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着面的S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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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圣女
“这单业务算是完成了。”
岑涵涵披着繁琐至极的白色长裙，一尘不染地走入光明圣殿的深处。她走在首位，身后跟了一排长龙，穷目望去蜿蜿蜒蜒，最末尾处的男人敬畏低着头，那是兰顿公国的国王。
金色的阳光从百米高的魔法强化玻璃穿透而下，将这片大陆上最神圣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辉。富丽堂皇的大厅空旷而安静，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保持着肃静的神色，远远地，能听到外头信徒们吟唱的圣歌悠悠飘来。
那是圣书最后一章的离别之歌。
传言大师演奏时，能让飞鸟停驻，鲜花低垂。
无论守序还是邪恶，艾泽大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他们的圣女要回归神界了。
“这个仪式好慢啊，早知道不当初不答应了。好热，想喝那杯冰镇可乐……”
岑涵涵身为一名尽职尽责，业务熟练的专业人士，并没有因为快到下班时间了而有所放松，白皙的双手优雅地持在腰前，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治愈人心的微笑，清澈的眸子似乎看上一眼就能净化掉世间的一切污秽。
只不过，岑涵涵脑海里此时想的东西，很对不起身后一大帮衣服光鲜，身份显赫的人们就是了。
白发苍苍却精神奕奕的老教皇踏出一步，开始进行光明教廷的最高仪式，歌颂圣女十年来在艾泽大陆所做的丰功伟绩。
“光明历四七六年，四方封印破碎，魔物出，天下始乱……”
隐隐带有一丝魔力波动的古老语言弥漫开来。
得，连古语言都冒出来了，岑涵涵默默听着，感到相当无聊。不会要把那些事情全说一遍吧？
“光明历四七八年，神意降临，尼古爱尔?艾薇拉丝?岑涵涵携圣光而来，破三恶龙于死亡峡谷，解霍魔瘟疫……”
这些话岑涵涵都听过，都是些刻在最终之战遗址上石碑的话。啧，怎么说呢，当初那个吟游诗人啊，情感炽烈，文采一般。
听着老教皇抑扬顿挫的话语，岑涵涵突然想到很久很久以前，她快记不得的记忆深处，金秋九月，穿着白校服的学生来来往往，天气微凉，阳光也是像今天那么美好，校长在开学典礼上，自顾激情地讲话，洋洋洒洒，所有人昏昏欲睡。
突然，周围响起了一阵整齐的祷告声。当所有仪式结束，老教皇，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在阳光照射下，周身浮动着尘光和圣洁，美若创世神遗落世间珍宝的岑涵涵。
老教皇饱含着情感，缓缓庄严道，“圣女，请回吧！”
权利与金钱巅峰的男人们神情流露遗憾，享誉帝国的贵妇名媛忍不住眼眶湿润。
飘渺的圣歌不知在何时停止了，外头人海静立。
岑涵涵思绪回来了，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然后透过澄澈的空气，越过了圣殿山下的帝都繁华，最后遥望了地平线——这片广袤的土地将平和安详。
岑涵涵吐出口气，淡定地挥了挥手。心中默念。
“下班，打卡！”
一道光柱刺破云层，轰然而下！
……
光明历四八八年，圣女回归神界，临走前，除了最后遥望了这片她深深热爱的大陆，还留下了一个神谕。
挥手。
神谕被记录，公开。花开花落，挥手成为艾泽大陆至高的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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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待机的命令平台猛然闪亮，大片数据流如雨划下。
“系统检测中……”
“启动EB扫描矩阵，输入常量……发现目标……”
“以i级条例分析，建立报告文件，处理方案am49。”
“试验成功，已校准，C舱口打开……电磁轨道炮充能完毕。”
“倒计时，十，九……二，一。”
“开火。”
漆黑的空间深处，一道蓝白色的光柱突兀地出现，一瞬即万里，炙热的能量像雷神掷出的长矛，带着毁灭的威压轰向远方。猝不及防的光热照亮了周围数十里，一块冻结数十万年的冰石化成了蒸汽，短暂的视野中，一抹幽暗的舰身轮廓浮现出冰山一角。
……
C市第一公立高中。
立夏时节，如火的太阳散发着逼人的热量，蝉鸣阵阵，几棵茂盛的柏树将翠绿的枝叶伸向二楼的一间教室。
像是睡了一个漫长的午觉，岑涵涵从课桌上悠悠醒来。
位子，嗯，是惯例的靠窗倒数第二排。
“啊——”，适应了光线，岑涵涵忍不住活动了下身体，然后伸了一个大大的，大大的，让周围人看了都会忍不住产生“兄弟你怎么能把懒腰伸得这么爽啊”想法的懒腰。
长呼出口气，岑涵涵好像要把之前十年内的种种情绪全部释放出来。原本属于圣女应有的气场，姿态，在看不到地方，全部慢慢褪去了。
“终于下班了，这次时间不算长，可有够特喵累的啊……”回归本性的岑涵涵没来得及吐槽完作为圣女的悲伤，一声压抑着怒气的咳嗽声就从讲台上传来。
“岑涵涵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戴着副老花镜，年过半百的物理老师一脸严肃地呵斥道。
岑涵涵条件发射地缩了下脖子，差点忘了本来是在教室上课来着。环顾四周，一些本来正在熟睡的同学也被物理老师这一手给吵醒了，明白事情经过后，都一脸幽怨地瞅了瞅岑涵涵……
“老师，抱歉，激动了，激动了……”
连魔王都不敢对她这么大声吼过。岑涵涵听到熟悉的世界熟悉的声音，嘴角浮起一个察觉不到的弧度，然后乖宝宝样地连忙认错。
物理老师瞪了会，勉强点点头，继续上课，“同学们我们继续，刚才说到这道题目很难，涉及了摩擦力，浮力和电学，不过不要紧，记得我说过什么么？没错！遇到难题，先深呼吸……”
看到讲课枯燥却依旧充满人民教师激情的物理老师重新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岑涵涵擦擦汗，赶紧拿起笔装作大家不要打扰我我要静静学习的模样，其实物理老师还是其次，主要是那些被吵醒的同学投来“你很不道德”的视线杀伤力太强了。
要知道，被吵醒之后，会觉得没睡饱，然后又很想睡却又有点清醒，然后睡不着的感觉是很痛苦的。（作者君默默摆出傲然的姿势。喂，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啊！）
过了一会，岑涵涵想起什么，从课桌里拿出一瓶中午刚从学校小卖部买的可乐，冰镇过的，天气很热，无数的水珠正从铝薄片上渗出来。
岑涵涵猛灌一口，清凉地带着些刺激的碳酸饮料划过喉咙，她满足地眯上眼。
“爽……自然浆液，光明圣水什么的，都是渣！”
——唐一书生，枕中做梦，回首百年，醒后，客栈黍米还未蒸熟。
……
岑涵涵低着头，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看似无意义地划动。在只有她看得到的视线里，眼前浮现的，是一片蓝色光屏。
一条消息提示跳出来。
“哟，这次效率挺快的嘛，我看看邮件……”岑涵涵略讶异中，打开了邮件。
“收到A31业务的完成报告，大爱无疆（向某位致敬）局已经确认，初步评定为优，后续评估请耐心等待。”
岑涵涵看到“优”的评价时，满意地点点头，作为一个历来业务满优的优秀模范员工，她可是有着非常强的职业操守和思想追求的。
不过看到后面“后续评估”的字样后，岑涵涵脸色明显垮了一下。
想到什么，岑涵涵一脸愤懑起来，心中暗骂：“这个坑爹的，毫无人性的工作单位！”虽然各个地方都相对来说都很合理，但是，却有个很致命，非常让人猝不及防的地方……当年岑涵涵还是新人菜鸟，得知这个消息后要不是有强制规定，肯定会强烈提出辞职。
我不是针对谁，救世主什么的，就是辣鸡！
因为据岑涵涵的从业经验，大爱无疆局，目前的员工……只有她一人。
这对于这个极度渴望下班时间的职业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
“叮铃铃……”
下课的单调铃声响起，作为一所市内重点，且少见的校风不沉寂，资金很充裕的公立高中，铃声居然还在用这么out，几乎全国大部分学校都抛弃的老式铃声，是有些奇怪的。
而这对于一中的广播社的人来说，是有些无法忍受的……一场变革行动势必进行，不过听说正常系的社长正在为二次元系社员和电音系社员的内部斗争而忙的不可开交，更糟糕的是，似乎夜店风的社员也在蠢蠢欲动……
上课铃声是甩葱歌，下课铃声是节奏爆炸振动鼓膜的小黄歌，这种完全无法营造浓厚学习氛围的场景……
请务必这么做。
下课后，安静的教室开始热闹起来，走动不断，男生女生，讨论着永远讲不完的新鲜事，小小的空间内逐渐划分出不同的小团伙。高考对于还所处高二的他们来说印象依旧遥远，尽管老师会不厌其烦地说教，但青春还是更想要那未知的骚动。
“喂，岑涵涵，上课你竟然睡觉啊，有点厉害嘛。”一个虽然好听，但明显不太友好的女声传来，王书韵梳着精心打理过的梨花头，身后跟着两个小跟班，带着以往的傲气说道，“还发出这么不文雅的声音，我坐后门都听得到，哎，心疼你。”
面临这种熟悉的情景，岑涵涵默默盯着前方，仿佛没有听到王书韵的话，然后，突然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
“好累啊，躺一会吧……”
岑涵涵把头转向窗户的一边，她可以想象现在王书韵一脸懵逼的表情。窗外微热的风穿过树木的枝条，竟也稍微凉爽起来，额头上几缕刘海被吹开，岑涵涵放空地盯着风景。身后似乎有王书韵那讨厌的气急败坏的声音；苍翠的枝叶在阳光下散发着微光，她视线穿过那里，又好像看到了精灵森林里壮阔的夕阳，元素高塔在无边无际的林海上投出修长的影子；念念碎的挑衅似乎在远去；每次看到这种自然与魔法的结合，心灵总是会沉静下来；你又白又富又有钱，怎么老是找我麻烦呢……
“小孩子……”岑涵涵轻声低喃道。
每次业务完成，总会有工作的惯性挟带在下班时间中，不过也不算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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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下节课上课了，教室安静下来。岑涵涵也不情愿地直起身，偶尔望下黑板上她早就知道的东西。
能感受到右边王书韵咬牙切齿的视线，其实以这幅身体的外貌条件，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视线，以原本男性的灵魂去适应倒也不算太难。至于像王书韵这种带有幼稚想法，或是纯情小男生你懂的的视线，岑涵涵基本是无视的。
在岑涵涵老老实实地上课中，时间过得很快。当下午第四节课结束的铃声响起，岑涵涵吐出口气，把作业文具扔进书包，准备撤了。
****高中基本是住宿制，不过肯定也会有例外，像岑涵涵这种看似就不普通实则更不普通，背负伟大使命的人，显然是不住宿的——因为她有重要的事去做。
走出校门时送给门卫大叔一个如沐春风的微笑，在后者亲切的挥手下，岑涵涵走上了公交车。
嗯，在日本坐电车，在****就坐公交，非常符合上班族的身份嘛。
一路轻车熟路，岑涵涵来到了她所在离学校不远处的单身公寓。地段和坏境都很不错，价钱自然也不会低。但牛逼人士都不差钱，岑涵涵自有她获得金钱的方法。
打开门，玄关处脱了鞋子后，岑涵涵以原生态女性无法想象的速度洗好澡，穿上舒适的睡衣，拿好充足的零食，然后站到了卧室门前。
深呼吸口气，岑涵涵一脸肃穆，然后在坚定的眼神中，打开了房门。
……
岑涵涵拿起手柄，刚想奋战，突然想到什么，一拍脑袋。
“啪！”
岑涵涵一把关掉卧室的所有灯光，光线一下子暗下来，昏暗的空间中伴随着各种杂物，散发着微光的电子设备星星点点的分布在房间里，像是幽暗森林里的萤火虫。
“这才有感觉嘛！”岑涵涵脸上浮起兴奋，神奇地越过各种障碍物，一屁股坐到巨大的屏幕前，拿好手柄，一番娴熟的操作，伴随着极其立体身临其境的音效，制作精良的CG开始播放。
没错，这幅轻标准配置死游戏宅的场景，就是岑涵涵日常，不对，或者说本性暴露的状况。原来不住宿不好好学习不与同学们同甘共苦培养难忘可贵的室友情的原因，所谓的重要的事……就是打游戏是么。
那你刚才进房间前还一脸严肃让人以为要拯救世界的表情是什么鬼，快把读者们的慎重和期待还回去！
说起拯救世界……岑涵涵的工作虽然是拯救世界，甚至她致力于的目标就是以身作则，树立教科书式的拯救世界，以供后人瞻仰。当然，如果有后人的话。
但在下班时间，岑涵涵也相当有契约精神，就像学生放假不想做作业，厨师下班不想做菜，洗脚妹下班不想接……咳，不想洗脚。所以，岑涵涵回到原世界后，是完全没有任何心系全人类和平与解放事业的想法的。
（给像我们这种平庸平凡对人类和平与解放事业只有一点点卵用的普通人活下去的理由真是太谢谢你了！）
岑涵涵获得了力量，近乎永恒的生命，但相应的，还有山海一般承载一个个世界轮回不止似乎没有尽头的巨大压力。
“哟，Activision这次做的游戏有点意思，竟然还有这种绝死陷阱。”岑涵涵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手柄被按得劈啪作响，屏幕上光影变幻，昏暗的房间像是在上演一场变幻莫测的话剧。岑涵涵娴熟地控制着角色人物，不断做出让游戏粉丝看了会惊艳到叫起来的操作，走位躲子弹，利用地形拉怪过关……右下角的游戏评定分值在不断上升。
……
两个小时后。
岑涵涵喝了口可乐，盯着眼前闪着“恭喜通关”和一排排刷下去的游戏制作方字幕，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岑涵涵的神情端正，用一副奇怪的姿势将可乐的瓶盖慢慢旋钮上，像是决斗胜利的武士在缓缓把刀归鞘，再用一种淡淡寂寞的语气说道——
“做得很用心。抱歉了，你遇到了我。”
表演结束，房间里空荡无声，只有机箱运转的微微嗡嗡声。
把可乐放回原位，岑涵涵撅了撅嘴。
小小的身体地站在房间中央，这个曾让无数存在颤抖，让无数人民欢呼的女孩，安静地面对这一片黑暗。
窗外月光皎洁，但在途中已被灯光击碎，这座城市每天繁华如一日，有憧憬的，也有厌倦的。话语行为的河流磕磕绊绊，不同又相似，岑涵涵总是看着它们远去。
……
翌日。
岑涵涵打着哈欠，一脸没睡好的死气表情，一手拉着扶手，在公交车上伴随交通状况荡来荡去。
“明明下班了，为什么我还要早起……”岑涵涵残念起无数残念过的想法来，果然，大爱无疆局，就是个辣鸡单位。
随手翻了下手机，逛一个游戏论坛时，没有出乎意料，自己昨天通关的帖子已经被顶到了最高。
“大家闪开，‘游戏终结者’又出来装逼了！”
岑涵涵撇撇嘴，对于自己经常把各种相对于普通玩家来说变态难的游戏，以极高评分通关而引发关注的事情，她早习以为常。甚至由于她每次发截图都是匿名，也就是游客登录，导致许多慕名而来的玩家想联系又联系不到她，由此还引发了一个都市传说。
“真是难听啊，‘游戏终结者’，果然游戏宅都是一群文科废物么。”岑涵涵吐槽着，其实对于玩家们对她的膜拜，她是非常欢喜，丝毫不谦虚地接受的，唯一的瑕疵，就是称号不够酷炫满满的是上个时代龙傲天网文的感觉。
刚想按掉手机，一条微/博热搜从上方跳了出来。
“神秘流星雨从天而降，情侣山顶表白秀死单身汪……”
“嘟嘟——”车窗外面川流不息，即将来到上班高峰期，使即使扩建多次仍显得捉急的道路拥挤起来。岑涵涵看到这条消息，记忆突然有什么东西浮现出来。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岑涵涵想着想着，随着回忆清晰，额头上也多出了几条黑线，右手拳头一拍左手掌心，“差点忘了……”
手一扬，眼前出现一片水蓝色的操作光屏。
在只有自己看得到的地方，岑涵涵一脸正常，尽量不引起周围陌生人的注意，装作不经意地样子随手点了几下。
插上耳机，戴好，岑涵涵轻咳一声。
一束电磁波以光速发出，在一瞬间穿透了云层，无形的能量在电离层中刹那激荡，绝尘飞出大气层，几分钟后，它绕过无数漂浮的岩石尘埃，与漆黑舰身内的一处终端连接。
“实时通讯连接中，连接成功。频道已加密，‘大老板’号为您服务。”
伴随着一阵极具机械感的电子合成音，一个好听但没有太多情感波动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您好Master，我是人工智能一号。”
“‘大老板’号的情况如何。”岑涵涵漫不经心地看着车窗外倒流的临街建筑，随口问了个常规问题，面对大爱无疆局坑爹的员工人数，累死累活的岑涵涵在接手战舰的第一天起，就恶狠狠地起了个彰显心中梦想和霸气的名字。
“包括核心动力炉在内的所有机组都运行良好，按照您的要求，‘大老板’号以常规巡航状态漂浮在拉格日朗点，武器系统保持半开启状态，随时可以进行火力支援……”
“行了行了……”岑涵涵有些头疼地叫停了一号的话，自己当初的想法是不是太莽撞了一点，局里面规定，每个员工都会有可以拥有一辆私人座驾的福利，可我当初怎么就脑一热用大半部分绩效换了艘宇宙战舰啊……
果然当时还是太中二了。
“我记得一星期前，是不是下过把那什么小行星击毁的命令。”
一号平静地回答道，“是的，根据航行日志，一星期前，一片小行星带闯入太阳系，根据中央计算机的推演，途径将经过……”
“这个知道，我都记起来了。”岑涵涵再次打断一号似乎有长篇大论的趋势的话，“有颗小碎片会掉到太平洋，引发规模较大的海啸，我还让你低调处理来着。”
想到这，岑涵涵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哎，连休假的时间都有公务掺杂进来，我真是太伟大了。漫威和DC应该给我搬个超级英雄奖章的。
“Master，但是我们的行为似乎被地球上的人观测到了。”一号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
岑涵涵表情僵住了，公交车过了一个红灯，马上就要到市一中了。
“我特喵的不是让你低调行事了么？”岑涵涵头大起来。
“‘大老板’号使用了最低配置的电磁轨道炮，按语义来说，似乎没有问题。”
岑涵涵握住扶手的手紧了紧，这尼玛，按照这个意思说，一星期前世界各国已经在太阳系发现了一艘宇宙战舰？这……那个画面好美我不想看。
岑涵涵深呼吸一口气，这个消息相当劲爆，作为早晨昏昏欲睡时提神醒脑的东西真是再好不过了……她真的很想过一次平平静静的难得的休假啊！
岑涵涵试图抢救一下，“你在木星那边，辣么远，而且保密措施……”
“有数台空间望远镜观测到了行动过程，虽然马上进行了光学伪装，但舰体是否被观测目前无法确定。”一号任何情况下都平静的语气反而在此时听起来让人感到幸灾乐祸，“据截断的电波通讯，已经确定了对方位置，需要下令予以报复打击么？”
“明州西路，到了，请到站的乘客依次下车，祝您路途愉快。请哪位乘客给老，幼，病残和抱有小孩的……”公交车的门打开，人们陆续下车，岑涵涵随着人流，失魂落魄地走出车门。
又是一个大好晴天，上午并不热烈的阳光倾洒下来，在地上没有规律的投出大大小小的光斑，不远处C市一中的宽阔校门已经隐隐可见。
在这片如常的景象中，也许在成千上万公里外，黑黝黝的炮口正对准这里。
“不下令……你马上给我进入潜伏状态，能藏多深就藏多深，要是再被发现就把你扔进回收站！”
“遵命，Master。”
岑涵涵扯掉耳机，心情灰常不美丽，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来。最后，她带着淡淡的忧伤，慢吞吞地走进了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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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关于地外文明■■■。【绝密】
日期：略。
详情：（前文略）。
那颗小行星，将途经（略），排除他国武器投放试验的可能性（略），目前我们的疑问是（略），最后出现时间为（略），****移动……
（后文略）。
行动代号：■■。
……
指示：密切关注，在发生极端情况前，保持绝对友好，以图交流可能。
批准签字：■■■。
……
岑涵涵感觉有点麻烦。
距离“大老板号”击毁小行星的事情，前前后后也过去半个月了。信息的泄露导致的波澜显然不会就此平静。岑涵涵依靠大老板号之前的记录，还有超过地球几个量级的观察手段，大致是知道目前的局势的。
所以，她灰常不开森……
热烈的阳光烤着大地，空气微微扭曲，下午第一节体育课，岑涵涵并没有心情欣赏宽阔操场被披上金衣的美景，在树荫下虚着眼，旁边篮球场上故意发出的夸张响动被她完全无视。
“岑涵涵在那边坐着，给我球，我耍一个。”
“滚，刚才不是让你耍了后仰跳投？”
“她没看啊，而且我觉得也不像科比。”
一个男生奔跑的动作一顿，默默回头看了下小伙伴。
“你本来就不像……”
岑涵涵思考着，虽然一号那边已经确定只被发现了电磁轨道炮的残留轨迹，但显然踩****运的几个大国肯定是孜孜不倦的。本来问题也不大，想找也只能去外太空，然后也注定找不到。问题是……一周前岑涵涵和一号的一次通讯，因为疏忽的原因，没有第一时间加密，而其特殊的强度和发往拉格日朗点的如萤火虫般的行为，被****全面戒备的雷达矩阵抓到了……可喜可贺。
“我热爱祖国，热爱党。”
岑涵涵摸了摸校服上别着的共青团徽，一脸正直地说道。
不过，随即，她也摸到了柔软的触感……入行太早啊，身体永恒定型了呢，可惜。
“唰！”
一个干脆的空心球。
男生们都怪叫起来，吹比的吹比，嘲讽的嘲讽，时不时还看岑涵涵这边一眼。
岑涵涵撇撇嘴，看看四周，这边是距离篮球场最近的一片绿荫，体育课一般不活动的女生都是跑到操场各处休息聊天的，虽然边聊天边看帅哥打球也不错，不过就因为太近了，高中妹子是不会过来的。
当然，这也正合了岑涵涵的意，这样王书韵那个烦人的家伙就不会来骚扰她了。
“就是确实很吵……”
岑涵涵瞥了瞥自己班和别的班的人打球，并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人物，自觉地有点实力的也是七分喊犯规，三分用来耍帅。
“菜！”
岑涵涵不屑地评价道。
“啪嗒，啪嗒……”
突然，一颗篮球飞出球场，然后一跳一跳地往岑涵涵这边过来。
“同学，球帮忙……”
一个眼睛亮的男生连忙冲过来，嘴上和行动似乎并不相同。搭讪可以不用这么拼的啦。
岑涵涵下意识地右手接住刚好落下来的球，微微后移卸了点力道，自然地把球往下拍。
“砰。”球击地的声音，篮球穿过胯下，准确来到了岑涵涵白皙瘦弱的左手，岑涵涵也看到了那个跑过来的男生，“哦，你们的球是吧。”
再把球拉回来，同样是一个胯下，右手接住球的惯性，稳稳地背后运球，左手轻轻拍下从后面弹上来的篮球，在空中调整好了高度，然后随便推了过去。
“呃，我们的，球……”那个跑过来的男的瞬间傻了。
岑涵涵表情也僵了下，扔回球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有些高调了……实在太顺手没忍住啊，我真的不是扮猪吃虎，教练我不想打篮球的！
并不是太难的动作，问题是岑涵涵似乎很轻松，很流畅，还不带一丝做作地很优雅地做出来了。面对这个本该打十分的逼，岑涵涵却表示拒绝。
“哎呀，篮球好难打的，刚才好可怕……”岑涵涵拍着小胸脯，一脸违和的惊吓表情。
然后她眨眨眼，看向男孩的眼睛。
兄弟，还能抢救不？
这下男孩不仅眼神呆滞，嘴巴也张大了。
“好吧。”气氛沉默了两秒钟，岑涵涵叹了口气，放弃了。也不管那个男生，直接转身准备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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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可疑人员、物品，对已存在或可能发生的特殊事件，对无法理解的超自然现象，超科技现象，范围级别为……予以搜寻和关注，但禁止接触和行动。”
“这都什么任务描述啊。”
普通大众车内，空调嗡嗡地开着，坐在副驾驶上的一名男人似乎很不爽地抱怨着。
“你说呢，杜队。”男人眼神精明，转头看向旁边。
“猴子，别套话了，我保密训练的成绩比你高很多的。”杜祁溪戴着墨镜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而且我知道的也不多。好好盯着吧，要是这次行动出差错你就等着服役一辈子吧。”
外号叫猴子的男人听了，脸上出现一脸苦逼的表情，“我们可是国安九科，传说中的九科诶！我怎么感觉现在像是在干片警啊，大热天的，还不如在酒店里……”
作为外勤人员，每个都有一技之长，只是名叫猴子的男人似乎话有些多而已。但也没办法，杜祁溪和猴子从昨天凌晨开始，已经盯着这条街整整一个通宵了，小流氓倒是看到几批，至于这次行动中含蓄避讳的意义不明的东西，却是完全没碰到。并且这种情况可以说已经持续近一个星期了。
“技术部阿花他们弄出来的什么‘收集各项参数综合函数图形而建立的C市事件发生概率信息库’说这是可能发生事端的街道之一，噱头很大，不过不会是在扯淡吧。”猴子一直念碎碎的，嘴巴就是停不下来。
杜祁溪在猴子稍微停顿的时候，也忍不住适逢插针了一句，“甚至‘可能发生的事端’，我们都没得到明确的形容呢。”哪怕如他十几年的经验的沉稳，也是隐隐有些无语。行动指示从半个月前毫无征兆地从最高级直接下达，当外勤队长之一的杜祁溪接到任务详情描述的文件时，差点失手扔出去。
这叫哪门子的详情，全篇不是“略”就是被涂黑的关键字句，看个毛线啊！
他们依靠专业性，虽然毫无头绪，但也在一开始摆出了样子。好消息是一星期前传来的，“所有人前往C市……”据说是什么“****移动”……但大片的涂黑实在是让杜祁溪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但哪怕他们大半个部门，包括各项下级的辅助单位，来到C市已经一个星期了。但现实的情况也似乎表达出：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是啊是啊！”猴子被人应和，精神一振，“这是我见过最诡异的行动了，那么奇怪，保密还那么高……超自然现象什么的，不会真有异能者吧？”
杜祁溪没有回答，默默把头瞥下一边，理智告诉他这是个弱智问题。他们就是专门处理特殊事件的了，对于什么“超自然”或许最有经验不过了，大多数极其骇人的东西被一层层解开面纱，最后水落石出的结果，往往让人失望。
“对了，杜队，最近的‘天启者’看了没，那个变种人的超能力帅是帅的，我最喜欢银色那个速度超快的，你呢？”
杜祁溪完全把头伸向另一边，仿佛车窗外面有很好看的风景。
“杜队，看什么呢，有发现？”
深深呼出一口气，杜祁溪幽幽道，“猴子，知道为什么别人都不想跟你一起出勤么？”
猴子一愣，故作听不明白的样子，“杜队……”
“你准备准备，和小陈他们换个岗，临时联络点那边，确实缺少像你这样的强大武力，那边也凉快，安保制服我明天让人送到你房间……”
猴子脸色一变，严肃道，“队长，请务必让我在炎热天气下和战友们并肩战斗！”
“哦，这样啊，那好吧。”杜祁溪轻飘飘地说道，口风改变地没有一丝滞缓。
车内总算安静下来，电子表悄然跳动。城市渐渐亮堂，即使朝日在如今的季节下也散发出可观的热量，行人逐渐多了起来。杜祁溪静静看着上班族，自行车，上学的学生从眼前经过，如常的景象单调而又宁静。杜祁溪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然后，他想起上司偷偷透露给他的的消息，令人匪夷所思。
“外星人？”杜祁溪嘀咕一句。
……
岑涵涵蓬松着头发，书包的肩带一个挂在肩上，一个则松松垮垮地掉在手臂处，配合着宽大的校服短袖和清晨的慵懒，竟有有一丝色气的别样魅力。
“现在早上了还有点热。”下班的时候怕各种麻烦是人之常情，岑涵涵对于在炎热的天气上学也是不情愿的，没空调，上课连觉都睡不好呢（喂！）。
用魔力什么，“Duang”一下给自己来几个清新特技，是很困难的，先不说在地球这个基本粒子非魔力表现形式的地方，而且对于力量的使用大爱无疆局也有着严格的规定。当然，岑涵涵真想给自己持加一个弱化弱化版的“冰冻”也是可以的，但这样会被无所不知的大爱无疆局扣分的，而且还要写报告。
“我他喵的报告倒是写给谁看啊！”岑涵涵恨恨地吐槽一句，按理说，大爱无疆局目前只有一个强大的智能系统在管理日常事务而已，迂腐啊迂腐。
岑涵涵走过往日的一条街，准备到站牌等车。
她知道已经有很多力量渗入到C市来了，所以她为了平静的假期，会依旧保持上学打游戏睡觉的低调方针，连走路都细致地如小女生一般走了呢，毕竟长得这么帅，万一被怀疑了怎么办。
岑涵涵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途径一辆黑色的轿车，随意地看过去，前窗漆黑的玻璃自然无法挡住她的视线，哟，大清早两个人干坐着干什么呢。
副驾驶上长得一看就没有女朋友的男人说着什么话，旁边是一个戴着墨镜的奇怪大叔。轻松透过墨镜，岑涵涵和大叔对视了一眼。
大叔，你这连墨镜都无法阻挡的犀利眼神深深暴露了你啊。
两秒后岑涵涵就越过了轿车，以她的眼力，对各式各样的人早有准确的把握，所以她感到头疼地揉揉额，“大清早就看到‘这些人’，不吉利……”
……
“杜队，刚才的女学生很漂亮啊，是附近一中的学生吧。哎，真是青春活力啊，想当年我……”憋了一会，猴子似乎又有话唠发作的趋势。
杜祁溪毫不客气地打断猴子的话，“我看你刚才好像没看人家吧。”
猴子听了，眼睛一瞪，不服道：“这你就不懂了杜队，我刚才用情报人员训练的余光观察仔细看过了，身高165厘米左右，体重九十斤到一百斤，胸围……咳，我这个，什么，我这叫欲擒故纵懂不懂。想当年我还在读书的时候，学校大哥就是这么追那个漂亮女学霸的。”
杜祁溪嘴角抽了下，有些突然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吐槽好。接下来他是不是应该问学校大哥追到那个可怜妹子了吗？
他还是不要问了吧。
“不过。”杜祁溪皱了皱眉，看向已经走远的女孩背影。
“她刚才是和我对视了吧。”
PS：文中被和谐的地方基本上都是中/国的意思，想不到tianchao都被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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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早自习开始前，我先说两句关于……”
岑涵涵踩着点，来到高二（3）班教室的前门，还没进门，就听到班主任熟悉的声音。
“糟糕啊。”岑涵涵一听到这个严肃的男声，昨晚刚好打一个RPG玩到凌晨的她就条件反射地知道她接下来会触发阻碍主角的剧情了。
岑涵涵也并不慌张，整了整脸色，把头发弄乱几分，装出一副刚拼劲全力长跑想赶上早自习认真学习的模样，猛地推门——
“报告！”
班级里所有人的视线顿时集中看向岑涵涵。
百分之九十的雄性生物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虽然岑涵涵平日低调，但颜值是真的，常言金子总是会发光，别看岑涵涵平时引发的关注不大，但即使是号称班花的王书韵跟岑涵涵也是有一段差距的事实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
头发微微凌乱，樱桃般的小嘴微喘着气，白皙的小脸上在不断深呼吸中渐渐浮上几抹嫣红，再加上似乎害怕老师责罚的慌乱弱小眼神，完全是犯规级别的诱惑。
姓刘班主任，同时也是数学老师，面色平静，看了看手表，然后用一种做学术般的真诚语气，转头对岑涵涵说道：“岑涵涵是吧，你刚好迟到了，下课后记得向纪律委员报告扣分。”
岑涵涵：“……”
丫的你特喵地在逗我。
很遗憾，有些时候单纯的人是无敌的。
岑涵涵丧气地说了声“知道了”，然后有气无力地向自己位子走去。数学课今天第二节是吧，我睡定你了（污）。
直到岑涵涵就坐，一些男生的视线才恋恋不舍地移开。坐在另一边的王书韵有些嫉妒地盯着岑涵涵，她今天特地绑上了粉色蝴蝶发夹，竟然都没有岑涵涵的关注度高！
“好，那我继续说下事。”叫做刘卿之的班主任拍拍手，一本正经道，“下星期是运动会，大家要踊跃参加。虽然意思意思就可以了，但也别真的就意思意思，男的女的都给我报满了，女的别都拖拖拉拉的像去年那样。”
说起运动会，班级里顿时一阵喧闹。一中在市里算是数一数二的高中，并且是少见学习氛围与自由兴趣都浓厚的，许多班级在早自习开始前就已经全员到位了，岑涵涵的班级也算靠前，自然不例外。老师有时候就会在上课前说点事情。
九月过半的天气，在冷空气还没到的南方依旧是炽热的，不过对于男生们来说，必然不会错失如此绝佳的装逼时机。更何况运动会期间是不上课的。
看着班里沸腾的样子，岑涵涵倒是没什么感觉，只要跟她扯不上太大事情，她都无所谓。
“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走啊……”岑涵涵想到早上黑色轿车内的两个人，对于那天通讯暴露自己所在位置，她也并不是太清楚除了****还有哪个国家知道。这段时间思考下来，她发现并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至于一跑了之什么的，在这个时间点反而更可疑，并且她自己也很抗拒。
哼，你以为租公寓买设备玩游戏上学买书是很轻松很便宜的事情吗！
“……那关于运动会期间每班出名志愿者的事情，有谁愿意参加吗？”刘卿之已经在做收尾工作，提出最后一个问题，但是全班陷入意料之中安静。见没人主动请缨，他只好换个方式，“那不想参加的同学举下手吧。”
一般来说，“举手”对于这群平时上课死也不发言的人来说是相当迟疑和陌生的，哼哼……
刘卿之心里的妙计还没想完，只见“唰唰唰”，无数的手远超他想象地举了起来。
“……”刘卿之默默擦了擦汗，“一帮小兔崽子……”
“咦”，刘卿之突然眼睛一亮，用发现新大陆的语气愉悦说道，“岑涵涵同学你没举手啊，看来是想对于今早的迟到将功补过，不错不错，为了表扬你的精神，今天的分不扣了。”
岑涵涵一脸懵逼的表情，看着刘卿之难得欣慰的笑容，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岑涵涵急忙道，“老师，你误……”
“好，那我话说到这里，大家继续背书。”刘卿之人比话走得快，一个眨眼就已经走出门了。
其实就算不太单纯，也是可以无敌的。
岑涵涵头疼地抚了抚额头，心中竟然出现了想去上班的颓废心情，“果然，那无数个惨痛艰辛的世界的意志一直在召唤我么，我感受到了呢。”
……
夕阳被山峦收敛了最后一丝余晖，天色渐暗。
岑涵涵松松垮垮地背着书包，满脸苦逼地走出校门，祸不单行，今天轮到她值日，由于运动会的关系，各班被要求彻底打扫，所以她比往常多花费了些时间。
“希望赶得上最后一班车。”岑涵涵看下表，已经五点多了。
走过几条街，穿行一条小巷的时候，岑涵涵突然停下脚步。
背后有密集的脚步声传来，岑涵涵早有意料，有些苦恼地揉了揉脸，看了看四周，没有行人，摄像头也没有，果然是个欺善凌弱的好地方。
岑涵涵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因为她被几个混混盯上了。
五六个面色不善，非主流气息浓厚，只差在脸上写出我是流氓的流浪从一个拐角冒了出来，见到岑涵涵这个目标没有丢失，同时也看清了四周的情况，领头的一个近三十岁男人顿时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走过来，同时向岑涵涵投过去一个“你懂的”的猥琐眼神。
岑涵涵望了望，也露出一个“我懂的”的迷人微笑。
“正好拿你们出出气。”
五六个男人很快围住似乎吓傻在原地的岑涵涵，领头大哥刚刚淫笑到一半，还没说出台词，却见岑涵涵一脸娴熟地说道：“劫色是吧？”
领头大哥包括各小弟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剧本不太对。
岑涵涵看他们不回话，顿时奇怪道，“难道你们还劫财？不会吧，这么敬业。阔以的嘛大兄弟，现在你们这种的很少见了。”
领头大哥呆了两三秒，意识到现在自己的身份，连忙欺身一步，凶神恶煞道，“呵呵呵，小姑娘嘴巴倒是利索。”
岑涵涵丝毫不惧，悠然反击：“呵呵呵，大兄弟你这凶恶表情也不赖嘛。”
领头大哥真的惊了，但同时也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恼怒，本来前戏是愉悦的，可是现在，他引以为豪的“劫色节奏”被眼前这个高中妹子严重干扰了！
“他吗的，给我直接动手！”领头大哥伸出肌肉结实的大手，也不准备说什么话制造“气氛”了，气势凶恶地抓向岑涵涵看似柔弱的身躯。
“叫你话多，等会让你知道什么是……”
推一下之后直接抓住衣领……套路满满的大哥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步骤，为了出于种种考虑，他并没有伤人的打算。
岑涵涵冷笑一声，刚准备有所行动，眼角却瞥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靠。”
暗骂一声，电光火石间，她双手似乎慌乱地一挡，然后一声痛呼，身体失去平衡，噔噔噔地退后了足足四五米远。
领头大哥愣了下，看看自己的右手，又看看岑涵涵“摔倒”出去的距离，“我去，老子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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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祁溪刚换好班，把装备整理好盖上后备箱的时候，倒是让他看见远处几个混混尾随一个女学生的一幕。
“那个女孩……”杜祁溪盯着那张任何人看了都会印象深刻的美丽面孔，“是今天早上的女学生。”
“杜队，看到没。”坐在轿车前座的猴子显然也发现了，半个身子伸出车窗，一脸挤眉弄眼的表情，然后似乎有些兴奋地打开车门，“杜队，光天化日竟然有良民被欺负，那我也去一步英雄救美……”
“诶，等等。”对于他们这种特殊部门的职业军人，不仅要有身手，缜密的心思是必不可少的，心中有了计量，杜祁溪叫住了已经走过去的猴子，一脸正气道，“猴子，我看你之前也没睡好，你就在车里好好休息。”
说罢，也不管猴子是什么表情，连枪也没拿，径直往小巷走过去。
“！！”
猴子怔了怔，用一种“原来你是这种人的”表情盯着杜祁溪，连忙道：“不用了杜队，我精神非常充沛，你是领导，这种小事情，还是我这个当手下的来做。”
三十多岁的杜祁溪本来对于这种任务途中可以稍微出下风头的小事一般都是由着队友去的，可是早上那次对视让他有些在意，又不好怎么表达跟猴子说。
“行了，那一起去。”杜祁溪脸色一正，摆出二组组长的架势，“就用B方案，我正面进攻，你后面包抄，防止敌人跑路。”
嗯，偶尔出出风头也是不错的。（果然这个才是重点）
猴子对杜祁溪望了又望，确定是认真的，也不好再辩驳，默默伸个中指，然后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慢吞吞地绕过去了。看那闲庭散步的姿态，不知道的肯定以为是在饭后消食。
“我包抄你妹啊，还B方案……”猴子不忿的话有些幽幽地飘过来，杜祁溪老脸红了些，干咳一声，也不再耽误时间，快步跟上了之前岑涵涵的方向。
空气中的亮度在不断降低，路灯悄然亮起，橘黄色的光芒不断把街道倾洒出一个个的光圈。杜祁溪平静地拐过弯，就看到了十几米外的人群，五六个青年围住了中间娇弱的女孩。
男人本性，杜祁溪一边走过去，一边还在思忖等会用什么方式比较帅的时候，领头的一个穿着背心，露出壮实手臂的大汉一把伸向岑涵涵。
“哎，我该跑过去的。”杜祁溪淡淡地懊恼道，却没有一丝诚意，眼神如炬，紧紧盯着岑涵涵的动作。
“啪”，手臂直接接触的清脆响声，女孩发出让人心碎的“啊”一声，如破布洋娃娃般倒向后方。
“好吧，我想太多了。”
杜祁溪对自己的视力和专业知识非常自信，常年搏杀，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攻防的动作了然于心，刚才岑涵涵的“摔倒”，显然不是作假。除非——
那人的水平在他之上。
耸耸肩，杜祁溪活动了下手腕，“我等会把这几个打得惨一点就好了。”
“我等会把你整得惨一点就好了。”
岑涵涵浑身完好，“艰难”地站起身，拍了拍有些脏了的校服，心中暗恨恨地道。
杜祁溪安静而快速地冲到一个混混的背后，一个后抛像老师抓到偷偷混到网吧的学生一样，威严而正气地把混混扇了个踉跄。
“搞什么呢一群小朋友。”
待到混混满脸怒色地回头，迎接他的，是一只近在眼前的拳头。
“砰。”简单的一下，锻炼未必比常人好的混混顿时倒在地上，鼻子上冒出血来，要站起来竟是一阵乏力，站不起来了。
“年纪轻轻的，学什么黑社会啊。”杜祁溪配合着大叔面孔，毫无违和感地说着话，面对一个反应过来的混混的拳头，随意地一拉一带，把手弄脱臼的同时，一脚把人踢走。
眨眼间干翻两人，剩下的三人加上领土大哥瞬间明白这是遇上了硬茬，互相看了眼，眼里全是戒备。
“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杜祁溪瞪着眼睛，一脸想不通的奇怪表情。
“……”
你说的好有道理。
领头大哥和余下三个小弟顿时感到想要吐血，刚才他们“劫色节奏”被一个小女孩打乱已经非常不爽和无语了。这会突然又冒出来一个神经病，也是这么一副“为他们考虑”的语气，他们有的甚至已经有些怀疑人生了。
“吗的遇到个****，兄弟们，抄家伙！”忍无可忍的领头大哥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声，算是振奋了下士气，然后和小弟们一起拿出了水果刀，昏暗的巷子里，白色的刀锋在微微的月光中反射出寒光。
握着刀比划两下，领头大哥缓了口气，傲然看向眼前的男人，那眼神似在说，“怕了吧？”
杜祁溪淡淡瞟了眼，没什么表情，倒是视线越过几人，抽空看向了后面的岑涵涵。女孩浑身发抖，正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过来。
“过来干什么？”杜祁溪疑惑，但还来不及多想，领头大哥愤怒的声音打断了他。
“我MLGB！”愤怒了，真的愤怒了，为什么你们面对混混都这么叼，混混难道就不应该被尊重吗！
水果刀斜刺地捅过来，杜祁溪稍微集中了注意力，刚想擒拿夺取凶器，异变突生。
“小心刀啊大叔！”
一旁一直在害怕的女孩似乎被一股名为“爱”的力量鼓起勇气，一咬牙跑过来，大声提醒。然而她的身躯，刚好不好地处在几个持刀冲过来的混混的边缘。
杜祁溪下意识改变动作，猛地扑向岑涵涵，把女孩的身体扑到后，刚站起一半，一个混混已经上来，他连忙架住水果刀，一用力让对方吃痛地扔掉刀，背后却是突然被人猛踹了一脚。
疼痛下，他还是一手刀打晕了眼前的混混，然后转身一个大幅度地摆踢把偷袭者踢飞。有些狼狈的现在，杜祁溪也不准备装/逼了，主动出击，几下干脆利落间，就制服了剩下两个人。
“呼”，呼出口气，将领头大哥的水果刀扔掉，杜祁溪对着被他膝盖压在地上的大哥说道，“等会是自己去自首还是我报案？”
领头大哥不断挣扎，满脸通红地骂着一些脏话，完全没有理会杜祁溪的话。
杜祁溪擦了擦脸上的一道脏痕，抬头对另一边的岑涵涵说道，“我说同学，你刚才突然冲上来是闹哪样啊，要不是叔叔我练过的，不然真的要栽跟头了。”
岑涵涵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摆出“人家什么都不懂”的表情，心里却有些遗憾。
“才被踢了一脚，有点轻啊……”
“谢谢大叔……”
“我姓杜，以后同学别这么晚了，特别是对于你这样的女孩来说……路上不安全的，记得早点回家。”杜祁溪没话找着话，显然把自己待入了叔叔对小妹妹的说教模式。
“要扫地拖地用板擦擦黑板用抹布擦黑板，事情这么多怪我咯。”岑涵涵嘴上应着，心里不断吐槽。
就在杜祁溪刚准备说点什么结束对话的时候，身下却是传来一阵歇斯底里地怒吼。
“啊啊——你们这群人，啊——”
领头大哥红着眼睛，肌肉肉眼可见的绷紧，在内心受辱的情感下，猛地爆发了极限，杜祁溪说着话，也是没料到被一下子挣脱开。
“真是的心理承受能力怎么这么……”杜祁溪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一旁的岑涵涵脸上的微笑也消失了，抿住嘴唇。
一支枪。黑洞洞的枪口森然地对着近在咫尺的杜祁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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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吗倒是再给我BB看？”领头大哥激动地喘着气，从怀里掏出的手枪对着杜祁溪的脑袋，一副被玩坏的表情。
在一秒钟的时间内，杜祁溪看着对方紧紧扣住扳机的手指，放弃了夺枪的打算，老实地举起双手，“大兄弟，冷静……”
“我冷NMLGB！”领头大哥一声爆喝，仿佛要把心中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还他吗叫我大兄弟，老子叫你叫，叫你BB……”
领头大哥一边用脚死踹杜祁溪，另一边拿着枪的手却稳稳地对着他。
“应该带枪的……”杜祁溪懊悔地想着，但是此时显然已经无事于补。他尽量调整身躯，减少受伤的程度，不疼不痒的拳打脚踢中，他心里也产生疑惑——
“怎么一个街头劫色的混混，都持有一把手枪？”在枪械管制极为严格的****，并且根据杜祁溪经常跟黑色势力打交道的经验，这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
脑海里几条情报的线索连在一起，他联想到了什么，神色肃静起来，不过眼前的危机更需要他去化解。
此时一个刚才怎么也站不起来的小弟慢吞吞地站起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也是有些发憷，“虎哥，上头不是说过……”
“闭嘴！”原来叫虎哥这么俗气称号的领头大哥打断了小弟的话，恨恨地看了看杜祁溪和后面的岑涵涵，“老子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有猫腻啊。”岑涵涵听着虎哥和小弟的对话，心中暗道，看着似乎还准备说两句话泄泄愤的虎哥，岑涵涵有些犹豫，反派都死于话多，这个姓杜的总得有两把刷子吧，倒是快点酷炫制服啊……
杜祁溪硬吃一脚，装作不行了的样子跪在地上，“不能再等猴子了，还是得自己来。”想要反杀必然会有风险，但杜祁溪早对类似的情况习惯。无疑掌握主动权是最重要的。
虎哥一通打骂之后，倒也发泄了很多，随着心情的冷静，却是有些进退两难。杀人罪名完全是他承受范围之外的，他看看地上的杜祁溪，又看看岑涵涵，脸上出现犹豫的表情。
现在似乎干什么，都很不合适啊……
杜祁溪感受到了气氛变化，心神提上来，全身绷紧，准备合适时机下一招制敌。
小巷里罕见地又安静下来，只剩下人们或紧张或观望的呼吸声。
岑涵涵眨眨眼，我既没猜到开头也没猜到结尾啊，她不屑地瞄了杜祁溪一眼，行不行啊，丫的想出风头没出成，害得我也失去出气的机会。
不过到现在这种局面，岑涵涵也只能算自己倒霉，看了看虎哥还一直保持举枪的姿势，估摸人家手臂都酸了，自己要不要说两句话给台阶下？
“那个……”岑涵涵脸色一变，突然感应到了有另外的人靠近。
“卧槽！”
“喔——”
“砰！”
在之前按照“PnB”走到后面的猴子压根没把包抄当回事，磨蹭了好几分钟，他估摸着杜队怎么也把流氓解决了，就算会说点什么淡淡装/逼的话也该结束了，就慢腾腾地来到小巷另一边。
可越靠近他越是感到奇怪，太安静了吧？
待看到小巷内景象的时候，大意之下的他犯下了严重的错误——惊呼出了声。
“卧槽！”
这一喊顿时把除岑涵涵以外所有紧绷着心的人吓了一跳，包括虎哥……然后，虎哥虎躯一震，开枪了。
“哎。”
岑涵涵原本柔弱的气势猛地一变，变得平静而超然起来。身形准确又超出常人想象速度冲向杜祁溪，轻松扑到了身形健硕还未反应过来的男人。
“源。”
内心默念一声，在极小范围的空间内，一阵怪异地扭曲，一抹玫瑰粉的装甲凭空浮现出来，“叮”，一声被巨大枪响掩盖过的金属撞击声。
“你没事吧！”杜祁溪倒地的瞬间便已爬起，连忙查看突然把他推开的女孩，没有血迹……战斗经验让他处理优先序列，不再保留，一些碎石被瞬间踏成渣滓，带起劲风的扫腿直接踢断了虎哥的脚裸，对方倒下的时候，他膝盖压死对方的手腕，双拳搏命地狠击颈部，脸部，直到打得满脸是血早已晕厥过去，他在深深呼出口气停下来。
“警察，全都不许动！”
猴子在喊出的时候已经意识到错误，拔枪刚要射击，却发现局面已经瞬间被反转，他喊了句电影里烂大街的口号，也冲过来制住其余混混。
“我的错，没想到这群人有枪。”杜祁溪淡淡瞥了眼已经被一系列变故吓傻的混混小弟，对赶过来的猴子说了句，没去管地上流了一大滩血的虎哥，然后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岑涵涵，杀气褪下去，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和担心。
“同学，你没事吧？”
“嗯，没，没事……”岑涵涵继续发挥她奥斯卡级别的演技，这里没有摄像头，刚才“源计划”的装甲应该是死角没人看清。
本该可能看到的虎哥，在开枪的一瞬间已经懵掉了，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开枪。
“希望还能抢救下吧……”岑涵涵感到灰常灰常无奈，哎，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如太阳般发光呢。
杜祁溪稍微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伤口，竟然连擦伤也没有。“看来是那个虎哥打歪了。”
这种推测并不是不负责任，虽然刚才距离很近，但是枪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打中目标，不用说对于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特种部队的标准，也只是五十米移动射击命中敌人。
“我们是警察，刚才让你冒了很大风险，真的非常抱歉。”杜祁溪和蔼地笑了笑，转过头，看了下虎哥那支来历有问题的手枪，和已经呼叫支援的猴子互相点了点头。
“现在已经安全了同学，不用害怕，不过可能等会要去警察局做下笔录。”杜祁溪把所有小弟都搜了遍身，确认没有其余枪支后，才放下心来。
“要我给你爸妈打个电话么？”杜祁溪扶起岑涵涵，考虑周到地问道。
“不用了，我监护人不在C市。”岑涵涵道出银铃般的好听糯音，拒绝了杜祁溪的好意，过了一会，附近传来了警笛声，她望了望天边不知何时升起的月亮，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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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父母，监护人在欧洲是么……所以小妹妹你是一个人住啊。”做笔录的实习民警一边看资料，一边好奇宝宝的模样。
“是啊，是啊。”岑涵涵低着头应和着，只想快点做完笔录。
年纪并不比岑涵涵大多少的年轻民警看到女孩这个样子还以为是触及了什么伤心往事，连忙抱歉道，“啊，我不是有意的。”
岑涵涵内心无语，民警小哥你又知道了。
五分钟不到，附近有巡逻的警车便赶到了事发的小巷，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警局，在杜祁溪出示了什么证件后，大腹便便的警察局长便屁颠屁颠地招待起来，然后发扬着惩恶扬善，打击邪恶势力绝不姑息的坚决态度，在简单处理伤者的伤势后，以极高的效率把几个混混带到审讯室，并调出了档案资料。又过了一会，一批穿着便装的人又将包括虎哥的混混带走了。
至于岑涵涵，在杜祁溪的照顾下，笔录自然是走个过场。
总算熬到笔录结束，年轻民警似乎还非常舍不得漂亮的岑涵涵，“小妹妹，以后回家路上一定要小心啊。”
岑涵涵扔了个白眼，起身离开，出警察局门口的时候，倒是看到了等在原地的杜祁溪和猴子。
“笔录好了？”杜祁溪问道。
岑涵涵点点头，“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家了。”
“我们送你吧。”猴子在一旁抢先道。
岑涵涵犹豫了下，看了看完全暗下来的天色，点头答应下来。“麻烦你们了。”
……
杜祁溪看着岑涵涵的倩影消失在公寓大门，转头看向还在挥手的猴子，“人都走了，你挥个什么劲啊。”
猴子一脸患得患失的表情，“哎，果然江南水乡就是盛产可爱妹子，是我英雄救美就好了……”
“你想被打一枪啊。”杜祁溪一脸受不了的表情，给了队友一个脑袋一下，“人家还只是个学生。”
刚还心不在焉的猴子机灵一躲，“我知道。”
杜祁溪开车准备回到临时联络点，晚间灯光繁华，车流如织，从闹市区穿过，平和昌盛的景象几乎让人觉得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
一个十字路口，交通拥挤，红灯的光芒把车内照得一片红色，杜祁溪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开口，“猴子。”
“怎么了？”
杜祁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封好的塑料袋，里面是一颗黄澄澄的子弹。
“哦，是之前那个混混开枪的子弹啊，警察还是我们的人处理的现场？”猴子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稀奇的感觉，“不过那几个混混有枪应该是个意料之外的线索，虽然跟这次行动没什么关系，但对于国外势力……”
“警察拉的警戒线，我们的人处理现场。”杜祁溪打断了猴子的话，轿车左车道转弯，又是一个漫长的红灯，“我自己在地上捡的。”
“哦，你在地上捡的，杜队你还真是有闲工夫……”猴子下意识地接话，说着说着，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睁大眼睛“等等，杜队你……”
两名特殊情报人员都在一瞬间启动了大脑，思维运转着，猴子看着杜祁溪平静的表情，吃惊道，“不会吧，那一枪不是打歪了？”
“是啊，现实和理论上似乎都应该是这么回事。”杜祁溪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把电台的声音调小，“这事上报总部吧。”
猴子脸色奇怪起来，想说什么，又终究没说。
“英雄救美……”
猴子擦了擦冷汗，脑海里浮现出那张人畜无害的可爱面孔。
……
几日后。
C市，一家高级酒店外。
杜祁溪吐出口烟圈，确定没人跟踪，随手将燃了半只的烟扔进垃圾桶。
“真难抽啊……”
走进大堂，一切依旧，几位临时征应的外编成员虽然动作生疏，但总归还没出错。
杜祁溪淡定地坐电梯上了二十二楼，门打开的同时，一个穿着制服的男服务生也刚好推着餐车进来。
交错而过，年轻的服务生向杜祁溪腼腆地笑笑。
轻车路熟地穿过走廊，来到最里面的一处套房，“滴”一声刷卡后，杜祁溪正了正衣襟。
里面原本喧闹的吵杂声在杜祁溪进入房间的时候顿时变轻了。
被彻底改装的套房响着嗡嗡的电子设备运转声音，或穿黑色制服或穿便装的男女忙碌地走动着，传真被打印，文案传阅着，不时有严肃地与外勤人员呼叫的声音。
杜祁溪默默看了三秒钟，无奈摇摇头。
这都装的什么啊……
“同志们，我们组，什么时候这么忙了？”杜祁溪虽然并不是很忍心打扰，但还是一字一顿说了出来。作风要诚实啊。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停了下。
“该干嘛干嘛。”杜祁溪挥挥手。
一阵干咳掩饰尴尬的声音，人群顿时一哄而散，前一秒还大案命案要案缠身的紧迫气氛完全消失，大部分人都回到了原本呆着的位置，开始刷……微/博。
“杜队，开会回来了？”一个精壮的汉子笑着走过来，搓着双手。
“嗯。”杜祁溪回了声，“基本上是老样子，让我们保持原状，并没有什么大的进展。”
“这样啊。”精壮汉子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无聊地坐回沙发上，掏出把匕首开始擦。
“对了。”杜祁溪随手将一张掉落在地上的废纸扔进垃圾桶，对着精壮汉子道，“野狼，刚外面那个服务生，新来的？”
“啊，不清楚，应该是吧，阿花好像提过一下。”
“这么小就出来混……”杜祁溪嘀咕句，似乎回忆起了久远的时光，摇摇头，往套房深处走去。
杜祁溪来到最里头的一个房间，空调温度开得很低，相比外面这里显得安静空荡。
墙壁上挂满了宽屏的显示器，一台巨大的电脑桌上，分工有序地摆了数台电脑。
这里，算是九科二组在C市临时联络点的中心了。
房间里只坐了三个人，两女一男，且都显得比较空闲。
“杜队，你来了。”阿花一身黑色职业OL套装，显得知性成熟。相对于土气的外号，阿花的气质与相貌，完全是大城市职业女强人的感觉。
“嗯。”杜祁溪其实并不想进这个房间，但是按理说身为这个组的负责人，肯定是要来看下的。
阿花看着看着杜祁溪目不直视的样子，感到有些好笑，“怎么，你们男的不是都喜欢偷拍之类的东西来满足你们奇怪的变态口味么？”
“呃，社会上大部分男人还是很正直的，并没有网上曝光的那样……”杜祁溪从始至终都背对这墙壁上的显示器，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里面一样。
此时一个坐在电脑前一直在敲打键盘的年轻女孩，穿着日系的水手服，对于那年轻的面孔，或者说少女更为合适，淡淡开口道，“杜队，上面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我们这群专门处理特殊事件的人，要去监视一个女高中生的生活？”
“这个就牵扯到保密条例了，我也不好多说的。”杜祁溪擦擦额头上并存在的汗，他心中其实也腹诽得很，当初他宣布这一个最新指示的时候，组内的所有人都以为是在扯淡。
就在前几日，杜祁溪向上头报告了关于那晚上的事情。对于虎哥身上的枪械，通过查看相对应时间（前几日）的高速公路，地铁，动车，航班安检时的监控，和C市黑色势力近几年来的GIS，由于一开始就确定好了方向和针对的目标，成果显露得很快。一些从境外而来的可疑人员已经发现并着手跟踪处理中。
显然有国外势力渗透，并且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鹊桥”（行动代号）的发射信号被多方侦查到是没有充足预料到的。
虽然表面平静，但C市显然已经有些隐隐混乱起来。这是一个涉及到外交，国家安全等多方面的问题了。
不过针对他国的行动，并不是二组接到的任务，这也是他们相对于别的组，显得特别悠闲的原因。嗯，他们的任务，则是——
“杜队，现在还是学校上学时间，你可以放心转身观看。”房间中另一位男性，戴着眼镜斯文从容的样子，神色平静地对杜祁溪说道。
“请不要用‘观看’这种似乎很糟糕的词汇啊……”杜祁溪吐槽一下，然后也不再避讳，慢慢转过身来。
十二个显示器，画面各不相同，但是在高清的帧频下，家具，洗手间，卧室，阳台……专业人员的设计下，无死角的画面呈现一定的连贯性，这显然是处在相邻位置的地区。
没错，他们二组的任务，是在保持绝对隐蔽下，二十四小时全方位地监视一位名叫岑涵涵的“普通”女子高中生。
果然是很特殊的事件，需要他们“处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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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我们已经暴露了，NASA（美利坚航天局）只是想利用我们。”
“无所谓，只要能找到‘神’，什么都是可以被宽恕的。哈逑斯，我们谁都不在乎被利用，不是么？”
夏末的季节，坐在首位的老人古怪地披着长袍，不急不缓地开口着，昏暗的地下室，只有几盏墙壁上的红烛在跳跃着火光。
正在埋首在笔记上写着什么的年青人听了，无声地笑了笑，“你说得对长老。”
他合上笔记起身，橘红的光芒下他的皮肤依然白皙，哈逑斯看向身旁临时的盟友，“长老很虔诚啊，不过我想知道的是，您让手下把这片地区的黑色势力集中有什么用呢，在我看来，那些人完全是一盘散沙，与意大利，哪怕是墨西哥的想比，差得太远了。”
“无所谓，哈逑斯。”长老露出一双衰老却带有疯狂的眼睛，“你做好你的就行了，而我们的时间很有限，‘神’一直没有出现，也许我们该举行足够盛大而热闹的仪式来欢迎‘神’。”
“FUCK你个无所谓。”哈逑斯脸上依旧保持着“我懂你”的心领神会的表情，心中却是暗骂，“一群疯子，那些黑社会……完全就是凶狠点的混混，贸然给他们发枪，是要逼****政府出动军队么？果然和极端组织的人搭伙是错误的决定。”
就在哈逑斯有些懊悔，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外头隐隐传来不寻常的响动。
一脸神棍样的长老皱皱眉，刚想呼叫手下，门却被猛地推开，身穿防弹背心和挂着子弹链的黑人壮汉走了进来，神色带有一丝慌乱和愤怒。
“安东尼先生，你的委托里可没有会和zhongguo军人交手的描述。”
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外头的喧嚣顿时如洪水般倾注到整个密室，枪声密集如炒豆子般，不时有令整个地表震动的爆炸声。
“这么快！”哈逑斯瞪大眼睛，心中惊呼。
名叫安东尼的极端组织首领对着雇佣兵不急不缓道，“无所谓，战士。”他笑起来，非常难看的笑容，皱纹像是突然在死皮上绽放，“动静越大不是越好么，这样‘神’就会出现了。”
“WTF！”雇佣兵老大目瞪口呆，他终于明白他一路上多次的怀疑不是想太多，而是他真的遇到神经病了，同行曾数次提到尽量不要和思想极端和异常的雇主打交道，看来他们是对的。
该死的美元，该死的神经病。
此时正常的哈逑斯和雇佣兵老大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理解和同情。
“跑！”
两人几乎同时喊出口来，然后夺门而去。
“无所谓，神，一切都无所谓……”安东尼静静地坐在原位，任由枪声和爆炸越来越近，待到门口突然打起白色强光，冲进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时，他拉开了怀里的一颗手雷。
……
“各就各位，预备——”
“砰！”
发令枪响起，站在起跑线上的一排清一色背心男飞也似地冲了出去。
欢呼声加油声顿时炸起，女生尖叫的分贝直冲云霄。
岑涵涵打了个哈欠，手里握着一个工作用的接力棒，一边漫不经心地走在跑道边，一边用棒敲打着拉起的彩旗线外面的男男女女。
“不要越过这条线啊，不要越过……运动员要过来了，撞上你就死定了啊，后退后退……”
二零一六年的夏末，天气晴朗，万里无云，C市第一公立高中的第XX届运动会在经过开幕式后，正在火热举行中。
“嗖”一声，先后之分的百米运动员带起劲风掠过岑涵涵，她的头发被吹得飞舞。岑涵涵面色平静，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对近在眼前激情四射夺人眼球的竞技运动视而不见，“后退后退……”手中的接力棒胡乱挥舞着，呆萌的样子倒是吸引了不少纯情男生。
所谓学校里运动会里的志愿者，无疑是一个非常苦逼的工作，到处跑腿，除了现在看到岑涵涵正在做的事情，还有各种诸如把跳过的沙地弄平整，拿秒表帮老师记录用时，不断一次次摆正跳高的杆子，拿回别人扔好的铅球……
对于表面单纯实则带有一些腹黑的班主任，岑涵涵已经恨之入骨，她一介女流，还有很多世界危机这种细巧活需要她去拯救，这种搬东西啊，记东西啊什么的苦力岂是她能承受的？
你说得完全没有道理呢。
待到百米决赛结束，岑涵涵被不温不火的太阳晒得也有些烦了，干脆偷偷溜到了看台的一个角落休息去了。
“话说，今天我怎么老是感觉会发生什么事。”岑涵涵双手搭着下巴，皱着眉自语道。一般来说，她的直觉都是非常准确的。
“是因为政府那些跟踪的人们，应该不会吧。”岑涵涵猜想着，不过说到自己被跟踪，她也只能暗叹一声，虽然对方手法和举动都非常小心，但是这显然是瞒不过岑涵涵的眼睛的。“自己果然被发现了……”确不确定还不好说，那被怀疑那是铁定的了。
操场一边的沙地上，一个女生在同学的鼓舞下，斗志昂扬地往前冲，三级跳后，非常不幸地踩到沙地边缘的塑胶跑道，一个用力过猛，翻了进去……
“惨啊。”岑涵涵苦着脸，也不知道是说那位女生，还是自己。
岑涵涵已经在联系她的那位“监护人”了，“换个身份吧，哎，还得换个地方……”
岑涵涵考虑着在从前的生命长河中已经娴熟的事情，虽然很麻烦，但为了避免更麻烦，只能这么做了。
敲着手中的红白接力棒，岑涵涵对着偌大的操场放空着，从这个高度望下去，人群三三两两，疏密有致地分布在学校的各个角落，奋战的运动员，大本营聊天打牌的学生，终点处拿着秒表纸笔的老师，嬉笑的闺蜜，幽会的情侣……此刻，这所名叫学校的机构，暂时失去了它原来常有的气质，变得清扬放荡。
而在不久后的时间，一切都将被打破，局面朝超出任何人预料的方向发展。
PS：本来是和科幻类的编辑说好一万字签约的，这样也就能被分到推荐位子。现在两万字了，签约编辑的站短还没来，我也是无语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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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安九科二组联络点，穿着日系水手服的潘小婷并不算专心地盯着眼前的电脑。
“各单位照例报告状况。”
通讯那头不知为何静默了一会，一个男声有些犹豫道，“这里似乎只有我和暗夜这一个单位……“
“闭嘴！我说报告状况！”
潘小婷一拍桌子，语气强硬，完全不准备改正错误。哪怕是对人跟踪，但对象毕竟也只有一个人，并且还是个学生，在二组人员主观能动性并不强的情况下，推推拖拖也就意思地派出了两个人。
“明白……‘织女’正在看台上发呆。”
“收到，继续观察。”潘小婷回了句，“织女”显然是指岑涵涵了，因为总行动的代号为“鹊桥”，在被绝密文件的部分涂黑中，寓意地球与地外文明沟通的桥梁，最高层的期望显然是寻找交流的可能，甚至以“鹊桥”为基础，走上天。嗯，上天呢。
“奇怪的代号，奇怪的任务……”潘小婷是二组负责信息安全的，说通俗点便是黑客，她年纪轻轻在互联网上击败数位黑客大手，然后被国安的人发掘邀请，至于现在，是有傲气的。潘小婷看看身旁的阿花和眼睛男，不仅是她，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拥有自己的自信和依凭，但想不到会有为一个女孩“服务”的一天。
