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落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风习习,秋凉寒峻。
陌城磬罗街以廖小宴为首的几个小混混,接了个缺德的活计。
替人挖坟。
本来这种事情,廖小宴是决计不会接,怎奈酬劳丰厚。
自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要挖的那家是陌城有名的名门望族,苏家。
猫进苏家墓园的时候,廖小宴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阿弥陀佛。
她不信鬼佛,可大半夜的来挖人家坟冢,还是不免心里发毛。
他们的目标是墓园西面最角落,依附在苏文墓碑后面的一个无名碑。
廖小宴拿手电在其他碑上皴寻了半天,还是将手电照到了这里。
“就这个了。”
见拿着铁锹的阿木还愣着没有动作,廖小宴照着他的小腿就是一脚。
“赶紧干活,别发愣。”
“老大,你说这个人在苏家的墓园里,为什么还没有名字?”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来好奇了,”廖小宴凉凉的瞪了阿木一眼,用手电照着开始寻摸着从哪个地方下手,摸索到墓碑底下的沿缝,“这里。”
三个人忙活了半天,终于打开了一个口子,里面有一层花岗岩盖板,“底下应该就是骨灰盒了老大?那雇主到底让我们找什么?”
“把骨灰盒拿上来看看。”
小九跟廖小宴两个人合力把花岗岩的一边搬开,让阿木两只手去抱底下的骨灰盒。
突然。
阿木尖叫了一声。
吓了两个人一跳,手上一松,好容易抬起来的花岗岩又重重的跌了回去。
廖小宴拍了他一下,“你今晚怎么回事?又鬼叫什么?”
阿木吓的脸色发白,“老……老大……大……大,我刚……刚摸到了衣服……不是……不是骨灰盒。”
本来这种事情已经够让人害怕的了,墓底下埋着这个难道还不是火化的人吗?
廖小宴壮着胆子梗了梗脖子,“别胡说,我刚才用手电筒照过,这底下这么小个地方怎么可能……”
剩下的话她也说不下去了,沉默了一会才道,“你们两个抬着,我来搬。”
阿木吓的还在轻轻的哆嗦,“老大,这份钱我们不赚了,太吓人了……”
廖小宴看着被吓的不轻的阿木,心里也准备想要放弃,可是又想到什么,还是稳了稳心神,万一这个墓穴会有线索呢?她若是不打开,可能就会放弃一个希望。
“没事,墓是我要打开的,那个雇主都没觉得挖坟欠妥,我们害怕什么?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给我掀开,我来拿。”
小九在一边哼一声,“这点事就吓破胆了?是谁前天打牌的时候还吹嘘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
有了廖小宴的安慰,又加上小九的激将。
阿木还是深吸一口气,跟阿木两个人一人抬着花岗岩的一边,慢慢的抬起来,小九一只手努力的将手电照进墓穴里,好让廖小宴没有那么害怕。
廖小宴吞了吞口水,一不做二不休一般的伸手进小小的墓穴里,先是摸索到了一个小包袱,随后摸索到一个小方盒子,连同小包袱一起抱了出来。
抱出来之后才发现,在骨灰盒上方的小包袱,鼓鼓囊囊的包裹着一件雪白的婚纱,婚纱上的钻石在微弱的灯光下显的熠熠生辉。
这个无名碑到底是谁的?
里面怎么会有一套婚纱?无数个问号在廖小宴的脑海里闪过。
那个雇佣她来挖坟的又是谁?若是苏家的仇家,怎么会来挖一座无名碑,显然这个人在苏家是排不上名的人物。
而且极有可能是一个女人。
三个人,三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廖小宴怀里的骨灰盒,盒子外观都是精致的雕花,连张照片都没有,更显诡异。
打开盒子的一瞬间,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呼吸,里面没有吓人的白森森的骨灰坛,而是放了一个个小巧的首饰盒。
廖小宴打开一看,都是顶级的翡翠镯子,还有玉器。
“老大,这,这是陪葬吗?”
廖小宴抿着唇没有说话,最底下的是一个长方形的红色绒盒。
打开里面,是一套标准的结婚三件套。
项链,耳环,戒指。
戒指只有一枚钻石戒指,而且是枚女戒,旁边还有一个放戒指的地方,空空的,那里应该是一枚男戒。
她拿起那枚女士的戒指,仔细的看看了,最里面的一圈带着一个小小的玫瑰图案,然后是两个字母X&M。
照墓碑和婚纱来看,这个墓应该是新墓,不像是积累年岁的样子。
苏家近期,除了苏二少的婚事,也无人结婚啊,想到这,廖小宴不禁打了个寒颤。
放骨灰盒回去的时候,廖小宴还特意在底下摸了摸,触手尽是冰凉的大理石,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按照之前的约定,廖小宴来到了一处规避了摄像头的偏僻小巷里。
狭窄的小巷里,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
后座车窗降下来,一双黝深精湛的眸子射到廖小宴的脸上,那人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声音闷闷的传出,“说。”
这个雇主约她也是找了中间人约的,也没有给他们丝毫的喘息时间,付了一半定金,直接约定了地点,等着听廖小宴做汇报。
保密工作做的相当严密,一度让廖小宴认为苏家是惹上了什么保密部门的人吗?
廖小宴身手跟脑子一样灵活,打开之后的那些东西,她虽然只看了一遍,但是样式和数量都记住了。
把里面的东西依次描述了个清楚。
然后瞧着黑暗中坐在后座的那个神秘男人。
“还有呢?”
“没了,除了婚纱,首饰,里面没有骨灰。”
男人喃喃道,他的眼神一下子就没了光彩,浓浓的悲伤流溢而出,“没有骨灰?”
还不待廖小宴肯定的回一个是,那个人突然弓着身子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
看他弯着腰咳的辛苦的样子,廖小宴不禁皱了皱眉,却还是站在车旁一动不动,如雕塑一般。
待这人咳完,从里面扔出一个牛皮纸袋,车窗升上去,黑色的轿车打了个拐,消失在清晨陌城的街道。
廖小宴捡起地上的牛皮纸袋,也没有打开看,夹在腋窝底下离开小巷。
站在巷口,迎面就是四通八达的陌城街道。
静悄悄的凌晨,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许久许久。
袋子里的钱,她分文没取,都分给了其他三个人。
“这是我最后一单生意,从今往后,老大我就金盆洗手了,没有我罩着你们,你们自己要留点神,别让毛勇他们给欺负了去……”她唠唠叨叨的讲了很多。
其余三人面色沉重,阿亮看着廖小宴问道,“老大,你要去哪里?不让兄弟们跟着吗?”
“哈哈哈,结婚生孩子去!我们以后江湖再见吧。”
廖小宴十分痞气的讲了句电视剧上的台词。
潇洒的摆摆手,在清晨第一缕光升起的时候,只留下个铺满金辉的虚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这么晕这么热?这个时候看什么都是晃影的,恍惚中,廖小宴撞上了一个男人结实的胸膛,那人不但没有推开她,反倒是揽住了她柔软的腰肢,将她悄悄带离了觥筹交错的宴会厅现场。
她只觉得被这双手臂揽过的地方,开始发烧发烫,大有星星之火正在燎原的架势。
一个猥琐的声音此时在她耳边响起,“二嫂,你喝醉了……”
声音好熟悉,晚宴上好多人叫她二嫂,这个时候她实在听不出这个男人的声音是来自于哪一张脸。
“我……我没……”浑身的热度不断的升高,让她难受非常,她本来是想对这个人说放屁的,只是如今身份不同,从今晚她迈进苏家门开始,她就不再是那个磬罗街的小混混,而是陌城有名的商家三小姐商默言。
现如今她即使想要破口大骂,也想想自己现时的身份,生生忍了。
“你是谁?放开我……”
此时她说出去的话都带着微微的喘息,大有欲拒还迎的架势。
卧槽,晚节不保,大名鼎鼎的廖小宴竟然也有被人下药放倒的一天。
她在心里从上到下无情的招呼了苏家她能叫上名字来的上几辈。
没想到上次偷摸的进苏家的墓园,无意中看到的几个上几辈的名字,现在派上了用场。
身上的热度越来越高,今天可是她新婚头一夜,难道是她那个病怏怏的丈夫派人来接她,正因为身体原因,才给她下了药,要靠这些玩意来刺激那人残破的身体?
此时浑身滚烫的她犹如百爪挠心,烈火焚烧,那人猥琐的声音还在她耳边点火的撩过,“二嫂,你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
二嫂,二嫂,二嫂你妹啊,廖小宴从来都没觉得,被人叫做二嫂会是这么恶心的一件事。
那人圈着她飞快的闪进一个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剧情突变,那人揽着她的腰看着好似被廖小宴大力压在墙上,开口一句让人喷血的话,“二嫂,别这样……”
“卑鄙……”
别这样的是你才对吧,可此时廖小宴顺势趴在他的身上,闻着他身上的男人气味,迷蒙的眯了眯眼睛,那人又带着她转了一圈,跌在柔软的大床上。
入眼处不是满目的红,这里不是她的婚房。
卧槽,这个男人要干什么?
疯了不成?
与此同时,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她弯曲手指在男人的手臂上抓了一把,隐约听到那个男人喊了一声卧槽,她自己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冥冥中有个薄凉的唇吻住她的唇肆意蹂躏一番,随即冰冷的声音犹如从地狱传来,“蠢材。”
廖小宴一觉醒来,浑身像是被大象踩过一样,疼的要死,想到昨夜被人下药,作为女人的本能反应,她双臂护住胸部,从床上一下子弹坐起来。
一转头,就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眸子的主人,正定定瞧着她的样子,眸色沉了沉,暗哑的嗓音低低的问道,“夫人,昨晚睡的好么?”
“还……”行字还没说出来,廖小宴如遭雷击。
她这是在哪里?
这是在她和二少苏天御的婚房里?
旁边这个人就是她的老公,苏天御。
无数个问号像是上了发条一般在眼前晃过,略微抬起来的头,重重的跌在柔软的枕头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迷迷糊糊中,那个叫她二嫂的猥琐男好像她做的一个荒诞的梦。
绝对不可能是梦,梦能做的那样真实吗?
可是,她这个时候也不能说昨晚她被别人带走了,新婚夜就给老公带了绿帽子,成何体统呢。
话又说回来,她是怎么回来的?
廖小宴装作揉揉脑袋,“那个,不好意思,我昨晚喝的有点多,怎么回来的我不记得了。”
她唯一可以肯定的事就是昨晚她并没有喝醉,为了保持千金小姐该有的矜持,她又怎么能豪爽的饮酒。
苏天御撑着身子坐起来,漫不经心的接话,“确实喝的有点多,阿力送你回来的。”
廖小宴感觉自己的脑袋真的要爆炸了,昨晚如果是阿力带她回来的,那她被带进陌生房间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发生了,苏二少还能如此的镇定自若吗?
她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可是身上这么酸痛又是怎么回事?
她趁着药劲跟二少爷做了??
廖小宴看着苏天御俊逸的侧脸轮廓线条,那长而直的睫毛,轻微一扇,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下意识吞了下口水。
目光所及,她瞥见了床旁边的一架轮椅。
若不是这苏二少身有残疾不良于行,又不久于人世,怕是陌城想要嫁给他的女人得要绕城一圈,心里不免替他叹息。
果然精致好看的东西,都不能长久。
低头看自己身上大红色的家居服,想到已为人妻身份,赶紧欠身去扶苏天御,像是普通人家的妻子照顾丈夫一样。
手还没有伸到苏天御的腋下,就被人“礼貌”的格挡开来。
清冷的声音自设屏障,“不必,我自己可以。”
说完,一双眼睛深深的望着她,闪着精明睿智的光,仿佛能轻而易举的看透她心里的想法,不过怎么这双眼睛看起来有点眼熟。
她挠了挠头,汲着拖鞋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布置典型的残障人士布局,到处都有扶手,地板也是做过防滑处理。
洗刷完毕,等她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苏二少已经从床上移动到了轮椅上,然后滑动轮椅进了卫生间。
衣帽间就在床头的左手边,廖小宴换了一条黑色的阔腿裤,上面挑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衣,简单的把头发梳了个马尾。
换完了,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还真是人靠衣装,这么一打扮整个人都显的好看多了。
廖小宴也算是皓齿星眸,虽然不是什么标致的大美女,怎么也属于顺眼,而且是越看越耐看型的。
自恋完了,又看了眼上身的白衬衣,还是干脆脱了下来。
这时推拉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廖小宴捂着胸“啊……”的尖叫一声。
坐在轮椅上,头发还在滴水的苏二少顿时黑了脸,他在浴室里澡都洗完了,她的衣服竟然还没换完。
“你进来不会敲个门吗?”廖小宴气愤的用白衬衣挡住前面的大好春光。
只是苏二少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廖小宴的点,“看自己老婆犯哪条王法?”
廖小宴感觉都要七窍生烟了,走上前去把推拉门重新合上。
一颗心还跳的飞快。
抱着衣服的她,突然就笑了,当然苦笑的意味要大一点。
她其实很想打听一下苏天御,他的那方面究竟行不行?
毕竟对于失去清白之身而言,贞操观也比较重要。
默默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从衣架上挑了一件绣花精美的红底白花长袖短衫。
半高领设计,对领之间是复古的白色盘扣,中间一枚小巧圆润的珍珠,领子下面一指宽的小U领,小露香沟。
袖子跟腰部的位置都做了巧妙的镂空处理,犹如雾里看花。
换下阔腿裤,穿上包臀半裙,然后打开推拉门,风姿绰约的从苏二少眼前飘过。
苏天御一张漆黑阴鸷的眸子紧了紧,唇角勾起料峭若寒霜的阴森笑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抱着胳膊倚在小偏厅的落地窗那里,昨日今日只不过度过了一个夜晚,好多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她现在的这身装扮若是去大街上站着,路人肯定以为她是站台的吧。
下意识的伸手往下拽了拽自己的裙子。
小小的动作,正好被换完衣服出来的苏天御看在眼里。
回眸望进她的眼睛里,廖小宴展颜一笑,“你头发还是湿的,我帮你吹干。”
果然又是苏天御冷冰冰的两个字,“不必。”
廖小宴笑的温良贤淑,“我已经嫁给你了,给你吹吹头发有什么的。”
她从卫生间里把吹风机拿出来,找到插座,“别拒绝了,很快的,马上就好。”
她以为苏天御会直接拒绝,或者将她手里的吹风机摔到地上,可是都没有,他唇角勾起一弯笑意,眼睛里却丝毫没有温度,他平淡的道,“那就多谢夫人了。”
廖小宴不敢去看他的那双眼睛,“不……不客气。”
柔软的指腹时而划过他的头皮,暖风过颈,而苏二少有些冷寂的瞳孔中,仍是没有半分情绪。
仿佛再温暖的风,也暖不了他心里的寒。
本来站在后面的廖小宴,慢慢的转到了轮椅的一侧。
突然,腰间扣上一股力道,她整个人一转,然后被他一拉,整个人坐到苏天御腿上。廖小宴惊道,“你要干什么?”
一双大手攀上她玲珑的曲线,廖小宴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这不正是她想试探的吗?可真正实施的时候怎么这么难?
“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
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滑到她的半裙边缘,同一时间,苏天御的那张冷酷的俊脸就凑了上来,廖小宴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脑海里一时间没了思考的余地。
“夫人穿成这样不就是想要验证些什么吗?”眼神微眯,谁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又是什么人派来的?
趁着他说话的间隙,廖小宴小口小口的出了憋在胸口的一口气,“不是,你误会我了,昨晚我喝了酒神思不清,就忘记了婆婆交给我的任务。”
婚礼仪式结束之后,苏天御因身体状况太差,就回了房间,晚宴是廖小宴一人参加,婆婆宇文岚专门派了人跟在她身后帮着挡酒,甚至开始之前还拉着她嘱咐了点悄悄话。
大意就是苏天御车祸之后,一直拒绝医生对他那方面进行检查,虽然做婆婆的这样嘱咐他们隐秘的小私事,不太好,但是苏二少身体情况特殊,宇文岚做母亲的自然要考虑全面一些,若是不好,谁知第二天她这儿媳妇,会不会不识大体叫嚷的整个苏宅都知道,那可是断断不行的。
廖小宴想起这茬,就拿了宇文岚来做挡箭牌。
“那现在为夫就再给你验证一遍。”
任何男人都听不得别人对自己那方面产生质疑,身上有疾的苏二少想必也是如此。
眼看着一个带着狂风骤雨般的吻就要落下来,廖小宴慌的不知所措,动手想要推拒他,可是看起来病弱不堪的苏二少,此时力气却是大的惊人。
将她整个人箍在胸前的腿上,此时他略带沙哑的声音撩过廖小宴的耳聒,暧昧的声线性感迷人,此时身上的酥痒滚烫,不等同于昨夜被下药时的感受,心跳加速,耳边仿佛也是打鼓似得咚咚声,比那晚好像更难受几分。
裙子里他不安分的大手正在一点点的深入,廖小宴身上犹如火在烧,而且是那种挠心稍肺的难受。
“苏天御,不要!”
“嘴上说着不要,心里不正是很想要?”苏天御的唇几乎贴着廖小宴的唇。
廖小宴无力的想要躲避,想她身上也是有点护身功夫在的,毕竟是做了那么多年的别人的老大,可为什么现如今被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制住,动都动不得。
难道苏天御说的是对的,她骨子里甚至打心眼里就是想要的?
正当她思绪游离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有个人肆无忌惮的就闯了进来。
开口就是一声尖叫,“啊,二哥二嫂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继续……”
随着房门又被重重的合上,廖小宴惊魂未定,只觉腰上的力道松了一下,她整个人就被阴晴难定的苏二少掀翻下去。
砰的一声跟地板来了亲密接触。
廖小宴“啊哟”一声,重重的又喊了一嗓子,卧槽,腰好像是扭了。
然后就见苏二少自行绕过她滑着轮椅就去了小偏厅,随即安安静静的在那里看起书来。
廖小宴痛苦的从地上爬起来,为了方便苏天御轮椅行驶,他们的房间连一块地毯都没有,她可是结结实实就砸在地板上。
不过,她还真的应该好好谢谢刚才闯进门来的人,听声音是苏家的三少爷苏天恒,他会是昨天晚上给她下药,带走她的人吗?
好歹她现在也是大清早就思“淫欲”的人了,她揉着腰爬上床,默默的趴了一会。
她知道,整个苏宅上下肯定都传遍了,他们新婚小两口大清早的在房间里干那事。
她也不知道现在苏二少整个人在想些什么?因为于她而言,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她对于自己可以在苏宅游刃有余的生活,表示了深深的担忧。
饿着肚子等到了九点多,苏天御的助理阿力进来给苏天御送文件,过了没多久,就有佣人将他们两个的早饭端了上来。
廖小宴趴在床上揉腰的动作,可能更要被加上各种YY被无情的放大,传播于苏宅的上上下下。
苏天御低垂着眉眼,吃相十分的优雅,丝毫看不出,这个男人方才爆发了惊人的力量,圈着她差点就在轮椅上办了她。
真是太可怕了。
感觉苏二少跟传闻中一点都不一样,她还以为她只要在苏家熬到苏二少死后,就解脱了呢。
看来眼下,情况没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你以前是不是练过功夫,手劲还真大。”
“为了给夫人一个答案,我一定是不遗余力。”
见鬼的不遗余力,禽兽。
廖小宴挑眉恶趣味的笑笑,“这下整个苏宅可都知道我们家二少真的很‘棒’了呢?”
“看来你嫁过来之前也考虑过自己的‘性福’问题,我怎么可能让你失望,”苏天御不咸不淡的口气,让廖小宴一阵恶寒。
看着苏天御那张高深莫测的脸,真的倒足了廖小宴的胃口。
她现在甚至有点怀疑,这个苏天御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良于行,是不是真的如传言那般脆弱不堪,一只脚踏进棺材里。
不过,晚宴的时候很快就验证了她的想法。
苏二少按着胸口一副喘不上气来的样子,后来甚至还呕了血。
送走了医生,廖小宴就被请进了老爷子的书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爷子的书房在他们这栋主楼的斜后方。
佣人带着她从一楼穿过了长长的走廊,来到了老爷子苏企独居的那栋两层楼上。
书房在二楼,踩着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楼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避免发出声响。
很显然,老爷子居住的这个二层楼是原来这个苏宅的主楼,前面的三层楼是后来另外建的,这里古色古香,想必廊上摆着的青瓷也是古董级的物件。
朱红色的书房大门就在眼前,廖小宴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一个苍老又带了些威严的声音,“进。”
拧开门把手,精神矍铄的老爷子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前的梨花木桌上还摆着一套功夫茶具。
廖小宴眼睛在四周皴寻了一圈,后双手交叠在前面,毕恭毕敬的叫了声,“爷爷。”
“不必拘谨,坐吧。”
跟他书房里的古董比起来,廊上那件青瓷可能就算稍微差一点的了吧。
在他的对面坐下来,廖小宴上手将杯子夹出来,摆在苏企面前。
端起紫砂茶壶,用小炭炉上的沸水冲了。
不管这是不是苏企的考验,这泡功夫茶她之前学过,并不能难得住她。
苏企笑起来,“默言在国外长大,没想到还会泡茶。”
廖小宴自然的笑了笑,“我没有爷爷想的那么洋派,我爸爸也喜爱喝茶,所以,我会一些。”
“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天御没事了吗?”
“恩,医生已经走了。”
苏企长长的叹息一声,“天御是我这几个孙辈中最为看好的孩子,只是几年前的一场车祸几乎是毁了这个孩子,如今,天御的大哥镇守国外,天恒又整天吊儿郎当不上进,天御身上的担子很重,我倒是希望有人可以帮他分担一下。”
这么说来苏天御应该就是苏企选定的继承人,那么婚礼当晚的下药事件是有人针对的苏天御,还是真的冲着她来的?
她自然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商家的千金小姐。
论实力,也该是有一点点分量的。
“所以啊,我就希望你们能赶紧生个孩子。”
廖小宴没有喝水,却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不受控制的偏过头去咳嗽了两声。
原来不是找算她不知“检点”,而是催生。
老爷子说了一堆那些有的没的,突出了苏二少在苏家的重要性。
“爷爷,这种事情急不得,总归要等天御的身体好起来再说。”
“天御这个孩子,这些年隐忍惯了,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担着,你们两个既然结了婚就要好好的相处,这样也算是让天御后继有人。”
老爷子话说的不满,廖小宴也听出了一些端倪,苏天御的身体状况真的不乐观吗?
怎么有种老爷子急需她生个孩子,来传宗接代的意思。
尽职尽责的扮演好一个乖巧听话的孙媳妇,廖小宴走出老爷子书房的时候,眼睛又扫到了他廊上的青瓷,若是真要给苏家生孩子,她得想办法让老爷之舍几件宝贝给她才行。
她从来都不做亏本的买卖。
回去的路她自然认得,慢吞吞走在苏宅不小的园子里,她特意绕了点路,从中规中矩的宅院里转了转。
三层小楼的主体楼西面,有一个扩出来的玻璃房子,应该是个养花的温房,里面尽是郁郁葱葱的花草植物。
这应该是佣人口中的花房吧。
主楼西边的侧门半开着,廖小宴推开小门,走进主廊,右手边花房的玻璃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廖小宴被人一把拉进了花房里。
油腻腻倒胃口的声音,竟然十分雷同的响起,“二嫂。”
她几乎是立马可以断定,昨天晚上试图猥亵她的那个男的,就是她面前这个禽兽。
想了想那双咸猪手,在身上游走的感觉,光是想想都能让人想吐了。
“表少爷,请你自重点。”
这人正是苏天御姑姑苏妍的儿子,谭宗耀。
廖小宴推了他一把,跟他错开一点距离。
四周都被拉上了白色的窗帘,可是这里距离大客厅那么近,他就敢这样光明正大的调戏自己的嫂子,当真在苏家无法无天了。
见廖小宴对他满心的戒备,谭宗耀马上换了一副笑脸,“二嫂误会我了,花房里新来了一株美丽的花,我想着二嫂肯定会喜欢,一时着急,动作有些鲁莽了。”
廖小宴在心里暗暗的骂了几句人渣。
“我不喜欢花。”
廖小宴直接拒绝。
“哪有女孩子不喜欢花呢,刚才是我的不是,二嫂不会生我的气吧?”
廖小宴这会只想离这张虚伪的脸远一点,她知道一旦跟着他进入里面绿植环葱的花房之后,发生什么事还说不定呢。
廖小宴将手倒背在身后,心想,若是这个男人再对她用强,她马上就不顾一切的卸掉他一只胳膊。
脸上的笑容再难维持,当即冷哼一声,“我不以为一个小叔子跟嫂子,有什么花好赏的,况且……”廖小宴可以卖了个关子,她这人向来不吃亏,怼人也总是往深处怼,勾唇笑了一下,“况且还是表叔子呢?”
果然。
谭宗耀神色变了变,他在苏氏本来就屈居一个副总的职位,在家里老爷子那里也时常被看做一个外人。
如今又被廖小宴这样羞辱性的提及,真的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他上前一步,脸上皮笑肉不笑,“二嫂这话说的,那晚可不是这样说的,要我描述一下二嫂是如何渴求的吗?”
廖小宴的心凉了一半,难道那晚她真的在药物作用下跟谭宗耀发生了那种事吗?
可为什么二少只说她是喝醉酒被阿力带回来的?
这个苏天御看起来并不像能跟谭宗耀这种货色勾结在一起的人呀,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苏二少说了谎,他一早就知道她被人下药,而且并没有搭救,反而站在第三者的角度看待这件事。
越想廖小宴越觉得憋屈,她随手扬了扬手上戴着的祖母绿戒指,“表少爷,看好了,我商默言是苏天御的正妻,爷爷连戒指可都传给我了,你家那口子有这待遇吗?所以,不要做无畏挣扎了。”
那枚戒指,谭宗耀当人认识,当年他的母亲,苏家的大小姐苏妍出嫁的时候,老爷子都没将戒指传给她,如今竟给了一个才进门一天的女人??
就在谭宗耀怔愣的功夫,廖小宴紧握着拳头从花厅里走了出去。
什么结婚?生孩子?
她和苏家二少之间的关系,无非就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
被人带了绿帽子还能如此隐忍不发,恐怕也不是常人能及。
这个苏宅啊,可比她想象中的要精彩多了,可能她的身世之谜到时候尚未有什么线索,就要事先深陷于这个苏宅的秘密漩涡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房间之后,苏天御竟然不在床上,廖小宴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有见到他人影。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医生不是叮嘱二少爷卧床休息的吗?
这个卧床的人到底“卧”到哪里去了?
廖小宴刚拉开更衣室的门,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吓了她一跳,这整个苏宅的人走路是不是都没有声音的。
“夫人是在找二少吗?”
是苏天御的助理阿力。
廖小宴大方承认,“恩,医生不是叮嘱二少卧床休息吗?人呢?”
“公司有些文件传过来,二少在书房里处理。”
这就算是正常人这个忙法可能也得累到吐血,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病人。
阿力猜测着廖小宴丰富多彩的脸上变化,问道,“可是老爷子有事吩咐?”
“恩,书房在哪?”
阿力带着廖小宴来到偏厅的一个大立柜的前面,伸手转动了右手边的一个摆着鲜花的玻璃瓶子。
立柜缓缓开启,阿力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经常看电视剧这样演,没想到苏二少的房间里,也有这种高科技的东西。
坐在电脑桌前的苏天御看到进来的是廖小宴,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你进来做什么?”
好奇宝宝廖小宴打量着苏天御的这间书房,其风格比老爷子的书房好不了多少,可见这个人平时是有多闷。
想起那晚上的事情,二少爷竟然这样冷眼旁观,廖小宴不由的戾气横生,脸上堆砌起一个假笑,“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来传达一下爷爷的吩咐。”
“说。”
廖小宴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早上的时候,二少爷为了印证自己很“举”,将她圈在怀里差点非礼了她。
可总归非礼是非礼,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看着她羊入虎口,然后又不管不问,怕是真的因为车祸造成了不举吧,上午的那些动作,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廖小宴施施然走过去,“爷爷就是让我问问你还行不行,他让我为你留下一个孩子。”
听完之后,苏天御冷笑一声,“孩子?试问你有资格给我生孩子吗?”
“苏天御,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你,不够资格!”
轻蔑的甩出一句话,目光再次回到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廖小宴僵立在那里,思忖了片刻。
如果苏天御以为这样的话可以打击到廖小宴,那真的就大错特错了。
廖小宴丝毫不在意的笑笑,“二少爷,你这上午证明自己那方面可以‘未遂’,既然你是可以的,那就是对我,或者对女人不行,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然后娶我回来,是为了掩饰自己同性恋的事实?”
苏天御看着她认真的一张小脸,在灯光下言笑晏晏,新婚第二天早上就来证明丈夫是不是不能人道,到了晚上就开始怀疑,他的性取向,这个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夫人,你不会这么欲求不满,急于再大战三百回合吧?”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丈夫说战,做妻子的自然不会拒绝,”廖小宴在心里愤愤:苏天御,让你装,看你怎么装下去。
“反正爷爷也说了,让我们抓紧时间,给苏家添下一代出来,夫君,你意下如何?”
苏天御冷峻的脸瞧了她一秒钟,指着门口吐出一个字,“滚。”
脾气这么坏,难怪身体好不起来。
晚上,廖小宴洗刷完毕之后,躺在床上良久,本来想着睁眼睛等着苏天御回来,可是左等右等,把自己都等睡了。
早上醒来之后,一转头发现苏天御还在睡觉。
她还以为昨天被她那么猛的一吓,苏二少不敢爬上她的床了。
说实话,苏天御睡着的样子好看的很,这个时候的他少了一些剑拔弩张的冷峻气息,唇微微抿着,而且皮肤也很好,眼睫毛看起来也好长的样子。
“你就这么饥渴吗?”
廖小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很没出息的顺应了苏天御的话,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你醒了躺在那里装睡做什么?”
他的瞳孔漆黑深邃,仿佛是一处深不见底的黑洞,给人致命的吸引力。
“你怎么就敢肯定我不是被你吵醒的?”
“我又没说话怎么吵醒你?”
“你现在饥渴的目光太强烈,无法忽视。”
廖小宴微怒,从床上爬起来,“还真觉得自己美若天仙了是吗?谁爱看你…….”
“你……”
廖小宴被毒舌二少揶揄完,起身准备去洗刷。
“等一下。”
廖小宴背对着苏天御,“不看你了也有错吗?”
“扶我起来。”
昨天他自己怎么到轮椅上的?今天又偏偏来使唤她,这个苏天御一定是故意的。
小肚鸡肠,不就昨天刺激了一下嘛,至于吗?
廖小宴掀开被子,扶着苏天御的上半身起床。
眼睛滴溜溜的一直在他的下半身来回的打量着。
“看够了吗?”
廖小宴很认真的道,“还没。”
苏天御攥紧自己的拳头,在她的扶持下坐上一旁的轮椅,这个女人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手劲还不小。
两人互看不顺眼的各自洗漱换衣服。
不知道是老爷子的吩咐,还是昨天苏天恒传出去的消息,余热未散,反正今天的早饭依旧是做好了送到他们的卧房里来。
按照陌城的婚俗,新婚夫妇第三日是要回女方家里的。
廖小宴本来没有打算苏天御会跟着她一起回苏家,反倒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有着什么样的打算?
还有坐上车的时候,他嘴角那抹还未来得及掩饰的讥诮是什么意思?
奢华的房车,后面空间很大,苏天御就端坐在她的旁边,两个人各怀心事。
车子缓缓开进商家黑色的雕花大铁门,可能是听闻了苏天御要来的消息,商家家主商瑞和女主人刘美琴都等在门口迎接。
可见这苏二少的面子到底有多大,难怪商瑞会把这个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嫁到苏家去。
廖小宴对于这个自己长大的地方,是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她确实是在这里长大,陌生的是,这里并不是真正属于她的家。
廖小宴透过车窗,看到佣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时,心里有些酸涩,冷峭讨人厌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看你好像对于回门很紧张的样子?”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倒是你,等下可要当心了,我们商家可不比苏家,没有那么多的安全措施。”
说着,趾高气扬的打开车门,率先下车,她恭谨的对商父商母道,“爸妈,我们回来了。”
商瑞连说了两声好,然后转去那边很殷勤的给苏天御打开车门。
刘美琴也跟在身后数落廖小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道疼人,明知道天御身子不方便,还不快来扶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力已经从后备箱里拿下了他的轮椅,就那么个小车门旁边,哪里容的下那么多人,廖小宴看到刘美琴后退了几步,眼睛里的情绪真是色彩斑斓,先是惋惜,后来就是淡淡的嫌恶。
可能现在心里还在庆幸着,幸亏是她代替她们的宝贝女儿,嫁去苏家吧。
阿力扶着苏天御到了轮椅上,廖小宴往旁边一站,“我来吧。”
商瑞迎着他们两个人进了门。
夫妻两个此时换上一副无懈可击的笑脸,给他们两个一人封了一个大红包。
苏天御淡淡的称呼了一声爸妈,转身就将红包交到廖小宴的手里,“还是默言保管吧。”
廖小宴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是苏天御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恶寒呢?
“没想到才短短两天,小两口的关系就处的这样好,”看着刘美琴笑着的一张脸,带着一些意味不明,廖小宴也只能配合着把戏演下去。
商瑞跟苏天御在客厅里准备聊正事,佣人把茶水端了上来,苏天御发现廖小宴的视线一直放在这个相貌平平的女人身上。
刘美琴略显亲昵的拉过廖小宴的手,“来,默言,我们母女俩去房间里聊聊,让你爸跟天御聊。”
苏天御唯恐天下不乱的拍拍廖小宴的腿,“去吧。”
为了苏天御,他们特意将房间安排在了一楼。
这个房间很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布置,除了一系列喜庆的装饰,其他的都沿用了商家真正的三小姐商默言的喜好来布置的,除了几张廖小宴的照片,屋子里的风格基本都是商默言喜欢的粉红色。
刘美琴进了门就放开了廖小宴的手,表情一下子从和蔼可亲变成了严肃,“小晏啊,你和这个残疾二少看起来关系还不错呢?可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夫人,我没有忘,他出来了吗?”
“已经保出来了,我们商家可是帮了你们大忙的,做人啊最重要的是要知恩图报,还有摆正自己的身份,他们苏家可有什么异样?”
廖小宴将苏家老爷子苏企如何重视这个孙子,捡了重点跟刘美琴说了,在她听到苏天御的身体状况时,还是不由的簇了眉。
“这个苏二少模样看起来不错,没想到真的只是表面上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苏家老爷虽然宠着苏天御,但是现在实际上苏氏掌权的人是苏家的大小姐苏妍,你要找机会笼络一下关系,别等着苏天御死后,我们商家什么都落不下。”
“是,我知道了。”
这个苏妍,廖小宴也只是在宴会上见过一面,后来,宴会还没结束,她就有事出差去了,看起来很像个女强人。
“听闻苏二少车祸之后,那方面也不行了,是不是真的?”
刘美琴真是连这种事也不放过,廖小宴低了头,装作羞涩的小声道,“还行。”
“既然苏企很看重这个苏二少,那你就抓紧时间给他生个孩子,说不定以后还能在苏家分一杯羹,”刘美琴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
廖小宴只得垂下头,“夫人,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在苏宅的话题可算是告一段落。
廖小宴低声道,“夫人我可以见见我妈吗?”
“刚才不是都已经见了吗?能有什么事?这会别做些让人生疑的事,晚上你们再碰面说几句话吧,别让人抓了把柄去。”
“是。”
说话间,有人来敲门,说是大小姐回来了。
商家的大小姐商默羽在商氏任职,这三个女儿里,商瑞其实最喜欢的就是商默羽,内敛大气有商业头脑,商瑞也是把这个女儿当成了儿子来养,来弥补自己没有儿子的缺憾。
商默羽今日穿了件米色的职业套装,一头长发挽了个松散的发髻,显的格外大气温婉,她此时坐在苏天御旁边的沙发上,远远看来,俩人竟是格外的般配。
廖小宴在刘美琴的身边站着,喊了声,“大姐回来了。”
商默羽把在苏天御身上的目光收回来,“默言跟妈妈说什么悄悄话了?”
“大姐别取笑我了。”
在商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觉是度日如年。
好在吃过了午饭,苏天御提出身体疲累,要回房间休息,廖小宴推着他回到了准备好的那个房间。
进入到房间里,苏天御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冷声嗤道,“没看出来,你竟然喜欢这种颜色。”
刚才在饭桌上双方面演戏已经耗光了廖小宴的所有力气,她踢掉鞋子,瘫倒在床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天御推动轮椅凑近床边,发现廖小宴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天花板,安安静静的,看不到眼底的情绪,他原以为她会哭的,没想到她只是这样沉默,一句话都没有。
他也不知道,结婚三天,这个廖小宴已经在他面前呈现出各种姿态,不知道哪一个她才是真正的她。
可能是折服于苏二少的个人魅力,下午商默羽没有去公司,看着廖小宴自己从房间里出来,关切的上前问道,“苏天御没起?”
“他的身体不能太劳累了,他说要再休息休息。”
“你相信外界的传言吗?”
廖小宴装作不懂的问道,“什么传言?”
“你这几天不是跟她在一起,他的身体状况真的跟外界传的那样,命不久矣吗?”
“总归是不太好。”
他们这一大家子上上下下,虽然都在问着苏天御的身体状况却是各怀鬼胎。
苏二少虽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同样的可怜。
苏天御在睡梦中,又梦到了那一双执着略带着点悲悯湿漉漉的眼神。
他霍的一下睁开眼睛。
商默言??
还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女人呢?
晚上,苏天御懒得应酬商家人,推说身体不适,在房间里吃了饭,很早就睡下了。
廖小宴躺下之后却没有睡意,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支撑了一会,随即悄悄的翻身下床。
蹑手蹑脚的穿上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在她出门的那一刻,床上的苏天御睁开眼睛,一双黑漆漆的深眸,没有半点的睡意。
廖小宴顺着客厅里廊上昏暗的灯光,来到位于大厅转角后面的佣人房区域,小心翼翼的敲响了其中一间房门。
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廖小宴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身形灵活的闪了进去。
进门之后,廖小宴一把抱住里面的一个形容沧桑的中年妇女,动情的喊了一声,“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里面的中年妇女,正是上午隐在佣人群中,廖小宴多看了一眼的人朱真真。
廖小宴从小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里长到了三岁,被朱真真领养回来,朱真真的丈夫是个赌徒加酒鬼,廖小宴之所以会代替商默言嫁给苏天御,绝大多数的原因也是因为廖世昌在外欠下高额的赌债,然后被高利贷追债失手伤人,被逮了进去。
商家决定出面帮着解决这件事,所提的要求就是廖小宴要代替商默言嫁人。
朱真真一开始并不同意,那个混蛋男人死不足惜,这样就赔上了女儿一生的幸福。
后来,廖小宴又带着朱真真去里面看了廖世昌一次,他已经被人打的不成样子,隔着玻璃窗就直接给朱真真跪下了,请求她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给救出去。
廖小宴也下定了决心,虽然她不是廖世昌亲生女儿,好在有二十年的养育之恩。
朱真真脸上神色是茫然的,后又带了些许惊惶,“小晏,小点声,别叫人听见。”
廖小宴拉着朱真真的手,来到小床边坐下,“妈,这整个商宅,除了苏天御,都知道我的身份,让人听了去又何妨,现在这么绝密的事情,也没人敢嚼舌头。”
“妈的好女儿真是苦了你了,都是妈妈无能,”朱真真抱着廖小宴泪如雨下。
“妈,你别这样说,我今天听夫人说他放出来了?他最近没来找你麻烦吧?”
“老爷给了他一笔钱,他也答应会拿着这些钱做些小买卖,希望他这次长个教训,说到做到,别再做些混蛋事了,小晏,妈妈对不起你啊……”
“好了,妈,别说这些了,我们时间很短,我得赶紧回去,免得让人生疑,你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好了,我知道了,那个苏二少爷对你怎么样?”
“还行吧,我都能应付,我是谁啊,我可是无所不能的廖小宴,”廖小宴极尽所能的耍宝逗着母亲开心,仿佛所有的阴霾都会随着这些笑容消散掉一样。
母女二人又聊了一小会,廖小宴就起身准备回去,打开门走出去。
刚过了拐角就听到桄榔一声响,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在空旷的深夜里,听得特别的清晰,廖小宴心里发慌,难道被苏天御发现了?
廖小宴蹑手蹑脚的走近发出声音的那个地方,楼梯间那里有一个放杂物的小单间,此刻里面有灯光透出,门虚掩着。
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声女人的娇喘声。
廖小宴一下子就听红了脸,蹑手蹑脚的准备回房间。
“二少……”
一个低柔的声音十分清晰的钻入她的耳中。
是商默羽。
二少?
可以称之为二少的人,商家没有,那就只有一个人,就是苏天御。
廖小宴此刻冷着脸鼓足了勇气推开那扇小门。
里面的人顿住动作,商默羽穿了件白色的丝绸睡裙,此时裙子已经撩到了腰间,露出她白花花的大腿。
那端坐在轮椅上的人,正是她的丈夫苏天御。
两个人被撞破,脸上丝毫没有被人捉奸在场的惊惶。
苏天御一双黑眸紧紧盯着她,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玩味。
廖小宴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她不能确定刚才她与朱真真的对话有没有被苏天御听了去,如果没有听到,那看到大姐跟自己的丈夫搞在一起,她应该是反应激烈的。
可是如果苏天御听到了她们的对话,那她如何反应激烈,恐怕在商默羽和苏天御的眼里,都如跳梁小丑一般吧。
廖小宴什么话都没说,眼眸微眯,随即一个漂亮的转身,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们黏在一起的两个人一样,离开回了房间。
眼看着没有到达自己预想的效果,苏天御挣开商默羽握着他的那只手腕,“是你自己滚下去,还是我把你掀翻下去。”
商默羽自然的起身放下自己的裙子,抱着胳膊看着这个冷峻的心如铁石的男人。
“我刚才明明是帮了你,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苏天御刚从房间里推着轮椅出来,人停在大厅中央,已经没了那个女人的影子,这时他想到了今日商默言的反常,推动轮椅往廊上那边的佣人房走去。
商默羽就是这个时候下楼纠缠上他的,然后听到开门声,迅速将他连轮椅带人都推到了那个小储物间里,轮椅的轮子碰倒了拖布,才发出了声响。
“我有什么忙让你帮的?”
“你在怀疑我的妹妹吗?怎么大晚上的不睡觉跟着她跑出来?”
苏天御冷着一张脸,声音都透着寒冷的冷漠,“你显然是知道她这么晚跑出去是做什么的?”
涂了鲜红色蔻丹的手,轻轻托着下巴,抿了水唇道,“有可能是饿了。”
“厨房在另外一边。”
“那有可能是找旧人叙旧,难不成你怀疑我妹妹要给你戴绿帽子?”
苏天御冷哼了一声,调转轮椅回到房间。
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苏天御知道她是故意这么做的。
伸手“啪”的一声,按亮了房间里的灯。
廖小宴已经以一种背对着缩在被子里的行径,表示了自己的态度,她现在不想做任何的交谈。
可是,显然苏家二少爷自己做了那种下三滥的勾当,还好意思要当面质问别人。
廖小宴紧紧裹着被子没有出声,不出片刻,旁边的床上有重物砸下来的感觉。
她其实一直都很好奇,苏天御到底是怎样把自己弄上床的?
以后这种画面得拍下来,从他那里找点笑点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身上裹着的被子被人大力的掀开,廖小宴从床上坐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苏天御,话还没出口,就被苏天御揽着脖子,手臂一番,人就被压在了身下。
才跟商默羽干了那种事,这时候还理直气壮的来撩她,这个男人还真是混蛋,人渣。
下半身都残疾了,没想到还能“思考”问题。
他身下的火热,隔着她单薄的睡裙清晰的传递到她的皮肤上,廖小宴立马就紧张起来,呼吸屏住,大气不敢出。
“我觉得刚才的刺激明显不够,你觉得呢?”
“苏天御,你洗手了吗?少用你那肮脏的手再碰到我。”
苏天御眯起眼睛,危险的气息似乎一触即发。
“商家的三小姐不是在国外留的学吗?怎么说话就这么让人觉得市井气呢?”
既然提到了市井气,那就市井一个给苏二少看看吧。
说时迟那时快,廖小宴猛的一把抱住苏天御的腰往自己身上一拉,然后一个翻滚,右膝着力,立马从身下那个变成了上面那个。
“现在看呢?是不是更像了?”
这个苏天御,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苏天御被廖小宴一脚踢下了床,真是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了,她再怎样不济,也不会治不了一只真正的病猫。
正当廖小宴坐在床上洋洋得意的时候,床底下狼狈的苏二少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咳嗽。
廖小宴立马就慌了起来,暗暗的骂了一声卧槽。
这个苏天御好好的当一只病猫不好吗?为什么还硬要装一匹凶猛的狼?
不过,他这前两天才吐了血,这会不会被摔坏了吧?
她赶紧赤着脚下床检查苏天御的情况。
苏天御面容一下子变得很苍白,他趴在地上,一只手吃力的正撑着地面想要起来。
廖小宴赶紧上前去扶他,“苏天御,你没事吧?”
苏天御一时咳嗽的半晌没有出声,谢天谢地的是,咳嗽了这么一阵,渐渐的声音就低弱下来,好在并没有吐血。
廖小宴将人翻了个身抱在怀里,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擦拭着他的额上的汗珠。
“你现在能动吗?我扶你到床上去?”
苏天御半合着眼睛没有作声。
看着他起起伏伏的胸口,廖小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的试探的将手放在他的胸口上,一下一下打圈揉起来。
揉了几分钟,手腕就被苏天御捉住,“扶我起来。”
“你可以吗?要不要人来帮忙?”
苏天御冷哼一声瞧着她,“好啊,你现在叫人来帮忙,顺便跟别人解释一下,我是如何掉到床底下的。”
廖小宴嗫嚅着道,“我就说你睡觉不老实,自己掉下去的…….”
苏天御的一张俊脸彻底的黑成锅底了。
廖小宴扶着他的上半身,双手穿于他的腋下,努了努力将他上半身往上提了提,没想到,苏天御看起来这么瘦,胸部摸起来还很有料。
用了点蛮力抬着他上半身从地上站起来,想了想,苏天御的双腿不能动,从背后提着他的这个动作也没法把人直接撂到床上去。
廖小宴赶紧调整姿势,也没仔细去看,此时被她这样摆弄的苏二少是不是又是全程黑着一张脸。
这次换成了从正面把人半抱起来,站起来之后,胳膊用力,将人往床上摔去,谁知道,连带着她的人也一起摔到了床上。
她好像忘记了,苏二少无论如何病弱,重量一定在她之上,所以她轻而易举的就把自己给一起坑了。
随后,空间仿佛是在此刻就凝住了。
她的唇贴着另外一个柔软的唇,因为刚才的用力,她的牙齿刚才不小心磕到了苏天御,不多时,口腔里有一点腥甜的味道。
砰砰砰。
是谁的心在跳,而且跳的这么快?
廖小宴撑着手臂,拉开与苏天御之间的距离,果然,苏天御的嘴唇被她的牙齿磕破了。
她现在的唇上应该还沾染着他的血,廖小宴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随即苏天御的一句话,差点让她咬掉自己的舌头。
“好吃吗?”
廖小宴当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磕磕巴巴的回了句,“还……还行吧……”脸莫名其妙的就红了起来。
苏天御剑眉微蹙,薄唇微动,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廖小宴打断,她一个翻身,到了旁边的位置也仰躺下来,“你别说话,不就是一个吻吗?”
怎么办?刚才看到苏天御染着点血迹的唇微动,突然就觉得好看的要死呢?浑身还这么燥热。
她是不是真的缺男人了?
“这就完了?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
难不成苏二少对于这个不小心的吻还意犹未尽?
廖小宴撑着一只胳膊,小心翼翼的翻身起来,看着脸色冷沉沉的苏二少,知道怕是真的没完吧。
随即,廖小宴勾了下唇,吃就吃,谁怕谁啊!!
然后俯身又在他的唇上蹂躏了一番,直到被苏天御大力的推开。
那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对,是慌张吗?
苏天御一声厉吼,“商默言!!!!!!”
“你不是说没完吗?自己要的,现在又玩欲擒故纵这一招有意思吗?”
苏天御原本苍白的脸,莫名有些发红。
“商默言你是不是猪脑子,我的腿!!!”
苏天御恶狠狠的瞪了廖小宴一眼。
纳尼?
廖小宴看了眼苏天御的下身,她刚才把人摔到床上之后,他的两条腿还无力的耷拉在床边上。
廖小宴整个人都像是被人施了咒语,怔愣的坐在床上。
真的是太囧了,苏天御刚才说的没完还有,是他的腿还没有搬到床上来。
没想到她却给想歪了,她现在真的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是太丢人了。
廖小宴红着脸把苏天御的腿给搬上了床,等着把他人安置好,她一溜烟下床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等她回来的时候,苏天御已经盖着被子睡在了另外一边。
廖小宴从行李箱里找出了一瓶药油,这是临行之前宇文岚特意吩咐放进去的,缓解他的腰部和腿上的疼痛的。
刚才被她一脚踢下床不知道摔坏了没?
她在背后坐着酝酿了一下情绪,伸手准备去掀苏天御的被子。
“做什么?”那人如冷气般的声音适时响起。
“那个,需不需要给你擦药油?你刚才没摔坏吧?”
“关灯,睡觉!”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之后,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起那会那尴尬的一幕,苏天御也没有再提及廖小宴深夜外出的事。
廖小宴以为这事可能就算过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大家看她的眼神就有些奇怪,尤其是昨天晚上跟苏天御当着她的面搂搂抱抱的商默羽。
商默羽端着一杯咖啡优雅的站在廖小宴身旁,“他嘴上的伤是你咬的。”
她差点忘了这茬事,难怪大家今天的目光都那么奇怪。
廖小宴想起昨晚她俯身去厮磨苏天御唇的时候,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实在没有想到苏二少整天一副拒人于天理之外的样子,唇确是柔软好吃的。
她的表情显而易见,商默羽笑着耸了耸肩,“小晏,虽然我们不是亲姐妹,但是我要奉劝你一句话,你嫁给了苏天御不假,但是不要爱上他,这个男人真的很危险,好了,我言尽于此。”
廖小宴默默腹诽了一句:这句话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苏二少不是一般人可以惹的起的,她还是祈祷二少爷早点驾崩,她可以早点脱离苦海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多事情都是事与愿违。
廖小宴的祈祷没有应验,之后还连累的自己差点跟着苏天御慷慨就义。
第二天吃过了早饭,苏天御和廖小宴准备返回苏家。
廖小宴又被刘美琴拉到身旁小声的耳提面命了一番,她的目光瞥到人群中朱真真的身影,还有她略带歉疚的眼神,让她胸中所有的戾气,顷刻被化解掉。
连忙换上一副微笑的乖乖女的面庞,跟商家夫妇告别。
她的这一切的小动作,都落在苏天御的眼中。
商默羽罕见的挽着廖小宴的胳膊,亲切的道,“我送妹妹和妹夫上车。”
苏天御由着阿力抱上车子后座,然后将轮椅折叠了放入后备箱中。
商默羽笑嘻嘻的跟苏天御摆摆手,“二少,希望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
方才还称呼妹夫,这会就开始叫二少了,还真的当廖小宴这个人是摆设呢?
由此可见,商瑞的野心真是不小,三个女儿已经有两个前赴后继的要跟苏家攀这个亲,对于他们而言,廖小宴不过是商默言的替代品,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商家人。
苏天御在车上看了一条手机上进来的短消息,盯着廖小宴看了一会,然后将目光调转。
车子上路没多久,阿力就打开前面的隔板道,“二少,后面有尾巴。”
苏天御脸色冷凝,哼道,“甩开!”
“是。”
看这动静怕是要飙车,廖小宴赶紧扯过一边的安全带,将自己牢牢的绑在座位上。
紧接着听到苏天御的嘲讽,“就这么怕死?”
“是人都会怕死,而且我还没有活够。”
“够?是人总是很难有个‘够’的程度……”
廖小姐系好了安全带,车子一下只提起速度来,她一把抓紧扶手,“这就是人的贪欲,就是想要的更多。”
“你有吗?”
苏天御目光灼灼的看着廖小宴,此时的她一边被飞车摔的七晕八素一边想了想说到,“有,但是我要的不多……”
她只不过是想还上商家的债,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而已,而当时在孤儿院留下的唯一线索就指向了苏家。
所以,一开始代替商默言嫁入苏家她也是带着目的的。
甚至她还恶寒了想到了一句,自古有情人终成兄妹。
别再是狗血的八点档,最后发现她是苏家遗弃的孩子就行。
车子转离了主车道,在狭窄的小路上疯狂的疾驰然后转着弯。
今天开车的不是阿力,而是苏天御的司机,廖小宴听着阿力叫他“老殷”。
就这飙车速度可不是一般人,苏天御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
车子拐出那段狭窄的如迷宫般的小道,老殷把车开上了高架桥。
阿力打开前档汇报情况,“二少,人已经甩掉了。”
“不要大意,怕是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我叫人过来支援?”
“再叫一辆车来,跟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是。”
挡板再次合上。
“苏二少,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不行你前面把我放下来,我自己可以回去。”
廖小宴话音刚落。
碰的一声,有什么打在她身后的车玻璃上。
她仿佛受到惊吓一般,慢慢的转头看着玻璃上晕碎开的几圈裂痕。
防弹玻璃?
刚才是子弹?
卧槽!!!
这是在拍大片吗?
廖小宴紧张的一下趴在苏天御的大腿上,口里喊着,“苏天御,我的命不会就今天交待在这里吧?”
“商默言你的手往哪里放呢?你是不是现在找死!”
廖小宴这才感觉到,她右手扒在苏天御的大腿上,左手扒在她的腿根处,手下有一处软软的存在。
她赶紧像触电了一样将自己的手收回来,但是头还是俯的很低,生怕枪弹无眼,万一穿透了打到她可怎么办?
车子又是一阵大力的颠簸,廖小宴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幸亏她刚才没有解开安全带。
身后又被一辆车子撞了上来,正好撞在车尾的位置,因为惯性,廖小宴又闪了一下。
系着安全带的廖小宴都如此的狼狈,反观没有系安全带,却紧紧扶着扶手的苏天御,除了拐弯的时候也跟着车身晃动几下之外,其他时间竟是稳如磐石。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车尾一个迅速的摆尾,老殷突然中间变道,反转逆行,然后从中间的一个路叉变换了车道。
就在这条路的下桥口,眼看着他们的车冲过来,有两辆车堵住了前面的路。
前面的挡板又被降下来,老殷在前面嘿嘿一笑,“扶好了。”
一脚油门被踩死,廖小宴看着他们的车子,直直的冲着前面横着的两辆车撞了上去。
一下从中间撞出了一个缺口,车子再度通过。
苏天御迅速的看着窗外,观察了一下地形。
“引开他们,注意安全。”
说完这八个字,廖小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安全带被按开的同时,苏天御抱着她打开车门,就在行驶的车子中,窜了出去。
摔下去之后,苏天御抱着她滚了几下,廖小宴全身的骨头快要被摔散架了。
廖小宴被苏天御跟拖死狗一样,拖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的车底下。
两个人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然后廖小宴听到不远处发出砰的一声,剧烈的撞击声。
沉着嗓子问苏天御,“他们不会有事吧?”
苏天御坚定的道,“不会。”
廖小宴突然想到什么?
刚才那么大的力度从车里窜出来,苏天御下身不能动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他的不良于行是假的?
刚才她敢肯定,若是没有腿部的支撑顶那么一下,苏天御还在抱着她的情况下,怎么从车里出来,恐怕没出到车门外,半个身子就被拖拉到地上了。
廖小宴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恐惧和惊讶,“苏二少,你刚才那下很帅啊。”
“过奖!”
“你的腿不能动你是怎么从车上抱着我窜下来的?”
苏天御沉默了几秒钟。
“回答你的问题之前,先给你看一条信息,看完之后,我再考虑是不是要回答你的问题……”
这句话说的十分拗口,廖小宴没来得及细想,苏天御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一条信息,把手机屏凑到廖小宴的面前。
廖小宴只看了一眼,顿时瞪大眼睛面如死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女,23岁,青翼堂,磬罗街头目,父:廖世昌,母:朱真真。
就这么短短的几行小字,廖小宴觉得自己好像看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车底下这么逼仄的空间中,仿佛连空气都稀薄起来。
“你想怎么样?”既然在他面前透明的这么没有自我,廖小宴觉得也没必要隐瞒。
“商默言?”嘲弄的语气在耳边响起。
廖小宴不用看苏天御的脸,就知道肯定是充满了讥诮之意。
“我们现在首先是逃命还是讲故事?”
“你哪只眼睛看着我在逃命?”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廖小宴不想再跟他废话,往外一滚,自己滚出了车外。
没想到刚从地上爬起来,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一个身材壮硕,一个看起来斯文清秀,不知是敌是友,廖小宴下意识的倚在那辆越野车上,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善茬,“夫人,二少呢?”
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苏天御的后援到了,伸手指了指车底下。
那两个人会意,示意廖小宴站开一点,其中一个大汉扎稳马步,双手托抓住车子的一边,深吸一口气,竟然缓缓的把一辆越野车抬了起来。
这是大白天就看人表演杂技啊,要不是从底下出来的是黑着脸的苏二少,廖小宴还真想当街站着给这神力大汉鼓个掌。
她的问题也不用问了,因为苏天御被另外一个人扶着,出来之后,稳稳当当的站在她的面前,还别说,站着的苏二少,特别高大,虽然眼神犀利,可是依旧好看的紧。
“上车。”
自从看到苏天御站起来,廖小宴感觉自己心中炎炎燃烧着许多八卦的问题。
坐上车之后,严肃的“神力”大汉开车载着他们去了一处私人公寓,这里怕是苏天御的另外一处住所。
刚进门,苏天御就被人扶着上了楼,随后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也跟着一起上了楼,留下个小护士照看廖小宴,给她处理了胳膊上的擦伤,又找了衣服给她换上。
廖小宴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这里的人都仿佛是受过专业训练似得,一点都不多话。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方才扶廖小宴上楼的人下楼叫她。
“夫人,二少有请。”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陆文正是二少的工作助理。”
对这个陆文正廖小宴没有多大的兴趣,反倒是对那个“神力”大汉,比较感兴趣。
“那个抬车的叫什么?他是二少的保镖吗?”
“这个夫人还是直接问二少吧。”
好吧,这话就是委婉的无可奉告。
“那我问一个你可以回答的问题,你跟那个人是不是一对?”
一句话把人家陆文正给问懵了,廖小宴十分尴尬的拍拍他的肩膀,“别当真,我开玩笑的。”
先开开玩笑,缓和一下自己的紧张,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卧室里,苏天御半倚着靠在床头,正在输液。
“二少,夫人来了。”
“你先出去吧,去阿力那边看看,然后半个小时之后来接我。”
“二少,医生说……”
“出去。”
陆文正离开之后,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刚才听到了吗?”苏天御看着廖小宴开口。
“听到什么?”
“半小时。”
“哦,”苏二少的意思是,现在她无论要说什么,都要控制在半小时之内。
“我不是商默言,而是廖小宴,你的资料没有错,廖世昌欠下高额赌债,被逼债的时候失手伤了人,商家出面解决了这件事,并且你们两家联姻在即,真正的商默言不想嫁给你,因为她常年生活在国外,真正见过她的人也不多,所以就找了我代替她嫁给到你们苏家,本以为我以前的事情商家都找人抹掉了,没想到,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变不成真的,说了反倒轻松,好了,我说完了,一分钟。”
听完了廖小宴的话,苏天御蹙着眉短暂的沉默了一会。
“所有的阴差阳错,可能都有注定,你既然入了局,自然就有你的作用。”
“我并不想入你们的什么局,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我也没有必要再留在你们苏家了,你干脆就找个理由跟我离婚吧。”
“跟我结婚的是商默言,如果商家和苏家知道,这个人变成了廖小宴,你觉得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得,又是一个死循环。
苏家不会放过商家,而商家不会放过她还有她的养父母。
廖小宴深吸一口气,只能妥协,“那好吧,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我说可以才算真正的可以。”
“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继续做商默言,顺其自然,像你们这种人,演戏应该是常备素质吧。”
廖小宴默默的咬牙切齿,什么叫“你们这种人”,就是小混混也是有点混混尊严的吧。
“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做。”
“什么?”
“会拔针吗?”
“看别人拔过。”
“好,你来。”
说完,苏天御极其疲倦的合上眼睛,没有打针的那只手抬起来揉了揉额角。
廖小宴上前去关闭控制阀门,压着中间的的条贴布,先把固定针管的一条给慢慢揭掉,然后是固定针头,最后压住针眼,把针头轻轻往外一扯,拇指同时用力,压住他手背上的针眼,一只手将针头插入滴管中。
这一系列动作做得十分流畅,完全看不出她是看人家拔过一次,然后实际上是第一次操作的人。
按着他的手背五分钟,苏天御一直都合着眼睛,廖小宴缓缓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就听苏天御问道,“到时间了吗?”
“还没,还差十分钟。”
“十分钟之后叫醒我。”
廖小宴就转头看了眼时间的功夫,白色的贴布瞬间就被染成了红色。
“按了五分钟了,怎么还在流血?”说完,伸手继续去按着。
苏天御合着眼睛,可能也就是闭目养神,冷淡的道,“那就再按十分钟。”
廖小宴就巴巴给他按了整十分钟,揭掉贴布,还好,已经不流血了,擦拭干净他手背上的血迹,然后叫醒他。
真是夫人的身份,丫鬟的命。
苏天御换了一身衣服,领着廖小宴下了楼。
跟在苏天御身后,他高大的身形罩住她的影子,廖小宴盯着他的腿不由自主的问道,“你的腿什么时候好起来的?”
还说她演戏,照她看来,苏二少的演技并不比她的差呢?
还动不动就吐血,还由着阿力每天抱来抱去的。
“没好。”
“没好都能走路了?”
“昨晚摔了一下又不好了。”
廖小宴被人家轻飘飘的一句话就闹了个大红脸,这苏二少整人的段数不低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的话当然是一半信得一半信不得,他的腿他说没好,可能就是真的没好全。
反正重新坐进车里弯腰的那一瞬间,廖小宴明显的看到他紧蹙的眉头。
这次开车的人是陆文正,坐在副驾驶上的是阿力,他的伤在肩膀和腿上,已经经过了处理。
廖小宴跟冷面的二少找不到共同语言,就问阿力,“你伤的重不重,没看到老殷,他没事吧?”
“谢夫人关心,没事,一切都好。”
廖小宴看着陆文正时不时的从后视镜,看后面苏天御的情况,医生对他的情况三缄其口,她自然不知道苏天御的身体状况。
这四个人的生命就掌握在陆文正手上的方向盘上,廖小宴此时十分贴心的开口问了苏天御一句,“你怎么样?”
也没奢望苏二少会回一句有营养,有价值的话。
果不其然,冷冰冰的两个字打发了事。
“没事。”
廖小宴拍了拍驾驶座的座椅,“听到了吗?他说没事,放心开车ok?”
今天的她已经托了苏天御的“福”,受了一次惊吓了,可不想再受第二次惊吓。
车子一路疾驰回到苏宅。
苏天御受伏击的消息显然并没有传到苏宅。
陆文正协助苏天御坐上轮椅,廖小宴接手推着他进门。
宇文岚显然是听到了佣人禀报,从花厅里出来,“回来了?默言你的父母还好吗?”
“很好,谢谢妈关心。”
宇文岚的身后跟着一个身形婀娜的女人,一丝不苟的盘发,脸上的笑容都带着让人回味的深意,她举止优雅,踩着一双米色的高跟鞋,微笑晏晏的问道,“一切还顺利吗?”
“托姑姑的福,都还顺利。”
十分平常的一句问候,廖小宴平白的听出了一丝火药味。
宇文岚的心十分细腻,上前来握住,苏天御的手,“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垂目一看,就瞧见了他手上输液的针孔。
“这是怎么回事?默言,天御在你家又犯了病吗?”
苏天御没有开口的意思,廖小宴只能开口自由发挥,“妈,没有,就是回来的路上,高架桥车子太多,司机不留神差点追尾,天御胸口不太舒服,他也是怕您担心,让医生看了才回来的。”
“没事就好,你们赶紧回房间休息吧,我让张妈煲点安神的汤一会给你们送上去。”
“谢谢妈。”
廖小宴十分得体的推着苏天御准备上楼,并且朝着苏妍笑了一下,“姑姑,我们先上去了。”
背后,苏妍跟宇文岚说话的声音,清晰的传到廖小宴的耳朵里。
“嫂子,给天御娶的这个媳妇,真是体贴周到啊…….”
进入电梯之后,廖小宴悄悄问苏天御,“我刚才是不是表现的过于镇定了?”
“你不需要给任何人反应。”
也是,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已经上了贼船了。
回到房间之后,苏天御驱动轮椅去了浴室洗澡,廖小宴百无聊赖的换了衣服躺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八卦新闻,什么女明星嫁入豪门,后遭家暴离婚,以前看这些东西的时候觉得十分劲爆,现在她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预测她在苏宅接下来的生活,肯定也会是精彩万分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惊吓的缘故,苏二少洗完了澡出来之后,廖小宴已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睡着的时候抱着自己的胳膊,像只温顺的猫,看起来比醒着的张牙舞爪要顺眼一些。
廖小宴其实睡的不熟,被一阵敲门声敲醒。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开门,苏天御已经躺在床上睡熟了。
她以为是宇文岚让人送汤上来呢?
没想到一开门就让人眼前一亮,风流倜傥的苏三少爷苏天恒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西装,跟只搔首弄姿的雄孔雀一样站在门外,他的手里拿着一张黑色磨砂质感烫金边的卡片,扬了扬手,“二嫂,过两天我画廊开业,你也去捧捧场吧。”
艺术家都是放浪不羁的在苏天恒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苏家这么偌大的家业,他还能固执己见,出国留学的时候偷偷学了画画,也算是奇葩一枚了。
难怪苏家老爷子把一腔的热切期望都放在了,身上有疾的苏天御身上。
廖小宴接了过来,“你二哥身体不太好,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过去,到时候再定。”
苏天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上来,姿态十分暧昧,吓的廖小宴往后躲了一下,“二嫂,你真是比传闻中的温良贤淑呢?”
“是吗?传闻中我是什么样?”
“自然是任性的千金大小姐啊。”
廖小宴把他的身子往后一推,“不着急,以后让你慢慢见识。”
迅速的将门关上,怎么这个苏天恒一副得了软骨病的样子,眼巴巴的就往上贴,屋里还躺着个在喘气的呢?
苏家还真是虎狼之地,个顶个的都是危险人物。
拿了那张请柬进屋,躺在床上还在睡着的苏天御已经醒来。
“你弟弟的画展,你说去是不去?”
苏天御撑着上半身要起身,廖小宴连忙上前去扶他,手伸到一半才想起来,现在的苏二少并不是个下身不良于行的“残疾人”了。
“注意分寸就行。”
刚才门口的谈话被他听了去了吗?脸黑成这样是因为谁?
廖小宴未多探究,门口又响起敲门声。
这会进来的是宇文岚,身后跟着个端着托盘的佣人。
“妈。”
“天御睡了吗?”
“嗯,刚醒了。”
廖小宴的目光掠过倚在枕头上半坐着的苏天御,发现他的目光在身后的佣人身上逗留了的片刻。
身后的这个佣人叫小叶,廖小宴去老爷子书房就是由她带着过去的。
宇文岚跟廖小宴聊了几句回门的事,小叶把汤放下,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边跟宇文岚聊天,她用余光看着苏天御,发现他十分淡定的端起床头柜上的汤碗,一勺一勺喝了起来。
廖小宴放下心来,那可能都是她狗血电视剧看太多了。
这都还要怪那个苏二少,什么事都不说,就让她自己发挥,这样一发挥,她的脑洞可就不自觉的大起来了。
送走了宇文岚,苏天御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坐上轮椅。
“推我去书房。”
廖小宴往床上一瘫,“我才不去,我今天受到了惊吓,也得好好的睡一觉。”
说完蒙着被子裹住了自己,睡大觉去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这几日发生的种种事件,真是豪门生活短短几天,已比她之前活的二十多年都要精彩。
想多了也于事无补,廖小宴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去想,被子外面没什么动静,苏二少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摒除杂念之后,廖小宴入睡很快,可睡的并不安稳,一直东拼西凑的在做梦。
睡梦中她还是潜意识的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不断的告诫自己,她是商默言,是商家的三小姐,不是廖小宴。
耳后有热气喷薄在颈上,湿热的东西如同黏腻的毒蛇在身上游走的感觉一样,廖小宴猛的被这种恶心人的感觉惊醒,发现正有人压在她的身上,一双大手隔着被子捂在她的胸口上。
“啊……”廖小宴起身的同时,推了那人一下。
“二嫂,别叫,吵到了其他人,别人可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廖小宴再次见到嘴角勾着邪恶笑意的谭宗耀。
“表少爷,这是我跟苏天御的房间,你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来,压在自己嫂子的身上,我看该被大家重新认识的人是你。”
谭宗耀丝毫不在意,“看来我要让二嫂重新回味一下那晚上的感觉呢?”
他一点点的靠近她,廖小宴伸手格挡住他凑近的身子,这个男人真的是屡教不改,一次两次的挑战她的底限,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过,他既然提到了那晚,廖小宴心里也瞬间跟明镜一样,遂面上假装出一丝惧意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那晚是不是你?那杯酒是不是有问题?”
一个商家的千金小姐,这么长时间“后知后觉”,应该表现的也蠢的可以了。
谭宗耀的脸上显出一抹笑弧,“那晚二嫂的表现真实主动的吓人,我好心好意的送‘醉酒’的二嫂回房间,没想到就被二嫂给奔放的扑倒在床上。”
既然演戏就演个全套好了,她瞪大眼睛,惊恐的问道,“你,你不要胡说,那杯酒是不是你放了什么东西??”
“二嫂你别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觉得苏天御那样的残废怎么能配得上这样美好的你?那晚热情奔放的二嫂,让我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你个鬼头。
廖小宴“惊惧”的往后退了退,跟这个神经病拉开了一点距离,她就不信了,就算这个房子隔音效果再好,刚才她尖叫的那一声,在书房里“修炼”的二少爷难道就没有听到?
谭宗耀这般的肆无忌惮。
“你别靠近我了,苏二少就在里面的书房里,你就不怕他突然出来,到时候谁都下不了台。”
他有些得意的扬了扬眉。
“二嫂你不知道看到你们这么亲密我有多么伤心,我才不信那个残废能满足你呢?这几天是不是他让你配合他的障眼法?他在书房怕是这会在昏睡着呢,毕竟他这幅身体需要很多的睡眠,你说是不是,那我们抓紧时间办点正事好不好?”
这么说,之前的那碗汤不是她想多了,是真的被下了药。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那天晚上是你给我下的药,你休想用这个来威胁我,我可以告诉母亲和爷爷。”
谭宗耀极其无赖的耸耸肩,“你觉得谁会信你说的?那晚有监控为证,可都是二嫂将我扑倒在床上的呢?”
廖小宴被子底下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她猜想的果然没错,这个人渣真的录了像。
她沉默了一会,被子底下的手,实在隐忍不住,抽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了谭宗耀一个耳光。
谭宗耀实在没有料到面前刚才还在惧怕的小女人,会抽他一个耳光,反应过来之后,就想将人压倒。
廖小宴已经溜出了被子,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这一巴掌是打你污我清白的,还有,你想让我怎么跟你合作?”
谭宗耀当然没有忘记此番前来的目的,硬生生的将这口气忍了下去,堆起笑容,“打的好,二嫂一时间接受不了情有可原,不过二嫂不愧是留过学见过大世面的,你应该也清楚,苏家二少娶你不过是为冲喜,苏二手活不了多久了,等他死了,你就恢复自由身了,我们的合作当然是各取所需,商家想要的东西从我这里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也希望你可以配合我。”
廖小宴微微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让我将赌注押在你的身上?”
“怎么能说是赌注呢?明明我们这边是必赢的局面,他一个将死之人,纵使再有能力,也用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需要跟我父亲商量一下,现在,请你滚出这个房间。”
“二嫂别生气,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需要记得找我。”
看着谭宗耀一张猥琐的脸消失在门口,廖小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赤着脚连忙跑到书架前面,转动那个花瓶。
书架缓缓的打开。
苏二少眉目平静的一张脸映入她的眼帘。
漆黑锐利的瞳孔里倒映着她慌张惨白的脸,那样一双眼睛哪里有半分迷蒙乃至昏睡过的迹象。
“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
廖小宴觉得自己十分的可笑,刚才她赤着脚狼狈的跑进他的书房,还以为他被谭宗耀给毒死了呢?
没想到人家方方坐着,丝毫没有受到外面的影响。
“那刚才的事情你都听到了?”
苏天御沉着眸子,冷声道,“我说过你自己的事情随便。”
廖小宴的唇角渐渐浮现出一丝冰冷且带着恨意的笑来,“我的事情随便是吗?这句话还有前提条件吧?只要不影响你的大局是吗?”
“你懂分寸就行。”
廖小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苏天御不紧不慢的从轮椅上站起来,一把擒住了廖小宴欲打下来的手。
“你不说随便吗?我现在就想打你一巴掌。”
“那怕是不能。”
“苏二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跟你鱼死网破,反正商家的事情也不归我管,那个廖世昌好赌成性,被高利贷打死了才好,我让你们一个个都做不了人,也下不了棋。”
高高在上的试图将每个人都视做棋子,还真的把她当做了一个予取予求的豪门对抗工具了。
“我丝毫不怀疑你有这方面的能力,毕竟一个女人混成黑帮小头目,也要有点本领,”苏天御松开捏着她手腕的手,眼神中迸现出凌厉而慑人的光芒,“廖小宴,不想别人对你予取予求,首先自己得有这方面的能力去反抗,而目前,你显然还并不具备这种能力。”
“那我也不一定非要选择你。”
“是吗?”苏天御唇角突然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来,坐回轮椅上,从电脑里调出一个文件。
“自己看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总是能猜中她心中所想。
给她看的那个文件也是一个录像,只不过录像的人物除了她之外,还有另外两个人。
录像从她被带进那个房间开始,被谭宗耀引着扑倒在床上之后,突然断电。
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是阿力,他趁着黑暗一记手刀先将谭宗耀劈晕,后来将一个身材玲珑的女人扔到他的床上,廖小宴被他带出了房间。
难怪,那天一早廖小宴问苏天御她是怎么回来的。
他只说是阿力带她回来的,这样一看,果真如此。
只是谭宗耀那里的也有录像,只怕是只录到了进门的那一段,停电之后就没了?想来肯定是这样的,若是什么都没有录到,他也不敢拿此事来正大光明的要挟廖小宴。
看完之后,廖小宴心里突然感觉莫名的轻松,她原本认为冷血无情的苏二少,突然也变的有点人情味了。
“你之前不肯告诉我,任由我胡乱猜测,那现在怎么肯给我看了?”
“你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想跟你合作自然要带点诚意给你。”
若是没有把柄落在苏二少的手里,恐怕他也不会这么好说话,宁愿让廖小宴认为他不举或者是给他带了绿帽子,也不松口。
一旦知道廖小宴的身份,事情就好办多了。
一个浑身都是把柄的人,总比正派的商默言要好利用的多。
“不得不说,你这个诚意我很满意,不过话说回来,那晚我在药效之下,你没有对我做什么不轨的事吧?”
苏天御冷兮的眸子如同X射线一般扫射廖小宴上上下下,她突然有种连内裤都被人看清楚了的错觉,轻咳一声,“那个……”
“我对你这种女人没有兴趣。”
本来想给苏二少个台阶下的,人家并不领情,一句话又将廖小宴给堵回来,“那苏二少对什么样的姑娘有兴趣?商默羽那样的?”
苏天御瞬间冷下一张脸,“看完了吗?看完就给我滚出去!”
苏二少又发飙了,廖小宴灰溜溜的离开他的书房。
得知自己没有被谭宗耀那个猥琐男得手,复杂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翌日。
一大清早,廖小宴就被宇文岚带着出了门。
苏天恒的画展开幕时间定在下午三点,连带着要买衣服做美容,时间算起来竟还有些紧张。
同行的不止宇文岚,还有谭宗耀的媳妇简玲玲。
这个女人一看就是个不太好相与的主,生的一副好面孔,身材火辣,还有颗七窍玲珑心。
廖小宴混迹市井多年,这种女人,她看一眼就已经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自认为有那么点小聪明,可这点小聪明在聪明人眼里怕是就要变成可笑了。
女人在买衣服上的征服感,一点都不逊色于一个男人去征服一个女人。
顷刻之间,身后跟着的佣人手里,就提了三四个购物袋。
又进一家店,宇文岚看中了展示柜里一件白色的小礼服裙,让给店员找了号码,进去试衣服了。
廖小宴跟简玲玲在休息区等待。
“二嫂,听说你跟二哥关系很好,而且那方面很和谐?”
苏天恒果然是个大嘴巴,连平日里鲜少在大宅里住的简玲玲都知道了。
廖小宴微低了头,“弟妹你别开我玩笑。”
“好好,二嫂面皮薄,我不说了,不过二嫂,你别嫌我话多,你要是早一点遇到二哥就好了,以前车祸之前的二哥啊,意气风发商场青年才俊,放眼整个陌城,怕是也挑不出第二个来,只不过被一场车祸给毁了,哎呀可惜……”
简玲玲边说着边打量廖小宴脸上的表情。
廖小宴知道,这个女人就是说给她听的,也就顺着她的意思问了一句,“是什么情况引起的车祸?我在国外也没看新闻,所以不知道。”
“你当时就算在国内,怕是也不会知道,当年二哥大哥为了……”
“默言,这一件如何?”
简玲玲话还没说完,就被换好了衣服从试衣间里出来的宇文岚及时打断。
宇文岚今年五十出头,人保养的也好,看起来十分的年轻,她温柔娴雅的性子倒是很适合白色的礼服。
廖小宴照实夸赞,“妈,很好看,你很适合白色的礼服,优雅高贵。”
宇文岚嫣然一笑,“老了老了,哪比的了你们年轻人。”
“大伯母说的哪里话,您这份大家闺秀的气质摆在这里,我们谁都比不了,这件不错,再搭配点首饰就更好看了。”
“你们就会拿好听的话来唬我,”宇文岚温和的笑笑。
三个人挑选好各自的礼服,就来到了珠宝区。
宇文岚挑了那件白色的,简玲玲是一件黑色的V领性感礼服,廖小宴左挑右挑在宇文岚的建议下,挑了件朱红色的抹胸不规则小礼服,搭配一双亮金色的高跟鞋。
随后,三个人又一起去做了美容。
廖小宴不太习惯画浓妆,就要求化妆室稍稍给她画了个淡妆,半长的头发披在肩上,两鬓的两缕卷出点纹理来,别在了后面,用带着流苏水钻的小夹子夹住。
廖小宴从化妆室里出来的时候,不由的让人眼前一亮,简玲玲看向她的眼神中也暗藏着汹涌的嫉妒。
三人乘车来到画廊,苏天恒在门口亲自迎接,谭宗耀也在现场,看向廖小宴的眼神,带着几分赤裸裸的色情,被简玲玲一个跨步挡在了前面。
他才回过神来上前绅士的揽着简玲玲,沿着红毯,步入画廊。
苏天恒迎她们进了门,并悄悄在廖小宴耳边道,“难怪二哥今天会来,二嫂打扮的这般好看,二哥确实放心不下……”
什么?
苏二少也来了?
今日,苏天御一早起来就要去公司,廖小宴问他会不会参加苏天恒的画展。
苏二少毒舌的表示,那种废柴的画展并没什么好看的。
早上还没兴趣参加的苏二少,正西装革履的端坐在轮椅上,蹙眉看着墙上的一幅画出神。
她才不信苏天恒说的,苏二少是专门来看着她的,说不定又有什么阴谋?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无聊不会来吗?”
苏天御拿眼睛余捎扫了她一眼,淡定的回应,“我想来就来。”
“是是是,苏二少是自由的,这份心思哪是我们凡夫俗子可以猜透的。”
画展上位于中间藏品区的一幅画,引来了不少人的驻足。
线条简单的半张女人脸,另外一半则是色彩艳丽的抽象派画风,一半极简一半极艳,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廖小宴能感觉到,苏天御再看到那副画的时候,身子都是一僵,握着轮椅扶手的手也渐渐的用力,指骨泛白。
苏天御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出苏三少的名字。
“苏天恒。”
本来还在那边介绍画作的苏天恒听到声音,连忙赶过来,却在看到那副画的时候,紧接着变了脸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哥,我……”
“马上给我撤下来!”
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这幅画是年轻的女画家,生前最后一幅画呢?”
“这幅画不是被称之为死亡画作吗?简单勾勒的线条代表着她之前的平淡无名,另外一半浓艳的色彩,预示着她车祸死亡后的惨烈景象,都说她这幅画是可预知死亡的。”
“是啊,生前碌碌无为,死后,画作大卖,所谓的艺术家,可能就是只有死了才能彰显其才华。”
……
苏天恒急忙将那副画撤了下来,他明明记得开馆之前他检查的时候,那里挂的还是一副山水画的。
怎么这么会功夫就被人换成了这一幅?
苏天恒脸色凝重的不敢去看苏天御的脸色,因为他自然知道,这幅画对苏家意味着什么?又对苏天御意味着什么。
苏家的一行人苏天恒被安排到了一个休息室里面,隔绝了外面的七嘴八舌。
苏天恒也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表情十分严肃,“二哥,我也不知道这幅画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我现在就让人去调监控查一下。”
苏天恒出门之后。
休息室里,气氛更是冷凝。
“这幅画不是在子萱去后,就消失了吗?”宇文岚的脸上也带着某种惊惶,说话也是小心翼翼。
苏天御进入到这间休息室之后,方才在外面周身的戾气仿佛就消失了大半,他面色阴冷,沉寂的坐在轮椅上,一句话都不说。
作为吃瓜群众的廖小宴全程就紧盯着苏二少的神色,车祸?
又是车祸?
不知道这个画作主人的车祸与苏家二少的车祸是不是同一起?
那副画被苏天恒用一块黑绒布盖了,就放在众人面前茶几上,廖小宴注意到画作右下角的地方被人用黑色笔小小的画了个x,不知道是代表记号还是字母。
“二哥,这画的事要不要告诉大哥?”
“谁许你自作主张!”苏天御冷冷的回了一句,双眸车射出来的冷意,让谭宗耀不由的身体一僵。
不过一个残废,怎么刚才看到他的眼神,还让人有些惧怕呢?
过了没多久,苏天恒回来,“监控没有捕捉到这个人的脸,要不要报警?”
“你也没有丢画,就因为凭空出现的这么张画就要报警?让警方怎么受理?”谭宗耀乐得见苏天御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制止了苏天恒报警。
都说女人是祸水,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错。
整个房间的人目光都再次投到苏天御的身上,他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回吧。”
“二哥,画呢?”
“先放你这里吧,既然有人想给你画廊造造势,也别不领情。”
随即,不等廖小宴去推他的轮椅,他自己驱动轮椅就往外走去,目光决绝的再也没有看那副画一眼。
廖小宴赶紧跟上去,她跟着苏天御的车回苏宅。
路上,苏天御不说话,她自然也不说,她才不会傻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二少爷的眉头呢。
回去之后,苏天御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廖小宴赶紧用手机搜索了一下那副半边脸女子的画作,甚至连死亡画作,都输入了,都没有找到一条相关的信息。
苏家这一手遮天的本事,她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今天谭宗耀和简玲玲都提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大哥”,苏家的长子长孙苏天洺。
据说他在国外拓展海外市场,连她和苏天御结婚这么大的事都没有赶回来。
要不是真的日理万机,就是他们之间存在着什么问题。
车祸提到大哥,那幅神秘画作又提到他,看来当年苏天御车祸,这个苏天洺也显然牵涉其中。
而这一切是不是又跟那幅画的主人有所联系?
廖小宴总觉得答案就在自己的眼前,即将呼之欲出,可好像还有一些关键线索,她想不太清楚。
宇文岚后脚回来后,就上楼来敲门了。
她焦急的伸手拦住廖小宴的手,“默言,天御呢?”
宇文岚的手凉凉的,看神色应该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在书房。”
她抽身急匆匆的往小偏厅里走,“你怎么能让他这个时候一个人待着?”
廖小宴快走几步拉住宇文岚的手臂,“妈,这个时候他可能不会希望别人打扰他吧。”
“他若是因此犯了病,就可能错过了抢救的时机,放手!”
廖小宴在心里冷哼一声,什么犯病,宇文岚怕是也不知道,苏二少这双腿都是在演戏的吧?
眼看着廖小宴还拉着她的手臂,宇文岚一扫往日优雅,甩开廖小宴的手,“怎么?你也跟他们一样,想眼睁睁的看着天御死吗?”
责备的话冲口而出,因顾及到自己的身份,宇文岚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之后,再也顾不得别的,上前一步,手刚碰到那个花瓶。
书架缓缓的开了,苏天御面色沉静的坐在轮椅上。
“我没事。”
宇文岚收起担忧的神情,“默言,我跟天御谈谈……”
“我正好有点饿了,下楼吃点东西。”
廖小宴给他们母子关好门,又贼兮兮的趴在门上听了一耳朵,隔音效果太好,啥也没听到。
再说了就算隔音效果不好,人家母子谈私事,也不可能大嗓门弄的人尽皆知。
既然可以隐瞒,廖小宴也就没必要凑上去自找没趣,反正这个诺大的苏宅,秘密也不在少数。
廖小宴下楼,看着小叶从厨房里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盖着一个保温的不锈钢罩子。
“二少奶奶。”
“这是什么?”
“给老太爷的煲的参汤。”
“我去送吧,爷爷是在后面小楼上吗?”
“是的。”
反正也闲来没事,廖小宴主动要求去给老爷子送参汤。
低头看着托盘上的不锈钢罩,这碗参汤不会是有毒吧?
之前小叶上楼给苏天御送汤的时候,苏二少也把汤喝下去了,但是为什么谭宗耀还说苏二少没那么容易醒。
那这个小叶到底是谁的人?
这苏宅上上下下的人,怎么看怎么都透着一股诡谲。
廖小宴眼下还猜不透。
而此时楼上有一道人影,眼看着廖小宴端着托盘进入小楼,唇角泛起冷漠的笑意。
老房子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廖小宴刚进厅里就听到楼上书房里,老爷子打电话的声音。
她尴尬的站在那里,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简直是嫌我活的时间太久了,那件事情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你就不能偃旗息鼓吗?为了一个女人手足相残,这就是我苏家子孙做的事吗?”
老爷子的火气一上来就不可遏制。
廖小宴悄悄转身,准备趁老爷子没发现赶紧先撤出去。
“谁在那里!”
一声怒斥从身后传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尴尬的转身,“齐管家是我。”
齐管家是老爷子身边的管家,也是整个苏宅的管家,家里上上下下的事情,全权由他来负责打理。
随着这一声怒斥,楼上的声音也一瞬间消失了。
齐管家见是廖小宴,不动声色的道,“原来是二少奶奶。”
“我来给爷爷送参汤。”
“这些活不都是下人的事吗?是谁在那偷懒,二少奶奶告诉我,怎能让二少奶奶做这些事。”
“是我主动要过来给爷爷送的。”
“老齐,是谁在楼下?”老爷子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
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说了她也不是故意的,随即扬声道,“爷爷,是我,默言。”
“哦,默言,来了,快上来吧。”
齐管家做了个请的姿势,廖小宴端着托盘跟齐管家点了下头,昂首挺胸平稳的端着托盘走上楼梯。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爷爷,厨房里熬的参汤我给您端过来了。”
“这种事情不用你亲自动手,”老爷子笑眯眯的全然不像刚才还在发脾气的人。
“也不是我熬的,我就顺道跑了个腿而已。”
“有心了。”
随后跟着上来的齐管家把老爷子的餐具从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里拿出来,靛青色的餐袋用麻绳缠着,一字摆开,然后掀开罩子。
“不用你伺候着,下去吧。”
“是。”
看来不用廖小宴自己瞎操心,这在大宅子里生活的人啊,随时都提着几分小心。
那餐袋分门别类的摆着两排餐具,第一排银制的餐具,第二排则是红檀木的餐具。
老爷子端起小盅用银勺子喝了一口,又放回桌上,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默言,下午不是去参加天恒的画展开幕了,怎么样?”
廖小宴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声老狐狸,明明已经知道这事了,还来问他。
“出了点事,天御回来心情不太好,就进了书房,我想让他静静,就自己出来了,所以才赶上来给爷爷送参汤这样的好活。”
老爷子呵呵笑起来,“原来是到我这来躲炮火来了……”
廖小宴被人戳破心事,尴尬的一笑,反正躲炮火总比故意来偷听他讲电话要好一点。
“你这个傻丫头,其实天御越是如此,你就越应该陪在他身边,这如何抓住男人的心,还要爷爷来教你吗?”
“他的禁忌太多,我总怕不小心就犯了他的禁忌,”廖小宴话说出来委屈的不得了。
“他身体不好,有些事情你要多担待,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你才是属于他的当下,这点你还拎不清吗?”
廖小宴心下微跳,老爷子这是变相的承认苏天御有一段伤心的过往吗?
也是,像苏二少这样的人中龙凤,简玲玲都说了车祸之前,苏二少是万人迷,怎么可能过去没有人。
高冷无情的苏二少,之前肯定是受过什么情伤。
从老爷子那里出来,廖小宴回到了房间,宇文岚已经不在,浴室里隐隐有水声传来。
有佣人把晚饭送了上来,不是小叶,廖小宴随口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二少奶奶,我叫燕子。”
“哦,怎么不是小叶来送?”
“小叶姐姐去了夫人那里。”
“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
苏天御洗完了澡从卫生间里出来,廖小宴听到动静,在偏厅里喊了他一声,“吃饭了。”
“我没有胃口。”
“没有胃口也要吃一点。”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
“你可别误会,我一点都不想管你,既然已经达成统一战线,你得把你的人是哪些,跟我说一下吧。”
苏天御驱动轮椅来到小偏厅,看着桌上一点都没动的饭菜,沉声问,“怎么了?”
“今天是燕子来送的饭,不是小叶。”
苏天御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诮,“看来你很怕死。”
“是啊,怕死了,我可没有活够,所以得要紧抱二少爷的大腿,”说完极其狗腿的看着苏二少。
苏天御从鼻腔中哼了一声,“放心吃吧,毒不死你,小叶是母亲的人。”
苏天御晚上还是一口饭都没吃,就早早的爬上床休息了。
是夜。
廖小宴在一阵惊叫声中醒了过来,身旁的苏天御浑身抖的厉害,正在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黑暗中,苏天御瞠目欲裂,待满目的血红消退了一些,眼睛才恢复清明。
他已经好久都没有梦到那场车祸了,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脸颊糊住了他的眼,他也不知道是谁的血,仿佛有东西扼住了他的喉咙,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疼痛席卷全身。
“好了,好了,没事了,只是噩梦而已,都过去了,过去了……”
一道轻柔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安抚了他每根疼痛的神经。
他长舒了一口气,五识好像重归他的体内。
柔软温暖的小手轻抚着他的胸口,让他紊乱的心跳渐渐归于平静。
冷漠无比的声线在耳边响起,“把手拿开。”
廖小宴愣了一下,知道他是喘上气来了,人也横了,小声嘟哝一句,“真是过河拆桥,那你先把我的手松开。”
刚才她爬起来去瞧他的动静的时候,那人一把就抓住了她的一只手,那种速度和力道,完全像是频临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听了廖小宴的话,苏天御的目光这才流传到自己的手上,五根手指一点一点的松开,廖小宴的手解除桎梏后,活动了一下手腕,翻身倒回自己那一边。
“苏天御,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不可以。”
没的聊了。
后来翻来覆去的廖小宴再也没有睡着,自然没有睡着的还有噩梦中惊醒的苏天御。
最终他忍无可忍终于开口,“你翻够了没有?”
廖小宴听他也没睡,一下就来了精神,“苏二少,我要进苏氏工作。”
“谁给你指派的任务?”
“我现在在你面前是透明白纸一张,想做什么事你不知道,只不过现在我身上带着大家的厚望,也不能不作为吧?”
一个两个指望着从她身上榨取点有用的价值,不能让他们失望了。
“你在苏氏能做什么?”
“我可以做你的秘书。”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留过洋的海归吗?”
廖小宴忍不住嘴角抽搐,她都没有嫌弃给他做秘书会折寿呢?
话没来得及反驳,突然听到宅子里一阵骚动,一瞬间院子里灯火通明。
“外面什么动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廖小宴见苏天御开始冷沉着脸换衣服,她也赶紧去衣帽间把衣服换了。
刚出来,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夜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老爷子苏企半夜里突然就吐了血,齐管家赶紧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来,经过医生检查,苏企是服用了有毒的物质,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机制太差,洗了胃之后,上了呼吸机就一直昏迷着。
事态看起来有些严重。
此时主楼的大厅里,苏妍冷冷的扫视了一圈众人,“怎么回事?齐管家,老爷子的所有吃食都是你经手的,怎么会中毒?”
“大小姐,您知道,老爷子有良好的饮食习惯,过午不食,下午就喝了一点厨房里熬的参汤。”
一旁站着的廖小宴,心下忐忑,感觉十分的不好,怎么看这架势最后火要引到她身上来。
厨房里帮厨的几个佣人赶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小姐,宅子里上上下下的吃食都经过严格的把关,绝对不会出什么纰漏的。”
“是谁把参汤端给老爷子的?”
小叶慌里慌张的连忙解释,“大小姐,参汤端出来之前张妈还检验了一番,才盖上罩子,我刚端着托盘出来,就遇到上了二少奶奶,最后汤是二少奶奶端给老爷子的。”
苏妍目光如炬的看向廖小宴,“默言,这事你怎么解释?”
“是不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默言不会做这种事的,”宇文岚在一旁开口帮腔,被苏妍冷冷的打断。
“大嫂,这不是什么小事,爸要是出个什么事,你担待的起吗?”
“我不知道会这样,在从主楼到小楼的路上罩子我始终没有掀开,到了小楼爷爷的房间,罩子也是齐管家打开的。”
苏妍全程冷脸听着,“那路上可有人看到你没有掀开过罩子加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妍冰冷的话仿佛啐了毒的刀子,直扎人心房。
廖小宴知道,这个时候苏天御不可能为了她放弃这么长时间来病秧子的伪装,自是不会给她说情。
“那姑姑说,我有什么理由伤害爷爷?”
她目光澄澈,看着苏妍,丝毫不畏惧。
苏妍心下冷笑一声,商默言,你这是仰仗着自己的身份,来苏宅里跟我叫板吗?我这次就让你看清楚,谁才是苏家那个说了算的人。
“这句话该由我来问你吧,你为什么要毒害老爷子?”
“姑姑想要诬赖我可也得讲求证据,怎么就能确定中毒一定是在参汤里发现的东西?谁知道是不是爷爷下午喝的水,喝的茶出了问题?”
廖小宴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苏妍微蹙起眉心,她听说这个三小姐虽常年待在国外,却也是任性刁蛮的大小姐脾气,难不成国外的教育还能把人改变的如此心思缜密?
“你要证据是吗?”
“若是爷爷有什么三长两短,默言即使赔上这条命,也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好,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姑娘,齐管家,让时医生抓紧时间检验,现在但凡接触过老爷子参汤的人都给我关起来,把二少奶奶给我单独关到祠堂里去,好好反省反省,省的到时候给你们时间串供。”
“姑姑,所有接触过老爷子参汤的人难道不包含齐管家吗?”
齐管家躬了躬身,“我在苏宅伺候老爷子伺候了也有几十年了,今日还是第一次被人怀疑对老爷的忠诚度,大小姐明鉴。”
苏妍眼波微转,看向一旁端坐着的苏天御,“二少爷怎么看?”
“我累了,先回房了,全凭姑姑定夺吧……”
苏天御说完,面色苍白的自己转动轮椅离开客厅。
听到电梯门合上,里面爆发出二少爷一阵阵的咳嗽声。
苏妍得偿所愿的抿了下唇,“好了,都带下去。”
这件事很明显的有人栽赃陷害,可是廖小宴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而老爷子又迟迟未醒。
苏家的祠堂设在老爷子那座小楼的一楼,一间暗房里。
祠堂里只有一扇小窗户,让这个摆着灵位的房间更显阴森。
廖小宴被两个佣人推搡着按在蒲团上,这黑漆漆的夜被关在这小祠堂里,纵使心里没鬼,也是让人心里发憷。
只是既来之则安之,廖小宴跪在蒲团上对着那些牌位叩了三个头,然后盘了腿坐下来。
然后开始想这其中的细枝末节。
苏天御已经告诉了她,小叶是宇文岚的人,宇文岚难不成还要害她不成?
如果不是宇文岚,那参汤经她的手送到老爷子那里,她可是亲眼看着苏企用一柄小银勺喝了一口才又放回到桌子上。
若是这之前,没有什么纰漏的话,那关键的问题可能就出在齐管家的身上。
可是,她跟这个齐管家往日无怨素日无仇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廖小宴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脑子感觉都要炸开了,索性什么都不想。
这个时候,门突然从外面打开,方才送她进来的那个面露凶色的佣人,用容嬷嬷的口吻吼了一声,“二少奶奶,祠堂里你这是什么样子?跪好了……”
廖小宴忍着笑,赶紧的从蒲团上爬起来端正的跪好。
她实在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想到了当时容嬷嬷趴门缝的场景。
廖小宴一抬头看到,桌子上摆着一溜排的牌位,心里又颤了一下,她跪直了身子,仰了仰脖子,发现牌位前面放了个紫檀木的小盒子。
出于好奇,廖小宴决定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本族谱。
廖小宴瞥了一眼门口,虽然脊背处又窜上来一阵冷意。
赶紧双手合十拜了拜,这才跪坐在蒲团上,打开那本书页都泛黄了的族谱。
上面记录着苏氏家族的上数几百年的祖宗名讳。
廖小宴对前面那些祖宗的人员名字,都没有十分感兴趣,怀着忐忑的心情,将书页翻到后面的页数,后两页都是从苏企那一辈开始的,廖小宴仔细的看起来。
才刚看完苏企兄弟姊妹的这一页,刚准备翻页,她听到了外面钥匙开锁的声音。
赶紧将族谱往蒲团底下一塞,装模作样的跪好。
她以为进来的又是“容嬷嬷”。
没想到不是,这人打开门之后,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廖小宴转身回头,逆着外面的光,还没来得及看清人的长相,就被人扑倒在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谭宗耀看到她总想着如何花样扑倒她?
简直犹如饿狼扑食一般。
“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有心情做这个?”没什么悬念的就被廖小宴一把推开,然后整了整衣服,从地上爬起来。
这一波未平可不能一波又起。
才背上毒害爷爷的罪名,被人发现他们两个在一起,怕是又要连荡妇偷情的罪名也要背上了。
“你怕什么?你都是我的人了,这点小事不要怕。”
“你也知道我是你的人?那你还不赶紧把我弄出去。”
苏天御这个时候不出手,她看来只能靠这个谭宗耀了。
如果这件事情在谭宗耀的运行下就这么结了,那背后搞鬼的人就苏妍,齐管家肯定也是她的人。
那她们弄这一出又是为了什么?
她之前跟谭宗耀虚与委蛇的不够吗?
“医生那里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你急什么?”
廖小宴转了转眼珠,决定抛点有用的橄榄枝,“我跟苏天御商量了,说要进苏氏工作,做他的秘书。”
谭宗耀没想到廖小宴的动作这么快,挑眉道,“苏天御怎么说?”
“他没意见,让我问过爷爷的意见,我觉得问题不大,所以白天才主动给爷爷送参汤的,”
谭宗耀不安分的手在廖小宴的脸上拧了一记,“没想到你还挺机灵的。”
“你以为我愿意嫁给那个残废二少啊,要不是家里逼迫,我才不从呢?”
廖小宴一张明媚的小脸,委屈的看着谭宗耀。
“好了,好了,只要我们好好合作,还怕那个残废能长寿?”
谭宗耀也没敢在祠堂里待很久,跟廖小宴说了会子话就悄悄离开了。
这时,外面的天也渐渐的亮起来。
廖小宴重新跪回到蒲团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苏天御说的没错,从答应商默言踏进苏家门的那一刻,她已经活的没有自我了。
人生在世,全凭演技。
那本族谱廖小宴把最后一页终于看完。
也大致把现在苏家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
苏企这一辈有两个妹妹,已经远嫁,子孙也都生活在国外。
苏企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女儿就是苏妍了,大儿子是苏天御的父亲苏兆和,小儿子这里没有做过多的赘述,甚至后面还有被毛笔抹掉的痕迹。
这块抹掉的记录中会有她的身世之谜吗?
她不知道,只能通过这些片面的线索来慢慢的找寻。
廖小宴是刚出生的时候就被扔在了裕兴孤儿院门口。
当时的襁褓中,除了一块女士用的手帕,没有别的东西,而这块手帕上就锈了一个“苏”字。
当然整个陌城姓苏的实在是太多,后来,廖小宴成年之后跟着养母朱真真在商家做活,无意中发现原来一些名门望族之中是有任何东西都用独家定制这一说。
然后,她就通过这块手帕,查找到了苏家。
这是她寻找自己身世唯一的线索了,即使她不是苏家人,那她的父母也肯定跟苏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只是,她来苏家的这些日子,根本还没有见过那样的手帕。
天蒙蒙亮,廖小宴就被请到了小楼的客厅里。
眼前的景象让她心里一震,商瑞和刘美琴夫妇正坐在客厅里。
见廖小宴被人从祠堂里带出来,刘美琴不分青红皂白的起身上前一步,一巴掌就打在廖小宴的脸上,她被这一巴掌打的偏过脸去。
到嘴边的爸妈两个字,生生又被咽了回去。
“你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怎么就半点也不让我们省心呢?”
苏妍显然也被这样的景象震慑住了,做母亲的一来不先问问女儿怎么回事,而是还没听说原因的就认定女儿闯了祸,上前就给了一巴掌。
这商默言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商瑞显然注意到刘美琴做的有点过火了,站起来走上前去,“美琴,你就不能好好跟孩子说吗?动什么手,默言啊,怎么样?”
默言两字他像是故意在刘美琴面前提及,刘美琴变了变脸色,拉着廖小宴到沙发上坐下,“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商瑞对苏妍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美琴平时是对孩子们严厉了一些,我这个女儿从小长在国外,接受西方文化,顽劣的很。”
商瑞都陪着笑脸,刘美琴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怒火,听齐管家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两个人顿时脸色铁青,要不是还有苏妍在一旁守着,刘美琴真的恨不得撕了廖小宴。
“我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默言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毒害老爷子啊,”商瑞稳了稳心神,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他的想法子把商家摘出去才好。
事情好像变的越来越有趣了,在苏妍身边坐着的谭宗耀,看着廖小宴有些红肿的脸颊,多亏母亲提醒了他一下,利用人,也得看看这个人的利用价值。
即使今天不将罪责扣在商默言的头上,也要让她看看,放眼整个苏宅,是谁在当家作主,她一个小公司老总的女儿,有什么好高高在上的?
刘美琴从底下拧了廖小宴一把,“你倒是说句话啊,谁给你天大的胆子让你做这种事,还真是那……”
刘美琴及时刹住了车,她差点说出“还真是那种地方混出来的人”。
“都少说两句,一早时医生已经将鉴定报告送来了,参汤没什么问题,齐管家检查了老爷子的书房,发现开着盖子的藜芦罐子,可能是老爷子泡茶,拿错了东西,错把祛痰的藜芦放入茶水中了,要知道这人参是最忌藜芦的了。”
刘美琴尴尬的笑笑,“都是误会一场,老爷子怎么样了?”
“还没有苏醒,这一大清早就请亲家公亲家母来到府上,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就留在家里吃过早饭再回去吧。”
商瑞哪里还能留在苏宅吃饭,一早上都快被吓出心脏病了,若是惹怒了苏家,他的生意可是要严重受损的,他现在是苏家的亲家,背靠大树好乘凉,可不能因为这个女儿的冒牌货就这么让他的所有生意,这么功亏于溃。
“苏总,默言这孩子没有规矩,这默言嫁给二少就是苏家的人,以后还希望您能多多调教她,我们做父母的先在这里谢过了,我家里有之前托朋友买的一株极品的灵芝,让默言随我们回家取了带给老爷子,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苏妍面上带着疏离的微笑,客气的回应,“那怎么敢当。”
昨天这商默言还伶牙俐齿的跟战斗机一样,今天见了父母倒是一声不吭了。
被商家人带走的时候,廖小宴回眸看了一眼三楼上的那扇窗户,那里窗帘紧闭,连半个鬼影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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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妍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前几天,这个小子还在她面前说这个商默言不好拿捏对付,现如今人家露了这么大的软肋给他,他竟然还没有看出来。
“宗耀妈告诉过你,看人要三分试探七分观察,你总是没有耐心去好好的观察,昨天这个商默言说什么都头头是道,今天怎么看到自己父母一来,就一句话没有,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妈教训的是,这个商默言怎么会这么怕自己的父母?”
“我总觉得这个女孩子一点也不像一个千金小姐,而且但看商家那个女人对她的态度,哪个做母亲的再严厉,也不能什么都不问上来就打自己女儿一巴掌吧?”
“商家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吧?找一个假的商默言来糊弄我们。”
“你派人去查查吧。”
“好。”
院子里,司机将车子停在了主楼前面,苏天御自己驱动轮椅到了车子旁边,然后十分费力的撑着自己的胳膊,在阿力的协助下好容易坐进汽车后座。
“朝裕的那个项目进行的怎么样了?”
“我正在推进。”
“那你赶紧上班去吧,别让他抢了这头功去。”
“幸亏他现在是个病怏怏的死残废,若是他身体好好的,这苏家的大权还不掌握在他的手里。”
苏妍沉默着没有作声。
“对了,妈,外公那里怎么解释?”
“这些不用你管,齐管家都会安排好的。”
一路上,刘美琴骂了廖小宴一路,商瑞一句话都没说,但是看廖小宴的眼神也带着一些冷意。
商家书房。
朱真真看着廖小宴脸上的红肿心疼不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还是一个劲的给商瑞道歉。
廖小宴拉都拉不住。
“小宴你要认清楚一件事,你是商家的三小姐,不是什么江湖女流氓,把你身上的那些痞气都给我收起来。”
“夫人,夫人都是小宴不好,她受了那么多的苦日子,可能还没有习惯自己的身份,老爷夫人别怪小宴,是我不好,我一定好好跟她说。”
刘美琴斜了她们母女一眼,轻蔑的哼道,“你能跟她说什么?这次是人苏家不追究,若是老爷子真是有什么事?小宴可就要蹲大狱挨枪子了。”
朱真真哪里料到事情会严重到这种地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爷夫人,小宴她不懂事,你们不要怪她,要……”
本来一直倔强的站着的廖小宴,此时看朱真真为了她这样低声下气的去求商瑞和刘美琴,心底一软,连忙也跟着跪下来去拉朱真真,“妈,你别这样,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小宴,苏家那边不追究还好,若是人家真的要追究,你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我知道,夫人,以后我再也不会自作主张了。”
廖小宴硬是拽着朱真真从地上站了起来,“妈,你先出去,我把事情跟老爷夫人讲清楚。”
朱真真哪里不知道廖小宴的脾气,抓着她的手腕用了点力,“小宴,你可要好好的解释。”
“我知道了。”
朱真真离开书房。
廖小宴看着商瑞,把她为什么要去给老爷子送参汤,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只是显然刘美琴宁愿相信苏家人,也不肯相信她说的,“人家那么大的家族,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来污蔑你?”
廖小宴心底闪过一抹冷意,“夫人,我虽然出身不好,可到底是我代替三小姐,嫁入苏家的,在这件事面前我们才是统一战线的人,您为什么宁可相信苏家人也不相信我?”
商瑞细细的回味着这件事的因果关系,“你刚嫁入苏家,待在苏二少身边,难不成就在苏宅树了敌了?”
“他们的目标是不是我,我不敢肯定,但是那药最终是伤到了老爷子。”
商瑞凝神蹙眉,难不成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当然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刘美琴还待说些什么,被商瑞打断,“好了,这件事虽然苏家不予以追究,但是看苏家大小姐那架势,我们若是不追究恐怕说不过去,你现在就下楼去房间里面壁思过,明日再回苏宅去。”
“是。”
廖小宴下楼的时候,去厨房里找了一趟朱真真,她正在里面悄悄的抹眼泪。
身后的所有窃窃私语都尽数传入耳朵里。
“这种人还代替三小姐,真是上不了台面。”
“是啊,三天两头的出事,竟然还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丢商家人的脸。”
跟这些人逞口舌之快,没有丝毫的意义,廖小宴才不随便浪费自己的唾沫星子。
宽慰了朱真真几句,就回到了一楼的那个房间。
她在这个家自然没有什么房间,除了这个地方,她也实在想不到可以去别的地方。
廖小宴早饭没吃,午饭又没吃,睡觉睡到一半,就给饿醒了。
朱真真现在肯定也被人看着不允许给她来送饭,现在是在商家,苏家的人怎么知道会不会惩罚,这分明就是商瑞想着惩罚她。
她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起来,这时门被从里面打开,商默羽端着一个托盘,单手开门走进来。
笑着问她,“饿了吧?来吃点东西吧。”
“不用,我还不饿……”刚说完,肚子就口是心非的唱起了空城计。
廖小宴脸上一阵尴尬之色。
“那件事我听说了,不是你的问题,爸妈也都在气头上,你也别跟他们置气。”
“大小姐,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用再把我当成默言小姐。”
“你看,你还是在生气,说话这么生分,苏家若是想对付一个人,你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的,你看,像我们生在这种家庭,一点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光鲜亮丽,”商默羽将托盘放在她床头柜上,转身走出她的房间。
廖小宴看着那些饭菜默默的出神,等回过神来,刚拿起筷子,外面紧接着响起一阵敲门上,廖小宴迅速的从床上跳起来,端起托盘四下里看了看,最终拉开衣橱把托盘放了进去。
淡定的拉开门,“什么事?”
“苏家二少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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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小宴打开门走到客厅。
商家上上下下已经笑脸相迎苏二少了,刘美琴这个时候可能还觉得,那件事情都是廖小宴做的不对,苏二少这个时候上门,恐怕也没什么好事。
“天御怎么过来了?”
“刚下班,顺道来接默言回家。”
苏天御此话一出,不止廖小宴怔住了,连带着商瑞和刘美琴也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们没有听错吧,苏二少不是上门来兴师问罪的,或者往严重了说,是上门休妻的?
见廖小宴走近了他的轮椅,他向她伸出一只手,眼神中尽是溺人的温柔,让人不由的心跳加速。
苏天御这个妖孽到底想要干什么?
对于昨天的事,刘美琴主动提及,“天御,老爷子的事……”
苏天御蹙眉,“那件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岳母还想解释什么?”
回门那天苏天御称呼刘美琴还是称呼的“妈”,今天突然就变成了岳母,一家子人此时大气都不敢出。
苏天御牵牵廖小宴的手,“走吧,回去。”
“那个,天御,不留下吃晚饭吗?”
“不了,昨晚默言没在我身边,我睡不踏实,今天要回去补觉。”
握着那个女人的小手在他的掌心里颤了一下,苏天御得逞的勾了下唇角。
商瑞给刘美琴递了个眼色,提醒她让廖小宴带东西。
“默言啊,稍等一下,你爸给你带上那支上好的灵芝,等老爷子醒了,我们再亲自登门拜访。”
苏天御拿了东西,跟廖小宴上了车。
上车之后,廖小宴就甩开了苏天御的手,“苏二少的这个演技也真是炉火纯青呢?”
苏天御哼了一声,“昨天是你自己撞到枪口上,现在反倒来怪我?”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怪你了?”
“那你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做什么?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把你从商家那个牢笼中解救出来吗?”
说到牢笼,廖小宴想到了商默羽送进来的鸡腿她还没有吃到,这个时候肚子又开始咕噜。
“我饿了,找个地方吃饭吧。”
“商家人这是做给谁看的?”
“谁知道,”不等苏天御回应,廖小宴拍拍前面的驾驶座椅,“老殷,我们回市区。”
老殷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点头的苏天御,调转车头。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苏天御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她在他的面前就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路上,也不管人家要不要听她说话,她指着一处处的地方,跟他说着她以前的事情,心里莫名的感到轻松。
车窗被降了下来,廖小宴边说话边趴在车窗边上,微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也不管,脸上一派怡然自得。
她应该是十分怀念自己以前无忧无虑的那种生活吧。
不用苏天御吩咐,老殷直接将车子开到位于市区的一家不起眼的小院落里。
停好了车,廖小宴推着苏天御走进这家小院。
门口安保严密,看了苏天御出示的一张金卡自然放行。
穿白衬衣,戴白手套的服务员显然是认识苏天御,迎上前来,“二少您来了,您可是有日子没来了。”
苏二少面无表情,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今天的天字号壹有人了,给您开贰号吧?”
“好。”
这里的院落虽然看起来十分的古朴不起眼,但是进入一条长廊之后的后院,却完全是后现代风格的装饰,十分的富丽堂皇,又不失典雅。
“你跟这里的服务生看起来很熟,经常来这里吗?”
“不经常。”
“这里的菜色有什么特别的?”
“不知道。”
廖小宴真是恨的牙根痒,这人一问三不知甚是无趣。
“那你怎么带我来了这里?”
苏天御显然对廖小宴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十分不满,剑眉微蹙,“这里有方便轮椅通行的特殊通道,这个解释满意吗?”
廖小宴吐了吐舌头,自觉噤了声。
她饿的实在受不了,进了房间之后先让服务员上了个果盘和甜点,苏二少十分丢脸的白了她一眼。
此时天字壹号房,谭宗耀正在跟规划局还有国土局的几位领导吃饭,朝裕的那块地他是势在必得。
这里是高档的私厨,私密的很,每个进入宾客都是必须持有这里的金卡才能进出。
所以几个领导喝的也很放心,酒过半酣,谭宗耀借口去洗手间出了房间。
他让人安排了几个陪酒女,怎么这个点了还没有来。
打完了电话,他洗了手,从洗手间里出来。
跟从对面女洗手间出来的廖小宴碰了个正着。
“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这里不是会员根本进不来,你怎么进来的?”
廖小宴心念微转,“苏天御带我来的。”
谭宗耀一时间愤恨的瞪大眼睛,恶狠狠的道,“你说什么?苏天御也在这里?”
“是啊,怎么了?”廖小宴无辜的看着心急如焚的谭宗耀。
“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你可别忘了,你这次脱险是因为谁?”
廖小宴心下冷哼,有些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我被父母从苏家带走,什么都没带,回家之后就被关了禁闭,你让我怎么通知你?”
谭宗耀气的脸色发青,当下也管不了别的,“你们在哪个房间?”
“天字壹号。”
仅仅一墙之隔,这个苏天御就知道来坏他的好事。
“你现在回房间稳住苏天御,半个小时之内不许他踏出那个房间半步,我会想办法马上离开。”
廖小宴挑了挑眉,“他一个残废,你怕他做什么?”
“谁怕他了?我正在谈重要的事情,这个苏天御就是来给我惹麻烦的。”
“可若他要出门上洗手间我也没理由拦着啊。”
谭宗耀目露凶光,捏着廖小宴的下巴,狠狠的抵在卫生间的墙壁上。
“拦不住也要拦,你若是想要在苏宅过的平顺,就照我说的去做。”
廖小宴压抑住自己抬腿顶他的宝贝的想法,乖顺如小白兔的点了点头。
谭宗耀收回了手,刚准备出去,就被廖小宴一把拉住,“那个,宗耀,我是因为不敢回去苏宅才要在外面吃饭的,那件事情真的过去了吗?”
谭宗耀上手摸了摸她委屈的小脸,皮肤真是嫩的能掐出水来,“那是自然,如今苏家是谁在掌权,你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廖小宴又缠着他假装害怕的多问了几句,才一前一后的离开,就在她要推门进贰号的时候被谭宗耀一把拉住,圈住了她的腰。
廖小宴作势要推他,“你干什么?小心被他听到。”
现在时间紧迫,为什么还等那些货色来?眼前不是正好有一个现成的。
他色眯眯的舔了下下嘴唇。
“我有更好的办法对付那个残废,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来,带你见几个大人物,可不要给我丢脸。”
说完,放开廖小宴去一旁打了个电话,随后揽着她的腰走进天字壹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不知道谭宗耀怎么安排苏天御,但是眼下这个时候,她只能全力配合。
他们进门之后,酒局又推演了几轮,那些个领导就推说有事,要先离开,廖小宴在心底冷笑,刚进门的时候,她一个局外人都已经发现了事情的不寻常,只有谭宗耀还毫无察觉,仍是不赶眼色的又劝几轮酒,硬是把廖小宴当成了陪酒女郎,一直让她那些领导身边凑。
这个时候廖小宴略显“笨拙”的,到真的有了点千金小姐的矜持娇羞。
送走了这些人,谭宗耀后知后觉的皱眉沉思,“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之前说到的吃完饭还有活动,怎么一个有事,大家都有事就走了?”
“你把苏天御怎么了?”
“不过是给他的菜里加了点他平时过敏的东西,死不了,怎么?你关心他?”
“我是跟他一起来的,他若是出了事,我也难逃其咎,你赶紧走吧,我进去看看。”
廖小宴不待谭宗耀反应过来,径直走向天字贰号。
桌上的饭菜没动多少,苏天御埋着头趴在饭桌上。
廖小宴佯装紧张叫了一声苏天御的名字,然后将门关上。
走上前去,“喂,人走了,你没事吧?”
苏天御如此精明腹黑,不可能自己不能吃的东西他看不出来。
廖小宴刚坐回座位上,准备再吃一轮,可发现苏天御那边没有动静,不会是真的过敏了吧?
她连忙起身走到他轮椅边上,“苏天御?”
伸手一推,他就朝着另外一边倒去,被廖小宴堪堪扶住,他的脸色发白发青,人已经昏了过去。
她拿起苏天御的手机先拨打了急救电话,然后又给司机老殷打了电话。
找了打包袋,将桌子上的所有菜,每样捡了几筷子。
隔着两条街就是陌城人民医院,苏天御在被抬上车的时候呼吸急促,吐了一次血。
到了医院,人被推进了急救室,医生要了解患者的其他病史,廖小宴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拨通了阿力的电话,然后给医生。
她带来的那些东西里面,有一种汤被发现掺了茭白。
茭白这种东西是发物,对普通人来说,吃一些是没什么事,但是苏天御肠胃羸弱,对茭白本就过敏,然后刺激了溃疡,导致了出血。
谭宗耀还真是狠毒,他们点的那个汤辅料众多,难怪他没有尝出来。
本来对于苏天御的病,无论医生还是苏宅上下的都是三缄其口,可是看到苏天御可以站起来行走,廖小宴这才断定,他可能身上的病都是装出来的。
可现在看起来,即使他不是不久与世,身体可能也在那场车祸中,伤伐的太严重了。
苏妍和谭宗耀为了夺权,还真的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只不过,苏二少一次入院,可能就换来了几个亿的项目,也不算亏。
那会吃饭的时候,苏天御就知道隔壁谭宗耀在谈事情。
二少算无遗漏,这才带着她来到这里吃饭吧。
后来,饭菜上来之后,廖小宴就去洗手间里,帮着苏天御拖延了谭宗耀十分钟。
可能就是那关键的十分钟,让谭宗耀要谈的项目就这么黄了都不自知。
商默羽说的对,这个苏二少,当真是个危险人物。
宇文岚是跟苏妍一起来的医院,彼时苏天御已经被送入了普通病房。
这间病房很大,就像酒店的总统套房一样,应有尽有。
病床在里面,与客厅之间隔了一扇门。
宇文岚抹着泪从病房里出来,“默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廖小宴看了一眼苏妍,“妈,天御从娘家接了我,然后我们就去吃饭了,结果,吃着吃着饭,天御就捂着肚子喘不上起来,阿力去查了,是后厨熬汤的时候放了一些茭白在里面。”
宇文岚声音带着哭腔,“那报警了没有。”
“没有。”
“大嫂,就是个厨子不小心放点了东西,何必这样大惊小怪。”
“是啊妈,那家饭店的老板过来看过天御了,他说这件事一定会严肃对待,天御的一切医疗费用均由他们来出。”
“我们苏家是出不起这个钱吗?”
“妈,他们也不知道天御对茭白过敏,这件事就算追究起来,也于事无补。”
苏妍看着哭泣的宇文岚,目光冷冷的,安抚好了宇文岚,苏妍接了个电话要离开,廖小宴是识趣的起身送苏妍出去。
医院的楼道里。
“你们从商家离开之后为什么不直接回苏宅。”
“姑姑,那件事是我错了,我父母已经惩罚过我了,是默言年轻气盛不懂事,我在家面壁思过一直没有吃饭,路上说饿了,就央求苏天御带我吃了饭再回去,我承认是我心里害怕,才不敢直接回苏宅的。”
廖小宴低垂着头,假装不敢去看苏妍的眼睛。
“以后做事自己注意分寸。”
“我知道了姑姑。”
“天御若有什么情况,你多与宗耀联系,以后亏待不了你,还有你们商家。”
廖小宴点点头。
看着电梯门合上,廖小宴可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回到了病房。
苏天御可能是对麻醉有了抗体,她进病房的时候,他已经醒了,宇文岚正拉着他没输液的手说着话。
回身扫了廖小宴一眼,“默言,你们以后不要在外面吃饭了。”
“妈,我知道了,这次是我考虑不周。”
苏天御明明已经醒了,还半合着眼睛,脸上寒寒的没什么表情。
这晚上陪床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廖小宴的身上,宇文岚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照顾事项,这才放心的离开。
回到病房之后,苏天御已经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谁让你送我来医院的?”苏二少开口就是一句质问。
“你那个样子,不送来医院,等着胃穿孔,英年早逝吗?”
“拔针。”
“你现在还不能出院,你母亲要是知道了我照顾你把你照顾的出了院,我又要遭殃了,二少爷能不能可怜可怜我这等炮灰小棋子啊?”
“留在这里也是输液,回公寓。”
苏天御的眉头皱的死劲,廖小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凑近苏天御笑道,“二少爷,你不是害怕医院吧?”
“若是你长年累月的在医院里与冷冰冰的仪器,让人恶心的消毒水味打交道,相信你也会厌恶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苏天御市区的公寓,阿力直接给他举着点滴瓶上楼挂好。
看着他难道的在床上时而平躺着时而蜷着身子,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适的姿势。
坐在床边沙发上玩pad的廖小宴,从屏幕上移开眼睛,抬头问道,“疼了厉害?”
那人只埋着头抵御疼痛也不作声。
廖小宴起身放下手里的pad,起身在他的房间里翻翻找找,随后又去了客厅,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
这个房子,可能除了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家具,过日子的小物件是一样没有。
不得已,只能找了一瓶矿泉水,倒掉里面的水,开了饮水机,灌了一瓶子热水,
塑料瓶子被烫的有些变形,廖小宴拎着瓶子盖的地方到卫生间里找了根毛巾,把瓶子包裹了。
就这么一小会功夫,苏天御竟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微微有些喘,皱着眉问她,“你去哪里了?”
“你们家连个热水袋都没有,我只好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造了一个,给。”
将手里简易的“暖水袋”递给苏天御。
苏天御垂眸看了看裹着毛巾的塑料瓶子,低敛了眉眼,将瓶子压在自己的胃上。
一双黝深的眸子探究似得看着廖小宴,苏天御勾起薄唇,弯出一个好看的笑弧,“廖小宴,你是在讨好我?”
Excuse me?
苏二少这个人不自恋是不是会死啊。
廖小宴痉挛似的抽了抽嘴角,默默翻了个白眼,随口敷衍道,“是啊,讨好了二少爷有肉吃。”
话音刚落,廖小宴自己先尴尬了。
这话怎么越想越感觉暧昧的慌。
果然,那边苏天御阴冷霸道的声音就传过来,“你想吃什么肉?”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说晚上没吃饱……不,不是。”廖小宴锤锤自己的脑袋,她到底再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个你睡吧,我给你看着输液瓶,还有最后一小瓶。”
之后,廖小宴整个身子都缩在那张单人沙发上玩着手里的pad。
无形中,感觉一道目光,正用恨不得将她烧穿的眼神看着她。
瞧的她手心都在出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廖小宴从沙发上直了直身子,给苏天御将随后一瓶小的换上。
苏天御已经合着眼睛昏昏睡去。
廖小宴在他床边打了个呵欠,好困,可是还不能睡。
这边的卧室里,木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廖小宴盘腿坐在床边的地上。
睡着的苏天御,脸上凌厉的线条柔和了许多,长如蝶翼的眼睫毛,简直逆了天。
还有他病中略微霜白的唇,味道是柔软的,且带着某种让人上瘾的禁欲气息。
浓眉下面是静如深海似得眼眸,总让他觉得有点熟悉。
廖小宴心里的好奇心驱使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要用手遮挡一下他鼻子以下的部位,试着只露一下眼睛,手腕被人握了个正着。
她浑身一震,人也回过神来。
天呐,能不能不这么丢人?
她一直这样看着人家犯花痴,竟然没有发现苏天御已经醒了。
此时苏二少看她的眼神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一个女人大晚上的饥不择食的看着一个大男人,怎么能不让人浮想翩翩。
是个正常男人,在廖小宴接二连三的撩拨下都按耐不住。
廖小宴为掩饰尴尬,轻咳一声,迅速抽回自己的手。
抬头看了眼输液瓶,“那个,输完了,我给你起针。”
他手背上的贴布还没有来得及摁几下,苏天御霸道的拉着她一个翻身,就将人按倒在床上。
她的双手被苏天御按在头的两侧,这样的束缚让她瞬间动弹不得。
廖小宴被他按在身下的那一刻,呼吸急促,昏暗光线下苏天御那双黝深的眸子仿佛也镀上了一层神秘诱人的色彩。
“你一整个晚上都在明里暗里的暗示我,你饿了,不是吗?”
“没……有……”廖小宴紧张的将脸摆向一侧,她那都是口误好吗?
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颈上,让她的毛孔舒张开来,那一寸寸的鼻息就犹如火苗,一点点的在她的皮肤上燃烧起来。
这人力道大的惊人,这样看来,哪里像是个刚从医院里出来的人。
如果说之前他们做的那些都是浅尝辄止的话,这次,很显然的,苏二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看来是我这个做丈夫的失职了……”
脖颈上骤然一痛,廖小宴吃痛,忍不住轻轻地喊了一声,“苏天御你是吸血鬼吗?”他竟然张口咬住她的脖子,动物本能让她感觉到一阵危险。
“你明明很喜欢这个样子的我。”
火热的吻沿着她莹白的脖颈一路向下,那人就如狼似虎的啃噬着他的锁骨,他紧张的呼吸声在房间里无限制的扩大,回荡在两人耳边。
这种情况下,她蓦地想到苏天御以前那个难以忘怀的过去。
“苏天御,你真的可以吗?还是,你需要再仔细的看清楚,我是廖小宴,不是旁的什么人?甚至也不是你的妻子商默言。”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苏天御已经双手一撩,将她的上衣脱了下来。
“爷爷不是说要你生个孩子吗?那就生吧……”
他并没有回答廖小宴的问题,而是选择转移话题。
廖小宴好像在思考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能思考。她仰着脖子,用她迷离的双眼,瞧着苏天御埋着头的发顶。
两人的姿势让她甚至看不清他的脸,她只好紧紧的撕抓着苏天御背后的衬衣料子,仿佛手指的力道嵌入了他宽阔的后背。
纤细的腰肢,被他一双大手紧紧的箍住,她浑身轻轻的战栗着,身子却动弹不得。
白玉似的身子,蹭上了他手背上的点点血迹,如朵朵红梅映衬着这幅极具诱惑力的身子,胸口一起一伏,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苏天御抱着她,虔诚地吻着她,像是在进行着某种仪式。
这种感觉让她沉沦,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洞之中,身体一直在下坠,下坠,无穷无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水,那透着的分明不再是欢愉,而是丝丝绝望。
她静静的唤了一声苏天御的名字,说了一句话,让欲火烧身的苏二少硬生生的顿住了接下来的动作。
一张脸由红变白,眼睛里的情欲也渐渐消退,只余下满目的仓惶。
“苏天御,我知道那天你并没有趁机侵犯我,这次仍然是我的第一次。”
不知道为何,苏天御就信了廖小宴的这句十分简单平常的话,她并没有让他从她的身上滚开,而是关键时刻,挑战了他的道德底限。
她甚至并没有惧怕这样的苏天御,对于他这样的动作,她的身体也给予了最诚实的反应。
只是仍然用自己残存的理智,让这场没有爱的厮杀就此停止。
她从床上坐起来,开始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衣服穿上,此时的床上已经血迹斑斑。
任谁看着这样的场景,怕是都会脸红心跳想入非非。
这场景却只有当事人最为清楚,那些血不是廖小宴的,而是苏二少没有及时按住的针孔流出来的血。
廖小宴从床头柜上的小医药箱里找了碘伏,拉过苏天御骨节分明的手,开始处理他手背上的血迹。
然后,十分自然的抓着他的手,用右手的拇指一直这样按着。
她认真时的眉眼过分的平和,却生出了一种别样的美,睫毛扇了几下,仿佛每下都扇在自己的心房上,让苏天御一时间没有移开眼睛。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
有时看起来分明内心很柔软,从她对廖家那两个人的态度上就能看的出来。
有时候又看起来很淡然强势,波澜不惊,但是内心蕴含着极其大的能量。
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这种能量,有一天,可能会将他心里固若金汤的防线尽数摧毁。
当晚,给苏天御换过了床单之后,廖小宴就去了隔壁的客房。
一晚上都是噩梦连连。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乘车回到苏宅。
这个时候的老爷子已经醒了过来,吃过了早饭,苏天御卧床休息,廖小宴则被齐管家带着去了小楼。
老爷子躺在床上,不见了之前的精神矍铄,倒有着几分频临死亡的枯槁。
廖小宴站在他的床边,隐隐的鼻头发酸,“爷爷,是我不好。”
老爷子有些浑浊的双眼定睛看着廖小宴,“是爷爷自己老眼昏花,竟然还连累了你。”
廖小宴不知道苏妍从中如何解释的这件事,总之,老爷子已经将所有的错处都归结到了自己的身上。
齐管家就在门口站着,眼看着这诺大的苏家已经实打实的掌控在苏妍的手里。
从她踏进苏家大门的那一刻,她心里对这个老人就有很敬重的感觉,不管最后结果她是不是苏家的子孙,她都不可能做伤害这个老人的事情。
“爷爷,是默言不好,没有替天御尽到孝道。”
“你们都是好孩子,爷爷知道,没有错看你。”
“爷爷,我想求你一件事。”
苏企咳嗽了两声,“你说。”
“我想进苏氏帮助天御,您也知道,天御的身体不好,我虽然也做不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最起码可以照顾他。”
老爷子的肺部如同一个损坏的风箱,正嗬嗬的喘着粗气。
“好,爷爷同意了。”
“谢谢爷爷。”
廖小宴在苏企的房间里没有待多久,就回了主楼,苏妍正坐在大厅里跟简玲玲喝桂花茶。
简玲玲见她走进来,连忙殷勤的招手,“二嫂,快点过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廖小宴朝着苏妍点了下头,恭敬的叫了一声,“姑姑”。
苏妍垂着眼睑并没有正眼瞧她,勾了勾唇,“坐。”
“二嫂,我们小姐妹过几天有个聚会,我们一起去啊。”
“我就不去了吧,我已经跟爷爷说了,要进苏氏,帮着照顾天御,他近来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
简玲玲眼眸微转,看了苏妍一眼,“二嫂对二哥真是情深义重,不像我这种闲散的人,哎呀,不过就算你进了苏氏再忙,那周六总不会没时间吧?聚会就在周六,到时候你不来,我可到二哥那里替你抗议!剥削劳动力。”
简玲玲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根本没有给廖小宴拒绝的借口。
“好啊,那到时候你叫我一起,我回国时间短,也没什么朋友。”
回到房间,廖小宴将爷爷同意她进苏氏的事情告诉了苏天御。
而且这事,她已经明确的跟苏妍报备过,苏妍也没有反对。
“哎,对了简玲玲约我周六去参加她们的聚会。”
苏二少老神在在,“你怎么看?”
“来者不善。”
简玲玲故意守着苏妍提这事,分明是受到苏妍授意。
苏家的事情,无论大小,一旦牵扯到苏妍,事情总能让人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苏天御在家休息了两天,就决定回公司上班了。
上班前,宇文岚千叮咛万嘱咐,甚至还带了给他准备的营养汤,放在保温桶里备着。
廖小宴头一天上班,也尽量将自己打扮的跟个小白领一样,白衬衣,黑色正装,小巧的名牌单肩包,站在苏二少的身旁,倒真的有那么几分女秘书的感觉。
苏天御在苏氏的机要秘书有两位,主要负责他的一些行程,还有批复处理一些重要文件,有单独的办公室。
另外还有专门的总裁秘书处,这些秘书主要就负责一些外围的工作和联系下属各个部门了。
这样算来,除了助理陆文正和阿力之外,36楼还有这么多人伺候着苏天御一个人。
给廖小宴安排的位置就在机要秘书室,年纪大一点的陈颖通身的派头,一看在职场上就属于女白骨精类型,另外一个古灵精怪的叫艾米,跟廖小宴差不多大。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刚毕业的年纪就在苏氏谋得了这样重要的职务。
一上午,廖小宴都在熟悉苏氏的发展史和她要负责的工作流程,还顺道多看了几眼苏天御的简介。
苏二少的这份简历简直是牛X到闪闪发光,他从上学的时候就因为智商颇高,开启了高连跳的学生生涯,更是在16岁的时候,破格被美国的一所大学录取,18岁已经修完了美国MBA的全部课程。
回国后就一直在苏氏工作,20岁的时候他就彻底的接管了苏氏集团。
才仅仅20岁而已。
如果廖小宴没有记错,祠堂里的那本族谱上记载着,苏兆和的死亡时间,算下来正是苏天御接管苏氏的时间。
二十岁的苏二少临危受命,独自掌管苏氏,这么多年。
后面就记载着他的赫赫功绩。
廖小宴看着那些数字的时候,心绪有些神游。
谁又能料想到在他年轻气盛最为意气风发的黄金时段,一场车祸彻底的改写了他的生活轨道,甚至苏氏这个时候以苏妍为代表的夺权派也开始冒出。
廖小宴心里竟然对这样的苏天御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疼惜。
那苏家经过那么多的变故,身为苏家的长子长孙,苏天洺这个时候又在做什么?
手指翻到海外部这一页,对于苏天洺的介绍寥寥无几,都是他去国外之后的一些成就。
合上那本公司简史,廖小宴拎着那个小保温桶,屁颠屁颠的敲响了苏二少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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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正手里拿着一个pad不知道在汇报着什么,此时的苏天御,可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拿手撑着额头,听着陆文正汇报,头都没抬一下。
陆文正回头恭敬的跟她打了个招呼,“少夫人。”
“在公司不用这么称呼我,叫名字就行,你们可以中场休息一下嘛?”
廖小宴提着保温桶放在会客区那边的茶几上。
陆文正心生感激,这两天积压的事务太多,二少已经整整工作了两个小时,一口水都还没喝过,眼看着他倦意浓重,却也不肯休息。
廖小宴这个时候进来,对于陆文正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陆文正赶快脚底抹油,“我不打扰二少跟夫人,半小时后再进来。”
廖小宴抿唇笑了笑,看出苏二少压榨员工来了,逃跑的速度都是让苏二少来不及反悔的速度。
他撑着椅子站起身来,走到会客区这边的沙发上,廖小宴端着一碗汤就递到他的面前,“喝吧。”
苏天御这会确实也是累了,前几天伤到的胃也阵阵冷痛,喝一口汤,正好暖暖。
“那些资料你背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的智商虽然不比你,但是记点东西,还是难不倒我的。”
廖小宴这二十三年里,其实也不止去当小混混,说起来也是难以启齿,二十岁的苏二少掌管整个苏氏的时候,她则因为打架斗殴,被学校退了学。
当时正好廖世昌欠了那么多赌债,她也就干脆的休了学,出去混社会打工赚钱了。
看来,一个人的二十岁,都有属于自己的活法啊。
她与苏二少真的是天壤之别。
那天接受了简玲玲的邀请之后,苏天御就派人把关于商默言的一些国内的资料都找给了廖小宴,让她抓紧时间恶补一下。
省的到时候让苏妍抓住一处疏漏,可就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半碗汤下去,胃里的冷痛好了一些,苏天御看着收东西的廖小宴,随口问了一句,“你做这些想得到什么?”
廖小宴被问了心里稍微振动了一下,后扬起脸看着苏天御明媚的笑了笑,“我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钱,我来苏氏上班,是有工资的吧?”
苏天御点点头。
“那我出去忙了,不耽误总裁大人的时间,中午的时候你母亲会派人送饭过来。”
“我知道了。”
廖小宴走出苏天御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刚坐下没多久,桌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喂你好。”
“在新岗位上适应的还好吗?”
是谭宗耀。
“嗯,还好。”
“其实那些乱七八糟的材料你都不用看,有什么直接问我不就好了,还能省点时间呢?”
她的办公室里,还有两个大活人呢,廖小宴自然不能太过理会谭宗耀。
不过,她心里明白,这么短的时间谭宗耀就知道她上午做了些什么事,这秘书处肯定还有他的人。
“多谢好意,我先挂了。”
“我的办公室在18楼,有空下来坐坐啊。”
廖小宴哼了一声,你就自己好好的待在自己的18层地狱里吧。
挂断了电话,艾米八卦的问,“谁啊,默言,这么关心你,难道是我们的冰山二少,你可是才刚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呢?”
廖小宴笑笑,瞥她一眼,“可不要取笑新同事,对我友爱一点。”
“我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负你啊,甚至,还要抽时间多抱抱你的大腿呢?让你给二少吹吹枕边风,给我们长个工资什么的。”
“好了,少闲聊了,赶紧打电话去催催,合同部收到那份批文了没?”
陈颖吩咐完了艾米,坐回到电脑前,“默言,这里有一份文件,我已经传给了你,这份材料明天上午总裁开会要用,你在国外上的学,英文应该很好吧,把里面的内容校对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打印出来,明天一早上班交给我。”
艾米看着商默言撇了撇嘴。
“好。”
廖小宴接收了陈颖传给她的文件,打开文档一看,她就傻了眼,文档里密密麻麻的全是英文,就算之前商家找人给她恶补过英文,那也仅限于一些会话和交流啊,这里面那些个长单词一看就是专业词汇,还真是要了她的老命。
看陈颖这个样子,她几乎就要怀疑,谭宗耀安排在36楼的内奸可能就是她。
真是逮着机会就试探她啊。
廖小宴不动声色,从网上先把那些个她不认识的单词查了,一工作起来,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这时,宇文岚派来给苏天御送饭的人,也来了。
廖小宴接过小叶手里的保温桶,走进苏二少的办公室。
不多时,吃过了午饭,廖小宴炯炯有神的问了苏天御一句,“你要午休吗?”
“你有什么事?”
“陈颖交给我一份全英文的文件……”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然后呢?”
“你知道我的水准,我可真的搞不定啊。”
苏二少冷哼一声,开始嘲讽她,“是谁说自己完全可以胜任秘书这份工作的?既然你那么厉害,就自己搞定了,我要休息一会。”
故意的,苏二少绝对是故意的,如果她不提这茬,他肯定就要继续看文件了。
廖小宴咬牙切齿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看那份几页纸的“天书”。
晚上下班的时候,她还夹着笔记本电脑,大有要带回去加班的意思。
她的英文水平实在是有限,她故意车上的时候也在看文档,然后随手做笔记,就在她读完几行的时候,坐在她旁边的苏二少,实在是忍无可忍。
“你就这么笨吗?你刚才念的三句里面,有很明显的三处错误。”
“我就是这么笨啊,我中午已经跟你报备过了。”
苏天御指出了她那几句里的错误,气愤的合着眼睛不再理她了。
车子缓缓开进苏宅大院里。
吃过晚饭的廖小宴也跟着苏天御进了他的书房,十分蹩脚的在他面前继续念那份有错误的文件。
苏天御忍无可忍,只能让她从头到尾念给他听,然后给她指出里面的错误。
这些明明都是她身为秘书应该做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他这个总裁来亲自做了。
不是没有看到她得逞的小狐狸似得笑容,可就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苏二少的协助下,廖小宴第二天保质保量的完成了那份英文文件,但是为此她也付出了严重的代价,苏二少那个死变态,竟然让她将这份文件翻译成中文,并且在一周之内背诵。
她上学那会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努力过。
不过,她可是廖小宴,怎么会被这样的小事击垮,下班之前她已经将那六页纸翻译完毕了。
明天就是周六,就要跟着简玲玲去赴约了,下班之后她央求苏二少陪着她去选了一套衣服。
美其名曰,明天不给苏二少丢人。
周六的一大早,她换了衣服,早早的下楼跟简玲玲一起乘车外出。
像跟普通闺蜜一起行街一样,俩人一起出去喝了早茶,然后驱车来到海边的一家高档的餐厅。
不得不说,简玲玲很会选地方。
海边的餐厅露台上,阳光正好,晒的暖暖的再来点烧烤自助,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只是廖小宴就没心情有这些趣味了,心里盘算着有什么阴谋在等着她。
原来,豪门阔太太的生活都是这样的,可为什么同样都是豪门少奶奶,她就要经历那么多的蹉跎。
廖小宴心塞的在心底长长的叹息一声。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人就陆陆续续的来齐了。
简玲玲忙着给她们做介绍,那风姿绰约的劲儿,还真像今天的主角。
可廖小宴知道,今天这聚会的主角是她,并不是简玲玲。
果不其然。
“来,二嫂这是圣阳集团孙少的夫人……”
那个顶着一张整容脸的女人不等简玲玲介绍完,就惊讶的尖叫一声,“商默言?你不会是那个商默言吧?”
廖小宴皱眉装作沉思了一下,“你是?我们认识吗?”
简玲玲在一旁完全是看好戏的姿态。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们俩当年上一个幼儿园,我们那时候还是好朋友呢?你过生日的时候,我还送你一个八音盒,想起来没?”
“赵秋和,你是赵秋和吗?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赵秋和拉着廖小宴继续打量她,“我也觉得你变了好多呢?不是小时候的样子了。”
“你的变化真的是好大,我记得你那时候是小塌鼻梁,连……”
“哎呀,当然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
赵秋和尴尬的笑笑,忙拉着廖小宴走到一边去“叙旧”。
“你们继续继续,我跟老同学叙叙旧。”
廖小宴被赵秋和拉到了一个角落里,两个人坐下来,“你就不能小点嗓门吗?”
她当然记的清楚,她可是把商默言从小到大的那些同学,以前的模样,现在的模样都全部记住了,好在,商默言幼儿园之后就被送出了国,要不然再记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那就直接一刀结果了她吧。
这也全部归功于苏二少的情报网,短时间内,这些信息都查询的十分清楚。
这个赵秋和高中的时候就去韩国做了整容,以前塌鼻梁的她连副眼镜都挂不住,如今都变成高挺的鼻梁了,并且还嫁了个有钱的老公。
“我听说你老公身体不太好?”
“还行吧,你什么时候整的容啊?”
“你就不能小点声吗?”赵秋和捧着自己的脸,“怎么,有没有变美?”
“当然,很美啊。”
“你是不是也开过眼睛,我怎么感觉你这双眼睛也比以前大了呢?”
“女大十八变,你自己说的。”
听赵秋和叨叨一堆有的没的,然后聚会继续进行。
廖小宴喝了一些酒,不过远不到她能喝醉的地步,自己也装的不胜酒力,决计不肯再喝了。
所以,回去的路上,简玲玲问“醉醺醺”的廖小宴,“二嫂,你喝多没?”
“当然没喝多,不过回去,你二哥又要对我横眉冷对了。”
简玲玲笑着问道,“怎么?二哥对你不好吗?”
“他那副身体,今天吐一次血明天吐一次血,我看脾气也因为吐血吐坏了,呵呵,”说完好像觉得自己话有点多,笑着自己捂了嘴。
简玲玲忙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过,我看你跟二哥很恩爱啊。”
“他娶我不就是为了传宗接代吗?你说,女人嫁给男人都图些什么?”
廖小宴喝了酒,如简玲玲所愿的,终于成了一个“话唠”。
原本是简玲玲旁敲侧击的问她一些问题,到了最后,主场完全由廖小宴把控,把国内外的男人无一例外的都吐槽了一遍,甚至还教育简玲玲好好的看好自己家的男人。
弄的简玲玲脸色也不太好,她自己当然知道谭宗耀的德行,被人这样戳在痛处,难免也有些不得劲。
回到苏宅。
简玲玲扶着“醉醺醺”的廖小宴上三楼,宇文岚正好从楼上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舅妈,我一个没看牢,二嫂就给喝多了。”
“玲玲啊,你怎么能带你二嫂出去喝酒,你看这喝的醉醺醺的,像什么样子?”宇文岚看起来相当不悦,这正好也正中简玲玲的下怀。
她忙笑起来,讨乖巧,“以后不会了,舅妈,我本来是想带着二嫂多认识几个朋友的,没想到了二嫂这么豪爽,那我先扶二嫂上楼啊。”
简玲玲在佣人的帮忙扶持之下上了楼,苏天御正在偏厅里坐在轮椅上看一份文件。
看着廖小宴喝的醉醺醺的样子,眼神中不可控制的流露出一丝厌恶,简玲玲都一一看在眼里,连忙把廖小宴往床上一放,朝苏天御讪讪的一笑,就带着佣人忙不迭的离开了他们的房间。
苏天御驱动轮椅来到床边,冷哼一声,廖小宴听到动静,先是眯起一只眼睛,四处打量着四周,确定屋里没有旁人,才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哪里像是刚才喝的醉歪歪的人。
“走了吗?哎呀,装醉酒也是很累的,你猜的果然没错,聚会上巧合的出现了我的幼儿园同学。”
苏天御蹙着眉,“马上滚去把这身衣服换下来,难闻死了,还有把自己身上洗干净。”
廖小宴十分赖皮的摊在床上,“我不行了,现在酒劲真的上来了,没力气了。”
说着还验证似得的打了个酒嗝。
苏天御气的脸色都变了,当下也不在装残疾,站起来,拖着廖小宴去了卫生间。
开开水龙头,花洒喷出来的水,凉的廖小宴一个激灵。
“苏天御你有毛病吗?”
“现在清醒了吗?”
“无耻,无情,冷漠……”廖小宴把自己知道的两个字的词,全部招呼给了脸色铁青的苏天御。
然后两个人就在浴室里抢起了花洒的喷头,水溅的到处都是。
苏天御的家居服也不可避免的全湿了,不过很快,苏天御制住了廖小宴乱动的双手,将她双手反绞在背后,然后抵在墙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小礼服,此时浑身湿透,衣服就近乎透明的紧贴合着她的身体。
两副湿透了的身体,就这样贴在一起,苏天御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骂够了吗?”
廖小宴刚才还骂的起劲,可现在完全不敢乱动。
生怕挑起了苏二少的哪根筋,苏二少一怒之下,就在这里办了她。
她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突然她仰起小脸问了一句与此时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事,“苏二少,你是不是只有兄弟三个?”
“难道你觉得除了这三个还有别的?”
她就知道,她无论冒出什么话,都被这个可怕的苏天御猜的透透的。
“今天我遇到的商默言的那个整容同学啊,她现在的丈夫就是孙家老爷在外面养的私生子,现在回到孙家,跟嫡出的孩子争家产呢?我这不是怕你们家别到时候也冒出这样的人来?”
“廖小宴你是不是找死?谁给你的胆子来侮辱我的父母。”
苏天御松开反绞着她的手,一双大手移到了他的脖颈上,紧紧的卡住,廖小宴连忙去掰他的手,“松开,松开,你要掐死我啊,我也没说是你爸妈啊,爷爷三个孩子呢……”
苏天御一双危险的黑眸凑近廖小宴被憋的通红的小脸,“你最好别妄图做些小动作,也不要试图窥探我们苏家的事情。”
“呼……呼……”禁锢着她脖子的手终于松开,廖小宴赶紧喘了几口气,“你这人怎么开个玩笑还急了呢?”
“什么玩笑该开,什么玩笑不该开?你心里没数是吗?”
“有数了,”廖小宴气哼哼的推了苏天御一把,“你出去吧,我要洗澡。”
说着就将人一把推出浴室。
这个男人什么暴脾气?
廖小宴气哼哼的脱掉小礼服,她的身上其实还有那天苏天御留下的痕迹,尤其是脖子上的痕迹尤为明显,害她最近只能穿高领的衣服,等她洗完了澡才发现,她忘记拿睡衣进来换了。
她裹着浴巾,拉开门,探出一个脑袋去,“苏二少,二少爷,能不能给我拿家居服过来?苏二少?苏天御?”
床上没人,她以为苏天御还在小偏厅里,结果叫了半天也没人应她。
难不成在书房里?
那就好了。
她裹紧了浴巾,走向衣帽间,眼尖的发现,床上被子床单,全都换了新的。
咬牙切齿的叫了一声奇葩!
就在这时,卧房的门突然开了。
两个人说着话就走了进来,坐在轮椅上的是苏天御,跟在后面的是苏天恒。
“啊!!!!”廖小宴尖叫一声,连忙双手捂在胸口。
苏天御眼疾手快的迅速将苏天恒推了出去,自己进门狠狠的把门关上。
廖小宴捂着胸口,紧紧的抓着浴巾边缘,冲进衣帽间。
卧槽,真的是丢死人了。
苏天御气愤的吼了一声,“廖小宴,你就不能懂点分寸吗?”
这下又要大白天的被传干那事了。
廖小宴飞快的把衣服换上,拉开推拉门,摆出一副出来准备吵架的样子,发现苏二少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苏天御怎么可能坐在那里默默生气,他觉得自己真的早晚被这个女人气死,他就没见过哪个女人围着一条短浴巾,露着两条白花花细长的大腿,大白天在屋子里晃的。
甚至脖颈上海遗留着他之前啃噬过的浅浅痕迹。
这样的一幕,怎么能不让人想入非非,可是为什么看到她竟莫名的有了感觉,浑身燥热,下腹微紧。
赶紧躲进书房眼不见心不烦。
方才见了活色生香一幕的苏天恒,也捂着胸口退到一侧。
他这二嫂还真的够开放的啊。
扭动着腰肢迎面走来的简玲玲,笑着问道,“三弟一个人躲在这里偷笑什么呢?听二哥和二嫂的墙角吗?”
“刚才二哥找我谈了点事情,表嫂,我刚才看姑姑和表哥去了二楼,你上来有事吗?”
“我找二嫂有点事。”
“你还是别进去了……”
“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苏天恒极其暧昧的摇摇头,不可言喻。
二楼的书房里,简玲玲敲门走进去。
将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跟苏妍说了。
谭宗耀也在一边不屑的道,“妈,是不是我们多疑了?我觉得这个女人,实在不值得我们如此大动干戈。”
简玲玲在旁边适时的加了一句,“妈,我也听说二嫂在公司,工作也应付的自如,完成了一篇全英文的校对稿。”
“我倒是不知道商家的三小姐是这么一号人物,宗耀,你再派人去国外查一下。”
谭宗耀不以为意,“妈,就这么一个小棋子,用得着我们一遍遍的查吗?”
“妈自有她的考虑,我也看我们这个二嫂实在是不一般。”
谭宗耀不悦,瞪了简玲玲一眼,“你知道什么?”
“妈的意思就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平时让你多看看书,你却用来不干正事,”简玲玲今天被廖小宴戳到了痛处,心里还是有些愤愤,她无论长相还是家世,都不比别人差,怎么就嫁了这么个人渣。
谭宗耀觉得简玲玲没有在苏妍面前给他留面子,想也不想的就给了她一巴掌,“简玲玲,我给你脸了是吧?胡说什么呢?”
简玲玲捂着脸嘤嘤的哭了起来,“妈,你看看他,做了那些荒唐事,还不让人说?”
“谭宗耀那你也太放肆了,玲玲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还敢动手?”苏妍上前安抚似得拍了拍简玲玲的肩。
谭宗耀哼了一声,在苏妍面前他也不想弄的太难看,“妈,我这不是觉得她太不给我长脸吗?在你面前胡说八道的。”
“你的那些事别人不说我也知道,玲玲说的没错,你有空就多看看书,怎么管理好一个公司才是你当下最需要学习的事情。”
“我知道了,”谭宗耀嘴上说着知道,狠狠的瞪了简玲玲一眼。
简玲玲捂着脸,心中郁闷更深。
“好了,我也懒得管你们的事,宗耀,你自己收敛一点,朝裕的项目跟紧一点,做出点成就来给老爷子看,股份的事情在此一搏,你可不要掉以轻心。”
“我知道了妈。”
“玲玲,商默言那边你还是多跟她接触接触,宗耀在某些方面虽然做的不够好,有些时候可能也是逢场作戏,你别放在心上,在我面前这样说无所谓,若是出去,你还是懂点分寸的好,别给男人脸上抹黑。”
简玲玲垂眸收起眼里的愤恨,乖巧的道,“妈,我明白了。”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
谭宗耀回到房间之后,又狠狠的摔了简玲玲一巴掌。
“刚才听明白了吗?做什么事有点分寸,男人的事你以后少管。”
简玲玲冲上去就开始撕扯谭宗耀,被那个男人大力的摔在床上。
“你简直是个泼妇!”
谭宗耀理了理衣服,逃也似得离开了房间。
简玲玲捂着被打了两次的脸颊,眼睛里涔满了泪水。
看向门口的眼神也满是愤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末的早上,廖小宴睡了个懒觉,她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不止身体累,心也累。
反正苏二少雷打不动的起床时间,她也不知道是他几点起来了。
等她睡够了起床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匆匆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下楼,果然,一大家子人正在等她一个人。
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起晚了。”
然后连忙跑到苏天御的身边坐好。
婆婆宇文岚不悦的道,“以后不要喝那么多的救,昨天都是被玲玲扶回来的,嫁为人妻像什么样子?”
“妈,我以后不会了。”
简玲玲就坐在她的对面,她的脸上打了厚厚的一层粉底,不细看可能看不出她的左边脸颊有些肿。
吃饭的时候,为了弥补婆婆对她的看法,她照顾周到的一直帮着苏天御夹菜。
宇文岚之所以数落她,还不是因为她比苏天御起的晚,没有早点起来照顾伺候她。
她是苏天御的妻子,又不是他的老妈子。
而她此时装作跟苏天御秀恩爱,已经成了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简玲玲觉得自己的脸颊经过了一夜,仍旧火辣辣的疼着。
而且商默言做这些还不是想在长辈面前卖乖,好坐稳这个苏家少奶奶的位子。
她比商默言嫁入苏家的时间要早,虽然谭宗耀只是个表少爷,可如今苏妍马上就可以大权在握,这名副其实少奶奶的位置是谁还说不定。
吃过了午饭,廖小宴推着苏天御回了房间。
苏天御回去之后又换了一身衣服,一看就是准备出门的样子。
“你要去哪里?”
“你不必知道,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谭宗耀已经派人去了美国。”
“什么?”
两个人一起出的门,苏天御从商宅门口放下了廖小宴,随即扬长而去。
“哎呦,这不是我那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儿吗?”
一听声音,廖小宴就知道是廖世昌那个王八蛋,他这个时候怎么会在商宅门口。
“你怎么在这里?”
难不成商家给的那一笔钱又被他挥霍没了?
廖世昌呲着因为抽烟而发黄的牙齿,笑着看廖小宴,“我都好久没见你妈了,来看看她。”
“你会有这么好的心,我就知道你的话不可信,只有我妈才会相信你拿着那笔钱做了小生意。”
廖世昌谄媚的嘴脸笑嘻嘻的凑上来,刚才来送她的应该就是苏家的二少爷,苏家可是在陌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他早就打听好了,“爸爸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吗?我确实做了点小生意,这不是亏本了吗?想来借点资金周转一下。”
“周转?你是想借点资金去赌桌上周转吧,狗改不了吃屎。”
“小宴,你怎么说爸爸呢?好歹我也供你吃穿供你上学,现在你嫁入豪门,做了少奶奶,怎么也得报答一下我吧?”
廖小宴狠狠的瞪着他,在他面前扬起手,“给你一巴掌报答你,行不行?”
廖世昌吓的捂着脸后退了一步,“你……你,你还想打我不成。”
“从我记事起,你往家里拿过一分钱吗?都是妈妈辛辛苦苦的赚钱养家,你好意思张开这张嘴,我都不好意思听,还替你觉得臊得慌。”
好听的谎话被人戳穿,廖世昌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磕磕巴巴的道,“谁说我没往家拿钱,我赢钱的时候没给你买好吃的吗?”
廖小宴无意再跟他这样争执,“说吧,这次又要多少?”
“有了钱就是不一样……”
廖小宴作势要进门,被廖世昌一把拦住,“好好好,是我错了,我知道女儿替商家小姐嫁到苏家,都是为了我这个混蛋爸爸。”
“快说,你到底要多少?”
廖世昌贪婪的伸出五个手指,紧接着想了想,又伸出五个,“那个十万块吧。”
“廖世昌你是不是疯了,我上哪去给你找这十万块?”
“要不然就五万?”廖世昌不死心。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在苏家的处境,别人都道我是千金大小姐,可我是去还债的,替你还债的,我哪来这么多钱给你?”
“五千,我只有这么多,你爱要不要。”
“不够啊,女儿你可怜可怜爸爸,最少两万块,行不行?要不然我进去让你妈再给我添一点?”
廖小宴按耐住内心厌恶的情绪,“我知道了,你以后少来打扰妈妈,你也知道,你的命是商家人救出来的,别这么没数,若是再上门闹,以后可就不止进监狱这么简单了,我们也绝对不会再救你。”
“懂了懂了,我现在就走,能告诉我你现在手机号吗?”
“哼,你没必要知道,我会把钱打到你的卡上,赶紧滚。”
廖世昌知道廖小宴的脾气,这个女儿从小天不怕地不怕,这打架的本事怕是也是小时候他喝醉了酒打朱真真,然后被她推倒一顿暴揍开始的。
说出去还怪丢人的,那会她才十一岁,就那么狠狠的用凳子腿抽的他腿瘸了大半个月。
后来他在喝酒也不敢当着廖小宴的面耍酒疯了。
被廖世昌耽搁了大半日,廖小宴这次摁响了商家的门铃。
进门之后,刘美琴也没给她好脸色看,她也不在意,就把苏家人派人去美国的事,说给他听了。
“你不会又闯了什么祸吧?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开始怀疑你的身份?”
“老爷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稳定情况,这事还是跟远在美国的三小姐说一声吧。”
商瑞去一边打电话,刘美琴则阴阳怪气的在一旁道,“到底不是千金大小姐,烂泥扶不上墙。”
“夫人,其实若是你那天的一巴掌,把我带回来打,可能也没有这些事情发生了。”
刘美琴气的差点跳脚,她给她一巴掌还算是便宜她了。
“我从侧面打听了,他们那天就怀疑我是不是商家亲生的呢,怎么再受了委屈之后,反倒被自家母亲打了一耳光?”廖小宴虽然微笑着说的这话,可是语气丝毫不客气。
刘美琴被她这样一说,脸迅速拉了下来。
她迅速的看了眼挂断电话的商瑞,狠狠的瞪了廖小宴一样,警告意味颇浓。
“都安排好了,他们到底为什么会怀疑到你身上?”
刘美琴不等廖小宴说话,赶紧接口道,“那样的家族肯定个个都多疑,上一次那件事,不是也是他们苏家人自己的问题吗?他们现在肯定也是正在用人的时候,多拉拢一个算一个吧,何况小宴的背后还是我们商家。”
商瑞点了下头,刘美琴的说法不无道理。
廖小宴汇报完了情况,到房间里跟朱真真说了会话,就离开了商家。
她是欠了商家的,可并不代表,这笔账就偿还不上,都是一对一对等的关系。
不过,来日方长,她不着急。
总有一天她会将朱真真接出商家,让她过上平稳的生活,不再受制于任何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商家大门,廖小宴打车去了磬罗街。
这个节骨眼,她既不能问商家人要钱也不能问苏家人要,苏家和商家那么大,那么有钱,可是都是不属于她的。
唯一可以的就是这些一直跟着她的兄弟,她原本以为以后自己来这里的机会,应该特别的渺小。
毕竟,她选择代嫁进苏家,以后发生什么事,谁都不能预料。
能不牵连他们就不要牵连他们。
她的还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知道司机师傅将车停在路口,廖小宴才下了车。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她打车离开商家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的跟上了她。
廖小宴特意绕了远从一个不熟悉的十元店里买了顶棒球帽顶在头上,又故意的拉高了风衣领子。
磬罗街还是以前繁忙的老样子,因为地段好,附近又有商场和商务楼,丁字路口的街头还有一个不小的小区。
人流还是很大的,廖小宴怕这里的老商户认出她,才将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不过,可能谁也不会料到,此时穿着时尚,一身名牌的女人出现在这里的,会是以前在磬罗街称霸的廖小宴。
廖小宴做贼似得进了一条小巷子,巷子走到尽头有一个门楼,楼道里脏兮兮的,楼梯扶手的膝都掉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墙上贴着很多一层叠一层的小广告,很多杂物堆积在楼梯口。
这里还是老样子,也是,她才走了一个多月而已,怎么就感觉走了很久。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空荡荡的巷子没有什么人跟着,这才进到里面,上到三楼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小九,见到她惊呼一声,“老大,你怎么回来了?”
廖小宴闪身进门,赶紧将门关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真的做贼心虚,总感觉会有什么人跟着她似得。
“好了,小点声,你鬼叫什么?”
“老大你怎么回来了?”
“我就不能回来看看你们吗?”
在里屋的阿亮阿木听到声音也紧跟着冲到厅里,一时看到廖小宴,有些激动。
这里是他们在这里的临时“办公”地点,说白了就是一处落脚点。
“老大,你这身装扮,都差点闪瞎我的狗眼啊,”阿亮夸大其词的一阵猛夸。
“就你小子嘴甜,”
“不是,不是,你看阿木看到你都脸红了。”
“小九你再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阿木有些难为情,恶狠狠的瞪了多嘴的小九一眼。
廖小宴摆摆手,“好了,你们别胡闹了,这块地盘没有交给别人吧?”
小九神秘兮兮的看着廖小宴,“老大,青翼堂换了堂主,这人你绝对猜不到是谁?”
“你别搞的神秘兮兮的,到底是谁?”
“余东明。”
“什么?”廖小宴脸色微变,实在没想到如今的青翼堂堂主会是余东明。
她还以为,余东明当初离开陌城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见廖小宴怔愣片刻,小九被阿木又瞪一眼。
“老大,老大?”
“嗯,不说旁人了,说正事吧,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事要找你们帮忙?”
“老大,你说这话就外道了啊,有什么事你直说,你之前啥理由都不说的就消失了,还说什么江湖见,我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阿亮不等廖小宴说正事,就在这诉说这些日子的“思念之情”。
阿木觉得这人太过火推了他一把,“你说什么废话,让老大把话说完。”
他知道廖小宴不说,肯定有她难言的苦衷。
“谁卡里有钱,借我一万五。”
“我有。”
三道声音一起喊出,廖小宴感觉鼻头发酸,好像久违了的温暖又回来了似得。
阿木看了那俩人一眼,快速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老大,给你,用我的,他们两一个要顾家里,一个还忙着泡妞,我无牵无挂,这里有张卡,里面有些钱,虽然不多,但是你拿着应应急吧。”
“不行,我说一万五就是一万五,多一分也不要,我以后会想办法还你。”
廖小宴没有接那张卡,态度坚决。
“老大,你一定要这样跟我们分的这么清楚吗?”
阿木擎着的手并没有收回,无形中也带了份坚持。
“你若不收回去,那就阿亮借我吧,顶多你之后少泡几个妞。”
阿亮看着阿木的囧样,暗地里憋笑,“好,老大用我的。”
最终还是阿木妥协,“算了,还是用我的,我转账给你。”
阿木有自己内心的想法,转账的话就可以知道老大的新手机号了,那样就不会再失去她的联系了。
“好。”
廖小宴告诉了他新的手机号码,几个人又说了会话,唠唠叨叨的又叮嘱了很多。
临走,还有些伤感,“你们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是我太啰嗦了。”
“老大,要不是你的余威罩着我们,这片地儿早就换人了,我们肯定也不会再留在这里,哪里还有些安稳日子过。”
小九收起玩笑,极难认真的说了这样一番话。
廖小宴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我走了。”
“老大,下次见你什么时候?”
“谁知道,我现在没有那么方便,以后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你们。”
廖小宴离开之后,拒绝大家下楼送她,阿木赶紧到窗子那里站着,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开。
阿亮在一旁嚼着口香糖看着电视,还不忘揶揄他一句,“别看了,人都已经走了。”
阿木没有理会他,眼看着廖小宴马上要拐出巷子,这时后面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
这栋老房子基本上都是磬罗街商户买的沿街房,后面这里是可以居住的地方。
如今房子太旧,已经没几户人在这里住,而住在这里的人阿木都认识。
这个人只看背影就知道不是熟人,他突然想到廖小宴来的时候带着一顶棒球帽,是不是怕什么人知道她来这里呢?
老大突然离开,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怕连累他们?
阿木甚至还来不及跟他们俩打声招呼,拿了手机就急忙忙冲下楼去。
一路上一阵狂跑,出了巷子之后,发现已经没了廖小宴和那人的影子。
赶紧拿出手机给廖小宴打电话,电话接通中的每一声,都感觉是度日如年,“喂,老大……”
他下一句话还没开口,就听到“唔”的一声,那边瞬间没了动静,然后一阵巨大的响声,他再打过去,那边就显示无法接通了。
阿木连忙给小九打了电话,“你们两个赶紧下来,我怀疑老大出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被担心出了事的廖小宴正毫发无伤的坐在一辆面包车里。
旁边坐着的,正是刚刚才被提及的余东明。
“你好歹也在这条街混过,怎么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廖小宴刚才手机摔到地上,电池都被摔出来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装电池的间隙,她跟余东明道了声谢。
打开手机,听着开机铃声,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坏。
“喂。”
“老大,你吓死我了,你现在在哪里?我刚才在楼上看到有人跟踪你。”
“我知道了,别担心,已经解决了。”
挂断了电话,廖小宴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被人捂住嘴的那人。
“你是受谁命令跟着我?”
余东明向手下打了个眼色,那人吓的惊魂未定,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我……”
一柄闪烁着银光的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说不说?”
“我说我说……我没见过那人,这是手机号。”
颤巍巍的手将自己的手机递上去。
廖小宴看了一眼就已经知道是谁。
余东明问她,“你想怎么办?”
这种阵势太过吓人,那人赶紧告饶,“大爷饶命,姑奶奶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廖小宴沉思几秒,“放了他吧,但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有个数。”
余东明伸手打了个响指,“教教他怎么做人。”
“是,东哥。”
余东明点燃了一根烟,“找地方坐坐?”
廖小宴点点头。
一间私密性很好的茶室里,廖小宴跟余东明面对面坐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个月。”
“你怎么会坐上青翼堂的堂主?”
“我既然说过会回来,就不可能是灰头土脸的回来,这些年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可是为什么离开青翼堂?”
余东明眼眸紧眯,眉毛上的一条若隐若现的刀疤,略显狰狞。
“不想做这行了,就离开了。”
“那你现在做什么?”
“这个我不想说。”
现在过的日子,比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更为阴暗,廖小宴不想再牵扯别人进来。
“那刚才那个小子是怎么回事?你应该知道,即使你不说,我也查的到。”
廖小宴深吸一口气,话还没说,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苏天御。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他清冷的声音,“你在哪里?我办完事了,去接你。”
“中塘路的那个商场。”
“好,半小时门口。”
“嗯。”
挂了电话,余东明将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东哥,我结婚了。”
余东明瞳孔微缩,看向廖小宴的眼神充满了诧异。
这个当年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的小姑娘,在他许了承诺会回来之后,竟然还是嫁了人。
“什么时候?”
“上个月。”
没想到两个人就这么硬生生的错过去,他遵守承诺回来,而她却在那时嫁了人。
“我得先走了。”
廖小宴起身拿着包往外走。
“刚才就是他打的电话?”
“东哥,谢谢你那些年对我的照顾,我不会再回青翼堂,也希望你也别去调查我的生活,我现在……生活很幸福。”
廖小宴几乎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样一番话。
余东明的心思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她心里明镜似得一清二楚。
只是,她仍然还是原来的坚持,这件事是她自己的事,她不想牵连任何人。
她故意绕到了商场的后门进去,然后从前门出来。
刚在路边站了两分钟。
苏天御的车子缓缓在她面前停下。
“现在回去吗?”上车后,廖小宴问苏天御。
“你还有别的事?咳咳咳……”
苏天御掩唇咳嗽起来。
廖小宴这才想起来,她现在身上肯定满是烟味,随即将车窗降下来一点。
“好点了吗?”
眼看着他们的车子开过去,红灯亮起来,余东明拨了个号,念了一个车牌号,“帮我查查这是谁的车。”
记忆里,余东明离开陌城的时候,廖小宴还是个刚上大学的小姑娘。
“余东明,你快走,花胡子不会放过你的。”
人流纷杂的汽车站门口,看也没看汽车是开去哪里的,廖小宴就将他一把推上了车。
司机极其不耐烦的道,“还走不走?马上开车了…….”
她挥了挥手,“我不走,师傅麻烦你快点开车。”
眼看着车门缓缓的关上,他连忙往车子的后面跑,找到个没人的空座坐下来,看着车窗外离他越来越远的廖小宴,大声喊着:“等我回来,小宴等我回来……”
他不知道廖小宴听到了没有,直至她娇小的身影淹没在车流中。
余东明掸了掸指尖将要燃尽的烟灰:小宴,我回来了。
廖小宴思前想后,在路上也没有将被跟踪的事情告诉苏天御。
以苏天御的头脑,加上她之前身上的烟味估计她越是多说了什么,会更引起他的怀疑,她并不想让别人也牵涉其中。
好在苏天御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也没有过多的询问她。
那一串电话号码的主人,是简玲玲。
只怕又是苏妍在背后搞鬼,看来想要瞒住这个精明的老女人,一味的委曲求全,实在是太过于被动了。
只不过,这些还远远不够,廖小宴感觉自己悲惨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在苏家扮演着受气小媳妇的角色,在公司还要做一个双面间谍,还要游走于两个都不能得罪的大神之间。
她感觉自己再这样锻炼下去,可能终有一天也要修炼成精的。
周一上班的一整天,廖小宴忙的脚不沾地,苏天御像是老师抽查背诵课文一样,忙里偷闲的让廖小宴把那个稿子背给他听了。
临近下班之前,廖小宴终于松了一口气,刚去茶水间倒了一杯水出来,桌上的手机这个时候响起来。
是谭宗耀发给她的信息,里面有几个关键词,还有项目名称,让她从苏天御的电脑上找这么几份相关的文件。
威胁了她这么久,终于在朝裕项目开标之前,廖小宴还是派上了用场。
只是,她搞不明白,据她所知,谭宗耀和苏天御,他们现在是在竞争同一个项目,但是他们的公司不是同属于一家公司吗?
为什么还要这个时候搞的你死我活的?
廖小宴带着谭宗耀发过来的“任务”,还有满腹的疑问,再次敲响了苏天御办公室的门。
陈颖正拿着一份文件给苏天御签字,脸上挂着十分职业的笑容,临走还瞥了她一眼,廖小宴贼贼的深吸一口气,她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啊。
这个陈颖,平日里看起来十分高冷的样子,没想到也是拜倒在苏二少西装裤下的痴女子,“陈颖是不是喜欢你啊,总裁大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头也不抬,完全不当她的话是件有趣的事,他知道,他越是表现的在意,这个女人就越来劲。
“你有什么事?没事的话给我滚出去!”
“别别别,大鱼上钩了,我跟你说一声,有没有我交差的东西给我。”
廖小宴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苏天御。
苏天御看完之后,冷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你说你费尽心机的跟谭宗耀抢项目,到最后还不是苏氏获得,还不都一样吗?”
“是谁跟你说这个项目苏氏一定要得到的?”
“什么?”廖小宴吃惊的瞪大眼睛,耗费了这么多的精力,苏天御竟然没想着得到这个项目,那这辛辛苦苦的又是为了什么?
看得出廖小宴的疑问,苏天御疲累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沉声道,“他们想凭借这个项目,获得在苏氏的控股权,你觉得我会让他们如愿吗?”
“那如果这个项目是一本万利的,为了苏氏以后的发展,先利用他们得到又何妨?”
苏天御深眸微敛,悠悠然道,“我说过不要了吗?”
“那你?”这个龟毛苏二少就喜欢这样吊她的胃口,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不好吗?一定要这样一次次的挑战她的智商,就开心了?高兴了?
“我在阻止他得到这个项目的同时,也在秘密做一个收购案,这个项目不是苏氏不要,而是不让谭宗耀得到,最终还是会落到我的手里。”
廖小宴震惊的瞪大眼睛,为了获得这个项目,绕了这么一大圈,苏天御这个心机还真是不容小觑。
表面上看着是别的公司得到了这个项目,谭宗耀被重重的打了一巴掌,随后,苏天御宣布对那家公司的收购,项目自然而然又落到苏氏的手里。
怕是到了那时候,谭宗耀是要气死了吧。
现在谭宗耀肯定还以为,苏天御就是想跟他抢这个功,看看谁先做出合适的竞标案。
没想到啊,苏二少这边表面上就没有想得到这个项目。
自然也让谭宗耀竹篮打水一场空,做了那么多准备工作,苏二少就从中搞了个破坏,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手机这个时候又响起来,她嫁到苏家之后,换了手机号,这块手机除了苏二少,好像已经好久都没有响过了。
廖小宴拿起来看了一眼,这个时候商默羽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喂?”
“小宴,方便说话吗?”
廖小宴瞥了苏二少一眼,“嗯,方便,你说吧。”
“听说,你现在去了苏氏任职?”
“嗯,我已经跟老爷夫人说过了。”
“我知道,晚上有没有空,我约你一起吃饭。”
廖小宴捂着话筒,小声跟二少爷汇报,“商默羽约我晚上吃饭,去不去?”
“商家的事,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
混蛋。
“好啊,你说个地方,我到时候自己过去。”
挂了电话,廖小宴百思不得其解,这个时候商默羽单独约她是为了什么?
苏天御看来没有在理她的意思,廖小宴拿着手机出了他的办公室。
晚上下班之后,跟苏天御一起下楼,司机将她送到目的地,车子就开走了。
“苏二少亲自送你来的?”
商默羽在背后突然出声,吓了廖小宴一跳。
“大小姐。”
“虽然这里没有外人,但是你也别露出什么马脚,”
“大姐,”说着廖小宴别扭的上前挽上了商默羽的一只胳膊。
商默羽为人很是谨慎,两个人还单独要了一个包间。
等着上菜的间隙,商默羽说明了来意,“小宴,听说明天的竞标会,苏氏对朝裕那块地势在必得?况且政府已经批了,标拿下来之后,就可以投入建设了吧?”
“大小姐消息很灵通,是这样的。”
“那苏二少可是对这块地势在必得?”
“我听他们的说法好像是的,大小姐对这个项目也感兴趣?”
“商家对于这么大的项目没有竞标资格。”
商家一开始是做五金建材发家的,后来很多个连锁店起来之后,就成立了集团公司,近几年才开始涉猎房地产还有一些绿化设计的小项目。
看来这次也想着在朝裕这个项目上分一杯羹。
廖小宴自然不能这个时候把苏氏得不到朝裕这个项目的事告诉她,只能说,“现在说这个是不是还太早了?”
“虽然早,但是有些项目还是要早做准备,苏氏承接这个项目之后,肯定会将一些小项目分包下去,到时候,我们商氏早做准备,案子做的好,自然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说我们裙带关系不是。”
“我记住了,这个我会留意的,只不过大小姐也知道我在苏家的处境,很艰难,苏天御也不一定会听我的。”
商默羽一双犀利的眼睛盯着廖小宴的表情,正在分辨她这句话说的是真是假。
这个廖小宴出身虽然不好,但是据她这么些年的了解,能在青翼堂混出点名堂来的主,自然也不只是靠打架斗殴逞狠就可以的,所以,自打她代替三妹嫁入苏家之后,对于她,商默羽总是存了几分小心。
一则怕她江湖气难改,露了马脚,那他们商家可就真的要被毁了。
二则也怕她嫁入豪门之后肆无忌惮,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了新的大树,将不再任由他们商家的摆布。
“我看苏二少跟你的关系不是很好吗?”商默羽开始小心翼翼试探廖小宴。
廖小宴假装露出一个晦涩的笑来,“我这种人怎么会得到苏二少的青睐,不过是演戏罢了,大小姐怎么也会相信。”
“哦?原来都是演戏……那苏天御的身体真的像外界传的那样,不久于世吗?”
“前段时间还因为过敏进了医院,当时他吐血不止,人都被送进了手术室,看着是挺严重的,只是他身边的人对什么事都守口如瓶,这些事只是我自己看到的。”
“不过,我看呢,他倒是不想外界传的那样冷漠无情。”
“腹黑是肯定的,他毕竟从二十岁就开始管理苏氏,这点本事肯定是有的。”
“小宴,你可别真的对苏二少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啊?”商默羽语重心长,还真有点长姐的风范。
廖小宴端起杯子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大小姐,等苏家二少爷死了,老爷答应要放我自由的,我就是个普通人,也不想过勾心斗角的豪门生活,也没做过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
“嗯,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们会说到做到的,当然也不会亏待你。”
廖小宴回到苏家,谭宗耀在客厅里坐着,很显然是在等她。
看了他一眼,朝着他点了下头,往楼上走的时候,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他将电脑带回了家,晚点给你。
坐在客厅里的谭宗耀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而在二楼上的简玲玲,正好注视着这一幕。
哼,商默言,你外表装着很高傲的样子,私底下还不是那么轻浮。
你是不是还想着脚踩两只船,谁最后胜了就投靠谁?
端端的好手段。
卧室里黑漆漆的一片,这个点苏天御就睡了吗?
她刚摸索着把包挂在门口的挂钩上,伸手就要开灯。
“关门,别开灯。”
苏天御嘶哑的声音虚弱的仿佛是从地狱传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依言关上门,在门口站了几秒钟,待适应黑暗之后,这才往床边走去。
朦朦胧胧中她看到苏天御盖着被子躺在床上,黑暗中他的喘息声很大,仿佛在隐忍着某种疼痛。
这从下班到现在,才短短的两三个小时的样子,苏二少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她凑近床头问了一句,“你哪里不舒服?”
隔着被子廖小宴伸手就要去碰触苏天御。
却被那人一声疾呼,“别碰我,呃……”
廖小宴从另外一侧爬上床,跪坐在床上,才感觉到,苏天御整个人抖的特别的厉害。
她实在不知道他是哪里不舒服,这个苏二少平日里看起来冷冷冰冰的,每每身体不舒服了,就将自己包裹起来像个刺猬一样。
那既然不愿意被她知道,她就帮助他打个电话总行吧。
“那要我给阿力或者陆助理打电话吗?”
“不要,你再吵就给我滚出去!”苏天御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一句话。
说完之后,他紧紧咬着牙关,想要硬生生的扛过这一阵疼痛。
今日下了班之后,他又去了复健中心,他的腿虽然恢复的不错,但是还是需要定期复健,今日打的针,比较有刺激性。
若是跟往常一样,忍忍就过去了,谁知道腿部的肌肉突然都开始痉挛起来,那种疼痛犹如剜骨剔肉之痛,让他痛不欲生。
这个样子的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廖小宴躺在床上,准备不理会他,挺尸了一会,突然一下子爬坐起来,“苏天御,你告诉我一下你哪里不舒服有那么困难吗?再说了,你这样也影响到我休息了,像是开启了震动模式,让我怎么睡?”
若是平时,听她这般理直气壮的话,苏天御一定将这个女人压在身子底下教训一番。
只是此时他专心抵御疼痛还来不及呢,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理会廖小宴。
突然,他感觉到廖小宴一下子按住了他的腿。
让他本就痉挛的腿,抽动的更加厉害,他想要开口呵斥廖小宴的胆大妄为,可是此时疼的他不敢开口,他怕一出口就是脆弱的呻吟声。
廖小宴终于找到了他疼痛所在,他的腿抖的跟癫痫一样,隔着被子都感觉到肌肉的僵硬。
本来她还隔着被子捏了几下,发现根本没有什么效用。
索性从下面把被子掀了,黑暗中开始慢慢的按摩着苏天御的双腿。
他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可是越是这样,苏天御竟然一声不吭。
廖小宴感觉身下的床单,怕是快要被那人给扯破了。
这个时候她从老虎屁股上拔毛也是佩服自己,只不过,苏二少肯定在心里将她骂了个遍。
“你若是疼的厉害,就喊出来。”
“.…..”
“我不怕明天被人传夜夜笙歌……”
“.…..”
看来这人是不打算理会自己的建议了,廖小宴加重了收紧,更加用力的将他腿上的坚硬,一点点的揉搓开来,来来回回的从他的大腿一路向下按摩到小腿,然后一条腿换到另外一条腿。
按摩期间,难免不小心碰到一些令人尴尬的地方。每次的不小心,都让她尬尴不已,可是黑灯瞎火的全凭摸索,苏二少也是自作自受,反正她也不是故意的。
廖小宴也不知道按了多长时间,只知道手指机械的重复着按摩的动作,手都麻木了,不过来看,这样的按摩是有效果的。
苏天御那阵激烈的痉挛终于过去了,他的腿终于也不再发抖。
廖小宴松了一口气,活动了活动自己的手指,又将他的腿抬起来,按摩了一会两条腿的小腿肚,待手下恢复原来的柔软度,才伸手拉下半搭在那人身上的被子。
一只汗哒哒的手,突然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廖小宴挣扎了一会,没有挣脱开,她试探着叫了两声苏天御的名字,均没有回应。
就这样任由他握着,不知不觉的,廖小宴上眼皮就开始跟下眼皮打架,睡意昏沉。
苏天御感受到身上突然的重量,并没有理会,反倒觉得这点重量,压在身上有些心安。
夜半,廖小宴翻了个身,砰的一声就掉到了地上。
她一只手揉着酸痛的腰肢,她怎么会趴在苏天御的身上睡着了。
这一摔就彻底的把她给摔醒了,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没有做,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也不管苏天御是不是要睡觉,直接“啪”的一下,打开床头灯。
苏天御眼皮受到强光的刺激,颤了颤。
她摔醒了,他也别想好眠。
廖小宴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苏二少,起来了。”
“廖小宴你找死吗?”略带嘶哑的声音带着不悦。
“死不死的不差这一时半会,谭宗耀让我发的东西,你还没给我呢?”
“你就算忘了又能怎样?”
“呵,你以为我傻?我给他,他投不中不一定敢怪到我的头上,可能就会觉得你是故意坑他,但是我若是不给他,事情可不是就要怪到我头上来了。”
苏天御睨了她一眼,“这就是你的责任了,怪到你头上跟我有什么关系?”
廖小宴简直想要骂人了,“你之前说钓大鱼的时候不是要给我一份假的吗?”
“什么时候说过?”
苏二少此时开始翻脸不认账。
“苏二少,你可不要过河拆桥,这种行为可是一点都不仁义,”廖小宴估计自己现在的手机短信信息快要被谭宗耀轰炸爆了。
从包里拿出来一看,果然已经有了n多条。
眼看着距离凌晨也越来越近,想必此时谭宗耀一边在公司热火朝天的加班,一边还要暗暗的咒骂不靠谱的廖小宴。
身后一具结实的身子将她抵在墙上,属于他身上男性的气味铺天盖地的袭来。
廖小宴谨慎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苏天御冷峭的一张脸面无表情,缓缓的吐出两个字,“帮你。”
“怎么帮我?”
他凑的很近,廖小宴呼吸一窒,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
苏天御用两根手指夹过她手上的手机,找到谭宗耀的号给他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没等那边开口,廖小宴率先开口,“苏天御,你别抢我手机,都说了没什么人了,就是广告信息……”
苏天御大声呵斥,声音也透着一股子阴侧,“广告?不会是哪个野男人发的吧?大半夜的你的手机是不是不想要了?”
廖小宴十分配合,委屈的扁了扁嘴,眉梢却是得意,“没……没什么人,喂……你干什么,别动我……苏天御,你还有完没完……”
笑起来的廖小宴,眉梢微挑,唇角有一抹小小的笑弧,唇红齿白,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狡黠。
想到她晚上趁他腿疼,好像捏了他好几次,牙根处就是一酸,苏天御表现的就像个餮食未饱的禽兽,“你这种女人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说着伸手一把揽着廖小宴的腰肢,狠狠的往墙上一撞,廖小宴吃痛的喊了一声,狠狠的瞪着苏天御,用口型威胁他:苏二少,你别得寸进尺!
苏天御回瞪回来:得寸进尺怎么了?
戏还要继续演,想必在那边点灯熬夜的谭宗耀这会听了他们的动静,得气的吐血吧。
廖小宴装着喘了几声,“苏二少,你够了,放开我。”
索性做戏就做的真一点,苏天御的手指往她腰眼上一戳,声音都透着魅惑,“你这个小妖精,手往哪摸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这个,廖小宴脸上一红,她今晚可是乘人之危“无意”中捏了那人的命根子好几下。
这会的禽兽行为,怕是就在报复她呢,廖小宴笑嘻嘻看了他一眼,“嗯~苏天御,不要……”就在苏天御愣神的功夫,见缝插针的伸脚踢向他的小腿。
苏天御低呼一声,吃痛的松开她,捂着小腿蹲下身子。
然后伸手挂断电话。
“廖小宴!”那人气愤的一声怒吼。
“我今晚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有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廖小宴看也不看蹲在地上的苏天御,从衣帽间里,拿了一套睡衣出来,抱着就径直去了洗手间。
进门之后,还不放心,从里面将门反锁。
万一,苏天御缓过神来,进来收拾她,可怎么办?
第二天就是朝裕竞标的日子,陌城好几家媒体早已等在市政厅的门口,等待投标公司的入场。
虽然没有半路劫来苏天御的报价,谭宗耀还是代表苏氏集团,昂首挺胸的进入市政厅。
被问及对今日的投标是否有把握中标,谭宗耀自信满满,狂妄自大的道,“放眼陌城,这么大的项目怕是也只有我们集团可以承接吧,我对此次中标十分的有把握。”
此时正在电视机前看新闻的苏天御,冷嗤一声。
廖小宴刚咬了一口包子,听到动静,就在一旁默默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心里也是很爽的,现在吹下的牛皮越大,等竞标结果出来,脸打的就越重。
这时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
“二少爷,是我。”
听声音是齐管家。
廖小宴放下吃了一半的包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连忙起来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不止齐管家,还有拄着拐棍的苏企,他一旁是穿着白大褂的老年女医生。
“爷爷,您带医生来给天御做检查吗?”
老爷子敲了敲手里的拐棍,“不是给你天御,是给你。”
“啊,给我?我身体没什么毛病啊。”
“没什么毛病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怀孕?”
得,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她求助似得看向苏天御,怀不上孩子又不是她自己的事,为啥只说她自己,而且苏二少还身有残疾,怎么说都要比她的问题大。
只是老爷子显然没有那么想,现在整个苏宅都传遍了,他们两个有时候白天还会“恩爱”一番。
既然他的孙儿那方面没有问题,那是不是问题出现在孙媳妇商默言这里?
这个小丫头看起来瘦瘦的,是不是需要调理一下身子?
“你让王大夫给你瞧瞧,她可是享誉全国的中医专家。”
“爷爷……”虽然这人是个女的,被老爷子这样拿出来说,还真的有些难为情。
廖小宴一个劲的给苏二少打眼色。
“爷爷,公司的事情可能太多了,默言又刚去公司,很多事情需要适应,要孩子先不着急吧?”
廖小宴松了一口气,赶紧借着苏天御的话继续说,“是啊,爷爷,等天御身体好一点,我们再考虑要孩子。”
“别拿没时间这套借口来糊弄我,齐管家,联系我们私人飞机,送二少爷和少奶奶出国度假。”
“是老爷。”
齐管家转身离开。
老爷子不放心,真的让王大夫分别给廖小宴和苏天御都诊了脉。
两个小时之后,跟着他们上飞机的除了行李箱,还有两大包中药。
就在朝裕项目竞标工作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苏天御跟廖小宴双双展开蜜月度假模式,换个的地方“造小孩”去了。
这个时候,苏氏面临这么大的项目的时候,老爷子安排苏天御出行,坐上飞机,廖小宴才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是不是你跟爷爷商量安排我们出国的?”
这哪里是出国度假啊,简直就像出门避祸。
“很多事情爷爷心里都有数,”苏天御不愿多说。
“这也叫有数?有数的话还把那么狼子野心的苏妍和谭宗耀放在公司里?还有啊,姑姑已经嫁给别人,谭宗耀就算是一个外姓的苏家人,再怎么说,就算谭宗耀父亲死了,那也应该留在谭家,而不是回苏家来啊?”
一时间没有什么约束,廖小宴心情放松,很多她想不明白的问题也都脱口而出。
“看来你家族族谱和公司简史都看的不仔细。”
廖小宴震惊,苏天御怎么知道她偷偷看过族谱?
“苏天御你不会吧,竟然还在祠堂里安装监控?每天看着那些牌位你就不瘆得慌吗?”
苏天御深邃的眼眸尽是平淡,唇瓣轻轻一勾,仿佛就带了无尽风流,“还用我装监控吗?就你能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思过?不过是正常推理而已…...”
廖小宴默默吞了下口水,然后仔细的打量着苏天御的一张俊脸。
苏二少你不去当侦探还真是屈才了。
这张脸跟她一点都不像,可是就凭一个手帕又能断定多少这其中的事情,抑或是,她本身就是苏家的私生女,有人不肯负责人就将她给扔了,那么若真是如此,苏家墓园里那个无字碑,会是她解开真相的线索吗?
飞机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终于降落,紧接着他们又乘坐快艇到了位于南太平洋之中的一个小岛上。
这座小岛并没有完全的开发出来,岛住居民不过十几户人家,其中岛上最漂亮的一座房子,就是他们这些天要居住的地方。
放下东西之后,廖小宴迫不及待的瘫倒在床上,好好的睡了一觉。
醒来饥肠辘辘,已是傍晚。
这边大概比国内快三四个小时,国内应该是下午。
苏天御坐在客厅里,右手边支着一个pad,正在看网上的新闻。
朝裕的这场投标,从开标到竞标到评标议价,持续了两天时间,终于出来结果。
意料之中的,苏氏并没有中标。
走出市政厅的时候,谭宗耀脸色阴沉,媒体们在看到他的时候蜂拥而至。
“谭总,苏氏集团没有中标,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谭总,您之前对于苏氏中标势在必得,如今中标公司是一家资历尚浅的公司,你对那家公司有所了解吗?”
……
谭宗耀被围在记者们中间,面上的神情也越来越暴躁。
身后的保安也赶紧冲上前的维持秩序,谭宗耀面色铁青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是在助理们的协助下,走下长长的台阶。
还有记者不肯放弃这条头条新闻,手里的话筒几乎要杵到谭宗耀的脸上,“谭总,您谈一下您的看法吧,之后苏氏会不会召开记者会,对于错失这次中标机会,苏氏会不会损失惨重。”
眼看着谭宗耀就在暴怒的边缘,他猛的伸手将那只话筒狠狠的夺了过来,狠狠的扔在地上,伸手指着那个问问题的记者,“你是哪个媒体的?我警告你,不要乱写东西……”
现场上所有的镁光灯就记录下了谭宗耀恼羞成怒的那一刻。
苏天御动了动手指,打了个电话。
“收购的事情你跟陆文正赶紧跟进,我回去之后就要召开记者会,另外,那是哪个媒体的记者,让他们死死的给我咬住谭宗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氏集团副总裁办公室。
“啪”。
一声脆响。
谭宗耀的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苏妍一巴掌。
“谭宗耀,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这是的项目肯定志在必得,你现在已经沦为全陌城的笑柄了,你知道吗?”
“妈,对不起,是我轻敌了,可是我的工作都是做到位的,一定是那个残废私下里动了什么手脚,而且他肯定是猜到了什么?还有那个商默言,根本就被那个残废迷的五迷三道,我交给她的任务她竟然没有完成,我要把她的录像带曝光,让她身败名裂,也让苏天御在陌城丢尽颜面,”谭宗耀急于摘除自己的过错,话也说的颠三倒四。
让苏妍一度想把这个废物赶出她的办公室,甚至赶出苏氏集团。
她当年怎么就选中了这么一个废物。
可是再怎么愤恨,她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再换人了。
“你是跳梁小丑吗?这个时候发布那些还有什么用?”
苏妍恶狠狠的看着这个不成才的废物,伸手扯着他的衣服,来到她房间的一个暗室里。
这里面很是昏暗,苏妍打开灯,里面是一个小房间,有一张供桌,上面摆着一块牌位。
亡夫谭岐之灵位。
“你给我跪下。”
谭宗耀噗通一声跪倒在案桌前面。
“大声的告诉我,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是被苏家人害死的!”
“大点声我没听到。”
“是苏家人害死的!”
“害死你父亲的是谁?”
“苏兆和,还有那一群苏家人!”谭宗耀的眼神中尽是赤红的恨意。
这就是苏妍所要达到的一个效果。
她要让所有的苏家人为她的丈夫,为她的家庭,甚至为她自己偿命,她若是无法接管整个苏家,那就毁掉它。
过了好一会,苏妍才将谭宗耀从地上扶起来,伸手抚摸着他的面庞,“疼吗?”
“妈,对不起,这是我该得的。”
“不管疼不疼,妈就是让你记住,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我们现在应该对付的是谁?”
“苏天御!”
“老爷子以为把他送出国去,我就找不到他了吗?哼,这次一定不会让他活着回国。”
“妈,外公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这次面上是安排齐管家联系飞机送他们出去度蜜月,可是航线根本不是原来的航线。”
苏妍眸中闪过一抹浓重的恨意,“他怀疑又怎么样?这是他再为他的儿子还债,苏家的一切都应该是他们赔偿给我们的,只是他这个老顽固,始终不死心,让那个残废来掌家。”
“妈,我知道怎么做了,现在就先派人去查苏天御的下落。”
“嗯,去吧。”
谭宗耀走出苏妍的办公室的时候,才感觉松了一口气,但是与此同时,徘徊在心口的那股子恶气,感觉无论如何都出不来。
他的拳头紧紧的握着。
“喂,我要见你们青翼堂的当家人,对,就是现在。”
而此时在度假旅行的廖小宴,仰躺在海边的长椅上,抱着一个椰子,插了根吸管悠然自得的欣赏着美不胜收的风景。
银色的手机在她的手心里转来转去,她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开机,紧接着可能就有不少短信进来,将她的收件箱淹没。
谭宗耀,商家的一众人。
个个都要找她兴师问罪,她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把手机防到一边的椅子上。
这个岛的原著居民还是那十几户人,所以当初老爷子秘密投了一笔钱来开发这个岛的时候,雇佣的工作人员也都是这个岛上的人。
所以这里的人,对他们都十分的友好,廖小宴勉强用英文也能跟他们交流上几句。
波光粼粼的蓝色海面,金黄的沙滩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双手插兜站在那里,阳光映照着他雪白的上衣,仿佛整个人都发着光,帅气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人回头看向她的方向,廖小宴赶紧低下头啜饮椰汁,心虚的像只偷了腥的小猫。
不远处一个穿着棕色衣服的小男孩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
也用不是十分流利的英文,蹩脚的介绍,这是他的妈妈做的甜饼,请她尝一尝。
这个小男孩叫吉姆,他的母亲就是岛上照顾他们饮食起居的佣人。
廖小宴伸手捏起一块甜饼,咬了一口,夸张的笑弯了眉眼,“哇哦,特别好吃,我尝到了里面有椰奶的味道。”
吉姆腼腆的笑着点点头。
那个饼做的可口香糯,还带着一股浓郁香味。
只不过吃完之后怎么感觉浑身这么热,是不是这里阳光太强烈的原因。
她忍不住在躺椅上扭动了几下。
“廖小宴你在做什么?”
苏天御此时的声音竟然也仿佛一道清泉,缓缓的浸润了廖小宴饥渴难耐的心房。
“苏天御,我好热,怎么会这么热?”
廖小宴睁大眼睛看着面前黑超遮面的男人。
苏天御十分机警的问道,“你刚才吃了什么??”
“吉姆送过来的甜饼。”
苏天御星眸一冷,转即冷然一笑,“老爷子送的礼物,你慢慢享受。”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老爷子吩咐佣人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他们提高情趣。
这个时候廖小宴浑身燥热的难受,忍不住坡口大骂,“苏天御你们家怎么这么多人喜欢给人家下药啊,真是够卑鄙的!”
眼看着那个得意男,优哉游哉的将要离开,廖小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站起来飞身一跳就跳到了他的后背上,苏天御一个没有刹住,迎面栽倒在沙滩上。
廖小宴环着苏天御的脖颈,俯身吻上他好看柔软的唇,又温热又舒服的感觉渐渐地让她的脑子开始发沉。
苏天御一把制住这个小女人乱动的手,“廖小宴,你之前次次提醒我,及时刹车,这次怎么不忍耐了?”
廖小宴这个时候全身难受,就只觉得随心所欲,放肆沉沦吧。
这个吻越吻越缠绵。他的唇仿佛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廖小宴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个热烈魅惑的吻。
完全顾不了别的。
情到浓时,廖小宴仅凭着最后的一丝丝理智,低喃了一句:去他妈的兄妹,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你说什么?”气喘吁吁的苏天御没听清楚她的最后一声呢喃,只感觉到她的身体滚烫异常。
水蛇一样缠绕着苏天御的身子,吻着他唇的廖小宴,极其坚定的道,“苏天御,我要。”
苏天御哼了一声,大步流星的抱着她回到他们住的房子里。
岛上虽然人不是很多,但是他还没有开放到,露天做那种事还有人围观的地步。
就在今日,沉沦的又何止被下药的廖小宴一人?
两个人抱着对方,一起堕入了沉沦的深渊。
有了前几次不顺遂的铺垫,这次仿佛连同灵魂也碰撞到了一起。
“廖小宴,这次可是什么话都救不了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此时意识昏沉,朦胧中就只感觉到了疼痛和酸麻,还有无尽的渴望。
那人的索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久得她的腰几乎要被折断。
两人战争结束之后,苏天御眼睛一眯,瞧见了床单上的鲜红,心里轻微的悸动一下。
此时,廖小宴也恢复了一阵清明,忍着腰肢的酸痛,从床上爬起来,看着苏天御的脸色,冷冷一哼,“放心,即使是第一次,我也不会让你负什么责任,当然你们家人点起来的火,让你浪费点弹药灭一下,这很划算。”
苏天御眼眸一眯,恨不得再把这个口出狂言的女人狠狠再折磨上几个回合。
她捡起床边的一条披肩围着去了浴室。
她的平静显然是出乎了苏天御的预想,从两人合作的那一天开始,苏天御就知道,这个廖小宴远不远不可能是这样无条件的顺从,她一定有属于自己的目的。
他以为至少这个时候,她会向他提一个要求。
苏天御穿着白色的浴袍下楼到客厅里翻找了一下医药箱,也没有发现她需要的药物,看来老爷子是非要让他们在这里紧急造出个小孩子来。
廖小宴已经洗完澡换好了衣服下来。
“既然没有,我们就到外面去吧,坐快艇来的时候我记的在距离这里不远的海岛上,是个人流比较多的旅游岛。”
“有了又如何?难道我们苏家还养不起一个孩子?”
被廖小宴的语气刺激到,苏天御语气不善。
不是不能养孩子,而是她的身世现在尚有很多的疑点,她绝对不允许这个时候怀孕。
“你现在这样说根本没用,你们苏家会留下商默言的孩子,可不会是廖小宴的。”
苏天御一把拽住廖小宴的胳膊,狠狠的将她扔在沙发上,唇上勾起一抹凉薄的笑,“从来都是我苏天御说不,廖小宴,别挑战我的耐性。”
“我记住了,你上去洗澡吧,我在下面等你。”
看着苏天御的背影,廖小宴暗中松了一口气,想到在床上的苏天御功夫了得,廖小宴忍不住的红了脸。
这长时间压抑自己性欲的男人是不是都容易变态?而且事后,把这种事情都归结在女人的身上。
自古以来,多少女人给他们男人背了红颜祸水的黑锅。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在门口按门铃,廖小宴打开房门,是气喘吁吁的吉姆。
“Yan刚才有人登岛,他自称是你的朋友,但是已经被卡司拦了下来,你要不要去看看?”
朋友?这里这么隐蔽怎么可能有人找到这里,再说了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啊。
“吉姆,你现在去让卡司跟那个人再纠缠一会,但是不要跟他们硬碰硬,若是拦不住,就放他们进来,好吗?”
这里人迹稀少,若是她猜的没错,肯定是谭宗耀那个人渣,派了人来追杀苏天御了,项目没有得到,趁着苏天御出国,这个时候可是除掉他的好机会。
若真是谭宗耀找来的杀手,为了避免伤及无辜,廖小宴还是再三的叮嘱,吉姆他们不要跟那些人对抗。
送走了吉姆,廖小宴从里面将门反锁上,噔噔噔噔的跑上楼去。
一把拉开卫生间的门,也不顾苏二少是不是洗完了澡。
在苏天御发火之前赶紧说道,“快!好像是谭宗耀找到我们的下落,派人来了。”
苏天御从置物架上拿了跟浴巾把自己包裹上,随着廖小宴出了门,迅速的穿上底裤,套上裤子,“快点,快点逃命要紧。”
“你想看我裸奔?”苏天御随手从行李箱里拿了一件白色衬衫,边走边穿,在廖小宴的焦急催促下,还十分淡定的拿了医药箱,和一个长长的工具盒。
从院子的后门出去,两个人进入了身后这片茂密的丛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这些东西干什么?”医药箱廖小宴可以了解,但是他拿工具箱干甚么?这个工具箱有半人高,难不成要用里面的铁锹挖陷阱吗?
“这里蛇虫众多,你别有命躲过他们的追杀,丧身蛇腹之中。”
“啊!”廖小宴一下子蹦到了苏天御的身上。
她可是最怕那种软软的会爬的生物了,想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投怀送抱是不是没够?”
廖小宴粉唇一扁,“谁让你说那些东西恶心我?”
“原来,你也有怕的东西……”
廖小宴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才讪讪的从他的身上下来。
嘴硬逞能的道,“我只是说恶心,没有说怕。”
两个人一路上斗嘴进了密林深处,岛上的日照时间很长,他们刚才出门的时候才下午六点,这会在里面走了大半个钟头,天才渐渐的黑下来。
此时,苏天御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找出一个手电筒来。
一个手电筒实力打了廖小宴的脸。
“怎么我们逃了这么久,也没有人来追我们啊?”
这么长时间果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苏天御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廖小宴的情报出了什么问题,皱眉问道,“什么情况,你亲眼看到那些人了吗?”
当时廖小宴着急忙慌的拉着他逃命,也没来的及问她具体情况。
“不是,吉姆来告诉我,说有我的朋友过来找我,我上飞机之前电话就关机了,有谁会知道我来到了这里?还不是有诈吗?”
苏天御细细一想,那这些人难不成是守在房子里等着守株待兔?
情况可能远远没有廖小宴想象中的遭,“你有没有问问,是找商默言还是廖小宴的?”
“我哪里来得及问那些,不是说了,能有机会来查的人除了谭宗耀哪里还会有别人?”
话音刚落,廖小宴就突然想到了一个别人。
可是,应该不会这么巧吧,他怎么可能来这里?来这里寻她吗?
廖小宴摇了摇头,苏天御面色凝重,他的手电突然穿过她的肩膀照到后面。
“怎么……?”
廖小宴刚要回头,苏天御突然就揽着她飞快的打了个旋,然后捂着她的眼睛。
她心跳的很快,听到苏天御低低的唔了一声。
她抖着嗓子问,“刚才是有蛇吗?”
“你先别动,”苏天御拿着手电筒四处照了一下,看到四周没有东西之后,才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
刚才就在她背后的树枝上卧着一条吐着信子的通身碧绿的蛇,看到那个样子,显然被灯光惊扰就要攻击人。
廖小宴抖着嗓子问,“你是不是被那东西咬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
“你别动,这里的丛林怕都是毒蛇,我先看看你的伤,”廖小宴不由分说的拿过他手上的手电,手有些颤抖,刚才是苏天御一个转身救了她。
“你伤在哪里?”
“后背。”
白衬衫的后背左边肩胛那里,有齿痕,那里已经开始变青并且发紫。
“你赶紧坐下,我给你处理一下,”她拿过苏天御手里的医药箱。
“我可以坚持,我们先离开这里。”
“苏天御,你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下?现在你哪里也不准去,这个伤必须马上处理,是毒蛇。”
苏天御先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柄二尺长的带柄的三齿铁叉出来,以防再有什么东西靠近。
“你忍着点,会很疼,我要先把那断掉的牙齿给拔出来。”
廖小宴先用镊子,将细小的刺给拔了出来,她此时已经顾不得手抖,十分淡定的问道,“Iodophor是不是碘伏?”
这种蛇毒果然猛烈,此时苏天御意识已经有些昏沉,“是。”
先用碘伏擦拭了一下,用药棉擦拭干净。
随即把小刀消毒,在他的伤处划了个十字,俯身将自己的唇凑近那处伤口,狠狠的一吸了一口。
“呃……”苏天御已经明白廖小宴在做什么,“廖小宴,你不要命了,给我住口!”
廖小宴此时顾不上其他,狠狠的凑近他的脊背狠狠了又吸了几口,直至吐出来的血是鲜艳的红色,廖小宴才停下。
继续清理了伤口,用纱布简单的裹了。
“苏天御你还行吗?我们得现在赶紧回去。”
“我没事,”苏天御颤巍巍的刚站起来,身子就轰然倒下。
“苏天御!”
这个时候容不得廖小宴多做一丝一毫的迟疑,她使了使劲将苏天御的两只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用嘴咬住了手电筒,几乎用了吃奶的劲,拖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苏天御,你一定要坚持住,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廖小宴再也管不了其他,走一回,停下喊一阵。
不管那些人是不是谭宗耀派来杀他们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要看看苏天御的余毒清了没。
她只是会一些紧急的包扎,而且黑灯瞎火的谁知道他此时情况如何,况且人已经晕了过去。
她只希望这个时候是岛上的居民听到了她的呼救,赶紧带人过来救他们。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喊声引起了居民的注意,她只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距离她越来越近。
一道手电的强光正好打在她的脸上,对面的人用中文问了一句,“小宴是你吗?”
廖小宴猜的没错,就是余东明。
她赶紧喊了一声,“东哥,救人。”
余东明看着她背上的苏天御,脸色从见到廖小宴的惊喜,瞬间冷漠下来,“你知道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吗?”
“东哥,你若是这个时候要了他的命,我就拿我这条命赔给他,刚才他是为了救我,才被毒蛇咬伤的。”
余东明这人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最看不得廖小宴掉眼泪,当即将所有的火都发泄在身后那些属下身上,“还不快帮着抬人,愣着干什么?”
现在深更半夜,苏天御也拖延不起。
叫了岛上的居民有懂医术的过来给他看了看,给苏天御注射了抗毒血清,又喂他吃了药。
越是着急,廖小宴觉得自己脑子里的英文单词都不够用,连比划带说的问了那人,需不需要送医院。
那人连忙摆摆手,示意不用。
但是,廖小宴还是不敢拿苏天御的身体开玩笑,他的身体没有那么康健,万一有点什么事如何是好?
余东明看着廖小宴为了别的男人着急的样子,看向苏天御的眼神,始终是充满的肃杀。
他可是接了任务,才从国内追着他们到了这个小岛上,还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苏天御活着回去吗?
不可能。
这个男人一死,廖小宴就彻底的重获自由了。
“已经注射了抗毒血清,暂时死不了,你就这么担心他的生死吗?”
“人是为了救我,我不能见死不救,再说,苏家人送了我们两个来岛上,他死了我能好好的活着回去吗?”
廖小宴回身看了余东明一眼。
“这种任务,东哥你不应该接,就算不在国内出事,这种事情处理起来也很是棘手,你难道不知道苏天御的身份?苏家人不会善罢甘休。”
“你是不是对他产生了感情?”
“这件事一句两句也跟你说不清楚,我这会不能留在这里耗着,我得送他去医院,你如果想在这个时候动手,我不会同意,除非你将我们两个一起杀了,带着我们的尸首回去复命。”
“你这是为了他,再逼迫我吗?”
“我们俩就是合作关系,我言尽于此。”
廖小宴跟旁边站着的小哥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找两个人来,然后她要准备送苏天御去医院。
快艇即将开动的那一刻,余东明还是跟了上来。
“东哥,这可不符合规矩啊,我们既然接了,就不能让这个人活着回去。”
余东明看着廖小宴环抱住苏天御的上半身,避免颠簸,那份小心翼翼,真是就如她说的救命恩人那么简单吗?
“先别动手,我们到时候见机行事,杀苏天御归杀他,但是任何人不准给我伤害小宴,听明白了没?”
“是的,东哥。”
晚上海上的风浪很大,快艇颠簸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旅游兴旺的岛上。
苏天御被送到了医院进行急救。
廖小宴跟医生讲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大体的说了苏天御的身体情况。
这才脱了力似得瘫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
这会一卸了力道,廖小宴才觉得浑身都疼的厉害。
原本是可以很美好的一天的,可惜都被她给毁了。
她要是早一点猜到是余东明,又或是自己先去确认好了,恐怕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杯热牛奶递到她的面前。
廖小宴抬头由衷的对余东明道了一声谢。
“才短短几年时间,你就跟哥生分成这个样子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将那一杯热牛奶捧在手心里,笑道,“好,我不说了。”
如此明媚的笑容,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几年前,一时让认颇多感慨。
余东明宠溺的拍拍她的脑袋。
廖小宴歪头看着余东明,“东哥,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嗯,查到了一些,你那个赌鬼养父被一吓唬什么都说出来了,这些年我不在,你受苦了,现在我回来了,欠商家的钱我可以替你还上,你马上离开苏家。”
廖小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余东明说,廖世昌是一个无底洞,而朱真真此时也掌握在商家的手里,她能真的这样拖累余东明一辈子吗?
不行,她不可以那样自私。
“东哥,我有我自己想要的坚持,而我嫁入苏家,还有一个别的任务,你知道我是被廖世昌收养的孩子,我有多么迫切想要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这些话,你要给我保密,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起过。”
本来前面的话让余东明还有些生气,最后一句却是抓到了他的软肋,真好,他还是她心里唯一的那根支柱。
“难不成你身份的秘密在苏家?”
“跟苏家有一定的关系,所以我现在不能走,所以,这次只能让你为难了。”
“这次我可以不杀他,但是你就能确保回国之后,这个苏天御还能活着?我可听说他是一个残废,而那个谭宗耀又花重金要他的命,我看他也活不长久了。”
廖小宴看了眼急救室的门,“这个就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了,这次我也不会让你为难的。”
苏天御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在病房里。
廖小宴就守在他的身边。
“我怎么在这里?”
“你当时晕过去之后我就带你回去了,然后让岛上的居民给你做了急救注射了血清,连夜来到了医院。”
“那些杀手是怎么回事?”
“现在还在外面守着呢?我承诺给他们一大笔钱,他们有所松动,所以才会这样。”
廖小宴目光坚定的看着苏天御,“我们逃吧,现在就回国。”
于是,当余东明带着一份餐回来的时候,病房里空空如也,窗子大敞着,很明显他们是从窗子离开的。
苏天御和廖小宴买了最近的航班先去香港转机,然后回陌城。
飞机上,苏天御一上飞机,就扛不住疲倦,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回陌城后,阿力前来机场接机。
“二少和夫人没事吧?”
廖小宴笑笑,“还好,福大命大。”
只是,有人得到消息,就没有这么开心了。
“什么?跑了?被毒蛇咬伤了还能逃走?他的命还真是大。”
谭宗耀从办公室里出来,按电梯准备上楼去跟苏妍再重新合计。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苏天御好端端的跟商默言牵着手,十分碍眼的出现在电梯里。
谭宗耀木然的走进去,努力的牵了牵嘴角,“二哥跟二嫂不是去度蜜月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听表弟这个意思好像不是很高兴见到我们?”
苏天御面无表情,冷笑着揶揄了谭宗耀一句。
谭宗耀的脸上有些挂不住,“那怎么可能?”
他狠狠瞪了廖小宴一眼,都是这个女人,害他错失中标机会,而眼看着即将到手的股份,此时也不翼而飞,还让他受尽苏妍的责骂。
他的母亲说的对,除了已经到手的权势,任何人任何事都是靠不住的。
廖小宴嫣然一笑,丝毫不以为意,“谭总上几楼,我帮你按电梯。”
“三十二。”
廖小宴知道,谭宗耀此时表现的越是平静,内心的愤怒值就越高,只是,这恐怕还远远不够,沉寂了这么多年的苏二少,可真的要发威了。
回到三十六楼,苏天御推着轮椅自己进了办公室。
艾米很八卦的凑上来,“默言,听说你跟总裁去度蜜月了?”
“你消息很灵通嘛。”
“整个三十六楼估计都知道吧,但是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廖小宴叹息一声,“当然是我们的总裁大人,记挂工作,恨不能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鞠躬尽瘁呢?”
“肯定是朝裕的项目没中标的原因,总裁回来收拾烂摊子了。”
陈颖这时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好了,别闲聊了,明天总裁有一个记者招待会,关于内容尚在准备完善之中,而且是绝密,艾米,你现在去秘书处联系肖玲让她将文件分发下去,顺道通知法务、策划、宣传三个部门总监十点上来开会。”
“好。”
艾米接过陈颖递给她的文件出了办公室。
“明天的会议不容许有丝毫的差池,最重要的两个部分在我们两个这里。”
看来这个陈颖是苏天御的人,重要的内容都交给她来安排。
距离十点还有一个小时,廖小宴去打印室复印合同副本。
她进门后是把门合上的。
不一会,谭宗耀闪身进来,看廖小宴的眼神真的是恨不得将她撕碎。
看来机要秘书处谭宗耀的内线是艾米无疑,明天有大事要发生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了谭宗耀耳朵里。
廖小宴把文件往身后一背。
“商默言,我真是被你这个女人害的好惨!”
“我觉得是苏天御怀疑到我了,才让我一点机会都没有接触他的电脑。”
“那你现在躲什么?手里的东西给我,你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的手里。”
廖小宴背着手,一步步装作害怕似得往后退着。
“那都是你给我下的药。”
“如果苏天御知道你跟我暗通有无会怎么想?你以为他会放过你,放过你们商家吗?那么到时候,你父母可要对你大大的失望了……”
廖小宴此刻简直受够了他的这幅嘴脸,“这可是在三十六层,你不要逼我喊人。”
谭宗耀不管不顾的上前一步,一把从她的身后将那份文本夺了出来。
“收购计划书?”
谭宗耀皱眉才看了两行字。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高跟鞋声。
廖小宴随手将手里的计划书抽走的同时。
门被从外面打开,“哎,默言……哦,谭总,你好……”
谭宗耀急中生智,“二嫂,谢谢你出去蜜月给玲玲捎的礼物,好了,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临走前还扫了廖小宴一眼。
就算谭宗耀再肆无忌惮,他这个时候也不敢在三十六楼滋事。
“默言,总裁找你。”
“嗯,知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门的时候,廖小宴随意的抬头一看,真的看到了在头顶上方,附着在天花板上的360度摄像头。
难怪艾米会出现的这么及时。
“你这秘书处有内鬼啊。”
“还没有太迟钝。”
“我就在那会之前还在怀疑这个人是艾米,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苏天御难得对她的推理有兴趣,“说说看。”
“可以接触你重要文件的除了陈颖就是艾米,外面的秘书处就算是同处一个楼层,得知这些内部消息也需要时间,而艾米,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爬到现在的位置,很容易招至别人的怀疑,这个真正的内鬼可能就是摸到了人的这种心里,处处引着我,让我去怀疑艾米。”
苏天御高深莫测的看着她,鼓励她继续说。
“而就在刚才,我去打印室打印东西,那人就通知了谭宗耀上来,在打印室堵住我,想要得到这个信息,如果明天的记者招待会无法如期举行,那么肯定要查是谁泄露了消息,而我刚才接触了谭宗耀,又正好被艾米看到,人证物证具在,明天之后,我可能就要被彻底赶出苏氏了,所以,这个人有可能就是因爱慕总裁而投靠了谭宗耀的陈颖。”
“看来你还没有那么笨。”
廖小宴真的想给自己的这番解说鼓鼓掌,这个苏二少给的反应也太平淡了点。
“陈颖是谭宗耀的人,那你还留她在身边做什么?难道是故意的传递假消息?”
苏天御从椅子上站起来,“也不尽然。”
廖小宴抿了下唇,“你不会就因为陈颖喜欢你,对她手下留情了吧?”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拿捏事情的分寸。”
廖小宴突然很想知道,围绕在苏二少身边的女人,都被通通当做了他的棋子,那他到底有没有深爱过什么人?
“苏天御。”
廖小宴踮脚,水瞳潋滟,极认真的看着他,“你到底有没有爱上过什么人?”
苏天御凉薄的唇微微一勾,瞳孔深不见底,修长的手指捏住廖小宴的下巴,将她的脸强迫的抬高,“你想要了解我?”
“是,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那你没有没有听过另外一句?”
“什么?”
“好奇害死猫。”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一寸寸的收紧,廖小宴痛呼出声,“松手,我知道了,苏二少冰冷无情,只爱自己和权势,才不会爱上什么女人呢?”
苏天御松开了手,冷漠的走到他办公室里那块大落地窗前,垂眸看着底下如蝼蚁般行动的人流。
爱这个词距离他太遥远,而且就是因为这个词毁过他一次。
导致他们兄弟反目,他车祸下身不良于行,股市大跌,苏妍带着谭宗耀堂而皇之的入主苏氏,入住苏家。
也仿佛就是因为那一场车祸,让他随之丧失了爱人的权利。
落地窗前苏天御的背影看起来充满了浓浓的化不开的忧郁。
爱不上别的女人,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苏二少至今心里还住着一个人,一个让他念念不忘的人。
廖小宴扭头出了他的办公室,复印完了材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有秘书处的人进来给艾米送文件。
陈颖则拨通了内线的电话,“总裁,三个部门的总监已经到齐了,还有五分钟十点。”
廖小宴的目光盯着进来送文件的这个女人,有些发呆,直至陈颖让她准备材料,先去会议室发给各部门经理,她才回过神来。
刚才那人也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她肚子彭隆,怀了身孕的样子。
她这才想起来,海岛上那次,她没有来得及吃避孕药,会不会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
她得想办法验一下他们的DNA才行。
总得做好万无一失的打算。
谭宗耀这次败局已定,朝裕的项目已是无法挽回。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明天还将有一个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妈,我安排点人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妍打断,“不必了,你现在再去动手,岂不是对所有人宣称,你嫉妒苏天御故意给他搞破坏。”
苏妍对于谭宗耀也彻底的绝望了,到底是不知根知底的野孩子,真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我有点累了,你先回去吧,别轻举妄动。”
谭宗耀自然也看出了苏妍对他的失望之色,当下对苏天御等人的恨意更加深了几层。
苏妍看着谭宗耀走出去,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
“喂,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我知道时隔多年,查起来困难,我若是自己能查到,我找你们侦探社干什么?她的脚踝上有一块指甲大小的胎记,对,好。”
她撑着额头,食指轻揉着太阳穴。
其实奋斗了这么多年,她终究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最终的归宿是什么?她已然享受不到跟谭岐的白头偕老,竟然也享受不了儿女子孙绕膝。
当真可悲。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真的是老了。
晚上回到苏家,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再提及任何有关公司的事情。
倒是苏天恒八卦的打听了他们度蜜月的情况。
自始至终,谭宗耀都铁青着脸吃完了饭。
简玲玲跟在他身后去了院子里散心。
深夜的游泳池旁边,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听说二哥这次回来之后,准备明天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
“怎么?连你也来取笑我吗?”
“宗耀,你误会我了,我知道,这很明显就是二哥设计的一个套,项目是这样,商默言那个女人也是这样,我倒是有个好主意,你要不要听一听?”
谭宗耀十分不信任她的瞥了她一眼,他被苏妍勒令不许轻举妄动,已经快把他给憋死了,倒不如听听简玲玲的意见也好。
简玲玲凑近谭宗耀,在他的耳边悄悄的把自己的计划说了。
谭宗耀眼眸精光一闪,倒是个好主意。
“没想到一直以来都是我小瞧了你。”
“之前妈有一句话说的对,在这个苏家,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三个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谭宗耀因为之前简玲玲总是有意无意的瞧不上他,又管东管西,如果不是因为她家还有点利用价值,他早就跟她离婚了。
谭宗耀将人抵在灯柱上,发泄似得狠狠的吻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吻了没几下,就要就地压着她做事。
简玲玲还是比较警觉的,四下里看了看,
“不要,宗耀,我们回房去。”
游泳池虽然距离主楼比较远,但是离老爷子的小楼还是比较近的。
谭宗耀一把将人抱起来,急匆匆的返回卧房,仿佛一秒钟都忍耐不了,将人扔在大床上,就开始脱衣服,他们两个结婚两年,这个男人就已经厌倦了她。
钳制住她的胳膊,抬起她的腿弯,一个挺身就闯了进去。
简玲玲疼的大喊了一声,双手狠狠的抓紧身下的床单,麻木的承受着这噩梦般的一切。
与他们简单粗暴不同的一个房间里。
廖小宴正在给苏天御肩胛处的伤口上药,他一声不吭的硬忍着。
“苏二少,你平时看起来挺精明的,那天为什么会选择救我?”廖小宴不放过任何一个试探苏二少的机会。
“男人保护女人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苏天御霸气的回了廖小宴一句。
“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有这么仗义的时候?当时也不知道谁,在明知道我是被陷害的,还自己回房间里去睡大觉。”
“那你死了吗?”
唔……
廖小宴词穷,难道真的要在生死关头,他才能展现他身为男人的雄风?
“不过……”苏二少抿了抿唇,顿住,勾起廖小宴无限的好奇心。
苏二少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你是我苏天御的女人,我不救你救谁这样的话?
“不过什么?”
廖小宴嘴角还没来得及勾出一个笑来。
那厢苏天御就开口了,“我不想带着一个累赘逃生,所以把我的命交给你,你看着逃吧。”
什么?
苏天御就是不想带着他逃命,又不知道她没去验证的信息是真是假,就救了她,然后自己累死累活的背着苏天御叫人来救他。
他竟然是故意的。
廖小宴气的简直要冒烟了,原本手上温柔的动作,也变的粗鲁起来。
苏天御吃痛,“呃……廖小宴你是故意的。”
“是,我就是故意的。”
她也不笨,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下就抓住了什么关键词。
把我的命交给你??
他刚才肯定是说了这句话。
得是多么大的信任,才肯放心的将命交托于另外一个人?
“苏天御,你就这么信任我吗?才放心将命托付给我?”
紧接着苏二少的一句话,就浇灭了她的所有幻想,“廖小宴,你用点脑子好不好,当时我们旁边难道还有第二个人吗?”
“我这平时智商是在线的,那你能不能别老是用你那高人一等的智商碾压我。”
“不能。”
廖小宴翻了个白眼,上手用力的一戳。
“唔,廖小宴…….”苏天御咬牙切齿。
廖小宴怡然自得,“是的,我就是故意的,我对智商高过我的人,经常存在一种敌视,所以,不由自主。”
上完了药,给他换了块纱布,苏二少爷险些被这个记仇的女人给折腾死。
随即恢复冷漠,又开始使唤她。
“你给我擦擦身上,不能洗澡太难受了。”
以前碰都不让她碰的苏二少,现在终于不矫情了,使唤她就跟使唤丫鬟一样。
“苏二少这么神勇无敌,还是自己擦吧。”
廖小宴抱着自己的睡衣,要去洗刷。
苏二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干什么?”
廖小宴得意的扬扬自己手上的睡衣,“没看到吗?当然是去洗澡。”
“廖小宴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吗?”
“这样说起来,那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跟歹人斗智斗勇的,还是我把你拖回去救了你一命,我们互不相欠了。”
就在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时候,外面响起一声敲门声。
只响了一声就没了动静,廖小宴拉开门,发现外面空荡荡的连个影子也没有。
刚要关门,低头一看,原来有人在他们的门缝里塞了一张字条。
一张大A4纸上,只有一行字:明日恐有险,多加小心。
“这是谁在跟我们通风报信?”
廖小宴把那张白纸反过来倒过去的看了几遍。
“不用看了,就是普通的白纸。”
“万一纸张里面暗藏玄机怎么办?”
苏二少白了她一眼,“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他显然有他自己的想法。
“这人是敌是友啊,会不会是谭宗耀故意用来设计我们的?”
苏天御坚定的摇了摇头。
这样的纸条他并不是第一次收到。
加上今天的这张,已经是他收到的第三张了。
都是在他出车祸之后,第一次是提醒他药被人动过了手脚,第二次则是警告他隐忍不发。
正因为如此,他才从车祸后的颓废中走出来,因为他怀疑,当年的车祸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给他送信的这个人,很有可能知道某种内幕,但是出于种种原因,不能告诉他,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提醒他要小心。
之后的很长时间,他再也没有收到过类似的纸条。
只是他唯一能确认的是,这人无意伤害他,而是在暗中帮助他。
看着廖小宴还在默默的分析着苏宅里的这些人,谁比较有可疑做这件事,苏天御已经将纸条收起来。
然后拿了睡衣,就这样光裸着上半身,往卫生间走去。
“你去干嘛?”
苏天御睨她一眼,“洗澡。”
“你身上还有伤呢?”
苏天御不再理会她,被廖小宴一把拉住。
“等一下。”
他看起来虽然瘦,但是身上有些地方还是挺结实的,带着男性特有的魅力线条,想着两天前两个人,还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岛上,做了那种事情,她此时就忍不住的口干舌燥,肾上腺素飙升。
廖小宴在心里默默念咒一般的告诉自己要镇定,然后眼观鼻鼻观心的摒除一切杂念,温热的毛巾擦拭过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忍着自己将要喷薄的鼻血,苏二少突然出声,“廖小宴你的手是在发抖吗?”
“没有,”绝对不能给他取笑自己的机会。
给他擦完了上半身,她就将毛巾扔给了苏天御,还好还好,自己的意志力够坚定。
“下面你自己来,你手又没残。”
“廖小宴,你是不是脸红了?”
“脸红你妹啊,我怎么可能脸红,屋里太热了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的记者招待会定在了上午的十点半。
廖小宴一大清早就接到陈颖的电话,去现场做最后的准备,而且今天要做演讲的稿子就在她的这里。
距离开场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谭宗耀西装革履盛装出现在发布会现场。
而一众的助理和秘书都在焦急的等待着总裁苏天御的到来。
廖小宴在看到谭宗耀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谭宗耀这个时候出现在现场,就是要做苏天御不能来到现场的替补,然后在发布会上大放光彩,那么这个时候,朝裕已是囊中之物,他既可以一雪前耻,又能彻底的耀武扬威一番。
何乐而不为。
距离招待会的时间越来越近,记者们提前十五分钟入场开始等候。
这个时候苏天御还是没有出现。
“默言你打通总裁的电话了吗?”
陈颖着急的问了一遍。
“没有,电话没法接通,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然换一个经理上去,反正我的稿子也在这里了。”
“经理这个时候上去怎么压的住场子?”以陈颖的精明怎么会主动提出让谭宗耀作为备选,只能引导着廖小宴自己说出来。
廖小宴焦急的扫视了一圈候场区的人员,最终目光还是锁在了谭宗耀的身上。
“谭总在这里,他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分量可以了吧?”
“好,你先把稿子拿给谭总过目,我让主持人先去跟记者们互动一下。”
廖小宴过去送稿子的时候,谭宗耀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苏天御呢?”
“女人这么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谭宗耀志在必得的夺走了廖小宴手上的稿子,开始准备记者会内容。
十点半的时间一到,主持人在现场开了个场,“各位媒体朋友们,我们总裁因为有事今天无法赶到现场,那么就有我们公司的谭宗耀副总经理,来主理今天的记者招待会,一会记者朋友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提问。”
台下已经一片窃窃私语之声。
“怎么回事?不是说总裁亲自出席吗?”
“是啊,怎么会临时换人?苏氏集团这是再耍我们吗?”
……
上次谭宗耀摔话筒之后的新闻,被肆意的扩大化,他已经引起了不少媒体人的不满,虽然那件事情最终因为苏妍的暗自介入,压了下去。
可今天这么盛大的场面,谭宗耀的出现,再次把那件事推了上来。
只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谭宗耀十分淡定的上台把对苏氏对于泰和的收购计划一说,原本有些小动静的记者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泰和可是这次朝裕项目的中标企业,苏氏这个时候宣布收购,岂不是明着挽回上次朝裕项目的失利。
下面的记者们都准备了一系列的问题,准备等着到了提问环节,为明天的头条新闻做出点贡献。
计划书终于宣读完毕,主持人进行下一个环节,由记者提问。
“谭副总,众所周知,上次苏氏朝裕项目并未中标,而后不过短短的几天之后,竟然宣布对泰和的收购,这个时候做这样的决定,只是为了挽回上一次的颜面还是真的早在计划打算之中?”
“我说过苏氏从来都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其实对于泰和的收购我们公司很早的时候就在暗中进行了,所以这个计划的宣布去也不算突然。”
谭宗耀尽量的让自己表现的从容一点,反正对于可能出现的问题,演讲稿上都做了详细的解读,只是这些问题越回答,他心里就越
原来苏天御真的做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来打他的脸,还好在最后的时候他挽回了一局。
招待会进行了一半,目前还算比较顺利。
“谭副总,方才我们谈了那么多项目的事情,我们大家也都想知道,说好的苏总裁亲自过来参加招待会,为什么临时变成了您?是不是你们表兄弟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
谭宗耀尽管已经怒火中烧,但仍然时刻记得保持微笑,“怎么可能?你们也知道我们总裁身有残疾,身体也不是很好,像这种临时的突发状况,是时有发生的,对各位表示歉意。”
“那我们想要知道,对于上次的项目负责人与这次收购计划人,最终的主张人是谁?”
谭宗耀手心里开始冒汗,这些个刁钻的问题,稿子上可都没有。
但是,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不好好的利用一下,“朝裕项目是本市近几年来比较大的一个项目,这种项目的投资,可是经过我们公司高层乃至董事会表决,最后由总裁亲自拍板决定的。”
“既然如此,苏氏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绕这么大一圈来,赢得这个项目?您之前说这个收购案早就再准备当中,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贵公司早就知道朝裕项目的中标公司就是泰和公司?根据项目的招标规定,可是不允许同一家子公司也进行投标的。”
满场皆是哗然。
谭宗耀真的被这个自己打自己脸的问题给问住了,正蹙眉想着应对的策略。
此时,一个声音横空出现,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
“感谢谭副总对上半场的招待会进行了圆满的解说,这位记者朋友的问题由我来回答。”
这个时候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会场的就是刚才“因病”没有能来参加招待会的苏天御。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就像个发光体一样沿着中间的一条铺着红毯的道路,走上主讲台。
一身笔挺的高级定制西装,脸上挂着霸气自信的微笑,目光如炬的看着台下每一位吃惊的记者。
苏天御自从出了车祸之后,这种人多的场合,就很少参加了。
“我们苏氏自然没有这么的高瞻远瞩,知道泰和会成为这次的中标公司,不过,泰和公司的总裁与我是多年的好友,早在几个月之前他们公司就因为项目多难周转,出现了资金运转情况,我公司的收购案也是在那个时候暗中进行的,所以在今天这个记者会召开之前,我们与泰和还是分属各自管理的两家公司,而我们公司这次投标计划,出现了一定的问题,公司内部已经再做相关的处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苏天御出现的那一刻,他所到之处,就是整个会场的中心。
而这个时候的谭宗耀,仿佛是刚刚做了一场华丽的梦,现在终于是梦醒的时候了。
只是,他好恨,真的好恨苏天御,为什么他出现的地方,他谭宗耀就要沦为他的配角,难道就是因为他不姓苏吗?
可这眼下最让人震惊的还是,长身玉立站在那里的苏天御。
他是什么时候可以下地行走的?
之前坐在轮椅上,又是被急救又是去医院难不成都是假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苏天御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之前自己吃的药有问题?
否则,他安排的药量别说苏天御根本站不起来,连命也要快没了。
谭宗耀在主持人的引导下,灰溜溜的离开了主讲台。
他没有在会场多做停留,这件事情他越想越心惊,还是赶紧回公司去找母亲苏妍商量紧急的应对之策吧。
台上的苏天御对于记者提问对答如流,对于记者对他腿的质疑,他也从容不迫。
“刚才谭副总还说您因为身体的缘故缺乏了今天的招待会,您的腿是什么时候痊愈的?”
“关于这个问题,我只能回答对于车祸中受伤的人来说,没有什么突然的痊愈,一切不过是复健之后的水到渠成。”
台下的廖小宴充满仰慕的看着苏天御,她知道,属于苏天御的辉煌时代再次回来了。
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过车祸前的苏天御在镜头面前是如何的耀眼,如何的光彩夺目,但是她见证了苏天御的浴火重生,经过了各种的磨练,才又高高在上的站在此刻的讲台上,成为最万众瞩目最耀眼的那一个。
而她,可能永远都只能是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存在。
记者招待会圆满的完成。
这会悔青了肠子的除了苏妍和谭宗耀母子,还有商家的一大家子人。
从看到苏天御出现的那一刻起,商家整个宅子里仿佛都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
苏天御不是个不久与世的残废吗?
不是病怏怏的就快要死了?
今天为什么会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在谭宗耀出现的时候,刘美琴还在心里暗暗的欣慰,这苏氏这么大的动静搞的记者招待会,那个病秧子竟然因病又没有参加,多亏她当初没有将女儿嫁给那个病秧子,否则以后也是守活寡,而且苏氏的光,在他死后还不知道沾不沾的的到。
可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苏二少不止不会死,而且还能站起来了?
赢了这么漂亮的一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氏实际上执掌大权的还是这个苏天御。
有远见,有谋略。
要是真的是他们的女儿嫁过去,那可真的是名副其实的豪门少奶奶。
可如今得利的竟然是廖小宴那个混过社会的野丫头?
“老爷,这可怎么办啊?这苏家二少奶奶的位置本来就是我们女儿的啊。”
商瑞的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这个时候还有脸哭诉?要不是你当初溺爱女儿,什么事都宠着她,至于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吗?”
刘美琴被商瑞这样一责备,悔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求救似得看向一直在一旁盯着电视机看的大女儿商默羽。
“爸,这个时候得先让小妹赶紧回国来才行。”
商瑞想了想,“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女儿打电话?”
“好,好,我马上给默言打电话。”
刘美琴赶紧去给商默言打电话。
商瑞也看着大女儿问道,“默羽,你觉得我们现在怎么解决这个廖小宴。”
“爸,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是不能冒进,小妹虽然先让她回来,但是事情还是要循序渐进的来,苏天御这次给谭宗耀吃了这么大的一个哑巴亏,此人城府之深不可预计,一切还是从长计议。”
廖小宴看着包里调了静音的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从商宅打来的。
没想到,商家人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
“商家人的电话。”
苏天御嘴角流露出一抹讥讽的笑,“现在后悔没有把亲生女儿嫁过来了吗?哼,可惜晚了。”
廖小宴默默的翻给了苏天御一个白眼,“苏二少,你这是在自恋吗?”
“我需要这种技能吗?”
“那谁知道,”廖小宴点开手机,找到商宅的那个号码,回拨回去。
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只是接电话的不是商瑞刘美琴,也不是商默羽。
而是她的母亲,朱真真。
“妈,怎么是你?”
“小宴啊,你现在方便回来吗?妈生病了,感冒发烧,现在真的好难受。”
商家人怕从她这里碰到软钉子,竟然让朱真真来打这通电话,他们知道,朱真真就是廖小宴的一根很明显的软肋。
拿住了朱真真,就等于拿住了廖小宴。
“好,我等会马上回去。”
明知道这是个骗局,廖小宴还是决定回一趟苏宅,反正这个时候,跟商家人的一番解释是避免不了了。
“明知道他们利用那个女人来骗你,你回去做什么?”
“反正也避免不了,早晚都一样。”
苏天御冷冷一笑,拉开前面的隔挡板,“老殷,掉头去商家。”
“马上就到公司了,先把你放下吧。”
“这么好看的一出戏,我如果不到现场去欣赏,岂不是少了好多的乐趣。”
廖小宴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变态。
随即,更多的是感激。
如果苏天御跟着回去,商家人可能都不敢太为难她。
廖小宴弯了弯眉眼,毫不吝啬,笑的甚是满足,“苏天御,谢谢你。”
苏天御被廖小宴突如其来的小女儿姿态,弄的心跳乱了节奏,只冷冷哼了一声,算做回应。
商家人打死都没有料到,这个时候本该日理万机的苏天御会跟着一起来商家。
“啊,天御你怎么也来了?”
刘美琴蓦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妈说的这是哪里话,难道我不该来?”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默言不是说您病了吗?看您这气色,是得了什么病?”
刘美琴尴尬非常,瞪了廖小宴一眼,随即笑道,“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感冒发烧,正好也想念默言了,就给她打了电话,这孩子真是不懂事,你过来她都不跟我们提前说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美琴装作很亲昵的拉着廖小宴的手在一边坐下。
商默羽一双美目勾魂的看向苏天御,“妹夫,我们都看过新闻了,你这在我们面前怎么还坐轮椅?”
“是啊,天御的腿都好了,这是好事啊,默言怎么还一直瞒着我们,”刘美琴缓过了目瞪口呆紧张的那阵,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拉着廖小宴的手,却暗中的用了用劲。
“爸妈,大姐,天御也是今天才试着下地走路,医生目前还不让他走太多的路,毕竟还在恢复期。”
“那你这孩子,这么好的事情,何必瞒着妈妈?”
廖小宴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再被这个狠毒的女人捏下去,她这双手可能就要废了,“妈,不是我们可以隐瞒,天御非要真的可以行走了,才给大家一个惊喜。”
反正把所有的黑锅都推给苏天御就对了。
眼看着守着苏天御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商瑞给刘美琴递了个眼色,刘美琴会意,“默言啊,陪妈妈上楼休息一会,妈妈有些累了。”
“好。”
苏天御紧跟着叮嘱,“早些下来,我也很累,腿也很疼,等会还要给我按摩。”
商默羽知道苏天御这样说,也有假装的成分在里面,这个男人会不会已经洞察到了廖小宴的真实身份?
看来要想个万全之策得早做打算才行。
楼上房间里的刘美琴,一改对廖小宴的态度,“小宴,我听你大姐说,你现在在苏氏工作,白天上班晚上还要伺候苏天御,真是辛苦你了,这本是默言该做的事情,没想到如今受累的会是你。”
呵呵。
“夫人说的哪里话,我丝毫没有取代三小姐的意思,我还得感谢商家为我们家所做的一切。”
“你懂得感恩就好。”
看着现如今局势大变,商家肯定现在后悔为什么没有把自己女儿嫁到苏家去,这个时候怕是商默言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了。
“夫人,我妈没事吧?”
“普通感冒,没事,我找人照应她了,你放心的伺候苏二少就行。”
“谢谢夫人。”
有了苏天御之前的那句话,刘美琴也没跟她在楼上耽搁很久,一小会功夫就让她先下楼了。
客厅里,商瑞也不在,只有苏天御跟商默羽在那坐着,知道在聊些什么。
苏天御看了她一眼,不满道,“怎么才下来?”
“我得等妈吃了药睡下之后才下来的。”
“我的腿很疼,我们回房间吧。”
商默羽殷勤的起身想要帮他转动轮椅,被苏天御冷冷的拒绝了。
廖小宴一进房间的那一刻,差点被熏吐出来。
她这个房间本来就是后来改造的,平时他们不回来,肯定也没有人进来打扫。
苏天御更是皱着眉头退到的几尺开外,“什么味道?”
廖小宴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
说着连忙从衣橱里把之前藏起来的那个托盘拿了出来。
发霉恶心的味道就是这个东西传出来的。
苏天御厉声吼着让廖小宴把那个恶心人的玩意拿远一点。
商默羽闻声走了过来,看着面前的一切也明白了过来,那天廖小宴面壁思过,她去给她送过一次饭,没想到,这么长时间,那个房间竟然没有人收拾。
“商默言,看来你们商家是没有打算留我在这里。”
“二少你别生气,肯定是下人疏忽了。”
“那我倒要问问是哪个下人的疏忽,商默言是不是你们家的私生子啊,这么没有地位?”
一句句质问的话,堵的商默羽半天没有回话,“是谁打扫三小姐的房间?给我出来!”
被叫过来的两个佣人面面相觑,然后看了“三小姐”廖小宴一眼。
不约而同的开口,“大小姐,那间房一直都是朱嫂再收拾整理。”
“朱嫂人呢?”
“今天她不舒服,可能在房间里吧。”
商默羽知道,这事一旦牵扯到朱真真,廖小宴肯定会出来圆和求情。
“天御,算了。”
苏天御知道他们口中的朱嫂就是廖小宴的养母朱真真,可他这个时候并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些下人显然都知道廖小宴的真实身份,俗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人。
他今天就让这帮人长长记性。
“把人给我叫出来,商默言你带路,朱嫂的房间在哪里?”
廖小宴偷偷瞪了苏天御一眼:你差不多得了。
苏天御视而不见。
敲门之后,朱真真在房间里,她的脸色不好,看来真的是感冒了。
朱真真惊讶的赶紧从床上站起来,“三小姐和姑爷回来了。”
“朱嫂,你告诉我,你在商家,负责的工作是哪些?”
朱真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只能照实了说,“我在厨房帮工,还有院子里的一些卫生清理工作。”
苏天御脸色阴沉,“没了?”
“是的,没了。”
“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话说?商家大小姐,你们家佣人都敢在我面前说谎,你觉得我还会考虑跟你们合作吗?”
商默羽一下就慌了神,刚才分明谈好的,关于零散项目的投标,苏二少会关注商家,可就这么会功夫,就需要重新考虑了,“那个房间究竟是谁在打扫?马上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大小姐,大小姐,我不是有意的,我这就去给三小姐重新整理房间。”
其他站在那里的人大气不敢出。
“不用了,之前不是说那间房间是因为方便我,临时改造的吗?”苏天御一下子从轮椅上站起来,拉着廖小宴的手,“走,上二楼你原来的房间看看。”
商默羽哪里敢这个时候放苏天御上楼去,连忙给廖小宴使眼色,让她赶紧拖住苏天御。
廖小宴心里憋笑憋的很辛苦,见朱真真没有什么大事,桌上放着的确实是一板感冒药,也就放下心来陪着苏天御玩这么一出。
“天御,你不是腿疼吗?楼上的房间我也好久没住了,先让她们上去打扫一下,先去客厅我给你按按。”
廖小宴抿着唇不由分说的拉着苏天御回了客厅。
那两个佣人哪里还敢怠慢,赶紧上楼去收拾商默言住的那间房。
最终苏天御也没有上去,而是直接准备回公司去。
临走,商默羽还拉着廖小宴偷偷的解释了一番。
其实廖小宴知道,很有可能是她们打扫的不够仔细,才会在刚才那么慌了神,把事情推到朱真真的头上。
那个托盘她当时放在衣橱里,没有被收拾出去,也情有可原。
而苏二少就是故意的折腾她们,看她们忙忙活活的上去收拾了关于商默言的东西,收拾好了,苏二少也没了上楼的兴致。
倒是真的给廖小宴出了一口恶气。
廖小宴表达了对苏二少的感激之情。
苏二少哼一声,“我只是觉得打狗还要看主人。”
廖小宴在心里骂了他一声,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哦,想了想,还是算了,就只有苏二少一个人是狗吧。
万一,有联系,可就连她自己也骂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上苏氏要举办一场庆功宴。
这场庆功宴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苏天御也不负这么长时间的安排,一个出场就上了新闻财经版头条。
廖小宴本来没想着参加晚上的宴会,她的身份尴尬,自然是越少知道她身份的人越好,不适宜大张旗鼓,省的以后不得全身而退。
只是宇文岚晚上也会参加晚宴,她也不好拒绝,只能陪着出席了。
苏天御还卖了个人情给她,让她可以邀请商家的人参加。
这对于商家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喜讯,不过于廖小宴而言,苏天御这典型的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商家将女儿嫁入苏家的原因,就是想有一天也可以跻身这陌城的最上流社会。
参加苏氏这样的晚宴,应该也是给足了他们面子了。
廖小宴下午提前走了两个小时,跟宇文岚一起先去了美容院,然后又去挑选了礼服。
宇文岚挑中了一件宝石蓝的绸缎露肩晚礼服,颈领上是光滑闪耀的珠饰拼成的花朵,裙摆飘飘仙气十足。
廖小宴不预在晚宴上露脸,就挑了件简单的一字肩黑色礼服,款式很保守,甚至都不如宇文岚那件。
宇文岚看着不好,又让她换了另外一件,这件就比那件性感多了,前后都是深V,褶皱收腰设计,将腰线完美的凸显。
廖小宴只做了个发型,脖子上她坚持没要首饰,只带了一条钻石手链。
宇文岚还是做头发,闲来无聊,她拿起桌上的造型师给宇文岚搭配的一枚宝石耳钉,看了一眼,背面刻着一个岚字。
让廖小宴瞬间想到了承载她身世之谜的那条手帕。
她反复看着那枚耳钉,装作不经意间的问起,“妈,这上面还有你的名字啊?”
“是啊,这枚宝石耳钉是我十六岁生日的时候,我祖母送我的礼物。”
“专门独家定制的啊,我还以为是家族特有。”
“看到包裹着宝石边缘的图腾了吗?那是我们宇文家族的图腾,这才是家族标志……”宇文岚拿起另外一枚,仔细的指给她看。
“那都得是比较大的家族才有的吧,我们苏家有这些东西吗?”
宇文岚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你奶奶在世的时候,倒是有些这种家族定制的小玩意,老太太是江南有名的大户家的女儿,嫁到我们北方之后,自然有一些做千金小姐时候的习惯,我记得当时女士有银镯子,男士有袖扣和尾戒。”
“奶奶真的好罗曼蒂克啊。”
“确实是,老爷子跟老太太这一生的关系都特别的和睦,老太太去世三周年,老爷子还找人定做了带着苏字的手帕,当时数量不多,家里除了给老太太烧掉的一条,再就是女眷们人手一条。”
廖小宴心下微动,“可都是有纪念意义的,改天妈妈给我开开眼界。”
“都是些老物件,现在你们年轻人那里还用那些,你要喜欢,改天找出来给你看看。”
“谢谢妈。”
廖小宴此时脸上没有几分表情,但是内心却是波澜壮阔。
好像距离她的身世之谜又近了一步。
可喜可贺。
到了酒店之后,她先送宇文岚去了休息室。
刚从里面走出来就听到有人大嗓门的喊她,是艾米。
显然是受不了她的聒噪的苏天御,斜斜的瞥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他就用眼睛的余光扫到了廖小宴身上。
她薄施淡妆,简单自然的飘逸长裙,性感的深V更显娇美身材,香肩锁骨诱人,轻盈纤细的腰身曲线,更楚楚美态。
陈颖则淡淡的瞥了廖小宴一眼,继续跟工作人员讨论晚宴开始的流程了。
艾米羡慕的围着她转了一圈,“这就是区别,区别啊,是豪门少奶奶吧,身材还这么好。”
“你这身材差吗?凹凸有致的,粉色衬的你更加楚楚动人。”
廖小宴就知道她就想听别人夸她,果然这个小女人开始沾沾自喜,飘飘然起来。
她走到苏天御的身边坐下,“我晚上陪在妈身边。”
意思就是不想跟在他身边,成为全场的女性公敌。
苏天御目不斜视,眼睛盯着面前的一份晚宴流程单,“衣服不错。”
廖小宴勾唇笑了笑,“是你妈挑的。”
“妈的眼光比你好,晚上你做我的女伴。”
“啊?”
“啊什么啊?你是我的妻子,难不成你让我找别人?”
苏天御横了她一眼。
“好吧。”
一旁的陈颖看着他们两个和谐的背影更是妒火中烧。
像总裁这种完美无铸的男人,就算不是她来般配,也该是女神级别的,怎么着都轮不到这种十分小家子气,长相也不是很出众的女人来配。
六点十分,晚宴正式开始。
廖小宴挽着苏天御的胳膊出现在灯光璀璨的会场中心。
这么多人里面,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大家看向他们的眼神也各异。
此时,他身边的苏天御俊逸出尘冷眼看着周遭的一切,她不用去观看,也知道他此刻的眼神凌厉霸道,那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称雄称霸的男人,仿佛在一夕回归。
满场的女人看向她的目光这个时候怕是唯有嫉恨吧。
所以,廖小宴根本就理会不过来那些怪异的目光,陪在苏天御的身边,目光平视,短暂的扫过人群,始终保持着一抹淡漠又不失礼节的微笑。
苏天御跟廖小宴结婚的时候,碍于苏天御的身体状况并没有请很多人,只是请了苏家的一些老友伙伴到了苏宅庆贺。
所以,现场有很多人都不识的廖小宴,正在私底下八卦着廖小宴的出身和来历。
混迹在人群里的刘美琴,站在商瑞旁边,眼神中充满了阴狠,分明应该站在苏天御身边,陪着他享受这王者归来的荣耀的人,应该是她的女儿商默言才是。
这么个下人的女儿,竟然就这样平步青云,飞上枝头,怎能不让人愤恨。
苏天御站在主席台上致了辞,宣布晚宴正式开始。
廖小宴陪着苏天御游走在各式各样的商人之间,交流攀谈,而她也尽职尽责的做好一个花瓶应尽的义务。
就这么一圈下来,大厅里七八成人大概都知道她是苏天御的妻子了。
苏天御中途被陆文正叫走,会见一个大人物。
廖小宴也被周遭的气氛压抑的喘不上气,她离开之前望了两个方向。
一个是商瑞夫妇还有商默羽那里,逢人就递名片陪着笑脸,早已没了在她面前的趾高气扬。
看来人就是应该终身奋斗两样事业,要么有钱,要么有权。
另外一个是宇文岚,她落落大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酒,举止优雅的在陈颖的指引下跟各种的名流打交道,温和不失礼貌,笑也不失分寸,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谁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廖小宴稍微提了下裙摆,十分淡定的离开了宴会厅。
身后却有一个嫉恨的目光一直看着她背影消失的方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之后稍微补了个妆,沿着走廊走到尽头上的一个露台上。
廖小宴没有拿外套,此时站在这里还有一些冷。
吹吹冷风,解放一下自己被觥筹交错晃晕的脑袋。
苏氏选取的晚宴地点在临近江畔的一幢高楼上,楼层不高,正好可以清楚的欣赏江边影影绰绰的灯火。
突然,一个隐隐带着男士冷香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廖小宴这才警觉的回头,一张陌生又英俊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瞳中,好似带着那么一丝危险的味道。
他的鼻梁很高挺,眼睛黝深,好似带着点混血的蓝粹。
廖小宴可以确定她刚才在宴会厅没有见过这个人,除非他是刚刚才来的。
“你是谁?”
那人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请你喝一杯酒而已,何必问我是谁?”
廖小宴拿下身上的外套交给他。
“我从来不喝陌生人给的酒。”
她可是被那种下药的下三滥手段搞怕了。
“你怕我下药?”那个男人走向她,廖小宴往后退了两步。
她的后腰抵到了背后的栏杆,已经退无可退。
“先生,你若是再凑近一步,我可就不客气了。”
那人一听她这句话仿佛更是来了兴趣,将两个手里的酒杯放在栏杆之上,上手就跟廖小宴过起招式来。
走不了几招,廖小宴就败下阵来。
她右手被他拉到左边的脖颈后面,左手被从右腰侧扭到了后面。
完全是被用自己的双手捆绑住的模式。
廖小宴气急,抬脚就要踩那人的脚,被他快速的躲开。
看来是遇到练家子了,廖小宴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对付个谭宗耀还行,对付行家,真的就被人制的服服帖帖。
“我赢了,可以喝一杯酒了吗?”
他们此时脸贴的很近,那声音很轻柔仿佛自带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好汉不吃眼前亏。
廖小宴躲了躲那人凑上来的脸,“好,我跟你喝,你放开我。”
“你有自知自明,不要跟我耍花招。”
“我还没有那么笨,我知道打不过你。”
那人终于松开了廖小宴的手,伸手大方的接过那人递过来的酒杯,然后在那人面前缓缓将酒倒到地上,一滴不剩。
“看来你还真是个不错的小姑娘,那我们来聊聊,你不是商默言,你是谁?”
“笑话,我不是商默言难不成你是?”知道她身份的人本就不多,谭宗耀在苏天御的层层阻挠下都没有查出什么破绽,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只不过,才聊了这么几句,廖小宴暂时还分辨不出他是敌是友。
刚想准备再套他几句话,那人拿着自己的外套,端着手里的酒杯,在手腕上的手表上摁下一个按钮。
突然,就从天而降一条黑色的绳索,最末端有一个手握的小把手。
就在廖小宴怔愣的时候,那人飞快的凑近了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小姑娘,你很有意思。”
随即伸手拉住那个扶手,翻出栏杆之外,人一晃就不见了。
空中飞人啊。
这个时候廖小宴才觉得有点冷的打哆嗦,用手将脸颊狠狠的擦了一下。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廖小宴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
是陈颖领着宇文岚过来了。
陈颖皱着眉,看着廖小宴自己站在这个露台上,“人呢?”
然后她走过去,探出头去张望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什么人?”
“我明明看见有一个人抱着你在这个露台上亲热。”
廖小宴不卑不亢的看着陈颖,“陈颖,你对我的老公存了非分之想,那证明我的老公有魅力,但是我还是要警告你,还是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别在背后用一些为人所不齿的行为。”
“商默言你这是血口喷人,我明明看到你跟一个男人在这里搂搂抱抱的。”
廖小宴看着宇文岚问了一句,“妈你相信她说的吗?”
“苏夫人,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
“证据。”
廖小宴伸出一只手掌,向陈颖索要证据。
“你刚才看到的是这样吗?”不等廖小宴开口说话,一个修长的身影朝这边走来,他从廖小宴的背后搂住她,廖小宴吓的心脏都漏跳半下。
苏二少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上来就从后面搂住了他,难道他之前一直躲在暗处?
“你的老公有魅力吗?”苏天御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足以让身旁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陈颖很快就变了脸色,再也难维持脸上的平静。
“总裁,我……”
苏天御的微笑透着一抹肃杀,“你想要我找人请你出去吗?”
“好了,这肯定是一场误会,陈秘书,我们先到前厅去吧。”
宇文岚到底是名门闺秀,一冷脸,陈颖倒也真的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就跟着走了。
两个人的身影,一消失在走廊上,苏天御就将廖小宴抵在了墙上,“背着我跟哪个野男人相会了,被人家捉个正着?”
廖小宴玩笑的口吻道,“刚才确实有个男人从天而降,然后又凭空消失……就像,就像会变魔术一样。”
那个男人的出现可不就是像魔术师一样,充满了神秘色彩。
苏天御没有再深究,揽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往大厅走去。
在她耳边,轻轻的吐出一句话,让廖小宴不自觉的红了脸。
“你老公这么有魅力,希望你可要看好了。”
原来这句话,可真的被他实打实的听了去。
她刚才还不是为了要刺激陈颖,应付他的那些个烂桃花。
廖小宴回到大厅后,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吃了点东西。
商默羽端着一杯红酒,施施然的走到她旁边坐下来。
“小妹今晚真是光彩照人。”
“大姐何尝不是。”
商默羽心下一黯,是啊,她今天特意打扮的光鲜动人,颈上带着名贵的珠宝,身上穿的是高档的名牌礼服,她有哪里比不上这个廖小宴。
并且,最可气的是,一个晚上,那个苏天御就没有拿正眼瞧过她。
穿的再好又有什么用,终究是比不上廖小宴,苏天御妻子的身份。
这个时候的商家人,真的是应了一句话:叫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去的路上,他们一家人坐在一辆宽敞的房车里面。
廖小宴坐在后排位置。
宇文岚跟苏天御坐在中间的座位上。
“天御,这些年你受苦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去做复健的?这种事怎么连妈妈也瞒着?”
“我就是怕你担心,才一直没有明说的,再说医生只是说有可能会恢复,又没有说一定可以恢复,万一恢复不了,我为什么还要再给你虚妄的希望呢?”
宇文岚有些动容,隔着中间的过道,拉着苏天御的手,“你这个孩子,就算有一万分之一的希望,妈妈也希望你可以尝试,你重新展开新的人生,妈妈满心欢喜,只是你姑姑那里?”
“今天我召开记者招待会,已经是向她宣布,苏天御要重整苏氏了。”
“你的身体真的没事了吗?妈妈见你之前还有那么几次呕血,情况危重,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明天妈妈再陪你去医院做一下检查吧?”
“不用了,之前有些是治疗后的应激反应,没事,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好,虽然无法彻底的恢复到几年前,重掌苏氏还是可以的。”
母子俩在路上说了好些贴己的话,廖小宴听的无聊,也插不上话,在后座上听的昏昏欲睡,还没等下车,脑袋一歪,就睡沉了。
这些日子的辛苦艰辛终于告一段落了,心里也是无比的轻松。
宇文岚歪头看了一眼身后舒睡着的廖小宴。
“她之前嫁过来的时候,说实话我并不看好她,你们两个一点都不般配,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我看的出来她是个不错的姑娘,若是能让你忘了子萱,妈特别为你们高兴。”
原本还算融合的气氛,一谈到这个话题,苏天御就冷下脸来,将头转向了车窗的位置。
“这些年,你与你大哥,互相心里都有所芥蒂……”
苏天御不耐烦的打断她接下来的话,“妈,别说了,我有点累了。”
每次一谈到游子萱,他就十分抗拒。
宇文岚今天看到苏天御跟廖小宴的表现,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苏天御真的彻底的放下了游子萱。
让她到嘴的一句:那你到底对默言什么感觉?
最终一个字都没有问出来。
回到苏家,小楼里一片静寂。
宇文岚叫醒了熟睡的廖小宴,一起上楼。
有人升到天堂,自然就有人降到地狱。
谭宗耀从记者招待会的现场回公司没有找到苏妍,回到苏宅也没有找到她,而且手机关机。
那一刻他才是真的慌了。
想必母亲真的对他失望透顶了吧,眼看着到手的项目就这么没了。
苏天御今天更是狠狠的在媒体面前打了他的脸,让他短时间内都无法抬起头来。
他回到家之后就狠狠的揍了简玲玲一顿。
此时,简玲玲浑身是伤的蜷缩在房间里的角落里。
昨晚,都是因为简玲玲给他出了这个馊主意,才让他丢人丢的这么大。
整个陌城现在恐怕都知道他谭宗耀是一个草包了。
简玲玲的主意没有奏效,他们派去的人根本没有拦住苏天御,还让他在适当的时机出现,将自己这次的效果放大到最大。
如果这些年苏天御的腿伤是装的,中毒吐血是装的,被耍的团团转的是他们?
他此刻的心情真的恨不得去撕碎了苏天御。
难不成他和母亲这么多年的经营就这么毁于一旦了吗?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只是远远还没有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他这个时候还不能慌。
凌乱的床上响起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
谭宗耀在被单里翻了两下,才着急的接起了电话。
“妈,你在哪里?”
这个时候能打电话的还有谁,就是失踪了一天的苏妍。
谭宗耀迅速的换了一件衣服去花房里见苏妍。
临出门之前还上前去警告了简玲玲一番,“你若是敢说出去,我就把你那些淫荡的照片传出去,让你永远都没法在陌城混下去。”
简玲玲已经麻木了,脑袋垂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只是,抱着膝盖的一双手慢慢的握紧,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仿佛都感觉不到疼一般。
苏妍身上穿了一件宝石蓝色的礼服裙子,仔细一看,跟宇文岚晚上宴会上穿的那件几乎一模一样。
“妈,你这一天都去哪里了?”
“我自然是去参加苏二少爷的庆功宴。”
谭宗耀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妈,你去现场了吗?”
“虽然没有进去,但是在能看到现场的地方,我看着宇文岚跟我穿了一模一样的裙子,像一个高高在上的胜利者一样,我一直看到他们宴会结束,我要让自己记住,他们如今的荣耀繁华,终有一天我们会再次夺回来。”
“妈,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苏天御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休养生息了这么些年,我们为何不能有这份坚韧,所以现在我们就静观其变,对你,我只有一个字,忍,到了合适的时间,然后狠狠的将他们踩下去。”
苏妍手心里被她蹂躏成一滩鲜红颜色的是今天新开的一朵花。
苏家人死多少,她都感觉死不足惜,因为当年她就是在痛苦无望中生存下来的。
起起落落,在所难免,再难还能有她当年一无所有那样绝望吗?
苏天御背上的伤还没有好,所以今天仍旧是廖小宴给他擦了上半身。
“你今天那么酷炫的登场,估计,不仅仅是商家,整个陌城也要因为雄狮的醒来,而震三震吧,不过,这也预示着接踵而至的祸事,可能都要在明面上进行了。”
原来他们是在暗处,应付一些明枪暗箭,现在苏天御重回巅峰,不知道又要成为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你害怕吗?”
“我可是也做过一方霸主,啥事我没做过,你也就是遇到我,要是真正的商默言,你试试?”
苏天御显然也预料到了真正的商默言怕是真的要回来了,原来他佯装病入膏肓快死了的病秧子残废,商默言不肯嫁给他,找了廖小宴来代嫁,这会可能又要回来反悔了。
不过,他之前不崛起是因为身体状况还有心灰意冷。
这廖小宴在黑帮的几分威力还没有使出来,这个苏宅,可能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热闹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
起床吃早饭的人寥寥无几。
苏天御跟廖小宴吃过了早饭,双双去上班去了。
眼下的这个节骨眼,能在昨夜安眠入睡的,可能也就他们两个吧。
上班路上,廖小宴跟苏天御报备了一声,“那个陈颖,既然敢在宴会上那样侮辱我,枉我之前还以为她是个清冷典雅心里有数的人呢,我要动她,你管不管?”
苏天御因为廖小宴的这种表现,心里竟然还有些窃喜。
“哦,你随意,不过提醒一句,她之所以跟母亲那么相熟,他们家老爷子,是爷爷的旧交。”
“也就是说得找个万无一失的理由咯?”廖小宴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慢慢来,不着急。”
她心里也是希望,陈颖作为一个爱慕苏天御里面最强大的战斗机,最好不要这么早下线的好。
要不然她每天上班还有什么乐趣?
“对了,苏二少,这个月底是不是要发工资了?我到底能发多少钱?”
一提到钱,就满眼放光。
苏天御不屑的瞪了她一眼,“你缺钱为什么不问我要?”
“工资是我凭着自己努力挣得,问你要了我花的不舒坦。”
“昨晚是谁承认我是她的老公的?难道老婆花老公的钱不是天经地义?”
擦咧,就那么一小下的口误,就被苏二少揪住不放了。
好在,随着汽车的缓缓停稳,宣布公司到了。
廖小宴拉扯开门下车,想到昨晚被人扭着的胳膊,她就有些来气,“对了,我倒是有一个忙可以让你帮我?”
“怎么?想要孩子?”
“去你的,你少不正经,我要问你借一个人。”
“谁?”
“就是那天我们遇到枪击,给我们抬车的那个,他那一手实在是太帅了,我要跟他学点本事防身。”
廖小宴急走几步,才赶上苏天御的步伐。
门口的保安也很快就转变了态度,毕恭毕敬的打招呼,“总裁好,总裁夫人好。”
苏二少自然懒得回应,廖小宴跟在后面跟大家“和蔼”的微笑打招呼。
一进入电梯之后,就赶紧追问他,“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这个你亲自去问无敌吧。”
“什么?你说他叫无敌?啧啧啧……”廖小宴激动的砸砸嘴,“听名字就知道很无敌,那我怎么联系他?”
“让陆文正告诉你联系方式。”
眼看着电梯马上就到36楼,廖小宴因为要拜师,十分得意的跟在苏天御的身后。
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突然回头,苏天御一把将她壁咚在电梯壁上。
前台的姑娘们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总裁大人跟妻子关系这么好啊。
苏天御在她耳边轻声的道,“廖小宴,我需要的是秘书,不是保镖。”
然后松开廖小宴,装模作样的走出电梯。
一大清早就被人看到这么暧昧的一幕,肯定不一会就要在三十六层上广为流传了。
他是帮着她一上班就打击了陈颖,但是她心里很不爽。
学功夫是多么崇高的一件事情,难不成就只能做保镖?
不过既然要踢走陈颖,陈颖手上的那一摊子事,她可能就要摸索着上手接起来了。
否则到时候总裁大人找不到趁手的秘书,她也就离被炒鱿鱼不远了。
一想到,要就此展开办公室的职场争斗,想想还有点兴奋。
身体里的某种好战因子都被激发出来了。
果然,陈颖进办公室的时候,脸色就有点不对劲,艾米歪头朝着廖小宴做了个鬼脸。
忙忙碌碌的一上午过去大半,廖小宴知道陈颖就是故意用英文文件来压她,桌上的文件文本,那工作量,几乎是要将这一周的量做完了。
廖小宴拿着水杯去休息间里接水。
陈颖也跟了上来。
“商默言,你就不觉得自己虚伪吗?”
“陈颖你有想过这样跟我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那晚明明看到在露台上有一个男人抱着你,你竟然背着总裁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你敢承认你昨天真的没做过吗?”
廖小宴抱着胳膊闲散的道,“你是不是觉得诬陷我,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啊,你一开始在我面前不是挺能装高冷范的吗?现在怎么原形毕露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我觉得你根本就不适合总裁。”
“你说不适合就不适合吗?你是能做了苏家的主,还是能做了苏天御的主?”
陈颖原本就是想引着廖小宴说出她在宴会上的事,因为她再跟进来之前,已经将手机调至了录音模式,现在廖小宴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被录了下来。
廖小宴如果没猜到的话,那就白在江湖上混了那么长时间了,所以她很快的找到她话里的漏洞,把话题的主导权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以前老虎不发威真的当她是HelloKitty啊。
好好的一个姑娘为什么偏要跟她作对?
“你不要岔开话题,我们在说昨晚宴会上的事,商默言,你做了为什么就不敢承认?”
廖小宴走上前去拍拍陈颖的肩膀,“下次要录音之前最好不要搞的这样明显。”
陈颖被她一句话气的险些吐出血来。
商默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廖小宴,第一局胜。
其实,陈颖一直都在骂商默言,反正她也不是商默言,随意骂两句她也不会在意。
回去的时候,陆文正正好从苏天御的办公室里出来。
廖小宴拦住陆文正,低声跟他说,“对了,苏二少授权了,我可以问你要无敌的电话吗?”
“要他的电话做什么?”
“拜师学艺啊。”
“难不成最近你身边会有什么危险?”
正说着危险,陈颖就杀气腾腾的走了进来。
“不是,我就是想强身健体。”
“无敌的脾气古怪,你可别怨我没有提醒过你,电话给你不给你,实在无所谓,他常去的地址,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好好,发给我。”
“哎呀,陆助理真的好帅好帅,默言你刚才跟陆助理再说什么?”
“我呀,最近心血来潮,想学习点如何打败小三的法子,拜托陆助理给我找个老师,我要抽时间去学习学习,我现在真的迫切的需要上这一门课程。”
艾米不笨,自然也看出来陈颖面上的不爽,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做好,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廖小宴乐不可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利用吃饭和午休的时间,根据陆文正提供的地址,找到了无敌所在的健身会所。
诺大的一个会所里,竟然就只有无敌一个人。
廖小宴进门的时候,无敌就已经看到她了。
她主动上前打招呼,“嗨,你好,还记得我吗?我们之前见过面。”
“陆文正给我打电话说过了,我从不收徒弟。”
“为什么?”
“我这个人最怕麻烦,也不喜欢说话。”
陆文正在她来之前已经给她打过预防针了,再说了她脸皮也厚,不怕被拒绝。
“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是个一点都不麻烦的人,你不喜欢说话,我喜欢说话,正好互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教徒弟有没有趣呢?”
“不要。”
任由廖小宴怎么磨破嘴皮子,这人就是不为所动,而且他还始终面瘫着一张脸。
这又耍宝又唠嗑又讲道理,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一堆,这人就是油盐不进。
廖小宴气的坐在地上直喘气。
“你看你最怕的就是麻烦,你如果不答应我,我可是每天都会来麻烦你,倒是不麻烦也变成麻烦了,而且我这也不是学给自己的啊,你不能时常守在二少的身边,我若是学会了,跟在二少身边保护他,岂不是比你要方便的多。”
虽然廖小宴很不服气,但是这个时候就算是学了给苏二少当保镖她也认了。
听完了这话,无敌的脸上表情有些松动,无论他这个人性格如何,至少对苏天御的事情是上心的,人也是忠心耿耿的。
看着苏二少成为了突破口,廖小宴再接再厉,又将她与苏天御的关系说了一遍,反正她是脸皮厚,今天就算是赖上这个无敌了。
一听名字,就是很霸气的主。
最终,无敌受不了廖小宴的叨扰,终于同意教她功夫。
但是同时也跟她约法三章,第一,教学的时间地点都由他来指定,第二,不能喊苦喊累半途而废,第三,少说话。
廖小宴听了他说的第三条,差点笑的背过气去。
既然人家同意了,廖小宴赶紧抱拳行了一礼,“师傅好。”
磨完了无敌,廖小宴赶回公司去上班。
自从陈颖开始针对她,廖小宴觉得神清气爽,时不时的进总裁办公室秀个恩爱,撒一把狗粮。
最近的谭宗耀一家三口,好像是故意的躲着他们,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都基本上不再露面,朝裕那个项目的事,好像苏妍就这么忍了下来。
他们若是紧接着就报复回去或者有什么动作,这些是苏天御愿意看到的,苏妍回到苏家之后,一直隐忍不发,后来直到自己出了车祸,她才渐渐的冒上来。
这份隐忍的功夫才是最可怕的。
若是到时候,让他们找到破绽有机可乘,那可就是大的祸患了,所以,他必须要防患于未然才行。
廖小宴在公司里一边受到陈颖非人的英文虐待,一边也处处的打压这陈颖。
两个人斗的不可开交。
只要不影响了苏天御的工作,对于她们俩的事,他从来不过问。
周五的时候,廖小宴接到了刘美琴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对她细声细气,差点让廖小宴以为自己是不会穿越了。
“喂,小宴啊。”
“夫人,有什么事?”
“你这嫁到苏家后,我们因为默言的事也没有大大的操办什么,现在既然苏二少,已经对外宣布了默言的身份,那我们也举办个小小聚会,属于你们年轻人的聚会,你到时候一定要邀请二少爷来参加啊。”
“嗯好,我问问他的意见吧。”廖小宴心想,按耐不住的可是大有人在。
这份邀请,就是赤裸裸冲着苏天御来的。
到时候,她去不去的无所谓,只要苏二少爷到了就行了。
下午下班回苏宅的路上,廖小宴就跟苏天御说了。
苏天御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点击真皮座椅的扶手,百无聊赖的道了一句,“你的心还真是大,明天回去,怕是正主就在了。”
“能在我可以预知的地方出现,总好过来个突然袭击吧,那你明天去不去?”
“那我也去见识见识,我这位真正的妻子吧。”
廖小宴听着苏天御漫不经心的回应,心里有些酸涩。
她在苏天御这里也并不是不可以替代的人,若是商默言到时候好好的表现一番,谁知道这个苏天御会不会着急换“搭档”。
她心里清楚的狠,心里住着一个人的苏天御,很难再去爱上一个人了。
她又岂能将之前的逢场作戏当做真的。
回到苏宅,吃过了晚饭,廖小宴陪着宇文岚去花房里赏了赏花,喝了些玫瑰花茶。
“对了妈,现在正好有时间,能把那些古董似得东西拿给我看看吗?”
宇文岚上次答应把那些家族特别定制的东西给她看看,她要好好把握机会。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正好有闲暇的时间。
这是廖小宴第一次来到宇文岚的卧室。
她的卧室装修风格奢华大气,处处都透着品味。
宇文岚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花纹复古的漆木匣子。
匣子有两层,第一层放了几只花色冰纯的翡翠镯子。
第二层才是宇文岚提过的特别定制的银镯子和戒指之类的东西。
空间就那么大,里面有没有那块手帕一目了然。
廖小宴也不能就这样直接问出来,免得遭到宇文岚的怀疑。
宇文岚给她介绍道,“上面一层的这几只镯子,都是她的陪嫁之物。”
廖小宴拿起其中的一只,“哇塞,妈,这些镯子每一只都价值连城吧,就说这只冰种飘花的镯子吧,色泽上乘,价值在千万以上。”
宇文岚欣喜的看着廖小宴,仿佛又对这个姑娘重新认识了一番,“没想到,默言,你还懂这个。”
廖小宴将手镯小心翼翼的放在绒布之上,也不看看她以前是干什么的,自然对这些东西,有所了解。
虽然看起来宇文家陪嫁是不起眼的镯子,只是每只都价值连城,这个宇文家怕是大有来头。
这里面有一只如果她没有看错,那可是一只古董级的镯子,相传是某个朝代的妃子带过的。
收回自己的目光,廖小宴开始欣赏那些家族定制的东西,几乎是每样东西上都带着一个苏字,那是不是就更加能证明,她手里的那块手帕,也一定是苏家的了。
“咦,我不是记得妈说过,还有纪念奶奶你的一条手帕吗?”
宇文岚在底下翻了两下,没看到那条手帕。
这个匣子她又很多年都没有打开了,里面的那条帕子怎么不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咦怎么没有了?”
廖小宴赶紧替她圆话,“没关系,妈,有可能放到别的地方了,就光这些东西也是让我长了眼见了。”
“那些东西我是一直收在这个匣子里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宇文岚自己嘟哝了一句,不过也没有在意,就将匣子锁了收了起来。
那也有可能是无意中丢失的呢?
命运真的能这样安排狗血的剧情吗?
廖小宴在宇文岚去放匣子的空档,从地板上捡了一根宇文岚的头发,小心的攥在手里。
“妈,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先回房间了。”
从宇文岚的房间里出来,廖小宴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波澜。
她不能仅仅凭借一条失踪的手帕就认定她自己手里那条是宇文岚的,毕竟她之前说过,这种帕子,苏家的女眷人手一条。
又这样帕子的,又不只宇文岚一人。
那既然帕子无法断定的事情,那就交给科学验证吧。
她回到房间之后,苏天御并不在卧室里,她小心翼翼的用纸巾把那根头发包了起来,苏天御这时打开洗手间的门,披着一根浴巾从里面出来。
“你就不会带着睡衣进去换吗?”
“你自己又不是没这样过,”苏天御冷嗤一声,“你手里拿着什么?妈给你什么宝贝了?”
“这苏宅里的一举一动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廖小宴随意的将那个卫生纸团扔进床旁边的垃圾桶里,“刚才枕头上看到我掉的头发,所以用纸包了扔掉了,还别说,你妈的陪嫁首饰,个个都是价值连城的。”
“我警告你,不要打我妈那些首饰的主意。”
“我虽然混过黑帮,但也不是那种小偷小摸的人。”
“哦,不是吗?”
他当初可以知道她帮着他盗了墓的,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会在商默言嫁入苏家的时候,开始怀疑商默言的身份。
一个千金小姐,怎么会去做那种鸡鸣狗盗的事情?
“你笑的那么猥琐是什么意思?”
苏天御睨了她一眼,“注意你的措辞!”
然后就围着浴巾,进了衣帽间。
廖小宴刚要弯腰把那个纸团捡起来,苏天御又拉开门,廖小宴吓了一跳。
“你这一惊一乍的没完了是吗?”
“你以前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谁知道我是不是跟什么杀人犯啊在逃犯的同在一个屋檐下?”
廖小宴没好气的扬了扬自己的手,“是啊,这双手还杀过人,你可要小心了。”
推拉门再次被苏天御合上,这次廖小宴飞快的将那个纸团捡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的包里。
周六的上午,廖小宴随意挑了件衣服,套在身上,反正今天她不是主角,就让主角在男主角面前大放异彩吧。
苏天御正在镜前整理自己的领带,看着廖小宴普通的一身裙装,冷着脸道,“难看死了,换掉。”
“今天又不是我的主场,我不用穿那么好看。”
“你是代表我们苏家的形象,穿的这么寒掺,让人以为你在我们苏家受了多少苦似得。”
苏天御随手扒拉着她的那半边衣橱,廖小宴来苏宅的时候,自己的衣物一件都没带,这些都是结婚的时候给她置办的,还有近期宇文岚带着她去买的几件晚礼服。
“走吧。”
“去哪里?不是让我换一件吗?”
“这里面的衣服都丑死了,我们先去逛街。”
他们下楼的时候,有佣人问道,“二少爷,少夫人,现在上早餐吗?”
“不用了,我们不在家吃。”
老殷替廖小宴打开她这一侧的车门。
廖小宴坐进车里,对苏二少选择了无视。
但是,很快,还是廖小宴打破这种尴尬的沉默,“你喜欢吃什么样的早餐?”
“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和不喜欢的,老殷去磬罗街那边。”
廖小宴立马警觉起来,“去那边干什么?”
“你害什么怕?老殷的车技是不会有人敢不知死活跟上来的。”
廖小宴倒不是怕有人跟踪,而是,怕遇到熟人。
“具体的位置。”
廖小宴报了一家做豆浆做的比较地道的门店,这里距离磬罗街不远,因为是一家连锁店,店面还是很大的。
来这里,总比带着他去小摊位上吃的好。
苏天御皱眉看了眼菜单,然后将菜单推远了,“你推荐一下吧,这里有什么做的比较地道。”
“你都没闻到浓郁的豆浆味吗?来这里当然要喝豆浆了,还有他们家的葱油饼做的也是一绝,要不要来一份尝尝?”
苏天御点点头,“好。”
廖小宴去点了餐,然后拿着号码牌和餐巾纸走了过来。
看苏天御一直盯着她身后的某个位置看,“你在看什么呢?”
廖小宴一回头不打紧,她竟然看到了阿木他们。
“那些人认识你。”
苏天御不给她丝毫说不的机会,用了十分肯定的语气。
“嗯,认识,你带我来磬罗街,应该就能猜到肯定会遇到熟人,再说了我也没有整容,认出我来,那有什么稀奇的。”
苏天御眼神意味不明,“恐怕不是认识那么简单。”
好吧,什么事情都逃不过苏二少的火眼金睛。
“那三个人,以前是跟我混的小兄弟。”
廖小宴虽然刚才回头只看了一眼,但是已经可以记住他们的穿着,头也不回的介绍道,“穿白色T恤的叫阿木,他计算机使的特么溜,黑色上衣的叫小九,花衬衣绿裤子的叫阿亮。”
“这个阿木对你有特别的意义?”
“为什么这么问?”
“你介绍别人都只介绍了衣着,而对他多加了一句。”
廖小宴简直要被苏天御气的昏过去,“难不成我还要给你介绍,那俩不学无术,爱好泡妹吗?当然是捡个可以拿得出手的技能说啊。”
听着出餐台的服务员喊十九号,廖小宴看了眼手上的号码牌。
走到前面去取餐,小九也不动声色的路过他们的餐桌多看了苏天御一眼。
小九堵住廖小宴的道路,“老大,那个男人是谁?”
“少管那么多,吃你们的饭去。”
“老大,根据你这段时间的种种,我们怀疑,你肯定是出事了。”
小九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廖小宴差点笑出声。
“好了,赶紧滚回去坐,别理那个龟毛男人。”
就凭他们几个的段数,若是跟苏二少碰上,怕是也没啥好果子吃。
廖小宴护短,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
只是端坐在那边的阿木,再也没有了吃饭的兴致,收在腿上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即使是在这种快餐店性质的地方吃饭,苏二少的吃相也是很优雅的。
仿佛面前的豆浆油饼,都是什么精致的法式大餐。
廖小宴咬了一口酥脆的葱油饼,十分的满足,她好长时间没吃这家的早餐,早就馋了。
吃完了早餐,赶紧带着苏二少走人,现在还只是遇到他们三个,别在等会人多了,啥人都能遇上了。
他们九点赶到商场,这个时候的商场刚刚开门。
而他们的赴宴时间是上午十点。
廖小宴催促着苏天御快一点,谁知那人一点都不着急,慢条斯理的给廖小宴挑选着衣服。
电视剧上不是老爱演,愿意给老婆刷刷刷买买买的男人就是好男人。
果然,不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廖小宴的两只手就临满了购物袋。
她抗议未果,只能看着苏天御东挑一件,西挑一件。
随即,苏天御又带着廖小宴去做了造型化了妆。
这下打扮起来,跟那会跟着他出门的那个人,实在是判若两人。
这样就能不丢苏家人的脸了吗?
廖小宴在心里骂了几句神经病,包里的手机这个时候响起来。
眼看着时间已到,肯定是商家人打来的。
电话号码显示的是商默羽,廖小宴示意给她做指甲的服务生帮她把电话接起来,“喂。”
“都到十点了,你们怎么还没有到?”
“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耽搁了,很快就到。”
挂了电话,廖小宴催促服务生快一点,两个人给她同时做两只手,终于在十点半的时候完成了指甲。
廖小宴知道,这个宴会,苏天御不到现场就不算开始。
而此时优哉游哉的苏天御,也是故意为之。
廖小宴实在忍受不了苏天御,直接将人拖着上了车。
“老殷,现在去商家,快一点。”
“你怕什么?”苏天御讥诮出声。
“你当然不用怕,因为你现在耽误的时间都是坑我。”
你丫倒是达到看好戏的目的了,可就是苦了我了。
“提升一下你的战斗值没有什么不好。”
今天的商家,装扮一新,司机在停车位上停了车之后,紧接着就有佣人上前来引着他们过去。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
商家的佣人们,也对廖小宴毕恭毕敬的叫了声三小姐。
商家的院落并不大,宴会地点就在小后花园的泳池边上。
廖小宴注意到,宴会上服务的佣人都是新人,商宅那几个老人都不在。
商默羽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
也不知道商默羽从哪里雇来的这些群众演员,一口一个默言,叫的她浑身的不舒服。
三三两两的人里面没有商默言的影子。
这位商家的三小姐,还真的要压轴闪亮登场啊。
苏天御凑近廖小宴的耳边,轻声道,“怎么没见我名誉上的妻子啊?”
这个男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三小姐,肯定要给你个别致的登场,让你记住她才行。”
商默羽故作亲昵的走上前来,“默言,你们怎么晚了这么长时间?”
苏天御在一边淡定的接话,“默言,去做了造型,又美了指,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奸诈的小人。
明明这些事情都是他拖着她去做的,现在又在商默羽的面前给她挖坑。
果然商默羽看向廖小宴的眼神,色彩缤纷的。
脸上不动声色的道,“都是自家的姐妹,随意一点就好。”
这时,突然有个人影提着裙子,轻喘着跑了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这人还装作没刹住脚步的冲着苏天御的身上,就轻轻的撞了上去。
被苏天御一把稳住身形。
这个女人不是商默言又是谁?
她抬起头,一双水眸看着苏天御,有些羞赧的说了声,“谢谢你。”
为了今天的闪亮登场,看来商家人在商默言身上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商默言穿了件透视抹胸的白纱长裙,头发松散的盘起,点缀了几颗亮眼的珍珠,粉唇饱满,妩媚又动人。
商默言其实应该是三姐妹里长的最标致的一个,如果说商默羽的长相有几分英气的话,商默言就属于比较娇媚的那种类型。
是男人无法抗拒的,果然现场有几位男士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
商默羽赶紧跳出来介绍,“天御,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表妹商青儿,青儿,这是默言的丈夫苏氏集团的总裁,苏天御。”
自从看到苏天御,商默言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苏天御的脸。
她娇滴滴的伸出自己的手,有些娇羞,却媚眼连连,“你好,我是商青儿。”
苏天御面容高冷,“这又是你哪里冒出来的表妹?”
出于礼节,苏天御还是握了一下她的手,不过很快抽了出来。
廖小宴只想安静的到角落里去翻个白眼。
这么恶心人的名字恐怕也只有商默言能想的出来。
“我的英文名字叫Jolie,你可以叫我茱莉。”
商默羽看出了商默言的失态,忙从一边不着痕迹的拉了她一下,“茱莉是跟默言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年纪相仿。”
商默言这才回过神来,转身拉住廖小宴的手,笑容甜甜的,“默言,好久不见啊。”
“是好久不见。”
才不过一个多月而已。
当时送她出嫁的时候,什么好姐妹,感激她的话说了一大堆,声泪涕下。
这个时候的眼神分明就不对了。
“好了,大家继续吧,天御你不要拘束,随意,默言,他们几个你还记得吧,是不是也好久不见了,以前可都是你的好朋友,”商默羽说着就拉着廖小宴准备去那边跟那些人叙旧。
苏天御上前一步,揽着廖小宴的肩膀,“既然是默言从小一起长大的,那自该带我也去认识一下。”
商默羽显然没料到,苏天御会对这些人感兴趣,一个性感尤物商默言难道还没有勾住他的心吗?
“天御,外面太阳有点大,我们去遮阳伞那边坐着聊一聊好么?”商默言主动提出邀请。
苏天御微眯起眼睛,目光确是看向廖小宴,“这是你谁家的表妹,这样没有规矩?”
因为苏天御轻飘飘的一句话,商默言的脸色都变了,如此美色在前,这个苏天御竟然还能坐怀不乱。
那个廖小宴就凭哪点姿色,哪里比的上她,不过是顶着她的身份,享受了苏天御对她的爱护罢了。
想到这里,商默言又有了底气,她怎么都不能在一个冒牌货面前丢了面子。
“那我们就一起去打招呼吧。”
商默言走过去,落落大方的跟那群“同学”打了招呼,听着那群人夸赞的声音,她得意的瞥了一眼廖小宴。
廖小宴无奈,若不是苏天御此时硬拉着她陪在身边,她早就趁着这个时候去看看前几天感冒了的朱真真了。
这些人可能也是故意想给廖小宴找难堪,坐下来之后,就开始畅谈国外的见闻。
商默言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表姐,你也在美国上的学,美国那边怎么样?好吗?那你的英文岂不是很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睨了廖小宴一眼,“她的英文只能是垃圾的程度,也就勉强给我翻译点项目资料。”
大家都吃惊的看着廖小宴,要知道专业的项目资料,光生词都很难认了,她竟然能翻译?
廖小宴谦虚道,“还行吧。”
廖小宴此刻只想说:宝宝心里苦,可是宝宝不说。
能有这样的水平还不都是苏二少逼出来的,她每翻译校对一篇,苏天御都要求她背诵,她现在是一闭上眼睛,好多长的单词也都可以脱口而出了。
商默言原本是想着奚落廖小宴,没想到这女人,为了在苏家在苏氏立足,还下了不少的功夫。
商默言接过下人烤的一盘子肉串摆在苏天御面前,一只手还拿着一块纸巾,挑了一串肉十分得体的递过去。
“天御,你先吃。”
声音甜腻的廖小宴浑身要起鸡皮疙瘩了。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你们先吃,我去下洗手间。”
她刚一离开,商默言整个人几乎都要黏到苏天御的身上。
廖小宴回到小楼里,刚才很显然的刘美琴都在楼上看的仔细,她一进门,刘美琴就正好从楼上下来了。
恶毒的语气听的人心里不舒服,“廖小宴,你还真的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啊,打扮成这个样子就能野鸡变凤凰了?我告诉你别痴人做梦了,现在默言回来了,你们的身份也是时候调换一下了。”
“好啊,任凭夫人安排。”
廖小宴懒得再去应付这一家子恶心的人。
身后传来刘美琴气急败坏的叫嚣,“你这是什么态度。”
要不是为了朱真真,她廖小宴会在她们面前忍气吞声吗?
她想着偃旗息鼓,可是刘美琴显然并没有打算放过她,“你看看你,觉得穿上几件名牌就是大小姐了?今天你是不是故意迟到的?”
就说不是故意的,她们也未必会信,廖小宴也不打算浪费自己的口舌。
“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不过就是个假的冒牌的商家三小姐,不要以为苏天御如今对你带着几分颜色,你就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你们两个的身份最终还是要调换回来的,苏二少要知道,你以前不过是个磬罗街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廖小宴心下冷哼一声,今天早上,苏二少还带着她这个磬罗街的小混混去磬罗街吃了早餐,她的秘密,在苏二少那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夫人若是没有什么吩咐,我先去看看我妈。”
刘美琴在身后气愤的恨不得上去撕了廖小宴那张淡然的嘴脸,但是想着苏天御还在这里,就生生的忍住了。
这一切都是她女儿商默言的,她们只不过是阴差阳错,一定可以换回来的。
朱真真可能是得了吩咐,果然待在那个逼仄的小房间里,廖小宴敲门进去的时候,她正拿着抹布在擦桌子。
她拉着廖小宴的胳膊,四下里张望了一下没有别人,这才关上门。
“小宴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是有什么宴会。”
“还不是他们自己安排的,我觉得没有意思就过来。”
“小宴,商家的三小姐商默言回国了,我看夫人的意思,有将你们换回来的打算,他们看到苏家二少爷现在不残疾了,可能要改变主意了。”
“我知道,妈,你以为我愿意待在那个苏家,顶着别人的身份过日子啊,换回来正好,不过,商家现在是骑虎难下,目前也只能让商默言来打打外围了,不可能真的明目张胆的就说嫁错了。”
这段时间身心俱疲,廖小宴抱着朱真真的一只胳膊,将头枕在朱真真的肩膀上,“妈,啥也别说了,趁着他们有目的达成,我们就好好的享受一下母女二人时光。”
朱真真爱怜的摸摸廖小宴的脸颊,“好。”
“商家人没有对你不好吧?我怕他们对我的有些火,当着苏天御的面不好说什么,回头就朝着你发泄。”
“没有,没有,你别胡思乱想,我挺好的,倒是你,你跟那个苏二少爷真的是貌合神离吗?你们到底有没有夫妻之实,你跟妈妈说实话。”
女人的贞操观在朱真真那个时代是看的很重的,廖小宴当然不能告诉她,她已经跟苏二少滚过床单了。
只能撒一个善意的谎言。
“没有,苏二少爷心里有喜欢的人。”
“那你在苏家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可怜的孩子。”
“说点开心的,妈,我发了工资了,我现在在苏氏任职,凭本事吃饭,这些钱你拿着。”
说着,廖小宴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一小摞现金给朱真真。
“妈不能要你的钱,这些钱你留着吧,妈自己有钱。”
“妈,女儿给的孝敬钱,哪有不要的道理,我平时在苏家也花不到什么钱,这些给你,我自己还有,你要是不接下,我可不高兴了。”
朱真真眼眶泛红,“好,好,妈收下了,谢谢乖女儿。”
母女两个人捡了两个轻松的话题,聊着天。
突然听到外面的大厅里一阵喧嚣。
廖小宴赶紧起身,“妈,我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客厅里,刘美琴陪着小心,正在跟苏天御道歉,而商默言一身的奢华礼服,全都泡湿了,苏天御眼尖看到廖小宴,“商默言,你去哪里了?”
“这是怎么了?茱莉身上怎么都是水?”廖小宴赶紧走到近前。
她明明就是普通询问的语气,可听在商家人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幸灾乐祸。
商默言一双美目此刻狠狠瞪她一眼,大声嚷道,“你什么意思?看着我这个样子,心里很高兴吗?”
廖小宴看着苏天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茱莉小姐自己不小心掉到了游泳池里,下次自己可得当点心。”
苏天御在廖小宴离开之后,心里有一股子火。
他好好的将她收拾的这么美丽动人,她竟然就躲到了屋子里不出来,而这个真的商默言,一对傲人的酥胸就恨不得顶到他的身上来。
勾引人的言语动作也做了一堆,看来她在国外就尽学了些开放的思想回来。
他心下烦闷,廖小宴这个女人竟然就真的放他一个人在这被这个奇葩女人烦着。
当下,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个女人竟然还跟他玩这一套投怀送抱的把戏,苏天御不过是一个闪身,穿着长裙摆的商默言,就收不住势,直直的栽进游泳池里。
“你们两个快陪小……小青上楼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是不是坏了天御的兴致?”
苏天御没有离开,商默言哪里肯就这么就走了。
“默言,”苏天御轻声叫了一下她的名字,揽着廖小宴的腰就往怀里一带,“默言,我的腿也有些疼,我们上楼休息一下。”
“天……天御,”刘美琴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要是腿疼就别爬楼梯了,那边你跟默言的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
“我想到那个房间的味道还有点恶心。”
说着不再理会客厅里面面相觑站着的人,径直揽着廖小宴往楼上走去。
楼下几个人的脸色顿时变的十分的难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配合似得挣扎了几下,却被苏天御揽的紧紧的。
身后的几个人都看的仔细,当下也不能说什么,只得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
廖小宴指了指楼上一个房间的门,苏天御推开门进去。
入眼处全是粉色,比楼下那间房布置的更为夸张。
床上甚至还扔着一个解开的bra,床头上摆着的都是商默言的照片。
“那个,天御你别误会,青儿就是在这里暂住,两个人小时候都是亲如亲姐妹,这段时间青儿来陌城就住在我们家里。”
她的喜好,果然跟她的性格一样,都让人厌恶。
“既然聚会结束了,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了。”
苏天御提出告辞。
刘美琴哪里会在这个时候让他离开。
“你要是不喜欢楼下那个房间,我这就让人把青儿的东西收拾一下。”
苏天御蹙着眉,拉着廖小宴走出了个房间。
“不必了,我没有跟陌生人同住一间房的习惯。”
商默言在背后恨的咬牙切齿,苏天御叫着她的名字,本应该享受这一切的人是她,如今她却只能当一个陌生人。
当时她真的后悔没有自己亲自嫁过去,这么一个极品男人,现在竟然让廖小宴那个女人给霸占了。
而且还让这么多人看她的笑话,简直过分。
她像一个落水狗一样站在那里,苏天御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揽着那个冒牌货走了。
刘美琴最终还是凭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留下了苏天御。
商瑞今天出去跟朋友打高尔夫球,不在家。
商默羽自然也是逮着机会就要以女强人的姿态,跟苏天御探讨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商默言换完了衣服,气的在房间里扔了一会衣服,刘美琴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商默言气鼓鼓的坐在一堆衣服中间生闷气。
“妈,你看到了吗?那个廖小宴嚣张的很,”商默言拉着刘美琴开始撒娇。
“好了好了,妈知道你委屈,但是这种事急不得,你知道吗?我们欺骗人家苏家在先,若是这个时候强行让你和廖小宴对换身份,那我们商家可是要遭到很严重的打击,毕竟你父亲生意上的一些事还要依仗苏家,你且忍一忍,妈迟早帮你把原本就属于你的东西给夺回来。”
“妈,到时候这个廖小宴乐不思蜀了怎么办?”
“放心吧,妈自有办法,人我已经给你留下了,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打扮的美美的下楼。”
商默言一下就跳起来,“对啊,我绝对不能让廖小宴那个女人瞧了笑话去。”
“这才是妈的乖女儿,快点下来啊,”
商默言抱着刘美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妈。”
围坐着餐桌吃饭的,除了苏天御,其他都是女人。
“天御,你喜不喜欢吃这个虾?”商默言用公筷夹了 一个虾到苏天御的碟子上。
“茱莉,你跟默言谁大?”
“当然是她大。”
商默言甜甜的朝着苏天御一笑。
苏天御神色不动,“既然默言比你大,你难道不应该称呼我一声姐夫?”
姐夫?
商默言的脸色变了变,这未来可是她的男人,她怎么可能叫他姐夫?
“她比我也大不了几个月,我才不叫姐夫呢,你不觉得叫天御更亲切吗?”
商默言不死心,持续发动放电攻势。
苏天御仿佛自带屏蔽功能,无动于衷,“就算大几天也是大,你不会这么没有规矩吧,天御的名字也是你该叫的,叫之前你就不问问默言的意思?”
问题像球一样的传给了廖小宴。
廖小宴还没来得及说活,就被商默羽打断,“青儿,你叫声姐夫怎么了?默言就是比你大上几个月,别这么没有规矩。”
刘美琴也朝着商默言递了个眼色。
苏天御既然都这样说了,商默言要是再不改口,恐怕说不过去。
商默言努力的忍了忍,反正这个男人迟早就是她的,再说了小姨子跟姐夫之间有什么事,不是也很正常?
“姐夫。”
苏天御“和蔼”的对商默言笑笑,“乖,表妹。”
廖小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吃饭,其实心里早已经笑憋出了内伤。
苏天御这个人真是太讨厌了。
碗里突然多出一块鱼肉。
耳边是那人邪魅的声音,“默言该多吃一点,你就是太瘦了。”
“姐夫你喜欢丰满的吗?”
真的商默言做直了些挺了挺自己的胸。
“你姐这样就还行,要是再多长几斤肉,估计摸起来更舒服一些。”
饶是商默言告诉自己继续忍耐,听了这句话,也不免快要气炸了。
妈之前不是告诉她,廖小宴跟苏天御之间都是装出来的吗?廖小宴根本就没有跟苏天御上床。
可是现在听苏天御的意思,孤男寡女的睡在一张床上,摸都摸了,能什么都没发生吗?
廖小宴给苏天御夹了一筷子菜,你也多吃点,最好是赶紧堵住你的嘴。
一顿饭吃的一桌子人尴尬非常,始作俑者苏天御反倒是像没事人一样。
“姐夫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啊?”
商默言赤裸裸的眼神十分的明显,一双眼睛都要黏在苏天御身上了。
“这个你问问你姐,我有什么爱好?”
廖小宴暗中咬牙切齿,苏天御,你不给我挖坑是不是能死啊!
“爱看书,而且喜欢丹布朗。”
他的书架上有好几本丹布朗的书,廖小宴看过一眼,就记着了这个人名。
她打开翻了其中一本,好像都是些侦探吧。
没想到苏二少的口味这么重。
她知道,恐怕她这么随口一说,商默言就要把丹布朗的人物简介还有书都要看一遍了。
“茱莉你在国外学的是什么专业?”
“我学的表演与表演艺术。”
难怪这种拙劣的表演信手拈来。
“以后要往演艺圈发展吗?”
“姐夫看我有这个潜力吗?”
有,十分的有。
廖小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准备找个借口上厕所的,包里的手机就适时的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也不知道是谁,她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礼貌的问候了一句,“喂,你好。”
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宴,是我。”
余东明。
廖小宴躲到了外面。
刘美琴看着她的背影笑道,“默言这孩子也不知道给谁打电话,都是自己家里人,还用得着躲出去打了。”
“肯定是不想让被人听到的呗。”
商默言在一旁添油加醋。
“东哥,你找我有事吗?”
“难怪你在苏家始终不肯离开,我看到新闻了,原来这个苏天御不是个残废。”
这几天关于苏二少的新闻铺天盖地,他不想看到都不行。
越想心里越觉得不对劲,这才找人打听了廖小宴的手机号。
他要听她亲口告诉他。
“东哥,我现在不方便跟你多说,我先挂了。”
廖小宴听到开门的声音,知道是有人跟了出来,连忙把电话挂断了。
“给谁打电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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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小宴就像普通人家的夫妇一样,被丈夫发现联系别的男人,忍不住就想要隐瞒。
苏天御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廖小宴回身望着他,眼睛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三个女人的三道视线,“说吧,里面的三个女人又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到底是跟谁统一战线的?”
“原来你还知道我们是统一战线的啊。”
“我只是受不了商默言的做派,出来透透气,商默言看你的眼神,都恨不得将你拆吞入腹呢?可是热烈,到底是正派妻。”
“这么说确实是呢?这个商默言虽然智商没有多少,但至少对我热烈的毫无保留,这种女人好相与多了。”
廖小宴抱着胳膊哼了一声,“你若是同意我跟她交换身份,我迫不得已。”
这样来回演戏战战兢兢的日子,她早就过够了,廖小宴抬起腿就往里面走。
被苏天御拽着胳膊,抵在玻璃窗上。
他唇角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廖小宴,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我有吃醋的资格吗?始终都是商默言一个人的双面戏份而已,就算吃醋,恐怕也是商默言吃。”
苏天御箍紧廖小宴的腰,往身上一带,“我问的是廖小宴,不是商默言。”
“那恐怕让你失望了,没有,”廖小宴加大了力道想要挣脱开他,反而被那个人越箍越紧,身上被他手搂过的地方,火辣辣的发着烫。
“你跟无敌学了这么多天,身手也没有进步多少。”
苏天御放开廖小宴,顺道嘲讽一句,然后掩饰了自己眼中真实的情绪。
“我这个师傅一天就给我上半个小时的课,每次上课都是各种体力锻炼。”
她能有长进才怪呢?
这个无敌就不能因材施教,毕竟她是一个女人,学习那么多男人练的基本功干什么?
突然,她抬眼瞪着苏天御,“不会是你教唆无敌师傅,不认真教我的吧?”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卑鄙?”
“不然呢?”
他眸中好似瞬间就划过了一场风暴,就在廖小宴恍神的瞬间,那人箍紧她的腰肢,凑近,微凉的双唇贴了贴她的唇,然后猛的压下来,像是突然就爆发了的野兽,撬开她的唇齿,疯狂的席卷了她整个口腔。
廖小宴脸颊上些许的红晕一直蔓延到她的脖颈,让苏天御不由的将她抱的更紧,加深这个吻。
在他火热的吻里,廖小宴忍不住嘤咛一声。
耳边就是那人的戏笑。
他松开箍着她腰肢的手臂,一张俊脸冷魅强势的望着她,“不然,会付出代价。”
“没想到苏二少也这么记仇。”
“彼此,彼此,你刚才可是最真挚的反应?”
廖小宴瓷白面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狠狠瞪她一眼,若不是身后此时有炯炯有神的三双眼睛愤恨的紧盯着,她也想这会儿,把人直接扑倒。
苏二少的味道她已经尝过,还不错。
回到客厅之后,两个人刚才的动作肯定早就落入了她们三个的眼中。
气氛很是微妙。
廖小宴似乎也感觉到那三个人杀气腾腾的目光,从身后扯了扯苏天御的衣角。
苏天御语气冷漠,“既然饭也吃完了,那我们走了。”
“姐夫,这么着急做什么?今天是周六,下午我们要不要去打打高尔夫球,或者打打网球,这些我可是都很擅长的。”
苏天御好容易来一趟,商默言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就放他离开。
廖小宴赶紧道,“你下午不是还要去做理疗。”
“你要陪我吗?”
只要不留在这个商宅里,去哪都行,“好啊。”
苏天御眸子微动,霸道的揽过廖小宴的肩膀,“走吧。”
当下再也不理会商家那母女三人。
商默言看着苏天御揽着廖小宴坐进那辆豪车里,气愤的一股脑将茶几上的东西尽数扫到了地上,声音也有些气急败坏,“廖小宴那个女人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与气到发抖的商默言对比,商默羽则是表现的十分的平淡。
她也看的出现在的状况十分的不好,她总觉得这个苏天御不像廖小宴说的那样,跟她的感情在外都是装出来的。
眼下的情况,就算是装,也是装给她们一家人看。
苏天御难不成已经对那个廖小宴动了什么心思?
想到这里,商默羽心里咯噔一下。
商默言还在央求着刘美琴给她做主,刘美琴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的商默羽,“默羽,这件事你怎么看?”
“妈,小妹,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我们得好好的计划一下才行,如果直接把这件事捅出去,对我们商家可是没半点好处的。”
“大姐,你快点想个办法啊,我感觉苏天御已经快被廖小宴那个贱女人勾引去了,我以前怎么就没觉得廖小宴这个女人这么会演戏……”
商默言说起来,此刻简直恨的牙根痒痒。
“这件事,是我们欺骗在先,以前还觉得这个苏天御是马上就要死了,看着他好起来重新掌握苏家大权,我们又想着让默言回去,目的显而易见。”
商默言身上骄纵跋扈的性子都是自小父母,姐姐给惯出来的,“大姐,苏天御本来就是我的,这个廖小宴也不过是顶着我的名字,背靠着我们商家的势力才能在苏家立足的。”
“话是这样说,你难道想让我们如今倚靠苏家到手的项目黄了吗?”
“是我的终身幸福重要,还是项目重要。”
刘美琴拉了一下商默言的手,“默言,你别太任性了,这话千万不能在你父亲面前说,是你的怎么也逃不掉,你放心吧,妈妈会为你做安排的,我们手里还有廖小宴的底限,她不敢翻出什么幺蛾子的。”
“妈,从上一次的事情来看,苏氏集团现在可是分了两个派别,谭宗耀上次那样被苏天御羞辱,这会正是心存怨恨的时候,我们倒不如利用他,来达到我们的目的。”
上次的事情,聪明人一看就是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商默羽也有一瞬间的怀疑,是不是苏天御从中察觉到了什么事情?
以苏天御这么些年在苏家本事,又从车祸之后隐忍不发,这份深沉的心机和智谋可能都足以看出廖小宴那个冒牌货的破绽。
“妈,我有个好办法,可以一试。”
商默羽眸中精光一闪,苏天御是个商人,最后能得到苏天御的人,肯定也是那个对他有利用价值的人。
最后这个男人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等着瞧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苏妍和谭宗耀看着是老实了。
可廖小宴总是觉得心里不安,可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总觉得,他们可能在酝酿更深的阴谋。
廖小宴将自己的猜忌告诉了苏天御,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哦了一声,就扭开了头,只是侧脸线条冷硬,眼眸微微眯起,就那么一瞬间,廖小宴仿佛看到一闪而过的阴鸷。
那样的冷意,好似已经冷到了骨子里。
看来,苏二少跟苏妍母子不仅仅是因为苏氏夺权那么简单。
这其中,估计还隐藏着什么故事。
廖小宴私藏的那根宇文岚的头发,一直没有时间拿去医院进行亲子鉴定。
没有机会就自己制造机会。
周五的早上,陈颖问廖小宴找昨天准备的合同文本。
那份文本,廖小宴就锁在自己的抽屉里。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抽屉,把放文件的那个资料夹拿出来。
可是,几本文件翻了一个遍,没有了昨天她刚做的那个合同。
她可是费了一下午的功夫做好的,下班前苏天御有事走的急,她就没来得及交给陈颖,就这么一晚上的工夫,合同就不翼而飞了。
陈颖抱着胳膊拿出一种看笑话的姿态看着廖小宴,“怎么了?你可不要告诉我合同没有了?”
端着一杯咖啡从门口进来的艾米,又仿佛看到了每天办公室的日常。
俩人又开掐了。
廖小宴脸上纹丝不动,不给陈颖嘲笑的机会,“艾米,昨天是谁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
“是……”
“不用问了,是我。”
陈颖看着她,廖小宴这个女人又想着假装丢失合同来陷害她,真是折腾她的手段层出不穷。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商默言,你是不是一定要给自己的失职,从我身上来找借口,我们这里是机要秘书室,门口对着正门的地方就是摄像头,你要不要去总裁那里查查监控?”
廖小宴不甘示弱,反正她和陈颖的事情,已经通报了苏天御,就算是打破天,苏天御也绝不过问。
“陈秘书,你这么明显的手段也太卑劣了,这段时间你处处刁难的事情还少吗?我劝你对苏天御还是死了这条心。”
“商默言,我们现在是在谈工作,希望你不要拿私人感情来混淆视听。”
廖小宴在人前这么说出来,极伤陈颖的自尊心,以前还是她们两个私底下的斗争,旁人看了也装糊涂,艾米看到陈颖犀利的眼神看过来,忙端着杯子,缩到了电脑后面。
她们可都是有背景的人,艾米一个都惹不起。
惹恼了那个,自己也都跟着当炮灰。
“我看你是恼羞成怒吧,看监控是吧,有什么不敢的?走啊……”
陈颖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这个时候里面苏天御的办公室门打开了。
他面容冷漠,“闹什么?再闹就回家就闹,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合同呢?我马上要用。”
廖小宴看了陈颖一眼,“昨天……”
“我只要合同。”
苏天御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
陈颖有几分得意的看着廖小宴。
廖小宴哼了一声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我需要十分钟。”
“好,给你最后十分钟,十分钟后,我要看到那份合同摆在等会的会议桌上。”
苏天御说完,就带着陆文正离开了。
电梯口。
陆文正问苏天御,“二少,她们两个这样闹下去会不会不妥?”
“她自己有分寸,不利己的事情她才不会做。”
“看来二少对少夫人很是信任。”
苏天御冷冷的瞥了陆文正一眼,“她配吗?”
陆文正垂了垂眸子,“是我逾矩了。”
进到电梯里。
电梯壁上的反光,折射入苏天御冷毅的眸中。
“文正,你跟在我身边多长时间了?”
“六年。”
“时间是不短了,那你觉得这些年,除了你们几个,我还有可以信任的人吗?”
“对不起,二少,那样的话,我以后再也不会说了。”
廖小宴从电脑里调出昨天整理好的文档,选择打印机,开始打印。
陈颖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偷鸡不成蚀把米,我看以后这样的低级错误,你可是不要再犯了。”
这个时候,廖小宴没工夫跟她废话,苏氏的合同有专门的印刷格式,而且还要打印出来之后还要装订。
廖小宴拿着打印出来的文本到打印室去装订。
可那份文件,她拿进去之后就扔进了碎纸机里。
随即拿着一份完好无缺的合同先送去了会议室。
走到办公室门口,陈颖端着一个透明玻璃杯子,里面泡着几个玫瑰花,香气扑鼻。
她趾高气扬的走过廖小宴身边,廖小宴毫不相让,两个人推挤了一下,陈颖穿着高跟鞋的身体突然朝着廖小宴的方位就扑了上去。
哗啦。
玻璃杯子碎了一地。
“啊……”
廖小宴尖叫了一声。
“陈颖,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她的掌心嵌着几块碎玻璃碴子。
这么大的动静,连外面秘书处的人都招来了,艾米和另外一个小姑娘上前来,赶紧把廖小宴扶起来。
“默言你的手?”
“我知道,帮我拿包,跟我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陈颖也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回去工作。”
艾米拿了廖小宴的包,陪着她坐电梯下楼。
手上的手帕很快就被血染红了,艾米手里拿了一包纸巾不断的抽纸,轻轻的托着她的左手。
司机一路疾驰,将廖小宴送去了医院。
“默言,不用给总裁打电话吗?”
“不用,小伤而已,他这个时候不是正在开会吗?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艾米看着她小声道,“其实刚才的事我是相信你,真的。”
看着艾米真诚的小眼神,廖小宴笑了笑,心里有一点点小小的负罪感。
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苏天御的怀疑,如果不这样,她又怎么能正大光明的来医院,还不被怀疑?
廖小宴处理完伤口,在急诊室的外面长椅上坐着,艾米拿着药单去给她拿医生开的药。
见艾米走远,廖小宴动作迅速的乘坐直梯上了三楼。
把东西提交上去之后,又下了楼,远远的看着艾米提着药袋子正在找她。
她刚要伸手召唤艾米,此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人就是简玲玲。
她拿着一份化验单子,从一个科室里出来。
如果廖小宴此刻没有瞎的话,那上面的三个字应该是妇产科。
简玲玲怀孕了吗?
哎呀,这个时候还是不跟她照面的好,她黑超遮面,很明显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而且身边也没有旁人作陪。
就在廖小宴准备躲过去的时候,艾米那个大嗓门就吆喝了一声,“默言!”
果然,简玲玲听到声音敏感的一张望,两个人四目相对。
尴尬了。
简玲玲速度极快的走过来,“商默言你跟踪我?”
这是安排别人跟踪过她的心思,觉得别人都有这个闲工夫来跟踪她。
廖小宴扬了扬自己的手,“我时候来包扎手的。”
简玲玲把化验单子往包里一塞,艾米就过来。
她显然也是认识简玲玲的,“这不是谭副总的妻子吗?您好,您可能不记得我,我在公司的年会上见过您。”
简玲玲堆起一个笑容,“你好,二嫂你这是怎么受的伤?二哥不知道吧?”
说着简玲玲就开始四下里寻找苏天御的身影。
“没有,不小心摔了一下,正好碰碎了杯子,那你有事先忙吧,我们要先回公司了。”
“二嫂等一下,”简玲玲叫住了廖小宴,“小姑娘,我跟我二嫂有事情要说一下,你可以先去车上等她吗?”
“好的,你们慢聊。”
医院大厅的一个角落里,“不管你是不是看到什么?我希望你不要在任何人面前乱说。”
“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对我产生这么大的敌意。”
“你们什么德行,我一清二楚,所以我也不想在这里跟你卖关子,你别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这次苏天御不过是侥幸而已,你以为你这个苏家二少奶奶的位置能坐多久?”
既然苏二少都懒的伪装了,那么她还是也放下伪装吧,这个时候看她不顺眼的人几乎应该跟苏二少差不多了,所以她说什么,别人也未必会信。
“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那我可以走了吗?”
“商默言,我给你一句警告,苏天御不过是将你当做自己的一枚棋子而已,你可不要奢望他会爱上你,这点你一点资格都没有。”
“是吗?他心里的那个人可是你们都避之不及的游子萱?”
看着简玲玲惊诧的表情,廖小宴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个游子萱来历不小,既和苏天御当年的车祸有关系,又和苏家的老大苏天御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这个女人又跟谭宗耀和苏妍是一个什么关系呢?
这一点,廖小宴无从查知。
“你既然知道了,就应该了解,二哥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轻蔑的态度显而易见。
廖小宴轻嗤一声,笑的毫不在意,“说不定,苏二手想换换口味也说不定啊,所以,还是劳烦你们所关心一下自己的事吧。”
“商默言,你终于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不简单。”
廖小宴从善如流,“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有从小在国外生活的经验,我既然可以在工作上帮助苏天御,你怎么就以为我不能渗透进他的生活。”
“你还挺能装的,你估计嫁到苏家来,就是为了借着苏家的权势,帮助你们商家吧。”
任何人做任何事情可能都有自己的目的,苏家这样的家族,廖小宴即便说没有,简玲玲肯定也不会相信。
“今天我们没有见过面,你的事情我也懒得管,我只要做好我苏家二少奶奶的位子就好了。”
“我们彼此彼此。”
简玲玲说完,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就离开了。
廖小宴回到车上。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那样一番话,若是被苏二少知道了估计又要怀疑她是不是爱上他了,竟然还想着去渗透他的生活。
当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廖小宴回到公司之后,跟艾米一起进到电梯里。
电梯上到十八楼进来一个人,正是谭宗耀。
谭宗耀只是淡淡的瞥了廖小宴一眼,有艾米在,他也没多说什么。
他没有再摁别的按钮,就这样跟着他们上了三十六层。
陈颖见他们三个人一起进来,率先看到了廖小宴包扎的手,然后起身引着谭宗耀进了苏天御的办公室。
廖小宴在座位上坐下来。
“艾米,你去通知秘书处的人,中午留一个人值班,然后其他人下班后先不要去吃饭,统统去会议二室开会,上午国外的那家公司总裁已经跟他们谈妥了合同,他们会组成一个考察团来中国,所以,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们有的忙了。”
“好。”
艾米去下通知。
陈颖冷冷的看了廖小宴一眼,出言讥讽,“手还没残啊?”
廖小宴勾唇一笑,“还说你不是故意的,这可是你正面进行攻击我,不过,你放心好了,手虽然不方便,但是其他地方一点不影响,方便的很。”
陈颖哪里会不了解廖小宴话里的意思,“你……”只说了一个字,脸就不由自主的红了。
廖小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凑近陈颖的办公室,“陈秘书,你不会是就只肖想了我老公的那张俊脸吧?”
“你怎么这么无耻,看你这个样子,我就知道,我那天看的肯定没错,商默言你最好小心一点,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到时候,我可是一点都不会放过你。”
“那你最好是瞪大眼睛看的清楚一点,别放过我身上的一点点蛛丝马迹。”
在廖小宴彻底的放开了之后,陈颖关于都来的打嘴仗,从来就没有赢过,廖小宴到底是以前混迹过市井场所的人,若是收拾不了一个娇生惯养的娇小姐,可就真的是丢脸丢大发了。
半个小时后,谭宗耀从苏天御的办公室里出来。
一脸假笑的站在廖小宴的办公桌前。
“二嫂,我跟二哥借了你这个贤内助给我,晚上帮我去谈个项目啊。”
傻逼,什么项目要晚上谈,这种扯淡的事,苏天御也会答应?
也是,全世界都知道她是苏天御的棋子,跟妻子同音。
廖小宴公事公办的道,“什么项目,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就是有些设备的资料,需要翻译。”
廖小宴本来想问一句,翻译组没人了?
话到嘴边,也没有问出来。
“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照原定计划,苏天御要去康复中心做复健。
四点多的时候,他从办公室里出来。
廖小宴听到了动静,也没有抬头,俨然一副沉迷于工作之中无法自拔的状态。
苏天御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故意羞辱她,“你还不走?”他的声音冷冽孤傲,让廖小宴听了,无名火蹭蹭的往上冒。
她头也不抬,用一只手啪啦啪啦在键盘上敲击着,“今晚我要陪谭总去谈项目,你先走。”
“哦。”
哦你妹啊哦。
那人就这么潇洒的走了,走了……
还真是刻到骨子里的冷漠。
如果今天在这个位置上坐的是游子萱,他也能这么无情吗?
那人一走,她就听到陈颖冷哼了一声,而且声音还很大,这都是正大光明看她的笑话的。
可她偏要让这些人看不到她的笑话。
距离下班还有五分钟,廖小宴拉着艾米一起,让她帮助自己补了个妆。
艾米小声的给廖小宴抱不平,“默言,你这手上还有伤呢?总裁也不过问一声,就让你去跟着谈项目,晚上谈项目,还不是谈到了酒桌上,你怎么不跟总裁讲,你这个手还受着伤,哪里碰的了酒。”
“若是能把项目谈下来,这只手怕是才真正伤的有价值,来来来,把你的化妆品都招呼过来,打扮美一点。”
化完了妆,时间刚刚好,谭宗耀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廖小宴坐进车子驾驶座的时候,谭宗耀还是小小的惊艳了一把。
这个女人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
“你距离我这么远干什么?”
廖小宴睁着眼说瞎话,“后座上不好系安全带。”
“我可以帮你系。”
“就不麻烦谭总了。”
“我们之间,你说这句话可就外道了。”
谭宗耀话虽然说的暧昧,但是暗影里的眼睛可是一点亮光都没有,他现在已经将廖小宴规划到苏天御那个阵营之中了。
今晚的这个酒宴,就是招呼给苏天御的。
看来苏天御对这个女人也没有什么意思,还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则去。
吃饭的地方,谭宗耀定的很是隐秘,他在这方面一向都舍得花工夫。
肯定是在外面想着法子偷吃出来的经验,难怪简玲玲的怨念那么大。
到了吃饭的地方,那边的合同方有两个人,这边谭宗耀除了带了她,还带了两个项目上的大老爷们。
那两个人男的显然知道廖小宴的身份,不由的蹙起了眉头。
油光满面肥头大耳的男人凑上来,眯着一双小眼睛,色眯眯的打量着廖小宴,伸手握住她的手,“哎呦,苏总裁日理万机今天没有过来,派了尊夫人来,我们K远公司,也十分的有面子啊。”
今晚的这个酒,可是不等同于上次跟简玲玲参加聚会时的那个酒,估计是今晚把她给灌吐八遍,面前的这几个男人也不会放过她,廖小宴只看着那几个男人,胃里好像就开始反酸水了。
对着这些人左一句苏总裁夫人右一句苏总裁夫人,廖小宴都想端起面前的汤碗给掀翻了这张饭桌子,而且就倒在那张色眯眯的脸上。
廖小宴不动声色,今晚她可不能着了这帮孙子的道,伸出自己还包着纱布的手,“今天实在是不方便喝白的,要尊医嘱,但是红的,我可以喝一点,也能活血化瘀不是?各位经理可不能不依我。”
听着自己捏着嗓子说话,廖小宴自己都快要被自己恶心吐了,但是被自己恶心吐,总好过被那一帮男人恶心吐。
说着她偷偷的朝着旁边那个死胖子飞了个媚眼。
她能打架不假,该是个女人的时候,她可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
好容易临走前,让艾米给她化了个梨花带雨的妆,可不能给浪费了。
“好,好,红酒配美人。”
廖小宴就生怕别人有不同意见,抓起桌上的红酒先倒入了自己的红酒杯子。
“汪总,那我就先敬您一个,感谢您怜香惜玉。”
气氛稍稍缓和,其他人见那个汪总将酒干了,也就跟着陪起笑来。
“汪总谈生意,就是怜香惜玉。”
廖小宴也见好就收,“好男人都怜香惜玉,今晚在座的可都是好男人,面相上可都写着呢。”
汪总身边的一个经理哈哈一笑,“苏夫人,还会看面相?”
“今晚能坐在这里一起谈生意的各位,都是商界精英,这好面相还用我看?”
谭宗耀看着应对自如的廖小宴,心里充满了不屑。
这个女人果真是不简单,单单看她可以在苏天御的手里待到现在,其实就能看出来,以前还真是如母亲说的,他轻敌了。
既然如此,这个没有利用价值就弃之不顾,换一个听话的来。
廖小宴一晚上几乎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终于把这群人灌了个遍,后来喝嗨了,廖小宴就趁着兴奋劲让他们把合同给签了。
她自己则趁着中间去洗手间,压着舌尖硬把喝下去的酒,吐了大半出来,这些男人真是没有人性,亏廖小宴一开始还那一通猛夸,谁知道个个都禽兽不如。
结束了酒桌上的推杯换盏,又将人带去了酒吧。
她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虽然喝下去的红酒她吐出来不少,但这红酒的后劲太大,她头疼的都快要炸了,而那个汪总还一直往她身边凑。
包间里实在是太憋闷了,廖小宴又借口去洗手间,从包间里逃出去,谁知汪总紧跟其后,一出了包间就开始对廖小宴动手动脚,他身上的酒气快要把本来就头晕的廖小宴熏吐了,她连忙捂着嘴恶心了一把,谁知汪总拉着她的一条胳膊,将廖小宴压在了墙上。
“默言呀,你如此千娇百媚的小美人,我真是特别的喜欢你……”
廖小宴大力的推了他一把,她此时晕晕的实在没什么力气,再加上手上还有伤,勉强保持着几分清明。
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汪胖子又追的紧,廖小宴猛的挣开往后一退,正好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她心想,完了,这次是不是逃不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后的男人面色阴沉,紧紧的将廖小宴护在怀里,汪胖子还想着去把廖小宴拉过来。
被那人一把撅住手指,狠狠的反手一掰,“啊……”
汪胖子疼到不行,扭曲着单膝跪在地上,“你……你是谁,少多管闲事……”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刚才是这只手碰的她还是两只手都碰了?”
廖小宴的头晕晕沉沉的,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想自己还是又赌对了一次。
她心里清楚的很,苏天御既然答应谭宗耀带着她晚上去签约,要不就是这个项目是重要的项目,要不就是谭宗耀答应了苏天御什么条件。
反正今晚上她知道,只能拖延一刻是一刻,所以才建议带着这群人来到青翼堂范围内的一个酒吧。
因为经过了这么多事情的谭宗耀也学乖了,早早的就将她的手机一并没收了去,所以她只能趁着去前台点酒的工夫,让酒保给余东明传了个口信。
心里暗中祈祷着,余东明就在附近。
谢天谢地,老天待她不薄,余东明及时赶到,把她从色狼的手上解救了下来。
“猴子,给我卸了这小子两条胳膊。”
看着猴子手上明晃晃的刀子,汪胖子这会才不敢叫嚣,“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
廖小宴扯了扯余东明的衣服,有些朦胧的眼神充满了祈求。
余东明将廖小宴打横抱了起来,“东哥,我的手机和包在2203,我没事,今晚的事暂时先这样吧,我不想把事闹大了。”
“你怕什么?闹大了哥替你兜着,再说,在我的地盘上有人敢对你不轨,你说我能放过他们吗?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以后亲自教训,不是你说的嘛,现在他们能欺负我一寸,我改日有能力了就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这话确实是余东明跟她说的。
她小时候发育不良,个子长得不高,又因为不是廖世昌和朱真真亲生的孩子,所以在他们那一片的弄堂里老是挨欺负。
后来遇到余东明之后,余东明给她出了气,同时也告诉她要坚强,这些人,等你有能力了,就让他们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余东明没想到那么多年前的事情,廖小宴还记得。
硬汉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屁颠屁颠的小姑娘,心下忽然柔软。
吩咐猴子去稍微教训了一下那几个人,他自己就抱着廖小宴到了楼上的私人包房里,让人给她吃了颗醒酒的药。
廖小宴就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她晚上其实喝的不多,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过来,口干舌燥的爬起来,抓起桌上准备好的一杯水就灌了下去。
“咳咳咳……”
廖小宴被呛到,咳嗽个不停。
“你慢点喝,又没有人跟你抢。”
“咳咳,东哥,我不是被水呛到的,我是被你抽烟呛到的。”
余东明心里不舒服的时候抽烟就会更猛,显然今天晚上的事,他心里很不爽。
他定定的看着她,不说话。
廖小宴揉了揉发沉的额头,“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的妆是不是花了?”
“小宴,你若是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这次我不会放你离开了,你信不信我说到做到。”
“信信信,”她抬手看了看自己伤着的那只手,已经重新包扎过了。
“你的手怎么伤的?”
“这个啊,在办公室里跟人打架打的。”
听了廖小宴的回答,余东明简直哭笑不得,一直绷着的一张脸,也有了几分笑意。
廖小宴目的达到。
“东哥,我其实有能力保护自己。”
“那你今晚还找人叫我,你自己保护自己啊,”余东明刚灭了一根烟,看着她那个样子,心气又不顺了,伸手又摸向烟盒,想了想又把手收了回来。
“呵呵,可能是我太有信心,结果弄巧成拙。”
她以为,苏天御在最后的一刻肯定会出现带走她。
只是,她料错了,而且还错的离谱。
苏天御没有出现,他身边的人一个也没有出现。
都是她妄想了。
说给简玲玲的那些话,又怎能当了真?
说来也是可笑。
这么多年,余东明也了解廖小宴的性格,被她插科打诨的又聊了一会话。
不让她回苏家的那个话题就到此结束了。
廖小宴从小都是牛心左性,做一不二。
既然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她反倒是嬉皮笑脸的让余东明不要白费口舌。
“你就不怕我真的让人去结果了那个苏天御?”
廖小宴耸耸肩,“去吧,我这次可不拦着你。”
“上次,是谁护着他的?还偷偷的从我眼皮子底下跑了。”
“我要是正大光明的被你放走,你怎么跟兄弟们交待?上次你杀了她我也有责任而且有口说不清,现在嘛,你杀了他,我回头就悄悄把苏氏集团拿到手心里来。”
万一,亲自坚定结果完全匹配。
她岂不是成了跟自己兄弟乱伦的人,那个时候杀了他正好,苏家的财产可就由她来继承了。
一双大手拍在她的脑门上,“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呢?”
“好了,我也该走了。”
余东明拿她没有办法,送她走出酒吧之后,打到了出租车,摸着她的脑袋道,“小丫头,东哥,永远都会是你坚实的依靠,记住了吗?”
廖小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记住了。”
她坐进出租车里之后,趴在车窗上跟余东明摆了摆手,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为止。
此时,在酒吧街角的暗影里停着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
坐在车子后座的人,修长的手指微微的蜷着,一点点用力的样子。
他的眸子仿佛溺在了冷厉的风暴之中,周围的空气也瞬间的冻结了。
半晌,他才吩咐驾驶座上的人,“去给我查查那个男人的来历。”
“是。”
出租车里。
廖小宴坐在后座,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她因为余东明最后的那句话,当然要哭她曾经逝去的青春年华,就这么不在了。
好多东西也都回不去了。
司机师傅俨然是误会了她,一个劲的从后视镜里看廖小宴的情况,还问她是不是失恋了,是不是在酒吧被人欺负了?
一个陌生人都能对这个样子的她,展现自己的关怀。
那么,站在统一战线上的那个苏天御呢?
就这样把她给卖了?
无耻。
卑鄙。
身后有一辆跑车,嗖的一声从一旁几乎是贴着这辆出租车,飞快的疾驰而过。
司机气的降下车窗,探出头去狠狠的骂了一声,“卧槽,豪车了不起,开那么快干什么?赶着去投胎啊!!”
司机的这一声吼,倒是提醒了的廖小宴,她降下车窗也将头探出车子外面。
深夜的高架桥上车辆不多,“是不是找死,有钱人就了不起吗?拽什么拽?简直是混蛋,人渣,无耻败类,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空气,死了就是浪费土地,半死不活……”
嘎……
一阵紧急刹车。
廖小宴的脖子狠狠的撞在车窗上。
“啊哟,师傅,你干嘛突然停车……”
司机师傅惊恐的看着前面,“那个姑娘,刚才可都是你骂的,我看你……可能遇上麻烦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上下来两个彪形大汉,并且其中一人还是身形高大的黑人,这情形特别像那种欧洲的黑手党,可比国内的黑社会吓人多了。
司机师傅当场就跟廖小宴划清了界限,生怕累及自己。
这个时候廖小宴酒劲上头,豪迈的吼了一声,“师傅,你给我开车踩了油门撞上去。”
“姑娘,你是不是醉糊涂了,人家那是跑车,我连人家的后车灯都赔不起,你就饶了我吧,赶紧下车行吗?顶多,你的车钱我不要你的了。”
眼看着那两个大汉越走越近。
廖小宴的火也上来了。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可是陌城苏家的二少奶奶,苏氏集团总裁的妻子,会赔不起他一辆跑车?让我赔十辆都有。”
“好了,是我赔不起还不行吗?”
廖小宴从后座上往前座上爬,“好了,师傅这事与你无关,你赶紧跑吧,这些人明摆着欺人太甚,我拖延住他们,你快跑。”
眼看着那两个大汉马上就要走到车前面,司机师傅打开车门,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下了车,指着车里的廖小宴,“刚刚是这个姑娘骂的,与我无关。”
话音刚落,一阵打火的声音,然后廖小宴也不知道摁了哪里,就在大汉们上前来开她车门的时候,落了锁。
廖小宴哼了一声,不就是开车,有什么难的?
她看了一眼档位,打着了火就开始起步,那几个大汉已经失去了耐心,快把这边车窗给拍碎了。
廖小宴挂上档位之后,轰的一脚油门,车子就启动了,她手上快速的又挂了个档位,油门也一下子踩到底,冲着停在不远处的跑车就撞了上去。
是谁规定的晚上不能在外面喊话放松压力的,她也没指名道姓的骂人,这些人不就是仗着有俩臭钱吗?竟然派人下车来报复。
今天撞的就是这种小人。
出租车的性能远远比不上跑车,就在廖小宴起步挂挡的间隙,那辆车其实完全有能力开远或者躲开。
但是,都没有。
那辆车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就在廖小宴开着车撞上去的那一瞬间,纷纷打开车门跳车了。
妈的。
廖小宴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
这是要正大光明的来找她“碰瓷”啊。
廖小宴一脚踩住了刹车,刹车的惯性还是撞上了前面的跑车,呲呲呲的顶出了十几米。
砰的一声,方向盘上的气囊打开,顶住了廖小宴。
鼻尖一暖,竟被这强弹力给崩出了鼻血。
廖小宴打开车门走下去,伸手抹了一把鼻血。
两个大汉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人一边就像架小鸡一样就将廖小宴架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谁让你们把车挡在前面让我撞的。”
带着阴寒笑意的一个声音,有些熟悉的响起,“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廖小宴那一刻感觉好像被天雷劈到一般,这个男人就是那天庆功宴上的那个空中飞人。
他一摆手,示意那两个人放开廖小宴。
廖小宴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个男人仿佛是察觉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眉眼一弯,又笑了起来,一双蓝眼睛充满了危险的魅惑。
“你不会是见面就想跟我过招吧?”
“我才没你那么闲,我说这位大叔,你不会是暗中跟踪我吧?怎么走哪都能遇上你?”
“大叔?我有那么老吗?”
“我今年二十三,你多大。”
先小小的刺激一下他,然后无意间问下他年龄。
谁知那人并不上套,“随你。”
一双慑人的蓝眼睛盯着她,“好像每次遇到你,你都能给我惊喜。”
廖小宴皮笑肉不笑,“彼此彼此,”在心里默默的倒计时是个数。
10、9、8、7……
十个数并没有数完的,警车的鸣笛声就隐约可以听到了。
她就知道,那个司机师傅就算为了他自己的车,逃下高架桥之后也得报警。
廖小宴笑着邀请那个男人,“要不要到警察局一日游。”
“不了,祝你好运。”
那人上车之后又降下车窗,“对了,我这辆跑车可是全球限量版,你撞的那个地方,保守估计二百万,记得下次见面赔钱啊。”
跑车嚣张的绝尘而去。
廖小宴啐了一口,“呸,跟你的二百万见鬼去吧,你怎么不去抢钱。”
然后她还忍不住的脑洞大开,这人不会真的是在逃嫌犯什么的吧?跑的那么快。
等司机带着警察赶到的时候,廖小宴就原地蹲在那里,刚才背气囊弹的那一下子,头还是疼的。
这个夜晚过的精彩啊。
先是酒吧折腾了一顿,然后又折腾到了警察局。
因为廖小宴没跑,关键时刻还义气的让司机跑了。
那个司机也没有因为这事给她添油加醋,把当时的实情说了,又把那些人的恐怖夸张的描述了一下。
如若不这样,廖小宴怕是就有大麻烦了。
无证驾驶,酒驾,当街劫车,哪一条估计也都得让她进去蹲几天。
苏天御还没有回到苏宅,就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
当下气的差点在警局表演吐血。
出租车司机还以为这个小姑娘是信口胡言的呢?没想到真的是大公司的总裁,不过看苏天御冷着脸的那个样子,这小姑娘难怪要在酒吧喝那么多酒了。
电视剧上都演了,嫁入豪门表面上看着风光,实际上不好过。
阿力递给了司机一张名片,附带着一张支票。
“损坏您车子的钱,我们赔偿,如果再有什么事情,请随时打给我。”
看着苏天御黑脸的那个样子,司机本来还准备给廖小宴多说几句好话的,然后被阿力挡在了前面。
人家两口子的事,他也不好再掺和。
拿着支票,兴高采烈的走了,其实他当时看了车没有撞坏多少,有保险公司赔偿,那张支票上的钱再买一辆新车都够了,他还不走更待何时。
阿力忙前忙后的处理着廖小宴的这起事故。
这个时候的廖小宴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做完笔录之后,就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
她知道,苏天御来了,就是不想抬头理会他。
一双黑色的高级定制皮鞋映入她的眼帘。
冷到骨子里的声音,将廖小宴整个人沉浸在苏天御的那份冷戾当中。
“抬起头来。”
霸道如帝王般的声音,在她头顶上炸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低着头就是不抬,他凭什么命令她?他有什么资格命令她?不是已经将她卖给谭宗耀了吗?
苏天御低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强迫她抬起头来。
他高大的身影将廖小宴整个人都罩在里面,一双冰冷的手捏住她的下颚骨。
为什么他显示的比她还要气愤呢?就紧紧因为熟睡了被人打扰了吗?
廖小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好本事啊。”
廖小宴半死不活的翻了个白眼,“还行吧。”
苏天御阴沉的脸在背光里显的更加的阴鸷,他已经磨光了对她的所有耐性,俯身一气呵成的抱腿往肩膀上一抗,就往外走去。
有值班民警拦住他的去路,“这位先生,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商小姐还不能离开。”
在苏天御发火之前,阿力拿着刚刚接通的手机朝着值班民警招呼了一下。
小民警接完电话,赶紧毕恭毕敬的让开一条路,让苏天御离开。
廖小宴气的捶打着他的后背,“苏天御,你放我下来,混蛋,我自己能走,我有腿,你快放我下来。”
任凭她如何捶打,苏天御概不理会,抱着她直接走到广场上停着的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上。
苏天御打开车门,将廖小宴整个人都扔了进去,然后绑上安全带,手脚利落的锁车门。
大步流星的走到驾驶座开车门,继续落锁,丝毫不给廖小宴逃跑的机会。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廖小娅也是在没了折腾的力气。
只是这会安静下来,才发现左手的掌心又出血了,雪白的纱布上又渗出一片殷红。
廖小宴感觉今天可以奉为她的倒霉日了。
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呵欠,准备睡一小会。
可是显然,苏天御的火气还没有下去,没有给她睡觉的机会。
车子刚刚开上大道上,就开始加了油门的飞速前行。
廖小宴急忙抓住旁边的扶手,一手又抓着自己的安全带,“苏天御,你疯了吗?慢一点,你这是在市区,已经很明显的超速了。”
“闭嘴!”
凌晨的街道上依旧没有什么车,廖小宴几乎可以感觉的车子的速度马上就要飞起来了。
“苏天御!”
他还生气了?
简直是莫名其妙。
“苏天御,你不要命我还要呢?你赶紧给我停车,今天的事情我有什么错?是你让我跟着谭宗耀去谈项目签合同的,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一个老男人给非礼了?对,我被别人怎么样,你一点也不会在乎,你在乎的就只有你的利益,你的公司,哪里需要知道一颗棋子的感受?”
又是紧急刹车。
廖小宴因为巨大的惯性往前冲了一下,又被安全带给紧紧的勒了一下。
“我以为你多么的厉害,也不过如此嘛,”苏天御看着她的样子语出讥讽。
他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就问过走不走?
若是那个时候她可以服个软,哪里还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谭宗耀是在他的办公室里表达了这个项目如何的重要,但是苏氏还没有沦落到要靠他名义上的女人去拉项目的地步。
他之所以应了谭宗耀的请求,就是想看看廖小宴的反应。
没想到,她竟然同意了。
谭宗耀离开之后的那段时间里,他的目光几乎要将他办公室的大门给烧穿了,那个女人也没有进来。
那既然如此,想去就去好了。
反正以她以前的身份,这种场合该是见得多了吧,她可不是那个嚣张跋扈没有脑子的商家三小姐商默言。
苏天御冷冷的眯起眼眸,阴沉的皱了皱眉。
如鹰般犀利的眸子微动,转瞬间,就看到那个女人大滴的泪水落了下来。
就打在她身上那件灰色的职业套装上,胸前晕开大量的泪渍。
他的声音稍有和缓,“廖小宴你这是在指责我?”
廖小宴紧紧的咬着下唇,这会她一句话都不想说了,该说的她都说了,怕是不对的人做什么都是不对的,说什么错什么。
看着她这个样子,苏天御更加的烦躁,狠狠的在方向盘上砸了几下,喇叭声闷闷的传出去好远,整个空间里安静的都能听到她眼泪掉落的声音,一滴一滴全都落在了他的心上。
酸涩的要命。
苏天御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也伸手解开廖小宴的。
揽着她的脖子就将她哭泣的小脑袋压进自己的怀里,小刺猬一开始挣扎了两下,他箍的更紧了,她才放弃。
“苏天御,你不要以为你这个样子,我就会原谅你,况且,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吗?今晚你既然放弃了我,就别再跟我来这一套虚头巴脑的欲擒故纵,告诉你,我不稀罕!”
“那你稀罕谁的?”
“苏天御,你这是在较真!”
廖小宴刚想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又被人一把按进怀中,此种姿势霸道的不行。
让她心存疑虑,当下眼泪也渐渐的停了,安静的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呼通……呼通……
“怎么不说了?到底稀罕谁的?”
“你管不着,我想稀罕谁就稀罕谁。”
“你最好别挑战我的底限,我一向没什么耐性。”
“那你这样抱着我做什么?又想让我误会什么?这次我可不会那么傻了。”
傻傻的以为不过是假的,傻傻的以为他会来救她。
“你想误会什么?”
既然动弹不得,廖小宴在他的怀里哼了一声,“你这样的动作就会让我误会,你在紧张我,然后我的心里开始胡思乱想,乱想的结果就是怎么会奢望今天晚上出现救我的人是你,但是你并没有出现,所以是我妄想,你明白了吗?”
刚才还紧紧的箍着她身体的手臂,突然就慢慢的松了力道。
廖小宴的嘴角带着一抹讽刺的笑。
松开她的苏天御也瞧到了她唇角的笑,眉梢一挑,漆黑的眸子黝深复杂,“廖小宴,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奢望我的出现很正常。”
奢望别的男人出现才不正常。
廖小宴特别想啐那人一口然后说一声不要脸,不过最终看着他脸上的张狂又邪肆的表情时,放弃了。
大晚上的,又是大马路上,她可没闲工夫被苏二少压着车震。
“商默言是你的妻子,而且现在削尖了脑袋往你的身边钻,我可能无福消受妻子这个词,要不,二少换一个人?”
“廖小宴就为了今晚的事情,你要跟我别扭到几时?如果下午我走的时候你服个软跟着我走,会发生晚上这一系列的事情吗?”
还害他复健做到一半,就强行终止了,她竟然还在这里说这些鬼话。
心肠真是硬的可以。
廖小宴又抿着唇沉默了,这个女人真的是可恶,屡次挑战他的耐性。
“廖小宴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在车里办了你,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忍无可忍,“说说说,你到底让我说什么?”
“我就想知道你廖小宴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妄自菲薄了?”
不知怎的,苏天御就特别的听不得廖小宴说那些讽刺的话,廖小宴的心思他可以猜到一些,但是现在给不了她想要的。
“从……”
不等她的话再次说完,苏天御就吻住了她的唇,肆意嚣张的蹂躏了一番,才后撤了点身子,随即倚在驾驶座的座椅上。
“今晚让你跟谭宗耀去,一是,相信你的能力,帮着那个废物拿下那个项目,二是,我已经派了无敌去保护你,不过,你好像并不需要无敌的保护。”
苏天御半眯着眼,车前面的大灯闪闪烁烁,晃的他眼晕,虽然路上此时没有什么人和车,但是多年以来的习惯,即使车祸之后长时间没动过车,他也不曾忘记。
可就是这样的好习惯,还能在大白天的出车祸。
自从他的腿能站起来之后,他没有再摸过车,今晚又为了这个女人破了例,当然,这些日子为她破过的例又何止这一个。
他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廖小宴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么说苏天御是不是已经知道余东明的事了?
就算今天暂时不知道,那明天肯定也就知道了。
难怪苏天御刚才用质问的语气问她稀罕谁呢?
“怎么?还有什么话要说?”
“没了,我们回去吧。”
“你难道不想给我解释一下那个男人是谁吗?”
“你一查就应该查到了,他是青翼堂的堂主,而我以前也同属于青翼堂,咦,不对啊,我凭什么跟你解释,你是我什么人?名义上的夫妻就应该要管我的事吗?”
“你有拒绝的资格吗?很庆幸你也知道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那就请你以后在外面注意点自己的身份,”说完,苏天御气哼哼的就启动车子。
回去的路上,廖小宴是因为疲倦,也歪着脑袋想事情,所以闭着眼睛装睡。
两人一路无语的回到苏宅。
停好了车。
苏天御跟廖小宴一前一后的沿着青石板小道往小楼的方向走着。
本来都已经决定了跟苏天御各位为谋,至少不再对她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成想,那人竟然对她直言派了人去保护她。
虽然他讲的那两条里面,第一条还是为了利益,但是不能否认,两条加在一起,也足以让她消了今晚的气了。
当然,一系列的撞车事件,都是她故意的。
她已经被苏天御害成这样了,他还想好眠?做梦去吧……
只是,事情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想。
廖小宴低着头想事,前面就撞上了一堵人墙。
“你突然停下干什么?”
“扶我一把。”
廖小宴吓了一跳,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了?”
“腿不太舒服。”
想起那晚上的痉挛,廖小宴还心有余悸,想到他今天是去做复健的,这大半夜的又折腾半晚上,本来肯定就不舒服,心里登时就软成一片。
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扶回到屋里。
大厅里,因为他俩未归,还有佣人未曾睡下。
“二少爷,二少奶奶。”
傲娇的二少爷挥开佣人准备来扶的手,全部的重量几乎压在了廖小宴的身上。
“你去准备点清淡的宵夜,一会给我们送到房间去。”
“是,二少奶奶,不过二少奶奶,下午家里来了一位你的表妹,夫人怕你们上班没有让人通知你,晚上打电话你又没接,正好明天周末,夫人就让那位小姐住了下来。”
廖小宴跟苏天御十分默契的对视一眼,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
没想到这个商默言速度还挺快,还知道趁着她不在,过来哄宇文岚的开心,真是防不胜防。
廖小宴扶着苏天御乘电梯上楼。
刚走到房间门口,对面一直空着的客房突然打开。
露出商默言甜美的一张脸,“姐姐姐夫,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哟,妹妹来了啊,这么晚了还没睡,难不成是在等我们?”
“我总该跟姐姐打声招呼的。”
“好了,招呼打了,你回去睡吧。”
“姐夫,你这是怎么了?”商默言上前来准备扶苏天御,被廖小宴一胳膊格挡开来。
“没什么事,我们也要回房间休息了,天御晚上去做复健很累了。”
不再等商默言开口说话,廖小宴就扶着苏天御回了房间,然后又从里面将门反锁。
一瞬间,苏天御好像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心情还不错的勾了勾嘴角。
廖小宴当然看到了他那个死样子,哼了一声没有理他,将他放在床上。
“疼的厉害吗?”
“我今晚复健做到一半就走了……”
“.…..”
“所以腿没有得到很好的放松,营养神经的针也没有打……”
“所以呢?”
“你就这个态度?”
给他机会说的时候他不说,现在廖小宴不想听了他又开始自己在那里说,就是明摆着说了让她心疼的呗?
她偏要不遂他的意,凭什么老被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
当当当。
外面响起规矩的敲门声。
廖小宴心下疑惑,难道是宇文岚早就吩咐了人准备宵夜吗?这么快就送上来了。
打开门一看。
得,是不速之客商默言。
一双盈盈水目看着廖小宴,即使廖小宴是个女人,也觉得真真的我见犹怜啊。
“这么晚了,表妹还不睡觉,过来做什么?”
“我听夫人讲,今天姐夫去做复健了,我在国外的时候学了一套精油按摩法,对缓解腿上的疾病很有帮助。”
她手上端着一个蕾丝花边的藤编篮子,凑近了果然幽香阵阵。
她看向廖小宴的眼神中充满的警告的意味,廖小宴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
闪开身子,“那就有劳表妹了。”
这种美女级的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了的,苏二少就好好的享受吧。
她们的对话,显然已经被苏天御听进了耳中。
所以,商默言端着那个小篮子进来的时候,苏天御已经上床盖好被子躺好了。
他的脸上噙着一抹笑意。
廖小宴心想,等下还会更高兴,她还真想问一句,用不用她这个假的回避一下,好留给人家正牌时间,好好的“团聚”一下。
商默言娇羞看着苏天御,“姐夫,我来帮你擦精油,这是我自己调制的,有促进血液循环和舒缓肌肉疼痛的功效。”
“这些东西还给什么人用过?”
“是我专门调配的。”
这个女人可真是不知羞,差点就要说是专门为他调配的了。
“还没有给别人用过,就敢用在我的身上?你胆子不小嘛……”
“这个姐夫大可以放心,精油对身体绝对没有害处,我调配的是天竺葵和迷迭香,本来都是有药用功效的。”
有备而来啊。
廖小宴也不上前也不后退,抱着胳膊看好戏。
她倒要看看,苏天御怎样让商默言给他做按摩。
“姐夫,你不用不好意思,就把我当做……当做一个医生就行了,反正为的是缓解姐夫的疼痛,”说的义正言辞的,然后上手就要掀开苏天御的被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慢着,这个精油除了按摩吸收,还有什么途径?”
苏天御一句话,仿佛问到了她的点上,商默言预备着侃侃而谈。
谁知,苏天御听了一句之后就不耐烦的制止了她。
他眉梢微挑,“嗯?沐浴的这个法子我很喜欢,东西留下,你出去吧。”
“嗯?”商默言吃惊的睁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听到的这一切是真的。
他掀开被子下床,不由分说的接过商默言手上的小篮子,直接将商默言推出了房门。
圈着廖小宴的腰,把她卷到胸前,“听到了吗?表妹都知道给我们送情趣,你也多学着点。”
暧昧的气息一触即发,苏天御用脚尖将门关上。
把一双不甘心的眸子隔绝在了门外。
苏天御咬牙切齿的道,“廖小宴,你胆子肥了,还敢把我拱手让人了。”
廖小宴仰着脸不畏惧的看着他,“要是我的,我肯定丝毫不让,可你本来就是她的呀,所以不存在什么拱手相让。”
苏天御勾了勾淡薄的唇,“这么说,那你是什么?第三者吗?”
“苏天御,你还要不要脸了?”
“明明你是第三者,还来问我要不要脸?”
“苏天御你的腿是不是不疼了?信不信我现在再给你一脚?”
一双黝深的眼睛直直盯着她,冷峻的脸上哼出一声冷气,“你不说我倒是忘了,鸳鸯浴和按摩,你自己来选吧。”
然后,将手里的小篮子塞到她的怀里。
“你是瞎了吗?没看到我的手受伤了?要不要我把商默言给你叫回来。”
让她拖着一条残手来给他做按摩,还有没有点人性。
“另外一只手不是还能用吗?要不然就选择鸳鸯浴,我不会嫌弃跟小三共同沐浴的,”说的极其不要脸,随即自己大摇大摆的拿了浴袍进浴室里洗澡去了。
临关门之前,还不忘再让廖小宴选择一遍,“你若是这会不选择鸳鸯浴,我可要自己洗了。”
廖小宴没吭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她这会倒是也想冲进去直接在浴缸里跟这个男人大战三百回合,可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刚才他都说她是第三者了,她才不去舔着脸往上贴呢?
到小偏厅的茶几底下把医药箱拿了出来。
她的这只手,今天伤的不是时候啊,已经解开包扎的搞了两次了,直接把她搞死算了。
处理伤口这种事她做起来得心应手。
否则啊,若是当初陪在苏天御去海岛上的是商默言,那个男人可就等死吧。
只是,这就是人生,永远没有如果可是,也没有剧本。
她手脚麻利的处理完伤口,佣人也准备好了夜宵,正在门口敲门。
廖小宴让佣人给她把托盘端了进来,放在茶几上。
送走了佣人,连忙又锁了门。
锁门就是为了防火防贼防贱人。
类似谭宗耀和商默言那种类型的,个个如狼似虎的,她也学了精,住的这么近,万一“不小心”走进来,那可就没法说理去了。
等不及苏天御出来,廖小宴已经自己吃起来了,晚上那种场合她哪里有吃多少东西,就灌了一肚子酒了,折腾了半晚上,现在真的是饥肠辘辘。
苏天御洗完了澡出来,廖小宴已是汤足饭饱,像个日本小媳妇一样,搬了一张椅子,翘着二郎腿在床边等着了。
对于她的自觉,苏天御十分的欣慰。
看他又要往衣帽间走,廖小宴一把揪住他的睡袍,把人往床上一推,“快点,别磨蹭。”
“你确定?”
“有什么不能确定的?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这都已经凌晨四点了,再有俩小时就天亮了,尽管明天不上班,她吃完了饭,就开始犯困,刚才都差点等睡着。
反正两个人那种事都做了,还有哪里是不能看的?
不过,就在廖小宴将睡袍一角掀开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
一只残手颤巍巍的指着苏天御,“你是个变态啊,洗完了澡不穿内裤,你是那里也残了吗?需要按摩?”
苏天御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那里残没残你不是最清楚吗?”
他刚才进去的洗澡的时候忘记拿了,刚才可是这个女人直接将他推倒在床上的,现在又来怪他,这个小女人今晚真是欠收拾了。
廖小宴气急败坏的进衣帽间里,拿了一条黑色的底裤,狠狠的摔在他的身上。
“你赶紧的,我要困死了。”
说话的时候,人也背转过身子去。
“刚才是谁说,哪里都看过的?这会知道害羞了?”
廖小宴装死一般的打了个呵欠。
等苏天御冷声说了声好了,这才转过头来。
刚才,苏天御急忙把商默言推了出去,她也没来得及问问,到底哪个是她配好的?
上面也没写名字,让她怎么分辨。
只能挨个的打开闻一下,好在只有三个小瓶子。
她刚才说的天竺葵,廖小宴自认分辨不出来,迷迭香的味道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迷迭香还能治疗偏头疼,朱真真以前当茶饮,喝过一段时间。
打开第一瓶,她仔细闻了闻,没有闻到迷迭香的味道,打开第二个小瓶子,她竟然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檀香味。
要知道,檀香可是有催情的成分的,她抬头看了苏天御一眼。
“要不要别辜负了你表妹的好意……”
廖小宴抿着唇角,“这一瓶肯定是,”连忙将那瓶檀香盖上盖子放进小篮子里,拿出最后一瓶,果真闻到了迷迭香的味道。
拿滴管滴在他腿上几滴,廖小宴身残志坚的用一只手开始给苏天御做按摩,边按摩还边在心里面骂了他个七七八八。
一开始,苏二少还拿一双阴沉沉的黑眸子盯着她,后来可能实在是扛不住困倦,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给他两条腿都擦完,廖小宴几乎是爬着去卫生间里冲了个澡,换好了衣服往床上一趟就迫不及待的会周公去了。
打定了主意,明天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绝对不起床。
甭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都别想叫她起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有的时候老天就这样,偏偏要跟你作对。
廖小宴感觉自己还没睡几个小时的,就被人叫醒了。
这个叫醒她的不是旁人,正是昨晚使唤她的苏天御。
廖小宴不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谁知,那人见推不醒她,反倒是变本加厉起来,直接将她从床上拎下来,早就聊到了若是抱着她,肯定会乱动,直接连胳膊一起,都夹在腋下。
“苏天御,你还有没有点良知,我要困死了,不许碰我,你放我回床上去,快点!”
“母亲已经遣人来叫了两次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不知道现在家里还有个真尊在那里吗?”
商默言都凭着本事住到苏宅里来了,这个廖小宴就知道睡。
廖小宴闻言更加的不为所动,“那你就让她跟我交换身份好了,你们家这张床啊,我也不稀罕。”
这句话倒是真的惹怒了苏天御,原本是要带着她去卫生间泼点凉水的,这下凉水也不用泼了,折返回床上就将人压在了身下。
看着他冷峻的没点烟火气的脸,再加上现在的架势,廖小宴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好了,从我身上滚下去,我起了还不行吗?”
“已经晚了,我现在就让你离不开这张床。”
苏天御一把就将她的衣服全部扯了下来,架开她的腿,欺身上前。
廖小宴眼看着躲不过,“戴上那个,否则就滚开。”
苏天御这次倒是乖,一边吻着她的唇,一边伸手从床头柜里那出那东西戴上,当然还顺道把那瓶檀香精油给打开了。
“看来你也没那么容易就怀孕,上次距离现在多长时间了,没做什么措施,你也没怀孕。”
“就算有了,这段时间也被你折腾掉了,”廖小宴没好气的哼了他一声。
“这段时间我折腾你了吗?”
