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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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簌簌直下,给大地披上一层白皑皑的盔甲,远远看去,积雪表面闪烁着皎白银光,美丽动人。
在一山坳平地处,高高低低的分布着各式建筑,几栋高大建筑呈四方排列,鹤立鸡群般挺立在众多的茅草屋中心。
……
“废物,该起床啦!你要再不起来,耽误晨起草药课程,小心老子将你逐出去!”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管家站在低矮破旧的茅草屋前,肥厚的手掌在门框上粗暴的敲打着。
冰冷的山风将他怒吼声吹散,如波纹般传向四方,在山坳间留下阵阵回声,将这万籁俱寂的雪白世界打破。
依旧没有回应!
中年管家彻底怒了,雪花相间的双颊微微抽搐着,酒糟鼻中喷射出狂暴的双路白雾,粗厚的双掌猛的一推木门,一边朝里走,一边咆哮道:“谢禹你这废物,老子叫你好几遍了,你还懒在床上,耳朵聋啦?!”
入目间,单薄的草席床上,躺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但见他一袭单薄的粗布衫,宽松的袖袍与他那瘦削的身材极不协调,就如同给木偶披上道具服一般。
深凹的眼皮如同干枯树皮般紧闭,瘦削的双颧上点点斑驳血迹,薄唇青紫,裤脚破烂处,露出一段伤可见骨的伤疤,血迹如同红色冰雕一般,攀附于腿骨上。
听到中年管家的咆哮声,谢禹费力的想要睁开双眼,却觉眼皮如灌铅了一般沉重,挣扎了数次,均已失败告终。他尝试着爬起来,却因用力过猛,牵扯到腿伤,忍不住呻吟起来。
目睹如此场景,中年管家硬生生将到嘴的脏言秽语吞入肚中,本能的换上一副震惊表情,随即一脸漠然道:“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死不了吧?”
听到这一声无情的“问候”,谢禹一颗心如坠冰窖,但求生的本能欲望驱使着他开口道:“牛总管,能赊一颗疗伤丹药给我么?待伤好立马连本带息还您!”
“赊你疗伤丹药?”仿佛听到这世间最好笑之事一般,牛总管酒渣鼻一嗤:“就你这条卑贱命,还想浪费珍贵无比的疗伤丹药,你没摔醒吧!!?”说完摔门而去。
谢禹咬紧牙关,不让眼眶中的清泪坠落,寒风中传来牛总管冷冰冰的话语声:“莫药师,这有人重伤,你且过来瞧瞧,看还有救没?”
约莫一袋烟的功夫后,一老年男人吊着嗓门骂骂咧咧道:“死牛鼻子,你还让不让人睡了,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稍一会儿,从屋外传来阵阵踏雪声,由远而近,接着木门“哐”的一声被打开,寒风夺门先入,让原本瑟瑟发抖的谢禹冷上加冷。
不待谢禹缓过神来,一只温厚的大手按在了他手腕的寸口上。
谢禹奋力的睁开双眼,一个山羊胡须老者进入视野里。但见他双目微闭,花白眉宇微微抖动,仿佛通过指尖,可以将他视野延伸至谢禹体内。
余光中瞥见门口聚集了一群少年,约莫十二三岁光景,居中身穿粗布衫的,和谢禹一般为邬家采药童子,而少部分身穿金丝绸缎的,则为邬家炼药童子。
采药童子负责采药,平素学习灵药的长相、形状、习性,为了方便采药,邬家提供世俗功法、轻功供他们学习。
而炼药童子则学习灵药的五味、归经及药性等等,待到一定火候,便可单独炼药,如果积攒到足够银子,便可从邬家换来炼体功法,踏足那缥缈仙道。
这群少年个个脸上漠然,习以为常的看着草席床上的谢禹不住呻吟。
居中一少年炼体期三层模样,身穿金丝绸缎,粗黑扫帚眉、酒糟鼻,如同牛总管翻版一般,满脸紧张的盯着莫药师,脸上挂着焦虑不安,不知心中所想。
压了一会脉象后,莫药师白眉深锁,随即摇了摇头,长吁短叹道:“牛鼻子,这孩子没救了,除非能弄来一颗疗伤丹药。话说,这疗伤丹药不是归你管吗?”
不待牛总管开口,牛总管翻版奋力拨开人群,挤到草席床边,大声嚷嚷着道:“爹,咱们可不能私自动用疗伤丹药,要是被邬家主知晓,非将咱们从这儿赶出去不可!”
话语间底气十足,且有理有据,让人无懈可击。
莫药师脸露不舍,语带恳求道:“牛总管,这好歹是一条鲜活的人命,还有得救,您看?”
似乎怕牛总管松口,牛总管翻版抢在前头,粗里粗气道:“莫老鬼,你想害我老爹吗?前不久有人偷盗疗伤丹药,被家主抓住,直接凌迟处死。再说他就一臭虫,还不值得冒险一救。”
莫药师“唉”了一声,无奈的看着牛总管,寄希望于他能突发慈悲,救救这孩子。
牛总管面无表情的瞅了一眼谢禹,朝门外二人吩咐道:“张三、李四,这谢禹快要断气了,你们俩找个地儿,将他埋了吧!”
这一声“将他埋了吧!”,将谢禹最后的求生欲望击碎,他浑身瘫软无力,任冰冷的泪水划过脸颊,在寒风中化作一缕冰锥。
“好咧。”随着一声干脆利落的应答声,两个面色冰冷的中年男子径直走了过来,娴熟的将瘫软的谢禹一把抓起,扛上肩头。
这两中年男子可都是炼体中期修为,看似随意一抓,对谢禹这种只练过世俗功法的采药童子来说,犹如千钧一击般,撕裂了谢禹腿脚间的伤口,也痛醒了他那息事宁人的心,反正横竖是个死,他要将事实真相公之于众,揭露眼前之人丑恶嘴脸。
待出了茅草屋,谢禹强自撑着中年人肩膀,怒瞪着牛总管翻版:“牛力发,既然你要杀人灭口,老子拼死也要将你私藏极品灵药的事情公之于众。前天我们去采药,意外发现一株百年生的黄芪。这牛力发让我去悬崖采摘,待灵药到手后,他竟把我推下悬崖,如今他还要……。”
听到儿子贪墨珍贵灵药,牛总管一脸的不可置信,当看到儿子沉默不语时,方觉事态严重,想要出手制止,却被挡在屋里,只得怒喊道:“张三,快,给老子堵住他的臭嘴,把他丢到饿狼谷去喂狼。”
张三应声堵住谢禹的嘴,快速扛起他,朝饿狼谷走去。
屋外依旧漫天雪花飞舞,一片雪白世界。朵朵雪花如同幽灵般,循着衣领钻入谢禹脖颈,贴在冰冷的皮包骨上,冰彻心扉。
谢禹奋力的挣扎着,试图挣脱掉束缚,却徒劳无功。良久,他渐渐平静下来,无助的目光在一张张冷漠的脸上滑过,似乎想要将他们记住,却又在努力的把他们从记忆中抹去。
此时此刻,他终归认命,缓缓的闭上双眼,任刺骨的冷风刮过面颊,尽情感受着生命的最后一刻……。
“张三,你们这是……?”就在谢禹心灰意冷时,一声突尤的话语声传入耳中。
谢禹闻声看去,却见来人中正脸、星剑眉,双目炯炯有神,手中小心的捧着一朵雪白的花株,站在在不远处,满脸威严的打量着三人。
张三一见来人,抓谢禹之手微微颤栗着,就连话语声也夹杂着丝丝震颤:“回五长老,这小子快……,快要死了,手下应牛总管之命,将他丢入饿狼谷。”
听到张三叫眼前之人“五长老”,谢禹眉头微蹙,据说这五长老修为早已先天后期,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进入筑基期,端的厉害的紧。
他平素最喜钻研灵药,常常到废寝忘食的地步,为此有人给他冠以“药痴”,他对此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平素有空时,偶尔为炼药童子们讲解灵药知识。
看到五长老手中的花株,谢禹轻声嘀咕了一句:“雪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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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虽轻,在五长老这高手耳中,却清晰可闻。他好奇的看着张三肩上的谢禹道:“小子,你刚才说什么?”
“五长老手上拿的可是雪莲花?”
再次听到雪莲花,五长老双眼一亮,兴趣怏然的盯着谢禹道:“没错,是雪莲花,你可知道它在五味中属哪味?”
谢禹强忍着剧痛,毕恭毕敬道:“回五长老,灵药有酸、苦、甘、辛、咸五味,而雪莲花有甘、苦二味。”
“哦?”听闻谢禹对答如流,五长老更是来了兴趣,脱口问道:“菊花呢?”
“苦。”
“牡丹花呢?”
“辛、苦。”
“咦,小子,你懂得挺多嘛,老夫再问一个,如果你答得上来,就算你……”说到此,五长老眼骨碌一转,立马打住,神秘一笑道:“七叶一枝花呢?”
“七叶一枝花又名重楼,味苦。”
听到谢禹竟然把“重楼”二字说了出来,五长老中正脸上写满不敢置信,一双虎目迸射出冷冽的眼神,如同剑芒一般直指谢禹,欲将他看个通透,沉声道:“看你服饰,应是采药童子无疑,为何对灵药五味如此熟悉,难不成你学过灵药知识?”