潘小婷随意想着的时候，戴着耳麦的阿花突然皱了皱眉，“麻烦大了。”
眼睛男头也不回地点着鼠标，屏幕上是最高难度的扫雷，闻言问道：“怎么了？”
阿花在电脑上操作几下，“今天一组和三组的人，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去剿灭市郊潜入境内的国外势力据点了。”
“噢，那个中东的极端组织。”潘小婷瞅了瞅眼睛男电脑上的扫雷，已经快通关了。
由于他们的工作量实在有些小，前几天对于C市内部的检索探查他们也参入了进去，对于内部情况和成果也是清楚的。
“雷霆行动，一击致命？”眼睛男插完了最后一个旗子，通关成功，转身向阿花问道，言语里透着对队友的信任。
“大部分情况是差不多，十五分钟解决了那个被美利坚操控的组织。那群疯子发给黑社会的枪的问题也可以慢慢来，毕竟还没有所行动就已经覆灭。”阿花说着，“但是跑掉了一些人，应该是国际雇佣兵，目前正在往市区跑……”
潘小婷和眼镜男同时收到了阿花发来的信息，一张实时地图，上面是C市的各项标注，然后还有几个在移动的红点。
“对方位置已经锁定了，当地的武警也在赶过来，我们等下也要派人……现在指望的就是别闹得太大。”
眼睛男神色严肃起来，潘小婷已经在叫待命的外勤人员出动并说明情况，“通往外界的路口肯定是被封锁的，他们往里面跑，看来是想劫持或绑架什么关键目标求条活路了，确实麻烦了。”
忙碌起来的潘小婷看到几个红点的移动，突然想到什么，“学校！”
阿花和眼睛男刚想问点什么，待看到已经切换到墙壁显示器上的实时地图，一下子都有所明悟。
“这个路线……”
“我晕。”
……
越野车的引擎咆哮着，景色飞驰。
哈逑斯握紧了胸前的那根安全带，望了望旁边还没下降到六十码以下的仪表盘。
“我说伙计，我们是不是完了。”哈逑斯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身后两辆相同的越野车，警笛声从远处隐隐传来，掠过一个十字路口，突然的闯红灯导致了小规模的追尾发生，短暂地一瞥，似乎四面八方的道路尽头，都有冷酷淡漠追过来的黑色汽车。
“应该是完了。”叫做克里斯的雇佣兵头头驾驶着汽车，脸上汗水密布，“但总得拼一拼。”
“怎么拼？”哈逑斯怀里还揣着一份文件，那是NASA给那个极端组织的情报，里面有少量的描述，最为关键的，还是一张像素并不清晰的照片。
漆黑的外层空间，一条淡淡的蓝白色的残留痕迹像是用刀刻在宇宙中，散发着致命的魔力。
背景里有一颗常人并未会察觉的点，但哈逑斯知道，那是木星。
这张传出去会引发世界轰动的照片也是哈逑斯这个被国际通缉的野生科学家不远千里来到****的理由。
“老大，周围都是对方的人，我们冲不出去了。”车载电话里传出的焦急声音打断了哈逑斯的思绪。
“该死！”克里斯锤了下方向盘，突然像是发现什么，“就是那个，一点钟方向，都看到了吗？我们冲进去，劫持人质，然后和政府谈判！”
哈逑斯顺着克里斯的目光看过去，以他来这里之前恶补了一些的中文，依稀辨别出了那群被围墙包围的建筑物大门上的几个字。
“C市……第一……高中？”
……
三辆越野车带着决死的气势，直接撞破了一中的校门，门卫的老头一脸惊愕地冲出来要喊些什么，巨大的枪响，他身上突然绽起血花，倒在了血泊中。
一中的建筑分布并没有新奇出彩的地方，进校门后经过一段绿化，便是前后两栋教学楼，教学楼左边是实验楼和行政楼，再后面便是操场体艺馆，食堂和寝室则处在更后方。
三辆越野车急匆匆地停下后，跳出了近二十个肤色各异的雇佣兵，克里斯很快分布好了任务，一部分人拦击下可能会从校门口冲进来的zhongguo作战人员，另一部分人去尽可能多地抓学生老师集中起来，来当人质。
克里斯走向行政楼，拐角出来一个中年人，他随手把人打翻在地，用枪指着对方脑袋。
“广播的地方在哪里？”
对方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一身煞气的克里斯和一旁站着的哈逑斯。
“他问你播音室在哪里。”哈逑斯连忙用蹩脚的中文翻译。
克里斯并没有耐心，朝天开了一枪，然后再次对准对方的脑袋。
这次有效果了。
“在……在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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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呼啸，一辆又一辆承载着不同人员的汽车飞驰到了C市一中前。一批一批的人不断下来，呼喊声与沉重的脚步声一样密集。
已经拉起的警戒线外，尽管有民警多次劝阻，但无数百姓依旧好奇地张望着这难得一见的景象。
“这么大阵仗，发生什么了？”
“刚好像听到了爆炸声，那响动啊……”
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一辆警车几乎是紧急刹车地停下来，有些福态的警察局长满头大汗地走下来，一马当先地往一片混乱的校门口走。
“局长小心！前面很危险！”临时负责人一把拦住了局长的身体。
“危险你个头啊，特么赶紧组织武警救人和制服歹徒啊！”局长看到来人，直接破口大骂，国内平和已久，近二十武装分子劫持学校的事情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要是出点什么事，他第一个完蛋。
“歹徒据守了体艺馆，劫持了大概一百多个师生当做人质，陈队长和谈判专家都在里面。”临时负责人擦擦汗。”距离克里斯这群残余雇佣兵逃进市一中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在刀口上挣命的雇佣兵完全没有任何顾忌，在最初看到国安和警方的人进入校门，直接一发RPG炸烂了校门，残垣断壁，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所有人都小心起来。
由于一中刚好处于运动会状态，学员分散，加上雇佣兵人数有限，有很大一部分学生和在校职工都在最初的混乱中跑出校门了。克里斯等人也没有想着抓几百人的念头，他们收缩阵型，在最初的铁血手段杀了几个血气方刚或者没有弄明白事理的学生后，计划算比较顺利，一百多人被驱赶着来到了空间宽阔的体艺馆。
“学校四周都已经布置了人手，陈队他们也制定好了解救人质的计划，只是……”临时负责人一边报告着状况，一边替给局长一个头盔。
局长本想烦躁地摆手，想了想还是接过来戴上，“只是什么？”他望望身后，大量的轿车还在开过来，有预备的消防队，增派的防暴车，除此之外，还有闻讯赶来的记者车，以及……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我是方克集团的总裁王志林，我女儿在里面！快叫你们负责人出来见我！”
局长头疼起来，临时负责人在一旁犹豫了下，开口说道：“一群自称国安局的人出示了证件，说是接管了这里，现在让他们解决，不让陈队他们行动。”
局长愣了下，脑海里想到了不久前来到警局造访的杜祁溪，还有半个月前上级派下来的秘密指示，他脸色变幻，一咬牙，“按他们说得做。这次之后最少也得停职，国安的人要求接手，出事了，或许还能迂回一下……”
“你们全力配合国安的人的行动，我先去应付外面的烂摊子。”
局长语速迅速地说完，把身上弄得更乱一些，迎向了记者的长枪短炮和心忧儿女的各界精英。
……
“里面的人注意，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
体艺馆内，空气因为封闭起来的环境加上众多的人数而显得浑浊沉闷，一百多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和零星几个老师全都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在大门处，有两个躺在血泊中的男生，刚开始还有些吃痛的呻吟，随着时间的流逝，都渐渐没了声息。诡异的安静气氛笼罩着整个场馆，从未想过会经历这一切的学生瑟瑟发抖，稚嫩的脸上布满惊恐。
一些女生忍不住抽泣，几个凶神恶煞的雇佣兵不时歇斯底里地打骂，逼到绝路的他们已经破罐破摔，当对某些漂亮女学生“搜身”时，他们也会肆无忌惮地大笑。
克里斯端着一把冲锋枪，听着外头单调毫无诚意的“劝降”，一脚踢翻一个杠铃，“吗的，他们在拖时间……”
雇佣兵老大转头对一个手下说道：“约翰，再出去跟外面重复一遍我们的要求，若是再丝毫没有诚意，每过十五分钟，你就把一个人质拖出去毙了。”
一名手臂上纹满纹身的白种人点点头，小心地探出头去，然后对着外面大喊起来。
“他们要开始消耗人质了。”
猴子听着耳麦里前线传来的消息，皱了皱眉。
“十五分钟……应该赶得上。”杜祁溪蒙上黑面罩，将手枪装上消音器，语气平静道，“D点待命。”
“A点待命。”
“B点待命。”
“C点待命。”
由于是临时参与，二组的杜祁溪只带了三个人进行营救行动，并且是在最后方从厕所的方位潜入。
体艺馆不算太大也不算复杂，十几米高的楼身，为了满足其用途，里面构造是中空的。被当做人质的一百多名学生集中在中央，四面围墙，除了正门和后门，并没有太大的通入空间。穹顶封闭，没有天台，内部也只有两层，二楼只是环形的走廊，并没有完整的楼层结构。
而为了采光效果，接近天花板的下方一点的位置，是四面宽大的玻璃。
A点B点的人攀上墙体准备破窗，C点隐蔽在正门，D点，也就是杜祁溪四个人，是从厕所的窗户口潜入。
整个行动极其大胆且有风险，中间出现一丝差错就会造成难以承受的后果。他们必须在闪光弹消失前的时间内消灭敌人。虽然体艺馆内的雇佣兵人员位置事先也被红外热描和声波探测装置确定，但谁也无法保证到处走动的雇佣兵。所以，有很大的一部分，是考验国安九科外勤部每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的心理素质和战斗技能。
“倒计时一分钟，各单位注意，这不是演习。倒计时五十九——”
……
“我，我想上洗手间！”
紧张而又讶异的氛围中，一个并不合时宜的女声响了起来，王书韵颤抖着举着手，满脸通红，眼神似乎要哭出来地对着眼前一个手持武器的壮汉用英语说道。
王书韵觉得学校里冲进持枪的歹徒已经非常令人无法接受了，但是起码她不是门口倒在地上的两个学生，歹徒劫持人质，只有为钱一说，虽然在刚开始的混乱和无措中，她不清楚为什么这群劫匪不去银行而来到学校，但是她知道她爸爸肯定不会放着她不管的。能用钱解决，那应该就不是问题……
然而在这令人一刻也不想呆的地方，还是发生了她不得不显眼站出来的事情——她为了保持受欢迎，报了不疼不痒的跳高项目，上午汗没出多少，爱慕她的男生的水倒是喝了不少……
此时时间已近至正午，算起来，她已经半天没有解决生理问题了。
“对，对不起，我真的，真的憋不住了。”王书韵俏脸火烧一般滚烫，众目癸癸之下，内心涌出从未有过的羞愧与害怕，待看到眼前的大汉没有丝毫反应，她一下子没忍住哭了出来。
难道她要在这个时候尿出来吗，让她死了算吧……
“呜呜呜呜……”
“Fuck，阿德莱德，赶紧带这个傻/逼去洗手间！我已经够烦了！”这边声响闹得有些大，站在正门附近的克里斯极其烦躁地挥挥手，示意王书韵身边的大汉。
“好的老大。”名叫阿德莱德的大汉闷闷地回了声。
王书韵如释负重，擦擦眼泪，姿势略微别扭地起身，待她站起的时候，王书韵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平时一直相处在一起的两个跟班。
被王书韵的视线触及，两个女孩连忙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叹了口气，王书韵刚要在阿德莱德的催促下动身的时候，一个动听的女声再次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那个啊，我也想上下洗手间，可以吗？”
王书韵讶异地转过头，然后嘴巴微张。
岑涵涵一脸微笑，鹤立鸡群地站起身来对着雇佣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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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书韵和岑涵涵跟着雇佣兵向角落的洗手间走去。
王书韵回头看看一脸平静的岑涵涵，想说点什么，但又害怕说话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又忍住了。
因为路线的关系，岑涵涵离正门边躺着的两个男生距离近了些。
微不可察地啧了声。
失血过多，再不送到医院，怕是没救了。
岑涵涵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眼里却浮现出一丝肃杀。
她看过很多人死，也杀过很多人。世界可以恢弘，也可以渺小。正是因为看见过了太多的死亡，她也比任何人更明白生命的价值。入行这么久，她不仅从菜鸡变成了大师，也跳出了是非的囹圄。对与错，有时候不重要，有时候也很重要。
她有些生气了。
待来到洗手间门口，两个守在这里的雇佣兵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岑涵涵和王书韵，有一段时间没有碰女人的他们，毫不掩饰地露出想要将她们扒光的眼神，如芒刺背的视线直到岑涵涵和王书韵走进女洗手间才消失。
王书韵走进洗手间后，明显放松下来，连和岑涵涵话也来不及说一句，急匆匆地跑进一个隔间，随着流水的声音，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岑涵涵没有动，她来这里自然是一个幌子。在最初雇佣兵超出所有人预料地冲入这所学校并开始劫持人质时，岑涵涵特意混入了被驱赶进入体艺馆的人群中。
岑涵涵知道监视她的那群政府的特殊人员必然知晓了这里的情况，救援很快就会来。但等待很久，外头竟是还没有行动。岑涵涵一直保持着低调，并希望永远维持吃饭睡觉打游……打豆豆的生活，一是现在是她的假期；二是这里——地球是她的家乡，她虽然因为失误，引起了算是很大的波澜，但目前的情况并没有到无法接受的地步，她自身也只是被怀疑。静观其变，这不仅是嫌麻烦，也是出于对这个世界的保护和负责。
石器时代出现一把冲锋枪没什么，但是若是宋朝出现《宋史》，那就乱套了。
当然，如果岑涵涵诚心要为所欲为，赶个路都用飞的，并不是不可以，但那显然不是岑涵涵，而是龙傲天。
就在岑涵涵准备先放倒外面三个人的时候，或许是因为洗手间太安静只有王书韵的水流声显得很突兀……王书韵不由开口找着话说。
“岑涵涵，你干嘛也来洗手间啊，你那个，也那么急啊……”
王书韵话出口就后悔了，说的什么啊自己，乱七八糟的既傻叉又羞耻，还是对岑涵涵，以后要被她嘲笑死了……
“……二，一。行动开始！”
“我还好吧，只是外面气氛太难受了，就跑来这里避一避。”岑涵涵随口答着，就在这时，洗手间对着外面的花玻璃无声地被掀掉一个洞来。
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静悄悄地摸了进来……
岑涵涵正好跟他们的视线对上。
哟。
几人瞬间拔枪对着岑涵涵，待发现是学生，才都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杜祁溪顾不得惊讶，也来不及解释，怕岑涵涵惊叫出声，连忙走过来，做着噤声的手势，然后摘下面罩。
“是我，姓杜的大叔，前几天见过的。”
“噢……”岑涵涵虚着眼，是你啊大叔，不过还真有自称大叔的人啊。看这样子，是终于有所行动了，不过体艺馆内的那种情况，他们能够完美解决么？
“我和我的队友们是来解救你们的，外头等会会有闪光弹，你就躲在这里，放心已经安全了知道了吗？”
“有些勉强的计划啊。”岑涵涵见识广大，马上弄明白了杜祁溪他们这群人的作战意图。
算了，既然都这样了，不如——
我自己来吧。
“岑涵涵，你嘀咕什么呢，又有女的进来了么？”就在这似乎千钧一发的时刻，王书韵不带任何掩饰的声音突然响起。
杜祁溪四人顿时吓了一跳，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学生！
门外传来脚步声，带岑涵涵他们过来的雇佣兵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
杜祁溪等人对视一眼，互相确定了“安静干掉外面的人”的想法，陆续越过了停在原地的岑涵涵。
岑涵涵摇摇头，向背对着她的一个军人伸出手。
杜祁溪向后招招手，意思是“上！”
后面没动静。
嗯？
杜祁溪心里一跳，刚想回头，脖子处却是被击中，顿时视线一黑失去了意识。
“到底怎么回事啊，一直感觉怪怪的，岑涵涵我说你平时上课睡觉就算了，现在这种时候，一定要安全第一……”伴随冲水的声音，王书韵刚走出隔间，就被岑涵涵微笑地打晕了。
“知道啦，这样子好好关心人就对了嘛。”温香入怀，岑涵涵小心地把王书韵柔软的身体放到地上，自言自语道，“不过上课我还是会睡觉的。”
洗手间的门被直接撞开，白人雇佣兵刚想训斥，却一下子呆住了，表情怪异。
在他面前的，赫然是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还有唯一站着的，面带微笑的可爱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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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莱德，里面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洗手间外的两个松散站着的雇佣兵略带戏虐地朝里头喊话。
没有反应。
其中一人踌躇了下，“该死，这个混账怎么不回话。”说完就准备往里面进去看看。
“嘿。”另外一人一拳捶在同伴胸口，“你知道的，阿德莱德是个闷骚的家伙。”他用猥琐的眼神示意了下同伴。
常年沉浸在黄色与暴力的他们顿时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被捶的那个人也记起了阿德莱德在夜店的需求似乎并不比他们差，“这可不行啊，怎么说也得有我们一份。能不能活着回去还不知道呢，中/国的女学生，想想似乎也很刺激。”
两人一阵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低语，突然，一声压抑着的惊呼传来，一道慌乱的倩影带起似乎能引诱人犯罪的香气，他们两个心神齐齐一荡，都看到了从女洗手间跑出来的一个衣衫不整的漂亮女孩。
“Help……”女孩校服凌乱，肩膀处露出了大片的酥肩，双手护住了规模不大但在娇弱躯体下显得异常可口的胸部。常年的默契让两个雇佣兵瞬间明白了该怎么做。
“嘿，可怜的女孩，别害怕，让我们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一个雇佣兵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用一双布满老茧的有力双手，不由分说地推着女孩再次进入了女洗手间。
“不，不要……”
跟在后头的雇佣兵急不可耐地把手枪插回枪套，搓了搓手。他被同伴挤在在门外，他有些不满道：“莱特，别拿着你狗熊一样的身体挡着我，快进去……”
“彭”，称为莱特的龙套突兀地倒在地上。
“What……”
连名字也没有的龙套刚想惊呼，一抹寒光瞬息掠到他的脖颈前，锋利的匕首狠狠刺了进去。
血汩汩地流出来，他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哬哬”的垂死声音，不敢置信地倒了下去。
岑涵涵面色平静地扶住尸体，轻轻放在洗手间的瓷砖上。做完这一切，她关上门，把外头可能投射过来的视线阻挡在外。门外还有一百多名人质和十多名持枪雇佣兵，她站在镜子前，用洗手液洗了下沾满鲜血的双手，慢条斯理地整好依旧洁白的校服，捋了捋稍显凌乱的头发。
“有限制就是麻烦，这两个人还傻呆在外面就是不进来看看，害得我昧着良心卖出无趣的福利，冰清玉洁的身子被玷污了可怎么办口牙。”
兄弟，你说会玷污的人是你脚下的尸体么？
岑涵涵自言自语嘀咕着，她在某局工作，行为与能力一直有受到限制，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包括接下来的行动也一样，但不管如何限制，对付眼前的局面，应该是够了。
岑涵涵从地上捡起两把手枪，检查了下弹夹，都是满的，每把手枪里有十发子弹，总计二十发。
“那接下来。”岑涵涵眼睛里开始闪过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数据流，“就等那个闪光弹了。”
“‘源计划’……启动。”
……
“陈队长，你说那些人能行不？简直就是拍电影啊。”
临时负责人小心地穿过了被炸成废墟的校门口，经过教学楼，来到了体艺馆前面对峙的区域，躲在警车后面，对着身旁的一个男人说道。
陈队长即是被紧急呼叫过来的武警部队的队长，他带着手下赶过来，刚穿上装备，准备尝试强突的时候，却被告知这里已经被国安接管，没他们什么事了。
“应该行的，相信组织吧。”陈队长也有些紧张，从他们所处的位置看过去，能看到偷偷潜入体艺馆正门，两侧的黑色部队。两侧十几人挂着绳索攀上了墙面，已处在最高位置。为了防止里头的歹徒发觉玻璃外突然出现的绳索，他们一旦开始行动就必须毫无停滞地进行计划中的每一步。
陈队长和一众手下心里其实都已经有些服气，一开始他们也抱着“国安算什么，我们的地盘我们搞定”的想法，但就体艺馆简单的地形，要想在短时间内解救人质，他们完全没底。如果交给他们做，陈队相信为了人质安全，他为提出答应歹徒要求的建议。
“国安的外勤人员，不会是那传说中的‘九科’吧？”陈队想着，这群作风极像特种部队的人能力和装备确实超过了他们不止一筹。
“要投掷闪光弹了！”眼尖的临时负责人低声道。
陈队也是捏了把汗，默默为国安的人鼓了把劲。
“砰，砰，砰……”
“噗——”
伴随玻璃破碎的声音，正门，及两侧高处，猛地砸进来不明物体，然后一声相对来说并不激烈的引爆声音。
闪光弹，也就是致盲弹，是一种以强光阻碍目标视力功能的一种轻型非致命武器，此时，体艺馆里面的所有人都将会短暂性失明而失去反抗。
三秒种，是闪光弹的有效致盲时间。也就是说，三秒钟后，近二十名雇佣兵必须全部击毙。
特战队员进入。
体艺馆内，顿时沸腾起来。
枪声如说好一般，一下子从最静，达到了最激烈的地步！
……
岑涵涵周身亮起玫瑰粉的光芒，但是像是被什么压抑着，隐隐浮动着欲显现什么东西，却始终没有出现。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与此同时，洗手间的瓷砖猛地碎裂，岑涵涵瞬间突破了正常人类的极限，在无法捕捉的速度中高高跃出了洗手间的角落。
双手持枪，交叉在胸前。
岑涵涵眼神平静而专注，身前的空气微微扭曲，在似有似无跳跃着的玫瑰粉光华中，视线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疯狂倾泻的数据流，一个个划出浮现的光圈，数据建模，弹道计算……“源计划”装甲的处理系统在一刹那便完成了环境分析。
时间似乎停止了一瞬。大片的玻璃停滞在空中，灰尘与碎片在阳光下连动成金耀的细线；穿着黑色制服的作战人员背挂绳索，正欲神兵般跳入；雇佣兵大多下意识地抬起头，眼底的一丝疑惑还未散去；百态相的众学生；发狠从正面冲进来的人……
“滴答。”一滴水从洗手间的水龙头静静地掉落。
嘶吼和尖叫倏地炸起！
“砰砰砰砰砰砰砰……”毫无停歇的极速枪响——
闪光弹在奇怪的地方引爆，刺痛失明令无数人痛呼出声。
“小心！”
“Fuck，袭击，开枪啊！”
岑涵涵冷漠着脸，双手幻影般舞动。这群残余雇佣兵算上半途加上的哈逑斯，是刚好十九人，除掉洗手间里的三个，总共是十六人。
岑涵涵第一枪，打爆了监视器。
三枪，打爆了刚刚飞出极短距离还未到达预定地点的闪光弹。
最后十六发子弹，没有任何犹豫，在强大的数据锁定下，枪膛在要过热炸裂的速度绽放致命的火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弹无虚发。
“滴答。”又一滴水从水龙头滴落。
岑涵涵打开洗手间的门，望着满地狼藉，想着自己接下来会承受的事情，委屈地嘟了嘟嘴。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岑涵涵念叨着，然后很犹豫地，很犹豫地，一记手刀劈晕了自己……
女孩的身体软软地倒下，混入了横七竖八躺着的各色人物中。
……
相比此时体艺馆某处角落的安静，正中央最被人关注的地方，却是处在短暂的混乱中。
但是这混乱，来得快，去得也快。
待到一众师生六神无主地从失明中恢复过来，就已经发现，所有歹徒已经被一群杀进来像是电影里特种部队的人击毙了。
“啊，终究得救了……”
“呜呜呜呜呜……”
“你看那些坏人真的死了，在流血……”
或如释负重的轻松笑容，或喜极而泣的哭声，还有那一张张因为闪光弹刺激而流着泪水，面露感激的师生面孔，冲进来的九科外勤人员感到很尴尬。
嗯，非常尴尬，尴尬癌都犯了。
“这……”一个队员保持标准帅气地持枪姿势，内心却是上万头神兽奔腾而过。
一名身担临时指挥的大校，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什么情况啊这是？
似乎有模糊的枪响，然后闪光弹不知为何被提前引爆了，所有人都暂时失了明。强大的作战素养让他们压下了慌乱，朝着记忆中确定的各自负责的歹徒位置试探性开了数枪。
视觉勉强恢复后，就是一群雇佣兵大汉全部躺尸的场景……
“大家，干得不错……打扫战场。”
大校踌躇中，暂时下了眼前当务之急的命令。
“呼叫总部，敌人全部击毙，任务圆满……完成。”大校不得不看看现场，看看躺在地上的大汉，然后“艰难”地对外头汇报了情况。
体艺馆外的十几辆警车顿时一阵骚动，欢呼响起，然后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在电波实时的通讯下，消息传到校门口，然后递到警戒线外。处在这里和那里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救护车和消防车冲了进来，伤员开始被抬走，没过多久，记者，富豪，官员，被允许进入的各式各样的人浩浩荡荡地涌入了校门口。呼喊，哭泣，大笑，不论最初的里头还是外头，所有人都感恩着这宝贵又值得铭记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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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关于地外文明■■■，（附件二）（绝密）
对象：织女（■■■）
详情：（前文略），■■事件后，根据现场弹壳，尸体致命处……对■■■的关注序列从D提升至A。由于无直接证据，无法断定■■■为■■。其潜在是未知数，有造成A级破坏的可能。
（略）
指示：撤出一切监视，只保留基本观察。秘密外交获得了成果，国外势力已经收敛。西方霸权或许在怀疑我方已经与■■取得了联系。保持神秘，维稳为主。
批准签字：■■■。
……
末夏的热量随蝉鸣一起逝去，起风了，麦子金黄，枫叶飘落，天气开始寒冷，人们从单衣换成厚装，街头热闹，呼出的白气昙花一现。从遥远的太空看，巨大的贯穿数万公里的光影界限缓缓推移，地球转到太阳的东侧，冬天到了。
C市第一公立高中，在不久之前经过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人们祭奠了死者，称赞了英雄，停课，采访，修复，学校高层，C市政坛，各式各样的事情发生，各式各样的人不断离开和到来。
到得如今，也真正平稳下来，师生提起几个月前的劫持事件，或许心有余悸，但生活终究是得继续，教室的灯光亮起，如往常般直到夜色已深才熄灭。
岑涵涵依旧保持着她表面上普通学生的身份，她出手那次，虽然有很多间接的证据，例如两把手枪的弹壳，所有雇佣兵身上都有一个型号的子弹（九科外勤人员虽然暂时失明，但也做出了尝试射击），杜祁溪等人的供词等等，但由于两把有岑涵涵指纹的手枪已经事先处理掉，再加上现场唯一的一个摄像头一开始就被岑涵涵打爆，以及最后岑涵涵“晕倒”在厕所和一番扯淡的说辞……所以虽然政府怀疑岑涵涵，但却没有直接证明的证据。
但有另一股神秘且强大的势力存在于C市，并且在那次事件中出手，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中央也在经过考虑之后，撤出了对岑涵涵除基本观察之外的一切监视。在内部，国安的人也有分歧，但岑涵涵肯定是“犯罪嫌疑人”那种半定调的人物了。介于综合国内外形势，以及最初谨慎友好交流的目的，C市暗地里的力量虽然大幅减少，但依然存在。
……
期末考试。
岑涵涵很幸运，在考场依旧是靠窗的位置，这让她做完试卷后有看外头积雪的机会。虽说岑涵涵以生命长河中的知识解决高中题目完全没有问题，但如果真要拿高分，仔细审题，斟酌下笔的步骤下来，依然要花费大量时间。不过嘛，岑涵涵万年划水，那种把成绩视为生活的方向，在迷茫繁杂的世界中抓住这一目前唯一看得清的东西，然后发愤图强，奋勇拼搏，决战高考什么的……很久以前，她已经紧张兮兮地来过一回了。她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嗯，换句话说，人老了。
“我的心可是永远十八岁口牙。”岑涵涵死要面子地嘀咕一句，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她看着外头被积雪覆盖的校园稚嫩青涩的景色已经有一段时间。雪是两天前下的，南方的雪今年竟然可以这么早（按全球变暖，近年都没大雪），委实令无数人振奋。
在等待中，很快铃声响起，开始收卷。这是最后一门了，考完这场，所有高中生就放寒假回家过年去了，学生们压抑不住地欢呼雀跃，有几个人在对答案，好几个人也如释负重地松了一口气，似乎把这学期所学交代了出去，都忍不住地笑着。
岑涵涵默默看了几个男生，喂喂，别人那种样子就算了，你们从头到尾一直打手势传纸条的露出这种“释然”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穿着冬校服，走出考场，学生们开始回到各自班级准备整好东西回家。楼道上全是快乐的冬校服。
岑涵涵回到高二（3）班，没管班里闹腾的人群，自顾自整东西了。她不是住宿，也没买一大堆辅导书，所以一个书包加个袋子就装好了。
岑涵涵刚准备走人，课桌旁却有个苗条有致的人带着香风站定了。
“岑涵涵~”王书韵一脸热情地笑容。
“你想干什么？”岑涵涵虚着眼，把书包横抱在胸前，看起来是在防坏人一样盯着浑身散发着“和善”气息的王书韵。
“哎呀你老是这个样子干嘛呀，我不就来和你说几句话嘛。”王书韵带着绝对能迷死一般小男生的笑容，毫无廉耻地把柔软的身体靠了过来，胸前挺拔颇具规模的山峰压在了岑涵涵的手臂上，“你寒假准备干什么啊，旅游吗？”
岑涵涵被王书韵的动作搞得有些尴尬，“我就呆在家，不出去。”
自从上次雇佣兵劫持学校事件后，王书韵似乎发生了心灵的升华和爱的洗礼……近距离接触了死亡，王书韵在学校虽然风头依旧，但却少了一些无忌，更多了一丝成年人会有的成熟。而最大的变化，似乎是因为当初只有岑涵涵在众目癸癸下站出来和她一起上厕所，从而对岑涵涵产生了迷の友情……
对于投怀送抱的美人，岑涵涵是拒绝的。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岑涵涵撂下一句话，赶紧摆脱了王书韵无所不及的身体接触，跑路了。一直排斥找茬不习惯，热情倒贴也不习惯，难道自己是……呸！
王书韵叹了口气，摇摇头，“自己又被拒绝了呢。”
但她是个倔强的人，下学期之后是高三，还有一年时间，她一定可以和岑涵涵做上朋友。
王书韵回到自己座位上，没过一会，就有三三两两的男生女生找她搭话，有自己班的，也有外班的。王书韵熟练地微笑，保持热度和主动，不断类似情况的累计下，大部分人都觉得王书韵这人很好有能力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
还是回家心切，同学们差不多都离开了，王书韵和最后一个相识的人微笑道别，出校门坐上了父亲的豪车。
她爸是王志林，方克集团的总裁；她是独女，她要学的有很多。
王书韵看着窗外，车流拥挤，地上的积雪早已被碾成脏兮兮的雪水。王书韵看向一中，快乐的冬校服，快乐的父母，快乐的人们。
新的一年要到了。
“又是这种感觉。”王书韵低声说着，越是热闹与温暖，她心底总是会突然浮现出一个奇怪而总是单一的身影。
自从改变了态度，她愈是看，愈是难受。原来有那么多的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上课睡觉，下课发呆，一个人淡淡地回家。
“太孤独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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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涵涵坐上公交，在最后一排拿出本书，当做看书的样子，然后手一挥，一片水蓝色的光屏出现。
岑涵涵看着上面的信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没有别的原因，她这次的假期快要结束了。
此时端着手机，或坐在电脑屏幕前的广大学生同胞，白领朋友，黑道大哥，想必都会有长假结束前一天晚上那种寂寞惆怅，浑身难受想喝大力的感觉，因为，今晚一过，就又要考试不及格，文案被退，被人追砍了。（请自动无视最后一个）
而岑涵涵此时的心情，想必你们也能理解。
又要拯救世界了啊。
“A31业务后续评估请尽快完成，事关考核业绩，若不视察，后果自负……”
看着最上面那封邮件，岑涵涵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又要上班了，但乐观点的话，这次去“视察”应该算是个懒散假期往勤奋工作过渡的好时光。
因为某局坑爹的人数和【哔】的体制，所谓“后续评估”这种领导暗访感觉的事情，也是由她自己来干的……当然，想在其中徇私舞弊是不可能的，岑涵涵还是得认真地在艾泽大陆实地考察一番，为组织的事业做出踏实的贡献。
“嗯，吃吃喝喝，玩玩山水，顺带装个优雅的逼，来几次难忘的艳遇，想必这次上班也会很充实的！”岑涵涵暗自脑补着，不得不说如果不是某局近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这种岑涵涵自己当运动员又当裁判的事情，是非常不合理的。
当然，就算是现在，也很不合理罢了。
“不过我已经过了那种全处全收，称霸天下的年纪了啊……”公交到站下车，岑涵涵走在回家的路上，回忆着从前的日子。
嗯，你一定要信我，我非常讨厌装逼，很讨厌……
到了公寓，岑涵涵打开门，在玄关脱鞋子的时候，发现地上多了一双男人尺寸的鞋。
岑涵涵并不惊讶，走到客厅，果然看到一个五六十年纪的中老年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来了。”虽然两鬓已白，但精神很好，最重要还很帅的西方老头用一双迷人有魅力的蓝眼睛对着岑涵涵说道。
“嗯，考试考完了。”岑涵涵道了句，身为她的“监护人”，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不过，查理你倒是大摇大摆地直接进我家了啊，不知道有人监视我的么？”岑涵涵把书包和袋子随意地放在角落。
查理看着电视里的新闻，闻言耸了耸肩，“这有什么，我是你的监护人啊。而且那些国安的人不是撤了一大批么。”查理似笑非笑地看了下岑涵涵，“洗手间卧室什么的微型摄像头，也拆掉了呢。”
岑涵涵当作没听到查理话中的揶揄，之前国安的人对她这种窥探隐私的做法，岑涵涵确实感到了一丝恼怒，在用“源计划”的干扰屏蔽后，是准备报复一下的。但也没想到会突然发生一群雇佣兵冲进学校的事情，而那次之后，那群人倒是识相地撤掉了监视设备。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就算他们查我，能查到什么。”查理继续道，他的声音沉稳而有韵味，如果用欧洲某种优美语言来说，想必会很有味道，“我就是个有钱的商人而已，而且你在这里的身份，档案，他们不是也查不出什么问题来么？”
看着查理带有一些坏笑地眨眨眼，岑涵涵对这个年纪不小却依旧爱搞事的欧洲老头已经习惯。查理说的也却是没错，全国统一的各种电子档案，既然与互联网挂上了钩，虚拟的世界，就算再困难，总能以假乱真。
也就是说，岑涵涵依靠查理在欧洲方面的某些超强黑客，把她的身份，弄成了“真的”，即使你明知道它是假的，但现实的情况却是“真的”。
这对国安他们对岑涵涵的进一步接触造成了麻烦，但如果换一种情况，通缉犯什么的面对暴力机器，管你怎么巧妙，直接拷上抓走干一遍再说。
“这次叫我，是想再换个身份？”查理看着岑涵涵那张十七八岁少女的青春面孔，心里升起无数升起过的感概，这么多年了，世界在变，她却没变。
查理和岑涵涵在很早就认识了，但那是另一个久远的故事了。
“不是。”岑涵涵犹豫了下，竟突然想到了王书韵那张并不觉得欢喜的脸，“我要离开一下了。”
查理神色肃穆了下，他自然是明白岑涵涵所说的“离开”是指什么。
详细的情况岑涵涵自然不会多说，但多年的交往两人早已是完全信任的至交，查理是知道岑涵涵的“神奇”之处的。
往返于时光什么的，真是令人羡慕啊……
“要多久呢？”查理问道，这种帮岑涵涵做好善后的工作他也很熟稔了，在亲眼见过岑涵涵的“超人”之处后，他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有时候也会想探寻“唯心”和“异能”的领域了，但以他的能量，在数次无疾而终后也就看开了。
“老样子，不清楚。”岑涵涵老朋友般拍了拍查理的肩膀，“小查理，记得钱还是要如数打到我的卡里。”
查理常年上位者的气质被这一拍很蛋疼地散掉了，脸色一僵，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我记得，我四十岁的时候你就答应不叫我小查理。”
“哈哈，咱俩什么关系，查理你可不是那种发达了就六亲不认的人啊……”
“滚……”
……
几日后，岑涵涵随查理来到了法国，在确定暂时甩开了国安的人。岑涵涵好好吃了顿大餐，然后洗了个澡，待到准备完成（吃饱喝足），她在查理安排好的地方开启了传送。
岑涵涵工作形式其实并不唯一，既有意识体降临，也有身体的直接传送。
某一刹那，光芒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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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手动滑稽）
艾泽大陆，光明历六八八年。
广袤而无边的土地上，激荡着未知与荣耀。自从两百年前突如其来的浩劫过去，这片剑与魔法的大陆已经在谱写新的历史。历史车轮转动，人们在圣女的光芒下奋勇前行。
无数人物粉墨登场，天才，奇葩，改革，思想。曾经的雄关漫道，要塞老旧，已经遗忘的英雄，石中插着的剑；鹰集掠影，山间绝路逶迤的马车；蓝光彭拜，元素塔内闪动着智慧；冒险精神被鼓吹信奉，光明教廷开始瘫肿难行；游侠行走，诗人传唱；天下太平又隐有骚动，兽人，矮人，精灵，人类。相安无事，内地肮脏。
联盟松散，但依旧存在；邪恶不灭，还在封印里挣扎。
如果可以，永远是个大时代。
自从最终之战结束后的两百年，某个平凡的春天安然到来，人类帝国的一处城镇里，来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辆简陋的驴车慢吞吞地行驶进了闪银镇，待到一个简易的旅馆，从上面下来一个披着斗篷的却依旧能靠身形分辨出的女人。
岑涵涵小心地拿开了些压下来的帽檐，确定前面是一家便宜的旅店。想到什么，她叹了口气，给车夫商量好的旅费。从村里顺路来赶集的车夫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个奇怪的斗篷女孩，估计是什么一时玩心大起的小姐吧，冒险故事被那群弹些破琵琶的吟游诗人说得太多了。
岑涵涵进了写着“诺顿旅馆”非常俗气名字的旅店，开了个简单的房间，待到打开窗户，坐在桌上无聊看风景的时候，岑涵涵再次叹了口气。
“没钱啊……”
她最初是来到这闪银镇附近的一个村庄，身无分文，连想找土匪劫点财都没机会。最后在村子里逛了一圈实在没办法，岑涵涵万万没想到，自己身为“领导暗访”，特喵的竟然没钱！讲道理，说好的公款报销一切呢？
最后，岑涵涵真的非常无奈和抱歉，她饶了很多路，翻进大山，终于在一个疙瘩角落里找到了个强盗窝……
对不住了，道上的兄弟。
但没想到如今世道不好，强盗这个职业并不吃香，看着强盗老大和一群小弟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岑涵涵深深地惭愧了。
最后她只拿了一些够她到附近城镇和几天旅馆费用的钱。
既然是“领导暗访”做后续评估的，她自然是不能高调行事，一出场就圣光爆发，贯穿天地，然后引各路强者争相而来，红衣大主教亲自前来迎接巴拉巴拉什么的，那她最后妥妥地拿个不及格。
尽可能隐藏身份是必须的，这也是岑涵涵买了个斗篷的理由。虽然岑涵涵知道现在已经距离她上次到来过了两百年，但她那清新脱俗的颜值是没变的。曾经她可是艾泽大陆风云人物NO.1，；大陆上留有她大量的画像，雕塑，书籍，从而被人认出来是很有可能的事。
穿着斗篷，也免去一直施放伪装魔法的麻烦，并且不这样的话那散发的魔力波动很容易引起注意。
岑涵涵托着下巴看着下面一条街的人来人往，背着武器的佣兵，吆喝的商人，甚至还有少量的外族在行走，看来这里距离人类帝国的中心并不远。
“有点想念我的储物戒指了。”目前深受金钱这俗物烦恼的岑涵涵不可避免想到了她从前的东西，“那个东西本来带不走，是藏在光明教廷的哪里来着。我去忘了……”
岑涵涵的任务其实简单明确——来看看艾泽大陆的反派们有没有老老实实。
但做起来还是稍微有些复杂。岑涵涵首先得去最终之战的遗址，那里有她联合几个圣魔导师和三个红衣大教主布下的封印。
虽然听起来套路满满，没有诚意，但里面嘛，就是封印了魔王。
最终之战遗址在大陆的中心位置，人类帝国的西边，岑涵涵不能用飞的，只能靠交通工具，那肯定是有不少路走了。
“路费啊路费……”岑涵涵低喃着，脑力子思考着来钱的法子。
突然灵光一现，岑涵涵右手拳头一拍左手掌心，按理说，在这种充斥斗气和魔法的世界里，是标准的玄幻废柴流啊，想想那些大神们的套路吧。
“唔，戒指里的老爷爷，滴血认主出现的老爷爷，会炼药的老爷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啊呸。”
岑涵涵看着已晚的天色，感到有些无力，看来当初自己看书还看得不仔细啊。
……
闪银镇佣兵分会。
岑涵涵看着佣兵工会并不好看的门面，暗自嘀咕：“看来只能当佣兵了啊。”
岑涵涵思来想去，也就觉得暂时干佣兵这行比较可行，首先是做委托有钱拿，另外她去刻意选择护送的委托，如果找到合适的，那么她既能暂时解决钱的问题，又可以搭免费的顺风车。
“要是老教皇他们知道我做了佣兵会不会疯掉……”岑涵涵有些心虚，佣兵工会虽然遍及人类帝国，佣兵们在整个艾泽大陆也留下过无数传奇事迹，但相比魔法师，光明教廷的骑士之类，地位是相差很远的。
似乎因为天色比较晚了，酒馆和窑子才是这个时候的热闹的地方。佣兵工会里的人稀稀拉拉的，前台只有一个小职员在打盹。
岑涵涵四处打量着，两百年没来，一路上确实有不少新奇的事物和人吸引她的视线，看来这次去最终之战遗址的旅途，倒是可以当做一次很好体验人文风情的机会。
最重要一点，从闪银镇的繁荣往外推，帝国，大陆，大体处在和平发展中。行业的蓬勃，人们身上的精气神，这些都与魔王灾难时造成的景象完全相反。岑涵涵很高兴。
“那个，我是来当佣兵的。”
岑涵涵轻咳一声，敲了敲前台的桌子。
PS：回到艾泽大陆，建议大家先去看看我画的地图（微笑），正在思考怎么发在作品相关，新版后台好像不能发啊……群里我会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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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当佣兵啊，行。”小职员打盹被惊醒，一个激灵，意识到不是老板查岗，顿时松了口一起，随意瞥了瞥穿着斗篷的岑涵涵，他并没有奇怪的想法，这年头喜欢穿斗篷装神秘的大有人在。小职员拿出一张表格递过来，“先填一下吧。”
“声音倒是蛮好听的。”小职员有一下没一下想着。
“好了。”岑涵涵花了点时间，有些地方自然是需要扯淡的，比如名字，实力之类。
“叫小涵是吧，呃……”小职员面对这个明显是假的名字有些无语，“实力是魔法二阶？”
小职员惊奇地看了一眼岑涵涵的小身板，竟然是魔法师，而且听声音年纪并不大啊？
要知道魔法师和魔法学徒可是有本质的不同，地位也是天差地别，魔法对于天赋有极高的要求，哪怕是一百年前“学院”形式传授知识体系的建立和发展，魔法师依旧是个稀有的职业。一个哪怕低阶的魔法师，对于各种组织，例如领主，佣兵团来说也一项是宝贵的资源。
“嗯，先测试一下吧。”小职员按照流程，把岑涵涵带到一个小房间，用魔力测验石确定之后，他也就放下心来。佣兵工会管理一向松散，但是对于实力认证一方面，还是比较严谨的。
“交一银币的费用，你就正式成为一名光荣的佣兵了。”小职员微笑着，拿出一个平淡无奇，似乎是烂大街货的佣兵徽章。
岑涵涵脸一僵，“尼玛还要交钱？”她对这个并不熟悉，万万没想到你给我个做工这么粗糙的铜制小徽章还要付钱，连神圣的共青团员每年也只需要交五块钱团费，你凭什么，太黑心了！
但没办法，岑涵涵只好忍痛把剩下的钱全部拿了出来，这下之后，她身上只剩十几个铜币了，估计买面包和水都够呛。
弄好一切，岑涵涵马上到一旁张贴出来的任务栏看起委托来。
护送，路线相近。这两个要求看似简单，但闪银镇只是个中等城镇，高冷的魔法协会都没下办办事处的地方。有没有符合岑涵涵要求的委托，还真得看运气。
“有了！”岑涵涵眼睛一亮，果断撕下来一张告示，看也没看它被张贴的在“B级”的区域，走到前台，对着小职员说道，“这个我接了。”
“护送我方商队穿过遗忘森林，到达矮人边陲小镇萨达姆，然后转折到达帝都……”
其实这个委托对岑涵涵来说有点绕路，但没办法，这已经所有委托里最合适的了。
“魔法师大人……”谁知小职员看了之后却是面露难色，“我们并不是质疑您的实力，而是这个委托要求是B级的，您目前的佣兵等级只是最初始的E级，所以……”
这个护送商队的委托怎么说也要越过遗忘森林里的边缘，虽然这么多年来，人类与各大种族通商发达，各条道路也被开辟，像遗忘林森这种帝国腹地，早已被各路强者虐过一遍的地方，是没有什么强大的魔兽的。但小猫小狗三两只是肯定有的，而魔兽，则是拥有一定实力的强者才能处理的对象。
这也是委托挂在B级区域的原因。
岑涵涵身形一顿，工作期间做业务的时候，除了世界基本粒子表达形式的不同，她的实力是不再被限制的。所以岑涵涵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她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在外人眼里实力不过关的因素啊！
“其实我的导师，是名大魔法师。”岑涵涵感到头疼，但为了接到委托，她开始扯淡了。手一翻，空气中开始散发出瑰丽的魔法光芒，一抹美轮美奂似乎散发着玄奥气息的六芒星阵不断浮现。
“不瞒你说，这是我们门派，啊不是，是我导师独有的魔法印记……”
岑涵涵随手编出的谎话还没说完，小职员脸上已经布满了震惊之色，大魔法师，那可是魔法五阶以上的强者啊！小职员看岑涵涵的眼神马上不一样了。
“我明白了。”小职员卑躬屈膝地低下头，“刚才有眼无珠，冒犯了大魔法师的弟子，真的非常抱歉。”
小职员爽快地打下印章，然后再递上一份资料，“区区B级委托，您导师给您留下的魔法卷轴对付遗忘森林的魔兽想必卓卓有余，这是雇主的地址，还有您的雇佣兵资料，请您保存。”
没有一点点防备。
岑涵涵怔怔地接过一沓资料，然后看着小职员眼中的火热，这突如其来顺利地接到委托，让她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
“所以，小兄弟你刚才是把一切漏洞都脑补完了是吗！”岑涵涵默默吐槽。
岑涵涵所不知道的是，大魔法师具有崇高的地位，他们是魔法协会的中流砥柱，一个“我导师是大魔法师”比“我爸是X刚”都好用，在整个帝国都会有许多方便之处。不说岑涵涵刚刚随便露的一手就相当不凡，并且如果有低阶魔法师敢妄称以大魔法师的名义的行骗，那后果绝对会非常凄惨。
出了佣兵分会，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岑涵涵想到这个时候去找雇主似乎不太合适，只好先回诺顿旅馆，她也忙了一天，身心感到了一丝疲惫。
当躺在并不舒适的床上，岑涵涵看着木质的天花板。这是回来后第一个晚上了。
现实告诉她，这里确实是艾泽大陆了，她曾经也留下过许多努力和回忆的地方。
明亮而澄澈的月光洒在了窗台，许多事物和人裹在那里，把十年不疼不痒的重量压过来，种种光影画面，其实已经并不深刻了。
她看过太多，也做过太多了。
偶尔会突然冒出几个在生命长河中擦肩而过的老朋友，她也会悲哀地想，一瞬间之后，可能全都化为齑粉。
——“没有谁是永垂不朽，风吹哪页是哪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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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岑涵涵起了个早，整理一番（并没有什么可整理的），就前往资料中雇主的位置了。
穿过几条街，一家明显档次不低的旅馆，占地挺大，一旁的侧院里还可以看到停了许多马车和驴车。大清早的已经显得热闹了，蒸食物的白气，讲话声，人来人往的样子跟岑涵涵住的诺顿旅馆的冷清完全不同。
岑涵涵进了店门，直接问了前台，“请问埃尔森先生在这吗？”
似乎是老板样子的中年人看了岑涵涵的斗篷一眼，点点头，“是我这里的客人，你是接了委托的佣兵？”
岑涵涵点头，拿出了自己那份盖有佣兵分会印章的委托晃了晃。
突然旁边一阵响动，有人从楼上走下来。老板一看，头摆了一下，“很巧呢，他就是你的雇主。”
“埃尔森，你要的佣兵来了，不过似乎是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呢。”老板似乎很埃尔森比较熟悉，大声开着不大不小的玩笑。
岑涵涵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尽管眼前这个老板的语气并没有明显的攻击性，但是作为她自己第一个委托的“处/女秀”，她还是很不舒服。
埃尔森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一看就是练过武技的人，此时带着爽朗的笑声，身后跟着几个人过来。“你这么说可就太不礼貌了艾伦。”
埃尔森和艾伦说了几句，看向比它矮了近一个头的岑涵涵。埃尔森也顿了下，估计岑涵涵的外形实在是无法给人信任感。
岑涵涵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把一沓证明递过去。
埃尔森缓解气氛似的笑了笑，接过来看了片刻。很快，埃尔森看向岑涵涵的眼神稍微郑重了点，“原来您是魔法师啊，那就说得通了，我为我的老朋友艾伦刚才的话向您道歉，不过像您这样单独行动的法师还真是少见呢，哈哈……咦，二阶的吗？”
埃尔森刚想对接下来的护送者搞好关系，表情又是稍微变了下。
按理说走遗忘森林边缘的话，如果接委托的是个佣兵团，那么团队里有二阶魔法师是相当令人放心的。但若是没有拥有斗气的战士挡在前头，只有一个魔法师的话……那起码得三阶魔法师是比较保险的，二阶话，确实是有些勉强……
埃尔森心里感到奇怪，但是佣兵工会对什么程度的人接什么程度的任务还是比较明确的。难道眼前这个女魔法师有什么过人之处？
“涵法师，既然您接了我们的委托，我们也相信您的实力。说实话，我这边比较急，商队到达萨达姆镇再到帝都需要不少的时间。如果都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午时便出发吧？”埃尔森最终还是选择认可这位佣兵。并且提出了尽快出发的要求。
他的侄女琼斯在开春之后，是要返回帝都的皇家学院继续进修魔法课程的。因为飞艇的价格实在是有些贵，埃尔森的兄弟爱尔兰的家境也只是一般，担负起皇家学院的昂贵学费已经很艰难。
而正好埃尔森这个常年走商的这次的终点站是帝都，虽说绕了点路，但琼斯也就来搭顺风车了。
埃尔森也是有责任心的人，他算了算日子，时间还是有些紧张的。他可不能让侄女耽误了开学时间而被帝都那群傲气的老师训斥了。
“好的，我没有问题，感谢你的信任。”岑涵涵点点头，她也是比较倾向早点出发的。
“好，这是一半的佣金，委托完成后我会再付另一半。”埃尔森看起来是个爽快的人，给了岑涵涵一个钱袋后，马上去后院安排人准备出发了。
岑涵涵感受了下钱袋的分量，唔，果然是很充实的感觉呢。
岑涵涵回到诺顿旅馆退了房，然后购买了一些必需品，没有储物戒指果然是比较麻烦。不过无论哪个年头储物戒指都是稀罕货，岑涵涵一个“二阶魔法师”没有储物戒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待到午时差一刻的时候，岑涵涵重新来到了埃尔森的停驻的旅馆，发现对方早已收拾好人马等候了。
一辆马车，五辆拉货的驴车，十来个普通护卫。
“难怪要发布委托啊……”岑涵涵嘀咕一句，这小商队确实遇到个强大点的魔兽就应付不了。
走近的途中，岑涵涵倒是看到了一个穿着水蓝色魔法袍的年轻女人走上了马车。
很轻易地感受到了不稳定的魔力波动，“才到一阶没多久的菜鸟啊。”岑涵涵瞅了瞅年轻女魔法师身上制作精美的长袍，上面印有岑涵涵没见过的徽章。
“哎，人老了跟不上时代啊。”
岑涵涵暗自想着的时候，埃尔森已经穿了一身挺有质感的甲胃，背着把大剑向她招手了。
江湖规矩，这种时候，是不能直接一抽马鞭大喊Let’sgo的，而是需互相要客套一番交流下感情培养下战斗友谊的。
“法师先生，您来了。”
“嗯。让你久等了。”
“没有没有，也就刚准备好……”就在岑涵涵和埃尔森说了两句时，一旁突然传出个不合时宜的女声。
“就是个二阶魔法师而已，比我也没强多少。这钱花得也太冤了……”
岑涵涵闻声看过去，原来是那个年轻的女法师。哟，小朋友还很不高兴地撇嘴嘛。
埃尔森猛地一瞪，“说什么呢琼斯，不得对法师先生无礼！”
名叫琼斯，长相清秀的女孩吐了吐舌头，不甘示弱地看了一眼裹在斗篷里的岑涵涵，拉下了马车的帘子。
岑涵涵看着埃尔森一脸尴尬的样子，感觉到这个爽朗的大汉人还不错，也就不等他开口，主动说道：“没事，我们出发吧。”
“啊，哈哈，那便好，那便好……”
一行人卷起尘土，离开了闪银镇，往西北方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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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森林。
树木苍翠欲滴，有时行进在浓密的枝叶下，太阳的热量被高高的枝干阻挡，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光柱。岑涵涵骑在一匹马上，处在队伍前端。安全的官道上商队的行进速度是很快的，连日的赶路，他们已经进入了遗忘森林。平整的大道趋向小道，灌木丛生，最后完全变为崎岖的泥路。
岑涵涵依旧披着斗篷，伸出柔软的小手抚摸了下身下马的鬃毛，仿佛有神奇治愈平静的魔力，马儿舒服地摇了摇脑袋，四蹄舒展，走得更加平稳。
岑涵涵无声地笑了笑，她会全系的魔法，同时她也可以把身上的气质带上圣洁的亲和，此时埃尔森他们几个都被不时横插出来的树枝石头搞的颠颠簸簸，要不是常年走商，一般人还真坐不住。
岑涵涵所表现的特殊之处这几天自然有得到商队的注意，无形之中，给了埃尔森和护卫等人一些信心。
魔力往某个方向凝聚，年轻女声低沉念出了几句咒语，“哗”，水声如河流奔腾般响起，一条姿态模糊，却气势浩大的水蛇凭空产生，游荡一圈，撞向了旁边的一颗大树。
轰然巨响，树叶悉悉索索地掉落，短暂的叶雨中，传来护卫们的惊呼。
埃尔森眼里难掩自豪，语气虽然严肃却带有一丝笑意，”琼斯，现在已经在遗忘森林了，不准再练习魔法了！你是白痴么，这么大的响动招来魔兽怎么办？“
琼斯坐在马车前端的木板上，吐了吐舌头，清秀的脸配上周身还未散去的水汽显得有种魔法特有的美感。
”知道了。“轻飘飘地说了句，琼斯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前端头都没回的岑涵涵，皱了皱眉，返回马车里去了。
身为一阶初级阶段的水系魔法师，能勉强释放出二阶魔法确实值得在同龄人炫耀一番了。不过嘛——
”菜鸟。“岑涵涵内心默默高冷评价，她已经无数次感受到了这一路上那个叫琼斯女孩的视线了，她对这种程度的东西连回应的心情都没有，一路上的交流，她也知道了琼斯是帝都皇家学院魔法系的一年级学生，”魔力掌控太差了，释放完魔力外散一堆，勉强用本来稀少的魔力放出个水蛇，不如好好熟练一阶的几个实用法术。“
相比琼斯一路上练习的魔法，她到是对那个帝都皇家学院更加有兴趣。这种推广教育的方式，对魔法传承无疑有变革性的推动。算下来这么多年过去，人类帝国各方面确实有长足的进步，艾泽大陆还是有能人的嘛。
岑涵涵当初来到这里，目的单一，她也没有太多的闲心去搞些别的建设。教育，民生之类，也往往长时间的推动改变才会见出成效。
每天看似单调而乏味地赶路着，除了最初几天埃尔森会主动找岑涵涵攀谈几句，发现岑涵涵明显是那种滴水不漏的态度之后，也就不怎么搭话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天中午扎营，埃尔森看了地图，对商队说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明天太阳下山前就能走出去了。
一群男人自然精神振奋，近半个月的赶路，只遇到寥寥几只威胁不大的野兽，没有消息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消息。扎营时已经有人讨论到达萨达姆小镇时尝尝矮人的烈酒了。
不过只有一个人不太高兴的样子，那就是琼斯，每天冥想结束出来透气的时候，都会苦着脸嘀咕一句，”这钱真的是白花了。“
一个B级委托所需是不菲，岑涵涵肯定是当作没听到的，总不能她叫一个凶残牛叉的被邪恶污染过的魔兽来，然后再酷炫解决，然后让这次委托”不虚此行“吧。
不过，平静的旅途还是发生了异变。
琼斯又练习一次水蛇魔法，砸烂一颗小树之后，没过一会，附近的林子就传来了异常的响动。
快速穿行在灌木丛中的声音，响动以令人心悸的速度迅速拉近，保持戒心的埃尔森大喊了一声，”全体注意！“
岑涵涵也停下发呆，手按在身旁开始躁动不安的棕马身上，往林子一处看去。
靠近的东西速度很快，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似乎后面，还有更厉害的东西在追它……
埃尔森还没来得及吩咐之后的话，”嗖“一声，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昏暗的林子某处冲出来，几个普通人的护卫还没看清对方的影子，几个火球术就砸了下来。
一阵手忙脚乱，但几个小火球的威力出人意料的并不大，埃尔森刚组织好人手结好了阵型，却发现找不到敌人了。
只有地上留下一串金色的血液……
受伤了？
“这年头魔兽都有心机了，少点套路，多年真诚啊……”
岑涵涵吐槽了一句，没有管跑掉的珍奇魔兽，直接走到了埃尔森等人的前方。
“大人……”埃尔森疑惑地说道，话音未落，又传来一声气势完全不同，带有霸道和力量感的强烈兽吼！
“退下。”岑涵涵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刚才那只东西，似乎拥有很高的智慧啊，竟然还懂“祸水东引”。
埃尔森等人已经被刚才极具压迫力的兽吼震得面色发白。“高，高阶魔兽！？”
赶紧后退一大截的时候，琼斯似乎不甘示弱地往前靠近，能从一个边远小镇走到帝都皇家学院学生的地步，琼斯一路上接受的自然是鲜花和称赞，她带有天才的傲气，一路上她对眼前这个区区二阶魔法师早已腹诽已久，此时看到岑涵涵一副“全都闪开我来装|逼”的行为，忍不住走上前来。
“我来帮忙吧。”
一阵震动地表的踏地声……能看到昏暗的地方有树木倒塌，恶风袭来。
敌人似乎近在咫尺，岑涵涵却突然转过身来，似乎对背后完全不做任何防备。岑涵涵好笑地看着一脸紧张的琼斯，“你知道那是什么么？”
琼斯被岑涵涵突然转身吓了一跳，她实战经验可谓稀少，一边念着咒语，一边眼神焦急示意岑涵涵，“你丫怎么这种时候转身，找死啊！”
此时强大的压迫感如有实质，光是威压就如此惊人……琼斯已经隐隐感觉这次遇到了可怕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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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涵涵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被斗篷遮住，但话里的揶揄还是如实带到，“你知道那是什么么？”
“嗷噢！”
视野中有个点突然从极小变为极大，腥风袭来，草木粉碎，狂风带着巨力几乎将琼斯吹倒，一头狰狞的黑毛巨兽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眨眼间来到了没反应过来的琼斯面前，猩红的双眼似欲噬人，一只硕大的拳头狠得砸下！
琼斯微张着嘴，愣愣地看着从天而降的黑影，口中的咒语早已忘记，生死前的最后一刻，她脑海里只有巨兽嘴里泛黄的獠牙。
“砰！”
地面轰然塌陷，劲风带起的灰尘呈圈状扩散，野草成排地伏下身——有些东西似乎就在此时终止。远处的埃尔森目眦欲裂。
“我死了吗？”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临，琼斯缓缓睁开眼，看到带着绒毛的拳头就在她头顶上方三尺的地方……隐隐颤抖？
“这可是金刚猿兽啊，小朋友。”一声仿佛在诉说什么平常东西的声音，岑涵涵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琼斯的前方，她举着手，在地心引力下斗篷的长袖落下来，露出了纤细的手臂，应是很漂亮的手——白皙的小手张开，在强烈到极点的反差中抵住了压下来的黑色拳头。
一个拳头就比岑涵涵的人大出许多，此时却在用力到颤抖，而那娇小的身影，纹丝不动。
“你，你……”琼斯眼睛仍旧布满近乎临死前的惊恐，她看着举重若轻的岑涵涵，一时之间更加失神。
金刚猿兽愤怒地咆哮一声，七八米高的身躯仿佛是座小山，一击没奏效它感到很不服，把粗壮的右臂抬起，然后左右手叠起交叉，双臂舒展划到最高点，停滞一瞬，猛然捶下！
岑涵涵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瞧过背后的即使在高阶魔兽中也是一大霸主的金刚猿兽一眼，她斗篷的长袍被吹得猎猎作响，衣服内层，她周身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圣光，往上伸出手，魔力涌动，一滴金光从掌心冒出，随后猛地膨胀，复杂的魔法符文转瞬覆盖住了上方十几米的空间，飞快地穿插连接中，一个白金色的平面魔法阵迎上了金刚猿兽的双手。
“轰——”
一声宛如陨石撞击上山脉的巨响，隆隆的耳鸣中，金刚猿兽的庞大躯体竟被震得浮空了几厘米！
“我的天啊……”抛开近距离观看这神迹般的威能的琼斯，远处埃尔森等一干人早已看得瞠目结舌，内心澎湃。
金刚猿兽朦胧的智识对此感到了惊疑，它看向脚下渺小的人类，突然感到一丝陌生的熟悉……来自远古血脉传承的模糊记忆让它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金刚猿兽踏地蹦起，以与身躯不相符的灵活开始蹿高……
“上次看到一个跟你类似的，就觉得你们很像一个在满月下会变身的物种……不过你们好像没有尾巴。”
岑涵涵终于转过了身，一副一脸审视的表情，吐出了谁也听不懂的槽。
金刚猿兽在起落间已经来到一颗三十多米高的参天巨树的顶端。它张开巨口，狂风吹舞，一些树叶被吸过来，光芒凝聚，能量弹形成，然后带着呼啸砸下来。
“我就说嘛。”岑涵涵看着这强烈的即视感，摇摇头，双手缓缓伸出。
有几个能量弹是封走位的，所以埃尔森他们很不幸也在打击的范围。
就在埃尔森等人一脸无助和绝望地看着天上落下的死亡之雨，“嗡嗡嗡……”，魔力颤动的声音，与之前相同数个魔法矩阵接住了能量弹。岑涵涵双手写意地划动两下，“轰轰轰……”蕴含着魔力的能量弹被卸开几十米外，隆隆的爆炸卷起大量的烟尘和碎草，铺天盖地，视线模糊，鼻尖闻到绿草青涩的味道。面对这遮天蔽日抬手间打出自然般伟力的攻击，琼斯和埃尔森等人深深感到自己的卑微。
烟尘散去，金刚猿兽看着底下完好无损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一会，竟是几个往后蹦跳，逃跑了！
“算你识相。”岑涵涵轻哼哼一声。
一场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突然。尘埃落定，岑涵涵拍了拍落在身上的不少灰尘，一脸若无其事地回到了早已看不到模样的营地。此时埃尔森一群人正敬畏地看着她，吓傻的琼斯也恢复过来，走到埃尔森身边在一旁半低着头，俏脸上的自信早已不见踪影。
“谢，谢谢大人。”埃尔森勉强露出个笑容，走上来对岑涵涵既敬畏又感激地说道，“您的实力……实在强横，连金刚猿兽都怯战逃跑了。这次没有你，恐怕我们就糟了。”
埃尔森此时脑海里不断播放着“二阶魔法师”的资料画面，感到一阵阵对这个套路世界不真诚的恶意。
很显然，他们运气很好地碰到了一名不知什么原因而在装低调的大神。
琼斯也扭捏地上前一步，双手纠结地缠在前面，涨红着脸，对着岑涵涵一个深深的鞠躬，“对不起，之前质疑了您的实力，请您原谅！”
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岑涵涵似乎游刃有余地逼退金刚猿兽绝对进入任何组织都会争抢的强者之列了。
她点点头，也没说什么话，回到原来自己的棕马旁边休息起来。
之前数天，岑涵涵也就一番小心情暗自运动，对琼斯这个涉世未深的女孩的行为其实并不在意。