廖小宴说的是上班的时候,没想到这人就是故意扭曲她的意思。
痞性十足的咬了咬她的耳垂,“既然想念我折腾你,为夫今天顺道也给你醒醒神。”
苏天御进来的时候,廖小宴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精油的味道渐渐的在房间里挥发开来,两个人的热火渐渐的燃烧起来,情浓之时,就再也把持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又响起敲门声,又是宇文岚派来请他们俩下楼吃早饭的。
苏天御不耐烦的大吼了一声,“知道了,滚下去。”
房间里的隔音效果还不错,门外的佣人隐约听到个人声,这才离开。
回身就看到,一身瑜伽服装扮的商默言从楼梯那里上来。
“姐姐和姐夫还没起吗?”
“应该快了。”
商默言点了下头。
就光她知道的,这已经是第三遍了吧,他们到底在房间里干什么?她都陪着宇文岚做了半个小时的瑜伽了,这俩人竟然还没出房门,难道昨晚……
她不敢想象,那明明是她给苏天御专门准备的,没想到就这样浪费了。
苏天御到底被廖小宴这个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也只有她大姐那样的女人才会相信廖小宴说的那些鬼话,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会什么都没发生吗?
这种话说出来,鬼都不会信。
因为他们两个,苏宅周末原定八点的早餐时间,拖延到了九点半。
即使两个人都洗了澡,商默言甚至还能闻到隐隐的檀香味,而且廖小宴脖子上的红痕,遮都遮不住,她这个样子就是故意的。
商默言偷偷的瞪了廖小宴几眼,眼看着宇文岚下楼,赶紧换上一副笑容,“姐姐姐夫早上好啊。”
“哪里还早,你们俩这是要拖延到几点才起啊?”
见宇文岚入座,廖小宴赶紧道歉,“妈,对不起,我们起晚了,昨晚天御复健回来有些晚了,我又给他做按摩,起的有些晚了。”
宇文岚一听都是为了儿子,让她原本的气,紧接着就一扫而光了。
看着儿子气色红润,显然身体也是好了许多。
“以后若是复健晚了,你就跟下人说一下,第二天妈妈就不叫你们起床了,我这不是怕天御的肠胃之前虚耗的厉害,早上胃口不好,早餐我是特意嘱咐营养师特调的,有时间段的,可不能马虎。”
“谢谢妈,我记住了。”
他胃口会不好?她怎么觉得这人早上吃的很是凶猛呢?搞的她现在腰还是疼的。
而且苏天御这厮还故意的恶心她,接过佣人盛完粥的碗,先放到廖小宴的面前,“老婆大人辛苦了,喝粥。”
宇文岚看着小两口甜蜜的样子也很是欣慰。
“默言是该多吃点,好调养好了身子,给我们苏家添丁,爷爷上次给你们开的中药是不是又没喝啊?我等会吩咐厨房熬了,你们俩从今天开始喝药。”
一开始宇文岚叫的那声默言,差点让商默言认为是在叫自己。
但是看宇文岚的目光瞧着廖小宴,她才想到,叫的不是她。
当下,心里更是苦闷,好好的一件事情怎么就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
是她的,她就一定要拿回来。
“阿姨,我看您的这份粥有美容的功效,难怪您的皮肤会这么好?”
商默言努力的给自己刷存在感。
宇文岚一笑,“那你也多吃一点,默言,你这个妹妹跟你一样乖巧懂事,她带来的那个精油啊,昨晚给我试了试,睡眠确实好了一些呢?”
商默言嘴甜的道,“阿姨舒服就好,这个再坚持做上几个晚上,阿姨以后只要点一点精油,不用辅助按摩,睡眠就会彻底的改善了。”
“哎呦,家里这是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啊啊?”
苏天恒不着调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宇文岚抬头看了眼他,“还不下来吃早饭,我怎么感觉你比二哥还要忙,成天不着家,昨晚又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天恒从楼梯上走下来,商默言身旁还有个空位,他就在一旁坐了下来。
廖小宴看了眼他,主动给他们介绍道,“天恒,这位是我的表妹商青儿,青儿这个是……”
“好了,二嫂,让我自己自我介绍吧。”
“美女你好,我是苏家的懒散闲人三少爷,幸会。”
他不着调的介绍,倒把宇文岚给气笑了。
商默言伸手握住苏天恒的手,装作娇羞的应了声,“你好。”
“美女,你有没有男朋友?”
商默言被一口一个美女叫的心花怒放,看吧,有人能发现她的美,为什么偏偏苏二少就发现不了。
她偷偷看了眼苏天御,然后低头,“还没有。”
“你看我?”
“好了,天恒,你有点正形,别吓到人家小姑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恒不以为意,“哪里有那么容易吓到,我看二嫂的胆子就很大,她的家人肯定也不会差的,青儿妹妹你说是吗?”
商默言笑了笑,低着头没有回话。
她这次来苏宅,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讨好宇文岚,顺道监视廖小宴,可不能为了这么个纨绔子弟,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吃过了早饭,廖小宴陪着苏天御在园子里散了会步,然后去了老爷子所在的小楼。
苏天恒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还是之前宇文岚有所吩咐,竟然也在老爷子这里。
给老爷子端茶蓄水,倒也殷勤的像个乖宝宝一样。
到了苏企这个年纪,就是子孙满堂,儿孙绕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福分,可以等到见到苏天御的孩儿降生。
“我看天恒这个皮猴,也该是时候结婚了。”
廖小宴心里觉得好笑,这是眼看着催生的事急不得,又把目光放在了游手好闲的苏三少爷身上。
“爷爷,你可饶了我吧,有二哥二嫂就足够了,我可是还没悠闲够呢?”
“你还要悠闲到什么时候,这么大了都不知道帮助你哥分担一下,”老爷子恨铁不成钢,但是苏天御的身体好起来,倒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
“我没什么经商头脑,爷爷又不是不知道,爷爷,等你大寿的时候,我准备了一幅画给你,”苏天恒这张嘴应该是也算家里的开心果了。
“好,你有心了。”老爷子看了苏天御一眼,“天御,你跟我上书房里来,我有话跟你说。”
齐管家见老爷子带着苏天御上楼,没什么好伺候的,也退了下去。
客厅里只剩下廖小宴和苏天恒。
“屋里闷吗?二嫂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他这个意思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廖小宴笑着应声,“好啊。”
两个人从小楼里出来,走在往后花园走的小道上。
“二嫂,你这是带来的妹妹啊,还是带来的狼?”
廖小宴揣着明白装糊涂,“怎么了?我表妹是哪里惹到三少爷了?”
“惹我倒没有,我倒是怕到时候二嫂引狼入室了还不自知。”
其实楼下开饭之后,他就趴在栏杆上往下张望了一会,他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商默言的表情,那些个看苏天御娇羞的小眼神,他可是都一一的瞧在了眼里。
那会饭桌上,若不是母亲拦了他,他可能再问一句,那个女人就要说她虽然没男朋友但有心上人了?
表妹爱上自己的姐夫?
这么好玩的事,可真是精彩。
他这个二嫂从进苏宅这些日子的表现来看,应该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那这其中肯定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三弟为什么这么问?”
“二嫂何必跟我在这里演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那个妹妹动机不纯。”
廖小宴叹息一声,“这事哪里是我能控制的,你二哥这魅力太大,挡都挡不住,上次回家参加了个家里举办的年轻人的聚会,我这妹子,怕是就已经被你二哥那招蜂引蝶的体质,给招惹上了。”
一听到有聚会,而且可能还是美女如云,苏天恒就两眼放光,“还有这样的好事,刚才爷爷也说了,我也到了适婚年龄,二嫂以后有这样的好事,可得想着我啊。”
这人当真不要脸,他年龄比她还大,适婚年龄早就到了,这不要脸是不是苏家人的特长。
只是不知道,这神秘的大哥苏天洺,是个什么样子了。
“二嫂是不是我不够帅?”
苏天恒的一张大脸不知不觉的凑到了她的眼前,吓了她一跳。
“怎么了?”
“要是我够帅,跟我聊天你还会走神?”
“我正在想,爷爷过段时间大寿,不知道大哥会不会回来,我们结婚大哥都没有回来。”
“神秘吗?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大哥很神秘?”
苏天恒神神叨叨的,廖小宴把他身子推远了一点,保持安全距离。
“倒也没觉得神秘,只是不解,不过你们家的事,我也不想知道。”
苏天恒啧啧作声,“口是心非,人怎么可能没有好奇心,你刚才想到大哥的时候,就是你的好奇心作祟。”
“三弟啊,”廖小宴语重心长的看着苏天恒,“你这么能言善辩,去当个画家真的屈才了,我看得告诉爷爷一声,你的这个优点,去苏氏营销部工作,是个不错的差事。”
苏天恒赶紧的抱拳,“二嫂你可饶了我吧。”
“还敢乱开我玩笑吗?”
“不敢了,嫂嫂饶命,我二哥可是一刻钟不见二嫂都不行……”
廖小宴回头,果然看到苏天御走出小楼,看到他们之后,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聊什么呢?”
“聊二哥招蜂引蝶的体质。”
“你二嫂说的?”
“你知道的,二哥,我肯定不敢,”苏天恒急着表示忠心。
廖小宴又被这人给卖了,瞪了苏天恒一眼,赶紧的上前挽着苏天御的手臂,扮个恩爱,顺便虐虐苏天恒这个没节操的单身狗。
果然,苏天恒大叫一声辣眼睛,就迅速的撤离了现场。
“也有跟你说什么了?这么神秘?”
“催生。”
“不可能吧?”
“要不你自己亲自去问问?”
她才不会傻到去自投罗网。
苏天御就是料到了她不会去问,才这么开口的。
“那天恒跟你说了什么?你们聊的很和谐嘛?”苏天御冷不丁的睨了她一眼。
“你三弟也是个人精,他都已经看出来商默言的狼子野心了,说我引狼入室。”
“然后你就说我招惹的?”
“难道不是吗?”
苏天御哼了她一声。
回到主楼门口,商默言正挎着宇文岚的胳膊,状态亲昵的准备出门
看到他们俩,商默言一双眼睛迅速的黏了上来,“姐姐,我跟阿姨要出门做美容,你去不去?”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回房间补觉,那就是很好的美容了。
她正准备随便找个苏天御腿不适的理由,拒绝掉,这次没想到比她先一步开口的是宇文岚。
“一起去吧,默言,你妹妹这次要带我去认识一个精油按摩方面的大师,你到时候也学一点手法,回来好给天御按摩。”
宇文岚的软肋是苏天御,廖小宴可以伪装的事情也是苏天御,她故意这样说,就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好像在说,你看看你一个表妹,人家都知道有这份心,你身为苏天御的妻子,难道不应该多上点心吗?
那种赤裸裸的眼神,廖小宴实在是开不了口拒绝,看了眼苏天御,人家半点反应都没有。
她只能堆起一个笑容,“好啊,那麻烦妈妈等我一下,我上楼换一件衣服。”
说着,就拉着苏天御进门了。
“苏天御,你刚才说句好话能死吗?”
哪怕说一句回屋造小孩她也认了。
“既然引狼入室了,那你还不赶紧去想办法,我为什么要给你说好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差点被他这一句话给噎死。
人家就是冲着苏二少爷的魅力来的,就凭她也能把狼赶出去,苏二少也真是高看了她了。
果然。
到了美容院,老是开讲之后,商默言是对答如流,仿佛整个身上都镀上了一层金光,感觉美容的事情没有是她不懂的。
在她面前,廖小宴倒是像这方面的白痴了。
给商默言这个机会,在宇文岚的面前,大放异彩。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化妆术,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她还以为美女都是靠天生丽质呢?
课上完了,宇文岚换了衣服进去泡玫瑰浴了。
廖小宴因为手上有伤,被商默言带到一个小小的休息室里。
门刚关上,商默言扬起手就要给廖小宴一巴掌。
短短的几个小时的时间,她已经快在苏家被憋死了,要不是牢记着自己来苏宅的任务,怕被人看出来,她早就拿手抽廖小宴了。
廖小宴哪里能让她得逞。
一手握住了商默言的手腕,“三小姐这是要干什么?”
“你还知道我是三小姐?那还不赶紧松手……”
“松手让您方便甩我一个耳光吗?”
“廖小宴你还要不要脸了?抢了我的男人,我甩你一个耳光怎么了?”
廖小宴面无表情,冷哼了一声,狠狠的甩开商默言,商默言一个踉跄,退到后面,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三小姐可不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是谁当初求着我让我替你去嫁人的?现在知道苏天御既不残废也不会死了,又回来想要交换身份?我就想问问早干什么去了?这也不是我自己想嫁到苏家去的。”
“廖小宴你还真是没有良心,要不是有我们家力保你那个养父,他早就死在监狱里了,赌债还是我们替你家还的,你这是还债。”
“还债不假,但是我这个人一向是吃软不吃硬,你们既然这样,我也不怕鱼死网破,你们现在就去找人杀了廖世昌吧,我绝对不会再拦着,然后把这件事告诉苏天御,看看苏家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廖小宴最讨厌别人一次次的威胁她,她鱼死网破输的起,可商家却是输不起。
她很想让商默言看清楚此时的状况,然后再来趾高气扬的甩她一巴掌。
廖小宴这样说,就让商默言瞬间没了嚣张的气焰,虽然仍是生气愤恨,但是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我也只不过是想提醒你别做的太过火了,我们家正在想办法,让我们的身份调换过来。”
“我之前就说了,我等着,难道你让我应酬也不应酬,直接让苏天御瞧出端倪?”
“你少扭曲我的意思,我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商默言看了她的脖子一眼,气哼哼的转身走了。
走了正好,反正宇文岚现在不用她陪着,她倒不如在这个房间里睡上一觉,她现在真是快困死了。
拖了个脚凳过来,廖小宴往沙发上一趟,脚一搭。
一合上眼睛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故意在门口也放了个脚凳,就怕有人进来她听不见,人家的地方又不能直接锁门。
商默言见廖小宴没有跟上来,而是留在了房间里。
这不正是好机会,她肯定留在房间里睡着了。
她赶紧偷偷的给刘美琴打了一个电话,就放心的回到宇文岚身边。
廖小宴这一觉睡的有点沉,因为没有人打扰,一开始她还比较警醒,后来就真的睡沉了。
迷迷糊糊的就感觉有人再搬动她,她挣扎着想要醒过来,却发现根本就不能。
有个陌生的男人身体这个时候就压了上来,廖小宴细微的挣扎此刻竟然显的微不足道起来。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廖小宴此时隐约听到了宇文岚的声音。
心道,坏了,有可能是着了商默言的道了。
宇文岚洗完了玫瑰浴之后,又做了个全身按摩,现在浑身舒爽,直夸商默言的手法好,换完了衣服,这才想到了廖小宴。
推开休息室的门,就看到不堪的一幕。
怎么能不大发雷霆。
商默言瞥了一眼廖小宴,从一旁的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子凉水,一下子就泼在了廖小宴的脸上。
廖小宴终于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默言,这是怎么回事?”
廖小宴整个香肩外露,衣衫不整,连忙扯好了自己的衣服,头还是疼的不行。
“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猛然间闻到了一阵香味,“是有人用精油的味道熏晕了我。”
商默言也赶紧假装上前求情,“阿姨,我姐姐她肯定是被人冤枉的。”
商默言会这么好心为她求情?
打死廖小宴,她也不会相信,且看看她到底要怎么演下去?
“说,你是不是趁着我姐姐熟睡,过来意图侵犯她?”
“是她自己给我发的信息,说是陪婆婆来美容院,现在没事,让我过来。”
廖小宴斩钉截铁的看向那个男人,“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手机里还有你发的信息。”
“默言,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
宇文岚要了她的手机,不用看,里面肯定有她发给那个陌生男人的信息,做戏就做全套的,这点她比谁都要清楚。
手机上的证据摆在面前,“这个你怎么解释?”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我说了屋里的精油被人动过了手脚,我昏过去了,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这个美容院里还有你的仇敌不成?还想陷害你?”
其实,在美容院的休息室里,一般都点着小巧的香薰灯,一般都是舒缓心情的,商默言上前闻了闻,“阿姨里面可不止安神的香,还加了一种极致催情的精油,两种精油混合,可能会出现姐姐说的那种情况,阿姨我相信,姐姐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有人搞鬼?”
宇文岚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了,闹大了还是丢苏家的脸面。
就找了经理过来问一下,“这种精油我们的量都是很少的,一般客人有特殊的要求我们才会给的,这个前台会有登记,找前台的人来问一下就知道了。”
反观廖小宴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她自己甚至还在猜着之后的种种套路。
果不其然,小姑娘说接到廖小宴的电话,说这事,还让她给保密,不要说出去。
宇文岚点开一看,真的有一通打到前台的电话。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你会是这种女人?如今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环视一圈,“都说完了?还有没有人要补充的?”
商默言撇嘴看了她一眼,人证物证都在,看她如何给自己辩解,小小轻蔑的一眼,落在廖小宴的眼中。
廖小宴在心底狠狠的鄙视了这个有胸没脑子的女人。
这么漏洞百出的局,很明显就现蹿的,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她不是知道她以前的身份吗?难不成她给他们的印象就只会打打杀杀,收保护费?
那看来今天还得好好的给她上一课。
“既然没有补充的,那我可就要说了。”
廖小宴从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凉水,猛灌下去,浇灭心头上涌起来的热火。
“一时间,我们来到美容院的时间是上午的十点半,听课半小时,妈去洗了玫瑰浴,因为早上吃饭的时间晚,我们来之前就说好了,做完美容一点左右去吃饭,试问在如此紧迫的时间之内,我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不利己的事?这是其一。”
廖小宴冷眸扫视一周,淡定的继续,“二地点,如果我记的没错的话,我跟我的妹妹说完话之后,是在一个只有两张单人沙发的房间里,我当时想着睡一觉,拖了一个脚凳到沙发旁边,那个房间肯定还留有一些证据,我是被人迷晕之后才带到这个房间的,这是其二。”
“姐姐,我虽然也不想相信,但是人证和物证可都能指向你,凭姐姐的一面之词,可能还不足以服众吧?”
“妹妹先别替我担心,我话还没说完,我们一条一条的来,这家美容院没有开设男士美容,这里面又是VIP贵宾室,你是怎么进来的?要不要我们调取了一下美容院的监控录像?你知不知道入室强奸,犯的是什么罪?”
那人一听,本来不是说好的就走个过场吗?怎么性质马上就演变成入室强奸了?这么大的罪过他可担待不起。
“那个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收到你的短信,我说跟你认识,她们就放我进来了。”
“既然我们认识我是谁?那说出我的名字?还有看到前台的这个小姑娘了吗?是不是她放你进来的?”
那个男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这事我现在报警,在警察面前,你还要加一条罪就是提供假供词,”这个男人的防线已经被她击溃,那么就轮到那个小姑娘了。
她的目光直直的看向那个小姑娘,眼神里的肃杀让小姑娘无端心里打了个寒噤,“姑娘,你要放一个大男人进来找我,难道不应该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吗?你们美容院有没有这条规定?我给你打电话要一点催情的精油进来,你进来的时候我是躺着神志不清的,还是清醒的?”
“是,是这个男人接过去的,我当时没有看到。”
“那电话里我的声音呢?是现在的声音吗?你最好想清楚了在说话。”
小姑娘战战兢兢的看看廖小宴,然后又看看老板。
“你看别人干什么?难不成跟她有关系?”廖小宴伸手一指就指向了美容院的那个经理。
“苏二夫人,你可不要血口喷人,这件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们店里的会员客人,有这种要求,难不成我们还要宣扬出去吗?抱歉啊,我们还是要开门做生意的,为顾客提供服务是我们应尽的义务,你拿了那个要做什么,我们可是不知道。”
“既然没有关系,那你的手机交给我,”廖小宴把手伸向那个男人。
“你要干什么?”
“报警啊,为了避免我用我的手机搞鬼,用你的手机报警!”
一听到廖小宴要报警,那人哪里还敢多做停留,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夺门而出。
廖小宴本来就没有意去追他,追着那人跑出了走廊,然后没有跟着下楼,吆喝保安抓人。
商默言此刻的那张脸可谓是精彩纷呈。
宇文岚就站在门口那里,那人往外跑的时候推了她一把,正好被商默言接住,此时人也站在门外。
廖小宴慢吞吞的往那边走去。
商默言,我给足了你时间,让你串串供,等会别自己把自己招出来。
“妈,刚才你没事吧?”
“没事,人呢?”
“跑的很快,我没有追上,喊了保安去追,不知道能不能追上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宇文岚不可能还不明白。
刚才战战兢兢的那个小姑娘,突然双膝跪地,一下跪在宇文岚的面前。
“夫人饶了我吧,我家里有重病的母亲,我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我本来只是想偷走二少夫人手上的那枚戒指的,我们美容院到处都有监控,所以我才找了人进来帮我,避免大家怀疑到我的头上,谁知道那个男人,见色起意,这才被大家给撞见了,求求夫人开开恩,不要报警,饶我这一次,这真是我第一次啊,求求夫人……”
小姑娘哭的泪涕横流的,然后砰砰砰跪下开始磕头,头磕在地板砖上,砰砰作响。
廖小宴光听着就疼的不行了,看来商默言给她开价不低,这才会这么卖命的演戏。
宇文岚此事也觉得甚是不好意思,她上前拉着廖小宴的手,“默言,是你受了委屈,妈妈先跟你道个歉,你说这孩子怎么处理?”
“因为时间短,药效没有完全上来,那人也没有真正伤害到我?若是报警,丢了我们苏家的面子,还是算了。”
既然小姑娘认错,那个经理显然也见好就收,分明也是商默言的人,狠狠的把那个小姑娘当着她们的面,骂了她一顿,并且当场开除了她。
还要免费赠送几套优质的上门服务。
都被宇文岚给拒绝了。
本来好好的心情都被这事给搅合了,她以后哪里还肯用这家美容院。
这家本来也不是她常去的那家,都是这个小姑娘介绍了说好,才带着她来的。
竟然能出这样的事情。
商默言这个时候也冲上来握住廖小宴的手,“我就相信姐姐是清白的,阿姨,美容院是我介绍的,出了这样的事,还差点伤害到姐姐,我难辞其咎,要不您也打我几下出出气?”
宇文岚看了她一眼,“跟你没关系,我们走吧。”
当下,也不再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坐上车,商默言还满脸的歉意,“本来说好要去吃饭的,我请阿姨和姐姐吃饭,我知道一个很好的私家厨房,要不我们过去?”
“我累了,直接回家吧,要不要先送你回去,你现在是住在商家吗?”
宇文岚此话一出,商默言脸色登时变的煞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宇文岚面前,她还是要时刻保持自己的形象的,廖小宴看她脸色变了几变,才忍下来,“不用麻烦阿姨送我了,您回去好好休息。”
“有空让你姐姐带你来家玩。”
一句话好像就已经奠定了廖小宴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而她不过是个家属的附属品而已。
仅此而已。
车里。
宇文岚合着眼睛闭目养神。
廖小宴知道,宇文岚肯定也是看出什么来了,这个时候又碍于面子不好说什么?才选择了这种方式沉默。
廖小宴脑子昏昏沉沉的,也没工夫去搭理她。
回到家之后,两人一起进门,宇文岚酝酿了好久才开口道,“今天是妈妈的不是,默言不会生妈妈的气吧?”
“那种画面,任谁都会多想的,妈,这事不怪您,我也不会跟天御说的,不过就是个小插曲,妈不要放在心上。”
“恩,你能这么懂事,妈妈很欣慰。”
应付完了宇文岚,廖小宴这才乘坐电梯上三楼。
进房间之后,苏天御不在卧室里,她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直接往床上一趴,昏昏沉沉的马上进入梦乡。
这一觉没有人打扰,廖小宴睡的酣畅淋漓,爽到不行。
一睁眼,屋子里面黑漆漆的,苏二少爷躺在她的身边,她把自己从苏二少爷的臂弯里解救出来,爬起来找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五点。
她这一觉从周六的下午两点,一直睡到第二天,十几个小时,真心牛啊。
她蹑手蹑脚的从衣帽间里拿了家居服,准备去卫生间冲个澡。
其实,刚才廖小宴拿开苏天御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醒了。
“廖小宴你是不是头猪,你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吗?”
“我刚看了表,15个小时,这中间你有叫过我吗?”
苏天御冷着脸坐起来,伸手开了床头灯,“叫过,雷打不动。”
“叫不动就对了,你以为做豪门的少奶奶容易吗?又要主外又要主内的,心累。”
她伸了个懒腰,拿着衣服进浴室里洗澡去了。
昨天商默言没有再跟着回苏宅来,那就说明,白天她们去美容院的时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看昨天宇文岚的脸色也可以看出来。
他说叫不起来。
宇文岚甚至还体贴的说,“那就别叫了,让她多睡一会。”
事后,他也派人去打听了,从打听的细枝末节来看。
一定是商默言在暗中搞鬼,然后被廖小宴一一化解了。
这不,她自己出马,一下子就把觊觎他的狼给打跑了,不过,商默言那种女人还算不上狼,顶多是一只没有智商的任人宰割的羊。
小羊回到羊圈里,当然是将廖小宴的种种罪行大肆的加料宣传了一番。
又把如何被廖小宴识破的事情跟刘美琴说了。
刘美琴听完,知道这是廖小宴公然向她们宣战了。
她心里虽然火冒三丈,还是假仁假义的把朱真真交到身旁。
“朱嫂,我们商家待你如何?”
“老爷夫人搭救了我们家那口子,这份恩情我们永远都还不上啊。”
刘美琴眼眸含泪,开始哭诉,“可如今小宴就不是这么想了,嫁入豪门之后,还真的以为自己是豪门少奶奶了,竟然给了默言那么大一份屈辱,朱嫂,我真的是不敢相信这是小宴能做出来的事啊。”
朱真真连忙安慰,她被刘美琴的哭的心里也有点发慌,“夫人,你说这话我怎么不太明白?小宴代替三小家嫁入苏家不假,三小家如今回来,想跟小宴换回身份,是情理之中啊,怎么会受到小宴的羞辱?”
刘美琴添油加醋的把廖小宴说过的话都将给朱真真听了。
这些在朱真真这里,倒真的把她说成忘恩负义,贪图钱财的那种人了。
朱真真虽然心里极其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先答应刘美琴,下次见了廖小宴好好说道说道她。
朱真真回到房间之后,刘美琴还让人来给她送了一碗,她下午亲自给刘美琴熬的参鸡汤。
她的心里更加的过意不去。
周一的上午。
英国的考察团到陌城,廖小宴被安排跟公司中层一起去接机。
把他们送到下榻酒店之后,廖小宴才回公司。
她在车上还在想,刚才英文流利的那个人真的是她吗?还真的有一点职场女白领的样子。
当然这些功劳可能都要归功于,苏天御对她的压榨虐待吧。
看来高压式的方法对她还是有效的。
回公司之后,正好是午饭的点,廖小宴特意请苏天御去外面的餐厅吃了一顿饭。
苏天御十分的不解,看到她笑嘻嘻的就觉得瘆得慌。
“你是早上出门被门挤了?笑什么?”
“苏天御,你知道吗?我今天去接英方的代表,自己出口说的英文,我自己都震惊了。”
哦,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苏天御挑了挑眉,“你确定要在这里请我吃饭?”
廖小宴看了眼菜单,狠下心来挥了挥手,“随便点,”豪迈的话还没说完,然后就怂了了,“你看着我的工资情况点啊,别太过分。”
廖小宴笑的很开心,她长这么大,除了当年考上大学之外,还没有什么事,这么让她有成就感的呢?
苏天御按照自己的口味,点了几个菜。
廖小宴兴奋之余才想起来,中午还要去无敌那里练功。
“反正也请客吃饭了,不如再叫上我师父吧?”
苏天御的脸瞬间变了颜色,真像六月里的天气,说变就变。
“你叫他做什么?”
“我正好告诉他中午我不过去,然后顺道请他吃饭,也应该感谢他教我功夫啊。”
电话接通之后,廖小宴只说了个喂,手机就被苏天御给抢走了,“她中午不过去。”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你感谢我就行了,无敌还是我给他发工资。”
“那好吧,”廖小宴今天高兴,不跟他计较。
好心情可能是容易传染的,见如此顺从的廖小宴,苏天御也勾了下唇角。
上周才被虐的体无完肤的廖小宴,这周就开始转运了。
“天御,真的是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头长直发,飘飘然的美女,身材火辣的出现在他们的桌前,光看身上这身装备,可能也都是名牌。
老是听办公室里那群人聊这个,廖小宴当然为了装留学归国的商默言,也去看了两眼,新款还是能认出几个牌子的。
对于价格,她大概了解,这一身大概也得赶得上她辛辛苦苦赚一个月的工资吧。
苏天御蹙眉看着面前站着的长发美女,好似记不得人家的名字了。
又不知道在哪里惹的风流债。
那女人赶紧自报家门,“我是子萱的大学同学,我们在子萱的生日会上见过。”
哟。
游子萱。
这个苏家所有人都避而不谈的人,眼前这个美女,让廖小宴也有了几分兴趣。
苏天御虽然仍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廖小宴看的出,他将所有的情绪全都掩藏的在那双漆黑的眸子之中,和刚才嘴角勾着一抹笑意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我是杜雪菲。”
“恩。”
不咸不淡的恩了一下,把大美女又晾在那里,略显尴尬。
那美女把目光转向廖小宴,“你是?”
廖小宴抬了抬下巴,“他的妻子。”
“什么?苏天御你结婚了啊?我还以为你当年可以跟……”
“你有事没有?”
此时苏天御的脸色阴沉的吓人,那人也很识趣的住了嘴,廖小宴倒是希望听她说下去,显然并不可能,看苏二少那样,这女人若是再多提一个字,他就要亲自把人给请出去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在那边约了人。”
那个杜雪菲走了之后,苏天御目光凉凉的看向廖小宴,“把你八卦的眼神收回去。”
此时的苏二少眼神骤变,有些难以揣测。
不过唯一不用揣测的是,苏天御也听不得别人提游子萱。
一个年轻画家和家族继承人的爱情恋歌,按照电视剧里演的,应该有个恶婆婆才对,不过这一条显然不成立。
宇文岚是那种优雅范又讲道理的婆婆,没什么坏心,自然不可能棒打鸳鸯。
一个大胆的揣测在廖小宴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那就是当年游子萱抛弃了苏天御,而选择大哥苏天洺?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廖小宴试探着劝慰了那人一句,“苏二少,一个人如果永远活在过去,有一天是会让自己溺亡的。”
她的心思,苏天御一看就看到了底,“想打听我的私事?”
“好了,你不要老生常谈什么好奇害死猫了,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没想到苏天御还不依不饶了,“不行,今天看在你请吃饭的份上,允许你问一个问题。”
“啊,就一个问题啊。”
“别得寸进尺。”
“我在想啊。”
“快点,十、九、八……”
“苏天御,你还会再爱上别的女人吗?”
苏天御看着她,她看着苏天御,两个人同时沉默。
他没有想到廖小宴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他沉寂了一会,廖小宴显然也不着急知道答案,手里的小银勺子慢慢的搅动着面前的一杯咖啡。
她以为差不多这杯咖啡快被她搅凉了的时候,苏天御也不会回答她的问题。
显然,她经常猜不准苏天御的心思。
那人回了她仨字,“不知道。”
这自然比不回答强多了,回答的也算中肯。
“这个答案我很满意了,ok废话不多说,”服务生将菜上齐。
廖小宴眼睛亮亮的看着苏天御,“那我们开动吧。”
饭吃到一半,廖小宴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那里站着个身材高挑,一身名牌的女人。
正是刚才跟苏天御攀话的那位。
苏天御背对着那边自然没有看到,哪个女人站起身来看了她一眼,廖小宴就很自然的会意到那女人的眼神。
来卫生间一看,果然在。
她伸手递上自己的名片,“给,我想你以后应该会再联系我。”
“好,那就先谢了。”
廖小宴大方的接下。
那女人上上下下打量着廖小宴,“不知道,苏天御的口味什么时候变了?”
廖小宴耸肩,“谁让我独一无二,吃不到葡萄就嫌葡萄酸的话,我可是听的太多了。”
把名片收进衣服兜里,然后洗了手,回到餐桌前。
吃完饭结账的时候,被服务员告知,已经被苏天御结过账了。
“总裁大人,你什么时候会体恤属下了?”
“以前对你很苛刻?”
“不是,你应该早点告诉我,那样我就可以多点一份甜点了。”
“你这个样子会让人以为你在苏家受到了虐待。”
廖小宴看着他笑,“不敢。”
晚上是公司正式举行的欢迎晚宴。
作为苏大总裁的正派妻子兼秘书,当然也要盛装出场。
她这次特别的把参与宴会的人员名单,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不过名单好像看了也没什么用。
那个神秘人总是擅长出其不意。
不过在那个神秘人没有出现之前,最让人出其不意的恐怕是谭宗耀的身边站着商默言这号人物。
廖小宴保持着微笑动了动嘴型,“他们两个怎么会搞在一起去?”
“共同目标。”
确实挺共同的,谭宗耀是为了搞垮苏天御,而商默言是为了得到苏天御。
随着商默言的一声清脆的,“姐姐姐夫。”
商默言挽着谭宗耀出现在面前。
廖小宴笑笑,“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参加宴会?”
商默言眨眨眼睛,“姐姐,你忘记了,上周五我去过苏宅,跟谭总有过一面之缘。”
“看来是很有缘分。”
陈颖对于出现在苏天御身边的女人都视为阶级敌人。
只是,她现在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的出现,廖小宴还要感谢她。
对着她,总比对着那两张恶心人的脸要好。
“总裁,埃里克斯先生已经来了。”
廖小宴挽着苏天御的胳膊,趾高气扬的从商默言的身边走过。
打了招呼之后,埃里克斯听了苏天御的介绍,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这位秘书小姐,竟然是苏总的妻子?Carmen让我对中国的女人有了很大的改观。”
廖小宴笑容得体,“希望是往好的方面改观。”
Carmen卡门,是廖小宴临时给自己取的英文名字。
本来她是想让艾米给她取一个越简单越好的,因为太复杂了她怕自己记不住。
机缘巧合吧。
她看到了一本时尚杂志,封面上清瘦的女孩让人眼前一亮。
她从里面翻看了那个人的一篇采访。
卡门?卡斯,一个很独立的新时代女性。
于是,她就给自己取了卡门,这么个洋名字。
反正要比茱莉好听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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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万一。
宴会的一角。
谭宗耀似笑非笑的看着商默言,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派来看着商默言的人,“看来你这个姐姐,对你看的可是很紧。”
“她知道,我不要别的,我只要苏天御,不过,现在又多了一条,就是让这个女人身败名裂,灰溜溜的主动从苏天御的身边离开。”
谭宗耀端着高脚杯的手,微微的收紧,为什么苏天御就有这么多女人为他如痴如狂?
就是因为他不姓苏,不是苏家的继承人吗?
哼。
迟早有一天,他要将苏氏集团,改姓谭,
也要将苏天御,狠狠的踩在脚下。
今晚的宴会本来就是个欢迎宴会,除了苏氏集团上下的人,没有别人,但是胜在场面盛大热闹。
开场就请了几个明星上去热了热场子,几支舞下来,气氛达到了宴会的高潮。
廖小宴不会跳舞,端了个酒杯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舞池当中英方跟来的那个女人,在里面出尽了风头,不得不承认,外国人无论身条还是热情,宴会上都会成为焦点。
刚才苏天御还在那边站着跟埃里克斯说话,一转眼功夫,埃里克斯就走过来,对他伸出了邀请的手。
廖小宴苦笑着摇摇头,“no,我不会跳舞。”
“卡门不是在国外留学的吗?没有学会吗?”
“抱歉,我身体协调能力不行,学不会。”
埃里克斯表示惋惜,这时,一只白皙纤巧的手出现在廖小宴的面前,“你好,我是茱莉,很荣幸同您跳舞,做妹妹的代替姐姐跳,这种事我姐姐实在是做不来。”
埃里克斯接过了商默言的手,朝着廖小宴歉意的点了下头。
带着商默言滑入舞池。
“会跳舞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低声嘟哝了一句。
“只要你想跳就没有什么的难的,”苏天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旁。
看着商默言像一只花蝴蝶一样,在舞池里翩翩起舞,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跟外国妞媲美的人,全场苏氏集团的男士们,所有的眼光都焦灼在商默言的身上。
白晃晃的灯光摇晃着闪过。
商默言那条抹胸的裙子,外露的春色几乎要将在场的男士眼都晃瞎了。
商默言正在沾沾自喜,今天的整个宴会场,她才是主角。
突然,身旁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看着廖小宴笨拙的身形,商默言忍不住轻叱一声表示轻蔑。
她就故意从廖小宴的身旁悠然的跳过。
其实廖小宴根本就不想上台丢脸。
谁知苏天御直接拽着她的手下了舞池,如今有点骑虎难下,站在中间成为别人的笑柄吗?这怕是就是商默言今天的来的目的吧。
耳边是那人磁性的声音,“听我的,脱掉鞋子,踩在我的脚上。”
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廖小宴选择听从苏天御的话,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苏天御的皮鞋上。
苏天御握住她的一只手,摆好了姿势,耳边听到几声轻笑,“别四处看,看我,你看别人干什么?”
“要不我们现在下去,跳舞真的是我的短板,我身体协调能力真的不好?”
苏天御这种人是不是没有听过,大脑可能发达的人,小脑的协调能力就不好,廖小宴可能恰巧就属于那种人。
“还没跳就认输,可不像你的作风。”
“姐夫,我姐姐是真的不会跳,你何必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
今晚看来,都不用她出手,廖小宴明天的脸就要丢遍整个苏氏集团了。
听了商默言刺激的话,廖小宴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反正苏二少的脸在她的前面,丢脸也先丢他的。
“仰头挺腰,对,笔直一点,等会你什么都不需要管,只管抓紧我的手,保持这个动作,不要从我身上掉下去,今晚你就算成功了,如果你要是掉下去,我就让无敌给你再加练两个月。”
什么?
小人,果然体力锻炼就是苏天御吩咐的。
廖小宴哼了一声,保持好这个动作。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然后苏天御带着她就开始跳起来,舞步由慢到快,廖小宴感觉自己就要被苏天御给甩出去了,牢牢记住苏天御的话,保持四平八稳的不要动,即使脚偶尔会落下来,那也要紧紧的抓住苏天御的手。
渐渐的两个人渐入佳境,配合的也越来越好,廖小宴身姿挺拔的与苏天御对视着,那场景简直酥炸了苏氏集团女人的一众少女心。
米白色的丝绸长裙在舞池当中跟着苏天御翩翩起舞,瞬间就把所有的焦点都吸引了过去。
追光灯好像也以他们两个为焦点。
廖小宴随着音乐的节奏跟着苏天御越跳越快,感觉自己的身子踩着紧密的节奏,都要飞起来了。
苏天御适时的说了声,“脚放松。”
揽着她的腰肢,抱着她开始旋转,一圈又一圈,音乐卡点结束,两人停下,苏天御揽着她的腰往前一压,廖小宴的一条腿下意识的往后撤开一步,一条腿微微弯曲。
完美的收尾。
廖小宴气喘吁吁的看着苏天御,他的一双眸子里倒影的全是她的影子,唇角也带着他熟悉的微笑,慵懒迷人,他低头轻轻点水的在她唇上印上一记,廖小宴心跳加速,她自己都能感觉的出来,她眸子里的欢乐都要溢出来了。
苏天御稳稳的扶着她站了起来。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
从舞池中间捡回来廖小宴丢失的鞋子,半蹲下亲自给她穿上鞋子。
全场的女士几乎都沸腾起来。
试问哪个女人不想这样被男人捧在手心里,像公主一样的爱护?
廖小宴脸上像是发了烧,被苏天御牵着走出舞池。
他轻声问她,“学会了吗?”
“没有。”她坦言。
“很好,你没必要学会,以后我会一直带着你跳。”
“哇……”艾米的声音在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尤为刺耳,“真是虐死我等单身狗了呢?”
此时的商默言被撂到一边,因为刚才跟她跳舞的埃里克斯,已经停下也为他们鼓起掌来了。
商默言恶狠狠的瞪着那个站在苏天御面前巧笑嫣然的女人。
她享受的是属于她的一切。
廖小宴!
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她现在真的像冲上前去,一巴掌打醒做着灰姑娘梦的廖小宴。
身后一个声音,添油加醋的响起,“可要记住这一刻,有多爱苏天御,就有多恨廖小宴。”
这样的女人,他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在欢迎晚宴上实实在在的跟苏天御秀了一把恩爱。
她甚至觉得第二天上班,连平时都要跟她斗上一轮的陈颖,竟然也偃旗息鼓。
可能霸道苏总裁的温柔杀来的太让人猝不及防,像陈颖这种战斗力强悍的女人也需要缓上一缓。
那晚上想来出风头混脸熟的商默言,也是什么风头都没有出到,灰溜溜的离开了宴会现场。
廖小宴接到医院的电话,让她去拿鉴定结果。
她在电话里十分紧张的问,“结果怎么样?”
“小姐,你还是亲自来拿吧,我们是只负责电话通知的医院客服。”
廖小宴握着电话,长出了一口气。
她没有急着去医院拿结果,而是等着送走了英国的考察团。
用去医院在检查一下手的借口,向苏二少大方的请了假。
苏二少给她准了假,让阿力亲自送了她过去。
廖小宴确定苏二少没有派人跟踪她,这才乘电梯上了三楼。
可是一出电梯,从走廊那里就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电梯旁边正好有一些宣传用的易拉宝,掀开一个,廖小宴就连忙躲进了角落里。
苏妍怎么会来这里?
而且是从拐角那里的鉴定中心出来,她来鉴定什么?谭宗耀跟她的母子关系?还是别的?
廖小宴从来都没有在苏妍的脸上见到过那种失望的神情,待她失魂落魄的走进电梯。
确认电梯已经下到一楼,她才谨慎的从角落里出来。
她走进拿结果的那个办公室,报了苏妍的名字。
“恩,刚才苏妍的鉴定结果不是自己拿走了吗?”
廖小宴无辜脸,“不会吧,姑姑跟我说还让我来拿呢?怎么拿走了也不告诉我?”
“你是她什么人?”
“她是我的姑姑,她的手机尾号是不是6669,”大夫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是。
“你来之前应该跟她联系好的。”
“我给她打电话了,她没有接,我还以为她自己不来呢。”
廖小宴赶紧装着套近乎。
“不过,她在我们这里做两份亲子鉴定了,都是自己来拿的,所以,我才说没见过你。”
两份?
苏妍为什么做这么多的亲子鉴定?
再问下去估计就要引起大夫的怀疑了,“我还要拿一份,名字是商默言。”
她当时所有的资料都是用了商默言的,身份证自然也不例外。
“你们家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频繁的来做亲子鉴定?”
廖小宴笑笑,没有回话。
拿了报告,她也没有急着打开,而是放进了包里。
从楼上下来,又去了趟之前的诊室,让医生看了她的手。
确认没事之后,又在医院里转了一圈,医院什么时候都是人满为患,廖小宴连处安静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无奈之下,她躲进了洗手间。
从里面关上门,小心翼翼的将那份坚定报告拿出来。
心跳如鼓的摸了摸A4纸的封面,轻轻的一点点掀开第一页。
翻纸张的手还有些潮湿,她把手往自己身上抹了抹汗,才又继续往下翻。
一号检材是宇文岚的,二号检材是她的,两列数字,她也完全看不懂什么,页数继续往下翻,才在下一页的上面,发现上一页遗留的最后一横表格。
上面写着:综合母权指数xxx,母系可能性为11%。
那就证明两个人没有亲子关系。
廖小宴松了一口气。
她来的时候还专门的上网查了,人与人之间,会存在一些基因部分相同的情况,只要达不到99.99%,就不是亲子关系。
虽然也有可能是亲属关系,但好歹不是亲兄妹了。
廖小宴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搞的好像她在跟苏天御乱伦一样。
本来平复下来的心,又因苏妍的亲子鉴定报告而揪了起来。
苏妍到底在做谁的亲子鉴定?
是谭宗耀?还是另有其人?
大家族的家庭关系还真是复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包里的手机这个时候响起来。
是苏天御,她刚接起来还没有说话,在一片嘈杂声中,他率先问道,“你在哪呢?”
“不是跟你说了在医院吗?”
“我怎么没有看见你,医生说你早就走了,你在哪?”
“啊,你怎么来医院了?”
“办事顺路。”
“我在厕所呢?等下我马上出去。”
廖小宴把鉴定报告对折了几下往包里的夹层里一塞,洗了手就直奔大厅。
刚才电话里的嘈杂声就是大厅里就医挂号的声音,苏天御站在一群匆匆忙忙的人流中间。
遗世独立般的,等着廖小宴走向他。
不知为何,今日看着苏天御格外的顺眼。
长的好看,站在哪里都是显眼的。
而且现在的情况,即使苏二少人在医院,也不会承认自己是主动来接她的?
廖小宴也不戳穿,“中午在外面吃饭吧?”
“你挑地方吧。”
苏妍的事情,她还没有想好是不是应该告诉苏天御。
但是如果告诉他,苏天御派人来查,不就能查到她也来做过亲子鉴定了,那岂不是自己坑自己。
所以,还是不告诉他了,免得引火烧身。
眼下没法查苏妍的那两张鉴定报告,就只能再拿苏妍的头发做一下亲子鉴定了。
这可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自从上次朝裕的项目之后,苏妍跟谭宗耀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跟她们碰面了,即使他们留宿苏宅,她见天的跟苏天御在一起,也没有啥机会单独相处。
这头发可要怎么弄?
难不成混进苏妍的卧室里,偷一根出来?
不过,眼下这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廖小宴,你一个人在那偷笑什么呢?”
廖小宴回过神来,“我有偷笑吗?”
“你说呢?”
“没有,我就是觉得苏二少今天变的特别帅了。”
苏天御眯眼,“你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了?”
“我一定是做错事才能夸你帅吗?那我收回那句话吧。”
“说出口的话也能收回?”
“反正是我说,我说收回就收回。”
两个人在外面吃了午饭,下午又一起回公司。
在外人面前,他俩人是一对琴瑟和谐、郎才女貌让人艳羡的一对夫妻。
若是没有刘美琴的一通电话,她真的以为,她和苏天御可能会这样一直像普通的夫妻一样生活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接完电话什么都来不及说,拿了包就冲出办公室,陈颖喊了一嗓子,“商默言,你那份文件等会总裁要用,赶紧完成啊,你去哪?”
廖小宴哪里有空理她,边走边打电话,让老殷在楼底下等她,
她上车之后迅速的系上安全带,“老殷,开快点,我们去商宅。”
老殷什么也没问,“坐好了。”
车子在陌城的道路上开的飞快,从城市中心开到的近郊的别墅。
原本四十多分钟的车程,被老殷缩短到了半小时。
廖小宴急急忙忙的下车,“老殷麻烦你告诉苏天御一声,今天的复健我没法陪他去了,让他自己去,不要懈怠。”
“好的,夫人。”
廖小宴摁响了门铃。
进门后,就发现有个医生模样的人站在大厅里跟刘美琴说话。
廖小宴急忙忙的走上前去,“夫人,我妈呢?她怎么样了?”
“朱嫂早上准备早餐的时候还好好的,早餐撤了之后,她回厨房收拾,我听到稀里哗啦几声碎响,进去一看,朱嫂就晕倒在地上了。”
“那怎么不送医院?”
“她没一会就醒了过来,她自己说没事只是低血糖。”
廖小宴焦急的看着医生,“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按现在检查是没有什么情况,病人之前有什么病况吗?”
“偏头疼,有一段时间她偏头疼比较严重。”
“朱嫂她心脏还不好,”刘美琴在一旁跟着添了一句,“可能就是怕你担心吧,她都一直瞒着你。”
廖小宴觉得自己这个做女儿的真是失职。
“心脏的问题可大可小啊,我建议还是去医院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吧。”
“好的,谢谢医生。”
廖小宴急忙往朱真真住的房间那边走,刘美琴叫住她,“小宴,朱嫂在这边你的那个房间里。”
“谢谢夫人。”
廖小宴推开门。
朱真真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床边上有一个衣架,挂着葡萄糖输液瓶。
“妈,你怎么样?”
朱真真虚弱的动动手指,“我让夫人别告诉你,你怎么就回来了。”
“妈,我打电话叫救护车,你现在这样哪里是低血糖?脸白的像纸一样。”
“没事,不用去医院,哪里就有那么娇贵了。”
“妈,你不要怕花钱,我有钱,我这就让夫人准备车,送你去医院。”
朱真真支撑着身子要起来拉廖小宴,“不用,小宴,咳咳……”
廖小宴撑着朱真真的一只手,眼看着她欠出身子咳了好大的一口血,哪里还敢由着她的性子胡来。
朱真真这个时候眼神都有些涣散,拉着廖小宴的手却紧紧的,“来人呐,快来人。”
刘美琴一进门也吓了一跳,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
“哦,好,好的。”
廖小宴在床边握着朱真真的手,感受到她手上的温度都好像一点点的在消失,心里真是惧怕极了,“妈,求你不要吓我,救护车马上就来。”
救护车来的时候朱真真已经几近休克,医生做了一番急救之后,就将人抬上了救护车。
坐在救护车里,握着朱真真的手,她听过这个城市许多次的救护车警报声,从来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恐惧。
路上,朱真真又呕了两次血,而且量还比较大。
到了医院,直接被推进去了急救室,负责的医生问了一系列问题之后,就走了进去。
廖小宴拿出手机,抖着手拨打了苏天御的电话。
电话那头没有人接。
他的会议难道还没有结束吗?
来不及让廖小宴多想,她迅速的拨通了余东明的电话。
“喂,小宴。”
本来就紧张害怕的廖小宴,一听到熟悉的声音,眼泪汹涌的止都止不住,“东哥……”
廖小宴的声音很不对劲,“小宴,你在哪里呢?是不是苏天御那个王八蛋欺负你了?我今天听手下说在蓝调遇到他跟一个……”
廖小宴快速的打断了余东明的话,“东哥,是我妈,我现在在医院。”
挂了电话,廖小宴失神的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她的两只手上全是黏糊糊的血液。
余东明赶到的时候,廖小宴已经停止了哭泣,坐在椅子上发怔。
“小宴。”
她抿着唇抬头看向余东明,像一个流离失所的小女孩一样。
看着她那样脆弱的眼神,余东明心疼不已,将她揽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会没事的,阿姨会没事的。”
廖小宴的手抓紧余东明胸前的衣物,紧紧的,生怕最后的一点温暖也会从她的指间流失。
此时,急救室的门被推开。
从里面走出一个护士,“谁是朱真真的家属?”
“病人颅内出血的情况已经暂时控制住,但是我们在病人的脑部发现了肿瘤,目前还不确定是良性还是恶性,还需要等进一步的检查结果,况且她心脏的状况也不好,已经出现衰竭的症状。”
余东明紧紧的抓着廖小宴的手臂,才使她此时不至于听到这些话,腿脚发软的摔到在地。
“好,谢谢你。”
“那你们先去办理相关的手续吧,她现在需要全天候监看,得送进ICU。”
余东明拍拍廖小宴的肩膀,“你在这里等阿姨出来,我去办手续。”
不给廖小宴拒绝的机会,人在走廊上就只剩下一个高大的背影。
廖小宴此时也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廖世昌那个无底洞,早就将他们这个家掏空了。而且还负债累累。
她的手机滴滴的两声,显示电量低。
她最后再次拨打了那个号码,单调的滴滴声,提醒着她,那人根本没有接电话的意思,屏幕上的光渐渐的微弱下去,一阵响亮的关机铃声,提醒她,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包厢内的苏天御翘着腿坐在那里,强大的气场让坐在身边的商默言,瞬间就感觉无形中弱了几分。
苏天御这种威严冷峻的如同神砥一般的男人,就是该这样去仰视的,廖小宴那种贱人哪里配得到他。
“好了,说吧,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要告诉我什么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夫,你知道我……?”商默言勾魂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苏天御。
“你想说什么?”
“青儿的心意难道你还不了解吗?”
商默言站起身来,扭动着曼妙的腰肢欺身上去,跨坐在苏天御的身上。
苏天御眼皮都没掀一下,冷哼一声,“这就是你要说的秘密?我对这样的秘密不感兴趣,”苏天御搬着她的两条腿就直接将她掀翻在地上。
商默言狼狈的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气急败坏的从地上站起来,“苏天御,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臭婊子。”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
正是新婚的那夜,谭宗耀录制的那一段。
而谭宗耀的身形和脸都被打上了马赛克,商默言的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看到了吗?姐夫,我姐身上的这套衣服熟悉吗?是不是你们结婚的当晚她穿在身上的晚礼服?”
苏天御没想到她今天拿的是这段视频来威胁他,他还以为她已经被刺激的演戏演不下去来,要来摊牌,看来那天晚宴之后,谭宗耀跟商默言达成了某种协议。
“怎么?看到这段是不是很震惊?”商默言沉浸在报复廖小宴的快感之中。
“看来你对我还是不够了解,我并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
苏天御从沙发上站起来,帝王般的姿势俯视着商默言,“你要拿这个来威胁我?”
“天御,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认清楚这个女人的嘴脸而已,而且她也不是真正的爱你,她爱的是你的钱和权势,而且,她在外面勾三搭四的,这样的女人只会给苏家摸黑。”
“那你觉得谁更适合坐上苏氏女主人的位置?”
“一个对你忠贞不二的女人,”商默言站在他的面前,挺了挺自己的胸脯。
“很好,那你说说看,这个东西你要怎么处理?”
“既然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就跟她离婚,让她彻底断了这个念想。”
苏天御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杀机显露,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机,狠狠的掼到地上,手机四分五裂。
他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摔在沙发上,“叫我的名字。”
“苏天御。”
商默言被吓傻了,脖子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再叫一遍。”
“咳……苏……苏天御。”
“很好,我刚才有没有说过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商默言,你这是要试图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啊。”
商默言心头剧跳,不是因为被卡住的脖子,而是苏天御叫了她的名字。
他难道一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肯定是廖小宴那个贱女人出卖了她,出卖了他们商家。
“你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你们当我苏天御是什么人?这点小把戏,在我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苏天御缓缓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商默言揉着脖子咳嗽了几声。
“我们根本没有想着要骗你,既然你知道廖小宴是一个冒牌货,那就赶紧让她离开,然后我跟她各归各位。”
“恩,想法不错,我这个人看重的是利益,就看看你有没有比她更有价值了。”
“我有,我当然有,廖小宴一个赌徒的养女,有什么利用价值,不过是个小混混而已,自己妄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眼看着苏天御那边有松动,商默言赶紧为自己说点好话,顺道踩廖小宴几脚。
“以后你若是再敢骗我,我不会在手下留情,一定会拧断你的脖子。”
“不会了不会了,你既然知道了我跟她的身份,为什么还?”
“这件事除了你们家的人还有谁知道?谭宗耀知道吗?”
“不知道,绝对不知道。”
“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们商家欺骗苏家在先,我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才把事情压了下来,这并不代表着,你就可以重新嫁进苏家大门。”
商默言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努力的半天就是为了让苏天御厌倦廖小宴,抛开廖小宴选择她,这怎么发现他知道了真相之后,苏天御仍是不肯让她们各归其位。
“天御,我知道一开始是我的错,我在国外待的时间太久,再没有见过你的情况下就下意识的反对父母的媒妁之言那种做法,所以才会逃婚,父母亲逼不得已,只能让廖小宴代替我嫁到苏家,我现在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原谅我吗?我商默言其实才是你真正名义上的妻子啊。”
“那就要向全世界宣布,我们苏家被人替换了新娘都不知道吗?我说了这件事从长计议,”苏天御再进屋之后,没有摸到自己手机的那一刻,就特别的烦躁。
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那天御……”
“我会想一个妥善的办法,让你们调换身份,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我先走了。”
“天御,那你这是认可我了吗?不生我们商家的气了吗?”
苏天御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那就看你表现了。”
商默言美滋滋的噙着笑看着苏天御,她就知道,是男人都过不了美人关。
苏天御出了包间乘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车。
从驾驶座的夹缝里,找到掉在里面的手机。
划开屏幕一看。
一条带着图片的信息首先映入眼帘。
那是廖小宴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的照片。
而这个男人他一点都不陌生,就是那天在酒吧的余东明。
看来那天廖小宴并没有说实话,她跟余东明不仅仅是青翼堂上下级的关系呢?
这个廖小宴,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
廖小宴给他打了两个电话,他在回拨回去已经没有人接。
苏天御一脸阴沉的发动车子,戴上蓝牙耳机,“阿力,你马上给我查一查,廖小宴人在哪里?”
拿起手机又将那张图片看了一遍,“医院,查查医院。”
到底是谁在急救室里抢救,让她哭成那个样子?她不是没什么亲人了吗?难道是朱真真?
车子刚刚开出地下停车场,阿力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二少,在人民医院,好像是夫人的那个养母,被救护车拉走的。”
“我知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趴在玻璃窗前,看着病房里身上连着各种仪器的朱真真。
一只温暖的大手揽着她,鼓励似得捏捏她的肩膀,“别担心,阿姨会没事的。”
朱真真送到ICU之后,廖小宴也仿佛镇静了许多,朱真真鼻子上的透明氧气罩上一吸一呼都有雾气升腾,就那么一瞬间,廖小宴觉得人生真的是无常。
“东哥,你说我是不是特别不孝?”
“你别瞎说,现在的你不也是身不由己吗?你妈妈她会理解你的。”
“她就是太理解我了,什么都为我着想,而我呢?你知道,就在这之前我还执念的去做了亲子鉴定,发现我寻找的那万分之一机会,并不具备亲子关系,我为什么要去找那些抛弃我的人?他们生了我而不养育我,真正养育我的人我却没有珍惜机会去好好孝敬她,东哥,你觉得我是不是特别的狠心?”
“小宴,”余东明摆正了廖小宴的身子,“你不要因为担心阿姨,就自己胡思乱想。”
他以前就嘴笨,小丫头受了委屈或者受了欺负,他会暗地里去给她讨回来,平时安慰来安慰去的也都是那几句。
心里虽然懊恼,但还是将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
在他的臂弯里,总有她可以停泊的港湾。
“廖小宴!”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有些阴鸷,仅仅三个字咬的非常清晰,威慑力十足。
光听声就知道是谁到了,廖小宴从余东明的怀里挪开自己的身子,悲伤稍掩,“你怎么来了?”
“你给我打电话……”
“你去做了什么没必要跟我报备,我也不想听。”
苏天御大步走近了她,将她一把拉到自己身边,“你什么意思?”
余东明哪里看的了苏天御这样对待廖小宴,直接又将廖小宴拉到自己身边,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
苏天御冷哼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余东明,“你又是谁?我们俩之间的家务事,不用一个外人来管。”
“我不是小宴的外人,你最好对小宴客气一点。”
“她是我的妻子,我不客气又怎么样?廖小宴,你过来,事情给我解释清楚。”
“我母亲在重症监护室,我现在没心情解释。”
“我看你没受什么影响,还跟别的男人在这里搂搂抱抱,廖小宴你别忘了,你现在已婚。”
去你的已婚。
“抱歉,你刚才叫的是廖小宴,已婚的是商默言。”
“廖小宴,我再说最后一遍,到我身边来。”
看到那个男人像护小鸡一样的护住廖小宴,他就来气。
一个已婚的女人,竟然跟别的男人在这里拉拉扯扯,当他苏天御是死的吗?
余东明先是看不过去了,上手就要凑苏天御。
苏天御如今对他的底细很了解,看他一伸手,他先上前一步,一拳头就打在他的脸上。
廖小宴竟然伸手去扶那个男人,回头还狠狠的瞪着他,“苏天御,你是不是有病,这里是医院,你少在这里撒野。”
“廖小宴我警告你,不要激怒我。”
“激怒你怎么了?你和小宴的事情我一清二楚,你们俩算什么夫妻关系?”
要不是廖小宴紧紧的拉着他,他早就上去狠狠的揍这个男人了。
“吵什么?这里是医院。”
他们这里的动静太大,引来了护士。
苏天御此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凌厉的气息,廖小宴怕这个男人真的发起怒来将医院给掀了,只能暂时妥协,“东哥,你帮我在这里看着妈妈,我跟他说几句话就回来。”
“跟他有什么好说的,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老是靠一个女人护着,算什么本事?”
余东明开始激苏天御。
苏天御锐利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勾了勾唇角,“跟我打,你还不够资格。”
就在余东明要暴跳如雷之前,廖小宴赶紧上前一步,拉着苏天御先离开了。
安全通道后面的楼梯口。
廖小宴跟苏天御面对面站着。
“你要说什么?说吧,我听着呢?”
这个女人这是什么态度,自己再外面勾搭野男人还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真的是反了天了。
“廖小宴,你还挺理直气壮是吧?难道不是你该解释给我听吗?”
是啊,高高在上的苏二少怎么肯向别人低头解释。
再说了,他也根本没有错。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我还要在医院里照顾我母亲,苏二少请自便。”
苏天御抓住她的胳膊往自己身前一带,“廖小宴你真是好本事,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廖小宴知道,苏天御指的是余东明的事,只是这个节骨眼让她解释什么?难道说苏二少日理万机,她打了两个电话都打不通吗?
那可能,苏天御会直接一句话就给她堵回来,我的事你少管。
她又何必问来自取其辱。
“我的母亲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让我跟你说些什么吗?”
苏天御刚才被他们两个抱在一起的那个画面刺激到了,所以才有一瞬间的失去理智,他手渐渐的松开,“你妈妈她怎么样?”
“脑部发现肿瘤,不知道是良性还是恶性,还要等化验结果。”
“我给你找专家一起过来会诊。”
“劳驾不起。”
“我看你今天就一定要惹怒我是吗?劳驾我劳驾不起,你要去劳驾谁?那个男人吗?廖小宴你男人还没死呢?”
他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廖小宴这个时候实在是没有心情说这些,想到朱真真的病情,刚才忍下去的那点委屈和担心,一时间又开始卷土重来。
她眼眶有些发红,“苏天御,里面躺着的虽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可是养育了我二十年的人,现在的我什么都做不了,你连让我在她身边陪着的权利都不给我吗?”
苏天御微眯着眼睛,将她慢慢的拉到怀里,想了想,又大力的揉揉她的头,“以后想哭别去找别的男人的肩膀,我下午打电话的时候,我的手机掉在了车里,没带在身上,所以错过了你的电话。”
他这是在给她解释吗?
廖小宴使劲的闭了一下眼睛,想把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给逼回去。
她在他的怀抱里好像平静了一些,试探着贴紧他的身体。
极其小声的道,“那会妈妈吐了血,我真的很害怕。”
抱着她的男人沉默了一下,才拍着她轻声道,“不怕了,我在你身边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觉得今天自己失控的次数好像是太多了,她一在苏天御面前示弱,苏天御的火气就消了很多。
这个方法是最快最实用的,这个时候,她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跟他吵吵。
只是,她也不能否认,当时在急救室的门口,她第一时间打给苏天御,心里已经或多或少的对他开始产生依赖性。
这种情况确实不太妙,他们之间的分寸本来就应该掌握在利用和被利用的状态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的就变了味道。
一个习惯了强势,什么事情都在上面的男人,当然是希望有女人可以依赖他的。
苏天御坚持不肯离开病房,余东明也不离开,两个人一人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眼神相交几乎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浓烈杀气。
廖小宴懒得理他们这种幼稚的行径,他们只要不打起来就行。
朱真真辛苦劳碌了一辈子,现在晚年正是要享她福的时候,而她如今竟然不能尽孝,让她还在那么辛苦,着实不该。
没多久,陆文正带着一个资料夹来到医院。
苏天御一目十行的迅速看完,在末尾签了字。
然后,接过陆文正递上来的支票本,签了一张支票。
陆文正恭敬的将那张支票递给余东明,“余先生,这是您之前帮忙我们夫人的母亲垫付的费用,请您看一下数目。”
余东明连看也没看,直接将那张支票打落在地。
从椅子上站起来,怒指着苏天御,“你什么意思?”
只是话音刚落,陆文正已经出手,别看平时带着眼睛斯斯文文的玉面小书生,交起手来,也是快准狠。
苏天御身边真是藏龙卧虎。
可这个时候哪里是看戏的时候,廖小宴刚准备上前拉架,再这样下去,医院估计要来保安赶人了。
“苏天御你赶紧让陆文正停下。”
苏天御按着廖小宴的双手,一把将人抵在墙上。
“乖,别出声,你现在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会让我以为你在为他求情,那么我会让文正再打狠一点。”
廖小宴果然不敢再出声,陆文正怎么看都是受过良好的训练的。
余东明很快的就处在了下风。
而且陆文正动手也很有分寸,都是招招至肉,不至于把人打到地上引起巨大的响声。
这原来苏天御身边的高手是陆文正,以前还真的没看出来。
顷刻。
余东明就被陆文正扭着手臂按着脑袋按在了墙上。
廖小宴用力挣扎了一下,“你够了吗?”
“我不喜欢有人指着我,这次只是个教训。”
他话音刚落,陆文正一下松开了自己的手。
余东明被苏天御一个手下制住,面上无光,他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苏天御你还真是好本事,以前是我小瞧了你,不过,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
“小宴,我明天再过来看阿姨。”
“不劳你费心,我女人的事自然是由我来操心。”
陆文正捡起地上的那张支票,再次递给余东明。
避免在生什么意外,廖小宴拼命的朝着余东明眨眼睛。
可他不为所动,动手将那张支票撕碎了之后,恶狠狠的瞪了苏天御一眼,“那是我为小宴付出的心意,谁会要你的臭钱。”
说完,余东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廖小宴一把将苏天御推开。
“满意了。”
“廖小宴,你母亲病重我现在不跟你计较,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我不想看到你再跟这个男人有什么牵扯。”
想到之前余东明欲言又止的那句话,她的火就不打一处来,“怎么?就允许你在外面沾花惹草,我才招惹一个又如何?”
“你终于承认了啊,廖小宴,我怎么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陆文正此时的手机滴滴响了两声,他上前一步,“二少,商家的人来了,现在正在楼下。”
“哼,廖小宴,这事我们还不算完。”
说完,就去拿廖小宴放在椅子上的包。
想到里面还有那份没来得及销毁的亲子鉴定,廖小宴上前一步一把抢了回来,“干什么?”
“你手机呢?”
“没电了。”
苏天御二话不说,直接将自己的手机扔给她。
“你敢不接我电话试试看!”
她暗中松了一口气,苏天御不再多做逗留,转身走向楼梯间,走楼梯下楼。
廖小宴赶紧将地上的支票碎屑收拾了起来,投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刚做完这一切,商瑞就带着刘美琴走了过来。
“朱嫂怎么样?”
“谢谢老爷夫人过来,暂时已经脱离了危险了,但是在脑部发现肿瘤,现在还无法断定是良性还是恶性,等待化验结果。”
商瑞隔着玻璃往病房里看了一眼,“需要钱吗?”
商瑞冷沉的一句话,仿佛直接打了廖小宴一记耳光。
她咬了咬后槽牙,“不用,我已经问朋友借了。”
刘美琴也笑眯眯的道,“小宴还有这么有钱的朋友啊,当真不简单,不过,小宴你在这里守着也不是办法,赶紧回苏宅去,这边我到时候会派护工来,朱嫂在我们家也算是尽心尽力,我们也应该尽一份心。”
“不用了,我想在这里守着我妈妈。”
“小宴,美琴说的对,你这个时候更不能守在这里,你现在是苏家的二少夫人,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闹出什么事怎么收场?”
刘美琴可能就希望她现在能闹出个什么事来吧,好让商默言趁机上位。
只是从朱真真出事到现在,从刘美琴殷勤的表现来看,是不是她因为突发的情况而忽略了什么细节?
这会她脑子里都是浆糊,暂时还想不通。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穿着护工服装的女人走过来,“请问哪位是廖小姐?”
“我就是。”
“我是您请来的护工。”
她请的?但这个时候,有人安排,总比让刘美琴来安排的好。
“啊,你好。”
她有些歉意的看着商瑞和刘美琴,“谢谢老爷夫人的好意,我安排几句就回苏家去,一定不会让人抓住什么把柄的。”
送走了商瑞和刘美琴,廖小宴问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一位姓陆的先生,她说让我来之后说是廖小宴请的人。”
原来是苏天御安排的。
“我姓宋,您叫我小宋就行。”
廖小宴把大概的情况跟小宋吩咐了一遍之后,就去了主治大夫的办公室,又了解了一下情况,人家也得等结果出来才能给安排后续的治疗。
滴滴。
苏天御的手机上进来一条信息。
廖小宴看了一眼,陌生号码,短信很短,就显示在屏幕上。
“才刚刚离开,就已经开始想念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了楼,廖小宴就接到苏天御打来的电话。
“左转停车场。”
坐进那辆玛莎拉蒂的后座里,廖小宴将手机直接丢到苏天御的身上。
苏天御皱眉,“又犯什么病?”
“你以后指责我之前先管好自己那摊子烂事吧。”
廖小宴将头转向车窗外面。
“回苏宅。”
苏天御打开手机,收件箱有一封未读短消息。
虽然显示的陌生号码,但是苏天御知道,那个号码是来自商默言的。
“我既然把手机给你,就没有什么事是怕你看到的。”
“是啊,苏二少要做什么事,哪里是我能管的着的,即使看到了大概也没有过问的权利。”
“廖小宴,你少在那里冷嘲热讽,我那会是去见了……”
“够了,苏天御,你去见谁,没必要跟我报备,”这话就有了几分赌气的成分。
苏天御展眉一笑,“生气了?”
她明明也是吃醋的,还装作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口是心非的小女人。
手机点看,把“好心人”给他发的照片放到廖小宴的面前,“自己看看吧,被人偷拍了还不自知。”
正是她跟余东明在急救室门口,她崩溃,余东明安慰她的画面。
难怪苏二少杀气腾腾的就冲上来了呢?
“这谁发的?”
既然这个人发到苏天御的手机上,就是希望苏天御误会廖小宴,当时情况紧急,医院里还有这等好事的人?
“他这张照片拍的很清晰,肯定不是从别的楼偷拍的,当时这个人肯定就在走廊上,对了,查监控,医院的走廊上肯定有监控。”
“文正已经派人查了,你猜是谁?”
“商家的人,是不是刘美琴?”
廖小宴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当时,救护车来的时候,她急匆匆的跟着上了车,也没有留意其他,朱真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没有其他人跟着出来,说明当时只有刘美琴自己在家,她肯定会跟来一看究竟。
看着苏天御点头,廖小宴知道自己猜对了。
上次她跟刘美琴见面还掐架呢?那人瞪着她的眼神,恨不得撕了她。
遇到这样的画面,她怎么能忍住不从中作梗。
“我今天是去见了商默言。”
苏天御主动坦白。
“那条信息也是她发的?”
“恩,商默言约了我,刘美琴又给你打电话,你母亲又出事,你没觉得这两件事太巧合了吗?”
“你想说什么?就算是商默言要跟你见面,你们私底下偷偷的约了,我也不知道啊,有什么必要,要支开我?”
苏天御哼了一声,很嫌弃的道,“廖小宴你就不会动动脑子?谁是你现在唯一的的牵绊啊,若是你母亲出事,你势必会方寸大乱,一个人一旦乱了,就会露出马脚,他们也好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一则用你母亲来要挟你,二则用一段视频来威胁我,让我彻查你的身份。”
苏天御知道她的身份在他们两个之间,这不是什么秘密,但除此之外的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件事,廖小宴忽略了这一点。
“商默言那里有什么视频?”
苏天御狠狠的在她的腰上掐了一把,廖小宴吃痛的吼了一声,“你神经病啊,掐我干嘛?”
苏天御不满的低吼,“你自己说什么视频?你还有几段视频?”
“你的意思是商默言拿着谭宗耀录制的那段视频?他们俩合作了?”
“你说呢?”
廖小宴有些烦躁,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这要不是她和苏天御之间早就坦诚相待了,这些人背后的小动作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苏天御突然凑近她的耳边。
廖小宴警惕的瞥了他一眼,“你干什么突然凑这么近?”
“我听老殷跟我说,有人还特意吩咐让我坚持去做复健,不要懈怠?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才不会关心你,你好不好的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这么饥渴,嫁来我们苏家的第一天就试探自己的丈夫是不是……?”
暧昧的气息就在一旁,吹的廖小宴从脖子往上迅速红了,她咬紧牙根往后躲了躲,神经病,早知道就不多嘴说那句话,他的腿残了更好,就不用出去招些烂桃花了。
眼眸一瞥,看到了前面开车的陆文正,脸迅速的就红彤彤的一片。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离我远点。”
苏天御又往她这边挪了挪,让她没地方可退,“你那边那么大的地,过来挤我做什么?”
“我愿意,你管的着?”
廖小宴恨的咬牙切齿,又无计可施,她又不能拉开车门跳车。
就这样忍耐着回到了苏宅。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她总感觉今天的苏宅不太对劲,两个人刚准备进电梯,身后就有佣人的窃窃私语传来。
“是啊,实在不敢相信,表少爷竟然打老婆……”
“听过他老婆还怀孕了呢?”
……
“你们乱嚼什么舌根呢?”
廖小宴假意咳嗽一声。
两个小姑娘刚从花房里出来,没有看到已经站在电梯口的苏天御他们。
慌乱的道,“二少爷,二少奶奶。”
“家里出了什么事?”
“表少爷今天打老婆被老太爷听见了,叫到了小楼里,连大小姐也被叫了过去,现在还没回来。”
“过去多长时间了?”
“一个多小时了。”
苏天御哼了一声,径直走进电梯了。
“没你们什么事了,这种事少在宅子里瞎传。”
“是。”
苏天御等了几秒钟,也不见廖小宴往里面走,“你还进不进来?”
“我们难道不过去看看?”
“我们就算不去,他们心里肯定也觉得我们在看热闹,我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快点进来,上楼。”
廖小宴磨磨蹭蹭的走进去。
“苏天御,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那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你在外面除了那个黑帮头目,难不成还有别人?”高大的身躯重重的压过来,将廖小宴抵在电梯壁上。
三楼很快就到了,苏天御凌厉的眼神跟廖小宴对视几秒,“你说什么呢?放开我,你以为我是你?”
廖小宴推开苏天御回了房间。
苏天御紧跟其后,“那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那你别生气?”
“我酌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上次在医院遇到简玲玲了,我没有跟你说。”
“就这事?”
还不如她隐瞒不报余东明的事大。
“这事小吗?一点也不小,你听我跟你说,我上次遇到简玲玲是从妇产科里出来,她当时就威胁我,这件事不准说出去,可现在很明显,事情暴露了,她肯定会怀疑这事是我说的?”
“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我总觉得心里不安,”谭宗耀就算再禽兽也不可能打怀孕的简玲玲,而且事情既然闹到了老爷子那里,就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那既然苏天御不让她管,她就先不管了吧。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先去充电,开开手机之后给小宋打了电话,朱真真那里没有什么异常,廖小宴这才放下心来。
夜幕降临。
有佣人来叫他们两个下去吃饭,饭桌上只有宇文岚再加他们两个。
“你们今天怎么回来的早?天御没去做复健吗?”
“有点事没去成,明天去。”
“恩,小宴,前几天吩咐你们喝的中药有喝吗?”
想起那苦的让人直打哆嗦的中药,廖小宴都要哭了,她就喝了一口,然后全都倒进了卫生间里冲走了。
苏天御比她聪明一口没喝,也直接冲走了。
“恩,喝了,就是太苦了。”
“你这孩子,良药苦口,我以为你们今天去做复健会晚回来,既然这么早就回来了,就先喝药吧,”宇文岚叫了小叶把他们两个的药端了出来。
廖小宴求助似得看了苏天御一眼,苏天御面无表情,像是没看到一般。
廖小宴摆出一副准备英勇就义般的姿态,将那碗难喝的中药喝了下去。
她到底哪里有毛病啊,现在的年轻人就算是身体没有毛病,去到中医那里可能给你开些滋补的药方子,什么补肾补气血,女人除湿气。
苏天御看也没看面前的那碗中药,菜上齐了之后,准备开始吃饭。
“天御,你怎么不喝啊?”
廖小宴白了他一眼,对,赶紧快管管苏天御,凭什么她喝了,他不喝啊。
幸灾乐祸的看了那人一眼。
“肠胃不舒服,喝不下。”
装。
“中午吃的什么?是不是又伤到了,我说每天中午让人去给你们送饭,你们就推说忙,有时候应酬,我看还是要规律饮食。”
“中午陪默言去吃日本料理。”
“什么?”
宇文岚看了廖小宴一眼,廖小宴心道,坏了,苏天御这个臭不要脸的自己不爱喝中药,还把火又引到她的身上来。
简直是坏到家了。
“妈,我们今天中午是约了客户应酬,结果客户没来,那边顺道,我们就去吃了个日本料理。”
“以后那种东西少吃,生冷的东西,最伤肠胃了。”
“好的,妈,我记住了。”
这人不爱喝药就把责任往她身上推,还是狡猾。
吃过了晚饭,苏天御先上了楼,廖小宴主动让小叶把药又热了一下,“吃了饭垫了一下胃,我现在给天御把药端上去,中途停一天万一影响药效就不好了。”
宇文岚孺子可教般的点点头,只要对她儿子身体好 ,她从来都是支持的。
廖小宴笑的贼贼的,苏天御看我今天灌也给你把这药灌下去。
苏天御这个时间一般在书房里,廖小宴直接端着那碗中药,打开了他书房的门。
果然。
苏天御看到她手上的药碗,就皱起了眉头,“趁我没发火之前,自己主动去倒了。”
廖小宴咧嘴一笑,“你要是这样我可就叫你妈来看着你喝了。”
“廖小宴你打击报复是吧?”
“是啊,我这就是打击报复,你能拿我怎么样?”
苏天御看着她冷哼了一声,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廖小宴此刻那一张嚣张的脸,“好啊,拿过来吧。”
他怎么突然就同意了,刚才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肯定没什么好事,谁知道他是不是心里憋着坏呢。
廖小宴走过去,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把那个药碗放在她的桌上。
“好了,喝吧。”
“离我那么远,怕我吃了你吗?”
“您有那个力气,还是腾出来喝药吧,”廖小宴就抱着胳膊杵在那等着苏天御喝药。
“其实我有一个办法,让我们两个人都不用喝药。”
他动了什么歪心眼,廖小宴一想就想到了。
“不,我现在有一个比你那个想法还要好的法子。”
苏天御眯起眼睛,“说来听听。”
廖小宴两只手按在他的办公桌上,一双水眸勾魂儿似得看着他,然后端起药碗,喝了一口中药,一把勾过了他的脖子就凑了上去。
这种以身饲虎的行径,大概也只有她这种大义凛然的女子能做的出来了吧。
反正不管如何,她就是要让苏天御也尝一尝这中药的滋味。
苏天御肆意的纠缠着她的唇齿,卷动她的舌根用舌尖顶了一下
咕咚。
廖小宴仿佛能听到自己把药给吞下去的动静。
卧槽,丢人丢大发了,这可是真的以身饲虎啊。
再想撤开身子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苏天御扣着她的脖子又温柔的肆虐一番。
这才松开气喘吁吁的廖小宴,“是有一点点苦,你觉得呢?”
廖小宴耳边的头发散落下来,心都微微的颤了一下。
连忙直起身子,苏天御直接大踏步的上前来,拦住她的去路,揽着她的腰就将人直接压在靠窗的那张贵妃榻上。
廖小宴推拒着他,甚至很无奈的挣扎着,但是越是这样的挣扎,越能激起苏天御征服的念头。
他的大手罩住她的胸前两处,轻轻的揉动,廖小宴发出的声音都有些颤。
她气急了想要那脚踹他,被苏天御紧紧的用双腿夹住她的两条腿。
暧昧的感觉一触即发。
苏天御邪肆的笑着,轻轻的凑到她的唇边,狠狠咬了一口,“你的这个法子果然不错,我很喜欢……”
廖小宴哼了一声,颤着嗓子道,“无耻。”
苏天御看着她后悔的恨不得咬舌自尽的模样,身上的火由里至外,又窜了几层。
“我看你喜欢的很。”
松开她的双腿往上一折,伟岸的身体就重重的压了下来。
都这个节骨眼了,廖小宴自认也是能屈能伸的女人,赶紧扯着嗓子求饶,“苏天御,是我错了,我今天好累了,你不要这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此时就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撕拉一声,就将她身上裹着的A字群扯了下来。
“廖小宴,这是给你欺骗我的惩罚。”
此时的书房里正上演着一部爱情动作片,廖小宴此刻的肠子真的已经悔青了,后悔都来不及。
早知道苏天御天生禽兽,为什么还要自己送上门来。
里里外外的将自己将他都骂了一个遍,随即就缴械投降于苏天御变着法儿的各种“宠爱”。
廖小宴今天在公司忙活了半天,又被朱真真的事情彻底的吓傻了,身心俱疲,最后被折腾的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
苏天御什么时候抱着她去洗的澡她都不知道了。
拥着被子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八点多。
想到医院里还有朱真真在,立马爬起来,找了手机先给小宋打了个电话。
“喂,小宋,我妈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事,医生说还算稳定。”
“好,那再麻烦你多看一会,我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廖小宴先把苏二少从床上揪了起来。
“快点起床。”
“没玩够?”
“谁跟你玩,我今天要去医院,你得起来给我打掩护,然后你去复健中心,我去医院。”
廖小宴洗刷好了下楼的时候遇到了简玲玲,她的脸上有着明显的伤痕,显然她并不准备下楼吃饭,只是深深的看了廖小宴一眼。
廖小宴感觉自己的猜想是不是已经中了,这个简玲玲肯定以为是她告的秘。
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苏妍去做的亲子鉴定会不会是给简玲玲做的。
谭宗耀既然会当众打简玲玲,那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怒不可遏的事情,那唯有一个解释就是,简玲玲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卧槽,这种事情简直太雷人了。
苏天御下楼,两个人吃了早饭,就出门了,走出主楼之后,廖小宴瞥了后面小楼一眼,齐管家正扶着一瘸一拐的谭宗耀从小楼里出来。
谭宗耀那种阴狠的眼神当真可怕。
“难怪你不让我管,我看这事还真的挺严重,简玲玲肚子里的孩子不会不是谭宗耀的吧?”
“看来你还没有笨到家。”
“那他怎么处理简玲玲,把孩子打掉吗?”
“你觉得谭宗耀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我怎么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车子开到了人民医院。
下车的时候,廖小宴完全没有了刚上车时候的状态,紧张的不停的搓着手心。
苏天御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紧张?”
“恩,有点害怕。”
苏天御握了握她的手,就这么直接牵着她的手走进电梯,走进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结果出来了吗?”
“恩,结果已经出来了,肿瘤是良性的,不过位置有点偏而且面积比较大,手术也是有一定的风险的。”
“那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少?”
“百分之五十吧。”
廖小宴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握着苏天御的手也紧了紧。
苏天御让陆文正将手里的一份资料交到医生的手里,医生看完之后,“这些医生可都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果有他们一起制定手术方案,那成功率会大大的提高很多。”
苏天御拍拍她的肩膀,“我就说没事吧,有我在呢?”
廖小宴眼眶发红,看着苏天御,“谢谢你。”
上午的时候,朱真真有短暂的清醒,廖小宴自然没敢将这件事告诉她。
她的情况本来就不算好,又心疼钱,手术费用廖小宴也打听好了,无论手术费用还是请专家的费用,哪一项都是她付不起的。
她劝慰了朱真真几句,等朱真真睡着之后,她才从病房里退了出去。
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外面走廊的长椅上发着呆。
不多时,她接到余东明的电话。
“苏天御那厮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怎么了?”
“那笔钱我是替你交的,他凭什么让人来追着还,还有,楼底下什么时候多了两条看门口狗,他是真的要跟我这闹事吗?”
廖小宴拿着手机走向电梯间。
“东哥,那笔钱你要不就先收下吧。”
“什么意思?是不是也嫌哥的钱来路不明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无论你们哪一个帮我付账,我都是只有感激。”
“我看你对他不止感激吧?”
医院里的电梯走走停停着实急人,廖小宴撒腿就往楼梯间里跑,边跑边举着手机跟余东明说话。
“东哥,我跟他的关系我现在实在是没法跟你解释。”
气喘吁吁的跑下楼,医院的正门门口,有两个人拦住了余东明的去路,余东明身边的几个人正与这俩人对峙着。
“住手住手,谁让你们在这里的?”
“二少吩咐,要保证少夫人的安全。”
“我能有什么事,苏天御的吩咐怕不是保证我安全吧?”
是拦着余东明不让他进去跟她见面吧,他才从这里走了不到一个小时。
这个男人真是太过分了。
廖小宴拉着余东明和他手下的一众弟兄,来到医院的小花园里。
“东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余东明握紧了拳头,他今天早上一大清早起来,卡里突然就进了一笔账,跟昨天那张支票上的金额一模一样,这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苏天御那厮给打上的。
他还真是好本事,这么快就查到了他的卡号。
看来他是把他当成情敌来对待了,对于余东明来说,正好,他这人也十分的不喜欢绕弯子。
“小宴,你莫不是要继续这样自欺欺人下去吧?”
余东明的话虽然说的毫无逻辑,但是,聪明如廖小宴,又怎么会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我当时别无选择,现在依然别无选择。”
“你不欠廖家什么,若是要还,钱你就算不要我的,我也可以借给你,你趁着现在离开那个苏天御过属于自己的生活,难道不行么?”
表面上看起来余东明的这个意见她是可以采纳的,而且余东明现在也有这个能力去帮助她。
只是这一大笔的钱,一大笔的人情,以后让她怎么去还?
拿余生?还是拿身体?
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想到这个廖小宴都觉得自己的可笑。
若是以前她还可以一试,如今的她又有什么资格?
“廖小宴,我才离开一个小时你就要红杏出墙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阴测测的目光定定的瞧着廖小宴的有些惊惶的脸。
令廖小宴震惊的是,苏天御是坐在轮椅上的,他的腿是又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下一秒,苏天御就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走到廖小宴跟前,“看什么看?是不是巴不得我的腿又残废了,你就可以毫无顾忌的离开?我告诉你,做梦!”
余东明此刻也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一碰面,就是这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廖小宴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绝世大美人,还有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什么的说法,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俩男人为了她要大打出手。
想到这里,她就感觉胸口有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也恨不得现在有人把她拍晕了才好。
突然,她想起来,楼上的母亲还无人照看,他出来的时间也够长的。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她径直上前挽住苏天御的胳膊,“我妈的手术方案不知道定好没有,我们上去看看。”
苏天御心里清楚,专家都还没到哪里来的方案。
“小宴,这一次,你做出一个选择,如果你想从这种牢笼枷锁中解除出来,今天,我绝对不会让他带你离开。”
苏天御此时的眼神仿佛都能感受到一丝的寒气,他冷笑一声,讥诮的开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余东明三年前因涉事离开陌城出去躲难,一个月之前回到陌城,陌城黑道青翼堂原堂主花胡子突然暴毙,跟在他身边的四大金刚,死了两个,降了两个……”
“东哥,这个时候我只想让我母亲的病快点好起来,其他的我一概不想,就在我们之前遇见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们以后还是不要相见了,对不起。”
廖小宴咬了咬下唇,拖着苏天御快步离开。
苏天御这个男人还有很多她看不透的地方,果然,一步错步步错,若是不及时制止,那她就会害了余东明。
所以,她只能心狠的离开,长痛不如短痛,要断就断个彻底。
苏天御被她拖着离开,明明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但是他此刻也没有丝毫的欢愉,那个男人想要带她走,可能已经不止一次的跟她提过,若是没有他调查的那些资料的威胁,廖小宴会不会就真的跟着他离开?
最后还跟他说了一声对不起,她心里就这样怕那个男人受到伤害吗?
越想苏天御就觉得越不爽,恨不得将那个男人当着廖小宴的面碎尸万段。
他唇角冷笑的弧度越来越大,眸中的冷意也潜藏着危险的讯息。
身后推着轮椅跟在身后的阿力,实在忍不住出声,“二少,您还是上轮椅上来吧。”
廖小宴这才从深深的自责中回过神来,她转头看着苏天御的脸色,除了阴鸷之外,确实有点苍白。
“你的腿怎么了?”
看着苏天御垂着眸子不说话,廖小宴将目光看向阿力。
阿力只能无奈的看着她,苏天御不作声,他更不敢擅做主张。
廖小宴刚才只顾着自己说了那番话自责了,根本没有考虑到苏天御,已经拖着他走了这么长一块距离,她知道,如果不是情况严重,阿力可能也不会出声阻止。
她死死的拽着他的手臂,将他按倒在轮椅上。
“你还会关心我的死活?”
“当然,你现在是我的金主,我可不希望你有什么事。”
廖小宴这话说的是事实,但是她原本的意思只是想说一句玩笑话缓和一下气氛。
没想到听了她这句话,苏天御的脸色更是难看。
她绕到后面代替阿力推着他的轮椅上楼,医院的电梯长且大,见她推着轮椅走进来,有人自动的闪开中间的位置,挪到了后面,有不少人向苏天御投来惋惜的目光,没想到这么一个帅气逼人的帅哥竟然身有残疾。
苏天御像是已经习惯这样的目光,垂着眸子没有吭声。
廖小宴看着他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有些微的泛白,不知道他是腿疼,还是在同她置气。
也可能两种原因都有。
“你不会是复健做到一半就跑过来了吧?”
苏天御沉默,不置一词,廖小宴看了阿力一眼,见阿力轻微的点了下头,心下了然。
按照时间,他那会应该到了复健中心,打了针之后还没过多久。
那种营养神经的药剂,打的时候就特别的疼,一般打完针之后,苏天御大概会缓上半个多小时,才开始一些加强的训练。
他肯定是听到手下人汇报,说是余东明来了医院,急忙的赶过来准备捉奸来了。
朱真真要监护满二十四小时,才能转到普通的病房。
廖小宴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下各种监视仪器,转过头来在苏天御轮椅旁边的一个椅子上坐了下来,“要不,叫护工来,我陪你去康复中心?”
“他要带你离开这样的话跟你说了几次?”
知道他心里生气,廖小宴不敢在隐瞒,照实了说,“三次。”
“第二次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就是他们一起出门,她被人跟踪那次,那是她第一次遇到余东明,细细想来,苏天御就能料想到,她浑身烟味的那次,应该就是他们两个遇到的第一次。
“在海岛上。”
苏天御眼眸微眯,“这么说,谭宗耀雇的杀手就是他?”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后来背着你回去,才知道的。”
苏天御沉眸漫不经心的瞧着她,原来上次的事情她就已经瞒着他了,他当时还在想,若是杀手,怎么会轻易的留着他的命,等救活了人,还让他们给逃跑了。
原来上次就遇到了旧情人了。
看他突然又沉默起来,廖小宴几乎是下意识就要跟他去解释,“上次我没有告诉你……”
苏天御冷冷的截断她的话。
“是因为保护他。”
这次又及时拖着他离开,还是因为保护他。
廖小宴此刻很头疼,不知道该怎样跟苏天御解释这些事情。
那要不就从头开始说,“其实,我跟东……余东明,我们……”
“我对你们的过去没有兴趣。”
说完他就推动了轮椅离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也没有追上去,就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望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
感觉两个人的心仿佛又由近到远,他们两个的关系就像是橡皮筋,绷紧了就会互相伤害。
苏天御你难道不知道,有的时候信任这种东西都是相互的。
你对我,可能仅仅是一种对自己物品可怕的占有欲罢了。
下午朱真真转到特护病房,廖世昌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一进病房门就开始哭天抢地的伏在朱真真的床边哀嚎,“阿真,我对不起你,我没用,我不是东西。”
廖小宴听着心烦,见朱真真的眼皮动了动,大有被吵醒的痕迹,她冷冷的开口:“闭嘴”。
然后拎着他的衣领强行将其拖出了病房。
“谁告诉你的?”
“这么严重的事你还瞒着我,阿真好歹是我的老婆。”
廖小宴冷笑一声,“你现在也知道她是你的老婆啊,那你这是来送手术费的?”
廖世昌脸色变的有点难堪,尴尬的陪着笑脸,“我知道苏家肯定不差这点小钱,你又何必寒掺我。”
原来他也知道自己没脸,廖小宴还以为他永远都意识不到呢?
“你还没说,到底是谁告诉你我妈病了的?”
“我……我去商家找阿真,那里的人告诉我的。”
“我上次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许去打扰我妈,你怎么答应我的?”
廖世昌嗫嚅了说不出话来,只不断的安慰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刚才进到那个病房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来了,苏家肯定不会亏待了廖小宴,她还将自己说的那么可怜。
那间豪华的病房可比他家还要好呢。
“你上次也没给我留电话,我这找不到你,只能找你妈问问情况。”
廖世昌找她能因为什么事?还不是要钱。
“妈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我没有钱给你。”
廖世昌其实也没有料到朱真真会病倒,他这次来医院本来只是想着偷偷的来瞧瞧,谁知道一打听,朱真真竟然住的是高档病房。
这说明什么,说明廖小宴之前说的都是骗人的,这笔钱肯定也不会是商家出啊,一定是他那个财大气粗的女婿出的。
他就想着进来演出戏,博点同情,还能再要点钱出来。
没想到女婿不在,只有廖小宴在病房里,说实话,廖小宴嫁到苏家这么长时间,他都还没有见过那个苏天御呢?
“你这不是代替商家小姐嫁到苏家的吗?这苏二少爷,怎么会给你妈出住院费?”
“看来你也没有蠢到家吗?”
“怎么说话呢?不过,小宴,这种人家里的钱可能就是多的花不完,你得把握住机会啊。”
“你如果不是来看我妈的,就赶紧滚吧。”
跟他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三句话不离钱字。
可随即廖小宴就苦笑了一下,她现在不是也用了苏天御的钱吗?
心里酸涩的厉害,可笑的自尊好像在钱面前被毁的渣都不剩。
“你这别让人起了疑心,赶紧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你妈。”
“晚上会有护工过来。”
“他还帮着请了护工?”这对老婆家的佣人都这么大方,如果真的成为他的岳父,那他岂不是就发达了。
廖小宴无心再去应付他,“你赶紧走吧,我不想我妈醒过来看着你生气,还有那些话以后不要在我妈面前说。”
“是是是,我明白,我廖世昌又不是卖女儿,你妈的情况怎么样?真的要手术吗?”
廖小宴横了他一眼,“你说呢?”
“要不还是我留在这里伺候她吧,”说不定还能遇到富豪女婿。
他的眼珠子一转,廖小宴就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
当下,再也没有好气,从包里拿了五百块钱给他。
“现在可以滚了吧。”
廖世昌看着可怜兮兮的几张纸币,但是聊胜于无,就像生怕廖小宴会反悔一样,快速的接了过来,“那个我,我去给你妈买点保养品什么的。”
廖世昌拿着钱,一溜烟的走了,走时连回头看眼朱真真都没有。
她有的时候真的为朱真真感到不值,她心里瞬间就打定了主意,朱真真这次要是好起来,她就让朱真真跟廖世昌那个王八蛋离婚。
下午的时候小宋过来替她,廖小宴离开。
离开之后,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苏天御是在康复中心,还是在苏宅里。
她从医院出来准备打车,才发现她钱包里的几张大钞都给了廖世昌。
从市中心打车回苏宅的钱可不便宜。
她第一个月的工资,本来也没干够整一个月,还了阿木一部分之后,倒是还剩下一些,她想了想,迈开步子走向地铁站。
换乘了三次地铁之后,廖小宴出了地铁口。
沿着公路慢慢的往上面苏宅所在的那片别墅区走去。
走了一会已经近傍晚,身后突然响起汽车的声音,一束大灯就打在她的身上,那辆车缓缓的在廖小宴的身旁停下。
“二嫂,怎么是你?”
开着红色骚包敞篷小跑的人正是苏天恒。
“你怎么一个人?我二哥呢?”
“不知道。”
廖小宴正愁着自己这双腿再走一段就走废了,打开车门就上了苏天恒的车。
“你今天这是又去哪泡妞去了?”
“我是不是看起来满面红光?”
“红光没看出来,大约这脸色可能是精尽人亡的吧。”
“哈哈哈哈哈,”苏天恒拍着方向盘大笑着,“二嫂你还真是可爱啊,连这次都知道,我二哥肯定不能满足你。”
开个玩笑就罢了,她才不会搭理苏天恒这茬。
车子不到五分钟就飙回了苏宅。
廖小宴散着的头发被吹成了鸡窝,下车前自己拿手扒拉了两下。
才跟苏天恒一起进了门。
客厅里,许久未见的苏妍正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一本书。
廖小宴本来不想凑上去的,谁知道身边跟着苏天恒这么个大喇叭,“姑姑,你看什么书呢?”
苏妍抬头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应声道,“一本杂志而已。”
苏天恒走上前去看了一眼,“哇哦,这就是我二哥上次上的那本财经杂志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事廖小宴是知道的,不过拍封面的时候是陈颖跟着去的,她也就听过那么一耳朵。
廖小宴也跟着叫了一声姑姑,那人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总之没有应声。
她也不想在这里自讨没趣,转身准备上楼。
苏天恒献宝似得将那本杂志捧到廖小宴眼前。
“二嫂,快看啊,我二哥是不是很帅很有型。”
这是一张苏天御的半侧面照。
背景板是一个摆满了书的紫檀木书柜,他坐在一张黑色的真皮沙发上,翘着腿,脸上的线条冷硬又分外迷人,他望着一边的窗子,目光专注,甚至可以看到他侧脸长长的睫毛。
一个男人好看成这样,让女人也没法活。
廖小宴甚至可以想象,当时摄影师让他笑一下,他肯定是摆着一张扑克脸的,若是直视,那犀利的眼神估计能透过纸张直摄入人心。
这样一个有魅力的男人是属于她的吗?
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她看着苏妍坐在沙发里露出的半个脑袋,淡淡的收回自己的视线。
苏天恒打量着她的脸,“二嫂,据我观察,你很有可能跟我二哥吵架了?”
廖小宴挑眉,“何以见得?”
“感觉。”
廖小宴揶揄他,“不是只有女人才有第六感觉吗?”
“那我这叫第七感觉。”
“你还是利用你的第七感觉去泡妞吧。”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廖小宴回了卧室。
在房间里面找了一圈,没有见到苏天御的人影,这个人难道还没有回来?
廖小宴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就在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她还在心里自我暗示,她只不过是怕等会宇文岚问起来她不好回答,才主动给他打电话的。
电话响了十几声都没有人接,廖小宴又打了一个,如果他是在做复健的话,那手机应该也在阿力那里啊,不可能不接电话。
难不成那人还在生她的气?
廖小宴直接将电话拨给了阿力。
“喂,夫人。”
“阿力,苏天御呢?”
“二少离开医院之后就让我自己先回了,他自己把车开走了。”
“什么?”
他从医院离开的时候,腿不是还疼的靠轮椅吗?马上就能开车了?
这个男人,真是够作的。
那他不接电话可能就是故意的了,说不定现在看着她打过来的电话,还在心里嘲笑她。
廖小宴将手机直接扔到了床上,自己换了件衣服就下了楼。
看来经过了昨天的事情,谭宗耀跟简玲玲已经不在宅子里住了,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宇文岚是跟廖小宴一起走楼梯下楼的,“天御呢?”
“他晚上有事,要晚点回来。”
“不会是又去公司加班了吧?”
“他自己开车出去的,不让人问。”
话说到这个份上,宇文岚也不能在多问什么。
吃过了饭,廖小宴主动陪着苏妍和宇文岚去花房里剪了会花枝,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她总觉得苏妍对宇文岚的态度不好,甚至时而的眼神,还有些仇视的成分。
同样都是死了丈夫的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也可能苏妍寡居久了,心里大概有点扭曲。
苏妍今天挽了个发髻,用素木簪子簪了,还很有风韵。
只不过上身穿了件黑衣服,廖小宴的眼睛在她背后都快瞪瞎了,也没发现根头发。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还不用去她的房间,她也不能直接采一根下来啊。
正发着愁呢,汽车大灯突然就从玻璃房子里晃了一下。
廖小宴一怔,是不是苏天御回来了。
“妈,我出去看看是不是天御回来了。”
“恩,去吧。”
回来的果然是苏天御,脖子上的领带散了,白衬衣也有些发皱。
廖小宴嫁过来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见过他这样邋遢的样子。
走近了还闻到了一阵刺鼻的酒气掺杂着浓郁的香水味。
混杂的味道熏的她恶心,她忍耐着蹙眉上前去扶他,被苏天御大力的推开。
那人再也不肯多看她一眼,径直走向电梯。
廖小宴跟在他的身后进了电梯,苏天御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抵在电梯壁上,廖小宴赶紧伸手去关电梯门,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出声,若是他们吵起来,宇文岚那边不好交代,怕是苏妍也要跟着看热闹。
头被碰的那一下好疼,廖小宴脊背僵硬,平静的跟苏天御说,“你喝醉了。”
苏天御的身体重重的压了下来,一双眸子兽性毕露,“唔。”
廖小宴没等来得及推拒他,那人已经堵住了她的唇。
电梯门开了之后,廖小宴使出了浑身的蛮力,将人推开了些许,皱着眉将人连拖带拽的带回了房间。
她真的很想一巴掌将他拍晕,可手还没有腾出来就又被这个醉酒的男人一把按在墙上,他俯下身子,狠狠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廖小宴。”
一口咬住了她白皙的脖颈。
“苏天御你给我滚开,你属吸血鬼的吗?”
“我倒是想把你身上的血吸光,那样你就可以毫无保留的融入到我的骨血之中。”
还能咬着牙放狠话,这个男人是不是没有喝醉,借着酒劲装疯呢?
廖小宴怒了,抬脚毫不留情的踢了他的腿一下。
苏天御毫无防备,哼了一声,松开了自己的嘴,但是并没有撤开自己的身子,廖小宴本来是可以再踢上几脚的,直到给这厮把腿再踢坏。
只不过,没有下的了狠心。
一双大手抚弄着她光滑的小脸,他的呼吸浓重,带着压抑的情欲。
“廖小宴,我有的时候真的想杀了你。”
“欢迎你随时动手,不过现在请你先放开我。”
廖小宴的两只手都被那人一手绞在后面,眼看着他的唇又落下来,亲吻着她的脸,她的唇,她狠了狠心,咬住他的唇,直到尝到了浓重的铁锈的味道,才松了牙齿。
见他发愣的间隙,廖小宴挣脱开他的桎梏。
伸手狠狠的推了他一把,苏天御后退了几步,跌在不远处的床上。
廖小宴紧张的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终于落回了原位。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只会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下回肯定就不会这么便宜他,直接踢向他的老二,让他永远断了这份念想。
口袋里的手机滴滴两声,进来一条信息。
拿出来看了一眼。
廖小宴迅速变了脸色,难怪身上脂粉气那么浓,原来身旁围绕着这么多的大美妞。
当然,最有辨认度的,还是她十分熟悉的一张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商默言。
廖小宴此刻恨不得再上去补上两脚。
渣男。
她拿了衣服,气鼓鼓的去了卫生间。
洗澡的时候心里还窝着火,苏天御还真不是一般的幼稚,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
最可恨的是,竟然跟商默言在一起鬼混,既然他那么的急不可耐,那就直接换回去好了,让大家各归各位,省的日后麻烦。
她洗完了澡擦着头发从卫生间里出来,发现苏天御还是之前被推倒的那个动作,蜷缩在床边上,一动也没动过。
她好像也没怎么着他吧,躺在那装死吗?
廖小宴懒得理他,吹干了头发,就掀开自己那边的被子爬上床了。
那人还压着被子的边角,廖小宴拽了一把被子,听到他低低的哼了一声,这是醉晕过去了吗?
她终究是狠不下心,凑上去小心翼翼的叫了声苏天御。
那人没有应她。
她将那人的身子掰了一下,这才发现他蜷在暗影里的一张脸,惨白惨白,甚至布满了冷汗。
廖小宴赶紧伸手去摸他的腿,并没有痉挛。
“苏天御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她扯了一下他的手臂,发现扯不动。
他咬着下唇,努力的隐忍疼痛,廖小宴这才发现那人两只手都压进肚子里。
暗暗的骂了一声活该。
明知道自己身上的零部件还没有痊愈就出去折腾,怎么还没疼死呢?
心里骂的虽凶,但还是马上起身去给他找药。
好在他的医药箱里有很多的常备药,廖小宴翻出一盒养胃冲剂,又找了一盒止疼药出来。
想了想还是两样都拿在了手里,冲完了冲剂,她扶抱起苏天御的上半身,要喂她把药喝下去。
只是那人专心忍耐疼痛,牙关紧闭,根本就灌不进去药。
“苏天御,你放松一点,喝了药就不疼了,”
他的薄唇,本来被她咬的那一下就不轻,自己又咬出了不少血。
廖小宴含了一口药,覆唇上去,撬开他的牙关,将药慢慢渡进他的口中。
血腥味跟冲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苦涩的廖小宴一个激灵。
她知道酒精作祟加上胃里估计也疼,苏天御这会意识混沌,全凭着一点点的本能绞着她的唇舌,将药咽下去。
一杯药就这样如法炮制的喝完。
廖小宴这才敢伸手去掰他卡在胃里的手,“苏天御,我知道很疼,你放松一点,我给你暖一暖,很快就好了。”
不知道是听进去了廖小宴的话,还是药效上来了,苏天御手臂上的力道松了松,他喃喃的唤了一声,廖小宴。
廖小宴温声道,“我在呢。”
他湿哒哒的一只手攥住了廖小宴的手。
登时。
这心就因为他小小的一个动作,软成一片。
他这份隐忍的功力,估计是以前车祸之后没少受罪,他那个臭脾气估计是疼死了也不肯向别人吱个声,喊个疼的。
廖小宴一只手被他抓的紧紧的,另外一只手则捂在他冰凉的胃上,顺时针给他打着圈。
她心想,怕是上辈子欠了苏天御什么吧,这辈子来还债来了,明知道这个死男人心里爱着别的女人,怎么这颗心就是控制不住呢?
廖小宴在心里骂了自己几遍,怎么就爱管他那摊子烂事。
揉了一会,药效终于发挥了作用。
这伺候苏二少一阵子,她真的都可以去当半个赤脚医生了。
苏天御显然是疼过了那阵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稍稍动了动身子,疼的全身都没了力气,虚弱的声音仿佛从地缝里发出来的,“放开我。”
廖小宴满头黑线,不过苏二少一向都有这翻脸不认人的习惯,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明明是你抓着我,”
苏天御连忙松开自己的手。
廖小宴收了手,就见他拿手捂住嘴巴。
“怎么,要吐吗?”
话音刚落,苏天御已经挣扎着爬起来,跑去卫生间里吐了。
等会这一吐肯定又要难受。
看着卫生间紧闭的门,廖小宴叹了口气,她不跟病人一般见识。
打开房门下了楼,她蹑手蹑脚的来到厨房,不打算惊动别人,准备给他煮点解酒暖胃的东西。
先开火烧水,然后洗了几个苹果,切成小块。
切好之后,加了点沸水榨汁。
苹果汁榨好之后,又加了少许的蜂蜜。
她忘了是在哪本书上看的这个解酒的方法,也是第一次做,不知道有没有效。
等她端着苹果汁上楼,发现那人已经侧躺在床上睡着了。
显然是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会怎么也不嫌这里脏那里脏了?惯出来的臭毛病。
把果汁放在床头上,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皱巴巴的衬衫。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脱掉呢?
想了想,他这通身的酒气和香水味,也可能都来源于这件衣服,这躺在她身边恐怕还会影响她的睡眠质量。
她伸手一颗一颗解开他的衬衣扣子。
手指尽量的放轻,生怕吵醒了他。
廖小宴解一颗看看苏天御,见人没有什么反应,心想可能是睡着了。
轻轻给他翻一个身,将他一只袖子先脱下来,后来又把另外一只脱下来。
都这样翻动他了,竟然没醒,他是真的疼过了睡死了,还是自己躺着装死?
廖小宴的目光从他的身上打量了一下,她就去卫生间洗澡的那么会工夫,这个男人竟然自虐般的把自己的胃按的通红,也是作孽。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准备要去解他的皮带。
再次安慰自己,那种事都做了,解个皮带有啥要紧的。
廖小宴深吸一口气,手颤颤巍巍的伸了过去。
给他解开腰带,抬头看了一眼,那人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是明摆着给她机会,给苏二少宽衣解带啊。
不错。
腰带解开之后,廖小宴伸手就要去扒他的裤子。
那人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而她的手。
廖小宴脸上发烫,“你明明醒着,就是想看我伺候你?”
什么心理?变不变态?
刚才还趁着酒劲说恨不得杀了她呢?
他冷着一张脸坐起来靠在床头上,“呐。”
把那杯苹果汁递到他的面前。
“我榨的,喝了解解酒。”
“谁跟你说我喝醉了?”
廖小宴把脖子上还没退下去的牙印露出来,“还说没喝醉,难道这是狗咬的?”
“你敢说我是狗?”
“哦,果然是没喝醉,还知道是你咬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再度被这个小女人气白了脸。
“你以后就算生气你也摆脱不要拿自己的身体来赌气,到最后还不是自己难受,还有啊,照片我也收到了,目的你也达到了,可以消消气了吗?”
“什么照片?”
“你别说你下午不是跟商默言在一起?”
“哦,她给你发的?”
“没你的授意她就敢发?反正总归也是刺激我。”
苏天御白了他一眼,“那你受到刺激了吗?”
“唔,下回你直接回来咬我一口吧,总比你折腾了自己还要折腾我强。”
苏天御瞪她。
廖小宴把杯子往他的手里一放,自己去衣橱里找床单,还有拿出苏天御的家居服。
回来之后,一杯苹果汁还剩下半杯,把衣服递给他,“去洗个澡吧。”
然后认命的给他又重新换了床单,真是劳心劳力的命。
等苏天御洗完了澡出来,廖小宴已经躺在床的另一侧睡着了。
苏天御下意识的就放轻了脚步,上床关灯,一气呵成。
刚一躺下,廖小宴一个翻身,把脸转到了他的这边,她清浅的呼吸声就萦绕在他的耳边。
他伸出手霸道的将她揽入怀中,廖小宴也难得顺从的往他怀里拱了拱,寻了个舒适的姿势,昏昏睡去。
苏天御这才满意的抿了下嘴角,抵不住通身的疲倦,也昏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廖小宴就从床上爬起来,昨晚伺候醉酒的苏二少都忘记给小宋打电话了,昨天苏二少去复健,不能今天还去吧?
昨天的复健被硬生生的打断,看来今天还得想点别的招,找理由出门,原来她每个周都很想过周末,眼下她可是一点都不想过周末了,出个门还得绞尽脑汁的编故事。
给小宋打完电话,就去卫生间里洗刷,出来之后苏二少还在床上睡着,她换了身衣服,准备悄悄的下楼吃早餐。
“去哪?”
身后的苏二少突然出声。
吓了廖小宴一跳,他总是醒着,看着她猫着腰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开心好笑吗?
每次都这样。
“下楼吃早饭,你不下楼吗?吃完饭我要去医院,我会跟你妈说回家有事。”
“昨天是谁说要陪我去复健?”
“哦,是我,那你赶紧起,我先下楼,等着你。”
廖小宴收拾齐整之后就下了楼,她今儿醒的早,宇文岚还没有下来,廖小宴看厨房正在收拾餐桌上的牛奶杯,就多嘴问了一句,“夫人已经下来用过早餐了吗?”
不应该啊,她今天起这么早,宇文岚平时都不是这个点的。
“是大小姐,用过早餐就出去了。”
啊,是苏妍出去了。
廖小宴心想这不正好来了机会了吗?
“那好,你们慢慢准备吧,我上楼叫二少起来。”
上楼之后,她四下里张望了一下,没有人,她这才走到苏妍的房间门口。
用袖口包了下手,避免留下指纹,反正苏妍那么精明的女人,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咔哒一声,门没有锁,廖小宴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一下。
三楼的东侧和西侧之间,有一个大的客厅,以这个客厅为界限,东侧是长辈们住的地方,也就是宇文岚和苏妍在住。
西侧才是他们小辈住的地方。
所以,她主要是别到时候碰见宇文岚就行。
蹑手蹑脚的进了苏妍的门,心想,从枕头上捡一根头发就马上出来。
廖小宴关好门。
苏妍的房间布局跟宇文岚的房间是一样的,只是装修风格确是大不相同。
宇文岚的房间是奢华典雅风。
而苏妍的就简单多了,甚至灰色调用的比较多,还有些沉闷,看着她的这个房间,仿佛感觉对生活都了无生趣一样。
廖小宴没时间研究苏妍的房间,仔仔细细的从她的床上找了一根头发,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刚准备出去,又想着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她的那两份亲子鉴定她应该不会随身带在身上吧,虽然知道翻看别人的东西不好。
但事关她的身世之谜,她还是看一眼吧。
所有的抽屉和橱子廖小宴都找了,都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甚至她这里的首饰盒里,连之前宇文岚有的那些家族的饰物都没有。
廖小宴放弃了。
刚准备开门离开,手才放到把手上,就听到外面传来宇文岚的声音。
应该是宇文岚起床了,准备下楼吃早餐,幸亏她没有贸然的出去。
她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
就在这时,廖小宴突然听到了宇文岚跟苏妍打招呼的声音。
她立马就紧张起来,赶紧跑到苏妍房间的一个露台上,侧身躲进露台上的一侧厚厚的遮阳窗帘里面。
这可怎么办?希望苏妍进来之后赶紧的出门。
要不然苏天御找不到她,还不是得起疑,想到这里她先摸了一下自己的身上,确认手机没带在身上,才稍稍松了口气。
因为窗帘是厚实的遮光帘,廖小宴看不到外面的动静。
只隐隐的听到苏妍在打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苏妍好像很生气,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一个分贝。
“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在没有消息,我就考虑换一家侦探社,行了我知道了,以前从苏家逃走的那个佣人你们查到什么消息了吗?什么?她就在陌城?还生过一个孩子?你把地址发给我,好,我知道了。”
廖小宴感觉自己快要心动过速的死掉了,这座诺大的宅子里,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妍找了私家侦探,到底查了些什么东西?
刚才她提到的那个佣人,会跟她的身世有关系吗?
苏妍在房间里待了没有十分钟,好像拿了什么东西,拿完就走了。
廖小宴紧张的趴在透过窗帘的缝隙,往下面看着,直到看到苏妍坐进一辆香槟色的轿车里,她才从角落里爬出来。
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下,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拧动把手准备出去。
卧槽。
怎么门打不开了?
苏妍刚才出去的时候不会是把门锁了吧?
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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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言呢?又睡懒觉了吗?”
苏天御也觉得纳闷,廖小宴这个女人不是早早的就下了楼了吗?人去了哪里?
“刚才二少夫人有没有下来过。”
“下来了,看见夫人没有下来,她说要回楼上去叫二少爷,所以就又上楼了。”
廖小宴上楼了,他怎么没有看到?
这个女人一大清早的去了哪里?难不成趁着他洗澡的功夫,进来拿了包走了?
“妈,你先吃,我再上楼看看。”
电梯从二楼停下,叮的一声开门。
廖小宴一瘸一拐的从电梯里出来。
“妈,不好意思,我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
“我本来想着今天起来的早,趁着天御还在楼上洗刷的功夫,我去外面跑了会步,不小心扭了一下。”
苏天御看着她脚上还穿着的拖鞋,她一大清早就是穿着拖鞋出去跑步吗?
“没事吗?用不用叫医生来看看。”
“不是很疼,你们先吃,我上楼抹点药油,马上下来。”
苏妍的房门锁住了,廖小宴也没有带手机,只能从三楼的露台上把鞋先扔下去,随即赤着脚爬了下去,往下跳的那最后一下,不小心崴了脚。
廖小宴觉得最近可能都吃胖了,身体都不轻盈了,从一楼的窗台上扶着管道掉下来,竟然会崴脚。
她是需要加强锻炼了。
“妈,我陪她上去。”
说着,苏天御扶着她的一条胳膊重新又进了电梯。
“你穿着拖鞋出去跑步?”
一双精炼的眸子瞅着廖小宴,“我这上班穿的都是高跟鞋,我在鞋柜里也没发现合适的,只能穿着拖鞋出去溜达了一圈。”
“你是在指责我,给你准备的不够全面吗?”
“不敢。”
“哼。”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廖小宴突然就感觉自己双脚离地。
人已经被苏天御抱了起来,“不用,我可以。”
“别误会,只是看在你昨晚照顾我的份上。”
“哦。”
回到房间,苏天御把她放在小偏厅的沙发上,从小冰箱里找出一个冰袋,抬起她崴到的那只脚放在自己的腿上,把用毛巾裹了的冰袋敷在她的脚腕上。
幸好,只是有一点肿,没有很厉害。
“不能抹药油吗?”
“你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崴脚之后绝对不能按摩,需要一开始冷敷,之后四十八小时再热敷,这段时间,你的脚腕尽量注意不要活动。”
廖小宴可怜兮兮的眨眨眼睛,“那我今天活动岂不是要坐你的轮椅了?”
苏天御白了她一眼,没再搭理她。
廖小宴可以看的出,苏天御虽然对他时常的冷脸相待,有时还嗤之以鼻,但有时候他真的是在乎她的。
至少这一刻,她是可以这么想的。
此时此刻,廖小宴突然就很想为自己争取一把,他心里不过是住着一个死去的人。
难道活着的人竞争不过一个死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
那个女人,苏天御连提都不让人提,得是爱的多么刻骨铭心。
之前她还在他的书房里,无意之中发现那一幅画,就是游子萱画的那张半脸美人图。
获得苏天御的心的同时是不是得先要解开当年他们车祸的那个心结?
廖小宴在心里暗暗的叹息一声。
以后可能会桥归桥路归路,她和苏天御势必都会回到各自原本的生活轨迹中。
就算不是商默言,也可能是别人。
到底是谁会有幸成为苏天御以后的生活伴侣呢?
想想还有点心酸呢?这么个极品的男人以后将不属于她。
“你看够了吗?”
廖小宴理直气壮,“唔,还没。”
“那你在想些什么?”
苏天御问了这么一句,廖小宴下意识的吞了一下口水。
不行,不能说。
难道要告诉他,我在想如何得到你吗?
太丢人了,打死了不会说。
“我这脚好了吗?上午我先陪着你去做复健,然后去医院,那些专家今天应该就能陆陆续续的到陌城了吧。”
知道她是在岔开话题,苏天御也没有戳穿她,“恩。”
她的脚冷敷了半小时之后,就没有那么疼了,苏天御还是坚持不让她脚沾到地。
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真是幸福感爆棚。
她在他的怀里小声道,“苏天御,若是有一天,我贪婪到不想离开了怎么办?”
“谁说让你离开了?”苏天御眉头紧皱,她还是想着要离开吗?那个姓余的小子到底有什么好?这么让她念念不忘的。
“我跟商默言的身份迟早会调换过来的,她进入你的生活,而我可能会继续回去过我的生活。”
苏宅里这些烧脑子的勾心斗角,她还是少参与的好,要不然以后怎么尸骨无存的可能都不知道。
“谁给你主宰我生活和婚姻的权利?我们苏家不可能让那种女人进家门。”
商默言是不好,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她呢?真正的身世尚且不明,又拖着廖世昌那样的无底洞,如今又添上一份朱真真的手术费住院费,各种的事情接踵而至,就是摆脱不了一个钱字。
到时候宇文岚跟她上演一出拿钱砸她,让她离开苏天御的戏码。
她肯定拿着钱,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那就能让我这样的进门吗?”
“所以,你现在需要更努力才行。”
努力成为可以与他并肩作战的人。
苏天御抱着她下楼吃了饭,两个人又一起出门。
坐进车里。
苏天御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无聊吗?”
“啊,什么意思?”
“我是说坐车无聊吗?”
苏天御这是怎么了?会突然关系她无不无聊,坐车不就是这样啊,难不成还要在车里跳个舞唱个歌?
“还行吧。”
“那玩一个快问快答。”
咦?玩游戏?
“好啊,你问吧。”
“我开始了。”
廖小宴很好奇,苏二少想要从她这里找到什么答案,到时候可得仔细听题目,别到时候让苏二少给下了套还不自知。
不过,当苏天御问出第一个问题的时候,廖小宴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姓余的和我谁比较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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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和自由,你选择什么?”
“钱。”
没有钱,哪里来的彻底自由?
“我和钱你选择什么?”
“咳咳咳,你。”
廖小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如愿的收获了苏天御一个大大的冷眼。
他怎么老出一些跟钱有关系的问题呢?难道她爱钱的本质暴露的就这么彻底?
只是扪心自问,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是不爱钱的?所以她的回答并没有错。
在苏天御和钱之间她选择了苏天御,因为苏二少会赚钱呀。
一笔活的钱,可要比一笔死钱划算的多,这笔账她还是拎得清的。
“目前为止有什么愿望?”
“妈妈的病快点好起来。”
“现在最想拥有的东西。”
“钱。”你。
“理想中的伴侣。”
“合适。”
“喜欢跟我做运动吗?”
“喜欢。”
流氓。
“爱我还是姓余的?”
“你。”
廖小宴就知道这里面肯定会有这么问题。
能逼着苏二少陪着她玩这么幼稚的游戏,看来昨天苏二少确实是很郁闷的。
“问完了?”
苏天御抿了抿唇,“恩。”
“那轮到我问你了。”
“已经结束了。”
“你还要不要脸,凭什么只能你问我,不让我问你,这不公平。”
“游戏是我提出来的,游戏规则当然也只有我制定。”
这人当真不要脸到家了。
廖小宴愤恨的瞪着他,无计可施。
就问出那么个问题,他脸上的阴霾就少了很多。
“看来那个姓余的在你心里也没有那么重要嘛。”
“你幼不幼稚?就算不是余东明,以后我也可能嫁给别人,毕竟我们两个身份悬殊。”
“你自己刚才说的合适。”
廖小宴扫了他一眼,“这个回答有什么问题吗?我就是要找合适我自己的啊,难道有错吗?”
邪佞的眸子从上落到下,“你每次喊的很兴奋,难道不合适?”
廖小宴终于知道苏天御眼中的合适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尺寸契合。
这个臭流氓,真是无时无刻都在耍流氓。
车子开到了复健中心。
廖小宴全程都在一旁陪着他,中间他开始训练之后,廖小宴就出去给小宋打了个电话。
“小宋,我妈妈怎么样?”
“刚才来了两个女人,她们说是商家的人,问了阿姨的情况就走了。”
“是不是一个年龄稍微大一点的,你之前见过,还有一个年轻的?”
“是,那个年龄大的我第一天过来她在这里。”
那应该就是刘美琴和商默言了,她们这个时候去医院干什么?
“她们问什么问题了?”
“阿姨还在睡着,就问了我阿姨的病情问题,我按照你之前说的,都说给她听了。”
廖小宴松了口气,幸好她之前早有准备。
提早的告诉了小宋,如果有人来问,就说肿瘤是良性的,现在调养身体准备手术。
这样说也没有假,只是抹去了苏天御请专家来会诊的事。
刘美琴是不是当时还觉得,朱真真入院之后,她一定会求到她的面前去借钱,然后趁着这件事再来打压她。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跟小宋结束通话之后。
廖小宴又给阿木打了个电话。
“老大,真的是你?你最近还好吗?”
“我还好,你们呢?”
“我们一切都好,老大,你真的跟那天那个男人结婚了吗?”
虽然她和苏天御结婚没有大张旗鼓的宣扬的,但自从苏天御记者招待会之后,他们两个的事,若是要查就能够查的到。
以阿木的本事不可能查不到。
“老大,是不是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变成商默言?”
“这件事,我以后再跟你们细说吧,我本来是不想让你们牵涉其中,但是有些事又不能不找你们帮忙。”
她自己的能力实在是有限,而且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阿木,你帮我查一个人电话,她手机里的信息你能看吗?”
“老大你要查谁的?”
廖小宴报了苏妍的手机号。
“我要她今天的所有通话记录,还有她手机里的一条地址的短信。”
“好的老大,包在我身上,老大,关键时刻你能想到我,我很开心。”
“你什么时候也学的跟小九一样油嘴滑舌了?”
阿木在那边笑起来。
复健结束之后,苏天御上车之后就靠在廖小宴的身上睡着了。
廖小宴先给老殷报了个地址,让他慢一点开。
到了目的地,廖小宴实在也不舍得叫醒他,又让他多睡了半小时。
俩人去吃了午饭,下午去了趟医院。
廖世昌竟然在医院里。
这下可是让苏天御跟他碰了个正着。
廖小宴感觉自己脑袋都大了。
廖世昌看到苏天御,狗腿子一样两眼放光,“哟,这就是苏家二少爷吧,你好,你好,谢谢你来看我家老婆子。”
这是朱真真清醒着在病房里第一次见苏天御。
但是她也没有想到廖世昌今天会来这里,那天小宴可是都跟她说了,住院的一切费用都是苏天御给付的。
廖小宴怕朱真真在刘美琴面前露出什么破绽,就没有跟她说实情。
就告诉朱真真,说苏天御只知道是小时候照看她的阿姨,所以就尽一份心力。
朱真真还生怕廖世昌说走了嘴,赶紧开口,“廖世昌你别口没遮拦的,你要是没事就赶紧走,别让三小姐跟姑爷笑话。”
“阿真你这话说的,我是你的丈夫,在这里照顾你是应该的,没想到三小姐家的姑爷这么的心善,我真是替我们家阿真谢谢你。”
他偷偷的给朱真真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管。
今天好不容易遇到这个财神爷,他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只是苏天御是财神爷不假,他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这个廖世昌的“事迹”,苏天御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了,他什么脾气秉性,他的心知肚明,对于他,在心里早已经归到了败类那一行里。
肯定也没什么好脸色给他。
苏天御往病房的沙发上一坐,浅浅的眯起精炼的眸子,瞧也不瞧廖世昌,拉着廖小宴的手问道,“这算个什么玩意?你只跟我说过,在商家对你很好的朱嫂,可没说过有这么号人物。”
廖世昌被回了这么一句,脸上也不太好看,可是又舔着脸上前去,“苏二少,我是朱嫂的丈夫,这三小姐就是我老婆带大的,我当然对这三小姐也还不错啦,对吧?”
他求救的眼神看向廖小宴。
廖小宴白了他一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对”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看着苏天御还是正眼都不瞧他,他也赶紧的上朱真真眼前儿去献殷勤,“阿真,这些年你照顾三小姐,没有功劳还有苦劳,虽然得了病,三小姐可是没忘了你呢?这姑爷也是个好人。”
这戏演的还真足。
廖小宴撇了撇嘴,都不用她和朱真真配合,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唱的也很欢实。
只是苏天御有没有心情听,她就不知道了。
“走吧,吵的我脑子疼。”
苏天御从沙发上站起来。
“哎呦,别走啊,再坐坐吧,我都还没有给姑爷倒点水呢?”
廖世昌赶紧从饮水机那里用一次性水杯接了一杯水,毕恭毕敬的呈到苏天御的面前。
“我不用一次性水杯喝水,商默言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走?”
廖小宴看了朱真真一眼,冲她点了点头。
廖世昌这碍于身份的差异,实在没有多大空间的发挥,跟条哈巴狗一样送苏天御出了病房。
“我说姑爷……”
“停,少在这跟我攀亲戚,谁是你的姑爷,别给脸不要脸。”
“是是是,是我高攀了,我只是想要谢谢二少您,您看我老婆您给出的医药费,手术费,这出院之后,肯定拿药花钱这种事也不在少数,我知道二少是好心人……”
廖小宴真是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廖世昌脸皮这么厚的。
逼的她真想拿大耳刮子抽他。
这是把苏天御当冤大头了,以后的后续费用先在这里要上了。
“好心我这也不是做慈善,你以为这些钱不用你还吗?暂时给你们出钱我是看在商默言的面子上,既然你提出来,我看这笔费用还得有个说道才行。”
听苏天御这样一说,廖小宴差点笑出声来。
廖世昌这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果然的,廖世昌也慌了神。
苏天御直接从名片夹里拿出了一张陆文正的名片,“后续的事情不要来麻烦我,你直接联系我的助理吧。”
说着直接将廖小宴公主抱了起来。
“不是说不让你下地吗?”
“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可以自己蹦……”
苏天御抱着她大踏步的离开。
廖世昌憋的脸都红了,什么钱都没有赚到,还被人这样摆了一道,他在身后看着苏天御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呸,虽然现在还不能说,但事实证明,你就是我廖世昌的姑爷。”
他得想个办法把廖小宴的这种情况捅出去才行。
反正这看起来苏天御跟廖小宴的关系也很好,守着这么大一尊财神爷,又没有钱,当真憋屈的慌。
苏天御一路上抱着廖小宴回到车上,收获了不少艳羡的目光。
“你小时候这个人渣有没有打过你或者欺负你?”
“我这么无所不能,当然不能给他欺负了,我是三岁的时候被领养的,那个时候,我都已经懂事了,有一段时间就忍耐着他的醉酒闹事,就怕万一他们不喜欢我会把我再次送回到孤儿院去,不过到了后来,他开始打我妈的时候,我也是那个时候知道,我也是很能打的,好像天生就有暴力因子,那之后他就很怕我了。”
苏天御摸摸她的脑袋,“那我是不是不能让你再去跟着无敌学功夫了。”
廖小宴仰着小脸,一双水眸好笑的盯着他,“怎么?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吗?”
“也没有,不过这样也好,更能增加情趣,我就喜欢刺激。”
“滚吧你,苏宅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谁敢提出异议?”
“是了,苏二少财大气粗,佣人还不是说换就换。”
廖小宴突然之间想到,苏妍提到的那个逃走的佣人。
“你说什么?财大器粗?现在白天你就受不了吗?”
“苏天御你少耍流氓。”
“还不知道是谁耍流氓,昨晚是谁主动给我脱衣服的。”
这车上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廖小宴的脸迅速就红了,这个禽兽,平日里在房间里说说就说说了,现在当着别人的面,竟然还这样,以后让她的脸往哪搁?
就在这时,苏天御的手机响了起来。
廖小宴瞥了一眼那号码,是商默言。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商默言腻腻歪歪的声音,“天御,今天周末,你在干什么呢?”
“你有事吗?”
“我在外面逛街呢?给你看好了一件衣服,你要不要来试试?”
“不用了,我的衣服都是定制的。”
“天御,重点不是衣服,周末不能陪陪我吗?”
“不能,我还有事,挂了。”
苏天御直接挂断电话,怀里的小女人显然,将他和商默言的话原原本本的听走了。
“老殷,不回苏宅了,前面有什么商场吗?”
“二少,前面是新世纪。”
“好,就去那。”
廖小宴脸上没有啥表情,很淡然,这联系联系没什么问题,反正人家也是苏天御的正派妻子。
苏天御俯身在她的耳垂上轻咬了一口,廖小宴本来就窝火,被暧昧的咬这么一下,迅速就炸了毛,“苏天御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你才知道我有病吗?”
“呃……我说的是神经病,你这脑子不正常,你闲着没事咬我干嘛?”
“看着好吃,随便咬一口。”
“呸,我不用你陪着逛街,你还是去哄那个商三小姐吧。”
上次的事情她还没有找苏天御算账,也没什么心情了解清楚,商默言拿了视频来威胁他,他是不是跟她做了什么交易?
若是苏二少不松口,这个商默言这会儿能黏的这么严实?
廖小宴那点吃醋的小心思,苏天御怎么会看不出来,可他就爱看这个小女人吃醋,噘嘴生气的样子多了几分娇俏。
“陪她干什么?是谁上午说什么都没有的。”
“你让我拖着这样伤残的脚去逛街吗?”
“我说过,今天不会让你的脚落地。”
廖小宴震惊的看着他,这厮不会是要全程这样抱着她逛街吧,这在苏宅里丢丢人就算了,这是还要丢人丢到广大陌城人民面前啊。
这可是坚决不能去。
“我不去,我要回去休息。”
“等会在我怀里慢慢休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稳稳的停在商场门口,苏天御不顾廖小宴的挣扎直接将人从车上抱了下来。
廖小宴真是觉得丢脸极了,一只手勾着苏天御的脖子,一只手挡住脸,这个男人自从腿好了之后,还真不是一般的嚣张啊。
她都不用眼睛去看,就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他们两个的身上。
他轻车熟路的带着廖小宴乘电梯上了三楼。
三楼有一片VIP区域,苏天御直接抱着她就走了进去。
工作人员显然是认识他,“苏二少来了,这边请。”
随即,苏天御被工作人员引着来到一个单独的区域,把廖小宴放在中间那张半弧形的沙发上。
一看就是大客户上门了,工作人员殷勤的上前询问,“二少,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这是我们这边的品牌名单,还有各种物品的样式。”
工作人员递上一个pad,上面分门别类的有些产品信息。
“给她看。”
“女士,您看一下需要什么?”
鉴于早上崴了那一下脚,廖小宴只道,“我只看看鞋子就行,运动鞋。”
“女士的运动鞋无论款式还是样式都有很多,您看看这个牌子的鞋,有休闲鞋,跑步鞋,训练鞋,还有篮球鞋。”
“啊,运动鞋还有这么多分类啊。”
廖小宴着实震惊了。
苏天御皱了皱眉,“所有的鞋子衣服都按照她的尺码拿一点上来。”
“好的,请稍等。”
那人拿着pad离开去打电话了,一个经理模样的人,笑着上前来询问,“二少,这位女士是?”
“我的妻子。”
“啊,原来是夫人,二少这保密工作做的真是好呢?”
廖小宴用眼睛的余光在周围扫了一圈。
这里的人既然都认识他,他以前到底是带多少女人来过这里,想到这,还有点心气不顺。
“那两位喝点什么?”
可能是上午复健之后还有点疲惫,苏天御撑着额头道,“咖啡。”
“那夫人呢?喝点什么?”
“有桂花茶吗?”
“有的。”
“给他来一杯桂花茶,我要一杯水。”
刚才二少不是要的咖啡吗?经理有些迟疑的看向苏天御。
苏天御抬起头看向廖小宴。
廖小宴漫不经心的白了他一眼,“你还敢喝咖啡?不知道那种东西最刺激胃吗?”
苏天御唇角化开一个暖暖的笑容,“好,听夫人的。”
经理赶紧陪着笑,“二少跟夫人真是恩爱呢。”
“你要是觉得累我们就回去,没必要搞的这么兴师动众的,你这若是太高调了,以后收场也不好收。”
苏天御目光一黯,扫了她一眼,“收不了就不收,你操那份心做什么?”
廖小宴耸了耸肩,这种问题还是不跟苏天御掰扯了,反正也掰扯不明白。
于是,捡了个自己好奇的话题来问,“你以前到底是带多少女人来过,这的人都认识你?”
以前?
他确实是带人来过,却没有多少。
苏天御敛了敛眉,“就这么好奇?”
“你一直什么都不肯说,我才好奇,你要说了,我不就不好奇了吗?”
“都是过去的事了有什么好说的?”
“过去的事?要是真能过去才算……”
“廖小宴,你少在那里冷嘲热讽的没事找事。”
廖小宴无辜的摊手,“你看,我也就是随便问问,在苏二少那里,关于那个女人的话题,无论什么都是禁忌。”
苏天御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你既然知道是禁忌,为什么还问?”
“你刚才不都跟人介绍了吗?我是你的妻子,难道不应该尽职尽责的吃吃醋?”
是啊,她就是吃醋,以前那个游子萱到底是有什么三头六臂,人都死了,还能牢牢的抓住苏天御的心。
苏天御眸光冷凝,满目怒气,“我看你是不气死我不罢休。”
“我可不敢,你不想说就算了,我毕竟也不喜欢强人所难。”
俩人真是说不了几句话就开始斗嘴啊,正说着,经理将茶和白水端了上来。
苏天御刚才被廖小宴触了逆鳞,只能拿面前的杯子撒气,这刚放好,就被他一巴掌挥落在地上。
“我刚才要的是咖啡,你这给我端的什么东西?”
“刚才?”经理看了廖小宴也在生气的廖小宴一眼,心里立时就跟明镜似得,看来这俩人在吵架啊,她赶紧道,“不好意思,二少,我听错了,马上去换咖啡来,您不要动,我马上去找人过来收拾。”
气氛有些微妙。
此时,工作人员也推着几排货架走了进来。
将可移动的几排鞋架先摆在廖小宴的面前,“您喜欢哪一个,我给您拿来试一下。”
廖小宴此刻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鞋和衣服上,今天她若是不逼着这个男人说出点什么,就散伙,这份子憋屈她真是受够了,欠他的钱她会给她写欠条,早晚都有还上的一天,她还就不信了。
经理很快的就端着咖啡走了过来,面前的那些水渍,清洁工刚收拾好。
廖小宴见那杯咖啡刚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赶紧蹦跶着起来,上前一把就给掀翻了。
就跟谁不会摔杯子一样。
一旁的人战战兢兢的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弄出个动静得罪了这两位吵架的大神,然后充当了俩人的炮灰。
苏天御果然暴跳如雷,“你闹够了吗?”
“我这是为你好,你自己不能喝咖啡你不知道吗?”
“你今天是非要跟我作对了是吗?”
“是你故意跟我作对,跟自己作对。”
廖小宴说的其实并不止面前的咖啡和桂花茶,她就是另有所指,苏天御怎么会听不出来。
“好看吗?都给我滚出去。”
刚才的那些人一窝蜂全散了。
此时的贵宾室里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苏天御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廖小宴。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才让你这么肆无忌惮?”
他的双手紧紧的抓住她的肩膀,廖小宴吃痛皱起眉峰,但眼神丝毫不退却。
“我是你苏天御的妻子,这是你自己刚才说的,你给的脸怎么了?你现在还想打自己的脸不成?”
苏天御的身体僵硬又紧绷,眸子深沉带着怒气,“胡搅蛮缠!”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小姐,里面还有我们的贵宾,您现在不能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起开,别挡我道,”商默言那跋扈的声音就这样出现在了贵宾室里。
而苏天御跟廖小宴正在对峙。
“我就知道天御你一定会来的。”
商默言说着上前就去挽着苏天御的胳膊,那亲昵的样子,真像她才是苏天御的女人。
外面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
商默言骄傲的看了一眼廖小宴,“天御,我不知道你带了她也来了。”
苏天御冷冷的道,“把手拿开。”
商默言脸上一僵,欣喜的表情也有些挂不住。
她那会正在二楼试衣服,没有看到苏天御抱着廖小宴上楼的场景,逛了一会才听服务员闲聊的时候说起,就是苏家二少。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苏天御给她惊喜呢?
没想到仔细一问,是抱着另外一个女人进的门,这女人她一猜就是廖小宴那个狐狸精。
这样的公共场合,他怎么能带着那个冒牌货出现。
让她一时没有忍住,就冲了进来。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苏二少不是说那个女人是他的妻子吗?这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妻子?
苏天御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廖小宴是他的妻子?
商默言怒火中烧,上前一步,抬手就要甩廖小宴一个巴掌,被一边的苏天御紧紧的攥住手腕。
“谁允许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他眼神中的冷意,让商默言瑟缩了一下,但是这个时候根本不是害怕的时候,她强打起精神,泪眼婆娑的看着苏天御,“天御,虽然有些话现在还不能说,但是你怎么能带着她到这种地方来?我知道你有难言的苦衷,我了解,但是请你至少也为我想想,以后怎么办?”
“我说了,现在滚出去!”
“好了,你们也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了,我看这里,该滚出去的是我,”廖小宴一瘸一拐的越过商默言就往外走去。
苏天御赶紧上前去抓着廖小宴的手臂,“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把我说的话当放屁呢?我说过什么?你今天一天都不许给我下地!”
身后商默言也可怜兮兮的扯住了苏天御的衣袖。
“我这给你们腾出空间还是我的错吗?苏天御你放手,”廖小宴紧接着挣扎了两下。
苏天御打横了将廖小宴都抱起来,“我看你是胆肥了,欠收拾了。”
他一身冷戾的抱着廖小宴走到门口,冷冷的扫视了一眼,那些拿着手机的录像的人,“今儿的事情若是流传出去,你们几个谁也别想逃了,刚才所有的衣服鞋子打包,然后联系这个人。”
苏天御扔下一张阿力的名片,就抱着廖小宴下楼了。
本来廖小宴还在他的怀里挣扎了几下,这人直接抱着她走的扶梯,她可不想从楼梯上滚下去,当下老老实实的待在他的臂弯里,脸扭向一边。
身后的商默言不甘示弱的跟上来,“天御。”
苏天御对于那娇滴滴的呼唤,充耳不闻。
他和廖小宴的帐还没有算完呢?
其他人的事,他现在没兴趣过问。
“不要再跟着我,否则我不客气了。”
“天御,我们两个那天说的好好的,今天你带着她出现是什么意思?”
下到二楼苏天御站定了,一双犀利的眸子微微眯起,他冷声又说一遍,“商默言,你最好别挑战我的耐性,否则,你就跟你们商家所有人一起见鬼去吧。”
商默言被他眼底阴鸷的眼神彻底的吓到,待立在当场,眼睁睁的看着苏天御抱着廖小宴下楼。
“何必在这种场合让她下不来台,毕竟你们以后还要在一起过日子,闹得不可收拾就不好了。”
苏天御咬牙切齿的道,“廖小宴你信不信我就在这里收拾了你?”
廖小宴识趣的闭紧了嘴巴。
明明是他们吵架,被商默言打断,她这心里还不爽着呢?
苏天御的耐心用磬。
老殷看着他抱着廖小宴出来,赶紧下车给他打开车门。
“二少,刚才夫人……”
苏天御现在听到夫人这个词极其的敏感,不耐烦的道,“你走远点,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是,二少。”
苏天御一把就将廖小宴狠狠的扔进了后座。
廖小宴被摔的七晕八素的,赶紧往边上的车门那边爬了几下。
苏天御一进来,就狠狠的把门给摔上了。
地下车库里,灯光昏暗,廖小宴甚至不用去看,也知道苏天御此时的脸色好不到哪里去。
“苏天御你这是恼羞成怒吗?”
苏天御冷嗤一声,扣着她的腰往怀里一拉,廖小宴就大开着双腿坐在了苏天御的身上。
他脸色阴沉的可怕,眼底的愤怒显而易见。
“你现在肯定特别庆幸商默言的突然出现吧?他的出现其实给你解了围。”
“我不想说的话,谁都别想逼我,就是你也不行,廖小宴,你不要恃宠而骄。”
廖小宴冷笑一声,“我现在就恃宠而骄了,你看不惯可以换人啊。”
他的脸上寒意森森,眼神中尽是滔天的怒火。
这一次苏天御没有说话,直直的盯着她,眼神专注的吓人。
“廖小宴,你把话再给我说一遍。”
“再说八百遍也是这样的,那我今天就十分正式的告诉你一回,我不想陪着你再玩下去了,欠你的钱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
廖小宴突然就觉得自己十分可悲,跟苏天御在一起每天都好像做云霄飞车一样,忽上忽下,之前盘桓在她脑海里的话,竟然是在这种情境说出来。
苏天御冷冷看着她,眼眸微眯,“廖小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不是正派的商家三小姐,我只不过是个小混混,玩不了你们上流社会的感情游戏,我求你放过我,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你爱惦记谁就惦记谁,我不管了,你不想说我也绝不会再问。”
她一手打开车门,然后从苏天御的身上翻身下来。
苏天御下车拦腰一把搂住她,他压抑的怒气喷薄在她光滑的颈间,眼神瞥到她脖子上隐隐约约的那处伤,是他昨晚气急了之后咬的。
明明就因为她说的那些话气愤到了极点,这个时候,他转念一想,昨日他还不是因为那个姓余的生她的气,今日廖小宴因为游子萱吃个醋,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归根结底,还是那个他不愿意提及的人,心里一软,“不闹了好吗?那件事我说过去就过去了,以后不会有别人……”
这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
“苏二少,抱歉,我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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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被推开的苏天御,真的是气到极点,盯着她倔强的小脸,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往前走一步,廖小宴就退一步。
“我说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希望你放过我,去找别的人合作吧。”
廖小宴转身的那一刻眼泪就流了下来,廖小宴迷蒙这眼睛往停车场的出口那边跑。
就在这时一旁的车道上行驶出一辆车,他车速不慢,苏天御急吼吼的大喊了一声,“廖小宴!”
说时迟那时快。
苏天御喊出声的时候,人也已经扑了上去,抱着她往旁边地上一扑,随即打了几个滚,停了下来。
因为那边车道拐弯的时候有一个粗的柱子挡在那里,车速如果不减下来,很容易在柱子那边有死角。
一阵嗤嗤的急刹车声音。
司机也堪堪的将车子停稳,开车的司机顿时惊出了一脑门冷汗。
他这可是刚提的新车,才上路,就差点遇到事故。
“二少,少夫人。”
老殷听到动静从不远处跑过来,赶紧跟司机一起把地上的两个人扶起来。
苏天御上下打量着廖小宴确定她没有受什么伤,才气冲冲的吼道,“廖小宴你就不知道看路吗?知不知道刚才差点撞到你。”
那个新手司机,赶紧道歉。
苏天御挥了挥手,让他赶紧离开。
她眼眶红红的,仍是那副倔强的样子,不甘示弱的挺胸看着他,“多谢苏二少的搭救之恩,我记下了,这份恩情以后再报吧。”
苏天御被刚才的一幕吓的不轻,此时还仍心有余悸,“廖小宴,我不许你用这种事故来惩罚自己,惩罚我。”
“对不起,让你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你看吧,我留在你身边,好处没有,倒是给你带了很多的麻烦,而且我还不懂变通,以后早晚会给你惹很大的麻烦,所以这个时候,趁着双方都还没有太深入,散伙吧。”
“我们先上车,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苏天御你的智商明明就没有什么问题,为什么就听不懂我说的话呢?”
“我说散伙了,我们结束了。”
廖小宴后退了几步,好像刚才脚又崴到了,现在的疼真是疼到骨子里,她咬着牙,往出口的斜坡上走。
苏天御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唇角的冷笑不断的扩大,一双黑眸不断的变化,最后陷入一汪深潭之中,再也没了波澜。
“二少,不把少夫人追回来吗?”
“回苏宅。”
“是。”
老殷跟苏天御的时间也不短了,高贵如神砥的二少爷哪里像今天这般迁就过什么人?
这次二少夫人闹的可真有点过火了。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外面正在下雨。
老殷四下里打量的一圈没有看到廖小宴的影子。
“二少,外面下着大雨,不找找少夫人吗?”
后座上的苏天御看了眼旁边廖小宴落下的包,冷冷的道,“既然她急着摆脱我,为什么要找她,回去吧。”
雨越下越大,雨刷器一刻不停的刮着前挡风玻璃上的雨水。
“对了二少,刚才夫人从宅子里打来电话,说打你的电话无法接通,就将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苏天御手机昨晚没有充电,上午的时候就没有电了。
“我知道了,马上就回去了,有事回去再说吧。”
廖小宴也是跑出地下停车场之后,才知道外面下雨了。
这场雨来的怎么这么是时候,十分像她此刻的心情,又阴沉又糟糕。
唯一的好处就是即使在雨里哭成傻逼也没有能看的出来吧。
她沿着马路往前走了一段,本来准备打车去医院的,因为现在除了医院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好去。
可是一看,身上除了口袋里的手机,包也没拿。
现在可谓是真的身无分文了。
大雨滂沱,将她浑身浇的透透的。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此时竟觉得天大地大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原来,她离开了苏天御,什么都不是,而且一无所有。
这点点最后的高傲,真是可怜到令人发笑。
她承认她就是自卑,就是不想再给苏天御拖后腿,她不仅仅对别人心狠,对自己也能狠的下心,明明已经很在乎他。
一定要在还没有在乎过生命的时候斩断这种感情。
或许可是称之为不正常的感情关系。
雨太大,她模模糊糊的几乎看不清外面的道路,索性走到马路边的路牙子上坐下来。
不知道这场雨可以持续多久。
廖小宴刚在路边坐下,突然在她的面前停下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不由分说的一人架着廖小宴的一条胳膊就将人塞进了车里。
廖小宴大喊了一声,“你们是什么人?”
“少夫人不用害怕,我们是老爷子派来接少夫人回家的。”
廖小宴还没有被雨水浇昏,谨慎的道,“是爷爷吗?”
“是,就是老爷子。”
“爷爷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可能刚才齐管家给您打电话,您没有听到,所以才派了我们来接您。”
两个带着墨镜的黑衣人,尽职尽责的给她解释着。
廖小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苏宅里的两个未接来电。
她刚把悬着的心放下来,随即又提了起来,老爷子这会着急找她到底有什么事?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少夫人,我们只负责来接您,其他一概不知。”
像陌城这种大城市,不下雨还堵车呢,更别提此时雨下的这么大了。
不过这些人好像是走的近道,避开了主干道上的车流,很快就在开往别墅的公路上疾驰了。
廖小宴感觉不好,总觉得可能有什么事发生?
因为,她的运气一向不好。
回到苏宅之后,这两个黑衣大汉带着她直奔老爷子的那座小楼。
这下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分明就不是接她回家,就是明明确确的带。
老爷子的客厅里,她迅速的扫视了一圈,除了苏天御和苏天恒,她所认识的苏家人,都在现场了。
看向她的目光中,什么眼神都有。
老爷子苏企坐在中间的一张单人沙发上,“你到底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的廖小宴跟苏家上上下下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一个个穿的人模狗样光鲜亮丽,只有她,被雨水浇过之后,狼狈不堪。
简玲玲脸上还有些未曾消下去的伤痕,用厚厚的粉底遮盖了还能隐隐看的出来。
她轻蔑的看了一眼廖小宴,手里拿着一沓照片全部甩到了廖小宴的跟前。
照片里有廖小宴将人压在墙上,乃至床上的照片,还有她在医院里被余东明抱着的照片。
哪一张照片都十分的劲爆,显的她倒成了那个欲求不满,狼性十足的女人了。
“你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宇文岚实在不能相信,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安静的小姑娘,骨子里竟然那般的下贱,不知廉耻。
方才,她们看到这些以匿名的方式发到苏家的信的时候,她也是震惊的,第一时间就是想着要给苏天御打电话求证一下。
他的儿子身体才刚刚好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这件事情,加上之前游子萱的事,这是要毁了苏天御的节奏啊。
因为她做母亲的看的出来,苏天御已经开始对面前这个女人产生好感了。
难道儿子的一片痴心又要换来这样惨淡的收场吗?
“我没有什么好为自己辩解的。”
因为照片上的内容不是合成的,眼下就算解释他们也会说她狡辩。
而且敌方阵营中,还有三个人是一定要扳倒她报复她的,唯一可以给她证明这一切的人就是苏天御。
可就在这之前,她亲口说出跟苏天御散伙的话。
诺大的苏宅里,只有她一个人孤军奋战,她还有辩解下去的理由吗?
不是不能赢,而是她也累了,那她就等着谭宗耀跟商默言联手,看看商默言能不能重新回到苏宅,做回苏天御真正的正妻。
谭宗耀鄙夷的语气此时显的特别的刺耳,“铁证如山,你确实没什么好辩解的,因为解释就是掩饰,你为二哥戴了这么多的绿帽子,枉费我们苏家一直待你不薄。”
廖小宴冷笑着看着谭宗耀如跳梁小丑一般在哪里指责她,心道,若是爷爷知道那些“绿帽子”里就有他的一份功劳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第一个男人我们虽然看不出是谁,但是第二个男人我们可以斗查实了,这个人是陌城青翼堂的堂主,需要我告诉你青翼堂是个什么所在吗?那是陌城的黑帮。”
“然后呢?”
“外公,你看看,这个女人嘴硬的很,做了这种下贱的事情,嘴还这么硬。”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潜入我们苏家到底意欲何为?”老爷子看着她,眉宇间也掩藏着浓浓的怒意。
这时,外面有佣人来禀报。
“老爷,二少爷回来了。”
“把二少爷叫过来。”
没想到他们才刚刚分别一个小时,却是已这种方式再相见。
苏天御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廖小宴站在客厅中间,浑身湿透,脚底下还有一滩水渍,身上头发上还都在滴水。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些在地上的照片,毫无所觉的踩着那些照片走过,然后走到老爷子一旁的一个空位上坐下来。
沉声问,“怎么了?”
简玲玲捡起几张摆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二哥你看呀,我们今天下午收到了这些东西,所以正在审问这个女人,恐怕这个女人是个冒牌货啊。”
苏天御厌恶的看了眼面前的照片,“爷爷这事查清楚了吗?”
谭宗耀见苏天御不但不指责这个女人,反倒问事情是否查清,“二哥,你不会是现在了,还要包庇这个女人吧?”
苏天御淡淡的睨了谭宗耀一眼,那眼神中带了几分威慑,让人不敢忽视,“我什么时候说要包庇她了?”
宇文岚看着站在那里木头桩子似得,一动不动的商默言,不,可能她还有别的名。
心里对她就无端的生出一丝丝的厌恶,她之前不是很能巧言善辩吗?今天怎么就一句话不吭了。
“你既然没什么好说的,也别耽误大家的时间,你到底是谁?来我们苏家有什么目的?有没有做过伤害天御的事?”
“瞧舅妈说的,婚内出轨难道不是对婚姻的不忠,不是对二哥的伤害吗?”简玲玲小小的嗤笑一声。
“时间尚短,既然现在还没有查到什么,就还不能断定她的身份,那么她就还是天御的妻子,做出这种伤风败俗,损害苏家门楣的事,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从廖小宴进来,就一直冷眼旁观的苏妍,此时开口,无疑是给这样僵持的局面提了个缓和的办法。
时间尚未充分,也不知道明天调查的结果,但至少今天来看,眼前这个女人还是苏天御的妻子,既然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苏家家法的惩治。
“爸你说呢?”
“你说的对,既然,她一天叫着商默言这个名字,就还是会我苏家的孙媳妇,齐管家,请家法。”
说到家法,宇文岚眼中闪过一丝的同情。
她嫁进来苏家这么多年,老爷子总共请了两次家法,一次是她的丈夫苏兆和,还有一次就是商默言这次。
随即,刚才那两个带她进来的大汉,一人一边押着廖小宴,向下用力迫使她跪下去。
所谓的家法,就是几根藤条绑在一起的类似鞭子一样的东西。
执行家法的是齐管家。
“二少夫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这一大家子人都想着惩治她,她难道要白白的挨着这一顿揍吗?
既然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明天若是老爷子去进一步的核查,怕是直接调查到医院,查到朱真真和廖世昌那里,就能查到她的真实身份,她就算不为自己辩解,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躲不掉。
那她为什么还要白白的挨这一顿皮肉之苦呢?
“等一下。”
廖小宴以为这个等一下肯定是自己才说的出口的自救。
没想到让别人抢了先。
说话的不是在座的各位,而是急匆匆的从外面赶回来的苏天恒。
宇文岚见苏天恒回来,站起来身来,“天恒,这事你还不了解,不要管。”
苏天恒玩味似得从地上捡起那一堆照片,一张一张的仔细看了,“我以为多么香艳的照片呢?也不过就是这个水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岚上前抽回那些照片,“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件事没有你说话的份,你少跟这裹乱。”
“我哪里是叫裹乱呐,难道我不是苏家的一份子吗?我之所以这样说,只是觉得这件事还有待查证,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简玲玲赶紧跳出来,眼看着商默言就要受家法,可不能这个时候被别人给中断了,她要让这个女人尝尝她之前所受的苦,“三弟可不要这样说,我们没有冤枉二嫂啊,这不是有物证在呢吗?再说了二嫂自己都没有否认,你跟着掺和什么?难不成啊,你跟二嫂还有一腿?”
“玲玲,你胡说什么呢?”宇文岚赶紧呵止了她。
简玲玲装作无意之举,赶紧道歉,“哎呀,瞧我这张嘴,说错了话。”
苏天恒没有理会简玲玲,反倒是从宇文岚的手里抽回了几张,开始一张张的分析,“那些照片能证明什么啊?就说这张壁咚的照片吧,这个里面除了二嫂几张侧脸,其他的地方连背景墙都被打上了马赛克,可是忽略了一点,就是二嫂身上穿的衣服,正是那天婚宴的礼服。”
谭宗耀生怕苏天恒真的白活出什么事来,当即冷哼一声,“二哥坐在这里都没吱声,你出的哪门子头?”
“我只不过是为正义出头,也不想冤枉一个好人,爷爷你看,这很明显,如果二嫂是穿的那个礼服,那毕竟就没有离开我们苏宅,又因为这里的所有地方打了马赛克,所以极有可能就在这个宅子里,试问,那个新娘子刚嫁过来第一天,就敢出去偷吃,这几张照片既然不适合合成的,就是故意有人为之啊,二嫂难道会傻到出去偷吃还找人跟着录像拍照吗?”
苏天恒的一番话堵的谭宗耀和简玲玲说不出话来。
苏妍平眉瞧了苏天恒一眼,“没想到天恒的思维还是挺缜密的吗?”
苏妍都说出这个话了,宇文岚哪里还肯让苏天恒在这里胡说,抽出那几张照片狠狠的扔在地上,“你就少说两句吧,你以为这些大家都没看出来吗?少在这里自作聪明,做了错事就是应该受到惩罚,明天少不了还要请商家的人来对峙,是非黑白,马上就会见分晓,你跟着搅和什么?”
宇文岚拉着苏天恒的手狠狠的捏了一把。
“爷爷英明,你赶紧给拿个主意,看看是不是要对一个弱女子动用家法。”
苏企看着始终默不作声的廖小宴,消了些火气,平心静气的问道,“小丫头,如果这些都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
凌乱的头发贴在她的脸上,廖小宴抬起头,只露出两个乌黑晶莹的大眼睛,“你们先入为主,已经认定了我是那样的人,我的辩解有用吗?会有人信吗?”
谭宗耀狠狠的剜了一眼廖小宴,“你现在知道说话了,刚才让你说的时候怎么不说?分明就是看到有人给你撑腰,想趁机出来狡辩两句。”
“够了,都别说了,”苏企的目光扫向一旁坐着纹丝不动的苏天御,“天御你说呢?”
苏天御坐在那里好似老僧入定一般,仿佛这刚才吵吵嚷嚷的大厅里的一切事物,都与他无关一样。
“爷爷应该已经有了决断,我听爷爷的。”
“那好,先把人带下去关起来,这事等明天,查明白了再做定夺。”
谭宗耀刚想着开口再说些什么?明明这鞭子就要抽到她的身上了,怎么说停就停了,他真的不甘心。
可是看到苏妍的一个制止的眼神,他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老爷子也累了,起身直接上楼去了。
苏妍冷声吩咐,“没收她的手机,然后把人关到后面的杂物房去,再没查清楚这个人的身份之前,她没资格进苏家的祠堂。”
“是,大小姐。”
廖小宴被那两个大汉几乎是提起来,关到了小楼后面的杂物间。
这个杂物间很像那种古代的柴房,里面有些古老的坏掉的旧家具,一点人气没有,四周的灰尘昭示着这里已经很久都没人进来了。
天花板上的一个灯泡闪闪烁烁,更增加了恐怖的气氛,而且这个房间连个窗户都没有。
廖小宴浑身湿透,也没有干净衣服换,此时进入这阴冷的地方来,冻的浑身一个激灵。
其实这样也不错,若是能查明真相,还三个人的正常生活,那也没有不好的。
至少商默言对待苏天御不会像她这样。
明知道他不喜欢的话题,硬要那人回答,不懂柔情和撒娇,也不知变通。
苏天御可能一开始也是觉得新鲜吧,跟外面的妖艳贱货不一样。
日子一久,他也就开始厌烦了。
廖小宴趁着灯光环视了一圈四周,除了些废家具,屋里到处都堆积着一些杂物,能用的东西基本没有。
哆嗦着将这里面唯一的光源关掉,然后脱掉身上的薄风衣。
现在的时节是五月,没有那么冷也没有那么热,可这浑身湿哒哒的衣服冷的她浑身难受,这里面又没有可以遮体的东西。
廖小宴认命的叹了口气,苏妍既然决定把她关在这里,难不成还能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吗?没挨打就不错了。
她只是没有想到苏天恒会出来给她出头,那道理还说的一套一套的。
看来,苏天御出车祸之后,苏家的风向就完全变了。
苏家这边的人都受制于苏妍,看宇文岚阻止苏天恒出风头着急的样子就能看出来。
枪打出头鸟,大概宇文岚以前虽然嘴上说苏天恒不务正业,心里还是希望他一直这样下去的。
她肯定不想苏天恒像苏天御那样被人毁掉。
那多半当年的那场车祸也跟苏妍脱不了干系。
宇文岚才会对她如此惧怕,苏企好像也十分的纵容她。
这中间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算了,不想了,她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
说不定,明天就离开苏家了。
天光渐暗,夜幕降临,苏天御的房间里也没有开灯,他不知道在小客厅的落地窗前站了多久。
院子里清冷微弱的灯光淡淡的打在他的身上,如烟般笼着他的身形。
高挺的鼻梁,清冷的眉梢,面部的轮廓线条,仿若经过鬼斧神工般的雕琢,只是那双深沉的眸子,却好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时,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他知道来者是谁,可是站久了的双腿好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他活动了下双腿,走到沙发那里坐下来,拿手机发了条信息。
门没锁,自己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将自己团成一团,也不管脏不脏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早知道要受这么大的醉,那她干嘛还由着自己去淋雨啊?真是有病。
杂物间的破门上,有几条大的缝隙,虽然外面锁了门,若是要整开这扇门对廖小宴而言还是没什么难度的。
不过整开之后的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一者,她没有什么地方可去。
二者,这大半夜的,就算她能逃出去,估计逃不了多远,就被人逮回来了。
所以,综上所述,她还是老实的安稳待着吧,保存点体力,好应付明天的狂风暴雨。
听声儿,外面的雨势好像小了一点。
今晚没有月光四处都笼罩在黑暗中。
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细微的脚步声也仿佛在黑暗中无限的放大开来。
廖小宴从旁边拿了一条断了的椅子腿握在手心里。
有了之前的被关的经验,这么晚了来这里的人绝对没什么好东西,极有可能是赶过来羞辱她的谭宗耀。
他若是敢开门进来,今晚她就要替天行道。
脚步声渐渐的近了,在门口停了下来。
那人扯了扯门口的锁,轻声骂了声卧槽。
廖小宴仔细辨声,感觉声音不像是是谭宗耀的,倒像是苏天恒。
“二嫂……”
果然,外面传来他刻意压低了的声音。
廖小宴浑身发冷,站起来的时候,身上还打了个冷战,“怎么是你?”
“二嫂你还好吗?”
“你来干什么?”
“二嫂,别对我这么冷漠,下午还是我救了你呢?我看你淋了雨,穿着湿衣服肯定不舒服,我趁着二哥跟我妈聊天的工夫,潜入你们卧室给你偷了一套衣服出来,可我这怎么给你啊?这破房子,连个窗户都没有。”
“你就不怕,明天被人发现之后找你算账?”
“你明天如果没事,谁还敢找我算账?”
“没事?你怎么知道我就没事,如果查出来,我不是商家的三小姐,可就不是你的二嫂了。”
苏天恒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扯了扯那个锈迹斑斑的古董锁,“你已经是我二哥的人了,谁管你是谁?”
廖小宴听着他在外面咔咔拽锁的声音,无奈的道,“你不能轻点吗?把人招来,我明天可是又要加上一条罪证。”
“这会外面还下着雨呢?没人来,那我怎么把衣服给你啊,总不能去齐管家那里偷钥匙吧?”
“你还是算了吧,不会撬锁吗?”
苏天恒实话实说,“不会。”
这让他撬人可以,撬锁就不行了。
“你怎么这么笨啊,”廖小宴发自内心的鄙夷他。
苏天恒欲哭无泪,他这明明是干好事来了,怎么还招人嫌弃了呢?他真是好越来越发现,他这个二嫂是个神人了。
“除了撬锁,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卸门!”
“.…..”
廖小宴其实也没有指望苏天恒,连把锁也弄不开,还指望他把门弄下来?
她伸手从底下插入自己的手指头,摸了摸门板的缝隙。
虽然这门年久失修,还是很结实的,廖小宴使劲掰了几下只是晃了几下,没有掰下来。
不过,还是有了主意,虽然这木头掰不下来,但是至少掀一下,把缝隙掀大点,能把衣服拽进来。
“喂,你蹲下,从下面把衣服送进来。”
廖小宴从里面用力的把门板掀开一条缝,然后使出了吃奶的劲,把门板掀开一个手臂可以通过的地方。
苏天恒赶紧一件件的把衣服卷成小细条,让廖小宴拉了进去。
最后的一件风衣,虽然是薄款,但是面积大,扯了几下竟然没有扯进来。
“你帮我推着那里,我自己扯。”
廖小宴往里掀,苏天恒也用力的往里推。
嗤嗤两声,衣服勾在了门板上被扯坏了,廖小宴再接再厉,把坏了的衣服一股脑的扯了进来。
有坏的衣服总好比,穿着湿衣服要强。
“二嫂,我对你的敬佩之情,简直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你少贫嘴了。”
廖小宴趁着说话的功夫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了下来,裹着刚换好扯破了的风衣,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二嫂,明天你准备怎么办?”
廖小宴屁股底下坐了块木板,身体倚在门上。
倚着木头门总比倚着冰冷的墙要好的多。
有气无力的道,“凉拌。”
“那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苏天恒,我要问你个事。”
苏天恒一手举着伞一手拿着手机,蹲在门口,眼珠子转了转,“什么事?”
他在这里跟她说了这么久,这个女人终于要提到他的二哥了吗?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只是,他一外人,激动个什么劲。
“苏天恒,你知道给我拿衣服,就不会给我顺道拿点吃的吗?”
纳尼?她要说的竟然是这个。
哈哈哈哈哈,真的是好想笑啊。
不过他抿着唇忍住了,“二嫂,这个不怨我,我本来是要去厨房给你拿点吃的,厨房里还有人,我等了一会,怕被发现,只能先悄悄的来了。”
果然是做贼心虚。
堂堂的苏家三少爷,半夜下楼吃点东西怎么了?谁还会说三到四不成?
他就不能先准备了吃的,然后再上楼拿衣服吗?
廖小宴已经对他的智商气不起来了。
“二嫂,那你明天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一想到明天,廖小宴确实又在心里打了鼓。
明天给朱真真治病的专家团就要到了,这个时候她如果不在,要怎么办?手术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没办法找廖世昌的话,谁来给朱真真签字?
她的脑子真的已经快要炸了。
这次她是下定了决心的要离开,还在这个节骨眼出了这么档子事。
即使一切都安排妥当,明天把老爷子应付过去。
苏妍那边一定会绞尽脑汁的去查她的身份,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商默言都拿到她之前的那段视频了,就肯定是跟谭宗耀狼狈为奸的。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个方法可以救命了。
但是如果这个时候说出这个的话,那她岂不是还要跟苏天御绑在一起?
而且还狠狠的打了她今天要跟他散伙那番话的脸。
她可能是淋雨受了凉,“你先回去吧,我暂时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二嫂,你就这么想被赶出苏家吗?”
廖小宴虚弱的笑笑,“你这句话是替谁问的?”
苏天恒在外面噎了一下,脸上不太自然,“当然是替我自己问的。”
“你什么都不了解,怎么就能断定我是你真的二嫂。”
“我这人对人不对事,你恰好很合我的胃口,所以,我就认定了你是我二嫂。”
“好啊,那明天我就靠你胡搅蛮缠脱身了。”
“二嫂,我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我也是认真的,你现在赶紧走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知道她这一顿感冒是缺不了了,头脑昏昏沉沉的一个劲的发冷,她把湿透的衣服搭在堆起来的两根架子杆上晾着,心想着明天早上如果干了就及时换下来,免得累及无辜。
本来还想思考一下,明天这事怎么办,现在一团浆糊,想都想不了。
聆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她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将蒙蒙亮,隐隐约约听到外面开锁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想要爬起来,换衣服是来不及了,门一打开,她身子一歪就倒了出去。
早上雨已经停了,太阳也出来了,廖小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今天看来又是一个艳阳天呢。
不知道她的事情会不会也能雨过天晴。
她一路上被人架着来到了小楼的客厅里。
这里还有三堂会审在等着她。
看来昨天晚上谭宗耀没来找她的麻烦,是“快马加鞭”去查事情了。
廖小宴扫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见到一个商家的人,简玲玲刻薄的声音首先传入了耳朵里,“看看啊,这二嫂魅力就是大,大晚上的还有人给她送衣服呢?就生怕她着了凉。”
廖小宴从衣服底下狠狠的掐了她一下,她这会得时刻的保持着清醒,昨晚谭宗耀没有出现,这就说明,他一定是知道了内幕,而这内部还是商默言亲自透漏给他的。
商默言肯定是等不了,苏天御给她兑现什么“承诺”,昨天的事情已经让她恼羞成怒了。
“外公,昨晚我连夜找人查了这个女人的底细,发现她真的不是什么商家留学归来的三小姐,而是他们家佣人的孩子,真名叫廖小宴,是商家的佣人朱真真领养的孩子,她这个养父呢?是个赌徒,昨晚上连夜找到他,这人一吓唬就什么都给招了,医院里住着的就是她的养母。”
廖小宴冷笑一声,“查的可够仔细的啊?”
“说吧,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来我们苏家有什么目的?”
“既然你自己都去查了,还要再问我吗?”
“商默言,不,廖小宴,商家的人马上就到,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谭宗耀这下可算是能翻身了,直接扬眉吐气。
“难怪你这么的伶牙俐齿,就是个街头小混混,还妄想着自己成为豪门少奶奶?”
宇文岚看着手里谭宗耀递过来的一沓资料,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原来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商家的三小姐,真正的身份竟然是个小混混。
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可真是丢透苏家的颜面了。
“我说这二哥也是,也不能一门心思的就扑在公司里,被人骗了这么大的事,到现在了才知道,甚至还把人带在身边,成为自己的秘书,每天接触那么多公司的核心机密,不知道有没有泄露出去。”
面对谭宗耀的冷嘲热讽,苏天御一个字都没说,只是进门之后瞥见了廖小宴的模样,脸上两坨明显的红晕,很明显是昨晚着凉了,心里有些不舒服,面对谭宗耀的指责,脸上的深色也是越来越深沉。
“表哥……”
一旁的苏天恒正待说话,就被宇文岚暗暗的扯了下衣袖。
她的那些小动作可都被苏妍瞧在了眼里,当即开口,“大嫂,天恒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可以尽管说出来。”
“他整天在外面胡闹那里会有什么正经想法,说了避免贻笑大方。”
“天恒,你说吧,姑姑倒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苏妍唇角噙着一抹浅笑,可眼睛里确是丝毫没有笑意,冰眸冷成一片。
要不是宇文家有点势力,她哪里容的下宇文岚活到现在。
“既然表哥说她是佣人之女,佣人的女儿怎么可能代替商家的三小姐嫁到苏家来?商家人的胆子真的有那么大么?敢这样偷龙转凤,那等会商家人来之后,可真的要好好的质问一下他们。”
简玲玲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廖小宴,这么长时间心里挤压的怨恨,终于好了一些。
这个女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把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把她去医院检查的事透漏给谭宗耀,让谭宗耀亲自带了医生给她做了检查,她准备的说辞和医生根本就用不上,结果时间上根本就对不上,不知道这个女人跟他都说了些什么?
让他这一次这么谨慎,她想要蒙混过关都不行。
还让她在家里人面前彻底的丢了脸面,本来昨天谭宗耀勒令她去个小诊所把孩子弄掉的,结果廖小宴的事情就被翻了上来。
她悄悄的摸了下自己的肚子,为里面即将离开她的孩子默哀了一下。
孩子,虽然你没有幸来到这个世上,但是这个仇我可是要为你报的。
能把这个女人狠狠的踩到脚底下,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廖小宴浑身虚软无力,这场戏还真是没有心情陪她们演下去了,反正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只希望,苏天御还有那么一点良知,能按照之前说好的,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让她离开就行。
这种事若是放在平常人家,肯定也是要翻天的,更何况苏家这种名门望族。
苏老爷子的脸色十分的难看,阴沉着脸,看着小一辈们对这件事各持己见。
有佣人进来禀报。
“老爷,商家的人来。”
“让他们进来。”
“苏老爷子您好。”
商瑞毕恭毕敬的给老人家鞠了一躬,脸上尽是满满的歉意。
商瑞的身后跟着刘美琴和商默言。
“老爷子,这事是我们商家人做的欠妥当了,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小女。”
宇文岚愤恨的看着面前的这群人,那个小姑娘之前不是说是表妹吗?怎么又突然冒出来,说她就是商家的三小姐。
这一家子人还真当他们苏家人都是好糊弄的吗?
“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回事?为什么好好的新娘就被人掉包了?你们商家若是不给我们一个好好的交待,我们苏家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商默言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老爷子的面前。
“爷爷,你可要为默言做主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正的好戏才将将要敲锣上场,廖小宴又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这个时候她可不能昏睡过去。
要不然他们辛辛苦苦编排的这场苦情大戏,又怎么会完整呢?
苏老爷子威严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边跪坐着的廖小宴,哼了一声,“这声爷爷可不敢当,把事情清楚再说。”
刘美琴赶紧在一边帮腔,她指着廖小宴恶狠狠的道,“老爷子,我们都被这蛇蝎心肠的女人给害惨了。”
商默言红着眼眶,用一副委屈极了的表情看了眼苏天御,又看了眼老爷子,“苏爷爷,我还有我们家真的是被这个廖小宴害的很惨,这个女人有一个赌鬼的爹,欠下了一大笔赌债还不上,还因为失手伤人这件事进了监狱,这个廖小宴就想尽一切的办法,从我们家弄钱,要把她这个养父给弄出来,那个时候正赶上我回国,她就派人从机场绑架了我,威胁我的父母,拿钱去救人。”
商默言说着还抽泣着,拿手将脸上的眼泪擦掉,“那会正好是我们两家在商量婚期,我被人绑架,廖小宴就提出代替我嫁到苏家这样的法子,然后威胁我的父母不能说出来,当时我父母也是为了救我,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廖小宴去跟双方的家人见了面,敲定了婚期,然后她拿着从我们家勒索的钱,把她那个养父给救了出来,我当时被她关着,心想,爸妈很快就会把我救出去了,我到时候一定要跟苏家把这件事说明白,我不想连累我的父母,也不想欺骗苏家。”
这个时候可能除了廖小宴和苏天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精湛的演技折服了,“可是,我连我父母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廖小宴的人在结婚的当天扭送着回了美国,我也试图逃跑过,但是那些人看我看的很紧,我根本逃不掉,等我找了个机会从美国逃回来之后,这个廖小宴就已经霸占了我的位置,一开始这件事情就没有机会说清楚,过了这么长时间,我的父母也不敢跟苏爷爷您和夫人说这件事,所以事情才会演变到了今天这样地步。”
廖小宴听完商默言的话,挪开自己撑着地的那只手,冷笑着给她鼓起掌来。
“故事编的真是精彩。”
“廖小宴你敢说你不是为了钱才囚禁我,然后自己嫁到苏家的吗?”商默言咄咄逼人的看着廖小宴,“你现在养母住院的钱应该也是骗天御出的吧?还有专家团队,难道我说的不对?”
那笔钱确实是苏天御出的,她无言以对,商默言就抓住这一点就可以将她置于死地了。
老爷子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的苏天御,问道,“天御,有这么回事吗?”
没人知道苏天御此刻在想些什么,商默言也十分紧张的看着苏天御,生怕这个节骨眼,苏天御反倒是帮着廖小宴这个贱人说话。
那么,即使是把廖小宴赶出苏家去,那苏天御肯定也不会让自己进门了。
苏天御极轻的嗯了一声。
这一声对商默言来说,就是胜利的号角,对廖小宴来说,就是堕入地狱前的死亡之声。
商默言的眼眸中带着轻蔑,仿佛在说,廖小宴你当真是可笑呢?你的豪门少奶奶的梦马上就要破裂了。
廖小宴说实话,听了苏天御的这声恩,一点都没有生气,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对于这个指控她可以不做回应,但是绑架威胁哪一系列的话,他们是怎么编出来的,商家的人不去做编剧还是真是娱乐圈的损失。
哦,她好像忘了,商默言在美国就是学的如何演戏。
“你说这些有证据吗?你怎么不实话实说是你不想嫁给那个时候的苏二少呢?”
“你要证据是吗?当然有。”
这个时候,外面有人带着廖世昌走了进来。
“廖小宴,你可认识面前的这个人是谁吗?”
看着廖世昌点头哈腰那个样子,就知道这个人渣肯定不知道收了他们多少钱,来陪着他们演这场大戏。
廖世昌看着廖小宴就猛的冲过去,一下就跪在了廖小宴的面前,在座的的人甚至可以听到膝盖骨撞击地板的声音。
“小宴啊,是爸爸对不起你,让你为了我做出这么铤而走险的事情,”随即他开始拿耳光抽自己的脸,“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们。”
然后他跪行着到了商默言的面前,“三小姐,这事都是因我而起,是我错了,才让小宴为了我铸成大错,求求你们放了小宴吧。”
谭宗耀这个时候抱着胳膊站起来,“他们这样是属于诈骗吧?我看是不是需要报警啊?”
“报了警我们苏家的颜面往哪里放?”
商瑞这个时候又开口道,“苏老爷子,这事到底是我们苏家没有处理好,怎么样惩罚我都认了,但是小女因为这件事也是受害者,又在这个女人的手里受尽了苦楚,还请老爷子做主,勿怪罪。”
商默言可怜兮兮的看着宇文岚,“阿姨,上次我登门虽然用的是假的身份,但这也是我不想的,这个女人已经代替我嫁到了苏家来,我本来准备看一下,她是否是可以代替我照顾丈夫,孝敬老人,我虽然不甘心,但也认了,可是这个女人如此的歹毒,阿姨,你可不要再被她给欺骗了,难道上次在美容院的事,阿姨还没有发觉事情的不对吗?她明明追着那个人跑出去,拐个弯回来就说人跟丢了,人都没了,我们自然也就没了人对峙。”
“如果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廖小宴,你是有多么贪婪的一颗心啊。”
廖小宴此时实在很难去阻止言语回击这些漏洞百出的谎言,因为她的头实在是好晕,胸口像是燃起了一团火,她觉得自己现在连呼吸可能都是滚烫的,她一定是发烧了。
只是,就这么廖世昌这个人渣背叛,被冠上那么多难以洗脱的罪名,这个时候她还不能进监狱,朱真真现在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难不成还真的指望廖世昌去照顾她吗?谁知道他会不会拿了钱,不签字给朱真真手术,他现在为了钱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她不能就这样的认输。
呼…….
她又艰难的呼出一口。
苏天恒看着一脸委屈的商默言,开口问道,“既然你们说她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坏女人,那为什么你要拖到这个时候才把真相说出来?你上次既然能用个假名字来到我们苏家,那会为什么不说?”
“这件事情我们家也是为了救我搭救我,我怕这个时候说出来廖小宴会对我们家,然后对我不利,再说了,那会她已经嫁进苏家那么长时间,苏家上上下下又怎么会听我的一片之词,现在人证物证都摆在面前,才是揭露她罪行的好时机。”
“外公,你看这个女人该怎么处置?”
廖小宴这个时候突然像发了狂似得哈哈大笑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
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这种事情若是闹到了警察局那里,势必就会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而苏氏集团近来最重要的那个收购案在即,不能因为这件事,造成公司股市的震荡。
廖小宴笑着笑着就慢慢停了下来,“我没有装疯卖傻,既然我是你们嘴里口口声声的蛇蝎恶毒女人,怎么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她笑容虽然有些勉强,但还是努力的扯出了一个笑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的这里,已经有了苏天御的孩子。”
就在这之前,她还不想用这个法子继续留在苏家,谁知道她现在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即便不报警,老爷子估计也不会让她就这样轻松活着离开苏家。
她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她现在还不能死,只能用这个法子。
商默言震惊的看着廖小宴,随即好像是看穿她把戏一般的,“苏爷爷,她肯定是故意的,她是故意拖延时间,她根本就没有怀孕,用来博取大家的同情,您一定不要相信她的鬼话啊。”
廖小宴在心里默默的跟苏天御说了声对不起。
“你若是不信,那你问问苏天御啊,我们结婚以来的这段时间,他是如何疼爱我的?”
说起这事,无疑又打了在座的谭宗耀和简玲玲一记耳光。
刘美琴知道这是廖小宴在耍花招,想到那些视频,和她在医院里拍的照片,赶紧说道,“老爷子,这个女人行为一点都不检点,就算是她此刻怀了身孕,怎么又能断定,这个孩子是苏二少爷的?她之前回苏家可是亲口跟我们说,苏二少爷其实并不喜欢她的。”
廖小宴唇角讥诮的笑容越发的明显,“那你告诉我,怎么又能断定这个孩子不是苏二少的?”
既然已经被说成了那样的女人,那她何不就顺水推舟,这年头,做一个不讲理的人,可要比讲道理容易多了。
老爷子目光如炬的看向廖小宴,“此话当真?”
“爷爷若是不信,何不找医生来确认一下?”
她知道最快捷的验孕方法就是验孕棒,苏宅里肯定也有这种东西,只不过这个时候她就像是一个在赌桌上的赌徒,她拿自己的命赌了苏天御,又赌了她自己。
她其实也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怀孕?只是她跟苏天御之前也有几次是没有带套的,说不定就有了呢?
苏天御在苏宅的身体状况隐匿了这么久,可能就要归功于这个时医生。
这个时候找时医生来,是廖小宴唯一能为自己做的一件保险的事。
老爷子显然也想更为准确一点,“齐管家,打电话叫时医生来。”
“是的,老爷。”
看着廖小宴那种笑法,其实刘美琴和商默言也慌了神,廖小宴不会是真的怀孕了吧?
如果没有怀孕,她敢这样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吗?
廖小宴如果真的怀孕了,这个时候肯定就除不掉她,不知道几个月可以做羊水穿刺的亲子鉴定。
那样的话,她岂不是又可以多活几个月。
母子俩对视一眼,心里隐隐的感觉到了不安。
事情又有了转圜的余地,大厅里此时静的仿佛可以听到一根针落地的声音。
廖小宴这样撑着实在是太晕了,索性往地上一趟,廖世昌赶紧伸手要上前来扶她,“小宴?”
他其实也不知道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他毕竟也是迫不得已,才做出这样的事。
廖小宴这个时候听着他的声音都觉得恶心,使出了仅有的一点点力气挥开他的脏手。
苏天恒看了苏天御一眼,再也忍不住了,二哥这个时候能坐住,他可坐不住。
他起身快速的走到廖小宴的身边,将廖小宴扶起来。
因为他的动作太快,宇文岚都没来得及拉住他。
她厉声道,“天恒,你要做什么?”
“她昨天淋了雨,这个时候又在发烧,既然是怀孕了,那也不能让孩子有事吧?”
苏妍总是在看似没所谓,又十分关键的时候开口说话,“天御坐在那里还没有动?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简玲玲自然懂苏妍的意思,赶紧接话,“三弟还真是关心这个女人,我看她身上的衣服,也是三弟昨晚去送的吧。”
“是我送的又怎样?”
“当然不怎么样?那三弟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跟这个女人的关系?”
苏天御冷戾无情的声音压沉了几分,“都给我闭嘴!”
客厅里再次沉寂了下来。
苏天恒半扶着廖小宴从地上站起来,“苏天恒谁允许你把她给扶起来的?”
“二哥,我……”
“放下她,廖小宴你若是今天想活,就自己给我爬过来。”
苏二少这回是真的火了,眼睛里都闪烁着危险的嗜血光芒。
苏天恒不敢再说别的话,就小心翼翼的把廖小宴放在了地上。
廖小宴凌乱的头发遮挡了她的大半张脸,勾唇笑了笑,她开始往苏天御的方向爬去。
商默言嫉恨的咬紧后牙槽,拳头也紧紧的握着。
她倒是不知道,为了活下去,廖小宴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下贱啊。
那现在她该怎么办啊?苏天御会不会是这段时间对廖小宴产生了感情,如果她真的怀了孩子,难道还真的要功大于过,以前的事情就既往不咎了?
不行,事情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不能因为这样,就破坏了他们的苦心经营。
这个时候最关键的其实还是苏天御,且看看这个苏天御如何对待廖小宴吧。
廖小宴因为发烧,头疼的厉害,身上也没有什么力气。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她爬的也异常艰难,等她真的爬到苏天御身边的时候。
苏天御毫不客气的一手抓住了她的头发,毫不留情的往后一扯,强迫那张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面对着自己。
“孩子是不是我的?”他的声音犹如从地狱里传来,周围的人似乎也能感受到这股不寻常的冷漠恨意。
“是。”
“我再问你一遍,孩子是不是我的?”
廖小宴大声回应,“是。”
“好,若查出来不是,我就将你碎尸万段。”
他松开自己的手,廖小宴的脑袋就重重的垂了下去。
她此时就像一个失败了的附属品一样,伏趴在苏天御的脚边。
“时医生来了。”
时医生先让人让了个沙发出来,吩咐了两个小护士把廖小宴扶到了沙发上。
在她的手臂上消毒之后,抽了一小管血。
“老爷子,为了确保双向保险,还是再去用验孕棒试一下,然后给我们准备一个干净房间,我们要做检测。”
难怪时医生进来的时候,推着一个大号的医用箱,原来里面都是检测仪器和各种试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妍亲自使了个眼色让自己身边的人,带着廖小宴去了卫生间。
此时就是艰难的等待结果时间。
过了不多时,卫生间里的人拿着两道杠的验孕棒走了出来。
“老爷子,二少,这个女人确实是怀孕了。”
商默言震惊的倒退了两步,被刘美琴牢牢的抱住,拍拍她的脊背,示意她要淡定。
她压下心头的颤抖,恨恨的看着被人扶着出来的廖小宴。
她怎么可能怀有苏天御的孩子?
同时不可置信的又何止商默言和刘美琴,在座的可能除了苏天御之外,都是震惊的。
“我们等着医生那边出结果,但是也八九不离十,天御,这件事你想要怎么处理?”
老爷子看着站在客厅里的这么多人,知道今天肯定要给出个结果的。
若是廖小宴肚子里怀的真的是苏天御的孩子,就是他们苏家的后代,肯定要留下这个孩子。
但商家那边又要作何交待?
“孩子既然是我的,就要留下。”
刘美琴在商默言的身后不轻不重的推了她一把。
商默言会意,赶紧走上前去,蹲在苏天御的面前,握着他的手,“天御,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如果那个女人不是真的,就要让我们各归其位,再说了,现在外界已经到知道了苏二少的女人是商家的商默言,才不是这个小混混廖小宴呢?”
宇文岚看着苏天御,“天御你一早就知道这个女人是假的吗?”
商默言的眼眶里此时包裹着眼泪,“阿姨,我跟天御才是命中注定的,我回国之后,我们就见了一面,我对天御是一见钟情,之前我来到苏家,也是舍不得放弃他,后来我把这件事就告诉了天御。”
客厅里的人也都不瞎,苏天御这个时候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并没有放开商默言的手。
这种默认难道还不算不言而喻吗?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既然事情已经如此,苏老爷子还有夫人少爷如果真的要怪罪的话,就怪罪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吧,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刘美琴这会赶紧殷勤的在一边煽风点火。
老爷子看着在伏在沙发上的廖小宴,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廖小宴,你之前说这些都是演戏,那就说明你还有不服?现在可有什么话要说?”
廖小宴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苏天恒赶紧上前看了一眼,“不好了,爷爷,廖小宴她昏过去了。”
“小宴啊,我的女儿。”
廖世昌一看情况,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这个时候廖小宴怀了苏天御的孩子,他就应该装装样子,他也哭喊着想要上前来看看廖小宴的情况。
这个时候,苏天御猛的站起来,一脚就将廖世昌踹翻在地,“你算个什么东西,来人,把这个人渣给我带出去,这种人不配留在我们苏宅里面。”
“哎,不是啊,小宴她怀了你的孩子……我……”廖世昌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就被在门口站着的两个黑衣人给带了出去。
他的叫嚣声音太大,一出门口,黑衣人就顺道给他堵住了嘴。
这下终于安静了。
商默言见苏天御还没有松开握着她的手,当下也十分小鸟依人的站在苏天御的身边。
“苏妍,你觉得这件事怎么处理?”
“天御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就看这个女人怎么处理了?商家在这件事情上毕竟也是有难言之隐。”
商瑞和刘美琴在一旁陪着十二分的小心,恭敬的站着,也不敢言语。
“这个女人暂时留在苏宅做个帮佣吧,等到了月份,验证了孩子的DNA到时候再行处置。”
苏天御低头看了商默言一眼,“你觉得呢?”
“天御你肯原谅我吗?”商默言满眼的吃惊。
“外界如今都知道商默言才是我的妻子。”
“好,都听你的安排。”
既然苏天御都已经做出了安排,其他人肯定也没有异议。
“你今天先跟随你的父母回去,明天收拾妥当了,我会派人去苏宅接你。”
“好。”
商默言有些娇羞的低下头应了一声,眼角的余光瞥向躺在那里不省人事的廖小宴。
哼。
廖小宴,我看你以后如何跟我斗,我如今可是名正言顺的苏天御的太太。
刘美琴也喜笑颜开,就多嘴问了一句,“那之前用廖小宴登记的那些资料?”
“难道我们诺大的苏家还会亏待了她不成?”
“二少息怒,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这些小事,苏家一定能安排妥当的,不会让我的女儿这段时间苦白受了。”
商瑞赶紧在一边又给商默言打了一张同情牌。
“好了,你跟你父母先回去吧。”
苏天御这个时候,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他的手指很轻微的蜷了蜷。
这个结果已经是出乎商家人的预料了。
他们哪能不见好就收,三个人赶紧的离开了苏宅。
累了这么长时间,老爷子也累了,就上楼去休息了。
留下乱七八糟的事交给了苏天御。
苏天恒看着沙发上还在昏迷着的廖小宴,“二哥,她怎么办?”
“哼,她能怎么办?你在这里等着,时医生下来之后,让人把结果给我,然后给她看一下,把她带到主楼的佣人房里,还有,上午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若是传出去了,定不轻饶。”
说完,苏天御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苏天恒还想再给廖小宴求两句情,看着苏天御的背影,就忍了下来。
他相信,二哥做这一切都肯定有他的用意。
紧接着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客厅里,走的就只剩下苏天恒和几个佣人了。
他赶紧吩咐人打了一盆凉水来,把廖小宴的身子摆平,将浸湿了的毛巾覆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这会儿她怀着身孕,只能用这种方法来给她退烧。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
时医生从房间里出来,结果也出来了,他交了一份给齐管家带给老爷子,一份交给了苏天恒,“病人怀孕有三周的时间。”
这难不成是真的,三周之前的话,二哥不正跟她在海岛上度蜜月吗?
看来那个时候俩人又干柴烈火了几天啊。
终于不负重托,让廖小宴怀了孕。
只不过,时过境迁,若是早一天查出来,可能就不会是现在这种结局了。
“医生你快给她看看,她现在不能用药,怎么给她把体温降下来。”
“这个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物理降温吧。”
苏天恒回头吩咐了身边的佣人,“你仔细听着点,医生说完你就照办。”
“是的,三少爷。”
苏天恒送走了医生,就叫人找了件厚衣服,裹住廖小宴,就这样把她抱回了主楼。
这间佣人房,是个宽敞的两人间。
既然今天的事情上他没有帮上什么忙,那就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出点力吧。
这样也能让她稍微住的舒服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跟廖小宴同住的是一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女孩,人还比较老实,苏天恒离开之后,她就坐在一边用酒精棉给廖小宴擦拭着身体。
今天上午小楼里发生的事情,她们都不知道,只是隐约的感觉苏家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没到级别和年限的佣人,也不能去近前伺候。
只是让她疑惑不解的是,昨天还好好的从这座小楼里出去的,今天回来这身份怎么就摇身一变,到了佣人房里来。
廖小宴被烧的迷迷糊糊的,一直仿佛陷入了醒不来的噩梦里。
直到下午的时候,才醒了过来。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她昏过去的这段时间,苏天御应该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安排了吧。
而她们的身份也真正意义上的各归其位,如果她猜的没错,这里应该就是主楼的佣人房间。
她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无奈身上还是没有什么力气。
她瞥见了桌子上的一个医药箱,迷迷糊糊的爬起来,从里面找了退烧药出来吃了一粒。
其实,她压根就没有怀孕。
时医生来的时候,小护士给她消毒抽血的时候,往她的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进到卫生间里之后,她以不好意思为名让跟进来的佣人背转过身子去,用了小护士给的东西。
验孕棒出现痕迹之后,她眼疾手快的将东西往马桶里一扔,就全部冲了下去。
被塞在手心里东西的那一刻。
廖小宴知道她还是赌对了。
苏天御不想她死,所以才让苏天恒昨天晚上来试探她的意思。
她终究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这时门被打开,跟她一个房间的小容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二少奶奶,你醒了?”
“我现在可不是什么二少奶奶,你别这样叫了。”
“刚才夫人也吩咐过了,不过我叫习惯了,你刚醒,起来喝点粥吧。”
“刚才一直是你在照顾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三少爷吩咐过了要好好的照顾你。”
廖小宴正好饿了,接过那碗粥,吹凉了一口气就喝完了。
“那你在休息一会,夫人吩咐了,你现在正在养胎的时候,所以什么事都等你病好了再说。”
廖小宴再次道了声谢,就躺下继续睡了。
因为吃了药的缘故,她这一觉睡的很沉。
甚至还做了一个十分真实的梦。
她梦见苏天御抚摸着她的脸,捋顺了她脸颊旁边的头发,声音仿佛是从幽远的地方传来的,“为什么就是要等到吃了苦头,才想到要回头?”
她其实好想回一句,不是我的,即使我拥入怀里,也感觉不踏实。
不过既然是梦,她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没在理会。
梦里的苏二少好温柔的,肯定不是现实中的苏二少。
只不过,梦的太过真实,她自己都要当真了。
所以她就卯足了劲使劲的睡睡睡,只有养好了精神才能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就是不知道苏天御是怎么处理商默言的?
迷迷糊糊的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下意识里就给自己灌输着一定要睡觉的思想。
让她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深夜。
醒来之后,她看着陌生的环境,有一时间的恍惚。
另外一张床上,传来那个小姑娘均匀的呼吸声。
是了,她现在已经不是苏天御的妻子,不过是个怀着少爷孩子的佣人。
一时间,廖小宴都被自己的这种想法给雷到了。
怎么事情就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其实身体一向都好的很,昨天淋雨之后,又受了凉,加上心情也烂到了极点,才会引起发烧的症状。
才吃了一粒药,她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虽然身上还有些软,想到她今天一天才吃了一顿饭,怎么能不饿的手脚发软。
她从床上爬起来,穿着床边的一双拖鞋,蹑手蹑脚的就下了床。
佣人们的房间都在一楼,廖小宴自己走楼梯爬上二楼,准备去厨房再找点吃的去。
就她现在这么饿,也睡不着。
苏宅的厨房很大,廖小宴又鲜少过来,黑灯瞎火的找东西也不方便,不过多亏了她上次下来给你苏天御打果汁,也大概记得有些东西的放在哪里。
但是,她看了一圈,除了水果可以多少吃一点,其他东西她如果吃的话就能看的出来。
她可不想刚被贬到佣人那边,就让人逮着,质疑她的品格。
当然,现在在有些“知情人”的眼中,她已经没啥品格可言了。
她从冰箱里拿了个苹果出来,刚啃了一口。
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就让她本来就紧绷的神经,一下绷到了极点。
“谁在那里?”
紧接着一束手机灯光照了过来,廖小宴抬手挡了下眼睛。
然后就传来一声轻笑。
“原来是你。”
廖小宴终于从被吓中回了神过来。
是苏三少爷苏天恒。
“你大半夜的出来吓人吗?”廖小宴没好气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又啃了一口苹果。
“哟,看来你不怕我啊,都被我抓住了还在继续啃苹果。”
廖小宴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那你就大声叫吧,最好把苏宅的人都叫起来,给我加个餐。”
“我说二嫂,这事你要是早给我二哥服个软,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你如果是来指责我的,那就现在圆润的滚走,不送。”
“不过,我很好奇一件事情,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廖小宴怕这个时候隔墙有耳,自然不肯这个时候跟他说实话,只能挺挺自己啥也没有的肚子,“那是自然,要是我自己,我可能就不出来吃东西了,是他饿了,我才出来的。”
苏天恒嘿嘿一笑,这声音在黑漆漆的厨房里,让人听的心里发毛。
“二嫂,即使你这肚子里有孩子,也不过才三周而已。”
“没想到你还挺懂的,说吧,你到底暗地里搞大了多少姑娘的肚子?”
“不要血口喷人啊,我这样的痴情种子……”
“得,得,你别说了,你还没说,你大半夜的起来干什么?”
苏天恒突然就拿着手机放在自己的下巴那里,蓝涔涔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十分的渗人。
“我当然是来抓小偷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跟苏天恒闲扯的工夫廖小宴已经啃完了一只苹果。
掀了掀眼皮,“既然你来了,那就给我再找点东西吃吧。”
苏天恒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般,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是他刚才表述的不明确吗?他不是下来抓小偷的么?怎么最后还要给小偷找东西吃?
“我去,你还真是会使唤我呢?”
“这可不是我故意的,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廖小宴见那人站在那里没动弹,自己则从冰箱里拿了一块巧克力蛋糕出来。
反正这会有人背黑锅,还是得吃点高热量的东西,维持一下,要不然等会还会饿的。
苏天恒唇角笑意愈发的深起来,索性也自己拿了一块蛋糕,俩人一起在厨房里“偷吃”起来。
廖小宴正饿的发慌,也没啥力气理会这样奇葩的苏天恒。
吃完了一块蛋糕之后,就准备离开厨房。
“你这利用完我就要走了吗?”
“哦,谢谢。”
“等一下,你就不好奇你昏过去之后,二哥做了什么样的决定?”
“我的部分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那你的心还真是大呢?”
廖小宴将苏天恒手机上的屏幕关上,他老拿着灯光照她的脸,跟审问犯人似的。
“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好吧,好吧,我真是服了你了,明天那个商默言可就正式的入住我们苏家了。”
“恩,意料之中。”
“你还是得做好思想准备,否则明天小心我新二嫂给你来个下马威。”
“苏三少爷,拜托你有点节操,你新二嫂还没上门呢?”
黑暗中,苏天恒凑近了廖小宴,“其实你不是我二嫂岂不是更好?”
廖小宴赶紧推了那人一把,自己也往后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内,“对于你今天提供的情报,我收下了,其他的你就少操一份闲心吧,等时间到了,我绝对不会在你家待下去的。”
“时间到了是什么意思?是等生完孩子吗?”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自己慢慢的吃吧,我回去睡觉了。”
廖小宴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的走下楼,苏天恒跟到了楼梯口,“你还真是狠心,这么长时间,关于我二哥竟然一句不问。”
廖小宴的脚步顿了一下,一秒之后就继续下楼了,好似没有听到身后苏天恒的那句话。
回到房间之后,廖小宴翻来覆去的失了眠。
对于苏二少的做法,廖小宴觉得无可厚非,毕竟这种事情也算是一种丑闻。
自然不能大肆的去宣扬,而如果他不这样做的话,商家和苏妍他们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搞点事出来,倒不如把商默言放在身边看着。
可是,这样一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不会擦出点爱的火花吗?
廖小宴愤愤的再翻一个身,爱怎样怎样吧,这又不在她的管辖范围之内。
再说了,商默言那个女人纵使千般万般的不好,至少真的是苏天御的正妻,是他名义上明媒正娶的妻子。
而她,就像两人所有的假关系一样,时间一长,什么痕迹都没了。
她强迫自己不要多想,明天找个时间给小宋打个电话才是要紧事,也不知道母亲的情况怎么样了?
又在床上翻滚了一会,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只是没等她睡熟多久,房间里灯光大亮,廖小宴遮了遮眼睛。
然后听到一个大嗓门,“都几点了,怎么还睡?难道不知道今天二少夫人来吗?赶紧起来准备着。”
说话的这人,廖小宴有印象,就是之前在小楼里跟着她进卫生间的佣人。
看来在苏宅的佣人里,还是个管事。
这人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是苏妍的人。
小容赶紧的从床上爬起来,“杨姐,我马上就起,可二少夫人她不是……”
她疑惑的看向廖小宴的床铺位置。
“二少夫人是商家的三小姐,怎么可能是跟你睡在一个房间的佣人?赶紧都给我起来,这种事情少给我嚼舌头。”
杨姐走后,还将门摔的震天响。
彻底的把她们都给吵了起来。
“二少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廖小宴从床上爬起来,迅速的铺好了床,“你有衣服可以先借给我吗?”
她的身上还穿着之前的那件衣服。
小容起来拿了一件她自己洗的很干净的衣服给廖小宴。
“那,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
“我应该比你大,你称呼我小宴或者小宴姐都行。”
小姑娘之前虽然对廖小宴并没有过多的接触,但是廖小宴倒是也十分和善,有时候遇上了还会朝着她们笑,虽然叫不上她们的名字。
“小宴姐。”
“好,这件事情反正说来话长,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你可不要叫错了就行。”
“可是小宴姐,你不是还怀着二少的孩子吗?”
“在这位新少夫人面前可不要提这些事,我们赶紧走吧,要不然这位杨姐,可能要找事情了。”
廖小宴飞快的换上了小容找给她的衣服。
跟着其他人一起忙碌起来。
她面上十分的坦然,丝毫不理会有些人对她的指指点点。
因为她知道,对于接下来商默言对她的报复而言,这些指指点点毕竟都是小事。
好在碍于她之前的身份,还有这个时候怀有身孕,那个领头的杨姐也没让她干些重活。
都知道怀孕的头三个月最为重要,这廖小宴要是在干活的时候累的流了产,那可就是她们的罪过了。
之前是商默言那个名字进苏家门。
这次可是实实在在的商默言重新进苏家的门。
虽然现在还不能隆重的重新举办婚礼,但是苏宅上下的仪式可能还是少不了的。
廖小宴站在一群佣人当中,拿眼睛的余光看着苏天御高大的背影,还有他伸出去的那只手。
以后都将不再属于她。
商默言今天穿了一条枚红色的裙子,面若桃花,美目流传,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苏天御的身边了。
而那个廖小宴就是一个手下败将。
虽然她现在仍然得意,不过就是肚子里怀着一块肉,还不知道是不是苏天御的,能不能生下来,还未可知,她到时候抓紧时间,也为苏天御怀一个孩子。
那苏家二少奶奶的地位可就坐的牢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楼的大厅里,爷爷苏企,母亲宇文岚在上首的两张黄花梨的椅子上坐着。
虽然不能举办大型的仪式,但是简单的仪式还是要举行的。
昨天但凡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得,以苏家的身份,遭到如此的蒙骗,如果廖小宴不是被验出怀孕,大概必死无疑了。
毕竟苏家这样的大家族想要一个无名小卒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廖小宴还是个孤儿,虽然有养父母,养母懦弱不作为,养父又是个嗜赌如命的人。
商默言虽然也算不上什么名门闺秀,好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有一些身份,自然也不能怠慢了。
事情既已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是苏家还是商家都不可能大肆的声张。
商默言即使是心里委屈,也不得不循序渐进的慢慢来。
齐管家站在老爷子的一侧,“二少爷,二少夫人给爷爷敬茶。”
一对新人端着盖碗茶,敬到老爷子的面前,商默言满目含笑,乖巧异常,“爷爷您喝茶。”
“恩。”
昨天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苏天御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就让商默言今天就进了苏宅的门,他们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些芥蒂的。
尤其是宇文岚,被人一直蒙在鼓里的感受一点都不好,可这种场合,她也不得不挤出一点笑容。
佣人群里的廖小宴不但没有躲避,仰着头站在那里,看着苏天御的俊逸的侧脸轮廓,还有唇角淡淡的弧度。
她与苏天御其实结婚的时候,并没有经过什么礼节,苏天御当初就出现给她带了个戒指,后来的婚宴也直接没有参加。
那会,她还在想,苏天御病入膏肓,而她可能也不用陪伴他太长时间,完成自己的任务她就要离开了。
谁也不曾想短短的两个多月时间,她和苏天御之间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她会再这么短的时间里,不止被那人吃干抹净,连同这颗心,最后也沦陷其中。
敬完了茶,老爷子借口身体不适,早早的就离了场。
宇文岚看着商默言语重心长的道,“默言,以前的孰是孰非,我们都不过多的计较,既然天御昨天做出了他的决定,那肯定还是你之前做了什么举动,让他对你是有所放心的,你的孝心之前我们都看在眼里,妈只要求你一点,照顾好天御,尽到自己的本分,你们两个可以幸福,就是你对我们最大的孝心了。”
“妈,我知道,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厚望,尽到一个做妻子的本分。”
说完还挑衅似得用余光瞥了一眼廖小宴。
“恩,妈有你这句话就放心了,这件事虽然是有亏于你,你也多担待一些,毕竟之前她也在众人面前出现过,给天御一点时间。”
“妈,这点我很明白,一切都听天御的安排。”
“好。”
宇文岚的目光扫了廖小宴一眼,随即起身就上楼去了。
今天这样的场合苏妍和谭宗耀都去公司上班了,只有简玲玲在现场。
她故作亲昵的上前拉了拉商默言的手,“二嫂,我是玲玲,以后我们就是妯娌了,以后可以一起喝喝茶逛逛街。”
“好,弟妹以后多多关照。”
“你先让人帮你把行李拿上去,我公司还有事,要先去一趟公司。”
“天御,”商默言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今天是我来苏宅一天,你不陪我吗?”
“我已经把上午的例会挪到了下午,你还想让我改时间吗?”冷沉的眸子看了她一眼。
商默言不肯死心,面上挂着撒娇的笑意,看着苏天御,“你不要生气吗?之前她不是在公司做你的秘书吗?我也可以去接替她的位置。”
“这事以后再说,”苏天御已经明显的不耐烦了,“这是我的一张副卡,你有空去让弟妹陪着你出去买买东西吧。”
他接过佣人递上前的公文包,刚走到门口玄关那里。
突然回头道,“廖小宴,你难道不用去公司做最后的交接吗?愣子那里做什么?还让我等着你?”
商默言一听这话脸色微变,又是廖小宴,她凭什么现在还跟着苏天御去公司。
身穿佣人服的廖小宴,再次成为大厅中的焦点。
她身边的人已经开始小声的讨论开来了。
廖小宴默不作声的拉了拉小容,向她借了一套外出的常服。
她进苏家大门的时候,应该算是什么都没有带,而商默言,来苏宅的行李,大箱子小巷子,整整近十只行李箱。
原来按照廖小宴的尺寸准备的那些衣服,估计现在也不知道被收拾到哪里去了。
当廖小宴穿着白T恤和马尾出现的时候,就收货了商默言一个轻蔑的眼神。
“麻雀即使飞上枝头也还是麻雀。”
素颜的廖小宴看起来也是青春靓丽的,她没理会商默言刻薄的话,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就出了门。
外面老殷看着她出来,赶紧出来给她开车门,她不好意思的制止了老殷,“老殷,以后不用这样了,我自己来就行。”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前面驾驶座的门。
坐进去之后,系好了安全带,老殷启动车子。
廖小宴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那个,我的手机在不在你那里?”
后座上那人也不说话,直接将她之前背着的一个包扔给了她。
廖小宴从里面翻出了自己的手机,先打电话给了小宋,得知朱真真的情况一切安好,她才放下心来。
又让小宋把电话给了主治医生,问了专家会诊的情况,方案已经给出,就等朱真真的各项指标恢复之后,就可以准备手术了。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无论哪一条,哪一项,恐怕都离不开苏天御的精心安排。
她挂了电话,在前排鼓足了勇气想要跟他言一句谢。
可是直到公司门口,她那句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知道,苏天御想要的根本就不是她的一句道歉。
两个人一路无话到了公司。
进公司之后,陈颖看着廖小宴今天普通的着装,不由的皱起眉头来,“商默言,你进公司的第一天就已经看过公司规章制度了,在办公场合要穿着正装,这一条你难道没有记住吗?”
廖小宴白了一眼大嗓门的陈颖,“如你所愿,我今天是来办理离职的。”
她话音刚落,陈颖还没说话的,廖小宴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苏天御。
“进来我办公室一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挂了电话,廖小宴起身。
陈颖上下打量着她,“你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现在要进总裁办公室,一会再跟你说。”
廖小宴难得这个时候还有空调侃她。
这个陈颖虽然有时候刻意的刁难她,但是她人比商默言拎得清,她的目的也不过是看不惯廖小宴,从而得到苏天御的青睐。
真正的跟谭宗耀合作,也是什么可以透露什么不能透露,自己清楚的很。
她做什么事都是以苏天御为主,就因为这样苏天御才一直把她留在身边,没有撤换掉她。
廖小宴突然觉得陈颖也没之前那么讨厌了,至少比商默言可爱多了。
她站在苏天御的门口,内心还是有点忐忑的。
一路上,苏二少都没有开口跟她说过话,这会怎么就把她叫进办公室了?
廖小宴敲门进去,陆文正站在苏天御的办公桌前,正在说着什么。
见她进来,苏天御眸底冷了一下,从桌上捡起一个文件夹就对着廖小宴扔了过去。
廖小宴手忙脚乱的接住,不明所以的看着苏天御。
“你怎么回事?就你这点水准,还整天的懈怠不求进取吗?看看这个文件上出现了多少错误?”
廖小宴打开文件一看,心里一下就冷了半截,这个合同没有交给她来负责啊,怎么错误了还要找她的毛病,她今天可是来办理离职手续,做交接了。
她刚想着开口说话。
苏天御抿着薄唇,不再看她了,鼠标动了几下,“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这样的工作都做不好,你手里的烂摊子还想着交接给别人吗?”
廖小宴不傻,在关键时刻还是明白了苏天御的意思。
“我知道了。”
说完就拿着文件夹出了门。
她一出来,陈颖就赶紧上前问她,“你还没有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就是周一随意开了个玩笑,陈秘书你不会当真了吧?”
“你……商默言,你今天的形象着装不及格。”
“这些你可以去找总裁大人说,他今天就是想看我穿成这个样子,我也没有办法,”说完还非常遗憾的咂了咂嘴。
陈颖自然不敢去问苏天御,只气愤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忙碌了一上午,因为小小的插曲,陈颖又给她多安排了好多事。
到了中午,廖小宴趁着这点时间赶紧下楼打车去了医院。
只是不知道,她前脚刚走,商默言就带制作精美的午餐,给苏天御送到了办公室。
廖小宴赶到医院的时候,朱真真刚刚吃过了医院的营养餐,另外一个陌生的护工在病房里陪着朱真真。
问了一下才知道,是替班小宋的一个护工,廖小宴让护工先去吃饭,她在这里陪着朱真真。
朱真真拉着她的手,忧心忡忡的看着她,“脸色怎么不太好,你可不要忙累着了。”
“妈,你放心好了,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昨天他有没有再来打扰你?”
朱真真知道她说的那个“他”是谁,叹了口气,“没有,那次他肯定也是猜到周末你会来看我,故意来等着堵苏二少爷的,他的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妈,等你这次病好了,你离开商家吧,然后跟那个赌鬼把婚离了。”
“妈也想这样,可是我们欠了商家那么大的人情,钱还还不上呢?我怎么能离开?再说了,我就算跟那个赌鬼离了婚,以他那样的性子,估计也不会放过我,让我过平稳的生活。”
“我们欠商家的,我会想办法还上的,再说了替商家三小姐嫁入苏家那么大的事,难道还不足以抵消吗?我的人生就不是人生了吗?”
听朱真真还这样说,廖小宴就有些生气,她替那个赌鬼想,那个赌鬼可是从来都没有替她们想过,只是再没钱的时候想起她们,拿她们当提款工具。
若是不摆脱这样的日子,她们永远都没有翻身之日了。
“小宴,你心里还是怨妈妈的是吗?”
“妈,你又回来了,我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要告诉你,我替商默言嫁到苏家,她们就跟我们家的事情两事相抵,一笔勾销了,以后那样的话,你不准再说了。”
“罢了罢了,不说了,医生上午来说,手术安排在这个周五。”
“妈,你别害怕,到时候我在这里陪着你,你一定不要担心,努力好起来,我还没有带你出去玩过,能你好了,我们一起出去旅行好不好?”
朱真真知道廖小宴是故意捡些轻松的话题,来宽她的心,当即也跟着笑道,“好。”
出了医院,廖小宴给廖世昌打了个电话,那边显示关机状态。
昨天不知道苏天御是如何处置的他。
其实即使苏天御放走了他,商家人跟谭宗耀估计也不会放过他。
这个赌鬼,不止贪婪,脑子还不好使,他们这些人的钱哪是那么容易赚的。
出租车上,她给阿木打了一个电话。
“阿木,你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老大,我昨天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又不敢贸然的给你打电话。”
“我没事,查到了吗?”
“恩,我查到了一个地址。”
廖小宴突然一拍脑袋,距离让阿木查这事也过去了两天,这个关键人物,苏妍肯定早就见过了,哪里还肯把人留在那里等着她去见。
廖小宴长出了一口气,“我那天少说了一句话,应该先让你去把人带出来的,现在估计去了,肯定也会扑空。”
“老大,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我知道但凡你让我查的事情,肯定至关重要,我就自作主张亲自去了一趟,那人听了苏妍的名字,就丝毫没有犹豫的跟着我走了,所以人现在被我藏起来了。”
这个时候的廖小宴要不是一只手拿着手机,简直要给阿木鼓个掌。
“办的好,我之前以为你查到之后,我能抢在苏妍之前去的,没成想有一些事情耽搁了,老大简直是佩服你的洞察力。”
阿木在那边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跟了你这么多年,这点头脑我还是有的。”
难怪今天早上并没有看到苏妍的出来看热闹的影子。
“恩,好,老大有空请你吃饭,这个人你给我看好了,我到时候找时间过去见她。”
“老大,都现在了你的事还是想瞒着我们吗?”
廖小宴苦笑了一下,“我不是有意瞒着你们,苏家的事比想象之中要麻烦的多,不过,看来也是非牵扯你们不可了。”
“老大,我们时刻准备着。”
廖小宴听了暖心的笑了笑,“谢谢你们。”
挂了电话,廖小宴长长的疏了一口气。
将手机放进包里。
她突然伸手一摸包里的夹层,里面的那份亲子鉴定书怎么没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那天出门之后的一些细节。
那天,她跟苏天御在地下停车场吵完架之后,包就留在了他的车上,她自己当时只带着手机。
手机她并不害怕,只要不去调取她的通讯记录,应该就查不到什么。
她每次跟外界通话结束之后,都会删掉所有的信息。
那她的包,在苏天御的车上,里面的内容是被苏天御看了吗?
可是依照苏天御谨慎的个性,若是被他看了,应该不会把东西拿走啊?而是默默的调查她去查询的一切。
那如果不是苏天御,这个人又是谁?
廖小宴带着满腹的疑问,回到了公司。
刚出电梯,端着水杯子趴在前台聊天的艾米,看到廖小宴,赶紧上前来,拉着她就去了打印室。
“你中午去哪里了?”
“怎么了?出去跟朋友吃了个饭。”
“你刚出去没多久,那天在舞会上嘚瑟的不行的那个女人出现了,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总裁不会是要搞什么婚内出轨吧?”
廖小宴好笑的看着给她通风报信的艾米,她要是知道,其实总裁大人实质上出轨的那个人是她,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你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笑不出来又能怎么办?难不成还让我哭吗?”
艾米耸耸肩,这个女人心还真的,她这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我看你要拿出防着陈颖那样的段数去防别的女人了。”
廖小宴不忍心拂了她的好意,认真的点了点头,“人走了吗?”
“还没呢?这都在总裁办公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了,你赶紧进去搅局去。”
说着,艾米就推着她回了办公室。
廖小宴望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的那间大门,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陈颖也冷若冰霜的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电脑发怔。
看廖小宴的那个目光,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过了大概有十五分钟,总裁办公室那间神秘的大门终于打开。
她们三个人的目光同时抬起来望过去,商默言的发型稍微有些凌乱,最醒目的是唇上的口红也晕开了一些,有些都蹭到了唇角的位置。
这种表现应该就够明显了吧。
她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眼睛轻蔑的扫了一圈众人,然后落在廖小宴的身上。
“你跟我过来一下。”
廖小宴放下手里的工作,站起来。
陈颖一下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商默言,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不允许出去闲聊。”
她实在是没见过这样做小三还如此趾高气扬的,不知廉耻的。
商默言顿住脚步,瞥了陈颖一眼,“商默言那三个字,你最好是不要再叫了,惹怒了天御,你的工作可就不保了哦。”
陈颖哪里是省油的灯,“卡门,你不许出去,敢出去我就扣工资。”
商默言伸出纤纤玉手,在廖小宴所坐的工位上,用红红的指甲划了一下,“这里很快坐的就不是她了,”然后她哼了一声,语气加重,“给我出来。”
廖小宴跟着商默言走了出去。
来到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
“你交接工作怎么还没有交接完?”
“公司流程就是那样规定的,我需要完成手头上的事情才能离职。”
“廖小宴,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招,就算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天御的又能怎么样?你不可能母凭子贵,再次回到苏家二少奶奶的位置上,孩子即使可以生下来,也得叫我妈妈,哈哈哈,你说可笑不可笑?”
廖小宴面无表情,“是啊,既然这么麻烦,我看你也不会让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的吧?”
“你也不用拿话激我,生不生的下来就要看这孩子的造化了,哎,我就当我和天御先借腹生子了吧,”说完撩了撩额前的碎发,从包里拿出小镜子,补妆。
在看到自己嘴唇的时候,故意夸张的喊了一声,“哎呀,真是太不小心,刚才天御真是,也不提醒一下我呢?”
那种胜利者的小人姿态,廖小宴实在无心再欣赏下去。
转身就出了楼梯间。
身后的商默言冷哼的一声,拿出湿纸巾将唇角周围的痕迹拭去,重新补了妆才大摇大摆的乘电梯下楼。
回到办公室,陈颖早已站在她的办公桌前,一副等着审问她的姿态,“那个女人怎么回事?她说的话什么意思?”
“陈秘书,秘书守则第一条不就是,总裁的私事不该问的不要问吗?难道你忘了?”
桌上的座机再次拯救廖小宴于水火之中。
仍是那人清冷的声音,“进来。”
廖小宴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敲门送进了总裁办公室。
苏天御看完了那份文件,头也不抬的又重新给了她一份。
廖小宴抱着那份文件夹转身走了两步,又重新回过头来,却意外的对上那人深邃的眸子,苏天御勾了一下唇,“还有事?”
“我妈妈的事情谢谢你。”
“她的死活与我无关,那些钱都是需要你来还的,你以为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吗?”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谢谢你,”
苏天御目光微凉,“说一句谢有什么用,以你的工资我看你这笔钱永远都还不上。”
“那你想要怎么样?”
“这句话问的好?不过,你有想要我怎么样的资本吗?”
廖小宴沉默了,估计这会让她脱光了站在他的面前,对苏二少也不一定有吸引力。
毕竟商默言那种女人,在床上肯定是一等一的尤物,苏二少还真是艳福不浅。
廖小宴莫名的感到牙根酸涩,“也是,苏二少现在有商小姐那样的尤物娇妻,估计也瞧不上我这样的人了,”廖小宴往前走了几步,“呵,如你所愿,我还是问一句,怎么样?她是不是比我好吃多了?”
苏天御看着她,修长的手指微微蜷曲起来,悠闲的敲了两下桌面,
然后,他就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一步步的走近廖小宴。
他眸色微沉,低哑磁性的嗓音慢慢的凑近她。
长臂一伸,就圈住了廖小宴的腰。
“你要不要自己试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这从上班开始都是一副深沉的样子,合着都是装给她看的,这才多长时间,流氓本色就按耐不住了。
只不过他身上好闻的男性气息一下靠近,搞的廖小宴也有些心猿意马。
蓦地,她一下想到了刚刚才走出他办公室的商默言。
突然就感觉他磁性的声音一点也不性感了,恶心的感觉油然而生。
廖小宴伸出手挡住了苏天御的进攻,“你少碰我了,刚才还跟商默言在这屋里亲亲我我,我闻着你身上她的香水味都恶心。”
其实哪里闻到什么香水味,都是廖小宴自己根据看到的画面想象出来的。
若是换了平时,苏天御肯定是要发火的,只是鉴于昨天的事情,廖小宴对于商默言刚才出去时的表现,醋成这样,他心里倒也欢喜。
掰开她的手,压着她的脑袋就深吻上去,廖小宴想要挣扎着别开自己的脑袋,却被那人用手固定住后脑勺,再次的压了上来。
他的这一个吻带着这几天的一些火气,肆意的掠夺着她最美好的味道。
他可能是疯了,才会疯狂想念她的味道,这两个晚上因为她的不在,而辗转失眠。
就在廖小宴被这一个吻搞的晕头转向的时候,苏天御松开嘴,轻声问了一句,“昨晚睡的好吗?”
“还不错……唔……”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没良心,跟他分开之后,还能好好的安眠?
看来还是平时对她纵容的有些过了。
苏天御享受着这一刻甜蜜的深吻,没有留意,这个女人咬了他唇的同时,一脚就踢在他的腿上。
他吃痛的松开了她。
“廖小宴,把我踢废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廖小宴愤怒的看着苏天御,“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不知道,反正对商默言没好处了。”
苏天御哼了一声,抬手抹了一下她的唇,“醋劲越大,我就越喜欢,你若是再想踢,我就绑起你的腿,在这里要了你。”
“今晚就要回去尝你准新娘的滋味了,提前祝你精尽人亡。”
廖小宴一怒之下,手上的劲也就大了,狠狠的推了他一把,转身就往外走,又被苏天御一把拉了回来。
“蠢样,她那么拙劣的演技,你也能相信?”苏天御拿手指点点自己的唇,刚才都被廖小宴咬破了皮,“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属狗的。”
“你少来了,人家口红都被你吻花了。”
“你今天没有涂口红,给你点更明显的。”
苏天御的一双手紧紧的环住她的腰身,宽厚的手掌抚着她的后背,他的眸中带着一丝邪肆的笑容,看的廖小宴心跳又乱了节奏,心里狠狠的骂了自己几声没出息。
那人像是知道她身上情动的点在哪里,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摩挲揉捏着,让她顿时没了力气再去补踢一脚。
见她回应的真切,苏天御眉梢都漾着一丝得意,廖小宴手里的文件夹也一下掉到了地上。
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廖小宴回过神来一把将人推开了,慌慌张张的捡起地上的文件夹走了出去。
苏天御微微眯起黑眸,勾起唇角,要是知道这个小女人这么把持不住,那天在那个地下停车库里,还跟她说些废话做什么?
看来,以后讲道理的话要少说,事多做。
敲门进来的是陈颖,她已经瞧到了廖小宴的慌乱,还有清浅的唇色上一抹红。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她所仰慕的苏天御不会是这么个见色起意的人吧?
瞥了廖小宴一眼,她走了进去,“总裁,您十分钟之后有个视频会议。”
苏天御正了正领带,又恢复到商界神话衣冠楚楚的样子。
“知道了。”
廖小宴回到座位上,一时心乱如麻,“默言,默言……”
艾米在那边跟叫魂一样叫着坐在座位上发怔的廖小宴。
“刚才那女的不是说了别叫我默言吗?叫我卡门。”
艾米指了指自己的嘴,朝着廖小宴挤了挤眼睛。
廖小宴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照,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她刚才咬破了那人的唇,血迹都蹭到她的唇上了。
任谁看了她都是醋劲大发了。
找了张纸巾赶紧将嘴唇自己擦了个干净。
心绪平复之后,他突然想到,她进苏天御的办公室不是应该有正事要问的吗?
怎么就被他闹了那么一通就出来了?
但如果那份亲子鉴定书不是苏天御拿的,如果她问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廖小宴突然又开始庆幸自己没有提起这件事。
下午下班到点之后,廖小宴趁着苏天御还没散会,提前拿着包开溜了。
她坐地铁回到之前的住处,屋子里的旧沙发上都蒙上了一层灰。
很明显,这里很长时间都没人来过了。
以前他们一家三口就住在这个只有五十多平米的小房子里,朱真真有时候在外面做工不会回来,而廖世昌也不知道去哪里赌博喝酒,基本也着家。
有很长一段时间,廖小宴就自己住在这个小房子里。
后来,有追债的找上门。
廖小宴就在磬罗街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就一直住在那里。
廖世昌出事之后,她退了租住的房子把东西都带回了这里。
那会她也出于无奈,答应了代替商默言嫁到苏家去。
就这么一个举动,让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从房间里衣橱里,找了几套以前穿的衣服出来,通通塞进她的一个大背包里。
果然,只有这些衣服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奢华的生活对她而言就像是泡沫,不用自己去碰触,也会随时都碎掉。
拿完了东西,廖小宴自己带着东西打车回到苏家,路上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早已经没电关机了。
回到苏家,进门之后,客厅里传来商默言跟简玲玲的和谐的聊天声。
商默言一见到廖小宴进门,就从沙发上腾的站了起来,往外看了看并没有看到苏天御的影子,质问的语气道,“天御呢?”
苏天御还没回来吗?她还以为苏天御散了会就直接回来了呢?
廖小宴实话实说,“不知道。”
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要回到那间佣人房中。
商默言在她身后大吼一声,“还有没有点规矩,你给我站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商默言现在身为苏家的二少奶奶,又怎么会放弃这次耀武扬威,顺道羞辱她的机会。
“你现在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敢这么跟我说话?”
简玲玲也哼了一声,附和着道,“是呀,还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呢?不过是个卑鄙的冒牌货而已。”
廖小宴回身看着商默言,“那你希望我怎么说?前面是不是要加一句,回二少奶奶的话,我不知道?”
“这是最基本的礼仪,你不懂吗?”
“抱歉,不是很懂。”
“二嫂也不用跟这样的人置气,我可听说她之前还是小混混呢?真是可笑,她怎么有脸,身为一个小混混还能冒充什么千金大小姐,瞧瞧身上的这身衣服?这才是她这个阶层穿的东西呢?”
简玲玲对她的冷嘲热讽一点也不亚于商默言。
廖小宴懒得跟她们说废话,脸上堆起一个笑容,“不好意思,二少奶奶和表少奶奶,我还有活要做呢?就先退下了。”
这次廖小宴没有离开,等着商默言示下。
“你不是跟天御一起走的吗?”
“回少奶奶的话,我哪里配跟二少爷一起?”
“哼,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简玲玲看着她提在手里的大包,“二嫂,你看她手里拿着的大包,不会是今天交接工作,从公司里偷回来的东西吧?”
“是呵,这可说不准,杨姐。”
杨姐听到动静赶紧出来,“怎么了?少夫人?”
“检查一下她的包,看看是不是从公司里偷了什么东西?”
廖小宴冷漠的看了商默言一眼,将包交给了杨姐,伸手进手里的小包里,提前顺出了自己的手机。
大包里的东西被一股脑的倒到了地上。
里面有她的衣服,内衣等等的一些零碎的小东西。
简玲玲跟商默言走近了,“哎呀,这都是从哪个垃圾桶里淘换出来的东西啊,恶心死了,二嫂我们可站远一点,别染上什么病菌?”
商默言依言后退了两步,看着她手上还拿着一个名牌的手提包,气就不打一处来。
“杨姐,你没看到吗?她这种人怎么配拥有那种名牌包包?”
杨姐一把抢走了她的那个小包。
此时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检查完之后,廖小宴平静的问,“没有我可以收起来了吗?”
商默言原本以为廖小宴的脾气会被她刺激的炸毛,没想到她隐忍的功夫还这么好,也是,她现在还有什么炸毛的资格。
“在下面吵什么呢?”
宇文岚站在三楼的栏杆那里望着一片狼藉的大厅。
“妈,天御还没回来,我不过是询问了她几句,她竟然跟我顶嘴。”
宇文岚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你打电话问了吗?天御晚上是不是有应酬?”
“妈,我这就问。”
宇文岚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廖小宴蹲下身子开始捡地上的东西。
她捡的很慢,一件件的捡起来之后,并且将衣服叠的方方正正。
伴随着一阵手机铃声,苏天御身上仿佛带着一股寒气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也不看笑脸相迎的商默言,大踏步的直接上前,弯腰抓着廖小宴的一条胳膊,将人就直接提了起来,“下班之后死哪里去了?谁允许你先走的?”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仿佛周遭都没有旁人一般。
她的眼神里有倔强,还有一闪而过的脆弱,苏天御看到她的那一刻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这个女人趁着他开会的间隙,就这么悄悄的跑了呢?
手机关机,没有回家。
好在打电话去医院的时候,被告知,朱真真还在。
苏天御赶紧松开了自己的手,这才看到地上的一地衣服。
原来她是回去拿衣服去了。
“天御,”商默言也终于回过神来,上前来挽着他的胳膊,“怎么就值得你发这么大的脾气?”
“就凭她也配,我只不过是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走吧,我饿了,上楼吃饭。”
说着就跟商默言一起走向中间的电梯,再也没有回头看廖小宴一眼。
廖小宴垂着头继续收拾地上的衣服,杨姐在她的衣服上“不小心”踩了一脚。
“你快一点收拾,你难道不用去伺候着吗?别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
顷刻。
大厅里只剩下简玲玲和廖小宴,简玲玲蹲下身子来,试图想要看清楚廖小宴的脸色,“廖小宴,你终于也到了这样千夫所指的地步啊,有一句话,你混社会肯定也听过,叫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廖小宴头也不抬的,迅速将叠好的衣服,抱起来,“这话适用于任何人,任何时候,还是给自己积点德吧。”
简玲玲看着她的背影,恶狠狠的道,“我看要积德的人是你。”
廖小宴把衣服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放在一张空闲的椅子上,先找了充电器出来把手机冲上电。
这才换了衣服,从一楼的工具间里拿了拖布,开始清理大厅的卫生。
杨姐从二楼往下看了廖小宴一眼,“你在下面干什么?还不上来帮忙准备开饭。”
“我在消毒啊,二少奶奶不是说有病菌吗?可不要伤了少奶奶的贵体,”杨姐被她噎了一句,也不太好发作,因为餐厅里,宇文岚已经就坐。
“那你赶紧收拾,收拾完上楼来帮忙。”
廖小宴继续在底下拖地。
苏天恒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长盒子走了进来。
“哎呀,怎么这个点拖地,快快搭把手。”
廖小宴赶紧上前帮他抬住盒子的一边。
“什么东西?”
“东西?这可是我耗时一星期,为爷爷画的,贺寿礼物。”
想起那天老爷子的语气,廖小宴嘴角噙着一抹笑,“有心了。”
苏天恒看着她,“你揶揄我啊?”
“不敢。”
“走,跟我把东西搬上楼。”
“三少爷还是自己去吧,我这打扫完卫生还有别的事。”
说完廖小宴拿眼睛斜了斜楼上。
苏天恒扯开大嗓门,喊了一声,“杨姐,杨姐。”
“哎呀,三少爷,您回来了,正好开饭了。”
“这是你训练的人吧,我怎么叫她帮个忙她还不肯了。”
廖小宴赶紧配合着开口,“三少爷,我收拾完大厅还要上楼去帮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恒冷脸,“谁给你下的命令。”
廖小宴抿唇不开口。
上面的杨姐脸上挂不住了,“你还不赶紧帮三少爷送上去。”
“什么时候,这个苏家佣人已经凌驾于主子之上了。”
苏天恒这话说的就比较严重了,杨姐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赶紧走下楼梯来,跟苏天恒道歉。
“三少爷,您还不知道吗?她第一天上手,什么事都没规矩?我来帮您运上去。”
“不用,我就用她。”
杨姐陪着笑脸回头瞪了廖小宴一眼,“赶紧帮三少爷送上去。”
廖小宴恭敬的道,“是,杨姐。”
无形中又火上浇油了一把。
“我看杨姐这佣人管事的头衔还是太小了。”
“三少爷说笑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楼上夫人已经在等三少爷一起用餐了。”
“哼。”
苏天恒哼了一声,跟廖小宴一起抬着那副画进了电梯。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配合的还挺好。
跟着苏天恒把画送到了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除了卧室之外,另外一个厅里俨然变成了他的画室,四周的地上桌子上都是画画用的颜料和纸张。
“饿了吗?我这还有点零食。”
“谢谢,”廖小宴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接过来,吃了几页饼干,还不知道等会要折腾到几点,她可得先吃点垫吧一下。
吃完了东西,两个人一起下楼,苏天恒去二楼,廖小宴重新回到一楼。
她实在意志力不太坚定,看着那么一大桌子人吃饭,她不能吃,真是莫大的一种折磨。
等她将大厅里里外外的拖了一遍,又用干拖布擦拭了一遍。
身上竟然还出了汗。
这苏宅里佣人多果然是有道理的,这么大的房子,打扫起来还真是费事。
因为有了刚才的事情,杨姐也是敢怒不敢言,哪里还敢叫廖小宴上楼去。
等她打扫完一楼的大厅,二楼也吃完了饭。
廖小宴约莫着时间,上楼跟大家一起收拾。
她人聪明,很多事情不用交,看着别人做也学个八九不离十。
杨姐也一时找不到什么毛病,只能暂时悻悻然的作罢。
收拾完了厨房,她们才开始吃饭。
吃饭的间隙,佣人小餐厅的一边墙上的一个内置电话就响了起来。
廖小宴瞥了一眼,她之前也看到每个房间里都有这个东西,只不过她以前一直都没有用过。
杨姐挂断电话之后,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伸手指向了廖小宴,“你,上三楼去,二少奶奶有事吩咐。”
刚才吃饭的时候,没能找机会折磨她,这会的工夫也不放过,商默言就不怕自己是引狼入室,她进了房间门,没她什么事了吗?
不过,她倒要看看,在苏天御的眼皮子底下,这个女人能翻出什么幺蛾子来。
最好是有点新鲜又创意的招,要不然她接着也感觉没什么意思。
廖小宴刚准备乘电梯。
身后杨姐阴魂不散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记住,那个电梯是给主子们走的,你这还以为自己是少奶奶呢?醒醒吧。”
廖小宴听话的走楼梯上楼。
站在这个熟悉的房门面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里面幽幽的传出商默言的声音,“进来。”
廖小宴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所有的软装饰,都是焕然一新,床单被罩也都是换了新的。
人都换了,东西自然没必要留着。
苏天御并不在房间里,有可能在书房。
商默言身上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真丝睡裙,深V那里,酥胸若隐若现,她的手上戴着一双手套,可能正在做手膜。
颐指气使的瞧着廖小宴,吩咐道,“去给我放洗澡水去。”
“是。”
廖小宴轻车熟路的进到浴室里,开了浴缸的的进水龙头。
边上摆着商默言喜欢的一系列的精油。
商默言从后面跟了上来,“那些精油可都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打坏了你可赔不起。”
“二少奶奶你不是从国外逃回来的吗?怎么有时间带这么多精油。”
商默言脸上一僵,知道廖小宴是在揶揄她。
“廖小宴你现在也不过是在我面前逞口舌之快,当时你在老爷子夫人面前怎么不为自己喊冤啊?”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就这样瞒天过海?你说我是冒牌货,你这难道不是骗来的感情?”
商默言气愤的瞪着廖小宴,“这一切本来就是我的,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这叫天经地义。”
“你别忘了,这一切之前是你的,是你自己拒绝不要的,你这话骗的了别人,难道还能骗的了苏天御,你叫我进来的目的我会不知道?可是苏天御呢?你使唤我打击我的时候,没有苏天御看着,你觉得心里爽吗?”
商默言被廖小宴一席话顶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别整天自以为是的把所有人都当做傻子,人在做天在看,谎言终究有戳穿的那一天,哦,我忘了,二少奶奶是在国外长大,可能这句话没有听过,用不用我解释给你听?”
“廖小宴!!”商默言带着手套的手一点都不方便,手刚伸到近前就被廖小宴一把攥住。
“自取其辱之后,又要恼羞成怒吗?”
“你给我放手,你现在就是苏家的一个佣人,少在我面前装,贱人。”
廖小宴狠狠的甩开商默言的手腕,“哦,我忘了,我这肚子里还怀着苏天御的孩子,即使是个佣人,也是一个给二少爷生孩子的佣人。”
拙劣的把戏,拙劣的十八流演技。
廖小宴看的烦了,准备离开。
商默言顺势往后一倒,手腕自己碰在了浴缸边缘,“哎呦,廖小宴,你竟然敢推我。”
商默言扯着嗓子开始喊了起来。
苏天御紧锁着眉头,从书房里走出来。
“怎么回事?”
听到苏天御的声音,商默言赶紧再接再厉,“天御,天御,我在这里呢?”
此时的廖小宴也不离开,就抱着胳膊站在那里看好戏。
苏天御如鹰般阴鸷的眸子,扫了廖小宴一眼,走过去,准备拉商默言起来。
“天御,我的手正在做手膜,不方便,我就找人上来放洗澡水,谁知道廖小宴这个女人竟然推了我一把,我现在身上疼死了。”
苏天御俯身将商默言从地上抱起来,直接抱到了床上。
回眸看着跟出来的廖小宴,“少夫人说的是真的吗?”
“要是我推的话,我可能直接把她推到浴缸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商默言一听,手指着廖小宴,“天御,你看到了吗?这个女人在你面前都那么放肆,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廖小宴好像是从被揭发在外面乱搞,再到替嫁的事情暴露,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在人前示过弱,就她那种身份,到底是有什么好牛气的?商默言想到这里就气愤到不行,恨不得这会上前去狠狠的甩这个女人几巴掌,消一消心头之恨。
就在商默言嫉恨的想着怎么就甩廖小宴几巴掌的时候,她看到苏天御转身扬起手,狠狠的甩了廖小宴一巴掌。
那清脆的声音,让商默言先是一怔。
因为苏天御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身后的廖小宴,她并没有看到她此刻的样子。
不过,商默言心里是畅快的,唇角眉梢都带着得意的笑。
廖小宴刚才还在洗手间跟她叫嚣,这下没了那么嚣张的气焰了吧。
“你需要我跟你说一下等级之分吗?别以为我留下你之前的事情就不找你算账?要给我苏天御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苏天御朝着廖小宴使了个眼色,廖小宴捂着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站在这里做什么?”
商默言得意洋洋的看着廖小宴跑出去的背影,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天御,我的手腕还是很疼。”
“需要给你叫医生吗?”
“不用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是你叫她进来的?”
“我只是找人上来帮个小忙,应该是杨姐安排的吧。”
苏天御紧蹙眉头,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以后别让我在这个房间里见到那个女人,恶心。”
商默言含情脉脉的看着苏天御,“好。”
苏天御转身准备离开。
商默言赶紧的叫住他,“天御,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忙吗?”
“看到她在这个房间里停留过,我就心烦,我还有事,你自己先睡吧。”
说完,苏天御就头也不回的回了书房。
任由商默言在身后如何叫他,他都没有回头。
这让刚开始高兴的商默言,眼睛里又蒙上了一层阴霾。
不过,今晚,苏天御能打廖小宴一个耳光,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她不着急,慢慢的玩。
看看谁能玩的过谁?
廖小宴捂着自己的脸出了苏天御的房门,刚走出去,就赶紧的放下自己的左手,揉着自己右手的手掌。
苏天御这个男人还真是狠,既然是假的干嘛用这么多的力气。
这一下,她整个手掌都还是麻的呢?
她也知道,如果不给苏天御这么来一下的话,商默言今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苏天御转身给她使眼色的时候,她已经会意。
在苏天御的遮挡下,悄悄的伸出自己的右手挡在自己的左边脸颊边上。
挨了苏天御的这一巴掌,实际上是两个人击了一下掌。
这个男人肯定也有公报私仇的成分在里面。
对于余东明他心里肯定还别扭着呢?
下楼的时候,她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左脸,直到搓红了才走下楼梯。
佣人吃饭的小餐厅里,饭菜都已经撤走。
杨姐还没有离开,就坐
在那里等着廖小宴。
“二少奶奶那里没什么事了?”
“恩。”
“我们一般晚上会安排值夜班,若是夫人和少爷们那里有什么吩咐,一叫,你就必须要赶到,今晚你先值吧。”
“杨姐,我明天还要跟着二少去上班,交接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如果明天效率低,我怕二少又得骂人了,二少奶奶肯定也希望我早点交接完,赶紧回苏宅来干活。”
杨姐哪里看不出她心里的小算盘,“你倒是伶牙俐齿的,那今晚暂且先不安排,厨房里还有些碗筷,你去洗了吧,然后放到消毒柜里,把小厨房收拾一下,就可以休息了。”
廖小宴捂着脸扯出一个不太好看的微笑,“好。”
“你这脸是怎么了?”
“不小心撞门上了。”
明知故问,幸灾乐祸。
这样的嘴脸廖小宴真是见的太多了。
廖小宴捂着脸跟杨姐言语了一声,随后回到房间。
房间里,小容还没有睡下,见廖小宴回来,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笑着朝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了。
廖小宴见她神神秘秘的,走近了一看,原来她是帮自己偷偷带了点吃的回来。
“我看你晚饭还没吃完,就被叫走了,怕你晚上会饿。”
廖小宴接过她手里的半袋子点心,“谢谢你。”
“不客气,你现在怀着宝宝呢?别的东西,杨姐看的紧,我没办法带。”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经过今天一天,你应该也大致的了解了所有的情况了吧?”
“恩,杨姐她们私底下说的很难听,但是我自己的直觉,觉得你是好人,而且你比二少奶奶和善多了,也没有做出伤害我的事情,再说了,三少爷叮嘱我要好好的照看你,我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廖小宴见小丫头提到苏天恒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的亮了亮。
没想到苏天恒那样吊儿郎当,没正形的男人还有小姑娘喜欢。
也是,难道不喜欢嘴甜会哄人的苏天恒,还要喜欢每天冰块脸的苏二少不成?
谁会闲着没事成心给自己添堵?
哦,仔细想想那个想不开的人就是她。
廖小宴拿了饼干坐在椅子上,咦?衣服怎么不见了?
见她转头找衣服,小容赶紧开口,“小宴姐,我看到之前你的衣服被扔在大厅里了,知道脏了,所以,帮你洗了,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说完悄悄的伸了伸舌头。
“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一点也不麻烦,你里面穿的衣服都在你床上的袋子里,那些我没给你动。”
小丫头还挺机灵的。
说实话长这么大,她还没用别人给她洗过衣服,那时候朱真真一直忙着在外面做活,她很小的时候衣服都是自己洗的。
“不过还是谢谢你,”
廖小宴吃了会东西,又去把内衣洗了,随意穿了小容的一件可爱的睡衣就爬上了床。
黑暗中,小容轻声道,“小宴姐,我相信你是好人。”
廖小宴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发好人卡。
她没有作声,有些时候,有些事既然不能多说,那就不说,一旦说多了,可能又要拿谎言去堆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一大早,廖小宴就跟着小容早早的起床。
今天她学乖了,在里面套上了白衬衣,外面又把佣人服套在外面,苏天御要走的时候,她直接脱掉外面的衣服就行。
吃早饭的时候,商默言伸手去拿刀叉,小声的哎呦了一声。
宇文岚看着她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商默言揉着自己的手腕,“妈,我没事,就是昨晚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手腕。”
“这碰到可大可小,让时医生来看看吧。”
“不用,昨晚我已经抹过药油了,就是一时拿东西还有点疼而已,我可以左手,没关系。”
苏天御坐在她的旁边,眸底深邃的看着商默言,那复杂的神色让商默言心里一禀。
随即,苏天御伸手将她的盘子端到自己的面前,仔细的将盘子里的培根、鸡蛋还有香肠一一的切成小块。
商默言的脸有些红红的。
苏天恒在一旁看了廖小宴一眼,替她酸酸的道,“二哥,你也太疼我这个二嫂了吧。”
商默言也跟着小声道,“天御,这些让佣人来做就行了。”
苏天御继续手上的动作,声音邪魅性感,“你不喜欢我帮你?”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
切好了之后,苏天御将小盘子送还到商默言的面前。
自己又吃了几口,很快的结束了早餐。
“我要上班,先走了,你们慢吃。”
“早餐怎么吃了这么点?”
苏天御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了廖小宴一眼,“没胃口。”
宇文岚当然也看明白了苏天御的那个眼神,只是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她还需要时间去好好的仔细消化一下。
但是,两个人的身份对调,确实是事实。
只是出于什么原因,现在她还不好那么急的下决断。
“杨姐,以后吃饭别让她在这里。”
“是的,夫人,是我考虑不周。”
廖小宴接收到杨姐让她撤退的眼神,赶紧趁着她们还在吃饭离开了。
回到房间之后,脱掉外面的工作服,拿着自己的小包就一路小跑的出门了。
苏天御的车还等在那里,她怕这楼上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还是直接坐进了驾驶座。
“妈,你说这个廖小宴是不是故意的,她一个秘书,能有多少工作要交接,她肯定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想多在苏氏待着。”
“天御的秘书当然有很多事情,涉及到商业机密,交接完还不算,可能还要签署一系列的保密协议。”
“哦,原来是这样。”
宇文岚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然后开始继续吃苏天御给她切好的“爱心”早餐,嘴角一直噙着幸福的笑容。
廖小宴从后视镜看到苏天御频频了揉着额角。
忍耐了一会,在苏天御报出地址,先让老殷开车去磬罗街的时候。
终于还是开口,“苏二少这昨晚是奋战了一个通宵吗?怎么看起来那么累?”
“难道不应该?毕竟是我俩的新婚之夜,跟你的新婚之夜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苏天御这是变着法的膈应她呢?
廖小宴坐在前面哼了一声,不再理他了。
她就知道,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如此的娇妻美眷他晚上能忍的住才怪呢?
车子很快就到了磬罗街的那家早餐店的门口。
这个点的人特别的多,隔着玻璃都能看到外面人满为患。
上次他们是来的晚,所以那会人已经不多,现在可正是上班前吃早餐的高峰期。
廖小宴回头看了苏二少一眼,“还去吃吗?”
“老殷,回公司。”
“好好好,你们等我一下,我去点一份外带,”刚要开车门,她转头多嘴问了老殷一份,“老殷你吃过早饭了吗?要不要给你带一份。”
“谢谢二……廖小姐,不用了,我吃过了。”
廖小宴推开车门,“廖小宴你就不问问我吗?”后面传来苏二少暴戾的声音。
“我早上可是看着你吃的早饭,”她到现在都还饿的忍不住吞口水呢?
一大清早那么一圈人围着他们吃饭,简直是对别人的精神折磨。
以前她只是不习惯那么多人在一旁围着,时间长了,好容易习惯了,这角色就互换了。
没想到站在一旁的人,身心更是折磨。
“我没有吃饱。”
“知道了,给你也带一份,不过,拿钱。”
“廖小宴,你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钱钱钱的?”
“你们有钱人自然不知道钱的重要性,不好意思,我一无业游民,身无分文。”
“是谁大言不惭的之前要给我写欠条?”
“那你肯放我走吗?”
“不放你走,跟写欠条没有关联。”
“谁说没有关联,关联大了去了,我现在要是离开了苏家,那我就可以去多打几份工赚钱了啊,我说过要还就一定会给你还上的。”
苏天御咬牙切齿的看着前座上强词夺理的小女人,从口袋里拿出钱包,钱还没有拿出来,就有人拉开廖小宴前面的车门。
“老大,给。”
廖小宴开了车门,腿已经迈出去一只了,就因为苏天御突然打岔,俩人僵持不下,刚才也就没看到有人走过来。
“阿木,怎么是你?”
“我下来给他们带早餐,”他怎么可能说,自从上次见到他们来这家店吃饭之后,他每天都会来这里买早点。
就是为了能在十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中遇上廖小宴。
没想到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的让他给遇见了。
那会他坐在里面,早已经看到这辆扎眼的宾利车了,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是苏天御的车。
果然,打开车门之后,他看到了廖小宴的半张脸。
“现在很多人正在排队,你要是赶时间这份给你。”
廖小宴也丝毫不客气,伸手接过,“你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身后传来苏天御沉冷的声音,“老殷,要迟到了,开车。”
廖小宴赶紧关上车门,降下车窗,“那我先走了。”
然后比出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阿木点了点头。
性能良好的宾利车不多时,就看不到车影。
阿木沉吟了片刻,她刚才故意叫的老大。
身后的苏天御也没有反应?而老大这个时候也没有阻止他。
这样的事情就只有一个解释,是不是苏天御早已经知道老大的身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拿过来!”
苏天御霸道的从后面伸出一只手。
“这是我的早餐。”
这是阿木孝敬老大的,又不是给他的。
“我也饿了。”
想到这人那副脆弱的肠胃,廖小宴还是忍着痛,将早餐袋子挂在了那人擎着的手上。
不过,他接下来的举动,又迅速的让她炸了毛。
那人竟然打开车窗,把好端端、香喷喷的一份早餐就给扔出了车外?
“苏天御你有病吧?你不吃别人还要吃呢?”
“我就是怕吃了得病。”
廖小宴转过头来,一双晶亮的眸子,此刻有愤怒的小火苗在蹭蹭的燃烧。
“你以前也不是没吃过啊,矫情什么?再说,是我让你吃的吗?我都说了,是我的早餐。”
“你就那么相信那个人不会给你下毒?”
廖小宴气鼓鼓的抱着隔壁回过头来,“他们几个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即使不信任你,我也会信任他们。”
“廖小宴你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呢?”
廖小宴哼了一声,“你才知道吗?”
“既然如此,那你就饿着吧。”
“苏天御!”生气事小,饿着事大。
刚才那个男人给她早餐,她也没有提出要给他还钱,原来,就跟他算的这么清楚。
他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女人许多钱,她这辈子是来讨债的?
回到公司,陈颖看着廖小宴今天的装扮,已经没有心情来评判,朝裕的项目今天开启动会议,她拿着会议内容的资料,跟等在外面的陆文正,一起跟着苏天御进了办公室。
上午十点。
会议正式开始。
廖小宴拿着笔和本子,就坐在苏天御左后方的位置,做着会议记录。
会议进行到一半,廖小宴就看到苏天御往椅背上一倚,右手卡在左边的腰侧,一副暗暗用力的样子。
想着他早上说的,不会真的没吃好吧?
可是又想到这人昨晚上跟商默言同在一个房间里,她心里就隐隐有些醋意。
在身后翻了个白眼,笔下不停,继续记录着会议要点。
听完了项目部的PPT演示,项目一部的总监等着苏天御示下,只见他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垂着头想些什么,难不成他的方案有什么漏洞?
这么想着,项目一部的总监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有廖小宴知道,这会苏天御怕是正不舒服呢。
她从口袋里拿出自己已经静音了的手机,凑到苏天御的耳边小声的道,“总裁,您有一个国外Q公司的电话。”
苏天御恩了一声,“休息十五分钟,之后再议。”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脚下有些虚浮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廖小宴夹着笔记本跟在后面。
将本子放在办公桌上,拿着自己桌上的马克杯问艾米要了一点燕麦粉,冲了之后给苏天御端了进去。
折着身子坐在沙发上的那人听到动静还板着脸来训斥她,“进来敲门,连这点规矩你也不懂吗?”
“我怕你晕在办公室里听不到。”
苏天御伸手指着门口,“给我滚出去。”
廖小宴告诉自己对待病人要平心静气,将手上的杯子递到他的面前,“把这个喝了。”
好像知道他下一个动作是什么似得,就在他扬手的时候,廖小宴迅速的撤回了杯子。
“总裁大人,你有这点力气,还不如把这杯子里的燕麦粉给喝了,要不然这十五分钟一过,我怕您晕倒在会议室里。”
苏天御半眯起凌厉的眼神,“还不都是你气的。”
“我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拿来。”
“你不会再给我摔了吧?”
但凡是废话,苏天御都不太愿意浪费自己的口舌,擎着的手顿了一秒,两秒。
廖小宴赶紧把杯子递到他手里。
他本来一点事都没有的,可能就是被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给气的。
会议开始之后,胃里就一阵阵的刺痛,到后来,他完全没有听到旁人在说些什么。
一杯温热的燕麦粉喝下去之后,胃里的冷痛果然缓和了很多,苏天御让廖小宴拿着她做的会议记录给他。
他大体的看了一下,会议继续进行。
因为廖小宴的手机调到了静音,所以错过了护工小宋打过来的几个电话。
会议进行到了十一点半,才结束。
廖小宴抱着会议记录本,饥肠辘辘的跟在苏天御的身后。
商默言已经提着保温桶很准时的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天御,看你早上胃口不好,我专门给你煲了汤。”
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除了廖小宴十分淡定之外,艾米和陈颖都已经风中凌乱了。
他俩进了办公室之后,陈颖这才看向廖小宴,“怎么回事?你只是被苏家扫地出门了吗?”
廖小宴拿起桌上的手机,发现上面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都是小宋还有医院里打的。
廖小宴一颗心迅速的提了起来,连忙拨号回去。
“商小姐,阿姨的病情恶化,已经再次被推进手术室里了。”
“我马上就来。”
廖小宴抓起自己的包,迅速就冲出去了办公室。
陈颖的话还没有得到回应,“喂,你还没回我的话呢?”
廖小宴迅速的闪进电梯,“等一下。”
陆文正伸手挡住电梯门,也闪身进了电梯。
“那会开会我也是刚接到电话,我送你过去。”
“好,谢谢。”
廖小宴赶到的时候,小宋正搓着手焦急的等在手术室的门口。
“怎么回事?”
“商小姐,陆先生,阿姨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然后上午商家的那位夫人来了一次,她们谈话的时候,把我支了出去,等那位夫人走了之后,阿姨脸色就不太好,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她开始剧烈的头疼,随后又吐了血,然后直接就被送进了手术室,还下了一张病危通知书,所以我才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当时情况紧急,没有人签字,我才签了字,若是阿姨有什么事,这不是我的责任啊,商小姐……”
“我知道,我知道,这事不怨你。”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刘美琴还是不肯放过她吗?
朱真真肯定是受到了刘美琴的刺激,才会突然之间病情加重的。
廖小宴一下子就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陆文正看着她,“需要通知二少吗?”
“不用了。”
这个时候,即使通知了他,难道他会放下商默言来医院陪她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术室外的等待是艰难的,难熬的。
本来原定的周五手术,被迫提前。
廖小宴赶到之后又签署了一份手术同意书,还有一份病危通知单。
此时她真的杀了刘美琴的心都有了,若不是她来跟朱真真嚼舌头,事情远远到不了现在这样凶险的地步。
当医生告诉她手术成功率已经降到了百分之四十五。
廖小宴的心都凉了半截,这就证明一开始情况不凶险的时候,现有的医疗水平,主治医生说可以达到百分之五十,后来专家会诊之后,成功率已经高达了百分之七十。
但是经过被人刺激之后,病情突然恶化,连原来最基本的成功率也达不到了。
她感觉自己明明方方正正的坐在椅子上,为什么还有一股站在高处的眩晕感?
包里的手机响了几遍之后,回归平静。
陆文正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廖小宴知道,这个时候能打电话来的应该是苏天御。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苏天御匆匆的朝着廖小宴走了过来。
揽着她的肩膀,就将她的脑袋强行压在了他宽厚的肩上。
廖小宴此刻确实很想找一个肩膀来倚靠。
但是,这个人不应该是苏天御。
他能给她长久的倚靠吗?
人都是贪婪的,尝到了一点点的甜头,就不愿意再去尝试苦涩。
她其实只有一个普通的愿望,就是以后可以给朱真真过上平稳的生活,可以嫁一个宠爱自己的男人。
遇上苏天御,并且对他产生不一样的情感,确实在她的考虑计划之外。
她要的那种平淡的生活,是苏天御无法承诺她的。
他生在这样的大家族里,就要有责任和义务去继承更多属于他一些荣耀和使命。
这样的生活工作背后,可能将没有她的位置。
若是说苏天御不在意这样的身份悬殊差异,那就应该在商默言编出那些虚假的故事之前,就用实际行动来维护她,来保护她,来证明她的重要性,告诉她,他身边的位置除了她廖小宴将再无旁人。
只是,这些都没有。
苏天御根本就不是那种为了一己之情,去抛开利益和家族荣誉的人。
廖小宴脑子里像是被绞入了一团浆糊,再也运转不动了。
她的身子僵了一下,从他的怀里直起身子,苏天御眉眼低垂,瞧着她平静无波的一张脸,仿佛能看透到她的内心深处,“不要逞能了好吗?”
他抓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希望籍此给予她一点力量和温暖。
朱真真的这场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从上午的十一点,一直到了下午五点。
幸好,手术成功,颅内的肿瘤也摘除干净。
廖小宴那一刻,仿佛被手术成功那样的字眼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不是苏天御扶的及,她就瘫倒在地上了。
她笑容虚浮,眼神空洞,喃喃道,“这个世界还是眷顾好人的,是吗?”
苏天御应了她一声。
朱真真被再次送进了ICU的病房,全天候监控保障身体体征。
廖小宴不吃不喝,在外面待到了晚上九点多都不肯离开。
“这里有护工,我已经安排人在这里严加看守,不会再让别人来打扰了,你若不放心,等你母亲出了ICU我帮她转院。”
面对这样的廖小宴,苏天御实在是没有办法。
就差将人抱起来强行带走了。
“廖小宴,你就不能说句话吗?”
“我今晚在这里守着,你先回去吧。”
“你在这里守着又有什么用?”
“没有用,我图个心理安慰难道不行吗?那你还让我怎么样?去商家杀了那个多嘴多舌的女人吗?”
苏天御眼神冷漠阴沉,“你是怪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吗?”
“没有,我有什么资格怪你?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我只是恨我自己,没有能力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她这句话说的是实情,最痛苦的还不是伤心难过,而是无力感。
苏天御闻言不再说话,直接站了起来,领着陆文正离开了医院。
“二少,回苏宅吗?”
“去公寓吧。”
这时,苏天御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天御,你什么时候回来?”
“是你让你的母亲去医院闹事的?”
“天御,我实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恩,很好。”
苏天御挂断了电话,并直接将手机关了机。
商默言再打过去那边就提示无法接通了。
她赶紧的给刘美琴打了个电话,“妈,朱嫂怎么样了?”
“我听说进了手术室,但是这会抢救过来了,不过一个下人而已。”
“那一定是廖小宴那个贱人在天御的面前说了什么?天御现在已经不接我的电话了。”
“你不是说苏天御已经彻底对这个贱人失去兴趣了吗?”
商默言握着手机,眼神恶毒阴狠,“苦肉计,她这肯定是又对天御使的苦肉计,还把一切的罪责就推到了我头上来,不就是仗着肚子里有天御的孩子吗?妈,她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着。”
刘美琴在那边谨慎的道,“女儿,你可不要轻举妄动,如果这个时候廖小宴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我们就是第一怀疑对象,得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我知道了,我今晚准备了那么多,绝对不能让廖小娅破坏我和天御的大事。”
“对,你现在能怀上孩子,抱住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商默言挂了电话,就赶紧换上衣服,去了医院。
只是她刚走到朱真真所在的那个楼层,出了电梯,就被两个保镖给拦在了电梯口,连楼层的大门都进不去。
“不好意思,任何商家人都不得出入这个楼层。”
“你们好好的瞪大眼睛看看,我虽然是商家人,但是我同时也是苏家的二少奶奶,苏天御的妻子。”
“抱歉,上头有吩咐,我们不能放您进去。”
“我就是来找人的,你们让开。”
这边拦着不让她进去,里面还不知道廖小宴耍了什么花招,不肯让苏天御离开呢?
万一这个女人因为这事撒娇又哭闹着拿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苏天御一时就心软了怎么办?
她无论如何,今晚都要见到苏天御。
“你们给我让开,这是人民医院,这个楼层也不是只有一个病人的。”
双方僵持不下,商默言谅这些保镖也不敢真的跟她动手,就开始往里面闯,边闯还边喊,“天御,天御。”
“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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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小宴,天御呢?”
唇角的嘲讽怎么都掩饰不住,“怎么?苏天御失踪了吗?”
“廖小宴,你少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天御呢?”
看来苏天御离开医院之后并没有回苏宅,要不然商默言早就在家里想办法怎么缠着他了,哪里还会大半夜的上医院里来寻人。
“你做的那些恶心事,苏天御已经不想面对你这张恶心的脸了。”
商默言眼神一慌,想到苏天御的电话打不通,难不成不是关机了,而是将她拖黑了?她咬牙切齿的看着廖小宴,“你少胡说了,天御一定是受了你这个贱人的挑拨。”
“是我挑拨又怎么样?你自己做下那种恶心人的事情,还不让别人说吗?你若是知道感恩,懂得知足常乐,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你的戏又可以演多久?总有演砸的那一天,你们放开你她,让她过来。”
两个保镖闻言,退开一点位置。
商默言跟廖小宴同时都往前走了几步,廖小宴先发制人,快准狠的就甩了商默言一巴掌,连给她躲避喘息的机会就没有。
“看到了吗?打人的时候不要眼神目露杀机……”
啪。
话还没说完,商默言的另外一边脸又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商默言捂着自己的脸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她没有想到,廖小宴会胆大包天的连打她两巴掌。
受了这样的屈辱,她哪里肯忍,直接冲上前去就要跟廖小宴撕扯扭打在一起。
只是,她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哪里有什么战斗力,被廖小宴制住双手,狠狠的推倒在地上。
“别在标榜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听着恶心,你要是再这么不识趣,就不是甩你两巴掌这么简单了,今天你所犯下的事情,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还有你们商家,一点点的还回来。”
说完,廖小宴淡定的转身,冷声吩咐,“她要是敢再硬闯,你们直接把她从这里扔出去。”
“廖小宴,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天御呢?我要见天御!!”
“他现在不想见你,你若是闹就尽管闹的,那样只会让他更加的厌烦你。”
回到病房门口,廖小宴隔着玻璃窗,看了朱真真一眼,重新回到长椅上坐下。
旁边放着一个保温桶,是小宋给她送过来的晚饭。
打完了商默言,她心里好受了一些,并且心里暗暗的发誓,今天她所受的这些,他日肯定让商家人一一的还回来。
可以改变命运,不是靠别人,而是要靠自己。
她去卫生间里洗了个手,回来拧开保温桶将里面的饭菜,一点点的全部吃完。
公寓里的苏天御,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揉着额头,满脸的疲惫。
陆文正挂了电话走到他的面前。
“怎么样?”
“果然不出您所料,商家三小姐到了医院,被保镖拦下之后,廖小姐上手甩了她两巴掌,现在已经吃过了小宋送去的晚饭。”
苏天御就知道,她今天心里的这股子火不发出来,心气是顺不了的。
“今晚就在这里歇下吧,我累了。”
“二少您吃点东西再睡吧?”
“不必了。”
苏天御起身上了楼。
商默言从医院里出来之后,越想越委屈,打电话给刘美琴哭着闹着要回家。
刘美琴赶紧的安慰她,“女儿,我们现在这个成果来之不易,你怎么能现在回来呢?你如果这会回娘家来,岂不是给那个贱人腾出地方来了吗?”
“可是妈,她竟然打了我,还打了两巴掌。”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话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即使现在苏天御还被那个狐狸精迷着心智,但是他也不敢拿你怎么样?你已经为人妻,而且还是苏家的二少奶奶,苏天御可是苏家的继承人,你有了这个头衔,以后还怕她廖小宴吗?”
“我咽不下这口气,而且,妈,天御现在也不接我的电话,我一想到他现在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我就受不了。”
“乖,你先回去,这件事妈会帮你筹谋的,她不过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混混,你的后面还有爸爸妈妈,还有整个商家给你撑着呢?这件事不止你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你想想苏宅里还有谁不想看到?”
“妈,我明白了。”
商默言被母亲劝住,乖乖的回了苏宅。
因为昨晚真的哭的太多,她也没有处理,第二天一早,就顶着肿了的眼睛下楼陪着宇文岚吃早餐。
宇文岚也注意到了她微红和肿了的眼睛,“默言,你这是怎么了?”
她装作凄然一笑,“没事,妈,这个粥是我早上早起来熬的,您尝一下。”
宇文岚拉住了她的手,“你先别忙活,到底出了什么事?”
“妈,真的没事,就是我这个人太感性了,昨天看电视剧的时候被感动坏了。”
宇文岚明显的看出商默言不愿跟她讲实话,“默言啊,到底怎么了?你这样不是让妈妈更担心吗?是不是因为天御,他欺负你了?”
杨姐在一旁插嘴道,“回夫人的话,昨晚二少爷没有回苏宅来,二少夫人好像是出去找二少爷了。”
“天御到底去做什么了?”
“妈,你别怪天御,是天御心肠太好了,昨天是廖小宴的母亲做手术。”
宇文岚一听,就将手里的勺子狠狠的拍在餐桌上。
“什么?天御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帮着出钱给她母亲治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怎么还能彻夜不归,这个女人到底给天御灌了什么迷魂汤?”
宇文岚气急败坏的给苏天御打电话,提示无法接通。
当即起身,“杨姐,让人备车。”
宇文岚上楼换了一件衣服,就带着商默言一起赶到了朱真真所在的医院。
廖小宴刚从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出来,就看到宇文岚领着商默言来了。
心里很快的就明白了商默言的把戏。
宇文岚不等她开口解释,劈头就问,“天御呢?”
“昨天就回去了。”
“我怎么没有见到他?廖小宴,我们苏家替你付医药费,还请了专家来给你母亲治病,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感恩之心,还霸着天御做什么?你们两个之间根本就没有未来,你还要利用天御到什么时候?”
廖小宴轻笑出声,不卑不亢的接话道,“夫人,你自己的儿子难道自己不了解吗?他也是别人能利用的了的吗?”
他不利用别人就不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你如今这么嚣张不就是因为仰仗着肚子里有天御的孩子吗?归根结底,你留在苏家不肯离开,还不是为了钱……”
廖小宴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一天还是来了吗?
“我一开始就警告过你,不要伤害天御,但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每一桩每一件,都那么不入流,现在又试图用孩子来绑住天御,说吧,你到底要多少钱?才会离开天御,离开我们苏家?你养母如今手术和手术后的治疗,都需要钱,我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赡养费,你带着你们全家人离开陌城。”
廖小宴挑了挑眉,看着不远处看着的苏天御,笑着问宇文岚,“那你觉得你儿子值多少钱?”
“廖小宴,你少在这里偷换概念。”
商默言也露出轻蔑的神色,“妈,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个女人就是贪婪,不止要钱,还要霸占着天御不放。”
宇文岚心道,这个女人从之前的表现看起来,就比商默言要难以驾驭的多,这种惹事精,肯定不能留在天御的身边,坏天御的事情,趁着儿子陷的不深,她的给他快刀斩乱麻,“你开个数吧,我都会满足你。”
“妈,你把我当做一件商品吗?”
苏天御缓缓的走近。
“妈这都是为了你好,这个女人以后不能留在我们苏家,早点打发了了事。”
“那至少也要等她生下孩子再说,我可不希望我苏天御的种,被她带着流落到外面。”
宇文岚还是了解他这个儿子的,自从游子萱之后,他心灰意冷,原本她以为这个女人的出现,会改变这一现状。
没想到她人是假的,身份是假的,还闹出了这么多让人不齿的事情,苏家绝对不会容忍这样的女人留下。
“那就在外面给她买一套房子,生下孩子之后,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
“我还怕她自己偷偷带着我的孩子跑了呢?这件事情就这样,我不想再多做讨论了,你们走吧。”
自始至终,苏天御都没有看商默言一眼。
商默言怯生生的上前,眼眶发红,看着他道,“天御,我们才刚刚在一起,你真的要因为她,抛下我吗?”
“你只要懂分寸,知进退,我是不会抛下你的。”
“我妈妈她真的是无心的……”
“这些话我不想听,”苏天御看着宇文岚,“妈,走吧,我找人送你们回去。”
宇文岚还待说些什么?终究是拗不过苏天御,跟着他离开。
下了楼,宇文岚让商默言上了来时的那辆车,她跟着苏天御坐进了他的车里。
“你难道真的要留这个女人在身边?就不怕她是第二个游子萱?”
“妈,我做什么事自然有我的道理,这个女人暂时不能让她离开,她身上还有很多的疑点。”
“你只不过是给自己留下她找个借口而已,妈妈年纪大了,你们三兄弟的事也再也做不了主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天御握着宇文岚的手,“妈,你放心,我会守护好苏家,绝对不会再让之前的事情重演。”
“最好如此,你前面放下我,我上后面的车,你去公司吧。”
“文正,前面停车。”
“是,二少。”
送走了宇文岚,陆文正从后视镜看着后座上苏天御平静的脸,“二少,去公司吗?”
“恩。”
陆文正也不再多问,从前面打了个拐,车子往苏氏集团的大楼驶去。
“姑姑跟大哥那边最近联系的还频繁吗?”
“大少爷那边暂时没有动静了,詹姆士那个项目好像要不了了之了。”
苏天御面色冷寂,声线也十分的平和,“詹姆士的夫人是有名的慈善家,你暗中在中国办一场声势浩大的慈善募捐,注意低调行事。”
“我明白了,二少。”
他这个大哥,宁愿被爷爷以为在国外不作为,也不愿意主持大局的他好过。
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大哥的关系僵到了现在的地步?
这个世界上看来希望他活着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很可惜,那场车祸,最终是他活了下来。
苏天御在后座上合着眼睛闭目养神。
随着陆文正的一声,公司到了,他缓缓的睁开眼睛。
一向锐利的眼神,有刹那间的迷蒙,他停顿了片刻,“还是回医院吧。”
廖小宴站在窗子旁边看着楼底下形形色色的人,或行色匆匆,或神情肃穆,抑或眼神悲戚……
医院这样的场所,每天都在上演着各式各样的悲欢离合。
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的身形很高大,身材完美,行走在人群之中,永远都是最亮眼的那一个,也是众多女性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人选,属于行走的荷尔蒙类型。
像廖小宴这样有主见的女人,被男人征服的理由无非两点,第一点,这人无论智商还是谋略都在她之上,第二点,有着很强的个人魅力,无论是在生活上还是在床上。
底下的那人仿佛有所察觉,顿住脚步。
两人四目相对。
廖小宴实在是快被这个男人折磨疯了,相反的,苏天御可能也有同感。
他们都无法对对方坦诚相待,却又在这份感情里患得患失,就像是在进行着一场博弈。
最后的结局无非是,谁认真的多,谁就输了。
廖小宴并不想比,只是硬生生被架在了这个份上。
她蹙眉迟疑的工夫,那人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廖小宴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回头看着他。
他却好像之前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咸不淡的对她道,“我饿了。”
廖小宴跟小宋打了个招呼,就跟苏天御一起下楼去了医院餐厅。
这个点吃饭的人已经不多。
两个人打了两份粥,面对面的慢慢喝着。
廖小宴开口打破沉默,“其实你妈妈来说的那些话我都有想过。”
苏天御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如果他没有出现,她怕是就已经要了母亲给的一笔钱,然后彻底的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苏天御神情十分平静的问道,“那你甘心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略微蹙眉,她自然懂苏天御的意思。
叹了口气眼神毫不闪躲的望着他,“留我在身边你觉得是明智的选择吗?”
“不战而逃不是你的风格。”
廖小宴眉眼一弯,忽的笑了起来,“我是什么风格,我自己都不知道,苏二少,你小心尸骨无存。”
苏天御眸色潋滟,伸手摸了摸廖小宴的脸,“没事,尽管放马过来,求之不得。”
廖小宴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撩的心弦微动,怕被苏天御看出什么端倪,连忙垂下头去,“专心致志”的喝起粥来。
两个人达成了某种思想上的共识。
送走了苏天御,廖小宴借着上洗手间的工夫,从医院的后门离开了医院。
她要去见一见阿木带回来的那个女人,说不定这个人就知道她身世的秘密。
这件事宜早不宜晚,她心里有一种预感,她包里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可能就是被腹黑的苏天御给拿走了。
她直接打车去了磬罗街,到了巷子口才给阿木打了电话。
随即阿木带着她到了一个有些偏僻的小区里。
这里看起来比较偏,应该属于城市的外围,小区很新,入住率也不高。
藏在这里,倒是还算安全。
给她租住的房子,在六楼。
门打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一个中年妇女,十分局促的站了起来。
“你……你好。”
“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就是我无意之中听到苏妍打电话,才找人找到你,把你安排在这里的。”
那中年人看起来也就五十出头的样子,样貌很普通,至少单看长相,跟她是没有什么相似之处的。
那个女人谨慎的看着她,“你是苏家什么人?”
这话让她怎么回答呢?
阿木见她有犹豫,还以为他在场,她不好意思开口呢?
就赶紧提出,“你们慢聊,我去那边的房间看着点,有人来我通知你。”
“这里还会有什么人来吗?”
“那个侦探社丢了人,这段时间正在紧锣密鼓的找人,所以不得不防,这个单元楼里住的人不多,入住之前我都已经查清楚了。”
说完,阿木进了北向的一个小房间,关上了门。
廖小宴还想着问一句,会不会查到他,而连累到他呢?
既然如此,那就长话短说。
“我现在身份比较尴尬,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我姓廖,跟苏家没什么关系,现在在苏家是属于佣人的范畴吧,阿姨您贵姓?”
“我姓李,你看起来不像佣人,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苏妍看我不顺眼,害过我,这个理由充分吗?”
中年女人神情复杂的看着廖小宴,“你难道也被她设计跟别人……?”
女人话说到一半,堪堪停住。
被她设计?
“我听她在电话里说,你有一个孩子?”
女人怯怯的点点头。
“男孩?女孩?”廖小宴感觉想从这个女人身上知道的事情太多,她又不能一股脑的问太多内容,毕竟她现在还处在一个十分戒备的状态。
女人略一沉吟,“女孩。”
廖小宴心下略沉,抑制住自己的内心的情感,“那我能知道她现在的状况吗?”
她仿佛陷入了很长的回忆,声音幽幽的道,“没活下来,已经死了,”然后好像又怕廖小宴不信,又肯定的加了一句,“已经死了。”
这句话廖小宴自然不会信,母亲出于保护孩子,这样说或许也情有可原。
“既然以前的事,有一些你不想提的那么清楚,那我问一些苏妍的事,她为什么找人找你的下落?”
“她肯定是想杀人灭口,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不肯放过我。”
廖小宴试探着问了一句,“她为什么要杀你?”
看来当年苏家发生了什么大事,导致了苏妍这会疯狂的报复苏家,原因可能就隐藏其中。
“她当年……”
北边小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老大,快走,那些人查到这里来了,我刚才看到有几个人行色匆匆的进了单元门。”
廖小宴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架起墙边的的一个梯子,“阿姨,我们现在得赶紧离开这里。”
“算了,你们走吧,带着我你们也逃不掉。”
“阿姨,你之所以跟着我朋友离开原来的住所,心里肯定有什么事情没有放下,你现在若是被他们的人抓到,你的愿望还能实现吗?”
说话的间隙,阿木已经走到门那里连锁了两道。
那人略微沉吟的空,廖小宴就拉着人都到梯子那里。
等三个人都爬上了阁楼,外面已经传来一阵拍门声,阿木将身后的梯子,拉上了阁楼,尽可能的阻挡他们追赶的速度,赢得他们逃离的时间。
他们这边的阁楼是那种尖顶的,打开窗子,廖小宴先带着李阿姨从窗户钻了出去。
虽然是六层楼,但是往下看去,也是不由的腿脚发软。
“不行,我不走了,掉下去也是一死,大不了被他们抓住。”
楼顶的地方都是呈三角形的斜坡,廖小宴指了指最西边单元的一个小阳台,“阿姨,你再坚持一下,那边就是一个小阳台,我们从那里下去。”
只听,楼下砰的传来一声巨响,门应该是被撞开了。
事不宜迟,廖小宴跟阿木一人架着李阿姨的一条胳膊,坐在屋顶上,一人拽一人推的,终于到了那边的小阳台。
刚刚落地,中间那边的窗户那里就探出一个脑袋。
阿木按着廖小宴的脑袋及时的蹲下身子,“老大低头。”
“人在这里呢。”
廖小宴赶紧将头上一个夹头发的小夹子,拿下来,对着小门的锁眼捅了几下,门就咔哒一声打开了。
那些人已经追到了近前。
阿木飞快的带上门,从里面把门锁住。
“你们两个赶紧从那边下去,在这个单元门口堵着,你们从这里追上去。”
小阳台的不锈钢门,一脚就被追踪的人踢开。
六楼的大门四敞大亮的敞开着。
两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扫视了一眼,连忙追了出去。
可是直到追到了楼下,跟楼下的兄弟汇合之后,也没有发现人从这里出去。
她们难不成从这个单元楼里消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领头的那人一拍脑袋,“你们没有在六楼好好搜一下吗?真是猪脑子,他们肯定知道我们在楼底下堵着他们。”
“老大,你说的太对了,我们看到门开着就直接追了出来。”
领头人赶紧走出单元门,也没有看到有人在楼顶上走。
“你们两个在这里看着点楼顶上,如果有情况马上就打电话,其他人跟我上楼去搜。”
单元门再次砰的一声合上。
这时从地下室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廖小宴,她手里拿着一块在地下室找到的薄铁皮,一楼的东户门上,贴了个大大的福字。
西户防盗门上的一层薄膜还没有撕掉。
她将铁皮从门缝里,顺着缝隙往下一插,轻声的往下卡着锁芯,慢慢锯动。
铁片卡进门锁的里面,门应声而开。
廖小宴马上闪身进门,给阿木发了一条信息。
阿木带着李阿姨从地下室里出来,一起进了一楼的西户。
打开阳台的窗户,直接攀着栏杆就到了外面。
廖小宴小心翼翼的背靠着墙壁走到中间的路上往外望了一眼。
没人。
三个人飞快的跑过了两幢楼之间的小道。
廖小宴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这怎么什么事都被她给遇上了。
突然楼上传来一个声音,“人往西边跑去了,你们楼下的赶紧去给我追。”
廖小宴这会也顾不得躲藏,跟阿木一人一边架住李阿姨就往小区的门口跑。
身后已经传来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出了小区大门,这边这么偏,哪里有什么出租车。
就在他们边跑边看的时候,有一辆没有牌照的银白色商务车就停在她们的面前。
车门打开,廖小宴怔住。
车上的人看着廖小宴沉声道,“上车。”
这个时候廖小宴后有追兵,自然顾不得问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拉着人迅速的钻进车里。
刚刚坐稳,身后紧接着就传来一阵“站住,别跑”的声音。
廖小宴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就前功尽弃。
不过,这上了苏二少的车好像也算不得什么好事。
气氛有点尴尬,她这是前脚走,后脚就被苏二少给跟上了?还是一开始这人就对她有所怀疑。
既是这样,那份亲子鉴定报告,铁定就是他拿走的了。
“你跟踪我?”
苏天御冷哼一声,“你还用跟踪吗?”
不是跟踪难不成在她身上放了定位器?
廖小宴伸手摸到了自己的手机,“你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系统?”
连查也不用查了,肯定是的。
廖小宴抱着胳膊坐在座位上生闷气。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那天她被关起来之后,手机和包都到了苏二少的手上,他难道能放过这个“了解”她的机会?
真是阴险小人。
苏天御见她生气,竟然十分好心情的看着她嘲笑道,“你可能还有一个道理不是十分的明白。”
“什么道理?”
“无论这个人是在你的手里还是在我的手里,苏妍都会认为这事是我做的,所以你任何的单独行动,无论是不是跟苏家有关,都会变成是我的授意,任何时候都会有危险。”
廖小宴狠狠的瞪他一眼,“不用你提醒我,是上了贼船。”
苏天御薄唇一勾,“我只是想说,你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的。”
一想到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廖小宴就生气。
身后的座位上突然一柄银晃晃的小刀架在了苏天御的脖子上。
“老大,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好了好了,把刀子收起来。”
苏天御面不改色的瞥了廖小宴一眼。
廖小宴心里一慌,赶紧上手抓着阿木的手腕,把那柄小刀从他的脖子上移开。
“好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先回去,”说着她拍了拍前座,“陆助理先去磬罗街。”
她是彻底的认栽了,可不想再把阿木他们给搭进去。
车子开到磬罗街的时候,让阿木下了车。
阿木担忧的看着她,显然十分不想离开,廖小宴安抚似得要去拍他把着车门的手。
被苏天御一把抓住,摁了车里的一个关门的开关。
“我们苏家的事情你就随便让一个外人参与吗?”
廖小宴狠狠的白了苏天御一眼。
苏天御回头看着坐在后座的李阿姨。
“李嫂,我是苏天御。”
“你……你是二少爷?”
苏天御点了点头。
李嫂抿了一下干涩的唇,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来,“我离开苏家的时候,二少爷还很小呢?”
“这些年你受苦了,你的女儿,我会帮你找回来了,所以你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
苏天御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廖小宴。
廖小宴心虚的别开脸去,这个腹黑男人,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他,想要在他的面前隐瞒实情,大概就等于自取其辱吧。
车子开进了一片安静豪华的别墅群里。
还真是有钱人呢?
狡兔三窟,这么多房子。
“李嫂,你先住在这里,这是以我母亲的名义暗中购置的别墅,买了之后空置了很久,没有人会查到这里。”
李嫂突然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苏天御的面前。
“二少爷,我愧对夫人,愧对苏家啊,实在没有脸住在这里。”
“你先起来,我知道这些事情都是有人让你这么做的,你当年之所以离开苏家,肯定也是不想再继续为那人所用。”
廖小宴四周打量了一下,这里显然是刚刚的收拾过,苏天御是早就料到她今天会去问李嫂事情,才提前把这里归置出来吗?
她从厨房里洗了一个杯子,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放在李嫂的手里。
“喝一点水慢慢说。”
李嫂接过那杯水,平复了一下自己复杂的心情,
见到苏天御,她才真正的想要敞开心扉。
廖小宴在心里默默的腹诽:这是不是苏家人,差距还真大。
她其实最关心的不过是李嫂生的女儿的情况。
不过李嫂接下来的一句话,无论是在她还是苏天御那里,心情都如同是被炸弹轰炸过一样。
“当年是大小姐,给我下了药,把我送进老爷的房间的,所以,当年我发现自己怀了孕,怕大小姐对付我,我就连夜逃离了苏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里的老爷自然指的是苏天御的父亲苏兆和。
那这样说来,李嫂生下的那个孩子就是苏家的人,而且是苏天御的妹妹。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雷的事情。
廖小宴原本以为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之后,她与苏天御已经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李嫂此话一出,对她来说真的像重磅炸弹一样。
苏天御自然是看出了廖小宴震惊的神情,连忙替她问道,“你当年离开的时候我没什么印象,大概是多少年前?”
“这么算起来大概是二十三四年前。”
时间上是对的,廖小宴紧张的继续问道,“那你的那个孩子呢?她到底在哪里?”
“我离开之后,大小姐就派人打听过我的下落,我那段时间就躲到了乡下,深入简出,直到孩子出生,后来我留在了那里,结了婚,只是结婚后不到两年的时间,丈夫就生病死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在乡下过日子,我女儿三岁的时候被查出二尖瓣关闭不全,需要手术,我哪里有那么多钱给她治病,我就将孩子送了出去,打听好了一户没有孩子的有钱人,将她放在了那家人门口,后来没多久,那家人就搬离了陌城,我就再次跟孩子失去了联络……”
李嫂的故事讲到这里,廖小宴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她是从出生没几天就被人扔到了孤儿院的门口,三岁被廖世昌他们夫妇收养。
苏天御将她的一系列的举动都看在眼里,悄声在她耳边道,“这么害怕跟我是亲兄妹?”
廖小宴推开他凑近的那张俊脸,“你少自恋了,”转头继续问李嫂,“那么阿姨,单是因为这件事你应该不至于逃走,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当年苏妍为什么要将你送给苏兆和?”
她想问的这些恰恰也是苏天御想要知道的?母亲为什么对于当年的事情一直讳莫如深,苏妍又要那么疯狂的报复打击苏家的人?
不可能仅仅是因为贪婪,有些事情他不好猜测,可看眼下的情境,跟他想的应该差不多。
“好了,今天你也累了,先说到这里,你先上楼休息吧。”
“李嫂,话还没说完呢?你难道不想听听,苏妍到底是为什么这样对你们打击报复吗?”
“不想,李嫂你先上楼去,我会找人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李嫂十分的惶恐,“二少爷,不用这样,我自己可以。”
“李嫂,你接着说,苏妍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又要找你?你是不是知道她什么秘密?”
“廖小宴,我说过,今天就说到这里。”
苏天御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面色不虞。
“你吼什么吼,李嫂说的是当年的事,你害怕什么?”
李嫂自然是听从了苏天御的建议,起身上楼去了,这姑娘看起来跟二少的关系匪浅,一点也不像她说的那样,是个佣人。
客厅里只剩下苏天御跟廖小宴对峙着,“这是我的家事,你既然知道李嫂跟你的身世没有关系,其他的就不要再多问下去了。”
廖小宴抱着胳膊端详着突然大发雷霆的苏天御,“家事?你不会是怕李嫂说出什么你父亲跟苏妍乱伦的事情来吧?”
“廖小宴,你……”苏天御将自己手臂高高的扬起,看着她倔强的小脸,这一巴掌终归是没有打下去。
“我说了这件事不许再提了。”
无论如何那人都是他的父亲,并且已经离世,他怎么还能让别人再提及旧事,诟病父亲的过去。
这可能就是爷爷和母亲之所以隐瞒当年事情的初衷。
“你已经猜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是吗?”廖小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苏天御,她都已经猜到的事情,苏天御不可能不知道。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不想提这件事。
如果真的是苏兆和做出这种事情,苏妍仇恨他们苏家不足为奇。
谁又能说的清楚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明显的,苏兆和已死,这事苏天御也已经不打算提了。
“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吗?”
苏天御绷着脸,咬牙切齿的盯着她,“那我请问你,还想怎么办?”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当年的孰是孰非也都无从分辨,苏妍若是值得同情,那么李嫂呢?还有当年苏天御的车祸?苏兆和的死?
这一件件一桩桩,是不是都与她有关系?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OK,”廖小宴摊手,“既然与我无关的事情,好吧,那我不多问了,但是但凡事关我身世的事,我都有权利知道。”
“是吗?那你想知道的就自己查吧,哼,原来你来我们苏家,是真的有自己的目的,说吧,上一次的亲子鉴定母方是不是我母亲?”
“我就知道,上次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是你给顺走了。”
“那你还想让被人拿走吗?”
也是,如果之前不是他拿走,那天回苏宅之后就被商默言给搜出来了。
“说说吧,你是凭借着什么?觉得你的身世一定跟苏家有关系?”
事已至此,廖小宴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还是不小心留下的,当时在我的襁褓中,有一块苏家特别定制的手帕,那块手帕我找人鉴定过,是苏家之前专门定制的,后来我咨询过你的母亲,她说确有其事,只是她的那块不见了,我只能先去化验一下我跟她的DNA。”
苏天御终于知道,之前为什么廖小宴频频在关键时刻让他刹住车了,原来其中暗含着这么一层含义,后来还有莫名其妙的说起私生子的事,都是为了探听,苏宅上下有没有她这一个人可能的存在。
“所以你现在将下一个目标锁定了苏妍?”
“这不是很明显吗?跟你的母亲没有血缘关系,不代表跟你父亲也没有,他之前那样乱搞男女关系,指不定还有多少你流落在外的兄弟姐妹呢?”
苏天御上前一步,将她柔软的腰肢往前一带,紧紧贴着他身体。
“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有心情耍流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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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廖小宴在他的怀里挣扎了一下。
“别动,这个时候点火可不是什么好事。”
廖小宴闻言真的不敢在乱动,因为她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的下身,几乎都能感觉他靠近她时,老二的生理变化。
“好,你说吧,什么事?”
“你前几天崴脚那次,不会是去苏妍的房间里找头发去了吧?”
廖小宴假意咳嗽了两声,“是又怎样?”
“谭宗耀比你还要大上两岁,这个时间点你是不会算吗?”
“这也不排除,苏妍后来还会怀孕生子啊?”
“生下谭宗耀一年之后,苏妍被谭家连人带孩子一并赶回了苏家,之后就没有离开过苏家,寡居期间,你觉得她还会怀孕生子吗?”
廖小宴听完他的这句话,点完全不在是否怀孕这个问题上,她眼珠转了转,“她为什么会被谭家赶出来?若是单她自己也罢了,谭宗耀是一男的,谭家难道连子孙都不要了吗?”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个谭宗耀极有可能不是谭家的血脉,否则谭家不可能不认这个孩子。
如果苏妍跟苏兆和之前就有染,谭宗耀有没有可能是苏兆和跟苏妍的儿子?
跟苏天御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廖小宴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雷到了,苏妍的目的难不成真的是想看苏家兄弟,骨肉相残?
那如此的话,还有一件事说不通,苏妍为什么会频频的去医院里做亲子鉴定?
“你想的那种可能不存在。”
“为什么?愿闻其详。”
“苏妍去医院里做的两份亲子鉴定都是检验母女关系配对的。”
“什么?母女?”
廖小宴被如此复杂的亲子关系,雷的外焦里嫩。
“这样又能证明什么?”
苏天御眸光微眯,揽着她的腰出门,“证明谭宗耀这样的笨蛋不是我们苏家的血脉。”
廖小宴直至被苏天御带到了车上,还在回味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如果苏妍回苏宅之后,没有再怀孕生子,那她做的母女的DNA鉴定就是属于她和别的女孩的?苏天御又说谭宗耀不是苏家的血脉?
她突然顿悟,拉着苏天御的胳膊兴奋的问道,“谭宗耀不是苏妍的亲生儿子?当年苏妍生下的孩子实际上不是男孩,而是女孩?”
苏天御没理会她的猜测,坐进车里之后,廖小宴还仰着头一副求真知的样子,苏天御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在她粉嫩白皙的颈窝处轻轻的舔蹭了几下。
廖小宴气急了,推开这个随时随地都在耍流氓的男人。
这怎么说了自己的身世,他怎么还越往上凑呢?就不能思考一下俩人尴尬的身份,难不成这乱伦的癖好还遗传吗?
这个廖小宴当然不敢在苏二少的面前说,那说不定分分钟就要把这个暴君给气炸了。
好在这一阵腻歪很快过去,苏天御坐正了身子,吩咐前面的陆文正,“回公司吧。”
“回公司之前先送我回医院。”
“你这几天已经算是翘班了。”
“那我打回公司,跟陈颖请假,”说着就从包里翻手机。
“你不用回医院了,你母亲那里在你离开之后我已经安排人转院了。”
“什么?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等着跟你说,她早被人带走当成人质威胁你了。”
也对,无论今天那些人有没有看到她的脸,阿木将人带走的时候,可能就已经让那边给盯上了。
“那不会连累阿木吧?”
“他们应该不会自讨没趣去动黑帮的人,青翼堂如果连个人都保不住,那你那个老情人,也不用做什么堂主了。”
说话酸溜溜的,廖小宴低低的笑出了声。
笑完就后悔了,因为她迅速的被这个男人拦腰抱起来,又搁在腿上,“哎呦,”她捂着被车顶蹭了一下的脑袋。
“你能不能别说不到两句话就起腻啊?咦,陆助理已经换了车了?”
被碰到头,廖小宴这才发现,原来的商务车,已经换成了苏天御之前的座驾。
苏天御将人抱在怀里,呼吸温热的朝她的脖颈里吹了一口气。
廖小宴一手抵着他的胸膛,十分“努力”的岔开话题,“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但请苏二少不吝赐教。”
苏二少精眸微眯,小态度还算诚恳,“说吧。”
“既然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为什么就不会避免今天的事情发生,完全可以把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啊。”
廖小宴对上那人一双黝深的眼睛,他的唇角勾着一抹好看的笑,但此时看起来更像是促狭嘲讽。
她几乎就可以断定,接下来苏二少要说的话,肯定就没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
“你身为我的女人,怎么能连这点掌控力都没有?”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就一直躲在暗处看好戏咯?
廖小宴一时气的不能自已,张嘴就啃上这人的脖颈,嘴下不肯留情,那人闷哼一声,一双大手也在她的主动攻击下,变得越发主动起来。
恍惚间,廖小宴几乎是弹跳起来,又重重的碰到了车顶,吃痛的喊了一声,就挪到了苏天御旁边。
温厚的大手盖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揉搓两下,“你怎么就能这么笨?”
廖小宴这一下撞的不轻,龇牙咧嘴的回应,“我要不这么笨,怎么能显的你聪明?”
“我的聪明,向来都不用你来显。”
臭不要脸。
不过撞一下,也没什么坏处,至少把苏二少体内的邪火给压了下去。
到了公司门口。
廖小宴抢先一步打开车门下车,她得时时刻刻的跟苏天御保持一定的距离。
陆文正将车子交给保安去泊车,跟着他们一起下了车。
苏天御仿佛瞬间就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苏氏总裁的模样。
廖小宴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就听他对陆文正说,“下午下班之前换车,一点都不方便。”
“是,二少。”
廖小宴在心底狠狠的咒骂了一句:换你个头的换,我看最好是给你在车后面拖着张床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文正的办事效率极高,下班的时候,廖小宴就在公司门口见到了那辆极为扎眼的房车。
犹豫了良久,她考虑要不要自己打车回去。
随即,就被苏二少像拎小鸡一样拎上了车。
“这个车大吗?”
阴测测的目光看着廖小宴。
廖小宴打量着这个豪华的房车,后面跟驾驶座之间有挡板格挡,隔开了两个空间,右手位置挂着可以跟前面通话的电话。
长且宽的真皮沙发,两边还有隐形的柜门,处处都透着一股奢华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空间大,苏天御就算抱着人在车上打个滚都可以。
廖小宴往一旁的地方挪了挪,这个跟她想象的拖着大床,其实相差无几,只是这个烧钱又舒适。
有钱就是任性。
廖小宴忙不跌的点头,“大,太大了,苏二少就是有钱。”
苏天御凌厉的目光在她脸上忖寻片刻,知道她也不是真心实意的夸他,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消遣他呢?
“你现在能告诉我,我妈在哪里了吗?”
“你不信任我?”
“没有,我就是想去看看她,”她现在怎么就有种被人抓住小辫的感觉。
苏二少漫不经心斜了她一眼,“我如果想留住你,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廖小宴耸耸肩,“真可怕,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在我脑子里安装了监控器,而不是在我手机里。”
苏天御闻言皱了下眉峰,看着廖小宴不吭声了。
“怎么了?”
“你会觉得余东明了解你可怕吗?”
嘎?
跟余东明有什么关系?
廖小宴试探着问了一句,“跟余东明有关系吗?你别老有事没事就把他拿出来比较。”
“他配吗?”苏天御冷冷睨了她一眼。
“我们刚才不是再说我母亲的事?你什么时候告诉我地址。”
苏天御环抱着胳膊,往靠背上一倚,“看你表现吧。”
廖小宴瞪大眼睛,“什么?”
刚才不是还说不会跟她玩这种把戏,怎么才短短几分钟就变卦了。
“我改变主意了,我原本没有这么想,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不这样想你都会如此以为,我怎么能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浅浅的眯起。
廖小宴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块大石头,堵的慌。
这么说来,她还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直到回苏宅下车以后,廖小宴还不太想理这个喜怒无常的人。
进门之后,廖小宴嗅到了一丝的不寻常。
因为老爷子在主楼的厅里坐着,苏妍和宇文岚都在旁作陪,这显然是有家庭会议的节奏。
廖小宴现在身份尴尬,没有过多停留,就在一众人的各种目光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去换了工作服之后,走楼梯上楼去帮厨。
老爷子威严的声音不高不低的传来,“天御,你终于回来了,过来吧,今天爷爷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苏天御的目光淡淡的扫视了一下众人,“这么凑巧?我今天也有事情要宣布,那爷爷先说吧。”
苏妍闻言脸色变了变,心里的不安逐渐的扩大起来,看来李嫂真的是苏天御的人劫走的,那他这段时间是盯上了她,以及身边的人了吗?
“天御要说什么事?看看我们是不是会说到一起去,你爷爷八十大寿在即,我们正在商量如何开办。”
苏天御沉了沉眸,嘴角勾着一抹冷漠的笑意,“巧了,我要说的也是这件事。”
苏妍暗中松了一口气。
老爷子敲了敲手里的拐棍。
“办什么大寿,还是不要铺张浪费了。”
“爸,既然生日的事我们跟天御想到了一起去,那就交给宗耀和天御去办吧,他们也都能独当一面了。”
大家就老爷子的寿宴展开了讨论,渐渐的苏妍和苏天御两个人对视一眼,两人都没再说话。
谁又能料到这场看似平和的家族讨论,会暗藏着各种利益。
差点就有个大决定要宣布了。
饭后,苏妍“孝敬”的扶着老爷子回小楼。
“妍妍,当年的事情你要如何才肯罢休?”
苏妍松开扶持着老爷子的手,冷冷一笑,“罢休?爸真是说笑了,今天就想用这点股份来堵我的嘴吗?”
“妍妍,既然你还叫我一声爸,那就算爸爸求求你,罢手吧,我已决定将我手里的股份交给你。”
“爸,你说笑了,你手里的股份难道本来不是给我的,你手里现在可还握着大权呢?二哥当年的股份还在爸手里呢?”
听她提到老二,苏企的脸色变了变。
“我不愿看到你们将苏氏的家业给斗没了,你若是能放下心里的芥蒂,苏氏交给你又何妨?”
“爸真的放心把苏氏交给我?毕竟我可是不姓苏……”
老爷子听了苏妍的话,震惊的往后连退了两步。
“你知道了?”
“爸以为这种事能瞒多久?要不是这样,苏兆和敢那样肆无忌惮吗?你对他的纵容不止害了我的一生,害死了我的丈夫,毁了我的家庭,我恨你,恨苏兆和,恨不得让所有的苏家人跟着陪葬。”
苏妍的眼睛里全是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
苏企心下荒凉,颓然的坐在椅子上。
他当年究竟是做了什么孽?晚年还要受子女的折磨。
廖小宴收拾完了厨房,在楼下的餐厅里吃了饭,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家真是暗潮汹涌,原本看着今晚可能有大事发生,但吃饭的时候讨论的全是老爷子大寿的事,场面和谐,俨然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这家子人,演戏的天分真是信手拈来。
让人不得不佩服。
只是当下,苏妍和她的DNA还用验证吗?
她总感觉苏天御知道什么?但是又什么都不肯跟她说。
被这样的人,圈禁在身边,不知是喜是忧。
廖小宴洗了个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今晚小容值夜班不在房间里。
滴滴。
手机里进来一条信息。
小花园长廊一叙。
上面是一串陌生的号码,这人是谁?
大半夜的约她出去是为了什么?
这种蝇营狗苟的事,很像是谭宗耀的风格,可她心里隐隐约约的又感觉这种说话的语气不像是他。
廖小宴爬起来穿上衣服,顺手从房间里摸了把削水果的小刀带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院子里静悄悄的,廖小宴四周张望着没有什么人,才往小花园走去。
小花园距离苏企的小楼不远,而小楼里不仅仅住着苏企,还有那个齐管家。
廖小宴再三的确定了没什么人跟着,才稍微绕了一下,从那个紫藤萝另外一侧的长廊上,小心翼翼的往那边走去。
长廊不长,拐了个弯就到了尽头,昏黄的灯光下,有个背影坐在那边。
廖小宴一步一步走近了,那人一回头。
完全是超出了廖小宴的预料。
“爷爷?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苏企笑了一下。
廖小宴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谭宗耀那个人渣,那就没什么事了,只是苏企为什么会在大晚上的找她来这种隐秘的地方谈事?
“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
“是不是很不解我用这种方式约你出来?”
廖小宴点点头,她现在在整个苏宅里,可能除了苏天御,其他人都已经认定了她替嫁过来还找人绑架商默言的丑恶嘴脸了吧?
苏企之前对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这会儿,是因为灯光关系吗?为什么看起来还和颜悦色的。
“坐下吧,我们时间不多,我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廖小宴坐在了廊柱的另一侧,虽然现在心里充满了疑问,还是乖乖的在对面坐了下来。
“好,您说吧。”
“其实爷爷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什么?
“您是什么意思?”
“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出爷爷的心思吗?”
“爷爷您的意思是指,相信之前的那些事都不是我做的?”
苏企意味深长的点头,随即是长长的一叹,“爷爷人是老了,但远远没有到老眼昏花,昏聩到好坏不识的地步。”
“那您这样做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肯定是苏妍拿当年的事情威胁老爷子,否则以老爷子这样的精明,怎么就会选择视而不见,就会这样纵容她?
“你倒是会给爷爷找台阶下,小宴啊,爷爷看的出,你是一个好孩子,之前的很多事情都委屈你了。”
“爷爷您真的信任我,我真的很高兴,我以为当时那种情况我百口莫辩。”
“我知道,这么多年,一直都委屈了天御,我一直也相信,苏氏集团在天御的领导下,肯定会更为稳固,只是当年爷爷做了错事,导致了现在不可挽回的局面,丫头啊,你能原谅爷爷之前对你的误解吗?”
老爷子之前对廖小宴一直不错,这会在她了解了一定的真相之后,也自然明白了他难言的苦衷,“恩,爷爷,您一开始是不是就知道我是假的?”
廖小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爷爷猜到了一些,之前也问过天御,虽然这小子没有跟我明说,但是多多少少的可以猜透一些。”
“那爷爷,您之前都是在配合我们演戏咯?”
苏企失笑,“你这丫头。”
廖小宴突然想到苏企身边的那个齐管家,立马就警觉起来,起身走到长廊外,没有藤架的地方看了几眼,“爷爷,您应该知道齐管家是为姑姑办事的吧?您这么晚出来,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吗?”
“你就把爷爷看成那么不中用的老东西吗?”
“没有啊,我只是怕被人发现,浪费了爷爷的一番好意。”
“小宴,爷爷能看的出,你跟天御你们俩之间是有感情的,而天御跟商家的那个丫头只不过是表面上的事情,所以,爷爷希望你可以这样一直陪在天御的身边,”车祸之后,苏天御就一直十分的消极,其实苏企心里清楚,这些年他没有被苏妍害死已经是福大命大了。
廖小宴一听他提到苏天御就有点面露难色,既然他已经早就看出来她是假的商默言,也知道商默言他们跟苏妍谭宗耀那边演的那出大戏也是假的,怎么就能看出来苏天御对她是真的了?
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爷爷,您既然看出我是假的,也应该知道我们的关系也是假的,所以您说的那些,我不一定做的到,”而且,苏二少心里一直住着一个无法泯灭的人,她为什么还要硬闯进去,自讨没趣。
她也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
“什么?”苏企突然一拄手杖,“那你怀孕的事是真的假的?”
廖小宴生怕这个时候有人偷听,当然不可能这个时候跟苏企讲实话,“那个是真的,但是爷爷,如果苏家不认这个孩子,我自己也是可以养着他的。”
苏企松了一口气,“胡说什么?既然你们两个都已经有了孩子,孩子自然就应该跟着你生活在苏家,我相信无论是商家还是苏家的家事,天御都能好好处理的,绝对不会亏待了你跟孩子。”
廖小宴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被老爷子打的一手同情牌给迷住了心智,若是真的对老爷子坦白了,这会他抱重孙子的愿望落空,指不定还会吓出个好歹来呢?
毕竟已经快八十岁了,他有些事情也是力不从心,这些事能不让他知道就不让他知道吧。
“那你还骗爷爷说,你们俩没感情,这样还叫没感情吗?爷爷相信有志者事竟成,所以你们两个只要彼此信任,就能共渡难关。”
“知道了,爷爷,我们尽量吧,只是我们俩之间感情基础不深,以后还要多磨合的。”
“这点爷爷清楚,你是个聪明孩子,爷爷的眼光是不会错的,好了,你赶紧回去吧。”
廖小宴赶紧上前扶着老爷子站起来,“爷爷您自己回去没关系吗?”
“放心,爷爷有捷径。”
就在老爷子转身的那一刻,廖小宴突然叫住老爷子,“爷爷。”
“嗯?”
“您今晚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些事吗?”
老爷子高深莫测的笑笑,“这些事还不够吗?爷爷也是让你知道,爷爷并没有病糊涂了,脑子清醒的很。”
“那您对姑姑的事情怎么看?”
苏企没有料到廖小宴会问的这么直接,愣了一下,“苏氏的事情我不会再管了,今晚就是要宣布我手里的股份的事情,显然天御早就有所应对,所以,我不担心,爷爷看好你们。”
廖小宴嘴角抽了抽,光看好有什么用?
只是廖小宴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这一晚偷偷的一次会面,让老爷子下了一个可以改变廖小宴一生的决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第二天还是将老爷子晚上找他谈话的事情,在路上的时候告诉了苏天御。
那人也沉吟了片刻,没有猜透老爷子的用意。
廖小宴神秘兮兮的看着苏天御,“既然很多事情,爷爷心里都跟明镜一样,你觉得当时给我们暗中报信的人是不是爷爷?”
廖小宴指的是那张出现在门口的打印纸。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你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现在苏宅上下,可以表明立场身份的,除了你的母亲,还有爷爷,苏天恒不知道算不算,其他人谁会这样大费周章的提醒你?”
而且,苏企是这三个人当中,看起来比较通透的一位,苏天恒嘛?虽然有时候大智若愚,但是她觉得,以他的胆量应该做不出这种事情。
那三个人选排除了大小姐做派不问世事的宇文岚和胆小不想惹事的苏天恒,那不就只剩下一个苏企了吗?
只是齐管家每日都在老爷子身边伺候着,那信是怎么传出来的?难不成小楼里真的有密道不成?
廖小宴摇了摇头,不可能,真的是看电视剧看多了,搞得自己神经兮兮的了。
看他不打算理自己的话茬,廖小宴又忍不住的揶揄他,“你这每天都是这么一副疲惫的样子,商默言还真是好本事呢?”
“廖小宴,你要是吃醋就直说。”
反正在他面前也已经没脸没皮了,廖小宴索性承认,“是啊,我就是吃醋,就是嫉妒,难道我嫉妒了,你晚上就能不跟商默言滚床单吗?”
“你就不能说的委婉点吗?”
“不能,委婉的说辞你去找商默言啊。”
苏天御揽过廖小宴的肩膀,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醋劲还挺大。”
廖小宴耸肩,“如你所愿。”
“爷爷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你是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廖小宴狐疑的看着苏天御,“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这几天并没有跟商默言同床,都是找了各种理由拒绝,然后睡书房,你说我能不累吗?”
廖小宴一听心里美滋滋的,但是嘴上却没hold住,帮着苏天御操了一份闲心,“那你这样,会不会让商默言以为你那方面不行,有障碍啊?”
苏天御气的瞪了廖小宴一眼,将人一下压倒在身后的沙发上,“我那方面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不过吗?”
苏天御瞥了她的肚子一眼,“孩子不是都已经搞出来了,你以为她会那样以为吗?”
廖小宴叹气,“苏二少,你这是无形之中又给我树敌啊,看来我在苏宅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苏天御在她白嫩的脖颈上轻轻啃了一口,呼出的热气让廖小宴身上一颤,“你会害怕吗?我怎么不信。”
“当然怕,怕的要死,我这么惜命的一个人。”
“其实昨天爷爷的主要目的,可能就是为了问孩子的事情,看来,我们要再接再厉,努力让假的变成事实。”
眼看着这人马上要压下来的俊脸,廖小宴挣扎了几下,“苏天御,我们马上要到公司了,你少打什么歪脑筋。”
“这个车可是特意为了你改造的,我们还没有试过,要不然就现在试试吧。”
“不行,你还真的想跟我搞婚外情吗?”廖小宴一张明媚的小脸写满了拒绝。
“爷爷可是无形之中已经将你看做是准孙媳妇,这个位置还不够吗?”
廖小宴不肯放手,抵着苏天御的前胸,不让他有进一步的动作,“当然不够,老爷子现在自顾都不暇,昨晚那个意思明显就是放手让你去做,所以,我对你还不太信任。”
“廖小宴!”
“吼我也没用,要不要我全程录像,然后拿给你准妻子看一下?”
苏天御邪肆的勾了下削薄的唇,“原来你喜欢这样,这次先算了,以后再做,我就录给你以后回味。”
车子缓缓的停了下来,预示着公司到了。
苏天御在心里狠狠的骂了老殷一声,怎么这么快就到公司了,后面难道有人跟梢吗?怎么就开的这么快。
廖小宴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猛的推了苏天御一把,翻身坐了起来,理了理衣服,随手按了个开门的开关。
临出门前还问了句,“苏二少,虽然可以证明你那方面还行,就是不知道你病了这么久,东西质量怎么样了?”
所以,这么多次,廖小宴这肚子还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天御恨恨的跟在她的后面下了车,从后面揽着她的腰身贴近自己,“我觉得还是做的太少了,以后房车,还是要发挥房车的作用才行。”
廖小宴暗中用了用劲,也没有摆脱那人的桎梏,眼看着走到了公司门口。
这个点上班的人,目光纷纷的就投向了他们。
女人们那嫉妒的目光仿佛在说:总裁大人那么好的男人怎么就娶了她,真是羡慕嫉妒恨呢?
廖小宴已经对这样的目光见怪不怪了。
十分坦然的任由苏天御揽着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一进电梯,苏天御就很快的放开了她,像是早就料到这个女人会给他一手,远远的躲了开去。
人渣。
他就是故意的。
看着这么多女人为了他,打的头破血流,就那么开心吗?这个男人心里上是不是变态的?
廖小宴把包扔在座位上,对着苏天御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小动作还没来得及收起来,陈颖就哼了一声,高跟鞋踩的咔咔作响,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看来楼下故意秀恩爱的那个场面也被她看在眼里了。
有了商默言那种妖魔鬼怪的对比,廖小宴反倒是对陈颖有了几分好感。
于是,脸色看着她也变得“和颜悦色”,“陈秘书,一大清早醋劲就这么大吗?小心把肠胃给酸坏了。”
“你这是故意趾高气扬给我看的吗?”
廖小宴走到陈颖的工位旁边,双手撑着她的办工桌,凑到她的脸前去,神秘兮兮的看着她,“陈秘书,你知道你为什么跟在苏天御身边这么多年,还没有拿下他是什么原因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陈颖知道什么原因,那现在苏家二少奶奶的位置就不是她的了?
陈颖虽然很想知道,但是出于自己的面子考虑,她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以踩着高跟鞋的身高优势,看着廖小宴,“我没有兴趣知道。”
“我明白,你不过就是口是心非,我今天心情还不错,不妨告诉你一下。”
“我说了没兴趣知道,所以,马上请你滚离我的视线。”
“怎么办?我还是忍不住呢?就是想现在告诉你,你其实一点都不差,高学历高品位家世还显赫,为了苏天御又什么都肯豁得出去,但是你的这份豁得出去显然没有用对地方,这么多年,你有没有跟苏天御上过床?有没有亲到过他,有没有让他对你有欲望?”
陈颖被她这么一番话,惊的呆若木鸡,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廖小宴忍着笑,故作夸张的继续道,“哎呀,不会这些都没有吧?你难道不知道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你若是还停留在精神恋爱的这个思想层面上,那我敢断言,你就算是留在苏天御身边一辈子,你的位置也只是个秘书,仅此而已。”
“你……”
陈颖听了露骨的话不由自主的脸就红了起来。
“我什么?要说我厚颜无耻的话,你还是省省吧,自己好好的反省一下。”
说完,廖小宴就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被子,去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
回来时,艾米也已经到了,陈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脑,不过脑子里想些什么?廖小宴就不知道了。
苏天御这才在车上跟她表了忠心,表示并没有跟商默言做那种滚床单的事情。
他虽然说了,但是并不代表她就得信啊。
难道就兴他给她树情敌,她就不能有所回应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廖小宴优哉游哉的坐在座位上喝着咖啡,陈颖不多时就抱着一厚摞的文件交到了廖小宴的手上。
这是因为早上的话,开始给她穿小鞋了吗?
艾米投给她一个同情的眼神。
廖小宴认命的开始忙碌。
一整个上午,陈颖也没有闲着,进进出出苏天御的办公室,陪着他去开会。
只是廖小宴这桌上的文件越摞越高,廖小宴掐着时间,饭点一到,赶紧打卡走人。
反正苏二少的午饭也不缺人陪着。
廖小宴刚刚坐上去无敌健身房那边的地铁,就接到了苏天御的电话。
那人在那边气急败坏的吼道,“你去哪里了?”
“我好久都没有去无敌师傅那里了,正好也给你腾个地出来,让您老好好的享受一下,我是不是很贴心?”
“廖小宴,你简直是胆大包天。”
廖小宴隐隐的听到一阵敲门声,然后苏二少暴跳如雷的声音隔着话筒差点将她的耳膜震穿,“滚,谁都不要进来打扰我。”
“你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有人会心疼的,我先挂了啊。”
廖小宴不等那边再说些什么,率先就挂断了电话。
由于她好久没有来无敌这里,无敌又让她练了半小时的体力和耐心,教了她几个基本的防身动作。
廖小宴来之前就已经定了外卖,运动完了,洗了个澡,好在她之前又在这里准备衣服,等她清清爽爽的换完了衣服出来,外卖正好送到。
无敌正在跟外送员解释,他没有定外卖。
“是我定的。”
廖小宴接过手提袋,送走了外送员。
“师傅,我一直都没有好好的感谢你,虽然请你吃外卖比较寒酸,但是,我如今能力如此,只能先这样,希望师傅不要嫌弃。”
无敌看了她一眼,有些僵硬的道,“我没有。”
“没有最好,那就吃饭吧。”
无敌平时话也不多,都是廖小宴在努力的找些话题跟他聊着,他没法回答的问题,他也不撒谎,就选择沉默。
廖小宴有时候真的特别羡慕这样心思单纯的人。
要不然,无敌的身手就那么好,专一做好一件事,有所成就,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只是,每个人都身处这个利欲熏心的功利社会,又有谁能独善其身,保持本心?
见廖小宴突然沉默下来,无敌不太自然的问道,“我是真的不能说,不是……”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我也没有怪你啊,只是觉得师傅你这样的性格很好。”
“不会觉得怪吗?”
“不会,觉得你怪的人才是真的怪。”
无敌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继续吃饭。
廖小宴吃过了午饭,赶快动身回了公司。
刚签完到,艾米就贼兮兮的凑了上来,拉住了要回办公室的廖小宴。
“怎么了?不是上班了吗?”
“等一下。”
“怎么了?”
“你这中午去哪了?”
“健身房啊。”
艾米就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廖小宴。
“不会吧,你这留下总裁大人一个人,就不怕让心怀不轨的女妖精,把总裁大人给吃了吗?”
“今天又是几个?”
“陈秘书今天战斗力突然高涨了几个百分点,刚才我还看到她跟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斗嘴呢?”
艾米正说着,商默言提着一只保温桶,就气鼓鼓的走了出来。
廖小宴这个时候很想找个什么东西挡住自己的脸,可惜,她出来的太突然,挡也没机会了。
商默言狠狠的瞪了廖小宴一眼,就气鼓鼓的走了。
回到办公室之后,陈颖脸色也不太好,显然俩人这是斗了个两败俱伤。
这个时候,商默言身份还不能大肆宣扬,只能跟陈颖斗着,硬把这个哑巴亏吃下去,要不,刚才看她那个眼神都恨不得杀了她呢?
这会估计总裁大人心气也不顺,廖小宴看着艾米抱着一份文件准备去外面发放,连忙上前去抢了过来,“那个,我去吧……”
说完,就抢过艾米手里的文件夹,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她前脚离开,紧接着她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廖小宴盘算着,过会苏天御要外出,她在外面再磨蹭一会,那就可以跟他完美错开了。
只是,天不遂人愿。
陈颖虽然很不愿意,还是不能忤逆苏天御的命令。
“上班时间,你猫在这里做什么?总裁让你陪他出去见客户。”
“我桌子上还有一堆的活没干完,再说了,我早上的话是不是白说了?”
“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不去可以,那就扣除这个月的奖金。”
廖小宴一听还有奖金,忙脚底生风,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收拾妥帖,拿好资料。
苏天御面容冷峻的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廖小宴赶紧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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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小宴知道,他心里一定还在生气,这会儿,她更不会自己主动上前去触霉头。
走时,陈颖什么也没有多说,但是整理单看整理好交给她的资料,应该是去谈生意的。
车子在城市的车流中,走走停停,大半个小时才开出市区。
若不是车子开进了一家高尔夫俱乐部,廖小宴简直都要以为苏天御一气之下要把她给拉到乡下去卖了呢?
车子停到俱乐部酒店大堂的门口,有侍者上前来给他们打开车门。
廖小宴尽职尽责的跟在苏天御的身后充当小秘书的职位。
“二少,今天要给您准备什么酒?”
“我们先上楼去换衣服,我的客人来了之后,让他在我预定的包间等我。”
“是。”
换衣服?
廖小宴战战兢兢的跟在苏二少的身后。
这苏二少不会是公报私仇,又找她来帮他陪客户吧?
总之这个时候苏天御越是不说话,她的心里就越是忐忑。
上行的电梯一层一层的往上攀升,廖小宴不用看电梯门上自己的脸,也知道,脸色并不好看。
最终,还是她没有忍住,拿眼睛斜了苏二少一眼,“难道来这里不是打高尔夫的吗?”
苏天御连看也没看她,冷冷的应声,“难道打高尔夫不用换衣服?”
也对,西装革履的怎么去打球。
她没有衣服换,那到时候就跟在苏二少的后面看吧。
电梯在十层的时候停下,这里的十层是这座俱乐部的最高层。
电梯门打开,在门口有两个带着黑墨镜的保安,看到来人是苏天御,恭敬的躬身,“二少。”
难道这整个的一层都被苏二少包下来了吗?真是无法理解有钱人的世界。
苏天御带着她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在门口输入密码,咔哒一声,密码门打开。
廖小宴有些近门情怯,“你先换衣服,我去那边的会客室等你。”
苏天御当然不给她离开的机会,拉着她的手臂,直接将她拖进了门,抵在门板上。
“这个时候想逃,是不是太晚了?”
她就知道这个苏二少睚眦必报,没有那么容易放过她,她认命的看着他,“你一个大男人不会是那么小气吧?”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苏天御的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
“那么多女人都争着抢你,也不是你吃亏,你那么计较做什么?”
“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
“那你能那么容易被推出去吗?”廖小宴反问,谁还不会文字游戏似得?
“你不懂珍惜难道不应该付出代价?”
苏天御眸底深邃复杂,眼神从她的眼睛一直往下,赤裸裸的来回打量了一番。
“你这是想看看从哪里下手吗?”
“聪明,你要不要自己选一个地儿?”
廖小宴抿了抿唇,与他幽暗的眼神四目相接。
还没等开口说话,身后响起一个女声,“二少,您来了?”
廖小宴的第一印象,就是苏二少在这个俱乐部金屋藏娇了。
从他支撑着手臂的臂弯底下,往外探出一个脑袋,外面是一个穿着浅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正笑颜如花的看着他们。
苏二少这是喜欢玩制服诱惑吗?
还是个水葱样粉嫩的小护士。
暗暗的骂了面前这个男人不要脸,顺势从他的禁锢中,抽身钻了出来。
苏天御勾了下唇。
进门就是一个装饰奢华的大厅,U字形的沙发位于客厅的中央,正对着的是一台壁挂的液晶电视。
苏二少长腿一翘,往沙发上一坐,“人怎么样?”
“一切正常,上午的时候还醒来一次。”
他们在说什么?廖小宴有些蒙圈。
粉红小护士甜甜的看着廖小宴道,“您就是廖小姐吧?患者上午醒来还一直念叨着您。”
廖小宴往那扇神秘的暗红色木门望了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天御,“里面不会是我母亲吧?”
“那你猜着是谁?”
廖小宴赶紧起身,十分惊喜的走上前去,轻轻的打开门,一间近五十平的卧室里,医疗器械应用尽有,而躺在中间床上的人,正是朱真真。
这间房俨然成了一间奢华的ICU。
小护士陪着廖小宴走进去,“病人的恢复还是不错的,有专门的医生照看,所用的药物都是二少吩咐用的最好的,所以,廖小姐请放心,您的母亲一定会好起来的。”
没想到,苏二少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廖小宴上前握着朱真真的手,问了小护士一些她恢复上的情况。
一时间有些感慨。
朱真真兴许是感受到了廖小宴的存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廖小姐,阿姨,好像醒了,您陪着阿姨说说话吧,我先出去了,注意不要说太多,也不要刺激她。”
“妈,妈,我是小宴。”
朱真真听到她的声音,握着她的手下意识的抓紧了几分。
“小宴,小宴,真的是你吗?”
“是我,妈,我来看你了。”
“你这丫头……”朱真真刚说了一句,廖小宴就看到床边的监护器上,她的心率指数就开始波动。
廖小宴赶紧温声安慰她,“妈,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好吗?”
廖小宴凑近了朱真真,在她耳边轻声道,“妈,之前刘美琴来你这里闹,无论说了什么话都是假的,那是我跟苏天御在一起演戏呢?从医院里把你转移出来,也是为了保护你不受打扰,如果我真的如刘美琴所言,苏天御哪里还会出钱给你看病?”
朱真真瞪大眼睛看着廖小宴,“真的吗?”
“妈,我不会骗你的。”
“你不会是为了宽妈的心吧?都是妈妈没用,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
廖小宴轻轻抚着她的胸口,“妈,你不要说这样的话,如果没有你,我还在孤儿院里受尽欺负,每天朝不保夕吃不饱穿不暖,是你给了我母亲的关爱。”
“您跟着我这样的母亲,也是受罪了……”
朱真真情动之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外流,监护指数还是一直不稳定。
“妈,我就是怕你多想,所以才来跟你好好的说明一下,妈,你别担心我,我已经决定为自己争取一下了,谁说一定是千金小姐才能嫁入豪门,我只要是牢牢的把握住苏天御,就能将商默言彻底的赶出苏家去。”
“小宴,你不要管我了,你自己离开陌城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我妈,我怎么可以扔下你不管,你对自己的女儿也太没有信心了吧?”
廖小宴握着朱真真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伸出另一只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
“妈,你从小就最疼我,你还要好起来一直疼我,所以不要放弃,就商默言那样有胸无脑的女人,你女儿我难道还不是她的对手吗?”
朱真真面露担忧,“小宴,商默言身后还有整个商家,我们家无名无势,你要怎么跟她争?”
就在这时,门打开。
苏天御从外面走了进来。
“谁说她身后没有人?难道我苏天御代表的苏家就比商家差吗?”
朱真真心下惊惶,她一直都是听小宴说起零星她与苏天御的关系,难不成两个人真的是暗生情愫了?
“二少爷,小宴真的不是说话宽慰我吗?您知道真相竟然不怪罪小宴吗?”
“真相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既已认定了廖小宴,难不成还会让她受委屈?”
廖小宴默默的翻白眼,因为你受的委屈难道还少吗?
只不过,她没有说出口,朱真真显然是被之前刘美琴的话吓到了,有些怀疑廖小宴话里的真实性,有苏天御出来澄清,应该比她此时有话语权吧。
“二少爷,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朱真真又流下一连串的泪水,不过现在的泪水应该叫做喜极而泣。
他向来不善于做解释性的工作,不耐烦的看了眼手表,“五分钟。”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难道是亲自进来帮她解释的吗?想到这里看着他的背影,廖小宴撇了下唇角。
这些小动作都被朱真真看在眼里,握着廖小宴的手紧了紧,眼神里也满是欣慰之色,“小宴,你这是跟苏二少假戏真做,假的婚姻变成真的了吗?”
“差不多吧,就应该算是相处着就有了感情,苏二少不是傻子,所以商默言那样的他瞧不上。”
“小宴,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的跟苏二少相处,争取解决了问题之后,给他添个孩子,那样你在苏家……”
“妈,这事说起来还早呢?”
朱真真叹了一口气,面上有为难之色,有什么话不好意思说出口,“小宴,那个……”
“妈,你想说什么?”
“那个挨千刀的?……”
廖世昌。
朱真真都这样了,竟然还想着那个人渣败类,而且上次的事情,这个廖世昌收了商家人的钱,已经又一次把她推入了绝境了。
这种人还关心了他做什么?
“妈,他现在收了钱不知道又在哪家赌场藏着呢?等你病好之后就跟他办理离婚手续,难不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对他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吗?幻想着有朝一日他可以改邪归正?”
“不是,小宴,我……”
“好了,妈,本来很开心的话题,怎么又扯到他,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你只管养好身体,后面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办,”软的不行就给他来硬的,以苏二少的手法,处理个人应该也不是难事吧。
她算是看明白了,有这个赌鬼一天留在她们身边,她和朱真真都别想要过安生日子。
这种话题,她以后都不想再跟朱真真老话长谈了,朱真真耳根子软,心肠也软,以后不让她见到廖世昌,随便说他去哪里躲债就行了。
不过,她现在也不知道廖世昌在哪里?
有可能早就被苏二少处理了,去见阎王爷了。
苏二少刚才就给了她五分钟,她也不好再在房间里多待,嘱咐朱真真好好休息,廖小宴就离开了房间。
苏天御站起来,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跟我出来。”
廖小宴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跟着苏天御出了门,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医生的临时办公室。
他选择这里,不得不说,当真是个极好的主意,谁又会料到,苏天御将人直接藏到了高尔夫俱乐部来。
这样每次可以假借谈生意的名义,她跟着来看望一下朱真真,难怪他不是让陈颖跟着。
不过,一见到医生,廖小宴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苏二少的表情那么肃穆,不会是朱真真身体还有什么问题吧?
“医生,是不是我母亲的手术之后,还有什么问题?”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真道,“手术一点问题没有,但是我们发现了别的问题?”
“转移了?”
苏天御瞪了廖小宴一眼,这个女人的脑洞能不能不开的这么大,“你不能听医生一次性说完吗?”
“好好,医生你接着说。”
“我们在病人之前的血液和肠胃检查中,提取到了一种毒性物质,目前具体是什么物质还在进一步的化验之中。”
毒性物质??
“医生,你的意思是我母亲有中毒的迹象?”
“对,一开始发病呕血极有可能是因为中毒后的应激反应,后来通过扫描脑部CT发现了她颅内肿瘤,这可能才转移了一开始的诊断,由此还说明一个问题,之前患者的主治医生,也有刻意隐瞒病情之嫌。”
这么说,刘美琴一开始的这个局,就是用朱真真来设的,她可能下的慢性毒药没有那么快发作,但是朱真真突然病发,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正好此时发现了朱真真脑部的肿瘤,就及时的掩盖了她的行为,所以买通了医生,自以为就将这件事情掩盖的天衣无缝了。
只不过,廖小宴并没有因为朱真真的病情求助到商家,所以商默言才会亲自出马,拿着视频想去威胁苏天御。
这样一想,当时的事情就理顺了。
朱真真这次真的是捡回来了一条命,差点就成了商家成就自己野心的炮灰。
她们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趁机把她控制住。
只是没想到的是,苏天御根本就不受任何人的威胁,他一早就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始末。
此时的廖小宴只觉得通身发凉,因为刘美琴狠毒的手段,也因为自己的愚蠢。
怎么就会想着事情结束,把名分还给商默言就结束了?
还是她太天真了。
现在,怕是不斗个你死我活,恐怕是不会这么轻易结束了。
苏天御今天带着她来最主要的目的,可能也是坚定她一直在动摇的决心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十楼上下来,苏天御真的换了一套衣服,跟人去打了一场高尔夫球。
廖小宴坐在一边遮阳伞下喝着咖啡。
以前的苏天御是什么样的?
也是如此的攻于算计吗?
从他身上,她总是能感觉到一股无法预知的危险,越是走近他,这种感觉越是强烈。
以后怕是不会逃脱两个结局,一个是被他吞噬,一个是被他同化。
他偶尔飘过来的眼神,让廖小宴看的心里一阵阵发窒,那眼神时而炽烈,时而黝深,有探寻,也有深深的征服欲望。
她可能在他的眼里,此刻就成了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只是,驯服之后呢?是不是也就很快被弃之如敝履。
他的所有深情,是不是已经在一个叫做游子萱的女人身上耗尽了。
回去的路上,苏天御一直支着额头闭目养神。
两个人中间放着一份文件夹,他轻轻松松的打了一场高尔夫球,就拿下了一份合同。
今天苏二少此行可谓是一举三得。
既玩乐放纵,又签了合同,同时还给廖小宴敲了一记警钟。
车子直接开回了苏宅。
廖小宴刚下了工作场合,又要投身苏宅的日常战斗中。
因为回来的时候还不到晚饭时间,廖小宴刚换完衣服,就被人叫进了花房。
商默言正陪着宇文岚在花房里修剪花枝。
廖小宴跟在一旁帮着递些工具什么的,她自然没有商默言这点嘴皮子上的好功夫,逗的宇文岚一直笑个不停,而且不停的夸赞她。
这个花房分了好几个区域,温度也是专门找了专业人士测试的。
有的绿叶常青,有的花香四溢。
“妈,听说有些花对孕妇极其不好,进有花香的那个房间,还是让她出去吧。”
不止是廖小宴,宇文岚听了商默言的话,也是有些震惊的。
震惊完了,就拍拍商默言的手,“你能这么懂事,妈妈很开心。”
“家和万事兴,天御既然答应过我,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就会让她离开,我自然是信任天御的,所以这个孩子如果是苏家的血脉,我肯定会好好的对待他,又怎么会看着她受到伤害。”
宇文岚看了身后低垂着眉眼的廖小宴,吩咐了一声,“你出去吧,沏了茶放在外面,我们等会出去喝。”
“是,夫人。”
廖小宴转身离开的时候,透过玻璃的反光看到了商默言嘴角的一丝嘲讽。
这个女人肯定是又憋着什么坏呢?否则怎么会提醒她这种事情,她不是巴不得她肚子里的孩子落掉吗?
冲完了茶,廖小宴站在一旁仔细的回想着她进门之后每一处的细节,实在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即使如此,她也不会放松警惕,想到之前刘美琴下毒毒害朱真真的事情,她就心里恨的慌。
这之后她自己的饮食方面看来得多加注意了。
商默言也有可能就是为了在宇文岚面前,故意表现。
不多时,宇文岚跟商默言从花房里出来,廖小宴赶紧上前去帮着她们把罩在身上的工作服解下来。
两个人洗了手,就去一帮的小厅里喝茶了。
“妈,这个周六,我想回去看看我的父母。”
“好啊,”宇文岚随口应了一句,突然转念一想,“周六不是老爷子的寿宴吗?你回商家做什么?”
“妈,我们的身份虽然已经明朗,但是毕竟还没有对外公开,我怕这个时候我留在天御身边,对他影响不好。”
她现在字字句句都是为苏天御着想,直击宇文岚的软肋。
完全不像那个在公司里为了争风吃醋,口出狂言的商默言。
廖小宴真是打心底里佩服这种从国外学了演戏功夫回国的人,不进入演艺圈还是真屈才了。
“那怎么行?你现在是天御的正妻,虽然没有正式的出现在公众面前,以后这种露脸的机会,你可以把握住,只要注意把握分寸,相信以你的聪慧一定可以很快名正言顺站在天御身边的。”
“可是妈……”商默言的目光往廖小宴那里看了一眼。
“小宴,到时候老爷子寿宴那天,你就在厨房里忙活,不要出现在宴会厅了。”
“是的夫人,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就好,你们现在已经换回了各自的身份,你也着实不应该在留在天御的身边,你的交接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是佣人就要有个佣人的样子,老是在外面抛头露面算是怎么回事?你还是打消自己心里的那点小算盘吧,这件事我去跟天御说,明天你就不要跟着去公司了,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秘书,哪里会有这些工作要交接。”
“妈,她毕竟是在天御的身边待了两个月,可能是习惯了光鲜亮丽的出现在人前出风头了。”
廖小宴也没有忤逆宇文岚的意思,她既然要去找苏天御,那剩下的事就不在她的管辖范围之内了。
宇文岚上楼之后,商默言从廖小宴的身边经过,小声道,“下等人就是下等人,永远都上不了台面,想要跟我斗,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自然是没有,你这个演技都可以去拿个含金量最高的演技奖了……”
商默言这次没有再回顶她一句,扭着腰肢姿态妖娆的蹬蹬蹬踩着高跟鞋上楼去了。
谭宗耀就是这个时候进来花房的。
廖小宴正在收拾茶具,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来继续收拾。
“哟,这是谁啊?不是二嫂吗?”谭宗耀得逞的扬了扬眉,“不对,瞧我这记性,你已经不是我的二嫂了,我们全家人真是被你骗的好惨啊,我看你的演技比我刚才那真二嫂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段位呢?”
“表少爷谬赞了,我在你们面前的演技,还不是小巫见大巫。”
想到谭宗耀极有可能不是苏妍的儿子,就觉得此时的他越发的可怜起来。
难怪苏妍会委托侦探社去找亲生女儿的下落,谭宗耀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终于让苏妍忍无可忍了。
这事若是透漏给谭宗耀,可能苏妍那边就要起内讧了。
这一步棋,不知道苏天御是怎么考虑的。
谭宗耀在廖小宴拿着杯子发怔的间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往怀里一带。
“见识到苏天御的无情了吗?再给你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你会怎么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不动声色,“如今的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你这个时候拉拢我,不是什么好时机。”
谭宗耀在她的腰上捏了一把,“谁让本少爷这么喜欢你呢?而且想念你的味道,你若是跟了我,我就把我身边那个黄脸婆踹了,把你养在身边,怎么样?”
“看来之前的事情,你还没有吸取教训,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你母亲对你失去信心,即使苏天御败了,苏家的家业,也落不到你的手里。”
这句话真的是有点戳到谭宗耀,让他揽着她腰的手臂僵了僵,廖小宴轻而易举的从他的手里,闪身逃了出来,人也站到了桌子的那边。
其实她这个时候被别人看见,也无所谓,没了二少奶奶的那个头衔禁锢着,对她还不是件坏事。
她就是单纯的恶心谭宗耀,恶心他身上的味道。
“你这挑拨关系,还挑拨到我们母子身上了,我母亲就我这一个儿子,这份家业不交到我手上,那交到谁手上?”
廖小宴看好戏的瞥了心虚的谭宗耀一眼,“这可就不一定了,从这段时间的报表上来看,你手里被分出去的项目明显的多了起来,也有可能是你母亲心疼你吧。”
反正话不能说的太满,廖小宴言尽于此,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谭宗耀自己去琢磨吧。
“你在秘书处看来接触了不少核心资料,做个交易如何?”
“你别忘了,我肚子里现在怀着苏天御的孩子,我会做那种吃力不讨好,不给肚子里孩子留后路的这种事情吗?”
“你难道不想拿一笔钱离开苏家吗?”
“不想……所以,你还是别白费口舌了。”
“廖小宴,你少给我假装清高了,不过是被我玩剩下的臭婊子……”
廖小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当时没有反驳你,并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过了,一个人若是傻其实是情有可原的,若是傻的还不自知,那就基本上没救了。”
谭宗耀直接气急了直接扑了上来,廖小宴手脚麻利的迅速闪开。
“你这个贱人,三番五次的陷害我,之前的很多次都是你跟苏天御里应外合,他如果知道他只不过是捡我剩下的,心情不知道还能不能一直好下去。”
廖小宴心道,你的那点小把戏,苏天御早就勘破了,他那晚跟别的女人在床上激战的视频她还看过呢?
烂泥扶不上墙,就是说的谭宗耀这种人。
廖小宴实在不想跟他磨嘴皮子,就快速的跑出了花房,着急忙慌的紧跑几步,就碰上了从外面回来的苏天恒。
“你跑什么?后面有狗撵你吗?”
“是的,而且是条癞皮狗!”
“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
谭宗耀听到苏天恒的声音,那里敢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出来,只是在花房里,听着廖小宴指桑骂槐的话,气的都快冒烟了。
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得到手,然后狠狠的折磨她,一解心头之恨。
只是,母亲应该不会真的对他失望,然后不把苏氏交到他的手上吧?
廖小宴刚回到房间,就被一个熟悉的怀抱一把抱住,然后按在墙上。
“你怎么在这里?”
“我好像一个看不住你,你就出去勾三搭四了?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个女人这么招人惦记。”
今天,廖小宴还欠着苏天御一句道谢,也就没有因为这句话而生他的气,反倒抿着唇笑道,“你以前瞎呗。”
苏天御闻言,寒如冷锋的俊脸立马就阴沉下来,一点点逼近她的脸,熟悉的气息就喷薄在她的脸上。
廖小宴知道,接下来估计就是狂风骤雨般的吻了。
然而。
她好像忘记了不应该随意的揣测苏二少的心里。
那人压在她身上的重量陡然一松,连同按着她的手也跟着松开了。
“好了,兴师问罪完了,你也赶紧回房间跟夫人斗智斗勇吧,我看商默言现如今的表现,大有拿不下你誓不罢休的架势,要不,您老就从了她吧,天天看着一个大美人独守空房,您于心何忍啊。”
“是有点于心不忍。”
还不等廖小宴骂一句人渣,她双腿离地,瞬间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翻身就压在了左手边她的那张床上。
苏二少怎么知道这张床是她的?
廖小宴根本就来不及细想别的,苏二少精准的三下两下褪掉了两人的衣服。
瞬间,擦枪走火,一发不可收拾。
要知道,佣人房间,没有楼上的房间那么隔音,而且她还要堤防紧张小容会随时闯进来,这人仿佛是看透她此时的心境,前奏做的过于冗长,每一寸的深吻,也都带着缱绻不怀好意的暧昧。
致使廖小宴直接想动手抽死这个变态男人。
反正在苏家她也没有什么好名声了,苏二少都不怕尴尬,被人撞破,她又瞎操心什么?
于是,廖小宴主动的环住苏天御的脖颈,就深深的吻上了他的唇,双腿也夹紧他劲瘦的腰,往前一勾。
苏天御冷峭的声音轻道,“怎么不端着了?”
“累……”她含混不清的应了一声。
两人很快就共同堕入了深渊。
这次并没有持续太久,苏天御就十分克制的从廖小宴的身上退了出来,一件一件的穿好衣服。
“你妈要找你谈话,让你远离我,如果知道你刚从我的床上下去,真不知道会不会被你气死,”廖小宴窝在被子里,眼睛亮晶晶的瞅着苏天御高大的背影。
“我不过是努力给她讨孙子,她知道肯定会很高兴的。”
苏天御没有走门,拉开她们房间的小窗户,直接跳到了外面的院子里。
廖小宴实在是很想笑,没想要苏二少竟然也有跳窗户的那一天呢?
他人前脚跳出窗外,小容就在外面敲了两下门,“小宴姐你在房间吗?”
廖小宴赶紧下床将自己的衣服捡起来,塞进被子里,“我在。”
小容探头进来,“小宴姐,你睡了吗?杨姐,让你赶紧去厨房帮忙。”
“没有,刚才衣服弄脏了,我换件衣服,马上去。”
小容鼻子一皱,“什么味道?”
廖小宴感觉自己的脸肯定比刚才做事的时候还要红。
“你先去吧,我随后就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的早上,廖小宴谨记昨天宇文岚的话,早早的起床跟着去院子里忙活了。
苏天御早起吃过了早餐离开之后,也没有叫她。
看来,昨天宇文岚的游说成功了,她已经彻底的不需要去公司了,只不过,昨天她整理资料的时候留了个心眼,今天詹姆士夫人来中国,当时邮件接洽工作都是她做的。
陈颖肯定会给她打电话,既然苏天御这会没理由忤逆宇文岚,那就由她出面吧。
反正她在苏宅里做工肯定是没有工资,为什么她要浪费时间在这些无用功上。
廖小宴的手机直接放在了房间里,热火朝天的帮着割草工人在院子里清理草坪。
商默言出现怼了她几句,廖小宴都没有应声,随着她去说。
公司里。
陈颖眼看着时间都过去了一个小时,廖小宴还没有来上班,她已经跟人事汇报了她迟到,一个小时都没来,这情况看起来不是迟到啊,简直就是旷工。
而且电话又打不通,她不得不敲门进了苏天御的办公室。
苏天御正闲手翻着一份文件。
“总裁。”
“有事吗?”
“今天卡门怎么没有跟您一起过来。”
“你问我?”苏天御抬头看了陈颖一眼。
陈颖心下狐疑,这俩人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吵架了吧?虽然这种结果是她想看到的,但是公事重要,只能先将幸灾乐祸放在一边,这点职业素养她还是有的。
“是这样的,您秘密让联系的詹姆士夫人会来中国参加慈善拍卖的事宜,一直都是她在跟进,今天好像詹姆士夫人会从纽约飞陌城,但是卡门她没来。”
“他们一直是怎么联系?”
“通过几次邮件,我刚才试着去开了卡门的电脑,但是有密码。”
苏天御不着痕迹的撇了下嘴角,“你打回苏宅,顺道派车去接她吧,别耽误时间。”
“好。”
没想到为了上班赚钱,她还真是什么招都想到了。
陈颖得了苏天御的指令,直接将电话打去了苏宅,这boss的家事怎么就这么复杂,她还没有将这个商默言赶出去,又出来一个一个天天来送饭的女人。
打到苏宅的电话是杨姐接的,陈颖直接在那边说要找二少夫人,是相关工作上的事情。
当时宇文岚就跟商默言坐在客厅里说话。
一听这话,商默言一开始还是喜上眉梢,后来又说工作上的事情,那这个“二少夫人”就是指的那个冒牌货了。
工作上的事情,宇文岚也不想擅做主张,还是让杨姐找人去叫了在外面干活的廖小宴。
廖小宴刚接起电话来,那边就传来陈颖的怒吼声。
公司里,别人都怕她总裁夫人的头衔,这个标准情敌陈颖可不怕她。
“我知道了。”
她听陈颖把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夫人,之前我接洽的一个外宾,今天来陌城,具体情况是我负责的,我能不能先去接完这个外宾,再回来?”
商默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廖小宴,“那么大的苏氏集团,我看是不是除了天御,就你忙了?”
“既然这样,那我继续出去干活了。”
“等一下,既然是工作上的事,电话都打到宅子里来了,肯定是天御默许的,那你就去吧。”
“妈,她不会把事情搞砸了吧,我都怀疑她这点学历水准,是怎么给天御做秘书的。”
“默言,你跟着她去吧,你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去看着点,别到时候丢了苏氏企业的脸。”
商默言赶紧站起身来,“好的,妈,我上楼去换身衣服。”
宇文岚既然开了口,她可要好好的把握好这个机会,如果这事办好了,她就有机会开口,要求进入苏氏做苏天御的秘书了。
直接将这个廖小宴一脚踢出去。
廖小宴也回房间换了一身正装,陈颖派来接她的车也已经停在了苏宅的门口。
路上,商默言装模作样的让廖小宴将所有的接洽事宜交接给了她。
廖小宴交接的很仔细,既然商默言有这个能力,那就去接接试试呗。
而商默言看着那些全英文文件,真的是有点吃力,但是她又不想在廖小宴面前失了面子。
装作很懂得样子,一把将文件夺了下来,“我轮得到你来教我吗?”
下车之前,商默言从包里拿出香水,在身上喷了两下。
廖小宴闻到了味道,不自觉的皱了下眉,撇了撇嘴角,什么也没说。
她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全程都跟在商默言身后,就行了,免得被她说抢了她的风头。
这件事之前就是秘密进行的,就怕苏妍那边得到消息,然后前来搞破坏,毕竟海外市场一直都是苏天洺在做,如若不是跟苏天御内斗,以他的简历条件,估计不会把海外部做的一塌糊涂。
人家内斗,都是努力把手头上的事情做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壮观,怎么苏天洺反而反其道而行,她这样以后怎么跟苏天御抗争。
廖小宴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们兄弟俩之间的战斗模式。
机场的候机楼,廖小宴远远的就看到詹姆士夫人在身后两个助理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从一边小声的提醒了商默言一句。
商默言赶紧笑容可掬的朝着詹姆士夫人招招手,主动走上去自我介绍。
“Hi,詹姆士夫人,你好,我是茱莉,很高兴见到您。”
詹姆士夫人走近了,本来想要拥抱,还是皱着眉,改成了握手。
她疑惑的看着商默言,“怎么不是卡门亲自过来?她之前说会来接我的。”
“答应您的事情,我怎么会做不到,你好,我是卡门。”
廖小宴这时从一旁走上前去,詹姆士夫人亲切的跟她拥抱亲吻。
商默言不明就里的在一旁看着,嫉妒的不行,但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廖小宴为了这个詹姆士夫人,可是做足了功课,不仅仅将他们夫妻二人的各种兴趣爱好,都掌握了个清楚,连俩人之前出席各种活动的新闻也都找出来看了一遍,从中对比找出了很多资料上没有的小细节。
就像现在,詹姆士夫人香水都是冷香,不喜欢甜香,刚才估计就是被商默言身上粉甜的香水味道,给熏到了,所以才会拒绝跟她拥抱。
从廖小宴上前来自我介绍之后,俩人就一直用英文交流着话题,商默言全程都插不上嘴。
本来,廖小宴今天是她的配角,突然就演变成了她变成配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去酒店的路上,廖小宴跟詹姆士夫人上了公司准备的另外一辆车,而商默言被詹姆士夫人直接拒绝一起同行。
路上的时候,詹姆士夫人身边的小助理安妮才好意的提醒了她。
“你难道不知道夫人不喜欢你身上的这种香水味吗?”
商默言努力的回忆那份文件上好像提到的詹姆士夫人的各种喜好,她都没有仔细看,也没有听廖小宴介绍,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廖小宴就是存心看着她出丑。
因为那会下车的时候,她喷香水,廖小宴都看在了眼里,却也没有提醒她。
到了酒店,商默言自然没有再上前去自讨没趣。
廖小宴安顿好了詹姆士夫人,就回到了车上,刚闪身坐进去,这次商默言丝毫没有给廖小宴闪避的机会,一巴掌就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脸上。
廖小宴的脸都被打的偏了过去,前面开车的司机也震惊了,在公司里,可是谁都知道这廖小宴是总裁大人的妻子,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敢甩总裁夫人一巴掌。
司机连忙转过头来,“总裁夫人,您没事吧?”
商默言冷哼一声,看着别过脸去沉默不语的廖小宴,笑着问,“是啊,总裁夫人没事吧?”
廖小宴瞥了眼前面的行车记录仪,“既然这份文件你用不上,那就给我吧。”
“谁说我用不上,你可不要忘了,是妈让我来的。”
廖小宴看了她一眼,径直打开车门下车,平静的跟司机道,“你送她回苏宅吧,我坐另外一辆车去公司。”
商默言还不肯罢休,降下车窗,朝着廖小宴的背影吼道,“你少拿着鸡毛当令箭,在天御面前邀功,这件事我跟你说,我正式接手了,你不必再管了。”
“好啊,你尽管去接手,那就提前祝你好运了。”
商默言也没有回公司,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回商家,她回家换了一件衣服,然后给谭宗耀打了电话,约了见面。
“二嫂找我什么事?”
“我们现在是站在一条船上的人,我要你帮我。”
谭宗耀搅动着面前的咖啡,“什么事?说来听听。”
“廖小宴今天去接了一个外宾,她肯定是苏氏集团的重要客户,我要你帮我拿下这个客户。”
“客户?”
有从国外来的客户吗?他怎么不知道。
商默言将一份简单的介绍文件,从包里拿了出来,推到了谭宗耀的面前。
谭宗耀看完,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这个詹姆士,他是知道的,是苏天洺手里的一个大客户,这个人之前苏天御是联系过,不过她们协商的结果是,放弃这个客户,不让苏天御掌握美国的这块市场。
看来苏天御还是没有放弃,想从詹姆士的夫人那里下手,以减少苏氏在这一块投入的损失, 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若是说服詹姆士转战中国市场,那在中国这一块的代理权是不是就交到了他的手上,那他将会一雪前耻,国外的投资项目,那可不是说引进就引进的。
这件事情办好了,既能展现他的能力,母亲对他的态度也会彻底的改观,又能在苏天御面前扬眉吐气一番。
打定了主意,谭宗耀决定一试。
“这份资料是谁给你的?”
“天御,让廖小宴负责这个詹姆士夫人,”想到这个她就来气。
这份资料做的十分详细,谭宗耀不得不承认,廖小宴还是有点本事的,从上次帮助他谈下汪总那个合同,他就看出一些了。
看来这个女人不仅仅要得到,如果能为他所用就好了。
谭宗耀表面上答应了商默言要帮助她,两个人决定抢在廖小宴的前面,晚上请詹姆士夫人品尝一下陌城的特色。
廖小宴到公司之后,没有直接进办公室,而是先去了茶水间,从小冰箱里取了一个冰袋,敷了敷脸,商默言这一巴掌打的还真是狠。
也怪她自己,就应该直接去后面的那辆车,怎么就自己凑上去挨了这一记。
不过文件在商默言那里,若是她给了什么人看了,应该不算是她泄露公司机密吧。
商默言,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陈颖突然出现,吓了廖小宴一跳。
“你就不能走路带点声。”
“是你自己做贼心虚,”陈颖看她一直拿冰袋捂着脸,“你这是被人打了吗?交给你的任务失败了,所以没脸去办公室?”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任务很成功。”
“那你的脸是被谁打的?”
廖小宴挑了挑眉,将冰袋从脸上拿下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你很好奇?”
“我只是想谢谢那个人而已。”
“那改天她来送饭的时候,你亲自谢吧。”
廖小宴转身就要离开茶水间。
陈颖挡在她的面前,“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抱歉陈秘书,上班时间,我不想谈总裁大人的私事。”
回去在座位上坐了没多久,就到了下班的时间,她去了趟洗手间的工夫,办公室里已经没人了。
廖小宴拿了包下楼,准备去无敌那里。
大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车窗降下来,“上车。”
不用挤地铁,廖小宴何乐而不为。
上车后,她拍拍驾驶座,“老殷,我去春杨路。”
苏天御瞥了她一眼,“你还真当我的车是你的专车司机吗?”
“是你让我上车的。”
“你脸怎么回事?”
虽然冰敷了一会,她的脸还是有点红肿,苏天御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拜商小姐所赐。”
“你竟然也会结结实实的挨这一巴掌?”
廖小宴转头看着苏天御,认真的看着他,“如果我给你把詹姆士那个项目搞没了,你会怪我吗?”
“你说呢?”
“哦,我知道了,”
“你又挖了什么坑给她?”
“怎么?你心疼啊?”
苏天御直视着她,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你希望我心疼她?”
算了,既然她想什么,苏天御都知道,她干什么还老是干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昨天的事情,难道还没长进吗?
搞不好苏二少又要用“实际行动”来表明立场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她。
“这个事恐怕谭宗耀已经知道了,他会想办法去帮着商默言争取,一石二鸟,你觉得如何?”
苏天御眸光深邃,“看来他还是没有学会韬光隐晦这个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商默言晚上换了香水,衣着成熟稳重的出现在詹姆士夫人的面前,努力的想要从印象分上拉回来几成。
她笑容甜美的充当起了向导,去那家私家厨房的路上,沿途给介绍着陌城比较著名的几个景点,以及文化和风土人情。
詹姆士夫人比较喜欢中国的文化,给她讲这些,十分对她的口味。
一听说,商默言又是在美国长大,很快上午在机场的那点不愉快,也烟消云散。
此时,商默言以及等在那家私家厨房的谭宗耀,二人都将使出浑身的解数,为了自己的目标,共同努力着。
那两个被他们各自列为对手的人,正在陌城一家新开的餐厅,享受美味的法式大餐。
“苏妍的事情你都查到了吗?有没有从那家侦探社查到什么?”
“你就这么想自己是苏妍的女儿?”
“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有错吗?我知道真相也未必就会跟他们相认,只不过是想问问这么多年,他们有没有因为当年抛弃我,而感到一丝丝的愧疚?”
说这话的时候,廖小宴很平静,其实她这些年也有想过要带着朱真真逃离陌城,到别的城市重新开始,但是好像冥冥之中就有安排一样。
千丝万缕的联系让她想逃也逃不掉了。
“但是就凭借一条手绢就锁定苏家的人,你就不觉得太牵强了吗?”
“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难不成是苏家的仇人?留一个手帕,让我看到了来报仇?”
“这也不无可能。”
“反正,我总得先把苏家的人验证一遍再说,”廖小宴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族谱上被划掉的苏企的二儿子苏兆祥,“对了,你知道你二叔的事吗?”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固执的可以,我二叔是在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毫无理由的离开苏家的,自从那之后,爷爷就当没有他这个儿子了,再也没有往来过。”
“他是不是也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你消停一会吧,你一定要把我们苏家人全都打入无恶不作的那个行列里面吗?”
“那你有更好的解释吗?还有啊,你妈那块手帕到底丢去哪里了?”
“那本来就是祭奠奶奶才制作的一个手帕系列,纪念意义的东西,丢了应该也不足为奇吧?”
廖小宴耸耸肩,“你们苏家的人真是个个都让人想不通啊……”
每一次她都觉得自己的脑容量不够大。
苏天御微微眯了眯眼睛,“对于别人,你也不用了解的太深,只要了解我一个人就行了。”
廖小宴撇了撇嘴角,了解他?那她选择死亡……
他压低了嗓音,伸手在她的脑门上拍了一记,“怎么,你不想了解吗?”
“我想了解的事,您老都不愿意告诉我。”
她所指的事情,是他不愿提及的,这个话题就这么偃旗息鼓。
廖小宴晚上喝了一点红酒,明明就没有醉,却在车上放肆的揽着苏天御的脖子,软着嗓子撒娇道,“苏二少,我不想回苏宅去。”
见她如此,苏天御难得的好脾气,“好。”
苏天御吩咐老殷将车开到了公寓,到楼下之后,廖小宴已经枕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氤氲的光线之下,让她的轮廓线条显的异常柔和,脸颊微红,更添了几分撩人的意味。
他按捺下内心的欲火,俯身将她抱上了楼。
睡着的她倒还有几分娇媚小女人的姿态,苏天御有些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
修长的手指描摹着她脸部的轮廓线条,光滑紧致的肌肤,吹弹可破,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廖小宴,你之所以执着于你的亲生父母,是因为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吗?”睡着的廖小宴当然不可能回答他的问题。
他宠溺的抚摸了一下她的小脸。
“既然如此,以后我来慢慢的宠你吧,直到让你有安全感为止。”
苏天御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走出去接电话。
是阿力。
他发了一些谭宗耀跟詹姆士夫人的照片过来。
“二少,这个项目我们还要暗中跟进吗?”
“你把这些图片匿名发一份到大哥的邮箱里,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沉得住气。”
“是二少。”
商默言因为陪着詹姆士夫人用餐,又陪着人去海边逛了一圈,回苏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上楼之后,发现苏天御并不在房间里,这段时间,苏天御经常都借口有工作,想方设法的不跟她同床。
廖小宴那个女人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看来母亲给她出的那个主意,她得赶紧实施才行, 洗刷完毕之后,她轻轻敲了敲苏天御的那个书架。
里面并没有回应,难不成已经在里面睡下了?
商默言打了个电话到楼下,“二少爷晚上有没有回来?”
“没有,据说是有事,不回来吃晚饭,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不过,二少奶奶,那个廖小宴也没有回来。”
“什么??”
廖小宴竟然也没有回来,她还真是抓紧各种空档,不肯放弃去勾引苏天御呢?