刚一接触五长老那眼神,谢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感觉这眼神比冰天雪地的寒风更胜一筹,更让人生畏,他没有急着回答,沉吟了片刻方道:“回五长老,晚辈曾听人说起过灵药五味,故在在采集灵药时,亲口尝试各种灵药口味,并熟记于心。”
目睹五长老他们谈论深奥难懂的灵药属性,张三、李四两人云里雾里,不知所云,他俩原本靠着关系方才进来的,平素干些护院之类的活计。
不过观其态势,五长老已然对这小子上心,欲活埋谢禹似乎不太可能,两人四目面面相觑,相顾无言,怔怔的杵在风雪中,如同不存在般。
五长老闻言脸上冰霜烟消云散,露出赞赏的笑容,在谢禹目瞪口呆中瞬间闪现过来,满是药香味的大手轻轻的搭在谢禹手腕上。
探视片刻,五长老一手抱过谢禹:“张三、李四,你俩回去吧!这采药童子老夫带回去养伤了,如此好苗不救岂不暴敛天物!”
听到五长老救他的话语,谢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紧绷的心弦难得放松,至于张三他们作何反应,他无心也没兴趣去关注。
趴在五长老结实的臂膀上,谢禹双目远眺,满目皆是飘舞的雪花,如同顽皮般的孩子随风起舞,迎风吹打在脸颊上,不再刺骨寒冷,反而夹杂丝丝温热!
谢禹原本二十一世纪的祖传中医世家后代,从出生伊始至今,三十多年一直浸淫在中药世界里,熟读各类中医药书籍,对各种中药了如指掌,包括五味、归经、药性、习性等等,同时对金木水火土、五行八卦略有研究。
没想到在一次采集中药过程中,不慎掉落悬崖,醒来时就附在了这同名同姓的少年身上,同时也继承了他的全部记忆。
拿身体前任主人的记忆一对比,谢禹发现这异界的灵药跟地球的草药长相、名字基本类似,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只是地球的草药是治病,而这异界灵药用来炼丹提升修为。
与五长老谈话中可以得知,这异界灵药的五味同样跟地球相同,也不知道归经、五行对应是否相同,不过这些不是重点,待以后有机会再做研究。
在记忆里,这异界以修炼灵气为主,修为可分为炼体期、先天期、筑基期,筑基期之后,就不是前任主人这种毫无修为的菜鸟所能接触到的。
不过想到重回邬家,谢禹就头大,牛力发这道坎无论如何绕不过去。今天将其贪墨灵药之事公之于众,意味着彻底撕破脸皮,绝无回旋余地,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这家伙后台硬,他父亲牛总管可是二长老四姨太之兄长,在这里算得上皇亲国戚。
想着想着,谢禹觉得眼皮如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来,随即意识变得浑浑噩噩……
待谢禹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略显陈旧的木制床榻上,微微泛白的帘帐轻轻垂落,明灯一盏整齐的摆放在玉竹桌上,将整个房间烘托的异常明亮,精致的柳叶窗旁,摆放着数盆灵药盆栽,翠绿欲滴。
谢禹意欲爬起来,却听得一惊喜异常的陌生女声在耳畔响起:“五长老,他醒了,他醒了……。”
紧接着传来五长老熟悉的浑厚男声:“是吗?他什么时候醒的。”
话音刚落,谢禹视野里出现一张熟悉的中正脸,眼神里流露出真诚的关切,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五长老,我这是……。”
“没错,你在老夫小厮房间里。你且安心住下,老夫已然给你服下疗伤丹药,待你伤成,老夫便寻家主,为你安排进入灵药班事宜。”
五长老一气说完后,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色腰牌,交到谢禹手中:“喏,这是腰牌,往后你可以凭此腰牌进出四方建筑。”
谢禹一把抓过腰牌,置于手心仔细观摩着,腰牌正面刻着“药”字,反面则是自己的身份信息。这可是身体前任主人梦寐以求之物,如今被他轻易弄到手,给人一种如梦似幻之感。
遥想当年,“谢禹”经常趴在远处的山坡上,眺望着四方建筑中的炼药童子们学习灵药知识,对灵药分类云云。
见谢禹抓着腰牌发愣,五长老狡黠一笑:“怎么,对这腰牌不感兴趣?”
听到五长老打趣,谢禹忙不迭收拢心思,向他无比真诚的道了声谢,小心的将腰牌收好。五长老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好了,你且……。”
突的,门被无声无息打了开来,三人鱼贯而入,闪身出现在谢禹床前。只见为首之人中正脸、粗星眉,眉头深锁,脸色浮现出一抹愁云,心事重重的样子。看其长相,似跟五长老如出一辙,不仔细观察还真会闹出乌龙。
在其身后,牛总管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一脸敬畏之色,清晨的威势荡然无存。
后面一人面生的紧,似乎未曾谋过面,换成平素,这些邬家大人物难得一见,今天一见就见三。不过从几人脸色来看,给人一种“来者不善”之感。
谢禹费力的想要爬起来,却被五长老一掌按了下去,却见后者头也不抬,懒懒道:“二长老,你们几人来鄙地,有何贵干呐?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被称为“二长老”的男子闻言脸上掠过一抹不悦,随即很好的掩藏起来,呵呵一笑道:“五弟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开玩笑,为兄就不能来看看五弟你吗?”
“哼,说的好听,要是过来看看的话,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吗?你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老弟我还不清楚么,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
谢禹有些不解的看着五长老,在他印象里,五长老应是一个笑容可掬、平易近人之人,没曾想刚一见二长老,就话中带刺、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彻底看清两人本来面目。
被五长老一呛,二长老面色铁青,两颊隐隐泛着血红,冷哼道:“五弟这么不给面子,那为兄可就要说道说道了。”
说到此,二长老瞟了一眼床榻上的谢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道:“为兄可是听说,五弟未经允许,私自从牛总管这儿拿走一颗疗伤丹药,有这事吗?”
谢禹闻言一怔,敢情五长老给自己的疗伤丹药,是从邬家库房里拿的,现在二长老领着众人来,还真如五长老所说“兴师问罪”而来,而目标则是对准自己!
这算是牛力发给自己的第一波报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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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还挺快,而且将二长老也搬动了,只怕身后之人身份一样不凡,估计可以跟五长老平起平坐,看形情牛力发会抓住疗伤丹药一事不放,轻易不会罢休的。
没过多久,耳畔响起两位长老激烈争吵的话语声。谢禹瞄了一眼五长老,但见他面红耳赤,从话语中隐约一直在为自己开脱。
谢禹苦笑一声,就算有五长老在前头顶着,只要牛力发他们紧抓不放,终究会波及到自身,自己一介采药童子,只怕……。
就在谢禹冥思苦想之际,门再一次被打开来,走进一满脸威严的中老年男子来,国字脸庞,浓眉大眼、炯炯有神,额角刻着丝丝鱼尾纹,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见在场众人叫家主老兄,谢禹跟着叫了声邬家主。据说邬家主修为早已出神入化,进入传说中的筑基期,一旦进入筑基期,便可修炼神通,手指动一动便可毁灭一个山头,更可御剑飞行,日行万里不在话下。
邬家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打量了一圈房间后,浓眉一挑,眼眶中迸射出一缕眼神,似能看穿任何东西,严肃道:“你们几人在此为何争吵?”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牛总管干咳数声,站了出来道:“家主,五长老私自拿走一颗疗伤丹药,我们在此询问去向。”
邬家主闻言眉头一蹙,看向五长老,沉声道:“老五,你要疗伤丹药做甚?”
五长老闻言嘴角微翘,似笑非笑道:“家主老兄,这还要问嘛,拿来救人呗!喏,就是床上这个小家伙。”
打量了谢禹一番后,邬家主国字脸浮现一抹疑惑道:“五弟,你拿这么珍贵的丹药去救一个采药童子,却是何故?”
“家主老兄,你别看他是一采药童子,他可是对多种灵药了如指掌,而且还懂得灵药五味,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奇才!”
“哦?……”
邬家主还待细问,却见二长老横插一杠道:“家主老兄,你别听五弟胡扯,你说一卑贱的采药童子,能懂得灵药五味?还了如指掌呢,说出来也不怕别人笑话。”
听到“卑贱”二字从二长老口中说出,谢禹出奇的怒了,他奋不顾身的爬起来,深陷的眼球瞬间血丝鼓胀,气势如虹的看着二长老道:“敢问二长老,凭啥说我们采药童子卑贱?”
二长老闻言一时愣住,他没想到谢禹竟敢当众反驳自己,片刻后方才反应过来,怒道:“尔等竖子,竟敢放肆,也不看这是何地方?”
说完,右手变掌为爪,身体朝前一扑,动如脱兔般,爪爪生风,朝谢禹脑袋重重抓下。
眼见这种毫无悬念的碾压,邬家主摇了摇头看向他处。如果这一抓抓实,小家伙这脑袋绝对跟抓豆腐脑般,血溅当场不可。
稍等片刻后,待他再看向谢禹时,却见一只黑芒闪烁的鹰爪手如同铁钩一般逼近谢禹脸庞,被五长老力阻后前进不得。小家伙则腰板笔直、面不改色,怒瞪着二长老,只是额角边沁出少许汗滴。
见谢禹竟能巍然不动,邬家主顿感好奇,出言赞道:“小子,有几分胆色!既然敢对二长老不满,你可有什么真本事,当众露上几手?”