“刚才那个速度奇快，受伤的魔兽有问题啊。”岑涵涵暗想着，那只金刚猿兽明显是被引过来的，看到这里有人类，所以想以他们为牺牲品，拖时间跑路，“金色的血液……”
“不过，关我毛事。”岑涵涵想了一会没去多深思了，毕竟她并没有感受到那只奇异魔兽身上存在邪恶之类的气息，她也对这个大陆上的秘宝，奇遇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就索性不去管它了。
已经天下无敌就无所谓了是吗，嗯，果然是非常欠揍的理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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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金刚猿兽的照面后，埃尔森让商队换了个地方扎营，休整了一晚上才继续出发。
估计是高阶魔兽从遗忘森林中心跑出来在外围肆虐了一遍的缘故，岑涵涵他们后面一路上竟连野兽都没遇到，以极其轻松的坏境中走出了遗忘森林，这倒让因为差点团灭而一直全神戒备的埃尔森等人搞得有些闷气。
后面几天，岑涵涵可以说在小商队里彻底树立了威信，队伍里的人也是一番毕恭毕敬地伺候，毕竟是能轻松击退高阶魔兽的大魔法师。
没错，能做到这种地比的，最起码的也是大魔法师。
岑涵涵对这种变化也是泰然处之，坏一点她也不介意，更好的她也早就见过。露了两手，她也知道和商队的关系会发生并不美妙的变化，所以后面几天她也就继续保持高冷，一副绝世高手云淡风轻的寂寞逼格样。
琼斯倒是厚着脸皮搭讪过几次，主要问下魔法方面的问题，岑涵涵也就随口回答了，应该不会比教她的老师差。琼斯在适当保持距离中，也渐渐真正认可了岑涵涵这个神秘的高手。
“是个好姐姐呢，啊，魔法造诣这么强跟导师比估计也不差了，所以也有可能是老太婆？”琼斯看着在队伍前端岑涵涵的背影，少女心思活泛。她除了有身为同龄人佼佼者的一丝自傲外，并不是一个坏心肠的人，相反，以她的家境，在帝都学院依旧有很好的人缘。
很快，道路又开始畅通，不时也能看到矮人或人类的同行。一天傍晚，半边的夕阳沉在遥远的山脉中，岑涵涵一行人来到了矮人的边陲小镇萨达姆。
虽说规模不大，但是萨达姆处在通商必经之路，显得很繁荣。埃尔森和成员们休息了两天，也交换购买出售了货物。矮人的酒和冶铁锻造很出名，同时他们对人类帝国物美价廉的各种手工品需求甚大。
初春的寒意慢慢退却，一丝暖意从东南飘过来，天气转暖的时候，岑涵涵他们离开了萨达姆，前往了人类帝国的政治经济中心，帝都。
车轮一如往常地转着，吃力而持之以恒地碾在大地上，平原，河流，山川。临近帝都，从很远的地方便能看到那巍峨雄伟的城墙还有若有若无隐匿在云端的圣山，多年的开发，丘陵一马平川，一水护城河滋养着这片土地。越是靠近，人马越是拥挤，处在各式各样来自天南地北的人们的喧嚣中，岑涵涵骑在马上，望着这盛世气象，笑着抚摸了棕马的脑袋。
进城后，岑涵涵的委托便完成，将于和埃尔森等人分别了。一处短暂歇息的空地中，埃尔森将一个钱袋递过来，“这是您剩下的佣金，大人。”
岑涵涵接过来，明显感受到了特殊的分量。她不确定道，“埃尔森先生，这里面似乎……”
“多出来的是我本人额外支付给大人的，这次真的是帮了大忙了，不然我们可能早就葬身遗忘森林了，请您务必不要推辞。”埃尔森一个魁梧大汉，一直对岑涵涵礼数周到到过分，也是让岑涵涵感到有些受不了，“还有委托完成的证明文件我已经派人送到佣兵工会了。”
推辞几次，岑涵涵只好点点头，一脸“勉强”地接受了。
琼斯带着莫名复杂的神情向岑涵涵道了别，然后岑涵涵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十几人转眼消失在冗杂的人流中。
埃尔森等人并不是不想跟岑涵涵处好关系，甚至抱上她这条看起来非常粗的大腿，但是正因为差距过大，那次与金刚猿兽的寥寥交手间的地动山摇变成了现实如鸿沟的距离。岑涵涵和埃尔森琼斯等人，也注定是萍水相逢，一次委托便擦肩。
岑涵涵看着已经和记忆中大不相同的街道，感到麻烦地鼓了鼓腮帮，不过口袋里有钱，她心中倒也不慌。问了一个拉车的大伯佣兵工会怎么走，对方和蔼地指了指方向，岑涵涵道谢便往前方走去。
先去佣兵工会把任务交了。然后休息一下，再直接出发去最终之战遗址吧。
两百年，物非人非，可能会残留着几个老怪物，但是岑涵涵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少点纠葛会比较合适一些吧。
走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岑涵涵才算看到了佣兵工会厚重大气的建筑。望着门口明显比周围密集的人群，以及宽阔大门内人来人往的走动，岑涵涵吐出口气，走了进去。
花点时间排了会队，轮到岑涵涵，她拿出文件，递给某个窗口前的招待小姐，“你好，这是我的委托完成证明文件。”
前台小姐仔细核对了岑涵涵出示的资料，并调出了埃尔森已经送过来的文件，良久，前台的小姐挂起招牌式的微笑，“恭喜你，涵魔法师，你完成了一个B级委托，由于跨级完成了委托，你现在已经直接晋升为C级佣兵了！”
岑涵涵没什么感觉，看到对方似乎帮她整理更新了档案资料，她点头谢过就挤着人群准备撤了。
出了闹哄哄的大厅，岑涵涵松了口气，经过宽阔的台阶的时候，看到好多人围着一张告示。
岑涵涵好奇地看了一眼，超人的目力让她轻松看到了上面的字，“拍卖会？”
一些佣兵们的话也适时地传来。“半年一次的紫罗兰拍卖会今晚又要开始了呢。”
“是啊，上流社会的一些人都会来，哪一天我也能进这种场合认识几个名人就好了。”
“哈哈，你做到A级佣兵就行了啊老约翰，这里写着A级佣兵可以降低门槛进入呢，我相信你可以的伙计……”
“闭上你的嘴杰克顿！”
……
岑涵涵离那张巨大的告示越来越远，人们谈论的话语也渐渐模糊不清了。
“拍卖会？”
岑涵涵摇摇头，跟她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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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目的人流和繁忙实在让岑涵涵有些看花了眼，不过埃尔森超额给的钱让岑涵涵很有自信，花点钱找了个马车夫，然后她在一家档次比较高的酒店住了下来。
连续日子的赶路，肯定是要休息一晚上，岑涵涵在房间里总算摘掉了寸不离身的斗篷，将衣服退却，光着身子躺进了之前吩咐好放来的装满热水的木桶中。
擦拭着光滑的肌肤，长发尽湿，靠着木桶，额前的刘海紧紧贴着她，天花板上有豪华的水晶灯，她感受着水温，回顾辛劳的旅途，不禁道出一句话。
“我【哔——】【哔——】某局。”
能凭借自身力量摆脱大地，拥有飞行能力的人在艾泽大陆屈指可数，按照人类划分实力的标准，那起码得到圣魔导和斗圣才行。果然，什么轻松自在吃喝玩乐泡妞装逼的幸福评估考察工作都是骗人的，为了低调，不能飞行。哎，我明明可以靠实力吃饭……
惯例一通抱怨，岑涵涵洗好了身子，吃完店员送上来的晚饭，很快便没事情做了。看着天色还早，窗外的喧嚣热闹也完全没有见停歇的样子，本着劳逸结合，美满工作的理念，岑涵涵就出去溜达了。
……
琼斯和埃尔森来到帝都皇家学院气派威严的大门前，埃尔森看着里头各种高大上，出自名家设计的建筑，穿着精美魔法袍和劲装的男女无不面带自信，他感叹一声，拍拍心爱侄女的肩膀，“格莱镇为你骄傲，好好加油！”
琼斯展颜一笑，微微鞠躬，“谢谢埃尔森叔叔送我过来，我一定会努力提高魔法实力的。对了，记得向我父亲报下平安。”
埃尔森爽朗一笑，“放心吧，我那个木讷的弟弟会高兴的。”
叔侄俩又说了两句，埃尔森便摆摆手，干脆地转身，回去商队停驻的旅馆了。
琼斯看着对方的身影直到消失，才转身进入了恢弘的校门，向守卫的甲士出示了学生证，便去教务处报道了。
离开学还有两天，其实还有不少时间，但琼斯这种出身一般又距帝都远的学生，肯定要算好提前量来的。
帝都皇家学院身为一所皇家直接赞助，当初由数名人类强者发起的学院，到至今，已经是百年名校了。师资力量，教学设备，各项设施，绝对是帝国第一，从这里走出去的各界精英早已布满大陆。
琼斯提前两天到，学院里人还不多，也没课程。报道登记完后，她去宿舍了一趟，舒适程度跟自己家中也毫不逊色。一切安定，她便拿着笔记来到了图书馆，里面收藏了大量的书籍经典，琼斯能把领先同龄人的势头保持到今天，除了天赋，背后一样有辛勤的努力。
到了图书馆，琼斯惊奇地发现她的导师竟然也在。留着整齐白胡须的老头刚好伸着魔杖，将一本厚厚的书籍凭空从几米高的书架上“飘”下来，轻轻接住后便走向前台。
“导师，新学期好！您是来借书的吗？”琼斯走过去，一脸讨人喜欢的笑容。
“哦，是琼啊，你上学期的毕业笔试作业我给优，干得不错。”身为六阶大魔法师的约瑟夫性情温和，随着年龄的增长，眼看境界提升无望便来资源丰厚的皇家学院做了专职老师，在稳定的业余时间中做些学术研究工作，相比其他或傲气或脾气古怪的其它老师，他绝对是最友善最受学生尊敬的几位之一。
琼斯算是约瑟夫比较看好的一个学生，他点点头，抬了抬手上的书籍，“人老了，有些东西忘了，一个实验要用。”
琼斯瞥了一眼，《论魔法动力源的二象性表现形式》，嗯，完全看不懂呢。
再次感受到了在导师面前的渺小，琼斯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商队中同行的岑涵涵，她和约瑟夫闲聊几句，便顺口提了出来。
“哈哈，导师您的学识太渊博了，不老不老……导师，这次来学校的途中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佣兵，啊不，应该是魔法师，不对，大魔法师。”
约瑟夫听了，也就顺着琼斯的话随口问了两句，本来他并不在意，一个大魔法师罢了，他早就见怪不怪。可越听琼斯的描述他脸色越慎重，他开始主动提问，直到琼斯奇怪地把岑涵涵一路上的情况基本说了。
“导师，难道那个大魔法师，有什么问题吗？”琼斯自然看出了约瑟夫的变化，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不，其实没什么……”约瑟夫从沉思中打断出来，摆摆手，“只是感到有些奇怪……金色的魔法……”
“哦，如果没什么事，那我便看书去了。”聊天的气氛变化，约瑟夫一副“我想静静不要打扰我”的样子，琼斯也只好识趣地结束聊天。
约瑟夫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走了。
皇家学院的图书馆广阔而安静，书架林立，管理员在前台打了个哈欠，中间美丽圣洁的圣女像微笑站立着。
……
帝都很大，岑涵涵也没什么目标，就随便选了今天早上走过的地方。夜晚降临，这里的月光也如地球般被灯光掩埋。本来岑涵涵还能看见一些熄了灯暗下来的已经睡觉的人家，越接近市中心，灯火越是透亮。
岑涵涵一身斗篷，走在街道的边缘，偶尔停下脚步看看没见过的新奇事物，倒也很有意思。
魔法灯在豪华的店铺门口闪着迷人的光辉，但即使再光明的地方，也会存在照不到的黑暗角落，岑涵涵经过了白天看到的佣兵工会，往别的方向走时，看到了某条小巷有奇异的骚动。
距离有些远，也是阴影处，岑涵涵并没有能看得清，一个身材极好的女人从小巷慌忙跑出来，刚想张嘴喊点什么，一群黑衣大汉猛然从后面冲出来，用力捂住了女人的嘴巴，然后一阵麻利地捆绑，在女人无助的呜咽声中，黑衣人把她套进黑布然后直接抗进了幽暗的更深处。
岑涵涵默默看完了这一切，摇摇头，慢悠悠地往那条小巷走过去，“真的是，接近市中心的地方都有这种事情发生，哎，我该说亚历山大那个庸才什么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曾孙子还是庸才。”
印象中出现那位并不靠谱，但非常喜欢指点江山的人类君主，岑涵涵甩甩脑袋扔出形象，加快脚步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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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抓到了？”
黑暗中，管事焦急地在原地等待，看到一群黑衣人扛着麻袋过来，他连忙走过去，看了看还在晃动的麻袋，如释负重地松了口一起。
“嗯，人抓到了。实在是抱歉，雷克赛先生，我们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奴隶竟然隐报了年龄，用猫爪把笼子的锁撬开了，我们已经把猫爪拔掉，我保证……”
“行了行了！”作为管事的雷瑟赛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上这些，“赶紧把这个猫女送进去，拍卖会已经快结束了，这种级别的场合，如果发生事故，我们全部丢饭碗！”
“是是……”为首的大汉诺诺应承着，然后对着手下一挥手，余下的黑衣人赶紧把仍旧不怎么老实的猫女送进了某间小黑屋中。
待到重新锁上笼子，管事擦擦额头上的汗，对着几个黑衣人吩咐几句，急匆匆地走了。
黑衣大汉全都中规中矩地守在黑屋前，不敢有一丝怠慢。
安静的气氛中，其中一个大汉突然说道，“杰克，要不是你这个混蛋偷跑出去喝酒，我们也不会……一起跟你跑出去。幸好……”
大汉说着话，却是感到一丝怪异，是不是太安静了？
刚想回头，一阵香风从脖颈处袭来，“幸好什么？”
大汉一个激灵，右肘猛然后击，可还未发力，脖子就一痛，昏倒了过去。
岑涵涵从黑暗中显出身形，看着已经躺了满地的黑衣人，她拍拍手，“啧啧，想不到还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人贩团伙，难怪敢在市中心下手。”
推开了小黑屋的门，岑涵涵却发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一路沿着阶梯向下，竟然是来到了一个空间不小的地下室，地下室还连着其它通道，看这装修，明显是有很长时间的据点了啊。
岑涵涵很容易就发现了摆在地下室中的笼子，叹了口气，岑涵涵走上前想去掀掉黑布，却发现被固定住了，只好掀开一部分。岑涵涵果然看到了之前那个身材火辣的女人，但对方似乎很虚弱，一副浑身乏力倒在地上起不来的样子。
令岑涵涵感到惊奇的是，被人贩子抓来的女人竟然是个猫女。一双萌萌的猫耳朵耷拉着，白色的尾巴蜷曲，整体并没有受到更多虐待的样子，就是手部前端沾满了鲜血。
“看来是规模很大涉及很广的人贩集团啊……”岑涵涵嘀咕一句，不得不说，身材火辣，并且有些可爱动物的特征，绝对能最大程度地激起男人的你懂的。岑涵涵弄断了锁，对着躺在地上的猫耳娘说道，“不要怕，我是路见不平的正义伙伴，不是人贩子。”
猫耳娘似乎被下了什么药，一副浑身软绵绵又不能说话的样子，她用一双感激的大眼睛看着岑涵涵，想说什么，但只是“喵”了一声。
“卖萌就不必了。”岑涵涵满脸正义地走进了笼子，一把抱起对方柔软的身躯，“送佛送到西，啧这手感……”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
紫罗兰拍卖会。
由帝国实力第一的商会紫罗兰商会名字命名的拍卖会从一开始就打出了“高端”，“精品”，“昂贵”的招牌，举办十几届来，只邀请有名气的强者和帝国的上流阶层，每一个拍卖品不是价值连城的神兵利器，就是大陆稀有的奇珍异宝。
而紫罗兰拍卖会也与传统拍卖会不同，为了保持神秘，它是在地下举行的。
虽说是地下，但从进门到就坐，档次完全不低，参加者一路上绝对能感受无差时的尊贵服务。精心奢华的装潢，衣着暴露的侍女，昏暗但并不至于让人看不清地面的灯光，此起彼伏令人热血沸腾的数字。金钱，权力，美人，在这个空间里全有了。
兴奋和放纵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待到一件拍卖品以极高的价格被拍卖，主持人再次上场前，已经只剩最后一件拍卖品了。
雷克赛满头大汗地跑到后台，对着一个身穿燕尾服的男人说道，“抓回来了，抓回来了！”
对方本来紧皱着眉，待听到这句话，总算舒展开来，点点头，浪费时间已经有些多，他没说什么便马上上台了。
“女士们先生们，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今晚我们紫罗兰拍卖会与各位共度的时光就快要结束了，但是！”支持人试图用富有煽动性的语言再次调起现场权贵的气氛，但似乎效果一般，“还有最后一件惊喜‘商品’还在等待大家的拍价，我先透露一句，这件‘商品’，是活的噢~”
拍卖者的席位发出一阵惊呼，很多已经冷静下来的人不由坐直了身子，紫罗兰商会不时搞得“惊喜”总是能吸引到他们。
“那就让我们迎接最后的激情竞拍，有请来自迷人奥特兰，拥有可爱的耳朵，诱人的尾巴和与身俱来的……那方面功夫的，年幼猫女！”
一些在魔法与斗气方面享有威望的强者眼神都露出失望，他们还以为是什么魔兽幼体呢，没想到竟是任人摆布的奴隶。不过一些富豪却是眼睛发亮，这个可以有啊！
舞台中间陡然凹陷下去，然后缓缓地升起了一个蒙着黑布的笼子。灯光聚焦，好多人好奇
地看着那黑布，恨不得马上上去扒下来好一堵以后放在家里的肉【哔——】的真容。
主持人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慢悠悠道：“起价五百金币，其它老规矩。”然后他在众人的催促声中，走上前去准备掀掉黑布。
……
岑涵涵抱着猫耳娘，刚想出去，地面突然一阵颤动，竟是往上升起起来。这还真的出乎了岑涵涵的预料，她只来得及把猫耳娘放出去，然后就一脸莫名所以地看着上方露出的一个洞。
嗯，越来越近了呢。
“什么玩意？”
猫耳娘瘫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岑涵涵被升上去，面色着急，但只能发出软绵绵的“喵”的一声。
岑涵涵微微一笑，还有闲心和对方摆手，眼神非常淡定，那意思就是说，“美女，不要慌张，我有一万种方法打败敌人。”
黑布放下来，岑涵涵失去了视线。
与视线相反，周围的响动猛然大了起来，像是突然来到了一个另外的坏境。大声说话的声音，热气，冷气……
岑涵涵淡定地分析，“看来刚才的墙壁印有隔绝魔法阵啊，而且还是相当高级的手法……”
但是很快，岑涵涵就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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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涵涵隔着一层黑布，感受着外头完全不同的奇怪氛围，内心疑惑，“人贩子的陷阱，还是逃跑机关？”
有很多实力不弱的气息，也有很多普通人……岑涵涵明显地从纷乱突然的声音中分辨出一个靠近的脚步声。
“什么，五百金币，比那些青楼的奴婢贵了不止一倍啊！”
“是啊，一个猫女而已，再漂亮又能多贵？”
一些话语隐隐地传过来，被岑涵涵敏感地捕捉到。明显感到了不对劲，“五百金币”，“猫女”……没有预想中的袭击，反而是这种奇怪的话语，岑涵涵开始认真对待眼前局面起来，因为她现在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似乎正处在某个中心，被人们肆意观赏着。
“要暴力破出去么。”岑涵涵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只是一时间环境转换得太过莫名其妙，让她有些不知道该不该下手。
主持人走到笼子旁，一只手解掉了上头固定的装置，他也听到了某些客人的抱怨，他微微一笑，用魔法扩音器说道：“有些朋友觉得贵，那可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要知道走私猫女，若是被兽人知道了……并且那猫女一族的闻名之处我想必大家也是清楚的，绝对是床上的尤物，那可比什么赎买回来的青涩丫头顶用多了。”
“好了，起价五百金币，大家开始拍卖吧！”主持人一用力，掀掉了黑布。
岑涵涵猛地回过神来，拍卖，金币，猫女……我去所以现在指得是我吗？
光芒照射进来，岑涵涵眯起眼，看到了眼前的景象。环形的阶梯座位，端着酒水的侍女，无数男人正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她。
你特么在逗我。
岑涵涵有些目瞪口呆，她总算理出头绪了，回想起之前的种种，那些黑衣大汉，布置完善的地下室，被囚禁的猫耳娘……她救了那个小巷中被数位大汉拖走的猫女，而猫女恰恰是某个拍卖会的“商品”，自己阴差阳错，就跟别人换了个位子？
岑涵涵想到了猫耳娘之前那焦急的眼神，她还非常帅气地回了个淡定微笑来着……
“这不太合适吧……”岑涵涵喃喃道。
堂堂两百年前立下赫赫威名，大陆上到处是她的雕塑铜像的，被光明教廷奉为光明神使者的圣女，现在是在拍卖会现场被人当做肉【哔——】拍卖吗！
好刺激……
“我出六百金币！”刚还有人抱怨价格贵，现在就有人急不可耐地竞拍了，可马上人们就发现了不对。
“喂，怎么回事啊，这猫女怎么穿着斗篷？有没有搞错，看不到什么样拍什么啊！”
岑涵涵深呼吸一口气，她看看四周，都是附有非常高级的隔绝魔法阵和加固魔法阵的墙壁，但强行破开问题倒是不大。这个时候一脸不好意思地跟这边负责人说“不好意思你们搞错了，我只是路过打酱油”的这种话，连岑涵涵都有些脸烧得说不出口啊，那太尴尬了，太尴尬了……
走正门出去肯定是不行了，所以……岑涵涵瞅瞅天花板，直接飞出去？
主持人听到客人的话，面色一变，疑惑地转过身，果然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一幕，斗篷将所谓“猫女”的样貌身材盖得严严实实，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嘛！
他暗暗看向后台的雷克赛，此时雷克赛也一脸懵逼的表情，看到主持人看过来，急忙摇头。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主持人勉强一笑，这种时候这么多人看着，只好表现得“一切尽在掌握，穿个斗篷是件很专业的事情你们不懂”的样子，然后故作自然地就要打开笼子，摘掉里面傻站着的姑娘的斗篷。
“我不管你是谁，请务必配合，我们是紫罗兰商会的。”主持人压低声音，为了保险说了句话以前一直很管用的话。
对方没有做出抗拒的行为，主持人暗暗松口气，手指刚接触到对方的刹那——一股力量袭来，实质般的魔法能量呈波状猛地扩散开来。
“你！”主持人又惊又怒，可是运起体内三阶的斗气，却发现完全抵抗不能，他如没有重量般飞了出去。
“我的天！”
“怎么回事！”
现场顿时发出惊呼，一些女士甚至尖叫出声。
“德克莫先生，你没事吧！”
“护卫呢！护卫！”
现场骚乱起来，有人干脆利落地起身，马上准备退场，熟练的样子甚至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经常这么跑路，也有人眼睛一亮，似乎准备靠近一些继续看看这难得一见的热闹。就坐的一些被邀请来的A级佣兵，或是各大公会的出名的人物，全都带上一丝好奇，用各自的方法探查起裹在斗篷的岑涵涵来。
紫罗兰商会出了错误，这是很明显的事情了。
可很快自负有些实力的人都变了脸色，甚至几个七阶的英豪竟发现完全摸不透对方后，终于不再抱着看笑话的心态了。斗篷下的身躯并不高大，但好多人已经将心提了起来。
岑涵涵看着现场的混乱，尴尬症都要犯了。按道理说她这次行为没错吧，正义的伙伴多么热血啊，可是在帝国中奴隶是合法的，虽说走私的是其它种族的奴隶，但商人逐利，政客们也不会和金币过不去，捅出去了那放在外交层面上也不算什么大事。
岑涵涵身为一名有礼貌有道德有思想有文化的四有公民（政治已死），是非常拒绝暴力的，但目前的情况明显并不适合大家坐下来沏杯茶好好交流沟通。
时间并不容岑涵涵想太多，权衡下了决定后，她一跃而起，铁质的笼子直接破碎，她手按在天花板上，一声巨响，像是C4在后方爆破，精妙的魔法阵竟阻挡不了片刻，一个大口子露了出来。
岑涵涵不好直接飞出去，那样太过惊世核俗，所以她落在地上，然后再跳了一次。
眼看就要出去了，两道光芒却极速地从角落驰来，还伴随而来两句中气十足，不怒自威的大喝。
“放肆！”
“胆敢在紫罗兰商会动手！”
紫罗兰商会身为帝国实力第一的商会，结下的恩怨也绝对多的，为了防止仇敌不顾规矩直接来阴的，并且保护商会总体的安全，紫罗兰除了自己培养武力外，一些实力出众的武者魔法师也会被邀请过来当客卿。并且紫罗兰拍卖会面向帝国上流阶层，各种拍卖品也是价值连城，自然是会防止意外而镇守强大武力的。这次维护紫罗兰拍卖会秩序的就是两名七阶斗气武者。
岑涵涵实在无奈，只好停住势头，先行挡住对方的攻势。
“别扣业绩，别扣业绩……”
碎碎念嘀咕着，身影变换，两名七阶武者没有丝毫留情的念头，一出场便是迅雷不及掩耳的强悍武技，几秒的身影变换，岑涵涵已经和对方过了十几招。
“别扣业绩，别扣业绩，不伤人不伤人……”
两名七阶武者看着对方低语着他们听不懂的话，越打越是心惊，他们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为了马上制敌，他们是全都用出十分的力量和速度了，想不到在两名七阶武者的联手攻势下，对方竟然滴水不漏地全部接了下来。
两名七阶自认为也是同阶中的好手，不然也不会被紫罗兰商会奉为座上宾，难不成对面是一位八阶的怪物？
岑涵涵觉得自己灰常倒霉，好人竟然没好报，此时她为了不太过惊世骇俗，并没有使出全力，但是想摆脱对方两个人的夹击，还真需要点时间，对方明显是常年配合，有着很高的默契。
嗯，只要给我一分钟，真的就只有一分钟，我就能既不显得牛叉但又显得技巧牛叉地撤走了。
但是眼看两位紫罗兰的客卿似乎一时耐不得岑涵涵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拍卖品”怎么样，有几位六阶与紫罗兰商会关系一向密切的仁兄就准备出手了。
一名穿着灰色魔法袍的瘦老头加持着浮空术，慢悠悠地飘起来。他和其中某位紫罗兰商会的客卿对视一眼，微微额首，“还上次铁血龙草的人情。”
“哈哈，有趣，我也瞧瞧这五百金币的‘拍卖品’有多厉害！”一名肌肉男也大笑一声，飞身扑来。
“你们他喵的有病啊！”岑涵涵看了忍不住骂道，“都是六七阶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现在的年轻人，要多思考啊！”
岑涵涵这下没办法了，时间有限，她随便给自己施了个伪装魔法。
有两人助阵，虽然不光彩，也打斗的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四人都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在没有交流的情况下，都选择了一个绝佳的时机，一同出手！
各色的光芒带着让外人看了心惊的能量冲向了岑涵涵！
长虹呼啸，有人惊呼，有人逃跑，下一秒，所有人怔住了。
一束柔和的圣光，出现了。
然后，圣光如带着午时的太阳那无与伦比的光芒，直接照射在这地下的空间。所有事物都明亮起来，座椅，壁炉，果盘，在那纯粹的光芒中，如净化般柔和下来。在场的所有人奇异地感受到心灵的平静，有虔诚者瞪大了双眼，看到了那半空中散发着圣光，长发飘散的模糊光影，“圣女！”
有人突然跪下。
岑涵涵面若冰霜，没有一丝表情地看着呆住的攻击她的四人。当行使圣光，她的心性也会自动受到影响。斗篷已经破碎了，本来就是普通的面料，希望伪装魔法能有用。
四道长虹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遇到金色的圣光，无声地消融了。
空气倏地扭曲，似乎突破了什么障碍，一声短促而直通人心的震撼爆音，光芒闪烁。露出真身的女孩，在令在场的人完全无法跟上的速度，直冲云霄，不见了踪影。
“飞行？”
“这是，圣光？！”
“九阶？！”
“刚才我是不是看错了……”
所有上流的权贵，享誉帝国的强者，心潮澎湃无法平静，他们看着已经空无一人，凌乱不堪的拍卖舞台，都被脑海中的各种想法充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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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圣光重现
帝都皇家学院魔法系，贤者之塔。
约瑟夫站在某处平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皇家学院和大半个帝都，穷目望去，建筑紧挨着，人流如织，四面八方往这汇聚，这又通往四面八方，看久了，会感受到这一股深沉而庞杂的难言之感。
约瑟夫手里拿着本书，这是本记载两百年前圣女“神迹”的古书。即使是如此真实的历史，在漫长的时间中，以后来人的眼光看回去，也会渐渐觉得不真实。这摧古拉朽，这一路碾压，这如三流冒险故事般的描述……圣女真的存在吗？
“金色的魔法……”约瑟夫低喃一句，“魔法分为五系，学院里也是参照这个进行因材施教，可金色的魔法……从来没见过啊，只有在光明教廷传颂圣女功德的书上有描写，说是神独具有的能力。呵，可教皇不是神在人间的代表么，怎么没见他用过金色魔法。”
“真是奇了怪了。”约瑟夫摇摇头，脑海里回想着学生琼斯描述的神秘佣兵，“该去佣兵工会调下档案资料么。”
就在这个时候，约瑟夫的视线中，帝都东南的某处，一道金光突然升起。
“嗯？”约瑟夫表情惊疑，“那是什么，九阶飞行强者？”
据他所知，帝都的确存在两位九阶，一位在宫廷，一位则是据说活了两百多岁的魔法协会会长……不过十几年前就说那个会长在闭关冥想，现在也没消息，估计很悬的样子。
承载着模糊人影的金色光芒一路升腾，拔高拔高……一路在空气中留下淡金色的轨迹。
约瑟夫越看表情越奇怪，此时这白金色的光芒已经贯穿了帝都整片天空，如同从天上降下了一道巨大的光柱。
“别告诉我这是消失了两百年的圣光。”约瑟夫表情呆滞地看着金光中的一个女孩，常年的思想灌输下，“圣女”一词无法阻挡地浮现出来。
待看到那令人有种跪下冲动的身影消失在云层，似乎往某个方向离去的时候，约瑟夫才猛然一个激灵，马上给自己加持了浮空术，魔法电梯也不做，直接往地下飞去。
他得去那些找老朋友了。
……
圣山处的光明教廷，帝都宫廷处的深处，魔法协会，佣兵工会……几乎在同一时刻，各方势力的人全都察觉到了那突然冒出来的无法名状的浩大和带人平静的气息。
帝都，底层或是上流，只会几手蹩脚功夫的游侠，成名已久的流派大师，潜心实验的大魔法师，都因为这昙花一现的圣光，开始骚乱起来了。
……
即使再怎么低调，也会如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闪闪发亮。
岑涵涵深深感受到了这句话的正确性。而且她是黑夜中的太阳，直接闪瞎了别人的眼。
“要不我就说我掉进了某个悬崖，拿到了一本‘圣光修炼’秘籍，苦心潜修十几年，然后才拥有如今狂拽的实力？”
岑涵涵突发奇想，然后果然觉得这很****。
既然已经把最为显著的特征暴露出来了，岑涵涵也没办法了，抱着绩效肯定会被扣的念头，直接往西北方的最终之战遗址飞了一段距离。
虽然在云层之上，但岑涵涵还是感受到了几道晦涩的气息若有若无地跟着她，她叹了口气，知道这恐怕是人类帝国的最高的几个战力。确定飞出帝都很长一段距离后，她找了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落了下来，那些借着某种手法勉强跟着的气息也就消失了。
岑涵涵走在某处不知名的林子中，路过一个小水潭的时候，看了下水中的人影。长发下垂，吹弹可破的皮肤完美无瑕。
“哎，现在可肿么办哦。”岑涵涵照了会镜子，自恋地点点头，“斗篷没了，身份也差不多暴露了。”
为了抢救一下，挽回最后的业绩，岑涵涵只能在事情没发酵之前，尽快去最终之战遗址了。
“但又不能用飞的，不然那群人肯定又要跟过来了。”岑涵涵也是烦得不行，“圣光”在这一片大陆上实在是有特殊非凡的意义。
“现在就希望精灵族啊，矮人，兽人他们不会知道了。”岑涵涵捡起一根树枝，在前面胡乱挥舞着开道，“等会各大种族齐聚，我是要和他们坐下一起把酒迎欢吗，还是全都摸着一群老头子的头，微笑地说‘乖孩子们干得好’？”
想了一会，岑涵涵果断不去想，她会吐的……
“嗯，肯定不会发觉的，这么远，再怎么讲道理都不会一下子知道，人类那些心肠思多的人也不知道多久才会透露给别的种族呢。”岑涵涵一脸坚定地点点头。
……
北方，兽人祭坛。
年老的大萨满一脸激动，他不顾随从的劝阻，拖着年迈的身躯，以往常完全相反的姿态健步如飞地走进了兽人大殿。此时这一代的兽王正在和臣子开例会，看到大萨满面色潮红地进来，萨满这一在兽人中有崇高地位的身份令所有人都不禁起身。
“大萨满……”
“圣女，是圣女！”大萨满大声说着话，手里拿着一颗发着微光的石头。
……
精灵森林。
精灵的寿命一般都长至三四百年，或许在那两百年前的战乱中，许多精灵都战死，或落下伤残病根，无法终寿，但是那一代看着父辈冲锋陷阵的孩子却已经长大成人。
精灵王披着洁白繁琐的长裙，站在元素高塔的最高处，看着下方微微起伏的林海，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远方夕阳沉重，慢腾腾地将身子缩进群山，昏黄的橘光也照射过来，元素高塔的影子在绿色的林海上轻轻摆动。
“圣女曾说过，她很喜欢这样的景色呢。”精灵王绝美的面庞上露出一丝回忆，眼里似乎穿过了大片的森林，看到了两百年前她憧憬的身影。
她身上这件长裙，就是完全仿制离别之日圣女的样式做的。
然后某一刻，精灵王手持的魔杖顶部，一颗璀璨的宝石突然自行闪亮起来，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发的光芒，是金色的。
精灵王瞬间失神。
……
矮人城堡。
一名肌肉虬扎的壮实矮人，在用暴风之锤敲打着锅炉中滚烫的软铁时，突然一把被置奉在最高处的长剑猛然破碎。
碎屑落了一地，壮实矮人呆呆地看着，手上的工作已经完全忘记。
“我/草。”
……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岑涵涵一厢情愿地觉得这个大陆的其它地方不会察觉到她的存在，但她实在小看了人们的智慧。
她曾经留下了无数足迹，也在不知不觉中留下了信物。圣光被各种能工巧匠，元素天才研究保存，到得如今魔法武技更加昌盛的时代，无数先辈苦心钻研的成果得到了诠释。
圣光，重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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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西北边境，落日山脉脚下的一个村庄。
节气入春，但在辽远的帝国西北，温度还未上升，但冰河已经解冻，在穷山恶水中讨生活的普通人们，也开始起早贪黑，重新翻犁那并不富饶的土地。
耶夫是名猎人，他传了父亲那套捉野兽的本领，每天离开村庄钻进山林里。听说南方的吟游诗人把冒险故事装饰成精美的水果蛋糕，送给无数青年小姐，但在这片吟游诗人都不愿来的贫瘠之地，耶夫并不觉得冒险是件伟大的事。
能种点地安稳过日子，可比他每天和野兽搏斗智斗好多了，可惜猎人并不有钱，他攒不了资本买地。
在一个平常的傍晚，耶夫带着几只小野兽走在回家的路上。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在那条十几年来被他踏出来的小道上，一个女孩在走着。
“嘿，姑娘，你怎么在这？”看那背影，似乎是个美丽的女孩，耶夫走上前，被对方的面容窒息了一瞬。
“啊，我这个……迷路了。”女孩微笑着，很奇怪的神情，平静又一点慌乱，她是不擅于和人打交道吗？
村庄里的一百多人耶夫每个都认识，可眼前的女孩他并不眼熟。
“我正要往小夏村去，你是那的吗？”耶夫领先女孩半个身位，“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沉默了一会，耶夫斜眼看去，并不是深沉苦难的表情。
“你可以叫我小涵，我想我应该是往那啥……小夏村去的吧。”小涵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年轻的面孔让耶夫觉得往常寂寞的旅途有了生气。
“我也没地方去啊，总得先住一晚。”女孩嘀咕了句。
耶夫觉得这个气质与村庄农妇大不相同的女孩可能是城里人，在这里出现也许会有什么原因，但那并不是他所会去深想的。
走了一段，气氛有些沉默，耶夫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
“你是一名猎人吗？”小涵看了看耶夫背着的篓子，还有手上提着的兔子，好奇地问道。
“啊，这可是明摆着的事。”耶夫感觉找到了令他浑身充满力量的话题，举了举昏死过去的兔子，城里人想必没怎么见过活着的野兽，“这是我准备回去前抓的，算是意外之喜，这东西的速度可真快，幸好我的箭法也很凌厉……”
女孩微笑着听着旁边大叔的讲话，从一个优美的角度看过去，两人的背影拖在夕阳里，大叔身上穿着磨损严重的牛仔裤，一把破旧的短弩弯弯扭扭地跨在腰间，也许那把猎刀是唯一锋利的东西。
猎人个子比女孩高了一头，他们不时说着话，走向了道路另一头平静安详的村庄。
……
到了村门口，耶夫对着小涵说道，“这里就是小夏村了，那……”耶夫面露难色，在之前的对话中，他已经得知对方并无落脚地方，可是他自己生活也并不顺心，三十多了还没有老婆……
女孩好像看穿了他的尴尬，鞠了一躬，“那谢谢耶夫大叔了，我先走了。”
耶夫哈哈笑了笑，摆摆手看着对方离开，
回到家，耶夫把今天抓来的野兽整理了一遍，兔子可以卖掉，活的价格更贵一些。有几只山鸡……算了，还是自己吃一只其他卖了吧，他并没有功夫去蓄养。
把工具挂回墙壁，耶夫开始在狭小的屋子里做一些简单的制作兽皮什么的加工活。
熟悉地切割，清洗……耶夫做着一些即使他闭着眼睛也不会出错的活，天色完全变暗，他吃了点肉干面包，小心地洒了点油点上灯。
油比酒不便宜啊……耶夫甩甩手，准备重新开始忙活。走回去时候，他突然看了看窗外，天色真的很暗了，他探出脑袋看了看外面，并没有什么行人，在这偏偶之地，晚上是没有娱乐活动的。
耶夫摇摇头，专心弄起手头上的事。
不知道多久之后，“呼——”，耶夫擦了擦汗，把东西收拾好，去洗了把脸，休息了一会，便要去插上门栓睡觉。
“不知道那个女孩怎么样了。”耶夫手搭着门，看着满天星光，“这小地方没有旅馆啊，外面狼群是会出没的，很危险啊……”
傍晚那朦胧又真实的笑容真的很美丽。
耶夫走回卧室，穿上了衣服，顺手拿了猎刀，出门了。
耶夫并没有目的地寻找着，可似乎他的运气不错，他在荒芜破旧的圣女庙里看到了女孩。
耶夫犹豫了下，还是上前去打了招呼，对方正仰头看着那已经只剩石头模样的圣女像，闻声疑惑地回了头。
……
“看来你没地方住，也许这里你可以将就一晚。”
耶夫站在卖相并不好看的家门口，对着眼前的认识没多久的女孩说道。
“非常抱歉，我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旅馆，只能麻烦耶夫大叔了。”女孩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脚尖，一只手伸进口袋，“不过我会付钱的。”
“啊，不用，我这破地方可不舒适，不用付钱。”耶夫连忙推辞。
耶夫红着脸把女孩领进了家门，大晚上的这种景象给那些爱嚼舌根的泼妇看了给就糟了。长久的独居，突然的生人来到还是让耶夫感到手忙脚乱，半个小时地倒腾后，他总算安顿好了女孩。
如此平凡而又相同的夜晚，耶夫小心地关上隔间的门，轻轻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星光遍地，寂寥的村庄中只有几声蝉鸣。他似乎能听到女孩平稳的呼吸。
耶夫亲手熄灭了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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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耶夫早早地醒来，打开门对着清晨的空气呼吸了一口气。洗漱后走到加工兽皮的地方，刚准备把东西整理好去小夏村的小市场里去卖，突然想到什么。
“瞧我这记性。”
轻轻地走到隔间，耶夫犹豫了下，看看外面明亮的晨曦，还是稍微打开了一丝缝隙。
耶夫表情停滞了一下，然后把门全部打开，走了进去。
房间已经空无一人，光线照进来，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耶夫摸了摸平整地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床垫，似乎还能闻到少女身上令人心安的清香。
叹了口气，耶夫走到中间唯一一张小桌上，上面放了几个银币。耶夫把这些印有帝国皇帝头像的金属握在手里，他感受着又真正安静下来的屋子，自语道：“不是说不用付钱啊。”
耶夫带着一丝莫名的伤感，继续开始了他日复一日的猎人生涯。
也许从未有人知道过，吟游诗人，还是宫廷史官。在没有恶魔和荣耀的情况下，圣女曾在他那破旧的屋子下留过宿。
……
岑涵涵迎着清爽的阳光，伸了个懒腰。昨晚的事情在她的记忆中或许只是连一个插曲都说不上的故事，目前她已经靠近了帝国边境，人烟已经没有了，再往前走，应该就会看到一些零散的边防驻军。
看看四周没有行人，岑涵涵便放开了实力，猛地一跃，跨出数米的距离，虽然不能用飞的，但是以中强度的速度赶路，也能大幅度减少时间。
“本来更北部应该会有暴风城，这么年了也不知道在不在，一些小型军营绕一下就行，应该不会被发现。”岑涵涵估摸着，速度飞快，很快，她就远远看到一些穿着帝国制式盔甲的士兵，避开巡逻，运气好没撞上军营，她渡过一条小河，算是过了帝国的边疆。
景色开始真正荒芜起来，岑涵涵走在戈壁大漠中，偶尔才能看到一点绿色。她面色平静，保持着恒定的速度往最终之战遗址前去。
从天空的背景往下看，岑涵涵那小如黑点的身影，在寂寥空旷的巨大空间中孤独地移动。没有了任何的人言喧闹，琼楼玉宇，岑涵涵并不陌生这种感觉，她让自己进入了冰冷的状态。
与此同时，帝都圣山之上，光明教廷的最高处。
这里阳光常年笼罩，一切都沐浴在宁静祥和中，一向空荡的会议室中，却在此刻坐满了人。
人类君王，精灵王，矮人王，兽王，光明教皇……可以说整个艾泽大陆目前已知区域内的最高政治力量都集中在了这个房间内。
与会的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都会引发外界的连锁反应，是真正的跺一跺脚会改变某些大局的人物。
老教皇微微躬了躬身，“感谢各位远道而来。”
没人搭话，一旁的亚历山大七世真的很替老教皇尴尬，他该说点什么么？
矮人王诺顿（前文有个同名旅馆，老板就是以矮人王为噱头，不过显然没什么卵用）扛着他那把暴风之锤，小眼睛似乎感到很有趣地打量着其他四个人，“如果我没记错，联盟首领齐聚似乎只有两百年前才发生过。”
“矮人就是喜欢说废话。”话匣打开，但似乎并不美好。精灵王雪莉面色高傲地坐在一旁，绝美的面孔上却保持着不讲道理的高贵。
诺顿胡子一翘，刚想发怒，兽王达尔却不管不顾地猛拍了下桌子，质量上乘的红木圆桌似乎不堪地颤抖了一下。达尔额头上的“王”字让他不怒自威，“这么多年不见，一见面就吵架么，不要忘了我们是为了什么而坐在这里。”（求同存异，我看好你）
达尔最后半句话，一字一顿，让雪莉和诺顿虽然不情愿，但好歹安静下来。
亚历山大七世看着这一众似乎明显很不好惹的各种族君王，觉得非常麻烦，他十六岁继承帝位，光明教皇亲自为他主持了礼仪，他上任后也算对得起以前的父辈，基本保持了人类帝国广大疆域的局面，甚至还有所发展，但到得近五十岁，锐气渐失，他目前只想好好享受幸福的帝王生活……
“那就让教皇大人说明下目前情况吧。”亚历山大七世一脸被强迫拉过来赶工的表情，看着气氛似乎进入正题的赶脚，就对着教皇说道。
老教皇很老了，但他还记得小时候远远站在人群中看那圣上之上令人顶礼膜拜的美丽圣光。他眼神残留着激动，轻咳一声，开口说道：“‘圣光’时隔两百年再次出现，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了。至于是不是圣女再次显灵……”说到这里，老教皇和雪莉的表情明显变化了下。
“一名帝都皇家学院的教授以及众多目击者，都亲眼看到圣光里是名女性，那位教授，他也如实告诉了他的学生在来校途中遇到的神秘佣兵。”老教皇拿出一沓资料，分给众人，上面印有的，赫然是岑涵涵在佣兵工会弄着玩的注册资料。
“上面明显一大半以上是假的，但是中途遇到了金刚猿兽，用疑似金色魔法轻松击退……”诺顿飞速翻阅着，“确实很有可能在帝都突然冒出来的是同一个人。”
“如果真是圣女，请你注意你的言辞！”雪莉严肃道。
“这不还没确定嘛。”矮人一脸不弱势地看着高出他一个头的雪莉。说完又继续看下去，“声音甜美……哟，还真是详细啊这个都有，好像史书上写的也是‘能让飞鸟停驻”的这种描述……”
“嗡——”
雪莉忍无可忍，数道绿色的风刃凭空生成，在一秒之内已经来到了诺顿的面门。
诺顿脸都没变，也没捡地上的风暴之锤，浑身直接亮起暗红色的斗气，一拳就把能让一个五阶武者失去战斗力的风刃打散。
“肃静！”老教皇一拄魔杖，一道白色的光芒扩散开来，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被抑制的不舒服。
一直坐在一边的达尔嘀咕一句，“光明教廷的魔法总是没有圣光描述的那么温和……”
一旁已经进入看戏模式的亚历山大七世觉得这次秘密的“联盟会议”，看来是不会顺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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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乎，平沙无垠，夐不见人。河水萦带，群山纠纷。黯兮惨悴，风悲日曛。蓬断草枯，凛若霜晨。鸟飞不下，兽铤亡群。亭长告余曰：“此古战场也，常覆三军。往往鬼哭，天阴则闻。”
岑涵涵赶了一天的路，随着周围景色变换，她渐渐地也找回来了一些熟悉记忆中的感觉。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周围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恶气息在冒出来。
“阴魂不散啊。”岑涵涵并不严肃地笑了一下，魔王这个东西很奇怪，也不知道是怎么产生的，也可能是这片大陆自己孕育出来的东西，当初岑涵涵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赢了对方，并且让岑涵涵非常无语的是，魔王是杀不死的。
过了一会，行进中的岑涵涵竟是在视线那头看到了一片小屋，孤零零的房子在天地中显得突兀，静静地伫立在一片山壁下。
“这不会是当初说好的‘联盟观测据点’吧……”岑涵涵虚着眼，看着那片样子十分凄惨的屋子，有些无语，同时还为当初胜利之后联盟五大代表的激情荣耀感到了一丝丝淡淡的忧伤。
“虽说我这么厉害，下的封印那是坚不可摧，但是要不要这么敷衍啊。”岑涵涵嘀咕着，靠近了那片木屋，“那些已经死去的人知道了，估计也要生气的。”
“连人都没……”岑涵涵进去看了下，家具还在，但并没有长期住人的样子。
岑涵涵有所不知，一开始的确联盟组成的人员非常尽职尽守，每个月都会实地考察一番，确定封印的稳定性，但很快，随着经济发展，人们普遍摆脱艰苦生活，再加上几十年来封印稳如当初。因此来这里观测的联盟官方人员，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一年一次，至于现在，已经是几年才会来象征性地看一下了。
岑涵涵毕竟赶了很长时间的路，就在木屋里休息了一晚上，用了微型的水系和风系魔法简单打扫了下屋子。然后就在一张床上躺了下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岑涵涵醒来，洗漱完后继续往前走着。
途中碰到了三重魔法禁制，这应该是当初几位圣魔导师的杰作。岑涵涵不露声色地穿过，虽然印象模糊，但大体的薄弱和关键之处还记着，岑涵涵没费多大劲，行进了十里左右后，她眼前景物一换，算是终于到达了最终之战遗址。
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竖立在岑涵涵面前，岑涵涵仰头看着，依稀能看清楚当初那个吟游诗人的笔迹。
“文采真的很一般啊……”
上面基本上是一些歌功颂德的话，但也具有很强的纪实性，岑涵涵默默欣赏了一会，这种感觉无论多少次果然还是很舒爽啊，她咂咂嘴，越过了石碑。
黑风袭来，一股难言的压抑之感缠绕在心头，岑涵涵皱了皱眉，浑身散发出一层金色的光圈，不适感顿时消失。
“时间积累，死气凝聚的缘故吗，当初可不是这样的……”岑涵涵往中心封印处走去。一路上视线莫名得昏暗，地上已经连枯骨都被风化殆尽，只有一些零星巨大的化石与砂石融为一体，才能让岑涵涵回忆起从前那冲锋的各族士兵与咆哮的魔物。
穿过一个峡谷，或者说更像是穿过一头百米巨兽的腹部，岑涵涵眼睛一凝，看到前方复杂交错，密集得令人头晕眼花的魔法纹路。
岑涵涵走到巨大封印阵的边缘，蹲下来把手放在地上，感受片刻，沉吟道：“嗯……基本没什么问题，一些地方确实有些被风化磨损了，不过当初有预计到的部分还是没错，中心部分倒是都完好。”
这个封印，毕竟是需要用魔法阵的形式施展开来，当初除了表面一层，地下还有三层的加固，耗费了巨量的物资，到得如今两百年过去，各族天才的智慧没有湮没，封印依旧恪守着它的职责。
“但如果遇到什么大的打击，或者再过个千把年，封印也会不牢固了……”岑涵涵想着，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监狱，就像盾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就是为了被矛打破。
但是那肯定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她不可能一直呆在艾泽大陆，每个世界也有自己的选择和道路。
不去想这些，岑涵涵继续往前走着，她身上不断散发的金色的光芒与地下的魔法纹路不知不觉间交融在一起，岑涵涵走到哪，哪边就像活过来一样，生命祥和的气息短暂驱散了这一片令人作呕的邪恶压抑，一些符文破损的地方也自动修复着。
待走到某个中心点，岑涵涵停了下来，这一路上走来，她算是确认完毕。
运起目力，眼里划过光芒，预料之中的，岑涵涵看到了地底深处一个一跳一跳像是心脏搏动的黑暗光点。
呼出口气，魔王还老老实实地待在里面。岑涵涵想到什么，倒是感觉有些怀念。她跺跺脚，似乎在吵醒什么沉睡的人，弯下腰，然后往地上显得很****地喊道：“喂——撒旦，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声音很快消散在这片广阔的空间，但很久之后，仍旧有一些微弱的余波传到了地底深处。
刻苦铭心的记忆窜上来，那颗黑色的光点突然不正常得颤抖了一下，然后毫无征兆的——猛地膨胀开来，黑色的触手与雾气以令人胆寒的威势往上延伸，似乎想要冲出去。一路飞快的蚕食中，竟让人觉得下方的心脏健壮如初。
突然，地上一片绚丽的金色光芒闪烁，魔法符文全数亮了起来，黑色的雾气像是碰到了什么天敌，碰到滚烫热水似的缩了回去。
“哼哼，小样。”岑涵涵像是自语，又似乎是在某个人说话，“看来你积攒力量积累得很艰辛啊，咋的，老朋友见了，怎么不说说话。”
一阵无声的沉默，周围只有呜呜的风声。
岑涵涵撇撇嘴，刚想转身走人。
一道沉闷嘶哑的声音，像是穿过了九层炼狱，带着一丝摄人心魂的重音，虚弱地冒了出来。
“又是你。”
岑涵涵眼里划过一丝惊喜，连忙转过身来，“哎呀怎么说话也不打个招呼啊。”
“没有你，其他人都是辣鸡。”似乎是被封印的金色能量给伤到了，魔王没有理岑涵涵无意义的寒暄，恨恨地道了句。
岑涵涵听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你这么夸人家，人家会害羞的啦。”
地底那头顿了下，像是在思考什么，开始和岑涵涵正常对话，“你现在……似乎和之前不同。”
“这都被你发现了。”岑涵涵没有一丝诚意地大叫一声，然后微微低沉了语调，“不过你说的之前的样子，你很想看吗？”
“对于老朋友的要求，我也不是不可以——答——应——啦——”
岑涵涵说到最后几个字，已经是一字一顿，没心没肺的表情完全消失，气势疯狂攀升。
“哗——”
圣光宛如朝阳初生，刹那间绽放开来，金光遍地，蓬勃的能量仅仅是掠过，就击穿了无数山石崖壁。黑气逃散，但在一瞬间就被净化，巨大的魔法阵熠熠生辉，整个天地，陡然颠倒一般，阴风阵阵眨眼变为了温暖祥和的天堂。
岑涵涵头发已经变成了金色，无风飘舞，笼罩在圣光中，她的面孔庄严而神圣。玉手轻拂，一片金色的火星洒下，“这样子，你才熟悉吗。”
那颗黑暗的光点已经完全缩了进去，那厚重的声音，却反而带着一丝不屑。
“没错……就是这副虚伪的样子。圣女？呵呵呵……真可笑。”
岑涵涵微微一笑，那副姿态被艺术大师看到，一定会心神倾倒。面对魔王撒旦的讽刺，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金色的眸子深邃着，看向那片中心的魔法阵。
“真的有神吗？”
一句突兀的话，让岑涵涵愣住了。
这个不死不灭的魔王，是怀疑人生了吗？
岑涵涵沉默良久，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圣女竟然面对这种问题犹豫？”魔王发现什么似的嗤笑一声，“哈哈哈，果然教廷那套，都是假的。”
“呀喝！”岑涵涵觉得自己被撒旦算计到了，“我特喵地把你当朋友，你竟然套路我？”
魔王只是发出一阵低沉的嗤笑，像是缓解了什么缠了许多年的沉重病疾。
“戚。”岑涵涵不爽地跺了跺脚。
“走了走了。”厌烦地摆摆手，圣光缓缓消失，除了消失的黑气，四周一切都变回了原样，“我就来看看你，两百年过去了，看你还这么LOW，我就放心了。”
“掰掰。”
转过身，也不等脚下那个心机Boy再说点什么，岑涵涵已经破开空气，飞行而去了。
“再见。”
一句岑涵涵听不到的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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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之战遗址。
在岑涵涵离开的半日后，几道长虹从天边飞过来。
全都是御空飞行，四名九阶强者以绝强的姿态直接飞行到这块荒凉之地。
人影显立，四道身材各异的人便是在之前刚开完联盟会议不久的诺顿，达尔，雪梨，以及一位沉着脸不说话，披了件宫廷贵服的老者。
半日前的联盟会议实在说不上愉快，相隔两百年时间，邪恶力量的阴影早已远去，更多的近在眼前的问题，反而是四大种族各地里的明争暗斗，在心知肚明的摩擦不断中，实在是让几位君主难以有和善的心态讨论问题交流感情。
但最后起码大家还是达到了勉强的共识，那就是先确认“圣光”的真相。而据亚历山大七世调查上来的情报，在“圣光”飞离帝都的短暂时间中，几位高阶强者大概锁定了对方的方向。
“往西北而去。”亚历山大神色收敛了不正经，缓缓说道。
“假如与那位自称涵法师的佣兵和帝都的圣光是同一个人，结合那奇怪的行事作风和路线……”诺顿敲着桌子，“最终之战遗址？”
所有人脸色齐齐一沉，思绪都飞速运转，但很快，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老教皇身上。
老教皇似乎在仔细回忆，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向各位保证，最近一次由人类负责的封印观察，确认了封印的无损和可靠。”
亚历山大七世悄悄凑到老教皇面前，低声问道，“几年前的？”
老教皇面露尴尬，“三年吧……”
达尔轻咳一声，这种声音的对话自然瞒不过近在眼前的他们的耳朵，不过其余三人表情倒没多大变化，一来是轮到他们负责的时候也基本是这个尿性，另外，就像可以对圣光感知，他们对魔王的黑暗力量也进行了炼金感应制作。那些信物没有破碎，所以他们都基本保持了镇定。毕竟圣光出现的反应已经极大证明了炼金领域的进步是有效的。
会议开到这里，也已经到了结束的地步。由于最重要的信息已经得知，各位君主来这里也不是讨论什么经贸合作巴拉巴拉的。很快，在一致同意下，达尔，诺顿，雪梨，再加上一名宫廷镇守的九阶强者，总计四名九阶的豪华阵容，前去最终之战遗址探查详细情况，顺便追踪圣光的足迹。
由于遥远恐怖的魔王威胁并不存在太大的可能，所以撇开各自暗地的准备，大家都确立了一个明确和自然而然的方针：寻找圣女。
……
四人停到先辈设下的三道魔法禁制前，达尔皱了皱眉，“不能暴力破解，这些魔法禁制都是上古时期的古语言绘制而成的……”说着，他把视线放到了近年负责封印观察和守护的人类上。
宫廷老者早有准备，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一张古朴的卷轴，羊皮纸上刻有鲜明的岁月痕迹，莫名的晦涩波动传开来。宫廷老者开始低沉吟唱起来，同时双手纷飞，不断打出一个个魔法符文。
五分钟后，四人通过了第一道禁制。
来到第二道魔法禁制前，宫廷老者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但这次用了十分钟。
诺顿脸上明显出现不耐烦的表情，毕竟呆呆站在原地并不是一件好的体验，但他又无可奈何，宫廷老者拿出的散发古老气息的卷轴，每个种族都有一份，那是先辈们为后来人准备的，甚至这么多年下来，这块被称为“封印之书”，写有禁制详细信息和通过方法的卷轴，已经被当作另一种君主传承了。并且，这也是已知中，最快的安全便捷地通过这些强大魔法禁制的办法了。
来到最后一道也是最复杂威力最大的禁制前，宫廷老者头上已经出现了一丝细密汗珠，即使有着封印之书的辅助，但仍耗去了宫廷老者大量的心神。吟唱和魔法光芒不断，这次显然是要更长的时间了。不得不值得一说的是，两百年的时光下来，这些禁制能够几乎没有损毁，仍大体保持从前的运作，不得不令人惊叹前人的智慧和对待此地的慎重。
“真是麻烦……”诺顿嘀咕着，不断走来走去，然后扛着那把巨大的暴风之锤，似乎还非常想敲一敲面前的光幕一样。
这一幕被互相不对头的雪莉看到了，冷笑一声，突然出言挖苦道：“矮人王，说实话我也觉得目前的情况令人感到繁琐，如果你能高效而富有霸气地砸烂眼前这由两百年前无数位魔法大师研究制成的杰作，违反联盟条例的责罚，修复禁制的费用，我们精灵族都非常乐意为你这种无畏的勇士承担下来。”
一旁的达尔听了，一副怪异的表情，瞧了瞧面带微笑的雪莉，又瞧了瞧似乎没料到这种情况额头冒起黑线的诺顿。
“暴力打破这些禁制？达尔摸了摸随身携带的虎魄刀，表情也不太对，他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连忙转过头去开始继续欣赏宫廷老者的高超魔法技巧，
诺顿脸涨红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击，暴力打破的确不是不可以，但是这绝对不会比拿个卷轴慢条斯理地按前人给的路走来得快捷。即使在魔法与武技更加昌盛的现在，最终之战遗址的这外围三道禁制也可以说是公认的魔法领域的高峰之作。更何况，矮人和兽人一向是不亲近魔法的类型。
诺顿一脸正气，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反驳道，“精灵王，请注意你的言辞！这些禁制事关艾泽大陆亿万生灵的福祉，如果出了差错，就绝不是违反联盟条例和补偿那么简单了。”然后，一副“我不想理你这种人”的样子，仔细看着宫廷老者的动作。
雪莉保持着微笑，明眼人自然看出高下。精灵森林与矮人王国边境接壤，冲突发生是常见事情，能在这里出一口气，也是不错的。
“好了。”一直专心做自己事情的宫廷老者呼出口气，散掉了外放的魔力，这次解除禁制足足花了二十分钟时间。达尔，雪莉，诺顿三人先是向宫廷老者表示了敬意，然后一起前往了中心的魔法阵。
待看到中心区域没有了黑气，甚至空气中蕴含的邪恶压抑气息都减少到了最低，四人表情各异。
“果然……是圣女，您来了吗？”雪莉语气带上一丝颤抖，看着满地被洗礼过的地面，还有明显崭新一些的封印纹路，内心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美丽强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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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神迹？”
诺顿和达尔两人也被眼前明显的景象惊住了，常年积累的黑气莫名的消失，让这片无人之地看上去比印象中的清爽不少，四人都默契地用感知探查着四周，轻易感觉到了残留的圣光气息。
除雪莉外，宫廷老者的神色也是一振奋，当初圣女怎么说也是和人类走得比较近，但很快老者也担心起来。光明教廷能发展至今而依旧具有影响力，也是靠圣女以前留下的福泽。如今圣光重现，光明教廷那群人会不会又不顾吃相地捞一笔。
岑涵涵的到来，给这个世界间接地证明了“神”的存在，用“神”的名义方便了她在艾泽大陆的拯救行动，但同时，也让艾泽大陆的历史车轮驶向了封建与神权的交错点。
雪莉四人虽然都非常想急切地探查情况，但是又只敢远远地飞行在空中，哪怕传承下来的典籍中明确表示了此地的安全性，但都没有落到地面。
因为，魔王可是一直“活着”啊。
虽然从封印至今，历年观测封印的日志中，并没有出现魔王除了那颗黑色心脏跳动以外的象征，但史书上对对方的描述，还是让所有人感到本能地小心。
一番停留，众人互相点点头，往来时的方向离去。
这块常年寂静的土地被短暂地打扰后，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状态，也许很多年之后，会有另外的人到访。
怀揣圣光或是黑暗。
……
半月后，死亡峡谷。
死亡峡谷，位于死亡森林的中心，是除了最终之战遗址以外艾泽大陆的第二禁地。而与最终之战遗址不同，前者更多的是具象征意义，并且是人为开辟出来的肃清之地。而死亡森林与死亡峡谷，则是自然演化下形成的真正死地。
传闻死亡森林面积广大无边，最西边甚至能与海外接壤，到如今为止，艾泽大陆的人们也只是探查了区区外围地带，再往里，无数的未知仍等待着被发现。
由于死亡森林魔兽众多，物产丰富，各种炼金材料都能在此地找到，加上过几年就会有“某某某掉下悬崖拿到神秘卷轴”，“某某误入秘境得到XX传承”，不管真实性几何，但这里也的确成为了冒险家和佣兵的天堂。
然而最近，死亡森林外的补给小镇纳格兰已经被人流挤满，虽然这里常年充斥着各色各样的人物，车马昼夜不息，各个种族都在这里出没。
但最近一段时间，人也实在是太多了点……
很快，有更劲爆的消息传来，随着而来的，还有各种猜测。
“出大事了，伙计！
“兄弟，这里是纳格兰，这里每天都有大事发生，就在昨天晚上，你知道吗，一头火系高阶魔兽竟然冲出了森林，外围那个扎营的猎鹰佣兵团直接就被灭了。所以你不要用‘大事’这种廉价的词语……”
“帝国军队来了！”
“哦，好的，军队……什么？！”
自仗着有些名气的佣兵****代表去问了还在路上的帝国正规军，随行官员一脸和气地接待了他们，然后一小时后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地走出了对方临时的驻扎地。
几天后，无数只眼睛冷冷地看着这支近千人的整编团的帝国正规军驻扎在了纳格兰镇十里外的山坡。
而后，情况愈发严重起来。光明教廷圣骑士团，精灵卫队，矮人火枪兵团……一拨接一拨装备精良，神态威武的正规队伍像是商量好一样来到了纳格兰小镇的外边。
“圣光在上，这是，魔物出现了吗？”
官方还没有发布正式文书，原此地的单人冒险家，佣兵，盘踞的势力团伙，面对这突然面临的强大的力量，可谓是一阵鸡飞狗跳。
有人胆战心惊地猜测，识趣的人开始悄悄离开，但也有人心怀激动，觉得遇上了百年难得的机遇，准备在这次莫名的变化中弄潮博利。
“难道那个‘纳格兰传说’是真的？”夜晚，各个酒吧已经被各种真消息假消息充斥。
“‘纳格兰传说’这么多，你说的是哪个？”两名喝着劣质鸡尾酒的佣兵凑在角落互相低语。
“……就是，死亡峡谷里的三条恶龙并没有死，仍在暗地收集黑暗能量，准备复活魔王啊。”
“噢，我听说过这个朋友，但是我的版本是有人获得了三恶龙的传承，被邪恶能量污染了，准备组织燃烧军团杀出死亡森林，然后复活魔王统治艾泽大陆……”
“……”
自联盟会议之后，最终之战遗址变化，四大种族的君主已经确认了圣光乃至圣女降临的事实。
虽然有很多疑问要处理，但与圣女联系上是每一方都迫切都想做到的。联盟成立两百年来，已经不再团结，各种积累的矛盾并不能让四位君主达成意见联合行动，所以在松散的口头协定下，就各做各的了。
可是大家也不是傻子，从最终之战遗址往外推，自然都猜测到了圣女下一个地点很有可能是死亡森林的藏有邪恶能量的死亡峡谷。所以，当人类，矮人，精灵的带着队伍先后在纳格兰外面碰面的时候，领队的表情都是很精彩的。
都是盛名已久的人，大家互相寒暄点点头，客气一番，算是表达了下联盟长久的友谊，然后有人看看四周，不太对啊好像少了点什么。
兽人那货怎么没来？
从帝都直接开拔过来的人类近卫军团的团长，一脸尴尬地咳嗽一声。
有手下报消息上来，其余人恍然大悟，然后一脸“你不厚道”的表情看着人类军团的团长。
“又不是我干的，看我干什么……”
兽人远在北方，就算达尔已经算是脑筋灵活让兽人骑士们绕路过来，还是被狡猾的人类拦下来，目前这个点，外交使者正在彻夜谈论不休关于过境合法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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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纳格兰小镇为起点，往死亡森林进发，从踏进树林开始至五十里，算是外围区域。无数佣兵冒险家用血的教训将经验告诉后来者，五十里之后，不是五阶以上，就不要单独行动了。
再往后推行一百里，是大片仍有未知的区域，即使是最详细的地图也无法标注完全的危险地带。而踏过这片大魔法师和高阶武者都会一不小心殒身的地方后，你就能远远看到笼罩在一片白色雾气中的区域了，那就是死亡峡谷。
有记载以来，只有九阶强者能进入死亡峡谷再全身而退，里面有数之不尽令人措不及防的危险，天上，地下，水里，甚至有的从你身体冒出。
镜头拉近，进入死亡峡谷，穿越无数悲哀哭嚎的怨灵和枯骨，攀上蛊惑人心的石阶，又透入粘稠作呕的血池，来到一片幽暗的地底，穿行复杂的隧道，一片空旷而安静的洞窟中。
如果说之前的地方还会有寥寥几位绝世强者曾经踏足，但是这里，从古至今，只有一个人来到过。
而现在，那位客人，再次突然拜访了。
巨大的洞窟石壁中镶嵌着价值连城的月光石，一些发光的珍贵矿石随意地摆在角落。
三个巨大的王座。
一人一龙，正在这无人打扰的地方亲切交流。
岑涵涵在首位的黑色王座上，她那相比王座极其渺小的身体悠哉地摸了摸一看就是用很不凡的材质做成的扶手。