商默言第二天又起了个大早,匆匆的在餐厅吃了点饭,准备离开的时候,宇文岚才下楼。
“默言,这么匆匆忙忙的去哪里?”
“妈,昨天天御的那个客户,今天我做地陪,陪着她四处游览一下。”
“好,辛苦了,赶紧去吧。”
慈善拍卖会在明天的上午八点,商默言跟谭宗耀要十分积极的趁着这个空档,好好的表现,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协助詹姆士夫人拍下她喜欢的那个宋代的花瓶。
她昨天听詹姆士夫人说,明天下午,詹姆士先生可能坐最后一趟航班到达陌城,陪着詹姆士夫人出席晚上的晚宴。
这可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廖小宴上班之后就把明天拍卖会的一些资料,整理了一份给苏天御。
她伸手指着詹姆士夫人相中的那个花瓶,“你觉得出多少钱合适?”
“随你吧。”
“苏二少,我真是第一次发觉,用钱砸死人的感觉比被砸死的感觉爽呢?”
“你喜欢就好。”
廖小宴心里美滋滋的看着苏天御,他这是怎么了?变着法儿的让她出气,又拿这么一大笔钱来哄着她,到底为了什么?
不过,这种感觉还真是不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拍卖会的当天,商默言陪着詹姆士夫人到了现场。
而谭宗耀就负责远程操控,一定要让詹姆士夫人拍的那件花瓶。
廖小宴就在拍卖行外面的停车场里,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
看着手里拍卖行的情况。
这是她拜托陆文正给她搞的一件高科技的眼镜摄像头,她的人这会已经伪装在里面了。
右手侧前方就是詹姆士夫人和商默言。
商默言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好像接下来不止能拿下那个花瓶,还能拿下詹姆士先生的投资一样。
看来她是势在必得。
前面的几件拍品,詹姆士夫人没有什么兴趣,就等着那件宋代的瓷瓶出现。
最后,那件宋代的瓷瓶压轴出现。
主席台上,主持人讲述了这件瓷瓶的来历,起拍价是300万。
“拍卖开始。”
话音刚落,詹姆士夫人的助理就率先举了牌子,“400万。”
“450万。”
“500万。”
“600万”
“.…..”
拍卖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加价也是不愠不火。
廖小宴直接通过耳麦给她的人下了命令,“直接喊到两千万。”
两千万的牌子一出,底下的人一下子就炸了锅。
主持人在上面喊着,“安静,大家安静一下,还有没有比两千万高的了?”
詹姆士夫人点了下头,助理立马举牌,“2500万。”
“3000万。”
反正苏二少给她的预算是八千万,只要不到这个数都是他们赚到了。
叫价越来越高,最后的竞价者,就在她和詹姆士夫人之间。
眼看着价格直上六千万。
“两个亿。”
突然,“两个亿”这三个字一出,就如平地一声雷,迅速的在人群中炸开。
大家都直勾勾的盯着坐在人群中的这位其貌不扬的大土豪。
全场一片哗然。
连在外面坐着看现场直播的廖小宴也怔愣住了。
卧槽,这人简直不是土豪那么简单了。
花了两个亿买一个本来就值不了那么多钱的瓷瓶。
不是有钱没地花,就是神经病。
主持人连忙开口,“两个亿,有没有比两个亿更高的了?”
他在拍卖行工作了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看一件几百万的瓷器炒到了两个亿,而且是空过一亿,直接加价,他激动的脸有些涨红,很想这会就落下锤子去。
但还是耐着性子按照程序,“两个亿一次,两个亿两次,两个亿……”他扫视了一下下面坐着的人,“两个亿三次,成交!”
锤子重重的落下。
直到拍卖会结束,廖小宴想从侧面打听一下那个“两个亿”是谁?
却发现那人交易结束之后,就离开了,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这陌城这么大,找个人还不是如大海捞针。
给那个替他参加拍卖会的人付了钱,廖小宴颓废的坐在车里,苏天御的电话第一时间就打了进来。
“喂。”
听她声音颓然,肯定是被突然杀出来的这个人给气到了。
“两个亿就把你给吓到了?”
“你们苏家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吗?而且我看了詹姆士投资的那份企划书,这个项目总共能有多少利润,你让我拿出来跟一个没有名字的神经病叫价吗?”
苏天御在那边浅浅的勾了下唇,“你这是在为我着想吗?”
“我可能还没达到财大气粗的地步吧,其实上到六千万的时候我就已经肉疼了……”
三百万的起拍价,一直到了六千万,长了多少倍,她数学虽然学的不好,但是也能算的出来。
砰砰砰。
有陌生人在外面敲她的车窗,廖小宴还以为妨碍别人的车了,“好了,先挂了吧,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她吩咐司机,“师傅,开车回公司吧。”
结果车子发动,那人还锲而不舍的在外面敲车玻璃,廖小宴降下车窗,“你好,有什么事吗?”
“小姐,我们老板想要见见你。”
“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但是小姐就不想知道那件瓷瓶是被谁拍走了吗?”
“是你老板拍走的?可是我并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走?”她又不傻,这万一是谭宗耀或者商默言搞的把戏呢?
把她骗到别的地方,再来点录像的事情,她可就得被自己蠢哭了。
“小姐,你不要害怕,我们老板说了,你如果不来就告诉你,你还欠着他的钱呢?”
“欠钱?”
她现在除了欠着苏二少的钱,还欠着谁的钱?
“二百万的修车费。”
廖小宴仔细的一想,突然,一双狡黠的蓝眼睛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那不就是之前宴会上从天而降的那个人,还有再大马路上,撞了他跑车的那个人。
他到底是谁?
怎么老是出现在各个与她相关的地方,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在哪里?”
她的手机上有定位追踪器,如果被绑架,苏二少应该能找到她吧。
她总觉得心里不安,对于这个不知道底细的男人。
那人带着她上了一辆黑色的林肯加长房车。
大白天的坐在车里喝烈酒的正是她偶遇两次的那个男人,他一只手拿着那只价值“两个亿”的瓷瓶,一只手拿着酒杯。
“我们又见面了。”
“这次,你不会还想说好巧之类的废话吧?”
廖小宴坐进去,车子缓缓的启动,她伸手想去拉车门,却在她动手之前,车门被锁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为什么想要这个不值钱的瓷瓶?”
他随手将瓶子扔在一边的车座上。
“你要带我去哪里?既然你知道不值钱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多钱买?”
“你若是想要的话就拿去吧。”
嘎?
这么痛快?这可是他花了两个亿买来的,就这么轻易的给了她。
对于她而言那个男人是陌生人,可对那个男人而言,她不是陌生人,他对她知根知底,不可能是她以前当小混混沾惹上的人,若不是真的冲她,那就是冲苏天御。
“我不管你跟苏天御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直接去找他就是了,为什么三番五次的找上我?”
“因为我就是想让你欠着我的呀,加上这个,你已经欠我两亿两百万了。”
他抿了一口酒,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我也可以选择不要!停车,我要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人的一双蓝眸极有压迫感的看过来,“一个东西有没有价值,取决于它的有用程度,它对我没用,但是对你有用。”
知道对他自己没用他还买?是不是脑子有病,有钱闲着没地花?
“你真的不想要吗?”
傻子才会想要呢?莫名其妙欠了二百万已经很窝火了,还要在背上巨额欠款吗?那以后这个人让她去杀人放火她也得去咯?她对这个人丝毫不了解,甚至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他缠上?
廖小宴拉着车门,坚定的看着他,“不想,你赶紧放我下车,我想要的东西可以让苏天御买,你又是我的谁?”
“苏天御,你们这是已经暗生情愫了吗?”
“有你什么事?一个连真实姓名都不会透露的人,你若是不放我下去,我就报警了。”
廖小宴拿出手机,拨好了110,随时准备按下去。
那人却一点都不着急。
“白送给你的都不要,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
廖小宴很想剖开这人的脑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到底是谁奇怪?
正想着,廖小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正要接起来,手里一空,手机就被那人给抢了过去,廖小宴伸手上前去争抢,两人就在车里过起了招。
廖小宴哪里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三下两下就被那人反绞了手背在后面,“看来是练过了,比第一次进步多了。”
“你欺负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成就感?”
“你还真是误会我的好意了。”
“你的好意我不需要,你现在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那人不知道在哪里按了个扭,“前面找地方停车。”
车子缓缓的靠路边停下,那人也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廖小宴揉着自己的手腕,靠在车厢里看着他不说话,那人丝毫不在意的好脾气的温文一下,“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变态。
花瓶连带手机都被塞到廖小宴的怀里,“ok,下车吧。”
廖小宴将花瓶往他车上一扔,“无功不受禄,不是我的东西,我才不会要。”
“你的?苏天御就是你的吗?”
果然,这个男人三番两次的来招惹她就是冲着苏天御的,她哼了一声,“即使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
她听着车门咔哒一声,落锁弹起。
拉开车门,她就下了车。
“一般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非奸即盗,”即使脸上挂着笑,也是奸邪的笑。
“你对我的成见很大,既然这个花瓶你不要,那我可要扔了?”
“扔了吧,反正不是我的。”
花两个亿,又把花瓶扔掉的人又不是她。
他的东西想扔就扔。
廖小宴往马路边上走去,调出苏天御的号,赶紧拨了她的电话。
电话刚刚接通,她听到身后哗啦一声脆响,那个花瓶真的被扔在马路上,摔了个稀碎。
那辆黑色的房车扬长而去。
把廖小宴整个人都看愣了,苏天御在手机那边气急败坏的道,“廖小宴,你到底在哪里?”
廖小宴实在是心塞,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个神经病?
那可是两个亿买的古董,就算真的不值两个亿,那也是上百万啊。
廖小宴环顾了四周,给苏天御报了一个地址。
就从地上将那些瓷器碎片,捡起来全部装进了自己的包里。
懊悔的站在马路边上等着苏天御来接。
她怎么就这么轴,早知道这人说摔就摔,她就说要了啊。
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
苏天御车子到达路边,下了车赶紧走上前来上上下下的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没有,就是那个瓷器被那个神经病摔碎了。”
“到底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这个人十分的可疑,是不是你的仇家啊?”
苏天御揽着她的肩膀先上了车,看她怀里还抱着那堆碎片,“这些还要了干嘛?”
他随手拿起一块看了一眼,将碎片扔回到她的包里,“这是赝品。”
“什么?”
廖小宴目瞪口呆。
她又被这个男人给耍了?
握了个草的。
真是卑鄙小人。
廖小宴将那人的长相说给了苏天御听,苏天御听完就沉默了,“蓝色眼珠?”
“对,这个人我那天晚上撞车的时候遇到过一次,他很明显认识你,也认识我,一早就勘破了我的身份?是不是你的敌人?”
苏天御目光凉凉的瞥了她一眼,态度倨傲,“并不是谁都有资格做我的敌人的。”
“那这个人是谁?”
问出这句话,廖小宴很快的就接收到苏天御冷冰冰的目光,“除了撞车那次?还有吗?”
廖小宴不敢正视他的眼神,“还有庆功宴那次。”
苏天御冷哼一声,那天陈颖看的果然没错,她还咬死了不肯承认,“廖小宴,我真是没有发现,你越来越长本事了。”
廖小宴梗着脖子反驳了一句,“那也不是我招惹的他啊,我若是磬罗街的小混混,谁又认识我是谁?还不是您苏二少树大招风。”
“牙尖嘴利。”
廖小宴眉眼一弯,“过奖过奖。”
苏天御侧身一把掐住她粉嫩的脸颊,搞出这样的事情,她竟然还有脸笑,“廖小宴,我看你这招惹男人的水平也不低嘛。”
“苏二少吃醋了吗?那就使劲吃吧,好容易找到次机会呗。”
苏天御顿了一下,眉梢微挑,凑到她的脸前,廖小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你干什么?”
“我就是要告诉你,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就不惜代价的把东西拍下来,难道我还差这点钱吗?”
廖小宴抽了抽嘴角,“我知道您苏二少不差钱,但是我肉疼,还有,我可不去做这种傻缺的事情。”
“这怎么就傻缺了?你今天即使花出去三个亿五个亿,只要这个瓷器发挥到它的作用,难不成我不会加倍的让他们还回来?”
苏天御口吻霸道且不可一世。
廖小宴点点头,“知道了,总裁大人,下回我一定努力花钱。”
苏天御继续掐了一下她的小脸,眉眼弯弯,带了几分得意,“这还差不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瓷器没有拍到,詹姆士夫人那边肯定很失落,那晚上的慈善晚宴,肯定也不会出席了。
不知道商默言跟谭宗耀会如何应对这一突发状况。
她原本还想着瓷器到手,她可以正大光明的约詹姆士夫人出来一次,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假意上演一出她努力帮着拿到瓷器的戏码。
而这件事商默言没有办好,去找谭宗耀商量对策的时候,苏天御“恰好”遇上,就直接给她扣上一个出卖内部消息的名头。
虽然不能直接将她怎么样,但至少可以让她自己打自己的脸,短时间内抬不起头来。
毕竟,将内部消息泄露出去,并不是什么小事,而且还是苏天御暗中的死对头,就算是让宇文岚知道了,估计也赚不到什么好脸。
这一举好几得的事,就这样被一个神经病给这么毁了,她之前还在苏天御的面前夸下海口,还一定要帮着他拿下这个项目,结果……
出乎意料不说,还抱回了一堆赝品的碎片回来,耻辱到家了。
苏天御带着廖小宴刚走进办公室,艾米就指着廖小宴的桌子道,“卡门,有你的快递,我已经给你放在桌上了。”
“快递?”
她这会哪有钱去网购?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天御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廖小宴十分不解的拆开桌上的快递箱,那个拍卖会上出现的宋代瓷器就出现在箱子里。
苏天御瞥了一眼,廖小宴震惊的嘴巴都差点没合上。
“你跟我来办公室。”
廖小宴赶紧盖上那个盒子,心情忐忑的抱着快递箱子,跟着苏天御进了他办公室。
他眼尖,早就看到了箱子里的一张小卡片,不等廖小宴拿出来看,长臂一伸,已经将小卡片拿在了手里。
上面写着一句话,还附带了一首诗,苏天御看了之后火冒三丈。
上面的一行写着:君子成人之美,不夺人所爱。
下面是李白的一首诗,名字叫,陌上赠美人。
骏马骄行踏落花,垂鞭直拂五云车。
美人一笑褰珠箔,遥指红楼是妾家。
这首诗的意思就是讲了少年在路上偶遇美人,上前向没人搭讪,美人心里也有意于他,就羞涩的告知了她的住址。
意思不就是两个人三番五次的相遇,这男的直接看上了廖小宴,廖小宴也给了他回应?
不明就里的廖小宴,还没看到卡片上写着什么?只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的戾气。
他将小卡片撕了个粉碎,伸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上面写的什么,我还没有看呢?你怎么就给扔了?”
“廖小宴,你路上跟我说的可是属实?你们两个就真的见了三次吗?”
“那还有假吗?而且,准确的说是加上今天,是第三次。”
苏天御怒火滔天的往前走了一步,“他抱你了?”
陈颖当时是说,他们二人在搂搂抱抱。
“那上面写的吗?他这是诬陷。”
“不仅抱了,是不是还亲了?”
苏天御面色不善的一步步走近,廖小宴伸手挡住他的攻势,“苏天御,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我看,你是不会跟我说实话了?”
“无论他那上面说了什么?你都不要信,他就是想故意的挑拨我们两个之间关系,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个人摆明着就是居心叵测,别有用心。”
见他一双黑眸仍是怒气未消,廖小宴赶紧解释,“我是从那次之后,第二天就提出要跟无敌学功夫的吧?我可不是随便的女人,那天我看到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我当然是想要跟他过招了,结果他嘲笑了我这两下三脚猫的功夫,我这才想要学好了功夫,以后不丢人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苏二少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廖小宴只能承认,“交手的时候,就被他制住了手,然后从后面抱住了……”
越往后说,廖小宴声音越小,她这是怎么了?又不是出轨给苏二少带绿帽子,用得着这么心虚吗?
苏天御冷着脸再问一遍,“还有呢?”
这是他频临暴跳如雷的边缘,廖小宴十分识时务的摇了摇头,“没了,真的没了,今天上车的时候,我还跟他过招了,不过,这次虽然多走了两招,但还是输了。”
“抱了哪里?”
廖小宴就差自己伸出三根手指发誓了,“这次没有,他只是扭着我的手,把我扭在了车厢上。”
苏天御将廖小宴一把抱进怀里,“廖小宴,你就不能安安稳稳的待在我身边吗?少出去给我勾三搭四。”
“这人也不是我招惹的啊?”小小声的顶撞了一句。
“你还敢顶嘴,那余东明呢?在医院里就跟他搂搂抱抱,你是不是当我已经死了?”
“我们现在明明是再说这个不速之客的事,你牵扯到别人做什么?”
“这是我对你的警告。”
“我知道了,知道了,那你赶紧让无敌啊陆文正啊,给我开速成班吧,跟在你身边,不止心理素质要过硬,功夫也要过硬。”
捡了句苏天御爱听的说,廖小宴这会已经学乖了,再也不在苏二少暴跳如雷的时候点火了,否则把自己炸的尸骨无存。
苏二少终于哼了一声,回到沙发边上坐着,廖小宴在心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走到茶几旁边,拿起那个宋代的瓷瓶凑到苏天御的面前。
“这次不会还是赝品吧?”
看着廖小宴刚才走过来时的眼神,还飘向那个被他扔了纸片的垃圾桶,他一气之下,一脚就将那个垃圾桶踹翻在地。
廖小宴撇了撇嘴角,苏二少真是喜怒无常。
她不就是对那个人心机男人写了什么而感到好奇吗?他怎么就那么生气。
不过这个人做的确实过分。
兜兜转转自己花了钱不说,还把瓷器又送到了她的手上,她到底图什么?
不会是就想花这两个亿气气苏天御吧?
有钱人的世界还真是难懂。
“他上面有没有提让我还钱的事?”
“你还敢提这件事?”
“我连两百万都还不起,两亿我更还不起啊,你不在乎这点钱,可是我不行。”
“廖小宴你是不信任你的男人的能力吗?”
你的男人?
细细读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过,她知道,暂时还不是她的男人,所以她才问清楚的。
“唔,那就说定了,他如果让还钱,我可没有。”
“闭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二少很生气之后的代价就是提前给她放了假,并且给了她一张副卡,让她去买今天慈善晚宴需要的礼服。
看到这张副卡廖小宴就想起他给商默言的那一张了,直接又把卡扔还给他。
“我不要,这样的副卡,你还是留着给你的老婆吧。”
这个女人真是吃醋也没有见识。
之前随意扔给商默言的那张卡就是一张普通金卡的副卡。
而这一张可是他的一张黑金卡,额度大,也是为了给她见识一下,并不是花两个亿的就是有钱的。
没想到这个女人并不识货。
“这张卡只有这一张副卡,吃醋你也吃对地方。”
廖小宴抿了抿唇,唇角的笑自然也没有掩饰,搬着那个纸箱子就出了门。
既然这个瓷瓶到手了,那她导的戏还是得上演啊,不演不止对不起她,还对不起商默言这几天的付出呢?
反正这些事都瞒不了苏天御,她就直接使唤起陆文正陆助理了,让他帮着安排好一切,廖小宴这才叫了艾米陪着自己早下班,去选礼服。
因为廖小宴抬出总裁大人当挡箭牌,陈颖就算再生气,也无可奈何。
艾米挽着她的胳膊,“哎呀,我这算不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用词不当。”
“对对,这个比喻不恰当,还是做皇亲国戚好啊。”
其实,她也怕自己的眼光给苏天御丢人。
这样的场合,还是要隆重一点好,虽然这个时候商默言出现不合时宜,但是她可以断定,商默言一定不会缺席今晚的慈善晚宴。
因为她已经让人把风儿放出去了,那个高价受够了瓷瓶的大金主,今晚也会去参加慈善晚宴。
这可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廖小宴跟艾米有说有笑的走进商场,廖小宴身上的这一份便宜货,都让服务员们以为进来挑选衣服的是艾米呢?所以也就没有拿正眼瞧她。
艾米笑着道,“我可不挑衣服,请帮我旁边这位挑一下适合晚上宴会穿的礼服。”
其实之前,廖小宴也为了参加宴会准备了一些礼服,不过,那些估计都在商默言进门的时候,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服务员不可置信的看了廖小宴一眼,十分冷淡的道,“我们这边的礼服可是很贵的,不知道小姐想要看看什么价位的?”
廖小宴一点都不生气,脸上堆起一个和善的笑容,“你看我像小姐吗?不管我有没有购买能力,你骂人可就不对了,找你们经理过来。”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我刚才的话是尊称,您听不出来吗?”
“土包子当然听不出来,小姐,你在这站了多长时间了,有没有点规矩。”
“小姐”两个字,廖小宴念的轻佻,那个服务员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艾米知道这样的小服务员的段数,廖小宴是吃不了亏的,这经常在办公室斗陈颖那样的超级富二代女白骨精,都游刃有余的人,怎么会搞不定这样狗眼看人低的女服务员。
廖小宴的嗓门很大,“叫你们经理过来,若是你不因为这事给我道歉,我敢保证,今天你们店里别想做成一单生意。”
光脚不怕穿鞋的这个道理,她从小就懂,她在街上混的时候,这些个小姑娘估计还吃着棒棒糖乖乖的上学放学呢?
小姑娘也急了,“你信不信我叫保安?你这人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是我胡搅蛮缠还是你没有礼貌?”
店里的吵嚷,引来了不少外围观众的围观,另外一个小姑娘见事不好,赶紧打电话叫了经理。
廖小宴大摇大摆的拿起一件白色的礼服,左看右看,小姑娘心气不顺赶紧上前去争夺,“我们店里白色的礼服不提供试穿服务,你买不起就不要乱动。”
两个人同时用力,一件漂亮的礼服应声一撕两半。
外面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经理这个时候接到电话,从外面的人群中挤了进来。
“怎么回事?”
廖小宴往店中间的沙发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让你的店员跟你解释吧。”
现在围观的人这么多,又是网络时代,若是引起不必要的负面新闻,总公司要是怪罪下来,那可是不得了的。
前段时间就出过这样一个新闻,一个有负面影响的明星本来要代言某品牌,就因为之前的负面影响不好,就被网民直接炒到已经谈好的代言,就这样换了人。
经理笑容可掬的上前,“女士您好,是我们这位小店员,不懂事,请问您需要什么款式的礼服,我也可以帮您推荐一下,”然后她转头厉声道,“还不快去疏散人群。”
两个服务员看着经理的冷脸,哪里还敢说别的,赶紧到门口去疏散围观的人了。
人流疏散的差不多了,经理又让那个小姑娘上前来跟廖小宴道了歉。
艾米在店里转了一圈,重新回到廖小宴的身边,哼了一声,“这事也给你们长长记性,我们这位总裁夫人,平时就喜欢这么艰苦朴素……”
经理陪着笑脸,“是,是,是,是我们店员没有素质了。”
艾米手里拿着一件浅粉色的礼服,走到廖小宴的跟前,“这件你喜欢吗?”
“我可不喜欢粉色。”
艾米凑近了她,“刚才说那话真解气,这样会不会有狐假虎威的嫌疑?”
廖小宴笑着摇头,自然不会,要说是狐假虎威,那也应该是她假了苏二少的。
“女士,那您看这件呢?香槟色的礼服,既能凸显您的身材,又能彰显高贵。”
为什么人家能做经理?这张嘴会说……
“那黑色的呢?”
廖小宴连着挑了几个颜色,这人都能把这些衣服放在她的身上夸出一朵花来。
艾米在一旁看着廖小宴,一直都忍不住发笑。
廖小宴也不负众望,大手一挥,“除了那件粉色,其他那几件我全要了。”
身后战战兢兢跟着的两个服务员,尤其是刚才跟廖小宴起争执的那个,脸色一下就变了。
她本来也没有打算找事,就是看这种奢饰品店里的小姑娘不顺眼,就像戴了有色眼镜一样,那双眼睛看进店的顾客就像X射线一样。
“卡门,你看这件怎们样?”
艾米指着放在橱窗里的一件大红色的晚礼服,裙摆不长,腰间微收。
廖小宴看了一眼,“会不会太红了?”
“不会不会,你去换上试试,”艾米就觉得廖小宴风风火火的个性,其实很适合红色。
肆意张扬,大气奔放。
在艾米的怂恿下廖小宴真的去试了那件大红色的礼服。
之前跟她吵架的那个服务员,此时毕恭毕敬的上前帮着廖小宴换衣服。
廖小宴也没有再为难她,艾米看着她的身材道,“你这看起来那么瘦,怎么还那么有料?”
换好了衣服出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拿一件那个粉色我试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真是冤家路窄。
没想到试衣服,还能碰上商默言。
艾米当然记的商默言,没等廖小宴先开口,她率先就开口怼了上去,“没想到这位小姐真是好眼光啊,就挑了我们卡门挑剩下的一件,眼光当真独到。”
商默言看着一袭红裙的廖小宴,冷哼了一声,“以为自己穿上名牌就是公主了吗?”
艾米故作夸张的道,“卡门,我怎么看着这个人这么眼熟啊?这不是那个上杆子要追求总裁大人的小三吗?我可告诉你,正主就在这呢?当小三也注意点分寸。”
听了艾米的话,旁人看商默言的眼光都变了。
商默言脸都气红了,但是这会她又不能明摆着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
“你知不知道祸从口出这句话啊?你说她是正主,我是小三,那你让她自己亲口告诉我啊?看看她有没有这个脸,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口出狂言。”
话题再次抛到了廖小宴的身上。
艾米也不断的跟廖小宴使眼色,这在公司里注意影响不跟她计较也就罢了,在商场里,可不能一直让着她了。
廖小宴没有理会商默言的叫嚣,自己往镜子前一站,“艾米,你看就这件了吧?”
“恩,这件不错,”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避而不答,艾米也觉得她身上的这件很适合她。
“那好,这件也给我包起来。”
“呦呵,怎么感觉瞬间就财大气粗起来了呢?可别买了这么多东西没有钱付账,服务员,我就要她身上穿的这件衣服。”
服务员自然不知道她们两个之间的过节,可是眼下看着这两位都是惹不起的主,“不要意思女士,这件礼服仅此一件。”
商默言像是炫耀一样,一下从包里拿出苏天御给的那张副卡,“谁先付账就是谁的是吗?先刷我的卡。”
商默言身边跟着的那两个女人,也赶紧随声附和,“是呀,一副穷酸样子,还想穿高档的礼服,也不知道穿在自己身上,有多难看呢?”
“衣服穿在我的身上,你刷吧,我可能还要感谢你一声,帮我付账。”
“你想的倒美,赶紧脱下来,我就算买回来扔掉,也不给你这种货色穿,”那胸露的,晚宴的时候穿出去又要勾引男人吗?
商默言十分的不屑,廖小宴叹了口气,她实在不想表现的这么过火的,商默言实在是欺人太甚,昨天的那一巴掌,仿佛还在脸上烧的慌呢?
她从包里拿出苏天御给的那张卡。
既然苏天御那么说了,这两张卡肯定就有本质上的区别。
果然,她刚从包里将卡拿出来,商默言的眼眸立马紧了紧。
艾米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道,“哎呀,这就是传说中的黑金卡吗?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呢?这位小姐这张寒酸的金卡跟我们总裁夫人这张黑金卡比起来,一看就是小三该有的待遇吗?估计等会即使付账,也是我们总裁大人的名字,拿出来也不嫌丢人。”
廖小宴不知道那张黑金卡的用处,商默言肯定不可能不知道,脸色立马就阴沉下来。
“就这么一个冒牌货还想着来压我,你……”
廖小宴上前一步,一抬手,就毫不留情的给了商默言一记耳光。
“不好意思,我刚才也是为了苏家的面子,你是想上了明天的头版头条,然后就被扫地出门是吗?”
商默言回头一看,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门口外面看热闹了。
她不自在的吼了一声,“看什么看?”恶狠狠的回瞪了廖小宴一眼,“你欠我的我迟早正大光明的拿回来,到时候就看你怎么跌入万劫不复之地,如何跪下来求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这些事情不是这个时候,跟廖小宴能掰扯的清楚的,她才刚刚坐上苏家二少奶奶的位置,可不能就这样前功尽弃。
可是,看到廖小宴手里的那张黑金卡,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要去嫉妒,苏天御到底看上这个小妖精哪里了?
商默言转身的时候,眼神中迸发出恶毒的光芒。
被廖小宴甩了一巴掌,自然也没有脸再去跟她争身上穿的那件裙子。
灰溜溜的领着一起进来的那俩人离开了。
艾米还觉得廖小宴打的那一巴掌不解气,“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艾米同志,你没看到外面那么多人啊,你还真想让我出来逛个街,门口就有一群八卦记者堵着吗?”
选完了衣服,廖小宴又跟艾米一起去做了造型。
多买的那些礼服,廖小宴写了公寓的地址,让他们给帮忙送到那边去。
在苏宅,她可能短时间内是穿不着这样的礼服了。
慈善晚宴的时间定的是晚上六点。
主办方不是苏氏集团冠名的,所以廖小宴也不用提前去现场,跟苏天御一起六点一刻,才一前一后到达现场,光彩熠熠的携手走上红毯。
苏天御略带亲昵的揽着她的腰,在她耳边道,“谁允许你穿成这样的?”
廖小宴微笑着保持完美笑容,“这件可是从商默言手里抢来的,抢来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我可不敢。”
配上这件红色的晚礼服,廖小宴几乎成了镁光灯下的宠儿,玲珑妖娆的身段,简洁的装饰,衬托的她更加明艳动人。
“今天待在我的身边哪里都不能去。”
“知道了,苏二少,你专业一点,别忘了我们两个今晚还有任务呢?”
进入到会场之后,廖小宴在人群中找到了詹姆士和詹姆士夫人的身影。
商默言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陪着笑站在一旁。
苏天御跟廖小宴走过去。
詹姆士显然是认识苏天御,两人握了手,但是脸色并不好,可能是想起了苏天洺肆意破坏掉的两家公司之间的合作吧。
想要扭转他对苏氏集团的看法,看来也没那么容易。
商默言看到苏天御,也不在意现场有很多的媒体在,就上前去,作亲昵状跟他耳语,“天御,我这两天一直陪在詹姆士夫人的身旁,听说她看好的那个花瓶主人今晚一定会到这里来,我一定想办法把东西拿到手,到时候让她在詹姆士先生面前美言几句,促成双方的合作。”
苏天御脸上带着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微笑,“辛苦你了。”
“天御,我这都是为了你,一点都不辛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谭宗耀可能为了避嫌,今晚上没有出现在慈善晚宴的现场,当然,也极有可能是躲避在暗处。
商默言在慈善晚宴上一直跟在苏天御的身边,就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一样,而且一点也不避嫌。
苏天御也没有戳穿她。
且看廖小宴今晚想怎么玩吧。
廖小宴站在原地跟詹姆士夫人聊了两句,见詹姆士先生对她也爱答不理的样子,她也就识趣的离开,去别的地方了。
商默言跟在苏天御的身边,眼神还时不时的瞥向廖小宴的方向,那种得意的眼神,好像就是在宣誓主权一样。
不过在廖小宴看来,即使宣誓主权,恐怕也只是单方面的。
她从手袋里刚拿出手机,准备给安排的那人打个电话。
突然,经过她身边的一个服务员,脚下一滑,她就在一旁,闪避不及,一个托盘就结结实实的扣在了她的身上。
油腻的奶油蛋糕还有红酒,全都招呼在了她的礼服上,瞬间胸前弄上了一大片的污渍。
那服务员好像也吓到了,赶紧开口给廖小宴道歉。
“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廖小宴大致也猜到什么情况了?晚宴的甜点是一早就摆好的,宴会这才刚开始就需要补给了吗?
哪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肯定是有人看她身上的这身礼服不顺眼,因为是大红色的,怕红酒带来的威力太小,又加了一块奶油蛋糕。
廖小宴这会连往商默言那里看都不用看,她现在肯定面露得意。
她这刚离开詹姆士夫人不远,詹姆士夫人好歹也与她相熟,伸手递上纸巾,让廖小宴擦拭身上的污渍。
她皱着眉,不动声色的擦拭着身上的奶油污渍,形容有些狼狈。
这不就是商默言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一个宴会厅经理模样的人走过来,“女士,请随我来,到那边的休息室里处理一下。”
既然已经猜出了是商默言的主张,就怕这事恐怕还没有完,不过,苏天御在这里,就算商默言搞什么阴谋诡计,他应该也会想办法应对。
廖小宴欣欣然的跟着经理走到了走廊深处的一间休息室。
那人此时的笑容也让廖小宴觉得十分的可疑,“是这样的,我们可以为您的礼服提供免费的干洗服务,您只需要等待半小时,到时候吹干了,就会给您送过来。”
“那有可以临时替换的东西吗?”
那人果然是怕她不相信,从一旁的衣橱里找了件白色的睡袍出来。
休息室里准备睡袍,这估计也是没谁了。
她其实特别想开口,告诉这人,以后演戏摆脱走点心。
廖小宴拿着那件浴袍,走向一边那个拉着帘子的地方。
她刚转身走了两步,就听到门被关上,还从外面锁了两下,廖小宴顿住脚步,转而走到中间的沙发上,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录像模式。
唇角带着一抹冷笑,这可不能一会有什么事说不清楚。
不管这个帘子后面是藏着个人,还是藏着隐形的摄像头,她都得提前做好准备。
他们应该还没有傻到家,会把谭宗耀直接藏在里面吧。
廖小宴在沙发上坐了还不到两分钟,就看到那个帘子轻微的动了动。
她率先开口道,“是谁在里面,出来吧。”
那帘子迅速恢复了平静,没有动静。
廖小宴又坐在那里喊着一声,“你难道非得等着我大声喊非礼才出来吗?你出来吧,我们谈谈,别人给你出了什么价?你难道不想听听我给你出的价?”
用钱砸人的感觉她已经体会到了,着实还不错。
帘子后面那人还是不动,“你若是不出来,我就直接打电话叫人进来了,那到时候你啥事没做,想跑可能到时候也跑不掉了,还没有完成任务,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那人显然是听进了廖小宴的劝。
掀开一条缝,从帘子后面出来,廖小宴的手机就在中间的茶几上,竖着摆在花瓶旁边。
她若是举着手机拍,这个男人肯定会上来抢,再不知道他身手如何的情况下,做这样的动作太过于冒险。
这人一看就是个混社会的主,也不知道混了多久,要不是手机在前面支着有可能做有力证据,她还真想拿着过来的身份教育一下这个无知的小子。
“我知道做你们这行的,无非就是求财,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我也不逼问你是谁叫你来的,对方给你出了多少钱?”
那人伸出两个手指头。
“二十万啊,那我给你二百万,怎么样?”
“空……空口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你有手机吗?拿手机出来直接转账总可以了吧?而且你觉得我像是骗你的人吗?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非富即贵,让你来羞辱我的那个人不过是我丈夫的追求者,你觉得是正主更有钱,还是小三有钱?”
就在那人低头从口袋里拿手机的空隙,廖小宴迅速的将桌上自己的手机收进包里,按了完成保存之后,又拿了出来。
转账成功之后,两人终于达成了协议,廖小宴还给他想了个法子脱身,就让他在房间里扮演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
她走到门口那里开始拍门,“快来人呐,快来人。”
走廊上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看来商默言叫来看热闹的人还不少,廖小宴“焦急”的在里面使劲的拍着门。
效果不做足了,等会开门的时候怎么会有震撼效果。
门锁在外面转了两圈。
苏天御跟商默言,身后还跟着陆文正,还有闻讯赶来的两个记者,应该都是商默言安排的。
见廖小宴身上仍旧穿着那件脏了的礼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在这躲着干什么?那个是什么人?是不是到这里来偷偷私会野男人,”商默言不肯死心,先发制人。
收了钱假装在擦玻璃的人,“不好意思,我起初在这个里间打扫卫生,经理没有发现我。”
廖小宴走上前去挽着苏天御的手臂,“天御,我衣服脏了,你进来陪着我吧,等会干洗衣服的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没有你陪着,我心里不安。”
苏天御拿眼睛余光看了陆文正一眼。
陆文正会意,“今天最高价格拍的宋代瓷器的慈善家,好像会在今晚致辞。”
那两个记者,看了眼,也实在没什么好爆料的,听闻这话,就赶紧的离开了。
花了两百万,廖小宴还是肉疼,向陆文正使了个眼色,陆文正就带着那个“服务员”一起出去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一出去,苏天御立马就冷着脸看向商默言,“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注意分寸,注意分寸,你带着两个记者进来是什么意思?”
商默言还想为自己辩解,毕竟什么都没发生,“不是,他们肯定也是觉得……”
“觉得什么?你是以为我就那么好骗吗?上次的事情,你是不是还没有长记性,我对你开了恩,自己不知道珍惜吗?还来惹事……”
“天御,不是,你听我解释,我承认我看着廖小宴可以跟着你出席宴会,有些心里不平衡,但是绝对是不敢欺骗你,你怎么就敢断定,这个廖小宴不是到这里来偷会男人?”
廖小宴拿出手机,按了播放键,“是谁在里面,出来吧?”
刚才她和那个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原原本本呈现在商默言的面前,她面如土灰的听着。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商默言见事情彻底败露,上前一步跪倒在苏天御的面前。
廖小宴冷嗤一声,“商默言,你就不能换点新鲜的吗?又来这套?”
“天御,你不要听她的,我只是心里嫉妒,我商默言才是你苏天御原本的妻子,为什么这一切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我要在外面看她的脸色,我也想懂事的待在家里,好好侍候母亲,每天等你回家,可我还要承受着这个女人白天缠着你,然后享受着我的荣光待遇,陪你出席活动,出现在众人面前,最后还要给你生孩子,你让我以后在苏家还怎么生活下去,别人又怎么看我?……”
这又开始在这里打同情牌了,对于这种女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把你手机拿过来?”
廖小宴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了,出声打断她的话。
“你凭什么看我的手机,又想着拿什么事情冤枉我吗?”
“天御也不想你蒙受不白之冤,所以拿手机来澄清一下啊。”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天御,你不要听她在这里胡说,经过我这几天陪着詹姆士夫人的表现,如果今晚我可以帮助她拿到那个宋代的瓷器,我就能彻底获取她的信任,那是不是就可以促成你跟詹姆士先生的再次合作?”
商默言不肯死心,她这几天劳心劳力的就想让苏天御对她高看一眼,想在生意场上起到很好的作用,证明她廖小宴能做的,她一样能很好的做到。
廖小宴无奈的叹息一声,她原本这件事情不想提的,谁知道,她为了自保竟然自己说了出来。
苏天御看了她一眼,“再次合作?美国那边因为泄密,错失跟詹姆士先生合作的事情是高层机密,你怎么会知道?”
廖小宴当时手里的那份资料,是一些詹姆士夫人的各种资料,还有拍卖会的各种拍品的介绍。
根本就没有提到詹姆士先生跟苏氏合作的事情。
这根本就是商默言自己往火坑里跳。
商默言被逼问的一时语塞。
苏天御再接再厉,“手机给我。”
她的手机里有跟谭宗耀的通话记录,还有一些雇佣人来羞辱廖小宴的一些信息,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删除。
那要是被苏天御看了那还了得,都知道苏妍跟苏天御在公司的事情上是敌对关系,若是她跟谭宗耀合作,那真的成了吃里扒外了。
“怎么?手机里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商默言这个时候真的是百口莫辩,又不能给苏天御直接看手机。
就在这时,商默言包里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恐怕这个时候,应该是谭宗耀打的,但是,这个时候有电话进来,总好过这样不咸不淡的对峙着。
商默言硬着头皮就接起了电话。
“喂,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商默言赶紧道,“天御,大厅里致辞马上要开始了,虽然知道这个这个瓷瓶没有那么容易就得手,但我还是会为了你试一试。”
既然宴会开始,廖小宴也不想因为商默言而影响到她的正事,这本来就是交到她手上的任务,商默言今天不是想成为主角吗?
那就让她成为笑话的主角吧。
大家都不约而同没有再提刚才的事情,商默言也十分识时务的距离苏天御远了一点,虽然看向廖小宴的目光还有些嫉恨。
陆文正不知道从哪里又找来一件礼服,廖小宴换了之后,挽着苏天御的手臂,步入宴会厅。
主持人在台上高声宣布,“现在有请我们雨方集团的方副总,致开场词,大家掌声欢迎。”
廖小宴眼看着商默言正往一个人群中的男人靠近着。
这个就是他们放出风去,花两个亿买了那个瓷瓶做慈善的“刘总”,台上致辞的工夫,商默言就已经跟人家搭上话了,正笑容满面的跟人家聊着天。
致辞结束之后。
主持人神秘兮兮的道,“大家肯定对我们今天拍卖会上花了两个亿做慈善的那位慈善家感兴趣,但是那位先生想让大家通过一个有趣的开场仪式来开场,那位我们的神秘大来宾,此时就隐匿在我们在站的各位当中,那就看看我们现场的女士,有没有这个几乎可以邀请到我们真正的那位大来宾跳舞了,这位先生允诺,若是一曲终了之后,有人找到了他,那他还会以个人的名义为我们的慈善基金会再捐出一笔钱,并且可以答应这个人一个条件,那请大家拭目以待吧,我们等会为大家揭晓这个答案。”
现场掌声雷动,主持人一扬手,“音乐,起……”
宴会厅里灯光顿起。
商默言邀请她刚才搭讪的那个人一起率先滑入舞池。
陆文正走到苏天御的身边耳语两声。
“你找个地方待着别动,我有点事,马上回来。”
苏天御跟陆文正走到大厅边上的一个安静的地方,“怎么了?”
“大少打来电话,想要跟您说话。”
陆文正将手机递上来。
苏天御沉思了一下,伸手接过电话。
自从当年的那场车祸之后,苏天洺主动提出调到海外部,分管苏天御之前刚刚建立起的海外市场。
两个人除了工作上的文件交流,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苏天洺恨他,他知道。
“二弟,好久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洺用的好久不见,那就说明他是不是已经回国,苏天御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对大哥表示感谢。”
“不客气,不知道你看到之后有何感想?”
上次的那副画就是苏天洺安排了放在苏天恒的画展上的,为了是什么?
目的一目了然,他就是不想苏天御好过。
用游子萱的一幅画,狠狠的在他的胸口上再捅一刀。
“那副画我找了很久,还要感谢大哥完璧归赵。”
听筒那边传来苏天洺的一声冷哼,“你既然当年毁掉我最珍视的东西,那我也要一一毁掉你所珍视的,除了苏氏,还有你的女人……”
苏天御再次回眸看向宴会厅,诺大的大厅里已经没有了廖小宴的影子。
“大哥,这是要作为回国送给我的见面礼吗?”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苏天御唇角带着一抹清冷的笑,“大哥,欢迎回来。”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文正,你马上派人去找廖小宴。”
“是,二少,务必在这支曲子结束之后找到她。”
苏天洺不就是想看他今天洽谈不成功吗?他偏不会让他如愿。
他打电话给阿力,“按照原计划进行。”
苏天御则一步步的走向舞池,他要趁着这首曲子结束之前,把控住全场的目光。
商默言正在舞池中跟这个“刘总”相谈甚欢,眼看着一曲终了,就要宣布这位大来宾的身份,她的心情十分的激动。
就在这时,苏天御走上前来,直接从那人的手里接过了商默言的手。
商默言小小的惊呼一声,其实看到苏天御她是十分高兴的,但是今天她的目的是拿到那个瓷瓶,眼看着那个“刘总”退出舞池。
商默言有些着急,“天御,那个人他……”
“怎么?你难道不想跟我跳舞吗?”
“我想,可是我想……”
苏天御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商默言的嘴,“别说话,这难道不是你梦寐以求的。”
商默言心跳加速,这当然是她梦寐以求的。
在这么大的场合,跟苏天御一起跳舞,是她想了很久很久的事情。
没想到在今天这样的地方实现。
她跟着苏天御的脚步在舞池中起舞。
眼神瞥到外面的人群中,并没有看到廖小宴的影子,这样的场景看不到廖小宴嫉恨的眼神,真是可惜了。
商默言陷入苏天御与之对视的深情之中。
场外的一众镁光灯和记者,捕捉着他们两个人的画面,仿佛都闻到了八卦头条的味道。
商默言一时间也忘了自己的正事,心想今晚就是一个她在人前露面的机会,她可要牢牢地把握住,等她和苏天御占据明天各种板块的头条之后,谁还会记得之前那个拿不上台面的廖小宴。
随着苏天御的出场,整个舞池里好像也不太一样起来。
他本来出场就带着很强大的气场,这下商默言的存在感可算是赚足了,并且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音乐声渐渐的弱了下来。
一曲终了。
主持人的声音在场上响了起来,“刚才各位的舞技都十分的精湛啊,想必大家一定十分想知道,我们那位神秘的大来宾是谁?是谁为我们的慈善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现场到底有没有哪位女士有幸已经请到这位先生共舞呢?到了我们揭晓谜底的时候了。”
商默言打量了四周一圈,怎么不止廖小宴不见了?连刚才的那位刘总也不见了。
追光灯在舞池中穿梭着,外围的镁光灯也都对准了场上每个人的脸,就看着这束追光灯到底落在谁的身上。
主持人喊了,“五,四,三,二,一……”
追光灯定格。
商默言没有想到,追光灯竟然打在了她和苏天御的身上,那一瞬间惊喜交加。
那位神秘的买主竟然不是别人,是苏天御。
“没想到我们这位神秘大来宾是苏氏集团的苏董事长,我们现在请苏董事长跟他身边这位美丽的女士上台来。”
苏天御十分绅士的牵着商默言的手走上主席台。
“苏董事长,您为什么做了慈善,之前一直不肯露面呢?”
“我们苏氏集团一直致力于慈善事业,这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不过既然主持人之前也说过了,有人找到我,还可以捐出一笔善款,那为了这笔善款,我也只能站出来了。”
台下响起一阵持久的掌声。
“请问这位美女,您怎么称呼?”
“我是茱莉,很荣幸可以跟苏氏集团的苏先生一起共舞。”
“茱莉女士,您既然找到了我们的神秘大来宾,那么除了苏先生将再次捐出的一笔善款之外,您还有什么要求要提的呢?”
既然这个瓷瓶已经在最后一刻被苏天御拿到了手,那她就没有必要再提出要这个瓷瓶的相关要求。
“我知道现场也有一位美国的慈善家,她跟她的先生也帮助了很多需要帮助的人,我希望他们可以来到台上,让我们为共同的慈善事业举杯,愿中国和美国更多的爱心人士,都可以加入到我们中来。”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没有丝毫的破绽。
另外一束追光灯打到了詹姆士夫妇的身上。
“下面让我们有请,詹姆士夫妇。”
詹姆士携夫人一同上台。
做了一番陈词之后。
主持人又将话筒递到苏天御的面前,“那苏总裁有什么看法?”
“既然如此,那我拍得的那件宋代的瓷器,就转送给詹姆士夫人,希望我们不仅仅可以在慈善事业上达成共识,在别的合作上也可以。”
此时的慈善晚宴正在顺利的进行着,从台上下来之后,苏天御就邀请詹姆士夫妇到了后面的休息室里,将瓷瓶交到詹姆士夫人的手里。
当然也因为如此,也为自己赢得同詹姆士先生的交谈时间。
宴会场外面的停车场,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那辆车停在那里很久了,昏黑的车窗里面,透出一点点光亮。
里面坐着两个人,正在看慈善晚宴的现场直播。
“弟妹,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离开之后廖小宴收到了一张小纸条,就自己走出了宴会厅,刚出门,就被引着来到了苏天洺的车上,她见到苏天洺的那一刻是震惊的。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跟他见面。
对于他的印象始终停留在大家的只言片语里,他的长相,廖小宴还是在宇文岚的房间里见过一次。
所以坐进车里之后,廖小宴没有理会苏天洺的那句话,而是陷入了自己的臆想之中。
好好的两兄弟就因为一个女人闹的不欢而散反目成仇,真正有血缘关系的是苏天洺和苏天御,现在,反倒是苏天洺倒过头来帮助苏妍。
游子萱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廖小宴真的对她充满了好奇。
她其实不是故意走神的,她还没有从见到苏天洺的震惊当中清醒过来。
“弟妹?”
苏天洺又叫了她一声,以为她是因为看到车里播放的新闻而陷入的沉思。
“我这个二弟就是这样,为了苏氏的利益可以牺牲一切。”
廖小宴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弟妹是不是生苏天御的气?”
廖小宴看着他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苏天洺的长相不同于苏天御的霸道俊逸,也不同于苏天恒的阳光帅气,他的脸反倒给人感觉要阴柔一些,并且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尾上挑,唇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他看起来比廖小宴想象中要随和一点,但是可能骨子里有着某种固执,甚至可以说类似偏执的一种固执。
从他跟苏天御之间的芥蒂就可以看的出来。
“得知你失踪的消息之后,他不是放弃项目去找寻你,而是把今晚的女主角临时换成了别的人,难道这个理由,还不足以让你生气吗?”
“我看你应该是误会了,你应该称之为弟妹的是她,不是我,”廖小宴平静的指着显示屏上商默言的那张脸,“所以看着他们两个在一起有什么可生气的?”
“据我所知,他在乎你更胜过在乎她。”
“虽然,你不在国内,但是了解的事情可是一点都不少,你之所以把我叫出来,而且我一出门就没收了我的手机,就是不想让苏天御联系我吧,想看他方寸大乱?放弃这个项目?还是想看我吃醋,让我们两个之间产生误会?”
廖小宴在说这些的时候,苏天洺的脸上一直挂着不愠不火的笑。
他好像有点知道苏天御为什么会放下之前的执念,喜欢上这么一个小姑娘。
她确实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聪明,睿智,不矫揉造作,还很豁达。
“可能两者都有吧。”
“对于你们两个过去的事情,我只是一个局外人,可能并没有权利过问,但是,你就真的认为当年的车祸没有任何疑点吗?又或者是苏妍刻意为之呢?”
“你不了解,说出这样的话我不怪你,我跟他之间的恩怨也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但是,小姑娘,你不能否认,他是一个商人,很多时候都是以利益为主,今晚,无论你是不是会在意,他选择项目,放弃你,是不争的事实。”
廖小宴面容淡定,“你不是第一个告诉我,并不适合苏天御的人了。”
“显然你并没有听从。”
“或许任何人都有逆反和好奇心理,越是不被看好的事情,它反而还顺理成章的完成了。”
他的眼神很淡,淡的好像没有一丝烟火气,“不得不说,你这个弟妹十分的有意思。”
廖小宴笑了一下,“我并不觉得这句话是在夸奖我?”
“那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但凡对一个事物有意思或者是好奇,除了是对事物的本身,还有就是它所能达到的效果,我觉得你这样说显然是后者,若是没有你跟苏天御之间的芥蒂,我会觉得那句话是夸赞,现在我不敢肯定。”
“慧极必伤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太聪明了,反而以后会反受其伤。”
廖小宴耸了耸肩,她不过是混迹了太多年的市井社会,对于这种事有了一定的了解而已,要说聪慧,她远远够不上格。
还有,就是她有自知之明,每个对她感兴趣的男人,背后可能的原因,或多或少都会与苏家与苏天御有关系。
两个人坐在车里看完了慈善晚宴现场的直播,直到陆文正来敲车门。
“你不下来见见他吗?”
“没有必要,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再见的。”
“你指的是老爷子的寿宴吗?”
“恩。”
廖小宴没再多说别的,下车之后,她接过一旁的助理递过来的手机。
跟陆文正一起往宴会厅走去。
“还顺利吗?”廖小宴自然的问道。
“廖……”
“你跟我师傅一起叫我小宴吧,别小姐女士的叫我,其实还挺别扭的。”
“其实我更习惯叫你少夫人。”
“那就等我真正成为少夫人的时候你再叫吧。”
“其实,二少找不到你其实很着急,但是事情迫在眉睫,没有办法才找了商默言去完成这件事,你……”
廖小宴顿住脚步,“你也觉得我在生气吗?”
为什么每个人都觉的她该生气?苏天御跟商默言在一起,旁人若是不理解,但是这些人对她们的底细可都是知根知底,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疑问?
廖小宴有些想笑,她可能应该是要生气或者吃醋的吧?
毕竟,大家都觉得苏天御对她的在乎,跟一些旁的女人不同。
廖小宴提着裙摆拾阶而上。
“商小姐,您好……”
蜂拥而至的记者顷刻之间就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若是没有陆文正在一旁扶持,廖小宴恐怕这会就被这群人给推搡到楼梯底下去了。
“大家都别挤,保安……”陆文正将廖小宴护在身后,尽力的阻挡着冲上来的记者。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商小姐,请问您对今晚苏总裁跟别的女人一起起舞,做慈善有什么看法?”
“台上,苏总裁跟这名女子配合默契,与此同时,您又去了哪里?你们之间的感情生活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这个时候门口的保安终于冲上来,护着廖小宴走到了阶梯上面的平台上。
她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都给我安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群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不消片刻又开始沸腾起来,好像今晚上陪着苏天御跳舞的人不是她,这些人就想着从她这里挖出惊天大八卦。
“你们是不是不想听我的说了?如果想听就安静一点。”
陆文正有些迟疑的看了廖小宴一眼,“我们护送你进去,”这个时候在这里回答记者问,显然不太明智。
廖小宴不是没看到阶下架着的几台摄像机。
不过,她已经做好了舌绽莲花的准备,其实她可以这会跟着陆文正进宴会厅去,这件事情交给公司的公关部应该也会处理的很好。
只是,这会她有自己的打算,既然都认为她已经生气,而且正在吃醋,那她现在躲走了,不是更加迎合了这群人的猜测。
“好了,从我的右手边开始,一个一个问,我可以回答的,一定是知无不言。”
“商小姐,就今晚的慈善晚宴,您有什么看法?这是不是苏氏集团为了炒作才举办的晚宴?”
廖小宴目光坚定的看她一眼,十分有礼貌的微笑道,“你觉得以苏氏的实力,需要来炒作吗?”
反问的漂亮。
“来,下一个。”
“商小姐,苏总裁晚上跟别的女人跳舞,您不介意吗?是不是你们之间的婚姻出现了什么问题?”
“我没有上去跳舞,你们都说苏氏炒作,我如果上去,你们还不知道会怎么写呢?慈善晚宴没有彩排,谁也预想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既然说到生气吃醋,他属于陌城的公众人物,我不是,于公,为了慈善事业,做什么事都责无旁贷,于私,今晚回去可能会选择一下跪遥控器跪键盘这样的惩罚吧……”
记者们被廖小宴的轻松幽默感染到,哈哈大笑。
“商小姐,请问您知道晚宴中跟苏总裁跳舞的那位美女是谁吗?”
“我觉得想写绯闻,写点明星的八卦,会更有卖点。”
问题已经回答的差不多了,陆文正赶紧制止了记者们接下来的提问。
“好了,各位媒体朋友,今天的提问就先到这里了,若是大家还有别的疑问可以联系我公司的相关部门进行解答,多谢各位。”
说完,陆文正就护送着廖小宴进了宴会厅。
“廖……小宴,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公司的相关部门去处理。”
“我刚才说错了什么话吗?”
“那倒没有,只是他们这些人,没有新闻也能给制造出新闻来,有时候即使文不对题,一个小小的眼神或者措辞,都能让他们写出几千字的通稿。”
现在的媒体为了寻找阙头,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彼时,苏天御刚刚结束了跟詹姆士夫妇的会谈,跟商默言一起送他们夫妇出来。
詹姆士夫人看到廖小宴跟她打了一个招呼,有些狐疑的看看商默言看看她。
“冒昧问一句,你们到底哪一位是苏先生的妻子?”
廖小宴笑着问了一句,“您觉得我们两个谁是呢?”
詹姆士夫人,“卡门,是你对吗?我的直觉有没有错?”
“为什么?”
站在旁边的商默言面色不愉。
“苏先生看你的眼神里,闪烁着注视恋人才有的光芒,还有幸福感。”
“听您这样说,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还是希望您能原谅我一开始接触您没有把实情相告。”
“通过email的联系,我们彼此都觉得很快乐,这个很重要。”
廖小宴衷心的跟詹姆士夫人拥抱了一下,并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阿力送詹姆士夫妇离开。
苏天御见廖小宴没有什么事,也就放心下来,商默言在一旁站着,也不好问她什么?
“走吧。”
“二少,外面有很多记者,我们还是走电梯直接到地下停车场吧,我已经联系了老殷在那里等着。”
“这里交给你善后。”
电梯里三个人,三双眼睛,各怀心事。
廖小宴盯着电梯上的数字,商默言盯着苏天御,而苏天御透过电梯壁上的折射,看着廖小宴。
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现象。
地下停车场,电梯门打开,老殷晃了晃大灯,从车位上将车开了出来。
廖小宴自觉的坐上了副驾驶。
后面的位置留给商默言和苏天御。
之前她为什么一直觉得搞笑,无论在人前他们表现的有多么的恩爱,回到苏宅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一样。
这样的醋这样的气生来又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十二点之后消失魔法的灰姑娘,王子还能通过一双玻璃鞋找到她。
想到童话故事,廖小宴抿了抿嘴角,他们这是不是应该属于搞笑版童话。
商默言在后座上跟苏天御说着今天的事情,苏天御时不时的应几句声,表示自己有在听。
其实思绪早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大哥叫了廖小宴去说了什么?
回到苏宅。
这么晚了还有人没有睡下。
宇文岚显然是刚刚也看了新闻,拉着商默言的手的夸奖了她几句,商默言眉开眼笑,直道都是自己应该做的。
现在最为纠结的应该是谭宗耀了,简直成了为他人做嫁衣裳。
这些女人,一个个沾染上苏天御,都演变飞蛾扑火般的深情。
廖小宴如此,连那个商默言也是如此。
此时,他正在三楼的房间里,看着漆黑的夜色,庆幸自己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母亲。
要不然,又让他在苏天御面前丢一次人。
大概是从詹姆士夫人回国参加慈善拍卖会开始,一切的事情大概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难道他真的就只能注定在母亲的羽翼下,这样过下去吗?
他不甘心。
廖小宴回到房间之后,小容正倚在床头上玩手机。
看到廖小宴身上的礼服,惊叹道,“小宴姐,你这身衣服真的是好美啊?”
穿着这身衣服就应该办穿着这身衣服的事,这一晚上真的是太累了。
不过,这会她又怕商默言这个女人又会出什么幺蛾子,没有先去洗澡。
在酒店,虽然换下了之前的那身衣服,但是黏糊糊的红酒渍没有擦拭干净,她还是觉得身上黏黏糊糊的,一点都不舒服。
从那会关机,廖小宴还没有开过机。
这会她打开手机,滴滴滴滴,一下进来很多条信息。
苏天御给她打了很多电话。
最新的一条信息就是刚才发的。
“十一点半,到花房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洗过了澡躺在床上,真的是很困了,这个男人还瞎折腾,她只能瞪着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直到十一点半才从床上爬起来,小容已经熟睡了,她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小心翼翼的跟做贼一样,因为晚上有值夜班的,这大半夜的如果被人发现,整个苏宅估计就沸腾了。
怎么搞的那么像偷情一样?
想到这里廖小宴真想折返回去睡觉,突然她听到一阵脚步声。
眼疾手快的赶紧躲到大厅沙发那里,她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心想应该是晚上值夜的佣人,应该很快就回去了。
小容跟她说过,其实一般值夜班的都会偷懒,十一点半之后就没怎么有人了,都回去睡了,大半夜的谁还会爬起来叫人?
廖小宴趴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她正贴在地板上仔细的听那人脚步声的位置,一双拖鞋就出现在廖小宴的面前。
“你趴在地上干什么?”
囧。
廖小宴从地上爬起来,“我还以为是值夜班的。”
“吓成这样?”苏天御嗤笑她一声。
“你不害怕,干嘛挑半夜大家都睡着的时候?”
“你今晚不是还有惩罚没有实施?”
惩罚?
廖小宴想起来了,她在媒体面前说的话,跪遥控器?跪键盘?
大半夜的苏二少这是下来找虐吗?
廖小宴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被人揽着肩膀带到了花房里。
“苏天洺找你什么事?有没有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
“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你这会才想起来要问啊?”
“他回来的目的我很明白,所以,即使他带走了你,我也会把事先安排的计划,实施下去,这是对你工作的肯定也是对我们精心安排的回报,我说的对吗?”
苏天御双手环住廖小宴的腰,明明这几句话没有什么好话,而且都是说的工作的事情,但廖小宴还是心跳加速,唇角微扬。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她会生气会吃醋的时候,苏天御却觉得这件事是他们两个一起的共同努力,耗费了很多的心血,难道就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因为一点小事,而放弃吗?
若是这样,不仅仅是不尊重他们的劳动成果,也不尊重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
苏天御是懂她的。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脚亲了一下他的唇。
“有什么奖励吗?这个项目拿下来,就给我发奖金吧,多多的奖金……”
苏天御俯身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廖小宴你怎么这么财迷?”
“爱财是人的真本色好吗?”
廖小宴笑的开心,唇角微微上扬,眸色潋滟,眉宇之间都带着张扬肆意的笑意,明媚极了。
苏天御揽紧了她,渐渐凑近,被她明媚的笑撩的心意荡漾,呼吸不稳的吻上她粉嫩的唇瓣,这个小女人的一颦一笑,简直对他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刚才微翘的嘴角仿佛就染着无尽风华。
苏天御一只手揽抱着她,一只手扶着她的脖颈,加深了这个荡乱心事的吻。
两人一时都有些情动,差点让苏天御忘记正事。
他抱着她坐在茶室的凳子上,廖小宴挣扎了一下,苏天御拍了她屁股一把,“别乱动,这个时候点火不是明智的选择。”
“那你别用这个动作抱着我啊?”
他的呼吸温温热热的就在耳边,沉沉的呼在她的耳后。
“怎么?是不是按捺不住了?”
他坏笑着咬了她耳垂一下。
廖小宴赶紧躲开,“很晚了,有事你赶紧说?”
“他跟你说什么了?”
“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无非就是挑拨我们关系,他好像就是见不得你好啊……”
苏天御沉默了一下,“你怎么回答的?”
“你跟商默言一起跳舞有什么好生气的,当然是直说了,不过我不生气和吃醋,他们好像都不信,既然没人相信,那我就不说了,所以记者采访的时候,我才会那样讲。”
廖小宴的那段采访视频,陆文正已经发给他看了,他认定的这个小女人还是很聪慧的。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和他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原来,他今晚约她来这里,主要是想知道,苏天洺有没有把当年的事情告诉她,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廖小宴看着苏天御的眼睛,“说了。”
“说什么了?”
“说你自私凉薄,不会真正爱上一个人。”
廖小宴十分镇定的说完这句话,仔细的观察着苏天御的脸色。
他的眸中无波无澜,唇角倒是挂着一抹清冷的笑意。
“还有呢?”
“你根本就配不上游子萱,而且还害死了她。”
这个结论是廖小宴自己大胆揣测的,她此时心跳如鼓,等着看苏天御的反应。
苏天御闻言俯身惩戒似得咬了咬她的耳垂,廖小宴一声低呼,“你干什么?”
“谁让你骗我,他是不会用这种口吻跟你说话的。”
“是不是语气错了?”
她虽然只跟苏天洺相处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但是他表面给人的感觉是温文尔雅的。
苏天御没有回廖小宴的话。
同时廖小宴也觉得,或许当年的事情是她想的太简单了,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感情,怎么到了现在还有点扑所迷离呢?
如果当年的车祸有疑点,以苏天御和苏天洺的本事,怎么能还没有查出真相?
而苏天洺还跟苏天御的死对头苏妍搞在一起。
不会是真的为了要气苏天御吧。
想不通。
廖小宴从他的怀里挣扎了两下,“好了,问完了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没心没肺。”
苏天御给她下了结论。
廖小宴反驳道,“谁说的,最起码我认钱的,若是苏天洺早知道我这个爱好,可能给我一点钱,我就能配合他演的真挚一点,努努力,把火气提上来。”
“给你点钱,你就妥协了?”
“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会生气?”
一句话又成功的把苏天御给气炸了,他箍紧她的腰,“廖小宴,我是一个男人,商默言是一个女人,无论身份怎么样,难道你就不应该生气吗?”
一开始他还觉得她是故意这样说应付苏天洺的,没想到这个女人真的是不生气不吃醋,她到底在不在乎他?
“唔,那你找机会跪键盘吧……”
廖小宴从苏天御的怀里站起来,“好了,这个点是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刻,请不要在讨论生气不生气的问题了。”
谁闲着没事自己给自己找气生?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花房,身后的廖小宴突然跳起来,跳到苏天御的背上,张嘴就咬住了他右边的肩膀。
苏天御吃痛,蹙着眉一声不吭。
随即,那个小女人咬完了,从他的背上跳下来,“好了,以后少出去拈花惹草。”
说完,大摇大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苏天御看着她的背影,唇角一直噙着一抹宠溺的笑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了准备老爷子的寿宴,苏宅里上上下下的人已经忙碌开来。
廖小宴有着身孕所以被安排做一些比较轻快一点的活。
这应该是宇文岚之前做好的安排吧,即使她再讨厌廖小宴,也不能拿下一代开玩笑,像她现如今这个年纪的人,应该享受生活含饴弄孙了,只有她三个儿子,到如今连个孙子还没有抱上。
虽然廖小宴的身份特殊,但是有了总比没有要好,而且她看苏天御那个情况,估计也是对这个廖小宴产生了感情了。
要不然也不可能对她百般维护。
商默言这个姑娘倒也十分的讨喜,在苏天御的事业上还能帮上忙,昨天的慈善晚宴直播她都看到了。
其实两个人的表现都很好,如果真的让她选择一个的话,她会选商默言。
她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对廖小宴有感觉的,但是她总觉得这个廖小宴会像游子萱一样,以后会伤害到苏天御,同样的事情她可不想再发生一次。
她就算以后让苏天御恨她,也要将这种事情,防患于未然。
“小宴,你过来一下。”
宇文岚喊了一声正在擦大厅玻璃的廖小宴一声。
廖小宴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夫人,有事吗?”
“你跟我来我房间一下。”
宇文岚带着廖小宴回到了三楼上的房间里。
宇文岚的床头上还摆放着那张照片,宇文岚坐在前面的椅子上,苏天御他们兄弟三人站在她的身后,那时候她还正值盛年,三个儿子年龄也都不大。
廖小宴若是猜的没错,这应该是兄弟三人最后一张合影。
那宇文岚今天叫她进来的目的应该很明确了。
“小宴,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计较了,但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情,你一定给我牢牢的记住。”
“恩,您讲。”
“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才留在天御身边的,既然你能怀上天御的孩子,这恰好也说明了,你们之间有不可逆的缘分,我们苏家是一个大家族,什么事都讲究门当户对,即使你们可以冲破这些枷锁在一起,也一定会有很多阻碍,那不是来自于我们长辈,而是生活中的点滴细节,就能将你们两个所谓的幸福给毁于一旦,子萱就是一个例子。”
看来,宇文岚为了让廖小宴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要将游子萱的事情讲述给她听了。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以你的聪慧,应该也已经猜到在你之前天御有一个女人了吧?”
“恩,我知道。”
“当年的那场车祸,就是她跟天御在同一辆车上,她当场死亡,骨灰就埋在我们苏家的墓园里,若不是天御当时以死相挟,她想进苏家墓园,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但是进了墓园又能如何,还不是无名无分……”
宇文岚接下来的话,廖小宴无心在听,那天晚上从那个无名墓中拿出来的所有东西,犹如幻灯片一样,在她的眼前掠过。
里面有婚纱,还有一些婚礼要用的首饰。
当年,游子萱是险些嫁给苏天御吗?
那么,之前那个雇佣他们挖坟的雇主是不是就是苏天御?
廖小宴突然就感觉手脚冰凉,想着她之前第一次见苏天御就觉得那一双眼睛十分的面熟,之后还有几次机会她想要伸手遮挡住他的面颊,只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但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那天晚上的那个雇主,肯定就是苏天御。
他阴差阳错的雇佣了她去挖了游子萱的坟,廖小宴现在还记得,他听完了她的描述,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种悲伤和绝望,像是一个跌入水中的人,有一双手紧紧的将他往下拽,他就频临溺水。
这双拽住了他的手,就是属于他和游子萱之间的回忆。
宇文岚说,游子萱的骨灰就埋在那座无名坟冢里。
可是那里面除了婚纱和首饰,什么东西都没有,哪里有骨灰的影子。
她是不是就在变相的告诉她,爱上了苏天御的下场,最后只能落的个尸骨无存?
那确实是够可悲的,这样说来,苏天御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知道了她不是商默言。
失望之余,之后的婚宴也托病没有参加,那晚让阿力救她,只不过是以后多一个利用她的依据。
只是,这些事情,她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
他们的关系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
为什么想到那个晚上苏天御那种悲伤的眼神,还有爆发出的那一阵咳嗽,她也仿若被悲伤溺住,胸口像堵了一斤沾了水的棉花,吸饱了水,紧接着就要将她也一同坠亡。
“小宴?”
宇文岚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廖小宴皱着眉,眼神黯淡无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正在失神。
宇文岚虽然也心有不忍,但是这个时候并不是心软的时候。
她身后扯了一下廖小宴的衣服。
廖小宴一个激灵,如梦方醒般的瞪大眼睛看着宇文岚。
“他们当年是不是差点就结婚了?”
宇文岚点点头。
“这件事当年对天御的打击很大,其实我也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就怕你们之间重蹈覆辙……”
廖小宴淡然的接话道,“最后尸骨无存吗?”
“生下孩子之后,你要多少钱我都答应你,至少可以让你跟你的养母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你也别急着拒绝我,这里有一张支票,你先拿着,这只是一部分,等你想清楚了,后半部分我一定会兑现给你。”
这次廖小宴并没有拒绝,她伸手接过了那张支票,后面有几个零她已经无暇去看,对折的一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小宴,我希望我们今天的谈话,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夫人,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您,请您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你问吧。”
廖小宴的脸很平静,至少宇文岚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出别的一些情绪。
完全跟那会失神的她判若两人。
“我之前问过您,苏家印着苏字的手帕,您可以告诉我总共有几条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您就权当我是好奇吧。”
“六条,有三条是分别人工刺绣了当年我婆婆喜欢的三种花,在她周年祭的时候已经烧掉了,几条印着苏字简单滚边制造的分别给了我一条,苏妍一条,还有一条在老二媳妇那里。”
这样说来,这样的帕子统共还有三条,即便是她把苏家这拥有三条帕子的人DNA都验证了,估计还是不能揭开她的身世之谜。
也有可能是她们中的其中一人在帕子丢了之后,被人捡了去,然后这个捡到手帕的人,恐怕才是她的亲生父母。
她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您还能记起来您的那条是什么时间不见的吗?”
宇文岚有些狐疑的看着廖小宴,“你问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我现在还不能回答您,您再仔细的想想好吗?”
宇文岚的脑海里闪过一些血腥黑暗的画面,那些记忆她已经尘封了好多年。
她皱了皱眉,随即爱斩钉截铁的道,“不记得了。”
廖小宴不是没注意到她的迟疑,这样问估计也问不出一些别的什么事。
“夫人您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忙了。”
“恩,你出去吧。”
廖小宴离开房间之后,其实并没有将门关严。
而是轻轻的一合留了个小小的缝隙。
果然,她离开之后,宇文岚坐在原地久久都没有挪动地方。
是因为她刚才问的话,让她想到了什么事情吗?
宇文岚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廖小宴正准备仔细看她要做什么,就听到一阵细微的打电话声在廊上传来。
她立马直起身子,往楼梯那边走去。
商默言正在小厅里打电话,看着廖小宴出来,眼神都变了,“妈,好了,我知道了,我先挂了。”
廖小宴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中间的楼梯。
商默言叫住她,“等一下,你过来。”
廖小宴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怎么人人都想要跟她谈话呢?
她站着,商默言坐着。
“有事吗?”
“三楼也是你该上来的吗?”
“夫人让我上来帮她送了个东西,你有意见吗?”
“廖小宴,你逞口舌之利有什么意思?妈是不是跟你说,你连爷爷寿宴的现场都不必出席啊。”
“逞口舌之利这个词我同样在送给你。”
商默言精致妆容的脸上带着些倨傲,“廖小宴,用不了多久,无论什么场合,以后陪在天御身边的那个位置永远是我的。”
“我可以离开了吗?楼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好了,你下去吧,你这张脸,看多了,容易让人倒胃口。”
“倒胃口?莫非这么短的时间里,苏二少成功让你怀上了孩子?”
商默言脸上的笑容变僵,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一样。
廖小宴哼了一声,转身走下楼梯。
商默言这个时候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否则她这会真想将廖小宴一把推下楼梯去,让她连带着她肚子里的孩子,通通都见鬼去。
刚到楼下,小容就悄悄走过来,“小宴姐,我刚刚回房间,听到你的手机有响。”
“好,谢谢,我知道了。”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偷懒吗?还不赶紧去干活。”
小容无奈的对廖小宴吐了吐舌头,就赶紧去干活了。
廖小宴此时心气莫名的不顺,捡起手上的抹布,将一腔的气都撒在了已经洁净如新的玻璃上。
趁着休息的时候她回房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都这个时候了,谁还会找她。
点开未接来电一看,果然是陈颖打的。
她把电话给回了过去。
“商默言,你怎么回事?是不是仰仗着自己的身份,我不敢拿你怎么着啊?”
“我以后都不会去公司了,但这个月的工资可不能少我的,还有我的奖金,你若是不清楚,就亲自去问苏二少,好了,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陈颖听她语气很冲,想到了今天早上看到的新闻,她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总裁跟那个女人跳舞,回去之后就跟总裁吵架了?
“我是你的直属领导,你辞职我怎么不知道,你还需要来办理一系列的手续,没有我的签字,你还想着拿工资吗?”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说这些,你有任何疑问都去问总裁大人,相信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吵架了?”
“我们两个吵架对你而言,不正中你下怀,赶紧努力加油吧,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把握住苏天御,她被你拿下,也比被那个女人拿下要强。”
廖小宴挂断了电话,直接关了机。
陈颖云里雾里的看着已经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
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昨晚的战争还不是普通的小战争呢?
苏天御会跟她离婚吗?
陈颖再打回去,那边已经显示关机了。
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敲门进了苏天御的办公室。
“总裁,财务部递上来的合同,需要您过目签字。”
苏天御一目十行的浏览了大概的合同内容,唰唰签上自己的大名。
签完了字之后,陈颖非但没有离开,停留在原地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
苏天御抬眼看着她,“还有什么事吗?”
“总裁,送给老爷子的寿礼我已经帮您挑选好了。”
“恩,我知道了。”
苏天御将目光再次放在电脑显示器上的一堆数字上。
“总裁。”
苏天御有些不耐烦,“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不像你的风格。”
陈颖心下一喜,原来总裁已经熟悉她的风格,那就说明,他平时也是有注意观察她的。
“总裁,您是不是跟卡门吵架了?”
“为什么这样问?”
“卡门真的以后不来上班了吗?”
“你给她打电话了吗?她怎么说的?”
“她说以后再也不会来上班了,让把工资和奖金别忘了结给她。”
苏天御失笑,这个女人,就惦记她的那点工资和奖金。
“她还说什么了?”
“没有了,不过听她的语气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在家里不高兴,还有什么?肯定是母亲或者商默言又给她气受了,不过以她的本事不反过来气别人就不错了,怎么还会被气成这样。
“好了,你先出去。”
陈颖离开之后,苏天御往廖小宴的手机上打了个电话,那边提示已经关机。
气性还挺大,到底又什么事气到她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桌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二少,大少的住址已经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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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天御的车在楼底下停了大半个小时,也没有打开车门上楼,他上去要对苏天洺说些什么?
最终,他还是吩咐老殷开车回苏宅。
苏天洺显然也是得到了消息,他手里拿着一杯烈性的伏特加,大白天的已经在饮酒,站在窗帘那里,看着苏天御的车驶出他的视线。
他伸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拽出一根细细的银色项链,上面挂着一枚戒指,他将戒指凑近自己的唇,吻了一下,眸中尽是满满的眷恋和哀痛。
苏天御回到苏宅,在打扫卫生的人群中,并没有看到廖小宴的身影。
他叫住端着一个小花盆的小容,问道,“廖小宴在哪里?”
小容来苏宅这么长时间,这还是二少爷第一次跟她说话呢?
被苏天御一双冷眸看着,她还有些紧张,说话也是磕磕巴巴,“小……小宴姐她好像去了老爷子那边的小楼。”
苏天御不再理会她,迈步走向老爷子的小楼。
齐管家不在小楼里,老爷子正在对着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廖小宴站在老爷子的身后,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手闲不住的拿着那块抹布转来转去。
“爷爷,又自个跟自个下棋呢?”
“你回来了,来来来,跟爷爷杀上一盘。”
自始至终,廖小宴都没抬头看苏天御一眼,那眼睛好像是长在了棋盘上。
苏天御在老爷子的对面坐下来。
廖小宴转身拿着抹布去打扫卫生去了。
老爷子八卦兮兮的回头看了一眼廖小宴,轻声问苏天御,“你是不是惹恼人家了?”
“我都不知道什么事。”
“你昨天那样,回来之后有没有跟人家道歉?”
苏天御知道,昨天的事情在他们两个人这里已经彻底的翻篇了,她不高兴应该是今天的事。
不知道是谁有惹到她了?而且这个事情,显然还跟他有关系。
苏天御的眼睛余光时不时的飘向廖小宴那里,也没有心情专心跟老爷子下棋。
不过,这点精力对付老爷子是绰绰有余。
眼看着老爷子马上城池失守就要输了,他伸手在棋盘上划拉了一通,“你一点都不专心,这是对我的侮辱,不下了。”
“爷爷,你这叫耍赖吧。”
“你这混小子说什么呢?看破不说破,好了,快去好好的哄哄吧,这个女人啊……”
老爷子话还没说完,面前就已经没了苏天御的身影。
老爷子抬头往外看了一眼,看着商默言正从主楼的侧门那里出来,往小楼这边过来。
他拄着拐棍站了起来,走向门口。
商默言看老爷子出来,先上前来打了个招呼,“爷爷,天御呢?我听佣人说,他今天提早回来了?”
“他说要去给他父亲上一炷香,你陪着爷爷在园子里走走吧,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有没有这个耐心陪着我这个老头子。”
商默言笑的乖巧,“当然愿意。”
她跟在老爷子旁边,一起往小楼附近的小花园走去,回头往小楼里观望了几眼,并没有看到苏天御的影子。
她刚下楼就听说苏天御回来了,而且她也没看到廖小宴的影子,听说,廖小宴被老爷子叫了小楼去打扫卫生了。
她连忙就往小楼里走。
不过被老爷子拦了个正着。
廖小宴还真是好本事,老爷子之前都要将她赶出门去了,这会了,还在帮他们打掩护。
真不知道,她又用了什么手段。
对,孩子。
她现在唯一可以言说的资本不就是肚子里的孩子吗?
而且老爷子又特别的想抱重孙子。
廖小宴,就冲这个,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别想平安出生。
真怕到时候廖小宴使一下狐媚手段,苏天御心一软,就把孩子连同廖小宴一起留在苏家,到了那会,她母凭子贵,苏天御的身边还能有她的位置吗?
廖小宴本来还在擦着老爷子的那件古董花瓶,苏天御一步步的靠近她,他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逼近。
她将手上的花瓶放回架子上,听着外面的声音,是商默言追过来了,她转身就想着往外面走,被苏天御扯着胳膊直接拽进了手边的那间祠堂。
他随手关上门。
“你在躲我吗?”
“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这本来就是我们在苏宅的相处模式啊。”
“不对,你今天就是刻意的在躲我,说吧,是商默言还是我母亲又跟你说了什么事?”
她的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脱苏天御的眼睛。
面对这样锐利的苏天御,她只能妥协,今天若是她不说出一个理由来,以苏天御的本事,肯定是不会轻易的放她离开的。
“就是心里不舒服,看不惯商默言小人得志的样子,你在寿宴的当晚要带着她出席是吗?”
“她跟你说的?”
“你母亲连带着她都已经告诫过我了,不让我出现在寿宴上,是不是要把我关进小楼后面的那间小黑屋里啊。”
“你这是在吃醋吗?你昨天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呢?”苏天御笑着看她气呼呼的小脸,光洁嫩滑,实在是忍不住下口。
他凑上去亲了她脸颊一下,“母亲的意思不代表我的意思,再说爷爷寿宴那天,会来很多人,苏天洺既然也会出现,我就没有心思去管别的。”
廖小宴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们俩不会是要在寿宴上大打出手吧?”
苏天御高深莫测的沉了沉眸子,没有回话。
这难道是默认了吗?这到底得是多大仇啊?
她现在有些后悔,既然手帕的事情问也问不出个答案来,那她应该问问游子萱的骨灰到底给弄到哪里去了?而不是问手帕的问题,还惹的宇文岚心存疑虑。
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已经错失了那个机会了。
“你就为了这件事在生气?”苏天御觉得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以廖小宴的性子,这种麻烦的事情,她之前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
今天怎么就这么在意了?
一定还是母亲跟她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苏天御将廖小宴整个身子抱在怀里,“我不让你多想你最好就不要多想,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她也想明白的,可是折腾来折腾去,总是没有长进。
那个已经死了的游子萱就好像一根鱼刺卡在他们两个之间,但凡触及就会疼痛。
就算不动,它也是一个虚拟的存在,横亘在她和苏天御之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爷子寿宴的这天。
苏宅上上下下人都在苏妍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宴会前的准备工作。
大厅里的服务工作,不用廖小宴参加,她就留在二楼的厨房里,帮着糕点师傅准备各式各样的甜品。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率先登门的是商瑞一家。
因为一楼大厅还正在做准备工作,宇文岚就在三楼上的客厅里,接待了他们一家人。
这是商默言来到苏家之后,商家人第一次上门。
现在上门的感觉,可不跟之前廖小宴替嫁时的感觉一样,自己的女儿就是不一样,好像走在苏宅里,就有一种自豪和优越感。
廖小宴被安排上楼去给她们送茶水,她知道这样的活肯定是商默言的安排,她又怎么会放过任何一个羞辱她的机会。
刘美琴心里估计也憋着劲想要骂她出气吧。
她如果不出现,岂不是拂了他们的“好意”,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商默言不就是想趁着今晚的机会,正式站在苏天御的身边吗?那还要看她的心情了。
若是惹毛了她,她可就变卦了。
人家孔圣人都说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么深的哲理,又怎么能不淋漓尽致的体现在她的身上?
她低眉顺眼的端着茶水上楼。
宇文岚正在跟刘美琴说着话,商瑞不在,应该是去了老爷子那里。
商默羽坐在刘美琴的左手边,商默言在宇文岚的右手边。
场面其乐融融,好不融洽。
商默言也特意做了造型,礼服是一件香槟色的一字肩礼服,收腰,下面的裙摆呈不规则状,带着一层支撑的罩纱,点缀着几朵刺绣的粉色花朵,腰间有两圈同样的刺绣花朵,小露锁骨,整个人显的靓眼动人。
与她的风格截然相反的是商默羽,她一袭黑色的长裙礼服,两袖和腰间都是白色的花朵点缀,头上戴着碎叶边的水晶钻饰。
看来今晚,都有百花齐斗艳的架势。
刘美琴看着廖小宴,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故作惊呼道,“夫人,您怎么能让这样的人伺候着呢?”
宇文岚不动声色,“在苏家,还容不得她放肆。”
“也是,还是希望夫人小心她,我总是觉得她仍是不怀好意,可能也是多想了,”宇文岚面前,刘美琴已经尽量的收着自己的脾气了。
同为长辈,都不能在小辈面前失了礼仪,这点礼数她还是懂的,再说又是在苏家做客,她还能在宇文岚面前大放厥词吗?
她可不傻,懂的分寸。
廖小宴俯身给每个人都倒了茶,恭敬的放到她们每个人的面前,她才不会献殷勤的把茶递给她们每个人呢?要不然倒霉的又是她了,现在刘美琴一家,正憋着劲想看她出丑呢?
商默羽的目光在她的肚子上皴寻着,廖小宴明知道她在看她,也没多做理会,倒完了茶就提出要先下去帮忙。
宇文岚也是在不想让她在这里杵着,老爷子的寿宴,她可不想因为些小事给破坏了气氛。
廖小宴在商家母女异样眼光的注视下,回到二楼的厨房里。
楼下熙熙攘攘的,廖小宴往楼底下瞥了一眼,苏天恒身旁围着三个年轻的小美女,看到廖小宴,冲着她抛了个媚眼,廖小宴险些把早上的饭都给吐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堂里灯明璀璨,星光熠熠,很多宾客也都到了现场。
廖小宴今晚不被允许去楼下的一楼服务,她自己也乐得清闲,暗暗的下定决心,如果今晚商家人不要来惹她,她可以这样相安无事的度过这个夜晚。
商默言跟在宇文岚的身边陪着她招呼客人,而苏妍的身边也站着形容有些憔悴的简玲玲,有可能是秘密的去打掉了孩子,身体还没有恢复,难怪这些天都没有在苏宅见过她。
要说这女人也真是够可悲的,尤其是嫁入豪门的女人。
可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前赴后继的往里面钻,就是为了在这闪耀的宴会场上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吗?
或许对于廖小宴来说,并不是很能理解这样的想法。
廖小宴躲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多亏这里并没有真的住进来一个孩子,否则估计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放眼整个一楼大厅,并没有看到苏天洺的影子,这个人不是说了今晚会来这里吗?怎么宴会都开场了,也没有见到人影。
她对于这个晚宴最期待的还是他的出场,她承认,这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看谁呢?”
身后突然有一股凉风侵袭,廖小宴打了个冷战,“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吗?”
“你怎么不说是你看的太专注?你在找谁呢?”
“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下去?”
“你难道不知道,主角都是最后一个登场吗?”苏天御眸光微眯,也看着衣香鬓影的一楼大厅。
苏天御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条纹修身正装,红黑相间的格子领带,身材高大挺拔,眉若刀裁,眸深似海,也难怪那么多的女人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之下。
“好了,你赶紧下去吧,你老婆已经在楼底下四处找你了。”
苏天御一把扣住廖小宴的腰,在他唇上吻了一记,“你若吃醋,就自己去争去抢,一个人躲着生闷气可不好。”
廖小宴白了他一眼,“我若是给你把好好的宴会,搞得乌烟瘴气,估计当场就会阵亡在你们苏家人的仇恨眼神之中。”
“怕什么?你若是真去捣乱,我给你收拾残局,廖小宴,你身后永远有我可以倚靠。”
廖小宴被苏天御随口说的这么一句,就搞得心跳紊乱,这个男人果然就是她的克星,遇上他,不仅仅改变了她的生活,还让她越来越陷入他的霸道温柔的轮流攻势之下。
苏天御松开她,“看看我的领带有没有歪?”
廖小宴上手给他摆正了领带,“你去吧。”
他一步一步的如同一个王者走下楼梯,那一瞬间,仿佛宴会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而这个时候的廖小宴呢?
只能躲在暗处,这样望着他的背影,一点点的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商默言见苏天御下来,连忙从佣人哪里拿了两杯酒,一杯是水,这是宇文岚今晚早就吩咐好的,不让苏天御饮酒。
商默言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的雀跃,“妈,那我过去了?”
宇文岚点头,“去吧。”
商默言好似抑制不住自己如今擂鼓般的心跳,端着两杯酒水,十分自然的走到苏天御的身边,将那杯水递到苏天御的手里。
苏天御接过来,商默言就开始跟在苏天御的身边,陪着他应酬在场的来宾。
而这个时候商家的人也忙着穿梭于人群之中,结交权贵。
简玲玲端着一杯香槟酒,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冷哼一声,“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商默言,你这会儿越是笑的开心,以后可能就会加倍的兑换成眼泪。”
她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小腹传来闷闷的疼痛。
她搜索了一圈,在宴会厅里并没有发现廖小宴的影子,这样的机会,怎么能少的了真假主角,不过看商默言的那副样子,还真的把自己当做宴会上的主角了。
陈景城带着探寻的目光道,“咦?天御,你身边的这位美丽的女士,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苏天御没有直接回答陈景城的话,而是微抿唇角给身旁的商默言介绍道,“这是陈伯伯。”
商默言乖巧甜美的唤了一声,“陈伯伯你好,我是……”
她后面的“默言”二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个声音给硬生生打断。
“这不就是块狗皮膏药吗?还是那种黏上了揭不下来的那种。”
陈景城呵斥道,“小颖,乱说什么呢?”
来人正是陈颖,今晚她可不是已秘书的身份出席,而是以陌城红酒大王陈景城的掌上明珠出席苏家老爷子的寿宴。
商默言被人劫了话去,一看正是苏天御的那个小秘书,刚要张嘴反驳,就见陈景城呵斥了她一声,而且还亲切的称呼她小颖。
这个陈颖竟然有这样的身世,还屈尊在苏氏集团里甘心做一个小秘书。
只不过,若是别人的秘书也就罢了,她做的是苏天御的秘书,意义就十分的不同了。
既然如此,商默言就只能尴尬的笑笑,这个宴会上的任何宾客她可都惹不起,而且今晚是她露脸的机会,就算不介绍自己的真实姓名又如何,反正她可是在苏天御身边的位置,雷打不动。
她故作亲昵的挽紧了苏天御的胳膊。
苏天御始终都是面无表情,仿佛自己的那条胳膊已经出租给了商默言。
陈颖已经看遍了整个宴会大厅,都没有见到廖小宴的身影。
情况不对啊,即使他们两个再吵架,今晚陪在苏天御身边的都不应该是这个女人,她平日里不是跟斗鸡一样的很有战斗力吗?
今晚怎么连面都没见着?
陈颖虽然讨厌她,但是对面前的这个女人不叫讨厌,那叫恶心,她不太自然的问了苏天御一句,“她呢?”
“你问谁?”
苏天御明知故问。
“我说boss大人,我们现在可不是在公司里,您老能不能收起自己高深莫测的脸,下个凡,跟我们正常交流一下?”
还真是换下职业装就判若两人了,陈颖看起来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在公司里她永远都是清冷的面容,无坚不摧的在苏天御身边扮演着万能秘书的角色。
这会,不知道是被廖小宴还是被艾米带跑偏了,开口竟然也有一两句的玩笑话。
“卡门不在?”
商默言在一旁插嘴道,“这种场合怎么能轮得到她那种身份的人出场?”
“什么身份?”陈颖不依不饶。
陈景城也闻到了她们之间的火星味,自然也对苏天御身边的这个女人有几分好奇心,他这个宝贝女儿喜欢苏天御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了,知道人家结婚之后,还是不肯离开苏氏,让他十分的头疼。
这会在人家苏家的宴会上,还要表演这种吃醋的戏码,他不由的道了一句,“小颖,今天是你苏爷爷的生日,你注意点场合。”
“爸,我说的都是事实,”说完她往旁边一指,“看,那边孙伯伯在那里,你赶紧去打个招呼,我有分寸。”
陈颖跟在苏天御身边这么长时间,对苏天御察言观色还是会的。
苏天御今晚明摆着就是纵容,还有那天晚上找她跳舞,配合“演戏”,那个时候正主“商默言”又在哪里?
还有这个女人趾高气扬的在苏氏集团跟她叫板,竟然还吩咐“商默言”做事。
这里面的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这个女人的底细她派人打听过,都说具体资料没法查询,只道是商家一个亲戚的孩子。
“商默言”的表妹。
自己的表妹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她竟然还能坐的住?
这太奇怪了。
而且今晚,苏天御明摆着就是默认了这个女人在她身边的位置,还领着她介绍熟人给她认识。
“你到底是什么人?把商默言藏到哪里去了?”
商默言听她还在称呼廖小宴为“商默言”,就知道这个女人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在天御的身边陪着他出席正式的场合,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商默言一副得意的神态。
苏天御微微蹙了蹙眉,冷冷的道,“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陈大小姐,恕我不能奉陪了。”
正巧这时有人上前来跟苏天御打招呼,苏天御就带着人去了别的地方。
陈颖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真是越看越生气。
Boss身边什么时候轮到这种女人出现在身旁了。
简直还不如卡门呢?
咦,好像两个人都是她的敌对关系,什么时候,她也会帮着那个成天给她气受的女人说话了。
她随手拉住一个走过身边的佣人问道,“你们家二少奶奶了?”
佣人们早就对真假二少奶奶的事情了然于心了,这种时候当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往苏天御那边指了指,“那不就在二少爷身边吗?”
陈颖搓了搓自己的眼睛,难道是她瞎了?又往苏天御身边瞧了瞧,确定还是那个叫茱莉的女人陪在他的身边。
这个女人在苏家被称作少奶奶?
她从手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迅速的输入密码,从邮箱里调出了一份简历,把刚才端着托盘的那个佣人拖到了一边。
指着廖小宴简历上的一张照片道,“我说的是她?她人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佣人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睁着眼睛开始说瞎话,“不认识。”
“不认识???”
苏天御结婚的时候,她是亲眼看着他们两个交换了戒指的,后来这个女人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工作了不长的时间,难不成要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照片上这个女人,一直都没有出现在苏家,也不是苏天御的正牌妻子?
苏家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从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大踏步的走过去,把他从女人堆里拽了出来。
“哎,哎,哎,你别拽我啊?你怎么跟那个……”
苏天恒话到嘴边及时的刹住了车。
陈颖显然看出了端倪,“跟谁?”
“我说姐姐啊,你找我什么事?怎么能耽误我跟那么多美女进行深刻的学术探讨呢?”一本正经的忽悠人,怕是也只有苏天恒这样的“艺术家”能做的出来吧。
陈颖拿出自己的手机,把廖小宴的照片指给苏天恒看,“这个女人是谁?你认识吗?你如果不说,我就把你小时候在身上画中国地图的事,告诉那些跟你讨论学术的美女。”
因为两家是世交。
苏天恒小时候的那点糗事,陈颖都知道。
上四年级的时候,还因为放学路上,被突然冒出来的同学,拿着条玩具蛇吓的尿了裤子。
这个女人已经拿这件事威胁了他很久了?
不过这么丢人的事,他怎么能让别人知道。
“我说姐姐,你能不能别老拿小时候的事出来威胁我?我跟你说,小爷这次还真的不害怕了,你去说去吧?”
苏天恒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傲娇的扬了扬自己的下巴。
陈颖真的迈步就往那群美女那里走去。
被苏天恒一把拉住,“我真是怕了你了,这事,你最应该问的人其实是二哥,但是你若是问我她在哪里?那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去二楼找找吧。”
陈颖暂且放过了苏天恒,收起自己的手机,将手里的杯子往苏天恒怀里一送,就穿过人群,往楼梯口那里走去,她今晚就是要找一个答案。
苏天恒微微眯着眼睛,美女们见他再次落单,又再次贴了上来,“三少爷,那个女人是谁啊?”
“我哥的追求者,不过,这下有好戏看咯,我刚才还正愁一板一眼的寿宴无聊的很呢?”
陈颖上楼先在厨房里找了一圈,然后又找了活动室,最后在健身房的跑步机上找到了,正在研究跑步机的廖小宴。
廖小宴在苏天御下楼之后,就逃也似得离开了楼梯口的位置,她不闹事不代表着可以眼睁睁看着他们在下面秀恩爱。
眼不见心不烦。
她就来到了二楼上的健身房,准备出出汗,锻炼一下身体,反正她又有几天没去无敌那里了,该练的基础,就补上吧。
“你怎么找来了?”
陈颖先是看到了她身上穿着的佣人工作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身……?”
“你看不到吗?风水轮流转,这不就是豪门的阔太太瞬息万变的生活吗?”
廖小宴知道陈颖肯定是在楼下碰了一鼻子灰了,所以才会找上来,从她这里找答案。
既然有人主动来找她聊天,那她也就陪着陈颖,好好的“聊聊”。
陈颖看出她是再跟她打哈哈,正色道,“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你穿成这个样子,而楼下那个女人陪在boss身边,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瞬息万变,你给我解释一下。”
“我好像没有跟你汇报私生活的义务吧?”
“那作为你之前的顶头上司,我有知情权,如果你的简历上的内容都是假的,那么我有权对你的工资和奖金,予以扣发。”
这是人人都知道钱是她的软肋了。
廖小宴耸了耸肩,“无所谓啊,随你。”
她就不喜欢别人老用一件事情拿着她,钱可以不要,面子可要挣回来。
陈颖一把拉住她的手,“走,我们去外面走一圈,你既然不说,那在我的眼里还是苏天御的妻子。”
廖小宴挣开陈颖的手,两个人无声的对峙着。
突然。
健身房里的灯全部都熄灭了。
陈颖刚要喊怎么回事?
被廖小宴摸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就在这时,黑暗中响起轻微的脚步声,门锁被转了两圈从里面锁上了。
有一个男声这时候在寂静的健身房里响起,“你不要害怕,因为楼下举办宴会,电压不太稳,所以,二楼的电,夫人让我们上来看一眼。”
我们?
因为他们声音太轻,廖小宴刚才没有听出来,原来还不止一个人,是两个人。
廖小宴捂着陈颖的嘴,适应黑暗之后,在陈颖的手心里迅速的划了三个字:别出声。
这些人应该是冲着她来的,之前不知道隐藏在哪里,可能并没有看到陈颖进来。
陈颖可能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因为那些人一步步的走过来,还不停的问着廖小宴的位置。
再说了,若是正常停电,还会从里面锁门吗?
这个时候,廖小宴紧紧的牵着陈颖的手,小心翼翼的躲到了一个大型器械的后面。
廖小宴又在她的手上写道:我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你走。
陈颖不知道廖小宴这个时候为什么还会选择救她,她可以感觉到,这群人来者不善。
陈颖怎么能欠廖小宴这么大的人情,在她的手上回写到,“我不走。”
廖小宴就划了两个字:找死。
然后又悄悄的退了两步,一把就将陈颖塞到后面的窗帘后面。
就在这时。
一束手电筒的光就扫视着周遭,很快扫到了廖小宴这里。
“你们是什么人?”
“你别害怕,我们真的是工人。”
不行,她得把这两个人的视线转移到那边,好方便陈颖逃走。
“哦,你们手电筒照向东边的墙,电闸的位置我记得在那边。”
一边说着,廖小宴贴着墙边,开始往那边挪去。
那俩人见廖小宴并没有大声的喊叫,反倒十分的配合,就心想着,等着她走近之后再将人抓起来。
只是,廖小宴才往那边挪了两步,其中一个人突然就将手电筒照向了那个窗帘。
“谁在那里?”
“什么?”
“我刚才看到那边有亮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在心里暗暗的骂了几遍陈颖蠢,这个时候还拿出手机来打什么电话啊,她这边已经吸引了注意力,马上跑出去不就完了吗?
那两个人黑暗中对望了一眼,“你看着这个,我去那边看看,不是就她一个人吗?那边怎么还会有别人?”
“这里就我一个人,那边的灯光不过是外面灯光耀进来的。”
廖小宴话音刚落,那边传来一声声的“嘟,嘟,嘟声……”
“不对,真的有人!”
就在那个拿手电筒的人往陈颖躲藏的窗帘那边跑的时候,廖小宴瞅准了时机,就在那个人不注意的时候,突然上前,用手背的力量狠狠劈向他的脖子,脚下同时用力,踢向他的小腿。
两面夹击,那人没有提防,重重的摔到在地上,这个时候,廖小宴也顾不得那么多,迈开步子就往门口那里跑。
拿手电筒的那个人赶紧向着廖小宴追上去。
廖小宴顺着那人照过来的光,准确无误的找准门锁的位置,一下就开了锁。
但她用力的转动把手一拉门,发现外面已经不知道被人用什么东西锁住了。
看来,今晚商家人是一定要弄死她的,即使弄不死,也要让她身败名裂。
那个拿手电筒的人已经追了上来,手里已经多了一柄伸缩棍。
廖小宴贴着墙往旁边挪去。
“这里果然还躲着一个人,你给谁打电话呢?”
随即,廖小宴就听到手机被人摔到地上四分五裂的声音。
“我们哥俩今晚算是赚到了,原来还想着会分配不均匀,这下可就平衡多了。”
廖小宴知道,现在她们两个就算是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听见。
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了一楼的宴会厅,那里正是一派欢乐祥和,哪里会有人知道她们两个被关在了这里。
他们的手上都有武器,廖小宴再也不敢贸然的出手,很快她和陈颖就被他们用粗麻绳绑在了一起,刚才被她放倒的那个人,心有余悸的走上前来狠狠的先揣了一脚解气。
就在还要踹第二脚的时候,被那个拿手电筒的一把拉住。
“好了你,现在别急着弄她,万一不小心把孩子先踹出来,血肉模糊还怎么搞?”
“还是六哥想的周到。”
“孩子?”陈颖震惊了,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廖小宴,只能称呼她在公司里取的英文名字,“卡门,你怀孕了?”
“你刚才是拨电话给苏天御吗?你是不是傻,就这么一个机会,不打110?”
“我忘记宴会厅里,他就算带着电话,可能也听不见了。”
廖小宴真是已经被她的蠢给打败了。
“好了,你们两个叙旧的话就到这里吧。”
“你们先听我说,你们的目标是我,把她放了吧,你们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陌城红酒大王陈景城的女儿,你们应该听过这个名字,惹到了他,你们以后还想在陌城混吗?”
见那个被称为六哥的人有了些迟疑。
“把手机拿出来,还是确定一下身份吧。”
“六哥,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这个小妞狡猾的很,我们可不能被她给骗了?”
“保险一点为好,我听说这个陈景城还有黑道的背景,我们若是惹了他,在陌城真的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旁边的瘦猴依言,把手机拿出来,冲里面调出了一张图片,对比了她们两个人,瘦猴指着廖小宴道,“六哥,这就是那个廖小宴,旁边那个真的不是。”
“那你赶紧上网查一下陈景城的女儿,是不是她?”
陈颖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原来你真的不是商默言,楼底下那个才是真的吗?你的名字叫廖小宴?”
廖小宴这会没有闲心跟陈颖聊天,正想着凭借她张嘴怎么忽悠着脱身呢?
“廖小宴,你别觉得刚才让我先逃,我会感激你。”
“你能不能闭嘴,你没看到我们现在的情况吗?还有闲心说这个?”
陈颖挣了两下,两个人背靠背,被绑的很紧,根本没法逃走。
“你们做这样的事情不就是想着要钱吗?查到了吗?可以证实我的身份了?要多少钱,我给你们,绝对比你们的报酬要高的多。”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廖小宴觉得商默言怎么着就应该学乖了,找人之前,除了应酬给钱,肯定还做了别的准备。
“我们不要钱,就要命。”
六哥拿着手电筒在陈颖的脸上晃了两下。
瘦猴举着手机翻看了半天陈景城的资料,谁知这个陈景城平时为人低调,就连网上的个人信息都不是很多,哪里还会有更多子女的信息。
“六哥,没查到啊。”
“还有要钱不要命的吗?”
“我们做这行是有原则的,况且我们来之前都立下了军令状,如果完不成任务,我们的家人可就遭殃了,所以你们不要试图再用钱来迷惑我们了。”
廖小宴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很快的从他的话里找到了破绽,“两位大哥,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再说了,这里也没有第五个人,我们可以多给你钱,还帮着你演戏啊,你们雇主的意思不就是想要打掉我的孩子吗?我们可以配合你们演一场假戏,雇佣你们的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只要在他们面前演一场戏就行了。”
廖小宴这会就算说她没有怀孕,这两个人恐怕也不会相信。
“再说了,你们肯定也不会想要成为杀人犯,他们除了让你们打掉这个孩子,还要你们强奸我是吗?那你们想想,在这之前你们若是不先离开,肯定没法全身而退,以雇用你们那些人的实力,是无法保全你们的,因为我肚子里怀的是苏家的孩子,你觉得苏天御会放过你们?如果你们这个时候跳窗逃走了,他们再领着人过来,你们既能拿到钱又能全身而退,这样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陈颖在一旁跟着帮腔道,“就是这样,那些人想要的只不过是稳固自己的位置,所以才会想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你们肯放过她,我事后还会给你们一笔钱。”
“我们若是帮了你们,如果以后被发现,你觉得我们还有好果子吃吗?”那个六哥头脑还算清醒,就在差点就要忽悠成功的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心想,可能自己逃过去了那么多劫了,现在连老天爷都不帮她了,这次就是想让她逃脱不掉。
六哥吩咐瘦猴,“你先把她们两个分开了绑,今天我们就完成自己的任务就行,甭管这个女的是谁,把她绑在那边的器材上,完事之后我们赶紧走,她说的没错,若是我们把孩子打掉了,还被苏家人逮个正着,我看估计是回不去了,快点,抓紧时间。”
这时,瘦猴的手机滴滴两声,“老大,那个小娘们,发信息来催了,问我们搞定没有。”
六哥不耐烦的道,“再让她等等。”
这个节骨眼上廖小宴仍旧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对策,陈颖突然大喊了一声救命。
瘦猴紧接着道,“楼下正热闹着呢?你以为这个时候谁会来救你?”
六哥先把她们两个,各自的脚绑了起来,然后才解开她们上身的桎梏,两个人分别绑了,瘦猴别看瘦,还有一把子力气,一下就把陈颖扛在了肩膀上,扛着去了那边的健身器材上绑着了。
这个过程中,陈颖又多喊了几声救命。
最后直接被瘦猴拿黑色胶布封住了嘴。
这下终于安静了。
绑完了陈颖,眼看着他们两个一人手里拿着一根伸缩棍,一步步的走向廖小宴,廖小宴双脚被帮助,曲膝蹬地迅速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再退又有什么用?今天你是无法逃脱的,放心,哥们不亲自上手,看你求了我们半天的面上,今天就不办你了,就使手上的棍子,好好伺候你一下,你就当是在医院里打胎吧,虽然疼,一会儿过去就没事了。”
廖小宴又退了几步,直接靠到了身后的墙上退无可退。
她不死心的继续开口,“你们知道青翼堂吗?”
“混我们这行的当然知道,小妞,我劝你还是省着把子力气吧,别白费口舌了。”
“这种时候,若我不多为自己挣点活路,那估计就真的死定了,你们之前的担忧,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让人把你们的家人解救出来,然后,你们拿着钱离开,就是现在,你从我上衣左边口袋里找找,是不是有一张支票,你拿出来看看。”
瘦猴是没有家人,之前廖小宴和陈颖提出给钱的建议他已经动了心,这会她又说还有支票,就直接上前从她左边的口袋里,真的找出了一张支票。
他吃惊的瞪大眼睛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六……六哥……你,你看看这是多少个0,我是不是看错了。”
六哥借着手电筒的光瞥了一眼。
“你认识青翼堂的人?”
“我认识余东明。”
“什么?你认识东哥?”
“你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把你们的家人解救出来,然后允许你们加入青翼堂,这样你们也不用背井离乡,离开陌城了,我知道口说无凭,你们自然也不会相信我,肯定还想着若是我没事了的话,东哥会不会报复你们,而且到手的钱很有可能也拿不到手。”
既然这个六哥心思缜密,廖小宴就把所有的结局就先替他们想到了,已博取他们的好感。
为营救自己更加增添一份把握。
“就是这么的意思,那你说怎么解决?保不准你获救之后,我们不仅仅被原来的老大追杀,最后还会被青翼堂的人追杀,”六哥直接把瘦猴手里的那张支票抢了过来,直接扔在了廖小宴的身旁。
“与钱比起来,我更想活命。”
“六哥,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我们不妨一听啊,”瘦猴十分财迷的又将那张支票捡了起来。
若是没有到紧急关头,廖小宴也不会把余东明再抬出来。
就在她刚想开口,要继续游说的时候,她头顶上的玻璃窗突然被拉开,从外面一下跳进来一个人。
那人直接道,“我看你还是不用浪费口舌,跟他们废话了。”
苏天洺,跳窗进来的人竟然是苏天洺。
廖小宴之前还在想,苏天洺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登场,没想到是以跳窗的方式,她简直就想喜极而泣了。
还说苏天洺和苏天御不合,反目成仇,两个人明明的出场方式都这么雷同。
苏天御之前可是也翻过窗户。
“你是谁?少多管闲事?”
“我跟你们的目的一样,反正你们今天也完不成任务了,是现在自己乖乖的离开,还是我等会把你们一个个的扔出去?”
六哥上下打量着苏天洺,心想不过是一个白净的小白脸,不知道这会出现是不是来会情妇的。
他用手肘戳了一下瘦猴,两个人一起上前去。
廖小宴虽然窃喜,但是不知道苏天洺的身手怎么样,现在两棍子下来,不会直接把人打残了吧。
但是闭着眼不看,又不是她的风格,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苏天洺身体灵活的躲过了他们两个这一棍,反手一劈就抓住了瘦猴手里的这一根,随即砰砰两脚分别踢在他们两个的膝盖上,瘦猴手里的那根伸缩棍就到了苏天洺的手里,他一只手掰着瘦猴的手腕,瘦猴疼的嗷嗷叫唤,“啊,啊啊,我手要断了。”
苏天洺一只手拿着那根棍子,打的六哥也招架不住,连连后退,身上已经重重的挨了好几下打。
“怎么样?走不走?”
“好汉住手,住手,既然事已至此,我们走。”
六哥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再折腾下去,估计那人忍不住,直接带着人冲进来,到了那会可是走都走不了了。
苏天洺自然的收了手,从瘦猴的手里把那张支票拿了出来,然后就松开了手。
苏天洺上前一把拽住廖小宴绑着手的绳子,一把将人拽了起来。
就揽在自己身边,给那两个人腾地方,“等一下。”
苏天洺突然拦住那个瘦猴,伸出一只手,“手机给我。”
“你干什么?难不成要变卦吗?”
“是你自己发还是我给你发,就说事情办好了,让他们上来,否则,你们回去也没办法交差。”
“我……我发。”
瘦猴显然是被刚才苏天洺能打的样子给吓到了。
连忙自己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事已办妥,可以上来。”
打完了还将手机凑到苏天洺的眼前,“好……好了……”
“很好,你们走吧,我说话算数。”
六哥最后看了廖小宴一眼,可能都是命,既然如此,也就别多做无畏的挣扎了。
两人先后从二楼的窗子爬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救了你,难道你不应该跟我道一句谢谢?”
“你那会进来的时候说了,你来的目的跟他们是一样的,既然救我是出于目的,我又何必跟你言谢。”
窗帘被半拉开,外面的装饰的灯光,闪闪烁烁的透进来。
苏天洺的脸也明明灭灭,让人看不真实。
“你这么相信我?是我的荣幸。”
廖小宴此时还被绑着手脚,若是她被两个陌生人压着被苏天御误会,那苏天御估计会直接想到这事是个陷阱。
但是,若这个人是苏天洺,事情恐怕就不那么好说了。
一楼大厅老爷子的寿宴进行的很顺利,刚才老爷子还亲自向各位来宾致辞道谢,并接受了大家的恭贺,又率先在一份九层的老寿星蛋糕上切了一刀。
场面好不热烈。
商瑞今晚才真正意义的感觉到,他自己的是苏天御岳父的这重身份,又在场结交了不少以后生意场上用的着的达官贵人。
刘美琴就站在商默言的身后,商默言看手机的时候她在一旁也看的清楚。
这么多次她们也了解了廖小宴的本事,这张嘴好多次都让她绝处逢生,只是这次她让人特别的定了规矩,让人立了军令状,她不不信,这个样,廖小宴还能逃脱的了。
商默言看的出,刚才后半段,苏天御就频频的往二楼楼梯拐角的位置看去,他肯定是再找廖小宴的影子。
恐怕,上楼去估计就是大事了。
看着大家正奉上自己的礼物,苏天御也让陆文正献上了自己给老爷子准备的一副水晶围棋,老爷子已经笑的合不拢嘴。
她从一旁挽着苏天御的手臂,在他耳边道,“天御,我刚想起来,妈刚才叫我帮忙,我把给爷爷准备的礼物放在二楼厨房吧台的上面了,你能陪我上去拿一下吗?我正好也去补个妆。”
苏天御欣然应允,带着商默言一起走上楼去。
商默言放开他走向吧台拿礼物,然后从包里拿出粉底,开始补妆。
“我去洗手间。”
“好,我在这里等你。”
苏天御走上二楼的走廊,楼梯就在中间的位置,其他再也没有别的出口,廖小宴一晚上都没有下楼,就肯定还在这个楼层里。
他开始一间间的找过去。
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才发现手机,在他之前下楼的时候随手放在房间的立柜上了,没有带出来。
最后一间房是健身房。
门是半掩着的,苏天御推开房门,里面漆黑的一片。
但是,窗帘飘飘,有一扇窗户打开着,苏天御怎么就忘了这一点,以廖小宴的本事,都能从三楼上翻下去,二楼又怎么再话下。
他关进走到窗户那边,撩了下窗帘,往下看去。
接下来的一幕,直刺他的眼球。
窗外草坪上的,昏黄的路灯底下,有一对男女正在接吻,男的背对着他,看不清楚脸,但是背影有莫名的熟悉感,廖小宴身上的那身工作服很显眼。
“廖小宴!”
苏天御咬牙切齿的冲着楼底下喊了一声。
那个背对着他的男人转过身来,苏天御看到了他的脸。
这绝对就不是震惊这么简单了。
那张脸分明是属于他的大哥,苏天洺的脸。
他就在楼上看着苏天洺一张平静的脸。
“二弟,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是以这种方式见面。”
苏天御一双黑眸几乎要喷出火来,“确实,大哥一向都喜欢跟我抢东西。”
苏天洺将廖小宴挡在自己的身后,“二弟,小宴可不是普通的东西,我看二弟真是好福气。”
苏天洺正好遮挡住了苏天御的所有视线,所以,苏天御并没有看到,廖小宴的手其实还是被反绑住的。
商默言在苏天御进入那间健身房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的跟了上来,听着他厉声喊了一声廖小宴,就知道事肯定是成了。
她赶紧下楼去叫宇文岚,这么劲爆的场面没有人观看怎么能算的上是大事。
她本来只想将这件事告诉宇文岚的,但是见她下楼来,刘美琴就朝着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事情闹大,彻底让廖小宴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就算以后苏天御再护着她,也没有什么理由了。
商默言默默的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喊了一声,“不好了,出大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宇文岚也看向她,那眼神里有几分嗔怪的意思。
“楼上出了大事,妈,您快上来看看啊。”
在所有的人都因为商默言这一声妈,面面相觑的时候,只有苏妍一个人十分淡定的啜饮着杯子中的红酒。
宇文岚小提着裙摆走上楼梯,到底怎么了?
这时陈景城也发现,好像陈颖也从宴会上消失很长时间了。
就怕万一出个什么事?这种事,女孩子的声誉最大,他就怕之前闺女不冷静,做出什么傻事来。
也赶紧从后面跟了上去。
见他跟上去,陆陆续续的也有人跟了上去。
反正,这种事,大家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宇文岚提着裙子一路小跑的跟上商默言的步伐,来到那间健身房。
只是里面黑漆漆的,好像什么都看不清。
宇文岚赶紧吩咐佣人,去看了看电闸,此时灯光大亮。
商默言看到里面的情境也愣了一下,身后的陈景城眼尖,一下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绑在健身器材上的女儿。
“苏天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是对着苏天御的背影吼出来的,苏天御冷冽的抬起头,“谁允许你们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商默言看到进来之前苏天御一直都看着窗外,就怂恿宇文岚也一起上前看个究竟。
宇文岚刚走近窗户,往下看了一眼,就捂着嘴,后退了一步。
商默言心想,廖小宴肯定是觉得没有脸再待在苏家准备逃走来着。
她上前一看,并没有看到自己预想中的情境。
而是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将廖小宴牢牢的护在身后。
宇文岚抖着唇轻声道,“天洺,你终于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随着苏天御的那一声吼,陆文正和阿力出现将各位宾客重新带到了一楼。
老爷子多么精明的一个老头子,不用上前去看,听宇文岚的那一声也知道出现了什么情况。
他皱着眉,脸露不悦,“小妍,你跟宗耀去楼下招呼宾客,这一烂摊子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紧接着,他用力的敲了敲自己的拐棍,“齐管家,记得等会把那个不上进的东西,给我清理出去。”
他说的自然是苏天洺,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苏天洺就深情调去了国外,明着是去拓展海外市场,实际上却是苏氏集团的一个大窟窿,钱是投了不少,可是一点成效都没有,他多亏自己已经是退下来了,否则,若是在位上,看到那样的成绩,得被他气的吐血。
为了一个女人就自甘堕落的东西,简直不像苏家的子孙。
老爷子气呼呼的转身准备离开,却看到商家人还在里面杵着,“这是我们老大家的那个不孝大大儿子,亲家我们去楼下吧,别因为这个不孝子孙坏了好兴致。”
老爷子都这样说了,商瑞也不好说什么。
刘美琴也跟商默羽跟在后面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去了楼下。
商默言这会儿应该是苏天御的正妻了吧,她也还想着看看廖小宴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人怎么又失败了?是搞错了对象吗?看着陈颖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健身器材上,她感觉自己的魂都要吓掉了。
廖小宴怎么什么时候都有这种化险为夷的本事?
上次有余东明,这次竟然还出现个苏家一直不受待见的大少爷。
这都是什么事。
健身房里现在除了他们几个人,就是陈景城父女两个,陈颖被解开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陈景城就厉声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商默言虽然站在苏天御的右后方,但是耳朵扔仔细的聆听着陈颖那边的动静。
“爸,这是误会,有人趁着苏家办寿宴,招了贼人。”
“这个苏天御没有对你做出什么事情吗?”
“爸,你想到哪里去了?当然没有,天御是后来才进来的,这件事情……”
陈景城暗中松了一口气,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腕,就往外走去,“爸,我还有话说呢?”
陈景城不给她挣扎的机会,直接拖拉着人就走出了健身房。
刚才她被绑着的一幕都被好些人看到了,一个女孩子家的还在这里掺和别人的家事做什么。
“小颖,你不要胡闹,这是苏家的私事,跟我们没有关系,你跟我回家。”
“爸,谁说没有关系?”
“陈颖,我说了,这事你不要再说了,跟我回家!”看陈景城横眉冷对的样子,显然是生气了。
陈颖还想着帮助廖小宴解释两句呢?可眼下父亲这边她又不好忤逆,只能,乖乖的跟着父亲先回家去。
宇文岚看到底下的苏天洺,激动的泪如雨下,扒着窗框,骂道,“你这个坏孩子,竟然就真的三年都不回家来,你知道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
窗前站着的三个人,俨然是截然不同的表情。
苏天御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眸中的怒火正盛,而吊儿郎当的苏天恒,爬在窗边跟苏天洺摆了摆手,“大哥,好久不见呀。”
苏天洺预料到了会与他们以某种形式相见,只是没有料到会是这种形式。
他原本混进苏家来,正在主楼的外面盘算着如何从窗户上爬进来,直接大大方方的从楼上下来呢?
结果他在底下刚开始攀着管道往上爬,就听到二楼隐隐约约有人在喊救命,他循着声音来到了健身房的那间窗户那里,因为里面拉着窗帘,又没有开灯,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于是,他就趴在窗子那里偷听了一会,所以也大概的了解到了一些情况,他心想,跟苏天御喜欢的这个小女人还真是有缘分,不过,她既然撞上来了,那就不要怪他要利用一下她了。
所以,苏天御进门就看到了他们在楼底下“借位”完成的那一系列的“深吻”。
本来廖小宴也不想配合他,但是他给她解开脚上的绳子之后,竟然直接拴着她的腰用绳子,直接把她运送到了下面的草地上。
他开出了一个对廖小宴而言,比较有诱惑力的条件。
那就是自由。
他直接就道破了廖小宴若是选择爱上苏天御,就不得不承认,苏天御没法给她全身心投入的爱,这些爱和在乎里面,始终会掺杂着某种利益。
而且这个时候,他既不会放弃商默言,也不能直接承诺廖小宴什么名分。
所以,赌爱之名,还是要冒险的。
廖小宴转念一想,也是这么回事,自从选择了跟他共同面对之后,她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处处被动的状态。
而且三番两次的处于险境,那么就在她处于险境,又恨绝望的时候,苏天御人在哪里?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做出的选择和决定,苏天御大概也是趁着她刚刚受了惊吓之后,才提出这样的条件。
廖小宴知道他的目的。
但是就在她说要考虑的时候,苏天御就已经出现了。
苏天洺压上来的时候,也是猝不及防,根本就让她来不及反应。
加之她的手又被反绑着,也没法推开他,只能让苏天御这样误会加重。
别人或许抢走她,苏天御肯定会不择手段的抢回来,但是若是这个人是苏天洺。
有了游子萱的前车之鉴,不知道苏天御会作何选择。
这种情况,身体已经先大脑一步就做出了判断,所以,苏天洺的气息靠近的时候,她就下意识的没有挣扎,微微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天洺倒是惊异于她的表现,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会,所有人都在这里,当然更是骑虎难下。
“妈,对不起,是我不好。”
哪里有母亲真的生自己子女的气,宇文岚看着苏天洺,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苏天恒来的晚并没有看清楚,苏天洺身后的廖小宴,但是看到一个衣角,他随口问了一句,“大哥,你这身后是藏着什么人啊?神神秘秘的,难不成给我带回来一个大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率先,因为他这句话发火的人是苏天御,“你是要找死吗?”那阴鸷的眼神吓的苏天恒身子一僵。
看来还真是他猜对了,楼下被大哥护在身后的那个人是他的前二嫂,廖小宴?
这事怎么越变越复杂了呢?这大哥是怎么跟廖小宴勾搭在一起的?
难不成还要上演三年前的事吗?
那绝对不是什么好戏了……
他虽然爱看热闹,但是手足情还是要顾念的。
“天洺,我们别这样说话,你赶紧上来,我们来楼上说话。”
苏天洺面不改色,“妈,我在底下都听到爷爷的话了,这是不欢迎我进家门的。”
“你爷爷只是一时在气头上,过去这阵就好了,你赶紧上来,你身后的那人是谁?”
还让苏天恒的一句玩笑话,惹怒了苏天御。
大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数个问号就盘桓在她的脑海里,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理起比较好。
苏天恒看看苏天御的脸色,这样都趴在窗子这里说话也不是事。
他主动提议,“妈,现在一楼的宴会估计还没有结束,要不然我们下楼吧,跟大哥到后面爷爷的小楼里去坐坐,即使不去小楼,花园里也有些可以坐的地方。”
宇文岚就怕自己一个不留意,苏天洺就离开了,再三的叮嘱了苏天洺一定要在楼下等着。
她也来不及细想苏天洺的身后到底是谁,就直接匆忙的下了楼。
闹出这样大的一个乌龙,商默言正愁着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正在心里盘算着应对之策。
虽然这次又让廖小宴侥幸逃脱,但是看苏天御的脸色,这绝对又是另外一场灾难。
下楼的时候商默言手脚麻利的取了一条披肩,上前一步披在了宇文岚的身上,宇文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稍稍点了个头。
原来热闹纷繁的寿宴现场,大家都各怀心事的在音乐声的掩饰下,窃窃私语。
肯定是走了一部分,没有离开的估计是还想留下来看后续的热闹吧。
宇文岚只是跟相熟的几个夫人,笑了笑,优雅的从侧门离开,客厅里老爷子正用苏天御孝敬他的那副围棋,跟人家在厮杀,丝毫没有留意到他们几个人下楼来。
亦或是,不想理这些事吧。
谭宗耀站在母亲苏妍身边,嘲讽的笑道,“这个廖小宴就是有本事,我们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感觉她又将变成第二个游子萱啊。”
苏妍看着宇文岚一家几口的背影,眼神中有着让人看不懂的复杂色彩。
来到老爷子的小楼里,宇文岚这才看清楚苏天洺身边站着人的脸。
她当时并没有忍住,上前一步,扬起手就要甩廖小宴一个巴掌,她这还没有跟苏天御的事情有个眉目,怎么又跟苏天洺有个瓜葛。
苏天洺伸手抓住了宇文岚扬起的手,顺势就牵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妈,有话进屋好好说,你这是做什么?”
“她怎么会在你身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在老爷子的客厅里坐了下来,鉴于自己的身份,廖小宴自然是站着,并没有先开口说话。
说什么?
说她被商默言找的人来差点伤害了?还是告诉苏天御她刚才跟苏天洺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两件事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说出来恐怕也没人相信。
宇文岚的目光先看向商默言,“默言,你自己说,这么大的宴会场面,你怎么会出这样的纰漏,你当时到底看到什么了?慌张什么?怎么就这么没有分寸?”
商默言泫然欲泣的看着宇文岚,“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本来是让天御陪着我上楼去拿给爷爷的礼物的,但是我听到声音一进健身房,里面黑漆漆的,在门口我还听到有人闷声的挣扎的声音,而天御就站在窗前,我害怕出什么事,就下楼说了,当时实在是太害怕了,就忘记了场合。”
那她听到的挣扎声应该就是被绑着的陈颖了,但是当时,在房间里的除了苏天御没有别人,那苏天洺又是怎么跟廖小宴出现在外面的草坪上的。
宇文岚指着廖小宴,“你说,你在二楼上到底看到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人,将陈家的小丫头绑起来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如实道来,若是有半句虚言,可别怪我不念之前的承诺,将你赶出苏家。”
“我谨记夫人的吩咐,宴会开席之后,我就一直待在二楼,后来我就去了健身房,在里面待了一会,陈颖就找了进来,我们刚说了两句话,就突然停电了,然后有两个歹人冲进来就将我们绑了,然后这时候大少爷就出现了。”
“那同样是被人绑了,陈颖还被绑的结结实实,你就到了楼底下?”
宇文岚提出质疑。
廖小宴不动声色的道,“当时我们确实是被绑在一处,但是这些的目标可能是冲着我来的,他们想要伤害我腹中的孩子,然后准备带走我的时候,大少爷就出现救了我。”
“你怎么知道他是大少爷?”
“我在夫人的房间里见过大少爷的照片。”
“你之前有没有跟大少爷有过接触?”
“没有。”
说有才怪呢?宇文岚得当场打断她的腿,这个时候还是保命要紧。
商默言此时心里十分的忐忑,若她是宇文岚,既然有人要陷害廖小宴的孩子,她第一个想的人肯定就是目前跟廖小宴不合的她,但是,好在她之前的表现,还是以苏天御为主,之前也说过不会伤害廖小宴腹中孩子这样的话,给今天的这件事,多多少少的做了一些铺垫。
她看的出来,现在宇文岚的目标是在于,廖小宴怎么会跟大少爷在一起?
而不是其他,这会她也没有放松警惕,谁知道廖小宴会不会突然就反咬她一口,她得时刻做好战斗准备。
“你说这些有什么人给你作证吗?”
“陈颖可以作证,她也是受害人之一,而且,在我们出事的时候,她手里拿着手机,还给二少爷打过求救电话,但是二少爷没有接到,就被歹徒给把手机摔碎了,现在手机的残壳应该还在楼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说这些的时候,苏天御的目光重新聚集到她的身上,眼神由刚才的阴鸷也稍变柔和,原来不是他看到的那个样子吗?那她为什么不解释?也不推开,就那么由着苏天洺气他?
想到这里,苏天御再次调转了自己的视线,这个时候在母亲的面前争论孰是孰非,争论她和苏天洺的关系,无疑是直接将她和母亲的关系更加的僵化,那样她以后在苏宅里会更加的寸步难行。
别说是母亲,就连他看到苏天洺跟她在一起,都恨不得冲上前去一把掐死她。
她是不知道他跟苏天洺之间为什么会闹成这个样子的吗?
还用这事来气他?就是因为他没有及时看到手机信息来救她吗?
“这事,我之后会找陈颖去核对,希望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别给我耍花招。”
苏天恒在一边说道,“妈,陈颖姐上去找她,这事我可以作证。”
宇文岚瞪了苏天恒一眼,“怎么哪里都少不了你?”
这个廖小宴可真是十分的厉害,不仅仅现在霸占着她引以为傲的二儿子不放,现在还跟苏天洺也有了闲扯不清的关系,而一向什么都不愿意掺和的老三,竟然也三番五次的帮着她说话,看来这个廖小宴是真的留不得了。
宇文岚拉着苏天洺的手,“天洺,你这次回来之后就别走了吧?行不行?回到苏宅来住,你的房间,妈妈每天都派人给你打扫着,就盼望着你可以回来住,不走了行不行?”
“妈,即使不走也得问过二弟的意见,毕竟他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是苏氏集团的总裁。”
苏天洺不咸不淡的目光瞥向苏天御。
苏天御冷哼一声,“大哥这不是想回来就回来了,岂是我想拦就能拦住的,大哥说这句话未免也太抬举我了。”
“我这次回国不过是处理一件工作上的事,既然二弟已经帮我处理好了,那我也没必要再继续留在国内了,妈,我不会回苏宅的,我很快就回美国去。”
“不行,妈不同意,你这才刚回去,怎么就要走,既然天御有些事情帮你处理了,你就再多留几天嘛,不急于一时。”
苏天洺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廖小宴,他的这个小动作正好被苏天御看在眼里,苏天御看他的眼神中就充满了警示的意味。
“妈,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是苏家的一个废人了,若是不给自己找点事干,估计都得羞愧的无地自容了。”
苏天恒理直气壮的不要脸,“大哥你别抢我的名号,废人是我的。”
这一大家子人还真够奇怪的。
商默言坐在旁边,自始至终都是处于一个比较懵的状态。
她之前就听闻,这个苏大少跟苏二少不合,没想到已经到了这样剑拔弩张的地步。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这件事好像在苏天洺回来带给宇文岚的喜讯中冲淡了,又仿佛因为苏天洺的回来,让很多事情又变的复杂和扑朔迷离了。
一头雾水的商默言,也不知道该是喜是忧。
虽然有着宇文岚的再三挽留,苏天洺还是不准备留在苏宅里过夜。
待那边的宴会结束之后,苏天洺就趁老爷子没回来之前,准备离开了。
宇文岚既然留不住他,确认了他下榻的酒店之后,才肯放他离开。
苏天御并肩跟他走到苏宅的大门口。
苏天洺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你送我到门口,这样的场景好像还在你读幼儿园的时候,每天缠着我,不让我去上学,在家里陪着你玩。”
“说够了吗?现在要跟我表演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吗?没有必要,我只不过是想要奉劝你一句,离廖小宴远一点。”
“二弟,你可知道,一个女人愿意为你怀孕生孩子,你还给不了人家任何名分,这样对一个女人有多不公平,你知道吗?”
“我苏天御的女人即使是要同情可怜,也轮不到你苏天洺来。”
说完这句,苏天御就转身走进了苏宅,客厅里,佣人们正在收拾东西。
苏天御在人群中没有找到廖小宴的影子,皱着眉随便拉了个人问道,“廖小宴人呢?”
“她去后面的小仓库送东西去了。”
苏天御觉得这会的自己,一秒钟都等不了,他要找廖小宴问个清楚,事情的发展过程到底是怎么样的?还有最后苏天洺的那一下她为什么不躲?
难不成之前转述的那次她和苏天洺的见面,都是假的?她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想到这些,苏天御体内好像有一团烈火正在炙烤着他的心。
真是有种五内俱焚的感觉。
见到廖小宴从仓库里出来,苏天御上前一步就拽着她直接从后门,绕到了前面的园子里,直到拖着她脱离了人群,他才停下来。
见廖小宴沉默着不说话,他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怒火,“你难道就没有想要跟我说的吗?”
“你想听我说什么?”
“廖小宴,我警告你,少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也不要在拿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骗我,我怎么从你这里听一句实话就那么难呢?你对我说过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廖小宴其实早就料到苏天御会找她大发雷霆,她也准备好了想要跟他解释一下,但是见他盛气凌人的样子,她就一点解释的兴致都没有了。
她苦笑着将自己的手腕伸到苏天御的面前,“看到了吗?看到手腕上的勒痕了吗?你平时不都是很理智的吗?现在怎么就遇事就燃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廖小宴你还真是不知道知足。”
“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说一句三生有幸之类的话?”
“我的手机没有带在身上,如果带在身上,你觉得我会不接电话吗?”
“这可说不定,你娇妻在怀,正是鸣鸣得意的时候。”
“廖小宴,你不要无理取闹。”
“那苏天御,请你也不要无理取闹,”廖小宴不甘示弱的回瞪着苏天御。
“就因为我没有赶到,你就要给苏天洺这个气我的机会吗?就因为这个就要判我的死刑?”
“你这句话实在是严重了,可别这样说,折我的寿。”
“可事实就是如此。”
“那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这件事你要是查到是谁做的,你会不会替我整治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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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为什么还是不肯死心的又问出来?
苏天御抓着她的胳膊,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一些,“这个问题我们不是已经讨论过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知道你今晚受了委屈,如果只是迁怒,希望你可以冷静一点好吗?”
苏天御从来都没有这样低声下气的跟一个女人解释过什么?为了廖小宴,他已经屡次破例了,但是感觉,这个女人的心好像是石头做的,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又是分蠢笨的不知道进退。
苏天御将面无表情的廖小宴搂进了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我以后会尽量的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
廖小宴身体僵硬没有回抱他,“其实商默言的表现还不够明显吗?等她以后彻底的留在了你的身边,你到时候再请我回去我都不会回去。”
苏天御一听,反倒给廖小宴这样的语气给气乐了,“吃醋也吃的这么有建设性,宴会开始之前我有没有提醒过你,你若是想要争取,最后的烂摊子我自己给你收拾。”
廖小宴哼了一声,在他的怀里扬起头,“那你之前生的什么气?”
“你这是明知故问,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跟苏天洺走在一起。”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当然这句话,廖小宴只能在心里说说。
否则这么暴君就会暴跳如雷了,只是怎么算,好像对于自由这一说,廖小宴到目前为止更愿意相信苏天洺。
因为,于苏天御而言,苏天洺就是克星一样的存在。
之所以苏天御会如此仇恨苏天洺,难不成当年就是苏天洺抢走了游子萱?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东西。
那就是当时跟其他首饰都在一起的那枚戒指,她还清楚的记得,上面刻着的两个字母X&M,既然那个墓经宇文岚证明就是游子萱的。
那X&M,其中“X”所代表的应该是游子萱里面萱字的首字母,“M”很明显就是苏天洺里的洺的首字母啊。
那天宇文岚说完,她怎么没有及时的想到这一点。
到底当年游子萱要嫁的人是谁?是苏天洺还是苏天御?
宇文岚说当年他们差点要结婚,但是结婚戒指内侧还刻着她和苏天洺的名字字母缩写?
这个女人果然是谜一样的女人,如果有神魂相交这种说法,她真的想问问她,脚踩两只船的感受是什么?
她爱的人到底是哪一个?
话虽如此,她也懒得跟游子萱相交。
毕竟无论那个女人是生是死都是她的情敌。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大厅里,廖小宴抬头就看到商默言站在三楼的栏杆那里,俯身看着廖小宴。
廖小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到商默言的手机上:下来我们谈谈,楼下花房。
看廖小宴还在大厅中间站着,杨姐叉着腰吆喝了一声,“廖小宴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去干活。”
“我要帮二少奶奶去花房里选一些花,她要放在房间里。”
“是吗?我看你就是想要偷懒,”杨姐刚说完。
电梯门叮的声,商默言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瞥了廖小宴一眼,“你跟我来。”
廖小宴就跟着商默言来到了花房。
商默言怕现在很多人都在外面,来来往往的听到她们的对话,直接领着廖小宴进了里面的花房里。
她在里面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人,才在一个地方站定了。
“你要跟我说什么?”
“商默言,你没有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你已经成功的入住苏家,留在苏天御身边了,你还想怎么样?别以为找人演了那样的戏码就可以瞒天过海骗过所有人,你现在所撒的谎话,以后肯定要付出代价。”
商默言可能是经过这么几次,也学乖了,“把你手机拿出来,我看看是不是录音了?”
“哼,你还真是小人之心。”
廖小宴拿出自己的手机,商默言接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随手放在一边的花架上。
“谁知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可以拜托你收了神通吗?这一次我还是没有当场就揭穿你,你还不知道感恩,商默言,你一定要逼我跟你抢夺苏天御才行是吗?”
商默言环抱着胳膊,一副据死不承认的姿态,“我不明白你再说什么?”
“要我一桩桩一件件的说给你听吗?我看你就是不长记性,想要我的命还有我肚子里孩子的命的人,除了你还会有谁?”
廖小宴虽然知道自己没有怀孕,一切都是假的,但是感觉说的次数多了,好像她此时的肚子里真的多出了一根豆芽菜一样,那种感觉梦梦幻幻的不太真实。
“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乱说?那些人都亲自承认了,你还不承认,你也知道我之前的身份,若是我想要查个人,就算他躲到地底下,我也能给翻出来,美容院的那个人,还有上次慈善晚宴,后来又是今晚,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蠢,一件件一次次做的这么露骨。”
商默言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廖小宴,你……”
“我什么?我这次就是要再警告你一次,如果你再不收敛,我就把这三次你找的那些人,人证物证都摆在苏家人的面前,我看你到时候是不是还能像我那次,化险为夷。”
商默言这种蠢材真的不吓唬一下她,还真觉得自己的聪明才智可以绕地球一圈呢?
“廖小宴,你少血口喷人,我就只是不服气,不管之前怎么样,那些可都是你自愿的,我们家也是花了钱帮你把你那个赌鬼养父从里面挖了出来,你代替我嫁到苏家,是应该的,这一点,你不能不感恩,还要这个苏家二少奶奶的位置,本来就是我的,我要回来是理所应当,你为什么还一直霸占着苏天御,不肯把他还给我?现在还又怀上他的孩子?呵呵……你有什么资格给苏天御生孩子?”
廖小宴小小的刺激了她几句,她就原形毕露了。
不过,她纠结的除了她肚子里那个莫须有的孩子,还有苏天御的态度吧。
她先入为主的成功引起苏天御的注意,她再想后来者居上,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廖小宴也不是想要自夸,若她是苏天御,他也不会看上这种有胸无脑的女人。
“你想不想知道,跟我的差距在哪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商默言才不会在廖小宴的面前露出想知道的神情,倨傲的扬了扬头,反问道,“你哪一点能比得上我?”
“很多点是比不上你,但是我们的差距就在于,无论之前是出于什么原因,嫁给苏天御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你商默言,如果苏天御这会还是病病歪歪,命不久矣,你还会这样绞尽脑汁的想要再要回自己的身份吗?那时候,你恐怕避之不及。”
廖小宴无情的拆穿了最关键的一点。
苏天御不是傻子,不是任由他们商家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有什么事是能瞒的了他的?
廖小宴从苏天御的角度一想,商家人一个个的都如跳梁小丑一样的在面前演戏,那个画面当真搞笑。
“廖小宴你少在这里胡说了,我之前是跟天御不了解,而且我也不想那么早就结婚……”
廖小宴无语的截断她的话,她有脸这样说,廖小宴都不好意思听,“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还用这样费力瞒着我吗?当时的情境,你自己心里一清二楚,你是不是演戏演的多了,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谎言了?”
商默言恶狠狠的瞪了廖小宴一眼,“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我没有工夫在这里跟你磨嘴皮子。”
“我刚才警告你的话你给我记住了,若是再有一次,我可是不会再像前几次那么好说话,商默言,拜托你自己也多长点脑子,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是看我不顺眼,大可以提出来把我赶出苏宅去,我更巴不得离开苏宅呢?”
“廖小宴,你以为我会那么好骗吗?把你赶出求不留在苏宅里,你更会缠着苏天御肆无忌惮,我还是那句话,即使不用我出手,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能不能保住还是一回事呢?”
商默言话说到这里,两个人再也没有交谈下去的必要,她哼了一声,走出花房,宇文岚现在看廖小宴的眼神犹如看一个敌人,看来苏天洺跟廖小宴可以出个什么新闻,不仅仅是苏天御,连带着宇文岚到时候估计也不会放过她的吧。
到了那时候,还用的着她出手吗?
廖小宴到最后怎么死的估计都不知道,所以她也想明白了,没有必要再出力出钱的找人去对付她,这种女人以后自然会有她的下场。
想到这里,商默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恶毒的笑来,那一丝笑让人看着心里发毛。
廖小宴拿了自己的手机,就出了花房,当晚收拾一楼的宴会厅,收拾到一点多,廖小宴才跟小容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房里。
脸都来不及洗,廖小宴就扑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还是呵欠连连的被小容从床上叫起来,原来什么工作都是十分不容易的。
廖小宴洗了把脸,刚来到厨房,帮着摆好餐具,准备好早饭。
今天的早餐,人特别的齐,昨晚大家都留在了苏宅里。
苏妍唇角微弯,浅浅一笑,“大嫂,天洺昨晚没有留下吗?”
“这孩子,还因为爸的一句话,闹别扭呢?很快就离开了,现在还在住酒店,我一会就去跟爸再好好说说。”
“这些年天洺不回来肯定还是因为那件事,而且他在海外的工作,可能也不太顺利,爸生他的气也是无可厚非,别看天洺平时一副温温吞吞的性子,骨子里可是固执的很。”
苏妍大早上的就提当年的事情,苏天御脸色自然不好。
才喝了两口粥,就撂了勺子,“我吃好了,先上班了,你们慢用。”
苏天御出门的时候,廖小宴正在蹲在草坪里对付着草坪上的草。
“前两天不是刚刚修过吗?怎么?需要你手动修理?”
“你还不去上班,跟我这说什么话?”
“马上就准备去了,不过我刚才没吃饱。”
看着他色眯眯的眼神,廖小宴哼了一声没有起身,蹲着往旁边挪了一下。
苏天御刚要俯身将她人拽起来。
陈颖的声音突然就响了起来。
“你大清早蹲在那里挖宝藏吗?”
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这以来就开始怼她。
廖小宴拍了拍手上的草,从草坪上站了起来。
没想到陈颖会来的这么早,不过正好宇文岚估计有很多话想要问她。
苏天御蹙了蹙眉,“你不去上班,来这里做什么?”
“Boss你不会是睡了一觉就失忆了吧,昨晚的事情你还真的就这么过了吗?我这里可是还有很多的疑问。”
“跟你有关系吗?”
陈颖不再理会苏天御,直接往主楼走去,廖小宴赶紧的跟上陈颖。
苏天御本来还想跟上去的,想了想,女人的事情还是让她们自己解决吧。
“来的够早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就不怕我将昨晚的事情添油加醋的用来陷害你?”
“你若是想,估计就不会来这么早了。”
“你也别得意的太早,我顶多就是觉得你比那个女人好那么一点点。”
“我也是这样想的。”
这话廖小宴之前就说过,宁愿苏天御是属于陈颖的,最好也不要落到商默言那种女人的手里。
两个人对视一笑。
陈颖跟宇文岚谈话的时候,是两个人在宇文岚的房间里。
谈完了话,陈颖从楼上下来,“你去换身衣服,跟我出去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
“岚阿姨已经同意了,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廖小宴浅浅应了一声,走回到房间里去换了衣服,就跟着陈颖出了苏家。
坐上陈颖的车,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要带我去哪里?”
“怕我把你给卖了吗?”
“我值钱吗?”
“那要看对谁了……你现在在他的眼里还是属于值钱的范畴之内。”
“你是说谁的替代品吗?”
本来把着方向盘正常开车陈颖,瞥了廖小宴一眼,“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知道,我什么意思?游子萱在我这里已经不是秘密了。”
“你怎么知道她?”
“看来你也是知道的,最值钱的范畴应该是游子萱,不是我,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那你把自己当什么?游子萱的替代品?”
廖小宴无所谓的耸耸肩,“不好意思,我对于当替代品一点兴趣都没有,这话应该去问问你的boss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廖小宴的眉眼十分的平和淡定,她平时其实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陈颖突然开始有些喜欢这样通透明白的廖小宴了。
她好像也有点明白,苏天御为什么会那么在乎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可能只猜到廖小宴这会的身份没有吃早饭,陈颖直接就带她去了一家粤式的早茶店。
一楼人满为患,陈颖要了一件二楼的小包间。
这个所谓的小包间,就像一个个火车包厢一样,既保证了私密性,又有一定的小情调。
陈颖挑选了一个靠窗又相对安静的地方。
二楼无论格局和一楼都是大不相同。
一楼坐着的可能都是为了赶时间去上班的普通上班族,二楼就要高端多了,人少,装修也精致,显然是只对会员制开放。
入座之后,陈颖将桌上的点餐单递给廖小宴。
“你点你吃的就行,我已经吃过了。”
“哦,领导,你请客吗?”
先问明白谁请客,否则她点一堆,还要自己花钱,那岂不是挖坑给自己跳。
陈颖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你放心吧,当然是我,我的boss真的苛刻到一分钱都不给你吗?”
廖小宴连着点了几份这里比较特色的早点,“当然不是。”
要知道,她现在手里不但有苏天御给的不知道额度的副卡,还有宇文岚给的一张支票,感觉其实走到哪里都应该不算是个穷人。
可这些钱揣在自己的兜子,也感觉跟没有一样。
所以,她觉得自己还是穷的。
“你还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财迷。”
廖小宴点完了单,把菜单交给服务员,“你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全面,你们这种富家千金当然是不知道钱的重要性,也不明白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心酸啊。”
“这就是你代替商默言嫁给苏天御的原因?”
“差不多吧。”
“恩,我可能真的不了解这种,你之后有什么打算?真的要在苏家等到孩子生下来,然后被扫地出门吗?”
廖小宴不知道陈颖今天叫她出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那你还有别的出路吗?你今天在苏宅难道没有听到她们如何说我蛇蝎心肠的版本吗?”
商默言会放过这个攻击她的机会?
“所以,我才让你自己说,她们说的那些我不信,我还不是那种分不清好人坏人的木头脑袋。”
廖小宴笑了一下,“你不会是因为昨晚我让你先跑,就改变了对我的看法吧,其实……”
“好了,废话你就不要多说了,我这是态度十分严谨的问你。”
平时横眉冷对在公司里高冷的如同灭绝师太一般存在人物,今天竟然跟她平和的在这聊天,廖小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我是真的不知道,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陈颖再接再厉道,“那我换一个方式,男人和女人的出发点是不同的,所以我从女人的角度来问你,你喜欢苏天御,有没有上升到爱的程度?”
这句话倒是真的把廖小宴给问懵了,上升到爱的程度?
她和苏天御从一开始的利用被利用关系,好像都是十分顺利的由欢喜冤家的角色到了彼此喜欢在乎的这个阶段。
那到底有没有发展到爱的程度呢?
她如果说她自己也不知道,不知道会不会被陈颖嘲笑和鄙视,但是唯一她可以肯定的是,苏天御对她没有上升到爱的程度。
廖小宴照实说,“我不知道。”
“一开始的迷茫,可能也是你不确定自己感情的一种。”
“那我冒昧问一句,你跟苏天御认识这么多年,你们应该是从小就认识的吧,后来你又在他的身边工作,你对于他,到底是出于一份什么样的感情?”
比喜欢多,还是比爱多。
廖小宴成功的岔开了话题,何必浪费时间在一个她也不确定的话题上。
“我跟他确实是从小就认识的,因为从小他的智商就特别的高,一路跳级,所以很少朋友,我那会对于他也是停留在世伯家的哥哥身上,一个让人崇拜的哥哥,有可能喜欢这种事一开始就是从崇拜开始的,他被美国一所大学破格录取以后,我也努力的考取了美国的大学,但是等我考到美国去,他那会早已经早早的拿了学位回国了,所以,我们之间就是这样在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中走到了现在。”
陈颖看着窗外,眼神有些放空,“他就是在回国之后一段时间内认识游子萱的,两个人迅速的坠入爱河,等我学成归国之后,他们也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只是一场车祸,毁了一切,那时,我已经进入到了苏氏集团,大概有半年的时间,苏天御都不接受任何外界的探望,一直将自己关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后来,他回到公司里来,因为身体原因,相关的工作量也减少了很多,也是在那个时候,因为一个我做的一个方案,他破格将我留在了身边做秘书,你不知道宣布人事任命消息的时候,我开心了好久,这么多年,他还是看到我的努力的。”
这样说来,陈颖对于苏天御的感情,纯碎的就是一场柏拉图式恋情,还是一场单相思的柏拉图。
后来苏天御遭遇车祸,她才有机会留在苏天御的身边,慢慢的一步步的任由自己对他日久生情。
这是这种感情又不会上升到非你不可的地步。
归根结底,她的心里影像可能就是觉得什么样的人都配不上她心目中那个完美的苏天御吧。
本来听陈颖说完这些,廖小宴是想好好的嘲笑她一番的,但是后来,所有嘲笑的话她都没有说出口。
可能任何人所有坚持的恋情,都是她该崇拜学习的吧。
而且,这样喜欢一个人,比两个人互相猜忌互相试探实在要简单的多,也通透的多,不用考虑很多的关系因素。
不得不说听完陈颖简单的陈述,廖小宴是越发的喜欢这个姑娘了。
陈颖敛眉笑了一下,“你有没有再心里笑话我?”
“没有,反而是羡慕你。”
“你说羡慕明摆着就是嘲笑了,嘲笑我跟在苏天御身边这么长时间,还只是一个秘书。”
“我现在还什么都不是呢?”
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嘲笑陈颖。
“那你有没有听完我的故事,觉得被苏天御喜欢,从而感到幸福?”
廖小宴摇摇头,“并没有,你也许不明白我跟他的相处模式,我们一开始的关系就是一种简单的互相利用关系,他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只是利用我来达到某种目的,所以,我们的关系发展到了今天这么一步,是我没想到的,仿佛也是意料之中……”
她的心事实在是没有人来倾听,今天不自觉的就将自己的矛盾和想法讲给了陈颖听,其实,她有时候也是需要一个倾听者的,虽然不指望她给出什么主意,至少是像倒垃圾一样,将自己的心事倾倒出来,至少憋闷的心,应该会畅快不少。
陈颖耐心的听廖小宴说完,她点的早点也全部上全。
一个人的内在能量是取决于这个人的内心的精神世界的。
她现在就觉得廖小宴的精神世界很强大。
听她说完,陈颖沉思了一会,看着对面已经开吃的廖小宴,下了一个属于她想法的结论,“所以,你昨天才会同意被苏大哥带去下面吗?你还是想要逃离这种生活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晶莹剔透的虾饺,咬一口皮口感柔韧,馅料鲜美可口,廖小宴几乎沉浸在这种美味里。
陈颖问完那句,看着对面满足的廖小宴,觉得是不是不应该在她吃饭的时间提问问问题。
廖小宴在吃一个,细细的咀嚼,汤汁爽滑清鲜,廖小宴忍不住砸了下嘴。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看她吃的满足的样子,陈颖都想吃了。
“真的好吃,里面的馅料好鲜美,你要不要来一个?”
廖小宴把小蒸屉往中间推了推,陈颖又给她推了回来,“你吃吧,我都已经吃完了。”
“难怪人家都说吃在广州,像这么多种类繁多的早点,每天吃起来也是很幸福啊。”
“你有没有去过广州?”
“没有,我从小到大几乎没有离开过陌城,更别提那么远的地方了,有机会还真的应该全国各地的四下去转一转,所以,我也想过平凡人的生活,每天朝九晚五,闲时可以旅行度假,有父母尽孝,有富余存款。”
陈颖看着她,“就这么简单?”
廖小宴笑着反问,“那你说还要如何?”
陈颖知道,她只不过是说了每一个普通女孩的一个最为简单的心愿而已。
两个完全不同圈子的人,可能有时候仅凭着一腔的热血,不一定是可以长长久久的走到一起的。
游子萱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她就是一个孤儿,从小也是在孤儿院长大,十六岁的时候参加了一次国际青少年的画作比赛,后来被在国外的一对夫妇收养。
她和苏天御就是在一次画展上认识的,当时苏家就觉得门不当户不对的,两个人在一起不匹配,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又牵扯上了大哥苏天洺,让事情一下子就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宇文岚上午的时候跟她聊了很多,她十分惧怕的事情就是当年的事情再次发生,她已经承受不起任何一个儿子出事了。
所以之前选来选去,当时就挑中了一个中等人家的女儿,既不是豪门之女牵扯到商场利益,又不是普通人家,所以没有门第之分。
尽管如此,商默言嫁给苏天御,到最后还是闹出了这么多的事端。
“朴实又美好,但是你觉得这种愿望能实现吗?”
廖小宴吃了一口烧麦,陈颖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以她现在的身份,想要过这种简单的生活是根本不可能的。
“拐弯抹角不适合你。”
廖小宴又夹了一块肠粉,吃完了之后,这才开始喝面前的粥。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那晚我虽然被绑着,但是你和苏家大哥的对话,我还是听的到的,虽然之后他把你放下去之后,就是为了不把你们的交易告诉我,但是我应该也是能猜出一二的,这么些年,苏天洺在国外的所作所为,我作为苏天御的秘书,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如果真的要跟他做交易,我还是劝你三思而后行吧。”
这恐怕才是陈颖把她叫出来要谈的事情吧,这是怕她伤害到苏天御的意思。
“我多嘴问一句,我离开苏天御,对你只能说又少了一个情敌,你现在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那我把之前你送给我的那句话再送给你,我也是宁愿你跟他在一起,而不是跟商默言那种女人。”
廖小宴听完,忍不住笑起来,苏二少到底是有多可怕啊,这么多女人喜欢他,但是都恨不得把他推的远远的,“自己都做不到的,为什么要寄希望于别人身上?”
“也并不是谁能都承托这个希望的好吗?他若是对我像对你一样,我绝对不会将他推给你。”
这么说来,廖小宴还应该对苏二少的喜爱感恩戴德了?
每个人的出发点不一样,观点就不一样。
廖小宴觉得在跟陈颖谈下去估计也谈不出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
用了个稍微委婉的说辞,“这件事我会再考虑的。”
“他既然能将你留在身边,肯定也是做足了很多准备的,你要相信他。”
廖小宴心想,这个社会,什么事情都是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她也想关键时刻,倚靠苏二少,但是她倚靠的着吗?
不仅仅宇文岚不想她成为第二个游子萱,她自己也不想。
吃过了早茶,拒绝了陈颖要送她回苏宅的好意。
廖小宴乘坐地铁来到了磬罗街。
上次救出李嫂之后,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她也一直没有跟阿木通电话,也不知道阿木上次有没有出什么事,要说她这个老大做的一点都不称职。
既然已经出来了,就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她坐上地铁的时候,接到了苏二少的电话。
苏天御听着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声音,信号也不是很好,遂问道,“你在哪儿呢?”
“我去趟磬罗街,上次的事情不知道有没有波及阿木,我去看一眼。”
她手机里的定位系统她一直都没有拆除过,既然他能追踪到她的位置,那她还费力的隐瞒了做什么?倒不如直接一点。
“廖小宴你是不是就是故意的,昨晚才惹了事,今天又去磬罗街?”
“苏二少,阿木是我的兄弟,你吃的哪门子飞醋啊。”
“你把他当兄弟,他把你当兄弟吗?”
地铁里的声音太嘈杂,信号也不太好,廖小宴还要仔细的听着点站牌,一只手堵着另外一只耳朵,一只手拿着手机,幸好上班的那段高峰期已经过去了。
要不,她这个动作非得被人挤掉手机不可。
“他不把我当兄弟,把我当姐妹吗?好了,我先不跟你说了,我时间紧迫,去看一眼没事,我就回去了。”
“中午你来公司陪我吃饭!”
然后不由分说的就挂断了电话。
廖小宴看着断了线的手机,哼了一声,什么臭脾气。
她的手里还拎着几分从那家粤式早餐店打包的外卖,心想不管他们有没有吃早餐,好东西还是要跟兄弟们分享的。
既然她现在身份已经不在是什么秘密,廖小宴直接大大方方的走过磬罗街的那条巷子,还有好些老板跟她打招呼,让廖小宴回想起了之前在这条街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只是那些日子不再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敲门进去的时候,只有阿木和小九在。
阿木见到廖小宴,满目的惊喜,廖小宴心里也暗中松了一口气。
小九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正用手扒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老大,你每次都搞突然袭击。”
廖小宴扬了扬手上的外卖袋子,“我这来送温暖,还被人埋怨啊。”
小九饿狼扑食一样的冲上去抢过廖小宴手里的袋子,脸上得意的笑都没法掩饰,还装大尾巴狼似得道,“哎呀,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阿木瞪了他一眼,“吃也堵不上你的嘴。”
小九打开袋子,“哇,老大,这么丰盛啊,不愧是……”
小九话还没说完,就被阿木狠狠的揍了一拳,他才硬生生的止住接下来的话。
有些尴尬的挠挠头,“老大,我口没遮拦,你别在意。”
“好了,赶紧吃吧,这都是老大自己赚工资买的,吃!”
“耶,老大万岁。”
小九的兴奋溢于言表,阿木则正好跟他相反,内敛安静的好像一点都不属于他们这个行当。
阿木有些担忧的问道,“老大,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小九边吃边看了阿木一眼,“你怎么就盼着老大点好呢?”
“我来没有什么事,上次的事情有没有波及到你?我回去之后一直很忙,都没有空给你打电话,你没事吧?”
阿木脸上微微一红,老大这是在关心他,连忙摇摇头,“老大,我没事,不过第二天的时候阿亮说在底下看到东哥的人,带走了一批人,我想可能这事东哥私底下给处理掉了。”
又是余东明。
他对她的这份感情,她真的无以为报。
只是,事情总是这么阴差阳错,余东明若是早一个月回来,那么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就会彻底的改写?
“阿木,你想不想出国去深造?把你所擅长的东西学的再精一点?”
“老大,是我之前做错了什么事吗?”
“不是,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怕你留在这里耽误你的前程。”
小九吃着东西,嘴上还不停,“老大,你咋就不说,把我送出去深造一下呢?”
“送你出去吃吗?”廖小宴白了小九一眼。
“老大,我哪里都不去,就留在陌城,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也不想出国,也不想去从事别的工作。”
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想离开廖小宴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老大哪里来的那么多钱?是不是苏天御那个男人给的,他才不会要哪个臭男人的一分钱。
这个人一般是很难说动他的,廖小宴自然也不再去费那个口舌。
“老大,你在那里过的好吗?”
“还行吧,就我这样的到哪里谁又能欺负的了我。”
阿木看事仔细,廖小宴今天身上穿的这套衣服是她之前平时穿的,完全跟第一次来的时候,不一样。
廖小宴循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你呀,我还真觉得你留在这里屈才了,都可以去做侦探了。”
“老大,你是不是在苏家受人欺负了?”
小九也撕了一块卫生纸,擦了一下手,闻言抬头看向廖小宴,“老大,那天的直播慈善晚宴,我们都看了,如果你心里有气,兄弟几个就去凑那个姓苏的一顿,给你出出气。”
“商默言跟我已经调换了身份,所以,我只是希望用不了多久,我可以恢复自由身就可以了。”
阿木听的眼睛一亮,“老大,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现在情况复杂,我会尽快的。”
在小屋里又聊了一会天,苏天御就打了两遍电话,廖小宴都是直接挂断没有接。
离开的时候,阿木不放心廖小宴,一定要送她出门。
“老大,你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你到时候尽管提,我们也都希望你尽快的回来,就算你不回来这里,你说去哪里,兄弟们都无条件的信任你,跟着你。”
“恩,我知道你们的心意,我现在就相当于上了贼船,上船容易下船难,每一步都要走的很小心,所以,苏家的事你们不要插手,我若是需要你们,就联系你们,好吗?”
阿木郑重的点点头,“好。”
阿木在地铁进站口,跟廖小宴挥手告别,廖小宴刚转身,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直接接起来,朝着那边吼道,“你有完没完,我马上就过去了。”
那边没有预想中的暴跳如雷,反倒是一阵轻笑,“天御催你回去?”
尴尬了。
廖小宴把手机拿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根本就不是苏天御,听那边的声音是苏天洺。
“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落实合作事宜啊。”
“昨天才把事情闹成那样,你今天还敢联系我,真够肆无忌惮的。”
“合作还是要趁早,我那个二弟的本事我很了解,万一你因为有情就改了主意,我岂不是跟你的合作就要落空了?”
“看来你对苏天御的魅力还是很了解的,那我就不明白了,以前的游子萱是不是也折服于苏天御的这份魅力当中。”
廖小宴说完这句话,那边沉默了很久,就在她以为那边是不是断了线的时候,苏天洺才叹了一口气道,“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这么肆无忌惮提小萱的人。”
“我看你们兄弟俩都是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谁都不提的惯着你们,搞的你们心里的那根刺永远都拔不出来。”
“你难道想试着拔出来?”
“我没有这个闲心,我比较自私,只关注我自己。”
“那我可能是帮助你最有效的武器了,你现在恐怕被他看的紧也没办法见面吧。”
“我现在在磬罗街,马上要乘坐地铁2号线到八零四医院那一站换乘,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谁说见面是一定要选在咖啡厅和私密的私人会馆的。
廖小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聪明人若是想要谈,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果然的,她刚挂断了电话没多久,苏天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过来了吗?”
“等地铁。”
“好,我等你。”
廖小娅撇了撇嘴角。
她这出来一趟可真够忙的,就这么点点的时间,安排的一点空都没有,简直比国家领导干部还要忙。
她乘坐2号线到八零四医院那一站下车,苏天洺已经像一根标杆一样站在那里等她了。
这样直接的出现在地铁站里,他倒是惹的小姑娘频频驻足。
“你很准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长这么大就爽过一次约,就是那一次,我同时失去了两个最珍视的人。”
苏天洺指的应该是当年的那场车祸。
两个人找到楼梯下面的一排比较隐秘的长凳上,并排坐下来,等着地铁进站。
“失去只不过你你自己给自己的这样一种暗示,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难道还要相互折磨吗?”
“道理是这样,只是很少能有人做到,我找不到可以原谅他的理由。”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只是你对于活着意义上的精神寄托,”既然心爱色女人死了,他没有追随着她而去,同时又为自己活着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随你怎么理解吧。”
“这跟我听到的很多版本好像都对不起来?你可以给我讲讲你的版本吗?为什么当初已经要跟游子萱结婚的人是苏天御,你在他们的这场婚姻中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我怎么觉得今天来找你,是一个失败的决定呢?”
“既然想谈合作,就得看看你是否有诚意啊,我这不也不是想要故意的打探你的隐私,若是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
有地铁这个时候进站,站在他们不远处有两个小姑娘,拿着手机悄悄的给苏天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还激动的跺脚,“好帅呀……”
廖小宴觉得自己以后在跟他们这种自带发光特质的人出门,应该带个口罩。
“最重要的版本不在我这里,你最该听的版本,应该是他告诉你的。”
廖小宴无所谓的耸耸肩,“OK,你不想说,那我也不逼问你了,你今天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苏天洺看着廖小宴,“我不知道还有没有谈的必要,你既然想要了解当年的事情,了解苏天御的过去,就说明你已经十分的在乎他,想要从根本上找到解决你们两个问题的关键所在。”
“有很多事情,其实很有可能是两边错了一个点,往后的各种点就全部错误了,我就是想知道,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这样的失误?”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为女人的直觉,苏妍既然都夺取苏家的控股权,苏天御当年的车祸若是跟她有关系,那极有可能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就是一场阴谋。
苏天御跟苏天御现在的关系,也成为她利用的最有利工具。
而这些事情里唯一的一条线索,可能就是游子萱了。
苏天御跟苏天洺他们两个各自跟游子萱的关系,这对于分析这些事情,十分的有帮助,很显然,苏天洺和苏天御任何人都不愿意将当年的事情讲给她听。
她仅凭支离破碎的信息线索,估计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苏天洺笃定的道,“我跟他之间没有误会,只不过是日积月累下来的一些恩怨,在子萱的那件事情上全面爆发而已。”
“好吧,这件事我们翻篇过去,我们互帮互助,互为利益,倒也不是不可以,事情一旦牵扯到你,你的母亲估计也不会让我在苏家有立足之地,只不过,想谈合作可以,你必须先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救出我的母亲。”
“这个没有问题。”
“你先别承诺的太早,那里守卫众多,你能先救出来再说吧,”听到广播的声音,廖小宴快速的将朱真真的地址和情况告诉了苏天洺。
虽然这样做表面上有些忘恩负义,但是苏天御扣着朱真真的目的,不就是用她来要挟自己吗?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绝对的公平诚信可言。
廖小宴赶到公司的时间正巧是中午下班的点。
她没有上楼去,就在楼底下等着苏天御,两人一起去吃了午饭。
吃饭的时候苏天御也没有再提有关昨晚的任何事,俩人十分平和的吃了一餐。
饭后,苏天御安排老殷送廖小宴回苏宅。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干活累到了,她在上车之后就睡着了。
回到苏宅之后,客厅里没有什么人。
小容告诉她,宇文岚出门去了,商默言也跟简玲玲约着外出逛街去了。
廖小宴乐得轻松。
宇文岚肯定是去找苏天洺的,她想要趁着苏天洺回国的这个机会,好好的缓和一下他们兄弟俩的关系。
廖小宴懒洋洋的回到房间,刚往床上一躺,又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她怎么能这么悠闲的躺着浪费光阴。
如果事情顺利,她就可以尽快的离开苏宅,但是她的身世之谜还没有揭开。
那就再进行最后一搏吧。
她又换好了衣服出了门,主动的领了点零碎的小活去做。
然后偷偷的从二楼上到了三楼。
轻轻的打开宇文岚的房门,仔细的聆听了里面确定没有人才走了进去。
上次既然宇文岚对她有所隐瞒,那就找找她房间里有没有什么线索吧,这也算是为她之前进苏宅找寻身世之谜,画上个不是很完美的句号。
廖小宴在门口脱掉鞋子,赤着脚走在她房间的地毯上,她在宇文岚放首饰的那个柜子里,小心翼翼的搜了一遍,然后又在里面摸了摸,确认柜子里没有夹层才关上柜门。
然后又在房间里东翻翻西找找,也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廖小宴托着下颚,思索着,如果是她自己的话,会把一些不足以为外人道的东西,藏在哪里?
毕竟她的房间,每天都有佣人进来打扫,角角落落的地方根本都不能藏东西。
她的房间会不会跟苏天御那个房间一样,有暗门呢?
这边房间的大小应该都是差不多的,这里跟苏妍的房间没什么差别,应该不会存在间隔出的房间。
廖小宴扫了一眼宇文岚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子,都是些简单大方的珠宝首饰。
她突然注意到那个三层的首饰盒上,最边上的那个放口红的小格子,有磨损的痕迹,这些格子难道不是固定住的吗?
廖小宴伸手抽了一张纸巾,覆盖住那支口红,然后用力的往下一暗。
面前的梳妆镜,竟然慢慢的移到了一旁。
廖小宴伸手打开里面的一个暗门,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孔洞里,有一个不大的密码保险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听小容提及过,宇文岚的房间一般都是由小叶来打扫的,而且还是固定时间打扫,这个时间段正好不是打扫的时间。
而且,宇文岚去见苏天洺应该没有那么快回来。
那这个保险柜,她就可以试着开一开试试。
她在梳妆台的镜子后面摩挲了一阵,终于在一个凹槽里找到了一把钥匙,找到钥匙了,没有密码也是白搭。
她的时间有限,而且密码开启次数也只有五次。
那就试试她那几个儿子的生日,还有她自己的生日。
这些她在族谱上看过,都记的非常清楚。
结果把宇文岚,还有苏天御三兄弟的生日都试了一遍之后,还是不行,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宇文岚到底会设置什么特殊的日子为保险柜密码呢?这个保险柜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连价值连城的首饰,都只是放在下面的柜子里而已,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她这么秘密的保存。
廖小宴几乎都要想破脑袋了,也没有想出相关的数字密码,难不成要试试她自己的生日?她的出生日期孤儿院的院长都不知道,只是把她被送来的时间当做了她的生日。
可那又跟宇文岚有什么关系?
但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也没有听宇文岚提到什么特别珍视的日子。
会不会是她的丈夫苏兆和去世的时间。
廖小宴的手在密码键盘上停留了片刻,还是没有按下去。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阿木打了个电话。
“老大……”
“小点声小点声,你帮我查一下一个型号的保险柜,带密码的,要怎么打开?”
廖小宴照着保险柜上的品牌型号,报给了阿木。
等了大概一分钟,阿木在那边道,“老大,这种保险柜的密码锁,如果试了五次没有打开的话,会自动锁住,而且有些还会设置报警系统。”
廖小宴心里咯噔了一下,幸亏她最后一次还没有按下去。
要不然可就被人抓个正着。
“有没有打开的方法?”
“老大,这个需要时间。”
“那先算了,我先挂了。”
“等一下,老大,我可以过去帮你看看?你在哪里?”
“不用了,我已经回苏宅了,我找时间跟你说,先挂了。”
廖小宴挂断了电话,重新把东西都归位好。
这才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四下里看了一下没人,才悄悄回到二楼上,她拿着抹布刚刚站定,有个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廖小宴被吓的浑身一个激灵。
“苏三少爷,你是鬼吗?走路怎么也没有声音?”
“是你自己做贼心虚还怪我?”
今天不是全家人都出门了吗?她怎么就忘了这个没有固定时间上班的闲散人士,苏三少爷。
她甩了甩手上的抹布,甩出一些灰尘来,苏天恒后退了两步。
“前二嫂,别这样对待我呀。”
“前二嫂?你要是再这样叫,不用我,你现二嫂估计都要撕碎你的嘴了。”
“那你让我怎么称呼你,小宴吗?”
廖小宴无奈的摆了摆手,“随你的便吧,好了,闪开一点,别打扰我干活。”
“我上午的时候,可是不小心听我那两个嫂子说了一些话,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那我可就走了。”
商默言跟简玲玲凑在一起能说什么好话?她猜都能猜的到。
所以,廖小宴也就没有留他,卖关子什么的最烦人了。
苏天恒自己讨没趣,面子上十分的下不来。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他二哥到底看上她哪里了?是不是就是这个难以驯服的个性?
二哥现在喜欢这种野马类型的?跟以前的口味真是变化好大。
“你不让我说,我还真得告诉你,你不想听就完了吗?”
廖小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苏家的三兄弟中,怎么个个都是奇葩。
“我听表嫂跟那女人提起了那枚祖母绿的戒指,你可是的小心着点,这回头回来估计就要跟你讨戒指了。”
“好,知道了,谢谢你了。”
“谢谢也说的不走心。”
苏天恒说完,自己端着茶杯就上楼去了。
戒指。
其实那枚戒指她只有在正式场合的时候才会戴,而且她本身并不喜欢身上戴首饰。
她的身份彻底变化之后,她也没有见过那枚戒指,照这样看来,商默言既然没有在房间里看到,戒指肯定是苏天御收起来了。
想到这里,廖小宴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现在打听宇文岚的密码最重要,“对了,苏三少。”
廖小宴突然叫住了上楼的苏天恒。
“什么事?”
“我记得你母亲的生日应该也快到了吧,苏宅上上下下的怎么都还没通知开始准备。”
苏天恒上下看了看,神神秘秘的走下楼梯,又走到她的身边。
“二哥没有跟你提过吗?我妈从来不过生日。”
“为什么?”
“这事还要从我妈的家族背景说起来,我妈嫁到苏家来之后,宇文家的人也很少登门,但是还是有所联系的,反正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就在我几个月的时候,好像是出了什么事?从此宇文家就跟我妈断了联系,从那之后,我妈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宇文家族太过神秘,所以,也没有人问过为什么!”
“你妈也从来都没有提过吗?”
“没有,关于宇文家的事情,爷爷都知之甚少,所以没人知道了。”
没想到这个宇文岚还有这么庞大复杂的家族关系。
那她的密码,让人如何猜起呢?
“不过,有一个日子对于我妈来说好像是很特别的吧,那一天我妈会去西郊的庙里吃斋拜佛,一去就是一天,然后第二天回来。”
“什么时候?”
“十月二十一。”
廖小宴心里咯噔一下。
她的生日是十月二十二。
跟这个日期就相隔了一天的时间。
她的身世会跟这个东西有所联系吗?果然,宇文岚丢失的那条手帕,不是偶然,也不是巧合,不知道她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廖小宴几乎就可以肯定,宇文岚房间里保险箱的密码肯定是1021。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十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天恒见廖小宴突然变的沉默起来,目光怔怔,拿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喂,你怎么了?怎么一阵一阵的,而且喜怒无常?”
廖小宴回过神来,挥开他擎着的手,然后转身下楼,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一系列变化看的苏天恒目瞪口呆。
趴在二楼的栏杆那里等了一会,确定廖小宴不会出来,这才转身上楼去。
廖小宴回到房间之后,就呆愣的坐在床上胡思乱想。
肯定不会这么巧合的,如果宇文岚保险柜的密码是1021那么是不是也变相的证明,她真正的生辰日子是1021,而不是1022?
那宇文岚到底跟她的身世有什么关系?
是密切联系的亲属关系?还是仇敌关系?
即使宇文岚经过验证跟她没有亲子关系,但是她一定是知道什么事情?
但是,这会她还不敢肯定这里面的关系,所以也不敢贸然找上门去,万一是仇敌关系,那她可就是自投罗网。
苏天御呢?这些事情,他知不知道?亦或是,知道,而强留她在身边,还有着别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她的身世之谜,真的是将会是一场灾难,那她还是选择不要这样的身世,她不能越陷越深,反而连累更多的人。
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房间里待了多久,直到小容进来叫她,她才真真正正的回过神来。
“小宴姐,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些困了。”
“可能有了宝宝就是这样吧,会变的嗜睡。”
她望了一眼窗外,已是日暮薄昏。
“什么事?”
“二少奶奶刚回来,就让你去楼上她的房间。”
“夫人回来了没?”
“夫人还没回来。”
“那有没有打电话说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没有。”
廖小宴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走楼梯上楼。
她只希望,苏天御赶紧回来,这种应付商默言的事,她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去花脑子想了。
商默言穿着一身黑色的无袖连衣裙,交叠着双腿坐在房间里小偏厅的沙发上。
“有事吗?”
“你上次说的话我认真考虑了,你不招惹我,我也不会招惹你的,但是,属于我的东西,你是不是得拿出来还给我了?”
廖小宴明知故问,“你说的属于你的东西难道不是苏天御吗?除了他还有什么?”
“苏宅上上下下都知道,当时你嫁进门,爷爷给了一枚传家的祖母绿戒指,现在戒指呢?”
“我那天是被直接从外面抓回来的,被关之前,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了,之后就没有再来过这个房间,戒指我一直都放在那边的抽屉里,如果没有,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
“这种事你直接问苏天御,可能知道的答案要比我这里全面的多。”
有些人就是不禁念叨,刚说完他,他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商默言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天御,你回来了?”
“你们聊什么呢?”
“没有……”
廖小宴懒得再听她说些别的,也不想之后她再缠问自己,当即讽刺的道,“苏二少,之前你爷爷给的那枚祖母绿戒指呢?现在是不是应该物归原主?”
商默言见被廖小宴这样直白的提出,脸色有些不愉,急忙解释道,“天御,我知道那个戒指,是奶奶当时留下来的,我就想着问她要还回来,再还给爷爷。”
“你有心了,那枚戒指现在就在爷爷那里。”
商默言心里虽然失望,但是好歹确定了不再廖小宴那里,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有了那枚戒指,就能更加奠定在苏家的地位,今天听简玲玲那个意思,当时苏妍和她都没有这个戒指呢?反倒就给了廖小宴,这说明老爷子对商家的女儿应该还是很看好的。
看来她以后闲暇时间还真应该去老爷子那里走动走动。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站在楼梯口的时候,往东侧宇文岚的房间那边望了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而是下了楼。
吃过了晚餐,宇文岚才回来,脸上红光满面。
这三个儿子都到齐了,她这心里才是真正愉悦的。
等全部收拾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廖小宴没有直接回房间休息,而是信步走在园子里。
穿过那个紫藤萝的花架,她找了个拐角的隐秘地方坐了下来。
她倚着身后的廊柱,抱着膝盖,透过藤蔓的缝隙仰头看着外面的天空。
真正属于她的一方世界到底是在哪里?
而她的父母,现在是生是死?她都不知道。
正看的出神,有个人影渐渐的靠近她,她都没有察觉。
“为什么睡不着?想我吗?”
廖小宴吓了一跳,抬眼瞥了他一下,“并没有,你这么晚了不睡,是想我吗?”
撩人的话,谁还不会似得?
苏天御黑眸微敛,一双大手在她的脑袋上拍了一下,“乖!”
廖小宴歪头躲着,“你当我小猫小狗吗?”
苏天御勾唇一笑,“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有病,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斗嘴。
他突然邪肆的盯着她笑了一下,廖小宴感觉不好,只是,这个时候想跑是已经来不及了。
苏天御俯下身子,一只手臂紧紧的圈着她的腰,一只手臂箍紧她的脖颈,软软甜甜的吻就直接压了下来。
廖小宴忍不住的双腿直接搭到地上,顺势从地上站了起来,苏天御直接将人又抵在廊柱上亲吻了起来。
那人边亲还边骂她是个勾引人的小妖精。
廖小宴这会并不想撩他的火,要不然这会,这个男人即使在外面,也不会放过她。
果然,书上说的完全没错,男人维系一段感情可能就是靠着那种床上运动,而女人则是付出了最多,最炙热的一颗真心。
还真是一点都不公平。
廖小宴喘息着推开苏天御,眼睛晶晶有神的望着他,像是一汪泓泉,让苏天御忍不住的想要融入其中。
“苏天御,你待我到底有几分真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目光灼灼的看着廖小宴,“你一定要这个时候问这种话?”
身上的血液也仿佛在一瞬间冷凝下来,“怎么?破坏了你的好兴致是吗?”
“如果我说十分你未必会信,任何感情或者真心,都是需要用心去经营的,我只能说,我有在努力。”
苏天御不仅仅生意场上很多事,做的滴水不漏,连带着感情也是如此。
廖小宴觉得自己十分的没记性,好像已经不止一个人说她不适合苏天御,为什么就是不听,偏偏就要去飞蛾扑火。
廖小宴惨然一笑,“努力的想要喜欢上我,忘掉游子萱是吗?”
提到游子萱,苏天御揽着廖小宴的手臂僵了僵。
那一刻,廖小宴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现在无论是任何一件事情,你都能牵扯到她是吗?”他眸中的暖光一点点的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幽。
“我不说,难道你就能忘了吗?你不是已经知道那天帮你去挖坟的人就是我吗?她的墓碑里面有什么东西,我可是最清楚不过了。”
苏天御眸光暗淡,一点一点的松了自己手上的力道,廖小宴仿佛瞬间失去了支撑一样,倚在了廊柱上。
“谁跟你说的,那个墓碑就是她的?”
“你不肯说,并不代表着别人不会说。”
苏天御冷哼一声,站直了身子,“廖小宴,你到底还让我怎么样?一定要刨根问底的把我伤的血淋淋的才肯罢休是吗?我苏天御难道说话就不算数?我说了,会为了你努力,就一定会做到,她就是我的过去,即使我不说,那段过去也不能随着车祸的消失,而消失不见,我是准备重新往前走的,你老是提过去有意思吗?”
在廖小宴的再三挑衅下,苏天御终于爆发了。
廖小宴被他吼的瞬间就红了眼眶,感觉自己真的是遇到白眼狼了,“苏天御,你少朝着我这样吼,老娘要是不在意你,才懒得管你这些烂事,你爱想着谁念着谁我才不管,你就希望我们两个是纯粹利益关系是吗?好啊,这样很好,可以给我省去好多的事,省的你身边的女人还个个都以为我特么的会伤害你一样,换着法子让我离开你,今天我就遂了她们的愿,遂了你的愿,彻底的离开你,可以了吗?”
说完,廖小宴转身就走。
被苏天御临时一把拉住,重新纳入怀里。
廖小宴这个时候才不会乖乖就范呢,在他怀里拼命的挣扎,又踢又大。
“我有说不让你管吗?你这个人看着挺聪明的,怎么脑子有时候就是不好使,我说要跟你重新开始,你还想让我说几遍,我知道你这会,很委屈,同时也承受着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但这些怎么就能成为你说放弃就放弃的理由。”
“我是傻,傻的无可救药,让我放弃的理由不是别人,是你,你就当我妒火烧心吧,看着你们一个个的都拿那个游子萱当成个宝,我就生气,这样可以了吗?”
廖小宴的声音很大,苏天御怕她这样闹下去,非得将宅子里的人全部都闹出来不可。
将人用力的揽入怀中,轻轻的安抚着她的脊背,“廖小宴,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廖小宴带着哭腔冷冷的道,“凉拌。”
随后,又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
苏天御冷声道,“别动,对于你,何止是用了我无数次的第一次,下面的这些话,我这辈子可能就只说一遍,你给我认认真真的听好了。”
廖小宴在他怀里呼吸一窒。
“我跟她是在国外的一个画展上认识的,后来她回国之后,我们才开始正式的交往,我们两个在一起两年,我跟她之间其实,她是主动追我的那一个,我们在一起度过了很开心的一段时光,甚至最后谈婚论嫁……”
廖小宴此时乖巧的窝在他的怀里,聆听着他的心跳声,一时有些恍惚。
“车祸之后的很长时间里,我整个人就犹如活在了一场永远都醒不过来的噩梦里,我不想再管之前的是是非非,就一直这样消沉了下去,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明明那么真,为什么都会变成幻影一场?我们两个第一次在车上起了争执,是因为大哥,她跟我解释说,之前在国外有过接触,她之前对大哥是有仰慕之情,只是回国之后又遇上了我,我不听她的解释,认为就是她欺骗了我,就在车祸降临的那一瞬间,她飞快的扑上来挡在了我的面前。”
“所以,对于她我是有愧疚和遗憾的,直至那天晚上你告诉我,里面的钻戒上刻着的字母,让我再次陷入了一种绝望之中,或许冥冥中就有了安排,让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也见到了光亮,那个光亮不是别人,就是你,我也有努力的想要改变这种现状,只是有时候越靠近你,我是既害怕又彷徨,我不希望你有一天会变成第二个她。”
回忆果然是伤人的,廖小宴没有想到苏天御真的会将他和游子萱的事情这样将给她听。
她那会真的是被妒火烧昏了头脑,不依不饶的就是想跟苏天御发火,翻脸。
现在他真的将那个霸道冷漠之余的他,全方位的剖析在她的面前。
让她本来已经冷硬的心,再次变的柔软。
苏天御可能从小开始就被当做一个特别的存在,一个极端的个体,因为智商奇高,所以一路都是按照了他的一种快节奏,再生活着。
遇到游子萱,可能就是他体内情感复苏的一个预兆。
因此,那段感情,现在虽然无从考证,但是伤害他伤的极其深重。
车祸后的三年,他形容自己是生活在黑暗里的人。
廖小宴终于展开自己的双手拥抱住他,甚至还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站在他的角度去考虑一下问题。
他既然不愿意提,肯定就有他不愿意提的苦衷。
难不成让他将自己的那段美好的过去,尽数的毁掉?
“苏天御,我不会变成第二个她的,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你是我这辈子看上的第一个男人,不仅仅是你的很多不可思议的第一次给了我,我也把自己所珍视的好多第一次给了你,所以这场感情中,我们两个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廖小宴鼻子一酸,女人有时候就是在这方面感性。
“我爱你,苏天御。”
早在彼此出现在彼此暗淡的生命中,可能就已经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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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廖小宴主动的起了个大早,都没有等着小容叫醒她。
昨天她和苏天御在一起腻歪到很晚,他们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好像有些话被说开了之后,她心里一直有的一个疙瘩,也被解开了。
再也不是她自己躲在暗处胡思乱想了,乱猜测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了。
只是,虽然游子萱这个女人对于她来讲就是活在各种各样的版本中,她还是感觉这个女人非同一般,有可能是她对待情敌天生的一种第六感吧。
不过,反正这个女人现在也死了。
如果游子萱不死,她可能还不一定会跟苏天御遇上呢?
所以,任何事情都没有那么的绝对。
想到那个苏天洺,她是不是应该给他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
让他别去费劲救朱真真了。
想到这里,廖小宴本来已经出了门,又想要折返回去拿手机,被杨姐及时的叫住。
“都已经起来了,还想再回去偷懒吗?跟我上楼去帮忙。”
廖小宴就跟着杨姐上楼去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上楼的那会,她的手机里滴滴的进来一条消息:你的母亲已经救出,看来你是一定要跟我合作了。
苏天御安排朱真真的那个地方很是隐秘,基本上没有别人知道,而且整个顶层已经被他承包了下来,若是有人进去他应该很快就可以知道。
只不过,苏天洺想要办成一件事其实也很简单。
他只不过是收买了看护的小护而已,就已经轻松的搞定。
所以等苏天御的人发现人不见了,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那时,苏天御正在吃早餐,廖小宴就站在他斜对面可以看得到的地方,低垂着眉眼,偶尔不经意间,会露出一个鬼脸。
两个人悄无声息的在一大家子人面前,偷偷的表达着恩爱。
手机就是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苏天御听完电话,忽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什么?”
他大声质问了一声。
宇文岚跟商默言同时看向他,不知道他的电话那头突然发生了什么事?
能让一向冷淡持重的苏天御,震惊成这个样子。
廖小宴看着苏天御听完,站起来的瞬间,看了她一眼,她心里也突然升腾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跟我下楼。”
苏天御直接朝着廖小宴说了这句话。
宇文岚的眉头直接就蹙了起来,商默言也直接站了起来,“天御,发生了什么事?”
“跟你没有关系。”
廖小宴跟在苏天御的身后下了楼。
但是背后那两个女人的眼神还让她如芒在背,但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如果不是真的出了事情,苏天御不会这么着急带着她走的。
两个人出了门,苏天御这才开口,“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先不要着急。”
“什么事?”
“刚才的电话是高尔夫俱乐部打来的,你妈妈昨晚被人带走了。”
廖小宴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真的没有想到苏天洺的行动会这么快。
早知道她就昨天晚上连夜给他打电话把事情讲清楚的。
苏天御看着她的神情,一时间有些百味杂陈。
太不正常了她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这时,宇文岚从楼上直接追了出来,拉开门之后,就直直的摔了廖小宴一巴掌,打完了人,她的手还气的一直发抖。
“廖小宴,你还要不要脸了?”
“妈,发生什么事了?”
苏天御也实在没有料到宇文岚会气哼哼的追出来,冷不防的打廖小宴一巴掌。
“你自己看。”
商默言跟在一旁把自己的手机递到苏天御的面前。
看向廖小宴的眼神,已经透着几分得意,廖小宴,没想到报应来了的这么快。
上面的一条新闻是一个网友微博的截图,却被媒体看到,直接打了大标题就给发了出来,一时间,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会已经占据了网络版的头条新闻。
标题就是:豪门生活扑朔迷离,总裁妻子究竟情归何处?
“廖小宴,你原来不仅仅知道,还是这次事件的主谋,我还真是错看了你的本事呢?”
“到底是什么?”
“你还在这装傻,”宇文岚气的手都有些发抖。
苏天御将手机递到了廖小宴的面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这个不就是之前有小姑娘在地铁上拍的苏天洺吗?
那条微博上甚至还写着:地铁偶遇帅哥一枚,只是帅哥身边总有旁人作陪。
后面还跟着一个哭脸。
那个小姑娘恐怕也没有想到,就这么不经意的一张照片,就会引起这样过的轩然大波。
“廖小宴,我有没有警告过你,要恪守自己的本分,你这样做,我们苏家无论你身上有没有怀着天御的孩子,都不会在留着你在苏家了。”
火上浇油恐怕就是在这个时候。
小容不知道什么事的从房间里拿着廖小宴的手机出来,看着门口那样剑拔弩张的氛围,小心翼翼的道,“小宴姐,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苏天御不等廖小宴伸手,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
上面的两个未接来电果然就是苏天洺打的,点开信息,上面还有一条汇报成功的信息。
苏天御手里紧紧的攥着那个手机,恨不得将这块手机当成廖小宴一样直接捏碎。
昨天晚上他明明才对她说了那样真挚的一番话,没想到今天就被彻底的狠狠的踩在了脚底下。
廖小宴这个女人真是行。
“天御,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廖小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用上这样苍白的解释开场白。
“还听你说什么?你说的话还能信吗?廖小宴你还真是个贪心的女人,真是比……”宇文岚本来想说游子萱的,可是考虑到在场的苏天御,她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苏天御那种冰冷的眼神让廖小宴心来觉得害怕,他肯定是把她想成那种两面三刀的女人了。
“天御,你……”
“你还要解释什么?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廖小宴你真是厉害,竟然还想着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一边跟我亲爱的大哥私底下见面,一边又对我虚情假意,你不觉得你这套把戏很让人恶心吗?”
恶心?
廖小宴被这两个字惊的后退了两步。
“苏天御,你冷静一点,不能听我说吗?”
“天御就是听的太多了,才会一直被你这种女人蒙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的眸子阴鸷的有些发愣,上前一步,狠狠的抓着她的一只手,“解释,解释你们如何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暗通有无的吗?”
就在昨天晚上,她亲口跟他说出那三个字,如今想来也是赤裸裸的讽刺。
他的手抓的她越是用力,就能证明他此刻越是愤怒。
“我昨天确实是去见了苏天洺,但是这件事我可以从头到尾的解释给你听。”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已经摆在了我的面前,你还想解释什么,我是没有跟你提过,离苏天洺远一点吗?廖小宴,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到底还有那句是真的?”
苏天御的劲道几乎就要将廖小宴的手腕捏碎,即使是这样,仿佛也不能解心头之恨。
就在这前一刻,他甚至还以为他是可以跟这个小女人有一个很好的开始的,并且学着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但是,她是怎么对他的,一次次的就这样挑战他的底限,而且这个男人不是别人,又是苏天洺。
这就仿佛又在他的心口上扎了一刀,而且两刀都扎在同一个位置上。
他的另外一只拳头攥的咯咯作响,目光中也泛着嘴深刻的恨意,他此时愤怒的像是一匹发了狠的野狼,恨不得现在就将廖小宴一把撕碎。
最后,他一把甩开了廖小宴的手,仿佛再碰触她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他都会觉得恶心。
廖小宴看着自己手上突然之间松了的力道,心里仿佛也空了一块。
“苏天御,昨天我们……”
“闭嘴,我不想在听下去。”
“廖小宴,你这种蛇蝎心肠的贪心女人,真是让人唾弃,之前才收了我的钱,现在还又勾引我的儿子,跟我两个儿子同时不清不楚,我之前说过,你要是再越雷池半步,我对你绝不会轻饶……”
苏天御冷笑着凝视着廖小宴。
原来,她早就做好了打算,先是在母亲那里得到了一笔钱,后来又利用他和苏天洺之间的敌对关系,让苏天洺帮着她带出她的母亲,还一边装着很爱他的样子,博取他的爱心,然后再一步步的将他再次推入深渊中。
昨晚他给她讲的那一些话,此时都被她当成有力的武器,一刀一刀都狠狠的扎在他的身上。
“苏天御,我对你的真心,绝对没有掺杂半点的假,你现在在气头上,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是错的,你现在可以自己冷静一下,但是冷静完了之后,可不可以给我十分钟的时间让我解释。”
“廖小宴,你真是冥顽不灵。”
苏天御失望的转身,“妈,这个女人交给你处理了,我再也不想在苏家见到她。”
廖小宴见他真的转身,赶紧冲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臂,被苏天御大力的甩开,她被甩的踉跄了两步,紧接着她的手机也在她身后的地面上四分五裂。
她大声吼了一声,“苏天御!”
没想到苏天御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她还待上前,被迎面冲上来的商默言直接挡了下来。
“你还没听明白吗?天御现在已经恶心你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别再上前来自取其辱了。”
终于到了她商默言扬眉吐气的时候了,看来这个事情的关键还是在苏天御,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苏天御对这个廖小宴厌烦了,任由她肚子里是不是还怀着孩子呢?
还不是照样被赶出苏家去?
“妈,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宇文岚似乎是看也不想看到她,就喊了一声,“小叶!!!”
小叶听到动静赶紧从屋里出来,“夫人,什么事?”
“先把这个女人给我送到那边的别墅去,给我派几个人看着她,她奸诈狡猾,保不齐离开苏家之后,就会散布一些不好的言论,先把人给我带过去,好好看一段时间,等我跟老爷子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以前她也是很看重子嗣这一块,但是与她的儿子比起来,其他什么都不是重要的,只是老爷子那里估计就没有这么容易说动了。
所以,廖小宴这会还不能直接处理掉。
“什么事?不用之后回禀我了,现在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子顺着主楼旁边的一条羊肠小道,拄着拐棍走了过来。
商默言赶紧上前去搀扶老爷子,“爷爷,您小心一点,先不要着急。”
“爸,这个女人在苏家是留不得了。”
“你说留不得就留不得?她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苏家的骨血,天御是一时在气头上,难道你也是吗?”
“爸,且不说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天御的,你就忍心看着我们苏家被这个女人再次给搅乱了吗?想她把好容易振作起来的天御,再给毁了吗?”
“天御没有你想的那么不济,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她暂时交给我处理吧。”
“爸,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听你的,当年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允许在发生一次,难道您想看着他们兄弟两个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吗?”
廖小宴知道,此时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能改变宇文岚的看法,她现在在宇文岚的眼里,就是勾引她两个儿子反目成仇的罪魁祸首,一点都不值得的同情和原谅。
而之前她收了宇文岚的那笔钱,也成功的在她的身上又加上了一层标签,攀龙附凤,爱慕虚荣。
不过这件事情,也怨她,昨天晚上,她要是早点联系苏天洺,可能……
她突然想到,就算她早点联系了苏天洺,苏天洺就会放弃这个对付苏天御的机会吗?
若是没有苏天御的坦白,估计,她此刻也觉得现在的结局才是最好的吧。
可以离开苏家,离开苏天御。
现在的心情,却远远比之前要沉重的多。
其实,宇文岚的性子一向是绵软的,嫁到苏家来之后,几乎就是没有顶撞过苏老爷子的。
但是今天为了两个儿子,她也是豁出去了。
她怎么都不能再让这个廖小宴留在苏家,甚至,为了安全起见,她还可以亲手了解了廖小宴。
她如今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寄托,就剩下这三个儿子,为了他们,她真的可以牺牲自己。
老爷子见状,也动了气,“那总归也得让我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难道我在苏家连这点知情权都没有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最终被老爷子以了解情况为由,带到了小楼上的书房里。
他沉着脸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廖小宴,“还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我听听,”随即他看了齐管家一眼,“老齐,你先出去!”
“是,老爷。”
齐管家一出门,老爷子就赶紧的软下声音问道,“小宴,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跟爷爷说说,看看爷爷能不能想办法帮助你。”
“爷爷,您还相信我吗?”
“自然是相信的,你先把事情讲给爷爷听听,爷爷给你做主。”
恐怕真到了做主的时候,也做不了。
廖小宴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了他一个问题,“爷爷,如果我肚子里没有孩子,您是不是之前那件事也不会轻易原谅我?”
“看来,在你的眼里,爷爷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糊涂呢?”
“爷爷,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知道,当年你们因为游子萱的身世阻碍过他们两个继续发展,可是我的情况现在比游子宣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什么您就会无条件的信任我?”
老爷子虽然人老了,瞳孔有些许的浑浊,但是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眼神中的威严和睿智,“这个爷爷那天晚上就已经回答过你了,你跟那个姑娘还是不同的,爷爷也并非是一个老古董,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子孙,以后过的不幸福。”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不要重蹈覆辙。
他与老伴一直恩恩爱爱,身边当时也围绕着这些孩子,按理来说,他们这样的家庭应该是幸福的。
可谁知,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有三个孩子,大儿子苏兆和去世,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仅仅留在身边的苏妍,又是为了他手上持有的股份,因为当年的事情恨透了他。
活到他这个年纪,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自信自己这几十年,阅人无数,不会看错一个好孩子,也不会错看一个坏孩子。
有些时候,一个人的本性如何,其实都写在自己的眼睛里。
就单说廖小宴和商默言。
廖小宴每次与人聊天都是习惯跟人对视,眼神真挚,透着一股灵透。
那个商默言就不同了,怕是可能坏事做多了,看人总是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时而就带着一股子心虚,而且这个女人从面相看就是一个妒心很强的人,说的话,十句有九句里都想着如何达到自己的目的。
之前的那件事,他都已经派人去查了,即使国外那边没有查到什么别的,但是从她每天的生活轨迹可以看出来,她当时根本就没有被人软禁。
他还有什么理由去信任那样的女人?
关于门第之事,这些年他也看的淡了,何必因为老旧的观念坏了小一辈人的幸福。
无论从哪里对比,这个廖小宴都比商默言更适合苏天御。
“怎么?对于爷爷的回答还是不满意?”
“没有,爷爷,您也觉得当年大哥跟天御两个人闹翻,是大哥的责任吗?”
老爷子皱眉一笑,“你这个丫头,不会是想趁着这个事,从我这里打探什么事情吧?”
“难不成这种事情,在苏家也是秘密?”
“我恼怒老大,并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是因为他这些年为了跟天御较劲,差一点就毁掉了苏氏,海外市场被他弄的一团糟,我苏家的子孙就是这样不长进,难道还不够爷爷生气的吗?”
既然话已经问到这个地步了,索性,廖小宴也没有再藏着掖着,就直接把自己心里最想知道的,一股脑都倒了出来,“那对于当年的事情,您怎么看?”
“你这丫头是不是还是对那个小姑娘的事情耿耿于怀啊,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我可不好说。”
“那游子萱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这您该知道了吧?”
老爷子沉思了一会,手指扣了扣圈椅的扶手,“她吧,应该是一个懂礼貌,有涵养的,知书达理的这么一个姑娘吧。”
说的真是太笼统了。
话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打听的了,就将那天晚上还有苏天洺同苏天御斗气,捎带上她的事,大概的跟老爷子说了一下。
当然,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没说。
也把宇文岚给她钱的事情也说了。
老爷子听完,沉默了良久,最后叹气道,“自从兆和去世之后,小岚最大的寄托就放在这三个孩子的身上,只是接二连三的出事情,她也是护子心切,有些话,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我没有怪她,母亲爱护自己的孩子是天经地义的。”
“小岚当年嫁到苏家来,也是因为我当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搭救过宇文家的一个长辈,所以他们才与我们苏家结成了亲家。”
廖小宴心想,她都没有问及宇文家的事,爷爷倒是自己说起来了,她可不能放弃这个机会,既然苏天御这会都不肯原谅她了,她也只有破罐子破摔,没走之前,再多打听点自己身世的相关信息吧。
“爷爷,我怎么没听过陌城有这么一个家族呢?”
“哈哈,你当然不可能听说了,他们是在国外的一个海岛上,很神秘的一个家族,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他们跟苏家很少来往。”
老爷子突然意识到问题不太对,刚才他们不是再聊她为什么会被赶出苏家的事吗?怎么聊着聊着就扯远了?
“好了,言归正传,你这事要跟天御怎么解释?”
“一遇上苏天洺的事,他就跟要随时准备决斗一样,而且这件事本来也是我理亏在先,如果不是我东想西想的,可能也就不会让人有机可乘。”
“即使不会是你,可能也会是别人,我看他们俩真的是要斗个你死我活了,简直气死我了。”
廖小宴小心翼翼地看着苏企,“爷爷,您就没想到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吗?”
“你这话是怎么讲的?”
廖小宴做贼一样的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又站起身来,去门口那里,趴在地上往外面瞧了一下,才神秘兮兮的回来道,“最大的问题,难道不是苏妍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不待苏企说话,继续道,“爷爷,如果她这个问题解决不了,苏家可能永远都没有宁日吧,最主要的还是她可以打开心结。”
“你什么意思?”老爷子当然不知道他们其实就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一些事,对苏妍跟苏家人的恩怨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廖小宴语塞了一下,看来苏天御并没有告诉老爷子找到李嫂的事情,也没有把知道苏妍跟苏兆和的事情告诉他。
廖小宴还是决定把他们知道的告诉老爷子。
“爷爷,我们前段时间找到了李嫂。”
老爷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说谁?哪个李嫂?”
“就是之前从苏家逃走的那个李嫂。”
“这么说天御也知道了当年的事情?”
“我们从李嫂那里也是知道了一些片面的内容,但是可以猜个大概,爷爷,这件事情,其实隐瞒,只能伤害更多的人。”
老爷子的脸色一瞬间,也变了颜色,“你们知道的还只是片面的内容,不仅是我,我们整个苏家都对不起小妍,这是我们欠了她的。”
老爷子说着脸色暗淡,周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悲伤。
“你们或许不知道,其实小妍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这回轮到廖小宴傻眼了,苏妍其实不姓苏?所以她跟苏兆和就不是亲兄妹,自然也不能算得上乱伦的关系了。
他们苏家的事怎么就这么麻烦呢?
苏家一直以来就是陌城有名的名门望族,只是苏企当年有一个不争气的弟弟,家里老人一死,他就要求瓜分了所有家产。
后来将自己的那一份挥霍完了之后,又偷偷的拿走了属于苏企的那一份,导致公司经营不善,出现亏空。
他那个弟弟被债主的逼的没有办法,走投无路,从苏氏集团的一个干了一半的楼上跳了下来,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所有的债务就全部的压到了苏企的身上,那时,他的二儿子才刚刚出了满月。
苏企不愿意连累妻儿,就连夜让人带着妻子和孩子离开了陌城。
不过后来还是被那帮人给找到了,双方起了冲突,当时,身为苏家大管家的齐书伟就为了保护苏企,被那些人失手打死,这件事情当时也因为这事,出现了转机,给苏氏赢得了宝贵的时间翻身。
齐书伟那个频临生产的妻子听闻这个噩耗,早产,生下一个女儿之后大出血也撒手人寰。
这个小女孩就是后来的苏妍。
所以,这么说来,苏妍的父亲还是苏企的救命恩人。
那可能事情就说通了。
苏兆和对苏妍做出了那种事,苏企才会觉得愧对已经死去的齐书伟。
这样说苏妍本姓应该姓齐,那齐管家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砰砰砰。
事情讲到了关键时刻,外面就传来齐管家的敲门声。
廖小宴有点怀疑,老爷子的房间里真的没有安装监控器吗?
“什么事?”
“老爷,夫人还在楼下,想问问您审问的怎么样了?”
看来今天宇文岚不带走她是绝对不肯罢休的。
听了老爷子讲了一段过去的事情,廖小宴心里之前的委屈和火气都已经压了下去。
老爷子看着她笑眯眯问她,“想好了要怎么办了吗?”
“眼下可能离开苏宅就是很好的决定。”
“那你舍得离开天御吗?”
“是他要我离开的,那我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再说了从法律关系上来说,我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妻子了。”
“你看,你这个丫头,还是在赌气,真的不用爷爷帮忙吗?”
“不用了,爷爷记得还欠我一个故事,今天故事还没讲完呢?”
“你对我们苏家的事还挺上心。”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廖小宴心想:是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让老爷子也起了疑心吗?
反正目前不管怎么说,离开苏宅恐怕就是很好的决定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突然指了指门外,用口型问老爷子,“爷爷,齐管家跟苏妍有什么关系?”
“她的一个远房的表叔。”
那齐管家帮着苏妍,那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廖小宴打开房门,宇文岚还在楼下等着,身旁当然还坐着那个幸灾乐祸的商默言。
她这会心里应该得意的快要飞上天了吧?
老爷子站在楼上,“既然你有你的主张,人你就带走吧,但是也多少考虑一下苏家的血脉,做事多少留点余地。”
“谢谢爸,我知道了。”
老爷子看着廖小宴被带离的背影,小宴,爷爷能帮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宇文岚这会连看她一眼都不想看,直接就让小叶外加两个苏宅的男佣人,算是押着她将她送出了苏宅的大门。
去别墅的路,廖小宴感觉越走越熟悉,这里她之前来过,就是李嫂被安置的地方。
若是宇文岚知道李嫂的存在,恐怕不会把她关在这里,她肯定也不希望廖小宴再与外界接触的机会。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宇文岚不知道,不过看她那个样子,恐怕当年发生的事,她估计知道的也不多。
廖小宴心想,就算看到,现在这些事也不在她的考察范围之内了。
只是,她还没有到达别墅里,就已经被一辆黑色汽车懒腰挡在了道路中间。
廖小宴只觉得眼前一黑,这个苏天洺还真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
他这样做,无疑是又把她陷入了绝境里。
苏天御跟宇文岚可能更加不会相信她了。
苏天洺下车上前来,直接拉开后座的车门,小叶连忙下车挡住他,“大少爷,这是夫人的吩咐。”
“我知道,但是我今天就是要带人走,难不成你想要拦着我吗?”
“当然不敢,但是至少让我请示一下夫人。”
“不必了,母亲若是问起了,你就说我马上就会回美国去,不会留在国内了。”
说完拽着廖小宴直接拖了下来,廖小宴反抗的一只手扒住车门,大喊道,“苏天洺,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一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是个卑鄙小人。”
“你这话从何说起,这些不都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真想采访一下这个人,是不是不把她拖入深渊是不会罢休的。
这样的脸皮厚死缠烂打,还真是有点苏天恒的风范。
就怪她昨天晚上沉浸在美好的爱情里,把这事给忘了,不过就算给他打了电话,以现在两个人的状态,苏天洺估计也不会停止自己的计划。
廖小宴看着小叶还目瞪口呆的站在这里看着他们,不由的大吼一声,“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给夫人打电话。”
小叶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却被苏天洺长手一伸,就捞在了手里。
“你在这里耽误时间也没用,就算你现在不跟我走,天御也一定不会原谅你,还不如现在乖乖的跟我走呢?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难道还有比这更坏的结局吗?”随即,苏天洺凑近廖小宴的耳边小声道,“你就不想看看,苏天御对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吗?”
廖小宴虽然很想知道,但是她知道这就是一个坑,跳进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反正她就是不走,甚至把自己从无敌那里学的擒拿手都用在了苏天洺的身上,苏天洺一时不察,就被她反手制住右手,一脚踹在膝盖上。
就在他后退一步的时候,廖小宴迅速的上车关上了车门,“开车,倒车,倒出去。”
司机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事的,苏天洺已经行动迅速的走到司机那边,打开车门将人一把拽出来,然后迅速的落了中控锁。
“苏天洺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廖小宴真是快要被这个男人气死了。
看来以前她对苏天洺的了解还是太浅显了。
苏天洺这会不说话了,打开车窗将自己原来的车钥匙扔到地上,“你们开我的车回去复命吧。”
早知道刚才她就自己开着车跑了,不会开车也好过被这个人带走。
“你刚才做的那些无畏的挣扎一点用都没有,即使他们回去这样告诉我的母亲,她估计也会以为你是故意这样演戏给他们的看的。”
“你这跟一开始想合作的态度完全不同,苏天洺,现在这个为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才是真正的你吧?”
“这话我觉得送给苏天御才是最合适的。”
廖小宴这会真的很想爆粗口,当时她怎么就觉得这个苏天洺会不像坏人呢?
真是掉进狼堆里了。
这苏家一个个都是如狼似虎的,她之前充其量只能算一个披着狼皮的羊,如今真的快被这些人也一起逼成狼了。
苏天洺把车开到市区之后,停在了一家商场的停车场,然后一路拽着生无可恋脸的廖小宴,直接上了出租车。
上车后,廖小宴直接跟师傅说,“师傅,你开去最近的派出所吧。”
苏天洺笑笑,竟然“宠溺”的看着她,“好了,别闹了,我错了,回家你再发脾气好吗?”
随即,苏天洺报了一个小区的地址,师傅一脚油门。
这状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小两口吵架,师傅就直接载着他们来到了小区的门口。
可是到了门口,苏天洺并没有带着她进去,而是一路上两人互相斗着到了一家酒店。
这个男人肯定是知道,如果报个酒店的名字,人家师傅或许不会相信他们两个这样单纯的关系。
所以他就直接报了小区的名字,真是狡猾的狐狸。
这个时候的廖小宴也懒得再挣扎了,她现在实在也没有别的地方好去,再说了,她也很想知道母亲被苏天洺带到了哪里去。
她终于自己也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那人甚至还大言不惭的说,“我这是解救你,让你彻底的认清楚苏天御的真面目。”
“你就是见不得苏天御生活比你幸福是吗?”
“他害死了子萱,他有什么资格享受幸福?”苏天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除了刻骨铭心的恨意,还有深深的懊悔。
廖小宴其实也不想这个时候说些戳人家心窝的话,但是她没有忍住,“你既然说是苏天御害死的游子萱,你说你最爱游子萱,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
苏天洺凄然一笑,颓然的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你就没有怀疑当年的车祸,是有人为这个因素吗?”
“难道你一个外人所怀疑的,我们当事人会不知道吗?你跟在他身边时间不长,他的霸道无情你是不是已经早就领教过了?如果我说那起车祸就跟他有关,你是不是不会相信?”
他这句话廖小宴当然不会相信,但是听苏天洺这样说,她心里还是很震惊的。
看来无论是当年的车祸,还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都还是疑点重重的。
廖小宴现在不想费脑子谈这件事,“我母亲呢?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你放心吧,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疗养,还是之前的医生护士陪在身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损伤的。”
廖小宴坐在苏天洺对面的沙发上,“你这样大费周章的把我弄到这里来,除了想要气苏天御,到底还有什么意图?”
“接着往下看不就知道了吗?”
回到酒店里之后,苏天洺好像也已经不怕廖小宴会逃走了,然后他就十分绅士的告别离开。
“我的房间就在你的隔壁,有事可以过去叫我,还有,这个房间的电话线是通的,你当然可以给天御打电话让他来救你,他这会想要查你的行踪,应该也很容易。”
廖小宴几乎是松了一口气一样的瘫在沙发上。
事情怎么就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
她这会就算给苏天御打电话,他肯定也不会听的,谁知道苏天洺故意说了让她打电话,电话线那头有没有人监听呢?
既然如此,那就既来之则安之。
苏天御想明白之后,应该会来向她要个说法吧?
小叶带人回到苏宅之后,宇文岚就一刻不停的给苏天洺打着电话,苏天洺那边始终显示没有人接听。
她原本还在老爷子那里说,让苏天洺回家来,在另外派人去国外的市场,只是还没说,事情就已经发展到了现在不可收拾的地步。
商默言这会也看的出,宇文岚的焦急和愤怒,只是这会她什么都没说,给宇文岚沏了一杯茶,就坐在一旁安静的陪着她。
宇文岚看着乖巧的商默言,压下心里的一腔怒火,“默言,你不必陪着我,上楼去看看天御吧。”
“妈,我觉得这会还是让天御自己静一静吧,廖小宴那个女人太狡猾了,天御可能还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都怪我一时太心软,要是早把那个女人赶走,估计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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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岚更是门也没进就听里面,有瓷器直接砸到门上。
“我说了滚,谁都不要进来。”
宇文岚也没有办法,只能退了出来。
这边派人搜索苏天洺的下落,也还没有消息。
这个臭小子,明明昨天跟她说的好好的,不会在搬离公寓,让她找不到,可能她前脚刚走,这个臭小子后脚就搬走了。
这一个个的孽障真的是要将她气死的节奏。
外面阴沉沉的天气也特别的契合此时苏宅的氛围,按理说赶走了那个扫把星一样存在的廖小宴,大家都应该开心才对。
当然这会不开心的人里面除了商默言。
她躲在花房里给刘美琴打电话报喜。
刘美琴听闻也自是喜上颜开,“这个女人终于被赶出苏家了,这个消息简直是大快人心。”
“不过,苏天御这个时候越是生气,就证明他还是在乎廖小宴的,我现在就怕他气消了,原谅了廖小宴,她肯定又会卷土重来。”
刘美琴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女儿,你到苏宅之后,有没有重新跟苏天御去办理过结婚手续?”
“没有啊。”
“你这个傻姑娘,你这会就算是人在苏家,也是没有结婚证的人,如果之后有个什么事你俩分开,那可以一分钱都拿不到的。”
刘美琴最近只想着如何帮助商默言斗倒廖小宴了,却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这件事现在看来迫在眉睫。
“姑娘,你可要把这件事一定落实好了,找时间带着资料去跟苏天御把证换了。”
“但是这样不会有什么不妥吗?毕竟之前的证办理成功里。”
“傻姑娘,当时廖小宴的假身份,上面的所有信息都是你的,就只有她的照片是她的而已,所以,当初去补办就说搞错了就行。”
“我知道了,妈,只是现在不是提这事的时候,等过去这阵之后,我才提吧。”
商默言不敢告诉母亲,她其实至今都还没有跟苏天御同床过。
想到这个,她就越发的恨那个廖小宴。
挂断电话之后,商默言打开花房的门,发现苏妍正在外面的厅里喝茶。
“姑姑,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商默言不知道刚才的话,有没有被苏妍听了去,连忙笑着走了过去。
“恩,听说家里发生了大事情,廖小宴被天御赶出去了?”
“廖小宴不知检点,已经勘破她的伪装了。”
苏妍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她现如今肚子里可是怀着天御的骨肉,这种小打小闹应该还不至于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商默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明明就才迟到了两个多月,廖小宴这个女人竟然就能跟苏天御有这么深的感情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天洺跟天御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原因让天御如此大发雷霆?其实,可能也与廖小宴有一定的关系,但归根结底,是与天洺有关系。”
商默言之前也感觉十分的奇怪,为什么苏天洺跟苏天御两兄弟之间的关系闹得这么僵,这段时间她虽然也听到了一些事情,毕竟都只是片面。
苏妍今天这样跟她说,肯定是打算将这件事的原委告诉她。
毕竟,上次把廖小宴从二少奶奶那个位置上踩下去,她也是跟苏妍谭宗耀合作过,按照划分来说,他们两个应该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吧。
只不过现在可能都是互惠互利相互利用,等她真的坐稳了二少奶奶的位置,这种关系估计就会维持不了多久了。
毕竟,两边的身份悬殊,苏妍也是想要争夺苏氏集团的股份的。
“姑姑的意思是,大哥跟天御不对盘,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看母亲好像也很生气的样子。”
苏妍平眉静气的道,“还不是因为一个女人,搞得兄弟啦反目成仇,如今还不如陌生人,我想大嫂应该就是因为这个事,才赶廖小宴出门的吧,谁都不愿意看到,他们兄弟俩呈现这种状态。”
商默言小心翼翼的又问了一句,“天御很爱那个女人吗?”
“你说呢?当初天御为了她不惜反抗整个苏家,也要跟那个女人结婚,现在看到廖小宴就要步那个女人的后尘,所以大嫂要及时把这种苗头,扼杀在萌芽状态之中。”
天呐,竟然是兄弟两个同时爱上一个女人,那现在苏天洺带走廖小宴应该不是为了喜欢廖小宴吧,而是要故意的给苏天御找不痛快。
那这不正是她可以利用的一个机会吗?
只要他们两个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让他们彼此对对方失去了感觉,廖小宴就别想再回到苏家来了。
轰隆隆。
外面突然响起几声雷鸣,商默言身子细微的一颤。
“谢谢姑姑,把这件事情告诉我。”
“你现在就多多关心天御就行了,那个廖小宴不回来岂不是正好,到时候别说孩子了,要什么没有呢?是吧?”
“恩,姑姑所言极是。”
商默言从花房里出来之后,滚滚的雷声又响了起来。
看来,这个天气,是要下雨了。
商默言看到跟廖小宴住一个房间的小容,从外面跑回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她走上去问道,“你手上拿的什么?”
小容被突然出现的商默言吓了一跳,“二少奶奶,我……我没有……”
她下意识的把手往后背着。
“拿出来。”
小容看着她,不得已将手里的那块手机交了出来。
那是早上苏天御摔的廖小宴那块手机,若是直接摔在草地上可能还摔不了这么四分五裂。
手机正好摔在那边的石子路上,所以被摔成了这个样子。
“你把这块手机捡回来干什么?”
“准备扔……扔掉。”
“你是想捡回来,帮廖小宴收着吧。”
“二少奶奶,我没有。”
“好啊,拿过来,我给你扔。”
商默言接过她手里的手机,然后转身悄悄的把廖小宴的手机卡偷偷的拿了出来。
然后把碎裂的手机屏幕往地上一扔,随后自己又上前去踩了两脚。
“这种东西,你若是让夫人看见了,可就把你赶出去了。”
小容垂着头,吓的不敢吱声,“二少奶奶,我错了,求您不要告诉夫人。”
“好了,把这里打扫干净,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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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天洺自从离开之后,也没有再出现过,倒是找服务员上门问过了她的尺寸,给她准备了一些日常的用品,以及换洗衣物。
酒店的小姑娘见苏天洺这么体贴,甚至还羡慕的对廖小宴讲,“廖小姐的男朋友还真是体贴入微呢?”
廖小宴很想问问这个小姑娘,平时是不是不看娱乐八卦啊,像她这张脸,现在辨别度这么高,一张手机拍的不是很清楚的照片,都被好事的媒体po到网上,大肆猜测了一番。
苏天御迟迟不肯前来找他,苏天洺自己估计也觉得没有意思吧,所以这两天连个电话也没有打过。
廖小宴直接也是等的心焦,都过了两天了,苏天御不会是还没有想清楚吧。
这场雨连着下了两天,就像她此刻的心情雾蒙蒙的。
到了第三天,廖小宴觉得自己的耐心用罄了,拿起酒店里的座机,准备拨苏天御的电话。
外面的门铃声,让她几乎是扔下话筒,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她以为苏天御终于找了来呢?
结果打开门一看,是之前给她准备东西的服务员小姑娘。
“廖小姐,你过去看看吧,隔壁的苏先生好像不太对劲,我刚才去敲门没有人应声。”
“那有什么奇怪的,可能睡着了没有听到,你找他什么事?”
服务员把手上的两盒感冒药往廖小宴面前一放,“一早的时候,苏先生打电话到前台说是,有些发烧感冒,让我们给他准备感冒药送上来,结果刚才敲门没有人应声。”
苏天洺感冒了?这种天气窝在房间里还能感冒?还真是奇葩。
她上前去砸了两下门,没有人应声,“你们有备用钥匙吗?这我也没有办法了。”
“我马上找人送上来。”
小姑娘打开对讲机对前台的人讲了几句话,廖小宴又砸了几下门,“苏天洺!”
里面还是没有人应声。
“他不会是出去了吧?”
“应该不会,昨天苏先生很晚才回来,浑身上下湿的透透的,可能昨晚就发起了高烧吧,今天早上才会给我们打电话。”
昨晚他出去了,出去干什么?
是约了苏天御谈话,还是约了别的什么人?
只是约了人,回来无论是打车还是别的,都可以直接开到酒店门口的,怎么还能淋成那样?
昨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廖小宴想了想,能让苏天洺这个样子的还有谁?
她一拍脑袋,爱谁谁,她跟他也没有那么熟。
这个时候,有工作人员拿着门卡走了过来。
门应声而开,廖小宴率先冲了进去。
苏天洺定的这两间房都是大套间。
廖小宴推开里面卧室的门,发现苏天洺人就躺在床上,双颊发红,已经烧的不省人事。
这种情况,廖小宴都不用上去试就知道,肯定温度不低。
难怪打完了电话就没有力气爬起来开门了呢?
“哎呀,肯定是发烧了,这么严重,廖小姐要不要打120啊?”
“120出动不用花钱吗?只是发烧而已,你现在下楼买退热贴,我先用物理方法给他降降温。”
“好的。”
小姑娘把药盒放在了苏天洺的床头柜上,就出门了。
卫生间里没有水盆,廖小宴直接用毛巾浸湿了水,稍微拧一下,然后飞快的跑回房间里敷在苏天洺滚烫的额头上。
然后又回到卫生间,浸湿另外一条毛巾,拧干了。
执起苏天洺的手,把他衬衣袖子往上撸了撸,开始细细的擦拭着他的手和胳膊,他的呼吸很粗重,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其实小姑娘说的没错,他现在意识都没了,是应该送医院的,先死马当活马医吧。
如果等下还不退烧,就赶紧弄医院里去。
廖小宴正擦的起劲呢,这边擦完了擦那边,然后拿起他额头上那个已经有些烫了的毛巾准备再去洗一洗。
谁知,迷迷糊糊的苏天洺,好像这会有了反应一把拉住廖小宴的手腕,他床边正巧有点水渍,廖小宴被他拉的脚下一滑,就直接扑倒在了他的身上。
这时,刚才那个小姑娘突然一声厉吼,“你们是什么人?”
廖小宴回头一看,两个带着口罩穿着休闲装的人正在给他们拍照。
廖小宴赶紧抽出了自己的手,“你们是什么人?竟然闯进别人的房间来拍照。”
这些人肯定是狗仔队,她的热门消息,这会还在新闻头条,若是再曝出这长照片,她还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那些人见事不好,就往外跑,廖小宴大喊了一声,“拦住他们。”
说着就追了上去。
小姑娘穿着高跟鞋跑的慢,廖小宴拉了他一把,“你回去照顾他,我去追。”
甩掉脚上的一次性拖鞋,廖小宴撒开脚丫子就追了上去。
看来之前在无敌那里锻炼的成果已经初见成效,廖小宴直接从二十三层追到了他们十三层,距离他们也就还有两三没的距离。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你们这已经不是偷拍的问题,已经入室拍照,给我们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那两个小青年,跑的气喘吁吁的,“大姐你还真是能跑,不就是两张照片嘛?我们也要吃饭,你能不能行行好,放过我们?”
“放过你们不可能,让你们回去胡乱报道吗?”
下到八楼的时候,距离他们最后一个人还有一臂的距离,廖小宴垮了一步,直接将那个人扑在了墙上,谁知他把手上的相机一扔,“接着,快跑!”
廖小宴伸了手,但是没有抓住。
刚要去追那个人,就被这个刚才抵在墙上的人给抓住了。
“放手,再不放手我不客气了。”
那人见廖小宴都追了他们近二十层了,只是微微的喘,而他都要喘成狗了,所以对她的话,就选择了信任,赶紧松开了手。
廖小宴直接又追了上去,可耽误了这一会,怎么还能再追的上,她一个看不着,他躲到了其他的楼层上她也不知道啊。
这个时候就算在门口守着也来不及了。
廖小宴长叹了一口气,乘电梯上了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边上楼还边骂这些狗仔队,真是恶心到家了。
上楼之后,她的拖鞋已经被小姑娘细心的摆到了苏天洺房间的门口。
如果不是苏天洺此刻病的昏昏沉沉,廖小宴一定认为这是苏天洺设的圈套。
那到底是谁呢?
还是狗仔队真的是有这么大的本事,她并不是什么娱乐圈明星啊,老是盯着她做什么?
穿好了鞋子,廖小宴这会才感觉脚底板热辣辣的。
到房间之后,小姑娘已经给苏天洺贴好了退烧贴。
“廖小姐,追上了吗?”
“没有,让他们给跑了。”
“他们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我觉得你们还是有必要加强一下安保工作,怎么什么人都可以上楼来,而且这一层不都是套房吗?搞得我们现在一点私密性都没有。”
“实在抱歉,廖小姐,我等会下去就跟经理反映一下,也是我不好,刚才我出去的太匆忙忘记关门了。”
人家小姑娘也陪着折腾了这么久了,廖小宴也不好意思再为难她,“好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吧,另外等下给他送一份粥上来,他昨晚有没有吃饭?”
“苏先生好像是下午出去的,回来的很晚,有没有在外面吃我就不知道了。”
“知道了。”
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廖小宴这回又出去看了一眼,确定房间门被关上之后,才回到苏天洺的房间里。
现在估计阻止那两个人发布消息已经来不及了,再说她好像也没有这个能力去阻止。
那样的照片往网上一放,连标题廖小宴都可以想象的到,苏氏集团总裁的妻子,与苏家的大少爷苏天洺酒店开房,高调的宣布从二少爷出轨大少爷。
再配上那样劲爆的图片,真是要多炫目就有多炫目了。
不过,他们应该不会把他们的酒店给曝出来吧。
廖小宴这会着急也没有用,拿主意的人此时还躺在床上昏睡着呢?
廖小宴坐在他的床边的一组沙发上,“苏天洺,我真的是被你害惨了,这次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洗不清那就不要洗了……”
苏天洺的声音此时虚弱的在上方响起。
让廖小宴更有一种被坑惨了的感觉,“你什么时候醒的?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随你怎么想……我现在脑子晕的厉害,没力气跟你说话。”
“你先别睡啊,告诉我刚才那俩人是不是你找来的?”
“你相信我的话吗?”
“你说吧,说了我就信。”
“不是。”
“好吧。”
廖小宴出于一种人道主义精神,暂时没有离开苏天洺的房间。
其实他还想问问,苏天洺昨天到底干什么去了,回来还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惨样子。
不过看在他脸色煞白的面子上,就没有问出口。
廖小宴从他的房间里回到了他的客厅,在他客厅里来回的踱步,她这会要不要趁着消息还没有发出去给苏天御打个电话?
想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直接拿了苏天洺的房卡,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她坐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拨号。
苏天御的号码,她牢记于心,自然是忘不了。
电话响了十几声之后终于被接听起来,但是那边却不是苏天御的声音,是一个她很熟悉的女声。
商默言。
“喂,您好,哪位?”
“我找苏天御。”
“哟,原来是那个被扫地出门的人呀,你找天御有什么事?”
商默言的声音就带着浓浓的寻衅。
廖小宴在心里暗中的告诫自己不要生气,“现在是上班时间,他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
“怎么不能在我这里,天御还没有去上班,正在洗澡呢?”
“商默言,你是不是看言情看多了,这种情景剧,估计也只有你自己在那边自编自演吧,我不想跟你说废话,你把手机给苏天御。”
“好啊,我就让你听听,是不是我在这边自编自演。”
廖小宴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拳头,商默言走到卫生间的门口敲了敲门,“天御,廖小宴的电话,你要不要接?”
哗哗的流水声一下子停了,“谁允许你接她的电话了!我跟她没有什么好说的。”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替你挂了。”
商默言关上门,重新回到房间里来,“怎么样,听到了吗?他说不想跟你谈。”
廖小宴直接撂了电话。
她要找的是苏天御,没有时间跟别的女人说废话。
廖小宴天生就是有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她先去苏天洺的房间看了一眼他,正在安睡,用桌上的耳温枪试了试他的温度,降下来了一点。
可以这样对待敌人的好心人,恐怕也只有她了吧。
顺道被自己人道主义感动了。
回去之后,她又给苏天御打了一个电话。
这次接起来的很快,而且她还听到了关门声,肯定现在在车上。
“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有话跟你说。”
说着苏天御就要挂断。
“挂了你可就听不到劲爆的新闻了。”
“我没功夫听你说这些废话。”
随即,苏天御直接就给她撂了电话。
廖小宴气的不行,又给他拨了过去。
接通之后没等那边开口就直接吼道,“苏天御,我是不是现在说什么你都不想听啊,那我不说了你可不要后悔,我……”
这次,那人连听她说整句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气的廖小宴在这边破口大骂。
“我这上赶着给你打电话你不听解释,爱听不听,我以后也不想给你解释了,什么玩意,难不成还要老娘低三下四的去求你原谅吗?”
骂完了廖小宴还不解气。
在房间了走了好几圈,看见碍眼的东西就踢一脚。
直到五分钟之后,才安静下来。
等着狗仔队的报道出来,他让她给他解释,她都懒得说了。
那边,同样暴怒的苏天御挂掉了廖小宴两次电话,心情还没等好转一点的,再等,就直接不来了。
这个女人的耐性,就这么一点吗?
苏天御下车之后,刚进公司的大门,电话又接着响了起来。
他以为是廖小宴打的。
一看,并不是,是他的母亲宇文岚。
“妈,什么事?”
“天御,你到公司了吗?”
“恩,刚到。”
“赶紧上网看看,我看那个女人是留不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还没有进电梯就直接拿出手机,浏览了一下网页。
照片上,廖小宴直接扑在了苏天洺的身上,这么快就混到了床上去了。
这就是她今天要给他解释的东西?解释一下如何给他戴上绿帽子的吗?
阿力刚锁了车,拿着公文包还没走进大门,就见苏天御又折反回来。
“二少?怎么了?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吗?”
“你之前说查到苏天洺的酒店在哪里?”
阿力有些懵。
他第一天就查到了苏天洺所住的酒店,但是被苏天御狠狠地骂了一顿,并让他把那个地址烂在自己的心里也不许告诉他。
刚才还挂了人家两遍电话,这会就要酒店地址了?这二少变得有点快啊,他这等凡人快要跟不上这种节奏了。
阿力迅速的报了一个酒店的地址。
苏天御在心里暗暗的腹诽苏天洺狡兔三窟。
“他们的房间在2306,2308……”
苏天御正在想着网络上的那张照片。
突然,他又问一遍,“你刚才说什么?2306,2308两个房间吗?”
“是的,二少。”
这或许又是苏天洺故意搞来嗝应他的吧?
廖小宴那个女人是没有脑子吧,就这样被人利用,当枪使,还上瘾了吗?
如果廖小宴这会在他身边,他一定把她搁在腿上,狠狠的拍她几巴掌,不长记性。
坐进车里之后,阿力刚刚发动起车子。
苏天御就在后面道,“算了,不去了。”
阿力此时一头黑线:老大,你玩我?
廖小宴在房间里生了一会闷气,就被门外那个小姑娘的敲门声敲回过神来。
她才想起来,刚才她好像是让小姑娘送一份粥上来。
应该是粥到了。
打开门一看,门口不止站着那个小姑娘,旁边还有个穿西装的男人,“廖小姐,这是我们经理。”
“廖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管理上的疏忽,让人闯了进来,希望得到您和苏先生的原谅。”
廖小宴轻咳一声,“恩,希望以后多多注意,我不希望再被别人打扰。”
经理离开之后,廖小姐接过了小姑娘手里的托盘,刷开苏天洺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苏天洺还在睡着,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她用桌上的耳温枪又测了一下他的温度,还好,还好,温度已经降到了三十八度四。
已经降了很多了,她还真怕他们这种富家少爷,淋一场雨就生病的小体格,会用到她打电话叫救护车呢。
又过了一会儿,眼看着碗里的粥马上就凉了,廖小宴直接将苏天洺晃了起来。
苏天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怎么了?”
“没事,你起来喝了粥,吃了药之后再睡。”
高烧退下一些之后,苏天洺除了身子还有些绵软之外,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沉了。
撑着胳膊坐起来。
廖小宴将粥碗递到他的手上。
苏天洺眉心微锁看着她问,“你这会应该是恨讨厌我才对,你对讨厌的人还这么关心,我是应该认为你善良还是别的?”
“我现在也讨厌你啊,毕竟你在昏迷的时候还能跟我一起上头条,这点魄力我还是很欣赏的,”廖小宴说着欣赏,实则嘲讽。
苏天洺满不在意的一笑。
廖小宴其实对于戳别人心窝子这样的话,也是能说出来的,“你那会是把我当成了游子萱吧,昨天淋雨也是为了她?”
“你的想象力倒是很丰富。”
廖小宴了然的耸肩,“很显然我猜对了,并不是靠想象力。”
“你这是在对我之前拉住你被偷拍,故意的打击报复吗?”苏天洺端着粥碗,一口一口的喝着粥。
“这不是很明显嘛,我是那种看起来很好脾气的人吗?我还真的怀疑,你那会明明已经烧的浑浑噩噩的,怎么这事还记得这么清楚?你别告诉我,你迷迷糊糊的都是假的?”
“是你给我量的体温吧?多少你不知道?虽然我也很想把这件事情炒的再大一点……”
既然如此,廖小宴就不知道,到底是哪个见不得她好的人,想把她一除而后快。
是商默言,还是苏妍?
亦或是,他们两个联合?
否则,以商默言的本事,能这么快的找到苏天洺准确的酒店地址吗?
“看起来,你好像知道是谁了?”
“是的,反正我不相信,我已经火到比娱乐圈新闻还要红的地步了,狗仔队天天盯着我拍,有什么意思?我的公众曝光率好像也没那么高吧。”
“你不知道,但凡牵扯到苏家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小事,多少人还想扯上苏家炒个绯闻呢?”
廖小宴哈哈一笑,“那可能,我的思想境界比较高吧。”
她不知道的是,她在苏天洺房间里闲扯的这一会工夫,错过了苏天御主动打过来的一个电话。
看苏天洺的情况一时半会,不需要救护车了,廖小宴为了避嫌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虽然,现在已经没啥用处。
她不看电视不上网还是有好处的,虽然心里知道网上对于她应该会说的很是难听。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不去看可能就没那么闹心了。
到了晚上,苏天洺已经彻底的不烧了。
为了对她表达感谢,还约她一起吃饭,被廖小宴直接拒绝了。
这会门外没有狗仔队偷拍已经不错了,他们难不成还想去外面引发骚乱吗?
她可不想出去出那个风头。
苏天洺寻了个折中的办法,让她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菜到她的房间。
原本廖小宴以为只是一顿丰盛的晚餐而已。
没想到五点一过,就有楼下餐厅的服务员推着餐车,上来将廖小宴房间里的餐桌好好的布置了一番。
又是蜡烛又是鲜花的,她这可不是跟苏天洺烛光晚餐啊。
这一餐,远远比她想象中的要隆重奢华的多。
廖小宴指着桌上不亚于餐厅的标准,“我说这位先生,你不会吧,还嫌我们俩闹的绯闻不够大吗?今晚还来上这么一记。”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那个二弟可是三天都没有理你了,那你还有什么好期待的。”
“我觉得现在所有人都在幸灾乐祸,那我才不会让你们得逞,苏天御若是这会儿来,我立马就冲上去来个浪漫的法式深吻。”
廖小宴话音刚落,外面的门铃就响了。
她跟苏天洺对视一眼,不会这么巧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上前打开房门。
门口站在的不是苏天御又是谁?
苏天御看着廖小宴震惊的小脸,咬牙切齿的道,“廖小宴,你还真是好本事,才离开苏宅三天时间,就给我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不是要解释吗?”
廖小宴几乎是下意识的还嘴,“你不是不想听我的解释……”
“你站在门口做什么?不打算请我进去吗?”
“没……”
话还没说全,苏天御已经推开她走了进去。
套间一进门的地方是客厅,餐厅就在客厅右后方的位置,苏天御走进客厅之后,就看到了坐在那里晃着红酒杯细细品酒的苏天洺。
苏天御回头看向不太自然的廖小宴,语气更是冷沉的可怕,“廖小宴,我怎么会看上你这种满嘴谎话的女人?”他的眼神冷漠异常,那一瞬间,完全就没有了一开始来兴师问罪的意思,直接演变成了捉奸成功。
苏天洺挑眉微笑,“天御,刚才小宴还在说,如果,这会进来的是你,她肯定会凑上去给你一个法式的深吻,让那些看热闹,幸灾乐祸的人,什么都不能得逞。”
小宴?叫的这般亲密。
苏天御上前一步,夺下苏天洺手里的高脚杯,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他一把揪住苏天洺的衣领,直接用拳头表达了自己的愤怒。
廖小宴刚才躲避不及,被嘭溅的玻璃碴子划伤了腿。
血一下就流了出来。
她顾不上自己腿上细微的伤口,赶紧的上前去拉架,俩人你一拳我一拳的,仿佛都在发泄着这些年两个人各自心里的苦闷,廖小宴根本就插不进去拉架,还差点被俩人挥拳头的余波打到她。
她赶紧躲到一边去。
俩人之间的关系僵持了这么多年,也是该找个契机要好好的发泄一下了。
最后,苏天洺被苏天御打的在地上爬不起来。
苏天御站在那里,面容冷漠阴沉,眸底也带着刻骨的恨意,廖小宴在一旁看着就觉得心惊,那是夹杂着狂风骤雨般的怒火。
然而,与此同时,苏天御打完了人,直接就转身往外走去。
在他一边站着的廖小宴,他连看都没有再看一眼。
廖小宴心下一惊,赶紧就追了上去。
走廊上,她双手拉住苏天御的手臂,“你等一下。”
“放手。”
“我不放,苏天御你这是迁怒,你今天既然来了,就必须要听我的解释。”
苏天洺冷眸一凝,“你是我的谁?有什么权利命令我?”
苏天御狠狠的甩开廖小宴的手,大踏步的直接往前走。
廖小宴知道,苏天御这下是真的被苏天洺气到了,她的心里此时并不是苏天御离开她的惊惶,而是隐隐约约的心疼。
那天晚上,苏天御才刚刚的跟她袒露了一点点心迹,这之后他是不是又要将自己的敞开的心门再次封闭起来?
这一点,才是她真正害怕的地方。
苏天御之前无论对她如何毒舌刻薄,也决计不会带着这样深刻的绝望。
一个人若是对这个人没有情,又哪里来的绝望?
所以,这个时候,廖小宴更是要将这一切的事情解释清楚。
她无所畏惧的冲上前去直接拦在了苏天御的前面。
“你现在十分的不理智,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今天媒体上的照片都是误会,有酒店的小姑娘为证的,是因为他今天生病了,躺在床上发高烧,我不过是顺手拧了条毛巾而已,还有三天前,我是跟他说了我母亲的事情,但是,我没有想着真的要跟他合作,我并不想伤害你,你难道真的要被好事之人,用这些事,就破坏了我们好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吗?”
苏天御十分平静,一双凌厉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说完了吗?”
“还没,苏天洺至少刚才那句就是真的,虽然你三天都没有理我,但是你今天若真的过来,我还会跟他说的那样……”
廖小宴往前走了一步。
苏天御伸开手臂推了她一把,“说完了就滚开,不要再挡着我的路。”
苏天御丝毫不为所动,若是就在这之前她解释了这些他还会相信她。
但是这会,他累了,不想再听她的所谓解释。
那些所谓的解释,不知道是有多少是拿着谎言堆砌而成的。
这些年,他所听的谎言还不够多吗?
他之前一直都觉得,廖小宴是不一样,甚至觉得母亲对她的看法有些偏颇,现在看来,至少在跟他说实话这个方面,廖小宴是做不到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廖小宴第一次骗他了。
两个人就这样你追我赶的进到了电梯里。
苏天御看着向下的红色数字,廖小宴看着他,她今天就跟他耗上了,不听他解释,没有关系,那她就要这么厚脸皮的黏着他。
苏天御就当廖小宴不存在,出了酒店之后,廖小宴才发现外面正在下雨。
苏天御打了个电话,老殷就开着车上来了,廖小宴先苏天御一步,坐进了车子的副驾驶座上。
一副准备跟他死磕到底的样子。
苏天御见他如此,并没有打开后座的车门,眼看着后面上来一辆出租车,客人下车之后,苏天御飞快的就坐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就先嘱咐司机落了锁。
廖小宴在外面拍着车玻璃,苏天御就是不肯让司机开门。
因为前面有车挡着,司机见后面没有车,就直接准备往后倒车。
廖小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此刻的大雨冲昏了头脑,直接就冲到了车子后面,撑开双臂直接抵在了车子的后备箱上。
司机并没有料到廖小宴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没有来得及踩刹车,廖小宴就直接被撞倒在地。
“先生,这可怎么办,这个小姐实在是太吓人了。”
苏天御因为刚才司机的急刹车,面色变的煞白煞白,耳边一阵嗡鸣,两个不同的场景仿佛幻灯片一样在他的眼前闪过。
他下车走到车子后面。
廖小宴狼狈的倒在地上,并没有起来。
门口的保安见状也没有人敢上来扶的。
苏天御蹲下身子,两人四目相接,浑身上下很快都被大雨浇透。
“廖小宴你这是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吗?”
廖小宴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撞的,还是自己心里因素,总感觉浑身就跟散了架子似得,刚才的蛮劲在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抻了腰一下,现在她的肚子也是疼的。
她不是没看明白苏天御眼圈的红意,甚至还有一股子怨恨的阴鸷。
只不过她这会顾不了那么多,一只手拽住苏天御的裤脚,“天御,我不太舒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慢慢的俯下身子,一把捏住了廖小宴的下巴,本来身上就不舒服的廖小宴,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
“廖小宴,我苏天御也不是无心可伤,你所有的谎言都到现在为止吧,再次回到我们俩一开始互相利用的阶段,其余,再无其他。”
他的手指被冷冷的雨水浸透,冰凉的一如廖小宴此时的心情。
她咬紧牙关,脸上已经分辨不出是泪水还是雨水,“苏天御,你就一定要这样伤人伤己吗?”
付出去的感情,难道还有能收回去的吗?
苏天御灼人的眼神看的廖小宴,心底重重的颤了颤,他抿着唇什么都不再说了。
他之前说过,那样深情的话他一辈子就只说一次,那晚对她,也是唯一的一次。
有一个声音在她的心底疯狂的呐喊着:苏天御,我不准你离开我,那晚上你说的话一字一句我都没有忘记……
上身一松,她重新跌回到冰冷的地上。
皮鞋踩踏在地上溅起水花的声音,渐渐的离她远去。
这个时候,后面有往门口开的车,正疯狂的在后面排队按着喇叭。
廖小宴摊在地上动也动不了。
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抽走了。
门口的保安,见苏天御上车离开之后,连忙上前去扶廖小宴。
“女士,你好,您是哪个房间,需要给您叫一下同行的人吗?”
廖小宴只来得及说出2306四个数字,铺天盖地的黑暗迅速的就将她整个人席卷吞没。
等她再次醒来之后,已经是在医院的病房里,入眼处都是满目的白。
她好像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下意识的伸手就摸自己的肚子。
被一只带着暖意的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别乱动,你手上还有针。”
苏天洺坐在她的病床边上。
廖小宴声音嘶哑的开口道,“我是不是怀孕了?”
苏天洺点头的同时,也有些疑惑。
她之前怀孕的消息难不成是假的?要不然她不会有此疑问。
“孩子呢?”她现在腹中闷闷的疼,心里迅速的腾升起不好的预感。
苏天洺温声道,“你放心,孩子好好的,你别担心。”
“真的吗?”
苏天洺郑重的点了点头。
廖小宴这才放下心来,她真的是太糊涂了,她上次说过怀孕之后,到时间她的例假并没有来,她自己当时还觉得是推迟了,丝毫都没有往那上面想。
如果是在这之前,她一定欢欣鼓舞内心特别的期待这个孩子的来到,但是这会,她突然就没有了信心。
“恕我冒昧问一句,之前宣称怀孕是假的?”
“消息虽然是假,但是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怀孕。”
因为当时,为了保命要紧,自己提出来的,苏天御为了配合她,让时医生都造了假,她可以断定,当时肯定抽走了她的血,验血过程,估计也是换成了别的孕妇的血液样本。
苏天洺心下了然,这样说来,苏天御应该也是不知情的。
否则不可能把廖小宴一个让你扔在雨里不管不顾的离开。
“你不打算告诉他吗?”
廖小宴没有回答苏天洺的问题,反倒问了他一个问题,“酒店门口的保安,打电话叫你下来的时候,我是什么状态?”
苏天洺自然很快的明白了廖小宴这个问题的用意。
他下楼的时候廖小宴浑身湿透,正蜷缩在酒店大堂的一组沙发上,他见她情况不对,这才让人打了电话叫了救护车。
她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苏天洺看见褐色的沙发上有一块颜色愈深的地方。
等救护车的间隙,他听了门口的保安讲述了方才廖小宴在外面发生的情况。
他知道,她和苏天御应该是彻底的闹翻了。
本来这不是他所期待看到的吗?为什么看到眼前这个善良洒脱的姑娘,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无论如何,他想报复苏天御凉薄的心是真,此时不想伤害廖小宴的心情也是真。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现在脑子很混沌,暂时没有什么想法,”廖小宴顺着自己手背上的针管网上看了看,“不是不能打针吗?这是?”
“孩子虽然保住了,但是医生说你孕酮有点低,需要调节一下,你先好好休息吧。”
廖小宴突然就笑了起来。
苏天洺不解的问,“你笑什么?”
“我是想风水轮流转,今天上午的时候我还犹豫要不要把你直接送到医院来,结果你没有进医院,反倒是我进来了,看来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来一趟医院的。”
苏天洺也跟着笑了笑,“你休息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先不要告诉他,如果要说,也是我亲自跟他说。”
“我知道。”
苏天洺出去之后,廖小宴很长时间都没有缓过神来。
刚才她都是强撑着意识在跟苏天洺讲话。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她跟苏天洺的立场不同,所以,她不想让苏天洺看到她过多的狼狈和悲伤。
现在一想,她还是有些后怕。
其实,那会在雨里的时候,司机往后倒退了一些,她双手撑着车子的后备箱位置,根本没有撞到她,只是跌在地上的那一下可能让她立时就有了反应。
她这一天也是戏剧化,她今天竟然还追着狗仔队一路上从二十三楼追到了楼下。
今天她不进医院,恐怕都对不起她的“作”。
只是幸好,孩子还在。
她没有打针的一只手,隔着被子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很奇妙的感觉。
之前她还在想,假的假的,什么时候可以变成真的,甚至还想老是在外面假装怀孕,假装着假装着,自己渐渐的也就相信了。
没想到,是真的有个小生命降临了。
以她和苏天御这个时候的关系,就算她站在苏天御的面前,认真的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估计也没有人会相信。
她现在是真的怀了孩子,自然是不能跟假的时候那样肆无忌惮,无所顾忌。
她知道苏天洺就在外面的小客厅里,就算是不跟他合作,那不知道她的一个小小的请求,他是不是可以答应。
廖小宴扬声喊了苏天洺的名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如果是不舒服,我就可以直接按铃了,而不是直接叫你。”
苏天洺看着她,“那叫我什么事?”
“晚上你想谢我的话,还作不作数?”
“说吧,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
跟聪明人交流的就是不会觉得累。
“我怀孕的事,除了你我,还有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苏天洺认真道,“有。”
廖小宴激动的差点从病床上坐起来,腹中一挫,她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你的嘴怎么那么快,这么会工夫,苏妍跟谭宗耀就知道了吗?”
廖小宴见苏天洺抿唇笑起来,“你骗我的?”
苏天洺扶着她重新躺好,“是有啊,所有的大夫护士都知道。”
廖小宴狠狠的瞪了苏天洺一眼。
“你的答谢晚饭我都没有吃上,所以,你还是另外帮我做一件事补偿我吧。”
“我不是也送你来了医院吗?”
“那只是补偿我你生病我照顾你的,还有害我登上新闻头条的。”
苏天洺不觉的有些好笑,“好吧,你说,要我帮你做什么?”
既然有人已经将她的所有消息都卖给了媒体上,她自己也何不趁着这个东风,炒一回新闻。
让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笑到底算了。
“现在几点?”
苏天洺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十一点三十五分。”
“马上就是第二天了,我想要在明天一早,就看到一条新闻,我因为昨天的事情,流产入院。”
“你是想让我帮你买通媒体,报道假新闻吗?”
“反正之前都是你们绞尽脑汁的编造新闻,我给你们赠送一条新闻怎么了?”
苏天洺挑眉,“你们?”
“是的,你们。”
就是苏妍谭宗耀之流……
“既然你用了这个词,那我就更不会帮你了,我跟你们是敌对面的关系,你以为你的仇敌会帮你骗自己的同伙吗?”
他字里行间的那个“你们”,加重了一下语气,以示强调。
“我现在不是也已经被你强行拉到你们阵营中了吗?你要不放了我妈,我们斩断所有的关系,我去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
咬文嚼字谁不会,虽然她现在脑子还是有点昏聩,她心里其实知道苏天洺一定会帮她,只是他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说服自己。
“那好吧,我可以帮你隐瞒住一些人,而且把消息发出去,不过,你不想将你的母亲带出去?”
“想,可是我知道我妈在你那里或者是在苏天御那里都会得到很好的治疗,毕竟你们都不差钱,跟着我就比较惨了,况且我也知道,这件事情无论在你,还是在他,都远远没有完结,我也不那么好脱身,既然已经参与进来了,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那就坦然的接受吧,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如果没有我之前的犹豫,可能我跟苏天御现在也不会闹翻。”
想清楚了问题的关键,她的心里真的感觉轻松了很多。
既然这次因为这件事她被苏家赶了出来,不过,商家的人知道她的肚子里有孩子一天,她就不可能是安全的。
她虽然现在偃旗息鼓,但是并不代表之后她不会有所行动。
所以,她还是要防范于未然,孩子在他们的眼里流掉,被扫地出门的她已经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那他们之间的关系从直接关系转变到了间接关系。
不成为众矢之的,她就能在这种险象环生中尽可能的保全孩子。
她自己的亲生父母不负责任,她绝对不会让她的孩子,也有她那样不堪回首的童年。
其实,她为什么要去寻找她的父母?不过就是想要看看,抛弃了她的他们,有没有过的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的生活,将她全部遗忘的人,到底是有多么狠的心。
苏天洺其实从见到廖小宴第一面的那次起,就大概的已经了解了苏天御为何会被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点的廖小宴吸引。
她的身上仿佛就自带着一种吸引别人的智慧气场在里面,不骄不馁,不卑不亢,吸引的尤其是性格强硬霸道的苏天御。
“说的真直接。”
“需要我再说的委婉一些吗?”
“不必了,距离第二天还有一些时间,我去完成你的愿望了。”
苏天洺转身离开廖小宴的病房,就在门要合上的那一刻。
廖小宴的声音幽幽的传入耳中,“苏天洺,你其实根本就没有表面上装的那样冷漠无情,谢谢你。”
门被从外面轻轻的合上,廖小宴这会彻底的放松下来,才昏昏沉沉的又睡着了。
商默言一大清早起来就查看了网络新闻,发现有一条新闻迅速的占据了头条的位置,昨天的那条新闻已经被挤到了别的位置。
不过,这样的新闻更是让人振奋的。
上面的消息称,昨天傍晚的时候,苏天御跟廖小宴在酒店外面起了冲突,苏天御愤然离开,随后廖小宴被送到了医院,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保住。
这个消息来的真是及时,廖小宴唯一一条可以回苏宅的砝码终于没有了,这下她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本事回来。
苏天御这次应该是真的对廖小宴失望了吧,不过他昨晚仍是没有回来。
商默言那天留了苏天御助理阿力的手机号码。
她清了清嗓子,拨号给阿力。
“你好,阿力助理,我是商默言。”
“少夫人您好。”
一句少夫人叫的商默言心花怒放,要知道这人可是苏天御的左膀右臂,既然他都已经认定了她的身份,那么名正言顺的那一天指日可待。
“我想问一下天御没事吧,今天吃过早饭了吗?”
“昨天公司里有事,二少处理完以后已经很晚了,就留在了公司附近的一套公寓里,没有回苏宅去。”
“那需不需要我带了早餐去公司给他送,妈也十分担心他的健康状况。”
“不用了,二少上午会回苏宅去。”
挂断了电话,商默言赶紧从衣橱里挑了一件稳重的连衣裙换上,早早的下楼帮着厨房里准备了早餐。
有了廖小宴的刺激,宇文岚早上看着商默言忙碌的身影,也有好感多了。
餐桌上,宇文岚自然也是看到了那条消息,只是蹙着眉没有说别的。
没过多久,苏天御就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回来之后并没有到主楼吃早餐,而是直接到了老爷子的小楼里。
显然老爷子一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因为廖小宴的孩子没了,他大发雷霆。
齐管家又得了老爷子的命令在小楼门口守着,一律不让别人进去打扰他们的对话。
当然,连宇文岚也拦在了外面。
从老爷子上次力保廖小宴来看,他是很珍视苏家的子嗣的,其实她上次也只是想把廖小宴囚禁在那幢别墅里,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赶她走的。
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
外界现在对廖小宴的身份众说纷纭,眼看着这些天的新闻,已经掩盖不了她们身份的事情,这件事,估计迟早都是要被媒体曝出来的。
苏天御跪在苏家的祠堂里。
老爷子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拐棍也被扔在地上。
“爷爷觉得你做事是有分寸的,你怎么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小宴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你就算跟她争吵,也要注意个度,现在过多的让你的私生活曝光在媒体面前,你这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跟你哥一样,把苏氏给毁了吗?”
苏天御始终默不作声,因为只有他心里清楚,廖小宴的怀孕是假的,这会曝出这个消息,不过是顺水推舟,水到渠成而已。
他早已经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的,即使暂时强行留她在身边,这样的日子也不可能长久,消息就是苏天洺放出去的,到了医院,廖小宴假怀孕的消息,一定会被苏天洺知道。
他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不就是拆散他和廖小宴的吗?
苏天洺不可能看着他的余生有丝毫的幸福可言,所以,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斩断他和廖小宴之间的所有可能。
因此,他知道老爷子的这顿火是无法避免的。
不知道廖小宴什么时候就对了老爷子的脾气,之前不止送了那枚祖母绿的戒指,还对她百般回护。
老爷子骂完了之后,喝了口茶,“你说吧,这件事,后续的问题要怎么处理?”
“爷爷,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已经隐瞒不了了,我会对外宣称之前是因为出于对商默言的保护,所以才会不对外公开她的身份,廖小宴不过就是个掩人耳目的替身而已。”
说这句话的时候,苏天御的内心竟然也泛起了点点的涟漪。
倾夕之间。
他与廖小宴已经变成了这样的关系。
“那你这不就是对外宣称,苏家欺瞒了所有人吗?”
“爷爷是想以苏家现时的身份地位去欺瞒世人,还是想让外界认为,我们苏家才是被欺瞒的那一个?”
两句话代表的就是两层含义,苏企不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巨大差距。
“你决定什么时候将这件事情昭告所有人?”
“我会着手准备,寻找一个恰当的时机。”
这个时候睿智冷静的苏天御,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理智的状态。
只是,老爷子特别的怀疑,他们两个之间就真的切断所有关系了吗?立马疏离到这样的地步?
“天御,爷爷其实不是想要有意的去苛责你什么,爷爷看的出,小宴她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爷爷心里应该也十分的清楚,我和她迟早都会走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这件事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苏天御态度坚定的道,“没有。”
闻言,苏企也不再多说什么,“好了,你出去吧。”
苏天御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出了祠堂。
老爷子扶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脚步缓慢的走到摆着灵位的供桌前面。
从怀里拿出一条手帕,轻轻的擦拭着一块牌位。
上面写着:苏文氏锦毓之灵位。
“锦毓,活到我现在这个年龄,现在就希望他们各自都有一个好的归宿,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再笑我老了,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魄力,呵呵,是老了,放心吧,估计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下来陪你了,不过,小宴这个孩子,是个很好的孩子,即使是你在世,肯定也会喜欢这样的孩子的。”
宇文岚见苏天御从里面出来,连忙拉着他的手上下的打量着他,老爷子暴怒之下的脾气,她不是没有领教过,苏兆和以前犯了错事,老爷子打人可是从来都不会手软。
“没事吧,你爷爷有没有打你?”
“妈,我没事。”
他的目光扫向站在一旁的商默言,“你这段时间不要随便出去走动了,下个周,我会将我们的关系开诚布公的发布出去,这期间,我不希望再有相关的流言以及新闻传出。”
商默言这可是第一次听到,苏天御对于她们俩之间的关系,给一个准确的答复。
当下,掩饰了一下内心的欣喜,“我知道了天御,媒体现在对这件事追的比较急,我也会打电话告诉我的爸妈,让他们谨言慎行。”
苏天御点了点头。
“妈,我现在要赶回公司去。”
“天御,你吃过早餐了吗?”
宇文岚还有些话想要问他,也拦住了他,“是啊,你先吃了早餐,再去,也不差这么一会。”
商默言见他没有拒绝,“我先去让厨房里把粥在热一下。”
她离开之后,宇文岚母子俩,信步往主楼的方向慢慢的走着。
“你大哥……”
“我暂时不会处理他。”
他当然不可能让外面媒体疯传,他因为嫉妒了事,就将苏天洺撤销了职务。
“我倒是希望这件事之后,你撤销了你大哥的职务,他留在国外对你对苏氏都不是什么好事,这些年你们两个的误会越来越深,若是他回了美国,这件事就更是没完没了,我觉得你们两个……”
苏天御面无表情,出口打断了宇文岚接下来的话,“妈,我跟他之间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你之前也去跟他聊了,他说了会罢手吗?”
如果会罢手,之后就不会闹出这么多的事端。
苏天洺依然坚信,他和游子萱之间的感情是无坚不摧的,而知道真相,害死游子萱的那个凶手就是他苏天御。
这些事实,在苏天洺那里,仿佛就是烙印一般,永远也不可能消除。
否则,他不会偷偷的从苏宅的墓园里带走属于游子萱的骨灰。
之前听到廖小宴说墓底下根本就没有骨灰,他就已经料到了是苏天洺的作为。
那人就是想说,游子萱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留下那件婚纱,还有刻着他们名字的戒指,就是为了刺激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在医院里住了几天,随即就搬到了苏天洺准备的一套小公寓里。
出院的那天,她全副武装,混在人群中,才跟苏天洺一起出了医院。
因为就在住院部的门口,集结了一大批的记者媒体。
这件事情好像渐渐的没有往她想的真假新娘的方向演变,而是向着“出轨”这个话题,愈演愈烈。
而廖小宴,不,应该是商默言,她的名字在网上被人骂的最惨。
附带着商家的公司门口也有记者出没。
倒是让商家,借着这个事件的东风,跟着上了好几天的热门。
这些事情,廖小宴自然是不生气,反正又不是骂她,之前她之所以会退避三舍,除了身份和这张脸之外,她的一切信息都是商默言的。
就算在法律上,她也是不被保护的那一个。
那场雨之后,陌城的初夏就悄悄的来临了。
气温也一天高过一天。
苏天洺给她找的这套公寓,面积不大,住她自己刚刚好,而苏天洺正好就住在她的对面。
每天变换着花样的做一桌子好菜,廖小宴就算是再不想跟他往来,也被这样的好东西,引的天天来对面蹭饭。
这事也让她很是感叹,为什么有些人厉害则已,还不单是一两个区域,每个区域都优秀的人,真的堪称完美了吧,她到是觉得,像苏天洺这样完美的男人,要不是喜欢游子萱,可能不止女人喜欢,连男人也会喜欢吧……
自从确认了自己怀孕之后,廖小宴依然没有什么反应,平日里还是该吃吃该喝喝,没有什么特别的忌口。
最后的一份汤端上来之后,苏天洺也落了座。
廖小宴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喝了一口,“我说苏大少,你其实可以不用才华的,用厨艺就能俘获很多少女心了。”
苏天洺知道她是开玩笑,却也笑着问了一句,“那俘获你了吗?”
“那倒没有,”她托着腮看着苏天洺,“要是对面坐的是苏天御那这餐饭可能就更完美一点了。”
“这么长时间,你好像一点都没有因为之前的事生他的气,我现在真的有点羡慕他得到了你的芳心。”
“所以,你这就是眼红嫉妒,才会想着回来破坏我们。”
苏天洺现在已经很习惯廖小宴的说话方式了,可能离开苏家之后,所呈现的她,才是真正那个热情洋溢的她。
“你的那一半‘我们’现在正在筹办苏氏全新产品的发布会,我猜他会借着这个机会像媒体发布你跟商默言身份对调的事情。”
这样不是很好吗?她就可以彻彻底底的摆脱商默言的那个名号,也不用被狗仔队追着没有什么私生活了。
但是苏天洺说这话的意思就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了。
他是想要试探她的反应,还是想着如何在苏天御的新品发布会上搞破坏?
“然后呢?”
“然后?你这么聪明难道还要我明说吗?”
廖小宴眯了眯眼睛,决定不上套,“你明说吧,你们高智商人群的绕绕弯弯,我才在聪明的范畴,当然参不透。”
苏天洺脸上的笑容仍是没什么变化,随和的很,“他若是宣布了商默言的身份,那就预示着苏家二少奶奶的身份就是她商默言了,跟你一个叫廖小宴的女人毫无关系了,你若是再想跟他在一起,你的身份是什么性质,你应该很清楚不过了。”
小三,他想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吧。
“我有说过我要挽回什么吗?”
“你之前跟我说你很想要自由,现在倒真的是如你的愿,自由的,但那也是建立在你没有孩子的基础上,你现在可是真真正正的怀孕,你既然想留下这个孩子,难不成想自己抚养吗?”
说到这个,廖小宴不由自主的哼了一声,“你母亲付的安置费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正好可以拿来养孩子。”
这些日子,苏天洺还是对于她母亲的下落,始终不肯松口,但是会对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安排,今天既然谈起苏天御的事情,兴许就是有了新的安排了,所以这个时候她说话更得小心翼翼,不能落人口实。
这样算来,她好像也没怎么吃亏。
“既是如此,那我送你和你母亲离开陌城吧。”
他会这么轻易就放弃游说吗?
“我为什么要离开陌城?是我见不得人,还是这个孩子见不得人?”
“宣布完你们的身份,之后,你估计在陌城就没有什么立足之地了,现在还是苏天御在背后掌控媒体风向,若是没了这一层关系,你的身份估计很快就会被人扒出来,再加上商默言的刻意为难,那你不只是在苏宅无法立足,在整个陌城,也没有你的一席之地了。”
廖小宴假意皱眉,好像吃到嘴里的饭也不香了,味同嚼蜡。
“他真的会这样赶尽杀绝?”
“那你觉得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廖小宴这会其实很想问问苏天洺,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苏妍的手里,为什么就这样帮着苏妍来害他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一定要把苏家上上下下搞得乌烟瘴气的才肯罢休。
苏妍的理由,她理解,单纯的就只是想要复仇,那苏天洺呢?真的只是为了他所以为的苏天御害死游子萱这个理由吗?
看来,现在从这里面找到蛛丝马迹,解开苏天洺和苏天御之间的误会,最为重要,如果不这样,苏家以后也难有宁日。
她且要看看,苏妍那边到底又想到了些什么样的把戏。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反抗?”
“我刚才已经给你选择了,你不是不想离开陌城吗?”
“照你的意思,我可能离开陌城也不会有安稳日子吧。”
苏天洺望着廖小宴,眸中渐渐的浮现出一丝让人暗晦难懂的情绪来,“这所有的事情都是有所关联的,可能有一些决定,并不是个人意愿就可以左右的。”
“好了,我已经听明白了,既然如此,那就坦然面对吧,全身而退是我想到的现在唯一可以解脱的办法,其他的法子,我都不想将就,既然无法真正的过平静安稳的日子,那就去面对吧。”
她其实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原来想着放弃,是因为肚子里没有孩子,既然她不想孩子走她以前的道路,那就父爱母爱缺一不可。
苏天御,你是不是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接下来各方面的挑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氏集团的新品发布会进行的很是顺利,随后的记者发布会上,关于产品的问题问完之后,有些记者,就提问到了之前网上传的一些绯闻问题。
苏氏的公关部部长还没有站起来阻止,坐在主席台中间的苏天御,率先开口道,“我想,之前网络上的一些谣言均属于不实的消息,本来对于这些事情,我是不会进行正面回应的,但是现在有些没有事实依据的媒体,将这件事愈吵愈烈,我始终保留追究他们法律责任的权利。”
“那苏总,您所说的不实消息是属于哪方面的不实消息?”
“对我妻子进行攻击诽谤的都属于不实消息。”
“但是出轨门的照片是真的,您不是还因为这事,导致妻子流产吗?”
“虎毒不食子,我再给大家重申一遍,我们夫妻的个人生活不想暴露在大家的面前,之前,出于对我妻子的保护,之前一直陪在我身边参加各种仪式的是我的秘书卡门,所以你们拍到的那个人,并不是我的妻子,所以她跟谁在一起,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苏天御的话仿佛激起了记者发布会的一层巨浪。
台下的记者争先恐后的举手起立想要提出各种问题。
此时的苏天御像一个帝王一般,睥睨着台下纷纷攘攘的记者群。
廖小宴在电视机前看着苏天御,一时间自己也有些恍惚,他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果断和决绝,甚至眉头微凝,还有着冷峭到骨子里的漠然。
若是这个时候她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是不是也会如此这般冷冷的看着她,视她若无物。
记者们在主持人维持秩序的声音中安静了下来。
大家恢复到井然有序的提问中。
苏天御最后只回答了一个问题,就率先离席了。
那个记者问:请问苏总,您跟您说的那个秘书数次出现在各种场面的宴会场上,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苏天御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个记者,“说普通,我自己都不会信,你们能信吗?为此我只想说,今晚的答谢宴上,我会介绍我的妻子给大家认识。”
说完苏天御就离席了。
他离开之后,后面的内容,廖小宴也觉得索然无味。
他一句轻飘飘的话,可能又把大家指引到了女秘书想嫁入豪门的各种猜测中了。
苏天洺端着一杯牛奶走过来递给廖小宴,“怎么样?他的表现可有让你失望?”
没有失望。
网络上当初热炒的绯闻,当事人之前均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现在借着这个新品发布会造势。
果然就是商人本色,什么事情都能把它利益扩大化。
当然也包括,被说成女秘书要上位的他们之间的感情。
苏天洺知道,其实逼着廖小宴做出选择的不是他,也不是孩子,而是苏天御的观念和态度。
吃过了晚饭,等着廖小宴从房间里焕然一新的出现的时候,还是让人忍不住眼前一亮。
苏天洺送来的几套礼服里,她挑选了一套简单的黑色,妆也是自己画的,明明就淡淡的妆容,却别有一番韵味。
她特意的挑了一双跟不是很高的鞋子。
坐上车之后,廖小宴才发觉,她好像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出来透透气了。
她就把这个晚上,对于商默言而言意义非凡的一晚,定义为放风吧。
既然,记者发布会上苏天御的话说了一半,晚上商默言盛装出场,那她这个上位的女秘书又怎么会自甘落后。
不出现的话,都不够给苏氏集团造势的。
毕竟,她之前也是作为苏氏集团的一份子的。
车子就停在红毯的尽头。
苏天洺绅士的扶着廖小宴下了车。
与他们这边无人问津的情况相反的是,红毯的另外一头,苏天御带着商默言站在酒店的台阶之上,正在接受各位记者的镁光灯洗礼。
真假苏少夫人,一时间成了今晚的主要问题。
商默言风情万种的挽着苏天御,被问及之前的尴尬身份时,只是带着小女人的娇羞看着苏天御冷峻的侧脸,“其实天御之前都是为了保护我。”
“少夫人,那您对您之前的那个替身有什么看法?网络上现在对她的了解还不是很多,我们觉得之前苏总说的不够全面,明明在之前的晚宴上,那位廖小宴俨然是一副苏氏女主人的姿态。”
“麻雀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这样的事,在现实生活中,难道还是少数吗?”
当事人模棱两可的态度和回答,自然更是激起了记者们探寻真相的热情。
远远的商默言一眼就瞥见了廖小宴小女人似得挽着苏天洺的胳膊,一步一个台阶,昂首挺胸的迎面走上来的身影。
随着她片刻怔愣的目光,就有记者眼尖的发现,红毯上迎面走来的正是这次绯闻真正的女主角。
一瞬间,围在身边的长枪短炮,就少了一半,苏天洺尽量绅士的伸出手来护着廖小宴往上走。
“这位小姐,听说你的真实姓名是姓廖的,你跟苏氏集团的苏总裁到底是什么关系?”
“又跟你身边的这位苏家大少爷是什么关系?”
“你到底是不是插足苏总裁夫妻二人之间的第三者?”
“你们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能不能跟我们详细的说一下?”
……
苏天洺一路上护着廖小宴走到了上面,跟苏天御和商默言,并排着站起来那里。
下面的记者在保安的拦截下,还是各种问题,让人应接不暇的就招呼了过来。
“今天的主角是苏总跟他的夫人,我看各位媒体朋友还是不要把过多的目光放在别人的身上,我今天也仅仅是代表苏氏的海外公司,来享受苏总给苏氏集团带来的荣耀的。”
说完,他揽着廖小宴的腰就准备要进去。
身后记者们的问题,仍是穷追不舍,“廖小姐,您可以开口回答一下我们刚才提出的问题吗?”
“廖小姐,您现在出席晚宴的身份是什么?”
“您现在跟苏家大少爷,到底又是什么关系?”
廖小宴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全程都高冷着一张脸。
竟然就将盛装打扮,说话得体的商默言给比了下去。
商默言努力的保持着微笑。
再苏天洺跟廖小宴离开之后,记者们才将刚才问的问题,又改了转问商默言。
这时的苏天御早已经没了什么耐心,牵着商默言的手,直接带着人就进入了会场。
商默言踩着高跟鞋小跑着努力跟上苏天御的步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的晚宴,是苏氏集团的主场,场上当然不乏一些公司的熟悉面孔,有些部门的廖小宴可能只是有几面之缘,最熟悉的莫过于三十六层上的各位。
除了陈颖和艾米,其他人看她的眼神中多多少少的都带着些探究和些许的鄙夷,最切且的应该是嫉妒。
都是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大多可能都会做一些嫁入豪门的梦,无疑,这方面一直被大家以为是苏宅二少奶奶的人,竟然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这让他们心里或多或少会觉得不公平。
陈颖端着一杯香槟酒在那边跟客户交谈,时不时的目光就瞥了过来,艾米当然最是直接,提着礼服裙摆就冲了过来。
她现在心里有着好多疑问,着急从廖小宴那里得到真相。
“卡门。”
廖小宴笑笑,“艾米,你今天很漂亮啊。”
若是平时,岔开话题的这招对艾米还是有用的,但是今天艾米主要是想知道廖小宴这个人,是不是跟传言一样,是介入商默言和苏天御之间的第三者。
虽然只是短暂的相处,她心里其实已经把廖小宴当做了朋友。
“对不起,苏经理,我可以借卡门一会吗?”
“OK!”苏天洺看了紧跟着进门的商默言一眼,笑着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那保护她的任务可就交给你了?”
艾米也看到了目光不善的商默言,反正之前在办公室里已经跟她打过交道,若是这个女人是总裁的正派妻子,那她早晚可能都是要报复的。
反正她就已经豁出去了,大不了被辞退,她挺胸拍拍胸脯,“好,交给我了。”
廖小宴看着艾米的样子莫名有些好笑,好笑之余是淡淡的感动。
艾米把廖小宴拉到了角落。
“你确定要在这样的场合跟外面那些记者一样问很多问题吗?”
“我就只有一个问题!”
廖小宴好奇,“什么问题,你问吧。”
“你真的怀了总裁的宝宝,然后被他推倒流掉了吗?”
看着艾米真诚的小眼神,廖小宴都不忍心骗她,但是现在知道这个孩子存在的人,越少越好,她若是也参与进来,保不齐就会被连累跟着她受苦。
她其实宁愿艾米问一些无关痛痒的,她和商默言真实身份之类的话题。
“你为什么想要知道的是这个?”
“若是如此,那我就主动辞职,我才不会留在给渣男卖命呢。”
艾米说的义愤填庸。
“你没有看过这几天的报道吗?”
“那有怎样?”
“那你怎么就能确保我说的话是真的,再说了,在身份这个问题上我确实是有所隐瞒的。”
艾米一双眼睛水波流敛的看着她,“我相信你的为人,虽然你有时候很毒舌,在办公室里也经常跟陈颖闹的不可开交,但是我知道,你并不是真心的想要害她,赶她走,只是让她看清楚现实而已。”
原来这个小丫头表面上看起来有时胆小怕事的,心里其实是很透彻的。
“但是那个女人就不一样了,我虽然不怎么能分辨一个人的真心与否,但我相信,有时候眼睛是骗不了人的,若是那个女人,可能真的就会把陈颖找个理由开掉。”
廖小宴心想,现在看起来大家都不知道陈颖的真实身份,商默言就算坐稳了苏家二少奶奶的位置,估计也不敢动陈颖,倒是艾米,很有可能成为她的撒气对象。
艾米皱眉细想了一下,“咦?不是我问你问题吗?怎么变成你问我了,我虽然没什么智商,但是拜托,你不要质疑我的情商好不?”
“好好好,我哪里敢质疑,那个问题,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回答你,但是,我不希望你从苏氏辞职,说不定有一点我还会再回去的,到时候还要跟你们共事,”她看了陈颖那边一眼,发现陈颖也在看她。
她们两个可真的要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你是不想骗我,所以选择不说对吗?”
廖小宴刚才还在心里夸她通透,看来她说的没错,她情商还行,智商真的一般。
“好了,问答环节到此结束,你赶紧去忙你的吧。”
“既然你有你的苦衷,那我不问了,其实我之所以不跟着他们一起怀疑你,是因为我随波逐流。”
廖小宴皱眉,表示听不懂她这话的意思,“随波逐流不是应该跟着大家一起心里对我表示怀疑吗?”
“我当然是随总裁的波啦,经过我仔细的观察,总裁跟你在一起的眼神交流,充满了深情,你们两个之间肯定有更深刻的感情,而那个茱莉,就没这么幸运了,总裁的智商那么高,我随波逐流一下,是不是很明智?”
听了艾米的解释,廖小宴抿了抿唇角,真的特别想笑,但是又怕伤害了艾米刚才得意的分析。
只能忍耐着点了点头。
然后催促她赶紧离开,在她身边待久了,等会可能又要被商默言穿小鞋了。
艾米离开之后,廖小宴背转了身子轻轻的笑起来,总裁大人的智商是很高,但是耐不住情商不太够啊。
艾米想要跟总裁大人互补,这种补法,难道还不搞笑吗?
廖小宴笑的肩膀小幅度的一颤一颤的,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
她以为会是苏天洺,没想到是陈颖,“你们聊了什么?艾米都已经离开了,你还在这里笑?”
“没有,只是觉得她很可爱,”廖小宴眸中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陈颖好像也受到了她的感染,微微的弯了弯唇角,“诺大的宴会场,估计就只有你一个人还能笑的出来,那个商默言的表情可是快要哭了。”
“她有什么好哭的,今晚她就梦寐以求的坐上苏氏总裁夫人这个位置了。”
“你才是绯闻女主角啊,你一来,她就自动的退居二线……”
廖小宴撇嘴,“你可不要抬举我了,我高攀不上。”
“高攀不上,你还跟苏天洺在一起?”
这才是她过来跟她攀谈的目的。
“跟苏天洺一起怎么了?”
“我提醒过你,你得小心这个人,他回来的目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陈颖跟艾米的关心,此刻就如同一道暖流,暖遍她的心房。
这可能就是在关键时刻,朋友之与她的一个含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谢你们,很感谢你们拿我当朋友,不过,这次我不会退缩,各归各位之后,我才能正大光明的把苏天御抢回来,谁说,我就这么把自己的男人拱手相让?”
在她耳边说完这句话,廖小宴松开自己的手,离开。
陈颖还保持着刚才被她抱着张开双臂尴尬的那个姿势。
反应了一会刚才她的话,“谁是你的……”
朋友两个字她没有说出口,但是唇角的微笑却是真切的。
廖小宴自然也是没有想到,她有一天除了身边跟着她混的一些小兄弟,还会冒出这样性格多变的两个女人。
朋友贵不在多,可以信任你,了解你脾性的人,才能真的称之为朋友吧。
大家的目光被廖小宴分担了一些之后,商默言虽然面上仍是保持微笑,但是眼睛里在看到廖小宴的时候,却无半点喜色。
这个女人,就是故意来不让她心里好过的。
即使这样,又能如何,无论网上的流言蜚语有多么猖狂。
她今天是站在苏天御身边最万众瞩目的那个。
因为是新品发布会,晚宴开始之后,苏天御率先上台去致辞。
他致辞的时候,台下一直有一道目光灼热的盯着他,让他想忽略都不行。
廖小宴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他的发言,她在意的是等下的开场舞,他会不会同商默言一起跳。
不过即使跟商默言一起跳,她好像也不应该感到奇怪,他之前跟她说过会一直这样陪着她跳下去。
上次她被苏天洺叫走,他最终为了利益还是跟商默言跳了一曲。
或许苏天洺说的有一点是对的,他为了利益有时候可以放弃别人认为十分重要的东西。
比如说,承诺。
他的发言十分的简短。
下来之后,主持人就宣布晚宴正式开始,有请总裁今晚开第一支舞。
聚光灯一下就打在了苏天御跟商默言的身上。
商默言肤色胜雪,脸上带着几分娇羞的神色。
苏天洺就多看了那边几眼的工夫,身边的廖小宴就不见了。
等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找到她的时候,廖小宴已经在苏天御绅士的伸手邀请商默言的时候,假装踉跄一下,满满一杯的红酒就尽数的浇到了苏天御的身上。
人群中,有人发出不大不小的惊呼声。
她紧紧的抓住苏天御的西装领子,堪堪站稳。
商默言这会想要保持淑女的风度,也无法保持,她一把推开主动上前来投怀送抱的廖小宴,从手袋里连忙拿出纸巾擦拭着苏天御胸前的红酒渍。
苏天御的目光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出来闹事的廖小宴。
她跟苏天洺一起出现,已经很让他大为光火了,这个女人今晚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三个人身上。
商默言这会真的恨不得要破口大骂,但是现场的来宾太多,她这个时候不能沦为别人的笑柄,她知道,廖小宴现在巴不得她主动上去找事呢?
她为什么要遂了她的意,她反而要表现的越是大方,让她出丑,自己打自己的脸。
“天御,我陪你去后面换一身衣服吧。”
苏天御推开商默言继续给他擦拭西装的手,顺势就抓住了商默言的一只手,揽着她的要滑入舞池。
“衣服脏了,并不代表不能跳舞,夫人,你说对吗?”
商默言脸上的笑意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的,“对,我们不能让故意来搞破坏的人得逞。”
她的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应该都听的清清楚楚,刚才还在跟着一起看热闹的乐队,这时也回神一般的开始演奏音乐。
廖小宴这会就被大家认为是那种被抛弃了还来纠缠的搞事着。
有人挤开站在那里碍事的她,“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就往总裁身上凑,真是下贱。”
“哎呀,让开一点,不会跳舞杵在这里做什么?”
苏天洺适时的上前来揽着她离开舞池的位置。
“你拖我干什么?”
“人家都不接你的茬,你也没必要再闹了吧。”
廖小宴挑了挑眉梢,“你会跳舞吗?”
在苏天洺身前站定了,将自己的手主动交到了苏天洺的面前。
“荣幸之至。”
她在心里默默的鄙视了一轮苏天御,别的暂且不说,为什么就不学着苏天洺绅士一点,当众让她出丑,很能让他大快人心吗?
廖小宴是个舞痴,跟着苏天洺,时不时的就会踩到他的脚,真不应该赌气下来,现在,估计又成为大家的笑柄了。
舞池中跳舞的人,是可以随时在里面更换舞伴的。
苏天御见廖小宴跟苏天洺也进来了,脸色变的更加难看。
身上被红酒浸润的地方也黏黏腻腻的,一点都不舒服。
“我先去换衣服。”
“我陪你吧。”
“不用,我们两个都离开像什么事?你今天可以好好的跟那些夫人小姐重新认识一下。”
见苏天御体贴的为她考虑,商默言点了点头,“谢谢你,天御。”
苏天御这会只想尽快地去洗个澡换个衣服。
他刚松开商默言的手,苏天洺跟廖小宴使了个眼色,他迅速的接手了商默言,廖小宴也顺势的上前堵住了苏天御。
苏天御冷冷的看着她,没有回应她的打算,“滚开。”
“既然你不想跳了,正和我意,我陪你去换衣服。”
廖小宴的双手几乎是黏在了苏天御的胳膊上,直接用了蛮力拖着苏天御出了舞池。
刚才在里面,苏天御没有大力的挣脱开,这会他本能的想要甩开来廖小宴,却还是被她牢牢的抱住。
大厅里这么多人看着,苏天御不得已,只得跟着陆文正先去准备好的客房里,换一身衣服。
进到房间里,苏天御可不再客气,直接就扒开了廖小宴的手。
“廖小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还有没有点廉耻心?结束了的意思你听不懂吗?”
“听懂了啊,那你还不赶紧滚出去,还有别让我再看见你。”
说完,他就直接进了里面的那间卧房,临走还不放心的吩咐陆文正,“你若是敢放她进来,也给我滚。”
廖小宴撇了撇嘴,谁稀罕进去看他洗澡换衣服,她这个时候可不会去引火烧身。
“陆助理你不用像防贼一样防着我,我是不会冲进去的,再说了他的裸体我也不是没有见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文正面无表情,继续像门神一样站在那里。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闯进去的打算,但是为了气商默言,廖小宴十分幼稚的走到门口,去将外面的一道门给反锁了。
在外面的商默言,肯定不放心苏天御跟她共处一室。
她也是女人,上次商默言接苏天御的电话,她这次也得让这个女人在门口等一下。
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廖小宴做完就坐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跟陆文正闲聊着,虽然陆文正回她的话不多。
才聊了两分钟,门口就立马传出了商默言的敲门声。
一开始她是甜腻腻的叫着天御。
再廖小宴捏着嗓子回一句他没空之后。
商默言本性终于爆发,“廖小宴,你又在里面耍什么卑劣手段呢?你给我把门打开!”
“抱歉,天御正在洗澡,没有空理会你,你要是想等就在外面等着吧。”
商默言怎么感觉这话听起来这么耳熟。
她想起来了,上次廖小宴打来电话就是她接的,她这明摆着就是在打击报复。
“廖小宴你也不用激我,我知道天御人在里面,你在外面说这话就是为了气我,你现在这样做一点意义都没有,还会让天御更加的讨厌你,你现在是想着要倒贴吗?”
廖小宴丝毫不为所动,她想得到的其实是苏天御的反应,商默言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就在外面商默言准备让工作人员拿钥匙开门的时候,苏天御洗完了澡,换好了衣服,也从里面出来了。
他们刚才的对话,他在里面都听的清清楚楚。
他一双阴鸷的眸子牢牢的盯着廖小宴,“你闹够了吗?”
廖小宴起身一步步的走近他,“没有。”
“你以后想跟谁就跟谁在一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要做苏天洺的女朋友了。”
“什么?”
苏天御冷嘲的勾了下唇,“廖小宴,你这是在找死吗?”
廖小宴就是故意戳了一下苏天御的逆鳞,怎么,现在知道不行了?刚才还说什么都不管呢?
如果是苏天洺,两边估计都能唱上大戏了。
苏宅岂不是热闹非凡?
廖小宴在苏天御冷戾的眼神中,一步步的后退,终于她退无可退,一直被逼到了墙边。
“那天你已经杀过我一次。”
“你说什么?”
“如果孩子真的流掉了你会伤心吗?”她的手贴近身后贴着暗纹壁纸的墙壁上,指腹下意识的摩挲着那些凸起的纹路,心还有点虚。
“廖小宴,你不要跟我耍花招,到底有没有孩子,你我心知肚明。”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钥匙开锁的声音,看来商默言是忍不住了,找了工作人员来开锁。
苏天御如今这么靠近她,廖小宴似乎都不敢想象,他们其实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见面了。
她在心里默默的跟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说,今天无论你爸说什么你都不要当真,因为他真的是个口是心非的人。
廖小宴用手一撑墙壁,踮脚就吻上了苏天御淡漠的唇。
为了防止苏天御后退,她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苏天御冷不防的被她接下来的动作,双手就下意识的伸手撑住墙。
这时,门口的门也被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除了商默言,还有一个工作的工作人员。
看到这一幕,都均怔在当场。
商默言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你看到了什么?还不快滚!”
说完,商默言就走进去,将门从里面关了。
“廖小宴,你这个勾引人的小妖精。”
也不知道是因为苏天御身上的沐浴液味道她闻不惯,倒是廖小宴率先松开自己的手,侧头干呕了一声。
苏天御看着她这个样子,脸色都变了。
恶狠狠的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廖小宴!”
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现在跟他接吻都觉得恶心了吗?
“天御,我不是恶心你,我……”
廖小宴本来还想要跟他解释两句的,谁知道话还没说完,感觉刚才在宴会场上喝的那两口果汁都要吐出来了。
赶紧的走近里面的卫生间里,大吐特吐起来。
商默言本来还想骂几句廖小宴不要脸,但是见苏天御的脸上都已经快黑成锅底了,还是忍住了,跟着苏天御一起出了房间。
廖小宴兀自在屋里吐了一会。
不会吧,她怎么能关键时刻掉链子。
她知道,外面苏天御没有冲进来揍她一顿就不错了。
可是,她是冤枉的啊,要怨也怨她肚子里的这个熊孩子。
好了,现在误会更大了,真是造孽。
苏天洺过来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从卫生间里转移到了外面的客厅。
见她脸色不好,“你怎么了?”
这么丢人的事不说也罢。
“没事,我之前还庆幸自己没有孕中反应,没想到这么快报复就来了。”
“你要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吧。”
他们没有走前面的正厅,走了侧门,离开了酒店。
直到宴会结束,商默言也没有再看到廖小宴跟苏天洺,她自己应该也是觉得再也没有脸出来了吧。
回去的路上,苏天御收到一条消息。
脸上更是阴郁的难看,他把手机狠狠的扔到脚底下,烦躁的扯了扯颈间的领带。
苏天御晚上喝的有点多了,估计也是受了廖小宴的刺激。
商默言在车里的阴影中,唇角慢慢的浮现出一丝了然的恶毒笑意。
她现在应该可以知道那条信息是谁发的了。
那是从廖小宴的手机号上发出来的消息。
廖小宴,苏天御会慢慢的厌恶你,甚至仇恨你,你那副嘴脸可能也会变得,越来越让人厌弃。
而苏天御过了今晚,可能就彻彻底底的属于她了。
回到苏宅,她扶着醉醺醺的苏天御上楼。
把人放在床上,商默言拿出最厉害的那瓶特质的精油,放在小香薰机里。
房间里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香气。
商默言先是脱掉了苏天御的领带,外套,然后一颗扣子一颗扣子的解开他的衬衣,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她褪掉自己全身上下的衣服,骑坐在苏天御的身上,苏天御脸色潮红,有些烦躁的扭动着。
她俯下身子,贴近他的身体,先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廖小宴,想要跟我斗,你还欠着点火候呢!
苏天御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浑身赤裸的商默言,眯了眯眼睛,喘息粗重的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是廖小宴以第三种身份来到苏家,这一次完全跟前两次的感觉都不一样,第一次她是以替嫁新娘的身份来到苏家,每一分每一秒都过的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生怕她的伪装被别人看穿。
第二次,就是身份被揭穿之后,以佣人的身份待在苏家,那会因为是假怀孕,还要配合着苏二少演戏,所以身心俱疲。
这一次呢?
虽然说也是演戏,但是剧本和节奏都是由自己掌控,完全跟前两次是不一样的感觉。
反正今天即使她不上门,宇文岚估计也会上门去找她的。
很显然,昨天苏天洺携她出席宴会的新闻,她已经看到了,看来她的这个大儿子,真是的不撞南墙不死心了。
今天她就算是豁出这张老脸,也不能任由苏天洺跟廖小宴这样胡闹。
老爷子坐在长桌的上首,宇文岚跟苏妍一左一右,坐在一边。
苏妍的身边坐着谭宗耀和简玲玲。
宇文岚的身边则是苏天御,商默言和苏天恒。
所谓廖小宴今天的身份,那就是接下来苏天洺要跟大家宣布的女朋友身份。
苏妍自然是巴不得看着苏天洺跟苏天御两个斗的两败俱伤,她坐收渔翁之利,既然指望不上谭宗耀,她就算是死,也要牢牢的将苏氏所有的股份都攥在手心里,拖着整个苏家一起下地狱。
廖小宴其实自从进门之后,就一直悄悄的看了几眼苏天御的脸色,他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昨晚她走后,他一气之下喝了酒的缘故,还是旁的什么原因。
“你最好不要耽误我们大家的时间,有事就赶紧说。”
老爷子对苏天洺还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他也跟当年的苏兆和一样,看重的是苏天御。
虽然他们有兄弟三人,苏家真正能独当一面的还是要靠苏天御。
“爷爷,我决定正式向董事会提出调职申请,我决定回国来工作,海外市场,你随便派个人去吧。”
他能提出回国来,最开心的当然是宇文岚,只是他接下来的话,就让宇文岚刚刚挑起的嘴角,迅速的绷紧。
“还有,我要跟大家重新介绍一下,小宴,我的女朋友。”
老爷子拍了桌子直接站了起来,指着苏天洺怒道,“你身为老大,不以身作则,整日游手好闲,不以身作则,海外市场现在被你闹的一团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苏天御刚跟廖小宴闹掰这个苏家上上下下,人人都知道,苏天洺不可能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肯定就是想给苏天御找不痛快,但是小宴那么懂事的小姑娘怎么也跟着他胡闹?
廖小宴自然是接收到了老爷子看向她的询问眼神,这个时候,她也只能装作看不懂的样子,旁人反正已经对她的看法是见钱眼看、爱慕虚荣的女人,那她无论躲藏在哪里,都摆脱不了这样的“称号”。
她何不就在他们苏家人的眼皮子底下,故意又如何?
宇文岚看向她,开口道,“廖小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是不是当初给你的钱不够多,你还真是贪婪成性。”
“夫人,当初那笔钱不是孩子的安置费吗?如今孩子没了,那笔钱理应给我。”
“我知道了,廖小宴你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报复的,天洺,你怎么能将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带回家,你是不是想把妈妈给气死?”
“妈,你一直说让我走出之前的那段阴影,何为走出来?走出来就是展开你一段新的恋情,我既然决定要跟小宴开始你为什么还要阻拦?”
“除了她,你选择任何人妈妈都支持你。”
“小宴开朗大方,聪慧,有哪里是不好的?”
“反正就是不行。”
“妈,你们还要把我也逼上绝路吗?”
苏天洺说完这句话,宇文岚面如死灰。
苏妍在一旁看着苏家人的脸色,心里真是无比的畅快。
“苏天洺,你这个不孝子还学会威胁你母亲了是吗?”老爷子看着他真的恨不得用家法,其实他们三兄弟,小时候最顽皮的是老三苏天恒,苏天洺虽然没有苏天御智商那么高,但是至少稳重,苏兆和也一直想培养他来接替苏家的,只是没想要被一个女人就给毁彻底了。
现在竟然又拿廖小宴来刺激宇文岚,苏天御。
老爷子深深的看了苏妍一眼,看来廖小宴说的没错,想要苏家能有安宁之日,最关键的还是解决苏妍。
“小妍,这些事情让他们处理,你……”
一直闷不做声的苏天御,在苏企还未说完那句话之前,率先站了起来,“大哥想要重新开始,我们也没有什么意见,我想听一下姑姑的意见,海外市场我们派什么人去比较合适?”
苏妍知道,苏天御自己想要把持着所有的股份,不想苏企利用愧疚的心将股份全部交出来,她在心底冷哼一声,“既然天洺想要调回来,那海外市场我们也不放心交到别人的手里,那不如让宗耀去试试。”
谭宗耀想要拒绝,被苏妍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好,这件事听姑姑的安排,”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唇角虽然勾着一抹笑意,但是这笑意都未达眼底,带着一股子冷峭,“欢迎大哥回家。”
“谢谢二弟,希望我们两个都可以重新开始。”
“借你吉言。”
家庭会议在苏天御的率先离开中结束了。
苏妍也带着谭宗耀上了楼。
最后老爷子警告意味的看了苏天洺一眼,也离开了。
宇文岚这会被气的头晕眼花,也没什么力气再跟苏天洺这个固执的儿子,说些什么。
只能暂时先吩咐,“杨姐,楼上去收拾一下大少爷的房间,然后收拾一间客房。”
“妈……”
“够了,我不想听别的,你既然想要回到苏宅来,苏宅的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
谭宗耀跟着苏妍回到了她的房间。
“妈,你到底什么意思?就是想着把我赶出苏氏去是吗?我还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谭宗耀抱怨连连,海外市场现在已经被苏天洺搞的乌烟瘴气,一点业绩也没有,他去那里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傻孩子,你想想,你外公之前多么在意那块海外市场,苏天洺如果没有做起来,你做起来,那你外公肯定会高看你几分,这一点你怎么就想不清楚呢?”
虽然苏妍这样说,谭宗耀心里还是不太高兴,这明摆着就是看着苏天洺回来,他在这里没什么用武之地,才会把他安排到那么远的地方。
“妈,我们当时费尽心力的才把苏天洺弄到海外的部门,你这会还想把他安排到总公司,你可别忘了,若是他们知道真相,人家兄弟俩可是要联手的,你把我安排的山高皇帝远,以后怎么跟他们斗?”
“你这是要忤逆妈妈的意思吗?你去海外市场只是暂时的,你觉得你去了哪里,妈妈就不担心了吗?这之前苏天洺没有做成的那些业务,我暗中都跟那边有所联系,你去了之后马上就会建立业绩,妈妈的用心良苦,你何时才会明白?”
苏妍叹息一声,走到沙发那边独自坐了下来。
谭宗耀一听,母亲的话既然都说到这个地步,他若是再反对,就真的是不懂事了。
“妈,我去那里可以,但是副总的位子,绝对不可以给苏天洺坐。”
“你以为苏天御会咽下这个窝囊气吗?儿子,你只要记住一点,他们苏家内部闹的越是不可开交,对我们就越是有利,你现在去海外部,建立点业绩功勋起来,妈妈顺道把你爷爷手里剩下的股份也想办法搞到手,到时候我们手里就掌握着苏氏的大权,苏天御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苏妍真的特别想看到那一天,快点到来,她之前没有想到的是廖小宴,看来以后都不能忽视这个女人了。
有野心是好事,看来还是当初可以利用的点对于廖小宴来说太低了。
苏天洺知道他今天一定会留在苏宅里,所以来的时候连行李都一同带来了。
把行李一放,苏天洺应廖小宴的要求,跟他一起去郊区的一个普通住宅里,看了安置在那里的廖小宴。
小护士看到廖小宴还有些许的不自然,一个劲的跟她道歉。
朱真真这会已经能扶着东西慢慢下床走动了,见到廖小宴来,她十分的开心。
突然被转到这里来,朱真真又联系不上廖小宴起初还是有些怀疑的,但是这会她又什么都帮不上,只能赶紧的让自己的身体快点好起来。
母女两个说了一会话,廖小宴又陪着她吃过了午饭,才离开。
回程的路上,“背叛过一次的人,保不齐会背叛第二次,我认为留着这个小姑娘是不明智的选择。”
“我会安排人换掉她。”
她会被苏天洺收买,就有可能会被任何人收买,这就看谁给她的价格高了?贪心不足蛇吞象。
万一商家人借此又来寻事,那朱真真可能又要沦为旁人控制她的砝码。
她现在至少跟苏天洺是达成的战略合作。
她帮着他们找出当年的真相,然后夺回苏天御,就是她此行的主要目的。
只不过她现在的身份,怕是连商默言也得恭敬的叫她一声大嫂。
回到苏宅之后,房间已经安排好。
廖小宴想到宇文岚会把她安排的距离苏天洺有一定的距离,但是西边那半块地方,房间有限,怎么安排,都还是要挨着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房间。
所以,宇文岚就提出,“你们没有结婚之前不许有过多亲密的举动,否则就给我滚出苏宅去。”
于是,宇文岚就把廖小宴的房间,安排在了她自己的房间一侧,就是要看着廖小宴,避免她跟苏天洺和苏天御有过多的接触。
只是但凡在同一个屋檐下就避免不了要多接触。
她能看几时呢?
其实这种安排,廖小宴再高兴不过了,距离宇文岚的房间近一点,对她去开保险柜,还是方便了很多。
不过,现在这么多双眼睛无论是明里暗里都在盯着她,无疑也给她的任务增加了难度。
“你觉得他会给你安排什么样的岗位?”
“估计是个闲职吧,反正我这种纨绔子弟,在美国的所作所为也是出了名的,就算安排重要的职位,估计董事会那一关就过不了。”
“你就不能争气一点。”
“你现在也拿我跟他作比较吗?”从小父亲爷爷就拿他跟苏天御时时做比较,他早就已经受够了。
“你难道就真的对苏氏的继承权没有兴趣吗?”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我虽然跟你接触的不多,但是,我知道你的能力远远不止这点,那你就算跟苏天御较劲也应该把海外部的公司管好才是,为什么要故意那样做?”
苏天洺并不想谈这个话题,“你才认识我多久,如何谈的上了解。”
廖小宴耸耸肩,苏大少不想谈,谈话到此结束。
她从三楼乘电梯下楼,准备去小楼一趟。
没想到一出电梯门就遇到了商默言。
“本事挺大的啊,廖小宴。”
“弟妹,有你这么对大嫂不敬的吗?”
商默言不顾形象的啐了她一口,“呸,什么大嫂,看来母亲的那笔钱并没有能让你偃旗息鼓,反而变本加厉,廖小宴,你到底是如何的贪心?”
“你不会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廖小宴抚了下自己的肚子,“这里面的孩子被苏天御弄掉你是不是很开心,正好遂了你的意,我告诉你商默言,你们商家欠我的,还有你和苏天御欠我的,我都要让你们一一的给我还回来!”
“廖小宴,你有没有搞错,我们商家对你跟你那个赌鬼父亲,可是有恩的,否则他早就在监狱里被人打死了。”
“所以,我要让你还回来啊,若是没有你们将他救回来,他还有命出来给你们做假证,我母亲那个样子有一半是拜他所赐,还有一半嘛,你们商家做了什么,你们自己清楚。”
商默言心里一慌,这个廖小宴难不成是查到了什么?“你不要血口喷人,忘恩负义的小人。”
廖小宴不想再跟她呈口舌之快。
刚迈开步子往前走了两步,就被商默言叫住。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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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默言得意的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廖小宴,虽然我跟天御的隐私不太好给你看,但是我就是故意让你看的,无论你这次回来存了什么样的心思,都给我收敛一点吧,苏天御他是我商默言的,从一开始就是!”
商默言调出昨晚拍摄的照片,直接将照片送到廖小宴的面前。
廖小宴看到的就是,两个人都赤裸着身子,商默言明晃晃的胸器就覆在苏天御的身上,苏天御的脸看不真切。
廖小宴看完照片,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凉凉的,“我看完了,照片拍的很好,以后弟妹这种事还是少让被人看了,毕竟跟别人分享你们的闺房秘事,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能干出来的事。”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嫉妒的发慌,我以前可是就跟你说过,就凭你这种女人也配给苏天御生孩子吗?看吧,你的想用来翻身的孩子,还不是被他亲手弄掉了?”商默言眉梢之间都带着些得意,她就是找些专门戳心窝子的话来刺激廖小宴。
廖小宴心里明白的很,自然不能让她看了笑话去,“一些我都知道的事情,你就没有必要拿出来跟我说了,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看着廖小宴的背影,商默言牵强的牵了牵嘴角,手里的手机攥在手心里,下意识的握的更紧。
廖小宴这是不甘心,她又何尝甘心。
穿过花房的那条走廊上,里面有佣人正在清理里面的卫生,廖小宴原本是想要去老爷子那边的,现在被商默言一闹,她顿时也没了心情。
苏天御说过不会碰商默言,难道就这么忍耐不住,她刚才面上虽然表现的不动声色,其实心里已经是妒火中烧了,这个臭男人,多亏她还辛辛苦苦的给他怀孩子,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把持不住自己。
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就没有感情专一的好男人了?
“小宴姐?”
身后响起小容的声音,把廖小宴从自己的思绪里解救了出来。
“小容。”
廖小宴正想找个人说说话,走近了她接过小容手里的抹布,“走吧,我们边做边聊。”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现在……”
“名分都是虚的,我都不在意,所以啊,你也别拿着当回事。”
廖小宴跟小容一起到了主楼的外面,俩人聊着天擦拭着玻璃。
“小容,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次回来,身份比上次还要尴尬啊?”
“小宴姐,我不了解这里面的事情,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他们都在私底下说,说的不太好听。”
廖小宴无所谓的笑笑,“人的这一辈子好像很多时候都是在为别人活着,活的十分的没有自我,其实,话又说回来,我们就身处这样一个大环境里,任何人都不能免俗罢了。”
“小宴姐你也不要在意,他们也都是道听途说的……”
“我没有在意,他们愿意说就说去呗,我们不说这些闹心的事,你之前跟我说,你还有个弟弟是吗?他现在是跟着妈妈在老家吗?”
小容点点头,“我爸当时去的早,我妈一个人拉扯我们姐弟二人长大,所以我就没有上学,早早的就下来打工了,但是我的弟弟学习特别的好,他以后一定可以考上一个很好的大学的。”
廖小宴安静的听着小容讲着她对于以后的憧憬,日子再难也不要放弃希望,生活再苦也是要打起精神坚强走下去。
她现在身上的担子更加的重了,不仅仅要为朱真真的以后做打算,还要为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考虑。
她跟小容低头在水盆里洗抹布的时候,伺候宇文岚的小叶从里面出来,“老赵,你把车开出来,在门口等着夫人,夫人有事要出门去。”
廖小宴怕被她看到,连忙把头埋的更低。
这个时候宇文岚出去要去哪里?
看来她至少应该找人,跟着去一探究竟的。
廖小宴问小容借了她的手机,到她的房间里去打电话,“阿木,你现在马上去肃进路路口,如果有一辆黑色的奔驰车,车牌号是2115的,你给我跟上她,这个人是苏天御的母亲,我想看看她现在去见什么人。”
“老大,你没事吧?”
“没事,你少跟着小九看那些娱乐八卦,除了老大告诉你的,其他都别看,也少看。”
挂了电话,廖小宴出门将手机还给小容。
小容有些抱歉的对廖小宴说:“小宴姐,不好意思,本来你的手机可能是能修好的,但是那天你走了之后,我捡回来,被二少夫人看到了,她就拿了去给扔了。”
廖小宴安慰似得拍了拍小容的肩,“没关系,刚才夫人出去了吗?”
“恩,刚走。”
“好,你去忙吧。”
“小宴姐,你以后真的会做大少奶奶吗?”
“你个小丫头,我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吗?你们家二少爷那个臭毛病我以后也给他改过来。”
小容惊喜的捂住嘴,小宴姐原来回苏宅来,还是为了二少爷。
“别告诉别人啊。”
小容郑重的点点头。
宇文岚走了,这个时候,正好去开一下保险柜。
廖小宴乘电梯上了楼,先回自己的房间里。
仔细的想了一下,这会这个楼层上除了在西侧的商默言和苏天洺,应该是没有什么人的。
苏妍这会在公司上班,东侧这边的房间,住人的就她们三个。
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她出门带上房间的门,右手边就是宇文岚的房间,她站在走廊上停顿了大概一分钟,没有听到任何的脚步声,这才走到宇文岚的房间。
打开她的房门,迅速的闪了进去。
然后轻车熟路的,上前按开了开关。
摸出保险柜上的钥匙,插进锁孔,她此时紧张的手心都在出汗。
1021.
同时转动钥匙。
咔哒一声,保险柜的门真的打开了。
看来她猜的没错,能不能找到她身世的秘密,就在宇文岚的身上。
廖小宴打开保险柜,里面放着一个小巧的首饰盒,打开首饰盒,里面并没有什么首饰,而是放着几封信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数了数大概有六封信,她现在不能在宇文岚的房间里待太久,早知道就带着手机进来拍个照了。
六封信的底下压着一个用红布包着东西,里面是一枚造型奇特类似勋章一样的东西,巴掌大小,中间圆形的托片,一条横戟贯穿中心,四周都是造型复杂的图腾。
看起来神神叨叨的,廖小宴想到宇文岚背后的那个宇文家族,好像就是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这个东西跟她的身份有没有关系。
她在盒子里仔细的摸了摸,并没有什么夹层。
然后打开上面的第一封信。
信的开头称呼是:青岚吾妹。
这难不成是宇文岚的兄长写给她的信件?
信的内容不长,廖小宴很快的就把第一封信读完了,就是刚刚联系上的两个人,互相问候了一下对方,还有男方在最后莫名其妙的跟她提到了道歉,这种语气根本就不是兄长的的语气,倒像是她的情郎。她一目十行的读了信之后,发现根本就不是兄长的语气,倒像是她的情郎。
想到这里,廖小宴震惊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若是她兄长的信应该也不至于藏的这么严密,难不成真的是情郎?
信的落款是一个“圳”字。
这应该是那个人名字里的其中一个字。
那这个人又跟她的身世有什么关系?她始终不信,宇文岚设置的密码会跟她的生日这么相近。
后面的几封信她来不及再细看,先小心的将信装好,放回到原位,下次来拿着手机把这几封信都拍回去仔细的研究一下。
把东西都放回原位之后,廖小宴轻轻的拉开门,突然听到佣人往这边走的声音,廖小宴心道不好,现在不敢关门弄出声音来,只把门虚掩着,然后迅速的跑到了里面小客厅的一个书橱侧面。
“咦,夫人的房门怎么是开着的?”
是小叶的声音。
廖小宴在心里头默念,不要进来不要进来。
然后在听到关门声的时候,暗中松了一口气。
这会她还不能出去,不知道小叶带人到那边去要干什么?
廖小宴突然想起来,宇文岚隔壁的房间就是她,不会是上来找她的吧?
这可怎么办?
难不成还要从三楼爬下去?
这可不成,她现在肚子里还有着宝宝呢?
上次她被苏天洺吊着下到楼下,现在想起来还在后怕,她的心怎么就那么大呢?
那会她的肚子里就已经有了孩子了吧?
这会坚决不能冒险。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的位置贴着门,仔细的聆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
心想如果她们是去她房间叫她的,那见不到她估计就离开了。
廖小宴站在门口大概又过了五分钟。
这才拉开门,见外面没有人,轻轻的把门关上,站直了身子立马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仔细的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没有什么人,才在沙发上坐着缓了一会神。
又装模作样的走出去,三楼的小客厅里没有人,廖小宴去苏天洺的房间里敲了两下门,没有人应声。
他出去了吗?
她站在楼梯口往下望了一眼,小叶在楼底下,看到她,赶紧喊了她一声,“廖小姐,老太爷叫您过去。”
看来小叶真的是去她的房间里叫她了。
“好的,我马上来。”
下楼之后她问了一句,“大少爷出门了吗?”
“大少爷也去了老爷子那里。”
“哦,我知道了。”
苏天洺单独去小楼里,估计会是要挨揍的吧,毕竟今天上午那阵仗,老爷子就差点当场拿着拐棍揍他。
同样都是苏家的子孙,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这样看来,生活在豪门之中,也未必是过的幸福,廖小宴真是为自己肚子里这个小家伙捏了一把汗。
就算为了下一代,上一辈的事情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她进门的时候,老爷子气鼓鼓的从祠堂里出来,看着廖小宴,气也是不打一处来。
“你跟我出来。”
廖小宴看着老爷子走路蹒跚,想要伸手去扶,都被老爷子格挡开来。
老爷子这火气看来一时半会是消不了了。
廖小宴不知道该怎么样跟老爷子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
真是有点头疼。
小花园的一柄遮阳伞下,老爷子坐下之后,廖小宴站在一旁不敢动作。
“坐吧,还让我请你吗?”
“爷爷不出声,我们做小辈的怎么敢坐?”
“你这会知道我是长辈了?我老头子还有几年活头啊,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好好的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这难道就是老天爷对我老头子的惩罚吗?”
廖小宴看着老爷子欲言又止,听着他唠唠叨叨的说了半天之后,她才斟酌字句的开口,“爷爷,你能不能先淡定一点?”
“你让我怎么淡定?”
廖小宴真的是有点哭笑不得,当初她觉得自己没怀孕的时候,骗老爷子骗的还挺得心应手的,现在怎么到了真的怀孕之后,好些话就变得难以启齿了?
“爷爷,其实……”
“你别告诉我你其实一直都在骗我?”
“不不不,我怎么敢呢?爷爷,其实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并没有流产。”
老爷子瞪着眼睛半晌没有缓过神来。
“爷爷……”廖小宴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小宴啊,爷爷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们这一次又一次的折腾啊?”老爷子一脸的不相信。
廖小宴抿嘴一笑,“这种事情,我怎么能拿来开玩笑,消息是我让人放出去的,也是为了保护这个孩子,爷爷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多都于我不利,而天御这个时候被苏妍那边压制的分身乏术,所以,好多事情还是得靠我自己来完成。”
“那这件事情,天御知道吗?”
“不知道,他估计现在因为大哥的事情恨死我了吧。”
“你跟天洺这到底是玩的哪一出啊?”
“爷爷,我只不过是想要从他们俩中间找到突破口,解决他们两个的问题。”
“真是为难你了,嫁到我们苏家来没有享一天福罢了,还让你跟着去操心这些事,只不过,这件事你是跟天洺商量好的吗?”
想着苏天洺这会儿还在祠堂里跪着,廖小宴道,“恩,我们有一部分是达成共识的。”
苏天洺在对待游子萱的这件事上很是固执,这些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当下的情况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下了班回到苏宅,就看到廖小宴亲密的扶着苏天洺,从老爷子的小楼里出来的画面。
这个时候,若不是他的忍耐功夫好,早就冲上去将这两个人都撕了。
这个女人,才离开他几天,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对他的对头,投怀送抱。
真是够可以的。
廖小宴也斜眼看到了苏天御,想到商默言给她看的那张照片,她心里也很是气恼。
对他当然也没有好脸色,当下继续扶着苏天洺沿着小径往主楼那边走。
她下午跟老爷子七聊八聊的就忘记了时间,然后老爷子兴致很高的又教了她下棋,这苏天洺就一直在祠堂里跪着,等着最后想起他的时候。
他已经在祠堂里跪了两个多小时。
腿麻的走不了道,廖小宴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这才一路这样扶着他。
“廖小宴,你就是故意回来刺激我的是吗?”
廖小宴心里也压着火,“你现在才看出来是不是晚了?”
说完,扶着苏天洺直接掠过他往前走。
苏天御上前一步,一把将廖小宴扯开苏天洺的身边,“他是残了吗?要你来扶着?”
看来上午家庭会议的时候,苏二少那是压抑着火呢?
一直没有爆发,现在看到她扶着苏天洺终于选择不忍了,不过,这样廖小宴心里还是开心的,能吃醋就说明苏天御还是在乎他的。
之前的所有冷漠狠绝都只不过是他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廖小宴仰着脸看着夕阳下苏天御的侧脸轮廓线条,虽然冷硬,却带着淡淡的寂寥。
一直没有应声的苏天洺,紧接着道,“二弟,这可是你允许我们住进来的,怎么?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受不了?”
“她之前就是我苏天御的女人,你怎么还是认不清楚现实?这样回来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有意思吗?”
“现实不就是,你身边有属于自己的如花美眷,小宴怎么就不能属于我?”苏天洺走上前去拉着廖小宴的一只手,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那个被称之为如花美眷的商默言,适时的出现,“天御,你回来了。”
苏天御扯着廖小宴的手,终于还是一点点的松开。
苏天御阴鸷的眸子,在苏天洺跟廖小宴的脸上流连片刻,商默言就已经走过来挽上了苏天御的胳膊,“天御,你昨天太累了,今天本来不应该去上班的,我吩咐厨房炖了汤,走,我们进去喝一点。”
太累?
做什么累的?
廖小宴自然知道商默言这话的含义。
当即忍不住讥讽出声,“是啊,二少爷日理万机,晚上的工作不知道比白天累了多少,是该好好的补补。”
苏天御的目光重新落到廖小宴的脸上,其实她今天跟往日没有什么不同,梳着丸子头,两缕头发自然的荡在两颊旁边,大眼睛里全是满满的气愤和怒不可遏的火气。
可偏巧,这张娇俏的小脸配上那样的神情,还真是让人神思荡漾。
苏天御毅然跟商默言一起走向主楼。
廖小宴看着他们“和谐”的背影,只感觉到辣眼睛。
她回神问了苏天洺一句,“腿好点了吗?”
“恩,走吧,我们也进去吧。”
苏天洺跟廖小宴刚进屋,宇文岚就回来了,廖小宴这时想起了让阿木跟踪她的事情,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不知道她的车是不是进市区的?
她得赶紧重新再买一部手机才行。
这会儿,她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去小容的房间里打电话,苏天洺叫她下楼吃饭的时候,廖小宴面露难色,她怕桌上的油烟气搞的她忍不住想要吐,到时候穿帮了怎么办?
苏天洺一下就看出了她的犹豫,“我去吩咐厨房送一点到楼上来吧,反正在下面看着他们,这顿饭怕是也吃不好。”
廖小宴由衷的对苏天洺表示了感谢。
苏天洺出门之后,廖小宴的右眼皮突然就跳了跳。
咦?怎么回事?
右眼皮跳是什么事来着?
是不是苏天洺下楼去,要上楼吃饭的事,被人背后里说了?
肯定又会说她,矫情,目无尊长。
不过反正这些称号,她也已经习惯了。
她用手揉搓了一下眼睛。
心里还一直在想着那句俗语,到底是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还是正好相反?
苏天洺回来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不跳了,所以也就忘记了问他,苏天洺端上来的是比较清淡的菜色和白粥。
“其实你不用跟着我吃这些,你可以端一些回房间吃,没关系的。”
“一个人吃饭多无聊啊,不过,这些东西你能吃下去也就不错了。”
廖小宴舀了一勺粥,“这些我在吃不下去……”
放在嘴里的粥还没咽下,她就一阵恶心。
连忙跑到了卫生间里,把粥原封不动的给吐了出来,紧接着就一发不可收起来。
苏天洺接了一杯温水,在她身边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伸手推了一把苏天洺,示意他出去。
“没事,我看你这大话说的太早了,小家伙都不配合你。”
廖小宴吐了一会,终于好了一些,之前她还庆幸自己没啥反应,结果,反应来的猝不及防,被孩子他爹一个吻,什么都给勾出来了。
这可能就是给当妈的不懂节制的她的惩罚吧。
廖小宴漱了漱口,终于缓过了那阵。
“实在不好意思。”
“还能吃的下吗?”
“别问我了,”廖小宴实在被折腾的没了脾气,“看看再说吧。”
苏天洺勾唇一笑。
廖小宴在沙发上坐了两分钟,又端起了那碗粥,这才好在并没有再恶心,吃了小半碗,然后吃了点蔬菜。
她心想,果然,任何时候,话都不能说的太满。
吃过了晚饭,苏天洺找人来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廖小宴的房间。
小容看着廖小宴的脸色不太好,遂问道,“小宴姐,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晚饭吃的不合适?”
“没有,这几天胃口不好,没事,对了,你手机带了吗?借我用用。”
小容送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廖小宴,乖巧的道,“那我先把东西拿下去收拾了。”
“好,谢谢你。”
廖小宴开始拨打阿木的电话,里面的嘟嘟声一直响到了自动挂断。
是不是没有听见?
廖小宴又连着打了两三遍,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的心里升腾起不好的预感,看来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是准确的。
阿木是不是出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赶紧给小九打了个电话。
此时的廖小宴,仿佛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小九的电话终于接通了,“喂,哪位?”
那边传来小九懒洋洋的声音。
“小九,是我,阿木回去了没有?”
“是老大啊,阿木还没有回来?怎么了?”
“阿亮在你身边吗?”
“在,老大,发生什么事了?”
廖小宴来不及回应小九的提问,“告诉我,阿木是几点出去的?”
“好像是下午两点半,接完你的电话就出去了。”
“小九,我预感不太好,你现在跟阿亮尽可能的去之前常去的店里问问,看看阿木有没有在那里?你们手机时刻跟我保持联系。”
小九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要说阿亮这个点不回来,他肯定不会着急,但是像阿木这样一个宅男,如果真的办完了事,可能就直接回来了。
电话不通,说不定就是出了什么事?
廖小宴握着手机就要去找苏天洺,这个时候,只有苏天洺带着她出门,才不会惹人怀疑。
刚走出门口走到中间的小客厅里,就被从电梯里出来的苏天御堵了个正着。
廖小宴这会顾不得其他,急匆匆的就想去找苏天洺,被苏天御一把拉住,“这么晚了还要去他的房间吗?”
“苏天御你放手,”廖小宴回头狠狠的瞪着他。
“我问你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你这才离开我多久,就这么急着去找苏天洺吗?”
廖小宴被他紧紧的拉着,来自手腕的疼痛也赶不上此刻心里的痛。
“苏天御,我求求你放手,我去找他有事。”
廖小宴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脸上焦急的表情也不像是装出来,苏天御稍微松了松自己的手,蹙眉问她,“出了什么事?”
“我现在要出去,我觉得阿木好像是出事了?”
苏天御一听,出门的理由竟然又是因为别的男人,“廖小宴……”
“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我要马上出门,”她狠狠的一甩手,终于挣脱了苏天御的桎梏。
谁知,苏天御重新拉着她的手腕,直接将人拖到了电梯里。
“出去找个人而已,难道就一定要用苏天洺,跟我走!”
苏天御自己亲自开车,廖小宴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之后,赶紧继续拨阿木的电话,她也希望只是自己多想了,阿木根本一点事都没有,只不过是没有听到而已。
电话还是没人接听的状态。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廖小宴自然不可能跟苏天御说是派人去跟踪他母亲,只能说,“我今天给小九打电话,他说阿木一直没有回家。”
“他不是几岁大的孩子,没有回家说不定是去哪个酒吧逍遥了。”
“阿木从来都不泡吧的,而且平时也很少出门。”
“你就为了这事才大晚上的出门吗?”还让他给他当车夫去找人,一个大小伙子,还能丢了吗?
再说了,他就是个小混混,谁会绑架他?
“他不是电脑天才吗?手机上有没有追踪系统?”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廖小宴,她赶紧给小九打了个电话,“喂,阿木的手机上有没有定位系统?”
“对啊,我怎么也把这个事给忘了呢?有有有,这还是阿木自己写代码研究的,后来就给我和阿亮一人装了一个,但是我们俩都没有用过,我让阿亮马上连系统看看。”
过了两分钟,小九又把电话回了过来,“老大,我们找到了,他的定位显示在九牧园。”
九牧园是陌城一家比较出名的私人会所,据说这里戒备森严,普通人根本没有那么好进。
如果阿木是跟踪宇文岚到了九牧园,那这样说来的话,他现在只能是在外围没有进去,难不成是他偷偷的进去,被九牧园的人给抓了?
当廖小宴说出九牧园的名字的时候,苏天御看她的眼神就充满的探究,他只看了一眼,就回过头来。
直到九牧园,他也没有再跟廖小宴说一句话。
在九牧园门口跟阿亮和小九回合之后,有着苏天御这个活招牌,进入九牧园也顺利多了。
阿亮手机上的定位显示距离阿木手机的位置越来越近。
最后他们走到大堂后面的一个门口那里,有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站在那里。
“你好,我朋友喝醉了,他打电话说是从后门这里出去了,但是我们没有接到他,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这两个保安可是不认识苏天御,“后面的门锁着,我们两个一直在这里站着,没看到有什么人进去。”
廖小宴求救似得看向苏天御。
苏天御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九牧园前台经理的电话。
那经理连忙就赶了过来,“苏二少,您好,楼上您定了包间吗?我带您上去。”
“我们是有个朋友喝醉了,可能误闯进了这里,想要进去看看,他在不在里面。”
“你们两个闪开,让二少跟他朋友进去看看。”
“是,经理。”
门打开之后,穿过一条黑漆漆的走廊,走到走廊的尽头,在另外一道门的门口的垃圾桶里发现了阿木的手机。
果然,阿木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廖小宴拿着阿木的手机,“你们还说,什么人都没有进来?我朋友的手机就在这里。”
阿亮的身量比较高,他上前一步一把揪起保安的衣领,“说,把我兄弟一弄到哪里去了?”
跟在一旁的那个经理,小心翼翼的道,“二少,是不是误会啊?”
苏天御看了眼那扇被锁住的门,“打开后门。”
经理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把通往后院的那扇门打开了。
阿亮他们拿着手机在院子里又发现了一枚衬衣扣子。
拿到了廖小宴的面前,这下廖小宴百分之百断定,阿木一定是出事了。
她环顾四周,在后面的墙上发现了一个摄像头。
“我们现在要看看这个后门的监控,要不然,就交给警方去处理。”
那个经理看了一眼苏天御,这个女人他是认识的,之前闹得满城风雨的,就是一个苏二少身边的冒牌货,他才不会听这个女人的话呢?
眼看着苏二少点头。
经理才带着他们回到了九牧园的保安监控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心里很清楚现在不是她自责的时候,她只是暂时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慌乱的厉害,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带走了阿木?
那个后院里,阿亮和小九仔细的检查过,地上虽然有一些痕迹,应该是在那里有撕扯打斗过,阿木的那枚扣子,可能就是那个双方交手的时候留下的。
监控视频从两点之后开始播放,因为是白天,画面里有没有人可以拍摄的很清楚。
但是廖小宴他们从两点一直看到了刚才,都没有发现那里有任何人出现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木的手机是留在门里面的垃圾桶里,纽扣是在门外面的院子里。
难不成是对方故布疑阵,如果是这样他们完全可以毁掉阿木的手机啊,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个找寻阿木的线索?
廖小宴这会完全没了主意。
监控上什么都没有捕捉到,难不成是撞鬼了吗?
如果监控没有捕捉到,手机可能是从里面丢进去的,扣子难不成是从楼上丢下去的?
廖小宴让阿亮拿出手机,找出了一张阿木的照片,问那个经理,“你下午的时候可曾见过这个人?”
“这里的来往宾客都是私人会员制,我都认识,并没有见过这位先生。”
如果阿木想要进入这个私人会馆,他首先想到的是找找这边的后门。
但是,刚才经理明明是从里面开的锁,阿木是怎么从外面进来的?
如果他走了后门,会没有留下的他的痕迹吗?
廖小宴此时的脑子完全乱成了一团浆糊,就在这时,苏天御突然喊了一声,“等一下。”
苏天御伸手在快进的键上,快进后退快进后退,反反复复的来了好几遍。
廖小宴知道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忙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从四点十分到四点半,抹掉了二十分钟。”
看来对方的阵营里,有黑客高手,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抹掉之前的视频痕迹。
看来,阿木应该就是从后门那里进入这里面的。
他们进来的时候,里里外外的都上着锁,而且这个后门在大堂最后面的位置,刚才廖小宴若不是看到这两个大汉站在那里,都不会知道这里就是后门。
而且经理过来,连开了两道锁。
这里既然上了锁,为什么还要专门派人来这里站岗?
这个经理是不是知道什么,但是没有说。
小九拿着阿木的手机,输入密码,打开手机一看,拍照的页面还没有退出去,小九看到了一些照片。
他连忙凑到廖小宴的面前,“老大,这应该是阿木拍的。”
照片上有宇文岚的一个背影,宇文岚的车前面,停着一辆超跑,只拍到了车门,还有那个人刚要下车的一条腿。
廖小宴又往前翻了翻,前面还有两张宇文岚的照片。
但是前面车上的那个人就只拍到了一条腿。
拍完这张照片,阿木是不是就被发现了?
宇文岚来九牧园要见的人到底是谁?
她一抬头,就发现苏天御凉薄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她。
被他这样的眼神盯的心里有些发虚,像他这样精明的人,肯定看到这开头,就能猜到其中的过程了。
她突然想起来了,自从在车上她报出九牧园的名字之后。
苏天御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来到这里之后,也是沉默寡言,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像一个隐形人一样。
这对于苏天御来说,很不对劲,她从苏宅出发一直到来到九牧园找到阿木的手机,她的一门心思都在寻找阿木上,就忽略了苏天御。
看他这个样子,是不是知道什么?
亦或是,他已经看穿了她派人跟踪他母亲的这件事。
廖小宴将阿木的手机塞到小九的手里。
“走吧。”
阿亮急性子的上前一步,“老大,不找了吗?”
“我们先出去,既然这里已经没什么线索了,我们在出去找找线索吧。”
阿木是他们三个人里面唯一懂技术的,若是他在的话,调取外面的监控录像应该不是难事。
但这不是阿亮和小九的专长。
廖小宴带着人出去之后,那个经理叫住苏天御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
苏天御出来的时候,廖小宴就站在车旁边看着他。
“那个经理肯定是隐瞒了什么是吗?”
苏天御冷哼一声,“那你可以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是,我承认是我让阿木跟踪了你的母亲。”
夜色渐沉,路灯下的苏天御一张俊脸冷漠阴沉,他往前走了一步,廖小宴就往后退了一步,长臂一伸,就将廖小宴抵在车子上,大手搭在车上。
“廖小宴,你现在嘴里到底还有几句话可以让人信任?”
这个时候廖小宴实在不想跟苏天御解释什么,但是这个时候苏天御对争分夺秒的营救阿木,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只能耐着性子跟苏天御解释,“路上的时候我只跟你说阿木失踪,这是事实,所以我没有骗你,只是隐瞒了让他跟踪你母亲的事实。”
廖小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你母亲下午会来九牧园?”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他已经猜到了。
“那你说,为什么派人跟踪我的母亲?”
“我一直想要找寻的身世之谜,或许就在你母亲的身上。”
“哼,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信吗?”
“既然你心里已经选择不信任我,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谢谢你带我来这里,你若是不愿意帮我找人,那我就自己去找。”
廖小宴推开苏天御,正准备去找在后门那边门口查线索的阿亮和小九。
苏天御显然这会并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拉着她的手臂,又将人摔回到车上。
廖小宴蹙了蹙眉,不着痕迹的伸手抚向自己的肚子,“苏天御你就不会温柔一点吗?”
“你需要吗?”
“我为什么不需要?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商默言那样的女人才需要被人温柔呵护?”
“我们现在讨论是不是商默言,你不要岔开话题。”
廖小宴摇了摇头,“苏天御,我怎么就有点后悔回到苏宅了呢?若是我们之间的这段感情,变成我了我自己的独角戏,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看着她,唇角流露出一丝讥诮,“我一直以为,演独角戏的那个人是我才对。”
“苏天御,我……”
“老大,后面没有发现什么。”
阿亮和小九适时的出现,打断了廖小宴接下来的解释。
现在找到阿木最为重要,并不是谈论她和苏天御之间个人感情的时候。
“你不想说,我就不多问了,人我自己去找,就不劳烦你了……”
廖小宴这次很轻松的推开了苏天御,走向阿亮他们,“后面有没有找到阿木的车?”
“没有。”
小九他们有一辆不知道倒卖了几手的黑色现代车,阿木出门的时候肯定是开出来了,但是在这附近并没有看到那辆车。
在其他地方没有线索的时候,他们要从身边能想到的线索去找寻。
或许能在那上面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廖小宴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
“把阿木的手机给我。”
廖小宴拿出他拍的那三张照片又仔细的看了看,把最后拍摄的那张照片放大了,“小九你看看这辆车,你认识是什么牌子吗?”
小九仔细的放大了图片,“这款车应该是阿斯顿马丁的限量版跑车。”
“如果是限量版那就好说了……”
廖小宴想到了那个三番五次出现在她周围的那个神秘男人,连苏天御也不知道他是谁的那个人,她那天晚上喝醉了酒,好像开车撞的就是一辆这样的车,只是她醉醺醺的只忙着吵架,记不清是什么样式了。
那如果真的是他,可要怎么去找这个人,阿木这会是有生命危险吗?
这个问题廖小宴不敢想,赶紧的召集了他们去找阿木开来的那辆现代车。
苏天御走到廖小宴身边,冷冷的道,“上车!”
“苏天御,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吵架,我要去找人,找不到阿木,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看来你并不想找到他了?”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他的下落了?”
苏天御十分不耐烦的自己打开车门上了车,廖小宴看了小九他们一眼,“老大怎么办?”
“我们现在不能跟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刚才在里面那个经理显然没有对我们说实话,可能最后叫住苏天御是有什么线索告诉他,我们先上车再说。”
廖小宴坐上副驾驶,小九跟阿亮也跟着坐到了车里,苏天御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刚才经理说,人是他们在后门不远处的地上发现的,没有惊动救护车,他们酒店找人送去医院的。”
“那是谁做的,他们有没有看清楚?”
“这种事情谁都不想承担责任,”这个人还是苏天御给了一些钱之后,才跟他吐露实情的。
“他应该是自己从后门进去的,撬开门之后,可能就被对方的人堵在了那条阴暗的走廊里,情急之下,他才把手机偷偷扔到垃圾桶里。”
“那人有没有说阿木伤的怎么样?”
“这个不知道,到了医院再看吧。”
“我觉得一定是那个人干的,就是我三番五次遇到的那个人,我那天晚上撞车,那人也是开着一辆跑车,而且他说过,他的那辆车很贵,我现在除了他也想不到别的人。”
廖小宴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来接近她到底有什么目的,甚至还花重金送了个花瓶给她,这个人的身份一定有可疑。
苏天御没有回应廖小宴的问话。
其实,他母亲宇文岚今天出门去九牧园他一早就知道了,但是具体不知道她是要去见谁。
看这个人有这么大的本事,在陌城查不到他的一点资料,廖小宴当时在高架桥上出事之后,那里的监控他也去查过,只不过还是晚了一步,监控内容就像今天九牧园后院的监控一样,被抹掉了事发的那一段。
他如此的神秘,屡次的出现在他的身边,绝对不会是普通人这么简单。
如果廖小宴说的没错,今天来见他母亲的人也是他的话,那这个人跟宇文家肯定脱不了关系。
这么多年母亲都没有联系宇文家的人,为什么这个时候去见一个对他而言十分陌生的人。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真相在里面。
到医院之后,苏天御没有跟着一起下车。
廖小宴跑到护士站去问清楚了阿木的情况,直接赶到了病房里。
因为当时有人直接把他放在了医院急诊的门口,也没有留下人,他身边又没有手机,联系不到家人,就只能急救完毕,把他安排在了这件拥挤的六人病房里。
阿木的左边胳膊,还有头上都缠着绷带,廖小宴再三的向医生确认了,阿木只是胳膊骨折,头部缝了几针,没有其他的内伤,心里提着的这颗心才稍稍的放松了下来。
只是,为了她阿木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她之前本来是不想牵扯他们进来就是为了保护他们,没想到她最害怕的这一天还是来了。
阿木为了她伤成这个样子,这一刻她内心的愧疚感压的她几乎是喘不上起来。
“老大,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让阿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小九和阿亮围着她,想听她拿个主意。
“他的身份背景,苏天御也没有查到,所以,我们当然也不可能会查到什么?这个人极有可能不是陌城人,剩下的事情,你们不要管了,我不想这件事再把你们两个搭进去,”廖小宴怕阿亮是个急性子,听不进去她的话,她又单独把她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你听明白了吗?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们连他的人都见不到,他们却轻松的知道我们的身份位置,所以,阿木的仇我们会找机会报,但是不是现在。”
阿亮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忿,“我知道了老大。”
她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什么手段,今天留了阿木的一条命,是为了日后拿这件事要挟她还是别的?
她总觉得这个人很危险,很黑暗恐怖的那种危险。
毕竟以现在的情况而言,他在暗处,他们却在明处。
她也几乎就可以断定,这样隐秘的身份,肯定跟那个神秘的宇文家族有关系。
当年宇文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跟宇文家族联系了,多年以后又让她主动跟家族取得联系呢?
那个人很早就应该是潜伏在陌城了。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把阿木安置到单人病房之后,廖小宴准备离开。
小九出去送的她。
“老大……”
“好了,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没事,虽然苏家对我们来说就是龙潭虎穴,我这不是也好好的吗?这件事你们不要再管了。”
“老大,兄弟们都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肯定……”
廖小宴拍了拍小九的肩膀,“恩,心意老大领了,只是你们不知道对方的底细,这件事再查下去,肯定不妥,你看好阿亮,别让他轻举妄动,你们俩现在的任务是护理好阿木行吗?他如果醒了给我打电话,这个手机是我暂时借的,今晚我会一直拿着,明天我再来看他。”
“好,老大你慢走。”
“恩。”
廖小宴下楼的时候发现苏天御并没有走,他的车还停在原处。
打开车门上车之后,还没坐稳那人就开始发飙了,“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还真的把我当成你的专职司机了吗?”
廖小宴哼了一声,“我当然不敢用苏二少,但是你不是也没有走吗?”
她系好安全带之后,苏天御就发动了车子。
“我的手机是被你摔烂的,难不成你不知道?早就报废了,你再打原来的号,当然没有人接。”
“你不要为不接我的电话找借口,你手机可以打电话,就是不能接我的电话是吗?”
廖小宴真的不想连这种事也向他解释,可是眼下看来,苏天御对她的信任度是零。
她按亮了屏幕,“你看好了,这是小容的手机,不是我的。”
小容的手机屏保时候她的一张自拍照。
苏天御闻言,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你是说你的手机卡并没有去补办吗?”
廖小宴没好气道,“没有,我哪有时间去,不出门还有狗仔队跟拍呢?”
那从廖小宴的手机上发出来的信息都是假的吗?
苏天御将车子开出医院大门,在路边靠边停了车。
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短信,递到了廖小宴的面前。
看完廖小宴冷哼一声,“这种垃圾信息,我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发的,难怪小容说她把我手机捡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商默言,她还上前主动把她的手机要过来毁了,手机卡肯定是被她给拿走了,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一直生气到现在吗?”
苏天御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廖小宴真的很想把手机砸到他的脑门上,原本今晚她心气就不顺,看着阿木那个样子,她心里很是难受,心里压着的火气一通都被逼了出来,“苏天御,你总是说我没脑子,说我智商低,但凡有智商的人也不会因为这两条小短信,就认证我真的出轨勾引男人吧?商默言接你的电话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当时接电话是什么心情?商默言跟我说你们俩在床上如何干柴勾烈火的时候,我又是什么样的心情?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混蛋!!”
廖小宴这会是真的爆发了,气不过,她扬起自己手,就要扇苏天御一巴掌,谁知这个男人早有防备,紧紧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疯够了吗?谁说我跟她上床了?”
“你不要不承认了,我只不过是不小心扑倒在苏天洺的床边,你就发这么大的干火,你们两个脱光了躺在床上,我说什么了吗?”
苏天御狠狠的攥住廖小宴的手腕,“廖小宴,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们俩脱光?”
“你想让我说的有多清楚,你跟商默言上床了是吗?这个说法够清楚吗?”
难怪他下午回来的时候遇上她,她说话就阴阳怪气的。
晚上出门,竟然宁愿去找苏天洺,也不找他。
苏天御解开安全带,抓着廖小宴的手就压在了她那边的座椅上,“你既然知道那是商默言捣的鬼,怎么还会相信?”
“她照片都拍了,你还敢说你们俩没什么?那晚上你喝醉了吧?就算是喝醉了你也不能跟别的女人上床,难道男人就只能要求女人在这方面对自己忠贞,自己就管不住自己的老二吗?”
听完,苏天御不怒反笑,被她的说法实打实给逗笑了。
“廖小宴,你说话就不能含蓄一点吗?”
“你还笑,你还有脸笑?”
廖小宴都快要气炸了他还笑,廖小宴挣扎了半晌,也没有挣脱开苏天御的桎梏。
认命的靠在椅背上,瞪着他。
“照片可能确实是真的……但是,后面我们俩确实什么都没有做。”
他那晚上把商默言翻身压在床上的时候,确实有点酒精上头,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商默言的脸,他本能的以为是廖小宴的。
俯身就要凑上去亲吻她的身体,只是唇还没有到,他突然就翻身倒在了床上。
整个人胃疼的打颤,喝太多酒的报应终于来了,随后,他就踉跄着起身去卫生间里吐了个底掉。
把晚上喝下去的酒水吐出来还不算,最后几乎连胆汁都吐出来了,胃里的痉挛还是没有放过他。
吐过了之后,他好像也恢复了一丝清明,这个时候商默言已经穿上了家居服,所以他并没有仔细去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照片,应该是那会他醉的稀里糊涂的时候,商默言脱光了衣服自己拍的吧。
“那如果你没有胃疼,那晚上是不是就跟她做了?”
“女人难道就是要纠缠原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吗?”
“你就说有还是没有吧?”
苏天御斩钉截铁的道,“没有,我只爱你的这副诱人的身子,可以了吗?”
说着欺身上前,不过到了一半,又硬生生顿住了,这个女人不会再来恶心他的那一套吧?
廖小宴看着突然停顿了的他,自然就想到了她呕吐的那一幕。
她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抿了下唇,“苏天御,我跟你说件事情。”
“什么?”
正在这时,苏天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廖小宴心里郁闷,是不是她怀孕的这件事不应该要告诉苏天御?
怎么老是有事打断她呢?
身上的压力陡然消失,苏天御坐回到自己座位上接电话去了。
“喂,恩,我知道了。”
苏天御挂断了电话,立马就启动了车子。
廖小宴问:“发生了什么事?”
“文正在千禧酒店查到了那辆限量款的阿斯顿马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在去千禧酒店之前,苏天御已经感觉到,依那人的警觉程度,肯定已经不在那里了。
到了酒店前台,廖小宴刚说了句你好。
前台的那个服务员就问道,“请问您是廖小姐吗?”
“我是姓廖,但不一定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吧。”
服务员保持微笑,“廖小姐是这样的,之前有一位先生,留在前台一张卡片,让转交给您。”
“那你怎么就确定是我?”
服务员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您前段时间可是时常出现在新闻头条上。”
看来之前的上头条也不是白上的。
廖小宴伸手刚要接服务员递过来的那张卡片。
一双修长的大手在她之前,将递到她眼前的卡片拿了过去。
廖小宴不用看也知道这人是谁,她生怕苏天御又直接将纸条死掉,先上前一步,抓住了他两只手腕,歪着脑袋凑上去看卡片的内容。
苏天御将卡片看完,直接把卡片给了她。
廖小宴怔了一下,没想要会这么顺利的就把东西给她。
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不要以卵击石,下次可能就不是断一条胳膊的事了,记住又欠我一次人情。
前一句可能是会说给苏天御听的,后一句可能就是跟廖小宴说了。
廖小宴之前说的好奇害死猫,仅限于她对苏家的事情好奇。
可能一牵扯到那个神秘的男人,就要变成真的害死猫了。
他知道阿木的身份,所以才会说欠了他一个人情。
若不是知道阿木是她的人,估计他们看到的就是一个死人了。
廖小宴心跳加速,庆幸阿木死里逃生,同时也在心里又个这个男人记上了一笔账。
不知道他的点到底是什么,反正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到时候新账旧账,有机会就一起算。
这次不用苏天御撕卡片,廖小宴气愤的自己就给撕掉了。
现在他们好容易找到的一条线索也断了,前台的消息连问都不用问,估计也不会是他的真实信息。
从酒店出来,廖小宴上前一步自觉的挽着苏天御的胳膊,“你说他会是宇文家的人吗?”
苏天御沉默。
“现在只有你妈知道这件事了,你回去会去问她吗?”
苏天御还是不吱声,他其实就是不想回答她的任何问题。
因为他还是觉得从她那里得不到半句实话,为什么又要浪费自己的感情?
走到车子边上,廖小宴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苏天御,我跟你说你够了啊!”
她一把就将人抵在车身上,就像之前苏天御车咚她是一样的。
“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眼?”
苏天御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觉得这是小心眼的事情这么简单?”
“我承认我之前对你有所隐瞒,但是我可没有骗你,这两者之间是存在很大差别的。”
“你说完了吗?说完我们该回去了……”
“你现在回去,估计整个苏宅也已经知道我们两个一起出门的事了。”
苏天御冷哼一声,“你要是觉得麻烦,可以打电话叫苏天洺出来。”
可能是怀孕之后,脾气真的见涨,廖小宴直接放开了自己的手,拿出手机,作势就要打电话。
并且十分有先见之明的离开在他抢之前,往后退了两步。
“你摔手机是不是有瘾?这可不是我的手机,还有,上次给我摔的那块手机陪我!”
说完她径直推开苏天御,拉开副驾驶座,坐了进去。
要不是他什么都闷着不说,她会铤而走险的自己去查这件事吗?
其实,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句话也是很有道理的。
如果她跟宇文岚还有苏家是仇敌关系的话,她就算再如何隐瞒苏天御,他也始终会知道。
所以她还是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无论是吉是凶,都要一起面对,现在他肚子里的孩子,他可是也要负责任的。
苏天御发动了车子,刚走了没有一个路口,廖小宴突然喊了一声让他靠边停车。
苏天御皱着眉问道,“你又要干什么?”
“身上带钱了吗?给我点。”
“你要干什么?”
“我饿了,要买点东西吃。”
廖小宴轻车熟路的从他的口袋里拿出钱包,拿了一张百元大钞,去路边的店里买了一份章鱼小丸子。
她用签子插着一个小丸子递到苏天御的面前,“吃吗?特别好吃。”
苏天御蹙眉将她的手推远了一点,看她的表情也像是在看一个鬼一样。
廖小宴瞥了他一眼,自己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苏天御再次发动车子,等红灯的时候,廖小宴又出其不意的插起一个,这次她是精准的送到了苏天御的嘴边上。
眼看着绿灯亮起来,苏天御启动车子,无可奈何的将那个闻起来就十分难闻的丸子卷入嘴中。
看来对付苏二少这种高贵矜持的人,还是得不要脸啊。
勉强将口里的丸子嚼了两下咽下去,廖小宴再接再厉的准备再给他投喂一个。
苏天御转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廖小宴你恶心不恶心,我不喜欢吃这种东西。”
“对了,我好像没有恶心啊。”
说到这个话题,苏天御一脸的铁青,“廖小宴你还来劲了是吗?”
“你到底还想不想听我接下来要跟你宣布的重大新闻了?”
“有人堵着你的嘴吗?说!”
不过廖小宴已经三番五次的突然打断搞的神经衰弱了。
为了确保安全,她指挥苏天御把车靠边停了。
这会的苏天御已经是压抑着怒火了,这一路上她都已经叫停了两次,他倒要看看如果没有什么大事,他绝对饶不了她。
车子停靠好了之后,廖小宴又神秘兮兮的把苏天御的手机拿过去调到了静音。
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苏天御,我怀孕了。”
廖小宴连废话的前奏都没有多说,直奔主题。
苏天御先是怔愣了一秒,随即又眸色黝深的看着她,“廖小宴,你是不是又要骗我,觉得我还会上当受骗吗?上一次我已经帮着你圆了一次谎了,你还想变本加厉是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假怀孕的主意还不是你想的吗?是你让苏天恒来试探我的,再说了,那也是为了保命……”
苏天御截断她的话,“那这次呢?你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这就是传说中狼来了的故事吗?
廖小宴心情有点糟糕,没想到她到了真的怀孕苏天御对她说的话竟不再信任了?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上次出去拦车之后,就被送到了医院,我也是那会才发现怀孕的,之所以发布假消息是为了保护孩子,你上次不是也因为我突然呕吐的事情耿耿于怀吗?那就是偶尔的孕前反应了,你若是再不信,那你现在就把我带到时医生那里去做检查吧。”
廖小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现在就可以让时医生把之前抽走的我那一管血,真的检测一下吧,那会儿其实完全不用串通。”
明明怀孕了,结果什么结果都是用了现成了,把2真的结果就给埋没了。
廖小宴发现自己可能才是那个最倒霉的人吧,好多事情都还是稀里糊涂的,什么事情都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发生的。
例如,收获爱情,收获意外的惊喜。
廖小宴说完那番话,苏天御沉默了一会,还是有些不太确定的看着她,“你难道说的是真的?”
“苏天御,这种事我怎么可能拿来开玩笑,恭喜你,要做父亲了。”
最终,苏天御还是在廖小宴眼眶湿润的注视下,妥协了。
“多长时间了?”
廖小宴在他问出这句话来的时候,情绪突然就瞬间崩溃了,倾身一下就扑进了苏天御的怀里,“一个多月了,你知道这一个多月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我觉得她能存活下来真的是个奇迹,天御,我之前其实并没有打算告诉你,但是你知道,我这人从来都是不肯吃亏的人,凭什么我十月怀胎的生下她你还不知道,你不过就提供了一个小蝌蚪而已。”
苏天御环抱住她,也将她揽紧了一些,“你凭良心讲,我只提供了一个吗?”
廖小宴破涕为笑,“呸,你少不要脸了。”
人家都说,孕妇的情绪最是喜怒无常了,这句话在廖小宴身上验证了个十成十。
“苏天洺是不是也知道?你们俩这是又暗中做了什么交易?”
苏天御这会想起来也有些后怕,如果那天师傅没有及时的刹住车,廖小宴肚子里他们的孩子,就真的没有了。
那天应该是苏天洺送她去的医院,消息也是他放出来的,这件事他肯定是知道的。
能让跟他关系敌对的苏天洺听她的帮着放假消息,俩人一定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廖小宴腻在他的怀里,轻声道,“我还是坚持我自己之前的观点,你们两个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既然这个误会无法从游子萱这里解开,那就从源头解决。”
“你要知道,你现在所想到的任何一件线索,我们当初也都想到了并且查过了。”
“你还说你们俩之间没有兄弟情谊?连说出来的话都是一样的,苏天洺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但是我相信有志者事竟成,苏天洺也不想做苏妍整垮苏氏的傀儡,所以,我们要试着跟不像敌人的人做朋友。”
苏天御哼了一声,伸手在廖小宴的脸颊上捏了两把,“你的心怎么这么大?”
“就像你和商默言,我们俩之间不过是假的罢了,我相信你们两个之间没有什么,那你也要相信我呀,我又不会做一个乖乖等着你保护的花瓶。”
苏天御抿了抿唇角,出声讥讽,“你以为自己很美吗?”
廖小宴不服气的从苏天御的怀里直起身子,“苏天御,有你这么说你孩子的娘的吗?”
“你还没说你们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我们俩一方面回来应了苏妍的想法,把苏家搅乱,我们自然要假意迎合她,然后要在苏妍这里找到破绽,你们俩可能都不相信这中间会有误会,但是事在人为,我会想办法还原事情的真相的。”
“你看起来好像比我们当事人还要在乎这件事?”
廖小宴修眉微挑,“我都是为了谁?当然是为了我自己,游子萱这事不完全掀过去,我心里也不舒服。”
苏天御叹了一口气,宠溺的拍拍她的脑袋,“我们现在去哪里?”
廖小宴这会这发现,他们两个大半夜的正停在马路边上说这么重要的话。
“回苏宅吧,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要把事情做下去,但是,真的要把苏天洺叫出来了,这个点了我们两个一起回苏宅,无论你母亲还是商默言,都会起疑的。”
“不用,我让阿力把你送回去,我晚些时间回去。”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能不能不表现的每次都醋成这个样子。”
“吃醋不是为了在乎吗?”
廖小宴哼了一声,“你少拿着我说过的话来堵我。”
这个晚上折腾了大半夜,廖小宴也确实是累了,苏天御给阿力打过电话之后,就启动了车子。
两人半路汇合,廖小宴坐上了阿力的车子,先一步回了苏宅。
进门之后,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她这会有点不好意思,一直拿着笑容的手机。
只是这个点,都睡着了也就没有去她房间再跟她说一下。
廖小宴蹑手蹑脚的走向中间的电梯。
“廖小姐这么晚了才回来吗?”
杨姐阴测测的声音突然就在客厅里响起,俩小眼着实被吓了一跳。
她现在身份陡然转换,她有什么好怕的,“我几点回来还要跟你汇报吗?杨姐,做人呢?还是多多做点善事的好,为以后自己多积点德。”
“牙尖嘴利!”
“谢谢夸奖。”
廖小宴乘坐电梯上了三楼,商默言肯定是得到了消息,就等在了电梯口。
“廖小宴你又在耍什么把戏?天御呢?”
“我怎么知道?”
“你少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人看到你跟天御一起出去的,难不成你想让我给你找出证人来吗?”
“自己的男人就自己去看好,你还指望着我帮你看着吗?”
“廖小宴,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商默言想到一个小时之前,宇文岚还问廖小宴是不是已经回来了,那脸色,分明就是已经把廖小宴当成了敌人。
她冷笑一声,廖小宴,我看你能得意几时?你跟谁在一起不好,偏偏要跟苏天洺?简直就是触了宇文岚的逆鳞了。
原本她对宇文岚的印象,就是在家里有些懦弱,不掌权,心有软的这么一个婆婆。
现在,她可是不会这么想。
任何人,再没有逼到她那个线的时候,是不知道自己能量到底有多大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一大清早就被肚子里的小豆丁折腾醒,跟上了闹钟一样,早上起来还要去吐上一会。
吐完了之后,她顺道洗了个澡。
换好衣服之后,把床头柜上小容的手机拿过来又看了一眼,随即把所有的相关信息都进行了删除。
早上她得出门去趟医院,这事还得有求于苏天洺。
她穿戴好了走出房门,宇文岚这会儿并没有下楼去散步,而是早早的就坐在三楼中间的小客厅里等着廖小宴了
她现在怎么就有一种感觉是,这个苏宅里,宇文岚好像比苏妍还要厉害的样子。
毕竟她的背后是没有任何资料记载的宇文家族。
还有那个十分变态的男人。
他总觉的这个人就是一个隐患。
“夫人,这么一大清早就坐在这里等我吗?”
看来宇文岚对于从语言上游说她,一直都是不甘示弱,就冲着她这份耐心,廖小宴也决定奉之为一个可敬的对手。
“你以为我还要警告你离开我的儿子吗?”
廖小宴看着她问道,“不然呢?”
她实在想象不出来,宇文岚一大早的坐在这里,等着要跟她唠一会家常。
只不过,她也不能跟这个人真正的闹翻,毕竟她是苏天御的母亲,现在纵使有层层叠叠的迷雾和误会没有解开,以后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她心里就只有一点念想,就是希望,宇文岚不要跟她的父母有什么血海深仇就好。
“我不管你再次回到苏家,目的究竟是什么,我今天就只跟你说一件事,你如果跟天洺在一起就是为了报复天御,那我就一定不会让你得逞。”
她所说的这句话,应该就算是正式跟她宣战了吧。
这个世界上果然是谁的孩子谁自己疼,这件事情,难道从头到尾,宇文岚没有看出来她就是一个棋子吗?她心里对那两个儿子,就不会有半点的怀疑吗?
事情发生,不想着去解决问题,而是如何规避问题。
自始至终,她也不是这些事情的源头。
宇文岚就把她当做了游子萱第二,生怕她把她的两个儿子都给毁了。
“夫人,您说的话我记住了,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廖小宴稍稍颔首一下,径直走向西面苏天洺的房间。
苏天御的房间在西面第一个,当时可能安排房间也是体恤到腿脚不方便的他吧。
她当时还不是被那样“残破”的苏二少给骗了?
以为是小绵羊,没想到是大灰狼。
苏天御的房门并没有闭严,廖小宴心想,这会她要是猛的推开这扇门,门板后面偷听的人估计会被直接碰飞出吧。
大清早的就这么喜欢扒门缝看热闹。
廖小宴叫了苏天洺,直接乘电梯到一楼,她把手机偷偷还给了小容。
然后跟苏天洺一起出门。
廖小宴先去了一趟医院,阿木还在睡着。
小九看着她进来,放下正在玩游戏的手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还没醒吗?”
“醒了大概有一分钟,我叫了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事,我也就没有跟你打电话。”
“阿亮呢?”
“我昨晚让他回去的,等会他一起买了早饭过来替我。”
“好,那我现在在这里看着,你先回去休息吧。”
她反正回苏宅去也没什么事,她今天要在这里守着,向阿木确认一下事情的经过。
虽然可以百分百认定伤阿木的人是那个神秘人所为,但是,宇文岚要见面的人会不会是他,还有待考证。
她至少觉得宇文岚出门会是要去见那个叫“圳”的情郎。
只不过从年龄上推断是不太可能的,那个人称呼宇文岚为小妹,那年纪应该比宇文岚还要大才对。
“老大,你现在可以随便出入苏宅了吗?”
“嗯,可以。”
“其实那些新闻,我看也没看懂,你这到底是嫁给了苏二少还是苏大少?”
廖小宴扶额,小九的这个情商真的是不敢恭维。
“你少打听这些事,不是老大不肯告诉你,知道多了对你并不是什么好事。”
“那老大,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继续留在苏宅里吗?”
小九别看着情商一般,但是问的这句话,还真是把廖小宴给问住了。
她这会既不能回苏氏工作,也不能天天待在苏宅里跟这个斗跟那个斗啊。
再没有查清楚事实真相之前,她难道就这么虚度光阴下去?
这可不行,她得想办法做点什么才行。
宇文岚给她的这笔钱,她既然收下了,也如她的愿跟苏天御“划清了界限”,那这笔钱可就是她的了。
想到这里,廖小宴还觉得有点过瘾。
网上老是说的那个桥段,还真是在她身上实现了呢?
看来,苏天御遇上个她这样这么喜欢钱的,也真是有一点点的可悲。
当然,目前现实情况来看,上当受骗的是她未来婆婆宇文岚。
这笔钱她得找时间去划到自己的卡上,然后做一点什么才好,可不能就指着这笔钱留在银行里涨利息。
说话的工夫,阿亮就来了。
廖小宴说了没几句话,闻到饭菜的味道又恶心难受了,她赶紧找了个买手机的由头,先从病房里出来了。
苏天洺今天要去公司,不知道苏天御会给他安排个什么样的“重要”职务。
廖小宴去数码城里买了一块手机,然后又去办了卡,办完了卡,她也没想到她第一个会打电话的竟然是陈颖。
“喂,你好,哪位?”
那边传来陈颖公事公办的平调声音。
廖小宴勾唇一笑,“陈秘书,你上班时间能不能翘班啊。”
陈颖一听是廖小宴的声音,也笑了一下,“你找我有什么事?不会是要跟我借钱吧?”
“陈秘书,我什么时候问你借过钱?不过,你还别说,我找你的这事还真的跟钱有关系,赶紧下来,我在TK商场二楼的咖啡厅等你。”
“你就不能将就我一下,来公司附近?”
“你还是将就我吧。”
她是孕妇。
“好,那你等着我吧,我马上过来,正好我也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
“你又不是记者,别来找我问东问西的。”
挂了电话。
廖小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静静的开始一分钟倒计时。
59.58.57.56……
最后十秒倒计时的时候,真的就有电话进来了。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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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多少会时间,苏天御立马就知道了她的手机号码。
苏天御没有理会她的无理冷幽默,“你叫她出去干什么?”
廖小宴托着下巴,啜饮了一口面前的鲜榨橙汁,“我猜她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翘过班。”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无组织无纪律吗?”苏天御冷刺她一句。
廖小宴现在在苏天御面前脸皮是越来越厚了,“你说我拿着你妈给的那笔钱能干什么事?”
不说这事,苏天御不生气,难道他就值这一点钱吗?给她钱她就把他给卖了,“廖小宴我没有给你卡吗?给你点钱,你就放弃我了?”
“我哪里敢啊,那是你妈给她未来孙子的钱,上一次可就是这笔钱才救了小家伙一命,不然那会孩子可能真的保不住,所以啊,身边有点钱还是能傍身的。”
苏天御唇角微扬,眸中带着几分深意,“你傍我一个就行了,不用傍别的。”
“喂,我说苏二少,我可是认真的,就算是不赚钱,也让我打发一下时间啊,你可别说再让我回苏氏给你做秘书的事,我不回去。”
廖小宴先把苏天御可能给的建议给他堵回去。
要不真的只让她在家看宫斗戏学着如何豪门斗吗?
她可不要年纪轻轻就当这样的怨妇,无论如何她也得至少找点事干,所以,她这才把陈颖给叫了出来,让她给出个主意。
能合伙干点别的,陈颖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合伙人。
苏天御显然也是猜到她的目的,“你可真会找人。”
“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的得力助手,从你身边挖走的,陈颖就算我挖,她也未必会跟我走,你尽管放心好了。”
挂电话的时候苏天御突然深情跟她说了一句话,挂断了电话半天,廖小宴好似都没有缓过神来。
他总是能轻易的就看透她心中所想。
他说:“如果能做点什么,才会让你在我身边有安全感的话,我尊重你这个选择,毕竟,我苏天御的女人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是最闪耀的一个。”
廖小宴确实也是这样想过,任何时候,靠别人都不如靠自己。
说不定,之后的某一天她离开苏家之后,身无分文,难道她还不能活下去了吗?
这会她还留在苏家,暂时还回不去磬罗街。
不过,就算是她离开苏家,估计以后也不会回磬罗街了,不为别的,余东明一天是青翼堂的堂主,她一天就不能回去。
她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受到危险胁迫的时候才认清楚事情本质。
陈颖进来的时候,廖小宴正咬着那根透明吸管发着呆。
她在廖小宴对面坐下来。
“服务员,给我来杯拿铁。”
廖小宴闻言回神,“你来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实话实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合伙做点什么?”
