板一眼学了个七八分。井上左之助甚是不解自家老子为何要将那个好不容易得到的狗首铜首拿到香江这边拍卖。

    且不说当初弄到这玩意儿时就费了不小的代价,若真打算拍卖换钱,完全可以拿到西欧那头的拍卖会上。退一万步讲,即便真的非得在香江这边,也不该是爱心慈善拍卖会上拍卖。都拿不到钱,这不是脑袋让门给夹过了,不仅倒贴钱还倒贴名声。

    当然,作为儿子,一个孝顺的儿子,井上左之助还是愿意相信自家老子这般做,有他的理由在。可惜,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井上左之助到底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左之助,看到那边那个女人没?”井上仁也没见生气,抬起夹着雪茄的右手,指了指下面某个位置。

    井上左之助顺着自家老子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毫无意外地看到了一身漂亮礼服的赵清茹。当然,井上左之助率先看到的是浓妆艳抹的阿梅。

    都说这辈子,阿梅的星途一帆风顺,有人明里暗里支持的结果可不单单只是红遍两岸三地,就连南韩跟日出国那边也有进军,自然也斩获了不少南韩跟日出国那边的粉丝。

    井上左之助可以说是听着阿梅的歌长大的,对阿梅自然欢喜的很。这乍然一瞧,便发现了自己的偶像。

    “啊……”

    井上仁因为背对着的关系,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自家长子那一瞬间的不对劲。

    “那个女人,是内陆燕京赵家千金。这次,若是能借着机会跟那女人套上关系,损失个几百万又算的了什么?”

    井上左之助见自家老子这般说,本能地皱了下眉头。旁的不说,据井上左之助所知,燕京赵家,那位已经翘了辫子的老将军,当年跟着华夏第一代领导人后面建立新社会,最主要的一点,可是赫赫有名的抗日老将军。

    说起来,跟他们(大和民族)还有血海深仇来着。就算这位老将军没了,作为子孙,还没出三代,也可能遗忘灭族之仇吧。井上左之助只觉着自家老子这两年被那些个点头哈腰,没什么骨气的华夏官儿们迷惑了,当然也有上了年纪脑子有点僵化了。

    就在井上父子俩说话之际,主席台那边主持人已经将那狗首相关信息,都给介绍完毕了。甚至连拍卖都开始了。

    拍卖场面如井上仁事先所猜测的那般,拍卖师宣布起拍价一百万,最初的一分钟现场寂静一片,没人应价。直到周信壬那边举了牌子。之后又是短暂的沉寂。

    很显然,不管最终谁将这件初步鉴定是真品的狗首拍下来,既有可能会像之前马爵士拍下的那俩兽首那样,捐赠给内陆燕京博物馆。

    就在拍卖师宣布“105万第三次”,即将落槌时,有人直接加价到了“200万”。

    200万这一价钱,其实不能说有多贵,毕竟赵清茹上辈子最贵的那个兽首,就是以零头。只不过这位加价的仁兄,也不晓得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一消息,而且竟然还是电话参与竞拍。且不说这位仁兄是否有参与竞拍的资格,不过冲着那卷翘的舌音,明显是个歪果仁,足以说明很多事儿了。

    周文涛虽然很早时就有过心理准备,知道这一次这个狗首不可能这么顺利地代表国家拍下来,但有几个疑问始终没想通。这狗首哪怕拍出天价,对于物主而言,也是一分钱都拿不到的。那么目的咧?物主拿出这狗首的目的是什么?

    周文涛意识到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机好像响动了一下,便悄悄地掏了出来,翻看了一眼短信息。

    信息并非自家媳妇发来了,不过短短几个字,示意周文涛不惜代价。

    两百万!

    两百零五万!

    两百六十万!

    ……

    三百万!

    三百零五万!

    ……

    转眼这价钱就飙升到了六百万,当然这还不是最终成交价。相对于电话另一头那位未知的歪果仁,一次至少加五十万,周文涛这边就显然小气了不少。每次就五万,一点一点慢慢耗。

    渐渐的,原本没参与拍卖的现场那些个大壕们也开始举牌加价。当然,每次加价的幅度并不多。整件事,不管怎么看都透着几分诡异。

    “Pandora,你……”一旁苏珊娜见赵清茹至始至终没动静,便侧过头呼唤了一声。

    赵清茹轻声回了一句:“总觉着今儿这事怪怪的。”

    赵清茹那话音才落下,拍卖现场的灯“啪”地一声竟然全部灭了。现场顿时响起几声惊呼尖叫声,那分贝差点刺破人的耳膜。

    好好的竟然跳闸了?!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赵清茹毕竟没有夜视能力,即便曾有过那暗搓搓将那狗首顺手的念头,这会儿也因为距离稍稍远了一点,而做不到隔空取物。更何况,就算在手边,赵清茹也没打算这么做。四周那一个个红点,可代表着一个个隐藏摄像头,弄不好还是红外线的。

    拍卖所在的礼堂大会场很快恢复了光明。那个摆放在主席台正中展览柜上的狗首等到灯再次亮起,果然不见了踪影。

    很有趣不是么?在安保还算严密的情况下,竟然出现灭灯,而且短暂不过三分钟的黑暗,那狗首铜首便不见了踪影。生生将爱心慈善会,在场诸位成功人士以及久负盛名的X大酒店推到风口浪尖上。

    这次丢失铜首事件,直接变成了责令限期破案的第一重案,香江这边香江特首亲自下令,要求屡破重案的重案一组负责。可惜,饶是像篦子那般来来回回梳理了三遍,还是没能捕捉到蛛丝马迹。

    这次牵涉其中的都是香江数一数二的成功人士以及大壕们。别说一个区区狗首铜兽,就算再多几个,也不是买不起。正常情况下,根本就不该发生这类,在此之前还从未有过的事儿才是。最麻烦的还是那狗首的主人,好巧不巧是来自日出国的小鬼子。

    “Pandora,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唐唐在录完笔录,见到赵清茹后,不知怎的,冷不丁地就冒出了这么个年头。

    “倒是有点灵感,只不过暂时不是很确定就是了。”赵清茹浅笑着赔礼道,“原本只是想着闲来无事……现在看来,反而将哥哥,唐唐哥还有阿梅你们三个牵扯进来了。”

    “这算什么牵扯,灯灭的时候,我们几个安安分分地就坐在座位上。”阿梅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倦容。

    至于连累不连累的,这次事儿闹得不小,能蹭上这热点的明星貌似就她跟“哥哥”俩,也不晓得该说幸运还是不幸了。不过娱乐圈嘛,是是非非多了去了,羡慕嫉妒恨的也不少。作为红遍两岸三地的大明星,有些个眼红酸话也是逼不了的。

    “正好我要回燕京复检,‘哥哥’也该进组拍戏了,那些个八卦记者就算想找,也找不到我跟‘哥哥’的。”

    “是啊,Pandora。你就不用为我跟阿梅担心了。”毕竟是多年的朋友,有些事儿即便一次两次看不出来,次数多了,再傻的人也该察觉到了吧。何况“哥哥”跟阿梅既不瞎也不傻。

    “所以,Pandora你自己个儿小心。”唐唐在跟赵清茹分别时,不放心地额外叮嘱了一句。

    “嗯。不过暂时我应该没什么事儿。对方费这些个心思,想来是有所求。”赵清茹目送着自家三位好友离去后,便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侧过头看向就站在自己身后的小余几个人,开口道,“东西找到没?”

    “赵姐,你可真厉害,你是怎么发现的?”被派遣到赵清茹身边并没太就的新人看向赵清茹的眼睛亮闪闪的,说话语气中更是透着几分葱白。

    “是因为将那东西在众目睽睽之下摆放到展览柜上的那俩工作人员,事后死了。”一旁小余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投影,而且还是以假乱真的3D投影技术,赵清茹没想到国外竟然这会儿就出现了这一科技含量不算太低的技术。或许,一开始赵清茹并没来得及往这方面想。可那两位工作人员出事后,在香江警察蜀黍接到报警后还没赶到现在,就死在了与拍卖所在的大礼堂旁的小房间里,无声无息的,就说明了一些事儿。

    毕竟死人比活人更能守住秘密的。

    当然,随着科技发展,死人也是能“开口”说话的。但现在,很显然有人并不想让人知道一些事,所以将这俩工作人员给提前解决了。

    于是,闲来无事的赵清茹便很大胆地猜测,会不会打从一开始,这狗首铜首压根就没摆放在展览柜上,不过是以假乱真的投影什么的。灯灭了后,自然影像也因为断电,没了。而事后,只要偷偷拿走那投影设备,便神不知鬼不觉了。

    当然,想要办到这一假设,还需要一些配合。可不管怎么说,这事儿因为那两位被提前灭了口的工作人员的死,露出了明显的破绽。再者,赵清茹依旧想不通,折腾这事儿的那位背后之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而那个日出国叫井上的小鬼子,出事后那态度也怪的很。小鬼子什么的,总归没按什么好心就是了。

    或许……这事儿跟那位物主并没有太大关系,有第三方人从中添乱也说不准。

    谁知道咧。

    “汝儿。”赵清茹录完笔录后并没有特意等自家呆子,而是依照之前约定的,坐车回了周家祖宅。

    周文涛跟周信壬从警局出来后,自然是第一时间选择回家。一进屋,见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的自家媳妇儿,周文涛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行啊,呆子。一声不响地从研究所儿里溜了出来不说,还改头换面偷偷跑到香江这边。这是打算打野食偷吃呢,还是准备找小妾?”赵清茹没好气地瞥了周文涛一眼。

    “我偷吃什么呀,你当我愿意……”周文涛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我好不容易挤出点时间准备休年假,就得到指令,说是让我配合你将……”

    “等等!”赵清茹不等周文涛将话说完,便直接打断了自家男人继续说下去,“你提前过来几天了?”

    也难怪赵清茹那脸色有些不太对劲了。且不说她家呆子周文涛本不过科研人员,即便若干年前有在北边老毛子那头帮着打过掩护,也没有系统地进行过相关特训。而赵清茹这一次南下到香江,原也只是闲来无事,突发奇想。

    最主要的一点,直到人到了拍卖会现场,这才从陈洛依那边听说了这次爱心拍卖会上,有可能会拍十二生肖的铜兽首。是有可能,而非绝对。

    偏偏,周文涛被特许到香江,是几天之前,而且还是言之凿凿的让非专业人士周文涛来配合赵清茹行事。

    所有……这是有人在背后搞事儿的节奏呐。

    “呆子,最近研究所里,你主持的那些个科研进展得如何?”赵清茹倒是想到了“调虎离山”。

    而周文涛比起自家这个动手能力强于动脑水平的媳妇,到底也不是个笨蛋。所以听赵清茹这般询问,几乎瞬间便明白了过来,笑道:“还行。这里头离不开汝儿你不惜成本的资金支持。”

    “放心吧,这次过来前,我跟大哥他们已经碰过头了,大哥也怀疑有外国的敌对势力想借此机会偷取最新科研成果。所以出现的是周俭壬,周家远在加拿大那边的远房堂弟。你那老公周文涛这会儿还在研究所里埋头做他的实验呢。”周文涛冲着自家媳妇儿眨了眨眼,那双清澈的冰蓝色双眸带着明显笑意。

    “……”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这种身份伪装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在时间上存在一个明显漏洞。

    前脚有所谓的指令,让周文涛跑一趟,后脚凭空就冒出个远房堂弟,微妙也太巧合了。虽然,周家确实有个叫周俭壬的远房堂弟,而且还是个混血儿,远在加拿大那边。问题,好像有好多年没联系了吧,据说还是因为上一代,周俭壬那亲爹坚持要娶洋妞,跟周爵士这边断了亲。

    “Pandora,那现在……按兵不动?”回到周家祖宅,将所有佣人都打发了下去,便没再吭声的周信壬见赵清茹眉头微皱,便开口道。也亏着自家夫人带着几个孩子回了娘家,这会儿并没在香江,要不然需要操心的人事儿还要更多。

    “自然是以不变应万变。”赵清茹想了想,开口道,“我猜……最快天亮,就该有人送帖子上门了。其中应该就有那位物主。”

    “既然这样那边静观其变吧。”周信壬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来,“Pandora,房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还是原来那个。”

    原本想说不用那么麻烦,跟她家呆子一个房间即可的赵清茹看了一眼周信壬,随后打了个哈欠,朝着楼上缓步走去。

    周文涛又怎会不明白周信壬那点子司马昭之心。

    房间什么的,且不说周家祖宅这边空余甚多,主要么还是因为周文涛这会儿的身份是周家远房堂弟,而非赵清茹那男人。虽说并不怕露馅儿,在对方意图未名前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但不可否认,周信壬确实打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就是了。

    这一次,赵清茹还是错估了一些事儿。或许这里头还有事情闹得不小,有香江特首亲自下命令限期侦破案子,使得各方都安分了下来。连着好几天,都不曾如赵清茹猜测那般,送帖子上门。

    难道真猜错了?

    赵清茹瘪了瘪嘴,朝着小余使了个眼色。

    “把我要回去的消息散布出去!”

    “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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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要回燕京了,这一消息在香江上流圈暗搓搓地传开后,之前相处得不错的朋友们,自然抓紧时间凑在一起约个早茶或者下午茶,打个球泡个(酒)吧什么的。赵清茹倒是有点来者不拒。

    毕竟,玩得好的朋友,其实就那么几个。至于其他人,尤其那些个不过点头之交甚至有过龃龉,关系不怎么好的,基本就不会应约。这些年,别看赵清茹一年到头过来香江也就这么两三次,整个香江圈对于她的风评并不差。

    至少,赵清茹不是个嫌贫爱富势力的主,对认可的朋友更是真诚相待,有时候甚至不惜成本地全力支持。“哥哥”跟阿梅就是最好的例子。可对于瞧着不顺眼的,虽说不会主动出手,也是丝毫不会掩饰自己的那点点小情绪。

    奏是这么任性。

    偏偏还真没多少人逮着机会给赵清茹点教训。毕竟,赵清茹说来背景也挺深的,不管是香江这边,还是内陆燕京那头,真若招惹了人,只有人为这小妮子出头。

    再者,赵清茹也算经营有道,这些年陆陆续续的,不管是投资房地产,股票还是影视剧,就没有投资失误的时候。尤其那些个影视剧,票房一部更胜一部,电视剧收视率什么的更是跟芝麻开花似的,节节高。

    这么个抓钱稳准狠的金主,相信没人会轻易得罪这位财神爷。

    现在这位送财凉凉好不容易来一趟香江,偏偏遇到了让人糟心的“拍卖物神秘失踪事件”,甚至还闹出了人命,惊动香江特首下令限期破案,对于临危受命的重案一组而言,压力可想而知。

    原本是过来散心,结果心没散成,反而越发郁结于心的赵清茹决定提前回燕京,这一消息无疑让原本想等风头过去后再暗搓搓行事的几方势力,不得不谋划一二。

    就在赵清茹让小余散布自己决定回燕京具体日子的前一天,收到了老赌王何老爷子家三姨太的邀请帖子,约赵清茹一道喝下午茶。

    这些年,虽说赵清茹跟何家老爷子关系不错,但跟这位仅比自己年长了不过十岁的三姨太这些年其实并没有太多接触,论关系充其量也就是点头之交。或许,赵清茹对那些个甘心当三儿的女人,本能地有些不喜。不过,这位三姨太倒是位性子温和,不难相处的主。

    赵清茹想了想,到底还是应了约。

    下午茶约在香江那幢刚刚落成没多久,八十八层的国际金融中心顶层餐厅。

    “Pandora,没想到你真的会应约过来喝下午茶。”三姨太见到赵清茹后,带着几分诧异的语气开口道。

    “让三姨太你这般意外反倒是我的不是了。”赵清茹不着痕迹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不得不说三姨太这次所选的地点真心不错。

    今年刚刚落成的国际金融中心,是目前香江最高建筑,透过那透明玻璃,可以将整个香江的景致尽收眼底。可惜,这会儿并非晚上,要不然所见之夜景只会更迷人。

    三姨太听赵清茹这般说,也只能暂且收起讪讪之色,赔笑道:“Pandora你还是这般快人快语。”

    赵清茹浅笑着跟侍应生点了一杯卡布奇若外加一块起司蛋糕后,便浅笑道。

    “不知三姨太这次约我来,所谓何事?”既然都这般说姐姐我快人快语了,那就干脆更直截了当一些吧。

    “呃……其,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个算不上朋友的朋友,有笔买卖想跟Pandora谈谈。我也知Pandora你很忙,不过我的这个算不上朋友的朋友跟我说,这笔买卖你多半会感兴趣。”

    三姨太稍稍瞥了一眼四周,瞧着有些谨慎,见周边没什么人留意,这才小心翼翼地从随行的拎包里拿出一份请帖,随后推到赵清茹面前。

    “那个……其实我也知道这么做,Pandora你多半不喜,可我也是没法子。”

    “既然知道我会不喜,还坚持出面,当这中间人。看来这位递帖子的人……不简单呐。”赵清茹笑了笑,倒是没有着急着拆开。

    “哎,儿女债,没办法。”三姨太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谁让我那不让人省心的丫头……”

    三姨太说提及的丫头,正是她唯一的女儿,小名惢儿。因为是女儿的关系,虽说有份不菲的陪嫁,但并不影响何老爷子那巨额财产的继承。而三姨太也确实不是那种争强好胜的霸道性子,这些年反而被已经日暮西山的何老爷子所看重。

    随着三姨太那地位的提升,想要透过三姨太在何老爷子那边,或者与何老爷子交好的那些好友手里拿到好处的,还真不在少数。三姨太在赵清茹眼里,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女人,虽然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人看起来也不是那种高智商的女人,唯一拿得出手的估摸着还是美色。不过现在嘛,美人迟暮,因为和颜悦色的气质倒是让人瞧着挺顺眼便是了。

    之所以之前被赵清茹打上“聪明”的标签,也是因为三姨太一直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端正自己的位置。这一点,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尤其在被所谓的鲜花与赞扬声围绕时。世人都爱听好话,能保持一份清醒,实属难得。

    现在,递上这份拜帖之人,竟然能说动三姨太作为说客,饶是赵清茹,也不得不稍稍高看几分,越发有所提防。

    戴着白色手套的小余帮着赵清茹拆开了拜帖,一目十行快速地完请帖上寥寥几十字后,便附在赵清茹耳边轻声道:“是那位物主,井上仁递上的拜帖,想约您一见。具体地点跟时间尚未确定,说是配合您,什么时候方便……”

    “井上仁么?竟然还是个让人讨厌的小鬼子。”赵清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随后抬头看向似乎在等消息的三姨太,浅笑道,“这事儿我还得考虑一下。我那爷爷最是讨厌的日出国那边的人,所以……”

    “我理解的。”三姨太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应道。

    三姨太暗暗地庆幸自己幸好只是帮着递交一下拜帖,而非当什么说客,一定要说服赵清茹应约。毕竟,赵家整个家族当年让小鬼子给一锅端,就只剩下赵老爷子跟个远房堂弟俩人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作为直系第三代不待见,甚至讨厌日出国那边的人,也很正常。

    “Pandora,要不我明天陪你去?”等到赵清茹回到周家祖宅,将这事儿跟周文涛以及周信壬一说,周信壬不放心地开口道。

    “不用。”赵清茹直接选择了拒绝。且不说这会儿周文涛也在,真若有危险,到时候还不晓得谁保护谁来着。

    赵清茹见周文涛脸色难得深沉一回,便随口问了一句:“文涛,出什么事儿了?”

    “也没什么。刚刚接到电话,说是三号机组数据有些异常。我考虑着明天是不是就坐飞机回去。”

    “要走的话,干脆今天立马坐火车回去。”

    “火车?!”

    “嗯,火车。”

    “也好。”周文涛想了想同意了。原本这次过来香江这边,原以为能拍下那个突然出现的狗首铜首,可惜横生枝节。非但没能如愿,还闹出了人命,甚至那个狗首铜首也不见了踪迹。

    整件事更像是有幕后之人在有意操纵着。或许,从一开始,那些人的目标便是他,或者是他们夫妻俩?

    “哎,我们兄弟俩都没好好聊聊,你又要走了。”周信壬对周文涛这个自家老子坚持收的干儿子,那心情无疑是复杂的,虽说现在对赵清茹的情谊已经从爱变成了亲情。

    “来日方长。还会有机会的,信壬。可惜,这次都没见到弟妹跟孩子。”周文涛拍了拍周信壬的肩膀,笑道。

    简单的告别过后,周文涛拎着简单的行李,便上了车。赵清茹因为不放心,便跟了过去。只是不曾想,这车子才驶离周家祖宅没多久,后面远远地就发现果然有车子跟在屁股后面,还不止一辆。

    “多绕几个圈。”最开始时,还不能确定。

    山猫,山猫,发现目标。

    很好,按着既定计划,先堵住去路……

    就在隐藏在暗处的对手准备暗搓搓地堵住赵清茹这边车子的去路之际,就听到赵清茹冷不丁地改变了注意。

    “直接去驻港基地!”

    不安套路出牌,只怕是赵清茹经常玩的把戏。用唐越宋的话讲,他的这个赵家妹子滑不溜丢的,想一出是一出,是不仅折腾自己人,还苦了对手。

    赵清茹那直觉一向挺准的,灵光一闪的念头就让她改变心意,也让她在过去二十多年来,多次从危险之境逃出生天。折腾?那有怎样。若是不折腾而丢了自己的小命,那才傻咧。她赵清茹向来惜命的很。

    于是,这次临时改变行程,直奔驻港基地,在那里登上私机后,直接飞回燕京了。赵清茹带着自家男人这一跑路不要紧,不仅让企图请周大科学家去喝茶的某一方人士之前的心思全部白费,还让井上仁那边也措手不及。

    井上仁正想着是不是继续走赵清茹这条路,亦或者换个对象攻略,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直接让他领了盒饭。井上仁那儿子井上左之助重伤,在送往医院的途中,不见了踪迹。同时不见的,还有个被井上仁存在银行保险库里,四四方方的盒子。

    据说,盒子里装的,是那个十二生肖狗首铜首。至于是真是假,估摸着除了老天爷知道外,就剩下不见了踪迹,重伤的井上左之助知道了。

    对于香江警署而言,真真是旧案未破,又添新案。原本只是一起非常普通的交通事故,却不想闹出了人命,牵扯到了歪果仁,甚至这里头还有那之前神秘不见的十二生肖狗首铜首的事儿。

    或许……两件案子可以合并在一起来处理?

    回到了燕京的赵清茹两口子,周文涛自然是第一时间回到了他那科研所里,至于赵清茹则被唐越宋给找了过去。

    “你说说你,才出去一趟,又出了乱七八糟的事儿。”唐越宋也不晓得是不是看过了赵清茹这些年“出门后发生所有事件”的统计报告,并不意外地发现赵清茹基本每次出门,就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故,俗称“事故体”。

    赵清茹倒是很想说自己是无辜滴,不过瞧了唐越宋一眼后便没再吭声。哎,柯南弟弟附身什么的,她也不想的。

    并非真的想跟赵清茹算账的唐越宋见赵清茹这般态度,也懒得多绕什么圈子,直截了当地开口道:“算了,东西呢?”

    “什么东西?”赵清茹装傻,不过见唐越宋那一脸黑得跟锅底灰似的脸色,便知有些事儿还真忽悠不过去,便手一扬,一个并不大,四四方方的盒子便掉落在了唐越宋面前。

    “就是这东西?”唐越宋拨弄了一番后,一束光“咻”地一声直冲向天花板,不过须臾的功夫,天花板上便慢慢凝结出一个倒扣的狗首,还是立体,层次相当分明。

    “嗯。带3D效果的便携式投影器。”赵清茹那天本想趁着天黑来个隔空取物,毕竟当时她所坐的前排位置,距离主席台展览柜直线距离最多不过五米。虽然需要费点精神力,但一鼓作气之下也不是做不到。谁曾想……竟然是假的。

    这也是断电再来电后,展览柜上不见了拍卖物的原因。当然,即便赵清茹没下黑手,展览柜上,除了那个四四方方断了电的小投影器外,也不会有狗首铜首的。而那个投影器,估摸着也会被人摸黑收走,不可能留在现场,留下明显破绽的。

    赵清茹不过是快了那么一小步罢了。

    现在,赵清茹被唐越宋逼着交出东西,想来又该充公了。好在这些年,也早已习惯的赵清茹本就没打算自己个儿留着那东西。

    “越宋哥,最近应该没什么事儿了吧。”

    唐越宋挑眉看向并不安分的赵清茹。

    “我家男人周文涛一回来就直奔研究所儿,又留下我一个。所以我申请找点儿做做。”

    “比如?”

    “这不也快开学了呀,大学里不是要进行军训嘛。”赵清茹笑眯眯地看向唐越宋,“哎呀,我都好久没见我家小一跟二小子了。”

    “……”

    “阿嚏!”

    “阿嚏!”以为终于摆脱自家太后凉凉控制,刚到各自的大学完成报名的小一跟小安双双打了个喷嚏,姐弟俩显然还没料到未来十天,即将开始的军训上,迎接他俩的是何方神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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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哎?为什么这次的总教官是女的?”

    魔都各大高校新生军训,按着往年的惯例都是各自为政,在自家校园大操场里进行。而这一次,却直截了当地将各高校新生们用军用大卡车给送到了郊外某军营里。

    因为不曾提防,各高校新生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想开病假条请假是没可能,就连零食、手机等物也统统被没收了。美其名曰,军营里基本生活设施都有,不需要额外准备。为此,才考上大学,来自全国各地的高材生们,少不得叫苦连天。

    而赵清茹,好巧不巧地拿到了总教官的差事。一身笔挺军装的赵清茹站在主席台上,望着底下勉强还算整齐的四方队,露出了一抹迷之微笑。虽然这次只负责监督两所高校的新生训练任务,谁让F大跟T大在同一个区咧。

    自家的两个娃,又好运气的安排到了一处,也省得她来回跑了。

    “欢迎各位来军营,虽然只有短短的未来十天时间。但我相信,这十天的经历一定会让在场的你们,在以后的人生里铭记于心。至少,在你们脱下身上的这身迷彩服前,看起来像个兵!”

    小一跟小安其实打从前两日听说今年的新生军训没像往年那般在自家学校操场,就觉着里头隐约透着一丝古怪。随后被一辆辆大卡车从学校运送到了郊外某军营里,这份不对劲感就越发明显了。

    毕竟姐弟俩在自家亲娘的羽翼下好歹也生活了快二十年了。

    所以,在这一刻,窝在同学中间的小一跟小安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里,然后抬眼看到一身笔挺军装打扮的自家亲娘,再不明白怎么回事,不如倒退个十几年,重新再活一次算了。

    哎,看来这次,自家同学这次被自己给连累了呀。

    小一跟小安虽说所站位置有那么点距离,一个在左上角,另一个在右下角,但龙凤胎间勉强有的默契,还是让这对姐弟齐刷刷地轻叹了口气。

    这一次,为期十天的训练,不再只是简单的列队练军姿。当然,这部分训练并没有完全取消,只是占据整个军训的比例有所减少而已。取而代之的则是各种强度不算太大,更具实用性的演习。比如野外求生,火灾/地震逃生等等。

    小一跟小安生于八四年,标准的八零后。这一代,一路成长过来,一直颇被议论。因为计划生育这项基本国策,让小一跟小安这样的八零后多为独生子女,可以说从小是被家中最多四个老人,外加爸爸妈妈宠爱下长大的小皇帝小公主。

    再加上改革开放日渐取得成效,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经济条件宽裕后,自然也不怎么存在像上一代那般需要勒紧裤腰带,连吃个鸡蛋买条鱼都要偷偷摸摸上所谓的黑市。所以可以说,八零后这一代大部分就没吃过太多的苦。

    不管是家中的长辈还是学校,对于自家的孩子/学生,唯一的要求,可能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在互联网、手机、网游这些不是很盛行的03年,像急救、逃生这方面知识的宣传训练其实是相当不足的。

    说起来,这也是今年头一次尝试着,借着军训加强这方面的知识。总归不能让祖国未来的接班人们,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吧。

    于是,第一期试验品们,就是小一跟小安这一届的大学生们。

    这次军训的训练菜单这么一调整,可比顶着炎炎烈日在大太阳底下一动不动地站上大半个小时,然后晒成一块块巧克力有趣多了。虽说站军姿什么的可以磨炼人的意志,锻炼吃苦精神,可总归少了点点心意。

    等到赵清茹简明扼要地训完话后,军训便正式开始了。第一天嘛,任务还是相当轻松的,站军姿。而且考虑到大家第一天才到军营里,还非常体贴地只训练了一个上午。一天里最热的几个小时,除了午休一小时外,就在大教室里,穿插地进行一些常识性的知识宣传。

    等到下午四点,便解散了。

    小一在解散后,第一时间便翻出了偷偷藏起来的手机,然后暗搓搓地给小安发去了短信。军营里的信号不是很好,当然,小一跟小安俩用的手机,并非市面上的,倒是不存在没办法发送信息打电话的问题。

    To安安:我怎么觉着这是在搞事儿啊。From小一

    短信很快有了回复。当然,小一跟小安俩并不清楚,他们这般暗搓搓地通气儿,被真的准备搞点儿什么事儿的母上大人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To小一:我也发现了。问题我能怎么办?我在明敌在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有,不准再叫我安安!From小安

    To臭小弟:就知道指望不上你,我去问问小余阿姨。From小一

    小一因为没能从小安那边套取到什么消息,正考虑着是不是来个曲线救国,就感觉到有人冷不丁地从后面拍了一下她那肩膀。一回头,便看到了自家亲娘站在自己的身后,笑盈盈地跟她招收打招呼。

    “赵苡瑄童鞋,你这是明显地违反军令啊。”赵清茹笑道。

    “那你看着处理呗。”小一抬眼看了一眼自家亲娘,瘪了瘪嘴,随后将手机收了起来。

    比起更像赵清茹的小安,小一除了眼睛以及脸型像赵清茹外,其他长得更像周文涛。当然也不是说小一长得不漂亮,准备讲没有达到让人惊艳的地步。尤其肤色,按说不管是赵清茹也好,周文涛也罢,都不怎么黑。偏偏到了小一那儿,整个一非常健康的小麦色。

    小时候,小一那性子比起安静的小安跟像男孩子,整天在外头疯,每年暑假更是非常响应大院号召,每年都不落的参加那个夏令营。结果本就不多的雪白基因,就这么生生晒成了健康色。

    虽说随着年纪增长,小一多了那么一点点爱美之心,再加上赵清茹对于自己唯一的亲闺女,到底打心眼儿里疼,所以一年到头各种草本不含化学成分的天然护肤品,像不要钱似的准备好了。

    这也仅仅只是让小一从那巧克力色变成了小麦色而已。

    一白遮百丑。估摸着,小一这辈子,至少最近这几年,估摸着就是一“黑玫瑰”了。

    望着自家闺女在那里耍无赖,赵清茹环顾了一下四周,趁着周边没人时,轻声提醒道:“别说我没提醒你,今晚凌晨三点半紧急集合。”

    小一没吭声,继续看着自家亲娘,一脸的不太相信:你会这么好心?

    “你这丫头。”赵清茹倒也不生气,伸手扶正了自家闺女那帽子,板着个脸,开口道,“还不赶紧回宿舍?!赵苡瑄童鞋,太没有纪律性了。”

    “是!”小一本能地应了一声,回过神后,忍不住冲着自家亲娘扮了个鬼脸,随后转身跑了。跑到半路,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

    “安安那边……”

    “嗯?”赵清茹微微挑了下眉头。

    “没事了。”小一了然地转身跑了,跑回宿舍的路上,又偷偷拿出了手机,给自家臭小弟发了条短信。

    To臭小弟:今晚凌晨3点半,有紧急集合。From小一

    小一也没再管小安那边是否有看到这条短信,反正她有定好手机闹钟,凌晨三点提醒她起床。

    凌晨十二点,对于夜猫子而言,未必休息了。但过了一两点,大部分人绝对已经进入了梦乡。虽说不是距离天亮最困的那个时间段,但三点半若真的拉响集合警报,对于军训第一天站了大半天军姿,有点苦不堪言的学生而言,绝对是一次非比寻常的体验。

    小一匆匆跑回了临时宿舍。前几日简单的相处,小一倒是跟宿舍里新认识的室友们关系还算不错。室友不算太难相处,可要说有多少亲密也不见得。毕竟才相处了短短两天而已,彼此还不够熟到露出真正的本性。好在小一也不是那真的关在象牙塔里什么都懵懂不知,被保护得很好的天真小公主。

    所以,在回临时宿舍的路上,小一沉思片刻后,还是决定提醒一下。毕竟未来四年,大家要在同一个宿舍里生活学习。

    可惜,这人还没进宿舍,宿舍里年纪最大的谭芳便皱着眉头反问道:“赵苡瑄,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刚刚没听教官说,去食堂吃饭是以宿舍为单位。你这样太没有组织纪律性了……PALAPALA……”

    “哎呦,谭芳,你也太性急了,不是还有十分钟嘛。”一旁,正往自己脸上抹补水霜的卷发女生回转过了头,看了赵清茹一眼,便受不了地插嘴了一句。谭芳有着一颗永远操不完的心,性子也比较急躁。

    而卷发的夏美人又自顾自地抓紧时间捣腾自己那张脸。一边捣腾,一边还不忘唠叨几句:“要我讲啊,有这念叨时间,还不如好好护理一下自己。这大半天晒下来,我这小脸儿都晒红了呢。我跟你们说哟,可千万不要以为自己年轻,就不护理皮肤。尤其晒了太阳后,更是要好好做好肌肤的修复……PALAPALA……”

    “……”得,一个比一个爱念叨。

    “姑娘们,我得到一个最新消息。”而这时,留着短发的程萌跑进了宿舍里,见小一堵在了门口,便楞了一下,“苡瑄你回来了。”

    “萌萌,你有听说什么了?”

    “我从隔壁教官那儿打听到,军营里有半夜紧急集合的习惯。所以今晚上说不定会紧急集合。”

    “紧急集合?!晚上几点?”做什么事儿都慢悠悠的夏美人终于涂抹完了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儿。

    “不知道。”程萌挠了挠头。

    “那算哪门子内部消息啊。”

    “是凌晨三点半。”顺手关上宿舍门的小一轻声道,“这个消息最好别说出去。”

    “赵苡瑄,你怎么知道的?”

    “就是啊,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也才打听到有晚上紧急集合的习惯,具体时间就怎么也套不出来了。”程萌眯着眼看向小一,“苡瑄,你不会认识什么教官吧。”

    小一抿了抿嘴,本想回一句“爱信不信”,却在转念间改变了话锋。

    “我也是听我弟弟跟我说的……”

    “弟弟?”谭芳三个彼此对视了两眼,这还是第一次听小一提起她还有个弟弟呢。

    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那会儿,国家将颁布相关法律,将计划生育定为基本国策。小一跟小安这样的八零后,多半都是独生子女。也就是农村,第一胎若是女孩子,倒是会再生个。当然,多生一个,在八零年左右时还是允许的。可随着宣传到位,即便是农村,也少不得罚款。被强行拖到卫生所儿打掉孩子的也不在少数。

    谭芳三个在家都是独生子女,乍然听小一说家里还有个弟弟,而且还是龙凤胎,这心里难免有些羡慕与好奇。

    “苡瑄,你家叔叔阿姨更喜欢谁?你弟弟还是你?”

    “赵苡瑄,你弟弟也考上大学了么?”

    “那个你弟弟长得帅不帅?”

    ……

    七嘴八舌的,转眼这话题就给歪了。夏美人跟程萌完全忘记了紧急集合的事儿,就连谭芳也因为八卦小一跟小安姐弟俩的事儿,将十分钟后上食堂吃饭这事儿给丢一旁了。

    反倒是始作俑者的小一,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很好心地提醒了一下:“那个,我们是不是该去食堂了?”

    “糟了糟了,时间要来不及了。赵苡瑄,你应该早点回来了。”谭芳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跳了起来。

    “啊啊啊,我还没换好衣服。”

    “不行啊,我的脸还没护理好呢。”

    两分钟后,临时211寝室四位妞们匆匆关上宿舍门,直奔向距离有点远的食堂。因为迟到,少不得挨了教官一顿批。当然,迟到的并不只有211寝室。

    第一天嘛,总归还是可以理解一二了。

    但在负责操练这些个新生们的教官眼里,这绝对不是理由。

    “这些个小鬼确实该好好地操练操练,太没有组织纪律性了。回头要是发生战争……”说这话的这位肩膀上俩杠两星,说话时还不忘时不时地朝着赵清茹的方向瞅两眼。对于可以说是突然从天而降的赵清茹,在这位中校眼里,就是个文艺兵。结果级别竟然比自己还高,如何让人服气。

    “若是真的发生战争,等需要这些小鬼上战场,我们的国家也差不多了。”赵清茹只当没瞧出眼前这大块头已经摆在脸上的不爽,慢悠悠地打断人话茬后,顺道转移了话题,“今晚上紧急集合两次吧。第一次早一点十点左右,第二次凌晨三点半。”

    “两次?”