不待谢禹答话,牛总管贼眉贼眼的凑上前道:“家主,依手下看,为了增加乐趣,何不叫犬子及一众炼药童子等过来,一起参加考验如何,也好让他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见识见识,什么叫高人一等。”
邬家主闻言沉吟片刻,目光灼灼的点点头:“老二、老五,你俩别杠着了,把牛力发放出来,然后再叫上几个小子,跟他比试比试。”
五长老瞟了一眼谢禹,见后者气定神闲模样,眼珠滴溜一转道:“我说家主,既然是比试,总该有点奖励吧!”
“奖励?”邬家主闻言看向二长老:“老二,你说给什么奖励合适呢?”
二长老闻言与牛总管对视一眼:“依我看,第一名可奖励白银一百两及桑菊丸两瓶,第二名奖励白银五十两及桑菊丸一瓶,第三名奖励白银二十五两。”
说到此处,二长老眼光瞟过谢禹,语锋一转道:“既然有奖必有罚,如果最后一名是这小子,罚他一辈子为奴,如果是别人,罚他采药一年,如何?”
不待邬家主回应,五长老焦急的抢先驳斥道:“老二,你凭啥区别对待,还要罚一辈子为奴,你心思未免太狠毒了吧!”
二长老闻言轻哼一声道:“老五,你急啥啊!老哥我又没强迫他参加,如果他自认卑贱,抑或没胆量,可以自行退出啊!哈哈哈!”
五长老被气的脸色铁青:“你……,你……。”
邬家主闻言不动声色,看向谢禹:“小子,你觉得呢?”
谢禹闻言闪过一抹冷笑,这二长老端的好计谋,不入套则可以说自己卑贱、没胆量,一旦入套则可借此机会将自己一踩到底。哼,暂且让他笑上一会吧,到时候让你哭都哭不出来,当下点点头道:“就依二长老所言吧!”
见谢禹无异议,二长老一脸阴谋得逞之色,大笑一声后,强行拉上唉声叹气的五长老扬长而去。
……
没过多久,屋外响起杂乱的踏雪声,随着一声门响,两位长老复又快速出现在房间里,身后紧跟着十几个十余岁的少年,让原本狭小的房间顿显拥挤起来。
但见二长老满脸笑意,五长老则脸色平静,余下一众少年拜见邬家主后,表情各异,有人轻声细语嘀咕着,有人好奇的打量着房间。
待众人到齐后,邬家主严肃的眼神扫过一众少年,说了一番激情澎湃的官套话,方才讲到参赛人员、灵药考验以及奖罚细则。
当听到第一名奖励一百两银子,一众少年个个心中火热,一般采药童子奋斗一年尚且只能赚到五十两,就这一次比试,就是一百两,这怎能不让他们心动!如果再来四次比试,就可以购买一部黄阶低级炼体法诀了!
要知道,如果在二十岁之前突破炼体期,进入先天期,极有可能在有生之年进入筑基期,一旦进入筑基期,那才算是真正修得仙道。
当听到谢禹要参赛时,牛力发大步走出人群,指着谢禹质疑道:“家主师伯,他一个采药童子,怎么也参加灵药考验,他懂灵药吗?”
“就是啊!他懂灵药吗?”牛力发身后几个少年不约而同的附和着,这几人皆是邬家众长老嫡系或旁系后代,平素嚣张跋扈惯了,最看不惯采药童子。
邬家主闻言轻斥道:“怎么,看不起他?他可是五长老钟意的采药童子,你们可莫要轻视,说不好你们还不如他呢!”
被邬家主一通训斥,牛力发闭口不语,酒糟鼻里粗气连连,显然很不服气。
见牛力发锐气受挫,二长老肃起面容道:“牛力发,他胆敢参加灵药考验,你们就要拿出炼药精英的气魄来,把他踩在最后一名,得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对,将他踩在最后一名,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见二长老及一众少年全都针对谢禹,当中一约莫十余岁的少女眨巴着灵动的双眼,不住的打量着他,精致的瓜子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意,不知是嘲讽还是欣慰。
待手下之人搬来桌椅板凳,几位长老依次设置了隔离法阵,众少年落座后,邬家主一拍储物袋,桌上凭空出现三株灵药来:
第一株灵药高约两尺,叶片呈三角状卵形,通体翠绿色,褐色纤维状的单茎,茎生2歧分枝。
第二株灵药高约两尺半,羽状复叶,上面绿色,近无毛,下面被伏贴白色柔毛,托叶离生,灰白色木质主根。
第三株其叶似蓟,茎作蒿干状,青赤色,长三、二尺以来,通常自中下部长分枝,全部光滑无毛。叶互生,椭圆形或长椭圆形,叶质地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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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家主威严而又期盼的目光在众少年身上扫过,道:“今天考验的,就是这三株灵药,说出它们的名字、每一味灵药的五味、生长习性、配药禁忌、最低药用年限。好了,答题时间一刻钟,开始作答吧!”
随着邬家主一声令下,整个房间安静无比,针落可闻,只剩下笔尖唰唰唰的声音,气氛紧张而压抑,众少年全身心投入到答题中。
几位长老则将目光投向各自钟意的少年。
牛力发大笔一挥,将灵药名字、五味、最低年限写了出来,只是写到生长习性、配药禁忌时,他登时蒙了,他很少采过灵药,对灵药生长习性压根儿就不懂,而配药禁忌更是没想过。当看到谢禹埋头苦想时,嘴角浮起一抹嘲弄……
那边,一娃娃脸少年眉头紧锁,漫无目的的咬着笔杆子,显然被某一株灵药名字难住了。他好奇的瞅向谢禹,当看到后者尚未动笔时,脸上浮现一抹讥讽……
瓜子脸少女瞅了瞅灵药,怡然自得的埋头书写起来,却见她下笔如有神,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突的却见她柳叶眉微蹙,手下毛笔嘎然而止……
看到这三株灵药,谢禹第一反应就是:防风、黄芪、白术,依据他对这三中药之了解,这题目并不难,只怕这其中灵药跟地球草药有区别,还有就是生长年限及生长习性。
谢禹没有立马动笔,而是埋头跟前任主人之记忆详细对比一番,得到一个模糊的答案,也不知正确与否。
一念至此,谢禹提笔在白纸上一挥而就,快速写完答案后,环顾四周,却见众少年或埋头冥思苦想有之,或奋笔疾书有之,唯独无人交卷。
复又检查一遍,见无任何纰漏后,谢禹站起身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答案交到邬家主手中。他没想引人太过关注,但一百两纹银他志在必得,方有资本去购买炼体法诀。
当看到谢禹竟第一个交卷,一众少年无不投来惊疑的目光。
牛力发几人则脸露讥笑,到底一介采药童子,也只能交白卷,不懂就不懂,竟装啥大头蒜,关键时刻露馅了吧!
瓜子脸少女一双三角眼左顾右盼,冰冷的看着谢禹走近邬家主,忽的柳叶眉轻扬,眼角闪过一抹讥笑,伏案写了数笔,站起身来……
邬家主一脸狐疑的接过答卷,快速瞄了一眼,紧接着双目一凝,不住的打量着谢禹,意欲从其脸上读出点什么。
见邬家主怪异的眼神,二长老粗星眉一挑,好奇的凑了过来问道:“家主老兄,这小子不会交白卷了吧?”
邬家主快速收起答卷,嘴唇微张,但见瓜子脸少女施施然走了过来,快速浮起一抹笑意,接过后者的答卷,仔细浏览起来。
吃了邬家主一个闭门羹后,二长老顿觉自讨没趣,一甩袖袍,冷哼一声,“啪”的一声坐回原处,一时嘴不是嘴,鼻子不是鼻子,坐在那里生闷气。
目睹二长老小人戚戚嘴脸,谢禹本能的闪过一丝厌恶,赶忙转移视线,却见瓜子脸少女面无表情的打量着自己,僵持了片刻,谢禹朝其笑了笑。
见对方毫无反应后,谢禹转过脸去想了想,脑海中寻不到丝毫有关瓜子脸少女的记忆,仿佛这少女凭空出现一般。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依“谢禹”的身份地位,很难接触到这些高高在上的炼药童子。
转眼间一刻钟过去了,一众少年陆陆续续的交上自己的答卷,唯独剩下牛力发还在绞尽脑汁。邬家主一脸严肃的走上去,敲了敲桌子道:“时间到,交卷吧!再想也没用。”
眼见牛力发不情不愿的交上答卷,谢禹有一种预感,最后一名非牛力发莫属,也不知二长老会作何反应,不会真让牛力发去采药一年吧?