“你这是想把我从BOSS身边挖走吗?”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我是那样的人吗?之前毕竟还是我鼓励你去打败商默言的,你也没有很争气啊,这会,我确实跟你说这事,不掺杂任何私人情感。”
廖小宴瞪大眼睛,认真的看着陈颖的眼睛,表示自己是真的“很认真”。
“那你先说说你都会做些什么?有那方面的专长?”
对于那个高材生商默言,陈颖对她的资料是很了解,但是廖小宴,她了解的就少之又少了。
廖小宴垮着一张脸,“不会吧,你难不成让我成立个黑帮?”
噗嗤。
鉴于廖小宴的坦诚,陈颖一下子没有收住,真的笑出了声。
“除了这个呢?”
“说实话,我大学是肄业,根本没有上完,原来就是随便选的金融管理,结果还没学到核心内容的就离开学校了。”
“你上学学的专业都跟钱有关系。”
“你这是想要变相的说我的最大爱好,是钱吗?”
“难道不是吗?不过,爱钱也没有什么不好,如果真的成立公司,你就可以管财务了。”
廖小宴没好气道,“你不取笑我能死吗?”
“我不是取笑你,我是认真的,我们可以利用现有自己手头上的资源,去想一个切入点,然后真的做起来。”
廖小宴原本以为陈颖今天来,会先给她上一顿思想政治课,让她不要偏离轨道,好好务实,没想到她竟一本正经的真的要跟她合伙。
“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当然,要不然你找我还是为了玩吗?”
“你们家不是做红酒的吗?你为什么不想着做点这个周边?”
“我又不会去接我爸的班,我为什么要做这个,再说了,红酒业有红酒业的销售渠道,这一点门道太多,我们也搞不来。”
“那我们做点什么呢?”廖小宴随手从桌子旁边的小书架上抽出一本时尚杂志,“你看像这种刊物,出了到底会有多少人看?”
陈颖接过她手里的杂志,“你可不要小看了这本杂志,为什么现在好多明星不止在演艺圈混,现在还渐渐的过度到了时尚圈,在国外,这个圈子可是比较火爆的。”
这句话倒是也提醒了廖小宴,既然实物的东西不好做,廖小宴看看她,又看看书。
陈颖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你不会是想进军娱乐圈吧?”
“娱乐圈无非也都是那些明里暗里的规则,我们可以专门做一个明星经纪人的培训公司啊。”
“那你手头上有这样的资源吗?”
“我手里没有,有人手里有。”
“谁啊?”
“苏家三少爷苏天恒啊。”
苏天恒好歹也算是美术界的一朵冉冉升起的奇葩。
整天跟有些小明星炒一些花边新闻,这些廖小宴早就有耳闻了。
苏天恒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既然想好了要做什么?那就先在脑海里大体的规划一下。
等轮廓有了,再往里面添加别的东西不就好办了吗?
廖小宴正跟陈颖畅想的火热,医院那边就接到了阿亮打过来的电话。
阿木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匆匆跟陈颖告别,赶到了医院。
小九应该是已经回去了,病房里除了阿木只有阿亮在。
“医生怎么说?”廖小宴焦急的询问阿亮情况。
“老大,医生说,阿木醒来就没事了,身上的伤好好养着就行了。”
廖小宴还是不放心,“头呢?头有没有事?”
阿木躺在病床上看着廖小宴,声音虚弱的叫了一声老大。
“你先别说话……”廖小宴都顾不得看阿木一眼,生怕他们报喜不报忧。
“老大,是真的没事了,头上的伤只是外伤,没有内伤。”
阿亮难得认真,就差举手起誓了。
廖小宴这才转头把注意力放到阿木的身上,阿亮收到了阿木的一个眼神暗示。
“老大,那你先看着,我出去买包烟。”
“嗯去吧。”
阿亮离开之后,廖小宴在阿木的病床边坐了下来。
满含担忧的问他:“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等你外伤恢复一下,再让医生给你做个全面的检查。”
阿木刚刚醒来,声音还有些低弱,“老大,你不要自责,我真的没事了,就算这次我没有……”
廖小宴岂会不知他要说什么,连忙截断他的话,“你不许胡说,是老大太不自量力了,明明说过要保护你们,不让你们牵扯进来,可是,还是害的你受伤。”
阿木想要笑一下啊,谁知道面部表情稍微过多,就会牵扯着浑身都在疼,“老大,你怎么给说反了呢?我们不用你来保护,相反的,你才需要我们的保护。”
廖小宴鼻子发酸,“你这个臭小子,就想说我是男人婆是吗?”
“我可没有这样说,都是你自己说的。”
廖小宴略有些苦涩的自己一笑,“无论如何这件事都是我考虑的不周全,才会害你受伤,阿木,老大对不起你。”
“如果我被搞残了,你会不管我吗?”
“你胡说什么?就算是真的那样,我也不会不管你,从你们跟着我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经决定但凡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们。”
“你看,你都这样说了,反过来我们也会这样对你,老大,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基础是相互的,并不是只靠你一个人来维系的,老大,我们出了事你会着急,会在乎,你若是出什么事,我们几个都是一样的。”
廖小宴眼眶发红,她转过头去擦了一把泪,强撑着开了个玩笑,“你这个情商,比小九好多了。”
“他不止情商,智商也不是很高的样子……”
“没想到你也会背地里说人坏话。”
阿木在旁人面前总是冷冷冰冰的,在她面前要活跃的多,可能是她这会身上的负能量太重了,阿木下意识的就要让她开心吧。
“我哪里是背着他说,守着他我也这样说。”
“原来你这么毒舌啊。”
“老大,你可以不哭了吗?我又没死……”
“以后不要乱说死不死之类的话。”
“好,我记住了,老大,阿亮说,那天的照片你都看了,那个人是谁你已经猜出来了是吗?”
廖小宴点了点头,这哪里是他们猜出来的,是那人明摆着告诉他们的。
“你刚醒,别管这些事了,先休息一下,这事我们以后再说。”
“老大,我没事,医生都说了只是皮外伤,”
廖小宴指着他手臂上的石膏,“就这你也给我叫皮外伤?我等会看来还得亲自去问问医生,阿亮也有可能被你串供了,医生如果也这样说,我就再从别的地方找医生来给你看。”
“老大,你是不是电视剧看的有点多。”
“算了吧你,我还真是多亏了看电视剧,一些电视剧里的老套场景都会上演,你说,不防着点行吗?”
阿木心里感觉有些不舒服,看这个样子,廖小宴真的在苏宅里受了不少的委屈。
“老大,我把那天的经过讲给你听听。”
既然别的地方他也没有帮上忙,就看看小细节方面,是不是能帮到廖小宴。
那天,他开着他们那辆小汽车,从肃进路一直跟着那辆车牌号为2115的奔驰车,他也不敢跟的太近,眼看着他们的车开上了一条小巷子,这条巷子是个很高的上坡路,上面有个有名的私家会所。
他没有把车开上去,这辆破车在平时开着还经常熄火呢?这如果开到一半,就滑下来了,更不用去跟人了。
阿木着急跟上去,就直接把车停在了路边上。
后来,他的车停的时间太长被警察给拖走了,所以,之后小九他们赶到的时候才没有在附近找到他的车。
上去之后,宇文岚从车上下来,她的车前面停着一辆跑车,因为他那会不敢跟近了,就在铁栅栏下面的一个半坡上,拍了仅有的那几张照片。
那个人下车之后就被一群黑衣人打着黑色的伞送进了九牧园,当时宇文岚跟他说了句什么话,他因为距离太远没有听清楚。
他知道这个地方不容易进去,所以,就想着从后门这个地方偷偷溜进去。
他观察到了后门上方有个摄像头,他迅速的搞定这个摄像头,才翻墙进了后院。
廖小宴没有想到,原来那段时间并不是那边的人抹掉的,而是阿木切断。
阿木进到后院之后,就上手开了连同走廊的那扇门,门才刚刚打开,他就觉察到了身后的不寻常,他这个时候只能先趁着那些人没有袭击的瞬间,把自己的手机率先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随手把门带上。
当时他的身后站着四个黑人保镖。
交手之后,他因为寡不敌众,就被那几个人给放倒了。
迷迷糊糊之中,有人喊了住手,他那会头上的血已经完全糊住了眼睛,完全看不清楚东西。
之后那些人就迅速的消失了。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里了。
阿木一直也没有想通,那些人在他的之前到达九牧园,他们到底是怎么发现他的?
廖小宴安慰似得拍了拍他没有受伤的那条手臂,“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深层次的东西,也不是我说能挖掘就挖掘的。”
“老大,可以肯定一点,那些人绝对不是陌城的黑道那么简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点,不用阿木说,廖小宴也早已经料到了。
这下是不是就更可以断定,那人是跟宇文岚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又或者就是宇文家族的人。
苏天恒之前不是说过,宇文岚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过宇文家了。
反正,接下来的所有道路都是未知。
只能先过好当下了。
廖小宴中午跟阿亮他们在病房里一起吃了饭。
苏天洺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医院的小花园里。
苏天洺跟廖小宴并排坐着。
“你怎么打听到病房的?”
“你也太小看我的本事了。”
“对了,今天苏天御到底宣布了把什么职务给你?”
“你觉得他会随便分排个小助理的职务给我?”
廖小宴抿唇不语,不是分派小助理,他不派你去打扫厕所就不错了,看苏天洺的脸色,应该不会差吧。
“到底让你做什么?”
“后勤部主管。”
“哈哈哈哈哈……”廖小宴没有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听名字是比普通的助理要强一点,但是谁不知道后勤部的工作,就是处理一些公司大大小小的一些杂事。
不过把他安排在这个岗位上,倒是不会让苏妍起疑心。
“有那么搞笑吗?”
“你说呢?他没让你跑腿打杂已经不错了。”
苏天洺迎着阳光,眼眸微眯,“那我倒要谢谢他了。”
这几天,应该还算是风平浪静。
谭宗耀交接完手头上的工作,周末的航班飞洛杉矶。
周六,苏妍给他安排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送别宴会。
天气和暖,苏宅的院子里,被布置的好像热闹非凡,远远看起来好像婚礼现场一样。
谭宗耀跟简玲玲经过了那件事之后,夫妻关系名存实亡。
但是,谭宗耀还是执意要带着简玲玲一起去洛杉矶,他虽然在外面找女人,可不想这段时间简玲玲给他戴上无数顶绿帽子,要不是简家还有那么点小实权,谭宗耀怎么会如此忍耐简玲玲,要不然早就跟她办理离婚了。
廖小宴现在是苏家的“贵客”,当然不用她下场去干活。
她在房间里,拿着手机上网搜索一些开公司的资料。
这事,她就只告诉了苏天御和陈颖。
陈颖自然比其他人到的早了一点,先去拜会了宇文岚和苏妍,然后就上楼去找廖小宴了。
廖小宴把她拉进了房间,“你来的正好,我觉得我们开一个公司容易,弄出一套完整的经营理念难。”
“你难道不知道有精英培训班这样的课程,不过你好像也不需要,有我们大boss的协助,应该也用不上。”
“谁说我用不上,苏二少不鄙视我,我已经感觉很庆幸了,你抓紧时间帮我联系一下,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没事,抓紧时间充电。”
“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只出钱,找个职业经理人的团队,帮我们负责就好了。”
廖小宴摊手,无奈的看着她,“你还真是大小姐做派,让别人帮着做那还能叫开公司吗?”
“谁说不能,我们还是公司的法人,只不过是雇佣了一帮职业的人帮我们打理公司而已。”
“不行,”廖小宴可信不过别的人,再说了这是她以后赖以生存的职业,怎么就能轻易的就交给别人打理,她还是做一个傀儡,什么都不懂吗?
“还是得我们自己来,哪怕是过程艰苦一点呢?”
“身在福中不知福,boss说了,就是怕你受累。”
廖小宴狐疑的扫了她一眼,“你都知道了?”
“公司你都决定跟我一起开了,难道这点信任还没有?”
“好吧,是我错了,陈秘书说什么都是对的。”
俩人就以后的职业规划,又讨论了一番。
小容来叫他们下楼的时候,陈颖刚帮着廖小宴换好礼服。
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最近是不是胖了啊,这件衣服原来穿着合身的,现在穿怎么就有点紧了。”
“你现在可是两个人吃饭,胖点怎么了?你之前就是太瘦了。”
“你还真会安慰人。”
廖小宴这会的肚子,其实看起来还没有什么变化,可能得月份再大一点,才能看得出来吧。
俩人下楼的时候,陈颖还没忘了揶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俩人的关系极速的发生着变化。
“我怎么感觉你这个身量气质,真的一点都不像一个混过社会的人?”
廖小宴腰板挺的笔直,哼了一声,“你印象里混社会的人是不是还停留在八九十年代香港拍的那种古惑仔?”
陈颖勾唇一笑,“我这是夸你,气质好,你都没有听出来。”
“气质这种事,可能就是天生的。”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有可能跟她亲生父母有些关系。
朱真真是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又生性懦弱,廖世昌更是欺软怕硬的那种料。
廖小宴自小虽然因为是孤儿也受尽了比她大的孩子的欺凌,但是自从上学之后,很快的就成了街头一霸。
也可能是受到了余东明的点播,一下子无论学校还是他们小区,很快就成了领头的人物。
苏妍为了把谭宗耀给派出去,真是煞费苦心,邀请八方来客。
这么盛大的欢送会,这是要送走了,别回来了的节奏啊。
廖小宴猜想,欢送会虽然办了,但是人可能不一定能走的成。
今天她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谭宗耀这个小人是怎么倒霉的。
简玲玲的事就只有苏家的人知道,所以人前,她还是妆容精致的谭宗耀的太太,正笑容可掬的陪着谭宗耀应付来宾。
一些恭喜谭宗耀高升的场面话,在整个会场里时不时就会响起。
谭宗耀虽然表面上是笑脸相迎,可是眼下又能如何?
他这是硬生生被苏妍架到了这个位置上。
廖小宴与陈颖一出现,在场的人流中,三五个一堆的就开始打量着她,小声讲着关于廖小宴的绯闻。
这种事情,廖小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没有人说才是不正常的。
现在商默言坐上苏家二少奶奶的职位,正是开心的时候,谁现在会反过来去巴结她一个下堂妻,或者苏家不受宠的苏大少的女朋友。
她今天明明已经穿的很普通了,而且为了宝宝,廖小宴就只是花了个眉毛和嘴唇,其他什么护肤品都没有用。
怎么还是吸引了这么多人的目光。
真是人红是非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今天身边除了有陈颖全程陪在身边之外,还有些陌生的面孔,西装革履的时不时从她身边经过。
她偷偷的贴近陈颖,在她耳边小声道,“你们家Boss到底是在会场上安排了多少人保护我?”
“你现在的身份还不是堪比大熊猫,可不得好好的保护着。”
“那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你就好好的享受一下女王的待遇吧。”
明明挽着苏天御胳膊的在人群中穿梭的人是商默言,她现在无论什么样,好像都能盖过这些人的风头。
廖小宴觉得自己这种脸皮厚的人,很适合开一个娱乐经纪公司。
每天应付各式各样的人,她也不打怵,心理素质还是很过硬的。
今天她不想要出风头,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端着一杯果汁,跟陈颖仿佛相见恨晚似得聊着天。
“谭总副总的职位好像没有安排别人顶替?我之前以为会安排苏大哥接替他的职务。”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苏天御也不是那种大度的人,怎么可能安排苏天御接替副总的位子。”
就算苏天御同意了,苏妍也不会同意这样引狼入室。
一个苏天御就已经够她对付的了,苏天洺要是得了势,她的身边可就没有好用的棋子了。
谁会这么傻去做这样的安排,苏天洺自然也是信了廖小宴的话,所以才会想着跟她合作。
但是廖小宴始终想不明白的一个事情是,苏天洺既然是一个很通透的人,即使是他恨苏天御,为什么还会对苏妍的话这么言听计从?
苏妍的手里是不是攥着苏天洺什么把柄?
这就是个年轻人的宴会时尚宴会,苏妍虽然安排了这场宴会,但是她本人并没有出现。
不过,指不定站在楼上的窗子那里,窥探着场地上发生的一切呢。
苏妍这个女人还真是挺狠的,用得着的时候,就把人揽在身边,用不着的时候,就一脚踹开。
看她们反目成仇的那一刻应该还是比较精彩的吧。
廖小宴在宴会场上坐了一会,就跟陈颖两个人到了小楼后面的小花园里透气。
那些人也不好这样堂而皇之的跟着去,结果陈颖刚跟廖小宴到小花园的一个白色长椅上坐下,苏天御的电话就来了。
“你们跑那么远去干什么?”
“放心吧,boss,我一定不会让她有事的,我们透透气就接着回去。”
廖小宴跟陈颖做了十几分钟,俩人从后面绕过小楼,准备回宴会现场去。
就在她们走到不远处的那个茂密的紫藤萝花架下的时候,听到了两个人的争执。
争执的人正是今天的主角谭宗耀和简玲玲。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你真是下贱,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就这样跟那个人调情?你当我是死的吗?”
简玲玲四周看了看并没有人,这才放下的卸下自己温婉的面具,“你的女人就少吗?我只不过有你的十分之一而已。”
简玲玲看着怒不可遏的谭宗耀,硬生生的往后退了两步,“等会还要回宴会场上去,你别想再打我,谭宗耀我真是受够了你了,如果不是家里不允许,你以为我会跟你过道现在吗?别在这里白日做梦了。”
“你这个女人这是找死,你不是想离婚吗?我偏偏就不离,就这样跟你耗着,这次也一起把你带到美国去,就是要折磨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谭宗耀气愤的叫嚣着。
廖小宴跟陈颖其实也不想听人家墙角,但是这会万一离开,被他们听到可就尴尬了。俩人可能在回廊上撕扯开来,简玲玲被一下掼到了地上。
“谭宗耀你这个人渣,败类,难怪你母亲会把你发配到那么遥远的美国去。”
“你胡说什么?我去美国只不过是暂时的。”
简玲玲冷笑一声,“你别说这样的话搞笑了,你以为你明天去了美国,还有机会再调回来吗?”
“你这是要挑拨我跟我母亲的关系吗?贱人。”
谭宗耀骑在简玲玲的身上,扯着她的头上照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
简玲玲已经彻底的被这一巴掌给打怒了。
“谭宗耀做你特么的白日梦去吧,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高贵血统的大少爷吗?别在可笑了,你还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野种了,你自己会不知道,中国的市场才是苏氏最大的一块领域吗?苏妍可能放自己的亲生儿子离开自己身边吗?谭宗耀,看到这样的你我真的觉得特别的可悲。”
“你这个贱人,到底什么意思?”
“之前我在你母亲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份亲子鉴定书,但并不是跟你做的,后来我就找人查了,你猜这一查,我查到了什么?”简玲玲哼哼冷笑了两下,“我查到了你苏妍正在找人,找一个跟你一样大的人,可惜这个人是个女的,现在事情还不够明朗吗?”
谭宗耀瞪着眼睛,不肯相信这件事是真的,“胡说八道,你这就是为了报复我,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胡说八道,你心里难道就没有怀疑过,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你是长得像苏妍,还是像那个死去的谭岐?你不过是不知道从哪里抱来的野种而已。”
谭宗耀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又狠狠的甩了简玲玲两巴掌。
“你骗人,我才不会相信你呢?”
他其实嘴上说着不信,心里已经完全的相信了简玲玲说的。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谭宗耀也觉得苏妍开始疏远自己,而且很多事情她再也不放心交给他去做。
他知道,事情再演变下去,他在苏氏的副总权利,就快被苏妍安排的人架空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才会妥协要调到美国去。
没成想,他的离开,是正中苏妍下怀,苏妍这会巴不得他离开呢?
她找寻的那个跟他一样大的人应该才是她的亲生骨肉吧?
那他是谁?
宴会那边的情形跟他们这里完全不一样,仿佛是冰火两重天。
突然。
有人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啊,不好了不好了,那边泳池里有人溺水了!!”
苏天御几乎是下意识的飞速的甩开商默言,拔腿就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才溺水的人已经被救了上来,苏天御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谭宗耀,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泳池边上还围着几个救人的佣人,苏天御赶紧让人疏散人群。
本来是一件喜事,就这样被谭宗耀闹成了这样。
最近苏家的曝光率真的是有点高。
刚才跟在他身后跑过来看热闹的人,被佣人们礼貌的请回到宴会场地。
上次老爷子寿辰闹的个不欢而散收场,这次欢送宴竟然又搞成这个样子。
苏天御对于掉入水中的谭宗耀并不在意,直到在人群中看到了廖小宴,他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苏天御让人赶紧把谭宗耀抬回到楼上,然后找了医生过来。
苏妍闻讯赶来谭宗耀的房间,他掉进水中,呛了几口水,最严重的还不是呛水,而是他头上的伤,正汩汩的的往外流着血。
有人正用医用纱布暂时的按住他的伤口,阻止鲜血的继续外流。
苏妍质问了一声站在身后的人,“谁来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救谭宗耀上来的佣人往前一站,“大小姐,我们是听到喊救命才赶到泳池那边的,然后看到的宗耀少爷人已经在水里了。”
“有没有看到是何人所为?”
“没有。”
苏妍坐在谭宗耀的床前,关切的握着他冰凉的手,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宗耀?宗耀,能听到妈妈说话吗?”
谭宗耀合着眼睛一动不动,耳边是苏妍焦急的吼声,“医生呢?医生怎么还没有来?”
苏妍也是会关心他的吗?他还以为她所有的关心,都是出于虚情假意呢?
苏妍回头扫视了一圈身后站着的人,没有看到简玲玲的人影,她冷声问,“简玲玲人呢?宗耀出这么大的事,她人去了哪里?”
“宗耀少爷出事之后,我们就没有见到少夫人。”
“赶紧出去给我把人找出来。”
这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不早点解决,迟早会闹出大事来。
但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又不能逼着他们两个离婚,她这边能争取的后援本来就不多,暂时还不能让谭宗耀跟简玲玲离婚。
商默言寸步不离的跟着苏天御,在外围应付刚才受了惊的宾客。
让廖小宴跟陈颖,这两个目睹了整个事件发生的人,没有机会把事情的经过讲给苏天御听。
“结果我们也看到了,上楼去吧,我也站累了。”
两个人一起上了楼,三楼西面的走廊上站了几个人,正在听着苏妍的训斥,宇文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懂分寸的没有上前去询问,而是看到陈颖,将她召到了自己房里。
询问了大概的情况,陈颖自然不能跟她说这些,就说了谭宗耀突然之间落水的事。
应付完了宇文岚,陈颖回到廖小宴的房间。
廖小宴往沙发上一歪靠,才想起来,“你今天在宴会现场,有没有看到苏天洺?”
“你不说,我还没有察觉,你们两个现在不是一对吗?你的绯闻男友今天怎么没出现?”
廖小宴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苏天洺人去了哪里?
这边谭宗耀出了事,苏家可不能再次折了面子,对外他一律宣称:刚才是谭宗耀不小心滑入了泳池。
下午的这场宴会持续到了傍晚,宾客才散去。
往主楼里走的时候,商默言不解的问他,“天御,你说是不是简玲玲动的手?我听说,谭宗耀出事之后的这段时间,简玲玲也不见了踪影。”
“他们那边的事你少掺和,你也累了一下午了,回房休息去吧,我过去看看。”
商默言见苏天御关心她,抿唇一笑,“好,我这就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苏天御来到谭宗耀房间的时候,他头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
这会,只有苏妍守在他的身边。
她的亲生女儿没有在身边的情况下,她可能或多或少的都对谭宗耀寄托了一点情感在里面。
毕竟也是一直从小把他抚养长大的。
苏妍听到开门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苏天御。
给谭宗耀掩了掩被角,起身就走出了他的房间,来到三楼的小客厅里。
“你想说什么?”
“姑姑不想知道表弟是如何落水的?”
“你会有那个好心告诉我?”
苏妍现在的心很乱,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总感觉心里不是很踏实,难道这一切又是苏天御的手段吗?
苏天御眉目冷凝,“不巧了,我知道一些,可以说给姑姑听一下,底下的佣人有看见,宗耀跟简玲玲切了争执,然后去了小花园。”
苏妍蹙着眉,她心里清楚,他们两个的争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简玲玲会有那个力气伤到谭宗耀?“简玲玲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
“好了,我知道了,”苏妍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好似又恢复到了那个无坚不摧的女强人,她本不欲被苏天御看到这种情况。
她心里其实只是想着借这个事补偿一下谭宗耀,没成想弄巧成拙,把好好的一个宴会,弄成了这个样子。
苏天御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唇角的讥诮一直都挂在唇边。
眼看着晚饭时间要到了,陈颖才不会留在来吃饭,前脚她刚离开,苏天洺就进来了。
而且风尘仆仆的看起来是刚从外面回来,“你今天一天都去哪里了?”
“我是错过了什么好戏吗?”苏天洺巧妙的岔开了话题,很显然他今天的行程他并不想说。
廖小宴心里清楚,就顺着他的话道,“当然有大事发生,谭宗耀宴会上突然落水,简玲玲至今下落不明。”
“是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还是又是某人搞的鬼?”
今天的事情,廖小宴现在想来还觉得有些戏剧化,她也不太清楚,到底哪一部分是真,那一部分是苏天御设计好的。
总之,现在谭宗耀心里已经有了疑虑,暂时可能是出不了国了。
这事就算瞒也瞒不住苏天洺,她倒不如刷一下信任感,“他们两个一开始是真的起了争执,但是简玲玲好像在外面的男人突然出现,跟谭宗耀大打出手,所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时,她还跟陈颖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躲在紫藤萝架的后面,听着俩人争吵甚至出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男人,廖小宴虽然有藤蔓挡住了视线,但是也能感觉出来,是有人出现了,而且还把谭宗耀给掀翻到地上,狠狠的揍了两拳。
简玲玲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打,给我狠狠的打,这种日子,我实在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随即就传来了两个男人打骂声,那些污秽的语言,谭宗耀真的是张口就来。
后来间隔了几秒没有声音了,可能当时那个男的,打晕了谭宗耀。
简玲玲这会才感觉到不对劲,遂问道,“他不会是死了吧?”
那男人往他身上啐了一口口水,“呸,哪里有那么容易死,我最讨厌男人打女人,这个男人还真的是欠收拾,死了倒好了一了百了。”
简玲玲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扯着那人的衣服,“秦岩,你会带我离开的是吗?我实在是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放心吧,以后没有人会欺负你了。”
然后,廖小宴就看到那个男人直接把谭宗耀扛到了泳池里。
并且,简玲玲这个女人怕承担责任,索性就真的跟着那个叫秦岩的,在大家还没有察觉的时候,离开了苏家。
这会儿,估计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苏天御没想到,推门进来会看到苏天洺在廖小宴的房里。
虽然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一场交易,但是,还是觉得特别的别扭,怎么就能担保,今时今日的苏天洺不会爱上廖小宴?
苏天洺见到他进来,还是忍不住夹枪带棒的讽刺他,“你进来做什么?在这苏宅里,你也不知道避避嫌吗?”
苏天御丝毫不示弱,“我来了解一下宴会上的情况,难不成还要请示你?”
这俩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彗星撞地球般的激烈火花,廖小宴真的好想把他俩之间的结给解开啊,要不然她在中间时不时就会被当做炮灰一枚,她怎么就那么倒霉?
“你们两个够了啊,怎么见面就掐呢?不是说好了,现在我们共同要解决的人不是你们对方,别搞错了敌人。”
苏天洺原本是准备要离开的,这会突然就往沙发上一坐,不准备离开了。
廖小宴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都是些什么人啊,她现在真的就像个幼儿园老师一样,看着两个人斗气,但是除了嘴上斗嘴,任何人都不觉得当年的事情自己有什么错?
廖小宴心里的戾气真的一点不比他们俩少,她倒是在想去游子萱的墓里把人挖出来鞭尸,只是那个墓碑,现在就是一个空的,游子萱被人带到了哪里,还未可知,她找谁鞭去?
廖小宴只得把刚才自己听到三个人争执的那一幕,又讲了一遍给苏天御。
苏天御眸色深沉,表示自己已经清楚了,他倒是清楚了,她还是云里雾里的呢?
“走吧,下楼吃饭吧。”
估计现在苏宅上下的人,没几个有心情吃饭的吧。
廖小宴猜的没错,今天的晚宴是在一楼的大厅里举行的。
说是鸿门宴一点都不夸张。
廖小宴还以为是只有家族重要会议会在这个厅里举行呢?吃饭在这里吃还真是头一次。
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老爷子苏企坐在上首的位置,十分的威严,他显然已经听说了谭宗耀的事情。
苏妍在一旁,也低敛着眉眼,没有说话。
宇文岚倒是瞥了廖小宴一眼,“爸,我看闲杂人等还是让她先离开吧,毕竟接下来讲的是我们苏家的私事。”
这个闲杂人等自然指的是廖小宴,她现在跟苏天御没有夫妻关系,跟苏天洺不过也是男女朋友关系,倒真的没必要参加人家的家族会议。
让她住进苏宅里来,已经是格外的恩典了。
她倒是无所谓,自觉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离开,苏天洺也跟着从身边站了起来。
“我对于苏家的私事,也没有兴趣知道,走吧,我们上楼单独吃。”
说完就准备拉着廖小宴上楼。
商默言脸上的表情是得意洋洋,母亲之前跟她说的那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就凭着她那点单薄的身世,要跟她斗,真是自不量力。
这时老爷子开口,“都给我坐下,闹什么闹?谁来跟我说一下,下午是怎么回事?”
这整个宴会的流程和邀请名单,都牢牢的掌握在苏妍的手里,就算这个时候她想要泼脏水,估计也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这会,再想要保住简玲玲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了。
这个时候,她想到的始终都是利益关系。
“爸,是有人伤了宗耀,简玲玲现在也不知所踪,有可能是小两口起争执的时候无意中伤到的,现在我已经吩咐人去找她了。”
“宗耀还没有醒吗?”
“医生在呢?说是外伤不严重,就是有些失血过多,还需要修养。”
“我看简家这个女儿是留不住了,上次闹出那样的事情,就已经破格原谅了她一回,现在又出这样的事情,让我们苏家的脸面往哪里摆。”
“爸,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美国那边的事情你再找别人去打理吧,宗耀这个样子怎么胜任那边的工作?”
苏妍还待说什么,老爷子直接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天御,你现在是苏氏的负责任,美国那边你怎么看?”
“我会再另行安排人过去,近期我会安排去一趟,先过去稳定一下局势,再把人选问题定了。”
“嗯,就这样吧。”
老爷子拍了板,苏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
一顿饭,大家都吃的各怀心事,廖小宴想没心没肺的吃个饭都不行。
也不知道是心里因素还是环境因素,廖小宴真是恶心的一点东西都吃不下。
只能抿着唇,在底下扯了扯苏天洺的衣服。
苏天洺看了她一眼,马上就明白过来,她是不舒服了。
连忙起身,“爷爷,妈妈,姑姑,我们吃好了,先上楼了。”
不等宇文岚说什么,苏天洺已经举止亲昵的揽着廖小宴上楼了。
而一直偷偷用余光关注着廖小宴的苏天御,此刻,桌子底下的一只手,已经紧紧的攥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回到房间之后,就立马到了卫生间里,翻江倒海的吐了一顿。
晚饭是苏天洺又叫到房间里来吃的。
吃过了晚饭,廖小宴就立马犯困了,给阿亮打了个电话问了阿木的情况,确定他没什么事。
最后阿亮神秘兮兮的跟廖小宴说,“老大,你知道晚上的时候谁来过吗?”
听到他这句,廖小宴几乎是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东哥吗?”
“老大英明,就是东哥。”
“你们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冤枉啊,老大,我们俩真的谁都没说,这种事情我们跟谁说啊,自从你把我们仨带到了磬罗街,我们都远离青翼堂的帮派斗争了。”
廖小宴沉思了一会,九牧园应该也算是青翼堂的势力范围,余东明有一些眼线也是正常的,是她这会太敏感了。
“我知道了。”
刚才她还是困意连连。
打完了这个电话,突然就精神了。
看来余东明还是时时刻刻关注着她身边的一些事情,要不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阿木的事情。
那个不知道对方身份的人,既然势力范围那么吓人,就不应该再牵扯进来更多的人。
但是,就像阿木他们三个,即使是不牵扯,这三个人的命运好像也跟她捆绑在了一起,东哥又何尝不是如此?
即使她什么都不说,也不跟他联系,余东明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可能做到对她的事情视而不见。
廖小宴这会只觉得心里堵的慌,一切都已经不在她的控制范围之内。
她犹豫着在手机屏幕上输入了余东明的手机号码,一遍遍的删除一遍遍的输入。
最终,她还是拨通了这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那边喂了一声,廖小宴有些忐忑的道,“东哥是我。”
余东明那边停顿了一下,“嗯。”
算下来,余东明跟廖小宴自从医院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联系过。
“你有时间吗?我明天想跟你见一面。”
“好,你定时间。”
“明天上午十点,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茶楼吧。”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廖小宴长出了一口气。
既然很多事情她都阻止不了,也无法左右,那她只能尽量的把情况跟余东明讲清楚,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关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下床头上一盏昏黄的壁灯。
就在廖小宴伸手也准备关灯的时候。
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敲门声,廖小宴看了眼时间,八点多。
是苏天御吗?
就怕不是苏天御,万一被别人知道。
廖小宴也没有多问,刚打开门,她还没有看清楚是谁的,就被人直接捂住了嘴推了进来。
那人随手关门,并且从里面锁了门。
廖小宴被人抵在墙上,才发现突然闯进来的人是谭宗耀。
她吃饭的时候听苏妍说他还没有醒,原来没醒都是装的。
谭宗耀肯定是知道真相之后,无法面对苏妍,才会一直装昏迷的。
此时的谭宗耀还是很危险的,根本就不是像的问题,他现在就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
逮谁咬谁。
所以,这个时候他闯进来不足为奇。
廖小宴只是没有料到,她的这边住着宇文岚和苏妍,他竟然也敢这么胡来。
她拼命的让自己保持镇定,如果刺激了谭宗耀,他大发兽性,不管是她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哪一个都保不住。
而且现在宇文岚恨不得除她而后快,就算真的有个什么事,她保不齐就是那个在一旁看热闹的,还会落井下石。
谭宗耀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尖刀,抵在了廖小宴的脖子上,恶狠狠的威胁道,“你若是敢叫,我就立马斩断你的脖子。”
廖小宴被他捂着嘴,轻微的点了点头。
谭宗耀松开了手,用尖刀抵着她到了床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若是你当时跟着我能沦落到这种地步吗?”
跟着你只会沦落的更惨,廖小宴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
但是这会她可不能说这样的话刺激谭宗耀,这会他就只是想要找人发泄一下。
可是这么大的一个苏宅,一时间也找不到别的人。
谭宗耀只能铤而走险来找廖小宴了。
“我沦落到这种地步,都是我自己选择的,也怨不得人,只能怪我自己。”
廖小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暂时不要刺激到他就好。
“你是真怪还是假怪,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好本事啊,从苏天御那里离开了,很快就投入到苏天洺的怀抱里,真是个人尽可夫的臭婊子。”
谭宗耀伸手一推,廖小宴就在床边上坐了下来。
他拿着那把尖刀步步逼近,廖小宴只能在床上一点点的往后退,直到退到身后的床头上,她的手在自己的枕头底下摸到了手机。
“有什么话好好说,你现在身上还有伤。”
廖小宴一边安抚他一边在底下弄手机,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点开了通话记录的那一栏。
凭借着记忆,在大概中间的位置点了一下。
第一个电话,肯定是余东明的,现在找余东明也解决不了问题,她也不能给阿亮拨出去。
第三个电话就是陈颖的,下面可能就是苏天御的电话了。
这两个按到谁的都行,她害怕电话那边的等待的声音会被谭宗耀听到。
故意将自己的嗓门提高了一下,“谭宗耀,我们谈谈,我并不想死,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谭宗耀冷笑了一下,“你现在还有什么能给我的?哦,还有你这个人,好吧,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脱衣服吧。”
廖小宴外面就穿了一条睡裙,如果把这件衣服脱掉,那可能就是一场灾难。
她绝对不允许在她清醒着的时候,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知道那个电话拨出去了没有,这是她唯一可以等待救援的机会。
她心里也暗暗的盘算着,如果他真的用强的,要如何用擒拿手把这个人给拿下。
只不过她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那柄尖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若是她稍有动弹,锋利的刀刃就会切开她的血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努力的保持着镇静。
“你把刀拿开,我自己来脱。”
谭宗耀的眼睛里有一些癫狂,可能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导致他原本就有点变态的心理,更加的变本加厉。
廖小宴这会大概也知道简玲玲为什么求着那个叫秦岩的男人带走她了。
如果她留在谭宗耀的身边,今天估计就要被他给折磨死了。
“廖小宴,看来你是真的很想活命,原来跟在苏天御身边的时候不是很高傲吗?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按理说那天晚上跟你洞房的人是我,既然你跟苏天御已经没有了夫妻之名,不如就跟了我,”谭宗耀说着就欺身上去,廖小宴白皙嫩滑的颈子看起来就让人热血喷张了,还有那被白色睡饱包裹着的玲珑身躯。
廖小宴还没有来得及喊等一下,外面突然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廖小姐,你睡下了吗?夫人让你过去她的房间一下。”
廖小宴能感觉到谭宗耀身躯一震,人好像也瞬间比刚才清醒了几分。
“廖小姐,廖小姐……”
门口是小容的声音,就绝对不会是宇文岚叫她,一定是苏天御安排过来救她的人。
这个时候更是绝对要保持镇静。
“说你睡下了。”
谭宗耀把刀又往她脖子上紧了紧,瞬间就在她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廖小宴扬声道,“我身体不太舒服,已经睡下了,我明天再去吧。”
门外瞬间没了声音。
谭宗耀竖耳听了一会,彻底没有动静之后,才稍稍冷静下来。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处境堪忧,你还想让我留在你身边吗?就不怕连累了你?”
谭宗耀算是看明白了,如果他真的不是苏妍的儿子,那别说谭家的财产没有他一分钱,就连苏家他辛辛苦苦经营起来自己的事业,也将瞬间化为乌有。
他不能让这么多年的付出,付诸东流。
苏妍现在肯定就想着将他除掉而后快,他绝对不会让她顺了心意去,该属于他的一定还是他的,旁人休想拿走。
廖小宴目光所及,看着窗帘那边动了动。
她不知道那里是不是已经有人在准备救她,就下意识的倚着床头,往后仰了仰脖子,
“哼,我现在不怕你连累,至少你在我的手里,苏天御还能有所顾忌。”
“你安静本分的守护好自己的那一份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铤而走险?”
谭宗耀并不知道其实廖小宴早就知道他的身世,他有些烦躁的说:“你不懂!”
他的话音一落,突然就瞪大了眼睛,缓缓的倒在了她的床上。
此时窗子那里从窗帘后面跳出了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苏天御。
他大踏步的走上前来抓着谭宗耀的后颈衣服,将他直接扔到了地上。
“你有没有事?”
苏天御紧张的上下打量着廖小宴。
廖小宴一下子就投进了苏天御的怀抱里。
苏天御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我还以为今晚就死在这里了。”
“有我在不会的。”
廖小宴看着躺在地上无知无觉的谭宗耀,“你刚才是开了枪吗?”
“麻醉剂而已。”
其实他也想自己手里的是真枪,把这个禽兽东西给直接枪杀了。
“刚才是你让小容过来的吗?”
“嗯,接到你的电话,我吓坏了,所以让小容在门外面叫你,让他不敢有所行动,我从下面直接爬了上来。”
“谢天谢地,我因为觉得闷,没有关窗户。”
“我带你离开苏家,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
这会,他不能拿着她的性命还有孩子的性命去冒险。
廖小宴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我不要!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知道我不怕的,今天只是个意外,我只是怕伤到孩子,所以还没有大力的去挣脱。”
“你也是怕有意外是吗?所以,就更不能留在苏宅里了,我今天探听了母亲的口风,我怀疑她去见那个人,目标可能还是你。”
“什么?”廖小宴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宇文岚要对付她??竟然要联合那个神秘的男人?
“你母亲是疯了吗?我怎么感觉你们全家人没几个正常的。”
“你这话也包括我吗?”
“我是认真的。”
“母亲肯定是被当年我的那场车祸吓坏了,所以现在但凡是相关我们身边的一些事,她都很谨慎,也有点神经质。”
这不是神经质,是神经病了。
那个神秘男人手底下的人都是黑人保镖,即便不是国外的黑手党,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我也不走,躲起来不是我的风格,再说了,那个男人现在是敌非友,就算我藏起来,他要对付我,也肯定能找到我,不过上次他放过了阿木,是不是就表示,他其实也不想对付我?”
“你现在除了我谁都不要相信,那个人我一定会查出来的,就算他是地底下钻洞的老鼠,我也挖地三尺把他给找出来。”
廖小宴拉着苏天御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天御,我不想离开,能不能别把我送走,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得安心。”
面对廖小宴这样的央求,苏天御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再说了,若是那个男人想要对付他们的话,现在他躲在暗处更好下手才是。
可能廖小宴这次还说对了。
如果送走她,可能更让那个人有机可乘。
廖小宴下床对着谭宗耀就狠狠的又踢了两脚。
“他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都听你的。”
“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处理谭宗耀,要看着他跟苏妍反目成仇,我们的目的才能达到,他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他不是苏妍的亲骨肉,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把苏妍的那一份拿到手,我们就不如坐收渔翁之利。”
廖小宴说完,发现苏天御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一下就顿悟了,“苏天御,你是故意让我说的是吗?”自己不说话,故意的让她来做这个坏人,当真阴险。
苏天御邪魅的勾了勾唇角,“我的女人就是厉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夜。
谭宗耀被苏天御狠狠的揍了一顿之后,被扔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苏天御又十分洁癖的,把廖小宴房间的床单被罩给换了一遍。
这才揽着她躺在床上。
“你今晚留在这里不要紧吗?”
“你想我走吗?”
苏天御作势要坐起来,廖小宴的脚直接架上来,搭在了他的腿上。
“不准走。”
苏天御掐了掐她的小脸,好像比之前确实有了点肉。
“你玩欲擒故纵?”
“我可不敢。”
“还有你不敢的事?”苏天御揽着她柔软的小腰瞬间就有点想入非非。
廖小宴拿住了他乱动的手,“你想都别想,为了孩子忍忍吧,”紧接着她就岔开了话题,“你有没有听你母亲提过,一个名字里有圳,深圳的圳,那个字的名字?”
“没有,为什么这样问?”
两个人好不容易走到了现在,廖小宴不想因为自己的隐瞒,搞的俩人再次不愉快。
她自己也懂了一个真理,越是想要隐瞒的事情,发生后,事情就会演变的越是糟糕。
“你母亲房间里有个暗格你知道吗?”
果然。
廖小宴说完之后,苏天御的眼神一凛。
“哎呀,我这不是就要坦白吗?你不要瞪我。”
苏天御真的不知道,这个小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说吧。”
可能是他身上散发的冷气太过吓人,廖小宴又往他的怀里缩了缩,“我之所以没告诉你就是怕我们之间会变成敌人,我现在有五成的把握,知道你母亲一定是知道我的身世的,如果万一是仇敌的关系,那我们俩之间不就尴尬了吗?”
廖小宴说的也太戏剧化了,苏天御蹙起的眉头紧了紧。
“我的生日是10月22号,你母亲的暗格里那个保险柜的密码是1021,你说这是巧合吗?”
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母亲的房间里有暗格,廖小宴才来了几天,就已经对苏宅上上下下的暗道了如指掌,不愧是黑道理混出来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但是又一次我又提出那条手帕的事,她的眼神里有闪烁,所以我才料想她可能是骗了我,故意不想跟我说这件事,后来我就发现了那个暗格,一开始我也尝试着用你们的生日做密码试了,但是都没有成功,无意间的苏天恒跟我提起,你母亲这个人从来不过生日,但是有一个日子是对她而言比较重要的日子,我这才发现,那个日子距离我的生日就差了一天。”
廖小宴窝在苏天御的怀里,看不到他脸上冷肃的表情,“你说,真的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吗?后来我就拿1021去试了那个保险柜,真的打开了。”
揽抱着她腰的手稍紧了一下,廖小宴知道,苏天御也是第一次窥探自己母亲的隐私。
“里面有一枚巴掌大小的类似徽章的东西,再就是里面有几封信,我拆开看了一封,最后的书名就是那个圳字,所以我才想要问问你的。”
“关于宇文家的事情,在母亲面前是一个禁忌,谁都不能提。”
“为什么?”
“爷爷嘱咐的,可能是之前母亲嫁过来的时候,那边与爷爷也有协议吧。”
苏天御沉思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没有,就只有一枚徽章和几封信,其他那几封,因为时间关系,我没有具体的看,但是都是这个人写的。”
这个人的名字,苏天御真的没有听说过,很有可能是母亲在宇文家的时候认识的人。
那这里面的信件,跟廖小宴的身世能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廖小宴所谓定义的生日,估计也是孤儿院随便给她定的时间,她来的那天定为生日,实际上她的生日是前一天吗?
看来这些事情,都跟宇文家族有着十分微妙的关系。
现在最为紧要的一件事就是保证廖小宴的人身安全,其次,就是想办法打听那个人的身份。
这一系列的事情矛头还是在宇文岚那里。
他得想办法从母亲那里探知一点宇文家族的事情。
至少查到那个男人的下落。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廖小宴可能今天是太累了,刚才又被谭宗耀那么一吓,窝在苏天御的怀里,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苏天御看着这个在自己怀里熟睡了的小女人,心里升腾起一片难以名状的柔软。
外面的夜朦胧黑透,整个苏宅里还透着一点点微弱的光亮。
商默言如今还独守空房,刚才苏天御接了一个电话就离开了,她在楼上看着他走出去,却没有走向车库,而是绕到了小楼的那边。
她不知道这么晚了,还去小楼里找老爷子有什么事。
只是,这样独守空房的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她虽然用一张照片骗了廖小宴,但也不证明那些照片就是真的。
苏天御有的时候自制力真的是太强,男人自制力强的原因,在苏天御这里无非就是心里还惦记着廖小宴。
她不由的对廖小宴更添了几分恨意。
为什么她要争取的位置回来了,廖小宴也变成了那个人人唾骂的人,但是她仿佛什么都没有得到。
她现在想要的也不多啊,她只想要苏天御的心而已。
为什么就这么难?
廖小宴早上起来的时候,苏天御已经不在身边。
伸手摸了一下旁边的位置,还是暖的,应该是刚离开不久。
她现在怎么觉得自己真的好像一个偷会情郎的小三。
如果她继续在苏宅住下去,那苏天御肯定要每天晚上爬窗户了。
不过想到这里心里还是有些甜蜜的。
她起身去卫生间的时候,刚要洗脸,发现自己的脖子上贴着一个跟肤色差不多颜色的一个创口贴。
应该是昨天晚上她睡着之后苏天御给她贴的。
原来他发现了她脖子上细微的伤口。
等她收拾好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餐具,开始用餐了。
廖小宴只趴在栏杆上看了一眼,还是选择乘电梯下楼吧。
电梯门缓缓的闭合,突然从外面伸出一只手挡住了电梯门。
电梯门缓缓的打开,苏天恒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恒看了一眼数字键上亮着的“1”,遂问道,“你不去二楼吃饭吗?”
“不去,我有事要出去。”
“家里的饭菜不合口味吗?”
两句话的工夫苏天恒已经跟着她到了一楼,廖小宴走出电梯,苏天恒也紧跟着。
“你老是跟着我做什么?”
“你是不是要去吃饭?比家里做的好吃吗?算我一个吧。”
廖小宴这会在宇文岚的面前是一个危险人物,其实这些少爷们都不是她主动招惹的啊,看苏天恒就能看出来了。
廖小宴这会不用回头就知道,宇文岚已经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她十分诚恳的看着苏天恒,“苏三少爷,我在你们家是属于要被隔离的人物,您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就一起吃个早饭而已嘛,有什么的。”
廖小宴知道她现在所说的话,在二楼上看着的宇文岚听的清清楚楚。
果不其然。
苏天恒刚说完,楼上的宇文岚就开口了,“天恒,上来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在出去。”
“妈……”苏天恒拖着嗓子喊了一声。
要是搁在平时宇文岚可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个节骨眼她可不能心软,她冷着脸狠下心来,“天恒,妈妈再说最后一遍,上来!”
廖小宴朝着苏天恒撇了撇嘴。
然后径直走了出去,正好遇上锻炼回来的苏天洺。
“你要出去?”
“嗯,有点事。”
“你等一下,我换个衣服很快下来。”
“不用了,我今天想要自己走走。”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我们这边可不好打车。”
“你上去吧,我先出去了。”
她刚走出苏宅的大门,身后就有一辆车慢慢的尾随上来。
廖小宴拿出手机刚准备打电话,车窗降了下来,是无敌。
“咦,师傅,怎么是你?”
这肯定又是苏天御安排的,对她展开了全方位的保护模式。
阿力和陆文正都有公司的很多事务要忙,这个时候,只有无敌跟着她才让人放心了吧。
廖小宴刚才还在纠结,她要怎么下山去,就算走断两条腿,估计也很难走下去吧。
正想着,无敌就出现了。
廖小宴坐进车里还在暗暗的庆幸。
“师傅,是苏天御早早的安排你在这里等我的吗?”
“嗯。”
他肯定是猜到了她早上一定是会先去医院,所以才会安排无敌来等她。
跟无敌说话,很多的玄外音或者多余的话,都需要靠自己脑补。
廖小宴已经习惯了。
路上,廖小宴找了一些无聊的问题问无敌。
终于到了医院。
无敌停好了车,跟廖小宴一起上楼。
廖小宴问无敌,“师傅一定要这样吗?”
“嗯。”
好吧。
他完全执行苏二少的指示,她现在可是有点好奇,苏天御身边的这些人个个看起来身手都不错,到底是怎么挖到这些人的?
不过,这些问题,可能就要去问苏天御了。
这些人是不可能告诉她的,看他们这个状态很像是训练有素的,难不成苏二少也有别的身份?
廖小宴脑洞大开的时候,电梯门开了。
她摇摇头,把脑海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出去。
阿木住的是一个单人的小套间,进门之后有一个小厅,厅里没人,廖小宴还以为在里面。
可是打开里面的房间,发现原本病床上躺着的阿木,竟然也没了。
廖小宴赶紧跑了出去,无敌紧紧跟在她的身边。
“护士,903的病人去了哪里?你看见了吗?”
“等一下,我查一下。”
廖小宴生怕是被那个人给带走了,着急的手指一直搓着大拇指。
“哦,903早上有一个空腹检查,应该是去了放射科。”
廖小宴紧张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问了护士放射科的位置,还没等下楼,就被无敌一把拉住,“你现在不能去那些地方?”
“为什么?”廖小宴迷惑不解。
“因为有辐射。”
廖小宴定睛看了无敌几秒,弯了弯眉眼笑了起来,“不会吧你,师傅,你还懂这些?”
无敌面不改色,“老大吩咐的。”
“ok,我知道了,那我打个电话总可以吧?”
苏天御怎么那么烦!
廖小宴怕这中间会出现什么纰漏,还是给阿亮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叮的一声,电梯门也开了。
阿亮一只手拿着电话,手脚并用的把轮椅从里面推出来,“喂。”
廖小宴招了招手,“这里呢?”
阿木见到她很开心,眉宇之间都浮着淡淡的笑意。
只是看到跟影子一样跟在廖小宴身边的人,眉头还是不受控制的蹙了起来。
“老大,他是谁?”
“哦,这是我之前学功夫的师傅,他送我过来的,怎么样?结果什么时候出?”
“下午,说是直接送到科室主治大夫那里。”
“那你下午别忘了去问一下。”
“我知道了,老大。”
阿木隐隐的也能感觉到,这个人是跟在廖小宴身边保护她的。
阿亮出去买早饭之后,阿木担忧的问道,“老大,你现在很危险吗?”
“没有,你不要多想,我等会还有事要出去,所以找人帮着开车而已。”
“老大,那你跟苏天御……?”
阿木不知道该不该问廖小宴的私事,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新闻来看,廖小宴这期间过的并不好,又听阿亮说那天见他们吵架。
他们的关系现在应该已经降到了冰点吧。
“我们两个,现在暂时还好,你放心好了,如果他不在乎我,也不会找人保护我了。”
“真的吗?”
“嗯,你现在就是好好的给我养伤。”
“老大,你不会因为这件事,以后都不会找我帮你了吧?”
“当然不会,你所熟悉的领域是老大的盲点,所以快点好起来。”
“好。”
廖小宴从医院里出来之后长出了一口气,什么都不能做的无力感,是她最讨厌的感觉。
上车之后,她努力的微笑,“师傅,你吃过早饭了吗?”
“没有。”
“好,那给徒弟一个献殷勤的机会,请你吃早饭。”
距离跟余东明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吃个早饭足矣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昨晚其实很想跟苏天御说一下她今天来见余东明,可是不知怎的就忘了,睡了过去。
早上起来走的急也没有跟他说,直到跟无敌吃早饭的时候才想起来。
忙趁空给他打了个电话。
“在哪里?”
“刚从医院里出来,正在跟无敌吃早饭。”
“你若是不想回苏宅,今天你就去公寓,我已经把钥匙交给无敌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还有点事,我要去见一下余东明。”
廖小宴很有自知之明的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咦?
等了好一会,电话那头怎么没有传来苏天御的咆哮声?
她把电话凑近耳边,小心翼翼的又喂了一声。
那边传来苏天御四平八稳的声音,“我知道了,你去吧,注意安全。”
苏二少今天没发火,实在是在廖小宴的意料之外。
“你不生气?”
“廖小宴,你这是盼着我生气呢吗?”
“不是,不是,我只是有点疑惑而已,那我能问问你,之前,我提余东明可是提都不能提,现在你怎么不生气了?”
“廖小宴,你出门就不会带上脑子吗?你孩子都给老子生了,老子会在意一个你根本不喜欢的青梅竹马?”
刚夸了他没有两句,又在那边吼了起来。
廖小宴装样掏掏自己的耳朵,“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廖小宴一直抿着嘴笑,苏天御从来没有用这样粗暴的语气说过话,还自称老子,廖小宴想想就觉得好笑。
现在他也确实是老子,她肚子里孩子的老子。
吃过了饭,廖小宴如约到了那家茶楼,她让无敌在隔壁的包间里等着她。
调整了一下心情,廖小宴推开了门。
余东明已经早早的等在了里面。
廖小宴笑着叫了声,“东哥。”
就像以前的任何时候一样,只不过这声东哥倒是听的余东明有些恍惚。
“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
“东哥,之前的事情我要跟你说抱歉。”
“这些都不是我想听的。”
“东哥,你想听的我说不了。”
余东明的笑意有些凄凉,“好了,哥逗你的,上次的事情不怪你,你这次找我应该不只是要道歉这么简单吧?”
“嗯,阿木上次的事情你知道了?”
“毕竟九牧园那个地方,我还能说上两句话,阿木惹上的都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廖小宴摇了摇头,“阿木那件事是我的错,是我让他去跟人的,结果,那边的势力超出了我的想象,害阿木受伤。”
“不过,那些人也不是不好查……”
廖小宴不可置信的看着余东明,如果是宇文家族的人,苏天御都没法查,余东明能查吗?
“东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跟我说个大致的范围,我可以找人帮你打听一下。”
“东哥,还是算了吧,那些人不是陌城的人,身份也很隐秘,不好查吧?”
余东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就算是国外的势力,既然来到陌城的地界,有些事情只要我想查就能想办法去打听。”
阿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廖小宴不能让余东明重蹈覆辙,那样她可能会内疚死。
“不用了,东哥,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情到此结束,你不要管了。”
“你想查的话,我就帮你查,是不是在苏家遇到什么难处了?这些事情你可以告诉阿木他们,难道不能告诉我?我们两个的关系,就不如他们?”
“东哥,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之前就说过,我讨厌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阿木这次就是,所以,我听说你知道了这件事,就赶着过来告诉你,这件事,到此为止,我知道你在陌城要查一个人很容易,只不过这次的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厉害的多,东哥,我不想你受伤,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事情发生后,余东明也派人查了,但是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那会他就知道,这次廖小宴可能是遇到棘手的麻烦了。
她的心虽然现在已经不在他这里了,她有难处,他却做不到袖手旁观。
可能在她认为是爱情的这条路上,撞上南墙她就会回头了。
苏天御的世界跟他们的世界是两个世界。
所以,廖小宴现在应该只是觉得新鲜,刺激,他坚信终有一天,廖小宴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些人在哪里吗?就算是查不到他们的出处,也能查到他们的住处,你不相信东哥在黑道上有这个本事吗?”
“东哥,我说了相信你,我只是怕你会收到伤害,你相信我好不好,你看阿木还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当年青翼堂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花胡子全国找人通缉我,我还不是活着回来取代了他,你要相信我。”
廖小宴知道,余东明的那股倔劲又上来了。
现在她磨破了嘴皮子他估计也不会听她的了,反正跟他说了他要查,不跟他说,他自己也会暗中去查。
既然如此,已经告诉了他事情的严重性,只能这样了。
“东哥,为了我请你好好的保重自己。”
“好。”
多余的话廖小宴也没有多说,她要离开的时候,余东明看着她笑,“就不给哥一个临别的拥抱吗?”
廖小宴狠了狠心,“不要,你现在都不听我的了,而且什么别不别的,等你查到了消息,再来跟我兑换拥抱吧。”
余东明懂她的意思,就是想让他好好保重自己,活着回来。
他就不信这个邪了,那股势力就真的这么厉害?
“我会见好就收的,能提供点消息,我一定不遗余力。”
廖小宴跟余东明分开之后,就让无敌开着车先去了趟超市。
买了一点东西带回公寓里慢慢吃。
不知道今天的苏宅又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谭宗耀有没有彻底的清醒,昨晚是不是揍的太轻了。
廖小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不是不应该有这种念头了?
影响胎教。
不过既然小家伙已经到来,可能要慢慢的适应现在的生活,这可能就叫做生不逢时吧。
苏天御中午回来陪着她吃了午饭。
下午,她也不想在家闲着发霉,约了苏天恒去他的画廊见识一下。
上次都没能仔细看,正好也问问他组建公司,他有什么意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恒那个画廊位置距离市中心不远,这一片以前好像是一座废弃的厂区,现在经过了改造之后,俨然已经成了一片艺术圣地。
涂鸦墙,个性文艺的手工艺品店,还有一些温馨的家纺家居品。
苏天恒画廊的名字叫画心,用草书做了个立体三维的两个字摆在门口。
这是廖小宴第二次来这里,前后两次的心情都是各不相同的。
廖小宴自己在画廊里转了一圈,然后找到了后面苏天恒的办公室。
“你怎么也不叫我出去接你?”
苏天恒假客气的迎上来,廖小宴在一张青灰色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哪里敢劳动大画家出去接我,外面这么多画都是你的吗?”
“当然不是,也有花钱收的别人的,也有放在我这里寄卖的,还有从国外淘回来的。”
“难怪我感觉好几幅画风格都不太一样,不过糊弄我这种外行,足够了。”
苏天恒走到一个大书橱那里,拉开柜门,“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我这里有好茶,前两天刚从爷爷那里弄的,你喝吗?”
“白水就行,怎么都不见你那些明星小女友?”廖小宴揶揄了他一句。
苏天恒找了个玻璃杯,接了一杯温水递给她,“我搞创作的时候是很认真的好吗?你觉得我现在该用什么称呼,叫你比较好。”
苏天恒这种人可能就喜欢自己凑上来找骂。
之前叫廖小宴叫的好好的,这会又来膈应她了。
他这个嘴,真是乌鸦嘴,上次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事隔几天,她真以苏天洺女朋友的身份再次入住苏家。
他显然也是想到了那件事,“要我说,我猜的还挺准的吧?你这如果,跟我大哥…….”
“好了,你再说些混话,我可跟你翻脸。”
苏天恒这个纨绔子弟,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人了,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
“不敢了,对了,我听说表哥的伤势今天突然加重?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我很早就回房间了。”
“我早上走的时候去看了一眼,身上又多了一些伤痕,看着真是触目惊心。”
苏天恒一边说一边观察廖小宴的神情。
廖小宴恨不得谭宗耀被人打死,昨晚那一顿揍还是轻了,她不动声色的道,“你这里收集了这么多的画,这些人里面有没有你喜欢的画家?”
“当然是我自己。”
廖小宴为他的自恋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你的这个画廊为什么叫画心?”
廖小宴很好奇,依苏天恒这种奇葩的性格,也会取这么文艺的名字?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个人的画,有时候是能体现作画者内心的,就像是有人郁闷的时候喜欢吃东西,有人喜欢唱歌,有人喜欢喝酒,道理都是一样的。”
“你说一个人的画会反应这个人的当时的现状和心境吗?”
“大多数吧,画画的人其实每幅画,都倾注了自己的个人情感在里面,或高兴或悲伤都会体现在你的笔触上。”
廖小宴表示很怀疑,真的有这么神奇?
为什么她没有从那副半脸人像上看出什么来?
“那你觉得那副半脸人画像,体现的是一种什么状态?”
“哦?”苏天恒拖着长音意味深长的看她,“我就知道你这次来目的并不单纯,想跟我这打听那个人是吗?”
“是啊,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赶紧告诉我,别逼我动粗……”
“哎呀,我快吓死了。”
他抱着胳膊假装抖了两下。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你这里还有没有那个人的画?”
苏天恒连忙摆摆手,“是不是我二哥派你来试探我的?没有,我这里绝对没有,上次那副画真的是意外。”
“他才没有这个闲工夫让我来试探你,别跟我这臭贫,到底有没有?”
“我这阵的没有,不行你找别人问问,或者你亲自问问我的大哥?”
“我要是能从他们那里问出什么来?我还会来找你吗?”
廖小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到书柜那里,拉开书柜,开始翻找起来。
苏天恒赶紧上前去阻拦,“廖女神,我真是服了你了,真迹我这是真的没有了,不过倒是有几幅别人临摹的,但是我没敢摆出来,怕被我二哥追杀,那几幅临摹品我是可以给你看,但是看不看得出什么,我就不能保证了。”
苏天恒踩着椅子从书柜的上面,拿下一个正方形的大盒子。
从里面拿出了几幅画,通通摆在了茶几上。
“其实你想看真的,可以去找我大哥。”
廖小宴拿起一幅画,仔细的看着,然后问了他几个十分专业的问题,在他也低头看画的时候,随口问道,“你觉得游子萱喜欢你大哥还是二哥?”
“二哥。”
苏天恒回答完毕,才发现自己刚才被坑了。
真是人生处处是套路啊。
“不带你这样的。”
“你既然都已经说了,就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吧,否则我把你私藏这些临摹画的事情告诉你二哥。”
苏天恒仰面跌倒在沙发上,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先是骗着他把画交了出来,后来竟然还威胁他。
天底下还能找出像他这样的倒霉蛋吗?
这个女人跟他的二哥还真是般配。
苏天恒欲哭无泪。
现在特别想把人赶走,然后绝交,装作不认识她。
“说吧,我听着呢,你为什么觉得游子萱喜欢你二哥胜过你大哥?”
“因为她和二哥谈恋爱,是明摆着发生在我眼前的事,至于大哥,我就不太清楚,他和游子萱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廖小宴看完了桌上摆着的几幅画,“这两幅是不是她早期的作品?”
“你不是说不懂吗?你怎么看出来的?你难不成真是个天才?”
难不成这个女人不止在损人这方面有天分,欣赏画作也有这样的天分?
廖小宴撇了撇嘴,天才谈不上,只不过是正常的推理,还有凭借感觉,一开始的这两幅画,画的什么她看轮廓大概也能猜的出来后面的这两幅,她完全看不出是在画的什么?要说抽象派,那也太抽象了?
所谓的抽象,是不是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出来她画的什么?
说明她陷入了一种极端的矛盾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上苏天洺打电话,约了她一起下班吃晚饭。
两个人吃完饭后已经回到苏宅,已经是晚上八点。
小楼门口的灯光下,廖小宴远远的看见,苏妍跟齐管家在这小楼的门口说着什么话?
不管怎么样?谭宗耀之前虽然让苏妍失望透顶,但是毕竟还是她那个阵营当中的,这会在整个苏宅里,她唯一可以相信的可能就是这个跟她有亲戚关系的齐管家了。
反正他们在一起讨论事情,准没什么好事。
廖小宴心道,得找机会跟苏天御说一下,提醒一下老爷子,不要太过纵容苏妍。
因为愧疚对她的纵容,已经害了不少人了,难道真的要等到苏家被她给毁了不成?
进门之后,苏天洺回了房间。
廖小宴故意在客厅里逗留了一下,找小容聊了两句,然后听到杨姐打电话安排车的声音,苏妍大晚上的又出去了。
这对于廖小宴来说,是一个机会,她在长T恤的袖口里藏了一把小刀,敲开了谭宗耀的房门。
谭宗耀躺在床上,这个时候他实在没有料到廖小宴还敢来他的房间里。
没等廖小宴先开口,谭宗耀瞪着她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我这身伤是苏天御的作为?”
“你知道又如何?你现在本身就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简玲玲那个贱人知道的事是不是你们也一早就知道?”
“这件事情恐怕也只有你自己不知道吧?”
“那你这次回到苏宅来,是帮助苏天御对付我们?”谭宗耀虽然心里有恨有怨,这个时候,其实是他心理上最薄弱的时候,自然而然对很多事情下意识的去怀疑。
“你跳出自己原本的身份怪圈,果然要比之前懂的快了,只不过,你还是说错了,现在的你是你,她是她,如果简玲玲一旦被苏妍抓到,她知道了你已经知道真相,你觉得苏妍还会留着你在身边吗?到那个时候,估计连虚与委蛇都不会给你了吧,直接被扫地出门的就是你。”
廖小宴今天冒险来找谭宗耀,不仅仅是为了在他和苏妍的关系上再加点料,还有一点就是,她要探听一下,当年游子萱的事情跟苏妍到底有没有关系?
谭宗耀压抑着自己冲上去撕掉廖小宴的冲动,所有的怨恨化作语言上的恶毒攻击,“你真的觉得,苏天御就能掌控一切,他对你是绝对真心?廖小宴,你不要白日做梦了。”
廖小宴再接再厉的刺激他,“你们是不是一个个都会觉得我一定会步入游子萱的后尘?谭宗耀,你这就是在嫉妒,以后别在口口声声的拿结婚那晚做的龌龊事,来一遍遍提醒我了,你真的以为自己做的百密无一疏吗?”
廖小宴略微一顿,吊了一下谭宗耀的胃口。
后冷笑一声,娓娓道来,“那天晚上,只不过是苏天御给你们设置的圈套而已,那个晚上,我是喝了你下药的酒不错,但是回到房间之后,为什么会停电?你的录像机为什么只录到了我们进房间的那一刻,难道你这些都没有想过吗?我终于知道苏妍为什么觉得你蠢了。”
这句话成功的惹怒了谭宗耀,他从床上掀开被子跳了下来。
廖小宴丝毫不退,“你现在敢再往前一步,我就大叫,然后把那晚上的录像给别人看看,看看你是如何步步为营的陷害我,然后跟别的女人恬不知耻的滚床单的。”
谭宗耀瞪大眼睛,这不可能,那天晚上明明是这个女人一下把他扑倒在床上,他的头磕在床头上,碰晕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醒来了。
那味道让人食之入髓,这会告诉他,他上的女人竟然不是廖小宴?
那这么长时间里,他一直都被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吗?
就在这一刻,谭宗耀内心的不甘心达到了顶点。
这些年他一直在苏妍的身边,苏妍也把他培养成为了一个复仇工具,无论是在苏氏企业还是在苏宅上下,他就是苏妍的一把枪。
现在看来,他不仅仅是被苏妍这样利用,从一开始苏天御就勘破了他们的阴谋,一直联合嫁进来的廖小宴,跟他们演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谭宗耀凄厉的笑声在房间里响起。
廖小宴将手臂自然的垂在身旁,袖口里的小刀掉落在她的手心里,就预防着谭宗耀这会发狂,她好自卫。
谭宗耀远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有野心,笑完了之后,他很快的恢复了正常,“你想怎么样?”
“苏妍现在正在调查她亲生女儿的下落,如果你不想那么快被赶出门,应该知道自己怎么做?”
“你想我跟你们合作?”
廖小宴反问道,“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哼,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所谓的合作吗?”
谭宗耀现在并不相信任何人,因为,就连他以前所依赖的母亲都是假的,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
那么他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哪里?估计也绝对不如苏家,否则他也不会被苏妍一直留在身边。
这二十多年来他已经适应了自己的角色,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即使他的父母活着,难道能给他像在苏宅这样的生活吗?
况且,他还不甘心,即使最后他得不到苏氏,也要这些年的付出有一个满意的结果。
“谭宗耀,一个人既然还有被利用的价值,就要好好发挥自己的这点价值,事已至此,你想要什么,不妨开出条件?”
谭宗耀一瘸一拐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嘴角露出一个猥亵的笑容,“如果我想要你呢?”
廖小宴自认为还算看得清谭宗耀内心的小九九,笑道,“你会为了我搭上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付出吗?即使得到了我,你也不会因为得到我而变成苏家的人,这点我清楚的很,你难道不清楚?”
“想要谈条件,你让苏天御亲自来跟我谈,你现在算什么东西?你说了算吗?不过是游子萱的一个替身而已,无论苏天御还是苏天洺,对你都没半点真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今天回来的晚,回到房间洗刷完毕之后,就被商默言黏上了,他心里清楚,及时拒绝商默言,也不能拒绝太长时间了,否则,商默言这样的怨恨就会全部算在廖小宴的头上。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隐患发生。
洗刷完毕之后,苏天御陪着商默言喝了点红酒,稍微加了点料,待商默言睡着之后,他偷偷的来到了廖小宴的房间。
拧了下门把手,发现里面反锁了。
这个点,母亲应该已经睡下了,他不敢敲门打扰,回到书房之后,爬窗下楼。
要是被人知道,他堂堂一个苏家的主人,进自己家的房间还要爬窗子,估计得笑掉别人的大牙。
不过,对方是廖小宴,他怎么就这样甘之如饴呢?
他身手敏捷的爬上了廖小宴的窗户边上,伸手推了一下窗子,没有推动,她竟然把窗子也关上了。
这到底是防谭宗耀还是防他?
苏天御回到房间里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也石沉大海。
想着她可能已经睡着了,就没有再打扰。
廖小宴侧身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门口和窗户上的敲击声,她都有听到,甚至还听到苏天御小声的叫她的名字。
她承认她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苏天御进来。
谭宗耀晚上的那句话还是影响到她了,并不是她闲着没事就爱乱想,而是苏天洺和苏天御都对车祸的事情讳莫如深,况且也不是谭宗耀说的那句替身她才多想的。
感情的事情骗不得人,最后谭宗耀还跟廖小宴多说了一句,就是因为这句话,彻底的让廖小宴心乱如麻。
谭宗耀冷笑着,眉梢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他说:“你这会只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人,凤还巢,野鸡自然也就没有立足之地,你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以后还会有很多个像你这样的女人,试图想要代替游子萱,呵呵……”
廖小宴想要再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之后,他就高深莫测的闭着嘴不再多说什么了。
这样的谭宗耀十分的欠揍,果然是吃一堑长一智。
身份一旦转换之后,他立马就投入到新角色,恨不得将在苏妍那里知道的一切,都明文规定好了一条条的卖给他们。
他还真是不给自己留有后路。
这会,廖小宴再仔仔细细的想他说的那句话,“鸠占鹊巢”“凤还巢”“没有立足之地”“替代品”谭宗耀没头脑的将这些词语组合起来,是要跟她表达一个什么意思?
是说游子萱没有死?还是故意这样说,挑拨她跟苏天御之间的关系?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那如果假设游子萱没有死,为什么这三年来,她一直躲着不肯见人?
无论她爱的是哪一个,她就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天御或者苏天洺忘掉她,另娶她人?
还是,这只不过是苏妍用来离间他们兄弟俩的一个砝码?
廖小宴迷迷糊糊的想到了深夜,才昏昏沉沉睡着,早上她是被手机闹铃声吵醒的。
昨天她跟苏天恒说了想法之后,没想到苏天恒还很支持她,今天早上,俩人约好了一起去见一个这方面的专家,让廖小宴取取经。
廖小宴对于赚钱自然是感兴趣的,生怕自己睡过去,就定好了闹铃。
因为苏天恒说这个人平时时间排的很满,很难约,也只有早上约个早茶见个面。
廖小宴可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所以,她一大早就从苏宅里出发了,她跟苏天恒跟地下党接头一样,苏天恒先开车离开,廖小宴过了一会也从苏宅离开。
走出几百米,才坐上苏天恒的车。
苏天恒哂笑,“我们一定要搞的跟地下组织一样吗?”
“你不怕被你妈说,你倒是可以正大光明的。”
“我们又没什么?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难不成……”
“你打住,打住!我们俩就是革命战友关系,未来也有可能是合伙人关系,其他你可不要多想。”
“我二哥要是知道你对他这么忠贞,不知道得有多开心呢?”
她忠贞?就是不知道苏天御是如何的?
廖小宴赶紧的赶走脑海里的那个念想,不能想,一想就负能量爆棚。
有些人就是不禁念叨,苏天御早上不见她,听说她出了门,无敌又没有接到她的电话,就主动的打来了。
廖小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接了电话。
“喂。”
“你在哪里?为什么出门没有联系无敌?”
“我跟苏天恒早上约了一个娱乐圈的人去谈事,所以走的早了一点,没来得及跟你说。”
苏天御听着她说跟苏天恒一起,稍稍放心了一些。
“这么早去谈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廖小宴撇了撇嘴,“你说过,不管我创业的事,这才一天时间你就变卦了吗?好了,我中午去公司找你一起吃饭,先挂了。”
廖小宴率先挂断了电话,把一旁的苏天恒看的一愣一愣的。
廖小宴这个女人竟然敢挂他二哥的电话,果真不简单呐。
挂了电话,她好像有些郁郁,转头看着窗外,不说话了。
苏天恒想主动找点话题说,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
凭他游刃花丛这些年的经验,廖小宴可能心情不好跟他那个二哥有关系,俩人是不是有了什么嫌隙?
很快的,车子进入市区,在一所酒店门口停了车。
苏天恒带着她上了电梯,乘电梯上到了顶层的观景餐厅。
这里的餐厅外围包间都是呈一个扇形,沿着外窗有桌子,正好可以欣赏到外面的景致。
廖小宴真的觉得自己从小在陌城长大,真的是白待了。
原来江边还有这么一处,欣赏美景的好去处。
苏天恒今天介绍她认识的是一个娱乐圈的资深经纪人叫朱艳红的,在圈中都称呼她露西姐,经过她的手带出来的明星,现在都已经成为了娱乐圈的大腕。
所以在圈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廖小宴不知道苏天恒怎么认识到这样的人物。
在这个行业面前,廖小宴完全就属于一个门外汉。
苏天恒一改以往的嬉皮笑脸,展露无敌笑容,“露西姐,好久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站在苏天恒旁边,见他们寒暄完毕,苏天恒向露西姐介绍了廖小宴。
露西姐画着淡淡的妆容,人很漂亮,非常有气质,虽然苏天恒说她今年四十多岁,可能是保养的好,一点都看不出来年龄。
廖小宴觉得她可能有职业病,从她进门就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无数次。
她保持着微笑,主动伸手,廖小宴赶紧上前道了一声,“你好。”
“廖小姐大名如雷贯耳。”
她说的肯定是之前的绯闻的事,没想到苏家这种商圈的头条新闻,也能入了娱乐圈人的眼。
“露西姐说笑了。”
“我这人从来不说笑,”露西丝毫不给面子,有什么就说什么。
廖小宴以为她混迹娱乐圈的,至少会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人物呢?
“我的意思是跟您手下人的绯闻比起来我这是小巫见大巫。”
廖小宴跟她就是学习了解娱乐圈的关系,并没有必要事事去恭维着她。
“你来找我,不是想借着之前的事情进入娱乐圈吗?”
廖小宴看了苏天恒一眼,这人到底在中间怎么传的话?
苏天恒赶紧道,“露西姐,误会误会,她就是想先了解一下这行里的情况。”
“不想做明星照我做什么?”
露西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仿佛多交谈一分钟就是浪费她的时间。
苏天恒也紧跟着从座位上站起来,想去拦住这位。
廖小宴见这人一副倨傲不好相与的样子,耸了耸肩,直接拿起桌上的点单器,手指漫不经心的划着屏幕。
“苏天恒,你知道这里的特色早点是什么吗?”
苏天恒回头看了廖小宴一眼,露西姐眼看着要走了,廖小宴竟然还端坐在座位上要点东西吃。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在娱乐圈里的影响力?
来之前,不都跟她说明白了吗?这么快就放弃了?
不等苏天恒应她,回应她的是站在那里的露西姐,“我单点不要套餐,榛子可颂和培根蓝纹芝士面包,烤香肠,水果不要沙拉酱,然后我再要一杯美式。”
苏天恒不可置信的看着露西姐,“露西姐你……”
“我去下洗手间。”
那女人离开之后,苏天恒纠结的看着廖小宴,“这是怎么回事?”
廖小宴指了指自己,“你问我啊?我可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她想什么,这里的特色好像就是可颂包,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苏天恒无语的望着廖小宴,别跟他说什么吃货之间都是惺惺相惜的之类的屁话,他可不相信。
廖小宴翻看了菜品,也单点原味可颂包,烤香肠,煎蛋和水果沙拉,最后要了一杯牛奶。
“你要什么?”
苏天恒实在看不懂这两个女人,生无可恋脸,“一份带卡布奇诺的套餐。”
廖小宴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懂了吗?因为没有个性.”
“.…..”
露西姐从卫生间里出来之后,她们一边吃早餐一边交谈,这次的谈话比之前就要顺利多了。
廖小宴也大概的对这一行有了一个系统的了解。
苏天恒则在一旁郁闷的吃着套餐。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时间就缓和成相见恨晚。
女人真是很让人费解的生物。
吃过了早餐,廖小宴跟露西姐互相留了电话。
就让苏天恒送她去了医院。
她亲自去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问了之前的检查结果,确认没有别的内伤之后,才到了阿木的病房里。
房间里只有阿木一个人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老大,你来了,”阿木收起手机,从床上坐起来一些。
廖小宴把床头升高了一些,“怎么样?”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伤筋动骨一百天,着什么急,他们两个呢?是不是又偷懒去了?”
“没有,是我嫌他们太烦了所以赶回去了。”
“你跟他们天天住在一起,还没有习惯吗?”
廖小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从带来的水果袋里拿出一只苹果,开始削皮,很快一个苹果就削好了递给阿木。
“老大,那个人没有再回来骚扰你吧?”
“没有。”
那个人可能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暂时可能不会伤害到她,也或许是时候不到吧,就是不知道宇文岚找他是不是让这人帮着除掉她的。
希望苏天御那边可以跟宇文岚聊出点什么。
廖小宴这一上午忙忙碌碌,几乎是卡着午饭的点给苏天御打的电话。
俩人到了苏氏大楼附近的一家餐厅吃午饭。
照顾到廖小宴的口味,苏天御尽量点一些口味清淡又有营养的菜色。
廖小宴简单扼要的把去试探谭宗耀的事告诉了苏天御。
最后的那句话,她也没打算瞒着苏天御。
一则是她想要看看苏天御的反应,二则是自己也想从他的反应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只是,苏天御听完这最后一句,跟她一样的表现,也是蹙着眉沉默了。
廖小宴那勺子搅这碗里的汤,瞬间也没了胃口,呃逆上涌,她连忙捂着嘴,快步走去洗手间,吐了起来。
紧接着跟进来的苏天御,伸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了,手里端着她的水杯子。
吐了一会,胸口终于松快了一些。
廖小宴漱了口。
“好点了吗?”
“嗯,”廖小宴点了点头。
不知道这恼人的孕吐什么时候结束。
回到座位上之后,她完全没有了再吃饭的胃口,只端着一杯温水,徐徐喝着。
“谭宗耀的那句话你怎么看?”
“以后,你不要单独再去找他,伤到你怎么办?”
苏天御没有直接回答廖小宴的那句话,而是先关心了她一句。
若是在平时,她一定是满心感动,可是这个时候,却偏偏半点感动没有,还好像觉得他这是在正大光明的岔开话题。
谭宗耀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就算那句话凤还巢是故布疑阵,那替代品呢?
她自己有自知之明,短短两个月怎么跟他们的几年相提并论。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廖小宴这段时间的心情起伏都比较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再吃点东西吗?”
“不吃了。”
“我要不然再给你点一份白粥。”
“我没有胃口,不想吃了。”
“吃不下不要勉强,你下午回公寓,想吃什么,我找无敌带给你。”苏天御难得的对她有耐心。
廖小宴其实很想问问他是不是因为她有了孩子,他对她才会多了这么一份包容在里面。
“谭宗耀说的那件事,我会派人去查,不管是真是假,你都不必担心。”
这算是正面回应了她的问题吗?
“如果他说的意思就是游子萱没死呢?你怎么办?”
“这件事情没有如果,她的尸体在医院的太平间里停了两个月,我清醒后,亲自看着她的尸体进的焚化炉,你觉得这可能吗?”
死而复生这种事情确实闻所未闻。
既然苏天御都这样说了,廖小宴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只是心里还是觉得不是滋味。
苏天御像是看穿了她此刻的内心活动,“昨晚就是因为这件事关了门,也不回我的短信吗?”
廖小宴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瞳孔,深邃的带着几分笑意,想着之前答应他不对他说谎,就直接点了点头。
“有什么话直接问我就好了,以后不许你自己胡思乱想,”这个人,连安慰人都这么霸道。
廖小宴不死心又问了一句,“我是说如果,或者万一,你就当是我假设吧,她没死你会如何?”
苏天御很想说这种假设不存在,但是廖小宴显然并不是这么想的。
“以后难道要陪着我的不是你吗?没有别人。”
这个话题就算是到此打住了。
这段时间虽然住在苏宅里,廖小宴也是都早出晚归的。
她不知道苏天御跟谭宗耀谈了没有,反正最近苏宅上下也不见了谭宗耀的人影。
廖小宴自然也是忙的风风火火,她要开公司的这件事,知道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大多数人也都支持她,对她一开始的了解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的。
那个神秘人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过,苏天御对她的保护虽然一直没有放松,但是廖小宴觉得,应该是没有事了,如果这个人要她的命,可能之前就不会那么麻烦的跟她一直“偶遇”。
苏天御明天就要去洛杉矶考察,指导工作。
今天一整天就待在公寓里,跟廖小宴待在一起。
这个时候的廖小宴怀孕九周,反应几乎是已经没了,身形仍是没什么变化。
这个节骨眼,他实在不放心把廖小宴留在苏宅里。
但是,这次宇文岚说什么都要让商默言陪着他一起去美国,廖小宴又一直住在苏宅,离开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廖小宴也不愿意这个时候跟着他去美国。
所以,苏天御提早的就做好了她身边的保卫工作,并且推掉了一天的公务,一整天都陪着她。
“你妈这真是不遗余力的想要撮合你和商默言啊。”
廖小宴窝在苏天御的怀里,啃着手里的一只苹果,跟苏天御惬意的聊着天。
“那你跟我去美国。”
“我才不去,”她知道苏天御的心里时时刻刻的念着她就行了,都说距离产生美,可能他去了国外,更能稳固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呢?
反正苏天御那里跟商默言的那一套结婚证什么的都是假的。
这事廖小宴也是刚知道的。
难怪最近,商默言一直都喜笑颜开的,原来是终于去跟苏天御更正了结婚证了。
苏天御也是个记仇的人,商家人之前能把商默言的身份换了,找人跟他结婚,他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个假证?
既能打消商默言的疑虑,又能保证廖小宴的安全,何乐而不为。
“你妈有没有松口,跟你说宇文家的事?”
“没有。”
廖小宴的头就贴在苏天御的胸膛上,一只手拿着苹果,另外一只手还不规矩的在他的胸口上画着圈。
“你要做什么?”
“没有啊,”廖小宴笑的跟小狐狸一样狡黠,“只不过在你的胸口上画上一道锁,锁住你的心而已。”
“我看你不是想锁住我的心,而是想锁住别的东西。”
苏天御邪肆一笑,拉着她的那只手,往下覆盖住了他已经有了反应的老二。
廖小宴的脸被羞的通红,急骂道,“苏天御,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可是要离开你半个月,你就是这样给我送行的?”
廖小宴努力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苏天御以吻封缄,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两个人这段时间都没有越雷池一步,这会吻起来,都有些情动。
廖小宴这会也是身子敏感,根本经不起苏天御的一再撩拨。
她的胸口微微的起伏着,苏天御一路向下,将头埋在她的胸口,“苏天御,不,不可以,小心孩子。”
苏天御喘息着,声音中透着最后的一丝忍耐,“不是马上就三个月了吗?”
“不行,差一天也不行,”廖小宴在他的怀里挣扎了几下,主动的去纾解他的“苦闷”。
软声哄着他,“我帮你解决,为了孩子,我们还是保险一点好。”
房间里一派脉脉含情软玉温香。
苏天御自然不可能真的伤到她,轻轻的含住她的耳垂,咬了一口。
“好,听你的。”
两个人又在房间里腻歪了一会,苏天御接到陆文正的电话,去一边聊公事了。
廖小宴小猫一样窝在床上,摸到床头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上面有一条信息,是余东明发的,约她找时间出来一聚。
廖小宴回了一条:是不是那个人有什么消息了?
余东明:没有消息,还不能约你吗?
廖小宴:那你定地点,订好了发给我地址。
反正也没有那个人的消息,这事廖小宴就没有跟苏天御说。
第二天苏天御乘坐私人飞机飞往洛杉矶,即便苏家所有人都去机场送机。
一向跟苏天御不睦的苏天洺一定不会去,她现在身为苏天洺的“女朋友”,自然就更不会去了。
苏天御离开之后,无敌更是每天尽职尽责的跟在他的身边保护她。
余东明定的地方这次不是他们去了两次的那家茶社。
他选了一个比较有特色餐厅。
见到她,问了一句,“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经常自诩自己的记性一流,记东西也很快,她想了一圈,今天既不是余东明的生日,也不是他奶奶的忌日。
余东明自小父母双亡,是跟着奶奶一起长大,奶奶对他的意义十分重大。
既然是重要的日子,那就应该是这两个日子了吧。
但是今天都不是啊。
那还会是什么日子?
廖小宴实在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什么重要日子?提醒一下我呗?”
余东明神色有些黯然,或许对于廖小宴而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那一天对他而言却是很重要的日子。
无论是那一天,还是分别之后每一年的那一天,对于他来说都是特别的。
因为四年前的今天,廖小宴在汽车站送别了他。
一别四年,这座城市变了很多,而廖小宴,也不再是属于他的那个小丫头了。
“是我四年前离开陌城的日子。”
余东明说完,廖小宴就沉默了。
他们最初的重逢一点都不像电视剧上演的那样,两个人相望一时无言,最后一人说一句好久不见,问一声,你过的好吗?
时至今日,廖小宴也没有问,这些年他在外地漂泊,过的怎么样?
无论是兄弟还是妹妹,她都做的很失败,而且这段时间还老是连累到他。
廖小宴略带歉意的眼神看着余东明,“东哥我……”
余东明端起桌上的酒杯,“好了,废话不多说,陪哥哥喝一杯酒,你也不用感到抱歉,这本来可能就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
见廖小宴迟迟不肯端起桌上的酒杯,“你不会是现在连喝酒都不愿意陪着我喝了吧?”
廖小宴知道,这种事情这个时候越是不能优柔寡断。
她狠了狠心,把酒杯往前推了一下,“东哥,我现在不能喝酒。”
“怎么?怕喝多了我会对你做什么事吗?你把我余东明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
廖小宴并不是这个意思,打断他的妄自菲薄,“我怀孕了。”
余东明端着酒杯,就僵在那里。
廖小宴只说了简单的四个字,余东明却消化了整整四分钟。
这件事情,廖小宴原本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只是她又不想余东明为此越陷越深,只能选择快刀斩乱麻,虽然这样很伤人。
长痛不如短痛。
余东明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将玻璃杯里的一整杯白酒,一饮而尽。
喝完了,又马上给自己倒满,在他喝完第三杯还要倒酒的时候被廖小宴伸手拦下。
“够了,东哥。”
“你不能喝,就不要来管我,我自喝我的,你不要管。”
余东明划拉开廖小宴的手,继续喝。
廖小宴拦不住他,只能喝水陪着他在这里干喝酒。
她暗中给阿亮发了条信息,让他过来接应。
余东明醉醺醺的拉着她的手,说了好多以前的事情,那个时候的他们还是少年不知愁滋味。
廖小宴其实从来都没有想到他们之间,她以为的“兄弟”情谊,到了余东明那里就彻底的变了味道。
余东明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廖小宴叫了一个服务员帮着她一起把余东明架到了门口。
等着阿亮开车过来接她。
她真是有点后悔今天没让无敌跟着一起来,那就不用她一个孕妇来拖醉鬼了。
他身上浓烈的酒气,真的熏的她直想吐。
余东明不安分的一直吵着要去他们之前生活过的那条街道去看看,廖小宴拉着他往后面撤了撤。
再往前走就是台阶了,别搞不好被这个醉鬼失手扯下楼梯去,还是靠后一点比较保险。
“我要去三马路那边……”余东明拖着廖小宴就要往下走。
廖小宴死死的拽住他,“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马上就去,但是从这里过去那边比较远,我已经叫了出租车,马上就到,我们打车去。”
“那出租车……”余东明摇摇晃晃的,喝了酒话也多了起来,“出租车怎么还没来?”
廖小宴一直手架住余东明,又往后拖了几步,然后拿出手机给阿亮打电话,电话刚接通廖小宴还没等说话,就被余东明拖着一个踉跄,手机险些掉到地上。
“不行,我们去路边打车,现在的车其实特别的多,走,小宴,你怎么可以不等我?怎么可以呢?”
廖小宴接住手机的间隙,就被余东明一把带下了楼梯,脚上没有站稳,崴了一下脚,整个人往下跌了出去。
本来她是想要拉住余东明站稳的,谁知道,余东明也没有踩稳台阶,一脚踏空,就跟着一起往下跌去。
廖小宴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下意识的去护着自己的肚子,心里一遍遍的都是两个字,孩子。
她认命的闭上眼睛,完了,从台阶上跌下去,孩子一定是保不住了。
苏天御这才刚刚离开,她就没有保住他的孩子。
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被人一下就抱住了。
往下的惯性,冲击的那个人又下了两个台阶,终于站稳了身子。
余东明就没有她这么幸运了,跌下去之后,一直滚到了台阶下面。
廖小宴直起身子,想要跟刚才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说句感谢的话。
却在看到那人的脸的时候,怔住了。
找他的时候,他总是躲着,让人找都找不到。
不找的时候,他还总能在每一个地方,与她不期而遇。
她并不认为这真的只是巧合。
或许,就是他安排人跟踪她。
才会在这样的时刻,突然的出现。
廖小宴的那句谢谢,无声的消失在唇畔。
“你到底是谁?究竟想要干什么?”
那人微微笑一笑,湛蓝的眸子里也染着几分戏谑的笑意,“看来我的计划已经初具效果,你已经对我越来越好奇了,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我的身份。”
“你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就算你不告诉我你的身份,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三番两次找上门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环抱着胳膊虽然是仰着头看廖小宴,但是绝对没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反倒让站在上面的廖小宴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
“你想知道,那敢不敢跟着我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不在国内,谁知道跟着他去了还能不能回来?
廖小宴绝对不会这么傻的去冒险,即使她跟着去了,也不能保证这个男人跟她说的话是真的。
就在这时,阿亮也开车赶到。
“老大。”
廖小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余东明,“你看看东哥有事没有,先送去医院。”
“老大,你……”
“我没事,遇到个熟人,你先走吧,等会给你打电话。”
廖小宴阻止阿亮靠近,让他先带着余东明离开。
“你做老大还做的挺像模像样的。”
那人没有回头,始终背对着阿亮那边。
廖小宴虽然没有发现四周还有别的人,若是阿亮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保不齐就会招致杀身之祸。
她可不能让她的人来冒险。
这个人不止身份是个迷,心思也是难懂的很,廖小宴自知自己这点道行,所以不会轻易冒险。
“我可以走了吗?”
“刚才我可是救了你,怎么就连句谢谢也没有?”
廖小宴这会儿没打他就不错了,把她的兄弟打成那样还让他说谢谢?
这人的脸皮怎么就这么厚?
“想听谢谢至少我得知道我谢的人是谁?”
“你不是不敢跟我走?怎么知道?”
“你如果想说,就在这里说,不想说的话,别耽误我的时间。”
反正这个点人来人往的,这个男人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要不你来定地点?”
那人抛出一个比较有诱惑力的条件,廖小宴翻了个白眼,“警察局,去不去?”
“你要是定好了,去那里也没关系。”
廖小宴不过随口说了这么个地方,这个人倒真是一点惧意也没有,看来他这通天的本事,已经到了连那种地方都不惧怕了。
廖小宴这会儿,也不想站在这里跟他废话下去。
下楼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廖小宴还是跟他道了句谢,“刚才,谢谢。”
沿着台阶缓缓走下。
“你是替你自己谢的还是替你肚子里的孩子?”
廖小宴闻言顿住身形,她恨恨的咬牙,还真是没有这个男人不知道的事情。
这人可真是危险之极。
“我谢的是你刚才的行为,不掺杂别的。”
那人在后面依稀是笑了,“你手机上现在接收到了一条信息,如果想知道我的住址,也不用在找人打听,你自己来问就好。”
走下楼梯,廖小宴心情忐忑的打了个车,然后给阿亮打了个电话,从窗子望出去,那个男人还在你那里站着,只能看到个背影。
“喂,你们在哪里,东哥没事吧?”
“没事,胳膊上蹭破点伤,我刚才给东哥那边的人打了电话,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过来接他了。”
廖小宴问清楚了医院地址,打开短信,里面有一条没有号码发过来的信息。
上面有一个地址。
廖小宴仔细一看,真的吓了一跳。
他现在居住的位置竟然就在苏氏集团大楼的马路对面。
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住在了苏天御的眼皮子底下,这个人到底是怕被人找到的,还是肆无忌惮?
神经病。
廖小宴暗暗给这个人下了结论。
到达医院之后,阿亮扶着余东明站在门诊楼门口,经过那么一摔,余东明好像清醒了一点,看到廖小宴也有一瞬间的歉然。
“刚才没事吗?”
“没事,伤的厉害吗?”
“小宴,刚才对不起,”他揉着额角,“我喝的确实有点多。”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余东明的手下开车赶来,打开车门,余东明坐进去。
廖小宴上前一步叫住他,“东哥,之前你调查的那个人不用查了,我已经找到他的位置了。”
余东明点了点头,缓缓升上车窗,吩咐开车。
“老大,伤阿木的那个人找到了?”
“嗯,这件事你们就不要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苏天御不在,这是暂时不能节外生枝,这个人为什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苏天御出国的时候再出现,明摆着就是见缝插针。
陈颖跟阿力跟着他一起去的美国,陆文正留在公司里坐镇。
廖小宴在医院里陪着阿木他们三个闲聊了一会,让无敌来医院接她。
这个时候,苏天御还没有落地,应该问问陆文正的意见。
廖小宴去了苏氏集团,说不定那个人也已经在对面楼上看到了她。
她这会身份尴尬,没有直接上去,给陆文正打了电话,把人叫了下来。
廖小宴把手机里的那条信息给陆文正看了。
“boss现在还没有落地,我们暂时不能轻举妄动,我先安排人假扮工作人员,去探一下情况再说吧,这个人阴险狡猾,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留在那里,等着我们的人上去的。”
“嗯。”
半个小时后,廖小宴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彩信,上面有两张照片,一张是一个服务员躺在地上的照片,一张是从对面的楼上俯视这边,远距离拍的她坐在的车位。
上面还有一行字:机会给你了,你自己不好好把握,再想找到我,估计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你看看这个人是你安排的吗?”
陆文正慎重的点了点头,“先这样吧,让无敌先送你回苏宅去,那边已经安排了人手保护你们。”
“我觉得他应该不是真的想要伤害我,要不然我去见他一次。”
陆文正连忙拒绝,“绝对不行,二少临走前,再三叮嘱我们要确保你的安全,我们不可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那你们多派点人手跟着我上去,然后有个什么事,直接报警,我带你和无敌进去。”
“小宴,你不要为难我们,这算是未知危险,我们计划不周全不能冒险,还有,你要相信二少,就算这人是海外的什么组织,二少也有能力找出他的老穴,他现在的作为摆明了就是想要先引你过去。”
陆文正这句话里面,话里有话。
廖小宴一下就听出了不寻常,难不成苏天御去美国,只是一个托词,他到那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吗?
会跟这个神秘男人有关系吗?
“他如果是故意引我过去,那会他直接绑了我过去,岂不更简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也很想在这个时候帮助苏天御,只是陆文正说什么都不让她去见这个男人,一定要跟苏天御汇报之后再说。
廖小宴试着给那个号发了一条信息,可显示发送失败。
算了,她还是安安稳稳的待在苏天御的保护之下吧。
就算不为了别人,也为了她肚子里的小豆丁。
现在可不是逞能的时候。
无敌直接将她送回了公寓,卡着晚上下班的点,苏天洺打电话叫她一起在外面吃饭。
非常时期就要非常对待。
廖小宴跟苏天洺进餐厅吃饭,无敌都耽误在旁边找个位置,贴身保护。
苏天洺看了无敌一眼,“我这个二弟,看来对你珍视过度啊。”
“没办法,都是他树大招风,敌人太多了,苏妍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自从之后谭宗耀搬出苏宅之后,她连苏妍的面也很少见了。
苏天御这是在为他出国之后,给她在苏宅努力营造一个安全的氛围。
苏天洺好笑的看着她,“你这是让我给你做双面间谍吗?”
廖小宴喝了一口汤,眨眨眼睛,“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我这边倒是有一个消息,不知道你会不会想要知道?”
“是什么,说说看。”
“你之所以会留在苏妍的身边,是不是她掌握着某种有关游子萱的东西?”
廖小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苏天洺的眼神中有些闪烁,“为什么这样说?”
“我只不过只猜的。”
“你这只是猜测而已,没有证据,我不相信女人所谓的直觉或者第六感。”
“你们这种语气真是欠揍,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确的,尤其是关于另外一个女人,对于我而言,游子萱算是我男人的前女友,你觉得我直觉能差到哪里去?”
苏天洺听她这样说,有了一丝兴致,“你到底有什么想法?”
“你这样问就证明你也知道是不是?谭宗耀之前虽然说的模棱两可,但这中间肯定有我们一直在找寻的真相。”
苏天洺惊讶于廖小宴所谓的第六感觉,他也不知道谭宗耀跟她说了什么,让她开始怀疑这件事,显然,她的怀疑已经告知了苏天御。
苏天御是真的不信吗?
廖小宴没有等来苏天洺的回答,眼尖的看着他脖子上挂着一根细细的银色项链,有个大胆的想法在她的心里盘桓着,“你也喜欢戴首饰吗?从来没见男的戴过这种东西,可以给我看看吗?”
苏天洺将一只手轻轻的捂在胸口挂着戒指的位置。
“不过是条项链,没什么好看的。”
“那不是项链吧?是一枚戒指,刻着你和她名字缩写的戒指。”
廖小宴一语道破。
苏天洺猛地抬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这么说游子萱墓碑里的骨灰真的是你取走的?”
“你什么意思?什么骨灰?”
“你就不用掩饰了,游子萱在苏家墓园里的墓碑里面是空的,两枚对戒,也只剩下一枚女式的,另外一枚,你敢说没有挂在你的胸口吗?”
苏天洺圆瞪着眼睛,表情有些狰狞,“你说什么?是我取走了骨灰?你怎么不问问是不是苏天御手段卑劣的取走骨灰?让子萱死后还不得安宁,你认为我为什么会这么恨他?他不仅害死了子萱,还带走了她的骨灰。”
廖小宴现在的心里有些乱,一开始那里面肯定是有骨灰的,因为宇文岚说过是苏天御的恳求,才把游子萱的骨灰埋在苏家墓园里的。
可是,就是苏天御雇佣廖小宴他们去挖坟之前,苏天御都不知道里面并没有骨灰,而苏天洺则以为里面的骨灰被苏天御偷偷的藏起来了。
这中间到底是哪里的环节出现了问题?
“我们现在捋一捋这里面的关系,你先冷静一下,你是如何知道游子萱的墓碑里面没有骨灰的?”
“你还想帮苏天御打掩护吗?我虽然跟你合作,但是这不代表我就可以原谅他!”
话题一旦围绕着游子萱转,这两个男人都不太正常,这个游子萱到底有什么手段,让这样优质的两个男人对她死心塌地?
廖小宴极其认真的看着苏天洺,“苏天洺,这会不是你跟苏天御置气的时候,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苏天御没有带走游子萱的骨灰,在这之前,里面的骨灰就没有了,你现在要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苏天洺面露讥讽,“他会不知道?”
“我这绝对不是偏袒他,这件事我可以作证,我代替商默言嫁到苏家,为什么苏天御可以一眼就看穿我是假的?因为当时他在结婚之前找人去挖了游子萱葬在苏家墓园里的坟冢,很不巧的是,当时就是我亲手去挖的,里面有什么东西我看的一清二楚,要不然我会清楚那枚戒指的形状和刻字,你觉得这些事情苏天御可能亲口告诉我吗?”
听完廖小宴的话,苏天洺沉默了。
廖小宴此刻的心情非常的激动,她之前早就让他们兄弟两个见面把事情讲清楚,中间肯定还有很多的误会,谁又知道,这个游子萱对他们二人是不是存着真心?
又或是苏妍设下的一个陷阱。
她现在恨不得打电话给苏天御,让他们兄弟两个解开这一场误会。
“你们结婚前我就已经得到消息回国了,这件事也是那时候听说的。”
“是苏妍告诉你的?”
“嗯,而且我在你们结婚的当天也让人去验证了。”
这么说苏天洺也派人去挖了游子萱的坟?
之前他们撬开之后留下的痕迹,就让苏天洺以为,真的是苏天御派人取走了游子萱的骨灰?
这得是对游子萱多么深的感情,导致两个男人相继去挖她的坟,让她死了都不得安宁。
这样的感情不要也罢,廖小宴光听着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所以,你就认定之前被撬过的坟,是苏天御找人干的,是他找的人不假,但是在这之前,里面的骨灰就已经被人取走了,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你难道还不肯说,苏妍到底是用什么威胁的你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洺的眉头蹙的紧紧的,显然这个结果并不是他料想到的。
苏天洺一直以为苏天御对于游子萱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这种占有欲在他看来根本就不是爱情,所以,苏天御为了报复游子萱爱的是苏天洺,并非他自己,才取走了游子萱的骨灰,目的就是要报复苏天洺,就是想看着苏天洺痛不欲生。
可是今天廖小宴告诉他,这一切并不是苏天御做的。
如果不是苏天御,那一定就是苏妍了,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加深他对苏天御的恨意吗?
廖小宴看的出他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
这个苏妍,掌握人心,还有掌握苏天洺跟苏天御、游子萱之间的感情关系,掌握的这么精准,现在谁再说游子萱这事跟她没有关系,廖小宴也能跟这人辩证三分。
事已至此,她不知道苏天洺这会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若是不想说,我就不多说了,无论游子萱对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归属是谁?这里面绝对有苏妍的阴谋在里面,你既然要一开始要跟我合作,也是想着查证自己的猜想,可能这中间有什么事情时候被苏妍抓住了把柄,你不好说什么?”
“她手上没有什么把柄,但是有她从苏天御那里拿回来的子萱的画作,那些本来都是要被苏天御给毁了的。”
苏天御要毁游子萱的画?
为什么?
难怪他之前在苏天恒画展上看到那副画,表现的那么震惊。
“还有就是子萱的一封绝笔信。”
“这么说来,游子萱料到了自己会出车祸?”
这不是已经明摆着有人栽赃嫁祸吗?而且这个游子萱也很可疑,是突发的车祸,她为什么事先留下一封绝笔书,是真的如苏天洺所说的那样,人是苏天御害死的,还是故意留下的绝笔书,引导苏天洺把所有的矛头指向苏天御。
苏妍为了下好这盘棋,真的是布了好大的一个局。
只是接下来苏天洺说出来的一句话,让廖小宴怔愣当场。
“子萱有严重的抑郁症。”
抑郁症?
游子萱怎么会有抑郁症?她的这个症状苏天御知道吗?
这可真是一个不小的发现,廖小宴感觉距离当年的车祸真相真的是越来越近了。
苏妍越是觉得自己做的毫无痕迹,其实早已经漏洞百出。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具体的细则,苏天洺一想应该就全明白了,只是他们三个的感情线,廖小宴还不是特别的明白。
要知道,如果是她要猜的话,游子萱的出发点不同,猜的过程当然也是各不相同。
如果游子萱就是苏妍手里为了离间苏天御和苏天洺兄弟俩的一个托,那她对他们兄弟二人可能都没有情感,只不过是一个虚情假意的演戏罢了。
如果游子萱这个人一开始不是苏妍安排的,只不过后来跟苏妍达成了某种合作,或者受到了某种威胁,那么遇到苏天洺和苏天御的先后顺序就比较重要了,这个女人到底爱的是哪一个,想嫁的又是谁?
结果又将变的不一样。
吃过了饭回苏宅的路上,苏天洺开着车,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直到车子开机苏宅的停车库,廖小宴开试探着开口道,“如果现在告诉你游子萱没有死,你会不会相信?”
苏天洺怔愣了片刻,这才慢慢的转头疑惑的看向廖小宴,“你说什么?”
“我只是说如果。”
苏天洺这次表现的很坚持,“那我会牢牢的将她守护在身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廖小宴有一句话压在心里,直到走进楼里,也没有说出来。
她其实很想问问,游子萱是什么时候发现有抑郁症的?
只不过看苏天洺的状态并不好,廖小宴最终也没有问出口。
回到房间之后,她检查了一下门窗,然后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敲门声。
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难道又是谭宗耀那个人渣?
廖小宴走到门口,问了一声,“哪位?”
“是我。”
是苏妍的声音。
这么晚了,苏妍来找她有什么事?她身边不会还跟着谭宗耀吧?
这样想着,廖小宴调出了苏天洺的手机号,手里握着手机,准备见事不好就赶紧大喊,或者打电话叫人。
她绝对不会允许谭宗耀那个人渣对她欲行不轨。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随意聊聊。”
廖小宴打开门的同时,就看到苏妍站在门口。
苏妍精致的妆容丝毫没有卸下,很明显就是故意在等着她回来。
可能刚才她进门上楼的时候,这人已经在楼上看的清楚。
“您找我有什么事?”
“介意坐下来聊吗?”
廖小宴侧开身子让苏妍走了进来。
因为几个房间的布局都查不到,苏妍十分自然的走到小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廖小宴一副戒备的样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苏妍看出了她的窘迫,勾了下唇角,却没让人感到一丝的笑意,“你好像有些怕我。”
廖小宴应答自如,“我对苏家的人都是这种态度。”
“你很聪明。”
“不敢当。”
试问又有哪个女人敢在苏妍的面前说自己聪明?
如果那些事情都是苏妍做的,这个女人的心才是真的狠出天际了,廖小宴可比不了她这样的本事。
“据我所知,你进苏家一开始不为名不为利,只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
廖小宴看着她,等着她把话说完。
“现在变了的前提就是,你爱上了苏天御,对于普通的女孩子来说,天御的魅力好像没有哪个女孩子可以抵挡,只可惜,他不是我的儿子。”
廖小宴权当不知,“不是你的儿子你就要毁掉吗?”
“你果然是知道的,我就知道李嫂既然是你的人劫走的,肯定知道一些什么,要不然苏天御那边会绝地反扑?”
“我其实也不想劝你什么?就只是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决定毁掉苏家,不毁掉誓不罢休?”
“你既然从李嫂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就应该明白我这样做的用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始作俑者都已经死了,仇恨对你而言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苏妍此时的眼神有些空茫的没有焦距,“那你说我如果不复仇能做什么?还有,我不复仇就对不起我死去的丈夫,和我所受到的屈辱,我原本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全都毁了,这都是苏家的人一手造成的。”
执念深的又岂止是苏天洺一人,廖小宴此刻面前坐着的又何尝不是。
她知道的真相远远比苏妍认为的知道的要多,所以,她对这个样子的苏妍,真的是很同情。
她自己也是一个女人,十分明白贞操观还有家庭对于一个女人的重要性。
如果以后苏天御辜负了她,那她估计也会比苏妍的恨意更要滔天的多吧。
爱着爱着就成了爱的俘虏。
苏妍对苏家还是单纯刻骨的恨意。
如果真的到了她和苏天御这样,那她真的是不敢想,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言归正传,你今晚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该不会就想跟我聊聊过去的故事吧?”
苏妍也不知道今晚为什么会来找廖小宴,只不过她的身世她派人去查了,她是孤儿,从孤儿院里被人领养。
不知道她的亲生女儿现在又在何方?
会不会也被人带去了孤儿院?又或是会遇上跟廖小宴一样不成器的养父?
这些对于苏妍来说,都是一种未知数。
如果不是查到廖小宴的年纪跟她的女儿不相符,她真的会跟廖小宴做一下亲子鉴定。
亲生女儿就在眼前,而不自知,那可真是最大的悲剧了。
“你有没有想过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苏妍看来已经把她的身世调查的很是清楚了,她难不成把她当做了她的女儿?
“尝试着找过,但是没有找到。”
“那你会恨他们吗?”苏妍这句话问的很小心翼翼。
她自己之所以会问廖小宴这些问题,当然也是想从她这里猜测一些丢失女儿的内心世界。
“我连他们长什么样子,为什么会抛弃我都不知道?又何来的恨?不过说不恨那也不可能……”
苏妍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忧伤,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难道苏天御亲手打掉你的孩子,你就不恨他?”
“你今晚原来是来看我笑话的?”
“天御这个孩子有魅力是很有魅力,可伤起人来,也不是普通的伤人,爱上他,你会很辛苦的,所以,你现在也在通过苏天洺报复他,跟我的报复又有什么不同?难不成你还在想着如何回到他的身边吗?”
“商默言那样拙劣的演技,估计也是骗不过你,原本这一切我也是打算还给她的,只是没想到他们商家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我现在不过是想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我跟你的报复还不相同,我懂的适可而止,而你现在已经停不下来了……”
廖小宴送走了苏妍,给苏天御打了个电话,他是早上七点多离开苏家的,应该八点也能够坐上飞机,但是现在九点多了为什么还没有人接电话?
难道还没有到达目的地,还是有别的事在忙?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急需把这些事情告诉苏天御。
她看了一会电视,一直到了晚上十点钟,那边还是没有人接电话。
廖小宴自己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她继续拨打苏天御的电话,那边还是没有人接听,把手机上的时间设置了双时区。
那边的工作真的有这么棘手吗?
早上,廖小宴早早的出了门。
她现在已经尽量的避免跟宇文岚起正面冲突,一早就先躲了出去。
无敌接她去公寓的路上,她接到了陆文正打来的电话。
“小宴,二少昨晚有没有联系你?”
“没有,我还正想问你呢?是出了什么事吗?我昨晚还有今早上给他打电话,他都没有接听。”
陆文正那边停顿了一下,“你先不要担心,我打陈颖的电话试试。”
廖小宴因为这一通电话,心里还是有点忐忑,想到了昨天那个男人约她去谈事情的态度,她开始对苏天御失去联系表示十分的担忧。
她现在算是发现了,但凡是遇到那个神秘男人的事情,每件事都透着说不出的神秘和诡异。
廖小宴直接让无敌开车去了公司,她就等在公司的楼底下。
盘算着陆文正如果打不通陈颖的手机,她就打商默言的手机问一下。
这人如果对苏天御出手的话,宇文岚身为宇文家的人难道会袖手旁观?
廖小宴没等到陆文正的电话,主动给商默言打了个电话,那边跟苏天御一样,显示无法接听。
她现在问都不用问了,肯定是同去的几个人,都与国内失去联系了。
廖小宴急切的从车上下来,无敌也跟着下了车,“你去哪里?”
“近二十个小时了,没有消息,我要去找那个人问个清楚,是不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昨天陆文正拦着廖小宴的时候,无敌就在一旁,自然也知道去那边的危险性。
他淡定的看着廖小宴,“稍安勿躁,等陆文正的电话。”
“好,我在等十分钟,如果陆文正没有来电话,那你不要阻止我,我一定要去那边找那个人。”
无敌点头。
廖小宴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终于,陆文正的电话在第八分钟的时候打了过来。
“是不是连陈颖和阿力都联系不上了?”
“小宴,你先不要着急,我正在找人打听飞机的下落。”
“我等不了了,昨天那个人让我去找他的目的肯定就是因为这个事,而我一直都没有会意,我现在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廖小宴直接挂断了电话,“师傅,你肯陪我去吗?”
“我相信二少不会有事。”
“但是我想确定一下。”
无敌打开车门下车,“走吧。”
等陆文正拿着手机追下来的时候,车里已经没有人了。
他开始拨打廖小宴的手机,刚拨过去就被人挂断,打无敌的电话也是如此。
看来这两个人是冲到对面那幢楼上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带着无敌按照手机上的地址找上了楼。
出了电梯,按照房门号,按下了门铃。
等了一会,没有人来开门,廖小宴边按门铃边砸门。
不一会听到里面细微的动静,门被打开,里面站着一个匆忙罩着外套出来开门的男人。
“你是谁?大清早的叫魂呢吗?”
无敌一把推开这个胖子中年人,廖小宴走进去,这是一个很大的套房,一间间的门推开去。
都没有找到人,有一个房间里床上很是凌乱,廖小宴的脚底下还有一个白色的bar,看来是在酒店里开房乱搞的。
衣橱那里露出一截睡衣的一角,廖小宴走过去拉开衣橱。
里面的女人还没有看清楚来人的,就先环抱着身子大喊了一声,显然是把廖小宴当成来捉奸的正宫夫人。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胖子男人被无敌反扭着胳膊抵在墙上,廖小宴问道,“说,你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那个男人还在嘴硬,“怎么我自己花钱住酒店,犯了哪门子王法了?”
无敌一脚踢在他的腿弯上,他吃痛痛呼一声,“哎呦,我是昨晚七点多办理的入住。”
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那人说的是当天就去见面。
她没有去就错过见面的机会。
可是现在让她去哪里找这个人呢?苏天御的失踪到底跟那个人有没有关系,这个时候,她要不要去找宇文岚问个清楚,她或许会知道那人的下落。
她急匆匆的下车,陆文正带着几个人正在一楼等电梯。
看廖小宴平安出来,忙问道,“没事吧?”
“人昨天已经走了。”
廖小宴这会就更加可以肯定,昨天那个人是想让她去谈条件的,结果她没有去,苏天御的乘坐的私人飞机现在就失联了。
她这会更不能慌。
这个人如果还想谈的话应该还会联系她的,在这期间,她要首先稳定自己的情绪,现在最为重要的是安排人寻找苏天御,另一方便,则要抓紧时间找到那个人的下落。
两方面都要做好十足的准备。
陆文正去安排人手继续抓紧找人了,而廖小宴也给余东明打了一个电话。
原本跟余东明说不用他帮着找人了,这会又要麻烦他了。
余东明对于他自己昨天喝醉了酒,酒后失言道了歉,答应马上帮着找寻那个神秘人。
廖小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还找不到苏天御,她真的就要去找宇文岚摊牌了。
廖小宴安静的坐在那里,仔细的思考着,苏天御从离开陌城之后发生过的每一桩事,说每一桩事没有联系,可偏巧这个时候出了这种事,让她不自觉的就把可疑的事情往他失联的事情上靠。
市区的公寓里,电视机里正在播一档电视剧的重播,廖小宴眼睛虽然一直盯着电视机,却丝毫都没有看进去,她压根就不知道电视里演的什么?
这会她却不敢让四周变的安静,周围一旦安静了,她就容易去胡思乱想。
现在也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只要这个时候自己不乱就行,她虽然有些地方帮不上忙,她不出事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
她还是间隔一会,就给苏天御打一个电话,万一他们现在在一个没有信号的地上,说不定马上就有信号,电话就通了。
等不来电话通,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喂,阿木,你有没有办法给我追踪到一个没有号码的手机号?就算追踪不到,我能不能给他发一个信息?现在我发送信息还是失败的,发不出去。”
廖小宴的声音里,带着些焦急的意味,阿木敏感的问道,“老大,你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先跟我说,到底能不能做到?我现在想要给这个没有号码的号发一条信息。”
“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廖小宴想到阿木的身体还不是很方便,“你在医院等我,我过来吧。”
无敌送她去了医院,阿木看了一眼她的那条短消息,一只手噼里啪啦的在一台小巧的笔记本电脑上敲来敲去。
反正是,这会能用的法子她都想到了,只希望苏天御没事。
如果知道是这个结果,她一定会陪着他去美国的。
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阿木终于研究成功,廖小宴给那个号码发送成功了一条信息。
直接约了一个地址,要跟他见面。
她也不确定那条信息,那个人能不能收的到。
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后,她提前到了约定的那家私人会所。
既然他这么注重隐蔽,就一切都遂他的意思,也让他看到她约他见面的诚意。
下午两点,已经距离苏天御失联16个小时。
眼看着距离信息上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也不见那人现身,廖小宴就有点焦躁不安。
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只有无敌始终淡定的坐在那里。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廖小宴顿住定睛一看,进来的人不是那个“巧遇”她很多次的神秘人,又是谁?
“怎么今天就想起来要见我了?”
“昨天不是你要求要见我的,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找我到底要说什么?”
那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现在可以捡一个你最想知道的问题来问我?”
“你会说实话吗?”
“这要看你从哪个角度出发?回答自然就不一样。”
都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跟她这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我就想知道,苏天御到底在哪?是不是你的人带走了他?”
“看来你这么急着找我来,就是要打听苏天御的下落、”
“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里?”
否则昨天这人怎么会这么急切的想要见她。
“你想用苏天御来跟我谈条件吗?”
“他值谈条件的价值吗?再说了,你现在欠我的可不是钱财那么简单的事了,欠下的人情什么时候还?”
听他这个意思一定是知道苏天御在哪里了?
廖小宴这个时候,只有用力的握住自己的拳头,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冲上去打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看着面前的这个神秘男人,突然就冷笑一声,“这么多次的偶遇,你都只是针对我一个人,你的目标应该不是苏天御,而是我吧?”
“我从来都没有说我的目标是苏天御啊,这都是你自己的猜测。”
“绕了这么多的圈子,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得到你呢?”
别人若是说这句话,廖小宴可能会信,但是这个人,说出来,廖小宴就只想笑,就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笑起来。
“你是怀疑我的智商,还是让我怀疑你的智商?这位先生,做人坦荡一点不好吗?你今天的态度,倒是给我提了一个醒,关于我的一切在你面前肯定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之所以接近我,会不会是因为我的身世与苏家,或是宇文家有关系?”
廖小宴此话一落。
一直波澜不惊的男人,蓝眸收缩,微微一紧。
廖小宴也注意到了他细微的表情,面上说的潇洒,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的咯噔了一下。
这个男人果然是目的不单纯,她那曲折离奇的身世之谜,看来是要从这个人的身上挖掘了。
“你还猜到了些什么?说来听听。”
“没有兴趣说了,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问的问题,苏天御在哪里?”
“你浪费了一个知道真相的机会。”
“浪费就浪费,如果你们宇文家,个个都像你这样,那我宁愿不知道真相。”
“你对苏天御还真是痴情的狠呢?”
“那是自然,我不对他痴情,难不成对你一个无名氏痴情吗?”
知道这人的目的之后,廖小宴说的丝毫不客气。
他三番两次的制造相遇,现在看来,更像是不怀好意的试探,让人对他的厌恶又增加了几分。
“你既已猜到我的身份,我又何来无名氏一说。”
跟他交流,廖小宴真是感觉心累,这个人步步为营工于心计,恨不得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计算出这句话里的几层含义。
廖小宴在这家私人会所定的是一个大包间,私密性好,那个人也是就带了一个人进来,但是她来的早,并不知道,带进来一个人,外面的走廊上可能还不知道站了多少人。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既然事情都说破了,这个人,可能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她离开。
这个时候,她更是不能跟他再多聊废话,得赶紧的打听到苏天御的下落才好,不知道他现在处境如何?
那人往墨绿色的真皮沙发上一坐,修长的双腿,自然的交叠在一起。
“你说吧,说点靠谱的条件出来。”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如果你想要苏天御平安的回来,那就跟我走,用你来换苏天御,以及他身边的那几条人命。”
“带走我之后,你还想干什么?”
“那个我还没有想好。”
“你带走苏天御,宇文岚知道吗?”
“我做的任何决定,不需要向别人报备。”
他眉目清远,看起来就给人淡淡的距离感,他说的话,自然而然就让人信服。
“好,我答应了,那现在让我先看看苏天御,确定他们的安全,我就跟你走。”
一直在廖小宴身边的无敌,轻声道,“不行。”
苏天御如果被人控制,那去救人的也应该是他和陆文正,而不是这会要靠一个弱女子去换取苏天御的平安。
如果苏天御知道,肯定也不会同意廖小宴去这样做。
那人眼尾闪现出一道冷光,“你能代替她做决定吗?”
就在这时,朱红色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紧跟着进来的人,声线冷鸷,“他不能,但是我能!”
廖小宴惊喜的回头。
来人正是失联了十几个小时的苏天御。
他的身后跟着陆文正,还有几个她没有见过的黑衣人。
看到苏天御,本来坐着的男人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廖小宴看到苏天御十分自然的走到他的身边,唇角染着一抹释怀的笑容。
她自从进门之后,就十分吝啬自己的笑容,一直都是冷着一张脸,原来笑容也是要分人的,她唇角的那抹浅淡的笑容还未散去,让她的五官也因为这个笑容,平添了几分娇俏。
“这位先生,不,我是不是应该称呼表哥才是。”
苏天御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清冷,仿佛带着慑人的冷气嗖嗖的就朝着端坐在沙发上的那人飞去。
苏天御喊出这个称呼,廖小宴一点都不觉得惊奇。
反正早就猜到了这个人是宇文家的人,他的身份迟早会曝光。
随着苏天御的到来,房间里的气氛空前的紧张起来。
廖小宴只不过打眼一看,与陆文正站在一起的那几个人个个都是练家子,身手绝对不凡。
“称呼不重要。”
“重要的今天你也带不走。”
苏天御指的肯定是廖小宴。
“我宇文家想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我之前之所以没有出手,就是看在你母亲的面上,不想跟你闹的过于僵持,虽然你母亲已经脱离了宇文家,但是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我苏天御不需要倚靠任何人的面子,我说你今天带不走她,你就带不走。”
那人心思一沉,面上仍是不动声色,“那你能护她几时,她对于你而言可是没有任何的用处,我倒是可以帮助你,扫除你前面的障碍,让你节省很多的时间,去规划属于你的商业帝国,我知道你有这个雄心。”
“我自己的障碍自己来扫除,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指手画脚了?宇文棠,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这么长时间,廖小宴终于知道了这个人的名字。
宇文棠。
宇文棠丝毫没有展露别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平静的看着苏天御,“据我所知,你并不是那种为了女人就不理智的人。”
“你了解我多少?”苏天御圈着廖小宴,对宇文棠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
“不多不少,足够交易了。”
“那我看,要让你失望了。”
“我觉得今天这个场面不适合谈事情,我们改日在谈,对于我势在必得的东西,我有的是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在心里默默的腹诽一句: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宇文棠竟然把她比喻成一件交易的物品,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从他上一次当冤大头,送的那个花瓶上,就应该能看的出了。
苏天御举止亲昵的揽着廖小宴的肩,“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到门口,廖小宴顿住脚步回头道,“宇文棠,像你这种不懂得尊重人,把女性当做物品的直男癌,注定找不到女朋友。”
扔下一句话,廖小宴垮着苏天御的手臂走出了大门。
大门打开。
廖小宴虽然也是混迹过黑道的,不过看到外面的场景还是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
走廊上,有两拨人持枪互相对峙着,亚洲面孔的应该是苏天御的人,黑人是宇文棠的人。
连枪支都出来了,这样的大场面简直是比警匪片还要刺激。
刚才在里面,宇文棠跟苏天御短短的几句对话,显然就已经是过了大招了。
不过,最让廖小宴惊奇的还不是外面的持枪人员,而是明明去了洛杉矶失联的苏天御,会突然出现。
这难道就是陆文正说的他自有主张?
带着满腹疑惑,廖小宴跟着坐进苏天御那辆黑色的宾利车里。
甫一坐定,廖小宴还没等开口说出自己的疑问,苏天御先开口了,“为什么不听文正的安排?”
这个男人阴情难测的心情真是难猜?
听了她说的那些话,应该很感人才对,他怎么就给她摆出这样一副臭脸,她都还没有朝他发问。
明明就是他先“出事”吓唬她的。
廖小宴一本正经的问,“我破坏你的正事了吗?”
“那倒没有。”
“那不得了,我现在又没什么事,而且没有破坏你的计划,”廖小宴说着就将腿往苏天御的腿上一搭,眸光潋滟,静静的凝视着他,“刚才有没有很感动?”
虽然这句话,不是这个时候的重点,但是廖小宴此时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苏天御揽着她的腰,将她往身前拉了一下,绽开一个魅人的笑容,“傻气的让人感动。”
他认真的眸子很是深邃,带着廖小宴渴望看到的深情,她甜甜的一笑,“我只听到了后面四个字,让人感动,前面的没有听到。”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苏天御眉梢微挑,突然箍着她的脖子,唇角漾开一抹邪气的笑来,“以后不要用以身饲虎的行为去为我做什么。”
“什么叫以身饲虎?我这叫美女救英雄,你不感动也就罢了,还曲解我的意思,我都是因为相信你,所以才会暂时答应宇文棠的,这叫权宜之计。”
“我还用不着你用这种权宜之计来保全我。”
“霸道。”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心里开始甜开了花。
“你不喜欢吗?”
廖小宴抿唇说了句喜欢,然后就欺身吻上了苏天御的唇。
其实刚才,她在进门之前也有想过,以苏天御的本事,就算是被宇文棠控制住了,应该可会化险为夷,不用她一个孕妇去逞能救人。
可是,没有他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很差。
她从小都没有尝过那种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安全感,有什么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的去做,但是自从遇到这个霸道的苏天御,廖小宴就觉得,其实,有个肩膀倚靠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所以,她才会这么义无反顾的把宇文棠约出来谈条件。
因为她坚信,苏天御一定不会放下她跟孩子的。
车子开去了市区的公寓。
苏天御打横抱起廖小宴,直接进了电梯。
进门之后,廖小宴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没有问。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去洛杉矶只不过是个幌子,要不然,苏天御不可能说出现就出现了。
原来宇文棠是宇文岚哥哥的小儿子,现在就是他在掌管整个宇文家族,苏天御从他之前出现的次数和表现,料定了,如果这次他借着去美国的这件事离开。
这个宇文棠肯定会有所行动,那到时候不仅能引出宇文棠,还能暴露他来陌城的主要目的。
果然,苏天御刚“离开”。
宇文棠就主动“偶遇”廖小宴,引着廖小宴主动上钩。
苏天御安排的人上了飞机之后,在洛杉矶的一个私人停机坪上就出了事,还好他事先有安排,给宇文棠造成一种得手了的念头。
计划才能进行的如此顺利。
这件事情当然不可能提前告诉廖小宴,宇文棠是多么精明的人,一点小小的纰漏就能导致满盘皆输。
“那陈颖他们是真的到了洛杉矶吗?”
“嗯,她们没事,他们现在关机正在处理分公司的事情。”
“宇文棠的身份不会是你母亲告诉你的吧?陆助理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有暗示过我,我一直以为你应该是先到了洛杉矶,然后再去秘密调查宇文棠的事,那除了他的身份你还查到了什么?”
廖小宴想要知道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母亲只告诉了我宇文棠的名字,其他都是暗中调查出来的结果。”
“那我的身世呢?真的跟宇文家有关系吗?宇文棠为什么要带我走?”
苏天御沉思了片刻,这一点他暂时也没有想清楚,宇文棠来陌城之后,一直在找人,后来就查到了廖小宴,进一步的信息还没有查到,暂时还不好确定廖小宴的身世。
但是有一点苏天御十分的肯定,宇文岚之前因某件事情被宇文家从族谱上除了名字,这件事情肯定就牵扯到了廖小宴的真正身份,也是迫使宇文棠亲自来陌城的原因。
“虽然我们已经可以确认宇文棠的身份,我觉得主要重点还在你母亲那里,她肯定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
“这件事情急不得,宇文家族有属于他们的家族规定,母亲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廖小宴厄叹一声,“你母亲是最直接接触到事情真相的人,就算你不问她宇文家族的事,那她总该把她手帕的事情,还有保险柜的秘密跟我们说一下吧?”
“这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好,我知道了,不过这会,还有一件事是你万万想不到的。”
“什么?”
“游子萱的骨灰是苏妍带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在楼下的客厅里盘腿坐在沙发上研究一本食谱。
楼上的书房里,苏天御跟苏天洺进去大概有半个小时了。
她时不时的侧耳倾听,并没有打斗的声音传下来。
看来两个人应该能好好的谈,解开彼此的心结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廖小宴对苏天洺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他平时看起来待人礼貌谦和,实际上骨子里是最固执倔强的。
这俩人的事情要是能解决了,廖小宴也不用当夹心饼干了。
下面廖小宴想着俩人握手言和的场面,想的正起劲。
上面的书房里,却是一副诡异的沉默场景,廖小宴真的是太高估这两个人的能力了。
这个样子的沉默,还不如激烈的争吵,扭作一团的打上一架。
气氛冷凝,坐在沙发上的苏天御动了动,最终还是他主动的打破沉默,“苏妍的事情我会查清楚。”
苏天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人有些出神。
苏天御不想再浪费时间下去,蓦地站了起来。
苏天洺才如梦方醒一般的看着苏天御,问道,“你说什么?”
苏天御向来在别的地方没有对廖小宴那么大的耐心,“苏妍的事情我会查清楚。”
“天御,对不起。”
一句莫名其妙的对不起,让苏天御摸不着头脑。
苏天洺这是搞的哪一出?
苏天御敛了敛眉,撇他一眼,“下楼喝一杯。”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的时候,廖小宴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不是应该已经和好了吗?两个人的脸上怎么还没有点笑模样?
俩人话也不说的就直接来到了餐厅。
苏天御从酒柜里拿酒取杯子,一气呵成。
这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俩人到底说了什么?还要靠喝酒来助兴?
她起身来到餐厅,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你们俩慢点喝,我帮你们做点吃的。”
苏天洺抿了下唇,“你还会做吃的?”
“马马虎虎,你们将就吃吧。”
她走过苏天御的身边,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你吃点东西垫垫胃再喝酒,还想胃疼是吗?”
廖小宴转身进了厨房,先拿出了点速食的零食点心,用白瓷盘装了摆在餐桌上。
随即一头钻进厨房,研究晚餐了。
三杯酒下肚,苏天洺才像打开了话匣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不仅仅是因为子萱这一件事。”
苏天御抿了口酒,声音有些冷沉,“知道,你就是嫉妒。”
“呵呵,没想到这么卑劣的心思你也能看出来,从小到大,我都是活在你的阴影里,我做什么?爸爸都会拿着我跟你比,明明已经很努力去做的东西,到最后也得不到半点的肯定,仿佛在苏家,他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而已,别人的努力他都是视而不见的,我始终活在你的阴影之下,无论家庭中,还是事业里,我都输给了你,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倒过头来跟我抢子萱,这么多年,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在乎,唯一关心在乎我的人,你也要夺走,苏天御,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去恨你?”
苏天洺说这些话的时候,苏天御就静静的听着,苏天洺积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话,就是故意借着这个酒劲说给他听的。
房间里静寂了半晌,连在厨房里洗菜的廖小宴都关了水龙头,青菜上的水一滴一滴的低落在水池里。
苏天洺端起酒杯,又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我跟子萱认识的比你要早,只不过在我们失去联系的那段时间,你们遇上了而已,难道就因为这样,就要让我退出?把我们两个有过的感情全部抹杀掉?苏天御,有你这么霸道的人吗?你知不知道,你们两个再结婚的前夕,子萱就已经查出了抑郁症,情况非常危急,甚至有一度,自己还写了绝笔书?这些你发现了吗?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爱她吗?”
苏天御安静的听着苏天洺控诉他,当他说到游子萱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痛的。
游子萱就像扎在他心底的一根刺,之前被廖小宴翻出来的时候已经刺的他伤痕累累。
现在又听苏天洺提及,此时的他,已经觉得麻木了。
苏天洺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他跟游子萱的事,回忆所及,酒过穿肠。
等廖小宴炒好了两盘菜端上去的时候,苏天洺已经喝醉了,脸颊通红,趴在餐桌上,小声呢喃着游子萱的名字。
苏天御脸色也不好。但是廖小宴知道,他并没有喝醉。
有时候能喝醉也是一种幸福。
廖小宴把菜端上桌,在苏天御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什么都没说,只伸手握住苏天御的一只手。
透过指尖传递着沁人的凉意。
苏天御一把将廖小宴纳入怀中,汲取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暖意。
关于游子萱这件事,越往下查下去,可能心会更凉。
是他一片真心错付了吗?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让人信任的?
“廖小宴。”
“我在。”
苏天御抱紧了怀里这副香软的身子。
这一天。
苏天洺也留在了公寓的客房里。
廖小宴也没有回苏宅。
苏天御一晚上抱着她,生怕一松开手,她就会不见掉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
苏天御早早的起床去了书房跟阿力和陈颖开视频会议。
廖小宴起床准备早餐。
公寓这边苏天御让人做了充足的准备,冰箱里的东西也是一应俱全。
廖小宴热好了牛奶,烤了吐司,煎了鸡蛋。
做这些的时候,苏天洺揉着额角从楼上下来,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你准备的?”
“你昨天喝太多酒了,我帮你冲点蜂蜜水吧。”
“没想到你还有如此贤妻良母的一面。”
“让你发现了,不过,我这个手艺,在你面前就丢人现眼了。”
“昨天让你见笑了。”
廖小宴俏皮的眨眼一笑,“昨天什么事啊?我早就不记得了。”
苏天洺抬头看了眼楼上。
廖小宴瞬间明白他心中所想,“他在楼上开视频会议,你要上去叫他吗?”
“他爱吃不吃,我才不会叫他。”
即使感情亏欠了你,生活还是要继续,不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朱真真又被转移了依次,这一次苏天御安排了一处山区度假村,景色宜人,很适合疗养。
廖小宴也是第一次上这里来,周围四处都能见到穿着便装的守卫。
宇文棠的目标暴露之后,苏天御就加强了这里的守卫。
无敌现在几乎是寸步不离廖小宴的身边,俨然成了她的贴身保镖。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朱真真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正由护工陪着在院子里散步聊天。
她也没有料想到,临近晚年,她还会有这样享受的生活,还真是沾了小宴的光。
只不过,在陌城辗转了这几趟,虽然她心里有疑问,但是见廖小宴生活的还算幸福,心里一直悬着的一块巨石才落了下来。
“妈。”
朱真真回头一看,廖小宴已经站在她的身后。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在她的印象里,廖小宴仍然是在苏氏集团担任苏天御秘书的职位。
“今天正好有时间,就过来看看你。”
护工小王朝廖小宴微微一笑,体贴的道,“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有事叫我。”
廖小宴道了谢。
在朱真真旁边坐了下来,“妈,你最近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我挺好的,已经快要康复了,小宴,妈问你个事行不行?”
“妈,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我这几天经常做梦梦到你爸跪在我面前哭,在梦里,他被关在小黑屋里,天天被人虐待,我这醒来就惊出了一身的汗,我知道这些年他做的太过分,已经伤了你的心,我也不想管他,我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他了,能不能见他一面?”
别说朱真真,就连廖小宴也是好久都没有见过廖世昌了。
自从做假证之后,廖小宴就不知道苏天御把他怎么处理了。
这么长时间,也没有问过他。
今天要不是朱真真提起,她还真的就忘了还有这么号人物了。
他这不会是被苏天御给处理掉了吧,然后托梦给朱真真?
想到这里,廖小宴感觉还真有点瘆得慌。
知道朱真真一向心软,只能暂时先安抚住她,“妈,他估计又不知道欠了债躲到哪里去了,再说,我也不可能让他再过来打扰你,如果你真的想要见他,那我就差人找找她。”
“小宴,你会不会觉得妈妈活的太窝囊了?”
“妈,就是见他一面而已,你别这样说,我知道你也是好心,就生怕他欠下了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给杀了,你放心好了,就算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会找人给他收尸的。”
朱真真知道廖小宴自小性格就强硬,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别的,其实她自己这个样子,自己都觉得特别的下贱,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她真的没法看着廖世昌最后落的个惨死的下场。
“小宴,那个苏天御待你好吗?”
“挺好的,若是不好,就不会这样安排你了。”
“但是商家那边……?”
“这件事情会妥善解决的。”
朱真真温柔的执起廖小宴的手,像小时候一样,放在手心里轻轻的摩挲着,“那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苏二少?”
“妈,你了解我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会留下跟他将就的。”
朱真真欣慰的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之前她都一直觉得是她亲手联合廖世昌把廖小宴推到了深渊里面,没想到他们互相之间就产生了感情,还真是阴差阳错。
她当然希望廖小宴可以获得幸福。
尽管之前她觉得那个苏二少并不是很好接触,她也不奢求别的,只希望能对廖小宴好就行。
廖小宴在山上陪着朱真真吃过了午饭,就接到了苏天洺的电话。
她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原来是简玲玲主动回来,要求跟谭宗耀离婚。
苏妍负责的地产分公司,有一块地皮还压在简玲玲叔叔的办公桌上,她根本不可能同意这个时候让他们两个离婚。
这会她不用回去看就已经知道苏宅上下肯定是鸡飞狗跳的。
苏天御这个时候放简玲玲回来,就是想削弱苏妍在苏氏的势力。
廖小宴回到市区,跟苏天洺一起赶着下午的时间去看了场话剧。
虽然杜撰的剧情比不上苏宅现在上演的大戏,但是至少看起来不费脑子,她也不是那种喜欢看热闹的人,虽然那些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不过她没什么兴趣回去观看了,怎么着也不能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才这么一丁点就受这样的“教育”。
只是话剧没有看完,苏天洺接到了宇文岚的电话。
老爷子被气的突发脑溢血入院了。
苏天洺开车,跟廖小宴急匆匆的赶到医院。
急救室的走廊上,只有宇文岚自己在,苏妍并不在现场。
“妈,爷爷怎么样了?”
“已经进去半个多小时了。”
“到底怎么回事?”
宇文岚脸上忿忿不平,“我看这个家就快要被毁掉了。”
说这话的同时,她的目光扫了廖小宴一眼。
看来,她也已经被划到宇文岚讨厌的那个阵营之中了。
苏天御因为还要营造在美国的假象,所以,并没有到现场。
“姑姑呢?”
“没有来,本来是要劝解宗耀跟玲玲不要离婚的事,但是说着说着,你姑姑就跟老爷子吵起来了,后来,两个人就去了书房,没过多久,老爷子就晕倒了,还不是被你姑姑气的。”
宇文岚看来也只有苏妍不在现场,才敢这样发几句牢骚。
不过,宇文岚背后的势力既然是宇文家族,那应该不会把苏妍放在眼里。
她之前的表现不会都是假的吧?
廖小宴看着面前这个在自己儿子面前抱怨的中年妇人,陷入了沉思。
宇文棠想要带走她,绝对不可能是仅仅因为宇文岚讨厌她。
这里面肯定还暗藏着什么秘密。
这样看来,怕是她的身世不会那么简单。
伴随着宇文岚的喋喋不休,急诊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苏天洺扶着宇文岚站起身来走上前去,“时医生,老爷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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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时医生。”
“没事,等下就可以转去特护病房了。”
廖小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不用拿出来看,她也知道,肯定是苏天御。
趁着宇文岚跟苏天洺跟着护送去病房的空档,廖小宴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苏天御打了一个电话。
他在那边焦急的问,“爷爷怎么样了?”
“你先别着急,爷爷已经被送到特护病房里了,但是时医生说爷爷年纪大了,清醒后,不确定会不会出现运动和语言障碍。”
医生说的委婉,廖小宴也转达的委婉。
这就代表着有可能醒来之后会出现偏瘫的情况,或者言语上含糊不清,说不清楚话。
苏天御自然明白这句话的严重性。
“我知道了,我等下打给时医生在问问情况。”
“好,你也不要太担忧了,晚上你再过来看看爷爷吧。”
“嗯。”
苏天御此时的心情很是复杂,苏妍的反应是在她的预料之内的,只是没有想到爷爷会发生这样的突发事件。
看来苏妍为了得到老爷子手上的股份,已经不择手段,几近疯癫了。
廖小宴知道宇文岚不太待见自己,到病房之后,待了一会就跟苏天洺说了一声先离开了。
走出病房,门还没有关上就听到宇文岚跟苏天洺的对话。
“你看,这还没用她在这里陪夜呢?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你要是想着气天御,也不要找这种人啊……”
廖小宴几乎是忍不住要笑起来,宇文岚就是说给她听的。
她现在应该是恨不得廖小宴赶紧被宇文棠带走,别再来祸害她的两个儿子了。
下楼的时候,廖小宴遇到了姗姗来迟的苏妍。
苏妍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就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廖小宴从苏妍的眼睛里读到了一丝怅然。
她心里难道就没有一刻是觉得愧疚的吗?
对于她而言,老爷子对她毕竟是有养育之恩,就算是因为养了个不孝又混账的儿子,苏妍就一定要迁怒所有人,把老爷子置于死地吗?
无敌送她回到苏宅。
刚进主楼的门,小容看了她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廖小宴招呼她一起上了楼。
现在整个苏宅里,恐怕除了佣人,就没有别的主要人物了吧。
廖小宴进到房间之后,小容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别人,这才关上门。
“你放心吧,现在夫人跟大小姐都在医院里,家里应该没有别人了吧。”
“小宴姐,你不早点回来,表少爷跟他媳妇算是彻底的撕破脸皮了,一开始大小姐还跟着一起劝来着,后来,他们两个干脆大打出手,把老爷子差点气死,就直接把大小姐叫到书房里去了,结果是救护车直接拉走的。”
“好了,你就少八卦一点吧,我觉得吧,简玲玲早就应该跟表少爷离婚了,这个表少爷老是在外面厮混,是个女人都受不了这样的男人。”
“你小小年纪,还有这么大的见解啊。”
“小宴姐,你不要取笑我。”
“我哪里敢取笑你,不过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小宴姐,有钱人家既有好处也有不好处,跟电视剧上演的一模一样,豪门都不好混。”
小容这是好心的在提醒廖小宴。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
小容离开之后,廖小宴躺在床上,这个苏家,看来不解决好苏妍,任由哪一个进门来,也都是不好混的。
她给小容发了一条信息,“夫人回来的话,发信息告诉我,我有事要跟夫人聊聊。”
“好的。”
哪里是聊聊,廖小宴又要趁着这个时候潜入宇文岚的房间了。
这次进去,她带了手机,飞快的把那几封信都一一展开拍了照,然后把东西放好,又小心翼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封信的内容还是再说一些双方的近况,最后一段,这个叫“圳”的人提到让她不要跟先生置气。
这里的这个先生不知道指的是谁。
第三封信上面就写了四个字,别做傻事。
第四封信是写了一些劝慰的话,看来宇文岚应该是知道这个苏兆和在外面乱搞的事情,这个人应该是宇文岚十分信任的人。
第五封信中提到一个叫滢滢的女人,字里行间可以看出这个人对滢滢的仰慕。这个滢滢应该是“圳”的心上人。
从写信的时间来看,前四封信的时间跨度很大,第一封第二封相隔一年时间,后面的几封是相隔几个月。
只有这最后的两封信只相差了十几天。
信上又是简短的几行字:岚妹见字如晤,这封信只是想跟你宣布一个好消息,我与滢滢已然成婚,多谢你的挂念,愿好。
兄,圳。
这个人宣布跟滢滢成婚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信了。
这个人就算不是宇文岚的情郎,应该也是她爱慕的对象。
但是除了这些,信里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推敲的有用信息。
廖小宴再次陷入脑洞风暴之中。
晚饭时间空荡荡的苏宅里,只有她一个人。
吃过了晚饭之后,宇文岚才从医院里回来。
苏天御明天如果出现的话,商默言很有可能也要跟着回来了。
空寂了几天的苏宅,估计又要热闹起来了。
廖小宴闲来无聊,给陈颖打了个电话。
“喂,你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
“关心一下合作伙伴难道不对吗?”
“我们还没有合作呢?”
“回来就合作了,申报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差去工商局注册了。”
“你手脚倒是很麻利嘛,人员配备你都安排好了吗?”
“这个不是你来找吗?”
陈颖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大清早打电话来准没什么好事,不过,我们马上也就回国了,后续的事情留阿力一人在这里解决,是不是国内出了什么事?”
“天御的爷爷突发脑溢血住院了。”
“难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昨天根本不知道宇文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清早起来,看着手机上有一条小容发的短消息。
时间是晚上十点,突然想到她进宇文岚房间偷拍照片之前,跟小容说过,宇文岚回来给她发信息,看来她是在医院待到了很晚才回来。
她起床之后就给无敌发了条信息,然后换好了衣服,匆匆下楼了。
苏天洺既然昨天那么晚回来就不打扰他了。
廖小宴刚走到门口,就有快递员骑着个小三轮上前询问,“你好,请问这是苏天御的家吗?”
“是的,有他的包裹吗?”
快递员拿出一个快递袋交给廖小宴,“有他一个快递,上面也没有他的电话,你们这个地址我可是找了好久才过来的,也太远了。”
廖小宴正好准备出门,就替苏天御签收了。
这个信封袋看起来不大,也不沉,廖小宴用手捏了捏,里面难道是一沓文件吗?
谁会给他发文件?
上面连个发件地址和发件人都没有。
上车之后,无敌先把那封快递检查了一番。
廖小宴不由的脑洞大开,“里面不会有炸弹吧?”
薄薄根本没什么分量,怎么放炸弹?
无敌仔细的检查完毕,又交还到廖小宴的手上,“没事。”
“我们现在去哪里?”
“先去医院看看爷爷吧。”
廖小宴给苏天御打了个电话,“你在哪?”
“公寓。”
“今天有你一个信件,送到苏宅里来,我帮着你接收了,我现在要去看看爷爷。”
“今天苏妍要召开股东大会,我上午十点会先去公司。”
“陈颖她们什么时候到?”
“九点左右。”
“好,我知道了,爷爷那边你放心,有什么事情我会打你电话。”
挂断了电话,廖小宴看到手里还拿着的信件,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既然苏天御没有要,那她就先替他保管着吧。
到了医院,有护工在。
“老爷子醒过来没?”
“还没有,医生说今天上午就差不多了。”
廖小宴用棉签浸了水,润了润老爷子干涩的嘴唇,然后在一旁坐了下来。
如果爷爷这次醒来,她是不是应该商量一下苏天御,送爷爷去国外疗养,国内现在的形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波及到,再说老爷子年纪也大了,也经不起这连番的折腾了。
再折腾下去,就是真的不孝了。
苏妍显然也知道了老爷子的情况,廖小宴在病房里坐了半个小时,苏妍就带着律师进来了。
廖小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九点,看来她等不及了,现在就想掌管老爷子手里的股份,律师都带来了。
廖小宴不知道她现在手里有多少股份,是不是得到老爷子的股份之后,在苏氏的董事局中就可以掌握大权。
苏氏是家族企业不假,大多数的股份都掌握在苏家子孙的手里,苏妍这很明显的就是想要篡权。
廖小宴站起来,挡在了苏妍的面前。
“爷爷还没有醒,你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是我说才对?我们苏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说话了?”
“我说过了,爷爷还没有醒,”然后廖小宴直接拨了一个号,“无敌进来。”
若是仅凭着她一个人的力量没法阻止苏妍。
如果苏妍敢乱来,那她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苏妍妆容精致的脸上,显现出一丝鄙夷,“廖小宴,你以为你是谁?做人不能太过贪婪,你想要的苏天御未必能给的了你。”
“你现在拉拢我,是不是有点晚了?”
无敌走进门来,就站在廖小宴的身边,形成了两方对峙的局面。
就在双方丝毫不肯相让的时候,齐管家手里捧着一个小匣子跑了进来,“找到了,我找到老爷的签章了。”
苏妍冷笑一声,“那你就继续守着老爷子吧,他现在不过是废人一个了。”
苏妍带着律师跟齐管家往外走,廖小宴赶紧给苏天御打了一个电话,苏天御那边的声音要比她淡定的多。
“苏妍现在手里肯定是有之前的爷爷答应她的股份转让书,是不是盖章之后,就要生效了?你们两个现在股份悬殊多大?”
“你不要担心,这件事我自有安排。”
她跟苏天御通话的同时,阿木的电话打了进来。
廖小宴看了一眼,很快的结束了跟苏天御的通话。
“喂,阿木,怎么了?”
“老大,你在哪里?”
“我就在医院呢?有事吗?”
“那你现在能过来我这边一下吗?”
如果没有重大的时间,阿木是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的。
“好。”
既然股份的事情苏天御自有安排,廖小宴就暂时离开了老爷子的病房。
“老大,你怎么了?怎么会在医院?”
廖小宴很快就出现在阿木的病房里,阿木不由自主的先上下打量了一下她。
“我没事,是苏家的老爷子入院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老大,我知道你不让我再管苏家的事,但是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看他如此的慎重,廖小宴也就放弃了责备她,她说的话就这么没有权威性吗?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忤逆她。
看来以后很多事情她也不必多说了,反正说了也没人听。
“我发现苏妍这段时间总在深夜跟一个陌生号码通话,那边的那个电话我查过,是位于新加坡的一个位置,苏妍还给这个人打过几次钱。”
新加坡?
“你查到对方是什么人了吗?”
那边的房主信息我查过,是新加坡当地人,别的没有什么可疑的,如果想要知道那边的情况,得亲自去一趟那边。
“哦,我知道了。”
只不过现在最令人紧张的不是这件事,而是苏妍跟苏天御的股份之争。
这时,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廖小宴打开门,发现是刚才老爷子病房里的那个护工。
她是临走的时候,让他有什么情况都来这边找她。
所以一看到他,廖小宴就连忙问道,“是爷爷出了什么事吗?”
“老爷子醒了。”
“阿木你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议,”说完就匆匆的离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感觉自己才走了没多会工夫,病房里这会已经站了不少人,宇文岚跟苏天洺也来了,还有医生也在。
廖小宴进来的晚,就站在床尾的位置,老爷子苏企的眼神此刻有些浑浊,努力想要说几句话,却发现只能“嗯嗯”的叫着。
他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时医生在一旁看了家属一眼。
老爷子的身体还是出现了他之前就在担心的问题。
左边的身体出现偏瘫现象,整个左边都不能动了,现在只有右手手指稍微能活动一些。
但是老爷子头脑很清晰,大概一时半会无法接受不这个事实吧。
“爸,时医生已经联系了这方面的专家会诊,有可能只是暂时的状况,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宇文岚极力的安抚着老爷子现在的心情,避免他的病情再加重。
只不过老爷子这个节骨眼,病的不是时候。
昨天刚病了,今天苏妍就召开了股东大会,苏天御早上的飞机到陌城,没来得及到家,就已经先赶去了公司。
“呃……啊……”这个时候是苏企,只能发出支离破碎的单音节,他的身体很努力的想要动弹一下,只不过整个身上像是压了几块千斤巨石,让他动弹不得。
宇文岚回头瞧见了站在床尾的廖小宴,只瞥了一眼,没有说话,示意时医生出去说话。
苏天洺拍了拍她的肩,跟了出去。
廖小宴走到老爷子的身边,有些动容的叫了声:“爷爷”。
“额……”
“爷爷,你不要着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老爷子看着廖小宴,瞪大了眼睛有些着急,嘴里一直嘟嘟哝哝的想要说些什么,就是说不清楚。
片刻时间,就出了一头的汗。
“爷爷,你别着急,你是不是在担心天御?”
廖小宴听不懂,只能猜。
老爷子轻微的点了点头。
“那会天御给我来过电话了,说让您不用担心,他处理完了事情,就会赶来医院看您。”
苏妍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在惹的老爷子不开心。
“jie……呃……”
已经告诉了他苏天御的情况了,老爷子怎么又急起来了,因为说不清楚话,脸也憋的通红。
廖小宴先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给他擦拭着额头上细微的汗珠。
“爷爷,不着急,你慢慢说。”
老爷子的目光突然就焦灼在廖小宴的手上,紧紧的盯着她的手“额额”的直叫。
廖小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把手放到老爷子面前,“爷爷您说的是手吗?”
“ji……”
他的嗓子里像是有一口痰正在堵着嗓子眼,廖小宴仔细的辨别着自己的手,努力理解老爷子说不出来的话。
对了,老爷子是不是想说戒指?
“爷爷,是戒指吗?”
她的手应该没有什么特别,唯一有联系的就是当初她嫁进门的时候,老爷子送给她的一枚祖母绿的戒指。
她看老爷子费力的点了点头。
“您想说的是不是那枚祖母绿的戒指?”
老爷子眨眨眼睛。
看来她猜对了,只不过要那枚戒指做什么?戒指不是在苏天御的手里吗?
“爷爷,戒指在苏天御的手里,戒指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老爷子继续眨眼睛。
廖小宴这下明白了,那枚戒指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用处?
想到今天齐管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老爷子的签章,现在已经带去了苏氏集团。
这一份股份转让书是不是就将改写苏氏的历史?
“爷爷,你先别急,苏妍现在带着股份转让书去了股东大会,他们找到了你的签章,如果你觉得不对就眨眼睛。”
老爷子果然眨了眨眼。
“爷爷是不是签章不对!”
廖小宴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所在,“真正的签章是那枚祖母绿戒指?”
老爷子点头。
这样说来,苏妍手里的那份转让协议即使盖章之后也不会生效。
“爷爷,我现在把这件事告诉天御。”
廖小宴安抚了老爷子几句,转身就出了病房。
给苏天御打电话打不通,她招呼了无敌急匆匆的下了楼。
却在楼下看到了,垮着小包款款而来的商默言。
商默言自然是看到了她,上前来准备跟她舌战几个回合,廖小宴这会没工夫跟她磨嘴皮子。
径直穿过她跑到了外面,拉开车门,“无敌,快点,我们去苏氏集团。”
这件事如果今早的告诉苏天御,对于接下来的部署,他好提前做准备工作。
坐进车里之后,她看到了那个未开封的快递。
不管了,这个东西她已经跟苏天御报备过了,现在拆开应该也不算私拆被人信件。
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被遗忘了,她岂不是要成为苏氏这么大企业的罪人了?
想到这里,廖小宴把那个快递信封拆开了。
里面还有一个小信封。
她用手捏了捏,应该是几张照片。
里面的内容她打开一看,震惊了。
心想多亏了自己现在打开这个东西,要不然手里没有点苏妍的把柄,今天这一仗就不一定会赢。
这里面的照片是苏妍跟人厮混的照片,里面的那个男人都是些背面。
原来,廖小宴对苏妍的遭遇还是有点同情的,只是这个女人太过心狠手辣,经过她的手害了多少人,还始终不知悔改。
这样的女人,若是让她得到苏氏的管理权,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想到之前她三番五次的下毒,制造车祸,她就通体发凉。
看来女人是没有被逼到一定的地步,狠起心来,都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廖小宴一路上吩咐无敌把车开的再快一点。
她又给苏天御打了几遍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无敌在一旁突然开口,“你打文正的电话试试。”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廖小宴,她怎么没有想到苏天御。
股东大会,陆文正应该不能跟着进去吧?
陆文正的电话响了两声,终于接通。
“文正,我现在马上闯进股东大会里面,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苏天御讲。”
“只不过,二少吩咐过,这个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我这件事情关乎到苏氏的未来,你让他一定马上回我电话,如果不行,你就直接说老爷子不行了。”
她不是要故意诅咒爷爷,但是这个危急关头,谁还会只顾着开会,不讲亲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五分钟之后,廖小宴接到了苏天御的电话。
“天御,我现在有两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告诉你,苏妍手里的那份股份换让书,根本就不能成立,因为爷爷的签章换了,那个签章这会就在你的手里,是那枚祖母绿戒指,还有一件事,早上我替你接收到的那份快递,里面有一沓照片,都是苏妍的,这些照片若是流传出去,那苏妍肯定就会身败名裂。”
有些话廖小宴也不用说的太清楚,苏天御肯定就会明白。
眼看着,很多事情都渐渐的脱离了苏妍的掌控,苏妍实在是等不了水到渠成了,从苏天御双腿康复的那一刻,她其实就应该早就下手的。
事情拖到了现在,变得越来越不可收拾了。
人越是在着急成功的时候,就越容易摔的很惨。
苏天御挂了电话,重新回到会议室,苏妍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看出什么破绽,这才吩咐身边的律师,继续念手里的那份协议。
苏天御轻咳一声,正色道,“我看今天的会议可能是继续不下去了。”
“天御,今天这个协议是老董事长亲自盖章签字的,你若是有异议,我们私底下在讨论,股东会议还是要接着开下去的。”
“我现在仍是苏氏最大的股东,苏氏企业的接班人,难不成现在姑姑就急着剥我的权了?”
苏天御的声音很冷,冷的没有一丝情感可言。
爷爷其实就苏妍的事情找他谈过,只要她能及时收手,看在爷爷的面子上,苏天御还可以对于过去,既往不咎。
只是眼下,苏妍恐怕已经没办法做到安分守己了。
急于取苏天御而代之。
事情既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苏天御也只有下手了。
即使没有廖小宴手里的那些照片,他今天也打算将苏妍的势力一撸到底。
他早在这之前就已经开始收集苏妍的一些证据,无论是哪一条哪一项都足够苏妍一败涂地了。
“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说这话,可让姑姑寒心了,邹律师,继续吧……”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廖小宴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走进来,直接将那一沓照片摔到苏妍的面前。
苏妍看着桌子上的照片,脸色变的十分难看,旁边已经有股东看到了那些照片。
苏妍立马将桌上的照片都收起来,夹在了自己面前的蓝色文件夹里。
“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我们有些私事要谈,邹律师,你送各位股东出去。”
很快,一众股东在邹律师的安排下,有序的走出了会议室。
顷刻。
会议室里就只剩下,苏天御他们三个人。
苏妍按着文件夹的手都在轻轻的颤抖。
“事已至此,你还不收手吗?”
“你就拿这些照片来威胁我吗?苏天御,你也太幼稚了吧,你想鱼死网破吗?”
“姑姑,你这话说错了,你难道没有察觉到,你已经败了吗?”
“你以为这样就能将我打败,天御,你会不会是太天真了?”苏妍抿着唇,跟苏天御对峙着。
廖小宴走到苏天御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
苏妍看向她的目光都透着一股刻骨铭心的恨意,看的廖小宴有些心慌。
苏天御好像是看出了什么,蹙眉将廖小宴拉到了身边,长臂一伸,就握住了她的手,一张冷漠俊逸的脸上却看不出别的情绪来。
“若是刚才在会议上指出来,你可能真的就会身败名裂,在苏氏里无法立足了,你的那份股份转让书是假的。”
廖小宴带着些怜悯的神色看着苏妍。
“你说什么?不可能,我这份转让书怎么可能是假的,上面有老爷子的签章,这是苏家欠了我的。”
“你的那枚签章是假的,爷爷早就料到了你的狼子野心,早就换了签章,而且也重新委托了律师,所以之前的签章已经作废。”
苏妍听完这话,已经面如死灰。
苏天御拉着廖小宴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们走吧,廖小宴,我看这个消息,姑姑可能要好好的消化一会了。”
苏天御跟廖小宴走到会议室门口,身后传来苏妍不甘心的声音,“苏天御,别以为这样你就算赢,最终鹿死谁手,还说不准呢?”
“那我等着。”
苏天御揽着廖小宴的腰走出会议室。
“你说那些照片是不是跟之前给你塞纸条的人是同一人?”
难道除了这些明面上的人,暗地里还有人在帮助苏天御。
苏天御摇摇头没有说话,揽着她直接进了办公室。
廖小宴冲着艾米眨了眨眼睛,艾米呆若木鸡。
这俩人这是又光速和好了吗?
陈颖直接从机场拖着行李箱就进了公司,本来想上前去敲总裁大人的门的,却被艾米拉住。
“总裁现在估计不方便谈论公事。”
“什么意思?谁在里面?”
“你觉得呢?”艾米还对她卖了个关子。
陈颖是跟商默言同一班飞机回来的,当然不可能是商默言,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廖小宴正在苏天御的办公室里。
“爷爷的身体有些麻烦。”
“嗯,时医生已经跟我说过了,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对苏妍姑息的。”
“她现在肯定知道这些事情都与你有关系了,利用谭宗耀斩断她手里的一个项目,然后又把我安排到苏天洺的身边,明着是针对你,实际上目标都是她。”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很同情她?”
廖小宴叹息一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想要怎么处理她?”
“资料我已经让文正送检,她就等着接受调查吧,我绝对不会跟爷爷一样,再那样肆无忌惮的纵容她了,那样,苏家估计就真的要毁在她手里了。”
苏妍利用手里游子萱的资料,还有苏天洺跟苏天御之间的嫌隙,加大他们两兄弟之间的误会,她从中获取渔翁之利。
她只要再往前迈进一步,整个苏氏就要易主了。
她打的一手好算盘,没想到满盘皆输。
苏妍被公安带走,苏天御也被传唤了去配合调查。
廖小宴则让陈颖陪着她中午一起吃饭。
“咦,这不是小宴吗?”
廖小宴没有想到会在吃饭的时候遇到熟人。
这个人是她在福利院时候的老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之所以还记得她,是因为这个老师当时就住在廖世昌一个小区里面,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廖世昌朱真真夫妇之所以会去领养廖小宴,也是这个姓魏的老师介绍过去的。
后来,廖小宴上三年级的时候,搬了一次家,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魏老师了。
“您是魏老师吧?”
“是我,你还记得我,我记得你当初跟随廖家人搬走的时候才十二岁吧?”
“我那时候上三年级,十岁。”
“不是十二岁吗?你当时来福利院……”
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及时的停住不再说了。
可是她的这半截话却引起了廖小宴的怀疑,“当时来福利院的时候怎么了?”
是不是这个魏老师知道些什么?
后来她也回福利院打听过关于她刚来福利院的一些事情,只不过当初从外面捡她回来的老院长已经离世,档案上也实在是看不出什么,上面只简单的记录了她来福利院的一个时间,其他什么都没有。
廖小宴拉开她身旁的一个椅子,“魏老师你快坐,您能把当时我是如何来福利院的情况给我讲讲吗?”
一开始这个魏老师还有些迟疑,积压在心里的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魏老师,您跟我说说当年我来福利院时候的情景吧,我最近正在找寻我的亲生父母,说不定,您说的话,就对我有帮助呢?”
魏老师看着廖小宴真诚的眼神,这才勉强开了口,“我那个时候只不过是个刚刚毕业分配到福利院工作的学生,我记得你来福利院的那一天,是那年冬天下的最大的一场大雪,有个包裹严实的中年妇人,把你包在一个小被子里送去了院长办公室。”
魏老师仿佛是打开了回忆的大门,“我当时好奇就在门缝里多看了两眼,小被子里的小孩子并不是刚出生的婴儿,而是一个已经会站了个小女孩,小小的个子,黑溜溜的大眼睛,也不说话,那个妇人,跪在地上求院长,让院长留下你,随即她就恳求愿望对你的年龄一定要严格的保密,而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再去抚养了,后来她留下了一笔钱,就走了。”
“您看清楚那个人的脸了吗?她有没有说她是谁?跟我是什么关系?”
“没有,因为下雪,她浑身上下包的特别严实,我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她的脸。”
“您是说我来的时候,并不是刚出生的样子?会站?”
“是的,我听那个妇人跟院长说,你刚满两岁。”
“可是,既然是冬天,那我的生日为什么取十月二十二号?这也是那个人说的吗?”
“这个生日只不过是院长随便说的,因为登记的时候,你前一个小男孩是十月二十一的生日,院长就往后延了一天,用十月二十二给你定了生日,具体你是哪天生日,我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
难道说,她刚刚找到了点她身世的线索,又都不对了吗?
她现在心里有些慌乱,“魏老师,那我被廖家收养的时候,其实不是三岁是吗?”
魏老师虽然不太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当时那个妇人跟院长说一定让院长对你的年龄保密,后来院长见你瘦弱可怜,就将你带回了家,养了一年多,才又送回到孤儿院,因为院长对你的格外照顾,所以,孤儿院里的那些小孩子,才会一直欺负你。”
廖小宴有时候还在想,她三岁的时候被廖世昌和朱真真领走,为什么还一直记得在孤儿院里受到的欺负,她还以为她天生就聪明,三岁的时候就既是了呢?
原来那个时候,她已经五岁了,对外界的事务,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能力。
如果真的是有两年差的话,那么她的身世之谜,岂不是呼之欲出?
廖小宴实在不敢相信,这件曲折离奇的事情。
可是,她说的那些,都跟她调查的十分符合。
当初,关于她的那个档案上,就只是有一个她被送来的时间,其他再也没有什么有用信息了。
“魏老师,您还记得那个中年妇人有什么特征吗?或者说话口音方面,还有印象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实在是记不得了。”
一直到魏老师离开,廖小宴觉得自己始终还没有缓过那个劲。
在一旁全程看着这一幕的陈颖,也一脸的纠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身世有什么可疑的吗?”
廖小宴没有回答陈颖的话,反倒是从座位上急忙的站起来就往外跑。
等陈颖结完了账,追出去的时候,哪里还有廖小宴的影子。
无敌载着廖小宴直接回了苏家。
她飞快的跑上楼去,几乎是抖着手打开苏妍的房门。
仔仔细细的在她的枕头上,床上,终于找到了一根头发,找完了头发,出门就遇上宇文岚,“你鬼鬼祟祟的进苏妍的房间做什么?做贼吗?”
廖小宴实在是没有时间去跟宇文岚说废话,直接拨开她走楼梯急速下楼,连小容跟她打招呼,她都没有空理会。
来到医院之后,廖小宴直奔鉴定中心,那边告诉她即使是加急的也要两天左右的时间。
廖小宴觉得自己现在根本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就问了怎么着才能更快的出亲子鉴定结果。
鉴定科的医生推荐她到了一个专业的实验室里面。
付了钱之后,廖小宴就坐在外面走廊上的长椅上一直等着。
她这个人不太相信什么巧合之类的话,她自然也对魏老师的话表示怀疑过,一个小孩子,被隐瞒了两岁,还不被别人看出来像话吗?
她当时也是拿到了苏妍的头发的,只是后来,苏天御直接说她不可能是苏妍的女儿。
就是因为时间上不符合。
那苏天御是不是真的没有去鉴定中心,检验她和苏妍的DNA?
还是,他故意隐瞒了什么?
廖小宴现在的脑子里真的是很乱很乱。
她实在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说的?
想来想去,最终还是要看鉴定结果。
所以,她一天都等不了,她现在急于知道事情的真相。
如果结果匹配呢?
那她算不算送苏妍进地狱的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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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小宴一紧张,手心就会出汗。
这个时候,她也实在不知道,等待之后的这个结果到底是什么样的?
是迎来苏天御的欺骗结局?还是百分百匹配之后的内疚结局?
这些她现在都不敢想,无敌就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上。
她转头看着他,“师傅,你跟我说说话吧?我现在不想这么安静。”
“怎么了?需要我联系二少吗?”
无敌拿出手机准备给苏天御打电话,廖小宴伸手拿过了他的手机给他关了机,连带着把自己的手机也关掉。
无敌不知道她现在复杂的心境,只是单纯的能感受到她现在的不开心。
不过,有些话他没有说出来。
苏天御在意她可能是她料想不到的,即使他们两个的手机都关掉,他还是可以找到他们。
“师傅,你可以跟我讲一讲生活上的琐事。”
无敌这个人的生活很简单,每天除了健身,就是帮着苏天御办事,生活实在是寡淡的很。
廖小宴也很明白这一点。
只是这会,即使是他说每天如何的锻炼内容,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也好。
“我从小是在国外长大,家里有上面还有三个兄弟,我是最小的一个,本来是家庭合满幸福,只是后来一场恐怖袭击,我的父母和兄弟全部遇难,我是被他们压在最底下,才得以保命,后来,我就成了孤儿,被一个当时在外的维和医生带回了中国,我就是在中国遇到老大的,我们两个相识是在阿力和文正之前。”
廖小宴实在没有料到,无敌的身世会是这个样子的。
“那你在国外还有什么亲戚吗?”
“都没有了,即使是有我也不会再去相认,他们领了政府补贴的保险金之后,就没了踪影,谁也不愿意领养我,所以,我已经没有亲人。”
“师傅,对不起。”
“没关系,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也不是不可以说。”
“师傅,你现在有我们,无论是我还是苏天御,阿力,陆文正,都把你当做了自己的亲人。”
“谢谢。”
“我的故事,你应该都已经清清楚楚了吧,我直到现在都还觉得,跟苏天御之间可能真的存在缘分这一说,我注定逃不开他,他也逃不开我,无论是悲是喜,都已经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廖小宴轻轻的笑了一下,她的面容透着几分无奈。
一开始,她就是害怕这样的事情出现。
无论是跟宇文岚的关系还是跟苏妍,她都很怕跟苏天御成为立场上的敌人。
这一点她也跟苏天御说过。
说是要释然,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没了往日的主意。
尤其是今天,她还亲自给了苏妍当头一棒。
廖小宴有些自欺欺人的给无敌讲着她小时候的一些趣事。
鉴定结果还没有出来。
却把苏天御给等了来。
他眉目清远,黝深的眼瞳也未泄露半点情绪,他在她的身边坐下之后,无敌就起身离开了。
廖小宴惨然一笑,“你都听说了?”
她突然离开,又关了机,陈颖肯定会把她听到的,原原本本的告诉苏天御。
苏天御抿着唇,没有应声。
“如果我早一点知道,事情可能还有挽回的余地。”
“这件事情,自始至终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听了旁人的三两句话,就要多想,竟然还关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关机,有多危险,宇文棠还没有离开陌城,对你还是虎视眈眈,你不知道吗?”
“我关了机,你还能找到我。”
“是,这辈子,我看你是别想逃脱出我的手掌心了。”
苏天御的声音仿佛带着安定人心的魔力,气氛好像一瞬间就轻松了下来。
化解了刚才廖小宴庸人自扰般的紧张。
“你把自己看作如来佛祖,把我当做孙悟空吗?”
“就算不是如来,你还能逃脱我的手掌心吗?”
“你少在这里自恋了,公安那边怎么样?”
苏天御看着她紧张的小脸,轻描淡写的道,“现在只是调查取证阶段。”
“那就说明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是吗?如果……如果鉴定结果表示我跟她有关系呢?”
“你想要我放过她?即使我放过她,你有没有想过,她会不会放过苏家?”
廖小宴也沉默了。
这件事情,自始至终她作为一个旁观者都看的很是清楚,苏家无论哪一个人都给了苏妍无数次的机会。
也是因为苏兆和的事情,老爷子对苏妍心疼加愧疚,也正因为如此,接二连三的事情就没有消停过。
她就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妍毁掉苏家。
廖小宴心里突然就明白过来,苏天御这会过来并不是安抚她的,而是来通知她这个结果。
“让无敌在这里等着,你跟我回去吧。”
“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一个小时了。”
苏天御冷冷的凝眸,“你是觉得我会更改你的鉴定结果吗?”
“那你现在来,难道不是通知我你不会放过苏妍?”
廖小宴这个时候心思比较敏感,苏天御也不想跟她一个孕妇吵架。
他从冰冷的椅背上站起来,“我不跟你吵,你要是想等,就在这里等吧,我去医院看看爷爷。”
苏天御直接从检察院出来,就来找了廖小宴,不是来跟她吵架的。
廖小宴就这样看着苏天御的背影,渐行渐远。
她好像也并没有资格要求苏天御什么?
即使商默言现在在法律上不是他的正妻,她更是连名义上也不是。
除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他们两个还有什么好关联的?
廖小宴摒除脑海里的胡思乱想。
认真的数着时间又等了一个小时。
工作人员念到她的名字的时候,廖小宴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立马从座椅上站起来,怔愣着又问了无敌一句,“刚才是叫我吗?”
“是。”
拿报告的是一个小窗口,里面的一个工作人员看了廖小宴一眼,“廖小宴,是你吗?”
“是我。”
“你的报告。”
递过来的这份报告仿佛有千斤重。
“99.9%确系母女关系。”
廖小宴还没有翻开报告,里面那个大嗓门的工作人员就告知了她结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许是感觉到了苏家内部出了问题。
苏宅里的佣人们,一整天也都过的小心翼翼。
廖小宴包里放着那份亲子鉴定书,失魂落魄的回到苏宅。
走进电梯的时候,连小容小声的叫她都没有听到。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份亲子鉴定的结果。
她这会其实最想见的是苏天御,她想问清楚苏天御一开始到底知道不知道她跟苏妍的关系?
这个问题对于她而言很重要。
“廖小宴!!”
商默言回来之后去了趟医院,看了老爷子,重新回到苏宅之后,发现就她一个人。
好容易等到廖小宴回来,她还有话要问她,这个廖小宴你竟然装作没有听到她的话,径直出了电梯往右拐,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商默言快走进步,挡在了廖小宴的面前。
“廖小宴,我跟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
商默言突如其来的声音,惊的廖小宴瞪大眼睛,“你叫我?”
“难道这苏家里,还有第二个廖小宴吗?还是你恬不知耻的叫多了我的名字,都反应不过来了?”
“你有什么事?”廖小宴皱起眉头。
“廖小宴,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你是谁?现在苏家还轮不到你在这耀武扬威的。”
“商默言,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讨论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如果没事我就走了。”
商默言实在是被廖小宴这样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给气到了。
“廖小宴,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知道在天御的眼里你算什么吗?你现在不过是一个被他抛弃的贱女人而已,你还想着攀上苏天洺的高枝来羞辱天御吗?你未必也太天真来了,天御怎么玩死你的,你怕是到时候还不知道呢?”
商默言虽然跟着苏天御出差,但是在美国的这两天,根本就没有见到苏天御的人影,陈颖一直说他在处理公司里的事情,没有空。
表面上是风光了,实际上她还是独守空房。
她心里的怨恨在看到廖小宴的时候,一瞬间就爆发了。
廖小宴用力一把推开商默言,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完全不理会,商默言气急败坏的叫嚣。
“妈,我不想在跟苏天御过下去了。”
商默言气鼓鼓的回到房间里给刘美琴打电话抱怨。
“你说什么傻话呢?苏家未来是苏天御的天下,我听你父亲说苏妍好像被调查了,你这个时候可不要再跟她来往了,明哲保身最为主要。”
商默言气愤不已,“妈,到底是家里生意重要,还是我重要,我跟苏天御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你不能置自己女儿的幸福于不顾吧。”
“你不是刚刚跟着苏天御去美国了吗?”
“我一觉睡到洛杉矶,下了飞机压根就没见到苏天御的人影,回国也不是跟我们同乘一架飞机,妈,你说他是不是再躲着我。”
“默言,这个时候是非常时期,你可不能胡思乱想,廖小宴已经被我们踩下去了,你得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啊。”
商默言心里十分的委屈,从小到大,她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在美国上学的时候,她也是人群中的焦点。
她就没有见过不对她动心的男人。
偏偏苏天御,这样一次次的挑战她的底限。
“妈,这个廖小宴回来绝对居心不良,勾搭了苏天御现在又转为勾搭苏天洺,苏家的男人我看她是一个都不肯放过。”
“这不正好是你的机会吗?苏家那个老大是不受宠的,你以后就是未来苏家的当家主母,女儿,听妈妈一句劝,忍一忍风平浪静,以后就有你享福的时候了,妈在找人给你送一点秘药去,务必拿下苏天御,给他添个一儿半女,稳固在苏家的地位。”
商默言垮着一张脸,“我知道了。”
苏天御迟迟不肯跟她同房的原因肯定是因为这个廖小宴。
一日不除廖小宴,她这个当家主母的位子就一日坐不安稳。
廖小宴,你就等着跟你那个倒霉鬼的养父一起消失吧。
回到房间的廖小宴,把包里的那份鉴定报告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那个送她去孤儿院的人一定不是苏妍的人,肯定不知道送走她之后又倒手了几个人。
还是没有逃脱被送到孤儿院的命运。
因为时间年龄上对不上,所以,苏妍才一直都没有找到她。
她要是当时坚持去做她和苏妍的DNA比对就好了,后续可能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真的被她一语成箴吗?
她与苏天御最后变成仇敌的关系。
廖小宴不知道苏妍今天会不会回苏宅里来,她自己打开门走到苏妍的房间里。
在她房间的小客厅里,正襟危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等待的内心焦慌不安。
临近晚饭时间,她听到苏妍的房门咔哒一声。
从外面打开。
因为有一堵墙的关系,苏妍一进门并没有发现靠沙发坐着的廖小宴。
而是拿着手机打着电话站到了阳台上。
“苏天御怎么会放弃这个报复我的机会,这个时候,你就先不要帮我找人了,我不想到了最后,找到了女儿,还让她跟着我一起受苦。”
苏妍挂了电话,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苏天御这是典型的厚积薄发,早就暗中的在搜集她的一些证据了,到了现在,直接将她送进监狱。
廖小宴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捏着那份亲子鉴定书。
上面手指按压的部分,已经有了一部分的浸湿。
苏妍从阳台上出来,走进小客厅,看到坐在那里的廖小宴,吓了一跳,很明显的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在这了?是苏天御派你来的吗?”
廖小宴喉头发紧,双眸有些泛红的瞧着苏妍,这一刻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纵然现在这个时候,很多事件串联起来尚有疑点在。
“如果时间倒转,你还会决定把自己的女儿送走吗?”
“你知道了?”苏妍冷笑一声,“也对,苏天御又天大的本事查到那些资料,这些事情,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请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廖小宴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苏妍蹙眉打量着她,视线也落到了她手里的那份文件上。
亲子鉴定报告,几个大字就直接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眸色复杂的看着廖小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妍心跳如鼓的走近廖小宴,从她的手里抽走了廖小宴捏在手心里好长时间的鉴定报告。
这段时间,查了那么多的人,看了那么多的鉴定报告。
这份报告,苏妍一看就明白了。
上面对比匹配率高达99.9%。
苏妍的呼吸有些不太匀称,“廖小宴,你这份报告是什么意思?”
结合她刚才问的问题,苏妍不得不把这份报告的另外一方往自己的身上引。
廖小宴偷偷的想过若是有生之年她还会见到她的亲生父母,一定要狠狠的质问他们当初为什么要抛弃她?抛弃她以后,有没有一丝丝的良心不安?
可是面对着刚刚遭受到了打击的苏妍,而且这一部分打击有些还来自于她。
她实在觉得这样的见面场景,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
就在刚才,她有些后悔了,不应该就这么贸贸然的来跟苏妍相认。
为什么她就不能的冷静再思考一下?
人都是情感的奴隶。
等了,盼了这么多年,她实在没有想到,她不仅仅了解她亲生父母抛弃她的原因,甚至还目睹了苏妍如何的愧疚,如何的想要找回自己的女儿。
“你……你为什么不说话?告诉我这份报告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不是又是苏天御的阴谋,知道她在找女儿,就送一个冒牌货来打乱她之后的所有计划,派人到她的身边来做卧底。
廖小宴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想要去夺回苏妍手上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你知道我是个孤儿,只不过是我寻找父母的一份报告而已。”
她后悔了,这个时候,她还不能跟苏妍相认。
苏妍将手往后一背,躲过了廖小宴伸出的手。
“你找到你的父母,来我的房间里做什么??”
本来苏妍还在怀疑,她过来的真实性。
但是看她的神情也不像骗人的样子,心下就起了疑心。
今天的事情,她必须要问个清楚。
老天爷不会这样一直在玩她吧,找了那么久的女儿就在她的眼前。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的亲生女儿跟廖小宴的年龄有所出入。
不可能会是廖小宴。
两个人对视了那么几秒钟。
苏妍不打算将那份报告还给廖小宴,反倒是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今天这一天,她实在是很疲累了,整个人状态不好十分的憔悴。
虽然,她的这个样子,她不行让任何人看到。
但是这会,她只想把手里头的这份报告,弄清楚。
廖小宴后悔之后,迅速的恢复了镇定,努力的让心情平复下来,“你现在心里肯定也在纳闷,早上才跟苏天御联合起来坑了你的人,现在又拿着一份你急需要的亲子报告出现在面前,我如果是你,也会觉得这是一个陷阱。”
“那你刚才问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演戏,自然就要演全套的,不过,我现在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
苏妍精炼的双眸凝视着廖小宴,直瞪的她心里有些发慌。
如果廖小宴刚才直接演下去,说是她的女人,并且拿出早就研究好的一套两套的说辞来应付她。
那她只能的会以为这是一个圈套。
但是刚才分明不是这个样子的,廖小宴很明显的就是中途才改变了策略。
“廖小宴,想要证明这份文件的真实性,并不是凭借你三言两语就能认定的,我自己的女儿身上有什么标记,我自己知道的一清二楚。”
廖小宴心里一慌,难不成她的身上有什么胎记?
她不记得有那种类似的东西啊。
苏妍提着一颗心走上前去,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廖小宴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你躲什么?”
苏妍一把拿住了廖小宴的左边脚腕。
抬起来,掀开她的裤腿。
苏妍的身子陡然一颤,用手握着她的脚踝。
那些痛苦与苦涩交织着的记忆,纷沓而至。
“用力,快点用力,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
不多时,产房里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接生大夫举着皱巴巴的新生儿凑到她的床边,“恭喜太太,是个女儿。”
小家伙被大夫举在手心里,小腿不停的踢蹬着,左边脚踝处就有一块明显的胎记。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她不让医生抱去擦拭小婴儿身上的血,然后抱在怀里,就那么静静的抱了一会儿,因为,这可能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抱着个孩子了。
她想要多看几眼这个孩子,从头到尾的记住她。
只是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孩子就被人用小被子包裹起来。
过了没多久。
产房外面传来接生大夫的声音。
“恭喜恭喜,产妇生下一个六斤四两的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她以为从那一刻开始,她跟女儿的缘分已经尽了。
没想到还能在这样的境地,找到失散多年的女儿。
苏妍握着廖小宴的脚踝,久久没有松开,她努力的想要抵挡住内心深处的悲伤,无奈夺眶而出的泪水再次的出卖了她。
“这里你怎么解释?”苏妍指着她脚踝处的一处疤痕。
廖小宴被苏妍突如其来的真情流露给吓傻了,“什么?你是说我脚上的这块疤痕?这是我小时候贪玩的时候摔伤之后留下的。”
“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我女儿的左边脚踝处有一处胎记,而你正好就在那个位置留下了一道疤痕?这话如果是我,说出来你会相信吗?”
这句话把廖小宴噎了一下,实际上亲子鉴定书都摆在眼前了,狡辩有用吗?
“你真是我的女儿吗?”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廖小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得点了点头。
苏妍一时之间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恸情绪,伸出一只手,仰视着廖小宴的脸,爱怜的摩挲着她的脸颊。
当初,她怀着身孕,丈夫却遭意外惨死,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是一个遗腹子,连她自己也怀疑过,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她老公谭岐的。
这么多年过去,她一心想着要复仇,跌跌撞撞的走到了今日,突然发现,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竟然也这么失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心里有些莫名,但又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现在有点后悔她一时的鲁莽了,这件事情应该查查清楚再来确认的,正在她心里五味杂陈的时候,她人已经被苏妍激动的搂在了怀中,压抑的,铺天盖地的情感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廖小宴很佩服自己这个时候恢复一丝清明,也很了解苏妍此刻的心里活动。
只觉得悲从中来,不一会眼泪就跟着簌簌的落了下来
苏妍抱着她动情的哭了一会,这才松开手臂,充满怜爱又仔细的看着廖小宴的这张脸。
这么熟悉,又陌生的一张脸,竟然是她满世界寻找的女儿。
难怪她这么长时间对于寻找女儿的这件事上,毫无进展,原来女儿已经回到了她的身边,而她却不自知。
苏妍压抑着内心澎湃的情绪,拉着廖小宴的一只手在手里小心的摩挲着。
廖小宴被领养之后的情况,她早已经找人查了个清楚,现在想来只觉得心酸和心疼。
现在的身份转换的有点快,上午还在打击苏妍的这件事上,廖小宴推波助澜了一下,没想到现在两个人的身份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不起,我之前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件事不怪你,苏天御肯定早就查到了你的身份,他就是为了报复我,才故意隐瞒着你,让我们母女二人自相残杀,来达到他报复的目的,你以后要尽可能的远离他,妈妈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苏妍情到深处,又欠身抱住了廖小宴,温暖的手掌轻拍着廖小宴的后背。
廖小宴感受着来自苏妍的温暖,身体有些僵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
苏妍应该是感受到她的不同。
轻轻撤开一段距离,从她一开始的表现,苏妍可以看的出,廖小宴也是处在不可置信的状态下,来到她的房间,第一目的应该就是想要跟她相认,后来,可能是想到了她帮着苏天御做的种种,所以相认的脚步又有些迟疑。
“你之前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不会怪你,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好吗?”
苏妍不但没有怪罪于她,反倒是来安慰她。
“其实我应该可以早点发现你的,可能事情就不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会怪我吗?”苏妍之前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但是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找到女儿,既然已经找到了她,就不可能不顾及她的一些感受,因为她亏欠廖小宴的真的太多太多。
这突如其来的转换身份,让两个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廖小宴还是没有开口称呼她妈妈。
她现在其实最需要的是时间,静下心来好好的想一想。
现在不仅仅是她和苏妍、苏天御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还有整个苏家和宇文家。
廖小宴扯了扯唇角,实在是勾不出一个笑来,只能实话实说,“我现在脑子里很乱,有些事情我想的还不是很清楚。”
“你还是怨我的是吗?”
廖小宴之前看待苏妍的事情,完全是一个旁观者的姿态,现在突然就身临其境的要去考虑她的切身利益。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都有所了解,怎么又会怪你?我只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罢了。”
苏妍望着她,面露疑色,“你是真心爱着苏天御吗?”
廖小宴点点头,这事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她也不想隐瞒。
只不过,就在今天中午吃饭的工夫,立场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妍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这件事我们暂且不谈,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知道是吧?就算知道真相你也要跟他继续在一起吗?”
“上一辈的仇恨一定要顺延到下一辈吗?”
苏妍直了直身子,“傻姑娘,你这样对他死心塌地,他对你能有这样吗?在一段感情之中,女人总是付出最多的那个,当年他也是爱游子萱爱的死去活来,现在又如何呢?你这么聪明,就单单拿出今天的事情,就一点都不简单,我相信你肯定也想到了。”
这些根本不用苏妍来提醒她,她早就已经想到了。
“你是不是想把我变成第二个游子萱?”
说这话的同时,廖小宴紧紧的盯着苏妍,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苏妍脸上的表情确实十分的丰富,她没有想到提问游子萱问题的那个人会是她的女儿?
游子萱的事,苏天御跟苏天洺都没有查到什么?廖小宴这是知道了什么吗?
既然她已经猜到,那苏天御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
苏妍冷笑一声,只不过,现在明白,好像都太晚了。
苏天御跟苏天洺兄弟俩注定要败在女人手里,所以她才会劝阻廖小宴不要爱上苏天御,免得自讨苦吃。
“我怎么会把你变成第二个她,你是我的女儿,我们才刚刚重逢,就一定要说些丧气话吗?”
“我还是觉得我们今天好像不太适合谈这些事。”
廖小宴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接着就要离开。
苏妍起身一把就抓住了廖小宴的手臂,急切的喊了她的名字,“小宴,现在连你也要误解我是吗?从我们把话说开到现在,你还一句妈妈都没叫我,你是不是始终在恨着我?还是你认为的爱情比认回自己的母亲还要重要?你如果是这样想的,那我就放你离开。”
廖小宴听她这样一说,眼眶不由的微微一红。
苏妍心里一痛,连忙松开了自己紧抓着的她的手腕,“怎么了?妈妈刚才是不是抓疼你了?”
廖小宴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小心翼翼的苏妍?
“你一定要我在这两者之间做出选择吗?我以前心心念念的就是要找寻我的亲生父母,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会代替商默言嫁到苏家来,我在苏家步步为营,处处都陪着小心,就是为了找到我的父母,可是无形之中就像是命中注定了一样,让我跟苏天御相遇,并且通过这样的形势找到了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这些是我一开始可以选择的吗?”
苏妍显然是在她这一长串的话里捡到了重点,“你是说,你知道父母的线索可以从苏家得到吗?”
廖小宴把手帕的事情告诉了苏妍。
苏妍眸色微沉,带着一丝冷意,“宇文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心下一动,紧接着问道,“宇文岚怎么了?”
苏妍此刻心中也是有着万种情绪,深望了她一眼,“你还想听吗?”
廖小宴心里明白,苏妍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内心,对于宇文岚应该也没什么好话,只不过她的心里还有着很多的疑问,这个时候不问,什么时候问呢?
“她也跟当年的事情有关系吗?”
“你觉得宇文岚是个好人吗?从她阻止你跟苏天御在一起就能看的出来,被宇文家赶出家族之后,她的唯一希望都寄托在这三个儿子身上,她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坏了她儿子的前程,为什么这么多年我断了你的消息?因为当初帮我送走你的那个人,后来告诉我,孩子被寄放到熟人家之后,第二天就被人带走了,你不是说你被送到孤儿院的时候有一条丝帕吗?那条丝帕估计就是宇文岚抱走你之后不小心遗失的。”
廖小宴觉着苏妍这样的猜测也有几分道理,毕竟宇文岚一直以来都没有明确的跟她讲明白,那条丝帕是如何丢失的。
而且,她一直都有刻意隐瞒真相的嫌疑。
之前她的感觉应该是没有错的,宇文岚少了宇文家族的庇护,在苏家活的小心翼翼,她之前为何那样让着苏妍?
今天看来,是有内疚的成分在里面,而且,苏天御遭遇车祸,同时也让她感受到,这个时候不能跟苏妍硬碰硬。
如果宇文岚是这么一个深藏不露的人,那之前塞到门缝里的提醒纸条,还有苏妍的那些不雅照片,这一件件一桩桩的背后,很有可能都是宇文岚的手笔。
苏天御车祸之后,宇文岚隐忍至今,能在苏妍连番的攻击之下,毫发无伤的保全苏天御和苏天恒,这已经算得上她很大的本事了。
这期间,苏天御忍辱负重,苏天恒也低调做人,都尽量的不要去招惹苏妍。
想到这里,廖小宴心里泛起丝丝的冷意。
这样默不作声不露痕迹的人,实际上才是身边最可怕的存在。
“当时宇文家到底是为什么要把她赶出宇文家?”
苏妍冷哼一声,“表面上高高在上的宇文家大小姐,也不过是个背着丈夫偷情的女人。”
“就因为这事,宇文家将她在家族里除了名吗?”
“这些我都只是隐约听老爷子说的,老爷子知道的很模糊,所以具体那人是谁,还不知道,可能跟他们家族内部有关联。”
偷情?
难道那个称呼宇文岚小妹的人,就是传说中的“偷情对象”。
可是从信中内容,实在是看不出过分的言辞来。
至少,那个男人表现的比较坦荡。
“你现在应该知道我的处境了吧?四面楚歌,我也不指望你可以在接下来的事件中起到什么作用,只希望你不要再跟苏天御有所牵连,他毕竟是你杀父仇人的儿子,而且现在还要置我于死地,如果可以,我会送你离开,远离苏家的这些是是非非。”
廖小宴苦笑一下,离开?
她从一开始代嫁到苏家来,就是注定好的了,逃也逃不掉,就算她远离苏家,她也不敢保证,宇文棠会放过她。
这些她不想说给苏妍听,毕竟,这会她的事情已经够她焦头烂额的了。
“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现在最为主要的是要撤销苏天御对你的起诉,解决掉当前的问题。”
苏妍心中燃起一丝丝的希望,廖小宴虽然嘴上说着让她停止复仇,心里还是在意她的。
“我们两个可能都需要时间去消化一下这件事,不过,我还是感激上苍,把你送回到我身边,我就算现在去陪你爸爸了,我也没有……”
廖小宴伸手轻掩住她的嘴,“不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我还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你,还想知道关于我,关于你们的很多事情,你也劳累了一天了,今天先到这里,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廖小宴话已至此,苏妍也很识趣的没有再提别的事情。
只是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看着她,“可以好好的抱抱你吗?”
廖小宴主动的张开双臂,凑了上去。
“以后有机会给我讲一下你从小到大的事情。”
廖小宴应承道,“好。”
苏妍搂着她,手臂越收越紧,像是要把这些年对她的亏欠,通通的补在了这个拥抱里。
这个是她的女儿。
这个时候的她,不再是孑然一人。
失而复得的心情,也大大的缓解了她今天低潮的心境。
“那我先回房间去。”
苏妍有千万种的舍不得,这会她也看的出廖小宴对她的疏离。
廖小宴有一句话说对了,这事还要从长计议,来日方长,她会尽量的保护廖小宴不收到伤害。
廖小宴在苏妍依依不舍的眼神中,准备离开苏妍的房间。
门外有个身影在那之前,提前一步离开。
廖小宴出来之后,还谨慎的看了下四周,并没有看到什么人,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去之后,床头柜上的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的消息弹跳出来。
两个电话都是苏天御打的。
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现在身份,而他又不会妥协,他还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廖小宴这会也想在试探一下他的态度,就给他回了个电话。
“喂,你给我打电话了?”
“你刚才去见过苏妍了?”
廖小宴四处看了眼周围,这个男人不会在她的房间里,或者苏宅上上下下,装了隐藏的摄像头吧?
到底还有没有点隐私可言?
“嗯。”
“看来是跟她摊牌了,她相信吗?”
“一开始并不相信,后来信了。”
苏天御的声音带着冷峭,“恭喜你,相认之后,成功的成为了夹心饼干。”
“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件事情发生之前,苏天御跟她还是恩恩爱爱的,相互扶持的。
短短的几个小时,又好像重新回到了起点。
“没什么意思,这不是你之前一直害怕出现的问题,你想作何选择?”
廖小宴原原本本的把这话重新抛回去,“你想我怎么选?”
“你要听我的意见?”
“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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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在我取得报告之前,你是否知道我跟苏妍之间的关系。”
苏天御斩钉截铁的道,“不知道。”
“我之前拿到了她的头发,你也没有去做比对吗?”
苏天御对于廖小宴的不信任有些不悦,“你以为我有那些闲工夫去给你比对DNA吗?”
苏天御一向都是这个刻薄劲,廖小宴可不希望以后这个孩子,会有半点像他的地方,当然,颜值方面还是可以遗传一点的。
她的话廖小宴是相信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对于这样的无条件信任有些不安。
当时,廖小宴也问过苏天御同样的问题,他的回答是,廖小宴不可能是苏妍的女儿,没有任何的科学依据,他就如此断言,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可不像是那种没有依据,信口雌黄的人。
母子之间会有什么感应之类的东西吗?
廖小宴上网查找了一圈这个问题,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第二天一大清早,她就早早的起床,没有跟任何人打照面,从网上提前预定了专车,去了朱真真休养的那家度假村。
她得找朱真真确认一下,当时见到她时的情况,即使她因为生病长的再小,差两岁,难道就看不出什么差距吗?
这一点在她的心里还是一个疑点。
廖小宴来的正好。
朱真真已经起床吃早餐。
这应该是以前做工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她的身体恢复之后,就恢复到了以前的作息,早早的就起了床,虽然再也没有那么多事,也是早起出去溜溜弯,之后回来吃早餐。
廖小宴赶的早不如赶的巧。
陪着朱真真一起吃了早餐,她怎么感觉,即使是鉴定报告上白纸黑字的已经认定了她和苏妍的母女关系,她怎么还觉得有点胆怯呢?
还不如跟朱真真在一起来的自在。
是因为之前了解苏妍的所作所为了解的太多,还是刚刚相认,都是这个样子?
廖小宴这几天来的有些频繁,朱真真不免要多询问上两句,“你怎么今天又来了?”
“妈,你放心好了,没有耽误上班,我吃过早饭去上班正好来得及。”
“嗯,其实妈妈现在很放心你,有个真心疼爱你的男人,还有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看你这样妈妈就放心了,你不知道,你以前一个女孩子,做那种事情,妈妈经常提心吊胆的,不是担心你今天被人欺负了,就是担心你做那行有什么危险?”
廖小宴软着嗓子撒了个娇,“妈,我有你说的那么笨吗?”
朱真真笑了笑,“不笨,不笨,我们小宴才不笨呢?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还是我们家耽误了你,要不然你可能会有一个很好的前程。”
“妈,你给我讲讲,刚领养我时候的事呗。”
“你不是马上要走去上班吗?”
“还有时间,给我讲讲嘛,我想听。”
朱真真跟廖世昌也有过孩子,第一个孩子是不小心被廖世昌推了一把,导致的流产,第二个孩子,有了之后,廖世昌也难得人模狗样了一回,那段日子,应该是朱真真嫁给廖世昌最为舒适的一段时光。
只不过好景不长,那个孩子在差几天三个月的时候习惯性流产。
没了两个孩子,对朱真真的身体折损很是厉害,流了第二个之后,医生告诉她说,因为她的子宫壁很薄,流产两次,可能会导致以后不好怀孕。
那段时间朱真真是什么方子都试过了,朱真真就一直没有怀上。
那之后的两年,廖世昌就对朱真真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时不时的就打骂朱真真。
无论在人前还是人后。
当时,廖世昌的混蛋样子在那个旧小区里,真的是传遍了。
那会家里没什么钱,住的还是廖世昌老母亲留下来的筒子楼。
有个什么事,全楼道的人都知道了。
两个人就这样又过了一年。
刚去福利院上班的老魏家的女儿,就介绍他们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
朱真真也想着改善她和廖世昌现在的生活状态。
跟廖世昌商量着去领养一个孩子。
廖世昌游手好闲的样子,没什么正经的工作,以后怕是也没人给他养老送终,养个儿子又怕压力太大,所以,他们商量决定,要领养一个女孩。
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在一群小孩子中间,朱真真一眼就看中了小时候笑起来甜甜的廖小宴。
她性格很活泼,在一群孩子里面无论模样还是性格都是朱真真很喜欢的。
当时就决定要领养她。
“你小时候啊,就是一个小皮猴,当时在院子里上蹿下跳的,这就说我们母女两个有缘分呢?”
“妈,我当时多高啊。”
“你的个子倒是真的不高,也有可能是在福利院里吃的不好睡的不好,你是十几岁的时候个子才长的特别快的。”
“妈,你当时领养我的时候,院长跟魏老师有没有说过什么?”
“魏老师,你说小魏啊?她当时可能真的没有料到我会选择领养你吧,所以我才说,这就是缘分吗?”
如此说来,那就对起来了,因为这个魏老师是知道她的尴尬的年龄差的,所以才会惊诧朱真真选择了她。
“你这突然问这些做什么?”
“你不是老说我皮吗?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是不是一开始就这么皮的。”
廖小宴又跟朱真真聊了几句,终于在朱真真的催促下叫车离开了度假村。
她倒是没有着急去公寓那边,她知道昨天她躲着苏天御不见,今天估计就早早的在公寓那边守株待兔了。
她这个时候可不想去自投罗网。
这段时间她还真是跟医院,结下了不解之缘。
三番两次的就往医院里跑。
老爷子跟阿木的病房分属不同的楼层,廖小宴先去看了老爷子,才走楼梯下了两层,来到阿木的病房。
医生刚刚查床完毕,小九也睡眼惺忪的从沙发上爬起来。
“老大,你来了。”
“你这是来陪床啊,还是来睡觉,人家病人都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九哈哈一笑,“老大你这是偏心,陪床的也很累啊,”说着就伸了个懒腰。
廖小宴跟他们在一起是难得的轻松,也跟着一笑。
阿木在病床上开口道,“我说现在都可以出院了,我在这里都快闲着发霉了。”
廖小宴白了他一眼,“你真的闲着了吗?”
不让他管,这人还是机修追踪了苏妍的手机,对了,阿木说的联系频繁的新加坡那边,到底有什么秘密?
阿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老大,你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你现在去吃饭去吧,我在这里。”
小九得了令,就离开去吃饭了。
阿木实在是不想待在医院里,一方面是他没有什么事,第二方面是他不想花廖小宴的钱,谁知道那些钱是不是苏天御的。
“老大,我真的不可以出院吗?我想出院了。”
“不行,这个没得商量,医生说了才算。”
“你说的啊,医生同意就行。”
“那也得我去问,”廖小宴岂会不知道阿木的心思,他要是去威逼利诱医生同意他出院,还不是小菜一碟。
廖小宴看着他垮着脸,轻松的笑起来。
阿木其实在旁人面前是一副万年的扑克脸,没什么过多的表情,也就在廖小宴面前,他愿意放下一切,去逗她笑笑。
这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你最近还追踪苏妍的手机了吗?”
阿木以为老大是试探他,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你都不让我去追踪,我已经听话了。”
阿木的眼睫毛很长,廖小宴观察到,他一般说谎的时候,长睫毛簌簌的抖动频率就略高。
“好了,我不会说你了,既然管不住你,干嘛还给自己找不痛快,说吧,昨天又查到了什么?”
阿木眨眨眼睛,他什么都瞒不了老大,那就只好坦白了,“昨天,苏妍让那人回国了,给她安排了住处。”
“在哪里?”
“紫苑。”
在陌城,紫苑这个名字,对任何人来说都不陌生。
因为它地处陌城的城市中心,说是一个小区,实际上就是一座楼,一座九十九层的高楼。
这座楼占地面积很大,总共有都东南西北四个大门。
因为地段好,附赠豪华装修,当时开盘的时候,挤爆了售楼处的大门,所以也是寸土寸金。
廖小宴自然知道那里。
那里面住的人,也是非官即贵,安保工作肯定是相当的严格。
苏妍把人安排在那里,可是又安全又不容易被人发现。
到底是什么人,让她如此重视。
昨天的股东会议,她最后的那句话,很明显就饱含深意。
她的手里绝对还有一张王牌,对苏天御而言,还有什么是能让他在意的?廖小宴猜想,肯定与游子萱有关系,关于游子萱一直是苏天御和苏天洺心里的刺。
而这个刺很有可能就是苏妍种下的。
结合谭宗耀之前说漏嘴的那句话,这个游子萱难不成真的能起死回生?
游子萱对廖小宴来讲,一直是个活在别人故事里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即使是死了,影响力还是不小的。
廖小宴觉得,一定要进紫苑去查一下,苏妍养着的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廖小宴让阿木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反正跟他说不让他查,他也不会听,只能让她先留意着苏妍的动向。
这个事情具体的实施,她不能再麻烦阿木,他的伤还没有好,怎么能让他再去涉险?
廖小宴从医院里离开之后,就打车去了公寓。
不出她的所料,苏天御已经推掉了所有工作,在公寓里等着她了。
廖小宴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问他,“你查到了什么?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苏天御闻言,冰冷的俊脸稍稍有了一丝欣慰,这说明廖小宴还没有被昨天那一纸鉴定报告,给弄昏了头脑,还保留着残存的理智。
于是,他也就有心情,给她指点一下迷津,“哪一个环节都有问题,首先,那个魏老师,为什么会那么巧合的出现?她的身边没有任何的疑点,这段时间也没查到她莫名其妙的见了什么人?越是没有疑点,就越是可疑,再者,那家实验室,昨晚突然停电了两个小时,工作人员就恰好弄混了很多检验过的东西,你的那份也在其中,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这能说明什么?
魏老师没有查到什么可疑的东西,也可以说明没有可疑啊?
不过,既然苏二少这会对她开了恩,不吝指教她,那她就好好听着他的分析吧,也可能让她混沌的脑子,突然就茅塞顿开了。
“按理来说,我还不一定是苏妍的女儿是吗?”
“你会相信,真相一直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吗?”
“我之前还怀疑你母亲知道呢?但是从她的那里显然得不到什么答案。”
说到宇文岚,苏天御没有开口说话。
廖小宴小狐狸似得眯了眯眼睛,“你不会是知道什么吧?之前你收到的提醒纸条和那些苏妍的不雅照,都是她发的对不对?”
苏天御盯着廖小宴看了一小会,精炼的双眸微微一眯,长臂一伸就将廖小宴整个人都揽在了怀里,“你这么聪明做什么?”
廖小宴勾唇微笑,“如果不这么聪明,是要被苏二少嫌弃的。”
火热的手掌在她的腰身上慢慢的摩挲着,“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廖小宴主动从沙发上跪坐在苏天御的身上,制住了他继续撩火的手,将他不安分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她主动的俯下身子,一个绵长的吻,结束了苏天御单方面的撩火。
“什么时候轮到商家?”
“这么记仇?”苏天御微眯着眼睛凑上前来追逐她的柔软香甜的唇。
廖小宴执起他的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挑着眉毛看他,“我能等,这个小豆丁可是等不了。”
“你想怎么做?”
“你又想撺掇我做坏人,这次我可是不上你的当。”
“那好啊,等我把苏妍手里这个项目完全接下之后,就对外宣布跟她的婚约作废。”
“单方面的你觉得她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你想怎样就怎样,听你的。”
廖小宴觉得不对劲,挡住了苏天御索吻的唇,“我怎么觉得我像是以色侍君?”
“甘之如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幕降临之后的苏家大宅,一片寂静。
廖小宴翻来覆去的躺在床上睡不着觉,遂从床上爬了起来,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苏妍今天又被传唤去做了例行询问,所以廖小宴回来之后也没有碰上她。
关于这件事情,她也仔仔细细的想过了,还把昨天苏妍的表情都思忖了一番。
苏妍对于相认这件事,也是处在一个比较懵的状态,丝毫没有想到廖小宴会是她一直苦苦寻找的女儿。
这件事情,苏妍跟苏天御都是各执一词。
该相信谁不该相信谁,她心里有自己的判断。
她现在不仅仅要为自己筹谋,还要筹谋她和苏天御的未来,他们一家三口的未来。
现在又加上苏妍,所以,她必须得谨慎又谨慎。
也可能是她把自己的能力想的太大了,但是,人如果不逼一逼,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她想要一个完美的结局,这样很过分吗?
她敲开苏妍房门的时候,苏妍显然是刚刚洗完澡,身上穿着一件枣红色的真丝家居服。
未施粉黛,让她身上原本犀利的光芒,有所收敛。
她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连番的审查,肯定是一个斗智斗勇的过程。
“你没事吧?”
“没事,我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了,这点事情还吓不到我。”
廖小宴没有往小客厅走,直接站在她的床边,“可以上去聊吗?”
苏妍的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可以可以。”
廖小宴径直掀开被子爬上苏妍的床,苏妍也在一边小心的爬上了床。
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对于这种药瓶,廖小宴十分的清楚,以前朱真真头疼难以入眠的时候,会吃上两片安眠药。
“最近失眠吗?”
两人一个在被子的这头,一个在被子的那头,中间空着二十公分的一个空位。
两个人都还有些拘谨。
“不是最近,是一直都睡眠不好,经常会梦到以前的事情。”
“你可以给我讲讲关于谭家的一些事情吗?我想要了解一下。”
想要了解谭家,了解她的父亲,苏妍认为这就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谭家在陌城虽然比不上苏家,但是好歹也算是书香门第,苏妍跟谭岐是大学同学,两个人毕业之后,就在一起了。
又相处了三年之后,步入婚姻的殿堂。
婚后,谭岐因为自身的优秀,凭借自己的本事进入苏氏企业工作。
短短一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员工,上升到了公司副总的级别。
这个时候身为总经理的苏兆和就憋不住了,他生怕各方面都很优秀的谭岐会成为他接管苏家的大权的最大障碍。
所以,他就在一个酒宴之后的夜晚,把醉酒的谭岐送到酒店,他潜入苏妍的房间,强迫她与之发生了关系。
并拍摄了照片,并用谭岐的前程来威胁苏妍,苏妍被迫忍辱负重,就这样持续了大概半年的时间。
谭岐去施工工地视察工作,不小心从上面掉了下来,当场就被裸露在外面的架子尖端刺穿了肺叶,送到医院没多久,就离开了人世。
苏妍哭的不能自已。
谭岐的死,对苏妍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而且这只是被定义为一场意外的事故。
苏妍就敢断定,这件事情跟苏兆和肯定是逃脱不了干系。
于是,她找了一个机会灌醉了苏兆和,从他那里逼问了真相。
原来,谭岐根本不是失足掉到下面的,而是苏兆和嫌他是继承苏家道路上的绊脚石,就雇人除掉了他。
从那之后,苏妍才决定要开始复仇。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苏妍查出来怀孕。
当时她也不能确定,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若孩子是谭岐的,她不可能打掉这个孩子。
所以,当时苏妍就决定生下这个孩子,后来鉴定结果表示,她当初做的决定没有错,孩子就是谭岐的。
这也算对死去的谭岐有了一个交代。
谭家也因为谭岐的死,就把责任归结到苏妍的身上,当时就将她赶出了家门。
苏妍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就谎称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谭家人的态度接着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只不过,好景不长,孩子生下来之后。
苏兆和去跟苏妍闹了一次,谭家人也开始怀疑谭宗耀的身世。
直接就将刚刚出满月的谭宗耀,附带着苏妍,一起又赶出了谭家。
苏妍对苏兆和怎么会不恨?
苏妍讲这些的时候,声音空洞的没有丝毫感情,仿佛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廖小宴听着心疼不已,一点点的挪近苏妍,从被子底下,握住了她的一只手。
苏妍转头深深的凝视着廖小宴,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紧紧的将廖小宴抱在怀里,泣不成声。
这些年的坚强坚硬不过都是伪装,她在心里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不要忘记仇恨,不要忘记毁掉她人生的每一个苏家人。
就是因为这样的仇恨,才支撑着她一直走到了现在。
廖小宴安抚似得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不知道两个人就这样过去了多久,身边就传来,苏妍均匀的呼吸声。
她终于睡沉了。
廖小宴知道,苏妍也不过是个可怜人,就算最后得知,苏妍并不是她的母亲,对这样一个可悲的女人,她也实在是恨不起来。
毕竟毁掉好好的一个家,顺道毁掉别人人生的苏兆和,实在是太人渣了。
典型的利欲熏心的人。
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他这样的行径也太过禽兽。
苏妍睡着之后,廖小宴轻轻的起身,看到了苏妍在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
内心挣扎了好久,终于还是没有去动她的那块手机。
她起身给苏妍掖好被子,就离开了苏妍的房间。
苏妍给她讲述的这部分事实,不包括她后来如何复仇的过程,所以游子萱的问题,她还无从下手。
如果苏妍不想让她掺和到其中来,就肯定不会跟她讲之前的那些事。
廖小宴在床上翻腾了一会,才渐渐的睡着。
只是她睡着之后,并不知道,有人趁着这个时候大家都沉睡,在她房门的门板下面,塞了一张纸条。
里面有一个地址,甚至精确到楼层和房间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第二天一大清早就看到了那张纸条,这次的纸条还是打印纸,被折叠成了小小的一份,塞都了她的门下面。
既然已经知道这些都是宇文岚搞的,她心想,这个宇文岚不是看她不顺眼吗?难不成是警告信?
廖小宴没有直接下楼,而是展开那张纸条,当她看完里面的内容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的。
她要找苏妍安排的那个人的线索,就她和阿木两个人知道,这个苏宅里,怎么会有别人知道?
难不成苏妍的手机还有别的人进行窃听?
这个猜测也不成立啊,这座宅子里与她为敌的就两个人。
一个是商默言,一个是宇文岚。
宇文岚会这么好心,卖这个便宜给她?
指不定是她设的一个圈套,就吸引着她上钩。
宇文棠神通广大,监听苏妍还不是小问题,如果这是一个陷阱,背后操控着一切的人,肯定就是宇文棠。
廖小宴在心里打了鼓,就害怕这事跟宇文家挂上钩。
那个神秘家族,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未知,任何未知的事物,仿佛都充满了各种未知的危险。
纸条提醒廖小宴已经猜到了是宇文岚的手法,所以就没有再去考虑那个商默言。
宇文棠看来还是紧紧的盯着她,到底还有没有点安全性能可言了?
廖小宴把那张纸条折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包里,她要先观察一下苏妍的动向再做决定。
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今天是周六,苏妍不用去接受审查。
廖小宴出门,就看到了门口不远处停着一辆普通的商务车。
她问来接她的无敌,“那辆车是什么情况?”
“公安上的人,例行盯梢而已,虽然现在还是审查阶段,苏妍短时间是无法离开陌城的。”
廖小宴听完瞬间就有了主意,她之前还在纠结,怎么盯梢苏妍,这下可就有了很好的掩护了。
反正这件事后她也不打算瞒着苏天御。
无敌知道就知道了,万一有个什么事,他还好告知苏天御来救她。
于是无敌换了辆车,在紫苑门口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进行盯梢。
因为一大早的时候,阿木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苏妍今天要来紫苑。
廖小宴这才早早就来蹲点了。
过了没多久,苏妍的车子果然就开进了紫苑。
廖小宴吩咐无敌开着车跟了上去。
却被门卫拦在了外面,廖小宴降下车窗,“我是跟刚才的苏妍女士一起来的,她难道没有跟你们说吗?”
门卫看着廖小宴是一个生面孔,还很势力的打量了一下廖小宴的车。
进出这里的车都没有低于百万的车,廖小宴这次换的车过于低调,所以就被门卫直接给挡在了外面。
廖小宴不死心,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苏妍的号码,给门卫看,“看到了吗?我这里有她的电话,你需要我直接给她打电话吗?”
“女士,请不要为难我,我们这也是照章办事,除了有门禁卡,或者主人一起同行的,我们不能放行,另外,就算是我现在放你进去,里面还有第二道关卡,没有带卡的人同行,是绝对进不去的。”
“好,急人如此,那我就给她打电话。”
廖小宴哪里敢真的给苏妍打电话,升上车玻璃之后,就让无敌开车离开了,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这事若是被苏妍知道,可就不好了。
廖小宴让阿木帮着查了紫苑里面住的人物,看看有没有突破口是可以跟着混进去的。
后来,阿木还真的找了个土豪,刚在紫苑买了房子,今天是要带着七大姑八大姨来看房。
阿木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廖小宴,彼时苏妍已经离开了紫苑。
无敌换了车之后,跟在土豪车队里面,混进了紫苑的大门。
第二道大门果然也是不好进,多亏了暴发户豪气,带进来的人比较多,一时之间他可能也认不全七大姑八大姨,廖小娅进去的还算顺利。
最终还是没有追踪到苏妍,她有点太低估紫苑的安保能力了。
还是没有逃脱要用那张纸条的命运,好在无敌在她的身边,让她的心也定了几分。
只不过,给苏天御打电话,他没有接,让她心里多多少少的没有什么底。
廖小宴一路上躲避有门禁卡的地方,终于顺利的进了电梯。
来到目的地楼层之后,廖小宴也没有伪装。
毕竟这里面很多地方都装着摄像头,躲也躲不到哪里去。
一个楼层只有一户人家,廖小宴在门口的鞋柜上看到了几双女士的高跟鞋,最下面一层还有一双男士的皮鞋。
这里难不成是住了一男一女吗?
入户门是密码锁,更加的增加了廖小宴进去一探究竟的难度。。
最终她还是选择,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苏妍已经走了。
她按响了门铃。
可视电话那里廖小宴站在一个死角里面,无敌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他平静无波的道,“你好,我们是物业的,楼下的住户反映,卫生间漏水,我们想进来给您的卫生间做一下安全隐患的排除。”
廖小宴不由的给无敌树起了一个大拇指。
他的话音刚落,“稍等一下。”
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带着围裙保姆模样的人。
主人并没有在客厅里,廖小宴进来一看才知道这边的房子面积是真的很大,而且视野很好,看来卖的贵也有卖的贵的价值。
保姆没有起疑,领着他们来到了卫生间。
廖小宴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硬皮本子,握着一只笔,装模作样的跟在无敌的身旁做着记录。
无敌认真的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遂说道,“应该是卧室的洗手间,这个没有什么问题。”
保姆闻言,面露难色,“要不然你们改天再来吧?现在主人正在休息,不是很方便。”
这恐怕是廖小宴唯一一次机会了,她可得好好的抓住了,今天她一定要见到这里主人的庐山真面目。
“住在这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楼下的我们也得罪不起,您还是行个方便吧,”廖小宴说着就往里面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里走去。
保姆刚想着上前来拦住廖小宴。
“这可不行,你们不经过允许,就是私闯民宅……”
被无敌一个手刀就劈晕在地上。
廖小宴一把推开卧室的房门。
不堪入目的一幕就这样映入眼帘。
而这个在上面的男主角,她很熟悉,就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爹。
苏天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下意识的紧握了拳头,这果真是一个陷阱,而且是苏天御亲自给她钩织的陷阱。
她就这样硬生生的闯了进来。
床上的女人看有人进来,大声尖叫了一声,随即用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子。
这个女人廖小宴只是看着有点面熟,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是谁了。
廖小宴还没等开口质问这个女人,这人反倒开头质问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长指甲,指向廖小宴,“二少,这个女人是谁啊?”
如果苏天御是被下了药,或者神志不清,廖小宴恐怕还不会这么生气。
因为她一打开门,首先苏天御看她的眼神就透着几分森森冷意。
这绝对不是被下药之后的眼神。
她现在的感觉就如同被雷连劈了三下,震的她有些回不过神来。
“不过一个纠缠着我的女人而已。”
那人勾着苏天御的脖子,娇笑着在苏天御的脖子上轻轻咬了那么一口。
苏天御按在床上的手,用力到有些青筋暴起。
“苏天御,你现在是清醒的是吗?”
“我何时不清醒过?你要现在滚出去,还是我叫人请你出去?”
廖小宴极力压抑着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好,这可是你说的,孩子,你是不是也没准备要?”
“我不过就是想要利用你打击苏妍而已,你不会是当真了吧?”他声线凉薄,没有丝毫的情感。
她随即也冷哼一声,“苏天御,如果我眼前看到的这一切是真的,那你渣的程度,还真是无人能敌,既然如此,那就到此结束吧,”廖小宴边说边往后退着。
最终退到了门口,苏天御也没有挽回的趋势,她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无敌跟在廖小宴身后,看了一眼苏天御,随即就连忙跟了上去。
电梯里,廖小宴目不转睛的看着向下走的数字。
她面无表情,无悲无喜的冷肃眼神,让无敌有些不放心,他也不知道他老大苏二少今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还好吗?”
廖小宴故作轻松,“我没有什么时候是比这一刻要好的了。”
这个时候,廖小宴或是哭或是发泄,无敌都不会觉得奇怪,如此冷漠的样子,真的让人看了心里发凉。
坐进车里之后,无敌开着车出了紫苑的小区,他一直从后视镜上观察廖小宴的表情。
见她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这才问道,“现在去哪里?”
廖小宴停顿了几秒,“回苏宅吧。”
她实在没有想到,这样狗血的剧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就在她跟苏妍“相认”之后,还是选择信任苏天御,没想到这样的信任成了现在打击她的有力依据。
廖小宴知道无敌一直从后视镜上观察着她的动静,对于她的表现她也很不解。
她也想哭想闹。
只是这样的哭闹一直都是以苏天御的态度为基准的。
人家都那样说了,哭了闹了,岂不是证明她越来越在乎他。
“小宴,我相信二少他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师傅,你就不要再替他说好话了,我现在不想谈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车子在马路上行驶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中,每个人都会经历人生的百态。
可能她要承受的才刚刚开始吧。
路边上的公交车站牌上,有三三两两等车的人,廖小宴突然眼眸一凝,“停一下车。”
公交车站牌那里的巨幅广告上,有一张她刚才还觉得面熟的脸。
原来是她。
一个靠胸上位的小明星,拍了几部剧和电影,一直没有出彩的地方,大家对于她的关注,始终还停留在什么红毯上假摔,以及电影开机发布会蹭热门,这样的信息上。
难怪她会觉着那张脸很面熟,当时她怎么没有想到给他们把这画面拍下来,肯定有很多媒体想从她这里买消息。
说不定,还能因为这个小赚一笔。
也算是她进军娱乐圈业的开门红。
廖小宴心气不顺,还没有等去跟商默言pk,就已经被苏天御亲自的撤掉了pk资格。
再说,苏天御就算包养小明星,就不能包养点素质高点吗?
不过,这也很好,那个小明星的段位配这样的渣男正好。
即使她现在离开,估计苏宅上下都是欢欣鼓舞的吧。
回到苏宅,无敌想要亲自送她上楼去,被廖小宴直接拒绝了。
她笑道,“师傅,你不会是以为,我廖小宴被人甩了之后,会寻死觅活吧?”
无敌虽然跟廖小宴接触的时间不长,对她的人品还是十分认可的,所以,坚定的摇摇头,“你不会的。”
“是的,我不会,这个世界上并不是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的。”
说完这句廖小宴走进苏宅主楼。
商默言站在三楼的楼梯上,冷冷看着失魂落魄走进电梯的廖小宴,唇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为了不让廖小宴起疑心,她赶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廖小宴回房间之后,就有人敲门。
是跟在宇文岚身边的小叶。
她敲门的时候,廖小宴正在收拾自己的一些衣物。
她重新住进来的时候,是想着帮着苏天御搞垮苏妍,然后排除万难,跟他生活在一起。
没成想,二少奶奶那个位置,还回去就是还回去了,再也没有机会把它夺回来了。
“廖小姐,夫人有请。”
事情已经朝着宇文岚安排的方向发展下去了,她还有什么是要跟她说的。
廖小宴扔下手里的衣物,关上房门。
出来就遇到了从房间里出来的苏妍,她看了苏妍一眼,苏妍的眼神中带着询问和关爱的目光。
让廖小宴冷透了的心,回来了一点点的暖意。
她冲她点了下头,就跟着小叶来到宇文岚的房间。
既然马上要走了,她也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了。
若是能摊牌,就跟宇文岚摊牌,她实在是看她演戏看的够够的了。
宇文岚挽着简单的发髻,手腕上带着一只白玉手镯。
都说看一个人是穷是富,看这双手就能看的出来。
宇文岚的这双手莹白纤细,柔软细腻,就是典型的千金大小姐的手。
“你找我有什么事?”
“廖小宴,我看你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没有学会什么是尊重长辈。”
“我也想尊重,只是你一会没给我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刚“嫁”到苏家那会,宇文岚对她还是寄予厚望的,觉得她最好是能代替游子萱,成为苏天御身边的人,也把苏天御从过去中解救出来。
在她的意识里,没有觉得苏天御会这么轻易的就被廖小宴攻克,所以最开始还是掉以轻心了。
后来,她和商默言的身份对调,宇文岚从她的身上大概也看出了一些游子萱的影子。
所以,就要开始千方百计的阻拦她,不让她再留在苏天御的身边,她开始觉察,廖小宴很有可能就是苏妍派来祸害她的儿子的,她怎么能不将她视为头号敌人。
本来,廖小宴的聪慧,已经让她认定,她是一个不太好相与的主儿。
廖小宴这会早已看透了宇文岚的本质。
她有时候其实并不是对事,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是非观,她就是对人,她所想要保护的人。
从她这么些年,一直在苏妍的底下委曲求全就能看的出来。
这么多年,甘心蛰伏,以保护她的儿子。
她是宇文家的人,宇文棠的势力不知道内情,尚且让人觉得可怕,宇文岚能差到哪里去。
这会子,廖小宴跟宇文岚再交流,也就心里存着几分小心。
宇文岚的状态显然是有些漫不经心,这样让廖小宴更加笃定,她门缝里的那张字条肯定就是宇文岚塞进来的。
就是引着她去,让她看到苏天御在外面鬼混,然后让她对苏天御失望,最终导致她,伤心欲绝离开苏天御。
她倒是很会摸廖小宴的命门,廖小宴再怎样,也不会接受,自己的男人对自己不忠。
当然,这种情况,哪个女人都忍受不了。
宇文岚恰好也是抓到了这个点。
最让廖小宴搞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要查紫苑的事情?别人会知道?就算是有人知道了她跟苏妍现在的关系,这些话她并没有说白了,她是怎么知道她要从紫苑找“秘密”的?
难不成她的房间,还有阿木所在的医院都被人监听了?
想到这里,廖小宴手指微微的蜷缩了一下。
宇文棠,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苏天御就这么快就上了那边的当了吗?还是他之前说的都是假的,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她跟苏妍的关系,为了报仇,他要用她来做棋子。
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们母女自相残杀?
这人心思之深沉,真不是她这等凡人可以去猜的,多多少少的让廖小宴心里感觉有点不舒服。
所以开口对宇文岚说话,也没有好气,她最讨厌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苏天御这会真的可以弃她于不顾,也不顾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你如果还是想要劝我离开,那我觉得你还是省省吧。”
宇文岚也是愤慨,跟廖小宴的再次过招,已经让她觉得吃力,这个女人远远比那个游子萱要聪明,也不好对付,收了她的钱还能如此坦然的游走在她的两个儿子身边,甚至之前老三苏天恒有几次还帮着她说话。
她的段数要比游子萱高明多了,所以她才不得不去再次联系宇文家的人,想着借此除去廖小宴。
“你现在已经不用我来动手,你之所以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就是因为天御在乎你,只不过,你现在对于天御来说,只是一枚棋子而已,没有用处了,一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人,还做着豪门少奶奶这样的梦,是时候该醒醒了。”
宇文岚现在就抓住了这一点,苏天御在乎她的时候可以拿她当个宝,不在乎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是。
“你为了你的儿子,这样做无可厚非,你的目的和想法我也都知道了,你这次找我来,不会是就想着再羞辱我一次吧?”
宇文岚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她堂堂一个宇文家的大小姐,会跟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磨嘴皮子吗?
廖小宴看着宇文岚冷漠的小脸,心里突然就有些发虚,不会是有什么后招吧?
她也觉得宇文岚不会无聊到找她来聊天吧?
只是,等她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的头真的是有点晕,视线也开始模糊,她想站起来,准备离开。
可是刚一站起来,就天旋地转,她往后一撤,跌坐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的就倒在了沙发上。
廖小宴刚刚昏过去,宇文岚打了个电话,商默言这个时候就带了两个人进来了。
她得意洋洋的瞥了一眼廖小宴,笑脸相迎的对宇文岚说,“妈,人带到哪里去?”
“先找个地方把她给我关起来,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天御。”
“好。”
不告诉苏天御,正是商默言内心的潜台词,她可不敢保证,苏天御会不会再次心软,不肯对廖小宴出手。
那天,她原本是想要去宇文岚房间找她的,当她看到廖小宴从她的房间里出来,她赶紧退出了这边的走廊,躲到了转弯墙的那边。
眼睁睁的看着廖小宴进了苏妍的房间。
苏妍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廖小宴进苏妍的房间干什么?她本来是想跟过去一探究竟的,这个时候看着苏妍推开门,直接走向了电梯。
商默言料想这个时候,廖小宴这么正大光明的进苏妍的房间,若是被苏妍瞧见,还指不定会被怎么收拾呢?
她怀着看好戏的心态等了苏妍进门,可是始终没有传出两个人争吵,以及苏妍叫人的声音。
她有些按捺不住,这才来到了苏妍的房间扒门缝,正好让她听到,苏妍跟廖小宴相认的信息。
若是这个信息被苏天御跟宇文岚知道了,估计这个廖小宴就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于是她就将这个消息献宝似得告诉了宇文岚。
两个人就导出了这么一幕,他们本来是想着廖小宴不会苏宅的话,在路上或者别的地方就动手将她掳走。
只是没有机会下手,她的身边一直跟着苏天御的人。
廖小宴自己却在这个时候,自投罗网,主动又送上门来。
被抛弃了人还敢这样三番五次的上门,住到人家的家里,论脸皮厚,可能真的没有人比的了廖小宴了。
这就让她们有了这个机会。
苏妍一直紧咬着牙,抱着不肯合作的态度,这一时,想要扳倒她没有那么简单。
用她女儿来威胁她,她就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廖小宴去死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少,小宴人已经被商默言的人带走了,我们的人正在继续追踪。”
正在沉思的苏天御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陆文正的汇报。
陆文正有些担忧的从后视镜上看着苏天御,他跟在苏天御身边这么多年,知道他虽然面上不显露什么,这个时候他越是沉默,越是内疚,就证明他还是在乎廖小宴,对她于心不忍,并不是真的想要这样利用她。
只是这个节骨眼,又不得不如此去做。
“嗯,我知道了,你派人继续跟着,想办法保证她的安全。”
这句话他说的平淡无奇,就是不知道,他的内心是不是也能真的这样平静。
“把苏妍约出来,我要见她。”
他知道宇文岚跟商默言会有这样一出,可他并没有阻止,她们想要利用廖小宴得到的是看到苏妍惨败,还苏家一个安稳,他的出发点并不一样,他确实是为了一个人。
他要问苏妍要一个人,所以,要在商默言和宇文岚之前先跟苏妍谈判。
他们约在一个私密的咖啡馆里,这家咖啡馆以前只是有苏天御的股份在里面,之所以选在这里,对于他还有苏妍应该都不会陌生。
因为这是他之前给游子萱的其中一个礼物,这里的装饰都是按照游子萱的喜好来的。
自从游子萱过世之后,苏天御一次都没有来过。
这一次约了苏妍前来,肯定有他的深意。
苏妍也没有想到,苏天御会选在这里跟她谈判。
她本来也是打算约他的,没想到被他还抢先了一步。
选在这里,她也想到了,苏天御肯定是查到了些什么?否则不可能会约在这么个地方。
“是不是已经后悔起诉我了?”
苏天御冷漠的看着苏妍,“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把你的条件开出来吧。”
“我只有一个条件,以人换人,这对于你来说可能还算不上一个谈判条件。”
苏天御心跳如鼓,游子萱是不是当年真的没有死,而是被苏妍秘密雪藏起来了?
这个想法从苏天洺回国,还有谭宗耀说的一些话中他早已经看出了端倪。
廖小宴之前确实也有过这样的猜想,他的回答只不过是用来说服一下廖小宴,同时也说服一下他自己。
“说说看。”
“我把你想要的人给你,你们不是都在找游子萱的骨灰吗?我把它还给你们,但是,你要答应放廖小宴离开。”
苏天御眼眸微眯,一丝精光射向苏妍的脸。
“仅仅只有骨灰吗?”
“你先说,换还是不换。”
苏天御的手机滴滴两声,进来一条信息,苏天御这会就在等这条信息,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眼眸不受控制的,微微一紧。
把信息推到了苏妍的面前,“看看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照片上,廖小宴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一张灰不溜秋的沙发上,她还在昏睡着,只不过一个远远的照片就足以让苏妍方寸大乱。
“苏天御,你果然是为了用小宴来报复我的,亏她还想着从中化解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她真是付错了心,给了你这么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苏天御只是沉默。
不承认也不否认。
苏妍看着他的态度仍是大怒,苏天御的态度应该已经更加的证明,她和廖小宴的母女关系,这已经是铁证如山了。
廖小宴说过她之前要去验他们两个的DNA,后来被苏天御阻止了。
现在想来,他应该就是想等廖小宴对他越来越离不开之后,才看着她们骨肉相残,这才能达到她报复的目的。
她现在真的有点悔恨,当时没有对苏天御以及苏家其他的人赶尽杀绝,还让他们有了反扑的机会。
现在的结果是她绝对不想看到的。
原本游子萱是她的最后一张王牌,现在有了廖小宴,她的所有计划也都将变的捉襟见肘起来。
当时她执意送走廖小宴就是这个道理。
不想廖小宴一出生,以及后面很长一段时间的人生,都像她一样活在痛苦的报复之中。
只是,这一天,还是来到了。
她只不过才刚刚寻到女儿,还没有听廖小宴亲口叫她一声“妈妈”,就将她害成了这个样子。
苏天御就是料到了她这个时候绝对不会弃廖小宴于不顾,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摊牌。
她已经抛弃了廖小宴一次了,这次绝对不会再抛弃她第二次。
尤其是之前遭受了谭宗耀的背叛之后,现在对于难能可贵的亲情,她会更加的珍惜。
苏天御这个人的心思真是深不可测。
看来她最后的一张牌,也已经被苏天御一击击溃。
摆在她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苏氏集团的股份,一条是选择廖小宴,然后这么多年的筹谋,将一无所有。
只不过这会她已经查到了老爷子另外一个遗嘱律师的下落。
正在想办法得到老爷子的遗嘱。
这次,苏天御又一次,抢在了她的前面,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伤害了廖小宴。
就是为了让她痛的更为深刻,败的更为彻底。
最终,想明白一切的苏妍,还是选择了廖小宴。
“好,你把她人给我,这些年,我也算是报复够了,我把游子萱给你。”
这一次,苏妍没有再次强调是游子萱的骨灰。
“她真的没有死?”
“当时只不过是我的一个障眼法而已,苏天御,当初被人抛弃的感觉怎么样?游子萱是不是最后还是要选择你的大哥,所以你才会恼羞成怒,才会分神?”
苏妍这会就算把游子萱还给苏天御,也绝对不会让他心里好过。
苏天御沉静的问,“她人在哪里?”
绝对不在紫苑,这只不过是她又玩的一个障眼法而已。
苏妍果然冷笑一声,“苏天御,没想到啊,你还有今天啊。”
苏妍狰狞的笑意,让人听着心里发毛。
现在心里最乱的还是苏天御,因为苏妍已经完全承认,游子萱是真的没有死。
难道就是为了这些,她才会一直躲着不肯见他?
她还欠着她一个最终的答案,没有揭晓。
“我要先见到小宴,自然就会把游子萱还给你,看来这个条件也不用再谈下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苏天御的一声令下,陆文正找人直接将廖小宴带了出去。
商默言安排的那两个人在陆文正这种练家子眼中,没有丝毫战斗力。
这下,本来不是苏天御绑的人,到了现在,也演变成了他绑的了。
廖小宴醒来的时候,正躺在无敌车子的后座上。
她的头有点疼,扭动了一下身子,除了身上还有些发软之外,其他并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
她撑着身子从座椅上坐了起来,“师傅,是你救了我吗?”
廖小宴还以为,无敌送她回来之后一直没有离开,所以看着宇文岚的人带走了她,就顺道将她救了回来。
丝毫没有料到,自己已经是被二次“转让”了。
无敌没有回廖小宴的话。
廖小宴看着眼前的这条道路,前面的路口处,无敌没有右转,不像是要回公寓的。
不是回苏宅,不是回公寓,他这是要带她去哪里?
在无敌的车上,廖小宴实际上心里放松了不少。
“师傅,你到底带我去哪里啊?给我回个话呗。”
无敌是一介武夫,眼里最是揉不得沙子,他不了解苏天御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二少的吩咐他又不得不做,所以,他现在心里很纠结,实在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廖小宴。
是不是她到最后也会发现,连他也是欺骗她的同党?
他闷闷的应声,“等会到了你就知道了。”
廖小宴放弃了再问问题,就等着无敌将车子开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家环境优雅的咖啡馆,穿过中间的水上小拱桥,廖小宴步入另有洞天的内院。
这里一个人也没有,看起来也像是很久没有开过业了的样子。
无敌带着她来到楼上的一个小包间门口。
他敲了下门,然后拧开把手,把廖小宴让了进去。
廖小宴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弄的心里发毛,这不会又是什么陷阱之类的吧,她吃惊的看着无敌,不会是现在连无敌也无法信任了吧?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首先映入她眼帘的人,竟然是苏妍。
她直接冲上来一把抱住廖小宴,轻轻的抚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妈妈在你身边呢?”
原本廖小宴还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就在看到那边窗子旁边端坐着的苏天御时,好像这一路的疑问都得到了解释。
苏天御原本肯定就是知道这一切的,是拿着她又做了什么赌注还是谈条件的砝码?
苏天御没有抬头,低头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咖啡杯,有些出神。
苏妍松开廖小宴之后,廖小宴走到苏天御的面前,“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你都事先知道,是吗?”
苏天御依旧抿着唇不肯开口,目光穿过廖小宴落在苏妍身上。
苏妍紧跟着冷哼一声,这个时候,走是走不掉的,苏天御今天对游子萱势在必得。
看来他还是不肯死心,对游子萱有着很深的执念。
她上前一步,将廖小娅拉在自己的身边,握她手的时候,发现她的手冰凉,没有一丝热乎气。
她心下一痛,但是这个节骨眼,长痛不如短痛,她总该是会经历这一切的。
就在双方目光对峙的时候。
外面的门又被敲了一下,廖小宴不知道这次进来的是谁,不过能让苏天御眼睛发直的人,她不看也能猜的出来是谁。
苏天御这个时候,往前迈出的每一步,都好像是踩在她的心坎上。
让她血流不止,不过这些她都咬牙承受了,这些能怪谁,还不是要怪她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的爱上了苏天御。
明知道他心里有个没有泯灭的人,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
就在她嘲笑自己的同时,身后有一个轻柔又空灵的声音轻唤,“天御,是你吗?”
苏妍在一旁扶着廖小宴,发现她身上抖的越发的厉害。
这个时候,她的任何安抚,可能都没有用。
这个痛,是她必须要去承受的,只有经历了这样的痛,才能让她彻底的看明白苏天御的嘴脸。
否则她说的再多,陷入了热恋中的人,估计也听不进去她的任何话语。
甚至还做着,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化解他们之间的恩怨。
这个恩怨看来是越结越深了,这个时候,她只希望,廖小宴可以不像她,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就安排她出国,永远不要再回来。
就算她不去,她就算是绑,也要把她绑走。
这样的黑暗泥潭里面,陷着一个她已经够了,她不想廖小宴再重走她的老路。
廖小宴抓着她的手越来越用力,她知道自己现在状态不是很好,因为她的肚子疼的越来越厉害,但是,她还是自虐的回过头来。
她就是想亲眼看看,这个游子萱到底是不是有着三头六臂。
只那么一句,苏天御已经将游子萱纳入怀中,紧紧的拥抱着她,像是害怕就此失去她一样。
游子萱的脸上挂着两条清泪,一双大大的眼睛,却没有任何焦距。
只是下意识的搂紧苏天御,痛哭的同时,唇角挂着复杂而欣慰的笑容。
她这应该是见到苏天御,喜极而泣。
而这个时候的苏天御好像也还没有发现游子萱的不妥。
倒是廖小宴,这会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身子软软的就往下栽。
苏妍一开始以为她只是刺激受的有点大了,才会如此表现,只是她搀着廖小宴倒下的时候,见她双目紧闭,脸色发白。
吓的赶紧尖叫一声,“小宴,你怎么了?”
廖小宴的小腹一阵阵的抽痛,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此刻好像也失去了光彩。
这所有一切的打击,都远远不及苏天御对她的欺骗。
他抱游子萱抱的那么紧,就好像是用整个生命去抱紧她。
苏天御什么时候对她,也如此的珍视过?
她用手轻轻的捂着肚子,看着苏妍焦急害怕的脸,轻轻一笑,好似释然,又好似解脱。
“妈,我真的好疼呀,叫救护车……”
她轻轻的这么一句话说完,人也跟着昏了过去。
苏妍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小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妍刚刚失而复得的女儿就这样软倒在她的臂弯里,况且她才刚刚叫了一声妈妈,这对苏妍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而刚刚还沉浸在相逢之后的喜悦与痛苦之中的游子萱。
只感觉身上一松,失去了苏天御坚实的臂弯,胸膛中一下子就变的空荡荡的,充满了冷意。
“小宴……”
从重逢到现在,苏天御并没有叫过她的名字,而这会,他却抛开她,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难道短短的三年时间,什么东西都变了吗?
就连原来最为自信的苏天御对她的爱,也变了味道吗?
她听到,苏天御一声急吼,然后有一个肩膀将她撞开了去,是苏天御急匆匆的脚步。
离开的同时,他冷声吩咐,“无敌,把人带走。”
廖小宴被苏天御从苏妍的怀里抢了出来抱着就跑,苏妍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面前的米色瓷砖上,有一抹血迹。
她手上一抖,想要杀了苏天御的心都有了,她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紧跟着追上去。
苏天御的车子如离玄之箭噌的一下从她前面开过。
苏妍也来不及叫车,追着苏天御的车子就跟了上去,直到跑到大马路上,前面那里还有苏天御车的影子。
她打了一辆车赶紧的跟上去,“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苏天御的车子开的几乎要飞起来,接连着闯了几个红灯。
他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紧张的汗。
若是廖小宴出个什么事,可要如何是好?
因为在路上的时候苏天御已经打过了急救电话,车子堪堪在急诊门口停稳当,苏天御下车就招呼医护人员,把廖小宴抱到了轮床上。
咖啡色的汽车坐垫上,又一块更深的痕迹。
苏天御紧张的握紧拳头,紧跟着轮床跑了进去,简单介绍医生的问题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医生推了苏天御一把,“家属不能进去,在外面等着。”
医院的走廊上。
苏妍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苏天御坐在长椅上,垂着脑袋就那么坐着,他的身上手上还沾染了一些血迹。
苏妍看着那些血迹,心里一阵阵的抽痛。
她是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下面流血预示着什么?
单看在咖啡馆苏天御的表现,苏妍就已经可以看的出,苏天御是知道廖小宴有孕这一件事的。
他竟然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会她真的是很想杀了苏天御。
她上前一步,一把揪起苏天御的衣领,“苏天御,你真是禽兽不如,明知道小宴怀了你的孩子,你还要这样伤她的心,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苏天御这会脑子里很乱,根本没有丝毫的精力回应苏妍的任何质问,他的黑眸狠狠的眯起来,面色冷鸷,拳头紧握。
“苏天御你这样冷血无情,根本就不配得到小宴的爱……”
就在这时,有带着口罩的医生从里面出来,“家属安静一点,这里是医院,病人失血过多,孩子可能保不住了,这是手术同意书,你们谁签一下。”
孩子保不住了?
苏天御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这医生的这一句话。
医生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这个同意书到底谁来签,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苏妍木然的松开苏天御的衣领,颓然道,“我来签吧,我是她的母亲。”
这是苏妍这么多年来签的最沉重的一个字,甚至比当初她被赶出谭家,签的那份再跟谭家无任何瓜葛的协议书,还要沉重。
她第一次觉得,她名字仅有的这两个人写起来是这样的恐怖和心惊肉跳。
苏妍坐在旁边面无血色,这会她也没有力气,再跟苏天御起争执了。
苏天御的拳头攥的特别的紧,手指紧紧的嵌入掌心,留下深深的指痕。
手上的痛他根本就感觉不到,因为所有身体上的痛,都赶不上心里的痛。
他的心脏此刻就像有利刃狠狠的划过,痛的无法呼吸,每一口的呼气吸气,都好像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这是他和廖小宴的孩子,是他们之前心心念念期盼了很久的孩子。
就因为他,她受到了刺激,导致流产,保不住了。
都是因为他。
或许旁人说的都是对的,他就是这么一个冷血薄情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廖小宴的爱。
就在最后,他还是负了她。
让她的心伤痕累累,现在还要面对失去孩子的痛。
苏天御此刻的目光完全没有焦距,紧跟着赶过来的陆文正,也站在他的身边,不敢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此刻苏天御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他现在眸子里,却充满了变幻多端的情绪,原本冷戾的一双沉眸,此刻也是有很多的情绪在里面。
说他不在乎廖小宴,他明明比任何人都紧张,甚至,不相信他来开车,直接将他从驾驶座上扯了下来,一脚油门,就直奔医院而去。
这能说他不在意廖小宴吗?
或许,就是已经在意到了自己完全感觉不到的地步。
他就直直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陆文正的手机上进来一个电话。
是无敌。
“她到底什么了?”
陆文正赶紧走出一段距离,到了墙壁拐弯的地方,去打电话。
“还在手术室里,你那边怎么样?”
无敌看着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的游子萱,低声道,“刚才找了二少一次,现在一句话没说,坐在那里很安静。”
“你先把人带去韦江路那边的房子那里,二少这边结束了,我会跟他说的,一定把人看好了。”
“她的眼睛好像出了问题。”
“什么?”
“看不见了。”
刚才有人领着她进来的时候,无敌就觉得不太对劲,这会等人都走了,那女人问了他一句苏天御之后,问的下一句话就是,“请告诉我沙发的位置,这里还跟以前一样吗?”
这个时候无敌才确定,游子萱失明了。
挂断了电话,陆文正回到苏天御的身边。
他淡淡的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让无敌把人带去了韦江路。”
“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妍这个时候再看苏天御沉痛的脸,只觉得他只不过是假装做戏而已。
“苏天御,要不然你现在就马上给我滚,去见你的游子萱,别等着小宴出来之后看着就生气。”
苏妍自然是对苏天御没什么好话可说。
说出来的话也是句句带刺,没有出手打他已经是她最大的忍耐了。
她实在也是没有料到,廖小宴会怀了苏天御的孩子。
之前她在廖小宴说出和解之后,心里却是气愤不平过,但是现在看来,廖小宴很有可能都是为了孩子。
看着自己的母亲跟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闹成这个样子,她一定是心里很痛苦才是。
她当时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还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又刺激了她。
说到底,事情演变成现在这样,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应该早点找到廖小宴的,若是早一点找到,可能事情都不会发展到了现在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廖小宴其实被送到医院之后,就清醒了过来,她很明白自己所面临的处境是什么,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没有被医生听到,这个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待了还不到三个月。
就要成为她和苏天御感情决裂的牺牲品。
廖小宴的心跳越来越快,拿着手术同意书出去找人签字的医生回来,说病人的母亲已经签了字。
这字不是苏天御签的,他是不是还在忙着跟游子萱享受就别重逢的喜悦,压根就顾不上她。
是了,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现在还想着他做什么?
她的双腿被固定在手术台的支架上,肚子疼的她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下身的疼痛仿佛直击她的心房,痛彻心扉。
或许让她这个时候清醒过来,就是为了要她清清楚楚的记住这种感觉。
不要让她忘记,有个男人曾经在她的心上留下了多么深刻的一道伤疤。
或许是之前早就有了预感,她当时跟苏天御在一起的时候,就事先的想过,如果苏天御负了她,她绝对会把他整个人踹的远远的。
然后让搅乱他的生活。
难不成她还要走上苏妍的那条老路吗?
她恳求正准备手术的医生,“医生,求求你,能不能保住她, 保住她,所有的一切后果都由我来承担……”
苏天御若是知道她现在在手术室里求着医生把孩子留下,是不是还会嘲笑她傻?
他是不是也不会因此而感到内疚。
反正游子萱回来了,她这个替身,就再也没有用了。
她以前答应要保护孩子的这个诺言,竟也没有实现。
这不仅仅是苏天御欠她的,也是她欠这个孩子的。
廖小宴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中。
医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好好将养,就让护士把人推去了病房。
苏妍直接连病房门都没有让苏天御进。
挡在门口的她冷冷的对苏天御说,“你要的人我已经还给你了,还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以后不要再纠缠小宴,苏天御,你若是再伤害小宴,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生不如死。”
廖小宴再次醒来的时候,病床边坐着忧心忡忡的苏妍。
看着她醒来,激动的道,“小宴,你终于醒了。”
廖小宴现在身上虽然还没有什么力气,好歹能勾下唇角,“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这种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以前是觉得没法说,现在可能已经是没必要说了。”
知道她是因为心情起伏太大,所以才会动了胎气,没有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好了,妈妈不问了,以后你跟那个人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你现在就好好的把身体养好,什么都不想,行吗?”
她倒是也想乱七八糟的想,可是暂时没有什么力气。
只能点点头,又合上了眼睛,尽管睡不着,她也不想看到此刻苏妍的眼神。
有愧疚,有心疼,还有很多她心里很明白的情绪。
廖小宴这一合上眼,就真的又沉沉的睡着了。
与此同时,苏天御来到了韦江路的那座房子里。
他是直接从医院里赶过来的。
他一开始确实没有注意到游子萱的眼睛,经过陆文正这么一提醒,他倒真觉得有点不对劲。
连忙赶了回来。
游子萱听到动静,几乎是迅速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苏天御走到她的近前,看着她双目无神的眼睛,一时间百感交集。
“天御,是不是你?你刚才就没有应我,现在是不是还不准备应我?是的,我现在是个瞎子了,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
苏天御扶着游子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经历了廖小宴的事情之后,他现在心情十分的不好,对于游子萱的靠近,身体也是有些僵硬。
眼睛失明的人,身体的其他感官还是很灵敏的,她在苏天御的怀里,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她凄然又往她的怀里钻了钻,“天御,你会不会嫌弃我,现在变成一个瞎子?”
苏天御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坚持刚才的问话,“是因为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吗?”
游子萱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
“嗯,我一开始也以为自己死了,后来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不见了,医生说是因为头部有淤血压迫了视神经,说是淤血散了就好了,我以为是自己白捡了一条性命,想着等我好起来,我要回去找你,只不过,上天一点都不眷顾我,三年了,我头部的淤血都散了,我的眼睛还是没有好起来。”
“你这些年生活在哪里?”
“一直生活在新加坡,一开始我是等待眼睛好起来,再回来见你,后来就渐渐的失望了,变成不敢来见你,当时觉得,让你以为我死了也好,我这个样子,以后只会拖累你,后来我也是听说,你也受了很重的伤,怎么样?你的伤全好了吗?”
苏天御也听了个大概,事情的真伪,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去盘问,只能先如此,以后再慢慢的去了解,他现在只想守在廖小宴的身边。
想到廖小宴,他的心就揪的生疼。
游子萱将他抱的很紧,就像他那会抱着她一样。
“天御,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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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当是苏天御虽然出了车祸,但是苏天洺可是好好的,怎么会看不出什么纰漏?”
苏妍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来,上面有两个人。
原来游子萱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这样的话就不奇怪了,廖小宴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苏天御跟苏天洺,不会正好遇上的是两姐妹吧?”
苏妍点点头。
这样话,任何疑点好像都迎刃而解了。
苏天洺在国外遇上的实际上是游子萱的姐姐程佳佳,后来程佳佳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苏天洺。
而更为狗血的是,苏天御这个时候认识了游子萱。
回国之后的苏天洺就把游子萱当成程佳佳了,认为她是出了事故失忆了。
苏妍就抓住了这一点,收买了游子萱,让她带着两个身份游走在苏家的两兄弟之间。
这才把苏家的两兄弟搞成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那程佳佳是怎么死的?”
“她在那之前就因为车祸去世,所以,我就将她们两个人对换了。”
这种事情,廖小宴听起来都还举得不可思议,头皮发麻。
难怪,苏天御之前那样斩钉截铁的说游子萱已经死了。
不可能复活。
原来,不可能复活的其实是程佳佳,苏天洺的爱人。
而不是游子萱。
这样说来,游子萱是不是对苏天御也不是真爱,而是受到了苏妍的收买和蛊惑?
虽然,她现在跟苏妍是母女关系,但是听到这样的故事,还是够让人毛骨悚人的了。
苏妍带走游子萱,就是为了自己之后一旦失败,铺设道路。
只不过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因为廖小宴的突然介入,交换就变成了由她换游子萱。
苏妍还是难逃牢狱之灾。
做下这些事情,其实是够她去坐牢的了,但是苏家人对苏妍做下的事情,又该谁去承受呢?
廖小宴知道,这个时候,好像也没有什么结果和解决的办法了。
她是不是听了这个故事,该狠狠的嘲笑苏天御呢?他倾尽心血去爱的人,待他不过是徒有虚表。
她也很想看看,苏天御知道真相之后的样子,该是多么的痛彻心扉。
可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听完了苏妍的话,廖小宴沉默了好长时间。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残忍?”
苏妍试探着询问她的看法。
“这件事情没有讨论的必要了,已经过去的事情了,追溯起来,谁对谁非又有谁能分辨的清?”
“那你对苏天御呢?现在有什么看法?”
廖小宴把自己整个都埋进被子里,她今天就想着要当一次缩头乌龟,什么话都不想回答。
后来,苏妍也没有再问关于苏天御的任何问题。
所以住在医院的这几天,苏妍每天都尽心尽力的照顾廖小宴,还亲手给她炖补汤补身子。
廖小宴的心情虽然短时间内好不起来,一直纠缠着她的一些疑问倒是也解开了。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没有再提苏天御半句。
苏天御也没有来过医院。
对于游子萱他是失而复得,他又怎会放弃一点点时间,过来看她一个现在来说无关紧要的人。
针对苏妍的审查还在进行中,如果证据坐实了,苏妍可能免不了一顿牢狱之灾。
她要出院的这一天,陈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消息,来到了医院,这才刚刚几天未见,廖小宴整个人就瘦了一圈。
苏妍又去接受调查,本来是让廖小宴在医院等着她,下午再办理出院手续的。
廖小宴在医院里实在是待的够够的,就自行办理了出院,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在陈颖的车上,两个人找了个地方坐。
“你们……”
“你从谁那里知道消息的?”
“陆文正。”
“哦。”
陆文正肯把这个消息告诉陈颖,估计也是苏天御首肯的,怎么?是怕她不肯死心,派了人来做说客吗?
“你若是来给苏天御做说客的,就不要说了。”
“你误会我了,我怎么会替他说话,再说了,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不过,若是那些事情让你不开心,我不会再问。”
这段时间在医院里也把廖小宴给憋坏了,反正这些事以后也是要知道的,告诉陈颖又何妨。
“你可能还不知道,游子萱回来了。”
“这不可能……”陈颖瞪大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这几天他可有去过公司?”
“是没有,但……”
陈颖一直以为,苏天御是因为廖小宴怀孕了,所以在留在家里好好陪伴她的。
谁知道,风水轮流转,短短的几天里,在廖小宴的身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boss怎么可以这样?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游子萱回来他就把廖小宴一脚踹开吗?陈颖始终不敢相信,苏天御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廖小宴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牛奶,眼神有些放空,“我也不想相信这是真的,可是,那个人就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可是她当年明明已经死了。”
“你就当她是死而复生吧。”
“你当这是神话故事啊?”
廖小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公司你想的怎么样了?”
她“信以为真”的爱情虽然没了,事业做出来,可是自己的,这一点她心里很清楚,也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陈颖被她生硬的转换话题,问愣了几秒,廖小宴这个女人的心脏到底是怎么长的?心怎么就这么大呢?
这个时候了,还会关注公司的事情?
“能不能斗胆问您老一句?”
“问。”
“你除了事业,对于以后还有什么打算?”
“你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了他们吧?”
鉴于廖小宴这样的性格,难道真的就会这么善罢甘休?
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即使她不去招惹,估计也有人会主动凑上来招惹她吧。
她的人生怎么就这么点背呢?
第一个主动送上门来的,不是游子萱,而是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商默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正想着这个女人怎么这段时间会这么沉得住气。
她让陈颖刚把她送回苏宅里去,商默言就气冲冲的前来敲门了。
廖小宴打开门之后,故作惊奇,“你怎么会过来找我?”
“廖小宴,你还真是命硬的狠呢?”这样搞都搞不死她,这几天苏天御接连着几天都不见人,她不会是又帮人做嫁衣了吧?
宇文岚这几天也充满了不解,但是苏天御不仅仅电话不接,连公司也不去了。
实在是找不到苏天御的人。
“托你的福,还行吧。”
“天御呢?你把天御带到哪里去了?”
“这个你不应该问我吧。”
“你少在这里跟我装糊涂,你快说,苏天御到底在哪里?”
“商默言,我拜托你,过来找我之前至少带上自己的脑子好吗?你以为你跟宇文岚合作除掉我就能得到苏天御吗?真是傻的可悲……”
商默言咬了咬唇,既然廖小宴都知道了,那她也就不跟她绕圈子了,“你还知道自己在苏家是过街老鼠吗?没有这个命享福,就不要去逞能。”
“你还真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苏天御承诺你的那本结婚证就是真的?”
“你说什么?”
“自己蠢就不要把别人想的跟你们一样蠢,我言尽于此,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去研究吧。”
商默言气急,上前来就要甩她一巴掌。
被廖小宴瞪了一眼,僵在原地,“你最好不要动手,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不要以卵击石了。”
“廖小宴,你有什么好嚣张的?你是苏妍的孩子,就跟苏天御是站在敌对面上的,以后跟苏天御再无可能,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那些无稽之谈吗?”
商默言既然是要自欺欺人,廖小宴又何必再浪费口舌去戳穿她。
“好,就算我是无稽之谈吧,你爱信不信,现在请你滚出这个房间去。”
“该滚的是你才对吧,跟苏妍一样都是苏家的白眼狼,苏家不欢迎你们,赶紧滚出苏家去。”
“苏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请吧。”
廖小宴径直走到门口,替她打开车门,做出送客的动作。
商默言眼看着从廖小宴这里得不到什么消息,只能先离开,再做打算。
她虽然不信任廖小宴,但是也不得不回到房间找出结婚证,打了个电话,让刘美琴给她找人,查查这个结婚证的真实性。
商默言今天若是不主动来问,估计还能留在苏家一段时间,毕竟苏天御现在还没有想跟她撕破脸皮。
苏妍的事情已经闹的沸沸扬扬的了。
廖小宴从手机上开始找地方租房子,毕竟苏宅她以后也住不了多长时间。
苏妍之前给过她一个地址,是在苏妍名下的一处房产。
廖小宴不一定会过去住,她也不想要苏妍去住。、
万一,证据确凿,苏妍若是被判了刑,那估计会没收她的房产和所有的财产。
她总得为以后做打算。
经过再三的对比,廖小宴打电话给了一个房产中间,两个人约好了第二天去看房子。
晚上苏妍回来之后,听了廖小宴的建议,也暂时同意了,等着过去这段之后再说吧,否则可能以后还要搬家。
不知道苏天洺现在有没有听说游子萱的事,反正廖小宴一整个晚上都待在苏妍的房间里,就是怕苏天洺过去找她。
她是真的不知道对苏天洺说些什么。
一次两次苏天洺还觉得是偶然,直到廖小宴准备搬家的那天上午,被没有去上班的苏天洺逮了个正着。
他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是在躲我吗?”
“我有什么好躲你的,只是最近事情太多,我要搬离苏家了。”
看苏天洺这个样子,应该还不知道游子萱回来的事情,苏天御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他是不是还在担心,苏天洺会来跟她抢游子萱?
苏妍对于游子萱自己的感情问题,说的没有很详细,也没有明说这个游子萱到底是不是爱着苏天御?
反正,她这次回来,目的没有那么单纯。
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廖小宴这会还没办法揣测。
不过从苏天御的态度来开,两个人这会肯定如胶似漆,双双都不肯再分离了。
“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段时间,苏宅里可能除了他之外,每个人都不知道在秘密的忙着什么?而一向是站在苏天御这边,要对付苏妍的廖小宴,也逐渐的跟苏妍走的近了。
这难不成又是苏天御的计谋?
他也试图问过母亲,发生了什么事情,宇文岚的嘴更是严,不想说的事,谁问也没有用。
“没有什么事。”
“你跟苏天御之间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廖小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们是出了一点问题,孩子没了……”
瞒着苏天洺,好像对他而言也太过残忍。
“怎么回事?”
“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看着廖小宴郑重的表情,苏天洺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你问吧,能回答的我一定回答你。”
“这个问题事关游子萱,如果她没有死,你会如何?”
苏天洺紧紧的皱起眉峰,“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是不是又听别人说了什么?你和苏天御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这几天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你如果没法回答那个问题,那你想知道的答案还是去问苏天御吧,我这里没有别的答案了。”
苏天洺闻言,沉默了。
廖小宴的流产,还有她突然跟苏妍的亲近,难道会跟游子萱有关系?
这又是苏天御的计谋,还是别的什么关系?
“我还约了人,就先走了。”
苏天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廖小宴的问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下楼离开。
廖小宴选的这个地方还算是市中心的位置,因为她已经跟陈颖暂时商量好了公司的地址。
一切以上班近为基础,她找了一个干净宽敞的大三居。
看完了房子,廖小宴就直接先交了定金,签了合同。
陪着她看房子的房产经纪人服务态度很好,廖小宴就直接把找公司的地址的事情也交给他一起办理了,反正租一个也是租,租两个也是租,让他先给看着点。
有合适的就直接租下来好了。
去到医院之后,她先上了阿木那里,发现他的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房间里空空如也,不像是暂时离开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这一幕廖小宴着实吓了一跳。
她一边拨阿木的电话,一边疾步往护士站走。
好在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你在哪里?”
“老大,对不起,我以为你最近很忙,所以没有告诉你,我出院了。”
廖小宴拍了拍胸口,既然现在没了苏天御的庇护,她还是会担心宇文棠会对她不利,会先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关于宇文岚和商默言是如何知道,她正在打听紫苑里住着谁的?这一点她一直还没有想明白,若不是苏天御事先查到的,那做这些事的人,就另有其人,这个人不会是别人,就是宇文棠。
既然现在游子萱已经回来了,宇文岚还准备跟她过不去吗?
她始终觉得这个宇文棠接近她,若不是为了苏氏,那就是因为她个人,因为在她还没有成为宇文岚敌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出现了。
若是这次,宇文棠还要抓她,那就不单单是宇文岚委托的事情这么简单了,这中间估计还隐藏着别的秘密。
她就总感觉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什么事情是她忽略了的。
“那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我中午过去找你们吃饭。”
这几个月以来,廖小宴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爱去哪里去哪里,爱怎样就怎样,反正也没有人管着。
廖小宴给老爷子那里的那个护工打了个电话,确定那里没有其他苏家人在,她这才来到老爷子的病房里。
在苏家,从一开始到结束,可能心里真的待她好的人,就老爷子自己吧。
无论如何,廖小宴也是应该过来探望一下老爷子的。
廖小宴进病房的时候,老爷子恰好醒着。
他现在心里应该也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说话比之前稍微好了一点点。
“爷爷,对不起,这段时间比较忙,没有时间过来看你。”
“没……”老爷子含含糊糊的说了一个字。
应该就是没事的意思。
“爷爷,我今天准备从苏宅里搬出来了,可能以后不能每天都过来看您了。”
老爷子一听这话就有点着急,“啊……”
一着急说话更是听不清楚。
“爷爷,您别着急,听我解释,我离开苏宅,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我是要出去做自己的事业了,所以找了个近的地方住。”
廖小宴这应该算是叫善意的谎言了吧。
如果直接跟老爷子说了,还指不定会把老爷子气成什么样子呢?
再说了,关于孩子的事情,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索性还是先瞒着吧。
又跟老爷子多说了一会话,基本上都是她说老爷子听,都是些哄他开心的话,老爷子乐地舒展了眉眼。
越是这个时候不想遇到的人,却偏偏就让廖小宴给遇上了。
她竟然在医院里遇上了苏天御和游子萱。
她现在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如何跟苏天御谈苏妍的事。
她没有说话,就这样跟苏天御面对面站着。
游子萱紧紧住着苏天御的手,不知道遇到了谁,只是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怎么了?”
苏天御实在没有想到,廖小宴会率先跟游子萱打招呼,“你好,我是廖小宴。”
“你好,我记得你的声音,你没事了吧?”
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罪魁祸首苏天御还没有问这句话,她到底算是那根葱,竟然率先开口问这个。
她不提这事,廖小宴可能还没有那么生气,现在她看向苏天御的眼神都带着一丝丝的恨意。
廖小宴抿了抿唇,将满怀复杂的情绪沉到心底,“如果你们没有什么事,可以方便找地方谈一谈吗?”
“我们刚去看完医生,当然方便,天御,你说呢?”
“好。”
苏天御十分“体贴”的找了家距离医院很近的咖啡馆。
三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廖小宴之前完全没有看到过任何游子萱的照片,所以对她,她心里是有一个大体的轮廓的。
这个女人比她想象中的要美很多,现在的眼神虽然看起来很无神,在以前她没有失明之前,她的眼睛应该是很漂亮的。
她的气质跟廖小宴完全不搭边,人家是画家,有艺术家的气质,而她只不过是个混社会的小混混而已。
“我听天御大概的讲了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天御的照顾。”
这个女人不知道比商默言高出了多少个段位,还真是伤人于无形。
已经开始默默的行使女主人的权利了。
廖小宴才不买她的帐,“我们不认识,你不用搞的好像很熟悉一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游子萱并没有回应,竟然歉然的一笑,“对不起,可能是我说错话了。”
她有些自责的垂下头,下面的手紧紧的抓着苏天御,表现的好像是被廖小宴吓到了。
廖小宴正大光明的翻了个白眼,还没开口讽刺她两句。
苏天御紧接着开口道,“让文正先带你回车上去,我马上就来。”
“你们的话,我不能听是吗?”
游子萱泫然欲泣。
“你不要多想,检查了一上午你也累了,先回去。”
苏天御嗓音往下一沉,就代表着没有讲条件的余地,这个游子萱显然也是很了解他语气的意思。
适可而止。
乖乖的跟着陆文正走了。
“苏天御,原来你就喜欢这个样子的女人啊。”
廖小宴的声音很大,刚刚走到门口的游子萱肯定也听到了这一句话。
她就是要故意说给她听的。
苏天御压迫似得目光紧紧盯着她,“说够了吗?”
“没有,她现在已经完全的破坏了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我为曾经有这样的对手而感到不值。”
“廖小宴!”
廖小宴这会可不会再害怕他,“你吼什么吼,刚才不是很低三下四的跟游子萱说话吗?现在到了我这里,怎么态度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折?”
“她眼睛失明之后人比较敏感……”
苏天御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
他若是沉默,廖小宴可能也就这么偃旗息鼓了,没想到他竟然还给游子萱解释。
廖小宴直接拍了桌子,站了起来,“苏天御,你真特么的是个混蛋,你怎么就不说我流产之后还敏感呢?”
一句话成功的让苏天御脸色泛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眼神中的情绪转变极快,快的廖小宴并没有捕捉到他眼神中的疼惜和内疚。
他一下子从座位上也站了起来。
“你若是不想好好谈那就结束谈话吧。”
廖小宴狠狠的瞪着他,只那眼神看起来都像是要将他给吃掉。
想到苏妍的事情,她缓缓的坐了下来,苏天御见她坐下,自己也重新坐了下来。
苏天御知道她今天见面要说什么,若是没有今天在医院遇不到他,他也早就料到廖小宴肯定会因为苏妍的事情来找他。
廖小宴压抑下内心的怒火,不断的在心里告诫自己,这个时候暂时不要跟苏天御起争执。
“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若不是为了她,我都不会想要来见你。”
“你想要替苏妍求情?”
“若是宇文岚有事,你会见死不救吗?”
鉴于苏天御刚才的表现,即使重新坐下,廖小宴也没有给他好脸。
苏天御皱了皱眉,“廖小宴,请注意你的措辞。”
“我这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你就这么生气,我要替她求情,还不是在情理之中吗?”
“我是个商人,从来都不做亏本的买卖。”
廖小宴暗暗的咬了咬后槽牙,“你若是答应我,取消起诉,我可以劝她离开苏氏集团,或者我们会离开陌城。”
苏天御眼眸微紧,“你说这话,是仅代表你自己吧,苏妍的主你能做的了吗?”
苏妍绝对不同意廖小宴过来找苏天御,所以这句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只要苏妍活着,对苏家人的报复,就不会停止。
她确实还没有做好苏妍的思想工作,而苏妍,却安排好了她以后的道路。
她的所有复仇,都与她没有关系。
这样怎么能行?
她可不想,好容易找到母亲,再失去。
“我说的就算,我会逼她做一个选择,是选择活着的人还是选择死了的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廖小宴双眸晶亮的看着苏天御,眉梢带着一丝嘲弄。
什么重新开始?什么会慢慢的试着去爱上她?
都特么的是假的,之前她没有比得上“死掉”的游子萱,现在游子萱回来,更是没有什么可比性。
为什么在苏天御这件事情上,她要这么被动?
果然,先爱上的那个人,要吃很多的苦。
苏天御装作听不懂廖小宴的弦外之意,“你最好是能劝的动她,如果她确定离开,那我会考虑放她一马,毕竟对她,我一开始就不想赶尽杀绝。”
“我觉得你连考虑也不用考虑,游子萱当初虽然是她带走的,但是毕竟是帮你养了三年女人,你卖个人情怎么了?”
廖小宴要试探一下苏天御到底知不知道游子萱有个双生子姐姐的事情。
“你提这件事,对于苏妍,一点用处都没有,她带走子萱的目的就是为了以后牵制我。”
“看来还是我跟她相认的太早,要不然,现在苏家早已经易主了。”
“这个时候呈口舌之快,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特别有意思。”
她娇俏的小脸明媚如初,只是脸上看起来瘦了一些,说这些赌气的话的时候,下巴微微上扬。
苏天御知道她是故意的,可看着她的这张脸,心里一时间酸涩异常,胸膛里也有不断翻滚的气血一点点的上涌。
几天前,看着她脸白如纸的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的时候,他真的是吓坏了。
他多么想在她内心当时最为脆弱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在苏妍的面前,她肯定还未放下心中的脆弱,所以,今天见了她,周身的戾气才会这么重。
他很自责,是他没有完成自己的承诺,保护好她,让她先是被人绑走,后来又受到刺激。
明知道她之前,最为在意的就是他心里有游子萱。
他对于她的承诺,终究是没有做到。
眼下,他更是想将她直接纳入怀中,只是,现在还不能,任何事情,一点迈出了那一步,就没法回头了。
若是现在回头,之前的努力,将会前功尽弃。
他的手在桌子遮挡的地方,攥的紧紧的。
而后的眼神中就多了几分纵容,若是这个她能泄掉心中的愤怒,让她说说倒也无妨。
廖小宴看苏天御不说话,也不知道他现在心中所想。
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苏天御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只不过,这会,她要等的人还没有来,她得在多耽误一会功夫。
自从跟游子萱见面,苏天御就没有回过苏宅,整天都不知道躲在哪里,陪着游子萱。
她当初怀孕,都没有这个待遇。
想到孩子,廖小宴手指微微颤了颤,眸色都带着几分黯然。
“你现在霸占着游子萱不肯回苏宅去,是怕苏天洺知道,再跟你抢人吗?你应该已经知道,这个游子萱心里其实是有苏天洺的吧?墓里的那枚情侣戒指就能解释着一切。”
苏天御不动声色的愿意,可能是她还没有问到关键点上,既然游子萱重新回来,肯定也是做好的要重获苏天御心的准备,怎么可能照实了把事情都告诉苏天御。
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苏天御,以前的游子萱对苏天御都是虚情假意吗?
还是,苏天御揣着明白装糊涂,就因为这人是游子萱,因为他对她挚爱的情感,就让他忽略了游子萱对他的欺骗。
想到这里,廖小宴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这些我没必要跟你解释。”
廖小宴哼了一声,“虽然我们是假夫妻,好歹是……”
苏天御知道她又要拿着贬低自己的话来伤他。
她这种伤人三分,最起码要伤自己七分的做法,他实在是不敢苟同。
“闭嘴!你有这个精力,还是去劝说苏妍吧。”
不待廖小宴说完,苏天御站起来,准备离开。
廖小宴心里暗暗的祈祷着,那些人来的快一点。
苏天御这会儿,偏是想要瞒着,她偏要不让他得逞。
说她报复也好,说她嫉妒也好,总之她心里撒不了这个火,就觉得堵得慌。
所以,刚才进咖啡馆之前,她先给商默言发了一条信息。
“正派夫人”是该出手,来惩治“小三”。
这复杂的关系,听着就让人头疼。
廖小宴跟在苏天御的身后一起到了外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马路旁边。
这是宇文岚的座驾。
从车上下来的正是妒火中烧的商默言。
她气冲冲的就往这边走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知道她冲过来绝对没有好事,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躲到了苏天御的身后。
商默言跟一个泼妇似得气的大叫,“廖小宴,你还要不要脸了?竟然拿那些子虚乌有的话来骗我。”
过去这么长时间,她肯定也找人去查了结婚证的真假。
现在怒气冲冲的样子,恐怕也是商家人给她出了主意的吧。
难不成是让她跟苏家死磕到底吗?
若是就这么善了,商瑞哪里还有借光的机会,商家可能也就此失去一座可以倚靠的大山。
所以,商瑞跟刘美琴,肯定会劝着商默言隐忍下来,努力给苏天御生一个孩子,即便暂时没有,那等之后若是鱼死网破,在这期间,他们也要给自己赚足了回报。
商默言哪里肯罢休,她认为自己现在之所以过的这么悲惨,源头就在廖小宴那里,如果没有廖小宴,她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苏家二少夫人了。
那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苏天御也不会现在被廖小宴鬼迷了心窍,都是因为廖小宴,毁了她原本幸福的生活。
搞得苏天御,对她失去了信任,让她空欢喜一场。
当初母亲劝过她让她跟苏天御和好之后,马上去换结婚证,谁成想,苏天御就用个假的结婚证来欺骗了她。
这一切肯定都是廖小宴在一旁吹的枕边风。
这个女人假装跟苏天御关系破裂,其实借着苏天洺回到苏家来,就是为了再要抢回苏天御。
她当时真的是太小看廖小宴了,才会让她蹦跶到了现在。
害刘美琴打电话将她狠狠的骂了一顿。
苏天御将商默言拦在前面,“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商默言觉得自己现在着实委屈的狠,眼睛里饱含着泪珠,“天御,你还要包庇这个女人到几时,她会苏家来,明明就是包藏祸心,她可是苏妍的女儿。”
宇文岚四平八稳的在车里坐着,现在她是持观望态度,还远远没有到她可以下车的地步。
廖小宴可不想所有的骂名都是自己的背负,商默言现在纯属是狗急了跳墙的节奏,乱咬人。
她很明显是已经查到了结婚证是假的,这会不过是她最后一撕罢了。
廖小宴从苏天御的背后,唯恐不乱的指了指停在一旁车位上的一辆轿车,“商默言,你冲着我叫嚣什么?真正勾引你男人的女人,坐在那辆车上,我自认还没有那个本事让苏天御为了我彻夜不归。”
商默言狐疑的看着廖小宴,“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你有本事来找我算账,难道就没本事上前去看上一眼吗?”
苏天御回身瞪了廖小宴一眼,那眼神充满了警示意味:你不要火上浇油。
廖小宴挑眉,她就火上浇油了,怎么着?
有本事脚踏三条船,没本事承认吗?
她还偏偏不信这个邪。
商默言心里也觉得十分的不对劲,信息是廖小宴发的没错,谁会闲着没事,找人来撕自己,她吃饱了撑得闲的没事干?
她的目光落在街边的那辆车。
车子是苏天御的,她是知道的。
她刚要迈步走上前去,被苏天御一把抓住了手臂。
“我说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回去。”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医院马路对面的一条小巷子里的咖啡馆。
因为有医院的关系,这边行人还是很多的。
现在网络这么便利,保不齐就被好事之人拍照上了头条了,他可不想苏家再成外界众人的谈资。
况且,这是他的私生活,他也不想让被人看到。
“闹够了吗?闹够了就回去。”
苏天御声线冷硬,耐心已经用完了。
“天御,你就没有打算要跟我在一起是不是?”
商默言说完,廖小宴就在苏天御身后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商默言,她在国外不是学演戏的吗?这个演技怎么就这么差?
让她一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车门应声打开。
游子萱从后面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陆文正赶紧下车来搀扶她。
原本在车上坐着的宇文岚也打开车门,她好像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游子萱怎么还活着?
商默言真的看到了别的女人在苏天御的车上。
好像还是个身有残疾的女人,眼睛虽大,却没有焦距。
苏天御看她下来,连忙松开了商默言迎了上去。
“你下来做什么?”
“我已经逃了三年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了……”
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廖小宴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众人。
商默言口气不善,“你是谁?”
“抱歉,我看不见,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有必要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
宇文岚走上前来,“真的是你?”
游子萱侧了侧耳朵,“您是伯母吗?”
这复杂的关系,让商默言傻了眼。
这个女人,宇文岚竟然还认识她,听她的这个语气,好像不止认识,还很熟悉。
宇文岚真的没有想到死了的人,还能在这里看到她。
她其实早就该想到的,能让苏天御这样紧张的人,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骨灰还是真人,都能有这个本事,把她的儿子掌握在手心里。
宇文岚从游子萱的身上收回目光。
四下看了眼周围,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一行人在咖啡馆的二楼坐了下来。
这里的咖啡馆没有包间,苏天御霸气的清了场。
整个二层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们几个人。
“你这些年没有死,在哪里?”
“对不起伯母,当时我车祸之后,身体真的很差劲,苏妍就悄悄的把我藏了起来,我并不知道她是要以后拿着我来威胁天御。”
廖小宴坐在一个角落里,宇文岚本来是不打算让她也跟上来的,她也没想到是游子萱开口给她说的好话。
正好今天的人都凑齐了,那就把所有的话就说清楚吧。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将游子萱的脸扇过去一些。
苏天御也没有想到宇文岚会来这么一出,“妈,你做什么?”
游子萱摸索着苏天御的胳膊,将他压了下来,温声道,“天御,我知道阿姨心里有气,你别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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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萱低垂着头,点了点头,“记得。”
苏天御的眉头也皱的紧紧的,他怎么不知道当初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条件协议?
宇文岚怒不可遏,“那你重复一遍。”
“一,不可做任何伤害天御的事情,二,不可做有损苏家声誉的事情。”
“你现在是两条都没有做到!”
宇文岚能制定这样的规定,也不足为奇。
她的儿子,在她的心目中,地位是第一的,其次才是苏家的声誉。
廖小宴心想,宇文岚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游子萱,在苏天御和苏天洺之间,不清不楚的了?
所以,才制定了这两条消息。
若是游子萱最后选择了苏天洺,那伤害到了苏天御。
如果她选择了苏天御,那就不能再反悔,另投他人的怀抱,这样的话,就会损坏苏家在陌城上流社会的声誉,让苏家人,成为大家的笑柄。
宇文岚考虑的还挺周全,抛开别的不说,但是她的这份思虑,廖小宴就觉得她比之苏妍,要厉害的多,原来温柔无害的外表,只不过是假象而已。
“伯母,当时我也确是逼不得已,对不起,或许,我的眼睛一直没有好起来,就是因为这两个承诺我没有做到吧,这就是对我的惩罚。”
“这三年里,你难道就没有机会联系天御吗?现在沦为苏妍的棋子,你还好意思回来?”
“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苏妍想要拿她来要挟我,她又怎么逃离,而且她的眼睛也不方便。”
“天御,你这样说话,伤不伤妈妈的心?你为了一个女人,变成那个样子,这三年来你是怎么过来的,别人不知道,难道妈妈还不知道吗?你还想她再毁你一次吗?当年,明明看到她的尸体入了焚化炉,现在突然出现一个跟游子萱一模一样的人,你就能确定她百分百是游子萱吗?”
若是没有苏妍的解释,廖小宴恐怕也会怀疑现在游子萱的身份。
不过,苏妍现在对她就一定是百分百实话吗?
这一点,廖小宴突然也不能确定了。
虽然,亲子鉴定书还有所谓的脚踝胎记,种种的迹象都表明,她跟苏妍的母女关系。
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是觉得不对劲。
是她想的太多了吗?还是这一切发生的都过于巧合,巧合的让她不敢轻易的相信,寻找了那么久的亲人,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只是现下的情况,她也没有机会再去置身其中查询什么?
只能由原来的主动,变成了现在的被动。
吃饭的时候遇上福利院的老师,一步步事情就演变成了现在这样。
游子萱虽然眼睛瞎了,但是智商却没有下线。
她冷静的开口道,“伯母,您刚才问我承诺,就已经在验证我的身份了,知道我绝非假冒,我知道您是心疼天御,天御为了我,真的是什么都可以抛下,我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辜负他了,求您成全。”
宇文岚就不明白了,她这个儿子,为什么就非要在游子萱这一棵树上吊死?
她也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儿子心里到底想些什么了?
“语言是最欺骗人的东西,你还让我怎么相信你?”
宇文岚这样一句话,突然让廖小宴茅塞顿开。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宇文岚会讨厌游子萱还有她留在苏天御的身边了。
那是因为,她一早就知道游子萱跟苏天洺有往来,所以才会对游子萱的人品有所质疑。
而廖小宴,一开始的时候,宇文岚也是对她寄予了厚望,没成想,她后来跟苏天洺有所牵扯之后,她就彻底的变了脸。
宇文岚压根就不是单纯的讨厌游子萱和她。
而是知晓她们脚踩两只船,人品不行,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机会伤害她的儿子。
这就说通了,像她这么聪慧的女人,早就看明白了这一点。
奈何,苏天御认定的人,一半会无法更改,所以,她才会贸然去联系宇文家族的人,想让廖小宴消失。
她肯定也是没有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说到底,廖小宴倒真的有点同情这个在背后默默付出的女人了。
当然,什么角度看什么问题。
廖小宴定了定神,抛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在一边,一直插不上话的商默言,心里焦急,但又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只能先等着宇文岚处理好了这个叫游子萱的女人,她才有机会说话。
无论如何,她也是苏天御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他在媒体面前亮过相的妻子,结婚证虽然不是真的,但也不能否认她的身份。
老爷子还没死呢?当初定下的婚约,难道说毁就这么毁了吗?
外界若是知道,这不过是一场闹剧,苏家估计到时候也不好收场。
“伯母……”
“够了,”宇文岚冷着脸打断了游子萱接下来的辩解,“我们说再多,都不如让天御来做选择,天御,这几个女人都摆在你的面前,如何选择你自己看着办吧?”
宇文岚不想再跟游子萱讨论下去,反正她这个儿子的事情,她实在也管不了了。
宇文岚话尽于此,商默言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天御,虽然我们之前也因为廖小宴有过矛盾,但是,我可是商家正牌的三小姐,是你明媒正娶过来的妻子,现在整个陌城无人不知,我们商家和苏家联姻,你若是要把这两个女人留在身边,置商家和苏家的脸面于何地?”
廖小宴在角落里不说话,商默言还能把她也算上,现在其实最头疼的还是游子萱。
毕竟她才是苏天御心心念念的人。
苏天御知道把所有人都找来,是廖小宴的杰作。
她心中不忿,想找地方发泄,却打乱了他之前的部署。
现在怎么看,他都是那个弃三个女人于不顾的混蛋,让他陷入了万难之中。
“天御,你不要为难,我尊重你的选择,你现在即使是不选我,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游子萱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打出了同情牌。
商默言恨的咬牙切齿,游子萱看来是故意要回来抢夺苏天御了。
她绝对不能让她,“天御,妈说的对,这个女人,还有廖小宴,都是苏妍的棋子,还不知道她们存的什么心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目光一黯,“苏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他精致雕琢的五官,肆意张扬,给人一种深深的压迫感。
廖小宴见刚刚还气势凌人的商默言,被苏天御震慑的缩了缩。
她不信邪的挑眉冷哼,“苏天御,这事不是轮到谁说话的事,就只让你在这两个人里面选一个而已,你怎么就这么为难,该不会是你表面上不说,心里其实也怀疑游子萱吧?”
廖小宴在熊熊燃烧的事件中,加了一把柴。
这话一出,游子萱原本淡定的脸,也出现了一丝裂痕,廖小宴看的分明。
早知道这苏天御是个痴情种子,没想到在游子萱事件上已经到了是非黑白不分的地步。
看苏天御这个样子,廖小宴心里不免也有些生气,当然,她不是那种自欺欺人的主儿,她心里现在就是嫉妒的狠。
“小宴,我知道你们两个……”
“游小姐免开尊口,我跟苏天御之前就算有过种种,那也是我们俩的事,而且我这人向来是对事不对人,我也很看的开,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今天事情是让我给遇上了,我也就多嘴说上了两句,所以,你们想如何如何,你不用考虑我,我可不会跟你们争。”
苏天御睨了她一眼,廖小宴这个女人留在这里就是添乱的,她现在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苏天御拉着游子萱从座位上起来,“我们走吧,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这无形中,就已经确定了选择了。
商默言看着眼前的情况,这样可不行,她声音带着哭腔的冲上去,一把就抱住了苏天御的胳膊,“天御,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的事情我们改日在谈。”
改日?改日是哪日,商默言知道,自己若是这会儿放走了苏天御,他就要被这个女人给彻底的抢走了,为什么她结个婚,喜欢上个人就这么命途多舛,这廖小宴刚刚被赶出了苏家,又来一个前女友游子萱。
这个游子萱可能就是之前她听说的人,宇文岚就是因为之前有个游子萱,所以她才怕廖小宴成为第二个游子萱,才会处处针对她。
游子萱不是个善茬,可能比这个廖小宴还要难以对付。
“放手,别让我说第二遍。”
苏天御声音冷戾,丝毫不讲情面。
他小心的扶着游子萱,就生怕这个时候商默言一下把人给推到楼梯底下去。
廖小宴注意到了他的这个小动作,很想着上前去替商默言补上一脚,把这个女人给一脚踹下去。
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喜欢上苏天御这么个肤浅的男人,她心生懊恼的工夫,商默言已经被苏天御甩开。
“天御,我知道一开始我们家欺骗你是我们的不是,但是我们的婚约可是两家都定好了的,你这个样子,让我们两家人以后怎么处理这后面的事情,我是真的很爱你,后面想要跟你一起过日子,你不能这样丢下我不管不顾…..”
商默言一直都有着身为千金大小姐的骄纵,却也没有想到,她也会有这么卑微的一天。
甚至是,即使今天她低贱到尘埃里,有可能苏天御还是会丢下她不管不顾。
“苏家自不会让你们商家吃亏,你若是在这样扒着不放,别怪我以后对你们商家不客气。”
苏天御话已至此,商默言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她不是不知道苏天御现在身为苏家继承人的手段。
之前在苏家骄纵跋扈,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苏妍,现在都被她整治的自顾不暇,她也是怕苏天御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她们商家。
这之前,商瑞再三的叮嘱她,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跟苏天御闹僵了。
商默言现在心里虽然不甘心,也不得不放手,眼睁睁的看着苏天御带着游子萱下楼。
她从身后跟着下了楼,再次低声下气的哀求着,没想到,苏天御仍是一眼都不看她,直接护着游子萱上了车。
宇文岚意味深长的看了廖小宴一眼,“这个结果就是你想看到的,看她们两个斗起来,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廖小宴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想错了,你当做珍宝的儿子,现在在我这里一分不值,我爱他的时候,可以为他付出一切,不爱他了他就狗屁不是。”
说完就洒脱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施施然的留给宇文岚一个背影。
这样高傲洒脱的背影,竟然让她眼前出现了一个人的背影。
她最后一次见那人,也是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那样恣意那样洒脱。
她用力的摇摇头,她怎么能把廖小宴跟那个人联系起来。
她真是鬼迷了心窍了。
廖小宴下楼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苏天御的车子。
而商默言也不见踪影,她现在应该是回了商家,让人给她出主意了吧。
事情演变成现在这样,已经不是她哭哭啼啼就能解决的了的。
如果苏天御执意要对外宣称结束他们两个的婚姻,她就将成为整个陌城人的笑柄。
而且,那些之前扒着他们商家的人,也会马上见风使舵的远离他们。
商瑞想要扩展事业的野心也即将泡汤。
现在他手里有好几个都是仰仗着苏家才得来的项目,保不齐那些人树倒众人推,会不会让他们商家,借此背上巨额的债务。
这些商默言通通都不敢想,商瑞把这些说给她听的时候,她都已经听傻了,不知道她和苏家联姻的背后,会有这么多的利益牵扯。
游子萱眼睛看不见,无法确定苏天御现在的表情,只能有些紧张的拉着苏天御的手小心翼翼的问他,“天御,你可有生我的气。”
苏天御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直接将她揽入了怀中,“以前的种种我都不想去计较,我有一句话想要问你。”
“你问吧。”
“三年前,我让你做的选择,你选择好了吗?”
当年,苏天御得知她还跟苏天洺有着某种联系之后,勃然大怒,两个人在车上大吵了一架。
最后,他问她,“我给你这个机会,你是选我,还是选他?”
那时候,游子萱的答案没有说出来,就发生了车祸。
这些年,苏天御一直耿耿于怀,始终不肯释怀的大多数原因,大概也是因为这个。
她带着他很想知道的答案,永远的长眠于地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游子萱沉默的这十几秒的时间里,苏天御握着她的手突然就松开了。
游子萱紧张的重新将他的手抓住,轻轻的将他的掌心贴在她的脸颊上,感知着来自他掌心的温度。
“天御,或者商默言说的对,你不该抛下她,回来找我,毕竟我已经不是原来一开始遇见你的那个游子萱了。”
苏天御凝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现在解释什么,你都会因为我的欺骗而疏远我,其实当年跟苏天洺在国外相知相许的人名叫程佳佳,是我的双胞胎姐姐,后来苏妍找到我,用姐姐的性命,以及我亲生父母的性命来威胁我,让我在苏天洺面前假装失忆,我对你的感情绝对没有半点迟疑,不过,就单单欺骗你这一点,你就已经不能原谅我了,你若是现在后悔,可以放下我,然后回去,我绝对不会怪你,当然,我也没有怪你的资格,这三年来,我除了眼睛的问题,还有这件事也是我一直无法原谅自己的。”
游子萱说的处处动容,眼眶红红的就要落下泪来。
苏天御看着面前这个他爱过的女人,心中突然就升腾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怆。
他一开始是爱着游子萱不假,甚至疼惜她疼到了骨子了。
只是没想到最后得来的还是她的背叛,无论是什么理由,都让他难以接受。
他现在甚至觉得,尽在咫尺的游子萱,是这样的陌生。
陌生的他好像从来不曾认识她一般。
这恐怕就是他一直以来想要找寻的答案了,知道之后,他也并未觉得是解脱。
心里怅然的原因,恐怕是过去的美好,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游子萱简短的解释完毕,就绝对不肯再多说一句,今天她说的已经过够多的了,跟这个解释跟那个解释。
以苏天御的精明,应该已经大概的明白了这件事的始末。
她承认,她这也是再逼迫苏天御,逼迫他做一个选择。
在遇到廖小宴之前,她觉得这次回来,还会重新获得苏天御的真心,她只不过是离开三年之后,重新回来,苏天御待她的那份情谊还在。
当然,这不过只是她回来之前的猜想。
那天在她的咖啡馆里,匆匆一别。
她就几乎可以断定,苏天御心里在意这个廖小宴的程度,已经远远的赶超她了。
苏天御这会之所以还留在她的身边,不排除,是因为她眼睛的原因,苏天御同情她,这一点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当然,此时,她也不得不利用这一条,来把苏天御留在身边。
她现在就像一个赌徒一般,赌的是苏天御对她到底还有没有半点情感在,她有信心,她可以利用这仅存的一点情感,重新获得苏天御的爱。
人或许就是如此,只有在失去之后,才知情之深重。
两个人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游子萱的手放在身侧,攥的越来越紧,她实在是紧张,如果这个时候苏天御真的要放弃她,要让她下车,她会跟那个商默言一样,低到尘埃的去苦苦哀求吗?
就在游子萱以为没有任何希望的时候,苏天御从一边揽着她的肩膀,将她压在怀里,“那你的回答是我,是吗?”
她听不出苏天御别的任何情绪,只听他又孩子气的将这句话问了一遍,可见因为苏天洺的事情,伤他有多深。
游子萱心头一酸,直接扑到他的怀里失声大哭,“是,从来就没有过别人,对不起,对不起……”
等游子萱在苏天御的怀里哭够了,也停止了抽噎,苏天御问道,“去世的那个是你说的那个程佳佳吗?她是怎么死的?”
“姐姐的命运其实也很悲惨,她回国之后,爸妈就因为一些债务,把她嫁给了一个她根本不爱的人,嫁了人之后,她也觉得对不起苏大哥,当时找到她的时候,她才含着泪把当年她和苏大哥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都是命运弄人,世事蹉跎,将原本相爱的两个人拆分成了这个样子,就在我们的车子出车祸之前的三个月,她就已经去世了,尸体被苏妍获得,才用她来将我换了出去。”
陆文正在前面专心的开着车,耳中也时不时的传来游子萱说的当年的真相。
等红灯的时候,他忍不住从后视镜看着后座上的苏天御。
苏天御的眼神空茫,仿佛是从灵魂里透出来一点阴测测的冷意,这种冷意随着游子萱的叙述,越来越强烈。
以他跟在苏天御身边这么多年来的经验,这会是他怒气正盛的时候,游子萱这次恐怕回来,苏天御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她了。
廖小宴从咖啡馆里出来,心里出了好大的一口恶气,浑身上下顿时也轻松了不少。
她打车去了磬罗街。
左右现在她也无处可去,可能也不用在防着那个宇文棠了,说到宇文棠,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现在如果被宇文棠绑了去,是死胡同的话,那就死无葬身之地。
那如果被绑走了不是死,而是生呢?那她就可以将脑子里乱如麻的东西,试着解开来,毕竟那么多的疑问,她还想着要打听清楚呢。
车子停在巷子口,她在门口买了两袋子东西,还点了一些烤串,手拎着往巷子里走。
“老大!”
阿亮从一家店里跳出来。
廖小宴看了看这家理头发的小店,里面有个小姑娘,正从玻璃门里拿眼睛瞄她。
这家店可能是新开的,阿亮这是收保护费顺道泡妞吗?
他从廖小宴手里接过来那两袋子东西。
“老大,今天是什么日子?”
“没有什么日子就不能来找你们了?是不是刚才打扰你泡妞了?”
阿亮正色道,“老大,我那是在工作,关怀一下辖区的新人嘛。”
廖小宴笑,“我倒不知道,你的工作力度这么大。”
阿亮不好意思的呲了呲牙。
提着袋子,跟廖小宴上了楼。
客厅里,只有阿木一个人在,他的腿上摆着一个电脑,正在看电影。
看到廖小宴,不由的眼睛放光。
“老大,你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其实早就想回来跟他们几个,喝喝酒聊聊天了。
今天还是形成两个流派,她和阿木喝果汁,吃点零食,烤串和酒全都进了小九和阿亮的肚子里。
可能是好几个月没有在一起痛痛快快的喝过了。
小九和阿亮都表现的十分亢奋,一堆酒瓶子空出来之后,两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客厅的那张灰色地毯上,嘟嘟哝哝的说着些含混不清的呓语。
廖小宴跟阿木相视一笑。
“老大,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整个人又不一样了?”
廖小宴淡笑,“那你说你变好了还是变的不好了?”
“也不是好坏的问题,就感觉,好像之前的那个你又回来了。”
“这段时间,我深陷水深火热之中,你们几个也跟着担惊受怕,其实我早该明白,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无论如何都强求不来的。”
阿木今天看起来是真的高兴,感觉廖小宴重新回来,话也不由自主的多了起来,“是我喝多了吗?怎么听出了一点看破红尘的味道?”
“你喝的果汁里面掺了酒吗?怎么自觉的就说起胡话了?”
“我只是觉得老大你的状态不一样了,是不是那边的事情已经彻底的解决了?”
“彻底算不上,已经解决了一部分吧,至少现在我是自由的。”
阿木目露喜色,“是不是你就要回来了?”
廖小宴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不是回,是我们一起走。”
“啊?”
这回轮到阿木傻眼了,老大是不是因为脱身,得罪了苏家的人,所以跟他们大喝一顿,然后要逃走?
看着阿木疑惑的眼神,廖小宴知道他是想错了。
“你别胡思乱想,我是想自己做点事情,如果成了,你们就跟着我一起离开,如果不成再继续留在这里,或者去做点别的。”
“老大你想好了要做什么了吗?我们几个能做什么?”
“你们可别妄自菲薄,你们在我眼里,那个个都是有本事的,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即使让你们给我做保镖,怎么?你们不愿意啊?”
“不不不,”只要能守在廖小宴的身边,别说是做保镖,做什么他都是乐意的。
“老大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做什么了?”
“嗯,想好了一部分吧,虽然这段时间变故很多,弄得我也焦头烂额,好在也不是没有收获。”
至少是收获了陈颖这样的合作伙伴,这一点倒是她之前没有想到的,打的不可开交的人,竟然能成为朋友。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吧。
“老大,能看到你重新开朗起来,我很为你高兴。”
廖小宴笑着揶揄她他,“我之前是有多么抑郁啊,让你看着这么不舒服?”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几个就算是停留在原地,也是她心底最为坚实的一层保障。
这一层兄弟情感好像已经变成了亲情,成为廖小宴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廖小宴从磬罗街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
她竟然跟他们几个闹的忘记了时间,不知道苏妍联系不到她,会不会十分的焦急。
好在她一早就把仅有的一点行李暂时放在了酒店里,也把地址告诉了苏妍。
她一走进酒店大堂的时候,就看到苏妍冲上前来,闻着她身上隐隐的酒气,“你去哪里了?手机也不开机,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手机没电了,”廖小宴抱歉的笑笑,“我去找了几个朋友,聊的晚了一些。”
苏妍皱着眉头,“喝酒了吗?你不知道你刚出院吗?怎么能去喝酒?”
“我没有喝,估计是他们喝的我熏在身上一点酒味吧,”廖小宴自然的挽着苏妍的胳膊,“你那边今天怎么样?”
说到这个事,苏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廖小宴一眼,“你是不是去找苏天御了?”
“怎么这样说?”
“下午苏天御的律师见了我。”
“哦?说了什么?”
“如果我放弃自有的苏氏股份,他们就放弃起诉我?”
“那你怎么想的?”
“这是你的主意是吗?”电梯里,苏妍一瞬不瞬的盯着廖小宴的眼睛。
廖小宴供认不讳,“是。”
一时间电梯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直到到了所属楼层,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苏妍才开口道,“你如果现在要规劝我,我就直接再下去。”
眼看着苏妍顽固不化的要去摁下行的按钮,被廖小宴一把按住。
几乎是拖着将人拽出了电梯。
“我们先回房间去,这件事你先听听我的意见,如果不行,我们就不再说了好吗?”
苏妍虽然还想要离开,却还是跟着廖小宴回了房间。
她预订的房间是一个普通的双床间,本来就打算住一晚上的,明天再去租住的房子那里打扫。
“我今天只不过是在医院里碰到苏天御,所以就跟他聊了几句这个事情,我才刚刚跟你相认,不希望你有什么的闪失,我希望你可以陪在我的身边,让我尽一下这些年没尽到的孝道,这一点,你是不是也不肯成全我,我知道你肯定在心里说我忘记了的父亲的仇恨,忘记了他们苏家是怎么搞得我们家破人亡的,这些我都没有忘记。”
廖小宴说话的同时,也注意观察苏妍的表情,她知道,先从苏妍的角度出发,才能让她把后面的话听进去。
否则她一开始讲自己的立场,她可能就先要翻脸了。
“我只不过是让你有一个选择,我们是现在就选择认输,以你进监狱收场,还是保存体力,以后再战,有了这次的教训,我们已经无法在去撼动苏氏内部,所以,我们想要分出个高下,或者搞垮苏氏,就要另起炉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廖小宴这话说的在理,苏妍现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把老爷子手里的股份全部搞到手,也有可能现在老爷子的股份早就已经转让到了苏天御的手里,也未可知。
只是,她听的出,廖小宴的说法虽对,也不过是缓兵之计。
另起炉灶,她要拿什么来跟苏天御抗争,到了那个时候,还有机会跟他抗争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没了苏妍的影子,她揉着有些发痛的脖子,发现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床底下。
苏妍昨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说是要好好想想,这一点倒是在廖小宴的意料之中。
她没有这么快就想明白妥协,她现在肯定还想做最后的抗争,有可能觉得廖小宴现在中立的立场不好跟她说,所以昨晚她早早的就睡下了,什么也没说。
廖小宴去卫生间里简单洗漱了一下,收拾好了东西,准备下楼退房。
一张纸条贴在门板上,上面是苏妍娟秀的字体:保持开机状态,别再让我找不到你着急。
退完了房间之后,她就给那个房产经纪人打了个电话,让他今天把钥匙以及水卡电卡燃气卡一应的东西都交给了她,廖小宴先交了一年的房租。
拿到钥匙之后,廖小宴就去了超市,她顺道给小九他们打了个电话,昨天喝大酒的时候,就约好了他们过来帮忙收拾。
新房子那边,虽然一应的家具都很齐全,但是以后要是在一直在那里住,少不了还要买一点日常用品,还有锅碗瓢盆,叫上他们几个正好充当劳力。
廖小宴三令五申的不让阿木一起跟着过来,没想到他还是跟着来了。
小九上前接过廖小宴推着的购物车,“老大,这可没我们什么事啊,阿木这小子固执的狠,你都劝说不住,我们俩更管不了他。”
阿亮笑嘻嘻的接话,“我看阿木也得找个女人好好管管他了……”
小九从后面拧了一把说话口无遮拦的阿亮,阿亮看了看阿木和廖小宴的脸色,还算识相的生硬转移了话题,“老大,这个锅碗瓢盆你买吗?”
廖小宴拿起手边的一个不粘锅就放到了购物车里。
要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廖小宴心想多亏叫了他们几个人来,购物车由一开始的一辆,逛到最后,三辆小购物推车都是满满的。
小九开过来的车子,后备箱塞的满满的,最后还有几个袋子放到了后座上。
进屋之后,三个人先把房间参观了一遍,“老大,你这是几个人住啊,怎么租了这么大一个房子?”
廖小宴租住的是个三居室,房子地段好,又比较大,当然房租也不便宜。
她有自己的考量,虽然现在苏妍暂时不跟她住在一起,可是谁能料想到以后的事情会怎么样?
“以后可能会有个朋友过来跟我同住。”
小九燃起熊熊的八卦之心,“男的女的?”
“当然是女的,你想到哪里去了。”
中午,廖小宴懒得开火,就直接叫了外卖。
等都洗洗刷刷,各个角落都擦拭干净,已经到了下午五点。
廖小宴又请他们到外面饭店里去搓了一顿。
等送走了他们,廖小宴再次返回家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她累的浑身没有力气,毕竟才刚刚出院,她的手搭在小腹上,整个人倚在电梯壁上,看来选择有电梯的房子,还是有好处的。
今天一整天,她的手机都没有响过,苏妍可能也需要时间来考虑她的建议,亦或是,她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廖小宴从包里拿出钥匙,从电梯里走出来,对准外面防盗门的钥匙孔,插进钥匙,感应灯灭了一下,廖小宴跺了一下脚。
咔哒一声。
防盗门应声开启。
就在她准备拉开门进去的时候,有人突然从身后一把就抱住了她。
廖小宴惊吓的大叫了一声,刚想着挣脱开来,贴近她身体的人出声道,“是我,别叫唤。”
廖小宴一开始还以为是宇文棠的人出其不意,来绑人了呢?
她现在一个人在这边住,即使被人绑走了,恐怕这个时候也没有人会发现去救她。
“你来干什么?放手!”是他好像更应该尖叫,最好是把保安叫来,把他当成贼人带走就最好了。
她当时来这里入住的时候,房产经纪人还跟她说这个小区的治安很好,这就是他说的很好吗?不相干的人怎么还能进来?
廖小宴扭动了两下,“你不放手我大声喊人了?”
“你要喊谁?我过来看自己的女人,还要经过别人同意?”
廖小宴终于甩开了苏天御的禁锢,推开里面的入户门,眼疾手快的苏天御一把就抵住了门。
廖小宴不得已,只得先进门。
这人怎么还如此的不要脸,还敢说她是他的女人,她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厚颜无耻。
“苏天御你少不要脸了,你的女人是游子萱,不是我,你现在出现在我这里,她知道吗?”
苏天御随手将外面的门带上,紧跟着廖小宴步步逼近,一下就将人抵在了玄关处的鞋柜上。
“谁允许你进来的?你这个样子我可以打电话报警,你这叫私闯民宅。”
“你还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你的智商是下线了吗?”
廖小宴冷哼一声,“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现在给我滚出去,否则即使不报警,我也打电话让游子萱过来领人。”
苏天御凑近她的这张脸,峻峭的张扬的五官,这会让人看着,真的是十分欠揍。
“你现在越是赶我走,就证明你就是在吃醋。”
“我吃的哪门子醋,你以为你是谁?自己是万人迷吗?是个女人就要非你不嫁了是吗?告诉你,苏天御,我……”
廖小宴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直接以吻封缄。
苏天御的身高优势在那里,他将廖小宴抵在鞋柜上,她就算身上有功夫在身,这个时候,也被这人压制的动弹不得。
他伸手紧紧的箍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廖小宴很想直接将这个男人的舌头给咬下来,谁料想这个人的吻如狂风暴雨一般的席卷她整个口腔,他就像是个饥渴了很久的猛兽,带着些男人的霸道,廖小宴被他这个深吻,搞的快要喘不上气来。
“唔……”
等苏天御放开她的时候,她只能倚着鞋柜,大口大口的喘气,“苏天御你混蛋。”
“你是今天才刚知道吗?”
低沉的嗓音仿佛是大提琴发出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的回响。
这真是鬼迷了心窍了,刚才怎么就不一脚将她给踹开,最好是抬腿顶在他身上,顶他个下半身不遂。
就在她慌神的工夫,苏天御再次撅住了她柔软的唇。
这样的甜蜜,让人上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个吻苏天御持续的时间很长,也让廖小宴感觉云里雾里的,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脖颈,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肢,将自己的手垫在她的腰上,隔着鞋柜。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廖小宴突然就心生柔软。
他是不是也在内疚,曾经是他亲手毁掉了他们的孩子?
而她,才不过刚刚出院两天,他还就这么恬不知耻的找上门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衣服单薄,苏天御隔着衣服的手,就像是带着热度,热的她浑身上下的毛孔全都张开了。
苏天御本来只是想把她伤人的话,全都封住不让她说出来,没想到一纠缠上她的舌头,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到了后来,有点享受这个甜美的吻了。
他的心里仿佛有个声音一遍遍的告诫他,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女人,不曾离开他身边的女人,他不允许廖小宴离开他。
廖小宴被他这霸道强势的吻,吻的有些眩晕,整个人仿佛被点燃,心也一同烧了起来。
从一开始的拒绝到后来的沉迷,她也有一瞬间的感知,苏天御吻她吻的这么深,这是心理害怕会失去她吗?
苏天御好不容易大发慈悲的放开她,让快要喘不上气来的廖小宴稍稍松了一口气。
“现在骂够了吗?”苏天御的嗓音,带着诱惑般的低沉。
其实,有些人之所以契合,不单单是指心灵上契合。
她不得不承认,她和苏天御就连身体上也是如此的契合,她现在不仅仅脸火辣辣的发烫,这种发烫很快就涌遍了全身。
廖小宴抿着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天御,眼神中有一丝丝的委屈和倔强。
她能说什么?再说一句,他会不会继续压上来,谁知道他现在若是失去理智,再次伤到她怎么办?
苏天御看着她原本苍白的一张笑脸,此刻沾染了一坨红晕,唇也被他蹂躏的红红的。
这才让他周身散发的冷鸷气息,消散了许多。
他此刻看她的眼神,也带着理智的一点柔情,他刚才就恨不得将这个廖小宴吞之入腹。
廖小宴被他这个眼神看的心里发毛,咬牙切齿的怒道,“苏天御,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如果没有病,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上门来发神经,他现在就应该守在游子萱的身边体贴照顾。
来她这里发什么情,就算发情也应该是去守着游子萱发。
苏天御却坦然的承认,“我就是病了。”
他恐怕就是因为脑子有病,才会在之前放开她的手,才会在那种情况下,让她失去了跟他的孩子,躺在医院里的那几天,她到底是怎么过的?
苏天御压根就不敢想,只要一想,心就痛的喘不上气来。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廖小宴在他的身上下了什么诅咒,怎么感觉她就像那罂粟一般,沾染了,就再也无法自拔。
也硬生生的将他对游子萱之前仅剩的一点点幻想,全部剥离。
以前可能还真让廖小宴说准了,他当初情窦初开就认定了游子萱是他今生挚爱,只是没想到,对于游子萱只不过就是他强硬霸道的占有欲。
而且,这些年就算是他猜到了,当年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也是下意识的去回避。
所以,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三年。
当他下定了决心找人挖开游子萱的坟墓的时候,里面的戒指竟然还是她和苏天洺特制的戒指字母缩写。
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廖小宴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她阳光明媚的性格如一缕春风,将他心中的坚冰融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慢慢的在乎她,对她的任何事情都上了心。
“你有病就去接受治疗,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廖小宴喘匀了气之后,这才集聚了一些力气,一把将他人推远了些。
自己则闪身离开玄关。
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苏天御紧跟着走了过去。
“我这不是就来这里做治疗了吗?”
廖小宴被他的厚脸皮,气的险些吐血,“苏天御,你把我廖小宴当做了什么人?挥之即来招之既去吗?我跟你说没门,无论你今天是说破大天,我也绝对不会心软,当时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若是你负了我,我肯定不会饶了你,并且以后彻底的忘了你,跟你老死不相往来。”
苏天御这会选择性失忆,“我怎么不记得了。”
“不记得,要我帮着你回忆一下吗?”
“你能不能坐着好好跟我聊聊,就一定要像个刺猬一样吗?”
苏天御也在廖小宴的身边坐下来,腻腻歪歪的坐在她的旁边。
廖小宴赶紧往那边挪开了点,中间几乎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苏天御又想着往那边靠。
廖小宴直接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她表现的不够明显吗?
“你刚才到后面,明明很享受,而且还很主动,现在又刻意的跟我保持距离,有意思吗?”
“有意思,我说有意思就有意思,你管不着。”
廖小宴的语气很冲,她这会实在是想把苏天御给赶出去,尤其是想到那天的那份疼,还有他昨天揽着游子萱离开的背影,想想这些她就生气。
心里也暗暗的打定了主意,无论今天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再原谅他。
已经犯了错的人,祈求了别人的原谅,就能把之前造成的伤害一并抹掉吗?
不可能。
她这是打定了主意,不肯原谅他了,不过,苏天御一点都不会怪她,毕竟她受了那么大的刺激,心里现在怨恨他怨恨的紧。
“廖小宴,那天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应该顾及到你的身体状况,把这两件事情分开处理的。”
廖小宴凄然一笑,这个笑容当真比看她哭,还让苏天御难受。
“哼,你当然不会顾及,因为你早已经忍不住要见游子萱了,你早就查到了苏妍在紫苑藏了人,你难道会傻傻的钻进宇文岚跟商默言设置的圈套里面吗?那些话,肯定不单单是冲着我说的,也是冲着苏妍说的,就是想用打击我来报复苏妍,然后用我来交换你的游子萱,我说的对吗?你对一切都是知情的,我竟然一直以来没有看出你这是在报复,还相信了你说的,白白让那个孩子跟着受了罪,你承认不承认自己是个刽子手,杀死了属于我们的孩子。”
说这些话的同时,廖小宴双目泛红,受到了刺激般的低声沉吼,“苏天御,你说,你对得起我,对得起孩子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知道,廖小宴这单纯的就是在发泄。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搁在谁身上,都能让人崩溃。
廖小宴这个样子已经算是好的了。
只不过,越是看着强装坚强的样子,他越是心疼,心里有什么火,有什么怨,就要让她发出来才好,否则,郁结于心,谁知道会不会有憋出什么毛病来?
流产是件大事,想到这里,苏天御真的感觉肠子要悔青了。
他有些迟疑的伸出手,想要去握廖小宴搭在扶手上细瘦的手腕,谁知被她轻轻的避了开去。
“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我今天坐在这里,要打要骂都随了你行不行?”
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孩子已经没了。”
苏天御温言劝着,“小宴,这件事是我的错,孩子以后我们还会有的。”
廖小宴抬手,狠狠的擦了一把泪,“苏天御我们已经结束了,我说过,你若负我,我就永远的抛弃你。”
“我没有说结束,就永远不能结束。”
“你跟我在一起都是逢场作戏,甚至是为了报复苏妍,有很多这种话都是你自己说的,你还让我说什么?你凭什么说不能结束?你现在还在这里跟我表演大男子主义吗?”
“之前跟别人才是真正的哦逢场作戏,你一向不是很聪明吗?为什么这次反倒没有看出来。”
“抱歉,还真没看出来,苏天御,事已至此,我请求你,不要在拿什么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今天我们两个把所有的话说开,然后就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
“这些我都是可以解释的,难道你就要没有发现里面还有很多的不寻常吗?”
苏天御一开始之所以不告诉她,因为还有很多的事情并不确定,今天他单独来廖小宴这里,还是做了很多的掩饰工作。
他要把一开始最为不利的形势扭转一下。
之前是宇文棠在暗处,苏天御他们在明处,任何事情都是出于被动状态,而且宇文棠身份特殊,反击工作也进行的不顺利。
所以,他又很多事情才隐瞒着廖小宴,就怕她万一知道的多了,对她自己不好,也怕会破坏了现在好容易建立起来的格局。
廖小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她停止了抽噎,“哪里不寻常,你先说来听听?”
苏天御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廖小宴平静的推开他的手,自己把纸巾盒抱在了怀里。
苏天御苦笑一笑,“我现在跟你说,你那天遇到的那个老师说的话都是假的,什么所谓的时间差,就是为了让你这个时候跟苏妍扯上关系,我敢说,现在苏家,宇文家,以及你的身世,都已经紧紧的牵连在了一起,宇文棠来陌城的目的想必还有其他,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听他这样说,廖小宴好像感觉心里的很多疑问一下子有了一个最关键的牵引点,她皱着眉问道,“我的身世?如果福利院那边的消息是假的,那我跟苏妍还有关系吗?”
苏天御睨了她一眼,“你说呢?”
“鉴定报告呢?也是假的?”
“你的那份报告出来之后,我就把我原来手里的你们两个的头发,暗中找人做了鉴定,结果不出我所料,你跟苏妍根本不是母女关系。”
廖小宴震惊的睁大眼睛,“那这么说来,苏妍不是我的母亲,这一切都是宇文棠在背后搞鬼了?”
“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廖小宴实在是不太相信苏天御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又想从她这里获得什么关于苏妍的一些情况。
如果是这样的话,苏妍可就真的被她狠狠的踩在脚底下了。
“我凭什么就要相信你说的话,你说这些可以,但是请拿出证据来。”
“你和苏妍的鉴定报告就在楼下我的车上。”
“那我问你之前手头上明明有我们两个的头发,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我们两个不是母女关系。”
苏天御怎么感觉现在说什么廖小宴都不再相信她了,这才不跟他在一起几天,智商就变的有些堪忧了。
“经过之前的调查,时间线对不上,我为什么还要拿着你们的头发多此一举去做鉴定?”
他这样说,好像也不无道理。
“那游子萱的事情呢?”
“关于游子萱,我是听谭宗耀说的。”
他现在真的是除了听从苏天御的,别无他选,原来可能还是仗着有苏妍做靠山,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现在既然苏妍连傀儡都不需要他来做了,他自然要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
所以就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苏天御,他这才到紫苑去探查了一番,却没有找到人。
只是这一切可能都出现的太巧合了,这才引起了苏天御的怀疑。
肯定是有人想要利用这些,挑拨他和廖小宴的关系。
之前早就挑明了身份的人,除了宇文棠,他实在是想不到别的人。
所以,这才让他顺水推舟,把这场戏,一起演了下去,没有告诉廖小宴,他现在也不确保,周围是不是有宇文棠的人?
“那对于,游子萱的说辞你信不信。”
“有些可信,有些不可信。”
廖小宴还觉得苏天御现在说话有些可信有些不可信呢?
“我现在没有任何理由相信你,万一这一切又是圈套,你让我怎么办?人不能在同样的地方再摔倒第二次。”
廖小宴决定,不能听从苏天御的一面之词,既然有了这方面的疑点,她自己会去把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到底是谁的阴谋,她现在只相信自己。
就在这时,廖小宴跟苏天御的电话同时响了起来,像是一起安排好了一样。
廖小宴一看手机屏幕是苏妍。
苏妍要是知道她放苏天御进来,估计在那边就得气疯了。
她起身走到了卧室里去接电话。
廖小宴几乎是飞快的跑出卧室的,见苏天御也挂了电话,正疾步往外走。
两人对视一眼,廖小宴抢先开口,“是不是爷爷出事了?”
苏天御点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越是这个时候,苏天御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两个人直接到了廖小宴所住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苏天御载着她开车直接去了医院,在中途又换了一辆车,并且把廖小宴送到了无敌的车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跑进了医院。
病房里,除了苏家的人,还有商默言一家子。
看来苏天御这件事情还没有安排好,商默言还想着再最后在老爷子面前哭诉一场,让他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给定下来。
廖小宴自觉的走到了苏妍的旁边。
老爷子这会已是气若游丝,拼命的保持了一份清醒。
廖小宴想到自己昨天才过来看过了老爷子,今天怎么就突然不行了?
在站的这些人里,到底是谁又刺激了老爷子?在电话里苏妍也没有详细说,廖小宴现在心里充满了疑问。
苏天御凑上前去,抓住了老爷子的手,“爷爷。”
老爷子这会恐怕只是回光返照,抓着苏天御的手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量,而这个时候,他的眼睛还在四下里找人,当他看到廖小宴的时候,目光直直的另外一只能动的手拼命的抬起来,苏妍这个时候,直接将廖小宴推到了前面去。
两个人一边一个,老爷子握着他们两个的手,然后交叠在了一起,“好……好……过日子。”
“爷爷!”
老爷子瞪大眼睛,嗬嗬倒了两口气,“答应……答应……我……”
廖小宴为难的看着苏天御。
身后甚至可以听到商默言小声的叫了一声爷爷,廖小宴眼光所及,发现想上前来的商默言,被她身后的刘美琴一把拉住。
苏天御只看了她一眼,俯身在老爷子面前承诺,“爷爷,我答应你,我们两个一定好好的生活,我会好好守护着她。”
老爷子的目光再次锁向廖小宴,廖小宴在老人家迫切的眼神中,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的,爷爷。”
老爷子的目光开始涣散,旁边的心脏监护仪器,尖锐的响起滴滴的声音,廖小宴扫了一眼在人群后面的医生,大声吼道,“医生医生!”
医生过来做最后的抢救,几乎是从老爷子的手里,将他们两个人的手抽了出来。
廖小宴紧张的看看监护仪器上近乎平了的一条线,看着医生再次抢救。
知道那条线变成平的。
她听到医生说,“请各位亲属节哀,老爷子去了。”
“爸……”
“爷爷……”
大家蜂拥而上,都聚集到了病床的边上开始痛哭。
她被人推到了一边,商默言迅速的占据了她原来的位置。
她鼻头发酸,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老爷子弥留之际,还要将她跟苏天御捆绑在一起。
两个人四目相对,虽然隔着几个人,但是这一眼,仿佛中间隔了万水千山。
她和苏天御真的还能在一起吗?
她是不是昨天就不应该在爷爷面前粉饰太平,让爷爷还觉得他们两个还在一起,即使最后弥留之际,还要担心他们两个的幸福。
廖小宴越想越觉得对不起老爷子,轻轻的咬了咬下唇,慢慢推到了后面。
她看着扑倒在老爷子病床边的这些人,又有几个人是真心实意的真为老爷子伤心?
苏妍之前说过,股份的事,这次叫了她来,估计也是想在老爷子的遗嘱上分上一杯羹。
廖小宴很想上前去问问她,现在的悲伤痛哭里,是不是有一份内疚在里面。
虽然这其中有过很多的怨怼和误会,但是老爷子毕竟是抚养苏妍长大的人,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廖小宴在一边看着医生将一旁的监护器材都撤了下来,他们做医生的应该是见惯生老病死的吧,对于这样的场面实在是见怪不怪了。
人可能是真的有魂魄这一说吧,廖小宴在心里默默的跟老爷子做最后的告别:爷爷,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疼爱,不管最后我跟苏天御有没有在一起,我都感念您,希望爷爷去到那边跟奶奶团聚。
老爷子怎么就认定了她和苏天御,就能在一起呢?
是之前给老爷子的假象太多了吗?
廖小宴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切还是都顺其自然吧。
毕竟,她昨天跟老爷子说的也不全都是欺骗的话。
她的肚子里,还留着他们苏家的孩子。
那天不知道是她的诚心祈祷感动了上天,在她的哀声祈求下,医生告诉她孩子保住了。
廖小宴当时就在手术室里恳求医生对外面的任何一个人保密,女人总是同情女人的,尤其是廖小宴出了这么多的血,还要拼命保孩子,无一不让人动容。
当时医生可能也是出于对她情绪的一个安抚,就答应了她。
所以手术结束之后,她就对外面的人说,孩子没有保住。
这件事情除了当时在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任何人都不知道。
廖小宴只当她和苏天御的孩子,在苏天御的残忍之下,流掉了。
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就仅仅是她廖小宴自己的。
她会好好的保护住她肚子里的孩子,为了这个孩子她也要好好保重自己,好好生活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爷子的遗体暂时被医护人员带走。
现在的病房里,只剩下已经收敛了声音的家属。
宇文岚眼睛哭的红红的,低声吩咐道,“你爷爷的葬礼就交给你们三兄弟商量着去办吧。”
安排好了事情,宇文岚率先离开了病房。
商家一家三口赶紧跟了上去,既然老爷子这最后一趟求情没有赶上,他们自然要去巴结一下宇文岚。
老爷子一死,苏家肯定要重组一次,苏天御这一次有很大的胜算,毕竟苏妍现在自身难保,身上还背着官司呢?
她自己的生死,还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谁赢谁输,已经成定局了。
病房里这个时候走的只剩下苏家三兄弟和苏妍廖小宴五个人。
苏天恒看着默不作声的苏天御,问道,“二哥,这事要不要通知一下二叔?”
廖小宴这还是一次听苏家人讨论这个被赶出苏家的二叔。
苏天洺沉声道,“当然要通知,天御,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现在操办爷爷的葬礼最为要紧,别的我什么都不想说。”
苏天洺看向苏天御的眼神有些阴沉,他不会是已经知道游子萱还活着的事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家三兄弟离开病房之后,房间里只剩下廖小宴和苏妍。
“我们走吧。”
“等一下。”
她还觉得爷爷突然过世,这件事事发突然也很蹊跷,必须要问个清楚,“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我来看她的时候,还好好的,虽然说话还是不太利索,倒也不至于会这么严重,今天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苏妍闻言,脸面上有些挂不住,心里也是气愤的,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竟第一位就怀疑她,任谁心里也舒服不到哪里去。
“在你的印象中是不是始终觉得我就是一个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坏人?”
廖小宴确实一开始只是怀疑,毕竟苏妍现在被苏天御已经逼到了绝路上,谁知道她会不会做出什么铤而走险的事情。
用点非常手段,也不无可能,因为她已经不止一次害老爷子了。
她知道的就两次了,一次下毒,还有这次老爷子住院也是,跟她有着直接的关系。
只不过她现在跟苏妍的关系,这样直接问出来,应该是伤害到她了,廖小宴赶紧补救,上前一步,握着苏妍的手,“我只是问问,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不太相信,爷爷他这么突然就去了。”
“这事我也不知道,我接到医院电话通知的时候,老爷子已经不行了,强撑着等着你们过来。”
是接到医院的通知?而不是宇文岚或者苏家别的人,难不成真的是突然之间发生的事情?
既然留在这里问也问不出什么事情,这件事情好像现在还轮不到她去管,苏天御肯定也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如果老爷子突然过世,是人为的刺激,那肯定就不外乎两个人,一个是苏妍,一个是宇文岚。
这么多年,因为宇文岚丈夫的出轨,而且老爷子又处处偏袒苏妍,宇文岚一方面隐忍不发,一方面肯定也心存芥蒂。
所以,事情已经不在她的处理范围之内。
……
苏天洺在楼下的停车场里,继续拦住了苏天御的去处。
苏天御冷眸微凝,“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动手?”
“我只不过是想要问一个问题,你还不知道是什么问题,那你躲什么?”
苏天御冷哼一声,“怎么?苏妍告诉你的是吧?”
“你这是承认了?”
站在一旁的吃瓜群众苏天恒,实在不明白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只不过看这个架势,大哥跟二哥这是又要干仗去啊,他赶紧上前说和,“大哥,二哥,我们现在操办爷爷的葬礼重要,你们……”
苏天洺紧紧的盯着苏天御,“老三,你先离开,我们两个有话要说。”
苏天恒不情不愿的自己打车离开。
“她真的回来了?”
苏妍这会真的是有病乱投医,她难道就不会想到若是苏天洺知道了真相,他们两个人联合起来对付她自己。
那到了那个时候,她试图破坏苏家兄弟感情的这一招,就自己坑了自己了。
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宇文棠是不是也插手了这件事情。
在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宇文棠才是事情的关键。
“你说的这个她已经不是你的那个她,现在并不是说话的时候,处理完爷爷的事情,我们再细聊。”
就在这时,苏天洺突然出拳头就将苏天御打到了车上,苏天御可以感觉到力道并不重,知道肯定是有人出来了。
所以他也配合着还手打了两下,直到陆文正上前来拉住他们。
“苏天御,我这次不会再让你了,你把子萱还给我。”
苏天御冷哼一声,“我看你是疯了!”
坐上车之后,苏天御透过车窗看到了正巧出来的廖小宴跟苏妍。
“开车吧。”
“二少,去哪里?”
“回苏宅。”
廖小宴急忙上前来,对于苏天洺她的心里是有歉疚的,只能关切的道,“你没事吧?你们两个成年人,怎么就动起手来了?”
苏天洺瞥了一眼廖小宴,“我们两个的事情跟你无关,你还是不要管了。”
廖小宴还待说些什么,苏天洺径直走到自己的车位那里,开车门上车,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苏妍上前来挽着廖小宴的胳膊,神情平静的道,“走吧,带我去看看你租住的房子。”
“游子萱的事情是你透漏给苏天洺的吧?”
“是,”苏妍供认不讳。
“你可知道,苏天御现在恐怕是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如果他告诉了苏天洺,那不但破坏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若是连起手来,你的状况将会更加被动,你想过没有?”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廖小宴听苏妍这个语气,肯定还在因为那会她质问老爷子的事生气,于是温言道,“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你怎么过来的?”
“打车吧。”
“好。”
廖小宴带着苏妍到了租住的房子那里,见她租住的是个三居室,想着她的小姑娘,有时候虽然嘴上不言语,实际行动还是有的。
就怕苏天御不肯放过她,而她面临财务赤字。
所以租房子的时候就下意识的租了一个大一点的,以后她也可以来住。
苏妍参观完了房间,回身一把就将廖小宴抱在了怀里。
“小宴,这件事如果平安度过,你答应我,离开陌城好吗?”
“平安度过的基准是什么?”
以廖小宴的聪慧,不会听不出她这句话里各层含义。
况且她现在的目的是出国可以,但是必须由苏妍陪着。
苏妍心里的仇恨如果继续蔓延下去,以后吃苦受罪的还是她自己,毕竟罪魁祸首苏兆和已经死了。
她心里这股子火气,若是始终消不下去,难不成要后半生都要跟苏家这样纠缠?
她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仇恨其实是很累的事情。
“就是等着老爷子葬礼过后,律师宣布遗产。”
“遗产肯定是爷爷早就定好了的,而且爷爷的签章在苏天御那里。”
“老爷子不会在最后,什么都不留给我的,我赌这最后一局。”
“如果赌输了呢?”
“赌输了,那就是天意所定。”
“好,既然是这样,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出国,我先陪着你四处散散心,然后找个喜欢的国家稳定下来如何?”
苏妍爱怜的摸摸廖小宴的脸,“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爷子的葬礼定在三天后的苏家墓园。
这几天,苏妍还是很忙,不过具体忙什么,廖小宴不知道。
反正也不外乎那些,葬礼之后,就要宣布老爷子的遗产动向,她可不得要好好的去做工作,毕竟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只不过,廖小宴一想到苏天御说的那些心理不免有些不是滋味,苏妍跟她不是母女这件事,苏妍到底知道不知道内情?
可能是觉得,廖小宴有些时候跟她心靠的还是不近,所以之后的任何行动,她都没有再告诉廖小宴。
现在事情的关键在于她到底是不是苏妍的亲生女儿,仅凭苏天御的一面之词,她还不会盲目的下断定,所以她就偷偷的把自己的头发和苏妍的头发交给了小九,让他找时间去给她做一下亲子鉴定,就去医院里做,不要再去什么鉴定中心了。
这期间,廖小宴接到了商默言的电话。
没想到的是商默言会给她打电话,而且电话里还没有发飙,不知道她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商默言约了她在外面吃下午茶,廖小宴断定这个绝对是鸿门宴。
当初跟商家联姻,是商瑞拼命才巴结上的,最后也是老爷子拍板定夺,现在老爷子一死,更加没有人给现在无名无分的商默言做主了。
那商默言这个时候约她出来是为了什么?
即使是约,应该也是去找那个游子萱吧?跟她谈判一下,毕竟那天苏天御可是牵着她的手离开的。
廖小宴一时拿不准商默言来找她的目的。
为了避免这个时候过去被动,她就打电话把商默言约她的事告诉了苏妍。
苏妍在电话那头沉吟半晌,“你放心去吧,我会派人保护你,她这个时候找你的目的,估计是要意欲拉拢吧。”
“好,那我见机行事。”
拉拢她做什么?现在苏家苏天御一手遮天,去讨好宇文岚,比这个时候拉拢她不是来的重要?
难不成就因为那天在医院里,老爷子对她的嘱托?
反正现在她不是商默言的威胁,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廖小宴做好了思想准备,下午的时候到达约好的咖啡馆。
不知道是不是这件事情彻底的打破了商默言的幻想,廖小宴感觉这次她人好像也稳重了不少。
至少身上穿的衣服,是暗色系的。
这个时候,量她这个时候也不能穿的太过火。
廖小宴入座之后,刘美琴就堆起满脸的笑意,“小宴啊,说起来我们也有好久没见了,你母亲,不,现在不应该说那是你母亲了,朱嫂她人还好吗?”
刘美琴从来没有跟她寒暄过,看来苏妍是猜对了,她们母女俩这次来,可能就是为了要拉拢她的。
“我妈她挺好的,”如果不说这事,廖小宴恐怕还想不起来,当初商家在她身上做的那些龌龊事。
他们这是自己找上门来找不痛快。
“小宴你真是个重情义的人,已经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还能认朱嫂做母亲,朱嫂真是上辈子……”
“马屁拍完了吗?到底有事没事?”
廖小宴懒的敷衍她们,商默言一听她的口气,直接就炸毛了,她们什么时候变成低声下气的那个了,“廖小宴你……”
她刚说了四个字,就被刘美琴一个眼神打断,这个商默言看来还是平常娇惯的太过了,这一点点委屈都受不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廖小宴耸肩,最好如此。
“游子萱来者不善,我看她也是回来抢夺这苏家少奶奶位子的,这个时候,我们应该联手,把这个外人先给挤走,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
廖小宴适时的冷哼一声,她是什么时候,给了刘美琴这种“她是智障”的错觉,刘美琴怎么就能认定她这样的浅显理由,就可以让廖小宴跟她们联手?
这个时候犯蠢,真的是蠢到家了。
“廖小宴,我们来找你谈合作,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跟苏妍现在在苏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只有跟我们合作,才能稳定住现在的局势。”
商默言气势仍然不减,她实在不习惯跟廖小宴这样低三下四的说话。
“你们怎么就这么有信心,我会跟你们合作?”
“小宴,我看你是误会我们的意思了,现在我们是双赢的局面,你先听我说完,”刘美琴表情十分认真的看着她,这种劝人家的说辞和眼神,真的很像那些搞传销的,就是要自己先相信接下来她说的事情是真实的,才能有底气去忽悠别人。
“那天我看的十分明确,老爷子他对你还是十分倚重的,所以现在跟苏天御在一起的人,老爷子临终遗言就钦定了你,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且,现在苏妍,你的母亲情况也不是很好,你们现在根本没有别的人可以倚靠,你只要帮助默言挤走了那个游子萱,那我们就帮着你们度过这个难关,而且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苏天御要是可以听你们的话,你们现在还会来求我合作吗?别在这里说一些,说了自己都不一定相信的话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廖小宴,你不是说现在对苏天御不稀罕了吗?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牢牢的把握住,只要你帮着我把那个游子萱赶走,我就能顺理成章的跟苏天御在一起,到时候我成为了苏家的少奶奶,你的要求我不就能实现了吗?”
这年头,是不是都喜欢做白日梦了?
这个时候打断别人做梦,好像也并非好人的行径。
廖小宴遂问道,“那你说说看,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刘美琴以为这就说动了廖小宴,眼神中迸现出一丝喜悦的光芒,“我们现在可以抓住老爷子最后遗愿的这个事情,先逼着游子萱离开,然后你若是能说动苏天御跟默言在一起,我们就兑现给你的承诺,无论是钱还是苏妍想要的股份。”
“你们也知道我现在跟苏天御闹翻了,他会听我的劝吗?”
并且还是劝苏天御去跟商默言领证。
她光是想一想就觉得不靠谱,不知道一向自诩聪明的刘美琴是怎么想出这样的损招的。
就在她接续滔滔不绝的时候,廖小宴开口打断,“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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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你就说错了,让她帮忙那是看的起她,她现在已经跟苏天御闹僵,加上苏妍跟苏天御的股份争夺战,她和苏天御以后是没法在一起的,但是她又对苏天御用情至深,心里肯定也是对那个游子萱恨之入骨,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趁着老爷子的遗愿找她帮忙,那绝对是对我们有利的事,你以后看待问题,目光要放的长远,不能拘泥于眼前,明白了吗?”
商默言噘了噘嘴,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妈,那如果她不肯呢?”
“那我们可就等着看笑话了,老爷子的遗产肯定是留给苏家子孙的,苏妍到时候一分钱落不着,最后还要被苏家扫地出门,你觉得她们能等到这个时候了才来跟我们谈合作吗?”
刘美琴料想廖小宴绝对不会是这种不识时务的人。
水龙头的阀门开着,然而这里已经没有廖小宴的踪影。
刘美琴跟商默言在外面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廖小宴,“妈,那个廖小宴不会是跑了吧?”
“答不答应就是一句话的事,有什么好跑的,再说了她的包不还在这里吗?要不,你去看一下,看看她人是不是真的走了?这里应该是没有什么后门的。”
毕竟是在商场里的咖啡馆,里里外外的都这么一个正门。
“我才不去呢?”
“你这孩子,这一点小事都忍不了,以后怎么在苏家那种大家族里生活下去。”
“那好吧……”
咖啡馆二楼的一个角落里,廖小宴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就上完厕所洗个手的工夫就被人请上了二楼。
二楼看起来已经被人包了场,紫红色轻纱后面的一个卡座里,他们一直要找的人,就端坐在那里,悠闲的品着咖啡。
这人正是宇文棠。
廖小宴早该料到是鸿门宴,这摆设鸿门宴的人,刘美琴她们只不过是凭借着自己的一点小聪明,想跟她谈合作,实际上还不是给自己女儿,给商家留后路。
原来真正的鸿门宴不过才刚刚开始。
“小宴,好久不见。”
“是很久了,你这次不会是专程来请我去你那里做客的吧?”
“是有这个想法,你现在肯跟我走吗?”
今天宇文棠的出现,可能是更加的印证了苏天御的说辞,这个宇文棠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否则,不可能这样一直缠着她一个毫无用处的人。
“你若是带我走,现在易如反掌,还需要征求我的意见?”
“当然,如果我真的想直接带走了你,那么就不会拖到现在了。”
“你每次出现都会抛给我很多的疑问,但是我问出来,你却根本不会回答我,我对于你这个人,已经没有什么信任感了。”
宇文棠一双精湛的蓝眸紧紧的盯着廖小宴,那里面泛出了一丝廖小宴根本就看不懂的神采。
“你是聪明人,如果你是心甘情愿跟我走,到时候或许一下子就能解开你身上的各种谜团。”
他也承认在她的身上有各种谜团,那是不是如苏天御所说,她跟苏妍根本就不是母女关系,而她的身世,还有着更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就跟苏家或是宇文家有着很深层次的联系。
她的身世到底是什么样的?她的亲生父母又究竟是什么人?
这一下就激起了她心里更大的好奇心。
“那你今天找我不是想带走我,又想给我留下什么疑问?你现在已经很成功了,三番五次的出现,身上带着很多的秘密,已经成功引起我的好奇心了。”
“那便很好,也不枉费我次次出现只为博你一笑。”
廖小宴默默翻了个白眼,她怎么不觉得他每次出现是惊喜,是博她一笑呢?
这个宇文棠还真会拽词。
硬是把看似没有关系的两个人,在他的一系列所作所为中。弄成了现在十分暧昧的局面。
“好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廖世昌是被苏天御关起来了,这事你知道吗?”
关于廖世昌的?
廖小宴不动声色,“知道。”
“那你知道他死了吗?”
“什么?他死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我只不过是顺道告诉你一声,苏天御这个人的任何做法,都有他的理由,你可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成为了别人的棋子。”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后面自己就会明白了,今天我言尽于此,你下去吧,再不下去,等你的人估计就要报警了。”
廖小宴真是讨厌被宇文棠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的感觉。
他喝了一口咖啡,抿唇看着她笑,笑意醉人,“我知道你现在特别想打人,可惜,你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
廖小宴从他的话里找到话漏,“现在没有,以后会有的是吗?”
说完,廖小宴昂着头下了楼。
宇文棠眼神幽远,问站在一旁的黑衣服保镖,这人站在他的身边,十分的没有存在感,“龙飞,你说她是不是越来越像那个人了?”
“属下不敢妄言。”
“你是跟在他身边很多年的人,她看起来不像吗?”
“看不出来,是不是他的血脉现在还不一定。”
“嗯,谨慎是好事,明天苏企葬礼你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主子放心。”
“好。”
廖小宴从楼上下来,商默言刚刚又在咖啡馆的其他地方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人,本来她还是想要去楼上找的,谁知被服务员告知,楼上已经被人整个包了下来,不允许入内。
商默言正跟刘美琴说着什么,廖小宴就在她们对面坐了下来。
商默言没好气的问道,“廖小宴你去哪里了?”
“不好意思,我刚才找地方又接了个电话,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廖小宴看着刘美琴的眼皮震惊的跳了跳,显然没有预料到廖小宴在他们面前会这么嚣张。
这个时候,谁也逃不掉,那就拼尽了全力,陪着她们玩玩吧。
“好事”做的多了,会有“好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葬礼的这天,天空阴沉,却没有下雨,乌压压的黑云,映衬的现场气氛愈加的悲恸。
苏家的墓园里来了很多的人。
除了苏家人,还有一些苏家生意场上的朋友,一些跟苏企有交情的老朋友。
廖小宴自始至终就站在苏妍的身边。
她看着陈颖示意了她好多遍,她都不为所动,这个时候,她可不想成为整个葬礼上的焦点。
苏家的长子长孙苏天洺念了追悼词之后。
大家依次排队上前去三鞠躬,并敬奉一束白花。
廖小宴跟着站在家属群里,不知道商默言怎么哄的宇文岚,反正跟在苏天御旁边,向来访宾客回礼的正是商默言。
这可就越发的奠定了她在苏家的地位,今天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看来老爷子的面子上,来送老爷子最后一程的。
里面有很多人,廖小宴也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今天苏家二叔会不会赶过来,她听苏天恒说了,已经通知了。
却没有见到来现场,这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儿子不认父亲这样悲哀的事情发生,亲生儿子都不来参加自己父亲的葬礼?
葬礼进行到最后,天空中下起了小雨。
不知道是谁的悲伤终于撼动天地,让这雨纷纷落下。
墓园周围站着的黑衣保镖,连忙将手里的伞分发给宾客,送走了前来吊唁的宾客之后,墓园里只剩下苏家的人。
宇文岚先去墓前行了礼,然后到一边跟苏天御说了几句话,由苏天恒陪着率先下山了。
商默言小心翼翼的跟在苏天御的身边,苏天御歪头跟她说了句让她先回去。
“天御,我在这里陪你吧。”
“不用,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
商默言这回也不敢撒泼任性了,乖乖的当起了好媳妇,“好,那我先回去陪着妈,你忙吧。”
她从身后保镖的手里接过一把雨伞,就自己撑着伞下山,下山前她看了廖小宴一眼,廖小宴点了下头。
那天的事情她暂时应承下来了,她倒要看看,这往后的路商家要怎么给圆回去,一来是暂时稳住商家,二来是也给自己时间,好好筹谋一下。
苏天御一袭黑衣长长久久的立在老爷子的墓碑前面,不作声,看来他还要在这里再等一会。
苏妍拍了拍廖小宴的手,“我也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
“我跟你一起。”
这个时候,她留下做什么?
“你再等等吧,明天就宣布老爷子的遗嘱了。”
苏妍言外之意,是让她看着从苏天御那里打探点消息吗?
这个时候的廖小宴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就直接点了点头。
顷刻之间,苏家的墓园里除了站在不远处的一排黑衣保镖,就只剩下他们三个。
站在老爷子墓前的苏天御,还有在一边的苏天洺和廖小宴。
廖小宴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在角落里那个原本葬着游子萱的无名碑,已经不见了。
也是,人都没死,还留着那个墓碑做什么?
只是不知道碑是苏天御还是苏天洺砸掉的?
苏天御此刻站在墓前,心里充满了愧疚,有些事情原本可以避免的,越因此酿成了很多难以挽回的事情。
爷爷的死,他也有一定的责任。
只不过,这件事情好像已经不再是苏家人的内部矛盾,已然演变成了几大家族之间的明争暗斗。
苏天洺走到苏天御的身边,声音清冷,“爷爷的事情谁都没有料到,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造成的后果,你现在自责又有什么用?”
“你若是想留在这里就留下,不想的话就滚。”
他们兄弟俩的相处模式真是让人生气的很,明明苏天洺这会儿是想要说些什么宽慰苏天御的,只不过话说出来,无形之中,又变的夹枪带棒的了。
“你们两个可以了,明明可以好好说话的,就非得要争吵吗?吵架也不分场合。”
廖小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开口唠叨了一句。
苏天洺看了她一眼,“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也要跟爷爷做最后的告别。”
“我看你虽然只陪在爷爷身边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爷爷喜欢你胜过喜欢我们这些亲孙子啊。”
“你这是在嫉妒我吗?苏天洺。”
“不敢,我看爷爷是有意要改写苏家历史了。”
廖小宴跟苏天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刺着对方。
她实在没有料到,第二天宣布遗嘱的时候,这一句玩笑话竟然成了真。
三个人最后又在墓碑前一一鞠躬。
刚要走的时候,就听到山下不远处有争吵声。
苏天御皱眉问道,“陆文正,怎么回事?”
“我问问。”
陆文正去一边打电话。
过了一分钟,他走上前来,“二少,下面有个人自称是苏家人,前来吊唁老爷子。”
苏天御眉头微锁,“难不成是二叔的人,这个时候姗姗来迟?”
廖小宴心想,自己多亏没有走,这会终于要见到那个苏家二叔的庐山真面目了。
“搜身!然后让人上山来。”
“是。”
卧槽!
廖小宴心中大惊,还要经过搜身这一关卡,这当年苏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把人给逼到了这个地步。
苏天御竟然会担心这人上来闹事?
不一会,有个手捧一束白菊的少年人信步走山来。
廖小宴之所以会说他是少年人,因为他这张脸长的真的很年轻,眉清目秀的,看起来人畜无害,十分的纯良,怎么还就被苏天御划分到危险分子里面了。
他直接穿过一旁站着的廖小宴,走到墓碑前面,放下自己手里的花,恭敬的鞠了三个躬。
人家这态度也算谦和啊。
鞠完了躬,他回头,挑起自己的桃花眼,看了苏天洺和苏天御一眼,勾唇笑起来,“想必这就是苏家大哥二哥了吧?”
苏天御微微蹙眉,“你是苏天和?”
“抱歉,我虽叫天和,却不姓苏,这个姓氏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姓的。”
他虽然面容和煦,但是说话句句带刺,廖小宴料想,当年这苏家二叔一定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吧,竟然连姓氏都被老爷子给收回了。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代替我父亲来感谢老头子的生养之恩,其他就没了,你们也不用担心,我是回来跟你们争家产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是人不可貌相,廖小宴也没有想到,这个面容干净的小伙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尤其是在老爷子的墓前,当真有些大逆不道的味道。
“苏天和,你别太放肆。”
“我真的好害怕啊,”苏天和说着害怕,眼睛里却丝毫没有惧色。
“二叔人呢?”苏天洺怕这个苏天和不知天高地厚的在苏天御面前吃苦,就赶紧出口换了个别的话问。
“我说了,我就算是代表我父亲来的,其实,那讣告你们也不必发到我们家,本来我们已经跟苏家毫无瓜葛了。”
廖小宴看到苏天御贴近裤缝的手,越攥越紧,也生怕在老爷子尸骨未寒的时候,他先跟二叔家的小弟弟在老爷子面前打起来。
连忙上前挽住苏天御的手臂,温言道,“我们有话找地方说,现在这里绝对不是说话的地方。”
苏天和挑眉,“这位是谁?”
“我是谁你不用管,就算你口齿伶俐又如何,你也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罢了,在这里我们不与你逞口舌之快。”
“你说谁是孩子,我已经满了18岁了。”
苏天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了一下廖小宴,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我知道了,你是那个跟我这个当家二哥闹绯闻的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
他轻蔑的看着廖小宴,边挠头做思考状。
“你刚才不是说你们家已经脱离苏家了?为何对苏家的一点点花边新闻都这么感兴趣,承认吧,这么多年,嘴上说着离开了苏家,其实还一点都不甘心。”
这些话都是廖小宴自己猜的。
没想到真的引的那个苏天和恼羞成怒,“你以为你是谁,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你这样的货色……”
他话没有说完,就被苏天御一个眼色,让陆文正直接将人反绞了手扣在那里。
他疼的哎呦哎呦直叫唤。
“苏天御,你要不要脸,你这是以多欺少。”
“你刚才既然叫我一声二哥,我就有权利替你父亲管教一下没有教养的你,给我带下去。”
苏天和被陆文正反绞着绑住,一点都动弹不得,陆文正把人交给一旁的黑衣人,就跟在苏天御的身后,一起下了车。
走到停车场。
在一溜黑色的车里面,有一辆红色的敞篷小跑特别的扎眼,廖小宴不用猜就知道,这车肯定是那个口无遮拦的苏天和的。
像他这样没有规矩的年轻人,也该受点教训了。
“苏天御,苏天御,你让他们放开我。”
廖小宴坐进汽车后座,还听到苏天和不死心的嚎叫声。
苏天御胸口起伏,看起来还是一副怒火冲天的样子。
刚才若不是她拦着,他当场就要在爷爷的墓前教训那个臭小子了。
也不知道他那个二叔是怎么调教出那样的奇葩儿子来的。
正想着,她感觉到手背上一凉,苏天御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廖小宴赶紧甩开他的手,往旁边的地方挪了挪。
“刚才不是还主动来挽我的胳膊吗?这会怎么又翻脸不认人,你们女人翻脸都比翻书快吗?”
“你们”里面的那个们字真的是让人忍不住遐想。
他这是也在游子萱那里吃了什么委屈吗?
当下,廖小宴就更生气了,就在车子刚发动起来的时候,她伸手就要去拉开门。
她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跟苏天御坐到一个车里面来了。
她现在宁愿跟苏天和那个臭小子坐在一起,也不跟他坐。
手臂被苏天御狠狠的钳制住,“往哪里跑?”
“我不想跟你坐一辆车,难道不行吗?”
“无敌,落锁,开车。”
冷漠无情的六个字,让廖小宴再也换不了车了。
“那你刚才挽我的胳膊干什么?是害怕苏天和吃亏?还是害怕我吃亏?”
“您苏二少爷还能吃到亏,我自然是怕你们在爷爷墓前大打出手不好,才拦住你的。”
“哦,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二叔家到底有几个孩子?”
“有你这么生硬的转移话题的吗?”
“二少爷身边桃花已经够多的了,我当然算不上什么?”
她干嘛自讨没趣去招惹这个苏天御。
在他还没有理清楚自己那一烂摊子事之前,她跟他绝无可能。
“可是我就想要你这一朵。”
廖小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苏天御,我们现在要聊的是你二叔,如果你不想聊,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别的话好说了。”
苏天御抿了抿唇,“真无情。”
廖小宴默默翻了个白眼,还不知道是谁最无情呢?
“我二叔苏兆轩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其中一个儿子两个女儿是大老婆生的,你刚才看到的那个目无尊长的臭小子就是二房生的,最小,最骄纵。”
“那这个苏兆轩挺厉害的嘛,当年他是为了什么被爷爷赶出苏家的?这个可以说吗?”
“外面花天酒地外加私卖公司股份。”
苏天御并不是那种善于讲故事的人,简单的一句话就概括了苏兆轩被赶出家门的这件事,看来要听故事,还得晚上去问问苏妍。
“那苏天和,你要怎么处置他?”
“我那个二叔老奸巨猾,今天单独派了这个小不点来,估计还有话他还没有说,说完话,他就可以滚了。”
“他派这么没有杀伤力的小不点来,难道不是要参加明天律师宣布遗嘱吗?”
“爷爷的遗嘱肯定不会分给他们。”
“你怎么就这么笃定?你二叔就算再混蛋也是爷爷的亲生骨肉呢?”
苏天御冷哼一声,“你听到苏天和的语气了?我那个二叔肯定也不知道在暗地里骂了多少回了。”
廖小宴皱眉,“既然苏兆轩这么混的一个人,为什么苏妍跟你争夺股份的时候他没有跳出来分上一杯羹?这好像并不符合你说他的这个人设?”
“他倒是想,可能没有这个本事,而且爷爷当初也不让他们一家再踏入陌城半步。”
“你二叔当年离开苏家的时候,你多大?”
“你问的这么清楚做什么?是不是对你的身世还不肯死心,又把目光放在苏兆轩身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手帕上就印着你们苏家的字,那肯定是要把你们苏家的人都要进行排除。”
苏天御眉心微拧,“那你就慢慢排除吧,你总归是跟苏家脱不开的牵扯了。”
他眼神黝深复杂的看着廖小宴。
廖小宴受不了他这样热切的眼神,赶紧转开了头去,不去理会这个男人了。
车子开到了苏天御在市区的公寓里。
进门之后,廖小宴不受控制的四处打量着四周,想要看看有没有别人在这里居住过的痕迹。
突然,一股热气吹进她的脖颈,“这里没有别人来过。”
被人戳穿心思,廖小宴缩了缩脖子,躲了开去。
“苏天御,你把我带到这个鬼地方来做什么?快点让他们放开我。”
苏天和这会真的被用绳索五花大绑的绑了起来,被两个黑衣人直接抬了进来,看来在路上,这个臭小子又整什么幺蛾子了,这才让人不得已才绑了他。
真是能作。
苏天御在客厅的沙发上长腿交叠,坐了下来,“给他松绑吧。”
廖小宴跟着苏天洺坐在一边的位置上,距离苏天御越远越好,如果不是来听事的,她绝对不会跟着来到这里。
被松绑之后,苏天和这还不赶眼色的骂骂咧咧的,也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赶紧说吧,说完了你也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苏天御,你这是想要过河拆桥是吗?”
“你现在如果不说,等会我可就不听了,谁跟你说,你说什么我就一定要听的?”
“你……”
这个苏天和在苏天御面前自然还嫩的狠,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是苏天御的对手,偏巧自己还不知道,硬着头皮就要自己冲上来找虐。
廖小宴不由的为他叹息一声,本来她只是想表现一下无奈算了。
没想要就出了声。
苏天和问道,“你叹什么气?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虽然就算吵嘴胜了小孩子,那也是胜之不武,不过看这个苏天和吃瘪的样子,应该也挺有意思的。
苏天洺应该是早就勘破了这一层,坐在那里跟位得道高僧一样,默不作声。
“没有我说话的份,所以我才叹气,”她伸手谦让,“您继续……”
“苏天御,你就是这样管自己的女人的吗?不论什么场合就这样嚼舌头?”
苏天御阴鸷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你都说了是我的女人了,她无论说什么,都代表我的意思,你有意见吗?”
苏天和气的咬牙切齿还不能把苏天御怎么着,只能抱着胳膊倚着沙发生着闷气。
苏天洺可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二叔到底要你传什么话?”
小家伙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四下的打量着苏天御的这间公寓,“我现在不想说了,我改变主意了,明天是不是老爷子宣布遗嘱的日子,我要在场,听完遗嘱宣读,然后再说。”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找人送你回去?”
“信,我人既然都来了,你若是明天不让我去,我就去陌城的各大媒体面前去吆喝一顿,苏家二少爷为了独吞财产,把二叔的亲生儿子从苏家赶了出来……”
“你父亲这么多年还没有回陌城这么嚣张,你就想要试试吗?”苏天御的脸上带着一丝轻慢的笑容,压根他就没把这个苏天和放在眼里。
“试试,谁怕谁,”苏天和话音刚落,直接冲上前去,就朝着坐在那里的苏天御挥出了拳头。
廖小宴还没等反应过来的,苏天和就被苏天御一脚踹翻在地,被人用脚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下,苏天和就乖乖的再也不敢叫嚣了。
料定了他这么小,也做不出别的出格的事,苏天御就直接将人软禁在了公寓里,派了两个人在门口蹲守。
他们三人乘电梯到了楼下,廖小宴生怕又跟这个苏天御坐在一起,她见苏天洺开了车锁,率先坐进苏天洺的车里。
“你接下来有事吗?送我一趟吧。”
“没事,好的。”
好在苏天御没有跟上来,上了另外一辆车。
他今天在外面忙碌了一天,肯定是想念那个游子萱了,所以才会急忙回去。
想到这里,廖小宴又感觉心里的另外一个名叫嫉妒的小人开始作祟了。
苏天洺看她看着外面的后视镜默不作声,发动车子遂问道,“想什么呢?”
“游子萱的事情苏天御跟你解释了?”
说到这个,苏天洺原本微笑的脸上,瞬间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是不是不该这样问?”
“没事,既然已经发生了,也没什么是不能再提的。”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恨苏妍?”
苏妍虽然不是导致程佳佳嫁人和死亡的真凶,但是就是她让游子萱冒名顶替程佳佳欺骗了苏天洺好长时间的情感。
“我从来没有对我跟她之间的感情产生怀疑,但是那好像是说大话了,我竟然没有认出游子萱根本不是她?”