    “是!保证完成任务!”不等顾中校反驳,一旁秦少校已经行礼应道。

    秦少校,全名秦关博,老爹是秦仲武,当年跟赵清茹那大哥赵清山一个军校同一届的战友。因为在一次援和行动时受了伤,不得不退伍。

    到了新世纪,对军人的崇拜或许不及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会儿,但依旧有“选择当兵后悔三年,选择不当兵后悔一辈子”一说。每年,在华夏依旧有很多好男儿申请入伍,只不过随着推行精简政策,为了打造一支精锐部队,每年征兵要求也是越来越严格。

    对军营依旧有着很深情节的秦仲武逮着机会,第一时间就将自己唯一的儿子给丢进部队了。秦关博倒也争气,前前后后立了一次个人一等功,两次个人三等功,一次集体二等功,年初时刚刚晋级少校。

    秦关博自然是认得赵清茹的,不仅仅在电视里见过。儿时还不止一次跟着自家老子去过赵家,给老战友的赵清山拜年,在那时,便对赵清茹这个漂亮的小姑姑印象相当深刻。当然,最深刻的还有赵小姑姑家彪悍的小一妹妹。

    至于顾中校,也不晓得是不是姓顾的关系,性子有些固执,认准了事儿后不管多少头牛都难拉扯回来。这不,从那营地办公室离开后,便阴沉着脸看了眼秦关博,哼哼了两声后这才抬脚走人。

    至于心底,少不得将“马屁精”“走后门”“谄媚”之类的标签贴在秦关博的身上。

    “哎,你说小顾这脾气……”跟顾中校多年战友的齐一鸣齐政委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按着顾中校那军功,早该升上校,甚至大校了。偏偏坏在脾气上,有时候太过固执己见,甚至先入为主,军功确实立了不少,可这祸事篓子也没少惹。

    “齐叔,放心吧。赵姑姑可没那么小气。”

    “小气不小气的这还得看什么事儿。里头那位,确实好说话,可要说一旦惹到了逆鳞……”齐一鸣压低了嗓门轻声道,“告诉底下那些个大头兵,过两天开始的野外训练,千万要时刻留意到那俩小的。”

    “是!”秦关博应声道。当然,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点不以为然,毕竟儿时对那对龙凤胎姐弟,尤其姐姐小一的印象,真心太深刻了。这哪里是软糯的小妹妹啊,分明就是只生错了性别,霸气侧漏到不要不要的母老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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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小一跟小安这一届学生,这第一天军训晚上,果然有紧急集合。第一次紧急集合的警报是在晚上九点四十分响起来的。

    虽说白天时有训练,事实上不过简单的列队以及练站姿,即便辛苦也有限得很。再加上傍晚时分,参加这次军训的两所学校那些个大学生,大部分人都听说了军营里有晚上紧急集合的惯例。所以大家再累暂且也不敢就这么直接睡过去,生怕回头紧急集合时落与人后,被那些个瞧着有些古板不懂得变通的教官们给抓为典型。

    所以,这第一次紧急集合,除了极个别动作真的比较慢的同学,绝大多数着装完整,集合速度也够快。平均速度六分半钟,到达指定集合地点操场。对于这一结果,在场的教官们脸上无喜无悲,让所有同学列完队,点完名后,便解散了。

    “嘁,这些个大头兵,是不是一天到晚没事儿做,就知道瞎折腾我们。”解散后,在三三两两往宿舍楼走的同学间,传来一声轻微的嘀咕声,带着几分明显不满情绪。

    负责训练小一跟小安这一届学生的教官们,虽说不是顶尖T种兵,也是军区中数一数二的精英,自然耳聪目明,各有各拿手技能。现在竟然被个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所谓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这般轻视,年纪稍轻的那个教官本能地握紧了拳头,想走上前给点儿颜色看看。

    “二嘎,别冲动。”一旁年纪稍大些的教官拉住了自己的同伴,压低了嗓门轻声道,“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恰巧就在说这话的男生附近的小一冷眼瞥了一眼那个瘦高个男生,隐约记起前两天第一次班会自我介绍时,这家伙好像有介绍自己家就在魔都这边,家里是开连锁小超市的,家境还算殷实。因为长得还算不错,最主要出手挺大方的,不过短短几天功夫,便吸引到了不少妹子的青睐。

    小一跟小安即便再鲜少出席各种宴会,一年到头也少不得跟玩得好的几家人家的孩子打交道,金字塔顶端的二代三代自然见了不少。自然不会将那个慷父母之慨的瘦高个儿男生放在眼里。

    现在乍然听到他这般看不起自己从小就崇拜的军人,当即心里就不是那么舒服了。

    嘁,不就是个赶上了好时候,先富起来的暴发户壕二代嘛。幼稚!

    “豪哥豪哥,刚刚那个赵系花有偷偷在看你。”戴着眼镜的室友悄悄地跟瘦高个儿男生说道。

    “真的?”豪哥一脸的惊喜表情。

    要说这F大本就多美人儿,哪怕是几个明显阳盛阴缺的学系,也不乏集美貌与才华一身的美人儿。毕竟F大也是国家985计划下名列一流高等学府。即便针对魔都本地招生时,录取分数有所下降,那一线分依旧不低。

    至于选评班花系花,甚至校花什么的,也算是各校的传统了。小一八月底到校报名的第二天,就陆陆续续传出选评班花系花以及校花的消息了。小一所在的系,这一届美人儿不比往年少,跟小一同一宿舍的夏美人就跟小一一道,上了系花排行榜。虽说这个排行榜只是暂定,具体还得等军训结束,正式上课后才会有结果。

    但上了排行榜是不争的事实。被人称“黑牡丹”的小一因为对那个叫“豪哥”的瘦高个儿男生基本无视,而被豪哥惦记上,也是事实。豪哥正两天,正心心念念着考虑如何拿下小一来着。

    同一宿舍的室友,自然也清楚这事儿。这不,戴着眼镜的那位便在第一时间将自己所发现的事儿,上报给了豪哥。

    另一边,小一的不高兴虽然在脸上并没有明显表现出来,但心细如尘的程萌还是敏锐地瞧出了一些端倪来。

    “苡瑄,怎么了?”

    “没什么。”小一摇了下头,开口道,“赶紧回宿舍,洗洗睡了。”

    “苡瑄,后半夜不会真的那什么吧。”夏美人凑了过来,习惯性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脸蛋儿,“若是晚上睡不好,对皮肤的伤害可是很大的,得贴多少面膜才能补回来啊。”

    “夏夏,你再不回宿舍上床睡觉,你那些个护理可真的白费了哟。”

    夏美人听小一这般说,哪里还敢慢悠悠的,赶紧回宿舍都来不及。

    因为知道后半夜极有可能还有一次紧急集合,小一所在的宿舍四位小妮子难得手脚还算利索地回到了宿舍里,简单地梳洗后,便关灯安寝了。没一会儿功夫,也就睡着了。

    军营里,原本还有些喧嚣,半小时过后,基本寂静一片。除了例行值班放哨以及负责巡逻的战士还在坚守岗位,其余大部分人都安寝休息了。

    凌晨两点二十分时,放在小一跟小安枕边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有所警觉地小一跟小安摸着黑将手机从枕头边拿了出来。一条新的短信,跳了出来。

    To小一/二小子:猜一猜,今晚的紧急集合会不会提前?O(∩_∩)O

    “……”小一跟小安姐弟俩几乎同时额角有汗珠滴落。不多作为赵清茹嫡亲的闺女跟儿子,小一跟小安觉着,自家娘亲有时候真的挺会玩的,他们姐弟俩能平平安安地长大,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所以……不管是真是假,还是先起床吧。

    小一跟小安凭借着对自家亲娘多年相处得出的结论,手脚利索地穿好了一早便放在床边的衣服,随后飞快地叠好了被子,当然这一切都是摸着黑,最多借着窗外那昏暗的路灯小心翼翼地将室友给一一摇醒。

    “苡瑄,你干嘛啊。还让不让我睡觉了?!”有着严重起床气的夏美人只觉着自己头有点疼,再加上困得很,便眉头紧皱在一起,连带着说话语气也不是那么好。

    “一会儿紧急集合了。”

    “集合什么啊,不是才集合过嘛。”夏美人翻了个身,便没再理会小一。

    小一本就不是那种会放下.身段,主动示好的主。过去的十几二十年里,多数时候都是旁人迁就讨好她。这会儿见夏美人这般,便没再多事,将一旁床上程萌跟谭芳叫了一遍后,也不管这俩人是否会醒来,便穿上鞋,梳好头,戴上迷彩帽出门了。

    临出门前,小一到底还是多嘴提醒了一句:“别开灯。”

    至于为何提醒让室友别开灯的缘由,却并没有解释。

    “嘶~不开灯,怎么穿衣服叠被子啊。”一不小心撞到头的程萌倒吸了一口气。距离开关最近的谭芳原本还想照着小一所说的那般做,可听到那碰撞声后,到底有些不放心,便摸着黑打开了开关。

    房间里顿时亮如白昼。

    这灯才亮起不过短短十几秒的功夫,就听到了窗外传来了紧急集合的警报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还有扩音喇叭里传来的教官的声音。

    “集合了!都给我集合了!”

    刚刚走到楼梯口附近的小一轻叹了口气,见朦朦胧胧的路灯下,有几抹身形修长,疑似教官们的身影,转念间便选择躲在光线较为昏暗的角落里,直到宿舍楼里有人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小一这才抬脚跑向集合点。

    “F大中文系一班这边集合!”

    “F大中文系二班这边集合!”

    ……

    “T大建筑系一班这边集合!”

    ……

    “T大外语系一班这边集合!”

    ……

    偌大的操练场上,时不时地响起站得笔直的教官们那洪亮的声音,伴随着几幢宿舍楼里时不时跑出来的那慌慌张张的身影。

    这一次紧急集合可比之前九点多那次“精彩”多了,基本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鸡飞狗跳,怎一个慌乱了得。

    小一跟小安宿舍几个男生,算是位数不多的衣着整齐的。至于其他人,好一点的好歹有穿戴整齐,虽说集合速度慢了一些。可绝大多数,不是少了帽子,便是衣服没扣好。更有那夸张的,赤着脚,穿着大裤衩,还有人竟然抱着个枕头,一脸迷糊表情。

    教官们饶是之前也曾训练过大学生们军训,自然少不得紧急集合什么的,可要说像现在这般,还是头一次。军营生活其实很简单,早就了兵哥哥们简单的思维,可并不代表着他们没有喜怒哀乐。

    这不,瞧着眼前这些个狼狈的大学生们,本想绷着脸装酷的教官们也一个个快要绷不住了,那嘴角明显有了弧度。

    “瞧瞧你们这些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一个简单的集合就花费了二十三分钟!拖拖踏踏成这样,若是有敌人打过来,一把机关枪就能把你们全给突突了!”顾中校绷着个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阴沉表情。

    “嘁,不就是一次突击集合嘛……”因为四周寂静一片,冷不丁冒出来的小声嘀咕声,显得尤其清楚,即便这声音声贝并不高。

    “谁在说话!站出来!”顾中校瞥了一眼发出声音的方向,见没人出列,便冷笑道,“那边方阵的男生全部出列,绕着场地跑十圈!”

    看吧,不作不死。既然没人愿意出列,那就一锅端。再讲义气,祸及自身利益时,又有多少人能坚持到底,选择坚决不出卖那颗老鼠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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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要说那同班的男生还是有点讲义气,倒是并没有出卖这颗害班上所有男生大半夜跑十圈的老鼠屎。但私底下,免不了存有不满情绪。

    你说你没事儿嘴巴那么贱做什么?要命的是还敢做不敢当,连累全班男生。若不是怕举报了,回头落个打小报告会出卖同学的名声,老子早开口了……

    被罚跑步的诸位男生一个个心底存着怒火,拖着脚绕着圈子慢慢跑着。至于其他同学,紧急集合完毕了,自然是解散,可以回宿舍继续睡觉。

    小安远远地看了一眼小一所在的方阵,随后跟宿舍室友一道回了寝室。

    路上,室友还在那里七嘴八舌地小声感谢着小安。若不是小安提前几分钟将他们叫醒,只怕今儿少不得像方才动作最慢的那几个那般,要丢人现眼到天边了。现在,将被笑话大半个学期的人里头,至少没自己,小安那七个室友已经相当高兴了。

    相对于小安那边一寝室的同学,关系和睦融洽,小一那头的气氛虽说不至于电闪雷鸣,也是乌云密布,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赵苡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小一这人还没进宿舍门,就听到夏美人在那里抹眼泪,一副被小一狠心抛弃,楚楚可怜的模样。

    小一早在方才选择率先离开宿舍时,便曾想过一会儿解散后,只怕少不了被人无端指责自己丢下室友先集合了。只是小一不曾想着,这夏美人竟然还真有脸指责她,而且还是不管不问先梨花带雨般哭一番。

    莫非,真要验证自家娘亲曾说过的“会哭的娃有奶喝”不成?

    可惜,这一套在赵家根本就行不通耶。小一侧过头,思忖着自家娘亲在面对这一类似状况时,一般是如何解决的?结果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多少可参考的相关经验,唯一的还是道听途说。

    听自家小舅舅,就是赵清伟追忆当年寄居在家里的那朵作妖白莲花,就爱动不动就泪眼婆娑,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然后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误导旁人。

    最初据说自家娘亲只会气急败坏的大声嚷嚷,到后来就有点破罐子破摔了。用小舅舅那话讲,整个一失败典型案例。自家娘亲落了个脾气暴躁的“赵家蛮牛”这一称号。

    不过后来,好像脑袋可算聪明一些的自家娘亲就调理清晰的逻辑问题将那朵成精的白莲花给扒了皮,当然最后还是用拳头将人从家里给赶了出去。

    所以……绝对不可以率先失去理智。当然,必要是还得用拳头。

    捋顺了思路的小一就这么站在还在那里小声哭泣的夏美人面前,歪着头看美人哭鼻子。大约看了一会儿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美人到底是美人,哭得也蛮好看的。当然好看只限于最初一两分钟,之后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真脏。

    小一的反应可以说完全出乎夏美人的意料之外,甚至周边没有什么人上前安慰,更让夏美人有点手足无措。

    夏美人完全忘记这会儿不是平日,在白天,这会儿都是凌晨三点多了,而且还是在军营里。第二天一大早就要集合继续军训,原本就困得很累得很,谁还有多余的精力上前安慰一二。

    再者,又不是没有人。就在小一回到寝室前两分钟,隔壁的对门的几个女生好心上前安慰,被无辜抓了骂了,谁还敢上前招惹?

    也亏得小一回到宿舍也没察觉到这有些异样的气氛,面对夏美人的哭泣更是沉默了好久,宿舍里谭芳跟程萌只觉着自己头疼牙疼胃疼……淡淡的疼。

    “哦。时间不早了,感觉睡吧。要不六点爬不起来。”小一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然后径直走到自己的床铺前,准备脱鞋上床睡觉。

    “赵苡瑄,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准你睡!”夏美人其实哭了一会儿也没想着再哭下去,这都没人过来安慰自己。而且哭得时间长了,眼睛会又红又肿,喉咙也会沙哑。

    “说什么?如果是为了紧急集合这事儿,我叫过你了。而且!我又不是你妈,没有义务叫你起床!帮你穿好衣服叠好被子!”可惜,夏美人哭了半天,小一根本就没有Get到关键点。亦或者说,即便猜到了缘由,按着小一的性子,也是不可能放下.身段主动去安慰人的。可以说,过去的十几二十年,根本就没做过这事儿。

    事实上,不管小一,就连谭芳跟程萌,从小到大也因为是家里的独生女,是在父母长辈宠爱下长大的。

    “赵苡瑄你欺负人。我都这么惨了,你还幸灾乐祸,落井下石……呜呜呜……”

    “有病记得吃药。”赵苡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后看了一眼一旁有些无措的谭芳跟程萌,冷着脸开口道,“还不睡?”

    “马,马上。”

    “记得关灯!”往床上一躺的小一扯过自己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盖上被子后便闭上眼睡了过去。谭芳与程萌彼此对视了两眼后,非常默契地一个关门一个关灯,也懒得再理会瞪着眼睛的夏美人。

    夏美人倒是还想闹腾,可远远的已经传来了教官的脚步声。夏美人只好将无限的对不给面子的小一那幽怨化成带着节奏感的小声哀泣声。如鬼泣般,似有似无地响了许久,赶上营地宿舍隔音效果并不怎么好,再加上夜深人静之际,连累到了一墙之隔的隔壁寝室那妹子。

    第二天,小一逮着午休的机会偷溜了出来,来找自家亲娘赵清茹,将昨晚发生的事儿跟自家亲娘稍稍提了一下。

    “姆妈。”

    “嗯?”

    “你……能不能跟我讲讲薛晴那姆妈的事儿。”小一是知道薛晴的,尤其前两年这个跟自家大哥小不了几个月的女人,还闹出了好些事儿,影响到自家。

    开始时,小一并不清楚自家亲娘为何那么讨厌薛晴,为了挖掘所谓的真相,小一跟小安还暗搓搓地特意调查了一番。结果绕了不少圈子,可算是从自家小舅舅那儿发现了一些端倪。

    原来不仅自家亲娘讨厌,就连小舅舅还有大舅舅对薛晴也是不怎么欢喜的。当然跟薛晴没太大关系,真正厌恶的还是薛晴那姆妈跟舅舅姐弟俩。差点点家里就因为这对养不熟的姐弟弄得家破人亡。而自家姆妈跟俩舅舅,跟已经去世的外公那关系闹得很僵也是因为这对姐弟。

    可有些事,小一依旧只知道很少的一部分。现在因为心情不是很好,便想着找点自己有兴趣的事儿转移一下注意力。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儿,没有什么再提的必要了。”赵清茹自然不怎么乐意提这些个影响自己心情的成年往事。

    “可是姆妈……”

    “好了,小一,这次军训完,你都是大二的学生了,好好跟宿舍的室友相处。大学看似是一个乌托邦世界,实际上每个班级,甚至每个寝室都是一个小小社会。去年,你跟小安俩人选择考魔都这边的大学,其实妈妈跟爸爸一直都舍不得你们离开。但你们现在已经长大了,妈妈跟爸爸即便再有能力将你们护在羽翼下,你们终有一天也是必须要自己面对一切的。妈妈跟爸爸不可能护着你们一辈子。”

    “姆妈……我并不觉着紧急集合的事儿,我做错了什么。”

    “但妈妈相信小一可以处理得更好。那个夏芬,是叫夏芬吧,只是公主病严重了一点,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不想交朋友,维系一下表面客气也就是了。小一你只要记得,你是我赵清茹的闺女,犯不着卑躬屈膝地讨好什么人。可这人生不多短短几十年,不为权势金钱,能交到三五知己,是何等幸运。所以……还是要珍惜每一个真诚对待你的朋友。”

    “我省的的。”小一窝在自家姆妈那怀里,习惯性地蹭了蹭。而这一幕,恰好被正巧经过的顾中校透过未曾关实的门隙间看得一清二楚。

    军训自然还在继续。而原本想多待几天的赵清茹因为临时接到一封密令,不得不提前回燕京。自然也就没在第一时间得知,被顾中校罚半夜跑步的那位豪哥军训期间,继续追求小一,被那位顾中校几次撞破,然后惩罚的事儿。

    豪哥追小一其实很久了,打从大一新生那会儿,便对中文系的几位美女很有兴趣。之所以一番对比下来,最终选择了小一,无非其他几位稍稍挑拨了几下便上了钩,唯独小一一直没好脸色。

    要说这人确实有点犯贱,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朱砂痣跟白月光。以至于大一第二学期开始,便想着花样,博美人一笑。升上大二后,军训期间自然也不能落下不是。

    豪哥在几次交锋过后,也发现了小一这朵带刺的黑牡丹确实跟旁的女生不一样,瞧着有很强的军人情结。这让豪哥多少有些头疼。军人什么的,难不成真让他堂堂F大名牌大学生去参军,当大头兵不成?!

    “喂,赵苡瑄,老子喜欢你,追了你那么久总该有个结果了吧。”这一天,豪哥趁着军训即将结束,马上能回学校的间隙,找了个机会,拦住了小一的去路,随后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

    “谢谢,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我对你没兴趣!”小一比豪哥更直截了当。

    “赵苡瑄,你不会喜欢那个整日板着脸的老男人吧。”

    “谁?”小一一时间也没能回过神来。

    “瑄瑄,让你久等了。”小一那话音才落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男子洪亮的声音,甚是熟悉。回转过头,小一才发现原来是秦关博,秦少校同志。小一自然是认得秦少校的,而且聪明如小一,又如何不清楚秦少校这是在为自己解围来着。当即,小一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博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的,差点苏得秦关博全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V361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一声哥哥叫的,差点苏得秦关博全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毕竟秦关博对于小一那英姿飒爽的彪悍形象印象颇深,何尝见过这小妮子嗲着嗓子这般做作地喊他“哥哥”,更何况还是含糖量极高的“博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的,效果比小一预想中要好太多,至少让那位豪哥成功变了脸色。原本也不晓得哪里来的莫名自信没了,甚至脸色也一下子阴沉了不少。

    豪哥可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被个大头兵戴绿帽挖了墙角的一天,在豪哥看来这些个大头兵除了每年抗洪抢险时能瞧见外,就待在军营里,除了操练便是演习,枯燥乏味的生活跟和尚庙也没什么大的区别了,现在竟然能挖了他的墙角。

    “走吧,瑄瑄。”秦关博不等小一朝他使眼色,便了然地主动搭好梯子,配合着将小一带离现场。

    豪哥恨恨地目送着小一拐着秦关博那胳膊离去,只是不曾发现,就在他身后不远的角落,顾中校目睹了整个过程,原本严肃的脸上带着一丝并不明显的未名情绪。

    短暂的十天军训很快便结束了,小一所在的中文系03届一班在这次军训中整体表现不错,得到了校方的嘉奖以及众教官的肯定。军训过后,多少有所成长的大学生们回到了学校,继续新一学期的校园生活。

    日子在一天天的飞快流逝,趋于平静,转眼大半个学期过去了。2004年大年三十在一月二十号,元旦过后,高校便陆陆续续到了考试周,开始期末考试。

    03年的国庆,因为正值礼拜三,加上双休日,有七天假期,小一跟小安原本想着坐飞机回了燕京过节。结果,不仅自家老爹在研究所里美其名曰值班不回家,就连亲娘赵清茹也以翻译官的身份,跟着国家领导人后面,忙着接待各国外宾。小一跟小安一合计,便没回家,留在了魔都徐公馆,跟舅公舅舅们一道过国庆。

    粗算下来,又是四个月没见到亲娘,大半年没见着亲爹了。即便有照片可以视频聊天,毕竟有些不太一样。大一刚考上大学离开家那会儿,或许并没觉着怎样,可随着时间推移,小一突然发现,远在燕京的那个四合院,才是自己最想念的那个地方。

    虽然儿时的大部分记忆里,不管是亲娘还是亲爹,都挺忙碌的,有时候忙起来大半个月都未必能见着人,可每次只要都在家,少不得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让欢声笑语久久回荡在四合院的上空。

    To安安:安安,我想姆妈跟老爸了。From小一

    坐在图书馆里,复习功课到有点烦的小一掏出了手机,很快发送了一条信息给远在T大的自家小弟小安。信息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回复。

    To小一:哦。忍着,再过三天就能飞回去了。From安安。

    虽说小安说的是事实,但带着莫名烦躁情绪的小一并不想听自家小弟这般说,甚至还期盼着有人来哄一哄自己。

    小一不由自主地编辑了一条消息,翻找出那个最近一直联系的人,随后发送了出去。

    To小黑:好烦好烦好烦……From苡瑄

    谁曾想,这条消息发送成功后不到一分钟,便有了回复,就好像随时随地等候着小一短信联系一般。

    To苡瑄:怎么了?莫非想家了?算一算时间,不到72小时,再等三次天黑两次天亮之后就能回到你一直想念的地方,很快的。From你的小黑

    看到这立马有了回音的信息,小一那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一翘,连带着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

    当小一答写完最后一场在上午的考试卷子,仔细又检查了一遍后,便起身上交了卷子,随后整理好随行物品,离开了考场。下楼时,在考场外的梧桐树下,毫无意外地见到了一抹站得笔直的高大身影。

    小一的心情顿时更好了,抬脚疾步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

    “今天正好不训练,有空,便过来了。是直接去机场还是……我今天开车过来的,整好可以送你去机场。”

    “安安昨天下午便考完试了。而且小舅舅一会儿会过来接我跟安安。”小一一瞬间有些遗憾,若是自家这个最小的舅舅不开车过来接自己跟安安,或许她就可以跟他多相处一会儿了。

    小一所说的这个最小的舅舅不是旁人,正是赵清茹那三舅舅跟三舅母所生最小的儿子九海表弟。年纪相差了十几岁,比安安跟小一也大不了几岁,甚至可以说是跟赵清茹那大海表哥所生的儿子徐林一道长大。在赵清茹几个表哥眼里,这个小堂弟跟自家儿子也没什么大的区别了。

    到了徐家到了徐林这一代,虽说依旧阳盛阴缺,好歹除了徐苒苒这个严格讲已经不能算徐家人的大孙女外,还有八海表哥家的朵朵一个孙女。不过外孙女赵清茹所生的闺女小一,在徐家的地位依旧不低。

    所以,即便没有九海亲自到F大校园接小一,也会另派车子。怎么也轮不到某个外人将自家心头肉给接走。

    小一显然还没想到这一层。

    “这样啊……那……”这话尚未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徐九海的声音。

    “小一,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一准提前交卷。”徐九海其实早在小一走下楼那会儿便已经发现了自家表姐唯一的闺女小一那身影。只不过稍稍耽搁了一会儿,便让他发现了一些端倪,哎呀,这小丫头莫不是谈恋爱了,而且还是跟个大头兵?!

    别问徐九海是怎么瞧出来的,这当兵的跟普通老百姓在言行举止上,还是有明显区别的。徐九海虽说既不从政也没走从军之路,即使没从商学院毕业,这些年跟在自己老子还有前头俩亲哥后面,也见识过不少有头有脸的人。这点点察言观色的眼力徐九海还是有的。

    自打赵清茹那亲娘,徐家大小姐嫁给了赵父这个当兵的,徐家对于大头兵倒也并不讨厌。可要说将自家闺女再嫁给当兵的,就需要掂量掂量了。所以,当年赵清茹这位徐家表小姐不曾嫁给当兵的,徐公馆里上至徐家老爷子老太太,下至三位舅舅三位舅妈八个表哥还是非常欣喜了。

    只是不曾想,赵清茹虽没有嫁给当兵的,自己却成了军队里带着军衔配有警卫员,领津贴的“编外人员”。

    所以,为防万一,到了第四代徐林这一代,好不容易盼来的曾孙女跟外曾孙女是说什么也是不允许那啥的。徐九海虽说是徐家第三代,但跟第四代前头几个年纪也就只相差了两三岁罢了,所以,从小打记事开始,便耳提面命得看顾好下头的“弟弟妹妹”们。

    倒也不是徐家上上下下看不起军人,不过是觉着嫁给军人当军嫂太苦了,不想自家闺女,也就是赵清茹那姆妈那不为外人道的辛苦再在后辈身上重演一遍。

    这般,徐九海不过迟疑了片刻,就让他敏锐地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自然对让小一展露欢颜的某外人,提起十二分的警觉。

    “小九舅舅。”小一暗暗吃了一惊。

    “小一,这谁啊。朋友?不介绍一下?”徐九海说话时还不忘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眼前这个长得比他壮实,也比他长得高,但长相很一般,要命的是还板着个棺材脸,没有一丝愉悦之色的男人。本就不多的好感度,蹭蹭蹭地往下跌。

    “你好,我叫顾正勇。目前在魔都军区……”

    “顾振勇?燕京顾家?”徐九海打断了顾中校继续说下去,眉头明显一皱,反问道。

    “不是,我家在苏北。振兴华夏的振,勇气的勇。”

    这下,有所误会的徐九海对顾中校的印象分更低了。在魔都,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那会儿,流行了一句话“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以此来教育自家孩子,说什么也不要跟相对更穷一些的浦东那头噶朋友(交朋友/结亲家)。但比起浦东,事实上魔都这头更看不起苏北仁。

    这地域歧视,看不起外地人,尤其经济相对比较落后的地区,全国各地都有这现状,只不过国际化大都市的魔都,更胜一些。

    现在顾中校竟然明知还这般直言不讳,在徐九海眼里,倒是有几分军人的傻气。但转念一想,何尝不是在赌。

    徐九海没有在说什么,而是似笑非笑地看了顾中校一眼,随后开口道:“小一,走吧。奶奶大伯母跟妈妈知道你跟安安今天下午的飞机,一早便张罗了不少你喜欢吃的菜。没得在这儿跟个不相干的外人,浪费时间!”

    “小九舅舅,他不是……”小一本想说顾中校不是不相干的外人,是自己有好感,甚至想再进一步做男女朋友,若相处的不错便相伴一生的那个人,可在见到徐九海明显不愉的脸色后,小一抿了抿嘴,没再继续说下去。

    小一不是很明白,为何自家小九舅舅不过第一次见顾中校,就表现出这般明显的不喜情绪,按理说不应该才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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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在回徐公馆的路上,不等小一开口问缘由,徐九海便率先开了口,而且还是直截了当地直奔主题,一改往日在外头绕圈圈的风格。

    “小一,刚刚那男人……在追你?你喜欢他?”

    “什么男人?”正抱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看得津津有味的小安立马警觉地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小一,“小一你交男朋友了?”

    “还不是男朋友。不过我确实对他有点好感。”小一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谁?”小安眉头明显皱了一下,倒也不是接受不了跟自己一道长大的同胞姐姐,最主要平日里整个一彪悍存在,这会儿在提到那个有点点好感的男人时,露出一丝小女儿般的羞涩与欣喜,让小安没办法接受。只是觉着,这心里一霎那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而已。

    “是个军人,应该是个军官。方才见时自我介绍,说叫‘顾振勇’,老家在苏北那头。具体的其他什么情况就不是很清楚了。”

    小安一听到“顾振勇”这个名字,率先第一反应跟徐九海差不多,以为是燕京顾家的子弟。可随后听到“老家在苏北那头”后,便知道自己这是有所误会了,而且多半应该只是巧合,同姓“顾”罢了。

    不过转念的功夫,小安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军训期间那个整日虎着个脸,整个人看起来很是严肃的顾教官,从那肩膀上的肩章看,还是中校来着。

    将名字跟人对上后,小安眉头皱得更紧了,对那个叫“顾振勇”的家伙,本就没多少好感,这会儿显然越发不喜了。

    倒也并非小安嫌贫爱富。

    其实往根里算,周家若不是因为小一小安的亲爹周文涛被赵清茹相中,也不过是住在魔都浦东窝棚区的平头小老百姓一个,而且周文涛还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即便靠着自身努力,借着好时光成为恢复高考后第一批大学生,那也只是个埋头科研的书呆子罢了。

    至于赵家,别看祖孙三代军功赫赫,到底整个赵氏一族当年被小鬼子给一锅端了。所以深受自家亲娘影响的小安更多考虑的,还是想着自己唯一的姐姐,能找个家境能跟自家差不多,俗称门当户对的,最主要能疼惜小一,对小一好的姐夫。

    显然,顾振勇,顾中校家里不像是圈中人。

    “既然还不是男朋友,就没必要太过紧张了。”徐九海到底年长几岁,见小安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后,便转移了话题,暂且将顾中校这事儿搁置在一旁。

    但不管小一也好,小安也罢,其实心里很清楚,这事儿也只是暂且不提罢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家里的长辈,尤其自家姆妈那头,很快会知道这事儿。而那位顾中校从小到大的档案资料也会在第一时间送到书桌案台上。

    对此,小一突然萌生了一丝逆反心理。

    正如小一姐弟俩所猜测的那般,远在燕京的赵清茹在自家一双儿女还在回家的飞机上时,她便知道了顾振勇在追求自家闺女这事儿,顾中校那并不算太厚的档案资料也确实在第一时间就被放到了赵清茹面前。

    恰巧回家休整一晚上,最主要还是为了能跟自家俩孩子吃顿团圆晚饭的周文涛也知道了这事儿。

    也不晓得是不是家里有件贴心小棉袄的爸爸们,在自家小棉袄还没长大,便开始时刻提防着一种名为“毛脚女婿”的生物,回头将自家这件贴心小棉袄给顺手牵走了,哪怕周文涛这个当老爹的,一年到头在研究所里的日子远胜于在家陪闺女,也不能免俗。

    以至于周文涛还没等小一姐弟俩回来,才从赵清茹那儿听说了一点点风声,这原本欢愉的脸就一下子拉得老长老长的。

    “不行!汝儿,这事儿你得跟我站在统一战线上,那可是咱家闺女的终身大事!”

    “老周,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回看到你这么气急败坏的。”相对于当老子的周文涛那情绪激动得不要不要的,身为亲娘的赵清茹破天荒地超级淡然。

    “汝儿啊~~”周文涛也不晓得从哪个犄角旮旯地方,翻出一本有些陈旧的厚厚笔记本,随后一屁股坐到了赵清茹身边,将那笔记本往自家媳妇怀里一塞,开口道,“这些年,我可一直在给小一物色这完美女婿,你看看……”

    听周文涛这般说,赵清茹顿时乐了。不过也晓得在这会儿理应严肃的时刻,必须配合一下自家书呆子男人。

    其实要说物色完美女婿这事儿,赵清茹还真知道整个始末。这事儿还得从当年钱沂南生下双胞胎大宝跟小宝说起。

    徐家有双胞胎的基因,赵清茹那二舅舅跟三舅舅,四海五海表哥,七海八海表哥就是双胞胎来着。只不过二舅舅跟三舅舅,七海八海表哥是异卵,只有四海五海表哥是同卵双胞胎。

    所以当日钱沂南能一举得男,而且还是对双胞胎,不管是赵家还是钱家,都是巨大的惊喜。毕竟赵清山是赵家长孙,而姻亲钱家那边就只剩下钱沂南一个,还是个闺女。现在能有两个孙儿正好一家一个。大小宝出生时,又正赶上国家实行计划生育开始最严厉的那几年,顶风作案总归有所影响。

    整个大院也不晓得是不是刮起一股“生男孙”风,几家怀孕的小媳妇,互相别苗头,一撒腿一个带把儿儿子,一撒腿一个带把儿儿子,可是让后继有人的几家人嘚瑟了许久。可随着时间推移,大伙儿就不是很高兴了。

    这家家户户都是儿子,只有极少数的几家人生了闺女,开始是挺嘚瑟的,可回头……一想到自家儿子长大了,上哪儿找媳妇去,想不头疼都难了。虽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媳”,无论娶媳妇还是嫁女儿,并不一定要找同个大院里头的,可不管怎样,多数会选择志同道合同个阵营的不是。

    于是……以钱沂南为代表的未来婆婆们,开始盯着那极少数有闺女的人家。于是轮到那几家生闺女的人家挺起腰杆子开始傲娇了。

    也有资格傲娇的周文涛周粑粑,很早的时候便开始物色有可能成为他毛脚女婿的人选。最开始,自然是自家老大,养子小原原。不过周文涛当年也曾是周家养子,而且养母一度想将自己跟亲闺女周文燕凑对,自然也明白有些事儿是勉强不得了。

    所以,周文涛便将目标转移到了其他地方,跟赵清茹关系甚好的人家真心很多,可供选择的人选自然厚厚的一大本。因为熟悉,大部分人选品性什么的,是再清楚不过的。

    赵清茹翻着自家书呆子男人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收集到了候选女婿那从小到大的详细资料,心情没来由地阴转多云。

    “汝儿,你看看,这里头哪个不比那个姓顾的差了?无论自身各方面素质,还是家世,姓顾的都没办法比。”

    “哎,可惜,你家闺女小一之前又不是没打过交道,没兴趣也没办法。”

    “这不是还没开窍嘛。”周文涛给出了不同的见解。原本女孩子比男孩子要早发育,偏偏自家这个当年组装时绝对遗漏了关键零部件,以至于闺女的外壳汉子的心。

    周文涛也好,赵清茹也罢,见自家闺女这般,倒也不用担心在青春期出现早恋情况了。谁曾想着,这才放飞一年,就铁树开花,突然开窍了。

    当父母的都不晓得这是该庆幸好咧,还是头疼好了。

    “现在终于开窍了。”赵清茹将头凑到自家书呆子男人面前,“吧唧”一声,冷不丁地亲了一口,笑道,“其实这也是好事儿。”

    “汝儿你不打算阻止?”周文涛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家媳妇那态度,从一开始就不似他这般担心。毕竟也是老夫老妻了,周文涛可不觉着那个叫“顾振勇”的,哪怕是个军官,而且年纪不大已经是个中校,瞧着也是前途无限,是自家媳妇儿心里满意的女婿人选。即便自家闺女喜欢,爱惨了,只怕也不会同意的。

    “你家闺女小一怎样的性子,你当老子的还不清楚?我可不会为了一个不可能成为我女婿的家伙,跟自家闺女反目成仇,最后闹得母女不合。这样,岂不是将自己疼爱了近二十年的闺女生生往对手那边推嘛。”

    “那倒是。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老周,你那闺女眼光还是不错的,平心而论,这顾振勇自身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但交男女朋友,甚至将来组建家庭,结婚生子,可不是行兵打仗执行任务。你觉着冲着你那闺女处处要强不愿输给男人的性子,能跟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和平相处,不起一点龃龉?现在俩人正处在相互了解,这爱意渐浓的时刻,自然是情到浓时饮水饱。”

    周文涛搂着自家媳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连连点着头,道:“还真是那么回事。”

    “更何况……”赵清茹稍稍停顿了片刻,露出一丝冷笑。

    “更何况?”