就在谢禹思虑间,邬家主叫过二长老及五长老,将答卷铺了开来,三人共同评起卷来。
二长老眼带敌意的瞄了一眼谢禹,心中冷哼道,小子,待结果出来后,看你如何蹦达,一辈子为奴的滋味只怕够你受的。带着这种念头,二长老将心思投入到阅卷当中。
第一张答卷赫然是牛力发的,但见答卷上写着灵药的名字、五味,生长习性及最低年限却是全部缺失。他懊恼的盯着牛力发,真想一巴掌拍了过去,这不是给自己丢脸么,但见后者一脸无辜状,心肠软了下来。
也罢,只要不是垫底,拿不到前三名也无妨,不受罚便可,要说垫底,不还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么。
带着这种自慰,二长老继续随邬家主阅卷,不过看了几张后,他脸上变得阴沉似水,似乎有些坐不住了。他很想越过翻出谢禹的答卷来,却又碍于邬家主情面,不得不罢手。
如坐针毡的看完一大半答卷后,一个熟悉的名字跃入二长老眼中,他拭目认真一瞧,没错,是那家伙的答卷,当往下一看时,二长老登时愣住了,只见答卷上工整的写着:
防风味辛、甘,喜凉爽气候、耐寒、耐干旱,恶干姜、藜芦、白蔹、芫花,最低年限3年;
黄芪味甘,喜凉爽、耐寒耐旱、怕热怕涝,恶龟甲、白鲜皮,最低年限7年;
白术味甘、苦,喜凉爽气候、怕高温高湿,无配药禁忌,最低年限3年。
一口气看完后,二长老不禁傻眼,这小子居然全答对了,而且毫无纰漏可循,直接完虐一众炼药童子,他还是一介卑贱的采药童子吗?这回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二长老心中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辗转难安,对邬家主及五长老的问题完全是“嗯”“好”来敷衍了事。
谢禹安静的站在一旁,略显紧张的看着三位长老:邬家主及五长老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信息,而二长老脸带焦虑,从始至终未见幸灾乐祸的表情,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牛力发肯定没考好,而自己成绩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在安静而紧张的气氛下等待了数刻钟后,邬家主干咳一声,打破屋中的平静,讲了一阵官方客套话后,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公布了此次成绩:“第一名,邬亦雪,一百分。”
听到此次灵药考验第一名是邬亦雪,众少年脸露了然之色,仿佛结果就该如此一般。
而二长老脸上绽放着欣慰的笑容,仿佛走路时捡到宝一般。
话说邬亦雪在灵药班上,是出了名的灵药天才,她只要稍稍一学,就能了然于胸,将课堂上的知识融会贯通,而且身份高贵,乃二长老之女,身材、相貌更是完美,有邬家“第一美人”之称,真真集数宠于一身。
就连五长老对她的灵药天赋都赞不绝口,只是因其一贯欺软怕硬,一直不得五长老喜欢。
报出第一名后,邬家主立时打住话题,双目在众少年身上游走,但见他们隐约将目光投向一憨厚少年,似在猜测第二名归属。
他轻叹一声,要是换做平常,第二名还真非憨厚少年莫属,不过有了黑马之后,嘿嘿。
在众人期盼的眼神当中,邬家主郑重其事的报出了“并列第一名,谢禹”来。就这一声并列第一名,犹如一重磅炸弹,在房里里炸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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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家父子双目瞪得跟水牛眼般,眼珠子看似要掉下来,而嘴巴张的更是吓人,直逼海马那大嘴巴。
二长老早已知道答案,并未特别惊讶,只是脸色阴冷,犹如屋外的冰霜一般,望向谢禹的眼神,犹如冰冷的剑芒,满满的全是敌意。
听到谢禹并列第一,众少年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的不可置信,凭一介采药童子,竟能跟邬亦雪并列第一,挤掉憨厚少年的第二名?!
有人以为听错了,急切的看向憨厚少年,但见憨厚少年低垂着头,双颊绯红蔓延到耳根,垂头丧气的看着地面,看似懊恼无比。
目睹这一幕,众人方才确信谢禹并列第一名的事实。只是这结果,实在让人无法接受,太出人意料了。
良久,牛力发方从震惊中醒悟过来,脑海中满满的全是“不可能”,难不成一屋子的炼药童子竟比不过一采药童子么?这要说出去,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咦,不对,他就一介采药童子而已,不可能比肩邬亦雪,只怕是侥幸全部答对吧!想到此,牛力发心中突生一计,他轻轻走到牛总管身后,耳语了几句。
听到自己满分,谢禹心中一阵狂喜,之前还有些许担心,现在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他可以绝对肯定,这异界灵药跟地球的中药一模一样,绝对是一个令人狂喜的发现。
至于这头名奖励,谢禹还是挺稀罕的,在记忆中,辛辛苦苦采集一个月灵药,只能赚二到三两银子,而且还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不过奖品只有一份,而第一名却有两个,只怕跟邬亦雪之间,还有一争。
谢禹昂起头来,看向瓜子脸少女邬亦雪,但见对方不屑一顾的盯着自己,眉宇间尽是挑衅。如今他今非昔比,早已不是之前卑微的采药童子,压根儿就不将对方的挑衅放在眼里。
这边,五长老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坐在床头边拍了拍谢禹的肩膀,眼神间满是赞许与鼓励。
朝五长老笑了笑,谢禹突的听到邬家主提到牛力发,凝神听去,却道是牛力发最后一名。瞅了瞅牛力发,但见他一脸失落,瞬间后恢复如常。
待公布完排名后,邬家主浓眉舒展,难得一笑道:“老夫今天很欣慰,居然有两人全部答对,这是老夫未曾预料到的。但是,奖品只有一份,大家说说,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就听得牛总管笑嘻嘻的站了出来道:“邬家主,两位天才如此厉害,要不让他俩再来一次比拼如何?我想高手跟高手对决,到时候一定很精彩。”
邬家主闻言精光一闪,点了点头道:“此计甚妙,牛总管,依你看,当如何比试为妙?”
牛总管正待回话,却见二长老干咳了数声道:“家主老兄,依拙弟来看,我跟五弟随机抽取五种灵药,他俩作答。不过对于他们这种天之骄子,不能以简单的笔试结果做评价,而要比速度跟正确率,谁答的又快又好,五局三胜制如何?”
众少年听到这种比赛方式,一个个瞠目结舌,他们在规定时间内尚且答不对,更别说既比速度又比正确率,比赛难度可见一斑。
听到二长老父亲的建议,邬亦雪柳眉一挑,三角眼微微一转,满脸挑衅地看着谢禹道:“小子,你可敢接受今天的比试吗?”
谢禹没有急着回答,转过脸来,平静的看向邬家主,但见后者一脸期盼之色。瞧这情形,比试已然避免不了。
联想到二长老无端为自己设陷阱,并以终身为奴做赌注,一股怒意在谢禹心中悄然升起。如今确信灵药跟中药一模一样,现如今对方主动找上门来,他要把这几天自己所受的气全部发泄出来。
一念至此,谢禹回转头来,战意昂然的直盯着二长老道:“二长老,如果我接受这次比试,能否跟上次一般增加点彩头?”
看着谢禹那双战意昂然的双眼,二长老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陡然间发现这少年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竟能让他一介先天后期修士生出畏惧之心。
慌忙之中运转功法,驱散心中的畏惧之后,二长老恼羞成怒道:“小子,凭着一次侥幸,就敢跟老夫叫嚣,你未免太张狂了。也罢,雪儿,给他点厉害瞧瞧,好叫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邬亦雪一双三角眼在谢禹身上恣意打量着,柳叶眉一挑,一脸不屑状,诱人的红唇里轻轻吐出冷冰冰的三个字“没问题。”
犹如没听到邬亦雪话语般,谢禹不依不饶的盯着二长老道:“二长老,您还没说出彩头呢?”
见谢禹不依不饶的架势,邬家主浓眉大眼眨巴了一下,选择性的保持沉默,对于这种明争暗斗,只要不损及家族利益,他一般放任自流。
倒是五长老,中正脸上流露出些许担忧,他对二长老太过了解,二长老可是睚眦必报之人,谢禹对二长老怄气,无论输赢,都讨不到好处。见邬家主保持沉默,他也不好越俎代庖。
见谢禹竟敢穷追猛打,二长老不自然的挪了挪屁股,见邬家主一众人等竟冷眼旁观,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粗星眉一竖道:“你想要什么彩头?”
“比试如果晚辈输了,愿自罚一辈子为奴。但是,如果晚辈赢了……”说到次,谢禹不怀好意的瞟了瞟邬亦雪,道:“如果晚辈赢了,牛力发当众给我磕三个响头,再加纹银四百两,如何?”
一听到谢禹竟要牛力发当众磕头道歉,二长老粗星眉倒竖,酒糟鼻剧烈的颤抖着,从鼻孔里喷发出两条粗大的气流,这气流在冷空气的衬托下,如同火箭划过天空留下的轨迹一般,拍案而起道:“小子,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竟要他磕头道歉!”
面对二长老的暴怒,谢禹不为所动,不冷不热的道:“二长老何必动怒,晚辈又没逼迫,如果自动认输,抑或没胆量,可以自行退出啊!”
听到这话,二长老一愣,这话似曾相识,似乎在哪听过。细细一想,方才想起比试前自己就是如此激他的,没曾想这小子有样学样,以同样的方式来激自己。想清个中原委后,二长老冷冷一笑:“小子,你有种!”
说完板着脸,看向满脸气愤的牛总管道:“老牛,依老夫看,答应他又何妨,老夫倒要看看他有几斤几两!”