“她们是双胞胎,长的实在是太像了。”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问题的关键出现在了哪里?或许还是我爱的不够深刻吧,当时知道跟天御同时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我就只是想着要夺回她,纵而忽略了很多小细节。”
听着她自责的声音,廖小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了。
苏天洺的这种情况,跟他从小到大的教育是分不开的,以前苏兆和重视苏天御,而忽略了他,什么事情都要跟苏天御做比较,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就变成最后什么事都要做比较,所以才会让两个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造成了后来两个人反目成仇的下场。
其实就算没有游子萱在其中作梗,他们两个也很有可能会走到这一步的。
苏天洺不像苏天恒那种豁达洒脱的性子,他本身也是有才华的,只不过锋芒一直都被苏天御给掩盖住了。
这多么年,才会处处跟苏天御针锋相对,并且破罐子破摔,把自己负责的美国市场搞的一团乱。
“其实,游子萱出现我觉得对你是件好事,这么多年困扰你的事情终于得以解决,你可以重新展开自己的生活了,你们这一段感情,可能就是有缘无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遗嘱宣读地点,定在了老爷子生前的小楼客厅里。
现场除了苏家人,就在也没有旁的外人。
廖小宴不知道,商默言是怎么出现在现场的,不过见她就坐在宇文岚的身旁,应该是讨好了宇文岚了,这才有机会坐在这里。
宇文岚心里是一万个不喜欢她,也不喜欢游子萱,她自然会在帮着商默言来争取一下。
无论是对于廖小宴还是游子萱来说,都不太好控制,所以宇文岚宁愿选有胸无脑的商默言,也不想选她们两个其中一个。
廖小宴就坐在苏妍的旁边,她知道现在苏妍是非常紧张的,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她现在脚尖都是绷直的。
这就预示着,她想要进行干预的遗嘱没有干预成功。
所以,才会如此的紧张。
反观苏天御,真的是气定神闲,好像一早就知道了遗嘱内容一般。
苏天和虽然也在场,但是有了昨天的教训,今天他倒是也不敢轻易的开口,只能气鼓鼓的在一旁坐着。
阿力带领着律师进门的时候,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这位律师看着也就四十岁出头,不是老爷子之前的那位律师,看来苏企早就料到了苏妍会因为股份的事情,大费周章的从他这里获得,所以早就换了一位律师,把自己的签章也改了。
“大家好,鄙人姓张,是苏企生前的最后一位律师,今天应苏企老先生的委托在他葬礼后的今天,给各位苏家的子孙宣读遗嘱。”
张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密封好了的文件袋,在封条的边边角角,都盖着老爷子的章,可见这份文件的绝密程度。
众人几乎都是屏住呼吸,想要看看老爷子的遗嘱里,所有的股份究竟是给了什么人所有。
“苏企老先生生前名下房产有五处,总价值三亿五千万,陌城的三处分别过到,他三个孙子辈的人手中,苏天洺,苏天御,苏天恒,国外还有两处房产,一处给儿媳宇文岚,一处给女儿苏妍,这五处房产的过户手续如今我也带了,这个之后我们会走一下相关的流程。”
苏妍忍不住道,“张律师请继续。”
“好的。”
现在恐怕没有人会在意房产的所有权,大家在乎的是苏家的股份。
“现在我来说一下苏企老先生名下苏氏集团剩余股份45%,如何划分,苏企老先生将自己名下5%股份交于其女儿苏妍,另外的40%交于孙媳妇廖小宴.”
此话一出,震惊了在座的所有人,这所有人里,自然也包括了苏天御和廖小宴两个人。
廖小宴以为是自己耳背听错了,又问了张律师一遍,“张律师你说什么?还有另外40%是交给谁?”
“您应该就是廖小宴女士吧,苏老先生的股份大多数都会过到您的名下。”
苏天御当时想的是,爷爷真的是为了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煞费苦心啊,爷爷当时去的时候恐怕还不知道廖小宴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
如果得知这个消息,那这份遗嘱估计又是另外一个状况吧。
老爷子最后还是心软,就怕他自己死后,苏天御会对付苏妍,就留了5%的股份给她。
苏妍虽然获得的股份少,但是廖小宴这会也是在她这个阵营里的人,在震惊之余,也在心里暗暗的庆幸,可能老天爷注定不让这件事就这么结束吧。
苏天和什么没有捞到不说,竟然听着老爷子将大多数的股份交给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手里,而且什么孙媳妇,苏天御的孙媳妇不是商默言吗?
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个廖小宴?
苏家这个家庭真是乱的可以。
眼下这个时候,商默言的脸色也十分的难看,就算今天所有老爷子的遗嘱都没有她的份,那也应该没有廖小宴什么事啊?
凭什么廖小宴顶着她孙媳妇的头衔获得这么大一笔遗产?
要知道苏氏集团的股份,四十已经不少了。
现在除了冻结的苏妍接受调查的10%,另外苏氏的大头就全部在苏天御的手里攥着,他的手里还有43%,另外那些零散的股份在别人的手里。
那这样对比起来,苏妍和廖小宴的股份加起来,就算不算那冻结的10%,45对43也已经超过了苏天御。
这就表明着,苏氏集团真的要易主了吗?
爷爷可能实在是料到,苏妍现在跟廖小宴的关系,没想到只是为了不让他们两个分开,就白白的将苏家的整个格局将要给变了。
老爷子手里这么多的股份,竟然不是分到自己的三个孙子手里,而是分给了廖小宴。
这个时候可能除了苏天御,其他人都没有想明白。
后面张律师又把老爷子手里的一些证券股票都宣布了去向,只是那些跟苏氏的股份比起来,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苏妍激动之余,眼中还泛着一些泪花,她也实在没有料到,老爷子的遗嘱是这样安排的。
“那现在我们签署一下各种协议吧。”
“慢着!”
一直坐在那里默不作声的宇文岚率先开口。
“协议先不着急签署,我想问一下张律师,你所持有的文件中,可有带有证明这廖小宴是苏家孙媳妇的证明?”
宇文岚的这一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苏天御跟商默言的结婚证是假的,事实证明,苏天御现在没有妻子,又哪来的孙媳妇一说。
商默言好像是突然从重大的打击当中找到了一丝曙光,“就是,照理说,我商默言才是苏天御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廖小宴又算个什么东西?”
到手的一大笔股份都要没有了,谁还能在意别的?
“话可不能这样说,小宴就算现在已经不是苏天御的妻子,但是文件上明明白纸黑字的讲的明白,股份持有人是廖小宴,谁会管这到底是不是孙媳妇,再说了,张律师,遗嘱上有提到是苏天御的妻子这样的字眼吗?”
“确实没有。”
张律师实在没有料到有人会在这里跟她抠字眼?
宇文岚当然不能让到手的权势被苏妍夺了去,那么她这么多年所有的忍耐都将付诸东流。
就在大家都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廖小宴突然开口,“好了,你们都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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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小宴,这些股份是你应该得的吗?”尖刻的声音自商默言的口中说出,她们明明之前说好了的,她才是苏天御的正妻,整个陌城的人都已经知道,苏家二少爷苏天御娶的人是商家的三小姐商默言,可没有她廖小宴什么事?
听她这样说话,廖小宴就感觉不舒服,“该不该是我应得,这会不是你说了就能算的,爷爷的遗嘱中可有提到关于你的半个字?商默言,你不要再痴人做梦了。”
“廖小宴,你当真不要脸的很,你当初不过是一个下人的女儿,是谁想要妄想的,抢了我的位置?”
廖小宴冷哼一声,“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说那些事情吗?那些事说出来,估计,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爷爷留下的股份我原来并不打算要的,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爷爷给我的,我还真就收下了。”
商默言的脸色变的很难看,今天真的是她很屈辱的一天。
一开始,她真的以为,跟苏天御领了证,就已经名正言顺的变成了苏家正牌的二少奶奶,谁知道,那一纸婚书根本就是假的,苏天御跟她现在既没有夫妻之名也没有夫妻之实,所以刘美琴才会劝她这段时间一忍再忍。
只是没想到的是,老爷子的遗嘱居然半个字都没有提到她。
反而把一大部分的股份都给了廖小宴?
没有她的名字,她尚能理解,可是为什么会有廖小宴的名字?
她觉得,这才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宇文岚当然也不可能让廖小宴得到苏氏这么大一部分股份,所以她始终坚持,老爷子的遗嘱上写的很清楚,股份是给孙媳妇的?
现在苏天御在法律上还是单身的状态,所以这一部分股份不应该由廖小宴来继承。
她一旦继承股份之后,那苏氏集团就要交由苏妍来管理了。
她现在手里掌握着苏氏一大笔股份。
张律师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这段时间不断的有人威逼利诱的从他这里打探消息,他都始终临危不乱,给老爷子守住了这份公正的遗嘱。
所以,眼下的情况他也绝对不会帮着判断什么,从今天的场面来看,能做主的人现在就在他左手边的位置上坐着。
苏天御在她们激烈的争吵声中,依旧是波澜不惊。
“都给我闭嘴!!”
苏天和的一声怒吼,给气氛紧张的客厅,投下了一颗暂时性的安静剂。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直接走到张律师前面,要过了那份遗嘱,“你们在这里争夺的财产,有一半都是我爸的,老爷子这份遗嘱的不公正性,也应该是我来提出疑惑吧?”
他站出来,廖小宴没有想到。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苏天御开口主持大局的吗?
“这话说的在理,这个律师根本就不是老爷子之前的那个律师,说不定这份遗嘱就是伪造的。”
苏天和的话倒是提醒了宇文岚,让她终于在遗嘱的事情上找的了突破口。
她绝对不会允许,苏家的大权落到廖小宴还有苏妍的手里。
“对,这份遗嘱绝对是伪造的,她廖小宴无论是从法律上还是理论上都不是苏家的人,也不是爷爷的孙媳妇,她凭什么继承这苏氏集团的股份,她配吗?”
“小宴是我的女儿,她如果不配,难不成你这个谎话连篇的人就配吗?”苏妍现在是属于赢面,自然不可能给商默言好脸,她不过是仰仗着宇文岚现在给她撑腰而已。
现在又有什么资格站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不过是狐假虎威,宇文岚是承诺了她要给她苏家二少奶奶的位子吗?
那还不是她们家小宴舍弃了不要的。
“苏天御,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会就因为老爷子没有将股份留给你,故意让人来捣乱的吧?”
苏妍把事情的矛头指向了苏天御。
苏天御也别想把这件事情摘出去,他在苏氏的总裁位置都不保了,苏妍不信他能安安稳稳坐在那里,还不知道心里是如何盘算的呢?
“这种事情你是让我来做决断吗?你可知道,我一开口就是好做好了决定,可不是来给你们判断真假的。”
他的口气狂妄到不行,苏妍实在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了,苏天御竟然还是这样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苏天御,你能这么狂妄的说话,还能说几时,你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是那个苏氏集团的继承人?今天,我们签署了这么协议之后,可就没有你什么事了?”
苏天御没有理会苏妍,只是将目光投向廖小宴,唇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小宴,这件事你怎么看?我们之前可是说好的,今天这份协议你签下去可就是生效了,而且爷爷临终的遗愿你也看到了,就是希望我们能够在一起,我们在一起难道不应该是强强联手吗?小宴你说呢?”
廖小宴在心里暗暗的骂了苏天御几遍。
这厮竟然敢这样威胁她。
之前说好的事情,是她跟他达成的苏妍的事情的共识。
苏妍若是放弃苏氏股份的争权夺利,他就撤销对苏妍的起诉,可是现在爷爷的遗嘱就将这一切的矛头指向了她。
爷爷把大部分的股份留给了她,难道就是让她来做决定的。
她现在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这个时候,苏妍的想法肯定是,宁愿去坐牢,也不会让苏家的股份最后落在苏天御的手里,廖小宴手里的这些股份,无疑是掀起了苏妍这个时候又想争胜的决心。
这些股份真的是害人不浅,无论她答应还是不答应,都将陷入一个万难的局面。
大家都这么会为难她一个小女子啊。
廖小宴面上平静的走上前去拿过了那份遗嘱,就在大家屏住呼吸,紧张万分的时刻,“张律师,我的这份协议,我暂时先不会签,您给我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吧。”
“小宴,为什么要等一个星期,现在就签!”
苏妍急了人了,马上就要到手的股份为什么说不签就不签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遗嘱是不会变的,只不过是晚一个星期而已。”
“先等一下,”苏妍将廖小宴拉到一边,小声耳语道,“是不是苏天御拿什么事情威胁你了?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可能横生很多的变故?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今天我们必须把协议签了,而且我也会马上把这百分之五的股份都转让到你的名下,我们明天就让苏氏集团易主,难道你不想报复苏天御当初对你做下的事情吗?”
廖小宴这会也实在不敢确定,苏妍到底知道不知道她跟她的母女关系是假的?
她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才会不以自己女儿的幸福为前提,又改变自己的之前的想法,把她也拖进这复仇的漩涡中来?
还是她一早就知道,之前疼惜她的那些做法全都是假的,她的目的还是要抢夺苏氏的继承权,而廖小宴,不过是她要行走的这条路上的一枚不可或缺的棋子。
想到这里,廖小宴觉得自己的做法还是正确的,无论这中间会有什么变故,她都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棋子,她必须为自己去争取一下。
“妈,这不是我的自私,你有没有想过,苏天御拿着你在公司犯下的事情相要挟,若因这事你被抓入狱,那即便是你手里的股份全部到了我的手里,我也成为苏氏接下来的继承人,你觉得苏天御和宇文岚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吗?据我所知,宇文家的人如今就潜伏在陌城,这样做,你就不怕我招致祸端?”
苏妍闻言,有一瞬间的闪神,她此时的表现是矛盾的,不像是假意表演出来的?
她难道真的没有怀疑过廖小宴那份亲子鉴定书的真实性?
不待她说些什么,廖小宴接着道,“你是知道的,苏天御甩了我,现在身边有了游子萱,还有个商家在一旁虎视眈眈,我知道跟在他身边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他给我的伤害,是我永远都不会忘掉的,这个时候,我只想要保住你,然后我们一起出国,你答应过我的。”
既然如此,廖小宴只能不断的给苏妍打亲情牌。
给自己也给她争取这宝贵,也可能惊险的一个星期。
廖小宴说完这些,苏妍果然沉默了良久。
她终于做出让步,毕竟一开始她是要让女儿出国去,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的,可是如果她真的锒铛入狱,谁又还能保的了廖小宴的将来。
不论是苏家还是宇文家,可能都不会放过她,那让孤苦无依的廖小宴,如何去应对这些?
她之所以这么多年留着宇文岚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背后的宇文家,就算是她被逐出了宇文家,宇文家估计也不会在宇文岚的事情上坐视不理。
她只能暂且点头,这件事在从长计议。
廖小宴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在今天松了一口气的人,不止她自己,还有宇文岚和商默言。
一个星期的时间,自然可以改变很多的事情。
一切都还不算是最后的结局。
苏妍当时虽然是同意了,但是回去的路上不免还有些不悦。
毕竟到手的权利就这么没了,她心里又能好受到哪里去,而且说出这些话的人还是她的女儿。
她想或许这就是老天爷给她的惩罚,是她当初狠心抛弃女儿的惩罚,现在女儿虽然是回来了,但是回来惩罚她的。
廖小宴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这个时候她也别无他选。
手机上进来一条信息,是苏天御发的,苏天御约了她在她家里见面,他怎么敢这样堂而皇之的又来找她。
廖小宴暗灭了手机屏幕,瞥了苏妍一眼,发现她并没有发觉什么,才松了一口气。
“你去我那里吗?我要去超市买点东西。”
“不了,送你回去,我就去公司。”
“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苏天御应该就是拿我来威胁你了吧?”
廖小宴抿着唇没有吭声,苏妍看着她的侧脸,心下一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小宴,你别怪妈妈,今天没有顾惜你,你也知我筹备这件事,忍辱负重了多少年,从苏兆和死后,还过去了这七八年,苏天御绝对不是泛泛之辈,你应该也有所了解,在这件事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单单宇文岚不显山露水的这些年,对我估计也是恨透了的,即使没有这些股份,他们也不会放过我,所以这件事情上,你虽是为了我,苏天御却不一定会真的答允你任何的条件,所以,无论以后如何,对他你还是要防之又防。”
“你信我吗?如果你说肯为了我抛下这所有的一切,我也是有能力带你离开陌城的。”
苏妍面上挤出来的笑容有些牵强,“对不起丫头,我暂时还不能离开陌城,毕竟你爸在这里,我哪里都不会去。”
“你上次说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吗?你可不要做什么傻事,即使这一个星期里,会发生什么事,也请你相信我,我是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你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付出了代价没有回报的。
苏妍在小区附近的超市门口放下了廖小宴。
廖小宴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里,若跟苏天御说的那样,苏妍不是她的母亲,那又当如何?
廖小宴真的去了超市一趟,买了点青菜和鱼肉。
回去的时候,她还特意的四处看了看,苏天御并没有在楼层这里等着她,也没有在楼道里藏着。
正在她带着狐疑打开家门的时候,对门的门突然就打开了。
廖小宴惊的回头一看。
正在那门里面待着的不是苏天御又是谁?
这苏二少真的是有通天的本事,这么快,就把她家对门也给买了下来。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我吗?”
廖小宴没理会他说的这茬,“你找我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你就让我在门口说吗?”
苏天御十分殷勤的接过廖小宴手里的超市购物袋,“走吧,有什么进去说?”
廖小宴不是十分的信任他,谁知道他又会不会做出不轨的小动作。
苏天御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何必怕成这样,我不碰你就是,今天主要来是想跟你聊聊。”
鬼才会相信苏天御的话,要不是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她就算自知不是苏天御的对手,也绝对不会让他每次都轻易得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能聊什么?不过还是聊遗嘱的事情,”廖小宴说着,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苏天御紧跟着走了进来,关好门。
“你要一个星期,无非也是想要查清楚心里的疑惑,你若不是苏妍的女儿,就更不能帮着她助纣为虐了。”
“什么叫助纣为虐,难道帮你就不叫吗?这件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每个人都退一步,就算把我手里的股份全部给了苏妍,那也是你们苏家欠了她的。”
“哼,已经陪上了我父亲的命和爷爷的命了,她还想要什么?直到灭了我们苏家满门,顺便得到苏氏,就是她想要的?”苏天御顿了顿,“难不成这也是你想要的?”
“爷爷怎么突然去世的?这件事情跟苏妍有关吗?你最好可以拿出证据来。”
“爷爷入院跟她没关系吗?”
“我是说爷爷为什么会突然发病?在那之前究竟有什么人去过爷爷的病房?如果是苏妍,能刺激到爷爷的话,无非是告诉爷爷,我是她的女儿,若是知道这个结果,爷爷还会把那么多的股份交给我吗?”
廖小宴说的这些话也不无道理。
只是当天去病房里看望过老爷子的人,据他所知有苏妍,他的母亲宇文岚还有商默言,在她们离开之后,是不是还有别人也去过爷爷的病房。
如果爷爷是因为受到了刺激才突然病发的话,那她们这些去看望过爷爷的人都有嫌疑,只是她们走后老爷子还没有任何症状,那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你如果今天是来我这里指责苏妍的,那还请你赶紧离开吧。”
“一个星期应该能查到的东西有很多,希望这些资料会对你有所帮助,”苏天御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了茶几上。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廖小宴开展送客模式。
苏天御看她买了很多的菜,就主动提着袋子去了厨房,好在油盐酱醋上次都有买,苏天御简单的为廖小宴做了一餐饭。
就在他走到门口要离开的时候,廖小宴突然叫住他。
“苏天御。”
苏天御心里升起一阵喜悦,廖小宴是不是改变了想法,终于相信他说的了,要留下他来一起吃饭?
“你把廖世昌怎么样了?”
苏天御皱眉,廖世昌那次做了假证之后,确实是被他的人给带走了,这么长时间廖小宴都没有问过,现在问来做什么?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他?”
“我母亲朱真真想要见他一面。”
“好,我尽快安排时间,让人送他过去。”
“你一直把他关在哪里?”
“关在西郊的乡下,放心吧,他的那条烂命,我暂时没有兴趣。”
再问可能就要引起苏天御的怀疑了。
苏天御离开之后,廖小宴坐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
看着桌子上的两菜一汤,廖小宴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他怎么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
还有,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在撒谎?
是宇文棠还是苏天御,宇文棠告诉他廖世昌已经死了,但是苏天御却说安排他去见朱真真一面,搞不懂,宇文棠怎么会突然对廖世昌有了兴趣。
不过苏天御突然间对她言听计从,又道歉的,有可能他一早就知道了爷爷遗嘱的更改,所以才来做这些事情,哄的她心软,到时候把手里的股份拱手相让。
廖小宴看着桌子上的菜,心想,这菜是她自己买的,为什么不吃?
她一边吃饭一边把苏天御放下的那个文件袋里的内容给看完了。
文件看完,她庆幸自己今天留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来缓冲。
里面除了一份亲子鉴定书之外,还有这段时间查到的苏妍的一些行程。
爷爷出事的当天,她确实去医院里看过爷爷,具体说了什么,还不可知,这期间她想尽了各种办法想要篡改老爷子的遗嘱,奈何这个律师一直隐藏的很好,所以让她的这一计划失败。
为了当年苏兆和一手造成的悲剧,现如今到底还要死多少人?才能消了苏妍的复仇之心?
就怕这最后真的如苏妍所说,因为她的纠缠不休,不仅是苏天御,就连宇文岚也不会轻易的放过苏妍。
廖小宴现在无权无势,根本无法撼动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只能先寻求自保,然后在伺机出动,掌握主动权。
苏妍跟苏兆和的事情,宇文岚肯定一早就知晓的,有哪个女人可以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害过她的儿子,导致两个儿子不合,现在又绞的苏氏集团不得安稳。
宇文岚也算是看明白了,不除去苏妍,这个家就永无宁日。
现在老爷子一死,更加的没有人护着苏妍了。
老爷子对苏妍的愧疚,可见一斑。
从股份上就能看的出来,即使他死了,也是有意要保她的。
这么多年,宇文岚在苏家任劳任怨,相夫教子,该忍的她也都忍了,不该忍的她都能给忍了下来。
股份没有她,她肯定也不会去争抢什么。
可是凭什么那么多的股份都给了苏妍和廖小宴,单单想到这里,她就已经很不甘心了。
纵使苏天御手上有大部分苏氏的股份,那苏天洺和苏天恒凭什么就只得到一处房子,还有一部分的股票?
老爷子这些年看来被苏妍害的还不够,都这样了,死前还要给苏妍留下什么?
实在是不公平的狠。
商默言小心翼翼的看着宇文岚的脸色,“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若是不想去争取天御,倒不如现在就给我放弃,自己的不牢牢的把握在手心里,永远都算不得自己的。”
这话就是说了故意刺激商默言的,一开始她不曾把廖小宴的气焰彻底的打压下去,现如今,又多了一个游子萱,哪一个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商默言自己也觉得委屈,不由的眼眶一热,泪就涌了上来。
“哭是最为无用的表现,一个星期,你只有这一个星期的时间,是成是败,就自己看着办吧。”
商默言擦了擦泪,目中露出一丝狠色。
商默言离开了宇文岚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就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现在苏家风言风语的传的厉害,就算是没有别人,她一个没有名分的人,如何还能在苏家久留?
宇文岚说的没错,她就只有这一个星期的时间,她必须要把握住这最后的机会。
“妈,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你必须要帮我,否则不仅仅是我,我们商家也就全毁了。”
刘美琴这段时间也是被这事搞的焦头烂额,听商默言如是说,当下也拍了板,“好,爸爸妈妈,一定不会让那两个贱人得逞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整个苏家一夕之间好像是少了很多很多人,冷清的仿佛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宇文岚有些疲倦的站在阳台上,望着即将落下去的夕阳,心下也是一片荒凉,她自己也好像那即将落下的夕阳一样,终究是要不复璀璨,她裹了裹身上的披肩,为什么明明已经入夏,她仍是觉得有些冷意呢?
看来真的是岁月催人老啊。
“妈。”
苏天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宇文岚的房间。
宇文岚整理好脸上的表情,微笑着回头,裹着披肩回到她房间的客厅里。
“坐吧。”
苏天御见宇文岚脸色不好,不由的担心问道,“这段时间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休息休息就行了,你托付我的事情,已经帮你办好了,不过,这事若是做起来,毕竟会让她们两个其中之一有所损伤,你现在的心思妈妈是越来越猜不透了,你到底属意的是谁?”
苏天御这才把当年车祸之后,在游子萱身上发生的事情,原封不动的都告诉了宇文岚。
宇文岚听完,很长时间的沉默,最后不由的叹息一声,“无论是你还是天洺,这可能就是你们必须要经过的劫难。”
无论是那个叫程佳佳的还是游子萱,都是他们两个躲不掉债。
她实在是不懂,为什么苏兆和酿成的苦果,要让这两个孩子来背负,想到那个男人,宇文岚恨的攥紧双手,指甲嵌进掌心里,她似乎也都感觉不到疼意。
知道苏天御在一旁唤了她两声,她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那你现在的意思是,不再在意游子萱了是吗?”
“妈,你是不是还不肯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天御,不是妈妈不肯告诉你,宇文家的事,你能不管还是不要管了吧。”
“那你这得替我问一下宇文棠,他是不是回放过苏家放过我了?”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妈你该不会是以为,是接到你的消息宇文棠才来的陌城吧?就因为廖小宴,这么小小的一个事,会让宇文家现在的当家人,冒险来到陌城?”
宇文岚一听这话,脸色大变,“你是说,宇文棠早就来了陌城?”
“嗯,而且跟我们还会过了几次面。”
“他答应过,只帮我做这一件事,他不会对苏家怎么样的?”
“你是不是跟他谈了什么条件?”
“她只不过是问我要了当年我祖父留给我的一块凤凰玉佩,还把我的徽章给收回去了,其他就没有了,那两件东西本来也是宇文家的物件,给了他也无妨。”
凤凰玉佩和宇文家的家族徽章?
宇文棠要这两件东西有什么用?
还有跟廖小宴有什么关系?要不然他怎么会三番五次的找上廖小宴?
“天御,宇文家的事你还是别管了,宇文棠那边我去跟他说。”
“妈,该来的躲不掉,这件事,是你不要管了才好,既然别的事情你仍是不肯告诉我,那我也不多问了。”
宇文岚果真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妈,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天御,你是真的看上哪个廖小宴了吗?”
她还是了解她的儿子的,当初大概也是因为跟苏天洺的争执,才会导致他对游子萱这么多年来一直有所执念。
现在知道游子萱有很多事情都是欺骗他的,他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就绝对不会原谅她。
所以,他应该才会让她去借助商默言的手,做些事情。
廖小宴现在成了老爷子遗嘱的最大受益人,无论是苏天御还是现在的苏妍,都会花很大的工夫用来保护她。
那么,最先成为商默言目标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游子萱。
这样一来,孰亲孰远,一眼便知。
“妈,我对她是有愧疚的。”
“仅仅是因为愧疚吗?”
“她不是苏妍的女儿。”
苏天御的这一句话,确实让宇文岚一下子着实没有回味过来。
半晌她才开口,“这就是你执意要问我宇文家族的的原因吗?”
“嗯,不知道为何,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宇文棠此次来陌城的原因,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那这跟廖小宴也没有半点关系啊,”说完这句,宇文岚突然哑然,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这世上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吧?
她就在一瞬间想到了之前跟廖小宴的种种,在得知廖小宴不是商默言之后,她也着人调查过廖小宴的身世。
对她的身世也是一清二楚,还有廖小宴像她来打听手帕?
当时,她真的觉得只是她好奇而已,其他的也没有多想。
现在想来,事情是不是根本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廖小宴手里不会是有她当年遗失的那条丝帕吧?
苏天御知道,母亲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这会不会跟廖小宴有关系?
他没有再多问什么,起身悄悄的离开了宇文岚的房间。
“文正,这段时间你派人跟着我母亲,除了保护她的安全,每天见了什么人,有什么异常的举动,都要告诉我。”
“好的,二少。”
宇文岚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肯定还隐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这跟宇文棠来陌城的目的,还有廖小宴的身世,肯定都是息息相关的。
苏天御的车子驶出苏宅之后,三楼上的商默言拨通了一个电话,“妈,他今天开的车,车牌号是9866,你让人跟上去,肯定能找到游子萱的落脚点。”
苏天御车子驶入市区,开车的阿力看了一眼后视镜,“二少,后面有一辆黑色的别克正在跟着我们。”
这个时候派人跟踪的,不是别人,肯定是商默言安排的。
“不用管他,让他跟着吧,对了,廖世昌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刚开始的时候,还试图逃走过,后来被我们的人制的服服帖帖,再也不敢外逃了。”
“嗯,一定不要让他给逃了。”
多亏之前没有做掉这个坏事做尽的廖世昌,否则还真的没办法跟廖小宴交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树大招风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廖小宴这还只是在老爷子的遗嘱中被提名,协议书都还没有签,现在她出门就能感觉到有无数条尾巴在后面跟着她。
无论是出于好意的还是要耍心眼的,她都要多加的小心。
第一天的她约了陈颖谈工作的事情,两个人就约在了一家湘菜馆,顺道一起把午饭也解决了。
连陈颖都看出来了,她被人跟踪。
“我怎么老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看?”
“还真被你看对了,我现在应该算是众矢之的,所以不是一拨人在看我,应该是很多拨。”
陈颖想要去四下里看看,被廖小宴拦住,“不用看了,让他们跟吧,只要不影响我正常生活就行。”
“这才几天不见,你就这么炙手可热了?”
廖小宴托着下巴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我也没有办法,你要是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下巴会掉到地上。”
陈颖过来起了好奇心,“什么?说来听听。”
“我可是差点就成了你的boss。”
陈颖听的一脸懵,“什么意思?”
她们的合伙开公司,还没有开始,再说了她们明明是合伙人的关系,怎么会是她的boss?
苏氏集团的话也不可能啊,苏氏的股份几乎全部都掌握在苏家人的手里,怎么能说易主就易主?
所以,陈颖也是懵了。
“你不用想了,就算是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这个的。”
“那你赶紧说,别卖关子了。”
“我就是差点成为你的老板,苏氏集团的大boss。”
“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廖小宴摊摊手,“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
廖小宴伸手招呼陈颖耳朵凑上前来,轻声在她耳边道,“苏家爷爷的遗嘱里,我是继承百分之四十股份的人。”
陈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久久都没有接下来的反应。
半晌,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真的假的。”
“这种事我能跟你开玩笑吗?”
“你是给苏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就这么认定你?我家boss可是他的亲孙子。”
“所以嘛,周围才会跟着这么多的尾巴。”
陈颖整个人现在都有点小心翼翼的,这个消息可是不能透漏出去,若是透露出去,苏氏集团的股市肯定面临重大的问题,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现在呢?”
“我要了一个周的时间来考虑,所以啊,协议书现在还没有签。”
“那你想接下这部分股份吗?”
廖小宴郁闷的挠挠头,“我要是知道怎么办就不会这么烦恼了,总之这件事情一言难尽。”
“我还以为你找我来是要谈建公司的事情,没想到啊……”陈颖端起面前的一杯温水,一饮而尽,她需要喝点水压压惊。
“确实没想到……”
“你是不是没有意识到这是多么大的一笔财富,你不用开什么公司,这些股份就可以供应到你几辈子生活无忧了。”
“这么多?”
陈颖大概算了算了,在廖小宴耳边报了一个数字。
这回轮到廖小宴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竟然是这么大的一个天文数字?
难怪,宣布遗嘱的当天,这么多人眼红,并且跳起来反对呢?
老爷子这几乎是将半生的心血都留给了廖小宴。
听完之后,廖小宴就更加发愁了,她得赶紧的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才行。
现在她正在等她让人查的那份亲子鉴定书。
“现在觉得震惊了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廖小宴头疼的摇了摇头,如果鉴定表示,她不是苏妍的亲生女儿,那她肯定不可能把股份全部都给苏妍。
话又说回来,如果她是苏妍的女儿,她也不会把股份给苏妍的。
让人继续帮她们做亲子鉴定,不过也是给她自己的摇摆不定,多找了个借口而已。
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这些仇恨再继续扩展下去。
“对了,”廖小宴差点忘了今天约陈颖出来的目的,既不是给她宣布这个消息的,也不是跟她谈合作的,而是为了要见一个人,“你们家不是跟苏家是世交吗?”
“是啊,怎么了?”
“我可以见见你的父亲吗?有些事我想当面问问他。”
有些事情,可能旁观者清,她听得苏家的很多版本的故事,差不多都是大家从自己的角度,给她描述的一个故事,或者这件事从外人那里,又是一个不一样的角度。
去陈家别墅的路上,陈颖给她讲了她家的一个情况。
这是廖小宴第一次听陈颖提起自己的家庭。
看她脸上满满的幸福感就能看的出来,陈颖的家庭应该是合满幸福的。
陈颖上面有一个大他十岁的哥哥,已经结婚生子,目前在陈家的公司里上班。
“其实,我妈当初生我哥的时候难产,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她也被告知,可能以后都没有办法怀孕了,我的到来,就是一个天大的意外。”
廖小宴终于知道,陈颖一直暗恋苏天御,又一直待在苏氏企业,家里人不管不顾的原因了。
这可是被全家人宠上天的小公主。
上次老爷子的寿宴,廖小宴不被允许参加晚宴,所以并没有见到陈景城。
不过,陈景城跟她想象中的那个样子相差无几,一样的儒雅有内涵,看的出,陈颖的谈吐和教养,跟有这样的父亲,有着很大的关系。
陈颖的母亲跟闺蜜外出旅行,没有在家,陈景城在自己的书房里接待了廖小宴。
陈颖吩咐佣人准备了茶点上来,自己则往沙发扶手上一坐,“有客人在,像什么样子?”
陈景城板着脸教训了陈颖一句。
“爸,你别这么严肃,吓到我朋友怎么办?”
这还是陈景城第一次这样维护一个被她称之为朋友的人,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他这个女儿从小可能被惯坏了,看不顺眼的人,她从来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所以从小到大,能让她看过眼的人还真是不多。
廖小宴不知道,自己很荣幸的已经被陈颖规划到了朋友这一栏里面,陈景城对她也有了一个比较不错的认识。
“陈叔叔不好意思,我来的很冒昧。”
“既然是小颖的朋友,我一定知无不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也不跟陈景城绕圈子,坦诚了自己的来意。
“陈叔叔,想必我现在的身份,陈颖已经都跟您说了,我想向您打听一下,苏家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您只要把知道的告诉我就行,若是有不好说,您可以跳过去。”
陈景城倒是先被廖小宴谨慎的话给逗笑了。
“我能知道的,可能也是你现在知道的那一些,不过我倒是可以跟你说一个你肯定不知道的事情。”
廖小宴一听,今天果然没有白来,竟然还有意外收获,“您请说。”
“二十多年前,我的夫人帮助宇文岚的一个朋友接生过一个婴儿。”
这个陈颖说过,她的母亲之前是市中医院有名的产科医生。
“当时这名产妇身受重伤,而且身上大多数都是枪伤,人已经危在旦夕,却还是靠着一股子意志力,产下了一个身体羸弱的女婴。”
是女孩?
廖小宴心里咯噔了一下,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笼罩了她。
“陈叔叔,您可以说一下是具体的哪一年,哪一天吗?”
“我想一想,”陈景城想的这一段时间,廖小宴的心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
“我想起来了,是十月二十一,那天我人在瑞士,签下了我开拓国际市场的第一笔订单,应该是二十三年前。”
二十三年前,十月二十一。
这不就跟她的身世吻合起来了吗?而且宇文岚把十月二十一当做最为重要的一天,那一天她会上寺庙里去上香。
“陈叔叔,那当年生下孩子的那个孕妇呢?”
“那个孕妇生下孩子之后,人就已经不行了,当场死亡。”
廖小宴的手,不受控制的抖的越发的厉害,呼吸也渐渐的粗重起来,陈颖看了眼自己的父亲,陈景城仿佛也猜到了什么,眸色渐沉,带着一丝沉重。
陈颖走到廖小宴旁边,蹲下身子,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小宴,你怎么了?”
就是陈颖这一句话,才让廖小宴重重的倒了一口气,眼泪簌簌的就掉了下来。
廖小宴的心突然之间就变的异常的沉重,仿佛就光呼吸,也要花很大的力气。
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同于,当初拿到亲子鉴定书,跟苏妍相认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她跟苏妍相认之后,一直迟迟不肯叫苏妍妈妈的原因。
这个妇人她也并不敢确认,可是听了陈景城的话,她的自然反应,根本就忍不住。
陈颖完全被这样的廖小宴给吓住了,两只手搓着廖小宴冰凉手,“小宴,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句话好吗?”
陈景城在一边默默的把纸巾盒递到陈颖的面前,陈颖一边抽纸巾,一边问陈景城,“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人是跟小宴有什么联系吗?”
“你就不要多问了,先等她平复一下心情再说。”
廖小宴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至脑子发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人就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陈颖坐在起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看她睁开眼睛,自己也松了一口气,“你终于醒了,可把我吓死了。”
“现在好一点了没?”
“我昏了多久?”
廖小宴从床上坐了起来。
“没多久,也就二十分钟,医生还没来,你就醒了。”
“我没事了,不用医生过来。”
“你刚才到底是怎么了?都能哭昏了,你跟我爸说的那个人是有某种联系吧?”
廖小宴还以为那不过是一个不真实的梦,醒过来之后,还是要面对。
她其实也不能断定,她就是二十三年前的那个女婴。
但是刚才,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廖小宴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你的房间?”
“嗯,”陈颖端起一杯温水递给廖小宴。
她将杯中的水喝了一半,“陈叔叔呢?”
“你还要问?”
“嗯,因为这事关我的身世。”
“那个婴儿不会是你吧?”
廖小宴暂时没有回应,从床上下来,就跟陈颖一起又去了陈景城的书房。
“陈叔叔,刚才实在是抱歉,您能把接下来的事情告诉我吗?”
陈颖担忧的看着她,“你不用缓一缓在听吗?”
“不用了。”
她心里清楚的很自己为什么晕倒,除了太过悲伤之外,主要还是因为肚子里有孩子。
“您说吧,我会控制好我自己的情绪。”
“后面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那名女婴生下来之后,宇文岚对我夫人道了谢之后,让我夫人对这件事情保密,然后就带着孩子和那名死去的妇人走了。”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物件或者东西,让人印象深刻的?”
“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不行等我夫人回来,你再问问她吧。”
“好,谢谢陈叔叔。”
陈颖自己开车送廖小宴回的家,把她送上楼之后,再次确定她没有什么事,就离开了。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廖小宴又再三的叮嘱她不要告诉任何人,她自然不能跟苏天御汇报。
只是刚想到苏天御,那人的电话就打来了。
这很明显,那些尾巴里面,很有可能就有苏天御的人。
“廖小宴今天找你做什么?”
陈颖刚才从廖小宴那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一套说辞,“我们讨论创建公司的事情。”
“那为什么会去你家?”
“当然是向我爸讨教管理企业的经验啊,难不成去找boss你吗?”
苏天御那边沉默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就在他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陈颖突然叫住他,“Boss,你对小宴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小宴跟你说了什么吗?”
“我就是随便问问啊,我听说那个游子萱已经回来了,你真的会重新接受那个游子萱吗?”
“你不该知道的还是不知道为好,这段日子,你能陪着她就尽量的陪着她吧,有什么情况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好。”
最终苏天御还是没有回答陈颖的这个问题。
虽然她跟廖小宴一样,十分的不喜欢那个游子萱,但这也仅仅是她们两个的想法,并不代表苏天御。
“对了,boss,我还差点忘了正事,你晚上还有个应酬,别忘了时间。”
因为廖小宴的事耽搁,她就忘了回公司去上班。
“我知道,你晚上陪我去。”
“啊……好的……”
她去,总比让那个游子萱跟着的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现在脑子里真的很乱,她几乎就可以断定陈景城讲的那个人就是廖小宴的母亲,因为所有的时间点就对的上,还有她突如其来的痛哭。
她其实并不是个会相信直觉的人,但是听陈景城说完,她当时是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跟苏妍相认的时候,是没有这种感觉的。
这会不会就是人们常说的血浓于水?
苏妍真的就没有在心里怀疑过她的身份吗?
还有,当年的那个孕妇身受重伤,为什么会是枪伤?她真的会跟那个人有关系吗?
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
廖小宴虽然是在青翼堂这样混着,枪她也是见过的,但是真正的枪战她除了陪着苏天御的那次,其他时间可都是没有经历过。
现在唯一能解开这些谜团的人,就只有宇文岚,不过,这个节骨眼上她能真的找上门去询问宇文岚当年的事情吗?
还有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宇文棠,到底在酝酿着什么样的阴谋?
不知道是不是跟二十三年前的那件事情有关系,所以这个时候她更不应该贸然行事,更要比平时还要谨慎才行。
无数个问号、疑问在她的脑海里飞速的轮转着,她很想让自己冲动一次,去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问个清清楚楚。
廖小宴紧紧的握着拳头,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应该沉稳,如果这件事真的事态严重,那更不应该鲁莽行事。
再说了,证据没有一点,怎么就能贸然上前去找宇文岚询问?
难不成告诉她,这都是她的直觉吗?
晚上的时候,苏妍招呼也不打,就直接过来给她准备晚饭。
廖小宴提出要去厨房里帮忙,苏妍不用她,直接把人给推了出来。
她索性坐在厨房那里的吧台凳上,一直看着苏妍忙忙碌碌,气氛很是温馨。
今晚苏妍一改女强人的姿态,带着围裙像模像样的在厨房里忙活,还边跟廖小宴说着话。
“其实我一直以来就想找机会给你做一顿饭,这一个机会我盼了二十几年,终于能在今天可以放下所有的事情,就专心的给你做这一顿饭。”
“嗯,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以后你还有很多机会做给我吃,只是不知道,你的手艺好不好?”
廖小宴眼眶微红,怕自己哭出来,就微笑着开了一个玩笑。
苏妍正专心的切着菜,闻言只是一笑,“虽然很久都没有做了,但是手艺仍在。”
“以前做给谭宗耀吃过吗?”
苏妍切菜的手微微一顿,很快就恢复正常,“做过,这些年没有你的日子,他一直算的上是我的精神寄托,毕竟他在我身边陪伴了我也这么多年,我把他暂时当做是你的替身。”
“那你之前有着想过要寻找我吗?”
廖小宴看的分明,苏妍又停顿了几秒钟,然后转头看着廖小宴,“你还是怪我的是吗?没有早一点找到你。”
“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很矛盾,又希望我参与你的复仇计划,为父亲报仇,又不希望我参与,想着把我送出国去,远离这样的是是非非,或许这才是你一直不肯寻找我的原因。”
“不愧是我的女儿,这些事情分析的这么透彻。”
廖小宴没有完全给她说破,若不是因为谭宗耀蠢笨异常,她会这么急着寻找女儿吗?
廖小宴现在也实在分不清楚,苏妍这段时间在她面前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出于真情,还是有演戏的成分?
“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女儿的样子?”
“当然想过,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又想念,又不敢想念,怕我现在正经历的事情会毁了你,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你竟然就以这样的方式来到了我的身边。”
苏妍放下了手里的菜刀,走上前来,情到深处,自然的将廖小宴搂在了怀里,爱抚的顺着她的头发。
“也曾想过,有一天可以这样把你搂在怀里,给你做一顿饭,每天的事情就是时时刻刻的陪伴着你……”
苏妍怀抱着廖小宴的时候,眼神望着前方,毫无焦距,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廖小宴安静的在她的怀里任由她抱了一会。
她声音也带着哭腔道,“今晚的晚饭还能吃的上吗?”
廖小宴从吧台上抽了纸巾给苏妍擦泪,苏妍稳定了一下情绪,继续做饭。
不得不说,苏妍真的是会做饭的。
做了六个菜还有一个汤,满满一桌子的菜。
苏妍吃着饭,给她讲着跟谭岐上学时候的事情,以及婚后的一些趣事。
要不然她对苏家的恨就如此之深,这全都取决于她对谭岐的爱。
对谭岐有多爱,对苏家的恨意就有多深。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但是丝毫没有改变苏妍的心意。
廖小宴感觉这个样子的苏妍,肯定是心里压力太大,心理上好像都不太正常了。
这时,廖小宴自然不能跟她提让她放弃的事情,免得到时候刺激到她。
可能也是因为喝了一点点的红酒的关系,苏妍好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直说一直说,到了最后,因为思念谭岐,竟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廖小宴把她面前才刚刚喝了一半的酒全部拿开,“好了,我们不喝了,我知道你这些年很辛苦,好了,既然我回来了,你先不要多想了,好吗?”
女人大多都是心软的人,这个时候就算是确定她不是苏妍的亲生女儿,她也愿在苏妍如此脆弱的时候,给她一个可以倚靠的肩膀。
就冲她给了她这么多的温暖,还有做了这么多充满爱意的饭菜。
廖小宴扶着苏妍回到房间之后,去卫生间里绞了一根温毛巾,细心的给她擦了脸,又擦了手。
洗去铅华的脸上,确实能看的出来,她真的是老了很多。
岁月不是没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谭岐那么早就去世了,她这二十多年都活在仇恨里,如果一下子没了这些仇恨,就算才刚刚相认的廖小宴,是否真的能做她的精神支柱。
给她擦完了之后,仔细的给她盖好空调被。
正要起身的之后,廖小宴的手被人抓住,苏妍迷迷糊糊的道,“小宴,你真是个好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妍睡下之后,廖小宴出去把餐桌大致上收拾了一下,今晚她其实也没有吃多少,才这么一会,就又饿了,看着别的,也没有什么胃口,就把鱼汤又放在锅里加热了一下。
端着坐在沙发上刚喝了一口,茶几上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陌生号码,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你好,很冒昧给你打这个电话。”
廖小宴听声音,已经听出了是谁,这个时候也懒的跟她废话,“是挺冒昧的,有事吗?”
她继续慢条斯理的喝着鱼汤,她倒想听听游子萱到底要跟她说什么?
“听你的语气,你好像对我很是不满?”
“也没有不满,我就想问一句,我们认识吗?”
她就算不满,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不满她的心情。
“你是真的爱上天御了对吗?”
“是啊,当然很爱他,可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边突然传来游子萱很轻的声音,“小宴,我好像听到有人进来了。”
有人?有可能是苏天御吧,游子萱是这时候跟她通电话气她吗?
廖小宴仔细的听了听那边好像没有什么声音,“喂,喂?”
连着喂了两声,那边没有人说话,廖小宴隐约的听到关门的声音,然后那边游子萱继续放低了声音道,“小宴,我这里真的进来人了,应该是坏人。”
都知道是坏人了为什么不打电话报警,那还通着话跟她说的哪门子话?
“如果是坏人,你就打电话报警吧。”
廖小宴继续悠闲的喝着鱼汤,她原本开的就是免提,方便喝汤。
不想理会这个心机女人,伸手准备挂断电话。
然后那边突然就响起来一阵刺耳的声音,好像是电话落地的声音。
她隐约的听见,“我就说这小娘们是个瞎子,跑不远,果然躲在衣橱里,带走。”
“小宴,小宴,求你……”
那边说完了这六个字之后,电话就被人挂断了。
廖小宴觉得事有蹊跷,放下汤碗,又回拨了回去,那边直接已经关机了。
如果是真的有贼人,那这会报警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她也不知道具体游子萱住在哪里,如何报警?
也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管,现在失踪还要超时间才给立案呢?
廖小宴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给苏天御打了个电话,苏天御那边电话也显示关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游子萱故意的吗?
有苏天御在身边,她还能被坏人带走吗?
既然那边没有人接,廖小宴也就没有再管,人又跟她没有关系,帮着她打了一个电话,已经仁至义尽了。
打不通可就没她什么事了?
对了,她的手机号,到底是谁给她的?就算偷看苏天御的手机找她的号码,也得她有眼睛看才行。
难不成是苏天御告诉她的?
苏天御就想喜欢他的两个女人为了他争吵起来,满足他自我膨胀的变态心理不成?
喝完了鱼汤,廖小宴刷完了碗,就去卫生间洗澡了。
为了怕稍有不慎滑到,她自己放好了水,舒适的躺在浴缸里。
她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可能头几个月还看不太出来,她还好隐藏,这以后月份大了可要怎么隐藏,尤其现在是夏天,正是炎热的时候,遮是遮不住的。
她自己真的能保这个孩子周全吗?
现如今,不靠自己,还能靠谁?
苏天御对她的那些“花言巧语”的承诺,她真是听的厌了。
指望他保护的后果,就是孩子差点没了。
所以,她现在谁也不会相信,她要自己来好好的保护她的孩子,属于她一个人的孩子。
对于苏天御,就权当从他那里借了个种,以后孩子的事情跟他无关。
许是怀孕的关系,廖小宴洗完了澡,本来还想趁着洗完澡清醒,稍微画一下这其中的人物关系图。
因为,她的脑子实在是太乱了,画个图好好归类分析一下。
没等画图,她就已经躺下睡着了。
廖小宴是被床头上的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她也没有看是谁,就拿起电话喂了一声。
“小宴,你那边方便吗?”
“什么?”
廖小宴懵里懵噔的努力睁开眼睛,看了眼手机屏幕。
陈颖。
这才把手机重新凑到耳边,人也稍微清醒了一点,“怎么了?”
“总裁大人喝醉了,你那边可以让我把人送过去吗?”
廖小宴这下彻底是清醒了,“你是不知道我们两个玩完了吗?还把醉汉往我这里送,我可没有什么闲工夫伺候他,好了,没事挂了吧。”
廖小宴径直挂断了电话。
她真的应该在睡觉之前关机的,要不然就不会被这些人打扰了。
廖小宴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陈颖往楼上望了一眼,上面还是黑漆漆的,人家压根连开灯都没有。
她只好认命的开着车重新把人找个附近的酒店丢回去。
这个时候回苏宅,再把宇文岚给弄起来,事情又麻烦大了。
陈颖不明白,苏天御身边这么多的男助理,怎么还会让她来跟着陪酒,她知道,这种应酬的场合,苏天御一向都是能推则推的,怎么今晚就亲自上阵了呢?
还护着她,让她一杯酒都没喝,最后还是让服务员帮着她把人弄到车上的,他在后面醉的不省人事。
她总觉得事情不太寻常,又找不到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能认命的开着车,出了廖小宴的小区。
今天她们的应酬饭店就是在廖小宴小区的附近,所以她才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廖小宴。
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接茬。
她只能认命的把总裁大人送去酒店了。
陈颖边开车边纠结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到,后座上原本那个醉醺醺走路都需要靠人扶着的苏天御,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过来,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精明依旧,哪里有半分喝醉酒的样子。
直到陈颖将他送到苏氏集团旗下的一所酒店里之后,陈颖刚离开房间,他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用另外一只手机给阿力打了个电话。
“那边怎么样了?”
“二少,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我们已经确定好了方位。”
“好,继续追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第二天是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的,她起来的时候,苏妍已经离开了,而且还早起给她煮了粥。
苏妍的突然改变,肯定也是冲着廖小宴手里的股份来的。
原本,这应该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是到了廖小宴这里,如今就成了烫手山芋。
真是接不得,也扔不得。
老爷子这不是给她留的遗产,分明是留的一个定时炸弹。
这个炸弹随时有可能炸在她的手里。
吃过了饭,廖小宴又给苏天御打了个电话,这次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廖小宴开门见山的跟他约时间,“你什么时候让廖世昌去见一下我母亲?”
“我今天没空。”
“也不用你去,你就让人把他送回来就行,你扣了他这么长时间,还想留着他给他养老送终吗?”
“廖小宴,我说了我现在很忙……”
“是忙着找游子萱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昨晚游子萱打电话跟我宣布你的所有权了。”
“所以,你就一气之下找人把她给绑架了吗?”
廖小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苏天御竟然率先就怀疑起了她?
“我对她还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小宴,如果人是你绑的,你把人给我送回来,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要你手里苏氏集团的股份,你肯给吗?”
廖小宴真是被苏天御气急了,这个男人到底有哪一句话是可以让人相信的?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廖小宴冷笑一声,“游子萱也不过如此,我曾经还天真的认为,你不是别人口中说的那样薄情,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你就是那样薄情的人,为了游子萱你竟然也不肯把股份让出来,苏天御,你到底有没有心?”
廖小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跟这种薄情寡义的人,她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电话那头的苏天御,眉头紧蹙,身旁的商默言吃惊的问道,“天御,真的是廖小宴把人给绑走了吗?”
苏天御点了点头。
“天呐,这个廖小宴到底要干什么?她真的是太胆大包天了,竟然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给掳走?不愧是黑道出身呢?那现在怎么办?”
“你们在家里不要出门,我已经派了人保护你们。”
苏天御说完,就站起来急匆匆的走了。
商默言恶毒的哼了一声,眼神中都是满满的得意,刘美琴的这个法子还真是一箭双雕,让去绑架游子萱的人,不小心留下了青翼堂的东西,以廖小宴跟青翼堂那个堂主余东明关系,苏天御应该很快就会怀疑到是廖小宴做的。
就是要让游子萱跟廖小宴两个人斗的你死我活,然后即使游子萱在意外中死了,苏天御也会把这个帐算在廖小宴的身上。
最后她们两个人都不能跟苏天御在一起,那苏天御人还不是她商默言的吗?
二少奶奶的位置也还是她的。
苏天御离开苏宅之后,商默言也偷偷的出了门。
她先是让司机送她回了商家,后来又十分谨慎的从商家的后门乘车离开,她觉得自己做的十分隐秘,殊不知,她自己在开始做这个行动的时候,就不过是苏天御手上的一枚棋子。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停在一个废品回收站的一个院里。
商默言拿手指稍稍堵着鼻子,真的没有想到陌城还有这么一个人迹稀少,环境又差的地方,用来藏人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人呢?”
“在里面呢?放心吧,她一个瞎子是跑不掉的,”廖小宴将手里一个黑色的手提袋,递给门口的小弟。
“这是第二部分钱,如果事成了,还有重金酬谢。”
那人接过来看了一眼,呲着一口的大黄牙,点头哈腰的嘿嘿一笑,“小姐就是爽快,放心吧,我们做的仔细着呢?”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跟她通话一下,但是,一定要改变我的声音。”
“有,有,当然有,我们做这一行的也是要与时俱进不是。”
商默言皱了皱眉,大黄牙领着她进了一个门板子都却一块的小屋里,里面有一台电脑,电脑上的画面,就是关押游子萱的那个房间监控。
“小姐,打开这里就可以说话了,你再按一下这个扭,就可以变声了。”
既然做戏就要做全套,一定要让游子萱认为是廖小宴找人绑架的她,即使游子萱被苏天御的人救走,那之后她跟廖小宴斗的不可开交,她就要坐收渔翁之利了。
“游子萱,当年是你欺骗了天御,你现在这样一个惨样子,怎么还有脸回来,赖在天御的身边。”
游子萱听到空寂的房间里突然就传来尖利的声音,抱着双膝害怕的往后缩了缩,知道退到了墙角。
她高声嚷嚷着,“你到底是谁?快一点放了我,要不然天御找到这里,一定将你挫骨扬灰。”
商默言冷笑起来,加上变声器的效果,这个声音当真是阴森恐怖,游子萱看不到四周的情况,抖的更加的厉害。
“哼,挫骨扬灰,你有没有命等着他来,还说不定呢?还有啊,你的命根本不值几个钱,天御选择要我手里的股份,就已经放弃了你,所以啊,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别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就你这样的,怎么跟我比?苏天御就是欠了我的,你知道吗?你们已经回不去了,我差点给苏天御生孩子,你能吗?你不过是一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瞎子而已。”
这一段话里,商默言透漏给游子萱的消息应该很多了,相信她很快就能猜出这个在背后说话的人是廖小宴了。
果不其然。
游子萱扯着嗓子道,“你是廖小宴,是吗?廖小宴我跟你有很么仇怨,你一定要这样对我,你就是嫉妒天御选择了我,没有选择你,是吗?枉我昨晚还给你打电话,我是想要跟你说和,还想要让你打电话找人救我,看来还是我太天真了,本来就是你找人绑架的我,自然不会通知天御来救我。”
商默言见游子萱上钩,心里很是得意,“游子萱,你知道又如何,现在已经太晚了,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还不一定,所以,你最好还是先祈祷自己活着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商默言关了话筒,她不屑的最后瞥了一眼监控画面。
“人虽然是瞎了一点,倒还有几分姿色,交给你们了,好好的伺候一下她。”
大黄牙猥琐的舔了舔唇,“好嘞,一定好好的招待这位姑娘,招待完了你们马上离开。”
杀人,其实她还是不敢的,毕竟这个女人还是苏天御的最爱,以苏天御的本事,他还是能很快找到这里的。
即使杀不了游子萱,那她也要让她失去名节,活着生不如死。
商默言离开之后,大黄牙带着跟着他的那两个小兄弟,先把这里的现场给全部收拾完毕,把东西都装上了一辆破的几乎要报废的一辆面包车。
苏家的二少爷他们其实是惹不起的,所以见好就收,也是他的做人准则。
游子萱侧耳倾听,再也没有尖刻的那个女声,她是离开了这里吗?
吱嘎。
破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紧接着进来的人,让游子萱紧张的全身汗毛都是竖立的。
她颤着声音问道,“你们要干什么?廖小宴呢?”
“我们要干什么?难道姑娘自己还猜不出来吗?”
大黄牙跟小兄弟们相视一笑,“兄弟们,你们先上。”
“大哥,还是你上。”
大黄牙嘿嘿一笑,“好,那做哥哥的就不跟你们客气了,要不然我们一起,别让这小妞闲着?”
“哈哈,大哥这个主意好。”
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近了,游子萱大叫一声,“等一下,等一下,你们抓我来这里,无非也是收了别人的钱财,你们可知道我是陌城苏家二少的人吗?若是让他知道,你们一个都别想逃的了。”
“你也别吓我们,你都被我们抓来一晚上了,苏二少找来了吗?你不过是一个瞎子,二少爷尝新鲜玩够了,就丢了不要了,你自己最好别当真了。”
大黄牙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游子萱的手腕。
游子萱拼命的挣扎,“你们是不是都活够了?你们若是放了我,我肯定比那个女人给的钱还要多几倍。”
“我们这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蝼蚁,今天也上一下苏二少的女人,这一辈子也是没算白活了,当然要命,快活玩了就行了。”
游子萱知道,她身上如今手机都不在这里,无法打电话,但是好在手腕上的表还在,她悄悄的从上面按了一个键,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那人不为所动,上手直接撕开了游子萱身上的丝绸睡衣。
“啧啧,真是个尤物啊,兄弟们,尽情的享用吧……”
“好嘞……”
游子萱还在拼命的挣扎,一点都不想配合,她心里清楚的很,苏天御对她的感情已经有所松动,如果她现如今被人就这样侮辱了,她自己心里也不敢保证,苏天御还会不会将她留在身边。
廖小宴是一个很难得的劲敌,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还怀上苏天御的孩子,“各位大哥行行好,我只不过是一个瞎子,求求你们不要这样。”
眼看着身上的这间睡衣已经被撕扯开,露出她雪白的胸脯。
他们三个人看的眼睛都直了,哪里还会听的进去游子萱的恳求。
就在这时,游子萱隐约听到车子的声音。
她急中生智,大喝一声,“外面是谁?天御,我在这里,你是不是已经来了,我在这里。”
大黄牙一听她喊苏天御的名字,也马上害了怕,仔细的听了听外面,并没有什么动静,他心里不放心,“小杜你出去看看去,外面有没有人。”
那个被称为小杜的红毛小子,出去扒在门缝上看了半天,“老大,没有人啊。”
大黄牙上手就甩了游子萱一巴掌,“臭娘们,竟然还敢骗我。”
“我没有,我没有,我刚才真的听到汽车的声音。”
“你少在这里拖延时间了,这里怎么可能有车子的声音,荒郊野岭的,你就算喊破嗓子也没用了。”
大黄牙递了个眼色给旁边的两个人,两人一人一边制住了游子萱的两个手腕,游子萱的脚也开始扑棱扑棱的乱踢。
“小妞,你还是乖乖的从了我吧,我会好好的疼爱你的。”
“不要,不要,你们给我放手,滚开!!!滚开!!”
大黄牙一把就扯碎了她最后的一点遮掩,就在这时,破旧的门被人大力的一脚踹开。
还没等大黄牙做出反应的,就被人直接一铁棍给放倒在地。
总共就进来了一个黑人大汉,大黄牙被放倒之后,那两个小弟,也是没等着还手,就被人直接用铁棍打倒了。
游子萱赶紧摸到一旁的一点点睡衣遮挡住自己。
一个她很熟悉的冰冷声音,在门口凉凉的响起,“不是跟你说不到关键时刻,这个东西不要按吗?”
“什么时候是关键时刻?我要是被人给毁了,你的计划也别想实行。”
游子萱刚刚受到惊吓,不管不顾的大声吼叫。
“你别忘了,我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游子萱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突然她头皮一紧,已经被人直接从地上提了起来,她光感觉就能感觉出来,这人的力道。
心下一紧,“我知道了,我只是怕会影响计划而已,苏天御现在已经对我心有微词,我不能让他再因为这样的事情,误解我。”
游子萱的话音刚落,她身旁的大汉应该是接到什么指示,赶紧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啪啪啪。
一阵拍手掌的声音,率先在耳边响起,游子萱看不到外面的情境。
宇文棠却看到从暗处走出来的人,脸色微变。
“精彩,真的是一出精彩的好戏。”
是苏天御。
游子萱此时脸色一瞬间变的煞白,怎么回事?这一切都是苏天御安排的吗?
他是一开始就对她起了疑心了吗?
游子萱跌跌撞撞的扶着墙循声去找苏天御,“天御,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你还要跟我解释什么?在你回来的时候,我就给过你一次机会,那个时候你却什么都没说。”
“天御,不是这样的,我之前跟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一切不过是廖小宴的刻意陷害,她是故意找人绑架我,她想毁了我,你还没有看出来吗?都是廖小宴做的。”
旁边突然就想起一阵轻蔑的冷哼,“我对你说过,我没兴趣跟你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游子萱实在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听到廖小宴的声音,明明这次找人绑架她就是廖小宴的主意,她怎么会跟苏天御一起出现,难道连这场绑架也是苏天御策划的?
这一刻游子萱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她不相信苏天御会这样对待她。
她自己跌跌撞撞的摸着墙壁走到门口,“天御,天御,你在哪里?你听我说好不好?”
廖小宴淡淡的瞥了游子萱一眼,目光还是聚焦到了宇文棠的身上,若不是苏天御带她过来看好戏,她还不知道,这个宇文棠手伸的这么长呢?
宇文棠笑起来眯了眯眼睛,他看向廖小宴,“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苏天御看着游子萱身上几乎衣不蔽体,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交给身旁的阿力。
阿力会意,走到游子萱的身边把西装外套披在游子萱的身上,游子萱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就抓住了阿力的手臂,“天御,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扔下我不管的,今天的事情,你听我解释好吗?”
“游小姐,是我,我先带您去车上。”
游子萱一听不是苏天御连忙放开自己的手,“天御……”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的味道,廖小宴看着她当真觉得可悲。
阿力跟身后的两个人点了下头,那两人上前来,直接连拖带扶的把游子萱带到了外面的车子上。
游子萱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表弟,没想到你会拿着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女人来做诱饵,论心狠手辣,我还真是比不上你。”
宇文棠话露讥讽,这话他一半是说给苏天御听的,一半是说给廖小宴的听的。
“多谢夸奖,你这么关注我的生活,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们夫妻关系很好,不用你来给我们稳固关系了,在陌城,有些事情我说了还是算的,表哥还是别挑战我的耐性了。”
苏天御牵着廖小宴的手,用力的紧了紧,不让廖小宴挣脱开。
“你们夫妻?据我所知,你们两个还是单身状态,我即使现在要追求小宴,你能奈我何?”
“我们两家还有亲戚关系,我当然不能怎么样你?我的女人这么有魅力,是好事,说明我眼光好,表哥要是不怕以后丢了面子,就自己追求试试?”
明明两个人是在这里好好的说话,廖小宴在一边站着似乎都能感受到这里面的明争暗斗。
她什么时候成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炮灰了?不过,她敢断定,她的身世肯定跟宇文家脱不了关系,否则宇文棠会在不认识她的情况真的要开始追求她?
她自恃还没有美到是个人就追她的地步。
而且,她之所以没有用力的挣脱开苏天御的手,是因为,宇文棠无论是用了什么目的来收买游子萱,最后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想要她和苏天御之间产生误会,从而加深两个人之间的矛盾。
就单凭这一点,就能断定他居心叵测,就要远距离的隔离。
只是,廖小宴这会不能说话,她现在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猜想,再说了,说多了,就容易导致宇文棠的怀疑,以后做什么都不顺利了。
“表弟未免也太过自信了,如何定夺,那还要看小宴选择谁?小宴,你说我若是追你,有几成把握?”
宇文棠促狭的看着廖小宴,直接把难题抛还给了她。
廖小宴保持微笑,“那你又几成的信心?”
抛皮球谁不会,他如何问的,廖小宴又直接把问题,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宇文棠神情很是平静,脸上还是挂着那看起来十分欠揍的狡黠笑意,“我认为有十成。”
“你倒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嘛。”
“信心不是自己给的,难不成让表弟给?”
一双阴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宇文棠,就像是老鹰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有人争夺,那才有意思,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完这句话,廖小宴就直接被这个霸道的男人给拖走了。
这会,苏天御带的人不比宇文棠少,所以两个人并没有在这里火拼。
而是选择了和平谈判的形势,很快就结束了这场“无形”中的战役。
其实两个人的战役,已经借着她这个载体,打响了。
廖小宴心里虽然是极其不情愿成为他们两个之间争夺的对象,但是现在好像也没有她选择的机会。
一上了车,廖小宴就在车门关上之后,紧接着甩开了苏天御的手。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别扭什么?”
“我即使知道你对游子萱是假意有如何?谁敢保证你对我又有多少真心?”
廖小宴本来不想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她心里的这股子气还没有消下去,凭什么他什么事都去做了?伤人的话都说了,最后解释一番,就一定要获得别人的原谅?
要是如此,那她是不是出去捅别人一刀,说句对不起,就没事了?
“你也看的出来宇文家的势力,这事我一旦一开始就告诉你,保不齐就会从哪里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认为宇文棠现在还会从暗处被迫转移到了明处吗?”
“我现在只是不知道你的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了?”
苏天御重新执起廖小宴的手,廖小宴挣扎了一次没有挣扎开来。
他直接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从他冷戾的脸上可以看出,苏天御生气了,而且气的不轻。
廖小宴稍微一皱眉,不愠不火的正视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让你好好的感受一下我苏天御的这颗心,是不是还在跳动。”
“你这不是说废话吗?你若是心脏现在不跳了,那人早就应该躺在医院里了。”
“好,廖小宴,你给我记住,若是有一天我这颗心不再跳动了,那才能证明我苏天御真的不在乎你了,听明白了吗?”
砰砰砰。
廖小宴的心跳,突然就错了频率,她又仔仔细细的将他说的这句话回味了一遍。
她没有听错吧?
苏二少这是在表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是一周约定的第四天,时间过的飞快,廖小宴今日应约到陈颖家里去做客,她的母亲旅行归来,正好有些当年的事情也跟她聊一聊。
那天,听了苏天御表白之后,廖小宴脸红心跳的让陆文正停了车,扔下一句,“这事等我想清楚之后在谈。”
然后跑掉了。
无论如何,她也要等到一周之后,才能做出选择,谁知道苏天御是不是因为她手里即将到手的苏氏集团的股份,而突然就向她表达爱意。
现在,非同往日,她也不想以后因为这件事情成为他们两个日后情感的绊脚石。
再说了,可不能因为他一时之间的花言巧语就原谅了他,这样不仅自己,连她腹中的孩子,估计也会嘲笑于她。
时间不等人,她这肚子也不等人,必须要尽快的搞清楚,她身世的来龙去脉。
一回生二回熟,她直接打车去了陈家的别墅。
陈颖出来接待了她,廖小宴见到了陈颖的母亲艾薇微。
艾薇微跟她的名字一般,是个气质型的美女,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边框的眼镜,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胸口绣着一簇浅粉色的蔷薇花。
廖小宴礼貌的跟艾薇微打了招呼。
她如今刚刚退休在家,日子倒也清闲起来,闲来无事跟朋友一起旅旅游,也弥补了这几十年来在医护工作岗位上的忙碌。
“你不必拘谨,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阿姨,您可以具体的给我讲一讲当年的那件事情吗?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好,这件事本来我是答应了天御母亲,不告诉任何人的,既然上次我家老头子已经把事情跟你说了一半,你若是跟当年那名孕妇有什么关系,那我告诉你便是。”
艾薇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眸色微沉,当年的那个孕妇是她见过最为坚韧的一个孕妇。
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但是她几乎是拼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生下了女儿,最后她自己因伤后失血过多,当场就不行了。
现在说来,那应该是二十三年前。
艾薇微刚下了一个剖腹产的手术,然后就接到了宇文岚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宇文岚声音都有些颤抖,“薇薇,你赶紧带着救助的东西,来帮我这边的朋友接生一下。”
艾薇微一听,冷静道,“岚姐,你在哪里?我派救护车过去接人。”
“不,薇薇,你自己一个人过来,不要告诉任何人,她现在情况很危险,身上还有伤,你能带多少东西就带多少东西。”
一向稳重的宇文岚也会有这种几乎失声的颤抖,这让艾薇微觉得这件事肯定非比寻常,如果可以送医院来,那还用她出去吗?
艾薇微当即准备了各种方便携带的东西,出了医院,她打车来到宇文岚提供的地址那里,到了之后,宇文岚出来接的她。
一路上宇文岚拉着她跑进了一个几乎是废弃了小区里,这里到处都写着大大的拆字。
“薇薇,其他的你都不要问,先救人,她身上有很多处伤口,失血过多,已经破水了一个小时,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人,求你了。”
“岚姐,你别这样说,先看一下产妇再说吧。”
一进到一个破旧的居民房里,艾薇微就愣住了。
许是外面的地面太黑,她没有发现地上的血迹。
但是一进门,蜿蜒的血迹就一直到了卧室里,在客厅里站着一个正搓着手焦急等待的男人。
见到艾薇微进来,先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大嫂和孩子。”
“你先别这样,快起来,”艾薇微背着急救箱直接冲进了卧室。
在一张铺着深色床单的破旧木板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她嘴里咬着一根白色的毛巾,毛巾已经脏污不堪。
艾薇微凑近了才发现,她身上很多的伤口,大腿上有一处子弹的贯穿伤,右边的肩胛上也有伤,单单用眼睛就看着这个人已经不太好了,她的肚子高高的耸着,也不知道已经过了多长时间,失血过多,已经导致她产力不足,没法自行生下这个孩子,她整个人仿佛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即使这样,她也是咬着毛巾一声不吭,可见这份坚韧就非常人能及。
艾薇微上前先检查了她的情况,她现在人没有昏过去已经是万幸了,她失血量过多,俨然已经没有力气再生下这个孩子。
检查完之后,她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胎位不正,看来顺产是不可能了,只能剖腹产。
当即她也不说废话,“岚姐,刚才我听一下,胎心微弱,现在即使送医院也来不及了,而且胎位不正,必须要进行刨宫产,但是她身上的伤这会也一刻等不得了……”
这其实还不能算是保大人保孩子的问题,毕竟大人和孩子,现在凭着她一个人现有的东西,也不一定能救活哪一个。
这个时候,没等宇文岚说话,那名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产妇突然开口说话,“医生,医生……”
她此时力气几乎已经耗尽,艾薇微也是凑近了才能听清她的话,“我自己知道,我身上的伤俨然已经不行了,你保孩子,一定要把孩子保住,咳咳,”才说了这么几句话,她就呛咳几声,源源不断的血迹就从她的口里涌出来。
当下也由不得艾薇微再多做停留和思考,只能用她带来的现有的工具,本着救命救人的想法,能保住一个是一个吧,她的情况很危险,现在又出现了内出血的情况,也是时候必须做选择了。
宇文岚本来还想规劝,但是她和艾薇微对视了一眼,艾薇微对她摇了摇头,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艾薇微实行剖腹取子。
孩子从她腹中取出的时候,产妇已经眼神涣散,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是个小姑娘。”
艾薇微清理了小婴儿口中的秽物,小家伙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啼哭。
宇文岚用一条白色的大浴巾将孩子接了过去。
“生了,孩子很健康,是个女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岚强忍悲伤,流着泪将孩子抱到那名产妇的近前,她颤抖无力的手,缓缓的抬起来,眼睛里蓄满了喜悦的泪水,她此时想要抬起手来都已经不行,宇文岚抓起她的手,放在小婴儿的脸上,她最后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什么话都没留下,就断了气。
此时艾薇微才给她的腹部才缝合了一半。
这种情况,无一不让人动容。
后来,宇文岚什么也没有多说,恳求了艾薇微对此事保密,就跟那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带着女人的尸体和孩子,离开了。
这就是艾薇微知道的版本了,她甚至连那个产妇的名字都不知道,事后,宇文岚也没有就那件事对她做什么解释?
一晃就是二十多年过去,她没有想到自己还有机会讲述这段惊心动魄的过往。
艾薇微看着眼前这个眼眶微红的女孩子,也是心下畅然,当年那种情况必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也不知道孩子的爹还是否健在。
陈颖听完故事一直注视着失神的廖小宴,生怕她再跟那天一样,听完之后昏过去。
好在她这次没有昏过去,十分专注的听艾薇微仔细的讲完了那两个小时之内发生的事情。
“阿姨,谢谢您。”
“不用谢我,若是我说的对你有帮助就行,你今年是二十三岁,然后生日是十月二十一吗?”
“我的生日是送去孤儿院的时候当天定的,那天是十月二十二,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过十月二十二的生日。”
“那你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世跟苏家有关系呢?”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在我的襁褓中,有一块苏家定制的丝帕。”
“那有可能就是岚姐送走的吧,真是机缘巧合,具体什么事情,你还应该去问天御的母亲,她肯定知晓当年所发生的事情,如果真的是苏家的信物,那你的身份应该就八九不离十了。”
可能是被廖小宴眼底悲伤的情绪感染,艾薇微起身走到廖小宴身旁坐下来,执起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小宴,医者父母心,当时医疗情况有限,没能救下你的母亲,我很抱歉。”
“阿姨,这不怪你,这件事的具体缘由,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真正可以为廖小宴解惑的人只有宇文岚。
陈颖开车送廖小宴回市区去。
“小宴,你打算怎么办?你既然跟苏妍没有关系,手里面的股份是不是要交给boss?”
“这里面还有很多的疑点我没有研究透彻,等我想明白再说吧。”
“要不然你就留下这部分股份吧,在苏氏集团任职,这样也比自己开公司要省力的多。”
“我也可以把股份卖掉啊,你不是说那是一笔巨款吗?拿着开自己的公司正好。”
“你是不是还在怀疑你母亲当年身上的伤多半跟苏家有关系?所以才一直不肯原谅boss。”
陈颖不知道宇文家族的事情,提出这样的疑问一点不稀奇。
“这件事情,连苏天御你也不要说。”
“我明白的。”
以宇文棠的手段,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听艾薇微描述宇文岚当时的心境和表情,她不像是造成这一切事故的人。
而且她还把她出生的日子定为自己每年要祭奠的日子。
廖小宴着实没有想到,自己的生日就是母亲的忌日。
拒绝了陈颖送她上楼的建议之后,她自己乘电梯上楼。
门口摆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廖小宴迟疑了,这是谁放在门口的东西,不会是炸弹之类的东西吧?
她打开紧急通道那边的门,仔细的看了看门后和楼道,都没有人。
却在垃圾桶的上方发现了一大束火红的玫瑰,那玫瑰掉了很多的花瓣,包装纸也有些残破。
她回到家门口,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口的那个盒子,里面也放着一束花。
廖小宴突然想起来,那天苏天御跟宇文棠两个的对话。
这不会是他们两个送的吧?
盒子里的花连张卡片都没有,不知道是宇文棠的还是苏天御的?
她瞥了一眼对门紧闭的大门,把盒子重新盖上用脚直接踢远了一些,径直打开房门。
她怎么忘了,神通广大的苏天御就住在她的对门,垃圾桶里的那束花,肯定是宇文棠送的。
男人是不是都这么幼稚?
做这种事情有意思吗?
看来她真的应该在门口安装一个监控器,省着不知道什么人老是往她家的门口里塞东西。
那次苏妍喝醉酒之后,连着两天没有来这里。
今天不知道会不会来,廖小宴简单的做了顿饭,就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她这次学乖了,从猫眼往外看了一下。
门外赫然站着的正是对门的苏天御,他手里抱着那个被她踢到一边的盒子。
廖小宴不打算管他,坐下来继续吃饭,门外那个人好像突然之间就有了耐性,在门口连着敲了十分钟的门。
最后还是廖小宴实在坐不住了,打开门,冲门外吼道,“苏天御,你有完没完?”
“你为什么不把花收下?”
“你送你的,我收不收是我自己的事,难不成苏二少还想要逼迫我收下不成?”
苏天御眸色沉沉的看着她,“你不收我的,难道要收那个宇文棠的?廖小宴,你想都别想。”
“苏二少,你简直不可理喻。”
砰的一声,廖小宴摔上了门。
门外的苏天御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廖小宴,不出两分钟,你就得给我乖乖开门。
“廖小宴,你是不是不想让朱真真见那个赌鬼了。”
很好。
两分钟没到,门就开了。
廖小宴噘嘴,瞪眼,“卑鄙。”
这次苏天御再也没有给她关门的机会,直接推开她,抱着那一盒子花走了进来。
自来熟的去厨房洗了手,给自己拿了一副碗碟就在廖小宴的对面坐了下来。
廖小宴告诫自己一定要平静,老是生气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因为他这个渣爹,不值当。
“你什么时候带他去?我还真不知道了,他什么时候也成了这么重要的人物了?”
“我最近忙,所以没时间过去,明天我送你过去,顺道找人把他送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廖小宴如是说,苏天御冷着一张脸道,“就这样吧,我不想再讨论,你现在出门没有我跟随着,恐怕要被那个宇文棠给劫走了。”
“你自己心里想的乱七八糟的,能不能不把别人也想成那个样子,”还不知道是谁一直这样缠着她呢?他还好意思说人家宇文棠?
当真可笑。
“你还帮着宇文棠说话?”
廖小宴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苏二少这吃醋的本事跟他的智商很显然是成反比的。
苏天御显然也想到了,这个时候跟她讨论宇文棠,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你三番两次的往陈颖家跑,到底为了什么?”
廖小宴低垂着眉眼往嘴里塞着饭,语气中又些许的不耐烦,“之前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
问问问,这个男人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我就随便问问,你至于那么大火气吗?”
“不想看,就回你的对面去。”
廖小宴放说完这句话,门口又响起了敲门上,这个时候,不会是苏妍吧?
她心情忐忑的走到门口,外面的人不是苏妍又是谁?
她赶紧的拉起正在吃饭的苏天御,“做什么?”
廖小宴尽量的放低声音,“苏妍来了,你先找地方藏起来。”
她四下的打量着可以藏人的地方,拽着苏天御直接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然后不等苏天御说些什么,就关上门。
这个时候让苏妍看到苏天御,可不是什么小事。
廖小宴把苏天御的那一套碗碟收进了厨房底下的厨子里。
这才走到门口,给苏妍打开门。
“做什么呢?这么半天才开门。”
“接了个电话,你吃饭了吗?”
苏妍手上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有一个保温桶,“你都做好了啊,我还从外面给你定的汤。”
“我以为你今天也不会过来,那就坐下来一起吃吧。”
廖小宴准备去厨房拿碗,就被苏妍一把拉住,“不用管我,你吃就行,我等会还有点事要出去。”
她是专程回来给她送汤的?
想着苏天御还在她的房间里,她不由的有些心虚。
“还要出去应酬吗?”
“只是跟朋友约好了见面。”
“那晚上会过来这边吗?”
苏妍贴心的从厨房里拿了一只小碗,给廖小宴添了汤,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你不用等我,我晚上不过来住。”
“好。”
面对苏妍的关爱,廖小宴真的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的身世重新告诉她。
好容易送走了苏妍,廖小宴呆坐在餐桌前,半天没有什么反应。
苏天御躺在廖小宴的床上生着闷气,苏妍来,为什么他要躲起来?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等了半天,也不见廖小宴过来叫人。
苏天御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下,确定外面没有什么声响之后,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廖小宴坐在那里发着呆,餐桌的中间多了一只保温桶。
“这是苏妍送来的?”
听见苏天御的声音,廖小宴这才你反应过来。
用勺子舀起面前的汤就要往嘴里送,却被苏天御一把打掉。
汤汁撒了出来,溅了廖小宴满身。
“你干什么?”
廖小宴心里本来已经挺不是滋味的了,又被苏天御这样混蛋的动作气到。
“苏妍送来的东西你也敢喝?”
“为什么不敢喝?苏天御,你今天若不是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我跟你没完。”
“你已经知道苏妍跟你没有血缘关系,难道苏妍就不知道吗?游子萱的事情,难道还不足以让你提高警惕?现在你身边除了我,没有人可以相信。”
“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你让我相信,如何相信你?到头来伤害我最深的人是你,不是旁人。”
苏天御的脸色变了变,“小宴,那件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但是关于苏妍,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的意思是这份汤有毒是吗?”
“有可能。”
“你看,你自己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有毒,就算她不是我的母亲又如何?她现在待我胜似自己的女儿。”
苏天御冷冷的哼了一声,“她想要的是你手里的股份。”
然后,接下来他的一个动作,让廖小宴直接怔在了座位上。
因为,他拿过廖小宴桌子上的那一碗汤,一饮而尽。
廖小宴震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苏天御,你有病吗?”
“这样,你可以相信了吗?”
廖小宴这会儿也被他的动作,弄的慌了神,她心里其实很清楚,苏妍突然这样对她这么好,应该是有所图谋,但是她始终不肯相信,苏妍对她的感情流露会是假的。
苏天御把那碗汤喝了下去,她心就慌了,万一真的有毒怎么办?
廖小宴冲到沙发那边,去拿自己的手机,准备打电话。
身后的苏天御紧跟在她的身后,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她,“你父母的下落,我一定会帮你找,你自己也不要放弃希望好吗?我知道,苏妍现在的所作所为,你于心不忍,但是,现在人心不古,对待苏妍,不得不防。”
廖小宴在她的怀里挣扎了两下,“你放开我,我去打电话。”
“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吗?”
“苏天御,我看你已经疯了……”
他温热的气息就在她的脖颈处,廖小宴看不到他的脸色,心里依然很慌。
“这个世界除了你再也没有别人可以逼疯我了,我们不吵了,好吗?”
“你不是说有毒吗?你到底有没有事?”
“慢性毒药,你觉得会马上发作吗?”
苏天御揽着廖小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两个人姿势暧昧,廖小宴直接坐在苏天御的身上。
他深邃的眼睛仿佛闪着光,一点也不像中毒的样子。
“你不会在骗我吧?”又或者是故意要挑拨她和苏妍的关系。
到头来,还是因为她手里的那些股份。
“不管有没有,你从今天开始,一定要特别小心苏妍,你若是不信任我,你可以把那份汤去化验一下,如果没有东西,那只能证明苏妍是良心发现,因为我的人监测到苏妍这段时间一直在跟一个神秘人接触,在陌城除了宇文棠,哪里还有我查不出来的人?”
苏妍说今晚要出去见朋友。
难不成就是要出去见宇文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晚上,廖小宴破天荒的没有把苏天御赶回到对门去住。
苏妍送来的那个汤,她确实没有再喝。
不管是有没有毒,她现在为了肚子里的孩子,都应该做到,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苏天御死皮赖脸的就住在了廖小宴这边,不过,两个人自然是两个房间。
廖小宴她本就已经做出了让步,原则性的问题绝不相让。
不过,她坚持是坚持了,第二天一早她醒来的时候,苏天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在了她的身旁,而她手脚并用的缠抱住他。
廖小宴看着自己八爪鱼似得手脚,唇角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这是什么情况,明明是她的房间,是苏天御趁着她睡着自己爬上了她的床吗?
早知道就不能假好心的让他留在这里,这明摆着就是引狼入室。
昨晚他把那碗汤喝下去,她真的怕苏天御自己悄无声息的死在对面,那到时候她可就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就是因为她的善良,而导致了苏天御再次爬上她的床。
廖小宴明显的看到他眼皮动了动,她毫不留情的戳穿他,伸手拍拍他的脸,“我都知道你醒了,赶紧起来。”
苏天御把刚睡醒时候朦胧挣扎演的真是入木三分。
廖小宴从床上爬起来。
今天要带着廖世昌去见朱真真,可不能把正事给忘了。
“哎呦……”
廖小宴还没等下床就被人拉倒,重新躺回到枕头上,气恼的瞪着始作俑者,“今天你答应我要带着廖世昌去看看我母亲的。”
苏天御抓着她的一只手腕,抿着凉薄的唇,半眯着黑眸,“那个不着急……”
廖小宴哪里会不知道他现在心中所想,可不能孩子没有被他给刺激掉,现在又让他给那啥掉了,她可真是就太无能了。
她也不跟他用蛮力,浅笑着问道,“你到底把廖世昌藏在哪里了?这段时间改造他了吗?去见了我母亲,他不会胡言乱语吧?”
“放心好了,戒赌其实就跟戒毒差不多,管他个十天半个月,逃也逃不出去,那时候可就绝望了。”
“那万一,他跟我母亲乱说呢?他被关了这么长时间,心里肯定不顺,你知道我妈那个人心特别的软,廖世昌再混蛋,也毕竟是我的养父,将我养到这么大。”
廖世昌的事苏天御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放他出去之前,答应了放他离开,并给了他一张数额不菲的支票,先演好了这一场戏再说,反正跟廖世昌这种赌棍没有什么信誉可言。
廖小宴听苏天御说完,撇了撇嘴,苏二少真是只狡猾的狐狸。
他微微眯起眼睛,“我发现了一个事情。”
廖小宴看着他,用直视来掩饰心虚,“什么?”
“你好像东扯西扯的在跟我岔开话题?”
“那你刚才要说什么?”廖小宴揣着明白装糊涂。
苏天御眼神灼人,伸手戳了戳她嫩嫩的脸蛋。
廖小宴伸手拨开他的手,“我要起来了,你松手。”
“你好像是忘记了什么是吗?”
廖小宴将装死进行到底,“什么?我怎么不记得,我只记得,昨晚我好心收留你,怕你死在自己的家里而不自知,而你,现在明显着就是过河拆桥,昨晚竟爬上我的床?”
苏天御伸手向她的身上探去,被廖小宴另外一只手抓住,“苏天御!你赶紧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两个人的手都呈现一种胶着的状态,苏天御低头吻了吻她的脸,又沿着她的脸吻到了她的白皙的脖颈,仿佛吻着她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美好的他恨不得将她直接吞入腹中。
这或许就是廖小宴跟游子萱的区别。
她若是知道这会拿她跟游子萱作比较,估计又要炸毛了。
廖小宴脑子一直乱动,阻止他的动作。
苏天御也没有想对她如何,两个人在床上又闹了一会才真正的起床,起床之后,苏天御去浴室里洗澡,廖小宴咬牙切齿的瞪着卫生间的门,这个男人真是不要脸的狠。
用她的浴室不说,还使唤她去对门给他拿衣服。
廖小宴怕不给他拿,他能真的不要脸的裸着出来。
出于“辣眼睛”这一层考虑,廖小宴还是过去给他拿了衣服。
廖小宴这是第一次进到对门这里来。
显然是对门的人家搬的太过突然,客厅里除了那张沙发是崭新的以外,里面到处还能看到原来这家人的东西。
看来搬走的突然,只带走了常用的东西,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都没有带走。
主卧的卧室里,床和衣橱都是崭新的,显然这间经过全部的撤换。
她就知道,以苏天御那矫情的性格,用别人的床他估计是不肯睡觉的吧。
给他拿了换洗的衣物又重新回到对门。
廖小宴简单的热了牛奶,烤了土司。
昨晚那个保温桶还孤零零的在餐桌的边上。
廖小宴看着它,静静的思考了半晌,“这里面是真的有毒吗?”
“你若是不信任我,就自己找人去查吧。”
“你怀疑,还不是因为自己直觉?你什么时候是个相信直觉的人了?”
廖小宴始终不肯相信,苏妍会下毒害她?
即使苏妍知道了她们不是母女,但是这几天的相处,她一定是打心底想要把她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如若不然,那她演戏的功力,可以拿奥斯卡影后了。
“那你就找人去验证吧!”
看来苏妍这几天的温情攻势,真的对廖小宴起了作用。
两个人收拾好乘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苏天御开了一辆白色的两厢Golf,廖小宴看到这辆车,差点跌掉了眼镜。
围着小白车转了两圈,“这是你的车?”
“怎么?不行吗?”
也是,反正都是掩人耳目,越是普通的不起眼的车,可能越是不肯招人怀疑。
这一路上,苏天御开的很是谨慎,直到往度假村开的时候,才在路上临时又换了一辆座驾。
这下可辨别性就高了,行驶在上山的路上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前前后后,都出现了两辆黑色的车。
这样的出行,还真是大手笔。
他这个样子,倒还不如,让廖小宴打个出租车直接带廖世昌过去呢。
“他在哪辆车上,在这之前,我得先跟他聊聊。”
廖小宴生怕廖世昌说些荤话又气到朱真真。
与此同时,紧跟在廖小宴他们身后的车,突然之间,没有任何征兆的就撞向了一边的护栏,发出了砰的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巨大的碰撞声,吓了前面还有后面的人一跳,索性今天上山的路上没有其余的车辆。
苏天御抿紧了唇,马上就开着车子超到了前面那辆车的前面。
廖小宴紧张的问道,“怎么回事?”
“别害怕,不会有事的,雕虫小技而已,抓稳了。”
他戴上蓝牙耳机,开始打电话,“无敌,你的车子到前面来,通知阿力让他阻住所有上山的车辆。”
苏天御其实早就训练有素的安排好了一切。
像是早就料到了宇文棠今天会派人来抢人一样。
廖小宴突然就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还没有想到,“你说廖世昌真的在我们刚才车子的后面吗?”
“是啊,怎么了?”
“他真的没有死?”
苏天御听她如是问,心里也起了疑,“你为什么这么问?”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样问了,廖世昌自从那次做假证之后就被人直接带走了,带走之后廖小宴就再也没有打听过关于廖世昌的事情,怎么现在就突然问起了廖世昌?
真的只是朱真真想要见他吗?
他也实在没有想明白,这个廖世昌到底有什么用处?
苏天御的车子开始减速,等着无敌的车子赶上来才开始正常加速往前行驶。
廖小宴突然就大喊了一声,“停车,停车。”
“怎么了?”
“宇文棠今天的目标肯定不是我,你马上找人一定要拦住,他今天的目标是廖世昌。”
苏天御听她这样一说,已经来不及多问什么,赶紧电话通知阿力,“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保住廖世昌。”
两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山路的路边上,等着阿里的人追赶上来。
前面无敌的车上下来几个跟他一样,穿着黑衣服的人,将苏天御的车子团团包围。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关重大,廖小宴刚才心里的不对劲,现在好像也一一屡清楚了。
如果今天没有保住廖世昌,那就证明她被宇文棠当了一次枪。
“上次商家母女约我在咖啡馆见面,我在那里遇到了宇文棠,他跟我说了一些有的没的,然后告诉我廖世昌被你灭了口,我一开始是以为他只是要挑拨我们两个的关系,当时跟你说的那些只是想要先试探一下真假。”
但是今天往山路上走的时候,才觉察出事情的不对劲,这件事情上,既然廖世昌在苏天御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那就不存在苏天御欺骗她的问题。
唯一的一点就是,宇文棠借助她的怀疑,引苏天御今天把人放出来,他好从中作梗,带走廖世昌。
廖小宴一下子就想到了昨天艾薇微给她讲的二十多年前的事,虽然只是讲了那名产妇拼死生产的事,但是里面透露的信息是在是也有很多,例如她身上的枪伤,宇文岚的介入,还有宇文岚当初为什么跟宇文家决裂?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指向那个神秘的宇文家族。
宇文棠绝对不会是那种闲着没事问及无关人物的人。
他一定是想要找到廖世昌,而苏天御恰好又藏的十分的隐秘,所以才假借她的手,想着把人给挖出来。
当真是卑鄙无耻的小人。
廖小宴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了什么?
就在刚刚,她看苏天御似乎是早有安排,而且车辆都是训练有素,后面的人拖住前来抢人的,而他这边远离那个是非之地,主要目的还是为了保护她。
所以,她一下子想通了这中间的关键。
“那边你不用派人去支援吗?”
“不用,阿力那边只能应付。”
廖小宴不太自然的耷拉着脑袋,今天如果没有人员伤亡还好,如果有的话,那她正中敌人的圈套,也算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了。
苏天御伸手包住了她紧张的小手,“好了,阿力做事有分寸,即使没有这次的事情,他还是会想别的法子,青天白日的,他也不敢闹的太凶,放心吧。”
“你说他要廖世昌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天御眉头紧锁,没有回应廖小宴的话。
这个廖世昌单独拎出来是没有什么用处,当然也不可能用他来牵制廖小宴,宇文棠既已知道他们的具体行程,肯定也是到把朱真真安排在了度假村。
是朱真真的话兴许还能牵制廖小宴,但是廖世昌,就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说是没有什么联系也不可能,至少这个廖世昌是跟廖小宴有联系的。
难不成还是因为廖小宴的身世?廖世昌会知道什么吗?
“当年你被领养之后除了那块手帕还有没有别的信物?”
这一点廖小宴也早早的就想到了,只是当年她人小不太记事,能记得的大多也是在孤儿院里被人欺负的时候,印象最为深刻。
当时,朱真真就交给她了一块手帕,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以朱真真的性格,大抵不会骗她吧?
“没有别的了,就这一样,要不然我打电话再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苏天御点了点头。
廖小宴直接打电话到了护工那里,朱真真已经起床起了早餐,正在看电视,护工把电话给了朱真真。
“妈。”
“小宴啊,你吃早饭了吗?是不是已经上班了?”
“嗯,妈,我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问吧。”
“当年你们从孤儿院里领养我的时候,除了一块手帕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
“没有啊,怎么了?”
廖小宴了解朱真真,她紧接着就回答了她的问题,没有一刻思考,所以说,这件事她真的毫不知情。
“没事,最近遇到孤儿院的老师,说起来,有点线索,我就想打听一下关于我身世的事情。”
“哦,当时我们办理领养都是魏老师带我们去的,手续都是你爸去办的。”
“好的,妈,没事了,我尽快安排他过去见你。”
朱真真想着现在廖小宴也是在别人的屋檐下办事,就想着这个要求是不是太为难她了,一瞬间就心软了,“小宴,如果太为难就算了,你好好工作吧,妈妈不打扰你了,他其实见不见也没什么要紧的。”
“没关系,到时候安排好了我再跟你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挂断电话之后,廖小宴冲着苏天御摇摇头,“不过她有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这件事既然这么蹊跷,刚才我妈说,当年的领养手续都是廖世昌去办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只有廖世昌知道的?而别人不知道?所以宇文棠才想要问清楚这件事情。”
如果廖小宴的身世真的跟宇文家有关系,那宇文棠关于这件事肯定了解的很清楚,他这次来,先是制造各种机会接近廖小宴。
后来又假借帮忙宇文岚,要走了宇文岚的家族徽章和玉佩。
是不是跟徽章和玉佩有所关联,那这样算来,廖小宴的身世极有可能是跟宇文家族有关系的。
母亲她到底还有什么事情隐瞒了他?
宇文家族的规矩就那么重要吗?他三番五次的问及都被母亲用别的话题岔开。
看来当年的事情,绝非什么小事,这个宇文棠此次来陌城,还真是来者不善,母亲是觉得这样做就能护他安全,凡事不必牵涉其中,殊不知,她这样想,宇文棠可不会这么想。
看来他自己去找母亲,估计是不会有什么效果了,他一定要安排时间带廖小宴一起去,廖小宴的身世上有这么多的疑点,应该可以从母亲那里得到答案了吧。
他们在山路上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身后开过来几辆黑色的轿车。
阿力从后面的车上下来,坐进苏天御车子的后座。
“怎么样?”
“对不起,二少,当时双方正在交火,廖世昌他趁乱跑掉了。”
“什么?会不会是那边把人带走了?”
“应该不会,我们双方交火的时候,谁都没有发现他的行踪,他是顺着栏杆下的那道沟,直接进了旁边的树林,那边似乎是没有料到我们这里会准备这么多的火力,所以,没得到什么便宜,就先撤退了,我回车上的时候,才发现廖世昌趁乱跑了,已经安排人去追了。”
廖小宴回头看到了阿力捂着胳膊的手臂,“阿力,你受伤了吗?”
“没事,小上而已。”
苏天御眉头一拧,眸色沉了沉,“可有人员伤亡?”
“他们那边也没想着下杀手,不过是想要截人。”
“你们现在先去处理伤口,还有抓紧派人去搜寻廖世昌的下落,务必在那边之前找到他。”
“是的,二少。”
阿力下车之后,车里隐隐的还浮着一丝血腥味道。
廖小宴看向山路旁边的两片茂密的森林,廖世昌如果是进了森林,那搜索起来可能就有一定的难度。
“这里距离度假村,距离也不远了,不如我们正好去看看你的母亲。”
“好。”
这里茫茫山林,只有度假村那里还有人烟,廖世昌现在肯定还没有想清楚,觉得可能是有人想要苏天御的命,正好也给了他机会逃命。
今日见识到了枪战,他现在最想找到朱真真,让朱真真给他求求情吧。
廖小宴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就点了点头,顺水推舟。
“好。”
一路上,廖小宴心事重重,什么话都没有跟苏天御说,苏天御可能也一直在思考事情,也就没有顾到廖小宴的情绪。
直到车子开进度假村的停车场。
“你想什么呢?”
廖小宴想了一路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艾薇微跟她说的事情告诉苏天御。
看宇文棠对她势在必得的态度,肯定应该也是知道了她的身世,或许是真的跟宇文家有所关系。
但是他要廖世昌是为了打探什么消息,来验证她的身份,还是廖世昌手里还有关于她身世的什么信物?
“还在想廖世昌的事情,不知道他的身上会不会有什么信物?”
“这件事情,我们找时间回去问问母亲吧,我之前向她打探宇文家的事情,她或许为了不让我参与宇文家的事情,因此瞒着我,但是你若是跟宇文家族有关系,又跟母亲有一定的联系,或许见到你,她就能和盘托出了吧。”
既然苏天御现在的目标也放在了宇文岚的身上,与廖小宴自是不谋而合,“好,我们到时候一起去。”
朱真真看到廖小宴的到来很是欣喜,尤其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苏天御。
“小宴,你这个孩子,保密工作怎么就做的这么好?刚才打电话还跟我说,抽时间会过来,其实已经在路上了是不是?”
“妈,我这不是要给你个惊喜吗?”
度假村里其实有很多活动的地方,苏天御说跟朱真真有话要聊,廖小宴不明就里,就被人带去了水库那边钓鱼了。
朱真真就跟苏天御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
“我或许应该跟着小宴叫您一声母亲吧。”
朱真真一脸的惶恐,“这可不敢当。”
“您养育小宴这么大,肯定也是十分不容易的,我若是跟小宴结婚,还不是得跟着她叫您一声母亲。”
朱真真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认真的苏天御,“你说什么?结婚?”
“是的,结婚。”
“你是跟商家三小姐有婚约的,你不会是想要欺骗我们家小宴吧。”
“这件事情其实已经一清二楚,我对小宴有了感情,自然是要结婚的,绝不是玩玩而已,商家想要的只不过是借助婚姻攀附高枝,我跟商默言的婚姻才是假的,所以虽然她现在人在苏家,我们的婚姻却真正是假的。”
“这事可是真的?”
“小宴也知道这事,我今天是想问问您,可以放心的将小宴交给我吗?”
虽然一开始朱真真对苏天御的印象并不好,他只不过是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大少爷。
但是,现在他能委下身子来跟她聊这些,朱真真自然也是有些动容的。
“你们的事情我不太了解,若是小宴喜欢你,那我会同意你们的婚事。”
一切还是以小宴的幸福为主,上一次已经是很对不起廖小宴了,搭上了她的幸福不说,还把她牵扯到了苏家的事情里面。
她现在虽然身在这个度假村,苏家那样的家庭发生个什么事情,她还是可以探听的到的。
这段时间苏家可是一直都不太平。
“有您这一句话我急放心了。”
廖小宴坐在那里实在没什么心情钓鱼,今天也不是主要来钓鱼的啊,加之又被苏天御故意的支开,真的不知道他会跟朱真真说些什么?
是让她注意廖世昌,还是关于廖小宴她自己的事呢?
想来想去,反正也没有心情钓鱼,她索性站起来往他们那边走去。
好奇的问道,“你们到底讲什么呢?是不是讲我坏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里面,树木茂密,十分的两块,这里果然是避暑胜地,当时把朱真真安排在这里养病,还真是选对了地方,说起来,这个地方还是苏天洺选的,当时也没有问他这边的价格,不过肯定是价值不菲的,这笔钱以后她一定要还给苏天洺。
廖小宴在朱真真身边的一张藤椅上坐下来,不依不饶的问,“快说,你们到底说什么呢?”
朱真真失笑的拍拍她的手背,“你呀,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坐一会吗?这是屁股上长了刺啊。”
“妈,哪有你这样说自己女儿的,你知道,让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钓鱼,还不如我四处跑跑步。”
“你这自小爱动的毛病,真是一点都没变,以后有了孩子可怎么办哟,自己本身就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苏天御紧锁眉心,看着廖小宴。
廖小宴只是眉心稍稍跳了一下,稍后再也没了别的反应,她现在心里有些打鼓,她只是出于一个做母亲应有的那种心境,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却从来没有问自己一句,是否做好了准备?
以她现在的状态,真的能做好一个母亲吗?
她问完自己这句话,就有些迷茫了。
廖小宴想事情的工夫,苏天御被陆文正一个电话叫到了一边去说事情。
是不是有关廖世昌的?是落网了?还是被宇文棠给抢先了一步?廖小宴一直盯着苏天御的背影走远,这些朱真真都看在了眼里。
微笑着叫了她一声,“小宴……”
“啊,怎么了妈?”
“你们两个是不是真的要行了?可以结婚了?”
“你听谁说的?”
“还用听别人说吗?当然是看出来的。”
从他们两个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神就已经能看出什么端倪了,索性她只不过是身体不好,眼睛可是好的很。
廖小宴抽了抽嘴角,“从哪里看出来的?我跟他现在只不过是在尝试阶段,结婚?八字还没一撇呢?”
朱真真掩着嘴偷笑,这个傻丫头,人家苏天御可是已经向她表明了心迹了,从他刚才看廖小宴在水库边钓鱼的那种神情,就能看出一二了。
看廖小宴这样,看来是苏天御还没有把事情摊开来说明白。
“小宴,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妈妈是支持你的,之前,我一直还担心苏天御会脚踩两只船,又想跟商家小姐交好,又想霸着你,那你成了什么了?不过既然他跟商默言没有什么,你要是觉得合适就在一起吧。”
廖小宴从朱真真的字里行间里终于听出个一二三了。
苏天御是向她解释了他跟商家的关系,他说这些做什么?到底有什么目的?廖小宴刚想开口问个明白,苏天御就往这边走了。
她瞪大眼睛疑惑的看着苏天御,用嘴型问道:找到了吗?
苏天御摇摇头。
已经耽误了这么多时间,是时候跟朱真真说说正事了,“妈,我把你的地址告诉他了,如果他来找你,你一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听廖小宴的语气,朱真真的心就一下子提了起来。
“是不是你爸他又闯了什么祸?”
“没有,他现在去哪里了我都不知道……”
苏天御声线低沉和缓,认真的看着朱真真,“阿姨,我之前说的事,您可能还要跟他商量吧,所以,叔叔过来,您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可以吗?我已经把电话告诉护工了。”
朱真真一听,看来是苏天御想要给廖小宴一个惊喜,自然是满口答应,“好好好。”
廖小宴看看朱真真又看看苏天御,总觉的他们两个的对话,是话里有话,刚才苏天御到底是跟朱真真说了什么?
她都来不及再细问什么,就被苏天御直接给拖走了。
“你刚才跟我妈说了什么?神秘兮兮的?”朱真真看她的那个眼神,怎么有种她要出嫁的错觉?
“自然是说了我们两个的事情。”
“我们两个能有什么事情好说,”还要跟廖世昌商量,他该不会是跟朱真真说要娶她为妻这样的话吧?
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跟苏天御谈婚论嫁?
朱真真还是太天真,再说了,也不了解,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
就算是结婚,也要先把她身世的事情,以及股份的问题都搞明白了,才能毫无顾忌的结婚。
这事说来也是可笑。
之前几乎是一无所有的她,短短三个多月过去,竟然成了一个隐形富豪。
现在考虑结婚,婚前婚后的问题,很重要。
苏天御拉着她坐上下山的电瓶车,“想到要嫁给我,就笑成这个样子吗?”
“你少自恋了。”
苏天御直接将她的手强行拿过来包在手心里,放在自己的腿上,“也是,我老婆现在是隐形的富豪了。”
“所以,你现在再想跟我结婚,就是自恋了。”
苏天御瞪着她,“你不想跟我结婚,那跟谁结?”
“这可不一定,以我现在的身家,多少富家子弟都得抢着要娶我。”
苏天御黑眸一凝,眉梢挑起一抹阴鸷,“谁敢?”
这个男人也忒自信了些,她不过是跟他相识了三个多月,还就到了“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地步了?
廖小宴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再搭理他,全陌城上下,可能是找不出苏二少这样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又叱咤风云的人物了。
但是比他稍微差一点的可是有很多。
她也不求这人是不是富家子弟,是不是有够帅,只求这人对她好,不要欺骗她就行。
这一点点优点,难道还没有人做到吗?
再说了,长得好看桃花就是旺盛,苏二少就是典型的例子。
身边就是不缺女人。
廖小宴自觉的岔开话题,“山上你留了人了吗?”
“嗯。”
“其实他现在肯定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觉得他要是有机会突破两方面人的包围圈,肯定会回市区找个地方藏起来,待风声过了之后,在寻机会出去赌去,所以,我觉得这种人无论如何改造都不会有结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更好,到时候就自己撞到枪口上来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
“回苏宅。”
“你现在就要去找你母亲问个清楚吗?”
现在去会不会太冒失了,宇文岚真的会告诉他们真相吗?
“你是不是还忘了有人没有处理?”
“商默言?”
苏天御点头。
“那是你们家的家事,跟我没什么关系,你进市区后就放下我,我自己打车回去。”
她才不跟着去看苏天御处理自己的家事呢?本来关系已经不清不楚的了,现在再去招人恨吗?
“你即使不去她下一个对付的人也是你,还不如亲自去呢?”
“无论你今天说破大天,我也是不会去的,苏二少,我可以斗胆的问上一句,你把游子萱怎么着了?”
苏天御一张冷峻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她自然是回到她该待的位置上去。”
“她该待的位置,难道不是你身边吗?”
苏天御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你吃醋吗?”
廖小宴脸上显露出一丝讥诮,“我为什么要吃醋?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苏天御伸长了手臂,就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懒散的搭着,凑近了她,廖小宴一躲。
他笑起来,“后面一句,你是不是不知道?”
车子稳稳的停在停车场,廖小宴逃也似的下了电瓶车。
是不是一天不撩她,这个男人就会死?
廖小宴找到了来时的那辆车,直接坐到了后座上,她可不想在坐在前面受他骚扰。
苏天御半眯起眼睛,将手里的车钥匙递给陆文正,“你来开车。”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得。
这个时候她得罪不起苏二少,只能认命。
苏天御坐进来之后,凑到她的身边,直到逼的她退无可退,才挑了挑唇角,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轻佻,“下面一句,你难道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廖小宴别扭的别开自己的脸,直截了当,“不想。”
“你是不知道,还是故意不说。”
廖小宴伸出自己的手,将他的身子往后推了推,他刚才呼吸的灼热气息尽数招呼在她的脸上,那姿态别提有多暧昧了。
“我没空跟你对诗,你能不能别老是这样。”
“哪样?”
“人家形容一个男人吃香,就会形容这人仿佛掉到了盘丝洞,那个蜘蛛精也想得到这个唐僧肉,我现在在你面前,就好像那个任人宰割的唐僧肉。”
“这个比喻还挺恰当的,你确实好吃。”
廖小宴现在真是悔青了肠子,真的不应该坐到后座上来,应该直接坐在前面的,若是他开车,可能还不用别人,听他这样不要脸。
她此时臊的脸上有些红。
苏天御并没有因此而放过她,一字一顿的将后面那句说了出来。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廖小宴没想到他还真的会背后面那一句。
这两句,还是她看电视剧的时候学来的,虽然听起来比较酸,但是好歹此时比较应景。
只是苏天御念那一句的时候,眼神深邃而迷人。
有一副好皮相真的事半功倍。
苏天御的手机,恰好响了起来。
廖小宴终于得以呼吸新鲜空气,她的头转向窗外,稍稍有些出神。
时间所剩无几,还有两天就要满一个星期了,但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虽然多,但是对于股份的去留问题,她还是没有想明白,到底给谁?
但是她心里有一点是十分肯定的,绝对不会给苏妍。
在苏妍的这件事情上,一开始就是苏家的人错了,苏兆和亲手毁掉了苏妍的一生。
才导致她花了大半辈子的时间去报复,导致她现在骨子里都是浓浓的复仇血液。
所以她不能再把手里的股份送给苏妍,让她将这种生活继续轮回下去。
苏天御接完电话,语气十分凝重的叫了廖小宴一声。
廖小宴转过头,“怎么了?”
“昨天那份汤的检验结果出来了?”
“里面有东西吗?”
看苏天御凝重的神色,廖小宴仿佛也猜到了三分。
“里面检测出了一种物质,那种东西,多加几次,可以导致以后再也没办法怀孕?”
廖小宴的表情好像就在下一刻就凝住了。
就这么呆愣了有十几秒的时间,最后她哈哈大笑。
仿佛是听到了今天最搞笑的一个笑话,她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苏妍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她的女儿。
这几天的所有的动情演绎都是为了得到她手里的股份。
“小宴。”
苏天御知道她是心里不好受才这个样子的,手还没有伸出去,就被她直接挥手格挡开了。
这个样子佯装坚强不在乎的廖小宴,真的是让苏天御很心疼。
他此刻很想抱着她安慰她,却发现自己也已经没有接近她的理由。
现在内心脆弱的廖小宴,肯定也把他当做了拥有同一个目的的人。
都是想要耍尽各种手腕,得到她手里的股份。
廖小宴对他也已经失去了信任,自然在他表白后还一直晾着他,不肯原谅他。
他这可能就跟苏妍一样了,自作孽不可活。
苏天御硬生生的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一句话也不再多说,以后他会用实际行动让廖小宴彻底的原谅他。
“你现在是不是也觉得我十分的可笑?”
“她其实想要报复的人是我,是我连累了你。”
廖小宴冷冷的看着他,“跟你何干?是我自己送上门去的。”
那天若是不是她自己没有经过查验,就把报告给苏妍看了,可能事情也不会演变到今天的地步。
说到底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其实,我还要感谢曾经伤害过我的人,如果没有这些人,我怎么能这么快的成长。”
这就是成长过程中最为惨痛的代价。
其实这个世界上,除了生死之外,其他就再也没有什么大事了。
之前她就是看的不够通透,对任何的事情都感悟的不够透彻。
以后,可能除了自己,再也没有别人是值得她去相信的了。
廖小宴说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她勾唇看着苏天御微笑,“你觉得我这样理解正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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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宴……”
廖小宴深吸一口气,低敛了眉眼,“好了,你什么也不必说了,过了前面这条马路就放下我吧。”
“小宴,这个时候,你不要任性,你知道宇文棠现在对你虎视眈眈,你若是落单之后,他岂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
“你也看到了,他有可能是可以解开我身世的那个人,我为什么不能跟着他走?”
“他是敌非友,这一点你很清楚,你不要为了同我置气,就乱来,文正,落锁。”
苏天御就怕廖小宴做出跳车那种举动,赶紧就让陆文正锁了车门。
现下的情况,廖小宴自然不会逞能,不为别的,还为了她腹中的孩子呢?
有了今天吃一堑长一智,廖小宴更是打定了主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跟苏天御彻底无关了。
无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样的?生下这个孩子,她就一个人来抚养。
“就算是被他带走杀了,我也认了。”
“你现在就如此心不甘情不愿的跟我同在一个地方吗?”
“是的,半点都忍受不了,你放我下车吧,苏天御我求你,放过我可以吗?”
气氛仿佛就因为廖小宴的一句话,搞的很是紧张。
空气凝结般的诡异气息在静谧的车厢里流转。
苏天御悄悄的捏紧拳头,“廖小宴,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苏天御,你这样一直痴缠着我有意思吗?是我之前不自量力喜欢上你,现在我觉悟了,求你,放过我,可以吗?”
苏天御眸底幽暗,胸口微微的起伏着,很明显是压抑着怒火,廖小宴竟然这个时候说让他放过她?
她是后悔了爱上他吗?
阴鸷冷漠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廖小宴,此时他眸中闪烁着野兽嗜血般的光亮,“廖小宴,你最好把刚才的那句话给我收回去,我就当你今天是受到刺激,说错了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廖小宴被他这样的眼神逼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越是紧张越是怕这个时候再说错什么话,只是她现在也已经被愤怒蒙蔽了双眼,骑虎难下。
她眼神微闪,不肯与他冷冽的双眸对视。
“苏天御。”
“廖小宴你特么是听不懂我说话吗?我说让你闭嘴!不要再说下去了!”
此时的苏天御也被廖小宴刺激的有些狂躁,声线里已经没了方才的冷静自若,看她的眼神也仿佛是看到仇人一样。
他冷笑这凑近了廖小宴,他的眼神像刀一样,恨不能将她刀刀凌迟。
廖小宴呼吸都随之一窒,这样狂躁的苏天御,真的不知道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反正这个时候她绝对不会想让。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她一定不收回自己说过的话。
两个人就这样谁也不说话的对峙着。
在前面开车的陆文正,得不到苏天御别的指示,只能按照原计划,将车子开去了苏宅。
汽车稳稳的停在大宅里的车位上,苏天御这边的车门被陆文正打开。
“二少,到了。”
苏天御下车之后,直接走到廖小宴那边,打开车门,不待她有别的反应,直接打横了把她抱了起来。
他的双手孔武有力,仿佛就是这样一双有力的臂膀,也安抚了一些她内心不安的气息。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苏天御已经抱着她进了门。
此时客厅里,坐着商默言和宇文岚,正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有个声音在商默言的脑海里来回的流窜,不可能,不可能……
苏天御现在不是应该恨极了廖小宴吗?这会儿怎么会如此亲昵的抱着她回来。
难不成,苏天御还不知道游子萱的事情?
这不可能啊,游子萱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久,苏天御不可能没有发现。
她只要看着她们两个相斗就可以了。
她从沙发上行动有些迟缓的站了起来,“天御,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留在苏家做什么?”
苏天御现在正在气头上,商默言这个时候说话,简直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天御,你说什么?”
“你已经不是苏家的人,还留在苏家做什么?”
商默言被苏天御这一句话彻底的刺激到了,“我不是苏家人,难道她是吗?”
手指的方向,直接指向了苏天御怀里的廖小宴。
廖小宴抿着唇没有开口。
她已经莫名其妙的被苏天御带到了这里来,她的本意就是不想掺和苏天御处理家事,没想到苏天御还是不肯放过她。
也是话赶话,到了这个份上。
苏天御眸色深沉,“你若是这会自行离开,那商家人我或许还可以考虑放过,否则,你们商家的人一个也别想逃脱的了。”
“苏天御,自从我嫁到你们家里来。”
“是廖小宴代替你嫁,你不是不稀罕嫁到苏家吗?现在又惺惺作态的这样做什么?”
商默言心里一惊,“廖小宴,是不是你,又在天御面前说了什么?你这个贱人,怎么就是不肯死心。”
商默言丝毫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像个泼妇骂街一般。
廖小宴只是蹙了蹙眉,仍是没有作声。
苏天御闻言更是怒不可遏。
“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
苏家现在没有了老爷子,苏天御说话就是圣旨。
顷刻,就有两个佣人上前来,抓住了商默言。
“天御,我不走,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走,该走的是廖小宴,是她!天御你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蒙蔽了……天御……”
“怎么?你们是不是想要跟她一起滚出去?”
那两个佣人再也不敢耽搁,连拖带拽的就把骂骂咧咧的商默言给拖出了苏宅。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商默言跪坐在地上放声痛哭。
苏天御抱着廖小宴乘电梯上了楼。
直接将人扔在了房间里的大床上。
这个原本熟悉的房间,因为这段时间有了商默言的气息,也变的让人恶心起来。
她直接从床上爬起来,却被苏天御直接压住了双手,抵在床上。
“刚才说狠话的劲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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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天御的眼睛里还写满了戒备,“谈什么?谈你抛开我转投宇文棠的怀抱?”
廖小宴自然是感受到了他滔天的怒火,这一路上她的心情也比之刚才稍稍平和了一点,这个时候,若是在他气头上去逆他的意,苏天御真的不会跟他轻易算完。
“你能不能理智一点,醋也不要乱吃好吗?我跟宇文棠见过几次面,难道你会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我说出来的气话,你也当真,我只不过是迫切的想要知道我自己的身世,也不想被那个宇文棠一直玩弄于鼓掌之中,这些,不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吗?”
他怎么一旦发起火来,理智有时候也一起不在线了呢?
苏天御此时还压制着廖小宴的双手,双眸怒气的火焰正盛,听她解释完,心里也稍稍的平复了一点。
两个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默默的对峙了一下。
苏天御终于松开了他对廖小宴的桎梏,廖小宴被放开之后,赶紧的从床上爬了下来,眼看着苏天御又要发火,廖小宴率先开口,先发制人,“这张床上曾经躺过商默言,你如今让我躺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天御也从床上下来,揽着廖小宴的腰,将她拉至自己胸口,垂下眼眸紧等着她,“原来你也是在乎的吗?”
廖小宴白了他一眼,“废话,怎么说我好歹也是爱过你的好吗?”
“爱过,现在是不爱了吗?”
苏天御一双黑眸的冷魅严肃,看着她也有点咄咄逼人的气势。
廖小宴用力的推开了他,没有出房门,反倒是来到了房间里的小偏厅里。
她的脸上带着伤情后的淡淡冷漠,“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说是冲突也好,误会也罢,我自认都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现在说可能只是我单方面的幻想吧,我想过跟你组成一个家庭,有你有我,有孩子,我这个人平时做事也挺轴的,一根筋,不会变通,越是这样,这次才会被伤的越深吧。”
廖小宴始终是对失去孩子的事情无法释怀,这也充分的说明了廖小宴的聪明,这个时候,说别的估计苏天御也不会如此动容。
但是说孩子的事情,就不一样了,这件事情像是横亘在两个人心里的绊脚石,时刻的阻止提醒了他们两个想要靠近的人,再次的疏远。
苏天御其实很想问,是不是单单这一次就已经给他判了死刑?
他自然是不甘心的,为什么他最后想要珍视宠溺的女人,最后都是落得离他而去的下场。
廖小宴这会也只不过是想让苏天御知难而退,明知道这件事是两个人心里的一个疙瘩,她还要说出来明摆着刺激他。
做一个单亲妈妈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她试探着问了苏天御一句,“你是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我?”
“廖小宴,事到如今,你还在怀疑我的真心吗?我知道上次失去了孩子,你的一直都不舒服,除了孩子,让你心里始终觉得难过的还有,我对游子萱的态度,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前,我对游子萱就只有恨,恨她脚踩两只船,恨她只不过是利用我们的感情,来离间我跟苏天洺的关系。”
她的心思他并不是全然的不懂。
“现在的情况你也都看到了,参与这件事的除了苏妍还有宇文棠,单单拎出一个苏妍并不足以为惧,但是宇文棠这次来陌城的目的绝非那么简单,我的任何动作,都有可能会威胁到你的安全,他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你,在你的身上,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是目前他需要的,但是又不能直截了当的带你走,或者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他才费尽心思的想要破坏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我话已至此,你现在已经明白了吗?”
“明白,我一直以来都是明白的。”
事已至此,廖小宴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但是在这之前她还要在问一问苏天御,“你不是一直很想要我手里的这些股份吗?我直接把他转让给你,然后来换取我的自由,你觉得这可以吗?”
这种交易苏天御一点都不吃亏,获得苏氏集团的大权,还不是任何事情都任由他杀伐四方?
苏天御闻言只是沉默,从他的黑眸中,廖小宴读到了刻骨的冷意,她别扭的转过了脸,不敢与这样的眼神四目相对。
“如果这是你最终想要的结局,你希望我成全你,那我会满足你的这个愿望,但是,廖小宴……”苏天御话锋一转,两只有力的手钳制住她的胳膊,迫使廖小宴抬起头来,看着他,“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局吗?还是又想因此事试探我的真心?”
两个人呼吸可闻,隐隐的气息在两个人中间流传交流,廖小宴知道,她这一辈子可能是逃不出苏天御的手掌心了。
他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她的任何担忧,离开苏天御,对她而言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
苏天御不给她思考的机会,不依不饶的问道,“爷爷最后的嘱托你可还记得?”
廖小宴点了点头,那她当然记得。
“你是不是觉得爷爷留下的遗嘱,最重要的是苏氏集团的股份?”
“这已经是苏家的根本了,难道不应该?”
“你到现在还没有看透爷爷的心思,他在九泉之下估计也不会瞑目,爷爷留下的最重要的遗嘱就是他留下的那句让我们永远在一起的话,只有我们两个心心相通,苏家还有什么是值得一提的大事?”
苏天御这样一说,廖小宴突然也觉得十分的有道理,老爷子早就明白,他们两个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走到一起,遗嘱是早早的就立下的,但是老爷子临死那句话,才是真正的暗藏玄机。
他们两个在一起了,不仅仅是他们个人的幸福,于苏氏而言又何尝不是。
一个人终究是不能成方圆,两个人加起来才能体现价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老爷子才会把苏家的那么多股份大都留给廖小宴,一是知道她的家世无论如何都是与苏家不匹配的,留给她一部分股份,这样她就有底气提出任何的要求,再次嫁给苏天御自然也不会觉得委屈,其二应该是爷爷看出苏天御早已对廖小宴情根深种,这一点也是为了他们两个以后的将来。
即使是暂时捆绑着在一起,以后慢慢的也会产生感情,再说了,他们两个之间也不是没有丝毫感情。
既然已经有了感情,还害怕两个人在一起吗?
“你不是也一直对于爷爷的死,很怀疑吗?”
“你查到了真相?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宇文棠虽然费尽心思的隐瞒真相,但是终究还是百密一疏,我派人在医院里调查,终于有人看见,宇文棠当天下午,在爷爷出事之前进到过爷爷的病房。”
“是他?是他刺激了爷爷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廖小宴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当时我们两个在他面前均不知道,苏妍跟你的母女关系已然曝光,他只不过是想要加深我们两个之间的误会,让我把矛头指向苏妍,有了苏妍进入过老爷子的病房,这一点就够了,苏妍这段时间为了老爷子的股份一直忙于奔波,在老爷子身上动手脚,这一点很容易就会怀疑到她。”
廖小宴也知道,如果不是苏天御一开始就瞒着她,也瞒着任何人,之前游子萱的事情,就不可能引的宇文棠主动现身。
宇文棠是何等聪明的人物,怎么会这么甘愿的就自投罗网。
事情不逼真一点,怎么可能骗到他?
思及至此,廖小宴正准备把艾薇微跟她说的当年的事情告诉他,门口这时传来一阵紧促的敲门声。
廖小宴下意识的看向苏天御,这个时候会是谁?难不成是宇文岚?
苏天御扬声道,“进来。”
从外面进来的人是阿力,“二少,刚才夫人接了一个电话,就急匆匆的出了门,我刚要派司机跟着她,她跑出苏宅之后,直接就上了门口出现的一辆车,我已经派人跟上去了。”
苏天御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和廖小宴很清楚,能把宇文岚给急匆匆叫走的人,除了宇文棠实在是没有别人。
他立马迈开步子就往门外走去,宇文棠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这会叫走宇文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堵住宇文岚的口。
廖小宴知道事情的不寻常,连忙就跟了上去,如果宇文岚有个三长两短,她的身世将再次成为谜,明明已经可以拨开云雾见日出的感觉,一下子又被人给破坏了。
“你跟着下来干什么?你留在这里。”
“我要跟着你去,谁知道这是不是调虎离山,万一你一旦离开,宇文棠的人就冲进来了怎么办?”
这会也容不得苏天御多想什么,只得也带着廖小宴一道出了门。
见是苏天御自己开车,廖小宴主动打开前面副驾驶的车门,被人冷冷的喝道,“你坐到后面去!”
真是风水轮流转,这之前她还是躲着苏天御呢?
才这么一会工夫,苏天御就恨不得躲着她了。
她刚坐上车,自觉的系好了安全带,车子就如利箭离弦一般的发了出去。
廖小宴紧紧的把住了车上的扶手,好像终于明白过来,苏天御为什么让她坐在后面了。
因为他要飙车。
眼下肯定也是到了万分紧急的时候,不然苏天御不可能这样。
为今之计,她自己要坐上来的,只能尽可能的避免碰撞了。
把着扶手的两只手变成了一只手,另外一只手则垫在安全带的下面,避免苏天御来个紧急刹车或者撞车给她肚子带来的伤害。
汽车的速度开的飞快,但是眼看着马上就要飙进市区,也没有追上拉着宇文岚的车。
车上的通讯设备传出阿力的声音,“二少,我们的人在宝岩路附近把人给追丢了。”
廖小宴迅速的开启陌城活地图的模式,思前想后的在宝岩路附近,寻找有可能他们会去的地方。
却是毫无头绪。
苏天御将车子停在了马路边上。
廖小宴疑惑的问道,“宇文棠真的会对你母亲出手吗?”
“你难道不知道,我母亲已经跟宇文家没有关系了吗?”
“你母亲为什么会突然跟宇文家断绝关系?如果不是她做了什么伤害宇文家的事情,宇文家应该不会这样做,我们现在可能只要想清楚这一点,范围可能就会缩小一点。”
宇文岚房间的信件,苏天御是知道的,他以为廖小宴指的是他母亲跟别人私通的事。
“那件事情还有待考察,你不能因为几封信,就这样污蔑我的母亲。”
廖小宴摇了摇头,“你误会我了,我只是在想这里面的关系,”说到信件,电光火石之间,廖小宴想起了那天苏天恒跟她说过的话,就是因为那句话才让她想出了密码,那句话里面还透露着一个信息,宇文岚会在十月二十一那天去寺庙祈福。
结合艾薇微给她讲的事情,那名产妇的骨灰是不是就被留在了城外的那个寺庙里?
想到这里,廖小宴赶紧拍了拍车子座椅,“赶紧开车,我们去城外的天云寺。”
苏天御丝毫不做任何怀疑的启动了车子。
然后通过通讯系统告诉阿力,“你马上通知他们两个,分别带人去天云寺,然后派人把上山下山的各处出入口给我堵住,别给我放走任何一个可疑身份的人。”
廖小宴现在真的有点怀疑,苏天御到底是什么人?这样拦路封路的就不怕有关部门找上门来吗?
不过现在肯定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说说吧,你为什么会想到天云寺?”
“你先安全驾驶,我慢慢跟你说,当时,我猜出你妈保险柜密码的时候,天恒跟我说的,她每年的十月二十一号就会去庙里祈福,若不是因为庙里有什么?她怎么会突然就去到那里?突然有了向佛之心吗?”
苏天御从后视镜看了廖小宴一眼,“还有什么事?”
单单就这一点,她是不会突然想到天云寺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年你母亲让陈颖的母亲接生了一个身受重伤难产的妇人,后来孩子生下来了,大人没有保住。”
“你是说当年那个孩子就是你,你身上留下唯一的信物,那块手帕就是我妈的?”
“如果不是,那这一系列的疑问要怎么解释,很多的证据都证明我跟这个人有关系,我之所以一直没有跟你说,也是怕你妈妈有危险,如果这件事跟宇文家族有关系,那当年肯定是有一个很大的阴谋。”
苏天御沉默了一下,“这事跟你没关系,他想要带走廖世昌的事情一出,他的下一个目标就已经锁定了我的母亲,即使你不说,我母亲知道当年的真相,才会这样被他带走。”
这话说的倒也对,廖小宴不由的催促苏天御,“你在开快一点吧,宇文棠这种人很有可能会为了什么东西,就六亲不认。”
苏天御在市区里连着闯了好几道红灯,这会救命要紧,自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车子刚刚赶到半山腰,廖小宴远远的就看到寺庙的那边,有滚滚的浓烟正在一点点的往上攀升。
苏天御自然也是看到了,心急如焚。
他们比消防车到的还要早,两个人着急忙慌的跑进去一看,并不是正殿起火,而是在后面的厢房。
有些着僧袍的和尚,手里拿着灭火器的,还有拿着水桶的。
只是火势蔓延的很厉害,顷刻,一整排厢房已经都燃烧了起来。
凶猛的火头,灼烧的人靠近不得。
苏天御拉住一个和尚的僧袍问道,“里面可还有什么人?”
小火上手里还拿着一个喷雾灭火器,正要继续往前冲,“应该没有什么人了,这间厢房一直以来是空着的,仅供苏家的夫人过来祈福用的,就是她的这间厢房起了火。”
“那苏家的夫人就在刚才可有来过?”
小和尚摇摇头。
苏天御不肯死心,径直就加入了救火的队伍,或者宇文岚来了,但是小和尚没有看见也未可知。
廖小宴看着他的目标是冲向留给宇文岚的那间厢房,谁知道那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只是火势渐猛,根本就没法往里面冲,即使有什么,东西也全都毁了。
苏天御提着水桶就往前冲,但是这一点点水,对于迅猛的火势,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完全一点用处都没有。
廖小宴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了苏天御的腰,“天御,你先冷静一点,现在火势这么猛,根本留不下什么东西了,再说了,刚才僧人不是说了吗,你母亲今天没有来这里,可能是我料错了。”
“你不是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廖小宴才靠近火场这么十几米的距离,就已经赶到火热的气息,直直的扑面而来。
“我不希望你有什么事?身世什么的无所谓,你难道还想着搭进去自己的命吗?”
两个人正抱在一起的时候,救火车火速的赶到。
廖小宴这才把苏天御拉到了前面幸免于难的大殿里。
此时大殿里也弥漫着一些浓烟,好在消防员来了,火势应该能控制住。
大殿里,大多都是过来上香的,当然也有一些像宇文岚一样的香客,都是形容狼狈,一看这些就是从后面起火后的厢房里跑出来的。
有小僧专门针对这些香客,开始清点人数。
这时有人在人群中叫了一声,“方丈呢?”
“对啊,怎么没看到方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在担心宇文岚,苏天御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方丈不在?
这时,一个女人,满脸烟灰的咳嗽几声,“事发之前,我从厢房里跑出来,看到方丈跟一个女人,进了最东边的那个厢房。”
苏天御走到那个女人面前问道,“你看到那个女人什么样子了吗?”
“脸我没有看清,只是看着他们很着急的样子,就冲进了火场,我看到那个女人好像是穿了件宝石蓝色的裙子。”
廖小宴努力的回想今天见到宇文岚时她穿的衣服颜色,苏天御已经控制不住的又冲进了后面的院子。
后面院子里已经拉起来一条警戒线,苏天御被消防官兵拦住,“你们放开我,我母亲可能在里面,放手。”
“这位先生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是现在火势太大,我们已经在控制火情了,寺庙里都是平房,大家肯定能逃出来的。”
怕就怕有人故意把房门关起来,因为廖小宴眼尖的发现火势最猛的那间厢房里,外面的门是锁着的。
那如果跟方才那个女人的说法一样,宇文岚若是那会接到的电话是宇文棠打过来的,可能在这里她藏了什么东西,所以才会着急赶过来取。
既然有人看着他们进去,说不定拿了东西,就会走出来了。
但是如果走出来,谁还会有机会去多此一举锁一下门。
苏天御的心思比她要缜密的多,他肯定是一开始就想到了,这场火灾就是有人故意为之,为了毁尸灭迹。
无论是东西,还是人。
方丈现在也不在这里,不知道是逃出来了,还是在火里面遇害了?
廖小宴知道这会说什么都不管用,只能更加用力的从后面抱住苏天御,希望可以给他一点力量支撑,“天御,你现在进去也无事于补,不要再浪费消防官兵的时间再来救你了。”
训练有素的消防官兵,接通水管,高压水枪正对着凶猛火龙,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苏天御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东面已经看不清轮廓的厢房,消防官兵全副武装的带着高压水枪,破门而入。
有人冲进了火海。
这时,有人抬着一具已经烧的面目全非的黑尸走了出来。
苏天御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不一会又有一具尸体被抬了出来。
两具尸体已经看不出什么模样,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肯定是没有生命体征了。
现在连男女都看不出来。
苏天御眼神空洞,面无表情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廖小宴冲上去扯着一个消防官兵的手臂问道,“人是没救了吗?”
“已经烧成这样,肯定是没救了,身份暂时还没法确定,你们也先不要早下决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央求着消防员让他再去确认一下的时候,消防员突然指了指后面,“那人走了?”
走了?
廖小宴一回头,就只看到苏天御一个背影。
即使如此,刚才苏天御那个样子,是廖小宴第一次见到,毕竟里面的人,有可能是他的母亲。
无论这个宇文岚对待别人如何,她始终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宠溺疼爱自己的孩子,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赴汤蹈火,奉献一切。
现在怎地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不过刚才那个消防员说的对,这一切都未可知,怎么就能确定那两句焦尸里面,有宇文岚的尸体?
这也极有可能是宇文棠跟他们玩的障眼法,不想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才带走了宇文岚。
宇文岚毕竟是他的姑姑,他真的就能做到这样丧心病狂的害死自己的姑姑吗?
苏天御走的很快,廖小宴要小跑着才能追上她,不过现在寺庙里人还不少,她还要处处小心着点,这样一直追,就直接追到了寺庙门口的停车场。
廖小宴直接追到了门口,都没有瞧见苏天御的人影,当时他们来不及找车位停车,汽车就停在寺庙门口的台阶下面,车子还在,人不见了。
就在廖小宴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听到隐约的呕吐声音。
廖小宴循声走过去,发现苏天御就在两辆车中间的一个垃圾桶那里撑着膝盖剧烈的呕吐。
她连忙走过去,伸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脊背,现在任何安慰的话好像听起来都特别的苍白。
苏天御就这样撑着膝盖呕吐了一会,在廖小宴的扶持下才站稳身子。
他们的车在不远处的寺庙门口,廖小宴这会扶着他才觉察出来他的腿好像在打晃。
廖小宴心里一惊,“你的腿怎么了?”
苏天御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的响起,“别声张,扶我回到车里去。”
听他的语气,好像四周还有人埋伏一样。
廖小宴伸手挽着他的手臂,实际上他身体大半的重量都集中在她扶持的手上。
她十分淡定的扶着苏天御上了驾驶座,自己则转到一边上了副驾驶的位子。
系好安全带之后,她才轻声问,“你的腿怎么了?”
他的腿之前车祸受过重伤,现在能站起来,已经是万幸了,期间受了多少苦的,廖小宴也是知道的。
不会是他这个时候腿伤复发了吧?
难怪他刚才在里面的时候,身子一下就软了,应该是腿疼的受不住,才一下子跌倒的,而她这一路上竟然都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没事,只是刚才疼的有些厉害而已。”
“你是不是这段时间没有坚持去做复健训练?”
苏天御显然是不想谈这个话题,恰好他手机响了起来,“喂。”
“二少,现场我们勘察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你留在寺庙里处理一下,我母亲之前住的那个房间事后你再进去勘察一番,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好。”
“另外,不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边,加大人手,给我找,如果有人阻拦,你不惜一切代价也给我找到廖世昌,对于他,即使死,他的尸身也只能是在我的手里。”
陆文正也在心里祈祷,里面的那其中一具尸体一定不要是宇文岚的。
他跟在苏天御的身边很多年,一直都知道他虽然外表冷漠无情,其实骨子里是个十分重情义的人,尤其这一次还涉及到他的母亲,那个宇文棠这次算是踩到雷了。
挂了电话,苏天御发动了车子。
“你不是腿疼吗?怎么开车?”
“你来开?”
“找人来开吧。”
她可不想这个时候出个什么事?
毕竟一家三口,十分重要的人都在这个车上。
“没事,还没有到不能开车的地步……”
廖小宴也不知道他现在具体是疼到什么地步,想到刚才他让她不要声张的模样,又觉得四周可能有人监视,她也就闭了嘴,不多嘴说些什么了。
“你是腿上的旧伤发作了吗?”
“下面是盘山公路,你还是不要打乱我的思绪了。”
廖小宴撇了撇嘴。
她现在其实还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但是又确实考虑到自身的安全问题,还是决定听苏天御的。
苏天御下山的时候完全不似上山时候飙车的速度,下山的一路上他开的很稳当,廖小宴心里莫名的有些感动。
母亲出了那样的事情,他还能保持这样的镇定,一方面肯定也是为了她,无论什么时候,他也不想在因为他自己伤到在乎的人。
之前两个人还闹的不可开交,才这么一个变故,都让怒不可遏的两个人,都有了缓和。
本来上山的时间只有十几分钟,下山这半个多小时,廖小宴一路上都没说话,可是憋坏了,车子一进市区,她就迫不及待的开了口。
“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说!”
“你是不是现在看出什么端倪了?你的母亲没有来过天云寺?”
“你说呢?”
苏天御直接又把问题抛给了她,其实一开始看到苏天御那样,她也是慌了神的,现在见他没事,她的心也真的随之安定了下来。
“让我说,我觉得肯定没事,那会是不是有人混在人堆里?所以,有些表情动作,你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这么短的时间,他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这一切不过是提醒我而已,他是可以只手遮天的。”
听他这样说,廖小宴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这就说明里面的那其中一个人不是宇文岚。
只是,苏天御是不是猜到了她的身世,或者是猜到了宇文棠要找些什么?
“有没有是廖世昌可以藏身的地方?他被关了那么多天,绝对不想再被人抓到,有可能他会先找地方先藏起来,度过这段再说。”
说到廖世昌藏身的地方,廖小宴伸手点了点下巴,“我好好想想。”
在市区他们倒是有一个贫民窟一样的小房子,那里之前廖小宴还回去拿过衣服,基本上已经不住人了,廖世昌常年躲债藏在外面,朱真真住在商家,廖小宴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
如果他能从森林里逃出来,会不会去那里?
眼看着马上就到了他们之前家的那个小道,“前面那个巷子拐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巷子四周都是一些小店,在巷子中间,朝南门的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区里,苏天御将车停在了一幢楼的楼下。
两个人一起上了楼。
廖小宴小心翼翼的开门,并没有发现家里有什么异常,“他应该是没有回来,那我们在这里蹲点吗?”
苏天御此时已经疲累到了极点,话都懒的说了,直接让廖小宴掀开沙发上罩着的白布,他这次倒也没有嫌弃脏乱之类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里还是廖小宴之前走时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他们的这个房子很小,当初若不是朱真真早一步搬出去,并谎称已经卖给了旁人,估计以廖世昌好赌成性的那个德行,连这么个落脚的地方也留不住。
廖小宴到房间里面去赚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有廖世昌回来过的痕迹。
她的房间在北向不朝阳的一个屋子里,从橱子里抱出一床被子,被单已经被洗的发白变色,苏天御一只手揉着额角一只手搭在大腿上轻轻的拍着。
“你要躺下休息一下吗?不过这些被子都好些年没有盖过了,需要拿下去晒一下。”
苏天御向着廖小宴伸出手,她现在倒是贤惠了,不是那会梗着脖子跟他吵架的时候了。
廖小宴放下被子,走上前去,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这就是你一直生活的地方吗?”
“不是,一开始我被领养之后我们生活在一个很旧的筒子楼里,上小学之后才搬家来到了这里,我在这里也住了大概六七年的时间,大学我辍学之后,就在外面租房子住了,因为那时候,家里已经被廖世昌赌的什么都没有了。”
两个人难得这争吵之后的平静,苏天御慵懒的半合双目,“你母亲能留下这个房子,还算是有些头脑的。”
“廖世昌被追债的几乎要打死,回来拿了房产证就要去卖房子,我妈抢下房产证扔给了我,我抱起来就跑了出去,后来就谎称把房子卖了,我找了两个人过来佯装住户,这才骗过了廖世昌,所以,房子才得以留下来,等他之前的那笔欠债还上之后,我妈又一次不小心说漏了嘴,才告诉他。”
“你的童年过的很辛苦是吗?”
廖小宴在他身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头倚在苏天御的肩膀上,手还在轻轻的揉按着他的腿。
“也不算辛苦吧,我十几岁的时候,廖世昌已经奈何不了我了,有东哥罩着我,我已经成为这一片的小霸王,也可能是这个圈子的原因,周围的很多人都是这个样子,所以,倒也没觉得苦。”
周围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小康家庭的孩子,即使有父母健全的孩子欺负她,她也都找机会自己去欺负回来了。
廖小宴应该算是聪明的孩子,虽然小时候她就喜欢跟着于东明瞎晃,但是朱真真希望她好好上学读书,以后改变家庭状况。
她也听话的去读书,虽然被一起玩的小孩子笑闹,她也都一直坚持到了上大学,以一个还不错的成绩,上了大学。
只不过学没有上完,她就早早的辍了学。
带着阿木他们三个在青翼堂混堂口了,随后硬是在她的带领下在磬罗街安了家。
身边有人,就等于有了责任和重担。
她不愿意让他们去做那些肮脏龌龊的生意,只愿意带着他们守着一个地方,解决温饱即可。
余东明就是前车之鉴,她可不想再让她手底下的这些人也落的不好的下场。
余东明不在的那几年里,应该也是她过的比较惨的时候,因为跟余东明有些多多少少的牵扯,那会就有些别人堂口的人欺负到她的地盘上。
廖小宴忍了两次,第三次就全面爆发了,最严重的一次是她带着阿木他们三个,暴打了来揍他们的十几个人。
后来被警察抓走,聚众斗殴关了几天。
对方的人哪里见过廖小宴那种拼命的打法,出来之后,也就不敢再上前来招惹他们了。
以前小九还说她,在大家的时候那股子狠劲是最帅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骨子里怎么就有那么一股决战杀伐的狠劲。
现在想想,是不是随了她的亲生父母?
宇文棠那种家族做的事情绝对不会是正经生意那么简单。
苏天御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他现在懒得一动也懒得动,“你接吧。”
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喂,阿力,是我,他在旁边,你有话说就行,”廖小宴把手机按了免提。
“二少,找到了宇文棠的落脚点,就在中山别墅群。”
中山别墅群距离苏宅并不远,原来他就藏在眼皮子底下。
看来这个宇文棠胆子大的很,三番两次的都待在靠近他们的地方。
“二少现在怎么办?”
“别让人打草惊蛇,让Rain密切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其他跟梢的人都撤了吧。”
“是,文正那边已经跟着过去做鉴定去了。”
“好,我知道了。”
“喂,阿力,”眼看着说完了就要挂电话,廖小宴叫住阿力,“阿力,你可以现在让你的人不要去找廖世昌了,让人阻住宇文棠找人就行,还有,麻烦你找人给我们送点吃的过来,一会地址发给你。”
“好。”
现在已经是下午的两点钟,他们两个午饭没吃,就一路奔波了这么多的地方,眼下已经饿了,今天他们就留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关于苏天御的腿,廖小宴还是有些担心,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宇文岚下的药里面有什么问题,会不会是他喝下那一碗汤的缘故?
“你的腿真的没事吗?不用找医生来看看?”
“你很害怕我的腿再次瘸了吗?”
廖小宴瞥了苏天御一眼,“是啊,特别害怕你现在又残疾了,不过残疾了也好,那你到时候就把苏氏的股份全部给我就行了……”
“好啊,你若是要,我就给你。”
“说的好像你特别喜欢瘸了一样?当时的绝望好像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他也就是嘴上说说,他这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车祸后三年一直靠轮椅行走,所以才会自暴自弃,脾气也原来越坏。
她刚嫁进苏家的时候,他的那张脸真的跟万年冰山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抵挡不住身心俱疲,终究是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们家的这组沙发,应该也有近十年的历史了,有些地方早就磨损了,而且垫子也已经陷了下去。
廖小宴就在给阿力的信息中,让他也送一点被子过来。
谁也不知道廖世昌今天会不会过来这里,既然现在也没有别的事情去做,那两个人就珍惜单独独处的这一点点的时光。
东西送来之后,廖小宴开窗通风,又仔细的将床铺铺好,把苏天御叫起来吃过了饭,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多。
廖世昌白天的时候绝对不会来市区自投罗网,很有可能会是在晚上。
这个房子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住了,廖小宴之所以会想到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没电没水的,两个人只能躺在床上无聊。
客厅里廖小宴重新罩上了那块满是灰尘的罩子。
就静等着夜幕降临,廖世昌来自投罗网。
因为怕引起宇文棠的注意,他们已经安排了人穿着他们俩的衣服,重新回到了苏宅。
所以,这个时候在这里守株待兔。
廖小宴躺在床上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一下就增添了几分莫名的恐惧感,直到她摸到一旁的苏天御,这才放下心来。
“醒了。”
“你没睡吗?”
“我睡了,万一人来了,你准备怎么办?”
“楼下你不可能不安排人守着吧。”
“一定确保万无一失。”
“现在几点了?”
“七点多了。”
现在距离天云寺火灾也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不知道鉴定结果出来了没有。
“你有没有问问文正,结果出来了吗?”
“那些结果知道不知道的没什么用……嘘……”
廖小宴也听到了外面防盗铁门的一点点声响。
两个人赶紧从床爬了起来,苏天御将廖小宴护在后面,站在卧室门口的位置。
仔细的聆听着外面的动静,苏天御这边手机也没什么动静,会不会是对门的邻居?
但是又过了一会,廖小宴现在可以确认就是她们家门口的这扇门,是不是廖世昌回来了。
他肯定是经过了伪装,所以楼下的人才没有认出来。
他被关押的这段时间,身上已经什么东西都没有,所以这会估计是在外面撬锁,好半天也没有进来。
苏天御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让人上来逮住他。
不多时,门外哐哐两声之后,就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为了避免带他在路上夜长梦多,所以苏天御就决定自这里审问他。
廖世昌被两个黑衣保镖反绞着双手,站在那里,屋里头黑漆漆的,紧靠着廖小宴手里的这个手电筒。
廖小宴终于知道为什么楼下的人没有察觉了,谁会认为大晚上一个长发飘飘的人会是个“男人”?
这肯定是他之前躲债的经验,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廖小宴已经带着人来到了这里守株待兔,他本来还躲在暗处观察了很久,确定没有什么可疑,才上楼来的。
没想到门还没有被撬开,就被从楼上冲上来的两个人给按倒在地上。
被抓进来之后,他才知道,里面还有人。
黑暗中,他也没有看清楚那两个人的样子,这会坐下后,借着手电筒的灯光,他才看清楚,一个正是他的女儿廖小宴,一个则是苏天御。
看到廖小宴,廖世昌就好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小宴,你快救我,快救我,这个苏天御将我关起来了很长时间,他囚禁我。”
廖小宴真的是气极反笑,“廖世昌,你说让我救你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当时说谎话,把我陷入一个什么样的境地?”
“那都是商家人逼我的,小宴,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那样对你,都是他们逼的,他们说,如果我不照着他们的话说,就把我继续送给我的那些债主,让他们打死我。”
“呵呵,当初还不如打死你呢?”
“小宴,你可不能如此狠心啊,我是你的父亲,虽然不是亲生的,好歹也养育了你二十年,你就算不记我的好,也想想你妈。”
廖世昌这么多年,也是摸准了廖小宴的软肋,无论他怎么样,廖小宴对朱真真还是很孝顺,心存感激养育之情的。
“够了!我现在问你一件事情,你跟我说真话,否则,你也看到了,我无能为力,这次可就不是把你关起来那么简单了。”
廖世昌看事情有了转机,赶紧点头,“好,好,你问吧。”
“当年你们领养我的时候,信物在哪里?”
廖世昌一听,一下就慌了神,“哪…..哪有什么信物,对,有一条手帕,你妈不是给了你吗?”
“还有呢?”
“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
廖世昌矢口否认。
苏天御对他可没有这么好的耐心,他身边的这些人跟在他身边也有很长时间了,也能读懂苏天御的眼神。
一边的保镖,一拳打在廖世昌的身上,“哎呦,哎呦……”
廖世昌吃痛的大叫了一声,“小宴,快救救我。”
“你也看出来了,这里不是我说了算,我说话,他们可是不会听的。”
廖小宴皱了皱眉,话音刚落,廖世昌又吃了一拳头。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当年是有一块玉佩的。”
果然如此,廖小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玉佩现在在哪里?”
“被我,被我输掉了……”
“你……”
难怪他一直隐瞒着不肯说,原来玉佩早就不见了。
“你把当时的事情仔细的跟我说清楚。”
“那块玉佩是临走的时候院长给我的,其实我本来是想领养一个男孩的。”
难怪朱真真一直说,当时所有的领养事宜都是廖世昌在签的,原来他也是因为她有一块玉佩才同意领养她的。
“院长有没有跟你说别的?”
“院长当时说,你是她的朋友带回来的弃婴,当时身上就有一块手帕包着一块玉佩,所以……”
这应该就能说通了,宇文棠是为了那块玉佩而来的。
“你当时把玉佩输给什么人了?”
“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我早就忘了。”
这次不用苏天御递眼色,廖小宴就直接吩咐,“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廖小宴,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
“你不说,我可能还会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放过你,但是这些年,你坏事做尽,赌博成性,活着也是浪费资源。”
廖小宴是真的生气了,他竟然拿着她唯一的信物,还去继续赌博,这事朱真真都不知道。
“小宴,快让他们住手,哎呦,我再好好想想,肯定可以想起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天之内经历了太多,廖小宴在小区门口下的车,自己溜达着往回走,随着她身世之谜的渐渐清晰,她也仿佛看到了有一场比在苏家还要险恶的阴谋,正等待着她。
宇文棠收走他们的玉佩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当年,她的母亲是如何受伤的?
她的父亲又在哪里?是否还在人世?
现在距她最近的一个事件,宇文岚是否还活着?
如若这个时候,宇文棠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上前去活剐了他,这个男人,一定跟她母亲的死脱不了干系。
心里突然有一个念头特别的强烈,她翻找着包里的手机,翻着翻着电梯门就打开了。
廖小宴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了苏妍。
“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廖小宴愣了一下,她没有料到苏妍会在这里等着她。
“怎么了?打你手机也没有接。”
廖小宴摇了摇头,“我去看我养母了,所以就耽搁了一些时间。”
找到钥匙开了门,这次她特地注意了一下,苏妍没有带汤过来。
“你养母她身体还好吗?我其实也应该去看看她,至少是要感谢一下她这么多年对你的照顾。”
廖小宴将手里的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从包里拿出手机,“她现在还行吧,正在恢复修养中。”
她的手机,下午的时候就调了静音,因为在老房子里守株待兔,怕突然响起来,打草惊蛇。
果然,上面有苏妍给她打的几个电话。
她笑了笑,“我刚才手机调了静音,没有听到。”
“没关系,你吃晚饭了吗?”
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廖小宴午饭吃的晚,现在倒也不饿,她是不敢吃苏妍做的东西了,也不知道之前给她做饭的时候,有没有下药。
“我吃过了,你不会是从五点等我等到现在吧?”
因为上面苏妍打的第一通电话就是五点。
“没有,没打通你的电话,我下班就出去了一趟。”
廖小宴自然的上前去拉着苏妍的手,“我们一起过来聊聊,你不要忙了。”
不知道是在外面站了久了还是别的原因,苏妍的手有些凉,手心里甚至还有些汗。
“还有一天时间,我就要签署那个股份了,你是怎么看的?”
“我说过尊重你的选择。”
“那我如何选择都行吗?你肯放弃你手里的股份,跟我一起出国吗?”
苏妍迟疑了一下,廖小宴心里却铮亮的跟明镜似得。
“小宴你这是在试探我吗?”
“不是啊,你一开始就说过,不让我牵涉其中,但是我心里十分的清楚,你恨苏家的每一个人,你是不会轻易的就放下奋斗了这么多年,手上有的这些股份的,现在既然我们相认了,加上我手里的股份,那苏氏集团就是真的易主,你确定,你还想要过这样的生活吗?”
苏妍神色有些焦虑,眼神也特别的复杂,她现在心里很是矛盾,也不知道要如何去做了?
她始终不肯放弃,从她在汤里下药的那一刻就能看的出来。
她就是不想让苏家的人好过,而且也深知苏天御爱上了廖小宴,所以给廖小宴下了药,让以后廖小宴没法给苏天御生孩子,若是他们执意在一起,那苏家以后肯定不会在苏天御这里延续香火。
若是自己的母亲,她真的会舍得这样下药吗?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苏妍的心机不止深沉,而且狠毒。
她现在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廖小宴很想知道她是一开始就知道她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还是才刚刚知道的?
“今天你还去公安局接受调查了吗?你若是不肯放弃股份,苏天御是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现在也不过是孤军奋战,我听说天云寺起了火,把宇文岚给烧死了?”
廖小宴心下一惊,这件事情苏天御难道没有捂下来吗?怎么会让事态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现在新闻上已经播了,据说,在里面还烧死了一个方丈,谁知道是不是他们两个暗通款曲,你觉得宇文岚就是个好人吗?之前还不知道给苏兆和戴了多少的绿帽子,她为什么会被宇文家驱逐出家门,估计也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小宴,现在只要我们母女通力合作,苏家很快就会不复存在了,我只不过是想要出这口恶气,以后苏氏的所有股份我都不要都可以,全部给你,但是现在这样的节骨眼,我们还不能放弃啊。”
刚才她还是要尊重她的选择,现在又开始劝她收下股份。
“好,股份转让协议书,我签,好了,时间不早了,先睡吧,我明天给律师打电话,签署那份协议书。”
“好。”
廖小宴说完就回到了房间,反锁了房门之后,她钻进被窝,小声的拿着手机道,“你都听到了吗?你怎么看?”
就在刚才她拉着苏妍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她就拨通了苏天御的电话,这个时候,对苏妍她不得不防,也是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留一条后路。
“听到了,今晚你要当心一点,有什么事,你就拨我刚才给你的那个电话,在对门我给你留了几个人。”
“好,我知道了,我已经将门反锁了,我今天还给了她最后的机会,她自己没有珍惜,以后就真的跟她桥归桥路归路了,不过,现在新闻上真的出现了你母亲的新闻吗?”
“没有,她说那句话只不过是想要匡你的话,现在火灾原因尚且不明,而且还在调查当中。”
廖小宴也不愿意相信,宇文岚真的就这么死了,“你把你妈保险柜里的东西拿出来了吗?”
“里面的徽章确实不见了,信件我已经拿了出来。”
“对了,我刚才想到了一主意。”
就在那会她上楼的时候想到的,被苏妍这么一打断,就没有来得及跟苏天御说。
“什么主意?”
“你可以撤销对我的保护,让我被宇文棠的人带走,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深入敌营,去打探消息了,宇文家族的势力不在陌城,我们调查起来实在是太困难了。”
那边紧接着就传来苏天御愤怒的声音,“廖小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将手机拿远了一些,“我听得到你说话,又没有聋,你那么大声干嘛?”
“廖小宴,我警告你,这种念头你想都不要想,我苏天御怎么会是那种罔顾自己女人安危的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廖小宴撇了撇嘴小声道,“那游子萱呢?那次不是也把她当做了诱饵……”
“那个女人又怎么能跟你比,你还是计较她的是吗?游子萱已经死了,至少她在我的心里已经死了,这些话你还让我说几遍?”
“好了,我开玩笑的,那件事我不再提了,早点睡。”
“睡不着。”
“睡不着你就去查宇文家的事吧,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想你想的睡不着。”
廖小宴勾了勾唇角,“苏天御你够了,能不能别这么腻歪。”
“跟自己的女人腻歪,谁管的着?”
看来宇文岚是确定没事了,否则苏天御也没有心情这样跟她开玩笑。
“我挂了。”
苏天御也收起玩笑的心态,“现在是最为关键的时刻,你一定要提防苏妍。”
“好的,我知道了。”
对待苏妍的怜悯之心,已经被苏妍自己给透支完了。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都这个点了会是谁?廖小宴的主卧室里面有一个卫生间,她走进去打开花洒,开大水流,佯装自己在洗澡。
现在来的人肯定不是苏天御的人,说不定是苏妍的同伙。
廖小宴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妈,这么晚了,是谁?这么晚了,你看一下。”
“好,你洗就行,我看看,应该是来找我的。”
廖小宴将耳朵贴在门板上,自信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隐约的脚步声,应该还不是一个人。
廖小宴赶紧的跑到墙角,给对门苏天御留下的人打了个电话。
可是电话那边根本就没有人接听,廖小宴嗅出了一丝的不寻常,赶紧拨通了苏天御的电话,“这么快就改变主意想我了?”
“苏天御,有人来了,我现在不知道外面是些什么人,你的人电话也打不通。”
苏天御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你躲在房间里别动,我马上就过去。”
廖小宴刚刚挂了电话,门口就传来苏妍的敲门声,“小宴。”
廖小宴赶紧蹑手蹑脚的进了浴室,然后将卫生间的门合了一下,探出头来,“怎么了?”
“我就是想问问你洗完了吗?”
“还没有,是不是来客人了?”
廖小宴装作很无知的样子,谁会这么大晚上的来客人,不过她现在绝对不能心软,一定要等到苏天御来,否则绝对不能开门。
“没有来客人,我明天要去做例行询问,秘书送来的资料,有个文件要给你看一下,你说的那件事情我想好了。”
“今天很晚了,你也先去洗澡准备休息吧,要不然文件我们明天再看。”
她知道,苏妍就是想要把她骗出去,不过从窗子那里翻窗户也不现实,毕竟楼层太高了。
苏宅距离这里实在是太远,就算苏天御飙车也不一定能赶的上,万一苏妍这个时候找人撞门怎么办?
这个时候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廖小宴真的不能冒险,若是苏妍只是为了获得她手里的股份,那就会想方设法的逼迫她签署转让协议,也会用她来要挟苏天御,不但撤销对她的起诉,那苏家马上就会落入她的手中。
廖小宴偷偷的又给小九打了个电话,让他多带几个人过来。
磬罗街距离她这里不算远,至少要比苏天御要近的多,对门的那些人之所以没有接电话,肯定是被人给解决掉了。
她现在做好两手准备,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外面的门突然被人拧了两下,廖小宴知道,苏妍在外面也等不了了,这是要破门而入了。
廖小宴手上拿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就躲在旁边的衣橱的地方。
外面已经没有了声音,苏妍也不再说话,直接让人在门口开锁了。
廖小宴也懒得跟她虚与委蛇。
手里紧紧的握着那只玻璃杯,只盼望着小九的人能赶快过来。
就在这时,门咯噔一声就开了。
廖小宴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别进来,我再换衣服呢?”
“是我,小宴,拿你的充电器给我用一下,我有急事。”
苏妍边说着,人已经走了进来。
她推了卫生间的门看了一眼,里面开着水龙头,却没有人。
“小宴。”
廖小宴拿着玻璃杯的手,倒背在后面,进来的是苏妍本人。
“就不能等吗?”
“抱歉,小宴,你是不是早已经料到了?”
“你说抱歉,我怎么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你有歉意。”
“你说的很对,我已经彻底的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所以,很抱歉,你最好还是不要反抗的好,”她朝着门口招呼了一下,“你们几个进来吧。”
顷刻,就有两个人走了进来,他们朝着廖小宴走了过去,廖小宴认命的把手里的水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我都说了会签下那份协议,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协议虽然签了,谁知道你会把协议给谁?如果你当初毫不犹豫的就签下那份合约的话,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廖小宴被人押着到了外面的客厅里。
客厅的沙发里还坐着一个熟人,看来苏妍是等不及明天签署协议了,今天她就要把所有的协议签完。
“你这段时间在我面前演戏累吗?”
既然张律师也被他们绑到了这里,这会就只需要拖延时间等着苏天御过来就行。
苏妍的脸上确实有一丝的不忍,跟廖小宴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是她这后半生过的最为开心的日子,她一开始也以为上天眷顾她,让她找到了女儿。
可谁知,这不过是一场阴谋而已,鉴定结果是假的,女儿是假的。
“小宴,只要你现在签下股份转让协议书,我就会马上放了你,并且不与你为敌,我的目标只是苏家的人,你现在还指望苏天御来救你吗?哈哈,你完全的想错了,他能不能有命来,还不一定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又做了什么?”
“不是我去做什么?而是他现在碍着别人的路了,我们现在不过是各取所需。”
她说的这人肯定是宇文棠,这就说明路上肯定是有埋伏的。
“你说的各取所需是什么意思?那个人想要是苏天御的命吗?”
“这些你就没有必要问了,”她吩咐人揭下张律师嘴上的黑色贴布,“好了,抓紧时间。”
苏妍也是怕中间会有什么变数,万一那个人没有拦住苏天御让他来了怎么办?
张律师很认真的看着苏妍,“苏女士,我看我有义务提醒一下你,你的这种做法是触犯法律的一种行为。”
“张律师,若是你肯早点合作,也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放在张律师身边的,有一个保险柜,里面应该放的是苏家老爷子的遗嘱,以及各种的股份签署协议。
那些打手凶神恶煞的看着张律师,“快说,密码是多少?”
“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老爷子选择这个张律师还真是选对了,不仅临危不乱处事不惊,还具备良好的职业道德。
“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廖小宴试图拖延时间,被苏妍拒绝,“小宴,你不用现在给我拖延时间,等签完协议,你想要多少时间都可以。”
张律师的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拳。
“张律师,你把密码告诉她吧,我今天就把股份协议书签了,然后再把协议过到她的名下,”廖小宴淡淡的收回自己的视线,看了苏妍一眼,“话说到这里,也说明我们两个的缘分也将近了,不管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真相的,或者,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这些我都认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话,无论我们有没有关系,都是认真的。”
苏妍静默了一会,默默的转过头去。
张律师看着廖小宴还是有些迟疑,不过从刚才苏妍破门而入的情况来看,不太像是假的,再说了,当事人既然同意他还有什么好坚持的。
张律师说了几个数字,保险柜应声开了。
笃笃笃。
这个时候传来一阵有力的敲门声。
不等苏妍开口,廖小宴扬声道,“哪位?”
“你们家主卧室卫生间是不是漏水?都已经渗到我们家了,能不能先关一下水龙头啊。”
这是一个女声,应该是卫生间漏水了吧。
“好的,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关上水龙头。”
外面的女人还在外面哼了一声,“真是的,一看就是出租房,一点素质都没有。”
本来一听到外面有敲门,那些人,训练有素的就要去捂他们的嘴,但是看廖小宴对答如流的样子,好像是并没有什么威胁,这才没有动手。
苏妍去卫生间里关了花洒的龙头。
门外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可正当他们的保险柜刚刚打开,外面又来了一阵敲门上,“喂,怎么还在漏水,你们家是怎么回事?我叫了物业上来,快给我开门!”
那个女人不依不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苏妍走到门前,通过猫眼往外面看了一眼,一个烫着满头大波浪的女人,穿着一个橘红色的睡衣,身旁还跟着物业上的人。
如果不让他们进来看看,这个女人势必会不依不饶的一直没完没了。
苏妍走过来,“先把他们带去旁边的卧室,关好门。”
那几个人先在他们的嘴上有贴上了贴布,然后把人带到了隔壁的卧室。
苏妍走上前去打开了门。
让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跟物业走进来,然后迅速的关上了门。
几乎是在同时,苏妍就被那个物业打扮的人一记手刀给劈晕了,声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
穿着物业服装的那个人正是小九。
这是廖小宴在电话里给他们支的招,能不起冲突就不要起冲突,这个时候若是起了冲突,被楼上楼下的报了警就不好了。
小九打开门,让门口的几个人都进来,然后悄悄的四处搜寻了一下,目光就落到那个房门紧闭的卧室上了。
刚才跟着进来的那个女人,显然跟他们也是一伙的,“物业,赶紧去看看,把他们这个阀门先给关了,这大半夜的,真是影响我们休息,我们家卫生间的天花板都给泡坏了,这个你们怎么赔偿啊?”
几个人迅速的用手势分配了各自的任务,然后其他人去找地方隐蔽起来,先把他们这些人稳定住,骗出来再说。
“好了好了,蔡小姐,我马上就能修好了,你就不要抱怨了。”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的时间,“你们以后可得注意点。”
苏妍的声音,“好的,这是给你们的赔偿。”
紧接着有人在门口那里关了一下门。
那个橘红色睡衣的姑娘,走到门口,捏着自己的嗓子,尽量的模仿苏妍的声音,“好了,人都走了,出来吧。”
她说完赶紧躲到外面客厅的墙壁边上,那些人不疑有他,押着他们两个人重新走了出来。
他们这些人连身上的刀子都没有来得及拿出来,就被小九带来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不一会工夫就全部用绳索捆绑了起来。
阿木上前揭开廖小宴贴在嘴上的贴布,“老大,你没事吧?”
“没事,多亏你们来的及时。”
廖小宴这里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么多的人,加上被绑起来的那四个人,还有小九也叫来了七八个人,一下就把客厅给占满了。
廖小宴先回到房间里去拿出自己的手机,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是苏天御打来的。
她把电话回拨过去,那边长久的滴滴声音,没有人接听。
廖小宴努力的想要自己镇定下来,“老大,我们接下来做什么?你这是惹上了什么人?”
廖小宴没有接话,又把电话打给了阿力,阿力那边也没有人接,她又打给陆文正,谢天谢地,电话响了七八声之后,陆文正终于接了。
“文正你在哪里?苏天御人怎么样了?”
“小宴,你没事了吧?”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苏天御人呢?”
“我刚接到消息,现在正在赶过去的路上,你先不要担心,保护好自己。”
陆文正说完这几句话,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实在是不知道苏天御现在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深夜的陌城人民医院急诊楼。
原本寂静的走廊上,响起阵阵的脚步声。
廖小宴脚步匆匆,按照陆文正说来的,直接来到了转角处急诊室2室的门口。
“怎么样?”
“腿受了点轻伤,在里面包扎做检查。”
“腿?”
陆文正略显沉重的点了点头。
若是腿的话,情况可能就比较严重,对于腿伤复发的他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当时什么情况?”
“我赶到的时候,阿力已经带着二少突围了。”
那当事人应该就是阿力了,只不过他现在并不在这里。
廖小宴咬着下唇,眼睛有些红,她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阿木他们三个就站在她的身旁,小九小声嘀咕道,“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连苏二少都伤了,那在陌城势力肯定不小。”
“你少说两句吧,别让老大听了担心。”
阿木此时的心情最为清楚,能把苏天御伤成这样的人,肯定是跟他上次跟踪的人是一起的。
事后他调查了很多的资料,也偷偷了黑了几个比较高端的组织内网,都没有查到那个人。
越是没有查不到什么线索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
可能今天这个状态很有可能是一连环计,先找人控制住廖小宴,然后苏天御再赶过来救人的途中,遭遇了那边的埋伏。
所以,才会伤成这样。
五味杂陈,形容的就是阿木现在的心情,他原本以为廖小宴跟苏天御关系破裂,他也算是有了机会,毕竟他也没有别的奢求,只想好好的守护在廖小宴的身边,即使不是那种关系,能留在她身边做她最亲近的人也是好的。
只不过,眼下的情景根本不像是关系破裂的样子。
廖小宴在家里的时候,就一直坐立不安,接到电话,就急匆匆的下了楼,赶往医院。
除了身世之外,他跟苏天御比到底差在了哪里?
再说了,廖小宴也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
为什么廖小宴就爱苏天御爱的这样无法自拔?
小九戳了戳阿亮,让他看看阿木冷若寒噤的脸。
他们几个兄弟,可都是看在眼里,自打廖小宴说彻底脱离苏家以来,阿木这小子心情就格外的明媚。
没想到这样的明媚并没有持续多久,老大跟这个苏天御,还是这般的藕断丝连的关系。
情之一时事,真是让人唏嘘。
被盯了很久的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廖小宴急忙站起来冲上前去。
苏天御脸色苍白的躺在轮床上。
廖小宴拉住紧跟在后面出来的医生,“医生,他怎么样?”
“没有伤到筋骨,只不过有些失血过多,先送到病房里去休息一下吧,明天再具体做一个全身检查。”
“他的腿之前受过伤,有没有什么影响?”
一只冰凉的手拉住了廖小宴的手腕,苏天御并没有昏过去,“没事了,不要担心。”
廖小宴撇了撇嘴角,“有没有事要听医生的。”
“好,明天再让时医生过来看看,你总该放心了吧?”
急诊室的外面站了不少的人,目光所及,应该都是青翼堂的人。
苏天御拉着廖小宴的手,再也不肯松开了,缓缓合上了眼睛。
送进病房的时候,廖小宴掰了两次,没有掰开他一个病号的手,他不悦的睁开眼睛,对于她想挣脱的这一动作,十分的不爽,“我不走,你先进去,我跟我兄弟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先回去。”
“五分钟。”
“知道了。”
苏天御终于松开了廖小宴的手。
小九他们在走廊电梯口那里等着没有跟过来,廖小宴走过去,“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改天请大家吃饭。”
“老大,你确定现在没事了?”
“嗯,你们先回去吧。”
他们这些人反正都对苏天御的印象不是十分的好,阿亮拍拍她的肩膀,“老大,这个不行你就跟我们回青翼堂去,你看那个苏天御也受了伤,自己都保护不过来,怎么谈保护你?”
“好了,这事不多说了,你的机智老大记在心里了,很晚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阿木在后面一直没有说话,等他们几个都往前去了,他落在后面。
“你有话跟我说吗?”
阿木闷闷的道,“没有。”
说完就要离开,廖小宴疾走几步挡在他的前面,“你心里怎么想的我都知道,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不去查这件事,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知道,我说这些话,你估计都要嫌烦了了,说的多了你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阿木的眼睛里写满了深情的认真神色,“老大,你的话我永远都是听不够的,怎么会嫌烦……”
廖小宴很怂的没敢直视他的眼睛,“好了,赶紧走吧,别让他们等着你。”
阿木看着廖小宴的背影距离他越来越远:老大,我一定会向你证明,苏天御保护不了你的,我可以保护你,我会成为你在你身边屹立不倒的男人。
廖小宴一向都把他们几个当做小弟,其实阿亮和小九比她和阿木的年龄还大一点,她这个老大做习惯了,就总觉得身边的人都是需要她来照顾的。
所以才忽视了他们几个的成长。
廖小宴回到病房,苏天御合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假装。
她拉了张椅子,在他的病床边上坐了下来。
“好像是超过了五分钟。”
那人合着眼睛突然出声。
廖小宴没好气的道,“你一直在心里默数着数吗?幼稚不幼稚?”
“是他们赶过去救的你?”
“嗯,我当时怕你赶不过来,就做了两手准备。”
苏天御眼神一禀,却没有说别的,只将她的手牢牢的攥在了手里。
“为了避免夜长梦过,我把股份的协议书签了。”
“恭喜你,苏氏未来的老板娘。”
廖小宴挑眉,“凭什么我是老板娘,我现在也是boss之一了,仅次于你。”
廖小宴突然想起来什么,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怎么了?”
“我还忘了,苏妍跟几个狗腿子,还被绑在我家的客厅里呢?”
“你打电话,让文正去处理吧。”
廖小宴赶紧给陆文正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她很认真的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理苏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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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冤相报何时了,照苏妍这样报复下去,一代一代没完没了,“她的女儿到底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
“真的?在哪里?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不是她亲生女儿或许规劝她,她听不进去,自己的亲生女儿,难道她还不听吗?”
“恐怕她没有这个机会听她女儿劝她了?”
“这话什么意思?”
“她亲生女儿已经死了,死了三年了。”
廖小宴不太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怎么可能?三年前她才多大?”
“这是再前不久查到的信息,但却不是苏妍的人查到的。”
“是宇文棠查出来的是吗?那是不是在我跟她相认之后的事情?”
苏天御点点头。
廖小宴想到了那晚上苏妍喝醉了酒讲了很多的话,不知道是不是那次,她当时还觉得十分的奇怪,原来她不仅仅是在她面前演戏,心里其实也是崩溃到了极点。
三年前,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三年前正是苏天御跟游子萱车祸的时候,恰巧苏妍的女儿也在那一年去世。
“她是怎么死的?”
“生病。”
有一句话说的还真是不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话用来形容苏妍,真是一点都不错的。
眼下她的女儿都没了,她所以才会突然改变主意,又开始打她股份的主意,势必要把苏氏的股份搞到手,不搞到手誓不罢休。
苏天御不耐烦的捏了捏她的手,“你能不能专心点陪床。”
廖小宴看着他,“怎么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苏天御往旁边挪了挪,挪完了马上紧蹙起眉峰,扯到了腿上的伤。
“好了你就不要乱动了。”
“上来。”
“我不上去,我又不是病号,才不上去跟你挤呢?”
“你是觉得这张床太小了吗?”
“当然,这是单人床,我上去挤的翻身都不能,你赶紧睡一会吧,我等会在外面沙发上凑合一下就行了。”
苏天御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廖小宴起身要将他按回去,没有成功,“你能不能不折腾了?”
“不能,我们回家吧。”
“你别闹了行吗?”
苏天御像是估计不去对接廖小宴的点,“家里的床比较大。”
廖小宴简直被这样的苏天御,搞的头都要大了。
“好了,你别动,我上去。”
掀开病床上的被子,廖小宴脱了鞋上了床。
她侧着身子,苏天御从一边圈住她,手环着她的腰搭在她的肚子上,“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廖小宴心下一惊,幸亏苏天御现在看不到她的表情,否则还真的要穿帮了,她思前想后,不知道该不该这个时候,把孩子还在的消息告诉他?
好在他也没有再进行别的动作,就这样静静的搂着她。
苏天御接到廖小宴电话的同时就开始后悔,明知道宇文棠这会不肯善罢甘休,趁着他母亲宇文岚的事情,再把廖小宴绑走,那对于他而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在手,还不是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苏天御必须要在宇文棠之前找到那块玉佩,否则连同他讲条件的可能性都没有。
那会他也是害怕廖小宴出什么事?阿力不让他走下山最快途径的那条路,为了廖小宴他还是走了,他必须争分夺秒的赶到廖小宴身边去。
所以,才会中了埋伏,又受了伤。
还好,他的女人很聪明,没有让苏妍他们得逞,平安无事的躺在他的怀里。
“苏天御。”
也不知过了多久,廖小宴轻轻唤了苏天御的名字。
好半天没有回应。
才感觉他呼吸均匀的在她身后睡着了。
廖小宴将自己的手,覆在苏天御的手上,这个动作好像,她和苏天御都在好好的守护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样。
此时外面天光已经放亮,惊险的一晚上即将过去,不管未来是光明还是荆棘,她都希望他们彼此信任多一点,互相的猜忌少一点。
既然如此,等他睡醒之后,就把孩子还在的好消息告诉他吧。
这么想着,廖小宴迷迷糊糊的也睡着了。
或许是之前太过身心俱疲,这一觉她睡的很沉,苏天御什么时候起来的她都不知道。
苏天御轻轻在她的额角上印上了一个吻,这才坐上陆文正准备的轮椅到了外间的客厅里。
阿力跟陆文正都在外面的客厅里,阿力看到苏天御又重新坐在轮椅上,“二少你的腿?”
“没事,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我们根据廖世昌提供的线索,找到了这个叫冕哥的人,他现在人在越南,只是还不清楚他手上还有没有那块玉佩,之前他只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人物,现在已经成为了一方的霸主,听说在金三角地带小有名气。”
这个廖世昌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竟然将玉佩输给了这么一号人物。
“这件事情,一定保密,看好廖世昌,绝对不能让他给跑了,越南那边我托人打探一下情况再说。”
“好的,二少。”
“宇文棠那边现在怎么样?”
“外围现在已经被我们的人包围了,但是里面戒备森严,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我知道了。”
宇文棠这是在等着他主动上门跟他谈合作。
那就暂时让他先等着吧。
廖小宴醒来的时候,苏天御已经不在病房里,她使劲的搓了搓脸,从上床下来,看了看外面的客厅里也没有人。
她打开门,问了问门口守着的保镖,“二少去了哪里?”
“少夫人,二少吩咐了,让您等一会,时医生过来了,带二少做检查去了。”
“去了大概多长时间了?”
“半个多小时了。”
“好。”
“二少说少夫人醒来想吃点什么就告诉属下。”
像是苏天御的作风,即使人不在这里,很多事情也安排的井井有条。
不知道苏天御什么时候回来,要不然就先点好了东西,让他们先去买,廖小宴点乐几样清淡的粥和小菜,他做检查做的估计也没有什么胃口。
廖小宴刚在客厅里坐了下来,茶几上有个电话就响了起来,那手机应该是苏天御的,她伸头看了一眼,是陈颖。
她也就没有什么忌讳的接了起来。
“喂,是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颖将自己的手机拿开,再看了一眼,没有错打给廖小宴啊,这是怎么个情况,“你这是在哪里?怎么我家boss的手机在你那里?”
廖小宴听出了她电话那头的促狭,“我们在医院。”
“不会吧,是你出事了,还是他出事了?”
“小事,他的腿受了点伤,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我是想问问,今天他约了张律师,是在公司还是在苏宅?”
若是陈颖问她别的事,那她可能还不一定能答上来,但是问到张律师,她现在是知道情况的人。
“不用了,另外再约时间吧。”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情况,我只不过才两天没有去找你,你们两个的关系就发生了突飞猛进的变化,简直让人不可思议啊,说吧,你们两个怎么和好的?”
廖小宴发现,接触的越深,原本头上还带着女神光环的陈颖,也有这样的一面,“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那么逗逼呢?”
“这是要分人的,快跟我说说,你们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们这叫水到渠成,你一单身狗是不会明白的。”
“廖小宴,有你这样刺激人的吗?绝交……”
廖小宴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怕陈颖的威胁,“我只不过是刺激一下你,让你赶紧的解决个人问题,省的你一天到晚打我男人的主意。”
她正觉得无聊,跟陈颖聊了这么一会,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两个人从男人聊到女人,又从女人聊到工作,直到把后面的工作都发表了一下畅想,时间眼看着也过去了半个小时。
苏天御正在她们热聊的时候进来的,廖小宴听到声响,回头看了一眼,见色忘义的主动说挂电话。
苏天御还坐在轮椅上,可能一大清早就出去折腾了这么一圈,也累了,脸色并不是很好。
身后跟着的正是时医生。
“检查的怎么样?”
“你如果问我不放心,就自己问时医生吧。”
廖小宴把他的手机塞到他的手里,“刚才陈颖打电话问约见张律师的事,我让她重新约时间。”
“好。”
“时医生,怎么样?”
“没有什么大问题,有些检查结果,还要等报告出来,等他腿伤好了,还是要继续做康复训练,不要看着一时走路没什么问题了就懈怠了。”
时医生这些话都是对着廖小宴说的,做了这么多年苏家的家庭医生,对于当年苏天御车祸的伤势,他最清楚,苏天御这个人固执的狠,是最让人头疼的那种病人。
所以他说的这些老生常谈对他不一定起作用。
若是廖小宴在一旁监督,可能就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好,等他伤好了,我一定监督他回复复健训练,他之前腿还很剧烈的疼过,这没什么事吗?”
“也很有可能是刺激后的应激反应,也是跟他不坚持复健有关系,等检查结果出来,我看看再说吧。”
时医生都这么说了,廖小宴也不能多说什么了。
“问完了吗?问完了就回家吧。”
“不是要等结果吗?”
“好多项结果呢?到时候时医生自己来拿就行了。”
廖小宴对待他身体这件事上,不敢马虎,“时医生,真的可以出院了吗?”
“出吧,他想出,别人也拦不住。”
看出时医生的无奈,这么多年伺候这样的病人,还真是为难时医生了。
这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陆文正去办理出院手续和拿药,廖小宴就率先推着苏天御出去了。
谁曾想,他们刚从医院的旋转门里走出来,就被外面一重的长枪短炮拦住了。
廖小宴也被这样的场面吓了一跳。
“苏总裁,请问一下,您跟身边这位女士是什么关系,她是不是你跟商家小姐婚姻里面的第三者?”
“苏总,请您正面回答一下。”
“苏总,您的腿不是已经康复了吗?这次是为什么坐轮椅,是不是腿伤又复发了?”
有些记者直接将话筒凑到了苏天御的面前,还有一些人将矛头转向了廖小宴,“廖小姐,您破坏别人的感情,现在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跟苏总一起出入,现在是不是已经成功上位了?”
媒体这种存在吧,就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作用,没有的事也给写成有的。
解释了,也是浪费时间。
“对不起,请让一下。”
廖小宴一只手挡着脸,一只手推着苏天御想要突破重围。
苏天御这时,突然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伸手直接将轮椅推倒在地上。
“你们有完没完?让开!”
苏天御身上凛然的气势,让刚刚堵在他们面前的几个记者,下意识的退了两步。
好在,这时候无敌带着保镖从外围直接冲了进来,护送着廖小宴跟苏天御上车离开。
刚才,廖小宴紧紧的揽着他的腰,生怕他腿疼不支会摔倒。
事实证明,廖小宴的担忧是多余的。
那人就这样揽着她的肩膀,伸手给她挡住了镁光灯的照射,一双寒眸充满了慑人的冷意。
“对不起,二少,我们下车之后,就有一伙人故意找事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所以过来迟了。”
苏天御寒着一张脸没有说话,上了车之后,廖小宴嗔道,“被说几句又少不了什么?你站起来逞能做什么?”
“最近暂时没有空处理他们,今天竟然自己找上门来。”
廖小宴知道苏天御说的是谁,商家就是想利用现在最为直接的网络力量,让廖小宴声誉扫地。
商家的人,还真是有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孤勇呢?
“好了,我们先回去好好休息,这件事慢慢来。”
苏天御带着廖小宴回到了苏宅。
对于这个地方廖小宴真的是又爱又恨,这个宅子,她也算是二进二出了,没想到就在她鼓足了勇气要离开的时候。
事情有了反转,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爷爷的遗嘱,可能就是有这样的预见性。
他们两个,无论经历了多少,始终还会重新走到一起。
苏天恒正焦急的在客厅里踱步,看着苏天御跟廖小宴回来,连忙上前去,“二哥,妈去了哪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恒去瑞士参加了一个交流会回来,没想到家里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原本还算热闹的宅子里,现在也是冷清起来。
最重要是他回来之后,就看到消息,说是疑似母亲的人在天云寺遇到了火灾。
他一进家门,就被二哥的保镖留在了下来,左等右等,终于把人给等回来了。
行李他都来不及往上拿,就放在沙发旁边。
廖小宴把苏天御推到了沙发旁边,伸手招呼苏天恒先坐下来,这件事情也不是一句两句都能说的清楚的。
这些年,其实苏天御无论是被宇文岚还是被苏天御,都保护的特别好,无论家里发生多大的事,他们也都不让他掺和,所以避免了很多的不必要的麻烦,也让苏天恒得以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无忧无虑的长大。
这个时候他内心是充满了内疚的,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苏天恒这种愧疚的样子,廖小宴也是第一次见到。
“这事比较麻烦,你先不要担心,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廖小宴把苏天御推到沙发边上,跟苏天恒一人一边,扶着他坐回到沙发上。
“二哥,你的腿怎么了?”
苏妍不在苏宅里掌权,宅子里的杨姐,也就没有那么嚣张了,毕恭毕敬的道,“二少爷,三少爷,喝点什么?我去准备。”
廖小宴瞥了她一眼,“杨姐你先下去吧,你用你在这里伺候了,小容呢?让她给我们准备点水就行。”
杨姐只知道现在不仅她,还有商默言,都被赶出了苏家,一时间不敢听从廖小宴的话。
“二少奶奶的话,你也不听是吗?”
见苏天御动怒,杨姐赶紧低头道歉,“是,是,我马上让小容过来伺候着。”
苏家的这一批佣人,看来都是需要换一批了,廖小宴从进门来就没有发现齐管家,想必也是被苏天御给打发走了。
“你二哥的腿只不过是不小心又伤到了而已。”
廖小宴替苏天御解释了一句。
“二哥,你还没有跟我说,报道上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你觉得现在家里还会是这个样子吗?”
如果宇文岚真的死了,估计现在苏家早就满是缟素了。
小容上完了三杯水之后,就退了下去。
客厅里静寂了片刻。
苏天恒眉头紧锁的看看苏天御又看看廖小宴,“二哥,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我都已经这么大了,你还能护着我护到什么时候?”
“这件事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跟你说了又有什么用?”
“那你告诉我妈妈在什么地方?既然她没有事,为什么不在家里?”
刚才被媒体一堵的火气,苏天御还没有消,廖小宴生怕这兄弟俩这个时候吵起来,就在中间给他们做和事老,“天恒,并不是你二哥不肯告诉你,而是,这件事情无论从哪里说起来都是云里雾里的。”
廖小宴就简单的把宇文棠跟她之间的关系,大概的跟苏天恒说了一遍。
当然具体的一些事件,她没有说清楚,该知道的就告诉她一下,不该知道的还是别告诉他了,苏天御肯定也是这个意思。
“你的意思是,宇文家族的人抓了我妈,就是不想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之谜?”
“应该是这样的。”
说了半天,廖小宴都说的口干舌燥了,端起杯子喝了半杯水下去,顺道也自然的拿起苏天御面前的那杯递给他。
这两个人的关系还真是瞬息万变,这么快就和好了?
“妈妈不是早就跟宇文家族的人断绝关系了吗?怎么还会牵扯到这些事情?你是宇文家族的人吗?”
“我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你母亲就不会被抓走了,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关于宇文家的秘密在里面,我的身世肯定也是一大谜底,跟宇文家有着直接的联系。”
苏天恒突然站起身来,去拿自己的行李箱,“我突然想起来了,这次我去瑞士,妈妈,让我去帮她从银行里取了一个东西,这会不会跟这件事情有关?”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锁在旁边的位置,是那种比较原始的转动数字的锁具。
廖小宴接过来试了试,1021,。
锁再一次的被打开。
里面用金黄色的绸布仔细包裹着一个物件,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块质地上乘的白玉龙形佩。
这块玉佩龙头仰着,龙尾卷了两圈,正好团成一个近乎圆形的这么一个形状。
玉质莹润,包浆醇厚,龙的形状都是栩栩如生的,坠着玉佩的之是一串绿松石珠,一看这东西就价值连城。
廖小宴目瞪口呆的把手里的玉佩交到苏天御的手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这个东西倒是很像,廖世昌跟他们描述的那块玉佩的样子。
苏天御半眯起凌厉的眼神,母亲说过,她手里的玉佩和徽章都已经还给了宇文棠,具体玉佩长什么样子,苏天御也没有见过。
但是,他手里的这块,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珍品。
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仿造出来的,这是不是就可以断定,当初宇文岚放在襁褓中的玉佩只是形状相仿,但并不是真的玉佩。
“你把母亲当时跟你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一遍。”
几天前,苏天恒收到一封邀请函,邀请他去瑞士参加一个画家的交流会,但是当时他并不想去。
宇文岚得知后就规劝他去,并且让他帮着从瑞士银行里取一件东西。
她当时说的十分郑重,“天恒,这件事情,你不要同任何人提起,去取完了东西,回来之后交给我,如果我不在就交给你二哥。”
就是因为宇文岚的嘱托,苏天恒这才启程去了瑞士。
不在?
宇文岚难道早已经料到了自己会劫难将近?
这个东西,可能只要一天不落入宇文棠的手里,她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看来,宇文棠一直说目标是廖小宴,实际上也还是要获得这块玉佩,这玉佩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宅三楼廖小宴原来住的那间房,佣人们忙前忙后的,正在从西侧苏天御的房间里,往这边收拾东西。
老宅的房子太大了,说实话,廖小宴并不是很想住在这里。
苏天御原本的那个房间,商默言在那里住了那么长时间,即使晾上一段时间,仿佛也能闻到刺鼻的精油味道。
真是很难想象,苏二少进到那间房子是不是就如同进到了盘丝洞一般。
闲置着的他们三个,坐在三楼的客厅里。
苏天御再也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其实苏天恒不仅仅是个通透的人,而且是个进退有度的人,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上就能看的出来。
宇文岚跟苏天御就是对他保护的太过了,他自己则也做甩手掌柜做的欢畅。
眼下是他的母亲出事,他自然也就没了玩笑的心情,脸上也是阴云密布的,一直缠着苏天御,问怎样去营救宇文岚。
“二哥,我知道这事牵涉甚广,不能急于这一时,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苏家我也可以独当一面。”
苏天御一如既往的冷脸,估计也是被苏天恒烦的够呛,“够了,我知道了,你不用一遍遍的烦我了。”
为了避免苏天恒再问些苏天御不爱回答的问题,廖小宴只好开口问道,“那另外一件玉佩我们还要找吗?”
那件必定是假的,否则,这块玉佩就不会是被一只放在瑞士银行里存着了。
“当然找,那边不是来头大吗?正好让他们两个去碰碰试试。”
苏二少果然是苏二少,这样的招都能想的出来。
那人既然在金三角地带出没,肯定就是无恶不作的人,这边既然放出风去,宇文棠肯定要去那边寻找这个东西。
正好可以让他们先碰碰头,最好搞的两败俱伤最好,即使伤不到宇文棠分毫,那也可以探探他那边的虚实。
总归是两方面就能准备看好戏了,他也正好趁机打探一下母亲的位置,好实施援救。
房间收拾好了之后,廖小宴就推着苏天御回了房间。
关上门之后,廖小宴又在房间里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地方全都检查了一遍,虽然房间的布置大多数都是小容跟小叶两个人收拾的,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谁知道宇文棠会不会安插人到苏宅里来。
苏天御看着她上蹿下跳的,问道,“你干什么呢?”
“我检查一下有没有监控或者监听设备?”
“你倒是还挺机警的,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刚才房间方一收拾好,廖小宴就推着他回房间,说是要跟他说一件事情。
“你确定这里面没有监控的东西了?”
“当然,在苏宅里我监控别人还差不多,宇文棠手就是再长,也伸不进来,这一点,你还不相信我吗?”
她相信归相信,但是也不能够拿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反正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既然决定跟苏天御坦诚相待,就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万一,以后有个什么事?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方便的多。
“你过来。”
苏天御把廖小宴拉到了近前,“好了,说吧,到底什么事?”
廖小宴眼睛亮晶晶的瞧着他,眉眼弯弯,“你除了腿上的有伤之外,其他地方没有受伤吧?”
别到时候告诉他,他承受不了,厥过去怎么办?
看着她脸上变幻着各种表情,苏天御一个翻身就将人直接压在了身下,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嗓音带着致命的沙哑性感,“怎么?是不是想要了?即使腿伤了照样可以。”
说着,就半眯起眼睛俯下了身子。
廖小宴知道这人又会错了意思,赶紧抵着他的胸膛,“好了,你先停一下,听我说完。”
苏天御低低笑了一下,“要不然办完了事,再说?”
廖小宴皱眉,冷脸,“不行,先听我说完,你先下来。”
她推了他一把没有推动。
苏天御翻身倚靠在床头上,低头瞄了她一眼,直接将人纳入怀中,“好了,赶紧说,我看看你这个秘密有没有价值,否则等会我可要惩罚你。”
“那好,我跟你说完,你就惩罚我吧,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惩罚的下去,”廖小宴挑了挑眉,“苏天御,我想告诉你的是……”
说话的同时,她执起苏天御的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孩子当初其实保住了。”
头顶上半晌没有了声音。
廖小宴想要抬头看看他表情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苏天御覆在她肚子上的手,有轻微的颤抖,他哑声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孩子还在,我没有骗你,当时,医生告诉我确实是保不住了,但是后来在我的苦苦哀求下,孩子终于保住了。”
苏天御不可置信的看着廖小宴,“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话他都重复了两遍了,他以为失去孩子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没想到,孩子竟然保住了。
这真是天大的一个喜讯。
“当时,我心灰意冷,虽然保住了孩子,这件事我就让医生帮我给隐瞒了下来,这件事除了我,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其实,我已经打定了主意,苏妍的事一完,我就去国外进修,然后生下他,独自抚养他长大。”
“这就是你描绘的以后的人生吗?”
廖小宴点了点头,她描绘的以后的人生中,没有他。
要不是爷爷的遗嘱又将她牵涉其中,即使她不是苏妍的女儿,她给自己打算的结局也是要先生下孩子的。
苏天御真的觉得又惊喜,又觉得自责,是他没有安排好,所以才会伤害到她的心,他这纯属于好心办了坏事。
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宇文棠这人的狼子野心。
他一开始是出于对廖小宴的保护,到了后来,误会就越来越深,渐渐的走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们两个还是要在一起的。
苏天御紧紧的将廖小宴纳入怀中,“小宴……”
“其实,对他的不舍,也是对你的不舍,一方面会痛恨你的欺骗,一方面还又留下这个孩子,提醒自己,跟你的关系永远无法真正的斩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人就这样偎依在一起好久好久,久到廖小宴差点睡着,才听苏天御一字一句的道,“上天注定,我们以这种方式相遇,可能就要走过很多的坎坷,终究还会永远的在一起。”
廖小宴实在不相信,这种话会从高冷的苏二少嘴里说出来。
她坐起来,看着苏天御,唇角勾起的笑容带了点戏谑,“苏二少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感慨?而且说话酸酸的,好像是不知道看了多少部言情一样。”
看着她明媚的小脸,微翘的粉唇,苏天御蹙了蹙眉,“你是不是不嘲笑,就心里不舒服?”
那些言情怎么能诉尽我们之间的情感?
身世不平凡的廖小宴,跟苏天御相遇,注定要有一段不平凡的情感经历。
现在遇到的,不过是他们两个之间情感生活的十之一二,往后的路,谁都没有把握,可能唯一能守住的是一颗爱她的真心罢了。
有些事还是说出来,心里要好受一些,当然,这也是为了避免因此而又出现误会,把误会的种子,扼杀在萌芽状态之中。
两个人一起吃了午饭,吃饭的时候也不免神伤,原本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人,现在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吃饭,苏天恒都没有出来吃。
不知道是心情抑郁,还是吃过的那些消炎药的原因,苏天御的腿又疼的满头大汗。
原本廖小宴并没有发现一样,只是躺在他怀里,感觉他的体温逐渐的在上升,这才发现了他的不适。
咬牙忍耐的苏天御,脸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廖小宴照着以前给他按摩的手法,一刻不停的给他揉按着没有受伤的那条腿,直到他那份疼劲过去,苏天御猜虚弱的开口,“好了,不用再按了。”
廖小宴又按摩了一会,直到苏天御呼吸均匀才停了手。
她总感觉在他腿疼这件事上,苏天御好像隐瞒了她什么?但是具体又说不上,她多问一句,苏天御就赌给她一句,让她自己问医生。
谁知道,时医生会不会帮着他骗人?
不过,苏天御也没有说过什么别的奇奇怪怪的话,廖小宴只当自己是想多了。
下午的时候,廖小宴在无敌的护送下,到了关押苏妍的地方。
此时,她的手上又戴上了那枚久违的祖母绿戒指。
这象征着苏家二少奶奶地位的一枚戒指,虽然,他们两个还没有夫妻的名分,眼下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还有很多的问题,没有解决。
她之所以去见苏妍,就是想问她一个问题,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心安而已。
苏妍已经是交给她来处理了,送她出国,是她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可能也是碍于她的身份,陆文正将她安排在一处别墅里。
别墅上下两层,除了守卫,还有一名贴身跟在她身边的女守卫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人。
廖小宴在房间里跟苏妍说话的时候,那名女守卫一直守在一旁。
看出苏妍的不自在,“你先出去吧,我们聊一下。”
“少夫人,二少吩咐我不能离开她半步。”
“我说你先出去,二少怪罪下来,我给你顶着,你有什么不好交待的?”
那女守卫将目光投到她身边站着的无敌,无敌点了下头,领着人直接出去了。
苏妍冷笑一声,“二少夫人?”
这女人为了爱情就是有这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头,当初流掉孩子的时候,她可就在身边,没想到才过了这么几天,廖小宴就已经原谅了他。
现如今还又能帮着苏天御一起算计她了。
“你先别急着指责我,我来,只是想问你一句话。”
“从一开始,你是不是就知道,我不是你亲生女儿?”
对那份鉴定结果,廖小宴也是心存怀疑的,是直到苏妍抱着她哭,然后确认她脚踝上的胎记,这才勉强相信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可这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苏妍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跟苏妍相认,就完全没有当时在陈家听陈景城转述时候,来的心痛。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迟疑。
只是,人心都是肉长的,迟疑着迟疑着,就暂时接受了她。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你是假的,因为一切都是那么的契合,而且我找了我女儿那么长时间,这个时候可以出现,我也以为是上天对我的眷顾,直到后来接下来的时间,我才知道,你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而我自己的女儿,也已经不在人世。”
说到这里,苏妍一下就红了眼睛。
得知这个事情之后,她是不相信的,但是,直到了解了那边的情况,还有对比了那块胎记之后,她才可以断定,那个死去的才是她的女儿。
而廖小宴只不过是被人利用,送到她身边的一个工具罢了。
她一开始甚至有那么一个想法,无论她们有没有血缘关系,她都认定廖小宴是她的女儿了,她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为自己女儿做过什么,就让她来代替自己的女儿,享受一下母爱的关怀。
她一开始之所以没有怀疑,是因为,廖小宴也跟她的女儿有着一样的经历。
也是从小就被人领养,看到廖小宴,她就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诫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就是她的女儿,她一定要把这些年她缺失的那部分爱,给弥补上。
弥补她心里的缺憾,也弥补自己心里的那份缺憾。
那天,其实她并没有喝醉,只不过,给自己找了个说往事的借口而已,因为,过了那个晚上,她就在也不会跟廖小宴有这样的夜晚了。
当时,她的心里也是十分矛盾的。
她并不想要伤害廖小宴。
就像是在十分绝望的时候,找到个感情的寄托。
这段时间,她跟廖小宴的相处,就是这个样子的。
“那份汤送下之后,其实我就后悔了,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苏妍说的泪眼婆娑,廖小宴相信她也是付出了真感情的。。
只不过这份感情不再纯碎,有了过多的不得已苦衷。
廖小宴苦笑一下,“其实,在你送那份汤之前,我都是选择相信你的。”
一旦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做小三的事,在网上炒的沸沸扬扬,这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苏天御带她参加各种的聚会,还告诉别人这是她的老婆,外界其实对商默言其实并不熟悉,后来,真正的商默言出现。
廖小宴自然而言的就被认定成了第三者。
而且这种事也不是想解释就能解释的清楚的。
为什么说这次的影响比较大呢?廖小宴去磬罗街的时候,有认识她的人竟然也八卦了这件事情。
水果店的男老板看着她笑的不怀好意,“小宴,难怪这段时间不见你呢?原来是有了新工作啊。”
旁边的女老板拍了一巴掌男老板,“人家都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谁像我,跟着你这么一个卖水果。”
“你倒是想傍大款,你傍的上吗?”
廖小宴都走过去了,那女的还在酸酸的道,“我自然是比不上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
话说的太难听,无敌都听不下去了,正准备上前去修理这些说话难听的人,被廖小宴一把拉住。
“师傅,我们没有必要跟这种现在的人都有这种心理,吃不到葡萄的就说葡萄酸。”
又不可能让全陌城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家事,关于绯闻和谣言也就传一阵而已,智者都是不去做什么回应的。
她廖小宴又不是什么公众人物。
传上几天,可能就没有人传了。
若是,她因为这一点小事而生气,那不是正中商家人的圈套,她才没有那么傻呢?
上楼之后,无敌自觉的在门口等。
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让阿木查一下那块玉佩的来历,现在网络黑客这么猖獗,宇文棠那边肯定也有这方面的高手,所以从网上传递信息一点都不安全,还不如她自己亲自来跑一趟。
阿亮和小九都没有在,只有阿木自己在。
既然也管不了阿木去查一些危险性的东西,那还不去对他开诚布公,这样若是期间出个什么事,她能在最快的时间知道是因为什么?
省的之后,出了事,她过于被动。
出事那天,廖小宴因为担心苏天御的安危,有好些事情都没有问及,正好趁着今天的空八卦一下,“那个会模仿各种声音的小姑娘,是小九的新女朋友,还是阿亮的?”
“小九。”
“那姑娘看起来挺不错的,怎么之前没有听小九提过,他们两个交往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吧……”
廖小宴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八卦的事情怎么能询问阿木呢?真的是失策,他这个人平时就跟闷葫芦一样话少。
看了一眼他的电脑,“查起来是不是比较麻烦?”
“嗯,需要一点时间,这种玉佩好像是战国时代的东西,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可能会有一点眉目。”
廖小宴蹙起眉头,这么久远?
这宇文家族竟还在古代做什么大官之类的吗?
那又为什么会举家搬迁到了国外去,现在没了宇文岚,什么东西查起来都是难的。
接到苏天御的电话,廖小宴跟无敌离开磬罗街。
好在一路无事,回到苏宅。
难得的是在苏宅里遇上没有出门的苏天恒,看来变故使人成长。
平时机会不着家的苏三少爷,也变的恋起家来了。
“二嫂,你出去了?”
“嗯,你今天怎么没有出去啊。”
“现在不是非常时期,二哥不让随意出苏宅的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觉得能出什么事?”
苏天恒拿出手机,“给你看个重大新闻,你看不看?”
“不用了。”
什么新闻,廖小宴很清楚,肯定是网上盛传她是小三的传闻。
她今天幸亏去的是磬罗街,她还有些威望在,若是去些人多的大型商场,估计要被人扔臭鸡蛋吧。
这个可是一点都不夸张,前段时间,还有新闻报道,某富商的老公在外面偷吃,被自己老婆在商场抓个正着,小三被正式踩着头发毒打了一顿,周遭还真的有看热闹拿东西砸人的。
也是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传成这样,我想不知道都难。”
“现在二哥把人也赶出去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正式办事啊,即使不办事,也应该先把证领了吧。”
至少领了证也正大光明一些,就算苏氏的公关部处理起来,也好处理一些。
“现在事情这么多,结婚的事不着急。”
宇文岚人还没有救回来,她跟苏天御估计不会考虑结婚的事,虽然她肚子里现在怀着苏天御的孩子,她也不想以后让别人以为,她是因为怀孕了才跟苏天御结婚的。
至少熬过这段再说吧。
现在,无论经历风雨坎坷,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
她也没有过多的奢求,孩子之前她都考虑过自己养了,还有什么是无法度过的?
“我觉得天恒的话很在理。”
廖小宴抬头看向三楼的方向,苏天御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这会才出声。
“你急忙找我回来做什么?”
“想你而已。”
用如此平静的口吻说情话,恐怕也就只有苏二少能做的出来吧。
廖小宴的脸上有些发烧,再说了客厅里还有苏天恒在,他就赤裸裸的说这样的话,饶是廖小宴脸皮在厚,也受不了他这样。
“二嫂不着急,我二哥倒是着急了。”
廖小宴瞪了苏天恒一眼,走向电梯,径直上了楼。
越说越是没谱了,苏天恒打趣她还上瘾了呢?
推着苏天御回到房间,“你把图片拿给你那个手下看了?”
“嗯,你可不要小瞧了他,他是很厉害的,或许就能找到什么线索。”
“若是我都查不到的信息,别人可能也查不到。”
“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啊,你以为你是国家安全局的啊。”
“你这是再挑战我的权威性?”
“没有,没有,苏二少最厉害了,上午你要在家里处理公事,我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如出去逛一逛,说不定还能把那个宇文棠给引出来。”
“他人的定位我都已经知道了,还需要你去引吗?”
“找玉佩的消息,你放出去了?”
“嗯。”
“刚才天恒说的那件事你怎么看?”
廖小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现在不会被求婚吧?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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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亲口问出来会死吗?”
苏天御一把拉着廖小宴坐在自己的腿上,“哎呀,你小心一点,腿上还有伤呢?”
苏天御倒是没有在意自己腿上的伤,反倒是摸了摸廖小宴的肚子,“忘记我儿子在这里了。”
廖小宴俏脸微红,感觉奇妙,“你怎么就知道是儿子?”
“这么坚强的孩子,不是儿子又是什么?”
“苏二少,你就这么想要儿子吗?你们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你还指定了要儿子。”
“我才说了一句,你就已经有好几句等着我,皇位虽然没有,偌大的家业还是有的,不过儿子女儿都可以继承,我们的孩子,肯定是人中龙凤。”
“你还要不要脸了?”
苏天御一双眼睛,认真的盯着她,“要不要结婚?”
廖小宴抿了抿唇,“你在跟谁说话?这句话里连主语都没有。”
“这个房间里难道还有别人吗?”
廖小宴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他不算吗?”
“所以,他的妈妈,你要不要结婚?”
“你这就算求婚了吗?也太草率了,即便没有单膝跪地,也要有束花之类的吧?”
苏天御伸手拿手机,“我让阿力现在去买。”
廖小宴按住他的手,“得了吧,我跟你开玩笑的,”她的手百无聊赖的在苏天御的胸前画着圈,“只要你的心里有我,等过去这段再结婚也不迟,至少要先把你的母亲救出来,我知道,这个小家伙再过两个月可能就要显怀了,你是怕委屈了我,也没有人规定,过程不可以是先生了孩子,在结婚啊。”
“至少,也跟天恒说的那样,先把证给领了。”
“你这是怕我到时候,揣着球跑路吗?”
苏天御亲昵的吻了吻她白皙的脖颈,“你舍得吗?”
“舍不舍得就看你的表现了。”
笃笃笃。
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二少,商家的人在门口说想要见您。”
是小容。
苏天御跟廖小宴对视了一眼,“叫他们进来吧。”
商瑞这次来,除了给她女儿求情,估计也是要谈条件的。
看来,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来势汹汹。
这次来的除了他们一家三口,还有一个女的,一身职业正装,虽然身形婀娜,但是那张脸,仿佛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字。
廖小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商家的这号人物。
她想起来,这人是商家的二女儿,商默离。
商家三个女儿的名字,起的都很有艺术感,但是性格却是大相庭径。
这个商默离,也跟她的名字差不多,有一种天生自带的距离感。
廖小宴接触商默离不多,只知道她是一个律师,成年山南海北的跑,即使不出差在陌城,也轻易见不着她,而且商家的事情她一向都不喜欢参与。
就连当时“妹妹”结婚这样的大事,也被她外地出差给直接拒绝了,可见这个女人,不好打交道的程度有多厉害。
没想到,这次商默言的事还把她也请了来,看来,今天不让苏天御多赔偿一点,商家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吧。
商瑞看起来一脸的严肃,这副派头十足十的谈判姿态。
刘美琴跟商默言看廖小宴的目光却是赤裸裸的仇恨。
双方在客厅里入座之后,商瑞率先开口,“苏先生,我们商家在陌城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样做,未免也太过分了,一开始,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们苏家,但是我们及时改正了错误,当初老爷子都原谅我们了,这件事情说好要从长计议,现在,你怎么说变就变,你这样把默言赶出苏家,让外界怎么看我们商家,又怎么看你们苏家?当初定下婚约的时候,可是双方的长辈都在一起商定的,所以,现在请你给我们一个说法。”
苏天御眉梢一挑,“说法?你要的说法是什么?事实不是已经摆在面前了吗?”
商瑞指了指廖小宴,“那你也不能娶这个女人?”
廖小宴早就想找机会怼一下商家这群人了,只不过最近一直没空,而且也没时间,现在他们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她可有很多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商先生,我倒是想问问,我在您老人家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你今天来苏家要算商默言跟苏家的帐,那我跟你们商家的帐是不是也一并算了?”
商瑞没想到,他们两家的家主在这边说话,廖小宴会突然插嘴,他眉头紧锁,十分不悦的看着苏天御,“苏二少,她现在算是什么身份,竟然也这样插嘴?”
“她是我的女人,你说她是什么身份?”苏天御完全没有搭理商瑞的意思,一双眼睛只是含着笑盯着廖小宴看。
她的女人,真是怎么样都好看,就连生气也这么好看。
刘美琴实在是忍不住了,在一旁插嘴道,“我们商家是跟苏家有婚约在先的,苏先生这样说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这会又来跟苏天御讲人情。
苏天御还不等开口,商瑞先开口道,“苏二少,我觉得为了避免伤了两家和气,有些话我们还是私底下说吧。”
意思很明确,廖小宴还是被排除在他们商家和苏家之外的人,没有资格听他们谈论秘密。
廖小宴看了一眼苏天御,谈就谈,各自的事情各自解决。
苏天御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好,我们去二楼的会客室。”
苏天御驱动轮椅带着商瑞走近电梯,刘美琴从一旁扯了一下商默离的衣袖,示意她跟上去。
看来是要从法律方面,合作还有情感,多方面进行“和解”。
商默离淡淡的目光看了廖小宴一眼,然后起身跟了上去。
客厅里,只留下,她们三个女人。
没有了苏天御在一旁,商默言这才充满怨恨的开口,“廖小宴,你现在得意了?”
廖小宴往身后的沙发背上一倚,“倒是也没有什么值得得意的,一开始,苏天御就是你自己放弃的,跟别人没有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商默言一听这话,彻底的炸了毛,“廖小宴,你还敢说一开始?还不是你忘恩负义,现在又在我们面前装什么纯情小白兔?你还真是让人恶心,我看最难对付的不是那个游子萱,而是你这种贱人。”
商默言说的愤愤,这会若不是在苏宅里,她真的能冲上前去甩廖小宴几个耳光,以解心头之恨。
“忘恩负义?我到是真的不知道你们商家对我来说有什么恩情可言。”
刘美琴轻蔑的冷哼一声,“还真没看出来,廖小宴你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不是当初求着我们商家救廖世昌出来的时候了?”
“那是廖世昌的事,再说了,廖世昌的恩情不是也已经还给你们了吗?至少为你们做了一场假证,让商默言重新回到苏家来,就单凭这一点,就已经足以弥补你们家的所谓恩情了吧?”
就算是恩情,那也是针对廖世昌的,她可是没有尝到他们商家任何的恩情?
为了廖世昌,屈辱倒是没有少受,现在他们还敢说这样的话。
当真是让人生气。
不过跟这种人,也没有必要生气。
有什么做出来就好了,没有必要再看他们的脸色。
她之前为了朱真真忍了他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她们又在背后做了什么小动作,廖小宴到现在,可是记的清清楚楚的。
“刘美琴,你口口声声的说着我们忘恩负义,有没有考虑过自己做下的那些龌龊事,你当真以为我廖小宴在青翼堂混了这么多年,就是混了个打打杀杀吗?哦,对了,我差点还忘了,我这人这么记仇,又跟黑帮有关系,我看是不是也找人,跟你们聊聊天呢?”
刘美琴脸色一变,“廖小宴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既然能做的出来,还不让人以牙还牙吗?今天你既然已经提出来了,我就把我们的帐跟你好好的算一算,第一,给我母亲下毒,导致她中毒吐血,第二,找人在美容院污蔑我的声誉,企图猥亵我,第三,爷爷寿宴的那天,找人试图打掉我的孩子……”
条条桩桩廖小宴还没有列举分明的,就被刘美琴慌张的打断,“廖小宴,你说这些是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你这就是污蔑,我可以找人告你诽谤。”
真是死到临头了,还强硬着头皮不肯承认。
“你想要证据,可以啊,要多少给多少,我之所以没有当时就跟你们算这笔账,就是想要看看,你们商家到底还要做多少肮脏的事情,才肯就此罢手,我说的这些,应该足够你们主犯从犯做几年牢的吧?”
商默言从沙发上几乎是弹跳了起来,“廖小宴,你还真是卑鄙无耻。”
“论卑鄙无耻真的不及你们,今天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可怨不得旁人。”
商默言气的尖锐的吼了一声,就朝着廖小宴直接飞扑了过来。
廖小宴连忙站起来,往旁边一闪,“师傅。”
紧接着就从外面冲进来了几个穿黑衣服的保镖,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商默言跟刘美琴,控制了起来。
廖小宴冷哼一声,看来不将他们送进医院,已经不足以泄愤了。
“廖小宴,你这个贱人……”
“吵死了,给我堵上她的嘴。”
廖小宴拿起桌上的座机,往会客厅里打了个电话。
“我这边结束了,你呢?”
“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好,我知道了。”
不多时,苏天御从二楼上的电梯里出来,后面跟着已经面色铁青的商瑞,商默离倒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仿佛眼下的事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老爷,老爷,你快救救我们。”
商瑞在上面也没有讨到什么好下场,被苏天御三句两句就赌的哑口无言。
商瑞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开始来时的嚣张气焰,以苏家的势力,苏天御稍微跺跺脚,在陌城的商界都能震三震,更何况小门小户的商家企业。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商瑞看着自己妻子还有女儿都被人控制了起立,一下子也慌了神,眼神无助的投向苏天御。
苏天御倒是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看苏天御这样,今天是明摆着要给廖小宴出气了,所以,放不放人都是廖小宴一句话。
可是当初,廖小宴只不过是他们商家下人的女儿,没想到,就演变成了今天这样的地步,还是怪刘美琴当初太惯着商默言了,做下了那么多让人抓着把柄的事情,现在苏天御又以生意上的事情相要挟,他也不得不低头了。
“小宴,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你先让人把她们放开好吗?”
“老爷,你这是要给她们求情是吗?好啊,我也看在我母亲给商家工作了那么多年的份上,给你一个选择,能不能救她们就看你如何选了。”
商瑞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今天他就不应该来苏家要说法,本来他们以为,现在顶着媒体还有社会舆论这么大的压力,苏天御能用一些项目,来息事宁人,不让他们把事情越闹越大,谁知道,他们手里的证据已经足以毁掉商家。
这个时候他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你说说看?”
“这个选择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要我消气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在你的家人和公司之间选择一个,是要公司,还是要她们两个。”
“这个,你让我怎么选择?”商瑞面露为难之色。
刘美琴这会也感受到了一丝压迫的气息,脸色变的愈发的难看,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廖小宴总觉得,这个商默离今天不是来帮着谈条件的,而是来看她的,那目光时不时就带着点探究的意味看向她,看的她浑身有些不自在。
“怎么样,想好了吗?”
“廖小宴,你……?”
刘美琴甫一开口就被商瑞冷声打断,“你给我闭嘴,还不是你调教出来的好女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我看我们商家,快要被她给毁了?”
“老爷,你一定要救我们啊,廖小宴说她有证据,让她先拿出来啊,你一定别让她给骗了啊。”
都这个节骨眼了,刘美琴还是不肯讨饶,商瑞直接上前一步。
啪。
清脆的一声。
一个耳光,结结实实的扇在刘美琴的脸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耳光直接把嚣张的刘美琴给扇懵了,她实在没有想到她的丈夫会为了廖小宴那个贱人,而扇她一个耳光。
左右就是这桩婚事不成,她就不信了,廖小宴手里真的有什么证据不成?
商瑞不肯死心,还想要在试着争取一下,“小宴,你能不能网开一面饶了她们?我在这里替她们向你赔不是了,”说着就深深的折腰九十度,给廖小宴鞠躬。
廖小宴连忙跳到一旁,“你这么大的礼,我可是受不了,若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洗白的话,那现在杀人都不用偿命了,你也不问问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我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别人害了我,一句对不起就能了结。”
一直没听着说句话的商默离,这时突然开口,“那你想如何了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听到自己女儿说的这话,刘美琴脸色越发的难看,“默离,你不了解就不要乱说。”
她现在也知道害怕了,那当时做下那等龌龊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以后有朝一日,这些事做了都是要还的。
廖小宴勾唇笑起来,“我看你们家终于有一个明白人了,自然应该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若不然,那就至少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负责,去监狱了好好学学,出来之后怎么做人吧。”
商瑞连忙向苏天御投出求饶的信号,“苏二少,苏总,是我们家家教不严,不过我今天在这里向您保证,一定去媒体面前澄清这件事,是我们家高攀不上苏家,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妻子跟女儿吧。”
商默言一直在旁边呜呜的挣扎着,也不知道急着要说些什么,可惜什么话都说不了,也挣脱不开。
廖小宴瞥了一眼,“把胶布给她揭下来,看看她有什么话说?”
虽然她嘴巴是被封住了,但是耳朵没有被封住,刚才的话,她全都听着呢?
贴布刚揭下来的时候,她长喘了一口气,“廖小宴,你少拿着那些是来糊弄我们,就算你有证人有什么用?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污蔑我,买通的人质?”
商默言现在这胡搅蛮缠的功夫,还真是厉害的狠。
“天御,你不要听廖小宴胡说,她就是仰仗着现在你喜欢她,就来污蔑我,我都是愿望的,我嫁到苏家来这么长时间,你应该是看在眼里的吧,妈妈也是喜欢我,不喜欢廖小宴的,妈妈这样的做法肯定是有她的原因,廖小宴肯定是做了什么事,惹妈妈的厌烦,而且,苏妍对苏家……”
她话还没有讲完,就被苏天御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住嘴,谁给你的胆子妄议苏家的家事?”
商默言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口,“天御,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廖小宴的身世身份摆在那里,你真的要迎娶她进门吗?你就不怕全陌城的人笑话吗?”
苏天御眸底深邃复杂,“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多嘴?你若是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你就继续吧。”
苏天御看了廖小宴一眼,示意她继续。
廖小宴拿出手机,从里面调出一段视频,然后点了播放模式,“口口声声的说自己爱苏天御,你就是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吗?”
视频中有两个人正在接吻,而视频中接吻的女主角就是商默言。
早知道她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别的什么都没学会,这开放的思想倒是不用教就自学成才。
这是廖小宴去阿木那里,临走的时候,阿木附赠给她的视频。
这些视频原本都是在商默言的博客里面,她回国准备争抢苏天御的时候,一天之内就将微博的内容全部给删除了。
是阿木后来又给找回来的,今天全部发给了廖小宴。
里面的料还是不少的,除了视频还有一些比较开放的图片,而且她在国外的时候还混过夜店,男朋友也是说换就换。
商瑞视频都没有看完,不用廖小宴自己动手,他自己都觉得老脸上挂不住,自己亲手赏了商默言一记耳光。
“我的脸真是都被你丢尽了,”说着就把愤怒的视线重新放到刘美琴的脸上,“看到了吗?你女儿在国外是个什么德行,我算是管不了你们,你们自己做下的苦果自己去尝去吧,默离,我们走。”
说完,商瑞不顾刘美琴和商默言的苦苦哀求,带着商默离就要离开,“小宴,你若是能看在你母亲为我们商家做了这么多年工的份上,对她们从轻发落,那我谢谢你。”
商默言望着自己父亲的背影,现在着实慌了神,“爸,你听我说啊,爸,你不能不救我们,爸,我是你亲生女儿啊,妈妈,你快劝劝爸爸,让他救救我们啊。”
此时的刘美琴,也是泪流满面,她突然双膝一软,就跪倒在地上,然后跪着走到廖小宴的面前,“小宴,你所说的种种,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你饶了默言,她人小不懂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求求你,小宴,求求你。”
“妈……”
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情,肯定绝大多数都是刘美琴的主意,她也想让自己的女儿坐稳苏家二少奶奶这个位子,不想被旁人占了去。
所以就要为女儿出谋划策,做出那么多龌龊的事情。
廖小宴冷着一张脸,不为所动,伤害她的亲人的下场,这样做已经算是便宜她们了,索性她和朱真真现在还是平安的,如果真的动用了私行,那跟她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区别?
倒也不是她心慈手软,总归不能让她肚子里的孩子,见那种血腥场面。
“师傅,找人送他们去警察局报案,带着所有的证据一起去,我这边还有几个人证。”
“好,你们几个,把人带下去。”
“廖小宴,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廖小宴……贱人……”
客厅里还响彻着商默言凄厉的吼声,不多时,那声音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我看你还是心慈手软了。”
廖小宴撇了撇嘴,“我这叫给孩子积德,你懂什么?”
看到刘美琴刚才那个样子,还有些伤感,想到她的母亲可能已经不在人世,廖小宴就不由的一阵悲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呢?商家人来闹事,所有的佣人也都看在眼里,现在苏家谁当家,还不是一目了然的事?
商家人走近了之后,小容上前来,将廖小宴拉到了一边,“小宴姐,不,二少夫人,杨姐说她有话要跟您说,您能给她这个时间吗?”
廖小宴笑了笑,“不用改口,还是叫我小宴姐就行,你让她召集所有的佣人十分钟之后在二楼的餐厅里等着,我有话要说。”
“好的。”
廖小宴先推着苏天御上了楼,“你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检查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明天让时医生送过来吧,你能看的懂吗?”苏天御调侃她一句。
“看不懂可以听时医生说,”陆文正就跟着一起上了楼,看来是有公事要跟苏天御讲,“那你们说吧,我先下楼了。”
小容上前来跟廖小宴说话的时候,苏天御就在边上,“去吧,女主人,好好整顿一下。”
廖小宴识趣的给他们关上门。
之前有这么多苏妍的眼线,谁知道,还会不会出别的问题,今天商家的事情,让他们都看看也挺好的,至少给他们都敲响了警钟,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苏家的人,最为首要的一点就是不要吃里扒外。
廖小宴当然也不想摆女主人的架子,只是也适当的树立一下威严。
那几个原本被苏妍收买的几个人,在人群中低垂着头,不敢跟廖小宴的目光对视。
廖小宴笑容和煦,一点架子都没有,“我今天是想跟大家说一下,如果还想留在苏宅里做工的,就守好本分的留在这里,如果不想做的,就马上离开,苏家也不少一个两个的人,若是让我知道,还有些吃里扒外的人,别怪我不客气,大家对我的身份也都一清二楚,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大家还是不要挑战我的底限。”
杨姐的脸上也挂不太住,听完廖小宴的话头垂的更低。
“王叔,从现在起,你就负责宅院里的大小事务,接替原来管家的职务。”
“二少夫人,我,我可以吗?”
王叔这个人原来是在院子里负责剪草的杂工,廖小宴之前留在苏宅里的时候跟着他做过工,他这个人为人忠厚善良,而且对苏宅里的事情还不乱嚼舌头,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跟杨姐两个人,以后苏宅里的大小事务我都交给你们了。”
杨姐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她实在没有想到,廖小宴竟然还会重用她。
“二少夫人……”
没等她说别的,廖小宴接着道,“我要说的就只有这些,以后若是再有哪个被我发现,我绝不轻饶,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就在大家纷纷散开的时候,廖小宴把杨姐给叫住了。
廖小宴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杨姐,你坐,我们聊聊。”
“少夫人,我站着就行,”杨姐有些心虚,自然是不敢坐的,想着她之前对廖小宴的态度,心里就有点发慌。
“现在的这个社会,其实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你在苏家也算是苏宅里的老人了,对苏宅上下的事情,都做的很好,所以,以后还要仰仗你,继续操持了。”
“少夫人,我之前……”
“之前的事情怨不得你,你也不能违背她们的意思,而且当时大家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知者不怪吗?”廖小宴站起来,上前一步,拉住了杨姐的手,“杨姐,你还愿意受这个累,帮着管理苏宅上上下下的事吗?”
杨姐的眼眶都红了,拼命的点了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谢谢少夫人大人大量,不跟我计较,我一定好好帮着少夫人处理宅子里的大小事务。”
“你跟王叔,就多受累了,另外,那些之前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的,苏宅里就不要留了,就找个事情将他们都打发了吧,二少之前不处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好,我都记下了。”
“多给他们点钱,让他们去找别的工作吧。”
“好的,少夫人。”
廖小宴刚跟杨姐说完了话,就看着无敌急匆匆的从外面往里面跑,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来,廖小宴就在二楼的楼梯口拉住了他。
“师傅,发生了什么事?你慌慌张张的?”
“出事了,刚才送商家母女的车子,还没有到市中心,车子就在路上发生了爆炸,车上的一名司机,一个保镖,和商家母女,无一幸免。”
他们才从苏家离开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这件事情不小,廖小宴总觉得不太对劲,跟无敌一起闯进了苏天御的书房。
无敌把事情又跟苏天御说了一遍。
苏天御听完,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为什么会发生爆炸?这事是不是还跟宇文棠有关系?”
宇文棠很有可能就是不想让事情结束,所以才会,让苏家商家的误会越来越加深。
这两个人警察局没有送到,还将招惹出是非来。
“文正,你现在赶紧赶到事故现场,配合警方调查,有什么事情及时通知我。”
“好。”
陆文正紧接着离开了书房,“无敌,你派人去把苏宅里的车子跟人再跟我排查一遍,如果查出来是谁动的手脚,就把人给我交给文正。”
“好,我先下去了。”
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宇文棠难道就是想把事情闹大,让苏家在商家这件事上,背上官司吗?
“好了,你不要多想,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再去见他一见,他的那个别墅,不是一直进不去人吗?或许,你母亲就被囚禁在那里面。”
“你怎么还说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去见他的。”
商家的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商瑞在记者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完全不像是离开苏宅时候的样子。
“我的妻子女儿有什么错?就这样命丧黄泉,我希望苏家人给我一个交代,为什么会发生爆炸?”
有记者问道,“商先生,是不是您的女儿被害,跟这几天炒的沸沸扬扬的小三上位有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没等商瑞做出回应的,电视机就黑了屏。
廖小宴转头看了眼苏天御,遥控器正在他的手上拿着。
“怎么给关了?还没看完呢?”
“何必给自己找气生。”
“我了他们生气,实在是没有必要,就是想看看他们全家到底是怎么演戏的。”
商瑞在电视上,简直跟之前离开时候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现在估计是背后有人给撑腰了,再说了,现在人死了,他自然也能挺直了腰板了。
吃过了早饭,警方的然就来到苏宅里,调查情况了。
不用想也知道,商瑞这会不善罢甘休,毕竟他的老婆孩子死了,而且还是死在苏家的车上。
四条人命的帐,警方已经专门成立了专案组,来调查这件事。
“苏先生,廖小宴,感谢你们的配合,现在请分开接受我们的调查询问。”
苏天御在一楼的客厅里,廖小宴则带着一个警官到了二楼的会客厅。
“廖小姐,昨天车辆爆炸的四名死者,您是不是都认识?”
“确实。”
“其中有一名刘美琴,还有商默言,这两个人熟吗?”
“还算比较熟吧,以前我的母亲是在商家做工的。”
“据我们调查得知,死者在死亡之前的半个小时,你们就在苏宅里起过冲突是吗?”
“是。”
苏天御之前也叮嘱过她,警察问什么就答什么,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要讲。
“为什么会起冲突?”
“他们的车子本来是开去警察局的,我要起诉她们,之前对我的人身安全构成了伤害。”
“死者商默言跟您之间,还有一层关系,是因为您介入了她和苏先生的婚姻是吗?那您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起了杀心,据鉴定科检验,当时车子的刹车和油箱都是有问题的,所以才会导致汽车引燃爆炸。”
“警察先生,我想问一下你们的断案依据,是根据网上的娱乐八卦吗?”
做询问笔录的警察尴尬的撇了一下嘴角,“当然不是,破案是要讲求证据的。”
“那就是了,我当时要送她们去警察局,路上又怎么会对车子动手脚,”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如果她真的要害她们,就不会让她们活着出苏宅了。
廖小宴把自己知道的大概情况都跟警方说了。
警方的人离开之后,苏天御乘电梯上了二楼,“怎么样?”
“我总感觉他们是想引导着我往蓄意报复上走,而且结合现在的外面媒体也好,还是社会舆论,都对我们不利。”
“你先不要自乱阵脚,越是这个时候,他想看到我们的破绽就越多,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养好胎就可以了。”
无论如何,能真正的做到才行。
廖小宴自知没有这个本事,还做不到这样处事不惊。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母亲的死因,父亲是不是还活在人世,还有那块玉佩的秘密,当年是不是因为那块玉佩的关系,母亲才遭到杀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块玉佩还真是什么不祥之物,现在已经又死了四个人了,宇文棠这个人还真是魔鬼。
视生命如草芥。
他肯定是就算好了时间地点,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苏家。
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牌。
但是,苏家戒备森严,车是如何动的手脚?
还有时间点怎么就掐的那么准,他就能料到司机是开哪辆车?
但是无敌并没有查到车辆和这边保镖的不妥啊,问题到底是出在了哪里?
而且,车库那边都有监控,也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廖小宴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出去的车是哪一辆?”
“是一辆平时我基本不开的奔驰,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其他车辆上并没有发现什么。”
那这一点,就说不通了,不是被提前动的手脚,难道是开车的人有问题?
不过现在也已经死无对证。
这个案子真的是疑点重重,有很多的小细节,让人无法忽略,但又无法联系在一起。
苏天御握着她的手,捏了一把,“你不要胡思乱想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应该男人来解决的,你不要想着偷约宇文棠出去,我不同意。”
廖小宴苦笑一下,她的所有心思,苏天御真是猜的准准的。
“放心吧,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最怕死了,不可能去自投罗网的。”
就是不敢确保,宇文棠是不是想要的是她的命。
之前没有取走她的性命,只不过是为了玉佩,或者是因为迫于苏天御的影响,才没有下手。
他想要的到底是玉佩,还是她这个人?
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苏天御一早就起身去了公司,特意叮嘱廖小宴哪里都不许去。
偌大的苏宅,一下子仿佛寂静的只剩下她自己。
手上套着这枚祖母绿的戒指,沉甸甸的,戴上它,好像不是被苏家认定,而是好像预示正式卷入这场漩涡的凭证。
上午的时候去花房里,侍弄了一上午花花草草。
新闻报道不看也罢,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有人刻意杜撰安排的新闻。
有了之前的恩威并用,杨姐现在遣退了一些人,留下的这些人,几乎没有敢在廖小宴面前嚼舌头的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苏天御打来电话,听声音,他一定是忙活了一上午,怎么能不忙呢?现在这起事故,对于苏氏来说就是一条负面新闻,加上有人刻意引导主流媒体瞎写报道。
霸占着热搜榜的第一位。
“我中午不回去吃饭,你自己吃就行。”
“那你怎么吃?”
“让文正从餐厅带一些就行,没关系。”
“那你别凑合,毕竟伤还没有好,今天放你去公司,已经是我格外开恩了。”
“好,记住了。”
苏天御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她自己识趣的连问都没有问。
十分烦闷的吃了一餐饭,而且苏天恒也不在苏宅里,不知道又去了哪里。
吃过了饭,她回房间去,准备午睡。
接到了阿木的电话。
“老大,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
“老大,我查到了一个信息,从谁那里查的?”
“商瑞。”
“好,你现在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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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小宴还是吩咐无敌将车子开去了地下停车场,在负一层直接输入密码,进了总裁专梯,直接升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那一层。
她也好久都没有来过,苏天御的办公室了,前台的小姑娘态度和蔼的将廖小宴先请去了会客室。
“廖小姐,您先等一下,总裁现在正在开会,等他开完会我汇过来找您。”
“好的,陈颖跟艾米也在会议室吗?”
“艾米应该在总裁办,陈秘书跟着去开会了。”
“好,谢谢,我知道了。”
小姑娘出去之后,也看到办公区那边的小秘书们都在窃窃私语。
“你们看到了吗?商家的小姐才刚死,她就找上门来了,还真是大胆的狠呢?以前在这里的时候,我们都以为她才是商家的三小姐,没想到不过是个冒名顶替的冒牌货,谁知道正室是不是她给害死的。”
刚才领着廖小宴进门的时候还挺客气的前台,现在就扎到人堆里开始嚼舌头了。
一个脖子上带着一条浅绿色丝巾的小姑娘,嫉妒的附和。
“就是,就是,网上都人肉出她的真实身份了,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她是个小混混呢?而且父亲是个赌棍,母亲在商家做下人,这种家庭能配得上我们总裁吗?真是可笑。”
“我还听说,好像就是她把人给害死的呢?最毒妇人心啊。”
“嘘,小点声,别让她给听见了。”
“听见又怎样?她能做出这种事,还怕别人说吗?”
这事另外一个小姑娘轻蔑的道,“你哟,人家渴死混过黑社会的,分分钟教你怎么做人,你还是少说话,多做事吧。”
“哎呀,说的也是,不过现在法治社会,如果真的是她做的,这可是要去坐牢,搞不好还要偿命的。”
哒哒的高跟鞋声刻意的响了两声。
刚才还在说话的前台小姑娘,赶紧往前台那边走,并打了个手势,“有人来了,别说了。”
艾米正巧抱着一沓文件,挺直着脊背,踩着高跟鞋哒哒走过去,刚才她其实都听见这些人在议论廖小宴了,“上班都这么闲吗?陆助理没有说过,上班时间不能扯闲篇吗?尤其是不能议论总裁的家事,你们都不想干了。”
在边上坐着的一个小姑娘赶紧陪着笑,“艾米,我们知道错了,现在马上就工作,你手上的文件是下发到下面的吗?给我吧。”
虽然都同是总裁办的秘书,这“机要”两字加身,可就比她们这些普通秘书说话分量要重。
个个都是惹不起的主。
艾米放下手里的文件,“都赶紧工作吧。”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会客厅的门这时候打开,廖小宴笑着叫了艾米一声,“嗨,艾米。”
“你什么时候来的?走,走,我们去办公室里说,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开会吗?电话没打通,所以我就过来了。”
艾米带着廖小宴回了她们原来的办公室。
“你这里一直空闲着东西没有撤走,也没有再来人,你今天怎么来了,是有急事找总裁吗?要不要我进去通报一声。”
“不用了,我的事情不急,我等一下就行。”
廖小宴就在刚才办公区旁边的会客区里,那些人讨论的话她肯定都听到了,“她们不了解情况,都是从网上看的八卦新闻,你别放在心上。”
“没事,我要是事事都放在心上,早就气死了,”廖小宴也有些日子没来苏氏大楼了,“你最近怎么样?”
“还是那样,不过,有一件事我想我应该跟你说一下。”
说这话的时候,艾米的脸瞬间就红了。
廖小宴嗅到了一丝的不寻常,该不会是这个小丫头有男人了吧?“到底怎么回事,你快从实招来。”
“也没有什么啦,就是我上个周五生日的时候,跟陆助理表白了。”
“什么?”
艾米这个小丫头还挺有勇气的,陆文正平时跟在苏天御身边,可能也是近墨者黑,有时候脸冷漠的,跟苏天御,如出一辙,不知道,他有没有同意,不过看艾米这副兴奋的样子,应该关系定的八九不离十了吧。
“结果如何?”
“他拒绝我了。”
廖小宴差点被这个结果掀翻过去,被拒绝了怎么还一脸的欣喜?是被打击傻了吗?
“他为什么会拒绝啊?”
“他应该是被我吓到了,我刚开始的时候确实还挺沮丧的,但是从我表白之后,他就开始躲着我,你说他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思?”
??
这个脑回路?廖小宴也是十分的佩服,这种情况她能说什么,还是得说些安慰的话,鼓励一下,陆文正这冷冷的性子,配上艾米这样如火的个性,正好两人互补,般配的很,“我也觉得你们两个很合适,他可能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一定要坚持不懈啊。”
“小宴,你知道他们家还有什么人吗?我要做到知己知彼,才能有把握拿下他。”
这个问题还真是把廖小宴给问倒了,她对于苏天御身边这些人的身份来历,还真是不知道的。
苏天御对他们身份保密的很,“这个我不知道。”
“真的吗?我本来还想去人事部门走后门看看他的档案呢?”
“我劝你还是别去了,他的档案估计也是一片空白,这样吧,我有空帮你探探口风。”
“真的吗?”
“当然,我很支持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
“有你支持,我就更加的有勇气了,我就不信了,他陆文正是有三头六臂还是什么的,我一定要拿下陆文正。”
廖小宴撇了下嘴角,握拳道,“好,加油。”
正在这时,陈颖率先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苏天御和陆文正。
“咦,你怎么在这里?”
“你们开完会了?”
坐在轮椅上的苏天御,看到她没有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我先别生气,我自己出来,无敌师傅跟着我的,走,我有事找你。”
廖小宴推着苏天御的轮椅,径直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什么事?”
“商瑞的账户,在刘美琴跟商默言出事之后,进账了一大笔的金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又是磬罗街那个吗?”
苏天御先没有对这个消息表示吃惊,而是问了一个跟这个事情不相关的事情。
“你不觉得这样很可疑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是,阿木告诉我的。”
苏天御不会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吃醋吧?
“你以后能不能别再去磬罗街,我说过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他苏天御什么时候,还要靠一个爱慕廖小宴的男人那里获得消息了?
廖小宴听他的语气不对,“你怎么回事?你是因为这个消息是阿木告诉我的,你就要生气是吗?”
“你不信任我信任一个旁人是吗?”
“这怎么会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廖小宴突然就想到了,刚才在大办公室里,那些小秘书讨论她的一些不中听的话。
别人说什么就说了,廖小宴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些,但是现在苏天御也对她之前的身份,这么抵触了吗?“苏天御,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之前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你这个高高在上的苏二少?你若是这个意思,就早说,我廖小宴也不是那种喜欢攀高枝的人。”
她不知道是不是有孕的关系,现在真是点火就炸,这个心情,也跟六月的雨一般,阴晴不定。
她本来是想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的,原本车子爆炸这件事情一点重重的,就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现在商瑞这里就出现了一个突破口,如果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可能就会查到什么破绽了。
谁知道,人家高傲的苏二少并不领情,完全领会不到她的好意。
苏天御实在是有些火大,他在意的能是她的身份吗?他在意的是她的安全,还有信任她的态度,“你能不能理智一点,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看不理智的是你才对,是我多此一举了。”
廖小宴说完就准备离开。
苏天御着急站起来,一把拉住廖小宴的胳膊,只不过腿上坐了一上午没有什么力气,整个人就往前栽了下去,他怕会碰到廖小宴,赶紧的扯着廖小宴的胳膊,往旁边一扯。
自己一下就跌倒在地上。
廖小宴被扯的一个趔趄,好容易站住了,这才上前去扶地上的苏天御,“你站起来做什么?”
“你没事吧?”
苏天御率先问的是她有没有事,纵使廖小宴心里还有些不忿,这个时候也消了一些。
“摔倒的是你,你反倒来问我有没有事?”
“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脆弱,倒是你,腿疼的厉害吗?你撑着我,我扶你坐到沙发上。”
廖小宴拉着他的一只胳膊,直接将人给扯了起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扶到沙发上。
“我刚才……”
苏天御话还没说完,就被廖小宴截断,“我理解,是我脾气太大了,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刚才我自己多想了。”
“小宴,你没有错,是我刚才说话太冲了,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还有,我说过,不让你管这件事,我就一定可以化解危机,信任是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大的危机。”
苏天御一针见血的挑明两个人之间存在的问题。
“这件事你说让我不去管,但是事关我的父母,我真的心里放心不下,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让我先去适应一下,我知道这件事情,急不得,但知道了一小部分真相之后,我就迫切的想要只打,我的父亲是不是还健在,母亲被葬在了哪里?我们家的仇家到底是谁?这些问题,就如走马观花一样,每当我闭上眼睛,就会在我脑海里闪现。”
苏天御这段时间,从来没有听廖小宴说过这些话,当下就有些心疼的揽她入怀。
“小宴,这件事情牵连甚广,所以,我也是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行事,宇文棠既然敢在国内公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就是有恃无恐,现在只要走错一步,就可能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你觉得磬罗街那边不会有危险吗?上次的教训你还没有尝够?”
廖小宴一听这个,立马就紧张了起来,“他们现在不会有什么事吧?”
“他一个外人知道的越多就会越有危险。”
“那商瑞的这个情况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嗯。”
廖小宴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自己的一时小聪明,会酿成大祸。
其实看陆文正跟无敌他们,就是受过良好的训练,他背后肯定也有属于自己的一套体系,自然是比她的消息来源要快的多。
“我现在给阿木打一个电话。”
“不用打了,等你想起来打电话,那边早被人突击了。”
廖小宴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天御,那怎么办?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三个已经被余东明的人带走了,好歹余东明也是青翼堂的堂主。”
这也是苏天御生气的地方,现在身边虎视眈眈的又何止宇文棠自己。
这个余东明也早就埋伏了人在磬罗街,所以才会这么快的就把阿木他们几个人救走。
“东哥怎么知道他那边有危险?”
“那就要问问余东明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了?”
廖小宴这下才明白过来,苏天御生气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阿木告诉了她这个消息,而是因为这件事情衍生出来的一系列事情,都让他比较火大。
廖小宴赶紧识趣的岔开话题,知道阿木他们三个没有事就好了,“那你查到了给商瑞转账的人的信息了吗?”
“商默离。”
“啊?”
怎么会是商默离?
这事跟商默离有什么关系?商默离难道用钱买通了自己的父亲,合伙演了这一场戏,然后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不会吧?
“怎么可能是她?”
“为什么这样说?”
“据我所知,她在陌城一家比较有名的律所上班,而且是全国吧,比较优秀的青年律师,很多国内的官司都是慕名而来,找她的,难道我知道的这些都不是真的?”
苏天御吻了吻她的发顶,“你知道的都没有错误,跟我查到的内容一模一样。”
“那是怎么回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履历还有处理的案件,都一点破绽都没有,所以这笔转账并不能从她那里查到什么?”
“那笔钱还挺巨大的,现在就算知名的律师也能赚那么多钱了?”这一点廖小宴表示怀疑,“还有那天,她跟着商瑞来苏宅的时候,你们进书房之后,她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你是觉察到了什么吗?”
“我总感觉她进苏宅来是有一定的目的,而且她的目光,很多时候,都是盯着我的,这是一个来帮着父亲获取利益的一个知名律师能做出来的事吗?”
从种种的迹象表明,这个商默离绝对不简单。
说完了自己的猜想,廖小宴乖巧的假装道,“好了,这件事情,你不让我管,我就不管了,既然阿木的那条线也被斩断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指望的了,只能靠我的夫君了。”
“你什么意思?是指望不上别人,才勉强指望我?”
“当然不是,我那不是怕你累到吗?”
苏天御在廖小宴腰间软肉上捏了一把,“我一点都不累,你要不要试试?”
廖小宴逃也似的的从苏天御的怀抱里跳出来,在看到他唇角邪笑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他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你想到哪里去了?”
“没……没想什么?”
三句话不离耍流氓,廖小宴也是服了苏天御了,“我看你是想偏了,很想要才会反应这么激烈。”
廖小宴的脸被臊的有些微微发红,“你够了,有完没完,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急什么?既然来了,就等着我一起下班,跟你一起回去。”
廖小宴终于知道为什么苏二少把她留下来了。
一点也不考虑到她是一个孕妇,交给了她很多文件整理工作。
不过说来也奇怪,忙忙碌碌的这一下午,她竟然都没有时间去考虑别的。
这是不是充分的说明,她天生就是劳碌命,明明现在没有工作了,她可以在家享受生活的,没想到还是来公司,莫名其妙了整理了一下午文件。
临下班的时候,陈颖终于找到时间跟廖小宴说上句话。
“你这不会是要回来上班吧?”
“没有,我就是个免费的劳动力。”
陈颖忍不住调侃她,“你这个劳动力可是贵了去了,我们可是支付不起的,boss请放过我们。”
现在苏氏股东的改变,在公司里,应该就只有陈颖一个人知道。
廖小宴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好说,好说,好好干。”
“好的,boss。”
一边的艾米看着她们两个这样互动,一头的雾水,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人,现在怎么就突然的好成这样了?
想不通啊,想不通。
下班之后,回苏宅的路上,苏天御就已经抵挡不住困倦,头枕着廖小宴的大腿,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今天开车的是陆文正,廖小宴时刻都没有忘记艾米交给她的任务。
“文正。”
“嗯?”
“我不问你一些你不好回答的问题,那我问点别的,你一定照实回答我。”
陆文正不上套,试探的道,“问问看。”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等着以后遇到合适的女孩子,好介绍给你。”
陆文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连一瞥都没有给廖小宴,而是直接拆穿了她的“阴谋”。
“你这是给艾米来做红娘的?”
“艾米人很好啊,你为什么就拒绝了人家,是想玩欲擒故纵还是欲拒还迎?”
“都没有,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陆文正直接拒绝,但是廖小宴仿佛找到了突破口,“那你说说嘛,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类型?我保证,我不会告诉艾米,人家其实对你可是一片真心,从我到公司之后,就知道这个小姑娘一直在暗恋你。”
“我没有喜欢的人,也不会去喜欢一个人。”
怎么这么快就转换了风格,廖小宴还以为能问出点什么来呢?“你不会是想说,等风波过后,才开始考虑这些事吧。”
“你还是别问了,我说过不会就不会。”
“你这人还真是固执,你不会是以前受过什么情伤吧?现在不敢相信爱情了?我觉得你大可以放心,艾米……”
这次不是陆文正了,是躺在她腿上睡觉的人,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你就不能消停点让我休息会儿吗?”
“我这是帮着你属下做媒,你倒还不高兴了?”
“你有做媒的这个工夫,先替我也给做了媒吧……”
廖小宴知道他这是故意岔开话题,也就遂了他的意,“你说吧,看上哪家的姑娘了?我到时候替你去说。”
“我老婆蕙质兰心,聪明睿智……”
这回倒轮到廖小宴去捂苏天御的嘴了,才说了两个词,她就已经受不了了。
实在是不习惯苏二少夸的样子。
她低下头小声的问苏天御,“你既然不想让我问,那你自己告诉我,文正之前是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那到底是为什么不肯接受艾米?”
“有了感情就容易有牵绊。”
就是为了这么个原因吗?“那这是很明显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平时看起来你不是很聪明吗?这会怎么就变的笨起来了。”
陆文正不是不想有感情,只是他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所以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掺杂进来。
“道理我都懂,只是不想文正白白错过一个可爱的姑娘,所以啊,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就看艾米的造化吧,看看她到底能不能拿下文正。”
苏天御抿了唇,没有再多说什么。
回到苏宅,门口还有些记者等在那里,现在不止苏氏大楼,连苏宅门口都有人了,好在有保镖拦着。
这样被人堵来堵去也不是办法,不知道,苏天御现在会有什么法子,去缓解这眼下的危机了。
进门之后,苏天恒难道的在家,拦住了要上楼的苏天御,“二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苏天恒跟苏天御去了书房。
“你有什么事?说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晚饭的时候,兄弟俩一起从楼上下来,这么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搞什么飞机,廖小宴也没有问。
现在困扰苏天恒的除了救宇文岚,估计也没什么事了,有可能又磨着苏天御参与到其中来呢?
晚饭的气氛比较微妙,苏天恒吃了几口,就推开碗碟,“我吃好了,先上去了。”
苏天御声线微沉,“苏天恒。”
“我知道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也不用这样瞪着我,我上楼就是了。”
苏天恒气哼哼的起身上了楼。
这兄弟俩是有什么事情没有谈拢?闹翻了?
“你们两个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他只不过牛脾气又犯了,好了,吃饭吧。”
“他也已经不小了,你也不能老是拿他当小孩子。”
廖小宴当然自己也有私心,她越是在乎苏天御,就越是心疼他独自支撑这诺大的家业,而且他的母亲出事这几天,苏天洺连人影都没有见到。
现在苏天恒想着帮他分担,他又是这个样子。
见他面露不悦,廖小宴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吃过了晚饭,趁着苏天御去了书房,廖小宴吩咐厨房热了一点菜,端着个托盘给苏天恒送过去。
苏天恒出来开门的时候,还是一脸的沮丧。
“脸拉的这么长,跟你哥唱反调气的?”
“我哪里敢跟他唱反调,他就是独裁专制!”
廖小宴被苏天恒忿忿不平的样子给逗笑了。
“苏三少,我怎么觉得你就跟个怨妇一样。”
“二嫂这是来取笑我的?”
“不敢不敢,”廖小宴忍着笑,给他把饭菜放在桌子上。
苏天恒实在是没有胃口,“二嫂,多谢你的好意,我实在是吃不进去。”
“还在担心你的妈妈?”
“嗯,我这几天一直在天云寺和警察局之间来回的确认,查找,那两具尸体,有一具确实是方丈的不假,我也拿着母亲的照片去给那边见过的人比对过,他们说,跟方丈一起进入后院的就是母亲,我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二哥说的了。”
“你不信任你二哥,还能信任谁?这件事情确实是扑朔迷离的,所以不在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
“难道就没有办法吗?宇文家到底是什么家世背景,怎么连我母亲也抓,二嫂,如果你也是宇文家的人,你跟我二哥可就是近亲结婚。”
“.…..”
廖小宴竟然觉得苏天恒这话说的十分有道理,在别的方法没有效果的前提下,只能寄希望于救宇文岚上。
现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苏天御会有办法救出宇文岚吗?
哎,眼下着急的又何止苏天恒一人?
第二天一大清早,警察就找上门来了,“苏先生,您认识这张照片上的这个人吗?”
照片上的人是苏妍。
廖小宴心里咯噔了一下,是苏妍出了什么事吗?
“认识,我们家姑姑。”
“现在这位女士就在我们警察局里,她一大清早跑到局里去报案,说您非法囚禁了她,另外,通过比对之前爆炸案的车辆,我们在里面发现了除了死者之外的物体,经过检验,确认是您的,所以,现在请您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要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苏天恒最先一步冲到前面,挡在苏天御的轮椅前面,“你们要把人带走,有逮捕令吗?没有的,什么问题,都跟我们的律师谈。”
“这位先生,签发逮捕令,是确认有犯罪嫌疑,现在苏先生还是在调查阶段中,配合我们查案,也是公民必备的义务。”
苏天恒还待说些什么,被苏天御冷声制止,“天恒,不要胡闹,只不过是去例行询问而已,你跟你二嫂在家里,不要出门。”
“走吧,警察先生。”
“苏先生,谢谢您的配合。”
廖小宴也松开了拉着他的手,苏天御波澜不惊的看着她,“没事,给文正打电话,让律师现在就赶过去。”
“好,我知道了。”
“你在家乖乖的。”
廖小宴点头。
不知道媒体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苏宅门口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媒体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就是想要抢占今天的头条新闻。
由保镖分开两列,护送苏天御上了车。
因为他坐着轮椅的关系,所以警方的人允许他坐着自己的房车,跟着警车一起去接受调查。
“各位民众,记者今天在青田路苏宅门口拍到了,苏家现如今的掌舵人苏天御先生,被警方带走询问情况,疑似三天前的爆炸案,跟苏天御有所关系,据悉,今早苏二少的姑姑苏妍,告发苏天御囚禁她,豪门恩怨扑朔迷离……”
巨大的大荧幕上,正在播放着今早在苏宅门口的一则新闻。
宇文棠正在餐桌前细嚼慢咽的吃着精致的早餐。
他的唇角挂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苏天御,不自量力的后果大约就是你这个样子吧。
身边的卡斯拿着一个平板走了过来。
“boss,夙也跟越南那边开了火,那边说想要见您。”
“东西确认是在那里吗?”
“人是已经查到了,但是他给否认了,他现在是那边的头目,金三角那边的毒霸,嚣张的狠。”
“你让夙也退出来吧,然后找人牵线找上他的死对头,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横扫金三角地带吧。”
卡斯点头,“是的,boss,另外小姐传信过来,问你什么时候回岛上?”
“我等下给她回电。”
“是。”
卡斯略微点头,后退两步,然后转身离开了餐厅。
他的手机就静静的放在餐桌上,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这个手机上的号,只有廖小宴有,他现在就在等着廖小宴打电话跟他做生意。
他觉得苏天御被带走之后,廖小宴就一定会给他打电话。
不过,他在廖小宴的事情上,已经屡次判断失误了。
这次她没有打来,好像也不足为奇了。
此时的廖小宴也实在是没空给他打电话,因为她又做了那个不听话的,苏天御刚被带走之后,她就跟苏天恒一起出了门。
如果说现在还有人能劝的动苏妍,那这个人一定是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他们的车子就停在公安局门口,陆文正刚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说是苏妍已经做完了笔录,正准备离开。
有名女警员一直送她出了大门口,苏妍站在路边上等着打出租车。
“师傅,我们过去。”
廖小宴让无敌将车子开了过去。
她拉开后车座的门,“上来吧。”
苏妍见是廖小宴,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她刚刚上车,就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媒体就急匆匆的追了上来。
“苏女士……”
“快开车。”
苏妍面容平静的坐在廖小宴的旁边,“你是来替苏天御做说客的?”
“我咨询了张律师,你所说的非法拘留罪,根本就不能成立,从事情的根本上,还有时间上来看,都是无法给他定罪的。”
苏妍满不在乎的道,“即使无法定罪,也让苏氏短时间内因为他的负面新闻,处于低谷,股票大跌,这样何乐而不为。”
苏妍说的很对,她之所以报警,就是要在苏天御原本的负面新闻上,起到一个火上浇油的作用。
“既然,我报警这样微不足道,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你其实最应该报警抓我,将你留在那里,是我的主意,我只不过是想要等着过去这段时间,将你送出国去。”
苏妍闻言脸色微变,别扭的转过头去看着窗外,“廖小宴,你是我的什么人?你凭什么安排我的去留问题?”
“我只是不想让你永远活在仇恨之中,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女儿没了,对于人生也更加的觉得无望了?就想着自己在临死之前,拖垮苏氏集团?然后也好去地底下见你的丈夫?我可以毫不留情的说你的想法太天真吗?”
廖小宴顿了顿,看了看苏妍的脸色,继续道,“我之所以说你想法天真,第一是低估了你合作方的厉害,第二是给自己的生活判了死刑,第三你凭什么就认定苏家的人都死了,苏氏集团垮了,是你丈夫想要看到的结果,你口口声声的说着他十分的爱你,他爱你的体现就是让你二十多年活在痛苦和复仇里面吗?”
苏妍虽然脸还是朝着车窗外的,但是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却在越攥越紧。
廖小宴说的最后一条正中她的死穴,她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口口声声的想要复仇,为了自己的丈夫,为了失踪的女儿,为了被毁掉的家庭……
她一直不敢停止复仇的脚步,因为,只有这样她还觉得自己胸膛里的这颗心脏还是可以跳动的。
但是,时至今日,她痛苦了这么多年,苏兆和死了,导致她悲惨人生的来源已经被毁掉了,所以她这些年励志于毁掉苏氏集团,毁掉苏家其他人的人生。
或许就是这些年坏事做尽的惩罚,让她的女儿还没有相遇就已经命丧黄泉。
她再次感叹世道的不公。
可是,到最后只剩下一阵强过一阵的悲凉。
跟廖小宴相处的短短的时光里,她第一次的感受到了来自女儿的温度,其实她多么希望,后来得知的消息就是假的,她可以跟廖小宴就这么长长久久的生活下去。
她的生活,从来都不如人愿。
苏妍喃喃道,“我早就已经回不去了,不复仇,你说我能做什么?要跟着他们父女也一起去了吗?”
“人生的这么多的阶段,你都已经经历过了,尝过了最初的甜,又咽下了后来的涩,现在就应该是你人生回甘的时候,你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就想不明白呢?你总是说,没有活着的目标,为丈夫女儿,好好的活下去,不是目标吗?你承载着他们的希望活下去,替他们享受人生,去看美好的风景,去尝甘甜苦辣,我这次来找你并不是因为,苏天御,而是因为我。”
廖小宴说到这里也有一些的不自然,她清了清嗓子,“我也是最近刚刚知道,我的亲生母亲可能已经过世了……”
她话音刚落,苏妍好像是刚刚反应过来,她这句话的意思,慢吞吞的回过头来,眼神复杂而悲恸的望着廖小宴。
苏妍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她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安慰廖小宴。
“我也想过要去复仇,只不过现在连仇人在哪里都不知道,而且极有可能,我自己也无法完成复仇。”
苏妍听完,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不要。”
她自己经历了那样的人生,实在不希望廖小宴再去经历一遍。
痛苦的同时,她又惋惜,她和廖小宴的母女情缘,只是有缘,而她并没有这个福分做她的母亲。
车子稳稳的停在廖小宴租住房子的楼下。
下车之后,苏妍抬头看了看高高的楼层。
电梯里,只有苏妍,廖小宴还有无敌三个人,无敌这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基本上等同于空气。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进屋之后,廖小宴带着苏妍来到了原本苏妍住的那间卧室里。
拉开衣橱,里面码的整整齐齐的都是廖小宴绑着苏妍挑选的衣服,还有各式各样的睡衣。
“你这……”
“这是你那天带人来之前买的,如果那天你回来不是带着某种目的,那么一定会看到我准备的这个惊喜。”
这个对于苏妍来说,确实是惊喜。
她伸手轻轻的抚过那些衣服,她从来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人替她费心准备这一些。
“这个世界,虽然冷漠的变态,但是彼此温暖,还是能消除一些寒意的。”
廖小宴并不擅长于说一些花言巧语之类的话,也不太适合表达什么情谊,其实她做这么多,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表达自己的意思,她是在意苏妍的。
虽然,她们两个一开始的这段缘分,就是一场阴差阳错。
但是这并不能否定这样的阴差阳错,为什么就不可以把阴差阳错,变作自然而美丽的一个误会,并因此可以延续下去。
恨一个人多累啊。
“你现在懂了,爷爷为什么最后还把股份留给了你吗?”
宽恕有时也是一种坚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妍抱着廖小宴在房间里痛哭了好久,这一次,她根本就没有借助酒精的力量,就将心里的一些苦闷发泄了出来。
廖小宴临走的时候,交给了苏妍一把钥匙,就是这边房子的钥匙。
“虽然房子暂时是我租来的,我也有双手,以后会有属于自己的房子的,你可愿接受这把钥匙?”
苏妍沉重的点了点头。
所以,一无所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心死,自己将自己囚禁在了牢笼之中。
廖小宴急匆匆的下楼。
无敌忍不住人了一句,“怎么了?去哪里?”
“师傅,你现在可以调动多少人?刚才苏妍告诉了我一个地址,你现在马上带人去看看,但是一定不要打草惊蛇,等天御出来之后,具体的再做定夺。”
无敌刚要打电话,廖小宴手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苏天御,“你在哪里?”
“我现在马上回去,不过刚才苏妍告诉了我一个地址,你现在马上派人去看看,说不定你母亲会藏在那里。”
“地址给我,你们现在来警局门口接我。”
这么快,就没事了,应该是证据尚且不足。
车子还没有开到警局门口。
廖小宴就已经看到了门口围着的长枪短炮。
她给苏天御打了一个电话,“你在哪里?警局有后门吗?现在门口全是记者。”
“没事,直接开过来。”
廖小宴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正是媒体猖獗的时候,不是应该能避着点就避着点吗?
不过,廖小宴还是按照苏天御的吩咐将车子开到了正门口,停在了马路边上。
这时记者们,还在伸长着脖子等待苏天御出来,好进行适时采访。
左等右等,又等了大概五分钟。
苏天御从高高的大楼台阶上,十分潇洒的一步一步的走下来。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的腿可以走路了吗?
廖小宴打开车门,下车,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想越过警戒线,走到里面去扶着他。
因为她并没有看到他的身边有其他的人。
这时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句,“这不是苏家事件的绯闻女主角吗?”
说时迟那时快,廖小宴一弯腰,就直接从警戒线底下钻了过去,迎着苏天御就跑了上去。
苏天御自然的挽着她的胳膊,廖小宴在他的身边,小声道,“你是不是就知道说别人,轮到自己的时候,怎么总是不注意?”
“好了,别哭丧着脸,保持微笑。”
这个时候,还能保持微笑?
廖小宴真的不知道苏天御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虽然心里好气,但是还要保持微笑。
“苏总,警方质控您涉嫌杀人,是不是已经接到了拘捕令?”
“苏总,据说您的姑姑被您非法软禁,她也是苏氏集团的股东之一,之前她涉嫌经济案件,您是因为此事才软禁她的吗?是不是想要独自侵吞苏家的股份,这件事情,您怎么看?”
“对啊,苏先生,您是不是应该给广大的股民一个交代?”
……
在面对着七嘴八舌的问话中,苏天御一直是泰然自若。
丝毫没有被嘈乱又犀利的场面影响到,让廖小宴打心眼里佩服,她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都要笑僵住了。
面对着七嘴八舌的问题,苏天御始终保持着沉默。
苏天御之所以没有保镖开道,先行离开,就是准备回答他们的问题,可为什么,问题问了,他却没有回答?
一直在保持着沉默,难道说是在吊他们的胃口。
就在大家有一时寂静的时候,苏天御突然开口,“你们都问完了吗?”
一双精湛的眼眸犀利的扫视过人群,气场强大到让人忽视不了。
底下的人顿时鸦雀无声。
“苏氏集团有自己的公关团队,为什么事发这么多天,没有召开记者会,我要让你们一直这样围追堵截?”
苏天御顿了三秒,霸气十足的道,“那是因为,无中生有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想跟你们做解释,”紧接着他邪魅的勾了勾唇角,低头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廖小宴,“不过,你们有一件事情报道对了,那就是我跟廖小宴,即将就要结婚。”
突然的一句话,不止在媒体群里掀起来惊涛骇浪,也让廖小宴的内心起了涟漪。
“自始至终,我唯一的正妻都是廖小宴,所以之前无边的猜忌,可以告一段落了,跳梁小丑的把戏,我会奉陪到底,有些人死了又如何?这也不是逃避罪责的途径。”
苏天御自信的冷哼一声,目光坚毅的注视着前方,那种穿透性的目光好似就会隔着摄像机,穿透到某一个正在看新闻的角落里,只摄入那人的眼中。
这算是公开的宣战了。
话说完之后,有人赶紧的上前来阻开媒体,在中间留了一条路,苏天御无视其他的问题,径直搂着廖小宴上了车。
他这哪里是回答记者问,简直就是霸气的宣战,并且向所有人宣布他们两个的婚讯。
上了车之后,廖小宴终于放松了自己的脸部肌肉,“你这是想利用我,引宇文棠现身吗?”
“难道你不想嫁?”
“我们不是说好了,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在结婚吗?”
“我觉得同时进行比较好,而且,我一刻都等不了了,你呢?”
这么突然的就宣布了,那也不能再反悔了,而且苏天御这样,明摆着就是不给廖小宴考虑的机会。
现在又装模作样的反过来问她,真是多此一举。
当下她只能不太走心的敷衍道,“是的,我也是等不及了,对了,你让人去那里看了吗?”
“不不,去哪里,完全不如一个地方更刺激。”
“哪里?”
“就是距离我们不远处的那个别墅。”
“文正不是说哪里戒备森严吗?”
苏天御勾唇一笑,“又不是我们过去,你害什么怕?我们进不去,自然就有别人能进去。”
他笑的一脸的高深莫测。
“快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事?那苏妍说的那个地方没有必要去了?”
“放心,已经派人去了,不过,宇文棠现在估计正被人打个措手不及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次,廖小宴终于知道苏天御对于这件事情不让她管的原因了,应该是不动声色的,就扭转了败局,转败为胜,打了宇文棠一个措手不及。
让所有人都觉得苏天御现在焦头烂额,束手无策的时候,根本无暇去顾忌别的,所以,宇文棠才被警方搞了一个突然袭击。
又成功的将爆炸案的矛头指向了宇文棠。
既然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苏天御背这么大的黑锅,在陌城,苏天御自然有这个本事,将事情引到他的身上。
毕竟对于苏天御来说,在陌城算是风云人物,而这个宇文棠,身份却神秘的很,小小的一个线索就能把矛头指向了宇文棠那边。
不过,警察搜查的结果,大多也在意料之中,没有在别墅里发现什么违禁品,但是在别墅后花园的地底下发现了一小包黑火药。
这种黑火药也从爆炸的车子上发现过,所以,宇文棠被直接带到了警局去询问情况。
廖小宴得知之后,很是震惊,“都没有从宇文棠住处搜出枪支什么的?”
“谁会在房子里放这些东西,中国是个法治社会,这些事情宇文棠还是清楚的。”
“那黑火药是你放在那里的?”
“警告这种事都是相互的,那一点点黑火药,应该还不足以将他定罪。”
廖小宴听完有些迷糊了,“为什么?”
苏天御仰躺在廖小宴的怀里,舒适的道,“那些东西,他肯定最后也会找人顶罪,所以爆炸案的事情,就会这样不了了之的结束了。”
结束?
好容易抓到宇文棠的把柄,这说结束就结束了,廖小宴转念一想,其实也对,宇文棠肯定可以平安脱身的,这件事现在就是为了转移公众的注意力,让大家从爆炸案的事情上把苏天御跟苏氏集团摘出来。
另外,廖小宴还有一件事情想不清楚,结合商瑞收到的那笔钱,如果是真的是为了善了这件事,那商默离的身份究竟是什么?是宇文棠的人?
那刘美琴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母亲,真的有这样杀害自己的母亲,来嫁祸苏氏的吗?那这种人也太天理不容了。
“商默离的事情怎么解释?”
苏天御见廖小宴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仍旧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这才有些懊恼的“不耻下问”,苏天御觉得她此时的小脸格外的可爱,忍不住上手去捏了捏。
廖小宴拂开他的手,两只手捧在自己的脸上,“我最近是不是又胖了,你怎么老是捏我的脸?”
“没有一点都没胖,我还觉得你吃的少,别饿着我儿子才好。”
“你这是要把我喂成一头猪吗?”
“如此更好,那就永远待在我的身边。”
廖小宴抿唇一笑,“咦,这是我认识的苏二少吗?怎么变得这么不自信了?”
“遇上你,才改变了的我人生中的众多不可能。”
这句话在廖小宴的眼里,已经算得上是赤裸裸的情话了,苏二少现在说起情话来,还真是信手拈来,不过,说的还挺让人受用的。
“对了,刚才的问题,你还没给我解答。”
“商默离一定是宇文棠的人,无非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宇文棠给予商家无上的金钱和利益,所以商瑞动心,就牺牲了自己的妻女,第二,刘美琴跟商默言根本没死。”
廖小宴听完苏天御的话,茅塞顿开,确实就是这两种可能性,只是不知道,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后来又是有名的法律界精英,为什么会变成宇文棠的人?
当真是让人费解。
不过,这也就说通了,宇文棠可以很快的摆脱官司出来,这都归功于商默离,既然把杀人动机由死者的亲生女儿给排除了,那就随便找个替罪羊把这事领了就算完了。
苏天御这么做,虽然没有救出宇文岚,但是也知道将宇文棠彻底的暴露在人前,再也算不得是留在暗处了。
也算得上是一举两得,既洗清了自己的嫌疑,又把矛头指向了宇文棠。
一箭双雕。
苏天御那天在记者面前说的话自然不是应付了事,这段时间他真的就开始筹备起了婚礼。
而且还让公司的公关部,正式发了宣告通知。
也算是正式的昭告天下,苏天御就是要娶廖小宴为妻。
廖小宴从苏氏集团的大楼里出来,陈颖在她一旁,苏天御放了陈颖半天假,让她陪着廖小宴去逛逛商场。
“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廖小宴,你现在是皇太后的待遇啊。”
都能请的动总裁大人身边的红人,陪着放半天假陪着她逛街,不过现在谁红,都红不过廖小宴。
全陌城人都知道了,商家母女的恶行,所以那件事情,商瑞虽然是从那边得了好,在舆论这边,也是半分便宜没有赚。
突然之间,画风一转,廖小宴就变成了励志女神。
不抛弃不放弃,就能等来自己的白马王子。
说到这事廖小宴还是十分的想笑。
说的是陪廖小宴出来逛街,廖小宴一件衣服还没有买,陈颖就已经袋子拎满了双手。
廖小宴不买衣服的原因,也怕自己买了,近期肯定是穿不了多久了,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衣服很快就会不合身了。
两人逛了半天,在一家咖啡厅里歇脚。
“我这现在怎么还觉得,你走到哪里,就好像焦点一样。”
“你打住吧,也不是全陌城的人都关注八卦的好吧?谁认识我是谁?”
“不不,不是你的知名度高,而是我家boss的知名度太高了。”
“以后,我也会让他跟着我一起出名的。”
陈颖看着她笑起来,服务员端着两杯果汁走了过来,不知道是脚下一滑,还是手上没吃劲,两杯果汁尽数洒在了陈颖的身上。
陈颖一下子的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这可是两杯冰凉的果汁,她们特意点了消消暑气的,没想到全洒在了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女士,实在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我。”
这边的动静太大了,引来了领班的注意,她走过来,也连忙跟陈颖道歉,“她是我们新来的员工,笨手笨脚的,实在抱歉,这样吧,您的这件衣服我们帮您干洗一下吧。”
“不用了,不用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廖小宴看着陈颖狼狈的样子也笑了起来,“得亏你买了好多套衣服,那就去赶紧换下来吧。”
“那我去去就来,你等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颖去了洗手间换衣服,领班又给她们免费换了两杯果汁,并且亲自送到了廖小宴面前,再次的表示了歉意。
廖小宴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领班美女刚走,廖小宴的对面上就坐下了一个人。
这人正是宇文棠。
他云淡风轻的看着廖小宴。
廖小宴到口的果汁又重新放回了的桌子上,谁知道,刚才的事情是不是宇文棠可以安排的。
宇文棠湛蓝的眸子,浅浅眯起,凝视着她,“怎么?怕我在里面下毒?”
“那是自然,我们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我以为我们应该已经对彼此很熟悉了,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我还是低估了苏天御的能力,他现在是正式开始向我宣战了吗?”
“这一点你不应该问我,你该亲自去问他,单就这件事情上,你就不如他来的光明磊落。”
廖小宴抱着胳膊倚靠着身后的椅背,上一次已经被他给利用了,她不可能再让他利用第二次,他是每次都挑到她最薄弱的时候,来给他下套,这一次,肯定也是这样,廖小宴并不想理他。
“你有事的话,我现在就通知他过来,你亲自跟他谈。”
“你就连句感激的话都没有吗?”
“什么感激的话?你利用了我,还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我还要感激你,宇文棠,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怎么就可以这样的不要脸呢?”
宇文棠呵呵一笑,“至少把你的绊脚石给处理了,我做了你不敢做的事情,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他这是变相的承认爆炸案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这个人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廖小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宇文棠,你以后若是再来找我,我就要报警告你骚扰了。”
“你不要着急嘛,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想帮着苏天御把宇文岚救走?”
“你今天怎么自己承认的这么快,是感觉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吗?你说吧,我倒要听听看,你是否能说破大天。”
廖小宴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她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一眼,按理说,换个衣服应该很快的,陈颖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
所以,刚才的服务员洒果汁的事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这个人恐怕就是坐在廖小宴面前的这个人。
“你把陈颖怎么了?”
“只不过耽搁一些时间,对待我,你就不能有点耐心吗?”
廖小宴直截了当,“不能。”
宇文棠夸张的额捂着胸口,“真是无情。”
“这两个字,你是不是用错地方了,论无情,谁能比的上你?”
“在你身上,我什么时候无情过?”
“宇文棠,美男计,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况且你这也没有苏天御长的帅,所以,你该去哪里凉快就去哪里吧,还有,让陈颖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拨号报警。”
廖小宴拿出自己的手机,不做迟疑的按了110三个数字。
宇文棠见廖小宴真的被惹急了,微笑了一下,“小宴,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生是死吗?”
这一句话,成功的让廖小宴停止了接下来的动作。
这次宇文棠没有再吊她的胃口,用一根吸管搅着他面前的那杯果汁,眸底依旧是深深的复杂,“你的父亲没有死,,而且他非常的想念你,我这次来就是受了他的委托,才过来陌城找你的。”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信吗?你毁掉宇文岚在天云寺的厢房的一切东西,还有杀掉天云寺的方丈,目的就是不想让我知道以前的事情,一点点的细枝末节都不想知道,基于这个理由,你今天也不会好心的告诉我父亲的事情,只不过还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东西,或者以此为交易,宇文棠我是不会跟你做任何的交易的。”
廖小宴很好的掩饰了自己波动的内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拎着自己的包,准备去到卫生间里找陈颖。
身后传来宇文棠挑衅的声音,“小宴,会有你来求着我的时候,我想要得到的人,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廖小宴急忙的赶到了卫生间,陈颖刚换好的了衣服。
卫生间里并没有其他的人,廖小宴四下的打量了一下,才拉着陈颖问道,“你有没有事?怎么这么慢?”
“别提了,刚开始卫生间有个门锁坏了,我就稍微等了一下,等师傅出去了,我才进去,怎么了?等的着急了?”
“你换好了我们就回去吧。”
“好。”
两个人回到前厅的时候,座位上哪里还有宇文棠的影子。
陈颖刚想去端桌子上的果汁,就被廖小宴拦住,只来得及,提着购物袋,就被廖小宴给扯出了店里。
“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觉得换一家店喝吧,刚才那家店实在是太晦气了。”
陈颖笑起来,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你这是孕期综合症吗?一阵一阵的,弄脏衣服的人是我,你这么义愤填庸做什么?”
“你就当我综合症吧。”
廖小宴没有逛过久,就给苏天御打了电话让他来接。
听廖小宴说完,苏天御的脸色更加的寒峻,一双凌厉的眸子带着不易察觉的愤怒,“他竟然还敢上门来找你,看来是上次的打击还不够力度。”
“天御,你先别生气,他这次肯定是想要跟我谈条件,不过,依照我们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轻易说那种笃定的话的,所以,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还有提醒身边的人都注意一下。”
苏天御这身边的人,肯定早就被宇文棠渗透进来了自己人,否则上次的事情也不可能那么巧合,还有这次,她其实是知道苏天御安排了人就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但宇文棠出现之后,说了半天话都没见那些人出来,这样的事情次数多了,就不仅仅是妥善安排那么简单了。
廖小宴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苏天御自然都清楚的很。
“不过,现在还不是将这个人抓出来的时候,倒是可以利用他,传递一些假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窝在苏天御的怀里,有些伤感的道,“你说宇文棠今天说的话里面关于我父亲的那一句,我该不该相信?”
苏天御摸了摸她的头发,“应该相信,既然他是想要跟你谈条件,就不会骗你,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救出你的父亲。”
“天御,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廖小宴从苏天御的怀里坐了起来,“说说看。”
“你母亲之前在保险柜里放着的那六封信,你说那个署名会不会是我父亲的名字?而里面提到要要与滢滢完婚,这个滢滢说的是不是就是我的母亲?”
宇文岚的那六封信现在就保存在苏天御的书房里,只是对于那个写信的男人仍然是存着各种的疑虑。
之前廖小宴觉得这样的信里,虽然内容很正直,但是保不齐宇文岚就对那写信的男人,存了什么别的想法,所以一直都是当宇文岚的情郎猜的。
后来她的生日,还有身世渐渐的曝光之后,她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保险柜里除了信件和徽章,并没有别的东西,但是密码还是她出生的日子,拿说明了什么?说明宇文岚一直都没有忘记,那天的那个日子,还有一点就是,那里面的东西,都与她有一定的联系吧。
苏天御侧眸瞧了她一眼,安抚的道,“你先不要多想,我已经查到了一点线索,相信很快就会有眉目的。”
苏天御那边的线索还没有找到,廖小宴就接到了余东明的电话。
这段时间,为了避免阿木他们三个再次掺和其中,廖小宴狠下心来,没有再去联系他们,想着他们在余东明那里也还不错,至少他们现在还属于青翼堂的人。
又余东明暂时护着他们,相信宇文棠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小宴。”
“东哥,怎么了?”
“阿木有没有联系你?”
“没有,我知道他们在你那里,最近没有联系我。”
“好的,我知道了,没事了,挂了。”
廖小宴连忙叫住余东明,“东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你别多想,就是他最近还是在鼓捣他的电脑,我怕他又要闯什么祸,就先问问你。”
“东哥,你可不要骗我。”
“东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余东明率先挂断了电话。
廖小宴虽然心里觉察不对劲,但是余东明都这样说了,她也不能在多说别的。
余东明在那边挂断了电话,郑重的吩咐了阿亮和小九,“阿木失踪这件事一定要先瞒着小宴,以免打草惊蛇,她现在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阿亮忿忿不平的道,“东哥,这些人就是冲着我们老大来的,我看这些人的气焰如果不打压一下,就要有人说我们青翼堂无能了。”
“嗯,我知道,现在那个人的身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这件事有一个人肯定知道的会更清楚。”
苏天御刚把廖小宴送回房间里去,这才接了陆文正的电话,来到了书房。
他开着电脑,接受了一份文件,刚挂断,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个号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是却十分的熟悉,苏天御已经知道来电的人是谁了。
接通电话之后,他也没说话,静等那边先开口。
“苏天御,阿木失踪了,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他是你的人,你反倒来问我?”
要不是余东明暂时没有查到宇文棠的信息,就不会给苏天御打这个电话。
但是想到廖小宴,又忍住了,毕竟这三个人,是廖小宴试作兄弟的人,谁出事,都不行。
“我不知道,这个人跟你们苏家还是你有什么瓜葛,他带走阿木的目的,无非是要在手里抓一个筹码,阿木这个筹码,对谁是有用的,我想不用我提醒你,你肯定也是知道的。”
苏天御黑眸微眯,现在就连余东明也学会来威胁他了。
很有长进嘛。
不过,现在廖小宴怀着孩子,这些事情他也不想让她知道。
“你怎么断定就是那些人带走了他?或许他自己走了也未可知?廖小宴不止一次的规劝过他,不要再沾染那边的事情,他呢?听了吗?”
“苏天御,归根到底,也是你们那里的事情,才会让我的人惹到那些人。”
“你现在知道是你的人了?那你打电话做什么?”
苏天御对余东明这些人实在是不想搭理,他为什么要搭理觊觎他老婆的这些人。
“你若不想帮,就算了。”
阿木是一个电脑高手,苏天御冷声问道,“他的电脑在不在?”
“不在,房间里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电脑不见了,但是连接电脑的线跟鼠标都在原地没有动过。”
“我知道了。”
苏天御挂断了电话,余东明也肯定是在宇文棠那里碰了壁,要不然绝对不可能低声下气的给他打电话。
说到底,还是为了廖小宴。
电话刚挂断,门口就响起一阵敲门声。
苏天御现在书房的位置,在廖小宴房间的隔壁。
“进来。”
廖小宴已经换下了衣服,穿上了一件白色的睡裙,“那会余东明打电话,我思前想后,还是想让你查一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苏天御不动声色道,“他都说了什么?”
“他问了我阿木的情况,我是怕他们这三个人里面他因为调查一些事情,惹了什么麻烦?”
尤其是今天才刚刚被宇文棠警告过了,他说她有一天会回去求着他。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他肯定是要从她身边的人之下手。
朱真真跟苏天御现在都没有什么事,她不可避免的就想到了阿木。
加上刚才余东明打电话,问的没头绪的那一句话,更让她起了疑心。
苏天御听完之后,知道余东明肯定是先给她打的电话,没有说出实情,才又联系到了他。
“好,我让人给查一下。”
苏天御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上前去,揽着她的腰肢往上一提,“穿成这个样子,就过来了,是要引导我犯罪吗?”
廖小宴哼了一声,“你少自恋了,这么热的天,你还想让我穿厚的家居服吗?”
苏天御霸道的吻上她的柔软的唇,香甜的味道,恨不能将这个小女人整个吞入腹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和交流,苏妍终于勉强同意去国外了。
廖小宴现在也不得不佩服老爷子的先见之明,国外的两处房产,宇文岚一处,苏妍一处,是不是这也就预示着,以后两个人都要去到国外放松散心,远离以前的是是非非。
廖小宴一大清早,无敌就载着她来到了租住的房子,苏妍准备明天就启程飞往大洋彼岸。
这几天廖小宴有时间就会来到这里,花时间来陪一下苏妍。
两个人的关系,不是亲生女儿胜似亲生女儿。
所以,她们都要感谢之前的阴差阳错,成就了她们的这段缘分。
廖小宴像是身边亲人出远门一样,去超市里采购了两袋子的东西,生怕过去了那边,苏妍不适应。
她提着两个袋子上了楼,开门进去的时候,苏妍听到动静,迎了上来,接过她手里的一个袋子,“你这是要做什么?怎么买了这么多的东西?”
“明天你就出国了,我怕东西准备不齐全,就去超市里买了一点,你看一下,这些行不行,还缺什么别的吗?”
苏妍看着两个购物袋里面,有化妆品,日常用品,甚至还有一些小零食,苏妍手里拿着一罐辣酱实在是哭笑不得。
廖小宴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那罐辣酱,“我怕那边没有就买了一点,你不会生气我自作主张吧?”
“当然不会,你能准备这些我已经很高兴了,小宴,谢谢你。”
“不用,苏天御说那边的佣人跟厨师都已经安排好了,是我忘记了,没关系,这些东西,我到时候拿回去自己用好了。”
苏妍伸手按住了她要去提袋子的手,“既然是给我准备的,我当然是要带走的。”
廖小宴这会才觉得不太好意思,她这个脑子是不是刚才短路了,怎么就冲到了超市去买了这么多的东西。
现在国外也有很多的华人超市,而且有钱什么东西买不到,她是真的把苏妍当成一个要外出度假几天的亲人了。
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的准备,准备完了才发现,苏妍不是朱真真,从小生活在阔绰的苏家,哪里需要这些东西。
两个人摊开心扉之后,苏妍好像是更能展露笑容了。
“给了我就是我的,你可不许拿回去。”
“你不嫌弃就好。”
苏妍微微一笑,拍拍廖小宴的手背,“女儿准备的什么都是好的。”
苏妍此话一出,廖小宴还有些不好意思,低垂了眉眼,悄悄的勾了下唇角,“你喜欢就好。”
苏妍摆出两个大大的行李箱,廖小宴跟她一起开始整理行李箱,她自己没有远行过,所以理箱子并不是她的强项,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一起整理行李箱。
苏妍很想就此将时光拉长,把这温暖的一刻留住。
“你们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现在还没有定,得等到将他母亲救出来再说了,定了时间我会通知你,你一定要回来参加我的婚礼。”
说到婚礼,廖小宴弯了弯眉眼。
“一定,以前是我,现在轮到她了。”
宇文岚这个人无论是从宇文家还是苏家来说,都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之前的所有懦弱还有不争不抢的性子,都是出于自保,演出来的。
察觉苏妍下毒,给苏天御提供线索,这些事情,细细数来,就你能看出宇文岚这人的心思细腻程度。
所以,苏妍才会说这句话。
宇文岚的这份坚韧,也是非常人能比的。
“能帮你的我只能帮到这里了。”
苏妍其实并不是特别容易心软的人,如果她是容易心软的人,当年就不会忍痛送走自己的女儿。
她为什么现在会答应廖小宴的请求?
一来是为了自己死去的女儿,二来就是因为廖小宴是真心的爱着苏天御,她尝过失去的痛苦,所以,不想让廖小宴再尝试一次。
所以,这个时候,只能她做出妥协。
苏家的人,苏兆和已经死了,就连视她如亲生女儿的苏企也已经去世,宇文岚又深陷宇文家族的事情当中。
她的这个仇,又该如何报呢?
经过这段时间的解除,她是真心的觉得廖小宴是一个很好的姑娘。
能吸引苏天御宁愿舍弃游子萱也不放弃的人,肯定是个可以值得对她好的人。
两个人正聊着天,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你坐着吧,我去开门。”
进来的人是宣读爷爷医嘱的张律师,因为他的敬业和临危不乱,苏天御已经聘请他做了苏氏集团的法律顾问首席。
廖小宴实在没有想到张律师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
“张律师,您怎么来了?”
“是我让张律师来的。”
“签署那些房产过户协议吗?”也对,既然马上就要飞去大洋彼岸了,也是要把房子的过户协议签好的。
“张律师,你坐,我帮你倒杯水。”
“廖小姐,您不必麻烦了,我今天过来是应苏妍女士的邀请过来签署股份转让协议的。”
廖小宴有些纳闷,股份转让?
爷爷留给苏妍的那些股份她还没有签字吗?
“小宴,我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到手的股份也不过只有10%,现在这些股份留在我手里也没有什么用了,与其以后麻烦,还不如现在把股份都转给你。”
什么?
股份是给她的?
廖小宴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可不行,后期还会有什么麻烦?苏天御他一定不会要回这一部分股份的,你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但是为了以后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你还是收下这些吧,我已经有了你,还会在乎这些股份吗?除非你之前说的都是宽慰我的话。”
廖小宴拉着她的手打断她,“当然不会,我只是不能要这些股份,这些是爷爷留给你的,你永远都是苏家的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这些年我当苏家人,当的也很累了,所以,这些股份我一定要留给你,我留给你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就算我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我在之前也是早有打算的,小宴,你肯收下我的一番心意吗?你就当这是我提前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还是有些为难,“可是这份礼物也太贵重了。”
“我知道你们不会对我不管不顾,这样就足够了。”
“可是……”
“不要可是了,就这么说定了,张律师,把转让协议给我吧。”
张律师从文件袋里拿出了几分文件,一一的让苏妍签了字,苏妍签完,又将文件交给了廖小宴。
这薄薄的一沓文件,廖小宴却觉得沉甸甸的,这是苏妍后半生的衣食无忧的保证,虽然苏天御也一定不会在任何地方苛责了她,但是好歹这算是她在苏氏占有一席之地。
她就这样把股份给了廖小宴,廖小宴真是觉得受之有愧。
在苏妍殷切的希望之下,廖小宴就签下了转让协议。
“这就算是妈妈给你的结婚礼物,你可以将其他那四十的股份给苏天御,这百分之十,一定不要给她知道吗?也算是给你的嫁妆了,这么好的姑娘足以配得上苏天御了。”
廖小宴伸手抱住了苏妍,下巴就垫在她的肩膀上,用轻轻的声音道,“谢谢妍妈妈。”
苏妍也泪光闪烁,连着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
廖小宴觉得自己虽然是一个孤儿,但是有朱真真从小呵护长大,现在又有了苏妍。
上天是不是在这件事情上是公平的,关上了一扇门,就要再给她敞开一扇窗。
她在心里默念了几个字:妈妈,对不起,妈妈,谢谢你。
前一个对不起是想对她的亲生母亲表达歉意,母亲辛辛苦苦拼了命的生下她,没有等到她承欢膝下,就早早的离开了她。
后一个谢谢你,还是想谢谢她的亲生母亲,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很感谢母亲将她带来这个世界。
廖小宴真的是稀里糊涂的就成为了苏氏第一控股人。
张律师离开时候,她才想到,这件事情她应该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张律师现在已经被苏天御收归膝下,苏妍咨询张律师的时候,苏天御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可是他却没有告诉她。
苏妍说的为了避免麻烦,难道就是这个吗?
其实苏妍的担忧并不是没有依据,她人都已经离开了苏氏,若是以后定居国外,这些股份以后确实还是个麻烦,一个办法就是变卖自己的股份,第二个办法就是转让。
所以,苏妍就选择把股份全被转让给廖小宴。
她的心里应该还是信不过苏天御的吧,不管怎么说,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心里还是有一定的隔阂的。
所以就赶着她出国之前,把股份都给了廖小宴。
他们两个还没有结婚,廖小宴手里的股份就是婚前财产,也同时满足了苏妍的一点小小的私心。
廖小宴下楼之后,无敌替她打开车门,她想到多出来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有些恍惚。
“去哪里?”
是回苏宅?还是去苏氏集团?
现下这两个地方,她都还不想去。
廖小宴指挥着苏妍开到了以前青翼堂的“总部”,到了楼底下,她才给余东明打了个电话。
“东哥,你在吗?”
“在哪?”
“我现在总部楼下,你在哪呢?”
“我就在总部。”
“我是想过来,看看他们三个的。”
“你都找到这里来了,就只是来看他们三个吗?”
廖小宴不好意思的呵呵一笑,“我这应该叫假仗义吧,我已经保护不了他们了,现在还想着去罩着他们。”
“你放心好了,他们三个是我青翼堂的人,我肯定会护他们周全,我倒是还想要你来保护我。”
“东哥你这是寒掺我吗?你现在可是青翼堂的堂主,陌城的黑白两道都要理敬你三分的人。”
余东明站在楼上窗子那里,露出一个笑容,“你这才叫真正的寒掺我呢?”
“东哥,我今天就是想来见见他们的。”
余东明怎么跟她扯了这么多,也不说邀请她上楼去。
“他们已经被我送离了陌城了,你也知道,阿木那个小子一根筋,他肯定不会轻易就这么离开的,我是让阿亮给他下了点药,连夜将人给送走了。”
“那能不能让我跟他们通通话?”
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廖小宴还是有些担忧的。
“好,等他们在那边安顿下来,我会安排你们通话的,你也知道,对方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人,这件事情还是越隐秘越好。”
余东明说的也有些道理,廖小宴也就没有再过多的纠缠。
坐上车刚刚离开,阿亮跟小九也从里面的屋里走出来。
“老大她走了吗?”
余东明点点头,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堂主,苏天御真的会帮助我们救阿木吗?将他人救回来之后,我一定好好的绑着他,不让他在去查这件事了。”
小九说的信誓旦旦。
一旁的阿亮却是有些血性的,当时阿木受伤,他就主张找人报仇,没想到现在那边的人竟然敢在青翼堂的总部里抢人。
当真不把青翼堂放在眼里了。
“堂主,我看还是要给那边一个教训,现在他们都能在青翼堂抢人了,也太不把我们青翼堂放在眼里了,”他义愤填庸的说完,余东明还是没什么反应,“堂主?”
“嗯,我知道了。”
电话响了几声,廖小宴在走神,并没有听到,前面开车的无敌叫了她一声。
廖小宴这才接起电话,“喂。”
“你在哪里?”
“你这是工作之余,来查岗吗?”
“只是想你了,几个小时不见就甚是想念。”
廖小宴被他现在随时信手拈来的情话,说的耳朵一红,“苏二少,我真怀疑你最近是不是恶补了很多的言情剧。”
“我需要靠那些东西吗?”
“当然不需要,苏二少最厉害了。”
“看来你心情很好,采访一下你,成为苏氏集团最大的股东的感觉怎么样?”
“一个字,爽……”
“你是不是说错了,想爽的话,应该我来。”
“苏天御!”廖小宴气极,吼了他一声。
“孩子都要有了,脸面还这薄。”
廖小宴捂着电话的听筒,往窗子边上一靠,小声道,“你脸皮厚,我可比不了。”
“我看你……”
桄榔一声。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廖小宴连忙把电话拿远了。
手机再贴近耳朵的时候,那边已经是一阵忙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再把电话回拨过去,已经是无法接听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廖小宴直接拨通的陈颖的手机号,陈颖的手机也半天没有人接听,廖小宴一边吩咐无敌开车去苏氏集团,一边拨其他人的电话,如果是突然有急事的话,应该也会跟她说一声。
听刚才的响声,像是手机摔到地上的声音。
所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越是混乱越是容易忘事,廖小宴本来还记得办公室的电话的,慌乱之下就记错了号码。
“师傅,你现在能打通文正的电话吗?”
无敌拨了陆文正的号码,顺道带好了耳机。
那边响了好久,也是没有人接电话,“没有接。”
“师傅,你开的快一点,我感觉天御好像是出事了。”
“好,你系好安全带。”
眼看着前面马上就要到苏氏的大楼,这时有一辆救护车嗡鸣着呼啸而过,办公室的座机终于打通了。
“喂,艾米?”
“小宴?”
“是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刚才打他们的电话也都没有人接。”
“总裁晕倒了,刚才陈颖进去送文件的时候,就惊叫了一声,然后打了急救电话,陆助理连忙封锁了消息,已经被救护车带走了。”
廖小宴迅速的挂断了电话,“师傅,我们去医院,追上刚才的那辆救护车。”
无敌从前面不能转弯的车道紧急转了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无敌很快的开着车赶上了前面的那辆救护车,几乎是跟救护车一起到了医院。
先从车上下来的是陆文正和陈颖,“天御。”
苏天御被医生护工抬了下来,上了轮床。
廖小宴跟在轮床的旁边,握着苏天御无力的手,小跑着进了急救室。
时医生这个时候,也急匆匆的赶来,跟着一起进了急救室。
“小宴,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到底是什么回事?”
“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近期太劳累了,本来就受了伤,还没有完全好,所以,你先不要担心。”
怎么会不担心,连番的事故,廖小宴现在真的对医院有很深的恐惧感。
那就如此等着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现在也终于能体会,当初她在手术室里,恨极了苏天御,所以即使后来孩子保住了她也不想告诉他实情,苏天御在外面焦急等待的心情。
这个时候她一方面担心苏天御,一方面又想到了那天宇文棠说的话。
她一开始还觉得是阿木出了什么问题,现在想想在陌城一个苏天御已经够宇文棠对付的了,他应该不会自讨苦吃的再去惹余东明,毕竟就算商默离打官司再厉害,他也不可能在陌城只手遮天。
所以,她一开始还是对之前那份汤有所怀疑的,苏妍在里面放的真的只是让她生不出孩子来的药吗?
“文正,你跟我说实话,上次的那份汤真的是没有别的问题吗?”
“小宴,你不要胡思乱想,陈颖说的对,二少有可能就是太劳累了,那份汤放的是慢性的那种药,一次两次根本就不好用,苏妍当时是想长时间给你喝的,只是没想到没有坚持到,当时时医生也给二少检查过,确定那些药在人体内没有其他的害处。”
廖小宴现在就是典型的关心则乱。
她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闻讯赶来的还有苏天恒,应该是下了车跑着过来的,还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二嫂,我二哥怎么样了?”
“还在里面急救,坐下来等一等吧。”
“怎么会突然间晕倒呢?”
廖小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他现在正是最敏感的时候,若是跟他说他二哥是累的,他说不定现在就把画廊给卖了,直接进集团帮苏天御的忙。
一行人在外面大概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时医生才从急救室里出来。
廖小宴站起身来,急匆匆的迎了上去,“时医生,他怎么样?”
“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经过肌点图的检查,二少的腓深神经又受到了损伤,关节软组织肿胀,现在必须入院接受治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时医生,他腿伤复发,有没有什么引导的因素?”
“腿伤已经算是引导因素了,所以现在不可掉以轻心,若是损伤严重,下半辈子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时医生眉头蹙的紧紧的不像是开玩笑或者骗人的样子,这应该已经是最坏的打算了,现在没有比这种情况还要坏的了。
可能是这段时间被宇文棠给逼的神经有些过敏了,有个什么事,廖小宴都怀疑是不是他搞得鬼?
“时医生,那如果他好好的配合治疗,恢复起来还难吗?”
时医生嗓音一沉,“那就看他的恢复情况了,如果好好配合治疗,还是可以康复的。”
时医生的这一句话,也算是让廖小宴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一半。
廖小宴跟着轮床进入到病房之后,陆文正后脚就跟着时医生去了他的办公室。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苏天御醒来的时候已是日薄西山。
病房里没有开灯,还有些昏黄的余韵。
夏日的天光长,所以,时间晚了,外面的天还未黑透。
廖小宴坐在他的病床边上,手里拿着一本苏天御没有看到名字的书。
“什么时候,你这么用功了?”
廖小宴惊喜的抬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让时医生来看看?”
苏天御按住了廖小宴的手,“没什么不舒服,不用叫人。”
“你刚醒,还是叫医生来看看吧。”
“不用,看着你就没有那么疼了。”
“你竟然还有精力贫嘴,”廖小宴直接无视了他的提议,按了呼叫铃。
苏天御拉着廖小宴的手,“害怕了吗?”
廖小宴闻言点了点头,她当时心里真的很害怕,任何人都不会喜欢生离死别,这样的情境。
那是撞击到人心底最柔软的底限,她现在已经没有了母亲,父亲还没有下落,她可不想,苏天御再有什么事。
她执起苏天御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你能不能为了我,为了孩子,好好的爱惜一下自己。”
廖小宴的眼睛深情的如一汪幽潭,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深陷其中。
苏天御顿了顿,“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答应了苏妍,第二天要去机场送行,虽然苏妍也十分不喜欢这样的送别场面,但是她心里有数,此行一去,可能短时间内,不一定还能见到她。
如今陌城的形势瞬息万变,谁知道接下来又会变成什么样的一种状况。
所以,廖小宴为了确保苏妍的平安,还是早早的决定送她离开,这么多年的仇恨也该告一段落了。
陪同她远去的除了两个跟廖小宴一同整理的行李箱以外,还有那二十多年,数不尽的黑暗,可能上机之后,冲上云霄,随之抛开这座城市的,还有那些她现在不远提及的过去。
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她既然答应了廖小宴,就会做到。
欺骗她受到良心谴责的这种情况,她是永远都不想再经历了。
两个人在安检处难分难舍,“小宴,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你也是,我有时间,一定会去看你,你到了之后一定要跟我说一声,即使无法见面,我们还可以视频,我有开心的事情,一定会与你分享。”
“小宴,你的眼光不错,可以选中苏天御,但是同时,你自己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卷入这样的漩涡之中,你就永远都无法回头了,一定要自己保重自己,这个世界上,唯能守住本心不变的,恐怕只有自己对自己的这颗心吧……”
廖小宴拥紧苏妍,“好,我都记住了。”
站在安检口,廖小宴看着苏妍的背影在自己的视线里远去,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以前小的时候,朱真真经常说廖小宴是一个特别皮实的人,轻易都不会哭的。
但是最近,她好像哭的太多了。
廖小宴将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把所有哭鼻子的事情都推到了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身上。
都是因为有了他,她才变得这么喜怒无常,这么爱哭的,她以前是多么坚强的人啊。
机场出来之后,本来是应该回苏宅里带专门给苏天御准备的汤的,廖小宴想了想,这回苏宅,一来一回的又要一两个小时,耽误时间,所,她直接打了个电话,就让王叔找司机直接送来医院,连同她的午饭也一起带过去。
她要在医院里好好的看着苏天御,不能让他再那样不管不顾的拼命了。
VIP病房的这一个楼层,都有保镖守卫,无敌陪着廖小宴走到病房门口,门还没有推开,就听到里面传来时医生的吼声,“我真的没有见过你这样固执的病人,那些物质我找人化验过了,是一种损坏你腿部神经的毒素,还有一些成分,没有化验出来,之后还会出现什么样的症状都还未可知,这种毒素是慢慢的渗透到你的体内的,你再不引起重视,这双腿就真的保不住了,你以为我苦口婆心的就是为了危言耸听吗?”
时医生说了那么多,接下来是苏天御清冷的声音,“既然毒素还是慢慢的在渗透,那就不可能是小宴那里存在问题。”
“你自己问问陆文正,所有的东西,还有人,是不是都查了?我们只是对她身上的物件进行化验检查,你怎么就是说不通呢?”
“我相信她不会害我。”
“那也不能说,是在她知情的情况下,有可能对这件事她不知情呢?”
廖小宴直接就愣在了门口,没想到早回了两个小时,就听到了这么一幕。
听他们的语气,苏天御一早就知道,但是对她还是选择了隐瞒。
无敌守在门口,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刚才就应该直接进去的,不应该听廖小宴的,听什么墙角。
时医生怒气冲冲的拉开门。
看到呆若木鸡的廖小宴,就站在门口,不知道对他们刚才的对话听了多少?
“小宴,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廖小宴没有回答时医生的问话,而是上前一步,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握住了时医生的手腕,“时医生,你是说他中了毒是吗?”
事已至此,时医生出于对苏天御负责,也不应该瞒着廖小宴了。
说不定问题就出现在廖小宴的身上。
“嗯,是中毒,就是因为这种毒素,开始损坏他的腿部神经,昨天他之所以晕倒,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你说有可能是接触过什么东西是吗?现在,现在就带我去做检查。”
“小宴!”苏天御听到动静,催动轮椅来到廖小宴的身旁。
廖小宴红着眼睛朝着她吼,“你不要叫我,你以前怎么答应我的,以后不会再骗我。”
“小宴,我没有骗你,只是腿伤需要恢复而已,我就是怕你最近因为宇文棠,而乱了阵脚。”
“毒肯定是他下的,所以,他之前说的那句话,就是针对你的,不行,时医生,先不用检查了,我要去找她拿解药。”
廖小宴抽身抽的太快,苏天御没能拉的住她,“无敌!”
无敌将廖小宴拦在了病房的门口。
“师傅,你让开,你是不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苏天御上前来,将她的手紧紧的攥在了怀里,“谁说我就一定会死,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让时医生安排你做个检查吧,若是能查到这种毒的配方,就应该可以解毒。”
“苏天御,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小宴,明知道宇文棠是故意说那句话激你,我还让你去自投罗网,你觉得用你换来的解药我肯吃吗?不相信我的自始至终都是你,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可以有能力对抗宇文棠呢?”
相处时间短暂的两个人,虽然相爱很深,干柴烈火,终究是在相爱太深,信任太浅的情况下,互不信任的种子,在两个人的心里,越结越深。
廖小宴握着苏天御的手,蹲下身子,“苏天御,你告诉我,你一定不会死。”
苏天御四个字,说的极其认真,看着廖小宴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给廖小宴听,“我不会死。”
“好,我现在就跟时医生一起去做检查,你要记住答应过我的这件事,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医生带着廖小宴去做检查,病房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苏天御冷着一张脸,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少,抱歉,是我没有拦住她。”
“不怪你,这件事情,即使我们从这边瞒着,宇文棠也不会放过这个一举两得的好机会的。”
廖小宴随着一个女医生进了检查室,换上手术的那种无菌服,她身上的衣服,手机,以及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全都交了出去。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陆文正着小护士,送进来一个袋子,里面都是苏天御帮着置办的替换衣物。
她换好了衣服之后就去了时医生的办公室。
“时医生,这种毒可以通过什么途径传播,还有,他到底中毒多长时间了?”
现在说不定可以根据这个时间,找到他是因为什么而中毒的线索。
如果问题出在她的身上,那就是苏宅里还有被宇文棠收买的人。
廖小宴为什么会说收买,因为在这之前苏宅里都没有进什么新人,廖小宴让杨姐招的人,都还没有招齐,所以不可能是宇文棠安插进来的,如果是,那就是被收买了。
“上次他腿受伤的时候就发现了。”
苏天御竟然瞒了她这么久,“是发现有中毒的迹象是吗?”
“嗯,当时我以为是腿伤复发,后来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就查出了一些有害物质。”
这样说来,中毒的时间应该是还要久的,是在那之前就已经中毒了的,那这样说来,是她刚才听了太冲动了。
苏天御的考虑没有错误,若是在那之前就有人向他下毒了,一定是身边的人,而且是一个他防不胜防的人,但是那段时间,他正是跟廖小宴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怎么会是她?
廖小宴想到了一个人。
游子萱。
但凡她能想到的人,苏天御肯定也想到了。
廖小宴急匆匆的离开时医生的办公室,回到了病房。
苏天御已经在病床上躺好,一副准备休息的样子。
她去的这段时间,看来杨姐派了人过来送饭,东西就摆在床头柜上。
廖小宴现在看着什么都可疑,指了指保温桶,“这些查了吗?有没有毒?”
“小宴,你不要草木皆兵好吗?”
“对了,是不是游子萱下的?”
“跟她重逢的那段时间,我根本没有在她那里住过。”
在带回游子萱的那段时间,他跟她不过是虚与委蛇,再说了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女人,说什么事情都是透明的,游子萱恐怕也不知道,之前她回来之后一直都有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如果不是游子萱,那又会是谁呢?是在公司里的人,还是苏宅里的人?
原来宇文棠早就对苏天御下手了,苏天御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潜在的危险因素,无论会不会有爆发的那一天,他总是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后来查出来之后,吃食用品都有人注意,为什么毒性还会加深?难不成不是通过吃食跟用品下的毒?有没有怀疑的人选?”
“暂时没有,现在苏宅跟公司里,都已经有人盯着了,所以一旦有事,第一时间就会抓到嫌疑人。”
苏天御说的含糊不清,廖小宴不知道是不是他查到了什么,还是如何?
如果不是他身边的人做的,难道真的是她身上自带毒害苏天御的东西吗?
这不可能。
不过,现在她要开始审视身边的每一个人了,苏宅里的人都有下手的机会,之前没有发现的时候,有可能是游子萱做的,现在也是查无对症,之后如果要下毒的话,那就只有公司跟苏宅上下了。
这查起来确实是一个大工程。
“苏妍临走都跟你说了什么?”
苏天御眉峰微挑,强硬的岔开话题。
廖小宴知道他就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才会岔开话题,瞪他一眼,“让我小心你,说怕你以后会负了我。”
苏天御抿唇冷哼,“小人之心。”
“其实这事若是你去找她谈一下,或者爷爷早就跟她坦白一下心迹,可能事情也不会演变成现在这个地步。”
“股份给了你,你还就当她是好人了?你可不要忘了,我之前的车祸跟腿伤都是败谁所赐。”
“游子萱跟你说的?”
苏天御轻描淡写的瞥了她一眼说,“你对游子萱看来还是有很大的成见。”
“当然,以前一直是我的假想敌来着,不过现在看来,她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
听了这话苏天御笑起来,“你倒是还有这个自信,现在你就不想见一见她吗?”
“你不是一直藏着她不肯给看吗?”
“人可不是我藏的,你还真是冤枉我了。”
廖小宴的眼睛一亮,“那是谁藏的?”想着这段时间一直不见人的苏天洺,瞪大眼睛看着苏天御,“不会吧,不会是苏天洺带走了吧?”
如果是这样,苏天洺的心得大成什么样?
“你猜的没错,他们前几天就去了法国,给她看病。”
“这个女人可不是苏天洺真正的女朋友,他怎么会?”
“这个女人就是她真正的女朋友。”
“此话怎讲?”
这事怎么没有听苏妍说起过,难道苏妍对她还有什么隐瞒?
不过廖小宴,这下就多想了。
一开始苏天御是以为苏妍将这事告诉了她,没想到苏妍并没有说,他也就懒得找机会跟她解释了。
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廖小宴擎着他的手,“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的车祸,我都受了那么重的伤,后来我还去太平间看过她,怎么会出错?这个女人才是游子萱真正的双胞胎姐姐。”
廖小宴整个人都石化了,竟然还是这么个事?
“这么说游子萱,不,她的双胞胎姐姐回来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她不是游子萱?”
“我说过,游子萱死了,我亲眼见过她的尸体,不会有错。”
廖小宴闻言,撇了撇嘴角,“你是想说,游子萱的那副身体,你最熟悉吧,永远不可能认错。”
苏妍这样做的目的,还是想利用游子萱来控制苏天御,以达到她控制苏氏股份的目的。
只是,虽然这步棋走到了这一步,却没有想到,一切都不是按照她所想的部署再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掐了掐廖小宴的脸颊,“怎么?吃醋吗?本少就是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
“呸,”廖小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上天。
所以,现在看来,苏天御跟宇文棠的这场战争,除了是两大家族的战役,还是两个高智商男人的对决。
“若是有一天,我……”
苏天御伸出一根手指,挡在了廖小宴的唇上,“我一定会保护你们母子的安全,但是与此同时,你也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自己去找宇文棠。”
“那我坚持了,如果你死了,你让我怎么面对自己?明明可以救你,偏要见死不救?苏天御,你这个样子,对于我和孩子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廖小宴眼珠一转,又想到一招,“那我问你,如果现在中毒的人是我,你会不会去求宇文棠把解药给我?”
“没有这个可能。”
“假如,我们暂时假如一下,不是真的。”
苏天御斩钉截铁的拒绝,“不可能,你不要再说了,我自己的女人自己保护,绝对不会让宇文棠有可乘之机。”
“苏天御,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大男子主义呢?”
“那就今天重新认识。”
这个人简直,让人对他的话实在是无话可说。
“苏天洺现在回来了吗?你母亲出事,连闲散的苏三少爷都开始成长了,他怎么就不着急?”
“这件事也不是着急就能办成的。”
廖小宴是看出来了一般人都没有苏天御这般的淡定。
两个人在病房里吃过了午饭,检查结果由时医生直接送到了病房里来。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欢愉,说明他之前的猜测是有错误的,“没有。”
既然在她身上依然没有查到什么,那就让她自己亲自就印证一下,她根据苏天御给她的地址,找到了苏天洺居住的地方。
这个别墅区在东郊,位置比较偏,小区绿化的比较好,是那种小的别墅,独门独院的,比较安静,若是在这里养病,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开门的苏天洺完全没有料到,来人是廖小宴。
廖小宴笑着看他,“怎么?看到是我,不太欢迎吗?”
“当然不是,请进吧。”
廖小宴跟无敌一起走进院中,小院不大,遮阳伞的底下有两张椅子,一张桌子,看来是在这里坐着喝喝下午茶聊聊天的地方。
廖小宴实在是没办法理解,在游子萱,不是游子萱,应该叫程佳佳。
在程佳佳没有失忆或者被人灌输记忆的情况下,欺骗了苏天洺,苏天洺还能原谅她?
可不要跟她说什么这是爱情的力量。
若真是如此,那她宁愿不要爱情,这人很明显就是那种贪慕虚荣,又胆小怕事的人,苏天洺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
的确是让人不解。
进入客厅之后,廖小宴四处打量了一下,周遭的所有家具都是圆角的,可能是防止程佳佳眼神不好,磕到自己吧。
苏天洺的细心,还真是让人佩服。
别墅虽小,但是五脏俱全,看惯了苏宅那样大的房子,再看这样一个小房子,确实不够大,老爷子那上千万的房子,应该不是这里吧。
苏天洺看的出廖小宴心思,无所谓的笑着道,“你也知道我这些年根本就没有好好经营公司,我的钱只能够买下这里。”
“苏大少爷,你这是在跟我哭穷吗?”
“你现在也是苏氏的股东之一不是吗?”
“她呢?”
“楼上,正在睡午觉。”
“正好我也没什么事,就等她一下吧。”
廖小宴准备等着程佳佳出来问她几个问题,所以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不介意我这样冒昧吧?”
苏天洺笑笑,“喝点什么?”
“水就行。”
就在苏天洺端着水杯走过来的时候,水杯就被无敌截了过去。
“师傅!”
“还是小心的好。”
苏天洺自然也看出了这里面的不寻常,笑容也就没有那么自然了,“怎么?还怕我在里面下毒吗?”
廖小宴也有些尴尬,“不是,你也知道,最近被你母亲那个娘家表哥闹得人心惶惶,天御身边的人才会这么注意的。”
说到母亲宇文岚,苏天洺的脸上也有些动容,“母亲救出来了吗?”
“还没有。”
“你这次来是找佳佳的?”
“嗯,有些问题想要问问她。”
“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的,”苏天洺苦笑一声。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还不是觉得我不孝。”
廖小宴确实暗中这样想过,即使是想过,这个时候也不能瞎说什么大实话。
“关于身份的问题,是她主动跟你解释的吗?”
苏天洺点点头。
这肯定也是被苏天御揭穿之后,发现已经不能再留在苏天洺身边,才想着再回到苏天洺身边的。
程佳佳现在是一个瞎子,找一个有过感情基础的,还是苏家的大少爷,自然比找那些不认识的人胡乱的过完这一生要好的多。
“她说了你就信了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不应该再对她痴恋,放不下了是吗?”
廖小宴十分毒舌的道,“大概一般人都会这样觉得吧。”
“我确实对她有着很深的执念,她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受到了那边的威胁,你想,她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的,怎么跟宇文棠那种人抗衡?”
“游子萱已经死了,拿什么威胁你,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早在之前就结婚了。”
“小宴,我也曾经伤怀过她对待感情的不专一,但是,这些年心里放不下她,也是真的,前尘往事现在都暂且去放下,我想给我们两个人一个机会,如果,这么多年的时间隔阂我们两个还能走到一起,那我们就结婚,如果不行,那就彻底的分开,也对我这么多年的执念,彻底的画上一个句号。”
苏天洺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廖小宴自然也不能说什么?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就是这个道理,别人可能看她跟苏天御也有着诸多的不理解。
还是推己及人吧。
廖小宴自己将话题引到了别的事情上,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
有个声音先不确定的问道,“天洺,是来客人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佳佳走到了楼梯口,有些不太确定的扶着楼梯扶手准备往下走,苏天洺赶紧上去扶着她,“是小宴过来了。”
“小宴?”
听到这两个字,程佳佳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就顿了顿。
随后才借着苏天洺的扶持从楼上走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情,程佳佳的口吻并不好,“你来找我做什么?”
“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还没等廖小宴说问题,程佳佳就一口拒绝,“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聊的。”
“佳佳,”苏天洺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天洺,你难道忘了她的母亲是怎么对我的了吗?用一个假消息骗了我三年。”
母亲?母亲说的可是苏妍?
她现在还一直以为苏妍是她的母亲吗?看来之前苏天洺带着她出国,有些事情还不知道。
“我想你搞错了,我的母亲不是苏妍,如果是这样可以谈了吗?”
苏天洺也投以疑惑的眼神。
廖小宴把她跟苏妍的关系大致的解释了一遍。
听完,程佳佳的脸色也没有因此而变得好起来。
廖小宴心里猜想,她肯定还是因为之前苏天御设计她,而生她的气吧。
不过生气也不应该生她的气吧,她只不过是跟着去了一趟现场而已。
现在始作俑者商默言已经不知道死活,她就算要恨,最起码也应该恨苏天御吧,恨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因为没有当成苏家的二少奶奶吗?当大少奶奶有什么不好的。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一声大嫂了,大嫂,看在我这么虔诚想要问你问题的面子上,能不能不吝赐教的跟我说说话。”
有苏天洺在一旁程佳佳也不好发作,“你想问什么?如果是想问宇文棠的事情,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天洺,相信苏天御现在也已经知道了,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了,在这件事情上我也是一个受害者,那些屈辱的事情,我也不想在想第二遍。”
“大哥,我们想聊点女人的话题,你看……?”
苏天洺心里明了,“好,什么私密话题,还怕人吗?”
他拍了拍程佳佳的手,“你们聊,我先上楼去。”
程佳佳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有什么问题,你就赶紧的问吧。”
“我倒想问问你,你这么排斥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因为苏天御没有把你留在身边,仍是把我当做情敌?”
“廖小宴你不要血口喷人,我爱的人始终都只有天洺而已,跟苏天御不过是受到了威胁而已。”
“小点声就行,就这么急着表忠心吗?”看她这样不配合,原本准备好好跟她说话的廖小宴,说话也开始带刺了。
这样的女人最好还是让苏天洺认清楚的好。
跟程佳佳说话的同时,廖小宴给无敌递了个眼色,让他上楼去叫苏天洺出来。
无敌会意,蹑手蹑脚的上了楼。
“廖小宴你不要血口喷人,有什么问题就赶紧问,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闲聊,而且你也不用刺激我,我既然决定了跟天洺重新开始,就有这个决心经营好我们的生活。”
程佳佳的脸上有些着急的神色。
廖小宴怕在说多了,刺激到程佳佳,她即使有什么事也不肯跟她说了。
她定了定神重新问道,“我今天来就想要问你一个问题,苏天御的身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毒?什么毒?”
廖小宴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二楼栏杆处站着的苏天洺,继续问道,“你别说你不知道,你是宇文棠派来苏天御身边的人,宇文棠给他下毒就是通过了你,你以为你掩饰的很好吗?”
现在暂时不确定是她,所以就先吓唬一下她,看看她能不能说出实话?
“廖小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一个瞎子能给苏天御那样精明的人下毒吗?你还真是敢往我身上推。”
“你以为我没有证据,没有证据我可能过来问你吗?”
程佳佳比想象中的要聪明一点,完全不肯上套,“你要是有证据就可以直接来质问我了,而不是怀疑的语气,我虽然看不见,但是也不能任由你这样往我的身上泼脏水,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我无能为力。”
廖小宴怀疑她是听到了无敌上楼的声音,还是真的不知道下毒是怎么一回事?
看她站起来摆出一副送人的姿态,廖小宴有些无奈的站了起来。
程佳佳大声喊了苏天洺,“天洺。”
苏天洺闭了一下门,走下楼梯,“怎么了?”
“送客吧,我累了,她的难题我帮她解决不了。”
苏天御送他们两个出门。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苏天洺问道,“你说的下毒是怎么回事?天御中毒了吗?”
“嗯,他的腿现在又站不起来了,医生怀疑是之前就中了毒。”
“所以你才会怀疑佳佳?”
“或许我接下来要说的这句话会不中听,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还是多多注意她一下吧。”
苏天洺紧蹙着眉心,“好,我知道了。”
仍然坐在原地的程佳佳,唇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廖小宴真的以为天底下他们才是最聪明的人吗?已经受过一次骗了,说不定这次廖小宴身上就有什么监听设备,而且刚才有另外一个人上楼,她都已经听到了。
她的眼睛虽然是瞎的,但是耳朵却格外的敏感。
苏天御害死了她得妹妹,难道不应该受一点惩罚吗?
而且,凭什么,三年过去,苏天御就要爱上别的人?而忘了当年那个爱他至深的游子萱。
她不相信她们姐妹的命运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都是情深不寿?
她不信,至少苏天洺还是爱着她的。
苏天洺送完了廖小宴回来,发现程佳佳还坐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佳佳,她来到底找你是什么事?”
“她怀疑之前是我给苏天御下的毒,但是不是我,你也知道,我的眼睛不方便,根本就无法去帮着那边做什么事?他们那些人就是想要利用我而已,”说到这里,她毫无焦距的大眼睛,染上了也委屈的红。
“那可能是她误会了,天御出事,她心里着急才会这样吧,你确定现在没有任何事情瞒着我了是吗?”
“天洺你不相信我吗?”
“当然不,我们说好重新开始,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谢谢你,天洺,又能遇见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一大清早,廖小宴早起来跟厨师学着煲了汤,坐在客厅里吃饭的时候,没有看到小容,印象中小容好像都鲜少请假,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吗?
“杨姐,小容呢?”
“她昨天下午说是家里有事,请了今天一天的假。”
“嗯,是应该给她也放一下假,从我来苏宅,就感觉她很久没有休班了。”
“家里条件不好,还有个上学的弟弟,她也不得不吃吃苦,毕竟还年轻。”
廖小宴点了点头。
上午来到医院之后,苏天御还在沉睡。
客厅里,廖小宴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书给了陆文正,“文正,这个就麻烦你了,看来短时间内是用不着那套房子了,你去找房东帮我协议一下,若是为难,押金可以给他们一部分。”
陆文正认真的听着,唇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笑什么?”
“没有,你继续……”
廖小宴狐疑的看了看手上的这份租房合同,又看了看陆文正的表情,“不会吧……”
陆文正问道,“不会什么?”
“我住的那里,你们不会是已经买下来了吧?”
见她猜对,陆文正也不跟他兜圈子了,点点头。
“你们手脚也太快了吧,我才过去住了两个多星期,你们就已经办理好了过户手续?当真厉害。”
“二少也是出于对你的安全考虑,所以才会买下那层楼上的两户房子。”
廖小宴点了点头,也是,对门都已经买了,更何况她住的那家。
这还真是有钱就是任性。
廖小宴现在已经不觉得这个消息有什么震惊的了。
完全是财大气粗的苏二少,能做得出来的事。
“那这份合同现在也没用了,就交给你处理吧。”
这时,里面病房的门打开,苏天御催动轮椅从里面出来,“处理什么?”
“苏二少的房产。”
“那可不是我的房产,那两处房产都在你的名下。”
廖小宴尴尬的笑笑,“你还真是太高估我的能力的,以我现在的水平,能养的起那两处房子吗?”
“有我在,你怕什么?”
陆文正从文件包里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苏天御,苏天御一目十行的浏览了一下,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二少,那我先回公司了。”
“嗯。”
陆文正离开之后,廖小宴来到苏天御的身边,“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来了怎么不叫我,”苏天御牵着她的手,将她的小手放在掌心摩挲着。
“我又没有什么急事为什么要叫你。”
他深情的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道,“你来了,就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好了,你少贫,我煲了汤,你尝一下味道怎么样?”
“你煲的?”
“嗯,”还是什么东西都经过自己的手,她比较放心,为了保持高度的警惕,调味品都是无敌现从超市里帮她买的。
时医生说过,现在虽然还无法确定他中毒的很多稀缺物质,却也不能让他再沾染这类的东西了,以免加重他的病情,导致他真的神经坏死,彻底的瘫痪。
宇文棠为什么没有下杀招,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宇文岚,还有,他想要的玉佩还没有拿到。
所以,他现在的目的不是要人命,而是起到警告和威胁的作用。
“你这是拿我当小白鼠吗?”
虽然这样说着,表示怀疑,但是,估计今天廖小宴拿来的东西里面真的有毒药,他也会甘之如饴的吃下去。
廖小宴抿了抿唇,“对啊,不拿你当小白鼠,难道拿我自己吗?我现在可是两个人,得时刻注意。”
“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两人笑闹了一阵,苏天御喝了一碗汤,汤的味道还不错,说明廖小宴在厨艺方面还是比较有天赋的。
廖小宴去洗手间刷了一下勺子,放在沙发上的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短信的声音。
苏天御拿过来看了一眼,上面没有号码显示。
老大,我是阿木,你现在马上过来春风里这边的一个花苑小区,到了我再具体跟你说方位。
苏天御想都没想的就将这条信息给删除了。
正好,这个时候廖小宴从洗手间里出来,“刚才听到动静,有我的信息吗?”
“移动公司的广告,我刚才已经帮你退订了,以后就不用收这种垃圾信息了。”
苏天御的表现太过自然,廖小宴也就没有起疑心。
“你去帮我看一眼时医生在办公室吗?”
“怎么了?你找他有事?”
“他不是说今天还有项检查吗?问问他什么时间?”
“好的,我去看看。”
廖小宴不疑有他,就离开了病房。
她一离开之后,苏天御就拿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阿力的电话。
“阿力,你现在带几个人去春风里那边花苑小区的门口,具体有什么指示,我再告诉你,但是记住,你们几个不要去,挑选几个生面孔去,隐秘一点。”
“是的,二少。”
挂断了电话,苏天御在廖小宴的手机上暂时装上了一个软件,将她手机上的所有信息,全都转到了他的手机上。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若无其事的回到了病床上。
不知道这是不是宇文棠设计的一个陷阱?
因为当时阿木离开余东明那里,还有很多的疑点,如果这条信息是真的,那就说明,阿木是自己离开的余东明那里。
因为他带走了属于自己的电脑。
如果这又是宇文棠的把戏,应该不至于这样大费周章的将廖小宴骗过去。
现在廖小宴出门,动辄就有人跟随着,他现在又是在明面上,有个什么动作,也很快就被他给知道了。
如此一来,那就只有先派人去看看情况了。
正想着,廖小宴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时医生上午有手术,现在人在手术室里,那应该是安排的下午吧,还要做什么检查?”
“你不要担心,就是有一个腿部神经的检查。”
“我昨天去问过程佳佳了。”
苏天御笑的一脸高深莫测,“是不是什么都没有问到?”
“你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嗯。”
“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个程佳佳不一般,她既然能跟宇文棠合作,就不可能这么快就断了这条线。”
“你放心好了,大哥那里,我已经找人监视了,大哥也不是傻,只不过程佳佳有些自我的小聪明罢了。”
这个时候,廖小宴的手机突然之间又滴滴响了两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表现的十分的淡定,实际上心里却是七上八下,要知道那个阿木可是电脑方面的天才,破译个软件还不是小事情。
只是,这个时候他更不应该去抢手机看她的信息,这样只会让廖小宴起疑心。
廖小宴看完脸色未变,甚至还给那边回了一条信息,苏天御这才放下心来,看来应该不是阿木。
“是苏妍,她已经到了,发微信过来报平安的。”
苏天御不动声色的勾了下唇,“她能这样离开,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的。”
“这就叫真情感化,你懂不懂?”
“你以前不是说过我冷血无情吗?我又怎么会懂?”
廖小宴放下手机,认真的看着苏天御,“你查过出入境的资料吗?你母亲不会被宇文棠带出国了吗?”
“如果用私人飞机,你去哪里查?”
“也对,毕竟宇文家族世世代代都生活在一个海岛上,我看宇文棠也是个做黑道生意的人,那块假玉佩的事情结束了吗?”
“以他的手段已经查到了那块玉佩是假的,而且那边的金三角地区,也被他搅了个天翻地覆。”
苏天御应该趁乱安插进去了自己人了吧?并不是宇文棠可以在他身边安排人,苏天御也可以。
苏天御正考虑怎样支开廖小宴,陈颖恰巧这个时候打来电话,真是帮了他的大忙。
“那个露西姐打电话给她,说是约我们见面,可能是谈成立公司的事情,我去去就回。”
“嗯,去吧。”
“下午过来陪你一起做检查。”
“好。”
廖小宴拿了手机要离开的时候,被苏天御拉了一把,欠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苏天御赶紧给无敌发了一条信息,让他一定时刻注意廖小宴的人身安全,不能离开她身边半步。
阿力的人到位之后,苏天御的手机上果然又出现了一条信息。
老大,再给你五分钟,抓紧时间,否则,我现在要离开了。
苏天御也给他回了一条信息:我现在身边有好多的尾巴跟踪,我派了几个人过去,你如果看到门口有两个人手上拿着点燃的烟,就是他们。
苏天御又等了一会,那边就再也没有信息传来了。
就是刚才的那条信息,让苏天御认定,阿木从余东明那里离开,肯定是有什么别的目的,是查到了宇文棠的一些私密信息,还是余东明那里有什么问题?才迫使他不得不离开,一直在陌城的暗处躲藏。
过了大概十分钟,阿力打来电话。
“怎么样?”
“二少没有人,这个小子是不是见不到少夫人不肯现身?”
“有可能,你派人查查花苑小区的地下停车库,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他既然要躲着,肯定就躲在不轻易抛头露面的地方。”
或许找到他的藏身之处,会有什么提示给他。
廖小宴离开医院之后就到了跟陈颖约定的那家私人咖啡馆。
她赶到的时候,露西姐还没来,就陈颖自己在。
陈颖神秘兮兮的将廖小宴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你知道露西姐这次为什么主动约我们吗?”
“为什么?”
“我也是今天听艾米无意之中说的,娱乐圈最近有些动荡,露西姐之前我们联系她,多么的高冷,现在估计是要寻求心的栖息之处了,来之前,我专门查了一下,她手下的艺人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有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了?”
娱乐圈的水已经够深的了,她现在真的不知道她跟陈颖的公司能不能开的起来。
“我们还是待会听听看,她怎么说吧,她在娱乐圈应该是元老级别的经纪人等级了,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给我亮底牌。”
陈颖点点头,“说的也是,boss怎么样了?”
“下午还需要做一个检查,还是没什么头绪。”
“嗯,现在也是属于多事之秋,就算露西姐有这个魄力要转向我们这边合作,公司这个时候也开不起来。”
最近的事情确实是太多了,廖小宴也是处于一个有心无力的阶段。
两个人聊天的间隙,露西姐就一路风尘仆仆的来了。
双方打了招呼之后,就直接进入主题了。
“你们的公司筹备的怎么样了?”
“最近事情比较多,这件事情就搁浅了。”
听完这句话,露西姐的眼皮就轻微的跳了跳,看来陈颖猜测的没有错,这是娱乐圈真的有人要黑她了,才会让她这么急着另投她处。
“露西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遇到几个小人而已。”
“这还有露西姐摆不平的小人吗?”
“你们是圈外人,这些事情告诉你们也无妨。”
这也是出于一个对未来合伙人的一个信任。
露西姐虽然没有说出具体的人名,但是从她的口气中也听出来了,就是有人要故意的黑她,而且这个人在她所属的公司中还属于一个高层之类的角色,大老板又跟这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这人还有黑道背景。
所以事故才一个接一个的出。
陈颖直接问道,“那露西姐,你有什么打算?”
“你们的公司还没有开始筹备,这一点就比较被动了,既然他们现在都打压到我的头上来了,那我也不可能坐以待毙,我现在手底下的这几个艺人都是比较有发展前途的,我不想她们因为我,而受到这样打压。”
廖小宴听明白了露西姐话里的意思,她是想着如果这边公司成立了的话,就直接将手里的艺人划到她们这边,有了好的资源,公司很快应该就能慢慢步入正轨了。
“露西姐,这件事情比较抱歉,不过我可以帮你查一下这里面其中的黑道关系,看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露西姐这次过来就是求着廖小宴她们的,完全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候的盛气凌人。
不过从这件事情上,廖小宴也能看得出露西姐的为人。
以后若是跟她合作,应该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过你了。”
“不用谢,我以后,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向露西姐请教,公司一定会开,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露西姐点了点头。
她离开之后,陈颖瞧着她,“你想说什么?”
“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有做女大佬的潜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力派去跟阿木街头的人,在一间长久没有开过门的小地下室里,发现了一些简单的被褥。
人应该是藏在这个地方的,阿力带回来从现场拿回来的一团被撕碎了的纸,拼起来之后是一张类似地图的东西。
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却详细的画着一些地形地貌。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阿木,那他为什么不出现见廖小宴?
是他真的发现了什么?还是宇文棠装成真事一样,步步为营的就是为了引廖小宴上钩?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真是煞费苦心。
只是,现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只要不是廖小宴去,要是知道这个地方,到时候派几个人去看看就是了。
万一,母亲就被藏匿在这里?
要不然,岂不是错失了一次救母亲的机会。
“阿力,你把陌城周遭的这些地形全部根据这样的图形标识出来,看看这个地形位置在什么地方,马上派几个人去这里,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是,二少。”
阿力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是廖小宴。
“咦?你们在这里讨论事情吗?是不是不应该进来?”
阿力不动声色的将那张黏贴好的字条,收了起来。
阿力朝着廖小宴点了下头,“没有,我马上就走了。”
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廖小宴狐疑的看着病房上的苏天御,“是有什么消息吗?”
苏天御惊异于廖小宴的敏锐,“为什么这样说?”
“苏二少,你以为我是傻的吗?单单我认识的你身边这三个人的分工,无敌应该是负责保护你,阿力是负责生活上的一众事务,陆文正则是在公司里,替你把控一切,而且这几天我基本上没有看到阿力来找过你,今天来,肯定是有什么消息告诉你,你觉得我分析的对不对?”
“有这样的逻辑思维,不愧是我苏天御的女人。”
廖小宴咂了咂嘴,“我怎么听不出这句话是夸奖我呢?倒是像变着法子夸奖你自己。”
没过多久,时医生带着医护人员来推着苏天御去做检查了,廖小宴百无聊赖的在病房的客厅里玩手机。
正玩着手机游戏,手机铃声大作,廖小宴连看也没看是谁,就不小心触屏接了起来。
“老大,你现在在哪里?”
那边的声音很小,廖小宴凑近了听筒,又将声音放大了一些,“你是阿亮?”
“老大,是我。”
“你现在在哪里?说话不方便吗?这么小声音?”
“嗯,老大,我就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阿木失踪了,这件事余老大,不让跟你说,但是我觉得阿木失踪了这么些天,实在是应该告诉你,老大,你也知道那些人的手段,我怕阿木此去凶多吉少,老大,我不先不说了。”
随即,那边通话结束。
廖小宴就知道,余东明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情。
当下,她也来不及跟苏天御说一声,就直接招呼了无敌,跟她一起去了青翼堂的总部。
在门口就被青翼堂的人给拦住了,“我要见东哥。”
“你是谁,是东哥什么人?东哥是你们这种人说见就见的吗?”
“小伙子,话不要说的太满,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开!”
廖小宴心里就顶着一股子火,其实这会她给余东明打一个电话,什么事没有,但是,她这个时候,不想这样做。
也怪门口这个傻孩子,没什么眼力价。
竟然一挺胸,摆摆手,“呦,好大口气,去去去,别在这里堵着门……”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在一旁的无敌,伸手掰住了他的手,硬生生的反向给折了过去,“哎呦呦。”
另外的一个人也赶紧的上手来,解救那个出言不逊的人,还没等近身,就被无敌一脚踹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廖小宴往正中央的楼梯口走去,无敌松开了那人的手,紧紧的跟了上去。
余东明听了汇报,连忙下楼来,在三楼上遇到了怒气冲冲上楼的廖小宴。
“小宴,你这是来我这里砸场子的吗?”
“东哥,你是不是还不肯跟我说实话?阿木到底怎么了?”
“就知道这事瞒不住你,你先上来吧。”
余东明迎着廖小宴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虽然她身边的那个人,廖小宴走一步跟一步,让他看着十分的扎眼,只是这个人显然是苏天御的人,这会还要指望他救人,还是不要招惹他的好。
“我就知道,阿亮那个臭小子忍不住,说是上厕所,就是偷偷的去给你打电话。”
“东哥,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赶紧跟我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余东明将阿木的失踪的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都跟廖小宴说了一遍,当然抛开了他求助苏天御的事情,这种事告诉了廖小宴,那不就证明他的能力不如苏天御了?以后让廖小宴还怎么信任他?
没有来这里之前,廖小宴也已经想到了,阿木的失踪跟宇文棠脱不了干系。
一个苏天御,一个阿木,都是廖小宴最为在意的人,这两个人有事,她怎么还能坐的住。
原本得知苏天御中毒的事情,廖小宴就已经坐不住了,奈何,苏天御这段时间看她也看的特别的严,生怕她自己去找宇文棠谈条件。
“东哥,这件事……”
“阿木是我青翼堂的人,这件事情我管定了,既然在国内查不到,那就查到国际上,陌城挖地三尺,我就不信找不出一个人?”
“不是,我只不过是想说,这件事还是需要你的帮助的,还有一件事我要拜托你。”
“什么?”
廖小宴递给余东明一张小纸条,上面写了几个人名,“这些人,你帮我警告一下,这段时间我不想在陌城在看到他们,这段时间他们做的事情,已经过了火了。”
“这几个人跟阿木的失踪有关系吗?”
“没有,受人之托而已。”
余东明将纸条收进口袋里,“好,这几个人我帮你摆平,那阿木的事情,你要怎么办?”
“我想好了会给你打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下楼之后,门口的两个守卫看着她下楼,还往后缩了缩,显得有些战战兢兢,看来是被她身边的无敌吓的不轻。
门口停着一辆廖小宴十分熟悉的车,车窗慢慢的降下来,廖小宴就看到了苏天御的那张冰块脸。
看来,无论是她还是无敌身上,都有苏天御安排的追踪器,他永远都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廖小宴乖乖的坐进了车子后座。
无敌替换下了原本驾驶座上司机的位置。
廖小宴将前面的挡板降了下来,她知道,来找余东明,苏天御又会忍不住的发火。
别回头让她师傅无敌听了笑话。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会去见他的,但是要拜托你帮我找人。”
苏天御没有料到廖小宴的态度会率先的软化下来,她不是着急自己去换人,而是开口请求她帮忙。
“我人在这里你这么说,我如果不来,你是不是已经到了宇文棠那里?”
廖小宴心里担忧他们不假,但是现在也不敢轻易的拿着她自己,跟肚子里的孩子去冒险。
“我人现在好好的待在你的身边,你怎么还是不肯相信我呢?你是不是有阿木的消息了?”
看着她期待的一张小脸,再多苛责的话,苏天御这个时候也说不出来了。
“你怎么能确定他是被宇文棠给绑架了?而不是他自己离开的?”
“什么?阿木是自己离开的?”
“现在还只是猜测,我已经派了人去寻找他的下落,所以,现在任何情况都不明朗更不应该贸然去找宇文棠,这样也让阿木直接就暴露在了宇文棠的视线中。”
苏天御说的很在理,如果阿木是自己离开的,那就说明他自己躲藏起来还是很安全的,如果她贸然的去找宇文棠,只会暴露阿木。
廖小宴现在想起了,手心就忍不住的冒冷汗。
她难道收起身上的棱角,小女人似得看向苏天御,“他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消息?”
“现在还不确定,”苏天御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先回去吧,等会可能就有消息了。”
“我们不回医院吗?你下午检查怎么样?”
“住在医院里也是修养,回家一样。”
许是累了一下午,身体也不舒服,现在又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感过来找她,苏天御的脸色并不太好。
“现在知道心疼我了?”
“一直都很心疼好吗?”
“怕我腿不好,真的不能人道吗?”
才说了两句正题,苏天御就说歪了。
“你能不能少说点荤话。”
“你嫁给我的第一天,不就要验证我能不能人道吗?你当时可比现在开放的多,可是亲手验证的。”
廖小宴知道,苏天御就是说些这样的话来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所以,你要赶紧的好起来。”
苏天御揽着她的肩膀,将她的头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苏天御也没有料到的是,就在他们两个回到苏宅没有多长时间,阿力就打来电话,说是在山上的一家度假别墅里找到了宇文岚。
廖小宴一听那边的地址,正是朱真真疗养的那座山上的别墅区。
她紧张的抓着苏天御的胳膊,苏天御会意,“将朱真真一起带回苏宅里来。”
苏天御挂断了电话,就驱动了轮椅准备下楼,“你去哪里?”
“去医院。”
“你母亲受伤了吗?”
“暂时情况还不明确,我先过去看看,朱真真等会我找人送回来。”
廖小宴上前一步,“我不,我们还是一起去医院吧,让我妈也跟着去医院,我们在那里汇合好吗?”
找到了宇文岚的下落,这应该就能说明,阿木肯定是自己发现了什么,自己从余东明那里逃出去的,逃出去之后,一边逃,一边还查出了那边的一些信息。
现在找到这个阿木,倒成了现在的一个关键。
苏天御跟廖小宴赶到医院的时候,宇文岚正在急救室里。
“当时的情况怎么样?”
“二少,这幢别墅就离小宴母亲住的那幢,中间隔着没几套,里里外外都有人把守,我们是伪装成酒店的工作人员,才进去找到夫人的,我们进去的时候,夫人躺在床上,人是昏迷的状态,好像是被注射了什么镇定剂。”
“好了,我知道了。”
过了没多久,时医生就出来了,“时医生,我妈她怎么样?”
“现在看来,是被注射了大量的镇定剂,还有输了营养液,病人之前可能这段时间一直是出于绝食输营养液的状态,现在就等着药劲过去了,还有些血液的小样,要等会才会出结果。”
“谢谢时医生。”
宇文岚被人推着从急救室里出来,这么多天不见,一向精致秀丽的宇文岚,竟然看起来这么憔悴,整个人几乎都瘦到不行。
从她出来,苏天御就一直跟在她的轮床旁边,握着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这种状态很明确,宇文岚是选择绝食来结束自己的生命,所以宇文棠不但让人给她注射了镇定剂,为了不让她如愿以偿的死,还给她输了营养液。
苏天御另外一只在腿上的手,攥的紧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这会心里肯定是恨不得将宇文棠碎尸万段。
廖小宴默默的跟在苏天御身边,守了宇文岚一会,苏天恒来医院之后,廖小宴就跟苏天御暂时离开了。
苏天御回了隔壁的病房,廖小宴知道,他在精神和身体双重的打击下,身体已经率先罢工,让他这会撑不住,必须要休息。
守着他直到他睡着,廖小宴这才去看了朱真真。
频繁的被转移地方,也让朱真真受到了一定的惊吓。
廖小宴开门的时候,她的眼神中还有未褪去的惊恐和戒备。
“小宴?”
廖小宴迎上去抱着她,“妈,是我。”
“小宴你跟我说实话,这段时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频繁的转移地方,还有,护工们老是不让我看新闻节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妈,这段时间确实是发生了不少事情,我一句两句也跟你说不清楚,说以等有时间我一定跟你好好的说说,现在你不用害怕了,你就留在我身边,我们不回再分开了。”
朱真真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真的吗?”
廖小宴用力的点了点头,“当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睡到了第二天的日上三竿,这段时间,她可能也太累了,昨晚苏天御难得的没有留下她,让无敌亲自送她回了苏宅。
一起同行的还有朱真真,廖小宴说是有时间给朱真真讲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确实是一言难尽,她洗过了澡出来之后,还没有讲几句的,就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醒来之后,朱真真没有在身边,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正合适,但是她还感觉胸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端起床头上的玻璃杯子,猛灌了半杯水。
一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半了。
廖小宴从床上爬起来,洗刷完毕,换好了衣服,就下楼了。
下楼也没有看到朱真真的影子,这个时候只有小容还在厨房里忙活着。
“小容。”
廖小宴很明显的发现,她叫了一声小容,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小宴姐,你起来了。”
“看到我母亲了吗?”
“小宴姐,亲家夫人一大清早就起来给你准备了馄饨,现在应该在花房里,你稍等一下,我帮你把馄饨煮一下。”
以前家里没有钱,廖小宴上学就要经过一条早餐街,那里有一家卖馄饨的,一大清早就有人再排队,三三两两的小桌子沿街一支,就已经有人坐在那里吃早餐了。
在廖小宴的印象里,她只有在生日的时候,朱真真才会给她几块钱,让她早上吃上一碗馄饨,没想到朱真真她还记得。
“小容,杨姐说你昨天请假了,家里没什么事吧?”
“谢谢小宴姐关心,没有什么事,我也好久没有请假了,回去看了一下弟弟。”
廖小宴眼尖的注意到,小容今天画了一个淡妆,尤其是枚红色的口红的颜色,分外的扎眼。
这个小丫头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现在都开始学着打扮自己了,她以前基本上是不化妆的,省下来的钱,就是为了供应弟弟上学。
“小容,你有没有想过再回去念大学?”
闲来无聊,廖小宴跟小容聊着天。
小容不太自然的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我要供应弟弟上学,哪里还有多余的钱自己去上学。”
“你现在还小,我之前还在你的房间里看到一些书本,你要是想去的完全可以,钱我可以来给你出。”
锅里还在煮开水,小容有些不安的搓了搓手掌,“小宴姐,不用,你对我已经很好了,我不能这样接受你的馈赠。”
“哪里是馈赠,你也知道我的身世,我就是中途辍学的,如果有机会,我可能要去完成自己的学业,我也不希望你放弃梦想,如果你觉得不能接受,就当是我先给你预支了工资,你以后节假日的时候,可以回到苏宅里来帮帮忙。”
廖小宴越是这样说,小容就越是有些不知所措,“小宴姐,真的不用,不用,”她连连的摇头。
知道听到嗤嗤啦啦的声音,水开了,冒出来了,这才转过头去,将朱真真一早就准备好的馄饨下入锅中。
廖小宴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馄饨煮好了,端上桌来,廖小宴吹了吹冒着热气的汤,“你吃过了吗?”
“嗯,我吃过了,这是亲家夫人专门给你准备的。”
“小容,我说真的,你要考虑一下我跟你说的,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姑娘,对自己的未来肯定也是有很多的期许,不应该一直留在苏宅里,你既然叫我一声姐,我帮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而且,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你也见到了,是你留在我身边照顾我,所以,我现在说的这个,微不足道。”
小容在廖小宴说这些的时候一直垂着头,随即廖小宴说完她点了点头,嗫嚅着道,“小宴姐,我暂时没有想到那么远,你让我想想好吗?”
“好,我只是觉得,你如果想要上学的话,就一定要去尝试一下,我支持你。”
似乎是无法对视廖小宴的关心的眼神,她有些慌张的道,“小宴姐,你喝牛奶吗?我去给你倒一杯牛奶。”
说完就转身回到了厨房。
廖小宴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原本她还觉得,如果不是苏宅里的人对苏天御下毒的话,那就应该是公司里的人。
但是现在,她实在是觉得这样的笑容有些可疑。
吃过了早饭,朱真真从楼上上来,跟廖小宴说了没几句话,廖小宴就准备出门了。
离开之后她还特意又打电话吩咐杨姐,让厨房炖了汤,中午让小容给她们送过去。
知道苏天御一定是在宇文岚的病房里,她一进门果然就看到了兄弟两个都在客厅里坐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醒了吗?”
有了之前宇文岚对她的态度,她实在也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
如果她真的是救了她的那个人,现在来说,应该算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现在她身上的身世之谜,就靠她来解开了。
“还没有。”
廖小宴自然的走到苏天御的身边坐了下来。
“时医生怎么说?”
“等。”
苏天恒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们先聊,我进去看着母亲。”
苏天御面露疲倦的看着廖小宴问道,“昨天睡的好吗?”
“当然好,倒是你,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是不是陪着你母亲大半晚上。”
“有天恒在,我也睡了一觉。”
知道他的担心,廖小宴也没有戳穿他,昨晚支走她的原因,应该就是时刻的守在他母亲的身边。
“对了,我现在有一件事可能需要验证一下。”
“什么?”
“我觉得小容她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廖小宴把上午她看到的事情跟苏天御大概的说了一遍,听廖小宴并没有继续探查下去,也露出赞许的目光,她终于学会不打草惊蛇了。
“所以,我中午让她过来送汤,到时候就阿力派人去看看她的房间,搜搜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孺子可教。”
“我以前智商可是很高的,都是被你说笨的。”
苏天御突然上手,主动抚着她还没有什么变化的小腹,“我们的儿子肯定是最聪明的一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到了这会,廖小宴都已经懒得跟苏天御辩驳这个,他说,就任由他如此说吧。
两个人还没有腻歪多久,病房里突然传出一阵动静,门被人拉开,“二哥,二哥,妈醒了。”
廖小宴赶紧跟苏天恒架着苏天御到轮椅上,一起进了病房。
紧跟着进来的还有时医生。
一番检查之后,“药劲已经过了,夫人现在还很虚弱,你们尽量少跟夫人说话,下午的时候再去做一个全身的检查。”
时医生带着医护人员离开。
两个儿子,病床边一边一个,握着宇文岚的手,“妈,”叫了一声妈,苏天恒就有些哽咽。
在他的印象里,母亲一向都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存在,从来没有见过宇文岚这个样子。
所以,他是真的想把折腾母亲成这个样子的宇文棠给碎尸万段。
宇文岚的目光在两个儿子的脸上来回的流连着,她的眼眶也红了,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廖小宴的脸上,久久都没有挪开自己的视线。
她松开苏天御的手,伸手朝向廖小宴,说出了醒来之后简短的第一句话,“小宴,是你,太好了。”
廖小宴连忙握住了她的手,面对宇文岚现在这样的反应,她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的确认她就是当年生下的那个女婴。
“阿姨,我们不急待一时,医生说你还要多多的休息。”
宇文岚还是有些虚弱,可能是用尽了自己仅有的力气去握着廖小宴的手,找寻了很久的孩子,一直以来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我没事。”
宇文岚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苏天恒连忙将床尾升起来了一些,让宇文岚得以坐起来。
宇文岚拉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来,坐下来,让阿姨,好好看看你。”
苏天御让开一个位置,廖小宴就顺势坐在了病床边上。
“小宴,阿姨这些年一直以来都在寻找你,但是没有找到你,没想到多年过去,你却以这种方式来到了我的身边。”
“这说明二十三年前一别,我们的缘分并没有断。”
“说的也是,我以为这件事情可能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时隔多年,还会被翻出来。”
看宇文岚的状态,现在就算是让她休息,她肯定也是躺不住了,她现在心里有很多话想要跟廖小宴说,廖小宴心里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
宇文岚看了一眼苏天恒,“天恒,你先出去,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苏天恒不但没有出去,反而找了张椅子就在病床旁边坐了下来,“妈妈,你不要再把我当做小孩子了,我已经长到了,已经不是那个什么事都不懂,需要你和二哥护着的苏天恒了。”
宇文岚冷下脸来,“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宇文家的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那凭什么二哥就能知道,我也是您的儿子,我也要知道,您老说对宇文家的事情保密保密,您那个侄子可曾因为你守住了宇文家的秘密就放过你?”
宇文岚被关的这段时间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一向最听话的小儿子都开始变的不听话了。
“只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知道就有知道的危险。”
“妈,我也是苏家的儿子,这些我都知道。”
见劝不动苏天恒,宇文岚也就放弃了。
“阿姨,你当时接了一个电话离开之后,去了天云寺吗?”
宇文岚凝神想了一会,“没有,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查到了一些信息,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妈,你先说,你在天云寺里藏了什么?”
“是小宴母亲的骨灰。”
说到这个,廖小宴的眼泪刷的一下就留了下来,为人子女的不但没有机会对父母尽孝道,反而连母亲最后的骨灰都没有抢救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失踪之后,天云寺就起了一场大火,就是你以前居住的那间厢房,宇文棠想让我们以为,你还有方丈都已经葬身火海,就连同什么秘密一起埋葬了。”
“方丈他?”
廖小宴点了点头。
“是我连累了方丈,”宇文岚微低下头,沉重的沮丧好像是压的她抬不起头来,“那你母亲的骨灰呢?”
“这个我们没有发现,当时大火已经蔓延起来了,里面的东西烧了个精光。”
“你母亲的骨灰就放在一个骨瓷坛子里,不可能也跟着付之一炬,那间厢房是我为你母亲摆的供奉香案。”
廖小宴抚摸了一下她的手背,“阿姨,不怪你,是宇文棠太心狠手辣了,我们并没有在里面发现什么别的东西,骨灰应该是被他给抢先一步,带走了。”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如此了。
因为清扫后期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坛子更不可能被烧成灰烬吧?
“阿姨,宇文棠的目的应该不是我吧?但是他为什么老是跟我过不去,还有,我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生前跟您说过什么话没有?”
“当年……当年……”宇文岚努力的回想着当年的事情,试图解开自己尘封已久的记忆,她抬手用力的揉了揉额角。
“当年……”
“阿姨,你若是现在想不起来,没关系,先休息一下,毕竟你的身体还太虚弱。”
坐在一旁的苏天御眉头紧锁,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宇文岚脸上的表情。
“妈,如果,为难,你可以先不说。”
宇文岚长出了一口气,“也没有什么好为难的,我是刚才一时间没有想起来,现在想起来了。”
“当年你母亲是带着你逃回到国内的,你的父亲下落不明,你母亲当初临近临盆,又身受重伤,那会有很多人正在寻找你母亲的下落,我不能带她去医院,那样的话连同你都有可能保不住,所以,我就找了小颖的母亲帮着接生,二十三年前,就生下了你。”
宇文岚说了一部分廖小宴早已知道的情况,她忍不住的问道,“阿姨,当年到底是谁要追杀我的母亲?是为了什么事?我父母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你的父亲名叫谢圳,是我大哥宇文明成的结拜兄弟……”
谢圳?
廖小宴心中狂跳,“谢震,是哪一个震?”
“深圳的圳。”
廖小宴看了苏天御一眼,实在不敢相信,那封信跟宇文岚以兄妹相称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切的一切好像冥冥中早有注定。
原本被送走,剥离出去的廖小宴,又因为代嫁到了苏家,重新卷入了一场未知的漩涡中来。
她一直都在辛苦找寻的父母,原来无形中已经了解了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不愿意再回想起那段过去,还是时间太长真的忘记了,宇文岚整个故事说的断断续续的,因为当初她已经嫁入了苏家,对于当年的真相,也是听宋滢滢说的。
宋滢滢就是廖小宴的亲生母亲,她是一个华裔,当年跟谢圳两个人是在英国留学的时候认识的。
当时的谢家其实是不允许谢圳娶联姻家族以外的外人的,是宋滢滢一直对这份感情,充满了坚持的孤勇,这才在最后跟谢圳走到了一起。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谢圳跟宋滢滢结婚晚的原因。
谢家又恰恰跟宇文家是世交,这个地方宇文岚说的很是模糊。
其实,若两家是世交,宇文岚跟谢圳应该算是青梅竹马,这样一来,可能就印证了廖小宴之前的猜想。
只不过两个人最后没有走到一起,各自安好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原来,当时两大家族生活在那个海岛上,后来在岛的周围发现了丰富的石油储量,后来这件事情不知道被谁泄露了出去,各方的势力都来争抢这块风水宝地。
宇文明成就跟谢圳合作一起打退了那次几乎要灭顶的大麻烦。
这个时候宇文岚微微的眯起眼睛,好像陷入了沉思。
廖小宴忍不住问道,“阿姨,后来呢?是什么原因导致两家人势如水火,我的母亲遭到人追杀?”
宇文岚这个时候倒是目露疑惑,“是谁告诉两家人势如水火的?”
不仅仅廖小宴懵了连同在一边的苏天御,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心里此时有着很多的疑问,只是不知道廖小宴是不是也如此?
“难道不是吗?从一开始到现在,宇文棠的所作所为就能看的出来啊,他难道不是想要把我抓回去,然后拿到那块龙形佩吗?”
“龙形佩的事情我只知道是我的父辈留下来的,当时好像是因为你父亲帮助过我们宇文家,所以,就给了他一块。”
“那这么说来,宇文棠只不过是来拿走自己家的东西?那他为什么要带走我?”
“这件事情说起来就要怨我了,是我不好,当时我以为你会是第二个游子萱,会毁掉天御,就才找了宇文棠来找你的麻烦,那时阿姨为了天御做的确实有点过火,你可以原谅阿姨吗?”
还有很多的线索都没有讲通,但是现在也不是理清楚线索的时候,她抓紧时间问道,“阿姨,你还是给我讲一下我父母的事情,我母亲当年被人追杀,我父亲呢?还活着吗?”
“当年我大哥被人陷害死在了监狱中,你的父亲就带着你的母亲,逃回了中国,所以,家族为了保住我就跟我断绝了所有的关系,当时你母亲马上就要生产,你父亲将她托付给了我,是我没有照顾好她,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她生下你之后就紧接着不行了。”
“那当年陷害我们两家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宇文岚摇了摇头,“这个我不知道,树大招风,应该就是这个道理,或者是家族中,有了内鬼,才会出现这样惨烈的局面。”
“哦,好,这些我们都清楚了,阿姨你先休息吧,既然是误会,说出来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解决吧。”
宇文岚紧紧的拉着廖小宴的手,“好,阿姨相信你,你跟天御,你们几个都要好好的好吗?是宇文棠说你父亲还活着吗?”
廖小宴谨慎的点点头,“嗯,是他说的,这个我们以后在核实,阿姨,您先休息,休息好了,你再跟我多讲讲父母的事情吧。”
“好。”
把病床调整了位置之后,苏天御率先跟苏天恒先到了外面的小客厅,由廖小宴暂时先陪着她。
出了病房之后,苏天恒迟疑了一下问道,“二哥……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我怎么觉得妈妈的精神状态不太对?”
连平日里粗枝大叶的苏天恒都发现了这个状况,廖小宴现在心里肯定也是疑惑满满。
过了没多久,廖小宴也带着疑问从病房里走出来。
客厅里的兄弟二人,两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你们这样看我做什么?”
“二嫂,你没有觉得很奇怪吗?”
“你也看出来了是吗?我总觉得阿姨她精神状态不太对。”
“嗯,我也看出来了。”
“明天再让母亲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吧。”
苏天御跟廖小宴两个人四目相接,廖小宴点了点头,“最好是也请心理专家过来看看。”
如果事情真的如宇文岚说的这样,不过是仇家寻仇,那廖小宴的父亲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国来找她?
看宇文棠这个样子,很明显是这些年已经掌管了各项大权。
单看他来寻龙形佩的那股势头,这块龙形佩就大有来头。
可能宇文岚对于这些宇文家族内部的机密事件,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所以才不会不知道这块龙形佩的来历,还有它本身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正当他们三个人说这话,心里都在思忖着什么的时候,外面的无敌在门口敲了敲门,“二少,苏宅的人过来了。”
“师傅,让她把东西放到隔壁的病房里,我们马上过来。”
两个人再次互相对视一眼,要说的话现在都留在了互相的眼神中。
在一旁一头雾水的苏天恒郁闷的道,“二哥二嫂,你们两个不要这样眉来眼去的好不好,真是太虐单身狗了。”
“那你就赶紧的给自己找一个。”
苏天御说完,就驱动轮椅,跟廖小宴一起离开了宇文岚的病房。
苏天御的病房里。
小容拎着两个保温桶就站在病房的小客厅里。
“二少,小宴姐。”
“小容,你来了,把东西放下吧。”
“好。”
小容将两个保温桶放在了茶几上,准备拧开保温桶,给他们把东西摆好。
廖小宴上前去拉了小容一把,“他又不是没长手,让他自己来吧,我这段时间实在是无聊坏了,也吃够了寡淡的病号餐了,走,你陪我到外面去吃一点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容送来的东西需要拿去检验,当然不可能让她留在这里看着,不过能检查出东西来的几率很小。
如果她真是被宇文棠收买了,那就不可能这样明目张胆的就在汤里面下毒。
将她人支开,也是为了让阿力他们去搜一下她的房间。
现在的这个节骨眼,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两个人在外面找了一家云南菜的餐馆。
小容有些惊喜的四处看着这家餐馆民族风的装饰。
廖小宴笑着问她,“小丫头,你这是不是谈恋爱了?”
话音刚落,小容的两颊就晕染起了两朵红晕。
“怎么,小丫头还不好意思了?”