    “没什么。”赵清茹本想对自家书呆子男人说“更何况这里头还有个婆媳关系”,不过转念的功夫,赵清茹到底没说得那么透彻。

    赵清茹可以说经历过两任婆婆,想当年在结婚最初时,跟自家婆婆关系并不怎么好。虽然那不讲理的婆婆,可对于自己这个等同于抢走自家相依为命的儿子的女人而言,怎么瞧都是不顺眼的。最后婆媳俩之所以能和睦相处,不过是日久见人心,真心换真心罢了。

    至于现在这位婆婆,自家书呆子男人的养母,虽说并非正了八经的婆婆,毕竟对周文涛有养育之恩。可因为原本这个养子是为自家亲闺女准备的女婿,对于她这个抢走亲闺女女婿的儿媳妇,自家婆婆哪怕事儿都过去十几二十年了,哪怕现在周文燕很幸福,这根刺始终横亘在心头,而且时不时会闹腾一番。

    赵清茹向来态度强硬,这些年自然十分清楚周母为何闹腾,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尤其在赡养费,也就是钱的问题,只要不是太过分,也就睁一眼闭一眼过去了。再不然,就让周文涛这个养子自己搞定。

    所以,这婆媳关系,也算勉强相安无事吧。

    但赵清茹并不觉着,自家闺女小一能像她这般处理好,明显比周母她这个婆婆还要难打整的顾家老太太。从那份不算太厚实的档案资料看,顾中校的亲生父母,堪称奇葩,而且还是比较极品的那种。

    可以说是既懒又穷,蛮横不讲理,且愚昧无知的一对无赖跟泼妇。

    这样出生的家庭,但凡当父母的如何舍得让自己宠爱了近二十年的闺女,就这么丢进火坑里。何况,这顾家,还不仅仅只有这么一对极品奇葩,他们的闺女,也就是顾中校的嫡亲姐姐,就非常好的继承了顾家两老那神奇基因,且发扬光大了。

    也难怪周文涛这个当亲爹的,在看到了那份下面送上来的顾振勇那档案资料后,会这般一改往日沉着冷静,火急火燎的什么也不同意。

    “老周,等小一回来了,你可得冷静点儿。”赵清茹将顾振勇那档案资料连同自家书呆子男人收集多年的未来女婿人选册放进了抽屉里。

    “行了,听你的。你这么一说,我好歹堂堂科研所负责人,这点智商还是有的。”周文涛长叹了口气,“哎呀,这丫头啊,转眼就这么大了,都能嫁人了。你说俩臭小子,怎么就没点动静?尤其小原原,这都跑去老米那边一年多了,不会回头真给我们老两口领回一个洋妞回来吧。”

    “应该不会。”周文涛提到了小原原,赵清茹其实也挺在意自家长子那终身大事来着。之前有点不厚道地插手,虽然知道小原原应该对那个薛晴没什么感觉,可还是担心。

    赵清茹出于私心自然希望自家长子能跟许家闺女在一起,可若是没在一起,经过这些年的深思熟虑,倒也不是很强求了。毕竟这些年,经过她这只胖蝴蝶瞎扇翅膀,也已经改变了太多事儿了。

    即便真的避不开那场祸事……也是天意,不是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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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另一边,还在飞机上的小一碰了碰自家正眯着眼打瞌睡的同胞弟弟,开口道:“安安,跟我说会儿话吧。”

    “说什么。”小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怕了?”

    “嗯。”

    短暂的沉默后,小安收起微微抽搐的嘴角,抱着怀疑的态度看向身旁的自家阿姐,“不能吧,从小到大小一你什么时候害怕过谁啊。”

    见小一抿着嘴没吭声,小安只好挠了挠头,收敛了玩笑的心情:“那个,小一,你跟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姓顾的,喜欢惨了,非他不嫁那种。”

    小一沉默了许久,才悠悠地开口道:“我……不知道。只是这两个月,每天收到小黑,顾教官的短信跟电话就很高兴,若是没有短信,心里头就像是什么事儿没做似的,空唠唠的。应该是喜欢吧……至于嫁不嫁的,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小一你没想过,那个姓‘顾’的老男人总该考虑过这个问题吧。”小安虽说不至于特别讨厌顾中校,对于有可能娶走自家唯一亲姐的任何男人,都是谈不上喜欢滴。何况,顾中校,那条件也不见得比旁的特别优秀。

    “顾教官哪里老了,他只是比我跟你大六岁而已。”小一不满地反驳了一句。

    “六岁?那就是属……马?”小安飞快地计算了一下,竟然因此让他又发现一个可以正当反对的理由。

    “属马怎么了?”小一显然没意识到十二生肖里冲跟合。

    在十二生肖里,子鼠跟午马大冲,按着老祖宗传来的那套说法,结秦晋之好,需要合所谓的八字。子鼠跟午马因为大冲而相克,显然是合不到一块的。

    “安安,你那是迷信。”

    “迷信不迷信的我不清楚,反正老祖宗传下来的,子鼠跟午马大冲。而且……”小安见小一想反驳,便立马继续道,“而且就算爸爸姆妈这头没问题,那奶奶跟外婆那边呢?退一万步,奶奶跟外婆那边没问题。你那顾教官那在苏北农村老家的父母会不会鸡蛋里挑骨头?你想过没?”

    “小一,其实你潜意识里也有考虑过这些问题吧。”如果要问这世上,除了当父母的了解小一,剩下最了解小一的那个人,便是打娘胎里就跟她一道的同胞弟弟小安了。

    小一没有再吭声,直到下了飞机,整个人也是沉闷的很。原本回家的喜悦,也因为这点子疑似牵扯到自己个儿终身大事的小事儿,冲淡了不少。

    赵清茹跟周文涛虽说已经提前知道小一跟小安搭乘那班飞机回燕京,却并没有上机场接自家一双儿女。不过夫妻俩亲自下厨房,烧了一大桌的菜,而且都是自家孩子喜欢吃的。

    “老周,你那厨艺退步了。”周文涛才将那萝卜炖牛腩关火,赵清茹便暗搓搓地偷吃了一块,然后皱着眉头又从锅里翻出一块,不等自家书呆子男人回过神来,便塞进了嘴里,“不信,你尝尝?简直浪费原材料啊。老周,你这样对待你前世的恋人可不行哟。”

    “怎,怎么这么咸?”原本还想借口自家媳妇嘴越来越挑剔的周文涛也因为那咸到齁死人的味道,意识到自己一个不小心放了两次盐。

    “汝儿,快吐出来。吃太咸,对身体不好。我给你倒了杯水,漱漱口。”周文涛虽说因为许久没做家务,有点手生,但还是率先帮自己媳妇倒了一杯温水,随后笨手笨脚地往萝卜炖牛腩里重新加水以及糖,顺道将提前腌制过的明虾剥壳抽筋拍上生粉,以备一会儿裹上鸡蛋液跟面包糠,下油锅油炸。

    其实这些年,赵清茹一年到头也鲜少下厨房了。在家时有特意招聘的保姆做饭,在外自然是找大厨吃饭店饭。今儿若不是小一跟二小子回家,夫妻俩恰巧有空,也不会想着亲自下厨。

    等到小一跟小安从机场坐车回到四合院,正好赶上赵清茹将明虾油炸好。

    “我们回来了……啊,好香啊。”才进大门,站在前庭的小一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的食物的清香,心情瞬间变得很好,“是妈妈做的虾球酥。”

    “好像还有牛腩。”小安补充了一句。

    “今天爸爸跟妈妈亲自下厨,做了你们俩喜欢吃的。”周文涛帮着自家媳妇脱去了身上的围裙,因为见到自己的一双儿女终于回家,连带着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还不赶紧去洗漱一下?”

    “是!”小一跟小安齐刷刷地应声道。

    望着自家闺女回房的背影,赵清茹侧过头看向自家书呆子男人,开口道:“一会儿你可别先发火。”

    “汝儿,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周文涛有点点不太乐意了。

    “放心放心,总成了吧。”赵清茹又岂会不了解自家男人那性子,说白了关心则乱,因为太过在乎,失了理智也不奇怪。

    这顿赵清茹跟周文涛特意下厨为一双儿女做的饭,谈不上有多少美味,但因为有亲情在里面,自然别有一番味道。因为不曾刻意提起,而小一又本能地选择了规避,至于小安只当是不清楚,结果谁也没有率先提起顾振勇这人。

    开始还惴惴不安,暂且也没想好怎么跟自家亲娘还有老子提的小一忍不住起了疑问,按理应该瞒不住才对,按理应该三堂会审才对,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一疑惑不解地侧过头看向自家小弟,本能地想从军师那儿得到一些妙计,虽然多数时候,小安这个狗头军师并不靠谱。

    小安又岂会没看到自家阿姐想他求助的眼神,只可惜上头亲娘跟亲爹似笑非笑地等在那里,作为不太相干的小弟,小安觉着他在这种时候还是努力充当人形背景板方为上上之策。

    诡异的气氛到底没持续太久,便被周文涛这个亲爹给打破了。只不过周文涛清了清嗓子后,并没有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

    “那个小一啊,在学校跟同学相处得如何?也不晓得有没有素质高的男生追我们家小一。可惜,小安那学校距离小一的F大总归是远了一点。”

    “……”爸,这里头为啥米还有你家小儿子我啥事啊。原以为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小安不知怎的,身体本能地一僵,冷汗莫名地就冒了出来,后背凉飕飕的。

    “爸,姆妈,也不用绕什么弯子了。我确实有个有点喜欢的人了,叫‘顾振勇’,是XX军区的中校。这人姆妈应该知道。”

    哎呀,我说小一啊,你这直来直往的性子……哎~一旁的小安听小一这般直接地挑破那层窗户纸,便隐约意识到要坏事。偏偏,他这个当弟弟的,其实也仅仅只是比家里的长辈提前知道那么一点点而已。小一那保密工作真的做的挺不错的。当然,这跟他们姐弟俩在两所大学上学,除了周末一道回徐公馆,其余时间也是难得遇到分不开。

    “这么说是那个顾振勇追的你?”赵清茹虽说已经将顾中校相关的一切都调查得清清楚楚,但有些的细节,那份不算太厚的档案资料里并没有记录。

    “是……”

    “小一,那你可有考虑过大学毕业后嫁给那个顾振勇?”

    “姆妈……那个,其实我们现在还只是互相了解而已,等过段时间在考虑着交往一下。至于将来会不会嫁给他……我……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小一,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都是耍流氓!”一旁,听到自家闺女这般说的周文涛心底倒是暗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忍不住说教了一番。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当年,想到了自家彪悍媳妇对他不止一次耍了流氓,周文涛冷不丁地还有些尴尬。好在,除了就坐在自己身旁的心爱之人外,自家俩孩子并没有察觉到他的这一丝不自然。

    关于自家父母的恋爱史,作为儿女其实还是挺好奇(八卦)来着。虽然不管是亲娘赵清茹还是亲爹周文涛,并没有对这段想当年谁先追求的谁,完完整整地告诉过自家孩子。但事实上,不管是这会儿远在大西洋那头米国的小原原,还是小一小安这对龙凤胎,早已从旁人,比如大舅母钱沂南,小舅舅赵清伟,甚至在魔都的几个舅舅那儿,听说了这段。

    所以,对于亲娘那彪悍做派,俩孩子多少还是有点儿葱白滴。连带着,小一虽然一开始有些别扭,但话说开后,倒也不觉着怎样了。要说,还是赵清茹给树立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标杆。

    “不过,若没特殊情况,我想……应该就是他了。”

    “是么?既然这样,今年过年不如你早些回魔都。借着过年,让顾振勇带你回他那老家看看。”

    “汝儿!”周文涛一听自家媳妇这般说,立马不乐意了。

    赵清茹给了自家书呆子男人一个安抚的眼神,依旧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虽说时间尚早了一些,可古语不是说‘丑媳妇迟早是要见公婆的’,不是么。”

    “姆妈,你,你不反对?”

    “我为什么要反对?”赵清茹反问了一句。

    小一抿着嘴没再反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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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小一,有件事儿,妈妈希望你能答应。”赵清茹望着自家闺女依旧有点儿奶胖的小脸,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要让男人轻易地得到你,哪怕那个人将来会成为你合法丈夫。”

    “姆妈……”小一吃惊地抬眼看向自家亲娘,有点不太相信赵清茹会跟自己所这番话。

    “姆妈不会害你,这男人都是犯贱的,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值钱,也不会懂得珍惜。倘若真的提前破了戒,也要做好防护措施,绝对不可以未婚先有孕。倒也不是怕丢人,毕竟流产对女孩子的身体损耗很大。身为女孩子,若是连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个儿的身体,指望男人来疼惜,可能么?”

    “姆妈,我省的的,真的。”小一又不傻,自然能明白自家亲娘为何会这般告诫她。绝对不是因为保守,毕竟当年自家亲娘可是主动追的她那老爹,而且可以说是下嫁。之前,小一也曾偷偷问过,为何那么多追求的人里,要选个条件相对而言比较差的她那老爹。

    隐约记得,自家亲娘只说了一句话,那是因为你那书呆子老爹是最适合的那个,有颗能包容所有缺点的心。

    直到现在,小一依旧不明白自家姆妈所说的这所谓的包容之心,真的有那么重要么?可以不计较地位、财富、能力……所有的其他方面?不过有一点小一倒是看得挺清楚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家父母几乎没有脸红吵架的时候。或许,因为俩人都挺忙碌的,可再忙依旧有碰头吃饭的时候,若真的彼此不够包容,或许这“整日不着家”便是最大的吵架原因。

    因为赵清茹的开明态度,小一在当天晚上,跟顾中校短信联系时,便将过年姆妈让她跟着顾中校回顾家老家这事儿提了一下。顾中校直接吓了一大跳,一时间反而有点拿捏不准赵清茹究竟怎么个意思了。

    事实上,顾中校跟小一的关系,还只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彼此的好感度在日益增加,就算戳破了那层窗户纸,也只是刚刚谈恋爱。不管怎么讲,都没有上对方家里见家长的程度。

    小一见顾中校久久没有回复短信,便快速地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了过去。

    To小黑:我也知道提这个稍稍早了一点,你若不愿意算了。From小一

    顾中校突然有种错觉,若是这次真的拒绝了,只怕他跟小一怕是再无在一起的可能。可若是真的将人领回老家……顾中校剑眉紧皱,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一番纠结过后,顾中校决定先打个电话回老家,听听自家老子跟老娘的意见。

    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虽然信号不是很好。手机另一端,一直盼着自家儿子回来过年的顾家老太太接到儿子打来的电话,自然很是高兴,尤其听说有可能将未来儿媳妇,这儿媳妇还是顶头上司家的外甥女,亲爹是科研所所长,本身又是个大学生后,当即高兴得不行。连连催促着应该早点将人带回家。

    不过等到挂断了电话,转念冷静下来后,老太太就不是那么高兴了。

    “你这老太婆,又怎么不高兴了?”

    “老头子,这么好的条件,你说那家闺女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别是个已经让人开过苞的二手货吧。这可不行啊。”

    “屁话,你个整日瞎叨叨的死老太婆。俺儿子勇子可是堂堂师长,难不成还配不上个臭老九的女儿?也就是现在不流行戴帽子了,若是当年这种要关牛棚,臭老九家的女儿,能嫁给勇子,也不晓得修了几辈子的福!”

    “你也说那是当年了。现在,当年住隔壁牛棚的那几个,一个个都发达了,谁还认得你顾老三啊。”跟顾家老头儿风雨几十年的顾家老太太自然清楚自家老头儿心底有那些个疙瘩,偏偏这一次依旧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旧事重提。

    “呸,那些个喂不熟的白眼儿狼你个死老太婆还瞎嚷嚷啥?现在是提未来儿媳妇过年上门这事儿,你别扯其他的。”

    “来就来呗,难不成还要夹道欢迎,请舞狮舞龙队大摆筵席啊。”顾家老太太显然没有get到自家老头子的关键意思,不过倒是想到了旁的东西,“老头子,那闺女要是条件真那么好,确实该好好谋划谋划。”

    “谋划啥?”

    “当然是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啊,最好能一举怀上,让她还没嫁进来就高大肚皮。这种不守妇道的儿媳妇,回头不就更好拿捏了。不是说这闺女是勇子那顶头上司那嫡亲外甥女嘛,拿捏住了,就让那舅舅给勇子升职。再把珍珍那户口迁到城里……”

    “对对,是该想法子把珍珍那户口弄到城里,最好再在那学校附近买套房子,这样磊子就能上城里那个重点小学了。”

    顾家老两口越说越起劲,也亏着这会儿正跟顾中校在聊过年回老家这事儿的小一尚不清楚这些事儿,要不然非得气笑不可。这是完全把她,还有赵家当冤大头了的节奏,而且还是想怎样就怎样。

    自家爹娘什么德性,一直都非常清楚的顾中校,从短信交流中得知小一还是非常期待过年的这次拜访,不过为防万一,顾中校还是提前打了预防针。

    To苡瑄:那个,我老家条件不是很好。可能会让你受委屈。From你的小黑

    条件并不好这事儿,其实小一已经从旁的地方听说。在小一看来,农村嘛,条件再好也是比得了城里的,自然也有所心理准备,便编辑了短信,反而宽慰了顾中校一番。

    To小黑:小黑教官你看不起我是不是?我又不是那种吃不了苦的人,虽然从小到大确实没吃过什么苦,不过我之前几年每年都有参加大院组织的军营夏令营,真的不要太小瞧我啦。From:小一

    既然他那小女友都这般说了,顾中校还能说什么。自然是第一时间请假,而且是将之前积攒的那些个假期,都挪用了。当然,顾中校也没敢挪用太多的假期,毕竟一年到头他那假期也有限,虽说即便这次上门拜访见父母效果不错,他跟小女友最多也只能订婚。想要结婚,怎么也得等到小女友大学毕业。

    结婚,哪怕只是订婚,也需要准备,自然需要假期。再者之前,想来也少不了约个会什么的,如此一来,这本就不怎么多的假期,就得算计着来了。

    不过,这次上门拜访见自家爹娘,毕竟是第一次,尤其自家家里那个情况,顾中校沉思了许久,翻出一本记事本,开始琢磨着如何展现最好的一面。

    顾中校打算提前两天回家,等到年初四回镇上阿姐那儿住一晚,初五一早赶到市里,然后将人接回老家。然后在老家小住两天,初七一道回市里……

    这一切,小一并不知情,躺在自己那张软和的超级大床上,美美地睡了过去。第二天,养足了精神后,便拉着亲娘,拖上小弟,直奔购物一条街,美其名曰购买年货以及礼物。赵清茹一向手宽,教养出来的三个孩子,不说追求什么名牌奢侈品,也不是那种会克扣自己的人。

    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可以当传家宝的珠宝首饰,赵清茹那秘密仓库的保险柜里不止一件,甚至三个孩子也早早地就准备好了。几百上千,平日里戴着玩的普通饰物,就更不用说了,满满的好几首饰盒。

    女人嘛,衣柜里永远是少一件衣服。对于那些个漂亮首饰,就跟神龙一般,几乎没有哪个能抵挡得了诱惑。所以,别看赵清茹跟小一这对母女都不差,经过金饰店,依旧很顺脚地走了进去。

    “也不晓得今年又推出了哪些新款。”赵清茹拉着自家闺女几个柜台稍稍转了一圈后,便直接坐在了VIP专属的软沙发上。

    小安也是第一时间坐了下来,当然选了个角落位置,主动帮着看手拎袋,顺带休息一下已经不属于自己的那两条腿。这女人逛起街来,绝对战斗力一个比一个勇猛。

    “周夫人,今年我们推出了一个‘少女’系列,主打的是彩钻饰品……”一向察言观色了得的负责VIP客户的导购小姐,不过片刻功夫,便敏锐地删选出了适合赵清茹跟小一母女俩的珠宝首饰。

    赵清茹,即便保养再好,也是人到中年,自然是倾向稳重大气的风格,至于青春少艾的小一,正是花一般的年龄,选择调皮些的,诸如粉钻,彰显青春。年轻,原本就是最大的优势。

    “周夫人,您看看这颗裸钻?”导购小姐转身从保险箱里拿出了一颗粉色裸钻,小心翼翼地摆放到赵清茹跟小一面前。

    要说赵清茹母子仨选购的这家金饰店,在燕京这头小有盛名,除了出售已经加工好了的各种珠宝饰品外,还特意开辟定制服务。那些个极品的诸如裸钻,翡翠明料,并不会直接加工成成品,而是按着客户的要求,或加工成钻戒,或胸花,或耳钉……

    可以说是特聘知名珠宝设计师,为客户量身定制,世上仅此一件。

    那颗粉色裸钻一摆放在赵清茹面前,小一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称赞声:“好漂亮。”

    赵清茹小心的捻起粉色裸钻,轻微转动了一番,随后将裸钻放到了高倍显微镜下,仔细观察了一番后,开口道:“多少钱?”

    导购小姐按耐下心底的那份激动,报出了一个价钱。

    “不算太贵,小一,想要加工成耳饰还是吊坠?”

    “耳饰吧。”原本想说戒指的小一许是想到戒指有些不太合适,便在耳饰跟吊坠还有胸花三个里挑了个耳饰。反正她有打耳洞,戴单个耳饰也不是不可以。

    “请问两位,可有比较喜欢的设计师?”

    “小V吧。”赵清茹拿出了一张信用卡,递给了导购小姐,“对了,有没有金镯子?”

    “金镯子?”导购小姐明显一愣,实在是这年头除了准备嫁妆时按着传统购买所谓的五金,平日里尤其年轻一族,已经很少会佩戴看起来有些俗气的金饰了。

    “姆妈……”

    “第一次上门,总归要带点礼物。金镯子外加一些时令水果糕点,这份礼应该差不多了。”

    “谢谢姆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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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请问两位,可有比较喜欢的设计师?”

    “小V吧。”赵清茹拿出了一张信用卡,递给了导购小姐,“对了,有没有金镯子?”

    “金镯子?”导购小姐明显一愣,实在是这年头除了准备嫁妆时按着传统购买所谓的五金,平日里尤其年轻一族,已经很少会佩戴看起来有些俗气的金饰了。

    “姆妈……”

    “第一次上门,总归要带点礼物。金镯子外加一些时令水果糕点,这份礼应该差不多了。”

    “谢谢姆妈。”

    赵清茹帮着小一给挑选的金手镯是最新款的,带满天星纹饰宽镯,约重16.8克,考虑到是农村的老太太,可能手比较宽大,便选了内径60公分,绝大多数人都能戴上的宽度。

    至于顾家老头那边,知道有事没事喜欢喝上两盏,便直接选了内供的二锅头,一箱六瓶。内供茅台什么的,按着赵家那级别肯定有,但这一次偏偏就没搞什么特权。

    一通商业街逛下来,基本该买的都买好了。大年三十,按着习俗,是在四合院这边过的,赵清茹那婆婆周母自然接了过来。老太太精神还不错,只不过自家亲闺女这会儿跟着洋女婿带着俩小子回了大不列颠英国,在这种举家团圆的日子,多少影响心情。

    今年,小原原没有回国,一来课业比较忙,再者老米那边这段日子正好冷空气来袭,连降几天大雪,道路积雪严重,想回来都回不来。只好在许家过年。当然,老米那头除了当地华人外,可没有过华夏传统年的习俗,人过得是圣诞节。

    四合院这头,除了安排值班的安保外,平日里帮着做家务的梁婶子几个,赵清茹早早地封了红包,放了假。家里反倒是比平日里清净了一些。

    等到了年初二,出嫁的闺女回娘家的日子,一大早,赵清茹便带着礼物,拖上周文涛以及小一小安姐弟俩,回了大院。原本不想留周母在四合院这头,怎奈老太太不愿意跟着一道,也只好作罢。左不过也就是一顿午餐,四合院这头还有值班的安保在。

    大院这边,赵家老爷子跟赵父虽说已经不在了,但赵清山又晋升了一级。再加上这几年,赵清茹陆陆续续为部队所做的贡献,老爷子原本住的那套两层小院落便分配给了赵清山。现在老太太、赵母跟赵清山夫妻俩以及大小宝住在里头,至于分配给赵父的那套三居室的房子则被收了回去。

    其实赵家并不缺住的地方,旁的不说,光是赵清茹名下独立产权的四合院就有三套,其中两套就连着钱奶奶那四合院,一左一右打算将来留给小一跟小安姐弟俩。除此之外,还有闹市区临街的店面屋若干……

    赵清山不怎么在意这些,但钱沂南作为赵清茹的闺蜜兼嫂子,跟在后面没少凑热闹,再加上又有两个儿子,为将来娶媳妇,光是房子就少不得准备双份。

    至于熊孩子代表赵清伟,自然是第一时间跟在自家阿姐后头,等到毕业娶了学霸老婆后,小夫妻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若不是出于各方面考虑,再加上家里老太太跟赵母也舍不得多年的老邻居,住不住在大院里,也没那么在意。

    赵清茹一家四口回到大院赵家时,家里只有老太太跟赵母在,钱沂南跟小弟妹同样带着老公跟孩子回了娘家。只不过钱家就在一个大院里,估摸着不用等到吃中饭,就会回来。小弟妹跟小弟赵清伟那头,今儿多半是碰不到了。

    好在赵清茹也没太在意,明个儿再过来便是了。

    互相拜了年,老太太跟赵母才将早早准备下的丰厚红包递给了小一跟小安姐弟俩,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就听到院子外传来大宝跟小宝的声音。作为赵家第四代,大宝跟小宝性子截然不同。

    虽说没有刻意安排,但从小可以说在军营里长大的俩孩子,耳濡目染下,骨子里就有很深的军人情结。赵清茹看得出,她那好闺蜜兼嫂子的钱沂南虽说并没有直接反对,事实上并不怎么乐意自家俩儿子双双考入军校。

    年前听说小一有点红鸾星动,看上一个在职的军官后,钱沂南这几天一直想跟赵清茹见了面好好聊聊。这会儿好不容易见到了人,自然第一时间将人拉进了房间。

    “清汝,说吧,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倒也不是赵清茹装傻,实则一时间也不晓得从何说起。

    “哼,给我装傻是吧。我原以为你三个孩子,没有跟军营里头扯上关系,是件好事儿。谁想着……小一那丫头怎么又找了个当兵的?!”

    “没办法,骨子里就是好这口啊。”赵清茹看似随意地扯过一旁的靠背椅,玩笑道。不过瞧着钱沂南脸色有些微恙,也知道自家好闺蜜没有说笑的心情,便长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开口道,“这喜欢上了,也是没办法的。”

    “清汝,你不反对?”

    “反对有用么?”赵清茹反问了一句。

    钱沂南也跟着长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幽幽地开口道:“是啊,反对有什么用?”

    想当年,钱沂南那姆妈钱伯母不也反对她嫁给赵清山么。只有真正嫁给军人,成为了军嫂,才能明白里面的酸甜苦辣。说起来,钱沂南比起亲娘钱伯母、婆婆赵母,还有太婆婆赵家老太太来说,还算幸福的。至少,现在好歹还算太平。

    想当年,每当家里的男人要外出执行任务(打仗),留在后方家里的女人们,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甚至早早地做好了将来有一天,若有个万一,便将成为未亡人。钱伯母生钱沂南时,亲爹正在边疆执行任务,因为大出血差点就一尸两命。后来好不容易救了回来,却因为伤了身子,没办法再为钱家添个男丁,以继承钱家香火。

    至于赵家,其实不提也罢。赵父虽说在家事上和稀泥,可要说领兵打仗却是没的说,当年南下打小越,若不是赵清茹暗搓搓地给准备了防弹衣,只怕直接领盒饭了。就这样,还在床上昏迷了好些日子。赵母将大部分的精力投放在她那艺术事业上,换个角度讲,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逃避。

    还有钱家老太太跟赵家老太太,当年在后方组织人编草鞋纳军鞋救治伤员,用自己所能做的一切默默支持着在前线打仗的夫君,最怕的便是受伤流血甚至死亡。

    或许正是因为清楚,身为亲娘,钱沂南并不希望自家俩儿子继续参军,哪怕出于责任需要,也完全可以选择相对更安全些的从政之路。偏偏不管是大宝还是小宝,在这方面都是一根筋。

    现在知道家里唯一的女儿,小一竟然也开始抽风,一向将小一当自己亲闺女疼的钱沂南不跳起来才怪了。

    “清汝,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最重要的一点,我可听说了这姓顾的,是个……”

    “凤凰男?”

    “对,‘凤凰男’!自身条件确实挺好的,但家里头……可是一塌糊涂!”钱沂南忍不住靠近了一些,几乎快趴在赵清茹身上,“哎,你给我说句老实话,你当真没后手?”

    “我让小余帮小一定了年初四的飞机。”

    “去哪儿?”钱沂南眉头微皱了一下,灵光一闪,隐约想到了什么。

    “顾振勇那老家。到了市里,让小陈开车,送小一去那边。”

    “清汝,你疯了?!这,这不是送羊进虎口?!”钱沂南不由地提高了音量,“这事儿老太太跟婆婆知道吗?”

    “还没来得及告诉。沂南,小一不是羊,就算是羊,那也是一只披了羊皮的狼!”赵清茹黑白分明的眼睛飞快地闪过一丝戾气。

    “只有见识过,相处过,才会明白俩人之间存在的差距究竟有多大!无关地位与钱财,生活是小一自己的,作为长辈不可能护着她一辈子。我宁可她受伤,也不愿意她在长辈的羽翼保护下,成为经不起风雨的象牙塔公主。”

    “即便我们这些长辈没了,还有大宝小宝几个哥哥护着,你也不愿意?”

    “嗯。”

    “你这个当姆妈的可真狠心。”钱沂南无奈地摇着头,“虽然能理解,可我依旧舍不得。”

    “舍不得也得舍得。”赵清茹何尝舍得,可依旧咬着牙下了狠心。赵清茹的几个孩子,有领养的,更有亲生的,小一毕竟是唯一的亲生女儿。当年因为意外早产,生下时才那么一点点大,这般细心才养大。被个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凤凰男,轻飘飘地就娶回家,凭什么?!

    别说自家一心埋头做研究的周文涛不愿意,当亲娘的赵清茹也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松手的。这天下适龄的好小伙子又不是死绝了,赵清茹根本就不求有多有钱,地位有多高,有多少才能,长得有多帅。

    所求的,无非家里成员简单一些,男方父母性子好一些,至于女婿本身,身心健康,有点才能,经济适用型暖男就成。

    要求真的不算太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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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当然,这一切都还只是顾中校的大致推测而已,来自多年职业本能外带对自家军营出产的同伴那莫名的熟悉感。借用某广告台词,还系那熟悉的味道。

    顾中校特意借的车子没用上,小陈直接从机场停车场开了辆路虎。这车子之所以就在停在机场这头说来也巧。老宋家那不省心另类,勉强也能称得上是块小鲜肉的宋幼成正巧在苏城这头拍一部民国剧,车子便是他的。

    04年虽说已经有了汽车租赁,远不及十几年后那般便捷。既然有现成的,宋幼成过年期间回燕京过年并没有将爱车开回去,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顾中校借用的车子只是普通小轿车,底盘有点低,抗震性差,若是在城里开没什么大问题,换成乡下的黄泥路,少不得跟崎岖不平的路面来个亲密接触。

    说起来小一长那么大也算是头一回到乡下地方,一开始时瞧着一切都挺新鲜的,但随着那那崎岖不平的路面,一路颠簸,慢慢地就觉着不太舒服了。

    “还,还要多久?”小一捂着嘴,压制住反呕的感觉,问坐在副驾驶座上领路的顾中校。

    负责开车的小陈透过车内后视镜瞥了一眼后排座上的小一,不等顾中校开口,便道:“苡瑄,座位下的柜子里有糖姜片。”

    “哦。”小一低头翻找了一下,没一会儿便找到了糖姜片。除此之外,还有风油精。从来不晓得自己还会因此晕车的小一赶紧抓了两片糖姜片含在嘴里。至于那瓶小小的风油精则顺手放进了牛仔裤的裤袋里。

    在机场那会儿,顾中校对于小一没有选择坐他特意借来的小轿车,心底一瞬间是不舒服的。不过这会儿瞧着小一因为出现晕车症状,原本白里透红的脸色有些苍白,多少有些心疼。那点子不舒服,自然也就没太计较了。

    机场坐落于市郊,与镇子一东一西南,两个方向。飞机平安降落时,临近大中午。原本按着小一一贯的性子,自然是去市里,找当地最有特色的美食搓一顿先。

    因为有个不差钱的亲娘在,虽说不会刻意追求什么名牌奢侈品,但多数时候花钱还是挺大方的。尤其在美食方面,价值上万的名贵食材,比如黑松露、顶级和牛肉之类的,有享用过,而且不止一次。路边夜市大排档里的香辣小龙虾,麻辣烫,驴肉火烧……也是忠实粉丝。只要美味,只要货真价实,没有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不该添加的东西,赵清茹一向不介意价钱。

    这一习惯,连带着也影响了不少人。小一作为赵清茹唯一的嫡亲闺女,自然是有样学样,打小跟同胞弟弟小安一道,成功点亮“吃货”这一属性。

    所以这次过来顾中校那老家,经过S城,又恰巧正午,非常习惯性地想到先找家当地正宗的食府,搓上一顿先。谁曾想,勤俭习惯了的顾中校压根就没想过在外头吃饭。在他看来,根本就不需要拐道进市里,驱车回镇上,然后再回乡下。家里,他一大早便让自家娘准备中午的饭菜了。

    “那个苡瑄,我们直接回家吧。我娘已经准备好饭菜了。”顾中校显然也察觉到了小一好像不太乐意,便额外补充了一句,“那个我们这边一般都是大年初八正式营业,这会儿那些个有点名气的特色酒店多半还没开……过两天,我再带你过来。”

    “没事,其实我也不是那么饿。”

    负责开车的小陈在心底忍不住冷笑。S城好歹么也算江南旅游城市,这种大年初五还没正式营业的话忽悠小朋友呐。小陈本就不是个多嘴多舌的主,这点子嘲讽也就在心底转了一下,随后不由地想起来时首长临行前特意对她的叮嘱。

    这一次,只带耳朵跟手脚,其他的只要不涉及小一的人身安危,只当没瞧见。

    小陈想到了姓余的坏蛋,虽然总是对自己冷嘲热讽的,不过这次过来暗搓搓的往她那不大的双肩包里放了好多高热量巧克力以及压缩饼干,生怕她饿了肚子。

    现在瞧着,或许……巧克力跟压缩饼干带少了。

    回顾家的这一路,小一虽说有点晕车,并没有吐,当然这跟她肚子里基本没多少食物脱不了干系。

    离开机场驱车一个多小时,又在崎岖不平的山路山开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可算进了村。顾中校的老家位于村子的中央,并排三间半旧的矮平房。事后,小一才知道,就连那矮平房也并不属于顾家,产权归村里集体所有。顾家不过是租借了村里集体那晒稻场的仓库。

    穷。虽然早些时候,顾中校便跟小一打过预防针,隐约提过自家那条件不是很好。小一并没太放在心上,毕竟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女孩子。

    在小一过去的十几二十年里,周边家境好的同龄男孩子一双手都数不过来,里头不乏权势滔天,富可敌国的,也没觉着这些男孩子跟普通老百姓家的有什么太大区别,虽然有时候着实嚣张了一些。可揍起来,最后还不是会哇哇大哭。

    再者,小一那亲爹周文涛那周家,别看现在魔都浦东发展得相当繁荣了。当年,黄浦江那头,有名的贫穷地棚户区。一幢两层带阁楼的房子,住着四五家人家,转个身都困难。外头下大雨,里头下小雨,锅碗瓢盆叮铃当啷响。

    所以,穷并不可怕。通过自己的劳动,一家人齐心协力,总归能改善生活不是。

    只是……

    “为何不修建房子?”小一到底没忍住,便偷偷好奇了一下。

    “爹娘辛苦了一辈子了,作为唯一的儿子,本就该负责养老。”记得当时,顾中校是这般告诉小一的。

    之后,其实也没过太久,小一便从顾家老太太嘴里听到了更为完整的那套说辞。

    “我们家勇子可是堂堂大师长,现在驻在魔都那头,是城里人了。回头娶城里的姑娘,这姑娘想要嫁给我们家勇子最起码也得陪嫁套房子,还有车子。到时候我跟我家老头子就能着跟着搬过去一道住了……”

    那时,小一到底还是从自家姆妈赵清茹那儿知道了关于顾中校家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境况。

    顾家所在的村子虽说不算太富裕,因为地理位置距离镇子不算太远,近几年开发农家乐,绝大多数人家都盖起了二层小楼。而顾家,却是村子里最穷的几户人家之一,既没有宅基地也没有责任田。

    当然,最初改革开放分田到户时,村里按着人头也有分给顾家责任田来着,而且顾家老爷子,也就是顾中校那已经离世的爷爷手势相当好,抓阄时抓到的是高产水田。至于宅基地什么的更不用说啦,村里不可能故意克扣下的。

    偏偏责任田也好,宅基地连着房子也罢,都让顾中校那亲爹,嗜赌成性的顾老头给输掉了。顾老头有三个爱好,一个喝酒,雷打不动每天早中晚来上两盅酒,还有一个便是赌博搓麻将。

    别看每次也就是几块钱一台,哗啦哗啦几圈下来,积少成多还是挺吓人的。尤其赶上顾老头那几十年如一日的臭手,几乎逢赌必输。输了钱又喝了酒,于是第三个爱好打老(女)婆(人)便成功开启了。

    顾老头将家底输光后,没有片瓦遮头的一家人不得不在村长的张罗下,搬到村里集体晒谷场那仓库居住。也就是那会儿开始,顾老头可算良心发现了一回,不再赌大额的,最多也就是几毛一块。这打老(女)婆(人)的毛病也因为年岁大了,有所收敛了。