见二长老被谢禹成功激怒,牛总管一扫脸上的阴霾,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幸灾乐祸道:“我没意见,一切就依二长老所言吧!”
见木已成舟,五长老站出来建议道:“家主老兄,他们两人之间的比赛必定精彩绝伦。依拙弟看,要不将采药童子及炼药童子一众人等叫来,好让他们观摩观摩,让他们知道知道,跟别人有多大差距。”
邬家主闻言,浓眉大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道:“五弟此计甚好,为兄这就派人去通知,我们且移步大会堂,布置相关事宜。”
谢禹凝重的望了望五长老,脑海中满满的全是疑惑,不知他意欲何为,也不知真如他所说,让一众童子观摩观摩?
就在谢禹沉思间,一叫“方芳”的圆脸少女微笑着走了过来,一把扶起谢禹,搀扶着他一拐一拐的,随众人朝大会堂走去。
因受伤腿脚不灵便,谢禹还未出房门,一众少年早已消失在视野里,雪地里留下一串串杂乱的脚印,通向四方建筑某一角落。
想起不久后能当众凌辱牛力发,谢禹心中不免火热,尽管漫天飞舞的风雪迎面吹来,手掌心中依旧沁出缕缕热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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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芳的搀扶下,谢禹踏着雪地上的脚印径直来到大会堂。站在门口放目望去,偌大的大会堂里,分排坐着两拨少年,看似泾渭分明。左侧少年身着破旧的灰布衫,右侧身着金丝绸缎。
再往前看去,但见大会堂前方一约莫一米高、宽约十米、长约三十余米的高台,高台墙上悬挂着长约五米、宽两米的白色银屏,银屏正下方摆放着两透明的箱状体,连成一体却又相互独立。
在白光照耀下,箱体时而清晰时而隐现,偶有若有若无的星芒闪烁,谢禹一眼就看出这应是邬家主他们施法布置的,也不知道这箱体有何用处。
箱状体一旁,邬家主与邬亦雪并排站立,跟台下众少年说着什么,一见谢禹出现在大会堂门口,邬家主微笑着朝他打了声招呼,放下手中的活计,并派一金丝绸缎的瓜子脸少年过来迎接他。
见邬家主如此大规格的迎接,众少年停止窃窃私语,全都好奇的转过头来,聚都齐刷刷的看向门口,一时热闹无比的大会堂,登时鸦雀无声。
一见来人竟是身着灰布衫的谢禹,众少年聚都一愣,转而把目光看向门外,可是门外除了漫天飞舞的飘雪,压根儿就没有别人。
有人不禁纳闷,就这般毫不起眼的家伙,能入的了家主法眼?就在众少年疑惑间,瓜子脸少年牵过谢禹,径直朝高台走去。
众少年再无疑惑,纷纷猜测起谢禹的身份来,一时间安静的大会堂里,到处传来窃窃私语声。
“你说这瘦的跟猴子一样的家伙会是谁呢?竟得家主清昧?”有炼药童子不解,向旁边的少年打听起来。
“我也不知道,看其衣着,似是采药的。这家伙可能走了狗/屎运,采到珍贵的灵药了呗,他一介采药的,能有什么强人之处。”
听到有人私下对谢禹不屑一顾,憨厚少年眼皮快速的眨巴了几下,嘴角浮现一抹轻笑,待会儿他们瞧见谢禹那答题速度,不知道是何反应,估计得惊掉下巴吧!
……
另一边,众采药童子们同样兴致勃勃的的猜测起谢禹的身份来。
“你瞧,那人身着灰布衫,跟我们一般服饰,却受到家主厚待,你们猜猜他到底是谁?”
“你说那瘦小的家伙么?他叫谢禹,曾经跟我釆过灵药呢,而且……。”说到兴奋处,该少年不知如何说下去了,在他印象中,这小子似乎从未干过惊天动地之事。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谢禹之时,邬家主朝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说了一大堆官话后,方才进入主题,那就是邬家两大灵药天才——谢禹跟邬亦雪速度大比拼。
两人当众灵药大比拼这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在众少年掀起一片惊涛骇浪,一个卑贱的采药童子竟敢跟邬家第一灵药天才邬亦雪大比拼!
这话听上去是多么的滑稽可笑,简直难以置信,只是这话出自邬家主之口,容不得他们去质疑。
而一众采药童子听到这则消息,一个个目瞪口呆,自己人当众竟然有人敢挑战邬家第一灵药天才邬亦雪!
就算败了也长威风呐,虽败犹荣!
长期被压抑的感觉犹如火山找到突破口一般,瞬间喷发出来,他们急切的想要看到两人比斗过程,甚至有人忍不住替谢禹加起油来。
见有人替谢禹加油,炼药童子们竟也不顾形象,纷纷替邬亦雪摇旗呐喊起来。
一时间,大会堂呐喊声此起彼伏,一浪盖过一浪,双方你唱罢我登场,各不相让,只差没动手了。谢禹跟邬亦雪之间的比试,俨然升级成了采药童子跟炼药童子之间的比试。
看着众人无比亢奋的表情,谢禹有些哭笑不得,跟邬亦雪比试,不过是想借机侮辱一番牛力发,瞧这形势,要是计划不变,只怕会将炼药童子得罪了个遍。如果畏首畏尾,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只怕以后再也难遇一次。
一念至此,谢禹凹陷的眼眶中,眼神无比坚定起来,他要借此机会来一个杀鸡儆猴,让众炼药童子知道,他谢禹不再是那个好惹的。
见众少年无比兴奋,邬家主瞟了一眼脸色凝重二长老及牛总管,国字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右手轻轻一挥,从指尖射出一道黄光,落在了箱状体上。
犹如灌注了生命力一般,箱状体在众目睽睽之下,登时变得凝实起来,然后又有人搬来两桌子,置于箱状体前。
待一切就绪后,邬家主朝众少年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示意五长老、二长老上台来准备出题,最后才微笑着朝两人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在众人翘首以盼中,二长老与五长老联袂飞上前台。但见二长老双目不屑的看着谢禹,阴阳怪气道:“谁先出题?”
谢禹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不加思索道:“二长老您先出题吧!”
二长老双目一凝,身体近乎呆滞,他从谢禹身上看出来一股子自信,这是一股发自内心的,他人无可比拟的自信,就算面对强敌也是大无畏的自信。
“小子,你不要太得意,会有你哭的时候。”慌忙运转功法,二长老冷哼一声,说完一指箱状体:“进去吧!”
一进箱状体,谢禹顿觉耳边无比清净,犹如进入真空世界一般,环顾四周,眼前摆着一若隐若现的方桌,右下角放有一墨盘及狼毫笔。往外一看,只能看到一桌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待二人进得箱状体后,大会堂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加油呐喊声。
二长老瞪了一眼这些热血沸腾的少年后,一拍腰间储物袋,手心凭空出现一株灵药,轻轻的置于箱状体的桌上。
但见这灵药高约四尺,黄绿色圆柱形单茎,茎四周环绕纵棱线,暗绿色三回羽状叶环生,两面被短毛。
一见这灵药,憨厚少年快速开动脑筋,回想起这灵药的名字来,待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后,兴奋而又好奇的看向屏幕,但见谢禹那屏幕上,早已将灵药的名字、五味写了出来,这还没完,只见屏幕上白色字体如同水漂一般,一跃一跃的瞬间成行,完美的组成了灵药生长习性,接着是配药禁忌,然后是最低用药年限。
目睹谢禹这答题速度,憨厚少年惊得一愣一愣的,双目机械性地盯着屏幕,恍如木偶一般,浑然不知从额角处流下汗水沁入嘴角,身上更是冷汗直冒,棉袄竟被浸湿。
直到邬家主开口公布谢禹第一局胜,憨厚少年方从震惊中醒悟过来,他抹了抹额上的汗滴,转头看向邬亦雪所在屏幕,但见后者屏幕上写着:青蒿,味苦、辛,喜温暖湿润气候、不耐阴蔽、忌涝,最低用药年限一年。
再一看谢禹的屏幕,除了之上的内容外,还多了一项配药禁忌:当归、地黄。
俗话说,窥一斑而知全豹,单从多了配药禁忌,足可见二者相距甚远。
“哦耶!”