“没有,小宴姐,你不要乱说。”
“哦,好,既然没有,那姐姐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小容低垂下头,“小宴姐,你不要拿我打趣了,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我想着多赚点钱。”
“钱哪有赚够的时候,像我以前,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你现在有二少了,马上就要正式嫁给二少,做了二少奶奶,就什么都不愁了。”
“我在你面前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我当时那个状态你也看到了,豪门哪是那么容易就嫁进来的?”
廖小宴拿自己的例子给小容敲一下警钟。
眼前其实所有的奢华生活,都是一些浮云,那人能真正的对她好,才是正道。
她可不相信宇文棠那边的人会把真心交给小容,而不是仅仅为了利用她,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
这件事情,很显然是有人不让她告诉别人。
廖小宴也没有再多问什么,恐怕会打草惊蛇。
吃过了午饭,廖小宴跟小容一起回到了苏宅。
阿力在苏天御的书房里。
廖小宴跟朱真真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进了书房。
阿力将在她房间里发现的一些可疑的东西,都用手机拍了下来。
小容房间的抽屉里,果然有一些价格不菲的名牌化妆品。
除了这些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价值。
“我觉得监控她的手机,也不一定能有什么效果,宇文棠那么谨慎的人,肯定会跟她单线联系。”
“嗯,我已经派人去掌握,小容这些天的行踪了,还有她家里的一些情况。”
“嗯,目前看来,只能如此了。”
在这件事情上,暂时还有着很多的疑点。
经过心理医生对宇文岚的心理干预,并没有查出什么可疑的事情。
不过心理医生倒是给他们提了一个醒,在心理学上,有一门领域叫做催眠疗法。
但是,在这方面陌城能做到给人催眠封存记忆的人,暂时还没有这样的人。
所以,他们怀疑,宇文岚有可能之前被人催眠了,封存洗脑了某部分记忆。
这也就是说明,那些记忆还是宇文棠不想让她了解到的。
越是这个样子,她对于自己的父母的事情,就会更加的怀疑。
既然宇文岚回来了,苏天御跟廖小宴的婚礼就要先提上日程了。
宇文岚出院的这天,帮着约了宇文棠一起出来。
这是宇文家跟苏家,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正式的见面。
宇文家族就能直接神秘到,宇文岚嫁入苏家以来,就像没有亲人一般,但是苏家人却还都不敢轻视了她。
这也是当时,苏妍为什么没有对付她的原因。
即使没有关系了,她也还是宇文家的人。
廖小宴觉得,这宇文家族的人,被一传十十传百的就这样给神话了。
这一顿迟来三十年的家宴,被安排在了苏氏自己的一个星级酒店里。
这一天,几乎是不亚于公家部门开会的盛况。
整个顶层的豪华尊爵厅都站满了苏天御跟宇文棠的人。
一条长长的桌子,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宇文岚坐在主位上,另外对着坐的就是宇文棠跟苏天御。
从两个人互相看对方的眼神中,几乎都能看到碰撞的火星。
当然,今天是宇文岚牵线,来做和事老的,她想着要化解宇文家跟苏家的矛盾。
只不过,任何情况都是表面现象,他们不过是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如果真的是一顿普普通通的家宴,他们双方就不会带这么多人来了。
看着主位上宇文岚将一些场面上的缓和关系的话,这样的场景,竟让廖小宴觉得十分的熟悉。
她仿佛看到了以前的宇文岚,苏妍风光正盛的时候,她在中间努力维持平衡的状态,可能就是她现在的样子,就像双方坐在一起,就一定可以化敌为友一样。
宇文岚不会失忆什么的,都是装的吧?
她就是不想自己家的儿子跟宇文家的人再有什么瓜葛,所以才会假装将之前的事情忘了,而也把廖小宴父母谢圳的事情模模糊糊的带过了。
目的也是不想让廖小宴事后去寻仇。
可是,宇文岚不知道的是,现在根本就不是苏天御不放过宇文棠,而是宇文棠的目的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想大家现在应该也知道,我没有什么恶意了,弟妹,你觉得呢?”
“我最感兴趣的不过是当年我父亲跟宇文家遭受迫害的事情,听你的说法,我父亲没有死,但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不回国来寻我。”
宇文棠慵懒的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不是谢伯父不肯回国来寻你,而是伯父他人当年受了重伤,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未真正的清醒过。”
宇文岚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你说什么?谢大哥当年也受了伤?伤的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
“姑姑,伯父他当时受了重伤,十几个医生轮流抢救了两天两夜,好容易将他这条命从死神的手里抢回来,但是他现在活着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什么意识了。”
廖小宴红着眼睛看着他,“你说我父亲,现在成为植物人了?”
“差不多吧。”
“那我们谢家现在还有什么别的亲人吗?”
“当年我们宇文家跟谢家都死了不少人,除了姑姑幸免于难,我的几个叔叔伯伯也都惨遭毒手了,谢家也是如此。”
廖小宴努力的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相信宇文棠所说的话,但是现在她又不得不相信他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段时间她也断断续续的听了宇文岚给她讲述了一些关于父亲谢圳的一些事迹。
谢圳那可是一个顶天立地,能力超群,又潇洒倜傥,魅力非凡的这么一号领袖人物。
廖小宴的这个洒脱干练的性格,骨子里的那一股大将风范,是随了谢圳十成十。
难怪她那么小的年纪,就已经能称霸一方了,都说女肖父,男肖母,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在廖小宴身上就能看到谢圳的好多影子。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一下我的父亲。”
宇文棠的态度是少有的谦逊有礼,“什么时间都可以,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我就可以带你去岛上了。”
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不太可能吧?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如果可以,希望你把宇文家的龙形佩给我,这个你可以问一下姑姑,这龙形佩是当年我的老爷爷年代留下来的古董。”
“既然这一块是我父亲的,当初是为什么给了我父亲,现在又要要回去?还有这样的说法?”
宇文棠眉眼之间就带着一股子阴森,“这件事情我们可以私下里谈,毕竟是我们宇文家跟谢家之间的事情,龙形佩的秘密,我也只会跟我们两家人分享,其他人就免了。”
宇文岚已经嫁入了苏家,现在就算是苏家的人,在座的除了她还有另外两个苏家人,一个是苏天御,一个是苏天恒。
明摆着就是将他们三个排除在外。
还有,他这个刻意的举动,很明显的就是故意排斥苏天御。
不过,既然是跟她说了,那她也还可以告诉苏天御。
“小宴,这件事你要是知道了,就必须保密,可不能随随便便告诉别人,你现在心里怎么想的我知道,你知道之后告诉别人,或者是你跟苏天御成婚之后,告诉他,这样就证明他不是外人了,可是你要知道,是你嫁入苏家,不是他入赘谢家。”
“既然这么神秘,那我不想知道了,你也不用再告诉我了,至于这块龙形佩,等我见到我的父亲,由他来决定还不还给你吧。”
他既然不说,那她们又有什么好着急的。
“说完了吗?”一直在一旁听着他们两个说的苏天御这时冷冷的开口。
“我说完了,表弟还有什么好补充的吗?”
他态度鲜明的开口道,“两点,一,接小宴的父亲回国,交还她母亲的骨灰,让其一家三口团聚,二,刚才既然提到所属权的问题,双方父母到位之后,我们就举行婚礼。”
宇文棠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他以为苏天御至少要为自己求取解药,没想到是这样的两点。
恰恰是这样简单的两点,就已经将他的所有话题点,都牢牢的掌握住,意思也是再明显不过。
如他说言,他要的只是龙形佩,那就将谢圳送回国,然后两个人结婚。
“表弟真是爱小宴入骨啊。”
“自然,我的女人就要自己疼爱。”
宇文棠看了看苏天御,没有再多说话。
他不说,苏天御也不说。
廖小宴心里可是清清楚楚的,苏天御现在还受到宇文棠的毒药侵害,他真的到最后,会信守承诺,用龙形佩把解药换出来吗?
如果是这样,事情可就圆满的结束了。
不是十分和谐的会谈结束之后,廖小宴跟苏天御自动的走在最后,还有些话想要跟宇文棠再谈谈。
“你的那个神秘的领地我也不想去,你把我的父亲直接送回国来吧,这样以来,我们就互不相欠了,还有龙形佩给你,你把解药交出来。”
“小宴,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来是给你们谈条件的?”
廖小宴闻言,又警惕起来,“那你还想要如何?”
“我今天来不为谈条件,就是想看看你们考虑的怎么样而已,我现在手里有两个,甚至是三个筹码,但是你们呢?只有那一块龙形佩,如果我说,你们只能用那块龙形佩换一个人呢?你要如何做选择?是要你的父亲,还是他?”
廖小宴早该想到的,无论是什么情况,到了宇文棠这里永远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既然如此,你若是想将这件事情扩大下去,我苏天御奉陪到底。”
苏天御驱动轮椅,拉着廖小宴就准备离开。
身后是宇文棠凉凉的声音,“那你可就要面临截肢的危险了,小宴,你可要想好了,以后真的要嫁给一个残废吗?”
这次换廖小宴冷漠了,她头也没回,直接推着苏天御往外走,“那就不牢你费心了,龙形佩是我父亲留给我吧,既然已经鱼死网破,条件我们也不想谈了,那块玉佩回去我就毁掉,我觉得这个主意甚好,你说呢?”
门外的走廊上,两边人呈现一个对峙的模式。
廖小宴走到门口,招呼了无敌一声,“师傅,我们走。”
苏天御跟廖小宴走到了电梯口,无敌就带着人跟了上来。
现在即使宇文棠想要结束,恐怕也没有这么简单了。
宇文岚如果真的是被人封住了记忆,那她所回忆的这些往事里,肯定有很多是掺杂了水分的。
宇文棠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一定是一个惊天大秘密。
其实今天所谓的谈判,又是一个谈崩的状态。
廖小宴下楼之后,前台的服务员上前来,“总裁好,这位是总裁夫人廖女士是吗?”
这人穿着酒店的工作服,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像是宇文棠派来的人。
廖小宴点点头。
“是我,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刚才您在酒店的大堂里丢了一支笔,被我们工作人员捡到了。”
笔?
廖小宴将那只黑色的签字笔接到手里来,苏天御握着她的手,在她手心轻轻的捏了一下。
廖小宴会意,“好的,是我的,多谢你。”
回到车上,廖小宴迫不及待的打开那支笔,在里面的笔筒里,塞着一张卷着小字条,廖小宴用笔芯将字条抠了出来。
展开一看,上面有一行字,而且字还是繁体字。
谢圳被囚岛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御,你说这个字条会是谁传过来的?”
“应该是宇文棠那边的人,这件事,即使是我的母亲,应该也不知道吧。”
“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既然今天宇文棠是来跟我们和平谈判的,宇文棠也说,我的父亲是因为身体的原因留在了岛上修养,这个人就是不想让我相信宇文棠的言论,才会冒险给我们传了这张字条,繁体字的话,应该是向我们传达,这人不常在国内吧?”
苏天御修眉微凝,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这人很有可能是你父亲的部下,所以才会想要帮助你,现在他正留在宇文棠的身边。”
“酒店那边应该是查不到什么,我们现在也不好找这个人,如果能找到这个人跟他联系上,我觉得所有的事情就好说了。”
苏天御拍了拍廖小宴的手,“别着急,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如果他真的是你父亲的部下,没能救出你的父亲,也就说明他还没这个能力,既然这次联系上我们,可能还会联系我们第二次。”
“对,你说的对,凭借他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完成这件事的。”
最近又经过了这么多的交锋,他肯定也看到了苏天御这边的实力,所以,他们之间这么多事情过去,他才露面。
之前,也可以说,这个人是在观摩。
想看看这个谢圳的女儿,有没有这个能耐?
这样说来,宇文棠这么竭尽所能的隐瞒,当年追杀她母亲宋滢滢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宇文家的人。
这可真是贼喊捉贼,所以,手上的这块玉佩,更加不能交给宇文棠,他这么不信守承诺,不能确保交给他之后,有没有相应的回报。
“天御,要不然我跟着他去那座岛上把我父亲接出来吧?”
“这样,就更不是对等关系了,我知道你救你父亲心切,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着急。”
廖小宴现在虽然说还是心急如焚,但也必须要控制住,走错一步,就可能酿成大祸。
而且她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什么时候,都要时刻考虑到她腹中的孩子。
回到苏宅,早早回来的宇文岚还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岛上去接她的父亲。
廖小宴只得笑着道,“这个还要再跟他协商一下时间。”
“你们能协商最好,我也有很多年都没有回过岛上了。”
“阿姨,你们那个岛很大吗?你的老一辈到底是做什么的?什么时候到那座岛上的?不可能一开始就生活在那里吧。”
宇文岚想了一下,“这事我确实听我的母亲说起过,岛上原来的居民并不是我们家族跟你们家族的人,好几个世纪之前吧,这里是M国用来囚禁皇室宗亲的地方,那时候人还不多,我的祖先跟你的祖先,因为一次逃难,才逃到了这里,于是就在这里生活了下来,后来人才越来越多。”
廖小宴听宇文岚讲这些,感觉像听童话故事一般,“那岛上真的囚禁着M国的宗亲吗?”
“当然,这些人,是犯了大的罪过才被发配到这个岛上,这就预示着一旦是到了这个岛上,就基本上与世隔绝,再也没有回到皇室的机会了。”
“这不就是古代人经常说的冷宫之类的地方吗?”
“差不多吧。”
这样的故事,确实调动了廖小宴听故事的积极性,“那这里都没有人看守吗?”
宇文岚看着认真的廖小宴,笑起来,“傻丫头,你还真的以为是在这里坐牢吗?”
“难道不是?”
“自然不是,当时岛上也是有城堡的,说是囚禁,实际上只是在岛上被禁足而已,不能出岛,而不是被关在监狱里永远出不来。”
原来是这样,仅仅是发配到岛上过生活,而不是被关在监狱里。
“那我们的祖先到了岛上之后如何了?那些皇室宗亲,留下他们了吗?”
“当然,还有些跟那些人通了婚。”
“咦,那岂不是混合血统了?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混血的影子?”
“那都是多少年的事情了,而且这期间经过了很多代,到了我们这辈,交通日益发达,自然也就跟外界通婚了,说到结婚,我得开始筹备你跟天御的婚事了,你们早些商量时间去接你的父亲,无论如何,都要把你的父亲接到身边来,让你们父女团聚。”
说到这里,宇文岚还有些哽咽。
“当年是我没有完成你父亲的嘱托,保护好你们母女,这些年我一直良心不安,你能平安长大,真的是上天垂怜。”
“阿姨,当时我父亲是如何拜托你收留我母亲的?”
“是你父亲当年的亲信,带着你母亲逃回国的,我当时就没有见过你的父亲了。”
亲信?
对了,她也记得当时陈颖母亲说过,但是宋滢滢生产的时候,除了宇文岚还有一个人在现场。
“阿姨,你还能找到那个人吗?就是当年带着我母亲从岛上逃回国内的人?他叫什么?还有当年是如何送走我的?”
“那个人?……我现在只能隐约记得他的样子,当时他找到我的时候,身上也有伤,我只听你母亲叫他卡伦,你母亲生下你之后,第二天我就找人送走了你,而那个人跟我一起火葬了你的母亲,也离开不见了。”
只有个名字,那可真是大海里捞针了,要怎么找?
那也就更加的不能确定,那人时候留在了国内,还是又回去了?之前的那个消息,是不是他送出来的?
这些现在都不可知。
“我当时被送走,阿姨你不知道我被送到哪里了吗?”
“我就怕有人找到你,所以,我托一个相熟的亲戚,将你送走,而且送到哪里我也不知道,就是怕知道了,对你反倒是一个麻烦,不过,后来事情过去多年,我还真的又去找过你,但是,我托付的那个亲戚,送给乡下一户人家之后,那户人家就见钱眼看,将你给卖了,一天之内,你就下落不明,也不知道后来是如何去到的福利院,我一直以为你是被人买走了,才下落不明,根本就没有往福利院,孤儿院这些地方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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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天御的态度很坚决,这种事情没有谈条件的必要,他绝对不可能让廖小宴去冒险。
至于廖小宴,宇文岚准备婚礼的时候,她有时间也去帮忙,小容现在已经是整个苏宅的危险人物,被列入了监察名单。
她送的汤还是有饭食,都没有什么问题,那之前苏天御被下毒,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点尚且还有疑问,当然,他们也不可能去愿望一个好人。
也或许有人就想转移视线。
借着布置婚礼的由头,阿力调了很多人来苏宅里面帮忙。
这下每天最闲的人,就变成了苏天御跟廖小宴。
廖小宴看好苏天御,让他每天只能工作两个小时,上午一个小时,下午一个小时,时医生也说,在解药还没有下落的情况下,现在主要就是控制,不要再受到进一步的伤害就行。
借口陪着苏天御去医院检查,这也是廖小宴怀孕之后,第二次去做检查,有苏天御陪着,这还是第一次。
廖小宴有些紧张的躺在床上,深呼吸一次,才抑制住澎湃的情绪,冲一旁同样紧张的苏天御笑了笑。
女医生笑着看了看她,这样的新婚夫妻,迎接第一个小生命的场景,她见的多了,“不要紧张,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廖小宴现在属于怀孕的初期的第11周,基础的形状已经发育完成,已经不再是一颗豆芽菜了,大概的轮廓可以通过b超看的出来。
女医生拿着仪器在廖小宴的肚子上慢慢的移动着,并指着机器道,“我们现在看到的是胎儿的头部,到了现在,胎儿的身体已经基本的成型,各个器官也已经开始工作,这一周,他的手指甲跟头发也会开始发育……”
两个初为人父人母的人,激动的情况溢于言表,突然就觉得是在你是好神奇,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家伙,就生长在廖小宴的肚子里,廖小宴身形瘦,到了三个多月,才隐约的觉察到小肚子有一点点凸出。
并没有大的反应,所以,对这个小家伙的认知感还没有那么强烈。
如今看到了他的形状轮廓,整个胸膛里鼓动的都是满满的感动。
廖小宴吸了吸鼻子,有着初为人母的感动,还因此想到了生她的母亲,到了现在她才真正的感觉到,一个孩子,基于一个母亲的概念是什么?
“虽然现在月份还小,但是已经隐约的可以看出胎儿的性别。”
“医生,不是五个月才能检查的出来吗?”
“我从医这么多年,有丰富的经验,反正八九不离十,你这个小娃娃是个男孩子。”
“真的吗?”问话的是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苏天御。
女医生横了他一眼,“怎么了?要是女娃娃你们还不要了吗?”
“当然不是,是男是女我都喜欢,反正都是我女人生的。”
看着苏天御急着跟医生解释,廖小宴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也稍稍的缓解了两个人之前的紧张状况,“医生,他之前就猜是个男孩,所以,只是印证了他的猜测而已。”
女医生一丝不苟的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我所说的经验,可是有科学依据的,根据胎儿的长宽比例,胎儿的形状等等一系列的情况就可以判断……”
现在其实医院里已经不让医生告知家属这些了,不过,他们来做检查,也是时医生安排的,这个女医生才会跟廖小宴讲这些。
说到专业的东西,女医生实在是侃侃而谈。
说了好半天这才放他们离开。
两个人拿着手里的那份上面有小家伙照片的检测单,真是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得知,你猜对了,是不是很激动?”
廖小宴故意逗还在看单子的苏天御。
“没事,你若是喜欢,生完这个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女孩。”
廖小宴瞪眼,“苏天御,你当我是生孩子机器吗?你说要几个就要几个,我看现在生一个就不错,我可是听说,生孩子可是很痛苦的。”
“都听你的,你若是不想要,我们都不要了。”
廖小宴这才抿着唇,喜笑颜开。
她自己也觉得生儿生女都无所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希望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家伙可以平平安安就可以了。
这可能就是身为父母,最简单而朴实的愿望了。
夏天的气候变幻多端,上午两个人做检查的时候,还是大晴天,阳光炙热,吃过了午饭就已经阴云密布了,天气闷热的狠。
眼看着就是暴雨来前的征兆。
廖小宴不太喜欢下大雨,下雨闷热异常,雨淋在身上又黏黏腻腻的,只是有些时候下雨天是浇灭证据的好天气。
据跟踪小容的人来信禀报小容,下午五点多的时候离开苏家,去魏华路的一家咖啡馆见了一个人,从咖啡馆里发回来的视频来看,坐在小容对面的那个人并不是宇文棠。
那这也不能就这么断定,不是宇文棠的人。
也是,像宇文棠这样精明的人,利用小容这样心机单纯的女孩子,哪里需要他自己亲自出场,派一个人就能搞定了。
很快,那边又传来消息,跟小容见面的那个人叫孙奕强,是一家小超市的老板,据了解,孙奕强的这家超市就在小容家附近,两个人也是买东西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
而且两个人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算是小容的熟人。
这样一来,线索到这里,可能又要断了。
廖小宴紧蹙着眉头,有些发愁,心也随之沉了下去,“如果不是小容,那会是谁?”
“一个小超市的老板可以买得起那么贵重的化妆品送给她吗?”
那些化妆品的品牌,廖小宴也是跟着陈颖逛街的时候认识的,只知道价格不菲,没想到不菲成苏天御都起疑的程度。
“你是说,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吗?”
苏天御点头。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容跟孙奕强见完面之后也没有回家,直接回到了苏宅。
当天晚上,她的另外一块手机,接到了孙奕强的短信,约了她晚上在苏宅一里地以外的小树林里见面。
小容经过了很久的思想斗争,给孙奕强回了一条信息:这家的少夫人对我很好,无论是什么东西,我都不会去拿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如果你想因此跟我断绝关系,那也好,反正我不会再做对不起小宴姐的事了。
那边孙奕强紧接着回道:你是不是傻,苏家的人现在都好好的,不是伤害他们的东西。
小容回复:你都是认识了些什么人?还骗我说是什么窃听器,你以为我傻吗?那个黑色的东西里面都是绿色的粉末,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孙奕强苦苦哀求,甚至还开始了威胁:小容,我对你都是真心的,你不知道那些人的厉害,你是不是想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们两家人的被害?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那些人不是我们能惹的起的。
想到这里,小容咬了咬牙,从床上爬起来,躲避过苏宅里的监控,偷偷的溜到老爷子小楼不远处的那个小花园,打开小花园藤蔓底下隐藏着的那个后门,走出了苏宅。
她内心一开始其实就是矛盾的,她原本以为是苏天御生意上往来的人想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让她放窃听器。
虽然她一开始就闻到了一种不好的气味,也没有多想,直到又一次,那个黑色的小东西掉到地上,她才发现,这哪里是一个窃听器这么简单,里面很有可能就是毒药一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她虽然不懂,但是电视里也演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容来到了他们约定的小树林里,并没有见到孙奕强人,“孙奕强?”
她放低了声线喊了他一声。
就在这时,灯光大亮,从树后面走出来两个人。
那个女人正是廖小宴,男的是一直跟在廖小宴身边的保镖无敌。
小容见状,腿登时就软了下去,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小……小宴姐……”
“小容,你怎么解释?”
“小宴姐,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是我没良心,您打我吧,或者是杀了我,我知道没脸跟你提什么要求,但是求你放过我的家人,我求求你,小宴姐。”
廖小宴上前一步,将小容从地上扶了起来,“你先起来,我们回去再说。”
苏宅。
廖小宴的房间小客厅里。
小容低垂着头站着,不敢正视廖小宴的眼睛。
“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知道你是逼不得已,在今晚的信息里,我也看到了你的忠心,你把你知道的事情,详细的说给我听。”
原来,主动联系上小容的是孙奕强,两个人之前只是见面打个招呼的关系,再加上小容在苏宅里工作,不经常回家。
就在三个星期之前,孙奕强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小容的微信号码,两个人就开始在微信上来往。
小容也在下班的时候去见过孙奕强几次。
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哪里经受得住这个男人的甜言蜜语。
两个人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又一次,孙奕强被人抓走,被打的一身的伤,有人借此威胁让小容放一个窃听器在苏天御的房间里。
当时她也是吓坏了,利用到苏天御房间打扫卫生的时候就根据之前说的放在了他的枕头底下,然后第二天打扫再拿走。
所以,有一就有二。
孙奕强之后就更加的变本加厉。
“小宴姐,最后的这两次,我都没有放,自从我知道里面是那种粉末之后,我就没有放,你相信我。”
这可能就是,前段时间没有检查到有害物质的原因。
原来他们都搞错了方向,这种毒是通过空气传播的。
难怪时医生说这些东西,会损坏腿部的神经。
“那后面两次你没有放,那些东西在哪里?你还留着吗?我知道你是遇人不淑,姐不怪你。”
小容哭花了脸,连忙点头,“知道,知道,我还有。”
随即在花园里的草坪上,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四方小盒子。
小容还是很聪明的,没有将东西藏在房间里,难怪之前阿力派去的人什么都没有找到。
东西找到之后,就给了阿力。
廖小宴拉着小容回到一楼小容的房间。
在这个房间里,她也跟小容度过了一段时间。
对她也是心存感念的,还有她关键时刻悬崖勒马,也控制住了苏天御毒素扩散。
于情于理,都不应该重罚。
“小容,这件事,只有我跟二少知道,苏宅上上下下,其他的人都不知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心,还有最后的两次你都没有再放,就冲这个我不但不会罚你,还要谢谢你。”
小容一听这话,以为廖小宴虽然口上这么说,接下来可能就要说但是了,即使不重罚她,肯定也不会让她留在苏宅里了。
她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在廖小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跪下给廖小宴磕了一个头,“小宴姐,无论怎么样,我都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好,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一定是你在二少面前给我求了情,只要不涉及的我家人,您怎么处置我,我都认了。”
廖小宴静默了一下,弯了弯唇角,“谁说要处置你?起来吧,别动不动就下跪,男人膝下有黄金,女人膝下就没有吗?”
廖小宴拉着她在床边坐了下来。
“我不但不会让你离开,还想让你帮我们一个忙?”
小容眼泪汪汪的看着廖小宴,就像是看活菩萨的眼神一样,“小宴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还会相信我吗?”
“我知道,你的本质不坏,只是受到了别人的蛊惑,还有心地太善良,我也不瞒你说,你放的那个东西,真的是一种剧毒的东西,你肯帮助我拿回解药吗?”
小容猛点头,“我肯,这是我弥补二少的机会,小宴姐,你说吧,只要你还肯信任我,我就去做。”
“好,小宴姐,先谢谢你。”
“小宴姐,你如果再说谢字我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些绿色粉末的化验结果,两天之后出了结果,也确定了里面存在大量的破坏腿部神经恢复的药物。
这种东西只针对腿部有伤害的,配合治疗腿伤的药,两者结合,加重腿伤。
另外还找到了化验出了一种有毒的物质,这个化学实验室是很权威的医疗机构,那种有毒物质,专家经过比对,终于找到了这种物质。
这是一种生长在赤道以北热带跟亚热带中间地带的花,花瓣只有两片,晶莹剔透,带着淡淡的粉色,长的有点像蝴蝶翅膀。
从图片上看起来看是很漂亮的。
这恰恰也印证了一点,长的越好看的东西,越是有毒。
国内的研究员也没有见过这种植物,是一个国外的研究人员发现的,要不然也查不到。
它的生长对温度的要求极其的高,高一度或者低一度,都极其不易生产,所以长个几十年也未必会开花。
从廖小宴这段时间在宇文岚那里了解的岛上情况来看,这种花是生长在这个岛上的。
如果想要研制解药,还是得去岛上得到这种花,这个时候,廖小宴真的很想骂人,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会有这种在武侠片上看到的东西出现。
不过这恰巧也说明了,岛上人才济济,还有化学医学方面都很厉害的人才。
而宇文棠也恰恰的掌握了这一点,可以谈判的资本,才会这样有恃无恐,如果要去岛上,没有他的带领,没有熟悉的人,以岛上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外人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从宇文棠回国这么大的阵仗上也能看出一点,如果是在他的地盘上,估计杀一个人,可能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至少现在看起来,跟宇文棠硬碰硬是绝对行不通的。
他们手上的唯一砝码就是那块龙形珮,其他的地方都还是属于被动。
不能自己知彼,这一仗赢起来就比较艰难。
如果宇文棠回国的主要目的,跟廖小宴的父母有关系,其一是为了龙形珮,其二目标就是廖小宴,宇文棠若只是想着赶尽杀绝呢?
太多的关节想不清楚,廖小宴心血来潮跟宇文岚朱真真两个长辈商量了。
廖小宴拿着刚补办好的户口本,两个人就去登了记,孩子的事情虽然还没有跟两个长辈说,也是为了确保安全。
说到补办户口本,因为当初朱真真将家里的户口本随身携带,就放在商家别墅的佣人房间里,她生病住院之后,一只在辗转休养,再也没有回去过商家。
现在跟商家的关系这样,商瑞估计也不会将东西还给她们,既是如此就不如补办一个来的容易。
两个人登记的这天,明面上看着没有来几个人,实际上苏天御暗中安排了很多人,他可不想今天跟廖小宴登记,宇文棠那个小人出来捣乱。
好在什么都没有发生,两个人顺顺利利的登了记。
知道他们两个今天去登记,家里的两个老的,宇文岚跟朱真真,把家里布置的像准备结婚一样。
两个人登记完,揣着红彤彤的结婚证,高兴了一路。
“苏天御,你说我们两个现在结婚叫不叫闪婚?”
毕竟两个人算上从认识到现在也不过短短的四个月的时间。
“你是想说我效率高是吗?”
效率是挺高的,还没结婚呢?孩子这就已经有了。
“其实就是领一个证书而已,现在回想刚开始嫁到你们苏家来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是懵的,因为当时,如何都想不到,你有一天会属于我。”
廖小宴顺势倚靠在苏天御的肩头。
苏天御吻了吻她的额头,“是,从里到外都属于你了。”
怎么听他说话都带着点暧昧的色情,怀抱着她的身子,“婚礼你想什么时候举行?”
“我想先领证的原因,就是暂时先不办婚礼,把现在的这一烂摊子是搞明白,救回我爸,取回我妈的骨灰,无论如何,我都想让我爸看到我的婚礼。”
“好。”
回到苏宅。
入眼都是喜气洋洋的红色。
苏宅上上下下的人都在忙里忙外的准备,宇文岚心里也清楚,现在举办婚礼还为时尚早,毕竟谢圳还没有回来。
但是她也不想就这样委屈了廖小宴。
之前为了苏天御跟廖小宴的事情,宇文岚已经觉得很委屈她了。
这次可不能马虎,即使没有大操大办,也让把两个人领证的这天,好好的做一下准备。
朱真真看着外面廖小宴推着苏天御进门,“夫人,这俩人这么快回来了。”
宇文岚还在二楼上指挥着挂彩灯,“小宴,天御,不是让你们两个晚点回来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廖小宴一拍脑袋,“不好意思,阿姨,我给忘了,”扯了扯苏天御的袖子,“你怎么也不提醒一下我。”
“你都记不住我就能记住吗?”
廖小宴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没事,我们上楼,外面的装饰也不是给我们看的,我们更应该在意的是床上的事情。”
这么多人,在忙忙碌碌的收拾,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廖小宴也生怕被别人听了去,脸不受控制的红了一些。
“我问过医生了,三个月过去,小心一点没问题的。”
“哪个医生说的,那天做检查的时候,医生还说禁止房事。”
“嗯?是吗?我怎么没有听到。”
廖小宴扬了扬下巴,“你可以了,少得寸进尺。”
苏天御知道,廖小宴指的是在车上两个人如胶似漆亲吻的事情。
手指在她的掌心轻轻的抠了一下,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丝邪气,“今天是我们两个领证的日子,你还想让我轻饶了你吗?”
廖小宴扯了下嘴角,“苏二少,需要我亲自打电话问问医生吗?怀孕期间,绝对不能碰我,这是纪律……”
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推着他上电梯,听他低声嘟哝了一句,“见鬼的纪律。”
这个房间应该是朱真真布置的,床上的床单被罩,全都换上了大红色。
廖小宴疲累的往床上一躺,“哎哟。”
赶紧坐了起来,什么东西那么咯人。
掀开被子一看,被子里面放了很多的大枣花生桂圆和莲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准备这些东西倒是朱真真能做的出来的。
苏天御也瞧到了床上的东西,眯了眯眼睛,“早生贵子。”
廖小宴瞄了他一眼,“知道的还挺多。”
廖小宴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见那人撑着轮椅起身,刚要去扶他,就被人揽着倒在了床上。
苏天御揽着她的腰身贴近自己宽厚的胸膛。
“小宴……”
“嗯……”
一股暧昧的气息萦绕在呼吸间,廖小宴呼吸顿了顿。
“我相信你不会乱来的,就是想找新婚夜的感觉是吗?”
聪明如她,怎么会看不出苏天御的打算,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自是一番妩媚风流。
想到这样的小女人以后就是他苏天御的专属了,内心就有点热血澎湃,他的眸中再也不是冷漠寒霜,现在拥着她,心脏都是狂跳激动的。
“相信我?我如果让你失望了怎么办?”
廖小宴往后撤了撤自己的脖子,苏二少黏起来真跟一条狗一样,他的气息就在她的耳畔,让她原本平静的内心,也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廖小宴预备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再腻歪下去,两个人都得把持不住,“哎呦,你赶紧放开我,我把床上的东西清理一下,你不会今天就睡在这些大枣桂圆上吧?”
“等会你很快就会感觉不到底下有东西了……”
“呸。”
用别的事来转移注意力吗?
她才不干呢?她又不傻。
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就在苏天御蹙眉不耐烦的时候。
廖小宴趁机逃出了他的魔爪。
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人是朱真真,廖小宴笑着问,“妈,有什么事吗?”
朱真真不放心的叮嘱,“床上的那些你可以暂时收起来,但是枕头底下我放的,可不要收。”
廖小宴敷衍的点了点头,这人就这么盼着她嫁出去,再说了,如果不是情势所迫,她早就跟朱真真她们说她怀孕的事了。
说了应该就会少了床上的那一堆东西。
因为之前的假假真真,宇文岚是知道她流产过一个孩子的,还偷偷的跟她道了歉,语重心长的告诉她,他们还年轻,以后还可以有很多孩子,以前的事情,希望她可以原谅。
这都哪里跟哪里,廖小宴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啊,就一定要经过这样的一些步骤,没结婚的时候被催婚,结了婚就被催孩子,可能孩子生了,就催生二胎了。
她其实不想急着要孩子,只不过肚子里的这个完全就是个意外。
“妈,我今天才刚刚领证,你就这么急着让我给他生孩子啊,到底心疼自己闺女不?”
朱真真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执起廖小宴的手,“傻孩子,如果不是期间出了这么多事,你们俩婚礼估计都办了,之前天御就跟我说过,要跟你结婚,他其实是早有打算的,一个男人,这么有担当,你就应该全身心的投入,两个人好好的过日子。”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妈,你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朱真真宠溺的点了点廖小宴的鼻尖,“臭丫头,好了,妈妈不耽误你时间了。”
廖小宴脸上一红,拖长了嗓子叫了一声:妈……
“好了好了,快进去吧。”
朱真真将廖小宴推进们,然后随手带上了门。
廖小宴发现床上躺着的男人,唇角一直勾着一抹邪魅的笑容,眼眸微微眯起,那眼角的流光勾人的很,并且一副了然的样子。
“妈,都下了命令了,你还不过来?”
“不过,妈过来只不过是说让我把床上这些咯人的东西收起来。”
苏天御眯起眼睛表示不信,“没说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之类的话吗?”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的吗?”
X虫上脑,现在满脑子就是洞房花烛,做一些床上运动。
不过最后也还是什么都没做,考虑到她有孕在身,苏天御都是浅尝辄止,加上他的腿也不太方便。
晚上的时候,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饭,也算是简单的一个婚宴。
晚宴的时候苏天洺也回来了,看到游子萱的那一刻,宇文岚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廖小宴心想可能要坏事,这本来就是有些事情瞒着宇文岚,结果瞒着瞒着,这件事她也就忘了跟宇文岚报备。
“你带她来做什么?天洺,你都这么大了,还是不懂事吗?”
“伯母,我……”
程佳佳脸上的表情,真的是我见犹怜。
“别叫我伯母,你联合外人来欺骗我们苏家的时候就该知道,我们苏家的大门已经对你关闭了。”
今天本来是大喜的日子,宇文岚很高兴,苏天洺到了,全家才是真正的团圆。
谁成想,苏天洺这段时间不回家,又跟这个女人厮混在一起,难道这些年被她害的还不够吗?
好容易看着苏天御走出了过去的那段阴影,有了自己新的幸福,她这个冥顽不灵的大儿子,怎么就是不开窍?
这一辈子怎么就摆脱不了这个女人了?
“杨姐,送客,我们苏家不欢迎这样的女人。”
宇文岚这些年一直忍辱负重,鲜少摆出这样当家主母的样子,但是现在苏家没了苏妍,也没了之前的威胁,她一生气,威严还是在的。
杨姐连忙走上前去,准备赶人。
“妈,你就不能听我解释一下吗?”
“天洺,你回来一次,就一定要这样戳我的心吗?”
廖小宴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上前去挽着宇文岚的胳膊,舔着脸撒了个娇,“妈,今天是我们一家团圆的日子,你先不要生气,我们吃完饭之后再来说这件事好吗?其实这件事我跟天御也有责任,没有提前跟你解释好,这里面确实还有一些误会,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原来她是站在心疼儿子的立场上,对廖小宴横竖挑理,现在知道廖小宴的身份了,现在宠她更甚于这三个儿子,她出来一说话,宇文岚心里的这股子火就灭了一半。
再说,现在也不是跟苏天洺置气的时候,她刚才暴跳如雷的原因,也是为了廖小宴,她不知道面前这个眼睛瞎了的人其实不是游子萱。
所以,一门心思的觉得她来,廖小宴心里会不舒服,生怕会委屈了她,这才发这么大的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洺朝廖小宴投以感谢的微笑,廖小宴对他点了点头,拉着宇文岚入座。
可以看得出,程佳佳脸色也不好,但这个节骨眼,能被允许留下来,已经算是看了廖小宴的面子了。
当下,心里对廖小宴的恨意有增添了几分。
如果没有她,今天在这苏宅里,说话有分量,趾高气扬的人就是她,根本没有廖小宴什么事。
不过,苏天洺能带着她过来,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这就说明,苏天洺是认可她的,只要她小心哄着,即使不能成为苏家的二少夫人,也是苏家的大少夫人,无论如何,她廖小宴以后在苏家,还得称呼她一声大嫂。
入座以后,杨姐指挥佣人们将菜上齐。
虽然看到程佳佳,宇文岚还是觉得不舒服,但是尽量将目光都往自己的左手边看,不看右手边坐着的苏天洺跟程佳佳,省的生气。
“今天是小宴跟天御领证的日子,婚礼暂时先不举办,这些我都尊重小宴的意愿,今天这一顿饭就算是我们的家宴,也是为了给他们两个庆祝,我们先举杯,祝贺他们两个。”
一边的苏天恒抢先道,“二哥二嫂,新婚快乐啊。”
这可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虽然两次都是面对同样的人,但是心境绝对不一样,第一次对廖小宴,当时的身份是商默言,对她的态度是审视加观望,现在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是真心对他们两个的祝福。
大家共同举杯,饮了第一杯酒。
苏天恒眼尖,蓦地发现廖小宴面前的杯子有问题,“二嫂,你这杯子里是什么?”
“红酒啊。”
廖小宴硬着头皮否认,她还特意的让小容准备了葡萄汁,也是用醒酒器盛放的,到时候单独给她倒。
“我怎么感觉颜色跟我们的不太一样。”
开口替廖小宴出头的是宇文岚,“你闹什么闹?你二哥二嫂结婚之后就准备要孩子,现在就开始不饮酒是对的。”
宇文岚都开口了,苏天恒自然也不能揪着不放。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宇文岚这一晚上感谢了在座的朱真真,又再次感谢了回到她身边的廖小宴,看起来她是真的高兴,几杯酒下肚,就有些不胜酒力了。
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要看到程佳佳,吃过了饭,宇文岚就跟朱真真去了花房喝茶聊天。
客厅里剩下一些小辈。
苏天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看妈是被二哥领证高兴的,今晚的话可真多。”
苏天御冷哼一声,“谁话多能比的上你。”
“二哥今天你大喜的日子,能不能不怼我?”
廖小宴在一边火上浇油,“我看什么都堵不上你这张嘴,真不知道,以后什么样的女人可以降住你。”
“二嫂,我是妖怪吗?还要人降?”
这个时候,程佳佳摸到面前的高脚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擎着酒杯朝向苏天御跟廖小宴的方位。
“天御,小宴,我这一杯酒敬你们,祝福你们白头偕老。”
说完就将酒一饮而尽,这个程佳佳这是唱的哪一出?
“倒酒。”
“佳佳,你这是做什么?”
苏天洺拦了一下。
“天洺,我没事,我是认真的要祝福她们的。”
“你现在也正在服药,不能饮酒。”
“再有一杯就好,今天是个令人高兴的日子,你不要扫兴好不好?”
苏天御皱着眉,让身后的佣人又给她添了酒。
“这第二杯酒,我是代替我的妹妹游子萱,子萱没有这个福气,能跟天御白头到老,但是她也是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付出生命的去爱她的男人,所以,这第二杯酒,我就代替子萱敬你们一杯,祝福你们永结同心。”
她这哪里是敬酒,明摆着就是给当事人添堵。
谁要游子萱敬的这个酒,还说什么付出生命去爱的男人,什么没有福气,就算是游子萱没有死,苏天御跟她肯定也不可能走到最后。
一开始,她就是苏妍派来勾引苏天御的一枚棋子。
只是,时间长了付出了些真心,苏天御的心里,估计也没有那么轻易就原谅她,所以车祸以后,恨了她三年。
一个答案没有留下就走了。
现在她又提起这件事来博取同情。
廖小宴率先看不下去,“双胞胎就是好,什么事情都能代替。”
这句话就是暗讽她们姐妹两个,一开始游子萱假扮程佳佳勾引苏天洺,破坏他们兄弟感情,再者,程佳佳回来之后,又假扮游子萱跟苏天御在一起,骗取了他的信任。
反正两个人不愧是双胞胎,德行都是一个样的。
廖小宴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若是程佳佳今晚安安分分的不说话,她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她是明摆着出来捣乱的,她可就忍不了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这么聪明不会不明白吧?”
端着高脚杯的手指,不由的收紧,“廖小宴你……”
“够了,佳佳,今天是他们两个的好日子,你扯出别人来做什么?”
苏天洺的声音可能大了一些。
程佳佳脸一僵,马上自如的切换表情,“天洺,就连你也要说我,我真的只是好意。”
“程佳佳,收起你这假惺惺的好意吧,正常人,会在今天拿一个死人当话题吗?你说你安的什么心?”
廖小宴丝毫不给程佳佳留脸面,估计她再多说什么,苏天洺也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言多必失,程佳佳看不到在场所有人的神色,一下就慌了神,伸手去抓身边的苏天洺。
“天洺,天洺。”
苏天洺接住了她的手,“我在这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乱讲话的。”
“二哥,你怎么了?”
廖小宴闻言,哪里还顾得上怼回去,转头看苏天御的情况。
苏天御脸色苍白,似乎正在忍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难怪他这会儿一只沉默不语。
廖小宴深深的看了对面表现的毫不知情的程佳佳。
“阿力,把这个女人给我带到外面去。”
苏天洺不解的看向廖小宴,“小宴,你这是做什么?”
廖小宴哪里还有时间跟他解释这些,“王叔,打电话给时医生,让他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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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他还是紧咬着牙关,不泄露一丝的呻吟,廖小宴哪里还能理会苏天洺的质问,满眼睛里全是苏天御忍痛的样子,她蹲低身子,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天御,你忍着些,医生马上就到了。”
苏天御从紧咬的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上楼。”
现在宇文岚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他也不想要让宇文岚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在场的这些人里面,知道这里面内情的,除了他们两个人,就只有阿力自己。
阿力跟在苏天御身边这么长时间,肯定是知道他的心思。
“二少,这里交给我,您跟小宴少夫人先上楼。”
廖小宴朝着阿力点了下头。
苏天恒也赶紧的跑上前来,“二哥,你怎么样?”
“没事,你留在这里,我们先上楼。”
廖小宴知道苏天御可能也支撑不了多久,因为之前时医生就说过,不能让他在接触毒药,否则,他的腿部伤况将会加剧恶化。
引起他此时腿痛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程佳佳,她今天来除了是不让他们好过,肯定还是有别的原因。
如果她的身上搜不到那种绿色的粉末,那肯定就是在苏天洺的身上。
别看程佳佳人是瞎的,心可是一点都不瞎,之前的商默言,跟她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她明知道已经没法跟苏天御在一起了,又趁机霸占着苏天洺。
其心思的歹毒,真是让人生恨。
上楼之后,阿力将苏天御抱上了床,苏天御蜷缩着身子,一直在发着抖,尤其是他的腿部,剧烈的颤抖着。
饶是苏天御能忍耐,这样剜心剔骨的痛,也不是一般人就能承受的了的。
而廖小宴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的守在他的身边陪着她。
她怎么可能不害怕,时医生说过,如果病情恶化,他的这双腿都有可能保不住,也不确定是不是会蔓延到内脏,引起其他地方的损伤。
就在此时,苏天御的身子猛的颤了颤,一口鲜红的血,就吐在了他们新婚的红色被套上。
廖小宴心下一颤,“天御,你一定要坚持一下,时医生很快就过来了,你再坚持一下。”
时医生说过,如果出现情况,尽量的不要挪动他,一定要先等着他过来,检查了在确定情况。
因为他现在的情况,除非就是最危险的时候,需要手术,否则真的疼起来,也就只能忍着。
宇文岚在花房里听到了声响,从里面走了出来。
客厅里已经闹成了一片。
阿力在客厅里维持着秩序,外面还有程佳佳在叫着苏天洺,说她是冤枉的,说廖小宴针对她之类的话。
“怎么回事?”
“夫人,程小姐刚才宴会上闹事,我们暂时将她请了出去。”
苏天洺眼看着来了救星,赶紧的上前去拉着宇文岚的手,“妈,佳佳不过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你能不能先让人把她放开?
佳佳?
宇文岚觉得自己才进花房不过十几分钟,怎么事情就发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要说的话就说来话长了,苏天洺捡重点将程佳佳跟游子萱之间发生的这些事情都告诉了宇文岚。
又大概的讲了她不在的这十几分钟里,发生的事情。
前面的这很多的铺垫都不如苏天御的身体状况来的着急,宇文岚看向在一边站着的阿力,“二少爷到底怎么回事?”
“夫人,二少前段时间腿受伤了,只不过有点旧伤复发而已。”
苏天御中毒的事情,苏天御实际上是知道的,现在他转念一想,是不是因为毒发了?
可是如果是毒发,跟程佳佳又有什么关系。
自从廖小宴上次来过了之后,他就怕,廖小宴再怀疑程佳佳,这段时间都没有出去过。
就连买菜都是从网上直接从超市里定,然后让人送货上门。
可能程佳佳也觉得不是很好意思,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也确实没有出去过那间小别墅。
怎么还会跟程佳佳有关系?
“妈,天御的伤不是佳佳引起的,你能不能先让人放了她。”
“苏天洺,那个女人这样欺骗我们苏家的人,你竟然还能原谅他,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就在双方争吵的时候,时医生就到了,阿力也来不及再跟旁人解释什么,直接带着时医生上了楼。
时医生身边跟着两个医护人员,一人背着一个大大的急救箱。
乘坐电梯上了楼。
廖小宴的声音已经有些带着哭腔,“时医生,他刚刚疼的厉害,都吐了血,您快过来看看他。”
“你们都先出去。”
“天御!!”
廖小宴将宇文岚拦在了外面。
“小宴,你跟我说实话,我被带走这段时间,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天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诊断是旧伤复发,实际上是受到一种毒素的侵害。”
“中毒?”
廖小宴点点头,现在这个时候瞒也瞒不住了,只能先告诉宇文岚。
“阿姨,你现在知道如果去岛上的路线图吗?这种毒素里面有一味药,只生长在岛上。”
“小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天御所中的毒是宇文棠下的是吗?”
他们不是之前刚跟宇文棠吃过了饭,而且双方谈的也都比较融洽,他还同意了让谢圳跟廖小宴,父女团聚。
原来,只不过都是她看到的假象而已,她被带走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他们之间不过是在她的面前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实际上已经都撕破了脸皮。
“我去找他,我让他把解药给我。”
廖小宴一把拽住宇文岚,“阿姨,我们该说的也都跟他说了,你现在去也没用。”
“他到底想要什么?是不是那块玉佩,把玉佩给他,让他先把解药拿过来。”
“阿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先镇定一点,我们现在先等一下时医生的治疗结果,看看情况能不能稳定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岚抓着廖小宴的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小宴,天御一定会没事的是吗?”
廖小宴现在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刚才看着大红的被套上染着血,颜色深的可怕,她当时心里就慌了,但是她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苏天御答应过她,他一定不会失信于她。
她安慰似得拍拍宇文岚的手,“肯定会没事的。”
这话是说给宇文岚听的,也更像是她安慰自己的话。
宇文岚突然的想到了什么,“我去给宇文棠打电话,我去求他,让他把解药拿出来。”
廖小宴一个没拉住,宇文岚就急匆匆的去打电话了。
楼下的黑衣服保镖上来将从程佳佳身上搜的东西,给了站在一边的阿力。
廖小宴瞥了一眼,“是那东西吗?”
阿力点了点头。
“拿下去吧,顺道把程佳佳给我带上来。”
“是。”
不多时,程佳佳就被两个保镖带了上来。
楼底下,被保镖制住的苏天洺还是请求廖小宴的原谅。
廖小宴就站在三楼大的栏杆那里,一把扯过了程佳佳,将她的半个身子,探出了栏杆之外。
苏天洺惊恐的看着楼上面容冷漠的廖小宴,好像现在的廖小宴,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姑娘了。
浑身上下都充斥了一种冷肃的杀气。
“程佳佳,告诉我,解药在哪里?”
“小宴,你先不要冲动,先把人放开……”
“廖小宴,你是不是疯了,快点放开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瞎子不是嗅觉敏锐吗?那你闻一下,这是什么?”
伸手接过保镖手里的药丸,“程佳佳,你到了现在还不承认吗?你东西就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你怎么解释?你是不是还是不肯承认?那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把这个药丸敷在你的腿上,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因为半个身子在栏杆外面,程佳佳还不想死,所以也就没敢挣扎,越挣扎肯定人就出去了。
“廖小宴,你这就是诬赖我,就是欺负我眼睛看不见。”
“程佳佳,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是不肯说实话是吗?来人,给我打断她的腿。”
苏天洺此时应该已经明白了眼下所有的情况,满目的伤痛,望着楼上被廖小宴逼到绝境上的程佳佳。
“小宴!”
程佳佳真的是被吓到了,她十分清楚这个东西的厉害,当然不可能让人用在她自己的身上,她的眼睛已经是看不见了,如果腿也不行了,让她下半辈子怎么活?
苏天洺的声音恰好响起,她连忙大声喊苏天洺的名字,“天洺,天洺,救我,救我。”
“小宴,你让他们放开我,我上去跟她谈谈。”
廖小宴将程佳佳从栏杆上拽了下来,吩咐楼底下的两个保镖,“让他上来。”
苏天洺被放了上来,在一边站着的苏天恒,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眼下的事情,是能让楼底下的佣人们先散了,暂时不用伺候着,这毕竟是家事,而且家丑不可外扬。
不只是苏天洺,他的好像是第一天认识廖小宴,不愧是那个什么谢圳的女儿。
就是有她父亲的影子。
“大哥,你想说什么?”
廖小宴的态度很谦逊,又有着一种压迫感,苏天洺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瘫坐在地上的程佳佳,“小宴,让我跟她说几句话好吗?”
廖小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便。”
苏天洺走到程佳佳身边蹲下来,程佳佳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天洺……”
“佳佳,我就问你一句,天御身上中的毒真的是你下的吗?”
程佳佳的唇动了动,还没等开口说话,苏天洺就开口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你最好是想清楚再说,不要消费我对你的信任,如果你骗我,那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将来了。”
他说的这些,掷地有声,他相信程佳佳一定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苏天洺之所以会带她来到苏宅,就是想让苏家的人接受她,他也想跟她重新展开一个新的生活。
在她的问题上,他已经背离了自己的做事以及生活的原则,可以在有些事情上忍让,但是,并不就代表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欺骗。
程佳佳现在心里也是清楚的很,一定是苏天御被下毒的事情败露了,而且他们也掌握了很多下毒的证据,所以她才会被抓出来。
现在的情况,对她很是不利,刚才在外面,她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搜走了,甚至连手上的手表,手链都没有剩下,这个时候就算是找宇文棠来帮忙,她人在苏家,宇文棠就算是舍弃了她,也不会过来救她。
这会儿,能救她的人就只有苏天洺,她一定要抓住他此时的恻隐之心,要不然,今天可能都走不出苏宅。
“天洺,你听我说,听我好好的说,这件事情我是可以解释的。”
苏天洺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你是承认了,毒是你下的是吗?”
“天洺,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一定要听我说完,我这样做并不是全为了我自己,你一定要明白我的苦心,我都是为了你。”
“够了!”
苏天洺听完,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
程佳佳听到动静,立马就慌了神,“天洺,天洺……”
她拼命的想要挣脱,但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挣脱的了两个彪形大汉。
“你知道解药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解药在哪里?真的不知道,你要相信我,别让他们把我的腿打断,天洺,我求求你。”
“毒药你们是如何交接的?”
苏天洺觉得自己在程佳佳身上的所有运气好像已经花完了,是什么让当年那个阳光明媚,博学多识的姑娘,演变成了今天现在这个样子。
离开这么多年,真的就什么都回不去了吗?
都是他自作多情了,明明知道有很多时候,她是在欺骗自己,还一直想要为过去的等待寻找一个可以在一起的借口。
“天洺,我真的是为了你,我也打算跟你在一起好好的生活,你原谅我好吗?求你,救救我,别这样对我,你不想跟苏天御争夺家产,可是我都为你不平,你明明是苏家的长孙,为什么股份就没有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已至此,程佳佳还在这里搬弄是非。
她这会说这种话,可就明摆着打了苏天洺的脸,如果她现在态度好一点,兴许苏天洺还能帮着她说几句好话。
现在她竟然还把事情扯到了,苏天洺跟苏天御之间的股份上。
恰恰让苏天洺想到了当年游子萱离间他们两兄弟的事情。
时隔多年,再次提起,只能让苏天洺心里对她们姐妹充满了厌恶,她现在是还把他们当傻子呢?
都说人在爱情的面前永远是头昏脑涨的,苏天洺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傻,盲目的活在以前的爱情里,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
“说吧,你到底是怎样给天御下毒的?”
“天洺,我刚才……”
廖小宴直接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别再说刚才的挑拨离间了,你妹妹当年就是用这招离间他们兄弟感情,你还想着再来一次吗?你们姐妹能不能有点别的创意,我看你的眼睛瞎了,心是不是也跟着瞎了?”
“廖小宴你…….”
“说,不要让我再问你第二次,否则,你的事情,我不想再管了。”
“天洺……”
她可怜兮兮的声音,现在听来,只能让人作呕。
等了一会,没有等来苏天洺别的话,她这才开口,“我说,我说,是这样的,一开始我是将毒直接下在茶水里,分量不多,而且我也只下了两次,后来他们是来送菜的时候,将那种带着特殊味道的东西,送到我手里的,天洺我真的是迫不得已的,他说只要我在做一次,就会放过我的亲人,也放过我,这次不用我去下毒,直接让我当香料带在身上就行,我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天洺,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在听吗?”
苏天洺无奈的冷笑一声,什么坚持?什么重新开始?他不过是她实施报复的一块跳板而已。
现在再解释这些已经什么用都没有了,他也不想再听下去。
“我没有一刻的感觉是现在这种,想要将关于你的记忆,从我的脑海中删除,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佳佳了。”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时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廖小宴连忙迎了上去,“时医生,怎么样?控制住了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时医生纸点了下头,还不等说话,就看廖小宴向他使了个眼色,同时在他的掌心写了几个字:往最坏的方向说。
时医生点点头,“不太好,毒素已经侵入体内,需要马上找到解药,或者截肢,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如果再耽误下去,可能就要危及生命了。”
“时医生,我求求你救救他,我现在就找人去拿解药,可以吗?”
“尽快吧,我现在尽量的试着多给你争取时间吧。”
“好,好,我知道了。”
时医生同时在廖小宴的手心里写了几个字:控制住了,暂时无碍了。
“大哥,这个人你就交给我来处置吧?”
苏天洺知道,廖小宴这会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救苏天御,叹了口气,“好,随你吧。”
那边程佳佳一听,就立马慌了神,“天洺,天洺,不要这样,廖小宴真的会杀了我的,你就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让她放过我吧,天洺……”
“把她给我关在地下室里,还有,马上给我打断她的腿,别在这里做,我见不得血腥。”
“是,少夫人。”
“廖小宴,你这个狠心的女人,绝对不能这样对我,廖小宴……”
程佳佳被人拖下了楼,将人直接拖去了地下室。
无论如何,就算是情分断了,苏天洺也不想看到程佳佳被人折磨。
“小宴。”
“大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只不过是吓唬一下她,这些事情我知道的最清楚,我会看着办的,现在时间就是金钱,你跟天恒去看看阿姨,她回房间有些时候了,我怕她跟宇文棠谈不拢,气到自己,还有一定要拦住阿姨,别让她出去找宇文棠算账,剩下的交给我。”
“好。”
这会除了听廖小宴的,他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重新掌控现在的指挥主动权,这本来就是身为苏家男人该去做的事情,而现在,却落在一个弱女子的身上。
廖小宴仿佛是看透了他们的想法,“大哥,天恒,这件事情,我去做最为合适,因为这件事也算是我的家事,而且这一切的一切可能就是源于我们三家的一些恩怨,所以,只有我能去解决。”
苏天洺凝重的点了点头,“那你注意安全,一定也不能自己去找宇文棠,你知道,天御如果醒着,肯定也不让你去冒险。”
“二嫂,有什么是我需要做的,你一定告诉我,我义不容辞。”
廖小宴下楼找到小容,两个人低声耳语了一番,小容频频的点头,“好,小宴姐,我这一次,一定会帮助你的,绝对不会再做伤害你,伤害苏家的事情,那我的家人。”
“放心,我已经让人把你的家人接去了安全的地方。”
“好。”
“你见机行事,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
“我知道了。”
程佳佳以为自己是适应了黑暗的,从一开始的恐慌到现在的习惯,而现在,她的感官仿佛在一瞬间全部都变的敏感起来。
仿佛这地下室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恐怖的味道,仔细闻起来,甚至还有血腥的味道。
“各位大哥行行好,能不能不要打断我的腿。”
“你说呢?”
“大哥,你们要钱吗?我可以给你们钱,行吗?”
苏天洺说她再也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她也想要做回以前的那个程佳佳,只是命运捉弄,如果不是她去迎合命运,那她一定活不到现在。
回国之后,她也曾经心怀希望,希望苏天洺可以回来找她。
但是母亲带着她躲避债务,逃到了别的城市,并且几乎是将她卖给了当地的一个土大款,从此以后,她的人生就是剩下了昏暗,那种暗无天日的暗淡,笼罩着她的整个人生。
所以,当苏妍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那个人渣弄瞎了眼睛,苏妍将她从那个土大款的手里解救出来的时候,她几乎是丝毫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只要不再过这样的生活,让她做什么都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暗中有人按住了她的双腿,也制住了她的两条胳膊,几乎是本能的下意识的反应,她也开始大喊大叫着救命。
“救命?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你喊救命就会有人来救你吗?”
“是啊,怪就怪你太岁头上动土,不识好歹。”
“谁说不是,来前还是客人,一顿饭的功夫就变成的犯人了。”
“你们这是滥用私行,会犯法的。”
“大姐,你眼睛瞎看不到,知道是谁犯的法吗?”
“我记的你们的声音,要是我出去了,一定会将你们两个人送上法庭。”
程佳佳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好啊,你能有命出去再说吧。”
地下室的大铁门突然吱嘎一声。
保镖问了一声,“谁?”
“顺哥,是我,小容。”
这些保镖在苏家的时间也挺长了,刚才阿力吩咐过了,只不过是要吓唬一下这个女人,也就配合着道,“哦,小容啊,什么事?”
“阿力说让我来叫你们过去,这个女人的事先不要动手,那边少夫人要外出,把这个女人暂时关在这里就行。”
小容朝那两个人微微颔首一下,那个被称为顺哥的人点了点头。
“好吧。”
两个人放开了程佳佳,程佳佳手脚并用的往后退,一直退到靠着墙,才感觉到一点点的安全感。
“那个,阿力让你们两个赶紧去。”
“好,好,那这里,你帮我们锁上门啊。”
另外一个拍了一下顺子的肩膀,“就她一个瞎子,能逃到哪里去。”
“好的,我给你们锁门。”
等那两个保镖离开地下室之后,小容飞快的跑到程佳佳身边,俯身抓住她的胳膊,“快起来。”
程佳佳胡乱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程佳佳继续贴着墙,甩开小容的手,“你不要骗我了,我知道你是廖小宴的人,是用来试探我的是吗?”
“你这个人怎么不知道好赖呢?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知道苏二少后来的毒是怎么下的吗?就是用那种黑色的药丸,包裹着放在他枕头底下,吸一晚上,加剧他的毒性。”
她知道的这么详细,肯定不是一般的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跟你说,我刚才可是骗他们出去的,你如果不相信我,你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打断你的腿吧,现在我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楚,你不走,我就走了,我还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呢?现在我得赶紧离开苏宅了,既然你那个查出来,这种东西是粉末状有香味,肯定就会查到我的头上,我可走了。”
小容作势要离开,程佳佳心里虽然也有所迟疑,但还是叫住了她。
“等一下,我相信你,就凭你,怎么带我出去?”
“白天的话,我可能没有办法,但是现在是晚上,我就有办法带你出去,快走。”
两个人刚刚走出地下室,小容没有先带她离开,而是直接躲在了门口的旁边的灌木丛里。
这时候,就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往这边走来,“卧槽,小容竟然也是个叛徒,快点去,别让她们给跑了,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别说了,刚才还不是你轻敌,把人给放走了。”
“我哪里知道她是内奸?她可是在二少夫人面前很得宠的。”
“就是这样的人最难防了,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家贼难防。”
一行过来的还有另外的两个人,赶紧的冲到地下室里看了一圈,“人已经跑了,赶紧去给我搜,拖着一个瞎子肯定是跑不远的。”
他们肯定没有料到,她们没有走远,而是就躲在门口茂密的灌木丛里。
等人走远之后,小容拉着程佳佳一路躲避着搜查的保镖,一路走到了小花园的后门。
“这里是我传递消息走的小门,本来在满墙的藤蔓后面,看不到的,是我偶然间发现的,重新配了一把新锁,从这里离开苏宅。”
小容逃出去之后,特意给孙奕强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开车来接人,她们暂时躲在外面不远处的小树林里,等着孙奕强开车赶过来,她们才气喘吁吁的上了孙奕强的车。
刚才在电话里也没有说清楚。
孙奕强看了后座上的程佳佳一眼,人长的是不错,可惜,好像是个瞎子啊,双目无神的,刚才走过来都靠小容搀扶着。
“这人谁啊?”
“你赶紧走吧,孙奕强,你还真是够可以的啊,我一直以来不知道,你给我的东西竟然是毒药,你怎么敢做这样的事。”
孙奕强不敢去看小容的眼睛,含糊不清的道,“我问你她是谁,你跟我扯别的做什么?”
“她的目的跟你一样,也是来下毒的,可惜被发现了。”
孙奕强看着后视镜,“这位小姐,请问你现在要去哪里?这事可是跟我无关,我也是听人命令做事的。”
“那你就跟你的上面说一下,就说我有情报要说,一定要见负责人。”
孙奕强果然打了一个电话,将事情说了。
这下更是引起了小容的不满,“孙奕强,你是不是利用我帮你下毒,对我半分真心也没有?”
小容坐在副驾驶上,对着孙奕强一顿猛锤。
“哎呦,哎呦,谁说的,我也是受到威胁的,你也看到了,我是受害者,我们胳膊拧不过大腿,我能有什么办法?”
小容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车窗外面,再也不想理这个男人了。
其实她的心里早就对这个男人失望透顶。
都是她自己原本鬼迷了心窍,才会相信这个男人的甜言蜜语。
真的是傻到家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孙奕强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那边可能让程佳佳接电话。
孙奕强开车不方便,把手机递给小容,“快,让后面这位小姐听电话。”
小容接过手机,把手机交到了程佳佳的手上。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又熟悉的声音,“事情已经暴露了,你还见我做什么?”
“我有那边的最新情况,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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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棠,我实在是见识到了你很多次的出尔反尔了,我现在不相信你了。”
“程佳佳,你这是跟我谈条件吗?”
“你这是利用完我就把我扔到一边吗?”
“你想要的我已经给了你,不过是合作,并不是单方面付出,你还是明白这一点道理的好。”
程佳佳在后排坐着,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攥成一个拳头,她现在算是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啊,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那就再做一个交易吧,我告诉你一个有价值的消息,你送我离开中国。”
有了之前宇文棠给的那一笔钱,她应该可以去国外展开很好的生活,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了吧。
“好,那就看看你这个消息,有没有价值吧。”
“我们约个地点见面。”
宇文棠狡猾的很,谁知道这是不是苏天御设的一个圈套。
不过,他现在也确实需要知道苏宅里的情况,自从上次刘美琴乘坐的车子爆炸之后,他安插在苏宅里的人,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见面就不必了,你现在让人送你去机场,我给你准备可以掩藏的身份,送你离开中国。”
“宇文棠,你还真是小心的可怕,好,一手交东西,一手换消息。”
机场那么多的人,宇文棠应该也不会耍什么花招。
就在她要挂电话的时候,小容突然开口,“程小姐,等一下,我想跟这位先生谈一下。”
程佳佳把手机交到小容的手里,小容紧张的做了一次深呼吸,这才嗫嚅着道,“这位先生,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想求你放过我的家人,别再伤害他们,我能给你们做的也就那些了。”
宇文棠是知道这个小容的,语气温和的道,“你放心,我不止不会为难你的家人,还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们下半辈子可以好好的生活,不过,我这个人呢,最注重的就是礼尚往来……”
小容并不笨,战战兢兢的问道,“你还想让我做什么?我今天已经冒着危险把程小姐给救出来了,这条路已经没法回头了。”
一边开车的孙奕强听的着急,这个小容,怎么就不会好好的把握机会,好好的再最后讹上一笔钱。
他伸手拍了小容胳膊一巴掌,“你还不把你在苏宅里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宇文先生。”
宇文棠那边继续循循善诱,“你不要害怕,我不是让你再回到苏宅里去,这样吧,按照我的规矩,你如果把这段时间苏宅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我也给你一笔钱,让你跟家人好好的过日子,可以吗?”
“这位先生,我真的不想害人,我要那么多钱也不知道有没有命花,我就只想要家里人平安就行,我什么都不想要。”
宇文棠听说过廖小宴以前在苏宅里的事情,跟这个小容关系也算不错,之所以这么顺利,肯定也是跟廖小宴相信她有关系。
既然如此,她肯定是知道很多外围不知道的消息,当然也很有可能会有最后那一块龙形珮隐藏的线索。
“你们现在马上进市区是吗?让孙奕强到路口停车,让人接了程佳佳去机场,你让孙奕强开车过来,我们好好的谈谈,我没有恶意,如果你觉得下毒是错的,我可以给你解药,这个诚意怎么样?那样也就不能将事情怪到你的头上了,这样可以吗?”
小容想了想,“那好吧。”
进入市区之后,孙奕强的车子靠路边停了,从一辆车上下来一个人,带走了程佳佳,孙奕强根据宇文棠说的地址,开车往那边赶去。
见钱眼开的丑恶嘴脸完全的暴露出来。
“我跟你说,于小容,你到时候到了地方,别傻不拉几的,真的说什么都不要,现在上哪里去找这么简单轻松的赚钱方法?”
小容听孙奕强的语气,是越听越生气,真的特别想狠狠的骂他一顿,但是想想现在她还不能这样跟他撕破脸皮。
就没好气的道,“这是我的事情,以后跟你没有关系,你以后少管我的事,以后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算是看清楚你的本质了,你就是跟那些人是一伙的,商量好的骗我,什么身上的伤,肯定是假的故意骗我。”
被小容这么一说,孙奕强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心想也幸亏是在晚上。
“小容,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你绝对是真心的,那些人是故意利用我们,是我们,不是你,我也是不知情,才被这些人找上门来的,你一定要相信我,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就结婚好吗?你如果觉得在陌城惹不起苏家的人,我就陪着你离开怎么样?那家小超市我也不开了,这样如何?你还不相信我的真心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拿好听的话来哄我?”
孙奕强伸出三根手指,开始起誓,“小容,我发誓,绝对不会,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小容白了他一眼,“等会无论怎么着,我都会坚持我自己的想法,你不要在一边打断我,只要这件事情完美的解决了,我就可以跟我的家人在一起了。”
“好,好,都听你的。”
一听小容的话有商量的余地,孙奕强赶紧点头同意。
根本没有细想,小容规划的后面的事情里面,根本就没有提到他什么事。
到了约定地点,小容还有点紧张,这个时候孙奕强赶紧的表现,挺直了腰背,轻轻拍着紧紧攥着他胳膊的小容,“不要紧张,就是问问话什么的,你只要把你知道的告诉宇文先生就行,别怕。”
宇文棠约定的地点,在一家比较私人的咖啡馆,看起来比较上档次,人也比较少。
这也就稍稍的打消了小容心里的一些疑虑。
只要在有人的地方就好,她就不怕,她真的生怕这次来赴的是鸿门宴,还没等完成小宴姐给她的任务,就先被人倒绑架了,拿人威胁廖小宴,那可就不好了。
咖啡馆的二楼上却没有人,在最里面的一个卡座里,坐着两个人。
小容没有见过宇文棠。
战战兢兢的走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把小容跟孙奕强挡在了卡座十米开外的地方。
“搜身!”
孙奕强点头哈腰的跟宇文棠打招呼,“我们是来跟宇文先生谈事情的,怎么还需要搜身?”
“你自己来还是我们来。”
保镖们铁面无私,丝毫不跟他讲情面。
这个时候孙奕强倒是也拿出了一点男人的气概,“你们搜我可以,但是我女朋友绝对不行,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让你们这样搜?”
“既然如此,我们用仪器搜也是可以的。”
小容拉了孙奕强一把,“你赶紧的,这么晚了,谈完了赶紧的回去,你们搜吧。”
她主动的翻出自己的衣服口袋,让人检查,并且,衣服的边边角角都配合两个黑衣服保镖给搜了。
这两个人检查的很仔细,连头发丝都没有放过。
确认无误之后,没收了手机,这才放他们两个进去。
卡座里坐在一起的,有两个人,一个英俊潇洒,面容冷寂的人应该就是宇文棠,旁边有一个年级稍长一点的外国人,带着一个黑框眼镜,竟然能讲一口流利的中文。
“请坐吧。”
“宇文先生,您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
“这里面涉及到机密的事情,我请无关人员离开,你不会介意吧。”
孙奕强看了看对面坐着的外国人,用眼神示意人家,说你呢?还不快走。
小容扯了扯孙奕强的衣角。
孙奕强问道,“怎么了?”
“孙先生,我们现在要单独跟于小姐讲话,请你暂时离开。”
“你说我是外人?我是小容的男朋友,怎么算是外人?”
“孙奕强你别闹,你先离开。”
两个保镖往桌前一站,像一堵人墙一样,给人压迫感,孙奕强赶紧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我走,我走,还不行吗?小容,你别怕,我在楼下等着你。”
其实一开始,宇文棠就可以暂时扣下孙奕强,只是他没有那样做,毕竟一开始上楼的时候,小容心里还是存着疑虑的,一时半会心里还是处于一个惧怕的状态,有她的人在身边陪着她,哪怕是坐上一分钟,她了解了情况,心自然也就稍微的定了一下。
这也是宇文棠打的心理战。
小容的两只手都在底下,紧张的搓着衣角。
“那个……宇文先生,我想在电话里,我的话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好啊,那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说着话,宇文棠就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盒子,里面有一粒胶囊似得药,“这里是解药,我们只要是随便聊聊天,那我就可以把这个解药给你,不让你心里有这份愧疚好吗?”
小容看了那个解药一步,在心里努力的告诉自己一定要镇静,“这个真的是解药吗?要怎么证明?”
.“你想,苏天御也不是说在陌城是个小人物,像他这样的人,如果死了,肯定是大麻烦,我这次主要是回国找东西的,并不想要用别的手段,所以,这药的真实性,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宇文棠身边的老外看着小容,“小姑娘,看着我的眼睛,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其实我的眼睛是绿色的是吗?我是一个英国人,其实特别喜欢中国的文化,你看我的中文是不是说的很好?而且,我也特别喜欢交朋友,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看着那个老外的眼睛,小容有一瞬间的恍惚,“可以呀。”
“那我们可以随便谈谈,你是不是很想要这一粒药。”
小容看着他的眼睛,眼神稍稍的有些不一样,她在下面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努力的保持镇定,“那个……我……”
“好了,你别紧张,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老外跟宇文棠对视了一眼,点了下头。
“于小姐,你不要紧张,你现在只是跟我讲一下,这段时间,苏家发生的一些事情就好,事无巨细,越详细越好,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宇文棠将那个小盒子,往中间推了推。
小容还没有开口说话,楼下就响起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小容的表情也越来越紧张,突然她伸手将那个小小的药盒抢在了手里。
与此同时,廖小宴带着人从楼下冲了上来。
两个保镖,赶紧的从后面掏出抢来,对准了楼梯口上来的一众人。
“把枪收起来,小宴,你终于来了,你可是让我好等。”
宇文棠的两个黑衣保镖,顺势收了枪站到宇文棠的身后。
廖小宴这一次带的人不少,其实这么晚了,哪里还有咖啡馆开门。
刚才小容看到的不过都是宇文棠的人假扮的客人,就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小容见状,捏紧那个小药盒,赶紧起身,跑到廖小宴的身边,“小宴姐,你终于来了。”
“没事了。”
小容将手里的药盒递给廖小宴。
廖小宴在宇文棠的对面坐了下来,看向他身旁的那个老外。
“这位想必就是你身边的擅长催眠的心理学高手吧?”
“你好,我是肯,很高兴认识你。”
那人伸出手,想要跟廖小宴握手。
廖小宴一笑,“握手就不必了,宇文棠明人不说暗话,你给的这个药,到底是不是解药?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你给我真的解药,我就把龙形珮给你,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不会吧,小宴,你为了苏天御竟然连自己母亲的骨灰,还有自己亲生父亲都不要了吗?”
廖小宴抿了抿唇,“呵呵,在心理专家面前,我也不想说什么谎话,这么多年,我父亲还能活着,这就说明,你不想让他死去,所以,就让他留在岛上吧,就当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孝。”
他们虽然是她的亲生父母,可是,生了她却没有尽到当父母的职责,没有养她,她是很想让自己的父母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是眼下,她也没有别的办法,说她心狠也好,说不孝也罢。
这个时候,她直想救苏天御,这个在她身边,有血有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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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静的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眼波微转,“既然如此,那请便。”
他越是表现的这个样子,廖小宴心里越是没谱,对于手里攥着的这个小药盒,还是充满了探究,她不知道宇文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因为她上来的时候,宇文棠就说了一句,你终于来了,让我好等。
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他一早就知道小容是假意过来投诚的,实际上是带着某种目的。
小容在苏宅,下楼救程佳佳的时候,确实是在身上装了窃听器,这就是她为什么拒绝仪器设备搜身的原因。
廖小宴也早就料到,依着宇文棠多疑的性子,肯定会进行搜身,所以,那枚被做成扣子的窃听器就这样被瞒了过去,如果是一起探测,一定会引起警报。
小容才会同意搜身。
见廖小宴坐着没有动,宇文棠双腿交叠,往背后的沙发背上一靠,“怎么?药也给你了,怎么还不走?还要去我那里做客吗?你知道的,我肯定会十分欢迎的。”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她带着一个瞎子女人可以从戒备森严的苏宅里逃出来,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你们是故意放她离开的,还有,她进来的时候不想让检测设备搜身,身上肯定是带着窃听器,过来坐下后,围绕的话题一直是解药,这就说明,她此次来的目的不是跟我谈条件,就是为了用谈条件为借口,从我这里得到解药,只要我把药带出来,你正好过来劫走,我分析的对吗?”
啪啪啪啪。
楼梯口那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鼓掌的声音。
廖小宴转过头去就看到了迈步走过来的苏天御,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苏天御,这怎么可能?她从苏宅里临走的时候,他还躺在床上正在昏迷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说站起来就站起来了?
“宇文棠,你来肯定是只带了毒药,没有带解药,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苏天御走过去,站在廖小宴的旁边,廖小宴自动的往里面挪了挪,“你……”
苏天御捏了捏她的手,“放心,没事。”
“苏天御,你还真的是一个可敬的对手,不错,看这个样子你是已经得到解药了是吗?”
苏天御的嗓音寒冽,带着一丝轻蔑的冷意,“你觉得我会在你面前垂死挣扎,最后死去吗?”
宇文棠眼尾微挑,目光淡淡的落在廖小宴的身上,“小宴,你能跟他在一起,我也是比较放心的了,看来你这个丈夫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我的预料,看来欠你的那一份大礼,是真的要补上了。”
廖小宴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宇文棠打了个电话,“卡斯,上来。”
宇文棠变脸太快,实在是让人应接不暇,“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你看,你又误会了我不是吗?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帮你考验你的男人,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当然到代替你的父亲给你考验一下苏天御,自是不能因为他是我姑姑的儿子,就放心把你交给他。”
说话间,那个被称为卡斯的男人,手里捧着一个白色的瓷坛走了过来。
廖小宴几乎是下意识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是伯母的骨灰,现在奉还,你什么时候跟我去岛上看看你的父亲,我随时欢迎。”
他的话说的礼貌谦逊,廖小宴试探的问了一句,“我想明天就去看看我的父亲,可以吗?”
宇文棠轻轻一笑,“当然,你可以先去看一下情况,再考虑要不要带谢伯父回国。”
“宇文棠,你这一晚上已经变换了好几副嘴脸了,到底哪一副是真的,我现在真的是看不透了。”
“你不信也没有关系,有你男人保护你,你觉得我还能耍什么花招?”
“你是说,我们可以一起去岛上看父亲?”
宇文棠点点头,手指在手机上动了几下,“木槿。”
“哥,你还在中国吗?什么时候回国?”
“我找到谢伯伯的女儿了。”
那边传来一阵惊呼,“真的吗?”
“你现在去谢伯伯那里,我让小宴看一眼谢伯伯。”
“好的,稍等一下。”
那边小姑娘说的一口流利的中文,而且字正腔圆,“哥,你快让我看看小姐姐。”
宇文棠将手机递给廖小宴,“我的小妹,宇文木槿。”
廖小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苏天御,惊喜来的实在太快,快的人猝不及防,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宇文棠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竟然真的把她母亲宋滢滢的骨灰还给了她,甚至还让她看一眼自己的父亲。
苏天御面无表情,点了下头。
廖小宴接过那只手机。
视频的那头有一个穿着米色洋装的小姑娘,跟宇文棠倒也有着几分相似,她正在走路,身后的一个长长的走廊,金碧辉煌,墙上的壁灯也是欧式贵族风的灯饰。
宇文木槿眼梢带俏,朝着视频这头挥了挥手,“嗨,小姐姐,你好,我是木槿,我哥哥终于找到你了,你在中国过的好吗?”
这突如其来的认亲,实在让廖小宴招架不住。
但是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父亲,她的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不知道她的父亲,跟她脑海里描绘的是否一致。
“你好,我很好。”
“谢伯伯的房间在楼上,你稍等一下好吗?”
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她的父亲谢圳也不是被囚禁,跟他们生活在一个城堡里,这中间真的如宇文棠所说,是个误会吗?
宇文木槿蹬蹬上楼,在中间的一个房间停了下来,她礼貌的敲了敲门,“费恩,我是木槿,可以进来吗?”
宇文木槿俏皮的对着视频,吐了吐舌头,“姐姐,费恩是谢伯伯的主治医生,他一般这个时候会在谢伯伯的房间里,我们等一下。”
这个时候门被打开,里面一个白头发蓝眼珠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映入眼帘。
“费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谢伯伯的女儿,我想让她看一眼谢伯伯好吗?”
老医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凝视着手机屏幕上那头的廖小宴一阵,冷冷的道,“轻声,五分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心里一阵慌张,屋子里光线充足,因为有时差,那边现在是白天。
画面几乎是飞快的扫过房间,一张深色奢华的大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合着眼睛就这么安静的躺着,整个人瘦弱不堪,两颊都已经凹陷了下去。
画面里挤进来宇文木槿的那张小脸,“姐姐,谢伯伯现在正睡着,他现在其实已经有意识了,现在人正在睡着,只是可能沉睡的时间太长了,还不太认识人。”
廖小宴只感到两行热泪流下来,这就是骨肉亲情,刚才她还信誓旦旦的为了救苏天御,而不管不顾,宇文棠肯定也是看穿了她的伪装,直接用最有力的证据,击溃了她的所有伪装,并且直击她心底最柔的那块地带。
所有的这一切,苏天御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宇文棠是不容许自己有丝毫的闪失,又利用廖小宴的这一弱点,开始兴风作浪。
对决还没有结束,恐怕,他现在更加不会放过苏家了。
而且,自始至终,他都还没有问过那块龙形珮的问题。
情况不是很妙,现在却又查不出别的其他问题。
廖小宴看着视频那边的谢圳,看了很长时间,直到那边的医生费恩,提出已经到了探视时间,才将宇文木槿赶了出去。
宇文木槿朝着紧闭的房门你吐了吐舌头,“姐姐,期待你回来,到那时,谢伯伯的情况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廖小宴有些木然的点点头,将手机还给了宇文棠。
谢圳躺在床上,如若不是胸口微微的起伏,她都觉得那里躺着的是个死人。
宇文棠笑笑,“小宴,你也看到了,并不是我不肯放谢伯伯离开,而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了,长途飞行,这么多年能一直维持他的生命体征,已经很艰难了,所以费恩医生才会控制我们去看谢伯伯的时间。”
“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送我过去?”
宇文棠看了苏天御一眼,“这样吧,你先回去跟其他人商量一下,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我来中国也有很长时间了,也该回去了,你考虑清楚了,跟我一起回去。”
“好。”
苏天御带着廖小宴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廖小宴可以感觉到,苏天御起身的那一刻,不受控制的稍稍的捏了一下她的手。
她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从苏天御进来之后,她也没有问,他身上中的毒是不是真的都解了。
“既然如此,那你最后一遍告诉我,这粒药丸,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吗?再说了,天御看起来已经不需要我的解药了。”
苏天御凉飕飕的目光瞥了宇文棠一眼,声音冰冷的四周仿佛都结了冰,“雕虫小技。”
他身形挺拔的站了廖小宴的旁边,让廖小宴感觉到了一丝的坚定,紧握着手心里的那个小透明盒子。
走出咖啡馆之后,下面一楼已经被砸了一片狼藉,苏天御拉着廖小宴,脚步不停的走到外面,坐上了他的那辆车。
上车之后,廖小宴就赶紧问,“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腿好了吗?”
“那种花既然在科普书上有记载,就绝对不可能只有岛上才有,时医生已经带人再研制解药了。”
廖小宴瞪大眼睛看着苏天御,说了半天,他身上的毒还没有解,透明的小盒子还在她的掌心放着,“天御,这个药也让时医生找人化验一下吧,我总觉得宇文棠他不会有这么好的心。”
“嗯。”
苏天御说完这一个字之后,就紧闭着嘴巴,不再开口了。
一张冷峻的脸上,满是肃杀的冷冽和阴鸷。
廖小宴见他肯定是累极了,也不吵他,将手里的小盒子,交到前面副驾驶座上陆文正的手里。
她轻声问陆文正,“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让人带走程佳佳的时候,就进房间里看过苏天御,那个时候,他脸色刷白,鼻子里还插着吸氧管,根本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能站起来行动自如了,既然没有服用解药,那就一定是用了什么特效药。
陆文正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事,看坐在后座上的苏天御也没有阻止的迹象,他才开口道,“小宴,二少是推了一针特效药,那种药,药效霸道,但是副作用也极其强烈,所以,现在让他休息一下吧。”
“文正,是不是我太冲动了?”
“没有,你也是想救二少心切,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的去找药,你当时至少有一步是走对了,就是让程佳佳去谎报军情,说二少毒入肺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你急行下策,说不定,宇文棠会拿着真正的解药来换,没关系,这个药回去查一下就知道真假了,二少会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宇文棠今天晚上的话,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即使他今天真的被廖小宴打了个措手不及,估计他自己也不会相信。
从他要催眠小容来看,他也并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有准备的。
极有可能是逼到了这个份上,他才会把她母亲的骨灰还给她,才让她见了见她的父亲。
她当时确实是接二连三的消息,弄的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一想,之前有人给她穿纸条,说是宇文棠是囚禁了谢圳。
他今天虽然让她看了父亲,但是以父亲的身体状况,囚禁不囚禁的也无所谓,因为在这之前,父亲就是植物人,哪里有什么意识?
这里面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如果,杀害她母亲的凶手,还有重伤她父亲的凶手都是宇文家的人,为什么宇文棠现在还要留着她的父亲,花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吊着父亲的一口气。
如果,这些都不是宇文家人做的,那会真如宇文棠信口开河的那样,他这样做就是为了帮着考验苏天御吗?
太乱了,脑子快要炸了。
廖小宴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轻轻的将头枕在苏天御的肩膀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极其混乱的一晚终于结束,回到苏宅之后,苏天御仍旧是坐轮椅行走,廖小宴跟在他的身后。
苏宅此时灯火通明,家里的人都还没有睡。
以宇文岚为首的,还有苏天洺跟苏天恒,都一起等在客厅里。
“小宴你没事吗?”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阿姨,你赶快上楼去休息吧。”
宇文岚看到了她手里面抱着的白色瓷坛,“这个是你母亲的骨灰吗?”
那个坛子她再熟悉不过了,当时将宋滢滢火化之后,骨灰坛就是她亲手挑的。
之所以没有让她入土为安,就是因为还没有廖小宴跟谢圳的消息。
后来她就想了个折中大法子,把骨灰坛带到了寺庙里,时常诵经拜祭。
现在骨灰坛回来了,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要不然,她都没有脸去见谢圳。
“宇文棠说解药已经给了你,这是真的吗?”
廖小宴点点头,“是的,给我了。”
“那天御现在……”
“还没有那么快发挥药效,他的腿还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先回复一段时间吧,阿姨,你赶快上楼去休息,也累了一晚上了。”
宇文岚担忧的看着垂着头默不作声的苏天御,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苏天洺在一边欲言又止,终究是看着廖小宴他们上楼。
宇文岚带着廖小宴来到三楼最东边的一个空房间里,让小叶迅速的收拾了一张桌子出来,摆好了宋滢滢的骨灰坛。
宇文岚三鞠躬之后,才在廖小宴的劝说下回到了房间。
陆文正推着苏天御也回到房间,阿力跟时医生还守在房间里,阿力直接将苏天御抱到了床上,时医生脸色也是不好,他现在毒根本就没有解,简直就是胡闹,但是却又拦不住他,说他现在生苏天御的气,倒不如是气自己。
身为医生,都管不住自己的病人。
时医生将手边的医药箱打开,吩咐阿力将苏天御的裤子退下来。
廖小宴看了一眼,里面瓶瓶罐罐的,竟是一套中医的用具,“时医生,你还会中医治疗啊?”
时医生没好气的道,“是啊,这么些年为了他,我都快修炼成医学界的泰斗了。”
廖小宴赶紧陪着笑脸,“您已经是医学界的泰斗了,不用修炼。”
“好了,你出去吧,这里留下阿力一个人就行。”
“我在这里碍事吗?”
“你说呢?”
“好,好,我马上就出去。”
说到要离开,苏天御的眼睛迅速的就睁开了,目光灼灼的看着廖小宴,他这个眼神是又怕她出去找宇文棠,廖小宴赶紧伸手发誓,“我不会去找他了,你放心吧。”
也难怪苏天御不相信她,她已经自作主张的找了宇文棠好多回了。
但都是,苏天御情况危急的时候,她的智商也只能迅速上线,死马当活马医。
她现在只希望,宇文棠给的那枚解药,是真的,那也就不枉费今晚上这一阵忙活。
廖小宴打开门,朱真真就站在她隔壁的房门口,叫住了廖小宴。
“小宴,怎么样了?”
“妈,你还没睡啊?”
“苏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睡的着,我虽然没有问苏家夫人,但是也看的出,就等着你平安回来,问问你。”
“我没事了。”
说着,廖小宴上前去拥抱了一下朱真真,安抚了一下她焦躁的情绪。
安抚完了朱真真,她才穿过走廊,来到三楼中间的客厅里。
苏天洺还等在那里。
刚才回来的时候在楼下,廖小宴就感觉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今晚上这么忙,她也没有顾得上苏天洺的感受。
对于他来说,程佳佳的欺骗,还有伤害,已经给他酿成了不可泯灭的伤痕。
一次又一次。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廖小宴也希望他是真的能重新开始。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守着以前破碎的梦过日子,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大哥,你想问我她现在的情况是吗?”
“你不用告诉我,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最后无论什么结果,也都是她应该要承受的,如果她人不在了,希望你可以把她的骨灰给我,连同过去的记忆,我也要一起埋葬了。”
苏天洺伸开自己的手,上面静静的躺着一枚男戒。
那枚男戒仿佛也是在嘲笑苏天洺荒唐的爱情。
程佳佳回国之后,他确实也回国找过她,但是那个时候她已经举家搬离,后来嫁做人妇。
而新出现的游子萱,仿佛又让他找到了感情的寄托。
现在看来,应该是苏妍安排游子萱记住了程佳佳的部分记忆,在苏天洺跟苏天御之间,左右逢源,伺机破坏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而苏天洺也误把游子萱当做了程佳佳,脖子上的项链,一挂就是三年。
“大哥,她现在人被关起来了,你还有什么话需要我转达吗?”
“没有了,这段感情,也是时候画一个句点了。”
过去的恩恩怨怨,就随着这枚戒指的入土,划入句点吧。
“游子萱的骨灰,姑姑临走前已经派人送回了原来的无字墓碑底下,你看……”
苏天洺沉思了一会,“那就安排个时间,我跟她去一趟吧,她们姐妹,互相都没有见过彼此,却因为我们苏家的恩恩怨怨,无形之中,互相拥有了彼此的记忆,这也算是个奇妙的缘分吧。”
“大哥,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苏氏集团在天御的领导下,经营的很好,我对经营公司没有什么兴趣,所以,我想过去这段时间,跟母亲还有天御商量一下,如果可能,我就带母亲,四处去旅游一番。”
“嗯,这个想法不错,等过去这段时间再说吧。”
现在很多事情,还是一个未知数。
关于,苏家,谢家还有宇文家,这中间的层层关系,会不会拨开云雾见日出?
这才是眼下,比较关键的事情。
告别了苏天洺,廖小宴来到了,最东边安放宋滢滢骨灰坛的房间里。
这么一会工夫,小叶已经把贡品什么都摆好了。
廖小宴在桌子前面的一个蒲团上跪了下来。
妈妈,希望你在天有灵,保佑我可以顺利接爸爸回国,让我们一家可以团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提取药丸里的一小部分进行化验,化验结果第二天一大清早就送到了苏宅。
时医生的喜悦溢于言表。
一听说带回来的解药是真的,苏家的人上上下下的都松了一口气。
苏天御紧接着就被时医生接到了医院去,就是不确定服药之后,他的腿部,不知道会不会有别的反应,还是送到医院去比较保险,可以随时准备手术或者抢救。
一听这话,宇文岚的心不可避免的又提了起来,她本来也想要跟着去医院,被廖小宴劝下了。
于是,为了安抚宇文岚的情绪,廖小宴也就没有跟着去,而是跟她讲了这期间的“误会”。
反正宇文棠之前接宇文岚电话的时候,也只说是误会,他跟宇文岚说的,与她在咖啡馆里说的一致。
宇文岚听完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这段时间她总觉得好像是有什么是她忘记了的?但是她也说不上来是哪里出了问题,心里自然还是有些不肯服老的,她才这么个年纪,怎么就忘事了?
“阿姨,你不要多想了,等天御的身体好起来,我们就一起去岛上看看我爸,如果可以,就把他接回中国来,我一定会好好的照料他。”
“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多想了,你跟天御都是聪明的孩子,做事我很放心,哎,不对?”
宇文岚疑惑的看着廖小宴,廖小宴还以为她是想起来了什么?
昨晚去咖啡馆里见的那个心理医生可真是厉害,如果宇文棠说的故事,真的有问题,宇文岚就肯定是被那个叫做肯的一声封住了部分的记忆。
“哪里不对?”
“你叫我什么?”
廖小宴一脸的懵,下意识道,“阿姨啊……”
“那天晚上有那个女人在场,我也就没有纠正你,你跟天御遂然还没有举办婚礼,但是已经领证了,哪里还能叫我阿姨?”
廖小宴被她说的还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她之前也不是没有叫宇文岚“妈”,那时候叫她不过就是个称呼而已,现在叫她,已经不是之前的那种感觉,所以,她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彼此之间的角色关系。
廖小宴看着宇文岚,认真的叫了一声,“妈。”
“嗯,乖孩子,这可能是嫂子泉下有知,让你早早的就来到了我的身边,而我还不自知,如果可以早一点知道,那我们之间就可以省略很多的误会。”
“阿……那个妈,”廖小宴及时的刹住了车,连忙改了口,“妈,你之前是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宇文家的一些事情呢?是因为宇文家族有这个规矩吗?”
宇文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当时不想把这件事情告知你们,一是不想让你们去沾染宇文家族的事情,毕竟当年我已经离开了家族,第二点,确实是宇文家族有这样的规矩,你也知道,被囚禁的宗亲跟外来人员通婚,这样的事情,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都是一件必须要保密的事情,也是最早的一辈祖先传下来的规矩。”
“哦。”
廖小宴还以为可以从宇文岚这里问出一些细枝末节,结果她并没有提到相关父亲二十三年前的那场意外。
看来,要在答应宇文棠之前,赶紧找个心理专家过来看一下宇文岚。
否则,到了岛上还不是任人宰割。
吃过了午饭,廖小宴推说有事情,这才有机会离开了苏宅。
她今天跟苏天洺约好了去看程佳佳,这种事情,越早解脱越好,也让程佳佳趁早断了自己心里那些龌龊的念头。
她还想着跟宇文棠谈条件?若不是陆文正派的人到的早,程佳佳估计早就被宇文棠派去的人给害死了。
宇文棠答应放她离开,她还真的相信,她走了,离开陌城,对宇文棠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花了钱又没有好处的事情,放在她身上,她也不会去做,何况是宇文棠那么精明的人。
兴许她自己现在还觉得是廖小宴阻碍了她离开陌城,寻求新生活呢?
“小宴,抱歉,还要你因为我的自私,陪我跑这一趟。”
“大哥你说的哪里话,不好的过去,就让她真的成为过去吧,或许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这一点我一直都不会怀疑,再说,我过去也有话跟程佳佳说,替天御跟她说一些话。”
人被安排在郊区的一个废弃的工厂里,这个地方还是廖小宴提供的,就是上一次她被“绑架”的地方。
廖小宴也不想这样的,不给她封住嘴,她就大喊救命,如果住进居民区,势必会把警察引上门来,所以最终还是将她安排在了郊外。
当然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听到脚步声跟开门的声音,程佳佳下意识的缩在墙角,往后退了退,许是喊救命喊的嗓子哑了,说话声音都有些沙哑,“什么人?”
瞎子对周围环境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
廖小宴在门口没有走进去,她知道苏天洺肯定有很多话要对程佳佳说,她还是暂时不要打扰的好。
“是我。”
程佳佳听出了苏天洺的声音,手脚并用的往苏天洺这边狼狈的爬过来,哪里还是之前趾高气扬的那个她。
“天洺,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天洺,对不起,之前是我错了,我是骗了你,但是如果你知道我离开你之后的那些年是如何过的,你就一定会原谅我的。”
程佳佳扒着苏天洺的大腿,抱的紧紧的,生怕错过了这最后一次的求救机会。
“你凭什么就笃定我可以原谅你,佳佳,我说过,你现在已经是过度的消费了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一次两次,最后的那点感情也被你消耗尽了。”
“天洺,你听我说好吗?是不是廖小宴又说我的坏话了?让你不肯原谅我,如果你还是因为我给苏天御下毒的事情,我可以去帮你把解药偷出来,你相信我,我是可以做到的。”
苏天洺冷哼一声,“你凭什么做到?”
“你是不是嫌弃我看不见了?是不是?”
廖小宴在外面听着,也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她倒是会转移主要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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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天洺到底还是不忍心,从地上将她扶了起来。
廖小宴怕程佳佳知道她在,又说些难听的话,索性,坐上了另外的一辆车。
车子驶过了大半个市区,来到了位于市北边的墓园里。
苏天洺扶着她拾阶而上,程佳佳也听出了一点的不对劲,因为她一路走来隐隐约约的闻到了烧纸烟灰的味道,而且还有隐隐的哭泣声音。
她不安的问了苏天洺一句,“天洺,这是哪里?”
“马上到了你就知道了。”
廖小宴撑着一把遮阳伞,远远的跟在他们两个后面,她的身后有苏天御安排的保镖跟着她,无敌也在她的身边。
苏家的墓园占地面积比较大,苏天洺带着程佳佳走到角落的那块无字碑那里站定。
这个时候的程佳佳,已经完全猜到了这个地方是哪里,表情一瞬间就变的不自然起来,甚至还有些慌乱。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猜到这是哪里了是吗?”苏天洺牵着她蹲下身子,拉着她的手就去摸那块冰冷的石碑。
程佳佳这会努力往回抽出自己的手,已经不可能了,就被苏天洺强硬的拉着从石碑的上面,一直摸到了石碑的下面。
程佳佳哭着大喊大叫不配合,还是将那块石碑摸了个遍。
“摸到了什么?”
“天洺,你就算不原谅我,何必这样来羞辱我?你是想现在亲手杀了我吗?墓地都选好了?”
“这是埋葬游子萱的地方。”
本来还在挣扎的程佳佳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你…….你说什么?”
“这块没有名字的碑就是游子萱的,是你孪生妹妹的,你口口声声的说要给她讨回公道,你认为的公道在哪里?她那段时间用了属于你的记忆,活在我跟天御两个人之间,你觉得她就该被原谅吗?”
程佳佳失控的大吼,“你怎么就能确定不是苏天御害死了她?她现在人死了,肯定是任由你们说了。”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不是墓地吗?”
“这里是苏家的墓园,游子萱出事之后,天御以生命想要挟非要将她葬在苏家的墓园里,你可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两个出车祸之前,天御已经查到了一些事情,如果是他害死的游子萱,他会坐在轮椅上三年吗?我相信游子萱之前肯定也是对他产生了感情,所以才会不忍心再欺骗他,对于天御的质问,她选择了默不作声,三年后的你,又想走游子萱之前走的那条路是吗?”
听完苏天洺的话,本来还在情绪失控之中的程佳佳,突然就放声大哭。
“你就只会指责我是吗?如果我可以选择,你觉得我还会选择那样的人生吗?我都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就可以去毁掉别人的人生吗?”
程佳佳被苏天洺这一句话,堵的半天说不上来话。
“我给过你机会了,想要重新开始,以前的事情我也都不想追究,但是你呢?直到昨天我带着你回苏宅,你竟然还想着如何去害我的弟弟?你就算是毁掉了天御,游子萱是否会感谢你?你害死了她所心爱的男人?”
程佳佳崩溃的伏在地上哭泣,“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
“我会放你离开,希望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我联系了国外的医生,诚心希望你的眼睛可以好起来,展开自己的新生活,我话已至此,你也好好的考虑一下吧,”苏天洺将那枚陪伴了他多年的戒指放在了墓碑前面。
然后起身就离开了。
本来还星空万里,忽然之间就乌云密布,噼里啪啦的就下起了雨来。
程佳佳仿佛感觉不到似得,伏在游子萱的墓碑前面,放声大哭,她心里清楚的很,苏天洺这一次是永远都不会再原谅她了。
他们的感情这次是真的走到了尽头。
程佳佳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这场雨来的突然,兴许是在天有灵的游子萱再可怜她这个还没有见过面的双胞胎姐姐。
头顶上这一块突然没有雨落下来,程佳佳凄然的一笑,“廖小宴,你热闹看够了?现在舍得出来了?”
“你人这么聪明,为什么害怕展开新的生活?大哥已经说了,你的眼睛还是有希望治疗好的,你的这一生,并不是一定要过那些按部就班的,别人强加给你的人生。”
“你现在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说风凉话吗?”
廖小宴不怒反笑,“风凉话?对你?我现在其实连话都懒的说,我只不过就是可怜你,眼睛瞎了心也跟着瞎了,活的没有了自我。”
“廖小宴,你走,我才不用你假好心的可怜我。”
“你以为你将最后的情报卖给宇文棠你就能活着,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交给他,看看你是否有命活着去机场?”对于程佳佳的可悲其实就是现实生活酿成的,她的父母生养了孩子,却没有能力抚养,这才让她们两姐妹过上了不一样的人生,最后却都以同样的惨剧收场。
“程佳佳,你还是多考虑一下你自己吧,机会已经给你了,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如若不然,那就送你回到你亲生父母的身边。”
“我不要!”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大吼了一声。
她才不想回到那样的父母身边呢?对于他们来说,还不如钱来的实际,苏妍后来找到她,他们有得到一笔钱,同样将她推了出去。
对于他们来说,她们两姐妹生来就是给那样的父母还债的。
廖小宴将自己手里的伞交给身边的一个保镖,自己闪身到了无敌的伞底下。
下山的时候无敌问她,“就这样放过这个女人了吗?”
“现在其实不放过她,又能怎么样?我们又不是黑社会,再次失去苏天洺,失去做豪门少奶奶的白日梦,对她的打击已经够大了,如果她不够聪慧,刚才就已经同意送回她的父母身边了,可惜她没有答应,这次也就算是给天御积德吧,他们这两兄弟的所有过往都可以告一段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幕降临,一辆黑色的汽车缓缓的进入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无敌下车之后,打开后座的车门,廖小宴坐在里面怔怔的出神。
“小宴?”
“嗯?到了啊。”
“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
廖小宴心里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她今天故意的没去医院,让自己乱七八糟的忙了一天,一是苏天御也不想让她看到他痛苦的样子,二是她自己也害怕听到的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所以,今天一天没有消息,在她看来都是好消息。
“文正今天有给你打电话吗?”
“嗯,二少没事,马上上去就能看到他了。”
廖小宴微微一笑,点了下头。
他们两个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对于彼此的信任和依赖也就越多,廖小宴为了他,都能说出暂时不管自己亲生父母的话,现在想来,那会也是逼急了,就生怕会失去苏天御。
其实放眼这诺大的苏家,唯一的支柱也是苏天御,没有了他就仿佛天塌下来了一样,她其实倒也是希望苏天洺以后可以多多的帮衬着点。
管理家族企业这样的事情,并不是谁就应该理所应当去做的。
到了病房的楼层,陆文正跟阿力在病区的走廊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见廖小宴跟无敌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你们俩有什么事不能在里面说?是天御有什么事吗?”
“没有,阿力刚过来,时医生在里面,我们两个就暂时出来了。”
廖小宴一听时医生在里面,就赶紧问道,“是天御出了什么事吗?解药服用了吗?是不是有什么反作用?”
无敌淡淡的瞥了陆文正一眼,“你说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陆文正跟阿力面面相觑,无敌啥时候也多起嘴来了,平时不都是不问他从来都不答话的吗?
“上午十点服用的解药,时医生说,最起码要监控观察二十四小时,所以,现在病房里都上着检测设备,我们两个这才出来的,时医生今晚值夜班,过来例行检查的。”
听陆文正说完,廖小宴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推开门,时医生正好从里面的内间里走出来,“小宴来了。”
“时医生,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
“那他的腿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毒是解了,恢复还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腿部神经也有所损坏,所以,慢慢来,去年一年的恢复训练他都忍了下来,不急在这一时。”
“嗯,我知道了。”
“你进去看看他吧,他还没有睡,肯定是在等你呢?”
看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时医生都跟她开起了玩笑。
廖小宴这会才感觉一颗心回归到了原来的位置。
“谢谢时医生。”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进去吧,等会让他早点休息。”
“好。”
时医生离开之后,廖小宴进到了内间。
病房里果然跟陆文正说的一样,多了很多的仪器设备。
苏天御看到她眉梢微挑,“忙完了?”
“我哪忙什么,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刚才你不是自己问了吗?怎么又来问一遍?”
“你这是嫌我烦了吗?嫌我问的多,那我就不问了。”
“才一天不见,你脾气就见长。”
“是啊,我就是瞎操心。”
苏天御伸出自己的手,廖小宴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凉凉的,“谁说你是瞎操心,一天的时间解决了很多事。”
“你躺着住院呢?还什么事都远程遥控,你是觉得你女人这点小事都应付不了吗?”
“自然没有,我是怕你累到。”
“累到没有,关于大哥,你是怎么想的?”
“大哥跟你说什么了?”
“无敌师傅没有跟你汇报吗?”
苏天御正色道,“无敌是去保护你的不是监视你。”
“无敌师傅虽然是我的师傅,但是前提还是你的人,那可说不准?”
“什么你的我的?你该摆正一下自己的态度了。”
他的脸色一沉,前所未有的严肃。
廖小宴赶紧点头,“好好,我们说正事,大哥说过去这段时间要带着妈出去旅行。”
“他倒是会享受。”
“我倒是可以理解大哥的做法,这么多年,苏家的大小事务一直都是你在打理,尽管你们现在冰释前嫌了,他肯定也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再说了,程佳佳的事情,对大哥打击也挺大的。”
苏天御剑眉微蹙,“你这是在帮大哥说话?”
“怎么?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他有他自己的使命,国外的那一烂摊子事,我是派人再打理,不过,他自己弄烂的摊子还是自己去收拾,这个尾我可不帮他收,他之所以会有所顾虑,就是因为当初爷爷病逝,没有给他留一点苏氏的股份,所以现在就都想着做甩手掌柜,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你不说这事,我还忘了,我手里这些股份你准备怎么办?要不然,我把姑姑给我的那些都转让给大哥,剩下的爷爷留给我的这些,我转给你。”
“那是爷爷给你的,你就留着吧,还有姑姑给你的,你也自己留着。”
“这样不太好吧,股东变更,肯定还要召开股东大会,我对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多大的兴趣,还是给你省事。”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大哥是不会要你手里的股份的,大哥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到时候自有主张。”
廖小宴笑起来弯了弯唇角,“你最好是有主张,让大哥跟天恒去来苏氏集团工作才好呢,那你就省下很多了心力,天恒不是整天说要帮你吗?也是该让他历练一下了。”
廖小宴停顿了一下,斟酌似得开口,“你觉得宇文棠他到底再酝酿什么阴谋?”
苏天御呵呵一笑,“我以为你今晚不会问了呢?”
“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等我请的专家到了,给妈看一下就好了,关于龙形珮的事情,宇文棠指定是有所隐瞒的,还有,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找机会联系上,之前那个给我们留纸条的人,说不定能从他那里探听点情况。”
“他既然是用那样的方式,我们怎么联系他,等于他是单线联系我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我自有办法,既然宇文棠提出给你一周的考虑时间,我们就要在这一周之内联系上这个人,是敌是友,一问便知。”
“也只能这样了,宇文棠真的会答应让我们去岛上吗?”
“他已经察觉了,岛上有很多埋伏和机关,文正之前派去的人,最后都杳无音讯。”
难怪,宇文棠要亲自带着他们一起去,当年关于周围发现大量的石油储备的时候,这一块,宇文岚也没有给她讲的很仔细。
也很有可能是当初的消息散出去之后,引来很多人的觊觎,能守住不容易,所以现在岛上肯定是危险重重。
“我现在还有一点担忧。”
“阿木吗?”
廖小宴明媚的展颜一笑,“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你肚子里只有我儿子。”
廖小宴轻嗤他一句,“切。”
“既然宇文棠都没有发现他,你也就没有必要担心他了,他是成年人,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看眼下的情况,他应该是隐匿在暗处调查宇文棠,只要他不联系我们,那就证明,他的处境是安全的,没有必要担心。”
“说是这样说,宇文棠那么阴险狡诈,我怕阿木不是他的对手。”
“他又没有一定的目的性,有什么好怕的?况且他是一个单一的个体,宇文棠是不会注意到他的,他一个人目标比我们都小的多。”
“这样说也对,那就希望他可以没事吧,但是他为什么要从青翼堂逃走?这一点,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了,上来吧。”
“干什么?”
“你不会今晚就坐在这里一晚上吧?”
“谁说我要留在这里,我等会就回家了。”
“可能吗?我知道你一整天没有见我,肯定是想我了,赶紧上来。”
廖小宴撇了撇嘴,“苏天御,你不自恋会死啊?”
那人理直气壮的道,“不会,上来。”
廖小宴生怕这个时候,会有什么闪失,即使今晚苏天御不留她,她也会留下来的。
让陆文正又重新搞了一张单人床进来,两张床拼在一起,这样就不怕挤到他的伤腿了。
两个人晚上聊着说着一直到了深夜,廖小宴劝了好多回,苏天御才勉强,在一个吻的犒劳下,昏昏沉沉睡去。
他明摆着就是在逞强,闭上眼睛之后,很快就睡沉了。
他睡着之后,廖小宴却不敢睡着,怎么着也不差这一个晚上了,等平安的度过危险的这个晚上,一切都好说了。
她这一晚上乱七八糟的也想了很多,后来实在是闲来无聊,给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起了半晚上的名。
每隔一个小时,她会起来看一下苏天御的情况。
一直到了凌晨五点多,她从床上爬起来,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去卫生间里洗了把脸。
最难熬的一个夜晚终于过去了。
看着苏天御呼吸均匀的睡着,她也觉得自己熬了一晚上的夜,也就没有什么了。
她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摸了摸微微有点手感的肚子。
希望一切都是顺利的,她们可以一家得以团圆,充满期待的看着小家伙出世,这就是她现在的愿望了。
九点半的时候,时医生过来查房,终于宣布可以撤掉身上的检测仪器了,已经彻底的度过危险期了。
一家人都十分的高兴。
只不过,廖小宴这高兴没有持续多久,就有保镖进来禀报,说宇文棠来了。
廖小宴赶紧的就警觉起来,他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吧,怕他身上又带着毒药之类的进来祸害人,不让他进来吧,又怕他万一改变了主意,不让他们跟着去岛上了。
苏天御淡淡的道,“让他进来吧。”
“还是别了,我怕他又耍什么花招?”
“没事,这里都是我们的人,他能耍什么花招?让他一个人进来。”
“那好吧。”
宇文棠确实是一个人进来的,他捧着很大的一束花进来,廖小宴直接没有让他把花抱进来。
宇文棠见廖小宴小心的样子,失笑,“这么小心?”
“是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于你,还是要防着一点的。”
“看来,我在你这里,已经被你拉入了黑名单了。”
廖小宴撇了撇嘴角,“你才知道吗?”
“你或许还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关注你?”
“为什么?”
廖小宴知道自己这句为什么就是白问,因为谁知道从他的那里,是否能听到实话?
“你母亲刚刚怀孕的时候,我们家就已经给我们两个定了娃娃亲,所以,你是被我们宇文家预定了儿媳妇。”
廖小宴也没当一回事,也不准备把他迎进里面的内间,就在外面小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敷衍道,“哦,谢谢你的厚爱。”
“看来,你并不是十分的相信。”
“这个你倒是说错了。”
“哦?”宇文棠极有兴趣的挑眉,“说说看。”
“我不是十分的不信,而是一百分的不信。”
宇文棠闻言哈哈一笑。
“你这么有趣,我更不想放弃了,怎么办?”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想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样的事情吗?”
“岛上本来就很传统,而且谢伯伯也最讲诚信了。”
“那很抱歉了,我已经结婚了。”
里面突然隐隐的传来苏天御的声音,“小宴,客人来了,怎么不让人进来。”
廖小宴本来不想让宇文棠进去的,苏天御看起来并不是这样想的。
“天御的毒不是已经解了吗?即使之前没有,我给你的那粒药也是货真价实的解药,你应该可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宇文棠,你能不能不要把每个人都当做傻瓜?”
“没有啊,天御现在是我敬重的对手,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廖小宴站起身来,还是打开门,让宇文棠走了进去。
无敌也跟着进了内间。
原本宇文棠进门之后,他就站在门口,生怕宇文棠会对廖小宴不利。
这个人在他们这边,已经被列入了重点危险对象。
得时时刻刻的防着他。
苏天御的病床已经升起来,他半坐在病床,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你来有什么事?”
“我就不能是来探病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冷哼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
宇文棠脸色如常,丝毫没有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态度,而有任何的改变,“小宴,你这样的比喻,一点不恰当。”
“你来应该也不是跟我讲比喻的用法吧?”
“当然不是,就是想问问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不过才过去一天而已,你就着急了?”
“现下看来,不是我着急,而是天御着急。”
他这句话,话里有话。
廖小宴也听出来了,他会不会是说苏天御派人到岛上打探消息的事情?
苏天御黑眸闪烁,面露讥诮,“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回国这一段时间,我还真是觉得我自己在中国文化方面,学到了很多的知识。”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这倒是,我们以后还有很多的机会可以切磋。”
“宇文棠,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的话,我可就要送客了。”
宇文棠摊了摊手,“那好,我就直说了。”
“你早该如此。”
“那个青翼堂的堂主,是你什么人?”
余东明?
“他怎么了?”
“你只需要告诉我他是你什么人就行了。”
“他是我小时候的邻家哥哥,他怎么了?”
“那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这一次可以放过他,你最好还是提醒他一下,不要让他以卵击石了,下次我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了。”
廖小宴不知道余东明那里出了什么事?但是听宇文棠的语气,应该是双方起了什么冲突,他该不会是又想去替他出头吧?
“好,我记住了,我会跟他说的。”
宇文棠在这里也不招人待见,警告完了之后,就离开了。
他前脚离开,廖小宴赶紧的给余东明打了一个电话。
“东哥,你在哪里?”
“在家,怎么了?”
“你最近去找宇文棠的麻烦了吗?”
“他告诉你的?”
廖小宴听他那边的声音正常,松了一口气,“东哥,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是我一句两句跟你说不清楚,这件事你能不能暂时不要管了?”
“怎么?苏天御不帮着救阿木,你还不让我去救人吗?阿木是跟着你出来的,你现在不想管他了是吗?”
廖小宴为难的看了一眼苏天御,苏天御冲她摇了摇头。
“当然不会,这件事情我已经跟宇文棠达成了协议,阿木马上就会回来的,而且我找到我亲生父亲的下落了,人就在宇文棠那里,所以,东哥你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了,这件事情牵涉的面甚广,并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解释清楚的。”
余东明知道,廖小宴当初嫁入苏家,也是为了打探自己亲生父母的下落,现在有了线索,当然不可能让线索断掉。
看来廖小宴的身世,大有来头。
“好,我明白了,以后有什么时候,你及时跟我沟通,关于阿木的事情,有需要你打电话给我。”
“好,东哥。”
挂断电话之后,廖小宴一屁股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为什么不能告诉东哥阿木的下落?”
“你昨晚不是还在怀疑阿木的失踪会有什么隐情吗?”
“你怀疑东哥身边出了内奸?”
苏天御点了点头,宇文棠既然之前能在他的身边安插线人,就能在余东明的身边安排人,他在陌城动作这么大,以他的为人,不可能不小心陌城黑白两道的势力。
这次他来警告廖小宴,也是不想在临走,给自己惹什么麻烦,根据廖小宴跟余东明的关系,也就只有她能劝住余东明了。
“那既然是这样,我觉得更应该告诉东哥,让他提高警惕。”
“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他身边的人,你贸然告诉他岂不是打草惊蛇。”
苏天御说的这句话,廖小宴心里怎么这么不舒服,他所谓的身边人,而且有跟阿木有所联系,那说的岂不是阿亮和小九?
“你怀疑,阿亮和小九吗?不可能,他们两个绝对不可能背叛我的。”
“我也没有直接说他们两个,很有可能是余东明身边的人,阿木可能觉察到了什么?所以才离开的,这件事我会找人去查的,你自己也不要胡思乱想了。”
怎么可能不胡思乱想,如果真的是小九和阿亮他们两个其中一个的话。
没有确切的证据,阿木应该也不会直接指证他们两个的。
但是,假如内奸是余东明身边的人,阿木应该把这个怀疑告诉她或者余东明才对。
他之所以没有说离开青翼堂的原因,会不会真的跟阿亮和小九有关系。
廖小宴不敢再仔细的想下去,生怕因此会破坏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看来,她得找时间见一见阿亮跟小九。
“对了,我觉得还是让人查查他们家的情况吧,看看是不是有人拿亲人威胁他们之类的。”
苏天御目光晦涩,伸手摸了摸她白皙的小脸,“好了,这件事情我会找人去查的,宇文棠这才来,就是为了让你自乱阵脚,你如果真的乱了,那就真的中了他的奸计了。”
说不在意,又怎么可能,苏天御抚摸着她纠结的小脸,“好了,不要想了,虽然我平时也并不看好他们那些人,但是,既然是你所在意的人,我就一定会帮你查清楚的。”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这辈子,我已经栽到你的手上了,当然是听之任之了。”
他的嗓音带着奇异安抚的力量,让廖小宴也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一下,他总是在她最为脆弱的时候给他山一般的倚靠。
她情不自禁的张开自己的双臂,拥抱了苏天御,他总是能唤起她内心最柔软的那一部分。
有些动容的哑然道,“天御,谢谢你。”
“一句谢就行了吗?”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你能不能别这样不要脸。”
“好像不能?怎么?对自己的老婆有想法,还不允许吗?”
“哎呦,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陈颖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没好气的回瞪陈颖一眼,“你还知道自己出来煞风景吗?”
苏天御轻咳一声,很快就恢复正襟危坐的状态,“你来做什么?公司有事吗?”
“公司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总裁大人的情况了吗?这可是一个绝好的巴结上司的机会。”
廖小宴则很快就换上了一副看好戏的面孔,“我看你这马屁好像是拍到马屁股上了吧。”
“这还是要怨我煞风景。”
陈颖的到来,一扫之前病房里的阴郁气氛。
廖小宴上前去接过她手里的花,去卫生间里接了水,将花插上。
“我看外面有一束很好看的花,谁送的?”
“谁送的都不如你送的好。”
这话廖小宴说的倒对,宇文棠来送花,好比是送命,即使没什么问题,苏天御这会正是恢复阶段,也不敢收他送来的花。
再说了,他这次来,也是没安好心的。
看着让人就提不起兴趣来,还是陈颖来的及时。
“总裁大人,你这多长时间没去公司了,最近也不知道谁嚼的舌头,说是集团内部股东易主,你……”
陈颖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因为她看到了苏天御犀利的一瞥,还有廖小宴震惊的表情。
完了,今天本来是想来看一下苏天御,顺道陪着廖小宴聊聊,逛逛街的,结果可好,好心办坏事,弄了半天,廖小宴压根就不知道这事。
廖小宴转头看着苏天御,“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是不是宇文棠做的手脚?”
“这件事情,文正会处理的,是公司内部的问题。”
陈颖已知闯祸,也赶紧的弥补,“好了,这件事情是我多嘴了,本来就是公司内部的问题,我这多这一句嘴干嘛,我今天来就是过来找你出去放松一下的,这段时间,他受伤,你也很累了,走吧,我们出去放松一下。”
廖小宴哪里是这么就好糊弄的人,她平淡的对陈颖说:“你去外面等我一下,我马上出去。”
陈颖这个时候也不能说别的,只能按照廖小宴说的,离开了病房。
“这么说来,他今天来,不仅仅是给我敲警钟,也是为了警告你?”
“现在我们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等,除非是让人打入岛上内部,否则,想要调查一个在不管地带的海岛,是难上加难的,现在我们只有等着国外的专家过来,寄希望于母亲那里。”
廖小宴其实也不想发火,但是这个时候她就是有点控制不住。
于情于理,现在的任何事情,都能跟她联系上,现在仿佛就是一个辐射图,各种事端都是以她为中心的辐射图。
她也不想等着事情都全部结束了,而她才是最后知道内情的那一个。
苏天御可能是觉得她怀着孩子,尽量的什么问题都不要告诉她,避免受到影响。
只是,不说的话,只能让她自己胡思乱想。
夫妻之间不就是应该坦诚相待吗?
这么长时间,身边这样的例子,还有长辈的例子,实在是太多太多,她现在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婚姻了。
或许当初去领证,本来就是一个冲动的举动。
两个都没有解决好自身问题的人,凭什么就觉得自己可以经营好家庭了?
或许还是他们两个的感情基础太浅了,两个人现在都做不到对对方坦诚以待。
“小宴,”苏天御直接拉过她的手,让她正视着自己,或许是他骨子里太强势,而这么多年就留下了这样的习惯,遇到什么时候,都习惯自己扛着,还没有学会跟一个人分担,但是这些事情不都是应该男人去承担的吗?
这个节骨眼,苏天御也不想两个人因为这一点小事,让廖小宴心里不舒服。
她也是从小就生活在那种家庭,什么事情都自己处理惯了,而这段时间的所有事情,都又跟她有关系,她才会着急的吧,“我就是怕你会多想,就没有告诉你,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吗?在宇文棠这件事情上我们急不得,我也不想我们总是因为这样一点小事就引起争吵。”
他的眉心紧紧的蹙着,廖小宴心里清楚的很,他已经是用了自己最大的耐心,去解释了。
廖小宴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这种小事情的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发生变化的。
再说了,这件事情要是搁在其他的女孩子那里,或许就不会引起争吵了。
廖小宴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遍,“好,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时间确定要不要去岛上,其他的事情你来安排吧,我先跟陈颖出去逛逛了。”
苏天御一把将她扯入怀中,廖小宴几乎是没有任何征兆的,撞进他的怀里。
失神的工夫,他在耳边声音轻柔的仿佛带着一点点蛊惑的道,“老婆最大,什么都听你的。”
出了问题,他就来这一套美男计,而她,还偏偏就吃他这一套。
怎么就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还让她这样的着迷,他身上肯定还有些刺激人的荷尔蒙。
廖小宴感觉自己的思维跳跃幅度实在是太大了,怎么会跳跃到了荷尔蒙这种东西。
赶紧的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我先出去了。”
陈颖苦大仇深的一张脸,等在外面的客厅里。
见廖小宴出来,赶紧就迎上去,“怎么样?你们两个?”
“好了,走吧,我这几天真的是累死了,找个地方去放松一下吧。”
说完就拉着陈颖离开了病房。
“文正。”
“二少。”
“多派一些人跟着她们,越是这几天也一定不要放松警惕。”
陆文正一脸正色,“好的,二少,我知道了。”
“公司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召开股东大会迫在眉睫。”
“你先想办法拖延时间吧,这件事情我还要再考虑一下。”
“好。”
这个时候如果想要安抚其他股东还有股民的情绪,就只有召开股东大会,他是绝对不想让廖小宴参与其中的,到那时候媒体又会铺天盖地的新闻袭来。
如果不从廖小宴那里打算,那就只能想办法收回其他的叔伯那边的散股。
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这样做,否则更加给了宇文棠把柄,他一定会找机会打压苏氏集团,绝对不肯手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静空旷的室内,放着一首舒缓的曲子,廖小宴根据老师教的,慢慢的吸气吐气,然后完成一系列简单的动作。
这一次,陈颖没有带她去逛街,而是带她去上了瑜伽课。
现在怀孕的准妈妈,很多人都报名那些孕妇瑜伽,这项运动既能增强体力,还能增强身体的平衡感,为以后生产分娩创造一个好的基础。
当然,陈颖带她来这里,完全不是因为这些,而是因为,练习瑜伽可以让人暂时忘记一些不愉快,心情格外的放松,保持一个平和的心态。
否则,以廖小宴的这种处处要强的性子,非得得什么抑郁症,狂躁症什么的。
原来,瑜伽馆里还有其他人的,在她们到这里之前,已经被人清场了。
这些,廖小宴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既然是来这里放松的,那就不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上完了课,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去洗澡。
洗完了澡出来,廖小宴真的感觉身上十分的轻松,而且心情好像也好了许多。
“怎么样?有感觉吗?”
“这一项运动果然比逛街更适合我。”
两个人来到了瑜伽馆的隔壁,这是同一家老板开的小咖啡馆,两人凭窗而坐,廖小宴信手翻看着一本从身后书架上拿的旅行杂志。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兰城,”兰城是陌城临近的一座城市。
“有时间,你真应该也出去看看,对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
廖小宴将手上的戒指往陈颖面前晃了晃,“看到了吗?无名指上,表示已婚了。”
“这个戒指你以前不是也带着吗?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领证了,不是单身状态了。”
陈颖倒是觉得一点也不惊奇了,毕竟两个人在她的印象中已经结过婚了,而且还举行了婚礼,自然是,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结婚,都是商默言的身份,这次领证才是真正的廖小宴的结婚证。
“你们两个就这么秘密的领了证吗?”
廖小宴转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怎么?你是不是觉得领证领的太早了?”
“什么太早,我以为你们早就领证了呢?现在就等着办婚礼,不过,你们两个这个婚礼是等着孩子生下来办吗?”
“看现在的情况,应该是了。”
“你父母的事情落实了吗?”
“大概情况已经明朗了……”
其中的复杂,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廖小宴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你若是为难,就不说了。”
看出廖小宴的迟疑,反正陈颖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任何人都有自己不愿去碰触的一部分。
“不是为难,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算了,还是等以后彻底的明朗了再跟你说吧。”
陈颖一笑而过,中午的时候,露西姐给廖小宴打电话。
三个女人一起吃的饭。
有了余东明帮着解决的那件事,露西姐对廖小宴的态度真是大转变。
帮她解决了比较棘手的问题,也通过这件事情,考验了廖小宴的能力问题。
这如果要开公司,露西姐这边就已经成功的拿下了。
给以后开公司,奠定了一个很好的基础。
从洗手间里出来,廖小宴在洗手台那里洗手。
卫生间的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妆容一丝不苟的女人,她穿着米色的职业装,一看就衣服精英人士的样子。
这个人廖小宴不是很熟,但是也认识。
对她实在是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
这人正是,商家的二小姐商默离,也是宇文棠那边的人。
她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商默离会跟宇文棠有所牵连。
廖小宴本来不预跟她说话,反倒是商默离叫住了廖小宴。
“你在这家餐厅吃饭吗?”
“嗯。”
“可以拿出五分钟来,我们谈谈吗?”
“我们两个有什么好谈的?”
“你若是不愿意就算了。”
商默离径直的走过了她,准备去上洗手间。
丝毫看不出来,她是故意来洗手间堵她的。
“好,我在门口等你。”
无敌站在门口问她,“我刚要给你打电话,刚才那个女人……”
廖小宴也有些纳闷,如果是她的话,无敌是知道她的,怎么着也不应该让她进去,看着无敌脸上有些郁闷的神情,她自己猜测道,“师傅,你们两个不会是刚才交手了吧?”
她还真的没有见过有谁是无敌的对手呢?
即使,苏天御跟陆文正他们伸手敏捷一些,但是论体力和出拳力度,无敌应该是更胜一筹的,也会被商默离制服吗?
还没等无敌回话,商默离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无敌赶紧挡在廖小宴的前面。
“怎么?不服气?还要再来一遍?”
“你若不使阴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哦?是吗?跟你交手之前,首先我是一个女人。”
商默离回答的天衣无缝。
廖小宴听两个人这交流,也大概的猜到了刚才两个人交手的盛况,商默离肯定是利用自身的一些女性“优势”,狠狠的将了无敌一军。
“师傅,让我跟她谈谈。”
“那边的人,还是不要谈为好。”
“怎么,苏家的人这么怕‘那边的人’吗?”
“激将法不奏效。”
廖小宴赶紧出面调解,这个时候怎么能是拌嘴的时候呢?
“好了,我们就在前面的那个大厅那里吧。”
廖小宴抬腕看了看表,“五分钟过的很快,不要浪费时间。”
商默离看着廖小宴认真的道,“如果不是分属不同的阵营,我是很喜欢你的性格的。”
“同样,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
“不过这句话,我可能说的太早了一点,之后是什么情况,这就说不准了。”
这个人跟她的主人宇文棠一样,说话总是喜欢让人家去猜,端的让人生厌。
“好了,言归正传,你想要跟我说什么?”
“两件事。”
“洗耳恭听。”
“第一,商家做的最错的一件事,估计就是让你代替商默言出嫁,第二,你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跟我的主人作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听着,唇角的讥讽却越来越大,这分明用宇文棠的狗腿子形容不了商默离了。
她简直就是奉宇文棠为天神,廖小宴也实在好奇,商默离这样高智商的女精英,到底是怎么搭上宇文棠这样的人的?
就她现在的状态活脱脱一脑残粉的征兆。
等着她把话说完,廖小宴瞧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道,“恕我直言,商默离,你是不是喜欢宇文棠?”
商默离一瞬间脸就红了,“你……”
廖小宴可算是猜对了,这个商默离,若是对宇文棠没有意思,是不会这样百般维护的。
今天在卫生间里遇上她,看来就是一场偶遇,商默离这也是来给廖小宴敲警钟的,让她不要在惹宇文棠,变着法子来威胁她来了。
“你也不用急着辩驳,我对你们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是想要你帮我转达一下,只要他不惹我,我们是不会上赶着去惹他的?还有,请你告诉他,这是在中国,是法治社会,你是律师,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廖小姐,就因为你刚才的那一句无中生有,我就可以告你诽谤,你知道吗?”
“我知道你们做律师的都有两张嘴,我也不想再跟你多说什么,我现在收回刚才说的那句话,我现在不喜欢你的性格了。”
廖小宴起身就要回包间。
“廖小姐,我只是好心相劝,你不要说一些有的没的。”
“怎么?这些还会作为呈堂证供?我没有告宇文棠非法拘禁我的父亲,就已经不错了。”
眼看着事情谈不拢,商默离本来也是希望今天站在法律的角度上,规劝一下廖小宴,让她知难而退,还有乖乖的交出宇文棠需要的东西,没有想到,她不但是油盐不进,而且竟然开始乱咬人。
她刚想追上去跟廖小宴理论,被无敌挡臂拦住。
“你还想试试吗?这次我可绝对不会让你。”
商默离冷哼一声,“你不要在这里寻衅滋事,有些事情我跟你谈不着。”
两个人说话的工夫,廖小宴也已经进了包间。
商默离也只能作罢,怎么说今天也是她自己赶巧了,遇上廖小宴,反正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听不听的进去,就是廖小宴的事情了。
廖小宴回到包间之后,还是气鼓鼓的。
陈颖见状问她,“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出去上了个厕所吗?怎么就这个状态,谁给你气受了?”
“没事,只不过遇上一个神经病,好了,别管她,我们继续吃吧。”
“好了,既然是神经病,就不要气了,我点一杯鲜榨果汁,给你去去火气。”
陈颖刚想按铃叫服务员,这个时候服务员就敲门进来。
她端这一个圆形的托盘,上面摆放着三杯鲜榨橙汁。
“女士,您的橙汁送到了。”
陈颖跟廖小宴面面相觑,“我这还没点橙汁呢?怎么就送上来了,你刚才回来的时候点的?”
“我没有啊,上完洗手间我就回来了,”廖小宴还在这里纳闷呢?
“那会是谁点的?”
廖小宴问服务员,“这三杯橙汁是怎么点的?”
“有人打电话去前台,说是这个时间给您这个包间加三杯橙汁的。”
廖小宴闻言一下就警觉了起来,“那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是男的?
刚才她在外面遇上的人就只有商默离,另外还有谁知道她在这里吃饭?
橙汁放到桌上,服务员退了出去。
“你们先别喝,别是弄错了的,我出去问一下。”
廖小宴赶紧走出了包间,无敌在门口站着。
“师傅,我刚才进门之后商默离有没有说别的?”
“没有,是出了什么事吗?”
“你现在赶紧去前台查一下,刚才打进来的那个电话。”
“好。”
过了一会,无敌回来。
“电话回拨回去是空号。”
“什么?空号?”
“还有前台小姑娘说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
“什么?”
“让你自己过去,走,我陪你去。”
在前台结账的并不是之前送果汁的那个小姑娘,“你好,我是廖小宴,刚才的电话给我留了什么话?”
“那位先生只说了一句话,擅离需谨慎,隔江永相逢。”
“没了?”
“是的,没了。”
就这么一句话怎么知道是什么东西?“他有没有说是哪几个字?”
“没有,他不让我记录,就直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廖小宴从前台离开之后,“师傅,你还是找人查一下,商默离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的?跟她一起来的到底都有哪些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是不是还是上次给他们留字条的那个人?
可是,他今天留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还不能大张旗鼓的在这边酒店找人,万一打草惊蛇,让宇文棠那边察觉了就不好了。
这餐饭,匆匆的就结束了。
廖小宴直接回到了医院,到医院之后,无敌那边紧接着就有了结果了。
今天商默离来这边是跟委托人一起过来的,说是那边的人约了她好多次,她都给拒绝了,今天那边说要谈工作,才将她约到了饭店里面吃饭。
如果今天商默离来紧紧是为了公事,那就不可能是这里面的人。
难不成宇文棠那边还是有人一直跟着她,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如果说商默离在卫生间里遇到她是纯属偶遇的话,那从她进门说了几句话,到打电话吩咐酒店鲜榨果汁,根本就是来不及。
这中间也就只有几分钟的时间,那不是商默离放出去的消息,那应该还是有人跟踪。
苏天御都已经派了很多人保护她了,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苏天御蹙着没思索了一阵,“你是说你们是在卫生间里遇到的,也有可能是你等在外面的时候,商默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什么人。”
“也有这个可能,你觉得他说的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字谜吗?擅离需谨慎,隔江永相逢,还是他在警告我什么?”
第一句是提醒她不要去岛上吗?第二句是指跟她的父亲只能隔江相望,永远不可能再相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棠看向商默离的目光带着一些审视的味道。
“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擅做主张?”
“我只是在酒店里遇到她,就跟她聊了两句,就只是想要从她的那里,套一些话。”
宇文棠一双冷寂的寒眸,瞥了她一眼,“套话?你在苏宅里没有见过她吗?觉得套话的那一套说辞有用吗?”
“我觉得少主是不是把她想的太聪明了?”商默离始终觉得,廖小宴聪明归聪明,但是远远不到忌惮的程度,看宇文棠在国内做事小心翼翼的样子,她真的是有些着急。
“卡斯没跟你说过吗?她是谁的女儿?”
“说过。”
“说过,你还敢去招惹她?”
商默离还想再说些什么,看着卡斯朝着她使了个眼色,她赶紧禁了声。
“杜轻,你先下去吧,以后切不可擅做主张了。”
“对不起少主。”
“滚下去!”
“是。”
宇文棠沉着眸子,周身的寒气不消,“卡斯,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她这次是约了人在那边谈事情,跟廖小宴是偶遇。”
宇文棠这个时候,实在也是不能轻敌,他自然是谁都不相信的,商默离一向是沉稳做事,怎么今天会做出这样离谱的事情,所以不能不让他提高警惕。
“你觉得是偶遇吗?”
卡斯始终保持着谦卑恭敬的姿态,小心的答着话,“她或许只是觉得我们在中国耽搁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才会心急吧。”
“你这几天给我派人盯紧了她,不许让她再去接触廖小宴,以及苏家的人,你只要查到凡事要破坏我计划的人,一律杀无赦。”
“是,我清楚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可不想在这期间再出什么事?
不仅廖小宴是他的,龙形珮最后也会落入他的手中,就连苏氏集团,估计很快也将成为他在中国的一个分据点。
祖辈们留下来的那套规矩已经彻底的落后了,什么不离开岛上?不去别的地方滋事,也不可以将产业扩展到其他的国家。
经过他来中国这段时间的考察,中国的市场前途可真是一片光明,又为何还要留在那个小岛上,固步自封。
卡斯从房间里退出来之后,自觉的将书房的门合上。
商默离还在走廊上来来回回的走,见到他出来,赶紧的迎上去,“卡斯,我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少主说什么了吗?”
“没有,你不要多想,你只要记住,做好自己的分内的事就行,不要惹麻烦。”
商默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惨然的微笑,现在一个外人都能看的出来,她喜欢宇文棠,为什么他就是觉察不到?
再说了,宇文棠此次来中国的目的,是寻找龙形珮,还有谢圳女儿的下落。
但是来之前,分明是找齐龙形珮就对其他人下杀手的,为什么偏偏就留下了廖小宴?
她是心中愤懑,才在遇上廖小宴的时候,多说了几句。
没成想就惹怒了宇文棠。
病房里,廖小宴在苏天御的床边椅子上坐着,这十个字她写在了一张纸上,甚至把可能涉及到的字的谐音,都写在了纸上,生怕是那个女服务员说错了音节和声调。
擅离需谨慎,隔江永相逢。
又把两句的对应起来的两个字连起来,也是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苏天御突然拿过廖小宴手里的笔,在她写的那张纸上,对应的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离江?”
廖小宴看着他有些不解。
“离江有什么不对劲吗?”
“陌城有一个黎江酒店你知道吗?”
“这个我知道,但是为什么是黎江?我知道这里面其他的字词也无法组成我们熟悉的地方,也有可能是他发出的警告。”
苏天御猎鹰般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他两次给我们传送消息,都是在酒店里,通过服务员传的消息,这只能说明这个人十分的谨慎,每次都选在客流量比较大的酒店,就是为了避免别人起疑心,再就是第一次他是通过服务员传的纸条,给了我们一条信息,这一次,他连记录也不让服务员记录,肯定也是为了避免留下什么把柄,这一次更加的谨慎,很有可能就是约着我们见面。”
廖小宴充满敬佩崇敬的小眼神望着苏天御,她的男人怎么可以这么聪明呢?
“那是什么时间?”
“你在酒店吃饭的时候,服务员有没有特意的说过时间段之类的?”
廖小宴仔细的从点橙汁开始想进来的服务员,说的每一句话,她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对了,我想起来了,她进来送橙汁的时候说过,是有客人这个点让她们进来送的三杯橙汁。”
苏天御半眯起眼睛,挑眉问道,“当时的时间是几点?”
“我当时去卫生间的时候,我看了一下表是一点四十,等我在外面跟商默离废话了几句,到进包间跟陈颖说完话,大概也得二十分钟的时间,那就应该是下午两点。”
“嗯,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我们怎么约地点见面。”
“他不是喜欢约服务员吗?明天你再定一个包间,他肯定就知道是你了,定一个避开摄像头的房间,他这么谨慎,肯定黎江酒店的每一个摄像头的位置他也是都知道的。”
“我明白了,我们就先去定一个房间,到时候到了时间,他自己就找上门来了,最后说的那一句永相逢,肯定是说明天即使见不了面,还可以是后天,大后天。”
“可能如此吧。”
这样看来,这个人还真是喜欢中国文化,第一次是繁体字,这一次又在这里作诗,这肯定就是岛上的人,所以,廖小宴也是希望,最好,他出的这个字谜,他们都答对了,明天若是见到这个人,一切的谜团,很可能就迎刃而解了。
“那我们以一个什么由头去黎江饭店?”
“这件事情虽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是这一个周之内,宇文棠一定是对我们的行程了如指掌,还是平时如何,这次就如何吧,我记得那边有一家美容院。”
这个主意还是不错的,廖小宴点点头。
对明天的约定见面,真是既紧张又兴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过了之后,苏宅这几天上上下下的也都是很平静。
连平时不在家里住的苏天洺,也搬回了苏宅里。
母子之间哪里有隔夜仇,送程佳佳出国之后,宇文岚得知这个消息,也跟苏天洺的关系缓和了许多。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廖小宴提出,要带着她跟朱真真出去做美容的时候,她一口就答应了。
她这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苏天御的身体也正在逐渐的恢复,而两个儿子的关系也得到了改善,子女都在身边,其乐融融,应该就是她最乐意看到的事情了。
再加上,廖小宴很快就可以从岛上接谢圳回来。
她心里自然也是欣喜的。
她真的是有二十多年没有讲过谢圳了,自从她嫁到中国来,可能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宇文岚答应之后,朱真真反倒在饭后,拉住了廖小宴,将她带到了房间,小心翼翼的问她,“小宴,要不然,我就不去了,这得花多少钱啊?我知道,他们苏家的人现在都对你特别的好,你现在没有工作,花钱还是不要太大手大脚吧。”
朱真真节俭了半辈子了,自然不可能因为廖小宴嫁入豪门,就轻易的改变,再说了,这段时间,她虽然不知道苏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也觉察到了,苏宅这段时间并不安稳。
她现在也没有什么经济来源,也不想成为廖小宴的累赘,所以,她自己觉得还是秉承着勤俭持家的好习惯,就不要去做什么美容了。
“妈,这段时间也让你担惊受怕了,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出去放松一下,你也别心疼钱,你就当你女婿孝敬你的就是了,你辛辛苦苦养大这么多年的闺女,做一次美容怎么了?等过去这段我会好好工作的,到时候赚了钱你再放心的花,好吗?”
说到苏天御,朱真真拒绝的心有了一丝的松动。
廖小宴赶紧再接再厉,“妈,那你不会是要让苏天御亲自给你打电话吧?”
“算了算了,去就去吧。”
自从她住进苏家以来,宇文岚对她也很好,道谢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原来小宴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她一直想要找机会跟廖小宴说一声,想要搬出去住,住在她的婆家总归是不好。
只是,现在还没有机会说,总归是要等苏天御的腿好了之后,才能提出这事来,否则这不是给人家裹乱吗?
这段时间,宇文岚给她置办了大约一个衣橱的衣服,朱真真也没有怎么穿过,本来就不是那种有钱人,穿了也让人笑话。
廖小宴挽着朱真真的胳膊,“走吧,妈。”
“天御的伤好了吗?”
“已经没事了,再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回来休养了。”
“那你什么时候动身去接你父亲?”
“等天御身体好一些吧。”
“那个……”
朱真真欲言又止。
“怎么了?”
“算了,没事,走吧。”
出了门,宇文岚已经换好了衣服,在一楼的客厅里等着了。
廖小宴其实知道朱真真要问什么,这个时候,暂时还不能把廖世昌放出来,所以她也就只能装傻,装作看不穿她的心事。
廖世昌现在被关起来,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她们,都是最好的选择,否则他那个脾性也是害人害己。
等事情了了,再放他出来也不迟。
三个人由无敌开车,载着她们一起去美容院。
之前的美容院,商默言搞小动作之后,宇文岚后来就换了一家美容院。
不过这次要去的看起来不是她之前去的那家。
两个当妈的在一起当然是讨论孩子,宇文岚也适当的给朱真真找了一些话题,避免她觉得尴尬,气氛倒是还算和谐。
到了美容院之后,廖小宴就直接将她们两个交给了美容顾问。
自己则休息室的座椅上躺着给苏天御发信息。
她怕手机万一被监控,就跟苏天御两个人扯一些有的没的。
对于下午的会面她还是十分紧张的。
宇文岚跟朱真真的美容护理做了整整三个小时。
到达黎江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的一点。
廖小宴预定了一个包间,后来又以陈颖的名义,在隔壁又在隔壁预定了一个。
跟宇文岚朱真真则在陈颖预定的那个房间里吃饭。
一切都安排妥当,现在就等着那个神秘人物出现了。
眼看着时间马上就到两点钟,廖小宴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房间。
早早的坐在房间里等着。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如苏天御所料,那两句话的意思,连起来指的就是黎江饭店,如果没来,那就很显然并不是。
廖小宴紧张的看着手腕上的手表,秒针一格一格的走动,就在指针马上就要指到二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有礼貌的敲门声。
“进来。”
打开门的人是无敌,门口有一个服务员推着一个盛放菜的小推车,无敌将车子跟那个人都检查了一遍,确认他身上没有什么危险性的东西,这才放他进去。
进来的这个人是一个穿着服务员衣服的中年人。
无敌想要留下来,却被廖小宴挥挥手,示意他先出去。
她身上带着防身的东西,再说了,这是在十六楼,他就算是逃也逃不走,如果起了冲突,只能让宇文棠很快的知道。
于那神秘人,也没有什么好处。
廖小宴站起身来,这个人看起来很面生,没有在宇文棠的身边见过,当然,宇文棠这次回国,带了多少人,谁都不知道。
“请进。”
那人点了一下头,看向廖小宴的目光,十分的复杂。
廖小宴心想,这人恐怕就是她要等的人了,不是什么进来传话传纸条的人。
他推着车子,来到廖小宴面前,“请坐。”
廖小宴坐下之后,他认真的将小推车上的菜品一一摆放在桌子上。
然后掀开罩子,给廖小宴介绍道,“这是油焖大虾,炖牛腩,糖醋鲤鱼,红烧狮子头。”
廖小宴看着他认真的介绍面前的菜,着实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这人不是来跟她接头的吗?
难不成秘密都在菜里面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等廖小宴说话,他又从底下的那一层里面,拿出碗碟来,在廖小宴的面前一一的摆好。
廖小宴沉默着看着他做这一些,他总共摆了三副碗碟。
摆好了碗碟之后,又拿出一瓶好酒,倒在一个玻璃杯里,放在其中一个碗碟的前面。
廖小宴心里渐渐的也猜到了一些,也十分能确定,这个人可能是她父亲谢圳以前很亲近的人。
那人端详着廖小宴,说是不动容,此时眼眶也有些发红,“这四道菜是大哥一直比较喜欢的四道中国菜,当时你母亲有了你,他是多么希望,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吃饭,现在永远都不可能了。”
闻言廖小宴也有些伤感,“你是以前跟在父亲身边的人吗?”
那人点了点头,“你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他这样一说,廖小宴就想起来了,当时她的母亲宋滢滢生产的时候,身边除了宇文岚,还有一个人,宇文岚告诉她,那人名叫卡伦。
廖小宴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您是卡伦叔叔?”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宇文家大小姐说的?”
宇文家大小姐,应该指的就是宇文岚。
“是的,”廖小宴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来,拉开身旁的椅子,“卡伦叔叔,你快坐。”
“不着急,先等我说完。”
廖小宴重新被他按回到椅子上。
“这第一杯酒,我替你的父亲喝,终于找到了你,虽然你的母亲不在了,但是,能找到,于你父亲而言,应该就是后半生的幸事。”
卡伦站着,饮掉面前的一整杯白酒。
“这第二杯酒,是敬你的母亲,早早的离开了我们,虽然现在还没有入土为安,她自然也是想要守护在你父亲身边的。”
仰头饮尽了第二杯酒。
“这第三杯酒,就敬你可以平安健康的长大。”
喝完了这三杯酒,卡伦这才在廖小宴身边的位置坐下来。
“卡伦叔叔,这几次联系我的人都是你吗?你这些年一直都在陌城吗?”
“既然已经逃了出来,就说明是回不去岛上了,我一直生活在陌城,就在这个酒店的后厨里,从一个小小的洗碗工,坐上了现在黎江饭店的总厨师长。”
卡伦没有正面回答,廖小宴的第一个问题,所以廖小宴猜想,很有可能之前给他传纸条,又给她传话的人,不是卡伦。
“当年,其实我很想将你带在身边,但是,我不能,居无定所的日子,实在不能带着你,把你送走的那一段时间里,我几乎是逃命逃了大半个中国,后来风声散了,我才重新回到陌城,在这里隐姓埋名的定居下来。”
那些日子肯定特别的艰难,没有去找她,这一点肯定也跟宇文岚的理由一致,不知道她的消息,可能就是好消息。
如果知道,就保不齐会露出什么马脚,给廖小宴带来杀身之祸。
“卡伦叔叔,我父母当年到底是怎么遇害的?”
“这件事情就说来话长了,我知道你今天过来见我的时间也不成,我就简单的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你一下。”
廖小宴赶紧的点了点头,辗转了这么多人,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现在终于就要知道了,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生怕这个时候再发生什么事情。
原来,二十三年前,宋滢滢临近生产,这个时候,谢圳发现宇文明成的一个秘密,其实当年将地底下有石油的消息卖出去的人,就是宇文明成,他实际上是联合了外面的人,想要得到岛上的各种控制权。
却没有想到,谢圳福大命大,没有死成,那次外来者入侵,谢家这一支死了不少人,为了撇清楚嫌疑,宇文明成也亲手杀死了自己亲兄弟一家,自己的小儿子也因此罹难。
为了不受到怀疑,他真的是做足了准备,可是,天下终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后来打退了那次他们里应外合的入侵之后,谢圳跟宇文明成商量,将地底下的石油储备,建立的储备库,而且,将岛上很大的一匹财宝也都封存了起来,因为,他们也不想以后一直困在岛上,也要给后世子孙留下一些珍贵的财富。
祖上传下来的龙形珮,总共有五块,这五块龙形珮加上五块家族的徽章,就能打开岛上宝藏的大门。
宇文明成狼子野心,一直想要找借口除掉谢家的人。
后来,他就设计陷害了谢圳,又制造出假死的消息,两家的关系彻底的陷入僵局。
谢圳连夜将宋滢滢送出了岛,自己在岛上孤军奋战。
当时卡伦带了十几个人,最后被宇文明成的人追杀的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后来他们乘坐轮船来到了中国,宋滢滢那个时候也身受重伤,马上就要临盆。
卡伦就找到了宇文岚,她找人帮着给宋滢滢接生。
但是宋滢滢因为失血过多,身体内的各种器官急速的衰竭,并没有救过来。
自此,卡伦就一直过着漂泊的日子。
所以,宇文棠绞尽脑汁想要得到的就是地底下的所有两家的财富。
宇文家族想要独吞岛上的所有财产,才会设计害死她的母亲,重伤她的父亲。
“卡伦叔叔,你知道后来父亲的情况吗?”
“离开岛上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岛上的消息,我从小生活在岛上,深知那里的地形,一般人根本就无法接近那里。”
“那这样说来,我们家族手上还有一块龙形珮?那块龙形珮在谁的手上?”
“当时虽然谢家遭受重创,你叔叔家的一个姐姐,还是存活了下来,她比你大八岁,另外一块龙形珮就在她的手上。”
“那离岛的时候,父亲没有让人带走她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在出事之前,我就没有见过她,兴许大哥已经将她也送出了岛。”
就在此时,门口响起一阵轻微的敲门声,这应该是无敌提醒她,宇文岚那边吃饱了出来找人了。
卡伦慈爱的看着她,“你是叫小宴是吗?”
“嗯。”
“去岛上的事情,一定要好好的筹划一下才行,否则,去了岛上,只能任由宇文家宰割,现在岛上已经全是宇文家的地盘,所以,你万事一定要小心,这件事情,必须从长计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黎江饭店之后,廖小宴还久久不能释怀。
坐在副驾驶座上,身后宇文岚跟朱真真的对话,好像距离她越来越远。
她相信,苏天御心里肯定也是五味杂陈。
她早上出发之前,无敌将这块腕表递给她,她知道这是苏天御为了确保她的安全,专门准备的。
那也就说明,她跟卡伦叔叔的所有对话,苏天御都是能听的见的。
虽然卡伦的出现给他们解开了很多的谜底,时间太过紧张,还有一些问题,廖小宴都还没有来得及问。
她离开黎江饭店,短时间内暂时不能去找卡伦。
如果暴露了他,宇文棠肯定是不会让他活着的。
把宇文岚和朱真真送回苏宅,廖小宴又驱车赶到了医院。
她现在必须去找一趟苏天御,把心里的一些话全都跟他说一下,还有些疑问,也必须要找他核实一下。
卡伦说,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不让她这个时候轻举妄动。
这就说明时机还不是很成熟,纵使宇文棠身边还有他们这边的人,也还不足以撼动宇文棠的地位。
卡伦之所以什么都没有说,也是为了保护宇文棠身边的那个具有卧底身份的人。
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的真真假假,虽然她也很不想去怀疑任何人,但是这个时候,她觉得还是谨慎一点好,省的万一救不出父亲,又被宇文棠设计。
廖小宴严重的觉得自己的智商已经不在线了,实在是看不清楚,宇文棠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不过,肯定没有什么好事,他本来就动机不纯。
所以,还是能防则防。
在谨慎小心的前提下,里应外合,顺利的救出父亲,找到堂姐,才是现下最重要的事情。
现在她的亲人里面又多了一个人,不知道那个堂姐现在是生是死,如果她被宇文家的人抓到,那就肯定是死路一条。
宇文明成当初既然是假死,也不知道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
这样说来,宇文家就是她的杀母仇人。
还有全家的一个债,现在也像一座大山,压在了她的身上。
原来不知道真相和内情的时候,她绞尽脑汁的想要知道这里面的真相,知道之后,又觉得是一场灭顶的灾难。
这样,也就能解释的清楚,当初宇文棠为什么费尽心思的接近她,现在显而易见。
一开始的时候,他没有露出狐狸尾巴,应该也是没有确定廖小宴的身份。
后来确定了她的身份,这才开始行动。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路,到了医院,她才重整思路。
病房里,苏天御半坐在病床上,床上的小桌上,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些文件。
她的目光瞬间被桌上的那叠文件吸引,“文正拿过来的?”
苏天御勾唇一笑,“只不过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你有打发时间的工夫,还不如睡觉休息呢?”
“没有你陪着,睡不着。”
廖小宴将可移动的小桌拉远了一些。
“好了,现在不许工作了。”
“行,帮你解惑?”
“那是自然,”廖小宴摆出一副不耻下问的姿态,还给自己找了一个比较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的智商都是因为你儿子,所以才下降了,人家不都说一孕傻三年吗?”
“你孩子还没生呢?”
“怀孕的时候也要算上,毕竟他已经在肚子里了,也在分割我的智商。”
“那你智商真是低的可怜。”
廖小宴凶神恶煞的瞪了苏天御一眼,“不毒舌我你能死吗?有本事你给我生一个看看。”
“言归正传,哪里想不通了?”
“哦,最大的一个疑点就是,宇文棠现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是想把我骗回岛上去之后,才赶尽杀绝吗?”
“他现在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得到宝藏,毁掉知道真相的所有人。”
廖小宴震惊的看着苏天御,“什么?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就想要毁掉苏家,然后把我们几个骗到岛上,再杀掉吗?一个不留?他也太恶毒了吧,真是没有王法了。”
“那里山高皇帝远,他就是那里的王法。”
“但是卡伦叔叔说,宇文明成当初是假死,现在他极有可能,还活着,而且我们现在那里的卧底,也不能帮助我们,我敢肯定,这个人现在心里应该还是矛盾的,至少他还没有确定完全就站在我们这边。”
那人心思缜密,就算留了字条,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而且他的巧妙也就在这里,就算是宇文棠那里察觉到,也无从查之,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
这也可以证明,这个人在宇文棠那边的身份不低,所以才有操控这些的能力。
能在多疑,嗜杀的宇文棠手底下存活这么多年,而且,这个人也一定是谢圳之前的手下。
这样说来,没有十足的把握,他那边绝对不可能真正的帮助他们。
而且,也没有分享给她什么十分有用的线索,他也在观摩,看一下,廖小宴苏天御这边,到底值不值得他这样冒险。
“那我们怎么办?眼看着一周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不去岛上的话,没法救我爸爸,去岛上的话,也不一定可以全身而退。”
苏天御眉头微蹙,一双眸子泛着冷幽的光,“那我们就要准备足够谈条件的资本才行……”
廖小宴眼睛放亮,目光殷切的看着苏天御,“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你先稍安勿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廖小宴现在怀着孩子,其实什么法子,苏天御都嫌不够稳妥,而且这个宇文棠狼子野心,怎么可能乖乖的束手就擒?
“我还没有想好,我们现在还有一件事,等着确认,只要回复母亲的部分记忆,我们就可以了解更多岛上的事情。”
是啊,现在所有的筹码又压在了宇文岚的身上。
当初宇文岚是遵循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没有把岛上的事情告诉别人,现在却是说不了。
“你联系的那个人,确定能解开你妈的封存的记忆吗?”
“现在来说,还是未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这几天也不想再来回的从医院跟苏宅两边折腾,索性收拾了洗刷用具和几件衣服,搬到了医院里去住,正好还能监督苏天御,禁止他看文件。
想想要是没有眼下这些恼人的烦心事,现在两个人兴许已经出去度蜜月了。
哪里还能躺在医院里,闲聊打发时间。
陆文正是廖小宴睡着之后进来的,没说两句话,廖小宴又自己醒了。
她从旁边的病床上爬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们请的催眠专家已经到了。”
廖小宴一下就来了兴致,等了这么多天终于来了。
还有两天可就要给宇文棠答复了。
“二少,你看安排在哪里?”
自然是安排在宇文岚比较放松的地方,那当然就是苏宅,“我觉得还是在苏宅吧,在那里她应该是比较放松的。”
苏天御皱了一下眉心,“就这样吧,你去安排一下。”
“那怎么跟夫人说?”
“不必声张,你先让阿力回去布置一下我的书房,我回去跟母亲讲。”
“不用你来说,我想到怎么说了,”廖小宴自告奋勇,“你现在先留在医院里休养吧,如果你现在离开医院,保不齐就会让宇文棠怀疑,我去见一下那个催眠专家,然后跟他聊一下。”
“你跟他聊什么?”
廖小宴不以为然,“就是跟他串一下话啊,把故事编的圆满一点,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说,不会让妈起疑心的。”
苏天御撇了下嘴角,“现在叫妈,叫的顺畅多的。”
廖小宴白了他一眼,她也不是没心没肺好吗?之前互相不知道身份的时候,两个人闹成那个样子,现在虽然都化解了矛盾,可是,两人总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她一开始叫不出口不是很正常吗?
能直接叫出口来,才真的是别扭呢?
现在能缓和了也是好的,要不就说她是个孤儿没有母亲,这短短的一个月之内,迅速的就有了两个母亲。
一个是苏妍,一个是宇文岚。
之前斗的凶的人,最后到头来不过是误会一场。
其实,永远心存希望,上天还是很眷顾她的。
被朱真真领养回家的时候,家里条件虽然不好,但是朱真真对她也是倾注了自己所有的母爱,所以,日子虽然是苦的,总还能苦中作乐。
廖小宴跟着无敌先行离开了医院。
苏天御待她离开之后,始终还是不放心,“把轮椅推过来。”
“二少,你要回去吗?”
“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世界上关于这样厉害催眠类专家屈指可数,就怕这两个人有什么联系,我们不但从他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还会打乱我们的计划。”
“联系这个人的时候,我已经派人查过这个专家的身世背景,跟宇文棠身边的那个肯,没有丝毫的关系。”
“嗯,你安排一下,还是回去吧,他们都在家里,我心里放心不下。”
很多事情都保不齐有这样那样的变数,廖小宴先一步跟无敌先去接了那个催眠专家。
他常年生活在国外,并不会中文,廖小宴心里一下就乱了起来,宇文岚的英文好吗?怎么就忘了这一点了呢?
就应该找国内的这样专家,万一沟通有障碍。
廖小宴赶紧给苏天御打了一个电话,“喂,你母亲会讲英文吗?我跟你说,这个专家满口的英文,一句汉语也不会说。”
“你是不是忘了我母亲从小是生活在哪里了?长大之后才嫁到中国来的好吗?”
廖小宴干干的笑了一下,“我忘了。”
嘀嘀嘀。
“你那边什么声音?”
廖小宴隐隐的听到那边有汽车鸣笛的声音,立马就警觉了起来,“你是不是不听劝,离开医院了?”
“我心里放心不下,已经跟时医生说过了,没什么事,你们那边也注意安全,一会苏宅见。”
廖小宴抿了抿唇,知道这个时候劝也是没有用的,回就回吧,有他在,她的心里也能安定一些。
廖小宴现在的英文水准,都是在苏天御之前高压训练下练出来的,现在倒是管用了,很多生僻的词,但是她都查过了,现在看来,当时也不算是被“为难”,严师出高徒,这句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他那里,可要比在学校里学的东西有用多了。
廖小宴简单的把她父亲谢圳的情况跟专家斯蒂文说了,假扮那边的人,更能让宇文岚放松警惕,更好的进入状态。
她现在应该也最想知道有关谢圳的情况。
斯蒂文也在路上,跟廖小宴大概的介绍了一下,催眠的一些列情况,“有一点我还想声明一下,我现在还不知道病人的情况,我只能说是尽力先试试,因为如果是封闭记忆的话,每个人的引导方向都是不一样的,我不一定会碰触到她最底层的东西,当然这也受制于病人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
成与不成,斯蒂文都要先给廖小宴打一个预防针。
毕竟不是同一个实施催眠的人,这期间可能会发生很多的不可控因素,这是任何人都避免不了的。
“这一点我可以理解,您只要放轻松的去尝试一下就行,如果无法完成也没有关系。”
反正岛上的所有人,都是那种神神叨叨的,若是斯蒂文解不开宇文岚被封住的这一部分记忆,那就只能说明,是天意让他们去岛上了。
催眠术只不过是一种高度的心理暗示,那部分记忆也并不是消失不见,而是被人在引导的情况下,掩藏的那部分记忆。
如果可以通过正确的引导,还是可以恢复的。
不过,当初是宇文岚自己要求的吗?
刚才听斯蒂文的意思,跟病人本身也有很大的关联。
在说了,宇文岚也不是那种内心不强大不睿智的人,想要让人彻底的封住她的记忆,她一开始是不是也是同意的,甚至不设防的?
她现在真的有一点后悔,在黎江饭店的时候跟卡伦见面,她就应该多问一些岛上的信息。
一个在卫星图上都找不到的地点,到处都充满的隐秘。
那其实才是她应该好奇的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比廖小宴他们回去的早。
就将是事先说好的说辞,先跟宇文岚说了一遍。
这些话,若是别人来说,宇文岚恐怕还要心存着几分小心,她自己的儿子来说,又另当别论了。
会面地点就在苏天御的书房里,斯蒂文到了之后,就被带到了三楼的书房。
根据之前说好的,斯蒂文要求,催眠的时候,只能有他和病人两个人。
廖小宴就推着苏天御离开了书房,回到了三楼上东边自己的房间。
只是房间里,摆放着两台电脑。
显示器上十分清晰的可以看到多个角度的书房情况。
廖小宴就知道,苏天御让阿力回来早做安排,就是为了调整这些监控,一来是为了宇文岚的安全,二来也是想要看看这传说中的催眠术,到底是有多么的厉害,能从宇文岚那里听到些什么?
宇文棠不想他们知道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你说会顺利吗?如果妈跟斯蒂文谈论岛上的事情,就会暴露。”
陆文正站在一边道,“他既然是催眠方面的专家,就应该可以做主导,引导着夫人自己去说的,否则,钱岂不是白花了。”
一听到钱,廖小宴就来了劲头,“请他过来很贵吗?”
“好了,认真看吧,已经开始了。”
苏天御适时的打断了廖小宴的询问。
宇文岚对于斯蒂文要单独跟她说话,这一点,丝毫没有表示怀疑。
因为岛上就是有这样不成文的保密规矩。
由此可见,若是当初宇文棠用宋滢滢的骨灰以要挟,还有拿出这一条规矩来,让宇文岚主动封闭相关的记忆,宇文岚应该也会答应的。
书房的窗帘关着,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柔和的地灯。
斯蒂文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打火机,“女士,抱歉,聊天的时候,我喜欢拿着我的打火机,您不介意吧?”
宇文岚礼貌的点了下头,“不介意,请便,我现在其实主要想知道,谢大哥他人怎么样了?我听天御说,你是他的主治大夫,有什么事是现在还不能让小宴知道的吗?”
“说到底,她现在还不是岛上的人,也没有在那里生活过,所以,有些事情不能跟她说。”
斯蒂文的那枚打火机,是银色金属外壳,原本有些花纹的金属外壳,可能用的年岁久了,也有些发亮。
他很有规律的装作毫无意识的,按下合上,每一分钟要重复一下这个动作。
“你知道的,我不能说太多,只能将我知道的暂时告诉你,谢先生他人现在在岛上很安全,只是受伤严重,这些年一直都在恢复。”
宇文岚闻言,有些伤感的低下头去,“我知道,这些年谢大哥想必也是生不如死,像活死人一样,好好的一个家庭就这样被毁了。”
“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离开岛上的吗?谢先生现在其实意识正在恢复中,我是他的主治大夫,我想跟他说一些过往的事情,对他的病情应该是有所帮助的。”
宇文岚现在应该是撤销了自己的戒心,眉眼看起来都有些放松了,她配合的点点头,“斯蒂文医生,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您随便问吧。”
“你也知道,谢先生受伤之后,神经系统受到严重的损坏,也是近期刚刚有恢复的迹象,所以,我可以知道一下你们两个关系,以及如何相识的吗?”
宇文岚交叠了手,轻轻的搓了一下。
“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很小的时候就相识了,我出嫁之后,我们保持过一段时间的书信往来。”
“这些情况非常的重要,因为据我了解,谢先生这些年一直都是在宇文家的,我没有见到其他的亲属,所以就从他熟悉的人开始了解吧。”
“我知道这次,我可能没法再回岛上了,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斯蒂文认真的看着她,微微笑着,“说说看。”
这个时候,宇文岚已经更加的放松了,也许是多年没有讲英文,一开始或许是因为陌生的语言环境,还有斯蒂文的身份让她心里有所迟疑。
现在聊了几句之后,她就呈现出一种放松的心态,这也可以表明,她记忆力想要讲的那一部分,跟谢圳的回忆,至少在她看来还是美好的回忆。
宇文岚跟斯蒂文讲述了她跟谢圳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不出廖小宴所料,她心里其实一直都是爱慕这谢圳的,只是出于无奈,才会被迫嫁给苏兆和,这些年恐怕,她心里还是一直有他的位置,不曾变过。
说到动情的地方,宇文岚眼眶都有些泛红,看来起初那段无忧无虑的生活,是让她记忆犹新的,还有离开岛上,到中国来的那种无奈。
斯蒂文这时,火机的火苗一直燃着,“我们换一种方式回忆,这样更方便,我回去给谢先生加强记忆,”自始至终,斯蒂文都是微笑着的,慢慢先听宇文岚的诉求,最后彻底得到她的信任。
因为这些话,她连自己的儿女都没有说过。
现在说出来,除了心下的怅然,还有一股莫名的轻松。
只要她心里有了这种暗示,斯蒂文就要开始进行催眠了。
“我的火机有没有影响你的思路?”
“没有。”
“谢先生以前是不是也喜欢抽烟?所以,你现在看着这个火机,我们好好聊一下以前的事情,认真的看着火苗,我们一起好好回忆一下,10,9,8,7,6,,……”
眼看着廖小宴越来越放松,眼皮看起来也越来越重。
其实,想要回到过去,应该就是宇文岚眼下的心理诉求,所以才会这么快的就被斯蒂文催眠。
“我们好好的回忆一下,在岛上相处过的时光,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陪着你走过很多很多个春夏秋冬,现在周围一直都很安静,很安静,你心里有很多的话想要对他讲,就像很多年前小时候一样,他是你的兄长,是你最亲近的人……”
在斯蒂文的温情引导下,宇文岚开始回答斯蒂文提出的问题。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在询问了她的一些基本情况之后。
斯蒂文开始慢慢的进入主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个小时的一问一答环节结束,反倒是斯蒂文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
这种催眠倒是也问出了一些东西,大多数是关于谢圳的,当斯蒂文问到宇文家族内部情况的时候,在催眠中的宇文岚竟然无意的绕开了这个话题。
越问下去,斯蒂文就越觉得吃力。
现在已经不是催眠术封闭记忆的问题了。
斯蒂文出来的时候,还在用口袋里的手帕擦拭着额头。
监视器前面的苏天御跟廖小宴,面上也是不太好看,这个时候的宇文岚还在椅子上昏昏沉沉的“睡着”。
他们在二楼的会客厅里见了斯蒂文,斯蒂文现在还没有缓过那阵劳心劳神。
阿力奉上一杯热茶之后,也退了出去。
斯蒂文擦了擦汗,脸色也有些难看,以他的成就,在国际上,也算是数的上“十分的抱歉,对于这种状况我无能为力,甚至很想认识一下这位催眠界的高手,他给病人界定的心理暗示就已经相当于病人将相关宇文家族的事情全面的忘记了,而且这应该也是病人的意愿,两者结合,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问出别的事情的,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斯蒂文,还是很感谢你,这已经也比我们预期的要好很多了,在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做,对症下药,现在呢?可以用来比喻若是有人是你的病人,关于她的治疗过程,只有你自己清楚,别人无法插手,道理是基本上一样的。”
苏天御垂着眸子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斯蒂文看了看苏天御,又将目光放到了廖小宴的身上,“这个人我可以见一下他吗?”
他说的这个人,廖小宴当然知道是谁?
“实在抱歉,如果那人可以直接解开我母亲的催眠术,那我们就不会请您过来了。”
斯蒂文表示十分的惋惜,只能无奈的摊摊手,“那确实很是抱歉,我倒是很想向这样的人学习一下,不过据我所知,能掌握这样深层次催眠术的人,我倒是真的听我的老师说过一二。”
斯蒂文的老师?那应该也是很厉害的角色,“冒昧问一句,您的老师,现在哪里?”
“我的老师已经去世了。”
“哦,抱歉,那你说说看,是什么样的催眠术?”
“其实催眠术还是很有历史追溯的,早在五千多年前的埃及,就已经有这种暗示性催眠现象了,这个在中国,可能还被称之为巫术。”
这种跟巫字有关的词,大都是比较玄乎的,廖小宴现在倒真的很想了解一下,宇文家和谢家老祖宗的那些神秘故事了。
说到自己的专业,斯蒂文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大概半小时,一直从古至今的讲解了半天,“所以,我怀疑,这人肯定是学了什么深层次的巫术了,也可能是国外的技术知识跟中国的古老传说相结合,才能有这么厉害的催眠术。”
也不知道苏天御对于斯蒂文说的话,有没有听进去,他沉寂的半边侧脸,仍是像冰雕一样。
这个时候的廖小宴正愁着该怎么收场,苏天御轻咳了一声,缓缓开口道,“这件事情,就到这里吧,我希望斯蒂文医生可以遵守我们之前的约定。”
“那是自然,我们也是有职业操守的,这一点请一定相信我。”
不谈专业,斯蒂文也察觉到苏天御送客的意思,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也要说再见了。”
廖小宴将斯蒂文送了出去,让阿力带着人离开了苏宅。
“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吗?”
“嗯,斯蒂文也说了,是母亲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的,那我们就无权干涉了。”
“后天就是答复宇文棠的时候了,我们到底去不去。”
苏天御犀利的眉峰微微的凝着,斩钉截铁的道,“去,我陪你一起去。”
“你的腿伤还没有好,我不能让你去,要不然就跟他说一下,延长一下时间吧。”
苏天御目光悠远,“宇文棠应该不会给我们时间等待了。”
这件事情,既然想要完完整整的解决,就必须要亲自去岛上一趟,无论情况如何,不迈出这一步,估计再想知道详细的细节,那就很麻烦了。
现在已经不是,他想退就能退的出来的。
宇文棠眯了眯狭长的眉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pad上的照片,“你确定这个人达不到你催眠的水准?”
“那是自然,这一点,你还对我还没有信心吗?”
宇文棠对肯这个人没有信心,因为他谁都不相信,但是对家族的秘术还是很相信的。
因为岛上不只是有那一点点的石油和宝藏,他想得到的还有之前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
对于那先浅薄的财宝,还不能撑起他的眼皮。
宇文棠跟肯相视一笑,一种阴谋得逞的气息在二人周遭流传。
笃笃笃。
门口传来一阵有序的敲门声。
宇文棠放下酒杯,“进来。”
进来的人是卡斯。
肯晃着红酒笑了起来,“卡斯,你跟在Tang身边这么多年,还是这样谦卑有礼。”
“这都是我的本分,主子,岛上发来信息,木槿小姐离开岛上了。”
啪。
高脚酒杯撞击桌面的声音,玻璃杯应声而碎,红酒沿着桌子边缘,一点点汇集成一条线,悄无声息的流入深色的地毯里。
“她身边有没有跟着什么人?”
“桑跟在她的身边。”
“这个丫头真是胡闹,你现在派人去陌城的机场各个出入口给我守着,一旦见到这个丫头,就给我拿回来。”
“是。”
卡斯离开之后。
肯幸灾乐祸的,敛了敛唇角,“我看木槿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廖小宴了。”
“她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你直接开启桑身上的定位就行了?不是很快就可以得知他们的下落?”
宇文棠语气陡然就降了下来,“你忘记了岛上的规矩吗?”
肯耸了耸肩。
他想说,规矩是死的认识活的,不过鉴于宇文棠的表现,他还是想要多活几年,还是不说了。
宇文棠却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现在卫星监控那么先进,你是想打破岛上的宁静吗?”
肯撇了撇嘴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就算没有被人探测信号,他有深深的预感,在宇文棠来中国的时候,岛上已经没有宁日可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飞机平稳的飞行在高空之上。
一个散乱着头发的小姑娘,从睡梦中惊醒,打开挡板,惊喜的道,“桑,刚才是不是我做梦?我好像听到已经进入中国的领空了是吗?”
她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她一边坐着的姑娘相比她而言,可就淡定的多了。
宇文木槿的长相要偏向西方一点,肤白莹玉,鼻梁高挺,眼睛灵动。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宇文木槿从眼睛里闪烁的光亮来看,就是一个闲不住又爱惹事的主。
宇文桑比她可是要沉稳持重的多,“小姐,你没有听错,已经到了中国的领空了,还有大约一个半小时就能到达陌城。”
“你看看你,怎么还是改不过口来,在外面称呼我木槿,你在家里叫小姐我还能忍耐,在外面还是不要那么守旧好吗?”
宇文桑算是自小陪着宇文木槿一起长大的,她虽然也姓了宇文家的姓,却不是宇文家的人。
她的父母只不过是宇文家的奴仆而已,当年的一场保卫战,她的家人全都死了,就只剩下她一个人,那年她才六岁。
宇文明成为了表彰他们家保卫宇文家的功勋,就让她随了宇文家的姓,还让她留在了宇文家,从小就受到了严格的训练,宇文木槿出生后,她就做了宇文木槿的贴身护卫。
这一次宇文木槿离家出走,她也只能跟着出来,沿途保护。
她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跟明镜似得,她的名字里就算是加上宇文的姓氏,也跟宇文家没有一点关系,不过就是宇文家一条看家护院的狗而已。
宇文木槿时常可以将身份这种事情,混淆为一谈,她可不行。
主子就是主子,保护主子就是她唯一的使命和价值。
到达陌城的机场之后,应该就有宇文棠的人过来接了。
若是宇文棠得知宇文木槿离开岛上之后,肯定就会在机场堵人。
“飞机都飞了八九个小时了,眼看着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你能不能合上眼睛睡一觉,在飞机上,我又逃不了,你还觉得我有胆子跳伞跳下去不成?”
宇文桑目视着前方,不为所动。
宇文木槿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再也不理宇文桑了,宇文桑这个人其实什么都好,做事太不懂的变通了。
今天就算是她说破大天,宇文桑都不会合一下眼睛。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宇文桑也赶紧站起来。
宇文木槿无奈的道,“桑,我只是要去上洗手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紧张?”
宇文木槿从卫生间里面插上门,站在那里,托着腮冥思苦想,她又何曾不知道,落地就会被宇文棠逮住,只是身边有个宇文桑,她怎么着就逃不掉,要想一个什么办法才能逃脱宇文桑的严加看守呢?但凡是她跟在身边,势必会跟宇文棠那边保持联系。
虽然说宇文桑是她的人,在大是大非面前,宇文棠说话就是圣旨,宇文桑肯定会将她直接卖给宇文棠的。
那她自己想要来中国玩的念头,可就要泡汤了,要想一个什么办法才好呢?
带着宇文桑,她可是什么事情都办不成。
凭什么哥哥来中国不带她?好话说的冠冕堂皇,她可是一次都没有来过中国。
关于中国的历史,她可是从小就会背,她也十分的想见识一下富有历史文化底蕴的国家,到底是什么样的?
宇文棠说很快就会回去,等他回去,她可就出不来了,所以,她得要好好的把握机会才好。
廖小宴跟斯蒂文礼貌的告别,将手里的茶叶礼盒递到他的面前。
“谢谢。”
其实廖小宴也算是闲来无事,听人说起斯蒂文在苏宅里喝的那个茶比较好喝,就亲自从家里拿了一些过来。
本来这些事麻烦不到廖小宴头上的,只不过她还有些话想要问问斯蒂文,就执意要亲自过来。
“你还有话对我说是吗?”
廖小宴佩服的笑笑,“不愧是这方面的专家,在你们这种心理专家的面前,感觉自己这么透明呢?”
“职业习惯而已。”
“嗯,确实还有问题想要咨询一下你,那天听你说完催眠学的历史,真的是受益匪浅,我回去自己也查了一下,怎么没有查到一些相关的记载?”
“这种东西,往深处研究就是禁忌了,所以任何人能查到的资料,怎么可能是全面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关于人家职业禁忌的东西,廖小宴自知也不能问,“那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母亲的记忆,如果没有实施催眠术的那个人解开催眠术,她自己能恢复吗?”
斯蒂文迟疑了一下,“这一点不好说,她给自己的心理暗示十分的明确,想要恢复,除非先是她的思想有所松动,再加之正确的引导,否则我认为是很难恢复的。”
“好的,我明白了,很感谢你为我解惑。”
“谢谢你的茶。”
“不客气。”
送走了斯蒂文,廖小宴走出机场,无敌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人把车直接开到门口来。
等了好一会,那边才接了电话,说马上就过来。
不一会儿。
车子稳稳的停在廖小宴的面前。
廖小宴不疑有他的坐上车子的后座,无敌也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坐好,他按了一下耳边的蓝牙耳机,“走吧,你们跟上。”
车子平稳的开出机场路。
“我们先不回家了,去青翼堂那边吧,我过去有点事情。”
“小宴,二少说,那边没有查到什么异常,让你不要一个人过去。”
“没事,我就是去聊一下,再说还有你跟着呢?我等下给他打个电话。”
无敌也不好再说什么?在一边跟司机报了青翼堂那边的地址。
司机不为所动,双眼一直目视着前方,动作也很机械的重复着开车的一系列动作。
无敌联想起刚才打电话的不对劲,不动声色的对司机道,“你靠边停车。”
那人继续充耳不闻,好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只知道专注机械的开车。
廖小宴也嗅到了一丝不对劲,手已经按在了开门的开关上,一旦出现什么危险情况,车子停稳当之后,就准备跳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心情忐忑的看着这个司机,他应该也跟在苏天御身边很久了,难不成被宇文棠给收买了?
就单单今天无敌没有开车,因为机场的人特别多,停车也不好停,也就今天一天而已,带了司机出来,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无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手枪来,对准了司机的太阳穴,“我再说一遍,靠边停车。”
廖小宴的心几乎是到了嗓子眼了。
就在这个紧张万分的时刻,车里不知道从哪里响起了一声清亮的口哨声。
那个司机浑身一个激灵,好像如梦方醒一般,还没等转头去看无敌,就已经感觉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就抵在他的太阳穴。
“您……您这是要干什么?”
“靠边停车。”
“好,好,马上就停。”
司机吓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廖小宴的心里这个时候也充满了疑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后备箱里面有人?
车子刚刚停稳,无敌拿了一条毛巾盖在自己的手上,飞快的下了车,他刚走到后备箱那边,廖小宴吩咐了一声,“开后备箱。”
司机哆嗦着手按了开关。
“二少夫人,我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刚才准备下车抽根烟的,但是刚下车就被人暗算了,我都没有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廖小宴哪里有闲工夫听司机说话,打开车门也下了车。
后备箱里蜷缩着一个小姑娘。
“哎呦哎呦,别开枪,我不是有意的。”
那人举着手,从后备箱里出来,廖小宴只觉得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很面熟,电光火石之间,就想到了她的来历。
“你是宇文木槿。”
宇文木槿笑了笑,“小宴姐姐,是我。”
“怎么会是你?”
“我来中国玩啊,”宇文木槿一脸的甜美笑容,看起来无害度很高,但是想到刚才死机的无常,廖小宴脊背上还是冒起了一阵凉意。
“小宴姐姐,你能不能先让我上车啊,被我哥哥逮住我,就死定了。”
她双手在前面合十,“求求你了,小宴姐姐,有什么话我们上车说好吗?”
“刚才见识到了你的厉害,我为了确保安全搜一下身可以吗?”
“不用搜身,我的东西都在这里。”
她把自己身上小巧的背包,乖乖的递给廖小宴。
廖小宴打开包翻看了一下,里面有两个小盒子,一个小盒子里面是针管,另外一个小盒子则是一些玻璃瓶的药剂。
“那先得罪一下。”
廖小宴从上到下的又搜身了一遍,确保她身上没有什么东西,才将她带上了车。
无敌为了确保安全起见,押着宇文木槿坐进了后座,廖小宴则坐在了前面的副驾驶位上。
宇文木槿嬉皮笑脸的,将对准她脑袋的东西往旁边移了移,她又不傻,这人的手上虽然用毛巾裹住了,她也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动一动小命可就不保了。
无敌可是不吃她这一套,再次将枪口对准了她的脑袋。
“小宴姐姐,这种东西可是不长眼,你让这个哥哥拿远点好吗?”
廖小宴压下心里的疑惑,转过头来,“这我就说了不算了,你刚才的那一手着实很吓人。”
竟然能控制一个人,难道还不吓人吗?刚才送走了斯蒂文,他的话现在还言犹在耳呢?
这宇文家族看起来童叟无欺的小姑娘就吓唬人上门了。
不防着点怎么能行?
“我那里面是致幻剂,然后我小小的又催眠了一下。”
宇文木槿拇指跟食指捏在一起,表示一丢丢的程度。
就这样了还叫一点点,宇文家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奇葩,一个比一个吓人呢?
“我的这些东西是带着防身用的,绝对没有危害性。”
都可以操控人的思维了,还没有“危害性”?
那如果是真的有危害性,那得是什么样子?
听她说说话,真的有点毛骨悚然感觉。
“那你说说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陌城?”
“我当然是过来看你的咯?”
廖小宴审视的目光瞧着她,她尴尬的笑笑,“好吧,我承认,有一半是为了过来看你,另外一半是想来中国玩,我是从家里跑出来的,我哥的人现在就在机场等着我,我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摆脱那些人的。”
宇文木槿确实是费了好大的劲,单单就一个宇文桑她对付起来都觉得棘手,毕竟宇文桑对她形影不离的,着实不好对付。
所以,她就在下飞机之后,又去了一趟厕所,在上厕所的时候,搞晕了隔壁上厕所的一个女人,换了她的衣服,才逃出了机场。
一路上她偷偷摸摸的来到停车场,远远的就看到了这辆经过改装的宾利。
司机刚一下车,就被她一针扎晕了,然后他的手机这个时候就响了起来,本来她是想要偷车离开的,后来,还是决定小小的用了点催眠术。
能开这种改装车的,毕竟不一般,陌城的路况她也不熟悉,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她没有想到的是,会这么巧合,竟然会在刚下飞机之后就遇到廖小宴,这真是太让人开心了。
刚才的司机被吓的不轻,恢复镇定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将车子往苏宅的方向开。
“小宴姐姐,能见到你真的是太开心了。”
廖小宴却高兴不起来,不知道遇到这个宇文木槿,现在看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先好好的坐着吧,等我们到了目的地再聊。”
“好吧,”她转头看了一眼无敌,要让这个人把这吓人的玩意从她的脑袋上拿开,看来是不可能了。
“好吧,到了地点叫我吧,反正你只要不把我交给我哥哥,怎样都行,我好困。”
说完她往车子椅背上一靠,很快就进入的睡眠之中。
廖小宴赶紧给苏天御发了一条信息,把刚才的情况完完整整的告诉了他。
谁也不能确定,在这个时候,宇文木槿来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是不是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只不过是因为贪玩过来的?
就冲她刚才的举动,危险指数绝对是五颗星,如果带回苏宅,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呢?
苏天御给廖小宴发了个地址,暂时先将人带去那里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宇文家的人,有了之前的经验,真的应该有多远就躲多远,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被这个宇文木槿给下了毒,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如果真的如宇文木槿所言,那她的到来,说不定还不是什么坏事,有可能是扭转现在局势的一个关键。
谁让她是宇文家的人,怎么着都得透着十二分的小心。
到了郊区的别墅里,宇文木槿倒真的安安静静在车上睡了十几分钟。
自己伸了个懒腰,下了车,她怎么看这个阵势,廖小宴好像不是很欢迎她,而且也没有很喜欢她。
下车的时候,对于继续用枪指着她脑袋的无敌,她表示很无奈,但也是无可奈何。
廖小宴很明显的能够感觉到,她的情绪此时有些不高,还不如刚才从机场回来的路上高涨。
不知道她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就影响了她的情绪。
她无精打采的被押着来到别墅的正厅里,进门之前,保镖用探测器,将她身上,里里外外都探了一个遍。
进门之后她好奇的环顾四周,委屈兮兮的看着廖小宴,“小宴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这句话怎么将?”
“因为你到现在了,还让人用那东西指着我,而且,就单单这个厅里,就有不下五个摄像头。”
廖小宴心里是真的咯噔一下,脊背也在发凉,嗖嗖的冷气,真的冷的人心直哆嗦,这个小丫头果然并不简单。
她努力的镇定自己,朝着无敌挥了挥手,让他把枪收了起来,“坐吧,我们聊聊,你若是知道这段时间,我们是怎么跟你哥哥斗志斗勇的,应该就能了解,你为什么是这个待遇了。”
管他的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无论这个小姑娘是真心还是假意,试探一下,探探口风再说。
宇文木槿只听廖小宴讲了这么一句,就完全的放松了戒备,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靠,“小宴姐姐,如果你这样说,我就能够理解了,我哥那个人,就是这样一个精于算计又老谋深算的一个人,我形容的是不是很准确。”
廖小宴看着她笑了笑,在心里麻醉了一下自己,外表上也是放松了一些,这样让宇文木槿看起来,更自然一些,出了之前宇文岚的那件事,她现在对所有会催眠术的人,都有一种来自心里的敬畏之情。
“确实很准确,所以,我到现在也搞不清楚,你哥哥到底是想要让我跟着他回岛上去,还是不想让我回岛上去……”
廖小宴自己现在心理上相信了自己说的这些,只有自己信了,才能让别人也相信,反正这些大多数也是她最直接的反应。
“他当然是想要你跟着回岛上去了,但是其他的无关人等,就不要去了,你恐怕是还不知道,岛上从来都不允许外人进去的。”
这个外人,肯定指的就是苏天御,这样算起来,倒也算是真的,宇文岚按道理讲应该是宇文家的人吧,自从她嫁到中国来之后,宇文家就已经跟她断绝了所有关系。
现在又找人将她的记忆给抹除了一部分。
其保密程度真是令人发指,就眼下廖小宴他们得知的这些信息,说什么也不能去岛上啊,那必定是有去无回的。
难怪,接触的但凡跟岛上有关系的人,都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看来岛上的秘密早就不在她的脑洞范围之内,已经超出了她所有的想象。
看当前的情况,这个宇文木槿应该是不知道宇文家跟谢家的恩恩怨怨的,说的也对,当年出事的时候,还没有宇文木槿。
她既然叫廖小宴一声姐姐,就比廖小宴小。
廖小宴决定开启扯闲篇模式,“你多大了?”
“我比姐姐,小三岁,今年二十岁。”
“我现在问你问题,都害怕又问到什么规矩上不能说的事情。”
宇文木槿瞪大眼睛,贼兮兮的看着廖小宴,“姐姐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关于我们两家的事情?”
“那是自然。”
“那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我才能告诉你,这里的无关人等实在是太多了。”
“那就十分抱歉了,我不能这样做,宇文棠已经透支了我所有的信任额度,你要怪就怪你哥哥吧。”
宇文木槿抱着脑袋哀嚎一声,倒在了沙发上。
“我这明摆着就是出了狼窝又进虎穴,都是宇文棠害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有个干什么都如影随形的哥哥。”
“你们岛上的人是不是个个都会催眠术啊?”
“我哥不会对你也用了催眠术吧?”
“那倒是没有。”
“不过姐姐,你放心,你不是让人对我搜身了吗?我身上真的没有什么东西了,而且你放心,我就是学了个皮毛而已,真正厉害的是我哥身边肯,那才是专业的,所以,我真的没有攻击性,姐姐你相信我好吗?”
宇文木槿鼓了鼓嘴开始卖萌。
“你脸上也并没有写着童叟无欺四个字啊,你先好好的在这里住下,我总归要好好的想一下,才考虑要不要相信你,你呢?现在先好好的倒个时差,在这里好好的休息,我明天再过来看你好吗?这边我帮你请一个很好的厨师,先让你好好尝一下中国菜。”
“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好像没有。”
“那好吧。”
廖小宴离开别墅之后,就回答了外面停着的那辆房车上,车上苏天御果然坐在那里看着电脑上的监控屏幕。
廖小宴坐定之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宇文家怎么出了这么多奇葩啊,真的是好难对付,”突然想到,宇文岚也是属于宇文家的人。
“那个我不是说母亲……”
“我知道。”
苏天御眼眸深邃,看着屏幕上,插着兜在别墅里四处瞎晃的宇文木槿。
“她至少传递出一个信息。”
她有传递什么信息吗?
“什么?”
“那就是宇文明成事发之后,还一直活着。”
“这能说明什么?宇文木槿也很有可能不是宇文棠的亲妹妹啊,可能是旁支家的妹妹。”
“宇文明成都可以牺牲自己的兄弟,来设局,不会留着别人的孩子,给自己埋下定时炸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棠在书房里大发雷霆,派出去这么多人,竟然连个小丫头都没有带回来。
宇文桑笔直的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无论如何,都是丢失宇文木槿都是她的失职。
“少主人,是我失职才弄丢了小姐,您惩罚我吧。”
“惩罚你,人就能找回来了?卡斯,查了吗?附近的所有监控都调了吗?人到底去了哪里?”
“主子,小姐有一定的能力避开监控的盲区,所以现在还没有找到人。”
宇文棠往座位上一坐,“我看你们来中国之后,都变的束手束脚的,给你们8个小时的时间,给我把人找到,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滚出去。”
“是。”
卡斯躬了躬身,离开了宇文棠的书房。
宇文桑还跪在那里,不敢起身。
“你也起来吧,这件事情怨不得你,是这个丫头太胡闹了。”
卡斯出去了还没有五分钟,又急匆匆的敲门进来,他的手上还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主子,我们的人刚才在机场的大厅里发现了廖小宴,她今天也去机场送人了,那人就是他们从国外请过来的催眠专家。”
宇文棠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他此时冷着脸一句话也没说。
卡斯自然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廖小宴去机场的这件事情,竟然没有人跟他汇报,这说明什么?他们跟踪力度的失职。
看来今天不处理两个人,已经不足以平息宇文棠的怒火了。
“我这就去查办失职的人。”
卡斯此时心里也有所庆幸,为了完成计划,夙也现在负责外围的侦查情况,两个人刚刚交接了没有两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看来夙也这一顿惩罚也是免不了的。
宇文棠沉着脸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他越是这个样子,越是证明自己内心怒火滔天。
宇文木槿这个小丫头就会给他出难题,这下竟然闯祸闯到中国来了。
现在保不齐,小丫头就已经在苏天御的手里了。
她还真是会节骨眼上出来捣乱。
“夙也的刑罚先给他记着,三个小时,我要知道木槿的下落。”
宇文棠刚才已经看过了机场所有的通道地图,还有监控的所有盲点,自己早已在心里给他们估算了调查需要的时间。
既然现在有了一定的眉目,首先要查的人就是苏天御那里,时间自然要随之缩短。
卡斯也不再耽误时间,抱着笔记本急匆匆的离开。
“你先下去休息。”
“少主,让我也参与寻找小姐吧。”
宇文棠蹙着眉,“嗯?”他的尾音轻飘飘的挑起。
宇文桑再也不敢多言第二句,从地上站起来,走出书房。
宇文棠不是宇文木槿,在宇文家待了这么多年,对宇文棠的这点了解,她还是有的。
这个时候不说话,遵从命令,是她最好的选择。
刚一出门,就有人直接带她去到给她准备休息的房间里。
宇文桑合衣躺在陌生的大床上,合上眼睛一动不动。
被子底下,放在身侧的手,确是越攥越紧,这个时候的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跳动很快的心跳声,紧张的要呼之欲出。
“那个小丫头,你想怎么办?从她那里现在也问不出什么来?”
“看看宇文棠的反应,就知道这个小丫头的重要性了,或许,她就是上天派来,扭转局面的重要人物。”
廖小宴自然的往苏天御怀里一窝,给自己找点心理依靠,“我觉得这个小丫头不容小觑,用不了多少时间,宇文棠就能知道,他的妹妹在我们的手上。”
苏天御某种锋芒一闪,“那就见招拆招了。”
车子开进了苏宅的停车场,廖小宴心事重重的推着苏天御回到主楼里。
刚进门,客厅里正在聊天的人,目光全都投了过来,朱真真就坐在宇文岚的身边,表情动作还是有些拘谨,廖小宴看着这样的朱真真,心里还真的有点不舒服。
不管怎么说,现在对于朱真真而言,除了她之外,能有点关系的人就是廖世昌了,或许把廖世昌找来,她心里多多少少能舒服一些。
只是眼下还不是她可以心软的时候,一旦心软就会成为软肋,最终是害人害己。
“你们两个终于回来了,那个大夫送走了吗?”
宇文岚那天醒来之后,压根就没有觉得自己其实已经被催眠了,还觉得是斯蒂文跟她聊天聊的自己不小心睡着了。
她想着再找机会跟他聊一下,却被告知,医生已经走了。
“已经送走了。”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跟着去?”
“这个还要跟宇文棠商量,妈你也别着急,天御也累了,我送他上去休息。”
“好,你们两个赶紧上楼吧。”
苏天洺本来坐在一边没有插话,廖小宴推着苏天御进电梯,苏天洺紧随其后。
电梯缓缓的向上攀升。
廖小宴率先开口,“大哥,你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
苏天洺一双眼睛直盯着苏天御。
廖小宴不知道,苏天御又什么时候得罪了苏天洺,当下松开了自己的手,苏天御驱动轮椅去了书房的方向,苏天洺紧随其后。
廖小宴这会也不想下去跟其他人说话。
事情应接不暇的一件接一件,苏天御说宇文木槿是扭转局面的关键,她实在是也不能确定这期间的利害关系了。
她来到放着母亲骨灰的房间里。
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牌位,这应该是宇文岚准备的。
她现在实在是很想让宋滢滢入土为安,但是又怕她的骨灰沦为旁人要挟的把柄,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甚至想到了要将母亲的骨灰撒入大海的想法。
其实,早这样做,可能现在也不会这么麻烦了。
这样的话,母亲还可能顺着太平洋,去到父亲的身边。
不知不觉的就跪在蒲团上十分钟。
廖小宴从地上站起来,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还是那个无。
廖小宴第一时间就想到的是宇文棠。
接起来之后,她先发制人,“后天才告诉你结果呢?你能不能先不要这么着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一下,廖小宴一门心思的以为那边是宇文棠打电话来兴师问罪的,所以,就在他没有开口之前,先把话题给岔开。
那边的人在那边轻咳一声,“老大,你那边有没有别人?”
熟悉的声音,让廖小宴瞬间就变了脸色。
苏天御现在人在书房里,这会这边一个人都没有,廖小宴将房门关上,“没有别人,你到底怎么回事?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现在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廖小宴想要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就趁着他打来电话,一股脑说了。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失踪了好长时间的阿木,这么长时间来,两个人第一次通话,“老大,我现在暂时不能跟你说这么多,我们约时间见一面吧,这段时间无论如何你暂时不要去青翼堂。”
“为什么不能……”
廖小宴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传来一阵嘟嘟声,阿木挂断电话了。
廖小宴再着急回拨回去,那边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有什么事情,是在电话里面说不清楚的,不过,阿木现在神秘兮兮的话,很可能就印证了苏天御的猜测,青翼堂那边出了叛徒,而且这个人还跟她有着某种关系。
正想着呢?
苏天御推门进来。
廖小宴迎上去,“大哥找你什么事?”
“关于股份的事情我跟他谈了谈。”
“你是决定把我手里的股份给他了吗?”这事两个人之前商量过,苏天御当时把她的这个想法给否定了,今天怎么又拿出来谈。
“不是你的,是我的。”
“你说什么?”廖小宴瞪大眼睛看着苏天御。
这段时间他闷闷不乐,不让他看文件的时候,说着话,他就能时刻走神,廖小宴就觉得不对劲,一开始还觉得是因为要去岛上,他心里没底,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个原因。
他手里的股份都能给苏天洺,一定是什么环节出现了问题。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瞒着我呢?”
关于两个人之间的花香信任问题,廖小宴跟苏天御现在几乎是每次聊都会有燃点,然后彻底爆发。
苏天御隐下眼底的情绪,牵着她的手,“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是股份的事情,为什么把股份给大哥?你听我给你解释可以吗?”
廖小宴抿了抿嘴角。
“好了,你先坐下,一定要让我仰视你吗?”
廖小宴别扭的在床边上坐下来,“好了,坐下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最好是别骗我。”
就现在廖小宴一点就炸的脾气,苏天御哪里还能说话逗她,他淡淡的勾了下唇,“我将手上的股份给大哥,是有我的打算的,这些年我跟大哥之间虽然是有误会,但是大哥在管理公司这方便也确实是有经验的,因为跟我置气,所以,才处处呈现一种糟糕的状态,实际上他真实的水准不是那样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跟你说要说给,也是我把手里苏氏的股份给大哥,你为什么要给你的?”
廖小宴心里始终是有隐隐的不安在里面。
“你现在有着孩子,虽然这件事情还没有公开,但是一切我都要以你为主,你之前不是也教育我,这些年自己守着一个诺大的家业,是真的累了。”
廖小宴抿着唇角,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严肃的望着苏天御,她想要从他此刻的表情、语气以及眼神中看出什么事情来,可惜,苏天御做什么都是滴水不漏。
“那为什么是你的,不是我的?”
“你这些就当是爷爷留给你的嫁妆,你的不就是我的吗?给你的股份大哥肯定不会要,但是大哥心里这些年也时常跟我别着劲,让他去试一下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看大哥刚才的脸色,也不像是会接手你股份的样子。”
“责任不是逃避就没有的。”
廖小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天御,“你告诉我,是不是你身体出现了什么状况?支撑不了,所以才做这样的打算。”
苏天御将股份给苏天洺,怎么看起来像是有托孤的意思?
总之,她的心里很不舒服。
苏天御深深的看了廖小宴一眼,“有你这么诅咒你男人的吗?”
“那你难不成是因为要去岛上吗?如果你心里没有底,我们就不去了。”
要分心应付宇文棠,公司的事情到时候可能就管不了。
“现在我们手里也有了筹码,这个宇文木槿的到来,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转机。”
“既然是转机,那为什么你还要让大哥来掌管苏氏?”
“我不是说了,要陪着你嘛,你不希望我陪在你身边吗?”
“苏天御,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廖小宴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愤怒,苏天御看她的眼神,反倒缓缓的笑起来,用力的拉了她一把,随后伸手一捞,将人抱在的自己的腿上。
“你干什么?”
刚才明明是在说正事,这个男人不会是又想瞒着她什么,所以这会要使用美男计了吧?
“苏天御,我可跟你说了不下十遍,如果再让我发现有事瞒着我,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现在美男计已经对我丝毫不起作用了,”说着廖小宴将头扭向一边,并不看他。
苏天御看着她,无奈的叹息一声,“你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不会骗你。”
“那你就是不信任我。”
“不要胡说,我不信任你能信任谁?”
苏天御也被廖小宴磨的没了办法,将人抱在怀里,低下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你有时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话现在听来,也算不得什么好话,“苏天御,你这是拐着弯说我笨呢?”
“自然不是,你自己想,大哥说着不想再管公司的事情,想要带着妈妈四处去旅行,可是旅行结束之后呢?他又何去何从?再说,妈真的就能跟他一起出去旅行吗?”
“为什么不行?”
“你现在怀孕呢?妈是宁愿伺候孩子,也不会跟大哥出去的。”
“你的意思是,大哥并不想做甩手掌柜的?他是在等你开口留他?”
当时苏天洺说这些话是跟廖小宴说的,现在想来,是让廖小宴给他做一个传声筒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家这一大家子人,确实都是够可以的。
“大哥真是这个意思吗?”
“一个人心有抱负,无地释放,这不是屈才吗?”
“那大哥只说不就行了吗?玩这一套欲擒故纵做什么?”不过话说回来,苏天洺如果没有一定的能力,怎么会一直在个人能力这方面,处处跟苏天御作对。
想想他们两个之前闹的矛盾和误会,廖小宴大概也能理解,苏天洺现在的所作所为了。
不过,她也不能就这样听了苏天御的一面之词,找机会她一定要试探一下苏天洺的口风。
苏天御要专心的不工作,在家里养伤,一直以来都是她所期待的,本来腿伤刚刚的有所起色,这下,又是受伤又是中毒,又恢复到了以前,再加上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苏天御也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廖小宴噘嘴哼了一声,“那你最好是说到做到,我更愿意,你在家里好好的养伤恢复,时医生可是说了,你的腿这一次,可能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恢复。”
听廖小宴的语气,这是信了他的说辞,他也舒展开身体,“我现在就觉得这个小家伙来的不是时候。”
“怎么,你还想不认账是吗?”
“只能看着不能吃,你心里不慌吗?”
事情说完,苏天御又开始扯黄腔了。
廖小宴白了他一眼,“我看最慌的是你还差不多,”她拿起苏天御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夏天的衣服单薄,仔细摸已经可以摸出一点点弧度来了。
就在这时,苏天御覆在她小腹上的手突然就顿住了。
廖小宴问道,“怎么了?”
“你有感觉吗?我怎么感觉他好像是动了?”
“不会吧,这才几个月就会动啊?你肯定是摸错了吧,我应该是饿了……”
难道真的是错觉,苏天御继续将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来回这么游走了一会,也是没感觉到什么。
可能真的是他的错觉吧。
廖小宴抬腕看了眼时间,“从机场回来到现在已经两个小时了,宇文棠还真能沉得住气,我不相信他现在还不知道宇文木槿的下落。”
“他应该是找机会展开营救吧。”
“那放在那里,没有事吧,要不要多派些人去,万一宇文木槿被宇文棠带走,我们可就没有砝码了。”
“那边现在是空城计,我已经让文正将人转走了,等到了新的地点,我们还可以看一出好戏。”
无论如何这事也不关宇文木槿的事,“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你要做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等会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
一家人在一起吃过了午饭,廖小宴跟苏天御一起去了书房。
以宇文棠的本事,现在应该已经找到别墅里去了,发现那边没有人,肯定是气急败坏。
廖小宴还以为苏天御要给她看,在别墅那边的视频呢?
来到书房里,苏天御接完了一个电话。
然后打开书桌上的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了几下,显示器上一下就弹出来一个画面。
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简易的三件家具,一张躺椅,一张椅子,还有一个不大的茶几。
躺椅上被绑住手脚的人,正是被转移了地方的宇文木槿。
苏天御不会是要拿着宇文木槿做什么实验吧?
“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自己往后看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门被打开,缓缓走到宇文木槿面前坐下的人,正是廖小宴上午刚刚送走的斯蒂文。
“这是怎么回事?斯蒂文没有走吗?”
“你给我发了信息之后,我就让人将斯蒂文从候机室截了回来,他一听,要去挑战一个会催眠术的人,就来了兴致。”
斯蒂文现在巴不得要接触一下给宇文岚实施催眠术的人,现在有这个机会接触一下跟那人有关的人,他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斯蒂文揭下宇文木槿嘴上的封条,然后温柔的解开她眼睛上的黑布。
“你是谁?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你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
斯蒂文讲的是英文,从屏幕上看着宇文木槿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坚持用中文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可以给我讲中文吗?”
斯蒂文赶紧问道,“你不会讲英文吗?”
宇文木槿哼了一声,“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我告诉你,你赶紧把我给放出去,我才不要管你是谁呢?你营造这样的氛围是想要做什么?”
宇文木槿的一下就察觉到了四周情况的不对劲,她开始在房间内部找摄像头,可这次寻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最后,她将目光投向了正对着她的一面墙上。
“喂,我知道你们想要做什么?能不能不要派一个菜鸟来对付我?我好歹也是学过催眠术的,你们这样是对我的侮辱。”
宇文木槿这就是明摆着懂催眠术,而且也会说英文,故意的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她根本也不去看斯蒂文的脸,直接对着自己一个方向开始吼,“我知道,你们就是怕被我发现,这次在房间里放了隐藏的摄像头,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我就知道你们现在正在显示器里看我,你要问为什么会知道你安装的方位在哪里?如果我想要知道里面什么情况的,也会装在我正前上方的位置。”
这个小丫头真的是挺聪明的,而且戒备心理太重,她一点都不配合,斯蒂文根本就没办法展开催眠。
廖小宴看着旁边稳如泰山的苏天御,“怎么办?她根本就配合,我看斯蒂文是对她没有办法了。”
“谁说没有办法?”
“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苏天御拿起手机给陆文正打了个电话,“文正,进去帮一下斯蒂文。”
“是,二少。”
这时,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陆文正带着一个口罩,出现在画面里,他手里端着的托盘上,有一支针管和针剂。
廖小宴这下也明白了,苏天御说的好主意是什么了?
这就是典型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木槿看着眼前的工具,顿时就慌了神,“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不要!小宴姐姐,我知道你在看着我,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我不喜欢你了,亏我千里迢迢的从岛上偷跑出来看你,你竟然这样对我,这就是你们中国人的待客之道吗?”
这小姑娘完全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这样人畜无害,实际上心理上是一个小恶魔,她心里清楚的很,除了廖小宴应该还有别的人,这些主意估计也都是别人出的。
她跟别人当然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唯一有关系的是廖小宴,所以,她不向廖小宴求情向谁求情。
再说了,女人比男人心要软的多,她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开始打同情牌的。
“小姑娘,你放心好了,我们这也不过是礼尚往来,你来的时候浪费了一支了,我们也还给你一支,这些都是你的那些药剂,放心,肯定死不了人的。”
宇文木槿大声的嘶吼着廖小宴的名字,请求她赶紧的大发慈悲,结束这样的“酷刑”。
那些药剂她可是从来都没有用在自己的身上过,再说了,她的药盒子里,除了致幻剂,还有两种别的毒药,万一眼前这个人拿错了,怎么办?
“小宴姐姐,你快来救我,我跟你说的所有话都是实话啊,你不能这样对我,否则,我回去之后可要跟谢伯伯告状,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
宇文木槿只这样煽情还不够,她的眼泪这个时候,也如决堤的堤坝,开始泛滥起来。
声泪俱下的控诉廖小宴对她不好,她要向谢圳告状。
没等廖小宴做出反应,事情的转机,竟然出现在斯蒂文那里。
他站起身来制止了想上前来,给宇文木槿注射的陆文正,接连说了好几个no。
“你们不能这样,”他现在已经完全意识到陆文正拿进来的是什么东西。
作为一个主修心理学来说的专业人士,怎么可能用催眠类的药物,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再说使用这样的药物,在他们这个领域里,是严格明令禁止的。
宇文木槿这次好像也是找到了救星,哪里还跟刚才那样态度强硬,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开始对斯蒂文展开煽情求救模式。
斯蒂文看着她着实有些瞠目结舌,他只能说,这个小姑娘的反催眠意识真的太强了。
知道自己刚才是被骗了,斯蒂文这次也绝对不可能再掉以轻心,“不使用这个,那我们可以好好的聊吗?否则,我现在可以出门去,看不到,我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宇文木槿的哭声渐渐的止住了,大大的眼睛里还满是泪水,看着这样的小姑娘,表现出这样的委屈,廖小宴真的是有点心软,还有她再次的提到谢圳。
如果不是斯蒂文站出来,她可能也会建议不要给她注射了。
她知道,这正是这个小姑娘的高明之处。
宇文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的。
陆文正端着托盘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现在可以配合我了吗?”
“你想知道什么?”
“我们就是随意的聊聊天。”
“这些都是催眠术一开始就有的套路,别以为我不知道。”
斯蒂文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看起来不算大的小姑娘,“好啊,我们就聊一下催眠术,我在学术方面一向是比较严谨,也很想了解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你可以跟我分享吗?”
“想要分享也可以,那你把我手脚上的绳子解开,我知道外面有很多人,我根本就跑不了,只是觉得这样绑着我,更加让我不能放松。”
本来刚开始,是宇文木槿有求于人,这才聊了两句,角色就迅速的转换了。
廖小宴现在是知道这个小姑娘的本事了,鬼马精灵,眼泪更是收放自如,十足的演技派。
“我看斯蒂文别到时候反被这个小姑娘给催眠了就好。”
“那倒不一定,你以为我花重金找来的人就只是个理论上的摆设吗?”
“但是我看现在的情况,斯蒂文医生明显的处于劣势。”
苏天御突然也来了兴致,“那要不要打个赌?”
“好啊,赌什么?”
“随你,我人都是你,你想赌什么都可以。”
“好,”廖小宴托腮想了想,“那你就许给我一个心愿吧,也可以说是一个条件,就是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必须听我的意见一次,可以吗?”
“好啊,”苏天御怎么会不知道廖小宴心里在想些什么?她还是怕他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关键时刻,想要凭着今天的这个心愿,让他听她的,不要一意孤行。
斯蒂文微笑了一下,“放开你,我觉得我的人身安全不能得到保障,所以,还是要委屈你一会,想不想听听我在催眠术方面的见解?”
“说实话,我对催眠术没有什么兴趣,你如果不给我解开,我就没有兴趣跟你说这些。”
“是这样吗?”
对于宇文木槿这样出尔反尔,斯蒂文觉得也没有必要再跟她多废话下去,他站起身来。
宇文木槿以为他要出去叫人,连忙叫住他,“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刚才你明明说,不让他们给我用那个东西的。”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不过有一个独家的方法让你放松而已。”
宇文木槿看着慢慢凑近她的斯蒂文,“你要干什么?”
斯蒂文活动了一下手指,“按摩疗法。”
“你不知道吗?在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男女授受不亲,你不可以在我没有同意的情况下碰我。”
“姑娘我们这只是在治疗而已。”
“见鬼的治疗,你就是想催眠我,然后套我的话,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就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陆文正从外面突然冲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他们直接将宇文木槿抬起来。
是宇文棠的人找到这里了吗?
陆文正也抬头看向摄像头的方位,“二少,有人来了。”
苏天御没有动,直直的盯着显示器的屏幕,如果来的人是宇文棠的人,那这个宇文木槿身上肯定还有追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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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之间。
刚才屏幕上还有宇文木槿跟斯蒂文,热热闹闹的对话,现在只留一室的清冷。
苏天御打了个电话的工夫,屏幕上已经涌进来了一群人,领头的人并不是宇文棠,那人上前来四下看了一眼,随即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吩咐身边的人,“人刚刚走,给我追。”
这前后也就三四分钟的时间。
不得不承认宇文棠的身边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厉害的。
宇文木槿身上的东西全都被没收了,而且,据廖小宴的观察,刚才连她身上的衣服都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件。
那她身上为什么还会有定位系统,难不成放在她的体内,不激活的时候根本就查不到,一旦被激活,就能正常运作,准确的定位宇文木槿的位置。
廖小宴因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脊背一阵发凉。
看来,苏天御也是早就想到这一点了,所以才会让陆文正撤退的时候屏蔽所有的信号。
不知道,陆文正能不能顺利的逃出去,这些人看起来也都不是善茬。
领头的那个人在房间里看了一圈,他也准确的抬起头,他似乎是发现了隐藏着摄像头的位置了。
几乎就在一瞬间的工夫。
砰的一声。
墙上的摄像头就被人用枪打爆了。
廖小宴不受控制的浑身抖了一下,这个人也太厉害了吧?
她相信这一次,摄像头隐秘的只能判断方位,没想到这个人能精确的确定摄像头的位置,而且一枪打爆。
廖小宴跟苏天御两个人的赌也没有打成。
“你说现在怎么办?”
苏天御面容平静,唇线微抿,倚在轮椅的靠背上,眼睛微微的半眯了起来,“这是在陌城,不是在岛上。”
有他这句话,廖小宴的心也就放了一半。
希望陆文正可以带着人安全的离开,毕竟,现在宇文木槿是他们的转机关键,从宇文棠救人的速度来看,就知道了,他肯定不想宇文木槿在苏天御的手上多停留一秒。
真是太惊险刺激了,比她这个混黑帮的还要惊险刺激,可能从上午无敌在车上一下掏出一把手枪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平静的日子且还要等着呢?
毕竟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眼看着苏天御又在电脑上开始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廖小宴转身走出了他的书房。
这个时候,还是让他专心去救人吧,她在这里,苏天御下个什么命令,恐怕还要考虑到她。
她还是离开的好。
回到房间,廖小宴拿了手机,半躺在窗前的贵妃榻上,刚准备看点新闻打发一下时间,手机这个时候就响了起来。
看到那个来电人显示是无的电话,她立马就紧张了起来,“喂。”
“老大,苏宅现在没有人的地方在哪里?”
因为宇文棠,苏宅现在的守卫是特别的森严,就连之前小容用来外出的小门,都有人看守。
现在想要从外面进来,可是不容易,不过爷爷的小楼现在还是空置状态。
因为没有人住,这四周的守卫,相对而言,要比较松。
“主楼后面的小楼里,现在没有人,但是你如果进来就一定要小心,你等一下。”
廖小宴走到窗子前面,正好可以看到小楼后面的那个位置,她暗中的观察了两分钟。
阿木就在那边等了两分钟。
“苏宅西北方位,从最西边角那边往东走大概五十米,你如果想要进来,这里是很好的选择,这个方位的东西两边,各有两个保镖。”
“好,我知道了。”
“你要小心。”
“放心。”
挂断电话之后,廖小宴一直站在窗子那边注视着那边的情况。
过了大概十分钟,廖小宴看到西边的两个保镖,低头正在看手机,然后急匆匆的离开岗位。
廖小宴知道,恐怕是阿木入侵了他们的手机。
她赶紧的下楼,叫了小容一起,跟她在院子里瞎溜达,准备找个机会去小楼一趟。
这几天廖小宴忙的也没有空,小容一直想要找机会,跟廖小宴说一声感谢的话,这次终于让她找到机会了,“小宴姐,谢谢你,帮我把家人救出来。”
“说这个做什么?如果不是你,我们没有那么容易就拿到解药,这段时间我太忙了,基本上都在医院里,也没有时间跟你好好的聊聊。”
小容担忧的看着廖小宴,“小宴姐,这件事情是不是还没有结束?”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你现在只要好好的工作,然后闲暇时间多看看书,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小容握着廖小宴的手,激动的眼眶有些泛红,“小宴姐,谢谢你,我真是何德何能。”
“这样的话不许再说了,”廖小宴指了指小楼,故意的岔开话题,“爷爷去世之后,这里是不是就再也没有人过来了?”
“嗯,老爷子这边的佣人,也全到调到了主楼那边,前段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又走了两个。”
应该是之前苏妍安排在老爷子那边的人。
这应该就是标准的人去楼空。
爷爷走了,这边的小楼,再也没有人住了。
廖小宴之前听宇文岚提过,本来别墅里建新楼的时候,要将小楼也拆了,给老爷子重新建一座,只是老爷子念旧,执意不肯。
所以,这诺大的苏宅里,曲径通幽的回廊深处,就留下了这一撞年岁比较长的老楼。
“爷爷小楼这里不是还有祠堂吗?祠堂里的牌位现在如何归置了?”
“这里定期,杨姐还会派人进去打扫,里面其实一些贵重物品,还有老爷子的遗物,都已经被收了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
两个人在回廊上坐了一会,聊了一会天,廖小宴约莫着时间,差不多阿木应该能想办法进来了吧。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进去给爷爷上一炷香,马上出来,这段时间,我们太忙,也没有去看一看爷爷。”
小容现在也很机灵,不用廖小宴明说,她已经明白了廖小宴的意思,“好,小宴姐,你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从回廊深处绕到了小楼后面。
她小心翼翼的推了一下门,竟然给推开了,这是不是就可以说明,阿木已经进来了?
因为早先有人比她先撬锁进来了。
她将手里的工具收到口袋里去,进门之后赶紧将门合上。
她轻声的唤了一声,“阿木?”
这个时候,就在她右手边的一扇门,应声开了。
出现在门口的人,就是他们找了很久的阿木。
廖小宴进门之后,将门从里面反锁了。
“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里了?”
阿木看起来瘦了很多,也比之前憔悴了一些,整个人不修边幅,看起来就像那种流浪了很久的流浪汉。
“老大,还能见到你,我很高兴。”
“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见就不见掉了,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虽然知道他肯定有他不得已的苦衷,但是廖小宴还是忍不住要去数落他,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跟她讲的?
他们进来的这间房间,是以前佣人居住的,里面有简简单单的两张床,还有衣橱之类的,因为拉着窗帘,只有微弱的光透进来。不过是白天,阳光也比较强烈,屋子里也不算是特别的黑。
阿木在廖小宴对面的床上坐下来,两个人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老大,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发现阿亮偷偷的打电话,向对方说了我们这边的情况。”
廖小宴以为自己,已经做好的了思想准备,没想到阿木说出那个人的人名,她的心里还是有难以名状的难过。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我不相信阿亮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老大,我也不相信阿亮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他挂断电话之后,我就冲出去,质问了他,当时房间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阿木当时的第一个想法,跟廖小宴是一样的,就是不相信这个出卖兄弟的人会是会阿亮?
“说吧,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阿亮拒绝跟阿木吐露实情,转身就想离开,却被阿木用胳膊卡着脖子抵在背后的墙上。
“阿亮,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之前老大带着我们发过誓,是兄弟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现在这是要跟我们划清界限?”
阿亮将头转过去,不敢去正视阿木审视的目光。
“说吧,对方是不是抓住了你什么把柄?你难道真的想看着我们几个人被害死吗?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
阿亮猛的推开阿木,双手抱着头,颓然的蹲在地上,“都是我自己蠢。”
随后,阿亮讲述了自己偷偷调查袭击阿木那帮人的情况,因为廖小宴还有余东明都不主张他们去碰对方的人,当时他自己的心里也憋着一股火,虽然表面上应承下来,但是后来,自己还是私底下去查了。
这事不但没有查到,还被人反摆了一道,阿亮就进了那边设置的圈套里面。
还用阿亮喜欢的一个妹子来相要挟,他不想要连累别人,就只能暂时答应了,将这边的一些消息,告诉对方。
阿木听完,“你还真是糊涂。”
“是我自己蠢,还没有听从老大的劝告,自以为是。”
阿亮现在真的是悔不当初。
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后悔也没有用了,现在那边掌握了大量不利于阿亮的证据,还抓了阿亮的人。
他自己也是无可奈何。
阿木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哭有个什么卵用,这件事情我会帮你解决的。”
“你能怎么解决,我之所以答应他们的条件,就是为了不想让你们也牵扯进来,那些人真的都不是人,太残忍了,而且,青翼堂里还有他们的人。”
阿木就是在跟阿亮交谈完了之后,才决定离开青翼堂的。
照眼下的情况,留在青翼堂里面,也无济于事,还不如离开,这样躲在暗处,查起事情来更有帮助。
“那你就不打一声招呼,这样就走了?”
“老大,你别怪阿亮,他当时虽然糊涂,但是他的心还是不坏的,他也是为了给我出头,才会着了对方的道。”
廖小宴低垂下头,如果她又能力保护他们,阿亮就不会这样自己去铤而走险。
归根结底,是她这个老大,没有保护好他们。
阿木感觉到了廖小宴情绪的低落,“老大,你不要伤心,我已经完全有能力去保护你们了。”
“你不要宽慰我了,我知道,其实这都是我连累了你们。”
“老大,你不要这样说,你虽然是我们的老大,但是你也别忘了,我也是个男人,我完全有能力保护好你,这件事情我已经处理了,我已经暗中的联系了东哥,让他将阿亮的人救了出来,而且,那些所谓的证据,已经全部被我销毁了,在这一行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道行,我还是有的。”
“你说东哥已经知道了你离开的真相?”
“这个他不知道,我今天刚跟他说让他去救人,因为我走的时候,还没有查到青翼堂里的叛徒,现在已经将名单交给了东哥。”
“你这段时间,躲躲藏藏的就是为了办这件事?”
“嗯,青翼堂的目标,还有你们这边总归是太大了,我自己的话道不容易引起怀疑和注意。”
廖小宴紧紧的锁着眉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光是为了这个,肯定也去调查宇文棠那边的情况了。”
“老大,现在是信息时代,没有什么网络监管还有防盗系统都是万无一失的,”阿木说这话的时候信心满满,甚至有些自负。
廖小宴看着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交给他。
阿木直接推开了她的手,“老大,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既然是这样的人才,那我也不能埋没了你,这里面是我的私房钱,是赞助你更换新设备的,这个你不要也得要。”
阿木听她这么说,知道自己今天如果不拿着这笔钱,廖小宴势必不会让他出这个门了,于是就伸手接了过来。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他现在肯定就是了了一桩事情,过来见廖小宴一面,随后接着就要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问到这件事情,阿木迟疑了一下,“老大,后面我还有事情要做。”
廖小宴很敏锐的察觉到,这件事在阿木这里还不算完,“你还想做什么?阿亮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东哥身边的人你也都调查清楚了,你还想要做什么事情?”
“老大,有什么事,我会再联系你的,好了,时间也不短了,我也该走了。”
廖小宴还准备多劝两句的,突然隐隐的就听到小容在外面叫她。
“可能是有人来了,老大,你多保重,我先走了。”
阿木深深的凝视着廖小宴,就是不知道今天见这一面,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他自己在心里,默默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变的强大起来,才能好好的守护廖小宴。
他现在有自己的想法,留在青翼堂,他永远就只能是个小混混,而且以他的水平,跟人接触打交道这样的事情还不如阿亮和小九,所以,他经过深思熟虑,他已经不能再留在青翼堂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门,廖小宴在后面重新将门关上,这才离开了小楼,小容还在回廊那里往这边张望着。
“怎么了?”
“小宴姐,我看那边保镖正在聚集,我怕他们往这边走,就喊了你一声。”
“嗯,我们回去吧。”
廖小宴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的往主楼那边走,她也没有回房间,直接冲进了苏天御的书房里。
发现书房里并没有什么人,这才慌了神,是不是陆文正那里出了什么事?苏天御急急忙忙的赶出去处理问题了,她赶紧给苏天御打了个电话。
“喂,你在哪里呢?”
“房间。”
廖小宴被他请飘飘的两个字噎了一下,“哦,我马上过来。”
回到房间,苏天御人还在轮椅上,从小阳台那边过来。
廖小宴有些心虚,不知道他从书房里出来多久了,刚才是不是看到阿木逃走了?
“去哪了?”
廖小宴决定坦白从宽,反正阿木的事情,苏天御兴许知道的比她还多呢?
“刚才阿木过来了,我去见了他,这事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但是这不是文正那里出了什么事?我就没有来得及说,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无敌正在召集保镖,是不是文正那边需要支援?”
“原来是他,是我让无敌把人召集起来的。”
“你该不会是看到他了吧?故意放他走?”
“你难道想让他被人发现吗?”
廖小宴连忙摇头,“当然不想,你这是主动帮助阿木吗?”
“廖小宴!”
苏天御突然很正式的喊了她的名字,这倒是把廖小宴给喊愣住了,“什么事?”
“我现在表现的很好说话是吗?”
廖小宴实在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只能暂时跟着他的思路走,换上一副甜美的笑容道,“你这都是为了我,我知道,阿木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是阿亮那个小子做出了糊涂事,不过都是宇文棠那边搞得鬼,他已经处理好了。”
“那他还说了别的什么话吗?”
苏天御此刻的眼神冷的像化不开的寒冰一样,廖小宴感觉自己都不敢正视那样的眼神。
“没了,什么都没有了?文正那边怎么样?”
呼……
她怎么能感觉苏二少的脾气变好了呢?那些都是假象,但凡是遇到她身边的这几个男人,尤其是对她曾经有过想法的,他这眼神都是阴沉的可怕。
这还跟人没什么,要是有什么?苏二少估计就让保镖这会拿着枪堵在小楼门口,把阿木射成马蜂窝了。
怎么好像还换过来了?她一个混黑道的,什么时候混成这样了?
她现在算是摸清楚,苏二少的脾气秉性了,越是平静无波的时候,越是最骇人的时候,那由内而外的气势,着实吓人。
苏天御撑着胳膊突然就站了起来,廖小宴愣神的工夫,就被苏天御直接扑倒在床上了。
廖小宴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当心孩子。”
苏天御俯身盯着廖小宴的脸,“苏太太,以后要懂得避点嫌。”
“你的腿可以动了吗?”
“谁跟你说我腿不能动了?”
“时医生不是说,现在你的腿到了之前的状态了吗?还要好一阵子还能进行恢复训练吗?”
“之前的状态也不是不能动。”
廖小宴面露惊喜,这么说,没有时医生说的那么严重了?看来是她之前会意错了。
“那你赶紧下去,别等下伤到孩子。”
“你就是这样给孩子做胎教的吗?”
廖小宴开始装傻,“什么?”
“竟然带着他去见别的男人?”
“你有完没完啊,苏天御,那是我的兄弟。”
“你把他当兄弟,他有把你当兄弟吗?”
廖小宴噘了噘嘴,“你凶什么凶,我能管得了别人的想法吗?”
苏天御俯低了身子,两个人鼻端相近,呼吸相闻,“以后不能自己去见别的男人,记住了没有?”
廖小宴噗嗤笑出声来,“苏天御你吃醋能不能分个时间啊,现在这个时候,别部分轻重缓急好吗?”
苏天御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我从来都不觉得,跟自己老婆谈话,是浪费时间。”
“你快说,陆文正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成功逃出来了,我又让无敌,带了几个人去接应。”
苏天御的腿这会撑了这么一会,就开始发麻,身子往旁边一侧,就翻倒在廖小宴的身边。
廖小宴爬起来紧盯着苏天御的连你,“那可怎么办?宇文木槿身上还有追踪器,只能走哪屏蔽到哪里是吗?”
怎么感觉不像是有了一个砝码,反倒事像带了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你准备把她再安置在哪里?我倒是觉得留在身边比较好,反正还有一天,就要给宇文棠结果了。”
廖小宴这句话正好也提醒了苏天御,但是,宇文木槿那样的危险人物,放在身边,也是一个心腹大患。
“就一天时间,估计她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还不如集中所有的人放在苏宅里,别分散,加强这边的守卫,以及监控,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只要看好了她,别让她给逃走了就行。”
总而言之,宇文木槿来中国的目的现在还不知道。
看她的那个样子,兴许还是会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木槿被带进苏宅之前,廖小宴先找她谈了下话。
反正宇文棠的性格宇文木槿是再清楚不过的,把所有的误会都推到宇文棠身上是绝对没有错的。
其实从上次跟宇文木槿视频来看,当年谢家跟宇文家的战斗,很多人其实都不知道,更何况是后来才出生的宇文木槿。
谢圳这么多年可以说,一直都是植物人,宇文家留着他,估计还是想要找龙形珮的下落。
宇文明成做出那样的事情,现在轮到宇文棠接手她父亲的衣钵了。
“木槿,你哥这段时间在我们身边做的事情,你了解了吗?”
“他这是要做什么啊?”宇文木槿揉着自己被绑住痕迹的手腕,有些不解。
她也想不通宇文棠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多的事端。
看来苏家,还有廖小宴,是被她那个缺德哥哥给整怕了。
她竟然还去抢了谢伯母的骨灰用来威胁廖小宴,当真过分。
“小宴姐姐,如果这些事情真的是我哥哥做的,那我一定会告诉我的母亲,让他受到惩罚的,母亲自小就告诉我,宇文家跟谢家都是一家人,这么多年,宇文家一直也在寻找你的下落,你不知道,我母亲有多开心。”
“嗯,这一点我很清楚,我也很想尽快见到我的父亲,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等会你见到你的姑姑,不要告诉她好吗?”
宇文木槿点点头,“放心吧,我都懂,我就留在苏家做客了,我哥这次做的太过火了,这次我站你这边,小宴姐。”
从之前在暗室里的表现来看,廖小宴心里十分清楚,宇文木槿现在答应的这么快,估计也是没有过心,只是随口敷衍她而已,反正不管这事她事先知道不知道,今天过后就应该见分晓了。
如果,宇文木槿知道宇文家跟谢家的内情,现在说着好话应付着廖小宴,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势必会想办法逃跑。
反之,她应该就不会想着离开,毕竟苏家也是她姑姑的婆家,过来这边探望,天经地义。
“小宴姐,你可要好好的给我讲讲,你从小到大的事情。”
“好,你想听,我就讲给你听。”
先把话说清楚,廖小宴这才带着宇文木槿进屋。
宇文岚就在客厅里等着,进到廖小宴牵着宇文木槿进门,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廖小宴还没有给她介绍,宇文木槿就自来熟的冲上去,拥抱了宇文岚,并且动情的喊了一声,“姑姑。”
二十多年没有见过几个自己娘家的人,就连宇文棠也是近一段时间才见到的,宇文岚此刻很激动。
来不及细想里面的差错,就将这个跟她一样姓氏的小姑娘搂在怀里。
客厅里除了苏天御,其他二兄弟都在。
两个人抱够了之后,宇文岚给她介绍道,“木槿,这还是我娘家人,第一次来苏宅里呢?姑姑给你介绍,这个是我的大儿子,苏天洺,你的大表哥。”
宇文木槿也上去来了一个西方的大拥抱,“表哥好。”
“这是我的三儿子,苏天恒……”
宇文木槿不等宇文岚介绍完,“三表哥好。”
苏天恒调侃了小丫头一句,“哎呦,这妈妈娘家来的妹子,也太热情了。”
“刚才姑姑说了,这是我们宇文家第一次来苏家,我虽然没带礼物,但是热情要到位。”
宇文岚笑道,“你这个小丫头知道的还挺多。”
“姑姑,是不是还有一个二表哥啊?”
“你二表哥身体不太好,在楼上休息,晚饭的时候就能见到了。”
苏天恒悄悄的凑近廖小宴,轻声道,“这个小丫头可比她哥接地气多了。”
廖小宴没有回应,唇角稍稍抽搐了几下。
他们是不知道,这个宇文木槿一点也不必宇文棠好对付,不过是个披着天使外衣的小恶魔。
苏天恒这是还没有见识到宇文木槿的真实面目,到时候估计会大跌眼镜吧。
宇文木槿亲昵的挽着宇文岚的胳膊,“姑姑,我第一次来,带我参观一下好吗?而且啊,我还有好多话要跟姑姑讲。”
“好……”
廖小宴赶紧打断宇文岚,“那个妈,木槿一路上也很累了,我先带她上楼去洗澡换一下衣服吧,还有很多时间可以逛和聊天呢?”
宇文木槿因为廖小宴这突如其来的称呼,也吓到了,她怎么没有听过,她们之间还有这样的关系。
“小宴姐姐,你……”
廖小宴则不由分说的拉着她上了楼。
宇文木槿的房间安排在二楼的客房里,廖小宴之所以不让她参观的原因也是因为怕她这次来的目的,是来这里做卧底的,万一她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怎么办?那岂不是正好给宇文棠提供了这里面的重要信息。
宇文木槿还没有心思管被突然拉走的事情,进到房间之后,她问廖小宴,“小宴姐姐,你为什么叫姑姑‘妈’?”
“因为我是她的儿媳妇。”
“儿媳妇?你不要说,让我来猜一猜,你嫁给的是谁?”
廖小宴也看着她,很想听一下她的猜测结果。
“说吧,你觉得是谁?”
“那个大表哥吗?不可能,你们两个从我们进来,基本上没有过于热情的举动和眼神,那个三表哥嘛,你们俩倒是有过亲密的举动,但是他看你的眼神里面,也没有深层次的东西,所以,你是我那个未露面的二表哥的妻子是吗?”
“你这么聪明,不去做情报工作,真是屈才了。”
宇文木槿骄傲的扬起头,“那是,我这是天生丽质,而且天资聪颖……”
“好了,不用再形容了,我这是好不容易才给你争取的机会。”
宇文木槿往大床上一躺,“好啊,你的好意我已经心领了,虽然我知道,你们带我到这里来,是为了不让我哥接我回去,我觉得吧,给他点教训也是应该的,我支持你。”
廖小宴牵了牵唇角,“衣橱里有我给你准备的衣服,也不知道尺寸是不是合适,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好的,比在那个别墅被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要好的多,我房间里不会还有摄像头吧?”
“当然不会。”
“那我相信你,我要去好好的洗一个热水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苏家老爷子苏企过世之后,苏家大事小事的不断,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宇文岚亲自在厨房里督促着做饭,宇文木槿的到来,大概也让她觉察到,所有的事情大概都是误会一场,等廖小宴去岛上将谢圳接回中国,这件事情也就算是圆满了。
所以,她十分重视宇文木槿在苏宅里吃的这一顿饭,要不是廖小宴拦着,她真的能把宇文棠也一起请过来。
她这下午也没有见上宇文木槿,所以还有好些话都没有跟宇文木槿说上。
这会,廖小宴正在宇文木槿的房间里陪着她。
“木槿,我的父亲现在还好吗?”
廖小宴想要知道的无非就是关于生父谢圳的身体状况,至少是了解一些,即使去到岛上,能不能安全的将父亲带出来。
如果不行,那可就不用那么急着过去了。
“谢伯伯在病床上躺了十几年,国际上有关这方面的专家都已经全都给他看过来,也可能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谢伯伯就在三年前突然就有了意识,虽然还是不认识人,但是相比之前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不过医生说,他沉睡了太长的时间,大脑组织神经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这是一个长期恢复的工程,也急不得。”
“我觉得是不是把他人接回中国来,中国的中医也是很厉害的。”
宇文木槿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廖小宴还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怎么了?”
“小宴姐姐,看来你回岛上之后,要好好的恶补一下岛上的历史。”
廖小宴这才想起来,谢家跟宇文家的老祖宗当时也是在古代显赫一时,中医针灸的法子,他们肯定也都知道。
廖小宴不动声色的道,“你不给我多讲一点啊,我都不知道你哥哥会不会大发慈悲让我去岛上。”
宇文木槿看着廖小宴失落的神态,想来因为她父亲的事情她也不会骗她,上前用刚刚吃完薯片的一双手拉着廖小宴的手,“小宴姐姐,这件事我还真的做不了主,自从我爸去世,我二哥失踪之后,岛上里里外外以及外面的生意,都是我大哥再打理,母亲也说,大哥这些年独自支撑着一个家很是辛苦,所以现在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必须经过大哥的同意,所以,这件事情,我说了不算。”
“你还有一个哥哥啊?”廖小宴装作无意的问起。
“是的,我二哥在我父亲去世的第二年,就失踪下落不明,大哥派人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
“那我听你姑姑说,你父亲早就去世了不是吗?后来怎么还会有了你?”
宇文木槿松开廖小宴的手,继续拿起身边的薯片盒子,“我就知道你们会问这个问题,姑姑肯定也特别想问这个问题,当时我父亲确实是被抓入狱,遭人陷害死在了狱中,传出消息之后我父亲又悄悄的回到了岛上,那不过是找了个替死鬼,否则父亲还没有那么容易出来呢?”
“哦,原来如此。”
估计宇文明成当时就是演一出戏给她的父亲谢圳看的,以死亡为引子,然后掀起宇文家跟谢家两家人的内斗。
表面功夫做的这么好,也难怪宇文木槿她们会知道这些事。
既然现在宇文棠彻底的掌管了宇文家,他只要想办法得到龙形珮就好了,他是不是还想着,既然事情已经暴露,就索性杀了廖小宴,斩草除根。
只不过,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他无法控制的局面。
牵扯到苏家,苏天御,还有陌城的青翼堂。
他现在之所以不敢动手的原因,就该就是在陌城的地盘上,他还不想变成鼓掌难鸣。
廖小宴这一想,突然就感觉想通了好多的问题。
所以,宇文棠才突然改变主意,解药给了,也主动邀请廖小宴跟苏天御去岛上,在岛上是他的地盘,还不是想处理谁就处理谁,看来这件事想要从长计议,其实一瞬间就变的简单了。
只是,不去岛上,偏巧在这件事情就没有任何的进展,着实让人着急。
再说了,宇文棠也不是那种善茬,他肯定会想尽一切的办法,将龙形珮搞到手。
看来这个小丫头,还是她唯一救出父亲的筹码呢?
宇文木槿瞪大演讲看着沉思的廖小宴,“小宴姐姐,你看什么呢?”
“哦,没看什么?”
“你知道你刚才的眼神像什么吗?”
“像什么?”
“特别想大灰狼看到小白兔的眼神。”
廖小宴闻言哈哈一笑,她这个比喻虽然听起来不怎么样,却也贴切。
“如果你哥哥又想耍花招,你会甘愿做我的小白兔吗?”
以宇文木槿的聪慧,不可能看不出,把她叫来苏宅的原因,这种事情越是刻意的隐瞒,越不能从宇文木槿这里得到信任,反之,可能就将她争取到了他们这边的阵营。
宇文木槿刚想回答廖小宴的话,宇文岚在外面敲门了。
“喂,你们两个小丫头,出来吃饭了。”
宇文木槿扔下手里的薯片盒子,赶紧的拉着廖小宴起身,“岛上虽然应有尽有,不过受气候影响,能种植的东西不多,想要吃地道的中国菜,还真不太容易。”
“那你就在中国吃个够吧,我虽然没有去过岛上,但是如果说起来,让我一直生活在一个无法跟外界联系的岛上,我是绝对不行的。”
宇文木槿白了廖小宴一眼,“小宴姐姐,你这种脑洞其实是错误的,我们也不是跟外界不联系啊,我们在别的国家有企业,也会去岛外的国家上学和旅行,这有什么的?”
“你是居住习惯了,如果让你在中国生活一段时间,估计你也就不会想要回去了。”
廖小宴见过太多的人,短时间生活在国外还好,如果时间一长肯定会各种的想念国内的食物跟热闹的人群。
换言之,中国人是习惯了热闹的。
走到房门口,宇文木槿突然拉住她,神秘兮兮的道,“小宴姐姐,我真的挺喜欢你,被你当做小白兔,我也认了。”
不管是不是小姑娘的攻心计,廖小宴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妹妹也认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一直跟宇文木槿待在一起还要一个原因,就是生怕她又耍什么花招,又逃走了,或者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一个下午她也都没上楼去看看苏天御。
餐桌前,苏天洺、苏天恒都已经入座坐好,因为是他们跟娘家人的家宴,朱真真死活都不同意过来一起坐着吃饭。
她心里有自知之明,小宴的亲生父母既然已经找到了,无论如何,她在留在苏宅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虽然他们表面上都不拿朱真真当外人,是她自己将自己划出了他们那个圈子之外。
宇文岚劝了她半下午,她始终固执的没有同意。
原来很多人还都说她耳根子软,那可能是还没有遇到让她坚持的事情。
坐在那里像一个傻瓜似得,什么话题都聊不上,还让宇文岚故意的找些话题来将就她,就是怕她坐在餐桌前面不自在。
所以今天这样的场合,她还真的就不过去了。
宇文岚也没有再劝,开席之前特意吩咐厨房给朱真真单独送过去一份。
现在一家人都入席之后,就等着苏天御了。
眼看着电梯缓缓的升到三楼又降到二楼。
宇文木槿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廖小宴丈夫,苏天御。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掌管苏家这么大的企业的苏天御,竟然是不良于行的。
她之前还一直以为她们口中说的不舒服,身体不适,只不过是苏天御的装神秘的推辞,没有料到他是这样坐着轮椅出场。
不过,坐在轮椅上的这个男人,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的状况,而有所感觉不妥,这样冷静自持,气势逼人的苏天御,反倒是让宇文木槿忍不住高看他几眼。
他的周身笼罩着一种威严的压迫感,偏巧这个男人又生了这样一张仿若雕刻般的俊脸,那冷冽尖锐的眼神,带着一种然跟不可高攀的狂戾气势。
难怪,面前的两个男人身体健全,都没能拿下她的小宴姐姐。
偏巧是这么个男人,他那样的眼神瞥过来,已经让人忍不住的心慌了。
难怪,宇文棠在中国待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岛上。
看来是遇到棋逢对手的一个劲敌了。
宇文木槿抿了抿唇,笑起来,“这一定就是我小宴姐姐常挂在嘴边,我的二表哥了,又是小宴姐姐的丈夫,姑姑,你说我应该怎么叫啊?是叫表哥,还是姐夫?”
宇文岚今天高兴,“随你怎么叫,反正怎么叫都是一家人。”
“姑姑说的对,那我是不是应该让开一个位置给表哥坐?”
没有了家里的老爷子,宇文岚是坐在上首中间的位置,一边是苏天洺和苏天恒,一边就是廖小宴跟宇文木槿。
宇文木槿让开了廖小宴身边的位置,让苏天御坐到廖小宴的身边。
宇文岚开席之前又问廖小宴一句,“小宴,真的不用去请你那个妈妈了吗?”
“妈,算了吧,她估计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
朱真真坐在这里心里也不自在,还不如留在房间里,她吃饭还能轻松一些。
“那好,我们开始吧。”
杨姐得到指令,开始上菜。
佣人们有序的将各种饭菜都端上了桌,宇文木槿几乎是瞪直了眼睛,岛上的饮食现在是处于一种东西结合的方式,着实不如现在面前的看起来有食欲。
“哇,实在是太丰盛了。”
宇文岚微微一笑,“在岛上是不是没有这么地道的中国菜可以吃?”
“那是自然,我这次回去要带一个中国厨子回去。”
“以后你可以时常过来中国这里,还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宇文岚心里的算盘是,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缓和一下跟宇文家的矛盾,虽然今天廖小宴他们没有让请宇文棠过来,但是宇文木槿好歹也算是宇文家的代表。
“姑姑说的也对,我们以后还真的应该多多的走动一下,我在岛上真的快要闷死了。”
一直没有轮到宇文岚跟她多说话,这会她倒是有很多的话想要问宇文木槿,“木槿你的父母亲,现在还好吗?我记得当年谢大哥告诉了我你父亲的死讯?”
“那都是一场误会……”
苏天御在一边凉凉的开口,“妈,既然今天算是三家人的聚首,你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对对对,看我这个脑子,怎么就忘记了这一茬事,其实今天的这个场面,一直以来是我梦寐以求的三家人可以坐在一起,不只是我,很多人肯定也想要见到这样的场景。”
这些年,她虽然身为宇文家的女儿,却再嫁人,后来又发生一系列的事情之后,跟宇文家就彻底的断了联系。
不仅如此,跟谢家也彻底的没了关系,所以,关系匪浅的三家人,再也没有了聚在一起的机会。
这个机会当真是来之不易。
“这段时间其实最开心的一件事,就是我终于找到了小宴,也算是没有辜负谢家大嫂临死之前的嘱托,再就是今天见到木槿,也让我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回到了从前,记起来在家里时候的一些事情……”说着说着,宇文岚眼泪还就出来了。
廖小宴赶紧递上纸巾,“妈,这样的场面不是好事吗?骂你怎么还哭起来了?”
“是啊,姑姑,是好事,以后这样的机会肯定还多的是呢?”
宇文岚擦了下眼泪,重新笑起来,“对,你们说的对,喜庆的好日子,怎么能哭呢?人老了,感觉也就脆弱了。”
“姑姑,你这不是老了,就是单纯的想家了。”
“木槿这句话说的对,确实也是想家了。”
宇文木槿拿着筷子,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桌子上的这么多美食,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心想,煽情怎么还没有结束,她真的好想现在就下筷子。
“妈,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呢?你看木槿的眼睛都快要长在菜上了,再不宣布开始,我看她口水都流下来了,”苏天恒好笑的调侃着快要流口水的宇文木槿。
宇文木槿猛点头。
桌上又爆发出一阵笑声,“哈哈,好了,开始吃吧,有什么话,吃完饭我们再说,木槿,动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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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哥哥一样,哪里还有什么信任可言。
宇文岚在廖小宴有意无意的劝酒中,有些微醺。
吃完了饭就上楼去了。
一晚上,宇文木槿的目光除了在一桌子美食上面,盯着苏天御看的频率也极其的高,还时不时的将话题转到苏天御身上。
廖小宴默默的在心里给小丫头定义了一个花痴的名头。
她这什么美男,以及混血美男没有见过,今天这个目光怎么就焦灼在苏天御的身上了。
幸亏廖小宴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知道她们是表兄妹,否则还真得吃醋不可。
“表哥,你跟小宴姐姐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
“木槿表妹,你这一晚上一直表哥表哥的,到底是叫谁呢?这里可坐着你三个表哥呢?”
苏天恒一晚上也看出了点端倪,明知道人家那句话是跟苏天御说的,他偏要出来插一句。
宇文木槿噘噘嘴,“我看三个表哥中,最坏的就是三表哥了。”
“你这句话说的可是冤枉我,我可是最善良的一个。”
“你明知道我问的是二表哥,为什么还那样说我?你真当我喝醉酒了吗?”
苏天恒笑起来,“没喝醉,表妹海量,我就是想要提醒一下你,你一晚上眼睛都要长在你二表哥身上了。”
宇文木槿脸上居然一红,“怎么?不行吗?任何人都有欣赏美的权利……”
宇文木槿话没说完,就被苏天御冷声打断,“老三,你若是吃完了饭就给我滚上楼去。”
宇文木槿朝苏天恒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苏天洺率先站起来,“我吃好了,老三,我们上楼去下一会围棋吧。”
“好吧。”
看苏天御的态度,明摆着就是赶人了,苏天洺给他了个理由,他就先接着吧。
上楼之后,苏天恒跟着苏天洺来到了他的房间,“大哥,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妈妈虽然说事情解决了,宇文家也开始跟我们苏家走动了,我怎么还是觉得二哥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苏天洺哼了一声,“下棋。”
苏天恒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啊?”
“该你知道的时候,你二哥就会告诉你了。”
果然,这所有人都知道,就瞒着他和母亲两个人吧。
这些人还真是不地道,难道他就不是苏家人吗?
“大哥,我一会若是下赢了你,你就告诉我。”
“你能下赢再说吧。”
人都走了,餐厅里就只剩下苏天御他们三个人。
宇文木槿也酒足饭饱的放下手里的筷子,“哎呀,中国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二表哥,你是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廖小宴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我们去客厅喝个茶聊聊天吧。”
二楼的会客厅里,小容奉上茶具,就退了出去。
“我晚上没有喝茶的习惯。”
“那要喝牛奶吗?”
“睡前再喝吧,小宴姐姐,有什么话就开门见山的说吧。”
宇文木槿打了个呵欠,吃饱了就是容易犯困。
“木槿,那我就直接说了,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接出我的父亲,我们不用去岛上呢?”
“为什么?岛上也是你的家啊?当初岛上遭遇变故,你虽然是在中国出生长大,但是应该也是要回去的吧,你不想把伯母的骨灰葬在岛上的墓园吗?那里可都是你的亲人。”
廖小宴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给她解释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又不能直接说她哥哥是要置他们于死地,这样的话说出来,不仅仅宇文岚不会相信,宇文木槿估计也是不会相信的。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么害怕去岛上?是不是我哥哥他又欺负你了?”
“我不去岛上有我自己的原因,既然岛上除了父亲,已经没有谢家的旁支,所以,我觉得就没有必要去岛上了,将父亲接回中国来也是一样的。”
“小宴姐姐,我虽然小,但是道理我还是懂的,你还是没有跟我说实话,哥哥这一趟来中国,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廖小宴无奈叹息,“我若是能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就好了。”
“那我亲自问他,你之所以让我留在你身边,也是想要有一个跟他交易的筹码是吗?”
以宇文木槿的聪慧,这种事情瞒她是肯定瞒不住的,倒不如直接跟她讲清楚。
廖小宴递给她一部手机。
“你有什么事情还是亲自问他吧,或许我们说的会有什么出入,你也说了,你现在是大姑娘了,孰是孰非都有自己的判断,就交给你自己去判定吧。”
宇文木槿的目光投向一旁坐着的苏天御,他黑眸半阖,从侧面看只能看到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仿若一尊雕塑。
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小宴姐,我问问我哥哥。”
“今天晚上这么晚了,你还是别问了,明天再问吧,早点休息,我等会让佣人给你送牛奶过去。”
“好。”
廖小宴推着苏天御上楼。
宇文木槿在身后插嘴问了一句,“二表哥,你的腿是怎么伤的?”
“车祸。”
“抛却我哥的事情暂时不提,你也应该跟我去岛上待一段时间,说不定,你的腿就能治好了。”
苏天御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多谢。”
房间里。
廖小宴看着高深莫测的苏天御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原来不是说要先瞒着木槿,一直到后天跟宇文棠见面吗?”
本来都是说好了的,顺其自然,暂时什么都不说,后来苏天御撒了一点红酒在身上,廖小宴陪着他上楼去换,苏天御才决定让她将这件事情透漏给宇文木槿。
“她自己去探寻,总好过我们给她我们的答案。”
“你的意思是让她自己选择吗?然后深挖这件事情背后的始末?那她对于谢家跟宇文家的事情如果是知道的呢?再说了,若是知道,我们两家就是仇敌的关系,怎么还能有缓和的余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才让他们自己去试。”
“那你是不是在她的房间里又装了监控?”
“没有。”
“那是监听器?”
“也没有,”苏天御发现自己就喜欢看她小脸丰富的变化,听完他说的最后这三个字,她脸上的表情可以用生无可恋这四个字来形容。
廖小宴也觉察出来了,腹黑的苏二少就是在逗她,她扑上去直接坐在苏天御的身上,“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逗我玩还能上瘾不成?”
“你的所有都让我上瘾,”他勾着唇低低的笑着,随即俯下身子来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一吻罢。
廖小宴脸颊绯红,勾着苏天御的脖子道,“吃到甜头了,可以跟我说了吧?”
“我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我想洗澡了,伺候好了,就告诉你。”
廖小宴这会再想要离开已经来不及了,被苏天御牢牢的箍在自己怀里,驱动轮椅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廖小宴在他的腿上挣扎的厉害,苏天御几乎要箍不住她,索性手臂从她的腿弯穿过,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夫人,你这是在害羞吗?”
廖小宴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烫,“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们都是领了证的夫妻了,我现在明明在问你问题,你为什么左顾而言他?”
“刚才不是说了,洗完澡就告诉你,”他霸气的一只手揽住廖小宴的腰,一只手开了浴缸的进水龙头。
“好了,别动了,小心滑下去,伤到孩子。”
果然,苏天御说完这句话,廖小宴就不敢再乱动了。
为了肚子里的小家伙,她也得多加小心。
廖小宴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下面是一条橘黄色的纱裙,苏天御三下两下就给她将衣服脱光了。
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她放进浴缸里。
自己也退掉身上的衣服,廖小宴由最初的脸上发烫,低垂着眉眼,不敢去看他,听到苏天御低低的笑声,她抬起头,“你笑什么笑?”
正好对上他邪肆的眼神,“没有,以前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结婚了反倒束手束脚了?”
“我看你就是闲的,这个节骨眼是一起洗澡的时候吗?”
她还有好多事情要问他,再说了还有宇文木槿的事情她还没有搞明白。
“你小脑袋里面再想些什么?单纯的洗澡也不行?”
呸,还单纯,他怎么有脸说出这两个字的。
只是等苏天御脱完衣服也坐进浴缸里的时候,廖小宴却紧盯着他的身体,目不转睛了,他的胸腹部,还有腿伤有一些伤疤,应该是那次车祸之后留下的。
虽然她之前也有讲过,但是这样全部暴露在她的面前还是头一次,心疼一层一层的蔓延上来,她纤白的手指刚要伸手上去,就被苏天御一把抓住,“这么迫不及待吗?”
“当初你身上这么多伤,是不是来来回回的抢救了很多次?”
“只是腿伤的比较严重而已。”
苏天御直接拉着她,将人拽到自己的胸前,让她倚靠在自己的身上,省着她看到他身上的伤。
“你自从怀孕之后,怎么还变的多愁善感起来了?”
知道他是为了缓和气氛,廖小宴吸了吸鼻子,决定配合他,“当然,你以为孩子那么好生吗?不只是身体上会有变化,生理精神都会受到影响,所以,你要对我好一点。”
“我对你不够好吗?说出来,我现在就补偿你。”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靠在一起,廖小宴都能感觉到这人身上的变化,当下,脸红的更甚。
“好了,你现在可以跟我说了吗?”廖小宴将自己的身子撤开一段距离。
“明天你应该就知道了,不过宇文木槿不一定可以等到明天。”
“这个我知道,既然把手机给了她,她应该今晚就会联系宇文棠,既然房间里都没有监控什么的,你是在手机里放了监控吗?”
廖小宴总觉得没有监控,实在没法判断什么情况,而且宇文木槿那么聪明,即使一句句都听的真切,也不一定能判断出来兄妹俩说的真话假话。
“既然将手机给她,就不会去监控她,越是监控,她就不会说实话,即使这样,宇文棠那边还不一定会说什么呢?说不定今晚上也不会太平。”
廖小宴转过头来看着苏天御的脸,“你说今晚宇文棠就会来救人吗?”
“那要看宇文木槿跟他说什么了?”
“好了,我知道了,欲擒故纵的把戏,直接说就好了。”
“你可以专心的伺候我了吗?”
廖小宴一仰脸,“伺候就伺候,谁怕谁啊,你到时候别把我赶出去就行。”
“廖小宴,这是你自找的。”
外面漆黑一片,宇文木槿开了房间里的所有灯。
她坐在床上本来是想着要给宇文棠打电话的,只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她从家里逃出来,已经让他火大了,这通电话若是打过去就要被骂了。
回去还有可能被修理,以后再想出岛就麻烦了。
佣人送过来的牛奶就拍在床头柜上。
她来苏宅的时候,洗完澡出来,已经将房间里里里外外的都翻了一个遍。
没有什么监控设备,这就说明,今晚廖小宴跟她说的可能都是真的。
哥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她思前想后,决定还是先给宇文桑打一个电话,她失踪了,宇文桑一定会被哥哥责罚。
做了一会思想斗争,终于决定要拨通宇文桑的电话。
轰隆隆。
外面响起一阵打雷的声音。
她赶紧缩回到被子里面,她从小就最害怕打闪打雷了。
岛上曾经就在一个雷雨夜,打雷劈死了一个居民。
简直太恐怖了。
宇文木槿越想越害怕,电话自然是不敢打了。
轰的一声巨响,雷声仿佛就在她的耳边炸响。
宇文木槿大声的吼叫起来。
廖小宴刚跟苏天御上床,准备休息,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披了件外衣打开门。
小容慌慌张张的站在外面,“怎么了?”
“二楼上的木槿小姐,不知道怎么了?在房间里大吼大叫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穿上衣服急匆匆的跟着小容下了楼。
她还以为发生了多大的事情,甚至以为是打电话被宇文棠骂了吗?
结果把别墅里的人都叫起来了,她只是因为打雷害怕。
连披着外套下来看情况的宇文岚,也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宇文木槿缩在被子里拉着廖小宴的衣角,才安定了很多。
廖小宴跟宇文岚还有在门口站着的苏天洺和苏天恒挥了挥手,“好了,我在这里陪着她吧,你们回去睡觉吧。”
宇文岚慈爱的抚摸了下宇文木槿的头顶,还真是小孩子心性,这么大了竟然还害怕打雷。
外面的雷声还在继续,廖小宴这前一秒还觉得宇文木槿是一个特别聪明,有些心机的小姑娘,没想到下一秒这个额小姑娘就从小恶魔变成了小绵羊。
她的头发很凌乱,乖巧的躺在廖小宴的身边,捏着她的一片衣角,不自觉的带着些紧张。
她轻声安慰宇文木槿,“好了,小丫头,我在你身边呢?不离开,你不要紧张,好不好,你如果睡不着,我们可以聊聊天。”
“玫瑰。”
宇文木槿没头脑的说了两个字。
“玫瑰?什么意思?”
“沐浴露,玫瑰香。”
“哦,这个啊。”
宇文木槿还真是个奇葩,她的沐浴露味道是玫瑰香味不假,刚才还一直害怕缩着的小丫头,现在还有心情管她的沐浴露是什么味道。
廖小宴存了心想要逗逗她,“你现在不怕了,不怕,我就回房间了。”
宇文木槿赶紧抓住她的胳膊,“不要。”
“逗你的,我不走,你乖乖睡吧,还要喝牛奶吗?”
“不喝了,我已经喝过一杯了。”
“你睡前喝牛奶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
廖小宴随意的跟宇文木槿聊着天,慢慢的打消她的恐惧,聊着天可能就把外面恼人的雷声给忘掉了。
“也不算是,小时候时常喝,后来我出去上学之后,就不再遵守了家里的规矩了,太烦了,什么都要按部就班。”
她的声音里听得出,一点点的小厌烦,以宇文木槿的性格,能在那种家庭中,养成现在这种极端的性格一点都不奇怪。
“在中国,就可以理解为,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宇文木槿仰着小脑袋看了廖小宴一眼,“所以,小宴姐姐,我很羡慕你,生活中虽然也有这样那样的不幸,至少比我要幸福的多不是吗?”
廖小宴语重心长的道,“幸福这个词,其实也是相对的,我们两个的话,就要看从哪方面做对比了,总是有利有弊,你说对不对?”
“嗯,我们追求的都是不一样的东西,就像我可以用金钱去换自由一样。”
“所以,这都是有相对性的,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打雷?可以给我讲讲吗?”
宇文木槿往廖小宴的怀里窝了窝,“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讲的,就是有人曾经被雷劈死过,我真的是害怕。”
廖小宴没有再问下去,这个人肯定还是她认识的人吧。
要不然,她不可能留着这么深的心理阴影。
从刚才过激的反应就能看的出来,她虽然懂得心理学懂得催眠术,自己的心理问题,却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俗话说,医者不自医,恐怕就是这个道理了。
“你什么时候去岛外面上的学?问这个应该不会坏了规矩吧?”
“其实岛上的事情,你早晚都会知道,也不存在什么规矩不规矩,毕竟你是谢伯伯唯一的女儿,现在可能也是除了谢伯伯以外,谢家仅存的一个了吧。”
廖小宴闻言心里真的咯噔了一下。
她听卡伦提到过一个叔叔家的堂姐,宇文木槿这句话的意思是当年这个姐姐也没有幸免于难吗?
想到这个,她又怎么能真的跟宇文家的人和解。
毕竟当初宇文明成杀了这么多人,连自己家的人都杀了,更何况谢家的人。
现在宇文棠也是继承了他父亲这一点,嗜杀戮,有野心。
所以这件事情,并不是逃避就能解决问题的。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宇文棠是绝对不会放过她,放过苏家的。
或许心情就是一时一个变,知道的越多,可能还会驱使着她,下定决心去岛上。
噼里啪啦,酝酿了好一会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
宇文木槿总归也是睡不着觉,就给廖小宴讲了她在英国留学的事情,上学贪玩,捉弄同学,追求美男子。
过着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肆意洒脱的生活。
两个人聊的不知道时间,直到外面雨势渐渐的小了,宇文木槿才打了个呵欠。
“如果困了,就睡吧,我今晚就在这里陪着你。”
“小宴姐姐,你真好,对了,我还忘记打电话了。”
“明天再打吧,今天也这么晚了。”
“没关系,我要问问她,有没有被我哥责罚,还有打探一点内幕。”
打探内幕?看来这个人是宇文木槿熟悉的人,廖小宴看她拨号,就自动的噤了声。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就被人接了起来。
“小姐。”
清晰的两个字,廖小宴在一旁也听的清清楚楚。
“桑,哥哥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小姐你现在在哪里?你开着定位,我过去接你。”
“不用不用,哥哥现在应该知道我的下落,他都没来找,你过来做什么?再说了,我现在跟小宴姐姐在一起哎,我才不要回哥哥身边。”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十几秒钟,“那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宇文木槿没有回答她的话,“桑,哥哥他是不是很生气,我要根据他的生气程度,选择什么时候回去。”
“我从来都没有离开你这么长时间,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不要,不要,你过来做什么?有小宴姐姐在,你还怕别人欺负我吗?再说了,你了解我的,我不去欺负别人就已经不错了。”
宇文棠坐在床边,双腿自然的下垂,脚已经在鞋子里面,一副随时就准备行动的样子。
“那明天我请示少主,再过去找你。”
“我就知道,跟你说了你就一定要过来找我。”
宇文桑态度坚决,“我们没有分开这么长时间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棠这句话说的是事实,自从宇文木槿出生以来,宇文桑跟她几乎就是形影不离,就连去英国上学的时候,宇文桑也在英国陪读。
两个人年龄虽然差的多,但是就像是连体婴儿一样,形影不离。
“桑,我当然也想你啊,不过我相信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再说了小宴姐在我身边你还不放心吗?”
宇文桑在那边暗中握了握拳头,没拿手机的那只手,紧紧的攥着床单的边缘。
“不放心。”
宇文木槿听到她冷邦邦说出来的三个字,从床上坐起来,拍着被子乐不可支。
她丝毫不避讳的将听筒凑到廖小宴的耳边,“小宴姐姐,桑她说不放心你,你跟她说。”
廖小宴压根就没有听过这号人物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生硬的跟她说了句,“你好。”
宇文桑不自然的在那边嗯了一声。
“那个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嗯。”
又是一个字。
廖小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宇文木槿笑着拿过手机,“桑就这样吧,挂了。”
挂了电话,她继续拍着被子又笑了一阵。
这大晚上的又哭又笑的,阵势委实吓人。
“你这臭丫头,我都不知道那边是谁,你让我说什么说。”
“那边是我的姐妹啊,她叫宇文桑,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
“你原来还有姐妹啊?”
“她呢?虽然不是我的亲姐姐,但是这么些年胜似亲姐姐。”
宇文木槿简单把宇文桑的身世,给廖小宴讲了一下。
严格意义来说,宇文桑就是宇文木槿的贴身保镖。
不去岛上,看来还不能系统的了解宇文家以及谢家的事情。
两个人聊了这大半天,又打电话,睡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三点钟。
经过一晚上大雨洗礼的苏家大宅,第二天清晨,佣人们还是跟往常一样,早早的就开始忙碌了。
今早上,餐厅里用餐的人,只有苏天洺跟宇文岚两个人。
宇文岚也特意叮嘱,不用去叫宇文木槿跟廖小宴起床,昨晚雷电轰鸣了半晚上,两个人肯定是没有休息够,所以还是让她们再多睡一会。
“天御怎么也没有起来?”
“他腿还在恢复阶段,还是让佣人给他送上去吧。”
“天洺,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天御是不是跟你说过了?想让你回来帮他管理苏氏?”
既然他们中间已经不存在问题,肥水不流外人田,以苏天御现在的状况,是应该有个人在工作上助他一臂之力的。
“这事,我会跟天御看着商量的。”
“你们几个啊,我看都是儿大不由娘,什么事情现在也都瞒着妈妈了。”
“妈,你也为我们劳碌了半辈子了,也该享清福了。”
宇文岚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苏天洺这句话说的对,苏天御已经结婚了,接下来就是抱孙子,苏家什么时候再添个孙子辈,估计就热闹起来了。
那时候,她才真正的是享受天伦之乐。
“对了,你朱伯母,怎么没有出来吃早饭?”宇文岚昨天确实是高兴坏了,今天早上心情也是明媚的,就像雨后初升的太阳,都忘记了朱真真今天没有过来用早餐。
“杨嫂,怎么不见亲家夫人呢?你们是不是没有去叫?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了吗?”
“回夫人,我们哪里敢怠慢亲家夫人,早上的时候去叫了,亲家夫人说雨天有些头疼,我就让厨房准备了些清淡的早餐送了过去。”
“病了?有没有给时医生打电话?”
“亲家夫人拦着不让打,说是老毛病,上午出了太阳就好了。”
宇文岚从座位上站起来,“我过去看看去,你们什么时候,有事情也瞒着不报了。”
“夫人是我的疏忽,本想夫人吃过了饭再禀报的。”
“罢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杨姐说的那样,苏天洺也跟着站了起来,陪着母亲一起去看望一下朱真真。
房间里。
朱真真穿戴整齐的坐在房间里小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机上的早间新闻。
茶几上的早餐几乎是没用动过。
听到开门声,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亲家母,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杨嫂说你身上不舒服,早餐怎么也没有吃?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
朱真真脸上多少有些不自然,她连忙道歉道,“是我跟杨姐说别让她跟你说的,根本就没什么事,偏头疼而已,阴天下雨的就会不舒服,一点事都没有。”
“你这手术才做了没两个月,还是小心一些,我让医生过来给你做个检查,要不然就去医院查一下。”
住在苏家已经够给人家添麻烦的了,朱真真哪里还肯这样麻烦,连忙拉住宇文岚的手,“不用了,马上就没事了,不用去检查。”
检查又得花钱,她之前做手术的钱就是苏家的人出的,这个恩情她已经还不上了,对于廖小宴她心里一直有亏欠,当初为了还债,带逼着她代替商默言嫁给苏天御的。
她总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没有那么牢固,虽然现在两个人领了结婚证,但是这个豪门啊,做少奶奶,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做的了的。
“亲家母,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宇文岚和颜悦色的拉着朱真真坐在来,“好,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慢慢说。”
“亲家母,你看,小宴跟天御,他们两个也领证了,天御这孩子对小宴也挺好的,我很放心将小宴交给天御,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再留在这边住,也不太好,我想回到我家里去住。”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听小宴说了,那边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人住了,而且你过去也是一个人,你就留在这里就行,是不是他们有哪里做的不好,让你心里不舒服了?”
宇文岚的目光投向站在一边的杨姐。
朱真真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住在这里也不习惯,那边总归是我住了很多年的家,也有些老街坊在那边,我家那口子虽然混蛋,但是小宴说过去这段,他戒赌了就会回来,到时候也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起床就听说,都在朱真真的屋里,还以为朱真真出了什么事?
她连忙来到朱真真的卧房,宇文岚还在那里劝朱真真留下。
看廖小宴进来,“小宴,你赶紧过来说一下你妈。”
“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
“没有,我刚才跟天御妈妈说了,我想要回我们老房子那边去住。”
廖小宴一听是因为这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妈,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现在先不搬走,等过段时间,我们忙完了,再说这事吗?”
“你们忙你们的就行,我到时候回去收拾一下就能住,我看你们这段时间也挺好的,等你们举办婚礼,妈妈再来参加,你说行吗?”
事情哪里跟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的,然而廖小宴还不能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们,尤其是现在宇文岚也在这里,只能暂时用好话先哄下。
廖小宴求救似得的看向宇文岚,“妈,你们能不能先出去,我单独跟我妈妈聊聊。”
“好,你们聊,木槿起来了吗?”
“嗯,起了。”
“那我去看看那个小丫头去。”
廖小宴这个节骨眼,拦又拦不住,只能看着宇文岚去找宇文木槿,一直跟在一旁没有什么存在感似得苏天洺,冲着廖小宴点了下头。
那是什么意思?他去搞定吗?
反正不管怎么说,现在搞定朱真真是最主要的,怎么就这么一两天都坚持不到了呢?
“妈,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想爸爸也一起过来陪着你是吗?但是他现在正在戒赌呢?实在是不能过来。”
“小宴,妈妈知道你的心意,其实我之前也跟你说过,等你们忙完这阵我就离开……”
廖小宴快速截断她的话,“妈,可是我们还没有忙完啊。”
“小宴,你就不要骗我了,我知道你们一家人其实就要团圆了,等接回你的父亲,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妈,你说的哪里话啊,你们从孤儿院里领养了我,就把我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照顾我,我现在长大了有能力了,怎么可能给把你们扔在一边呢?即使我的亲生父亲回来了,等我爸戒赌之后,我们还是一家三口啊,到时候,他改邪归正,我们就可以一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你就是想太多了,其实认亲这回事,我也是在这一路走来,才找到一点线索的,”廖小宴故意的抿了抿唇,“妈,你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朱真真听完她说的话,终是露出一点笑颜,“小宴,妈妈知道你孝顺,但是妈妈在这里实在是住不惯你,你就让我回老房子住吧。”
廖小宴见她心意已决,又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妈,既然这样,你住在在这里不自在的话,那就回去,但是那边我们多少年都没有住了,我这几天找人过去帮着收拾一下,等收拾好了你再过去行吗?再说了,水电煤气都停了,管道电线什么都年久失修,你现在去住我才叫真正的不放心呢?那房子都快面临拆迁了。”
“一时半会拆迁不了,拆迁都说了多少遍了,还不是没拆吗?”
“那就委屈老佛爷您在这里再待两天,那边收拾妥当了,你再搬过去好吗?你看我婆婆也都说了,你就给她个面子,再住几天行吗?”
听廖小宴松口,朱真真心里也放松下来,笑着瞪她一眼,“你这个丫头,就知道拿话来压妈妈。”
廖小宴双手环着朱真真的脖子,轻轻的晃着,“谁让我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呢?”
无论如何就今天这一天了,明天就会决定最终要不要去岛上,这个节骨眼保证后方不出事就行。
“妈,我快饿死了,你看桌上的饭也都凉了,陪我一起出去吃饭吧。”
“好。”
廖小宴跟朱真真一起来到餐厅,宇文木槿还在吃饭,宇文岚则一脸慈爱的坐在一旁看着她,时不时问几个问题,给她添点东西。
那股子慈爱劲真的让人不好打破。
今天还剩下最后一天,廖小宴吃过了早饭上楼去换衣服,发现苏天御并不在房间里。
这么早,他能去哪里,结果找了一圈书房里也没有人。
廖小宴才拨通了他的电话,被告知,人已经去了公司。
最近,廖小宴这一次没有拿腿伤的事情来教育他。
因为如果明天要去岛上,今天他可能就要提前去处理好公司的事情,这段时间,她也没有上网,肯定也不知道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只要苏天御想要隐瞒的事情,肯定是隐瞒的十分透彻,让她无论如何都不知道。
廖小宴也只能配合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让廖小宴措手不及的是,宇文棠的突然到来,打乱了她的所有计划。
她猜想,宇文棠肯定是知道苏天御离开了苏宅他才过来。
尽管家里有很多的保镖,还有无敌也在,她的心里还是觉得七上八下的。
谁知道他又想打什么主意?
反正来者不善,既来之则安之,在苏宅,他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廖小宴从客厅的大落地窗那边往外看,由王叔领着进来的只有宇文棠,还有一个身边穿着一身黑的女人。
宇文木槿一改之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躲在二楼的房间里不敢下楼来。
所以,迎接宇文棠的就只有宇文岚跟廖小宴两个人。
“姑姑。”
“小棠,你是过来看木槿的吗?”
“小丫头在这里是不是给姑姑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木槿的性格特别好,活泼可爱的,我很喜欢,你跟你母亲说了吗?今天早饭的时候她还跟我说,是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
“母亲刚知道的时候也吓坏了,她自己从岛上逃出来,坐飞机过来的中国。”
此时的宇文棠像是一个披着身世皮的恶魔。
廖小宴觉得他表现的越是这样波澜不惊,内里肯定憋着什么坏呢?
宇文岚看看宇文棠身后的女孩,问道,“这个是谁?”
那个姑娘说着单身跪地,右手握拳贴在胸口,“夫人。”
廖小宴抽了抽嘴角,这种行礼可是只能在电视剧上才能看的到的,真是开了眼界了。
不过,听她的声音,很像是昨晚打电话的那个宇文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自小陪着木槿一起长大的宇文桑,她的父亲,姑姑应该还记得,就是宇文家的侍卫长秦怀,她的父亲在之前的那次内乱中,去世了。”
看到这些小辈的出现,宇文岚感觉尘封的记忆突然之间被打开了一样,她是记得秦怀的,秦家世世代代都做着宇文家的侍卫长,到了宇文岚他们这一辈,秦家护卫的工作又传到了秦怀的手里。
没想到,秦家现在就只剩下这个小丫头了。
以一时之间,宇文岚有些感慨,连忙将宇文桑扶起来,冠以主家的姓氏,除了表彰之外,还有一个可能就是秦家这一支脉,估计已经断绝了,就只剩下她眼前这个女娃娃了。
“现在不是在岛上,你不用拘礼,小桑的眼睛像你的母亲,鼻子跟嘴巴像你的父亲。”
宇文桑一直都半垂着脑袋,恭敬的聆听宇文岚说话。
那边宇文岚正在上演煽情的戏码,宇文棠一双眼睛,则毫不避讳的投到廖小宴的身上,那眼神带着赤裸裸的嚣张气焰。
廖小宴看着就心气不顺,她在他的眼里算什么?是那个待宰的羔羊吗?
宇文棠双腿交叠了翘起,“姑姑,木槿呢?”
“在楼上呢?你是怎么吓唬的她,这么怕你。”
“私自出岛,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作为理由。”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些什么?但是这一次算是姑姑给木槿求个情,你也看在宇文家跟谢家的交情上,暂时原谅木槿这一次吧,她跟我说了,她私自出岛,来中国,是为了小宴。”
宇文岚向廖小宴打了个眼色。
“嗯,妈,你先带着我姑娘上去,我跟他好好说说,木槿昨晚还在念叨她呢?说是一起长大,才分别这几天就已经想她了。”
“好,我们上去好好聊聊,我正好也有些话跟小桑说说。”
宇文岚带着宇文桑上了楼,客厅里就只剩下廖小宴跟宇文棠。
“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问问你去岛上的建议考虑的怎么样了?”
“说一个星期就是一个星期,明天才到时间呢?你今天就过来刺探军情了吗?而且还趁着苏天御不在家,一点都不光明正大,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能光明磊落的跟我交谈一次呢?”
宇文棠一点都没有生气,湛蓝的双眸深邃复杂,“就算再给你一年的时间你也考虑不好,时间只不过是你们用来拖延的借口而已。”
他丝毫不避讳的戳穿了廖小宴的这一借口。
“如果平安无事,你觉得我还需要拖延吗?现在岛上对于我而言就如同一个未知的深渊,一旦踏入就会万劫不复,你觉得呢?”
“既然没有勇气去,那就直接拒绝,这个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好啊,放弃就放弃,在我看来,现在的安稳生活是更重要的,我想我的父亲应该也能理解我现在所做出的决定。”
廖小宴说这话就是为了故意刺激宇文棠,现在哪能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再说了,就算是他们现在把宇文木槿奉上,再把龙形珮也交上去,估计也不可能就这样全身而退。
宇文棠冷静的看着她,语气冷漠,“小宴,如果我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跟我离开留在岛上一年时间,我就答应放你父亲离开,然后放过苏家上下,你能同意吗?”
“宇文棠,你是觉得我现在没有跟你同归于尽的勇气是吗?”
“我知道你有,但是你同样也还有很多未完的心愿,例如没有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一面,还没有了解到当年的真相,还没有将自己的母亲下葬,甚至对于你的养父母,你也会有这样的牵挂,”宇文棠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十分的平淡,确是说的被人毛骨悚然,“人之所以会有感情,会怕死,就是因为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来得及去做。”
“那这样说起来,你不是人?我看你好像就没有什么牵挂似得。”
看他这个样子,想要救出宇文木槿不假,但是他绝对不可能因为宇文木槿而影响到他所谋划的大局。
就像之前他的父亲是一样的,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杀害自己的同族,还有亲人,这样的人怎么配活着,拥有感情,就像此时,廖小宴对宇文棠也就衍生出了一丝丝的同情怜悯之意。、
宇文棠看了廖小宴冷哼一声,“你那是什么眼神?同情我吗?”
“我知道你根本不需要,这是不过是我的一点点此时此刻的感受而已,你可以不认同,但是我还是想说,宇文棠你这样活着,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
宇文棠冷锋似得眼角微微一挑,“你就这么想要激怒我?”
“我说的是事实,并不是什么激怒。”
廖小宴无所畏惧的耸了耸肩,料定了他在苏宅里不敢把她怎么样?而且现在她跟他还保持着安全距离,无敌就站在她的左手边上。
“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考虑跟着你回岛上吗?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想做的事情,你休想威胁我。”
“你这副倔脾气,倒是跟你爸相像的很,你知道吗?当年引起这一切事端的起因,就是因为你爸冥顽不化的个性,害死了自己也同时害死了那么多人。”
廖小宴胸膛微微的起伏了两下,“宇文棠,我见过不要脸的,当真还没有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呢?你们始作俑者都没有觉得愧疚,反倒还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你现在是不是都还觉得你们家杀了那么多人,别人都是应该死,是他们挡了你们的谋财谋权之路?”
廖小宴抿了一下唇,轻轻吐了口气,“我言尽于此,我的父亲我会正大光明的去接回来,宇文棠,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没有王法了?”
“那你是不去岛上了是吗?”
“谁说不去?”
与此同时,门被打开,苏天御从外面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猎鹰似得眸子盯着宇文棠看了两眼,在廖小宴的身边坐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客厅里静寂了片刻。
苏天御眉头紧锁,一抹阴鸷从眼角流泻出来,刀锋似得眸光扫过宇文棠的脸。
“若是我们不去,怎么可能对得起,这几个月来,你辛辛苦苦布好的局?”
“苏天御,你这么快就急着回来,是怕我在今天就拐走了小宴吗?”
宇文棠并没有从正面回答苏天御的问题。
“我只不过是想着要先回来跟你说这么一句,就怕小宴在家怠慢了你,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在恒远停机坪见,你来陌城这几个月,应该不用我跟你说那个地方的具体地址吧?”
恒远那里是一个私人的停机坪,占地面积比较大,两个人既然约在那里,就是准备乘坐私人飞机,要去岛上。
苏天御猜出去这么短的时间就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吗?
是被宇文棠三言两语激的还是他有别的打算?
依着苏天御的个性,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小,很有可能是他心里有谱了,所以今天才会突然提前就跟宇文棠说了决定的结果。
“苏天御,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随时奉陪。”
宇文棠临走的时候,也没有说要带上宇文木槿,甚至连提都没提一句,宇文桑自是更不用说。
今天他跑这一趟,就是过来给宇文木槿送保镖的吗?
来不及去管宇文木槿跟宇文桑,宇文棠一走,廖小宴就拉着苏天御匆匆忙忙来到了三楼的书房里。
苏天御被她拉的一个趔趄,用手撑住了墙,勉力站稳身子,廖小宴看着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时候他又在逞强,就算是今天他十分平稳的走到了宇文棠面前,那明天呢?明天跟着去岛上可不是几分钟,几段路程的事情。
廖小宴瞪了他几眼,终是没有忍不住心软,扶着他来到书房的椅子上坐好,她自己则抱着胳膊,站直了身子,“说吧,到底是为什么突然改变的决定?”
苏天御从一侧的裤子口袋里取出了一张小字条递给廖小宴。
廖小宴拿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了四个字,诸事可行。
“这次的字条是怎么来的?”
“是夹在陈颖快递盒子里被送上来的。”
“快递盒子?怎么不是服务员?这不是他的固定套路吗?”
“快递业,也是服务行业。”
“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今天我看宇文棠那个意思,分明是势在必得,他已经摆明了想要引我们去岛上,他肯定也会用各种的手段来引诱我们上钩,你现在能确保去岛上我们有能力自保吗?那会我骂宇文棠的话,你应该也听的清清楚楚吧,他就算是默认了自己是跟他父亲一样,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主了,我们还要去冒这个风险吗?我们这一次或许不去岛上,他还能有所顾忌的留着父亲,但是如果这次一旦去了,他所认为对他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你觉得他还能留着吗?他肯定会马上毁掉,到时候,我们不止救不出父亲,甚至,我们两个到时候也逃不出来,我们两个倒是无所谓,你想让我们未出世的孩子,看不到这个世界,生命就走到了尽头吗?”
没有任何人比她更想救她的父亲,但是她也不能这么自私,为了父亲,要搭上这么多的人命。
她都说宇文棠是一个自私自利的魔鬼,她可不想要成为宇文棠那样的人,罔顾别人的性命。
“你是不相信我吗?”
“天御,相信跟做到是两个事情,这段时间我不知道你瞒着我做了什么事情,我唯一可以认定的一件事,就是,这次你随着我去岛上,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
廖小宴的眼眶泛红,让原本态度坚决的苏天御心里一下就铺满了柔软,他伸手拉过廖小宴,将她人锁进怀里。
“等会我让你见一个人,你跟他聊一聊,他也有那边的话要传达给你?”
“什么人?是卡伦叔叔吗?”
能来见她的人,除了卡伦,她也想不到别的人。
苏天御点了点头。
“他人在哪里?你怎么敢把他带回到苏宅里来,你不知道宇文木槿那个小丫头片子很厉害吗?而且又送来一个宇文桑,那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善茬,这样做不会伤害到卡伦叔叔吗?”
“等会你自己见他就知道了。”
廖小宴就觉得苏天御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他这是偷偷的去见了卡伦叔叔吗?
上次见面的时候,那边明显的有些话没有直说,有些事情也没有做死了,什么都有回旋的余地。
很明显的就是在权衡,这块那边就有了决定吗?
无论如何,还是见了卡伦叔叔再说吧。
不一会,陆文正跟阿力两个人敲门走进了书房,廖小宴往外张望了一下,并没有见到第三个人,“文正,没有别的人了吗?就你们两个人?”
这时,陆文正身边的“阿力”走上前来,“小宴是我。”
廖小宴原地惊呆了。
陆文正跟阿力两个人走进来的时候,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当时真的没有多想,一门心思的就觉得还会有第三个人进来。
没想到的是这个此“阿力”非彼“阿力”,难怪苏天御这么的淡定。
一个人的相貌可以改,但是体型身高是没有办法改的。
卡伦,廖小宴上一次讲过,他的身高顶多只有一米七多一点,根本没有阿力要高。
而陆文正跟阿力两个人在身高上差不多,一米八多吧,阿力这次进来的时候就被陆文正矮了差不多半头。
这下终于找到了突破点,原来是易容了。
“卡伦叔叔,真的是你?”
“嗯,是我。”
“您快坐下,刚才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
卡伦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有宇文岚在那边拉着宇文木槿跟宇文桑说家常,应该暂时他们还有时间多聊一会。
“卡伦叔叔,您今天来是想要跟我说什么吗?”
“我会跟着你们去岛上,一起救大哥。”
廖小宴瞪大眼睛,“真的吗?但是,你能确保不被宇文棠发现吗?”
刚才她虽然没有查出什么端倪,但是只要心细的人仔细去比对一下,就能发现不妥。
以宇文棠那样多疑的脾性,应该比她察觉的还要快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卡伦跟着去岛上冒险。
“卡伦叔叔,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若是能有一份岛上的情况图还有地图就已经很好了,现在那边守卫安排什么的,肯定是全都撤换了,有一份地图,我们心里也能有点底。”
“小宴,你别这样说,我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留在陌城没有离开?一来是为了寻找合适的机会寻找你,二来也是为了能有机会回到岛上把大哥人给救出来,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宇文家残忍暴戾,没有什么人受得了,现在换上他宇文棠执政,事情只能更糟糕,再说,岛上也还有一些你父亲的老部下,身在曹营心在汉,他们虽然现在是留在宇文棠身边,只是因为宇文棠那个人生性多疑,对他们也没有完全的信任,所以,他们是不能轻易的暴露。”
这么些年,卡伦也为了躲避宇文家的追杀,四处的躲藏,后来事情销声匿迹之后,他才隐姓埋名的留在了陌城。
只是没有成想就在一个月之前,有人给他传了信儿,他这才知道,宇文家已经重新找到了谢圳当年送走的女儿,也就是廖小宴。
这也就更加的激起了他想要报仇的决心。
而且现在廖小宴身边还有了苏家,经过两次的接触,他深知苏天御这个人以及苏家的情况,眼下有了他的帮助,再跟岛上的人里应外合,一定可以报了当年的仇,还能将谢圳重新救回来。
现在他又听说了,廖小宴有这方面的疑惑,所以,思虑再三,他还是想着过来好生的劝说一下她。
她虽是生在岛上最为混乱的时候,但是被送走离开之后,好些年生活虽过的困苦,倒也是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成人,对于老一辈的情感,她不理解也在预料当中。
“小宴,叔叔,今天来也不是就非要说些什么?只是想着要告诉你,对于你,叔叔也是心里感念上苍,让你平安长大,现在你父亲不在身边,你做任何决定叔叔都会拥戴你。”
卡伦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廖小宴怎么还能拒绝的了,将目光投向苏天御,既然他能将卡伦叔叔带来她这里劝说她,应该就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只是还有一件事情,她心下还有疑惑。
“卡伦叔叔,你知道有关龙形珮和宝藏的事情吗?宇文棠这样做的目的,是想要得到宝藏不假,龙形珮当初你带着母亲出来的时候,已经带了出来,他这么多年留下父亲,只是为了以后拿父亲来相要挟吗?”
卡伦略一沉思,叹声道,“你也说了,宇文明成回到岛上对你父亲各方面进行打压的时候,是寻了一个由头,旁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以你父亲在岛上的威望,如果他不耍些阴谋诡计怎么服众?所以,我觉得留着你父亲,还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你带我母亲离开岛上的时候,我堂姐的下落是不是就再也没有了?”
“这个我还真是不清楚,你堂姐谢钰华在事发之前几个月,就是去了踪迹,有可能是你父亲早有察觉,就先将她给送走了,你问这个做什么?是有钰华的下落吗?”
“没有,之前听你说还有一块龙形珮在姐姐那里,我就是想知道宇文棠是不是现在就差我手上的这一块龙形珮了?如果是这样,那很明显的,姐姐已经遭了宇文明成的毒手。”
“嗯,你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所以我们这次去岛上,要慎之又慎,我也跟天御商量过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们都先以查明事情的真相,寻找证据为第一要务,其他的一定要当心。”
“嗯,好,我知道了,不过卡伦叔叔,你如果想要混到岛上的话,我看没有那么容易。”
“我这就只是个初步的形象,无论身材比例,还需要再加工加工,争取两个人站在一起分不清楚谁是谁就行可以了。”
廖小宴默默的白了苏天御一眼,她就知道,苏天御这段时间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没想到他已经悄无声息的做好了各种准备,甚至还通过卡伦,说服了宇文棠身边的那个“卧底”。
送走了卡伦,廖小宴回瞪了苏天御一眼,陆文正看着架势,大有要算账的意思,赶紧的出去,给他们两个关上了门。
廖小宴走到沙发边重新坐下,眼看着苏天御也想跟着坐过来,廖小宴起身到了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故意的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省的话没多说几句,他又使上美男计,腻腻歪歪的。
这次她偏不着他的道,“我现在也不问你具体计划是什么了?因为你可不可能跟我说实话,既是如此,我还如答应了宇文棠,反正这边的计划也用不上我。”
苏天御眉头一紧,“我看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这毕竟是我们家的事情。”
“现在跟我分你家我家,是不是太晚了。”
廖小宴哼了一声,现在真是后悔极了,当初为什么就早早的去领结婚证,现在不止法律上两个人都是一家人,肚子里的小家伙,将她的军,肯定也是一将一个准。
“现在还有一个事情一直都是一个疑问?”
苏天御主动抛出一个问题,廖小宴现在脑子里真的是乱成一团浆糊了,既然他这是引着她问话,那她也就顺水推舟,反正他心里的疑问,她也很想知道。
“你能有什么疑问,说吧?”
苏天御看着她明明好奇,还非要端着刚才生气的一个余温,不由的失笑,“他为什么一定要逼你上岛上去?”
廖小宴还以为是多么大的疑问呢?
原来就是这个事,“之前不都理顺了这个问题了吗?你不会是因为我刚才的玩笑话,又当真了在这里吃醋吧?”
“廖小宴你把你男人当成什么人了?你以为我是再跟你说笑吗?你自己仔细想想,从遇到宇文棠到现在,发生的那些事情,他其实有很多次机会,带走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这话说的也对,一开始的时候,她跟苏天御还没有产生感情的时候,他就有机会可以带走她,还有他故意在暗中捣乱,致使苏天御跟她的关系彻底闹僵。
宇文棠来中国就是为了这块龙形珮,但是知道龙形珮首先要知道廖小宴的下落,所以,在查到廖小宴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任何相关龙形珮的信息。
龙形珮根本就不在廖小宴的身上,那对于他而言,廖小宴已经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了,所以,他才会出面故意放出消息欺骗了廖小宴,让苏天御将廖世昌放出来,他好抓住廖世昌,逼问龙形珮的下落。
结果事情又一次出乎意料,所以他就带走了宇文岚,找人对她进行了催眠,不仅仅是封住了她的记忆,估计当时连龙形珮的下落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不过龙形珮落入了苏天御的手里,而廖小宴跟苏天御,他们两个不但没有如他的愿分开,反倒还好好的在一起,并且领了结婚证。
龙形珮在苏天御手上跟在廖小宴的手上还是有一定的本质区别的,交手的这几次,他也发现了苏天御是一个难得的劲敌。
那他带走廖小宴也无可厚非的,拿到龙形珮,如果还差一块龙形珮,那廖小宴也是一个很好的砝码,可以逼着另外一块龙形珮自动的现身,毕竟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的父亲谢圳,谢家一脉就只剩下一个谢钰华,还下落不明。
廖小宴把自己从开始梳理的事情脉络,又跟苏天御探讨了一遍,确定在别的地方没有什么疏漏,这次看着他问道,“你看,所有的事情又梳理的一遍,他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目的?有头绪吗?”
苏天御微微的眯起眼睛,“他说过一次,你们两个之前是有婚约的。”
廖小宴听完他这句话差点气到晕倒,这就是他提出这个疑问的理由吗?那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吃醋啊?
“好了,这件事情就先到这里吧,我过去会会那个宇文桑,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些什么事情。”
廖小宴起身离开了书房,苏天御还坐在原地眸光黝深,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神色。
“二少。”
“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这件事情查起来真的如大海捞针,而且我也查了跟宇文家有关系的那些没落的贵族,都没有知道的,宇文家老祖宗到了岛上之后,几乎就是占山为王了,那里还会理会那些皇权贵族,后来因为这事好像还闹过,宇文家就暗中的使了些钱,这才把事情平复下来,岛上每年都会朝贡,俨然是把自己当成一个附属小国了,后来贵族没落,这规矩也就没了。”
“没有与外界联系,又查不到行踪,我怀疑这个谢钰华,应该还在岛上,而且极有可能没有死,而是被谢圳给藏起来了。”
“小宴知道吗?”
“没有根据的事情,何必跟她说。”
“二少,您真的决定了要跟着去岛上吗?”
“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了商量的余地,与其我们在这里猜测倒不如跟着一起过去,一探究竟,你先去准备吧,盯紧宇文棠那边,说不定,路上他就可能动手。”
陆文正点了下头,“好,我知道了。”
“另外,密切留意这个宇文桑,宇文棠把她送到苏宅里来,明显的动机不纯。”
宇文桑像宇文木槿说的那样,不善言谈,也不喜欢开玩笑。
廖小宴跟宇文木槿聊天的时候,她就坐在那里认真的听着,不过廖小宴也是心下疑惑,有好几次她拿余光看宇文桑的时候,宇文桑的目光也似有似无的看向她。
总感觉她好像是有什么话想要跟廖小宴说似得。
廖小宴觉的极有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她跟宇文桑素不相识,她又怎么会有话跟她说。
下午的时候,廖小宴带着宇文木槿去了陌城的几处名胜古迹,她来中国就是想四处看看玩玩的,没成想这一趟行程确是一点都不轻松。
苏天御明着前后簇拥着几辆车,暗地里还不知道派了多少人呢?
就算不为了保护廖小宴,也要预防宇文木槿一个人逃跑。
宇文木槿像是撒了欢的小马,一趟行程下来,还大呼意犹未尽。
晚上,苏天御在黎江设宴,甚至还正式的给宇文棠发了贴子,邀请了他过来参加宴会。
酒桌上说起来也没有别人,除了苏家人,就是宇文家的人。
用宇文岚的话说起来,现在都是一家人,廖小宴的心情既不能像宇文岚那样放松,也不可能像宇文木槿那样无所谓没心没肺。
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倒是要看看,苏天御这究竟是不是摆的鸿门宴。
饭桌上有宇文木槿,在哪里仿佛都不会冷场。
而且她一听说明天就要回岛上去,噘着嘴有些不高兴,“哥,我能不能像你申请……”
没等说完,就被宇文棠冷冷的打断,“不行。”
“姑姑,你看我哥,我话都还没有说完他就直接给我否了。”
“小棠,反正木槿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情,让她在中国多玩几天,等你过几天送小宴他们回来,再把木槿接回去,你说这样行不行?”
“姑姑都开口了,我当然不能说不行,这次回岛上去,还牵扯到父亲忌日,所以就不得不让她跟着回去了,等送小宴回来的时候,再让她来跟着多玩一段时间,姑姑觉得这样可行?”
宇文木槿狠狠的瞪了宇文棠一眼。
“是大哥的忌日啊,那是该回去,说起来我跟岛上切断联系,也有二十多年了,丝毫不知道岛上发生的那些事情,也没有去大哥的墓前拜祭一下,天御这次去,一定代替我好好的祭拜一下你的舅舅。”
苏天御点头称是。
宇文木槿鼓着腮帮子问宇文岚,“姑姑这次不跟我们回岛上吗?”
“我就不回去了,免得触景生情,再说了,我再回去恐怕也不好,可能会给你大哥惹些不必要的麻烦,以后,若是开了这个先河,两家人重新往来,那应该就方便多了,所以,以后再说吧。”
宇文木槿皮笑肉不笑的瞥了宇文棠一眼,“姑姑真是思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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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廖小宴对宇文棠忌惮的态度来看,她这个大哥可能又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呢?
看着苏天御跟宇文棠两个人波涛暗涌,在那里推杯换盏,她心里就觉得十分的别扭。
想到这些烦心事,她酒席上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宴席结束,她也不等宇文棠说话,就直接站到了苏家的阵营里面,攀在廖小宴身上就不松手了,于是,遂跟着一起,上了苏家的车。
宇文桑倒是冲着宇文棠点了下头,跟着一起上了苏家的车。
宇文棠目送着苏家的车队离开,卡斯站在他的身后道,“主子,小姐这个事要怎么处理?”
“随她去吧,有些事情,她总有一天都要知道,早一点认清楚现实也不是什么坏事,现在苏天御扣着她在手上,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我会不知道,他不是想等我我们看我们宇文家的笑话吗?那就随他看去,等到了岛上,就没有他可以说话的份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
“等会回去,你就给小桑发信息,让她随时做好准备,今晚一定不要出任何的意外。”
“是的,我知道了。”
卡斯十分谨慎的点了点头,给宇文棠打开车门之后,自己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宇文棠轻轻的转着左手实质上的一枚戒指,这枚戒指通体都是黑色,没有一点点的杂质。
在车窗外来来回回的汽车大灯照耀下,时不时的散发着一股冷幽的光。
“卡斯,你兄长找到了吗?”
“已经多年没有他的消息了,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你有没有怨怼过当年我父亲逼迫谢伯父的事情?迫使你跟你的大哥相隔两地,现在丝毫没了下落。”
卡斯面上有一瞬间的怅然,“主子,是大哥当年没有认清楚事情的本质,老主子也是为了岛上的居民,不能凭着一己之私,就来断定一个历史事件的本质好坏。”
“自我掌管岛上事务的这些年,无论明着的还是暗着的,你都帮着我解决了不少的事情,可以说,我能在宇文家站稳脚跟掌握今天的主权,跟你在我身边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主子严重了,是主子能担起这么大的责任,跟我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宇文棠目光悠然的看着前面,他虽然此刻看不到卡斯脸上的表情,但是也可以断定,他这个时候一定是小心又谨慎的回着他的的话。
不是他不信任卡斯,而是这么些年,太多人想要他的命了。
并不是他夸张,而是事实如此,他既然没有死在别人的手里,那也绝对不能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这个关键时刻,是该给身边的人敲敲警钟了。
卡斯跟在宇文棠身边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
宇文棠就是想要告诉他,这些年,宇文棠身边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卡斯协助着办理的,甚至还是手上沾满了鲜血的刽子手,所以,即使他要叛变,以他手上沾满的血迹,没有人是能容得下他的。
所以他们主仆,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提起他的哥哥,一方面是要给他提个醒不要让他步入他哥哥的后尘,再就是给他一个警告,在宇文棠那里看来,他的哥哥当初选择了谢圳,现在就是一个死人,是警告,也是威胁。
至于宇文木槿,他现在没有心思去管那么多,只要达成自己的目的,清扫一切的障碍,一切在他的眼里,不过是走向成功所要铺设的道路而已。
宇文木槿赖在廖小宴的身上,上了车也不起来,车子发动之后,廖小宴这才推了推她的脑袋,“好了,都走远了,你就不要装了。”
宇文木槿紧接着抬起头来,“小宴姐,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我觉得,你的酒量应该不会这么浅吧?”
原来是在试探她,宇文木槿赶紧又装着哎呦了几声,“哎呀,那你可是猜错了,我的头真的好晕啊,桑,你告诉小宴,我是不是酒量不好。”
宇文桑在前面乖乖的应了一声是。
“你能不能别欺负老实人。”
“啊,小宴姐,你觉得桑是老实人吗?”
“难道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可见你之前也没少这样欺负人家。”
“我哪里敢欺负她,你是不知道桑身手的厉害,岛上几乎是没有对手的……”
“小姐。”
宇文木槿拍拍前面副驾驶上的座位,“放心放心,小宴姐也不是别人,再说了我一点都没有夸张的,小宴姐,你不知道,桑虽然是大我六岁,但是,她可是从小就比我要聪明,什么东西都是学在我前面,特别的厉害。”
廖小宴抿唇笑了起来,“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不思进取,偷懒。”
“小宴姐,说,你是不是在我身边早就安装了监视器。”
宇文木槿见被人戳穿,手上开始发力,咯吱廖小宴。
廖小宴被折腾的没办法,赶紧的讨饶。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宇文桑,好似眸中的某种情绪正在泛起。
好容易回到了苏家,宇文木槿早早的上楼洗刷睡觉了。
廖小宴没有上楼,在客厅里等着苏天御,回来的时候苏天御就在她后面的车上,这宇文岚都已经回来上楼了,他又去了哪里?
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不能不说让人起疑,明天就要跟着去岛上了,这个节骨眼还是不要出什么事的好。
廖小宴正在客厅里跟小容闲聊着打发时间,突然就看到二楼上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廖小宴揉搓了一下眼睛,“小宴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困了?”
收回自己的目光,“没事,刚才眼睛有点酸,好了,你不用跟我在这里等着了,今天不是你值夜,赶紧去睡觉吧。”
“小宴姐,我没事,就在这里陪你等着二少吧。”
“没事,谁知道他要忙到几点回来,我也不等了,我上楼去休息了,你回屋去吧。”
“那好吧。”
廖小宴在小容的注视下,进了电梯,直接上了三楼。
回到房间之后,她还是觉得坐不住。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细微的敲门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拉开门,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她伸出头往外张望了一下,也是没有什么人。
廖小宴心下狐疑,会不会是跟刚才在二楼上看到的那个黑影有关系?
她竖着耳朵仔细的聆听了走廊上的动静,这个时候寂静的连根针落地几乎就能听得到。
廖小宴心里的疑惑在不断的扩大,她知道苏天御在三楼上装了监控,而且原来苏天御住的那个房间靠近楼梯的位置,里面全是保镖。
如果是旁的什么人,不可能瞒过那个地方,来到三楼。
廖小宴往走廊尽头的那个窗子那里瞥了一眼,那里严丝合缝的也没有什么可疑。
这个时候她当然不可能自己出去,她连忙的关上了门。
转头的时候,忍不住就吓了一跳。
如果她不是瞎了,小客厅的沙发上好像是坐了个人。
廖小宴实在是被这种钻窗子的吓人把戏,吓怕了。
就在她要开门喊人的时候,沙发上的人站了起来。
“是我。”
正是宇文木槿身边的那个宇文桑,廖小宴的手还放在们把手上,不知道这个宇文桑到底要做什么事?她就知道,宇文棠这个时候主动把宇文桑送上门来,肯定是有什么阴谋的。
就在出发前的这个晚上,她就迫不及待的现了原形。
廖小宴虽然没有开门,但是也没有上前,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两个人之间隔了十几米的距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要跟你谈谈。”
“我们好像是并不熟悉,有什么话好谈?”
“相信我,真的没有恶意,请坐。”
任谁会相信一个敌对方的人半夜爬窗户想要跟她谈话,而且,就算这个女人功夫很厉害,那也不可能会瞬间转移的法子。
刚才在外面敲门的人应该就是她吧,也就一分钟的时间,她就已经来到了房间里吗?
如果不是瞬间转移,难道她还能是什么鬼魂?反正廖小宴并不是很相信她的话,还是随时准备逃走要来的实际。
既然她能不惊动房子里的保镖,应该带走她也不会引起注意,这个宇文桑实在是不容小觑。
即使刚才外面那一声门不是她敲的,那她肯定在苏宅里还有什么同伙?是宇文木槿吗?
“我过来的时间并不多,刚才的那声敲门也不是我在门外,那会我已经来到了窗外,是从里面发射的东西,打在门上,你若是不信,可以低头找一下。”
原来这个宇文桑表面上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也能说这么多的话。
廖小宴低头在门的四周看了一圈,果然在门口的墙边上,看到了一枚很小的石子。
竟然是从窗子那边打过来的石子,她都没有发现。
“现在信了吧?请坐。”
宇文桑又请了一遍。
廖小宴这才将信将疑的走了过去,心想拼了,如果这个人就是宇文棠派来绑架她的,她也认了,就冲她刚才那个身手,估计就算是交手她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她就算是在无敌那里学有所成也不一定是这个宇文桑的对手,更何况,她就只学了个皮毛。
肯定也不是这个宇文桑的对手,人家毕竟是系统的学过,就连宇文木槿晚上还夸这个宇文桑是打遍岛上无敌手。
廖小宴小心翼翼的在宇文桑面前坐下来,“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之所以选择这个方式,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见谅。”
“你找我,到底要说什么事?刚才不是说有话要说吗?”
“你若是去岛上救人,我会帮助你。”
廖小宴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宇文桑会跟她说这么一句话,一时间也让她懵在那里。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复仇目标,那就是宇文家。”
“你从小在宇文家长大,而且又是宇文木槿的贴身护卫,你以为你说的话我会相信吗?”
“你或许也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一切都是宇文明成的阴谋诡计,我们秦家人惨死,也是因为她,你说我不应该恨他吗?”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廖小宴并不相信宇文桑所说的一切是真的,但是苏天御的一反常态,有让她不得不起疑心。
她不相信房间里没有什么检测设备,即使以前没有,就是在这段时间,宇文木槿上门,房间里应该也有这类的设备。
但是苏天御那边现在却是按兵不动,那是不是就能说明,苏天御也是在考验这个宇文桑说的话到底是不是事实?
苏天御这个男人,还真是一头披着狼皮的狐狸。
又凶狠,又攻于算计,难怪被宇文棠引为劲敌。
“宇文木槿都被瞒着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不知道是因为她是宇文家的人,她没有什么好忧愁的,而我,虽然姓着宇文家的姓,但是却始终都不是宇文家的人,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那你想怎么帮我?”
“去到岛上我们可以里应外合,彻底的摧毁宇文家的一切势力。”
“你以为我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廖小宴边跟宇文桑说着话,试探着她话外的意思,心里还在思忖着,这个是不是就是卡伦叔叔说的内应?
但是在这之前,传纸条的那个人又是谁?
指定不是这个宇文桑,难不成这个内应另有其人,真的像卡伦说的那样,表面上大家都屈从于宇文家的势力,实际上,有些人已经有了反心?
这样的话,可能也就能解释的清楚,为什么苏天御突然就下定决心,还找来卡伦游说她要去岛上了。
“我该怎么相信你,不是宇文棠派来钓鱼的人?”
“就凭我知道你父亲的一切状况,这一点可以让你相信了吗?”
廖小宴现在确实很想知道父亲的情况,只是,宇文家的事情她现在也已经看开了,不知道谁应该相信,谁不该相信,即使是宇文木槿,她现在也是三分信任,七分怀疑,更何况是宇文棠亲自送上门来的宇文桑。
“你先不用急着告诉我答案,明天你就会知道我的诚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桑离开之后,廖小宴坐在沙发上久久的不能平静。
现在苏天御也不愿意跟她说实话了,她到底还有什么人是可以值得相信的?
廖小宴觉得自己已经被宇文棠逼的有点神经兮兮的,她摇了摇头,从沙发上起身,去了供奉宋滢滢的房间。
房间里的香炉里,插着三根正在燃着的香。
看香的长度,应该是刚点燃没有多少时间,这么晚了,会是谁过来点的呢?
宇文岚在她之前上楼,兴许是她过来点的,廖小宴也没有多想。
重新点了三根插在一侧,在蒲团上跪了下来,一时间头脑混乱的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跪在地上,望着母亲的牌位,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想要的一家团圆就真的这么难吗?
苏天御上楼之后,见廖小宴不在房间里,就知道她肯定是在东边的这个房间里。
果不其然,她正跪在那里泪流满面。
他的心也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得,走上前去,扶她起来。
廖小宴勾了勾唇角,“你回来的倒是及时。”
苏天御不待她说些别的,直接打横了将人抱起来,回了房间。
把人放到床上之后,才开口道,“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怎么?你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还怕我在我妈面前说?”
“我问心无愧能做什么?只是母亲人已经去了,以后别拿我们人世间的事情去烦扰她了吧。”
廖小宴推了苏天御一把,没想到就将人一把推到在地上,她抽了抽鼻子,“你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那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见廖小宴没有上前拉他的动作,他索性在地上就坐了下来,也不急着起来了。
“你果然是知道的,我就想,现在苏宅那么多的岗哨,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进来一个人,肯定就是你属意的,所以宇文桑才能进来,跟我谈什么合作。”
“老婆大人,你还想让我跟你说什么?人都是你自己见面的,我不在,不用我转达,省的你不信任我。”
廖小宴哼了一声,“你也知道我现在不信任你吗?”
苏天御狡黠的笑了笑,“这句话是我口误,不是不信任,是担心我,是吗?”
“苏天御你少在这里自恋了,自以为是,自大狂,你现在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了。”
廖小宴别扭的别过脸去,不再看苏天御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如果再看下去,她可能会忍不住将他人给扶起来。
她心里十分的清楚,此次去岛上肯定十分的凶险,她不想她的男人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了她丢了自己的性命。
“老婆,宇文桑这件事,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事先确实不知道,她说的掩人耳目,不过是掩他们那边人的耳目,所以,我就没有让人声张。”
“那就是为了瞒着宇文木槿了?”
“确实如此。”
宇文木槿光靠自己猜测,还根本没有办法给自己的哥哥定罪,毕竟那是她的亲哥哥,她也不可能相信外人,不信任她的哥哥,再如何的吵嘴,如果是她跟宇文棠同时遇到危险,宇文木槿肯定是毫不犹豫的去救宇文棠。
人家两个人才是好真有有血缘关系的人。
“那卡伦叔叔联系的那人不是宇文桑的话会是谁?”
“那人在那边也是处境危险,所以才会一直这样隐瞒的。”
苏天御笑着去拉廖小宴的手,被她板着脸甩开,“那你说宇文桑说的话能相信吗?”
“你自己既然也是半信半疑,那就且看看她明天有什么要证明的好了。”
说的也对,现在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急功近利,也不能轻易的相信别人,说不定又中了宇文棠的圈套。
其实宇文桑的理由倒是也能说的过去,只是真真假假的就无从考证了。
廖小宴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突然发现苏天御好一会没出声了,低头看到苏天御就这样趴在床边上睡着了。
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廖小宴赶紧从床上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上床上去睡去。”
苏天御低声嘟哝了一句,“还没有洗澡。”
“放心吧,不洗澡也没有人嫌弃你,赶紧睡吧,”廖小宴扶着迷迷糊糊的苏天御直接躺到了床上。
这段时间,他不只心累,身体也是累到了极致。
她其实不愿意马上去岛上的原因,也是因为他的腿没有好,如果过去了再有什么闪失,那可就不好说了。
廖小宴去洗了个澡,回来的时候,苏天御已经累极了,睡的很沉,她躺下时候却偏偏没有了睡意。
不知道明天迎接她的又将是什么?
明天说好的十二点就要出远门,到了晚上,她还是一点东西都没有收拾,过去不是度假,廖小宴实在不知道该带点什么。
第二天第一清早,就被宇文岚给叫了起来,对于回岛上去“小住”,宇文岚比他们可是激动多了。
早上起来就把苏天御他们还有宇文木槿,都跟喊了起来,并且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早餐。
等苏天御洗了个澡,两个人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餐,宇文木槿身上还穿着睡衣,正摊在椅子上一直揉着眼睛。
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在她身边正襟危坐的是昨晚上才去爬过窗子的宇文桑。
她又恢复了一脸的冷漠,安静的守在宇文木槿的身旁,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似得。
这么多年,她守在宇文木槿的身边,完全已经把自己当做了宇文木槿的影子。
走到哪里,影子都跟到哪里。
如果她真的站到了宇文家的敌对面,她真的会跟宇文木槿动手吗?
廖小宴好像想的有点长远。
转回思绪,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凑在一张桌子上吃早餐,正是其乐融融的好时候。
这时,王叔急匆匆的走楼梯上来。
“不好了,夫人,少爷,外面有人过来闹事,他号称自己是苏家的人。”
“男的女的?”
“女的,但是车里应该还有人,只有个女人在门口叫嚣呢?”
宇文岚将目光投向苏天恒。
苏天恒赶紧摆手,“妈,你可别赖我的,怎么一有人上门,就赖到我头上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心想,这不会就是宇文桑说的诚意吧?
在宇文棠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她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吗?
恐怕到时候出了事,宇文棠才不会管她是不是忠良之后呢?
苏天御始终,四平八稳的吃着餐桌上的早餐,好像门口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宇文岚沉声道,“先把人请进来吧。”
王叔得了命令,匆匆下了楼。
宇文岚优雅的结束用餐,站了起来,去岛上迎接谢圳是大事,家里又不是没了苏天御就不行,总要先看看是什么人前来苏家叫嚣吧?
“小宴,你们吃过饭,赶紧收拾一下去机场,家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苏天洺自然的跟在宇文岚的身后,下了楼。
廖小宴哪里还有吃饭的兴致,看了看这个时候餐桌前,最淡定的三个人,宇文木槿是因为吃到好吃的,宇文桑是本就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最淡定也最惹人怀疑的就是苏天御了。
他既不是宇文木槿那种情况也不是宇文桑那种。
苏天恒扫视了四周,不太确定的放下刀叉,“我倒是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说完,他站到二楼的栏杆那里,准备先一睹为快。
廖小宴从桌子底下踢了苏天御一脚,这个时候他沉默的有点过火,她现在倒有点怀疑这一切都是苏天御事先安排好的。
苏天御仍是淡定的吃早餐,廖小宴也不敢再从底下踹他,怕真的踹疼了他,让他伤势加剧。
苏天恒努力的辨认着从外面走过来的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我怎么看这个阵势,来者不善呢?”
苏天恒正说着,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哎呦,我看苏宅真的是大变样啊?”
尖刻的声音随着女人的进门,响彻了整个苏宅。
苏天恒回头悄声跟后面的人道,“我去,来人好像是二叔喂。”
廖小宴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苏家这个二叔苏兆轩,还真是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廖小宴对他也是充满了好奇。
宇文木槿见廖小宴站了起来,这才停下来,抬头看了廖小宴一眼,“这是什么人物,这么稀奇吗?”
苏天恒走回到餐桌前坐下来,八卦兮兮的小声道,“这人不仅稀奇,在苏家还算得上是个传奇人物呢?只不过他离开苏宅的时候,我还不记事,被赶出苏家之后,苏家就当没有了这个儿子,爷爷葬礼的时候,也没有回来,只派了一个小儿子回来,他这次回来绝对是来者不善的,二哥,你说呢?”
“吃你的饭,怎么堵不住你的嘴呢?”
苏天恒撇了撇嘴角,他可是做不到二哥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开始撺掇廖小宴,“二嫂,你好奇吗?想一睹庐山真面目吗?”
“大嫂,这么多年未见,你仍是老样子啊。”
廖小宴本以为苏兆轩的声音,会是粗犷不拘小节的,没想到这么富有磁性而又很儒雅。
事实证明,苏兆轩本人也是风度翩翩,俊美无涛,否则怎么能应了传闻那样的花花公子形象。
“二弟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宇文岚开门见山,毕竟那么多年没有见面,而且也没有来往。
“大嫂也不给我叙叙旧的机会。”
“我看你也不需要,说吧,什么事情?”
苏兆轩打量着这个富丽堂皇的苏宅,是比他在的时候修缮的更好了,看来这些年苏氏企业真的如传言那样,搞的风生水起的,就算是今天从这里抽上一成的股份,估计也够他们家上上下下,衣食无忧的很多年吧。
“我这次回来是想要来问问,父亲手里面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哪里去了?”
“当初宣读遗嘱的时候,你家天和就在现场,老爷子当时的决定应该都已经告诉你了吧?”宇文岚的眉头紧紧的蹙着,时隔多日,这个苏兆轩怎么又突然回来问起股份的事情?
“正是因为老爷子不公,我这才回来讨一个公道,当年我离开苏家的时候,没有带走苏家的一分一厘,但是一开始我的那二十的股份是爷爷留给我的,我的父亲只是暂时代管,什么时候就变成他的所有权了?”
“二弟,当初你是怎么离开苏家的,这个不用我说你应该也很清楚吧?”
做下了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甚至还要私卖手里苏家的股份,是被老爷子发现,这才收回了所有的股份,硬生生的跟这个人断绝了所有关系,赶出了苏家门。
苏兆轩王顾左右而言他,看着宇文岚身边一直淡定的沉默不语的人,问道,“这应该是老大天洺吧,时间真是催人老,我离开苏宅那会,你们都还小呢?”
“二叔这次回来是专门祭拜爷爷吧?”
苏天洺装作没有听懂苏兆轩的话,直接问了个打脸的话题。
在苏兆轩身边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看着苏天洺对苏兆轩道,“哟,快看看呢?你这在这个家是一点地位都没有呢?”
苏天恒在上面听着,可是一点都坐不住了。
“当初爷爷去世葬礼的时候二叔在哪里?今天说你回来拜祭爷爷已经够给你面子的了,苏天和在爷爷墓前说的那些话,要我重复给二叔听一下吗?”
苏兆轩抬头看着二楼的方向,“你又是哪个?我看苏家是不是没有做主的人出来说话了?”
“关于二叔的主我还是能做的了的,二叔说吧,想要多少,侄子但凡能帮的就一定会帮你的。”
“哟,苏兆轩,你看到了吗?你这个侄子是把你当做叫花子了呢?这口气典型的是打发叫花子的口吻啊。”
苏兆轩也自觉脸上挂不住,“大嫂,我大哥去后,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吗?太目无尊长了。”
苏天恒顺着楼梯走下来,当初苏天和肯定是受到了苏兆轩的授意,来老爷子的葬礼上捣乱的。
现在,他自己又出来装成这样二五八万的,如果不是缺钱了,他会这样?
“二叔,我看……”
宇文岚瞥了苏天恒一眼,“天恒,不得无礼,这是你二叔。”
“廖小宴呢?我今天来要见的人是廖小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没有想到今天她才是主角,苏天御没有说话,她也就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宇文木槿小声的问廖小宴,“小宴姐姐,你这是得罪了这个二叔了吗?”
“我怎么知道?他离开苏家那么多年,我怎么会认识他?”
宇文木槿一听这话,立马就站了起来,“什么,你说他是故意来闹事的吗?”
“嘘,你小点声,”廖小宴招呼宇文木槿赶紧坐下。
现在还没有到她出场的时候,不过苏兆轩到底是什么意思?在他的眼里什么时候,苏家成了她廖小宴当家作主了?
“我说了,有什么话,跟我说就行,我二嫂日理万机,那有空理你这些事?”苏天恒走下楼梯之后,就在苏兆轩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苏兆轩身边那个女人,扯着嗓子道,“你能做苏家的主?我可是听说,苏家的三少,常年自己在外面开画廊,不务正业,苏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了?”
“王叔,你怎么也不看好,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言外之意就说苏兆轩身边这个女人,来路不正,不应该放进来。
“苏天恒,你放客气点,这是你二婶。”
“抱歉,我还真不认识有这么个二婶,苏家就算是轮不到我说话,什么时候又轮到一个外人说话了?”
本来这个家里,苏天恒以前在母亲的教导下,是属于那种什么事都不管不顾的,也不惹事,现在,可是有人在他的家里闹事,他自然是不指望大哥二哥跟这个人起什么争吵,即使后面证实他是有错的,道个歉反正也不在话下,他的脸皮厚。
他就是好看不惯苏兆轩这一副回来要钱的嘴脸。
苏天和在葬礼上什么话都说的冠冕堂皇的,怎么才过几天,苏兆轩就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承认了?
他们肯定是收到了什么消息,专门来苏家捣乱的。
“好了,都别吵了。”
苏兆轩的目的,宇文岚心里一清二楚,这个时候还不能跟他起什么冲突,苏天御与廖小宴暂时去岛上的事情,谁都不能说,否则,苏兆轩还不趁着这个机会,回来苏氏捣乱。
“兆轩,你把事情都说清楚,你今天回来时来要股份的是吗?那就这件事,我还真的要跟你说一说,当时你是跟爸签下协议书,断绝了关系,后离开苏家的,你觉得已经断绝关系,股份还是你的吗?股份就是爸的,爸想要给谁,就再也不是你该过问的事了。”
“大嫂,你话可不要说的太满,爸是老糊涂,难道你也糊涂了吗?爸是受到了旁人的蒙蔽,才把股份都给了一些外人,给苏妍的,又给廖小宴的?她们哪一个是我们苏家人?”
宇文岚心下一惊,苏兆轩怎么知道苏妍的事?到底是什么人把这件事情透漏出去的。
“兆轩,你不是想谈吗?我们去小楼谈,那边还有你当初签下的协议,如今就放在祠堂里。”
苏兆轩站起来,“好啊,看就看。”
宇文岚沉声道,“就我们两个人。”
那女人抱着苏兆轩的胳膊晃了晃,“兆轩……”
苏兆轩拍了拍她的手,“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凭什么我要等着,我们可是合法的夫妻,就算是去祠堂,是我不能去的吗?”
这个女人还这样不依不饶了。
苏天恒在一旁凉凉的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那女人回身瞪了苏天恒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觉得不中听吗?那你倒不如回去好好教育一下你的儿子,以后出来的时候带着点脑子……”
那女人跟苏天恒怼上了,宇文岚趁机迈开步子离开客厅。
苏兆轩也跟了上去。
宇文岚的意思他明白,显然是想要“好好”的跟他谈谈。
有条件的好好谈谈,他可是要好好的抓住这个机会。
看来苏妍的事情,这些小辈们都还不知道,这件事说来也是荒唐,凭什么大哥做的比他还要过分,被赶出家门的就是他苏兆轩?这次他就要抓住这件事情,好好的跟宇文岚掰扯一下。
楼下实在是聒噪的厉害,宇文木槿从楼上探出脑袋来,“大清早的就叽叽喳喳的,烦不烦?”
那女人一看,又出来一个帮腔的,当即往沙发上一坐,“好啊,你们这是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吗?传出去就不怕人家笑话吗?”
宇文木槿优哉游哉的趴在栏杆上,晃着自己的胳膊,“你是欺负我,刚回国什么都不懂吗?苏天恒,这种人在国内叫做什么?”
“你是说泼妇吗?”
“对,就是泼妇,这个词形容的可真好。”
“你们……”
苏天恒跟宇文木槿一唱一和的羞辱着苏兆轩的这个二夫人,那女人直接被两个小年轻合起伙来这么欺负,一转身又不见了苏兆轩,当即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起来了。
苏天恒啧啧出声,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的就是苏兆轩这一家人吧。
宇文木槿骂够了回头,发现苏天御跟廖小宴已经没了人影,只有宇文桑跟在她身后。
“桑,他们两个呢?”
“去那边的客厅了。”
宇文木槿拉着宇文桑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桑,我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怎讲?”
“我觉得哥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而小宴姐姐肯定是有事情瞒着我,她让我自己去发现,肯定是有什么话是从她的嘴里不好说出口的。”
“旁人的话不可尽信。”
宇文木槿蹙着眉头,完全不似刚才在外面附和着骂人的气势,“这么多年,我不了解别人,可是了解自己的哥哥,总之我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是不是应该想一个法子,不让小宴姐姐去岛上?”
宇文桑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不可,少主子知道了,那还得了。”
“不让哥哥知道就好了啊。”
“我看谢家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管了。”
“为什么?你之前住在哥哥那里那两天,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宇文桑抿着唇不在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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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木槿这些年除了感念她,心里其实也是很心疼她的,以前就是因为她的贪玩,闯下的祸事,都是惩罚宇文桑,尤其是她哥哥那个暴君,又一次,竟然将宇文桑行家法,打的昏了过去。
那一次之后,宇文木槿就再也不敢胡闹了。
宇文桑从小生活在宇文家,很小就没了亲人,活的小心翼翼就是她生存的原则。
这一点,宇文木槿自小心里就清楚。
“好了,你不说我就不问了,如果你不想让我管,那我就不管了。”
恐怕道最后,闯了祸,道最后遭殃的还是宇文桑。
“那走,我们去听墙角去,看看小宴姐姐跟苏天御说些什么?”
“走廊上很多隐形摄像头,所以不必过去,听到的话,也未必是真的。”
宇文木槿有些悻悻然,“说的也对,那我现在就什么也不做,等着回岛上去吗?”
“嗯。”
宇文木槿仰天长啸,“啊,我不想回去。”
小楼里的客厅里,寂静无声,苏兆轩端起刚才佣人奉上来的茶杯,仔细的端详着。
苏家就是苏家,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如此的精致。
这只珐琅瓷的茶杯,色彩鲜亮,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样子。
“大嫂,这套珐琅瓷是爸留下来的古董吧?”
苏兆轩贪婪的眼神,真的是让宇文岚的心凉了一大半。
尤其这还是在老爷子曾经住的小楼里,于情于理,他也应该先去祠堂里拜祭一下父辈和祖辈。
“兆轩,我们就开门见山吧,你这次来到底想要多少钱?”
嘭。
苏兆轩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杯托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二嫂,你还真把弟弟当做过来乞讨的了?”
“我只不过是想要给双方一个可以谈的余地。”
苏兆轩翘着二郎腿,“大嫂,谈判可以,但是你这不一定能做的了苏家的主,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要回我的股份的,你就算是说破大天,也是不行,这么多年我被流放在外地,心里恨老爷子入骨,你也别怨我不孝,同样都是他的亲生骨肉,凭什么大哥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都没有被赶出苏家,而且这么些年,苏妍在苏家为所欲为,老爷子连管都不管,临死还给了她股份,凭什么?大嫂,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大哥死后就剩下一个我了,你说,他不是老糊涂是什么?”
“苏妍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苏家的人走漏了风声?那应该也不可能,当年具体的事情,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底下的人哪里有知道这件事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要把别人都当做傻子。”
“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爸留的遗嘱清清楚楚的写着,股份是留给小宴的,你之前说小宴是一个外人,那你应该是不知道,小宴她已经跟天御领了证,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苏兆轩眼睛一亮,“要不怎么说,天御能做苏家的继承人呢?就是眼光长远,两个人结为夫妻,股份还是苏家的,大嫂,你也别为难我,如果你不给我股份,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在媒体面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到时丢了苏家的脸,就不好说了。”
“苏兆轩,你这是在威胁我吗?那我还实话告诉你,小宴手里的股份是走得正规的法律程序,你要是要不回去的。”
“大嫂,你先不要着急,我有个办法,你要不要一听?”
苏兆轩明摆着是有备而来。
“说吧。”
“我要的不多,你也不要说我贪心,那二十的股份你不给我也行,但是必须折合成人民币给我,那我说的那些话就全部的烂在心里肚子里,也不往外说,你想啊,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跟苏家来往,也已经不想跟苏家有什么牵扯了,只要给了我钱,我马上就走。”
苏兆轩这明摆着是狮子大开口,苏氏集团这么大的企业,国内外都有相应的分公司,这些年在苏天御的领导下,又涉猎广泛。
二十的股份现在看来就算估计,应该也是一个天文数字吧?
苏兆轩还真是敢想,折合成人民币这样的事情他也能说的出来。
“这笔钱是不可能给你的,我现在能给你五百万,你要就拿着,不要的话,我也不勉强。”
“大嫂,你平时不是挺精明能干的吗?这个账都算不明白了,五百万跟二十的股份比起来,那个比较值钱?”
苏兆轩哼了一声,完全不肯后退,“大嫂,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联系媒体过来,欣赏一下豪门的好戏?”
眼下苏天御正准备离开陌城,她得想个办法先把苏兆轩这边拖延下来才行。
老爷子将他赶出苏家的文件还在,股份既然不能兑现给他,钱更是不可能的,她去哪里给他准备这么大一笔钱。
而且,不能保证,苏兆轩是不是从此就变成一个无底洞,用苏妍跟苏兆和的事情一直拿来威胁,这样是绝对不行的。
“兆轩,这样吧,这么一大笔钱,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你若是能遵守承诺,我可以跟天御考虑一下给你股份,你能给我时间吗?再说了,还有些股份是在小宴手上的,我也需要跟她商量,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还有不要让苏天御耍什么花招,这些新闻我到时候放在一个地方,若是我遭遇什么不测,那时候我们可就真的要同归于尽了,大哥虽然死了,大嫂,你能看着苏氏这么大的家族毁于一旦吗?”
“三天太短了,我需要半个月。”
“不行,就三天,你以为事情拖着就不用解决问题了吗?”
“兆轩,如果给现金,以为这么一大笔金额一时间能办理完吗?你不给够足够的时间,怎么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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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敢这样决定,苏家一定就会给这一笔钱了。
苏兆轩临离开小楼,装模作样的去祠堂里上了一炷香。
回到主楼的客厅里,他那二夫人蒋梦雪还在地上坐着哀嚎,说她是个泼妇一点都不为过。
“好了,赶紧起来吧,坐在这里丢人现眼做什么?”
“好啊,苏兆轩,你现在觉得我丢人现眼了,当初可是你上赶着来追我的蒋梦雪,我也不是一定非你不嫁……”
苏兆轩跟蒋梦雪使了个眼色,蒋梦雪的脸立马就变了,也不哭了,从地上站起来,她刚才那样做的理由,也是怕苏兆轩在宇文岚那里碰钉子,所以,索性在地上撒个泼,即使苏兆轩不成功,她也得从苏家的这棵大树上晃下片叶子来。
也不枉费他们来这一趟。
看苏兆轩的神色,应该是谈成了,那哪里还需要什么金叶子。
“大嫂,我静候佳音啊。”
“妈,”苏天恒皱眉看着宇文岚。
苏兆轩走上前去拍拍苏天恒的肩膀,“大侄子,你以后还得跟你几个哥哥学着点呢?看,这事他们都没有强出头的,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呢?”
苏天恒看着苏兆轩,气就不打一处来,“王叔,送客,以后别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往里面放。”
王叔应了声是,赶紧的送客。
苏兆轩谈成了事,心情好,自然不能跟苏天恒一般见识。
搂着蒋梦雪的肩膀,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苏宅。
“妈,看他这个样子,你是不是答应他什么条件了?”
“好了,别说了,叫上你大哥二哥,到我房间里来。”
宇文岚抬手看了眼时间,距离中午十二点还有一点时间,这件事情,她必须要跟苏天御商量一下。
“对了,还有,叫上你二嫂。”
宇文岚心事重重的上了楼。
廖小宴在房间里跟苏天御左聊右聊的,苏天御始终不承认今天苏兆轩过来是受了他的指示。
“你到底是想去岛上还是不想去?这件事不可能是宇文家的人做的,真的不是你想要拖延时间吗?”
“这个人你好好的想想,看看能不能猜得出来。”
“这件事虽然不是你授意的,但是你知道是吗?”
苏天御胸有成竹的点点头。
“是谁?让我好好想想,这段时间,还有什么人是我漏掉的吗?”
廖小宴仔细的想了一圈,就没有想起有这么一号人,对苏家的股份有兴趣,而且听苏兆轩的口吻,还知道一些苏妍的事情,这个人跟苏妍有关又跟苏家有关系。
廖小宴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一个人,“是不是谭宗耀?”
“是。”
“这么长时间不见他的踪影,他到底去了哪里?你上次不是利用他来着,真的给了他一笔钱吗?”
“他本来就是个不安于现状的人,自己找私家侦探查了自己亲生父母的下落,但是没有去相认。”
“那边条件不好?”
谭宗耀这是明显的嫌贫爱富,从小就生活在苏家这种富足的家庭,到了这个时候,他哪里还肯回去,恐怕是给他的钱花完了,他又想打什么主意吧。
难怪,刚才苏兆轩在楼下一直嚷嚷着要见廖小宴。
她根本与苏兆轩是素未谋面。
原来这一切都是谭宗耀搞的鬼。
“你说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以此来威胁,想要股份或者钱吗?”
“苏兆轩说的股份是多少?”
“百分之二十。”
这段时间她的反应虽然是慢了一点,但是总归智商还是在线的。
“谭宗耀还真是贪心,竟然打主意打到股份上来了,就算是折合成人民币,得是多么大的一笔钱啊。”
笃笃笃。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廖小宴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苏天恒,看他的脸色,就能看的出来,估计是苏兆轩的合作谈成了,所以他才这个脸色,“人呢?走了吗?”
“兴高采烈的走了,就跟就能马上拿到股份一样。”
宇文岚肯定是故意拖延了时间,去岛上这件事在宇文岚看来是一件大事,她以为,廖小宴去岛上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谢圳接回来。
“妈让你们两个,去她的房间,可能是要商量一下这件事。”
“好,你先过去,我们马上就来。”
苏天恒离开,廖小宴蹲下身子仰着头看苏天御,“说说吧,这件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我看出来了,你知道谭宗耀的小把戏,都没有拒绝,是还有后招吗?妈现在肯定是想办法去拖延时间,但是这个法子估计也撑不了了多久,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到底要不要去岛上就行。”
“去,我们也要万无一失的去,所以,既然宇文桑让我们等消息,那就等。”
“好,我知道了。”
廖小宴得事先知道苏天御的想法,才能心里有数,到了宇文岚那里该怎么跟他配合。
宇文岚的房间里,苏天洺跟苏天恒,两人已经在了。
宇文岚直接开门见山,也不说废话,毕竟给她谈话的时间没有太长,“你们刚才在二楼上也都听得清清楚楚了吧?他是拿着你们姑姑的事情来威胁,这件事情我暂时想办法拖延了。”
苏天恒对于苏妍的事情,是只知道个大概,具体的什么情况他还是不知道的,“妈,姑姑都已经去了国外,苏兆轩还有什么好威胁的?”
“那你还能让你姑姑的名誉扫地吗?这件事情必须想一个可以妥善解决的办法,因为这不光是一个人的荣誉,牵扯到苏家乃至整个苏氏的荣誉问题,必须引起重视,天御,你怎么看?”
“能争取下来时间,是对的,但是此去时间肯定也定不下来,苏氏的事情,我已经全权交给大哥了。”
宇文岚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天御,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听说,只不过是去岛上接个人,至于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岚也不至于不相信自己大儿子的能力,虽然觉得这件事情还有蹊跷,她转头看向苏天洺,“天洺,那你说该怎么解决?”
“查出他背后的幕后主使,到时候该谈条件,还是该以暴制暴,就会有一个方向了。”
“你是说,你二叔是受人指使的?”
“我就看他那样子,也不像个聪明人,否则姑姑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是我们家里出了内奸吗?”
苏天洺凝着眉,“我们好像是一直以来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人。”
苏天恒疑惑的问道,“谁?”
“谭宗耀。”
“哦,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他,一定是他做的。”
宇文岚现下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人了?当初苏妍的事发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谭宗耀。
真的事冤孽啊,当初做下的孽,总是要有人去偿还的。
当年的事情再次被人翻出来,她的心里,只能更加的痛恨苏兆和,都是他了自己的一个家,同时也毁掉了其他好几个家庭。
导致了现在后辈们还要给他解决以前的遗留问题。
“大哥,谭宗耀既然提起来了这件事情,找到了他也不能让苏兆轩怎么样?这个人是有贪欲的,这么多的股份,他肯定不会就此罢手的。”
“任何人都有做选择题的机会,往后退一步可能得到的更多,如果往前进一步,可能就离悬崖峭壁近了一步。”
苏天御之所以进来什么都不说,就是想听苏天洺的意见,苏天洺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是也不得不开口说这些话。
估计在场的一家人之中,除了廖小宴,就只有他能猜得出来,这次去岛上接人,肯定是凶险万分的。
不可能跟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容易,否则这段时间也不可能事情一个接一个的出。
当时,他也跟苏天御别这个劲了,如果他真的接下来了苏氏,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是不是也不太好,心里总归要留有念想,才能不至于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于是他只答应暂管苏氏,等苏天御回来,他还是想去管理他的海外部。
有苏天洺在苏天御不在的这段时间管理公司,宇文岚的心也就彻底的放了下来,这才督促廖小宴他们回房间去收拾东西,准备去机场。
又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了一堆岛上的规矩,生怕两个人去了那边,有什么做的不合理的地方。
出发去机场的路上,宇文木槿还在嘟嘟哝哝的不开心,一双眼睛仅仅的盯着车窗外的世界,仿佛到了目的地,这样的景色都看不了了。
她趴在窗子上看着窗外,状似无意的问道,“小宴姐姐,你是不是非去岛上不可?”
“马上就要上飞机了,你来问我这个?”
“哦,我就是随便问问,其实,现在谢伯伯根本没法长途飞行,你还是打消去劝费恩医生的念头吧,他是不会同意的,他是出了名的老顽固呢?”
她回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宇文桑,“桑,你说对不对?”
宇文桑皱着眉,十分不认同宇文木槿又在劝说廖小宴,不由得放低声音,严肃的唤了她一声,“小姐。”
“好了,我知道了,哎呀,陌城真的好美,中国真的好美,我一点都不想回岛上去。”
宇文木槿又开始了她的念叨。
宇文桑则目视着前方,面无表情。
来到恒远的停机坪之后,偌大的机场跑道上,并排着停着两架小型的私家飞机。
从那辆黑的密不透风的车上,下来一个人。
正是宇文棠。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天御,“很准时。”
“我一向准时,只是,你不会是又想改变主意吧?”
“当然不会。”
宇文棠话音刚落,他身边卡斯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卡斯接完电话之后,脸色凝重。
谨慎的凑到宇文棠的耳边耳语一番。
廖小宴都能看的出,宇文棠的脸色微变。
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否则以宇文棠这样的性子,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一定是岛上有什么变故。
廖小宴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宇文桑,如果是岛上出事,应该是宇文桑做的吧。
只是现在宇文桑到底知道不知道,宇文棠身边也有存了别的想法的人?
不过,就算是知道,这种事情也只能是心照不宣,不可能明摆着提出来,然后两人密谋。
估计直接就成了宇文棠的枪靶子。
宇文木槿本来是躲在廖小宴身后的,见宇文棠半晌都没有说话,就悄悄的探出头来。
苏天御随口问了一句,“还能如约上飞机吗?”
宇文棠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微笑道,“当然。”
他将目光投向宇文木槿,“你给我过来。”
“我不,马上就要回去了,你还想要怎么样?我也没在半道上跑了呀。”
宇文棠拧着眉,耐着性子重复一遍,“过来。”
宇文木槿见他真的动了气,只能亦步亦趋的走过去。
“安排人员登记,等会准时起飞。”
卡斯点头应了一声是。
这两架飞机,一架是宇文棠的,另外一架就是苏天御的。
在这个方面,苏天御还是要处处防着点宇文棠的,生怕他到时候做什么手脚。
苏天御向无敌使了个眼色,“登机吧。”
这次带的人也不多,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
廖小宴的目光时不时的飘向那边讲话的宇文棠跟宇文木槿,生怕两个人又合谋什么。
苏天御捏了捏她的脸,“好了,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啊,我想看看他们兄妹俩到底在演什么戏?”
“当然是一出好戏。”
廖小宴还不待说些什么,就看到宇文木槿捂着脸哭着跑了过来。
廖小宴赶紧迎上去,“怎么了木槿?”
“我哥哥,他竟然打我。”
廖小宴掰开她的手瞧了一眼,果然,她粉嫩的小脸上有很明显的五个指印。
“到底怎么了?”
宇文木槿没有回答,“我不想跟他坐在一起,小宴姐姐我跟着你坐行吗?”
廖小宴看了苏天御一眼。
宇文木槿马上会意她这个眼神的含义,想登上这架飞机,是苏天御说了算,“二表哥,我……”
苏天御淡淡的道,“可以,上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廖小宴也只有硬着头皮,将接下来的戏唱下去。
廖小宴领着宇文木槿上了飞机,宇文桑紧跟在后面也上了飞机。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脸不用上点药什么的吗?”
宇文木槿捂着脸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反倒是在旁边一直沉默着的宇文桑道,“冰袋。”
廖小宴被她简单的两个字搞的有点晕,仔细一回味才知道宇文桑的意思,是让她找冰袋来敷一下脸。
廖小宴赶紧找飞机上的工作人员问了,用毛巾裹了递给宇文木槿。
透过小窗子看向外面,底下的苏天御不知道再跟一个男人说着什么话?
她回身看了一眼情绪低落的宇文木槿,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个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要问了,免得问出什么事端来,总归是宇文家的家事,跟她一个姓谢的没有关系。
还没有到岛上,就开始出事,廖小宴已经可以预见到岛上之后的“精彩”,肯定不会间断的。
结果她刚在椅子上坐稳,身边的宇文木槿就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小宴姐姐。”
“怎么了?”
“我跟你说,我再也不要原谅我哥哥了,家里出了事情我也很着急,他竟然怀疑我,还打了我?”
“他应该也是在气头上吧,不理就不理他,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这种人,你别去惹他就行了。”
“这哪里是我去招惹他,明明是他来招惹的我。”
宇文木槿说话的间隙还有些愤愤不平,廖小宴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那今天还能飞吗?”
“我哥哥肯定是要回去的,不过细想起来,这件事情也是非同小可,他肯定会回去,你们能不能跟着过去,就不一定了,我好像不应该一时赌气就上你们这个飞机的。”
家里出了事情,宇文棠回去,宇文木槿也理应回去,刚才她是被宇文棠气糊涂了,所以才会一气之下跑到了廖小宴这边来。
这会静下心来,又觉得自己做的不够稳妥了。
“好了,你先不要着急,不是还没起飞呢吗?等下看看情况,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件事应该就是宇文桑之前说的诚意吧,但是看宇文木槿这会的表现,宇文棠自诩岛上的安全性能高,这一出事,一定会先考虑到岛上是不是有内奸,这个时候他又将带着他们去岛上。
一旦出事,致使宇文棠腹背受敌,那到时候,局面可能就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反正,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宇文棠肯定也在评估,到底让不让苏天御他们登岛。
想来想去也是没有头绪,这是她第二次坐苏家的私人飞机,距离上一次两个人窘迫的海岛之旅,现在想来好像还近在眼前似得,没想到已经过去了几个月。
她跟苏天御也分分合合的在一起这么久。
所以,她有什么好纠结的,只要可以确定一点,苏天御是爱她的,是想要一辈子跟她在一起的人就行,就算有些事情他对自己有所隐瞒,估计也是怕她太过操劳,毕竟现在她还怀着孩子,对于登岛,苏天御应该比她自己还要紧张。
想到这里,她突然之间也就释然了,可能之前都是他们两个性格使然,才会有这样那样互相不信任的摩擦,这么多年,她自己也是一个人坚强惯了,还不习惯被人保护的角色。
她的手有意无意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看着窗外苏天御的背影,觉得特别有安全感,只要有他在,她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两架飞机停在停机坪上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宇文木槿坐在这里,想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也是有些坐立不安。
她想要立马给她的母亲打电话,却被宇文桑用眼神制止了。
这件事情,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宇文棠之所以会发火,还是因为宇文木槿到了这里来,开通了她身上岛上的定位。
没有被有关部门追查到信号源,已经是万幸了,所以,宇文棠才会发那么大的火。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因为这件事被宇文木槿泄露了信息。
否则,岛上一直与世无争的,这些年又相安无事,也不会有人趁这个时候,发动攻击。
宇文木槿这会其实很想问,是不是苏天御做的。
毕竟现在,他们两个都是在互相试探的过程,否则,苏天御不会这样将她留在身边不肯放走。
这会跟着去岛上,一定是要有足够的保证,他才会过去,据她的了解,苏天御就不是那种打没有把握仗的人。
她突然感叹,廖小宴的命是真好啊,跟宇文棠有指腹为婚的关系,现在又遇到这样的各方面条件都上等的苏天御。
一开始,她还觉得苏天御的腿疾,就是上帝觉得他太完美,就要给他一点点瑕疵。
没想到他之前是出了车祸,已经好了。
上天真的事太不公了。
她什么时候能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若是苏天御不是她的表哥就好了,他的形象完全符合她心里对另外一半的定义。
只不过,好男人好像都是别人的。
廖小宴回头就看到宇文木槿怔怔的有些出神,甚至双颊晕红,不知道在想什么美事?于是,用手肘戳了她一下。
她回过神来,“小宴姐姐是不是要走了?”
“没有,你再想什么好事呢?”
“没有啊,我只不过在担心岛上的事情。”
“还说,还说,我看你脸都红了,是不是来中国一趟就春心萌动了?快跟我说说,看上谁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苏宅里待着,能跟她接触的就那些人,排除起来也简单。
“你不要开我的玩笑了好吗?”
“你都脸红了,还不肯承认,怎么还想要瞒着我吗?”
“不要开我玩笑了,ok?”
宇文木槿这样的神态很明显是少女怀春,廖小宴也不再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小丫头还知道害羞了。
兴许再问下去,就能问到什么敏感话题了,这一点廖小宴还是心里有数的。
不多时,廖小宴看到苏天御走上舷梯,这是双方都谈好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样?飞机可以起飞了吗?”
“恩,马上准备起飞了。”
才刚被打了,宇文木槿这会再提宇文棠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没办法,“是他那边通知的吗?事情解决了?”
“这个你应该去问他吧。”
苏天御回答的滴水不漏。
聪明如宇文木槿,自然明白有些话也不适宜再问下去了。
就在这时,无敌走进来,“二少,宇文棠在外面,有事求见。”
宇文棠这个时候又过来做什么?
难道改变主意了,不想让他们去岛上了?
正在廖小宴心下疑惑的时候,宇文木槿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我觉得我哥是过来找我的,我下去看看吧。”
“跟你没有关系,他应该也不是过来找你的。”
苏天御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再次回来的时候发现宇文棠就跟在后面,而且是单枪匹马,只身一人,他是料定了马上就要去到他的地盘上就有恃无恐了吗?
他一进来,目光就锁定了廖小宴,仿佛就是要故意气苏天御,“小宴,不介意我跟你们同乘吧?”
“你的位置在后面,现在过去吧。”
苏天御丝毫不为所动,简单直接的下了命令。
什么?
他的位置在后面?
这架飞机分为了前后两个区域,跟她上次坐的那一架还有点区别,这个前面的舱段是豪华舱,豪华舱总共有四个座位,在前面的位置还有一个靠着机舱壁摆放的沙发。
他竟然让宇文棠坐到后面去,跟保镖们坐在一起。
最让人吃惊的是,宇文棠竟然还同意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宇文棠施施然的朝着廖小宴微微一笑,“小宴,我们一会见。”
这个时候,宇文桑从座位上站起来,“少主。”
“你坐,不必管我。”
宇文棠应该还在生宇文木槿的气,自始至终目光就没有在她的身上多停留几秒。
宇文木槿的心情此时还有些忐忑,就在站起来与不站起来之间,摇摆不定。
苏天御径直走到廖小宴的身边坐下来。
宇文棠也走向后面的舱段。
苏天御贴心的为廖小宴扣好安全带,廖小宴凑到他的耳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要跟我们同乘,但是没有他的位置了。”
廖小宴瞪他一眼,谁问他这个了,这个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她明明问的是为什么他会过来?
外面刺耳的飞机引擎声响起,旁边的那架飞机,开始缓慢的调整跑道准备起飞。
廖小宴也顾不得再问其他的,全神贯注的等待着飞机起飞。
原本她觉得今天不一定会有机会起飞的,还会再返回,这宇文棠就到了这边来了,去岛上肯定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那架飞机起飞之后,无敌掀开前面的帘子走过来,凑到苏天御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廖小宴努力的竖着耳朵想要听一下,确在这架飞机起飞的噪音中,什么都没有听到。
与此同时,她心里想的是,现在既然那架承载着宇文棠战斗力高强的保镖团队的飞机已经起飞,那他们就可以扣下宇文棠了,正好宇文棠跟宇文木槿都在他们的手上,用来做筹码,真是得心用手。
飞机的骤然升空,廖小宴一把就抓住了苏天御的手,以宣告她的脑洞时间失败。
果然,苏二少的脑子,不是她们这等凡人可以想明白的。
过了好一会时间,待飞机进入平流层之后,上方的显示灯显示可以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苏天御这才帮着廖小宴解开了安全带。
苏二少突然这么体贴,让廖小宴也有些不适应,转眸间看到了宇文木槿幽幽的眼神,心里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
宇文木槿心仪的那个男人不会就是苏天御吧?他早就有所察觉吗?
可他们明明是表兄妹啊?还真是特别的混乱。
宇文桑这个时候也赶紧的解开安全带,从座位上站起来,让宇文棠在后面坐,已经很不合适了,还没等她过去,宇文棠就自己主动的走了过来,在廖小宴前面的那排沙发上翘腿一坐,“在那边实在是无聊,过来这边还有这么多人可以聊天,倒也不虚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小宴,你说对吗?”
“上机之前怎么说的?”苏天御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我遵守承诺了,就在后面坐的。”
“我说过不准越雷池一步,你没记住吗?你是觉得现在飞机起飞了,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是吗?”
“表弟,你现在对我的友善,去到岛上可以同样享受很好的待遇,怎么一定要搞得短兵相见才好呢?”
宇文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还真是让人佩服。
廖小宴这会大概也能猜得到,宇文棠来这架飞机的目的了,一是可以监视苏天御的一举一动,甚至这架飞机上的所有动向。
二是可以预防苏天御事先在他准备乘坐的那架飞机上搞鬼,纵然飞机是今天刚刚调过来的,这期间也没有苏天御的人接近过。
岛上既然出了事情,这就说明,苏天御的人已经渗透到岛上去了,所以他身边的人也变的不太可靠了,唯一可以确保安全的就是跟着苏天御。
以苏天御的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宇文棠心中所想,他若是不趁着这个机会绑架宇文棠,真的是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有他在的地方不说鸡飞狗跳吧,倒是也差不多。
廖小宴没有搭他的话茬,否则更涨了他的气焰。
“把你扔下飞机,是我一句话的事。”
“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做的,我之前说过,你是一个可敬的对手,肯定不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被你猜到的感觉特别不好,”苏天御十分淡定的伸手按了一下按钮,“无敌……”
还没等他后面的话说完,宇文木槿一下就急了,“表哥,不要,我哥哥只不过是跟你开玩笑的……手下留情。”
苏天御微微眯起危险的双眸,没有开口,无敌这个时候也从前面走了进来。
“二少。”
“把我前面这个人给我请到后面去,而且让我们的人,离他隔几个座位,好好给我把人看好了。”
“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终,宇文棠也没有回到后面的舱位上去。
有她们两个的地方,就如同战场一样,两个人如今面对面下起了围棋。
廖小宴无聊的只能让宇文木槿坐了过来,聊一些多长时间可以到那边的无关话题。
眼看着这俩人的战局一时半会的结束不了,廖小宴百无聊赖,只能调整了座椅,往后一躺,人就睡着了。
这几天提心吊胆的都没有睡好,宇文棠在这里也是好事,同样也能监视着他,别让他耍什么花招,不过,他在飞机上,得特别的提防他。
毕竟他会使用的招数实在是太多,让人猝不及防。
廖小宴迷迷糊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潜意识里告诉自己,不能睡的太熟,结果还真的睡着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苏天御安静的坐在她的身边,手上拿着一本厚厚的书。
她坐起来,重新调整了座椅,并没有见到原本坐在前面的宇文棠,“他人呢?”
“你关心他。”
他这句话明明用的是问句,廖小宴确偏偏听出了一些疑问的语气,“没有,我只是关心,是否是出了中国,可以将他丢下太平洋了。”
这句话听在苏天御的耳中,还是比较受用的。
“你在看什么书?”
苏天御把书的封面给她看了一眼,她就知道,不可能是些什么有趣的书籍,而是一本全英文的专业书。
他怎么会有这个闲情逸致看书?他不会是真的把宇文棠扔下去了吧?
外面的天还是亮的,这就说明她睡了没几个小时,天还没有黑,这边拉着帘子,廖小宴也无法判断宇文木槿那边的情况。
不知道她是不是也被一起扔下去了。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你是想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把他扔下去了吧?”
廖小宴没好气的道,“扔下去最好,不用看着心烦了。”
不过,看到宇文木槿跟宇文桑好好的在那边之后,她也就打消了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宇文棠之所以敢单枪匹马的上他们的飞机,肯定也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她真是有点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卫生间的位置在前面,廖小宴上完了洗手间出来,来到前面的小休息室,里面总共有两个位置,有两个空姐规规整整的坐在那里聊着天。
见廖小宴过来,连忙微笑问道,“少夫人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我就是想问一下无敌在不在?”
“他在驾驶舱,我帮您问一下。”
说完她就礼貌的拿起对讲机,联系了前面的驾驶舱。
这两个服务人员既然知道无敌,肯定也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不是普通的空乘人员。
说完之后,廖小宴十分好奇的问道,“无敌在驾驶舱,他是也会开飞机吗?”
“少夫人等下亲自问一下他就知道了。”
“哦,好的,谢谢。”
“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没有了。”
不多时,无敌就走了过来,廖小宴拉着他来到前面的配餐台那里,好奇的看着无敌,“师傅,你真的会开飞机吗?”
“这有什么稀奇的吗?”
廖小宴连忙摇头,“没有没有,那我就想要问一下,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吗?”
无敌思考了半晌,认真的道,“生孩子。”
噗……
廖小宴被他认真的态度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无敌这种性格还真的跟里面的宇文桑很像,廖小宴知道他是认真的,收住自己的笑意。
“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无敌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廖小宴,好像在判断她这句话里面的含金量。
廖小宴赶紧表示投降,“好吧,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会放宇文棠上飞机?”
“二少跟他谈的,这一点,你需要直接去问二少。”
廖小宴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无敌还真是不知道变通,她若是有机会问苏天御,还能过来这边问他吗?
正在此时,无敌站直了身子,恭敬的看着她的身后。
“二少。”
看来是正主自己追过来了。
“有什么话直接问我就好了,”他看了无敌一眼,“你先过去吧。”
“是。”
“看你这样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去岛上之后会怎么样?”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信任我。”
廖小宴瞪大眼睛,“我什么时候说过?”
“怎么?这么快就不承认了吗?刚才在睡梦中拉着我的手说的。”
苏天御的眸中闪过一丝促狭。
廖小宴不太敢相信,那种肉麻的话是从她的嘴里说出去的,想到同乘的飞机上还有宇文木槿跟宇文桑,她不由自主的就红了脸颊。
“好了,不要开玩笑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让宇文棠上飞机呢?”
“说说你猜到的理由?”
“怕他搞鬼,也想牵制他。”
“不错,猜对了一半。”
“才一半?”
“恩,已经很不错了,”苏天御腻腻乎乎的揽着廖小宴纤细的腰肢,廖小宴生怕那边的女乘务员看到,硬是拖着苏天御往里面挪了挪。
直到挪到配餐台的最里面。
“说话就说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腻歪?”
苏天御眸子危险的眯起,“你这会嫌我腻歪了吗?”
“苏二少,你能不能抓点重点,我是想让你赶紧给我解惑,好吗?”
要不是怕回到座位上说话,被古灵精鬼的宇文木槿听了去,谁想跟他躲在飞机餐的储备间瞎腻歪。
“告诉你,有没有奖励?”
廖小宴白了他一眼,保持着唇角甜腻的微笑,“苏二少,我人都是你的,你说还要什么奖励?”
“说的也对。”
苏天御定定的瞧着廖小宴,眼睛巴巴的盯着他,他勾唇一笑,“这么迫切的想要知道?”
“苏天御,我平时问你件事情,你怎么就没有痛快的告诉我一次呢?”
痛快的告诉了你,还有什么乐趣?
苏天御紧了紧她腰间的手,“宇文棠怕死,所以才上了我们的这架飞机。”
“他怕有内奸,在那架飞机上害死他吗?”
没想到也有宇文棠料不到的事情。
“那岛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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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没有人员伤亡,我爸还在他们的那个城堡里呢?”
“这一点,你放心好了,没有人会引火烧身的,你父亲他没事,这场火,不过是起到一个警示的作用,他对于我们上岛,有一定的计划,所以打乱他的计划,应该也是那个暗中协助人这么做的理由。”
那这样说来,宇文桑所说的诚意还真是不小呢?那她到底知不知道,宇文棠身边还有跟她志同道合的人?
不过一旦被宇文棠查出来,这些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看来廖小宴的出现,让他们都有了反宇文家的信心,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取得胜利。
毕竟对于岛上的复杂的形势,他们还不是特别的了解,如果到了那边,没有内援,展开营救会很麻烦。
“我总觉得还是心里不踏实,”廖小宴凑近苏天御的耳边轻声道,“卡伦叔叔在飞机上吗?我刚才也没有在人群中看到他,他还是假扮的阿力吗?”
“不是,阿力,出入一下苏宅还行,这次我带的这几个人中,也差不多都是生面孔,不会让人起疑的。”
“可是现在宇文棠就在后面呢?我就害怕他会对后面那些人进行了解,找到每个人的弱点怎么办?”
“好了,你就不要操这份闲心了,他在驾驶舱呢!”
“哦,那就好,我们赶紧过去吧,出来太久了,让人怀疑。”
苏天御牵着她的手,顺道给自己要了一杯橙汁,两个人手拉手的回到座位上。
刚才也在睡觉的宇文木槿,已经醒了过来。
“小宴姐姐,不会吧,你们两个人这恩爱秀的,我有点承受不来。”
廖小宴挑眉一笑,“承受不来也忍着,姐姐是结了婚的人了,你想要的话,也赶紧物色一个人结婚吧,你们岛上就没有好的小伙子吗?”
“我眼界高着呢?一般人我可瞧不上眼,我也算是有贵族血统的,当初上学的时候有王储追求我,都没有答应。”
“是吗?”
看廖小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宇文木槿赶紧道,“桑可以给我作证。”
“你急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呢?”