    所以顾中校从小就知道,他只有读书离开他这辈子才有希望成为人上之人。高中毕业,高考失利没能考上一流学府的顾中校,因为恰逢征兵,便果断选择了入伍。

    顾中校从来都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或者时间应该稍稍再往前回拨几天。

    车子稳稳地停在那晒谷场前的平地上,顾中校率先下了车,帮着打开了后排车门,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小一下了车。听到动静的顾老头并没有走出来,顾家老太太倒是站在了家门口那门槛旁,带着挑剔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从车里走下来的小一跟小陈。

    小陈的动作比小一快了一步,因为停车角度的问题,顾家老太太自然率先见到的也是小陈。要说小陈那年纪,跟小一年长不了几岁。这乍然一见面,顾家老太太就不怎么乐意了。

    哎?不是说是个长得很不错的城里姑娘嘛,怎么……这也忒普通了吧,还没有村子里村长家的荷花漂亮呢。我家勇子那可是堂堂师长来着,是官老爷呢。就算是勇子顶头老爷家的外甥女……哎~

    顾家老太太这头还没来得及叹上口气,就瞅见宝贝儿子从副驾驶座上走了下来,然后绕过车尾,打开后排那车门。

    啥?我家勇子竟然给那谁开车门?这,这不是戏文里头那些个佣人干的活嘛。

    不过转念间的功夫,顾家老太太对小一这个头一次上门来的未来有可能要成为自己个儿那城里儿媳妇,那好感度直线下降了好几个百分点。

    “娘,这就是勇子给您找的儿媳妇啊,长得……挺不错的嘛。”就在顾家老太太站在门槛附近,上下打量着小一时,身后,顾家大姑子,顾中校那姐姐也因为听到了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顾家大姑子大年初二那天带着儿子,按着习俗回的娘家,因为听说自家弟弟年初五时会将正在谈的女朋友带来拜见自家爹娘,这几天便一直逗留在娘家。顾家大姑子因为是顾家老两口第一个孩子,从小到大就比唯一的儿子顾中校受宠些,最没有地位的,自然是排行第二的顾家二姑。

    因为从小受宠,顾家大姑便很好地继承了顾家懒散的毛病,过年期间免不得走亲访友,在婆家少不得忙里忙外的。顾家大姑自然更愿意留在娘家偷个懒。顾家大姑那男人一向“好说话”,更不愿意过年期间家里鸡飞狗跳的,便不拦着自家婆娘在娘家小住。

    顾家大姑虽说一直住在镇子里,因为现在日子宽裕了,镇上又经常可以见到一些价值不菲的车子,再加上顾家大姑爷是个车迷,总念叨着要是这辈子能弄辆性能好的越野车就好了。

    这一来两去的,顾家大姑也增长了一些见识,便很快认出了这会儿停在晒谷场平地上的黑色车子,竟然是价值百万的路虎。顾家大姑顿时眼前一亮,连带着看向小一那目光也越发炽热起来。

    人确实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就是脸色不是很好,瞧着病怏怏的。

    “娘,姐,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姑娘赵苡瑄,这位陪着苡瑄一道过来的远房堂姐小陈。”顾中校第一时间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双方,“苡瑄,这是我娘跟大姐。”

    “伯母你好,大姐好。我是赵苡瑄。”小一落落大方地微笑道。

    “嗯,进屋吧,外头冷。”回过神来的顾家老太太冲着小一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进了屋。顾家大姑倒是比自家老太太热情些,尤其见到那个小陈打开了车子后面的后备箱,拿出了见面礼后,脸上那笑容越发灿烂了。

    顾中校本想上前帮着将那箱酒从后备箱搬了出来,却被小陈不着痕迹地拒绝了,只好帮着搬热带水果礼盒。小一第一时间便将轻便的几个礼盒拎在了手里。

    来时,车上开着暖空调,小一便将羊绒大衣给脱了。这会儿下了车,小寒风这么一吹,便又给套上了。原想着到了屋里,总不至于会冷。谁曾想进屋后才发现,这屋里的温度比外头高不了几度。

    要命的时,因为关着窗户并不透气,屋子里一股子怪异味道。那味道是合着劣质烟味、碳酸味、大蒜味、韭菜味、霉味以及屎尿发酵后的味道,小一闻到后当即反了胃,转身干呕了起来。

    偏偏肚子里早上吃的早点早已消化殆尽,只剩下酸水。

    坐在主座位上没见动弹的顾家老头以及顾家老太太见小一莫名地吐了,彼此对视了两眼后,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不能吧,不是说……

    这么快就有了?我们家勇子不就是堂堂大师长,就是能干啊……

    好啊,有了就好啊,回头大着肚皮进我们顾家门,还得看我们顾家愿不愿意这城里的丫头进门呢。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该着急的就该是这丫头家里头了。

    必须得让这丫头的父母在魔都市中心买套至少三居室的房子,还得再配辆车子。回头,我跟勇子他爹能住,玲子两口子跟外孙也能住进去。为防着万一,这房子还得写我们家的名字……

    趴在门槛那边忙着吐酸水的小一并不知道,就这么点点功夫,顾中校那嫡亲爹娘已经来来回回将大部分的事儿都给盘算好了。

    也亏着不会读心术,要不然一准气乐了不可。已经领了盒饭的赵家老爷子、赵父还有徐家老爷子,非得从那骨灰盒里跳出来不可。

    我们赵/徐家的闺女,还轮不到不知所谓的顾家这般糟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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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大约一刻钟过后,小一这边可算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或许验证了那句“久居兰室不闻其香,久居鲍市不闻其臭”,强忍着那销魂的气味久了,这嗅觉真的会麻木。

    小一主动问好后,便将自己与姆妈赵清茹在年前逛街时购买的见面礼摆放到了顾家二老面前。送给顾中校亲爹顾老头的是一箱酒,红星闪闪牌二锅头,不同于市面上常见的,属于部队内部专供。按着顾中校目前的级别,自然也是拿得到的。

    若不出意外极有可能会成为小一那婆婆的顾老婆子这边,则是四四方方的锦盒一个,里面有只纯金手镯,不算太重,好歹也将近17g重。除此之外,还准备了两大罐蛋白粉,一盒干燕窝,燕京特色糕点若干,真空包装燕京烤鸭三只,当然还有水果篮一大蓝。林林总总将面前的八仙桌堆得满堂堂。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并没有特意单独给顾家大姑这头送礼物。但只要稍稍留意,那些个零零碎碎的礼盒里,也算上了顾家大姑这头。

    未来儿媳妇第一次上门,作为未来的公公婆婆,自然也是要给见面礼的。一般除了给一封红包外,还会准备一些个小金饰,以示婆家对未来儿媳妇的满意(程度)。

    女方头一回上男方家里,未来的公公婆婆给封个红包。转身等到男方上女方那儿,这老丈人跟丈母娘也会将包个差不多分量的红包。等回头彼此相中后,男方这头下了聘礼,只要不是太苛刻的人家,都会将男方给的这笔礼金作为自家女儿的其中一部分嫁妆,“返还”给男方。

    所以这头一次上门的见面礼也好,之后的礼金也罢,其实多数不过是走个过场。

    顾中校自然十分清楚自家爹妈还有嫡亲大姐怎么个德性,生怕出点纰漏,便提前预备下红包。按着顾家,亦或者说顾中校那家底,封个一万块的红包,也不是拿不出来,可绝对会心疼。所以顾中校考虑了半天,便准备了“1999”,寓意“一辈子长久”。

    比起寓意“万里挑一”的一万零一块,也勉强算的一个不错的寓意。

    谁曾想,顾老婆子扣扣索索了半天,只给了小一一个薄薄的红包。

    外头的红纸包倒是没被掉包,依旧是顾中校前两天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提起小一年初五将上门拜访这事时,当着顾家二老以及顾家大姑一家人的面,特意给准备的那个红纸包。

    红纸包上面印着金色的猴子,抱着个红彤彤的蟠桃。因为当时顾家大姑家的熊孩子想要,还被不小心沾染到了两滴酱油汁。虽说及时擦拭干净了,不仔细瞧也看不出来。

    但红包里面,顾中校特意装的那“一辈子长久”肯定缩了水。毕竟近二十张百元大钞装红包里,再不济也有点厚度,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般瞧着更像是没有装似的。

    饶是小一并不在意这些,在知道顾中校家里条件不是很好时,就曾想着回头不管收到多少都不要太在意了,不过是按着习俗走个过程罢了。回头等顾中校跟她去见自家老子跟姆妈时,就将这见面礼还回去。

    但有些事儿,哪怕提前有所准备,当真面临时,心里多少还是会在意的。当小一结果那薄薄的红纸包,只是轻轻一捏便意识到里面最多不会超过两张纸币,甚至都还没有外面那红纸包厚时,那早已融入骨子里的傲气瞬间激起了小一心底的那一丝不满。

    姐姐我好歹也算红四代,官二代,就这么不值钱?!

    不过良好的家教,还是让小一将这一丝不满生生给压了下来。

    事实上,一瞬间变了脸色的又何止小一一个。一旁的顾中校在见到自家亲妈顾老婆子磨磨唧唧半天才拿出来的红包后,也因为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而起了怒气。

    顾中校暗暗长呼了口气,隐忍着心底蹭蹭往上冒的怒火,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那个,娘,你不是还准备了点金饰嘛。”

    “啊,对对,有准备。”顾老婆子自然也察觉到了自家勇子有点点不太高兴了。但这事儿还真怪不到顾老婆子这头,谁让这原本准备的“一辈子长久”,让顾老头给暗搓搓挪用了,用来还昨个儿给欠下的那赌债。

    顾老婆子也是方才刚刚发现这事儿,偏偏家里头一时间也没那么多现金,偏偏发现这事儿时,顾中校已经早早地去了市里接人。回来后,母子俩根本就没有单独相处,让顾老婆子将红包里的钱少了这事儿告诉顾中校。甚至,顾老婆子都没来得及跟自家大闺女沟通一下。

    顾老婆子硬着头皮,将自家儿子给准备的第二份见面礼,一个四四方方,约莫手掌般大小的红色盒子拿了出来。

    男方在下聘时,除了礼金外,还要准备所谓的五金,戒指、龙凤手镯、金项链、金耳环。一般往贵重了挑,当然也有意思一下,随意凑齐的。毕竟这年头,佩戴金饰的姑娘家越来越少了。但黄金这玩意儿,也不会失时,所谓乱世黄金。真要是不宽裕了,将那些个金饰融了,还能换些钱回来。

    所以,这次顾中校知道自己给准备的见面礼有点薄后,想着回头反正还要买那五金,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挪用一两件当见面礼,回头也好少买一些。

    只可惜,顾中校这般尽可能的周全安排,还是架不住自家猪队友在那里拖后腿。要不怎么说顾家大姑,顾中校那位大姐能得到顾家二老几十年如一日的偏宠咧,甚至有些时候连顾中校这个唯一的儿子都得靠边。

    只因为顾家大姑完美地继承了顾家二老那基因,甚至可以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无论是长相,还是秉性,整个一顾家二老的综合体。所以顾中校准备的那份金饰,让自家大姐偷龙转凤,全新的千足金大镯子变成了陈旧的镀金小细链,貌似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偏偏,顾家大姑并没觉着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甚至顾家二老也是这么个念头。当然,之所以会这般,主要也是因为小一刚刚下车时,那苍白的脸色,还没进屋便跑到院子角落一顿翻酸水给闹的。

    这肚子里头都有了他们老顾家的种了,这还没进门就怀了娃,哪怕是来自首都,自家勇子顶头上司家的姑娘,也得放低了身段,收敛起脾气,要不然看自家勇子会不会娶进门来。

    “爹,娘,赵家妹子可是送了不少好东西呢。”

    一旁,顾家大姑跟自家熊孩子一直在翻桌上那些个大大小小的礼盒,一边翻一边还不忘在心里盘算着,哪些好东西回头可以划拉回自己个儿家里。结果,没一会儿功夫,便让顾家大姑将那个包装得甚是不错,装着金镯子的锦盒给翻了出来。

    小一跟顾家大姑几乎是同时打开了盒子。

    别看小一平日里总被自家姆妈赵清茹为首的一干长辈觉着,这闺女在研发制造时,绝对遗漏了一个关键零部件,要不然就是安装错了,将本该属于小一的零部件,一不小心给安装到了性子更内向(偏像女生)的小安那头。但小一毕竟是个女孩纸,自然还是有感性细心的一面的。

    所以,小一在见到顾家老婆子拿出的那锦盒一瞬间,并没想过要收下。即便顾中校帮着她从自家亲妈手里接了过来,也没想过要立马打开。偏偏顾中校顺手给打开了,偏偏顾中校那大姐也几乎在同时打开了赵清茹主张送给顾老婆子那装着金镯子的锦盒。

    两边一对比,分分钟打脸的节奏。

    脸色阴沉的顾中校偏偏在这时眼尖地发现自家大姐那左手手腕上一抹被厚厚的绿色毛衣遮挡的金灿灿光泽。

    “先……吃饭!”顾中校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那就吃饭,玲子还不赶紧把菜热热端上来。勇子啊,我跟你爹还有你大姐已经吃过了,你也知道你爹身体不太好,磊磊又小,经不起饿的。”

    “……”面对那半桌子重新端上来的半桌子残羹冷炙,顾中校终于爆发了。一旁的小一反而出奇的平静,唯独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小陈,嘴角有些不由自主地抽搐着。

    小陈之前自问也见过不少极品,只是不曾想着竟然还能让她遇到这般奇葩的一家人,真真是大开了一回眼见。

    远在燕京的赵清茹,也没想过她不过灵光一闪决定送有可能成为自己未来亲家的顾老婆子一个分量并不算太轻的金镯子,还能有如此好的效果。即便事后才从小陈那里知道了这次自家闺女头一次上门的全过程,让赵清茹忍不住在自家书呆子男人那儿嘚瑟了一回,甚至当天晚上还多喝了半碗白米粥来着。

    当然,当着自家刚刚失恋的唯一亲闺女的面,作为如假包换的亲妈,赵清茹还是一脸阴沉非常生气的表情。

    “姆妈,你是不是早发现了这家人……”小一很是受伤地窝在赵清茹的怀里,抿着嘴,过了许久才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小一,你现在年纪还小。等你结了婚有了孩子,尤其生下女儿后,就能更好的明白爸爸妈妈那点子心思。你从小就要强,不愿意输给任何一个男孩子,爸爸跟妈妈也不想拘着你。因为你的身后,有爸爸妈妈给小一当保护伞,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将来爸爸妈妈没了,你还有小原原小安几个。”

    “姆妈,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

    “我知道,小一你一直都是妈妈的骄傲。但是在这个世间,哪怕在思想更为开放些的西方,男女之间,依旧有不公平的差别对待。尤其在华夏,重男轻女的思想依然很严重。所以爸爸妈妈也只盼着,小一将来找的人家,不求地位有多高,家世有多好,有多富裕,只希望是个厚道些知书达理些的人家。”

    “妈妈……还是你帮我找吧。”小一沉默了许久,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来。

    “小一。”赵清茹眉头微皱了一下。

    “帮我找个跟我们家差不多条件的吧。我知道爸爸那儿存了厚厚的一本他瞧着顺眼的女婿人选,我挑个顺眼的,谈个两三年,若问题便扯证。”

    “这事儿等你二十五岁以后,那时你若还没嫁出去,妈妈再帮你安排相亲对象。”赵清茹伸手捏了捏自家闺女那嫩滑小脸蛋,轻声道,“至于现在,小一你还是安心你那学业,顺道想想将来打算从事什么工作。”

    赵清茹并不想左右自家几个孩子那婚姻,最多瞧着有顺眼的女婿跟儿媳妇,在一旁暗搓搓地安排接触一下下。毕竟是感情的事儿,强扭的瓜又不甜。而赵家,甚至跟赵家有关联,一个阵营的那几家人家,现在并不需要刻意地联姻,选择适当地低调,等集聚足够的力量后,回头才能更好地再次腾飞。

    退一万步,即便真的需要联姻,赵清茹跟自家书呆子男人周文涛那意见也是一致的,将二小子小安推出去,至于宝贝闺女小一,最好还是找个她喜欢,最主要喜欢小一的男人。

    “哎。”第二天,回大院看自家老太太跟赵母的赵清茹,跟前头的大嫂兼闺蜜钱沂南一道收拾菜时,有些烦心地轻叹了口气。

    “清汝,你还在为小一的事儿烦心?”早得到最新情况的钱沂南自然清楚能让自家唯一的小姑子兼好闺蜜这般烦恼的,也就是小一那事儿了,“不是说,俩人断的很干净,那个姓顾的中校没怎么纠缠嘛。”

    “那小子还算识相,知道纠缠下去对自身前途没什么好处。”赵清茹顺手将手里的毛豆丢进了面前的不锈钢盆里。

    对于自家唯一的亲闺女,竟然被这么不知所谓的一家人给这般埋汰,别说赵清茹这个当姆妈的咽不下这口气,有着优良宠妹传统的赵家上上下下,甚至还有远在魔都的徐家上上下下,都不想轻易放过。

    这笔账自然不会算在顾家二老以及那个顾家大姑头上,所有的账只会算在那位顾中校头上。甚至都不用鸡蛋里挑骨头,刻意穿个小鞋,只要在顾中校那晋升之路上,打个招呼,示意“要按着具体的规章制度,做到公平公正地秉公办理”,说白了就是不让顾中校从中借任何势,也足够喝上一壶的了。

    在华夏,这人与人之间,多少会牵扯到一个“面子”。

    赵清茹并不觉着顾中校这样有能力更有私心,为前程努力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的人,有什么大问题。有私心,人之常情。换作是她,或许也会这般,好日子谁不想过。高官厚禄,又有多少人,能抵挡得了这诱惑?

    只不过,赵清茹绝对不会将自家宝贝闺女交给这么个会让女儿受委屈的女婿,更何况俩人性子并不合,一个大男子主义,还有点重男轻女思想,另一个也是处处要强不愿意输给男孩子。现在处于蜜月期,瞧着对方哪哪儿都是好的。一旦更熟悉了,只会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地位再如何超凡的俩人,进入婚姻殿堂后,跟恋人时是截然不同的。再美好的红白玫瑰,也躲不过油盐酱醋的洗涤,总归有一天会变成一摊墙上的蚊子血,亦或者嘴角边的白米饭。

    所以,想要携手一生,哪怕只是短暂的几十年,在这个越发快节奏浮躁的21世纪,两口子性子互补,总归比都是强势性子,能走得更远些。

    所以对于识相,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的顾中校,赵家这头已经形成默契态度,没在计较,只当是此后没有任何瓜葛。反正想要借势没可能,顾中校若能凭借自己的力量闯出一番成就来,也不枉本身的能力。

    只不过,若再不摆平自家后院那只会拖后腿的猪队友,顾中校想要再往上升,甚至继续留在军营里,只怕也有点难度。

    “我发现,小一因为这次上门的事儿,真的伤得不浅。”

    “看来小一那丫头不动情没喜欢人也就罢了,真动了情喜欢上了……哎,也不晓得这一点像谁?”钱沂南也跟着长叹了口气,完全没想着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小丫头,竟然还这般至情至性。

    “我那闺女自然像我。”赵清茹有点大言不惭地自恋道。许是想到了什么,赵清茹转移了话题,“对了,昨个儿叶甫根尼打来了电话,说是苒苒那丫头平安生了个大胖小子。”

    苒苒,徐苒苒,徐家被除名的三海表哥在上山下乡当地生下的大闺女。徐三海被已经驾鹤西游的徐家老爷家族除名后离了婚,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那会儿跑去了北边老毛子那头做生意,好运地积攒下了第一桶金没多久,就跟战斗民族的姑娘再婚,连生两个儿子,一个闺女。

    苒苒作为前头老婆的孩子,当日被恰巧去北边旅游(执行任务)的赵清茹两口子送到了亲爹徐三海身边。但那位出身战斗民族的继母并不怎么喜欢苒苒,尤其在发现徐三海并不怎么待见这个闺女后,即便没有刻意的虐待,也只是让徐苒苒不至于饿死而已。

    而这些年,并不愿意回国的徐苒苒,一直跟几个孤儿院的孩子一道生活。至于生活费什么的,除了徐三海有(被迫)支付一部分外,大头还是赵清茹出面,徐家老爷子暗地里支付。

    苒苒选择在北边老毛子那头的大学读书,毕业后坚持成为记者,可以说吃了不少苦。好在嫁了个不错的老公,孤儿院里长大的叶甫根尼。两口子感情不错,至少三年抱俩。这次这个大胖小子,已经是年仅二十八岁的徐苒苒所生的第三个孩子了。

    反倒是同样居住在莫斯科的徐三海,那日子并不太好过。

    当年瓦塔托娃愿意嫁给徐三海,那张脸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当然还因为徐三海能言会道,有那么点点赚钱本事。但岁月催人老,赵清茹这会儿都四十好几的人了,作为排行第三的三海表哥,自然早已知天命。当年的清脆黄瓜早变成了老倭瓜。

    最为关键的是,上世纪九十年代,老毛子那头政局动荡,苏联老大哥解体,对于徐三海而言,被惨遭殃及,以至于那好运气赚下的第一桶金迅速缩了水。这些年,也没怎么赚到钱。

    白人唱主调的西方社会,难以避免的一个现象,那便是“种.族歧视”。徐三海在老毛子这边的日子不好过,尤其回到家还要被已经变成虎背熊腰的瓦塔托娃大妈所轻视,偏偏还生了三个孩子。

    这会儿还在为养家糊口而努力。

    当年,赵清茹跟周文涛两口子北上到老毛子地界儿,美其名曰补蜜月,还领养了一个可爱的金发女娃叶莲娜。叶莲娜年纪跟小一姐弟俩差不多大。只不过叶莲娜被收养后,并不愿意背井离乡地跟着赵清茹跟周文涛回燕京。赵清茹也没勉强,每月按时寄去生活费外,隔三差五地也不忘电话以及书信沟通。

    叶莲娜还未高中毕业,便因为一次逛街被星探发现,进了时尚圈成为了模特,经过几年的努力,也算小有名气。时尚圈模特这一职业,赵清茹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那是吃青春米饭,竞争相当激烈。

    叶莲娜虽说不是自家亲闺女,领养什么的也因为没有没能一道生活,最终并没有办理相关手续。但叶莲娜好歹也管赵清茹叫妈咪,所以一开始时赵清茹并不赞成叶莲娜当什么模特。可到底架不住叶莲娜愿意。赵清茹只好退而求其次,除了建议叶莲娜记得兼顾文化课外,还建议抽空去上服装设计兴趣班。

    叶莲娜在服装设计方面着实有着不低的天赋,想来回头不能再继续当模特走穴时,还能考虑当设计师。

    至于跟叶莲娜同在一个孤儿院,叶甫根尼几个,也早已长大成人,在各自喜欢的领域努力着。当年那次任务,若没有叶莲娜这些人,赵清茹极有可能回不来。所以这些年明里暗里地帮一把,也只当是还了那人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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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时间过得真的挺快的。当年那个天生反骨,一副所有人都欠着她的小丫头,转眼三个孩子的姆妈了。”赵清茹感慨了一句。

    “可不是。昨个儿我刷牙时,发现我鬓角这边都长了两根白头发了。一准是让家里俩臭小子给气的。”钱沂南凑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鬓角,对赵清茹道。

    “大小宝这次又怎么气你这个姆妈了?不肯相亲还是不找女朋友?”赵清茹很是淡然地瞥了一眼钱沂南,一丁点儿意外情绪都没有。也难怪,打从大小宝出生第一天,赵清茹便见识过钱沂南的各种担忧,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永远有操不完的心”。

    小时候担心养不大,但凡轻微的咳嗽都能让钱沂南担心个半死。好不容易养到年满十八成年了,又开始纠结俩臭小子考大学专业选择问题。结果兄弟俩一个选择了陆军,一个进了空军,并没有如钱沂南希望那般离部队远远的。

    在前程这事儿上,钱沂南其实心里也清楚得很。这种融入骨子里的军营情节,可不是轻易可以改变的。所以见自家俩臭小子都按着自己个儿的喜好挑选好了,便有点认命了。但默认大小宝那未来之路的选择,并不代表着钱沂南就此作罢,不再操心旁的事儿。

    这不,过年期间让钱沂南知道小一竟然有了喜欢之人,甚至还被不(想)靠(看)谱(戏)的亲娘赵清茹安排着年初五就上男方那头去拜访未来的公公婆婆,虽说有担心小一这个唯一的外甥女吃亏,但也给钱沂南提了个醒。

    那俩臭小子过完年虚岁可就23了,这终身大事也该考虑一番了。其实二十三岁,尤其对男孩子而言真的不算太晚,也就湛湛大学毕业,刚刚踏入社会才工作的小年轻。但在钱沂南这个姆妈眼里,再不物色,可就真的迟了。

    当然,赵清茹也知道,自家好友兼大嫂这般担心不是没道理。军营里整个一和尚庙,雌性生物本就稀缺,何况是大小宝所处的那营地,还真没什么人影子。待久了,母猪便貂蝉也不是没可能。

    再者赵家所在的那大院,当年一窝蜂生儿子,跟大小宝年纪差不多的闺女比大熊猫还少。当年钱沂南这个姆妈才生下双胞胎儿子不过两三天,就在那里担心未来自家俩臭小子要打光棍。这会儿发现年纪更小的小一竟然也谈起了恋爱,这下可不就更着急了嘛。

    偏偏大小宝将严格执行国家“晚婚晚育”,在军校期间,一丁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白白浪费了老赵家跟老钱家,当然还有老徐家、老宋家那优良的基因。

    赵清茹经钱沂南一番“诉苦”,知道大小宝这次果然“未卜先知”地逃了亲娘给安排的相亲后,开始非常认真的考虑,是不是也得给自家家里俩臭小子安排安排?亲闺女小一这头,已经答应了二十五岁前不折腾,但是,当姆妈的,想抱孙子的心情还是可以理解的嘛。

    至于儿媳妇人选,赵清茹暂时还没捕捉到。但这并不影响她折腾儿子,不是么?

    当天晚上,轮到周文涛不用值班,便回到了家里。借着机会,赵清茹便跟自家书呆子男人吹了一下枕头风。

    “啊……”周文涛明显一愣,悄悄地板了一下手指头算了算家里俩臭小子的年纪。远在大洋彼岸老米那头的老大小原原,都24周岁了,之前跟老许家的那掌上明珠好像小苗头,现在也不晓得怎样了。至于二小子,跟闺女同岁,也才刚过了20周岁的生日。

    好像……早了一点吧。

    周文涛沉默了也就是五六秒的样子,便直接拿出堪比万金油的那套说辞,眯着眼道:“汝儿你看着办就行。不过自从文燕跟着皮特回了英国,姆妈现在也没什么事儿。若是能提前瞧见曾孙子,也挺好的。”

    曾孙子什么的,让赵清茹一下子沉默了。自家二小子如何,赵清茹不太清楚。不过老大小原原跟许家小妮子,还真没孩子。亦或者说,有过一个孩子,因为意外,夭折了。这第二个孩子……还没等生下来,便天灾了。

    那么这一次……

    赵清茹本就没多少睡意,因为想到了孩子,便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径直来到隔壁书房,手脚甚是利索地打开了电脑。这会儿燕京晚上九点,小原原所在的米国那头正好是早上九点。

    “汝儿,原原今天怕是有课。”周文涛跟着自家媳妇一道走进书房,见赵清茹已经点开了聊天软件那只胖胖的小企鹅,便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所以我联系琳达呢。”赵清茹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凌达,跟赵清茹的关系可非比一般,上辈子的母女情变成了这辈子的姐妹情,或者有可能还能成为亲家也说不准。

    “Pandora,好久没见,你这大忙人怎么想着上互联网了?”视频很快被接通,只不过画面一卡一卡的,并不是很流畅。

    “想你了呗。”赵清茹左手打字,右手跟画面另一端的琳达挥了挥手,因为发现画面中的琳达穿着家居服,便顺口询问了一句,“琳达,今儿你没在办公室?家里就你一个?”

    “昨个儿老许做了台手术,累坏了,今儿就休息。Pandora,你上来的正好,我这儿正好有件事儿要告诉你。”

    “嗯?”

    “你家小原原让清如那丫头给祸害了。我跟老许正想着该如何跟你还有老周说这事呢。早知道是这样,当年就不该让那臭丫头跟着她爷爷学什么ese功夫。”

    祸害?赵清茹看到这一词汇后,明显一愣,脑子里直白的第一反应时,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么?那生米煮成了熟饭了。第二反应,想当年,她貌似还没那么彪悍吧。难不成很多事跟当年不一样了,所以结局也出现了偏差?

    “老周啊,真是我们当爹地妈咪的没教好孩子。”因为从显示屏里瞧见了周文涛的影像,琳达在互联网另一端直接赔礼道歉。

    “琳达你可别这么说。有些事我这个当爸爸的,还是有点自信的。旁的不说,我家那个臭小子原原,真若是不愿意,只会是宁死不屈。所以这事儿,还说不准谁祸害谁呢。再者,有些事儿,总归是女孩子比较吃亏。”

    望着那一卡一顿的琳达在那里连连道“不是”,赵清茹跟周文涛彼此对视了一眼,隐约意识到好像误会了。之后经过琳达的解释,确实有所误会。当然,也不能说完全误会。旁的不说,小原原为了“救”许清如,结果脑袋上挨了一板砖,虽然本能地避开了,可好歹擦破了皮,流了一点血。

    看到小原原受了伤,许家掌上明珠直接开启了霸王花暴走模式,本就功夫了得,之后收拾几个小混混自然不在话下。因为这事儿,本就暧昧的俩人,就像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那感情迅速升了温。

    所以,赵清茹一直想喝的那杯儿媳妇茶,据琳达观察,可能性还是挺高的。

    听到远在大洋彼岸那头的琳达这般说,赵清茹那心情越发浮躁了,甚是复杂。一方面希望在一起,主要也怕没再一起回头绕不回原点,可若真在一起,那岂不是意味着那天灾还会再次来临。

    时间……好像也没剩下几年了。

    “汝儿……汝儿?想什么呢?”周文涛见自家媳妇突然陷入了沉默,便轻声呼唤了一声。

    “没什么,方才听琳达那般说,想着将来极有可能要成为亲家,突然觉着缘分这东西,挺微妙来着。”琳达并没有跟赵清茹闲聊太久,便因为老许醒来,得帮着准备早餐而匆匆下了线。

    “这辈子,能遇到我家汝儿,确实挺不容易的。”周文涛从身后将赵清茹搂在怀里,下巴更是很顺势地压着赵清茹那头顶。

    “吃了蜂蜜了,突然嘴巴那么甜。”赵清茹侧过头,伸手捏了捏自家男人那腮帮子,眉眼带着明显笑意。

    “汝儿,甜言蜜语什么的,你家书呆子老公我还是会说一些的。”周文涛脸色一瞬间有些不太自然,“至少,有娘子这些年的调.教,再笨的人也该学会哄娘子大人高兴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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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时光荏苒,趋于平淡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快。转眼到了06年,小一跟小安大学毕业了。就读中文系的小一跟T大建筑系的二小子都选择留在了魔都,对这一结果,赵清茹两口子像是早预料到了,反应出奇的平静。

    赵家排行最小,赵清伟家的小鬼也即将参加高考。听着赵清伟两口子,堪比医界“雌雄双煞”那意思,某小鬼没打算子承父业考医大,反倒是对生物化学很感兴趣。

    赵家现在的领头羊是赵清山。许是后继有人的关系,赵清山对自己的几个子侄那未来之路的选择没怎么干涉。事实上,赵清茹兄弟姊妹几个,之前也曾就家族未来发展,有过两次比较正式的家庭会议。那时,赵家老爷子这个赵家的中流砥柱刚刚因为意外去找马克思他老人家喝茶,赵父倒是尚在。

    作为家里老大,赵父趁着自家俩妹妹妹夫都在,破天荒地提议,回头疏通一下关系,将姚大姑父从清水衙门给弄出来。偏偏这事儿,除了当事人没什么才干的姚大姑父一脸压根就没想过掩饰的欣喜若狂表情外,也就赵父一个在那里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所谓的美好未来。

    反倒是赵大姑母,乍然听到自家大哥这一想法确实有一丝高兴,但很快冷静了下来。在华夏,即便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些个一品大员,到了六十五周岁也该荣休了,更何况是那些个二三把手,甚至再低几阶的。

    姚大姑父若是早几年,赵家老爷子还没出意外健在时,出来挑一下大梁,或者还说得过去。现在最多一两年,就该退休了,还费那劲儿?确定不是愚人节开玩笑,逗人玩?

    赵家大姑母可不比早些年,现在是早早地病退二线,跟着自家妹子,当然还有赵清茹这个外甥女,一道负责慈善这块。虽然很累,但眼见开阔了,日子过得相当充实。反倒是对名利权势这些看淡了不少。

    作为风雨同舟几十年的结发妻子,赵家大姑母自然很清楚自家男人有多少才干。若不是这些年背靠着自家老爷子这棵大树,按着姚大姑父那半桶水的水平,早被人给搂了。现在自家老爷子都不在了,在赵家姑母看来,她那活了大半辈子除了在行军打仗相关的事上极有天赋才干,其他事儿基本就一糊涂蛋的大哥,这脑袋多半又让门给夹过了。

    于是,在家里早已是货真价实的光杆司令的赵父,在那次难得齐聚一堂的家庭会议上的提议,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而那次,已经再婚,甚至还生了个大胖小子的赵小姑母,别看跟着自家老公按着赵父那意思出席了家庭会议,至始至终都不见吭声。第二任小姑父,虽说也是大头兵出生,在娶了小姑母没多久便因为伤病原因,退伍转业到了地方。后来么,在听了赵清茹的建议下,折腾出了一个物流公司。

    只有经历过双十一网购的诸多站在马大身后的败家娘们才知道,再过几年,随着互联网的普及,相对应的必备配套行业物流快递,有多吃香。

    赵清茹的价值,虽说早被压榨地差不多了,但好歹知道未来几年的发展,这就是无形的优势。哪怕随着时间推移这种优势最终将消失殆尽,作为同一阵营的亲朋好友,多多少少还是能占到一些光的。

    自然,赵家小姑母两口子,那日子也跟老房着了火一般,红红火火的起来了。

    当年,赵小姑母那前夫,那位“程世美”同志,在知道自家前妻竟然是赵家,那位跟着第一代领袖一道打江山的抗日老将军家的小闺女时,是死活不愿意离婚。最后还是老爷子出面,快刀斩了乱麻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两口子选择离婚,即便女方没有任何过错,也少不得被人诟病。何况,在那个非常年代,嫁给“程世美”同志的赵小姑母那性子并不似前头姐姐那般,整个一任人揉捏面团子。连带着两个女儿大美跟小美,在程家也跟小丫鬟似的。

    好在赵小姑母选择跟前夫坚决离婚后,拿到了俩女儿的监护权。随着赵小姑母有了自己的事业,慢慢找到了自信,之后又嫁给了青梅竹马“小哥哥”,改姓“赵”的大美跟小美,原本自卑懦弱的性子也是一天比一天活泼开朗。

    姐妹俩,大学毕业后选择出国留学。大美选择跟赵清茹一样的路外语专业,留学归国后便开了一家专业的翻译公司。赵清茹当年同一届的老同学,不少也靠在这家翻译公司,兼职赚点买菜钱。翻译公司除了帮忙翻译各种外国书籍资料外,更承接各种国际会议的同步翻译业务。

    至于小美,也不晓得是不是小时候的那段不怎么开心的经历,让她对数字,尤其金钱格外敏感。所以大学时选择了金融行业,目前是一家金融投资公司的金牌理财师。

    大美小美那亲爹,那位“程世美”同志,这些年如何,赵清茹并没有特意关注。不过逢年过节时,还是能从姐妹俩那头隐约听到一些事,据说这些年那日子过得相当不顺当。

    想来也是,跟赵小姑母离婚后没多久,“程世美”同志在外面跟个小姑娘不清不楚,甚至还弄大了人小姑娘肚皮这事儿就给曝光了。即便事后证实,那孩子并不是“程世美”同志的。但在八十年代初,开始整顿严.打期间,生活作风不正,可是相当严重的一个问题,耍流氓可是要吃花生米滴。

    所以事件被曝光后没过多久,“程世美”同志被双开不说,还身陷囹圄,吃了好几年的免费牢饭。出来后,没了工作,只好在街道的安排下,去了街道开的厂子负责烧锅炉。等到了九十年代,国家整顿国营企业,街道所开的小厂子自然在整顿取缔范围里。一大批要学历没学历,要技能技能有限,大多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大婶们,手里的铁饭碗就这么没了,纷纷下了岗。

    “程世美”同志因为有前科,生活作风问题坐过牢,自然在第一批下岗名单里,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

    大美跟小美留学归来后,倒是每月有给生活费,随行就市,姐妹俩所给的生活费加起来一个人过日子绝对宽裕得很,何况“程世美”同志好歹也还能领一份社会养老金。问题是,再多的金山银山,也架不住老程家唯一的男孙程志滨上门打秋风。

    当日“程世美”同志出事后,老程家第一时间便跟他断了六亲。后来不知怎的这亲又给接上了,估摸着这里头还是因为那个唯一的男孙程志滨。好歹这唯一男孙等“程世美”同志百年后还能在前头摔瓦盆来着。

    说白了,还是一个重男轻女给闹的。“程世美”同志后没后悔不清楚,但要说养老什么的,这些年,貌似都是从小不被待见的大美跟小美在履行为人子女的赡养义务。

    赵家大姑母这边,一儿一女,大闺女姚希梦当年好好的医生不当,选择去当什么明星。虽说并非科班出身,好歹背景颇深,再加上这些年陆陆续续地参与了好几部口碑不错,收视率也好的电视剧,从最开始的女二/三号,到后来的女主角,再到现在的主角TA姆妈,偶尔老黄瓜喷清漆装一把嫩,倒也慢慢地积累了一些人气,坐稳了二线,直逼一线。

    对于赵家大姑母而言,只怕最操心的还是姚希梦个人问题。要知道,姚希梦可比赵清茹还要大几个月来着,偏偏在娱乐圈这大染缸里如鱼得水,也不晓得去诱拐个“眼瞎”女婿回来。

    这几年,别看赵家大姑母有了自己忙碌的事业,顾不上一年到头因为忙着拍戏而不着家的姚希梦,但偶尔闲暇时倒是跟自家姆妈、嫂子,尤其钱沂南这个侄媳妇,有太多可聊的共同话题了。

    钱沂南着急着给自家俩臭小子物色诚心儿媳妇,赵家大姑母则为自家老姑娘清仓问题头疼,可不是难得的共同话题嘛。事实上,赵家小姑母也在为自家俩闺女的终身大事而头疼。

    原本(理论上)赵家的娃不至于这般难解决婚姻大事,除了赵家大姑母在为自家老姑娘姚希梦头疼外,其他几位姆妈还没那么着急。偏偏最不可能恋爱的小一突然开了窍,就像是信号弹一般,突然给提了醒。

    结果么一个个开始着急起来。姆妈们跟孩子间很快建立攻守联盟,打起了游击战,几乎隔三差五斗智斗勇,没多久这把战火便将家里不管内宅事务的爸爸们也拖下了水。

    要说最先传出好消息(背叛小辈联盟?)的,还是当属远在大洋彼岸那段,第四代里年纪最大的小原原。

    那天,赵清茹跟琳达那边得知了自家大儿子跟许家丫头的事儿,不过跟周文涛稍稍一交流,便得出这里头一准是小原原这臭小子,借着许家丫头一时冲动“祸害”人的势头,将计就计,顺水推舟给被祸害了。

    事实上,还真这么回事。

    赵清茹这杯期盼了好些年的儿媳妇茶终于如愿以偿的喝到了。

    许清如作为许家这一代里唯一的闺女,嫁妆相当的丰厚。小原原这些年在赵清茹有意识的培养下,也积攒下了不薄的家底。可比起赵清茹这个准婆婆给准备的那份,整个小巫见大巫。

    位于燕京的那三套占地面积并不小的四合院,小原原继承的是当年钱奶奶留给他的那套。赵母当年给赵清茹那套陪嫁四合院,是准备留给小一的;隔壁后来买的,那位梁婶子租住的那套则是留给小安的。

    这事儿很早以前就决定了的,也没让人多少意外,但赵清茹将她名下P.A保险公司的原始股全给了小原原,就是很大的一手笔了。何况还有旁的,其中就有一只接近帝王绿的玻璃种玉镯。就是当年,赵清茹那婆婆亲自戴在自家儿媳妇手里,后来不小心沾了血,发现内有乾坤那只。

    那只玉镯,在小原原跟许清如举行婚宴,赵清茹喝到那杯媳妇茶时,从自己手腕褪下随后戴在了许家丫头左手手腕上。虽然没了玉镯,但那个秘密仓库并没有消失。这也让赵清茹心底多了一丝疑虑,或许……还得再等几年?