一听到谢禹胜出,从灰布衫少年中迸发出洪亮的欢呼声,这欢呼声像雷声一般震动全场,给人一种全身心的震撼冲击。
反观金丝绸缎少年,全场竟鸦雀无声,震惊者有之、愤怒者有之、失落者有之,更多的却是不信,不相信一个卑贱的采药童子竟能在灵药考核上超越他们心中的天才——邬亦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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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长老笑眯眯的看向二长老,打趣道:“我说二哥,你偏心呐,竟出题把闺女给难住了。也罢,我这个做五叔的,可不能胳膊肘望外拐,该拿出一株侄女熟悉的灵药来,哈哈哈。”
说完,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中出现一株青色茎杆,椭圆形卵状现状复叶互生,淡紫红色蝶形花的灵药来,然后朝桌上一抛,轻喝一声“开始”。
憨厚少年一瞅,这不是灵药甘草么?还真如五长老所言,这灵药邬亦雪绝对认识,只是这种大众化的灵药拿出来考验,实在有失……。
看到这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甘草时,谢禹瞬间一愣,五长老拿出甘草来考验,这算是……,唉,现在可没时间刨根问底,他握笔沾墨,快速答起来。
平复了一番情绪后,憨厚少年方敢看向谢禹屏幕,一见到屏幕上快速闪烁的字眼,他依旧未逃脱震惊的命运,但见屏幕上字体如苍穹闪烁的星芒,一闪一字眼,绵延不绝,给人一种瞬息万里的舒畅之感。
一眨不眨的盯着谢禹所在屏幕,直至全部答完,憨厚少年方才擦了擦额角的汗滴,重又轻读一遍:甘草,味甘,喜阳光充沛、日照长气温低的干燥气候,忌海藻、大戟、甘遂,芫花,最低药用年限四年。
看到芫花二字,憨厚少年猛一激灵,要不是看到谢禹的答案,他绝对想不起这个名字来。大家都说自己是邬家第二灵药天才,没想到竟跟谢禹有如此大差距,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第二局,谢禹胜!”
随着邬家主公布第二局胜负,众灰布衫少年欢呼雀跃起来,雷鸣般的欢声笑语充斥着大会堂每一个角落,沁入每个人的汗孔中。
金丝绸缎少年这边一片死寂,已然有人对战局不抱希望,如果说第一局算侥幸,那么第二局只怕是必然了,接着的第三局只怕是决然,所谓的三局两胜,只怕变成了三局完虐。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万一后面三局邬亦雪全赢,来一个完美的反杀,到时候这群卑贱的灰布衫哭都没地儿哭去。
听到谢禹二连胜,二长老尚且淡定的中正脸上,逐渐爬满阴霾,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邬亦雪极有可能三局全输,到时候不光牛力发受辱,更重要的是,邬亦雪头顶上第一灵药天才的光辉,生生被这小子撕碎。
更为重要的是,也不知道邬亦雪能否承受这次失败给她带来的打击。他瞅了瞅身旁的五长老,但见后者一副笑靥如花的表情,眼眶中绽放出喜色连连的眼神,望着箱状体中的谢禹,再加上时不时的捻须自笑,足见他心中有多惬意。
二长老冷哼了一声,转过脸去,却见得邬家主朝他摆摆手,示意该出第三题了。
二长老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粗星眉一挑,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猛的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中登时出现:高约两尺的根状粗茎,褐色的叶残迹、基生叶和茎生叶无柄、叶片椭圆形或卵状椭圆形的灵药来。
一见二长老手中灵药,憨厚少年直接愣住,这灵药实在陌生的紧,课堂上根本未提起这药,别说见过了。他有些幸灾乐祸的望了望谢禹,心道,这回你总该答不上来了吧!
五长老见此灵药,微微一怔,随即想起数天前谢禹的反应,嘴角一咧,露出一抹轻笑。
瞟了一眼二长老手中灵药后,邬家主眼神犹如被磁铁吸住了一般,死死的盯着灵药:这老二拿出此株灵药,他意欲何为?只怕是想凭此灵药彻底难住谢禹吧,端的好计谋!
看到桌上灵药,谢禹楞了一下,这不是前几天五长老手中拿的雪莲花么,要说它还救了自己的命呢!只是这株尚未开花,只能说是雪莲。他微微一笑后,提笔做起答来。
没一会儿,谢禹就将雪莲的五味、生长习性、配药禁忌、最低药用年限一口气写完,像前两场一般静待下一场题目。可是等了许久,依旧不见有人将桌上灵药换掉。
就在谢禹纳闷间,眼前的箱状体突然消失,邬家主、五长老正笑脸相迎的打量着自己,而他们身后,灰布衫少年们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眼神尽显火热的崇拜。
“五长老,你们这是怎么了?不是还有两场比试么?”目睹这怪异景象,谢禹满头雾水,只得开口相询道。
邬家主哈哈一笑道:“小子,你叫谢禹吧?平时你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我邬家深藏了一个灵药大天才,端的让老夫开了眼界呐!”
谢禹疑惑的看向五长老,但见五长老笑容满面,边笑边道:“谢禹,快别发愣了,三局你全赢了。家主老兄接你出来,当众发奖励的。”
此刻,谢禹方才明白过来,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三局全胜!三局全胜唉!
不仅五百两纹银到手,而且可以替死去的“谢禹”报仇雪恨,更重要的是,他从此可以在邬家出人头地,再没有人敢低看他一等。
他眼神复杂的瞅了一眼邬亦雪,但见对方瓜子脸上一脸失魂落魄,眼神黯淡无神,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傲娇,如同丧尸一般,机械的被邬家主牵着走。
正思虑间,但见邬家主微笑着走了过来,牵着谢禹的手,走到前台中央,再次宣布了此次灵药比试排名:第一名,谢禹。
虽然早就知道结局,听到谢禹排名第一后,灰布衫少年们依旧个个激动盈眶,大声呼喊着“谢禹必胜”,吼声震天动地,荡人心肠。
这一刻,谢禹成了他们心中唯一的存在,成了他们毕生奋斗的目标。因为谢禹出身采药童子,此刻身着和自己同样的灰布衫!
望着替自己呐喊助威的灰布衫少年们,谢禹微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算作是打招呼。
听到自己排名第三,憨厚少年心中尽是苦涩,想当时,自己可是号称邬家第二灵药天才,如今这风光,完全被一籍籍无名的少年给抢了去,落得个无人问津的下场。
没过多久,宣布完比试排名后,三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年手捧奖品,径直来到谢禹三人面前,庄重的颁发了奖品:一百两纹银,两瓶桑菊丸。
待劲装少年走下前台,邬家主表情一凝,浓眉大眼中迸发出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后,道:“奖励发完了。下面,按照事先定制的奖罚规则,该对最后一名做出相应处罚了。”
听到“处罚”二字,牛力发粗黑扫帚眉紧蹙,面色通红,许是气血上涌,酒糟鼻跟猪肝无异,眼眶边挂着一抹晶莹,无助的看着二长老,看上去可怜兮兮模样。
一看到牛力发那窝囊样,本就满肚子怒气的二长老更是火上浇油,他怒目一瞪后,一挪屁股背对了过去。如此精心为他人准备的陷阱,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光自己人陷进去,还丢了第一名。
在众目睽睽之下,邬家主宣布了对牛力发一年采药之期的处罚,并且当众训斥了他一番,以及要他向谢禹学习之类的话语。
见处罚依已然不可避免,牛力发一双细眯眼满是怨恨地盯着谢禹,酒糟鼻粗气喷射,瞧这架势,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以解心头之恨。
待颁奖仪式结束后,见邬家主似无意提起赌斗,谢禹昂头来,一脸坚毅的看向邬家主道:“家主,晚辈跟二长老之间还有一赌约,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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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谢禹提起赌约,五长老快速闪身到谢禹跟前,扯了扯后者的衣角,示意其立马闭嘴。
想起“谢禹”被推下悬崖时的场景,无论“谢禹”如何哀求,牛力发依旧无情的将他推了下去。想到这些,谢禹岂肯就此罢休,倔强的看着邬家主。
见谢禹不识趣,邬家主脸色一冷道:“你待如何?”
“愿赌服输,履行赌约。”
“你……。”邬家主被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好一个愿赌服输,牛总管,给他四百两纹银。牛力发,你惹的事端,你自行解决吧!”
话音刚落,就见二长老火急火燎的站了出来,粗星眉直竖,朝谢禹近乎咆哮道:“赔付四百两纹银没问题,要牛力发当众下跪道歉,门都没有!”
不待谢禹反驳,但见邬家主浓眉大眼一瞪,厉声道“你想让人说我们闲话吗?说我们邬家输不起吗?老二,你亲口应了赌约,如今输了,就该给人一个交代。”
二长老闻言语滞,短暂沉默后,嘴唇微微一张,意欲说什么时,但见邬家主打断道:“老二,今天这事,你说破天都没用,没啥比邬家脸面更重要。”
,二长老犹豫了片刻,中正脸上粗星眉一敛,仿如下定决心般朝牛总管一挥手,示意其履行赌约。
见事无转圜的余地,牛总管满脸怨恨的瞪着谢禹,一边掏出四百纹银,一边将牛力发死命摁倒在地,当众朝谢禹磕了三响头。
待磕完响头后,牛力发犹如脱力的羔羊一般,软绵绵的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偶尔眼芒闪烁,犹如一把尖刀,直射向谢禹,间或可听到牙关声响。
当看到牛力发竟真的朝谢禹磕头,一众少年看的目瞪口呆,眼珠子掉了一地,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竟然被一个貌不惊人的家伙做到了。不过万一牛力发记仇,哪一天找上门来,那就麻烦了。
待牛力发当众磕完头后,邬家主手一挥,眼中厉芒一闪,大喝一声“散了”。
台下众少年如蒙大赦,瞬作鸟兽散。
眼看着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五长老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一时闷不做声的站在那里。待众人散去后,重重的叹息一声,一甩袖袍,准备离去,却听得二长老阴阳怪气的道:“家主老兄,似乎还有一事尚未解决吧!”
五长老闻言立时止住脚步,星剑眉一蹙,抢在邬家主前头道:“二长老,敢问还有何事未了结?”