“我说，小白啊。”
一阵惊天动地地颤动，掌握死灵之力，曾经三恶龙之一的白龙“白色灾厄”在一旁白色的王座上像个小学生似的严肃就坐。
“什么事。”
“白色灾厄”，真名叫做耶梦加得的白龙收敛着背后的骨翼，眼骨碌里那团无比强盛和邪恶的灵魂之火认真地盯着前方，眼角其实死死抓着那角落里的小身影。
“该死，她……怎么又来了！”
白天醒来，耶梦加得敢用自己身上数不清的骨头保证，绝对是平常的一天，自己没有组织血祭，也没有吸收外头倒霉蛋的生命精华，自己甚至没有诅咒那两百年前把他们兄弟打成残废的圣女和可能存在的光明神……
可为什么，他睡了一觉醒来，就看到地上站着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一个经常会在梦里出现的身影，与梦中稍有不同的是，对方没有披着那无尽圣洁的圣光。
WTF！
耶梦加得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必须得到新鲜生命的慰藉。
“难怪有死灵骑士报告森林外围那边有大量的人类以及其他联盟势力在聚集……”耶梦加得内心飞快思考，“又带着大军来围剿吗，不对啊……”
“小白，我其实没什么事，就是好久不见了嘛，串串门，你以前的老大哥撒旦啊，我也碰着了，他还行，老样子，就是呆在那里不能动，辛苦他了啊……”
眼前的女孩在他庞大的身躯面前是显得那么不值一提，弱小到耶梦加得一直以为自己呵出口气就能把对方毒死，可是每有这个念头闪过，他就会马上警告自己，“我不能反杀我不能反杀，这是错觉这是错觉……”
女孩穿着平常的衣服，一脸微笑地像是在拉家常，可那些话语听在耶梦加得耳里，无异于恶魔的低吟。
当提到“撒旦”两字时，耶梦加得两团巨大燃烧着的绿色灵魂之火不易察觉地跳动了下。
“我特么当初就不该听那****的忽悠去征服世界……”回忆起了并不美好的时光，耶梦加得依旧马后炮地后悔着，“那个四方封印……撒旦是真得惨。”
“小白，我听外面的人说啊，嗯？小白，你有认真听吗？”
耶梦加得猛地从出神中惊醒，看着岑涵涵微笑僵住似乎自己扫了她面子的样子，他连忙淡淡地一点头，“在下一直听着。”
“哦，那就好……”岑涵涵散去了手上的一团圣光，继续一边欣赏着黑色王座上的玄奥图文，一边说道：“我听外面的佣兵说，你在积攒黑暗能量，准备复活魔王，解除封印啊？”
“没没，绝对没有。”耶梦加得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否认道，然后内心狂喊，“特么的是谁说的，是哪个辣鸡佣兵说的！是谁！”
“我也觉得不是。”岑涵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拍了拍黑色的石壁，“你不像你大哥，心地还是好的……”
岑涵涵扯着淡，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兄弟呢，我来的时候没见到他们啊？”
耶梦加得舒了口气，“死亡之翼和青色暴风……他们回复的力量还没有达到显形的地步。”
“死亡之翼”，掌管大地和火之力，“青色风暴”，象征着风与速度。加上“白色灾厄”，就是史书上记载死亡峡谷的“三恶龙”了。
耶梦加得是最弱的，所以两百年来算是缓过来了，而当初被打得最惨的黑龙和青龙，还在死亡峡谷的更深处自我恢复。
这三条龙，性质和撒旦差不多，由世界孕育而生，虽然没有达到魔王的不死不灭，但只要留一丁点残骸，就能重复初生的阶段，等待下次涅槃。
“他们还躺尸啊……真是不好意思。”岑涵涵一脸抱歉，电影那种“我说到你伤心往事”的表情，“对了，我还听说，你要带一堆小弟，组成燃烧军团，然后冲出去……”
“不不。”耶梦加得唯恐不及地摆手，“我不当老大好多年了。外面那群骨头，跟我没关系……”
“嗯，这样子啊。”岑涵涵刚好走到了王座的边缘，她轻轻一跃，来到平坦黑宝石般的地面上，“你这么说我很欣慰，那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啊，打扰了你睡觉不好意思。”
岑涵涵仰头对着几十米高的庞大骨龙微笑一下，然后整了整衣襟，似乎准备走人的样子。
“走好走好……”耶梦加得不断点头，可看到岑涵涵这个样子，想到什么，猛然说道：“等等！”
岑涵涵疑惑：“咋的？”
耶梦加得想到了外头集结的一大帮气势汹汹的联盟军团，“你怎么走，Biu一下就走了？”骨龙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上面。
岑涵涵奇怪地说道：“对啊，就是Biu一下走了嘛，不然呢？”
“那外面一大帮精灵矮人，还有一群人类军队怎么办？”耶梦加得惊了，有没有搞错啊，你要走帮人也带走啊，不要告诉我他们是集体踏青啊。
“森林外面的人……”岑涵涵听了，也是瞬间明白了。她也知道自己的消息肯定会走漏，在自己专注赶路，默默低调的时候，外头发生了什么，酝酿出什么事情来，她……才懒得管。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岑涵涵在内心嫌麻烦地拨浪鼓摆头，果然暗访什么的，到最后总是会“不经意”间成为明访，你看某个皇帝微服出访，每次都要优雅地装个逼，然后摆驾回宫。岑涵涵本来是很有兴趣去帝都皇家学院看一看的，甚至准备偷偷混进去上课感受下异世界的学院氛围，可惜中途出了拍卖会一档事……
岑涵涵走过去，有些遗憾地拍拍耶梦加得的骨爪子，“不行啊小白。”
她犹豫一下，似乎准备告诉耶梦加得什么事情，然后下定决心向白龙招招手，“过来。”
耶梦加得鬼火一颤，怀着激动和好奇地心情把头凑过去，圣女竟然告诉我的秘密……
“我只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岑涵涵一脸神秘兮兮。
“我这次来，很低调的……”
并不能从耶梦加得的外貌上看出他的表情，但是他停在原地一动不动足足三秒钟。
很，低，调。
这三个字不断在耶梦加得的脑海中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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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森林外围，一只十人制的帝国士兵小队摆着严谨的阵型，正在慢慢往里头探索。
从今天开始，联盟的脚步开始触进之前从未涉及的死亡森林，几日后，官方将会以“剿灭兽潮”的名义大规模进入死亡森林。各个领队的指挥官知道进入死亡森林永远是个错误的选择，但是为了圣女，他们有种本能与意识上的强烈驱动。
胸前铠甲有一道徽章的小队长走在前头，正在用工具艰难地开辟出道路。死亡森林气候潮湿，此时他的内衣已经被汗水浸透。他喘出口气，抱怨了一句：“我记得我服役之前当佣兵那会，这里好像也没有长得这么茂盛，这鬼地方……”
沉闷的气氛被打破，小队其余人开始互相说话起来，一名手持盾牌和剑的士兵一不小被地上的藤蔓绊住，难看地摔倒在地上，引来战友的一阵笑声。
“圣女在上，瑞恩，你刚才摔下去时做的防卫动作非常标准，训练的时候你不会专门就训练这个吧？”一名弓箭手敏捷地跳跃在坑洼上，笑着向侧前方的同伴说道。
“见鬼，如果圣女真的就在死亡森林检查邪恶力量，我就去亲‘花月留梦’那些男妓的屁股。”瑞恩狠狠一脚踩在绊住他的藤蔓上，继续往前走着。
瑞恩的打赌引起了一片热议，小队长最后不得不笑着制止队伍内的骚乱，“你说的瑞恩，如果你赢了，我们请你喝酒。”
瑞恩嘴一撇，刚想放点什么硬气的话，前方突然冒出悉悉索索的响动。
“警惕——”
小队长脸色飞快地变为严肃，大喊出声。士兵靠拢，铿锵的金属碰撞犹如战鼓，话音未落，配合默契的十人在常年的训练下以极快的速度摆出了简易的战阵。
六面盾牌整齐而稳固地呈扇形立在前方，两层的空隙中，两名长枪兵将锋利的长矛架在队友的肩上，闪着寒光的矛端伸出盾阵，底端抵在坚实的大地上准备好承受各种冲击，最后两名弓箭手拉成满月，上好的弓弦发出拉紧的吱呀声。
有些紧张的喘气声中，安静在这片热带丛林中维持了压抑的数秒。
灌木和枝叶被拨开，一个与预想中完全不同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女人？
包括小队长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他被队友们壮实的肌肉挤在最中间，但警惕并没有解除，他打开头盔的面罩，清了清嗓子，“请问女士你是什么人，我们是帝国的近卫兵团。”
对方双手举起来，表示没有恶意。随着气氛的缓和，小队长看清了对方的面孔，喔，真是个美丽的女孩，一眼看过去的感觉似乎比曾经在帝都远远看过的王公千金也不差啊。
好像长得还很像圣女……
等等……圣女？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让你们帮我把一封信转交给你们的长官。”少女保持着善意的微笑，内心暗道：“总算让我遇到正规军了……”
小队长看着这似乎无比熟悉的一张脸，一些不会忘记的记忆冒出来，从小看到的画像，课堂上书本的插图，广场上那或威严或温柔立着的圣女像……他呆住了。
“圣女在上，这，这不可能……”
看来并不是遇到了危险的情况，前方的其余五人散去了盾阵，一脸轻松地看向了前面的女孩。
都是一样的程序，像是演练过的机器人。惊讶，疑惑，思考，确认，再到震惊。
而其中，就数瑞恩的嘴巴张得最大。
岑涵涵看着对方呆住的样子，不得不出声提醒，她拿出一封平白无奇的书信，“那个……”
一名虔诚的弓箭手颤颤巍巍地从内衣中拿出寸步不离的圣书，他翻到某页，然后仔细对照着眼前的人。
“圣光啊……”他做了什么错事似的扔掉弓箭，跪了下来。
乒乒乓乓，所有人扔掉了兵器，跪了下来，嘴里念叨着圣女。
岑涵涵尴尬地摸了摸脑袋，她就觉得可能会是往这种情况发展，但是没办法，希望手里这封信能让外头的人平息事件，好好回家睡觉。嗯，信纸和笔还是向小白借的，找了半天呢……
看着一地大汉既跪着又不时偷偷瞅着她猛看，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一位壮汉面前，“你是叫瑞恩吧，我刚才在前面其实听到你们讲话了。”
瑞恩怔怔地看着那圣洁和美丽的面孔如此接近，对方把那封信放进他的怀里，“你帮我把这个给你们长官可以吗，至于亲屁……呃，你刚才那个赌注就免了吧。”
瑞恩看着对方展颜一笑，感觉心都要融化了，他本想死死抓着信，又怕弄破了分毫，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他竟然忍不住眼眶湿润，他说不出话，但是他觉得，圣书上所有描写圣女的美好，都是真的。
光明历六八八年，初夏烦躁的日子，一队帝国士兵小队在死亡森林外围，遇见了游历的圣女，并被嘱咐将“圣物之信”交给人类领袖。
当这队士兵小队将消息带回到营地，引发了巨大的波澜，连帝国君主亚历山大七世都被惊动，接见了这十位被圣光洗礼的勇士。
而后，圣光重现的消息终于传遍了大陆，人类，精灵，矮人，以及远在北方的兽人的行动，也得到了解释。茶馆酒吧被好奇的人们塞满，人们争相打听和猜测着这次神意降临的意味，还有圣女去做了什么事。
“圣物之信”，继“圣女之戒”后成为光明教廷的第二大圣物。圣女亲手所写交给人类的嘱托——可以面对真实的字迹，如此接近神意和圣光的物品，令大陆无数存在疯狂。里面会是什么呢？
而在之后，一名叫做“瑞恩”的士兵的名字也被流传开来，甚至短暂地记上了史册。岁月飘逝，艺术放荡，在那之后，人们再也没有见过圣女，留传更多的，是与“瑞恩”有关的幸运传奇。
比如，拯救大兵瑞恩什么的……
（第二卷，完。）
PS：那么问题来了，岑涵涵到底在信上写了什么呢？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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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来自A31后续评估反馈的报告，确认为优。检测到评估过程有违反条例的情况，具体分析中……分析完毕，综合鉴定：良。”
夜晚，巴黎艺术桥上浪漫如梦，岑涵涵坐在一艘游艇内，看着塞纳河上的点点灯光和近处不灭的城市，她叹了口气，散去了光屏。刚读完某局发送过来的邮件，果然如她所料，这次业绩受到了影响。
“像你这样的人，也会有烦恼的时候啊。”查理端着一杯红酒，一把年纪却仍旧骚包至极地站在船头，不时和漂流而过的桥上的美女进行眼神交流。
“你懂个屁。”岑涵涵对这个中老年人说话毫不留情，她滑开刚开机的手机，一大堆消息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她抬头看看视线那边似乎正在和某个靓丽少女互换电话号码的查理，说道：“这一个月来……没什么事吧？”
查理向一位即使在大冬天都身穿短裙的性感女孩指了指游艇上闪亮的集团标志，然后做了个“CallMe”的手势，听到岑涵涵的话，他一脸潇洒地抿了口高脚杯内鲜艳的液体。
“还行吧，基本没什么问题。不过中/国那方面的人对你还真的是非常上心啊，你说到底在大陆搞出了什么事，怎么对方一副你偷了国家机密的样子迫切要知道你的消息。”
查理感到疑惑，他暗中也调查了一番，但并没有什么收获，“真出什么事，我这样级别的起码会听到风声……我说你别动冰柜里的那些酒，很贵的……如果你再晚点出来，我还真怕瞒不住了。”
岑涵涵在冰柜里一阵翻腾，总算在一堆看起来高大上的藏酒中找到了碳酸饮料，拉开拉坏爽快地喝了口，她向有些面露心疼表情的查理致意：“总之谢谢你了，我明天就回国。”
查理走过来看到那些这个世界上喝一瓶少一瓶的酒完好，松了口气，听到岑涵涵的话，挥挥手，“走走，赶紧走，省得我麻烦。”
岑涵涵笑了，像个老大哥似的想拍拍查理的肩膀，却发现有点吃力，她一皱眉，踮起脚尖狠狠拍了两下，看到对方痛苦皱眉的表情，岑涵涵点点头，很满意自己真诚地表达了内心深切的友谊。
外头这个世界大都市的喧闹熟悉地趟来，夜生活总是那么丰富，平静地看着这些，岑涵涵觉得自己想起了某个村落安静的夜晚，似乎有个窘困但热心肠的大叔，可那个人的名字，她却有些记不起来了。
……
气流呼啸，红白色的客机起落升降。
C市国际机场，岑涵涵背着个简单地女士包，穿着不显眼的羽绒服，戴着副墨镜走出了机场大厅。随意地一瞥，视线中远处的高楼有闪光划过，岑涵涵招手叫了辆出租车。
“阴魂不散啊。”岑涵涵嘀咕着，坐在直接开往郊区公寓住所的路上，岑涵涵看着窗外亲切的风景，把国安不紧不慢跟踪的人抛到脑后。
距离岑涵涵“旅游”到法国，回到艾泽大陆再回来，大概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因为这个时间段是中/国人传统的过年时间，岑涵涵被监护人查理接到法国“过年”也是说得过去的。
岑涵涵看了看手机的时间，二月二十二号，寒假结束，已经快到了开学的时间了。
“又要上学啊……”
回到家，岑涵涵开了空调之后一把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床上，脸闷在被子里不愿面对现实。
足足翻来覆去十几分钟，岑涵涵才爬起来，去洗手间洗了个澡，然后穿着睡衣坐到了电脑前。
“没关系，今朝有酒今朝醉，一个月不见，让我看看有没有新发布的好玩游戏……”
完全无视了只字未动的寒假作业，岑涵涵搓搓手点开了电脑。
“叮咚。”
手机有消息传来，岑涵涵看到对方的名字，脸垮了下，“怎么又是你。”
之前说了，手机很久关机之后再开，一般都会冒出各式各样的消息，除了微/博，广告短信之类的，岑涵涵发现自己里面最多的竟然是王书韵发来的消息。
看着不断闪着的扣扣，岑涵涵优雅地捋了下头发，然后淡淡地把对方屏蔽，世界清静非常美好，岑涵涵放下手机，拿起手柄开始奋战起来。
……
王书韵恨恨地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下清一色自己单方面的消息，而对方竟然连一条都没回，一直处在交际中心的王书韵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加错扣扣号了。
本着打好关系，攻略岑涵涵的方针，王书韵在寒假这段时间经常有事没事找下岑涵涵，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岑涵涵竟然如此决绝，难道这个人连手机都不玩的吗？
过年那几天，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在或远或近的鞭炮声中，王书韵悄悄摸到了岑涵涵的公寓门口，凭借她的口才，向班主任要到岑涵涵的地址并不算困难。
可王书韵很快沮丧地从门卫大爷得知对方竟然不在家，“原来是去和家里人过年了吗？”
王书韵看着公寓外那几十米的萧瑟外壁，在现代社会，这种居住地常年都是冷清的。王书韵记起了每次家长会只有岑涵涵一个人的家长不会来，有一次神奇的有人坐到岑涵涵的位子上，也是一个一脸东张西望像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外国老头……
“哎。”
王书韵叹了口气，将桌上的两张门票放回抽屉，那是后天一个大中型漫展的门票。按照王书韵的想法，像岑涵涵这种经常呆在家里，现实中没什么交际圈的人，一般都会喜欢动漫，二次元什么的吧？
这也是她的一次尝试……
王书韵用手机度娘着信息，“管不管用啊。”不断浏览着上面的评论内容，“逃避现实，没有女朋友，毁掉青春，颓废精神，耗费钱财，经常上一个辣鸡网站的Acer……什么啊这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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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更，明亮的好天气，光芒却被厚厚的窗帘阻挡。岑涵涵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被子被踢得乱七八糟，轻薄的睡衣脱落到白嫩的肩上，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少女平静的呼吸声。
突然，极不合时宜的门铃声响了起来。
安静美好的氛围被打破，变得刺耳起来。床上的少女全无反应，这块地方常年无人拜访，最近也无网购和外卖，肯定是有人按错了，等会自然就会散去。
“叮咚——”
门铃声厌烦地持续响着，甚至到了荒唐的地步，已经五分钟了，怎么还在按！
岑涵涵大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弹起，往外头大喊：“这里是707，找错人了！！”
门口依稀传来话语，是为自己的行为感到非常抱歉吗？没关系，赶紧走吧，毕竟我是文明讲礼的社会主义……
“叮咚——”
“砰砰砰……是岑涵涵在吗？”
似乎越发猖獗了啊，竟然都砸起了门……岑涵涵缓缓吐出口气，声音有些熟悉，但这并妨碍她满脸肃穆地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聒噪的防盗门。
“如果是男的，我就让他头发变少，如果是女的，我就把她先J后杀！”
岑涵涵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冷着脸开了门。
“岑涵涵，你果然在啊！”
是一名女孩，还是岑涵涵比较熟悉的一位同学，自从校园劫持事件后对她态度莫名转变的千金小姐，王书韵。
王书韵今天一身黑色搭配，黑鞋黑裤黑衣黑帽，显得简约而美丽。她看到自己找上门来总算见到了岑涵涵，竟是感到一丝淡淡的感动……这一个月来的辛苦似乎也得到了答案，王书韵带着一半惊喜一半幽怨地说道：“岑涵涵我叫你一个寒假了，你消息怎么都不回我的，我估计开学前几天，你怎么说也从你家人那边回来了吧，就抱着试试的心态……”
说着说着，王书韵感觉气氛不太对，怎么岑涵涵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岑涵涵盯着对方纯净的眼神，终究放弃了内心糟糕的想法，而且她之前也就说说的而已，因为这个那个的原因，岑涵涵总觉得自己会孤独终老。
“那个……”气氛安静，岑涵涵想了一会开口，刚好看到王书韵站在门外跺了跺脚。
岑涵涵看了看时间，十点多了，南方冬末湿湿冷冷，在第一波回暖之前，再勇敢的女人也得穿着大衣，更何况，这里是并不温暖的楼道。
“先进来吧。”岑涵涵侧开身说道。
……
“你先坐会。”岑涵涵给王书韵倒了杯水，就去洗手间洗漱了，到现在肯定也是睡不着了。
“你还在睡觉啊……”王书韵看着岑涵涵一脸打着哈欠地挪进洗手间，暗自嘀咕，“都快吃中饭了，果然和网上描述的死宅一样。”
抱着杯热水喝了口，王书韵觉得舒服了很多，她站起身，有些好奇地看着房间的布置。
王书韵摸了摸摆在某个架子上的假花，感到有些奇怪，好像并没有精心打理这个小家的感觉，她打开阳台的玻璃门，看到外面晒着寥寥几件衣服。
“不过还是一个人住啊……”王书韵喃喃着，握紧了拳头。
“所以，你登门拜访是有什么事吗？”岑涵涵洗脸刷牙，梳理了下头发，算是显得不怠慢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王书韵问道。
“如果你敢说是催我交学费的我就让你胸变小！”岑涵涵暗地嘀咕。
王书韵一脸拘谨地坐到岑涵涵对面，拿出两张票，放到茶几上，“是这样的，朋友送了我两张漫展的票，本来是她和他男朋友去玩的，可是后来临时有事去不成，就把票给了我。”王书韵红着脸摆弄了下两侧的秀发，“最近也没什么事，快开学了再不玩一下可就没时间了，我就想去呗，然后想想一个人去不好，两张票也不能浪费了，明天是最后一天开展的日子，所以……”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岑涵涵虚着眼，有点蛋疼地接下对方的话。
“嗯没错就是这样！”像是念完了什么艰难的稿子，王书韵舒了口气笑道。
“你的演技和托词真的非常需要提高啊。”岑涵涵默默给对方打了个低分。在以往交际中，一向是王书韵占绝对优势，这种事情基本上是别人向她诉说，去留也是她完全自己拿捏解决的。这下子角色转换，她还真没适应过来。
岑涵涵把印有萌系美少女的门票拿过来，色彩总体很鲜艳，展子的名字也是“XXX祭”相当传统。
“第七届CX春天祭隆重开幕……”
岑涵涵看了看地址和时间，漫展开三天，明天是最后一天，上午到下午，位子是在市中心的展览会馆，规模似乎还可以。
岑涵涵摇了摇头，并不觉得很有意思，漫展什么的她曾经去过很多，甚至心血来潮会去COS，但时间总能消磨热情。
“那个……”岑涵涵本想拒绝，可是对上王书韵真诚热切的眼神，她犹豫了。
“就那么想和我去吗？你是百合啊。”
学校劫持事件之后王书韵对她鲜明的转变即使是个愚笨迟钝的人都能感觉到，更何况岑涵涵了。可岑涵涵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并不能察觉到其中的原因，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就一直淡淡回应着。
岑涵涵想了想，随口问道：“这里面有游戏卖吗？”
“游戏？”王书韵疑惑，然后本能地反应过来，“游戏有的啊，里面就是什么二次元，宅文化之类的，这方面的都有的，比如说COSPLAY啊，就是角色扮演，穿着电影动漫的衣服那种，还有……”
岑涵涵歪着脑袋看对方把自己当傻子一样的科普，有些想笑，打断对方的话，“那个，这些我都知道的。明天早上八点，会展中心……我会来的。”
“哦，哦哦，好的！”王书韵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挺开心的，又和岑涵涵随便聊了几句，就适宜地告辞了。
走出几十米高的冷漠公寓，王书韵挥舞了下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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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涵涵从直达展馆的公交车上下来，穿着各种与日常服饰不同的人在身边走过，看着一些简单易懂的指示牌，岑涵涵呼出口热气，朝一个方向走去。
口袋震动起来，岑涵涵摸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并不是很情愿地接起。
“喂。”
“岑涵涵你到了吗，都八点半了。”电话那头传来王书韵抱怨的声音。
“知道了，来了来了……”岑涵涵回答这不知道第几个催促电话，有气无力道。
“半小时前你也这么说。”王书韵明显没好气地说，让她在场馆门口等半个小时，岑涵涵总是能刷新她的记录。
岑涵涵看看周围并不多的人流，觉得有必要为这个现充补充一下知识，“真的来了……跟你讲，说八点开始，但是在一开展的时候人其实不多的，都是一些摊位在准备东西，而且还要排队，从上午到下午，有半天时间可以逛，绝对够了你懂吗？”
王书韵愣了下，她显然是没想那么多，探过身看看里头排队的人和并不密集的行人，觉得对方说得还很有道理。
“这好像是岑涵涵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诶。”
少女你关注的重点错了。
“我看到你了，都说我来了，还不信。”岑涵涵理直气壮地挂掉电话，然后向站在场馆门口的王书韵挥挥手。
由于距离较远，中间还隔着很多人，其中有一名小伙子恰好处在两点之间的线上，并且刚好往岑涵涵这边看。
“有个非常可爱的妹子在向我挥手。”阳光明媚，这也许是小伙子人生最美好的时刻之一，竟然会有漂亮的妹子，一脸治愈笑容地向他挥手……理智告诉他这是幻觉，是误会，你是死宅，你是Acer，是不可能有妹子看上你的，他也不能背叛FFF……可是这实在是太真实了，空气清新，他甚至能看到妹子笑起来弯弯的睫毛，太可爱了……小伙子自认为也是一个讲礼貌有素质的好青年，面对别人的问候，他怎么可以高冷做作地不回应？所以，他就那样不敢置信，然后又带有羞涩微笑地向岑涵涵挥挥手。
“Hi……”
岑涵涵感觉视线里有什么碍眼的东西，注意放过去，看到有个陌生男的向她挥手，“什么情况？”
岑涵涵往后面看了看，应该是后面的谁吧，肯定不是我。
王书韵也看到她对她挥手了，岑涵涵小跑地越过了陌生男人，跑向了场馆门口。
小伙子的脸上表情僵住了，他艰难地保持着挥手的姿势，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深深的恶意，灰暗恶意令他如坠冰窟，人来人往，他似乎读出了周围行人眼里的奇怪和厌恶。良久，他放下了手，定定地站着。
“我这是怎么了呢。”他喃喃地看着双手。
“也许只是……失恋而已，吧？”
噗——
（作者君已经双手抽搐神志不清，这一段实在违背我的人生我的信仰我的祖国，但跟凑字数什么的绝对没有关系。）
王书韵笑着牵上岑涵涵的手，“那我们走吧。”说完，便转身拉着岑涵涵去排队了。
岑涵涵任由对方拉着，她表情怪异地看着两只白皙的小手拉在一起，想说什么，还是没说。
“就让你……占我一次便宜。”
不得不说，王书韵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加上岑涵涵，两人凑在一起，不仅打破了“一个美女加几个平庸的女的”的常规组合，也造成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尽管只穿了日常休闲的服饰，相比周围比比皆是的夺人眼球，可爱独特的COS装差了不少，但是毫无疑问，人们，尤其是男人，最先把目光投射出去的，或许是那些衣服，但马上，就会在岑涵涵和王书韵身上流连忘返。两个比人家辛辛苦苦出COS的人还要拉风的女人，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清新脱俗的颜值算什么呀，脸有什么用？百年后还不是一具粉红骷髅，面对这种浮夸的社会，我只想说，如果上天真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请务必赐予我颜值。
经过一个女仆装妹子镇守的检票处，算是进了场馆，扑面而来的宅文化气息让王书韵轻轻叫出了声。
岑涵涵看着旁边的王书韵一脸好奇宝宝的神奇，内心不屑，“无知！”作为早已阅展无数的老人，她已经过了浮华的阶段，所以她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她会直接跳过那些昂贵的手办，虚无的抱枕，别人的萌妹子，直奔……一些深藏奥义和知识的小书籍。
时间差不多来到了九点，展馆的人已经多起来了，这届CX春天祭也不负主办方的期望展现了繁荣的样子。死宅的钱，最好骗嘛……
岑涵涵和王书韵走过一个巨大的抱枕摊位，王书韵好奇地凑过去看，然后很快红着脸转过头了。岑涵涵顺着刚才对方的视线看过去，啧啧嘴。
一排清一色巨大的等身抱枕高高挂在摊子上方，抱枕的内容，同道中人就不必多言了。总之是让警察叔叔冲进来大喊趴下扫黄感觉也没有什么问题的东西……
快步走过的时候，王书韵又在一个饰品的架子上停了下来，一会摸摸碰碰，但却试一下都不试。岑涵涵旁边早看着了，好笑地拿起一个猫耳头饰，“喜欢啊？”
王书韵连忙摇头，“没没有……就是看看。”
岑涵涵嗤笑一声，直接在王书韵惊讶的目光中把猫耳头饰戴上去，然后再拿了一个白色同款的，向摊位后的颓废青年说道：“老板，两个多少钱？”
王书韵怔怔地看着岑涵涵付了钱，然后在迅雷不及掩耳中把白色的猫耳戴到了她的头上。
“啊你干嘛，这样多不好……”
岑涵涵一把抓住对方乱动的手，努努嘴，“别人都有戴，你这个实在算不上奇怪的东西。”
王书韵依言望过去，果然，随着人数的增多，一些放弃节操的人已经戴上了写着无厘头字样的发夹，“我是萝莉控”的口罩，英雄联盟龙龟的帽子……这么一看，她戴个猫耳，好像一点都不羞耻的样子。
王书韵任由对方拉着，她表情怪异地看着两只白皙的小手拉在一起，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前方那个曾感觉如此孤独的女孩此时戴着黑色猫耳朵，走在前方，破开人流，带着她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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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涵涵和王书韵两人回头率本就高，戴上黑白情侣似的猫耳，杀伤力顿时增加不止一倍。
“那个，能打扰一下拍张照吗？”过了一会，竟是有男的上来搭话了。
岑涵涵和王书韵对视一眼，岑涵涵想摆手，王书韵倒是觉得挺高兴地答应了。
看着搭话者兴冲冲开始准备的样子，岑涵涵无奈，只好和王书韵一起随便摆了个姿势。
“一，二，三……好了。”拿着单反的帅哥笑着对岑涵涵二人说道，拍完走上前来，“那个，请问可以要一下两位美女的微/信吗？”
如此直接的搭讪让王书韵不好意思起来，毕竟眼前帅哥还挺有型的，并且带着一副阳光的笑容，完全让人升不起戒备心理。
岑涵涵虚着眼看向这位一米八几的小伙，心里默默鄙视，“跟了五分钟了吧，现在年轻人哎……”
“如果不用微/信的话，扣扣也可以啊……”帅哥看到两个妹子不说话，把早就准备好的话说出来，同时，脸上挂起无往不利的阳光笑容。
“不好意思，我们没有手机。”岑涵涵淡淡说了句，拉着王书韵的手走开了。
帅哥的笑容顿时僵住，呆站在原地，他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而且，他也没想到二十一世纪了还会有人这么厚脸皮地说出这种借口。
帅哥脸上阳光笑容褪去，露出深意的眼神，“有意思，我就喜欢这种。”
……
“各单位注意，照例报告情况。”潘小婷嚼着薯片，在无线电中发出刺耳的卡拉卡拉声。
“那个……”无线电那头那人犹豫道，“好像这边还是就我们一个单位。”
“闭嘴！”潘小婷一拍桌子，“暗夜你活该没女朋友，赶紧给我汇报情况。”
戴着顶鸭舌帽的暗夜走在Ｃ漫展的人流中，觉得自己不该跟小女孩一般计较，“织女和同学在逛展，戴着猫耳，很多人在拍照。”
看着对方已经数次被路人拦下拍照，暗夜想了想，偷偷摸出口袋的手机，一脸若无其事地靠近人群，轻咳一声，打开摄像头。
“可爱是可爱的。”
“……”
潘小婷看着墙壁上显示器传过来的漫展监控画面，某个显示屏显示出了某处的放大画面，他们国安的特勤人员正在混入人群照目标的相……
“上头没有照片记录的要求。”潘小婷面色怪异，一字一顿道。
“啊，我知道，我自己留个纪念。”迅速拍完，暗夜拉拉帽檐，低调地离开了岑涵涵所在的圈子，一会之后又打开手机检查刚才的成果，皱起眉头，“对了，小潘，你们女生对Ｐ图什么的应该都懂，我刚才光线不好，拍得不是很好看啊，你说怎么把这个弄明亮点？”
“……”潘小婷无语地捂住了双眼，这不是她的队友这不是她的队友。为什么自从被分到粗略监视织女的任务后，他们组的外勤人员就渐渐堕落了？
肯定是太无聊了，绝对不是萌即正义什么的！
刚想恨铁不成钢地扔掉耳机，通讯频道却传来新的消息，“狗牙呼叫，有情况。”
潘小婷顿时眼睛一亮，打起精神问道，“呼叫狗牙，这里是总部，怎么回事？”
“有可疑人员在跟踪织女，暗夜，四点钟方向……”
“我看到了。”轮到正事，暗夜马上调整到了专业人员的状态，“我之前有注意，以为是个普通搭讪的，拿单反，男性，一米八二至一米八四，黑色牛仔裤，白色上身……”
暗夜开启摄像头，将图像传到潘小婷那边，“这家伙怎么还在，国外的？可是看这身手，像是傻/逼。”
五分钟后，潘小婷看着电脑，报出一串档案资料，“好像没什么稀奇，也没高伪造假的痕迹。”潘小婷谨慎地将对方的身份拖到某个军用程序里检索，信息冒出来，潘小婷看到结果，脸黑了下来，“我这边结果出来了，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这货经常跟不同女人出入酒店宾馆，想泡织女的，就是个人渣。”
“哦，这样。”暗夜放松了开始紧绷的神经，把拿出来的手放回口袋，瞅了瞅两米外假装在一个摊位看东西的男人，“是有点面相资本，小潘，你们女的喜欢这款的？”
潘小婷关掉了界面，继续啃薯片，“反正我不是。你们继续保持警戒，万一有问题呢，别放松。”
暗夜和另一个暗处的狗牙都耸耸肩。
……
岑涵涵和王书韵走到一处人稍微少点的地方，王书韵扇了扇手，额头上已经浸出一层细密汗珠，“呼，累死了累死了。”嘴上说着，脸上还挂着潮红，看来对于被拦住拍照的事情，她还是挺兴奋的，哪个女孩还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呢。
岑涵涵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四周，发现游戏区在二楼，此时场馆内加上空调和众多人呼出的二氧化碳，温度已经上升不少，从一处落地玻璃里折射过来的阳光很强盛，岑涵涵看看时间，却是快到中午了。
“我们这边吃个外卖，然后去楼上看看把。”岑涵涵对王书韵说道。
“啊，嗯好的嘛。”王书韵自然是点头，她现在也算知道岑涵涵对二次元虽然了解但兴趣一般般，但对游戏很有热情的样子。
新属性，Ｇｅｔ！（好心地配音。）
岑涵涵喝了口王书韵买过来的水，回头看了眼几处。
“刚才那个搭讪的怎么还在，神经啊，不会是国安新派过来的把？可是看那身手，像是傻/逼。”岑涵涵有些无语，想了想，跟旁边王书韵说了句“等我下”，就径直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过去。
岑涵涵会尽量避免麻烦，尽量避免引起注意，但这只是出于她的性格，就像让座，给你让座是我有道德，而不是我的义务。到了不想或者没必要的时候，岑涵涵也全然不会在乎太多。
岑涵涵径直往一个奇怪方向走的反常举动瞬间牵动了国安的三人。
“兄弟，吃了吗？”岑涵涵拍拍高大男人的肩膀。
“……”
暗夜内心奔腾过一万头神兽。
突然到来的尴尬和无语充斥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国安人员的内心中。
暗夜真的很不情愿，很不情愿地转过身来，表情自然让人觉得没有任何疑点，“我还没吃……小妹妹我们认识吗？”
当岑涵涵一脸平静而熟悉地走向他的时候，很多事情就顺利地摘掉了本来轻薄的面纱，露出些真相。跟踪一直被察觉是暗夜觉得有些丢脸的。
岑涵涵笑了笑，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有些过分地直奔主题，“想让你们领导跟我谈谈不?”
！
这绝对是个重磅消息，暗夜刚怔住一瞬，耳麦里就传来潘小婷冷静的声音，“按条例获得授权，答应她！”
暗夜叹了口气，摘掉鸭舌帽，“当然可以。”
“先帮我个忙，很简单的，那是你们的新手？”岑涵涵指指远处拿着单反的帅哥，“赶紧让他滚，怎么回事，太碍眼了。”一对比之下，岑涵涵发现让自己不去在意的时候，暗夜和狗牙两人是完全消失的，但是今天刚出现的帅哥，实在是如狗皮膏药般讨厌。
暗夜听了，嘴巴微张，内心非常复杂。
“好了，就这样。”岑涵涵来去如风，回到原来地方去了。
无线电一片静默，信息量有些大，暗夜半晌才回过神来，然后纳闷加郁闷地甩甩头，一边活动手臂热身，一边走向那位帅哥，“你们说，国家会不会给这个人渣颁发一枚奖章什么的？”
潘小婷没理搞怪的暗夜，虽然在这种部门里说废话是很常见的，毕竟还有一个更会说话的猴子。
很快，这个具有突破性的消息传到杜祁溪手里，戏剧性的过程让他笑起来，“法国那一个月的‘失联’，让上头本来也打算尽快进一步接触，是时候摊牌了。”他将消息传了上去。
“是时候开始扯谈了。”岑涵涵感知中几个人消失了，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王书韵在一旁看着外卖菜单，疑惑道。
“没什么。”岑涵涵用手挡了挡时值正午刺破云层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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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号下午，岑涵涵和王书韵上了CX漫展的二楼游戏区。一进入熟悉的氛围，岑涵涵顿时一扫之前怠倦的样子，像是闻到腥味的猫，拉着王书韵四处走动。
王书韵也吓了一跳，然后好奇地看着岑涵涵轻车路熟地和各摊位的老板讲价，各种专业名词蹦出来她十个里面有九个听不懂。有时候忽略周围不时飘过奇葩可爱的发型服饰的COS，听着他们说一些暗语和英文词汇，还真有种高大上的感觉。
然后，当岑涵涵在一个大摊位里面，拿起手柄开始试玩的时候，王书韵算是见识到岑涵涵这方面的厉害了。随着难度的一路飙升，还引发了周围人的一阵围观。
具体不必多言，岑涵涵最后在老板猪肝色的表情中抱走了近一人高的泰迪熊，岑涵涵把这个并不喜欢的东西随手送给了王书韵，后来因为麻烦，还特地租了个小拉车。
“美女”加上“高手”，岑涵涵又迎来一波被索要微/信的狂潮，但很显然这些人都要无功而返。
时间流逝，在岑涵涵手把手教王书韵玩了几个游戏和又再逛了一会拍了几张照后，也快到了闭展的时候。看着稀少下来的人群，岑涵涵和王书韵商量一下，一致走出了会展中心。
天色已经不再明亮，在一个十字交叉路口，岑涵涵拎着大包小包，看着对面抱着一只大熊而频频引人注目的王书韵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嗯，好。我在这里等家里车来接。”王书韵脸上露出一丝不舍，这半天的逛展还是相当充实有趣，她学到了不少以前不知道的知识。
“那回家联系啊！”王书韵笑着，“艰难”地伸出半只手挥手。
岑涵涵想到什么，嘴角抽了一下，不置可否，也挥挥手，融入人海之中了。
在相离而去的两人中，某一时刻，都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个动作。
岑涵涵拿出那张CX漫展被撕掉一角的门票，笑了笑。
王书韵笑着拿出了那张被撕掉一角的CX漫展门票。
前者摇摇头，淡淡地扔进了垃圾桶，后者保持着微笑，低头攥紧在手心。
“愉快的一天。”
……
第二天，又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不冷不热的阳光照下来，在厚重的窗帘上阻隔住了。
“叮咚——”
岑涵涵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形象地呼呼睡着。
“叮咚——”
少女好看地皱起眉毛，为什么，今天又这么吵？我是不是在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情况？
“叮咚——”
少女眉头越皱越紧，当不紧不慢的铃声响到第九声时候，她大叫一声，猛地弹起来，冲着门外大喊，“这里是707，你们找错人了！”
门外顿了一下，然后传来吐字清晰，但略微犹豫的话语，“岑涵涵小姐，我们……约好了今天见面谈一谈的。”
这是个熟悉的声音，岑涵涵脑海里顿时想到了自己之前在小巷被几个混混包围的场面，那个爱装/逼的大叔……叫杜祁溪来着是吧。害她得装样子故意摔倒好几次，不过后来在女厕所的时候把他敲晕了倒是蛮爽的……
是国安的人登门了。
岑涵涵颓然地坐起，看了那时间，九点零五分，对方是精准掐着九点来的吗。
很不情愿地下床去开门，门打开杜祁溪连一个客套的笑容都来不及露出，岑涵涵一指客厅，“有沙发，自己坐。”
然后，就一脸哈欠地去洗手间洗漱了。
杜祁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关上门，脱了鞋走向一旁的客厅。耳麦传来阿花戏虐的声音，“对方似乎根本没把这次会面当回事啊，我们兴师动众的是不是有些掉次？”
杜祁溪笑了笑，拉开玻璃门，到阳台站了会，算是切实告诉外面的兄弟自己已经进入。
半待命状态的二组人员这次总算全数出动，虽然依旧是熟悉的目标熟悉的地点，但因为性质完全不同，他们也被上级下了严厉的要求，这次会面由他们负责，上面的领导全程通过视频观察。
也就是说，现在这片地方，是在直播。
杜祁溪在沙发上等了会，岑涵涵才算穿着几件随意的便服整理好出来，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一口气喝掉。
看到对方似乎没有想要给他倒杯水的愿望，杜祁溪苦笑一声，自觉地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看着眼前的女孩，看看四周的摆设，他想到第一次的见面情景，也想到一个月前那十八名残余雇佣兵和一名科学通缉犯的死亡。尽管遇到过无数奇怪的人和事，但这次他还是不得不感概——时代在发展啊。
“介绍什么的，就不用了吧，我们都认识了，大叔。”岑涵涵放松地陷进沙发，一脸笑着道，“不过我没想到你们会派你过来，是因为觉得我和你比较熟吗？
“还有那边的朋友，听得到吧？”
岑涵涵向对着这边的阳台外面挥手。
耳麦里传来一级级递下来的命令，杜祁溪表情严肃了些，道了声抱歉，走到玻璃门处把窗帘拉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岑涵涵冷眼看着对方的动作。她现在所做的，也是她之前从来没做过的事情——和政府达成一定协定。这对岑涵涵来说，并不是自己筹码是否重要的问题，而是自己能否拿捏得当，所以对岑涵涵来说是既简单又困难。
岑涵涵有些厌烦一个一个身份，一个一个地点奔波转换的旧模式，并且算上没去艾泽大陆那段时间加起来，这届政府给她的感觉并不拙拙逼人，或许会有皆大欢喜的结局，当然，这就要靠她能扯皮到什么程度了。
最后，C市也生活很多年了，一些人和事总会给点念想的……岑涵涵透过另一边半开的房门，看到了书桌上摆放着的黑色猫耳朵。
“不好意思岑涵涵小姐，我们派人只是出于确保这次会面可靠和安全的目的，绝对没有其他任何的偏见。”杜祁溪重新坐回岑涵涵面前，一脸真诚地说道。
岑涵涵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脑子里已经在想着怎么吹牛/逼，要不要启动“大老板”号？
她对眼前的男人说道，“那我们进入主题吧。”
随着这一话音落下，明处，暗处，近处，远方，无数人的心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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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安静下来，岑涵涵想了想，觉得应该给自己一个严肃的表情。
杜祁溪看着一直挂着无所谓态度的女孩也面色严肃起来，心中一凛，把心态调整地更加端正。
“那好，我们就开始了。”杜祁溪轻咳一声，从上衣口袋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到茶几上，“不好意思，一道必要措施。”
岑涵涵歪着脑袋，看看茶几上黑色录音笔，又看看对方戴着的耳麦，内心摇头，“这是心理学手法？不要告诉我那边没有全程录音。”
“我先说吧。”杜祁溪正要发问，岑涵涵突然说道，打乱了对方的节奏。
杜祁溪平静地点头，此时做决策的并不主要在他，他们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在做准备，现在杜祁溪的身后，有一整个参谋团队。
即使以岑涵涵悠久的岁月中，也在谈判和心理战术上没花过什么功夫。绝对力量下，她向来是直来直往，顶多是在碰到几个精通此道的对手时候，感到难缠而了解过一些。
“我们组织，想要和你们合作。”
一语惊人。
杜祁溪足足沉默了十几秒钟，然后慢慢开口道，“你指的‘我们’是……”
“不是表面的政府，是最核心那部分，你们的中央，我们需要和他们直达。”岑涵涵坐直了身子，觉得自己现在表情应该很到位。
杜祁溪和岑涵涵对视着，他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破绽，“我明白了，不过若是以‘合作’为前提，那我们需要更多必要的信息。”
杜祁溪滴水不漏地说道，眼睛一直盯着岑涵涵。
“当然，拿出诚意是很重要的嘛。”岑涵涵笑了下，绝美的面孔突然绽放，似乎让这片光线不好的地方都明亮起来，杜祁溪还是忍不住对眼前美丽的人和沉重的事感到违和。
“我们组织的名字，叫‘最终目标’，如你们现在正在一脸懵逼的情报负责人的样子，肯定是没听说过我们的。”岑涵涵气场变化，似乎又回到之前懒散轻笑的样子。
酒店房间内，正在飞速查着资料的潘小婷和眼镜男动作一顿，看了看墙壁显示器上似乎很欠扁的俏脸，互相看了看，无奈摇了摇头。
“很多东西都需要保密，你们是，我们也是。”岑涵涵继续说道，“所以，我们不会告诉你们关于拉格朗日点附近上的一切。”
包括首都的一群人内心都了然，知道前后之间的行动总算是找对主了，不管怎么说，这是重大的前进一步。
但杜祁溪也皱了皱眉，地外文明的真相是他们最想知道的，他刚想说什么，岑涵涵又提前说话，“我们组织常年从事着工作，并不擅长弯弯道道，虽然是我方提出的合作，但并不意味我们绝对需要你们，只是之前你们都知道的那个原因，组织出于保持稳定和隐蔽的需要，所以寻求和贵方合作。”
杜祁溪听明白一点，“也就是说，贵组织只是想要让我们保密？”
到这里，所有人都有些不爽，咋回事儿？看不起我们还是咋的？我告诉你，中/国巨龙已经腾飞辣……（不要查水表啊）
“是的，必要时候组织也会需要贵方其它方面的全力支持。”看着杜祁溪一脸沉思的样子，岑涵涵深深感到了自责和惭愧，自己起码也得编个像样的故事。
“当然不会让你们白干，视情况而定，组织会提供一些技术，或者实物。”岑涵涵想了想，觉得肯定是得给政府好处的，近未来的东西便宜给兔子（***），总比给国外好吧。
杜祁溪手不可察觉地颤抖了一下，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缓和了下心情。
“岑涵涵小姐，基本情况我们这边也是清楚了。还有一些问题，需要您解答一下。”杜祁溪复述着背后参谋团队的决定。
接下来岑涵涵和杜祁溪畅谈了近一小时，可以说是宾主尽欢（才怪）。岑涵涵说着说着都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杜祁溪有些看似不重要的地方问得很详细，有些聊天话题也存在着陷阱，让岑涵涵不得不打起精神对待。
如果换个方式，把此时的谈话套进新闻联播里面，在主持人地缓缓叙述中，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期间，岑涵涵也是表示了上次学校劫持事件是他们中途插手解决的，至于用的什么方式，干净利落地消灭这一票敌人之后怎么撤离的，岑涵涵给出了一个让国安的人都很无语的回答。
“全是我一个人干掉的。”岑涵涵翘起二郎腿，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杜祁溪哈哈一笑，完全没有当真的表情，耳麦里一群专家讨论一番，觉得这次虽然取得重大收获，但总体并不理想，但到此时，聊天也该结束了。
杜祁溪现在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女孩是所谓那个突然冒出来“最终目标”组织唯一的在外代言人。
而法国的监护人“查理”，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人士……
杜祁溪一副“我了解我相信”的样子，可是那副表情真的演得很不走心。
另外是不是唯一，你们组织听起来这么牛怎么让你个小女孩出来耍，地外文明跟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偶然发现获取，还是已经吊炸天地取得联系，等等问题，就是没必要追问，大家暗地搞动作确定的事情了。
“今天也聊得差不多了，时间不早，我就先告辞了。关于贵组织提出的‘合作’，我们得过几天给您答复。”杜祁溪站起身，复杂地看了眼岑涵涵这个不普通的女高中生。
岑涵涵伸了个懒腰，说着“没关系随时欢迎再来”，把杜祁溪送到了门外。
耳麦里电流划过，杜祁溪转身的动作一顿，笑着让岑涵涵留在家里就好，不用再送。
“我也没准备送你到楼下……”岑涵涵嘀咕。
“那个……”杜祁溪随口问道，“冒昧问一下，既然叫做‘最终目标’，那你们的目标是什么？”
“哦，这个啊。”岑涵涵无视空气中突然浮现的一丝淡淡杀气，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我们的目标是……世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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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一天，岑涵涵吃过晚饭，在自己房间里开始整理物品。明天就要上学了，作为一名遵规守纪的优秀高中生，岑涵涵当然是要按时到学校报道的。明天八点得到，为了怕自己生物钟调整不过来，她就在前一天整理文具书本。
岑涵涵皱着眉把一本三年模拟五年高考塞进书包，下学期开始是高三，到最后又要经历那恐怖的一百天吗……当然，她可以尽情划水。
门铃这个时候响了，岑涵涵没有感到意外地说道：“请进。”
门打开，走进来的是前几天刚刚拜访过的杜祁溪，他一脸自家人似的换了鞋，自然地到客厅就坐，给自己倒了杯水，如果不忽略对方说的话，还真会以为这两人是兄妹关系。
“岑涵涵小姐，打扰了。”
“我说，能不能不要叫我小姐，就不能好好称呼吗？”岑涵涵一脸嫌弃地看着杜祁溪，开始把笔放进笔袋，“还有，我刚吃过饭，想蹭饭是不可能的。”
“……”杜祁溪顿时无语，槽点太多，让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吃过了……”杜祁溪喝口水压压惊，来这里果然没有孤军深入反派Boss面不改色大义凛然艰难谈判的英勇和紧张，“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直接叫名字。”岑涵涵摆摆手，
杜祁溪点头答应，他其实对一个年纪看起来比他小很多的女孩一直用敬语也是很不习惯，岑涵涵这样说也正合他心意。
杜祁溪看到岑涵涵忙碌整理着东西，虽然对方的情况早就熟背于心的他知道明天是市一中开学的日子，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是得做样子寒暄一下，“明天开学了啊，你高三了吧？”
“嗯，没错。”岑涵涵不住宿，东西会相对少很多，一些必要的书本放进去就可以了，各个科目杂七杂八要用到的很多，这对常年睡觉的岑涵涵来说是显然记不住的，所以到时候上课看到哪本少了，记下来回家拿好就是了。
非常有效率的做法呢，如果忽略浪费的课程。
岑涵涵拿着一本数学书在杜祁溪眼前晃了晃，“大叔，指数函数幂函数，双曲线椭圆，不懂了吧？”
岑涵涵表情得意，像是在炫耀什么，然后把数学书放进书包。
杜祁溪嘴角一抽，忍住心情慢慢回答道，“我也轻松拿到过学士学位，这种高中的课程……”说道一半，杜祁溪说不下去了，他短暂地回忆了下，能升职到九科一个组的组长，智商绝对不会低，但现在你让他用狙击枪计算风速，湿度，地转偏向力，然后怎么打中千米外的目标，他或许轻车路熟。但是什么函数公式，就真的忘记了……
杜祁溪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那个岑涵涵，我这次来，是我们这边已经做好了决议。”
岑涵涵闻言，把书包拉链拉上，她也整得差不多了，书包放到一边，很给面子地摆出认真听的样子，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基本上没有太大出入，这是我们根据你说出的情况和条件，大致弄出的协议书。”杜祁溪打开随身带着的公文包，拿出一沓资料，一式两份。
“简单来说，就是贵方提供我方专家认可的技术，或者实物。而我们提供人力，装备，或是其他方便之处，保密工作等。”杜祁溪慢条斯理地说道，“有一个重要的地方，就是我们不同意由贵方决定是否给出技术实物，而是一次帮助，即‘一次合作，一样好处’。”
“合作何时开始，内容如何，由贵方所谓的唯一在外代表，就是岑涵涵你来发起，可以是口头，也可以是其他形式。”
杜祁溪吐出口气，拿出一只签字笔，“大体就是这样。”
中央方面经过了一系列的讨论，先是否决了武力夺取的建议，然后中间内部各个势力互相妥协，让利等复杂过程暂且不说，目前，就是给出了一个这样的方案。有点像临时工性质的合约，但这是比较稳妥且获得最大利益的折中方案，相关部门的领导一致认为，“最终目标”组织不会轻易放出外星科技。其实，“最终目标”是个中立性质的组织，不属于西方霸权的势力，对兔子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消息。
岑涵涵随意翻了翻几张纸的协议，她看到一些重要的地方和对方描述差不多，也就放心了，她并不觉得政府会在纸面协定上做小动作，不说这个很LOW，到了关键时刻，双方都明白这些东西会成为废纸。
“行，没什么问题。”岑涵涵打开笔盖，就准备写下自己的大名。
杜祁溪看到岑涵涵一脸随意的样子有些不放心，这可是关系重大的协议啊！在某些方面来说，现在茶几上摆的几张纸比新闻联播里领导人外出访谈签的经贸合作都要重要啊……
“岑涵涵，你最好一条看了吗？”杜祁溪不放心地提醒道，“签字之后，贵方必须尽快客观地，可观测地展示超越我方的技术水平的行动，不然前面的一切作废。”
“虽然我知道岑涵涵你说了‘最终目标’除了你以外，不会出现任何与他们相关的物品，生命……”杜祁溪道，“但这是我们认为的重要原则之一，希望你能谅解。”
岑涵涵仿佛没听到一样，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把协议退还给杜祁溪后，干脆说道：“嗯我知道了，就是要看看我们是不是在故弄玄虚是吧？”
杜祁溪脸上没有尴尬，正经地点点头。
“那好。”岑涵涵想了想，自己说会和对方合作基本上是扯淡，她需要政府帮忙干嘛，她只要对方做好保密工作，别来烦她就可以了。要不这次就弄个高调点的，一劳永逸？
“明天下午三点，木星与土星之间的拉格朗日点，记得把望远镜对准特洛伊组小行星。”岑涵涵笑着看着有些愣住的杜祁溪，“我给你们看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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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第一公立高中。
在前几个月经历了影响恶劣的劫持事件后，一中为了不影响下届的招生工作，保持市里学校老大哥的位置，可谓下了很多心思，不说陆陆续续没有停歇地宣传工作，试图把感人事迹宣扬，负面化正面，对于这次开学第一天，也办得比较隆重，会堂上还有几个市里报社的记者过来，希望报道个以“涅槃新生”什么为主题的鼓舞人心的文章。
（注：突然发现，三月份左右的开学，岑涵涵他们按理说应该是高二下学期，但是前文已经定性是高三，并且与剧情相关，很重要，所以……本书是平行世界，嗯，你懂的，平行世界。）
岑涵涵一脸生不如死的表情站在班级队伍里，果然，对于常年熬夜从没吃过早饭的人来说，早起什么的，实在是太恐怖了。
岑涵涵顶着黑眼圈，在她众多的技能中，非常遗憾没有站着睡觉的神技，加上耳畔气势雄浑，源源不绝的领导讲话——这次音效真的非常棒。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回到班级后班主任刘卿之就马不停蹄地一番心灵鸡汤灌输，高三如何如何，一众少年少女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斗志。上课开始，岑涵涵抬头看了看是三不管的英语老师，谢天谢地，岑涵涵比较尊重老师地将书本搭好，不显得太过嚣张，然后趴下便睡。
“岑涵涵昨天没睡好吗，开学第一天啊……”
王书韵坐在另一边认真地听课，班主任动员之后的一天之内效果是最明显的，最起码此时所有人都有在做笔记，虽然最后会有多少人保持这种状态坚持到底是个未知数。
岑涵涵的睡姿实在是太舒心，王书韵竟然一直忍不住去看对方，当然不是羡慕对方，而是暗暗为岑涵涵担心，“高三了啊，要稍微努力的，岑涵涵这样，难道是要出国？”
王书韵心里一惊，想到岑涵涵家长会上唯一出现一次的外国老头，还真有可能……思绪纷飞，等到王书韵回过神的时候，一板一眼讲课的英语老师已经把黑板写了大半了。
“哎呀……”王书韵懊恼地用笔敲了敲脑袋，然后有些幽怨地看了看还在睡梦中的岑涵涵，“都怪你。”
……
中午的时候，王书韵自然地过来和岑涵涵说一起吃饭，岑涵涵随意瞥了下周围同学奇怪的目光，看向一脸微笑笃定的王书韵，点点头。
下午继续上课，开学第一天，肯定是没有体育课的，而到了高三，基本上除了体育课，活动课，其他副科都已经取消或上完。岑涵涵有心理准备地看完了课表，回到座位上稍微看了会书，然后根据老师上课的严厉程度，选择划水还是，不明显的划水……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下午两点五十分，岑涵涵看了看手表，想到什么，看向窗外的枝条干枯的桂树，然后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
“希望他们那边的观测状况良好。”岑涵涵不知所谓地低语道。
“岑涵涵，注意听讲，天上有飞碟吗？”物理老师敲了敲黑板，顺便让一些同样注意力分散的同学集中精神。
岑涵涵忍住吐槽“飞碟没有，但是等会真会有牛叉东西发生”的欲望，一脸乖宝宝表情地看向黑板。
此时，某处秘密天文观测台。
空间望远镜已经调整完毕，电波以光速在两地间传播，其他辅助设备同时将镜头对准了一个方向，一间控制室内，人们肃静地等待着。
杜祁溪站在靠后方的位置，看着前头一排专家和军衔比他高的人物，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被目前紧张的气氛感染，周围都是他这个暴力执行者叫不出名字的设备，一些显示屏上的数据他也看不明白意义。抚了抚胸口，他伸出左手看了看表。
下午三点整。
控制室内安静一片，似乎并没有什么神奇的事情发生。
一切正在发生的事情，都在远在极其遥远的外太空。
半小时后（以木星距地球最近距离6.3乘十的八次方计算，光速传回图像需要三十五分钟，为了方便就写作三十分钟，实际上会长很多），专家组的组长从一堆反馈的图像和文字上抬起头，看向一个军衔为中将的老者，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中将老者将一直放在专家们的注意力移开，呼出口气，摸了摸胸前冰冷的军徽，他摆摆手，让下属做后续工作，然后离开了控制室。
杜祁溪内心感到一股怪异的沉重，眼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其实又有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了。他和几个人拿出携带的保密协定，让那些专家和原天文台的工作人员签字。
坐在返回C市的专车上，杜祁溪想到了那个女孩，第一印象是美丽，有时候会腹黑，也有普通人的小脾气和女生的小性情。
情报部门对于她是否拥有强大武力持有百分之四十的肯定，还有百分之六十是对方持有超未来的武器装置。杜祁溪想到一中解救人质行动中在女厕所被莫名地击晕，想到猴子等同伴被无声放倒，虽然现场记录中女孩也晕倒在人堆里，但现在联系前后，总感觉就是她干的。
杜祁溪知道不出意外，自己和岑涵涵就是中央和“最终目标”组织互相之间的联系人了。
下午四点，负责观察的人员向最高处汇报了木星与土星之间的拉格朗日点的特洛伊组小行星因未知原因消失四分之一的消息，这也意味着，确认了突然冒出来的“最终目标”组织的真实性，以及……某些方面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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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几个月经历了影响恶劣的劫持事件后，一中为了不影响下届的招生工作，保持市里学校老大哥的位置，可谓下了很多心思，不说陆陆续续没有停歇地宣传工作，试图把感人事迹宣扬，负面化正面，对于这次开学第一天，也办得比较隆重，会堂上还有几个市里报社的记者过来，希望报道个以“涅槃新生”什么为主题的鼓舞人心的文章。
（注：突然发现，三月份左右的开学，岑涵涵他们按理说应该是高二下学期，但是前文已经定性是高三，并且与剧情相关，很重要，所以……本书是平行世界，嗯，你懂的，平行世界。）
岑涵涵一脸生不如死的表情站在班级队伍里，果然，对于常年熬夜从没吃过早饭的人来说，早起什么的，实在是太恐怖了。
岑涵涵顶着黑眼圈，在她众多的技能中，非常遗憾没有站着睡觉的神技，加上耳畔气势雄浑，源源不绝的领导讲话——这次音效真的非常棒。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回到班级后班主任刘卿之就马不停蹄地一番心灵鸡汤灌输，高三如何如何，一众少年少女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斗志。上课开始，岑涵涵抬头看了看是三不管的英语老师，谢天谢地，岑涵涵比较尊重老师地将书本搭好，不显得太过嚣张，然后趴下便睡。
“岑涵涵昨天没睡好吗，开学第一天啊……”
王书韵坐在另一边认真地听课，班主任动员之后的一天之内效果是最明显的，最起码此时所有人都有在做笔记，虽然最后会有多少人保持这种状态坚持到底是个未知数。
岑涵涵的睡姿实在是太舒心，王书韵竟然一直忍不住去看对方，当然不是羡慕对方，而是暗暗为岑涵涵担心，“高三了啊，要稍微努力的，岑涵涵这样，难道是要出国？”
王书韵心里一惊，想到岑涵涵家长会上唯一出现一次的外国老头，还真有可能……思绪纷飞，等到王书韵回过神的时候，一板一眼讲课的英语老师已经把黑板写了大半了。
“哎呀……”王书韵懊恼地用笔敲了敲脑袋，然后有些幽怨地看了看还在睡梦中的岑涵涵，“都怪你。”
……
中午的时候，王书韵自然地过来和岑涵涵说一起吃饭，岑涵涵随意瞥了下周围同学奇怪的目光，看向一脸微笑笃定的王书韵，点点头。
下午继续上课，开学第一天，肯定是没有体育课的，而到了高三，基本上除了体育课，活动课，其他副科都已经取消或上完。岑涵涵有心理准备地看完了课表，回到座位上稍微看了会书，然后根据老师上课的严厉程度，选择划水还是，不明显的划水……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下午两点五十分，岑涵涵看了看手表，想到什么，看向窗外的枝条干枯的桂树，然后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
“希望他们那边的观测状况良好。”岑涵涵不知所谓地低语道。
“岑涵涵，注意听讲，天上有飞碟吗？”物理老师敲了敲黑板，顺便让一些同样注意力分散的同学集中精神。
岑涵涵忍住吐槽“飞碟没有，但是等会真会有牛叉东西发生”的欲望，一脸乖宝宝表情地看向黑板。
此时，某处秘密天文观测台。
空间望远镜已经调整完毕，电波以光速在两地间传播，其他辅助设备同时将镜头对准了一个方向，一间控制室内，人们肃静地等待着。
杜祁溪站在靠后方的位置，看着前头一排专家和军衔比他高的人物，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被目前紧张的气氛感染，周围都是他这个暴力执行者叫不出名字的设备，一些显示屏上的数据他也看不明白意义。抚了抚胸口，他伸出左手看了看表。
下午三点整。
控制室内安静一片，似乎并没有什么神奇的事情发生。
一切正在发生的事情，都在远在极其遥远的外太空。
半小时后（以木星距地球最近距离6.3乘十的八次方计算，光速传回图像需要三十五分钟，为了方便就写作三十分钟，实际上会长很多），专家组的组长从一堆反馈的图像和文字上抬起头，看向一个军衔为中将的老者，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中将老者将一直放在专家们的注意力移开，呼出口气，摸了摸胸前冰冷的军徽，他摆摆手，让下属做后续工作，然后离开了控制室。
杜祁溪内心感到一股怪异的沉重，眼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其实又有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了。他和几个人拿出携带的保密协定，让那些专家和原天文台的工作人员签字。
坐在返回C市的专车上，杜祁溪想到了那个女孩，第一印象是美丽，有时候会腹黑，也有普通人的小脾气和女生的小性情。
情报部门对于她是否拥有强大武力持有百分之四十的肯定，还有百分之六十是对方持有超未来的武器装置。杜祁溪想到一中解救人质行动中在女厕所被莫名地击晕，想到猴子等同伴被无声放倒，虽然现场记录中女孩也晕倒在人堆里，但现在联系前后，总感觉就是她干的。