    不管怎么说,也算物归原主了吧。

    “姆妈,你果然偏向清如姐姐。”一旁,小一见了,撅着嘴巴,一脸的不乐意。

    荣升婆婆的赵清茹自然很清楚小一并非真的对此不满。要知道平日里她可没少准备珠宝首饰送给自家闺女,里头不乏价值不菲的,也没见小丫头有特别欢喜的。哪怕现在开了窍,有了那么点点小女生特有的姿态,多数时候还是那个生错了性别的彪悍性子。

    所以面对小一的抗议,赵清茹伸手将许清如搂在怀里的同时,不耐烦地甩了甩左手,连连道:“那可是回头要给姆妈我生大胖孙女儿的儿媳妇,你这整日里不着家的野丫头若是有什么不满,就赶紧找个让姆妈我满意的毛脚女婿回来。等你成功清仓了出去,姆妈我保证多陪点儿好东西,也好给我那毛脚女婿压压惊。”

    在场观礼的亲朋好友顿时笑出了声。

    “……”小一明显一愣,随后立马回转过头看向自家老爹周文涛,抗议道,“爸,你就不管管你家媳妇儿,让她这么欺负你闺女?”

    “该!一年到头也不晓得在家多待几天。”周文涛虽说是一家之主,但在家里向来是不怎么管事滴。

    作为“媳妇在家说了算”坚决执行人的周文涛,在这种时刻,自然是站在自家媳妇这头。更何况,今儿好歹也是他荣升一级,儿媳妇进门的好日子。即便小原原并非亲生,毕竟也叫了他二十多年的爸爸。亲不亲生的,也没那么重要了。

    “哼!你们等着,回头我就找个让你们满意的!”还没回过神来的小一果然中了招。

    “小一……”家里小安四个当哥哥/弟弟的,忍不住扶额,自家妹妹/姐姐道行再深,也斗不过自家姑姑/姆妈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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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小原原跟许清如的婚礼,依旧是在早已更名“品茗轩”的私家会馆里举行。“品茗轩”改成私家会馆儿说起来也快有三十年了。当初,不过是觉着总是上那烤鸭店聚餐太没新意,烤鸭再好吃也经不起隔三差五来一只。再者聚会的地方,总归得在自己地盘上才够安全。

    结果一来二去的,地方找到了,规模是折腾的越来越大。虽说后台够硬,为了不被对面的抓着把柄,对于前来消费的一律严格删选。那些个慷国家之慨,也就是公家买单的,真对不住,咱不接待!另外赚黑心钱的“土财主”,也不在招待范围里。

    偏偏这年头奏系犯贱不少,端了架子后,反而趋之若鹜了。外头如何评价“品茗轩”这一规矩多且奇葩的私家会馆,赵清茹这帮人根本就不在意,反正同在一个圈子的,每年有什么喜事儿,大到结婚寿诞,小道朋友聚餐,一般都选择在“品茗轩”里。

    当年,赵清茹跟周文涛的那场轰动一时的中式婚礼,就在品茗轩举办的。记得当年,还只是个三寸小豆丁的小原原,就狠狠地刷了一把新郎官。趁着周文涛还没来得及用秤挑起新娘头顶的龙凤盖头,小原原在有心人(那些个哥哥们)那挑唆下,顺手就将盖头给拉了下来。

    好脾气的周文涛那脸儿当场就变了色了。

    所以轮到小原原即将举办婚礼,显然已经回忆起这事儿的赵清茹趁着亲家权威老爹老许两口子也恰好在燕京这边时,唯恐天下不乱地询问准儿媳妇许清如,是准备西式婚礼还是中式婚礼。

    米籍华裔的老许跟琳达两口子,虽说从小在米国长大,但对于华夏文化还是挺痴迷的。婚礼自然更趋向中式的。只不过当年赵清茹那场让他们印象深刻的中式婚礼,两口子好歹也曾观过礼,自然也亲眼目睹了小原原那杰作。

    虽说,那盖头让儿子代劳揭开了,并不影响小两口和和美美的,可总归有那么点不完美。比起西方人崇尚什么维纳斯的残缺美,咱华夏老祖宗可更喜欢团团圆圆的大完美。要说老许跟琳达骨子里到底留着的还是华夏的血脉。

    许清如到底无所谓,不过这小妮子最是怕的还是麻烦,见未来婆婆这般问,便直截了当地来了一句:“随便,你们看着办吧。简单些就行。”

    要说到底还是小原原更了解自家姆妈一些,何况赵清茹问这事儿时,脸上那灿烂笑容真得快闪到他了。而一旁的老子周文涛,一副似笑非笑的态度,看着自己。就算当年的杰作,因为年纪尚小,没什么大的印象。问题这年头还有一种行为叫“口口相传”,还有一种东西叫“照片”跟“录影”。

    于是,退而求次的小原原选择了中西结合,所有环节都好说,那龙凤盖头一定换成了婚纱花冠,总之就是别想再有一个小奶娃像当年他那般,代劳!

    原本就没想怎样的周文涛见自家大儿子小原原这般提防,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无奈笑道:“臭小子,老子可没打算怎样呐。”

    “那呆呆你当真不想借着机会那啥一下下?”赵清茹分开腿跪坐在周文涛那腿上,左手食指戳了戳自家书呆子男人那脸颊,随后沿着脖颈划过喉结,一路向下。

    “汝儿……”周文涛本能地扶了一把自家媳妇那腰,借着机会阻止赵清茹那越发不安分的小爪子继续胡作非为。

    “文涛同志,你的身体可比你那嘴儿老实多了呢。”

    “那就……点到为止,别太过分了。”

    “瞧你说的,那可是我们家小原原娶媳妇,我这个当婆婆的是那种乱来的人么?”赵清茹白了自家男人一眼,媚眼如丝,顿时看得周文涛心里痒痒的。

    于是,婚宴上,为难新人的环节,从天而降了二十位身着婚纱,盖着头纱的准新娘,让新郎官小原原从中挑选出一位货真价实的媳妇儿。为防万一,这二十位准新娘,都戴着面具。

    天晓得,赵清茹这个准婆婆让人从哪里找来十九位跟许清如身形体态一模一样的替身,来为难自家儿子。至于挑选规则,基本就跟周星星版的《唐伯虎点秋香》差不多。若干米开外,不准说话不准提示不准肢体接触……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小原原点中。

    所以,当婆婆的若想为难儿子跟儿媳妇,可以玩的花样真的非常多。

    若不是之后在婆媳见礼时,赵清茹非常大方地将那只价值不菲的翡翠玉镯直接戴在自家儿媳妇许清如那左手手腕上,前来观礼吃酒席的诸位宾客还真要以为赵清茹不喜欢这个吃着汉堡包喝着可乐长大的洋媳妇来着。

    当然,知根知底的几家人家,自然是知道当年之事,也只当是“亲娘收拾儿子,二十多年不嫌晚”。

    作为小原原的唯一妹妹,小一看到前头的大哥结了婚娶了嫂嫂,高兴的同时,心底还是有那么一丝失落感。毕竟她真的挺喜欢顾教官来着。可是一想到当日特意去顾家老家拜访的情景,还有顾中校那态度,小一对于自家姆妈之前跟她说的那些话,更能理解几分了。

    小一一直觉着,婚姻就是她跟丈夫两个人的事,最多未来还关系到两个人的孩子。却不想,这里还有自家父母跟兄弟,以及对方父母姐姐的事儿。

    想到那位顾家老太太,口口声声地要求她这个八字还没一撇的儿媳妇,必须陪嫁房子不说,这房子还得转到老两口的名下,美其名曰帮着他们保管,都不晓得是该气好,还是笑好。

    当时,她便忍不住问了一句,那“给多少聘礼”,结果这一句随口询问,就像是触动了什么了不得的逆鳞一般,那位顾老头当即就火冒三丈。若不是躲得快,只怕脑袋都要被随手丢过来的烟杆子给砸中了。

    就这样,顾中校虽说有赔礼,却也用“我爹年纪大了,没什么文化”做为开脱的借口。没文化难道就是她的错?确实应该尊老爱幼,但尊敬的是人,而非年纪老。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个“情”字,的确迷了她的心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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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你……还好么?”这是自从当日小一与顾中校分开,俩人再次在小原原跟许清如的婚礼上无意间碰到,顾中校望了小一老半天后,说的第一句话。

    原本按着顾中校那级别,是收不到喜帖的。别看顾家两口子开口闭口俺们家勇子可是堂堂大师长,事实上,顾中校在疑似跟小一的恋情被曝光前,才刚刚荣升团级,而且还是副职。

    当然,按着顾中校不到三十就荣升团级,这跟他那些个战功分不开。对于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只是农民的娃而言,这个速度真的已经不慢了。毕竟这会儿和平年代,即便局部地区不太平,若真的上了前线,就得有时刻为国捐躯的觉悟。

    顾家老两口包括那顾家大姑,在知道小一这个有可能要成为他们儿媳妇的城里姑娘,过年期间准备上家里拜访时,即便有顾中校的提醒,可到底骨子里并没太当回事。尤其在瞧见小一莫名呕吐后,只想着借着这个机会乘机拿捏住这个城里丫头,免得将来还要看人脸色,却截然不知,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跟弟弟,在小一那头的长辈们眼里,根本跟底下大头兵没太大区别。

    谁让自家孩子喜欢咧,那就试着,看看能不能长久地在一起。

    所以事后,顾家老两口这头再后悔,也不可能再续前缘来着。小一为此很是伤心,她所伤心的,其实并不是这差点点要成为自己公婆以及大姑姐,有多奇葩。大不了以后不再一道生活,尽量维系表面的和平便是的。小一所不满的,还是顾中校那态度。

    在事儿发生后,顾中校用“我爹年纪大了,他没文化,你就别太斤斤计较”这些来应对问题,这般和稀泥,甚至偏向自家不讲理的父母跟姐姐的态度,才是让小一最不能接受的地方。

    小一,即便从小在四合院这边长大,看似远离大院,跟军营也没太多牵扯。事实上,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回大院,稍微年长些后,到了暑假更有一个多月时间用来参加夏令营活动。可以说,骨子里就融进了军营部队的一份情感在里面。

    所以,耳濡目染下的小一自然见多了那些个军嫂们在平日里过得是怎样的生活。像军官一级还好一些,每个月除了特殊情况,好歹还有几天假,可以回家,帮着做做家务,带带孩子什么的。可即便是这样,一年到头大部分的日子,军嫂们还不是得一个人忙里忙外,既要在外头工作赚钱,又要回家照顾老人孩子。甚至,到了生产的时候,身边没个男人陪产,也是看起来很寻常的事儿。

    小一又不傻,在被顾中校所吸引,发现自己喜欢上的那一刻开始,就有考虑过将来若真的嫁给军人当如何。小一的性子更多时确实更像个男孩子,可再像也不是男孩子,偶尔也有想被自己所喜欢之人宠爱一下下的念头闪过。

    在发现顾中校在面临父母与她的选择时,不讲理地偏向亲生父母时,小一对顾中校的失望可想而知。

    要说这事儿,其实还有当亲娘的赵清茹那算计在里面。可以说赵清茹将时间把控得太微妙了。若是等自家闺女跟顾中校那感情再稳定一点时,去顾中校老家见未来的公公婆婆,即便遇到相似的事儿,估摸着反弹也不会那么激烈。

    偏偏赵清茹没有等自家闺女再长大成熟些,便建议提早见所谓的公婆。即便几年后,真的已经长大(成熟)的小一,就这事儿质问自家亲娘时,赵清茹也不曾规避当年她的这份明眼人一看便能发现里头有问题的谋划。

    只是这会儿,自分开后再次见面的小一可没有那未卜先知的能力,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家亲娘的这一明谋了。

    “还不错。我今年毕业,打算跟家里申请去环球旅行,趁着年轻到处走走看看,长点见识。”小一笑了笑,发现顾中校除了瞧着憔悴了一些,看着有点疲惫外,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顾中校一直看着眼前这个可以说跟他截然两个世界的女孩子,心情自然复杂的很。小一在他眼里,可以说从小到大就没有吃过一丁点儿的苦,从不为温饱生计而烦恼,甚至想出国游玩就能出去,完全是无忧无虑的一个女孩子。小一的身上,有顾中校太多没有,甚是很想拥有的东西。

    “那个……我们的国家现在虽说经济发展很快,老百姓的日子也比原来好过了。可还有很多地方还很贫穷,甚至吃不饱饭。苡瑄你选择出国旅行长见识也不是不可以,可毕竟要花很多钱不是,这些钱若是拿出来帮助那些个贫穷地方的老百姓,不是更有意义?”

    “……”小一明显一愣,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其实很早时,小一就察觉到自己跟顾中校之间在很多观念上,存在了明显差距,只不过之前因为蜜里调油,这些个小问题被忽略掉了。现在,俩人恢复到普通朋友关系,之前忽略的小问题,一下子被放大了。

    “所以,顾团长您的意思,我应该为那些个贫穷地方吃不上饭的人负责,包他们生养死葬是么?”小一按耐下心底的怒火,挑眉看向顾中校,“就像我是大学生,所以必须得体谅您家那位没什么文化,年纪又大了的老父亲不讲理一样?”

    “你,苡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这,这完全是两回事好不好?”顾中校完全没想到小一竟然还会旧事重提,而且在他看来还是一件非常非常小的芝麻绿豆事儿。

    甚至,顾中校开始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费那么多心思,在知道小一那个并没有血缘关系,甚至连养子都算不上,偏偏兄妹俩感情不错的所谓哥哥结婚后,千方百计地想法子弄来喜帖。

    而顾中校显然也没留意到小一对他的称呼已经从“教官”变成了更为疏远的“顾团长”。

    “不一样么?”小一顿时没了继续跟顾中校扯皮下去的兴致,“如果顾团长坚持觉着不一样,那便不一样吧。只不过……顾团长在道德绑架前,麻烦先弄清楚一件事儿。”

    “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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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什么?”

    “没什么。”小一本想问顾中校可知道,她家每年花费在扶贫慈善上的财力人力有多少,可转念一想,便放弃了。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只怕在顾中校的眼里,花再多的心思,只要不是倾尽所有,拿出全部的家底,便能从中挑出各种刺来。

    所以,会看不惯小一浪费钱,买任何不实用的东西,比如之前上门时送给顾家老太太那只黄金镯子,再比如听到小一准备出国环球旅游。

    小一淡然一笑,看着顾中校轻声道:“我还有事,下次再聊吧。”

    话音未落,小一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大踏步地朝着最近的卫生间走去。原以为过年期间上门闹得不欢而散,俩人分开后,即便有伤口,这些日子以来,也该愈合了。小一发现这伤口远比她想象中还要深,而且并没有愈合。

    下次再聊……只怕她跟顾中校不可能再有下次了。

    走着走着,小一只觉着自己的鼻子有那么点点酸酸的,很想哭偏偏又哭不出来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小一。”而这时,有个身影拦住了小一的去路。

    “是你啊,阿彦。”小一见拦住她去路的不是旁人,便随口问了一句,“阿彦,刚刚你是不是全部听到了。”

    “嗯。”阿彦,周彦之,周信壬那大儿子,从小就被周爵士养在身边,精心教导,就为了将来能完成某一夙愿:娶赵清茹那闺女当媳妇儿。

    平心而论,也不晓得哪里出了问题。精英教育下,从小就挺聪慧的周彦之,那性子一点儿都不像周家人,没有周爵士的强势,也没有亲爹周信壬那腹黑,某些方面更像是周文涛这个周家养子,温汤水一个。

    要命的是,周彦之还成功点亮了“吃货”这一特性,嘴馋的很。小时候是个小胖墩,青春期是个大胖墩,成年后……终于成功瘦身,据说还有八块腹肌哟。因为从小爱吃,在厨艺方面非常有天赋的周彦之已经是米其林最年轻的厨子。

    但这些,在周爵士还有周信壬看来,是绝对不足以娶到赵清茹那唯一的闺女小一的。周爵士当年对徐家女儿,也就是赵清茹那姆妈赵母是念念不忘,但凡跟他有那么点点花边新闻的妹子,都或多或少身上有赵母那影子。周信壬就更不要说了。其实除了周信壬外,周爵士那个第一个儿子,那个已经饮弹自杀的私生子周礼壬,当年也够疯狂的。

    或许更像是一种咒,周家人对徐家女儿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也不晓得是放弃了还是任命了,周爵士跟周信壬发现自家长孙/长子不小心给养歪,觉着多半没戏,尤其在周彦之那同胞弟弟,跟徐家小孙女朵朵,也就是赵清茹那八海表哥徐立恭家的闺女,关系甚好后,便不再强求了。

    纵然有执念,但周家骨子里也不是那种会强人所难的主。要不然当年,周爵士早下黑手,将放在心尖的赵清茹那姆妈给办了。若真如此,就没赵清茹什么事儿了。

    因为有这层不错的关系在,周彦之也算得上是小一那青梅竹马,而且小时候一直都是彪悍,根本就生错了性别的小一负责保护长得白白胖胖,十分可爱的周彦之。

    “那个,小一,你若想哭就哭出来吧。”已经明显高出一个头的周彦之低头看了看小一,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来。

    “谁要哭了。”小一抿了抿嘴,“阿彦,陪我去那边坐会儿吧。”

    “嗯。”周彦之很是自然地牵着小一的左手,朝着不远处摆放在角落的沙发走去。

    “阿彦,你身上好香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的小一习惯性地往右边一靠,直接靠在了周彦之的身上,“我闻着有芝士的味道。”

    周彦之变戏法似的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小包西点,放到了小一的手里,眯起了眼笑道:“又让你发现了,小一你那鼻子真得挺灵的。”

    “那是。”小一熟练地拆开了并不大的西点包,发现里面是她经常吃的小饼干。饼干被制成了一个个带着各种表情,胖胖的小熊猫的样子,黑白分明。

    “好吃么,小一?这次我新换了个口味。”

    “嗯,阿彦你的厨艺好像又进步了呢。里头是不是加了蔓越莓?”小一按着儿时的习惯,将小熊猫那黑黑的四肢吃掉后,再吃那胖乎乎的身子,最后才轮到圆滚滚的脑袋。小一总是将带着表情的熊猫脑袋留到最后消灭。

    “阿彦,我真羡慕你以后的女朋友,可以吃到各种好吃的。”

    周彦之侧着头凝视着小一,没吭声。

    小一与周彦之互动这一幕,一直就被有点么为老不尊(?)的周彦之那老爹周信壬看了个全场。周信壬拿着高倍望远镜,在得知自家儿子又跟小一在一起分享他亲手制作的西点后,便暗搓搓地躲在了角落里。

    “你说彦之那臭小子,怎么这么墨迹啊。”周信壬越看越着急。一旁周彦之那嫡亲姆妈韩玉珍颇为头疼地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只当是没听到自家夫君说的话。

    其实韩玉珍不止一次想在自家男人耳边吼上一句:“你这当人老子的,差不多就行了。别总在后面添乱”。可惜按着韩玉珍那性子,还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作为周信壬的妻子,平心而论,并不希望自家大儿子周彦之娶赵清茹唯一的亲闺女小一。虽然家势上可以说门当户对,但小一那偏男性化的性子,作为长媳似乎不太适合。可想到自家温汤水似的长子,又觉着娶个强势的儿媳妇未尝不可。

    当然不想让小一当自己的儿媳妇,还有另一个原因。周家父子俩,都对徐家闺女恋恋不忘,何尝不是如鲠在喉。韩玉珍那婆婆,是公公周爵士第二任正房太太。周爵士第一任早早领了盒饭的正房太太,虽说门当户对,可也是在娶不到徐家大小姐后,任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新媳妇迎娶进门后,周爵士依旧在外头花天酒地,但凡有花边新闻的,多多少少长得跟那位徐家大小姐有那么几分相似。

    结果前头本就身子骨不怎么利索的第一任正房太太就这么给郁结于心,早早领了盒饭了。至于自家婆婆,之所以会迎娶为第二任正房太太,自然是因为长得最像。

    而韩玉珍,其实从小就很喜欢周信壬,虽然一直很清楚她所喜欢之人为了自保,也是个花心大少,跟公公周爵士是半斤八两。但喜欢一个人,真的不是轻易就能割舍掉这段感情,说不喜欢就不再喜欢了。尤其在知道周信壬也喜欢上了有徐家血缘的女孩后,真的想过放弃。

    要说韩玉珍比起自家婆婆而言,运气要好太多。至少她的默默付出,终究得到了周信壬的回报。俩人结婚后,感情也一直很稳定。

    正因为亲身经历过,作为姆妈,自然还是不希望自家儿子就这么一头栽进去。

    偏偏,缘分这东西,非人力可以左右。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很担心阿彦……”趁着来燕京这边,参加小原原跟许清如的婚宴,韩玉珍找了个机会,跟曾经的疑似情敌,后来变成了妯娌的赵清茹,开诚布公地闲聊了一次。

    “理解。”赵清茹倒是对周彦之挺满意来着。无论是性子,还是喜好。可以说,周彦之之所以会现在这般,赵清茹在他小时候的一次开导分不开。打周彦之会说话起,亲自负责教养自家长孙的周爵士便拿出小一那照片,在那里给周彦之一日三餐外加下午茶跟宵夜的频率洗脑:阿彦,这是你未来的小媳妇哟,可不可爱?想不想要?想要,阿彦就必须努力哟……

    结果,从小就饱受自家爷爷摧残的周彦之,在知道赵清茹这个三婶婶就是他未来媳妇儿妈咪后,便问赵清茹要如何才能娶到他那可爱的媳妇儿。

    赵清茹便告诉周彦之,小一的一些喜好,比如喜欢吃,最喜欢的男孩子(男人)类型,就是她那亲爹。从某个角度讲,赵清茹这般说也没什么错。闺女原本就是爹爹前世的恋人,寻找男朋友/未来夫君的其中一标准。

    从小就挺聪明的周彦之便将赵清茹那话记在了心里,虽然按着他那小脑袋不一定能完全理解,但在此后并不多的相处日子里,周彦之还是渐渐发现,小一真的很喜欢吃各种好吃的美食,小一真的非常崇拜她那个在科研所当所长,搞高科技研究的亲爹,也就是周彦之那三叔。

    所以,周彦之那性子跟自家爷爷还有亲爹不怎么像,也是非常能理解的。

    “不过我不会阻止,不管是阿彦还是小泽。”韩玉珍笑着看着赵清茹,继续道,“撇开那些个莫名的执着,赵家也好徐家也罢,其实都是不错的人家。门当户对不说,最主要也没有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儿。”

    韩玉珍所说的,赵清茹又如何不能理解。门当户对,老祖宗几千年传来的东西,看似糟粕,实则还是有几分道理在的。赵清茹也不求自家孩子找的另一半,要有多富贵,只求在观念为人处世这方面少点儿距离。

    生活,无非油盐酱醋,一些个琐碎事儿,这牙齿跟嘴唇尚且会碰撞在一起,更何况是最初二十多年从未在一道生活的男女恋人以及背后的两家人。要不怎么说,这婆媳关系是华夏最为微妙的关系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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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小一出国了,在参加完自家大哥小原原那婚礼后没多久,便收拾好了行囊,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搭乘着飞机离开了。第一站,据说去了北边的老毛子莫斯科那边探望已经是三个孩子姆妈的徐苒苒。

    同行的尾巴有俩,一个是丢到人堆人基本找不到人的小陈,另一个则是周彦之。周彦之美其名曰需要锻炼自己的厨艺,但只要不傻的明眼人都能瞧出那小子的司马昭之心。偏偏感情可算开了点窍的小一,因为顾中校这事儿,又给缩回她那螺蛳壳里了。

    好在,当姆妈的赵清茹这边也不着急,反正母女俩早有约定,等小一二十五还没清仓出去,便安排相亲。这事儿小一当时便答应了。这会儿距离那二十五周岁,毕竟还早。最主要的,这一圈地球绕下去,某暖男也应该有所进展才是。

    若再原地一二一,活该一辈子娶不到媳妇。

    小原原结了婚后,便选择在国内发展。因为多了个儿媳妇,虽说少了个小一,到底热闹了一些。赵清茹作为新上任的婆婆,基本就不参合小两口的事儿。一来平日工作也挺忙的,再者难得的闲暇时间,除了照顾自家书呆子男人外,多数时间跟嫂子兼好闺蜜一道相看儿媳妇。

    即便没有小原原结婚这事给刺激,过完十一月的生日,赵青山那俩双胞胎儿子大宝跟小宝也25周岁了。哪怕赵家诸位长辈挺开明的,那也是有个前提条件的。大小宝这俩臭小子,别说结婚了,连个女朋友都木有,即便响应国家政策号召晚婚晚育,也不允许一直单着打光棍。

    这不,虽然有点担心回头怕找个不安分的儿媳妇回家作天作地,但钱沂南也确实让赵清茹那新上任的儿媳妇许清如给刺激了一把,不仅利索地翻出了最近几年搜罗的厚厚三大本记录着未来儿媳妇相关资料的讲义夹,还发动了三姑六婆将准备娶儿媳妇的消息给发布了去了。

    赵家,虽说老爷子跟赵父先后离开,影响不小。在赵清山还是继承了老爷子大部分的政治资源,远胜于赵父那会儿。何况还有赵清茹这隐藏的一张牌,以及跟唐越宋几家人那亲厚的关系。

    唯一比较遗憾的,关系好的几家人里,清一色臭小子,也就是赵清茹生了个闺女。现在想来,小原原这一辈想内部解决,不打光棍还真是个比较困难课题。即便各家长辈开明,同意搞个基什么的,也影响子嗣不是。

    所以,知道赵家老大家在物色儿媳妇后,拐着弯过来套关系的不在少数。钱沂南自然一下子忙碌了起来,连带着刚刚升级当婆婆的赵清茹也跟着凑了一把热闹。

    这一天,趁着二小子难得回家探望,赵清茹便揪着小安那胳膊,眯着眼笑道:“小子,最近工作顺利?”

    “嗯?还行,手上刚接了个设计单子。若是做完了,估计能休息几天。”小安毕竟有好些日子没回燕京了,何况大部分的时间都忙着手上新接的设计单子,所以饶是聪慧睿智如小安也没在第一时间Get到自家亲娘在打什么算盘。

    “顺利就好。不过小安你要记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切不可经常熬夜。”作为过来人,最有经验的周文涛虽说挺想帮自家儿子一把。不过嘛,周文涛这些年,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基本就没有不同意自家媳妇决定的。再者,再同意自家媳妇的意思,决定逼迫自家二小子一把,让他早点儿也带个可心的女朋友回来,也是因为赵清茹的那番话。

    难不成,真要自家二小子,跟他俩堂哥大宝小宝那样,二十五周岁了连妹子的手都木有摸过,就更不要说女朋友媳妇什么的领回家来了。

    周文涛想了想,觉着挺有道理来着。虽说男孩子多留几年也没什么,问题自家二小子跟唯一的闺女可是龙凤胎呐,小一再怎么好歹还有过一个疑似的男朋友来着。这二小子,中学读书那会儿,明明有好多女孩子暗恋明恋甚至倒追来着,怎么就……

    为了不让那些个优质儿媳妇就这么被人挑选光了,作为老子的周文涛第一时间站在了自家媳妇这头。

    于是,便有了前头那些个老生常谈。

    只不过小安毕竟是亲生的娃,在这个家里待了二十年。自家基本不管事儿的老子若不开口,或许还没怎么警觉,这一开口,顿时让小安有所提防。

    这是……要搞事儿的节奏啊。

    小安脸上虽说没表现出来,不过心底已经开始捋事儿,不过转念的功夫,便隐约想到了什么。毕竟自家前头俩堂哥生日才过去不过一个月,而这个年满二十五周岁的生日显然透着明显的意味。

    小安跟同胞姐姐小一生于84年2月29日,这会儿其实也就是22周岁而已,粗粗一算其实还有至少两年半的自由时间可以挥霍。但一向做事很有计划的小安在大致猜到缘由后,便抿了抿嘴,开口道:

    “其实……我有喜欢的姑娘了。”

    正考虑着将话题转到女朋友这头的周文涛明显一愣,诧异的同时习惯性地侧过头看向自家媳妇儿。

    “啊,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过这事儿啊,小安。”

    汝儿,你知道二小子喜欢哪家姑娘不?周文涛朝着自家媳妇儿使眼色。

    赵清茹两手一摊,要说这事儿还真像是在搞地下工作似的,之前还真没太多蛛丝马迹让赵清茹捕捉。

    周文涛眉头微皱了一下,不过对此并没太追究。

    “这样啊,小安能不能跟爸爸妈妈所说,你喜欢的是哪家姑娘?你俩到哪一步了?其实爸爸跟妈妈也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家长,只要是个好姑娘,只要你真的喜欢,家里头穷点儿长得难看点儿也没什么。”

    “这事儿,爸爸妈妈你们还是别问了。等……等时机成熟了,再说吧。”本就不是很想谈这事儿的小安猛地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来,随后拿起放在脚边的背包,直接回自己的房子了。

    自从小原原跟许清如结婚后,四合院这边的格局稍稍做了一些调整。至少小一跟小安两个的房间,从钱奶奶那套四合院这边给搬到了各自名下的那套四合院那头。其实也没多远,间隔了一个院子一扇门而已,但意义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二小子现在也开始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啊。”目送自家二小子离去的赵清茹抱着自己那个白色大杯子,杯子里是透着浓浓可可香的热可可,轻叹了口气,“儿大不由娘啊。”

    “妈妈,小安弟弟所喜欢的那个人……”一旁一直没怎么吭声的许清如灵光一闪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毕竟她所嫁的婆家那家世在华夏也算是金字塔顶端,即便并非嫡系,再者小安本身条件也不差。

    现在竟然让小安这般没自信,那对方……

    “嗯?”赵清茹看向自家儿媳妇。

    “会不会跟我一样,出身并非华夏,或许……是外籍华裔什么的。”

    许清如的话无疑给赵清茹提了一个醒。赵清茹这些年,因为在外交部,所以认识了不少歪果仁,各行各业,里头自然不凡有地位有身份的,抖抖脚就能引来不少震动的一国掌权者。

    论关系,有泛泛之交,更有关系甚是不错的亲密好友。要说玩得最好的,可能就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大不列颠英国的那位。虽说最近两年没再动不动离家出走就跑她这边,但前几年……真的就把她这里当自己其中一个度假场所了。

    因为私交甚好,连带着国家间关系(明面上)也是挺不错的。

    所以……赵清茹真的有理由怀疑,自家二小子不会真的喜欢上了那位小公主伊丽莎白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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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二小子这头的事儿赵清茹还没来得及捕捉蛛丝马迹,新婚没多久的小原原那头出了点事儿。

    那天,一向准时下班回家的小原原直到晚上十点也没回到四合院。

    其实奋斗在一线大城市,尤其那些个京漂魔漂深漂们,能按时下班不加班的有多少。饶是傍晚准五点半下班,挤完公交跟地铁,回到租住的房子,基本两小时以后。所以晚上七点多回到家八点吃晚饭很寻常的事儿。

    偏偏这一次,小原原半夜才回到四合院,而且在此之前手机直接关了机。往日,若是有应酬不回家吃饭,怎么都会打了电话回家,偏偏没有。

    开始时,许清如没觉着怎样,最多瞧着到点了也没见着人回家便试图打了个电话,发现手机关机后,也就是眉头皱了皱,瞧着那一桌子美食,转身将温热菜肴的电板给翻了出来。大冬天,即便屋子里有暖气,这菜也是很容易冷掉的。

    之后,肚子饿得咕咕叫的许清如觉着自家婆婆恰巧没在家也挺不错来着,要不然又该念叨她那夫君小原原不按时回家,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许清如一直觉着自己运气挺好的,能嫁一个小原原这样好脾气的老公,还有个开明很好说话的婆婆。

    许清如一边想着快到圣诞节了,该给家人买什么圣诞礼物,一边耐着饥饿很有兴致地等着小原原回来。结果,想着想着,等着等着就这么睡着了。直到听到院子里传来小原原的声音,才被惊喜。

    “泽平,你怎么现在才……”许清如话才说一半,便察觉到自家男人一身酒气。这还是许清如头一次见到小原原喝得这般酩酊大醉。

    “你怎么喝那么多?”