“老五,你为了救他,擅自拿走一颗疗伤丹药,依照族规,此药就算我等需要,皆需付出一定代价,更何况他一介采药童子。”
五长老闻言瞅了一眼谢禹,道:“他在灵药方面的天赋,刚才是有目共睹,难道不值得我们拿一颗疗伤丹药去救他吗?更何况他是牛力发推下山崖的,要说代价,也该你们为此付出代价!”
二长老闻言毫不示弱,粗星眉怒挑道:“老夫早已过问此事,牛力发他承认贪墨了灵药,但是并未把他推下山崖,是他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又何来为他伤势付出代价一说?”
听到二长老颠倒是非,谢禹不能不佩服得五体投地,为了推脱责任,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全然不顾身份地位。
面对这种无赖,他已然生气不起来,目光不自主的移到五长老脸上,却见他那中正脸上写满气愤,在与二长老据理力争着。两人相貌如此相像,心肠却如此天差地别。
见二位长老争的不可开交,邬家主一脸愠怒之色,朝二人怒喝道:“你们俩给我打住,当着俩晚辈的面吵吵,成何体统?”
二长老面红耳赤的转过头来,怒道:“家主老兄,俗话说得好,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刚才我们履行了赌约,他同样必须得为此事给个交代。可不能一个采药童子,就破了邬家的家规!”
朝五长老做出一个停的手势后,邬家主肃起面容,额上鱼尾纹紧皱,浑身散发出一股睥睨之势:“好了,此事你俩就到此为止。依老夫看,暂且不论谢禹如何掉下山崖,疗伤丹药折半与他,算作一百金叶子,待明年开春他伤好之后,上山采药还债。”
说到此处,邬家主话锋一转道:“牛力发,但愿你等忘记今天不愉快之事,跟谢禹一起上山采集灵药,虚心向他学习。还有,两人不得再有争执,否则后果自负,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大声点!!没吃饭呐!”
“听明白了!”被邬家主一通训斥,牛力发鼓起腮帮子,大声吼了出来。
“好,今天之事到此为止,谁都不可再追究!”邬家主说完,闪身离去。
待邬家主离去后,大会堂瞬间陷入死寂,针落可闻。片刻后,二长老一副择人而噬的眼神看向谢禹,重重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随着牛力发等人离去,大会堂顿时安静下来,五长老中正脸上满是愁云,嘴唇张了数张,一副欲言又止模样,最后化作一声叹息,留下一道无奈的背影。
望着五长老离去的背影,谢禹眉头一皱,总觉有愧于对方,要不是因为自己的任性,对方也不会跟二长老争吵。事到如今,也只能往后补偿了。
见谢禹站着没动,方芳顿显着急,边走边安慰道:“谢公子,没事吧!”
谢禹闻声抬起头来,当看到对方脸上写满担忧时,咧嘴一笑道:“我没事。咦,他们都走了,你怎么还没走?”
“怎么,你能走回去了?”方芳笑着打趣道,说完走了过来,轻扶起谢禹。
闻着对方清新的少女体香,谢禹尴尬一笑,任她搀扶着往回走。
屋外的飘雪依旧,夹杂着雪花的冷风吹在脸上,让谢禹浑身打了个激灵,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他回头望了望大会堂,轻轻的舒了口气,事情总算完美结束……。
不知不觉中回到房间后,方芳小心的把谢禹放回床榻上,丢下一句“我去弄些吃的来”后,火急火燎的消失不见。
目瞅着方芳离去的背影,谢禹忍不住噗嗤一笑,这小妮子竟是个急性子脾气,办事这般风风火火的。
趁着这会功夫,谢禹揣摩起邬家主的话语来:看似大方的折中,实则直接免了追究真相,更不用得罪二长老,到底还是不想处置牛力发。牺牲一外人,和睦了邬家,端的好算计。
而让牛力发跟着自己,一则如他所说,向自己学习,二来只怕是监督自己吧,五千两纹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万一自己要是逃跑,他们可就找不着了。
唉,追根到底,到底是实力不足!
不过五百两纹银到手,待伤好之后必须去藏经阁选本炼体法诀来修炼,提升自身修为,这事可不能再耽搁,自己跟牛力发之间,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就在谢禹沉思间,里间门由外向里打开来来,但见方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来到床榻边,微微一笑道:“公子,饿了吧!快趁热吃了。”
被她一提醒,谢禹顿觉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响。还真是饿了,毫不客气的接过面条,狼吞虎咽起来,没一会儿碗就见了底。
见谢禹意犹未尽之感,方芳噗嗤一笑道:“公子可是还没吃饱?”
谢禹不好意思的抓抓后脑勺,点了点头。从醒来到现在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而且滴水未进,他不过一介不能辟谷的凡人,说来还真的很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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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芳办事出奇的利索,眨眼间就端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来。
谢禹道了声谢,接过后大口吃了起来,没过多久风卷残云般将整碗面条消灭干净。他舒爽的打了个饱嗝,然后跟方芳拉起了家常。
在聊天当中,谢禹方才得知,方芳服侍五长老日常起居,当初迫于生计,卖身到邬家当家奴,她算比较幸运,遇到五长老。
一聊到五长老,方芳顿时眉飞色舞,说五长老如何痴迷药道,已然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要不是痴迷药道,修为估计早就到筑基期了。
在之后的聊天当中,谢禹从对方口中大致得知邬家藏经阁在四方建筑的西南角,那有三长老及众多家族子弟常年镇守,守护相当严密。
据说藏经阁外还有筑基期修士布置的阵法,厉害无比,筑基期以下修士一旦误入,眨眼间渣都不剩。
筑基期,又是筑基期,谢禹心中有一种强烈的变强欲望,那邬家主就不敢包庇牛力发,就能将牛力发踩在脚下。
就在谢禹幻想的时候,在四方建筑的某一栋顶层房间里,邬家主跟五长老正对目而视。
顷刻后,邬家主敛了国字脸的威严,略带商量的口吻道:“老五,从今天发生的一连串事件,你怎么看待谢禹这人?”
五长老闻言星剑眉微蹙,低头沉吟了片刻,方道:“今天这事他看似行为鲁莽,却又不像似一般懵懂无知的少年,在邬家这么多年,他一向不显山又不露水,隐藏的颇深。”
邬家主闻言眼眶中迸出一缕精光,赞许地点了点头道:“他是你救下来的,打交道你跟他最多。依你对他的了解,他如此做有何动机?”
“依拙弟来看,他这般做,只怕是针对牛力发来的。牛力发这小子平素嚣张跋扈、凌强欺弱惯了,为了贪墨极品灵药,把谢禹推下悬崖,这种事他不是做不出来。”
邬家主闻言浓眉大眼里闪过一抹不自在,尴尬一笑道:“五弟这话,敢情是在为谢禹抱不平?”
“没有,就事论事罢了,拙弟感觉对牛力发处置太轻,没起到惩戒效果,闹不好他以后还会捅出什么大篓子来。”
“五弟,为兄有为兄的难处,如较真去处置牛力发,只怕会跟二长老闹掰,会闹得家族不和。再说谢禹虽说是个好苗子,但也不可万事随他,该磨磨他的锐气,否则往后不好掌控。”
……
有了方芳的悉心照料,谢禹的伤势好转得很快,没几天便能独自下床走路。伤势一好转,谢禹心思顿时活络起来,现如今,离开春还有好几个月,得做些准备才是。
这一天天一亮,谢禹就携带着五百两纹银及腰牌,踏着积雪径直朝藏经阁走去。
藏经阁不大,是一栋三层楼的塔式建筑,面阔十余间,卷棚歇塔顶,琉璃瓦顶黄琉璃瓦剪边,前后并无走廊,构成封闭的院落。
信步来到藏经阁门口,但见门口小亭走出一马脸青年,伸手拦住谢禹去路,满脸警惕的道:“来者何人,亮出你的腰牌,并报上姓名!”
“谢禹。”谢禹依言拿出腰牌,交到马脸青年手中。
马脸青年拿着腰牌仔细瞅了瞅,三角眼不住的在谢禹身上打量着,稍一会儿语带疑惑道:“你就是谢禹?”
“嗯。”
“我还以为谢禹长了三头六臂呢!敢情就是你这个瘦不拉叽的小子。听人说,前几天你胆敢跟牛总管对着干,又在灵药考验中一举赢得第一名,之后直接对垒邬家第一灵药天才邬亦雪,让牛力发当众下跪,了不得啊!”