杜祁溪知道不出意外，自己和岑涵涵就是中央和“最终目标”组织互相之间的联系人了。
下午四点，负责观察的人员向最高处汇报了木星与土星之间的拉格朗日点的特洛伊组小行星因未知原因消失四分之一的消息，这也意味着，确认了突然冒出来的“最终目标”组织的真实性，以及……某些方面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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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了，岑涵涵伸个懒腰，捂着眼睛从课桌上直起来，瞅了瞅教室墙壁上的钟，哟，四点五十了啊，岑涵涵看着周围同学都站起身，走廊外面也出现别的班的学生，人们浩浩荡荡地向食堂走去。
“第一天就这样被我睡完了，以后应该就会好了，不会睡这么多……”岑涵涵没心没肺地想着，拿起书包整东西起来。虽然她今天都在神游，但是每堂课要用什么辅助书已经记下来，第二天都会拿来，她这么做当然不是虎躯一震要奋发图强了，她只是免得上课书都没有被老师骂而已。
走到教学楼下面，岑涵涵却发现不知道何时天上下起雨来，通往食堂和寝室的路上，一把把形态各异的雨伞撑在半空，近乎形成两个不同的空间。雨势有些大，岑涵涵看着水从路过同学的伞的边缘倾斜下来，风一吹，就让她的校服冰凉一片。
“我去。”岑涵涵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这得下多久啊。”她并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出门自然没带伞，摇摇头，岑涵涵跺了跺脚，把书包举在头顶，刚想大叫一声冲出去。
“岑涵涵，你没伞啊？”王书韵好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岑涵涵转过头，看到王书韵背着书包，手里拿着把精巧可爱的伞。
“你请假了？”岑涵涵看到王书韵这幅回家的样子，说道。
“不是，这学期开始我通校了。高三了嘛，我爸说学习那么辛苦，寝室那边就不要睡了，还有不是上学期出了那档子事啊，我爸就一直不放心，之前还说要转学，你说搞不搞笑……”
王书韵走到和岑涵涵并肩，一起看着近在迟尺的雨幕。她撑起那把非常有少女粉嫩风格的小伞，将两人都笼罩在内，“一起吧？”
岑涵涵手臂碰触到对方的柔软，有些不适应地扭了下身子，自从王书韵一改毒蛇针对，把她当好朋友起来，真的非常让人不习惯和苦恼啊。
没有拒绝的理由，岑涵涵也向王书韵那边靠了靠，使两个女孩的身躯更加紧密，一起走在大雨下。
雨水啪啦啦打在伞面上，王书韵刚才说了很多话，岑涵涵没有像普通闺蜜或是好朋友那样一副我深以为然略夸张的语气应和，而是在外人看来比较冷淡地回应几句。
王书韵早就大致摸清了岑涵涵的脾性，一起到门卫后，王书韵收了伞。由于雨有更大的趋势，她们两个都停留在门卫。
王书韵在门卫打电话，她家里人来接送的轿车在路上，不过因为雨势的原因，交通状况不好。岑涵涵拒绝了王书韵坐她家的车回家的提议，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由于王书韵积极地挑起话题，岑涵涵已经知道王书韵家的地址，是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并不顺路。
岑涵涵打开门卫的门，寒风袭来，让后面的王书韵吸了口气。没有预料中的几秒犹豫，岑涵涵直接冲进了雨幕，往五十米外的公交站跑去。
王书韵的视线一直盯着对方，看到岑涵涵安全跑到了站牌的下面，甩了甩湿掉的头发，不时看这边几眼。几分钟后，公交车来了，溅起积水，视线中娇小的女孩朝这边挥了挥手，走上了公交。
“我本来还想跟她说一个月后文艺汇演的事呢。”王书韵嘀咕着，看到门卫老头看过来，捋了捋市中心那家VIP制美容会所打理过的头发，面色清冷地站直了。
……
岑涵涵半身湿透地回到家，迫不及待地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就开始洗澡，出来用浴巾擦着头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感觉最近门铃响的比这几年响得都多啊。”岑涵涵感叹一句，脑海里还想着之前在门卫的事情，如果她冲出去的时候王书韵不看她，她也许可以弄点小手段让自己不淋到雨。哎，为什么要看我呢，我就这么有魅力吗？
在猫眼看了看，果然是杜祁溪，表情还十分严肃。岑涵涵估计政府已经观测过了特洛伊组小行星的情况，她在昨天给“大老板”号发个加密命令之后就没去管它了，对于超出地球科技不知多少的战舰，岑涵涵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当初花了她大半心血（业绩）。
打开门，杜祁溪问了个好，当岑涵涵说出请进后，就自觉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了。
杜祁溪多打量了几眼刚出浴的岑涵涵，不得不说那姿态真的配得上“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古言，不过想到今天来这里的事情，杜祁溪也静下心神。
“啥事？”岑涵涵坐到对面，“昨天跟你说的，看到了吧？”
杜祁溪看着对方一脸轻松的表情，并不想推测对方是真的还是装的，他点点头，“我们已经确认了，从现在起，那份协议开始有效。合作愉快。”
看着杜祁溪伸出来的手，岑涵涵咂咂嘴，并不是很情愿地握了一下。
“我代表我方郑重宣布，岑涵涵小姐你已经被我们列为优先保护序列，在特定情况下，享受元首级的外交待遇。这是通讯耳麦，必要时，可以通过这个与我们取得联系，二十四小时在线的。”
岑涵涵听得一愣一愣的，噱头好大，就是没听懂。
杜祁溪看出岑涵涵脸上的疑惑，解释道：“为了表示我方对贵组织的重视。刚才的话，就是说，我们会全力负责你的人身安全，在某些场合，你等同于除中/国以外的国家级元首人物。”
“听起来非常厉害的样子……”岑涵涵也有些惊讶，她没想到政府方面会突然态度转变这么大，而且是听起来谁也无法忽视的诚意，看来在数万万公里外击溃一堆石头什么的，还是太高调了啊……
岑涵涵倒杯水喝下压压惊，然后罕见地给对方也倒了杯。杜祁溪受宠若惊地接过，就听到对面的女孩支支吾吾道，“其实，你们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就随意地……合作一下嘛。”
“不不。”杜祁溪连忙放下杯子，说道，“精诚合作，这些都是应该的，精诚合作嘛。我们为了确保履行协议上的义务，一次演习也在准备当中。”
纳尼，反恐演戏？
岑涵涵嘴角一抽，真的无语了，我的天口牙，怎么演习都来了啊！
杜祁溪又坐了会，装模作样地看下手表，然后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还有工作云云，岑涵涵连客套的心思都没有，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就让对方走了。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岑涵涵一脸苦逼地走进卧室，然后面朝床摔了进去。
“我自作自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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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我说件事。”班会上，刘卿之站在讲台上说道，“大概一个月之后，具体日子我也没记，学校会办文艺汇演，大家高一高二的时候也都经历过。”
刘卿之提到这个，心忧学生成绩的的他并不是很高兴，“按照往年惯例，高三同学是不参加这个的，但是学校这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说是向外界展示我们一中学子的不败朝气，就让高三这次也参加进来……到时候，我们也得去体艺馆观看。”
相比刘卿之闷闷的表情，班级里的学生都是一阵惊喜的低呼，这对预感进入高三会面临悲惨生活的他们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
“每个班一个节目……在这里我先说一下，文艺汇演之后，马上就是期中考，非常近的。所以，我们这次就少花点心思，去现场看看放松一下就够了。”刘卿之尽量让自己表情到位，语气不激起学生的逆反心理，“那个节目，如果大家没什么意见，就是之前汇演一直代表班级去表演的王书韵来负责。简单点，唱首歌。”
闻言，几个自认为有些才艺的男生女生都不满地啊了一下，不过大部分同学都没什么反应，能去看不上课就已经超出预计了。好多人都把目光看向被点名的王书韵，岑涵涵也回头望过去，就看到王书韵一脸笑着向她招了招手。
下课后，王书韵走到岑涵涵位子来聊天，“昨天我门卫的时候本来想跟你说这个事的，你走得太急就没来得及说。”
“嗯。”岑涵涵点点头表示没关系，她可完全不会有小心眼的女生那种“你怎么有这事不告诉我”的埋怨，“你唱歌好听吗，我以前也没听你唱过歌。”
“我唱歌，还可以吧……”王书韵惯例谦虚一下，听着岑涵涵的回答，她忍不住说道，“去年我不是唱歌了，还有合唱比赛的时候我不是领唱啊。”
岑涵涵擦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她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啊！哈哈一笑，她开始转移话题，“对了，你唱什么歌啊？”
“还没想好呢。”漂亮的女生思考时都会好看，王书韵说道，“班主任说最好是励志一点的歌曲，给高三同学振奋下士气。可我一个女的，唱什么励志歌啊。”
王书韵看向岑涵涵，“其实我昨天本来想跟你说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台，合唱一首歌，我觉得岑涵涵你的声音条件真的非常优秀。”
“别别，我不唱歌。”岑涵涵听了面色怪异，连忙摆手。
王书韵看到岑涵涵坚决的样子，眼里有些失望，也不好再说什么，刚好此时上课铃响起，王书韵也就回到座位去了。
“唱歌什么的……”等到班级安静下来只剩老师的讲课声，岑涵涵暗自嘀咕起来，脑海里不自觉地想到某些回忆，其实她不是不会唱歌，以她本身具有的甜美声线，唱某些合适的歌曲，很容易就能让听的人感觉享受，当然专业级水准的肯定没有。
那是在之前的一次业务，岑涵涵在一个生化危机模式的末世中，在岑涵涵的帮助下，人们找到了对抗病毒的办法，然后准备发起反攻。前景良好，岑涵涵也收到了可以下班的消息，但是要拿优还差一点。正巧当时联合起来的幸存者们准备在反攻前夕举办一次演唱会，在必须保持安静否则会引来丧尸的末世中逆行其道，算是振奋士气和具里程碑式意义。
以岑涵涵当时的声望和外貌，主办的当然邀请她去唱首压轴歌，为了拿到优，岑涵涵一狠心就答应下来，然后开始苦练技艺，只练那首为那次末日演唱会量身创作的名为《希望》的歌。最后结局很圆满，岑涵涵还自“女武神”之流的称号中获得了“末日歌姬”的奇怪称呼……
“低调，低调……”岑涵涵这种不浮夸不显摆的沉稳人士，在如今社会已经很少见了，大家学着点。
时间在专注学（雾）习中，总是过得很快的，下午四节课上完，岑涵涵和王书韵结伴走出了校门，然后分别两路离开。
回到公寓楼下，岑涵涵经过门卫，突然感觉不太对，停下步子倒退几步，然后额头上黑线冒出来。
一个陌生男人穿着保安制服，代替了本来的一位大爷。
新保安看到岑涵涵看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开口道，“我是新来的，之前秦大爷家里有事回老家去了。”
岑涵涵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着对方，开口道，“兄弟，你们国安这样做太不厚道了吧，还跟老年人抢工作？”
新保安闻言，表情僵住，一脸尴尬地摸了摸脑袋，然后拿出根警棍，轻咳一声就跑也似的去周边巡逻了。
“是公寓又不是小区，你拿着警棍晃悠什么啊。”岑涵涵看着对方的背影，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对方听见。
新保安离开的速度更快了。
“哎。”岑涵涵摇摇头，按照杜祁溪拿出的那份协议，政府这边是会负责她的人身安全的，在岑涵涵后来的坚定推脱中，杜祁溪他们妥协在常规时期，只安排不跟踪的明哨，但是岑涵涵的是否安全的消息必须让他们知道。
“烦人得紧。”岑涵涵再次和一名光明正大靠着轿车的国安人员打过招呼，坐上电梯回到了自己的家，“不过比起以前，也算好很多了。”
不只是之前杜祁溪他们的做法，还有更久远之前，岑涵涵因为各种原因被当地势力怀疑后的各种跟踪。起码以后不用愁着换地方换身份了。岑涵涵如是安慰自己。
坐到卧室的电脑前，岑涵涵又想起什么，拿出了口袋里藏着的一个通讯耳麦，浑身黑色，很高级的材质，一看就很贵。
岑涵涵想到了杜祁溪之前说的“演习”，似乎这才是近在眼前需要面对的问题。
以她为中心，进行一场市区的小规模演习。
红方为外国特情或极端势力，蓝方为解救一方，即自己人。由于时间自雇佣兵劫持一中的事情已经过去不短，中/国一方对于自己的地盘和关乎主权问题，向来非常强硬，高压措施中，C市即周围的地区国外安排的眼线几乎被消灭一空。关于上次电磁轨道炮留下的痕迹一事，知情的国家都已经把注意力放到外太空，在C市潜入探查，本来就是一次可有可无的尝试，毕竟两者的关系明面上实在是让人联系不起来。
“演习什么的，问过我的感受了吗？”岑涵涵不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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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耳麦闪烁起了红点，岑涵涵拿了起来，按照杜祁溪给她的介绍，这是国安那边要和自己通讯的意思。
戴上耳麦，岑涵涵按了某个地方。
信号很稳定，清晰的声音传来，却是一个妹子的声音，“您好，岑涵涵小姐。演习预定将在半个月后进行。”
岑涵涵听了，感到麻烦。她知道这个演习肯定会把自己扯进去，但是她可是要上学要读书要高考的人啊，怎么可以被别的事影响注意力！
轻咳一声，岑涵涵说道：“那个你们老大杜祁溪呢，把他给我叫过来，我有话跟他说。”
通讯那头的女声停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信息，“杜队今天早上就被叫走了，还有我们二组大半的人员都被秘密集中了起来，演习开始前，不得接触外界的任何信息。”
卧槽你们的效率这么高我是不是要点个赞啊，直接先斩后奏也太不讲道理了吧！岑涵涵是有些惊住了，玩还是城里人会玩。
察觉到岑涵涵的沉默，那边主动开口，“我叫潘小婷，负责二组的信息安全工作，也可以认为是你之前所说的‘一脸懵逼的情报人员’。”潘小婷坐在转椅上，眼睛看着电脑上放着的一部电视剧，语气平淡，但任谁都能从中听到一股嘲讽，在之前岑涵涵报出“最终目标”组织的时候出言损了一下潘小婷他们，女人可是最记仇的，“所以接下来一个月时间，我将暂时负责和你的联络。”
“哦哦，这样啊。”岑涵涵完全无视了对方话语中的针对，“小潘是吧，好说的嘛，那个我这边就是有个这样的情况，我跟你讲……”
潘小婷嘴角一抽，一直在旁边偷听着的斯文眼镜男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眼神揶揄地看了潘小婷一眼，还做了个“小潘”的口型。
潘小婷心情灰常不美丽，但是又无处发泄，干脆直接摘下耳机，瞪着眼镜男说道：“你笑个屁，很好笑吗？凭什么一个刚认识的也叫我小潘？，我哪里小了！”
眼镜男闻言，没有回答，只是一脸深思地表情看向潘小婷的胸部。
如果按这里来说，那也确实……
很小啊。
潘小婷气呼呼地戴上耳机，眼镜男的深奥视线显然不是她一个一直宅在C语言的技术宅能知道的。她平静了下，随口说道，“岑涵涵你说什么？我刚这边电饭锅爆炸了。”
岑涵涵：“……”
瞬间觉得杜祁溪原来是这么靠谱，岑涵涵稳了稳心神，继续道：“哦，我刚才说。演习什么的，太夸张了吧，我一个普通公民，为了我就兴师动众，怎么可以浪费纳税人的钱呢！要不就取消了吧。而且既然说了是针对我的演习，那肯定会打扰到我的私人生活的嘛，你也知道，我今年周岁还没十八，刚上高三，正是年轻有为，奋勇拼搏的时候，如果抽出时间来配合你们的工作，我的学习成绩就会下降辣！不要小看一分的差距，在以后那可不得了辣，不是有句话说，提高一分，干掉千人。所以说……”
如此一番明显的扯淡让潘小婷强烈忍住了吐槽的欲望，岑涵涵一天的基本情况都在他们掌握之中，就说之前国安的人还在跟踪的时候，谁不知道你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发呆啊！在更早的时候，外勤人员偷偷潜入公寓，检查岑涵涵的家里，在某个角落翻到一大堆纸质文件的时候那是精神一振的，然后，他们就发现那全部是没有动过笔的作业试卷。
潘小婷不得不耐心跟岑涵涵解释，“岑涵涵小姐，你多虑了。关于这次演习，具体情况我并清楚，但是只是小规模的演习，并不会占用太多的公共资源。而且你不需要知道演习的任何内容，一切都是在你不知情的状态下进行的，最多就是需要你坐辆防爆车什么的，而且我们会把演习时间定在周末，你可以当做一次兜风什么的，总之是绝对不会影响你的学习成绩的！”
潘小婷语气着强调了“学习成绩”。
岑涵涵一脸无语地说不出话来，你都说到这份上来，我都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啊……
潘小婷语气轻快地祝岑涵涵好梦晚安，然后挂断了通讯。
岑涵涵把耳麦一扔，躺回了床上，盯着天花板半响，开口道：“算了……演习就演习吧，这么多年什么都见过了，亲身参与还是演习中心还真是第一次，就当体验一把了。”
……
时间飞逝，距离岑涵涵面对未知的演习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在这期间，岑涵涵发现平日里周遭的一切都非常正常，她也就不去管那么多地正常上学生活了。开心半个月，岑涵涵和王书韵的感情也在渐渐加深，两人本质上都是和善的人，当放开一些误解后，都会觉得对方不错，岑涵涵和王书韵也就变成了形影不离的二人组。因为王书韵的关系，岑涵涵和学校其他一些人也有了些接触，人缘竟然罕见地不那么差起来。不得不说，两个大美女的组合实在是非常亮眼的风景线，每次中午去食堂吃饭，都要承受一番目光的洗礼。
王书韵还是有些不死心地邀请岑涵涵去唱歌，但岑涵涵都委婉地拒绝了，看王书韵的样子，对之后的文艺汇演似乎有些紧张，毕竟是一个人上台，据说还要面对很多校外人士。
南方春天开始升温，有不畏寒的学生已经换下了冬校服，穿上裁缝过的外套和小脚裤。日子就一天天这样平淡地过着。
半月后。
一间会议室中，被隔绝了半个月的杜祁溪站在同样被封闭起来的十几名二组外勤人员面前。一帮壮汉个个跃跃欲试，不声不响地关了半个月，他们早就呆腻了。
杜祁溪简单穿着作训服，看了看手表，向刚戴上没多久的耳麦中确认后，没有废话，对着一帮手下直接说道，“现在演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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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演习开始。”
十几名外勤人员脸色都没什么变化，等待着杜祁溪的下文。
杜祁溪看着队员都安静听着他讲话，他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获得九科的情报支持，以及当地公安，交警，等有关政府部门的协助。按照演习剧本，我们，即在场这些人，属于蓝方。我们的对手，红方，一群数量未知的持有精良装备，作战素养高超的外国战斗群已经潜入了C市，正准备劫持‘织女’。”
“演习时间为两天，两天之内，‘织女’如果还在C市，并且在我们手里，就算我们蓝方胜利，反之，就是红方胜利。”
猴子笑嘻嘻地举手提问，“杜队，红方那群人是来自哪里的，说说呗？”
杜祁溪听了，瞪了猴子一眼，“与演习无关的，就不要提问了。”顿了顿，杜祁溪还是说道，“是西南军区的某个特种部队，大家别阴沟里翻船了，其他组的人都看着呢，我们占据情报优势，输了脸就丢大了。”
突然，桌上一个战术头盔的左侧信号灯闪烁起来，杜祁溪见了把头盔戴上，打开了通讯设备，“这里是九科情报部，蓝方小队，‘织女’已经被劫持，红方数量为十五至二十。没有直接逃亡市外，目前已经失去踪迹。我们正在接管全城的监控系统，后续情报请等待。”
杜祁溪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红方会这么快动手，因为按照与“最终目标”组织签订的协议，常规情况下对织女的保护工作是非常薄弱的，所以本来就是预定了织女先被制住然后解救的剧本，但是有两天的时间，对方刚进入C市，本可以做些更充分的准备。
他将消息告诉了给了队员们，所有人都迅速穿上了装备，“按照B计划行动。”杜祁溪和队员们在这十几天内早就做了制定了无数战术，虽然相信对方也是一样，但是杜祁溪对自己和队员们的有着绝对的信任。
第二遍检查装备完毕，杜祁溪在半覆盖式的黑色面罩下沉闷地说道：“我们走，解救人质，干掉敌人。”
……
星期六，岑涵涵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好不容易放假，昨晚岑涵涵自然是打游戏打到了凌晨，此时床边的闹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十五分，距离岑涵涵醒来还有非常长得距离。睡死中的岑涵涵，自然没有看到十五分钟前手机的震动，那是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消息。
“演习已经开始，请做好准备。”
八点二十，有轻微的响动，岑涵涵迷糊的感知中周围有人在靠近，但并没有感受到危险，所以她选择了继续睡觉。
卧室外，公寓的防盗门被无声地打开。一名身穿改良型ACS黑色战斗服，外套IOVT（拦截者）防弹衣，手持柯尔特MOD733型突击步枪，蒙着脸的男人很小心地把枪口伸出去，然后对准了里面。
手指按在扳机上，没有想象之中的敌人。
视线内空无一人，整张脸只露出的一双犀利眼睛的男人看了看玄关处一双小巧的红白板鞋，这种单身公寓的房间空间都不大，进门第一眼基本上能大致明白全局。
阳台处的玻璃门慢慢滑开，一个同样的黑色人影弯着腰从右侧出现，两人同时把枪口对准对方。
“安全。”
看到队友的手势，全副武装的男人朝身后也打了个手势，然后如幽灵般潜进了左侧的厨房。
楼道内还有五个身穿同样装备的特种部队，三个随着队长的手势掩护跟进，还有两个人在楼道拐角，一个出门健身回来的白领女人正一脸惊吓地瘫坐在地上，她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看着对准自己的黑洞洞枪口，她浑身颤抖起来。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看到四个全副武装的男人进了房间，她觉得可能遇到了入室抢劫，可为什么这些人像极了电影里的美国警察而不是普通混混，她失控的大脑已经无法帮她理智做出判断。
两名红方队员无奈地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人主动上前，动作小心，尽量不引起白领女人的惊叫，他眼神温和示意女人站起来，白领女人眼角带泪，刚松开缩紧的肩膀，就被眼疾手快的一记颈动脉压迫打晕。
“就扔这？”轻轻的低语。
“不然呢，你送她回家？”
“算了……”
待到楼道剩下的两人小心地进入707房间，他们刚好看到之前进去的四人加上计划中阳台潜入的一人总计五人分散地回到客厅，打出安全的手势。
十秒不到的时间，他们已经把大半个个套间都检查了一遍。
一切都在安静中进行，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这支七人小队都听到了卧室平稳的呼吸声。
留下一人把守门口，六人错落有致地靠在卧室门外的墙壁，一个人收起步枪，拿出背在身后一把样式奇怪的武器，对准了门把。
队长在一旁，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露出三只手指，然后依次收回。
“砰！”
在安静中突然炸起的巨响，白气冒起，门把应声而落，队长一马当先，六人鱼贯冲了进去。
有一个人差点喊出“中/国陆军，停止抵抗”，不过还好忍住了。
这么大的响动，就算是猪都被吓醒了，岑涵涵一个机灵地醒来，看到一堆人冲进来，卧槽一声，本能地抱紧被子护到胸前。
六支步枪对准了她。
岑涵涵一脸懵逼，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六个黑衣大汉，然后那六名红方队员也都看着只穿着件睡衣的岑涵涵。
两方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
“那个……”岑涵涵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她想到什么，看着虽然凌厉但并没有杀气的六个人，犹豫道，“演习？”
红方队长首先行动起来，面罩下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让队友们放下枪，然后沙哑地对岑涵涵说道：“没错，我们是红方。跟我们走吧。”语气相当生硬，让刚从梦中惊醒的岑涵涵觉得咯到石头似的不舒服。
“你让我走就走啊，劫持人质就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吗？”岑涵涵内心腹诽。
岑涵涵准备起身换衣服，可她看到眼前的六个人一动没动，为首的男人眼睛死盯着她深怕她跑掉一样，眼神有着明显的催促。
看到这情景，岑涵涵有些没反应过来，她坐在床上，看看身上的睡衣，又看看对方如狼似虎的眼神，反问起对方“跟我们走吧”的话。
“现在？”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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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们说，我是认真的，等演习结束了，把你们领导给我叫过来。防盗门被你们撬开，卧室的门把也破了，还有没脱鞋就进来，地上全是脚印……这些我全部都要得到赔偿，还有精神损失费！”
所有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都没有理喋喋不休的岑涵涵，为首的小队长摸了摸通讯耳麦，公寓外面守着的其余十一人告知没有狙击手和追击部队，他疑惑地皱了皱眉，然后还是挥挥手，让队员们坐电梯。
“叮咚。”
电梯门开，并没有倒霉的路人，八个人进入电梯。
岑涵涵一身粉色睡衣，脚下一双HelloKitty的棉拖鞋，被七个黑衣壮汉夹在中间，显得不伦不类。并不宽敞的电梯里挤满了人，空气有些浑浊。
岑涵涵嘟嘟嘴，见没人理她，不满地推了一下那个像是管事的人，“喂，我说话呢，有没有听啊，你们这种态度我非常生气。”
红方队长冷冷地看了岑涵涵一眼，要不是有这次奇怪的演习条例在，他早就让人把眼前聒噪的女孩打晕，他也并不清楚为什么演习任务是把这个女孩带到C市外面。每个老兵都会把演习当做真正的战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吸取更多的经验，在真枪实弹的时候把命留住。
不得不说，红方队长这种带着凶厉气息的眼神绝对可以让小孩妇女噤声，但岑涵涵显然没当回事，见对方还是没理她，她内心暗道：“要不要这么不讲理啊，大家都是中/国人，一个演习而已不要伤和气嘛。”
她知道估计全程这个冷酷队长就是对她这个态度了，她开始转移方向。
显示楼层的数字不断变化，电梯安静了没三秒钟，岑涵涵拍了拍身边另外一个红方队员，“嗨，哥们。”
“我刚看到楼道里有个女人倒在地上，你们干的？演习还对平民出手啊？”
被拍到的那名军人情不自禁地低头看向主动贴上来的岑涵涵，少女轻薄的睡衣已经碰到了防弹背心，但是厚重的材质让军人遗憾地没有任何感觉。岑涵涵挂着讨好温柔的笑容，让那名军人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他连忙抬头看向战友，希望平时能信任这帮挡子弹的兄弟来帮助他，可他看到的，却是一群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一群畜生……”
“叮咚。”
电梯到达一楼，救急地缓解了他尴尬的心情。前头五人动作敏捷地冲出去。
一楼是没有住房的，除了一排用来收快递的电子柜，就是一片空旷。
如今时间近九点，周末的时间，并没有什么人。
岑涵涵被带到了公寓外，她一眼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国安轿车里，一个男人老老实实地坐在驾驶位子上，看到岑涵涵一群人出来，岑涵涵的视线也看到他。他摇下车窗，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一道红色痕迹，做了个抹脖子的举动。
“我挂了。”男人做了个搞怪的鬼脸。
岑涵涵感到有趣的笑了笑，兄弟你真菜。
上了一辆面包车，还没关好门司机就踩着油门飞一般驶出了公寓门卫，岑涵涵眼神毒辣，那位抢了秦大爷岗位的保安正软绵绵地趴在桌上，像是睡着了，不过脸上有一道淤青，脖子处也有一道红色痕迹。看这样子，新保安似乎在发现敌袭之后还做了一番英勇的抗争。
岑涵涵这车全是穿着装备手持武器的人，不久，岑涵涵就看到后面跟上来两辆越野车，透过挡风玻璃，穿的都是便装。下一个十字路口后，两辆车全部消失了。
“喂喂，你们干嘛！”
车里突然出现变故，岑涵涵一脸吃惊地缩在角落。
像是商量好的，在车里的所有人不顾有岑涵涵这个女性在场，当面换起了衣服。
其中一个人摘掉面罩，露出一张平凡的脸，他看看岑涵涵，然后对着也摘下面罩，头发剃得能看到头皮的队长说道：“这看守也太弱了吧，早知道这样，我们根本没必要穿装备。”
岑涵涵悚然一惊，想到之前他们的全副武装，突然想到一件恐怖的事情，我去如果我家里也站着一群手持武器的人，你们是不是还要来场激情四射的枪战啊！
想到潘小婷说的“不会占用太多公共资源”，岑涵涵顿时恨得牙痒痒，我家就不算公共资源吗，说好的个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呢！
很快，岑涵涵眼前就焕然一新，所有人都从冲锋陷阵的战士变成了周末出来游逛的普通市民。
“既然事实这样，就别去想那么多，完成任务是首要目的。之后逃出C市才是最困难的，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蓝方的眼皮底下。”红方队长穿着一身夹克，配上干练的气质和刚毅的脸庞，还挺帅的。
这辆面包车开进了小巷，不断七拐八拐，待到确定周围没有监控之后，除司机外所有人全部弃车，不让蓝方第一时间看到他们的真容，司机把面包车开出小巷吸引视听。下车的人通过一扇不知道哪来的后门，他们走进了某个餐馆厨房，然后在吵杂的排气声音中，专心炒菜的师傅竟然完全没有发现经过的八个人。
岑涵涵此时被迫穿上了一件到膝盖的老土黑色大衣，脸上也戴上了一个寻常的白色口罩。她和一众男人来到餐馆外面，此时已经接近市中心，行人渐多，平和的气息让刚经历了那一切的岑涵涵感到有些不适应。
“有点厉害……”
岑涵涵看出红方这些人都是高手，不论是战斗素养还是战术计划，她都有些为扮演解救方的杜祁溪担心起来，一开始就得面对人质被劫持的大劣势开局，他不会一路劣势到GG吧？
……
“两个在公寓的外围成员都‘挂’了。”潘小婷通过加密频道，连接到杜祁溪那边。
杜祁溪没有什么意外，对手本来就是经常和边境毒枭交手的特种部队，战斗力自然超群，而且他们派在岑涵涵周边的两个明哨不说只是外围成员，就说明哨而已，遇到有准备的袭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其实到现在为止，才算是演习剧本结束，后面进入双方的自由发挥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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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C市各个路口都被管制了，进出都要验查身份。”之前两辆越野车上的队员探查完消息，将手机打给冷酷队长。
“机场，动车，地铁，都有警察。应该是在检查我们是否把目标携带出市。”另一个电话打来，同样不是好消息。
红方队长对蓝方的快速反应并没有太出意料，但是还是感到了一丝棘手。他们这支部队，干得都是暗杀，突袭的任务，这次从一个大城市潜入，带着一个累赘再安然退出，实在是有难度。
此时他们分散坐在一家步行街的咖啡厅，安然地喝着咖啡。岑涵涵点了份三明治，她早上被叫醒再到现在，马不停蹄的，都没吃早饭，到现在也有些饿了。
她看着四周几个伪装成平民的红方队员，只有四名红方队员一起进了咖啡厅，另外三名已经不知了踪影，她看着这一切，脑袋也没停着。
对方劫持到她后，没有直接逃离C市，肯定是预料到蓝方会利用当地政府部门的支持把守各个交通要道，除非他们想来场惊天动地的枪战，强行突围。但岑涵涵估摸着公寓那会打晕非演习的路人应该算是演习规定范围的极限了。岑涵涵看出来这次所谓的小规模演习有着很高的自由度，但再自由和真实，也不可能会有多高的豁免权，在大街上开枪什么的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应该是不会发生的。如果红方真想来一发RPG什么的，就算冲出了C市，那按照现实情况的真实发展，武装直升机和装甲车绝对会开过来的。
红方带她进行了伪装，没有去现在重兵把守的市郊，而是来到没什么布置力量的市中心，安全是安全，可如何逃出C市的问题可一直存在啊。
岑涵涵看着桌对面冷酷队长沉思的模样，想到什么，笑着说道：“喂，面瘫。没错，就说你呢，我说虽然看起来你们现在行动顺利，但是假如我不断反抗不配合你们怎么办？”
冷酷队长看了岑涵涵一眼，倒也不准备隐瞒什么，语气生硬：“这个不成立，我们接到的说明是人质会配合我们行动。”见到岑涵涵感到没意思地撇撇嘴，他略一思索，就继续开口道，“但如果不是演习，你也不配合，我们会把你打晕，然后在敌国境内，抢到一辆救护车，和真尸体一起运出去。”
“去市外火化？好像不太对吧。”岑涵涵感到有点难受，和一群尸体躺在一起……不是说岑涵涵忍受不了，只是她可没有无缘无故受罪的癖好。
“借口总是随机应变的。”冷酷队长第一次在岑涵涵面前露出笑容。
岑涵涵吃完三明治，喝了口热气腾腾的卡布奇诺，她问道：“那现在怎么办，知道你们要干什么我也做好准备是吧。”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玻璃窗外走过两个警察，这条街的尽头，岑涵涵也敏锐地发现气质和路人不同的几个人在沿街往人群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冷酷队长沿着岑涵涵的视线望去，倒是惊诧地回看了岑涵涵一眼。他回答岑涵涵的问题，“你等会就知道了。”然后一口气把咖啡喝完，叫来服务员结账。
从岑涵涵那栋单身公寓出来，他们三辆车必定被蓝方盯上，只是对方不确定岑涵涵在哪辆车上。驶向市郊的两辆越野车是被跟得最紧的，在岑涵涵不知道的地方，两辆越野车与他们分开后马上遭到了警车的围截，包括少量国安二组的人员。而通往市中心的面包车，则是跟踪力量最少的，而且市中心人多吵杂，红方成员又换上了便装，所以岑涵涵到现在为止才看到没几个蓝方的力量。
岑涵涵跟着冷酷队长离开咖啡厅，五十米外受过专业训练的二组成员顿时发现了这边，岑涵涵即使戴着面罩披着大衣，也依然让这些跟了岑涵涵已经大半年的外勤人员依稀感受到了熟悉。
三个二组成员对着耳麦一边说着什么，一边往这边快步走来。
岑涵涵忍不住回头去看，她好像感觉那三人里面还有熟人，好像是一开始看到杜祁溪时旁边的人，叫猴子什么的。
就在猴子三人经过咖啡厅，玻璃门推开，从后面冒出三个等候已久的红方队员。
猴子快步走过来，但并没有忘记回头看，他警觉地回过头去的时候，一记轻飘飘的手刀刚好要碰到猴子的脖子上。
猴子猛然低头，堪堪躲过了突然加快速度掀起劲风的手掌，大叫一声吸引同伴注意力，用手勉强挡住对方一记勾拳和不带一丝留情的膝撞，连连后退。
后方声音喧闹起来，但人群罕见地没有散去，而是在最初的混乱之后，围成了一个圈……
“真打啊？”岑涵涵踮起脚尖，用超常的目力看到缓过来的猴子和红方一个人互拼一拳，都摔倒在地上。那脸上生动的表情，令岑涵涵抽了下嘴角。
冷酷队长头都没回，只是用有力的大手牢固地钳住岑涵涵瘦小的手腕，往岑涵涵不知道的方向走去。
说起来，在C市生活了这么久，岑涵涵除了学校和公寓附近的地方，路都没认全呢……（擦汗）
“看来我们被发现了，面瘫。在这种演习环境下，基本上正面交锋就等于你们输了对吧？”岑涵涵能保证挣脱对方，但显然没必要破坏气氛，她四处看着风景，对红方队长说道。
城市特种作战红方他们不是没训练过，实战都有好几次，可是在演习中，城市作战必然受到多方面的限制，其实这种演习是所有演习中最少的。既给了很高的自由度，又有相应的限制……冷酷队长显然也不知道到上头为什么会安排这次明显有让蓝方练手意味在里面的演习。但是，演习不就是提高各部门协作协调能力和快速反应能力，如果他们真是陪练，那也无可厚非。
他们努力去做，给对手制造麻烦就对了。
PS:南海仲裁案，下午五点，军队已经开赴，关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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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涵涵跟着冷酷队长，只见对方拦了辆计程车，两人做进去后冷酷队长报了个岑涵涵不熟悉的地名，看计程车行驶的方向，应该还是在市内打转。
路过一个书店的时候，冷酷队长看了眼岑涵涵，然后让司机暂时停下车，他要进去买点东西。
岑涵涵疑惑地看着对方身影进入书店，不是吧大兄弟都这时候了你还去买书？
一会，对方果然拿着本厚厚的书就回来了，冷酷队长坐到后座和岑涵涵一起，汽车继续行驶。他用司机听不清的声音对岑涵涵低声说道：“给你的。”
岑涵涵瞪大眼睛，好奇地接过来，然后，表情僵住了。
《2016年高考理科冲刺复习书（全）》……
“你tama……”岑涵涵忍不住爆了粗口，“有病？”
冷酷队长听到岑涵涵骂他，反而很不解地看着她，“骂我干什么，你应该还是学生，这种东西对你有帮助的。”在岑涵涵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继续说道，“而且，演习开始前，你们国安有个女的特意发消息给我，说之前你因为怕影响学习成绩差点推掉演习，我听了觉得你肯定很热爱学习，不像我们这些大头兵……她说可以送你一本辅导书，你演习途中可以看看，尽量不影响学习成绩。”
岑涵涵：“……”
你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岑涵涵沉默地接过了厚重的书本，她抚摸了下熟悉的封面，有过这种经历的她知道，翻开之后，会有密密麻麻详细入微的目录和各种知识点。
所以她现在应该如饥似渴地翻开书本投入到知识的海洋中吗？
“潘小婷……”岑涵涵想到罪魁祸首，不禁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接下来的途中，岑涵涵和冷酷队长在一家服装店换了装，岑涵涵有些心疼自己的睡衣，但是一套睡衣换一套衣服，怎么想都是赚的，所以也就不计较了。
又打了辆的，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一片高楼林立的下面，岑涵涵跟着下车，看到周围的建筑都是政府部门的办公地。
冷酷队长拉着岑涵涵在一块隐蔽的树荫下站好，然后看向马路，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过了一会，就在岑涵涵有些不耐的时候，大街上走来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四处望着，然后发现了这里。岑涵涵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之前在面包车上的红方队员，不过在咖啡厅的时候，分散成了两拨人，这是去干什么了？
红方队员没有急于走过来，在一个报亭处买了份杂志，然后再慢悠悠地看似无意地走过来。
“其他人呢？”对方闪进树荫，冷酷队长皱着眉开口道。
“拿到地图后蓝方有人追过来了，金属球，蛋壳留下来吸引他们注意力去了，不是很清楚蓝方是不是知道了我们的计划。”那名红方队员看了一眼戴着口罩俏生生站立着的岑涵涵，语速较快说道，“队长，要改变计划吗？对了，毒刺他们呢？”
冷酷队长想了一下，“我们跟你们一样，都遇到蓝方的人了。毒刺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两边对抗的人数根本就不成正比……计划不变，呆得越久，对蓝方越有利。”他从下属接过一个优盘，刚准备转身，却发现对方人没动。
红方队长看了一眼熟悉的队员，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你要回去？”
那人点点头，“反正是演习，队长你带着目标去下水道，我回去看看，万一被蓝方的人欺负了，打起架来也稍微多点人。”
岑涵涵本来一直在一旁津津有味听着，可突然感觉不对，她好像听到了一个很不美妙的词汇……下水道？
看着冷酷队长点头，那名戴帽子的红方队员拉拉帽檐离开，岑涵涵提高了音量，“喂喂，面瘫，我刚没听错吧，你要带我去下水道？我去，你的计划就是从下水道走出C市？”
“嗯，现在离演习开始还不到半天，对方应该不会那么快预料到，不过我们动作还是得快点。”冷酷队长一马当先，似乎并没有考虑岑涵涵的感受的想法。
岑涵涵犹豫地跟在对方的身后，都到了这一步，耍赖不想干了似乎有点不太现实啊……而且前前后后这么多人在努力了，她想到公寓保安小哥脸上的淤青，猴子和对方对拼摔倒在地，以及……家里那破掉的防盗门和卧室门。（为什么是最开始的偏要重点似的放到最后说啊喂！）
果然，为了不辜负那两扇门……呸不是，为了不辜负演习双方的的辛勤汗水，自己就再配合一次吧。
来到一处无人的小巷，岑涵涵看到冷酷队长蹲下来，从随身带着的一个旅行包里拿出个平板电脑，然后把优盘插入接口。操作了一会，很快平板电脑上出现了详细的C市地下通道的三维地图。
“我告诉你，必须选择干净的大道，如果你让我蹚那种坑坑洼洼的水沟，我立马不干。”岑涵涵严肃警告了红方队长，表面自己不会过多牺牲的立场。
冷酷队长没说话，不过似乎也考虑了一下目标女孩身份的情况，研究了一番，就带着岑涵涵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地下停车场。
冷酷队长弯着身子，借助一些障碍物，走着监控器的死角。最后到达一处井盖上方的时候，运气不错，几辆黑色轿车刚好挡住了监控器的探头。
岑涵涵蹲在一旁，看看对方熟练地偷……是掀掉井盖的样子，暗暗感叹对方业务专精的多，冷酷队长把井盖小心翼翼地放到一旁，地上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似乎藏了非常多的……那啥。
岑涵涵咽了口口水，目前还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但她绝对不会抱有乐观态度。
她紧了紧口罩，眼神示意冷酷队长，“你先下！”
对方点点头，先是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了一下，然后没有犹豫，灵巧地跳了进去。一声沉闷的响声，从时间差看，并不深。
底下传来对方的催促声，岑涵涵叹了口气，也跳了下去。
下水道啊……多久没进去了。记得那个末世业务的时候，必须得清除一只寄居了整个下水道的母虫，那个场景真的是……
几秒钟后，冷酷队长的脑袋从洞口探出来，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路过的行人发现这里，然后把井盖倒扣了上去。
“咚。”
地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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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地底陷入黑暗。
一道强烈的光束又照亮了黑暗。
井盖被覆盖上的一瞬间，地底就几乎陷入了完全的黑暗，岑涵涵早上被掳走时根本没带手机，刚想催促旁边的红方队长打开手机，却没料到对方把一只战术手电筒拿了出来。
借助光线，岑涵涵瞄了瞄冷酷队长身上的旅行包，东西可真多啊。不过带着旅行袋什么的，蓝方绝对会着重调查，所以岑涵涵之前有看到红方队员大部分没带东西，少量几个也只是带了容量不大的旅行包。
下水道中只有对方在包里摸索的声音，岑涵涵打破沉默，“对了，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叫我的代号，‘隐杀’就可以。”男人低头摆弄，随口说道。（装/逼的香蕉，书很好看。）
岑涵涵应了声，也说道：”我叫岑涵涵。”只见对方又拿出一个手电筒，打开递给岑涵涵，然后又拿出把手枪和弹夹。隐杀把弹夹放进口袋，战术手电筒直接装在了手枪上，然后一手持枪，一手持着平板电脑，不断对着路线往前方走去。
岑涵涵跟在后面，这条下水道很宽阔，中间是汩汩流动看不清颜色岑涵涵也不想看颜色的水流，他们走在两边供维修人员走动的高地上，拱形的墙壁让人感觉像是走在隧道中。
岑涵涵手掩着，从中间水流散发的臭味已经明显，但过了一段时间后，岑涵涵就又没有太大感觉了，明显是因为时间久了身体机能自动适应了。
长长的通道似乎没有尽头，如果没有墙壁上一些人为的标识，很容易让人感觉仍在原地的错觉。
岑涵涵有些无聊，向身前一直沉默走着的隐杀说道：“那个，你的那些队友是不是都被‘干掉’了，其他人全部去吸引，然后你带着我走完成任务，就算最后成功了，但好像也不赚啊。”
隐杀脚步一顿，语气平静，却带着强烈的反驳，“你错了。如果不是演习，我的队友们可以不断破坏制造混乱，在爆炸和人群中逃离躲避，或者在一开始，我们就会强突出去，我们会有很多的选择，陆地，海上，空中，而不是孤军奋战。”
岑涵涵听出对方对于自己说他不顾队友而感到不爽，干笑一声，没有搭话。
下水道很安静，只有两人空远的脚步声。
……
杜祁溪摘下战术头盔，看着满地狼藉，说了句：“打扫战场。”
两个身穿便装的男人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枪械已经被收缴起来，如果掀开衣服看他们的身体，可以看到几个很深的红印，空包弹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命中，是非常痛的。
杜祁溪走到一个钢盔上冒着烟的队友面前，一脚踹了过去，“刚才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交替掩护？进房间的时候这么急找死？”
“那货吊屋上我哪知道这么贼……”那名“挂掉”的二组成员嘀嘀咕咕着，让杜祁溪又是一瞪眼直接一巴掌打在头上。
“织女”被劫持后，依照强大的情报支持，杜祁溪率领大部分二组外勤人员直奔驶向市郊的两辆越野车，虽然对于开往市中心那辆似乎是掩人耳目的面包车很有疑问，当最当务之急的肯定是先追逃往外面的，一番顽强的车技比拼，杜祁溪他们愣是最后只抓到一个红方的人。
而眼下的，则是杜祁溪他们对着另一批红方人员的围截了，没有出乎意料，织女果然不在车上。最后这五个红方人员脾气还挺大，竟然直接闯进市郊的一处民宅，赶走主人后跟杜祁溪他们火拼起来。
空包弹在防弹衣的情况下不致命，但是也是打得周围平民跑得远远的，民宅里更是一塌糊涂，最后还让对方跑了三个。杜祁溪已经想好，绝对要把这个民宅的收尾工作交给红方负责。
“杜队，那辆面包车找到了，车上有武器，不过都没人。”耳麦里传来潘小婷的声音，“猴子他们在步行街遭遇三个红方人员，但是我们这边受伤了一个，对面的全跑了……”
杜祁溪眼皮一跳，“几个打几个？”
“三打三……”潘小婷语气低下来，她感觉组长的心情似乎不佳，也是，任谁占据“情报”这一巨大优势的情况下还被对方搞得左右两边跑，都不会有好心情。这次演习虽说暗地的基调是锻炼C市所在力量的反应速度和协调能力，但是如果最后很狼狈，总是丢人的。
杜祁溪深吸一口气，短短交手，他也看出对手不是平庸的家伙，战斗素养绝对不会比他们低，猴子他们三打三，对方要跑确实很容易。
“市政府那边抓到的两个人呢？”杜祁溪没有继续管打不打得过的问题，而是问向别的地方。
“已经带到市公安局的审讯室了，可是……因为是演习，对方不仅什么都不说，还要求看电视……”潘小婷通报着各个地方传过来的消息，目前读的这个，是她最头疼的了。
“什么，看电视？”杜祁溪无语，还有没有素质？
“审讯的在干嘛，难道在和他们一起看？”杜祁溪招呼剩余成员上防爆车，开往了市中心，只留下少数人员善后。
“审讯的说都是自家兄弟，下不去手……”布满显示器的房间内，眼镜男在一旁插话，“太不像话了杜队，我看不下去了，你能忍吗，我反正忍不了。”
杜祁溪额头冒起黑线，“你跟审讯的讲，就当帮兄弟部队锻炼锻炼反刑侦训练，有什么压箱底的都给我使出来，吗的被抓了还不配合，想给自己定义宁死不屈的英雄角色是吧，有这么容易？”
“如果还不给我好好审，看谁是谁兄弟下不去手，那个叫小柯的是吧，转告他，年终评价我是见过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杜祁溪没好气地挂断了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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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潮湿阴暗的坏境中行走，绝对不是一个好的体验。并且一个城市的下水道系统不可能都是大的通道，各种小的水道那是必然的。
岑涵涵踩在湿乎乎的地面上，这双新买鞋子的鞋底已经粘上了各种奇怪东西的痕迹，反正岑涵涵看了之后是没有再穿一次的欲望了。
红方的冷酷队长隐杀还算有点良心，确实是尽量选择没有需要淌水的地方走，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潮湿阴暗的坏境，一些生活在这里如鱼得水的生物才是最烦人的，比如说从不知道哪的角落会突然窜出来的老鼠蟑螂。
两只常年生活在地底，体积硕大的老鼠似乎受惊地从黑暗处冲出来，就那么直接冲击地从岑涵涵和隐杀两人之间跑过。
隐杀听到吱吱的声音，然后便是继续单调的安静。没有预想中的尖叫，隐杀略显惊异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孩，对方双手抱在胸前，非常嫌弃地走着，可是对于刚才的两只老鼠，她神色却是平静。
“看什么看？”岑涵涵没好气地对着隐杀说道，按照他们这种略快于普通人步行的速度，从接近市中心的地方想走到市郊，起码也得四五个小时，这还是直线行走的情况下。
也就是说，岑涵涵她还得呆在这个鬼地方半天的时间。
“我真是受得什么罪啊……”岑涵涵抬头无语看着拱形墙壁，啊好脏还是低头吧。破演习，以她的存在，根本不需要谁谁谁保护她的人身安全嘛，从来都是她保护别人……
又走了一会，隐杀对着手里的平板电脑，他们来到了一处维修平台。他们已经走了不短的时间，“先休息一会吧。”
隐杀把沉重的旅行包放到地上，这片地区还算干净，起码坐在地上不会有抵触心理。
“不好意思，拿这些作午饭将就一下吧。”隐杀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水，还有几块巧克力，他虽然看到了岑涵涵脸上不屑撇嘴的表情，但他想到一路上女孩的表现，还是由衷称赞地说道：“感觉你除了热爱学习，意志也很坚定。刚才看到老鼠，我以为你会吓到。”
相处也算半日，隐杀也渐渐去掉了军人习惯带在脸上的凶恶伪装。
岑涵涵听了对方的话，嘴角一抽，忍住了吐槽“你热爱学习”的欲望，她接过吃的，虽然味道不咋样，但她才不会不吃找罪受。
隐杀警惕着看着四周，他其实有句话还没说出来，从进入下水道到现在，走了应该有一个多小时，隐杀背着几十斤的背包自然没问题，毕竟他们经常有负重越野，可是眼前的女孩却也没有多大疲惫的神情，是平时多锻炼的类型吗……
简单吃完东西，原地又休息了十分钟，隐杀站起身，对着平板电脑指了个方向，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继续行走在幽暗的下水道中，不断接近远方的曙光。
“照这样下去，杜大叔你可就要输了啊。”岑涵涵想到。
……
时间不可阻挡地流逝着，这次没有代号的特殊演习，也过了交锋的阶段，接近到了最后的时期。
没有停止的外围交通管制对市区的交通已经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织女到现在还没有被找到，监控器发挥不了作用，似乎对方带着织女消失了一般。
华灯初上，暗下来的天色让一些霓虹灯早早地亮了起来，二组成员仍在全市坚定地搜素，虽然到目前为止，他们的成果并不突出。
“半天时间，我们只是又抓到红方一个人，其他人都不知道躲哪去了，即使发现了也能马上隐蔽起来……审讯室的那两个加上后来加上去的几个，也都硬气到底没说话……”潘小婷疲惫地揉了揉脸，她和眼镜男是一直要坚守岗位的。
“审讯不出来是肯定的，又不能做得太过，光是一些轻微的体罚和心理诱导，对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战士来说作用不大。”眼镜男把一个从监控器上不小心暴露的红方成员的位置报告给最近的蓝方成员，说道。
“说是两天的演习时间，但其实谁心里都有个底，二十四小时我们失去织女的联系，那就算我们输了……”潘小婷叹了口气，看着全市遥感地图蓝方成员分布的实时红点，大部分的人都在市中心打转。
杜祁溪站在市政府大楼下，这里是两名可疑在做什么事情的红方成员被抓到的地方。他看着四周林立的政府建筑，“劳务局，城政部，税务局，水务局……”杜祁溪犹豫了下，还是在水务局前站定，想到手下都快把市区翻遍了还没找到人，他思考着各种可能性，然后自语道。
“不是吧……这么配合？”
……
“B4区，B5区……”
岑涵涵跟在隐杀后面，看着墙壁上的标识。四五个小时，加上偶尔的休息——在他们持之以恒地行走中，终于是到达了市郊外围的地区。隐杀拿着平板电脑，说他们虽然还没出C市，但是下水道却是快走完了，在他选择的路线中，接下来就没有大道走了，会直接顺着一个巨大的排水口走到地面（海拔低）。
由于还没到雨季，所以这个直径有十米的巨大排水口还没有被积上水，据说到了雨季，若是还遇到洪灾，这块地方就是奔腾咆哮的大河了。
眯着眼，看着前方百米处的出口，一些路灯的光芒依稀照亮了出口外面的地方。岑涵涵呼出口气，说道：“总算走完了。不过，我说隐杀大兄弟，这一路上虽然有点脏，但是是不是太轻松了。”
“虽然很你很识相地没有选择小水管随着污水冲出去的通道，但是这么明显的开阔的地方，一般来说，都是要进行最终决战的。”岑涵涵没心没肺地说着话，如果从心底上说，她还是希望认识久一点的杜祁溪那边胜利的。
隐杀没搭话，越靠近出口，他没有放松，反而越警惕起来，虽然岑涵涵的话很不吉利，但是确实是这样，接近成功的时候，也可能有对方故意设下的陷阱。
突然，隐杀脚步一顿，暗暗拆掉手电筒把手枪藏在了身后，有些沙哑开口了，“你……真是乌鸦嘴。”
岑涵涵也是一愣，然后看向了出口，一个孤单的身影背着光，静静地站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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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吹过来，让长期浸在恶臭空气中的岑涵涵舒服地吸了口气，她站在后面，吹了声口哨，看着眼前的好戏。
相比岑涵涵的轻松，隐杀面色严肃起来，被对方察觉到他准备通过下水道出去，或许还不致命，但是被对方抓到他从哪个出口出去，那就意味面临失败了。
返身回到复杂的下水道固然是一个好主意，但那真的是负隅顽抗了。隐杀有着自己的自信，但也清楚知道人海战术面前，单枪匹马是没用的。
周围没有任何可以遮蔽的东西，隐杀叹了口气，就这样一步步往出口走去。
八十米，五十米，二十米……
隐杀皱了皱眉，一直到对方十米处停了下来，没有想象中突然冲出来的一群凶恶大汉把他团团包围，眼前依旧是那个男人孤零零地站着，穿着作训服和防弹衣，对着傍晚的夕阳，还在抽烟……嗯，隐杀不得不说，这相当装/逼。
“就你一个人？”隐杀眼里有疑惑，也有不满，“也不呼叫支援，站在这拦着是想干什么？”
杜祁溪越过隐杀看到了他身后俏生生站着的岑涵涵，少女脸上有些脏，衣服四处是污水的痕迹，一双鞋更是已经不成样子。即使是这样，那双眼睛依旧是那么明亮，然后这张脸，整个人都在这幽暗的地方明亮起来。
有句古话：粗布蓬发，不掩天姿国色。肮脏灰色的坏境，更加凸显了不染无暇的美丽。虽然那双及其明亮和美丽的眼睛里，此时闪着的，是看热闹的兴奋……
杜祁溪感叹了一下造物主的不公，他把还剩下大半的烟扔在地上踩灭，脑海里想着“果然不管吸多少次都很难抽啊”的想法。
“你是红方的指挥官吧？”杜祁溪将视线对焦到眼前的男人身上。
“是的，你是？”隐杀没有隐瞒的必要，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也不介意。
“我是蓝方指挥官。”杜祁溪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隐杀表情意外，看着周围的场景，“你这个意思，想单挑？”
杜祁溪向前走近了隐杀，“这次演习本来就不对等，虽然演习不是需要对等的东西……但是你们搞得我们挺狼狈的，如果就在这里最后抓到你们……”杜祁溪笑道，“有点丢脸，同一个部门的人会笑话我们的。”
“我是一个人来的，队友都不知道。”杜祁溪脸色端正。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隐杀看着杜祁溪，点点头，实战时不需要仁慈和骑士精神，他们就是守护这个国家最暴力的机器，他们是一道防线，是钢铁长城。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但是现在，这个特殊的演习中，他们想留住军人自身的傲气。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一个人提前来到这，怎么猜到我会选这条路？”隐杀扔掉平板电脑和旅行包，抛出一个疑问。
“这个简单，你敢泡在污水里顺流到海里，身后的女孩会发飙的。”杜祁溪也从枪套里掏出了手枪扔在地上，几秒后，手雷，军刀掉落，发出金属兵乓的声音。
“有道理。”
喂喂！岑涵涵看着眼前戏剧化的一幕，本来她以为就是蓝方早已料到红方计划，蹲守在此一举反杀，可万万没想到，剧情会这么曲折，杜祁溪这个三十了的大叔竟然是孤军深入，在决定两方胜负的出口处淡定地等待反派到来，看这对话，还想来场1V1的决斗啊！我去还酷酷地站在背光里抽烟……你以为你拍电影啊！
男人想装起逼来，是谁也挡不住的。岑涵涵默默退开几步，给对方单挑的空间。
一个小东西被抛了过来，方向却是岑涵涵这边，没有疑心，一把从空中抓住，岑涵涵看向手里的东西，是之前杜祁溪给她的黑色通讯耳麦。
“以后出门记得带上这个，有定位功能的。”杜祁溪对着岑涵涵说道，语气有点像父亲告诫女儿。
岑涵涵撇撇嘴接过，早上出门那么急，谁还管的上这个。
此时，隐杀和杜祁溪都解除了身上的装备，赤手空拳地隔着五米站着。
“不过确实，像我们红方这样优秀的部队，如果实力对等，你们的确不是我们的对手。”隐杀做了几个热身运动，淡淡地说道。
杜祁溪嘴角一抽，眼睛眯了起来，露出危险的光芒，“呵呵，我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可不是说你们红方有多厉害。”
“哦？如果实战，这里是敌国境内，你们根本抓不到我们一个人。”隐杀微微露出嘲讽的微笑。
“抓不抓的到另说，但确实一开始送你们人质是让你们膨胀了，也许应该在公寓的时候就用点心，把你们全歼了。”战斗之前总是要耍几句嘴炮的，杜祁溪脸上也挂起熟练的嘲讽，“不说我们区区只接管了一个城市监控系统，以人质的重要程度，下水道检测系统，周边水文监测局，物流，网上、实体交易信息……一切都会开绿灯，你们的一举一动根本在我们掌控之中。伪装和分兵不会有任何用处。”
隐杀表情没变，但显然无形的怒气已经在两人之间熊熊燃烧，刚要说什么反击的话。
岑涵涵在一边看不下去了，说好的尊重对手就是尊重自己，英勇无私的骑士精神呢？怎么一打起嘴炮就不停了？
“还打不打啊，赶紧打完结束我回家了！”岑涵涵不耐烦地喊了句，让杜祁溪和隐杀两人的话语势头扼住了。
“这里也是C市边缘，一战定胜负。”
“哪方还能站着，哪方赢。”
杜祁溪冷冷道，动作已经摆出搏击的架势，“还未请教大名。”
“隐杀。”
“杜祁溪。”
岑涵涵眼看气氛差不多了，赶紧跑过来站到两人中间，举起手快速切下，“开始！”然后一溜烟跑开，唯恐被波及。
“砰！”
岑涵涵还没跑几步，就听到一处近在耳边的巨大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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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岑涵涵动作一顿，张着嘴回头看去，不是吧，都这时候你还给我反转……剧情太曲折啊。
只见眼前的景象是杜祁溪中枪摔在地上，隐杀手里拿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正冒着烟。
杜祁溪被巨大的冲击摔倒在地，他来不及感受疼痛，呆呆地看了看胸前防弹衣处的凹陷，又抬头看向眼前的隐杀，有些没反应过来。
空包弹在十米之内是有杀伤力的，不过杜祁溪穿着防弹衣，除了受到冲击，一切都完好。只是，一道表示“死亡”的白烟从他头盔上冒了出来。
“你……”杜祁溪脸上的表情是很精彩的。
就在岑涵涵说完开始转身的时候，隐杀面色不变，从腰后拿出了手枪，仿佛早就计划好了一样，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枪打在杜祁溪身上。
火舌喷舞，岑涵涵也有些木木地看看两人，说实话，如果按照正常剧本来发展，那之后会是让人相当热血的场景，但是当主动给机会的一方杜祁溪说完一番话，然后真诚地卸下武器，准备战斗的时候被隐杀直接一枪崩掉……是有些喜感的。
杜祁溪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他愤怒地说道：“无耻！”
“哎，别动。”隐杀重新把地上的平板电脑和旅行包捡起，对着似乎想要站起来大战三百回合的杜祁溪说道，“你已经死了，不能违反演习规定。”
“为什么。”深呼吸口气，杜祁溪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事余补，他稍微冷静下来，语气带恨地说道。
“不好意思了，等演习结束，我们可以私下来一次，但是现在的话，对于你这个白送上门来的，我真没忍住顺手开枪的欲望。”隐杀朝岑涵涵招了招手，示意过来，“还有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年终评价报告是我见过最重要的东西。”
杜祁溪嘴角一抽，这句话好像有些耳熟，他是不是在哪里说过同样的话？
“你给我等着。”杜祁溪只能放放狠话，赔了夫人又折兵，是杜祁溪现在真实的写照。然后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岑涵涵走向……嗯？
对于杜祁溪没有什么杀伤力的狠话，隐杀笑笑，没放在心上，越过坐在地上的杜祁溪，就已经来到了出口外。
晚间的风吹拂着，已经没有太大的寒意了。
身后没有理应跟上来的脚步声，隐杀疑惑地回头看去。
一路上一直比较乖巧的岑涵涵一脸笑着，站在原地没动，眼神是强大的平静。
岑涵涵走到杜祁溪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干嘛？”杜祁溪有些脸红，毕竟自己逼都装了，但是最后却是很搞笑地被干掉了，在女人面前，总是感觉很丢人。
“我帮你们蓝方赢下这次演习，以后你们国安的就别派人跟着我了。怎么样？”岑涵涵踢了块小石子，像是说着什么轻松的事情似的说道。
“什么？”杜祁溪顾不得坐在地上和人说话不雅观，脸色浮现惊讶地道，“你帮我们赢？你怎么帮？”岑涵涵没说别的，就笑着看他，“爱信不信，机会就这一次。”
看到岑涵涵脸上胜券在握的样子，杜祁溪突然想到了校园劫持事件时候发生的事情，自己和猴子等人被突袭放倒，十几个雇佣兵三秒中被同一型号的子弹命中……
难道是要使出参谋部那边猜测的超未来科技？
杜祁溪眼睛亮了起来，他思绪飞转，以他的位置，马上跳出原来的圈子，相比眼前小小的有些意气之争的演习，能够肉眼看见“最终目标”组织研发的武器，或许更加重要。
“不可能不跟着，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虽然也许获得更多地外文明的信息宝贵机会就在眼前，但是杜祁溪还是犹豫了下，道出实话。
岑涵涵感到麻烦地啧了一声，退而求其次，“那你们的人退到公寓以外。”
“成交！”杜祁溪干脆地拍板下来。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在一旁的隐杀有些无语，岑涵涵和杜祁溪的对话他当然都听到了，一开始他以外是还有伏兵什么的，可是刚才到了出口外的短暂几秒钟他已经把周围坏境大概观察了一遍。地势开阔，没有建筑遮挡物，排水口连接的河流也比较清澈，没有藏人，除了远处公路上偶尔几辆轿车驶过，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好意思啊面瘫哥，你们红方是赢不了了。”岑涵涵转身，抱歉地对隐杀笑了笑。
之前在隐杀身后的时候，岑涵涵就看到两个人把碍事的东西扔在地上那会，隐杀却没有把腰后的手枪拿出来。可是隐杀的演技实在是有些逼真，或者说岑涵涵敢肯定隐杀确实有几分想要单挑的想法在里面，可是最后还是选择干脆利落地解决杜祁溪。