    “你别管!咯!”小原原一甩手,甩开了许清如本想搀扶他的手,“走开!你也是她派来的……”

    “她?”许清如明显一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太明白小原原话中的意思。

    “所有的都是她安排好了的,咯!”冷不丁的,小原原一把揪住许清如那衣襟,醉眼迷茫地继续道,“她把我当什么了?我是一个人!不是她的……”

    小原原的话还没说完,便因为酒精上头,头一歪就靠在许清如那胸口,昏睡了过去。

    聪明如许清如,从小原原那只字片语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信息,这些个并不多的线索稍稍串联在一起,便隐约猜到了什么。

    莫不是……

    虽说许清如意识到了什么,但这也仅仅只是自己的推测暂且还未得到确切答案,便将心底的这些个猜测暂且搁置到了一旁。毕竟这会儿许清如率先需要处理的,还是那个醉倒在自己怀里,一身酒气,开始打呼噜的自家男人。

    好在小原原醉倒后,除了会打呼噜外,还挺乖的,不似其他那些个喝醉酒的,会大哭大闹。

    许清如叫来了人,帮着将小原原抬到主卧的大床上,随后让厨房光速熬一碗醒酒汤,捏着鼻子强灌了下去。当然,在此之前,用热毛巾帮着擦干净了身子,换上了更为舒服的纯棉睡衣。

    这一通折腾下来,饶是小原原还算配合,大冷的冬天还是让许清如累出了一身薄汗。

    原以为就这样结束了,等到了后半夜,难受的小原原吐了。即便许清如早有防备,在床边准备下了个盆子,还是污了一地,甚至连床上的被褥也弄脏了。

    许清如那脾气不算温柔,不过是因为新婚有所收敛。本就憋着气,这下无异于一下子点燃了炸药包。

    “钱泽平!你给我起来!”许清如选择一边拧着小原原那脸颊,一边在耳边高八度地河东狮吼一把。

    “出什么事儿了?”这下,别说小原原被惊醒了,连带着四合院那些个安保警卫们也惊吓到了。

    “什么味儿?”苏醒后的小原原揉了揉耳朵以及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眉头紧皱在一起。

    “你说呢?也不晓得在哪儿喝的那么多酒,怎么没泡酒缸里头?”许清如翻身下了床,穿上厚厚的睡袍,转身拿上自己的枕头,准备去客房将就一晚。家里旁的不说,可供休息的房间还真心不少。

    已经回忆起所有的事儿的小原原那脸色自然难看的很,一方面因为宿醉的关系,其实更主要的还是因为心情。这会儿见自家新媳妇二话不说就准备去客房,竟然也没阻止。

    许清如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情绪明显不太对劲的自家男人小原原,将手里的枕头往小原原身上一丢,佯怒道:“也不晓得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许清如转身找来了海绵拖把以及簸箕。小原原倒也没再呆坐在床上,主动接过了许清如手里的海绵拖把,将木质地板上那些个污浊之物给清扫干净。许清如便翻出了干净的成套床上用品,将原来那套绣着龙凤呈祥花样的给替换了。

    等将所有的整理干净了,差不多大半个小时过去了。小原原跟许清如重新躺回了大床上。

    “说吧,出什么事儿了?”许清如在某些方面其实跟赵清茹还真的挺像的,尤其从小在大洋彼岸的老米那头长大,比起绕弯子显然更喜欢直来直往直奔主题。

    “没什么。”可惜,这一次小原原暂且没打算将事儿告诉许清如。

    “是谁在结婚前跟我说要坦诚来着?怎么滴,现在结婚了,你也得手了,就想说话不算话了?”要说许清如大半晚上折腾下来,也憋着一口气。这会儿听小原原这般磨磨唧唧的,当即爆发了,直接揪着小原原那睡衣衣襟,怒道。

    “钱泽平,你信不信今儿我离了你,明个儿我能找一打男人回来!”

    “……”因为醉酒的关系,脑子还有那么点点混沌的小原原顿时觉着自己头上要长绿油油的青草,习惯性地长臂一伸,将自己媳妇儿搂入怀中,一低头便啃了上去。

    “等我死了,你再改嫁也来得及。”

    “呸!臭死了!你说谁要改嫁了?!”

    “我,我改嫁……”意识到不对劲的小原原改了口,“被你绕进去了。”

    平躺在床上的小原原长呼了口气,过了许久才慢悠悠地道了一句:“我今儿见到我那个亲爹还有亲弟弟了。”

    “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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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许清如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关于自家男人小原原那身世,许清如隐约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小原原姓钱,而且长得跟赵清茹还有周文涛又不像。最主要这事儿显然是瞒不过老许两口子的。

    许是常年生活在大洋彼岸老米那头,不管是老许两口子还是许清如,都没怎么在意小原原的出生,甚至从一开始就没指望着有多少身价。也难怪,在米国父母对自家的娃最多也就是抚养到年满十八周岁成年,之后可不会像华夏内陆这边操心,负责完了儿女后,还得管第三代。

    所以当日在知道好友兼亲家的赵清茹这般大手笔,饶是不差钱的老许两口子也吓了一大跳,甚是还误解了是因为老许家给自家唯一的闺女许清如那嫁妆太过丰厚了,这才……事实上,赵清茹确实对小原原稍稍偏心了一点,但其他俩亲生的小一跟小安也没太苛刻就是了。

    小原原跟许清如结婚后,赵清茹有找了个小原原没在的时间,将一些事跟自家儿媳妇简单提过。包括当日小原原那亲生父母卫小兰跟老马两口子带着白血病的小儿子小刚找上门来,在DNA检测报告上动了手脚,以及卫小兰自杀后这些年一直借着当地慈善扶贫点按时将小刚的生活费邮寄过去,这些事儿都跟许清如提了一下。

    亲生父母带着小弟弟找上门来,在DNA检测报告上动了手脚这事儿,小原原是知道的。卫小兰自杀,小弟弟每月都能得到一笔虽说不多但足够养活他的救济款这事儿,小原原则一直被蒙在骨子里。

    毕竟当初双方白纸黑字约定,赵清茹这边帮忙找合适那个小刚的骨髓并支付相应的手术费用,卫小兰两口子就得保证将来不再找上门来。

    偏偏有人言而无信了。亦或者说当时给卫小兰老马两口子锦囊妙计的那位幕后高人,这一次又卷土重来了。当然,有些事儿,还得当事人配合一二。但凡有点么诚信与良心的人,多少会掂量一二,偏偏财富迷人眼。

    尤其那个叫小刚的孩子,当年不过十岁,但毕竟已经记事。华夏首都燕京城的繁华吸引着小刚,之后又在那幢古色古香的大宅院里见到了据说跟自己同父同母的哥哥小原原。不过年长几岁,便能在电视里才见过的大院子里生活,而且周边还有佣人伺候,不愁吃穿,小刚即便再没见过多少世面,眼热是显而易见的,甚至还有些嫉妒与怨恨。

    他这个嫡亲的哥哥竟然不愿意让他也住进那个大宅院里头,在大城市里生活,成为城里人。

    何况,之后亲娘莫名地选择了喝农药自杀,本就脾气暴躁的亲爹整日里无所事事,不是喝酒便是在家睡觉,要不然就是出门赌博,喝醉了酒后就撒酒疯。小刚每每见此,便越发渴望成为城里人,住进那漂亮的大宅院里,当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阿姨那儿子。

    于是,闲着无聊没事折腾点事儿出来的幕后之人不过让人稍稍挑拨了一番,便成功将老马父子俩给钓住了。之后拿出那份暗搓搓重新检测的DNA检测报告,证明小原原跟老马有直系亲属关系后,老马越发心动不已了。

    毕竟,当日那份DNA检测报告,俩人并非亲生父子,哪怕从五官眉眼看有那么两三分相似,真若是当面对质起来,底气也是不足的。所以,有了在第二份DNA检测报告,老马觉着他作为老子,现在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了,完全可以让已经成年的儿子尽孝心。

    当然,老马的野心显然不止这一些,旁的不说,自家媳妇卫小兰的死,怎么都能跟赵清茹这个女人扯上点关系。若不是她在前头那份DNA检测报告上做手脚,自家媳妇怎么可能会受不了这个刺激,选择喝农药自杀咧。

    老马可是听说了赵清茹这女人相当有钱,既然有钱,那个几百万出来自然不成问题的。

    有了动力的老马带着自家小儿子小刚,拿着那位高人友情给的地址,坐着火车直奔燕京而来。老马父子俩并没有直接杀到四合院这头,也没有去找赵清茹或者周文涛,率先找的自然是自家骨肉小原原。

    于是,正在某金融投资公司上班的小原原还没下班,便让老马父子俩堵了个正着。如果说小原原跟老马最多只有两三分相似,那么他跟小刚最起码有六七分相似。只不过常年营养不良的小刚明显瘦弱矮小些,而且两个人的气质也不一样。

    小原原一看就是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接受过良好教育的社会精英,至于小刚这边……整个一天与地的差距。

    小原原在乍然见到老马父子俩后也是明显一愣,尤其发现跟自己容貌很相似的小刚,顿时意识到,当年的自己即便没有因为肺炎丢了小命,若不是遇到贵人,只怕也跟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刚差不多。

    或许,会通过努力读书,然后考上大学,成为当今上千万京漂一族中的一员,每天朝九晚五为日趋上涨的房价而拼命,不敢生病不敢花钱生怕失业,只因为肩上负担很重,除了房贷外还有老人跟孩子……

    当然,也有可能因为贫穷上不起学,不得不早早地辍学去工地搬砖。

    小原原原本不想理会老马跟小刚这对父子,可到底不是那种心性凉薄之人,便就近找了家中档的酒店,要了个包厢,吃了一顿饭。也就是这顿饭,让小原原知道了卫小兰早在当年小刚成功做完手术康复回家后没多久,便喝了农药自杀了。

    至于其他的事儿,比如这些年小刚每个月都能领到一笔生活费这事儿,老马跟小刚这对要说怎么说是一家人的父子俩,非常默契地选择了只字不提,只当没这事儿。小原原早在当年便知道那次DNA检测做了手脚,所以老马特意拿出来的那第二份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偷偷重新检测的亲子鉴定,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小原原之后之所以会喝醉,也是因为老马跟小刚这对跟他有血缘关系,却没有一丁点儿亲情可言的父子,果然狮子大开口。当然,还有卫小兰竟然那么早就选择了自杀。虽然对于卫小兰依旧没太多的母子之情,可到底当日小刚住院期间,也曾趁着老马没在,偷偷地过小原原,赵清茹待他可好。

    小原原知道,他的这个生母卫小兰当年并不愿意将他遗弃来着,一切始于一段本就不该开始的孽缘。小原原更明白,他的姆妈赵清茹之所以做那么多事儿,无非不想让他背负一个非婚生私生子的标签。

    在上个世纪八9十年代,即便随着改革开放,老百姓那观念也渐渐开明起来,但牵扯到男女关系这个问题上,依旧趋于保守。对于破坏人家庭婚姻的三儿,虽不至于人人喊打,也是相当不齿的。

    但是姆妈,我真的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经历任何风风雨雨了。

    真的……

    “我其实是个私生子,若不是姆妈跟爸爸,差点点就因为肺炎冻死在山城。这事儿,姆妈应该有跟你提过吧。”小原原望着卧室天花板慢悠悠地开口道。

    “那又怎样?”许清如似乎并没有捕捉到小原原话中的关键所在,亦或者应该说即便Get到了,也没觉着里头有什么大的问题,“你只要告诉我,你准备怎么打发你那所谓的亲爹还有亲弟弟就成。”

    这下换成小原原明显一愣了,不过很快回过神来的小原原更像是发现自己中了大奖,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一个翻身便将自家媳妇儿压在了自己身下,咧着嘴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这辈子,我能娶到你,是我第二大福气。”

    “怎么,不嫌我是姆妈安排好了的了?”许清如没好气地伸手捏了捏小原原那脸颊,左右开弓,下手有点点重。至于第一大福气什么的,许清如又不傻,自然能猜到,一准是遇到自家公公婆婆,然后被收养。

    当然,名义上,小原原是被钱奶奶收养来着,要不也不会姓钱来着。但这么多年,这份父子/母子之情可骗不了人。

    “不是所有人都有我这般好运气的,我上辈子已经烧了好几顿的高香。”小原原低头在自家媳妇脸上啃了一口,“现在该是我这个当儿子的,好好报答姆妈还有爸爸的时候了。”

    “嗯?”许清如有些不解。

    “抓紧时间让姆妈跟爸爸抱上大胖孙子。”

    “……”许清如本想说自家婆婆或许更喜欢闺女,可惜没等她开口,嘴巴便让人给封印住了。之后嘛……新婚的小两口开始非常认真地研究起人类起源问题。

    至于被小原原安排住在某四星级酒店,还在那里做着美梦的老马父子俩,等天亮后,自然有旁的安排。想讹钱,就算真被讹上了,也得看看有没有这本事花这笔钱。

    赵清茹没过多久便知道了这事儿,是从她那好儿媳妇许清如那里得知的,当然,之后赵清茹还是让人具体查了一下这件事儿的前因后果。那位原本不会曝光,结果遇到了猪队友的老马父子俩,就这么被露了马脚。

    敢算计人,就得有转身被算计回来的心里准备。对于没事找自己麻烦的人,赵清茹一向恩怨分明。即便赵清茹不亲自动手,还有亲哥、表哥以及结拜大哥们在。何况小原原这事儿看似无足轻重,若真的操作得好,牵扯还不小。

    平静太久了,这该出手是还得稳准狠地来个“杀鸡儆猴”,要不然还真以为好欺负来着。

    赵清茹打从一开始就将事儿尽可能地做到无懈可击,至少在明面上不让人随意找出错漏来。所以压根就不担心小原原那亲生父母上门来,毕竟当年他们遗弃自家大儿子时,就已经丧失了跟小原原的亲缘关系。

    赵清茹至始至终担心的还是小原原的心情,尤其在知道卫小兰竟然因为那份做了手脚的DNA鉴定书,挨了老马一巴掌后,一时想不开直接喝了农药自杀。卫小兰的自杀,即便大部分原因在卫小兰还有老马,可要说无关赵清茹什么事儿也是不好这么讲的。

    所以赵清茹在卫小兰出事后,便借着当地慈善扶贫机构,每个月寄一笔生活费给小刚,直到他年满十八周岁。更是将这事儿对小原原有所隐瞒。

    但纸始终包不住火。

    现在小原原能不怪赵清茹,自然是极好的。

    “姆妈,您就宽心吧,泽平真的没怪您。”这一天,婆媳俩一道上最近的超市购买日常用品,趁着挑选牛奶的间隙,许清如轻声地跟自家婆婆道。

    “嗯,谢谢你,我的好儿媳。”赵清茹伸手摸了摸自家儿媳那脸,眉头微皱了一下,“丫头,我怎么瞧着你最近胃口不是很好,好像瘦了。我们家可不流行什么减肥,骨美人。这人呐还得微胖些好,看着更有福相。”

    还别说,自从小原原酒醉一回后,许清如那胃口确实不算特别好,虽然每次依旧一碗饭的饭量,但明显只是浅浅一碗,而且不再添加,平日里喜欢吃的糕点零食基本也不碰了,更不要说下午茶跟宵夜,那些个滋补品了。

    “今儿不逛超市了。走,我们回大院,让吴老给搭搭脉看看。”赵清茹越发觉着不对劲,最主要隐约想到了当年自己个儿怀孕那事。虽说时间上对不上,可毕竟很多事儿不太一样了。何况在赵清茹眼里,自家儿媳妇一向是上山能打老虎下海能擒神龙,打得了流氓,飙得了车……好吧,最后那个无视,总是是一个非常有活力的主。

    现在连逛个超市,都有点力不从心。赵清茹真的有理由怀疑,这肚皮里是不是揣着个小包子了。

    一向说干就干的赵清茹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动作利索地拉着人直奔大院娘家那边。大院里,那些个国医圣手们几乎常年蹲守着,也就是一通电话,等了不到十分钟,人便上门了。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那位吴老又简单地询问了几个问题,便眯着眼恭喜道:“应该是怀上了,初步断定已经一个月了。具体嘛,最好还是上医院拍个片子确定一下。”

    真的怀上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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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赵家很快就要迎来第四代了?!虽说并非老赵家的血脉,也是件可喜可贺的事儿啊。

    肚子里真的有小宝宝了?

    许清如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肚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依旧不太相信。其实在此前,许清如也曾灵光一闪有过会不会怀上宝宝的念想,可转念想着她那月事一向不准准,延迟些日子也很正常。

    谁曾想,真的怀上了。

    “什么都别多想,好好地安心养胎就是了。”赵清茹一回头便瞧见了自家新上任没多久的儿媳妇在那里时而欢喜时而担忧,又带着几分迷茫,便轻拍着许清如那手,宽慰道。

    瞧着许清如这般,比起她当年更让人不放心,不过赵清茹觉着与其跟怀孕不过一个月的儿媳妇说那些个有的没的,还不如将所有需要准备以及提防的地方统统告诉小原原,她在一旁配合就成。

    其实这么多年,赵清茹早已习惯当甩手掌柜,大方向把控住,知人善用,将最合适的人摆放在最适合的位置上。当然也不是没出过纰漏,毕竟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私心与贪念,自然也做不到百分百地掌控。

    当天,下班回家的小原原因为临近下班时有接到电话,便直奔大院这头亲自过来接老娘跟老婆。考虑到小原原过来时还要开车,便没在电话里告诉他那媳妇怀孕的事儿。结果才进家门,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吓懵在了原地。

    爸爸?要当爸爸了?

    回过神来的小原原甚至还没来得及高兴得抱起许清如转上几圈,便被早侯在一旁的“娘子军”给拖走了。

    上至赵家老太太赵母,下至钱沂南跟赵清茹,开始对小原原进行关于第一期“孕期注意事项”这一主题思想的临时辅导。至于第二期“产后注意事项”,还有漫长的九个月可以突击一下。

    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一台又三分之一戏堪比上百只鸭子同时发声,饶是小原原也有点扛不住。更何况更为专业的那位小婶因为手术外带今儿并非周末,并没回大院。相信周末时,小原原应该还能赶上一场专业性非常强的临时辅导。

    “总之,前三个月是关键,必须格外小心。从今儿起,原原你暂时就委屈一点,睡客房吧。”分房睡什么的,赵清茹这个当婆婆的倒是没太勉强新婚都没三个月的小两口,可除了赵清茹外,家里还有赵家老太太跟赵母在呢。

    这不,赵母思量着小原原毕竟年轻气盛,即便知道小原原那性子还算可靠,还是建议分房。

    分房什么的,小两口显然都不太乐意,可到底还是点头同意了。赵清茹见小原原小两口答应得挺利索的,便知道自家大儿子跟儿媳妇这是错估了一些事儿,以为可以表面先应下来,回头再来个暗度陈仓什么的。反正四合院那头空房间也多,不就是睡个客房什么的,到时候院门一关,谁知道里头什么情形。

    结果,听到显然棋高一招的赵母在那里示意“让许清如暂住在大院这边”时,小原原跟许清如小两口直接傻了眼。看的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清茹直乐。

    其实想当年,赵清茹怀小一跟小安姐弟俩时,也被要求住在大院这边,跟自家男人周文涛分开睡来着。唯一不同的,周文涛一年到头大多数的时间,都待在科研所里,周末能回家也属难得。那时候小原原年纪也不大,显然是忘记了这些个小事儿了。

    事实上,赵家俩儿媳妇外加赵清茹这个亲闺女怀孕期间,都有分房过,也没觉着这样有什么不好的。早已并非第一次这般安排的赵母,若非在意,也不会这般多事。

    可惜许清如并不能理解,甚至觉着赵母太多事儿了。

    “我不要跟泽平分开睡!好好的……”

    “暂时就这样吧。”许清如那话还没说完,便被已经隐约意识到什么的赵清茹给打断了,“刚刚检查出来,不是说胎相不是很稳嘛。大院这边有最好的医生看着,先调养稳固一下。至于原原,住在这边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距离原原那上班地方到底远了一点。”

    赵清茹见在一旁小原原的频频使眼色下,原本还想再争取一下的自家儿媳妇不情不愿地低着头,便继续道:“好了,知道你们小两口现在是蜜里调油,不愿意分开。最多也就是两个月,等过了三个月,胎相稳定了,你想住在这边,奶奶跟姆妈都要嫌弃你烦了。”

    “啊……”许清如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赵家老太太以及一旁脸色有些微恙的赵母,改口道,“那个……我也是怕打扰了太姥姥还有姥姥。其实,我跟泽平能照顾好自己的。”

    “老婆子可不怕被麻烦哟。”赵家老太太精气神还是十足,眯着眼笑眯眯地看着许清如。意识到自己的好意小辈儿并不领情的赵母听许清如这般说,脸色倒是稍稍缓和了一些。

    小两口暂且分开这事儿就这么决定了。

    赵清茹也因为这事儿,再次意识到有些事儿即便中途拐了个大弯,可这历史的车轮还是会按着原本的轨迹继续前行着。所以她这个当婆婆的,未来也极有可能跟自家儿媳妇大闹一场,然后危及到小原原跟许清如的婚姻。

    当然,很多事还是事在人为,也不是不能改变。现在需要做的,便是好好照顾她那儿媳妇,就是不晓得这一胎会不会还是那个早夭的孩子。

    “检查?我说清汝,好好的怎么想着……”

    赵清茹将她之前一直没想起来的“鹿鹿鹿事件”因为自家儿媳妇怀孕,而冷不丁地记了起来。于是在年底几家人例行碰头喝茶时,提了起来。赵清茹上辈子时可是见识过触目惊心的食品安全。自然也曾自娱自乐地调侃,将来真要是那啥了,一准没啥事儿。就算有事那也是最后被消灭的,一切只因为咱的抵抗性明显比其他国家的人强百倍。

    有人曾说,之所以这般触目惊心,也是因为犯罪成本真的太低太低了。赚上百万甚至上千万,所造成危害难以估量,最终也就是轻飘飘地罚几千块,如何让那些个想钱想疯了,泯灭了良知的畜生不铤而走险?

    所以,这辈子手里有了那么点点职权后,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便将《食品安全法》给折腾了出来,处罚力度可以说相当严格。

    现在赵清茹又冷不丁地瞄准了牛奶/奶粉这块,饶是对赵清茹有所了解的自己人,唐越宋顾三哥几个,也不免好奇。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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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自家小妮子又再抽哪门子疯?

    “那就小小的突击检查一下吧。”刚刚从地方上调回燕京的姜林手指习惯性地敲着桌面,沉思了片刻后,便拍板同意了。

    既然老大同意了,诸位马首是瞻的小弟们自然非常默契地按着老大姜林的指示,将具体的突检任务以红.头.文.件的形式,一层一层地下派任务。

    别看姜林嘴上说着小小地搞一搞,暂时只针对市面上正在销售的奶粉以及牛奶。可具体执行时,范围之广,力度之强,执法之严,甚至可以说是有史以来造成影响最大的一次。之后,借着这股子整顿食品安全之风,又在全国范围整整扫荡了一年多,直到08年的那场突如其来几十年未遇的大雪,才暂告一段落。

    打从一开始,便是多部门联合突击抽查,不仅仅抽查市面上正在销售的产品,针对的重点还是源头,生产厂家以及原料供应点。这一次,惊动的部门包括税务、消防、卫生等等,为避免消息提前泄露,在出发前统一要求交出手机等通讯设备,甚至规定一层管一层,哪一环节出纰漏便直接问责上一层的领导。

    若不是后来这股子检查之风又顺势查了旁的,真要怀疑这是故意针对国内的牛奶(奶粉)市场。要知道,想看赵清茹笑话,故意将小原原那些个信息透露给老马父子俩,鼓动着人上燕京这头投(敲)奔(诈)小原原的那位幕后主使,名下正好有家企业就是经营牛奶跟奶粉,而且还是国内比较有名气的老牌子了。

    因为是突击检查,传说中鹿鹿鹿奶粉里头不该添加的那“工业人造蛋白”,果然查了出来。某老牌子马马马牌榜上有名,抽检结果含量最高。至于其他品牌,如明明牌、蒙蒙牌、伊伊牌里头或多或少也都有,只不过含量不算太高,勉强在允许范围里。

    什么是允许范围里,其实这种本就不该存在的成分,原则上是一丁点儿都不允许存在的。偏偏就是出现了,偏偏绝大数品牌奶粉跟牛奶里,都添加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就像是行业里的半公开的行规。

    这么做,目的显然只有一个,那便是减低所谓的成本。可对于消费者老百姓而言,就像某些个减肥产品里主料是巴豆,辅料则是面粉或者生粉,反正就是吃不死人。

    至于当年之所以会出事儿,真的挺像赵清茹曾看到的一则讽刺漫画上所描述的那般,传说中的鹿鹿鹿牌奶粉在生产过程中,容器阀门坏了,所以一不小心加多了,这才出事儿了,而且事儿还不小,甚至引起全国范围内的惊慌以及后续一系列后遗症。

    赵清茹原也不过灵光一闪的念头,想着自家即将来到家里的小孙孙/孙女,等儿媳妇断了奶后,除了辅食外,总归还要再吃很长一段时间的奶粉。上辈子触目惊心的毒奶粉事件,让赵清茹不敢赌。

    于是便有了前头的建议,趁着年底几家人凑在一起喝茶聊天的机会,是不是检查检查。

    可惜,结果让人既庆幸又失望。庆幸自然是早早地发现了,及时整顿,该关门大吉的关门,该判刑坐牢的判刑,该罚款没收的罚款,一通折腾下来,总归能让相关企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至于失望,毫无疑问,赵清茹也没想着比起上辈子,在食品安全方面其实已经严格太多了。

    为自己,更为了子孙后代,真的不想没有诚信,进入“互伤”模式。种菜的不吃自己的种的菜,养猪的不吃猪肉,经营鱼虾蟹的商贩不吃鱼虾蟹,只因为里头都有不该存在的化学添加剂。

    这一场可以说来势汹汹,因为有媒体全程跟踪报道,互联网平台直播,就像是一块巨石直接砸进本就不算太平静的湖面里,顿时掀起层层涟漪,引来轩然大波。就像当年,鹿鹿鹿牌奶粉毕竟是几十年的国民老牌子了,谁能想着竟然能让自家宝贝疙瘩长结石,甚至丢了小命?

    即便是不限制生娃的年代,自家孩子若有个头疼脑热当父母的都要心疼,何况是现在家家户户都只让生一个孩子。

    于是相关话题基本都上了热点。即便有极少一部分人为那些个涉事企业辩白一二,也很快被大量愤怒的消费者那口水给淹没了。网上绝大多数观点都要求严惩相关的涉事企业,不仅仅公开赔礼道歉这么简单,罚款是必须的,还得追究涉事企业法人那刑事责任。

    事情闹大了,其实对整个华夏奶制品是极大的冲击,甚至在国际上也带来了不小影响。各国,尤其西方国家纷纷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短期内拒绝华夏这边奶制品进入本国市场。至于那几个奶制品出口大国则齐刷刷地盯上了华夏内陆市场这块新出炉的大蛋糕,多番拍着自己个儿的胸脯,向上帝他老人家保证,自家出品的奶制品,绝对没有那啥啥啥。

    一时间,就跟唱戏文似的,你方唱罢我登场,热闹非凡。

    与赵清茹这边处于对立面的那派人抓着国际上这些个示好的信息,频频作文章,明里暗里地攻击以姜林为首的赵清茹几个崇(投)洋(敌)媚(卖)外(国),故意打压国内奶制品行业,这是想让国外那几个奶制品大国进入华夏顺利打开市场牵线搭桥。

    偏偏在这时候,网上最大的论坛海角八卦板块突然爆出一段不过短短三十多秒的录音。虽说这条八卦消息很快就被版主给删除了,但通过录音,还是让围观的吃瓜路人知道了一段内幕。

    录音的内容,就是关于这次突击检查总负责人姜林被指责大开方便之门这事,以及为社会之安定被要求终止继续这次突击检查,姜林是个怎样的态度。

    跟唐家赵家一眼,同样是军营里出来的姜林,在公众面前的形象,挺像个挺好说话的白面儿大包子。事实上,也就跟姜林熟悉的自己人,也就是赵清茹几个,非常清楚,所谓的大包子那是因为有褶子这一伪装,若没了褶子,就TM是个大元宵,而且还是芝麻馅儿麻黑麻黑的。

    结果这一录音这么一曝光,姜林的形象顿时高大了好多。那慢悠悠的说话劲儿,笑眯眯地模样也变成的优点。或许,想要的就是这样的一位领导人,该强硬时宁折不弯。

    正如录音里所说的,宁可痛,宁可血肉模糊,也要将这块已经腐烂的肉挖掉。因为只有去除了腐肉,那些个健康的肉才不至于受影响变成腐肉,坏掉的地方才能长出新的好肉来……

    “我好像又欠了你这丫头一个人情。”这一天,聊完了公事的姜林难得有兴致亲自泡茶,请赵清茹喝茶。

    “有么?”赵清茹端坐在姜林对面,等着姜林那温吞水在那里慢悠悠地泡功夫茶。用的自然是很不错的茶叶,西湖的龙井,明前的。

    “姜林哥你若是良心不安,这茶叶分我一半就成。”赵清茹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茶香,顿时知道了面前这茶叶可是个好东西。因为熟,自然不会太客气。

    “我手上就这么两三两的茶叶,还被你这丫头惦记?”言外之意,你这小丫头手上的好东西多了去了,怎么就看上了这可怜的两三两茶叶了?

    “不愿意算了。大不了我回头跟彭姐姐要。”赵清茹其实也就随口一说,并没真打算夺人所好。顶级的好茶叶其实每年就那么一点点,完全不够分的。那么次一级的,按着赵家赵清茹那级别,还是能拿到一些了。何况赵清茹也没那么挑剔,好茶叶次茶叶,只要里头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添加剂跟农药残留,不都是茶叶嘛。46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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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在姜林这边小坐了一下午,最后还是搜刮走了姜大哥那珍藏的若干极品好茶叶,也算是满载而归吧。当然,姜林那头明面上吃了个大亏,实际上暗搓搓地还是换到了不少好东西。

    “你呀,每次清汝妹子过来,你就格外孩子气。”送走了赵清茹,姜林家的那口子,颇为无语地摇了摇头。

    “你不懂,这丫头肥得很。用越宋那原话讲,这叫‘劫富济贫’。”姜林并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连连道“没事儿”。

    这么多年的关系,姜林家的那口子又岂会不明白。

    另一边,从姜家出来的赵清茹也没闲着,至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跟姜林沟通下来的结果,有些事儿得暗搓搓地准备起来了。毕竟即将到来的08年,打从一月份开始,就天灾不断。

    几十年从未遇到的南方大雪,偏偏又正值春运期间。对于在外拼搏的华夏儿女而言,没有什么比春节回家过个团圆年,更让人在乎的事儿了。还有之后的大地震……一桩桩事儿接二连三地发生,当年还要筹办夏季奥运会,只怕当时的国际上那些个没安好心的,都睁大了眼想看华夏的笑话。

    所以这一次,虽说不需要继续筹备奥运会,其他事儿还得早早未雨绸缪起来,用不到总归比因为准备不足造成二次甚至三次伤害强。

    之后赵清茹似乎越发忙碌了。儿媳妇许清如这一胎怀相不错,至少妊娠反应并不明显,显然是个安安静静的宝宝。怀孕满三个月后,不等小原原夫妻俩开口,赵母便将孙媳妇给亲自送回四合院这头,免得再被嫌弃。

    看得出,许清如这三个月日子过得挺不错的,原本的瓜子脸变成了鹅蛋脸,整个人柔和了不少,处处透着“母爱光晕”。

    “姆妈,其实外婆当初提出让我住大院那边,真的是为了我跟宝宝好。”这一天晚上,小原原因为应酬没回家吃饭,就赵清茹婆媳俩时,许清如微红着脸,有些怪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你跟原原能意识到这一点,也不枉你们的外婆多事一回了。”赵清茹笑了笑,宽慰道,“放心吧,你们的外婆不是那种小心儿的人,也能明白你跟原原才新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自然是不愿意分开的。你若真觉着不好意思,周末的时候再过去小住两天,让原原送你过去就行。”

    “哎,这个周末我便过去。之前也是怕打乱了老婆婆跟外婆的生活节奏,还有大舅母……”

    “会不会打扰我那奶奶跟姆妈的生活节奏,暂且不说。你们那大舅母沂南,现在除了朝九晚五地上班,就一门心思地相看儿媳妇,你若过去,让她早点儿习惯有儿媳妇的日子也是好的。”赵清茹不客气地玩笑道,倒是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家好友兼嫂子的钱沂南听到这话会有怎样的反应。

    虽说赵清茹说的是实情,身为晚辈的许清如也不好多说什么,除了笑了笑外,便没再吭声。

    因为许清如胎相稳固了回到了四合院这边,赵清茹虽说忙,晚上也是尽可能地早早回家,一道吃晚饭。作为丈夫的小原原也是如此。

    从养生的角度,早餐要吃饱,午餐要吃好,至于晚餐则是尽量要吃少。问题现代社会,尤其在大城市,能坚持做到按时吃早餐就不容易,到了中午多半是所谓的工作餐或者快餐,唯独晚餐是一家人难得能凑在一起吃的,自然少不了丰厚些。

    许清如虽说有了身孕,因为闲在家的关系,便想着为家里出一份力,盯上了厨房。偏偏许清如在做饭方面没太大天赋,虽不至于分不清糖跟盐,也就是将菜捂熟的水准。用赵清茹的解释,中餐总归比西餐要复杂些,能弄熟最主要没将厨房给烧了,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赵清茹说这话,自然不会无的放矢。当年的她就差一点点将厨房给点了,幸好及时发现没有酿成最终大祸。

    所以,赵清茹觉着,她这个当婆婆的,其实真的挺好说话来着(大雾)。

    日子就在这平平淡淡中飞逝,转眼到了07年的圣诞节。圣诞节这种纯西方的节日,这几年随着华夏加入WTO,中西文化交流日益加剧,挺受年轻人的追捧的。当然,这里头也有商家的一份功劳在。

    小一跟俩尾巴小陈以及周彦之一直继续着他们的环球旅行,除了每隔一段时间能收到他们来自当地的电话以及礼物外,平日里主要靠邮件联系。在这西方的新年圣诞节里,赵清茹倒是早早地收到了自家闺女给提早邮寄到家的圣诞礼物。07年的圣诞节,小一三个据说到了大洋彼岸的米国,在老许家。

    这倒是挺不错的,老许家的闺女许清如在自家这头,自家那不让人省心的闺女则在对方家里。通过视频,看到自家那朵黑玫瑰毫无意外地又黑了一圈,身为亲娘的赵清茹现在已经非常坦然地能接受了。

    这事儿怪得了谁?!想当年在她肚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出生后整个一生错了性别的泥猴。想她们两口子是一点儿都不黑,结果变异出了个非常健康的小麦色,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

    按着赵清茹那说法,幸好已经找到了下家接手,要不然……可怎么是好哟。

    瞧着已经恢复原本活力的小一,可算放下心来的赵清茹除了叮嘱两句“出门在外小心为上”外,便没再说什么。反倒是小一,隔着电脑屏幕,东拉西扯说了好一番的话,甚至到了最后,一向不怎么爱哭鼻子的小一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小一这一哭,让赵清茹好生的不习惯,连带着也吓坏了一旁一道视频聊天的周文涛。

    “宝贝儿啊,你要是实在想家,就回来呗。反正你在外头也好些日子了。回来整好多陪陪你那嫂子。”

    “不要!”小一其实也就是有点想家了而已,尤其不怎么能听到汉语的异国他乡,这才情绪有些失控。可一旦牵扯到她继续环球旅行这一梦想,小一那态度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事实上,赵清茹跟周文涛所给予小一实现她这一梦想的基金并不多。所以,小一每到一个地方,除了领略当地的风土民情外,还需要打工赚取路费。并不似那些个组团几日游,走马观花不过匆匆忙忙地到几个景点,瞄上几眼拍几张照片就完事儿了。

    钱,自然是不差的。赵清茹当初之所以支持自家闺女环球旅游,其中很大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小一有交给赵清茹一份厚厚的计划书。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份计划书,赵清茹虽然有点舍不得,还是答应了自家闺女走出去。

    事实证明,小一在离开家的这些日子,确实成长了好多。

    转眼,08年的元旦过去了。许清如在八号那天早晨才吃过早餐后没多久便动了胎气,因为是足月生产,怀孕期间活动量也够,最主要身体底子甚好,送到医院没多久,便顺利生下个六斤八两的闺女。

    被清理干净的许清如很快苏醒了过来,见小原原正坐在床边,便顺口问了一句:“宝宝呢?”

    “姆妈带去洗澡了。清儿,辛苦你了。”小原原伸手将许清如那右手拉到了嘴边,随后亲了口气。

    “对不起,我……没能为你生个儿子。”

    “其实生男生女我一点儿也不介意,姆妈跟爸爸也不介意,真的。你应该知道,在这家里,闺女可比儿子地位高多了。”小原原确实不曾说谎,要说这也是老徐家那头传来的优良传统。

    真的不介意是个女儿么?其实不见得。可要说有多失望,倒也没有。只不过有些事儿……

    就在当初知道自家儿媳妇有了身孕时,赵清茹便偷偷推算过,自然也一早发现预产期只是很接近。许是存了那么一点点念想,之后多次产检时并没照婴儿的性别。就等着十月怀胎瓜熟蒂落的那一天。

    事实上,差之分毫谬之千里,很多事儿那么相差那么一点点,结果也会截然不同。所以当赵清茹看到那个女婴时,便知道她不是当年那个儿子。想来也是,很多事儿,真的已经被她这只胖蝴蝶更改太多了。

    不一样,也是很正常的,不是么?

    “汝儿,你是不是不高兴儿媳妇生了个孙女?”难得有空闲的周文涛在知道自家儿媳妇生了个孙女后,特意请假过来瞄几眼。毕竟是二十多年的夫妻,自家媳妇的神色变化,哪怕掩饰得再好,周文涛也能瞧出一些端倪来。

    这不,趁着周边没什么外人时,便轻声地问了出来。

    “没有,我一向喜欢闺女,你又不是不知道。”赵清茹淡淡地浅笑道,“何况小丫头长得挺好的,将来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世上有件非常神情的事儿便是当长辈的,竟然能从红通通,五官基本没长开的出生婴儿身上,能看出将来的容貌来。不过按着小原原不算太差的容颜看,要说是个美人胚子,也不是不可能。46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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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清茹在自家孙女出生没两天,便因为不小心风邪入体,直接病倒了。这一病,可谓来势汹汹,连着好几天都高烧不退,甚至一度陷入昏迷状态。

    这可把所有人都给吓坏了。

    持续的高烧与昏迷,可是很容易烧成傻子的。何况,这些年,一向身强体健的赵清茹一年到头连头疼脑热咳嗽都没一个。怎么好端端地就因为小小的感冒直接发烧,甚至昏迷了?