“什么都没说最好,我这是未雨绸缪。”
“我看你未雨绸缪的有点早。”
后面的帘子掀开,宇文棠从后面走了过来。
这下宇文桑再也坐不下去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主动将座位让给了宇文棠。
这次宇文棠没有再谦让,直接坐了下来。
本来想跟宇文木槿说说话,廖小宴故意坐在走廊边的座位上,这下宇文棠过来,苏天御自然是不能让她坐在外面。
宇文木槿实在是被他们两个人的冷冽气场给搞烦了,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苏天御的身边,“表哥,你到那边去吧,我跟小宴姐姐说说话,你们俩要想干瞪眼,去一边坐着瞪吧。”
这个主意廖小宴十分的赞同,省的隔着别人,两个人吵架斗嘴的不方便。
“你去那边你们两个聊吧,我跟木槿聊一下。”
廖小宴都这样说了,苏天御也只能站起来,走到了那边。
宇文木槿坐下之后,为了杜绝他们的目光,直接将这边的帘子直接给拉上了。
“你喝橙汁吗?”
“好,我也点一杯,没有他们两个,我们俩聊聊天,自在多了,”然后宇文木槿凑近廖小宴小声耳语,“你看,他们两个坐到一起,反倒是不吵了呢?”
“确实是这样的。”
空姐走过来询问宇文木槿,“女士,您需要什么?”
“我也要一杯橙汁。”
“好的,请稍等,很快就要派发飞机餐了,我现在将菜单拿过来吗?”
“好,拿过来我们看看吧。”
“会是好吃的中餐吗?”想到在苏宅里吃到的美味佳肴,宇文木槿就忍不住的流口水。
“应该很快就到了,你还是忍忍吧,飞机上怎么能开火做饭,应该也是早准备好的盒饭吧,不过,我记得,临走的时候,妈好像是让人准备了可口的菜肴。”
宇文木槿眼睛一亮,高呼,“姑姑万岁。”
然后她将中间的帘子一拉,“哥,我觉得我们也有必要训练一下厨师,来中国学一下中国菜,听说很多种菜系的很多做法,烹饪技术很博大精深。”
“那你倒不如嫁给中国的厨子。”
宇文棠一如既往的毒舌。
宇文木槿气愤的把帘子拉上,“小宴姐姐,你看到了吗?跟我哥这种聊天,简直能被气死。”
廖小宴抿唇偷笑,用口型跟宇文木槿道,“跟某人半斤八两。”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空姐拿过来菜单,递到廖小宴的手里。
本来是两份的,廖小宴将一份往帘子隔壁示意了一下,空姐会意,将另外一份给了那边。
苏天御自然是连接也不接,拉出电脑来准备看电影,“老婆,照着我的口味帮我准备一份。”
宇文棠伸手接了过来,他知道苏天御就是这样故意说着气他的。
他反倒是一点都不气了,很平静的根据自己的口味点了餐。
现在表面上看起来,廖小宴还是属于他苏天御的,到了岛上一切都还说不定呢?
他瞥了苏天御一眼,冷哼一声,“看在坐在你飞机上的面子上,我卖你一个人情,别以为,这样就能掌控一切,岛上不是陌城,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行。”
苏天御选了一个电影,反问道,“岛上的人都是姓宇文吗?”
“岛上宇文家就是天,这一点,你还是毋庸置疑的。”
“是吗?当年谢家不是跟宇文家并列吗?小宴回去,你把小宴这个谢家的后人,放在哪里?”
帘子那边的廖小宴跟宇文木槿对视一眼,相继伸了伸舌头,苏天御他们的互怼模式又开启了。
男人跟女人的脑回路可能就是不太一样,正在那边冷嘲热讽进行升级的时候,廖小宴这边,两个女人研究菜单也研究的津津有味。
分别按照自己的口味点了自己喜欢的,宇文木槿当然要点宇文岚给准备的便当,即使凉了重新再热,也比寻常的飞机餐,或者三明治热狗,要好的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兴许就是叫做近乡情怯,经过了十个小时的飞行,距离岛上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候,廖小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干瞪着眼睛望着外面洁白的云朵。
已经回到她身边坐着的苏天御,握着她有些凉沁的手,“这么紧张?”
“恩,毕竟这里对我来说,是陌生的。”
“但是不来,你心里又放不下你的父亲是吗?”
廖小宴点点头,她也听一些人给她讲过她的父亲,如果他的父亲现在意识清晰,估计也不会同意她莽撞的过来救人,但是岛上的情况毕竟不是哪个国家的事情,这里属于一个看似无害,实则充满着各种隐藏风险的地方。
她也是想要等着制定一个详细周密的计划,再过来救人。
但是,现如今一是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时间拖的越长,到时候肚子显形之后,做什么都不方便了,第二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宇文棠也觉得不会给她们这样足够的时间,让他们来制定详细的计划。
所以,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这些计划全都形成在苏天御的脑海里,这样也就足够了。
希望一切顺利。
距离岛上的距离越近,宇文棠也就越是沉默,谁都不知道他现在正在想些什么?
是讨论如何实施自己原来的计划?还是先查岛上的内奸?
事情无论是先走到哪一个地步,总是不会是结束的时刻。
廖小宴现在也只能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
来到这里,她能好好的跟自己的父亲待上一段时间,于她而言也是好的。
飞机到了岛上周围,大概是在岛上盘桓了两圈,通过驾驶员多次跟地面上沟通,才被允许降落,廖小宴从天上往下看,她原本以为岛上的面积不大,不过现在看来,比想象中可还是要大的多。
岛上也并不只是生活着几户人家,还有很多的居民。
到时很像那种避世的世外桃源,祖先们当初选择了这个地方,经过多年的改造,之所以留下那些规矩,也是希望不被外人打扰的吧。
下飞机之前,苏天御在廖小宴耳边再三的叮嘱她,无论如何都要小心,入口的食物一定要谨小慎微。
飞机降落的那一刻,也就预示了他们即将揭开关于岛上的神秘面纱,所以,一切还是以见到父亲,并且保护自己为重点,避免陷入一些圈套之中。
就算他们慎之又慎,能逃过宇文棠的设计,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不注意了。
下飞机的时候宇文棠笑着问她,“紧张吗?”
廖小宴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你只要什么事情都不做,那么我一点都不紧张。”
“嘴还挺硬的。”
宇文棠再也没多说什么,开舱门之后,他就率先走下了楼梯。
宇文木槿安慰似得拍拍廖小宴的肩膀,“小宴姐姐,放心吧,你既然来到岛上,我会尽我所能的照顾你,不让你受到欺负。”
“那我可就仰仗你照顾了。”
宇文木槿灿烂的笑容,打消了廖小宴的一些紧张,“好说好说。”
廖小宴刚出舱门就看到了下面舷梯两边站了一水的黑人保镖,跨立状态,手全都背在身后。
廖小宴怎么着,都感觉自己进了狼窝一样,在这里宇文棠就算是一下飞机就将他们给拿下了,反抗估计也反抗不了多久。
宇文棠暂时找人安排了苏天御一行人,住在距离机场很近的一个行馆里。
等那边处理好了事务,再带他们去城堡里。
廖小宴跟宇文棠他们在机场告别。
乘坐汽车大概五分钟,就到了他们居住的行馆。
苏天御还未进门,无敌就先带着人上去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才让苏天御他们进门。
这边的行馆里,给他们配备了两个女仆,他们刚进门,两个女仆就穿着那种女仆装上前来要为他们服务了。
苏天御让无敌都给挡了出去。
安排两个人在这里,无疑就是为了监视他们,苏天御自然是不肯用他们的人。
“二少,这一路走来,虽然路程短,但是从机场的布控来看,岛上的侍卫安排的还是很严密的,我们带的这几个人,如果起了冲突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要不要我再让文正准备一些人过来?”
“不用了,再来的人不一定会被允许登岛,我们刚才在岛上盘桓了两圈,他们一定是用最先进的技术在对我们的飞机进行全方位的检测,所以,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我记下了,二少。”
“恩,这段时间,你们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一定不要让宇文棠的人有机可乘。”
“是,二少,我去做安排了。”
苏天御俊朗的脸上也带着一丝丝的凝重,“恩,去吧。”
全程在一遍看着的廖小宴,心里不免也是有一些忐忑。
苏天御回身看到的就是廖小宴一副愣愣的样子,他怎么觉得廖小宴自从怀孕之后,人也变的呆萌了呢?
不过,他的女人什么样子都是好看的。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我们现在做什么?”
苏天御揽着她的肩膀,“上楼休息。”
“就这么简单?”
“你难不成还要等着宇文棠接下来安排人带你去城堡吗?”
“难道不是?”
“放松一点,他现在回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办理,暂时没有空盯着我们,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你也很累了,去洗个澡,我们休息一下,好吗?”
宇文棠那边确实也如苏天御所料。
坐上车就冷着一张脸,完全没有说话,手上拿着掌上电脑,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连一向好动的宇文木槿,坐在她身边竟然也没有多嘴说话。
从在机场上挨了那一巴掌起,一开始她还是生气的,后来就连气也顾不上了,生怕家里因为她的任性,而出现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故,那她可真是要愧疚死了。
自从大哥失踪之后,掌管着这么多人的海岛,宇文棠这些年也是牺牲了很多的个人时间,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宇文家的事业,以及岛上的居民生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城堡门口的时候,宇文木槿几乎是在仆人拉开车门之后,就冲下了车,一路小跑着进到城堡里。
他们宇文家的这个城堡,应该是岛上最大最漂亮的一座城堡了,而且地势比较的高,在这边可以俯瞰整个的岛的全貌,而且风景很是优美。
“妈咪,”宇文木槿这会眼睛里哪里还有别的东西,一门心思的就想马上看到自己的母亲。
“宝贝。”
宇文木槿刚刚气喘吁吁的跑进城堡,就听到自家母亲大人,温柔的声音唤她宝贝。
她的一颗心才算是回到了该待的位置。
她的母亲歌诗雅一向是温和善良的,性格也是那种十点典型的居家小女人性子,嫁给父亲三十多年,任劳任怨的为父亲生儿育女,当然也为了保持岛上的规矩传统,这么多年,出岛的次数屈指可数。
宇文木槿激动的围着歌诗雅转了几圈,确定她身上没有什么不妥,这才跟母亲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离开了好几天也没有给妈咪打一通电话,你不知道妈咪有多想念你吗?”
宇文木槿鼻子一酸,往自己的母亲的怀里钻了钻,“我不敢打电话的原因就是怕太想念母亲,忍不住要自己回来。”
“妈咪的乖女儿,”歌诗雅在宇文木槿的脸颊上亲了一记,才放开她。
“对了,谢家的小姑娘呢?”
“就是怕家里有什么事?哥哥就暂时先把人安排在行馆了,我们俩这不是着急回来看你吗?”
“怎么能将人安排在行馆,这段时间我已经让人去打扫了谢家的城堡,过来这边住也很方便。”
宇文木槿也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去管宇文棠的那些事,赶紧问道,“妈咪,家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厨房失火,索性火势控制的及时,没有蔓延到下一间房子。”
“起火的原因查清楚了吗?”
“当时是晚上,火势起来后一开始没有人注意,这才把书房给烧了起来,起火原因,管家说还在查。”
正说着话,宇文棠从门口走了进来。
“棠,你回来了。”
“母亲,”宇文棠跟母亲拥抱了之后,就推说要去书房,查书房失火的事情。
宇文木槿其实很想跟上去跟宇文棠说,让他不要把神经绷的这么紧张,但是又想到,自己私自出去,已经惹得他不开心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万一将事情怪到她的头上,可就不好了。
“好了,一路上你也累了吧,先上楼去休息一下,虽然我现在很想去见一下谢家的小姑娘。”
“妈咪,我累了,小宴姐姐也累了,等她休息好了再过来也行,反正人已经到岛上了。”
宇文木槿挽着母亲上楼,“木槿,我听说,小姑娘是结婚了是吗?”
“是啊,小宴姐姐的男人啊,就是姑姑家的二表哥,玉树临风,双商巨高的二表哥,小宴姐姐真是幸福。”
“你说小姑娘名字叫小宴?那两个字?”
“大小的小,宴会的宴。”
“那你先简单的给我讲讲小宴在中国这些年的经历,省的我见到她,说了什么话,会提起她的伤心事。”
她的母亲歌诗雅就是这样,善良单纯,事无巨细,不想要伤害任何人。
他们兄妹三人的性格怎么就一点都不像她温柔可人的母亲。
她记得自己小的时候问过宇文棠这个问题,当时宇文棠直接告诉她,“如果我们三个的性格都像母亲,今天这座城堡里住的就不会是我们一家了。”
无论在哪里,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
不是你把别人踩在脚下就是别人把你踩在脚下。
“你姑姑,她这么多年,过的好吗?”
“挺好的,姑姑所在的苏家,在二表哥苏天御的带领下,发展的很壮大,在当地很有势力呢?”
歌诗雅微微笑着,点点头。
宇文木槿回来才这么一会,就提了苏天御很多次,若是旁人,估计早就因为她的话起疑心了,索性这人是她的母亲。
“妈咪,谢伯伯这段时间怎么样?”
“费恩医生说已经正在慢慢恢复了,这种事情急不得,毕竟是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年,这次有了小宴的到来,他的病情肯定还会出现新的迹象。”
“希望如此吧。”
宇文棠上楼之后,就来到的书房。
他的书房里,早早的就站了一排人,等着为起火事件做汇报。
他往大班椅上一坐,冷冷的扫视了一下站着的人。
将手里卡斯刚刚给他的文件,啪的一声扔到桌子上。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爵爷,厨房里的人已经带去拷问了,我们一定将这件事情追查到底。”
城堡里的大管家罗伯特是一个跟宇文家有些亲戚关系的人,在宇文家兢兢业业的服务了大半辈子,宇文棠也算是从小他看着长起来的。
所以,宇文棠的脾性他是十分了解的。
这件事情若是没有个妥善完美的解决,估计他肯定不会罢休。
尤其是这段时间,他去了中国的几个月,一直都还是相安无事的,却在他回来之前,出了这样的事情。
不一查到底办几个人,估计这件事不会完。
宇文棠的手段,那可要比他的父亲宇文明成活着的时候,还要变本加厉。
听完了手底下人的汇报,宇文棠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夙也,“夙也,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如果查不出来,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遵命,爵爷。”
在岛上,宇文家族是承袭爵位的,虽然现在已经不兴这一套了,但是这么多年,岛上的人也都习惯了这样的称呼。
廖小宴这一觉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是从天还亮着的时候,一直睡到了外面一片漆黑。
确切的说她也是被饿醒的,如果不是饿了,应该还能继续睡吧。
苏天御就躺在她的身边,这倒是给了她陌生环境下醒来的一点点安全感。
“醒了,走吧,下楼出吃饭。”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你这段时间也很累了,多睡一点对你们都好。”
说的也对,原来是纠结要不要来岛上,会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事情,但是来了岛上,对于未知的事情,谁也没有预知未来的本领,所以,还是睡好自己的觉,走一步算一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岛上就得时刻的保持着一点警醒,虽然这边查着并没有什么监控设备,但是也不能确保就真的不会被藏在暗处。
所以一般牵涉到隐私,秘密的话他们都心有灵犀的回避了。
另外,廖小宴还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全部人的手机都无法跟外界联系了,看来他们是把跟岛上以外的信号都给屏蔽了。
即使如此,两个人在行馆里倒时差又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清早,就有人来到了行馆。
大大小小的食盒拎了几个食盒,全都放在餐厅的桌子上。
为首的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姑娘,操着流利的英文,微笑着朝着廖小宴道,“这是夫人安排我们过来给谢小姐送的,请您一定收下,都是岛上一些特色的早点。”
说完将那白色的镂空花纹食盒打开,一碟碟精致的早点就摆在了桌上。
廖小宴在心里默默的数了一遍,总共有十六道早点,有些见过的,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
吃个早点都这么奢侈,这还真是古代皇宫里的待遇呢?
也是,宇文家在岛上也算是半个土皇帝吧。
“谢小姐,爵爷让我们一道邀请您,中午去城堡赴宴,到时候会派车过来接你们。”
说着还有礼貌的递上一张请柬。
廖小宴接了过来,岛上的规矩还真是繁多,到了城堡里,会不会也是各种各样的规矩,一餐饭,如论如何都吃不好?
只是,她并不是来这里吃饭的,她的目的是即使救不出自己的父亲,也应该跟父亲见上一面。
那些人离开之后,廖小宴跟苏天御看着桌上的东西,两个人面面相觑,桌上的餐点虽然精致,但是不一定入口无害。
即使,宇文木槿的母亲不会伤害他们,但是还有一个宇文棠,那就说不准了,万一再出现一次,下毒事件,在岛上还不是任人宰割?
“你说宇文家送来的东西,敢吃吗?”
“你要是想吃就吃,我让无敌查验一下。”
“那还是查一下吧,如果他想下毒,什么时候都有机会,应该也不会急于这一时。”
只是这样小心翼翼的防着,有能防多长时间,已经到了岛上,总会有他们防不胜防的时候。
无敌检查完毕之后,没有发现什么有害物质,而廖小宴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身边站着的一个身材比例都跟卡伦一样的男人身上。
这个人应该就是经过了易容的卡伦叔叔,既然是通过他验证过的,那就应该是没有事情的。
对于岛上的珍奇毒药,他心里是最有数的。
廖小宴吃了有史以来,最丰盛的一顿早餐。
“行馆外面有宇文家的人吗?”
“整个岛上都是他们家的人。”
“那我们出去走走,应该没有人会拦着吧。”
“走吧。”
苏天御就只带了无敌跟卡伦两个人,带多了人也是于事无补。
门口果然有人在外面把守,但是并没有拦着苏天御他们出门。
当时从飞机上往下看的时候,就能看到这座岛是四周环海的,房子建筑都是沿海边建造的,中间是郁郁葱葱的植被和高山。
这里道路上散落的都是两层的小楼,都是绿色的房顶,白色的墙,廖小宴猜测,这应该也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至于让人在岛上发现什么,便于小岛的隐藏。
可能经过了残忍的屠戮之后,人们在心里才会更加的渴望和平。
才会更加的理解当初老祖宗定下来的各种不与外来人员联系的规矩。
沿着青石板小道,廖小宴遇到了岛上各式各样的人,有些事典型的东方面孔,有些是典型的西方面孔,当然最多的就是中西合并的混血。
这一类的人比较多。
他们看向廖小宴的目光,有着一些难以名状的恐惧疑惑之情,她捏了捏苏天御的胳膊,“我觉得如果没有宇文家的通报,估计,岛上的居民也得把我们扔下海去吧。”
卡伦自然的走在廖小宴的身旁,“以前岛上是不允许外人进来的,外面的世界变了天之后,上几辈人才开始学着跟外界接触,渐渐的也引进了很多的先进技术,岛上没有系统的学校,却是有很好的私家讲堂,所以,对外开放之后,只要宇文家与谢家同意,一般家里的孩子就能去岛外上学了,接受新鲜事物,正是因为岛上现在很多也都是半自动化,也不至于出外上学的孩子,受到外面大千世界的诱惑。”
“确实,这是件不容易的事,”如果一直守在这个岛上,任何事情都不与外界接触,那应该也会过的很幸福,但是一旦开启这个先河,还要格外的当心,有人因为外界的诱惑,而引发对岛上人的不利情况发生。
“所以,很少有人是可以出岛的,一般会签署协议,学成归来,会在岛上让你有发展的机会,极有少数的人,被安排在世界各地,这些基本上都是两家的心腹人员,有严格的保密制度和协议,而且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
这一点想要把控好事不容易的事,这也就应该可以解释清楚,宇文家为什么将规矩看的这么重要了。
之前,苏天御问宇文岚岛上的事情,都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这也就更加充分的说明,宇文棠过度保护的原因,权利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虽然,这不能成为他大肆杀戮的理由。
这里风景优美,海水清澈透底,每家每户的窗上以及篱笆上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植物,小院里种植着各式各样的鲜花,有点中世纪欧洲小镇的感觉。
这里真的很寂静,来到这里,就仿佛时间跟思绪都已经停下来一般。
在他们眼里,任何一个外来者,都像是不怀好意的入侵者。
所以他们的眼神,带着些戒备的不友善。
廖小宴揽着苏天御的胳膊,“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我看再多走几步,就被这些人的目光给吃掉了。”
“其实,宇文家跟谢家的人在这里很受人敬重,恐怕,宇文棠没有对外宣称你回来。”
“那也无所谓,反正我们这次回来,是要救爸爸回中国,其他的我一点都不想要参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行馆的路上,甚至还有人在身后偷偷的看着他们。
可能是想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吧,进门之后,还隐隐听到有人在外面交谈。
外面的人公事公办的口吻道,“是爵爷的朋友,没有恶意。”
这就更加的坚定了廖小宴,在这岛上肯定是讨不到一点好处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宇文棠派来的车停在了行馆的门口。
这一次,苏天御照例只是带了无敌自己一个人,其他人全都留在了行馆里。
派来接人的车是阿斯顿马丁的古董老爷车。
廖小宴还是第一次坐这种古董车。
岛不大,看来出行方便的,除了宇文家,其他人都是步行或者选择自行车。
路上遇到一些岛民,看到小汽车,也站在一边默默的行了礼,看来宇文家在岛上居民的心目中,仍然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往城堡走的地形,越走越高。
城堡的外观是白色的,看来是后期经过了修葺,样子并没有显得很老旧。
车子稳稳的停在停车位上,紧接着就有侍者上前来,为他们引路。
随即,他们换乘白色的四轮马车。
成片成片的绿色,映入眼帘。
马车在广阔的广场上,行走了五分钟,停在了台阶前面。
宇文木槿穿着传统的服饰,一路从楼梯上飞奔下来。
“小宴姐姐。”
“你穿这样的小洋装还真的很像一个公主,现在还有公主的爵位吗?”
“早就取消了,所以,你也不要取笑我了,不过是岛上的岛民还是习惯用尊称而已。”
“小宴姐,你看到了吗?那边的城堡就是以前谢家的城堡,我们家这边城堡是原来最古老的,后来外面经过修缮,跟谢家的那座,也就有几分相似了,那边也是挺大的,妈妈其实一开始也让人过去那边打扫了,只不过,那边太大了,也很久没住人,还没有彻底的收拾出来,你们住在行馆还习惯吗?”
“很好呀,住在这里,这么多的规矩,我反倒不习惯了。”
“你要是以前生活在岛上,也就会渐渐的习惯了。”
城堡内部,真的是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穹隆似得圆顶,熠熠生辉。
大厅的两边,有四根金色的科斯林柱。
宇文木槿直接引着她们来到了一旁的客厅里。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棕粉色长裙的妇人,裙摆上的轻纱一层一层,很像贵族宫廷的裙式。
宇文木槿在刚才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叮嘱了廖小宴,就稍稍的走过去,行个简单的礼就行。
本来,宇文家也跟谢家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去向长辈行礼,也没有什么不行的。
廖小宴有些紧张的挽着苏天御的胳膊,走到宇文木槿母亲那里,微微颔首,行了一个不标准的礼节。
行完礼之后,歌诗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温和的凝视着廖小宴,极有礼貌的道,“小宴,你好。”
廖小宴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一时间头脑里一片空白。
“阿姨好。”
苏天御沉眸盯着眼前的一切,不到他说话的时候,他觉得不说半个字。
而歌诗雅身边的宇文棠,一双眼睛也盯着廖小宴。
“阿姨,这位是我的丈夫,苏天御。”
“我听棠提起过,你就是岚家孩子是吗?”
“舅母。”
廖小宴在一遍尴尬脸。
怎么就忘了苏天御跟宇文家的这层关系了呢?
“这还是这么多年,我们跟苏家第一次走动呢?”
苏天御只是勾起一抹笑意,却没有说话。
不走动,也不是苏家人能说了算的,还不是因为宇文家的奇葩规矩,而且他的母亲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跟宇文家断绝关系了。
这次若是没有廖小宴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再跟宇文家有所瓜葛。
他甚至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么多年宇文家都没有派人去找龙形佩也没有找廖小宴,却在几个月前突然想要寻找廖小宴。
会不会也说明,宇文家或者是岛上出了什么事情?需要他动用岛上的那笔宝藏。
这样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变故,让宇文棠下定决心找齐这几块龙形佩呢?
“来,快坐下,让我们好好的聊聊。”
廖小宴现在很想提出来,先见一见她的父亲,又不知道是不是符合规矩,只能暂时先坐下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歌诗雅仔细的端详着廖小宴的这张脸。
宇文木槿笑着问,“妈咪,小宴姐姐长得像谁?”
“小宴的样子,算是集合父母的优点,五官还是随处可见谢大哥跟大嫂的痕迹。”
说到谢家的人,歌诗雅眼眶有些湿润。
“妈,见到小宴姐姐,是好事,你可不要哭啊。”
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块帕子来,歌诗雅轻轻的擦拭着眼角的泪。
想起来又是一场惨烈伤心的往事。
既然说到了她的父母,廖小宴不等歌诗雅在开口,微笑着问道,“阿姨,我想问你一下,我父亲在哪里?我可以见他吗?”
“小宴你先不要急,费恩医生现在正在为你的父亲做日常的身体检查,如果各项指标都合格,才会允许你见他,这些年能保持住他的生命体征不容易,等一下好吗?”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廖小宴自然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只能任由歌诗雅拉着她一会中文一会英文的说着之前跟她母亲的一些往事。
聊了一阵之后,终于可以入席吃午饭。
“失陪一下。”
说完,直接由女仆扶着上了楼。
她的背挺的笔直,像是受过良好的训练一般。
宇文木槿凑近廖小宴耳边道,“小宴姐姐,我带你四处参观一下吧。”
“不是要吃饭了吗?”
“我母亲上楼去换衣服了,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可以逛一逛。”
宇文棠也站了起来,他原本坐在旁边一句话都不说,这次倒是笑了起来,突然的问她,“岛上景色好吗?”
廖小宴被问的一愣,“挺好的。”
“要不要长久的生活在这里?”
“大哥,你这时候在表哥面前公开及挖墙角吗?”
“我与小宴本有婚约,算是什么挖墙脚。”
廖小宴瞪了宇文棠一眼,“宇文棠,我已经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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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天御在旁边冷冷一笑,“你最大的不合适,就是永远得不到。”
“这话说的还有点太早了吧?”
宇文木槿赶紧岔开话题,“好了,小宴姐姐,表哥,我带你们四处去转一转吧,城堡这里面积很大,到时候你可不要迷路了。”
“好呀。”
只要不让宇文棠跟苏天御待在一个地方就行,两个人没说两句话,就呛呛起来了,真是让人头疼。
宇文木槿只带着他们逛了一楼,然后带着他们来到一个大露台那边。
从这边几乎可以俯瞰半边的海岛,宇文棠说的没错,这里真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
特别适合过来度假什么的,空气适宜,没有雾霾。
但是常年生活在这里,廖小宴心里就打怵了。
毕竟是正在中国生活了二十多年,中国的生活方式,教育理念,早已经根深蒂固,如果真的要长年生活在这里,廖小宴觉得自己估计会抓狂的吧。
“小宴姐姐,这里美吗?”
“很美啊,偶尔过来度假还行,要是常住,估计我跟你一样,也会三番两次的想要往外跑吧。”
宇文木槿仿佛找到知音一般,猛点头,“说的是,我也是这样想的,这里其实民风淳朴,大家每天的生活也很简单,而且大家也都说,外面的生活如同猛兽般的深渊,很容易将人吞噬。”
“他们是过惯了这里的慢生活,无法去适应外面城市的快节奏,所以,对外界就充满了各种的恐慌,谁都有这样的心理,去到陌生的环境,心里总是害怕的,只是他们的恐慌根据自己的生活习惯,又无限制的放大了。”
说到这里,廖小宴握了握苏天御的手,同时看了他一眼。
来到这里,是她的祖辈世世代代生长的地方,苏天御再要来这里之前,心里是不是也无数次的想过,她可能会长久的留在这里?
但是,她不会。
她现在是有家庭有孩子的人,她不可能毁掉自己原本的生活。
两人的目光长长久久的焦灼在一起,此时无声胜有声。
宇文木槿在一旁看着,又艳羡又心酸,他们两个之间,已经无法在插进去第二个人。
大哥不会比她还要笨吧,看不出这一层关系?
还是看出来了,还要去尝试一下呢?
大哥说那些话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曾经跟廖小宴有婚约吗?
还是几个月的相处下来,跟她也产生了某种难以名状的情愫。
宇文木槿也无从考量,她自然也是希望自己的哥哥可以得到幸福。
然后幸福无关其他。
罗伯特这个时候走过来,请他们入席。
廖小宴赶紧问道,“你们家吃饭有没有什么规矩?”
“做到食不言就好。”
“这个太容易了。”
她正好也愁着说话。
苏天御参观的同时,也熟悉了城堡,还有下面的一些地形。
只有熟记这些地形之后,卡伦联系上这边的人,才能筹谋详细的计划。
或许,会让宇文棠后悔,允许他们来岛上。
这是廖小宴从小到大吃过的最难过的一餐。
入座之后竟然还不是马上开餐,面前有一杯茶饮。
身后的幕布缓缓的拉开,一场时间二十分钟的歌舞剧,同时也拉开了序幕。
欣赏完歌舞剧,幕布重新关上。
然后是祈祷阶段。
五分钟之后,正式上菜。
看来歌诗雅也是做足了准备,迎合廖小宴跟苏天御的口味。
准备了两道中西合并的菜式。
跟宇文木槿说的一模一样,不伦不类,难以下咽。
廖小宴跟宇文木槿交换了一个惺惺相惜的眼神。
埋头“优雅”的吃完了艰难的一餐。
餐后,在客厅里稍事休息,又转战到了二楼的一个会客厅里喝下午茶。
苏天御跟宇文棠两个人一起离开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会客厅里只有歌诗雅她们三个人。
廖小宴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谢圳的情况。
歌诗雅吩咐身边的女仆让她去看一下情况。
女仆退下了之后,她们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直到女仆重新回到会客厅。
“费恩医生说ok,但是会客时间是十分钟。”
就在这时,宇文木槿赶紧拉起廖小宴,提着自己大裙子的裙摆,就往楼上跑。
而无敌则被拦在楼梯口的位置。
廖小宴可不想好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就这么没了,“师傅,你在这里等吧,没什么事的。”
说完就跟着宇文木槿一起往楼上跑了。
“木槿,注意形象。”
身后传来歌诗雅的声音。
“no,注意形象就会耽误时间。”
廖小宴今天穿的是一件到膝盖的黑色小礼服裙,长短正合适,她还怕宇文木槿今天的长裙子,会成为绊倒她的利器,赶紧帮着她一起提起裙子。
“你今天怎么穿了这么一件裙子。”
“我已经穿了一件最轻快的了,会客的裙子又厚又大,这已经算是改良版了,你看到我母亲的裙子了吗?光外面的衬纱,就一百多层。”
“活在贵族家庭,也不见得是件幸事啊。”
“小宴姐姐,你终于理解我了。”
“费恩医生的时间观念就这么强吗?”
“是这样的,从他同意的那一刻开始算时间,超过一秒都不行,那个老头子现在肯定正拿着他那块古董表计时呢?”
城堡实在是太大了,在宇文木槿的带着她兜兜转转的行进中,跑到谢圳的房间门口,已经过去大概五六分钟。
廖小宴许久没有锻炼,其实也不应该跑的,但是为了见父亲一面,真的是拼了。
她已经在跑步的时候,尽量的减少大幅度的跑动。
好容易到了房间门口,廖小宴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正在门口撑着膝盖喘气的功夫,宇文木槿敲开了门。
一个精神矍铄的白胡子医生就出现在廖小宴的视线中。
他立马闪开一个位置,把廖小宴让进去,并递给她一张湿纸巾,让她边擦手边往里面走。
而宇文木槿被留在了门外。
费恩不苟言笑,冷漠的道,“三分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知道如此,宇文木槿刚才就应该带着她直接上楼了,等待女仆问的时间,他们就早早的等在门口。
廖小宴刚刚喘匀了气,来到床前。
有个人背对着她坐在床边。
不知道是刚才跑的太过剧烈还是因为进到谢圳而心里激动,总之,廖小宴觉得自己现在心跳频率太快,心脏几乎要跳出整个胸膛。
她心里很清楚,三分钟的时间很快,很可能只到他身边站好。
但是此时此刻,无论人么动作,她都觉得自己快不了。
他此时的身形十分的消瘦,头发也已经花白。
宇文岚跟她说过,谢圳今年五十六,只比宇文岚大两岁。
现如今看背影却感觉他像一个迟暮的老人。
廖小宴迈开脚步走到他的面前,慢慢的看清了他的那张苍老的脸。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此时并没有焦距,直愣愣的看着前方。
廖小宴走上前去蹲下来,伸手握住他消瘦的皮包骨头的手。
他的手也是松软无力,她真的是不敢想象,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变成这样的老态龙钟,没有丝毫的生气。
握住他手的那一刻,廖小宴泪如雨下。
此时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想用眼泪来宣泄此刻内心的所有情绪。
廖小宴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双手之间,滚烫的眼泪仿佛如烈焰一眼灼烧着谢圳的掌心。
就在这时,费恩医生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这样的情景,也不免的有些动容。
这个画面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谢圳也没有丝毫的动作,看着却让人很是心酸。
“时间到了。”
费恩站在一旁尽量的还是用自己平常的声音跟廖小宴说话,可是她只是肩膀耸动了一下。
慢慢的抬起自己的头,最后仰着头看了谢圳一眼。
缓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仿佛电影一帧一帧的慢镜头。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费恩才看清楚了她脸上的泪。
这一一场没有言语没有声音的相认。
费恩在廖小宴离开之后,并没有过去送她,而是取了湿纸巾,一点点的擦拭着谢圳掌心上的眼泪。
却突然的感受到,谢圳的手指颤了一下。
费恩直起身子,快走走出去,拉开门叫住廖小宴。
“喂。”
宇文木槿扶着几乎站立不稳的廖小宴,回头瞪了费恩一眼,廖小宴肯定是还有很多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跟谢伯伯说,就被费恩冷血的打断了。
“喂什么喂,小宴姐姐有名字。”
“她马上离开岛上吗?”
宇文木槿看着廖小宴哭泣的样子,还有些生费恩的气,“不会。”
“那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我要见她。”
说完就轻轻的关上了门。
宇文木槿见费恩松口,就赶紧的安慰廖小宴,“小宴姐姐,你听到刚才费恩医生说什么了吗?”
“说什么?”廖小宴忍不住抽泣了一声。
“他的意思是明天这个时候要见你,有可能他会答应你可以跟谢伯伯好好的单独相处呢?”
廖小宴实在是很想止住眼泪,猛的抽了抽鼻子,“真的吗?”
“虽然不知道他要跟你说什么?总归他要说的话一般是跟谢伯伯的治疗有关系的,其他的话,他从来都是惜字如金的,所以,明天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宇文木槿送廖小宴下楼的时候,苏天御已经等在了会客厅里。
会客厅里只有歌诗雅,跟苏天御聊着天。
看起来是一副很和谐的样子,实际上苏天御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楼梯所能看到的位置。
直到看见廖小宴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从座位上直接站起来,走上前去,却被侍卫拦在了楼梯口。
这个时候,他不管不顾的挥拳将人格挡开来,冲上去就将软了身子的廖小宴揽在怀里。
歌诗雅看到这样的苏天御,忍不住掩唇小小的吃惊了一把。
随即爱站起身来,上前去制止了侍卫,“不要无理。”
“是,夫人。”
两个人退到后面。
苏天御直接将廖小宴拦腰抱了起来。
“你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看到爸爸,情绪有些没有收住。”
虽然人还在抽泣,但是靠在苏天御的怀里,心也定了一半。
苏天御直接冷着一张脸抱着廖小宴准备离开,“等一下。”
“等什么等,我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
廖小宴只来得及跟歌诗雅摆手说了句再见。
就被霸道的苏天御抱着离开了。
出了城堡的大门,苏天御问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只是情绪所致,我们回去。”
“好。”
苏天御抱着廖小宴走下长长的台阶。
已经有马车在外面等着了。
上了马车又倒了一趟汽车,苏天御自始至终都将廖小宴抱在怀里,没有再让她的腿着一下地面。
回到行馆之后,苏天御也是一路抱着她回到了房间。
卡伦看到廖小宴是被抱着离开的,眼神立马就紧张了起来,跟在身后一起上了楼,苏天御很快的就找来随行的医生,仔仔细细的给廖小宴检查了一番,确认她没有什么事,才让医生离开。
卡伦也被无敌拦在了外面。
“你知道不知道,刚才没有看到你,我有多害怕?”
“我知道,我知道,刚才实在是太着急了,木槿说这个人是一个守时的人,说十分钟就是十分钟,我怕时间来不及,才急忙跟着她上楼的,你不要生气好吗?”
“见到了吗?怎么样?”
“不能确定现在情况如何,就是不认识人,没有意识,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当年,爸爸的伤势肯定特别的严重,其他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想,我们见面的时间不超过三分钟。”
就是一开始看到谢圳的时候,廖小宴情绪一时上来有些控制不住,这会心情平复好了,心跳频率也就恢复了正常。
廖小宴将明天费恩医生再次约她见面的事情跟苏天御说了。
苏天御认真的看着廖小宴,“你要记住,在这个岛上,你以后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你刚才去跟宇文棠说了什么?”
“他不过是带我参观了,火烧之后的恢复正常的厨房。”
“就只有这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冷漠的脸上带着几分轻谩,“不看这些难道还单独请我喝茶?”
廖小宴皱皱鼻子,“要说这个宇文棠可够狡猾的,他家就烧了个厨房他至于带你去参观吗?怎么?就是明着警告你吗?”
“他现在除了警告也没有别的办法,是能查出身边人叛变吗?”
这件事情苏天御没有跟廖小宴说实话,是去看了换人一新的厨房不假,但是也去现场观摩了一下宇文棠惩治嫌疑人。
无非就是给苏天御一个下马威,也给暗中没有被查到的人,一个警示。
这么血腥的场面,苏天御就没有直接告诉廖小宴。
今天已经够她心累的了,这事若是告诉了她,晚上估计她又睡不着觉了。
是夜。
廖小宴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她梦见了她的婚礼,本来应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但是最让她惊悚的是,迎接着她走来的新郎,竟然是宇文棠。
她看着他浑身一个激灵,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睡在他旁边的苏天御,轻声问道,“怎么了?”
廖小宴翻了个身,紧紧的抱住苏天御,“没事。”
苏天御伸手要去开床头灯,被廖小宴制止,“不用开灯,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什么噩梦那么可怕?”
“我现在还不能说。”
“为什么现在不能说?”
“小时候妈妈跟我说过,如果晚上做了可怕的噩梦,要第二天早上对着出来的太阳说,这样的话,噩梦就不会成真。”
苏天御重新将她柔软的身体,压进怀里,“好,那就明天再说,好了,继续睡吧,我在你身边呢?”
“桌子上是你的手表在亮吗?”
“没事,睡吧。”
“你要不然问问吧,是不是无敌有什么事找你?”
苏天御怕她这会刚做了噩梦,又因为无敌找她,更加的睡不着,当即,开了床头灯,倚在床头柜上给无敌拨了一个电话。
“什么事情?”
“二少,刚才接到通知,宇文棠将我们的飞机,以及飞机上的随行人员全都控制了起来,对外的理由是发现他们图谋不轨。”
苏天御听到这个荒唐的理由冷笑了一声,“我看要图谋不轨的人是他才是,他以为没有了飞机,我们就离不开这座岛,不用去管他,任由他做就是了。”
虽然表面上这样说,苏天御心里清楚的很,这边他肯定是找人过来搜查过没有找到他想要的龙形佩,所以才会查到飞机上面去。
他就是断定龙形佩不可能是带在身上的,所以才会这样四处搜查。
“怎么回事?宇文棠开始行动了吗?”
“恩。”
“那他控制了飞机,我们怎么办?”
“都说了既来之则安之,他既然不想岛上的居民安居乐业,那就陪着他一起玩玩。”
“你已经有应对的措施了吗?”
“那是自然,就凭他也能难的倒我,我既然敢来就有能力离开。”
苏天御将被子往上一撩,“宝贝,我们做一点我们该做的事情吧。”
廖小宴大惊,苏天御不会跟是真的要跟她在这里那啥吧?
他不是不知道,她现在怀着身孕,不能做。
之前他都能忍得住,怎么现在就忍不住了呢?
“你干什么?”
廖小宴忍不住厉声吼了他一句。
被子底下苏天御用手指点住了她的唇,非常小声的在她耳边道,“就是演戏给他看,我不会真得碰你的。”
随即,苏天御“假戏真做”的先脱掉了两个人的衣服,衣服从被子里被扔了出去。
一件两件……
画面旖旎……
廖小宴瞬间明白了过来,苏天御这样做的理由就是为了给宇文棠演戏看。
说不定,他现在正通过房间里的监控,看着他的反应。
之前住进来的时候,无敌并没有查出什么东西,那一定是后来又进来放的,这一点廖小宴可以肯定。
苏天御突然这样做的原因,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个。
廖小宴赶紧十分配合的蹬了蹬腿,“苏天御,你压到我了……啊……”
配合演戏也不是不行,不过黑暗中廖小宴的脸确实是红了起来。
苏天御也配着挺腰的动作,有没有实际性的下一步,怎么不让人害羞。
他的喘息声在黑暗中越来响,廖小宴也时不时的配和着来一两句娇喘。
苏天御感觉自己真的要把持不住了,“宝贝,还行吗?”
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他现在隐忍的也是很辛苦。
廖小宴揽着他的肩膀,咯咯地笑起来。
同时凑近他的耳边道,“是你什么时候察觉他又进了我们房间?”
“他在找东西。”
“找东西?”廖小宴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再找龙形佩。
苏天御带没带龙形佩还不一定呢?他就着急的开始找起来了。
“苏天御,够了……”
苏天御狠狠地吻住了廖小宴,截断她接下来的话。
一段绵长悱恻的吻结束之后,苏天御抱着她又在床上翻滚了两圈。
禽兽般的又再次被他“压”在身下。
廖小宴也怕他这个样子,恐怕要擦枪走火。
赶紧的叫了停。
苏天御掀开被子,看着廖小宴双眸含着诱人的水汽,“怎么了?换了地方就不行了吗?”
廖小宴红着脸道,“你就不怕别人看到吗?”
“宇文棠真的会这么无聊,过来看这个吗?倒也是,他那么变态,做出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足为奇。”
“好了,身上难受死了,我要去洗澡。”
将廖小宴用薄被子包裹起来,自己则用床单围住了下半身,随即带着廖小宴去了卫生间。
两个人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的洗了澡。
才重新换了床单爬上了床。
再次进入梦乡。
而守在窃听器旁边的宇文棠脸色很快就变了变,没有听几句,就直接将机器关掉了。
苏天御这个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宇文棠将手边的茶杯狠狠的扫到了地上。
廖小宴生是他宇文家的人,死只能是他宇文家的鬼。
他是不会放弃她的。
东西他要,人他也要,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他的字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那就看苏天御有没有这个本事,平安的将人从这里带走吧。
“卡斯。”
“爵爷。”
宇文棠微微眯起眼睛,“你说,我们这边苏天御的卧底是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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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廖小宴睡到日上三竿爬起来的时候,苏天御已经不在他的身边。
她躲在卫生间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不知怎的,感觉小腹有一点点刺痛,只是一点点,作为一个新手妈妈,心里不免的为自己昨天着急跑的那一段有些担心。
想着下楼再给医生看一下。
楼下的厨房里,苏天御正在忙着准备早餐。
“你怎么起这么早做早餐?”
“不行吗?”
“当然行,而且很行,”廖小宴凑上去看了一眼,“做什么呢?”
“简单的早餐,你出去吧,还有两个煎蛋就准备完了。”
“还是中式的早餐吃着习惯,我都想回陌城,去喝豆浆吃酥饼什么的了?”
想到这里,廖小宴很没有出息的舔了舔嘴唇。
走到外面的餐厅那里做坐好,“无敌师傅去哪里了?”
“在外面。”
“恩,机场那边的事情要怎么解决?我们的人要不要先带回来?”
“不着急,总要让宇文棠查个清楚。”
“那他们有没有危险?”
“危险不危险的应该取决于我们,估计他也是想要跟我们谈条件了。”
廖小宴也很想问问龙形佩在哪里?
但是,又不能开口问,因为宇文家这边还有催眠方面的大师,如果一旦被催眠,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所以,尽管很想问,她自己还是忍住了。
吃过了早饭,苏天御跟廖小宴一起去海边溜达了一圈。
两个人还算是怡然自得,上次去海岛“度蜜月”,一路上十分的窘迫,又是逃命又是受伤的,再说了,那一次两个人还没有真正的相爱和领证。
这一次,如果没有要来带着的任务,廖小宴真的是很想两个人认认真真的带着孩子,度一次蜜月。
趁着小家伙还没有出来,否则两个人之间就有“第三者了”。
跟岛上的宇文家打了那么多的交道,廖小宴还真的不知道,这座岛真正的名字。
“我们一直说这座岛,它真正的名字到底叫什么?”
苏天御自然的揽着她的腰,好像真的胖了一点了,不过胖点手感好,“一开始的名字估计真的不好听。”
“为什么?”
“这里曾经不是贵族关押囚犯的地方吗?能好听到哪里去。”
“那经过这么这好几个世纪的洗礼,就没有取一个好听点的名字吗?”
这里毕竟是她的老祖宗待过的地方。
“无论好听不好听,都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他们既然又想保密,现在又想融于世,现在有没有名字重要吗?”
说的也对,地图上都搜寻不到的地方,一旦因为有名字,或者对外开放,那势必对岛上丰富的资源来说,是一种极具的诱惑,但是既然当年引起过一场战争,到底是如何掩藏资源和财宝的?廖小宴真的是很好奇。
“你说我们两个现在像不像在度蜜月?”
“完全可以,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什么时候都像是度蜜月。”
廖小宴微笑着纠正他,“错,我们现在是一家三口。”
“他可以忽略。”
“你再这样忽略他,儿子可要抗议了。”
“敢抗议老子,意见驳回。”
廖小宴哈哈大笑,仿佛有神奇的回声一般,幸福的定义可以如此简单,快乐也可以隔空传播。
宇文木槿端着望远镜从城堡里望着外面,突然发现了什么,神色立马就变的凝重起来。
嘟嘟嘴放下望远镜,往沙发上一坐。
歌诗雅优雅的抿了一口茶,“宝贝,怎么了?”
宇文棠淡笑道,“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
歌诗雅对于宇文棠的这句话,有些疑惑,“木槿,你哥哥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哥哥的意思是他很讨厌。”
“母亲,厨房里今天有红莓蛋糕吗?”
“棠,你想吃了吗?应该没有,你若是想吃,我可以亲手为你制作。”
“谢谢母亲了。”
歌诗雅离开之后,宇文木槿趴在桌子上悻悻的指责宇文棠,“我说大哥,你这样欺骗母亲真的好吗?”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是故意的支开母亲。
“那你是希望我跟母亲汇报一下,你刚才生气的原因?”
“你懂什么?”
“有什么是我不懂的?”
“你又没有谈过恋爱,还想跟我纸上谈兵吗?我亲爱的大哥,在这方面我比较有发言权。”
“那看来你是谈的不少了,”宇文棠目光微凝,“宇文桑……”
宇文木槿一听他叫宇文桑,就知道是自己刚才不小心说漏了话,“宇文棠,我们就是闲聊天,你能不能不要诈我话,还有,你叫桑做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个人意识,谁都管不着,我们现在正在说苏天御不是吗?我这种根本是不叫爱情好吗?顶多是叫倾慕。”
“倾慕就不能演变成爱情吗?”
“我敬爱的大哥,我都知道近亲不能通婚,你是不知道吗?”
“岛上也有近亲通婚的,也没有变的怎么样。”
宇文木槿实在是懒得去离宇文棠的强盗理论,突然之间,她好像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大哥,我们先不管近不近亲,你这是鼓励我去追求苏天御是吗?”
宇文棠笑的高深莫测,没有说说话。
宇文木槿这下算是明白了,这是又被她亲哥给算计了,她拿两个大眼睛瞪着他,“我说大哥,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妹妹啊,你这样坑我,你这是拿我去和亲吗?你以为我没学历史吗?”
“我还以为你净顾着谈恋爱了呢?”
“哼,你休想让我去帮你破坏小宴姐姐的感情,你自己用望远镜看看,他们两个多般配,而且,我也不会做出抢自己姐妹男人的事情。”
宇文棠突然扬手将桌子上的那部望远镜给扫到了地上。
“你干什么啊?这可是我的东西!”
宇文木槿捧着被摔碎了的镜头片,心真的一下就凉到了谷底,她是那句话又说错了,惹他发这么大的邪火。
“你知道吗?这可是我同学送给我的礼物,世界上仅此一件,别的就再也没有了。”
“你也知道破镜不能重圆,以小宴的烈性,也决计不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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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天御这次并没有让无敌跟着一起同去,就他们两个人一起。
无论如何,苏天御是绝对不可能放廖小宴一个人了,再说,他也应该见一下自己未来的丈母爹不是吗?
抛开别的不论,廖小宴因为马上就要见到谢圳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昨天见面的时间太短,她都没有好好的跟谢圳说说话。
她也在想,当年不知道亲生父母下落的时候,其实她真的是恨过自己的亲生父母的,觉得他们一定是那种重男轻女,或者心肠歹毒之人,竟然生了又狠心的抛开她。
但是越大她就觉得自己想要找到他们的决心有多大,所以这才决定代替商默言嫁到苏家去,也是为了找寻自己的身世之谜。
一开始留下的那枚手帕,她在心里猜测过他的父亲有可能是一个极其不负责任的男人,可能是始乱终弃抛弃了她的母亲,例如苏兆和那样的?
也在心里无数次的为他们开脱,他们不是故意抛弃自己的。
那么多个版本中,就唯独没有想到属于她自己亲生父母的那一个。
父亲很爱她的母亲,放弃自己舍生的机会,让母亲带着自己逃出去,以当年的情况,肯定十分的复杂麻烦,这座小岛在海上这样孤立,只能有两个方法离开岛上,一种是坐船,茫茫太平洋,又特别的危险,一种是乘坐私人飞机。
无论用的哪一种方法,母亲离开了这座小岛,冒死生下了她。
而她的生命也不仅仅是如此这样,还有很多的人拼了命,留了血,才换来她可以不沾染血腥的生活在中国,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庭里。
她始终对这样的父亲是充满了敬畏之心的,但是昨天亲眼见到那样的父亲,她心里一时之间还是觉得不能接受,所以才会一时不能自已,哭成那样。
咔哒一声,车门被从外面打开,打断了廖小宴的思绪。
城堡到了,需要换乘马车了。
今天在门口迎接他们的,还是宇文木槿。
不知道是不是来自女人的第六感觉,她总是觉得宇文木槿看着笑得灿烂,好像一副有心事,又欲言又止的感觉。
这个小姑娘应该是把她当做很信任的人了,才这样在她面前毫无保留。
所以,又给今天跟费恩医生的碰面,增添了一点神秘的色彩。
“小宴姐姐你们吃过午饭了吗?”
“吃过了。”
她可不想再留在城堡里吃饭,她会担心自己消化不良的。
“费恩医生约了在哪里见面?”
“在他的书房里,但是,只能是小宴姐姐一个人上去。”
苏天御冷冷的开口,“不可能。”
宇文木槿有些为难,“表哥,你能不能不要为难我,费恩医生的脾气虽然十分的古怪,但是医术还是很高明的,所以,你就让小宴姐姐自己去吧,马上就要到了昨天约定的时间了。”
“那你就去为难他吧,他若是不想谈,我们马上就走。”
廖小宴生怕苏天御真的拉着她离开,连忙扯住了他的衣袖。
“好好,你们等一下我让人去请示一下。”
宇文木槿安排人去请示了费恩医生,果不其然被他直接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也是冠冕堂皇的。
不想跟其他不想关的人,探讨他病人的病情。
苏天御真是有良好的修养才能忍住怒火,他是不想关的人吗?
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的,苏天御直接带着廖小宴准备离开。
被宇文木槿直接拉住,“先别走嘛,机会难得,我看小宴姐姐应该珍惜这次机会的,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带你上楼,我们留在外间,让小宴姐姐自己进去跟他谈这样好吗?”
机会真的是来之不易,廖小宴也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天御,就按照木槿说的,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在外面等我,有问题我会叫你的。”
她拉着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腕上,表示她手上戴着他送的手表,肯定不会有事的,再说了两个人应该也相差不了十米,有什么事,马上过去也来得及。
再说了,这是在城堡里,苏天御一个人都没有带,宇文棠想要为难他们,有很多的理由。
苏天御这才勉强的答应,跟着宇文木槿一起上楼。
上次匆匆忙忙上楼,廖小宴也没有来得记路,这次可要把路记好了,否则,是她自己的话肯定会迷失在这迷宫一样的城堡里。
“这里真的事太大了,如果是我自己的话,一定会在里面迷路的。”
宇文木槿十分热心的告诉廖小宴如何认路,如何识别每一层楼走廊里的画作。
原来墙上摆着这样的画还有这样的作用。
这也就是宇文木槿给她讲明白其中的窍门和故事,否则自己在里面肯定迷路,而且这些画作是讲述了一些小故事,只有岛上才有的故事,别人自然也是无迹可寻的。
廖小宴不由的感叹老祖宗的智慧。
“妈咪说,谢家那边的城堡也已经整理好了一部分,你如果想去看看的话,你这边结束之后,我可以让罗伯特带你过去看看。”
“真的可以吗?”
“这些事情是母亲说了算,所以,小宴姐姐,如果我大哥再欺负你,你可以找我的母亲。”
最后这句话,宇文木槿是轻声说的。
很有可能是她跟廖小宴说的某种暗示,廖小宴轻轻的嗯了一声。
到了楼上。
宇文木槿带着他们来到费恩医生的书房。
这个书房,也是分为里间外间的,中间只隔着一扇门,还有一面墙的医书。
这个布局倒是有点像苏天御在苏宅里的书房。
苏天御不顾费恩医生的阻拦,径直走进里面的房间转了一圈。
廖小宴知道,苏天御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里面,连忙跟气的脸红的费恩医生道歉,又将苏天御推了出去。
苏天御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凝神听着耳朵里隐形耳机的声音,能听到廖小宴跟费恩医生的谈话,他这才放下心来。
“表哥,你想喝点什么吗?”
“这里的东西,我能喝什么吗?”
一句话问的宇文木槿有些尴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木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表哥,我一直很想问你,我哥到底哪里做错了什么?你不会只是因为小宴姐姐的事情才讨厌我大哥的吧?”
苏天御波澜不惊的问道,“他跟小宴之间会有什么事吗?”
在苏天御的面前,宇文木槿的那点小聪明仿佛有点不够用,宇文棠之前难道是故意的在她面前透露他对廖小宴中意的吗?
是想接着她的口传递什么消息?还是真的会想办法对付苏天御,还有,他说的那句不阴不阳的话,说不定,即使人家两个人不闹矛盾,他也是会想办法拆散他们两个似得。
所以,无论是哪一个理由,这个时候,宇文木槿也不该这里跟苏天御说些什么?
“好吧,这句话就当我没问吧,你现在担心小宴姐姐估计什么都喝不下去了,我也就不帮你点什么了,你自便吧。”
宇文木槿从外间的小厅里,退了出去,宇文桑仍旧是恪尽职守的在门口守着。
见她出来,赶紧的跟上她的脚步,不知怎的,总是感觉她的脚步有些沉重,只是不知道,如果宇文木槿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之后,除了沉重,她又将自己推到什么样的一个身份角色中。
“桑,你说我现在到底应该相信谁?”
“小姐,我们才是岛上的人,保护岛民还有自身利益,是我们的职责。”
宇文木槿耷拉着脑袋恹恹地提不起什么兴致,“上午之后,哥哥没有趁机为难你吧?”
“没有,爵爷那也不算是为难,都是为了岛上考虑。”
“你觉得哥哥做什么都是对的是吗?”宇文桑越是这样说,宇文木槿心里就越是没谱。
因为廖小宴的事情把苏天御也牵扯进来,已经不是宇文棠的作风了,谁知道这其中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是,这些被她称之为秘密的事情,都需要靠她自己去发现,因为无论是哪一方,都是不会主动告诉她这些问题的关键所在。
既然事情是先由小宴姐姐引起来的,那会不会跟当年谢伯伯受重伤的那次大战有什么关系?
这次她去中国,也并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至少从她的亲姑姑宇文岚那里,她是看出了一些事情的端倪,例如她的姑姑被催眠高手催眠过,封印了某一部分的记忆,还有宇文岚还对他父亲的死表示了怀疑,因为早在很早之前,在她的印象中父亲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那到底是谁封住了宇文岚的一部分记忆,而给她灌输了一些普通的记忆?
宇文岚被封住的这部分记忆,到底是想要刻意隐瞒什么?
据她所知,当时肯就在墨西哥搞交流会,她身边能有这样本事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还有,若是别人,又怎么会去封住宇文岚的记忆?
是他的大哥宇文棠怕姑姑脑海里的某部分记忆,会对他造成困扰,所以,才会出现这样奇怪的情况。
只是,大哥苦苦想要隐瞒的事情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的?
让她百思不得其解,“桑,你就这样无条件的信任大哥做出的每一件事吗?”
“自然,小姐,你不要中了别人的奸计,破坏跟爵爷的关系。”
“你凭什么相信我大哥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是好的。”
“这些年,岛上的变化之大,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我是宇文家的人,自然是相信爵爷还有小姐的。”
宇文木槿无奈的摇了摇头,“桑,有时候,我真觉得你该去我大哥身边跟他做事情,而不是留在我的身边保护这么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我,这样的我自己都觉得厌弃。”
“小姐不必这样妄自菲薄,你跟爵爷……”
“桑,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在宇文家的定义,我自己心里清楚的很,好了,不多说了,我们走吧。”
“不在这边等着廖小姐?”
“等什么?你真觉得大哥给我安排的这个任务是为了跟着小宴姐姐吗?”
宇文木槿没有直接说出来。
宇文棠安排她人接待,一是为了试探苏天御,二是为了探听消息。
她才不留在那里遂了宇文棠的意呢?
再说了,这样还会搞得她里外不是人,又让宇文棠坐收渔翁之利。
“走走走,我们去喝茶去,这边的事情,爱怎样怎样,我才不给他们掺和了呢?”
宇文桑慢吞吞的道,“你确定只是喝茶?”
宇文木槿哈哈一笑,不愧是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就是了解她的脾气秉性。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去城堡里的酒窖里偷酒喝。
其实,廖小宴这次被费恩医生请来,不是宇文棠的意思,而是费恩医生自己的主意,他留在岛上看护谢圳,也有很多年了,从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知觉的植物人,直到有一天,清醒过来,不用继续躺在床上,这跟他兢兢业业的付出,是绝对分不开的。
当然,他也是希望对病人的病情有所帮助,毕竟了解到这个廖小宴就是谢圳的亲生女儿。
他行医多年,很多事情也是医学知识无法解释的,他就是想跟廖小宴商量一下治疗的方案。
“费恩医生,是不是我父亲的病情有什么反复?”
廖小宴进到里间之后,迅速的就切入话题。
“反复倒是谈不上,你是谢先生的女儿,就是有些治疗方案我要跟你探讨一下。”
“好,您说吧,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费恩医生并没有因为她这样的话,就反对她有什么好脸色,仍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只是进一步的治疗方案而已,你也不用紧张。”
“那再商量治疗方案之前,我可以冒昧问您一个问题吗?”
费恩医生蹙了蹙眉,“关于医学方面或者病人病情方面我可以回答,其他的无可奉告。”
他只是一个医生,要做的事情也只是救死扶伤,其余的别的事情,他一概都不想过问。
费恩医生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不是一般人。
“费恩医生,我想问一下,我的父亲,现在可以经受的住长途飞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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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醒过你,我只回答病人病情相关的问题。”
“这个问题难道不是病情相关吗?”
“你如果要枉顾病人的性命,那我现在可以重新考虑跟你一起研究治疗方案的问题了。”
费恩医生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廖小宴也算是听出了一二,那就是说不行,既然是父亲的身体状况不允许,那很多事情应该就要另做打算了。
但是这次自己回难得,如果有机会带走父亲,她还是要尝试一下的,因为无论是他们与宇文棠之间出了什么事情,父亲留在岛上就已经不再是上上之策,再就是她现在要暗中调查她的堂姐,看看她有没有机会是还活着的。
无论哪一桩哪一件,都是需要小心谨慎的事情。
所以,既然费恩医生不同意,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应该见机行事,先摸一下这个费恩医生的底再说吧。
“是我唐突了,好的,您说吧,有什么治疗方案是 需要我配合的?”
费恩医生浅浅的蹙着眉,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决定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但是,想着或许这是可以一试的法子,他心里还是本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准备将自己的治疗方案跟廖小宴协商一下。
“你们之间的事情,木槿也有跟我说过,虽然没有见过面,也没有生活在一起,但是你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他唯一的牵挂,你或许可以刺激他,让他恢复意识。”
“你是说接下来的治疗,让我也参与吗?”
费恩医生点点头。
“好的,您需要我怎么来配合您?”
“我只有两点要求,一是全身心的投入,二是配合我的时间。”
“具体如何配合呢?”
就他时间观念这么强,要求里面提了肯定是要马上予以配合的,如果是这样,他想要她全力的配合,是不是到时候就要住在城堡里。
住在城堡里的意思,就是留在宇文家。
“你要留在这里,会安排一个房间给你,我要先进行一个阶段的测验,这毕竟是一个持久战,并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治疗好的,需要很大的耐心。”
耐心她是可以有,但是住在城堡里,苏天御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而且既然是一场持久战,那她怀孕的事情,肯定也瞒不了多久。
来岛上之前,只想着尽量的快一点救走谢圳。
却没有料到还有这么多的突发状况,而且还是她无法拒绝的突发状况。
“留在城堡里的话,我还要征求我丈夫的意见。”
“好的,请随意,同意与否,是你的自由。”
“谢谢你的理解。”
本来廖小宴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岛上本来就是危机四伏,谁也不敢确保,这一切是不是宇文棠事先早就安排好的。
“半个小时,ok吗?”
廖小宴现在真是不得不佩服这位医生的时间观点,她还以为,是要让她回去好好想想的。
没成想,费恩医生就给了半个小时的协商时间。
但是她知道,他们在里面的谈话,苏天御肯定都已经听到了。
同不同意的出去问他一下就知道了。
“好的,我出去协商一下。”
廖小宴拉开门的时候,果不其然的,就见到苏天御一张俊逸的脸上,满是冷面冰霜。
显然,他已经在心里认定这是宇文棠的陷阱。
廖小宴刚出门来,苏天御就站起来上前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天御……”
廖小宴下意识的扯了他一下,其实在岛上都是宇文棠的天下,留在行馆里也并不比留在城堡里安全。
只要他们两个人可以在一起就行。
“你想说什么?你真的要留在城堡里吗?”
“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嘛。”
“好,说。”
廖小宴拉着他来到了走廊上,然后垫脚拥抱了他,在他耳边悄声道,“天御,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就行,再说了,我也听木槿说了,谢家那边的城堡也正在收拾,我可以暂时先答应费恩医生,但是我要求回到谢家城堡那边去,这样既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又可以协助治疗父亲,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苏天御反将廖小宴壁咚在身后的墙上,姿势暧昧,但是凑在她耳边的声音确是带着一些冷意,“从控制我们的飞机开始,宇文棠就在慢慢的实施他自己的计划,或许引诱我们入住城堡就是接下来的第二步,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去自投罗网吗?”
“那我们现在离开就能确保平安离开吗?”
出于对谢圳身体状况的考虑,现在是没有办法带着他上飞机了,就算是明摆着抢人,也是要有着很周密的计划,她觉得,入住城堡或许就是他们里应外合把人带走的机会。
到时候,可以将费恩医生一起带走,如果在飞机上出什么事情,还可以紧急应对,她是绝对不可能在让宇文棠拿着她的父亲再来要挟她。
“这件事能拖延就拖,我们还要多方面打探一下情况。”
“好,我明白了。”
“你们两个干什么?”宇文棠戏谑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响起,“秀恩爱秀到我这里来了吗?”
“你若是看不惯,那你可以闭上眼睛别看。”
苏天御冷冷的睨了宇文棠一眼。
两个人一见面火药味就特别的大。
这下说费恩医生要廖小宴住进城堡里,不是宇文棠授意的,估计说出来,廖小宴自己都不会相信了。
他这么快就在他们两个说悄悄话的时候来了。
看来也是迫切的想要知道协商的结果。
“小宴,我也想好好的跟你们聊,你们可不要逼我做点什么事,让大家都不好过。”
廖小宴白眼几乎要翻上天,“你做的事情还少吗?宇文棠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话,如果我拿龙形佩来换我父亲平安离开,你同意不同意?”
“你说我会同意吗?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上,有谈条件的资格吗?”
“是没有这个资格,那也得是你能找得到龙形佩为止,否则,那你尽可以这样耗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人又是这样不欢而散,按照之前跟苏天御商量的结果,廖小宴重新回到房间里面跟费恩医生商量。
“费恩医生,虽然我的要求十分的唐突,但是,我还是想要征求一下您的意见,刚才我的先生提醒我,如果真的是想要唤醒父亲的自主意识,应该是从他最熟悉的地方开始,然后加上您的治疗和我的照顾,才应该会恢复的快一些。”
“所以呢?”
“所以,我建议回到那边的谢家城堡里去治疗,城堡那边已经再收拾了,相信很快就会收拾好了,您看这个意见怎么样?”
远距离的飞行他不同意,就这么近距离的搬动他不会还不同意吧?
廖小宴心里有些紧张的看着沉思的费恩医生,就等着他点头同意,无论他是不是宇文棠派来打前站的人,看他对父亲的病情上心的份上,就该多给他一分的信任,再说了,把父亲先从宇文家城堡里带走,就是把他带离岛上的第一步。
“谢家的城堡,是父亲最熟悉的地方,也是我应该去熟悉的地方,我也想从熟悉父亲生活的地方开始,去熟悉照顾我的父亲。”
廖小宴这话说的十分的诚恳,也很动容。
费恩医生看着她眼睛里的关切,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他可以同意并不是因为被她的情感打动,而是为了他的病人。
这么多年,谢圳可以恢复到这个阶段,已经算是医学上的奇迹了,说不定,调整一下治疗方案,他还能创造别的奇迹。
商量好了之后,廖小宴跟苏天御一起下楼,被在一楼客厅里喝茶的宇文木槿叫住,约他们一起共进晚餐。
廖小宴本来很想拒绝的,但是想着正好也借着这个机会,把接父亲离开宇文家的事情也跟宇文木槿的母亲歌诗雅说一下。
毕竟,当年的事情她并不知情,父亲也在他们家养伤养了二十多年,理所应当跟这里的女主人协商一下。
不过,一下午都没有见到歌诗雅,“你母亲去了哪里?”
“去姨母家了。”
也对,岛上的居民很多都有亲属关系,她会亲友也是正常。
“这岛上是不是大多数人家,都有亲属关系?”
“你想到哪里去了,都经过了这么多世纪的时间,哪里还有那么近的亲属关系,当时这里虽然是一座囚禁贵族的岛,但也是有居民的,我们的祖先没有来这里之前,这里只是一座与世隔绝被遗忘了的废岛,他们来了之后,才将这边发展起来的,你抽时间可以找岛上的相关史书来看一下。”
她是该学习一下岛上的历史,否则理清楚,这里面的关系,说不定还能从史书上找到关于岛上秘密的蛛丝马迹。
“小宴姐姐,你跟费恩医生讨论的怎么样?”
“为了帮助父亲恢复,我跟费恩医生商量要带父亲回谢家的城堡那边去进行治疗,我正好也过去熟悉一下父亲母亲生活过的地方。”
其实,完全可以想象,当年的宇文家跟谢家的城堡,人丁是多么的兴旺,发展到现在,宇文家剩余的人聊聊无几,而谢家的城堡也荒废多年。
“什么?你要带着谢伯伯住回谢家去吗?”
廖小宴微微挑了下眉,静静的看着宇文木槿,“怎么不行吗?”
宇文木槿看看淡然的苏天御,又看看廖小宴,“行,当然行,只要费恩医生同意了,这就可行了。”
宇文木槿在心里又鄙视了自己的一下,之前不是想着,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她什么闲事都不管,刚说完,自己接着就忘记了,还真是不太长记性。
“走吧,一直也没有时间,趁下午的时间,我带你们在岛上好好的逛逛吧。”
宇文木槿的这个提议,正和廖小宴的意。
若是宇文木槿带着他们在岛上逛,应该不会受到岛民那种排挤和戒备的目光了吧。
现在岛上已经全是宇文家的天下,即使她说她是谢家的人,恐怕也没有人会买账。
宇文木槿让宇文桑去安排汽车,被廖小宴直接拦住,“还是不用了,我们就随便走走就好了。”
本来还不是很显眼的,开着汽车在岛上瞎逛,不显眼也变得显眼了。
“那好吧。”
宇文木槿也屏退了跟在身边的仆从,就只带着宇文桑一个人,出了城堡。
一行四个人走在城堡里的花园里,享受着亚热带夏季的炎热。
不知不觉的顺着中间的一条小道,就来到了位于岛东边的谢家城堡这边。
“小宴姐姐,表哥,要进去看看吗?”
廖小宴随口应了一句,“可以啊。”
宇文木槿自动的开启导游模式,“一开始岛上西边那一座城堡的,后来谢家在这边扩建,建成了这边的城堡,里面的内部结构,基本上跟你在我家那边看到的是一样的,现在看起来,两边是呈现一个对称的模式。”
廖小宴挽着苏天御的胳膊,仰头看着这座城堡,实在不敢相信,童话故事里的那种城堡,有一天会变成她的家,她现在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有一天就变成了公主。
以前有人还经常说她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
原来真的是灰姑娘,遇上了她的白马王子。
她小时候的性格就属于男孩子的性格,没有洋娃娃没有童话书,她也最不喜欢看哪种幻想出来的童话故事。
可能也跟自己从小生活的环境有关系,她自己也是努力坚强惯了。
想着小时候的事情,她有些走神。
宇文木槿叫了她一声,“小宴姐姐?”
“嗯?”
“你想什么?想的这么入迷?”
“哦,不过是一个童话故事而已。”
“什么童话故事?说来听听。”
“灰姑娘。”
宇文木槿哈哈大笑,“小宴姐姐,你想象力还真够丰富的,你这应该也不属于灰姑娘,你是真正的公主啊。”
“可别往我脸上贴金,我刚才就是打一个比喻。”
任何的身份,都不如她的父母健在来的重要。
廖小宴的眼神中很快的划过一丝黯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风习习,海边特有的凉爽微风徐徐袭来,天空中点缀着很多的繁星,这是在中国嫌少见到的景象,山下面万家灯火,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万家灯火。
廖小宴其实也有注意到,其实道路上是没有路灯的,每家每户的门口都有一盏温暖的灯,时时亮着,照亮了温暖的回家之路。
宇文木槿拉着廖小宴来到栏杆处,指着远处的大海叫到,“快看。”
紧接着廖小宴就看到了一副壮观的景象。
海边的亮起一盏蓝的灯光,随即,蜿蜒着海岸线一点点的亮起,不过瞬间的工夫,已经蔓延了整条的海岸线,蓝光闪烁,广阔迤逦。
宇文木槿悄悄的凑近廖小宴,“这是我哥哥专门给你准备的。”
廖小宴从下面轻轻的掐了宇文木槿一下,明知道苏天御不待见宇文棠,她还提,多亏苏天御不在身边,否则又要自己生闷气了。
她只期望,两个人晚饭期间不要又吵起来才好。
好容易不在里面那个肃穆庄严的餐厅里用餐,气氛得稍稍和谐一点才好。
再说了今晚也不只是请了他们两个人,还有宇文家的一些亲戚,以及与谢家相熟的故人,歌诗雅都一一的为他们做了介绍。
这应该也是第一次将她带到岛上其他人的面前。
正式开席之后,宇文木槿拉着她回到女宾的桌上,她往男宾那边望了一眼,正好就对上两个人的视线,一个是苏天御,一个就是宇文棠。
宇文棠的眼神怎么看起来都有些不正常,宠溺中带着一丝丝危险的气息。
宇文棠端着酒杯站起来身来,他今天穿的非常正式,一件黑色的小燕尾西装,左手的尾指上带着一枚嵌着银边的红宝石戒指,绅士有礼。
晚宴开始的话音刚落。
突然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女方这边不淡定的传来一阵惊呼,宇文棠的声音十分有辨识度的传来,“大家不必惊慌,只不过是一个环节而已,大家先饮这第一杯酒,然后,蜡烛马上就会点燃,远处的景色大家还满意吗?”
宇文棠的话,给大家带去了一丝安定。
这些人都选择听从宇文棠的话,而且在岛上肯定也不会出什么事情,所以他们自然而然的就马上放松了戒备。
廖小宴始终注视着宇文棠那边的动静,她看的很清楚,宇文棠走到一边去跟他身边的那个人说了几句话,那人紧接着就离开了。
真的只是他安排的吗?
为了营造氛围?
廖小宴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这个时候她好想坐到苏天御身边去。
宇文木槿这时握住了她的手腕,给她以安慰,“小宴姐姐,你不要紧张,在宇文家肯定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我们就静待我哥哥的安排吧。”
“这事你事先知道吗?”
“不知道,都是哥哥安排的,我没有多问。”
如果只是制造气氛会让城堡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吗?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不多时,仆人们手里捧着罩着玻璃罩的烛台走了过来,一盏一盏的放在餐桌的中央。
晚宴的气氛重新的回到之前。
坐在廖小宴身边的宇文木槿突然低呼一声。
把廖小宴吓了一跳,她目瞪口呆的看看自己的手,又顺着廖小宴的手臂,看了看她的脸。
廖小宴被她盯的心里发毛,“怎么了?”
歌诗雅在那边淡定的道,“木槿,不要无理。”
宇文木槿赶紧点了点头,凑近廖小宴的耳边轻声道,“小宴姐姐,你怀孕了啊。”
廖小宴心里咯噔了一下,被宇文木槿还握着的手没有急着挣开,强撑着一丝镇定,“木槿你说什么呢?”
宇文木槿改变姿势,变手上握的姿势为探,被廖小宴用手拨开,“你刚才开玩笑呢吗?”
“没有开玩笑啊,我刚才试到你的脉象了。”
廖小宴微微一笑,“试什么脉象?你以为中医把脉啊,好了,赶紧吃饭吧。”
宇文木槿心想廖小宴不会是还不知道自己怀孕的这个消息吧?
她赶紧笑着跟廖小宴解释,“小宴姐姐,你肯定不知道我的厉害,我从小就对医学的东西感兴趣,跟着当时宇文家的医生学过医,后来虽然我在英国读的化学专业,但是医学方面我可是很有天赋的。”
廖小宴不知道,宇文木槿竟然还有这方面的造诣,“木槿,你刚才只是摸了一下,能确定吗?”
“你应该信任我,我再给你试试,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廖小宴忐忑的将自己的手重新伸了过去,宇文木槿三根手指像模像样的搭在她的手腕脉搏处。
廖小宴则在心里仔仔细细的将可能发生的所有问题都想了一遍,如果宇文木槿也是刚刚发现的,她一定要阻止她告诉宇文棠。
“小宴姐姐……”
“哦,好,这件事情我们吃完饭再说好吗?”
宇文木槿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喜悦,心里存着疑惑,廖小宴是不会早就已经知道了,但是对外界是处于一个隐瞒状态?如果是这样,她现在更不好多嘴,随即对廖小宴笑笑,“好。”
整餐饭吃过之后,送走了一众宾客,宇文棠却留下了苏天御跟廖小宴。
顷刻之间,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宴会现场,如今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连宇文木槿都被宇文棠支开。
“苏天御,你跟来岛上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看宇文棠这个架势,是要跟苏天御撕破脸皮吗?
廖小宴心里有些发慌,保持镇定,平眉静气的道,“宇文棠,我们来的目的难道你不知道,如果你肯早点放我父亲离开,那么我们之间的交易会很快就结束。”
“小宴,先不要过早的下定论,你的目的是你的父亲,旁人不一定。”
他说的这句话就是另有所指,在这里也就只有苏天御一个人,肯定指的是他,那会停电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宇文棠,你终于按耐不住了吗?”苏天御冷笑着反问。
宇文棠拍了拍手,紧接着就有人捧着一个托盘上来,上面有一节被割断的电线,还有一个精致的空盒子。
“这些,你作何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目光阴测,冰冷的眼神将气氛搞得冷冽异常。
“我有解释的必要吗?你以为一截电线,一个空盒子就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来岛上别有用心。”
“好啊,拿出证据来。”
宇文棠也冷冷的道,“你要证据是吗?”
“夙也,给他上证据。”
不多时,四个黑人大汉,在苏天御身后,一溜面目表情的排好。
廖小宴狠狠的瞪着宇文棠,“宇文棠,你是想在你的地盘上,上演污蔑这样的戏码吗?”
“小宴,你对我的误会还是太深了,很快你就会知道苏天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他是我的丈夫,你说是什么样的人?我看你已经利益熏心无可救药了。”
宇文棠的唇上挂着一抹清浅的笑,好像无论廖小宴说他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一般。
他始终的目标都只是苏天御而已,今天晚上摆的这个宴会,对于苏天御而言,也是一场鸿门宴。
只是鸿门宴苏天御参加的多了去了,也不在意他这一场。
苏天御索性在座位上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廖小宴看了她一眼,心里虽有些忐忑,还是坐在了他的旁边。
这时,旁边有人拿着一块平板电脑,直接放到苏天御的面前。
廖小宴伸手拿过,点开了视频,里面有一个身手矫捷的黑衣人摸黑上了楼,下面的时间正好是显示刚才晚宴的时间。
随即,画面里就突然一片漆黑。
这一段视频应该是还没有断电之前的,视频里那人全身黑衣,只能大概看出个身形,廖小宴就觉得可能是卡伦叔叔。
那个盒子里究竟是装着什么?
既然盒子在,电线也在,那应该是没有抓到人,否则可能就要人赃俱获了。
想到这里,廖小宴暗中松了一口气,立马就提起了底气,“你凭借这么一个背影,又想做什么文章?”
“小宴,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你们的人偷东西,都偷到我头上来了。”
“那你这儿盒子里少了什么东西?”
“龙形佩。”
宇文棠轻轻的吐出三个字。
廖小宴开始大笑,这真是她听到的最搞笑的一句话了。
“你会把龙形佩放在显眼的地方等着别人去偷吗?那你先说一下,停电之后,你的人赶到藏这个盒子的地点,需要多长时间,这里难道就没有重兵把守,而等你的人赶到,这个人还能从这么大的别墅里全身而退,你觉得可能吗?”
她不相信,宇文棠会把龙形佩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任何人都可以拿到的地方。
但是,宇文棠若是想要找事,完全可以找到一个更合适的理由,为什么这样煞费苦心的演这么一出?
廖小宴脑海里正乱七八糟的想着事情,突然就看到身边的苏天御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黑人保镖,每人往前面跨了一步。
现在这个情况,苏天御如果是跟他们硬碰硬是根本讨不到什么好处的,再说了,他的腿伤还在恢复期,虽然他自己说没事没事,廖小宴心里有数,都是吃着药在支撑着。
现在不是跟宇文棠闹翻的时候。
于是,她站起身来,挽住了苏天御的胳膊,苏天御低头看了她一眼,廖小宴用眼神告诉他要克制。
“宇文棠,你如果是想要查,那就随你去查吧,我们两个当时就在晚宴的现场,你现在可以把我们的人都带到这里来挨个人,当面质问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出去过行馆,这个岛上,是你的地方,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这里的地形。”
“好,既然小宴你这么说了,那我就给你这么一个面子,来人,把人给我带上楼去。”
苏天御目光深邃的望了宇文棠一眼,紧紧拽着廖小宴的手跟着保镖们上楼。
卡斯跟夙也还有城堡里的管家罗伯特,三个人算是宇文棠面前比较重要的三个人物。
“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卡斯沉思了一下,谨慎的道,“飞机和行馆上上下下我们都搜遍了,他真的会把东西藏在身上吗?”
“我觉得不可能,他既然敢跟爵爷来岛上,如果带着东西过来,离开的时候怎么办?我看这个苏天御精明的很,他是想着过来打探一下消息,见机行事,然后离开的时候用龙形佩相要挟,我们就必须要放人。”
夙也眸色深沉,在中国的时候屡次跟这个苏天御交手,都没有讨到什么便宜,所以,这回也不得不更加的小心谨慎。
宇文棠没有应声,直接问了一旁沉思不语的罗伯特,“罗伯特,这件事你怎么看?”
“实在不行,就让肯对他实施催眠吧。”
像苏天御那种人,看起来就是一个硬骨头,就算是各种酷刑都用了,也不一定能让他开口,让廖小宴回了谢家的城堡,估计第二天岛上的人就会传遍这个消息。
到时候,无论他们做什么,都会有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再想这样将人囚禁在城堡里,那时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想要催眠他,也没有那么容易,好了,这件事,我在考虑一下。”
突然,宇文棠眼神一凝,“谁在那里?”
保镖们连忙从里面门边上的窗帘后面,将正在偷听他们说话的宇文木槿给提溜了出来。
“哎呀,放开我,是我,看清楚我是谁?”
“你躲在那里做什么?”
“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东西失窃?你这是冤枉小宴姐姐他们是吗?”
“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
“不是我要管啊,你这样做也太不地道了。”
“你知道什么?你给滚回房间去。”
“你凶什么凶,你就不怕我去跟小宴姐姐说嘛?”
“说了,他们就能被放出来吗?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宇文棠向夙也使了个眼色。
夙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小姐,请。”
“不用你请,我可以自己走。”
宇文木槿走到一半突然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宇文棠,“哥,你到底想要找什么?”
“我说回去。”
宇文木槿眼珠子一转,“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小宴姐姐现在特别的信任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棠早就看穿了宇文木槿的那点小心思,他却没有点破,真是女大不中留,他转念一想,面无表情的道,“我要寻找一个留下你小宴姐姐的机会,她不是信任你吗?有时间你倒不如劝劝她,别让她跟我置气,如果答应嫁给我,跟着来岛上的那些人,还有机会活命。”
“哥哥,你这样得到小宴姐姐,也不会幸福的。”
“我幸福不幸福的定义在我,不在别人。”
宇文木槿哼了一声,转头气呼呼的上楼去了。
宇文棠不仅仅冥顽不化,而且以自我为中心,还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岛上的霸主了,整天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由此可见,廖小宴一定是早就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因为宇文棠这样,所以才选择了隐瞒。
宇文木槿也不是笨蛋,明知道这样,还要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他大哥,她可不能让廖小宴因为她打小报告,而“意外”失去这个孩子。
其实宇文木槿刚刚就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刚才她也是故意那样问的,装作不知道事什么东西,否则,宇文棠就没有这么轻易放过她了。
那个龙形佩到底是什么东西?她怎么没有见过,这个母亲肯定知道。
她一路来到了母亲的房间,电路修好了之后,母亲刚刚换下了华服,正准备洗澡。
“妈咪。”
“宝贝怎么了?这么晚还过来?”
“妈咪,你跟大哥怎么老是把我当做小孩子,家里的什么事情都不让我知道。”
宇文木槿嘟着嘴在母亲的旁边坐下来。
歌诗雅牵起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又怎么了?你大哥惹你不开心了?”
“恩,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妈咪,我也是宇文家的子孙,凭什么大哥知道的我就不知道,难不成我们家族还重男轻女吗?”
歌诗雅笑起来,“你这个小姑娘呀,告诉妈咪,你大哥又怎么你了?”
她对这个小女儿实在是没有办法,谁让她在家里最小呢?
所有人,都宠着她爱着她。
“妈咪,你先告诉我,家里人真的重男轻女吗?”
“哪里会,每个人都很喜欢你的。”
“那为什么哥哥说的玉佩我没有?”
宇文木槿像小时候闹别扭一样,将小脸一扬,歌诗雅唇角含着笑,“你说吧,想要什么样的玉佩,妈咪给你就是了。”
“那这是妈咪说的哦?”
“当然,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
“龙形佩。”
三个字刚说完,歌诗雅就变了脸色,“你怎么会想到要这个?”
“你看,我说吧,那为什么哥哥有,我就没有?”
“你哥哥那个龙形佩也不是给他的,是给你父亲的,当初总共有五块龙形佩,我们宇文家你父亲兄妹三人,一人分了一块,你谢伯伯家两人,分了两块,你现在提这个做什么?”
“妈妈,这块玉佩好玩吗?”
“有什么好玩不好玩的?是老祖宗当年留下来的,你祖父祖母那辈就传到了现在。”
“那这是传家宝咯,那可以给我看看吗?”
“就是普通的古董玉佩,你看他做什么?”
“人家就是好奇嘛,妈咪……”
“好啦好啦,今天太晚了,我明天找时间给你看。”
宇文木槿晃着歌诗雅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妈咪对我最好了。”
“你这个鬼精灵,赶紧回去睡觉吧。”
“妈咪晚安。”
“晚安。”
宇文木槿欢蹦乱跳的离开了歌诗雅的房间,刚出门口就发现宇文桑跟一根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门外。
宇文木槿拍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桑,你吓死我了,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休息?”
“走吧,回去。”
宇文木槿小脑袋瓜一转,就知道宇文桑等在这里非比寻常,“是不是大哥派你来监视我的?”
“不是,你该回去休息了,这段时间城堡不会太平。”
这句话宇文桑倒是说对了。
“对了,桑,你知道小宴姐姐他们被关在哪里了吗?”
“不是关,只是邀请他们留在城堡作客。”
宇文木槿一本正经的板着脸,“桑,你是站在谁那边的?不许你向着我哥哥说话。”
“小姐,我说的这是事实。”
“我们要向着的是真理,今晚的事情明摆着就哥哥故意的,你可不要助纣为虐,走吧,我们去三楼看看。”
“小姐,爵爷的人肯定都守在那里,这么晚了,你一定要爵爷起冲突吗?”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那么多空的房间,但凡是有人在门外看守的应该就是关着苏天御和廖小宴的房间了。
苏天御大体在房间里寻找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窃听设备,才跟廖小宴在房间里坐了下来,陆续的有仆人进来给他们送了洗刷用品睡衣睡袍,并且将床上的物品全都换了一遍。
趁着他们忙碌的空档,廖小宴凑在苏天御的耳边轻声道,“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今晚就是想要留下我们,不过是找一个借口罢了。”
“说的也对,否则,他就会找一个更合适千衣无缝的借口了,那他留下我们做什么?还是为了找龙形佩吗?”
“他应该是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什么东西,所以才才会出此下策,给我们来一个下马威。”
廖小宴蹙着眉头,她确实现在还有一件事情没有想明白,得到龙形佩的同时,为什么还要得到她?
看宇文棠那个姿态,对于她也是势在必得的。
这中间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们不知道的?而且外围的人也不知道。
她自然不会相信苏天御是真的喜欢她。
这个人真的是有心的吗?
两个人正在沉思,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先生,女士,请问需要牛奶吗?”
廖小宴听着声音特别熟悉,抬头一看竟然是穿着一身女仆装的宇文木槿。
“你怎么进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们好不好?对不起……”
“为什么这样说?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这是替哥哥道歉的,我知道今晚的事情都是个误会,小宴姐姐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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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有这份心,廖小宴已经很感动了,连忙拿住她的手,“好了,我也没说不信你,你赶紧出去吧,被你哥哥发现,肯定又要为难你了,你还要留着精力,想办法救我们呢?”
不过就是这么一说,宇文棠现在肯定已经知道宇文木槿乔装打扮过来看他们的事情了。
不予以理会,肯定也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好的,那我先走了,你们两个不要担心,我哥他是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
宇文木槿最后叮嘱了一句,就匆忙离开了。
“现在无敌他们应该也被宇文棠控制了吧?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静观其变。”
苏天御说完右手轻轻的搭在腿上微微的用力,他每天要服用的药物,都留在了行馆里,今天没有回去,这个时间点,腿又开始疼了起来。
廖小宴看出了他的隐忍,“天御,你怎么了?”
“没事。”
“没事没事,你就会说没事,是不是你的腿又疼起来了?我回去给你拿药,”廖小宴实在是听够了他说没事,他的腿本来对于勉强来岛上,已经是个大患了,临走前,时医生给他开了很多营养神经的药物,还有一些强效的止疼药,那些营养神经的药是必须要服用的。
而且,时医生也说出了他现在强行走路的弊端,只不过就是饮鸩止渴而已。
廖小宴哪里还会听从他说没事,连忙站起来就往外跑。
苏天御站起来想要去拉住她,却被腿上突如其来的刺骨疼痛,疼的单膝跪倒在地上,失去了可以拉住她的机会。
廖小宴已经跑出了门口。
然后被门外守着的守卫拦住,“我要去见你们主子,现在。”
最后的现在她加重了语气。
其中一个黑人看了廖小宴一眼,跟另外一个人耳语一阵之后就带着廖小宴下了楼。
此时的露台上,偌大的地方就只有宇文棠一个人坐在那里自斟自饮。
看到廖小宴过来找他,他一点都不奇怪。
“要不要坐下喝一杯?”
“我没有闲工夫陪着你喝酒,我现在想要回行馆一趟,我要回去拿我换洗的衣服,你这里的东西,我用不惯。”
“我已经让人回去帮你取了。”
“我要自己回去拿。”
廖小宴的态度很坚决。
“那么着急做什么?坐下来喝一杯,一切都可以商量嘛。”
“宇文棠,你就是故意的,你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以为你们来岛上之前,已经有了很周全的进退计划,没想到只不过如此,我想要的东西,早就跟你说过了,要龙形佩和你,一样都不能少。”
“你要龙形佩可以,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宇文棠,要我跟你说多少次,我已经结婚了,跟你根本是不可能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小宴,你是属于岛上的,而苏天御不是,他可以随时离开,而你,可以生活在岛上,这里有你的父亲,你的根是在这里的,为什么一定要跟着苏天御?”
廖小宴冷笑一声,“你想要得到我,不过是想要达到自己的某种利益,你不说,这些我自己可以去查,反正让我嫁给你绝对不可能,我现在要回行馆……”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想要苏天御的药,他的腿伤并没有好吧?”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明知故问?”
廖小宴心里很清楚,宇文棠不过就是在拖延时间,加重苏天御的痛苦,她转身准备要离开,这是卡斯拎着一个黑色的小行李箱走了过来。
“小宴,着什么急,东西都在这里,拿回去吧。”
“你什么时候肯放了我们?”
“这要看你们什么时候想通了,我还是那句话,你好自为之吧。”
廖小宴迫不及待的打开行李箱,里面除了他们两个的衣服,还有苏天御常用的那个医用包。
她提着小行李箱一路小跑着上楼。
上楼之后,发现苏天御就站在外面的露台那里吹着冷风,像一座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廖小宴取了药,又倒了一杯温水,“天御,药来了。”
“你去求他了?”
“没有,我只是想要回去拿东西而已。”
以他的脾气是绝对不可能对宇文棠服软的,也不允许廖小宴去跟他服软。
突然他扬手,将廖小宴手里水杯和药物纷纷的打到地上。
廖小宴看着地上的药,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火气,“天御,你干什么?你觉得宇文棠会在药里面动手脚吗?”
“他怎么会放弃这个敲诈你的机会?说吧,你到底是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答应,我的手表带在手腕上,你没有听到我们说的话吗?”
“你难道不知道他屏蔽了这个房间的信号吗?”苏天御有些怒不可遏,更多的是悔恨,没想到这双退还会成为他的负累,而且要让她他的女人,在这种关键时刻去低三下四的求宇文棠,一想到这个他就受不了。
“我真的没有求他,他已经囚禁了我们,不会再用这点事情来牵制我们了,我刚才也注意看了,药包上还是之前我们走时的样子,我留下的记号没有被破坏,所以药包没有人打开过。”
苏天御站在那里,却不再做声。
“天御,我们先把药吃了好吗?”
“廖小宴,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已经是一个什么都不能做的废人了?”
这一句话成功的点燃了廖小宴怒火的导火索,“苏天御你闹够了吗?你不知道吗?你现在越是跟我吵,就越是中了宇文棠的圈套,这一点还要让我来提醒你吗?他真的没有为难我,但是他了解的是你,就知道你会在上面胡思乱想,所以,把东西原封不动的给了我,你还这样的生气。”
廖小宴心里清楚,苏天御是不想因为他,让廖小宴答应宇文棠什么条件,而宇文棠的心思,他是最清楚不过了。
牵扯到廖小宴的事情,他总是一点就炸,什么理智,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苏天御此时的背影看起来那样孤寂,廖小宴心下一软。
做这一切的目的又是为了谁呢?
她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他,“天御,这个时候,我们更不应该吵架,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一晚上都没有睡着,生怕宇文棠晚上半夜又冒出来使什么坏?或者又投毒什么的?这种事情还真是防不胜防。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仆人过来邀请她跟苏天御一起去吃早餐。
餐厅里,宇文家的几口人都已经入座。
歌诗雅笑容甜美的问廖小宴,“小宴,晚上睡的还好吗?”
廖小宴实话实说,“不太好,睡不太惯这里的床,舅母,我想问一下我们家的城堡整理出来了吗?如果整理出来,我就搬到那边去住,就不在这里麻烦你们了。”
歌诗雅哪里会听的出廖小宴话里的意思,以为她就是客气客气,连忙道,“哪里有麻烦,小宴,你就随便住就好了,你们家那边估计还要打扫一段时间,毕竟很多年都没有人住了,住在这里不好吗?”
“这是我跟费恩医生商量的治疗方案,那边都是父亲熟悉的东西,所以,我们在那边,会对父亲的病情有所帮助。”
“哦,原来是这样,今天我会让罗伯特再过去看看的,让他们加快速度,你看这样好吗?”
“多谢舅母。”
随即,进入饭前祷告的状态。
一餐饭吃的又是一个很累的过程。
昨晚,廖小宴偷偷的告诉了苏天御,宇文木槿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不知道她会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宇文棠。
看昨晚的状况,她应该是向着廖小宴这边的。
但是,这种事情谁都不好说。
毕竟宇文木槿,是姓宇文的,宇文棠又是她的亲哥哥。
作为中间人获取情报这样的事情,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突发状况,而且,这个宇文木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中国的时候,她已经表现的智商很高了。
苏天御叮嘱廖小宴一定要见机行事,不要被宇文木槿表面上的和善给欺骗了。
这个时候,如果被宇文棠知道她怀孕的事情,无疑是给他们危险的处境上雪上加霜。
吃过了早饭,宇文棠跟苏天御一起去了书房。
廖小宴也趁机拉着宇文木槿出去逛逛。
两个人一路从城堡里步行着来到了海边,廖小宴拉她走这么远,宇文木槿知道,她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现在不说全岛上下吧,整个城堡里的人廖小宴肯定觉得都在监视着他们。
有什么话在城堡里说实在是不方便,不过,今天廖小宴想要说什么,宇文木槿大概也猜到了一点。
苏天御跟廖小宴现在大约是如惊弓之鸟,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引之为大事情。
若是她猜的没错,廖小宴肯定是想要同她将,怀孕的事情。
“小宴姐姐,你找我出来什么事?现在我们四周也没有什么人,”连宇文木槿的贴身护卫,宇文桑得了宇文木槿的令,也远远的跟在她们两个人的后面。
“木槿,昨天晚宴上的事情,我并不是有意想要瞒你的。”
“小宴姐姐,你不用说抱歉,我都理解,其实这件事情,最应该说抱歉的是我哥哥,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一切的一切起因应该跟当年谢伯伯受伤的那次遭人入侵有关系是吗?”
廖小宴也没有否认,“我今天想要跟你说的事情,还希望你能理解。”
“小宴姐姐,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在中国的时候,苏天御已经能断定,这个宇文木槿身上还隐藏着定位之类的东西,廖小宴怕她身上还藏着什么东西,所以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也不太好说的露骨。
宇文木槿那么聪明一看就看出了廖小宴的心思,她突然停下来,在廖小宴面前张大嘴巴。
廖小宴不解的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她伸手指了指左边最后面的那颗牙,“小宴姐姐,看下面最后面的那颗牙。”
“恩,我看到了,你突然让我看牙做什么?”
“那颗牙是假的,是我出国留学的时候,大哥给我准备的。”
廖小宴瞪大眼睛看着宇文木槿,“假牙?为什么?”
“这个你还不知道吗?这个假牙里面就是全球目前最先进的定位系统。”
难怪搜遍了宇文木槿的全身,都没有找到什么仪器,原来这个东西掩藏的那么好。
“所以,你不用害怕,这只是个定位,没有窃听,我知道,你现在也并没有完全的信任我,毕竟我是宇文家的人,是吗?”
廖小宴难得宇文木槿会跟她袒露心声,说这样一番话。
她也就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木槿,你也清楚我们的处境,现在是在是不敢相信别人,但是我这么多年并没有生活在岛上,所以对岛上的一切,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我的父亲,我一定要把他接出去,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我已经这么多年没有亲生父母的下落,不想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还坐以待毙。”
“小宴姐姐,我完全能理解你的心情,尽管你不信任我也好,我说过的事情,一定会给你兑现,昨晚的事情,我谁都没有说,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但是,我还要提醒你的是,我哥哥接管宇文家族的产业之后,就没有人敢忤逆他做出的决定,你知道我还有一个二哥是吗?”
廖小宴点点头。
“我当初就觉得,二哥的失踪一定跟大哥有关系。”
“你怀疑,他把你二哥藏起来了?”这是廖小宴能想到的唯一折中的说辞,难不成还要说人家二哥死了?这种没有依据的话,最好还是少说的好。
“应该是这样的,你虽然看着大哥现在家族里有多风光,多聪明睿智,但是我们三兄妹当中,智商最高的人要属我二哥,所以,后面的事情不用我明说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二哥失踪之后没有多久,我就发现了,当初拥护二哥的人,也全都在一段时间之内,接二连三的失踪,那时候我才十几岁,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现在想来,一切可能都是为了利益,我是宇文家的人,同时,我也不想让大哥在一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宴姐姐就是聪明,不管你跟表哥,现在信不信我,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而且,你想要救人,我也想要救人,只是我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所以,我要借助你们的能力,去查清楚这些事情。”
宇文木槿既然这样跟她开门见山,廖小宴如果不拿出一点诚意来,就要把争取宇文木槿的机会就这样给错过了。
“好,你可以选择帮我,肯定也是发现了你大哥做的一些不好的事情,木槿,无论是当年的事情,还是现在的事情,宇文棠都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两个人就这样达成了心理上的某种约定。
往回走的时候,廖小宴被路边的小石子铬了一下,险些跌倒,却被一旁的宇文桑身手敏捷的一把扶住。
宇文木槿也赶紧从一旁挽住廖小宴的手臂,“小宴姐姐,你现在可要小心一点,可不要摔了,我怕到时候我表哥把账算到我头上。”
廖小宴笑笑,“你只要不跟我捣蛋,当然不会算到你头上。”
她紧紧的攥紧自己的掌心,此时她的掌心里正静静的躺着一张小小的字条。
而在宇文棠书房里的苏天御,就远远没有廖小宴这么幸运了,他所要面对的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宇文棠手上拿着一块翡翠在手上把玩着,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在一旁四平八稳坐着的苏天御,“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明明是你找我来谈条件的,你不说,等我来问吗?”
“从什么地方可以看出我是主动来谈条件的?”
苏天御眼眸冷漠,语气狂肆,丝毫不像宇文棠以为的那种阶下囚,“嫁祸无门,玉佩无望,你不来谈条件,还有别的办法不成?”
“苏天御,你以为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知道是吗?”
苏天御气势凛然,凉凉的望了宇文棠一眼,“既然知道,你应该做的就是防御,而不是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来诋毁和污蔑。”
“我看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以为我会不知道跟你们里应外合的人是谁吗?”
“知道最好。”
苏天御回答的滴水不漏,他知道,以宇文棠的性格,既然知道这个人的话,就不会留着这个人,那人既然是敢在他们来岛上之前送他们这么一个大礼,肯定也是想好了退路的。
起火事件,估计也是随便找了一个替罪羊而已。
宇文棠现在不过是想要看看苏天御的反应,从中找出什么破绽而已,只是,事实让他有些失望。
“苏天御,无论你在中国有多少的背景,到了岛上来,通通都用不上,这一点,你已经意识到了吧,这次你带来的这几个人中,有至少一半的人是特种兵,你觉得我猜的对不对?”
“所以,这就是你要绞尽脑汁陷害我的理由?”
宇文棠轻蔑的勾了下唇,“别说当年的事情,你没有证据,有证据又如何?我看你还没有仔细的拜读一下关于岛上的相关管理条例。”
苏天御微微眯起眼睛,“宇文棠,你又能在岛上留多久?而且,你想要的东西不决定要了吗?”
这一句话,成功的让宇文棠的心里开始打鼓,他是想要拿宝藏和资源来反过来威胁他吗?
如果是这样,他过来反威胁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也一定不会让苏天御的奸计得逞。
“在这之前,我会先把得到小宴。”
宇文棠满不在乎的耸耸肩,他知道,廖小宴就是苏天御的一个死穴,他只要牢牢的抓住了这一点,就不相信苏天御能做出什么不顾廖小宴生命安全的事情。
苏天御知道他是故意的,就没有作声,免得让他继续变本加厉。
“苏天御,你过来救人是假,查事情抓人才是真的吧?你觉得,小宴若是知道这件事情,会怎么看你?来岛上之前,你急于跟小宴去登了记,就是为了小宴的这第二层身份吧?你敢说你不是冲着这庞大的财富来的?苏天御,我们是一类人,你又能真的爱上什么人?”
苏天御越是不作声,宇文棠越是觉得戳到了他的痛处,“我记得程佳佳说过一句话,在你的心里,游子萱死后,你的心也跟着死了,这句话我复述的对吗?不知道,小宴若是知道你的这些想法,会怎么样?你觉得到时候你们两个的感情还会如此的坚不可摧吗?”
宇文棠不紧不慢的吧嗒一声点燃了自己手里的一根雪茄,交叠着双腿,优雅的坐在苏天御的对面,闲适的抽起烟来,透过层层的烟雾,再去看苏天御的脸,竟也不觉得讨厌了,反倒是满满的成就感。
这样的对手,能遇到的几率真是少之又少,希望他可以争气一点,不要那么早的就被他给玩死了,否则,以后的人生,一定会少很多的乐趣吧。
廖小宴在房间里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苏天御回来,宇文棠不会是带他走了,用大刑逼问龙形佩的下落吧?
正在她打开门往外走的时候,发现苏天御刚巧站在门口,正准备进来。
他穿的仍是早上的那套衣服,身上也没有什么伤痕,“没事吗?”
“恩。”
“你们都聊什么了?”
“还是那些威逼利诱的话,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如果只是些威逼利诱的话,宇文棠就不会这样故意的瞒着她了,他们两个人之间肯定还有什么别的事情瞒着她。
苏天御现在不愿意说,她也就不逼着问了,问多了两个人之间势必会有什么矛盾,这样可就上了宇文棠的当了,他现在恐怕,就盼着他们两个人吵的不可开交,他好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
“那你有没有问问他什么时候放我们离开?”
“现在。”
“真的?”
“扣着我们也没有实质性的意义。”
廖小宴赶紧将东西装进小行李箱里,“走,我们走。”
她在城堡里也实在是待够了,压抑的快要将人逼疯,她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于是,两个人乘坐汽车,回到了行馆。
路上的时候,廖小宴将宇文桑塞给她的那张小字条偷偷的给了苏天御。
上面有一行字:寻找国外子公司以及账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阳炙烤着大地,陌城今天的气温已经到达了整个夏天的最高温时刻。
苏天洺从公司里下班回家,在园子里走的那几步路,都能感觉到灼热的热浪迎面扑来。
进门之后,别墅里面开着中央空调,凉爽至极,跟外面比起来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妈。”
宇文岚在沙发上坐着,手边放着一本看了一半的书,面前的茶水几乎都冷掉了,她仍在出神,苏天洺的一声“妈”,将她所有的思绪都拉了回来。
“天洺回来了,外面很热吧,快过来坐下,小叶,给大少爷端消暑的绿豆汤过来。”
“妈,你刚才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
“还不是天御和小宴他们,去了这么些天,连个电话都没有,他们两个的电话也都打不通。”
怎么能让人不着急?她现在在家里又成了孤家寡人,廖小宴前脚离开陌城,朱真真就要求搬了出去。
小一辈又整天见不到个人影,她自然也是希望,苏天御这次可以顺利的把谢圳岛上接出来,只是去了这好几天,也没有个信,着实让心着急。
“妈,你就放宽心在家等着就好了,既然他们都已经到了那边,自然要把这些年没有联络的感情好好的联络一下,而且,信号不好,通讯可能也不是很方便,你在家里着急也没有用,还不如想一下该去哪度个假的好。”
宇文岚瞥了苏天洺一眼,“他们没回来,我去哪里都没有心情。”
“妈,你跟谢伯伯……?”
宇文岚闻言冷下脸来,“胡说什么?那是我最敬重的兄长,虽然嫁给你父亲,我也没有享受到什么荡气回肠的情感,可是有你们几个,妈妈已经知足了,别的不会多想,你也不要想太多了,再拿妈妈开玩笑,我可不饶你。”
苏天洺弯弯眉眼笑了起来,“好,我记住了,天恒呢?还没有回来吗?”
“还没有,他整天不着家,就知道在外面野。”
宇文岚说曹操曹操就到,话音刚落,苏天恒就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嘴里还一直嚷着热死了热死了。
小叶一碗绿豆汤还没有搁在苏天洺面前,就被苏天恒一个箭步抢了过来,将一碗绿豆汤,顷刻之间,就喝了个底朝天。
“啊,好爽。”
“你回来的倒是及时,给你哥哥的一碗汤让你小子拣了个便宜。”
“不会吧,妈妈,你以前偏心二哥就罢了,自从大哥回国之后,你现在又开始偏心大哥了,我还是不是亲生的了,不就是一碗绿豆汤吗?”
宇文岚被苏天恒“气愤”的语气逗的笑了起来,“你啊,我这还什么都没有多说,你就已经有十句等着我了。”
有苏天恒这个活宝在身边,宇文岚也绽放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时,阿力跟陆文正一起从外面走进来,看了苏天洺一眼,跟在座的宇文岚跟苏天恒打了个招呼。
“妈,你们先聊着,还有些公事我要处理一下。”
“你去忙吧。”
能看着苏天洺的生活也步入正轨,宇文岚心里特别的欣慰。
就在几个月前,她这个家还是支离破碎的呢?到如今,人虽然少了很多,但是好歹是已经尘埃落定。
希望等着苏天御跟廖小宴回来,这所有的事情,才算是真正的圆满。
一进书房,苏天洺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是天御那边传消息过来了吗?”
他刚进家门,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陆文正和阿力不可能两个人一起过来。
“大少猜的没错,二少从岛上传来消息,让我们配合他查跟岛上相关的企业信息。”
“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刚才在底下宽慰母亲的话,不过就是随便一说,苏天御走前所有的工作都安排的那么细致,此去肯定是凶险万分的。
“这个二少没有说,只是让我们协助他查这些内容。”
“你们过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大少可不可以从夫人那里适当的打听一点范围,也不至于我们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二少发回来的信息很少,而且还用了特殊的译码,就是怕消息被那边拦截,走漏了风声。”
“你们先去查距离岛上最近的几个国家,我从母亲那里再多打听一点消息,回头打给你们。”
“好。”
阿力和陆文正一起离开了苏宅。
宇文桑将这一行字,冒险传出来,肯定是发现了宇文棠那边的不寻常,所以才让他们去查的。
苏天御怀疑,是宇文棠在外面的企业出现了什么问题,所以他才会急着要龙形佩,获得岛上的宝藏,迫在眉睫。
如果能查到什么端倪,那就能为他们在岛上争取一成筹码。
廖小宴回到行馆没多久,就有人送来一篮香甜可口的面包。
应该是她的身份,借由那次晚宴传播出去了。
岛上的居民就算是不认可廖小宴,对谢圳可也是非常敬仰的,而且,廖小宴又是谢圳唯一的女儿。
廖小宴再三的跟人道了谢,想要邀人家留下吃一顿晚餐,被人礼貌的拒绝。
提着一篮子面包进门的时候,苏天御正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的用遥控器,翻看着电视机里存着的一些老电影。
廖小宴放下手里的篮子,“竟然有人过来给我送东西呢?”
“看来谢家在岛上还是很有威望的。”
廖小宴点点头,从背山的城堡来看,就能看出来了,宇文家跟谢家是并列掌握着岛上的一众事务。
举个例子,中国虽然地大物博,但是人口众多,那么多人来分有限的资源,所以才会出现很大的贫富差距。
岛上就不同了,地方小,而且跟新政府达成了协定,完全是一个自我的小王国。
还有物产资源都很丰富,人口又少,相比人多的地方,这里幸福指数,可算是特别高的了。
经过这几天的了解,岛虽然小,但是很多东西也是应有尽有,俨然是一座微缩的小国家。
所以,他们对于谢家和宇文家都是充满了感恩的。
“你说,我现在回到岛上,是不是应该叫谢小宴?”
“这么快就有了做主人的自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这也不是做主人的自觉,在这里,我算是哪门子的主人,只不过是有些感慨罢了,不管是廖还是谢,对我而言都一样,我也不是为了这个姓氏回来岛上的。”
苏天御笑的高深莫测,“你这样想,别人可不这么认为。”
“你什么意思?”
“首先宇文棠就不会这么认为,他为什么一定要得到你?你既然现在是谢家唯一的继承人,岛上的财产估计有一半都是你的,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杀你父亲的一个理由,其次,他现在不想安于现状,急于找到一个新的突破口。”
廖小宴被说的一头雾水,“所以呢?”
“所以他就找到了苏家,既跟他有所联系,不会引起怀疑,给岛上招至祸端,又可以借着得到你,得到苏家另外一半的股份。”
廖小宴仔细一想,苏天御这样分析也是对的,如果真的是宇文棠经营的国外企业有了什么状况,他现在一定不仅仅是把焦点放在那些宝藏和资源上,因为地底下的资源一旦开采,这里就预示着将要开发,他真的做好了,资源被人分瓜的准备了吗?
不,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局。
廖小宴故意撅噘嘴,“那看来,无论如何,我都是特别抢手的咯?”
苏天御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怎么,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廖小宴故意板着脸,“怎么了?你这么霸道,让人家连想法都不许有吗?”
“可以有,但是你的想法只能是针对我的。”
廖小宴不服气的哼了一声,“霸权主义。”
被苏天御一把拉进了怀里,“要上诉吗?”
“可以上诉吗?”
“驳回。”
“那你问我干什么?”
“随便问问。”
廖小宴抿唇笑了起来,俯身趴在苏天御的胸口上,轻声道,“你说他们可以的收的到吗?”
“我若是没有这点本事,敢跟着你来岛上吗?”
“是了,苏二少最厉害了。”
苏天御极其理所应当的道,“那是自然。”
廖小宴喟叹一声,这一辈子,是别指望苏二少可以谦虚一点了。
这时无敌推门走了进来,廖小宴赶紧从苏天御的身上爬起来,正襟危坐。
“二少,飞机上的人员已经被解除了隔离。”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让我们的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是。”
说到这个,又引起来廖小宴无限的好奇心,“你跟宇文棠到底是谈了什么?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不但放我们离开,还把我回来的消息主动散播出去,现在又放了我们的人?”
苏天御挑了挑眉,“想知道?”
“别卖关子好吗?”随即廖小宴深知套路的凑上前去,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好了,说吧。”
“你现在还挺会收买人的。”
廖小宴干笑了两声,“苏二少,你就行行好,告诉我吧,我真的很好奇。”
“有他所忌惮的东西,他就会答应我的条件。”
“你是说龙形佩吗?”
苏天御模棱两可的点了点头。
廖小宴也没有仔细再去观察他的脸,兀自想了一会,苏天御到底会把龙形佩放在哪里?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你可别忘了,他手里还有知名的催眠专家,如果他动用催眠专家,你这个筹码还能守的住吗?”
“所以,若是我不知道,催眠专家也不能奈我何。”
这还真是大白天的见了鬼了,他到底能把龙形佩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哪里呢?
同样关心龙形佩的除了宇文棠当然还有宇文木槿,这段时间,自从回岛上来,宇文棠也是基本上不见人。
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他忙对宇文木槿来说,也是一个好事。
上次歌诗雅答应给宇文木槿看龙形佩,宇文木槿趁着宇文棠不在城堡里,就过来找了歌诗雅。
歌诗雅手里的这块龙形佩是宇文明成留下的,一直放在她这里保管。
宇文木槿捧着这块价值连城的玉佩,仔细的观察,也没有发现这块玉佩的奇特之处,“妈咪,这块是父亲继承的那块是吗?”
“是的。”
“其他人的还有吗?”
“你叔叔的可能在你二哥那里,还有一块在宇文岚你姑姑那里,另外两块在谢家。”
如果宇文棠是为了廖小宴手里的龙形佩,那还有一块在谁的手里?
“妈咪,谢伯伯有一块,还有一块呢?”
“那块应该是随着你谢二叔家女儿的失踪也一同下落不明了。”
“哦哦,这个人我听说过,也是因为那次祸乱是吗?她是死掉了,还是被人逮到了岛外,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寻找过她吗?”
“当然找过,只是像你小宴姐姐一样,这么大的世界,找一个人,哪里会有那么容易。”
这样说来,加上母亲手上的这块龙形佩,姑姑手上的那块,一定早就落到大哥的手里,他现在手上应该有三块。
也就是宇文家的三块全部都集齐了。
就差谢家的这两块了,现在岛上的人传廖小宴的身世传的沸沸扬扬的,应该也是宇文棠故意放出风去的。
这样一来,他是不是也想要试探一下,谢家另外一个孩子,到底还是不是存在,如果她还活着,肯定要想办法来联系廖小宴。
“妈咪,那你知道龙形佩有什么用吗?”
“这些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具体用来做什么我也不清楚。”
宇文家的权利全部都掌握在男人的手里,女人不能干预。
母亲不知道,也是在她的预料之中。
无论如何,大哥下的这局棋不小,到时候不知道又会牵涉到多少无辜的岛民。
宇文木槿将龙形佩交还到歌诗雅的手上。
回到房间,她问宇文桑,“桑,你说哥哥征集这五块龙形佩到底是要做什么?”
“小姐,不该我们知道的,我们还是什么都不要问吧。”
“我们也是宇文家的一员,桑,不知道怎么的,我心里总有种预感,二十三年前的那场祸乱还没有结束,如果哥哥再一意孤行的话,我觉得一定会酿成很不好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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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日常,就是睡到自然醒,然后在岛上瞎溜达,岛上的人对她已经少了很多最初的那种敌意,反之都是和善的微笑。
这天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廖小宴刚刚吃过了早餐后的水果,岛上隶属亚热带与热带差不多交汇的地方,盛产很多的水果,这里的水果还是很香甜的。
无敌走进来禀报,说是岛上的管家罗伯特在门口求见。
无敌出去请人的间隙,廖小宴看看苏天御,“他们无事不登三宝殿,是又想到什么招数对付我们了吗?”
“应该不是。”
这时,罗伯特穿着整齐的走进来,先微微颔首,礼貌的行礼,随即温和的开口,“谢小姐,夫人让我过来请您,谢家的城堡已经全部清扫完毕,晚上的话,您想在城堡里举行个热闹的晚宴吗?”
廖小宴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举行什么所谓的晚宴,一想到如果城堡收拾好,那就预示着她以后可以时时见到父亲,她的心里就特别的开心。
“我不太了解岛上的规矩,夫人是什么建议?”
“夫人让我征求谢小姐的意思。”
廖小宴看了苏天御一眼,他的眼神分明是带着肯定的意味,廖小宴会意,“好吧,城堡里好久都没有人住了,举行晚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那需要我来做些什么吗?”
“这个就不必了,这些事我份内的事情,我会一律安排好的。”
“好的,那就多谢你的安排了。”
“谢小姐客气。”
罗伯特说完刚刚离开,行馆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廖小宴一脸的无奈,能直接将电话打来这里的,除了宇文木槿,她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人。
果然。
电话刚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宇文木槿兴奋的声音,“小宴姐姐,我听说晚上你要在城堡里举行宴会是吗?”
“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吗?”
“罗伯特走的时候我就在母亲身边,我猜你也一定会同意的,那边那么久没有人住,也该让人去好好热闹一番。”
“我也是这个意思,你哥呢?”
“我白天一向是见不着他人影的。”
“我就是想问一下,父亲什么时候会搬过去?”
宇文木槿笑道,“这个,你就不应该问我大哥了,这件事情是费恩说了算,他想要什么时候搬就会什么时候搬,这样吧,等下我去帮你问一下,对了,小宴姐姐,中午一起吃饭吧,下午我们去看看衣服?”
“好啊,你过来吧,我在行馆等你。”
如果盛装出席宴会,依照这边的服装风格,应该还是上个世纪的贵族风格长裙,她也是应该选一件晚礼服,顺道咨询一下宇文木槿的意见。
“让我们的人都去城堡里住吧,那么大的一个地方,我真觉得会闹鬼呢?”
“你胆子不是很大吗?”
“毕竟好多年没人住了,我喜欢热闹一点。”
“好,我让无敌去安排。”
“我怎么有种要在这里定居的错觉?”
“看来这段时间你还是过的太舒适了。”
苏天御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的廖小宴心里直发毛。
“你不要吓我啊,今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
“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廖小宴哪里去了?”
看他的神情应该是开玩笑,廖小宴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正是特别敏感的时候,她也想天不怕地不怕起来,但是做不到,无论那一条那一项,于她而言,来的都不是时候,一个人心里一旦有了让人软弱的点,那心里自然而然就会有惧怕的时候。
例如这个孩子,也例如亲生父亲的出现。
都成了即将发生的不可预知。
廖小宴上楼去将两个人的东西,先收拾了一下,刚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楼下就传来宇文木槿的大嗓门声音,“小宴姐姐,我来了。”
苏天御仰躺在一张贵妃榻上没有动。
“走吧,木槿来了。”
“你们两个去吧,我就不去了。”
这可是苏天御来岛上之后,第一次不主动跟着廖小宴,之前可是恨不得连他上厕所都要跟着。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
“没有,你放心去吧,我让无敌跟着你一起。”
“今天这么放心?”
“对自己有信心而已。”
“好吧,你也好好休息一下,那你的礼服我来帮你挑了?”
苏天御点点头。
“那你午饭自己解决啊?”
“恩。”
这段时间,他的腿伤仍旧是不好,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也好,原本说的是最长是一周的,就要回去接受系统的治疗。
可是眼看着已经超过了一周,这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确实让人匪夷所思。
楼下宇文木槿又喊了一声,廖小宴匆匆跟苏天御告别,就急忙下了楼。
“你一遍遍的那么大声做什么?我还没聋呢?”
宇文木槿不怀好意的看着廖小宴,“说,大白天的两个人在楼上干什么呢?”
“小孩子家家的,不该问的不要问。”
“我早就已经是成年人了,你不要小瞧人好不?”她探着脑袋往楼梯那边看了一眼,“咦,我那个跟你形影不离的表哥呢?”
“你来了,就把我交给你了。”
宇文木槿抽了抽嘴角,“这可是任务艰巨,我得小心的伺候着了。”
廖小宴伸出一只手臂,“来吧,小木槿,搀着本公主出门了。”
“好的,我尊贵的公主殿下。”
宇文木槿拿腔拿调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两个人一人带了一个人,就这么出了门,宇文木槿从城堡过来是坐小汽车过来的。
那辆看起来独树一帜的小汽车就停在门口,好像跟之前接她的那辆不太一样,比之前那辆要小一点,颜色也被砌成了鲜亮的黄色。
一看就是宇文木槿的专属小汽车。
“我们要去哪里吃饭?”
“岛上好吃的餐馆有两家,两家的口味都不一样,带你去吃一下地道的岛上的饭吧。”
“远吗?”
“不远,就在后面这条街道右拐再两条街道的地方。”
“那好,我们就走着过去吧。”
“没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了,费恩医生那边你帮我问的怎么样了?”
“他说,等你搬过去之后,帮着他先选一个房间,然后先要把医疗器械运过去,还有他的医书,这些东西整理好了之后,最后是把人带过去。”
这就比较尴尬了。
想到费恩医生那一整面墙的书,真的是有点吓人,工程巨大。
而且,照他的意思,最好是跟宇文家那边城堡的摆设都一样,这样一来,父亲搬到谢家的城堡,应该还得有一段时间。
难不成刚搬过去不久,她就直接带着人离开?
这样时间算下来,如果顺利的话,也得半个月的时间。
战线拉的可真够长的,怎么着都得想办法给国内通个电话,毕竟也出来这么久了。
“木槿,你的手机可以打通外面的电话吗?”
宇文木槿想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廖小宴,“你说什么?”
“我是说用你手机往国内打个电话。”
“哦,我哥居然这么不人道,给你们把外线掐掉了吗?”
廖小宴一副无奈的表情,你说呢?
宇文木槿赶紧奉上自己的手机,“好好,你赶紧给姑姑打一个电话,报一下平安。”
身后的宇文桑突然开口,“小姐。”
“桑,就只是给我姑姑打一个电话,没关系的,再说了,打电话这样的小事,还要请示哥哥吗?我们昨晚怎么说的?”
宇文桑垂了眸子,不作声了。
宇文木槿得意洋洋的看着廖小宴,“打吧。”
廖小宴小心翼翼的拨通了国内的电话,一时之间也忘记了有时差这个问题。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人接了起来,“喂”。
“是小宴吗?”
宇文岚实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接到从岛上打过来的电话。
“妈,是我。”
“谢天谢地,你们终于来电话了。”
“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们过来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往家里打电话。”
“妈妈理解,你跟天御两个人怎么样?”
“我们两个很好,妈妈你呢?”
宇文岚从床上坐了起来,开了床头的台灯,“我很好,家里也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天御呢?”
“天御有事去办事了,我跟木槿在外面吃饭。”
“岛上现在应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吧?”宇文岚的声音听起来也有怀念。
“之前也我没见过呐?”
宇文岚在那边笑了起来,“说的也是,你父亲怎么样?”
“今天刚刚把谢家的城堡整理出来,我们准备搬进去了,医生也为父亲重新制定了治疗方案,希望会有奇迹的发生。”
“肯定会好起来的,原来是没有你在身边,现在有你在身边了,你父亲肯定会马上好起来的。”
“恩,妈,我们临走的时候不是有人过去闹事吗?已经解决了吗?”
之前协商的就是给了一周时间,现在一周时间已经到了,不知道事情解决了没有。
“你们放心好了,这件事情,你大哥会酌情处理的,就是那个谭宗耀在背后搞鬼,这个你不用担心,好好照顾你的父亲。”
“好的,妈,那你照顾好自己,妈,我那个妈妈在你身边吗?”
那边宇文岚迟疑了一下,“小宴,你那个妈妈在这边实在是待不下去,说是早就跟你商量好了,你们刚走没多久,她就从苏宅里搬了出去。”
“也在我的预料之中,她还是觉得不太习惯。”
“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会时常过去照拂她的。”
“好,谢谢妈。”
“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那你们什么时候动身回来?”
本来说是要去待一个星期的,这都过了一个星期了,才来电话,看这个样子,估计还得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呢?
“医生确定我爸能上飞机,才能决定,到时候我会再给您打电话的。”
说着话,很快的就到了宇文木槿说的那家小店。
廖小宴也结束了通话。
小店的门口摆着两个用植物搭建起来的小动物,非常的可爱。
中间是条是石子路,两边摆着两个遮阳伞,遮阳伞下面有人正在享用午餐,两桌的人看到宇文木槿都纷纷站起来跟她打了招呼。
宇文木槿也热情的给廖小宴介绍了两桌吃饭的人。
四个人到里面去找了一个位置。
里面也是异域风格的装饰,看起来非常的温馨,点餐的工作都是在宇文木槿的协助下点的,因为这边有很多珍惜的植物,宇文木槿介绍起来头头是道。
毕竟现在廖小宴怀着宝宝,对于有些植物,还是要彻底杜绝的。
廖小宴听了其中的厉害,心想,多亏是跟着宇文木槿一起过来,否则,就连吃的东西都是致命的伤害。
说到这个,让廖小宴想到了之前宇文棠给苏天御下的那种毒药来,就随口问了一句那种植物。
没成想,宇文木槿提到那个就侃侃而谈起来。
那个一直被他们说的制药方面的天才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难怪,宇文木槿这个人的嗅觉要比一般人敏锐,原来她还真是个这方面的天才,不过从哪里看,都看不出来,宇文木槿是那种可以坐下来,专心研究的人。
“怎么?我看起来很不像吗?”
“这个还用问吗?你一看就是那种坐不住的人。”
宇文木槿煞有其事的摇摇头,“No, No, No,制药跟天分有关,跟性格无关,我可是从八岁的时候开始就熟知岛上的各种植物和药草了,我的师傅是中医比较厉害的人物,不过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已经过世了。”
“Meii晓娜感到你就是传说中的制药小天才。”
“不过,小宴姐姐,你是怎么知道那种植物的?”
廖小宴就把宇文棠怎么给苏天御下毒的事,大致上跟她将了。
“原来哥哥之前让人从我这里拿走的药,全都招呼在表哥身上了,真是够卑鄙的。”
“你现在才知道你大哥卑鄙吗?”
原来廖小宴跟苏天御表现出来的对宇文棠的憎恶,都是她这个大哥自己作下来的,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想到这个,宇文木槿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凝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过了饭,宇文木槿就直接带着廖小宴去了岛上唯一的一家制衣店。
琳琅满目的特色服装,让廖小宴眼前一亮,拿有女人不喜欢漂亮衣服的,尤其是这边岛上的传统衣服居多,不得不说,看起来真的是十分漂亮。
廖小宴没来之前,一直以为岛上落后的还保留着上个世界的那种服饰,没想到,结合一些现代的元素,衣服更显精致。
宇文木槿告诉她,这边的衣服都是设计师自己亲手做的。
那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高定了。
这家小店的主人也就是这家服装店的老板,是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金黄的头发,轮廓深邃,很和蔼的接宇文木槿跟廖小宴去了里面的的一个高级接待室。
两边的架子上挂满了给她们准备的晚礼服。
因为时间的原因,量身定做是来不及了,只能挑好了样子,如果不合适,再行修改。
宇文木槿一下就看中了一条浅米色的荷叶边长裙,上面镶嵌着金色的亮片,一字肩,喇叭袖,精美的手工刺绣栩栩如生,臀部的地方往下倾斜着叠了三层,突出古典风。
不得不说,宇文木槿的眼光不错。
“这件很不错啊,你先进去试试吧,我再挑选一下。”
宇文木槿拿着衣服走进了试衣间,廖小宴继续留在房间里挑选,她其实很想要选一件中西合璧的那种礼服,既不显得西式,又有东方韵味。
还得遮挡一下她现在快要走形的身材。
于是,她挑选了一件橘红色的珍珠钉珠缎面礼服,腰部的位置稍稍收了一下,是大裙摆,正好可以遮挡一下她的小肚子。
最重要的是上身是旗袍立领,锁骨以上是镂空的纱边,中间配着一枚耀眼的蓝钻,然后是狭长的一滴水镂空,高贵别致。
只不过廖小宴从来没有穿过这个颜色的礼服,就怕上身的效果不会好看。
一边站着的宇文桑冷声道,“这件不错,挺适合你。”
真不知道平时不苟言笑的宇文桑竟然也会开这样的玩笑。
宇文桑见廖小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解释道,“是真的,很好看。”
“谢谢啊,不过,我没有尝试过这个颜色的衣服,有些不太确定。”
“没有尝试过的不一定不适合你。”
宇文桑这句话说的高深莫测,廖小宴总觉得她说这话,是另有所指。
正想着呢?
宇文木槿换好了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
简直是亮瞎了廖小宴的双眼,衣服上的亮片,还有层叠的倾斜裙摆,衬托的宇文木槿玲珑有致,真是标准的美人胚子。
宇文木槿小女孩姿态的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吗?”
“太好看了,再把头发整理一下,你今晚一定是晚宴的亮点了。”
宇文木槿臭美的笑起来,捏着裙摆来回的照镜子。
“真的吗?”
“当然,我是一个女的,都被你吸引了,更何况晚宴上的男士。”
“小宴姐姐,你挑好了吗?”
廖小宴扯了一下那件橘红色晚礼服的裙边,“这件怎么样?”
“你也进去试试嘛!”
“我最近胖了许多,不知道,能不能穿的下去。”
“没事,有卡尔依帮助你。”
卡尔依就是这家店的那个女老板,她微笑着颔首,“很乐意效劳。”
卡尔依取了裙子,跟廖小宴一起走进了试衣间。
宇文木槿选中了身上的那件,就开始操心宇文桑,“桑,你也选一件晚礼服嘛?”
“没有必要。”
“不行不行,很有必要,今晚的主角虽然是小宴姐姐,但是你站在我身边,也不能太丢脸了,”宇文木槿胡搅蛮缠的功夫还是很厉害的。
在她的轮番攻击下,宇文桑终于在自己的坚持下,选了一件比较中规中矩的黑色晚礼服。
只不过,宇文木槿给她相中的那件是一件大红色的,她的性子虽然说清冷,但是穿上烈焰般的颜色,估计要更好看。
只不过宇文桑坚决不同意,一定要选择中规中矩的那件黑色。
能让她选礼服,已经很不容易了,宇文木槿也只得妥协。
不多时,试衣间的帘子被掀开,廖小宴扭扭捏捏的从里面走出来。
“怎么了?”
反正房间里也没有别人,廖小宴从裙子里面往外一伸腿,白花花的大腿就露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宇文木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不会吧,就为了这个?小宴姐姐你看起来也不是那么保守的人啊?”
“那你就看错了,中国人骨子里就是特别保守的人。”
廖小宴哼了她一声,将自己的腿收进裙子里,在穿衣镜面前站好,这件裙子看起来瘦,她上身之后,竟然还有一点点的宽松,卡尔依从后面给她做了调整。
“哇塞,小宴姐姐,你好美,这件裙子真的被你穿出了真谛,美轮美奂。”
廖小宴没有理会宇文木槿夸张的说辞,却从镜子里看到了宇文桑的眼神。
那个眼神根本不像她平时的冰冷,而是蕴藏着一点点的深情和感动。
廖小宴以为自己看错了,等她眨眨眼再想看看的时候,身后的宇文桑眼神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
难道是她的错觉?
如果是宇文木槿说,她未必会全信,但是宇文桑露出那样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廖小宴没来得及深究,宇文木槿就围着她转了几圈,从上打量到下,这个裙子还有点拖尾,廖小宴必须要穿高跟鞋,否则穿不出这样的气质。
一想到那吓人的恨天高高度,她心里就有些打怵。
“小宴姐姐,就这件了,很漂亮,艳惊四座。”
“我再考虑一下吧,这一件要穿高跟鞋,我怕摔跤。”
宇文木槿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让桑贴身保护你,一定不会让你摔了的。”
本来宇文桑选了衣服也没有打算去试的,被宇文木槿直接推了进去。
三个人站成一排往镜子那边一站,真是特别靓丽的风景线。
卡尔依在一边也不断的感叹实在是太美了。
“可以允许我拍照一张吗?”
这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真的是店里服装最好的代言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回到行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五点。
跟宇文木槿在门口告别,“小宴姐姐,你真的不要去城堡里让造型师给你处理一下头发?”
“不用,我到时候自己简单处理一下就行。”
廖小宴进门,苏天御不在一楼的客厅,招呼抱着衣服的无敌一起上楼。
没想到,苏二少还挺乖的,真的自己在床上休息。
无敌将衣服放在一旁的沙发上,就退了出去。
廖小宴蹑手蹑脚的走近那张欧式的大床,刚刚弯下腰,手还没有碰到苏天御的脸,就被人一把拉住手腕,扯倒在他的身上。
柔软的唇恰到好处的碰在一起,苏天御趁机箍着廖小宴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结束这一深吻之后,廖小宴面颊绯红,“苏天御,你竟然装睡。”
苏天御认真纠正,“不是装睡,而是被你吵醒了而已,如果你进来我都听不见,那在这岛上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了。”
“有你说的这么玄乎吗?”
廖小宴斜眼看着他,仿佛在试探,也仿佛是貌似无意。
苏天御浅浅一笑,“去了这么长时间,挑了什么样的衣服。”
“一件不太符合我穿的一个颜色。”
“那更要穿出来看看了。”
廖小宴散开着头发,因为换礼服还有些乱糟糟的,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整理,指挥着苏天御给她将后面的丝带给她系紧。
她的美背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暴露在他的面前,还真是考验他的定力。
苏天御从后面抱住廖小宴,密密匝匝的吻从她的后颈一直延伸到她的背上,“苏天御,我就让你系个带子而已啊。”
苏天御含混不清的道,“你这是系带子吗?摆明了是在诱惑我。”
廖小宴愤恨的想,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动物。
她抬脚狠狠的踩了苏天御一下,他吃痛终于放开了她,廖小宴女王似得吩咐,“赶紧给我系上,否则我就换个人来给我系了。”
“谁敢?”苏天御狂肆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轻蔑。
廖小宴嘴角抽了一下,“好了,苏二少,赶紧的吧,城堡今天是我们的主场,我们应该早点过去吧?”
虽然那边都交给宇文家来打理,总归不早点过去还是不好的,还得过去寻一个住的房间。
廖小宴简单的把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两鬓散落着两缕发丝,将头发用梳子稍稍整的蓬松了一些。
“头发这样如何?”
苏天御打量着她,“缺一点东西。”
“缺什么?”
这时,苏天御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个造型简单大方的钻饰。
竟是一个皇冠。
廖小宴惊奇道,“你这个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好看吗?”
廖小宴点点头,“好看,”她的唇角一直漾着一抹恬恬的笑。
她能喜欢就行,也不枉费他下功夫给她寻来。
两个人都换好了衣服,廖小宴穿着一双平底鞋,由苏天御一路抱着她下了楼。
她从中国过来,压根就没有准备待这么久,所以,衣服和鞋子都准备了最舒适的穿。
鞋子就交给宇文木槿去准备了。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小汽车,是宇文家派来接他们一起过去的。
无敌先吩咐人将箱子搬上了车,然后跟苏天御耳语两句,带着人分批远远的跟在小汽车后面。
这么大的一座城堡,这么短短的几天就能收拾出来,也是为难了宇文家的那些仆从们。
廖小宴再次来到城堡的时候,原本看起来有些荒败的地方,看起来也有了那边宇文家的一点点光辉。
下车后,红毯一直从脚下,绵延上了台阶。
看起来相当的气派,廖小宴不得不佩服,人家的这个办事能力。
不到一天的功夫,又把城堡布置成了宴会的模样。
整个会场布置的大气磅礴,花团锦簇,身着宴会统一服饰的仆从们,有条不紊的在宴会里穿梭忙碌着。
正站在中间的罗伯特见到廖小宴盛装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时间倒是有些恍如隔世。
记得当年谢家举办宴会的时候,廖小宴的母亲,曾经也如同她一样,艳惊四座,带着独有的东方女人韵味。
“谢小姐,我给您介绍一下,”罗伯特招呼了一个瘦瘦高高的,有一小撇胡子的中年人过来,“这个是夫人特意给您安排,暂时处理谢家一些事务的管家,还有什么缺的,您也可以让他过来找我。”
“我们这里不用管家,也不用那么多人伺候,这些,你都不用准备。”
她觉得苏家的佣人已经很多了,来到了这里,才发现,那根本就是太少了。
“那这几天暂时让他在这边协助吧,如果您不需要,再跟我说。”
也只能如此了,廖小宴也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一下,有些琐碎的事情,也不能都问宇文木槿。
城堡里被安排了这么多人,一方面肯定也是宇文棠安插进来监视他们的。
他们还是都不敢相信,这些人。
打发走了罗伯特,廖小宴凑近了苏天御,“无敌师傅他们人呢?怎么我们进来这么久,还没有见到他们人影?”
“这个时候,不是他们进来的时候,他们去外围守着了。”
“哦,明白了。”
廖小宴其实现在只想好好的了解一下父母长辈生活过的这座城堡,其他什么都不想做。
“罗伯特,可以让人带我们上去看看吗?最好是找一个熟悉这边人,我想去看看父母生活过的房间。”
罗伯特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最后锁定在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妇女的身上,“伊莲娜,你带谢小姐上楼去看一下谢公爵夫妇的房间。”
“是。”
廖小宴忍不住的问道,“伊莲娜以前是在谢家做事的吗?”
“不是,”罗伯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显然是不愿意多说。
一旦开始说了,势必还会被问到当年的事情。
所以,他就干脆的不再开口。
廖小宴跟苏天御对视一眼,两个人心知肚明。
自然也没有再多去深究。
苏天御帮廖小宴提着裙摆,小心护着她,一起上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圳跟宋滢滢当年住的房间在二楼,伊莲娜给她介绍说,自从当年的事件发生之后,这边的陈设都没有再动过。
之前,夫人也特意叮嘱过,不要随意移动这里的摆设,所以,这边还是跟二十三年前是一模一样的。
伊莲娜简单的给廖小宴介绍了一下城堡的构造,以及每层的分布情况,然后直接带着她来到谢圳的卧房门口。
廖小宴叫住要去拧开门把手的伊莲娜,“OK,伊莲娜,谢谢你,你先下去吧,我们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好的,有事情您再叫我。”
廖小宴点了点头。
苏天御十分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揽着她的肩膀,用力的握了握,用宽厚的肩膀告诉,有他在呢!
廖小宴在门口做了一组深呼吸,然后手慢慢的放在门把手上,缓缓的将门打开。
这就是她的父母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仿佛还滞留着他们以前的气息,当然,她知道,这已经是不可能的。
这里从她出生到现在,就已经再也没有人过来住过了。
刚刚又被人从里到外的打扫清理过,哪里还会有她父母的痕迹。
这个卧房很大,门口正对着的是一个客厅,深绿色的真皮沙发上,整齐的摆放着几个靠枕,廖小宴略微提起自己的裙子走过去,伸手在沙发的边缘轻轻的摩挲着。
沙发中间的一个小几上摆放着一个相框,里面的人,正是廖小宴的父母,谢圳和宋滢滢。
她抬眼看过去,在窗子那边有两张沙发,这张照片应该就是在那里照的。
父亲谢圳坐在沙发上,母亲宋滢滢坐在一边的沙发扶手上,亲昵的倚靠着谢圳,笑容是那么的明媚灿烂。
她的母亲是一个很漂亮的美人儿。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子,淡淡的洒在那个位置上,廖小宴仿佛看到她的父母摆动作时,两个人还在甜蜜的嬉笑。
只是现如今,两人终究还是阴阳两隔。
廖小宴再也忍不住,反身扑进苏天御的怀里,小声的抽泣起来。
如果一开始对他们只是称呼上或者血缘关系上的亲近,直到她进门的这一刻,她才忽然的意识到,这是她的父母,她真正意义上的父母。
看到这里的摆设,就想象着原本生活幸福的两个人,在这里度过了他们很多甜蜜的时光。
突然的,她就感觉好恨,特别的恨,恨宇文家的每一个人。
是他们剥夺了她父母这样的幸福,剥夺了她的母亲的生命,甚至,也使她有家不能回,二十三年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的下落。
最开始,她对宇文棠是无法产生这样刻骨铭心的恨意的。
“天御,为什么我现在才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恨宇文家的人?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的无情,知道自己亲生父母的事情之后,直到这一刻,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苏天御心疼的将她拥紧,“说什么傻话呢?任何的感情走向都是有一个过程的,二十三年没有任何的音讯,你有这样的情感,也被埋藏的很深了,这不怪你。”
苏天御的宽慰,更让廖小宴觉得心里不舒服,“归根结底,还是我的自私,是我不想要去沾染上关于宇文家的事情,我只想要我们在一起可以平静的过生活,我想到的都是我自己。”
“如果是这样,你就不会同意来岛上了。”
廖小宴在他的怀里伤心的哭泣,她只不过是情绪上来,一时间有些感慨而已。
她能有这样的想法一点都不奇怪,亲生父母归亲生父母,况且谢圳跟宋滢滢的情况特殊,不可能让廖小宴马上就对一个没有意识的人,产生那种骨肉亲情的感觉。
现在她在心里悔恨的,除了这一刻的情绪爆发之外,还有深深的惋惜,如果没有宇文家,她还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疼爱她的父母,那么她的人生可能将不会有那么多的坎坷。
等廖小宴平静下来,苏天御才揽着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取了桌上的纸巾,给廖小宴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傻丫头,不要哭了,你没有错,有错的事那些有野心的人,你现在保护他,就像当初你母亲保护你是一个样的。”
苏天御说着,轻轻的将手掌放在了廖小宴的小腹上。
廖小宴眼眶红红的看着苏天御,“我一定要治好我的父亲。”
“恩,一定会的。”
两个人静静的靠在一起,就像当初谢圳跟宋滢滢一样。
廖小宴轻声道,“你说当年我爸妈是不是也像我们这样,安静的坐在这里聊着天?”
“恩。”
廖小宴等情绪稍稍平复了之后,又进去里面看了她父母的卧室,床头上摆着一张全家福。
里面人很多,有两个老者应该是他的爷爷奶奶,身后站着的是她的父母,另外还有两个人应该就是她的叔叔婶婶。
在爷爷的怀里抱着一个软萌萌的小丫头,这应该是她的姐姐谢钰华,现在始终没有什么下落的谢钰华。
宇文木槿跟她说过,她的母亲歌诗雅,曾经跟他说过,当年谢钰华失踪之后,就一直没有出现过,连带着那块龙形佩也下落不明。
歌诗雅的话是否能相信,宇文棠真的没有得到她姐姐的那块龙形佩吗?
这个现在对廖小宴来说都属于未知。
廖小宴仔细的看着照片上的人,每个人的轮廓相貌,她都看的非常仔细。
姐姐的小脚丫露在外面,左边的脚心里有一块浅浅的印记,形状很像一个心形,而且中间还有一个小黑点,长在脚心的胎记,廖小宴还真的没有见过。
房间参观完,廖小宴决定把这里当做谢圳的治疗室,毕竟他曾经跟母亲生活在这里有很长的时间。
说不定配合费恩医生治疗,他沉睡着的记忆能慢慢的被唤醒。
“这个房间,做治疗室,你觉得可以吗?”
“在合适不过了。”
“那我们的房间就安排在靠近这里的房间,可以吗?”
“好,这些都听你的。”
正当廖小宴跟苏天御说话的时候,外面突然出来宇文木槿大嗓门的喊叫声,“小宴姐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脸色微变,她刚刚对宇文家的人产生了仇恨的心理,宇文木槿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了。
原本,她是讨厌宇文棠,经过刚才的思想变化之后,她现在有些讨厌宇文家的所有人了。
她现在还不能确认,死在宇文家人手上的谢家人有多少,这座城堡里,到底有没有染满了谢家人的鲜血。
宇文木槿虽然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但是她的骨子里始终留着的是宇文家的血。
尽管她现在还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她跟他们家有灭门弑母这样的仇恨,跟她还能回到最初吗?
廖小宴面无表情的走到外面的客厅里。
宇文木槿正巧在伊莲娜的指引下来到这里,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盒子。
一进门来就看到了廖小宴的变化,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了,应该是触景生情,看到父母的照片,想到了她死去的母亲吧。
宇文木槿自觉的降低了自己的分贝,生怕这个时候再刺激到廖小宴,平白又惹她伤心一次。
“小宴姐姐,我带来了你今天晚宴要穿的鞋子,你自己挑一双吧,看看哪个好看。”
宇文木槿从盒子里拿出了三双鞋子,一双银色的,一双黑色的,还有一双同色系的鞋子。
这三双鞋子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高跟鞋。
为了衬托她这条裙子,宇文木槿特意给她挑的。
廖小宴选了那双银色的鞋子,在宇文木槿喋喋不休的夸赞声中,她只是表情淡淡的应付着,再也没了以往对她的热情。
宴会时间在晚上的七点三十六,宇文木槿先让宇文桑给准备了一些吃的送上来,简单的垫了几口。
毕竟廖小宴现在是两个人。
虽然当年的事情,跟宇文木槿没有关系,但是想到她是宇文家的人,廖小宴已经无法再跟她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
父母亲在夕阳的光影中出现的那个美好的画面,仿佛是一根刺一样,深深的扎进了她的心里。
还有那一张全家福。
宇文木槿却没有在意,此刻她还是觉得廖小宴因为来到了自己家的城堡,一时间比较伤感而已,完全没有注意到廖小宴在心里对她的态度已经转换了一百八十度。
距离晚宴的时间也越来越近,廖小宴简单的给自己补了个妆,整理好了衣服,苏天御也换上了一套黑色的晚礼服。
英姿勃发,煞是耀眼逼人。
宇文木槿不由的感叹,真是俊男美女的亮眼搭配啊。
就这样的坚实堡垒,她跟哥哥怎么往里面插足?
不由的底下一下子又降到了最低,甚至开始为她的大哥感到惋惜。
时间造化弄人,他们相遇晚了,这可就没办法怨天尤人了。
廖小宴挽着苏天御的胳膊,昂首挺胸的跟苏天御一起走下台阶。
一楼的大厅里,已经来了很多的人,这个时候,有一束追光一直跟随着他们从上面一直走到下面。
廖小宴今晚就像是一枚闪闪发光的星星,无论是站在哪里,都是光芒四射的。
此时的廖小宴,已经不再是那个从青翼堂里出来的小混混,举头投足之间都有一股子与生俱来的气质和霸气。
这一点就算是以前,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无论是小时候在弄堂里呼朋唤友,还是后来到了青翼堂,身为一个女孩子,敢担当讲义气,后来宇文岚也说她,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谢圳。
既然,今天晚上开这个欢迎宴会,她就要在这个宴会上宣布,作为谢圳的女儿,谢家唯一的继承人,她回来了。
廖小宴走到人群的中间,礼貌的跟每个人按照礼节去互动。
最后走到中间,用流利的英文,正式向众人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先生们,女士们,大家好,很开心可以在这样一个场合,跟大家见面,我是小宴,自二十三年前跟家人失去联系之后,第一次回到岛上来,当然,谢家已完全不同往昔,当然,我也很感谢宇文家,一直帮助我照顾我的父亲,支撑整个岛的全部开支,在这里我要代表我的父亲,对宇文家表示感谢,”廖小宴朝着宇文家人所在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随即,她隆重的向大家介绍了她身边的苏天御。
“这位就是我的丈夫,苏天御先生。”
廖小宴虽然没有正眼去瞧宇文棠的脸色,不过猜也能猜的出来,原本廖小宴是不想要跟岛上有什么牵扯的,她的主张一直都是带走谢圳为主。
今天晚上她简短的几句话,已经表明了她要回归岛上的立场。
作为谢家唯一的接班人,接下来,她就要回来了。
宇文棠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廖小宴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还是,今天晚上的计划有人走漏了什么风声,导致,苏天御临时做出这样的决定?
看来,今天他已经不能再任由其这样发展下去了。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
宴会正式开始,廖小宴在歌诗雅的引荐之下,很快的就认识了来参加宴会的人员,以及宇文木槿在身边告诉她的,这些人的身份背景。
廖小宴将这些人都牢牢的记在了脑海里。
宇文木槿对于廖小宴今晚的讲话也有些匪夷所思,间隙还偷偷的问了她一句,“小宴姐姐,你这是决定留在岛上不离开了吗?”
廖小宴不知道是没有听到,还是故意没有回答她,反正她自顾自的挂着微笑,跟苏天御一起,从善如流的游走在众人之间。
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廖小宴就要从这一刻开始努力,就算是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最起码还能给宇文棠敲醒警钟。
音乐响起,大厅里众人开始翩翩起舞。
廖小宴跟苏天御一曲都未跳完,廖小宴就被其他男士邀请继续跳舞,苏天御很快也被其他的男士邀走。
不知道是宇文木槿的授意,还是别的,宇文桑也在舞池里,而且一直跟着她的左右。
这让廖小宴原本硬起来的心,又起了丝丝的涟漪。
这说明,宇文木槿一直没有忘记下午的时候给她的承诺。
晚上,她会让宇文桑守在她身边,时刻保护穿着高跟鞋的她。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手里一松,眼前与他共舞的人,换成了她很熟悉的一个人,廖小宴紧接着就要松开自己的手,却被宇文棠狠狠的攥在手心里。
“被这样挣扎,刚才你甜美的形象此刻还在大家的心目中挥之不去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听了宇文棠的话真是恨不得一脚就踩在他的脚背上,两个人跳舞的间隙,她的眼神还在人群中寻找着苏天御,正好与他的眼神相碰。
不知道是宇文棠故意安排的,还是这边的人都这么热情,苏天御就被邀他跳舞的人几乎是围住了,一个接一个,没法来到她这边。
廖小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又回过头来看着宇文棠,“宇文棠,你是故意的吧?”
“你不是老说我做事不光彩吗?这件事还真是我安排的,我就是想要跟你聊聊而已。”
“聊天而已,你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不安好心的人怎么看,都怎么不顺眼?
感觉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别有用心。
“你就不想知道,苏天御答应来岛上的原因吗?”
廖小宴倒是想听一听宇文棠的说辞,况且他现在是一有机会,就贬低苏天御,然后给他自己脸上贴金,外加表白,宣誓主权,“好的,说说看,我们去那边坐坐。”
踩着这么高的高跟鞋,实在是不方便。
宇文棠跟在廖小宴的身后,随手拿了两杯香槟,两个人来到了外面的小露台上。
这让廖小宴不自觉的想到了第一次见宇文棠时候的景象。
不由的问道,“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你就已经能确认我的身份了吗?”
“那时,还没有,只是觉得你是苏天御的妻子,但是这个妻子正好又是假的,纯粹是好奇。”
“那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真实身份的?”
宇文棠直接答道,“姑姑找到我处理你之后。”
那之后,宇文棠才开始注意廖小宴,并且将她的身份直接查了一遍,与此同时,她就直接查到了相关廖小宴的一些事情,同时也察觉到廖世昌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但是当时廖世昌被苏天御的人控制了,想要找出他,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廖小宴认真的盯着宇文棠,想要借此来判断这个人说的是真是假,宇文棠只是端着酒杯望着远方,这个时候,他倒是沉默了。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宇文棠一开始针对的饼不是她,那数次的相遇,一开始是好奇,后来又偶遇几次,后来才真正查到她的。
“你被送走的时候,同时也跟姑姑这边断了所有的联系,所以想要查你根本没有那么容易,一开始我们查询的方向是往下查,你再乡下,可是查来查去没有查到什么线索,当初收养你的那家人,早早的就搬走了,无从寻找,一开始的查找方向就是错了的。”
如果从陌城开始查,或者孤儿院的线索开始查,那应该找到廖小宴还要再快一点。
宇文岚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根本没有线索再去查的,毕竟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
“小宴,你知道苏天御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吗?”
廖小宴不解,“什么真实身份?”
“我之前跟你说过,他来岛上的目的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
廖小宴目光灼灼的看着宇文棠,“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这里有一段音频,你不妨听一下,”说着宇文棠直接把手里的耳机递给廖小宴。
廖小宴迟疑着带上耳机,对于苏天御之前的身份,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毕竟对于陆文正、阿力和无敌这些人的身手和素质,并不是普通的保镖或者普通的助理。
廖小宴仔仔细细的听了里面的谈话,里面的人物她可以分辨的出来,一个是苏天御,一个就是宇文棠。
那天宇文棠跟苏天御谈话的内容,被宇文棠录了下来。
其实那天苏天御说话的内容并不多,但是以廖小宴的聪慧,应该可以从这寥寥几句话里面,听出别的端倪。
这一点,宇文棠还是十分能肯定的。
廖小宴听完,果然面色不好。
对于苏天御,他们两个人结婚之前,她心里最为在乎的一个就是死去的游子萱,他们两个从假结婚开始,她就已经能感觉到苏天御的内心实际上就是住着一个不可以泯灭的人。
还有,之前互相不认识,去挖坟的那一次,她可是亲眼所见,苏天御的种种反应,那个时候,她坚信,苏天御对游子萱心里还是存着很深的感情的。
现在事情虽然是明朗了,但是当年车祸死的那个人就是游子萱,就连程佳佳也说过,苏天御根本就是无法忘掉游子萱。
再说了,他们在一起的后来,苏天御也很少在她的面前提起游子萱,更别提对她的感情流露了。
所以,宇文棠在录音里面问的那个问题,听了好久都没有听到苏天御的回答。
廖小宴摘下了耳机,还给了宇文棠,面上带着无所谓的微笑,“就这些吗?还有没有更好的离间我们两个人的方法?”
宇文棠也笑起来,“没有了,就这么多了。”
“那既然没事,我就先进去了。”
“请便。”
廖小宴从清冷的露台,走进了灯光璀璨的宴会厅,拒绝了过来邀她跳舞的男士,廖小宴在人群中寻找着苏天御的身影,可是到处都没有找到他的人影。
也没有看到宇文木槿。
索性那个宇文桑还在旁边站着,廖小宴你走上前去,“看到木槿和天御了吗?”
宇文桑指了指楼上。
他们两个上楼能谈什么事?
廖小宴提着裙摆上楼,宇文桑恪尽职守的跟在她的身后。
“你在宇文家待了多长时间了?”
“二十三年。”
记得倒很清楚,看来这二十三年来,她时刻都没有忘记自己身上带着的仇恨。
相比这样的宇文桑,她比之而言要幸运许多。
“那你认识谢钰华吗?”
“认识。”
廖小宴震惊的转头望着她,小声问道,“真的吗?在出事之前,你可知道她去了哪里?”
“不知道。”
廖小宴面上失望的神色很强烈,“你找她也是为了龙形佩?”
“龙形佩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用处,我想找的只是我的亲人,想知道,她是不是还在人世,是不是好好的活着,能知道这些,我也已经很满足了。”
不知道或者不能说的话题,宇文桑从来都不多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桑只是看着他们上楼,却不知道是在哪个房间,廖小宴也只能这样找下去,她的手机,在宴会开始之前已经放到苏天御那里了。
现在想要找人,只能这样一间一间的找了。
二楼上相比较一楼就安静多了,廖小宴提着裙子一间间的找过去。
宇文桑就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响。
廖小宴提着裙子,飞快的往出声音的地方飞奔而去,速度快的,宇文桑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且廖小宴还穿着那么高的高跟鞋。
她回到宴会厅里来没见到苏天御的时候,她心里就开始发毛,并且七上八下的,生怕是宇文棠的调虎离山,把她支开之后,在对苏天御下手。
刚才的那一声响动,廖小宴吓了一跳,害怕自己的猜测就这样成了真。
她还有很多的话想要跟苏天御讲。
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半掩着门,廖小宴紧张的推开门,却看到这样一幕。
沙发上,苏天御双目赤红,半袒露这胸膛,在他身下压着的正是宇文木槿。
刚才的响动应该是桌子上琉璃花瓶掉到地上的声音。
身后的宇文桑也震惊了,实在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这样香艳的一幕。
廖小宴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
从她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就这样站在原地,等着苏天御从沙发上起来,然后慢吞吞的将衣服穿好,原本在沙发上的宇文木槿也从沙发上坐起来,将自己那条高开叉的裙子,撩下去,盖住自己雪白的大腿。
她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苏天御走上前来,想要去搂廖小宴的肩膀,却被廖小宴闪躲开来。
提着裙子,走在前面,然后来到给自己选的那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比隔壁她父母的房间要小一点,但也足够住。
他们两个的行李箱,正倚墙立在一边。
廖小宴踢掉自己的高跟鞋,赤脚走在厚厚的地毯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是被下药还是酒后乱性?”
她的心里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样平静。
她现在生怕苏天御说出什么绝情的话来。
“我现在说是误会你会信吗?”
“只要你说。”
“那这是误会,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你们两个人为什么会一起上楼?”
“你这样问的原因还是怀疑我。”
廖小宴哼了一声,“苏天御,我们两个是夫妻关系,我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还让我保持你平静吗?我连问一问的权利都没有吗?”
廖小宴这个时候越不说话,越是证明她生气的狠,苏天御这个时候也不想要解释什么?
宇文棠肯定是又给廖小宴灌输了什么思想?或者是说了什么话?她看起来就是带着疑问上来找他的。
看到他们那个样子,肯定会多想,这一点毋庸置疑。
苏天御在左手边的一个单人沙发上也坐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跳舞跳的太久,他的腿此刻正钻心的疼着。
那样的画面,他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廖小宴解释。
廖小宴实在没有想到,丈夫跟姐妹乱搞这样的戏码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狗血又讽刺,然而苏天御现在还不想要跟她解释什么
她明明知道宇文木槿对苏天御的心思,还一直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他们两个不可能,是表兄妹。
岛上多少近亲结婚的事例,以宇文木槿的个性,会在意这些?
她现在真的搞不明白,之前宇文木槿对她的热情,是不是都是假的。
所以,才觉得,那样的画面是多么的讽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廖小宴实在是想要跟苏天御大吵一架,但是这个时候又怕隔墙有耳,或者苏天御这样做,是真的有隐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廖小宴偷偷的拿眼睛偷偷的瞄了他一眼。
他仍旧是那样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廖小宴感觉到自己的怒气眼看着要被一点一滴消失的时间给磨没了,她深吸一口气,一张嘴,就说了一句让苏天御生气的话。
“苏天御,要不然我们离婚吧。”
“廖小宴,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这一句话都能让苏天御这样生气,为什么,刚才那样的事情,他却不屑与跟她解释清楚,就算是这里有人监控,他难道就不能以往的方式,偷偷的告诉他吗?
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
看来今天不逼一逼他,他是不可能跟她说实话的。
刚才安静了那么一阵,她倒是也仔细的想了一想,宇文棠突然把那段录音给她听的原因,肯定也跟接下来她在楼上发现苏天御跟宇文木槿赤膊相对有关系。
但是苏天御却不肯好好的跟她解释这一切,就连宇文木槿,也什么都没有说,难道还要让她相信,这一切都只是误会吗?
她抿着唇,硬下心肠,“我说我们离婚。”
这次她没有再用疑问的语气,而是直接冲着他说出这样一句话。
苏天御听着这句,感觉自己的腿疼的更加的厉害了,他以为这个小女人自己仔细的想了一阵就能想明白,没想到这就是她想到的理由。
“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还是宇文棠跟你说了什么?”
“跟那些都没有关系,我就是想要离婚,毕竟这是我的事情,我不想连累你,如果可以,我们离婚之后,你马上可以离开岛上,我无论是生活在岛上还是到时候父亲好了之后回中国。”
“连累??廖小宴我们两个是用这两个词就能概括的吗?你又在发什么疯?”
“现在我倒有些庆幸我们的婚礼还没有举办了,如果……”
“没有如果,廖小宴你收回刚才的那句话,我不同意离婚。”
“苏天御,你何必牵扯进这一摊子浑水中来。”
“我已经牵扯进来了不是吗?现在这样,你还想我怎么全身而退?”
苏天御眸色冷冽,“我什么都不想听,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想着跟我离婚之后,跟宇文棠在一起吗?这是宇文棠刚才给你出的主意吗?跟我离婚,他就可以放我离开?宇文棠的话,你也信吗?”
这个时候,廖小宴已经完全可以断定这个房间里有监听设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廖小宴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苏天御也没有跟她解释刚才的事情,再有就是,即使不同意离婚,也没有提她怀孕的任何事情。
这件事情宇文木槿也是知道的。
但是一想到,苏天御现在什么事情都瞒着她,她心里又升腾起一股子不爽。
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上,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再好好逼迫一下他。
就算是为了她好,她也不想再要这样的“好意”了,被人瞒在鼓里的感觉一点都不好,而且,不让她看出来则以,又有很多的话好似摆在明面上。
就像吞了一个苍蝇一样,让人难受。
苏天御这会要不是腿疼的站不起来,还真想过去掐死这个小女人。
在他看来,他以后并不是生老病死,而是被这个小女人给气死的。
“你不要说别人,我们两个现在不存在别人的问题。”
“不存在别人,你就拿离婚出来气我吗?廖小宴你还真是厉害。”
廖小宴也被苏天御这样的口气给气到了,现在是怎样啊?是不是又要说是她无理取闹,明明做错事的事他,他却不知悔改,又把事情引申到她的身上。
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是不是她的生活里,以后,苏天御就是王法。
“我只是不希望你把我当成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的保护,这件事情也是我的家事,我知道其中的危险状况,我不能自私的看着你因为我,受到其他的伤害,还有我特别讨厌被人欺骗的感觉,所以,只能决定跟你离婚。”
“我知道这不过是你气头上的话。”
廖小宴眼神郑重的看着苏天御,心平气和的道,“天御,这不是我气头上说的话,因为身处这样的环境,已经让我很不安了,我觉得我自己处理,比有人参与进来要好处理的多。”
“你下定决心,要跟随我离婚了吗?”
廖小宴被他这样一句话,问的突然就犹豫了。
但是,想到了她在录音中听到的话,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宇文棠明摆着让她听那些话的原因,她此时也想的非常透彻,一是让他们两个之间出现嫌隙,第二就是为了让苏天御知难而退。
而且还是在廖小宴坚持的情况之下,如果他们两个再也没有关系,说到底,谢家的事情,苏天御就再也没办法插手了。
廖小宴也不想事情演变到后来,一发不可收,也会因为此事,断送了那些来岛上人的性命。
她不想她自己的生活,牵涉到这么多人,让大家一起命丧在岛上。
如果是这样,她跟宇文棠又有什么区别?
那她宁愿生活在岛上,陪伴着父亲。
当然,还有她腹中的这个孩子。
她现在心里有些后悔,当初说没了就罢了,现在又给了苏天御希望,而且还跟他结了婚,以苏天御的脾气,再想着脱离,估计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苏天御眼神幽暗的盯着廖小宴,“廖小宴,我说,我不同意。”
“你不用重复了,我已经听到了,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他现在怎么想?他现在想让廖小宴把一开始的那句离婚给收回去。
看着廖小宴委屈的一张小脸,苏天御忽然之间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两只手用力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如果你坚持,那就离吧,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苏天御说完,就往里面的卧室走去。
只留下沙发上的廖小宴风中凌乱。
这是什么路数,刚才明明还说了不同意,这才这么一会工夫就马上变了,这个男人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快呢。
这叫什么事啊?
一晚上,这个宴会搞的人不得安生。
廖小宴瞥了一眼立在墙边的几个行李箱,又看了看躺在地毯上的两只高跟鞋。
既然从苏天御这里无法打开突破口,廖小宴就下去找一趟宇文木槿。
说找就找,再说了,宴会是在她家的城堡里举行的,她身为女主人也不能就这样立场。
重新穿上高跟鞋,又补了个妆。
打开门,恢复状态,重新走下楼梯。
在楼下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宇文木槿,连宇文桑都没有看到。
廖小宴来到歌诗雅的旁边打探情况,歌诗雅告诉她,宇文木槿有点不舒服,提前退场了。
不舒服的人不应该是她吗?
她那么着急退场做什么?
“舅母,那宇文棠呢?”
怎么也没有看到宇文棠,兄妹两个不会是商量好的故意来捣乱的吧?
都是些什么套路?狗血!
歌诗雅还没开口回应廖小宴,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你找我?”
廖小宴白了他一眼,“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两个人再次来到那个小露台上。
“这才几分钟不见,你就这么急着想要见我?”
廖小宴没好气的道,“是啊,着急见你,一分钟不见如隔三秋,还有,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我上楼之后再下来,一定会来找你。”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
“那你知道什么?一并告诉我,刚才是不是你故意支开我,让你妹妹有机可乘?”
“你说话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不能!”
“他们两个发生什么了吗?”
“有没有发生什么?那也得我自己亲自问清楚。”
“你可以问苏天御啊,他是你的丈夫,不是应该忠诚于你们的婚姻吗?”
廖小宴几乎就可以断定,宇文棠就是故意的,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之后,就是为了破坏他们两个人的感情。
既然如此,那也不能让他太失望了,廖小宴哼了一声,“宇文棠,如你所愿,我们两个人要离婚了。”
“小宴,你不会是敷衍我吧?”
“顺了你的意,还不好吗?你毛病还真多。”
“自然是好的,你也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宇文棠心情看起来还算不错,眉梢微挑,恣意张扬。
如果除去这个人身上算计卑劣的一些特性,单论长相,他应该算得上是难得的美男子吧。
“等很久?你可以别这么夸张吗?我们才认识多久。”
宇文棠认真的曲着手指开始计算,“我们啊,我们认识二十三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一直在一楼的宴会大厅里,待到宴会结束,期间苏天御没有再下来过,她自然也没有上去。
现在被宇文棠这个神经病逼迫的,他们连吵架都吵的没有意思,廖小宴这个人丝毫不喜欢用冷战的方式来吵架。
送走了各位宾客,廖小宴找到了无敌,简单吩咐了几句,就上楼了。
底下的事情交给无敌来处理,她也放心,反正城堡大的很,到时候他们自己安排一下就行。
廖小宴在门口做了一下思想斗争,才开推开门走进去。
门口的一个行李箱横陈在地上,打开着,而且被翻的很乱。
那个行李箱是放苏天御药物的行李箱,现在里面的那个小药箱已经没有了,她立马就想到是不是他的腿又疼了。
廖小宴退掉高跟鞋,从门口的鞋柜上,取了一双拖鞋。
汲着拖鞋来到房间门口,门刚打开,她人就被一股力量,直接扯着按到了墙上。
廖小宴看他明显是已经没事了,立马就冷着脸道,“苏天御,你晚上这样的事情还没有做够吗?还有,放开我,你已经同意了我们两个的离婚,我很快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苏天御哪里肯放开她,俯身就要去亲她的红唇,被廖小宴别了下头给错了过去,他只亲到了她的脸颊。
“还生气呢?”
“你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就要算话,你说吧,什么时候回过办手续?”
“既然要马上办手续,那你还进这个房间做什么?是不是心里对我还是担心的?”
廖小宴哼了一声,“你少自恋了,还有这是我的房间,是我的家,我想进哪一个房间就进哪一个房间。”
“还跟我摆起主人的架子了?”
苏天御轻斥一声,随即低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廖小宴吃痛,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苏天御,你是……”
“是,我是属狗的,就恨不得将你吞入腹中。”
两个人刚开始那阵,廖小宴还经常说苏天御属狗的。
现在想来,确实有些恍如隔世。
尤其是,来到岛上之后。
“我看,只有咬疼了你,你才能长长记性。”
“我怎么不长记性了?”
“你什么时候长记性了?”
“苏天御,你不要进行人身攻击,放开我。”
廖小宴推了他一把,没有推动。
苏天御的手已经开始不规矩了,从她一侧的裙缝那边,伸手进去。
廖小宴想躲,哪里能躲的过去,脑子里,电光火石之间,就想到了苏天御跟宇文木槿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廖小宴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用力的一推,将苏天御推的踉跄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
廖小宴趁着这个空档就准备拉开门往外跑。
被眼疾手快的苏天御,拦腰抱住,直接打横了将人抱起来,放到床上。
“苏天御,我不喜欢跟被人共用一个男人,你刚才用你那里碰过她,现在统统不要碰我。”
“媳妇儿,你这个醋吃的我喜欢,你刚才进来之前我已经洗过了澡了,再说了,这件事情你听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好吗?”
“你现在想要解释了吗?抱歉,我不想听了。”
刚才她要听解释的时候,苏天御一句话都没有,她气急了才会提出了离婚,提完离婚之后,他居然同意了,这才过了多长时间,怎么说变就变了?
廖小宴这会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个苏天御是不是假的?
或者说是被宇文棠给控制了的。
廖小宴在他怀里开始拼命的挣扎,“苏天御,你放开我,我说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好了,好了别闹了,别回头伤到我们儿子。”
这一句话,成功的让廖小宴停止了挣扎。
他刚才提到了儿子?而且声音还不小,那是不是可以证明,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的窃听装备?
一晚上,廖小宴被搞的云里雾里的。
“苏天御,凭什么你想说的时候我就一定要听?我问你,你什么时候把我当做你真正的老婆了?”
苏天御半眯起眼睛,“你什么时候不是我老婆了?孩子都有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我们两个是我们两个,你老是牵扯到孩子有什么意思?”
“那你认真听我说完,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廖小宴眼睛直直的盯着苏天御,晶亮的黑瞳倒映着苏天御的影子,“苏天御,你爱我吗?”
“你这句话就问的太没良心了,我不爱你爱谁?”
“你正面回答我的这个问题。”
苏天御怜惜的捧着廖小宴的小脸,认真的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爱,当然爱,我爱你,小宴。”
这个时候不说什么时候说?
如果,这三个字,可以平复一下她心里的惊惧,多说几遍又何妨。
“你是认真的吗?”
“我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些还需要再证明吗?”
“今晚,宇文棠给我听了那天你们两个的对话录音。”
苏天御从她的身上翻身到了旁边,“我已经猜到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说吧。”
“刚才不是还不要听吗?”
“你不知道女人才是最善变的吗?”
“现在知道了。”
原来今天晚上,又是宇文棠做的一个局,目的就是让苏天御在众人面前丢脸,然后被大家一致赶出岛上去。
所以,他准备了一些迷情的药物,只要苏天御沾染上这些东西,那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发泄。
所以宇文木槿再跟苏天御跳舞的时候,将这件事告诉了苏天御,所以两个人才互相配合,演了这么一出戏。
引起廖小宴一个人的误会,总比,引起宾客围观指责要好的多。
再说了,宇文棠的最终目的,还是离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只要他们两个演好了这出戏,让宇文棠觉得自己计划成功,一切就会迎刃而解了。
“我们的房间里有窃听器是吗?”
“现在房间里已经没有了,都被我清理出去了。”
“那宇文棠说的特种兵还有查什么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都已经说了,你就没有必要再瞒着我了吧?或者说,我换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脸上的表情是凝重的,这不自觉的让廖小宴又紧张起来,“这件事不是有意瞒你,牵涉甚广,而且顾均见有纪律。”
廖小宴捕捉到了苏天御话里面的意思,别的不能说,那这个人名应该可以提,“顾均见是谁?”
苏天御很满意,介绍完了顾均见,以廖小宴的智商,大致的情况应该能了解一半,“顾均见,男,Z国某机关单位上尉,也是我留学时候的学长,我们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合作,二十三年前的事情,不是宇文家跟谢家的私怨,他现在刚刚接手,所以之前都办不下来的烫手山芋,成功转移到了他的手上。”
就这么寥寥几句,廖小宴就觉得自己的男人真的事好传奇啊。
那个顾均见,就只介绍个职务,廖小宴都已经可以想象到宇文家涉及的不仅仅是岛上资源和勾结外人的事情了,这个顾均见,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让苏天御协助他办案。
那无敌还有陆文正他们极有可能跟苏天御的特殊身份和顾均见有关系,这样一来,他们身份保密的事,疑问也就迎刃而解了。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现在宇文棠已经察觉了你的意图,那现在顾均见在哪里?”
“我有自己的打算,处理顾均见的事情不过是捎带手的事,所以,不要担心,好吗?”
“你就不怕,惹急了宇文棠,他跟我们同归于尽?”
况且,廖小宴从宇文木槿那里得知,这么多年,岛上已经是隔离于M国之外的完全小国度,而且受到各种法律的保护,甚至在行使M国法律的同时,也要遵守之前签署的协议,所以,这恐怕是顾均见最头疼,也是宇文棠自身的一个有力的条件。
“现在远远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但是时间过去了二十多年,再想取证是不可能的事情,顾均见的前任都没有解决的问题,过了这么多年,再拿出来想要立这个军功,可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我先过来打前站。”
“这个顾均见还真是个腹黑小人,你受了他什么恩惠,要这样为他卖命?”
苏天御点点廖小宴的鼻尖,“互惠互利而已,不过有一件事,你至少猜对了。”
“什么?”
“顾均见,腹黑小人。”
廖小宴明显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唇角的笑意也是透着邪恶的。
他们两个应该是半斤八两,谁也不要说谁,否则,他们怎么会成为朋友?
可谓是惺惺相惜,臭味相投罢了。
有了顾均见这个挡箭牌,廖小宴才真正的对此行安全,心里有了一点底。
以前的证据不好查,那就趁着宇文棠现在的情况,掌握现在,然后慢慢深挖。
当年发生这样的事情,主谋应该是宇文明成,宇文棠当年还小,即使定罪,也没不成立,所以只能深挖当下了。
宇文棠一定是外面的生意出了什么问题,或者他又要有什么动向,所以才会有这样大的动作。
只不过,宇文棠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狐狸,在这方面,他可是精明的很,不可能在外面漏出很大的破绽,等着别人去查。
廖小宴暗暗在心里想计策,看看如何能帮上苏天御的忙。
反正,宇文棠那边,也断定他们两个如今正在吵架,倒不如将计就计。
突然,苏天御哎呦了一声。
廖小宴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刚才没有感觉吗?”
廖小宴很囧,刚才她想事情想的专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到底怎么了?你别一惊一乍的。”
“我刚才好像感觉到儿子踢我了。”
“错觉吧。”
“是真的,不信你自己再摸摸。”
苏天御引着廖小宴的手在她的肚子上摩挲着,好一会儿,之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廖小宴都怀疑,他是不是太神经质了,从而出现了幻觉。
廖小宴当晚,不顾苏天御的反对,气鼓鼓的从房间里搬了出去。
现在,宇文棠那边应该也得到消息了吧。
没有苏天御的陪伴,廖小宴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没过多久,突然听到有人敲玻璃。
她心里一阵慌张,打开窗户一看,外面的人不是苏天御又是谁?
“你怎么又来这一套?”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样比较刺激?”
“刺激你个头,赶紧进来。”
城堡的二层还是比较高的,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摔下去,苏天御那双腿,就很的要废了。
他们两个明明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现在见个面,却还要偷偷摸摸的,着实心塞。
第二天,一大清早,廖小宴就主动的来到宇文家。
跟费恩医生协商,将谢圳转移到城堡里的事情。
宇文棠主动的邀请廖小宴共进早餐,廖小宴头一次没有拒绝。
只是,宇文棠还在观摩,看看他们两个是不是真的如此?
宇文木槿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也是震惊了,没有想到廖小宴有一天,也可以跟她大哥这样平和的坐在一起用早餐。
廖小宴伸手招呼宇文木槿,唇角的一抹笑意,仿佛渗着冷意一般,“木槿,过来一起吃早餐啊。”
她这个样子,尴尬的反倒是宇文木槿了,她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还有事。”
说完就起身准备往外走。
“他应该早就吃过早餐了,你还不如跟我们一起吃了再过去。”
廖小宴不对她笑,宇文木槿着实是不习惯的,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仍是垂下头去,大哥在这里,很多事情也不是就可以解释的清楚的。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宇文木槿再也没有多说话,径直离开了。
“你何必这样说她?”
宇文棠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廖小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怎么?是你授意的?”
宇文棠表示投降,这女人还真是不容小觑,有时候看起来的无理取闹,恰恰就是事情的关键所在。
都说聪明的女人不好驾驭,那还是这个男人不够强,于宇文棠而言,廖小宴这样小辣椒一样的女人,着实是对他的胃口,怪不得,苏天御会对她情有独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家城堡,谢圳的房间按照费恩医生的要求,调整好了之后,费恩医生也好不拖沓的带着谢圳到了谢家的别墅。
这一天,歌诗雅还有宇文棠,宇文木槿都在场,反正每个人表情不一,心里翻腾的情绪也自是各不相同。
对于谢圳,也在宇文家待了二十多年,从谢圳在床上一无所知的植物人开始,一直到现在醒来,并且有简单的意识,歌诗雅的心情也是比较复杂的。
廖小宴上前去自然的握着歌诗雅的手,仍然是叫她舅母,“舅母,多谢宇文家这些年对父亲的照料,还有现在对我的照料。”
“小宴,你能回来就好,现在你的父亲,我们也可以安心的交给你了,我们也希望他能好起来,我们两家仍然还像一家人一样。”
像一家人?
估计再也没有像一家人的可能了?
以后他们的关系还有可能变成仇敌。
歌诗雅如果了解当年的真相,是否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宇文木槿原本明媚的小脸,此时也有些暗淡。
“小宴姐姐,我诚心也希望谢伯伯好起来。”
廖小宴礼貌回应,“多谢你。”
宇文木槿身后的宇文桑看了廖小宴一眼,廖小宴也没有搞明白这一眼的含义到底是什么?
苏天御则跟往常一样,在她的身边,敷衍似得应付着宇文家的人。
虽然说起来,宇文家跟苏天御的关系好像更要亲近一点。
但廖小宴怎么看,都觉得,她是宇文家的至亲,而苏天御显得好像一个外来的亲眷一般。
苏天御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反正这二十多年来,他的母亲也没有什么别的亲眷,已经断了关系的,还要如何的亲近起来。
所以,他并没有像走前宇文岚叮嘱的那样,去祭拜一下宇文家的先祖。
宇文家的人离开之后,费恩医生给了廖小宴半个小时的时间先去探望一下谢圳。
廖小宴来到谢圳的卧房里。
这一次的感觉,跟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毕竟父亲是鲜活的坐在那里的,即使那里坐着的已经再也没了母亲的身影。
“爸。”
上一次是无声的垂泪,这一次,她在心来也做好了思想准备。
所以这一声爸喊出来,心里好像是也畅快了许多,再也不像第一次见,那般压抑和憋闷。
廖小宴走过去,与谢圳交膝而坐,她有些激动的握着他骨瘦如柴的手,先将身旁的苏天御介绍给了谢圳,尽管,她知道,他现在并没有什么意识,只不过是身体机能暂时恢复了,“爸,这是我的丈夫,苏天御,苏家的人,也就是宇文岚阿姨的儿子,现在我应该是称呼妈妈了,这或许就是我们注定的缘分,让我借此知道你的存在,知道自己的身世。”
苏天御也伸出手,将他们两个人的手都捧在自己的手心里,三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他本来情感就比较内敛,廖小宴也没有料到他会开口,“爸,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他就只说了一句承诺,一句来自他言出必行的承诺。
随即,苏天御离开房间,廖小宴拉着父亲的手,絮絮叨叨的讲了一些她小时候的事,好像要把谢圳缺席的她这二十多年的时光,尽数的用这样的方式给补上。
廖小宴从谢圳的房间里出来,费恩医生像是掐算着时间一样,同时出现在门口。
他的话不多,甚至跟廖小宴连眼神的交流都不多,难怪宇文木槿偶尔私底下会称呼他怪老头。
不知怎的,廖小宴心里倒是愿意相信这个老医生,是诚心诚意的要给谢圳治疗,而没有掺杂着两家人的恩怨情仇。
夜深人静。
廖小宴窝在苏天御的怀里,一时间有些伤感,“你说我们能顺利的将父亲救出去吗?”
“我不是承诺过你了吗?”
“你别不信女人的第六感觉,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那你就赶紧把你的第六感觉放回肚子里吧。”
其实并不是廖小宴多想,是真的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再过段时间,廖小宴这个肚子也就要显形了,到时候想要隐瞒都瞒不住。
廖小宴有时候都觉得,她现在肚子里揣的不是孩子,而是一颗说炸就炸的定时炸弹。
真是愁死人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井然有序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
无敌吗?
廖小宴比苏天御手脚麻利,赶紧的穿上拖鞋,去外面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无敌。
廖小宴带着无敌来到了卧室里,苏天御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二少,宇文家城堡后面有一个废弃很久的灯塔突然起火了。”
“灯塔?”
“恩,那边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没有。”
“派人去看了吗?”
“恩,那边一出事,周围就已经被围了起来,而且据我们的人回来说,那边根本就不像是荒废已久的样子,看宇文棠的重视程度,估计里面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啊,宇文家的秘密难道还少吗?”
“派人给我盯紧了那边,一旦有什么异动发生告诉我,还有最近暂时先不要让卡伦联系那边的人,以防那边有诈。”
无敌慎重的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紧接着苏天御下床,两个人一起来到房间外面的阳台上。
虽然起火,但是那边仍然是没有什么动静,这份沉着倒是宇文棠的一贯作风,只是,越是这样,那边就越是让人生疑。
或许,想从宇文棠的身边打开一个缺口,就要从那座灯塔开始查起。
国内陆文正那边没有传来什么消息,这就说明顾均见也还没有查到宇文棠的行踪。
毕竟在这方面查起来,顾均见现在捉襟见肘,有一定的困难。
此时这么大的事情,除了已经睡下的歌诗雅的楼层,连宇文木槿也出来看热闹。
却被人严密的控制在房间范围之内,当真是什么都做不了。
宇文木槿回到房间里生闷气,宇文桑照例在一边陪着她。
“桑,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身边能说话的也就只有你了,连小宴姐姐都不理我了。”
“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那一天的。”
宇文木槿敏锐的觉察到,宇文桑是话里有话,“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桑有些固执的摇摇头。
宇文木槿不肯依从,“桑,发生当年的事情的时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当年宇文桑六岁,按理说,六岁的年纪应该能记得很多事了。
宇文木槿小时候听女仆们提起过,当时宇文桑身受重伤,浑身是血,一张脸更是面目全非,后来经过治疗之后,才活了下来。
从那之后,她就变得沉默寡言了。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以为,是失去亲人,遭受打击,才把她变成这个样子的。
所以,听到宇文桑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宇文木槿才会问她。
只不过,回应她的仍是宇文桑死寂一般的沉默。
宇文木槿是何等的聪慧,哪里会不知道宇文桑沉默的含义。
当年无论她的家人被杀或者她身受重伤,应该伤害来的都是触目惊心吧。
所以,她现在才会不想提,也不想再多以前的事情。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她这明显的是规避伤害的后遗症。
这样看来宇文桑,闭口不提当年的事情,自当是有两种含义。
一是,当年的事情她虽小,但是知道一二。
二是,当年的事情牵涉甚广,不是长辈们说的那个样子。
宇文桑见宇文木槿正在发愣,“小姐?”
宇文木槿回过神来,“桑,这些年,我一直想要对你说感谢的。”
“小姐为什么这样说?”
“你虽然不是我的亲姐姐,却胜似我的亲姐姐,甚至比我两个哥哥还要亲近。”
宇文桑知道宇文木槿这是有意试探,她认真的瞧着她,“小姐说这句话就实在是折煞我了,我的命都是宇文家给的,如果苏天御这次过来是有意提当年的事情,为谢爵爷报仇的话,那这个的话我也要请求小姐,我也要为我的父母亲人以及岛上当初死去的岛民报仇,那些人毁了我们的家园,如果查到的话,我一定会去手刃仇人。”
“当然,那些人是我们整个岛的仇人,如果查到,人人得而诛之,不过,桑,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想要查,可没有那么容易。”
“我相信爵爷的能力。”
“你就这么信任我哥?那是自然,如果不是宇文家,我估计也活不到现在,岛上还会死更多的人,宇文家跟谢家都是岛上人的大恩人。”
宇文木槿没有说话。
恩人?
不见得吧。
那岛外的那些人是如何得知岛上有资源的?如果想要查清楚这件事,还是得从泄密人开始查起,当年既然父亲被抓走之后,没有死。
出了这样的事,后来,父亲能不查吗?
她坚信,大哥宇文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他们这些人都是把她当做小孩子来看,她一点都不服,她已经成年了。
而且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大哥既然妨碍她查,就让她在苏天御和廖小宴之间搞破坏,那她还真要从这方面下手,好好给搅和一下,分散一下宇文棠的注意力。
看来宇文桑是指望不上了,她完全是宇文桑的忠实崇拜者。
“桑,怎么我哥说什么你都听,他说的话就是圣旨吗?你不会是喜欢上我哥哥了吧?”
宇文桑别开了眼神,“小姐,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爵爷?”
“你看看你,怎么还急了呢?我不过是开玩笑而已,不过,你怎么知道苏天御来,是要查当年的事情?”
“小姐自己说的。”
“哦哦,对,是我说的。”
宇文木槿尴尬的笑笑,“好了,桑,你赶紧去睡觉吧,我也要休息了。”
“好。”
她现在都有点怀疑,宇文桑纵使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对宇文棠始终是这样崇敬。
如果宇文棠让她盯着自己,并且,时时刻刻的向他汇报行踪,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明摆着就是宇文棠对宇文桑使用的单向美男计。
她就不相信,宇文桑会不喜欢宇文棠。
她现在母亲已经张罗着给她寻婚姻对象了,宇文桑比她大那么多岁,之前给她说的那些她都没有一个能看上的。
即是如此,那肯定就是心里住着一个人的。
以后看来,要想查她那个猴精的大哥的话,还得背着宇文桑。
今晚出事的是城堡后面的地方。
那里一直都是被禁止进去的,算的上是宇文家的禁地。
那边一直以来都有重兵把守,宇文桑跟她说是岛上的重要地方,所以她之前就猜想,所有的资源入口肯定就在那里。
所以一直也没有在去看。
这样一来,那里面估计就有大文章了。
这件事,她得先去旁敲侧击一下苏天御那边。
出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回来之后,还真是步步为营。
宇文木槿当前真是头疼的紧。
当下头疼的不仅仅是宇文木槿,宇文棠也是头疼的厉害。
灯塔这边应该是岛上的重中之重,当年他还特意的种了很多的高灌木,来掩藏这里的一切。
谁知,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
平日里,恣意张扬的宇文棠也有紧张的时候。
卡斯夙也两个人分别带了两队人站在小道的两边,“失火原因查清楚了吗?”
“据说是烟头没有熄灭,才起了火。”
“你们在外面守着,还有,夙也派人给我盯着苏天御那边,别让他们轻举妄动。”
“是,不过,爵爷,我怀疑我们内部有了奸细啊。”
夙也并没有指谁,但是这个指向非常的明确。
卡斯的脸上也不太好看,当年卡斯毕竟是跟在谢圳身边的人,现在廖小宴回来,显然是来者不善,如果这边出了内奸,那很有可能就是当年谢家的人。
卡斯明知道是说他,但是这会宇文棠的目光也正紧盯着他,如果他一旦搞不明白其中的关系,就会引起宇文棠的怀疑,所以他索性什么都不说。
宇文棠身边从来都不缺少聪明人。
“好了,别那边什么事都没有查到,这边自己起内讧,我需要你们两个完全的配合,不许这个时候起冲突,这样不是正好中了那边的奸计吗?”
说完,宇文棠理了理衣襟,走进了塔楼。
在他的心里,仿佛里面住着的就是洪水猛兽。
果不其然。
嘭的一声。
宇文棠刚刚打开门走进去,就飞过来一只银壶,落在他脚边的地毯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里面一连串的流利英文夹杂着岛上特有的口音就一同招呼过来。
“只不过就是抽个烟而已,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指责我?胆子真是越来越大的,真以为我是个废物不中用了吗?”
从声音上来判断这个人应该还是个虎虎生威的人物,但是,现实却与真实情况不符。
他不过是个佝偻着身子,坐在轮椅上老态龙钟,满脸的骇人疤痕的老者。
看着宇文棠进来,他开始冲着他发火,“你来做什么?看看废物死了没有吗?你放心,我且还死不成呢?现在给我滚出去,我谁都不想见。”
见宇文棠站在那里仍然没动,他又忍不住的怒火中烧,“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给我滚出去?”
“我看你还是小心点好,别以为只是一根烟而已,引起外人的注意,这里也就不再安全。”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这老者眼神虽然浑浊,却透着一股子邪戾之气,在之前变成这样之前,定是一个狠绝的人物。
从宇文棠进入灯塔之前的心理活动上就不难看的出。
“你说的是跟着谢家丫头来岛上的那个苏家的臭小子?他们家在中国能有多少势力,这么个人物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宇文棠没有再回应他,这个人死性不改,还瞧不上任何人,其实变成这样也是他活该。
他再也不多说什么废话,直接转身离开了。
“给我看好他,别让他再惹出什么麻烦来。”
宇文棠感觉他糊涂了一世,就算是临了临了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最大的失误究竟是在哪里?这种人竟然还一次次的没有被老天带走?
上天哪里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回到了城堡里。
倒是也没有什么动静,宇文棠找人把宇文桑叫来,询问了宇文木槿的情况。
宇文桑只是把宇文木槿的怀疑简单的告诉了宇文棠。
“桑,你对苏天御跟她的那件事怎么看?”
宇文桑把自己的感觉照实说,“我觉得小姐还是心有不甘,想要弄清楚自己心里的疑惑而已。”
“就仅仅这么简单吗?她能有什么疑惑,只不过是去了中国待了几天,就被那些人给成功的洗脑了。”
“这也怨不得小姐,她从小心思缜密,很聪慧,目睹了在中国的一切,难免就要胡思乱想,胡乱猜疑。”
“照你的说法,她是跟苏天御合起火来演戏给我们看咯?”
这一点宇文棠其实早就能认定,宇文木槿不过是跟苏天御演戏而已,如果说是要瞒,恐怕也是苏天御出于好心,要瞒着廖小宴,从而把廖小宴推出这场暴风雨的漩涡之中。
或者说,是苏天御耍的一个计谋,就是要把廖小宴暂时推到他身边来。
不过,既然如此,那他何不将计就计,推到这边来,再想要回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即使不是从宇文桑这边,宇文棠这些事情也看的真切。
所以,宇文桑也不需要对他有所隐瞒,只是把自己知道的最直观的信息告诉他就好。
说完之后。
宇文桑离开了宇文棠的书房,在路上看到前来汇报情况的卡斯,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互相都没有说话,擦肩而过。
廖小宴第二天睡到了自然醒起床,身边已经没有了苏天御的影子,想着这人恐怕还是要在外人面前演戏,跟她划清楚界限的。
起床之后,换了衣服,自从跟宇文木槿冷战之后,她现在岛上就少了很多的乐趣,好在每天都在父亲或者费恩医生那里泡着,多少还是有些事情做的。
加之,又从卡伦那里了解了一些父亲生平的一些事,以及个人的爱好,让她对谢圳,由内到外的衍生出一种女儿对父亲的那种敬佩之情。
苏天御其实也没有走远,两个人宣布“冷战”之后,他就从廖小宴的卧室里搬了出来,房间还在二楼上,只不过隔着几个房间而已。
卡伦说,原来那个灯塔是个废弃的灯塔,以前一直没有人的,已经荒败的不成样子,现在既然被宇文棠暗中保护起来,里面不是有什么见不得的人,就是有什么见不得的物件。
“宇文家不是还失踪过一个老二?那个你知道吗?”
“这个人我是知道的,比宇文棠小两岁,名叫宇文贺,他本人比较聪明,深的宇文明成的喜爱。”
这样看来,他的失踪应该也不是偶然了?
是有人刻意为之?
那灯塔里面的人,会不会就是宇文贺?
宇文木槿吃过了晚饭,就来到了谢家的城堡。
苏天御在他的书房里见了她,“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事过来的吧?”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去那里面探一下路。”
“据我所知,那边今天一大早,又加派了人手,你能进去的几率基本上为零,而且有了昨晚的事,无论是哪一方面,他都会严加看守,不会再出现任何的闪失。”
“你不相信我?”
“你说呢?”苏天御掀了掀眼帘,明显的带着一丝不信任。
宇文木槿也没有生气,毕竟对方是她的大哥,她自然也是没有必胜的把握。
“我有个办法,但是要用到小宴姐姐,不知道,你肯不肯放人?”
“说来听听。”
听完了宇文木槿的办法,苏天御沉寂了几秒钟,最后勾了一下唇角,“这件事你去跟她说,如果她同意,我就同意,如若不然,那我就没办法了。”
“你到底有没有告诉她,我们两个是在演戏啊?”
“你说呢?”苏天御目光炯炯。
宇文木槿立马就挎着一张脸,“你这样让我怎么去说啊?小宴姐姐现在肯定讨厌死我了。”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苏天御,你这人实在是太腹黑了,得罪人的事都让我去做了。”
“想要合作总要拿出一点诚意的。”
所以,宇文木槿找上门来的时候,廖小宴正在餐厅里吃早餐。
她连眼皮都没有抬,宇文木槿看她脸色不寂,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
她怯生生的比初见她时还要紧张,“小宴姐姐。”
廖小宴冷声道,“有事吗?”
“是有点事。”
“是吗?你还有事要找我啊?说来听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心里已经跟明镜一样,宇文木槿过来找她,大多数是苏天御授权的,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听一下也还是可行的。
那件事情,其实苏天御跟她解释过后,她也没有那么生气了,当初生气是因为苏天御的态度,还有,其实宇文木槿心里一直对苏天御是有好感的。
宇文木槿坚定的看着廖小宴,态度诚恳,“小宴姐姐,我坚信我们之间的误会一定会解除的。”
她从小没有女的姐妹,唯一陪在她身边的宇文桑,跟她又是主仆有别,遇到廖小宴,她其实是打心眼里喜欢她,认下了这个姐姐,否则,她现在应该也不会帮着苏天御对付自己的亲大哥。
“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直接说你来的目的吧。”
都是聪明人,实在没有必要拐弯抹角的浪费时间。
再说了,对于宇文木槿的道歉,廖小宴也是将信将疑。
如若她无心,宇文棠会想到利用她来打苏天御的主意吗?
“我想让你配合我去探查一下灯塔的秘密。”
没想到会是这么直接的邀请。
“昨晚灯塔着火,让我们把所有的目光都锁定了哪里,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我需要一个七届,进去看一下,至少知道里面是有人,还是有别的秘密?”
“你就这么断定我会帮助你?”
“小宴姐姐,你是聪明人,有可能当下我们无法看透的事情,以后随着事情的推进,我们自然就会了解,释然。”
廖小宴心里是排斥这样的抬高自己的,“我从来都没觉得自己有多聪明。”
宇文木槿苦笑一下,这牵扯到男人身上的问题,在廖小宴看来恐怕就是原则性的问题了。
她心里倒是有些察觉的,廖小宴或许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的,但是她仍然不肯因为这件事轻易就原谅她,女人有时候醋起来也确实是挺可怕的。
所以宇文木槿决定还是单刀直入,把自己的想法讲给廖小宴听,让她自己来做这个判断。
两个人沿着二楼的栏杆处,一直走下楼,边走还边在争吵。
“宇文木槿,你别以为在这座岛上,你做任何事情,别人都会让着你。”
“不就是那点小事吗?你还要说多少次,拜托你有问题,就先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好吗?”
两个人直接吵架吵到了客厅里,但是周遭的仆人,都没有一个敢上来劝架的,大家也都谨守自己的本分。
而且,这可是谢家的大小姐跟宇文家的大小姐,他们两个争吵起来,谁敢上去劝?
“宇文木槿,你就可以直接说是宇文棠派你过来捣乱的,他人呢?我要见他。”
“你不要污蔑我哥哥,自己的事情,你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们兄妹俩的心思?好了,这样的戏码没有必要在我眼前上演了,这件事我跟你说不着,在宇文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宇文木槿一张小脸也涨的通红,显然也是被廖小宴说的那些话刺激到了,梗着脖子道,“我是宇文家的人,就有任何的权利,你再岛上又算什么东西?”
“算个什么东西,用不着你来评判,卡尔依。”
谢家的新管家听到女主人的召唤,赶紧走到她的身边,恭敬的道,“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
“给我打电话找宇文棠,我现在就要见他。”
“我哥哥才没有功夫搭理你呢?”
宇文木槿其实早就打探好了,宇文棠今天有事要出岛办事,一大清早人就已经离开了。
所以她才会出此下策,她不得不承认,宇文棠算准了她的七寸,她也要拿住她的七寸,即使是出什么事,有廖小宴在这里,应该也不会捅出什么篓子。
卡尔依很快就打了电话回来,说是宇文棠并没有在城堡里。
“他不在城堡里在哪里?我心在就要见到他。”
廖小宴说完,就出了城堡。
在去到城堡路上的时候,她故意走了链接两个城堡之间的一个小道,宇文木槿语气不善的跟在后面。
正好遇上有人往后面的灯塔里送东西。
廖小宴冷哼一声,“哼,不在,我看他就是当缩头乌龟藏起来了。”
眼看着廖小宴气鼓鼓的往灯塔那边走去,宇文木槿赶紧上前去拦她,“廖小宴,这里是我们家的禁地,你不能接近。”
“你放手,我今天就是要找宇文棠问一个究竟,不关你的事。”
“我都说了,我哥哥不在,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如果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这座岛上还有哪里是我不能去的吗?据说这座岛,当年是我们家跟你们宇文家共同管理的,我现在身为谢家的继承人,还不能来了?”
廖小宴的脸上尽是满满的挑衅,她嘴上虽然逞着口舌之快,但是心里却犹在打着鼓,不知道宇文木槿的这个笨办法有没有用,真的能因为他们两个的争吵,把人都引到这边来吗?然后让他们的人从后面的山道上趁虚而入?
正所谓,正面和侧面都要佯攻一下。
探探虚实,才能找机会溜进人去。
所以,宇文木槿就趁着宇文棠不在,胆大包天的带着廖小宴来门口演戏来了。
果不其然,廖小宴怒气冲冲的还没有冲进灯塔的领地,就被人拦了下来。
“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
“我是来找宇文棠的。”
“爵爷不在这里。”
“你少在这里糊弄我,我今天就要见到宇文棠,我有事要跟他说。”
“廖小宴你有完没完,都说了我哥哥不在,你如果再这样嚣张跋扈下去,别怪我们的人不客气。”
“我看你们谁敢?我是谢家的人,你动我一下试试?”
守卫的人看来也是知道廖小宴的,没有跟她强制动手,但是在这里吵吵嚷嚷的也不是办法,而且宇文木槿还一直伸着脖子往里面瞧。
守卫去一边给留在宇文家的卡斯通了个电话。
卡斯那边给的回话是,不能得罪,但也不要放人进去。
廖小宴是故意出这么大声音的,所以也不管这里面是有什么牛鬼蛇神,还是有什么别的?
她叫嚣了这么一会,怎么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卡斯正巧带人过来的时候,里面有仆人走了出来。
那人的目光直接盯着廖小宴,“你就是谢家的小姐?”
卡斯见状赶紧拦了一下,“灯塔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你们几个赶紧把人带走。”
“卡斯,你要违抗命令吗?”
“我遵守的是爵爷的命令,把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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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木槿自然也是跟着一起被带走。
但是廖小宴至少是确定了一件事,灯塔里一定是住着一个厉害人物,否则刚才不可能说是要带她进去,甚至还问了她的名字。
到底是什么人在后面的灯塔里居住,而且宇文棠一下派了那么多人在那里保护站岗?
被卡斯的人一直带到了城堡的前面,宇文木槿终于找机会挣脱了开来。
“好了,卡斯,已经把我们拖出来。”
卡斯没有理会宇文木槿,而是向廖小宴行了一礼,“抱歉,谢小姐,刚才多有得罪。”
廖小宴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宇文棠呢?别让他躲着做缩头乌龟,我要见他,他是不是在后面那个灯塔里藏着呢?”
“谢小姐真的误会了,爵爷今天不在城堡里,有事情去处理了,等爵爷回来,我一定转达您要见他的这个要求。”
廖小宴哼了一声,“还有,也替我转告一下,最好是管好你们宇文家的人,别有事没事就往我这里来跑,也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脾气的。”
宇文木槿也赶紧趁热打铁,“廖小宴,你什么意思?”
廖小宴留下四个字,潇洒的转身离开。
“字面意思。”
表面上看起来是没有什么收获的,毕竟人还没有都引过来,就先把宇文棠的贴身管家给引来了。
但是,至少传递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里面住着的是一个神秘人物。
廖小宴回到城堡里,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苏天御。
“天御,我们用不用让卡伦叔叔联系一下里面的那个人,不过,我倒是有点怀疑,卡伦,卡斯,这俩人的名字听起来很像兄弟俩啊,我们的另外一个内线,是不是就是卡斯啊,今天好像是他在外面拦住了我。”
苏天御眉峰微蹙,“他拦住了你?”
“是,因为从里面出来一个人刚刚跟我说了一句话,就被卡斯打断了,然后他带来的人,直接把我和宇文木槿带走了。”
那种感觉好像里面住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宇文棠已经起了疑心,现在我们这边不易轻举妄动,如果可以,你倒是可以试探一下宇文桑,看看她是否知道具体的情况,我倒是觉得这个宇文桑大有文章。”
廖小宴不明所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宇文桑是宇文棠故意派来我们这边监视我们的吗?”
“但是她至少是宇文棠放在宇文木槿身边,监视宇文木槿的。”
提到宇文木槿,廖小宴不自觉的噘了下嘴,“你现在倒是什么话都听她的,她的话有几分是真的?”
“怎么?”苏天御好笑的看着她,“又吃醋了吗?”
“我才没有那个闲工夫吃醋,如果真要吃你的醋,还真得把自己吃成醋缸不成。”
“我就这么不值得相信吗?”苏天御惩戒似得在廖小宴的脖颈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廖小宴捂着脖子,两个人嬉闹的在床上滚了两圈,外面就响起来一阵敲门声。
廖小宴没想到前来敲门的是费恩医生,她立马就联想到是不是父亲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费恩医生,是不是我爸爸他?”
“没有。”
费恩医生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我找他。”
费恩医生伸手一指,指了下站在廖小宴身后的苏天御。
找他?
难不成治疗方案,还要苏天御来出一份力吗?
眼看着,费恩医生带着苏天御去到了谢圳的房间,还不让她跟着去,廖小宴心里就存了满满的疑惑。
到底是怎么回事?
费恩医生单独见苏天御要做什么?
廖小宴在房间里胡思乱想,实在也想不出什么来,索性在房间里开了电视,找了个无聊的片子,强迫自己看点电影,打发时间。
费恩医生带着苏天御进房间,并且引着他来到里面谢圳居住的卧室里。
谢圳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坐在床边的那种姿态,背对着他坐着。
费恩医生将苏天御带进房间之后,什么都没说,就直接退了出去,还给他们把门给关上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刻,苏天御心里有着一个大胆的猜想,谢圳难不成已经恢复了自主意识?
要不然费恩医生把他跟谢圳关在一个房间里做什么?
廖小宴电影才看了五分钟,房间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
那边是宇文棠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暧昧的笑意,听来着实感觉猥琐的狠。
对于,宇文棠,她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留给他了。
“听人说你找我?我不过才离开了几个小时,你就这么想念我了吗?”
“宇文棠,你少自恋了,我只不过是想让你管好你妹妹而已,少拿着这套把戏在我面前演戏,你以为这样就能离间我跟苏天御的感情吗?你好想着趁虚而入,做梦吧。”
宇文棠听廖小宴一股脑说完,笑着问,“说完了吗?”
“完了。”
“那听我说一句,今天若不是我的人拦着你,你恐怕已经有去无回了,苏天御竟然派你去完成这样艰巨的任务,你还觉得他真的是深爱你吗?”
廖小宴心里咯噔了一下,宇文棠看出她们是在做戏了吗?
这个老狐狸。
不过她也没有接话,听着宇文棠继续往下说。
“你们在岛上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所以,不要想着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也替我警告一下苏天御,那个地方,你以后再也不要去了。”
廖小宴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里面难道住着魔鬼不成?”
“呵呵。”
宇文棠突然语气阴森的笑了两声,笑的廖小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这是什么笑法,吓唬人吗?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猜对了啊,好奇害死猫,你没有看过通话吗?那种地方就是经常有魔鬼出入的,所以,还是加倍小心的吧。”
“宇文棠,你在哄三岁小孩吗?”
“你肯给我机会让我当你三岁小孩哄吗?在下荣幸。”
“呸。”
廖小宴啐了一口,气愤的挂断了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从谢圳的房间里出来,廖小宴十分好奇的上前去打听情况。
“费恩医生叫你去干什么?”
“只是问了我,是不是真的要带父亲离开?”
廖小宴疑惑的蹙眉,费恩医生为什么会突然问苏天御这个问题?她之前才刚刚认定这个费恩医生不是宇文棠的人,这下又来打探情况了吗?
“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他肯定是要根据我们是否带走父亲,决定治疗方案。”
“治疗方案不是已经定了吗?”
苏天御的坦然,突然就让廖小宴心生疑窦。
“他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找你?他不好跟我说,这才找了你去?是不是治疗方案有什么不对?”
“没有,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他之所以问我,只不过是想要做到心中有数,从今天的谈话来看,这个费恩医生就是一个单纯的医生,跟宇文家无关。”
“那看来我的猜测是准的咯?”
“恩。”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会走,但不是现在,让他放心治疗。”
廖小宴听了他这句话,心里大约也有了一点底,顾均见那边若是始终查不出宇文家的名堂,后面的计划,很有可能就要被宇文棠牵着鼻子走。
而且今天宇文棠在苏天御还在岛上的情况下突然出岛,谁知道他又是去做什么的?
他的耐心到底还剩下多少?廖小宴也不可知。
如果他现在把他们所有人都囚禁在岛上,一点也不是问题,换言之,现在也相当于是半囚禁了。
无论是水路还是空运,他们都没有那么自由。
不是囚禁又是什么?
是夜。
苏天御半夜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直接走出了房间。
在他离开房间半掩着门的那一刻,廖小宴也睁开了眼睛。
这个苏天御,今天去找了费恩医生之后,回来她就感觉怪怪的。
虽然对他们两个的谈话,有没有隐瞒她现在还不知道,但是,苏天御一定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涉及到父亲的事情,她不能马虎大意。
她悄悄的也从床上爬起来,跟上去,透过门板的缝隙往外看去。
苏天御从衣架上拿了一件外套穿上,又在门口换了鞋子。
这是要出门的架势啊。
这么晚了他要去哪里?
廖小宴大气不敢出的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外面的门被合上之后,她才打开房门来到了外面的客厅里。
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可惜,外面安静的像此时寂静的夜一般,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想了想,还是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尽可能的降低声音,慢慢的把门一点点的打开。
走廊上灯光昏暗,廖小宴搬进城堡里这么多天,从来都没有自己单独出去过,尤其是这个城堡这么大,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转遍整个城堡,所以晚上的时候,她自己轻易都不敢出来。
赤脚踩在走廊的地毯上,悄无声息的左右看了一下,没有人。
距离她从里面出来,到打开门站在外面,应该也没有多少时间,就算是苏天御走的急,应该也走不出多远去,她赶紧的顺着走廊,心情忐忑的往楼梯口那边追去。
追到墙边上的时候,她躲在墙边,往楼梯口下面的一楼那边看了看。
并没有人。
难不成苏天御穿戴整齐,不是下楼出去?
是回了自己的房间,还是去了谢圳的房间?
城堡里房间虽然多,但是他们一家人基本上都住在二楼,而且同在一侧。
所以她左边的房间是费恩医生的休息室和书房,再往旁边是谢圳的房间,她的右边一间就是她跟苏天御假装分居,苏天御居住的房间。
现在每个房门紧闭,她根本就无法判断,苏天御到底去了哪里?
看来这样跟着他不是什么办法。
廖小宴拢了拢自己的身上穿着的一件外套,空荡荡的走廊让人脊背发凉。
她想了想,还是自己又回到了房间。
摸着黑回到卧室里,重新躺在了床上。
她心里不能不担心,单单他们来岛上,已经没有什么胜算了,现在有牵扯到了那个叫顾均见的人。
这件事情是越来越麻烦起来了。
廖小宴就这样睁着眼睛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苏天御回来。
后来,抵挡不住困倦,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噩梦连连。
一早天将将放亮,人就醒了过来,还惊出了一脑门的汗。
摸了下出旁边的位置,是凉的,这就说明,苏天御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他到底又瞒着她做了什么事?
这样的事情屡禁不止,让她的心里也越发的慌乱起来,本来怀着孕,她的心情就很容易起伏,现如今,真的是一点点小事,就可以让她思虑过甚。
廖小宴去浴室里,洗了个澡,换了套宽松的衣服出来。
站在屋子里阳台上伸了个懒腰。
右边房间阳台上有个人正笑着跟她打招呼,“早啊。”
这个人正是昨天晚上失踪了半晚上没有回来的那人。
“你也挺早的。”
苏天御装作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讥讽,“天气这么好,要不要出去转转?”
“你现在不怕别人误会了吗?”
“我们两个不是正好要解开误会吗?既然宇文棠压根就没有相信,那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这样做了。”
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让苏天御突然心情这么好。
廖小宴只得同意跟着他一起出门。
波光粼粼的大海上,太阳一点点的升起。
无敌跟卡伦,两个人保持十几米的距离,跟在苏天御廖小宴的身后。
廖小宴还因为昨晚的事情,想不通,自然的对苏天御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苏天御数次想要去牵她的手,都被她甩开拒绝。
“散步就散步,少拉拉扯扯的。”
“怎么?牵自己老婆犯法吗?”
廖小宴笑眯眯的瞥了苏天御一眼,“不犯法?犯规……”
“犯的哪门子规?”
“犯了我的规章制度。”
“哦?”
“你少在这里跟我装傻?我问你,昨晚,你到底去哪里了?”
廖小宴还是没有忍住,自己问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手臂收紧,揽住了她的肩膀,微沉下声音道,“你怎么对什么事情都这么好奇?”
廖小宴翻了个白眼,“难道我不应该好奇嘛?就一直什么事情都被你瞒在鼓里吗?”她是真的想拽着他的耳朵好好的看看,有没有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为什么每次跟她说,让他有什么事都不要瞒着她,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再说了,他们两个还没有离婚,现在的关系仍是夫妻关系,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就这样的关系,苏天御有什么事情,还有必要瞒着她吗?
这让她真的很不解,可能男人和女人有时候看待事物的角度不一样,所以,处理问题的方法也大不相同。
“反正我没有出去拈花惹草,这不就够了吗?别的,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天御说的一本正经,廖小宴看着他黑色的瞳孔,忍不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有那么好笑吗?”
“是的,你一本正经的跟我解释这个,确实好笑。”
“那以后我可不会多说了。”
廖小宴停住脚步,环住他的腰,“不不,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嘛,再说了,你都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一直在跟我胡搅蛮缠。”
苏天御蹙眉,“胡搅蛮缠,难道不应该是女人做的事吗?”
哼,大男子主义。
廖小宴挑眉,垫脚凑上去轻轻的啃了一口他的脸颊,“快说,昨晚到底做什么去了?”
苏天御双眸微敛,唇角几乎抿成了一条线,在廖小宴的注视下,邪气的转了下眸子,随即俯下身子,覆唇上去,赠送了一个香吻。
“你们两个白天没有调查到的事情,晚上只能我去。”
“什么?你去那个灯塔了吗?”
廖小宴十分的震惊,要知道那边可是有层层守卫把守的,苏天御又不是岛上的人,对于岛上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熟悉,他怎么能这样自己去以身犯险?
等不及苏天御继续说,廖小宴又自己问道,“然后呢?”
“里面确实是住着一个人。”
“谁?”
“现在还不能确定。”
“他长什么样子?男的还是女的?”
廖小宴怀疑灯塔里会不会被关着的人就是她的堂姐谢钰华。
宇文棠之所以执着于他们手里的这块龙形佩,很有可能,就只差这一块,堂姐谢钰华手里的那块,很有可能也已经落到他的手上。
苏天御眸子沉了沉,“男的,一个被毁了容的人,他的身份现在暂时还不能确定。”
“你没有被人发现吧?”
“没有。”
当时他和无敌趁着换岗,潜进岗哨范围之内,就只隔着玻璃看到个毁容毁到仿若鬼影子一样的人。
后来,有人巡逻,他们也不得不离开了。
回去之后,怕打扰到廖小宴,他就没有再回她的房间。
“那卡伦叔叔那边有没有什么结果?”
“暂时没有,那边估计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那要不然,我去找机会问一下宇文桑。”
“你还觉得这个女人可靠吗?”
“你又暂时没有什么证据,再说了,能提供一点是一点,现在卡伦叔叔的联系人那边没有消息,就说明,他已经引起了宇文棠的怀疑,肯定是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了,我么如果催的急,保不齐就会让他暴露了,再说了,宇文棠身边就那么几个人,宇文棠算计起来,这些人想要保命估计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所以现在暂时先不要去管那边了,国内那边传来了消息。”
“顾均见吗?”
苏天御点点头。
“什么消息?”
“他们终于在多方面的搜查中,找到了两家宇文棠的产业,这两家产业分别都挂在旁人的名下,这个身份,顾均见派人查了,都是宇文棠的第二身份。”
“有什么不妥吗?”
“其他的公司现在暂时还没有查到,但是这两家公司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财务状况。”
财务状况?
看来他们之前的猜测也是有些道理的,如果不是财务危机,宇文棠应该暂时不会动到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
“什么原因查到了吗?”
“顾均见还在查。”
廖小宴紧锁着眉,“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又要说你的第六感觉?”
“不是,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感觉也不好。”
苏天御紧抱着廖小宴,轻轻的安抚似得拍拍她的后背,“什么噩梦?不是太阳出来,说出来就好了嘛?”
廖小宴望了一眼升起来的太阳,“我梦见我们两个人在飞机上,你不小心掉落了飞机,下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我眼看着你在我面前消失,却无能为力。”
如若不是窝在苏天御的怀里,廖小宴应该可以从他凝重的表情上,分辨出些事情。
只是,此时,她心里说出来,就觉得难过和害怕,靠着他才觉得安心。
两个人聊了一会,就一起回了城堡。
吃过了早饭,廖小宴来到宇文家的城堡里。
既然,跟宇文木槿两个人吵架,她过来看看歌诗雅总也是好的。
上午,廖小宴陪着歌诗雅看了场小歌剧。
以前在国内的时候,这类的艺术形式,一是没有条件,二是,她实在也是欣赏不来。
这才来岛上几天,这样的形式已经渗透进了她的生活里。
岛上能做的事情虽然少,但是自是也有这边传统的乐趣。
宇文木槿上午的时候也在旁边陪着,纵使歌诗雅再迟钝,一上午的时间也觉察出了一点不对劲。
她私下里问廖小宴,“你跟木槿是怎么回事?”
之前,两个人感觉还好的跟一个人似得的。
怎么好像从那天的晚宴以来,两个人不再腻在一起了。
真是有些奇怪。
“我们俩?能有什么事?就是有些小误会而已。”
“既然知道是误会,就要解开啊,我下去转转,你们两个好好的聊聊,有问题,聊开了就好了。”
歌诗雅主动的给她们让地方,临走的时候还把宇文木槿叫到身边说了两句话。
无非就是让宇文木槿跟廖小宴讲和。
客厅里也没有旁人,宇文木槿凑上前去,“还生我的气吗?”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廖小宴说着就站起来准备离开,却不小心弄倒了桌上的一杯果汁,杯子在旁边跌落摔碎。
有碎玻璃碴划伤了廖小宴的小腿。
宇文木槿赶紧让宇文桑去拿医药箱。
“严重吗?要不要叫医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的腿上只是被小玻璃碴子,划出了一道血痕,看着有点出血,实际上一点都不严重。
宇文桑拿了药箱过来,宇文木槿拿出药水就要给她上药。
被廖小宴别扭的挡开了,“不用,没什么事。”
“已经出血了,小宴姐姐,你先处理一下伤口好吗?等会要打要骂随你,现在先处理伤口。”
“我说了不用就不用。”
宇文木槿看着廖小宴这么抗拒,突然也明白了什么?
“小宴姐姐,要不然去我房间给你上药,我不上前,让桑来帮你,好吗?”
宇文木槿干脆朝着宇文桑使了个眼色,宇文桑赶紧扶起廖小宴,来到了宇文木槿的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她凑近廖小宴道,“小宴姐姐,这个药水,对孩子没有什么伤害,你放心就行。”
她刚才是怕廖小宴在楼下的时候,让旁人看出什么端倪,这才让宇文桑带着她回到了房间。
廖小宴没有用药,接过宇文桑手里纱布,直接贴在了出血的地方。
宇文木槿对廖小宴的固执实在是没有办法,“小宴姐姐,你听我说好不好?”
她从小到大的姐妹不多,跟廖小宴这般亲密的几乎没有,甚至就连在她身边这么多年的宇文桑也做不到跟她如此亲密。
所以这几天的冷战,她实在是觉得别扭极了。
现在房间里又没有别人,“桑,你出去看着点,我有话跟小宴姐姐说。”
廖小宴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要去洗手间。”
“我带你去。”
宇文木槿不放过丝毫可以献殷勤的机会,她现在甚至还觉得廖小宴是故意这样,防备她身边的宇文桑的。
谁知道,廖小宴其实并不是这个意思,她今天来的目的是宇文桑,并不是要跟她讲和,故意做出这样的姿态,就是为了知道跟宇文桑独处的机会。
廖小宴再次拒绝了她,宇文木槿只得妥协,让宇文桑带着她过去。
旁人不知道,她心里可是清楚的很,廖小宴现在怀有身孕,是重点保护对象,如果有一点闪失,苏天御估计得直接杀了她。
宇文桑陪着廖小宴去了卫生间。
进入卫生间之后,廖小宴四下里看了一下,宇文桑知道她是有话要跟她说,刚才搀着她来房间的时候,扶着她的手就暗暗的用了点力。
“怎么了?这边是安全的,有话直说。”
“你知道后面灯塔里住着的人吗?”
宇文桑蹙眉摇摇头,“那个地方很多年前就已经荒废了,宇文棠也很小心,这么多年丝毫都没有让那个地方暴露人前,就是因为那边没有人重视,所以起火之后,才不小心暴露了。”
“那边现在既然有重兵把守,应该不可能是最近才安排人过去的。”
灯塔距离宇文家的城堡不远,虽然有高大茂密的树木遮挡,白天还行,晚上又怎么能瞒的了别人?
“你是说,城堡里有通往灯塔的密道?”
宇文桑很快明白了廖小宴话里的意思。
“是有这个可能,而且,天御找机会接近灯塔看了,里面住着一个毁容了怪人,应该是个男的。”
“毁容?”宇文桑的眉头紧紧的蹙起。
廖小宴看她这个样子,赶紧问道,“你是想到了什么人吗?”
“难道这个人是宇文家的二少爷宇文贺?”
“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宇文贺又为什么会失踪?”
“这个让我在好好查查,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廖小宴看着宇文桑的眼睛,关切的道,“好,那你小心点。”
“恩,我先出去,你等下再出来。”
“好。”
来之前,苏天御早就给她打好了腹稿,就拣几个重点的问。
毕竟时间有限,宇文家的城堡里也处处都是宇文棠的眼线,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交换情报,没有那么简单。
她才想出这么个损办法。
好在伤口并不深。
廖小宴又在卫生间里磨蹭了一会才出去。
彼时,宇文木槿已经将宇文桑支了出去,摆明了要跟廖小宴摊牌。
“小宴姐姐,你腿上的伤没事吧?”
“没事,小伤而已,”问宇文木槿要了一块创口贴,贴在伤口上。
“屋子里闷的慌。”
宇文木槿心领神会,“我陪你出去走走。”
两个人来到了海边上,宇文桑远远的跟在大后边。
宇文木槿帮廖小宴撑着伞,两个人慢慢的在海边走着。
“小宴姐姐,你不要对我产生误会,那天我也是迫不得己。”
事已至此,廖小宴也没有什么好演戏的,只能实话实说,“我知道,这几天委屈你了,昨晚,天御才把事情的始末告诉我。”
宇文木槿听到廖小宴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才垮着一张脸扮委屈,其实她是真的委屈,她真的以为廖小宴不理她了,“小宴姐姐,你别误会我就好,我承认我对苏天御一开始是有非分之想来着,但是,我发誓,我不是那种破坏别人感情的人,尤其是你,我不想伤害你,只是,在我哥哥看来,就不是那么想的了。”
“从他身上还真是看不出任何的人情世故。”
“他就是这么个人。”
“对任何人都是这样吗?你二哥是怎么失踪的?”
“二哥是在父亲死后一段时间,才失踪了的。”
“失踪之前没有任何预兆吗?”
宇文木槿摇摇头。
“小宴姐姐,你为什么这样问?是不是苏天御那边有了什么线索?”
“没有,只不过是我想多多了解一下这个男人,心里防备他一下。”
宇文木槿苦笑一下,“在岛上防备他?是防备不来的。”
两个人重新和好,宇文木槿也终于找到个诉苦的对象,跟她在海边上说了好一会的话。
宇文桑从远处走过来。
“小姐,爵爷刚才来电话,要见谢小姐。”
现在在岛上,所有人都称呼廖小宴谢小姐,看来真的要改名叫谢小宴了。
“哥哥回来了?”
“恩。”
“有没有说要见小宴姐姐什么事?”
“没说。”
“放心,小宴姐姐,我陪你去。”
回到城堡里,卡斯已经在客厅里久候多时,并没有见到宇文棠的影子。
“谢小姐,请。”
“卡斯,哥哥找小宴姐什么事?”
“是谢小姐要找爵爷,不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木槿怎么都不肯让廖小宴单独去宇文棠的书房,在宇文家,却也只是无能为力,她的反抗此刻看起来是微不足道的。
眼看着廖小宴上楼,她却无能为力。
宇文木槿急的在原地直转圈,“桑,你说怎么办?小宴姐姐不会有事吧。”
“小姐,稍安勿躁。”
“我怎么能做的到,不行,我得想办法通知一下苏天御。”
“小姐,爵爷这样做自然是有事情要问谢小姐,所以,你先耐心的等等吧,说不定,谢小姐很快就出来了。”
“我还是觉得心里不安,我还是给苏天御打个电话吧。”
宇文木槿直接将电话打去了谢家。
苏天御比起她真的要镇定的多,只说了四个字“我知道了”,随即就挂断了电话。
剩下这边宇文木槿自己目瞪口呆。
就这样?
完了?
既是如此,那她就先稍微等一下吧。
看看等下廖小宴会不会马上从楼上下来。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
楼上等在宇文棠书房里的廖小宴同样如此。
卡斯带着她上楼之后,说了句让她稍等,就走了出去,留下她一个人在书房里。
原本她还以为,宇文棠会在这里等着她,看来并不是这个样子。
闲暇的时间,廖小宴仔细的打量着宇文棠的这间书房。
面积很大,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会客区,还有一张容纳二十几个人的长条形桌子。
铺设着华丽的桌布,每个桌椅之间的摆放布置,都好像是用尺子比量着摆放的,椅子之间的距离好像都是一样的。
可见宇文棠这个人有多变态,要求有多精细。
留在他身边,那还不是每天都过的战战兢兢。
当然,这样的人也可以称之为严谨。
只不过,在廖小宴看来他是严谨的有些过头了,已经变的有点神经质了。
会客区里面,还有一个区域,廖小宴抻着脖子望了一会,只不过那边都掩藏在一个屏风后面,看的不太真切。
这里说是宇文棠的书房,应该还不算是宇文棠办公的集中场所吧,他的办公室应该还在里面的位置,不知道过去那边的屏风,是不是别有洞天。
不过,卡斯带她进来的时候,也没有说不能让她乱走动。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既然她已经进来了,那就四下里打量一下吧。
她亦步亦趋的走向屏风后面的位置,这边的空间不大,两边摆放着两组单人沙发,都是靠墙摆放。
正对着屏风的位置是一面黑色的双开门,复古的那种贵族的门,门上有花纹繁复的浮雕。
廖小宴盯着那个圆圆的把手看了半天,那里面应该就是宇文棠的书房重地了,里面会不会是有很多有用的东西。
既然宇文棠还没有来,廖小宴决定自己过去看一下。
刚走过去,手按在把手上,手臂突然传来微微的麻木感。
廖小宴赶紧的松了手,紧接着那个把手一圈圈的红光闪了几下,不多时竟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廖小宴这才觉得这个门把手的奇特,应该是带着掌纹识别功能的,除去录入的掌纹之外,任何人动那个把手,它都会发出警报的声音。
这就有点尴尬了。
廖小宴悻悻的退到一边,掌心还有些麻麻的。
她刚才应该是被电到了吧。
多亏撤开的比较快。
门口就这么多的门道,看来这扇门后面也是危险重重。
廖小宴带着疑惑转身,就看到了一张带笑的脸。
她被吓了一跳,连忙抚了抚胸口,“宇文棠,你走路不带声音的吗?”
“是你太专注了,没听到吧,对我的书房这么好奇嘛?”
廖小宴索性收起尴尬,“你既然让我过来,也没有说,哪里是不能过来的,我来看一眼怎么了?好奇心人人都有,要是你的话你不看吗?”
“自然,想进去看看吗?”
宇文棠的目光带了些促狭。
廖小宴都已经来到这里,还被人抓了个现行,她有什么是不敢的。
“你敢邀请,我就敢进去。”
“好的,那请进。”
廖小宴有些懵,没想到宇文棠竟然答应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人在这里,应该提高警惕的人是她才对,他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这个门把手,跟廖小宴想象的一样,宇文棠的手放在上面,轻轻的一拧,咔咔门就开了。
果然是先进的高科技。
相比之前的神秘感,宇文棠的这个书房看起来跟普通的书房倒是也没有区别,只是四周全部都是书墙,几乎是用书架做成的几面墙,因为层高比较高,中间摆放着的宽大的办公桌,在空旷的空间里,显的有点小了。
廖小宴没有想到,宇文棠的书房会是这样一种感觉。
“找我有事吗?”
“之前不是你吵着要见我吗?”
“哦,已经没事了。”
“去后面灯塔里考察过了?”
在岛上的事情,显然很少能有瞒过他的,这就让他们无论什么计划,都显得有点捉襟见肘。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
“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那应该猜的出来,我好奇的是什么?”
宇文棠笑的一脸高深,“要不是卡斯拦着,你觉得你进去会发生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你鬼鬼祟祟的到底想要搞什么?”
“我的地盘我想要做什么都行,不是吗?”
“那你还找我来干什么?让我亲自见面骂人吗?”
“你想去见里面的那个人吗?”
廖小宴有些犹豫,“可以吗?”
“当然可以,既然你们已经开始注意那里了,也不能算是什么秘密了。”
“那你先告诉我里面的人到底是谁?跟我有没有关系?”
“小宴,如果我说,你只要把龙形佩交出来,我就放你们平安离开岛上,你会照做吗?”
廖小宴不明白宇文棠为什么又来老生常谈。
“我们之间的交易,得建立的相互信任的基础上。”
“那好,我也实话告诉你,苏天御再往前走一步,迎接他的就是万丈深渊。”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很聪明,应该不用我再重复了吧,所以,跟着他来冒险,你们两个是绝对没有未来的,而苏天御也很不珍惜你们两个人的感情,乃至是婚姻,他只不过就是为了利用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宇文棠说完,廖小宴停顿了几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宇文棠这是热衷于给她洗脑,平均每隔几天就要这样说上一次,为了想要给他们制造间隙,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廖小宴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宇文棠却是一点笑意都没有,反倒是看着她的反应整个人都很淡然。
宇文棠一直等着廖小宴笑完,“笑够了?”
“你没有觉得好笑吗?”
“没有。”
“哦,那好吧。”
“小宴,如果苏天御真的像我说的那样对你,你会如何?”
这个事情廖小宴根本都没有想过,现在宇文棠说的所有话,她都觉得他是居心叵测,所以也根本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不怎么样?这个世界上也不是谁离开了谁就不能活的。”
她懒洋洋的应付着宇文棠。
宇文棠笑眯眯的道,“这句话说的好,希望你之后也能牢牢的记住这句话。”
“我知道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你不是想要去灯塔里见见那个人吗?”
“你之前还说他是洪水猛兽,现在又肯带我去了?”
“反正你对灯塔感兴趣,迟早有一天会见面的,倒不如早一点让你们见面,也给我剩下一点麻烦。”
对于宇文棠的反复无常,廖小宴几乎都已经适应了,她在心里把她进门之后的所有事情串联了起来,生怕宇文棠给她设置什么陷阱。
一开始说灯塔里住的是洪水猛兽,阻止了她前去“送死”,现在又突然改变主意说让她去了,这不得不让人沉思。
宇文棠自然是看的出来廖小宴犹豫,“你若是不想去去就算了,我现在让卡斯送你回去。”
廖小宴笑了笑问道,“我是自己去吗?”
“害怕了?”
反正她是小女子,认怂也没有什么不对,再说了,现在宇文棠这里处处都是陷阱,她不得不防,“是啊,对于你来说,还是多加点小心的好。”
“你想让谁陪着你去?”
“木槿,我想木槿陪着我去。”
“哈哈,她去根本没有什么用处,若是你不放心,我倒是可以找人陪你,”宇文棠拿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卡斯,让宇文桑来我书房。”
“是。”
此时,听到这个消息,紧张的不仅仅是廖小宴。
只是,越是这个时候,她仍是要提醒自己要沉稳一定不能露出什么马脚,否则到时候将会害死很多人。
那他们回来岛上的意义就不大了。
这会儿在想要拒绝估计没有那么简单,好在龙形佩还在他们的手上,就算这次宇文棠是要开始对付苏天御,抓了自己,暂时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索性就去看个仔细好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是这个道理。
尽管如此,廖小宴此时心里还是没有谱,在岛上,就算是与世隔绝的,真的出个什么事,也是孤立无援,逃都逃不出去。
正思考的的间隙,宇文桑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的先朝着宇文棠打了个招呼,“爵爷。”
“恩,你陪着谢小姐去趟灯塔,一切以谢小姐的安全为主。”
“是,爵爷。”
本来还想着让人查灯塔里的那人,现在看来,都不用查了,直接就能去见了。
廖小宴不想在宇文棠面前露怯,由卡斯在前面带领着来到二楼的拐角处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有机关,廖小宴可以断定,这里肯定不是宇文棠常走的通道。
虽然这个房间不起眼,也没有人把守,走起来也比较方便,但是若是宇文棠来安排的话,肯定不会安排在这里,所以这个并不是第一条通道,亦或者,这里也不一定是通往灯塔的道路。
廖小宴的心里更加的忐忑起来,她数着走了三层旋转楼梯,现在应该是来到地下一层。
地道里的光线很昏暗,地面也坑坑洼洼的,宇文桑此时上前扶住了廖小宴的手臂,借此扶着她,并且在她的手上飞快的写了两个字:陷阱。
果然不出廖小宴所料,这是着了宇文棠的道了。
卡斯在前面引路,宇文桑又在她的身边。
她开始怀疑,宇文棠是不是知道他们两个人的身份了,借此机会来试探他们两个?
她之前听宇文木槿提起过,这个卡斯以前就是她父亲谢圳手下的人,跟卡伦一样,她几乎就能断定,这个人应该就是卡伦说的在宇文棠身边的卧底。
因为跟着去中国的人里面,就有卡斯。
只不过,越是这个时候,廖小宴越是应该谨慎。
她没有回应宇文桑刚才的两个字,心下忐忑的跟着卡斯沿着凹凸不平的小道往一个未知的领域走去。
她不能回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穿过那条狭长的走廊,有一面石门映入眼帘,石门的左边有一个铜把手,卡斯在把手上有规律的扣动了几下,才有人从里面将门打开了。
进门之后,廖小宴淡定的松开了宇文桑搀扶着她的手。
按照她刚才计算的时间,下到地下一层的时候,她就在数,应该这段距离是到了灯塔的位置了。
廖小宴在下面等着人上去禀报,大概两分钟,那仆人回来,让廖小宴上楼去。
但是把宇文桑拦在了外面,宇文桑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爵爷的吩咐。”
她现在只听宇文棠的安排,如果真的是陷阱,她更要跟着进去保护廖小宴,她不可能让廖小宴遇到一点危险。
那人看了她几眼,眉头微拧,快速的扫视了一眼卡斯,“怎么回事?”
“是爵爷的安排。”
那人这才松口,“好吧,一起上来吧,但是没有吩咐不能近前打扰。”
宇文桑点了点头,终于还是跟在廖小宴身后上到了二层。
房间里光线昏暗,一点也不比刚才地道里差,而且空荡荡的地方,只有一张大床,在拉着窗帘靠窗子的位置有一张宽大的椅子。
椅子是背对着廖小宴,看不到椅子上坐着的人,但是廖小宴几乎就可以断定,这就是灯塔里的那个怪人了。
如果是她自己,她肯定是不敢进来的。
从宇文棠的口气里,不难猜测,这个人也是宇文棠心里有所惧怕的人。
一个阴森怪异的声音,凌空响起,“你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多亏有宇文桑的坚持,有了她在身后,廖小宴的底气也足了一些,“你找我?”
她不知这人的底细,同样也回了三个字。
“哈哈哈,”那人突然就笑了起来,在这种阴森的环境中,确实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宇文桑就立在门口的位置,不能往前,也不能后退,她的眼睛迅速的环视了一圈四周,对于椅子后面的那个人,她突然生出了一种认识他的感觉。
但愿,她的这种感觉是错的。
“小姑娘,你很有勇气嘛。”
“恩,还行吧。”
“哦,不愧是谢圳的女儿。”
听她这口气,应该是宇文家的长辈了,到底是谁,被宇文棠关在这里?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听说,你刚才在外面就要见我?见我做什么?”
“你说的是见,我并没有见到你,我只不过是听说这里闹鬼,想要过来看看而已。”
他的嗓音应该不是天生就这般嘶哑粗粝,只不过是配上现在的环境,让人心生恐惧罢了。
既然,他是个能喘气能说话的人,就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我就是想要看看谢圳的女儿,长什么样子?”
“你背对着我,怎么看?”
“你进来的时候他跟你说过吗?”
这句话问的没有什么头绪,廖小宴问道,“谁?”
“宇文棠。”
“他跟我说什么?”
“看来他是没有告诉你,所以才派了人来保护你是吗?”
“所以,你想说,你很危险?”
怪人冷哼一声,“聪明。”
“危险我也来了,而且我有信心,我可以全身而退。”
廖小宴笃定的声音,终是引起了那人的好奇。
“为什么?”
“宇文棠还不想我死。”
“这你就猜错了,危险不一定等于死。”
“你不信我可以从这里全身而退是吗?”
不是死,就是要把他留在这里折磨她。
但是,首先,她要先弄清楚这个怪人到底是谁?
否则,怎么应对都不知道?
那就很被动了。
身在灯塔里面,廖小宴并不知道外面的动静。
城堡里,苏天御接到消息之后,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也不见那边的动静。
过了不多久,又接到宇文木槿的电话,说是宇文桑被人叫走了。
而且宇文棠还不让她跟上去。
苏天御这才来到了宇文家的城堡里。
宇文棠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来,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他态度闲适的问了一句,“喝点什么?”
“小宴呢?”
“我以为你至少要跟我喝完一盏茶才问这句话。”
“宇文棠你少废话,小宴呢?”
“不是你派小宴来打探消息的吗?小宴现在替你去打探消息去了。”
苏天御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宇文棠设下的圈套,特意叫走了宇文桑跟着去,难道是他也开始怀疑宇文桑了吗?
廖小宴这次出来,确实是为了打探消息,但是她要打探消息的人是宇文桑,这不得不让苏天御做此推断,宇文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只是,这说不定是宇文棠设置的陷阱呢?
一旦想到廖小宴的自身安全,苏天御觉得自己已经很难再淡定下去。
他目光所及,在二楼的拐角处看到了一抹衣裙。
“宇文棠,你现在打的什么主意,我心里很清楚,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一次。”
说着苏天御就要往外走。
宇文棠呵呵一笑,“我劝你还是稍安勿躁,不要着急,小宴探明真相自然就会回来了。”
他这么一说,苏天御更要走了。
因为他已经想到了灯塔的事情,廖小宴肯定是直奔灯塔去了。
想到这里,他哪里还敢多做停留。
这一次,宇文棠也没有阻拦他,淡定自若的喝着茶。
在楼上偷听的宇文木槿此刻从楼上跑下来,站到宇文棠面前质问他,“大哥,小宴姐姐去灯塔到底有没有危险?还是这只不过是你设置的陷阱圈套而已?”
“有你这么跟大哥说话的吗?”
“大哥,我不是个小孩子了,小宴姐姐是好人,我不希望你伤害他。”
“这次可是她自己要求去的,我能派宇文桑保护她,已经算是我仁至义尽了,其实,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她可不可以全身而退。”
“你……”
宇文木槿不是很相信他说的话,可是眼下不信他的能如何呢?
“大哥你确定桑可以保护她是吗?”她试探着又问了一句。
“你不信我,何必再来问我。”
“那你先要告诉我灯塔里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是一个你我都不能忤逆的人。”
宇文棠眼角扫视了一周,唇角漏出一抹讥讽的笑。
直到宇文木槿气的跺跺脚,跑出去,他才联系夙也,“行动吧。”
宇文木槿没有去追苏天御,出了城堡之后,一路往下,这个时候能救人的就只有母亲了,既然灯塔里的那个人是他们都没法逾越的人,只能去请母亲了。
母亲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看今天这个情况,一定会发生点什么事的。
苏天御把能带的人,全部带到了灯塔附近,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廖小宴的安全最重要。
宇文棠早有防备,这边分派了多余苏天御几倍的守卫。
两方对峙的时候,他还在想,宇文棠这样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时候,无敌突然从后面来到苏天御的身边,凑到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话。
苏天御的眼神迅速的冷了下来。
最后短短的十几个字,证明他之前的猜想是争取的。
与卡伦联系的那个人,这次估计是保不住了。
一方面,宇文棠把廖小宴送进了灯塔,刚才在城堡里,又故意的刺激苏天御去灯塔,今天这种状况势必是一场血战,还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两方面都有可能出问题的话,这个“内奸”就一定会冒死传递出消息来。
所以,这个时候,会马上被宇文棠识破抓获。
他本来就已经有怀疑的人了,这次只不过是让那个人坐实自己的罪证。
今天就是宇文棠专门设置的一个局,只是不知道,灯塔内的那个局,廖小宴能不能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灯塔二层的房间里静悄悄的,这种静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此时的廖小宴就身处在这样一个环境中。
几乎是,那个怪人不说话的时候,她基本上是大气不敢出的。
生怕说错了什么话,让这个人抓到什么把柄。
看的出来,这个人在宇文家的地位颇高,不可能是失踪之后的宇文贺,宇文贺在宇文家不过是排行老二,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资历,这个人显然是宇文家的一个长辈,被宇文棠幽禁在这里,而且喜怒无常。
在没有摸清楚这个人的底细之前,一定要小心谨慎。
房间里静寂了一会儿之后,那个怪人又突然开口,“你既然不怕我,那我可就把你留在身边了。”
“留在身边做什么?”
“做什么不行,反正谢圳这辈子也没有福分享受天伦之乐,那我就暂时代替他受了吧。”
这话听着特别的刺耳,“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现在说来重要吗?你只要记得自己并没有游说我的这个本事就行了。”
看来这个人已经看穿了廖小宴心里的那点小算盘。
这可怎么办?
这边光线昏暗,廖小宴进来的时候已经四处的看了一圈。
并没有发现什么监控设备,看这个人的怪异行为,应该也不会让人在他的房间里装什么监控吧?
她大着胆子回头看了宇文桑一眼,希望可以从她的那里得到什么提示。
宇文桑紧蹙着眉头,冲着她摇了摇头。
那意思应该是让她按时稍安勿躁,仅凭着一个毁掉的声音,宇文桑还不能断定这个人的身份。
不过,宇文桑心里的那个疑问确是越来越大。
她从小在岛上长大,以前发生的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她都十分的清楚,实在想不出来,宇文家会有这样一位秘密的怪人住在这里。
“你把我留在这里有什么用?还有,今天我既然敢来这里,就只是想着好奇过来看看,宇文棠派了人保护我,在这个岛上,宇文棠说话一言九鼎,你以为你是谁?我就会相信你说的话?”
那人听了廖小宴这样一番话,拍案而起,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放肆!这岛上什么时候轮到他说了算了?”
廖小宴没想到这么一句话还奏效了,能因为这样的话而生气的人,应该是上一任的爵爷宇文明成。
可是宇文明成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个关在这里的人找什么存在感?以前这个宇文明成就诈死了一回,那几年前,会不会还是诈死?
廖小宴大着胆子道,“你是欺负我从小不生活在岛上不知道吗?这边的人尊称宇文棠为爵爷,说明他已经掌管了岛上的所有大权,而且,他的父亲早就过世了,不称呼他称呼谁?”
怪人瘆人的呵呵一笑,“小姑娘,你这是在激将我吗?”
“我只是不相信,当年曾经叱咤风云的宇文家的当家人,现如今变成这样,而且永远活在黑暗里。”
豁出去了,就这样赌一把吧,她也猜不出别的人了。
她紧紧的盯着那边已经站起来的怪人,他身形佝偻完全看不出以前的身量。
而且廖小宴也没有见过以前的宇文明成。
那人慢慢的转过头来,廖小宴看到了一副满是疤痕的脸,几乎可以说是面目全非,完全认不出这个人的样子。
饶是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看到这样一张脸,还是不免吓了一跳,这张脸确实是让人看了瘆得慌。
“谢圳的女儿很聪明嘛?是个不错的孩子,”他的那双浑浊又带着些冷意的眼睛在她的身上打量着,“都说女儿肖父,你确实跟谢圳是有点像的,我一开始还觉得是宇文棠从哪里找来的冒牌货呢?”
现在已经自己承认身份的宇文明成,一瘸一拐的走向廖小宴这边。
站在门口的宇文桑突然一个箭步冲过来,挡在廖小宴的前面。
眼神犀利的瞪着走过来的宇文明成,“爵爷有令,不得伤害她。”
“宇文桑,你是听宇文棠的还是听我的?还有,谁说要伤害她了?”
宇文桑又将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一字一顿的展开说了一遍,“爵爷有令,不得伤害她。”
宇文明成哼了一声,“就连你也要造反吗?”
宇文桑固执的站在那里没有动,廖小宴心里很清楚,这个宇文明成暴戾成性,说不定留下她,会伤害或者虐待她,当年的杀戮是他一手造成的,她的父亲至今还没有清醒过来,怎么可能就让她全身而退?
若是平时,她或许还不会这么怕,但是,若是她怀孕的事情,被宇文明成知道,估计,她肚子里那个已经成型了的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楼下突然传来宇文棠的声音,“把门给我打开,将人带下来。”
宇文桑率先反应过来,不顾宇文明成给出别的反应,直接拉着廖小宴的手下了楼。
廖小宴觉得自己已经很紧张了,没想到宇文桑的掌心里全是汗,甚至比她更甚。
看来,大家都深知这个宇文明成的厉害。
当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把宇文明成伤成现在这幅鬼样子。
被宇文桑拉着下楼之后,厅里站着宇文棠一个人,而他身边站着的人是夙也,廖小宴并没有看到卡斯。
心里突然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佯装镇定,“宇文棠,这就是你送给我的大礼吧?”
“那你开心吗?喜欢这个礼物吗?不是一直很想知道吗?”
“你觉得我看到他会开心吗?”
宇文棠挑了一下眉,廖小宴没有注意,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廖小宴的身后,一个手刀劈向她的后颈,直接将人打晕了。
宇文桑低垂着头走到宇文棠的面前,“爵爷,请您治罪。”
“治什么罪?”
“我不知道那是老爵爷,刚才顶撞了老爵爷,请您责罚。”
“这事你做的很好,怨不得你,回去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应该知道了吧?”
“属下明白。”
宇文棠说的是不让宇文桑跟宇文木槿多说话。
宇文桑跟着宇文棠走出了灯塔,一开始她只是怀疑,没想到,灯塔里的人竟然真的是宇文明成。
他,居然没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房间里开着床头上的一盏灯,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看这周遭的装饰和布局,应该是城堡的某个房间。
宇文棠这个小人,竟然还真的绑架了她,也不知道没有她的消息,苏天御怎么样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来到房间外面的小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拉开房门,外面果然木头桩子似得站着两个高壮的黑人守卫。
想要完好无损的从他们手里逃出去这不太现实,只能从长计议,“我要见宇文棠。”
“请回到房间去,我们为您通报。”
廖小宴垂头丧气的回到房间里,她先是来到阳台上往外看了一眼,外面虽然黑,但是隐约可以判断的出来,这应该是宇文家城堡背面的房间,宇文棠像是料到了她会逃跑一样,就选择了比较高的楼层囚禁她。
外面是山崖密林,摔下不死,肚子里的孩子估计也保不住了。
半个小时之后,外面有人敲门,其中一个守卫走进来,“谢小姐,爵爷有请。”
这个宇文棠到底又想耍什么花招?
廖小宴总觉得之前她进灯塔的时候,有什么关键的节点她没有想清楚,现在也没有时间给她去想。
她怎么都没有料到,接下来她要面对的,就是她没有想清楚的问题。
在一个放着几台电脑的房间里,宇文棠坐在桌前的一个椅子上。
廖小宴懒得跟他废话,直截了当,“放我离开。”
宇文棠向廖小宴招招手,“别着急,先过来看看,我猜,你肯定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廖小宴将信将疑的走过去,电脑屏幕上是一个类似刑讯室一样的房间里,里面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正是宇文棠身边的那个卡斯。
“你这是什么意思?”
“让你看看背叛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宇文棠,你还真是够狠的。”
“本来我还不想做的这么绝的,我把选择权交到了苏天御的手上,这是他的选择,是他把人推到我面前来的,你说我能眼睁睁的让这个间隙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再出卖我吗?”
这人心肠歹毒,也不忘诋毁他人,“宇文棠,你怎么好意思说这句话?”
“小宴,以你的聪明,想明白这件事应该不用费很长时间吧?你知道我在查身边奸细的事情,你去灯塔的事情,我恰到好处的利用了一下,苏天御自然是为了你,就可以牺牲别人,只不过,临时我又改了主意。”
廖小宴仔细的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进行了串联,也大致的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所在。
宇文桑应该是收到了卡斯做出的某种指令,才会在关键时刻给廖小宴通风报信,告诉她这是一个陷阱。
她当时想的是这个陷阱,是针对她和苏天御设置的。
根本没有想到,宇文棠做这件事的同时,是一箭双雕。
既找出了内奸,又成功的把她留在了身边,彻底的把她跟苏天御两个人隔离开来了。
卡斯之所以会被揪出来,应该是向卡伦传递了消息,正好是撞在宇文棠撒出去的网上。
至于,宇文棠说到的苏天御,应该是为了救他,才会放弃了卡斯。
可造成这一切的人,归根结底,是她。
其实回来岛上之前,她的所有犹豫就是,这件事情非同寻常,到时候不可避免的要死人的。
但是没想到的是,第一个人竟然是因为她。
既然她知道了,就不可能见死不救,这个卡斯应该是跟卡伦一样,在父亲身边的人,如果父亲醒过来知道,当初她明明有机会,却没有救人,肯定会埋怨她。
廖小宴深吸一口气,“你可以放了他吗?我答应把龙形佩给你。”
现在唯一能跟宇文棠谈条件的,就是那块龙形佩,其他的,宇文棠应该都不会在意。
“只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你现在肯拿出龙形佩了吗?”
“你把我留在这里,无非也是想要牵制苏天御,逼着他交出龙形佩。”
“小宴,之前我给过你们很多次机会啊,你们并没有珍惜,现在……已经晚了,我改变主意了,我想要的已经不再是龙形佩了。”
廖小宴就知道,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宇文棠这是想要狮子大开口。
“你说吧,什么条件?”
“条件嘛,你就不必多问了,好好的留在这里就行了,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
廖小宴瞪了宇文棠一眼,“那你把我叫过来做什么?看你怎么耍你的手段吗?还是正式通知我,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都不是,你难道看不出,我只是想要挽留你吗?这个人,你完全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跟我谈判啊,而不是站在苏天御的角度上。”
还是明摆着要让她跟苏天御划清界限。
“那你想怎么样?”
“好啊,看在你这么想救这个人的份上,我问一句,再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选择,留在我身边,我会考虑不杀卡斯,你的选择是什么?”
廖小宴被问的沉默了。
他叫了她来,想要威胁的人,竟是她自己。
“既然这么难选,那你就回去慢慢考虑吧,他的命我先给你留着,”宇文棠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三个小时,我只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
“我要见宇文木槿。”
“想让木槿给你传递消息吗?你还是别白费心机了吧。”
宇文棠给手下人一个眼神,那些人会意,将廖小宴又带回来她来前的那个房间。
现在连宇文木槿都不能见,还有什么办法能跟外界取得联系?
回房间之后,她赶紧尝试着用了自己腕上的手表,可惜这边的所有信号都在宇文棠的掌控之中,传递消息的那个信号灯始终不亮,没有办法跟苏天御保持联系。
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要冷静。
不能因此而慌了阵脚,那可就真的没有办法自救也无法救别人。
三个小时,让她怎么选择?
她当然是可以暂时答应宇文棠的要求,留在宇文棠的身边,只要先救下卡斯再说,但是,宇文棠要是知道她的肚子里现在怀着苏天御的孩子,会放过她吗?
但是眼下除了答应,还有别的法子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在衣橱里找了半天,拿出几套干净的床单来,站在阳台上往下看了两眼。
现在还是晚上,真的要从这里爬下去吗?
以宇文棠的个性,慎之又慎,下面楼层的一些房间,肯定也会有人看守的吧?
廖小宴拿着那一叠床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突然听到很小声的一个声音,廖小宴仔细听了听就是从下面传来的。
这边没有灯光,那人声音又微弱,暂时还不知道是谁?
不过她唯一可以断定的是一定是苏天御派人来救她了。
对于卡斯的事情,也怪不到苏天御的头上。
苏天御对待她的情感,她心里很是清楚,为了他苏天御肯定是什么都回去做的。
哪怕是牺牲几个人?他也一定会保全她。
廖小宴抱着那一叠床单站在阳台上,等待着底下的那人爬上来,她也不敢出声,生怕有个什么声音,就会把守卫给招来。
不到五分钟时间,从下面爬上来的那人,就出现在廖小宴的面前。
是宇文桑。
宇文桑进来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先是把房间里里外外都搜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监控设备,才拉着廖小宴来到房间里,并且将房门反锁。
看来,离开了苏天御,而且宇文棠也很放心,在他自己的安排下,廖小宴是跑不出他的监控的,所以,才会放心的什么东西都没有装。
廖小宴这个时候有很多的疑问,只不过,时间紧迫,她只能先听宇文桑说。
“是谁让你来的?天御吗?”
宇文桑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是一个陷阱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其实卡斯带着我们去灯塔的时候,回去又向那边发了消息,因为苏天御要直接去灯塔那边要人,他知道灯塔里的是什么人,两头为难的情况下,卡斯决定牺牲自己。”
“你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这一切是吗?”
“嗯。”
宇文棠这次是一定要找出那个内奸来的,原本是在他的地盘上,他无所畏惧,但是苏天御这次来岛上的目的并不单纯,所以,知道当年事情的人,越少活着越好,宇文棠肯定是这个时候,才决定动杀机的。
“你这次来是有话要说吧?”
她现在这个情况,苏天御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让她去冒险,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让她过来传达。
“其实,知道宇文明成没有死,最震惊的人是我?”
此话一出,廖小宴也怔住了,“怎么讲?”
“你可能还不知道他是如何变成这个样子的?你知道宇文木槿害怕打雷吗?”
廖小宴点点头,“知道。”
“当年宇文明成是死于一个雷雨天。”
说到这里,宇文桑的目光透出一点点的仇恨来。
“而且是在自己的女儿面前,被雷电劈到,当时整个人燃烧成了一个火球,木槿正好看到,所以,那段时间,木槿就经常做噩梦,都是那天下雨打雷,父亲被雷电劈到烧死的画面。”
原来,宇文木槿害怕下雨打雷的根源在这里。
自己的父亲,就死在自己的面前,而且那个场面之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但是,廖小宴也听出了宇文桑话里有话,“还有呢?”
“还有,他之所以会被雷劈到,是因为服用了一种可以导电传电的物质,我从宇文木槿的实验室里取的。”
原来如此。
看来宇文桑对宇文明成的恨意,实在不亚于她们谢家的人,难怪她要说,她是最震惊的那一个。
“我这样做的原因,就是让所有人看到,那个被我们奉之若神明的英雄,实际上是个无恶不作,上帝都看不下去的人,所以,他是死有余辜,但是,我没想到,他被烧成那样,并没有死。”
“他现在那个样子,也跟死着没有区别了。”
宇文桑狠绝的目光突然就投到了廖小宴的脸上,“你在同情他吗?他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你别忘了,你们家死了那么多人,都是出自宇文明成的手。”
来自宇文桑的那种恨意,此时很是强烈,甚至听到廖小宴这样说,她会下意识的生气,并且去给她纠正这种想法。
廖小宴认真的看着宇文桑,“你跟宇文家,真的只是知道他设计害死谢家,甚至也让你们家人战死,这一个原因吗?”
“反正他害死了很多人,死一千次一万次都死不足惜,就是应该遭受天打雷劈的。”
“我现在想知道,在宇文棠身边,除了你和卡斯,还有没有我们这边的人?”
“没有,我一开始也并不知道卡斯还会心存反意,我以为他已经成为了宇文棠的刽子手。”
毕竟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
空有再多的仇恨也淡化了,之前对于廖小宴的善意提醒,应该只是出于一种同情,后来被卡伦联系上,他才真正的是想要在暗地里帮助他们。
廖小宴无法做到看着卡斯去死,本来这个时候,她是可以开口跟宇文桑说这件事情的,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苏天御到底是怎么想的?木槿是不是也被宇文棠给软禁了?”
“嗯,被关在房间,不允许出来,苏天御那边现在是处于一个劣势的阶段,所以,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他让我告诉你,等他到天亮,他一定会救你出去,还有一句,让你好好保重自己。”
“嗯,我知道了,你现在赶紧走吧。”
已经搭进去一个卡斯了,廖小宴不想再搭进去宇文桑。
所以问题问完了,就赶紧让宇文桑离开,时间越长,越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你帮我带一句话给苏天御,一定有离开岛的把握,再用别的条件来换我,我一定没有危险,宇文棠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宇文桑点点头,从绑裤脚的皮袋子里,拿出一样东西交给了廖小宴。
“这个你留着防身用。”
宇文桑给她的是一枚粗针,并且跟廖小宴说了几个穴位。
总得防着点宇文棠。
做完了这些宇文桑准备离开,廖小宴先去门口的位置听了听外面,没有什么动静,才来到阳台上,让宇文桑往下走。
宇文桑从下面爬上来的时候,怕弄出声音,就没有穿鞋子,她翻身下去的时候,廖小宴突然看到了她的脚底下有个熟悉的印记,一闪而过。
她直接愣在了当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回到房间之后,呆愣愣的坐在沙发上好久,如果她刚才没有看错的话,宇文桑脚心上有一块痕迹?
那是胎记?还是疤痕?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看错了,她现在正处在一个十分敏感的时候。
但是,细想这几次宇文桑给她的感觉,不自觉的又让她开始乱想。
宇文桑会是她的姐姐谢钰华吗?
廖小宴猛的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宇文家不可能认错人,再说了收留宇文桑的时候八岁,八岁跟六岁还是有区别的,事发之后,那种节骨眼,宇文家怎么能将人认错?
这个疯狂的想法,很快就让廖小宴给否决了。
但是,想想她第一次见宇文桑,是在苏宅,当时,她就感觉宇文桑看她的眼神比较特别,还有之前晚上她来见自己的时候,母亲宋滢滢的牌位之前有人上了香?
最可疑的还是刚刚,她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对于,宇文家就是应该有那种刻骨铭心的恨。
会不会是她太紧张了,所以什么事情都会联想?
眼下还是先解决卡斯的事情吧。
苏天御说让她等到明天,但是宇文棠等不到,确切的说是卡斯等不到。
如果拖延时间,势必就会引起宇文棠的注意。
如果不救卡斯,那可就看到冷冰冰的尸体了。
这样的结果是他不想看到的。
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思考时间,她到底要怎么样?
走一步算一步吗?
先答应了宇文棠,然后救出卡斯再说。
廖小宴从座位上站起来。
复又重新坐下。
她不能这么快的就去找宇文棠,说三个小时就三个小时。
仔仔细细做出的决定,肯定比潦草的答应他来的更要真诚。
廖小宴这会脑子里很乱,撑着下巴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直到外面有人敲门。
廖小宴重新整理一下衣物,出了门,重新站在宇文棠的面前。
宇文棠胸有成竹的等待廖小宴的答案。
这个答案必定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尽管廖小宴很不想看到宇文棠得意的那张脸,此时她也别无选择。
“看来我猜的没错,我们应该是已经达成共识了。”
“嗯,我答应你,但是你要怎么处理他?”
“处理?他既是当年谢伯伯的人,以后等事情解决了,就留在谢家好了。”
事情解决?
他所谓的事情解决是指的什么事情解决?
廖小宴不知道该不该问上一句,苏天御让人来传话说是等到明天,肯定是要有所行动,或许是顾均见那里有了什么线索,要提前行动。
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宇文家跟谢家的恩怨,也要在明天画上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圆满的句号?
宇文棠狭长的眼眸微微的眯起,从座位上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领带,“走吧。”
“去哪里?”
“你忘的这么快吗?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就应该回应我了。”
廖小宴心下狂跳,宇文棠该不会是要今晚就把她给那啥了吧?
“宇文棠,我是答应留在你身边,但是我现在还是苏天御的妻子。”
她的意思很明白,让他这个时候一定不要乱来。
宇文棠哈哈大笑,“小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吃个饭,这么久了你还没吃晚饭吧,不饿吗?正好我也没吃,一起吃个饭,再睡吧。”
原来如此。
廖小宴脸颊微红有些许的不自然。
“走吧。”
已经上了贼船了,不去又能怎么办?现在她是在宇文棠的手里。
能谈好了条件,救出卡斯,已经算是她意料之外的事了。
苏天御那里,只能暂时先放一放,就看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廖小宴不知道的是,此时她陪着宇文棠深夜吃夜宵,苏天御也同时收到了一组照片。
照片的内容就是宇文棠殷勤的给廖小宴拖椅子,递餐巾,甚至还有几张完美借位的照片。
他心里十分清楚,就算是两个人平平稳稳的在一起吃晚饭,苏天御估计也能气炸了,更何况是这样暧昧的照片了。
实际上,苏天御刚刚接到宇文桑的消息,说是廖小宴一切都好,该传递的信息也都传递给她了。
宇文棠却在这个时候传给他这样的照片。
目的就是为了激怒他。
所以,到天亮的这几个小时,是他最煎熬的几个小时。
他也希望,顾均见明天可以及时赶过来,跟宇文棠做最后的交手。
现在谢家的城堡外面,已经围满了宇文家的人,宇文棠已经变相的也算是将他给软禁了。
宇文棠跟廖小宴吃完了晚饭,十分绅士的送她回到房间,就离开了。
廖小宴进门之后,赶紧先从里面也把门给锁上。
随即回到房间,也把门反锁了,随口又把窗户也从里面反锁。
她这是经验之谈,走窗户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
她简单的洗刷之后,躺在床上,久久的不能入睡。
她伸手抚摸着小腹,希望这个小家伙可以坚强一点,明天无论是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逢凶化吉,挺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不过,今晚看宇文棠的态度。
她心里还是很不安的,宇文明成既然没有死,看宇文明成之前对她的态度,估计是不会留着她的。
而且,她现在又跟苏天御结了婚,以苏天御在中国的背景,以及来岛上的目的,即使宇文棠有意先利用,宇文明成也会主张除掉他们。
岛上太小,就算是逃,躲,也会马上被宇文棠找到,反正躲是躲不掉的。
她觉得,明天所谓的动作,估计也是等顾均见那边来支援了。
看似风平浪静的岛上,很快就要迎来暴风雨了。
一晚上的噩梦连连,廖小宴睡的迷迷糊糊的,一点都不安稳。
总共感觉睡了还没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
衣橱里有一些给她准备的衣服,她换了一套衣服。
打开门,跟着门口的人来到餐厅。
餐厅里,歌诗雅已经早早的在那里等着,就连睡懒觉的宇文木槿也早早的起来了。
这绝对不会是轻松的一天。
歌诗雅不知道是否已经知道宇文明成的事情,跟往常一样跟廖小宴打了招呼,“小宴,睡的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微微一笑,“挺好的。”
宇文棠亲自给她拉开椅子,让她入座,她也欣然接受。
不仅仅是宇文木槿,连歌诗雅脸上的神色也是震惊的。
一晚上的时间,居然改变这么大。
宇文木槿看向廖小宴的眼神是疑惑,也似是有很多话要说,又碍于母亲跟宇文棠在场,不好说什么。
她昨天着急火燎的去找了母亲回来,却被宇文棠三言两语就给糊弄过去了,她去找宇文棠闹,还被他找人关在了房间里。
一晚上都没能自由出入,连宇文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早上的时候见到宇文桑,问什么又都说不知道,肯定是宇文棠吩咐了什么,让她这样守口如瓶。
她也真是不知道,宇文桑到底是她的护卫,还是宇文棠的。
生气归生气,早上又看到这样的画面。
让她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更加的好奇了。
平和的吃了一餐饭,宇文木槿赶紧抢在宇文棠之前拉着廖小宴来到了小客厅里。
她仗着母亲歌诗雅在旁边,不好说什么。
来到客厅之后,她迫不及待的开口道,“小宴姐姐昨天在灯塔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昨晚会留在我们家?”
她才不相信宇文棠说的那套说辞呢?
“怎么?留在你们家不行吗?”
“行,当然行,但是,你没觉得我大哥这样,肯定是有什么阴谋吗?”
廖小宴笑笑,装作无意的四处看了看,“今天怎么没见宇文桑?”
“不知道,她肯定是执行我哥哥的命令去了,明明是我的人,却偏偏要帮助我哥哥,俗话说的好,情人眼里出西施。”
廖小宴一把抓住宇文木槿的手臂,“你这话什么意思?”
宇文木槿诧异的瞪大眼睛,是她那句话说错了吗?廖小宴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我是说桑是我的人,还帮助我哥哥?我觉得她心里肯定是暗恋我大哥的。”
“你这话有什么依据吗?”
“你怎么突然对桑的事情这么在意了?”
“我是觉得宇文棠那样的人,也会有人喜欢吗?”
她自己也意识到可能是反应有点过激了,赶紧放开了宇文木槿的手,恢复常态。
“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桑对大哥有这个心思一点都不奇怪,不过这也是我的猜测,我母亲这些年,也为桑寻过几门亲事,但是都被她拒绝了。”
宇文桑当然会拒绝,她的大仇并没有报,怎么会想着结婚?
按理说,她如果是守卫的女儿,当年宇文明成的事情发生后,她也算是为家里的人报了仇了,为什么到了现在她仍是不能释怀,难不成她是想要整个宇文家的人来陪葬不成?
廖小宴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她脚底的印记,“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少去猜测你大哥的事。”
宇文木槿蹙着眉头,“小宴姐姐,不对哎,我问的是灯塔里发生的事情,你为什么给我岔开话题?如果你觉得在这里说不方便,那我们去外面的小露台,怎么样?”
廖小宴往餐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宇文木槿迅速捕捉到了这一条信息,赶紧起身拉着廖小宴来到了小露台。
廖小宴出来之后,率先看向那边谢家的城堡,那边很平静,至少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小宴姐姐,放心好了,我一早就拜托了母亲,大哥短时间内还过不来,你昨晚留在我们家,是不是大哥拿什么事情来威胁你了?”
“你想知道灯塔上住的人是谁吗?”
“是谁?”
“这个人若是说出来,你估计会害怕的吧。”
“小宴姐姐,你快点告诉我,灯塔里的到底是谁?我会害怕?什么人会让我害怕?”
看来没有雷雨天,她是不可能联想到灯塔上的那人会是她那死去的父亲。
正当,廖小宴还在内心纠结着可不可以告诉宇文木槿的时候,露台那边的门突然开了。
宇文棠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宴,走吧,我带你去见个人。”
宇文木槿还没有听廖小宴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连忙拉住了廖小宴的手。
廖小宴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下,可能还没有到告诉她的时候。
拍了拍宇文木槿的手,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宇文棠带她去见的人是卡斯。
卡斯已经被转移到了一个相比地牢而言,比较舒适的一个房间,身上的伤口也都已经被处理好了。
门口站着的人,廖小宴也很熟悉,是宇文棠另外一个左膀右臂夙也。
“我信守承诺,你呢?”
廖小宴微微一笑,“我人都在这里,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宇文棠耸耸肩,“OK。”
然后,拿出手机,拨了号码,直接递到廖小宴的手里。
廖小宴心里很清楚,电话那头是谁。
她抑制住自己澎湃的心情,电话接通,“喂。”
苏天御的声音透着一丝惊喜,“你现在在哪?”
“天御,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分开吧。”
“现在不是已经分开了吗?还要怎么分开,你等我。”
“不是,我不想等了,你把龙形佩还给我吧,那是我的东西,然后,你带着你的人离开岛上。”
苏天御沉默了一会。
两个人都不言语。
宇文棠有的是时间,也并不打扰廖小宴,静静的等待着自己想要的结果。
“如果我说不呢?”
“没有必要了,我已经决定了,你离开岛上吧,而我,要留下来。”
“好,亲自见面,我们把话说清楚。”
“好。”
廖小宴把电话挂断,递还到宇文棠的手里。
“他想要见面聊。”
“好啊,我给你们安排。”
随后,廖小宴又被带回了房间,这期间宇文木槿试图从中间将廖小宴拦下来,却被宇文棠的守卫,架着强行带回了房间。
宇文木槿回到房间之后,房门就被人从外面反锁住了。
这算是什么事?
宇文棠就是不想让她知道灯塔里的人是谁?
廖小宴说过,那个人是她说起来会害怕的人?那究竟是谁呢?
难道是......
不可能。
父亲早在当年出事的时候已经宣告死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木槿在房间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不是这人实在超出她的预想,廖小宴肯定就直接告诉她了。
所以,她猜测是宇文明成的想法就越来越强烈。
她猛的打开房门,门口外有宇文棠派来的人守着门。
“小姐,爵爷说您今天都不能离开房间。”
“滚开,你们算老几,敢拦着我?我现在就要去见我大哥,给我让开。”
宇文木槿不吃这一套,直接就往外面冲,却被人牢牢的制住。
她学的那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在这些人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守卫报备了一下,最终还是带着宇文木槿去见了宇文棠。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宇文棠倒是比她先不耐烦,“你能不能懂点事?这个节骨眼就不能安稳一点吗?”
“我来就只有一件事情要问大哥。”
“赶紧问。”
“父亲是不是没有死?灯塔里的人就是他,是吗?”
“这件事你知道不知道,都没有所谓。”
宇文木槿一张脸冷若冰霜,“无所谓?那也是我的父亲,宇文棠,我跟母亲都有知情权。”
“木槿,父亲是死过好几次的人了,对于隐瞒死亡实情的这件事,是他自己的主意,你不要告诉母亲,你还要让她再承受这样的悲伤再多一次吗?”
宇文明成已经是死过两次的人了,歌诗雅每次都是失而复得,若是再经历这样一次,不知道她能否受得了。
这个说辞,宇文木槿暂且信了他。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母亲知道这件事?”
“如果可以,永远都不要。”
“为什么?”
“关于答案,你以后就会知道了,好了,现在还有别的要问吗?没有的话就滚回自己房间去。”
“宇文桑呢?怎么不见她?她是我的护卫,你凭什么老指使她做别的?”
“不该问的别问,赶紧回去吧。”
宇文木槿哼了一声,气鼓鼓的离开了宇文棠的书房。
走廊上,她在前面走着,身后的两个守卫,步步紧逼的跟在她的身后,真的是烦不胜烦。
没想到,她研制的东西,有一天会用到身边人的身上。
突然,宇文木槿脚下一崴。
身后的两个人赶紧伸手去扶她,却没想到直接就着了宇文木槿的道。
宇文木槿换了一套母亲身边老仆人的衣服,就这样瞒天过海,来到了谢家。
苏天御的人在站满了客厅,他面无表情的在中间的沙发上坐着。
不知道,是在等待着什么。
宇文木槿摘掉自己头上的帽子,“你已经知道灯塔里的是什么人了是吗?”
“嗯,你见过小宴了?她怎么样?”
“小宴姐姐没事,倒是今天,我大哥那边,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有可能还不只是不对劲,苏天御这边所有人都集合在客厅里,看样子也是万事俱备,准备火拼的架势。
“哪里不对劲?”
“首先,不只宇文家城堡里里外外都是人,现在谢家周围也都是我大哥的人了,你们现在就这几个人的话,如果真的打起来,没有任何的胜算。”
“谁说要跟他打起来。”
“我大哥瞒着我,你也要瞒着我吗?你们今天的状态就是不对,我大哥还说不让我将父亲活着的消息告诉母亲,这就说明,父亲是不是还会面临死亡?”
宇文木槿其实很聪明,该明白的时候,一点都不糊涂。
“那你来找我的目的是让我将你父亲救出来吗?”
宇文木槿蹙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跟苏天御开口,她是有私心的,一开始她的想法是找出大哥身上的各种疑点,后来她渐渐的发现,当年的事情,牵涉甚广,有可能谢家一家被灭门,谢圳重伤,都与宇文家有着不能推脱的责任。
眼下,苏天御带着廖小宴回到岛上,更像是,回来报仇。
她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着要帮助苏天御,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但是站在他们这边的条件是别有战争,别有死亡。
现在,很明显,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当年岛上的那次战乱,是不是跟我们宇文家有关系?”
苏天御冷哼一声,这么长时间,宇文木槿能明白过来,还没有笨到家。
“如果是,那你的立场是什么?”
“我就想知道,你会怎么做?小宴姐姐想要回来复仇是吗?”
她虽然对当年的事情,还不了解内幕,但是这种感觉绝对不会错。
一开始大哥只是想要得到廖小宴的龙形佩,没有必要大动干戈的把他们都带到岛上来,所以后来,她就猜测,廖小宴回来可能除了看谢伯伯之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所以,她才想到了当年的事情,又牵扯到自己的父亲,宇文明成。
这件事情都不难猜了。
只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年。
苏天御没有回答她的问话。
宇文木槿不死心的又说了一句,“我之所以会逃出来,如果到时候有必要,你可以拿我来做人质。”
这是她最后能做到的孤注一掷。
大哥宇文棠的手段她心里很清楚,无论今天的胜败是什么结果。
她都不希望,当年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战况她听母亲说过,惨不忍睹,所以她选择了自投罗网。
“既然如此,那你先上楼去吧,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找你。”
苏天御的态度模棱两可,宇文木槿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还是乖巧的由人带着她上了楼。
卡伦这个时候站出来,“卡斯现在还活着吗?”
“应该还活着。”
不过,其它的苏天御并没有说出来,以他对宇文棠的了解,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加上廖小宴给他打的那个电话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很明显就是用什么条件换取了卡斯的安全。
所以,卡斯现在应该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除了龙形佩,宇文棠想要的就是廖小宴,还有钱。
他很聪明,廖小宴手里有一多半苏家的股份,有了她,就等于掌握了半个苏家,还有岛上的隐形财富,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能力从他手上拿走这一切了。
“二少,顾少那边来消息了。”
“说。”
“已经准备好了。”
“好,走吧,闯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看着过了九点,外面还是风平浪静的,廖小宴的心里开始有些发慌。
生怕苏天御受到什么伤害?虽然她知道应该相信苏天御的。
但是,仍旧怕这中间有什么苏天御考虑不到的陷阱在里面。
廖小宴在房间里等的焦急,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廖小宴佯装镇定的问道,“哪位?”
“谢小姐,爵爷请您到楼下客厅,有事相商。”
“好。”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廖小宴打开门,跟着门口的守卫沿着走廊往外走,丝毫没有留意身后的另外一个守卫,上手又是一记手刀将人给劈晕了过去。
前面的那人还没等说句什么话的,就被那人手起刀落,一刀割在咽喉上。
前面的那人捂着脖子处的伤口,“你……”
连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人就咽气了。
而此时的楼下,宇文棠正在跟苏天御进行谈判。
“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宇文棠交叠着长腿坐在沙发上。
苏天御就站在他的面前,西装笔挺,眼神若刀,丝毫没有被宇文棠身后的黑人护卫队吓住。
如果苏天御不是站在他宇文棠的对立面,他相信,他们两个应该可以引为挚友。
“小宴呢?我现在就要见到她。”
“昨天小宴跟你说的话,你没有听明白吗?你现在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苏天御深瞳中仿佛正狂风呼啸,只是他此时还不能跟宇文棠起冲突,他掌心朝上,擎在那里,身后的无敌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放在他的掌心。
宇文棠也没有想到会这么轻松就得到龙形佩,早知道绑架廖小宴这么容易就可以得到,那就在中国的时候,他完全就可以拿廖小宴来换龙形佩了。
不过,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还是应该小心为妙。
宇文棠跟身旁站着的夙也使了个眼色。
夙也将小盒子接了过来,打开之后递到宇文棠的手里。
宇文棠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块玉佩是真的那块。
紧接着夙也将一份文件夹递给苏天御,上面是一份股份转让书,宇文棠又要了苏氏集团的苏天御手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几乎是站了苏天御全部股份的一半。
他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
“宇文棠,贪心不足蛇吞象,要了,你有命拿吗?”
宇文棠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是无所谓,我知道你协助国际刑警调查二十三年前的事情,谁又会在意呢?你若是有证据,还可以来岛上走上一遭,若是没证据,就算你们全部死在岛上,任何人也不能奈我何。”
苏天御直截了当的道,“你留着宇文明成就是想以后顶罪是吗?想法是很好,就怕……”
他也小小的卖了个关子,话没有说死。
聪明人说话,很多事情都不用点破,宇文棠心里就清楚的很。
“你既不让我见小宴,还要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宇文棠你是缺钱缺疯了是吗?”
“我知道小宴的手里,有苏氏一半的股份,而且这些都是属于婚前财产。”
“你对中国的法律了解的不少嘛。”
“知己知彼而已。”
“我觉得除了股份,你应该对别的也很感兴趣。”
苏天御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扔在宇文棠面前的桌子上。
这张纸上写的是宇文棠在世界各地的企业,以及最为隐秘的财务状况,都调查的很清楚。
宇文棠以为自己这些年做的天衣无缝呢?没想到还是让苏天御抓住了把柄。
不过,他还能自信自己这些年经营的手段,一定是身边的人泄露了秘密。
看来他身边的叛徒除了卡斯还有旁的什么人。
“现在可以谈条件了吗?”
“你知道我运营失策又如何?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放小宴离开?不可能,小宴现在是两个人,我有两个筹码。”
苏天御心里一阵紧缩,一直瞒着的事情,还是让宇文棠给知道了,现在也不是追究他是怎么知道的时候。
“宇文棠,你不要胡来。”
宇文棠又掌握了主动权,得意的耸耸肩,然后将手里的那张纸,顷刻之间就撕了个粉碎,“Ok,你现在可以走了,我改变主意了。”
廖小宴才是那个重中之重,有了廖小宴在身边,苏天御这个人就无法逃脱他的手掌心。
苏天御紧握着拳头,半晌才渐渐的松开了力道。
他转身离开的瞬间,宇文棠的守卫从楼上急急忙忙的跑下来,用英文告诉宇文棠,“爵爷,楼上的人不见了。”
宇文棠几乎是下意识的大喊了一声,“把人给我拦住。”
刷刷刷。
保镖们纷纷掏枪的动作。
双方的人都把枪口对准了彼此。
“苏天御,我就知道不应该相信你,你一面佯装跟我谈判,一面又派人把小宴救走,还真是打的好算盘啊。”
苏天御眼眸一紧,回过头来紧盯着宇文棠,“你说什么?你把小宴给弄丢了?”
宇文棠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天御,想要从他的面上看出点什么破绽来,可惜,他伪装的很好,宇文棠也差点就相信了他的演技。
“给我把人拿下,今天谁也别想从岛上离开,夙也,封岛。”
宇文棠出尔反尔苏天御并不觉得奇怪,他现在思考的是,廖小宴是不是真的失踪了?
还是顾均见的人早一步上去将人给救走了?
但是,他不能不确定?不能是疑问?
万一,他带着人离开了,廖小宴却不是被顾均见的人带走的,又如何?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宇文棠如果说的是真的,那带走廖小宴的人,肯定是那个人。
那个心狠手辣的人。
苏天御几乎是下意识的三步并作两步的就往外跑,他首先开了枪,两枪都打在门口的两个人身上,随即他往地上翻滚了几圈,很快的就躲到射击的死角位置。
因为他先开的枪,客厅里一瞬间就混乱了起来。
宇文棠倒是不在意其他的人,他的一双眼睛都盯在苏天御的身上,见他兵行险招,想要脱身,就更加加深了他的那层猜测。
他狠狠的下令道,“给我追,一个不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枪击声响起,混乱的场面一度失控,宇文棠先是在护卫的保护下上了楼,看着走廊上的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边的夙也上前去查看了伤口。
“一刀封喉,而且看起来是在后面的位置,说明这人是熟人?或者是经过易容的?”
瞒过城堡附近的岗哨已经很不容易了,虽然苏天御这次带来的人中不乏精英,但是夙也手下这一批人,也都是精挑细选的,双方实力相差很大,苏天御的人不可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进来。
宇文棠眼眸微凝,“你觉得是谁做的?”
“爵爷,这看起来像是自己人,要不我们去密道那边看看?”
夙也若是承认是苏天御那边进来做的,这就明摆着是他安保工作做的不够细致,所以,他最先考虑的就是自己人,刚才苏天御急火火的往外冲,也有可能是猜到了,是灯塔上的那位带走了廖小宴。
所以去密道那边看看,就应该会水落石出了。
宇文棠带人来到密道那里,“刚才有没有人从这里经过?”
“战云带了一个女人去灯塔,说是爵爷您吩咐的。”
宇文棠心道,果然是宇文明成在背后搞鬼。
夙也上前一巴掌,“现在是非常时期,不是说了,得有爵爷的手信或者电话才能放行吗?”
战云是宇文明成身边的亲信,人肯定是被他给带到灯塔去了。
“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思?他那边能用的人有多少?”
“三五个吧,外围还都是我们的人,战云身边应该有三五个老爵爷那边的守卫。”
“这条密道暂时给我封死!”
宇文明成在这个世界上,身为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竟然还不甘心,抓了廖小宴去跟人谈条件。
真是会在这个节骨眼给他找麻烦,宇文棠有点后悔将他软禁在岛上了。
应该将他带到岛之外的地方,若是有人调查当年的事情,在让他自己去顶罪好了,反正这些年活着的日子,也是他偷来的时光。
夙也跟着宇文棠从城堡里出去,将所有人的人带上来到了灯塔入口处。
沿路有人过来汇报刚才去追缴苏天御的情况,这么多人,追他们几个人,竟然还让他们给跑了,说是跑到了那边的山林里去了。
宇文棠冷笑一声,估计苏天御现在是不敢跟他们硬碰硬,而是在等待时机,或许是等着那个顾均见过来。
以苏天御对廖小宴的感情,是不可能弃之不顾的。
宇文棠突然之间想起了一个人,“让人去搜查谢家,给我把谢圳带过来。”
他怎么忘记他手上的这张王牌了呢?
只是,现在过去的话应该晚了,苏天御应该早就安排人把谢圳藏了起来。
“还有,让罗伯特跟着过去,看看谢家的密道里,或者能藏人的地方有没有人,给我仔细的搜查,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是。”
夙也领了命令安排下去。
宇文棠向着灯塔走去。
“爵爷,您现在过去,比较危险。”
“他带走廖小宴不过是想要活着,现在能让他活着的人就是我,除了我,他还能依靠谁?”
宇文棠径直一个人走到了灯塔的入口那里,此时门口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灯塔的那扇小门。
“把门打开。”
里面的人听到宇文棠的声音,直接道,“爵爷,老爵爷的意思是让您自己进来,不要带任何人。”
里面传出战云的声音。
宇文棠隐忍着滔天的怒火,冷声道,“知道了,开门。”
他现在只要确保廖小宴安全就行。
门缓缓的打开,战云很狡猾的躲到了一边,生怕外面的人开枪打到他。
宇文棠什么都没带的自己走了进去。
门重新被从里面关上。
“爵爷……”
战云才说了两个字,宇文棠手起掌落,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就甩在战云的脸上。
敢在他的城堡里杀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战云大气不敢出,低垂着脑袋,硬生生的挨着,“对不起爵爷,等事情过去,战云任由您处罚。”
“滚开,人呢?”
“老爵爷在楼上。”
“我是说那个女人。”
“也在楼上,爵爷放心,那人既然是爵爷看好的人,我可不敢妄动。”
宇文棠踩着铁质的旋转楼梯,蹬蹬的上楼。
里面仍是那副黑漆漆的样子,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就在床边的那个小桌子上。
而小桌子旁边,放着宇文明成常坐的那张椅子,此时上面坐着的人是廖小宴,确切的说应该是被绑着。
宇文明成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手枪对准的地方就是廖小宴的脑袋。
“你为了这个女人,就来跟我谈条件?”
这样的宇文棠是他不曾认识的,这么多年,他哪里见过宇文棠身边有过女人?
“你很失望吗?没有把我培养成一个跟你一样冷血无情的人?”
“我无情?我若是无情,当年的结局估计就不会是那样的。”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说当年的英勇的!”
“你看到了,谢家这个女儿就在我的手上,你现在送我离开岛上,我就放了她。”
宇文棠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你现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个臭小子是想要造反吗?只要有我活着一天,这个岛的主人就是我,只能是我。”
宇文棠这个时候不能激怒宇文明成,万一枪走火了,可就真的打到廖小宴了。
“是你又如何,你现在又能逃到哪里去?你已经跟这个世界脱节了,这么些年,我好容易将你以前留下的那个烂摊子给弥补上,所以,你现在还是不要铤而走险的好,若是留在这里,兴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如果离开岛上,可就没有保全你的屏障了,你知道外面现在有多少人等着要你的命?”
“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你现在给我准备一架飞机,我要离开,我再说最后一遍,准备飞机。”
宇文棠心下怀疑,这个老狐狸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他?眼下顾均见过来调查二十三年前的事情,他一定是知道的,如果出了岛,就不会有这些保障,他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要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父亲!”
宇文棠进门之后一直都没有称呼宇文明成,或者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这样称呼他了。
一时间愣住的人倒变成了宇文明成。
他知道,现在宇文棠是翅膀硬了,很多事情都已经不需要他了,他现在掌管了岛上的所有大权,这当然也包括他的生杀大权。
所以,他才一定要逃出去,否则在岛上,真的就让宇文棠亲自交出去,他哪里还有什么活命的机会?
“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吗?”
宇文明成扭曲的一张脸,看起来更加的可怖,廖小宴此刻在椅子上还是无知无觉,宇文棠心里是有些着急的,不知道她是没有醒,还是宇文明成又对她做了什么?
正是因为他了解宇文明成的手段,所以才会在廖小宴在他手上,如此的忌惮。
他这么惜命的一个人,突然之间要离开岛上,这一点让宇文棠也有些纳闷,不知道是不是宇文明成从别人那里听到了什么?
又或者是他的身边还有什么奸细这也说不定。
为了先确保廖小宴的安全,他必须要先跟他谈一谈,宇文明成想要的无非是活着,那就看看他开出的条件,足不足以让他可以放下戒备了。
宇文明成坐在廖小宴对面的椅子上,枪口始终是对着廖小宴的,生怕宇文棠有个什么举动,他就立马解决了廖小宴,临死他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他这一生为这个岛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最终落得这样的下场,那个不知道变通的谢圳,现在还好好的活着,甚至有一天,一个自称他女儿的人,现在还带着外人回来想要对付他?
这一切的一切又让他怎么甘心?
当年的事情他没有错,他只不过是想让岛上的人变的更好,想要寻求外面更多的合作,要做出改变,死一些人又有什么稀奇的?
“父亲,我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难道你不知道离开岛上,你的人身安全更是没有保障吗?”
“留在岛上也没有保障,反正我现在就是要离开,如果你不同意,我这个条件就跟苏天御谈。”
宇文棠知道跟宇文明成这样耗下去没有丝毫的意义,他不可能宁愿相信苏天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他。
“跟苏天御谈?父亲,你了解我还是了解苏天御?”
宇文明成冷哼一声,“恐怕越是了解的人,会把我坑到谷底,你现在废话少说,你若是不想要谢家女儿,那你现在就尽管忤逆我。”
“父亲,你可知道,谢圳已经在苏天御的帮助下,逃了出去?”
“哼,他逃出去有什么用?不过是废人一个。”
“谢圳这样的人是不会甘愿去当一个废人的,你跟他的交集最多,你难道不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谢圳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
这一点,宇文棠不敢确定,但是现在这个节骨眼,能撼动宇文明成的恐怕就只有他当年的老对手,谢圳了吧。
再说了,岛上已经不同于二十多年前,很多的布局守卫都已经被他改了,就算是苏天御手里有卡伦,也不可能逃过他手下那么多人的搜查,岛并不大,背靠着的这座密林有多大,他心里清清楚楚。
苏天御在做出今天这样的决定之前,肯定是有了周详的计划,否则以苏天御在意廖小宴的程度不可能放着廖小宴不管,所以,这个时候,他必须牢牢的把廖小宴掌握在手里,不仅仅是为了地底下的宝藏和资源贮藏。
也是为了自己留一条后路。
廖小宴却在这个时候,醒来了,一开始那人将她劈晕,其实觉得她可能是个女孩子,就没有用太多的力道,所以她也没有昏迷太久。
宇文明成很快就察觉廖小宴已经醒来,坑坑洼洼满目疮痍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一双眼睛却是透着一股子阴狠。
“小子,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小姑娘醒了。”
廖小宴不知道他说的小子是谁,费力的转过头去,就看到宇文棠站在光线外面的阴影中。
刚才那句话,说的好像宇文明成在跟宇文棠谈条件,廖小宴没有吭声,想着先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再说了,她现在被绑成这个样子,又有人拿着枪指着她,她也行动不了,只能听天由命,再就是相信苏天御。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
“呵呵,早这样做不就好了吗?”
“我如何信任你,离开岛上之后你会放过小宴?”
“小子,这是单项选择,没有第二种答案。”
宇文明成丝毫不上宇文棠的当,若是在这样纠结,他可能在这件事情上就要退让,这一点谈判技巧还是他这个父亲当时教给他的。
倒也不至于让他再来给骗了。
宇文棠问道,“我现在护送你出去。”
通过他们的短暂对话,廖小宴也算是听明白了父子两人的对话内容。
宇文明成抓了她以求自保,现在又让宇文棠准备交通工具送他离岛。
若是宇文明成带着她离开,她可能不一定会有生还的可能,或者依照这人的心狠手辣,会一直囚禁她,从宇文棠或者苏天御这里,获得他活下去的保障。
廖小宴突然开口,“宇文棠,你难道不想要那块龙形佩了吗?”
“就在你被人带走之前,那块龙形佩已经到了我的手上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龙形佩是五块吧,少一块地底下的宝藏你都得不到。”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知道第五块龙形佩的下落?”
贪婪的人,在任何时候都改变不了贪婪的本色,廖小宴如是说,宇文明成的眼神中也带着疑惑和探究。
想着从廖小宴的脸上分辨出,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龙形佩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这些年,宇文棠找了很多地方终于找到了廖小宴的下落,但是第五块龙形佩的下落,只有谢圳知道,因为当时提前送走谢钰华,就是谢圳安排的,而且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这也是宇文明成当年没有杀谢圳的原因。
宇文明成一脸的质疑,“你会知道第五块龙形佩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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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明成在这之前对廖小宴不是很了解,听廖小宴如是说,他确实觉得是有可信度的,毕竟当年卡伦带着宋滢滢逃了出去,说不定当时就把这个秘密一起也带了出去。
并不是只有谢圳一个人知道的,当初谢圳选择留在岛上就是报了必死的决心。
以他精明的头脑,肯定会将那么秘密的事情告诉自己的老婆宋滢滢,所以,廖小宴知道,也是无可厚非的。
现在虽然说活着比较重要,但是宇文明成这个人就是贪婪的,如果他不贪婪,当年也不可能死那么多的人,对于他,岛上的那些财富同样的重要。
廖小宴或许也料到了,她提到第五块龙形佩,不只是宇文棠会使出浑身解数的保护她,这个宇文明成也更加的不会放过她。
但是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就算是顾均见来了,也要按照规章办事,在这之前,她不仅仅要为自己,也同样要为苏天御争取一定的时间。
所以,她就赌这么一次
他们父子俩若是这个时候起内讧,岂不是给苏天御带来很多便利?
打定了主意,廖小宴这会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这个时候,她脑子正犯晕,装作头疼也没有去看宇文棠,保不齐就被他看出什么端倪了。
“小姑娘,你现在其实自救还来得及。”
宇文明成一双眼睛都盯在她的脸上,想借此机会,看清楚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这个小姑娘聪明的狠,既然说出来,肯定也是想着救自己的性命。
她这次回来岛上,肯定是被人当枪使了,不是宇文棠就是别人,想要查当年事情的人。
这些年,他生活在暗无天日的灯塔上,一直不知道宇文棠在外面的生意做的好不好,不过看他急于得到宝藏的迫切,应该也十分需要那些宝藏。
廖小宴抬起头,稍稍眯了眯眼睛,“是吗?我已经是在自救了,我知道被伯父带走,总归要有点利用价值的。”
“不愧是谢圳的女儿。”
看宇文明成眼睛里的阴狠光芒一闪而过,廖小宴更加确定了自己一定要逃出他手掌心的决定。
那边宇文棠无暇确定廖小宴说这句话的真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廖小宴现在也在努力的想要逃脱宇文明成的手掌心。
他这种临死都要拉一个垫背的,谁跟着他走了,才叫傻了呢?
宇文明成转头看着宇文棠道,“棠儿,这件事你怎么看?”
“父亲,只要是应付过去眼前的困局,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也不是我的本心,你应该清楚,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
这个时候,就是应该一致对外。
宇文明成怎么能不知道宇文棠心里想些什么?
但是这个节骨眼,他如果不跟自己儿子合作,难道让他去跟那些要对付他的外人合作吗?
他是老了,但是还没有老糊涂到是非不分。
“父亲,我有一个主意。”
“好,你说来听听。”
廖小宴随即被人扣上了一副耳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宇文明成是个老狐狸。
“父亲,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是还不信任我,我们现在可以先将计就计,把廖小宴带到飞机场上,然后放消息出去,把苏天御的人引过去,到时候我们的人埋伏在四周,将他的人一网打尽。”
“可我听说,国际刑警协助中国警方再查当年的事情。”
“整个岛周围都是我的人戒严,他们的人没有我的命令根本就进不来,如果他们可以进来,苏天御也就不会被我的人追到后面的丛林里了。”
宇文明成丝毫也不敢放松警惕,他的人手太少,如果被宇文棠控制,那就没有条件可谈了,虽然这是他的儿子,可正因为是他的儿子,他也很是了解宇文棠,这是一头有野心的狼,野心大的让人不能忽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吧,我现在给我找一架飞机,准备好人,然后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宇文明成的意思很明确,他不肯轻易放弃廖小宴这枚棋子,就算是宇文棠最终变卦,或者有什么变故,这个廖小宴现在看来,也是他的救命符。
其实现在若是找个机会将廖小宴抢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机会寻的好,就可以将宇文明成拿下,若是他还是几年前的样子,他可能还会有所顾忌,但是那起大火之后,他身体每况愈下,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廖小宴之所以会那么说,估计也是怕被宇文明成带走吧。
不过就在,她说出来第五块龙形佩的下落之后,宇文棠突然就觉得,他找了这么多年的第五块龙形佩,廖小宴怎么就会在这个节骨眼说是知道呢?
难道,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
他可以断定,廖小宴在没有去到苏家之前,对自己的身世是完全不了解的,难道是卡伦知道这件事,后来就告诉了廖小宴?
事情真的如此契合吗?
他不太相信,总觉得事出有因,这第五块龙形佩或许是廖小宴来岛上之后才知道的。
打定了这个主意,这个时候,他不确定要不要先将廖小宴拢在手里了,她知道,苏天御会不会这知道呢?
岛上的东西,他不会让别人染指,现在的他还有一个威胁就是顾均见,他不得不将这个人考虑在内。
于是,他才答应了跟宇文明成合作。
他就打了个电话的功夫,就搞定了所有的事情。
宇文明成带了几个人,小心翼翼的带上廖小宴,乘坐小汽车来到了机场。
不知道是不是顾均见就掐着这个点过来,宇文棠才见到宇文明成带人上了飞机,就接到顾均见的电话。
顾均见代表的事军方的人,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他绝对不会这样直接请求降落在岛上的机场。
宇文棠同意了顾均见的要求,因此宇文明成的人就无法离开。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顾均见所乘坐的那架飞机降落在停机坪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均见身着特种部队的作战服,带着黑色的墨镜,从舷梯上走下来。
宇文棠带着人迎了上去。
“顾先生真是稀客。”
宇文棠皮笑肉不笑的走上前去跟顾均见握了手。
两个人一见面,气氛就有些剑拔弩张,因为他身后的飞机上下来的的人全都是装备精良的部队军人。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必我来的目的,小爵爷是知道的吧?”
“有所耳闻。”
两个人无关痛痒的打着官腔,互相揣摩着对方的深浅。
就在这两人互打太极的时候,管家罗伯特匆匆的走上前来,在宇文棠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就这么一句话成功的让宇文棠脸色微变。
从城堡里来到机场的路上,他的所有心思都在宇文明成跟廖小宴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而且在这之前他已经下了严令,今天岛民一律不许外出。
没想到就是这样一条命令,就给苏天御钻了空了。
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将宇文明成先推出去,他低声跟罗伯特耳语几句,罗伯特急匆匆的走了。
是他小瞧了这个苏天御还有顾均见,很明显两个人已经取得了联系,顾均见就是寻这个当口赶过来的,让宇文棠腹背受敌。
顾均见伸手招呼身边的人递上来一份文件,上面罗列着宇文明成的几条罪状,每一条都够他枪毙一次的了。
宇文棠就算是再想要因为别的原因护着宇文明成,这次恐怕也是护不成了。
况且上面还有上面的批文,当年宇文明成是做了孽了。
其实当年他在岛上种植了罂粟,又借着底下的能源储备引来了很多的人,想要打岛上的主意,钱他是拿到了,却贪婪的又想借着别人的手除掉谢圳。
后来就引起了暴乱,所以各国来的“能人”,几乎都没能活着出岛。
事情发生之后,宇文明成当机立断的毁掉了所有的罂粟田,伪造了证据,硬是把一场血流成河的蓄意暴乱,蒙混过关。
眼下顾均见又查起来,事情也到了水落石出的时候。
宇文棠只道,“人在那边的飞机上,但是他手上有人质,廖小宴在他手上。”
廖小宴是谁,顾均见心里清楚的很。
“他手上有多少人?”
“五个人,都有枪,而且飞机上还有武器。”
顾均见安排了人将飞机团团围住。
“顾先生,你这次来就是为了二十三年前的那个事情吧?”
“嗯。”
顾均见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眼眸微敛,点了下头。
“那我现在要去处理一下我的家事,恕我不能奉陪了,这边就交给你了,相信你也不想看着你好兄弟的女人死在他的手上吧。”
“我这边还需要小爵爷配合。”
“抓人是你的事,如果别的要我配合,之后我一定会好好配合。”
说完,宇文棠就跟夙也交代了几句,带人离开了。
机场留下十几个人留在路口的位置。
这架势很明显,顾均见接到命令要带走的人是宇文明成,而宇文明成就在那架飞机上。
所以,顾均见的行动范围,也只在飞机场。
再往前走一步,那些人可不会让他们通行。
其实,岛上的地下宝藏的入口就在密林深处宇文家墓地的一座墓碑底下。
这个地方除了宇文家跟谢家的人,几乎是没人知道。
苏天御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宇文棠也只是在成年后,宇文明成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告诉他的。
所以,这几年他才开始搜索龙形佩的下落。
如今,嫌少有人来的墓地周围,围满了人。
都是岛上的居民,岛上居民的人数宇文棠身为岛上的统治者,很清楚,如今却被苏天御带来了至少一半的人数,而且,苏天御抓的人全部都是一些比较重要的,其中不乏宇文家的一些亲眷,宇文木槿首当其冲。
“苏天御,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不是说没有什么是能威胁你的吗?”
“现在廖小宴命在旦夕,你竟然还有心情出现在这里,你之前标榜的很爱廖小宴呢?都是假的吗?难道,你想要的也是我们岛上的巨大财富?”
苏天御眼眸微微一眯,闪过一丝狠厉,“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是,把几块龙形佩给我,我把这些人还给你,二是,看着这些人死在这里。”
说完他扬了扬手上的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宇文棠一来就看到了,他们身上绑着的炸药。
苏天御除了是冲着他身上的宝藏来的,应该还有别的目的。
但是他现在很明显是四面楚歌。
这必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苏天御,你把人放了,我手里的龙形佩可以给你。”
“看来你跟你的父亲还是有区别的。”
“你手上握着第五块龙形佩是吗?谢钰华当年根本就没有被送出岛上,她就留在岛上,甚至,现在就在这人群之中,是吗?”
“你现在不是要重复宇文明成的那条老路吗?用更多的人命来换取你自己的利益。”
宇文棠眸中锋芒毕露,“你这句话是为谁问的?”
苏天御冷哼一声,“我是为这里的岛民问的,他们现在就站在这里,你何不代替你的父亲,跟大家还原一下二十三年前的事情?”
被抓的这些人看起来是没有什么规律,杂乱的,实际上是很有章法的,这些人都是二十三年前岛上发生暴乱后活下来的人。
如今都被苏天御集中在了这里。
宇文棠心里的那个疑惑也越来越大。
他脸上的冷意也越来越明显,“苏天御,你是故意的是吗?”
“让你复述一下当年的事情,有这么难吗?反正宇文明成现在马上也要伏法了。”
被绑在墓地里的人,全都被布条封住了嘴,但是耳朵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大家脸上也都露出惊诧的表情。
惊诧的是当年病逝的宇文明成没有死,二十三年前的暴乱,他们也失去了很多的亲人,他们也恨当年的谢圳,没想到这件事,还有别的隐情?
“谢伯伯,你这些年装的很辛苦吧?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肯现身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棠现在处境危机,脑子缺一点都不糊涂,众多的事情加起来,他率先想到的人就是谢圳。
苏天御可以好好的站在这里跟他谈判,让他讲出当年的实情,并且还让他在岛民和财富之间做出选择。
这分明就是当年宇文明成所要面临的选择题,如今全部放到了他的面前。
所以,他第一猜想的就是谢圳已经清醒了。
否则,谁会对当年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这个时候,人群中躲在角落的一个人,突然缓缓的站了起来,他身形消瘦,动作看起来也有些迟缓,他伸手从脸上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那里站着的人不是谢圳又是谁?
众人看到谢圳从人群中站起来,也是一脸的震惊,他们不相信,当年谢圳不是出卖了岛民,并且死于那场暴乱了吗?怎么又突然冒出来?
岛上的两大家族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们?
一时间,这些人都陷入了迷茫,实在也不知道到底是该相信谁了?
“谢伯伯,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谢伯伯隐忍至此,果然是存着目的的。”
“这么多年,你留着我,不也是有目的吗?”
谢圳其实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恢复了自主意识,但是他不动声色,一直暗暗的恢复元气。
所以,宇文棠带人去陌城找人的时候,他就已经找人探了卡斯的口风,所以卡斯才会在陌城帮助廖小宴,并且想办法联系廖小宴,让他们带人到岛上来。
没有见到廖小宴之前,谢圳并不相信,有人会有本事重翻当年的事情,所以,他特意叮嘱了卡斯,一定要谨慎行事,回中国只为寻找宋滢滢和他的孩子,先摸清楚情况再说。
只是,廖小宴跟苏家的事情,确实在他的预料之外。
这或许就是冥冥中注定了,小宴会回来,当年的事情,也会让宇文家的人给一个说法。
他浑浑噩噩的活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一天。
宇文棠淡淡一笑,“小宴现在恐怕还不知道您已经好了吧?那我也让谢伯伯做一个选择,这些人跟小宴之间让你选择一个呢?”
宇文棠高深莫测的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苏天御的心就突然紧缩了一下。
他虽然相信顾均见的能力,但是保不齐现在宇文明成狗急了跳墙,会伤害到廖小宴。
他其实不能让廖小宴去冒这个险。
而且,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宇文棠还有后招。
“你是彻底的不想做这个一岛之主了吗?”
“这个时候坐与不坐又有什么区别?我倒是想要看看接下来谢伯伯的打算。”
让宇文棠在岛民面前承认宇文家当年犯下的事情,是不会被原谅的,他根本也就没有机会再当这个一岛之主。
谢圳也是看准了这个时机,想要以此来威胁他。
“还有十五分钟飞机就会起飞,现在那边还什么动静都没有传来,苏天御,你真的觉得我就这样束手就擒吗?”
苏天御现在的脸色确实难看到了极点,因为他知道,廖小宴现在不是一个人,她的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以廖小宴的机警想要找机会逃走轻而易举,但是她不敢赌。
越是这个时候,苏天御越是不能表露出来丝毫的在意,这有可能就成为伤害廖小宴的利器,他也不能去冒这个险。
但是他已经一天一夜的时间没有看到廖小宴了。
一听到宇文棠提到廖小宴,他几乎就要五内俱焚,恨不得立刻马上就赶到廖小宴的身边去。
在她的眼里,他可能又没有遵守给她的承诺。
当时,谢圳把苏天御叫到房间里,提出了应对的措施,就是要让他暂时瞒着廖小宴。
本来以为会用他手里的龙形佩,或者第五块龙形佩作为交换,把人给换回来,没想到就出现了宇文明成这一出。
这个变故谁都没有想到,苏天御想过去把人给直接抢出来的,但是她并没有直接那么做。
这时候,越是着急想要救人,越是会弄巧成拙。
宇文明成更加的会抓着廖小宴这个人质不放。
“小棠,我醒来的这段时间,其实也了解到了一些岛上的情况,所以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确定你不要珍惜吗?”
双方这个时候,谁都不肯让步,都在打着心理战。
宇文棠当然想要得到一切,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就是得到一切的财富,让岛上恢复到鼎盛时期。
现在全球经济总体都大萧条,他如今的企业也是举步维艰。
如果此时,他将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一切虽然都是宇文明成的错,但是宇文家在这件事上,完全脱不了干系。
谢圳这是逼着他让贤,然后让苏天御接管岛上的一切吗?
所以,让他做出选择就是他的计谋之一。
五块龙形佩到手,就没有他们宇文家什么事了?
然后让顾均见寻几个理由,将他们全部带走问话。
宇文家以后还怎么在岛上做统治者?
更何况,地底下的所有财富不仅仅是谢家的,至少有一半是宇文家的东西。
谢圳的胃口太大,不得不让宇文棠走出最后的一步棋。
现在机场那边,应该局面已经控制住了。
只要他这边用廖小宴拿住苏天御,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苏天御,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如果飞机起飞,后果不堪设想……”
苏天御死死的盯着宇文棠,他这样说的目的肯定是在飞机上做了什么手脚,这就是他的最后一步棋了吗?
廖小宴在宇文明成的手里肯定是有危险,那边的枪声迟迟没有传来。
“宇文棠,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苏天御最后的一点耐心也要马上用尽了,他看了谢圳一眼,谢圳朝着微微点了下头。
宇文棠继续火上浇油,抬腕又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八分钟,你现在赶去可能还来得及,我其实也不想走这最后一步的。”
就在这时。
苏天御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两声,他打开看了一眼,瞬间脸上就变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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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只有简短的六个字:飞机上有炸弹。
宇文棠这是抱着最后同归于尽的打算,再走最后的一步棋。
任何人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不可控的地步。
现在无论如何也是没法打开底下宝藏的入口,因为第五块龙形佩现在并不在这里,如果强行打开,里面的财宝一定毁于一旦。
宇文棠深知这一点,所以断断不会拿着那么多的财富开玩笑。
谢圳不用看也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小棠,第五块龙形佩现在就在我的手上,你想要可以,我们两个谈谈。”
“谢伯伯是想要跟我同归于尽吗?”
“你知道宝藏的尽头就是能源储备库吗?如果同归于尽,那将是跟整座岛同归于尽。”
“好啊,居然如此,就卖你一个人情,让苏天御带着这些人离开,当年的事情是我父亲做下的罪孽,我这些年一直想要弥补这一切,并不想害人性命,所以,让他带人离开吧。”
宇文棠的办法奏效了,只要苏天御的人离开,谢圳一个糟老头子就完全没有什么好可怕的,又在岛民面前挽回了一定的尊严,事后的事情,若是全部推到宇文明成的身上,他一死,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再说了这么多年,都是他一直保护着整个岛,负责管理岛上的一切事务。
不过,只要苏天御去机场,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片刻时间,苏天御立马就带着人离开,他本人更是以最快的速度往机场赶去。
无敌也跟在他的身后以最快的速度奔跑着,“联系到顾均见了吗?他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没有联系上,顾少那边肯定是出事了,二少,我们现在不能去机场冒险,很有可能就是宇文棠的一个阴谋。”
苏天御何尝不知道会是宇文棠的阴谋,但是他忍不了,他一定要现在立刻马山,见到廖小宴。
知道她是平安无事的才行。
只是,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苏天御用了最快的速度往机场的方向跑,飞机轰隆隆的引擎声在寂静的岛上响起。
震动着他的鼓膜。
他脚步没停,大声问了无敌一声,“顾均见那里到底怎么样了?”
“二少,岛上的通讯被切断了,没有信号。”
这肯定都是宇文棠做的。
这会苏天御也没有心思再去想别人,只希望,顾均见那边不要出什么意外,而廖小宴一切安好。
等他们快要赶到的时候,飞机已然马上要进入跑道,“无敌,你带几个人兵分几路去吸引一下火力。”
顾均见的那架飞机在机场上非常惹眼,想必是他的人都已经被控制住。
苏天御子弹上膛,啪啪两枪解决掉门口的显眼的两个守卫。
随即,此起彼伏的枪声相应响起,双方终于开火了。
而苏天御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马上到飞机上去,他的小宴还在那架飞机上。
无敌那边正式跟夙也交了手,而苏天御从右侧包抄,用最快的速度,向着马上要起飞的飞机全力奔跑过去。
身后的枪声,他俨然已经听不见了。
距离飞机的距离越来越近,苏天御从身后拿出一捆绳子,往左边的机翼上一抛,就在飞机正要开始加速的时候,舱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这正是一个机会,苏天御借助绳子的力道,飞速的荡进了机舱里。
落地的时候,飞机正好急速,苏天御顺势滚了几下立马把住了舱门的边缘。
气压强大到他几乎把不住舱门,这时,舱门缓缓的落下。
苏天御松开了手,顺着中间的走廊往后滚动的时候,把住了侧方位的一个座椅,好容易将人固定住。
等飞机缓缓开上平流层的时候,苏天御脑门上一凉,一管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没想到,你倒是个痴情种子。”
一个森哑不堪的声音响起,苏天御缓缓的回头,就看到了端坐在座位上的宇文明成。
廖小宴在他的身边,手脚都被绑着,而且嘴上还贴着封条。
根据宇文桑的指使,飞机上有炸弹,距离他攀爬上飞机到飞机起飞,俨然已经过了最后的时限,但是飞机还没有爆炸。
如此看来。
应该就是专门等待着他来上钩的一个陷阱了。
廖小宴虽然被堵住了嘴,但是不停的冲她摇着头,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苏天御虽然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但是眸光熠熠,眼神坚定,也给廖小宴吃了一剂定心丸。
“你们这些人,不调查清楚,就想着要跟我斗,真是自不量力,你以为有军方背景,就能让我俯首称臣吗?简直做梦,谢圳自己的命还是我们宇文家留下的呢?还妄想要翻身,呵呵……”
宇文明成阴测测的声音,配上他那张坑坑洼洼不满疤痕的脸,简直恐怖。
“你觉得你真的走的了吗?”
“你还不知道吧?你们来的军方的人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想抓我?下辈子吧,谢圳这一次,不过还是多找了一些人来给他自己陪葬而已,也就只有你们会相信他的鬼话。”
“宇文棠不会让你活着离开,飞机上装了定时炸弹。”
宇文明成眼神一屏,反复的思忖着苏天御这句话的真实性。
看宇文棠对廖小宴的紧张程度,难道会让这个小姑娘也跟着丧命吗?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坐在他面前的苏天御。
而且,信了他的话。
如果飞机上有炸弹,那宇文棠的目的就是一箭三雕。
既要了他的命,还算好了苏天御不会放下廖小宴,同时要了苏天御的命。
宇文明成立时就慌了神。
“快,快马上准备降落伞,同时找一下是不是真的有炸弹?”
飞机上除了他带上来的四个人,再就是廖小宴和苏天御。
宇文明成慌神的瞬间,苏天御迅速的缴了旁边人的枪,一个后手肘将旁边的人劈晕,然后对准了宇文明成的脑袋。
随后剩余的三把枪也同时对准了苏天御。
“你刚才说的是假的?”
苏天御挑了下眉,“你说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明成既然逃了出来一半会儿,他还不想死,自以为是多了张牌在手上,没想到苏天御这人这么会揣摩人心,算准了他此刻会对他的话心存疑虑。
“苏天御,你是为了拖延时间吗?你要知道,我们现在在天上飞着,想拖延时间可没有那么简单,况且,这个飞机上就算是有炸弹,你以为你就能逃的了吗?拉着你们俩给我垫背,我倒也没有那么亏。”
“既然如此,我们都不可能从这高空中跳下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把人给放了吧。”
宇文明成对苏天御不怎么了解,但是就冲着他这份跳飞机的身手,对他也是有了几分的忌惮。
之前他跟宇文棠商量的就是引苏天御来飞机上,所以刚才苏天御提到的炸弹问题,就引起了他内心的恐慌。
宇文棠是他的儿子,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一点都不奇怪。
“即是如此,那绑与不绑也没什么区别,为了小宴的安全,就稍微委屈他一下吧。”
宇文明成不同意给廖小宴松绑。
这只老狐狸都这个时候了,都不肯放松戒备。
就在这时,刚才奉命去检查飞机内部的属下来报,“爵爷,飞机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飞机上的降落伞只有这一个。”
他话音刚落,飞机突然大幅度的震动了一下。
宇文明成顶在廖小宴头上的枪差点走了火,苏天御看的心惊胆战,很想马上就结束这一场战斗,但是廖小宴还在飞机上,他不能蛮干。
“宇文明成,你先现在应该明白一件事情,飞机上不管是有没有炸弹,宇文棠也不想你活着离开他的控制范围,你若是想要活命,现在飞机应该马上飞回岛上去,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
像是要印证苏天御说的话一样,飞机突然又大幅度的震颤了一下。
宇文明成强装镇定,“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多时,属下回来禀报,“爵爷,控制台出现了问题,机长请求马上降落。”
现在这个时候,哪个飞机场应该也不会接收一辆来路不明的飞机。
苏天御刚才的提议是对的,他或许有命逃出岛上,但是离开之后,就不知道有没有命活着了。
宇文明成思忖再三,大声叫着,“返程,返程!!”
好在,飞出去还没有多久。
苏天御紧紧的抓着一侧的扶手,眼睛看着宇文明成手里的枪,他要找准时机把廖小宴先救出宇文明成的魔爪。
就现在的状况来看,飞机上的炸弹没有引爆,那就说明宇文棠给廖小宴留了一线的生机,但是这架飞机,如果苏天御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被动过手脚的。
这就像宇文棠在考验苏天御的能耐一样,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能耐,将人给救出来。
飞机“嘭”的一声巨响,左边机翼的引擎爆掉。
随着飞机的剧烈下坠和摇晃,苏天御瞅准了时机,出手飞快的夺了宇文明成的枪,而且在廖小宴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宇文明成牢牢的把住座位扶手,厉声大喊,“你这会还拿枪指着我做什么,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要死的话就一块死。”
刚才还拿枪指着苏天御的人,因为惯性全被被掼在了地上。
宇文明成趁这个空档,往前一跳,就率先拿到了地上的一把枪。
苏天御的枪根本就来不及射击,处于本能的他飞快的扑到廖小宴的身上。
飞机开始左右的摇摆,引擎声音几乎要将人耳膜刺穿。
飞机本来就左右摇晃,开完那一枪之后,他飞快的爬离了苏天御的射击范围,往舱门的方向爬去,随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接连开枪,趁大家把住座位稳定自己的空档,一枪一个将那些侍卫解决掉。
这样就少了很多跟他抢降落伞的人。
刚才宇文明成的那一枪就打在苏天御的左边肩膀上,透着热度的血液有一些溅到了廖小宴的脸上。
她死死的瞪大眼睛,苏天御趁机先撕开了廖小宴嘴上的贴布,并利落的给她解开了手脚上的绳索。
“苏天御你疯了吗?你以前怎么答应我的?难道全都忘了吗?”
苏天御现在根本来不及回答廖小宴的话,给她牢牢的扣上了安全带,人跌跌撞撞的往前面舱门的方向走去。
此时宇文明成已经打开了舱门,穿上降落伞准备跳机。
苏天御朝着他开了两枪,抢回来了降落伞。
宇文明成的哀嚎声很快被飞机轰隆隆将要坠毁的声音所掩盖。
眼看着飞机以最快的速度正在速降,苏天御把降落装备,回来给廖小宴穿好。
廖小宴惊恐的看着苏天御,“天御,你要做什么?”
苏天御没有回答廖小宴的问话,先把降落伞跳下去应该做好的准备都给她快速的讲了一遍。
此时廖小宴被苏天御制住了双手,“天御,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们一起死好吗?你不要这么残忍,留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放心吧,等会我开舱门我们两个一起跳下去,现在距岛上的距离已经不远了,而且跳下去是海洋,一定不会有事,相信我。”
“苏天御,你不要让我恨你。”
以廖小宴的聪明不会看不出苏天御打的什么主意,就一个降落伞,绝对承载不了两个人的重量,苏天御这是为了宽慰她才这么说的。
耳边不绝于耳的噪音,两个人仿佛都听不到,苏天御给廖小宴穿好了降落伞,直接将人扭送着来到舱门口。
廖小宴失控的大喊,“苏天御,你不能这样!”
一个轻柔且坚定的声音在她的耳边道,“小宴,我爱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廖小宴还不待说别的,舱门已经打开,宇文明成求生欲强烈,飞机剧烈的摇晃中,苏天御根本就没有打中他的要害,所以这个时候他上前,一把就抱住了苏天御的腿。
“苏天御……”
廖小宴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苏天御直接推了出去。
好好活着。
眼泪迷蒙了双眼,不多时,她听到了爆炸声。
耳边好像什么东西都离她远去。
苏天御,这个骗子,他真的就是一个大骗子。
他说过要一直跟她在一起的,他说过以后不会再骗她。
没想到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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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小宴早已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在奈特岛海边看日落了,波涛汹涌的海浪,似乎也撞击着她心里的某一个角落,哪里潮起潮落,起起伏伏,退潮之后又空空荡荡。
长裙被人用力的扯了一下,廖小宴低头绽放出一个慈爱的微笑。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坐在沙滩上,圆瞪着眼睛瞧着廖小宴。
“妈咪,海水等会涨潮就会把我的城堡冲毁了……”
“冲毁了可以再做。”
小娃娃认真严肃的看了演自己的堆起来的沙城堡,“那什么样的城堡海水冲不毁?”
廖小宴指了指身后两座气派的城堡,“那种城堡就冲不走。”
“为什么?”
“因为材质不同啊,沙子其实也可以很牢固,冲不走,但是关于这方面的研究你要去问木槿姨姨。”
“哦。”
“妈咪,明天我们真的要坐飞机吗?”
听到飞机两个字,廖小宴不自觉的身上就发凉,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就是十分恐惧坐飞机,留在岛上三年都没有出过岛。
儿子今年三岁,更是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如若不是父亲坚持,她估计也不会客服心理上的阴影,答应带小家伙出去见见世面。
宇文木槿告诉她,在小家伙还没出生的时候,她们赖以生活的这座岛是没有名字的,后来小家伙降生,她的父亲谢圳就为他取了个英文名字,奈特,后来岛就以奈特的名字命名了。
根据岛上的史书记载,奈特的意思是勇敢的骑士,廖小宴的父亲,也希望小家伙长大了可以保护他的母亲。
廖小宴俯身提起小娃娃挖沙子的小桶和工具。
“起来吧,我们回去吃饭。”
小娃娃从地上爬起来,迈开小短腿小跑几步,牵上了廖小宴的手。
有仆从架着马车正等在路边上。
回到城堡里之后,廖小宴带着奈特去洗澡换了身衣服,下楼的时候,见到小阳台上有两个人正在下棋。
廖小宴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晚饭还要来她家里蹭饭。
奈特雀跃的跑上前去,“棠舅舅。”
正在跟谢圳下棋的人正是宇文棠。
宇文棠眼睛盯在棋盘上,唇角却染着几分笑意,“嗯?怎么又改口了?”
奈特回身悄悄的看了眼廖小宴,别扭着不知道该不该喊另外一个称呼。
宇文棠忍不住捏了捏奈特的小脸,“乖,别管你妈咪。”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些希冀,“爹地。”
“乖。”
廖小宴忍不住咳嗽一声,“宇文棠,你有完没完,少赚我儿子的便宜。”
“难道我不是吗?你跟我这个别扭可是闹了三年了,这次带奈特出去玩一圈回来之后,我们就举行婚礼。”
廖小宴气鼓鼓的根本就不想理宇文棠的话茬,好在伊莲娜适时的出现说开饭了,才稍稍的解除了一点廖小宴的尴尬。
谢圳的专注力在棋盘上,但是眼角眉梢都是不便多说的深意。
吃过了晚饭,宇文棠硬是拉着廖小宴在露台上看星星。
“行李都准备好了吗?”
“有什么可准备的吗?”
“看来你并不想出去啊。”
“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如果不是因为奈特,我才不出去呢?”
宇文棠伸手想去拉廖小宴的手,却被她一巴掌打开。
“少动手动脚的。”
“我看你心里的那个答案根本就不用去找,难不成你还想带着奈特回去认祖归宗,若是没有这个打算,那干脆就别回去。”
“这已经是我心里的一块心结了,不能再成为奈特的心结,早早晚晚的终有面对的时候。”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卷俏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她的肩头,她白皙的脸蛋载月光的勾勒下,分外的迷人。
听到身后的动静,宇文棠回头,接过了伊莲娜手里的披肩,罩在廖小宴的肩头,顺势的揽住了她的肩膀。
廖小宴挣扎了两下,没有挣扎开,“好了,别动了,又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你再乱动,我可就忍不住了?”
廖小宴闻言停止了挣扎。
“你先带奈特出去,我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就去找你们,到时候再回来,你若是还有拒绝我的理由,我就放弃。”
廖小宴粉色的唇瓣轻轻的抿了抿,眼睛望着满天繁星,没有言语。
距离奈特岛不远的几个海岛,如今经过开发也变成了旅游的圣地,渐渐的岛上再也不是死气沉沉,有了新鲜血液的注入,整个岛也变的生机勃勃起来。
这些都要归功于三年前岛上的那次重大的变故,正是因为那场变故,化解了宇文家跟谢家两家人多年的恩怨。
地底下的资源开发出来之后,也从不同程度上缓解了宇文棠手里企业的一些列危机。
好像也是因为那次变故,奈特差点就没有保住,廖小宴也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月养胎。
轰隆隆的声音夹杂着烈焰火舌,朝着她的面颊生生的扑了过来。
廖小宴喉咙发紧,看着那团火焰逼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什么动作也做不了。
就那样看着灼烧人的热度迎面扑来,在她的眼前又慢慢的结冰,整个火焰都被蓝色的冰冻住,耳边的轰隆声也消失不见。
头发突然被扯痛了一下,把廖小宴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
睡在旁边的奈特好像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小手紧紧的抓着她的一缕头发,小眉头紧紧的蹙着。
廖小宴将小家伙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哼唱着他婴儿时最喜欢的一曲调子,他才慢慢的放松下来。
等他完全的放松,廖小宴才将自己的头发从他的手里解救出来。
看来这做恶梦也可以传染的。
应该是晚上跟宇文棠聊了那些事情,她才会做那个可怕的噩梦,热烈到极致,又刺骨到极致。
小家伙在她的怀里拱了拱,自认为寻了个安全的姿势,继续沉沉的睡着。
廖小宴点了点儿子的小脸,重新合上眼睛。
很快又进入梦乡。
一夜无梦。
儿子果然是保护她的骑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仰仗着有专属飞机出岛,廖小宴躺在床上一直拖延着不想起。
已经穿戴好的奈特站在她的床前,鼓着腮帮子大声喊:“妈咪,起床,妈咪,起床!”
廖小宴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奈特手脚并用的爬上床去,“妈咪,棠舅舅正在楼下等着叫你起床,我若是大声喊他,可就是他上来叫你喽。”
廖小宴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奈特,你是谁那边的,竟然帮着他欺负妈咪?”
奈特大眼睛眨啊眨的装作无辜的看着廖小宴,“妈咪,快点起床,我知道你是害怕坐飞机,但是,放心,我在呢!”
我在呢!
这句话好似是一句咒语,飞快的闪过廖小宴的脑海。
是不是有人也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奈特拉着她的手直接扯着她下床,来到洗手间,乖巧的踩着小凳子给她挤牙膏,接水刷牙。
廖小宴也没了再懒下去的机会,利落的洗脸刷牙化妆,十分不情愿的收拾了几件行礼,然后出门。
儿子身前放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浅色的格子裤,短袖白T恤,小格子马甲,颈上甚至还带着一个领结,一副墨镜几乎遮住了他半张小脸。
真是一副出去度假的派头,可真是轻松。
两个人同时将行李箱交给仆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费恩医生刚刚给谢圳做完身体检查,这是廖小宴答应出门之前要求的,都说父母在不远行,她得确定父亲身体一切都健康,才能安心的出门。
检查结果一切都好。
“外公,我会带礼物回来给你的。”
奈特亲昵的搂着他的脖子,撒着娇。
“好,还是奈特最乖,但是,还有一点,一定好好照顾保护妈妈,知道吗?”
廖小宴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爸,我是大人好不好,你指望这个小鬼照顾我?”
“那你能照顾好你自己吗?”
许是这三年在岛上的生活太安逸了,怎地就给了父亲这样的印象,真是不应该,看来她是得找点自己的事情做了。
“我知道了,奈特,过来,去给外婆说一声,我们要出门。”
“好。”
宋滢滢的骨灰在廖小宴生产完之后,由谢圳亲自去中国,将她的骨灰接了回来,葬在了岛上的墓地里,在外面漂流了这么多年,终于回到家乡。
这也是谢圳一直以来的心愿。
母子两个,给母亲上了一炷香之后。
终于万事俱备准备离开了。
“爸,你要遵医嘱,适当的散步运动,不要偷懒。”
“行了,真啰嗦,我知道了,”虽然嘴上说着廖小宴啰嗦,心里还是美的开花。
当初他醒来之后,最先想到的是宋滢滢是否已经平安的逃离,还有他们的孩子是否也平安的降生。
所以,才会让卡斯在暗中操作这一切,宇文棠为了地底下的那些东西,亲自去了中国,寻找廖小宴的痕迹。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是多么想要看到自己的女儿。
这是滢滢拼了命给她留下来的骨血。
廖小宴当初回岛上在他面前说的那一番话,他差点都克制不住自己,女儿活生生的就在他的面前。
他是感恩的,激动的。
后来,做的那些事情,不过是解决最根本的问题,还有给廖小宴留退路。
他可以在当年的事情上做出让步,也可以确保宇文棠得到他想要的,但是宇文明成是必须死的。
这件事板上钉钉,宇文明成当初害死了那么多的人,让他死了也算是便宜了他。
于是,他还是顾全了大局,将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一开始,他还一直觉得宇文棠表面上是想要廖小宴留在她身边,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但是经过这三年的考察,他也觉得,这个宇文棠是对小宴动了真心了。
只是小宴心里还有个结没有解开。
出岛这件事,是必然的,否则,永远都解不开这个结。
俗话说的话,结从哪里结,就要从哪里打开。
说不定,出去走走,某一个瞬间,她自己就能想清楚了。
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小宴姐姐,你准备好了吗?”
宇文木槿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廖小宴感叹,“我怎么觉得,你们这些人都是巴不得我快点离开岛上呢?我就那么不招人待见吗?”
宇文棠抱着胳膊,高深莫测的看着她,眼睛里装的全是她的影子,“我可不这样认为,我可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离开,不过没关系,我马上就会去找你了,等着我。”
“走走,快走,我都迫不及待了。”
廖小宴止住脚步,“什么意思?你也要出岛吗?”
“是啊,这么好的机会,我为什么要错过?”
“你之前不是说实验室的事你走不开,还要去M国开会吗?”
“不去了,”宇文木槿不求上进的摆摆手,她以前那样的家庭氛围里面,是想着安安稳稳的成为一个科学家的。
只不过,就她这样的性格,虽然有天赋,也不可能真的每天待在实验室里,搞研究,那至少是她五十岁时候才有的规划,所以她就劝说了母亲出面,帮着她高定了她宇文棠。
“有我在,多热闹的,走吧。”
谢圳没有送她们去机场,就送到了门口。
宇文棠亲自开车载她们去机场。
廖小宴不让太多的人跟着去,有宇文木槿在,也有个照应,他至少也能放心一点。
飞机犹如庞然大物一般,出现在廖小宴的面前。
大家都知道她恐惧坐飞机,所以到了面前,也没有人先动,都看着廖小宴的反应。
廖小宴做了几次深呼吸,才一步步的走近那架飞机,然后一步一步走上舷梯,宇文木槿跟奈特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后面。
走到中途,廖小宴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来,宇文棠正悠闲的在下面站着,那眼神仿佛在嘲笑她:怎么样?退缩了吗?我的人就在这里,赶紧下来拥抱我,哪里都别去了!
廖小宴默默的瞪了他一眼,重新鼓起勇气,终于走上了飞机。
这也是奈特第一次坐飞机,很是兴奋,宇文木槿先给廖小宴系好了安全带,奈特在一边如法炮制。
廖小宴的手心里都是汗。
宇文木槿握住她的手,“小宴姐姐,放宽心,没事的,我跟奈特都在你身边呢?”
“妈咪,不怕。”
廖小宴看看儿子,任命的缓缓合上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震耳欲聋的飞机引擎声,侵袭着廖小宴的鼓膜,胸膛里的心脏仿佛在下一刻也即将跳出来。
如果没有奈特跟宇文木槿的陪伴,她估计自己的状态肯定还会很差。
尽管如此,她此时的面色也没有好多少。
飞机缓缓进入平流层之后,廖小宴好像经历了一场输死拼搏的战役,后背都已经浸湿了,她迫不及待的解开安全带,跌跌撞撞的跑进了飞机上的洗手间。
宇文木槿吩咐奈特安稳坐着,赶紧跑过去看廖小宴的情况。
脸上也没了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一脸的严肃和担忧。
三年前的那件事,对廖小宴而言是致命的打击,否则她也不会做出那么出格的事情。
“小宴姐姐?你还好吗?”
宇文木槿拧了下门把手,发现门从里面被反锁了,她轻轻的敲了敲门,低声询问廖小宴。
隐约听到里面的呕吐声,持续的传来,她能客服心理障碍上飞机已经不错了,哪能对她过多严苛。
宇文木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静静的在外面等着。
过了半晌,门被打开。
廖小宴从里面走了出来。
此时,她的面上已经看不出别的什么情绪,应该是洗了脸,宇文木槿担忧的问,“还好吗?”
“还行,可能一时间还不太适应,好在时间短,应该很快就到西雅图了吧?”
“嗯,你没事就行。”
三年前经历宇文明成的事情,奈特岛去中国的航线就被禁行了,宇文家得到能源的同时,也被罚了很多的钱。
所以,飞机第一站的目的地是去西雅图,宇文桑,也就是谢钰华就在西雅图休养学习。
谢圳当年没有将谢钰华送出岛去,她虽然长侍卫家的那个孩子两岁,但是两个人身量相仿,他早就做好了打算,要让谢钰华暗中潜伏在宇文家。
于是,在那样一场惨绝人寰的战役中,侍卫一家全部遇难,就剩下一个受了重伤,而且面目全非的孤女,谁也不会对她再过多的意见,反倒是就此善待她,给她宇文家的姓氏,给了她一个全新的身份。
三年前,她发出最后一条信息,就被夙也的人侦察到,并且被打了一枪,幸亏她早有防备,没有伤及要害。
在岛上治疗了一年之后,她就提出要离开奈特岛,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谢家的人全部惨死,就剩下她和一个“活死人”叔叔留在岛上,她忍辱负重,在宇文家蛰伏多年,就是为了报仇。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那样一场大火都没有将宇文明成烧死。
将他抽筋剥皮也不能消除她心里的仇恨,这么多年,仇恨也成了她大半生的必修,所以,事情解决之后,她就只想要轻松的活着,不想再那么累了。
离开奈特岛之后,几经周转,穿行了大半个美洲,最后在西雅图安定下来,在那边学习和休养。
廖小宴的第一站就是先去看望堂姐,然后从西雅图去中国。
飞机飞行了两个多小时,到达西雅图的一个专属小型机场。
谢钰华在机场等着她们,她开着一辆大吉普车,正靠在车门那里抽烟。
看着她们下了飞机,将烟蒂踩灭。
奈特脚底下像是踩了风火轮一样,在前面打前站,朝着谢钰华就狂奔过去。
“大姨……”
谢钰华俯身将奈特抱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怎样?路上辛苦吗?”
最后一句显然是冲着廖小宴说的,廖小宴苦笑了一下,“还好,还好。”
“大姨,外公让我给你带了很多东西。”
“谢谢宝贝,你最乖了。”
将奈特放在后座上的儿童座椅上,谢钰华回身拥抱了廖小宴跟宇文木槿。
谢钰华的这辆车,内部空间还是很大的,这么大的一辆车,被她驾驶,倒也不显特别突兀,反倒有一种英姿飒爽的美感。
当年的事情并没有牵扯到宇文木槿,谢钰华对她应该也算是有些感情,宇文木槿从来都没有将她看做一个外人。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到了谢钰华的居所。
佣人准备了一桌子甜点。
谢钰华跟廖小宴两个人一人端了一杯红茶,坐在你庭院里聊天。
“路上不顺利吗?”
“没有,还是有点害怕而已,可能多坐几次就好了。”
“那你多休息两天,从西雅图世界去欧洲吧,别长途飞行了,到一个地方停下来玩一玩,这是奈特第一次出岛,带着他好好的玩玩,也没有规定非得去中国,不是吗?”
廖小宴心下一跳,是啊,没有人说,非得去一趟中国。
都是她自己要去的。
“我没事,都已经过去了,就是回去看看而已,毕竟,奈特出生之后,我一次都没有回去过,我在中国出生,在那里长大,总得回去看看。”
谢钰华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一直都知道,廖小宴是一个很有主张的人,不用她多言什么。
廖小宴在西雅图玩了两天,启程去英国。
她决定还是听从谢钰华的意见,否则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她怕自己受不了。
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的腹诽,决定要出岛的那一刻,真的是自讨苦吃。
于是,廖小宴几乎是又横穿了整个亚欧大陆,才从莫斯科飞到了中国。
等她们三个人抵达陌城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
有宇文木槿带着奈特疯玩,倒也不会特别无聊。
还有宇文棠的各种安排,倒也值了这趟旅程。
奈特睡眼惺忪的趴在廖小宴的肩头,宇文木槿从一边推着行李,其实来中国,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估计也不会有人过来接她们。
现在是晚上11点钟,外面群情激昂的围了好多人,从他们举着的牌子看起来应该是在迎接某个明星。
还有记者端着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这让廖小宴多多少少还有些好奇。
这个费傲雪很出名吗?
真是好几年不回国,都不知道国内的行情了。
奈特听到动静,也清醒了不少,“妈咪,这些人都是做什么的?”
“哦,这应该叫追星吧,应该是有大明星等会下机吧。”
廖小宴几乎是贴着最边上的一个出口,跟宇文木槿从里面挤出来。
刚挤出来,就听到一阵尖叫声,“啊,傲雪,傲雪!女神!!”
廖小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有个身材姣好的女人在助理跟保镖的簇拥下,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傲雪面带微笑的跟现场的粉丝挥手招呼了一下,随即,她在保镖跟助理的簇拥下坐上了保姆车。
也难怪廖小宴不知道她,说起来费傲雪也不过是这一年多刚刚出名的,一开始演了一部比较火的IP剧,身为女二号意外的就火了起来,紧接着参加了一个综艺的真人秀,人设又特别的讨喜,因此,名气也就上来了。
廖小宴生活在岛上,自然是没有关注这样的人。
只是那个费傲雪坐上保姆车之后,又隔着车玻璃往外看了一眼,“傲雪,怎么了?”
经纪人咪姐看她还在往外看,就随口问了一句。
费傲雪将头转了回来,“没有,看错人了。”
廖小宴抱着奈特,跟宇文木槿上了宇文棠准备的汽车。
那人虽然在岛上,也不是鞭长莫及,到哪里他都能有所安排,司机带着他们去了陌城江边的一个酒店。
廖小宴三年没有回陌城。
此时觉得这座城市,竟然有一些陌生。
离开陌城的时候,她想的是一个星期或者是半个月就会再回到这里,没想到一走就是三年多。
再回来,还拖着一个小的,奈特都已经三岁了。
恍如隔世。
宇文木槿进门就先打电话叫前台叫了一桌子的好吃的。
奈特下飞机之后,也饿了,“今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去哪里?”
“我想先去看看我的养父母,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离开的时候,我养母刚刚搬回去住,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奈特手里拿着一块鸡翅,吃的满嘴都是油光,“妈咪的养父母也是我的外公外婆吗?”
廖小宴抽了纸巾给他擦嘴,“嗯,当年外婆带着妈咪来到中国,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妈咪就被养父母接走了。”
“养父母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接走妈咪?”
“嗯,这样给你解释吧……”小家伙现在什么都懂,廖小宴就简单的给他讲了一下孤儿院,以及领养范畴。
她或许真的挺不孝的,三年来,都没有联系过外界的一切,也不知道养母她们过的好不好?
第二天一大早,宇文木槿没有早起,她估计也是故意的,廖小宴去访亲友,她过去也没有什么事,所以索性就不起了。
廖小宴独自带着奈特,去了以前常去的那架早餐店里吃早餐。
这边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环顾四周,并没有见到熟人。
吃过了早餐,她就带着奈特离开了,然后去超市买了一堆东西,还有前些日旅行给朱真真买的礼物,一并带来了以前住的这个小房子这边。
宇文棠的人已经帮她打听好了,三年来,朱真真一直就住在这里。
廖小宴敲门的手心还有些微汗,不过敲了十几声都没有人应声。
奈特也像模像样的敲了敲门,“妈咪,姥姥是不是没有在家啊?”
出发前,廖小宴特意嘱咐的,叫姥姥姥爷,省的他叫混了不好区分。
这时,楼下传来上楼的轻微脚步声,廖小宴回头往下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朱真真手里提着一篼子菜,从下面往上走。
看到廖小宴的那一刻,她也怔住了。
手里的东西应声而落,青椒和土豆滚了一地。
“小宴…….真的是你?”
“妈。”
廖小宴赶紧放下手上的东西,紧走两步去拉朱真真的手。
朱真真的眼睛里此刻都泛着泪花,她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廖小宴。
她以为,廖小宴去见到自己真的爸爸妈妈以后,过上了好日子,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母女二人相拥而泣。
奈特十分绅士的主动去楼下把朱真真掉落的青椒和土豆捡了回来。
朱真真这才放开廖小宴,看着奈特,“这个是?”
奈特大大的眼睛十分机灵,“姥姥好,我是奈特。”
姥姥?
一声甜甜的姥姥,笑的朱真真简直合不拢嘴。
朱真真打开房门,让她们两个进了门。
母女两个现在都有很多的话,想要跟对方说,就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有这么可爱的小娃娃,当然是先问问奈特的情况,这个小孩子看起来也就两三岁的样子,“小宴,这个孩子……是…….”
她实在是想问,这个孩子是不是苏家人?是不是苏天御的孩子?
但是她好像也没有听宇文岚提起过。
当时苏天御的死讯传回来之后,她其实很想联系廖小宴,问问她的情况,只是连苏家人都不知道,她也就无从可知了。
只不过,苏家这些年对她也是尽职尽责了,就算是帮着廖小宴在养着她,无论如何,也是沾了廖小宴的光。
“孩子是他的,马上就要三岁了。”
“那么说,你出国之前就已经怀孕了?”
廖小宴点点头。
朱真真疼惜廖小宴,抓住了她的手,像小时候一样摩挲着,感觉好似这样就可以给她一点安慰一样。
“那苏家人都没有跟我说过。”
“当时我怀孕的时候只有我跟他知道,后来我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所以,奈特的事情就保密了。”
奈特知道,妈咪现在正在跟姥姥讨论他的爸爸。
在岛上的时候,从他懂事开始,大家就很避讳跟他提起他的爸爸,尤其是妈咪,每次问她,她总说是忘记了,所以,他对于爸爸的印象都是从别人那里打听来的,四处拼凑的结果。
廖小宴有一瞬间的失神,朱真真赶紧露出一个微笑,“当着孩子的面我们就不说这些了,快告诉妈妈,你这三年过的好不好?”
“我很好,有了奈特,生活也不再那么无聊了,只是我父亲的身体时好时坏,所以这些年我也没有跟国内联系,妈,你不会怪我吧?”
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她又有什么资格怪小宴,对她只有歉疚和疼惜,“当然不会,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好了,并且给我带回来这么乖巧的大外孙,妈妈实在是太开心了。”
“妈,爸,他人在哪里?”
“两年前,苏家大少,让人把他送了回来,给他在外面找了份工作,这两年,他真的是学好了,再也没有出去赌过了。”
房间里的布局倒是也十分整洁,朱真真状态也还不错,廖小宴这才放下心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朱真真中午的时候给廖世昌打了个电话,让他中午回家来吃饭。
廖小宴给她打下手,两个人做了满满一桌子饭菜。
奈特原本跟在廖小宴身后做小尾巴,后来觉得无聊就去客厅里看电视了。
厨房里。
朱真真洗了把手,用挂在门边的一条小毛巾擦了手。
“小宴,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这次回来,是准备回来还孩子的吗?”
“妈,说实话,我还没有想好,如果苏家知道奈特的话应该会想要让孩子留在他们身边的吧?”
“那是自然啊,孩子毕竟是他们家的骨血。”
而且,苏天御人又没了,对于宇文岚来说,奈特如果出现,就等于给了宇文岚一点念想,如果换做是她,也想把孩子留在身边。
再说了,细细看奈特的长相,眼睛和鼻子像廖小宴,嘴跟脸型真的很像苏天御。
这种事也瞒不了多久。
“我不会让奈特留在中国,一步一步来吧,我明天先见一见苏天洺。”
“小宴,那你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解决苏家的事吗?”
“嗯。”
苏家这些年也传过话来要见廖小宴,但是都被她给拒绝了。
于廖小宴而言,提起以前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尴尬的。
母女两人,悄悄话没说多久,廖世昌回来了。
进门就先看到了客厅里的小娃娃。
廖小宴朱真真也从厨房里出来。
“爸,你回来了?奈特,叫姥爷。”
“姥爷好,我是奈特,很高兴见到你。”
这突如其来的开场白,倒让廖世昌显得有些局促,他紧张的搓了搓手。
“小宴,这……这……是怎么回事?”
“爸,这是我的儿子,奈特。”
朱真真给廖世昌递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当着孩子面,乱说话。
其实接到朱真真电话的时候,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他被苏天御的人关了一年多,硬生生给他把赌博戒除了,后来出来后,得知苏天御出了事,廖小宴又不在国内联系不上,摇钱树也没了,他也就收敛了一些。
本本分分的上着班,过着按部就班的日子。
“小宴,你能回来,爸,真的很高兴,现在想来特别后悔,当年是我混蛋。”
“好了,爸,菜快凉了,我们开始吧,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
“好,好,好……过去了。”
他接连说了好几个好字,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听说廖小宴亲生父母那边特别有钱。
吃饭的时候也是殷勤的不行,直给奈特夹菜,夸奖奈特有礼貌。
廖小宴也真不知道是他真的转性了,还是这样做别有目的。
她对这个廖世昌实在说不上有什么好感,从小到大,他都是在赌博和惹是生非中度过。
就算真的转了性子,骨子里肯定还是想着怎么赚便宜,从他进门脸上变换的几种变化,就能看的出来。
她现在最在乎的是朱真真,若是真的能好好的过日子,不出幺蛾子,那她也不必说些什么了。
朱真真从来都不愿意拖累廖小宴。
一餐饭吃完,廖世昌装模作样的拿着廖小宴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拉着朱真真进了房间。
当着朱真真的面把礼物都给拆了,朱真真拦都没有拦住。
“你干什么啊?”
“这不是小宴给我们带来的礼物吗?”
“这很贵重的,我没打算要。”
“你得了吧,小宴亲生父母那边也不差钱,你何必这样磕碜的让她下不来台,再说了,我们毕竟也养了她二十年,没有辛劳也有苦劳。”
朱真真怒其不争的瞪着廖世昌,“我跟你说,小宴就是回来看看我的,你不要打小宴的主意,这才安稳的过了两年,你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想过了是吗?”
廖世昌拿着腰带在自己的腰间比划了比划,“你这叫说的什么话?小宴回来说明她重情义,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过苦日子?”
“我一点都不觉得苦,只要你不出事,就是最好的结果了,我跟你说,你不要打小宴的主意,听到了吗?”
“那个孩子,是苏家的对吗?”
“这些事你别打听,跟你没关系,苏家的二少爷都死了,他们家跟小宴没有半点关系了,这是小宴自己的事。”
廖世昌咂了下嘴又不知道再想些什么了。
朱真真气闷不过,狠狠的锤了他一把,“你不要惹事,我警告你!”
在廖世昌面前懦弱了这么多年,这次她绝对不让这个混蛋再打小宴的主意。
“知道了知道了。”
下午临走的时候廖小宴给朱真真留了酒店的地址,就跟奈特一起回了酒店。
宇文木槿不在房里,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难得两个人如此清闲,母子两个在地毯上坐着搭起了乐高。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门口突然响起一阵门铃声。
宇文木槿出门没有带房卡吗?
她汲着拖鞋出去打开了门。
“你去哪了?……”
开门看到的却不是宇文木槿,而是宇文岚和苏天洺。
廖小宴直愣愣的站在门口,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反应。
“小宴……”宇文岚红了眼眶。
苏天洺适时地开口,“方便进去坐坐吗?”
廖小宴这会才回过神来,该来的总会要来的。
“抱歉,请进。”
宇文岚看着客厅里正在玩乐高背对着她的小小身影,再也止不住自己澎湃的眼泪。
奈特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廖小宴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奈特走过来安抚似得拉了拉她的手。
“妈咪。”
“宝贝,你先回房间去玩好吗?”
这句话让宇文岚伸出来的双臂,又慢慢的放了下去。
奈特礼貌的冲着宇文岚跟苏天洺鞠了躬,很听话的回到了房间。
廖小宴倒了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小宴,这些年辛苦你了,我多方打听你的消息,你父亲始终不肯对我透露一点,原来……”
宇文岚丝毫都没有怀疑,奈特不是他们苏家的孩子。
得知消息之后,她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她想知道当年在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苏天御就因为意外再也回不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接了个电话回来,已经没了刚才是的心神不安和慌乱。
“当年的事情,其实我也是听别人提起的,是飞机发生了意外,他……”
“小宴,当时你不在现场吗?”
一句话又把廖小宴给问倒了。
宇文岚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还以为挑起了她的伤心事,正想着说些什么,廖小宴抬起头认真的道,“我在现场,当年是因为飞机失事,而我落了水,后来被救起来之后就忘记了很多事情。”
“失忆?”
若是旁人说这话,苏天洺恐怕也不会相信,若这人是廖小宴,那就另说了。
“难怪你这么些年都不回中国来,原来是失去了记忆。”
宇文岚说这话倒像是安慰自己,一开始听说廖小宴回国来,带着一个小孩子的时候,她的心里其实是有些怨怼的。
既然,廖小宴和苏天御当年虽然没有举行婚礼,却是领了结婚证的,法律上两个人还是合法的夫妻关系。
为什么有了孩子不回国来?或者说,那个孩子,不是苏天御的,苏天御死后,廖小宴紧接着改了嫁?
她心里想着这些问题,才跟苏天洺一起找上门来的。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的等待着她。
“那小宴,刚才那个孩子,是天御的骨血吗?”
廖小宴点点头,“对不起,我醒来之后就让人隐瞒了这件事,因为我的失忆,父亲就纵容了我。”
想到苏天御,宇文岚泪如雨下。
苏天御身亡的消息是顾均见带着无敌回来传达的,并且什么都没有留下,脸尸骨都葬身大海,半块都没有巡回。
她一开始并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一定要去岛上问个究竟。
她的请求却被屡次拒绝。
一年之后,谢圳回国来,接宋滢滢的骨灰。
有谢圳亲口讲述,宇文岚这才相信顾均见说的是真的,只是廖小宴的消息,当时却没有问出来。
谁也不曾想会发生了这么多事。
让大家讳莫如深的事。
她实在后悔让苏天御去蹚宇文家这趟浑水,如果她当初可以坚持,不让苏天御去岛上,兴许苏天御就不会有事。
儿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现在每每想起来,她的心还如剜割一样的疼。
这种疼深入骨髓,刻骨铭心。
廖小宴默默的给宇文岚递上纸巾。
苏天洺问道,“小宴,那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带着孩子回来看一下,也把事情的始末跟你们交代一下,稀里糊涂过了三年,总是这样逃避也不是办法。”
“妈,你先不要哭了,先听小宴把话说完好吗?”
宇文岚一时之间难抑悲伤,又啜泣了好一会,才稍稍止住悲伤。
“我不想奈特跟我一样稀里糊涂的,所以,我带着他回来算是认祖归宗,或许你们会觉得这些年我很自私,一直隐瞒着孩子,不让你们见。”
苏天洺轻声打断她,“小宴,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苏天洺从进门开始,就有观察廖小宴的一举一动,而且发现她现在说话跟三年前的感觉都不太一样,难道真的只是失忆这么简单吗?
有母亲还在一旁,他也不好意思详细的询问。
“小宴,你的意思是这次带孩子回来,只是看一下我们,以后还会离开吗?”
“嗯。”
宇文岚闻言刚刚忍下去的悲伤,几乎又要蔓延,“小宴,天御已经没了,我这才刚刚得知孩子的消息,你又要带着他离开,既然是这样的结局,你又何必带着孩子回来?给我念想呢?小宴,你这样做,未免太残忍了一些吧。”
给重新燃起的火苗,又泼上一盆凉水,从头冷到脚跟,宇文岚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妈,这件事我们了解清楚再说,现在,小宴,可否让我们跟孩子交流一下了?”
苏天洺硬是拿孩子岔开了话题。
他不想母亲现在把事情搞到不能挽回的地步。
廖小宴进去把孩子领了出来,“奈特,这是奶奶,这是大伯。”
有血缘天性就是不一般。
奈特刚刚称呼完毕,宇文岚就直接将孩子抱在了怀里,“好,好,乖孩子。”
小家伙被宇文岚这一哭,哭的有些不知所措,瞪大眼睛看着廖小宴。
廖小宴此时能说什么?只能朝着他点了点头。
母子两个做这些细微小动作的时候,都被苏天洺看在了眼里。
所以,找借口劝走了宇文岚之后。
苏天洺又重新回到了廖小宴住的酒店里。
此时,宇文木槿已经回来。
她带着奈特下楼去吃晚饭,苏天御则带着廖小宴来到了另外一家饭店里。
这家店是一家专门做陌城特色菜的店。
“三年没有回来,还能吃的惯这里的饭吗?”
苏天洺说这话的意思明摆着是在试探。
聪慧如廖小宴,怎么会猜不出,他去而又反的用意。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小宴,你这次回来,对我们好像都是陌生人一般,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跟天御离开陌城之前是领了结婚证的,但是下午,从我们进屋到离开,你一句母亲都没有叫,这些母亲可以忽略,我忽略不了,你的失忆到底是个什么范围?”
被人直接问到软肋,廖小宴也不由的一怔。
“你真的想知道?”
“嗯,你说吧。”
“仅仅只是忘记了苏天御而已。”
“什么?”
苏天洺以为他听错了。
“仅仅只忘了苏天御而已。”
“你的意思是关于天御的一切你都不记得了?所以是从你嫁入苏家之后的一切都不记得吗?”
“你可能没有搞清楚的我意思,所有的人我都记得,就单单苏天御这个人,从我的记忆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
这下倒是轮到苏天洺沉默了。
在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廖小宴的刺激这么大,让她落水之后,忘苏天御忘的这么彻底。
这样说来,她可以串联以前的一些事情,但是独独那些部分里,没有苏天御而已。
难怪,她这么多年一直都不回国。
一直拖延到了现在,才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于苏天御,还有三年前在岛上发生的事情,问廖小宴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第二天,廖小宴如约来到苏宅。
苏宅还是记忆里的样子,不曾变过,只不过,有一些感觉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感觉,可能都已经从她的记忆里缺失了。
最可悲的是有一个人在她的生命里缺失。
今天苏家人都在家里,等待着廖小宴上门。
宇文岚自是不必说,苏天洺,还有苏天恒,都在客厅里等着她们。
苏天恒上前来先是把奈特一把抱了起来,高高的举起来,“哎呦,原来你就是小奈特啊。”
“妈咪?”
奈特小眼神里闪烁着不解,廖小宴介绍道,“这是你三叔。”
“三叔好。”
“小宴,我还以为你会教出一个多么精灵古怪的儿子,没想到这么乖啊。”
“那你觉得我会怎样,难不成教着我儿子打打杀杀吗?”
本来对于今天来苏家,她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一点抵触的。
苏天恒率先轻松的开场,也让她心里放松了不少。
这些估计都要归功于苏天洺,她向苏天洺投以一个感激的微笑。
苏天洺微微点了下头。
“坐吧,今天留下来吃午饭,正好可以带着奈特好好看看苏宅。”
许是那天廖小宴的话有些刺伤宇文岚,宇文岚的兴致有些不高,她之前多么盼望着廖小宴回来,而且她不知道孩子的存在,想着人家父女两个人多少年不见,谢圳留着她在身边,也无可厚非。
但是,那会毕竟是不知道奈特的存在。
现在知道了,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芥蒂。
昨晚,苏天洺也说她了,如果廖小宴存心想要将奈特雪藏,那她真的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他。
这一点,她也承认。
于情于理,她都想留奈特在身边待上一阵,失去儿子的痛苦让她再见到奈特的时候,重新燃起了星星希望。
“国外的教育不是应该很开放的吗?”
苏天恒调动着气氛。
“我看奈特就很好,很知礼数,岛上的民风本来就是很淳朴的。”
宇文岚反倒开始给小家伙说话。
苏天恒酸溜溜的眨了眨眼睛,“妈,人家都说隔辈亲,我一直以来不理解,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说到这个宇文岚应该可以说能侃侃而谈,“你若是早点结婚,估计早就应该见识到了。”
苏天恒撇嘴,成功的引火烧身。
“奈特,你中文名字叫什么?”
一直都是听廖小宴称呼他奈特,这是一个英文名字。
宇文岚充满希冀的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瞪着大大眼睛的小男孩。
“陆离。”
宇文岚一头雾水?怎么可能会姓陆呢?就算是姓谢也不该是姓陆啊?
疑惑的目光投向廖小宴,“小宴,这是怎么回事?”
“妈,是为了纪念我母亲,他随我母亲姓,姓宋,宋陆离。”
一句妈,把宇文岚也叫懵了,要知道,廖小宴回来之后,还没有叫过她妈。
奈特也赶紧给宇文岚解释他名字的由来,“陆离是取自《离骚》中‘斑陆离其上下’是光辉灿烂的意思,是外公给我取的。”
知是谢圳取的,又是循了宋滢滢的姓,宇文岚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事就这么翻了篇。
苏天恒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是落了地,他还以为这是导火索,双方会因此而吵起来呢?
看来廖小宴早就想到了以后会面对苏家的人,所以早就有所防备。
宇文岚朝苏天恒投过来一个眼神,苏天恒会意,“奈特,要不要叔叔带你在房间里转转,让你看看你爸爸妈妈生活过的地方?”
“妈咪,可以吗?”
奈特的眼神里就写满了期待。
“好,去吧。”
苏天恒带着奈特去了楼上。
为了缓解尴尬,廖小宴端起面前的茶杯,徐徐的饮了一口茶。
“小宴,刚才你是称呼我妈了,是吗?”
宇文岚站起来,坐到廖小宴身边来,“小宴,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所顾忌的,所以回来的时候,才故意跟我们表现的不亲近,对吗?”
廖小宴没有应声。
“小宴,我也不是不讲道理,奈特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他,再说了,孩子还是跟着母亲生活比较好,我不会跟你强奈特的,只是希望,可以随时去岛上看望他,或者到时候,你们时常回来小住,可以吗?”
“这是应该的。”
“那你会在陌城待多长时间,我这就让人给你们收拾房间,之前伺候你的小丫头还在。”
“妈,我这次回来,一是带着奈特回来让您看看,二是要把爷爷和姑姑当年留给我的股份还给苏家。”
“小宴,我们刚刚谈妥,你这就要急着撇清关系吗?”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些股份留在我手里实在不妥,大哥,你看呢?”
现在掌管公司的人是苏天洺,理应问问他的意见。
“你且在苏家住些日子吧,妈妈也跟奈特好好亲近一下,这件事我们在商量如何?你应该这次回来,还有很多人要见吗?你三年没有回来,肯定很多实情都不知道,我可以给你做安排。”
苏天洺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廖小宴再拒绝,宇文岚肯定会多想。
但是这个时候,她并不想要奈特跟苏家的人培养什么感情,而且也不想住在这个有她记忆缺失的地方。
“这样吧,留在苏家可以,但是我想住在爷爷之前的那座小楼里,随便给我们收拾一个房间就好。”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折中的法子了,反正住在这个楼里面,她是绝对不肯的。
宇文岚看了看苏天洺,心里虽然不解,但是还是同意了。
毕竟住在一个宅院里,可以随时看到她们母子。
事情都谈妥了,宇文岚安排了人去给他们母子拿行李,顺道将宇文木槿一起给接过来。
“小宴,你父亲他还好吗?”
“身体还好。”
“嗯,那就好,我可能真的是老了,感觉以前的好多事情,有很多都记不得了。”
这件事情廖小宴还记得,宇文岚是受到了催眠,其实有些事情忘记了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忘记苏天御的这件事,让她心里有这么大的逆反心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这次回国来,其实最想要见的人,就是阿木他们三兄弟。
本来离开陌城的时候,她见了阿木最后一面,现在事情都稳定了,不知道阿木的情况如何?是不是已经重新回到了青翼堂?
在岛上,他也问过阿木的情况,宇文棠说没有遇到这号人。
所以,这样一来,他应该是没有危险的,不知道他躲藏到了哪里去?
趁着苏宅上下给她收拾房子的空档,廖小宴下午就去了磬罗巷。
这边现在已经大变样,沿街的店铺招牌,还有门面,全部都换成了统一的装饰,从巷口看进去,整齐多了。
只是不知道,小九他们是否还在这里?
外面虽然焕然一新,里面破旧的楼道里,已然是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廖小宴上楼敲了敲门,半天也没有人开。
于是,她又打车去了青翼堂总部。
回来之前,她让宇文棠给她打听了,青翼堂如今的堂主还是余东明。
所以,她也只能舔着脸来问余东明了。
看大门的兄弟,估计是新来的,并不认识廖小宴。
说是余东明不在,让她等着。
廖小宴等了大半个小时,才将余东明等回来。
余东明看着她倒是很激动,“小宴?”