剧情一波三折，也让一直旁观的岑涵涵感觉到了兴趣。本来隐杀和杜祁溪来个夕阳下的男人之间的战斗那是个很不错的结局，但是最后出现的变故让岑涵涵有些不满意。
她才不会去真正管演习什么的，打了一天酱油，岑涵涵也有点想刷下存在感。
“别闹了。”隐杀感到好笑地摇摇头，“这个姓杜的按规定已经不能行动了，这里就你一个，你怎么帮蓝方赢？”
“当然是把你打趴下啊。”岑涵涵似乎一脸天真地说道，“就之前说的，谁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为止。”
隐杀看向至少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女孩，表情怪异地想说什么话，最终还是摇摇头，走上前来，伸出手去抓岑涵涵，“这个笑话不好笑，你不配合，那我只好动手了。”
岑涵涵看向伸过来的手，也不说话了，“那开始了啊，别说我偷袭你。”
迎着对方，一拳快速挥出！
“速度还可以……”隐杀略感讶异地看着朝自己奔来的拳头，只是看到对方那皮肤极好，柔软的小拳头，他还是看轻了岑涵涵，手伸过来没变，顺势抓住了女孩的拳头。
杜祁溪在一边，看到岑涵涵没有拿出什么东西，或者变成魔法少女（迷）什么的，竟然是直接迎着身材高大的对方挥拳！
“喂，说好的放倒你还真打架啊？”杜祁溪内心反差地震惊，连阻止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就看着布满老茧的大手完全抓住了如以卵击石的粉嫩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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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
一声绝对听起来结实的肢体对撞的声音，然后杜祁溪嘴巴张起来——一米八几的隐杀上身被什么奇怪的冲击力扬起，脚步不受控制地朝后退去。
“什么？！”隐杀感受着那一拳的分量，他抓到的好像不是一只柔软的手，还是一只高速旋转的电钻。错力之下，他右手好像脱臼了。
岑涵涵看着对方中门大开，没有留情，飞身一脚，华丽而迅疾的回旋踢，一百八十度的转身后，劲风呼一声吹散了空气，带起巨大的动能，狠狠踢在了对方坚实的胸膛上。
“彭！”
几乎和之前连起来的撞击声，衔接得太快，隐杀只能下意识的肌肉绷紧，胸口处尘埃可见地被打散，然后他被踢得凌空飞了出去。
“卧槽！”杜祁溪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
杜祁溪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米六几的较小身躯，这是怎么做到的？
隐杀摔在地上，捂着胸口看向岑涵涵，眼睛里是同样的震惊。他深呼吸一口气，略微理顺了胸膛混乱的气息，没有说话，有点艰难地站了起来，看向岑涵涵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被对方得手，或许可以说是大意所致，但是刚才两三秒女孩所展现处的力量，却不容小视。
岑涵涵依旧保持淡淡的微笑，她摆了摆手臂，刚才的力量应该不夸张吧？
忍着疼痛，隐杀摆正了脱臼的手腕，加上胸口的疼痛，冷汗从额头冒出来。他看向眼前的矮小对手，明白对方一直是在扮猪吃虎，沉吟几秒，然后主动上前，这次没有任何轻视，他动作如迅捷的猎豹，战场上搏命的三连击带着戾气使出，左手，右手，右膝，除了命中点不致命，他已经使出了全力。
岑涵涵眯起眼，低头躲过对方的摆拳，右手蛇般射出去，一拳砸在对方另一只手臂臂弯处，同时一脚狠狠地和对方的膝盖碰撞。
“嘶——”左手臂弯被击中，隐杀吃痛一声，然而岑涵涵却被对方的膝撞抬了起来，空中无处借力，他挥空的右拳化掌，朝女孩白皙脆弱的脖颈劈下去。
岑涵涵的速度完全超出了隐杀的预计，两只小手鬼魅般搭上了隐杀的右手，她抬空的身体一脚蹬在隐杀壮实高大的身体上，然后另一只脚稳稳已经下落——
猛地一拽，隐杀整个人腾空起来，一记高难度的过肩摔把隐杀砸得头晕眼花。
“还能起来吗？”
耳边传来少女没有任何喘气的声音。
心中怒火升起，隐杀提口气鲤鱼打挺站起来，然后转身就是没有任何停歇地快攻。
双拳快速地出击着，嘭嘭嘭嘭，对方不断招架截断，隐杀想要硬吃一拳给对方造成伤害，岑涵涵没有让他得逞，展现一部分力量和速度就已经可以了，没必要把抗打击能力也暴露出来。
两人忘我地打斗中，位置不断变换，杜祁溪在一旁越看越心惊。
排水口的水泥墙壁被隐杀全力的一拳打出蛛网般的印记，岑涵涵蹲下躲开后，右手臂的坚硬关节猛地朝对方肋骨处打去。隐杀闷哼一声，身子一歪，但是他在动作变形的情况下强行一脚，也终于踢到了岑涵涵。
岑涵涵身体微调姿势，她看似很惨得擦着地面飞了出去，其实力量已经被卸掉大半。
岑涵涵拍拍衣服，马上没事人的站了起来。隐杀一击得手，连高兴的心情都没来得及产生，就蛋疼地看着女孩向他重新走来。
没有交流，隐杀喘着气，接下女孩似乎暴虐起来的攻势。
“踢了我一脚，不高兴……”
岑涵涵用细致入微的控制力，让自身的力量略逊于对方，而速度超出一分。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她大致摸清了隐杀的格斗习惯，她觉得没必要继续玩下去了。抓住对方的一个漏洞，直接擒拿手腕，隐杀一惊，但是冷静地想要反擒拿，她以常人没有的柔韧性用变扭的姿势左脚从下而上踢得对方下巴没有知觉，鲜血直流中，她再次让对方的手腕脱臼，然后把软绵绵的手反绑在隐杀身后，隐杀没有反抗之力，腿弯被脚尖戳到，他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然后岑涵涵双手控制着他的手，脚踩在肩上把他死死地压在地上。
剧烈的运动下，岑涵涵缓缓吐出口气。
“现在怎么样？”
脸贴着冰冷的地面，隐杀奋力反抗却完全无法发力，而且他知道这个姿势保持得久一些，他的双手就要废掉了……
“我输了。”隐杀抿着嘴唇，不甘地说出这三个字。
岑涵涵松开了手，隐杀猛地躺在地上，浑身酸痛，他喘着粗气翻了个身，刚好看到女孩脸色微红，摆弄着稍显凌乱的头发。那一瞬间所露出的姿态让隐杀看呆了一下。
“面瘫兄，看来你们的计划还是非常需要改进的，人质不配合，到最后可没用。”岑涵涵随口说了句，红方的隐杀采用分兵战术，最后只有极少量的人带着人质从下水道离开，就算没有杜祁溪这货突然杀出来，万一岑涵涵这个人质不配合，在下水道直接解决掉势力孤单的红方，然后慢悠悠地从某个井盖爬出来回家打游戏那就好笑了……岑涵涵摇头不去想这些，转头看向在已经站起来，一旁傻掉的杜祁溪，今天稍微暴露了自己的实力，但应该问题不大吧……既然地外文明什么的都能和女高中生扯上关系，那么这个女高中生会点功夫能单打放倒一个精锐特种兵什么的，应该也是正常可以接受的……吧？
杜祁溪头盔上的白烟稀稀疏疏地冒着，从令人措手不及的开打到结束，其实才过了没多少时间。此时杜祁溪头上的白烟配上木掉的表情，实在有点不符合国安二组组长的身份。
岑涵涵微笑了一下，她现在站在了背光处，杜祁溪只能看着对方那不可思议的美丽身影，夕阳在宽阔的地势那头沉没了最后一缕残光，少女带着他所不知道的心情，迎着他惊讶的目光，然后比划了一个剪刀手。
“耶，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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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女’已经重新回到蓝方控制，本次演习蓝方获胜。”下水道的消息传报上去，然后某处的演习中心将指示下达，一些专员根据红方成员身上的定位装置，依次找到还在躲避的红方，然后把消息送达。
蓝方大部分成员听到消息都一脸莫名所以，织女被找到了，怎么内部通讯里没预兆？
只有潘小婷和眼镜男等少数知道内情的人暗暗松了口气，潘小婷看着电脑屏幕上表示杜祁溪的光点，位于C市西南市郊的一处排水口。杜祁溪突然的独自行动自然瞒不过潘小婷等人，但是碍于身为组长的强硬要求，他们就把消息瞒住，任由对方胡闹。
“看来杜队是成功了……”潘小婷摘下耳机，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远在几十公里外的岑涵涵等人处在空旷荒芜的市郊中，杜祁溪先是叫来手下和救护车，把伤得不轻的隐杀送去了医院，然后两个人就乘着杜祁溪来时的汽车直接返回了岑涵涵的家。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车里先是沉默，然后杜祁溪瞥了眼透过车窗正在照镜子的女孩，慢吞吞地说道。岑涵涵和隐杀的搏斗杜祁溪是全程看了的，以他的眼力，隐杀绝对不是什么庸手，可看岑涵涵较为轻松地干趴隐杀的样子，他暗自思忖，如果自己对上岑涵涵，会是什么的结果。
岑涵涵嗯哼一声，“不是都说了嘛，我很厉害的。”
杜祁溪短暂回忆了下，发现对方确实说过校园劫持的时候那帮雇佣兵是她解决的。
“去年那些雇佣兵真是你一个人解决的？”杜祁溪仍然有些不相信，问道。
“你猜。”岑涵涵嘻嘻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对于那天的细节她肯定是不会说的，因为要做到那种程度，今天所表现出来的一切还是远远不够的。
因为是周末，晚上的车流不算少，花了点时间回到公寓，岑涵涵和杜祁溪上了楼。
路过保安亭的时候，发现那位新保安小哥已经不见了，估计也是被送到医院了。
“撤出公寓保护的人的事，明天开始就会生效。”走到七楼，杜祁溪说道。
岑涵涵点点头，杜祁溪这货还算讲信用，诚意也可以，今天下的承诺明天执行，效率很高了。
准备开门的时候，岑涵涵脸黑了下来，因为门锁已经在早上的时候被红方一群人弄坏掉了。
“这个，还有卧室那边的门，必须赔钱，然后包修。”岑涵涵冷冷地说道。
杜祁溪见了，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但是他心情竟然是意外的不错，他向岑涵涵保证会赔偿一切损失，坐到客厅沙发上后，马上打了个电话，“喂，演习中心吗，我是蓝方指挥官杜祁溪。是的，我这边要报告一个情况，在XX公寓，红方竟然严重损毁了本次配合演习的织女的财物，是的，我在现场勘察过了，公寓的房间被破坏得不成样子！财产安全受到了严重侵犯！这太不像话了，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身为精英部队就可以自高自大，肆无忌惮吗，您说是不是？对，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说法！”
这次演习国安九科二组的人和这个西南军区某特种部队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说不上多严重，但是下绊子添麻烦什么的还是很乐意的。
岑涵涵在一边虚着眼看着杜祁溪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寓被炸得四分五裂了一样，面对杜祁溪逼真的演技，岑涵涵不得不说一句，干得漂亮。
“没什么事，那我先回去了，演习结束的后续工作还要我去办。”坐了几分钟，主要职责是送岑涵涵回来的杜祁溪站起来，对着岑涵涵说道，“还有，那个今天排水口处的事情……我会上报的。”
杜祁溪说道后来脸色端正，岑涵涵淡定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清楚刚才杜祁溪是用中央代表的身份的跟她这个“最终目标”组织代表的身份说话。她今天展露了不俗的武力，不管如何，这个重要的情报肯定是要被对方拿来研究的。
杜祁溪离开后，岑涵涵对破掉的防盗门也是有点头疼，关还是能关上的，就是锁不住了。想想这块地压根没有邻居小偷拜访过，岑涵涵也就随它了，反正明天早上杜祁溪说就会派人来修理。
时间也不早了，风尘了一天的岑涵涵也是去洗了个澡，一整天的活动对于她这个下班时间就是宅着的人来说还真是不适应，躺在床上很快睡去。
对于岑涵涵来说这次演习已经成为过去式，但是还有很多人为这个演习做着收尾，总结经验的工作。
因为规模小，红蓝双方的人员统一回归列队，简单聚在一起互相握了个手。几十个男人互相冷笑着寒暄，久仰久仰，辛苦辛苦。
“伤好了，再打一场。”杜祁溪看着绑着石膏，脸上围着绷带的隐杀说道。
“那你可得等不少时间。”隐杀虽然样子有些凄惨，但仍旧不弱势地盯着杜祁溪的眼睛，淡淡回道，“对了……演习的目标，那个人质女孩，叫什么名字？我忘了。”
之前隐杀和岑涵涵有过短暂的交流和通报姓名，不过当时隐杀压根没在意，到如今被不可小视的女孩打倒，他心底既服气又不服气。
“叫岑涵涵。”杜祁溪和对方握完了手。
“记住了。还有帮我带一句，我还会再来找她请教的。”隐杀认真地说道。
杜祁溪没有任何搞笑和嘲讽的感觉，只是静静点点头。
接下来，是由演习中心派下来的人组织，两边展开了交流，不止是战斗人员，包括情报部门，也都参与了讨论。演习的意义就是防患于未然，并且熟悉灾难发生后的各种应急工作和协调能力。
虽然最终目的只是保护一个高中生什么的……大家都默契忽略了。
深夜漆黑，C市回到了平静，充斥各种事情的一天如旧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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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自习，教学楼安静一片。此时距离上课铃响已经有不少时间，几个年纪大的内保在楼层中巡视，在教室后门窗口窥视是学生们最深恶痛绝的，不管是班主任还是学校各个人员，似乎一进入校园就会自动掌握这可恶技能。帖报纸挡住，撕下来，被警告，再贴上去……总有大胆无畏的人，或者说是“坏”学生会不断和管理层抗争。
一名内保老头刚刚从高二的某间吵闹的教室出来，在他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安静再次被轻轻打破，声音不大但足以在宁静的午时听到。内保叹了口气，就这样顺势上了楼，高二经历了高一的人生地不熟，对学校各项都已经摸透，且距离高考还有两年的漫长时间，大部分的高二学生对内保的训斥早已见怪不怪。
来到高三的楼层，内保老头一一走过，前面的班级都很安静，他有些欣慰的点点头，果然孩子们还是知道一些奋斗的。有个别学生在看杂志之流，他则无视了，每当靠近最后的时期，总会有人自愿掉队的。
岑涵涵看着桌上的今天的作业，好多张洁白的试卷，花式转着笔，苦恼地看着眼前的诗句填空。
“亦欲以究天人之际，后面一句是什么？”这种要背的东西，岑涵涵一向是不去花什么功夫的，依稀记得是《报任安书》里的句子。
过了短暂的周末，岑涵涵不用再面对与政府有关的事情，回到了学校的象牙塔，但是同样，她又得面对写不完的作业。
岑涵涵看了看左右，午自习刚过一半，基本上都还在学习，她用黑笔戳了戳前桌的背，“哎，小洁，语文作业借我看下。”
此时叫做毛洁的女孩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言情，被岑涵涵戳到，吓了一跳，猛地把偷看的书本塞回抽屉，低声道：“你吓死我了！”
拍拍胸脯，直接把作业放到岑涵涵桌上，转身拿起笔看了会作业，又偷偷拿出那本书看了起来。
不是第一次了，对方人也比较好说话，岑涵涵连谢谢都不必说，她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啧啧嘴。
如果不是岑涵涵坐在对方后面，还真的会以为对方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不过事实是，毛洁除了数学和化学是自己做外，其他学科大部分都是抄的。岑涵涵和对方有过短暂地“闺蜜交流”，对方对考上好的大学并没有想法，觉得学得好也没什么用，高三老师不太管，上课发呆下课看书的生活也挺好的，她只想随便弄个本科就可以了。
交浅言浅，岑涵涵自然不会去管别人，笑着倾听对方的想法就足够了。其实有时候岑涵涵会感觉很奇妙，明明那么久了，她见过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见过的大场面，一场场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战斗，她也曾在星空俯视过一颗颗渺小的星球，明白这个世界是有多么的宏伟无垠。但是，当她从一个个世界中回来，从各种大事件，大人物中回过神来后，还是会看到渺小的人，看着那些在之前接触的那些大人物眼里如蝼蚁般不会去关心的事情发生。攒钱买个礼物，上班，还贷，骑单车锻炼，今天早上发现脸上有痘痘。
如此与那伟大高尚的事业相比不足称道的事情，一个个小人物，就像眼前的毛洁，她右侧方带着傲气又善良的王书韵，她看着，听着这些，没有感到无趣，垃圾，浪费时间，相反，它们同样可以让人专注，烦恼，顷其一生。
岑涵涵放空，笔下没停，在完全没有动脑子的情况下，她把语文作业给抄完了，小声地叫了一下毛洁，然后把作业还给对方。
岑涵涵揉了揉抄得手酸的手，看着自己的字迹……这应该是这么多年来少数没有变化的东西之一了，遗憾遗憾。
离午自习结束还有十五分钟，一半的同学都开始趴在桌上休息了。亮堂的教室里同龄人们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做着有意义的事，有时候会感到安心。岑涵涵慢慢把窗帘拉上，收起笔，就准备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能不能别讲话啊？”
一句不轻不响的说话声，人们下意识地去看，一个女生皱着眉回头说了一下后排的两个男生，人们又低头做自己的事。
岑涵涵也看过去，是他们班的英语课代表，由于个子略高，坐在了后排，而她身后的两个位子，则是被班主任特意安排到最后的“问题学生”。
一个应该是家里有点钱，对高考不怎么在乎的高大男生，至于另外看起来稍微老实一点的，岑涵涵就不清楚了。印象中，这二人组都是高大男生决议事情，说话也是他主导。
两个男的捧着一本篮球杂志凑在一起看着，似乎讨论得有点激动一下子把说话声拔高了不少，一直在前面忍耐着的英语课代表受不了了就回头说了句。
“都高三了，还不学习。”英语课代表嘀咕着，看向两个男生的眼神带有好学生看坏学生传统的轻视，说完转回头去，继续开始认真写作业了。岑涵涵知道英语课代表中午从来不睡觉。
叫做许滨镔的高大男生和旁边的董晨伟本来在大声叫了一下后也知道自己声音有点大吵到别人了，被英语课代表猛然回头说了一句也不吱声，不过听到对方后半句稍有看不起的话后，许滨镔原本讪讪的表情就乖张起来，本就在校园里有名拽的他面对这种死读书的好学生平时也井水不犯河水，但他是完全不惧的，好学生轻视他，他也轻视好学生。
“高三怎么了，高三就像你一样变成书呆子啊？”反击一句，许滨镔低头继续和董晨伟看杂志。
叫岑文磬的英语课代表没吭声，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右手笔快速地转着。对着班里男生里面最爱起哄和顶撞老师的男同学带有火药味的说上一句，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要不是这道题被许滨镔他们烦得无法专心做不出，她也不会回头说。
许滨镔回话的时候，班里有人看了一眼，但大多数的人都没去管。班级靠前，成绩好，但学生们也更老实，只要有对话有点争吵的苗头，他们心中就会敏感地一跳。
班级再次安静下来，岑涵涵打了个哈欠，靠着手臂休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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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涵涵把下节课要用的书抽出来，刚才王书韵来了一会，然后被学生会的叫走了，好像是文艺汇演的彩排的事情。
“喂，岑涵涵，岑文磬好像去跟班主任说要换座位了。”毛洁身体一转，头靠近岑涵涵，满脸八卦地说道。毛洁视线指了指，岑涵涵看过去，果然英语课代表的座位上没有人，许滨镔和董晨伟也不在，但估计是去教室外面玩了。
“因为中午的事？”岑涵涵随意问道，她相信毛洁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毛洁中午也不怎么睡觉，都是看她那些永远看不完的，然后在生物课的时候睡觉。
“应该吧，晕，这就要换座位。”毛洁一副无语的样子，“学习好了不起啊……”
岑涵涵配合地笑笑，没有顺着对方的话说。她也曾认真读过书，也已经划水做样子重复无数遍度过这高中时光，对于这样的事情，两拨同龄而又不同人的心志和理解，她想过，只是她没必要去干涉。
上课前岑文磬回来了，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估计不会有太好的结果。班主任刘卿之不是上世纪的老书生，岑文磬的理由对他而言不够合理。许滨镔董晨伟两人早就把中午的事情忘记，前后桌互相无视地不交集，同学们也都马不停蹄上着应接不暇的课程。
最后一节自修课，王书韵彩排回来，然后和岑涵涵一道出了校门。路上岑涵涵知道了对方要唱的歌是《心愿》，岑涵涵没听过。两人都偷带了手机，王书韵把歌曲传过来，岑涵涵在回家的公交上听了，相当不错的一首歌，也非常适合女生唱。带着淡淡的忧伤，感叹时间流逝，与毕业季的伤感很容易就联想到了一起。
过两天就是文艺汇演，岑涵涵自然说些勉励的话。王书韵对岑涵涵欲言又止，岑涵涵知道她估计还是对不能和自己同台演唱而耿耿于怀，不过岑涵涵态度坚定，又临近开始演出，她最后也只好无奈地死了心。
第二天来学校，岑涵涵和王书韵吃完饭，往教室走的时候，在学校大道上被一个带着记者证的男人拦住了，也不知是出于这二人组实在太惊艳而是如何，男记者拿着个笔记本，一脸和煦地表示自己是C市日报的，能否问几个问题。
岑涵涵有些惊讶，还有记者提前来采访啊，C市日报不是什么大报，但在本土也是一个大腕，看来学校领导发挥带头作用，冲锋到报社主编的办公室里塞钱的……是宣扬不败精神的气势很强盛啊。
岑涵涵推让着让王书韵说了，说了会后男记者发现眼前的美女竟然还是明天的表演者之一，顿时又多聊了几句，不过大哥说归说，一直握手说久仰厉害之类的就浮夸了吧？
回到教室，休息后又是下午的课程。物化生自习，岑涵涵听得毫无兴致，看到前桌的毛洁低头偷偷看，她也忍不住要了本杂志过来。
看完几个笑话，岑涵涵抬头缓了缓有些酸的脖子，看看周围，有几个学生踊跃配合老师讲课的声音几乎每节课都不会少，当然更多的是默默听着不发言的学生。
岑涵涵看着岑文磬，还有好几个男生女生的学霸，他们全部带着眼镜，大多看起来木讷内向，颜值不高，但他们，或者说总有一些奇怪的人，能从初入校门开始到踏出结束，都能坚持一件微小的事情。
不管如何，这种坚持岑涵涵是尊重的，虽然主体的意识是否独立与清醒并不确定。能忍受单调和孤独，坚持做一件事，即使以岑涵涵看来，这都是很厉害的。
岑涵涵所在的三班在高三十个班级里面算靠前，虽然不像一班二班那么变态，但也会有不少人走进重点大学。而往大了说，这种坚持，又很廉价，因为在大的基数中，有太多的人在认真学习了。岑涵涵知道，她眼前看到的，只是极少数的一部分“乖宝宝”。在重点率领先的C市一中外，还有很多高中，城市的，农村的，还有职高的一些人。不是每个人都能凭借这种廉价的坚持考上好分数的，很多人考到面部没有太大表情，不太会说话，不知道怎么坐公交车，不知道当下最流行的电视剧，最后可能也没有一些天赋好却不怎么认真的人分数高。
岑涵涵打开生物书，即使她这种上课不怎么听的人，也在顺便听的时候依老师所言划出了大段的句子。很多东西都要背，这些是冰山一角。
岑涵涵在认真读过书之后，并没有来得及享受成果，便被某局拉进了深坑，但是她同样不喜欢读书。她足迹踏遍，新奇的知识总能给她惊喜，可是真的不喜欢在这里读书。
当初能懵懂胆颤地度过高三，抛开上课时老师们讲故事时输出的价值观，那场妖魔化的考试，虽然无数人在廉价地坚持，无数人在无谓地玩耍，但是对平民来说却是真的公平，所以她也投入进廉价中。这种廉价平凡，对于努力的本人来说，或许是当时的一切。
许滨镔家里有钱，家里是做外贸的，出国之路想铺就铺，在某次课间，岑涵涵也听到他跟同桌董晨伟说过亲眼所见的亲戚朋友，读书无用，大学疯玩……其实更多人，都分不清，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小学初中高中，就那样被社会洪流挟去。
“湖水是你的眼神……”
一道优美的音乐从体艺馆遥遥传来，明天是文艺汇演，今天是在做最后的音响调试，当播放当一些脍炙人口，激昂节奏快的曲子的时候，班级里骚动起来，有人开始讨论明天晚上表演，有男的兴奋地说他昨天彩排看到好多漂亮妹子穿着短裙，露出大白腿……
生物老师咳嗽了一下，提醒了同学们一声便继续开始上课，学霸们认真听课，学渣们偷偷聊天，一颗颗平凡或者不平凡的心在这里，谁也不知道。
PS:书的收藏太差，不被编辑看好，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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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云彩呈出微微的红色，好的天气在结束的时候也是好的。下午第四节下课，岑涵涵整理了下文具，却没有如往常般离开。看看周围同学全部开心的脸，她也很给面子地笑起来。
今天晚上就是文艺汇演的时间，学生吃过晚饭后就等在教室里等待广播通知，然后在班主任带领下每个班搬着椅子去体艺馆在规定的区域就坐。
时间在浮躁中过得很快，夜色降临，空气的光线已经昏暗。岑涵涵把自己的椅子抬起来，教室外面已经排好了队。
“快点快点，我们三班要出发了啊。”刘卿之在门口朝着里面还没有出来的同学说道。
岑涵涵和王书韵一起来到外面，王书韵因为要唱歌，所以化了淡妆，衣服也穿上了一件修身的白色长裙，本就极好的底子，不用说别的班，就是自己班的那群男的眼都看直了。
岑涵涵感受着身边完全把光芒压住自己的王书韵，不得不说，化妆真的是个神奇的东西……虽然比美图软件差了点。
“王书韵，椅子我帮你搬吧。”身材高大的许滨镔笑嘻嘻地走过来，不断上下欣赏着王书韵的身材，一边说道。
王书韵并不喜欢对方的眼神，可是男人就是这样，许滨镔算是一般的了，靠后班的那帮玩世不恭的男的眼神似乎想吃了她。
王书韵人缘本就好，她估计就算拒绝了许滨镔等会路上碰到人也会提出来帮忙搬的，毕竟穿着长裙活动不方便，她总不能让身边同样的柔弱的岑涵涵搬吧？
岑涵涵两只手抬着椅子，一副吃力的样子，没办法，她虽然可以一只手抡它个几圈，但是大庭广众，她也得跟随女生大流，一副使出吃奶的力气仍旧搬得磕磕绊绊的模样。
“哎哎，既然帮忙搬了，顺便把我的也带上呗。”岑涵涵看到许滨镔接过了王书韵的椅子，忍不住说道。
“啊？”许滨镔楞了一下，美女有要求，他当然是乐意的，可是他看看自己的两只手，他虽然经常打篮球勉强点还能算是运动型帅哥，可是一只手一把椅子已经满载了呀！再来一把他可就没把握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优雅装/逼了……
“阿伟，机会来了。”许滨镔踢了形影不离的小伙伴一脚，笑着说道。
董晨伟有些木讷地看着岑涵涵的笑脸和递过来的椅子，脸红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接过椅子，然后转身就往体艺馆走了。
“卧槽，这么快，等我一下啊！”许滨镔看到董晨伟健步如飞轻松自在丝毫不逊于自己的样子，连忙喊道，果然，男生在女生面前耍帅，是祖传的基因。
到体艺馆大门的时候，岑涵涵发现不止是本校的人，似乎还有很多校外的人士，家长，穿着西装的人，挂着记者证扛着摄像机的人……
“还有电视台的啊？”王书韵看到几个大人合力抬着一架大型的摄像设备，还没面对过这种阵仗的她忍不住紧张起来。
“放轻松，你以前不是都上过好多次舞台了嘛，这次就是多面对一些人而已，安啦。”岑涵涵安慰道。
王书韵点点头，不过岑涵涵估计对方是没听进去了。
进了体艺馆，在高三区域指定的地方放下了椅子，学生还有被邀请过来的各种人士陆陆续续的进来，场面有些拥挤，在不但调整中，体艺馆勉强容纳了这些人。
距离汇演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岑涵涵回头看着一帮穿着正装的大人，突然感觉有几个怎么有些眼熟……
躲在人群中的杜祁溪不经意地低着头，仿佛地上有什么好玩的东西。突然，他袖子被猴子扯了下，“杜队，那个，岑涵涵看过来了。”
“哦哦，知道了。”杜祁溪淡淡地回应了一声，然后默默后撤一步，来到最后一排，人群终于把他挡住。
“我说杜队，我们这么怕干什么，正规单位，正规手续，应该光明正大的……”猴子不解地跟着来到最后一排。
“你随意，我这边站着就好，靠近大门，晚风吹着凉快。”杜祁溪偷偷看了看前面，发现岑涵涵已经收回了视线，便抬起头脸上摆着高冷的样子。
演习的工作已经完全结束，他们二组的部分人员也短暂地放了假，无所事事的杜祁溪听闻一中要举行文艺汇演，还邀请校外人士参观，他顿时拉着猴子一起，把本来值班的两个国安踢开，说是大家最近一段时间辛苦了，同志们都去休息了，你们两个也休息一天吧，什么，保护的事情？放心，工作上的事我这个组长帮你们顶上！
无故躺枪拉过来的猴子是最无语的，不过有青春靓丽的女学生可以看，他稍微考虑了下，也就心情舒缓了。
岑涵涵虚着眼看到两个从事特殊工作的国安跑到学校里看表演，此时她已经就坐，周围都是椅子，再出去会很麻烦。岑涵涵想到什么，哼哼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杜祁溪给她的黑色通讯耳麦，戴上，按下某个按键。
非常稳定的信号，是一个没有听过的陌生男声，“您好，是要开始启动协约内容了吗？”
对方肃穆的语气让岑涵涵一窒，她突然想起这个是用作重要通讯的东西，“啊，不是，那个……我打个电话，哎不是，我有事，帮我叫下杜祁溪。”
“……”
通讯那头一脸紧张加激动的男人心情是崩溃的，刚才说什么了？是说打电话了是吧，一定说了是吧！这个被军事卫星稳定过信号的高科技耳麦，通讯等级列为最高级的频道，竟然被你用来-打-电-话啊！稍微考虑一下我们的心情可以吗！
“好的，马上为你接通。”男人的声音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谢谢啊……”岑涵涵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感觉有些对不起人家。
几秒钟的等待后，耳中传来杜祁溪犹豫的声音，“那个，我是杜祁溪，岑涵涵……听说你找我？”
“听说你来了我们学校？”岑涵涵翻了个白眼，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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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个事啊，对，我来了咋的？”杜祁溪一开始有些吞吞吐吐，后来逐渐说着语气也正常起来，一没偷二没抢，不就是想看高中妹子吗怎么了？男人变态有什么错？
“你们这群人都是闲着没事干的？”岑涵涵其实也没什么好说他的，只是没想到杜祁溪会和本来两个值班的换掉。
“我们组自从负责对象是你，还真没事干……”杜祁溪嘀咕一句。
“大叔，我们可都是孩子，你可不要用什么卑鄙手段……”
“怎么可能，小朋友你的思想非常危险啊！”杜祁溪连忙打断对方的话，岑涵涵戴着的那只黑色耳麦每次通讯都会被全程自动录音的，他不想再聊些什么糟糕话题，轻咳一声，想到了之前隐杀嘱托他的事。
“对了，我前几天演习的会开完，那个红方的队长，叫隐杀那个，让我托话给你，说他不服气，以后还会来找你请教的。”
“哦，随时欢迎。”岑涵涵听了，耸耸肩，无所谓说道。
“还真是没放在心上啊，就对自己这么自信么……”杜祁溪暗道。
之后又聊了几句，就互相挂掉通讯了。此时体艺馆内各项准备工作都差不多了，全场灯光暗下来，只剩下舞台处是明亮的，四个主持人已经在台下就绪。
很快，伴随一阵开场的音乐，化着妆的主持人上台念词，一中的文艺汇演正式开始。
“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尊敬的各位家长和校外来宾……”
最开始的开场白肯定是不会少的，岑涵涵靠着椅子往后倒了下，微微转头，嘴巴呼出的热气都可以直接碰到身后王书韵的脸上。王书韵化着淡妆的美丽脸蛋粉嫩嫩的，还有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
没想到会靠这么近，岑涵涵稍微愣了下，然后说道：“王书韵，等会第一个节目是什么？”
“应，应该是……街舞吧。”王书韵盯着近在咫尺的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涂了腮红的小脸更红了，可她却不愿意撤开，就那么以稍微一动就能亲到的距离说着话。
岑涵涵感觉脸上痒痒的……确实太近了，就在岑涵涵准备好好坐然后回头再说话的时候，旁边一个女生好像看到了什么激动的东西，猛地站起来往后台的地方看。
本就空间狭小，为了能容纳这么多人，每个学生几乎都挨着坐在一起。旁边女生这一生猛的动作，脚碰到了前椅脚离地的椅子上，岑涵涵顿时一个重心不稳，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
“哎呀……”
“啊——”
旁边的女生激动地拉着闺蜜的衣服，“是陈楠啊，快看，好帅啊！”身后传来惊叫，加上之前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她一惊，连忙回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的，你们……呃……”
岑涵涵整个上本身撞进了王书韵的怀里，她头靠在对方柔软有弹性的大腿上，能清楚感受到长裙蕾丝边接触的奇妙快感，四目相对，美目惊讶，一时竟然无言。
“那个，打扰了，你们继续……”那个女生一副傻掉的表情，有些色气的场景让她忍不住转过头不去看，然后看向本来的男神似乎一下子少了什么感觉，她心痒痒地又回过去看，发现对方已经变成了原位，只是双方的脸上都有一抹嫣红。
“这两个美女不是隔壁班的啊，她们是那个？难怪一起走……”女生恶意揣测着，然后心中升起发现什么八卦的窃喜。
“重磅消息啊……”
岑涵涵蛋疼地看了眼旁边隔壁班那女的捂住嘴巴眼珠子乱转的样子，一副偷吃到腥的猫一样兴奋，你肯定想到奇怪的地方去了对吧？
岑涵涵轻咳一声，她有些尴尬地对王书韵说道，“刚才是意外，不好意思啊。”
“嗯。”王书韵轻轻应了声，依旧面如红苹果般，低着头，双手抓在膝盖上，端正紧张地坐着。
岑涵涵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你没事吧？”
“没事。”王书韵低着头，眼神闪躲地好像不敢看她。
喂，你这幅样子我看了都要误会了啊！
岑涵涵嘴角抽了下，王书韵淡淡回应不挑起话，她也不能一直头往后看，有点傻。突然灯光一变，音乐激昂起来，全场也响起人们的起哄欢呼，看来是第一个节目开始了。岑涵涵顺势揭过话题，不好再去管陷入莫名状态的王书韵，开始看表演。
现场反应热烈，台上几个穿着韩流黑色衣服的男生跳着帅气的街舞，看来准备已久，动作都很熟悉，跳的舞难度虽然都不高，但是放到学校里，却足够让大部分女生犯花痴了。
王书韵心不在焉地看着前方声色俱佳的表演，更多的时候，视线会不自觉落到岑涵涵的后脑勺上，她想到之前的一幕来……对方几乎躺在她腿上，美好的曲线一览无余，带有魔力和灵动的眼睛大大地看着她，对方头压在了那里，长头发散落在轻薄的长裙上，摩擦着……她真切感受到了心跳的漏拍。
“明明都是女孩子，为什么……”王书韵想到短短几秒钟身体羞耻的反应，脸又红起来，低头手纠结地抓着裙摆，“太不要脸了，为什么，就，就，啊啊啊……”
“男神，男神！”
“好帅啊！”
坐在最前排的几个学校领导额头布满黑线，现在的年轻人！他们看着身旁坐着的几个政府官员，对方脸色平静，他们暗暗松口气。
岑涵涵看着台上初学一个月就能做到的简单的编舞，看了一会便没了兴致，她见多识广，像街舞什么的，顶级大师的水平她都领教过。
短短几分钟，台上的男生就喘着气表演完了，最后一个收尾动作做好，竟然是有等待已久的女生上去送花了。
“喂喂，这个样子有些不妥吧。”岑涵涵看了看周围摆起的摄像机，还有一大帮皱着眉的家长，“说好的不败朝气啊……”
一个副校长坐不住地起身，这几个女生他认识，所以他准备现在去和那个班的班主任畅谈一番，讨论一下关于如何明正班风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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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涵涵看着舞台上收到花的帅哥和上来的美女一起走下去，突然想到这里是青春的高中，不禁感叹一声，“真好啊。”
“哎像我这样青春永驻，永远十八岁的少女……”岑涵涵毫无廉耻地自夸着，想到什么，岑涵涵回头对似乎在发呆的王书韵说道，“哎，等下你不是要唱歌的嘛，等会我上去给你送花怎么样？”
“啊？”王书韵一个激灵从腻想中回过神，看着刚才脑海小剧场中的人就在眼前，她思维有些不太灵光，“送，送花啊……不太好吧，算了……”
“不就送个花嘛，我把别人的抢一朵过来，等会你上台唱的间隙就给你送上来，就这样说定了。”说完，也不给对方辩驳的机会，岑涵涵转回去，然后伸长脖子，开始搜索刚才那位收到花的帅哥。兄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的花借我一用呗……
王书韵还想婉拒，岑涵涵就一副专心看表演的样子，叹了口气，过了一会，旁边有人走过来提醒王书韵的节目快到了，去后台准备，王书韵点点头，然后和岑涵涵招呼一声，就起身拉着长长的裙子从侧边离开了。
岑涵涵看到王书韵的人影消失不见后，自己也从椅子堆里面走出来，后排的光线都比较昏暗，她往某处走着，刚才帅哥的地点已经摸清，再两个节目就是王书韵的表演，她得先做好准备。
后面的节目一个是唱歌，一个是古筝独奏，在中/国高中生没有太多的除读书外的其他技能，虽然为了维持C市一哥的地位，学生老师还是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学习上，但是一中的校风比较开朗，所以接下来的节目可能不会只是单调的全部唱歌跳舞什么。几个社团据说也是做了比较多的准备。
也许校长打过招呼的原因，古筝独奏的时候现场竟然保持着安静，弹完后还有相当热烈的掌声，这可让那位弹古筝的妹子感动得热泪盈眶，她去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岑涵涵站在舞台一侧，灯光照不到的黑暗地方，看着古筝妹子哭着下来，唏嘘一番，话说妹子你去年弹得是什么来着……岑涵涵摇摇头不去想这些，从背后拿出了那束花……应该是花店买的，品种岑涵涵认不出，不过有一朵红色的花瓣上倒是损毁了一些，不知是出去什么强抢豪夺激烈斗争的原因……（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唐马儒先生，23333）
岑涵涵准备就绪，就看着主持人上台报幕。
“听完了一段古色古香的……下面有请高三（3）班的王书韵同学为我们献上的歌曲，《心愿》！”
很奇怪，一想到待会要出来给大家表演的是王书韵，岑涵涵竟然也替她紧张起来，看看下边黑压压的人群，在台下和台上看，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王书韵一袭长裙，雍容华贵地走了出来，一现身就引发了一阵欢呼，看来王书韵平时积攒的人缘在此时发挥了作用。
王书韵淡淡一笑，保持着千金大小姐的气质，似乎从容地走到了舞台中间。不过岑涵涵还是看得出她动作有些僵硬，显然，汇演开始前说有些紧张不是开玩笑。
“话说……”岑涵涵垫着脚尖看去对方似乎有些清冷和骄傲的身影，“感觉和平时相处的还真不一样啊，这个时候我才有当初针对我的幼稚白富美的感觉。”
王书韵拿着话筒，就等待着伴奏响起。
过了十几秒钟，预期的伴奏还是没有响起，王书韵表情有些变了，脸上冷清自信的样子在几何增长的窒息中维持不住，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台下的音响设备的管理人员。
岑涵涵皱了皱眉，也向音响那边看过去，发现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然后有个人对着王书韵比划了手势，看来出了问题。
“有没有搞错，这也太背了吧，好死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事故啊。”岑涵涵有些担心地看看王书韵，又看看慢慢开始骚乱起来的台下观众，过了这么久音乐还没响起，学生们也都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可现在不是课堂，在无人管束的坏境下，学生们自然开始七嘴八舌地讲起话来，吵杂的声音越来越大，从最初安静被微微打破，到现在的喧嚣沸腾。
“有些不妙……”岑涵涵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王书韵，虽然观众们没有发出嘘声或者恶意地叫喊，但是这种场景对表演者的影响是巨大的，不说一开始良好的表演坏境被破坏，即使当设备修好，开始表演时现场吵杂的声音会让表演者感觉根本没人在听的绝望感。并且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台上，什么事也不干，会无法忍受台下的如火烧的视线——哪怕人们没有看，心理作用也会让表演者完全慌了心神。
特别还是王书韵这种没什么舞台经验，平时娇生惯养，没遇到过什么挫折的白富美……这种出丑绝对会影响她很长一段时间。
岑涵涵啧啧嘴，她快步走到工作人员那边，发现对方也不知所措，管理的是两个老师，他们什么都不懂，本来就是坐在这防止有学生捣乱破坏公物的，他们只知道音响没问题，是曲子放不出来，两个老师也干瞪着眼没办法。而真正懂行的，还在赶来的路上。
“要不先暂停一下，让这位女同学等会再表演？”副校长走过来，和老师说话的声音传到岑涵涵耳中。
岑涵涵捏了捏花束根部，“这可不行啊，等十几分钟之后为了表演做好准备的心情都散了，王书韵估计怯场，赶鸭子上架的话会更糟……”
看着几米外的副校长接过了一个话筒，就准备说点什么，岑涵涵眯了眯眼，直接悄无声息的地走过去，在对方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把夺过了话筒，然后把准备送上台的花放到副校长手里，“送你的。”
岑涵涵深呼吸一口气，面对舞台一米多高的边缘，手一撑，干脆地翻了上去。
“喂喂。”
岑涵涵拍拍话筒，试了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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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声喧闹，体艺馆如菜市场般充斥着各种话语，一些家长和被邀请过来的校外人士，坐在后排都皱起了眉头，本来好好的一场演出，却不料中途会出现这种小失误，大部分成人都耐心地等待着，只是大家看上舞台上如众矢之的尴尬站着的女同学，露出了各种各样的神情。
岑涵涵走近了舞台，王书韵看到了她，她此时正六神无主，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她一个都看不清，平时的朋友现在一个都找不到，看到临近的岑涵涵，她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刚想笑着说句“怎么办啊”缓解一下内心窒息的心情，下一秒，岑涵涵的动作让她吃惊地瞪大眼睛。
岑涵涵也向王书韵淡定地笑一笑，认识这么久了，她不是只会坐在角落暗暗看着事态发展的学霸，也不是张扬活跃到关键时刻也会迷茫的学渣，朋友有难，短短时间中，她也来不及做些太多的利弊权衡，只是知道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心需要她去救场。
按照电视剧的情节，她首先需要一个帅气的登场。
一米多的高度对她来说如履平地，轻松翻上去，岑涵涵走到王书韵身边，略微比王书韵更靠近台下一步，然后转身面向观众。
空旷，拥挤，无数双眼睛。
从台下和台上看去的目光是完全不同的，不过这种程度的注视对来说岑涵涵完全没有波澜。台下的人看到了岑涵涵突然出现，都惊讶起来，他们本来以为会是一个学校领导出来解释。
而本该出现的学校领导副校长傻傻地看着手上的花，再看看已经一瞬间抢走话筒蹦到舞台上岑涵涵，顿时怒道，“哪个班的？你给我下来！”
由于没有话筒，副校长即使怒斥，在这种浑浊的环境中，基本上只能影响到周围一米的区域。
在最后坐着的杜祁溪本来还有些惋惜唱歌妹子要倒霉了，却没想到岑涵涵竟然闯了上去，“她想干嘛？”杜祁溪一拍猴子肩膀，指了指上面。
岑涵涵和王书韵站在台上，一个清冷，一个清纯，确实让无数男生大饱眼福，平时可没有这种光明正大的机会肆无忌惮地观赏啊！
那平时你们都在干什么呢……
“喂喂。”岑涵涵轻拍话筒，试音的同时也是为了引起人们注意。
台下安静了很多，显然是准备听突然冒出来的岑涵涵说话了。
“帅气的登场完成了，还得拿出个帅气的解决方案……”岑涵涵思考顿了下，因为她上台之前只有个模糊的想法。
岑涵涵深呼吸一口气，她知道，呼吸完这口气后是最佳的说话时机，不然现场可不会乖乖听她掌控。
“设备出了点问题，曲子放不了……”岑涵涵糯软又如清泉的声音让不少男生精神一振。
“所以……”现场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听她说话了，岑涵涵能感受到侧身后王书韵担忧的眼神。
“我来清唱一首歌吧。”
王书韵和后台主持人已经蒙了。
这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决定，观众并没有太大准备，直接就换人或许还有换歌，并且清唱可不是是个人都可以的，观众可不会冒着耳朵受灾的风险买账，还有旁边你问过王书韵的意见了没等等问题。岑涵涵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也意识到了，所以她完全不准备给其他人任何反应的时间，她能一下子说出清唱，那是因为目前这是唯一她拿得出手的办法，仓促之下第一时间出来的选择，也代表着可靠。
前文提到过的，岑涵涵轻轻开口，柔和声音吐露出的，是另一个被灾难袭击如病人般倒下的世界中人们不断抗争，在黑暗和光明中挣扎，真切刻骨的情感下积攒而出的力量，绝望痛苦之后，每一次看到朝阳，他们都死而复生憧憬着的《希望》。
“废墟之下花朵凋零……”
当第一句歌声在没有任何配乐的情况下响起时，空静的氛围下，观众们都下意识地放下即将升起的心情倾听这闯进来的声音。但此时的状态，哪怕清唱的有一丝瑕疵，他们都会再次叫嚣起来。
声音甜美中带着悲怆，歌声温柔治愈，又带着激昂，如天上叮咚流下来的泉水，没有停滞地汩汩着，一个小段过去，全场没有响起喧哗，竟是让它完整地唱了下去，有些准备起哄的学生感到难受，但是，就是再某种奇妙的力量的推动下，氛围朝着更安静的方向发展着。
杜祁溪瞳孔一缩，他摸了摸胸口，“奇怪……”
歌声仿佛来自缥缈的另一个世界，缓缓又坚定地驶向前方，“怎么感觉这里这么压抑。”他握紧了下拳头，“又很有力量……”
岑涵涵握着话筒，听别人的歌声，想自己的故事。这无疑是艺术的巅峰，人类语言和乐理造成的奇迹，她能看到有人被调动起了心情，眼神里闪着回忆的光芒，这里的人没有经历过那个惨痛的末世，但是这首歌同样穿透了他们的内心，压抑而有力量，治愈又是激昂，这是这个发展又充斥问题的社会同样感到共鸣的东西。
声音一顿，转入低沉，下一节到来的，明显是歌曲的高/潮。岑涵涵不答应和王书韵唱歌，是她确实不太乐意唱歌，可这首歌她没有不喜欢的理由，因为会有一些东西，他们在某个精神层面绽放出的光芒会让人肃然起敬。岑涵涵睫毛颤动，她穿过黑压压的人群，看到了人山人海遍布四周的无数人们，那时她同样是站在舞台中央，那天是晚上，城外丧尸吼叫，被巨大的声音吸引过来，演唱结束的那一刻便是他们反击的时刻，习惯呆在黑暗里躲避已经太久了，挣扎活着，十年二十年，看过尸潮汹涌，逃过异型追杀，建起驻地，能勉强活着了，真好。可最怕一生碌碌无为，还安慰自己平凡可贵。
歌声不知何时结束了，岑涵涵闭着眼放下话筒。喜欢这首歌，可每次唱完，就没法没心没肺了。
站在安静的体艺馆中，岑涵涵内心祝福着另一帮人会武运昌隆。
“这首歌叫《希望》，谢谢大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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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涵涵结尾的话语像是小石子投进了湖面，平静的水面终于泛起了一丝丝波澜。
反射弧将神经信号传导，两秒的寂静后，全场猛然爆发了激烈的掌声！
各种赞叹的声音击节而起，“唱得太好了！”
“《希望》？确实是很符合刚才歌词的感觉啊，怎么这么优秀的歌曲没听过啊？”
“歌声太迷人了，我去我都感觉看到了以前的我……”
同样被歌声征服的王书韵，与有荣焉地被掌声喝彩包围，她再看着身前帮她挡住物流汹涌的倩影，眼眶不禁湿润，看向岑涵涵的眼神，已经不止是感动，还有一丝崇拜。
杜祁溪也是震惊地看着岑涵涵，“你还有什么秘密藏着啊，我的天，我都要觉得你是传说中的主角了……”身旁猴子不断拍着掌，他们这种见过大风大浪，出生入死的人听到这首歌都不禁感触良多，虽然有些歌词意义不明，但是其中的情感很容易就让人找到了归属。
台下的副校长也呆呆地鼓着掌，完全忘了之前他要赶对方下来。前排领导席上的几个官员不住地点头，交耳称赞。
岑涵涵笑了笑，对于会造成这种结果她也并不是完全有信心，虽然她知道《希望》的强大之处，但是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人之下，可未必会有相同效果，看到眼前成功的局面，她也松了口气。
“看来救场成功，帅气地解决问题完成！”
岑涵涵和王书韵对视一眼，就准备和对方一起下去。
掌声雷动，观众们已经彻底被岑涵涵的清唱征服，他们盯着台上的少女，直到十几秒后，掌声才平息下来。
现场都静静看着上面，岑涵涵看向后边的主持人，想示意对方上来报幕，她们也可以撤走，后面的节目可以上了。
奇怪的是，没有想象中的接（？）盘，主持人一脸微笑地看着她。
岑涵涵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站在舞台上，下意识往下面看了眼，“我靠……”
无数双眼睛都期待地看着她，绝对不是心理作用……岑涵涵吓了一跳，什么情况，怎么都一副爱上我的感觉？虽热我刚才确实极其之酷炫……
“岑涵涵，说点什么吧，高三班级的节目都要与激励同学们高考奋斗的意味在里面，所以本来这个时候我是要说‘高三高考加油’的，现在就你来吧。”王书韵在一旁眼睛里闪着星星地说道。
哦，原来就是说句话啊，这个简单。
岑涵涵点点头，然后大方地面向人们，抬起话筒，“那个，高三高考……”
她眼神无意之中，看到了自己的班主任刘卿之，顺势往后看，是一脸羡慕的毛洁，也许在舞台上唱一首惊艳全场的流行歌曲是她所梦寐以求的少女梦想，可她除了看过几百部言情没有任何才艺；坐在中间的岑文磬，手里还拿着本小册子，估计又是什么复习资料，她两年多来，从不打扮，身材微胖，戴着厚厚的眼睛，离开了考场，无人问津；因为个子高最后坐着的正憧憬望着她的许滨镔，此时这种出风头，或许是他所要的，不是不屑和职责，而是被鲜花赞美包围，他可以装作淡定而暗爽地告诉别人，成绩不好也能获得成功，然后还会有很多妹子开始主动搭讪他……一个又一个，岑涵涵走马观花，两年来也熟悉了这些脸，也有很多她甚至都叫不出名字的人，刻苦的，懒惰的，五百多名高三学生都在这里，晨跑时磨蹭喊累，晚风时隔着操场的铁丝网看帅哥，一年放榜后，全部各奔东西。
有很多人听你讲话，这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岑涵涵深呼吸口气，她想到了那天午自修时许滨镔和岑文磬的矛盾，当时那不能代表什么，但它也反应着学霸与学渣，这个国家学校制度下的年轻人们。
“一年后是高考，希望这首歌能如它的歌名《希望》一样给大家力量。”岑涵涵笑容收敛，视线扫过每个曾或自以为是或苦口婆心向学生们输出过价值观的任课老师，“我看到过不同的同学，有横冲直撞的勇敢，也有令人哭出来的毅力……人生很长的，像马拉松，超越别人，也被人超越，但是那条跑道，应该是全世界。”
岑涵涵想了想，觉得含蓄只会让人不懂，苦恼地摸了摸脑袋，其实没有人的想法是正确的，思想也从来不会界限分明，未来的路，还是自己走吧。
“总之大家好好考。希望在这里起伏的人，也会在那里高耸。”
岑涵涵鞠了一躬，然后就拉着愣愣的王书韵下台了。
气氛安静了几秒，然后还是很给面子地响起了掌声，虽然大部分的人有些一头雾水。
主持人重新上台，开始缓解气氛，预热节目，然后下一个独唱独舞的女孩从后台走了出来。
女孩的表演不偏不倚，本来对于普通的高中生们来说，也是场不错的节目，不过有了岑涵涵一首冲击灵魂的《希望》清唱之后，再看唱歌，总觉得没了味道……
还好一中的社团们准备充分，话剧，小品，穿着短裙的妹子们的齐舞，在之后齐齐上阵，热烈气氛的同时，也让文艺汇演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猴子一脸享受的表情看着台上动漫社的妹子们穿着洛丽塔风格的短裙，跳着可爱活泼的宅舞，“高中生妹子赛高啊！”
他转头看了下身边的同伴，“怎么了杜队，想什么呢？”
杜祁溪回过神，看向舞台上白花花的大腿，连忙坐直身子，“我去都上这种节目了你怎么没叫我？”
猴子无语，说道：“音乐风格明显是偏向女孩子风格了，而且刚才一群男学生鬼哭狼嚎的，这你都没反应？”
“哦哦，是不错，不错……”杜祁溪带着人民艺术家的眼光审视着台上的衣着暴露的女孩们，“我刚才想岑涵涵说的那番话呢。”
“怎么，应该就是说可能****？希望这群要高考的人能走出体制，活出自我？”
“一百个读者眼里有一百个哈姆雷特。”杜祁溪摇摇头回答道，“其实怎么理解都可以，我就是在想……”
“她一个跟政府合作，和地外文明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以她的情况，跟挥洒青春，高考拼搏，学霸学渣什么的应该是完全没关系的吧？我就看她一本正经地扯淡真的很违和啊。”
猴子虚着眼看了眼杜祁溪，咳嗽一声头转回去，他还是静静看妹子们的大长腿吧。
PS:第三卷，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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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卷了，前排出售爆米花和可乐~）
——“这个世界，没救了。”
……
岑涵涵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昏暗。
脸上没有“下班”时的随意，眼睛里尽是认真之色。距离一中文艺汇演之后一个月，岑涵涵再次接到了业务工作的邮件，所以，不管如何，岑涵涵必须来“上班”了。这次不同于上次的后续评估考察，她将来到一个新的世界，拯救一些人和事，经验表明，任何一次，都需要坚强的意志和不懈的决心。
“这是哪里……”岑涵涵疑惑，她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空旷而昏暗，地面像是玻璃般透明，但是反射的只有漆黑。
她感觉身体左边有些微微的寒意，略一转头，岑涵涵瞳孔一缩，猛地后退了一步。
一个一人高的冰块竟然就在她身旁立着。
“这是什么东西……奇幻系的吗？”岑涵涵深吸一口气，冰块里面还有东西，一只巨大的昆虫。
即使在不知从何处照来的微弱光线中，岑涵涵依旧能清晰地看到那只类似蝗虫般的变异昆虫上的骨质，表面密密麻麻的散布的斑点的躯壳足以让密集恐惧症者抓狂尖叫，那对长长的透明的薄翼在冰块里固定着，近乎难以察觉，最让岑涵涵不适的，还是那幽深螺旋的复眼死死地盯着她。
“这种怪兽，是被冰封起来了吗？”岑涵涵审视着，迎着巨大蝗虫的复眼，鼻尖能贴到冰块上的距离看着，蝗虫一动不动，看起来是死了的。
“是废土核灾难后的世界吗？”岑涵涵想到核辐射之类或许会让生物产生眼前的变异，不过光是看着这只蝗虫并不能了解什么，当务之急是走到一个正常的地方，看看能不能遇到人类，或者智慧生命。
岑涵涵扔下了这个冰块，选了一个方向走着，整片天地都极其安静，光线昏暗但又不至于让人看不清脚下，地板一直不是水泥，或是土壤，岑涵涵走在黑玻璃上，感到莫名压抑。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以前可没见这样过……”岑涵涵嘀咕着，虽然某局的传送都是随机的，可之前岑涵涵处理的业务中在一开始就比较明确要做什么，起码——周围也是正常不会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坏境。
岑涵涵脚步一顿，视线中出现了东西。
又是一个冰块。
隔着一段距离，岑涵涵就隐隐看到了冰块里的黑影，联想到之前所见，岑涵涵预料到了什么，慢慢走近，果然，里面又有一只变异的生物，浑身漆黑，马型的身躯，一只惨白的骨头从头颅里刺出来，长长的嘴巴处，却伸出了两只一米的獠牙。
猩红的眼睛同样盯着她。
“又来一只，难道后面还有吗？”岑涵涵越过了冰块，看向幽暗深处，前方似乎是另一个区域，与这边界限分明，因为大概一百米外的地方，分布的冰块明显多了起来。
“人类用的什么冰封武器把怪物都冰冻了？”
岑涵涵猜想着，没有选择，她往前方冰块群里走去。逐渐地，岑涵涵视线可见中就有好多冰块，里面无一例外，全都冰冻着人型或者各种变异动物的怪物，随着冰块的增多，即使以岑涵涵的眼光，也有些大开眼界。
火辣女性身材，********，头颅却是章鱼的触手怪般，十几条手臂组粗的触手往空中延伸着；盘起来有一米多高的肉虫，最前面一对小小的眼睛还保持拼命睁着的样子；两米多高长着锋利倒刺的蜥蜴……
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麻木，岑涵涵就这样有些焦躁地走着，这些怪物的形体都给她畸形扭曲的感觉，并且冰块实在是太多了，前方也像没有尽头，不知不觉中，她逐渐陷入了冰块群之中，而周围的冰块，也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巨大起来……
某一时刻，岑涵涵心中诡异的感觉越来越浓，她没忍住，没有危险感，但是又是实质的难受，这种情形对于业务熟练的岑涵涵来说并不多见。
岑涵涵皱着眉，停在无数冰块之中，一个个形状不一的冰块像是一个个人，岑涵涵站在人群之中，只有她是例外的。
抬头往上看，天空漆黑一片，甚至岑涵涵都不确定那是否是天空。
突然，岑涵涵猛地低头，看向周围的冰块。
思维抓住了什么，她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难受的感觉了……因为——
有人在看着她！
岑涵涵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半步，然后瞬间身体一僵。
她注意到，一只嘴巴裂开，浑身被玫瑰荆棘插满的女人的眼珠子动了一下！
额头有一丝冷汗冒了出来，岑涵涵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了一步，然后眼睛看向周围的冰块。
“咯噔。”
极其安静只有她脚步声的坏境中，她仿佛能听到周围无数只眼睛的转动声。
它们……都活着？
这个有些惊悚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岑涵涵全身一紧，战斗本能让她瞬间进入应敌的状态。既然这里是核灾难后的世界……
“源计划！”
岑涵涵心中默念，然后等待玫瑰粉的超概念装甲将她覆盖，之后还有武器可以从次元空间中……
什么都没有发生。
岑涵涵脸色终于变了，再次呼唤，却仍旧毫无反应。她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周围无数冰块内睁着的眼睛，四面八方，像是无数双从深渊爬出来的视线，锁定了她。
“怎么可能……”岑涵涵方寸大乱，看着自己的手，一握之下，竟然没有寻常的蕴含巨大力量之感。这么多年来，岑涵涵对某局的信任已经根深蒂固，各种险恶极限的坏境她都遇到过，可每次某局的力量都稳稳的如规则般如常存在。
“我到底在哪里。”周围的冰块依旧，没有任何破碎的纹路，周围安静如死水，与之前没有任何变化，可那些散发着寒意如此真实的冰块，又让岑涵涵觉得怪物一挣扎就会掉落，红色的，黄色的，复数的，死灰的眼睛看得岑涵涵发毛，她脚步快了起来，想离开这片地方。
“咯噔。”
所有的眼睛都随着岑涵涵的移动而转动，后面的消失了，前方还有有更多的出现，岑涵涵抿着嘴唇，捏紧了拳头，她像是走在一个恐怖的回廊里，接受着恶魔的注视。
前方的冰块越来越巨大，反差地，数量竟是慢慢稀少起来，五米高，十米高，二十米……
岑涵涵的脸色有些发白，终于，她停下脚步，抬起头——
一个五十米高的巨人如神般威严地站立着，他手持权杖，浑身冰封着如雕塑，可是岑涵涵真切地感受到了，那高空中有一双视线，如看着蝼蚁般俯视她。
胸中燃起火焰，压抑得太久，岑涵涵终于忍无可忍。
“看看看，我-看-你-麻-痹-啊！！”
她什么没见过，无数风雨打磨的心涌出了凌驾一切的意志，别说是神了，就算是神，她也杀给你看！
毫不示弱地看着巨人，岑涵涵即使奇怪地失去了力量，但是浑身的气质猛然发生了变化，一股无形的势，往四周疯狂冲击着……
“我问你，你-是-不-是-在-看-你-ma-bi’？”
光影突然极致地变幻，岑涵涵视线恍惚起来，一切事物都在拉扯，她感觉像是在穿梭时空。
轰一声，所有东西都回来了，岑涵涵甩了甩头，感知重新收回掌控。
死寂的安静消失了，令人熟悉的深处城市大街上的声音奔腾般闯入进来。
“哎哎，等等啊！妈，不说了我乘公交！
“小陈，那个文案第二部分还是不行，王总那边说了，是要大气简约的感觉，你改一改今天晚上……”
“兄弟撸串来不？我请？妈的我昨天四级没过啊，好好，来来来你个畜生……”
岑涵涵一脸惊讶地看过去，发现周围人来人往，忙碌非凡，西装革履，浓妆抹艳，OL装，牛仔裤，金色大波浪，眼镜男……人们拿着手机从她身边匆匆而过，有人诧异地看了原地突兀站着的岑涵涵一眼，然后又马上忽略。
岑涵涵脑海充斥想法，心情无法平复，她抬头往上看去，太阳刺眼的光芒让她用手挡住了眼。
PS：嗯新的一卷需要理下思路，所以今天就一章，这章也近三千字的。还有书的成绩确实有点扑，可能是小众文的关系……不会TJ，会一直写下去，因为我写得也挺有感觉。责编说了，按照这个情况，最后只能是三十万字安慰上架，哎哟我脆弱的小心脏……
总之，还是要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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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岑涵涵在大城市中无比熟悉的景象，刚才的一切像是幻觉，可岑涵涵脑海中真切的记忆又清楚地告诉她，刚才在那个诡异空间中看到的冰块，怪物，都是真实的。
“某局搞什么鬼？”前后的对比实在有些大，都让岑涵涵产生了她其实没传送的错觉，手一挥，光屏出现，力量又回到了身上。
岑涵涵不顾在大街上，滑动着内容，看着自己员工证上的确写着“业务中”。
习惯了直来直往，极少需要动用智谋的岑涵涵感到莫名不爽，她暂时抛开疑问，往这条她突然出现的大街上走着，她得搞清楚目前的状况才行。
漫无目的地走着，岑涵涵观察着四周，发现确实是大都市的繁荣模样，高楼林立，车马忙碌，一些熟悉的品牌挂在街头高高的广告牌上。大概三十分钟后，岑涵涵渐渐走出了热闹的市中心，进入了相对偏僻的一带地方。
楼层明显矮小破旧起来，和之前的光鲜亮丽产生了明显的对比，裂纹的水泥地，建造到一半废弃掉的工厂，各种建筑设施随意地摆放着，人流稀少，一些街旁老旧的店铺散发着不景气的信息。
岑涵涵路过一家餐馆，正对着后门，热气腾腾的蒸汽从半敞开的厨房冒出来，这种贫民窟般的地区，厨房的环境自然不会怎么样。
一名身材魁梧，赤膊着上身，头顶却奇怪地戴着厨师帽的大汉正在宰杀一只鸡，熟悉地扒皮，放血，分尸，大汉看到了岑涵涵，然后竟是脸上一笑，冲了下手拿起抹布随意擦了擦走了过来。
“回来了啊，岑涵涵你家破掉的门早上你出去的时候修好了，锁匠我认识，他下次再来收钱。”光着膀子的厨师豪爽地笑着。
“哈？”岑涵涵一脸懵逼地看着对方，大叔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一个陌生人非常熟悉热情地跟你打招呼，你却完全摸不着头脑，这是最尴尬的。岑涵涵保证她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认识的人……可厨师的话有名有姓，理智又无法说服这是个神奇的巧合。
岑涵涵一脸愣愣地看着厨师大汉，厨师看着岑涵涵冷淡的样子也不奇怪，摆摆手，又回去杀鸡了。
“难道，我这是传送到‘某个人’身上了吗？”岑涵涵看向自己白白净净的双手，脑海里传出某个想法。
她看向之前厨师所指的方向，那是一栋卖相相当差的公寓楼，像是上世纪人们的小区住房，外表墙壁的油漆很多都脱落，露出内部狰狞的水泥。
岑涵涵走进了公寓，总共也就六层楼的小楼没有电梯。岑涵涵一摸口袋，竟是摸出了一串钥匙，“我去……”岑涵涵无语地看着钥匙，心中之前的想法似乎又印证了一分。
从前的业务中，不是没有附身的情况，可目前的状况实在有些诡异，刚才走来，看得出社会相当稳定和繁荣，世界局势想必也是总体和平的。而且她现在附身上去的人物，似乎完全跟拯救世界搭不上关系啊……
到了三楼，岑涵涵看到了一扇门的门锁明显不同于刚才走上来的看到的，崭新异常，岑涵涵试着用钥匙去开门，咔擦一声，门应声打开了。
怀着好奇的心情，岑涵涵看向了屋内。这是一间非常小的屋子，入眼就可见到了一张小床，有一个勉强容身的厕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灯，连窗户都没有，加上一些零碎的书籍和纸张，这就是这件小屋的全部。
摆设一目了然，岑涵涵有些失望，她走到桌子面前坐下，看向了一副相框，那是一张被撕了一半的照片，照片上的，是一个面相柔弱的男孩。
“这就是房间的主人吧，不过我这样子的‘附身’到底算个什么情况啊……”岑涵涵走到狭窄的厕所，一面小镜子上露出的还是她的面容，就在她有些无语中，突然意识到了洗漱台上的东西。