    要说赵清茹那地位毕竟有些特殊,从某些方面讲堪比国宝也不夸张。这一病倒,自然惊动了不少大人物。偏偏通过身边的警卫员小余跟段小子几个,像篦子一般来回捋了好几遍,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被惊动的大人物之一的姜林下指示,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让人尽快苏醒过来没多久,赵清茹终于醒了。只不过苏醒过来的赵清茹瞧着有点不太对劲。

    “汝儿,你醒了?”连续几日日夜守护在一旁的周文涛有点不修边幅,也亏着这会儿正值冬季,要不然一准发臭。

    赵清茹眨了眨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歪着头开口问道:“大叔,你是谁?”

    “大叔?!”好不容易等到了自家媳妇醒来,结果因为一句“大叔”直接被秒杀在当场的周文涛傻眼了。

    “姆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旁恰巧过来探望自家姆妈的小原原忍不住开口叫唤了一声。

    “原原……”因为看到了小原原,可算觉着安心一些的赵清茹因为小原原那一声“姆妈”也给吓楞在了原地。

    哇靠,什么情况?!难不成姐一时想不通跟自家老公离了婚,然后为了报复,嫁给了这会儿还楞在姐面前那大叔,当了后妈?不对啊,原原那老子自家婆婆那前夫,好像不是长眼前这模样啊。

    真心不能怪赵清茹脑洞大开,实在是因为发烧的关系,记忆出了点问题。两辈子的记忆混在一起,最要命的是这辈子大部分记忆都暂时不记得了。

    赵清茹苏醒,好像烧坏了脑子这一消息几乎瞬间便传开了,之后的几天,可是惊动了不少名医专家。其中就有老熟人,当年给赵清伟做开颅手术在一旁学习观摩的李冰。当然,还有前世的权贵老爹,这辈子的好亲家老许童鞋。

    在见到老许两口子的瞬间,已经稍稍冷静一些,最主要将那些个人际关系记了个七七八八的赵清茹差点点破功,直接冲着老许两口子喊“爹地妈咪”。

    亲爹娘变成了亲家,夫君变成了儿子,本尊也活生生的老了二十多岁,赵清茹只觉着心累。其实最这还不是最那啥的,在见到了曾经的自己,她那儿媳妇许清如,怀里还抱着个白白胖胖的小孙女,赵清茹顿时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当然,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在现任夫君周文涛帮着寻找记忆,一点点回忆过去二十多年那点点滴滴时,赵清茹倒是有点点明白曾经二十多年前的那个自己,为什么会抽风选择周文涛。

    周文涛跟方原是继而不同的类型,但有方原所没有的优点,那便是一颗包容心。就像三月里细细的春雨,一点一点润物细无声。当然缺点也不少,最大便是责任心,工作起来便忙到天昏地暗,不懂得照顾自己。

    正如周文涛自己在哪儿检讨的那样,这二十多年来,真正留在家的时间扳着指头数都能数得清楚,即便难得的假期能留在家里,想方设法地多做点家务,想补偿一下,有时候都有点无从下手。

    哪怕,知道自己媳妇跟孩子可以体谅理解,甚至支持,可心里到底还是有份愧疚在里头。

    所以这次,一向健康的赵清茹突然病倒,真的把周文涛给吓坏了。望着躺在病床上,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自家媳妇,原本精致的容颜也有了岁月的痕迹,青春不再,周文涛除了一遍遍地说着从前从未说过的情话外,也想不出还能做点什么了。

    这会儿既然要帮着自家媳妇重新恢复记忆,周文涛便决定重新追求自家媳妇一回。毕竟二十多年前,说起来还是某位彪悍小妮子先出的手。

    可惜,女神什么的不是你想追就能追得到的,哪怕美人有些迟暮。

    “你科研所不是正在忙新的科研项目嘛。”

    “啊……汝儿你恢复记忆了?”手捧着九十九朵玫瑰花,甚至可以说第一次送花的周文涛一听,眸色顿时一亮。

    “没有。”赵清茹确实不曾说谎,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因为昨个儿听钱沂南这位据说是好友,但一定是嫂子的家伙随口一提。

    赵清茹倒是隐约还记得,上辈子因为赵父她那婆婆堪比茶几的前半辈子,所以知道赵家最后除了赵母远走外国外,就只剩下她,以及身陷囹圄的赵清伟。至于嫡亲大哥赵清山早早地埋骨在了那青(穷)山(乡)绿(僻)水(壤)间(里),显然不可能娶到媳妇。

    现在既然多了个钱沂南这个嫂子,显然一些事儿被改变了。甚至特意翻阅这几年发生的大事后,赵清茹突然意识到这里头大部分貌似都跟她瞎折腾有关。瞎折腾这么多,竟然没被人当异类给抓起来做研究,这显然不科学啊。

    原本还看到一丝希望的周文涛见自家已经不认识自己的媳妇这般说,想不失望都难,发现赵清茹再一次陷入沉(发)思(呆)状态,便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宽慰赵清茹更是宽慰自己道:“没关系。汝儿,我相信你一定会想起一切的。”

    “嗯。”本想说“没有记忆也没什么”的赵清茹望着正在替换床头花瓶里鲜花的周文涛,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其实我更喜欢茶花。”

    “啊……”

    “还有,我现在身体真的没什么大碍了。李院长上午的时候还说我过两天便能出院来着。”赵清茹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你还是回你的科研所吧。”

    “科研所……没事的,真的。”

    赵清茹又不傻,见周文涛这般坚持,便没再吭声。

    一天后,身体早没什么大碍的赵清茹如愿地离开了军区医院,回到了四合院这边。其实能回家,赵清茹还是挺高兴来着,毕竟医院那病房再是一个VIP高级病房,空气中总少不了那股子福尔马林的味道。而且人来人往的,想好好休息一下,也不容易。

    可回到家,赵清茹突然意识到一个比较尴尬的问题,她跟周文涛得在一房间,甚至一张床上睡。这多多少少,有点难以接受。即便脑海里,偶尔会冒出过去二十多年的一些片段,甚至还有一些研发人类起源问题的镜头,可这心里依旧觉着有点点怪。

    本就心细的周文涛很快也意识到了自家媳妇的这点点不对劲,便主动开口道:“要不……我回科研所睡吧。”

    其实家里空余的房间很多,也不晓得为何,赵清茹跟周文涛非常默契地给忽略掉了,或许并不想让自家三个孩子担心吧。

    没错,三个孩子。在外头环球旅行一年多的小一在听说了赵清茹重病后,立马辞了手里的工作,光速收拾好自己的包裹,回到了燕京。这屁股后面依旧跟着俩小尾巴。要说这一年多的国外生活,让小一那性子沉稳了不少,当然要说最大的收获,估摸着还是小一跟周彦之的感情,可算有了那么一点点进展,可真行不容易。

    至于小安,原本在魔都,也请了长假,飞回燕京。这一次,小安也给赵清茹带来了一份“惊喜”,准备辞职出国留学,而且目的地就在大不列颠英国。

    虽然关于自家亲生的俩孩子小一跟小安的记忆,赵清茹也有点记不清楚了,可这血脉相连的母子(女)之情,早已融入骨子里,所以比起跟现任夫君周文涛之间莫名的尴尬,跟龙凤胎,甚至小原原两口子,倒是接受得挺快的。

    这会儿听周文涛这般说,赵清茹虽然挺想答应,可到底还是临时改了口:“不用那么麻烦的。我们……不是已经老夫老妻了嘛。”

    周文涛看了自家媳妇许久,又沉默了许久,到底没舍得放手。

    入夜,那张超级大床上,俩人非常默契地分了被子睡不说,还各自选择靠床边那头,留下了中间好大一块地方。赵清茹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毕竟瞧着有些陌生的屋子里多了个理应很熟悉,偏偏不怎么记得的陌生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会紧张,甚至身体紧绷,也很正常。

    平心而论,赵清茹并不讨厌周文涛那身上的味道,熟悉的沐浴露以及肥皂味,没有让她不喜的烟味以及酒味。

    “汝儿……”正当赵清茹迷迷糊糊的即将入睡时,耳边轻轻地响起了周文涛呼唤她的声音。赵清茹的身体本能地一僵,但没有睁开眼,甚至意识到有只暖和的手慢慢地伸进她那被窝,将她搂入怀中时,也没有立马拒绝。

    “别怕,汝儿,我不会伤害你的。”周文涛显然也发现了自家媳妇事实上并没有睡着,要不然身体不会这般僵硬。

    “我爱你,汝儿……不管你记不记得我,我都爱你。”

    周文涛只是将自家媳妇搂在了怀里,却没有继续下一步动作。而赵清茹也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身体,慢慢地睡了过去。这一夜,尤其的好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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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周文涛毕竟不是什么浪漫的人,尤其经历过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的人,务实是这些人诸多优点中的一个。所以,赵清茹嫁给周文涛二十多年,直到她病倒了,才收到第一束花。虽然不是自己所喜欢的玫瑰花,赵清茹还是从中挑选了几朵最鲜艳的,制作成水晶花摆件,留为纪念。

    虽然暂时失去了记忆,但有些牵扯到习惯的东西还是不会改变的,只因为那些早已融入的骨子里,变成了潜意识。

    所以,自从回到家里,跟周文涛躺在同一张大床上,一夜好眠后,尽管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俩人的关系倒是又进了一步了。

    说起来这也算是一种额外的体验了,都老夫老妻了,日子也过得平平淡淡的,却一朝还能从头开始再体验一把恋爱,这让赵清茹跟周文涛都觉着挺新奇来着。

    于是这俩人开始不经意地秀恩爱,大撒狗粮,亮瞎了周边好多人的钛合金狗眼。刺激最大的,估摸着还是唯一的单身Dog小安。

    要说赵清茹那二小子,性子慢悠悠的,好像什么事儿都不着急的温吞水。按理说,不会被刺激到。偏偏,前头不厚道的哥哥姐姐,整日里出双入对的,不是“亲爱的”就是“阿娜达”,要不然就是“眉目传情”“连体婴儿”,就连煎个荷包蛋,不是双黄蛋,就是爱心蛋。

    现在自家亲爹跟姆妈都过来凑热闹。

    饶是淡定如小安,也有点Hold不住了。嘤嘤嘤,好想掀桌子离家出走怎么破,不带这么虐唯一的单身汉(狗)的。

    小安思前想后几天,觉着在托福雅思成绩没下来前,还是暂且避难比较好。

    于是,小安选择去大院小住几天,美其名曰,这不马上要出国留学了嘛,所以过来陪陪祖婆婆跟外婆。

    可惜,小安还是错估了一些形式。

    要知道,自打小原原跟许清如有了闺女后,赵清茹可晋升当了奶奶了。这可把大院里的三位,尤其钱沂南给刺激的。哪怕小原原是年轻一代里最大的,可到底不过比大宝小宝大了一岁半而已。

    已经二十六(周)岁的大小宝,连个正了八经的女朋友都没有,回头抱孙子(女)岂不是遥遥无期?别说钱沂南着急,一向不管事儿的赵清茹那大哥,在瞧见相熟的好友跟他显摆小孙子/孙女后,也突然意识到自家的俩兔崽子,好像真的放任太久了。

    钱沂南这个当姆妈的没办法上军营里围堵自家俩臭小子,问题当爹的可以呀。于是大小宝便被押着不情不愿地去相了几次亲。虽说一时半会儿开不了什么花,至少看到了这么一丝丝希望不是。

    刚过完二十四(周)岁生日的小安目睹了前头俩表哥的连番遭遇,对此深表同情,原以为这里头没自己什么事儿,结果前脚才进大院赵家的门,后脚就被兴致很高的四位长辈追问。

    多出来那位,不是旁人,正是赵清伟那学神媳妇儿。别看人属于事业型,一心扑在医学上,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一直放养,暂时也不着急着抱孙子。问题有前头的前车之鉴在,最主要上头两位长辈太闲了。

    这一空闲下来不要紧,好给自家以及周边相熟关系好的人家家中的娃拉纤保媒,安排相亲,是比较要命的习惯。所以,趁着周末过来看老太太以及婆婆时,便饶有兴致地凑了下热闹。

    “小安啊,算起来你好像也有二十五了吧。”好像什么的也就是一说,毕竟小一跟小安这对四年才过一次生日的龙凤胎,前两天刚刚过完生日。所以赵母是绝对忘不了自家外孙几岁来着。

    “啊。”小安很是淡定地应了一句,但心里绝对是警钟大鸣,这是要给他那啥的节奏啊。

    之后的一下午,小安如坐针毡。毕竟家里四位长辈手里积攒了不少她们瞧着不错的好闺女人选,即便这些个闺女或许不适合大小宝,并不意味着不适合年纪更小一点的小安以及小贝不是。

    原本还想在大院赵家这头小住几日的小安,坚持了一个晚上后,天还没亮便逃之夭夭了。小安心里那叫一个苦啊,真真验证了一句歌词“燕(魔)京(都)那么大,却没有我的家……”

    最终,小安在宋家宋幼成那窝里住(躲)了大半个月。

    问题宋幼成是谁?宋家的另(奇)类(葩)存在,这些年一直在演艺娱乐圈混。因为出演的几部电视剧以及电影,差不多都堪称经典,人气口碑票房收视率都不差。宋幼成现在是要颜值有颜值,要演技有演技,勉强也算个腕儿吧。

    要命的是,这家伙三天两头闹出点八卦新闻出来,不是昨个儿跟某女星一道出海玩,就是今个儿又因为心直口快,跟谁谁谁扯皮了。花边新闻一打打,曝光率超级高。以至于专门有几个无冕之王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宋鲜肉。

    小安住进宋幼成某个刚刚曝光的住所第二天,某娱乐头条便是超大字体:“宋影帝神秘女友现身‘爱巢’,俩人亲密共进晚餐,疑似婚期将近”。

    纳尼?!女友?!

    当无聊的小安看到头版头条那偷拍照片的瞬间,当即下巴脱臼僵硬在了原地。那什么眼神呐,就算那啥,他也是攻!攻!攻!

    这条还没来得及清除的热点新闻,没过多久便让在四合院这头休养身子的赵清茹给瞧见了,自家的娃哪怕拍得太模糊,也能认出来。所以很快认出这是自家二小子的赵清茹楞了一下后,便超级冷静地拨通了小安那手机。

    “小安啊,你若真喜欢小成那小子,姆妈也不是那种不开明的长辈。放心吧。”

    “……”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小安再次惊吓了一大跳,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姆妈,我不喜欢……”

    “放心吧。你那老子也不是那种老古董,姆妈跟你爸爸能理解你的。你不用有压力,真的。”说完,赵清茹便挂断了手机,然后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喂,喂……”

    小安会有怎样的反应,赵清茹虽说没了记忆,但隐约还是可以猜测的到的。毕竟母子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当然,赵清茹之所以特意打电话过去,还这般说,真的是故意的。

    臭小子,竟敢为了躲相亲,连着大半个月都不回家。若真不愿意,当父母的难不成还真会拿刀子逼迫不成。

    赵清茹是一点儿都没戏耍二小子的内疚之感,不过玩归玩,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宋家。这些个影响孩子名声,而且还是无中生有的花边新闻,自然不能让它继续发酵下去。

    赵清茹倒也并不歧视那些个同性.恋者,甚至也能理解他们,自然也愿意维护他们理应享有的权利。倘若自家孩子真的要走这条路,作为长辈自然愿意做孩子的靠山,尽可能地护着他。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赵清茹能够允许无中生有地乱扣屎盆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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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事实上,压根就不需要赵清茹这头出手,好歹也算一号公众人物宋幼成那边便有了新动作,而且这小子借着召开新闻发布会,乘机宣传新戏。真真是一丁点儿都不浪费。

    当然,互联网上那无中生有的花边新闻,被第一时间彻底删除。至于那位娱记以及最先刊登照片的那家杂志,则收到了律师函。

    之前,宋幼成那花边新闻几乎隔三差五便上演一回,也没见宋幼成所在的工作室有这次这般大动作,甚至赶上某一段时间,连着一段时间没见动静,都要怀疑这位娱乐宠儿宋影帝最近是不是生病了。

    现在这股子桃花还没朵朵开,就以雷霆之势消声灭迹了,让人不免猜测,或许……这一次是真的?若是真的,可藏得够深的。话说回来,按着宋影帝那年纪,该有二十七八了吧,在普通老百姓家里,差不多是该结婚了,换做结婚早的弄不好这娃娃都能打酱油了。

    可惜啊可惜,那俩张偷拍照就只有个跟宋影帝靠得甚是近的纤瘦背景,看不到真容呢。

    要不怎么说脑洞开得够大来着,或许没那么干净利落地下封口令,跟之前的那些个大大小小的花边新闻差不多,果断时间就翻过去了。偏偏,特殊对待了一次。即便明面上不让再多议论这事儿,私底下还是会忍不住暗搓搓地关注一番。

    结果,直到某绯闻当事人小安办理完出国留学的相关手续,直飞大不列颠英国那头,热度才刚刚退了一些。小安选择进修,跟伊丽莎白小公主成为了校友。

    对于自家二小子选择走这一步,作为父母,赵清茹即便没了部分记忆,也没横加干涉太多。虽然这位伊丽莎白小公主,据赵清茹所知,上辈子并不存在,就像她那好友Angel理论上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到上帝身边。

    即便知道自家二小子能追求到喜欢的小公主那概率几乎为零,赵清茹也不愿意看到小一将来后悔。儿孙自有儿孙福,当父母长辈的可以为自家孩子挡风遮雨,总归不可能永远护在身后。

    所以该放手时,还是会选择放手的。

    赵清茹没有太干涉自家二小子那头,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传说中的“债主”找上了门来。当年,那位老先生病重期间,唐越宋曾暗搓搓地按着那位老先生的指示,偷偷地带赵清茹去探望了一下。

    当时,那位老先生便将一份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赵清茹保管。

    这事儿,其实也就寥寥几人隐约听说了这事,具体的那位老先生就给交给赵清茹什么东西,也就当事人知情了。

    算起来也十年过去了。对于赵清茹这个保管员而言,那件东西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好在,现在传说中的“债主”终于上门来准备拿走那件东西了。

    偏偏赵清茹十分狗血地失忆了。这不是逗人玩的节奏么。

    “越宋,你说那丫头没了记忆,到底是真……还是假?”坐在红旗轿车里的姜林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想不出故意装失忆的原因。”唐越宋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当年初次见到那小丫头的情景,当时小丫头的头被打破了,正流着血,那眼睛……之后似乎再没见到那般清澈漂亮的大眼睛了。现在粗粗一算,一晃都快三十年了。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呢。

    “那倒是。不过小丫头这些年只怕也没少往自己口袋里搂钱。”

    “嗯,可以考虑再打一次土豪。”

    不过眨眼的功夫,姜林跟唐越宋便非常愉快地达成了共识。唐越宋那是劫富济贫惯了,压榨这个并没有血缘关系,却比嫡亲兄妹关系更好的妹子,一点儿压力都木有。至于姜林……能跟唐越宋一条裤子的,想来也不可能真的纯良。哪怕看起来温吞水,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

    姜林绝对不会承认,他还记着前些日子,某个小丫头从他那里顺走了一罐好茶叶来着。

    “越宋哥好,姜林哥好。”赵清茹歪着头,望着突然上门的俩门神。尽管认识,也知道跟自家关系甚好,但不晓得为什么总有一种“黄大仙给小鸡仔拜年”的既视感,让她心儿砰砰乱跳,很没有安全感。

    “清汝丫头啊,你应该有看最近的新闻吧。”姜林率先开了口,看着赵清茹在那里点了点头,便继续眯着眼笑眯眯地开口道,“虽说提前做了防备,可到底还是造成了不小的人员伤亡。”

    “嗯嗯。”赵清茹这些天闲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儿可做,不是翻看报纸,便是看电视新闻。

    要说这08年还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年。打从一月刚过完元旦,南方便遭遇几十年未遇的特大雪灾,又恰逢春运,每天滞留在车站着急着想回家的老百姓数以百万计。也亏着早早储备好了煤炭,及时清扫积雪以防压断供电设施,让更多的旅客滞留在车站。

    如果说雪灾只是个开胃菜,那么五月那次大地震,更是对整个华夏的一次重大考验。即便有赵清茹这个胖蝴蝶瞎扇翅膀,改变了很多事儿,也扭转了好些人的命运,可历史的大车轮拐了个弯后依旧照着原本的大方向前行。

    唯一能稍稍庆幸一些的,相对于当年,这一次大地震损失最大的还是那些个建筑物。至于人员伤亡方面,因为有提前转移,绝大多数人避过了一劫。

    这种毫无预兆的情形下,要求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人转移,作为只是副职的姜林承担了从未有过的压力,甚至可以说堵上的不止他的前程,还有跟姜家有关联的一大串同一艘船上的若干蚂蚱。

    即便签署了军令状,还是有不少人想看姜林的笑话,以至于个别地方工作没到位。再加上被迫要求转移的人群里,总归有几个长了反骨的刺头,在那里对着干。至于事后这些个刺头会不会后悔,赵清茹这头暂且也不清楚,反正只知道,若能按着制定的计划实施到位,绝对不可能还有上万人伤亡。

    现在政绩上又多了浓厚一笔的姜林上门外,不为旁的事儿,就想着让某只肥得流油的小妮子,再出点血。灾后需要重建,没了住所的老百姓需要安置,可怜财政不怎么宽裕,处处需要钱。

    赵清茹是丢了部分记忆,并非变成傻子,也就转念一想的功夫,便猜到了眼前两位在打什么算盘。甚至,冷不丁的,还让赵清茹想起当年她上山下乡的时候,那唐扒皮,还暗搓搓地将她的一块太阳能电池板给顺走了。

    话说……她从哪里搞到的太阳能电池板?

    赵清茹只觉着太阳穴一紧,整个脑袋就像要炸裂一般,随后就听得“砰砰砰”地声音,面前的茶几上突然从天而降了好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说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赵清茹有个非常神奇的秘密仓库,也不止一次享受过这个秘密仓库所带来的各种便捷与好处。可像现在这般,差点被各种东西活埋的经历,不管是唐越宋还是姜林,都还是头一遭。

    能活着,真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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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不幸中的万幸,唐越宋跟姜林最后只是受一些皮外擦伤,人没有其他问题。不过瞧着几乎堆满了整间会客厅的东西,俩人几乎同时变了脸色。

    他们最担心的事儿真的发生了。

    虽说连最权威的科学家都没办法解释赵清茹怎么会拥有这般神奇的能力,这些年随着改革开放持续高速发展,综合国力有所提升,现在需要动用到赵清茹那能力的地方越来越少,可毕竟这是张底牌不是。

    现在底牌没了,遗憾自然少不了,可要说有多少可惜,也就那样了。

    不过有一点,还真没看错,赵家小丫头还真是条肥不溜丢的泥鳅,这么多年让她藏了不少好东西啊。这一趟无本的劫富济贫,真心不错。唐越宋与姜林这对专程过来打壕的好哥俩,离开四合院时,那心情一个比一个好。

    事后有内部可靠消息隐约传出,因为得到了海外华侨的捐赠,所以灾后重建那资金缺口可算缓解了,不仅如此,国家黄金储备据说又给翻了一番。

    那么一大笔钱,自然不可能是是赵清茹掏的腰包,不过跟她有那么点点关系倒是真的。当年那位老先生交给赵清茹的东西,其实就是把钥匙以及底下基地的地址。那里,埋藏着整整一仓库的黄金,来自前头一个统治阶层那私库。

    都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在乱世那些个纸票什么的真不如黄金保值。何况这还是华夏打从老祖宗那儿就留下来的传统。这么一大笔黄金,当年最困难时,第一大领导人不是没想过拿出来,只不过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儿,有钱都没办法从国外购进粮食。要说那时候也确实硬气,全国上下勒紧裤腰带,硬生生地熬了过来。

    现在赵清茹可算记起来钥匙的事儿,这次姜林特意过来探望她(身体),便乘机将东西交了出去。

    国人一向偏爱黄金,比起那老米那货币来说。老米现任总统小布终于快熬到头了,下一任,赵清茹若没记错应该就是首位非洲裔总统。小布的前任老克当总统时,正值米国经济还在增长期,那些个次贷危机什么的都还木有发生,若不是跟个实习生传出桃色花边新闻,可以说那八年任期是完美的。

    小布接任后,这日子就没前任好过了,不仅仅因为国内自身经济开始衰退,次贷危机爆发,最主要在国际上。为了维持世界警察,老大的地位,到处管闲事,结果新世纪初,自家两幢摩天大楼就让个不怎么安分的小崽子给撞掉了。

    赵清茹虽说上辈子后来因为身体原因,变成了全职太太,再怎么不关心国家大事,有些事儿还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当初在见到那位老先生时,在东一榔头西一锄头闲聊时,就无意间扯过一句。

    所以这些年,虽说依旧会储备老米家的货币,毕竟那是国际通用货币,但份额已经远远少于赵清茹上辈子同期。转而,大量增加了黄金储备的额度。这里头,还真要再次感谢老祖宗传下来的优良传统,黄金什么的,确实是个好东西。

    唐越宋与姜林走后没多久,周文涛按时下班回到了家。自从赵清茹生病倒下,周文涛便选择放下手里的工作,请长假回医院照顾自家媳妇。后来在赵清茹劝说下,倒是回到了科研所,不过加班的频率比之前少了。

    才回到四合院,便瞧见了那堆满了大半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周文涛明显一愣。

    “这些东西……”回过神来的周文涛稍稍帮着整理了一下,发现里面大多是不太值钱,但是日常所需的物资,诸如油米。

    “找间屋子先存放起来。文涛,你下班了?”赵清茹将自家男人拉出了会客厅这边,收拾什么的自然已经有人了。赵清茹可不想周文涛回头不小心将腰给扭了。

    “走,我们先回屋,我有话跟你说。”

    “呃,好。”跟着赵清茹回房的周文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汝儿,你……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赵清茹回转过头看向周文涛,“你之前不是说,我称呼你‘文涛’么?”

    “嗯。”虽然更多时候是直呼“呆子”,要不然就是“老周”,周文涛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

    这段时间每天帮着自家媳妇一点点恢复记忆,周文涛倒是突然能明白隔壁霓虹那位几百年前的光源氏的心情。虽然效果并不明显。

    “文涛,你在科研所做了一整天实验了,肯定累坏了,快换身轻便的家居服,躺床上,我帮你按摩一下。”

    “按摩?”周文涛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不过还是摆手拒绝了,“不用了,我一会儿坐在按摩椅上,放松放松也一样的。”

    “怎么可能一样啊,之前你不是说按摩椅上就像隔靴搔痒,不如你上次去会馆那边找专业按摩师帮你敲背捏脚舒服。”

    “呃……”周文涛见赵清茹言之凿凿,实在也有点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有没这般跟自家媳妇提过。不过有一点赵清茹并未说错,敲敲背捏脚然后再泡个三温暖,疏经通络,整个人确实轻松了不少。

    “那好吧。不过汝儿啊,你若觉着累了,可要跟我说。”

    “嗯。”赵清茹笑眯眯地将已经换好衣服的周文涛直接推向那张超级大床,等周文涛乖乖地趴在上面,自己便脱了鞋子也爬了上去,跪坐在那里。

    “啊~~~”

    赵清茹下手一向比较重(黑),周文涛那一声高八度的惨叫,便是最强有力的证明。知道的这是在捏肩敲背,不晓得的还以为正在遭受晚X十大酷刑。

    原本在后花园抱着自家小闺女小苹果儿散步的许清如因为隔着老远还是隐约听到了,便忍不住侧过头看向小原原,开口道:“那个……姆妈不会……”

    “应该不会。”小原原嘴上虽这么说着,不过听那口气,可没有十足的把握。其实这些天,小原原在一旁看着自家老子在那里忽悠没了部分记忆的姆妈,然后瞧着那架势很像是按着自己的喜好,在那里重新调.教出一个心目中的媳妇儿。

    小原原不禁怀疑,自家姆妈那么彪悍的一朵霸王花,究竟会不会被自家老爹改造成功。再者,也难免多思多想那么一下下,万一……冷不丁地恢复了记忆,他是不是该先去一趟水果店,弄几个榴莲回来。

    榴莲什么的,小原原是没来得及亲自上水果店挑选。不过下午便提早回来的小原原倒是见证了一把“大变物品”的“魔术”。会客厅里堆满了说不清来源的东西,其实即便不用提醒,小原原也知道要封口,好在没什么外人见到那些东西。

    现在听着自家老爹那惨叫声,小原原心情难免有些复杂。果然,即便没有榴莲,即便记忆不见得能恢复,自家姆妈还是那朵英姿飒爽的霸王花。

    晚膳时,全身酥爽到不要不要的周文涛没能下床,跟小原原小两口一道吃饭。作为一个孝顺的好儿媳,许清如见自家婆婆面色超正常地坐在那里吃饭,便试探地问了一句:“那个……姆妈,爸爸他……”

    “甭管他,这段时间太累了。我傍晚的时候帮着舒展了一下身子,已经睡下了。看看九点多会不会醒来吧,到时候要是饿了,下碗面条就行。”

    “哦。”许清如听自家婆婆这般说,便没再多嘴。

    事实上,周文涛被赵清茹强制地全身按摩了一遍后,真的睡了过去,而且一觉睡到大天亮,多日来的疲劳一扫光。

    过程的确遭了不少罪,但效果还别说,真心不错。

    周文涛见窗外天色已大量,便小心翼翼地从床上坐起身,换好衣服。望着床上依然熟睡着的自家媳妇,周文涛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

    “谢谢你,汝儿。能得到你,跟你一道走过二十多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周文涛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房门,随后再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生怕制造出一丁点的动静,将自家媳妇给闹醒了。窝在被窝里的赵清茹即便早被惊醒,也不过翻了个身,并没有睁开眼。

    幸福么?或许吧。赵清茹觉着自己选择跟周文涛在一起,这二十多年来的日日夜夜,与上辈子跟方原打打闹闹是截然不同的,平平淡淡,几乎没出现什么争执脸红,或许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或者,跟俩人的工作有关系,有时候即便想大吵一架,估摸着还得找个俩人都有空闲的日子。继而不同的生活。

    但赵清茹知道,这辈子,嫁给她家呆子,她并不后悔。

    或许,这就够了呢。

    在床上又腻歪了一会儿的赵清茹有点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被窝,换上家居服,快速地梳洗打理好后,便直奔前院。果不其然,自家男人正窝在厨房里,在摊南瓜丝葱油饼。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周文涛像是早料到了一般,见到自家媳妇后,指了指一旁已经烙好的,轻声道,“小心烫。”

    “好吃。”赵清茹顺手抓起了一个,里面额外加了个鸡蛋的,不顾烫嘴,大大的咬了一口。

    “我家呆呆最能干了。”

    “……”半响,周文涛慢悠悠地开口道,“汝儿你果然已经恢复记忆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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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恢复了,不好么?”赵清茹眯着眼,看向自家男人,随后反问道,“男人果然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想不到文涛你个书呆子,竟然也学那光源氏养小媳妇,嗯?”

    “汝儿你原本就是我小媳妇儿啊。”早一步关上煤气灶开关的周文涛丢下手里的锅铲,长臂一伸,便将自家媳妇给搂进怀里,“最喜欢那个……嘶……”

    因为腰际附近被拧,周文涛吃痛地倒吸了口气。

    “最喜欢那个?难不成还有旁的备胎?”赵清茹收手,挑眉质问道。

    所以说,前往别跟女人讲什么道理,再蠢笨的媳(女)妇(朋)儿(友),关键时刻总能从鸡蛋里挑出一些骨头来,要命的是,她们的关注点往往很独特。更何况绝大多数妹子并不笨,最多有那么点点傻,愿意相信男人们的甜言蜜语罢了。

    周文涛苦笑,“求饶”道:“那个昨个儿按摩效果确实比那按摩椅子好,就是汝儿你太辛苦了。汝儿,我昨个儿下班路过路口那水果行,发现他们新到了一批猫山王榴莲……”

    周文涛那话还没说完,赵清茹便乐了。在家里,当年还是她将榴莲这一热带水果带回燕京,带进赵家的呢。如果能受得了那股子味道,榴莲这种水果是真的很不错,被称为“水果之王”。

    榴莲性热,活血散寒,缓解痛经,是寒性体质的人群理想补品。经常食用据说还可以强身健体,健脾补气。女孩子适当食用,还是极好的。

    在赵家,除了赵清茹蛮喜欢吃外,赵家小姑姑也是极好这一口。第二任小姑父本不喜欢在他看来臭烘烘的东西,不过为了陪心爱之人,渐渐地也喜欢上了。连带着小姑姑那一双闺女外加小儿子,也对水果之王爱到不行。

    赵母也挺喜欢榴莲来着,也就是儿时吃过几次,后来嫁给了赵父后,一年到头大半时间不是在外面演出,便是在团里排演,在那个物资困难的年代,连饭都吃不饱,自然不可能费心思弄什么外国的热带水果。

    好不容易有条件了,偏偏赵父不怎么喜欢,主要还是嫌弃那股子味道。所以实在馋嘴了,便跑到自家闺女这头的四合院,来解解馋。钱沂南作为长媳妇,偶尔也会陪着过来,一道吃。

    不过,榴莲这东西,排在第一位的功能已经不是吃了,尤其在赵清茹这边。家里打小原原跟小一小安姐弟俩有记忆开始,貌似不止一次帮着她们的姆妈,去拿榴莲了。赵清茹自然不会让她家男人在三个孩子面前跪榴莲,光是摆在面前,熏一熏就够周文涛受得了。

    真要跪金枕头什么的,当然得关起门来。

    “嗯,是该买两个回来。”赵清茹忍着笑意,很是自然地亲了一口自家男人那左脸颊,开口道,“熬点榴莲粥给清清那丫头吃。呆呆,你也要多吃点,能健脾补气,还能补腰子。”

    “……”周文涛不由地眯起了眼,几乎瞬间明白了自家媳妇儿那隐藏在话中的意思。哎,他那霸气又调皮的媳妇果然回来了。看来之前的太过温柔也不好,这不都让自家媳妇误会他不行了。

    哼,等着!晚上看谁先讨饶!

    目送走了需要上班的周文涛跟小原原,四合院这边就只剩下了赵清茹以及依旧在家调养身体,顺道带女儿小苹果儿的许清如。

    自从唐越宋跟姜林来过一趟,知道赵清茹已经没了那神秘仓库后,最主要姜林拿走了那位老先生托付给赵清茹保管的东西,赵清茹便没了最大的用处了。

    如此一来,目前的职位,虽然并没有摆放到明面上,就有那么点尴尬了。赵清茹很是“识相”地在当天趁着唐越宋跟姜林准备离开时,主动提出销毁相关档案。

    顶头上司唐越宋没有立马答应,就连姜林也说了一句“不着急”。赵清茹自然能明白两位亲如大哥上司是如何考量的。但赵清茹觉着,这会儿这个时间点提出这一要求是真的挺适合来着。

    谁让她现在已经失了最重要的那价值了咧。当然,按着赵清茹这二十多年,在背地里默默为国家所做的那些个贡献,若是就这么直接销毁相关档案,跟卸磨杀驴没什么区别,难免让知情人觉着唏(心)嘘(寒)。

    偏偏赵清茹还真不在乎。当然虽说是被自家大哥,当然还是顶头上司唐扒皮给坑了,可若不是情感情愿,谁也勉强不了赵清茹的。这么多年,这般努力,除了想让自己的国家能早一点强盛起来外,无非就是想庇佑她所在意的家人跟好友。

    现在的华夏,比当年同期要繁荣昌盛好多,至少少走了一些弯路,少吃了不少暗亏,当然对于没安好心的白眼儿狼,也没少挖坑。

    旁的不说,隔壁南棒子几年前费尽心思窃取的那资料,据说已经投产,据说产品出来后最开始还挺受欢迎的,据说后来出了点事儿,那机子有事没事就喜欢自炸,据说主要是因为电池板存在安全隐患。

    而赵家这头,赵清茹那大哥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扛起振兴家族的旗帜了,双胞胎儿子大小宝也开始崭露头角。这也是赵清茹觉着她可以恢复普通老百姓的一个好机会。

    为国效力,赵清茹其实是不后悔的,甚至不止一次需要冒着生命危险,这些都不后悔。只是这二十多年来,没什么自由,想离开燕京去其他地方走走看看,都得提前打报告。按着赵清茹那性子,能忍这么多年,其实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也是时候放下担子,然后到处去走走看看了。

    其实当日自家闺女小一跟赵清茹提,她大学毕业后不着急着找工作,想出国游学时,赵清茹那心里也是无限向往的。只有走出去,才知道自己之前的眼界是多少狭隘。守在四四方方的天地,对着电脑,即便随着互联网的发展,不出门便能知道天下事,可依旧不及亲自见识过,更有感悟。

    入夜,回来的有点晚的周文涛搂着自家媳妇,似乎有什么心事似的,至少一晚上那神色都有点儿严肃。

    “汝儿。”

    “嗯?”

    “我有话想跟你说。”

    “哦,正巧我也有话要讲,我先说好不好。”

    周文涛侧过头看向自家媳妇。

    “呆呆,我想出门到处走走看看,我等不到你退休了。”

    “啊……”周文涛明显楞了一下,随即笑道,“汝儿,我今天提交了一份申请,病退申请。因为身体原因,需要静养。”

    “身体原因?”赵清茹顺手摸了一把自家男人那尚未消失的六块肌肉,方才那勇猛架势,整个一上山能打虎下水能擒龙,也就那张脸最近瞧着确实苍老了不少,一脸的倦意。二十多年的老夫老妻了,若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干脆拿面条上吊得了。

    “你舍得放下?!”赵清茹反问道。

    “我待在那科研所里,整整二十五年,每天除了实验便是试验,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当然,若有可能,趁着这个机会,去外国长长见识,也是好的。”周文涛说着说着,又扯到了他所在意的东西上。

    “那还等什么?”赵清茹顿时来了兴致,直接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拿上几件换洗的衣物跟护照。”

    “去哪儿?”