“东哥。”
“走,走,快进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知道吗?我找了你三年,都没有你的消息。”
廖小宴心下愧疚,忙陪着笑脸,在余东明这里自然要比在苏家自在的多,“东哥,对不起,这些年,出了一些事情,我一直都没有回国,也没有联系你,你不会怪我吧?”
“你们这件事闹的很大吧?”
“你查到了什么?”
“反正军方的,有人介入,所以,我们过多的信息再也查不到什么了。”
“三年前去那边,就是有些事情要查,事情解决之后,我就留在了那里,那边毕竟是我的家,我父亲这些年身体不好,所以我就一直没有回国。”
余东明看她平安无事的回来,心里也多少有点安慰。
“那你这次回来,还会离开吗?”
“嗯,住一段时间再离开,”看着余东明一张脸又变的有些阴霾,廖小宴赶紧岔开话题。
“东哥,阿木小九他们三个人现在在哪里?我去了磬罗街,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应声,我看门锁上落了些灰尘,是不是那边很久都没有人住了?”
“他们几个我安排在了别的地方,不过,还有一个人下落不明。”
“谁?阿木吗?”
余东明点点头。
“东哥,怎么回事?当时我们跟宇文棠一起离开陌城之后,陌城这边已经没有能威胁到我的势力,阿木得知这个消息不是应该马上回来吗?”
“阿木是电脑方面的天才,而且很聪明,他若是想要躲藏,我们估计找他也很困难,跟你一样,这三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廖小宴紧张的搓着手,难不成宇文棠骗了她吗?说不定是他手下的人动的手,也未可知。
“那他有没有联系小九他们?”
“没有,如果他们联络,我肯定能在陌城找到他。”
“东哥,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已经不在陌城了吗?”
“有这个可能。”
“那小九他们现在哪里?我去见见他们。”
余东明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吧,我送你过去。”
他的车子已经从商务车换成了越野车,廖小宴闻到了车上隐隐有一丝的女士香水味。
“东哥,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余东明目视着车子前方,“还好,就那样。”
“那你,有没有结婚?”
“你问这句话什么意思?”
“我就想八卦一下,是不是有了嫂子了?”
余东明沉默了几秒,“没有。”
“哦。”
“你希望我有?”
“当然希望,你这些年打拼不容易,我肯定希望你身边能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在你身边照顾你。”
她这话说的是真话,她早在跟苏天御结婚的时候,就已经跟余东明彻底的没有了缘分。
她从小到大一直当余东明是哥哥,是亲人。
只是他,对她的执念过于深了。
能从这种执念的感情里跳脱出来,这是廖小宴这次回来最想看到的。
“你既然马上会离开,问这些有什么意思?”
“我知道有人照顾你,我也可以放心的离开。”
“若是不放心,何不留下来看着?”
廖小宴无奈的看余东明一眼,“东哥,你能不能不要套路我?”
三年不见,余东明比之前更加的沉寂和内敛,喜怒也不行于色。
以前她还觉得余东明是热血沸腾的黑帮老大,如今更加的有了做老大的样子。
廖小宴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经历过岁月的打磨,可能任何人都在成长吧,只有她闷在岛上三年,想一只蜗牛躲在自己的壳里一样。
两人说话的间隙,已经到了小九跟阿亮新的堂口所在地。
这边应该是几个人一起住,刚打开门,廖小宴就闻到了浓浓的烟味。
几个年轻人光着膀子,围着一张四方桌打着麻将。
“你们几个别打了,堂主来了。”
阿亮刚端起啤酒瓶子,然后就怔住了,跟他一样怔住的人还有坐在他对面的小九。
他们眼里现在只有余东明身边的那个人。
廖小宴。
“老大!!!!”
小九率先激动的站起来,冲过去。
刚准备拥抱廖小宴,就被余东明支开手臂拦住了,“有话说话,别动手。”
“堂主,这是我老大哎。”
阿亮也凑了过去。
廖小宴从余东明身后探出脑袋,“你们俩赶紧去把衣服穿上,我们找地方聊聊。”
“好好,老大稍等哈。”
两个人急急忙忙的跑到里间去换了衣服。
几个人一起进了一家饭店,余东明要了一个单间,让他们叙旧,自己则没有留下。
知道小九他们看到他在,也拘束放不开,倒不如自己离开。
待余东明离开,一直想着跟老大拥抱的小九,终于得偿夙愿。
廖小宴看着他们两个,实在是高兴。
他们两个黑了,刚才光着膀子的时候,廖小宴就已经看到,他们身上有几处伤疤。
应该是这些年新留下的。
“老大,你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对不起,这三年发生了很多事,我就断了跟国内的联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个人久别重逢,边吃饭边聊,一直聊到了晚上七点多。
苏天洺打来电话,廖小宴才意识到,已经不早了。
跟小九他们两个告了别,从饭店里出来。
廖小宴就看到余东明的车子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他正靠在车身上抽烟。
“堂主?”小九,阿亮看着余东明面面相觑。
堂主大人不会在这里等了好几个小时吧?
小九偷偷的踢了阿亮的小腿。
阿亮会意。
“老大,你们谈,我们先回去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小九挥挥手,“好的,老大,你别老是当我们没长大,我们俩现在都能保护你了。”
余东明余光扫过来,小九立马就噤了声。
招呼了阿亮,连忙离开了。
许是喝了点酒,廖小宴的脸颊有些微发红,眼睛明亮潋滟,“东哥,你不会一直在这里等着我吧?”
余东明将烟掐灭,“走吧,送你回去。”
廖小宴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车子开了五分多钟,廖小宴才发觉,并不是去苏宅的路。
“东哥你这是要去哪里?我去苏家。”
“苏天御都已经死了,你跟苏家没什么关系,住在苏家做什么?”
一提到苏天御,廖小宴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她要如何开口?
说苏天御人虽然死了,她还留下了他的孩子?这算是冥冥中跟他还有牵绊。
“东哥,还是送我回苏宅吧,我的东西还在那边。”
“我让人去给你取。”
廖小宴合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平静的开口,“那记得叫你的人,把孩子也给我取来。”
紧接着就是一阵急刹车。
廖小宴庆幸自己上车的时候系好了安全带,否则非得跟前挡风玻璃亲密接触不可。
余东明伸手摸向自己口袋里的烟,他以为他这三年的等待,是蜕变,是重生,没想到于廖小宴而言,永远是在深渊里,而且永世不得翻身。
他转头看了廖小宴一眼,摸烟的动作,停了下来。
廖小宴等了半天,余东明重新打了火,发动了车子。
感觉到他是从前面调了个头,应该是送她回苏宅的方向。
她知道自己这样子很残忍,只是,她不想消耗余东明对她的喜爱,即使,苏天御已经死了。
如果他们两个能在一起,早在多年以前就在一起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什么时候的事?”
“在国内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那你是准备为苏天御守身如玉一辈子,然后替他养着这个孩子吗?”
“那倒是不至于,东哥,我失忆了,从我醒来之后,就忘记了所有关于苏天御的事情。”
余东明顿了一下,“因为他的死吗?”
“或许吧,当时情况危急,我从飞机上跳伞,直接落入了海里,被救上来之后,在床上躺了大概一个月,终于保住了孩子,但是对他的记忆就再也记不得了。”
“那你没有想过,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吗?”
“没想过,只是想起来又如何,他已经死了,我大概不能面对的,是对那段过去的缅怀?”
“我是不是还没有幻想跟你开始,就已经出局了?”
廖小宴望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不在说话,绝情的话相信她已经说的够多了,以余东明的聪慧,也不用她再多说。
反正她在国内不会停留太久,处理完事情她就会离开。
一直到苏宅门口,廖小宴都没有在说话。
余东明是无话可说。
看着廖小宴走进苏宅大门,他在原地停留了几分钟,随即开着车子绝尘而去。
还没有走到门口,里面就传来一阵阵的欢声笑语。
廖小宴刚进门,小容就迎了上来,给她找好了拖鞋。
“少夫人。”
“小容,你还是叫我小宴姐吧,再说……”后面的那句她没有说出口,她已经不是苏家的少夫人了。
“好,小宴姐。”
“我的好姐姐,你怎么才回来?”
宇文木槿就像在家里一样,已经换好了家居服,正端着一叠水果在吃。
“妈咪,你回来了。”
“嗯,玩什么呢?这么开心……”
“跟奶奶和三叔玩,木槿就知道吃。”
“奈特,有你这样告长辈的状吗?”
奈特朝着宇文木槿吐了吐舌头。
家里有个小孩子,就比较的热闹,宇文岚的脸上也是满面的笑容。
“我先带奈特回去休息了,妈晚安。”
“奶奶晚安。”
“乖宝宝,过来亲亲奶奶。”
奈特赶紧跑上前去在宇文岚脸上小小啄了一口。
宇文木槿为了陪廖小宴,也在老楼那边住。
奈特在廖小宴的怀里打了个呵欠。
“我觉得你带奈特回来,不是个好的选择。”
廖小宴也发现了。
宇文岚若是把对苏天御的情感都重新转移到奈特的身上,那她再想要带奈特离开,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人都是感情动物。
“办完了事情,我们就尽快的离开吧,以后有机会再回来。”
“我看姑姑,没有这么容易放手。”
“她已经答应我了,对于奈特,我不会放手。”
“希望如此吧,这里的一切,有没有让你想起什么?”
廖小宴摇摇头。
宇文木槿撇了撇嘴角。
三个人刚进门,宇文木槿就拉了拉廖小宴,“这里很长时间没有人住了,不会闹鬼吧?看起来挺吓人的。”
“你若是害怕就去那边住去,瞧你那小胆的样子。”
“姐姐,这边可是三年多没有住人了。”
廖小宴白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你少吓唬我了,我今晚要跟你一个房间睡。”
“随你吧。”
踩着咯吱咯吱的地板上了楼,一些往事渐渐的浮上心头。
老爷子当初在那边的书房里,叫她谈话,把那枚传家的祖母绿戒指交到她的手上,认可了她在苏家的地位。
也是他,在众人对她表示怀疑的时候,坚定的站在她的这边。
太多的太多,若是人有灵魂,相信爷爷看到她跟奈特回来,肯定也是开心的。
回到房间,廖小宴给奈特洗澡的时候,发现了他口袋里的一张照片。
照片的内容是她跟一个男人。
失去记忆之后,她也就记不起来这个男人的脸,也没有刻意的去寻找过。
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
奈特小心的看着廖小宴的脸,“妈咪?你生气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重拾笑容,“妈咪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偷偷拿了这张照片。”
“你拿这张照片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喜欢留着就留着吧,妈咪不怪你。”
奈特一脸认真的看着廖小宴的眼睛,“妈咪,你忘掉爹地,会伤心吗?”
小家伙认真的眼神有些灼人,廖小宴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儿子的目光,最后放弃了。
“不伤心可能就不会忘记了。”
奈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伺候奈特洗完了澡,宇文木槿也进浴室去洗刷。
这时有人在外面敲门。
原来是宇文岚怕她们晚上起夜找东西,特意的让小容从新楼那边过来了。
“小宴姐,我就在楼下的房间,你又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上来。”
“没有事,你回那边去吧。”
“夫人怕你们刚回来不适应,那就今晚一晚好吗?若是适应了,我明天就不过来了。”
“好的,你稍等一下。”
廖小宴从行李箱里找了一套从国外带的护肤品还有一瓶香水送给了小容。
“小宴姐,我不能要。”
“为什么不能要,姐姐送给妹妹的东西,今天很晚了,我们有时间再好好聊聊。”
小容接过东西,“谢谢小宴姐,那晚安。”
“晚安。”
刚才回来的时候还趴在廖小宴肩头昏昏欲睡的奈特,这会洗完澡可能又精神了,廖小宴哄了好一会,才把他给哄睡了。
宇文木槿拿着手机从外面蹑手蹑脚的走进来。
轻声道,“睡了?”
“嗯。”
“我哥刚才打电话找你,你手机呢?”
“刚才放在那边的客厅里了,忘记拿过来。”
宇文木槿把手机递给她,“那你赶紧去回个电话吧,我大哥找你。”
廖小宴反正也睡不着,接过电话走出了房间。
入睡之后的苏宅,静悄悄的,这边的别墅区很安静,没有闹市区的喧哗。
廖小宴抱着胳膊站在小客厅的窗前,望着外面被紫藤萝爬满的小回廊。
“喂,找我有事?”
那边一阵轻笑,“真无情……”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有没有事,我很困了,没事我就睡了。”
“我以为你睡不着……”
“……”
等不到廖小宴的回应,宇文棠问道,“怎么,被我猜对了吗?”
“宇文棠,我发现你现在怎么这么讨厌?”
宇文棠反问,“我哪天不讨厌?”
也对。
“那就是被我说中心事了,睡不着我陪你聊聊天啊,我这边很快就忙完了,忙完了我就可以去陪你了。”
“你来陪着有什么用,再说了,时间还没到,你能来中国吗?”
“你也太小瞧我的能力了吧。”
“行,你最厉害。”
幼稚不幼稚,两个成年人大晚上不睡觉,讨论这种无聊的事情。
不过,宇文棠猜的没有错,她现在确实睡不着。
没有关于苏天御的记忆,不知道是喜是忧。
回国之后,见到宇文岚,她没有任何称呼,她并不是不想叫,而是有一部分内容在脑海里缺失,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跟苏天御有关的所有人。
“与你而言,在中国待时间长了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处理完事情,就回来,或者我们去别的地方旅行,想做什么做什么。”
“嗯,宇文棠。”
廖小宴十分郑重的叫了他的名字。
“怎么?”
“我记得宇文岚当时,是你让肯抹去了她的部分记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是在掉入海里之后才失去记忆的,还是被失去记忆?”
“你这是怀疑我给你抹去了苏天御的记忆?”
“也不是,我就是想要问问,有没有这种可能?”
“有,当然有,我之前就讨厌苏天御,这一点你不是不知道,你怀疑我抹掉你的记忆很正常。”
“就算是要忘记,应该也是我自愿的,不说了,我要休息了。”
“小宴。”
“嗯?”
“我现在倒有点后悔,应该给你植入一点我们两个的甜蜜记忆才好。”
“没有的事情,你怎么植入?宇文棠,晚安。”
廖小宴率先挂断了电话。
坐在书房里的宇文棠,猛的抿了一口伏特加,辛辣的酒一路从咽喉流进胃里,眼神也变的格外寒凉阴鸷。
廖小宴回到房间之后,宇文木槿跟奈特都已经睡熟了。
小沙发上放着奈特的小裤子,廖小宴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那张照片。
刚才奈特视若珍宝的一张照片。
这应该是他们两个刚结婚时候的照片。
苏天御面容冷峻,她自己则一脸的无奈,笑容好像也是自己堆砌上去的。
就是这样的貌合神离,他们两个怎么会走到一起,又生了奈特?
以前,是不是应该很爱他?
才会在他出事之后,将前尘往事,忘的那么彻底。
鬼使神差沿着他脸上的轮廓轻轻的描摹,随后,又触电般的收回。
廖小宴,你是不是疯了?
第二天一大早,廖小宴就顶着两个黑眼圈起了床,被宇文木槿好一顿好笑话,好容易用遮瑕遮了去。
“妈咪,我们今天做什么?是不是要出去玩?”
“妈咪还有事情要处理,你跟木槿在一起好吗?中午妈咪回来接你出去吃饭好不好?”
“好。”
吃过了早餐,廖小宴跟着苏天洺一起去公司。
她要将手头上的股份转让到苏天洺的名下,正好去看一下陈颖和艾米。
来到了公司,大多数人对廖小宴还是很熟悉的,见他回来,也都比较友善,当然,她也自然的屏蔽了一些不好的窃窃私语。
嘴长在别人的身上,她管不着。
“廖小宴!!!!”
办公室里响起陈颖的尖叫声。
廖小宴笑着,假装抠了抠耳朵,“你就不能小点声,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这倒是提醒了陈颖,拥抱完毕,陈颖就揪起了廖小宴的耳朵。
“廖小宴你有没有良心啊,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一点音讯都没有。”
廖小宴连忙讨饶,把自己耳朵从她的毒手上解救出来。
“你怎么变的这么暴力了?”
“我跟你说,跟我这些年受的苦比起来,这都是轻的。”
苦?
廖小宴不解,“你这些年受什么苦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我们一起开公司的事,你是不是不记得了?一堆的烂摊子交给我。”
廖小宴囧了。
“公司你开起来了?”
陈颖白了她一眼,“前期的人员配备都准备好了,而且人际关系都组织好了,你说呢?”
也是,当时廖小宴在的时候,两个人已经都开始筹备,而且联系了圈里有名的露西姐。
之前他们也都约好了,就等着露西姐那边结束,这边就可以全盘接手了。
没想到,廖小宴不在的这三年,陈颖竟然也把公司给开了起来。
廖小宴此时的脸上有震惊也有感动,开公司这个提议是她首先提出来的,没想到她人
瞧着她眼眶有些发红,陈颖严肃的脸也赶紧收了起来,“怎么了?这就感动了吗?”
廖小宴顺势揽住她,“当然,我这么不靠谱,你又这么靠谱,真的很让人自惭形秽。”
陈颖安抚的拍拍她的肩,“放心好了,你的钱,开公司的时候我都帮你用了。”
“你倒是不客气。”
“那是自然,你人不到,放在我这的钱,我可以用啊,反正说好了一起开,你不出人,总得出点钱。”
“谢谢你。”
“我们两个还需要说谢吗?你这些年到底怎么了?”
“这个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艾米呢?”
“你还说呢?她结婚了。”
廖小宴瞪大眼睛,“不会吧,她拿下陆文正那个冰坨子了吗?”
“不是陆文正,你不知道吗?陆文正两年前辞职了。”
“辞职?”
“嗯,工作交代完就辞职了。”
“那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人离开了,就不知道去哪里?”
这样说来,之前跟着苏天御的人,现在基本都不在苏氏集团里面。
他们都去了哪里?
是顾均见给安排了去处吗?如果他记忆没有出错的话,陆文正跟无敌的功夫都是很厉害,而且他们俩的来历,廖小宴好像也不记得,是没有听过,还是跟着苏天御一起消失了?
这些她也不可知。
“她跟谁结婚了?”
“一个相亲对象,是做互联网的,两个人见了几次面就闪婚了。”
“闪婚?”
陈颖点点头。
“那她现在已经辞职了吗?”
“没有,休产假,刚休假一周,还没生,昨天听她说已经过了预产期了,还没有动静。”
“真是太好了,下班我们俩去看她一下吧。”
“好,你今天来公司,有什么事?”
“办理股份转让的事。”
“你要把你名下的股份全部转给苏天洺吗?”
从她来,陈颖没有问过丝毫关于苏天御的事情,主要是怕引起她的伤心事,他们两个走到现在,陈颖应该也算是半个知情人,很多事情,都是在她的见证下。
“嗯,这次回来一是为了见见你们,然后办一下这个事情,也不能把股份继续放在我的手里。”
陈颖看了廖小宴一眼,欲言又止,“那你先去办吧,我等你一起下班,到时候我们再聊。”
廖小宴进了苏天洺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在以前苏天御办公室的隔壁,这些廖小宴还是记得的。
进门之后,就已经有律师等在那里。
廖小宴也坐了下来,就坐在律师的对面。
“您只要告诉我在哪里签字就行。”
苏天洺走过来,“你不再好好想一下了吗?”
“不了,这些本来就是苏家的。”
“天御不在了,你就这么急于跟苏家摆脱联系吗?”
这些不是本来就说好的吗?苏天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些股份是苏家的,我归还难道不是应该的?”
“但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是爷爷当时留给你的。”
“那你现在什么意思?让我一直收着这些股份吗?”
“难道不可以?”
廖小宴将身子往后一靠目光灼灼的看着苏天洺,“你什么意思?就是我一直可以享用苏家提供的一切是吗?”
“有何不可,奈特毕竟也是我们苏家的骨血。”
“苏天洺,我劝你们最好是不要打我儿子的主意,奈特是我的,别让我觉得把他的消息告诉你们,是一个错误。”
苏天洺呵呵一笑,“你一直觉得我们家会跟你抢孩子是吗?你自己既然也觉得奈特是我们苏家的骨血,那你名下的这些股份就当做是给他的吧。”
“苏天洺,我说过,我要把那些股份还给你们苏家,说还就还,既然你说有一部分是给奈特的,那姑姑给的百分之五我留下,其他的给我文件吧,我签字。”
“好啊,你既然这么想签字,那就把这几份文件一起签了吧,张律师把需要谢小姐签字的文件,摆好,让她签字。”
一份份的文件夹摆出来一排。
廖小宴先从自己手边的一份看起,原来是房产过户协议。
要知道,现在陌城的房产地段,寸土寸金。
廖小宴大体的翻看了一下,位于中心位置的有三套,中等地段的有一套,郊区还有两套。
总共五套房产,全部都摆在了廖小宴的面前,另外还有三辆车。
“这些?”
“你看看签名和署名日期。”
转让人那边的签字,遒劲有力,是苏天御的签名,日期就在三年前,他们离开陌城之前。
他这是什么意思?
离开之前,就预料到了自己这一次是必死无疑吗?
连遗嘱也都全部的签好了字。
苏天洺另外从信封里拿出一张黑卡,“这里是这三年你所有股份的收益分红,好了,你现在可以签名了。”
廖小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东西。
她现在其实不愁吃穿,在岛上的生活也很是富足,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趟回来,会多出这么多的财产。
这个字让她怎么签下去。
她以为今天过来,签完股份转让协议,一切都结束了。
苏天御这个人,就是死了,也要把她牢牢的抓在手里吗?
这就是他对她的付出?
就在她头疼纠结的时候,宇文木槿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飞快接了,并且站了起来,离开这满桌子所谓沉甸甸的“爱”。
这样的结果,沉重的让廖小宴喘不上起来。
“喂。”
那边传来奈特的哭声,“妈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奈特哭,廖小宴一下就慌了神,“告诉妈咪,怎么了?”
“呜呜呜……”
奈特在那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随即电话到了宇文木槿的手里。
“木槿,到底怎么了?”
“在苏家太无聊了,我就带着奈特出来了,买了点甜点我去付账的时候,奈特不知道追着什么出去了,我差点吓死,等我追出去的时候,奈特就蹲在墙角哭起来了,问他怎么回事,他说……”
廖小宴没了什么耐心,“快说,说什么了?”
“他说他看到他爸爸了。”
廖小宴拿着手机怔在当地,许是儿子撕心裂肺的哭泣,又或是刚才那满桌子的文件。
哪一个都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鼻头发酸,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她不敢出声,也不敢说话。
“喂,小宴姐姐?”
宇文木槿在那边等了一分钟,也是煎熬的一分钟。
“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宇文木槿报了个地址。
廖小宴站在窗前,做了几次深呼吸,擦干净两行热泪,缓了好一会才回去。
“抱歉,我还有点事,这些东西今天暂时不签了吧,很抱歉,张律师。”
“没事,谢小姐,这是我的名片,您什么时候想好了,可以电话通知我?我随时恭候。”
“谢谢。”
廖小宴不敢去看苏天洺探究的眼睛,匆匆的帮助陈颖请了个假,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电梯里。
陈颖盯着往下走的数字,淡定的问道,“哭过了?”
廖小宴抿着唇没有应声。
知道又问到敏感问题了,陈颖没有继续问下去。
“先去看艾米还是去吃饭?她现在估计是不能出来吃饭的。”
廖小宴听到了,回神道,“先去一个地方吧。”
一路上,陈颖也就拣了在公司里的一些事情讲给廖小宴听。
“我实在是不想去公司里上班,所以还是请了职业经理人,还有露西姐帮忙看着公司,只在出席股东大会的时候,象征性的去一下。”
“公司状况怎么样?”
“放心吧,大老板,这两年经营的还不错,你的钱已经回本了。”
“这么幸运?”
廖小宴面上在笑,眼神中却是半分笑意也无。
这会儿,跟陈颖讨论这个不是时候,她现在只想马上见到儿子,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苏氏集团的大楼距离宇文木槿逛街的商场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两个人从地下停车场乘电梯上楼。
这边商场的电梯是磨砂的几近透明的那种玻璃,她们这边往上升,对面有电梯,正好到楼底下开门。
廖小宴看到一个模糊又感觉熟悉的身影,立马想要再去按开门键,被陈颖一把拉住,“你怎么了?电梯都往上走了,你按开门键干什么?”
还没有见到儿子,廖小宴觉得自己可能也被儿子给传染了,一惊一乍的。
她稳了稳心神,今天给她的冲击太大了,所以才会让她也看走了眼。
电梯直接上升到了三楼。
三楼的一家甜品屋里,奈特坐在椅子上,垂着脑袋,小肩膀还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刚刚止住眼泪,却仍在抽泣。
廖小宴心疼的走过去,“奈特。”
奈特红着眼睛抬起头,“妈咪。”
小家伙委屈的立马扑到廖小宴的怀里。
在她身后的陈颖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廖小宴什么时候有了孩子?
她现在实在是想在心里骂人,这都是什么事?
感情是她们几个都爱情事业双丰收,这三年来就她一个人忙着搞事业咯?
陈颖此时有些郁闷,但郁闷过后,对于这个小男孩的身世,她也产生了怀疑?
这个孩子会是苏天御的儿子吗?
这一点她说不准,离开陌城之后,唯一的当事人,一个死了,一个三年没有回国。
不过,那个小孩子,看起来也就两三岁的样子。
此刻的廖小宴,周身散发着母爱的光辉,她轻拍着儿子的后背,低声安抚着他。
“好了,不哭了,奈特,告诉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看过他的照片吗?你看到的真的是照片上的人吗?”
“嗯,”奈特抽了抽鼻子,“我追上去他就不见了,妈咪,他是不是不喜欢我?木槿还不相信我。”
“宝贝,这件事不能怪木槿,其实,该怎么跟你说呢?你知道人去世之后去了哪里吗?”
“外公说是去了天堂。”
“对,我们活着人是生活在地球上,但是去世的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懂吗?”
奈特似乎不想承认廖小宴说的这句话是正确的。
在廖小宴的怀里小声的抽泣了一阵,“好了,宝贝,妈咪知道,你很想念他是吗?但是,在这里跟木槿耍脾气,哭泣就是不对。”
“对不起,妈咪,”小家伙委屈兮兮的探出半个小脑袋,跟小大人一样冲着宇文木槿道,“木槿,对不起。”
“没事没事,既然妈咪来了,我们一起带着奈特去游乐场玩吧,陌城有一个很大的游乐场哦。”
“我不要去。”
可能还沉浸在刚才的悲伤之中,小家伙一时之间还没有转换过来。
廖小宴这回终于抱着奈特,转头看向呆立在那里的陈颖。
“奈特,这是陈阿姨。”
“陈阿姨好。”
“你好。”
陈颖这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我说廖小宴,你刚才还在说艾米厉害,我看你比她还要厉害,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们现在就闪我一个人是吗?”
奈特眼睛大大的,五官周正,哭泣的样子真是让人看着就心疼。
她来到廖小宴身边,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奈特的小脸蛋,“说吧,怎么回事?”
“这才刚哄好,你确定要现在问吗?”
当母亲的人就是不一样,陈颖算是领教了。
可能也是哭累了,奈特窝在廖小宴的怀里睡着了,廖小宴轻轻的拿着一张湿纸巾,擦拭着他的小花脸。
廖小宴也终于有时间,跟陈颖说上两句话,“刚才他说看到苏天御了。”
“什么?大白天的见了鬼吗?”
“我想问问,他的葬礼你去参加了吗?”
“没有。”
“为什么?”
“苏家秘不发丧,只有一些亲友去了墓园,我是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才跟现任老大申请去墓园里看了一眼。”
“这么说,骨灰遗物,你都没有看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颖妆容精致的脸上此时写满了震惊,“你不会因为你儿子一句话,就怀疑苏天御没有死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我说,当时出事之后,我醒来之后忘记了苏天御你会相信吗?”
果不其然,陈颖又是一脸懵逼,她感觉今天已经被廖小宴刺激的脸上不敢有什么表情了,生怕等会还有什么更劲爆的消息等着她,但是她此刻心里却仿佛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么狗血的戏码会发生在你身上?”
廖小宴想要表现出一副我也很震惊的样子,无奈怀里还抱着奈特。
陈颖思前想后不得其法,“那你现在听了你儿子的一句话,是怀疑,苏天御没有死吗?”
正坐在她们对面吃蛋糕的宇文木槿,差点被吞下的蛋糕给噎到,她原本以为小孩子看花了眼,不足为奇,怎么这个看起来还算理智精明的女人,也会提出这样的质疑?
“当年我父亲也在那架飞机上,但是飞机上当时只有一个降落伞,小宴姐姐获救,但是整架飞机上其他人都无一幸免,全部死于那场空难。”
空难?
果然跟苏家人说的一模一样。
陈家跟苏家是世交,陈颖也跟苏家兄弟自小就认识。
所以,苏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陈父第一时间就带着陈颖赶到了苏家。
得到的也是这样的结果,只是有些事情,苏家人没有说破。
什么空难?媒体报道一点消息也没有?
当时陈颖对这件事就有所怀疑。
但是,宇文木槿现在都说那是空难,现在看来,当年的事情确实有蹊跷。
一副降落伞?
这不是明摆着谋杀吗?
当着宇文木槿的面,陈颖并没有说破。
廖小宴也怕宇文木槿会起疑也没有多说什么,三个人的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陈颖叹了口气,“今天看来是不能去艾米那里了。”
“木槿,你先带着奈特回苏宅去,我等下还要去看一位朋友。”
“好。”
宇文木槿带着奈特离开,又只剩下廖小宴跟陈颖两个人。
“宇文家的神秘事我不想插手,但是苏天御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个事情你说的清楚吗?刚才我没有说破,我都能看出疑点,你没有看出来吗?这很明显就是一场谋杀,飞机事故真是只是意外?”
“当时,那边要除的人另有其人,但是他是为了救我,才上那架飞机的。”
即是如此,那就能解释的通了。
“你如果是真的失去了记忆,仅仅是失去了关于苏天御的记忆吗?但是你嫁入苏家之后,很多事情都跟苏天御有关,你能失忆的话,岂不是还有很多事情也不记得了?”
“嗯,片段我还是能串联起来的。”
“那小宴,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每个见到廖小宴的人都要问,她这次回来的目的。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她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来?仅仅是为了让奈特认祖归宗,她一直以来不是很排斥把奈特的事情告诉苏家。
那是因为要把苏氏的股份还给苏家?
但转让协议书,她也可以找律师起草,签署完了交给苏天洺就行了。
为什么她要回来?
问的人多了,廖小宴自己也迷茫了。
她回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廖小宴的眼神发直,整个人恹恹的,陈颖实在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廖小宴。
当时就算是,处境艰难,她也是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
情之一事,果然是最伤人的东西。
陈颖将手在廖小宴的面前摆了摆,“想什么呢?”
廖小宴回神,尴尬的笑笑,“想我为什么回来?”
“你难道没有对苏天御的死起过疑心吗?就因为忘记了他,就把这一切的事情归结于一场意外?”
廖小宴能怎么说,这件事是高级机密,对于国内的解释,顾均见所代表的军方都没有说起过,她又怎么好提及此事。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不在我们的掌控范围之内,不是说要去看艾米吗?走吧,我们现在去。”
廖小宴大包小包的提了很多的东西,对于生孩子她算是有经验的了,所以带了些能用的上的衣服玩具,甚至连学步车什么的都给带全了。
“看你这架势,是准备这次走了就不回来了,人家孩子还没出生,你连学步车都买了。”
“你不知道现在孩子长的多快,很快就用到了,再说了,你说的也对,我一旦离开,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回来的。”
“你这人要不要这么不负责任啊,我那会跟你说的事,你全都忘了是吗?”
“什么事?”
陈颖气闷。
“公司的事情,你还让我一个人是吗?”
廖小宴嘴角抽了抽,“是你说有职业经理人和露西姐在的,还用我做什么?”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艾米家的楼下。
提着大包小包的按门铃上楼,艾米看到廖小宴,先是大声尖叫。
害的艾米的母亲,从房间里出来,还以为艾米要生了。
“你能不能小点声,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
“我是看到你激动,好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走了三年,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这人真是心大,”艾米扬起手,佯装要打她,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廖小宴摸了摸她的肚子,“预产期什么时候?”
“前天是预产期,但是当天也没有什么动静,我就也没有去医院,这不又拖了两天,到现在还没动静。”
“没事,有的小娃娃就是比较懒,不舍得离开妈妈的怀抱。”
说到这,陈颖在旁边就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
廖小宴觉得,可以遇到她们,真的是她人生的幸事。
而且,陈颖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她的变化最大,一开始的冷美人,变成现在这样有烟火气。
她和艾米也算是功不可没。
陈颖在一旁凉凉的道,“你们两个现在是要轮流虐待我是吗?”
“颖姐,小宴姐回来是好事,怎么虐待你?”
“你是不知道,她的孩子现在都会打酱油了。”
艾米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她嘴巴张的大大的很夸张,“真的?哎呦……我肚子怎么这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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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的母亲收拾了东西,廖小宴跟陈颖开车,赶紧将她送到了医院。
路上不疼的时候,艾米还不死心的问,“你这也太快了,我已经觉得自己够快了,没想到还是落后了,这都不是落后一星半点呢?”
廖小宴坐在副驾驶上真是哭笑不得。
还成了她有孩子刺激的艾米宫缩发动,要生了?
她还真是有够神奇的。
“对了,你家孩子男孩女孩?”
廖小宴笑,“男孩。”
“哎呦,那我肯定要生个女孩,以后定娃娃亲啊。”
“你得了吧,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吧,别折腾了。”
陈颖在一旁不忘泼冷水。
“那也至少比你好,以后我给你介绍相亲,你真得好好去相了。”
三年前还是个小姑娘,现在竟然可以板着脸教育陈颖,若不是她此时在后面疼的正狠,廖小宴真的很想哈哈笑出声。
一番手忙脚乱的,将人送去了医院。
刚进待产室不久,艾米的丈夫就从公司直接赶了过来,跑的太急,还一直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艾米一把抓住自己老公的手,“哎呦,老公,我得赶紧把孩子生下来。”
她老公不明就里,喘均了气,握着她手安慰道,“好好,我们孩子肯定会体恤你的,很快就会出来。”
“呼…….啊,好疼。”
大夫来了之后,待产室里就只让留下她老公一个人,其他人就得先出去了。
艾米感觉还有很多话都没有问廖小宴,但是她这会疼的狠,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小宴姐,你不会走吧?”
“你安心生孩子吧,我们两个就在外面等着你。”
“好…….我肯定会很快的。”
廖小宴跟陈颖在走廊上坐下来,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肩膀耸动,无声无息的开始笑。
艾米真是太搞笑了。
拖延了两天都没有发动,不过是得知,廖小宴有了孩子,立马就发动了。
她现在估计,也是觉得这孩子还是太慢了,又或是她这结婚太晚了。
两个人笑了一阵,终于止住了笑意。
“办公室里少了她,还真是少了很多的活力。”
“艾米确实是个活宝。”
有了艾米生孩子这件事的插科打诨,廖小宴也仿佛一下子对陈颖敞开了心扉,等待的时候,就给陈颖讲了这些年在岛上的生活。
总归也没有什么好讲的,索然无味。
陈颖也大致的把公司的一些事情都讲给廖小宴听。
万事开头难,若是开好了头,一切也都变的没有那么难了。
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廖小宴在身边商量,她真的是想把这件事放弃了事。
好歹,苏天洺在旁边也施以援手,如果有需要摆平的事,陈颖还找过余东明一次。
余东明知道这个公司有廖小宴的股份,自然也是处处维护。
所以,公司经过一年的时间,终于上了正轨。
“说了这么半天,公司叫什么名字?”
陈颖故意卖关子,“你猜一猜?”
既然是她们两个合伙开的公司,廖小宴想,会不会事她们两个的名字?
“不会是宴颖或者颖宴吧?”
“我有这么俗气吗?”
“那名字可广泛了去了,我猜不到,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
“你猜的这个方向也还行,陆玖捌娱乐公司,英文简称SNE。”
“为什么是698?怎么听起来像酒吧的名字?”
“你生日是六号,我的生日是十九,露西姐的生日是八号,所以六九八,而且这三个数字都有非常吉利的寓意,用露西姐的意思来说就是顺利长久和发财,谁开公司不是奔着这个去的,所以,简单好记,就这样决定了。”
没想到简单的三个数字,竟然有这么深的寓意。
“佩服佩服,竟然还有这么多层的意思。”
“我当时也觉得这个名字简单,但是听露西姐解释完之后,我也是叹为观止的,所以注册的时候就用了这个名字。”
“辛苦你跟露西姐了。”
“这话是由衷的吗?”
廖小宴伸手摸着胸口的位置,“绝对是真心的。”
“我给你单独开了个卡,不过一直都么有机会给你。”
“不用了,公司是你跟露西姐辛辛苦苦支撑起来的,不用给我。”
陈颖笑她,“看起来就是比较有钱了,这么土豪,看不上这点钱了吗?”
“当然不是,这不是我什么都没有付出,这些钱我拿着也是心虚。”
“你也是投了钱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所以,安心拿着吧。”
陈颖将卡递给廖小宴。
“你觉得艾米这次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看她风风火火的那个样子应该是个男孩吧,我又没生过孩子,我看不出来,你会看吗?”
“其实男孩女孩都一样,我倒是喜欢女孩,不过我看艾米说的对,你真的该好好正视自己的感情问题了。”
“打住吧,你们俩现在怎么跟我妈一样,动不动就催我。”
“艾米生个孩子都这么上进,你好意思吗?”
两个人捂着嘴都乐了。
艾米待产室待了两个小时,终于被推进了产房。
她这应该算是比较顺利的了。
艾米的丈夫张卓然,相貌应该说是那种清秀型,跟之前的陆文正自然是不能比,不过,对艾米是真的上心。
产房门口聚集了他们两家的亲戚。
张卓然焦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俨然一副第一次当爸爸的紧张状态。
这让廖小宴想起了她生孩子的时候。
当时,生奈特的时候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因为她怀孕初期,心情郁结,后来落入海里之后,她又卧床一个月,好容易保住孩子。
奈特又是早产,所以,她生孩子是九死一生,陪在她身边的除了父亲,就是宇文家的人。
如果……
可是没有如果,或许就是她没有这么命吧。
不多时,听到产房里婴儿的啼哭声。
大夫从里面走出来,“恭喜,是一位千金,母女平安。”
张卓然激动的热泪盈眶,连声问道,“我太太怎么样?”
“很好,没什么问题。”
正说着,产房的门就打开了。
还真是被艾米给猜对了,果真生了个女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晚上回到苏宅,宇文木槿已经哄着奈特睡着了。
小容还在客厅里留了一盏灯,等着廖小宴,“小容,来,坐下一起聊聊。”
“小宴姐,你要喝点什么吗?”
“不必了,过来坐,我们聊聊。”
“好。”
小容的气色不错,看来告别那个渣男之后,这三年她过的还算平静。
“你怎么样?我走的太匆忙,也不知道一去就会这么多年,你这三年多过的怎么样?”
“小宴姐姐,你已经帮助我够多了,我很知足了,这些年,太太对我都很好,我一直都在学习,已经自学了很多课程,我不准备去上学,但是准备自学考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拿一个学历。”
小容的家庭状况,廖小宴很清楚,她就算是有上进的心,若是考上大学,也不可能去上,大学四年的时间,她能打工赚很多钱。
自学一个学历,就算是以后离开苏家,也能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工作。
“我在那边当时受了一点伤,所以就没有回来,而且有些人也都不大记得了。”
小容点点头,这个事她在夫人跟大少爷聊天的时候听到过,“那小宴姐,你现在好点了吗?”
“嗯,你能跟我说说当年你们得到消息的具体情况吗?”
“您是说二少爷的死讯?”小容说的很小心,生怕说错了话,惹的廖小宴伤心。
“嗯,你具体说给我听听,当时的状况。”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大少爷,当时是瞒着夫人,后来顾少来了,带回了二少爷的骨灰还有一些残存的遗物,夫人立马就昏死过去,夫人醒来之后就要去什么岛上,说是要去接二少爷回来。”
那段时间苏宅一片缟素,全部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
“夫人每日守着二少的骨灰悲伤落泪,大少爷让将二少爷葬入墓园,夫人始终不肯,闹了大概一个星期,夫人身体受不住,昏倒之后就入院了,大少爷趁着夫人在医院的时候,跟三少爷两个人送二少爷走了,没有葬礼,再后来的一年里,夫人的身体状况来来回回的住了好几次院。”
事发当时,据宇文棠说,当时留在那附近的人只有顾均见的人,因为他的人都在机场跟人火拼,而宇文棠跟谢圳是留在地下宝藏入口那里。
在那样的爆炸中,怎么可能留下全尸,能找到几块骸骨已经不错了。
她到底在怀疑什么?
怀疑是哪一步出现了问题,怀疑苏天御没有死吗?
陈颖说的没错,她好像是有点疯了,仅凭儿子的一句话,她就觉得苏天御还活着吗?
“大少爷回来了吗?”
“早已经回来了,晚饭的时候陪着夫人跟奈特少爷一起吃的。”
廖小宴站起身来,就算是她疯了,她也想问个清楚。
三楼上,她熟稔的找到苏天洺的房间,因为那个房间就在原本苏天御房间的对面。
她在苏天御的房门口停留了片刻,才敲响苏天洺的门。
苏天洺已经换了家居服,但是还没有休息,“刚回来?”
“嗯,在医院里陪艾米,聊的有点晚了。”
“她怎么样?”苏天洺闪身擎着手,请廖小宴进来。
“完全不像刚生完孩子的样子,闹着嚷着让我明天带着奈特去医院看她,还要给她女儿跟奈特定娃娃亲。”
想到艾米,廖小宴的脸上带了一丝笑意。
苏天洺的房间布置,跟他这个人一样,房间里的装饰一律是黑白灰,三种颜色,看不到别的其他颜色。
经历之前的情伤,不知道他走出来了没?
“要喝点什么吗?”
他房间小客厅里,有一个小小的冰箱,苏天洺打开冰箱,里面琳琅满目的都是一个牌子的啤酒,还有矿泉水。
看起来,他这些年过的也就那样。
冰箱里除了水就是酒。
“怎么?这么多酒,留着借酒浇愁?”
“我看起来像是需要借酒浇愁的人吗?”
“像。”
苏天洺笑笑没有回应,拿了瓶水,拧开盖子,放在廖小宴的面前。
“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事?”
“今天我们在医院的时候聊起陆文正,你知不知道他离开苏氏去了哪里?反正都是回来一趟,我想见见他和无敌。”
苏天洺漆黑的瞳孔仿佛能看透廖小宴的内心。
“为什么?”
廖小宴失笑,“那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就算是忘记了苏天御,还能记得他身边的人吧,再说了无敌是我的师傅。”
“我不知道,他们以前是跟在天御身边的,关于他们的身世背景我都不知道,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苏天洺这话说的是实话,那两个人从岛上回来之后,无敌是直接没见到人,而陆文正和阿力都是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全部交接好,才离开苏氏集团。
去了哪里,他还真的不知道。
“那我想见顾均见,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吗?”
“你觉得他们会在顾均见那里?”
“我只是猜的,以他们的身手,不留在顾均见身边也是浪费。”
“好,我先帮你约一下他。”
“谢谢。”
“看起来你短时间内,可能是不会走了。”
廖小宴笑,“你很急着赶我走?”
“我可管不着,”苏天洺眼神认真。
“那你早点休息,我等你的消息。”
廖小宴走出苏天洺的房间,多看了一眼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
“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进去。”
“看来你的残忍,就只针对天御而已。”
廖小宴呵呵冷笑,“残忍,这个词你确定要用在我身上?残忍的人难道不是他吗?奈特说起来应该算是他的遗腹子,我怀孕去岛上,其实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应该出事是吗?我不相信,我怀孕的事情,你们不知道,他会不知道?再说了,离开之前,他连遗嘱都写好了,你说残忍的人是谁?”
走廊上灯光昏黄,映照的廖小宴的脸色也越发的寒凉,像极了今晚凄凉的月色。
苏天洺望着她的背影离开,消失在转角,下楼去了。
“小宴,这就是你选择忘记天御的原因吧!”
他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独独负了她和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这几天,过的还算充实,她带着奈特去医院里探望了艾米,还有新出生的小姑娘。
艾米见到奈特的时候,就更加坚定了要定娃娃亲的决心,看她们这样互动,就把陈颖给刺激坏了。
玩归玩,廖小宴还是跟着陈颖去了趟公司。
公司一系列的法人代表是陈颖,但是股东有廖小宴,当时廖小宴也不在国内,很多签名程序没法亲自去走,陈颖只能亲自上阵。
这些廖小宴都不太在乎,毕竟这个公司,是陈颖后期努力才建立起来,无论好与坏,都与她和露西姐有很大的关系。
她不过就是个前期提供想法,和前期投资的人。
他们这个娱乐公司现在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在开发区有一座三层楼的办公场所。
据说,这里的位置是露西姐选的,这边一是比较隐秘,在重多高楼大厦中间的旧房子不会惹人注意,比在高层CBD那样的地段要私密的多,也能保证艺人的一些隐私。
外面的外观没有处理,但是里面确实完全的现代元素,装修的很精致。
廖小宴惊叹不已,“没想到里面这么精致,看来是花了大工夫的。”
“那是,单纯的装修花了大概一千万左右。”
廖小宴汗颜,看来当初她投的那些钱,现在看来根本就不够花啊,当初,多亏拉了陈颖来一起,否则若是她自己做,还真是困难。
正冲着门口的是前台,后面的背景墙简单大方,做成那种高山流水细细潺潺的感觉。
前台的小姑娘显然是认识陈颖,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陈总。”
“你好,这位是我们公司的……”
“你现在到底是姓廖还是谢?”
“我就过来看看,不用介绍我。”
“那可不行,公司有一半是你的。”
“还是不要了,我又不常驻守在这里,还是不要暴露我了,我可不想做什么谢总。”
陈颖从底下拧了廖小宴一把。
“所谓的商人最高境界,可能就是你这样的,不说就不说,”然后朝小姑娘小小,“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们自己转一下,另外露西姐在公司吗?”
“露西姐出去了,需要帮您打电话通知她吗?”
“不用了,我们自己转转就行,有事我再给她打。”
廖小宴实在是无法想象,陈颖在苏氏集团还本分的坐着总裁助理的职位,没想到来到这边称呼就来了个大转变。
廖小宴悄悄凑近她,“两极分化的感觉怎么样?”
陈颖挑挑眉,明媚的笑了,“感觉自然不错,我已经习惯了朝九晚五的生活,再说了有职业经理人在,我也不用操心那么多,其实,若不是因为你一开始的鼓动,还有筹划,我绝对不可能自己开公司的,来,带你四处看看。”
一楼有两个仓库,还有一个比较大会场,还有大型的会议室。
二楼就比较复杂了,分成了很多个小小的隔间。
录音棚,摄影棚,化妆间,服装组等等的一切都集中在这一层上。
廖小宴这还是第一次见娱乐产业后台的样子,有些工作人员显然是认识陈颖,纷纷的跟她打招呼。
陈颖叫住一个抱着衣服往摄影棚走的小姑娘问道,“这是有拍摄任务吗?”
“是的,今天是费傲雪跟苏伦在这里拍摄杂志封面。”
陈颖看向廖小宴。
廖小宴立马会意,连忙点头,她很乐意去看看拍摄杂志的。
以前总觉得娱乐圈不止水深,还神秘,现在到了揭秘的时候,她怎么可能不珍惜这个机会。
“知道了,你们先去忙,不用管我。”
“好的陈总。”
廖小宴挽着陈颖的胳膊两个人笑作一团,“你当陈总,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对了,我刚才好像听到小姑娘说什么费傲雪,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当然熟悉,这是我们公司去年刚刚签下的艺人,现在公司正把她往全能女神方向包装,苏伦啊,也是刚刚出道的小鲜肉,你这几年在国外,可能不知道。”
廖小宴仔细的回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了,这个费傲雪是当初在机场碰到的那个大明星。
没想到那个大明星那么大的排场,竟是她们公司旗下的艺人。
陈颖带着她来到二号摄影棚,这边人很多,都各司其职忙忙碌碌的。
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两个人。
那个费傲雪长的确实漂亮,眼睛大大的又很妩媚。
“好了,这一组结束了,换衣服。”
助理们赶紧围上去,又是打扇子,又是递水。
费傲雪被助理们簇拥着去换下一套衣服,路过廖小宴她突然顿住。
身后的一个小助理险些撞到她的身上,“怎么了?雪姐,我们该去换衣服了。”
廖小宴跟费傲雪四目相对。
费傲雪先是怔了一下,廖小宴很清晰的看到,一抹仇恨的光,一闪而过。
这是怎么回事?
她之前认识这个费傲雪吗?不可能啊,怎么可能认识她?
费傲雪再次回过头来,已经恢复了骄傲的姿态,任由助理簇拥着去了更衣室。
“你们两个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我看她那个眼神好像是认识我,但是我如果认识她,不可能没有印象啊。”
“你就不要疑神疑鬼了,我发现你这次回来,总是疑神疑鬼的,我真怀疑那个所谓的岛上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好了,好了,参观完毕,我们走吧,你给露西姐打个电话,看看有时间中午一起吃饭吗?”
“好。”
陈颖从包里拿出手机打电话,廖小宴再次狐疑的看向费傲雪消失的方位,她真的只是忘了苏天御吗?
刚才那样深刻的恨意,她看的很清楚,而且这个费傲雪对她的敌意很深。
她不会是除了苏天御还忘记了什么印象深刻的人吧?
应该也不太可能。
既然不知道,那就没有必要费尽心思的瞎想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找机会问一下露西姐,这个女人的来历不就好了。
“ok,约好了,你还上楼去看看吗?楼上是办公室。”
“不去了,办公室有什么好看的,这里有没有你的办公室。”
陈颖不好意思的笑笑,“还真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中午吃饭的时候,廖小宴也没有从露西姐那里得到那个费傲雪更多的信息。
那有可能就是她神经太敏感了,现在看谁都不怀好意。
事情过去之后,廖小宴再也没有多想。
约顾均见看起来进行的不顺利,距离她提议已经过去了三天,苏天洺还是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不知道是顾均见真的忙,所以难约,还是人家压根就不想见到她。
廖小宴也就趁着这段时间带着奈特和宇文木槿,把陌城的名胜古迹都逛了一遍。
说实话,她虽然在陌城长大,很多地方她都没有进去过。
有她们两个在,廖小宴倒也不觉得无聊,几乎就是逛吃逛吃,到了景点,就找导游领路。
玩的特别开心,就有点忘记了时间。
等他们从博物馆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了许多。
宇文木槿提议晚上就在外面吃饭,奈特也同意。
廖小宴往苏宅里打了个电话,告知说不回去吃饭。
三个人就在博物馆附近,找了一家餐馆。
刚坐下,就接到陈颖的电话。
“喂。”
“你在哪呢?我刚下班,一起吃饭啊。”
“我们刚逛完博物馆,要不然你过来吧,刚点完菜。”
“好,地址发我。”
今天是周五,忙碌了一个星期,陈颖也需要放松一下,现在她竟然不希望廖小宴离开了。
而且还很希望,她可以回公司。
真的有点怀念两个人斗嘴的时候。
吃过晚饭,刚刚七点多,正是陌城夜生活开始的时候。
宇文木槿又提议要不要去泡吧。
泡吧对廖小宴来说并不陌生,但是对于陈颖这种职场精英,而且高学历的女人,是很陌生的。
陈颖竟然举双手赞成。
但是唯一的缺憾就是,他们还带着奈特,总不能带着小孩子去那种地方。
于是陈颖提议,把奈特先送回到她在市区的公寓里,这段时间她父亲陈景城去了国外谈生意,她母亲在家实在无聊,就过来她这边住,奈特放在家里,正好有人看。
于是,三个大人,把孩子扔给陈颖的母亲,浩浩荡荡的挺进酒吧。
陈颖没有来过酒吧,进门之后就一直特别好奇,东看看,西看看的,宇文木槿在一旁嘲笑她,“你这是没有见过世面吗?”
“这种地方,我确实没有来过。”
廖小宴白了宇文木槿一眼,“说的好像你经常来一样。”
“我当年留学的时候可是……”
“可是什么?”
“哎呀,不说了,省的你回去要告我状。”
“我看你的状我也不用告,你母亲跟你哥哥,都心知肚明。”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酒吧,中间有一个很大的舞池,男男女女都在里面,放肆的扭动舞着。
廖小宴拉着她们来到一个空闲的卡座里坐下来。
按了桌子上的一个按钮,很快就有侍应生拿着各种酒单走了过来。
“美女们,喝点什么?”
陈颖的手还没有指导酒单上,单子就被宇文木槿一把抢了过去。
“既然来到了酒吧,就不许点什么红酒饮料果汁之类的,这里为什么叫酒吧,就是要喝酒。”
说到喝酒,宇文木槿的眼睛都在放光。
廖小宴跟陈颖对视一眼,在心里默默的给小丫头打上了个酒鬼的标签。
宇文木槿在酒单上点了几杯比较烈性的调制酒。
侍应生离开之后,宇文木槿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啊,你们两个,下去跳舞去。”
陈颖看着舞池中金群魔乱舞的人群,打怵道,“我不会跳,你们两个去吧。”
“我也不跳,”廖小宴也摆摆手,表示不去参加年轻人的狂欢。
“你们两个可真是没劲透了。”
宇文木槿十分不屑,一会儿的功夫就扎进人群中,见不到人影了。
陈颖有些担心,“她可以吗?”
宇文木槿现在还没有喝酒,以她的身手,就算是吃亏,估计也是别人,否则她就不是宇文家的人了。
“没事,不用管她,你真的不下去蹦蹦去。”
陈颖连忙摆摆手,“不去不去。”
她回了趟家就是送孩子,下楼的时候,也没有换衣服,就是穿着普通的职业正装,虽然被宇文木槿鄙视,也实在来不及上去换了。
否则她母亲要是知道,她们来酒吧,绝对会拦着进行一番思想教育的。
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兴致,陈颖可不想被破坏了。
她今晚跟来就是想要见识一下,放松一下。
两个人一人端着一个就被,窝在卡座里,“大声嘶吼”着聊天,不一会嗓子就哑了。
宇文木槿端着个就被气喘吁吁的栽在她们旁边的座位上,身后还跟着三四个苍蝇似的流里流气的小青年。
“你们俩真以为这里是咖啡馆啊,坐在这里聊天,你们,来来来,把这两位美女,请到中间去跳上一会。”
宇文木槿好习惯总嚷着学不会,这坏习惯,真是不用学,就信手拈来。
这也得亏她是个女孩子,要是个男孩子,肯定也是那种风流的富二代。
不,更准确的说是贵族,她们家也不存在是富了几代的问题。
四个小青年,两个人拖着一个人,迅速就把陈颖跟廖小宴,拖到了舞池中间。
两个人正尴尬非常,以前廖小宴管酒吧场子的时候,也没这样闹过,再说了,她也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这种场合了。
宇文木槿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来,“你们两个别跟木头桩子一样,动起来,随便扭就行。”
说完,热情的给她们两个来了个示范。
两个人也跟着宇文木槿的动作,小幅度的舞动起来。
许是刚才的几杯酒下肚,热劲也上来了。
随后,就越来越娴熟了。
宇文木槿照例是很快就不见了,廖小宴在耀眼纷杂的灯光中,微微的眯着眼睛,往后一退的功夫就被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她刚想说抱歉,想着这是在舞池中间,磕磕碰碰都是小事。
还没等她回头,就被人抓着手臂,强行调转了方向。
“小美女,真漂亮啊,第一次来酒吧吗?”
廖小宴特别想笑,想当初她可是在酒吧里看场子混黑道的人,没想到今天竟然被小流氓调戏。
她冷笑一声,朝着纹身小青年勾了勾手指头,小青年还以为是要亲嘴,一脸陶醉的闭着眼睛,噘着嘴就凑了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男人若是想要赚廖小宴的便宜,那就打错了主意。
廖小宴正好,也觉得好久都没有活动了,用这些个小混混,松松筋骨。
借此也警告一下他们,别动不动就出来扮流氓,欺负小姑娘。
等纹身小青年欺身上来,廖小宴飞速的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小青年反应过来,就瞪大了双眼,似乎没有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小姑娘竟然,会甩他一巴掌。
“小丫头,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伸手上前来抓廖小宴的胳膊,廖小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咔的一蜷,往后一推。
小青年立马尖叫起来,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文文雅雅的没想到,手劲这么大,手腕都快被她给掰断了。
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又在音乐声震天响的酒吧里,几乎是没有几个人注意。
小青年俨然是有同伙一起来,他连忙从一旁正在舞动的人里面,抓了两个人,看他那嘴型应该是骂人。
廖小宴十指交叉,转动了一下手腕。
那几个小混混看这架势,倒是有些却步了。
纹身小青年推了旁边一个人,“上啊,愣着干什么?我们一起上。”
廖小宴今天本来不欲在这边砸场子的,但是看这几个人的架势,显然不善罢甘休。
那就不客气了,陪他们玩玩。
且不说她之前在青翼堂的时候,就是无敌教她的那段时间,她身手上也是受益匪浅,更何况,这几年在岛上,没事了的时候,也练习一下。
收拾这几个小混混,肯定是不在话下。
廖小宴闪身躲过一个小混混的猛扑,顺势拉住一个小混混的手臂,往他背后一折一带,另外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一个回旋踢,正中那个纹身小青年的胸口。
这一些列动作下来,四周跳舞的男男女女也开始尖叫起来,周遭跳舞的都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酒吧里看场子的人,拨开人群,走了上来,“谁特么的在这里闹事啊。”
廖小宴手上还制着一个,那人正哎呦哎呦的直喊疼。
转头看了一眼,看场子的那人,觉得有点面熟。
那人好像是也觉得廖小宴面熟,一拍脑门,“哎呦,这不是廖小姐吗?”
若是这人认识他,这里十有八九是青翼堂的地盘。
“你好,是不是耽误你们做生意了。”
那人连忙陪着笑脸,他跟着余东明一起去帮助过廖小宴,知道廖小宴在余东明心里的位置。
“没有没有,这几个人怎么惹了您了?”
这时宇文木槿也拨开人群走上前来,“怎么样?”嘴上问着怎么样,心里却丝毫不担心廖小宴应付不了这几个小喽啰。
“没事,这几个人交给你了,手脚不干净。”
那个纹身小青年,显然也是个看眼色的主,酒吧里的镇场子的人那肯定都是帮派里的人,他可是惹不起,连忙噗通一声在廖小宴面前跪下来,“小姐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小姐。”
廖小宴松开了手,那个小青年看这架势也是吓的腿软。
为首刚才说话的那个挥挥手,“给这几个哥们,松松皮子,赶出去,以后不准他们进来。”
“是。”
“廖小姐你好,我是大头,是东哥的手下,这一片归我管的,以后你来直接说一声就行,我给你准备包间。”
“让大家都散了吧。”
大头吼了一声,“没事了没事了,女侠教育几个小喽啰而已,各位美女帅哥尽兴啊。”
舞池中的人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大头引着廖小宴来到刚才她坐的卡座。
怎么发现陈颖不在,刚才陈颖没有出现在她身边,她还以为人回到卡座来了。
“廖小姐你……”
“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廖小宴赶紧在舞池里寻找起了陈颖,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她的人影。
她在人群里穿梭,找到正在跟人划拳的宇文木槿,凑到她耳边大声道,“看到陈颖了吗?”
“没看到,可能去洗手间了吧。”
廖小宴放开宇文木槿,赶紧找到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进去,里面有些女郎正在补妆,没有看到陈颖。
她敲了敲那几个紧闭的蹲坑的门,“陈颖,你在里面吗?陈颖?”
没有人应声。
廖小宴又连忙找到走廊那边的一个洗手间里,里面仍然是没有陈颖。
不会吧,她不过刚才一个不注意她就不见了吗?
廖小宴一下就紧张了起来,一边给陈颖打电话,一边叫了宇文木槿一起开始寻找陈颖。
电话那头始终是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廖小宴跟宇文木槿一个去了前门,一个去了后门,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
廖小宴不得已还是找了刚才那个叫大头的管事。
把陈颖的照片发到大家的手机上,兵分几路开始对包间进行查看。
廖小宴一开始搜查的几个包间都没有找到陈颖,二楼这一层有一半是vip包间。
里面的人绝大多数,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最里面有一个包间,门口站着两个黑衣服的保镖。
这个时候廖小宴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就冲了过去。
被门口的保镖给拦住,“看什么的?”
廖小宴拿出手机递给旁边的一个保镖,“麻烦问一下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这里不是你能随便擅闯的,请你离开。”
“我就进去看一眼,没有人我立马就离开,请通融一下。”
“不行。”
那两人油盐不进,面容冷峻,很显然是受过良好的训练。
都这个节骨眼了,廖小宴没有时间跟他们耗下去。
如果陈颖出个什么事,她万死难辞其疚。
廖小宴眼神一冷,“那就得罪了,”说话的同时出手。
很快就跟那两个保镖缠斗起来。
这两人功夫厉害的很,廖小宴才过了十几招,立马就处于一个劣势的状态了。
急攻不行那就智取。
双手一抖,方才宇文木槿交给她的一些防身的麻醉针就派上了用场。
廖小宴大喝一声,“针上有毒,别动。”
她就趁着这个空隙,拧开把手闯了进去。
包间里面有四五个人,三个男人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男人廖小宴还认识,正是那个由苏天洺约了好几天的顾均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两个女人里面没有陈颖,廖小宴一脸的尴尬,“不好意思,打扰了。”
“弟妹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呢?”
顾均见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很显然,他听到了刚才廖小宴在外面的对话。
廖小宴这会儿实在是没工夫跟顾均见叙旧和说话,“不好意思,那只不过是麻醉针,我正在找人,有些着急。”
说着她就想转身离开。
正在这时,廖小宴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宇文木槿。
廖小宴立马接了起来,“喂,怎么样?”
“找到了,没什么事,受了点惊吓而已,你在哪里?”随即,宇文木槿那边小声的道,“喂,告诉你,这边老大好像是来了,好酷啊。”
听宇文木槿那边说陈颖没事,而且她说的老大应该就是余东明吧。
既然暂时不着急,她见到顾均见,正好就剩下通过苏天洺再约他了,真是择日不如撞日。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喂喂,那个老大上楼去了。”
“你暂时拦住他,就说我上个卫生间,马上下去。”
“好。”
挂了电话,廖小宴转过身来,“顾少,真是好久不见。”
“你的朋友找到了?不急着走了?”
“顾少这么难约,既然遇上了,我们何不妨就聊一下。”
“呵……”顾均见眸深似海,“我还真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旧好叙的。”
“随便聊一下不就有了吗?”
廖小宴看了看房间里的另外几个人,那意思是,有人在,她不好开门见山的跟他聊,再说了,这肯定是涉及到机密的东西。
相信顾均见心里也知道轻重。
这屋子里另外的两个男人,一个就坐在顾均见旁边,端着一杯烈酒,皮肤是正宗的小麦色,眼神轻佻,像是看猎物一样的上下打量着廖小宴,在他的臂弯里有一个身材正点的美女。
另外一个男人在房间里的角落里,廖小宴看不到他的脸,全程有个美女几乎是黏在他的身上,只能看到他交叠着修长的长腿,在他旁边沙发不远处,贴着沙发立着一根通身黑色的手杖。
这是有人身有残疾还是故意英伦范的?
廖小宴也不想做深究。
顾均见直接道,“没事,这几个都是自己人,你有话就直说吧。”
“你确定当年的事情,可以现在直接说吗?”
顾均见肯定的点头,“我确定。”
“好吧,我只是想要问一下,那件事情发生后,你是如何赶到现场,寻找到他尸骨的下落?”
她不是不信顾均见以及军方的本事,宇文明成当年就被炸的骨头都不剩,也不知道是宇文棠懒得去海里打捞,反正宇文明成最后的坟墓不过是个衣冠冢。
“你问这个做什么?想要他的尸骨,你不是应该去苏家墓园吗?”
廖小宴知道顾均见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故意在这里跟他打游击。
“墓园我可能会去,但是我还是想听你说一下当时的过程。”
“你即使知道具体的细节,现在又有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以为他并没有死?”
两个人都十分默契的没有说出苏天御的名字,却都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我没说。”
“你若是确定了,又何必来问我?”
廖小宴其实再见顾均见之前,早就有了被拒绝的心里建设,因为她明白,无论事情的结果是怎么样的?顾均见都不一定跟她坦白当年的事情。
她也不过是徒劳而已,只不过是她自己不死心,想要从顾均见的字里行间,找到一丝丝的疑点。
“顾均见,我失忆了,你连这点好奇心都不满足我吗?”
这一点,顾均见倒是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坦白。
“失忆?”顾均见仔细的咂摸廖小宴说这两个字的语气,想借此来分辨她这句话的真实性。
“嗯,单单就忘了他的所有事情,你说巧不巧?”
既然正面侧面都打听不到,廖小宴就反其道而行,把她的事情透露给顾均见,看看顾均见的反应。
“那可真是万幸。”
“这话怎么讲?”
“忘了他你就可以展开新的生活,这不是好事吗?我明白你回来的目的了,是不是就是想着确定一下他的死讯真实性,然后找下家啊?”
顾均见说完这话唇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一些。
一旁的那个男人更是抿着唇忍笑。
廖小宴隐忍着自己的怒气,真没有想到顾均见这个人这么八卦,而且还不靠谱。
“忘了点什么东西,心里肯定是觉得过意不去,不管是有没有下家,我都希望你可以告诉我。”
“好啊,我这也算是为我那死去的兄弟积德了,当年,我的人可是在出事海域打捞了好几个月才找到几块残缺的骸骨,又经过了好长时间的确认比对,才确定是他的遗骸,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他确实是死的透透的了。”
廖小宴算是看明白了,顾均见这些话说了完全等于没说。
“那你们当年的约定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什么时间到了,你的人被困在了机场?后来又能全身而退?”
“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廖小宴真是气的想要打人,她告诫自己要镇定。
这时门口传来余东明的声音,“小宴,你没事吧?”
“没事,”廖小宴说着没事,转身不做任何停留的就离开了包间,余东明只看到了正对着的顾均见,眼神闪过一丝冷意。
廖小宴不欲再闹事,也不想余东明跟顾均见这样的人有所牵扯。
走廊上,廖小宴调整了心情,问道,“陈颖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上厕所,被几个人带到了包间,受到了点惊吓,那些人怎么回事?”
“没事,以前苏天御认识的人,我闯进去找陈颖,跟他聊了几句。”
“门口两个人你放倒的?”
廖小宴尴尬的呵呵一笑,“侥幸侥幸,都是木槿给的麻醉针派上了用场。”
“嗯,那些人已经根据你朋友的意思处理了。”
“我明白。”
推开包间的门,宇文木槿跟陈颖坐在中间,四周围着十几个人。
看来为了找人,还动用了不少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颖就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的工夫,就被两个大汉连拖带拽的带去了厕所附近的一个包间。
这种时候,她立马就慌了,挣扎的太剧烈,手机也从她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她心想这下可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危难之际,她一下就想到了余东明。
“你们是哪条道上混的,也不问问我是谁就敢动我?”
“哎呦,小妹妹还是大人物吗?”
见对她动手的人停了下来,她心里想着一定要拖延时间,如果发现她不见了,廖小宴肯定会找她的。
“大人物算不上,你们认识余东明吗?”
青翼堂余东明东哥的名号,凡是在道上混的,当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听到这个名字,对她动手动脚的人对视了一眼,真的假的,还有这么巧的事?
“小美女,你不会是听了这么个名号,就来糊弄哥几个吧?别做无谓的反抗了,东哥那种大人物你肯定是在别的地方听过。”
“你们不信吗?如果你们敢对我做什么?我相信你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电光火石之间,陈颖想起来,之前找余东明办事的时候,手机里存了他的手机号。
“你们看看我的手机,上面有东哥的电话,不信你们就打打试试。”
陈颖觉得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第一次来酒吧,就遇上电视上演的偶遇流氓,也太背了,幸亏她刚才喝酒不多,否则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那两个小流氓对视一眼,从地上捡起陈颖的手机,她手机上此时有很多个未接来电。
“输密码,”
陈颖输了密码,就在他翻找通讯录的时候,门就被人撞开了。
进来的人不是刚才他们说的余东明又是谁?
于是,尝鲜不成,反被其害,说的就是他们。
廖小宴跟着余东明进到包间,宇文木槿陪着她坐在那里。
“怎么样?对不起,是我发现的太晚了。”
“没事,是我不对,第一次来酒吧,刚才去厕所,应该跟你先说一下的。”
“没事就好,你不知道,找你的那几分钟,我有多难熬。”
“好了,刚才我也听木槿说了,我们两个真的是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件事之后,我也要找人教我点防身的本领了。”
听陈颖如是说,廖小宴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三个人再也没有了在这里喝酒的心情,反倒是余东明提议,“去我新开的一家俱乐部玩玩吧,那边比较私密,没有这么混乱。”
廖小宴还没开口说话,宇文木槿几乎是跳起来,“好啊,好啊,正好还不是很尽兴……”
话还没说完,就被廖小宴瞪了一眼,出了这样的事,她还想着玩,至少应该问一下陈颖的意见。
“我们也喝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陈颖看了宇文木槿一眼,她那个渴望的小眼神,任谁都忽视不了。
廖小宴不想去,也是因为她,今天好不容易放松一下,正想着不醉不归,反被几个流氓这样坏了兴致,一点都不值。
“去吧,小宴,我也还没有玩够,再说了,在东哥的地盘,肯定没事的,我这次保证,上厕所也叫你一起。”
陈颖都这么说了,廖小宴也不好拒绝。
“好吧。”
如果再不去,余东明估计也要不开心了。
不过,宇文木槿看余东明的那个眼神很不对啊,这要是看上余东明,宇文棠还不得宰了她?
三个人并排着坐在余东明的车上,余东明坐在副驾驶。
廖小宴从底下捏了宇文木槿一把,“你能不能低调一点。”
“我怎么高调了?”
陈颖也看出来一点,凑过来道,“你的眼睛快要黏在人家身上了。”
“刚才他仿佛是神兵天降啊,好帅啊。”
“你又不是没见过,被你大哥知道,肯定不会饶了你。”
宇文木槿嘴硬,“他管不着我交朋友,哼!”
余东明在前面也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到了俱乐部,专门有人给他们开道,这待遇就是不一样。
一行人来到顶层专属余东明的一个大包间里。
这里有很大的一面墙是家庭影院式的,还能唱歌,里面的酒柜上还有各式各样的酒。
陈颖看了一眼,从上面拿下来一瓶酒,“哇哦,看来真的是来着了。”
陈颖的父亲陈景城是有名的红酒大王,陈颖对各种救了你熟知,也不足为怪。
廖小宴笑眯眯的道,“你看好的酒,绝对是好酒,东哥看来你今晚要大出血了。”
余东明脸色温和了一些,“你们尽兴就好。”
宇文木槿一刻也不闲着,“就我们几个实在是太无聊,东哥,你能不能找几个有趣的人来,帮我们热热场子。”
余东明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经理,“照姑娘吩咐,安排几个人来。”
“是,老大。”
陈颖挑的那瓶好酒被打开,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好酒啊。”
“瞧你那点出息。”
没过多久,小九跟阿亮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这应该也是余东明的安排。
廖小宴向余东明投去感激的眼神,发现余东明也正瞧着她。
“老大,听说你出了事,到底怎么回事?那些小子不长眼,欺负到你头上来。”
“已经没事了。”
“不长眼的已经被收拾了,没事了,今晚大家好好的乐呵一下。”
她回来时间虽然也不短了,该见的人也见了。
能聚在一起好好的开心一下,也是不错的。
与他们的热闹相比,顾均见所在的包间就冷清多了。
刚才的两个女郎都被人请了出去。
只剩下除了他以外的两个男人。
那个小麦色皮肤的男人是顾均见的得力手下,而刚才被女郎遮住脸的人,此时也漏出了脸,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顾均见也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刚才听到廖小宴的声音,最先开始紧张蹙眉的人可就是他。
不过,好在廖小宴也没有留意她。
“你觉得,廖小宴是真的失忆了吗?”
那人也不应声,仿佛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失忆不失忆这一点还不能确定,但是她开始怀疑苏天御到底有没有死,这件事,可是板上钉钉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狂欢后的第二天,廖小宴还在昏昏睡梦中,就被宇文木槿晃醒。
她晕晕乎乎的“唔”了一声,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
可是,宇文木槿看来是没有打算放过她,继续又摇晃了几下,“大姐,快点起来了。”
“干嘛,再让我睡一会嘛。”
“不行,你知道谁来了吗?”
“谁?”
“我哥哥,我哥哥来了,你若是不起来,他就直接跳到你床上来了。”
一听到这个,廖小宴一个鲤鱼打挺,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
昨天晚上实在是喝断片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
“你说什么?你哥哥要来了?”
“是的,说是让你去接机。”
“不会吧,他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
廖小宴连忙从床上坐起来,宇文棠这个人可是说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如果真的要等着他来到苏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苏天御的事情,在苏家人的心里,至今仍是有心结。
他若是来到苏家,不是火上浇油。
廖小宴赶紧的下床,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她的脑子这个时候才有些懵。
“我们这是在哪里?”反正昨天,她后来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当然是陈颖家里啊,奈特还在这里呢?你自己就回苏宅了?”
也是。
廖小宴哀嚎一声,扯着一角被子又躺回到床上,“既然在陈颖这里,他爱来就来吧。”
“你这个样子,真的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你还准备赖到几点?”
“知道了,马上就起了。”
廖小宴换上陈颖给她准备的一套衣服,楼下气氛和乐融融。
奈特唱了一首英文歌,另外的几个人也特别的捧场,该鼓掌鼓掌。
中间坐着的那个中年美妇应该就是陈颖的母亲艾薇薇。
她保养的很好,三年时间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的痕迹,跟她是大夫也有关系,陈颖也说她母亲,生活中是个特别会养生的人。
小家伙眼尖,率先看到了她,停下来,“妈咪。”
全部人的目光因为奈特的这一声,都看向她,她有些尴尬的道,“阿姨早。”
“早,饿了吧,琴妈,给小宴准备早餐。”
“谢谢阿姨。”
“那么客气做什么?”
其实别看陈颖跟宇文木槿早起了,两个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宇文木槿低头玩着手机。
陈颖揉着额头还不忘笑话廖小宴,“已经快中午了,还早呢?”
想到这个,艾薇薇也有了数落她的借口,“你还说呢?昨晚喝的烂醉,像什么样子?”
“妈,你刚才已经数落我好久了,差不多得了。”
廖小宴刚坐下,奈特就跟粘牙糖一样黏上来。
“你昨天有没有听艾奶奶的话。”
“有,艾奶奶会讲特别有趣的故事。”
“是吗?”
“小奈特啊,比你们几个乖多了,小宴,你身边有没有合适小颖的男孩子?”
陈颖被母亲这样直接让人给她介绍男朋友的态度,激怒,“妈,你怎么又说这个?”
“我也想赶紧抱外孙子啊。”
“你有哥哥家的抱就行了,不用指望我。”
“你这个臭丫头胡说什么呢?”
“你既然那么喜欢奈特,可以时常带着奈特玩,小宴是不会介意的。”
“我喜欢奈特,跟你找男朋友结婚有关系吗?”
陈颖实在是受不了母亲的耳提面命。
待廖小宴吃过了早餐,几个人带着孩子灰溜溜的离开了公寓。
坐上车,陈颖才算是松了口气,“你们去哪里?”
宇文木槿看了眼时间,“陈姐姐,可以载我们去接一个人吗?”
“好呀,地址给我。”
廖小宴本来想说不用去接的,以宇文棠的本事,怎么可能没有人接机?
宇文木槿报的地址是一个小型的私家停机坪,宇文棠这是被航空管制解除禁令了吗?
看来她出来这一个月,他在岛上也没有闲着。
那个地址,距离市区比较远,陈颖足足开了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越来越接近目的地,陈颖越觉得自己开错了方向。
因为这个地方,已经比郊区还要郊区了,真的不知道七拐八拐的还能来到这么个地方。
这里高墙林立,门口还有守卫站岗。
廖小宴一瞬间几乎就明白了,这里是哪里。
看来,宇文棠还没有彻底被解除禁令。
到门口之后,宇文木槿给宇文棠打了个电话。
过了没有五分钟,漆黑色的大铁门,缓缓的打开。
从里面开出来三辆黑色的大型越野车。
中间的一辆车行到她们的车子跟前就停了下来,车上不仅下来了宇文棠,廖小宴还看到了同时坐在后座上的顾均见。
还真是冤家路窄。
顾均见眼神颇有深意的望了廖小宴一眼,缓缓的升上了车窗。
廖小宴从副驾驶座上下来,预备着让宇文棠坐在前面,刚拉开车门,要坐进去,宇文棠一把拉住她,冷冷的看着后座上的宇文木槿,“下来。”
宇文木槿撇了撇嘴角,最后还是碍于宇文棠的淫威,不情愿的坐到了前面副驾驶的位置。
宇文棠上车之后,就抱起奈特放在自己的腿上,“棠舅舅,你怎么才来?”
“奈特想我了吗?”
“想。”
“那你妈咪有没有想我?”
奈特大眼睛滴溜溜的望着廖小宴,等着她接话。
廖小宴尴尬的不敢去看前面那个后视镜,想都不用想,现在陈颖是如何在前面瞧热闹的。
“你这次来没有带人?”
廖小宴赶紧岔开话题,这次就见到了宇文棠一个人,这不太像他的作风啊,还是在这里面,他的人都被顾均见给扣住了?
“我是来陪你们的,带那么多人做什么?怎么?破坏我们的三人世界吗?”
“宇文棠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
“不能。”
“.…..”
跟流氓,果真没有什么好说的。
廖小宴丝毫没有留意,刚才宇文棠下车的间隙,第三辆车密不透风的单向车玻璃里面,正有个人一直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随即,车子离开。
那人寒眸冷冽,修长的的手指紧紧的攥成拳头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就知道,宇文棠来这里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本来宇文木槿给他定了酒店的,谁知道他连去都不去,还直接吩咐着陈颖把车开去了他之前的在陌城的一个房子里。
这个房子,廖小宴并不陌生,之前宇文岚失踪,苏天御的人就查到了这里,而且宇文棠还在这个房子这里栽过一跤。
没想到这个房子至今还留着,之前廖小宴还以为他这个房子是租的,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了,宇文棠怎么可能租房子?
到了别墅,宇文棠邀请大家一起进门。
里面有管家,保姆,厨师,应有尽有。
“你们三个的行李,是我派人去拿,还是让苏家的人送过来。”
知道他来者不善,没想到会这般直接。
廖小宴哼他一声,“你还准备在这里常住吗?办完事情就回去了。”
“那也得住在这里,住在他们家像什么事?”
宇文木槿也抱不平,“那有什么的,即使不是那层关系,苏家还有姑姑在呢?”
对付宇文木槿,宇文棠从来都不用费脑子,“再说一遍。”
宇文木槿将头转过去一些,就知道拿零用钱来威胁她,她以后嫁人要嫁很远才行,想到这里,宇文木槿就想到了余东明那张冷峻的脸。
其实余东明的事情,宇文木槿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在酒吧的那天还是她第一次见他。
她觉得这个人是那种很痴情的人,不等同于苏天御和宇文棠,谈情说爱,对他们这种来来说,特别的奢侈,而且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宇文木槿无论是作为当事人还是旁观者,都觉得这种感情特别的累。
可能对于廖小宴来说,双方可以对等,才是最好的爱吧。
陈颖实在是看不惯宇文棠什么都替廖小宴安排的嘴脸,不由的冷哼一声,“苏家现在跟小宴没有关系,冒昧问一句,宇文先生跟小宴是什么关系?”
宇文棠面无表情撇了陈颖一眼,意味深长的道,“我们的关系怎么也比苏天御那个懦夫要深一点,小宴年少时所托非人,现在我只能说她眼光已经回归正常。”
“够了,宇文棠你来中国是做什么的?就是要逞口舌之利的吗?陈颖我们走。”
宇文棠这个人真是够阴魂不散的,在岛上对她诸多骚扰不说,管她的事还管到中国来了。
苏天御的事情现在她了解的事情不多,但是一旦知道这里面有他动的手脚,那她是不会原谅他的。
廖小宴带着奈特和陈颖离开,宇文木槿不知道跟宇文棠说了什么,等陈颖车子快要开动的时候,她才着急忙慌的从里面跑出来。
“等等,等等我。”
“我以为你要留在这里呢?”
“我找死啊,在岛上已经被我哥虐待够了,我可没有自虐倾向。”
“这个人还不是一般的讨厌,控制欲也强,还真的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抓在手里,变态!”
陈颖开着车说起来也有些义愤填膺,早知道就不多跑这一趟去接这个人了,人家还有更好的车接送。
“现在去哪里?”
“回苏家吧。”
刚才宇文岚来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廖小宴想明白了,无论苏家再给什么东西,她一律都不签字,股份转让书签完之后就马上带着奈特离开,或者在国内好好玩玩,亦或是去别的地方旅行一下。
廖小宴从包里拿出律师的名片,给律师去了个电话。
可是被告知,这几天出差,要下周二再回来。
廖小宴现在有的是时间,约好了周二的时间见面,她松了一口气。
“这么快就想好了?
“嗯,犹豫不决不是我的风格。”
“那就趁着这几天好好的玩吧,我想起来晚上有个慈善拍卖晚会,到时候很多明星都会去,你要不要去参加一下?”
一听到有这种活动,最感兴趣的要属宇文木槿。
廖小宴对这些晚宴没什么好感。
“去,去,可以去热闹一下。”
陈颖这类的邀请基本上没有赴约过,不过既然廖小宴在中国的时间屈指可数,那就趁着她还在,一起去尝试一下各种平时不爱参加的场合。
反正都是去凑热闹。
陈颖白了还在考虑的廖小宴一眼,“你留着那么多钱做什么?还不如去做做慈善呢?就这么说好了,我们一起去。”
“妈咪,我也要去。”
听起来蛮有意思的样子,小家伙也忍不住跃跃欲试。
“你不回奶奶家吗?”
奈特有小情绪的扁了扁嘴,“我不要,妈咪就是不要带着奈特,奈特又不会捣乱,为什么不可以带着奈特去?”
陈颖弯了弯眉眼笑起来,“就带着他去吧,看看有没有奈特喜欢的东西,颖阿姨拍给你好不好?”
小家伙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好,谢谢颖阿姨。”
“你能不能不要用金钱腐蚀我儿子。”
陈颖哈哈大笑,“不能。”
“可以去挑选礼服了。”
陈颖道,“我打个电话,让人给准备几套。”
廖小宴还忘了,如今陈颖可是掌管着一家娱乐经纪公司的老总,准备几套礼服还不是小意思。
“喂,钱秘书,我等会给你发几个尺寸,准备几套礼服给我送过来,晚上的慈善拍卖会我去。”
“好的,陈总。”
不一会,陈秘书的手机上收到了陈颖发过来的信息。
她带着手机下楼来到了服装组。
服装组的人忙忙碌碌的正在准备艺人参加晚宴准备的服装。
费傲雪的小助理也在等着拿衣服,陈颖将自己的要求也在信息中体现了,钱秘书自然要优先给老总挑选。
钱秘书挑选了一件雪白的长款鱼尾裙,费傲雪的小助理忙道,“钱秘书,这个牌子的衣服,我们傲雪已经选好了。”
“这是老总指定要的,你再挑选别的吧,好好给傲雪解释一下。”
费傲雪如今已经是公司里的台柱子,但凡公司的人,除了露西姐和老总,基本都要让着她,好的资源也都是让她先挑选。
小助理虽然不情愿,但是老总的面子总要给的。
回去跟费傲雪提的时候,费傲雪脸色立马就很难看了,她问道,“老总不是从来不参加这样的慈善晚宴吗?”
“好像是要带着朋友过来,还有几套童装呢!”
“去给我打听一下都是些什么人?”
“好的。”
费傲雪眼神中露出一丝阴狠,廖小宴于她,为什么总是已经能魂不散?
既然她回来了,该报的仇,她一定让她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奈特换上了十分绅士的童装,廖小宴她们三个人也装扮的焕然一新。
其实在岛上这样的party会举行很多,不过廖小宴能出席参加的少之又少,一开始她是因为刚刚生产完,恢复期就没有参加,后来就忙着带孩子,更是没有时间参加。
所以,这种类型的聚会,对她而言就基本上没有参加过。
谢圳这几年身体时好时坏,也是需要静养,谢家这三年没有举办过宴会。
这次正好也带着奈特去长长见识,看看国内的慈善晚宴是什么样子的?
有可能还有俊男美女可以看呢?
出发之前,陈颖的母亲艾薇薇特意将廖小宴叫到一边,说是让她帮着留意一下合适陈颖的白马王子。
看来她这次带着奈特回来,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这苏家搞不好日后会不肯放人,艾米也赶上刺激的生了孩子,陈颖的母亲更是如此,一直催着陈颖赶紧的去相亲,日后好让她早日抱上外孙子。
三个人带着小娃娃赶到晚宴现场,不成想,就在宴会厅的侧门口,廖小宴不仅仅看到了宇文棠,而且还看到随后紧跟着进门的余东明。
这种感觉真的一点都不好。
廖小宴两眼一抹黑,特别想脚底抹油马上溜走。
奈特跟宇文棠很熟,挣开她的手跑上去,宇文棠立马弯腰将小家伙抱在了怀里。
“你怎么来了?”
“来参加晚宴,怎么能不带男伴,我来解救你于水火,你还不知道感恩。”
说着就要伸手去点她的鼻尖,廖小宴能感觉到旁边有一道目光如烈焰般的在她身后,她连忙躲了开去。
宇文棠能过来,肯定是宇文木槿这个死丫头多嘴。
廖小宴气愤的目光扫向宇文木槿。
宇文木槿则不敢去对视她的眼神,装模作样的跑到余东明的身边,“东哥,我没想到你真的会过来。”
她此刻的兴奋劲,完全沉浸在看到余东明,瞬间把廖小宴的懊恼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廖小宴一听这个,杀人的心都有了,宇文木槿是嫌事情不够乱吗?
给宇文棠通风报信不说,竟然还约了余东明过来。
什么时候青翼堂也需要做这些慈善项目了?
陈颖此时孤家寡人,真是好不羡慕。
廖小宴侧开身子,距离宇文棠远了一些,站到陈颖的旁边,从一边挽住了她,“走,我们进去吧。”
站在门口干什么?给人当风景欣赏吗?
今晚明星大腕云集,她们这已经是从侧门走进来的了。
其实,三年的时间都过了,苏天御也已经死了,她再也不会成为焦点,只不过,她有了奈特,还是决定小心点为妙。
她可不想让奈特过早的的暴露在风暴之中。
等会她都想好了,遇到合适的奈特喜欢的,就让陈颖的秘书帮着拍一件来玩罢了。
这俩人来了,不会闹出什么事来吧?
如此想着,她已经跟陈颖步入了主宴会厅。
本场宴会分为了两个会场,一个是晚宴会场,一个是拍卖会场。
晚宴会场相对而言是比较私密的,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廖小宴跟陈颖就先进了晚宴的会场。
远远的就看到一身金色晚礼服,高高挽着发髻的露西姐,气场十足的带着几个艺人正在跟几个老总模样的西装男说话。
之前的那个老板,不能欣赏露西姐的才干,这才让她们有机可乘,创建了新公司。
现在露西姐手底下的艺人,无论是演技派还是偶像派片酬高的都吓人。
她已经成了炙手可热的经纪人了。
宴会厅里面,甚至还有几个廖小宴能叫的上名字的艺人。
入了这一行,才感觉距离之前特别神秘的演艺圈,近了好多,明星卸掉高高在上的光环,现在看来也就是光芒四射的美女。
“妈咪?”
奈特伸着小手,在廖小宴的眼前晃晃。
“哦,怎么了?”
“你在看什么呢?”
“都是妈咪能叫的上名字来的大明星。”
“大明星就是很出名吗?”
“那是自然。”
宇文棠倒是不赞成了,在他看来,那些人不过都是些庸脂俗粉而已。
哪里比得上廖小宴万一。
廖小宴今晚的这件裙子,简单却不失典雅,齐肩的长发从四周被编了起来,看起来慵懒随性,但是衬她又显得特别的俏丽。
小巧的珍珠耳饰,映显的她脖颈也白皙修长。
廖小宴的目光时不时的飘向宇文木槿那边,跟随着一起进来的余东明,竟然也跟在宇文木槿身边,随着她在人群中穿梭。
旁观者的角度看来,两个人俊男美女十分的养眼。
但是对方一个是她当做哥哥的人,一个是她当做妹妹的人。
总觉的他们两个凑在一起,有些别扭。
宇文棠的突然凑到她的耳边,“怎么?吃醋了?”
“你少胡说八道,你觉得木槿跟他合适吗?”
“合适,很合适……”
廖小宴怎么觉得这句话这么耳熟呢?
是不是宇文棠以前也这样跟她说过。
当时,是因为苏天御吗?
只要是跟她有关系的人,宇文木槿接触,他都是觉得合适的。
有这种黑心哥哥,真的替宇文木槿感到心寒。
“哎呦!”
就在这时,旁边路过的一个服务生,脚下一个不稳,托盘就朝着廖小宴飞过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如果没有抱着奈特,宇文棠应该是可以让廖小宴免受各种酒的洗礼。
他虽然也拉了一把,但各种各样混合的酒水还是倒到了她的白色裙摆上。
“女士,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事发突然,谁都没有想到。
原本在那边跟露西姐说话的陈颖闻声也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这边动静不小,很多人的目光也都投向了廖小宴。
这样的场合,着实尴尬。
“没事没事。”
廖小宴拉了宇文棠一把,生怕他这个时候对这个无辜的侍应生发难,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露西姐也走了过来,“二楼准备了些衣服,我找人带你去换一下。”
“谢谢露西姐。”
廖小宴刚才其实在那个侍应生的侧方位的位置看到一个人的身影,所以让她对迎面而来的“灾祸”,并没有心理准备。
刚才那个人是费傲雪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棠抱着奈特,刚才又去急着拉她,现在反应过来,敏锐还是在的,连忙四下里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见廖小宴脸上的表情有些许沉思,“什么情况?”
廖小宴自己也只是怀疑,刚才只不过是看到费傲雪经过,真的只是有这么巧的事吗?
还是她自己多想了,如果告诉了宇文棠,那估计就不能是什么小事了?
再说了费傲雪还是她们自己手底下公司的人,若是真的,弄僵了,她们和露西姐都下不来台。
陈颖搀着廖小宴的胳膊,“走吧,我们上楼去换个衣服去。”
即使是巧合,廖小宴看来也应该好好的查一下这个费傲雪,这种小儿科的雕虫小技,也要拿出来陷害她。
那陷害了她对费傲雪而言有什么好处?
陈颖还以为真的是侍应生不小心,上楼的时候还在后悔,怎么就给她挑了一件白色的晚礼服。
廖小宴哼一声,“就算不是白色的,黏黏腻腻的你还想让我穿一晚上啊。”
今天这个场合,到场了不少的明星。
所以在二楼,有些艺人就在楼上单独又定了房间,宴会这种场合会有撞衫这样的事情发生,或者有突发事件,一般会准备几套衣服,以备不时之需。
陈颖上楼之后,按照露西姐告诉她的门牌号码,找到了他们定的房间。
里面有一个服装组的工作人员,给廖小宴找了衣服。
本来廖小宴还想着,如果真是费傲雪整她,上楼之后肯定还有别的陷阱正在等着她。
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吧,陈颖跟工作人员都在这里,她能使出什么花招?
所以试衣服的时候,她也就渐渐的放松了警惕。
她先是在洗手间里将腿上的酒水冲洗干净。
后来才进了里面去换衣服。
只不过,富余出来的几套衣服尺码都不太合适,其他的都是带着标签的艺人服装。
陈颖有些纠结,眼看着廖小宴那套白色礼服裙已经没办法再穿了。
也不能让她不合身就这样穿出去。
陈颖急中生智,指着那些挂在衣架上的衣服,“那些衣服找一套合适的过来。”
“陈总,这不太合适吧,万一有艺人出现问题需要的时候,拿不出来不太好吧。”
廖小宴身上裹着酒店的那种白色浴袍,也觉得陈颖这个主意不妥。
“要不然我不下去了,反正也不是非参加不可,现在找人给我送一套衣服过来,我不下去参加了,等会衣服来了,我直接离开好了。”
“没关系,我现在就找人送衣服过来,反正拍卖会还没有开始,来得及。”
陈颖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很显然是打给公司里的秘书,愣是让她准备了三套礼服重新送过来。
廖小宴哭笑不得。
“你这样子,我怎么感觉是有点财大气粗的样子。”
陈颖哈哈大笑,“那是必须的,你也拿出点范儿来好吗?”
这时陈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露西姐,廖小宴在边上就能听到露西姐的声音,“换好了吗?你赶紧下来。”
“姐姐,你放过我吧,我可不想再跟着你去应酬了。”
“你既然来了,就别放弃机会,赶紧下来,难道要我派人上去请你吗?”
“那你能不能给我介绍点靠谱的啊。”
面对久经娱乐圈的露西姐,陈颖也是没了脾气。
看来是要给她介绍对象。
那天她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听说廖小宴有了孩子,露西姐就开始发动身边的关系,给陈颖介绍对象。
本来这个晚会陈颖是不准备来的。
后来又决定来了,露西姐自然是不肯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赶紧下来吧,不是娱乐圈的。”
露西姐利落的挂了电话。
廖小宴抿着唇笑起来,“好了,你赶紧下楼吧,我在这里等着钱秘书,别耽误了终身大事。”
“你……我真是不结婚碍着谁了?”
陈颖无奈,她真的已经快成为全民公敌了。
虽是这样说,陈颖还是乖乖的下楼去了。
只留下廖小宴一个人,还有外间的那个服装助理。
她进来的时候装有她手机的那个手袋交到了宇文棠的手里,等不到她下楼,宇文棠应该能抱着奈特上楼来。
廖小宴十分无聊的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机,找了个无聊的节目随便看了起来。
过了大概五分钟门口有人敲门。
“进来。”
外间就只有一个服装助理,应该是她,难不成钱秘书送的衣服到了?不可能这么快啊。
门从外面被打开,廖小宴就看到有两个人抱着两套衣服走了进来。
进来的都是小姑娘,但是并没有看到之前的那个服装小助理。
廖小宴也没有多想,从中间取了一套黑色的晚礼服就进了卫生间,因为这一套衣服后面是有拉链的。
廖小宴就出来让小姑娘帮忙拉一下拉链的工夫,脖子上一痛,随即就失去了知觉。
宇文棠带着奈特上楼来的时候,房间的门虚掩着,他伸手推开,奈特叫了一声,“妈咪。”
没有听到回应,突然看到有个小姑娘就躺在小客厅中间的沙发上。
宇文棠连忙搜寻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有人,目光投向里面的那个里间,他抱着奈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伸手将门推开。
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一个人。
她找了一圈卫生间,也没有看到人,她那件沾染了污渍的白裙子就在卫生间的洗手台上。
宇文棠一下就紧张了起来,奈特也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棠舅舅,妈咪呢?”
“别害怕,我在呢。”
宇文棠连忙打了个电话,“包围这个酒店,每个出口走出去的人,都给我仔细的查看,另外,让夙也给我调出这个酒店的一楼二楼的所有监控。”
宇文棠挂断了电话,到外面的小厅里查看那个小助理的情况,发现她并没有死,而是被人打昏了过去。
宇文棠想办法弄醒了小助理。
“怎么回事?”
小助理头脑还有些发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把你看到的事情,说一遍。”
“刚才有人敲门,说是过来送衣服的,我刚把两个小姑娘放进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两个小姑娘?”
“是,她们两个身高都差不多,一个长发一个短发。”
宇文棠是走楼梯上来的,刚走上走廊的时候,确实看着两个服务员一样的人推着一个盛东西的车,往电梯那边走去。
宇文棠盘算着时间,抱着奈特飞快的跑向电梯间。
奈特意识到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紧紧的抱着宇文棠的脖颈,小脸吓的惨白,也没敢吱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可以在这种场合掳走一个人。
廖小宴肯定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带走的,因为房间里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宇文棠飞快的带上蓝牙耳机,“攻克这边的网络了吗?”
“爵爷,这确实有点难度,国内军方那边并没有放弃对我们这边的监测,所以我们入侵受到了阻拦。”
宇文棠恨的咬牙切齿,顾均见这厮肯定就是故意的。
当时他跟顾均见协商的是可以他一个人过来,但是这并没有难倒宇文棠,所以来这边之前,他已经安排了人在外面。
即使是普通的晚宴,他也没有掉以轻心。
但是不成想,即使如此,廖小宴还是出了问题。
关键是现在是什么人做的,他还无从查询,虽然三年前,宇文明成死后就算是伏法了,顾均见也代表国际组织收缴了一些财产。
宇文棠当然是没有证据,没法对他怎么样。
而且,最让顾均见火大的事情就是宇文棠竟然在他的身边也安排了人。
那次行动是多么绝密的计划,他们的人刚一下飞机,还没开始战斗,他就被身边的一个副官拿枪指了脑袋。
这让顾均见十分的恼火。
没想到的是宇文棠竟然敢在他身边安排卧底。
所以,事发之后,他就严下禁令,对宇文棠多多的提防。
如果此时顾均见在宇文棠身边,他一定出手杀了他。
“我知道了,外围的门口留在一些人,其他人马上上楼来,去大楼的保安室,给我调取监控。”
“是。”
他在陌城处处捉襟见肘,虽然他不想承认,眼下他也不能拿廖小宴的生命去冒险。
连敌人是谁都没有确定,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先机。
时间拖的越长,对廖小宴而言越是不利,他不能冒这个险。
若是在平时他肯定不可能找余东明插手此事,那将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但眼下,他不得不让余东明的人参与到其中来,顾均见诸多的限制的人是他。
余东明就有无限的可能帮着去找人。
不消多时,宇文木槿跟余东明从楼下迅速的上楼。
宇文棠将奈特交给了宇文木槿,“你带着奈特回那边的房间去,我已经安排人在那里保护你们。”
奈特眼眶泛红,“棠舅舅,你一定要找到妈咪。”
“好,舅舅答应你,肯定会帮你找回妈咪,到时候,让你妈咪对舅舅以身相许好不好?”
余东明狠狠的瞪了宇文棠一眼,冷哼道,“无耻小人。”
“彼此彼此。”
宇文木槿怒道,“你们两个还不赶紧去找人,别在这里逞口舌之利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监控的情况来看,那两个小姑娘带着人去了顶层。
于是,帝豪大厦的顶层被宇文棠的人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廖小宴还有别的可疑之人的踪迹。
与他们找人正好相反的一楼小礼堂里面。
正在进行慈善晚宴的拍卖仪式。
费傲雪在人群中眼神划过一丝讥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顺利进行的拍卖仪式。
最后一件拍品,是一幅近现代画家的一幅油画作品。
被人拍走之后,台上的主持人突然道,“刚才的画作竟然还不是最后一件拍品,我们现在有一位女士,为了做慈善,要将今晚,拍卖会结束后的晚宴时间留给一位有缘人,这么有意思的拍卖,还真是闻所未闻。”
什么闻所未闻?
说白了就是拍卖那位姑娘的良辰今宵。
底下有些老板模样的暴发户就坐不住了,“人都没见,怎么知道有没有拍下来的意义,再说了,晚宴时间,就是只吃吃饭吗?”
那人说完,底下立马爆发出一阵哄笑。
既然拍卖会已经进行到了最后,很多著名的艺人和企业家,拍完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已经离开或是办手续去了。
此时底下还剩下寥寥十几个人。
有人上台跟主持人说了几句话,主持人笑道,“当然,这位姑娘的身份我们要为她保密,这不是也正好,增添了一点点情趣吗?即是如此,姑娘的美背倒是可以给在座的先生们看上一看。”
随即,台上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地点不知道是在哪里,四周黑漆漆的,只有一束柔和的光打在她的后背上。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裙,裸露着后背,灯光晕黄,映衬着她曼妙的身材,着实诱人。
底下已经有人开始举牌子叫价。
本来是十分高雅正面的拍卖会,让这最后的一项,变成一种肮脏的交易。
大屏幕也就亮了一分钟,随即就黑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还没看够呢?”
“请各位出价吧,玩的就是个神秘感不是吗?”
廖小宴被人绑住了手脚,并且一并绑在椅子上。
她晕过去的时间不长,醒来之后就已经被人绑在了这里。
而且她的嘴也被堵住了,可谓是求救无门。
这个里面装了一个扩音器,外面大厅里的动静,她听的一清二楚。
这个人的心思还真是歹毒,竟然用这种方式将她绑在这里,而且羞辱她。
到底是跟这人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一定让她用这么歹毒的毒计来对付她。
她现在只能祈祷宇文棠马上找到她。
突然,她听到扩音器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
“一百万。”
“什么?”
一片哗然。
要知道,外面的加价都是从几千加到几万的。
这人一上来就是一百万,就不怕真的到手之后是一个丑女吗?
廖小宴还没有听到其他的情况,扩音器里面一阵嘈杂刺耳的声音,随即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刚才那个声音他听起来确实是有些熟悉的,但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是不是宇文棠派的人找到她了?
不多时,廖小宴被人连带着椅子抬着带走了。
她眼睛也被蒙着,她看不清自己是走到了哪里。
只约摸的距离,大概离刚才的那个房间并不远。
随即,她被人扔到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慌乱,不知道附着在眼睛上的黑布,揭下来之后,她会看到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次没有人把她弄晕,她双手双脚都被人绑住了,在床上扭动着想要滚下去,总不能留在这里像鱼肉一样任人宰割。
就在此时,廖小宴听到开门的动静,她努力的往床边滚动了几下,眼看着马上就要滚动到床边,掉下去了。
“别乱动。”
这人明显是个男声,低沉略带一丝哑然,廖小宴既觉得这个声音熟悉,又觉得极度陌生。
却真的让她停止了滚动。
身边的床稍稍软下去一些,那人坐到了她的身边。
廖小宴刚准备动弹,那个低沉的男声又是刻板的三个字,“别乱动。”
廖小宴要不是被堵着嘴,早就张口骂人了。
谁被欺凌侮辱,还能乖乖的听话?傻子才这样呢?
略带着些凉意的手,指尖触及到她的手腕。
被他碰过的地方仿佛被烧灼了一般,心上突然也蹿上了一股火热,许是她刚才挣扎加速了药效的发挥。
在被人抬过来这里之前,廖小宴就被那些人,打了一针。
那会不知道打的是什么?现在感觉上来,她哪里会不知道。
她想着往旁边使劲的翻滚,滚到床的那边去,被人反绞绑在身后的手,被一双用力的手紧紧的握住。
指尖过处,廖小宴全身如被万蚁咬噬,突然手上一松。
被捆绑的双手得到了释放。
廖小宴先是伸手撤掉了自己眼睛上的眼罩,又撤掉了封住嘴的胶带。
终于看清楚了这个房间的布局。
背对着她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男人,身材高大却很消瘦。
她现在如同身在炼狱,抖着手解开了绑在腿上的绳子。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很重要吗?”
“呼……”廖小宴浑身难受的厉害,她现在很热,想要找到发泄的借口,但是她不能,看情况,这个人虽然只是买了她,但是并没有想要得到她的意思。
“桌上有药,吃下去。”
他但凡出声就是冰冷的命令。
廖小宴也不识得他是谁,凭什么相信她,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只要离开就好了,宇文棠现在肯定是翻遍了整个帝豪大厦在找她。
她的视线开始变的模糊不清,身上也越来越滚烫,她用力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想要借助疼意,遏制涌上来的这股热潮。
廖小宴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只是身上越来越烫,腿也越来越软。
就在她要跌倒之际,那个始终背对着她的人,一把就将她人捞在了怀里。
“倔强!”
廖小宴朦朦胧胧的看到一个人的脸,这张脸她说熟悉不熟悉,说陌生也不陌生。
他怎么会是苏天御呢?
一定是她药效上来,出现的错觉。
她拼尽了全力想要挣扎,可惜那个人扶着她的地方也好想是着了火,她的喘息声越来越粗。
那人叹了一口气。
“你这个脾气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廖小宴使劲的晃了晃已经混沌的脑子,“你……你到底是谁?”
“告诉你桌上有药,当然就是解药,你跑什么跑?”
“你……”
身上真的好热,廖小宴已经快要受不了了,可迷迷糊糊眼前的这张脸,却突然越发的清晰起来。
“苏天御,你是人是鬼?”
那人俯身将她抱到床上,“你说呢?”
“我管你是人是鬼,滚开,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廖小宴嘴上说着滚开,手上却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
那人轻笑一声,“如此口不对心,还是廖小宴。”
她的头脑嗡的一声,双手用力的圈住他的脖颈。
后来,接下来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在身边的人是陈颖和宇文木槿,还有小小的一只趴在她的床头。
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是自己做了一个十分荒诞的梦,梦里她看到了苏天御。
“妈咪,你醒了。”
“小宴,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是什么地方?”
“我们还在帝豪大厦酒店的房间里。”
“水。”
宇文木槿赶紧倒了一杯温水,让廖小宴把水喝掉。
廖小宴从床上坐起来,奈特呜呜的趴在她的身上哭起来。
“妈咪可要吓死奈特了,呜呜呜,以后妈咪不能这样吓人。”
“乖乖,宝贝,没事了,妈咪这不好好的在这里吗?”
廖小宴安抚好了儿子,让宇文木槿带着奈特暂时先出去。
看她神秘兮兮的,陈颖连忙问道,“有话跟我说吗?”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们是查到了监控,赶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在这个床上躺着了。”
“那有没有发现这个房间里有什么人?”
“没有,你还记得昏迷之前发生的事吗?”
“我被人弄晕之后就带走了,后来被人带到拍卖会的现场。”
“拍卖会?”
她们几乎把整个帝豪大厦都要翻遍了,也没有发现廖小宴的踪迹,没想到她人就在一楼的拍卖会现场。
“那你知道是什么人绑架了你吗?”
“暂时还不清楚,我们走吧。”
“你不用在这里在休息一下了?”
“不用,回去吧。”
外面的客厅里,宇文棠跟余东明脸色铁青的坐在沙发上。
看到廖小宴平安无事的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几乎是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余东明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既然露西姐不知道那个费傲雪的来历,这件事还真得由余东明出手去查。
“小宴,你还记得是些什么人吗?”
宇文棠满脸疑惑的走上前来,其实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廖小宴应该是被人救出来的,再说了拍卖会现场的事情,很快就会有人知道。
他一定是有所怀疑了。
她被人下了药,后来又吃了解药,平安无事的躺在房间里,一点异样都没有。
“我被人打晕之后就不知道带到了哪里,后来听到了一些声音有人是想要找人羞辱于我,后来,我可能被下了药,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
她迷迷糊糊看到的人,自己都不能断定是人是鬼,又何必说出来,让别人害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监控室里空气十分的肃穆。
直到看着廖小宴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顾均见优雅的吐了一个烟圈,“我就知道你忍不住,既然还关心她,干嘛还装着那么冷漠的样子?”
“你第一时间就能看到监控录像,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暗淡灯光下,周身散发着冷漠气息的人,不是苏天御又是谁?
那个被廖小宴猜测不知是人还是鬼的?
就是苏天御。
那个她以为已经死掉了的苏天御。
那个她彻底忘掉了的苏天御。
“好戏不看到结尾,不是我的风格,你最后不是高调的出场,英雄救美了吗?”
“是什么人做的查到了吗?”
顾均见打了个响指,身后紧接着有人送上来一份文件,递到苏天御的手上。
苏天御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是凝重的。
“你想怎么办?”
“凉拌。”
说着,苏天御站起身来,拄着手杖离开了房间。
仔细看,会看出他的腿有些微的跛,没有人知道他这三年经历了什么?又为什么不回去找廖小宴。
廖小宴再次拒绝了宇文棠的好意,带着奈特回到苏宅。
由于时间很晚了,她也没有到主楼上跟任何人打招呼。
晚上把奈特也给吓坏了,给她洗完澡之后,在床上听她讲了好一会的故事,才渐渐的睡着了。
哄睡了小家伙,外面小客厅里,宇文木槿还坐在沙发上敷面膜,丝毫没有睡意。
电视里播放的美剧,声音调的很低。
“你还不睡?”
“过一会吧,睡不着吗?过来坐坐。”
廖小宴闻言走过去在一边坐了下来,宇文木槿端起桌上的一杯牛奶,“给,这是我让小容给你准备的,压压惊。”
廖小宴确实是面带倦容,笑了一下,把牛奶接了过来。
宇文木槿的手指在脸上轻轻点着,她目视着前方,轻声问道,“到底是谁救了你?你今晚的说辞,连我都不相信,我觉的我大哥那里你也别想着蒙混过关。”
“能对你大哥有兴趣的人能有谁?”
“你是说军方那个顾均见?”
“我猜是他,要不然这陌城里,谁能拦着你哥哥的人,我也是猜的,我那会确实迷迷糊糊的,就知道有人给我喂了一次药,随即我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东哥说这事他会查个水落石出,你说是不是顾均见搞的鬼?”
廖小宴慢慢啜饮着杯子里的牛奶没有应声,脑子里全是那个朦朦胧胧的身影,他如果真的是苏天御,那就是他没死?
看来这件事无论是从三年前还是三年后的现在,都是有蹊跷的。
但是现在,最紧要的是先要查一查这个费傲雪,她总觉得被人绑走这件事,跟她脱不了干系。
本来被侍应生撒了一身的酒水,她还以为又是什么老套的让她众人面前出丑或是找人来羞辱她。
不过,事后她又一想,三年前,她还是苏家饱受争议的少奶奶,可如今苏天御死了,谁还记得她是谁?
可见,那个人就是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私仇,把事情策划的天衣无缝,就是想要置她于死地。
宇文木槿气急了拍了廖小宴一巴掌,险些把她杯子里的牛奶吓的洒出来,“你又发什么呆呢?我发现你回国之后,老是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若是失去对一个人的记忆,又回到他生活过的地方,你心里不会乱想吗?”
被廖小宴这样一反问,宇文木槿倒是没了什么反驳的话好说。
廖小宴喝完了牛奶,就起身回房间去了。
第二天,余东明打来电话,说是昨晚的事情有了一些眉目,约她见一面。
有了昨天的事情,奈特说什么都要跟着廖小宴一起去,廖小宴无奈,只能带着他也带着宇文木槿一起出了门。
这次约的地点,廖小宴并不陌生,还是余东明新开的那家俱乐部。
宇文木槿在一旁陪着奈特玩,余东明压低了声音在一边跟廖小宴说话。
“东哥,查到什么了?”
“带走你的那些人是义海帮的人,义海帮素来跟青翼堂不对付,所以买凶的这个人,应该是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才找了别的帮派插手。”
“那有什么线索了吗?”
“雇主是已经找到了,义海帮底下一个堂口的管事。”
“我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绑架我?而且,这次绑架我就是奔着要毁我的目的来的。”
“他们应该是为了我,也没有想到我会到现场来,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你。”
真的只是这样吗?
“如果是这样他们肯定不会把事情闹大,在酒店这种人多的地方带走我,想要抓了我来要挟你,在别的地方动手,岂不是也很方便?”
“他们那些人若是报复,还会有什么计划吗?”
跟着余东明时间长的人都知道廖小宴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再说了,义海帮也有人知道廖小宴,毕竟也是在黑道上混过的人。
这样一来,就完全摘除了对费傲雪的指控。
这个费傲雪到底是什么人?
“东哥,你帮我查一个人吧,这个人你要秘密的查,我要知道她更多更详细的信息。”
“怎么?你是不是怀疑这件事并不简单?”
廖小宴点点头,她相信她自己的直觉,她见费傲雪的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的眼神带着一股狠绝的恨意。
既然这件事牵扯到义海帮,应该义海帮的事情余东明查起来也是不费劲的,看看这个费傲雪跟义海帮到底有没有关系。
能这样肆无忌惮的找人来绑架她,事后,又什么事情都没有查到。
而且又是余东明的死对头。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惩治牵涉到这件事情里的人。”
“东哥,我这不是没事吗?我不想树敌,也不想你为难,现在只要先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身份就行,我要知道她的底牌是什么。”
余东明沉了沉眼眸,“我心里有数。”
从余东明那里离开,廖小宴去陈颖的公寓。
在陈颖那里吃过了午饭,就接到宇文岚的电话,廖小宴告知了宇文岚她所在的位置。
等宇文岚一到,她把奈特交给宇文岚和艾薇薇,就跟陈颖借口去公司,离开了。
路上。
“我怎么之前没有觉得你对公司这么上心啊?”
“现在上心是不是也来得及?”
“你肯定是有什么事?”
“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
“费傲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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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小宴直接跟着陈颖来到三楼,她那间基本空闲着的办公室里。
“你不是要来见费傲雪吗?又不让我找钱秘书要她行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都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先看看材料。”
“你还是觉得昨晚你被绑架的事情跟她有关系吗?露西姐不是说了,这个人的身份没有什么可疑的吗?”
“女人有时候是非常相信直觉的。”
陈颖秀眉微蹙,“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不够女人吗?”
廖小宴赶紧讨饶,“不敢不敢,我哪里敢这样说,只是先看看资料而已。”
费傲雪也不过是刚刚火了一年多的时间,很多事情应该也是可以有迹可循的。
廖小宴很认真的翻看着费傲雪从出道开始,到一炮走红之后的所有新闻。
若是说她没有后台没有人捧,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之所以有好的资源,前提是得先有好的后台。
廖小宴跟陈颖互相合作,她查一些费傲雪资料或者八卦论坛的爆料,陈颖查娱乐新闻和微博热点。
这些东西露西姐几乎是把所有的内容都找给了她,廖小宴也看到了这些八卦背后的真实秘密。
哪些是为了炒作,哪些是真假。
公关部门是做什么的?太多的光环那都是经纪公司给包装起来的。
“哎,你快看这一条新闻,她还曾经因为某家媒体对她恶意中伤,告了那家媒体,最后媒体出来跟她道歉那。”
陈颖将笔记本电脑转到廖小宴面前。
廖小宴随便的看了一眼,“就说她有后台吧……一般人跟媒体大众争论,哪里有过什么胜算,早被一些键盘侠给吞没了。”
“人家律师请的好。”
廖小宴突然灵光一闪,“哎,等一下。”
动了动手指,看了看网上的那封律师函。
廖小宴看了一个名字,迅速的在网上搜索了那家律师事务所。
果然,搜索的首页上她就看到了一个特别熟悉的名字。
商默离。
公司里有相应的法律顾问和团队,费傲雪为什么从外面请律师团队?
当然,商默离这个名字,在国内的律师行当,还是比较出名的。
年纪轻轻的就打赢了很多的官司,不过要说熟悉,还有一个人对她很是熟悉。
那个人就是宇文棠。
不会是这件事又跟宇文棠有关系吧?
若是商家的人,恐怕对她是有些恨意的。
那这个费傲雪到底跟商家有什么关系?
商默言跟刘美琴的死一定都又归结到了她的身上。
她这次回来是又被以前的宿敌给盯上了吗?
“怎么了?”
陈颖看廖小宴若有所思,以为她是看到了什么关键性的线索。
“哦,继续看吧,对了,你听说过商家这几年怎么样吗?”
“商家?”
“嗯。”
“三年前,商家好像是就败落了,从商默言跟刘美琴去世之后,商家的企业破产,可能离开了陌城吧,总之,后来再也没有听说过。”
“商场上的事情,你爸爸比较了解,晚上回去帮我打个电话咨询一下。”
“好的,没问题,这个费傲雪是跟商家有关系吗?”
廖小宴手指悠闲的哒哒哒点击着桌面,若有所思,“希望是没关系吧。”
“那还查吗?”
“算了吧,不查了,我们走吧。”
“无论她的后台有多硬,能硬的过你吗?我看那个拽上天的顾均见,还有余东明,应该会暗中安排人保护你的,再说了,好有一个阴魂不散的宇文公子。”
廖小宴黯然,她感觉阴魂不散的人,大有人在。
陈颖一双八卦又犀利的眼睛盯着廖小宴,仔细的打量,“哎,我现在刚发现,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你什么意思?”
“你看看你身边怎么老是围绕着这么多的优质男人,我到底是怎么混的,就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那给你一个你要不要?”
陈颖赶紧摆手,“算了,你别害我。”
廖小宴无奈耸肩,“还是啊。”
她身边这样的男人,也不过是外人看起来羡慕罢了,送出去哪一个,谁都不敢接,这样的人留在身边,谁知道是幸事还是不幸,这些心酸,可能只有当事人心里最清楚。
两个人整理了一下,准备打道回府。
锁好了办公室的门,廖小宴跟陈颖挽着胳膊下楼。
做她们这一行的,很少是有周末的吧,二楼还有几个棚亮着灯,听到人在里面说话。
两个人没有过去,直接走下楼梯。
在门口的时候,有一辆车,正好停在了门口。
真是“冤家路窄”,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费傲雪。
她戴着大大的墨镜,虽然隔着墨镜,廖小宴还是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是看向她这里的。
陈颖下意识的护着廖小宴。
没成想,费傲雪反倒是摘下墨镜,走过来打招呼。
“陈总,这么辛苦啊,周末还要过来上班。”
“过来拿了个东西。”
“这位美女是?”
费傲雪的眼神那样观察过她,但是两个人正式的打招呼,应该还是这次。
陈颖微微一笑,“这是我的朋友一起,陪着我过来的。”
“哦,那我就不打扰了,今天我还有个拍摄。”
费傲雪礼貌的笑笑,从她的脸上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她从她们身边走过。
“对了,我怎么瞧着你身边这位女士这么面熟呢?”
陈颖刚要答话,底下被廖小宴扯了一下。
“哦,可能我比较大众脸吧,不像费小姐,生的这么标致。”
陈颖心里有些憋屈,但是没用,又没有抓到人家的把柄,这只不过是廖小宴的怀疑而已,不过也不妨碍她嘴上多说两句,“大众脸可能仔细看是最好的,现在有多少脸是不经过加工的?弥足珍贵。”
费傲雪撇了撇嘴角,戴上墨镜,趾高气扬的踩着高跟鞋上楼去了。
廖小宴坐上车之后,突然想到陈颖刚才说的那句话,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她。
说不定这个费傲雪就是顶着一张整容脸呢?
看来,是必须得查一查商家了。
现在是敌人在暗处,她们在明处。
想要改变这种被动的状态,就要主动出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岚接到廖小宴的电话,说是两个人有事,中午不回来吃饭。
在陈家吃过了午饭,宇文岚就带着奈特一起回苏宅。
小家伙模样好看,着实让人喜欢,难怪艾薇薇对他也是喜爱的不得了。
“奈特,你喜欢奶奶吗?”宇文岚握着他软软的小手,有所期待的看着他熟悉的眉眼。
“当然,喜欢奶奶,也喜欢大伯,喜欢三叔,喜欢艾奶奶,喜欢颖姑姑……”小家伙煞有其事的掰着手指数着一众人。
“那既然喜欢这里,要不要留在中国,不回去了?”
“妈咪留下我就留下。”
小孩子离不开自己的母亲,这一点,宇文岚心里也清楚的很。
只是,她的儿子已经去世了,看廖小宴这次回来的态度,自是要跟他们家划清界限,小宴还年轻,也有无数种可能,宇文岚也不能免俗的想到了若是小宴以后嫁人了,男方那边对奈特不好,可要怎么办?
她现在心里也十分的矛盾,她虽然喜爱奈特,也不能让她们母子分离,这样的话那她可就太自私了。
这种事情也强制不得,她想要孩子留在身边,远在岛上的谢圳又何尝不是。
若是天御还活着…….
想到这里,宇文岚不由的悲从中来。
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个世道待她如此不公平?
父亲当年逼迫着她嫁给自己不爱的人,年纪轻轻又很快的守了寡,至此,她感觉灰暗的生活应该可以过去了,却没想到,一个更大的打击,正悄悄的来临。
她的儿子,也先她而去,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在人世间活的这一遭,真是什么悲苦的事情,都让她遇到了。
她宁愿减寿或者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不想儿子离她而去。
当得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就如同有人在她的心上硬生生的剜割走了一块肉一般。
“奶奶?”
奈特伸出小手晃了晃她的手臂。
宇文岚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可是却失败了。
“奶奶你怎么了?”
“没事,奶奶不过想到了一些伤心的事,突然有点难过而已。”
“奶奶,你是不是想起爸爸了?”
宇文岚仔细的瞧着奈特的眉眼,那眉眼,那鼻梁,像极了苏天御小时候。
她俯身将奈特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嗯,奶奶是想念你爸爸了,你知道吗?你长得特别像你爸爸小时候的模样。”
“真的吗?我长的像爸爸?”
宇文岚点头,“回去奶奶,找找你爸爸小时候的照片给你看好吗?”
“好。”
宇文岚怀里抱着小奈特,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个中滋味齐齐的涌上心田。
她的眸光瞥到了外面窗外的景致。
咦?这条路不是回家的路?而且是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小孙,这条路不是回家的路,这是要去哪里?”
“是廖小姐吩咐的,说是等会您就知道了。”
小宴?
不可能啊?
怎么可能是小宴,他们在陈家的时候,刚通过话,她并没有说要去别的地点跟她汇合?
还是打电话问一下她吧。
宇文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手机没有信号。
“小孙,小宴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夫人下楼之前,廖小宴打电话通知的我,我以为您知道呢?”
今天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宇文岚实在是猜不出廖小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既然如此,那就既来之则安之。
与此同时,廖小宴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说是儿子跟苏母都在他的手上,让她不要报警,拿着钱去赎人。
廖小宴开始拨打宇文岚的电话,发现那边是无法接通,司机小孙的电话也打不通。
她真的着急了,无论她受到什么样的伤害,她都可以不放在心上,但那是她的儿子和苏天御的母亲。
她赶紧拨打了余东明的电话,“东哥,东哥,奈特跟苏天御的母亲不见了,怎么办?”
“你现在在哪里?”
廖小宴报了自己的地点,宇文棠的势力如今在国内受到限制,她直接拨通了苏天洺的电话。
“大哥,妈和奈特不见了,你把顾均见的联系方式,给我。”
“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我要电话!!”
“你的地址告诉我,我马上过去。”
随即,廖小宴的手机上收到了苏天洺发过来的一个号码。
她迅速的拨通了顾均见的电话,“顾均见,你在哪里?”
“有事吗?”
顾均见正在开紧急会议,一般这个时候的电话,他是不会接的,但是廖小宴回国之后办的手机号,他看过一眼,已经记住了。
所以就接了起来。
“顾均见,我儿子不见了,我想请求你帮我找找人,同时一起不见的还有苏天御的母亲,和一个司机小孙。”
“你等一下。”
顾均见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具体的事情说给我听。”
廖小宴把所有的事情从一开始打电话,到接到绑匪的电话,一字不落的全部跟顾均见说了一遍。
“我知道了,等我消息。”
如果余东明查人查监控需要时间的话,这些事对顾均见来说,都是小事。
挂了电话,廖小宴往椅背上一瘫。
一旁的陈颖,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不多时,那辆拉风的越野车一个急刹车,就停在了陈颖车子的旁边。
后面还跟着两辆黑色的商务车,余东明从车上下来,廖小宴没有下车的迹象,降下车窗,“东哥,有话上车说吧。”
余东明此时心里略有狐疑,拉开车子的后门,坐了进去。
“到底怎么回事?”
“东哥,让你的人,加紧力度的去找人,但是,也不用那么卖力。”
“你到底要做什么?”
廖小宴的脸上有悲伤不假,却不是那种痛苦的悲伤。
“你就照我说的去做吧。”
余东明沉默了几秒,接下来打开车门下了车。
三辆车子,迅速的开出了廖小宴的视野。
“什么?廖小宴的儿子被人绑架了?哼,这个贱人竟然也有今天,是谁那么恨她,竟然抢在了我的前面。”
费傲雪脸上露出一丝狠厉。
“赵哥,不管那边的人是谁的人,我要在余东明之前,得到那个小孩子,然后慢慢的用来折磨廖小宴,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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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让黑道的两大帮派,动用了那么多的关系和暗线,争分夺秒的找人。
他们不明就里的人也只有隔岸观火的份。
而身处其中的青翼堂和义海帮,之前廖小宴的事情,余东明心里就压着火,这一次,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抢在义海帮的前面。
就算是之前得到了廖小宴的提示,那他也要阻碍义海帮找到人。
只是,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他们发现这里面竟然还有军方参与,也在找人。
余东明或许已经明白了,廖小宴的意思,赶紧让手下的人收了手。
而义海帮的人,得到消息,赶紧跟帮主汇报。
此时的义海帮帮主,赵天成还在温柔乡里。
接完了电话,在身下的小美人胸前蹂躏一番。
娇喘连连的费傲雪,忍不住问道,“赵哥,出了什么事?”
“你说的那件事,暂时办不成了,有军方的人掺和进来了。”
“什么?”
费傲雪咬牙切齿,廖小宴竟然能动用的了军方的人,难怪上一次,她能那么快就全身而退。
军方的人,黑道上的人都惹不起。
再说,余东明的人都撤了,他还没有那么不知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个廖小宴来头不小啊。”
费傲雪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圈着赵天成的脖子,嘤咛一声,“赵哥,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这次算她走运吧。”
赵天成压在费傲雪的身上,猛的挺身,色眯眯的道,“好,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边一派旖旎春色。
陌城乡郊的一条道路上,一溜排的黑色越野车路上疾驰。
眼看着距离地图上的地点越来越近。
查他们的那辆车子去向,倒是没有用多久,但是因为车子已经进入乡道,有很多的地方没有监控,所以,追起来也比较曲折。
他们一路上从柏油马路,一直开到了水泥道路,随后又是一片石子路,最后,坑坑洼洼的进入一条田间小道。
一望无际的全是庄稼地,小道两旁是直溜溜的白杨树。
越是走近,信号屏蔽器的干扰就越来越强。
顾均见勾了勾唇角,“看来就在附近了,不过,我怎么觉得有点请君入瓮的感觉?”
苏天御抿着唇,没有作声。
不多时,车子在一路的颠簸下,停在了一处院落前面。
顾均见的人迅速小车,第一批人先是冲进了院子里。
第二批人在护着顾均见的车子,原地待命。
紧接着,对讲机那边传来一队的声音,“人已经找到了,没什么事,可能是喝了点迷药,还昏迷着。”
顾均见跟苏天御从车上下来。
道路不平坦,苏天御走的很慢,顾均见也慢条斯理的跟在他的身边。
大院里停着一辆车,车上只有宇文岚跟奈特两个人。
左侧的车门开着,奈特枕在宇文岚的腿上,好像睡着了一般。
苏天御深吸一口气,气息有些不稳的问道,“真的只是迷药吗?”
“你自己上前看看不就知道了吗?那是你儿子,有这么可怕吗?”
就在这时,二队汇报,“有一辆车靠近了,就在我们后面停了下来。”
这下,更加印证了顾均见的猜测,“把她们放进来吧。”
进来的人,正是廖小宴和陈颖。
廖小宴想要压下心里的百种滋味,可偏偏不知怎地,眼眶竟有些湿润了。
院子里人不少人,但是站在车子旁边的人就两个,一个是顾均见,廖小宴自然是知道的,还有一个背对着她的人。
对,又是背对着她。
“我是该说一句好久不见,还是说一句,又见面了?”
她现在已经十分能确定,那天晚上救她的人就是苏天御,房间里说话的人是他,那个离开的背影也是他。
所以,她才想了一个这样不是十分妥帖的主意。
就想看看,她的猜想是不是真的?
当她把这个想法告诉陈颖时,陈颖第一个就提出了反对意见。
如果一切只是她的猜想,那万一,奈特跟宇文岚有个什么闪失,她又该怎么办?
廖小宴思索了大概五分钟,仍然一意孤行的要实施这个计划。
她不想也不能继续让一些困惑人的迷雾,就这样让她迷失自我。
唯有放手一搏,她就笃定了即使没有苏天御,已顾均见的本事,也肯定能在别人前面找到他们。
这起事故其实一点都不复杂,对顾均见来说,就只有一个时间差的问题。
就算是义海帮那里要闹出点什么事,也有余东明顶着。
廖小宴跟自己打了一个很大的赌。
就是赌苏天御还有没有仅存的一点恻隐之心。
现在看来,她赌赢了。
从进到院子里,看到苏天御背影的那一刻,她这才相信了廖小宴所说的。
苏天御是真的没有死,那么他可是真够狠心的,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他狠心决绝的不露面,装死到现在。
“苏天御,你真的没死。”
“我就说这事有蹊跷,果不其然,”顾均见朝着院子里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人都退出去。
这种事情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廖小宴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
廖小宴自从说了那句话之后,就像被定格了一样,两个人有些僵持的立在那里。
陈颖真的很想冲上去打苏天御一顿。
见廖小宴没有接下来的反应,她也是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了。
冲上前去还没有近的了苏天御的身,就被顾均见握住了她高高扬起来的手腕。
“他们两个的事情,不用外人插手了吧?陈小姐,请吧……”
“帮着苏天御骗人,他若是混蛋,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颖努力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哪里敌得过顾均见的手劲。
手起掌落,一巴掌就扇在了顾均见的脸上。
这一巴掌倒把顾均见给打懵了,这个女人,竟然敢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他一巴掌。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挨过女人的打。
顾均见一把将人扛了起来,大踏步的往外走去。
“抱不平的陈小姐,我看,我有必要让你知道,你刚才那一巴掌到底打的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良久。
廖小宴虽然对这个人大多都已遗忘,但是他固执的脾气,她好像有所了解。
她也知道,若是她这会不开口,苏天御肯定不会主动开口。
她给小孙的两瓶水,迷药的药效下的很轻量,所以,保不齐,奈特跟宇文岚马上就会醒过来。
“你就不想给我一个答案吗?”
“你这么执着做什么?不是已经忘了我吗?”
廖小宴这会真觉得,陈颖刚才说的特别对,苏天御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这个一点都不妨碍,为什么要假死?你想要骗的是谁?是我,还是宇文家,或者有别的原因?”
“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苏天御,你到现在不会还一直爱着我吧?”
“三年不见,你已经变的这么自恋了吗?”
“那你为什么不敢回头看我一眼?”
等待了一会,廖小宴没有等来苏天御的转身。
苏天御到底是如何薄情的人,明明失去记忆的人是她,现在搞的好像苏天御才是失去记忆的那一个。
而且,按照顾均见的说法,她这么拙劣的设计,都能把他人给骗了来,看来他也不打算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廖小宴不明白,一个正常人,能眼睁睁的看着亲人因为他的离世伤心欲绝,还不出来相认。
当年的廖小宴究竟是喜欢他哪里?
廖小宴还在暗暗的生闷气,谁料想,那个人竟然真的转过了身子。
这次要轮到廖小宴,目瞪口呆了。
这人还真是不按照套路出牌,她还以为,这一次又是要她主动呢?
怎么说呢?
廖小宴现在对苏天御的了解,仅限于照片上。
现在看来本人是要比照片上还要英俊一点,也比之前奈特给她看的那张照片,要瘦很多,一双眼睛深邃冷寂的瞧着她。
于廖小宴而言,苏天御现在应该算是她生命中的陌生人。
可是那人眼神看向她的时候,她怎么觉得,她才是那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呢?
此时,廖小宴听到车里有些响动,心想,应该是宇文岚要醒了。
说实话,她的心也是够大的,怕这一老一少,会破坏她的计划,竟然真的提前给了小孙两瓶掺了安眠药的水。
不过,对于宇文岚而言,能看到自己的儿子,无论多少安眠药,她都应该不会计较了吧。
一切都在廖小宴的预料之中。
苏天御就站在打开的车门旁边,看着醒过来之后就瞪大眼睛的宇文岚,淡淡的道,“妈,你醒了?”
宇文岚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她推了推腿上的奈特。
她和奈特这是死了吗?怎么会看到她的儿子苏天御?
廖小宴走近了,先把车里面的奈特抱出来。
宇文岚看到廖小宴更是震惊,“小宴,这是怎么回事?”
“您还是亲自问他吧。”
关于,苏天御死而复生这件事,站在那里如木头桩子一样的人,更有发言权。
宇文岚从车上下来,站在苏天御的面前,她以为是她太过思念儿子,做了这么一个好梦。
手在底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她还会觉得疼。
“天御?真的是你吗天御?”
“对不起,妈。”
宇文岚伸开双臂,拥抱了苏天御,直到此刻,她才信了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活生生的苏天御,是她最爱的儿子。
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
苏天御刚出事的时候,她还想过,指不定就是上天或者儿子跟她开的一个玩笑。
天御不会死,她总是这样催眠自己。
只不过,梦总有醒来的一天。
等她真的觉得儿子已经离她而去的时候,三年后的今天,命运又向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她的儿子,真的没死,真的回来了,就好好的站在她的眼前。
宇文岚再也隐忍不了内心复杂的情绪,“天御,你没死真的太好了,太好了,你知道妈妈这三年来是怎么过的吗?你太坏了,太坏了,怎么可以这样欺骗妈妈?”
宇文岚的情绪有些失控,一会说他好一会说他坏,总之,悲喜交加。
廖小宴将儿子晃醒,喂他小口喝了一点水。
小家伙迷迷糊糊的圈着廖小宴的脖子,还没有注意到那边母子相认的戏码。
“妈咪,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没事,妈咪来了,奈特不怕。”
奈特在廖小宴的怀里,恢复了意识,那边宇文岚失控的哭声,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奶奶正在他的怀里哭的失控。
似乎是觉察到他才看他。
苏天御的目光淡淡的扫过来,跟奈特疑惑的眼神对接。
奈特怔了一会,小声在廖小宴耳边道,“妈咪,那个人是爸爸吗?”
“妈咪不认识,你看他像吗?”
奈特认真的点头,“像的,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廖小宴含糊其辞的转过头,“哦,你说像,那应该就是吧,走吧,我们回去。”
不等激动的小家伙跟苏天御打招呼,廖小宴抱着孩子,背影决绝的离开了这座农家小院。
外面清一色的黑西装保镖站了两排,没见到顾均见的影,倒是看到陈颖,正一脸愤怒的倚着车门,踢着脚边的小石头。
看廖小宴抱着奈特出来,她迎上去。
“怎么样?”
“回吧。”
这个地方,廖小宴一分钟也不想多待。
“你是昨天宴会的时候发现的?还是早就发现了?”
一开始,要验证这个猜想的时候,陈颖本身是拒绝的,她以为廖小宴是脑子坏掉了,才疑神疑鬼的做这样的试探。
可是真正见到苏天御的那一刻,她心里仿佛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
“以前只是怀疑,昨天正好印证了而已,而且我也烦了,苏家的事情早点解决早点回去。”
这里面的关键人物就是苏天御,所以她搞这一出,也不是心血来潮。
“什么?你还要走?他可没死呢?”
廖小宴冷笑一声,“他没死,我就要回到他身边吗?凭什么?”
“这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对,你刚才问出什么答案了吗?”
“不重要,反正我也不记得他了,爱怎样就怎样,我现在回去收拾东西,马上回岛上。”
廖小宴周身散发的愤恨,奈特还是能感觉到的。
他有些难过的扯了扯廖小宴的手,“妈咪,我们不能跟爸爸生活在一起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一折腾,一下午的时间就折腾没了。
廖小宴跟陈颖回到她的公寓里,正好赶上晚饭。
除了他们这些当事人,其他人压根就不知道下午廖小宴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
这些事情,不可能瞒的过宇文棠,虽然他诸多受限,知道她的行踪应该还不难。
但是,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这是不是也正好证明了,宇文棠对于苏天御没死这件事,一早就是知道的?
廖小宴越想越觉得生气,如果是这样,那明明身为当事人的她,失去了记忆,一下子就变成各种事情的局外人。
她不过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有这么难吗?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吃过了晚饭,没等来宇文棠的电话,反倒是接到了余东明的电话。
“人找到了?”
“嗯,东哥,对不起,麻烦你了。”
“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不过你要找的人并不是他们吧……”
余东明最后一句的语气是肯定的。
廖小宴也没有打算瞒着他,只能据实相告,“东哥,苏天御没有死,我这次不过是逼迫他出现而已。”
“上次的事情就是他帮忙的是吗?”
什么都瞒不过余东明,廖小宴嗯了一声。
“好了,没什么事,就是问候一下,你还不准备休息吗?”
“马上也要去洗刷了。”
“今天你这算不算坑了自己的儿子?”
咦?怎么突然说到这个?
廖小宴仔细的咂摸着余东明的这句话,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廖世昌经常欠钱不还,她跟朱真真也跟着倒霉,又一次,她被高利贷追债的堵在巷子口,打听廖世昌的下落。
她说不知道,那些人推推搡搡的就将她推到在身后的花坛上,两个胳膊都蹭掉了一大块皮。
幸好余东明赶到了,说着好话送着烟才将那些人打发走。
余东明拿着药水给她上药的时候,她疼的嘶嘶抽气,眼泪也没掉下来一个,边咬牙边愤恨的道,“我真的很讨厌他,他如果走的远远的,我们跟他没有关系该有多好?近做一些坑我的事,等我以后有了孩子,我一定不会坑害我的孩子,不像廖世昌那么没谱。”
“哈哈哈,”廖小宴笑起来,“东哥,你竟然拿多少年前的事情来取笑我。”
余东明那边的仿佛也受到她的感染,笑了起来,“倒是有点怀念小时候的时光。”
那时,只有他们,她永远倚靠他,他也永远留在她的身边。
“东哥,我看你是老了。”
“臭丫头。”
两个人又说笑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旧时光回不去,他所怀念的,已经成为过去式,他的小宴,如今要越飞越远了。
奈特汲着拖鞋搓着眼睛走进来,“妈咪。”
廖小宴放下电话,“宝贝困了吗?”
奈特点点头。
廖小宴俯身抱起儿子,今天累坏小家伙了。
“好,妈咪带你去洗澡。”
刚转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又响起来。
廖小宴看了一眼,是苏宅的电话。
只瞥了一眼,没有接。
“妈咪,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接了,先洗澡。”
洗澡的时候,奈特问廖小宴,“妈咪,你今天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廖小宴知道奈特想知道的是什么答案,“妈咪要回岛上去陪着你外公,你呢?想要留在爸爸身边吗?”
奈特一本正经的道,“我不要,我讨厌他。”
“为什么?”
下午见到苏天御的时候,他那小眼神明明很渴望去跟苏天御相认。
这会怎么又变卦了?
“因为他欺负妈咪,欺负妈咪,我就不会原谅他。”
廖小宴在儿子的脸上亲了一口,她的小男人都能保护她了,“宝贝,妈咪告诉你,我跟你爸爸有矛盾,但是跟你没有关系,等下洗完澡回去,你可以给奶奶打电话说一下,明天过来接你过去见见他。”
奈特有些迟疑,“那妈咪不去吗?”
“妈咪明天有别的事情,还有一件事,妈咪要跟你道歉,今天其实是妈咪让小孙叔叔带着你跟奶奶去那里的,捉了一个迷藏,接受我的道歉吗?”
奈特身上带着一身的沐浴露泡沫就往廖小宴身上扑,廖小宴笑着躲避,“不要弄湿了妈咪的衣服……”
母子俩笑闹了一阵,奈特换好家居服出来。
廖小宴给他拨了号,让他去打电话,自己则拿了衣服去了浴室。
再怎么说,跟苏天御的种种矛盾,都是他们两个的事情,跟奈特无关,她不想要她的儿子,从小就有这种仇恨的思想。
她将耳朵贴在浴室门上,想着要听一听外面的动静。
可惜隔音太好,什么都没有听见。
“奶奶。”
“奈特,你妈咪呢?怎么不接奶奶的电话?”
“奈特刚才洗澡了。”
“哦,奈特想不想跟爸爸说话。”
小家伙还有点紧张,话筒那边就换了一个人。
低沉的声音自话筒那边传来,“喂。”
奈特滴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有些生疏的道,“你好。”
其实紧张的人不止奈特一个,苏天御心里也是有些紧张的。
他拿着电话从沙发上站起来,缓步走向外面的庭院。
这里,有三年多没有回来了。
“上学了吗?”
“还没有,妈咪说秋天的时候再上学,到时候我就可以跟葛莉一起上学了。”
“葛莉是谁?”
“葛莉是汤米叔叔家的姐姐,比我大一岁,妈咪说等我长大了,让我找葛莉做媳妇。”
最后这一句,倒是有点廖小宴的风格,苏天御也不知道怎的,冷漠的脸上如积雪初融般的,流露出一丝丝的笑容。
“长大了之后,你还会有很多的选择,现在先不要轻易承诺。”
“为什么?”
“因为承诺了就必须要做到,中国有句古语叫做一诺千金,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不明白。”
“一句话的承诺比千金还要重,意思就是诚实守信,说话算数。”
奈特似懂非懂。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以后会不会跟妈咪生活在一起?”
苏天御在那边沉默了。
廖小宴无法回答的问题,他照样无法回答。
要不,也不是今天这样的结局。
廖小宴潦草的冲了个澡,就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奈特,说什么呢?”
“爸爸跟我说一诺千金的成语。”
“挂了吧,狗屁一诺千金,自己做不到,还来强迫儿子,呵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一大清早,廖小宴就被人从睡梦中晃起来。
昨天浪费了太多的脑细胞,她累了,儿子也累了,难得母子俩一起睡一个懒觉,还被人吵醒。
廖小宴以为是陈颖,她今天好像是上班,上班也不用将她折腾起来。
睁开眼定睛一看,是宇文木槿。
“你一大清早的怎么来了?”
“昨天出了什么事?”
奈特也被吵醒,迅速的从床上爬起来,搓着眼睛看宇文木槿,“呀,是木槿呀。”
宇文木槿伸手揉了揉奈特的头发,把廖小宴从床上揪起来。
“你哥哥应该都知道了吧,你还来问我做什么?去问他好了。”
宇文木槿气的哼了一声,“真是没良心,我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你怎么跟个小白眼狼一样,什么事都不告诉我?”
“木槿,你不要这样说妈咪。”
“你妈咪不是东西,我才说她,你先去洗刷,我跟你妈咪说话。”
奈特看了看还躺着装睡的廖小宴,最后还是乖巧的爬下了床。
“苏天御真的没死?”
“嗯。”
廖小宴闷闷的嗯了一声。
“那你怎么打算的?”
“我应该问问你吧?”廖小宴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你哥让你来带我走吗?”
宇文木槿真的生气了,“你怎么老是觉得我是我哥那里派来的间谍?这事我是从我哥那里听来的不假,他也让我来探探你的口风,但是我现在是以好姐妹的身份在关心你,你却这样伤我的心,是觉得我还对苏天御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宇文木槿生气的被转过身子,廖小宴一看,小丫头可能是真的生气了,微笑着扯了扯她的衣袖,“怎么?真的生气了吗?”
“哼,”宇文木槿直接甩开她的手,径直去了外面。
廖小宴抓了抓头发,赶紧起来,去卫生间洗刷,又帮奈特换好了衣服。
奈特蹦蹦跳跳的先出了门,留下廖小宴继续哄宇文木槿。
“你昨天一直在他那里吗?”
“没有,我去郊区的那个寺庙了,听说那里许愿特别灵验,我还给你跟奈特求了平安符,没想到今天来了,就是这种待遇。”
廖小宴坐在她的旁边,使劲挽着她的手臂不许她挣脱,“我知道了,姑奶奶,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怎么突然会信这些东西?是不是从东哥那里又吃了闭门羹?”
“怎么?不行吗?”宇文木槿直言不讳,“你又不爱他,我爱他犯得着哪条王法?”
“没有没有,”她自然是巴不得有人可以对余东明好,让他有一个好的归宿,可这人是宇文木槿,她就真的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了。
毕竟她有个那么狡猾多事的哥哥,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他们结婚,木槿可以留在中国生活,也是很好的。
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你们两个能在一起,我很开心,希望你可以打开东哥的心门,两个人幸福的在一起。”
宇文木槿似乎是没有想到,廖小宴会跟她说这一番话,激动的紧握住她的手,“小宴姐姐,你说真的吗?”
“当然,你们若是真心相爱,我自然是最开心的。”
“小宴姐姐,说实话,这么多人中,我最希望就是得到你的祝福,你放心吧,我不会三心二意的,虽然接触的时间还很短,但是我相信有志者事竟成,我们要做最有缘分的一对,我一定攻克他这座冰山。”
廖小宴抿唇一笑,看来昨天去庙里是求了个上上签,这么有信心。
这么一打岔,宇文木槿差点忘了问昨天的事。
“我昨天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听佣人说我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下午都没有出来,我看他这样肯定就是跟你有关系,给你打了一个电话,可惜没有打通。”
那会,他们应该是在那个乡间的小院子里,大费周章的把苏天御引到了那里去。
还用自己儿子,跟苏家妈妈做诱饵。
早知道这样,她就直接带着儿子跟宇文岚冲到顾均见的大院门口静坐,就不信苏天御心狠不出来。
“木槿,你现在能回忆一下,三年前我被救起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把你知道的事情在跟我说说,什么细节都不要漏下。”
两个人聊完了下楼的时候,陈颖早已经去上班了,奈特陪着艾薇薇在客厅里看电视。
“小宴,你要出去吗?”
“嗯,出去一趟,艾阿姨有事吗?”
“苏宅一早来了一通电话,说是上午过来接你和奈特,你若是出门,就回个电话给那边吧。”
“好的,谢谢阿姨。”
“这么客气做什么。”
廖小宴不予以理会,本来没有打算带着儿子出去的,这样一来,还得带着小家伙了。
万一被苏家人过来接走了可怎么办?
廖小宴带着奈特打车来到了朱真真这里,就算要走,首先也要跟朱真真告个别,其实她回来之前心里也是有所盘算的。
如果廖世昌还如以前一样,她这次回来就带走朱真真。
不过,廖世昌能学好,本本分分的工作,已经是出乎廖小宴所想了。
朱真真想必也不会跟着她走。
才来了一次,奈特就已经识得路了,在前面蹦蹦跳跳的上去敲门。
“姥姥,姥姥。”
敲了半天门,里面没见有什么动静。
想必是出门了,家里没人,打电话也没人接。
“妈咪,怎么办?”
“我们下楼等等吧,姥姥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母子两个百无聊赖的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朱真真回来。
想着朱真真说,廖世昌看门的厂子就在他们小区不远的一个地方,走着也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正好顺道去看看他的工作环境。
按照之前朱真真说的,廖小宴来到了那家工厂,这是一家做花卉的工厂,满院落的盆景。
廖小宴来到门房里,没有看到廖世昌,里面只坐着个吹着风扇抽着烟的老伯。
“老伯,麻烦问一下,廖世昌是在这里上班吗?”
“谁?”
“廖世昌,有这么个人吗?好像也是在这里看门做保安的。”
“有这么个人,不过已经被辞退了。”
“辞退了?什么时候的事?”
“半年多了吧,你是他什么人啊?”
“亲戚,是什么原因辞退的,您知道吗?”
“亲戚,我看你还是躲着点吧,这样的穷亲戚不要沾上的好,我看你们穿的都不错,可不要被这种讹上,他是再厂里鼓动人赌博,才被辞退的。”
狗改不了吃屎。
朱真真看情况是还不知道。
廖小宴心里一阵气闷,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苏天洺的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到苏天洺的电话一点都不意外,廖小宴一边牵着奈特的手往回走,一边接听电话。
苏天御没有死,那边苏天洺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欢愉不少,可能知道苏天御没死,除了她之外,其他人应该都会欣喜的。
“怎么没有回来?逃避吗?”
廖小宴嘴硬,“我有什么好逃避的,他死了的时候,那几天我也住在陈颖家里,是你们硬要我去苏家住的,我现在不想住了,就是这么简单,东西你让小容给我收拾好,找人送到陈家来。”
“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约时间见个面吧,把误会解除了。”
“大哥,我之所以叫你一声大哥,想的是感谢你这些年对我养父母那边的诸多照顾,还有之前对我的帮助,但是,苏天御如果想要跟我解释,会拖三年才会出现吗?”
“你要是说他不在乎你,那怎么可能?我知道你这些年心里有所怨怼,这很正常,可是既然他回来了,能不能给他一个解释给你听的机会?”
“你这是给他求情吗?其实,你应该问的是他的态度,而不是我的。”
说完廖小宴就挂断了电话。
随即心里就有些后悔,越是表现的生气愤慨,那应该让苏天洺更误以为她对苏天御有多在乎吧?
只不过她所谓的在乎,就是已经忘记了他,记忆里一点他的痕迹都没有。
“妈咪,我们现在去哪里?”
“再去姥姥家看看,姥姥回来没有,我们跟姥姥一起回岛上,好不好?”
“好。”
“乖,那一会姥姥如果不同意,你就好好的央求一下姥姥,行吗?”
奈特聪明的很,眼睛水汪汪的一秒钟入戏,“姥姥,你要是不跟奈特走,奈特以后想你怎么办?”
廖小宴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
上了楼之后,廖小宴继续敲门,里面还是没动静。
朱真真三年前动过手术,会不会是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她立马拍打着门,用力的拽着防盗门上那个已经松散了的把手。
可能是声音太大,把对门的人给敲出来了。
里面入户门只开了条缝,“喂,姑娘,你是他们家什么人?”
“我是她女儿,阿姨麻烦问一下,我妈她人去哪里了?”
“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你这个做女儿的可倒好,自己父母在这里住着三年,都不回来看一眼。”
对门这户人家应该也是刚搬过来没几年,所以没有见过廖小宴。
廖小宴一听她这语气,心里觉得定是朱真真出了什么事情?
哪里还有时间跟他解释,“阿姨,您可以告诉我,我妈她去哪里了吗?”
“去医院了,一大清早就被拉到医院去了。”
“出了什么事?是哪家医院?”
“应该是吵架吧,我们听到声响跑出来看的时候,你们家门大开着,老朱就躺在门口,还是我们好心帮着叫的救护车呢?”
“谢谢阿姨,我妈她被送去了哪家医院?”
“第二人民医院。”
“好的,谢谢阿姨。”
廖小宴匆匆忙忙的带着奈特下楼,出门就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而去。
车上的时候,她给余东明打了一个电话,“东哥,帮我找个人,廖世昌,我要马上见到他。”
“好的,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我妈住院了,二院,我正往那边赶。”
“别着急,我吩咐下去,等会过去找你。”
廖小宴着急忙慌赶到二院急诊。
“护士,我找人,我是朱真真的家属,请问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朱真真,早上救护车送来那个?”
廖小宴赶紧点头,“是的,我是她的女儿。”
“她的手续刚才有人办了,现在人已经送到病房了,你可以去看看她。”
有人办了?
会是谁呢?
余东明应该不可能来的这么早吧?
廖小宴问了病房号,抱起奈特就找了过去。
医院周一的上午,还这么多人,她也怕磕着碰着奈特,心里着急,也来不及把他送回到陈家去。
廖小宴急匆匆的往病房里去,迎面碰上了两个人。
都是熟人。
苏天御和陆文正。
看来护士说的那个人就是他吧,可是刚才苏天洺打电话并没有说起这个事。
苏天御是怎么知道的?
奈特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苏天御,他看看廖小宴,眼睛又糯糯的看向苏天御,不知道该不该称呼他,但是怕称呼了她,妈咪又会生气。
正蹙着小眉头发愁。
陆文正走上前来跟她打招呼,“小宴,好久不见。”
难怪,苏天御一出事,陆文正,无敌还有阿力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来是都跟着苏天御离开了。
“奈特叫陆叔叔。”
“陆叔叔好。”
没想到再次见面的地点是在医院里。
见廖小宴没有打算搭理他,苏天御自己开了口,“住院手续都办好了,护工也请了,医院门口附近有一家咖啡厅,我在那里等你。”
廖小宴还没有说同意,他人就走了。
陆文正追上去,“二少。”
“你带她们去,我没事。”
陆文正又折了回来。
把情况都跟她说了一遍,朱真真是急怒之下,血管堵塞,所以才会昏迷。
他也是得到消息说,廖世昌又进了赌坊,所以才引起了重视,一查就查到了朱真真被救护车拉走了。
匆匆赶来医院办了手续。
朱真真的病房是一间单人病房,她此时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发愣。
“妈,你怎么样?”
“小宴,你怎么过来了?”
“出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打电话给我?”
朱真真脸上有些为难,却还是勉强笑笑,“又连累你了,本来这件事我没想让你知道。”
她知道小宴不会留在陌城待很长时间,也不想成为她的累赘,送来医院的时候,她就什么都没说。
还是受了苏家的恩惠。
现在受苏家的恩惠,自然也是跟廖小宴有关。
“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朱真真本来不愿意说,但是看到廖小宴着急的眼神,还是叹了口气,“我以为他改好了,没想到这几个月他早出晚归的,有时候说加班睡在单位,其实是去临城赌钱了。”
“去临城?”
“嗯,之前他改好后被放出来,好像是有人跟那些赌坊的打过招呼,他就消停了一段时间,近几个月又开始了,都赌到了临城,我也是昨天下午有人上门要账我才知道的,早上就跟他大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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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真真出事,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要说廖小宴心里没有起什么涟漪,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廖小宴好好的安慰了朱真真一番,并且这一次下定了决心是绝对不会饶过廖世昌。
廖世昌一次又一次的作恶,屡教不改,除了他自己本性以外,也跟朱真真的软弱可欺有关系。
“妈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你还要好好活着帮我带奈特呢?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护工过来之后,廖小宴带着奈特离开了朱真真的病房。
“你们离开苏氏集团之后,也一直留在陌城吗?”
“不全是。”
“无敌师傅呢?”
“他人在国外,不过还有很多机会可以见,你准备怎么处理廖世昌?”
说到廖世昌,廖小宴突然就想到了余东明。
她赶紧拨通了余东明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多声,那边显示正在通话中,走出急诊楼的那扇旋转门,正巧看到余东明身后跟着两个人,拿着电话往这边走过来。
自然而然地,他也看到了廖小宴身边的陆文正。
心下了然,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句,“收了吧,人不用找了。”
有人已经抢在他们前面出手了。
“东哥,我刚要给你打电话。”
“真姨人怎么样?”
“没什么事了,血管有些栓塞,下午安排了做个检查,然后明天准备溶栓。”
“廖世昌又去赌了?”
“嗯,这次不能再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要不要我帮你安排?”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那你现在要去哪里?我还没有机会请奈特吃个饭呢?”
“这个我们改天再约,我约了人。”
“好,那我明天再过来看真姨。”
陆文正望着余东明的背景离开,淡淡开口道,“余东明近几年的地盘扩展的不慢。”
“你这么关注他啊。”
廖小宴目不斜视的回了一句。
陆文正唇角挂着一丝笑意,她这句话是说的他还是说的苏天御?
三年前,余东明就对廖小宴虎视眈眈,这过了三年没想到还是贼心不死,不过看廖小宴的态度,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不过,陆文正也预料到,二少之后的追妻之路,并不太平。
毕竟,情敌也不止余东明这一个。
到了那家咖啡厅,陆文正上前一步给她打开了门,廖小宴道了声谢,发现咖啡厅里,出了前台站着的两个服务员,其他一个人都没有。
这种地段,不大可能啊,那应该就是被苏天御给清场了。
“廖小姐是吗?苏先生在楼上等着您。”
“好的,谢谢。”
廖小宴上楼的时候,陆文正没有跟上来,她自己抱着奈特一步一个台阶的走上去。
奈特还小声的问她是不是马上就要见到爸爸了?
廖小宴点点头,之前的两次见面就只是打了个照面。
她突然也有点好奇,儿子见到苏天御的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你等会见到他,要跟他说什么啊?”
“我不知道爸爸会不会喜欢我,妈咪,爸爸为什么一直不回来找我们?”
“等下你问一下他好不好?”
“好。”
两个人说两句话的间隙,就已经到了二楼。
苏天御就坐在中间一个靠窗子的位置上。
廖小宴放下奈特,至少要先满足一下小家伙的好奇心才能奔主题。
奈特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然后在桌子边上站定了,一双眼睛充满希冀的看着苏天御。
苏天御率先开口,叫了他的名字,“奈特。”
“爸爸。”
儿子怯生生叫的那一声爸爸,几乎都要将廖小宴的心给叫碎了。
无论是什么理由,苏天御怎么能狠心抛下他们母子长达三年之久?
还有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言辞,都是苏天御当年是如何如何爱他,如果他给的爱是这样的抛弃,那她宁愿不要。
苏天御俯身将奈特抱到自己旁边的位置上坐好。
廖小宴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眼睛还是瞥到了他左手边立在桌边的那根手杖上。
当年从飞机爆炸里死里逃生,身上也可能受了些伤吧。
她极其有耐心的等着他们“父慈子孝”的戏码上演完,她才指着外面外面马路边一个广告牌道,“宝贝,这附近有一个游乐场,让陆叔叔带你去玩好吗?”
“妈咪,你有悄悄话要跟爸爸说吗?”
“是呀,我们两个说说话,你要不要回避?”
奈特连忙蒙住自己的眼睛,“那我不看可不可以?”
整天被宇文木槿带着,都把她儿子给带坏了。
把奈特交给了陆文正,廖小宴又重新上楼来。
苏天御看着外面的街景,一时间有些出神。
“你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回国了吧?”
这点消息是她从陆文正的话里拼凑出来的。
无敌算是苏天御的保镖,既然他还在国外,这就说明,苏天御这次回国可能待的时间不会太长,否则,他不可能不跟着回来。
还有一个理由是,苏天御包场,明明他们只占用了二楼的位置,他却整个的都包了场,这也恰好证明了她第一点的猜想。
他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还活着的消息。
苏天御点头,眉眼微垂,“同你一样,三年零五个月。”
“那你这次为什么回来?”
她不敢猜是因为他们母子,不想让他的冷漠无情在她的自尊心上再留下一刀。
“你大可以放心,我这次回来绝对没有打扰你的意思,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有些话,我们可能说开了会更好一些。”
“这是你欠我的解释,说吧,我洗耳恭听。”
可能也就这么一次机会了。
“我当年离开,确实也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养伤的时候,我想了一下我们两个的关系,登岛之前,我们之间已经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你会忘记我,这个我也早就料到了,而且我现在身份特殊,三年了,已经做不回以前的苏天御。”
廖小宴呵呵冷笑一声,“这就是你失踪三年五个月的最终解释吗?我们之前就出现了各种问题,你就借着失踪,永远的离开我是吗?苏天御,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你若是过够了,完全可以提出离婚,我廖小宴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苦苦纠缠你的人,好聚好散不是很好吗?”
“你能这样想最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了苏天御的那一番话,廖小宴也不准备再找寻自己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反正在别人看来,她的那段记忆是可有可无的,她自己又何必庸人自扰,想不起来更好。
苏天御这样直白的解释完毕之后,廖小宴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当天就去苏宅里取了自己的物品,不顾宇文岚的阻拦,毅然带着奈特住到了陈颖家。
她本来是想在医院附近找一个酒店暂时居住的,可又想着她如果要时时跑医院,奈特也没有个人看着,实在是不方便。
还是住到了陈颖家里。
是夜,廖小宴哄睡了奈特,来到陈颖的房间里,两个女人喝了个烂醉。
廖小宴也从陈颖的字里行间里,听到了她和苏天御的一些故事,也零零散散的讲了她当初对苏天御的执念。
陈颖打了一个酒嗝,一把揽着廖小宴的肩膀,“廖小宴,也就是你,如果是别人,我肯定不能让苏天御就这么被人抢了去。”
廖小宴呵呵傻笑,“你现在抢也来得及,他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
陈颖砰砰砰的拍着沙发垫子,愤然道,“当初你们两个也是经过了千辛万苦才在一起的,要说现在分开,我不同意,不同意……”
陈颖确实是喝大了,说话都有些大舌头。
“没感情了就要分开,你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吗?”
廖小宴摇头晃脑的跟她讲着道理。
“小宴,反正我不能让他跟别人在一起。”
廖小宴哈哈哈大笑,“我不在乎,他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你们两个之间还有孩子,奈特怎么办,怎么办啊?”
陈颖的头昏昏沉沉,说话语速也慢了下来,仰躺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廖小宴还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奈特当然我自己带,这三年都是我自己带,我们就当他死了,死了,不曾活过就好了。”
说完,廖小宴往桌子上一趴,头抵着自己的胳膊,脑袋晕晕乎乎的,不知为何,眼泪却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很快就晕湿了她身上穿的白色睡裙。
睡过去之后,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苏天御极尽温柔的抱着她,看她的眼神中也是满满的爱意,他极其暧昧的凑近了,霸道的在她耳边宣誓:廖小宴,我接下来要说的这句话,你听好了,我说出去就不会轻易更改,我爱你……
最后的那三个字仿佛魔咒一般在她的耳边,甚至心上萦绕,久久都没有散去。
这样的梦廖小宴做了一个晚上。
那三年里,她也做过很多的噩梦,但是大多数都是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现在看清楚了,她一直心里念念不忘的人就是苏天御。
残破的飞机,熊熊的火焰,从她眼前掠过。
没过多久,耳边尽是轰隆隆的爆炸声,海面上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随后,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了。
四周一片漆黑,静极了,四周真的是静极了。
突然,寂静的空间里,传出一个女人嘤嘤的哭泣声。
那声音很小声,却充满了悲戚。
在无边的黑暗里,仿佛被无限制的放大了……
脸上有一丝暖意袭来,廖小宴猛的睁开眼睛。
看到了正在给她盖毛毯的艾薇薇,艾薇薇给的温暖,是属于妈妈的暖意。
“阿姨,您怎么醒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没有睡够,头还是疼的。
“你们两个啊,昨晚喝到很晚吧?”
廖小宴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既然你醒了,就回房间去睡吧,等一下,我下楼给你调一杯蜂蜜水,别回头喝这么多酒,伤了胃,你等我一下,喝了再睡。”
艾薇薇的肩上披了一件靛蓝色的复古披肩,等不及廖小宴跟她客气一句,让她不必忙碌的,人已经下楼去了。
回头看陈颖蜷缩着身子睡在她床脚的沙发上。
她的这个房间,比廖小宴的那个房间小很多,本来廖小宴住的那个房间是陈颖的卧室,因为是一个小套间,里面还有卫生间,就给她们母子俩住了。
因为怕两个人喝多了吵醒奈特,所以,俩人就在这个小房间的地毯上,喝酒喝了一个晚上。
廖小宴扯了扯被她踢掉的毛毯,往她腿上盖了一下。
揉着额角从地上爬起来。
打开门,艾薇薇正好也端着蜂蜜水上楼来。
“谢谢阿姨。”
“谢什么?我拿你当做亲生女儿看待,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有缘分,当年我为你母亲接生,生下了你,现在你又跟小颖成了好朋友,这就是我们两个的缘分。”
“嗯,我也感觉阿姨就像妈妈一样,您可以多跟我说一下我的母亲吗?”
“你先回去睡觉吧,等你醒了再说。”
“起都起来了,反正我也睡不着了,阿姨就给我讲讲吧,”廖小宴喝了一口蜂蜜水,干涩的嗓子稍稍软化了一些,带着些撒娇意味的央求。
“好。”
其实,关于母亲宋滢滢,三年前她早已经听艾薇薇讲过一遍了。
只是,噩梦醒来之后,她不想一个人待着。
再听一遍也是好的。
廖小宴这次听着听着就合上眼睛睡着了。
耳边好像还能听到艾薇薇软软慈和的声音,熨帖在她的胸口,驱散了噩梦的恐惧。
那个黑暗中哭泣的声音,是三年前的她吗?
心里绽放了一个大大的呵呵。
廖小宴这一觉睡的很沉,儿子什么时候醒来的她都不知道,反正她不用上班,躺在沙发上就是睡睡睡。
陈颖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命了,想要肆意的睡懒觉,被母上大人从床上叫起来,让她准备上班。
她犹如灵魂出窍的人,机械的穿衣洗刷,最后下楼启动了车子,才真正的清醒了过来。
想了想昨天晚上,两个人的酒局。
廖小宴心里一定是郁闷到了极点,否则以她的酒量恐怕不会喝醉。
表面上看起来不在乎,也不想在乎。
只不过,若是她不在乎,怎么会偏偏就忘记了苏天御?
她才不相信是创伤后遗症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颖从进来到现在,坐在那里已经看了好半天对面的那个人。
从头到脚,从前到后,不肯放过每一处细节。
她仰仗着跟苏家人的关系,车子开到一半,就从苏天洺那里打听了苏天御的情况。
原来他不住在苏宅里面。
“你看够了吗?”
饶是苏天御定力再大,也实在是受不了陈颖如此赤裸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探寻好奇,到最后的愤怒,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看起来好像比廖小宴还要愤怒的样子。
“早就看够了,我现在是想要看透你的心,那玩意是不是已经坏掉了。”
苏天御瘦削的手指揉揉额角,面上疲惫尽显。
陈颖今天所来,很明显是要为廖小宴出头的。
她们恐怕都没有想到,他人虽然回来了,但是提出分开的人,会是他。
“坏掉如何,没坏掉又如何?”
“若是坏掉了就赶紧扔掉,”陈颖愤然。
苏天御低垂着眉眼,没有接话。
陈颖正了正神色,认真道,“你为了她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从国内跟着她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你在去那边之前应该就已经知道危险性了吧?”
岛上的事情,陈颖其实知道的不多,就是苏天御最后为了救廖小宴跳上飞机的举动来说,她就是不相信,苏天御现在已经不爱廖小宴了。
后来,廖小宴被绑架,奈特跟他母亲失踪,宗宗桩桩的事件,罗列开来,明摆着还没有忘掉廖小宴。
为什么现在又故作冷漠,要将廖小宴推的远远的呢?
她怀疑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她才自作主张的找上门来。
“是有如何,就算我以前在乎,现在厌倦了,分开,不是人之常情。”
“别人人之常情我相信,但是你,我就不相信,先是有游子萱,后来又有了小宴,就算你一开始对游子萱是年轻时的执念,但是小宴却是解开你执念,跟你一起创造幸福的那个人,你能放弃她?我不相信……”
“够了!”
苏天御揉着额角的手微微顿住,声音也透着一股子冷肃。
“你说完了就赶紧走,我不送了。”
“怎么,你不敢听了吗?你觉得小宴为什么会忘记你,那是因为她不想想起你离开她的痛苦,你有站在她的角度考虑过吗?一个女人,怀着孩子,而她的丈夫又以那么惨烈的方式离开她,是人都受不了那样的打击。”
苏天御突然以手掩住嘴,深深的弓下了身子。
陈颖赶紧顿住话语,看他这个样子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凸起来的肩胛骨有些微的颤抖。
“苏天御,你怎么了?”
苏天御捂着嘴缓了好一会,都没有抬起头来,恶心反逆,喉间竟然有一股子血腥气要涌上来。
这时陆文正从楼上下来,陈颖赶紧招呼他,“文正,你快过来看看他怎么样?他这个样子一动不动半天了。”
陆文正急忙跑过来,半蹲在他身边,“二少,二少,能听见我说话吗?”
就在陆文正蹙起眉头,满脸凝重要打电话的时候,苏天御缓慢的直起身子,先是哼了一声。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的脸色瞬间变的青白起来,额上竟然还有细密的微汗。
“陆文正他这是怎么了?是病了吗?”
看这架势,肯定是陈颖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话,刺激到苏天御了。
陆文正瞪她一眼,示意先闭嘴。
“二少……”
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苏天御猛的睁看眼睛,眼神犀利的瞪了他一眼。
陆文正心下了然。
“那我先扶您上楼休息吧。”
苏天御垂着眸子半晌没有理人,过了好一会,好像是缓过了那一阵,拒绝陆文正的搀扶,自己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一步一步很慢的走上楼去。
陆文正没有跟上去,留在客厅里下了逐客令。
“你来干什么?没什么事赶紧走吧?”
本来还义愤填涌的陈颖,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苏天御的病弱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他是不是生了很严重的病?”
“你言情剧看多了吗?我不送了,你还不去上班吗?还有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小宴。”
就最后这一句,陈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离开公寓之后,她就给廖小宴打了个电话。
廖小宴人在医院里头,她直接驱车赶到医院。
打听到了朱真真的病房,廖小宴正在给朱真真擦洗。
见是陈颖,说了句你来了,就继续给朱真真擦手。
“阿姨,您好点了吗?”
陈颖把鲜花交给了护工。
“好多了,谢谢你来看我。”
“不用客气应该的。”
等廖小宴忙活完,就该带着朱真真去进行各项检查了。
陈颖既然来了,就在一旁跟着一起忙活。
一直忙活到临近中午时间,还有两项要下午再做。
医院里真是人满为患,做个检查还要排很长的队。
一上午,陈颖也没有机会跟廖小宴说点苏天御的事。
而且这一上午她也想了很多,到底应不应该把刚才她的所见所闻,告诉廖小宴呢?
是真的应该看廖小宴跟苏天御断开?还是,撮合他们在一起?
最后,感性战胜了理智。
中午俩人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
餐厅是中式自助餐,廖小宴没什么胃口,要了份粥,要了碟小菜。
找了位置坐好之后,廖小宴率先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陈颖哑然,有这么明显吗?
看的出她的疑惑,廖小宴笑着开口,“你今天是应该上班的吧?而且也没有说过要来医院,突然就来了,而且在外面等检查的时候,你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早上也没有去上班,而是去见了一个人。”
“你去见苏天御了?”
“嗯。”
“哦?”廖小宴看似漫不经心的搅动着碗里的热粥,“聊什么了?让你这么感触。”
“不是感触,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苏天御好像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了。”
搅动粥的手顿住,停了几秒钟,随即恢复正常。
“他告诉你的吗?”
“不是,我自己看到的,我们坐了不到十几分钟吧,他突然就捂着嘴弯着腰好像再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又碍于我在一旁没有表露,从陆文正紧张的表情来看,我的猜测,应该也是真的。”
“猜测?仅仅是猜测而已,又不是真的,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话吗?”
“你不相信吗?我觉得他突然提出分开,肯定是有原因的,这或许就是一个原因啊。”
“你想撮合我们两个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虽然忘了他是谁,他是个如何的人,但是从这几天的接触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不是那种轻易做什么决定的人?所以,谢谢你的好意,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吧。”
廖小宴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哎,小宴!!”陈颖叫了半天也没有叫住她,悻悻的道,“我一定要找到什么证据来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对了,有一个人肯定知道苏天御的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朱真真的体检报告全部拿完,又送到主治医办公室,听医生分析了一下后续治疗情况。
廖小宴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半。
医院里已经没有了白天时的人山人海,人相对而言少了很多。
廖小宴走小侧门,从这边去医院的食堂为朱真真打一点饭,正好可以替换护工去吃饭休息一下。
掀开门口的透明卷帘,廖小宴推开玻璃门往外走。
这里出去就是一条小巷子,从这里去食堂是走近路。
这还是护工告诉她的,毕竟人家有看护经验,对医院的架构也很熟悉。
刚走出玻璃门,本来应该是往右手边走,因为左手边时候一个死胡同。
她听到有人在那边压低了声音打电话,她无意去听别人的电话,但是这个人的声音很熟悉,她也就下意识的往那里看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让那边打电话的人,停止了说话。
有些惊讶的看着廖小宴。
怎么会是费傲雪?
在这种地方还能遇到她。
费傲雪直接挂断电话,朝着廖小宴大踏步的走过来。
“廖小宴,你在跟踪我吗?”
廖小宴也是一脸的震惊,“我为什么要跟踪你?”
“哼,廖小宴,你的这种小把戏还想着瞒过我?说吧,你都查到什么了?”
费傲雪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摆出一副俯视廖小宴的样子。
“我看你真是误会了,我从这边走,只不过要去医院食堂而已。”
“呵呵,你大晚上的跑来医院吃饭?还专门走这种昏暗的小道?说出来谁信啊。”
廖小宴无奈,“你不信也没有办法,我也没有跟你解释的义务。”
说着她转身就要离开,她还没有查到关于费傲雪的直接证据,有些事情还不到正面对峙的时候。
费傲雪想要上前拉住她,谁料想十几厘米的高跟鞋,一下就崴在了一个小坑里,就这样直直的扑倒在地。
“啊……”
费傲雪尖叫了一声,廖小宴下意识的回头来看。
发现她捂着肚子,痛苦的在地上辗转反侧。
廖小宴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冲到里面去叫了医生。
一通人仰马翻的忙活,费傲雪被人推到了抢救室。
廖小宴作为唯一的目击者,护士拦着也没让她走。
不多时,护士就从里面出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病人怀孕初期最应该小心谨慎,孩子保不住了,你是家属吧,签字吧。”
“护士小姐,实在抱歉,我不是家属,我是在侧门那里遇上她,才帮着叫了人的。”
“合着你是做了好人好事呀。”
“她现在人怎么样?孩子确定保不住吗?”
护士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不是家属吗?那你这么关心病人做什么?你到底能不能签字?”
廖小宴也不知道费傲雪的家人是谁?但是现在于私于公,她都应该算是费傲雪的老板,帮着签个字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是她的同事,我来签吧。”
廖小宴签完了字,赶紧给露西姐打了个电话。
露西姐一听,已经在那边骂开了。
廖小宴赶紧打断她,“姐,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你赶紧找人过来看着点啊。”
“我马上通知她的经纪人,这事可不能让媒体知道,你也跟那边的医护人员说一下,她毕竟是公众人物,这个女人,简直是引火烧身。”
只是,露西姐的这个嘱托还是说晚了。
费傲雪这么大的明星,有的小护士还是知道的,所以这事立马一传十十传百,就传开了。
廖小宴在抢救室门口,没等来费傲雪的经纪人,反倒是把一家媒体,给等来了。
这些人,真是丝毫不放过任何一个娱乐八卦的机会。
“咦,是不是这里?”
“抢救室就在这里嘛,应该是,我们在这里等着,肯定能采到第一手的新闻。”
有一个女人两个男人,在廖小宴对面的长椅上坐下来,高个子的男人从一个黑包里,拿出摄影设备。
肯定是媒体的人了。
怎么这么快?
廖小宴才刚刚跟露西姐挂断了电话没多久啊。
趁着这些人还没有注意她,廖小宴起身离开,躲到安全通道里给露西姐打电话。
“姐,这些人速度也太快了,已经有一家媒体守在抢救室门口了。”
“什么?这么快消息就散播出去了?”
“是的。”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来处理吧。”
这样一耽误,廖小宴重新回到朱真真的病房,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
“门口遇到个病人,帮着搭了把手。”
“你还没吃饭吧?”
“我在食堂吃过了,我来喂你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
“妈,我要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等你病好了,跟我一起出国吧。”
朱真真本以为她会来跟她说廖世昌那个混蛋的事,没想到会是这件事。
“小宴,妈……”
“妈,我知道您要说什么?但是哪里有女儿不养妈妈老的呀,再说了,您养我这么大也不容易,现在是轮到我孝敬您的时候了,而且您不喜欢外孙子奈特吗?有我,有他陪在您身边,这样的天伦之乐,您不想享吗?”
“当然,妈妈当然喜欢奈特,妈妈不能成为你的累赘。”
“好了,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等您身体好一点我就去帮你办相关的手续,您如果再说别的,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那个他……找到了吗?”
“妈,你不会还想给他求情吧?”
“不是不是,我不能这么心软了,这样不仅仅是害了他,也害了你,如果一开始就让他受到制裁,可能一切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廖小宴知道,她始终为了当年让她替嫁到苏家的事情,耿耿于怀,觉得对不起廖小宴,还把这一切都归结到自己的身上。
可这哪里怨的了旁人,就算她当初不嫁给苏天御,宇文棠也有别的法子找到她,她的人生,可能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好了。
廖小宴出神的时候,门口进来一伙人。
朱真真大惊,“你们是什么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啪!”
清脆响亮的一个耳光,就打在女人白皙的脸上,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也因为这个力道,而摔落到地上。
“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你以为我不说什么就是不知道吗?”
宇文棠已目露杀机。
“主人,这是她廖小宴欠了我们商家的,我们好好的一个家被她弄的妻离子散,而且这三年,主人的产业,很多不是也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打压吗?您蛰伏了这三年,难道我帮您除掉一个绊脚石,还错了吗?”
“我说过,让你不要去惹她,廖小宴是我的人。”
倔强的挺直脊背站着的人正是商家的商默离。
“这是我跟她的私人恩怨,现在要打要杀,随主人怎么安排吧。”
宇文棠的这些人遍布中国的大小城市,而且很多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
商默离应该是一开始的第一批人,她在学校里表现优良,智商很高,后来出过留学,就被宇文棠给遇上了。
她已经跟了宇文棠六年,所以她有现在的成就,也跟宇文棠脱不了关系。
“我杀掉她现在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主人别忘了,您担心她的同时,有人比您更担心她,这也是我们的一个机会,你要将这机会白白的放弃吗?”
这话果然戳中了宇文棠心里的某一点。
商默离说的也对,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顾均见的监控之中。
而苏天御也不得不出面去救人。
“你最好让商默言保证,若是,小宴伤了一根汗毛,我要了她的命。”
“属下记住了。”
商默离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这还是她原来的主人,他能在几年前用廖小宴当鱼饵一次,就有第二次。
什么感情?
她的主人感情的冷酷无情,才是她一直最欣赏的地方。
还有当年她冒死救下妹妹,宇文棠肯定知道,但是却装作不知,对她还是有所纵容的。
她的母亲,刘美琴就是在那场事故中死去的。
其实本来也可以全部将人救下,但是,母亲伤势过重,救出来之后,坚持了一个星期,就咽气了。
而商默言,当年的骄纵三小姐,全身大面积的烧伤。
经过了一年多的植皮换肤。
最后改头换面变成了现在闪闪发光的大明星,费傲雪。
其实原本这个孩子,费傲雪也没有想要留住,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
如今,孩子流产,最气愤的莫过于孩子的亲生父亲。
那人可是心狠手辣,还能放过廖小宴。
就算不取她性命如何,那也要给她吃点苦头。
闹得她们商家家破人亡的人就是她廖小宴。
就算这样让她死了,也是白白便宜她了。
思及至此,商默离狠狠咬了一下后牙槽。
廖小宴失踪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陆文正那里。
这种事情,陆文正哪里敢瞒着,赶紧上楼去通知了苏天御。
苏天御正在跟顾均见开视频会议,见陆文正进门来,微微蹙起眉头,“什么事?”
“二少,小宴她出事了。”
苏天御从椅子上腾的站了起来,“把话说清楚,出了什么事?”
“您先坐下,打开网络看一下,您就明白了。”
“又是那个费傲雪吗?查到她的底细了吗?”
苏天御手上速度飞快的调出今天的新闻网。
顾均见那边还没有切断通话,他们说的话,他也都听到了。
他也跟着同时打开了网页。
网页上的头版头条就是当红影星费傲雪,医院做流产,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谁?
网上甚至还曝出几组模糊的看不清楚的照片,列出了几个候选人。
“去给我查,看看当时在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越详细越好,还有,她现在人被带到哪里去了?”
顾均见那边也再次发声,“医院那边我让人去查,估计还是义海帮的人,我不方便插手,你找人问问情况。”
“我明白。”
两个人一起切断了通话,这么多年的兄弟,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各自去查询各自负责的领域。
十五分钟的时间,顾均见打来电话。
“现在不能确定的是,费傲雪的流产是否跟廖小宴有关系,因为她进入侧门小巷子那里是监控的盲点,但是,那边人肯定是觉得费傲雪流产跟廖小宴有着直接的关系,还有消息的传出,如今已经闹的沸沸扬扬,你最好是赶紧掌握主动权,费傲雪的身份这边还在查,因为她是外籍,所以需要时间。”
“我知道了。”
这种新闻曝出去,露西姐乃至公司的电话都快被媒体给打爆了。
她的电话手机,已经此起彼伏的响了好久。
她接电话也接的手忙脚乱。
私人号码这个时候响起来,她看了一眼是陈颖。
还是站起身来,接了起来,“喂,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也想要来八卦吗?”
“不是,姐,小宴不见了。”
“什么?小宴?”
“是的,我想问问你,小宴给你打的最后一通电话,都说了什么?”
“我看这个费傲雪是真的要疯了,她的前途我看也是不想要了。”
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露西把跟廖小宴的通话内容都跟陈颖说了一遍。
“应该是义海帮他们的人做的,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跟费傲雪谈谈,帮着她把这件事平息了。”
事情虽然棘手,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只好多花点时间金钱,保廖小宴一个平安。
她在娱乐圈做了这么多年,这种事情,她还是能处理的来的。
陈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苏天御。
苏天御冲她摇了摇头,这件事谈不好,就会伤害到廖小宴。
不能再刺激费傲雪了。
“露西姐,你那边该怎样还是怎样?你不要出面去找费傲雪,我怕,他们会伤害小宴。”
露西努力的进行深呼吸,“我明白。”
对付义海帮那样的黑道帮派,她们是没有什么有效的法子的,唯一的法子就是找人以暴制暴,谈条件。
于是,她思虑再三,拨通了余东明的电话。
“余先生,很抱歉打扰您,事情是这样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傲雪哭泣的声音,在房间里无限的放大,赵海成就陪在她的身边,“好了宝贝,不要哭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不过这个女人背景很复杂。”
赵海成的脸上带着一丝难色。
费傲雪在赵海成的怀里,边哭边捶打着他的胸口,“怎么?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儿子被人害死吗?赵哥,我以为我跟了你,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欺负我,而我虽然人在外面打拼,哪里有什么负面消息传出来?我都还不是为了你,你如果拿我跟其他的女人一样,那我可就太寒心了。”
赵海成一听费傲雪怀的是个男孩,脸色立马就变了,“你说你怀的是男孩?”
“那是当然,医生亲自跟我说的,呜呜呜呜,我那可怜的孩儿啊。”
说到此,费傲雪哭的更狠了。
她还真是因祸得福,最近的这两次,都让廖小宴给侥幸逃了。
这一次,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给正大光明的弄到手了,她这一次,绝对不会放过她,三年前的苦难,好好的一个家被弄的支离破碎。
她跟母亲离开之后,二姐商默离告诉她,父亲跟大姐在陌城也待不下去,苏家人对他们赶尽杀绝,将他们逼离了陌城。
那时候,她刚刚经历了母亲的死,整个人被包裹的像个木乃伊一样躺在病床上,连哭都是奢侈的。
唯有对廖小宴的恨,才撑着她走到了今天。
她原本应该有更好的未来,但是,她隐姓埋名,不得不抛头露面,又承欢人身下。
以前对于抛头露面,可以做明星,那一直以来是她的梦想。
三年来,梦想也有被人踩在脚下的时候。
这次,她绝对不会再放过廖小宴,最好是让她给母亲陪葬。
赵海成身边的老二拿着一部手机走了过来,“大哥,余东明的电话。”
费傲雪在赵海成的怀里眼眸一转,哭的更加厉害,“我那可怜的孩儿啊,妈妈不能保护你,让你早早的离开了妈妈,妈妈真的对不起你啊。”
赵海成低头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小美人,心里郁结更甚,这个余东明,一直以来就没有把他甚至他们义海帮放在眼里。
就为了这么个女人,他已经接连跟他作对了好多次了。
“不接,还有,你给我告诉他,我赵海成的女人,也不是任何人想欺负就能欺负的,他想要插手这件事,把我儿子先还回来,我就同意见他。”
赵海成态度坚决,暂时安慰好了费傲雪,他亲自来到了关押廖小宴的一个货物仓库里。
就怕余东明的人找来,所以没有在自己的地盘上,这个仓库,是他们今晚上走货暂时租用的一个仓库。
一般没有人会想到,他把人带到这里来,如果有人找来,他就将人跟货一起运到外地去。
“人呢?”
“在里面。”
“打开。”
沉重的仓库大门被从外面打开,廖小宴被绑着手脚,身上的衣服也满是脏污。
“这就是廖小宴啊,看着也就一般吧,怎么会这么招人惦记?”
“大哥,这个小妞泼辣的狠,我们当时派人去的时候,好几个人才将她制住,后来绑来这里,绑着她手脚,还是一般人近不得身。”
“这么辣的性子啊,”赵海成走上前去,伸手撕开了廖小宴嘴上的贴布。
廖小宴先是大声喊了一声,“救命啊。”
赵海成上手就是一巴掌,“喊什么喊,你以为还会有人来救你吗?一命换一命很公平,你杀死了我的儿子,你也别想着好过,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赵海成的这一巴掌用了很大的力气,廖小宴的脸迅速就肿了起来,她侧着脑袋呵呵冷笑一声。
“死到临头,你笑什么?”
“我笑你被人当做了枪使,还甘之如饴。”
“你什么意思?”
“估计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吗?那我问你,费傲雪一个当红明星,为什么一次次的想要找我的麻烦?这些你都问过吗?她以前的身份你知不知道?”
“你这个女人果然很聪明,我当然知道她以前的身份,也知道你们的恩怨,所以,你就别费这个心来离间我们的关系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在这个偌大的陌城,还没有听说过我赵海成让一个人死,那人还没死成的。”
“赵帮主,这也是要分人的,你就不去查一查我的身份就动手吗?别到时候惹了一身祸上身,还不自知。”
赵海成抬腿就踢了廖小宴一脚,“去你的,老子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
赵海成的脚刚抬起来,还没有招呼上去,又有电话进来了。
“大哥,电话。”
“这次又是谁啊?现在天王老子我也不怕,谁也不能证明我把人给带走了,就算警察也不能拿老子怎么样?”
“大哥,是,是龙爷的电话。”
“龙爷?”
“是,接不接?”
“接接接,你们几个把这个女人给我看好了。”
赵海成走出仓库,接起了电话,立马点头哈腰,奴相尽显,“龙爷,您老人家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你小子最近挺忙的啊……三爷那里组局,据说邀请你了,也没有去。”
“不敢不敢,龙爷您有什么吩咐就直说吧。”
“我这约你还要预约吗?”
“当然不用,您说个地点,我马上过来。”
赵海成等着那边挂了电话,这才小心翼翼的将电话放下来。
“大哥,龙爷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赵海成望了一眼仓库里蜷缩着的那个女人身影。
“我觉得估计是冲着这个女人来的,”赵海成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今天几点装货。”
“晚上八点半。”
“八点半之前没有接到我的电话,就带这个女人离开陌城。”
“可是如果龙爷那边?”
“我就咬定了人不在我手上,只要她不死在陌城,离开了,谁能管得着我?”
“大哥真是妙计。”
不过,虽然话是这样说,廖小宴刚才的话倒是也让他有所警醒。
他也查到这个女人的一些背景,正好她三年前出国之后就没有再出现陌城。
费傲雪说是那三年在国外的时候相识,抢夺了她的男朋友,还害死了她的母亲。
“老二,你在找人查查小雪的身世背景。”
他现在是一方霸主,可不能做那种阴沟里翻船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毕竟是你的老婆,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赵海成还不敢不买我的面子,在陌城,我说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谢谢宋叔叔。”
那个被苏天御称为宋叔叔的人,叫宋云龙,在陌城的黑道上,是个响当当的人物,算是跺跺脚就能震动黑道的人。
就算余东明的青翼堂还有义海帮,无论在什么问题上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苏天御跟宋云龙相识纯属是一个巧合,很多年前,他刚接手苏氏的时候,一次意外的经历,让他救了宋云龙一次,后来,生意上也有了一些来往。
宋云龙一直记得他当年的救命之恩。
只是没想到,苏天御宣布死亡后三年,又为了一个女人重新出现,并且找到了他这里来。
这个人情,他是一定要还的。
更何况,现在青翼堂和义海帮两个帮派之间近几年争斗不断,这两个人也迅速的膨胀,就算是没有苏天御这件事,他们几个老家伙也准备敲打一下这些后辈了。
省的这些人以后目无尊长,惹出什么难以收场的麻烦来。
苏天御的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宋叔叔,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去吧。”
从苏天御进门,他就已经注意到他手上的那根手杖了,这三年来,看来他过的也不怎么样?
否则不可能宣布死亡三年。
之前他就觉得苏天御这个年轻人,有勇有谋,又善做生意,他也想着晚年把生意洗白了。
只不过,苏天御有原则的很,连那种擦边球都不打。
否则,这个年轻人以后势力不容小觑。
“喂,查到了?”
“查到她的一些通话记录,这些年跟商默离交往过密,她是两年前从国外出道,她的身份也做的天衣无缝,但是,我找人查了那家人的信息,她是三年前去到纽约的,名义上是那边的亲属,实际上跟空降差不多,身份不详,还需要继续查下去吗?”
苏天御沉思了一会,“不用查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挂了电话,苏天御吩咐陆文正先离开,如果是她猜想的那个人,她很有可能会瞒着赵海成去办事。
那廖小宴性命不保。
此时的费傲雪带着大大的黑色墨镜,全副武装的出现在商默离的律师事务所门口。
她这次出现的很高调,门口照例围满了媒体。
“费小姐,请问一下,网上有人爆料,您已经被青山集团的少东家包养,是不是真的?”
“费小姐,据我们所知,您出事之后,有黑帮的人去过医院,您跟赵海成是什么关系?”
“费小姐……”
费傲雪冷傲的看着底下的各家媒体,淡定的转身道,“关于网上的绯闻谣言,我会请我的律师追究法律责任,一定抵制网络暴力,还有,如果我有什么好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各位媒体,所以,现在,请大家不要再猜测了。”
费傲雪在保镖的护卫下,走进了大楼内部。
乘电梯上了十六楼,商默离的律师事务所。
此时的商默离正端着一杯美式咖啡,站在落地窗那里看着楼下仍旧熙熙攘攘的人群。
“怎么来了这么多媒体?你以后不打算再回演艺圈了吗?这事不是能压则压吗?”
“媒体是我找来的。”
“你什么意思?”
“现在廖小宴在我手上,连公司的露西姐也再帮我危机公关,我偏不顺了他们的意,还有,我现在走一步就有很多人跟着,想要跟你通风报信还怕有人监听,所以多了个小心。”
商默离很欣慰,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她这个妹妹,不经受毁灭性的打击,看来是不会成长。
只不过这个打击,现在看来付出的代价却是巨大的。
“廖小宴被关在哪里?打听到了吗?”
“嗯,我们现在就去,我怕夜长梦多,好容易有这么个机会,我不会放弃的。”
“我也得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苏天御没有死。”
商默离仔细的观察着费傲雪的表情,发现她还是有所动容的,不由的嘲讽道,“你不会到了现在还傻到对他有所希望吧?”
“当然不会,我的希望早已经在三年前的那场事故,全部破灭了。”
“那就好。”
“走吧,二姐,我们现在就去。”
“你换身衣服吧,我们就从大门口正大光明的走出去。”
商默离换了一身男装,而费傲雪则换上了一身保洁的服装。
这种脏兮兮的衣服,换在以前,她绝对不会穿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正门,出了大楼。
后来上了同一辆出租车,驱车赶往码头。
商默离知道,她现在的一举一动也在宇文棠的掌控范围之内。
宇文棠既然说不允许伤到廖小宴,那一定是临时在义海帮身边买通了什么人。
关键时刻,恐怕还是会出来坏事。
所以她找了几个人先去解决掉码头上看守的人。
赵海成带着苏天御等人来到码头的时候,仓库这边一个人没有,找遍了仓库里的每一个角落,连个人影子都没有见到。
跟着苏天御一起来的还有龙爷的左右手庞炳,“赵海成,你玩我们吗?”
“不敢不敢,”赵海成鼻青脸肿,右边的手腕还在流血,样子很是凄惨,“我确实把人放在这里了,肯定是有人来过了,我的人也都不见了,你们几个赶紧四处找找。”
不多时,有人在仓库后面找到了看守的几个人,几个人被人用水泼醒。
“里面的女人呢?”
“老大,我们不知道,来了一拨说是要替换我们的人,我们没有防备就被人给打晕了。”
庞炳看向一直冷着一张脸的苏天御。
“苏先生,您看这……”
“帮我查一下,一个小时之内来往的货船,所有的信息我都要。”
“好的。”
陆文正一向温文的脸上,此时也全是冷汗。
“二少,跟踪费傲雪的人,把人给跟丢了。”
苏天御狠狠的将手里的手杖狠狠的掷到地上,“废物。”
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头疼隐隐有卷土重来之势。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倒出来一些,看也没看,就直接吞了下去。
陆文正想拦着已经拦不住,“二少……”
“让顾均见查监控,然后不惜一切代价海上搜寻船只,我现在不管他动用什么关系,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后,苏天御接到顾均见的电话。
“你不能这样莽撞行事,现在还不到收网的时候。”
“顾均见,你没听明白我的话吗?我说不管动用什么关系,立刻马上给我找到人。”
“天御……”
“我不听解释,我对你做的已经够仁至义尽了,那是我的命,是我孩子的母亲,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天御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庞炳调来的船,已经靠岸,苏天御率先上了船。
他现在争分夺秒,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去他妈的国家大义,去他妈的生老病死,都比不上一个廖小宴来的重要。
只是他明白的太晚了。
他在心里一遍遍的呼唤着廖小宴的名字,迫切的希望会有什么鬼扯的心电感应,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
商默离代表的是宇文棠,顾均见的担心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又是宇文棠设下的陷阱,这一次他会不会还像上次一样那么好运气?
只是,上次一他管不了那么多,这一次也管不了那么多。
费傲雪应该就是商默言。
三年前车辆事故死掉的商默言。
商家任何一个人对廖小宴的恨,他都知道,甚至很多时候,都是他亲手参与其中的。
换言之,很多时候,恐怕还是他一手酿成的后果。
为什么这一切要让廖小宴来承担?他现在心急如焚,太慢了,太慢了,一切都太慢了。
被带走的廖小宴如今被人五花大绑的仍在一间黑漆漆的小房间里。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带走她的人是谁,就被人蒙着眼睛带走了。
她一路被人抬着,过了十几分钟,经过一阵嘈杂,她就被人抬上了船。
她不知道,这是要被人带到什么地方去?难道,赵海成还是不肯放过她?怕她被人救走了所以让人把她带出陌城了吗?
没过多久,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
不,不是一个,是两个。
这两个人她都很熟悉。
绑了很久的眼睛终于被人松开。
费傲雪哼了一声,“廖小宴,别来无恙啊。”
“费傲雪,不,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商默言。”
商默言脸上瞬间闪过一股惊惧,她现在整个人仿佛换了一张皮,脱胎换骨,为什么廖小宴还能认出她。
“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既然廖小宴已经认出了她,那她也没有必要再隐藏下去,反正她也活不下去了,今天就是她廖小宴的死期了。
“对我有这么大的仇恨,又跟商默离交往过密,而且身份神秘,又没有可以找到的破绽,只能是换了身份的人,不过,这些都只不过是我的猜测,刚才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
“你这个贱人,竟然诈我?”
费傲雪一脚踹在廖小宴的胸口,将人踹翻在地。
廖小宴猛的咳嗽了几下,喉间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血腥气。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要拖延时间,她一定要等人来救她。
“好了,跟她浪费这个口舌做什么?我们时间不多,等会在前面临城我们就要下船离开。”
“商默离,你要杀我,宇文棠知道吗?你就不怕回去交不了差?”
“你知道的还挺多,只是,你料错了,杀你的命令就是爵爷亲自下的,你以为你是谁?这些年不过是利用你而已,你不会自己傻到以为,他会爱上你吧?”
胸口真的好疼,廖小宴深深吸了一口气,“呵呵,商默离,你已经承认你爱上了宇文棠,刚才你所说的话,以为我会相信?”
虽然,廖小宴知道,这会惹恼了她们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能拖延一点是一点,她还不想死。
“廖小宴,你觉得现在拖延时间有用吗?”
“没用,你们杀了我就别想全身而退。”
“就你还用我们亲自动手吗?我还怕脏了我们的手呢?”
都这个节骨眼了,廖小宴还是那样一副不肯服输的样子,她究竟有什么好高傲的,商默言就看不惯她这幅样子,想到惨死的母亲,被毁掉的人生,她整个胸腔都充斥着仇恨的火焰。
“让你多活了这么多年,已经便宜你了,”商默言又抬腿踹了她一脚。
只听一声闷闷的响声,廖小宴的肋骨好像被踢断了。
廖小宴俯身咳出一大口血。
“好了,别耽误时间,把人扔下去吧,很快就要靠岸了。”
“姐,这样岂不是便宜她了?”
“别把事情闹大,我们针对的就是她自己而已,上岸之后,我们还要马上离开,不能耽误时间。”
对于宇文棠的本事她还是知道的,所以,一定要抢在他们那些人找到她们之前,离开中国。
“廖小宴,你现在就去阴曹地府,给我母亲做牛做马吧。”
到底是律师,商默离带上手套,过来直接把人重新堵上嘴。
两个人抬着廖小宴小心翼翼的走向船尾,没有丝毫迟疑的将人直接扔到了水里。
廖小宴入水发出巨大的声响。
因为是货船,紧接着有人过来询问,都被商默离掩盖了过去。
现在天色已晚,也看不清楚,那人也就没有多问。
冰冷的海水呛入五脏六腑,廖小宴的眼皮也越来越重。
她就要这么死了吗?
等不来任何人相救了吗?
人在死之前,好像闭塞的观感都再次打开。
迷迷糊糊中,廖小宴仿佛听到一个坚定的声音。
“我不要再记得他,我想要忘记他。”
那个坚定的声音是她的,当年真的是她主动提出要忘记苏天御的吗?
原来她并不是失忆,而是让人抹去了关于他的记忆。
为什么马上都要死了,心还会这么疼?
疼的无法呼吸,疼的浑身如钝刀子割肉。
对不起,苏天御,既然你抛弃我们之间的诺言,舍弃我和孩子而去,那我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我不想再记住你。
实在太疼了,所以她不想……
但是命运好像跟他们开了一个玩笑,他重新回来了,他还活着。
她却没有命再跟他重新聚首,重新在一起。
苏天御,我们还是有缘无分的吧。
再见了......
四周一片寂静,静的连呼吸声也听不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夜的风,燥热而沉闷,开了点小缝隙的窗帘,随着微风,轻轻的动荡着。
病房中,是死一般的静寂,病床上躺着一个人,如果不是床头上的检测机器正在运作,那人不做起伏的胸口,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床上的是一个死人。
不过,这人现在恐怕也跟死了无异。
仿佛只有昏沉睡着,才能安静的将自己藏匿在自己的世界里,因为外面的世界,他再也无处可去。
从门口进来一个病床高的小人,他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他脚步很轻的走到病床边上,伸手抓住病床上那人的手,小家伙轻轻的呼唤,“爸爸,你醒过来,好不好?”
病床上躺着的人正是苏天御。
那日,他一直追赶着到了临城,却发现船上什么人都没有,后来,顾均见的人在机场拦住了要逃离的商默离姐妹。
被告知,廖小宴已经被她们扔到海里去了。
苏天御得到消息,再也支撑不住,心神溃散,一发不可收拾。
廖小宴出事之后,苏天御已经抢在宇文棠前面,找人接走了奈特。
虽然奈特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可是母亲好多天都不露面,她也不免慌了神。
今天哭着喊着让宇文岚带他来找苏天御,谁劝都不听。
宇文岚只能带着他来到了医院。
天御都回来了,这日子怎么还不太平?
奈特的小手抓住苏天御没有扎针的那只手,“爸爸,你睡着吗?奶奶虽然什么都不告诉我,但我知道妈咪不见了。”
从小到大,廖小宴从来都没有离开他一日。
尽管宇文岚变着法子各种解释,他心里也认定了自己母亲,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妈咪只是不见了,你能带我去找她吗?我知道妈咪虽然忘了你,但是她还是很在乎你的,她还告诉我,让我不要恨你,因为恨一个人特别的辛苦,她不想让我那么辛苦,爸爸,你能快点醒过来吗?妈咪在等着我们去找她……”
被奈特握着的那只手,动了动,床上的那人睁开寒潭般的眼睛。
奈特好像也察觉到了,奈何身高不够,他赶紧从边上,把椅子搬到床边,爬上椅子,正好对上苏天御的眼睛。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奈特扁了扁嘴巴,“爸爸,我要妈咪。”
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苏天御握紧了小家伙的手,沉声道,“别哭了,爸爸答应你,一定找到你妈妈,好吗?”
奈特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我们拉钩。”
苏天御的手食指上还夹着仪器,奈特小心翼翼拨开线,勾住了他的小手指,“爸爸,你一定不要骗我。”
苏天御郑重的点了下头。
他现在能做的是除了找人,还有解决宇文棠的事。
他知道,是他的一意孤行,导致了现在局面有些混乱,趁着他们找人的间隙,宇文棠带着宇文木槿乘飞机,离开了陌城,现在谢圳恐怕又回到了他们的手上。
“三年了,你不收网更待何时?”
这是苏天御清醒之后,跟顾均见见面说的第一句话。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顾均见只能抓紧时间把材料都准备好,随时准备联合国际刑警出击。
三年前的事情仿佛还历历在目。
廖小宴被宇文棠控制住之后,谢圳就见了他。
并且告诉他,现在就算是有人来也只能是带走宇文明成去受制,而现在掌控岛上大权的宇文棠,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麻痹宇文棠,还有宇文明成不能留了。”
“嗯,这事我也跟军方的人说过,这次不过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打入岛上内部,为以后铺垫一些道路。”
沉寂了这么多年,谢圳的身体机能恢复的还不算好,行动也还是有些迟缓,他慢慢转头,目光如炬的看着苏天御,“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是如何在一起的,小宴并不适合你。”
苏天御当时实在没有想到,这钟危险的关头,谢圳竟然跟他说这样的话。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聪明人,难道还让我直言吗?你这次跟她来岛上不过是借着她的关系,搞垮宇文家,让中国军方查案子,我说的对吗?你这样利用小宴,怎么配得到她的爱?”
关于谢圳说的,纵使他现在解释说跟他无关,谢圳也不会相信。
“反正这次,我是要带走你也带走小宴,我答应过他。”
“呵呵,你也太小瞧宇文家的人了,我,你带不走,小宴,你也别想带走了,最后这一次我可以帮助你拖住宇文棠,但是能不能成功,这个我不多言,你们自己去努力吧。”
“你之所以这样说,也是想保住岛上的居民是吗?”
“我恨的事宇文家,跟旁人无关,好了,你按照你们的部署去做吧,至于你和小宴的事,你先活下来再说吧。”
苏天御没有想到的是,被谢圳一语成谶。
飞机爆炸之前,他努力的逃离了宇文明成的桎梏,跳下大海,但是爆炸余波还是波及到他,致使他身受重伤,后来被早已埋伏好的顾均见的人救走。
这应该也算是他们的计划之一,这一切他都瞒着廖小宴。
可能他越是想要小宴跟孩子好好活下去,越是把自己包裹起来,一遍遍的告诉小宴,一切其实都好。
小宴最讨厌的就是他的刻意隐瞒,觉得这不是夫妻两个该有的相处模式。
时间过的太快,他还没有来得及去适应,一切都已经不可挽回了。
顾均见的声音拉回了苏天御的沉思,“这一次我们掌握的证据,足够将他一网打尽了。”
毕竟筹备了三年,就算提前执行,也有足够的证据了,只不过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还是让宇文棠有了筹码在手里。
“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找人把谢圳救出来。”
顾均见知道他最在意的是廖小宴,虽然她现在还没有下落。
可是也不能不救她的父亲。
苏天御有些疲倦的摇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要马上找到她。”
“嗯,已经派人去找了,根据时间段,我们没有找到人的……”尸首两个人,顾均见没有说出口,“她生还的可能性很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竹林飒飒,曲径通幽。
一座中式风格的庭院里,九曲回廊上立着两个人。
“你说,那个女人到底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救她?”
说话的是一位唇红齿白,眉眼清丽的姑娘。
“我已经说过一遍了,她是我很重要的人。”
“怎么个重要法?是不是你心里一直忘不掉的那个人就是她?”
“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了?”
“我无理取闹?两年了,你一直不肯接受我的原因,就是心里有个一直放不下的人,方恒木你还有没有良心?”
那个被称为方恒木的人,脸上露出一丝的不耐和着急,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着去看看那个重伤的人,到底醒了没有。
可方采昱一直缠着他不让他离开,表面上两个人可能都姓方,但是,实际上两个人的关系不过是主子和下人的关系。
“大小姐,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事我要先走了。”
“方恒木你不把你们的关系讲清楚,今天就别想离开,还有,我让人把那个女人给扔出去。”
“你……”他本就不善言谈,被方采昱这样威胁,更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方采昱是个十足的大小姐,今天这事不说清楚,她估计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她就是我一直说的那个老大,是她从小一直护着我们兄弟三个,让我们有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
“咦,她就是你那个老大?你怎么不早说,我之前就说过,要好好认识一下她,既然她有恩与你,自然应该报恩,走吧,我们去看看她,”方采昱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说完,就一把挽着方恒木的手臂往外走去。
这个方恒木就是之前廖小宴身边的阿木。
廖小宴离开之后,他一直寻找个方面的机会,想要去岛上一探究竟,可惜他找寻无门。
后来,苏家传回了苏天御去世的消息,他也偷偷去过苏宅,也多方面打探,可惜没有丝毫廖小宴的信息。
就在他痛恨自己没用的同时,一个机缘巧合,他救了被几个流氓欺负的方采昱。
这才知道,方采昱是临城方氏集团的独生女,而且这个方老,还有显赫的黑道背景。
于是,他就留在了方家。
而且他的办事能力,还有技术都深得方老的喜爱,所以方老就给了他一个正式的名字。
短短两年时间,他已经做到了方氏集团的技术部总监,现在算是方老身边的红人。
也是廖小宴命不该绝,她的性命就是阿木的人在走货的时候从海上救回来的。
这可能也是冥冥之中上天安排的缘分。
让他还能在有生之年,再见到他的老大。
方家的这座宅院,是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方家祖上是做生意发家的,又是临城著名的商贾,老宅子也是祖宅,不过经过后期的修葺整改,老宅子也就只剩下祠堂一座,其他住宅都变成中规中矩的二层小楼了。
廖小宴被医生诊治之后,就暂时留在方家的宅子里面。
只不过她呛水实在是严重,身上之前又断了几根肋骨,命能救回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所以昏迷了两天,还没有醒来。
“怎么样?人醒过没有?”
“没有,还一直昏着,不过陈医生上来检查过,说是各项指标已经趋于稳定了,应该很快就可以醒过来了。”
人被送来之后,方采昱除了在抢救的时候在外面看过一眼,其他时间,还真没来单独看过她。
这下可要好好看看这个女人。
身为女人从小就有那样的魄力,其实很让她敬佩,而且,她从小一直保护的人又是她方采昱未来选定的丈夫。
这份恩情,她还是要还的。
阿木站在她的病床边试探着叫了几声老大,可床上那人,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不知道,廖小宴这几年过的怎么样?也不知道在这之前她受到了怎样的虐待?
这三年来他时刻都没有放弃找寻她的机会,努力的让自己变的越来越强大,最好是强大到他有朝一日见到她,可以坚定的说出,可以保护她一辈子,这样的话来。
没想到,老天爷还真是给了他这次机会。
让他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廖小宴,这一次,他一定会保护她,把事情查清楚,为她出头。
方采昱仔细的瞧着带着氧气面罩的廖小宴,最后得出个结论,“感觉你老大她长得也还行。”
阿木目光一转不转的盯着床上的人。
方采昱似乎也是见怪不怪,这些年扔给阿木的话题,他没啥兴趣的一般都不会回应。
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喜欢上这样的木头的。
她每次叫他木头,老爸还会为他辩解,说他是那种天赋异禀的人。
她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
阿木盯着廖小宴看,方采昱盯着阿木看,这种状况没有持续太久,病床上那人眼睫毛突然颤了颤,阿木紧张的看着她,“老大,你醒了吗?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是阿木。”
方采昱赶紧招呼下人去找陈医生上来。
廖小宴努力的掀了掀眼皮,却最终没有睁开。
陈医生过来看了看,也说没什么大事了,身上的伤好好养着就行了,别轻易移动。
阿木实在很想知道,廖小宴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着手机往外走,“她要是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知道吗”
“是。”
电话是他派去陌城的人回的,这段时间陌城黑道也出了不少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好像翻天覆地的在找人。
他们要找的人会不会就是廖小宴?
余东明的人也在拼命的找人,这就说明,余东明也没有能力护住廖小宴,到底是什么原因?搞的如此兴师动众?
“好了,你们回来吧,别打草惊蛇。”
这个时候,他只要好好的护着廖小宴,不被任何人找到就行了,如果让陌城那边的人知道临城有人在打听事,可能很快就会有人找过来。
他不能暴露了廖小宴现在的位置。
一切要等廖小宴醒了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派出去了那么多人,一点消息都没有,苏天御望着此时风平浪静的海面,内心充满了悔恨。
那三年的时光如果是按天度过,那现在就是按秒,每一秒就仿佛有一柄钢刀在活活的将他凌迟。
他怀念跟廖小宴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也恨极了自己有大好的时光,在他自欺欺人的执念中浪费掉。
陆文正端着一杯水,还有一碟药,来到苏天御身边。
“二少,该吃药了。”
苏天御仿若未闻,眼睛仍是一眨不眨的望着海面。
他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早在三年前出发之前,在医院里做最后检查的时候,被告知他的腿部发生病变,需要马上入院接受治疗,并且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因为他检查有好几项指标都不太正常,不排除有癌变的可能。
他叮嘱不准任何人声张,让医生备了些药,执意要出国去。
也在出国前,把很多事情都做了安排。
这无疑是这一趟凶多吉少,他自己也没有打算活着回来。
出发前的一个下午,苏天御处理完公司的事情,陆文正他们几个人跪了一地,求着苏天御考虑自己的身体,还是不要出国。
“我不可能躺在医院里什么都不做,这个时候,我要陪在她的身边,否则就算是救活了性命,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陆文正想道那天的他说的话,已到嘴边的劝说也没了什么立场。
他凑近了又问了一遍,“二少,该吃药了。”
苏天御仿佛被惊到了一般,身子一颤,轻车熟路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捂着嘴开始呕吐。
海上颠簸容易眩晕,刚才他就有些昏沉,耳鸣阵阵。
这些天,他时常这个样子,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现在连药也难以在胃里停留多久。
缓过这一阵,他撑着额头,努力的保持一丝清明。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没有,陌城跟临城的医院都查了,没有小宴的消息。”
“那就加大搜查范围,并不只是单纯在这两个城市,还有附近的城市,经过的货船,都给我查!手机给我。”
苏天御看也不看陆文正手上拿着的药,接过手机,打给顾均见。
“那天所有的讯号,有消息了吗?我需要所有船只资料。”
“那一条是货运航海路线,就那天一起经过的有四艘船,资料我等会发给你,背景我也发给你,有两家你查起来,还是要谨慎。”
“我明白。”
等廖小宴彻底的醒来,又过了大概两三天时间。
这期间,她也能强撑着睁开眼睛,可是每次的时间都不长,而且眼睛只牢牢的盯着天花板,什么都不做。
“老大,我是阿木。”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阿木在她病床前重复这句话。
“老大?”
“嗯……”
廖小宴声音微弱的应了一声,阿木觉得这一声胜过世界上很多美好的声音。
“我这是在哪里?”
“老大你放心,这里很安全,你可以留在这里养伤,何况我还在这里。”
廖小宴转动了下眼珠,视线终于落在阿木的身上。
他比三年前看起来成熟稳重了很多。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件事说起来就话长了,老大,你先跟我说一下,到底是什么人对你下毒手?”
廖小宴微微一笑,“这件事说起来也话长,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不如你先说给我听?”
她的笑容看着就柔弱易折,好像阳光下的泡沫。
阿木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好。”
明知道那些事,她不想说,知道他也不去点破,不忍让她再把伤心事拿出来说一遍。
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也仿佛在说被人的事。
也就十几分钟,三年的事情就被这人压缩着说完了。
廖小宴点点头,她大概上也是听明白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回青翼堂?你知道阿亮他也是迫不得己。”
“这不怪他,是我自己不想回去,以前在你的羽翼下生活,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能干什么?每天就那样混日子,我不想那样,想让自己变强大起来。”
这话说的廖小宴心里有些酸涩,“都是老大不好,老是把你们当成小孩,其实早该让你们出去闯荡了,”她自嘲一笑,“你看现在,你这么成功,小九和阿亮也能独当一面,当时是我……”
“老大,我们都明白,你当时护着我们,也是不希望我们去染指那些见不得光又刀头上舔血的日子,我们又不是不知好歹,哪里怨得着你。”
“三年不见,最不会宽慰人的阿木,也变的能言善辩了。”
阿木脸上一红,“老大,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没有,这样很好,看着你们都有进步,我当然最开心。”
“阿木,我听说人醒了,真的吗?”阿木还没来得及说话,方采昱就风风火火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她好似也是熟悉阿木的处事方式,自顾自的介绍道,“你好,小宴,我叫方采昱,是……”
她说着,看了阿木一眼,这个时候阿木的全部视线都在廖小宴的身上,哪里有注意到。
廖小宴却是注意到了,笑着调侃道,“你好,你是他的什么?”
方采昱立马接话,“我是他的女朋友!”
阿木脸几乎红到了脖子根,“方采昱,你胡说什么呢?少在我老大面前胡说。”
方采昱自来熟的看着廖小宴,“小宴,我可以跟着阿木喊你老大吗?你既是他的老大,也就是我的老大。”
“好。”
“老大,你别听她瞎说,我没有什么女朋友。”
“有女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啊。”
阿木着急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老大你先休息,我不打扰你了,”说着上前拉住了方采昱的手腕,“方采昱你给我出来。”
“方恒木,你给我松开,我还要跟老大说说话呢?”
她的话阿木自然是不会听,但是他还是停住了。
因为这次是廖小宴把他给叫住了,“阿木。”
“老大,你有什么事?”
“我要跟方小姐说说话,你急着把人带走干什么?”
“跟她有什么好说的?”
方采昱趁着这个空档甩开了他的手。
“谁说没有,老大都说有了,就肯定有。”
方采昱狗腿的来到床边坐好。
“好了,你出去吧,我要跟方小姐说说话,看看你这三年,都发生哪些事情,省的你报喜不报忧。”
“老大。”
从方采昱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
“好了,听我的,你先去忙吧,你非要让我起来把你赶出去吗?”
方采昱也洋洋得意的摆摆手,“赶紧出去吧,我们女孩子有悄悄话要说,你还跟木头一样杵在这里做什么?”
阿木最后向她投以警告的眼神,然后离开了房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喜欢阿木。”
廖小宴用的是陈述句,想来这个姑娘应该也不会反驳。
“原来都已经明显到人人都能看出来,他怎么就像块木头一样看不出来呢?”
方采昱说完就垮着一张脸,也没了刚才的神采奕奕。
“你怎么就能确定他看不出来?”
“老大,你觉得他刚才否认的样子是能看得出来吗?”
“有些人可能感情天生就内敛的,我跟他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比较了解他,我觉得他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方采昱立马来了精神,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廖小宴。
其实听说廖小宴醒了,一是过来看看她,二来也是想看看这个让阿木一直念念不忘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但是就仅凭刚才的几句对话,她对廖小宴的好感倍增。
“老大,你真是这么认为的吗?你觉得阿木对我是有感情的?”
方采昱这个小姑娘,廖小宴也很喜欢,看她这样应该就是家里备受宠爱的小公主类型,却并没有那么骄纵跋扈,人也非常可爱。
同样的,能珍惜阿木的人,廖小宴自然而然也是喜欢的。
“是的,我作为老大就说了算了,你们两个若是同样珍爱对方,老大会祝福你们。”
“老大,我真是太爱你了,原来你这么可爱。”
方采昱说着就扑倒廖小宴的身上。
“啊……小心。”
廖小宴肋骨断了两根,现在被碰一下都疼,哪里受得了方采昱这样过分的热情。
“额,对不起对不起,老大。”
廖小宴疼的深吸两口气,“等我好点了,再承受你这样的热情吧。”
“老大,要不要给你叫医生进来看看。”
“不用了,对了,你刚才说原来?什么意思,我跟你想象中不一样吗?”
这话说起来,方采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本来之前她可是一直把廖小宴当假想敌的。
没想到见了面之后,却有些喜欢廖小宴。
“说说吧……”
廖小宴其实猜也能猜的出来,她一进门的时候,对她还是打量和戒备。
这姑娘肯定是认为阿木喜欢她,所以将她当做情敌了。
“老大,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你是不是不喜欢阿木?”
廖小宴点点头。
“但是阿木他好像喜欢你。”
“我看他还好像喜欢你呢?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跟我还有另外两个兄弟在一起,我虽然跟他们年龄相仿,但是骨子里觉得自己是他们的老大,就处处护着他们,所以,他对我有特殊的情感,这也是说的过去的,但是这种感情应该不是爱情,你可以理解吗?”
“可是,老大,我追了他两年,他都没有答应我,是因为我不够优秀吗?”
“他性子就是这样,而且我也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他是想着自己一定要努力变强,找到我,然后可以好好的保护我。”
方采昱现在对廖小宴的崇拜简直如黄河之水源源不绝。
“对,之前阿木也这样跟我说过。”
“你看我现在已经回来了,他所要努力向前,以后目标就是你了。”
方采昱上下的打量了一下浑身是伤的廖小宴,对她的话有些怀疑,不过还是拍拍胸脯,“老大你放心,我会跟他一起保护你的,你在我们方家,尽管住着好了,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廖小宴听着她的信誓旦旦,笑起来,“你现在说话的语气,真的很像我儿子。”
“.…..”
这句话像是一个炸弹,瞬间把方采昱给炸懵了。
怎么回事?
老大结婚了?老大还有孩子了?
受了这么重的伤,是不是老公对她不好,另结新欢不要她了?
无数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闪现,但是她不敢说出来,怕惹的廖小宴不开心。
只不过,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老大,你都有孩子了?”
“嗯,已经三岁了,是个男孩,”想到奈特,廖小宴面上一阵暗淡,“采昱,我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老大,从将你救回来,到抢救,一直昏迷,已经五天了。”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奈特应该肯定也已经知道她失踪的消息,父亲现在也肯定着急坏了,她得赶紧通知一下父亲才行。
可是她现在动一动浑身都疼,“采昱,我想打个电话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老大,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吗?阿木他很担心你。”
“这件事我们回头再说,先把电话给我,我要报个平安。”
“不好了,小姐,在宅子外面有人要闯进来要人,木六爷让我进来跟您说一下,找医生做准备,随时将人转移到密室去。”
“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闯我们方家,我从小到大,还没见到过这样不知死活的人,怕什么?我爸呢?在家吗?”
“老爷在家。”
“那就不用怕,老大,没事,我去看看,我爸肯定会摆平的。”
但凡拦不住,肯定是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廖小宴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人了。
“等一下,应该不是我的仇家,让阿木暂时先拦住吧,我现在不想见他。”
“老大,你知道是什么人要闯我们家吗?”
“嗯。”
方采昱急匆匆的出了门。
这事已经惊动了方家的老爷子。
宅院里的人也都调动起来,分成了两列站在大门口。
方采昱在门口那边没有看到老爷子和阿木,遂往客厅里去。
“老爷,不能让他进来。”
“你知道他是谁是吗?如果是他来要人,我还能拦着,但是你不知道同时有多少组织递了拜帖吗?”
方老爷子将手里的几张拜帖扔到阿木的面前。
“爸,怎么回事?”
“你问他吧,那个人我看不能留在方家。”
阿木倔强的没有去看那几张拜帖,“方家不留她,我就带着她一起走。”
“好了好了,小宴老大让我传信来,说是暂时不想见那人,让你去拦拦。”
“什么?老大是这样说的?”
“千真万确。”
阿木极其不情愿的从沙发上起身,他早已从门口的显示器上看到了外面的人。
他就是故意不开门的。
但是跟老爷子起了冲突,第一个找到这里的人是苏天御,这就说明,当年苏天御是假死,岛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
现在他不敢将廖小宴交到苏天御的手里。
但是老大如果让他亲自去见那人,这不就证明,她人现在好好的在方家待着?
真是搞不懂老大的意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家这边,苏天御让顾均见排除万难,直接施加了压力,不过还是拦在门外没让进去。
就在他不多时见到阿木的那一刻,终于明白,为什么方家人宁愿得罪人,也不让他们进门了。
“是你?”
“怎么?很意外吗?”
时间紧急,再说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廖小宴就在这里,不过看到他,苏天御的心暂时就定了一半。
“小宴呢?我要见她。”
“老大说了,不想见你。”
“她伤势如何?”
“这些就不劳你费心了,那你问问她孩子也不想见吗?”
“孩子?”
“嗯。”
阿木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虽然不知道廖小宴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是这肯定跟苏天御是脱不了干系的。
闻言,廖小宴还给他生了孩子?阿木怎么能不恼火,都这样了,廖小宴还一身是伤的躺在床上,现在都动弹不得,他恨不得把苏天御给活刮了。
“阿木,”方采昱气喘吁吁的从里面跑出来,气还没有喘匀就拉住了他的一直胳膊,“你不要乱来,老大也不想看到你这样,老大说了,只是暂时不想见到他。”
方采昱的话就是说给苏天御听的。
当然也是说给阿木听的,外面这个男人,她大概也能猜到他的身份了。
以阿木维护廖小宴的架势,她真的很怕这件事闹大了,不好收场,看父亲为难的样子,这个苏天御,来头不小。
除了这个原因,她也不想阿木做点什么事,让廖小宴不开心。
她现在倒成了那个心思清明的旁观者了。
“你好,我是方采昱,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我们救到老大的时候,她浑身是伤……”
阿木站在旁边,浑身上下都笼罩在一股低气压里。
“够了,老大,也让你把这些告诉他吗?”
方采昱白了他一眼,人家毕竟是廖小宴的家属,不说清楚,白白让人担心了去吗?
看他今天领着的这些人来,就不像是能轻易离开的。
“我今天现在必须要见到她,你问问她,不想要救自己的父亲吗?”
“苏天御,你不是人,我今天非得打你这个畜生不可。”
阿木吩咐下人把大门打开。
方采昱死死的拉着他,但是很快就被阿木甩开。
方采昱回身吼了一句,“愣着干什么?过来帮我拉住人。”
一个是大小姐,一个是带他们的大哥,这些人有些左右为难,而且他们也清楚阿木的身手。
他天资聪颖,学什么像什么,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知道阿木的厉害。
“那你们给宅子里小兰打电话,快,现在就打。”
漆黑的大铁门,被缓缓的打开。
方采昱死死的攥着阿木的衣服,就是不肯松手,还一边催促身后的人,“打通了吗?开免提,快点。”
“你别拦着我,老大这样子,都是她害的,反正自从老大认识他,我就没见老大顺利过,今天我不替老大出这口恶气,你让我如何?”
被人叫嚣着要揍他的苏天御,反倒是淡然的站在门口,也没打算躲,身边陆文正领着的这些人,可都一副全神贯注,随时准备拼命的架势。
“来了,电话通了,木哥,那边有人要跟你说话。”
献宝似的迅速捧上自己的手机。
他还是第一次见方恒木这样一张杀气腾腾的脸。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廖小宴,阿木听到她的声音,怒火暂时收敛了一些。
廖小宴这个样子,本来是不准备见苏天御。
不过她昏迷的时间太长,她正好也有些问题想要知道。
“老大。”
“阿木,事关重大,你带他进来吧。”
她现在这个样子哪里都去不了,也根本不可能跟苏天御斩断联系。
就在她落水的那一刻,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没成想倒是突破了肯给她下的催眠术的禁制。
瞬间让她想起了前尘旧事,以及跟苏天御在一起的种种。
所以,这恐怕也要算的上是向死而生,歪打正着。
阿木收了线,恶狠狠的瞪了苏天御一眼,甩开方采昱的手。
方采昱这下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都来得及,没有让他们在方家门口打起来。
“你只能自己进来。”
阿木手指向苏天御,眼神中仍是带着一抹狠厉。
陆文正哪里肯放心让苏天御一个人进去。
“我们是来拜会方老爷子的,你拦着算什么事?”
“有你说话的份吗?我说过,只能他自己进来,其他人免进,这就是方家的规矩。”
苏天御一把拦住陆文正,“你们在外面等着吧。”
“二少。”
这个阿木看着就来势汹汹的,仰仗着现在有方家做后台,脊背也硬起来了,他还真的怕苏天御现在的身体状况,进去吃亏。
尤其是听说廖小宴身受重伤,还不是有什么气都要洒在苏天御的身上。
陆文正担忧的看着苏天御,还是有点不放心。
苏天御摆摆手,跟着阿木进了门。
他现在想要问清楚廖小宴,谢圳的情况,虽然他们早前也在岛上安排了人,不过不到关键时刻,不能启动他们,现在宇文棠肯定是草木皆兵,把谢圳也关押了起来。
阿木带着苏天御先进去拜访了老爷子,后来才带着苏天御去到廖小宴养伤的小楼。
苏天御这会,也不想管其他的,心心念念的人马上就要见到了,他真的很想看到她,就上前去抱紧她,告诉她是他错了,他这三年来,无时无刻都在想念她,已经马上就要发狂。
一步步接近那个房间,苏天御竟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居然也开始跳的不正常起来。
这个房间几乎是被改造成了一个病房,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
这是他三年来特别熟悉的味道。
难怪,查了那么多家医院,没有查到廖小宴的入院信息。
前面的那扇门,里面应该就是廖小宴所处的位置。
还没等走近,阿木一下就挡在了门前。
警告的眼神瞪着他,“苏天御,我发誓,你若是再敢伤害他,我让你走不出这间屋子,就算得罪全世界,也要与你为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身上现在不能乱动,也就让小兰在她的头下面加了一个枕头,就这么小小的动了一下,廖小宴疼的浑身打颤,想要咳嗽,却发现动一下胸口都疼。
努力的把那阵咳意压了下去。
门开了。
那人脚步声很轻,门口距离床的距离不远,廖小宴感觉他怎么好像走了一个世纪。
他从进来眼睛就一眨不眨,生怕一个眨眼,廖小宴就不见了。
廖小宴反倒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以前她还有诸多的理由,甚至诸多的怨恨,对他恶语相加,或者不理睬。
但是,现在她已经记起了当年的点点滴滴。
她指了指床边的一个椅子,“坐吧。”
苏天御并没有坐下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床边的一系列仪器,还有她苍白的脸。
从回国来,他好像都没有一次正视过她的脸。
这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她,她竟是这种状态,他倒是宁愿廖小宴像之前那样狠狠骂他一顿。
“还好吗?……”
廖小宴似乎是没有什么耐心跟他说些别的,开门见山道,“你直说吧,我父亲他怎么样了?”
“你知道费傲雪的真实身份了?”
“嗯,这事牵扯到商默离,是不是宇文棠也牵扯其中?”
苏天御在外面站了这么久,腿开始阵阵的发麻发酸,他不在逞能,不着痕迹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嗯,所以,事情发生之后,他早已经抢先一步回了岛上。”
廖小宴蹙起秀丽的眉头,“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以为三年前,宇文明成死后,真的一切就都过去了,原来事情并非她想象的这么简单吗?
“自然是心虚。”
廖小宴的手近在咫尺,他却没有勇气伸出手来去握上一握。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的状况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多前,我们去岛上之前吗?”
“也没有那么严重,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廖小宴被他这样一说,脑子越发的混乱起来,可能是她重伤之后刚醒,脑子还不是很清楚,“我就想知道,我父亲可以安然无恙的救回来。”
苏天御看着她认真的点头,“可以。”
只要你平安活着,什么事情都不算是难。
苏天御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比她这个病人好到哪里去,廖小宴看他正看着自己的手出神,不由的轻咳一声,“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好好养伤,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说完,苏天御自己倒是掩着唇侧过头去,猛烈的咳嗽起来。
廖小宴看他咳的这架势,有些心惊胆战。
可她现在自身都难保,也顾不得旁人。
心里有些犯嘀咕,既然他能搞定,为什么刚才还让人传话,拿父亲的性命出来说话?
廖小宴有些不解。
等他好容易咳过这一阵,那脸色,真的快要赶上她这个躺在病床上的病人了。
“那你好好休息。”
“不需要我做什么?那你是什么意思?用父亲做筹码想从我这里换取什么吗?”
本来准备扶着扶手起身的手,用力的抓紧了扶手,在她眼里,他苏天御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吗?
“你以为我是来跟你讲条件的吗?”
廖小宴已经记起前尘往事,所以对他现在这个表情十分的清楚,那人越是这样死气沉沉的说话,那就说明是真的动了气了。
“如果不是,我向你道歉,奈特还好吗?”
廖小宴赶紧岔开了话题。
“很好,就是吵着想要见你,医生呢?你什么时候可以移动?”
“短时间内移动不了。”
反正奈特现在被他接管,应该没什么危险,既然他答应了救自己父亲出来,剩下的就是他和宇文棠之间的斗争了,她现在就算是想插手,也是力不从心。
“你还准备一直留在这里吗?”
“我现在也没有地方去啊,再说了,我现在对你而言有用吗?”
廖小宴美目流转,眼神中流露出丝丝的怨怼。
现在细细想来,当年苏天御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岛上要配合顾均见完成绞杀宇文家的计划,她,当时算不算是他们手里的一枚棋子?
苏天御死后,她恨他不守承诺,恨他抛弃妻子,所以毅然决然的让肯用催眠术,抹掉了她的一部分记忆。
可能记不起来,对她和孩子来说,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可以重新再来。
没想到,三年了,她始终没有逃出命运的安排。
苏天御出现之后,她竟然还自己又重新找回了记忆。
当时,她记得肯告诉她,实行催眠术抹掉记忆的时候,可以设置一个暗语,她没用到那个暗语就全部记起来了。
是不是同时也说明,她的命运还要跟他纠缠在一起?
廖小宴的这句话,犹如一柄钢刀就深深的扎在苏天御的胸口上。
他看着看着她,突然就笑了,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廖小宴,你是真的失去记忆,还是装的?”
“当初可是你跟我提出的分开,才过了几天,苏二少就记不得了吗?而且,你现在对外而言已经是个死人,我们两个的婚姻关系已经结束,你现在纠结我是否真的失忆,又有什么用处?”
看着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苏天御顿时怒从中来,“廖小宴!”
廖小宴心头一酸,那人如此瞪着她吼她的样子,仿佛已过千年。
正在她失神伤春悲秋的时候,一个黑影就直直的覆盖了下来。
她一个没有注意,就被人一把掐住脖子,随后她尝到了那人不故一切甚至带着点绝望的一个吻,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
廖小宴很想挣扎着推开他,奈何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一动就疼的她直抽气。
苏天御发了狠般的啃噬完毕,廖小宴也尝到了一丝的血腥味。
刚才战况太激烈,不知道是咬破了谁的舌头。
苏天御原本苍白的唇上,犹带着一抹嫣红。
“我改变主意了,我既然没死,你就休想摆脱我。”
廖小宴恨的咬牙切齿,如果现在她可以活动,她一定站起来甩他十七八个巴掌。
让这个男人也记记清楚,以后不要这么善变,不要这么言而无信。
苏天御的脸就像变幻无常的天气一样,说阴就阴。
不顾廖小宴胸口不能移动的伤,果断的下了命令,“今天我就是要把人带走,肋骨再错位,那就带走了再做手术。”
硬是让人进来,随后,顾均见有给他调来一批特警。
即使阿木想拦着,苏天御带走自己的妻子也是天经地义。
阿木只能在一旁无能为力,又生闷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已经骂了他成千上万次疯子,嗓子都喊哑了。
因为她现在除了嘴,其他地方也动不了。
那个挨骂的人却在一旁,如同老僧入定一样,把她骂人的话照单全收,却对她不予以理睬。
一个人变脸速度之快,可以达到这种程度,也是让人蛮佩服的。
就这样,廖小宴直接被接到了陌城的医院里。
胸口的伤重新处理了之后,她终于因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
部队顾均见办公室。
顾均见把玩着手上的一根烟,考虑到苏天御的身体状况,并没有点燃。
“听说,把人带回来了。”
“明知故问。”
“幸好那个女人没事,否则陈颖那个疯女人简直要烦死我了。”
苏天御睨了他一眼,“好像最近你跟她走的很近。”
“你什么意思?”
苏天御抿着唇没有点破。
两个人彼此都是心照不宣。
顾均见难得的也没有反驳,在自己兄弟面前,没有必要装那些虚头巴脑的事情。
“小妞很辣,而且身家清白,我们俩算是门当户对,也很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苏天御哼了一声,确实够辣的,第一次见面就被人甩了一巴掌。
也算是一巴掌打出来的感情。
“言归正传,宇文棠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意图,而且他向政府提供了一些内容,昨天我刚接到通知,我已经被军方禁止去岛上,他这是准备绝地反击了。”
当年奈特岛上的血案,死了很多的人,原因当然是因为宇文家想要独吞宝藏和岛上的资源,再就是宇文明成走私种植违禁品,现在那些东西,全部都到了宇文棠的手里。
这一条线其实放的有点长,一是岛上对外封闭太严重,二是缺少那边政府的支持。
而且这三年来,宇文棠学聪明了,很多东西都避开中国,再也不染指中国的各种暗面里的生意。
“你首先把他埋伏在身边的人揪出来,这么多年过去,那个人查出来了吗?”
三年前顾均见登岛的各种消息,就是那人传递给宇文棠的,让他有了充分的准备,然后打了顾均见一个措手不及。
这三年来,顾均见一直在查那个人。
有了一些线索,苏天御怀疑这个人就是宇文棠失踪的那个二弟宇文贺,隐姓埋名活动在军中,而且在军中的级别还很高。
“现在我们在暗,他们在明,既然到了这最后的关头,那就设个局,把他揪出来吧。”
“这是你的事,我只要谢圳。”
“放心吧,谢圳是宇文棠手里的一张王牌,他既然知道了你没有死,留着谢圳还有用的。”
“成败在此一举。”
廖小宴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一大清早。
睁开眼就看到亲人的感觉真的特别好。
因为谢钰华在她的床边坐着。
“姐,你怎么过来了?”
“你出事的时候,我就接到了木槿的电话,途中遇到了点麻烦,晚了两天过来。”
“是不是宇文棠?”
谢钰华点点头。
宇文木槿也是冒着危险跟谢钰华报信的,消息立马就传到了宇文棠那里。
宇文棠想要手里有更多的王牌,三年前他可以打赢那一场仗,现在照样能赢。
“不过你人没事就好,有爸爸的消息了吗?”
“暂时没有叔叔的消息,这事已经不是我们能管的了的了。”
廖小宴觉得三年前可能就是她太意气用事,差点把他们都给害死,这一次,她只希望身边的人都不要因为她而受到伤害就好。
还有岛上那么多的人,他们都是无辜的,三年前可以全身而退保住他们,这一次还能吗?
巧的是,这一次她受着伤,哪里也去不了。
“姐,你住哪里?见过奈特了吗?”
“见过了,苏家给安排的住处,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嗯,我现在担心也没有用,什么忙也帮不上,人都说养儿防老,我感觉我生下来就是给我们谢家闯祸,给我爸添堵的。”
谢钰华拍拍她的胳膊,“你不要乱想,这事跟你没有关系。”
“当年就是我太傻受了人的蛊惑,没想到现在又沦为别人的炮灰,姐,这一次我们救出爸爸就去西雅图定居吧,我很喜欢那里,然后全家人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谢钰华有些迟疑,“我当然喜欢,但是苏家那边?”
“我不可能再跟他复合,我又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傀儡。”
想到苏天御,廖小宴就一肚子气。
“哎呦,咳……”
“好了,你别乱动,这事等救出叔叔我们再行商量吧。”
没过多久,宇文岚带着奈特来医院看她。
小家伙许是被吓到了,趴在廖小宴的床边上自顾自哭了好一会,谁劝都不听。
到底还是个三岁的孩子,他肯定是以为再也见不到妈妈了,所以,失而复得才会哭的那么伤心。
廖小宴在医院里又住了四五天,这几天,她感觉医院的大门快被一拨拨来探病的人给踏破了。
苏天御带人来接她出院回家。
廖小宴再三声明,不要去苏家住。
“儿子在那里,你还要去哪里住?”
“我的东西已经搬出来了,你虽然强行把我带回陌城,但是你没有资格决定我之后的去留。”
苏天御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好,既然你不愿意住在苏宅里,那我们一家三口就搬到公寓里去住。”
“苏天御。”
廖小宴气的大吼了一声,“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现在这样还有意思吗?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理由,什么借口,我不想再成为你的棋子,救出我父亲之后,我就带着奈特离开,跟你再无瓜葛,所以,你现在珍惜爱跟儿子相处的每一分一秒吧。”
“我没有同意之前,你就还是我苏天御的妻子,带自己的妻子回家,天经地义。”
“那你当年抛弃我们母子也是天经地义吗?”
苏天御俯身撑着廖小宴坐的轮椅扶手,“所以你就假装失忆,要跟我彻底撇清关系吗?”
这句话彻底的激怒了廖小宴,“假装失忆?哼,你这个倒是说错了,我是故意的,我故意找人抹去了你关于你的所有记忆,我不想再记得你,因为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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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把柄在人家手上,她自然是听之任之。
她住的房间还是三楼东侧的卧房,一开始的那个房间,自打商默言在里面住过之后,她就再也不住了。
正躺在房间里憋闷生气,陈颖抱着一大束鲜花推门进来。
廖小宴弯了弯唇角,“你终于来了。”
陈颖把鲜花交给小容,“看你这脸色是怎么了?苏天御欺负你了吗?”
廖小宴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说呢?”
陈颖夸张的瞪大眼睛,“不会吧,你身上伤还没好呢?他……他未免也太禽兽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廖小宴瞪她一眼。
“哈哈哈,开个玩笑。”
陈颖在床边坐下来,小容给她倒了杯水就出去了,给她们两个留出聊天的空间来。
“我妈那边怎么样?”
廖小宴这个样子也没法去朱真真那里看一下,不知道她的治疗开始了没有,效果怎么样?刚回陌城的时候,她就打电话拜托陈颖去帮她照看一下。
“阿姨恢复的挺好,再有两天就出院了,你们家苏天御已经都安排好了,请了一个护工兼保姆,二十四小时照顾阿姨的起居生活,不过阿姨也问起来你了,我说你身体好一点就去看她。”
她受伤昏迷,大家等待的这段时间肯定是心急如焚。
“你能不能别说是我们家的,他以后是谁家的还不一定呢?”
“那你跟我说,你对苏天御到底还有没有感情?你也别急着回答我,说气话可是不负责任,你还有小家伙呢?他可是盼着你们俩可以一起生活,没有你消息的这段时间,奈特一直黏在苏天御的身边,血缘天性这个可是不能磨灭的,你真的就忍心以后给奈特找后爹,看着苏天御给他找后妈?”
“你今天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给苏天御做说客的?”
“当然是来看你,但是与此同时,也想给你俩的现在的关系加点润滑剂。”
陈颖这话说的头头是道,廖小宴真不知道短短的几天,苏天御怎么给她洗了脑了,殊不知,这思想观念根本不是苏天御给灌输的,倒是他那个靠谱的好兄弟顾均见,捡重点的把苏天御的苦衷跟她说了。
所以,陈颖现在观念才转变的这么快。
“费傲雪的事情压下去了?”
“嗯,这个女人还真是狠,不过,这些事情都是苏天御处理的,我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媒体跟公司那边,露西姐都已经处理好了。”
难怪,这个费傲雪老是做一些针对廖小宴的事情,没想到她会是商默言。
而且还是整容后的商默言,阴差阳错的正好在她们俩开的公司里,还把廖小宴给害成这个样子。
廖小宴这一次算福大命大,如果当时没有船经过,救不上来她,那可如何是好?
下午送走了陈颖,奈特窝在她的身边哪里都不愿意去。
小家伙信誓旦旦的在她身边发誓,“妈咪,我一定快快长大,好好保护你,那你能答应我,在这之前,暂时让爸爸保护你吗?”
“为什么?”
“我相信爸爸可以保护好你的。”
“儿子,如果爸爸跟妈咪分开了,你是想跟着妈咪还是爸爸?”
奈特从床上坐起来,大眼睛里闪烁着迷茫,“妈咪,你要跟爸爸离婚吗?”
“离婚?你听谁说的?”
“奶奶跟大伯说话的时候我听到的。”
“离婚?算不上吧,你爸在我这里已经算是个死人了,我们两个之间其实已经没有婚姻事实存在了。”
小家伙极其认真的道,“可是爸爸并没有死。”
“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你现在还不懂,以后你就会懂的。”
“妈咪骗人,你们根本就没有理由分开。”
廖小宴感觉三岁的小豆芽菜真是越来越难哄了。
“其实你也可以认定为离婚,因为两个大人感情不在了,就会导致离婚,勉强在一起两个人都不开心的,你希望爸爸妈妈以后勉强生活在一起,两个人都不开心吗?”
奈特很认真的想了想,随后摇摇头。
“可妈咪,我不想要你跟爸爸分开,我也要像其他小朋友那样,身边有爸爸妈妈。”
“你也不是没有爸爸妈妈啊,你可以随时回来看爸爸,你并没有失去他。”
小家伙扁了扁嘴,重新趴回廖小宴的身边,不说话了。
他这才跟在苏天御身边几天,就被这个人给收买了?
真的不知道,她身边还有多少人,趁着她养病的间隙,被他从侧面给拿下了。
今天终于有时间,廖小宴吃过了晚饭给在岛上的谢圳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终于被人接通。
“爸,是你吗?”
“嗯,小宴,你怎么样?”
“一点小伤,已经没事了,爸你现在怎么样?可以回中国来吗?”
“我在岛上出生在这边长大,所有的一切都在这边,我不想去中国,你以后可以常回来看看我,爸爸不勉强你。”
谢圳那边的电话很有可能已经被监听,说不定宇文棠就在谢圳的旁边,听着他打电话。
廖小宴也不能多说什么,“爸,你说的是什么话,有家人的地方才能叫家,你,我,奈特,还有华姐在一起生活有什么不好?除非您不要我们了。”
“说什么傻话,”谢圳在那边轻声叹息。
“爸,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团聚的,在这之前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健康。”
奈特在旁边也着急跟谢圳说话,廖小宴把手机递给他,“外公,外公,中国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这里东西也都很好吃的,妈妈带我去看了她小时候长大的地方,她小时候喜欢吃的东西,外公,我们等你来中国一起去看。”
奈特兴致勃勃的声音仿佛真的能让人在绝境中看到希望。
“是吗?那等有时间你好好跟外公讲一下在中国的见闻。”
廖小宴跟儿子使了个眼色,然后两只手握在一起,握的紧紧的。
小家伙做了个ok的手势,“不管,外公一定要来中国看,妈咪都要哭了,你一点都不关心妈咪小时候的成长。”
明知道,小家伙是在故作老成,谢圳还是笑了起来。
“好,你转告你妈咪,别哭了,外公答应你就是了。”
“耶,谢谢外公。”
廖小宴也凑上来,“谢谢爸。”
挂断电话的谢圳,看也没看坐在一旁的宇文棠,合上眼睛倚靠在沙发上。
应该说谢的是他,是他亏欠小宴太多,也是她们让他在行尸走肉的晚年生活中,有了温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人被苏天御勒令留在苏宅里养伤,可他人却一天到晚的见不到人。
不过,对廖小宴来说,见不到人对她而言也算是好事,可能他去想办法救父亲出来了。
一开始的时候她担心的是,父亲太过固执,就算是有人救他,估计他也不肯离开。
只不过现在父亲既然同意了会暂时回到中国来,就一定会信守承诺。
自从苏天御回来,最高兴的应该是苏家这一大家子人了,再加上有了奈特,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
尽管,宇文岚还有其他苏家人极力的劝说她,让她不要任性,毕竟都有了孩子,以后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
廖小宴心里还是有所芥蒂,因着身上的伤,也没有跟苏家人一起吃过一餐饭。
她这两天盘算着,如果父亲回中国来,一定要有一个地方住,当然不能住在苏家。
到时候,她也就有理由离开苏宅了。
于是,她给陈颖打了个电话,让她帮着留意个距离市区比较近的别墅区,她要买房子。
到时候,朱真真,还有父亲,谢钰华,她和奈特,算下来也是一大家子人的。
就算以后不在国内长久的居住,也算是有个地方落脚。
廖小宴实在没有想到,她还能接到宇文棠的电话。
奈特就在她身旁熟睡,她怕打电话的声音吵醒了他,就忍着痛,从床上起身,来到了外面的小客厅里。
此时已是深夜,不过岛上现在是白天。
“你打电话有什么事?”
“小宴,苏天御才刚回来,你的态度怎么就转变这么大?”
他还能在那边好好的说话,看来是顾均见那边还没有动手,那他今晚这个电话打过来是什么意思?
不管他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来打探消息的,那她无可奉告。
“我在岛上也生活了三年,虽然没有你在岛上生活的时间长,但是对那里的人,还有一草一木,我也有了一些感情,我希望你无论遇到什么事,可以考虑一下他们,别越走越远。”
廖小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语重心长的跟他说了这些。
她也怕今天不说,以后可能没有机会说。
“无论我做什么?我都是以保护他们为己任的,这一点你不用怀疑,当年我之所以会想着对他们痛下杀手,你为什么就没有想到,他们的做法是不是会导致全岛被摧毁?这件事你应该问一下谢伯伯,我的做法也是得到他的肯定的,否则,你以为在地宫那里的时候,他会放过我?还会把龙形佩全部交到我的手上?”
“宇文棠,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勾当,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父亲牵扯进来,无论是二十三年前还是三年前,我父亲都不会做出那种伤害同族人的事。”
廖小宴的电话很可能被监听,宇文棠不会不知道,他这会说起父亲的责任,是临死也拉一个垫背的吗?
“小宴,你父亲也不想看着岛就这样被人给毁了……”
廖小宴直接打断了宇文棠的话,“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让我去给苏天御求情还是让我人回去?”
“哼,跟苏天御求情?亏你想的出来,我这才来电话是想要告诉你,无论你对奈特岛上的居民有没有感情,这件事结束,我就娶你,苏天御那样的人渣根本就不配拥有你。”
“宇文棠,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要伤害我的父亲。”
“你看,你还是没有搞明白我的意思,我怎么可能伤害谢伯伯,我们现在共同御敌,我不知道中国军方为什么一直要拿住我不放。”
廖小宴在心底冷哼了一声,如果不是当年的惨案,还有他这些年走了极端,做生意是一回事,如果做违法的事情,怎能怪顾均见一直抓着他不放?
廖小宴现在还是一个持有中国护照的人,所以,对于宇文棠的这种言论,她并不认同,但也没有直接说出来。
“小宴,你就不恨苏天御吗?当年他可是利用了你。”
“宇文棠,谁都不是傻子,三年前的事情我自己有我的判断,就算是他利用了我又怎么样,难道你就没有利用我吗?到底是谁把我绑上飞机的?我是忘了苏天御,但是这些事,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忘。”
“你还是觉得宇文明成是受了我的指使吗?是,你怪我是应该的,但是,那个情况,我也很想要去救你,只不过被绊住了,过不去而已,你以为我就不伤心吗?”
廖小宴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这么多年过去,你到底有哪一句话是真的?那一句是假的?我实在是无从分辨,其实,岛上无论是生活就是太固步自封,你之所以不去做改进,也是因为有些东西都摆不到明面上,不是吗?让奈特岛彻底成为一个三不管地带,这种地方跟南边国家的金三角地带有什么区别?而你,放不开的始终只有你的利益而已。”
“想要改变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这三年来,我改变的还少吗?小宴,三年里,我为你付出的少吗?我们已经成为了一家人,我希望你可以考虑我的建议……我处理完这次的事情,我们就可以在岛上可以无忧无虑的在一起了。”
廖小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一下就亮了起来,上面有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别跟他说废话。
果然。
她猜的没错。
她的手机已经被监听了,她也觉得宇文棠的这通电话很别扭,很多时候都要试图指引着她把话往什么方向上说。
看到这句,廖小宴也不能跟宇文棠多说什么了。
“我知道了,奈特好像醒了,我先过去看一下。”
“好,你在那边注意安全。”
切断通话之后,廖小宴坐在沙发上等了大概十分钟,也没有等来什么人,她以为,苏天御至少会从监视她的那个小屋里出来,跟她讲一堆大道理的。
很显然,并没有。
第二天,一大清早,廖小宴还在睡梦中,就被人吵醒了。
“小宴,不好了,我听说这几天,苏天御一直住在医院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本来还迷迷糊糊的,直接被这女人的大嗓门给震到了。
奈特也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起来,“颖阿姨。”
陈颖揉揉他凌乱的小脑袋。
“廖小宴,你听到我在说什么了吗?”
廖小宴抠了一下耳朵,“当然听到了,可是这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陈颖一脸懵逼,“你不会冷漠成这样吧?”
“奈特跟我说了,我失踪的那几天,他也在住院。”
此时小家伙已经瞪圆眼睛一脸懵的看着陈颖。
陈颖先是笑笑,“哦,原来你知道啊。”
廖小宴不知道这个女人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看她手脚麻利的帮着奈特穿衣服,然后将他交给小容带下楼去吃早餐,才瞪着眼睛坐回到廖小宴的对面。
“你这是把奈特打发出去有话跟我说?”
“看来你还没有养伤养糊涂了。”
“你想说什么?赶紧说吧。”
“他病的很重。”
这个结局,廖小宴曾经在还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也作为苏天御抛弃她们母子的理由猜测过,所以,此时她并没有什么惊讶流露出来。
可这落在陈颖的眼里,她心里倒是开始嘀咕,廖小宴难不成真的铁了心要跟苏天御分开?
于是,顾均见叮嘱她让她保密的事情,她也决定不给他保密了。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们以后的家庭,也是为了那个可爱的小奈特。
“小宴,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话?”
廖小宴掀了掀眼皮,“我也没有睡着啊。”
陈颖看廖小宴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真是气的牙痒痒,之前她确实是心疼廖小宴,异国他乡,自己带着孩子,而苏天御作为一个男人,假死不负责任,但是现在明显的是苏天御有苦衷。
“苏天御他得了绝症!”
陈颖终于放肆自己把真相讲出来。
廖小宴仍是刚才端坐着的样子,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陈颖这会儿实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在床边无奈的坐了下来。
廖小宴沉默了一会,突然朝着陈颖笑笑,“你是想说我冷漠无情吗?”
陈颖此刻的眼神已经证明了一切,也不用她再去多说什么。
“亲爱的,若是有个人因为种种的原因放弃你们两个的承诺,甚至放弃了你,你会因为那个原因而原谅他么?你不觉得这对于相爱的人来说,是一种残忍吗?”
陈颖仔细的咀嚼着廖小宴的这句话,换位思考的话,如果是她,她又能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如若是他,现在这种情况应该会选择原谅那个人吧。
她还是有些不懂廖小宴的意思。
但作为他们两个共同的朋友,该做的她都已经做了。
廖小宴跟苏天御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如果自己想不清楚,别人恐怕劝了也是白劝。
旁人可能看不真切,廖小宴自己心里却是清清楚楚,听陈颖说完之后,她并没问后续的话题,可一整天,人都是恍恍惚惚的。
晚上,给奈特讲完故事书,小家伙躺在她身边沉沉睡着。
她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久久出神,想到了两个人在这座房子里相遇相知,最后相爱,这期间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就连后来在这个房间里,也有着关于他们两个不少的回忆。
所以当时她被从海里救出来的时候,才会坚决的让人洗去了她的记忆。
苏天御人都不在了,她凭什么还要一直念着他?是他放弃了他们之间的所有承诺。
往事像幻灯片一样,眼前浮光掠影。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廖小宴的意识渐渐的有些昏沉。
忽然地,她隐约听到小客厅门的响动。
因着是夏天的缘故,外面的门闭上了,但是卧室通往小客厅的门开着,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这么晚了会是谁?
这样的场景一下子让她想到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上次宇文棠打电话没有达到自己的要求,不会是派人来要掳走她了吧?
廖小宴迅速的把儿子从睡梦中推醒,捂着他的嘴,在他耳边轻声道,“宝贝快起来,有人进来了,你跟在妈妈身后,不要出声。”
母子二人赤着脚,利落的贴着墙边站着。
如果这人从门口进来,廖小宴扑倒了他,然后让儿子赶紧逃命,至少,儿子一逃走,就很快就会有人来救她了。
这会儿,能跑走一个是一个。
廖小宴一只手牵着奈特的手,一只手紧张的掌心都在出汗。
小家伙也是感觉到了害怕,抓廖小宴的手抓的很紧。
两个人屏住呼吸,廖小宴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听脚步声只有一个人。
廖小宴用力的握了一下儿子的手,随即松开,安慰似得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就在一个高大的身影进入她的视线的时候,廖小宴猛的扑过去,胸口的伤还没有好,钻心的疼袭来,“奈特快跑,去叫人。”
还没等奈特往外跑,那人先是短暂的呃了一声,随后沉声道,“别叫,是我。”
撒开腿准备跑的小家伙,收住势,疑惑的开口,“是爸爸吗?”
“是我。”
廖小宴此时正手脚并用的骑在那人的身上,场面一度十分的尴尬。
黑暗中,奈特赶紧按开房间里的灯。
廖小宴也赶紧从他的背上跳下来,捂着胸口后退两步,倚在墙上小口小口的抽着气。
苏天御慢慢的走过来,看着她捂胸口的手,“疼吗?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不用,这段时间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就是撞到了,还有点疼。”
“你们能这么警觉我很高兴,但是以后真的遇到坏人,找地方藏起来,然后打电话给我,知道了吗?还有,这是在苏宅里,你就这么不放心?”
随时随地这么警觉,他进门的声音很轻,他自信如果她们都熟睡了根本就听不到声响,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么晚了,廖小宴还没有睡下。
他晚上过来的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不想让人看到他,只过来偷偷的看她们母子一眼就行。
没想到是这种情形。
“大半夜的,你偷溜进我们房间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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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蹩脚的理由,都几点了还没有睡?
廖小宴也懒得去戳穿他。
奈特主动的跑到苏天御的前面,然后皱着小鼻子,“爸爸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鼻子怎么这么灵?”
苏天御对着儿子笑了一下,廖小宴看的分明,这个笑容,勉强又疲惫。
“我小时候,房间里经常有这种味道。”
“小时候?”他现在明明就是小时候,“你之前经常生病吗?”
“嗯,常常生病,但是现在好很多了,不容易生病了,外公会找卡斯叔叔带我锻炼,身体好了,就不生病……”
廖小宴打断了儿子准备的喋喋不休,“好了,奈特,你该睡觉了。”
小家伙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而后,飞快的爬上床,“爸爸是不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跟妈咪讲?好,我睡觉。”
奈特利落的爬上床,这一次也不用廖小宴给他讲故事了,自己乖乖的合上眼睛,随后又偷偷的眯起眼睛,想要看看他们两个在做什么?
“闭眼,睡觉。”
廖小宴上手关了灯,苏天御很有自知之明的走出卧室,来到小客厅里坐下来。
过了没多久,廖小宴自己从房间里走出来,在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廖小宴不知道这样的沉默还会持续多久,他从医院里偷偷的跑回来就是为了坐在这里发呆吗?
廖小宴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拉回那人出神的神志,“回来干什么?医院允许你出院了?”
“没有,偷跑出来的。”
“.…..”
廖小宴还以为他又会遮遮掩掩的不说实话,没想到这么直接,反倒让她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了。
看着廖小宴有些瞠目结舌的样子,苏天御自顾自的笑起来,他的小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可爱。
当时,他是怎样才可以狠心抛下她,伤害自己,又伤害她的?
苏天御清了清嗓子,“在这之后,不要再接宇文棠的电话。”
“反正你也能监控我的电话,以后看到他的来电,直接给我切断不就好了吗?”
“怎么?不让你接听他的电话,很生气吗?”
廖小宴生气的才不是这个,是他颐指气使的语气,明明已经没有关系了,他凭什么还要做出这样一幅姿态?
“也没有生气,就是觉得若是不想让我接可以直接挂断,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听你这话的意思,怎么像我囚禁了你一样?”
廖小宴耸肩,“难道不够明显?”
苏天御哭笑不得,“小宴,我该拿你怎么办?”
“放我自由,就不用为我发愁了。”
随后,廖小宴没有等来苏天御的回应,死一般的寂静。
“等……”
苏天御试探着说了一个字,却被廖小宴粗暴的打断。
“你又想拿父亲来威胁我是吗?苏天御,时过境迁,你能不能不那么卑鄙。”
“时过境迁?你不是说自己失忆了吗?”
“不用试探我了,我不是失忆,而是找人抹去了记忆,这样说,你是不是心里能好受一点?我不想再记得你,凭什么,你义无反顾的离开我,我就一定要遵从三从四德的守着你的回忆过日子,我一点都不感激,你来救我……”
苏天御低垂着眉眼突然发出一声低吼,“那你让我如何面对失去你?你想过我吗?”
“你觉得那是拯救是吗?我应该感谢你给了我生的机会?我落入海里差点淹死,孩子也差点流掉,躺在床上保胎一个月,后来,奈特还是早产,刚才你不是问他为什么老是生病吗?奈特在出生后的一个月就没有离开医院,后来体质也不好,一直生病,所以,他小小年纪,就记住了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很稀奇吗?”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留在我身边又有什么用呢?无非还是一天天绝望……”
“所以咯,你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廖小宴真的忍不住要爆粗口,“你以为,为什么又是你以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自己就决定了以后的一切吗?为什么婚后,我们两个有时候因为一点点小事也会起争执?就是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的太多,导致了你习惯性的遇到问题就给我做主,苏天御,我求求你,收起你在游子萱那里收获的那些不确定和互相猜忌,老娘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你老是这样,累不累?现在你快要死了是吗?那你就死远一点啊,为什么又出现在我们母子面前?”
说到最后,廖小宴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你说啊?为什么?让我来替你说吧,你放不下我,你还爱着我,默默守护我们做幕后的痴情人是吗?你少拿八点档的电视剧剧情来糊弄我,你以为你是电视剧里的悲情男主角吗?狗P,苏天御,我告诉你……唔……”
撂狠话环节还没有结束,廖小宴一口气还没倒上来,就被人扣住后颈,一个吻,长驱直入。
这么长的时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怎能抵的过心里的想念?
廖小宴眼睛瞪的大大的,感觉就要呼吸不上来,那人也没有想着要谋杀,稍稍松开她,轻声道,“呼吸。”
廖小宴闻言,听话的倒了一口气,终于缓过来神,还没等说话,唇再次被那人给覆住。
所有的埋怨,所有恼怒,所有的仇恨,都缠揉在这个旖旎的吻里。
廖小宴下意识的几下推拒,很快也淹没在这重逢后敞开心扉的干柴烈火里。
最后,她不得不在苏天御的臂弯里,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耳边是那人的调笑,“看来你这几年里很老实嘛,吻技一点都没有进步。”
廖小宴飞快的反唇讥讽,“你就有进步吗?那么说来,你这三年里又有不少女人咯?”
嘴这个时候比脑子要快,这话出口,明显又被人抓住了小辫子。
苏天御轻咬她的耳垂,在她脖颈处吹了口气,“怎么,你吃醋吗?”
“谁会吃你的醋,你自己在做梦吧?”
苏天御一个翻身,突然将廖小宴压在了身下。
廖小宴心下一惊,“你……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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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剑拔弩张的气氛变的这么暧昧,廖小宴目光闪躲,“我说的都是事实。”
“嗯,我听明白了。”
苏天御俯身在她唇上又蹂躏一番,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
廖小宴哼了一声,“听明白什么了?”
“可以亲吻的时候,就不要说别的。”
“你……苏天御,你还要不要脸?”
“要脸的话恐怕你就要带着儿子离开我了。”
本来被那人圈在怀里,廖小宴逮着机会,赶紧坐的距离他远远的。
“你这话说的没错,我就是要带着儿子远离你,你自己是生死是都跟我们母子没有关系。”
“我自欺欺人了三年,已经够了,希望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辙,”出来了这么长时间,苏天御胸口又开始有些憋闷,他深情的看着廖小宴,不舍得再挪开眼睛,“况且,你刚才已经跟我表白了。”
“什么?”
廖小宴吃惊的瞪大眼睛,什么鬼?她什么时候表白了,他大晚上的脑子坏掉了吗?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少胡说了,我看你是病糊涂了,我说过,要离开你,你是听不懂中国话,想让我用英文再给你重复一遍吗?”
“不必了,我听的很清楚,你刚才的意思难道不是无论富贵贫穷和疾病,你都要跟我共同进退?”
“你想太多了,而且过于解读我的话。”
苏天御撑着额头,疲累的往后面沙发靠背上一倚,“小宴,如果我说,想要弥补三年前犯下的错,你会原谅吗?”
廖小宴斩钉截铁:“不会。”
说完她偏过脑袋,不再看他了。
等了三年的道歉,来的还是太迟了,她已经后悔了,不想再原谅他了。
黑影覆盖,苏天御来到她的面前,慢慢的蹲下来,用他冰凉的手握住了廖小宴温暖的手。
长长叹息,“小宴,是我太笨了,没有参透婚姻二字的含义,如果今天我回头,你已经不在原地,那我会毫不迟疑的走开,你说的对,很多时候也都是我自己的私心,我根本就放不下你,就是贪恋你掌心的温度。”
廖小宴努力的眨了眨眼睛,不想让自己的泪水留下来。
苏天御三年前,不,按照时间来说应该有四年了,那个时候他跟她表白,并承诺那些充满温柔爱意的话,他苏天御这一辈子可能就只说那么一次。
那也是一个夜晚,他对她袒露心迹,打消她的所有顾虑。
时过境迁,他以为再这样就能再次打动她吗?
可惜他料错了,她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廖小宴了。
廖小宴慢慢的掰开他的手指,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可苏天御仿佛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来握她的手,一时间战况也有点焦灼。
廖小宴是卯足了力气的想要挣脱开他的桎梏。
可谁知这人突然松了坚持了好一会的手,剧烈的咳嗽起来,他的身子顺势往旁边一歪。
一大口血就咳了出来,随后他身体倒在一旁,血越来越多的从他的嘴里呕出来。
廖小宴有一瞬间,被苏天御的样子吓傻了,她的手还维持着刚才被他松开的姿势。
“苏天御。”
她回过神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想要俯低身子去扶他起来。
“嘘……”
他染血的唇突然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意,“不要声张…….叫…...陆文正带人上来。”
廖小宴一听又要发火,但是想到这么晚了把一大家子人都折腾起来,也不是办法,所谓坦诚也不急于一时。
于是,她抖着手从苏天御的身上找到了手机,号码几乎是刚被拨过去就接通了,“文正,你带人上来,苏天御吐血了。”
“我马上来。”
陆文正那边的声音还算镇定,稍稍打消了一些廖小宴的担心,她轻轻的托起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苏天御。”
“嗯?”
他此时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不知道他是哪里疼痛,他揪着胸口的衣服,呼吸看起来都有些费力。
“你这是苦肉计吗?”
廖小宴抱着他的手臂,收的很紧。
苏天御又呛咳几声,有血沫随之咳出,他笑了笑,“那你上当了吗?”
廖小宴哽咽了一下,停顿了半晌后,才骂道,“混蛋。”
陆文正以最快的速度带了两个人冲进来,两人抬着苏天御就往外走,廖小宴在门口抓了件外套跟上去。
在三楼电梯门口,正好遇到苏天洺,他只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有问的,也跟了上来。
苏天御的这辆房车后面几乎是已经改造成了一辆救护车的样子,里面有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
廖小宴跟着坐了进去,苏天御带着氧气面罩,手朝着廖小宴的方向伸去。
廖小宴赶紧一把握住他的手。
直到医院,那人的手再也没有松开。
医院急诊楼的门口早已经有穿白大褂的医生等在那里。
此时的苏天御已经彻底的昏死过去。
但是,他拉着廖小宴的手,紧紧的不肯再松开,医生努力给分了一次,没有拉动。
只得让廖小宴跟着进了抢救室。
苏天御唇边的血迹被稍作清理,医生给他插了胃管,这期间,他应该是疼的厉害,握着她的手无意识的颤了颤。
廖小宴不敢去看医生进行抢救,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她被迫跳机,而随后飞机发生爆照,那漫天的火光,还有海面上被砸起巨大的海浪。
她被救起之后,卧床休养的一个月,经常做梦梦到苏天御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
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他的名字,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死了一般。
那样的噩梦时不时的困扰着她,其实最开始提出让肯为她洗掉记忆的是父亲谢圳。
后来,她仔细的想了想,也同意了。
那天,她仰躺在肯的诊疗室里,眼泪顺着眼角流下,蜿蜒至发根,最后消失不见。
在最后她跟随着肯进入深度的催眠时,她喃喃道:苏天御,我恨你。
恨你不告而别。
恨你不守承诺。
恨你抛弃妻子。
恨你……恨你这么决绝的就离开了我。
廖小宴紧紧的握着苏天御的手,“苏天御,你这次休想在这样抛下我,否则我上穷碧落下黄泉,都要找到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淡淡的洒在廖小宴的身上,画面也是空前的和煦温暖。
只不过,她趴在病床边的眉头是紧蹙的,好像睡的并不安稳。
突然,她猛的一下直立起身子,随后紧接着被胸口突如其来的疼痛侵袭,捂着胸口猛咳了一声,身上披着的衣服,也随之掉到了地上,她从地上把衣服捡起来,衣服应该是苏天洺的。
昨晚他的脸色也不好看,原来苏天御并不只是瞒着她,所有的苏家人都不知道。
她轻轻的揉着胸口,发现并没有吵醒病床上的人。
昨晚睡着之后她又做噩梦了,她梦见,苏天御在手术室里没有抢救过来。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些发酸,其实苏天御的担忧不无道理,她真的可以沉浸在他随时都会死亡的气息中,无法及时抽身的。
这样的她,是脆弱的,还不足以强大的留在他的身边。
昨晚,苏天御抢救完毕被送回到病房里,陆文正把这些年发生的种种,都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她。
他这三年来,过的也并不轻松。
如果,她没有想要回来了结跟苏天御以及苏家的种种,那他们有可能还会错过一个有一个的三年。
所以,他们两个之间的缘分终究还是没有走到尽头。
苏天御的情况比较特殊,他在国内的时候,一开始是查出了一点问题,但是当时,他义无反顾的跟着去了岛上,所以就没有查,这也是为什么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
老天待他并不厚道,爆炸发生之后,他内脏受损,后来导致腿部病变加重,所有的症状都开始全面的爆发出来。
只不过当初查出来的时候,还是早期,所以进行了保守治疗。
没想到两个月前,苏天御情况突然恶化,出现了复发并且肺部转移。
本来医生研究了手术方案,让他的身体情况稍稍恢复之后,就进行手术,可在这时却得到廖小宴带着孩子出岛的消息,于是他拒绝了治疗,毅然决然的回了国。
他是不是也怕万一手术过程中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他就再也不能见他们母子最后一面了。
所以,在廖小宴那天各种破绽百出的“绑架”演练中,他还是出现了。
就在昨晚他被送到病房里的同时,国内的医生将他的情况发给了苏天御在美国的主治医生DR.Alex。
廖小宴大约跟DR.Alex聊了两个多小时。
得知她是苏天御的妻子,DR.Alex把苏天御这几年的治疗情况还有两个月前的检查情况,都跟她说了个大概。
并让廖小宴劝一下苏天御,让他及时回美国做手术。
廖小宴也就是在凌晨的时候,睡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还被噩梦惊醒。
她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并给小容打了个电话,让她上楼去照看奈特起居。
昨晚走的太匆忙,她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从病房里出来,发现苏天洺就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形容有些憔悴,看起来像是一晚上没有睡的样子。
廖小宴把手里的外套,递过去,“谢谢。”
“不客气,你回去休息吧,身上还有伤。”
“你怎么看?”
“太胡闹了,绑我也要把他绑回美国去,”他深深的望了廖小宴一眼,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她怎么看吧?“不闹了?”
廖小宴尴尬的一笑,“我有那么无理取闹吗?而且,等他好了再闹也不迟,我又不是恨他恨的一定要他的命,如果一定要说,其实不重逢也好,知道他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活的好好的,又何尝不是完美的结局。”
“这三年来,你倒是变了不少,那你这段时间,是为了惩罚他?”苏天洺挑挑眉。
“怎么?还不允许我发一下脾气,你是希望三年来,我在岛上,深入简出把脾气给磨没了?”
“不,恰好相反,我觉得惩罚的对。”
这话说的就比较嘴硬了,他们兄弟两个的相处模式,怎么感觉还跟三年前一样。
表面上谁都看不惯谁,私底下比任何人都关心对方。
廖小宴明眼人看破不说破。
“这事你也准备配合他瞒着家里吗?”
“嗯,我知道就可以了,当时他出事,母亲的状况就不好,现在心情刚刚平复了一些,不能再让她心情这样跌宕起伏了,先看看美国那边的治疗情况,在考虑要不要跟她说吧。”
苏天洺瞪了那边紧闭的病房门一眼,“他最好赶紧的好起来,否则这一大摊子事,我也不管了。”
“你也是苏家人,凭什么就让他一个人扛着苏家这一大家子的事?”
她刚嫁进苏家的时候就发现了,苏天御当时的身体状况那个样子,依然暗中维持着苏家的大局,跟苏妍暗地里斗争。
苏天洺狐疑的看着廖小宴,“你恢复记忆了?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有跟他是一家人的自觉了?一致对外。”
廖小宴干咳一声,场面一度是很尴尬的了。
“嗯,因祸得福。”
苏天洺意味深长,“难怪。”
苏天御是上午醒过来的,醒来之后,第一眼如愿以偿的就看到了廖小宴。
她正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从手机上看着什么。
廖小宴意识到他的目光,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一阵。
像是两个无聊的人比试瞪眼睛一样,廖小宴一晚上没怎么睡觉,很快眼睛一酸,败下阵来。
廖小宴捡了个比较轻松的话题开口,“你哥说让你赶紧好起来,公司在他手里已经快破产了,不过,我直接替你拒绝了。”
他的鼻子上还插着鼻氧管,有些艰难的轻声开口,“拒绝的好。”
廖小宴挑眉扬了下手里的手机,“DR.Alex发过来的手术细节,我正在看。”
“看出什么了?”
“我准备简单的给他回复一下。”
“什么?”
廖小宴咧嘴一笑,用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就两个字母,是不是很简单?”
“确实。”
看样子,他们两个的帐已经暂时告一段落,廖小宴也以他妻子的名义,帮助他做决定了。
不过,她霸道的样子,他很喜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奈特拿着陆文正买给他的机器人爱不释手,一双大眼睛还滴溜溜乱转,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那边病房里的人。
廖小宴现在动不动就为了一点小事发火,现在的脾气真是大的很。
他三叔苏天恒说女人上了年纪都会得一种病,这样的说法把他给吓坏了,还以为自己妈咪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绝症。
苏天恒给他解释了一顿,他才明白过来,原来更年期不是什么绝症。
但是,看妈咪现在的样子,是不是更年期真的提前了?
他有点困惑。
“你明明答应了我,马上回美国,现在为什么又变卦?”
病床上的苏天御张嘴,接下廖小宴你递上来的一勺粥,“我是同意了,但时间没有确定。”
嘭。
廖小宴将粥碗狠狠的摔在旁边的床头柜上,“苏天御你跟我玩文字游戏吗?”
“降低分贝,这里是医院。”
苏天御好心的提醒她,目光投向外面儿子的方向,小家伙还在呢?当着他的面吵架不好吧?
廖小宴看明白了他的暗示,当即大喝一声,“宋陆离,你给我把门关上,在外面好好玩你的机器人。”
奈特立马从地板上弹起来,“是的妈咪。”
关门的时候并向自己老爸投去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好了,解释。”
廖小宴抱着胳膊静静的等待他的解释,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活脱脱一个女土匪。
苏天御抿了下唇,“如果现在回美国,不亚于过去送命。”
“你的人和顾均见的人都是干嘛的,难道保护不了你的安全,”她当然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那里毕竟是人家的领土,而且现在我入院的消息还是对外封锁状态,宇文棠现在外围的企业已经被我打压的差不多,顾均见的人在岛上里应外合,你觉得这个时候,他会放过我吗?俗话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宇文棠不是兔子,他是狼。”
对于外围的事情,廖小宴现在一概不知,但是她相信,能让顾均见一直咬着宇文棠不放,必定是宇文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并且侵害了国家的利益,否则顾均见才不会闲着没事干,一直死磕宇文棠。
就她仅仅知道的一条,宇文棠大面积的种植罂粟,这在中国已经是不得了的大罪过了。
而这三年来,顾均见他们也不见得是什么都没有做,现在恐怕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你们一定要确保我爸的安全,我只有这一点要求。”
苏天御认真的看着她,想了想,还是把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廖小宴,有时候隐瞒也不见得是好事,尤其是对廖小宴而言。
“刚得到消息,宇文棠软禁了你父亲,本来是软禁在岛上的,后来就在我们的人趁机去救他的时候,发现是一个陷阱,现在那边也损失了我们不少人。”
“你是说没有救出来吗?”
苏天御点点头。
“那怎么办?我就知道宇文棠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看着她有些慌,苏天御欠身握住她的一只手,“有我在,先别慌,岛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如果我料的不错,宇文棠现在应该弃岛转移财产,还会把你父亲送出岛去,因为他知道,他手里仅剩的一张王牌就只有你的父亲了,所以,你不要担心,你父亲现在应该没有生命之忧。”
苏天御握着她的手,让她浮躁的内心,稍稍安定了一些,她知道,首先不能乱的就是她,否则不止救不回父亲,还会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不知道这事什么时候能完结。
经过三年多的相处,她对宇文棠也算是比较了解的了,知道他不可能坐以待毙,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乱子呢?
现在想想他那个晚上打的那一通电话,实在让人起疑,她仔细的回想了一番,看看自己是不是漏下什么重要的细节,“你说他那晚打的那个电话是什么意思?”
那通电话,一定是要透露什么信息,她当时身体不舒服,所以也没有深究,现在想来,委实疑点重重。
“这个要看他接下来怎么走了,不过……”
“不过什么?你不要瞒着我,否则我自己也是会胡思乱想。”
他本来也没想瞒着她,看她着急抢话的模样,应该心里还是担心谢圳的安危,“他提到你父亲,后来又借此来威胁你,我觉得有两重含义,一是得到你,让我息事宁人,二是他想好了退路,三年前用宇文明成给自己挡一劫,这一次可能要用你父亲。”
苏天御分析的很对,廖小宴也慢慢的琢磨出了宇文棠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明知道她现在的状况,有很多话,也同样是说给苏天御和顾均见所代表的军方听的。
“三年前在墓地的时候,他很可能就是跟父亲做了什么交易,但是这些父亲都没有跟我提过,再加上那段时间我身体不好,就没有过问,直到生了奈特之后,重心又全放在他的身上,三年前的事随着对你的遗忘,就再也没有提过。”
“你父亲在乎的无非是岛上几百人的性命,还有老祖宗留下来的基业,不过,他现在可能有所牵挂的是你和奈特吧。”
廖小宴像是接受了苏天御的安慰,坚定的点头,“嗯,我跟父亲通话的时候,逼着他答应以后生活在一起,他不会骗我的。”
苏天御张开双臂,将廖小宴揽入怀中。
轻拍着她的肩膀,“我会安排人保护好他。”
“嗯,我相信你。”
现在这个时候,她只有义无反顾的相信苏天御。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打开。
“不能进……”
门外的奈特像个小保镖一样挡在门口,没有被挡住的那人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廖小宴站起身来,“奈特,让他进来吧。”
顾均见捏了捏奈特的腮帮子,“你儿子像小狼狗一样在门口给你们俩望风,特别忠诚,是个当兵的好苗子啊。”
奈特自小身体就不好,廖小宴不想他没有欢乐的童年,狠狠的白了顾均见一眼,“你少打我儿子的主意,等你什么时候跟我家亲爱的陈颖有儿子再说吧。”
这段时间就算她忙成狗,也注意到了顾均见跟陈颖之间的变化。
所以,在顾均见调侃她儿子的时候,她只能反唇相讥。
顾均见毫不在意的眯眼笑了笑,这种笑容看的让人想要打人,跟狐狸一样猥琐的男人。
真不知道陈颖是怎么跟他就对上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刚走出病房,顾均见的脸色也紧接着变的严肃起来。
自从他进来,苏天御虽然不动声色,可是也看出了他有些不对劲,“出了什么事?”
“上头下了命令,突然就剥夺了我这次作战的指挥权。”
“是宇文棠之前安排在军中的人动的手脚吗?”
“恐怕是,他有所觉察,我们马上就要针对他,所以他先下手为强,不过我已经差不多锁定了这个人了。”
军中能接触高层机密的人就那么几个,可疑的经过排查和调查,很快就能查到这个人。
“不过,这个人不是军中直接供职。”
难怪三年里,他们排查了很多人,都没有查找到这个人的线索。
原来,他只是有这方面的渠道,却不是在军中供职,那一定就是跟有要职的人有所联系。
顾均见也正好是因为这次被取消作战指挥权,才确定那个人身份的。
宇文贺,宇文家安排在军方的一枚棋子,竟然是高层领导女儿的丈夫。
这事牵涉的面就比较广了。
一时间让万事俱备的这件事,陷入了一个僵局。
“新的指挥官选好了吗?”
“还没有对外宣布,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那我们现在虽然被动了,还是要掌握主动权,反正那边的人都已经安排出去了,有些并不直接在职。”
幸好之前他们早有安排,顾均见的人,还有苏天御的人都已经渗透到了宇文家族里面,分布在岛上的各个角落。
这些人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而且知道他们信息的人只有顾均见和苏天御。
顾均见若是这些人不交出去,就还能有办法牵制宇文棠。
“他现在极有可能是准备要逃,”这事其实他应该早听苏天御的,早早的解决掉,可能就不会生出这样的事端了。
“我先安排我的人跟着他吧,你自己那边的事情,你尽快解决吧,宇文贺很明显是给宇文棠争取时间,不能让他有时间做准备。”
顾均见表示同意,“说的对,我现在就开始着手准备,看来上头那里,我也要去活动一下了,不能让那些人,心存侥幸。”
苏天御白了他一眼,“你早该这样了,我只要求一点,务必保护好谢圳的安全。”
“我尽量吧,还有一个消息是,宇文棠雇佣了全世界最厉害的一批雇佣兵,保护他们撤离,”顾均见沉了沉眸,“不过,我觉得不可能只是保护他们撤离这么简单,这段时间,你们家人进进出出,你做好安排。”
苏天御慎重的点头,“在中国,他们还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如果真像你猜测的这样,宇文棠该想办法引我们离开,再找机会干掉我们。”
“他这次是真的惹急了,这些年的打击,外面的产业赔的底朝天,该是触到他的底限了,否则他不可能离开岛上。”
那里至少还在政府的保护范围之内,还有老祖宗留下来的财富。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的。
廖小宴母子两个人,正在小客厅里玩着那个小机器人,她一只手拿着说明书,指挥着儿子操作,其乐融融。
顾均见现在终于明白,苏天御这些年忍受着一次次的大手术,是什么支撑着他了。
有所牵挂,固然不能变成最强的,但是了无牵挂,却无根飘零,心是散的。
“谈完了?”
廖小宴抬头看了顾均见一眼。
“嗯,谈完了,你有话问我?”
廖小宴从地上爬起来,“我送送你。”
顾均见微微眯了眯眼,大概也能猜到她想问什么?
苏天御的病房一整层都没有别的人,而且被戒严,走廊上也没有别人。
廖小宴直接开口道,“我其实不想管你的个人私生活,可是有一句话,我还是要劝你,陈颖有时候特别的死心眼,你若是想跟她玩玩,那你最好想都别想,如果是认真的,还请你,完成这个危险任务,再给她希望。”
顾均见以为廖小宴是想问现在奈特岛上的相关情况,没有料到她是为了陈颖。
“我是个男人,同样也是中国军人,你以为我无法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吗?”
“你恐怕不如我了解陈颖,所以,你最好还是考虑我的建议。”
她其实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她现在不知道苏天御在顾均见那里是不是还有什么职务,但是提心吊胆的日子,她并不想过,也不想让陈颖生活在这样的阴影里。
在他们两个还没有越陷越深之前,摊牌最合适。
“我会考虑。”
顾均见说完,就离开了。
廖小宴回到病房里,奈特已经跑进了苏天御的病房里,正帮着苏天御收拾东西。
“这是要干什么?”
“出院啊。”
“为什么?医生同意你出院了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不过是调整身体指标,好好休养,在医院里跟在家里是一样的。”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天御看了眼正在收东西的儿子。
廖小宴却不管不顾,“他现在已经懂事了,再说岛上的事情,他知道一些也不无害处,你不会不知道这三年来,我们跟宇文家的关系吧?为了避免宇文棠想什么阴招骗走儿子,他知道点没什么事。”
奈特立马来了精神,“妈咪要告诉我什么事?”
“你棠舅舅做了一点坏事,你爸要教育教育他,所以,这段时间,除了妈咪和爸爸,谁你都不要相信。”
“爸爸是警察吗?要教育棠舅舅,那他会死吗?”
奈特跟宇文棠有了一定的感情,可以说,在岛上的这三年,宇文棠在奈特的世界里,一直是充当着一个爸爸的角色。
廖小宴再强,再宠爱儿子,也不及一个男性角色在奈特成长生活中,所扮演的角色。
“做了坏事就要承担责任,会有法律惩治他。”
“那法律会让他死吗?”
奈特很执着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这要看他认错的态度,所以,现在我们是危险的,他很有可能会反击,我们现在就处在危险之中。”
“爸爸,棠舅舅会杀我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认真的看着儿子失落的眼睛,凝重的点头。
奈特一下扑上去抱住了廖小宴的腿,“妈咪,我不相信棠舅舅会杀我。”
“爸爸妈妈现在是你唯一可以相信的,我们现在也只是防范于未然,他肯定不会动手,但是如果你被他带走了,你让妈咪怎么办?”
奈特虽然现在还没有搞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无论如何他都不想离开妈咪。
他抹了把眼泪,郑重的点头。
“妈咪,我会听话。”
“乖。”
廖小宴的目光再次看向苏天御。
“他找了雇佣兵。”
廖小宴吃惊的瞪大眼睛,宇文棠他疯了吗?
找那些心狠手辣,杀人如乱麻的人做什么?他要做掉谁?
是顾均见,还是苏天御?
廖小宴的心里很快就笼罩着一层阴霾,难怪苏天御这么急着要出院。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先回苏宅吧。”
“既然现在这么危险,那我妈那里?”
朱真真现在还在医院里做治疗,而廖世昌也被人投进了监狱里,他这次进监狱,不过是晚了几年而已,按照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早就应该进监狱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不要担心。”
廖小宴不再多做停留,很快的收拾好,一家三口就离开了医院。
眼看着快要到苏宅门口,廖小宴看到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子走近了她才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在临城的阿木。
阿木怎么会来到这里?
车子走近了,廖小宴从车上下来,“阿木,你怎么来了?”
“这几天联系不上你,有点担心,是不是他囚禁你了?”
“没有,进来吧,我们聊聊。”
这时,身后的车门打开,方采昱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十分熟稔的来到前面跟廖小宴打了个招呼,“老大。”
“采昱也来了,来一起进来吧。”
苏天御的车子进了宅院里,廖小宴跟阿木他们走在后面,阿木敏感的发现苏宅里布置了很多的人,这样的阵仗好像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反正他现在不管苏天御,只要廖小宴平平安安的就行。
廖小宴带着阿木他们来到主楼,陆文正率先推着苏天御上了楼。
奈特来到廖小宴身边。
“儿子,叫叔叔阿姨。”
方采昱惊呼一声,“哎呦,老大,这就是你儿子吗?粉雕玉琢的真可爱呀,遗传基因真是个好东西,”说着她眼睛有意无意的瞥了阿木一眼。
阿木并没有看她,看着还不如他腿高的小家伙,满目不自然。
“叔叔,阿姨好,我是奈特。”
方采昱忍不住上手捏了下奈特的小脸蛋,由衷的道,“好可爱。”
廖小宴拍拍儿子的头,“你一天没有见奶奶,去跟奶奶说说话。”
“好。”
廖小宴直接带着阿木跟方采昱来到了二楼的会客室。
小容上楼来给他们准备了茶饮,就退了出去。
“你们怎么会过来呢?”
“老大你这几天手机怎么了?一直联系不上你。”
廖小宴才想起来,苏天御这几天就给他设置了几个号码可以打进电话,其他人一概都没法打进电话,因为怕锁定了她的位置,会有危险。
“有点事,手机就被屏蔽了。”
方采昱看了眼阿木,看他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而且还是很厉害的屏蔽,阿木这几天一直在破解你的手机防火墙。”
阿木瞪了她一眼,觉得方采昱多嘴。
他不明白的是,防火墙破除有一定困难,倒是也难不住他,但是随后就接到了军方的警告。
苏天御什么时候也惹上军方的人了?
所以,他必须亲自过来看看才能放心,否则,他实在是担心廖小宴的安危。
“你们怎么会惹到军方的人?是不是苏天御惹到了什么大人物了?”
“没有,还是岛上的事,比较棘手,可能这次才真的是彻底结束吧,当年我嫁进苏家,一直以为苏家才是龙潭虎穴,没想到这几年经历的事情,才真正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龙潭虎穴,这件事……”
不等廖小宴说完,阿木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也不好,“不用我操心,是吗?”
廖小宴确实想要这样说,她苦笑着看着阿木,“你把我的话说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阿木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块黑色的平板电脑,飞快的输入一长串的密码,然后调出什么东西,把平板递给廖小宴。
廖小宴看完上面的内容,脸色都变了,阿木这是直接悄无声息的黑了顾均见的整个作战计划,还没有引起顾均见的注意。
上面还有这些年他收集的一些奈特岛上的资料,原来阿木曾经到岛周围的那些旅游景点去过,却始终没有机会上岛。
这三年,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寻找她。
“你知道这些东西的重要性吗?”
阿木冷淡的道,“知道。”
方采昱想要伸头去看,廖小宴将平板翻过来放在腿上。
这些事,毕竟是军事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如果被军方的人知道,阿木的罪行不会轻了。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廖小宴起身离开了会客室。
方采昱狐疑的看着阿木,“你到底查到了什么,把老大吓成这个样子?”
“不该问的别问。”
“切!”
过了没多久,廖小宴让奈特领着方采昱去四处参观一下,她则带着阿木来到了三楼苏天御的书房。
这是她第一次进这个房间,自从商默言搬到苏家来之后,她再也没有进来过这个房间。
现在一看,哪里还有原来卧室的样子。
这里已经全部的被改造成了会客的地方。
原来的隐形门打开,里面仍是苏天御的书房。
苏天御把那块黑色的平板放在桌子上,他实在是小瞧了阿木了,这些年他在计算机方面的进步确实不小,已经远远的超过了顾均见那里的那些人。
这些资料也着实让他大吃一惊,随后他又有些庆幸,幸好,阿木不在他们的敌对面。
这些资料的泄露,顾均见那边都没有什么反应。
“除了这些你还查到了什么?”
“你想知道?”
苏天御微微一笑,“我想不想知道,并不重要,就凭这些资料,你死个七八次都不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木并不害怕苏天御的威胁,挑了挑眉,“想威胁我?如果我怕,就不会来了。”
廖小宴心里清楚的很,这件事可不是能开玩笑的,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好了,你们两个现在也不是吵嘴的时候,我有一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她眼睛看向苏天御,眼神中带着一丝乞求。
“以阿木的技术,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让他试试能不能调出宇文棠更多的信息……”
“老大,我……”
廖小宴回头瞪他一眼,“既然你叫我一声老大,就别说话,让我说完。”
阿木抿了抿唇,不出声了。
“现在对于我们而言,掌握宇文棠的动向至关重要,你能不能跟顾均见商量一下?况且这份文件他没有给别人看过。”
如果苏天御现在跟顾均见开口,那顾均见有可能看在珍惜人才的份上,如果让阿木参与进来,说不定,阿木以后可以留在军中任职。
一直以来,她就在寻找适合阿木的职业,方家的背景她回来之后也查过,处在黑洗白的边缘。
就算是阿木跟方采昱结了婚,以后也不过是接管方家的生意。
阿木一个计算机方面的天才,以后沉浸在一些琐碎的事情里,那岂不是屈才。
再说,现在他又胆大包天的去查了军事机密,一旦走漏了消息,那阿木对于军方而言,就是危险人物,苏天御说的没错,他死个十遍八遍的一点都不成为题。
这应该是最坏的打算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阿木做这一些也是为了她,其实留在军中目前来说,是最好的安排。
他负责技术追踪,应该是固守后方指挥中心的,照理来说,不会有什么危险。
现在就看苏天御会不会同意了?
如果她是顾均见,就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人才埋没掉。
“他那里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那你跟顾均见说一下呗,就说给他举荐一个人才。”
“老大。”
“你闭嘴。”
苏天御轻轻的扣了扣桌面,淡淡的瞥了阿木一眼,“小宴,你有这个意,人家不一定领情。”
“好,你跟顾均见谈,我跟他谈。”
说完,廖小宴就拉着阿木往外走。
“松手!”
苏天御在身后淡淡的提醒。
廖小宴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现在还不能得罪他,她只能把手松开。
阿木看着骤然被松开的手臂,对于苏天御的厌烦达到了一个顶峰。
“你怎么回事?”
“这事我不同意,我本来只是想让你看看,我是有能力保护你的,至少比苏天御能。”
“你觉得我不给苏天御看,他们就不知道了吗?你是个人才不假,但是顾均见那边的人也不都是傻子,这段时间他们的重心都放在奈特岛上,所以才会不查,能他们察觉就晚了,你知道吗?”
阿木一点都不害怕廖小宴所担心的那些事,“老大,我可以带你去没人的地方。”
“停,停,打住吧,做错事的不是我,我为什么要逃,还有,你也看到了,我有儿子有丈夫,你让我逃到哪里去?”
看他受伤的表情,廖小宴有些于心不忍,可现在这个节骨眼,她还能怎么样?只能打破他的幻想,让他认清楚事实,并且珍惜眼前人。
她看的出方采昱是一个好姑娘,就冲她追了阿木三年,阿木这个木头疙瘩都没有回应的份上,方采昱的这份深情就不应该被辜负。
“老大,你还没有看清楚事情的本质吗?你以为苏天御他是真的爱你吗?”
“阿木,我跟他之间的事情,我们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就算没有苏天御,我们两个也绝对没有可能,从小到大,我对你,还有小九和阿亮都是一样的,我都把你们当做亲弟弟来看待,你知道我是个孤儿,后来被领养之后也没有过几天好日子,可是认识你们之后,让我在绝境中也看到光明,我不仅是被抛弃,被嫌弃,我也可以成为别人的倚靠……”
“我现在就能够保护你,我也可以做你的倚靠。”
“一个男人成为一个女人的倚靠,不仅仅要有驾驭一切突发事件的能力,重要的是要有这份担当,采昱跟在你身边三年,你就看不出她喜欢你,甚至爱你吗?”
阿木听着廖小宴的话,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你就算是不喜欢我,也不要拿方采昱来说事,关她什么事?”
廖小宴的头真的有点大,这种IT技术男,情商真的就这么低吗?
“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愿意去军中尝试那里的生活吗?那里有最先进的技术,最崇高的使命,可以最大的实现个人价值。”
若是在平时,阿木肯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但是现在,他不准备答应,他不想向苏天御妥协,否则在廖小宴面前,他就永远是一个弟弟的身份。
“我在哪里都可以实现我的价值,老大,你跟我走吧。”
“阿木,你不要任性,你不是说要来拯救我吗?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宇文棠,你从资料上应该可以看的出来,他这个人军方这次是点名要他的脑袋了,我父亲还在他的手上。”
“你的意思是只要救出你的父亲就可以吗?”
“你不要钻牛角尖了,自己好好想想方采昱这三年来是怎么对你的,你可以辜负一个这样爱你的女孩子吗?”
阿木突然觉得有些心酸,他冷笑一声,“那我就要活该被辜负?”
廖小宴实在没有想到阿木会回应她这样一句话,就那么怔愣在那里。
她一直以为阿木对她的感情,除了亲情就是一种叫习惯的假性爱恋关系。
因为在他们成长的漫长岁月里,陪伴在他身边的除了她和小九他们两个,他其余时间就是与电脑相伴。
她以为跟他说清楚之后,他会开始慢慢审视自己的这段感情,也慢慢发现方采昱的好。
难道是她太着急了吗?反而弄巧成拙?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用不到我的话,那我就走了。”
阿木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开。
廖小宴连忙叫住他,“等一下。”
阿木没有回头,人停在那里。
“阿木,那我现在需要你,你可以暂时听军方那边调派吗?”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由着阿木的性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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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为了廖小宴,选择了妥协。
不知怎的,廖小宴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簌簌的流了下来。
她怕被阿木看到,匆匆的离开了位于三楼中间的客厅。
但是站在苏天御的书房门口,倚靠着墙,久久都没有进门去。
等她平复了心情,重新进到书房里。
苏天御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听到她进门来,抬头瞥了一眼,又重新垂下眸子。
廖小宴开口,“他同意暂时听从顾均见的调派,你怎么跟顾均见说的?”
苏天御没有说话,手上的速度却没有停。
廖小宴站在那里大概等了五分钟,她有些失神,苏天御什么时候站到她面前的她都没有察觉到。
知道被人霸道的揽入怀中,那人用极其肯定的口吻道,“哭了。”
“我是不是很坏?”
“哼,是他自己异想天开而已。”
廖小宴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为阿木辩解两句,却被苏天御按住脑袋,怎么都动不了。
“好了,现在把你的悲悯之心收起来,他其实并没有查到什么核心内容,总共进入了两次,第一次并没有搜集到什么信息,就退了出去,第二次是在救回你之后,他花高价挂了一个服务器,又用自己的技术黑进去,这一次查到了一些东西,因为顾均见那里的东西都是层层加密的,他能破解基础的几个,也已经很厉害了,所以,顾均见惜人才,这次之后,再考虑他是否有资格进去。”
“这么说,顾均见那里有显示?”
“第一次没有,因为他没有破解密码,第二次有,也是因为这个,我们才通过在临城的层层筛选,找到你。”
廖小宴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那么说刚才你那样说,分明就是故意的了?”
苏天御点点她的鼻尖,“难不成你还真的以为顾均见那里的人都是废物不成?所以你能指望这样的人保护国家?”
“……”
廖小宴囧了,果然是关心则乱。
她就觉得以阿木的技术破解那些已经很厉害了,再说还是从顾均见那里搞情报。
没想到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都说了顾均见惜才,要趁着这次考验一下他,你刚才为什么哭?嗯?因为他跟你表白了?”
苏天御的眉头皱的紧紧的,冷冷的瞧着廖小宴脸上的表情。
心想,她要是胆敢流露出来心软之类的表情,他就让人把那个臭小子扔出去自生自灭。
廖小宴低头看了眼站在她面前的苏天御,脸色立马就变了,“你怎么站起来了,医生说了,避免造成你的腿部压力,你不能站起来。”
说着稍微松开苏天御,就去推一旁的轮椅。
她的动作轻轻的,就像是宝贝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等他坐上轮椅,唇角始终噙着一抹得意的笑。
安顿了阿木的人和方采昱住在小楼里,并且接通了阿木跟顾均见那边的联系,他也马上进入角色,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苏宅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多人了。
最开心的当人是宇文岚,儿子们都在身边,孙子也在,享受天伦之乐,何乐而不为。
只是,被表面的喜悦掩盖,她也忽视了,暗中的波涛汹涌。
阿木在苏宅住了一天,就被顾均见派来的人接走了。
走的时候,当然什么都没说,这可郁闷坏了方采昱。
一直围在廖小宴身边老大长老大短的,想从她这里套取消息。
“不该问的不要问,跟你说过好多遍了,知道多了对你也不好。”
“老大,那你跟我说说,那天都跟他说什么了?昨天一天他都闷在房间里,我进去给他送饭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没有一点笑模样。”
“他不是一直那样吗?”说这话廖小宴有些心虚。
“他肯定是受到什么打击了,而且这个打击就来源于老大你。”
方采昱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难得认真。
看来这个小姑娘还真是特别在乎阿木,可以通过他的面部表情,判断他是否开心,在阿木这件事上,她也只能心狠了。
她悄悄凑近方采昱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没一会儿,方采昱的脸就不可遏制的红了起来。
“老大,没想到你是这样不正经的老大。”
“对于那种木头,你不主动出击,他永远都感觉不到,”廖小宴拍拍胸脯,“放心吧,你们两个的事情包在老大的身上。”
方采昱激动的欢呼起来,“老大万岁。”
被她这么一“打扰”,廖小宴原本沉闷的心情,好了一些。
可这种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顾均见那边传来消息,宇文棠送来了一个巨型的包裹,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身受重伤的宇文木槿。
经过顾均见那边的层层检查,确定这不是宇文棠送过来的人肉炸弹,这才放了廖小宴进去见她。
宇文木槿被包裹的像一个木乃伊一样,躺在一张小小的病床上。
廖小宴看到这个样子的宇文木槿,眼眶一下子就泛红了。
宇文棠到底想要干什么?他不知道,宇文木槿是她的亲妹妹吗?她怎么能下得去这样的毒手。
“木槿,木槿……”
在廖小宴的呼唤下,宇文木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的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左边的眼睛青紫肿胀,完全看不出这是昔日那个阳光明媚的小姑娘。
“木槿。”
“姐姐,是你吗?”宇文木槿面前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随后才渐渐的越来越清晰,她以为这是自己临死前做的一个梦。
“是我,是我,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身上到处都是伤,廖小宴也不敢碰她。
“我违抗我哥的命令,就被他关了起来,后来,我想办法传信给了母亲,让她找人救我出去,那次我也成功的逃出去了,就在我去救谢伯伯的时候,又被哥哥发现,他说我吃里扒外,还说我要把整个奈特岛给断送了,姐姐,我没有错对不对?”
廖小宴心疼的快要窒息了,“没错,你当然没错,都是你哥陷的太深了,放心吧,你现在来到我身边了,已经安全了。”
“姐姐,我可以睡一觉了是吗?”
廖小宴把手放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暖着,“睡吧,姐姐就在这里守着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在顾均见那里待了很久,等着顾均见和苏天御商量对策。
他们两个对这个时候出现的宇文木槿都充满了怀疑。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这层关系,宇文木槿估计会被一直囚禁在顾均见这里。
病床上的宇文木槿睡的并不安稳,看她身形也能看的出来,之前她被宇文棠强行带走之后,过的也并不怎么好。
宇文棠能做出这样伤天害理伤害自己妹妹的事,廖小宴也算是见怪不怪了,之前他就鼓动宇文木槿去勾引过苏天御。
只要是能给他带来利益,他才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他的亲妹妹呢?
三年的陪伴之情,在这一刻碎的只剩下渣渣了。
廖小宴也不得不面对现实,无论怎样,宇文棠对她而言也无非是利用二字,他真的会有什么真感情吗?
幸好她频临死亡之际,冲破了禁制,恢复记忆,否则以前相关苏天御的林林总总,她还记不起来呢?
这件事之于宇文木槿,她完全是一个什么都不知情的人,刚才看她这样的时候,她心里满是对宇文棠的愤恨,对她的怜惜。
此时,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万一,宇文棠在她身上打了什么主意,无论是伤害谁,都会对苏天御这边造成影响,现在对于宇文棠而言,手里的筹码是越多越好。
现在顾均见,很多事情都受限制,很多事情更得小心点才好。
廖小宴正在纠结的时候,顾均见打开门走了进来。
她回身望了她一眼,“怎么样?”
顾均见眼神示意她出去说。
廖小宴给她整理了一下被子,发现宇文木槿并没有醒来,这才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房间。
顾均见带着廖小宴来到另外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摆着几台监视器,监视器里的内容,正好是躺在病床上的宇文木槿。
宇文木槿仍是她走时的样子,还没有醒来。
苏天御从监视器那边抬起头,声音平淡无波的开口,“我们可以带她走。”
“什么?你不怕这是宇文棠送过来的定时炸弹吗?我虽然想要带她走,但也不能枉顾你们两个的心血,不能枉顾很多人的性命。”
顾均见轻嗤了一声,“天御,你老婆还挺深明大义的吗?”
苏天御没有理会顾均见,不过,听到廖小宴的说辞,还是露出一个欣然的微笑来。
“没关系,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范围之内,我们暂时把她安排在公寓里,找医生护士二十四小时照看她。”
“那这么说,我们可以带她走了?”
“怎么,觉得我这里不错,想留下常住吗?”
廖小宴瞪了顾均见一眼,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这么不靠谱,是怎么堪当大任的?
还有陈颖,跟他也不过才见了几面,是怎么对上眼的?
不知道,苏天御和顾均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宇文木槿这一觉睡的很长,中间搬运她上了一次车,她都没有醒来。
等她再次清醒,正好准备把她搬运下车。
她一睁开眼就立马紧张起来,“这是什么地方?”直到她环顾四周看到我,这才冷静下来。
“放心,这里是我们一处比较隐秘的公寓,你先留在这里养伤,其他什么都不要管。”
宇文木槿眼泪汪汪的瞧着廖小宴,“姐姐,我觉得我哥已经疯了,你能不能想办法救出我妈妈?”
廖小宴的父亲现在还不知道下落呢?她哪里有这个能力去救别人。
“那是你们的母亲,我相信他应该不会那么禽兽不如吧?”
宇文木槿不自然的咧了下嘴角,“希望如此吧。”
随后她再也没有多说什么,老老实实的留在了公寓里。
廖小宴要离开的时候,她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不舍,其实说到底,宇文家也是苏天御母亲的娘家,宇文岚是不知道岛上的事,要是知道了,肯定也是想着要救人的。
毕竟是她的娘家人,就算是宇文棠罪无可恕,其他人能帮助还是要帮助的。
廖小宴又好好的安慰了宇文木槿几句,“姐姐。”
刚走出没两步,又被宇文木槿叫住。
“怎么了?还是害怕吗?要不然我回去带了奈特过来,陪你住在这里,出了你哥的事,苏家现在住了不少的人,我怕走漏消息。”
“不是这个意思,我想问问东哥…….”
东哥?
余东明吗?
“你想见东哥?”
宇文木槿没有肿的那只演讲稍稍转了一下,“也不是,就是想问问他的情况。”
“等你稍微好一点,我安排你见她,现在特殊时期,忍忍好吗?”
“嗯。”
廖小宴下楼之后,车子就停在单元楼门口。
苏天御带着一副黑墨镜,坐在车里。
“怎么是你过来?”
“那你还想谁过来?”
“我这不是怕你太忙吗?”
“别人我不放心。”
现在苏天御身边的安保系数真是不亚于重要领导人。
“她有什么异常吗?”
“暂时没有,是不是我们想多了?”
“若是出事恐怕就要怪自己想少了……”
“那要怎么办?”
苏天御沉眸握住廖小宴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宇文棠既然敢把人送回来,那就说明宇文木槿不是旁人假扮的,若是我们一点都不起疑心,直接将她带回苏家,估计他才会起疑,只有这样才能看清楚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原来如此。
高手过招,通常都是烧脑。
“我也确定不是假的,我临走她还问我余东明的事,看来是对余东明上了心。”
苏天御微微蹙起眉头,她才回来短短的一个多月,余东明,阿木,以前肖想她的那些男人全都冒了出来,还真当他是个死人啊。
“以后你少跟余东明之流来往。”
廖小宴本来还想反驳一句,突然想到什么,侧头看着他的脸,苏天御不太自然的别开脸去,“苏天御,你吃醋啊?”
苏天御揽着她的腰身往自己腿上一提,让她直接跨坐在他的身上。
这个姿势,真是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你腿不疼吗?别闹。”
廖小宴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别动,你要现在点火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不知道是谁点火,苏天御的双手紧箍着她的腰肢,让她紧密贴合着他的腰腹,廖小宴当即不敢乱动了。
因为身下就是那敏感的部位,乱动的代价她可不想尝试。
不过这个姿势也很让人浮想联翩。
“放开我,现在可是白天,而且……”
前面还有司机,她可不想这么丢人的姿势,一直被人看了去。
苏天御伸手不知道按了哪里,后排跟前面之间升起了一层挡板,隔开了两个空间。
“白天怎么了?还有,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廖小宴瞥嘴瞪他,“你哪只眼看着我紧张了?”
苏天御顺势捏了捏她腰间软肉,将人又往前带了带,廖小宴一时不查就自己撞了个满怀。
低呼出声,“苏天御!”
“叫什么?孩子都有了,你还会害羞紧张?”
廖小宴用力将自己的胳膊从他的桎梏里抽出来,伸手搭在他的肩上,“苏天御,你以为现在这个样子,就能轻易原谅你了?等事情结束,我还要跟你算账……”
“小女人,这么记仇?”
“哼!”
苏天御伸手扣住她的脖颈,下压着吻住她的唇。
狂热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流窜。
两个人重逢之后的这些天,不是这个有问题出事,就是那个生病进医院。
反正也没有好好的在一起亲热一下。
苏天御猛然在车上这样点火,让廖小宴有些招架不住。
生气的话骂了很多遍,那人一句:小宴,你不知道这三年我有我多想念你。
只此一句话,就把她的心理防线击的溃不成军。
于是,她也不再矜持。
两个人在车子后面亲热了一路,回到苏家大宅。
下车之前,廖小宴红着脸整理了两个人身上的衣物,确定没有什么不妥才打开车门下车。
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的欢笑。
廖小宴差点忘了,方采昱人还留在苏家。
难得,今天苏家的人都在家里。
一大家子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
廖小宴的脸不受控制的又红到了耳廓。
“二哥这是跟二嫂去哪里了?一天都没回来,是不是觉得家里人多,不好意思?”
苏天恒的眼睛盯着廖小宴的嘴唇,不怀好意的勾了下唇角。
方采昱将奈特放到旁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上前来,现在阿木的身份比较特别,跟她说的不多,但是她懂。
走到廖小宴身边,压低了声音道,“老大,有阿木的消息吗?”
“你先回房间,回头我去找你。”
奈特这时,也紧跟着黏了上来,“妈咪,你跟爸爸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带着我?”
“出去办了点事,刚才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
“小叔刚才跟采昱吵架,他说采昱一张思春脸,采昱气不过,要去挠他,然后大家都笑,妈咪,思春是什么意思?”
奈特讲刚才的事情重复了一遍,还一脸的求知欲。
宇文岚闻言气的瞪了苏天恒一眼。
“以后少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
苏天恒趴在沙发扶手上哈哈大笑。
苏天御不动声色的俯身抱起儿子。
有宇文岚在的时候,他一般不会做轮椅,省的惹她担心,又要拉着他乱问一通。
她现在对苏天御重新回来,对于他的身体状况如履薄冰。
“你小叔跟采昱开玩笑呢,采昱是你的长辈,你应该叫阿姨。”
廖小宴跟苏天御使了个眼色,俩人跟宇文岚匆匆打了招呼,就抱着儿子进了电梯。
进了电梯,廖小宴将儿子从苏天御的怀里接过来,虽然奈特并不胖,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不要给他的伤腿增加负担了。
“采昱......”奈特像是想到了刚才廖小宴的话,“采昱阿姨很像木槿,我想木槿了,她什么时候再来中国?”
奈特趴在廖小宴的怀里,一时间有些伤感。
他从小在岛上长大,身边的玩伴大多是岛上的同龄人,从他有记忆起,就穿梭于宇文家的城堡和谢家的城堡了。
带着他上蹿下跳的人,当然是宇文木槿。
所以他对宇文木槿有着特殊的感情。
小家伙突然从廖小宴的怀里抬起头来,不解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在她的身上闻了闻,“妈咪,你身上有木槿的味道。”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启。
苏天御勾唇一笑,“儿子你是属狗的吗?”
廖小宴跟着反唇讥讽,“儿子属狗,那你是什么?”
是有点惊异于小家伙的嗅觉,之前宇文木槿还说过,以后要让奈特跟着她做研究,说他小鼻子很敏锐。
廖小宴这下算是相信了。
“妈咪,是木槿来了吗?”
“嗯,但是要保密,而且你现在还不能去见木槿,她受了伤,医生不让去见,等她好一点,妈咪再带你去好吗?”
“好。”
“你是怎么闻出她的味道的?你是只能闻出她的味道,还是很多人都能闻出来?”
宇文木槿身上的伤,几乎要被包裹成木乃伊了,如果她人好好的,他能闻出来,或者是通过香水味又或是别的气味,但是这个时候宇文木槿身上的味道大多是药的味道吧。
小家伙还能闻的出来?确实让苏天御惊讶。
“爸爸,不相信我吗?”
“不是啊,你说说看,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气味吗?”
奈特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味道我在木槿的实验室里闻到过,木槿说是她特别研制的。”
“那是做什么的?用途你还记得吗?”
见苏天御问的这么详细,廖小宴也觉察到一丝的诡异,这不会是这次宇文木槿回来的关键线索吧?
宇文木槿在这些方面是专业人员,而且之前研制出来的东西,他们也都见识过其威力。
所以,不能掉以轻心。
“Devil。”
Devil?魔鬼?
那是什么东西?宇文木槿竟然给那种东西取名魔鬼?
听名字,一定是什么霸道的毒药之类。
“研制配方和配料你知道吗?”
奈特摇了摇头,“我还没有认全所有的材料。”
得,苏天御还真的把自己儿子当成小天才了。
廖小宴握了握儿子的小手,“那木槿有没有说,这种Devil有什么功效?主要成分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奈特岛上邪门的东西很多,也有很多的珍惜植物,这也是为什么宇文棠可以找处隐秘的地方,秘密种植罂粟的原因。
但是,搞不清楚成分,就没办法猜到宇文棠的目的,也就没有办法配合宇文木槿演戏。
廖小宴搞不清楚,木槿是受到了宇文棠的威胁,还是被人进行了催眠?
但是看她的表现,也不像是演出来的。
苏天御若有所思,廖小宴带着奈特进房间里换了个衣服,出来后,苏天御正在客厅里打电话。
“你跟爸爸在房间,还是跟妈咪出去,妈咪要下去跟采昱阿姨说两句话。”
奈特看了看苏天御,“我跟爸爸。”
廖小宴点点他的小鼻子,不耽误他们父子俩培养感情了。
阿木离开苏家之后,方采昱就搬到了主楼来住,说是一个人住在那边太吓人。
宇文岚就找人收拾了二楼的客房给她住。
廖小宴下楼来到她房间里,她正在小客厅里拿着平板电脑玩游戏。
见廖小宴进来,赶紧放下平板,让廖小宴在旁边坐下来。
“老大,你出去见到阿木了吗?”
“没有,他现在哪是我随便就能见的,不过,他没事,你放心吧。”
方采昱脸上的失望遮掩不住,她还以为阿木有什么话要传给她呢?她就知道,一定是她自己痴心妄想了。
“采昱,我来其实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这么严肃?你问吧,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是希望阿木留在你们方家,以后接管你家的产业还是让他有自己爱好的事业?”
方采昱认真的想了想,“我当然希望他有自己爱好的事业,老大,你肯定也知道,他是个闷葫芦,平时除了电脑,连点别的兴趣爱好都没有,无趣极了,不过,我就爱极了他认真的样子,特别有魅力。”
说这话的时候,方采昱双目放光,廖小宴不由的抿唇笑了下,苏天恒看来说的没错,方采昱真是爱惨了阿木。
旁人看来平常的东西,在她看来竟全是闪光点。
“那如果他要暂时离开你呢?”
“什么?暂时离开我?他要去哪里?”
方采昱双目圆瞪,显然是被这个消息吓到了。
随即苦笑着看她,“老大,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他这三年留在我身边,我都没有搞定他,让他离开我,那我岂不是没有希望了?而且……而且……”说到这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猜她的心思还是很简单的,“而且,你怕他一旦离开了,以后就不会回来了。”
“老大你真了解我,就是这么个意思。”
“他不是那种人,不过这也要看他的意愿,这件事还要商量,也没有定论。”
跟在顾均见身边,危险是危险,但是她看得出来,阿木是很喜欢挑战的一个人,而且这三年来他要努力变强,就是想着终有一天他可以保护身边的人。
“老大,我还是觉得他没有在意我之前,我不想放他离开,您说我自私也好,说别的也好,我就是想要搏一把,不想放弃。”
廖小宴欣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好,老大支持你,我肯定会帮你的,所以,别害怕。”
阿木这个小子固执归固执,却不是不负责任的人,首先得先解开他心结再说。
想到这里,廖小宴不由的有点无奈。
她感觉那些人间极品全被她给遇上了。
“老大,你让阿木去那种地方,你就放心吗?感觉那种地方比我们黑道火拼还要危险。”
方采昱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但是能让她爹松口的肯定不是什么善茬,所以她自己也猜测到了一点。
“你不要想象的那么危险……”
其实,廖小宴现在也不确定顾均见那边的情况,毕竟她对军队不是很了解,只能先稳定住她的情绪。
因为人多,一楼大厅里的大餐桌正式被启用。
宇文岚感叹,苏宅里,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一般苏家人用餐,都在二楼上的餐厅里,那边坐七八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廖小宴记得,一楼的餐厅,还是当时爷爷在的时候,用过一次。
现在坐在这里,有些感慨,爷爷已经走了差不多四年时间了。
苏妍去国外之后,也一直没有联系过。
不过,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提苏妍了。
廖小宴怕宇文岚心里别扭。
奈特往靠背椅上一坐,只看到脖子以上的部位,宇文岚笑着吩咐人上楼去取给他专门准备的儿童座椅。
一餐饭吃的宾主尽欢。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适的原因,廖小宴发现苏天御吃的并不多。
吃完饭,廖小宴陪着苏天御上楼休息,圈着他的腰际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看你晚饭吃的不多。”
“没事,这段时间一直这样,没什么胃口。”
电梯刚升到三楼,奈特在楼下喊,“爸爸,陆叔叔来了。”
廖小宴趴在栏杆上看了一眼,陆文正身后跟着两个人,抬着一个大箱子。
苏天御只瞥了一眼,“让奈特跟着陆文正一起上来。”
廖小宴赶紧传达了“旨意”。
“什么意思?”
“等会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干什么?
陆文正带着奈特跟那两个保镖一起上楼来。
箱子放下之后,陆文正示意那两个人去门外守着,他把放在茶几上的大箱子打开。
里面还有很多和木头小盒子,不过,在他开箱子的时候,廖小宴已经闻到了很多的药材的味道。
奈特也皱皱鼻子。
“这些东西你闻一下,找找看里面有没有那种药材。”
廖小宴一下就明白了,苏天御是想让奈特帮着找Devil 的研制成分。
“Devil的成分很可能是岛上特有的植物提炼而成,让他找这些普通药材有用吗?”
“没想到奈特这样天赋异禀,小神童啊,让我等凡人开了眼界了。”
廖小宴瞪了陆文正一眼,“你就别给我儿子戴高帽子了。”
她才不希望自己儿子当神童呢?
苏天御倒是聪明,也因为聪明跳了级,但是那种日子他本身就快乐吗?
他自己当时也说过,不过是苏兆和培养他和苏天洺用来抢夺继承权罢了。
廖小宴摸摸儿子的头,“宝贝,能闻的出来就闻,如果没有,也没关系,知道吗?”
奈特小大人一样的拍拍廖小宴的肩膀,“妈咪放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陆陆续续闻了几种药材之后,奈特把盒子上标着火麻仁单独放在一边。
苏天御看着那个小盒子,眸子紧了紧。
满满一大盒子药材,很快就被奈特分类放好,并且挑出了包括火麻仁的三个小盒子。
随后,小家伙不停的打喷嚏,廖小宴在旁边都被这些混杂的药材薰的不行,弄完了,赶紧让人把箱子抬了下去,她自己也赶紧打开窗子通风。
“这是什么?”
“这个名字你可能不知道,但是另外一个名字你肯定知道,火麻也叫大麻。”
“啊!!”
难怪宇文木槿会给那种东西,起名字叫魔鬼。
“其他那两种也有控制迷幻心智的作用。”
“但是,顾均见的人接到木槿的时候,不是搜查过了,没有什么可疑物品吗?”
“这个就不确定了,有可能她吃了。”
“那你赶紧催一下顾均见那里,让他们早点出血检报告。”
“嗯,你等会也检查一下。”
廖小宴没多说别的,点了点头,谁知道她身上有没有这种东西?还是小心点好。
廖小宴带着儿子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味道已经散了很多。
“妈咪,木槿怎么了?她吃了Devil?”
“还不确定,好了,小家伙,你该去睡觉了。”
哄睡了奈特,廖小宴从房间里出来。
医生已经进来随时待命了。
女医生检查了廖小宴的身体,连头发丝头皮都检查的特别仔细,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后来又抽了两管血拿去化验。
折腾完,廖小宴头晕眼花的靠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她毕竟伤才刚刚好,折腾了这半天,还有点心慌气短。
一双微凉的手放在她的太阳穴轻轻的揉着,适时的去了些燥热眩晕。
“没事,身体还没恢复好,有点晕。”
毕竟这次伤的太严重,血又流的多,看来还要再养一段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顾均见那边的报告就送到了苏天御的书房。
宇文木槿的体内果然存在这种类似的东西,不过廖小宴的血检报告一切正常,没有异常。
看来只是沾染了一点味道而已。
“我觉得他还是想通过木槿来控制我,绑走了我,也方便他下手,在国内,估计他的行动估计还是捉襟见肘。”
苏天御脸色不太好,轻微的点了点头,让廖小宴心里刚刚萌芽的想法,自己就扼杀在摇篮里了。
这会说这个他肯定会生气。
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她去假装被控制,然后带走吧。
这个法子,截止到目前为止,最靠谱的一个了。
因为宇文棠的目标应该就是她。
相安无事的过了两天。
苏天御要暂时离开,晚上苏天御把熟睡之后的奈特抱着送去了奶奶那里。
两个人恢复了温存。
廖小宴被折腾了一个晚上,心里暗暗的鄙视了苏天御好久,他这个样子哪里有点身体不好的意思?
天还没有亮,苏天御就收拾好了离开。
他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等我回来。”
廖小宴翻身嘟哝道,“好,注意安全。”
可是等苏天御真的离开之后,廖小宴起床吃早餐,就感觉自己的眼皮跳个不停。
看她一直搓眼睛,宇文岚问道,“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
“妈,右眼皮跳是什么意思来?”
宇文岚抿唇一笑,“你们小年轻还相信这个?”
“没有我就是觉得跳的太频繁了。”
“天御他去了哪里?”
一大清早就没见到苏天御,廖小宴说他出去办事。
这段时间,家里的人员变动,让她也隐隐的感觉出了不对劲。
“他去办事了。”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妈?”
既然从一开始就决定了隐瞒,也没必要这个时候跟她讲清楚,“顾均见那边的事,他肯定会保护天御的,您不要担心,可能是我太迷信了。”
她眨了眨眼,“咦,好了,不跳了。”
吃完了饭她偷偷问了小容。
确定了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
看来真的是不好的征兆。
她偷摸给陆文正打了个电话,本以为不会打通,没想到还是打通了。
“喂,小宴,有事吗?”
“没有,你跟天御在一起吗?”
“二少跟顾少正在开会,有事需要我转告吗?”
“没有,你们注意安全。”
“好,你别担心,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门。”
“我明白。”
“无敌今天下午到陌城,他会暂时住在苏宅,保护你们,你若是有事一定要出门,记得带上他。”
连无敌都从国外调回来了,难道真的到了跟宇文棠正面对决的时候。
她想问问宇文木槿,他们要怎么处置,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还是老实的在家里待着,省的后方不安稳,让苏天御分心。
只不过,她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安。
直到下午接到了陈颖的一个电话,她才知道,苏天御可能又骗了她。
再打苏天御和陆文正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陈颖说,顾均见可能这段时间要出国。
就这么一句,让廖小宴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苏天御不舍得用她来做诱饵,这是自己亲自去做诱饵了。
廖小宴又给顾均见打了一个电话,那边照例是没有人接听。
问无敌,无敌自然是什么都不能跟她说。
她简直要被苏天御给气炸了,又来,她以为经历了三年前的事情,他有长进了呢?没想到还是这样一幅德行。
苏二少可真是伟大,要是早知道这样,昨晚就应该把他给踢下床去,摔断他的腿,看看他还怎么去“英勇就义”。
这会他临走留下的那句承诺,就有了解释。
这让她不自觉的联想到了,他当年跳机的情景。
她好好活下去,好好活下去,没有他又有什么意思?
恢复记忆恢复的太快了。
怎么遇到他,心就变的这么软了?
这么快就原谅了他,让他有恃无恐。
只是,事已至此,她当然也不能傻到跑出去阻止。
但是为了泄愤,廖小宴往苏天御的手机号上,发了一个四个字母的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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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要在苏家人面前保持一种常态,不让宇文岚担心。
苏天洺最是个明白人,苏天御做的事情,他都知情,所以他敲门进来的时候,廖小宴唇角维持的微笑,只不过维持了一秒,很快就散了下去。
“刚才在妈妈面前不是很能谈笑风生吗?”
“你需要我跟你谈笑风生吗?”
“需要啊,为什么我就要例外?”
廖小宴没理会苏天洺这个时候的玩笑话。
“你找我什么事?怎么没有去上班?”
“我怎么这么倒霉,天天都要上班,”苏天洺顾作哀怨状。
廖小宴仔细的想了想,“你如果不想上班,你可以把公司让苏天恒做,反正都是你们苏家人,你是不是看不惯别人闲着?那就找他吧。”
反正不能是苏天御,等苏天御这次回来,而且手术过后,她就将人关在家里,哪也去不成。
“你怎么会想到老三?他现在估计听到这句话,已经要吓的跑路了,”苏天洺转而一笑,“生气归生气,你总归还是护着他的。”
这个他指的是谁,廖小宴心知肚明。
“我不护着他还能护着你不成?我们俩还没离婚呢!”
“我看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他这次回来你是不是就要跟他离婚?”
“你就这么想看我们两个离婚吗?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吗?还有,你现在最让妈妈操心的事这么大年纪了,还不结婚生孩子……”
廖小宴本来心情就不好,心里很清楚苏天洺是故意过来给她降压的,既然话题扯开了,那就怼一怼好了,反正也是他先挑起事端的。
果然,一说这个话题,苏天洺就有些打怵,宇文岚不是没有给他介绍相亲,他着实是不喜欢那种类型的见面了解方式。
每次几乎都是找理由给推辞了,或者到了约好的地点跟人家女孩坦白,没感觉不喜欢,随后绅士的结账一走了之。
为了这个事,宇文岚没有少骂他。
“看你跟在天御身边别的没学会,毒舌倒是学了十成十。”
廖小宴抿了抿唇,“那是大哥给我机会。”
“哈哈哈哈哈。”
有了苏天洺这么一阵搅和,廖小宴的心气稍微顺了一点。
反正就算不顺,现在也没有苏天御的消息,也不能强制他回来。
三年时间都过来了,苏天御这才走了短短三天,廖小宴看着就瘦了一大圈。
这或许就是她当初为什么执意让人抹掉关于苏天御记忆的原因吧。
到了第三天的晚上,无敌没有任何征兆的过来敲她的门。
她正跟奈特在床上看书,还没有睡下。
“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时候无敌来找她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马上换衣服跟我走。”
无敌似乎是来不及跟廖小宴多说什么。
廖小宴心里一惊,首先就是想到苏天御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叫她去见他最后一面。
“快点,时间紧迫。”
廖小宴赶紧回房间换了件衣服,抱着奈特一起出了门。
“我把奈特送到奶奶那里去。”
奈特揪紧她的衣领,“妈咪,我要跟你一起去。”
“乖,妈咪,跟无敌叔叔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无敌在一旁十分实诚的解释,“恐怕不会那么快。”
奈特抱着廖小宴的脖子不肯松手,他害怕爸爸不在家的时候,妈咪也要出门,他害怕妈咪会像上次一样消失好久见不到。
“小家伙,这次不能带着你,因为会很危险,你如果不想爸爸妈妈出事,就老实的在家里跟着奶奶,好吗?”
无敌身形高大,又是廖小宴的师傅,此时他信誓旦旦,奈特勉强的相信了。
临出门的时候,宇文岚从宅子里追出来,“小宴,你们注意安全。”
即使什么都不说,宇文岚也猜到了这其中想必是很危险的。
“放心吧,妈妈。”
无敌不是话多的人,一路上什么话也不说。
反正言多必失,廖小宴也索性闭着嘴不说话。
知道车子来到了她很熟悉的那个机场,这是要出国吗?
进机场之前,车子停下来检查,随后方向。
场地上此时停着一架小型的客机。
她和无敌两个人又被搜了一次身之后,上了飞机。
飞机上,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个,还有至少一个班的战士。
飞机好像就是专门在等他们的,她刚上机之后,系好了安全带,飞机就准备起飞了。
这个时候,廖小宴才转头小声的问无敌,“师傅,要出国吗?是他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二少给我的指令就是马上带你上飞机,其他的等到了那边你自然就知道了。”
廖小宴一听是苏天御的指令,心里稍微的放松了一点。
可是也避免不了她胡思乱想。
她的额头靠在飞机舱壁上,望着外面的夜空。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她大概也就眯了一个小时,其他时间就是望着窗外发呆。
飞机终于落地了,她没有想到下飞机,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苏天御。
他没有坐轮椅,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手杖,廖小宴几乎是朝着他飞奔过去,直接扑进他的怀里。
这个时候似是有千言万语要说,也只能汇成一句话,“混蛋,你以后再这样吓唬我试试看?”
那个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的男人,就是她担心了好几天的男人,好在他身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外伤,“我知道,走,先上车。”
两句话都没说完,苏天御就直接带着廖小宴上了车。
激动过后,廖小宴也嗅到了一丝的不寻常,遂紧张的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否则不可能连夜让她乘专机过来。
“你父亲出事了。”
飞机上十几个小时,廖小宴就喝了几口水,其他什么都没吃,此时她怔了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后她身子震了震,呕了几口酸水出来,把苏天御吓了一跳,赶紧拿纸巾递给她。
可能就是应激下的生理反应,廖小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爸他现在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天御把这三天里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叙述给廖小宴听。
在宇文棠要逃离奈特岛的时候,是下了决定要炸岛的,谢圳为了岛上的人就答应了他的之前的威胁,那就是帮宇文棠顶罪。
谁知道,逃出来之后,他又用谢圳做诱饵,让苏天御去指定地点,要不然就要杀了谢圳。
顾均见派的人到了那里,就受到了宇文棠的伏击,好在顾均见事先早有安排。
宇文棠请的雇佣兵那边,损失惨重。
谢圳就是趁着这个时候从那边逃出来的,但是他当时身上好像是从宇文棠那里带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宇文棠吩咐剩下的几个雇佣兵玩命的追他。
导致苏天御把人救回来的时候,谢圳已经身受重伤。
这些年谢圳自己也说过,他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应该死了,苟延残喘的又多活了这些年,不过是因为心里有想着女儿,不愿意放弃。
这几年虽然恢复意识,身体也稍稍好转了一些,但是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二十年,身体的各种机能早就躺的退化了。
就算不受伤,他的身体状况也是一般情况,时时要靠着很多的药物来维持着身体机能。
也享受到了所谓的天伦之乐。
廖小宴当时给谢圳打电话,让他回中国的时候,他不愿意回,大概就是因为年纪大了,再也不想折腾了,而且,他觉得这种时候,他只能成为女儿的累赘。
廖小宴被带到了一处十分隐秘二层小楼,这里有重兵把守。
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着上了楼,谢圳身上的外伤已经处理好了,只能看到白色的纱布,头上也包着一圈纱布,纱布上已经有丝丝的血迹殷出来。
“爸。”
廖小宴扑倒谢圳的病床前面。
谢圳的眼皮动了动,廖小宴的手,颤抖的厉害,不知道该碰他的哪里。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周遭的这些仪器会发出凄厉的吼叫声。
“爸,我是小宴,我来了,爸……”
谢圳眼皮颤了好一会,才努力的睁开眼睛。
他脸上的氧气面罩,雾气蒸腾。
“女……唔……嗬…….”
他现在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话都有些费劲。
“爸,你不要着急,你会没事的,你答应过我,答应过奈特,以后就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你不能爽约,所以,你现在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我们……”
谢圳积攒了几分力气,带着各种仪器的手抬起来,握住了廖小宴的手。
随后他费力的指了指脸上的氧气面罩,示意廖小宴给他摘下来。
廖小宴哪里肯这样做,谢圳很执着,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想在最后的时候,跟女儿说说话。
医生就在一旁守着,默默的将氧气面罩给他换成了鼻氧管。
等这一切做完,谢圳才开口,“小宴,其实你陪在爸爸身边的这三年,已经是爸爸度过的最幸福的时光了,虽然你的妈妈去世的早,我相信,这些年她一定就围绕在我们身边。”
廖小宴泪如雨下,“爸,我都知道,都知道,我也知道你很累,可是能不能…….”
能不能别离开我。
“好孩子,你就当爸爸做了逃兵吧,其实三年前爸爸让苏天御离开你,也是自己的私信作祟,就像让你们陪在我身边,哪怕这样的时间只有一年也好,没想到整整度过了三年,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我这样的身体能拖三年,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苏天御一开始并没有答应我,只是不知道后来为什么,就突然同意了,我是感激他的,小宴,爸爸能看的出来,他是你的良缘,以后有他在身边保护你,爸爸也很放心……”
这次话说的有点长,谢圳又连续倒了好几口气,才又重新开口,廖小宴已经哭的说不出任何话。
她来之不易的血缘亲情,在三年后又要离她而去吗?
她甚至不敢去想,之前她要离开奈特岛的时候,父亲是用什么样的目光,望着她和奈特的背影远去。
她现在后悔了,她不应该离开奈特岛,不应该去寻找什么记忆,不应该装模作样的去了结什么关系。
实际上都是她的心魔作祟,她即使失去关于苏天御的记忆,心里的某个深处,还是忘不了他。
“爸…..我错了,我不应该离开你,如果我没有离开,这一切可能也不会发生了。”
“不,不怪你,这是宇文家应该要承受的罪责,谁都跑不了,三年前宇文棠是纯属侥幸,一个人不可能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咳咳……”
谢圳说着话,嘴角的血就一点点的渗了出来,本来流速还很慢,后来越来越快。
“医生。”
谢圳紧紧的抓着廖小宴的手,眼睛却漫过房间里医护人员,看向就在床脚站着的苏天御。
“小宴……”
苏天御上前两步,一双大手,把廖小宴连同谢圳的手一起包在手里。
“爸,您不必多说,我对小宴的心,其实早在三年前,您就已经洞悉,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谢圳点点头。
他浑浊的眼睛突然变的清亮,费力的抬起自己的上半身,另外一只手慢慢的抬起来,“滢滢,是你来接我了吗?真好,真好……”
谢圳现在的情况完全就是回光返照。
廖小宴怎么努力在他身边喊着爸爸不要离开我,他也仿佛都没有听到。
手就那么固执的擎着,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仿佛就此定格。
谢圳的手重重的砸在床上,医生连忙上前来查看,并且宣布了死亡时间。
廖小宴扑在谢圳的身上悲恸的大哭。
不多时,人就直接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她也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
一切从她坐上飞机开始,就浑浑噩噩。
她动了动,身边是那人熟悉的气息,她现在正躺在苏天御的怀里。
廖小宴在他的怀里动了动,头顶上方传来他的声音,“醒了?”
“嗯。”
“醒了就稍微起来一下,我这半边已经被压的没有知觉了。”
廖小宴从床上爬起来,双手力度适中的给他做按摩。
过了一会,苏天御精准的抓住她的手,“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
“来的路上我就没有好好睡,睡了多久?”
“不久,也就三个小时。”
“哦,知道三个小时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苏天御担心她受到了刺激。
“知道,宇文棠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顾均见一定会抓到他的,这一次就把他的所有势力都一并拔除了。”
“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均见那边最后一次围剿成功,成功的抓到了又要潜逃的宇文棠。
跟宇文家为期这么多年的拉锯战,终于以宇文棠的被捕,落下帷幕。
廖小宴这边也将谢圳的尸体火化了,找了个时间回到了奈特岛上。
来送谢圳的人并不多,廖小宴没有刻意的通知任何人,但是国内的宇文岚还是带着孩子都赶了过来。
这也是宇文岚离开奈特岛三十多年后,第一次回来。
没想到,回来就是来参加谢圳的葬礼。
廖小宴将谢圳跟宋滢滢合葬了,这是谢圳最后的心愿,就是一直陪在宋滢滢的身边。
只是,廖小宴没有料到,就在葬礼快要结束的时候,身后的人群突然就多了起来。
岛上的居民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都来送谢圳最后一程。
谢圳拼命维护了他们,也当得起这样的送行。
奈特岛上重新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这里从明天开始,就要对外开放,也要统一接受政府的管理了。
谢家的管家将谢圳手里的一些资产,分别归到了廖小宴和谢钰华的名下。
宇文家仅剩下的两个男丁,都出了事,一个宇文棠,还有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宇文贺。
他们的母亲歌诗雅一时间接受不了打击就病倒了,宇文木槿却像是在这次的打击中迅速的成长了起来,人感觉也长大了,做事比以前都成熟稳重很多。
她准备岛上的事情料理完之后,就遣散家里的佣人,然后带着母亲去中国生活。
那里毕竟有廖小宴在,她们也不算孤单,再说了,宇文木槿还看上了余东明,她现在一身轻松,已经没有人能拦着她去追求真爱了。
只是这些的适应,都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葬礼过后,谢钰华要回西雅图,廖小宴则要陪着苏天御去纽约动手术。
跟宇文岚说了要去进行蜜月旅行,两个人在一个下午,从海边牵着手,一路走着到了机场,把孩子扔给宇文岚,离开了奈特岛。
苏天御的手术很顺利,并且保住了他的腿。
在纽约疗养了三个月,重新回到国内。
回到国内之后,苏天御跟廖小宴的日子过的相当闲适,惹的苏天洺又是每天发牢骚。
可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闲下来的苏天御,突然又忙了起来。
问他每天去干什么,他还保密不说。
越是这样神神秘秘,越容易引起她的好奇心。
“你到底忙什么呢?是不是大哥又打你的主意了?”
好不容易吃过了午饭,廖小宴终于把苏天御堵在了客厅里。
“我不想做的事情,任何人都勉强不了我。”
“那你到底在忙什么?连我也不能说吗?你是不是想让我变身母老虎发飙。”
廖小宴整个人都黏在苏天御的身上,张牙舞爪的威胁他。
苏天御闭着眼睛仰躺在沙发靠背上,唇边染着笑意,“那你先试试看。”
“你以为我不敢吗?”廖小宴威胁了一句,下嘴咬住他的脖颈。
不过并没有用力,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哎呦,我是不是出现的不是时候?”
苏天恒手里提着一个小箱子从外面回来。
廖小宴笑着坐直了身子,“你回来的真是凑巧,马上就要过春节了,也知道回来了。”
前段时间,苏天恒说是要出去写生,一去就是两个月。
“你们这是不分场合的努力给我们苏家造小人吗?”
“艺术家这么清闲,倒不如留在家里,陪着大哥一起相亲。”
苏天恒撇了撇嘴,“这年头不止狗粮管够,还要包办婚姻呢?”
被苏天恒这样一打断,廖小宴又没有问出什么话来。
她是为了谁好啊?还不是怕苏天御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太累了。
圣诞节这天,苏家为了给小奈特营造气氛,家里装点一新,让小家伙也感受一下年关将近的氛围。
宇文岚索性晚上就在苏宅里办了一个圣诞party,邀请了很多的人过来热闹。
当然,回国之后的宇文木槿和母亲,都在受邀之列。
宇文岚也是怕她们第一次在中国诸多不适应,所以就借着圣诞节,举办了这么个宴会。
奈特疯了一晚上,出了一身的汗,洗完了澡,廖小宴故事刚开始讲,小家伙就累睡了。
第二天,苏天御一大清早就带着廖小宴出了门。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哪里那么多问题,跟着走就是了。”
苏天御带着她先来磬罗街那家小吃店吃了早餐。
紧接着又带廖小宴进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
廖小宴实在不知道今天苏天御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看这样子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中午吃饭的餐厅都是经过精心布置的。
廖小宴也不傻,自己大概也猜到了一点。
恐怕,这是苏天御要给她补办一个婚礼吧。
下午的时候,苏天御就带着她去试了婚纱。
婚纱上身之后,立马就有化妆师来给她化妆。
廖小宴这会心里开始七上八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要跟她一起拍一组婚纱照?
怀着十分忐忑的心情,终于画完了妆,回头已经找不到苏天御的影子。
“你们看到苏天御了吗?”
大家都摇头说没有,她提着长裙打开化妆室的门来到走廊上。
外面的走廊灯光璀璨,心形的拱门一直延长到走廊的尽头。
这不会就是苏天御这几天神神秘秘的结果吧?
廖小宴踩着高跟鞋走在红色的地毯上。
向着箭头所指的方向走去,来到一扇大门的面前。
她双手按在门上,做了一番心里建设,终于推开了这扇厚重的大门。
洋洋洒洒的彩带荧光纸飘落下来。
里面聚集了他们的朋友亲人。
苏天御穿着黑色的正装,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门口,周身被淡淡光笼罩着。
她的男人真是越看越好看。
她刚进门,旁边就簇拥这很多人,陈颖,方采昱,宇文木槿,顾均见,阿木…….
奈特穿着雪白的小西装,俨然一副小花童的样子……
这么多人都知道,就瞒了她一个人。
这是要给她一个多大的惊喜。
苏天御单膝跪地,将玫瑰花捧在她的面前,“虽然觉得送花和婚礼都很庸俗,但是,有你陪在身边,无论多么幼稚无聊的事情,我都愿意为你去做,廖小宴,嫁给我怎么样?”
廖小宴的眼睛亮晶晶的,使劲的点点头,“嗯,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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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宴跟陈颖聊着天下楼,苏天御的车已经等在那里。
难得的是,他今天竟然亲自开车,而且还着正装。
极其绅士的上前来,帮着她拉开车门。
廖小宴一头雾水,回头看了看陈颖,这是怎么回事?今天她记得好像没有什么宴会需要参加啊?
陈颖耸耸肩,摇头,“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廖小宴迷迷糊糊的就被人塞进了车里。
陈颖还在后面酸酸的道,“我看你们俩一天不在我面前秀恩爱都难受,怎么办啊?单身狗伤不起。”
廖小宴降下车窗,趴在车玻璃那里冲着她笑,“你少来,还单身狗,小心顾少爷过来杀过来吃的你。”
“去你的,他好像并没有空搭理我。”
都说做军嫂难,但是做顾少的女人更难。
一消失就消失一两个月,回来什么还不能问。
她当初怎么就一时脑热跟顾均见在一起了呢?
苏天御驾驶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
“今天到底什么日子?”
“你忘记了吗?”
看着他严肃的脸,廖小宴努力的回想了一圈,今天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苏天御的生日,更不是奈特的生日,难道苏家人今天有什么人生日吗?
如果这样昨晚一起吃饭的时候,宇文岚应该就会说了。
难不成是什么结婚纪念日?
廖小宴把两次婚礼的时间都想了一下,发现也并不是。
“二少您行行好,告诉我吧,我想破脑袋估计也想不起来。”
苏天御的脸沉了沉,“今天是我们相识第1825天。”
噗。
廖小宴实在没有忍住,他们都老夫老妻了,还有这种节日?
“为什么是1825天?也不是整数的日子吗?”
苏天御觉得奈特那个小王八蛋骗了他,不是说他妈很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吗?
他瞒着她准备了好几天,她就是这个反应?
“1825天正好是五年。”
五年这个数字一说出来的时候,廖小宴自己也震惊了。
时间竟然过的这么快,转眼之间他们在一起五年了,一时间回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确实特别感慨。
廖小宴突然转头深情的看着正在开车的苏天御,“老公,谢谢你哦。”
这句突如其来的深情,倒把苏天御给看懵了,女人的翻脸速度真是堪比翻书的速度。
“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吗?”
她明媚的笑颜仿佛有一种魔力,一扫苏天御之前的阴霾,“惊喜的话,告诉你就不是了。”
“哦。”
廖小宴作乖巧状,期待着等下苏天御给她的惊喜。
车子进了位于市中心的一个小区里面。
惊喜难道就藏在这里吗?
苏天御牵着她的手来到电梯间。
按了顶层的按钮。
廖小宴没有想到的是,这台电梯还是观光电梯,因为位于市中心,所以随着电梯一点点的往上升,可以将市区的精致尽收眼底。
她有些兴奋的指了指那边的苏氏大楼,“看到苏氏集团了。”
“嗯。”
电梯很快的到达顶层。
顶层是一个独栋的房子,苏天御指了指门上的密码锁。
“去试试。”
“密码是什么?”
“自己猜,猜不出来,今天就别进去了。”
廖小宴把两个人的生日都试了一遍,也没有打开那个密码锁。
委屈又带着点期待的小眼神投向苏天御,“老公,给点提示嘛。”
不是人家说一孕傻三年,这都四年了,廖小宴怎么还是这么傻?
“都说了是相识五年纪念日了。”
廖小宴赶紧试了试今天的日期。
吧嗒一声,门果然开了。
她倒是没有先着急进去,垫着脚圈着苏天御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唇,“那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是这个日子,我们真正的相识除了那次的婚礼,难道还有别的?”
苏天御被她这一亲意乱情迷,揽着她吻上她柔软又让人上瘾的唇。
一番甜蜜的吻过去之后,他揽着廖小宴推开门。
同时,淡淡的回应,“真正相识是走进彼此的那一天,我们在小花园里,我跟你说,爱你的话我这辈子可能只说一次。”
“但是后来也说了好多次啊。”
苏天御哼了一声没有理她。
廖小宴突然好像想到什么,贼兮兮的看着他那张俊逸的脸,“那是不是你第一次说那样的话?”
“廖小宴,你无不无聊。”
“不,一点都不无聊。”
调侃过后,她心里还是特别感动的。
顶层的这个房子,实在是太大了,不仅视野观光好,还有室内游泳池,一直延伸到外面的阳台上。
这里采光足,一大片的落地窗,这里被做成了一个开放性的休闲区。
本来陌城的房子,已经寸土寸金了,廖小宴很紧张的问,“老公,这里是你租下来浪漫一天的还是?”
苏天御掐了掐她的脸,“买的,送你的礼物,本来想送你车的,但是每天有我接你上下班,你也用不到车子。”
那……那……就买了这样一座大房子送给她?
廖小宴感觉已经心疼的要无法呼吸了,连忙问,“花了多少钱?不,你先别说,”她伸手抓着苏天御的一条胳膊紧张的深呼吸几次,生怕听到一个数字,会把她给吓晕过去。
“瞧你那点出息。”
“到底多少钱啊?”
“这个小区本来也是苏氏开发的楼盘,顶层一直闲置着,我也是前段时间才想起来的,刚装修好就带你过来了,喜欢吗?”
“那还好,那还好。”
廖小宴拍了拍自己胸口。
“我是缺你钱花了吗?你这么紧张我花钱?再说了,你手里的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每年让你赚的很少吗?”
“不少不少,有谁会嫌弃钱多的,再说了你现在也不上班嘛。”
苏天御已经被她的逻辑给打败了,看来是时候让陆文正把他之前的隐形财产,还有近几年的一些投资都整理一下给她看看。
否则,她还真的当自己是他们一家三口的顶梁柱了。
“喜欢这里吗?”
“喜欢,喜欢,这里空间也大,风景也好,以后要搬来这里住吗?”
“你不是喜欢吗?喜欢的话,我们就搬来住。”
“感觉这里比苏宅的别墅还要空旷。”
苏天御揽着她的腰往上一勒。
“那你再多生几个孩子,这里就不会空旷了。”
第二天,廖小宴愤恨的从床上爬起来,撑着自己酸痛的后腰。
这个混蛋,什么相识纪念日?不过就是为了换个地方折腾她而已。
从家里的床换上了铺满玫瑰花的床,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禽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自苏天御之后,她还能遇上合她眼缘的人。
但是,自从她跟廖小宴交上手,好像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都遇上了。
所以,遇到顾均见,她本不该吃惊的。
第一次,是她开车去接宇文棠,那人邪肆张狂的笑容,看了辣眼睛。
第二次,是她为廖小宴打抱不平,甩了他一巴掌。
他当时看着她,一副要将她抽筋扒皮的样子,“很好,我顾均见长这么大,还没有被女人打过。”
她也故作蛮横的道,“那今天就让你好好尝试一下。”
说着就想再去打第二巴掌,以顾均见的身手,被她打一巴掌已经是不可思议了。
绝对不会让她有第二次机会。
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陈颖害怕了,还以为他要打她,谁知那人不过是抓着她的手,帮她看了下首相,“看你这手相情缘薄浅,压不住婚姻,所以你现在还是单身吧。”
“我是不是单身不用你管,你放手。”
“妞,既然手相给你看了,那就免费给你解惑吧,你压别总张牙舞爪的想压住姻缘,你得找一个能压得住你的男人。”
陈颖挣扎了半天,那人流氓兮兮的凑近了道,“想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你这个流氓,我没兴趣知道。”
挣扎了好半天才挣脱开。
都说当兵的人痞气,见了顾均见,她才知道,痞气用在他身上,不过是九牛一毛。
为了廖小宴,她不得已去找顾均见打探消息。
这不过是他们第三次见面,顾均见就直接将人压在墙上深吻起来。
直至吻的陈颖头晕目眩,意识昏薄。
临走时,更没有想起来要甩这人一巴掌,她明明就是被人轻薄了。
廖小宴说她这是姻缘来了。
艾米更是直接,说她是万年的铁树开了花。
在她看来,顾均见的吻技还是不错的。
自从廖小宴从国外回来,她也是发现自己变的有恃无恐来,平日里朝九晚五的生活,也因为她而改变,苏天洺身为苏氏的总裁也对她发出了最后通牒。
陈颖看廖小宴跟苏天御这藕断丝连的关系,肯定还会和好,到时候廖小宴就会留在国内了。
于是,她一封辞职信,直接放在了苏天洺的办公桌上。
苏天洺之前说她也不过玩笑,当真的看到这封辞职信的时候,他反倒是笑了,“有退路的人就是不一样,工作说辞就辞了。”
陈颖一点都不惧怕这个苏天洺,“苏大哥,我妈说了,上一个你不喜欢,这几天又要给你介绍一海龟。”
苏天洺扶额,他真的有点怕了那些妈妈催婚团了。
他的年纪比他们其他几个人都大,所以炮火来临,当然是他在前面顶着。
陈颖临走还不忘嘲讽他一句。
苏天洺笑眯眯的问,“对了,你跟顾均见怎么回事?”
“怎么了?”对关于顾均见的话题,陈颖还是很戒备的。
“没怎么,顾均见跟我打听过你,不过以他的能力,现在你们家祖孙三代的资料,都已经摆在他的桌上了。”
顾均见这人偷偷的查她说要干什么?难道看看她适不适合成为他的伴侣?
他能查,难道她就不能吗?
她也雇了私家侦探准备查查顾均见。
没成想,她上午刚跟私家侦探那边签署了合同,下午私家侦探那边就给她打电话,宁愿赔钱也要解除合同。
看来顾均见那边是已经得到消息了。
陈颖没要他们多赔偿的钱,只是解除了合约。
从侦探社出来,大厦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窗子降下来,顾均见的那张俊脸出现在陈颖的视线里。
他带着一个黑色的墨镜,冲着陈颖打了个响指。
“上车。”
“我自己开车来的,不必劳烦顾少了。”
“你的车已经坏了。”
“不可能……”
他说的很笃定,陈颖就感觉到不太妙。
去到停车位上一看,四个车胎全都没气了。
“顾均见,你这是耍流氓!”
“刚才跟你说了你还不听,你若是不上来,我可是还有更多的办法让你乖乖主动的上来。”
这人说到做到,身份又极其特殊,陈颖咬了咬牙,坐上他那辆体型比较大的越野车。
上车之后,她先系好安全带,随后,这里看看,这里摸摸。
顾均见像是能猜到她心中所想,“不用怀疑,这辆车是国内最先进的军用改装车,你脑子里想的,这车都有。”
“啧啧。”
“你找人查我了?”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你凭什么找人查我?身处要职,就能这样徇私枉法?”
“小姑娘,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们这种身份,就连婚姻也是受保护的,不好好查查你,以后怎么把你娶回家。”
“顾均见你脸皮真厚,我答应要嫁给你了吗?”
顾均见唇线微抿,哼了一声,带着一股子王者的霸气,“迟早的事。”
“你要带我去哪里?”
“吃饭。”
陈颖自是也吃过不少高档的,私定的饭局。
这个地方她却是从来都没有来过,而且这里私密性很好。
一进门,就有前台的人跟顾均见打招呼,“顾少来了,这位是?”
顾均见掀了掀眼皮,“女朋友。”
随后穿过小桥流水的中堂,踩着石板路又进了一扇门。
再往里面才是吃饭的包间。
这个时候的陈颖,也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对哪里都特别的好奇。
说到底,她好奇的还是顾均见的职业。
危险又神秘,貌似权利还很大。
“这里是不是一般人也不能进?”
“嗯。”
顾均见点了几个符合陈颖口味的菜。
不得不说,这里的菜做的还是很地道的。
“过几天,我要出国一趟,回来再跟你谈别的事。”
陈颖不知道他说的别的事,是不是她想的别的事,她微微垂着头,仔细的观察着盘子上精致的雕花,“你去哪里不用跟我报备,我是你什么人。”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什么?
陈颖抬头瞪着他,“刚才你说什么了?”
“看来你记性好像不太好,进门的时候,我介绍过,你是我女朋友。”
“呃……”
她谈个恋爱,难道就这么草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来陈颖也是够窝火的,稀里糊涂就成了某人的女朋友。
那次之后,顾均见如约的“失踪”了。
就算他不失踪,每天联系他也是个难事。
她大概从廖小宴那里猜到一些,一定是苏天御或者廖小宴娘家岛上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与廖小宴见面之后,廖小宴也不知所踪。
这下她又落单了。
闲来无事,去艾米那里看了看小宝宝。
小团子异常的可爱,而且很乖巧,吃饱了奶,就吐着奶泡泡睡着了。
“宝宝真是可爱。”
陈颖用手指碰了碰她紧握着的小拳头。
“哭起来立马变身小恶魔的也是她。”
“但是大多数时候是开心愉悦的啊。”
“等你生了就知道了,养这么一个小家伙多么困难,也不知道为什么国家要放开二胎?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生二胎的,我要把我闺女培养成宋陆离的儿媳妇。”
噗……
都是做了妈妈的人了,没想到还是这么不着调。
女儿才这么小,就给她订好了娃娃亲了。
“你这样你女儿长大了会恨你的,才这么小就给包办婚姻。”
“我这是早下手,三岁看到老,奈特绝对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好孩子,而且又是富二代,我闺女嫁给他,我自然是放心百倍,而且她的婆婆就是我的好姐妹耶,上哪里找这么合适的人选去?反正我已经预定了,你不要跟我抢。”
陈颖瞪了她一眼,她现在拿什么跟她抢,婚还没结。
“哦,也对,你现在还没结婚,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吧。”
“别,别,你还是好好在家里带孩子吧。”
陈颖离开艾米家接到了母亲的短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她按着地址找到了地方。
推开门一看,立马就了解了母亲的那点小心思。
原来是为她安排相亲的。
本来对这种一板一眼的相亲仪式,她就很抗拒,这一次,母亲竟然还不给她提前打招呼。
只是外人在,她也不好发作。
在母亲身边坐下,由着母亲介绍了几句。
那男的看起来也是个没有主心骨的,旁边他妈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不由的想到了适才艾米的一番话。
选老公婆婆也很重要啊,于是,她联想到了顾均见的父母,不知道他的父母是做什么的?是严厉的还是温和的。
正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那人走路带风似得气场强大的就来到了近前。
这不是失踪了好久的那人吗?
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
陈颖下意识的站了起来,顾均见笑着走向她,然后揽着她的肩膀,笑着对陈颖母亲道,“伯母,您好,我是陈颖的男朋友,顾均见。”
陈颖母亲艾薇薇也是一脸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为尴尬的还是坐在对面的那对母子,“你们这,你们姑娘有男朋友,还来跟我们相亲,这不是耍我们吗?”
顾均见脸色未动,轻咳了一声,门口进来两个黑衣保镖。
“把闲杂人等请出去,我跟伯母聊聊天。”
艾薇薇也被他这连番的动作,给弄的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可见女儿也不说话,甚至被那人揽着还流露出一点小女儿的姿态。
这颗心也就放下来一半。
于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陈母打开了话匣子之后,就基本上没有陈颖什么事了。
衣冠禽兽恐怕就是说的顾均见这样的人。
看着穿着人模狗样的,实际上腹黑着呢?
等心满意足的送走了陈母,那人立马显露本色,将陈颖压在包间的墙壁上,“我临走的时候说的什么事?”
陈颖莫名的有些紧张,“什……什么?”
某人咬牙切齿,“你竟然又给我忘了。”
陈颖之前好在也是做过总裁助理的人,记事情对她来说就是小意思,但也不知道怎么的,她总是记不住顾均见的话,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提醒我一下呗……”
“需要我提醒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说看?”
那人就直接压了下来,直到吻的她喘不上来气才放过她。
“想起来了没?”
“好像……唔…….”
还没等说完,那人惩戒似得深吻又密密匝匝的袭来,连换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呢?”
陈颖这次学乖了,也大概的猜到了顾均见的意思,“你让我乖乖等你回来。”
“那你乖了吗?”
“我……”
见那人又要吻她,她赶紧制止,“这可不是我自己的意愿,是我妈把我骗来的。”
“是这么回事吗?”
“当然。”
顾均见揽着她出门的时候,她突然响起母亲跟他最后的那句对话。
“你刚才说改天登门拜访,是什么意思?”
“平日里不是看着很聪明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这么笨?”
身为学霸的陈颖表示不服气,她从小到大可没有人说过她笨。
“意思就是,改天两家见面,商定婚事。”
“这么快?”
顾均见眯眼打量着她,“你嫌早了?”
“我是觉得我们才见过几面,这么早就要谈婚论嫁?”
顾均见难得有耐性,“那你说,我们还差什么步骤?”
步骤?
这可是恋爱啊,怎么到了顾均见那里,就像是要完成某种任务?
失望,实在是太失望了。
顾均见看她愣神,直接把人塞进车里。
“我的车!!”
上次的车也是停在那里,第二天她打车找的拖车送的修理厂。
“车钥匙。”
陈颖把车钥匙递给顾均见。
他勾着车钥匙,甩给了身后的一个保镖。
废话也没留下一句,就带着她扬长而去。
做他的下属要天赋异禀才行。
女人可能对于爱情,总有自己理想中的样子。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陈颖问顾均见,“为什么会选择我?难道就是因为我是第一个打你的女人?”
顾均见点头,“差不多吧,我这人最怕麻烦,所以从来不去招惹别人,你既然招惹了我,而我正好也不想费事,所以算是顺理成章吧。”
“什么?”
竟然因为是她主动送上门来,他也懒得去应付别的选择,就选择了她?
怎么听起来这么勉为其难?
“顾均见,你给我滚出去,这几天都不要再上我的床!”
陈颖的威胁在他这里基本上不太奏效,顾均见直接将人压在身下,“老婆,我怕你晚上寂寞的时候,又不好意思开口,对你对我都是麻烦事,所以不来这一套了吧。”
顾均见以吻封缄。
满室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