岑涵涵拿起牙刷杯子，有两份，一份是白色，一份是黑色，岑涵涵思考着，两幅牙刷杯子，是代表着这里住了两个人吗……是之前照片上小男孩的亲人？
既然某局把她安排到了这里，那她为了完成业务，自然要顺着这条线索走，想必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能明白她要干什么了。
可能会住上一段时间，岑涵涵可没有用别人牙刷的习惯，下楼去杂货铺买了一个粉色的牙刷和杯子，又买了换洗的衣物，还有零食，钱是从床垫下面找到的，岑涵涵非常不客气地用了。
拎上楼后，摆放妥当，洗漱台上就变成了三幅牙刷杯子，差点就放不下了。
岑涵涵锁好门，坐回床上，一股睡意袭来，岑涵涵有些奇怪，上班期间她可不会像下班的时候那样懒散，不过想到之前在昏暗空间中遭遇的冰块，就想到可能是那时候消耗了大量精神，尤其是最后遇到的几十米的冰块……虽然岑涵涵最后意志爆发，但是当时面临的压力，却是如山一般沉重。
岑涵涵躺在床上，很快睡去了。
……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岑涵涵从睡梦中醒来，这个觉感觉还不错，没有噩梦，也没有遇到冰块。
岑涵涵伸了个懒腰，起身看了下旁边的闹钟，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突然，岑涵涵表情顿了一下。她揉了揉眼睛，然后再次睁开。
没有错，不是幻觉，视线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一片灰白的世界。
岑涵涵看向桌子，椅子，身上的被褥，相框，甚至空气……全都像是老旧电影那般，蒙上了黑白的色彩。
面对诡异的变化，岑涵涵很快冷静下来，她想到了之前漆黑空间中的无数冰块，两者给她相似的感觉。
“果然，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岑涵涵深吸一口气，她完全信任的感知没有感受到危险，她站起来穿戴整齐，决定出去看一看。
面对这种奇怪的事件，岑涵涵逐渐适应后，竟是产生了一丝兴奋，她好久没有这种如新手般新奇的体验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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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全部黑白色的楼道，岑涵涵感兴趣地挑了挑眉，“在现代社会，竟然有中幻术的感觉，又或者……像是鬼片？”
岑涵涵不紧不慢地下楼梯，预防着随时可能会出来的危险。出了公寓门，岑涵涵眺望远方，不夜的城市灯火呈现出灰蒙蒙的一片，她看到街头一家理发店的霓虹灯还在旋转，电子字幕的广告词从左滑动到右，几张报纸被风吹得卷向角落。
“并不是时间静止……”岑涵涵看着周围的事物，和她睡前的景象并没有多大不同，天上有一轮惨白的月亮。
这条街上的灯光其实已经暗了大半，大部分的店铺已经关门。岑涵涵张望时，看到五十米外的拐角有一个女人跑过来。
女人身上穿着透气简短的运动装，上身背心，下身超短裤，在这荒凉的街头实在是一道风景，女人中速跑着，摇晃的胸口下是平坦隐隐有马甲线的小腹，双腿修长有力，应该是路过的夜跑者。
在岑涵涵刚好看过去的时候，突然，一个魁梧的男人从一旁黑暗的角落扑出来，抱住了女人的身体，手捂住夜跑女人的嘴巴，然后短暂的挣扎对抗中，女人被拖进了不知名的小巷。
岑涵涵眼睛一凝，叹了口气，脚步朝那边走去，“我好像一直碰见这种狗血的事啊……”
来到小巷，岑涵涵听到了衣服撕扯的声音，还有女人拼命的呜咽声，激烈的挣扎随着和煦的晚风微弱地传到这片寂静的小街，然后无知晓。
岑涵涵没有发出声音地来到魁梧男人的身后，女人的嘴巴被缠上了胶布，轻薄拉伸极好的运动服让施暴的男人可以直接下手，健康的身体在此时完全无法对抗肆虐的暴力。
男人兴奋而紧张地低吼着，双手用力，一把褪下了女人的超短裤，在女人绝望的呜呜声中，开始脱起裤子。
岑涵涵眼神带上寒意，没有犹豫，一掌狠狠地打向对方的脖颈处。
打空了。
岑涵涵一惊，看着毫无反应，完全专注于身下的男人，她不信邪地再挥了一拳。
拳头穿过了对方的脑袋，像是打在了空气上，完好无损。
“怎么可能？”岑涵涵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想要去拿地上的空酒瓶，手竟然也是像灵体般直接穿过。
岑涵涵焦急地看向身前的施暴景象，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像是没有发现她一样。岑涵涵尝试呼唤源计划，发现竟然和冰块空间时一样毫无反应，默念魔法咒语也是同样的效果。
猛然一声低沉的呻吟，男人已经挺身进去。
岑涵涵放下手，放弃了无谓的尝试，冷冷地看着陷入肆无忌惮状态，完全忘记了道德法律，被兽性支配的男人。
这个男人，她认识，是白天向她打招呼的厨师。
“喂，你在干什么？！”
一个惊惧的声音从小巷的出口处响起。
男人动作猛然一顿，脸上出现被打搅的极度愤怒和破坏欲，他重重动了一下，然后起身从地上捡起酒瓶，朝外面撞见的路人冲去。
“砰！”
酒瓶破裂的声音，然后是沉闷的肉体打击声，从夜晚灯光的剪影下，小巷墙壁上，一个人倒在地上，双手求饶似的向上挡着，另外一个强壮的人不断把手举高，落下，举高，再落下……路人虚弱的叫喊着，直到最后听不见声音。
岑涵涵沉默地跟着厨师，疯狂的发泄后，他似乎回到了清醒的状态，他手掌颤抖地回到小巷，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他呆呆地看了一分钟，然后突然活了过来，抬起了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反抗意识的女人，然后又在小巷外面十米处扛起已经被打死的路人。
岑涵涵看到厨师把两个人扛进了餐馆的后门，往外头看了看，然后紧紧关上了门。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之后，仿佛是白天场景的重现，砧板上躺上了一个死人，从一开始的生疏，到马上的熟练，厨师开始娴熟地扒皮，放血，分尸……岑涵涵面若冰霜。
夜深了，月亮被乌云遮住，一个喝醉的酒鬼摇摇晃晃地经过餐馆，看到里面叮叮咚咚的切肉声音，他猛地一踢后门，发出巨大的响动，“老屠，这么晚了还杀鸡啊？”
厨师吓得面色煞白，紧张让他嘴巴哆哆嗦嗦，他勉强道：“是啊，准备明天的呢。”
酒鬼神志不清地说了一通，继续跌跌撞撞地回去了。厨师松了口气，放下了藏在身后的菜刀。
“兜兜兜兜……”寂静的街头，剁刀的声音像是一部幽森的镇魂曲，在深夜响彻不停。
……
岑涵涵睁开眼，看到了头顶的天花板。
翻身醒来，她发现周围又变回了彩色的世界，头疼地摸了摸脑袋，这种奇怪的展开，让刚才像是做了一个不详的梦，岑涵涵看向旁边的闹钟。
00：30，凌晨过三十分钟。
“和刚才黑白世界醒来的时间相差两个小时……”岑涵涵低语着，场景的不断变换足以让普通人失去现实的实感，岑涵涵集中思考，想到了什么，迅速穿戴整齐，然后下楼，夜色深沉，她出了公寓门直接朝餐馆后门走去。
“既然给我看了这些，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源计划”已经可以重新有了回应，岑涵涵一脚直接踹飞了后门脆弱的木板，里面没有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场面，砧板干干净净，各种刀具也是雪白如洗般整齐地摆放着。
没有看到厨师，一切都让人以为黑白世界发生的事情都是幻象。
没有任何收获，厨房内空无一人，这么晚的时间早已打烊，餐馆老板肯定不在。
岑涵涵狐疑地抬脚想要出去，脚步一顿，视线落在冰箱上。
走过去，岑涵涵面色平静，缓缓打开了冰箱。
冷气扑来，白气散去的时候，岑涵涵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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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可以恢弘，也可以渺小。”
……
岑涵涵看着眼前一块块切割整齐，被冰冻了不少时间的肉，念头一动，她周围浮现出玫瑰粉的光芒，眼睛深处划过蓝白色的数据流，视线变化，建模，三维分析……
岑涵涵用手拿起一块肉，各种构成要素以百分比的方式清晰地呈现出来，如果想要，甚至可以渗入到分子层面变成要素热点的分布。
“是鸡肉……”
岑涵涵沉吟着拿起旁边一块肉，“牛肉……”
岑涵涵显然是在寻找刚才在灰色世界中所见到的厨师分尸的人肉，拿到第二层架子上第三块的时候，岑涵涵手一顿。
“人肉。”
岑涵涵关上冰箱，后面的已经不必再去测试，她撤去源计划，离开安静诡异的厨房，走到街上，半夜空无一人。
岑涵涵思考着之前发生的一切，这次业务似乎很以往都很不同，没有世界级的灾难，没有很明确的目标，到目前为止，她只是知道有一起强/奸案和过失杀人案，而这些，与自己附身上去的身体，有什么关系呢……她来到这里，必然是要拯救什么。
“那些黑白世界看到的，难道都是‘我’的记忆？”
漫无目的地走着，岑涵涵有些懊恼自己以前应该多在智谋方面下点功夫，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这么被动。虽然岑涵涵在之前的业务中，必定也会遇到无法武力赢取的时候，但是那时候岑涵涵下面都会有一批超人一等的天才会她做好这些工作。
“难道，我这次的业务，跟世界无关吗，那我来这里干什么。不是拯救世界，难道是拯救……”
就在岑涵涵突然有点灵光，要抓到什么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响动，叫骂和乒乒乓乓的声音在黑夜中尤其清晰。
岑涵涵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原来那条厨师杀人分尸的小街，来到了一片独立住宅群聚的地方。
不是什么别墅之类的好地方，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农村遇到城市扩张而遗留下的虚假城市化区域。
“你滚吧，嫁给你我真是瞎了眼了！”
中年女人带着地方口音的话从一栋亮着灯的两楼房子传来，然后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岑涵涵凝神看去，发现门外边竟是灰白世界中看到的酒鬼。
心中一动，岑涵涵靠近过去，对方浑身无力地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嘴里还不断咒骂着什么。
“那个，您好？”岑涵涵试探着问道，对方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是能很好回答人的问题的样子。
“干什么，滚！”酒鬼气势汹汹地一瞪。
岑涵涵自然不会受到丝毫影响，她让自己吐字清晰，“先生，请问刚才在你回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XX餐馆的厨师，就是后门那里经常杀鸡的那个。”
“老屠？”酒鬼似乎清醒了一分，一脸惊诧地看向岑涵涵，“你问这个干什么？”
岑涵涵刚想微笑地套话，对方却自顾自说道：“老屠我都一个星期没见了……”
岑涵涵表情一僵。
酒鬼朝旁边干呕几下，似乎喝得非常多的样子，他红着脸，看着岑涵涵，然后突然凑近来，浓厚廉价酒气的味道让岑涵涵皱了皱眉，酒鬼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瞧你眼熟，也是附近的住户吧，那一星期前餐馆后门那围起来的警戒线和警察你也看到了吧，我听说……老屠被人杀了！”
酒鬼突然剧烈地呕吐起来，难闻的味道让岑涵涵退开，她看着对方吐完不省人事的样子，摇摇头，离开了。
回到了破旧的公寓，岑涵涵坐在床上，看着四周狭窄的空间，她看向那相框，被撕了一半的照片的男孩温柔，或许是有些怯懦地笑着。
她起身来到卫生间，洗漱台上此时放着白色，黑色，粉色的牙刷杯，岑涵涵拿起前两个白色和黑色的牙刷，都有用过的痕迹，但明显白色的磨损得更多一些。
岑涵涵有了一些头绪，但并不能确定，她重新躺回那张单人小床上，这里似乎无法探索到更多的信息，那就回到那个黑白世界吧。
“怎么像解谜似的……”强制入睡前，岑涵涵嘀咕道。
……
岑涵涵睁开眼，果然，眼前再次呈现一片压抑单调的黑白，老式胶卷般黑白的交集处，便是灰色的朦胧。
岑涵涵往周围看，发现她已经不是身处在那个勉强容身的房间，而是处在四面都是黑色墙壁的简单房间中，她身前是一张桌子，桌子对面坐着个穿警服的中年人，中年人背后，是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铁门。
岑涵涵自己则坐在一把椅子上。
“果然是不按套路出牌啊，回去后我一定要向某局投诉。”岑涵涵看着这间像是审讯室的地方，抱怨地想着。
“姓名？”中年警察语气公式化，没有一丝波动。
岑涵涵没说话，中年警察等待了三秒，停下手中不断写着什么的笔，抬起头，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不用紧张，走个程序而已，你的姓名是？”
“岑涵涵。”岑涵涵眼睛盯着对方，说道。
“性别？”
“女。”
基本信息问完后，中年警察翻开一个档案，说道：“岑涵涵小姐，你不用紧张，你是那起强/奸加杀人案的目击者，基本情况我们已经知晓，现在就是再来问问你，核对下信息，希望你能配合下我们的工作。”
岑涵涵看向天花板角落的一个摄像头，她并不在意对方是如何知道她是目击者的，还有她怎么突然就处在审讯室了。时空的没有逻辑和常理性，让岑涵涵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岑涵涵记起来了，她以前出业务的时候不是没有遇到类似的事件，但是那是从外部看别人，而如今却是身处“内部”的状况，如果一直以一个外来人的身份，那确实会陷入混乱不明的状况中。
“晚上十点半，你出门遇到了一个夜跑的女人，然后突然从小巷处扑出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你认识，就是附近那家餐馆的厨师，然后厨师在小巷强/奸了女人，对吗？”
“是的。”岑涵涵回道。
“很好，这样子就对了嘛。”中年警察给了岑涵涵一个鼓励性质的微笑。
“然后有一个路人出现了，他喝止了厨师的行为，但却被恼羞成怒的厨师追出来殴打致死，随后厨师惊慌失措，情急之下就把两人全部拖到了厨房分尸，对吗？”
四周一片黑白，岑涵涵一脸微笑地看着语速不知何时快起来的中年警察，绣口轻吐。
“不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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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岑涵涵说出“不对”的刹那，既视感袭来。光影突然极致地变幻，视线恍惚起来，一切事物都在拉扯，感觉像是在穿梭时空。
轰一声，所有东西都回来了，岑涵涵甩了甩头，感知重新收回掌控。
她再次回到了床上，事物丰富的色彩反射到视网膜上。
“我这是被赶出来了？”岑涵涵有些好笑。事情逐渐清晰起来，只是对于某局给她的这次业务，她有些疑惑。
岑涵涵打开防盗门，从楼道处的窗口看出去发现外面已经是白天，阳光触及了这片昏暗的地方。
岑涵涵走下楼梯，手不经意摸到扶手的时候，陡然一空。
岑涵涵看过去，木漆脱落的扶手竟然消失不见了。
惊讶从内心升起，岑涵涵啧啧嘴，看向周围，彩色的事物似乎也有些不稳定起来，“原来这里也不是现实是吗……”
走出公寓，踏出一步的时候，原来破旧小街的景象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设施落后的幼儿园。
“‘你’的记忆里，又有什么呢？”
岑涵涵走到一片沙地，发现有一群小孩在玩泥巴。嬉笑的童声不绝于耳，岑涵涵在一片小孩中寻找着什么，却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
“果然是被孤立的童年么……”岑涵涵叹息一声，往四周寻找着。然后，一个滑滑梯的下面，找到了抱着膝盖坐着的小男孩。
岑涵涵对比着，和公寓房间中相框上的男孩近乎一模一样。
“呼——”松了口气，岑涵涵落下什么心事，总算找对方向了。
不久，那群本来玩得好好的小孩不知为何都嗒嗒嗒地跑过来，然后二话不说，齐齐朝小男孩扔东西。
“没爸没妈，没人要啊……”
“听我妈说，一定是他的妈妈身份不干净……”
“消灭完这个‘怪兽’，我们去下一个地方，然后评选谁最厉害！”
幼稚而天真的话此时带着强大的穿透力，刺痛着男孩懵懂柔弱的心灵，他习以为常，却又忍不住再次哭出来，躲在角落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岑涵涵冷冷看着这一切，十几分钟后，小孩们才慢慢散去，看着那些扔泥巴的小孩脸上兴奋纯粹的笑容，你无法判定这是小孩们的错，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这样好玩，就像逗弄蚂蚁一样，可小男孩错了吗？那更加不对，他什么都没做……
小男孩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脏迹，擦了擦眼泪，背着小书包回家了。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岑涵涵跟上去，空气明显扭曲了一下，然后她发现男孩长高了不少。
“第二实验小学。”
岑涵涵看到不远处一座小学门口上石门的字。
在其他人父母送来的对比中，男孩一个人孤零零地走进了校门。
“好，小朋友们，我们今天继续来学拼音哦……”新来女老师在黑板上指着什么。
“那个，这个问题，我们让这位小朋友回答好不好？”女老师温柔地笑着，男孩眼神怯懦而希冀地看着美丽的女老师，站了起来。
班级发生哄笑，男孩女孩都好笑地看着班上“出众”的那个怯弱男孩。
“回答得不错，大家给一点掌声吧！”女老师拍拍男孩肩膀让他坐下，重新回到讲台上。
班级里反响并不热烈，稀稀拉拉地掌声更像是敷衍。
下课后，男孩小脸红扑扑地来到办公室，手里捧着一叠作业。刚要推门进去，打开了一丝缝隙的门里头传来老师们谈论的声音。
“小陈，今天去班里上过课了吧，感觉怎么样？”
“小陈”就是那位美丽的女老师。
“挺好的王姐，小朋友们都很积极。就是四班有一个小男孩给我感觉怪怪的……”
男孩喜悦的表情僵住了，小手停在门上，没有去推。
里面的话语还在传来，年老的女声说道：“哦，那个啊，是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孤儿，一直都靠民政部的救济。四班第一排那个漂亮的女孩，她爸是劳务局的副局长，到时候年度考核的时候……”
“啊这样啊，我都不知道，谢谢王姐！”
“哈哈，提携下嘛，应该的……”
男孩脸上表情再次变回了幼儿园时的装出来的坚硬，把作业放在地上，默默离开了。
岑涵涵站在走廊上，看着男孩离开的背影，摇摇头。
初中，高中……时间就这样一日复一日的过去。
周围真实的景象时常不稳定，会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短短的时间中，岑涵涵就看完了对方童年的人生，对方的人生中也短暂出现过春天和惊喜，但随后又被现实的冰冷洪流冲刷而去。某个放学路上，男孩身边出现过罕见的同伴，转头说着什么话，男孩生疏笨拙地应和着，然后同伴消失了，再次出现同行的同学，转头说着什么话，男孩沉默不语，然后也消失了。
民政部的人收到坊间的热心建议，来到那个狭窄的小屋，半小时后，叹息着离开。
书包和个子都在变，但到最后，孤零零的背影从来没变过。
不知为何，岑涵涵看着对方孤单的背影，感受到了一丝同类的熟悉。
“我去，我的童年可是正常的。”岑涵涵拍了拍脸，不让压抑的场景影响自己的心情。
高楼拔地而起，城市扩张的机器轰隆隆地开响，人们繁忙起来，光鲜起来，西装革履，OL套裙的男人女人走在崭新的柏油马路上，拿着手机和公文包，面色匆匆的走过。男孩不知何时走在人群中，像极了岑涵涵初来时的样子，突兀地停下来，路人投来视线后又立刻把他忽略，他抬头往上看去，太阳的光芒刺眼，他却直直地空洞看着。
最终，岑涵涵和对方再次回到了回家的路上，进入了那条破旧的小街，这块贫民窟般的区域，也曾短暂热闹，但又很快平静。
夜色深沉，岑涵涵跟着男孩上了楼，惊讶地发现家里的防盗门被撬开了。
视线突然产生了异变，事物扭曲得幅度大了起来，彩色逐渐如电视机信号不良时失帧跳动，灰白如恶魔般闯了进来，交汇，重叠，抖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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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内，当看到被撬开的防盗门后，彩色世界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刺激，扭曲分解起来，灰白的色彩乘虚而入，开始填补彩色破碎的地方，光影像是电影剪辑般出现跳跃，黑衣，尖叫，愤怒，绝望。
岑涵涵揉着脑袋，有些吃不消地看着眼前像是突然加速又卡屏的世界，当灰白逐渐占据全部时，岑涵涵发现她已经不是身处在楼道中了。
四面都是黑色的墙壁，她身前是一张桌子，桌子对面坐着个穿警服的中年人，中年人背后，是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铁门。
她又回到了那个审讯室。
岑涵涵尝试行动，却发现自己这次是被禁锢在椅子上，双手双脚，全部被手铐锁在椅子上。
“看来不太一样啊。”岑涵涵看着相貌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中年警察，“不过看起来，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一直束手不反击，可不是岑涵涵的风格。
“姓名？”中年警察语气公式化，没有一丝波动。
岑涵涵没说话，中年警察等待了三秒，停下手中不断写着什么的笔，抬起头，不耐烦地重复道，“我说姓名？”
“果然，态度不同了。”岑涵涵暗道。
她微笑着盯着对方的眼睛，“岑涵涵。”
“性别？”
中年警察一副早已熟知却又不得不走程序的样子，态度生硬。
岑涵涵不说话，饶有兴趣地看着警察。
又等待了三秒，中年警察忍无可忍，脾气上来，一拍桌子发出响动，怒斥道：“问你话呢，找抽是不是！”
岑涵涵完全没有被对方的凶恶吓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束缚住的手脚，再看向对方，“我不叫岑涵涵。”
中年警察一副被气到的样子，“好你个杀人犯，想装疯是吧，等着。”
中年警察打开肩上的呼叫机，“小吴，把3号用具拿过来。”那边确认一番，然后传来一声回应，结束了通话。
岑涵涵听到了想要听到的词语，“杀人犯？这么说‘我’杀了人咯，‘我’杀了谁？”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看样子你是不想好好配合了，没关系，等会你就知道到底该不该乖乖听话了。”中年警察冷哼一声，一副不想浪费口舌，等待刑具到来的样子。
看到中年警察不愿说话的样子，岑涵涵嗤笑一声，她轻松地靠在椅子上，在审讯室陷入安静的几秒钟之后，她突然说道。
“‘我’杀了厨师，对吗？”
压抑怒火闭上眼睛的中年警察闻言，睁开眼诧异地看了岑涵涵一眼。
“哟，又开始配合了，行。”
铁门被打开，光线照射进来，让岑涵涵眯了眯眼，她并不能看清外头警察的相貌，只能看到模糊的黑影。
中年警察挥挥手，让外头“小吴”退下，面对岑涵涵重新拿起了笔。
“一个星期前，晚上十点半，你出门遇到了一个夜跑的女人，然后突然从小巷处扑出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你认识，就是附近那家餐馆的厨师，然后厨师在小巷强/奸了女人，对吗？”中年警察说这话，让岑涵涵产生强烈的既视感。
岑涵涵耸耸肩，“对。”
“然后你，岑涵涵出现了，你发现了这起暴行，你却没有喝止对方的行为，而是从餐馆后门厨房里拿出了菜刀，来到正在施暴的厨师身后……劈死了对方。”
岑涵涵淡淡地看着中年警察，对方没有看她，而是继续拿着档案快速说道。
“随后你惊慌失措，情急之下把厨师，还有看到这一幕的夜跑女人拖到了厨房……进行了残忍的分尸。”
“对吗？”中年警察到最后似乎无法忍受岑涵涵变态的虐行，压迫地质问道。
审讯室陷入了安静之中，只能听到两人呼吸的声音，岑涵涵和中年警察互相对视着，气氛有些窒息。
“‘你’，好像搞错了一点。”岑涵涵缓缓开口，“之前我也说了，‘我’不叫岑涵涵。”
中年警察眼里升起疑惑，一丝恼怒刚要爆发，岑涵涵就接着说道，“别玩了哥们，场景变了变去的我头都要晕了。”
“‘我’到底叫什么？或者说……‘你’，叫什么？”
中年警察愣住了，时间像是在此时停滞了几秒钟，然后对方眼神一动，活了过来，竟然罕见地没有发火，他压了压警帽，低下头。
某一时刻，阴影下的脸庞，突然嘴角扬起弧度，再次抬头，却是另一张面孔。
“初次见面，你好。”
男孩一脸微笑着，和狭小房间里的相框别无一二，只是笑容有些邪气。
“你好，怎么称呼？”岑涵涵一副了解的模样，看着眼前和之前彩色世界中怯懦胆小完全不同的男孩，她叹了口气。
到如今为止，情况基本明了，从地球传送到这里，不管是一开始的彩色世界，还是后来不断变换的灰白世界，她都处在别人的精神世界中。或许现实之中的“本体”一直好好呆在某处地方，但岑涵涵的意识却是被“对方”留在了精神层面。
这种事情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对于见多识广的岑涵涵来说，也并不是不能接受，人的内心可以具现化无限的东西，特别是对于眼前男孩的这种来说……虽然她也是第一次进入一名……精神病患者的内心世界。
想到最开始来到那个令人喘不过气和头皮发麻的冰块空间，岑涵涵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兄弟……不对，应该说是妹妹？”男孩眼神里充斥着自信和掌控，与印象中的男孩完全不同，“我都坦诚相见了，名字什么的大家都知道的嘛，虽然不知道我那个废物‘弟弟’竟然还会傻/逼到弄出个‘妹妹’来，不过‘伊文’这个名字确实不好，要不你就叫伊雯？”
“好的，伊文。”看到对方热情的样子，岑涵涵内心冷笑，“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说话吗？”
“当然可以，新朋友！”伊文爽朗一笑，“说实话，我也不太喜欢这个地方，黑乎乎的，还充斥着伪善的正义。”
他造物主般地拍拍手，周围场景顿时变换，黑暗的审讯室消失不见，光线明亮起来，他们来到了公寓三楼的那间小小房间。
PS:今天就一章，这一卷篇幅不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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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穿着一件黑色夹克，烫着干练的头发，来到桌前拿起那张相框，不屑一笑，然后来到洗手间，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洗漱台上的三套牙刷和杯子，“你融入新家很快。”伊文回头赞叹一句，然后拿起了那个黑色的牙刷和杯子，面露怀念。
“是这样的，长话短说……”岑涵涵坐在床上，淡淡说道，“我想说的是，你什么时候可以滚蛋？”
拿着杯子的伊文手一顿，东西放回去后，倚在洗手间门口。
“Wow，听你这个意思，你竟然要以我为敌？”伊文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看来你还不了解我们，妹妹，你必须得先听一个故事。”
伊文来到岑涵涵身边，亲切地坐到床上，也不顾岑涵涵的反应，直接讲了起来。
“从前有一个男孩，不明不白地来到了这个世上，就像石头蹦出来的一样，对，西游记里的孙悟空，噢，该死我怎么会记得西游记？我记起来了，是那个虚假****一样的女老师送我的，我全部看完了，当然还有她和几个男人***的视频，哈哈哈……”伊文笑了一阵，继续说道，“那场景可真不赖……继续说我们的，男孩孤苦伶仃，没有******父母，也没有******朋友，他在孤儿院那喜欢喝酒打人的院长下茁壮成长。”
“然后六岁时，他就被赶出来了，因为他不会说话，不会讨好来巡视的领导，为了不影响每月发下来的公款，善良的院长派我去上了学。”伊文虽然讲故事的语气丰富，但表情一直平静，就像冷漠看着一样物品，属于他又不属于他，“后面的事，你应该也知道吧？”
岑涵涵看着对方，缓缓点点头，说道：“如果只是上学的过程……我知道。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男孩都生活在灰色的阴影下，他因为缺少父母关爱和指导和在抚养人粗暴对待的情况下形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面对欺凌和嘲笑，他默默承受，从此，善良变成懦弱，沉默变成胆怯。一切这些东西，被他不断压在心底深处。可外界残酷的现实不会对他有丝毫迟疑，年龄地增长，欺凌和嘲笑越来越严重，孤独和对这个世界的负面越来越深，最终……他对这个世界和人的认识也发生了根本性质的改变。”
“宾果！”伊文打了个响指，明明是相当欢快的语气面色却深沉得可怕，“看到那些冰块和怪物了嘛，哈哈哈，那里我去过一次，然后就绝对不想再去第二次，真是个****的‘弟弟’妈的你能想象吗，走在那些冰块中，是不是特别像走在人群中，哈哈哈，‘他’竟然沉默压抑到这种扭曲的地步，每个人都被他看成了各种畸形的怪物，封藏在冰块的虚假面具下，藏在里面的，是各种各样穷尽想象力都无法概括进的疯狂欲望！”
“你也很扭曲。”岑涵涵听着对方的发言，不禁说道。伊文语气虽然带着对废物弟弟的嘲讽，眼里也有对这个世界深沉的愤怒。
不过确实，如果长期处在那种恐怖的冰块空间中，产生精神上的混乱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人格分裂，很显然，这就是岑涵涵所附身到“伊文”这个男孩身上的状况，因为长期的压抑没有得到正确的引导，第二人格因为某些导火索的刺激产生了，而相对与伊文原本的懦弱和胆怯，第二人格是极具行动力和攻击性的。
这样极端的人格分裂的事情岑涵涵见得不多，但每次遇到都会给她深刻的印象，例如在某次业务中遇到的一个人，内心世界没有像伊文那样，彩色代表第一人格，灰白代表第二人格，没有多重的层面，只有一个巨大复杂的迷宫，里面住着四样东西，怪物，大哥，二弟，三妹。三个人一直在躲避怪物追杀，但有一天，大哥被吃了，二弟知道怪物迟早会找到他们，为了不让最纯真善良的三妹被吃掉，二弟选择同归于尽，现实中，那个人平静而狠决地自杀了。你几乎不能说那是患者的腻想，因为反射到现实中，也是那样真实，就如岑涵涵现在所见。
“不不，我是那个可爱‘弟弟’的哥哥，他需要我，我也一直在保护他，当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出面的时候，我就来做他想做却不敢做的事。”伊文拿起相框，抚摸着照片。
“很遗憾，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你们之前所期望的纯粹的爱，你的坏境一直很糟糕，但同时……你也缺少一些耐心。”虽然对方的遭遇非常值得同情，但岑涵涵更悲惨的事都见过，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完成某局的任务。如果没搞错，她就是来杀掉已经逐渐成为主导的第二人格。
拯救伊文不断被灰白侵蚀的内心世界。
“去你妈的耐心！”伊文放下相框，瞪着岑涵涵的眼睛，“从小到现在，十几年来，被小孩扔泥巴，被大人扔白眼，我没有耐心？”
岑涵涵低头不去看对方开始暴虐起来的眼睛，“你注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注视着你。你对世界抱以不屑和仇视，最后看到的也只有负面和隐藏在法律秩序下面的兽性。你可以换种方式的……”
“所以我换了一种方式啊。”伊文张开手，“我已经积极去拥抱这个世界了，当那天晚上之后……”
“那天晚上……门锁被撬开。”岑涵涵想到了灰白与彩色的激烈冲突，“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这个可悲世界，平和假象下又一个寻常镜头罢了。”伊文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烟，火苗出现，点上，“一个入室抢劫犯，看到里面的一贫如洗大发雷霆，然后听到背后有响动，原来是白皙柔弱的房间主人回来了。”
“又一个冰块里的怪物被打开，男人把男孩强/奸了。”
“……”
PS:故事其实写得不好……大家多多包涵。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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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语气平静得可怕，岑涵涵有些头疼地扶住额头，“所以，你产生了？”
“我听到了弟弟的强烈呼唤。”伊文点点头，吐出口眼圈，“我来了。跟了那只怪物一整个晚上，然后在废弃工厂里用钢筋杀了他。”
岑涵涵沉默了一会，话题有些沉重，想到她要做的事，叹了口气。
伊文耸耸肩，“我为弟弟准备了一个伟大的计划，把银行信用卡存储信息的大楼全部炸掉，炸弹很好做，跟肥皂差不多，这样的话封藏怪物的冰块就会全部打破，到时候的景象肯定会非常有趣。”
岑涵涵看向已经从杀人泄愤转变到厌世毁灭的伊文第二人格，“可是看之前审讯室的模样，你被抓了是吗？”
精神世界里的一切都是现实的反应，虽然会有部分的错意和扭曲。
“是的，不过这只是个小麻烦。”伊文看到岑涵涵的表情，伸手打断对方，“哦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因为那个厨师和半夜乱跑的女人，我做得很干净，你应该见过，菜刀雪白跟新的一样，那些肉也非常整齐美观地和鸡肉牛肉们摆放在一起，不得不说，厨师他杀鸡的手法很不错。尽管杀了人后弟弟非常惊慌，但是我把一切都摆平得很漂亮……警察找我问了话，可是完全没有证据。”
岑涵涵听着，有些疑惑，“所以你已经放好炸弹了？”
“啊，对的，绝对能把大楼炸塌的量，我可是干了好久，像个勤劳的蚂蚁一搬慢慢搬运，我都已经坐到选好的看台上准备按下引爆器了。不过……”伊文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就在这时候，你出现了。”
“并且愚蠢的‘弟弟’也冒了出来，竟然后悔了，想要推翻这一切。”伊文想到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太搞笑了，明明是我们一起的愿望，我只是帮他实现而已，事到临头退缩，果然是懦弱。”
岑涵涵沉默，事情到了这一步，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她也该下决断了。
“伊文。”岑涵涵深呼吸口气，站起来打断对方的话，“消失吧。”
“嗯？”第二人格的伊文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然后用一种残忍的目光注视着岑涵涵，“所以……我说这么多，你还是想与我为敌么？”
“虽然你很多话都是事实，这个社会的确存在太多的问题……但是，如果你是真的想为伊文着想的好哥哥，你目前的做法，只会不断把他推向地狱。”
“我只是在帮他出气，他活得太艰辛了，他……”
岑涵涵站到伊文面前，俯视着他，不断逼近，“第二人格，你不得不承认，你……越来越偏激了，从一开始的复仇杀掉抢劫者，到后来遇到暴行将人分尸，至于如今，你有计划地去炸毁金融大楼……极端到疯狂，被动到主动，从古到今，纯粹的暴力都是错误的，‘伊文’这个人迟早会被别的力量处决掉，这点想必你也清楚。”
“你说这是你们共同的愿望，恕我直言，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你的弟弟，还是更多的为了心中的欲望？”
第二人格的伊文表情一僵，然后看向岑涵涵的表情有些狰狞。
从一开始就能导出来，岑涵涵在灰白世界无法使用能力，但在彩色世界又会恢复力量，说明岑涵涵和第一人格是站在一边的，彩色遇到灰白会颤抖，退缩，显然，第一人格的伊文其实是惧怕第二人格的。
“你的弟弟惧怕着人群，惧怕那些冰块下的怪物，但他同时，也惧怕着你。”岑涵涵说着，第二人格脸上淡然的表情消失无踪了，“他惧怕你，不止是因为你越来越疯狂的行为，还有就是……我猜，是因为你在不断侵蚀他的人格想占据主导权吧？”
“在他眼里，尽情地展现自己的欲望——你与那些冰块下的怪物，又有什么不同呢？”
岑涵涵Max的嘴炮让第二人格脸色变了，“从我来到这里也是一样，虽然你可能对于我这个……第三人格的产生有疑问，但从一开始，你就打着吞噬我的打算，在小巷里让我看到错误的信息，审讯室里的问话，都是想把我跟你同类化，然后满足你的野心，对吧？”
第二人格的伊文听后，沉默一会，陡然笑了起来，“太有趣了，比起那个愚蠢的弟弟，你简直太聪明了，这样，我就更期待我们‘合作’后的场面了。”
说道‘合作’时，周围的场景已经缓缓开始发生扭曲，黑气弥漫起来，第二人格表情浮现杀机，手一挥，黑气扑向了近在咫尺的岑涵涵。
在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岑涵涵就反应过来，猛然行动，先下手为强地打向第二人格的下巴，力量虽然不在，但技巧还在，岑涵涵相信正常情况下她打七八个伊文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可惜现在不是正常情况……
第二人格被这一拳打得头颅扬起，嘴角流血，他龇牙咧嘴，然后手掌伸向岑涵涵的脖子。
岑涵涵灵敏地躲开，一道黑气却不知不觉绕到了岑涵涵背后，突然袭击，重重拍向她，措不及防下岑涵涵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忍着疼痛稳住身形，看着已经浑身被黑气包围的第二人格，深知这里是对方主场的岑涵涵知道她肯定是打不过他的，战斗经验让她冷静地环顾四周，然后突然灵光一现，岑涵涵看向了洗手间里的洗漱台。
第二人格的伊文也注意到了岑涵涵的视线，心中一惊，黑气化为触手猛然扑出，触手的方向却不是岑涵涵，而是洗手间！
岑涵涵早就抢先一步，用最快的速度跨入洗手间，然后在第二人格的惊呼中，在比黑色触手快一丝的情况下一把抓住了那只黑色的牙刷和杯子。
反派死于话多，没有犹豫，岑涵涵用力往镜子上一砸。“砰——”黑色物品碎裂的同时，镜子也破碎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和镜子同步地支离破碎，眩晕感袭来，岑涵涵发现她正在离第二人格远去。
“你给我等着！”第二人格满脸痛苦的样子，还不忘对岑涵涵放着狠话。
世界如镜像开始完全破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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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如镜像开始破碎，咻一声，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岑涵涵浑身酸痛地爬起来，发现周围景象已经变了，她似乎在一间空旷的房间，是正常世界的颜色，岑涵涵敢确定，这次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实。
“总算到达现实世界了啊……”
呻吟一声，岑涵涵观察起环境，几百平米的空地上摆放着一些杂物，正对着岑涵涵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看过去，是城市绚烂美丽的灯火。
她正身处几十米高大楼的某个未装修完善的楼层内。
岑涵涵看到脚下有一个背包，她打开拉链，里面简单地放着几样东西。
啤酒，手枪，引爆器。
“搞了半天原来本体都没怎么动过啊，这就是武林********前所谓的‘心理斗争’吧……”岑涵涵讲了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拿起闪烁着红灯，中间有个红色按钮的引爆器，“不过，我到达这个世界的时间也真有够微妙的。”
岑涵涵看着落地窗外面的繁华，即使身处几十米高的空旷坏境，看着下面一个个如盒子和蚂蚁行动着的汽车和人流，也能感受到一丝丝的闹市喧哗。
“冰块下的人群……么。”
岑涵涵盯着下方在夜晚看起来依旧忙碌的人们，自语道。
按照第二人格的话，他来这里是准备观看自己“成果”的，那么……岑涵涵将视线移到同一海拔高度的空中，几栋大楼在附近鹤立鸡群地伫立着。
金融大楼即将被炸毁，引发巨大的社会混乱，伊文的第一人格被侵蚀在不知道的角落，第二人格完全放开手脚准备报复世界……各种意义上来说，岑涵涵对于自己的到来也算是对上号了。
岑涵涵有些复杂地看向手里小小的引爆器，这个东西里，装着伊文这个可怜男孩满腔的负面。其实有些地方，对方说得并没有错……第二人格，也确实是因为第一人格的绝望而产生的。世界先给了他绝望，所以他也将绝望回馈给世界。做法偏激，行为疯狂，这些其实都不是阻止对方的理由，因为，从来没有对与错之分啊……
“你在想什么呢？”
突然，一声轻快而熟悉的声音在岑涵涵耳后吹响，猛地一个激灵，阴风袭来，岑涵涵一把接住了对方的拳头，然后顺势一带，一个过肩摔直接把偷袭者摔了出去。
“Wtf！”第二人格特有的声音骂骂咧咧地冒了出来，在岑涵涵吃惊的目光中，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伊文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我他/妈可不记得……‘我’学过功夫。”偷袭未得手的第二人格的伊文有些无语和挫败地说着话，“不过，这个倒是到手了。”
第二人格崩坏地一笑，抛了抛手中的引爆器。
“什么时候？”岑涵涵刚冷静下来，就看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手里夺走了引爆器，看到对方流畅地掀开护盖，手按在那个红色按钮上。
“不好！”来不及思考这是现实世界为什么对方还能出现，岑涵涵迅速从背包里拿出手枪，对准了第二人格的脑袋。
“放下引爆器。”岑涵涵冷冷说道，“不然我绝对有信心在你手指按下去之前打爆你的脑袋。”
第二人格完全没有被枪指着的觉悟，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你确定？”
岑涵涵眉头一皱，刚想打开保险给对方施压，却突然眼一花，手枪竟然出现在对方的手上。
“咔擦”，第二人格的伊文打开保险，笑道，“到底是谁打爆谁的脑袋呢？”
“这都行？”岑涵涵都有些目瞪口呆了，这尼玛开挂了吧……
虽然有“源计划”，安全问题存在保障，但是岑涵涵非常在意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又能突然拿走自己手上的引爆器和手枪……
“说了你给我等着了吧？”伊文拿着手枪指着岑涵涵，满脸得意，“我可不是那些只会喊着‘I’willback’的失败反派。”
如今局势表面上看起来完全对第二人格的伊文有利，似乎犯了BOSS都要说些话的毛病，第二人格好整以暇地走了两步，从地上拿起一瓶开过的啤酒喝了一口，“你看，我都开了一瓶酒喝起来了，你却突然出来搅局。”
第二人格坐在一个箱子上，一脸无奈地对岑涵涵说道，“我说……伊雯，你帮着我那个废物弟弟干什么，真的，你和我联手，绝对会天下无敌。至于那个弟弟，我还是会像以前那样照顾他，站在他身前，只不过那些柔弱实在是太碍事了，我们得更加爽快像个男人一点。哦这话你可能不爱听，不过我们总得有一些大男子主义。”
岑涵涵仍旧思考着刚才第二人格的伊文神奇到不可思议的能力，她听到对方的话，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看到岑涵涵不说话，第二人格显然不满意，还想再说点什么。岑涵涵突然说道，“不对。”
“不对什么，难道你是准备浪子回头……”
“浪子回头个屁啊！”岑涵涵看着第二人格，忍不住爆了粗口。一个想要报复社会的中二青年一直唆使一个光正伟的救世主你加入我们吧什么的，实在是让岑涵涵听得烦了。
深吸口气，岑涵涵头疼地拍了拍额头，“差点真被你着了道了。”
还不等第二人格的伊文一脸嚣张的说话，岑涵涵随口说了句，“其实，引爆器不在你手上。”
第二人格表情一变。
岑涵涵低头看去，果然，她看到了手上重新出现了引爆器。
“所以，枪也一样。”笑了一声，岑涵涵自信地说道。
低头看去，手上重新出现了枪，然后岑涵涵把枪指向第二人格。
“你能跑出来实在是让我吓了一跳，但其实，你根本不能出现在现实世界对吧，现在在外人眼里，我就是像个神经病似的自言自语。”
“虽然好像，‘我’本来就是神经病。”岑涵涵看向一脸错愕的伊文，第二人格的力量的确超乎了岑涵涵的预料，但在现实世界干扰一下“她”，也就是伊文本体所在的精神，算是极限了。
“再见。”岑涵涵没有犹豫，扣下了扳机。
“Wow，啊啊！”第二人格的伊文吓了一跳，被巨大的枪响弄得到处蹦跳，“你竟然真的朝我开枪，【哔——】，你疯了，女人都是疯子！”
“果然杀不掉吗，如果只是精神层面的干扰假象……”岑涵涵早有预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那么……
“我说，第三人格，我们其实可以好好谈，没有必要搞得这么僵……”第二人格表情前所未有地真挚起来，堆笑地走向岑涵涵。
突然，他的笑容定住了。
岑涵涵把枪口塞进了自己的嘴巴，眼神无畏地看向傻掉的第二人格。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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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第二人格也是从本体产生的，严格来说，第二人格就是伊文，只不过性格不一样罢了。而岑涵涵自从一开始附身到伊文身上，在精神世界中出现，理所当然地变成了“第三人格”，所以，在第一人格已经完全被第二人格压制的情况下，岑涵涵又砸碎了黑色牙刷杯子这个具有重要象征的精神物品，导致了第二人格的重创，所以暂时回到了现实世界，获得了主导权。
而第二人格在现实世界突然冒出来，手上的引爆器和手枪突然出现在对方手上，全都是第二人格为了迷惑岑涵涵的心理而造出来的假象，虽然它无比真实。
引爆器和手枪都是在现实世界中的物质，除了唯一的“本体”可以接触，其他情况下怎么可能无故移动？
所以，刚才岑涵涵和第二人格的伊文发生的一切，都是在自言自语和中二病似的不断比划。
言归正传，岑涵涵想要消灭第二人格，用枪直接打一枪是完全没有用的，那是直接打在了空气上，甚至第二人格和第一人格，岑涵涵都是联系在一起的，完全是共生的关系。
除非……
“喂喂，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枪塞进自己的嘴巴？”第二人格僵在离岑涵涵两米的距离上，一脸震惊加不解的表情。
舌头碰到金属的铁锈味的感觉一点都不美妙，岑涵涵眼睛看着第二人格，眼神眨了眨，透露出一个信息。
“再见。”
“砰！”
没有任何犹豫地扣动扳机，枪声再次炸响，第二人格的伊文一脸遇到疯子的表情，脑袋后面出现了一个恐怖的血洞。
岑涵涵和伊文同时软绵绵地倒下。
血流出来，第二人格倒在地上后，慢慢消失了。
过了几秒钟，岑涵涵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嘶，好痛……”
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岑涵涵看向空无一人的楼层，再感受了一下内心，第二人格应该确实死亡了。
“好久没有这种感受了。”岑涵涵捂着腮边，那里正在血流如注。想要杀死第二人格，唯一的办法就是自杀，和对方同归于尽，但对岑涵涵来说，她显然不能让两个伊文都死掉，所以，但短短时间内，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骗”对方已经死了。
大脑认为死亡，精神机能就会真的死亡，岑涵涵的确把枪塞进了嘴巴，但是她对准的，却不是自己的脑袋，而是旁边的腮边，由于第二人格和岑涵涵有一定距离，加上角度问题，在第二人格看来，完全是岑涵涵在上演自杀的疯狂行为。
“呼——”撕下袖子上的衣服，简单包扎了一下，岑涵涵重重呼出口气，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业务，她还真不适应。
岑涵涵打开一扇窗户，高空的劲风吹进来，头发飞舞，她把引爆器往外面用力一扔，然后抬起手枪，砰一声，枪响在高空中削弱四散，无数的零碎件被风力吹往四面八方。
岑涵涵看着那些零件在黑夜下消失，融进广厦万千的灯火中，没有说话。
……
“喂，妖妖灵是吗。是这样的我是热心市民，我想跟你们报告一下，在人民路上的那栋银行信息储存点大楼下面，停车场北部，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是偷来的，啊，我不是偷车贼……失主找不找随你们了，我还没说完呢。越野车后面装了很多炸弹……”
岑涵涵腮边已经换好了干净整洁的纱布，她坐在那栋老旧公寓里的狭小房间内，一脸烦躁地打着电话。
“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罪犯，我是热心市民！罪犯会傻到自己报上名来吗！我他妈怎么知道我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爱信不信，到时候炸弹被找出来你就不是丢饭碗那么简单了！”
气呼呼地说了一通，岑涵涵挂了电话，“什么态度啊，真的，果然不是人人都像我这么敬业的啊。”
将电话卡拆下来，扔进洗手间的马桶里冲掉，岑涵涵浑身放松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很短暂的业务啊……”
犹豫了一下，岑涵涵召唤处光屏，看到了早就在闪烁的新邮件提示。
叹了口气，抱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打开了某局发来的邮件。
“C87业务已完成，评定为优，无后续考察，祝您工作生活愉快。”
其实业务完成的提示在岑涵涵打爆引爆器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只是这不长的时间中，感受到了伊文的一切后，岑涵涵有些不愿看可能知道结果的业务报告了。
炸弹没有爆炸，社会秩序依然稳定，伊文的不断膨胀的第二人格被消灭，只要岑涵涵下班离开，第一人格就为重新主导身体，再次是一个独立的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岑涵涵看向那个“优”字的评价，罕见地感受到讽刺起来。
其实以前也有类似的情况吧，完成了业务又感觉没完成，因为根本做不到完美，还有时间久了之后会发现某局的评价标准其实有些粗暴，就像老一辈的国产电视剧，善就是善，恶就是恶。
不管是从前遇到的，还是这次看到的一个被社会黑暗面不断包围的人，不断犯罪的第二人格确实消失了，可第一人格的性格依旧会是那么胆怯沉默吗，他在离开第二人格之后会过的更好吗，还是会回到从前不断被欺凌嘲笑的日子？那些冰块下的怪物，那个幽森扭曲到那种地步的世界观，伊文的心理问题，那个入室抢劫犯带给他的伤痛，都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
还有这个社会，盛世下问题那么多的社会，她也没有，也无法做出改变。
那她到底拯救了什么呢？
岑涵涵深呼吸口气，摇摇头，同样的问题出现得不止一次了，如果每次岑涵涵都如哲人般去思考，恐怕早就受不了了。
想了想，岑涵涵在光屏上点了几下，然后，她手里，慢慢浮现出了一只药剂。
寻找脑内多巴胺，辨别特有的神经结构，然后中和掉“痛苦”的记忆。
岑涵涵不知道这有没有用处，但她觉得，这样做可以让她安心一点。将药剂扎进手臂注入，药效发挥大概要十几分钟，她站起身，最后看了看这个狭窄的房间，倚在洗手间门口，看到了洗漱台上的两个牙刷和杯子。
白色的，和粉色的。
笑了笑，岑涵涵打了个响指。
“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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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涵涵睁开眼，是熟悉的天花板。
抱着被子打了个滚，岑涵涵迷糊着眼看向一旁滴答滴答响着的闹钟，八点半。
“我去，迟到了这么久！”
岑涵涵本能地清醒，然后坐直起来，就要穿衣服。
睡衣解开一半，露出大片诱人的肌肤时，岑涵涵一愣，“不对啊，我为什么要这么怕上学迟不迟到？”被高中荼毒了很多年的岑涵涵忍不住给自己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巴掌。
“‘下班’了，休息是我合法的权益！”岑涵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仰头倒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岑涵涵拿开蒙住脸的被子，有些小心地拿出手机看了下。
王书韵：“岑涵涵，今天来步行街玩吗？”
岑涵涵有些疑惑，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日期，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双休日……那我就放心了。
不要误会，我根本不怕班主任。
岑涵涵扔掉手机准备放心睡觉，几分钟后，她又把手机拿过来，一脸糟蹋的模样看着屏幕，修长的手指按动几下。
……
节气入夏，天气热起来，茉莉盛开，大街白色的花瓣下，是女人们白色的皮肤和大腿。
五一劳动节，步行街人山人海。（我也要休息！）
在步行街的边缘，一条人流较少的街上，两个商铺的中间，有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原来是一家半地下的咖啡店。
坐在装饰宜人的店内，享受着冷空调的温度，岑涵涵喝了口冰过的甜味咖啡，舒服地哈了口气，然后看向桌前坐着的王书韵。
“约出来玩什么啊。”
王书韵穿着热裤和露肩短袖，配上她常年大小姐气质，既冷清又不失性感，连岑涵涵也是禁不住一直打量。相比对方，岑涵涵就稍微保守一点，破洞的七分牛仔裤，白色短袖，清爽的打扮宛如邻家小妹。
听到岑涵涵的问题，王书韵正看着一个设计巧妙的窗口，地下的窗户往外看去，竟然不是一双双鞋子，而是绿树和天空。
“啊，逛街呗，家里呆着无聊嘛。”王书韵回答道，她想到这种节假日，岑涵涵肯定是一个人呆在家里打游戏吧？太不健康了，女孩子要多走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逛街啊……”岑涵涵也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那个独具匠心的窗户，然后就看到了外面隐隐扭曲的空气，“算了吧，要不我们还是看电影吧。”
不说岑涵涵一点都不喜欢逛街，她也搞不懂女生为什么可以乐不疲此不断在服装店流连，试衣服到手软后却基本不买，而且看今天这天气，仅仅是初夏，这个温度过分了啊……
“哦，那也行，等会喝完我们去看吧。”王书韵约岑涵涵出来本来就是不想要岑涵涵一个人，至于干什么，她倒是无所谓。
两个人就可以了……
看到对方拿出手机准备看美团最近的电影时，岑涵涵也凑过去，和对方讨论着。
这家小咖啡店地理位置虽处在闹市，但过于偏僻，客人不多，吧台处的一个收银女孩是罕见的金发碧眼，她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然后不经意间看到了柔和灯光下的那对女孩。景美人美，金发女孩看直了一会。
“百合啊？”
……
岑涵涵和王书韵坐在观影厅内，灯光已经暗下来，电影就要开始了。
岑涵涵戴着3D眼镜，最后看了下手里被撕过的电影票，“大鱼海棠……手机上看预告片画面还不错，国产的，也算良心吧。”
岑涵涵和王书韵最后商量一番，选择了一部近期话题比较火热的国产动画。
身为一名已经脱宅的二次元爱好者，岑涵涵带着期待看下去，一开始各种的场面的确很棒，“所有人类的灵魂都是海里一条巨大的鱼”等台词也让人觉得挺有深度，不过，随着剧情的推入，岑涵涵就有些失望了。
女主的性格说实话相当令人无语，并且各种事件让人觉得非常幼稚和作，比如轻易交换寿命，不顾村庄里人们的安危。其中还有一个喜欢女主的男配，看着看着，岑涵涵都不禁说出“宇宙无敌备胎”的话来，特别是当最后男配表白，”你冷吗？”“我不冷。”最后女主说了句“你对我就像哥哥一样好”时，包括岑涵涵，影院里一帮男性全部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当动画走向结束时，岑涵涵叹了口气，可以看出大鱼海棠想讲个有深度的文艺爱情故事，画面很唯美，情感也在尽量诗意表达，但是显然编剧的水平令人堪忧，剧情方面，整部影片除了掌管人类灵魂的灵婆那段戏让岑涵涵感觉很有意思，其他的，都有些平淡。
走出影院的时候，王书韵的眼圈倒是有些红红的，或许女生都比较喜欢这种凄美的爱情故事，岑涵涵虽然没有感觉，但是每看完一场电影，都是在一个世界里走了一圈，心情短暂地驳杂中。
来到大街上，热浪袭来，岑涵涵看到了外面往来的人群。一个个人走着，各自忙绿着事情，老毛病有些犯了，岑涵涵突然想到了伊文。
所有人类的灵魂都是海里一条巨大的鱼。
每个人都是被冰块封藏住的怪物。
都用着一些隐喻，岑涵涵看着这熟悉的景象，伊文那个绝望的精神世界有些挥之不去。
景色太相同了，近乎是一样的时代背景。
“一样吗？”
眼前有只小手上下挥了挥，王书韵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你怎么了岑涵涵？”
不一样。
岑涵涵看向王书韵有些担心的脸，笑了笑，“没什么，我们随便逛逛吧。”
岑涵涵内心坚定地说着，世界不是那样。
PS:咖啡店和金发女孩算是个彩蛋性质的出场，不过不在本书内……
另外大鱼海棠评价有好有坏，反正我是觉得不怎么样，除了画面，一般般的感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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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请进。”
“班主任，我想请个假。”岑涵涵带着一丝着急的笑容，对着刘卿之说道。
“请假，现在？”刘卿之疑惑，“现在才上午第二节课吧，而且还是上课中……你身体不舒服？”
“不是，是家里突然有急事。”岑涵涵看着身前光屏上不断闪着的信息，有些无语。明明才休息了没几天，某局就突然发来了工作命令，而且还非常突然的样子，根本不给人准备的时间，不断催着她。果然，救世主什么的，都是辣鸡。因为这次是本体传送，她不得不开始仓促地做起准备，没办法，现在放在她身上的眼睛，实在太多了。
“哦，这样啊，具体事情不能说吗？”刘卿之是知道岑涵涵家里情况特殊的，“请几天？”
“抱歉，都不确定！”岑涵涵鞠了一躬，脸上有事情的诚恳表情让人不觉得是作假。
到这里，也不必多说什么了，刘卿之点点头，平时岑涵涵也不是随便请假的学生，拿出一张请假单签上名字，“高三了，你要多注意学……”
岑涵涵接过单子，马上跑出了办公室，留在还准备说几句话的刘卿之愣了愣，然后失笑摇头。
“岑涵涵，你要回家？”课堂上，岑涵涵在众目睽睽下整好书包，准备从后门出去，途中经过王书韵的位子，对方转头问道。
“嗯，是的，家里有事，我先走了。”岑涵涵给对方一个笑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校门外，岑涵涵本想打辆出租车，站了不到一分钟，想不到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面前，车窗摇下来，是杜祁溪戴着墨镜的面孔。
“搭车吗？”
岑涵涵没废话，直接坐上了副驾驶，“去我家。”
“这么着急回家干什么？”杜祁溪一边熟练地变向加速，一边疑惑问道。
岑涵涵犹豫了下，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个，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离开，在家里？”杜祁溪疑惑更浓，可是他敏捷的思维立马让他想到了一个方向，“和你的组织有关？”
“呃，应该是吧。”岑涵涵心虚地看向一旁的风景，为对方强大的脑补能力点个赞，她自己都没想好呢……
看到岑涵涵这个样子，杜祁溪反而更确定了几分，“放心吧，保密什么的，我们都懂的，协议上的内容……我们政府一向讲究诚信。”
看着杜祁溪还给自己一个可靠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岑涵涵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哈哈一笑。
到了公寓，岑涵涵坐上电梯，拦住了想要坐上来的杜祁溪。对方要说什么，她抢先一步，“保密，你懂的！”
杜祁溪不知道什么表情的站在原地，静静看着电梯门关上了。
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杜祁溪摇摇头，心中想到，“要离开不是去机场之类的，而是家里？难道岑涵涵的房间里还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杜队，织女身上的信号消失了。”一个电话打来，杜祁溪听到了令他吃惊的消息。
那个“信号”，自然就是岑涵涵身上的黑色通讯耳麦了，理论上不是地底隧道之类的，基本上全球都能定位到，此时才刚没离开一会，竟然信号就找不到了？
公寓外冲进来几个黑衣人，杜祁溪和他们对视一眼，然后一起上了七楼。来到707房间，杜祁溪掏出钥匙，当初因为演习事故，岑涵涵要求修理时，杜祁溪留了个心眼存了把钥匙（喂，变态啊！），想不到此时派上了用场。
打开门，一群人冲进去，却发现房间安静异常。
搜索一遍，得到的事实让杜祁溪有些不敢置信。
“全部都搜查过了，没有人，也没有可疑痕迹。”
事实摆在面前，半响，杜祁溪挥挥手，“那收队，还有……上报。”
……
帝国召唤学院的训练场上，面对面站着两个人，而周围，则是大量看热闹的学员。
有新来的人加入进来，“喂喂，什么情况啊，决斗呢？”
“是的朋友，听说还是为了我们朱雀分院的第一美女呢。”
新来的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听闻什么大新闻似的叫了一声，然后看向场内气势汹汹的两个男人，突然惊道，“那不是青龙学院学生会的会长么！”再看向另外一边，却是个平平无奇的黑发少年。
“另外一个，怎么没见过？”
“是玄武E班的，吊车尾呢，也不知道是怎么冲昏了头脑，竟然敢跟已经魂力第三重的秦天学长决斗。”
新来群众刚想再问点什么了解情况然后寻找组织认同好更融入看热闹的阵营中（测试你肺活量的时候到了，一口气读完存活确认），旁边那人突然提高音量，“快看，开始了！”
只见训练场内的一些碎石无风自动，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秦天周身浮现出青色的光芒，三重魂力体外显现的特征以强大的姿态展露出来，引得周围一帮学员惊呼出声。
“石澜是吧，如果你现在认输，那我们就点到为止，就当昨天的赌约是个笑话。”秦天轻蔑地看着魂力薄弱的黑发少年，保持风度地淡淡道。
名叫石澜的少年没有说话，想到昨天稀里糊涂的赌约，也感到郁闷无比，不过到了此时，从小养成的自尊心让他不能就这样丢脸下台。
起码，得稍微好看一点……
看到对方不说话，秦天冷笑一声，“连Servant都还没有的人，也不知道教导处的老师怎么还没有把你退学。”
以强欺弱，对于秦天来说也是感觉很没意思，随手一扬，连Servant都懒得召唤，风属性的魂力爆发，一股强风带着巨大的威势卷向了石澜。
衣服吹得猎猎作响，石澜能感受到自己的魂力在对方面前不堪一击。
“那么，只有一种办法了。”
石澜一咬牙，展开了一个术式，周围隐隐产生晦涩的波动。
近处的秦天眼神一凛，召唤术？不是说这个吊车尾入学半年来还没有召唤出Servant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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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前。
岑涵涵打开门走进家里，手一扬，光屏显现，她看着上面不断闪烁着的提示，有些无语。
“催催催，什么东西啊。”岑涵涵把门一摔，“烦死了，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反派在瞎BB破坏社会，就那么想被我嫩死？”
手指干脆地按了几下，周围浮现出光芒，短暂地波动中，她就怒气冲冲地消失在了原地。
……
石澜那个在这片大陆上众所周知的术式动作让周围的人讶异了一下，地上浮现出一个精妙繁多的魔法阵，一丝丝未知的气息从空间次元中漏出来。
“召唤术？”惊讶的不仅是一旁的秦天，还有许多认识石澜这个吊车尾的学生。
“拜托了，这次一定要成功啊！”石澜将本就不多的魂力尽数灌入召唤术式中，因为他还为曾有过Servant，第一次的召唤光芒异常强烈，魔法的光芒闪烁起来，令人看不清阵中的景象。
“不要失败不要失败……”石澜心中祈祷着，他从乡下的农村里出来，能上到帝国的召唤学院，自然是同龄人中魂力修炼天赋的佼佼者，可是来到了这所梦寐以求的高校后，还未等到石澜高兴离自己的强者梦又靠近了一步，他就遇到了巨大的挫折——无法召唤出Servant！