    “不知道,就买最近的一班国际航班。”赵清茹眯着眼,从衣柜里翻出个不大的空旅行箱,随后挑选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就这么说是风就是雨的,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偏偏一向沉稳的周文涛也被闹得起了兴致,跟着自家媳妇胡闹。

    早起的小原原开始还在为一大早没见着自家姆妈跟老子,有些诧异。不过最开始只当是昨晚儿上运动过量,贪睡了过去。直到瞧见了自家老子那留条。

    纸条上寥寥几个字,就是说明了一下,他跟赵清茹出门旅行去了,让小原原两口子别太牵挂。看的小原原一脸黑线。

    赵清茹虽说跟顶头上司唐越宋申请了消除相关档案,可到底还未批复。所以前脚才包裹款款地拉着自家男人出门,后脚大致行踪就差不多曝光在唐扒皮那边了。比较难得的是,这一次唐越宋并没有阻止,只是叮嘱了人稍稍留意者点安全。

    赵清茹拉着周文涛跑的还是有点点远,第一站便去了她曾经上山下乡过的东瓯省沈家洼村。

    沈家洼村现在出入方便多了,不需要既坐轮渡,又得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因为隧道的顺利开通,过隧道便直接能到镇上。而且,古墓的发现,让整个沈家洼村开始发展旅游业,几乎家家户户都搞起了农家乐。

    不过这一次,赵清茹进村时,依旧选择绕远路,坐着轮渡进村子。

    “文涛,你知道么,这里曾有两位知青永远的留了下来。”赵清茹趴在轮渡那铁围栏的栏杆上,手指着面前还算清澈的碧水,侧过头,看向周文涛,随后一字一顿地开口道,“大哥,也差点留了下来。”

    “幸好……没有,要不然……我可能就遇不到汝儿你了。”周文涛庆幸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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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幸好……没有,要不然……我可能就遇不到汝儿你了。”周文涛庆幸道。

    赵清茹淡淡一笑,附和道:“是啊,幸好没有。”

    这一次,赵清茹跟周文涛所搭乘的轮渡,早已更新换代,比起当年除了载人外,还要载骡马车以及小独轮车的大轮渡,现在这个属于游船,专门为前来度假游玩的游客准备的。比起另一条游览路线,可以开着私家车或者旅游大巴进村,这边车子只能到渡口。

    乘坐轮渡经过水库,领略一番青山碧水后,便到了清水湖村。可以在清水湖村小住一日,品尝村子里的特色美食,凌晨时爬一下周边几座海拔不算太高的小山,看看日出,只要中午时分选择进沈家洼村就行。

    赵清茹其实对清水湖村不是很熟,唯一比较熟悉的还是人,谢文乐谢师兄,一个当年响应号召,上山下乡扎根清水湖村十年的老知青。像赵清茹这样的后辈,或多或少都有受过这位师兄的照顾。

    赵清茹刚到沈家洼村时,真的挺佩服像谢文乐这样在当地一待就是好多年的老知青。大塘镇这边几个村子,像清水湖村跟沈家洼村,除了地理位置限制,出入不是那么方便外,其实日子还是挺平静的,就是稍稍艰苦了点。

    事实上也多亏了出入不方便,在那十年里,两个村子基本没什么大变化。要不然,沈家洼村现在那些个引以为傲的吃饭家伙,基本就留不下来。

    “这边……瞧着挺淳朴的。”下了轮渡的周文涛环顾了一下四周,所见的院落大多是江南比较传统的结构,当然墙壁都有重新粉刷过的痕迹,但飞檐上所雕刻着的一些诸如祥云、鲤鱼之类的灵兽图案,依稀可见。

    “文涛,我们在这里先吃点小点心,然后再搭乘车子进山里吧。”因为时间关系,已经错过了午餐的赵清茹如此建议到。那话音才落下,赵清茹就听到身后传来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也不晓得那个老姑婆是怎么想的,要玩那个农家乐哪儿不好去,偏偏选这么个穷乡僻壤,脏死了!”

    “其实……这里也没那么差……”

    “方卫星,你当然这么说啦。谁不晓得你当年就下放在这边当知青!”

    方卫星?!赵清茹明显一愣,可没想到竟然还那般有缘分遇到当年搭乘同一趟火车,一道被安排到了吕梁乡这边。只不过当日,方卫星跟几个男知青,被桃坞村那边的村支书给率先挑走了。

    桃坞村所在桃坞镇是距离城关镇最近的一个镇子,又因为盛产贡品桃子而小有名气。据说栽种贡品桃子的历史已经有好几百年了。

    这些年,据赵清茹断断续续所知,当年为了增产粮食而砍光的桃树林,大部分又重新栽种上了桃树。至于品种,除了保留当地传统品种外,又引进了新的品种。要说这桃坞村那村支书也是个大胆之人,在老村长的配合下,比大塘镇这边的几个村子还要早折腾出所谓的农家乐。春季赏十里桃花,夏季自然是采摘桃子,秋季吃那桃花鸡,即便到了农闲的冬日里,也能提前品尝到所谓的年(土)猪饭。

    大塘镇这边的几个村子,尤其清水湖村跟交通最是不方便的沈家洼村,若不是发现了个前朝大官的墓,再加上保存还算完好的古建筑,估摸着即便想开发农家乐,吸引城里人过来,也因为交通问题,没人愿意过来体验生活。

    也亏着后面打通了另一条出村进镇的路,而原本那条路虽说绕了点远路,到底还能坐一回游船,领略一把青山碧水。

    方卫星并没有纠正同伴对自己的一些误解,只因为他猛地一抬头,正巧让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赵清茹。赵清茹虽说这些年有意识地隐退,看着没有多少曝光率,鲜少出现在大众面前,可前几年,新世纪初那会儿,为了申办新世纪的那次奥运会,可是打从上世纪九十年代那会儿便开始活跃了。尤其投票决定申奥结果那年,可以说整个华夏绝大多数的老百姓都围坐在电视机前头,全程直播。

    赵清茹的那名为《One World One Dream》的演讲稿,到底让全世界记住了这个笑容灿烂,一口流利英文的丫头,更对小丫头眼中那个正在腾飞的神秘东方国度有了好奇之心。在华夏燕京举办的这场夏季体育盛世,果然让全世界的人改变了原有的印象。就更不用说,曾跟赵清茹也算一道上山下乡的方卫星,能将人认出来。

    方卫星自打恢复高考后,便连考了两年,最后到底如愿的考上了师范类专科院校。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那会儿,师范类专科院校可比普通的大学吃香多了,毕业了就能当老师。因为过去十年的动.荡,全国师资力量严重不足。方卫星毕业后,并没有回老家,而是留在了省会城市,在重点初中里当老师。第一年便转正,两年后提拔为教导处副主任。

    九十年代初,听说国家打算在魔都建证券市场后,果断将家里全部积蓄拿了出来,又跟亲朋好友东挪西凑了一点,凑了五万块,全部丢进了股市里。要说方卫星那运气是真心不错,靠着一进一出那认购券,就赚了小一万,之后挑的几支股票都跟芝麻开花似的,让他的资产一下子翻了好几番。之后跑到深市,虽说最后没及时全部割肉,可到底赚下了两三百万的身家。

    可惜,这钱投到了海岛,除了名下在海岛还有俩不值钱的别墅外,就没剩下什么的。那时候方卫星想死的心都有了,偏偏让他无意间看到了赵清茹那申奥时的这段演讲录影,重新振作了起来,找工作。要说方卫星这些年的折腾,也并非没有收获,至少认识了不少人。也正是靠着这些个新朋友,方卫星在现在这个公司站稳了脚步。

    方卫星其实一直挺想当面谢谢赵清茹来着,可惜没有赵清茹的联系方式,毕竟当年虽说大家搭乘同一班火车到的吕梁乡,却分配到了不同的镇,之后基本就没联系过。

    其实缘分这东西,就是那么微妙。就在方卫星都放弃了,俩人又在大塘镇清水湖村遇到了。

    “你,你是……赵清汝?”在认出人后,方卫星显得尤为高兴,甚至还有些手忙脚乱地主动介绍自己,“我,我是方卫星啊。当年,一起搭乘火车来乡里。火车晚点了,大晚上才到的。是那个夏主任负责接待我们的,还在那个破的要命的招待所里住了一晚上。你不记得了。”

    “你好。”其实早认出人的赵清茹眯着眼微笑道,“算一算快有三十年没见了呢。你倒是没什么大变化。”

    “不行啊,老了。”方卫星挠了挠头,侧过头看向很早便留意到的,站在赵清茹身旁的男子,“这位是……你爱人?”

    “是啊,他是我先生周文涛。文涛,他是当年我上山下乡到这里的知青,方卫星。只不过方哥他当年被安排去了桃坞村,我为了投靠大哥,就到了沈家洼村这边。”

    “你好。”周文涛礼节性地主动伸手跟方卫星握了握手。

    “听说桃坞村现在发展得也不错,几乎家家户户都盖了小洋楼。方哥你去看过没有?”

    “上次国庆时,有去看过,确实变化挺大了。这次跑这边,也是因为单位组织体验生活。”方卫星那话匣子一打开,就好似前头刚刚欣赏过的清水湖水库里的水,滔滔不绝。

    当年时,赵清茹便知道方卫星社交能力相当彪悍,尤其那巴结人的本事。这么多年过去了,虽说有所改变,但本性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因为行程差不多,目的地都是那沈家洼村,赵清茹与周文涛便搭乘了方卫星公司那旅游小巴士的便车,一道进了村子。原本,赵清茹还想带自家男人坐一回骡车,再滚一回元宵来着。要记得当年,第一次坐着沈老头赶的骡车回沈家洼村,吃了一路的黄沙。等到了村子里,不仅屁股差点颠得分好几瓣儿,整个人还裹着一层黄沙,就跟那元宵似的。

    可惜,即便真坐那骡车,这次也当不成元宵了。原本的黄泥路,早变成了柏油路,而且也变宽扩了不少。要不然旅游小巴士这样的车子,根本没办法开进沈家洼村。

    赵清茹也快有二十年没回到沈家洼村了,村子的变化说大也不大,依旧是比较传统的江南宅院,不似外头其他村寨,口袋里的钱多了后,便盖起小洋楼或者别墅。沈家洼村,即便盖了新的房子,那款式依旧是传统院落。看在赵清茹眼里,非常的亲切。

    因为提前有电话联系过,赵清茹跟周文涛才下车,便看到有个鬓角花白的老妇人正坐在村口那老树下,在见到她下车后,脸上的表情有些激动。

    “汝,汝丫头。”

    “桃婶。”赵清茹立马迎了上去,伸手搀扶了一把,“我回来了。”

    “嗯,回来好啊。你这丫头每次都说要回来看看,这么多年就是没过来。婶子我啊还以为这辈子都要见不着你了呢。”老妇人不是旁人,正是当年赵清茹在沈家洼村当知青时,关系甚是不错的三桃那姆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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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瞧婶子您说的。我这不回来了么。”赵清茹笑了笑,转身将站在自己身侧的自家男人介绍给了桃婶,“婶子,这是文涛。”

    其实当年赵清茹跟周文涛在燕京举办婚礼时,曾邀请过沈家洼村跟自己关系好的几家人家到燕京参加她那酒宴,就连往返的车票都给准备好了。可惜,三桃家里,桃婶要照顾正在做月子的儿媳妇走不开,最终到燕京的喝喜酒的只有桃叔跟三桃。事后哪怕桃叔跟三桃带回了几张照片,从照片里认了一下赵清茹所嫁之人,没能喝上这杯喜酒桃婶依旧觉着蛮遗憾来着。

    现在终于能见着人了,桃婶自然高兴的很。

    “挺好的,像个知识分子。”桃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周文涛,这才连连点着头道。

    “瞧姆妈你说的,什么叫像个知识分子啊。人家啊,就是个大知识分子。”一旁,桃婶的儿媳妇习惯地拍了拍身上,笑着招呼道,“姆妈知道赵家妹子你要来,可是大晌午前就等在村口了,这左等着没见着人,右等着没见着人。还以为赵家妹子你不来了呢。赵家妹子,赶紧的,咱们回家里再聊,外头这风可是吹着人凉飕飕的。”

    赵清茹侧过头看向桃婶那儿媳妇,年龄上自然还是桃婶那儿媳妇要年长些,虽说常年在地里忙碌,可看上去并不像五十多的妇人,乍一眼瞧着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这在农村其实已经比较难得了。赵清茹记得,桃婶那儿媳妇娘家姓安,是从外乡嫁进沈家洼村的。

    沈家洼村在还没发现古代墓,搞农家乐旅游前,依旧是大塘镇有名的贫困村,也亏着在赵清茹的建议下,折腾出一个藤制纯手工艺品,通过合作社,接了几年的外贸单子,让村子里的空闲劳动力有了赚点外快补贴家用,一下子富裕了不少。

    安嫂子就是三桃那大哥在一起去乡里交订单时遇上的。当时,据说安嫂子让那该死的小偷儿将随身携带的钱都给偷光了,正走投无路时。某傻大个儿请人吃了一碗面,随后帮着买了回家的车票不说,还额外准备了路上吃的水果跟糕点。于是,就这么白捡了一媳妇。

    要不然,按着沈家洼村那出入极不方便的村子,哪怕日子比之前几年好过些了,想找个媳妇也听不容易的。

    所以说,要想富先修路,真的挺有道理的。

    一路上,心情很是不错的桃婶拉着赵清茹那手,朝着自家的院子慢慢走去,还不忘跟赵清茹介绍路过的那些个院子是谁家的,又有多少新起的房子。大部分,赵清茹其实已经从三桃往年的书信往来时已经知道的,不过还是听得蛮认真的,偶尔也会附和一番。

    毕竟时间也过得挺快了,老一辈,比如当年将赵清茹几个知青接回沈家洼村的沈老头,都已经走了。跟赵清茹年纪差不多的,都是爷爷辈有第三代小孙孙了。

    桃婶家依旧是原来的院落,只不过在旁边的空地加盖了一间小院落,给自家儿子小两口住。安嫂子嫁进来后,三年抱俩,一男一女正好凑成了“好”字。生小闺女时正值计划生育往农村普及的头几年,正是最严的时候。即便偷偷照了知道是个女娃,也没有因此打掉。这让在娘家因为重男轻女思想,一直不怎么受待见的安嫂子很是动容。这本就不差的婆媳关系,越发融洽的。

    其实像桃婶这般开明的婆婆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还是挺少的。

    “奶,姆妈你们上哪儿溜(湾)去了?小晴都来了好一会儿了。”赵清茹才扶着桃婶进了院子,就听到一声洪亮的男子说话声。

    “那是我那大儿子小涛,小名磊磊。”安嫂子有些歉意地跟赵清茹夫妻俩解释了一番,“原本磊磊那女朋友说这个周末要过来,后来又说临时有事不过来了。想不到……”

    “没事的,嫂子。说起来,我跟文涛也是临时决定回沈家湾村看看。若是住不下,我去村里其他人那边留宿也是一样的。”

    “住得下的,怎么会住不下?汝儿丫头啊,你就安心地在婶子这里住下,哪儿也不准去!”桃婶可舍不得放赵清茹走,当年若不是赵清茹,她那小闺女三桃指不定就被人给害了。

    “婶子您放心,我跟汝儿一定住下。”周文涛见自家媳妇似有话要讲,便抢先开了口。

    要说赵清茹也算是有儿媳妇跟孙女,婆婆辈的人了,还是头一回见识不一样的未来儿媳妇头一次上门。当然,两者也确实没有什么可比性。毕竟赵清茹那大儿媳妇许清如原本就是熟人,当日小原原将人以准儿媳身份带进门时,属于知根知底。不像沈涛,安嫂子那长子领女友上门,是真的头一回见面。

    “果然不太一样。”赵清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嗯?”周文涛搂着自家媳妇,站在一旁。

    “文涛,你说回头你家二小子也带这么个女朋友上门来,我怎么处理好?”

    “肯定不能。”周文涛对自家二小子小安倒是非常有信心。这种眼高于顶,拿鼻孔对人的所谓城里姑娘,自家臭小子应该看不上才对。

    “喂,你们俩是这家的什么人?”那个叫小晴的姑娘见过了桃叔桃婶以及安嫂子后,见赵清茹跟周文涛正站在一旁,便习惯性地带着挑剔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可以肯定眼前这对中年夫妻身上所穿的并非名牌,却也不差,至少不像是农村人平日穿的。最主要俩人的气质,举手投足间怎么看都不像是地里刨食的。

    小晴有点拿捏不准了,不过转念想到现在沈家洼村折腾出了什么农家乐,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参与其中,便将赵清茹两口气也当成是进村体验生活来了。

    “我是三桃的姐姐,叫二妮,从小被送养给周家当童养媳,这个就是我男人。”赵清茹不着痕迹地推了一把站在身侧的周文涛,单手托腮,轻声道。

    “……”桃叔桃婶虽说跟赵清茹关系还不错,可到底鲜少见过这妮子这般调皮的一面。何况赵清茹这会儿怎么说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至于安嫂子,在此之前可从未跟赵清茹打过交道,也就是知道有这么个知青,跟婆家,尤其小姑子关系甚好。

    “二妮?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沈涛,你骗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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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二妮?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沈涛,你竟敢骗我?!”那个叫小晴的女人紧皱起修得细细长长的眉头,甚是不悦的直接指责道。

    桃叔桃婶自然没有什么女儿,从小就被送养给旁人,还当什么童养媳妇。事实上,桃叔桃婶就生了两个孩子,老大大杨,农业专科毕业后就在乡里的农科院上班。大杨后来娶了安嫂子,生下了沈涛,小名磊磊以及小女儿沈湫,小名小秋。

    还有个女儿三桃,跟赵清茹关系甚是不错。至于二梨(妮),隔壁大房家的女儿。跟三桃这个堂妹年纪差不多,但姐妹俩关系并不怎么好。

    “小晴,你先听我解释。我,我也是……”

    “我不听,我不听!沈涛,你说过你永远不会骗我的。我这还没嫁给你呢,你留开始满嘴跑火车,开始骗我了。以后还指不定怎么骗我呢。”

    “小晴,我真没有骗你啊……我也是头一次知道我家,我吧还有个妹妹……”那个叫“小晴”的女人几乎跟沈涛同时开口。

    “你说我个城里的姑娘,选谁不好,为什么要瞎了眼偏偏选你这个凤凰男?还不是看着你……”

    “城里的姑娘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赵清茹是真心瞧不上那个叫“小晴”,所谓的城里姑娘,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农村的娃怎么了?”

    “你个从小被卖给男方当童养媳的,插什么嘴?”在知道赵清茹那所谓身世便有点轻视人的小晴听赵清茹这般看不起她,本就心里有些不痛快,正找借口发脾气,这下自然立马怼了回去。

    “谁告诉你我家汝儿是童养媳来着?”这下周文涛不乐意了。

    “不是她自己说的?”小晴被周文涛那莫名的气势给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手指了一下赵清茹。

    “说笑而已。当年我便想认桃叔桃婶为干爹干娘了,可惜……桃叔桃婶看不上我。”赵清茹浅笑道。

    “夭寿哟,你这好好的燕京来的城里姑娘,哪能给我这老婆子当闺女哟。”桃婶跟桃叔又怎会看不出来,赵清茹这是在为他们撑腰呢。

    “城里的姑娘又如何,乡下的娃子又怎样,不都是华夏的公民么。谁比谁高人一等?俗语说‘娶妻当娶贤,妻贤夫祸少。’桃叔桃婶,安嫂子,说句不客气的,我现在也是有儿有女,当了婆婆的人了。纵使她身份再高贵如皇家公主,嫁妆再殷实,有那金山银山,也顶不过一个贤惠孝顺最主要不作的好儿媳妇。你觉着呢,沈涛?”

    “啊……”沈涛又不傻,赵清茹这般明显的特意点拨他的话,又怎会听不出来。而且他也隐约想起了眼前这对中年夫妻是谁。毕竟赵清茹虽说临时起意准备到沈家洼村这头看看,还是有提前跟桃叔桃婶取得联系过。沈涛自然也从自家父母那头听说了家里马上要来老朋友了。

    要说小晴就更不傻了,一向懂得察言观色的她见赵清茹这般嫌弃,明里暗里地挤兑着她,不是个贤惠孝顺的儿媳妇,而且还很会作,心里自然越发不乐意了。

    “我家沈涛愿意,就喜欢我这样的。幸好我不会嫁给你儿子,要不然遇到你这样的婆婆,我宁可去死上一死!”

    要说今个儿赵清茹也多事了一把,这会儿也懒得再跟个小丫头多扯皮,便无所谓地笑了笑,侧过身看向桃叔桃婶,开口道:“桃叔桃婶,那我跟文涛先去村里转转,一会儿再过来。”

    “也好,村里这些年变化还是挺大的,汝儿丫头你可得小心着别迷路了。还有记得晚上过来吃饭。”桃婶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一定要过来吃晚饭。”

    “知道了。”赵清茹自然应了下来。

    直到赵清茹跟周文涛离开了,小晴到底没忍住,轻声问安嫂子:“伯母,刚刚那俩夫妻是谁啊。尤其那个女人,我瞧着有点眼熟,不过也太多事了。”

    “我只知道,那女的姓‘赵’,原是上山下乡到村子里的知青,后来考上了燕京大学,回燕京了。”

    “赵?赵清汝?”小晴直接想到了一个名字,也意识到为何瞧着有几分眼熟了。那人跟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一个学长长得挺像来着。

    记得当时学校里就有传闻,建筑系的校草周泽安出身军旅世家,太公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抗日大将军,外公是司令,舅舅是军长,爸爸是科学家,至于姆妈就是申奥会上演讲的那个外交官。

    #跟着男朋友回农村老家见未来公公婆婆,结果一不小心得罪了暗恋的学长那嫡亲姆妈,怎么破?#小晴突然很想上知名论坛,发条微博到朋友圈,八一八她周末的遭遇。

    事实上,正跟自家男人在村里散步,顺道再认一下人的赵清茹,也挺想刷刷朋友圈来着。

    “汝儿,你哟。”周文涛拉着自家媳妇的手,忍不住摇着头。对于赵清茹方才的多事,周文涛多少有些不太赞成。毕竟是外人来着,即便那个叫“小晴”的女孩子真的有点过分了,谁让那个叫沈涛的男孩子喜欢咧。当然,周文涛还是可以理解自家媳妇这种心情的。

    “好啦,我以后不再多事了。”赵清茹长呼了口气,“其实,桃叔桃婶跟我提过他们的小孙孙沈涛挺孝顺来着。其实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完美,都想要儿媳贤惠孝顺听话,却不想着当婆婆的自己是否好相处。”

    “怎么,你那个让你疼到心里头的大儿媳不贤惠孝顺,给你这个婆婆气受了?”周文涛反问了一句。

    “我跟你说正事儿,你却跟我提旁的。”赵清茹很顺手地拧了一把自家男人那腰际的软肉,没好气地白了周文涛一眼。

    “好好好,说正是。是不是小安给你打电话了?”

    小安有没打来电话你会不清楚?赵清茹其实挺想这么反问一句来着,不过还是忍住了,轻声道:“是你家妹子。”

    “文燕?她又怎么了?”周文燕几年前随着她那洋丈夫带着一双儿女回到了大不列颠英国,可以说是各种不适应。最开始的是几乎每天一个越洋电话,特意打到燕京诉苦,后来么苦水倒来倒去也就那些个陈年烂谷子的事儿,也不晓得是习惯了还是翻不出新花样来了,总之少多了。

    再后来,电话费节约了,该邮件视频聊天了。最新一次,貌似在为孩子谈恋爱的事儿,纠结不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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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其实也没什么,你那大外甥女喜欢上了一块煤炭。”赵清茹玩笑道。

    “煤炭?非洲裔的?”

    “应该是吧。光听你家妹子在电话另一头哭诉来着。要不然你打个电话回去问问?”赵清茹是真的不是很清楚。不过据她所了解,这几年有色人种,尤其非洲裔,拿到了大不列颠英国籍的比例有所上升。小丫头能看上个黑人小伙子,想来有他吸引人的优点在。

    “对了,暂且还是别告诉婆婆比较好,免得受刺激。”赵清茹补充了一句。

    其实不用赵清茹多提醒,周文涛也知道怎么处理。不过么,能听到自家媳妇这般唠叨,还是挺让人高兴的。虽然有时候真的挺烦来着,可老来伴儿,不就是在这种互相念叨嫌弃关心中,携手走过这一生嘛。

    周文涛拿出了手机,稍稍走远了一点,开始给自家不让人省心的妹子打电话。至于赵清茹则坐了下来,看着远处的村民在那里整理农具。

    方才跟桃婶闲聊,赵清茹知道村里今年又新添置了一套烘干设备,加上前两年陆陆续续添置的,现在村子一共有三套烘干设备了。虽说到了双抢时节,依旧要争分夺秒地抢收地里的粮食,随后再抓紧时间播种上新一轮的晚稻。却因为多了烘干设备后,在稻谷晾晒环节节约了不少时间。

    虽说老一辈人依旧习惯传统的晾晒方式,觉着这样经过太阳暴晒出来的稻谷更干燥一些。事实上,也只是心理作用而已。而用烘干机,不仅大大的节约了干燥谷物的时间,某种程度上还节约了人力跟物力。最主要的一点,避免传统晾晒环节中,谷物的不必要损耗。

    现在就连存放谷物的容器,都基本换成了设计更为科学合理,也不怕被耗子啃咬偷吃的不锈钢材质。里外里可是又节约了好些粮食呢。

    想到桃婶那一脸的高兴劲儿,赵清茹那心情也变得越发不错。虽说再也看不到在大晒场晾晒稻谷的景象,有点点遗憾,但知道自己所相熟的亲友日子过得好,也确实是件高兴事儿。

    可惜,赵清茹没能高兴太久,就被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中年男人给打扰了。

    “你是……”中年男子长得很瘦,个子倒是不太高,最多也就一米七的样子,人瞧着有点儿苍老,留着凌乱的胡须。最让赵清茹不喜的还是男子看她的眼神,定光眼,隐隐透着仇恨。

    “赵清汝!”中年男子用很肯定的语气开口道。

    赵清茹灵光一闪,倒是跟记忆中某个身影重叠在了一起。真心不能怪赵清茹没能在第一时间里将人认出来,实则算起来也有三十年不曾见过面了,而且眼前这中年男人变化着实太大了。唯一不变的,还是那身材,三十年如一日,还是那么瘦。当年是瘦竹竿,有点营养不良,现在是皮包骨,感觉比当年还要落魄。

    “赵清汝你个X子,竟然还敢回来。看老子不拍死你!”中年男子一边情绪有些激动地嚷嚷着,一边环顾着四周,显然再找可以收拾赵清茹的东西。很快中年男子便找到了一根只有半截约一尺多长的木棍,一把抓起那木棍后,便挥舞着手里的木棍,朝着赵清茹直奔而来。

    赵清茹赶忙从木墩上站起了身,避开了中年男子那攻击,躲闪间逮着机会,抬脚便飞踹掉了中年男子手里那木棍。

    “田学农,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

    “汝儿!”正在不远处打电话的周文涛见此情形,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宽慰手机另一端的自家妹子,慌忙挂断了电话跑了过来。

    “文涛你小心!”

    一击未中的田学农知道自己依旧不是赵清茹那个臭女人的对手,便将攻击自动转向了不远处那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知识分子。虽然在此之前从未见过周文涛,但这些年一直都有关注赵清茹的田学农很早就知道,某个臭女人嫁了个知识分子,而且还是个埋头搞科研的科学家。

    一想到当年若不是赵清茹这个臭女人,他也考上大学,能顺顺利利地上大学。出来后,即便成不了科学家,那也是恢复高考后的头两届毕业的大学生,高级知识分子,有了无可限量的前途。哪里会像现在这般,窝在这个贫穷小山村里,打了大半辈子的光棍不说,还要被那些个泥腿子村民所瞧不起。

    这一切都是赵清茹这个臭女人的错!

    找不到顺手工具的田学农握紧拳头,朝着周文涛那文质彬彬的脸直接挥舞了过去。

    周文涛事实上也只是看上去文弱了一点,想当年他也是正了八经上山下乡过的知青,而且不似赵清茹这般满打满算在沈家洼村这边也没待两年,就借着机会直接回魔都了。当年,周文涛可是在滇南最是艰苦的地方,待了好几年,从一个什么农活都不会干的魔都小伙子,生生变成“模范标兵”。期间所受的苦,可想而知。

    再者,赵家好歹军旅世家出身。知道自家唯一的妹子竟然找了个文弱书生后,身为大哥的赵清山可是好好地训练了一把自家姑爷。这些年,即便埋头在科研所里做研究,周文涛也没忘记挤出时间来锻炼。自家媳妇的话,只有健康的身体才能更好地投入现代化建设,周文涛深以为然。

    所以……在赵清茹这边依旧没占到什么便宜的田学农,在周文涛这里,似乎更惨了。

    打人不打脸,这是赵家兄弟姐妹仨一贯奉行的,作为姑爷的周文涛自然牢记于心。

    等到动静闹得有点大,村长几个闻讯赶过来时,田学农正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甚是伤心。至于周文涛,除了衣着有点凌乱,气息有点喘外,倒也看不出其他的。

    “咋,咋回事?”新村长,赵清茹并不认识。不过老村长倒是瞧着有点儿眼熟,好像是某朵花曾经相中的沈枫,住在上湾村辈分最高的沈老太爷家的曾孙。当然,现在老一辈早已作古。就连桃叔桃婶,在村里辈分都不低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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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看到田学农现在这个样子,慕妃妃也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了。但这事儿能怪得了谁,怪她么?当年恢复高考,据赵清茹所知,田学农的成绩考得还行,虽说一本线没考上,那些个一流的大学上不了,专科还是不成问题的。偏偏政治审核那头没过,因为偷窃村里粮食这事儿,留了点案底。

    半年后,大病一场的田学农发挥失常,成绩甚至不如第一次。第三年,因为年龄关系,不让报名继续高考了。

    要说偷窃这事儿,别说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了,即便放到新世纪,只怕高校也不会再录取这样有案底的学生。何况偷的还是集体准备上交国家的粮食,说句不好听的,这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啊。也亏着当时已经不流行戴高帽游街了,要不一准西红柿鸡蛋砸上一砸。

    不过要说赵清茹没责任也不好讲,毕竟田学农那场大病,她还是有点责任的。当时被拦住去路后,若不是赵清茹将人揍晕了,田学农也不可能倒在地上因风寒入侵而生病。后来因治疗不及时病情加重,一场小小感冒硬是拖了四五个月才慢慢康复。

    已经从沈枫那里得知了这些年田学农是怎么个近况的赵清茹长呼了口气。望着坐在门口那门槛上,倒是没再抹眼泪,但情绪显然有些低沉的田学农,赵清茹反而有点哭笑不得。田学农将自己没能上大学的这份遗憾转嫁到她身上,变成无限怨恨,在赵清茹看来,简直有点不可理喻。

    即便她再有错,也仅仅只是当日将对她有图谋的某醉鬼给打晕了罢了,又不是她挑唆着田学农趁着她守夜时,过来偷集体的稻谷。难不成知道谁是偷粮的耗子,还不揪出来?田学农特意过来拿集体那稻谷,只怕除了顺道解决口粮问题,更多的还是想看她丢了粮食后,被村里收拾。

    既然做了初一,就不许旁人反击一下?

    至于之后知青纷纷回城,田学农没能回去,反而在沈家洼村这头彻底扎根了下来,因为穷没能找到个可心媳妇,打了大半辈子光棍,跟赵清茹就更没有关系了。不过赵清茹冷不丁地倒是想起了当年她的一个发现,隐约猜到了田学农为何没娶媳妇。怕只怕,当年占了某朵花的便宜后,让某朵花给废了。

    “清汝,你难得回村里头,竟然让你跟你男人遇到这样的事。”沈枫见现场的气氛有些沉闷,便开口打圆场,“那啥子,你在城里挺好的吧。几年前,我可在电视里头看到你来着。”

    “还不错。恢复高考后第二年我考上了燕京大学外语系,毕业后便留校当了老师。因为英语还不错,后来进了外交部,当翻译。”赵清茹简单地提了一下自己之前三十年大致情况。

    不曾想着一直没怎么吭声的田学农冷不丁地嚷嚷了起来:“赵清汝,你不是挺能耐的嘛。为什么你连迎春都保护不了?!甚至连害死迎春的那个邮递员你都收拾不了!”

    听到田学农提到吕迎春,赵清茹几乎瞬间变了脸色。这辈子虽说也曾经历过各种危险,可基本顺顺利利的。要说有什么遗憾,那绝对是吕迎春这个穿到这时空后结交到了第一个真心朋友的死,如鲠在喉。每年吕迎春去世那天,还有那冥诞,哪怕不能亲自回山城祭拜,赵清茹心里也是难受着紧。

    “我就知道赵清汝你是个没能耐的。你不会想到最终还是我,我田学农帮迎春报了仇了,嘿嘿嘿……”

    什,什么情况?赵清茹明显一愣。

    一旁的周文涛也意识到了田学农那样子不太对劲,便不着痕迹地搂过自家媳妇,轻声道:“汝儿,我怎么瞧着不太对劲?”

    赵清茹与周文涛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沈枫。沈枫有些尴尬地一笑,随后呵斥道:“田学农,你还不赶紧回自己的屋看书去,要不然赶不上七月的高考了。”

    “高考,我要高考。我得赶紧看书去。”田学农一听沈枫这般说,立马从门槛上跳了起来,随后急匆匆地朝着院子外跑去。

    沈枫朝着自家孙子使了个眼色,示意道:“还不赶紧跟过去看看,等人进屋后,就把屋子锁起来,免得伤到了人。”

    “哎,阿爷。”

    等到沈枫的孙子急匆匆地追了出去,沈枫这才给赵清茹还有周文涛解了疑惑。其实,赵清茹夫妻俩都不傻,瞧着田学农的模样,若还猜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才叫见了鬼了。而之后沈枫的简单叙述,也恰恰说明了赵清茹两口子并没有推测错。

    田学农果然疯了。

    在恢复高考第二年考试失利后,好不容易从死亡线上救回来的田学农那状态就很不对劲,偏偏第三年高考政策改了,他因为超龄不允许再报名参加高考。听到这一消息后,田学农一时受不了这个刺激直接就疯了。村里出了个疯子,在沈家洼村上上下下可是引起不小反响。原本想将人送回田家,可惜田家人着实有些光棍。不得已,村里的村长老书记族老几个一商量,便凑了点钱,将人送到了专门的医院治疗了一下。

    田学农倒是很快被治愈出了院,人除了反应稍稍迟钝了一些,倒也没旁的问题。偏偏在回村路上,田学农碰到了当年给吕迎春送加急电报因为偷懒而延误的那位快递员。那位快递员虽说事后被追究,可到底没受太大的惩罚。田学农遇到时,正赶上这位快递员双喜临门,不仅得了个大胖小子,还升了职,成为镇上邮电局的副局长。

    再次受了刺激的田学农抓起路边的石块,朝着那位刚刚晋升的副局长那脑门子便是一板砖,将人打得头破血流,打成了半身不遂。偏偏,疯子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即便追究刑事责任也是不能按正常人判刑,至于民事责任……田学农穷得只剩下他自己了。

    “想不到这里头竟然还有这事。”周文涛有些唏嘘。

    “这事儿,三桃从未跟我提过。”赵清茹轻声道,“为何不将人送安定医院。若是医疗费的问题,我可以出一部分。”

    “提来干啥。村里现在日子也好过了,并不差那点子医疗费。主要这田学农平时也不怎么犯病,就是每到七月高考前,人容易犯傻。想不到这次看到清汝你,又不太对劲了。”

    赵清茹听沈枫这般说,便没再说什么。只是第二天一大早,便传来了一个“田学农死了”的消息。事后,经法医鉴定死于心肌梗塞。为此,赵清茹本就有些沉闷的心情如雪上加霜。

    原本特意拐道沈家洼村是为了散心,结果心没散多少,反而更郁闷了。看在眼里的周文涛为了开解自家媳妇,大晚上不睡觉,特意将人从屋里拉了出来。

    “汝儿,你看这夜空,是不是觉着挺漂亮的。这人活在这世上,不如意的时候占了多数……”

    “噗嗤~”平心而论,周文涛真的不是个会宽慰人的主。赵清茹瞧着自家呆子在那里为哄她高兴,绞尽脑汁说着那些个有的没的,忍不住笑出来声来。顺着周文涛手指的方向,望着夜空,沈家洼村远离城市的喧嚣,周边青山绿水,空气一向很不错,因为没有什么污染,夜空虽不及三十年前,却也能看清楚星星点点的繁星。

    夜空中,一道流星瞬间划过天际。

    赵清茹并不清楚,再过几个月,那些个天外陨石是否还会莅临地球,不管怎样,她的身边有她这辈子的男人。至于几个孩子……各有各的人生,既然放手了便不好多加干涉,想来日子不会过得很糟糕。

    “文涛,未来我们依旧会在一起,对么?”

    “嗯,即便你嫌我烦了,我也不会放开手。谁让当年是你主动招惹我的。”周文涛紧紧地搂着自家媳妇那腰际,“那个汝儿,你好像胖了。”

    “……”

    “嘶,我说错了,是我的手最近变短了。”

    “哼!”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