Servant，也就是从者，是召唤大陆每一名修炼魂力者达到第一重后就可以拥有的伙伴。Servant种类繁多，有些不适用于战斗类的也被广泛应用于生活生产方面，可以说，召唤大陆的人们和召唤空间里的Servant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而越高级的Servant，对于其Master的魂力修炼也越有帮助。石澜来到召唤学院一个学期，至今都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无法召唤到属于自己的Servant，每次他展开术式呼唤召唤空间的从者时，都没有回应，而且不是那种嫌弃地拒绝，而是大家心有灵犀地……集体排斥？
喂，我上辈子是召唤空间的什么坏人吗，为什么都针对我！
而没有Servant，石澜修炼速度就远比其他人慢了，能进入这所校门的人无疑是各个地区的优秀者，看到本来落后于自己的同学纷纷魂力境界纷纷超越自己，石澜心里是非常憋屈的，尽管他每天修炼的课程都没有放弃，甚至勤奋程度都远超常人，可是还是无法逾越没有Servant的鸿沟。
到昨天和青龙学院的学生会会长结下赌约时，石澜可以说是山穷水尽了，虽然召唤学院成立至今都还没有无法召唤出Servant的先例，但如果石澜这学期的期末测评无法过关的话，那很可能就会被勒令退学了。
毕竟，从第二学年开始，就要学习与Servant有关的高级课程。
秦天魂力形成的强风已经迫近，石澜抿着嘴唇，紧紧看着不断闪着光芒的魔法阵，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在这种时候施展召唤术式，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是石澜从小看过的屠龙中，主角都是在危机关头突破自我的……
石澜白色的校服上被风割出了裂口，双手挡在脸前，他看着还在不紧不慢闪着光芒的魔法阵，“这时间，是不是太久了？”
按理说，召唤失败和成功，都不需要花这么久的时间啊……从者和主人的实力是相互关联的，一开始都不会很强大……
“彭！”
魔法符文像被从内部炸破般膨胀碎裂出去，气流疯狂散开，完全超出秦天魂力之风几倍的强风产生，砂石以石澜前方为圆心辐射状弹出去，石澜瞳孔一缩，这个气息……是成功了吗！
秦天猝不及防下蹬蹬蹬倒退数步，召出一道青色屏障后才稳住了身形，他略显愠怒地看向前方突然爆发气流的源头，那里正烟尘弥漫，视线模糊。
一个修长的人型影子透露出来。
“人型的Servant？”秦天心中一惊。
随着烟尘散去，周围原本屏息凝视看热闹的学生再次叫了出来。
“人型的？”
“又是人型，近年来怎么出现这么多？”
石澜呆呆地看着一米外的倩影，他是离得最近的，所以也是最先看到自己从者的样貌。一个……少女？
而且还是很漂亮的女孩。
视线清晰后，岑涵涵强大的感知扫荡周围，她看看天，再看看地，天上万里无云，晴空万里，非常好；地上铺着整齐的大理石板，感知中也毫无衰弱的痕迹，非常好。
“原来不是下一秒就要世界灭亡了，那特么这么一直叫我？”岑涵涵皱着眉，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一个被强风吹倒在地上的少年。
对方正出神地看着她的脸，被我突然现身吓傻了吗，真是个弱鸡。
有奇怪的联系从黑发少年的身上传到体内，岑涵涵疑惑地抬起左手，白皙的皮肤上，不知道何时印上了魔法符文，那三重纹路的样子，让岑涵涵想到某部动漫。
岑涵涵视线扫到少年的左手上，一个一模一样的印记也刻在了上面。
“不要告诉我这是真的。”
岑涵涵嘴角抽了抽，一股血肉相连的感觉从眼前这个完全陌生，长相并不出奇的少年身上传来。
岑涵涵和名为石澜的少年对视着，然后岑涵涵无语地看到少年脸红了。
对方除了澄澈的双眼，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原来如此，最近还在流行废柴是吗……
好讨厌……
岑涵涵深呼吸一口气，烟尘已经散去，围观群众已经看到了岑涵涵那令人感到纯洁美丽的真容。
“老娘问你，你他娘的是我的Master吗？”
“……”
“快告诉我不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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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动听的声音中带着不满，石澜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搞明白了对方的话，他点点头。
站起身，看向眼前美丽的从者，与想象中披满鳞片，威武雄壮的印象完全不同，石澜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石澜是听惯了传统的冒险故事，每次梦中魔法阵中出现应该是头巨龙才是，如今一个漂亮的萌妹子成为自己的Servant，在召唤成功的喜悦之后，他心中反而生出些遗憾（注孤生）。
“如果你问的是‘我是否是召唤你的人’，那么我想是的。”石澜微微鞠躬，既然是人型的Servant，那么礼节自然不同，“你好，我叫石澜，从此我们就是伙伴了。”
岑涵涵听了，不禁满头黑线，石澜？你怎么不叫士郎？还有别以为你这么自来熟的样子我就成为你的伙伴了，冒险故事这么容易展开吗，小哥你谁啊！
Servant脸上表情丰富，显然拥有很高的智慧，而且对方会开口吐人言，石澜对于这些并不吃惊，因为，近年来人型Servant不断出现的例子已经证明了以上几点。
石澜郑重地伸出手，“以后请多指教。”
岑涵涵撇撇嘴，刚想不配合对方，给对方一个高冷的白眼，一旁却传来了一个带着怒气的男声。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还站着一个人？”秦天脸色有些难看，石澜忙着认识新召唤的从者然后把他这个本该是这次赌斗主角之一的人晾在了一边，这让他这个平时振臂一呼响者众多的会长觉得非常没有面子，他双手一动，摆出之前石澜一模一样的术式，“既然你已经有了Servant……”
魂力流淌，青色的光芒蓬勃而出，纹路快速浮现联结，一只青色的巨爪猛地从魔法阵中爬了出来，拍在大理石板上撞出蛛网般的纹路。
石澜心中一凛，刚想提醒自己新的Servant小心，却没想到眼前的女孩完全没有战斗的觉悟，反而仰头看向了空中。
“喂，那个……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石澜刚想开口，却发现刚才中断的自我介绍中对方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按理说，人型Servant都会有自己的真名。
远处天空中闪烁出一抹红光，然后由远及近，几个呼吸间便呼啸着来到了训练场的上方。
这下所有人都停下手头上的事，看向上面。
一名身穿红色教师制服，面容冷艳的女人乘着一只红色的狮鹫飞在半空，狮鹫的翅膀扇动着，向直升机的螺旋桨般呼呼生风。她俯视几秒，开口道，“是谁允许你们私自在训练场动用从者对战的？”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秦天踏出一步，举起手吸引对方注意力，“墨琦老师，我已和守塔人打过招呼……”
“打过招呼，就是送了几瓶酒是吧？”名叫墨琦的女老师冷哼一声，“没有教师在场，是不允许进行从者对战，学生守则全忘了吗？其他人都给我散了，秦天，还有……”
墨琦凝神看向石澜，然后看到了石澜身前的岑涵涵。
“那是号称无法召唤从者的玄武E班的那个？前面的那是……Servant，他成功了？还是人型……”内心升起讶异，墨琦嘴上还是冷冷说道，“还有石澜，跟我来一趟政教处。”
火红的狮鹫化作光点凭空消失，墨琦运起魂力，稳稳地落到地面，也不说什么，从石澜和秦天两人中间穿过后，就拖着摇曳的身姿走在前方。
几十名看热闹的学生都扫兴地叹了口气，有些男学生还好奇地看了岑涵涵几眼，然后纷纷离开。
秦天撤去了青光，伸出一半的巨爪也随即消失，他笑着和几个一起过来的同伴说了几句，然后淡淡地看了一眼石澜，跟上了墨琦的脚步。
“没想到政教处的女魔头来了……不过也好。”石澜心底还是松了口气，这场赌斗本来就不应该发生，他看了看还愣在原地的岑涵涵，“那个……”
“我叫岑涵涵。”
“哦，岑涵涵啊……好名字呢。”石澜一边快步跟上前面火红的影子，一边说道，“我有事，你先回召唤空间吧。”
“召唤空间？”
石澜看到岑涵涵脸上疑惑的表情，反而比对方更吃惊，“不是吧，身为Servant你竟然不知道召唤空间？就是你来的地方啊，既然你听从我的响应召唤而来，那我们已经自动订下契约，你回去之后，我在需要的时候能够马上召唤你。”
“签订契约成为马猴烧……成为Servant，我真的要无语了。”岑涵涵听了对方的话，也渐渐分析了情况，不管承不承认，她似乎成为了她这次业务世界里，某个男性的仆从了……
“我被坑了……”岑涵涵握紧拳头，果然，某局就是个辣鸡事业单位。
召唤空间什么的，岑涵涵完全没有头绪，或者说，她根本不是从那个地方过来的，但是都由于不属于这个世界，从而也机缘巧合下遵循了召唤术式的法则，和这个名叫石澜的少年签订了契约。
“一直让你维持在这里消耗我的魂力的，我目前只是魂力第一重，并不是维持你太久的时间，所以……”石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毕竟向一个美丽的女孩说自己很弱什么的，还是非常没面子的。
“魂力？”再次听到一个新名词，对于经历多个世界的岑涵涵来说早有准备，估计是这个世界基本粒子的形式了。
岑涵涵感应了下自身，果然发现自己和对方身上有条看不见的“线”连接着，然后对方缓缓地将一丝力量输送到她身上。
“什么狗屁设定……”岑涵涵嘀咕一声，这里她似乎可以召唤“源计划”，魔法方面也有反应，但是在一种未知的法则下，她的实力被限制住了，连十分之一的发挥都没有。
而且，能量强度还和这个叫石澜的少年息息相关……
“你弱爆了。”岑涵涵无情嘲讽了一句，然后念了句石澜听不懂的咒语，“Biu”一声，眼前一花，女孩变成了一条红色的项链，飞到了石澜手上，中间一颗宝石里，不断跳跃着火星。
“戴着，但是，必须隔一件衣服，不准贴身！”项链里传来岑涵涵的声音。
喂喂，这是一下子从Fate变成了某灼眼的Shana吗！
石澜新奇地看着这一切，“我听闻人型Servant与其他的不同，这是你的能力吗？”
岑涵涵懒得回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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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澜和秦天跟着一身红衣的墨琦走了几分钟，然后就到了一栋建筑前。
有七层楼的高度，虽然建筑风格和材料感觉都和地球很不相同，但是根据岑涵涵刚才一路上看过来，这里的科技水平大概是中世纪左右，而能随处可见二十多米高度的建筑，倒是让岑涵涵对这里的工艺手段产生好奇。
到了政教处的办公室，墨琦推门进去后，说道：“有两个私下动用Servant战斗的学生，我看到阻止了，你看着办。”
入眼是宽阔的空间，办公室里有两张办公桌，其中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个看着书的男人，墨琦坐到另一张桌子后，就一副“交给你处理”的态度。
“主任，我们都是非常友好地切磋，并没有墨琦老师说得那么严重。”秦天微微一躬身，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还看了身旁的石澜一眼。
这种时候可绝对不是把事情搞大的好时机，害人害己不说，以后校园里的名声可就不保了。面对老师，石澜和秦天站在了统一战线。“秦天说得对，主任我们只是交流一下。”
“嗯，我明白了，不过守塔人真是越来越喜欢喝酒了啊。”主任的男人扶了扶眼镜，不知所谓地说道，让秦天的笑容有些僵硬，即使他是一呼百应的青龙学院的会长，面对政教处的两个“魔头”，压力还是非常大的。昨天他偷偷拿了两瓶家族酒窖里的酒，送给了守塔人，因此才得以得到训练场的使用权，训练场都是全帝国最顶尖的场地，当出现两个以上Servant的时候，就会自动启动内部的魂力矩阵，便于学生进行Servant的练习，这是只有高年级进行实战课的时候才能用到的。为了不破坏公物和免得伤及性命，秦天也花心思地弄到了使用权，这样会显得自己比较高端，尽量在女神面前获得好印象，可没想到朱雀学院的那位不仅没来现场，有同伴还说他的对手根本没有Servant，而到了真正两个Servant对阵的时候，又被突然出现的墨琦老师打断了。
“每个人写份检讨，黄昏前交到我这来。”主任淡淡道，看了一眼石澜脖子上的项链，就继续看书了。
秦天和石澜本来都做好被责罚的准备，见到对方说了这些竟然没有下文后，顿时都松了口气，“是主任。”
石澜感到庆幸地走出办公室，“没想到主任这次竟然这么仁慈。”
秦天冷哼一声，“这次算你运气好。”便快出石澜的脚步，就要离开。
“喂，我根本不是琼斯的男朋友，之前我压根不认识那女人。”石澜看到对方一副以他为敌的样子，就想到了昨天的场景，“我就一打酱油路过的。”
秦天闻言，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石澜的眼神充满疑惑，“我早就这么觉得了，你也完全不像是琼斯喜欢的类型……”秦天上上下下看了石澜一番，“那你还跟我打，有病。”
秦天一副亏大的样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石澜想说什么，然后对方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时间，他叹口气，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他说的没错，你有病?”冷不丁地，一直冷眼旁观的岑涵涵说道。
石澜吓了一跳，不过马上意识到这是他终于召唤出来的Servant。
“我随便一听，竟然都是一个狗血的套路，结合我莫名其妙被你召唤过来的另一个狗血剧情，士郎，看来你有触发狗血剧情的属性啊。”
“被对方用语言轻视，我身为男人总不能闷声不说话吧？”石澜令岑涵涵感到好笑地反驳道，“对了，我不叫士郎，是石澜。”
“好的士郎，你光明磊落的骑士般的作风感动了我。”
“唔，真的吗……”石澜不好意思起来，“喂，说了我叫石澜啊，不是士……”
“好的，士郎……”岑涵涵完全无视对方的要求，并且，为自己会和这么一个家伙签订契约而感到悲伤起来。
……
“我以为你会责罚得重一些，王主任。”墨琦戴上了眼镜，在原来冷艳的气质上加上了知性，她俯首案间，头也不抬道。
王主任笑了笑，“年轻人嘛，有点冲劲总是好的。想当年我……”
“我对你当年的学生往事完全没有兴趣。”墨琦毫不留情地打断对方的话，“同事这么多年了，别扯淡了，根据最近半个月你处理这类事情的态度，校长开始走暴风学院他们的路线了？”
“到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面对同事完全不留情面的话语，知道对方性格的王尔德也没有放在心上，“我们学校本来也是非常注重教学和实践相结合的好吧……当然三年一度的学院联赛又要开始了，上次第一名不是我们的，所以……”
墨琦听着对方的解释，将信将疑，“我听说，最近几年人型Servant数量的增长，那些自称‘英灵’的拥有高级智慧的从者带来了一个相同的消息……”
王尔德表情一变，挥手开启了魂力阵，光华闪耀，声音与外界隔绝开来。
“你也得到了这个消息？”王尔德惊讶道。
对于对方的反应墨琦有些不解，“我一个亲戚在地下拍卖场工作，所以有听到风声，不过这种事情，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我并不相信。”
“想不到消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啊……”王尔德内心思索，抬头看向墨琦，“不可不信，毕竟人型Servant频繁出现确实表明了召唤空间内的反常。另外一些高深的，就不是我们能触及的了。”
墨琦看向相处七八年的同事，她比对方早进入帝国召唤学院，但对方在一开始就表现了出众的能力，所以很快升职速度超过了她。不过真正令她在意的，还是对方在刚入职时灰色的眼神，明显是用工作在麻痹自己。听别的老师说，王尔德之前是冒险者。
半路出家，很不容易啊。
“其实是真的，那也不错……”王尔德喃喃道。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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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澜打开门，进入了宿舍的房间，然后一下子躺在了沙发上，舒了口气，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期末测评即将到来，莫名其妙的赌斗（喂，完全是你自己傻好吧），还有成功召唤出了Servant……
最后一个应该是最好的消息，想到训练场上一个威严而美丽的少女踏着光芒而来，问他自己是不是她的Master，总感觉心脏呯呯直跳呢。
脖子上的项链飞到半空，幻化处一个婀娜多姿的人形，岑涵涵显现出来，瞧瞧四周，宿舍完全是博士生宿舍的感觉，各种家具一应俱全，卧室也有两个，看来这里的条件很好啊。
“就你一个人，你同寝的同学呢？”岑涵涵看到周围没有其他人，问道。
“这里就我一个人住。”石澜直起身，淡淡道，“本来在一起的同学都达到了晋升的条件，升到D班去了，目前玄武学院这期学生住在E班宿舍的，就我一个……”
岑涵涵好奇地看了对方一眼，这本该是非常丢脸的事情，到没想到这个会因为一些语言讥讽就应战的人会这么平静地说出这番话。
“这所学院是按实力分班的啊。”岑涵涵内心暗道。
“对了，知道了你的名字，但我们还没真正了解过，既然以后是一起战斗的伙伴了，基本的情况应该是必须了解的吧。”石澜拍拍手，揭过了这个有些沉闷的话题，笑着说道。
“我是帝国召唤学院玄武E班的，魂力是水系，魂力为一重，比较擅长的，应该是近身战吧。”石澜身体看起来虽然不魁梧，但也是比较健壮的类型，“喜欢的东西是强大的Servant，讨厌的话……目前还没有遇到特别讨厌的东西，梦想是成为一名独当一面的强者。”
这与某火影忍者分班小队的自我介绍如此相像的开场白是怎么回事……其实你还有一个名字是旋涡石澜吧……
尽管岑涵涵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契约者不感冒，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不得不回道，“我比较擅长……远程攻击吧，近身战也会一点点，具体的强度的话，你有多强我就会有多强。”
听了岑涵涵的话石澜一愣，然后有些苦笑，“这是在侧面说我魂力太低吗？”毕竟如果Master的魂力太少，那么对从者的实力也会产生限制，因为Servant的一切活动都需要契约对象的魂力支持。按理说，Master和Servant是共同变强的，Servant帮助Master进行魂力修炼，而Master又把魂力输送给Servant，这是一个良性循环的过程。不过，按照以往的例子，只要不是生活类的Servant，非人型初期的要比人型的强力，而人型的潜力则会更高。
岑涵涵打量起桌上的一盏造型奇异的灯，“喜欢的东西不告诉你，讨厌的也不告诉你，梦想的话……”
岑涵涵瞥了一眼，看到对方的表情似乎有些尴尬，“梦想还是告诉你吧，我的梦想是……”
脑中习惯性地浮现“世界和平”四个字，不过她每次也能感受到说出这四个字时内心的揶揄，其实说出这四个字时她从未认真。不过这次，她话到嘴边她改口了。
“退休。”
“哈？”石澜显然没有听懂，不过岑涵涵才不会去费心解释。
“好了，那么算是认识了，你现在给我介绍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吧，越详细越好。”灯的结构和能源不是岑涵涵熟悉的样式，捣鼓一番还是打不开后她气馁地恨恨拍了下灯帽，打得台灯摇摇晃晃后，岑涵涵做到了石澜面前。
“特别是最近有没有奇怪的事情，或者灾难之类的，嗯，往大了说。”
石澜脑海里还想着刚才少女打不开台灯的气呼呼模样，闻言回过神来，看到对方如水的眸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石澜难得慌乱了一下，连忙应道。
“好，好的。”
……
“下午还得上课，岑涵涵，走了。”石澜站起身，收拾了一番宿舍，然后说道。
岑涵涵对于变成项链什么的，并不情愿，但是为了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肯定是得跟过去的，没办法，本来业务开始岑涵涵并不需要太遮遮掩掩，但是她此时的实力和一个吊车尾的魂力联系在了一起，这就很尴尬了。特别是维持的时间越久，她越能感受到身体虚弱的时候，她才不是变身三分钟会亮红灯的凹凸曼啊！
石澜关好门，走出了宿舍。
看着周围宛如地球上大学的氛围，绿化众多，穿着不同颜色制服的学生行走其间，岑涵涵想着之前石澜告诉她的信息。
这是片以魂力和Servant为主导的世界，小孩在启蒙时，就会接受地方行政处派下来的专员的检测，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能修炼出魂力，然后在到达魂力第一重时进行召唤仪式，召唤出自己的从者。
从者也有非常多的种类，既有一个系谱的，也有很多杂生混乱没有听说过的。
魂力有九重，主要有火地水风四系，当然也会有稀有的属性如雷，木等出现。魂力的高低与Servant的实力是相关联的，到得更高的魂力境界后，Master和Servant的契合度到达一定程度，便能一定程度上进行融合，施展远超原来的实力。
而石澜目前所在的帝国召唤学院，则是这片广袤土地下某个巨大国家的顶尖学院之一，分为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个分院，分别对应四种魂力属性。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已经到达相当成熟的地步，这是岑涵涵听完石澜介绍之后的感觉，科技树也点到了和魂力Servant相结合的特别道路，依靠一些特殊的Servant，辅以魂力支持，让这里也能制造出地球工业时代水准的物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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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是……魂力基础。”石澜拿着几本书，往玄武分院的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一路人很多学生都向他投来不一样的目光，入学近一个学期还没有召唤出Servant，石澜在整个学院也算是小有名气。
突然肩膀上被拍了一下，一张阳光的笑脸凑过来，“哟，来上课？”
石澜看过去，是现在为数不多的好朋友牧凡，面对这个目前唯一算的上说得上话的朋友，石澜也笑了笑，“是啊，魂力基础。”
本来石澜的水平在同年级也算出众，周身自然不缺乏人群，不过自从他一直无法召唤处Servant，实力渐渐泯然众人甚至有所不如后，人们也渐渐都对他疏远了。人之常情，石澜对此也没有太多的抱怨，不过，眼前的牧凡没有因为其他因素继续和他保持友谊，这份情谊他是很珍视的，经历过了，才知道哪些是不容易的。
“我今天上午刚听说你竟然要和青龙学院的秦天打一场，我跑过去看的时候发现已经没人了，听别人说政教处的墨琦路过把你俩都收了？”牧凡和石澜一样，穿着白色的校服，象征着他们的魂力属性。
“是啊，不过还好老师来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石澜把昨天和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倒是引得牧凡连连发笑。
快到教室的时候，牧凡发现了石澜脖子上的项链，好奇道，“这谁送你的？脖子上的项链挺好看的。”
“啊，这个啊。”石澜下意识去摸了一下，然后项链猛地一闪，他的手被狠狠刺痛了一下，他表情不自然地抽了下，暗道那个叫岑涵涵的女孩一点都不温柔啊。
刚想和牧凡说下自己已经召唤出Servant的喜讯，却看到老师已经过来了，他指了指老师，“等会跟你说。”
牧凡点点头，两人一起进入了教室。
教授魂力基础的是一名上了年纪的女性，她戴着副眼睛，点了下名后，就开始抄起教材讲解起来。
这种比较死板机械的东西学生大部分显然不会感兴趣，他们更喜欢实战课或者防御课，但是在比较好的学习风气下，倒是都有在听。
石澜认真地听着课，一边听还有一边做笔记，那副样子岑涵涵看了简直不得不感叹完全是三好学生的翻版。结合对方之前是个无法召唤出Servant的吊车尾的事实，倒是让岑涵涵有些感叹。
在认真听讲中，时间是过得很快的，待到女老师宣布下课，慢悠悠走出教室的时候，教室喧哗起来，一众学生聊起天，有的站起来收拾东西。下节课是实战课，这就像中/国高中生的体育课一样，都是令人感到兴奋的，并且在这里，女性的热情也丝毫不减。
反观同学们的期待，石澜表情则有些黯淡，实战课，顾名思义，是学生进行互相对战的课程，在经过一开始的魂力比斗后，在都有了Servant的现在，肯定是需要召唤师和Servant共同对战的。
以往石澜没有属于自己的Servant，他只能羡慕地看着别人和各种各样具有神通的从者一起战斗，然后自己只能默默地旁听，然后练习地时候一直熟练自己几个为数不多的魂力技能。能来到帝国召唤学院的学生，都是有天赋的孩子，在临近期末的情况下，大部分人都已经提前获得了升入D班的资格，所以在今天之前，石澜的处境一直非常尴尬，面临着被退学的危险。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石澜看向胸口的项链，眼神闪烁，虽然召唤出来的Servant和预想中的不同，是个看似柔弱的美少女，但是只要有Servant，自己付出几倍的努力，总能超越那些曾经嘲笑自己的人！
岑涵涵感受到了石澜的眼神，明白对方处境的他，也大概知道了对方的心情，虽然在她眼里，这些都有些小打小闹。
“不过这种套路，还真有废柴流的感觉呢……”岑涵涵不负责任地吐槽道。
牧凡在一旁看到了石澜低着头的样子，叹了口气，刚想上来说点什么，教室门口倒是出现了一个人。
“石澜，出来一下。”班主任，一名魂力达到五重的和善男人走进教室，朝石澜这边招了招手。
……
在办公室中，班主任照例说了点家常话，然后就进入了正题。
“石澜，过几天就是期末测评了，你也了解，测评的内容一向是检测召唤师和从者的综合能力，我也和副校长讨论了一下……你这个情况吧……”名叫安德斯的班主任有些为难地说着这些话。他内心是非常可惜石澜这个苗子的，勤奋努力，平易近人，本来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召唤师，可是却出了无法召唤Servant这种奇葩的事情。
“我知道的老师。”石澜笑了笑，“因为我没有从者，所以是无法参加考试的，然后没有成绩的话，按照校规是要被勒令退学的。”
“啊，这个，差不多是这样的，老师我也帮你挽留了一下，可是……”
石澜真诚地鞠了一躬，“谢谢老师，不过我现在已经召唤出Servant了，期末测评我会参加的！”
“哦，这样……什么？”安德斯反应过来，尽职尽责的他有些惊喜道，“你成功了，什么时候？”
“就在今天早上。”石澜笑起来，“还是人型的Servant。”
“人型？”安德斯眼里闪过惊讶，“人型虽然近年多了起来，但也很稀有，看来以后你的Servant会非常强大。”
安德斯夸奖了几句，石澜无法召唤出Servant也算是他教学生涯的一块心病，召唤术式什么的，达到第一重魂力的人都可以独立完成，但是在学校里会有专门的时间和配置人员，魂力矩阵等，让学员更加容易地召唤Servant，也让响应过来的Servant能更加强大。石澜在校方精心准备的“召唤日”上都没有成功，反而在今天突然成功了……不管怎么说，安德斯都是很为对方高兴的。
“那你去上课吧。”安德斯最后笑着说道。
“好的老师。”石澜走出办公室，往实战课的地点走去，他想握一下项链感受力量，却半途想到什么停住了。
“对，别碰我。”项链闪着光，岑涵涵懒懒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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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澜跑回教室，发现人都不见了，算算时间，也到了上课时间。拿好自己的东西，石澜往室内训练场的地方跑去。
一栋顶部为穹形，类似体育馆的巨大建筑则是帝国召唤学院的室内训练场，里面足有足球场那么大，被划分了众多区域，有时节目庆典等活动时，这里也被用作场地。
石澜赶到的时候，同学们已经列队站好听实战课老师的训话了。
实战课的老师是一名肌肉男，神色有些凶煞，看到石澜来到后，听过班级里学生解释的他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示意对方进入队列。
待到石澜和牧凡交流下眼神，站定后，肌肉男继续说道。
“刚才说到召唤师和从者的互相配合，例如我们政教处的墨琦老师，她的Servant就是一头火系的狮鹫，召唤师可以通过乘骑而获得高超的机动性，一些同学的‘影狼’，‘战争烈马’也都是同样的道理，相比狮鹫和影狼这种突出机动灵活性的，战争烈马则是更注重积蓄动能进行冲锋，这也是帝国重骑兵强大的地方……”
这些都是石澜在图书馆通过已经知道的东西，但是他还是听得很认真，毕竟不同的人叙述都会带上自身的经验，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岑涵涵也是比较认真地暗暗听着，这对她了解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也很重要。
“召唤师和Servant如果是相同的属性，或者是可以互相配合的风和火等，配合起来能发挥更大的功效，如果属性相克……那就比较倒霉了，但也不是没有物极必反的情况……”
肌肉男现场演示了一下自己和他的Servant的属性配合，引得这帮初入召唤师大门的学员一阵惊呼，眼内神采连连。岑涵涵初步印象中，肌肉男这种教学方式是非常不错的。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面对称赞，实战课老师笑着摆摆手，“后面大家在规定的区域自由活动，老规矩，先练习几个魂力技能热热身，然后与自己的Servant增加熟悉度，最后二十分钟，我们进行实战对练。”
肌肉男最后道了声“解散”后，玄武预备D班的学员都积极地散开来，寻找到各自熟悉的伙伴开始练习。
牧凡走到了石澜旁边，“刚班主任找你什么事？”
石澜此时正站在一块空地上，周围亮起了魂力矩阵的保护结界，他手一扬，魂力涌出，周身浮现出罩子般的水壁，魂力幻化的清澈流水有生命般在半空中流淌，石澜看到牧凡走过来，心念一动，散掉了水幕。
“瞬发‘水壁’啊，而且收发自如，全班估计就你能坐到了。”牧凡夸奖道。
“哈哈，毕竟我有一直在练习嘛。”石澜笑了笑便带过话题，在还没召唤出岑涵涵之前，没有Servant的他，自然只能拼命练习寥寥几个魂力技能。
“班主任找我还能什么事，期末测评呗。”
“啊，这样啊。”牧凡面色有些尴尬，适时止住了话，对于石澜的情况，他也是最清楚不过。
“没事。”石澜看出了对方的心情，本来他也会难过一下，不过现在已经不同与往日了，他撞了下对方，笑着说道，“还没跟你说呢，我有Servant了！”
“卧槽，真的假的？”牧凡眼睛一瞪，有些不相信地看着石澜，不过看到对方脸上真切的笑容，完全不似作假，他被感染起来，“我不信，你召唤出来看看。”
“骗你干嘛。”石澜指了指脖子上的项链，“这个是我的Servant变的，是她的特有能力，稀有的人型！”
“恭喜你啊。”牧凡拍拍石澜的肩膀，由衷祝贺道，“赶紧叫出来看看，我还没见过人型的呢，怎么样的？”
石澜想到什么，却是遗憾地叹了口气，凑过去说道，“哎，可惜是个女的。”
“女的，漂不漂亮？”牧凡马上问出了正常男人都第一时间想到的问题，“小子你有福啊，我记得我老家那个领地的贵族就召唤出了女性的Servant，而且还是同体双生的两个Servant！都非常漂亮，一个蓝色头发，一个粉色头发……”
单纯的石澜似乎无法理解还朋友为何如此兴奋，Servant不是越凶恶越庞大就厉害吗，如果是个女孩子的话，会很麻烦啊……
又聊了几句，石澜也有些迫不及待在朋友面前展示一番，虽然Servant并不符合心意，但是总归是有了自己的Servant，召唤出来炫耀的场面他也幻想过很久了。
“那看好了——出来吧，Servant！”石澜中气十足的大喊一声，倒是吸引了几个同班同学的注意。
现场安静了三秒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非常尴尬。
看到牧凡一脸通红憋笑的表情，石澜面子也挂不住了，他连忙低头对着项链说道，“出来啊岑涵涵，你干嘛？”
一直听着石澜两人对话的岑涵涵早就满头黑线了，特别是听到最后那句中二十足的“出来吧！”，岑涵涵果断选择了无视，表示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你丫的你怎么不说就决定是你了，Servant！现身吧，Servant！战斗吧，Servant！
轻咳一声，项链里传来岑涵涵淡淡的声音，“太丢脸了，我不想出来。”
“哈哈哈哈……”牧凡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不过既然项链真的开口说话了，那也确实表示石澜是成功召唤出了Servant，牧凡也就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样我超级没面子啊！”石澜看到周围几个人投来既好奇又好笑的眼神，他半捂住脸，无语地说道。
“你这样，我也很丢脸。”岑涵涵无情反击。
就在牧凡还想笑着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传来了实战课老师的声音。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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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
石澜和牧凡两个人的一番举动，确实吸引了周围一些人的目光，一直召唤不出Servant的吊车尾突然说自己成功了什么的，然后那根红色项链也确实开口说了话……几经传播，顿时围了一群人准备看看石澜所谓的人型Servant。
课上出现不寻常的景象身为老师的肌肉男自然是注意到了，他不得不走过来，出言问道。
看到是老师，牧凡倒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肌肉男素日在学生印象也不错，他笑着说道，“是这样的老师，石澜他有自己的Servant了，我刚才让他召唤出来看看呢，却没想到那个人型Servant根本不听他的话，哈哈……”
肌肉男感兴趣地挑了挑眉，石澜这个学生他自然是知道的，本来还以为下学期看不到对方了呢，却没想到已经召唤出了Servant，还是人型。
“不听从召唤师的意志，石澜看来你的从者很有性格啊。”肌肉男走近，看着对方脖子上的项链说道，对于正常的命令不服从，一般来说，这样的Servant一般都具备强大和危险两种特质。
“对了，既然石澜你已经有了从者。”肌肉男想到什么，拿出本上课携带的档案，翻到石澜那一页，下面很多关于Servant的地方无疑是空着的，他写了几笔，“不如现场做个对Servant的能力测试？人型的我也没怎么遇到过很好奇呢。”
“啊，这样……”石澜一愣，他顿时想到他刚召唤出岑涵涵，向校方报备记录什么的确实还没做，他点点头，“那好的。”肌肉男不仅是实战课的老师之一，同时也是每年测评召唤师和Servant的老师之一。
肌肉男听了，喝退了看热闹的学生，展开了一个比较大的魂力矩阵，然后看向石澜。
牧凡和其他同学都走到了光幕外面，好奇地看着里面的测验。看热闹在任何地方都是很流行的，快速的传播中，因为有“吊车尾”，“特殊Servant”这样的敏感词汇，其他班的学员也凑过来，甚至一些身穿高年级校服的学员也混入其中。
对于外面学生的看热闹，肌肉男是有些不喜的，毕竟是在上课时间，“其他几个老师怎么在管啊……”
内心刚腹诽几句，肌肉男就看到几个同事也饶有兴趣地站在角落看向这边，他顿时无语地摇摇头，“算了。”
“好了，石澜把你的从者叫出来吧。”肌肉男站定说道，“别告诉我你叫不出来。”说到后来肌肉男微笑了一下。
石澜尴尬地摸了摸脑袋，然后低声道，“喂，岑涵涵，你也听到了吧，我们现在做个测试，你出来啊。”
岑涵涵没有和其他从者一样停留在召唤空间，这样石澜就算想强制让她出来也不行。
“好吧，真麻烦……一言不合就测试，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项链自动飘到了空中，然后光华一闪，岑涵涵的身影显现出来。
一身悠闲的打扮，身材孱弱，与普通女孩无异，完全看不出强力的地方。
“会不会最后得到很丢人的测验结果啊……”石澜一开始也没料到周围会有这么多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心里不禁打起了鼓。
出众的外貌让大家眼前一亮，牧凡更是露出“兄弟你好有福”的目光。肌肉男倒是很平静地看着岑涵涵，他不会因为外表而轻视对手，并且在学生面前，要保持起码的尊重，他手一挥，土黄色的光芒闪耀，土块碎裂，一个近三米高的浑身由泥土砂砾组成的石头人从地上爬了出来，当舒展身体站直后，坚硬高大的躯体，很容易让人感受到压迫。
肌肉男看向岑涵涵，说道：“你应该拥有很高的智慧，我们目前只是做个测试，点到为止就可以了。”
岑涵涵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她需要慢慢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同时又因为她实力的发挥取决于石澜的魂力，这让岑涵涵不得不跟着石澜。
“不会是养成游戏吧，想要完成业务肯定需要世界级的力量，难道要把一个废柴培养成魂力九重的无敌酷炫强者？”
岑涵涵想着这些，对慢慢靠近的巨大石头人完全没放在心上。
肌肉男皱着眉看着岑涵涵摆着没有任何章法可言的站姿，看了看十几米外的石澜，发现对方也是有些无奈的表情。
“小心了。”他不得不好心地提醒一句，虽然理论上从者是不会死亡的，但是眼看一个脆弱的姑娘被砸得稀巴烂什么的……还是有些少儿不宜。
石头人挥舞起拳头，仅仅是普通的一击，就蕴含着穿金裂石的力量，岑涵涵看着压下来的拳头，眯起眼。
抬起手就想去接住，岑涵涵突然想到她和石澜说过她擅长远程攻击的说法。
手掌处光芒闪耀起来，一道薄薄的水墙挡在了石头组成的拳头面前，石头深深陷入了水墙，但是就想陷入了粘稠的沼泽一般，始终无法打穿。
“以魂力为能源，展开魔法的结构，是可行的的啊……”岑涵涵嘀咕道，她刚才试验了一番，发现还挺好用。
“这么说，魂力够的话，禁咒也没问题咯？”
岑涵涵感应了下身后魂力源头的石澜，啧，魂力太少啊……
“果然是擅长术法类的。”肌肉男看着半空的水墙，毕竟岑涵涵的躯体完全不像是近战高手，他意念一动，“那就看看对方的术法强度有多高了。”
“岩魔”身上黄光一闪，似乎看起来更加坚硬高大了一些，脚猛地一踏，碎屑弹射，水墙受到的力量突然增大，如匹布一样撕裂开来。
岑涵涵表情未变，依旧站在原地，低阶的魔法不断瞬发。
连续三个相同的水墙，岩魔的力道终于耗尽，停在了岑涵涵头上半米的高度。
并没有隐藏太多实力的必要，岑涵涵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一旁的石澜脸色顿时一变，他发现体内的魂力一下子被掏空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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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近在眼前的巨大石头人，岑涵涵淡定地打了个响指。
“啪！”
后面的石澜顿时感觉体内的魂力在极快地流逝。
周围温度突然降低起来，大理石板上透出了一层层白霜，身处结界内的石澜不自觉地缩了下身子。对面的肌肉男眼神一动，他刚才竟然呼吸出了一口白气。
岑涵涵和石头人脚下的白霜猛地密集起来，空气如尖刃般沉重刺痛，岩魔的行动渐渐地异常缓慢，“咔擦咔擦”，一阵冰块强行冻结的揪心声，先是从脚部开始，然后迅速爬上腰部，头部……岩魔拼命挣扎，一些冰屑被摩擦地掉落下来，但是更多的冰霜蔓延上去，加固凝结，最后，岩魔不动了。
一个五米高的巨大冰块屹立在训练场中。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顿时齐齐吸了口气，石澜也愣愣地看着，没想到自己的Servant会有如此实力。
岑涵涵打了个哈欠，“果然，连存在方式都和宿主的魂力联系在一起，真的太麻烦了。”转过身，一脸嫌弃地对石澜说道，“你好好修炼你的魂力吧，放个魔法就不行了，辣鸡！”
说完，岑涵涵便化作一道光，重新回到了石澜脖子上。
男人，不能说不行。
“石澜，你的Servant很不错啊。”岑涵涵消失后，肌肉男暗暗感应一番，确定已经无法联系到冰块中的岩魔后，无奈摆摆手，笑着说道。
“啊？”石澜回过神，看看五米高的一坨冰块，再看看脖子下的项链，神色露出惊喜。
“测验也差不多了，毕竟新生中能把岩魔困死的，我可没怎么遇见过。”肌肉男大手一挥，几缕黄色的光芒从冰块内投射出来，然后一声怒吼，冰块爆炸般碎裂，岩魔双拳沉重地互相锤了一下，头部那双红色的眼睛，不善地看向了石澜。
“擅长水系形式的术法，威力相当大，不过近战防御等方面，看起来似乎非常一般……”肌肉男走到石澜面前，说道，“考虑到是人型，应该有A级的水平吧，恭喜你石澜，有了一个强大的伙伴。”
“A级？”石澜讶异道，召唤师在召唤出了Servant后，相关机构都会进行评定入案，从者的评级制度虽然官方已经明确表明并不准确，只是提供一个大致的参考，但无奈人们总是对这种直观竞争的东西情有独钟。
A级的话可是那些和某些强大谱系签订了契约的大家族才能有的情况，说实话从乡下出来的石澜预期中能有个B级就不错了。
“我的这个Servant，潜力有这么高？”幸福来得太突然，石澜有些不确定道。
“当然。”肌肉男散去岩魔后，拍拍石澜的肩膀，“如果我没弄错，你才魂力第一重吧？刚才那个冻结术式，施法速度快，强度也大，击败魂力二重的人也不是什么问题。”
“好好加油。”
最后说了勉励的话，肌肉男便离开了。
热闹结束，人群也就散了，不过这次搞出来的话题想必短时间不会消失。
石澜还在思考刚才实战课老师的话，他想到一开始他倒在地上，女孩光芒闪耀地出现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样子。
……
“我说石澜，你现在算是时来运转了，老师都说你的是A级了，那就肯定是A级！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兄弟我……”
下午的课上完，便都是自由活动时间了。牧凡和石澜吃过饭，便勾肩搭背地去了宿舍，路上石澜也和对方说了实战课老师的那些话。
“哎哟当初我召唤出B级的时候看你一直失败，都不好意思炫耀，现在你有Servant了，我反而炫耀不起来了，A级啊……”坐到宿舍沙发上，牧凡感叹道。他来自某个偏僻领主下的小镇，跟学院里一帮富二代官二代没法比，能有一个B级从者也已经心满意足。当然，出身差不多，这也是他和石澜比较投的来原因。
“别这么说，你的也很吊的。”石澜笑着恭维回去。
摆摆手，牧凡站起身，“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就是期末测评，你加油。”
“你也是。”石澜说道，然后把对方送到了门外。
关上门，宿舍再次安静起来，石澜呼出口气，如今他又切实地感受到了希望，他鼓舞地握了下拳头。
项链飞出去，岑涵涵出现在客厅，一个下午的时间，石澜体内的魂力靠自然恢复也有了一些，能出来她自然不会选择维持成物品。
“诶，晚上好。”石澜看着岑涵涵又没打招呼直接冒了出来，他有些烦恼，不过想到对方的强力程度，他就不介意了，按照课堂上老师教的，自己现在必须和对方搞好关系才是。
不过一个活生生的可爱妹子站在面前，不怎么接触异性的石澜反而犹豫起来，实在没有经验啊。
岑涵涵看看窗外的夜色，这个世界有两个月亮，一个是地球般的黄色，一个则是粉色，而且都很大，如果在合适的时间地点，想必会非常浪漫。
打开一间空着的卧室的门，岑涵涵进去考察一番，点点头，出来对石澜说道，“以后这间就是我的了。”
石澜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的？不是，你，要睡在这里？”
“不然？”岑涵涵非常不解地回到，看到对方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她秒懂了对方的心思，“你以为我想和你住在一起？放心，洗澡你先洗，睡觉我会把门锁死，总之我绝对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给读者们卖福利的。”
一直维持项链的状态，岑涵涵果断拒绝，既然有多出来的卧室，干嘛不住，她可不是扭扭捏捏给自己找不自在的矜持小女孩。
不对，她只是一个永远年轻十八岁的小女孩罢了。（剪刀手）
不管石澜是何种心情，岑涵涵睡意已决，最后也只好由岑涵涵去了，再说，同居什么的，他一个男的，总不会吃亏的……
“你的眼神非常恶心，在期待什么吗？”岑涵涵冷笑道，手一指洗手间，“现在给我马上去洗澡。”
石澜嘴角动了动，叹了口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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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澜一番洗漱完毕，躺在卧室的床上消化今天一整天的信息。
宿舍的隔音效果很好，在安静中，石澜有时会忍不住去想旁边的洗手间，现在他的Servant应该是在洗澡，水流声什么的，果然是听不到吗……
抬起左手看了看精致的符文印记，他笑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子，“她说的没错，现在既然有了Servant，那就更要好好修炼魂力了。”
一般来说，召唤师都是和从者一同战斗的，谁是辅助谁是主要攻击者并不确定，但是召唤师魂力完全不够的情况还是很少的，像今天石澜感受到体内的魂力被快速地抽走，然后自身也没有了力量，这种情况……按照老师课堂上讲过的稀有例子，也该是Servant实力超出召唤师太多的原因吧？
石澜闭上眼，静下心神，开始让自己进入冥想状态。
他按照往常的途径，运转起体内的不多的魂力，然后意念一动中，左手的契约符文亮了起来，散发着微弱的光。
另一边，岑涵涵擦着头发从洗手间出来，意识到什么，抬起手看了看正在发光的三重纹路，她疑惑地看向石澜的卧室，“这就是召唤师修炼起来与从者起的反应？”
耸耸肩，岑涵涵刚想走回自己刚选好的房间，陡然察觉到了不对，她看看四周无形的空气，又看了看石澜的卧室。
“好混乱……不对，是像旋涡一样。”岑涵涵搞明白对方应该是在修炼魂力，不过这个吸收的速度……“难道都这么快？”
……
石澜正有些惊愕地感受着体内不同与往日的变化。一开始都和从前没什么不同，当他打开和Servant的联系，预计中这时候魂力吸收的速度会快上不少，但他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简直不是快能形容了，简直就像暴风中心的旋涡一样，四散的能量疯狂地涌入石澜体内，让他一时间不适应而运转不及差点酿出差错来。
无心多想，石澜集中精神，艰难地引导这股巨量的不速之客，原本不多的魂力被迅速充满，到达第一重巅峰后完全没有抑制的势头，盈满之后，石澜有些激动地继续吸收着，一瞬微微的停滞，然后就是一声清脆的响动，体内空间猛地扩大不少，石澜继续以一种常人无法想象地速度吸收着，直到达到第二重低阶稳固，快得吓人的速度才有了减缓的势头。
石澜惊喜地睁开眼，突破第一重并不意外，毕竟他因为没有Servant的原因，吸收的速度无法冲破第一重，致使呆在第一重巅峰很长时间。他也估算召唤出Servant后能够马上到达第二重，但是……这也太快了吧，一晚上都没过去呢，而且他还势如破竹的来到了第二重低阶。虽然这和他一直稳固基础厚积薄发有一定的关系，但是这个恐怖的魂力吸收的速度却是实实在在的。
石澜看向了还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契约符文，按理说，越高级的Servant对召唤师的帮助也确实越大，可他从没听说过能达到这种程度的，这简直就是开挂。
他眼神闪烁，视线看向卧室的门，仿佛能够把门穿透看到另一边的少女一样。
夜晚是很多学生冥想的时机，所以宿舍都布有降低噪音隔绝波动，免得魂力气息紊乱影响他人修炼的阵法，虽然石澜的这次修炼速度快到不正常，但是除了路过的岑涵涵，并没有被第三者发觉。
……
几天的时间眨眼便过，很快就来到了学院期末测评的日子，这几天来，本就勤奋的石澜更加刻苦，进步也可以说是神速。期末没什么课，他几乎天天呆在宿舍不出来，牧凡都感到了奇怪，要不是知道石澜的为人，他还真的会误会对方是不是和新的漂亮Servant发生了什么。
而这几天，坚决奉行自由活动不受突然多出来的“主人”命令的岑涵涵，完全把宿舍当成了自己暂时的住所，在搞清楚一些设备的使用后，在房间里熟练生活的样子差点让石澜以为对方才是这里的主人。
岑涵涵也没闲着，主要看了石澜在宿舍的一些教材和借阅的书籍，大致浏览中，她着重看了文明史之类的，增加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然后也屏蔽气息出去过，除了一些禁地，她也基本摸清这所面积庞大学院的结构了。没办法，她也很想更加清晰全面地看看这个世界，但是她没有校服，初入会引起太多注意，然后就是目前看来并没有涉及到她“业务范围”内的情况，经验丰富的她也不是很着急。
对了，还有一件要说的就是，她的契约者，名叫石澜的骚年，这几天来完全醉心修炼无视她这个人在宿舍走动的样子，也让岑涵涵不得不惊异一下。
像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岑涵涵暗暗吐槽。
今天早上，石澜难得认真整理了一番仪容，穿戴整齐好印有校徽的白色无暇的校服，清爽地出门了。岑涵涵自然是重新变成项链，跟在他的身边。石澜对于岑涵涵为什么不喜欢回到召唤空间什么的也没有多问，只当岑涵涵是个有个性的Servant了。
“以后有机会了，一定不要变成项链了……最好把契约破坏掉。”岑涵涵想着常人眼里危险的想法。
接近教学楼的地方，岑涵涵看到了不少学员，穿过叽叽查查的聊天，石澜来到自己的教室。
一声巨大传遍学院的叮咚声，班主任安德斯走了进来，手里捧着白纸。
没有多说话，全班的氛围肃穆起来，只有试卷发下来的声音。
“笔试的时候，谁给我散发出魂力波动，直接不及格。”平时看起来和善的安德斯这时候倒是摆上了严肃的表情。
石澜接到试卷后，便流畅地答题起来，他平时上课一直在认真听，昨晚复习了一遍后，做起笔试来完全没有压力。
“完全就是地球那套感觉啊，原来学生在这里也免不了被试卷统治。”岑涵涵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内心好笑道。
笔试只占期末成绩的百分之四十，重头戏，还是下午的考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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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澜全程都在相当流畅的状态下答着理论题目，岑涵涵顺便也观摩了一下，在某局的帮助下，她当然能看清上面的文字。大部分是魂力基础相关的题目，魂力运用和性质变化之类的，后面的主观题则是“在XXX的情况下，遇到XXX你该怎么办”的类型，洁白的卷子，上面印的题目和地球的完全不同，倒是让岑涵涵有些违和。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声响彻整个学院的声音，所有人都默契地停下笔。
石澜表情自若，看来是胸有成竹，毕竟是可以无视妹子在房间走来走去的男人，上帝给你关上一扇窗的同时，也会打开一扇门。
笔试后牧凡来到石澜旁边抱怨一番，说是哪个老学究出了今年的笔试，看看周围学员脸上的神色，看来这次并不简单。
中午食堂吃了饭，石澜便和牧凡分开了，他们下午分到的考场并不同。
下午占百分之六十期末测评成绩的考试有些特殊，石澜和一帮人来到后山森林，没错，学院内部包括着一片面积不小的森林，帝都召唤学院就是这么有钱任性。
这片森林是平时用作学生与Servant熟悉还有偶尔防御课户外使用的。
牧凡则是前往了实验楼那边，具体干什么石澜就不清楚了。
“下午考什么，实战？”岑涵涵轻声问道，此时已经有好多人来到了后山森林处，有教师在维持秩序，然后拿着手上的表格对照学生，一批批进行分组。
“应该是吧，每年内容都不太一样，而且我平时没怎么和同学交流，所以往年情况也不清楚。”石澜不确定地说道。
“没怎么和同学交流，你直说人缘不好就可以了，我理解你的年轻人。”岑涵涵对石澜这个考生竟然不知道考试内容具体是什么，也是非常无语。
很快，不同年级的学员就要入场了，一名男性老师站在几百名学员面前，说道：“期末测评后半场的实战具体内容都是随机的，不过也会考虑到一些Servant的特性，所以不必太过紧张，基本上你们是不会遇到克制而无法发挥实力的情况。”
一些高年级听着对方讲话，这些他们都已经听过，不过看周围的环境，他们倒是想到了一个不好的考试内容。
“可能有些同学已经猜出来了，没错，大家运气确实不好，就是那个最累的考试，没事没事的，祝大家考出好成绩。”男老师说完，便在一片嘘声中离开了。然后由教师带队进入这片森林。
“不要告诉我到这地步了，你还不知道要干什么。”看到周围高年级和部分一年级学员都是吃大便的表情，岑涵涵并不抱期待地问向石澜。
“好像听人说过，不过忘了……”石澜皱眉回忆道。
岑涵涵无话可说，最后连让石澜问一下周围同学的想法都放弃了，反正她都无所谓，又不是她考试，她真正需要关心的还是石澜身上的魂力问题。
最近一段时间对方身上的魂力增长了一大截，不过在岑涵涵眼里显然还不够看。
后山森林里并不阴森，反而相当明媚，石澜他们来到一块稍微空旷点的地上，一直沉默的两个带队教师走出一人，走到空地中央。
石澜这边有几十人吧，走到中央的教师表情冷淡，拿着一张表格报出一个名字，被叫到的是名二年级女孩，她有些不情缘地走出来，然后直接释放出了自己的Servant，是只灵动诡谲的黑猫。
测试老师看了一眼黑猫，说道，“现在考试开始，结束时间为你魂力消耗完毕或是喊停为止。不过……喊停会扣分。”
女生听了，忍不住说道，“老师，我这是侦查型的Servant啊，你能不能……”
话还未说完，这圈地区闪现微弱的光芒，然后土壤就嘭嘭嘭地不断隆起破碎，一个个由土壤组成的简陋士兵爬了出来。
另一名女老师面色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拿着纸笔，准备记录这名学生的表现。
岑涵涵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地底应该藏着一个魂力矩阵，用途不明，不过应该跟这些冒出来的勉强有个人型的士兵有关系，难道是支持中央那名教师不断召唤土壤士兵？这里的魂力技能也挺有趣的……
第一名上场的女生虽然不忿，但也不得不面对来到的敌人，她的黑猫不时潜行然后突然从背后袭击拍碎对方并不坚硬的脑袋，女生也不时施展出属性魂力周旋着，但终于打散四五个“土兵”后，中央的教师面色如常，随手一招，那些被打碎的士兵又重新站了起来，然后嘭嘭嘭，比上一波总数多出一倍的土兵围拢过来。
女生见此情景，叫了一声，估计是骂了脏话，然后没有犹豫，气喘吁吁地选择结束考试。
女生气呼呼地在另一名女老师确认信息后就要离开，女老师看她脸上不爽的表情，安慰道，“其实在运气不好的里面，你们也算还好，B组是要打树精的，想比下我们C组打土灵，就轻松很多了。”
“树精？”
周围听到的学生一副见鬼的表情，然后表情竟然都舒缓了很多？
“莱姆副院长今年也来当考官？”
“还好，还好，打树精，估计及格都要困难了。”
似乎是要验证大家的话一样，地面突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然后离这边几百米外的一处树木中，即使是距离远和有着各种障碍的遮挡，几十个学生也看到了远处隐隐绰绰，一棵十米高的大树突然活了过来，从地上啪啦啦地站起，树根缠绕的泥土四散飞溅，然后不断缓慢走动宛如有生命……
“第二个，戴维维恩。”中央的冷淡男老师报出了下一个名字。
一旁的石澜咽了口口水，不说树精，光是这些土灵，就有够他受的了，他不由低头看向了脖子的项链。
女孩神态自若，举手冻结岩魔的身影出现在脑海里。
石澜握了下拳头，他一个男人不能总是让女的站在面前，哪怕她是自己的Servant。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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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石澜这C组看起来人不少，但是一个个打下来，还是挺快的，因为只要学生下场后，中央的那名召唤土灵的老师就会马上叫下一名开始考试，能如此连续不断地施法，估计和脚下的阵法也有关系。
测试的学生有好有坏，不过一般都能挺过第一波的土灵，毕竟除了数量多杀不完，这种杂兵还真没有值得称道的地方。
石澜排得较后面的位置，待到周围学员离开得差不多后，也轮到他了。
“下一个，石澜。”
石澜深呼吸口气，然后走了出去。
两名教师看着手中的学生信息，露出异样的神色。
“前几天刚召唤成功……”
“人型……”
“考试开始。”男老师保持着之前的节奏，开口说道。
五个土灵爬出来，然后一步一步地朝石澜走来。
伴随着魔法光亮，岑涵涵显现出来，规则什么之前看了那么多也知道了，除了一开始感到新奇，后来就完全乏味了，一波一波打不断增加数量的土灵，在岑涵涵看来相当无聊。
岑涵涵微微转头向石澜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石澜看向岑涵涵，和实战课老师肌肉男的对战中他已经知道对方远程手段厉害，然后他说出并没有太多花样的战术，“我掩护，你进攻。”
岑涵涵点点头，没什么动作，但周身亮起明显的波动。
石澜没有想太多，勇敢地冲向了健壮的土灵，奔跑途中，他也施展了所学的魂力技能。
一圈水壁呈半圆状挡在身前，他和一个土灵对撞在一起。
水壁摇摇晃晃，虽然稀薄得消散开来，但水克土，被撞倒的土灵表面显露出明显的软化痕迹，随后，石澜强身上前，一拳砸在对方模糊的脑袋上。
“嘶——”
一个土灵被轻松消灭，石澜表情丰富地捂着手，就是自己也很痛。
“你应该有把趁手的武器。”岑涵涵在后面看不下去道。
“我也这么觉得。”石澜拍拍身上的尘土，对于还没到第四重领悟“从者装甲”的召唤师来说，都会随身带些武器，只不过在学院里不像冒险者，并且西蒙帝国的召唤师都比较推崇优雅贵族般地战斗，所以很少看见有人佩戴武器。
“也许以后得看看‘骑士联邦’那边介绍的书籍。”石澜内心想着。
召唤大陆大致分成了三块区域，东南的西蒙帝国，西边混乱之地，和北方的骑士联邦。
照石澜放倒一个的样子，似乎不用岑涵涵也勉强可以撑过第一波，但这显然太过乐观了，在和下一个土灵的接触中，石澜想故技重施，然后直接和对方僵持在了原地，一个土灵绕过来，就要打到石澜。
“咻”，利刃破空的声音，像是一支从强弩中射出来的钢箭，一道空气中扭曲的波动以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刷”地插进了想要攻击石澜的土灵的身体，然后直接被一分为二，势头不减，地上的草地被割出一个大口子。
一滴冷汗流下来，刚才那发风刃的速度和力量都让近在旁边的石澜感觉到极具威胁力，万一岑涵涵不小心打偏了……
一愣神的功夫，又一个土灵围上来撞飞了石澜，“咻咻”两声，又是连续两道和之前相差无几的风刃，直接把土灵贯穿。
“你好像不行啊。”岑涵涵懒洋洋地说道。
石澜听了，一咬牙，站起来后继续主动往剩下两个土灵冲去，似乎岑涵涵的嘲讽激起了石澜的自尊心，他冲过去时思路清晰，身体做出了实战课老师教过的唯一几招近身格斗。
——“我跟你们说，虽然我们西蒙帝国武技一般，啊，那位学生不要那么直白，虽然很差……但这两招，可是骑士联邦那些家伙都必学的招数。”
左手架开攻击，右手直拳挥出；一个土灵蛮牛般双手张开抱过来，他双手接住，大叫一声，竟然成功地把对方从肩上翻过去。
土石掉落，石澜喘气地频率加快。他看看自己的成果，脸上露出几分欢喜。然而，嘭嘭嘭，没有停歇，十个土灵快速地冒了出来。
“刚才你的表情似乎在说你使出了什么惊人的技巧。”岑涵涵虚着眼看向明显飘然地身子都轻快的石澜，还有两个老师和一些学员眼里的讶异。
“明明只是个截击和过肩摔……”
吐槽归吐槽，石澜的状态似乎无法马上进行激烈运动的样子，岑涵涵面对十个土灵，直接来了个范围魔法。
石澜感觉体内的魂力被抽走了一小半，然后手接触草地的地方，感觉到了不一般的震动。几秒后，一根根锋利的石刺从地面蹭蹭蹭地刺出来，七八个站的密集的土灵直接被刺得变成土壤。
两个考官不由互相看了眼，这个Servant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动作，但是施法出的技能威力都不小，根据档案上的标注，这下已经显露了很多不同的攻击手段了。
一下子秒了大半的土灵，让石澜士气一振，缓了口气后就继续开始战斗，魂力技能一般都以辅助为主，但也有少量进攻型的，很快在岑涵涵漫不经心地帮助下，就把剩下的搞定了。
嘭嘭嘭嘭嘭嘭，还来不及高兴，令人有些绝望的声音无情地响起，二十多个土灵冒了出来。
这下已经差不多是接近之前所有学生中最好成绩了，一名高年级的学长也只是击溃了这第三波土灵，便无力战斗了。这些土灵速度力量都一般，对付起来学员们都没问题，问题就在于绵绵不断，很容易给人造成孤立无援和悲观的心态。
石澜有些乏力地坐在地上，深呼吸一口气，面色坚毅地看着数量众多的土灵，受了大半学期冷眼的他不会轻言放弃，哪怕他目前的成绩已经不错。就在石澜准备拼尽最后一丝力量的时候，岑涵涵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
“喂，我说差不多了，刚才你也蛮拼了，这下你肯定不用退学了。”岑涵涵视线和对方齐平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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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没更新的事。
离发书大概过去了近两月，时间挺快的。
今天没更新，因为存稿发完了……为什么存稿会发完，因为好几天没写《教科书般的拯救世界》了……写到自己感觉很爽的情节时，会忘掉很多事，但是发上去章节后，冰冷的数据还是会告诉我目前是什么样子，还有以后可能会是什么样子。
直接点，总的说一句，就是书的成绩并不理想，或许会有比我扑很多的书，但比下是很咸鱼的做法，并且书的成绩确实不如意。
所以就是这本暂时不会更新了。
如果看到这里还愿意看下去的读者，就再听我说会。原因的话，最主要的当然是收藏了，目前的话只有3000出头，涨得缓慢得令人绝望，当然还有一些其他原因……并不方便说。
其实以这个收藏数，能获得目前的推荐票，其实我感觉还挺叼的。这表面有很多支持我的读者，非常谢谢，真的，每天给我推荐票。有时没推荐位子，责编漠视的时候，是有些读者的评论再次让我充满力量的。看到有读者自发发帖记录书在分类的排名，有赞叹写得好的，也有创了贴吧的，说实话想到有这些喜欢这本书的人，我就很犹豫。但这个决定其实想了好几天了，最终还是确定，有很多原因。
说得很乱，大家不要太介意……
坚持不断更了两个月，今天开始不更新了，很突然，所以我也不敢在八十三章下面说，也不敢在群里说，很不好意思。
岑涵涵的故事才进行了没多少。
肯定会有读者骂我了，这我都接受，毕竟是变相TJ了，上本《变身最强主播》因为学业原因，匆忙烂尾，也被读者喷过，其实学业什么，那时我才高二，坚持克服下，不管父母老师什么，其实也没问题，大概是内心也有写不下去的想法。但说回来，如果《变身最强主播》不是初期，中期成绩好，责编看重，各种推荐轮着上，订阅也不错，也不会有我坚持让极不赞同的我爸签下协约的字，然后上一天学后晚上继续码字的情况。
写的话，是个兴趣，不是工作，也不是信仰，能有读者喜欢看，那实在是荣幸之至。但是兴趣的话，我觉得似乎没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每天四千字，不间断，真的也不轻松。简单说，就是投入和回报让我感受到了鸿沟。
而且，有了老书的先例后，亲戚什么也知道这里有个小孩自己在写赚钱，虽然老书每月最多一次也才3000多，但当时我觉得很牛逼，很自豪，老一辈的人看到真能在网上赚钱，刮目相看，这是当时坚持的动力之一。
现在的话……安慰上架之后，或许会有读者支持，甚至有可能超过老书逆天的收订比，但是看收藏基数的时候，就知道终究只能惨淡扑着。
我不想每天在别人眼里，我打着字，到头来问起你赚多少钱的时候，我会无言以对，哪怕有时写得高兴，也有读者赞叹。上大学了，我不想晚上码字的时候被室友询问的时候我不知道说什么……
“XXX，你在干嘛啊。”
“我在码字……”
“啊，写啊，好厉害，看你每天都写，每个月多少钱啊。”
“这个……”
我想比较坦言地说自己是在码字，而不是支支吾吾不好意思地说我就随便写点东西，没什么钱的。
哎，就是这么俗的人，不好意思了大家。
另外加速推动我不去更新这本的原因，是我在别的地方有买断文了。保底买断，这或许比较适合我。
目前来说，书还没有上架，大部分读者并没有花钱，打赏方面的话，这两月来，全部收入是两百块左右，误差不超过十块。所以大家喷我的时候记得留点情面……
大概就是这样吧，非常对不起，我食言了。
以上，蒙着面的Sama。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