一确定是眼前之人就是谢禹后,马脸青年对前几天之事如数家珍,娓娓道来,就如同发生在他身上般,临了,还朝谢禹竖起了大拇指。
谢禹闻言哭笑不得,连连否认说没有的事,纯属捕风捉影。还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他们在外头如此这般乱传,要是传到二长老他们耳中,只怕没好果子吃,慌忙岔开话题,想要进入藏经阁选一本炼体功法。
马脸青年“哦”了一声,问谢禹想要什么功法,炼体期功法在第一层,第二层则是先天期功法,最后一层则是筑基期功法。
谢禹笑了笑,说想要寻一本自己修炼的功法。待对方指明方向后,道了声谢后,用腰牌在卡槽里一刷,门自动打开来,从里间飘来一股淡淡的书香味,径直朝第一层藏经阁走去。
待谢禹转身离去后,马脸青年脸色如夏日天气般骤变,转眼间阴云密布,大拇指一推鼻翼,朝谢禹背影“呸”了一声,快步朝门外走去。
推开门走进藏经阁,只见里头稀稀拉拉的几个金丝绸缎少年,安静的挑选着适合自己的功法,灰布衫少年却是一个都没有。
见有人进来,有人朝谢禹投来淡淡的目光,许是互不相识,随即回转头,重又投入到寻找功法当中去。
谢禹粗略的看了几人一眼后,朝门口柜台一黄杉青年登记了身份信息,打听了一番功法价格后,黄级低阶功法刚好值五百两纹银,跟“谢禹”记忆中吻合,而中阶功法却翻了十翻,要五千两纹银,高阶功法则不多,只要二百,单位是金叶子!!!
要知道,一片金叶子可以换一千两银子!如果换做纹银的话,就是两十万两!
听到这价格,谢禹登时懵了,如果单纯采集灵药,一年满打满算稳定的五十两,得釆多少年才能采到二十万两纹银呐!有生之年不吃不喝,也买不了一本,跟天文数字无异。
待谢禹打听完价格后,黄衫青年好意提醒了谢禹一句,在进入先天期之前,只有一次挑选功法的机会,可要仔细斟酌了。
谢禹道了声谢,朝书架瞅了一眼,发现高阶功法区域被阵法所覆盖,根本靠近不得。他抱着好奇心来到中阶功法书架前,虽说买不起,看看增加些见识还是可以的。
拿起一本灰黄的书籍,打开一看,这是一本《五虎啸天决》,修炼成功之后,身体便可与老虎般力大无穷,身形矫健无比,并且可以获得额外的法术——虎啸。
施术者只要将体内功力运转到喉部,对着敌人大吼一声后,便可将对手震晕半秒。可别小瞧这半秒时间,真要拼起命来,这半秒时间足够要人命了。
放下手中的书籍,再拿起另外一本……,一连看了好几本后,发现这里的功法相当不错,看上去威力极大。谢禹摸了摸袋中的银两,脸露无奈,囊中羞涩啊。
依依不舍的离开后,谢禹走向黄级低阶功法书架前,捡起一本崭新的书籍翻了翻,这是一本《七叶螳螂功》,修炼者可如螳螂般跳跃,因可提升敏捷度,炼体效果略差。
放下《七叶螳螂功》后,信手捡起一排的书籍看了看,他陡然间发现,黄级低阶功法里基本上都是这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功法,除了一本《泰岳力猿》对自己采药尚有些帮助外,其他功法鸡肋的紧,到底是一分钱一分货。
无奈,谢禹拿着《泰岳力猿》书籍朝门口走去,陡然间看到牛总管一脸冷寂的站在柜台边。他双目一凝,牛总管来此,该不会为牛力发选择功法吧?
待谢禹走近,似是巧合一般,牛总管不经意间转过头来,戏谑的看着谢禹道:“呦呵,这不是灵药天才谢禹嘛,怎么来挑选功法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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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瞅对方蠕动的扫帚眉,谢禹瞬间明白对方没安好心,只怕是来捣乱的。为了不留下话柄,谢禹礼节性的朝其打了声招呼,然后绕了过去走到柜台处,打算付钱走人。
未曾想牛总管伸出肥厚的手掌,一把挡住谢禹,揉了揉酒糟鼻,坏坏一笑道:“不好意思,忘了告诉天才了,这炼体法决已经涨价了,一千纹银一本。”
一听到牛总管刁难,谢禹瞬间就来气,指着黄杉青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刚才我问过他,黄级低阶功法是五百纹银一本,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凭什么说就涨价了?”
牛总管闻言白眼一翻,冷嘲热讽道:“凭什么?你说凭什么,你除了有些灵药天赋之外,对邬家有过什么贡献吗?炼过一炉丹药吗?”
“冒死上山釆得灵药回来,这不算贡献?”
“就凭你釆的那点灵药,也算是贡献?哈哈哈,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实话告诉你,采药童子一抓一大把,死个把采药的,跟踩死只蚂蚁一样稀疏平常。”
“你……,你……。”谢禹算是听明白了,对方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哼,竟敢当众威胁,那就让你看看,谁是蚂蚁。
一念至此,谢禹猛的掏出腰牌,摔在柜台上,大喝道:“姓牛的,老子可不是随你拿捏的软柿子,自己睁大眼睛看看吧!”
看到柜台上腰牌,牛总管明显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小子,你不要以为有一块炼药童子腰牌,就真当自己是炼药的了。实话告诉你,没雄厚的资本,想要成为炼药童子,你还差的远。”
谢禹凝神了片刻,他穿越前可是老牌采药高手,随到一处地方,就能釆得大量中药。资本嘛,能采到灵药,不就是资本么?
想到此,他信心满满的昂起头,注视着牛总管的酒糟鼻,微微一笑道:“牛总管,此事就不劳您费心了。不过嘛,既然你这么好奇,我们再来一场赌斗如何,看我能在炼药路上走多远?”
“你……。”一听到谢禹提起赌斗,牛总管登时气滞,怒指着谢禹,随即猛的一甩袖袍,眼神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机:“老子才没这闲心跟你赌来赌去,不过老子忠告你一句,就算你走的远,也要有命去走。”
谢禹闻言心中一咯噔,对方已经动了杀机了!想到不久即将上山采药,毋庸置疑,他们肯定会暗下杀手。今天必须得弄本炼体功法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牛总管,有没有命不着你操心,该你操心的是,将这功法账目结了,否则告到家主那里去,谁都没好果子吃!”
见谢禹竟敢口出威胁,牛总管如泼妇模样右手叉腰,怒道:“呦呵,还敢威胁老子!老子就要一千,看你能奈我何?”
见事情越闹越大,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黄杉青年眼骨碌一转,掐眉笑道:“牛总管,依手下看,这种法决有辱他天才身份,手下依稀记得有一本玄级以上的无名功法,只是无人练成,要不我们将此功法给他,如何?”
见黄衫青年管谢禹为天才,牛总管粗黑的扫帚眉深锁,当听完后,扫帚眉顿时舒展开来,眼露赞许道:“此话说到点上了,就按你说的办,将那无名法决五百纹银卖与他。”
得牛总管示意,黄衫青年疾步来到一不显眼角落,朝里翻寻了许久,方才拿出一本布满灰尘的老旧书籍,脸带坏笑返身而回。
牛总管接过无名功法,顺手朝谢禹一丢,满脸嘲讽道:“你不是想要五百两纹银买一本功法么?老子一向心善,就满足你的要求。喏,拿去吧!”
见牛总管如此不要脸偷换概念,谢禹忍不住怒吼道:“老子要的是《泰岳力猿》,不是你给的破书。”
牛总管双目一瞪:“耍横是吧!现在可由不得你选择,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那个小黄,将功法给他,把他手上纹银要过来。”
“得咧。”
听得一声令下,黄衫青年阴笑着脸,动如脱兔般来到谢禹跟前,如同鹰爪一般瞬息抓住谢禹右手,如老鹰捉小鸡般抢过纹银,然后将无名功法塞在谢禹怀里。
作为一介采药童子,“谢禹”只练过一些保身的世俗武功,哪是黄衫青年这炼体期三层的对手,谢禹只能睚眦欲裂的看着对方抢走纹银,却又无计可施,但见他紧咬着牙关,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来:“你们这是强抢!”
牛总管阴笑一声,扬起手中记录本:“强抢怎么了,有谁看见了吗?这书上可是白纸黑字的记着,是你挑选的功法,跟老子何干,哈哈哈!”
笑毕,牛总管阴恻恻的盯着谢禹:“小黄,把这碍眼的家伙轰出去。”
“得咧。”
……
一手撰着无名功法,谢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藏经阁,但见空中风雪如乱魔般乱舞,漫山的白雪白的有些渗人。
回头凝望了一眼藏经阁大门,谢禹咬紧牙关,心中愤愤道:酒糟鼻,你给老子等着,终归有一天,老子要让你跟你儿子一样,跪地磕头道歉。
就在谢禹平复心情,准备返身回家时,突的从身后传来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谢禹,功法选的怎么样了?”
谢禹回转头来,却见门口小亭探出一马脸,正似笑非的看着自己,双眸中隐约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一道想法猛的闪入谢禹脑海:牛总管如此巧合出现藏经阁,只怕是眼前这家伙通风报信吧!当下眼骨碌一转,计上心来,不动声色道:“多谢家主美意,选了本黄级中阶功法。”
一听此言,马脸青年双目圆睁,眼神中满是震惊:“什么?家主让你选了本黄级中阶功法?那可要五千两纹银呢!你何来那么多纹银?”
“没错,黄级中阶功法是要五千两,邬家主看在灵药天赋份上,对师弟我格外关照,特意命牛总管前来知会黄师兄,一本只要五百两啦。”
“不可能!”如同雕塑一般,马脸青年一眨不眨的盯着谢禹,试图从每一处表情变化读出点什么,他清楚的记得,牛总管前来是找谢禹麻烦的,可不是来传递消息。
直接忽视马脸青年的怀疑,谢禹呵呵一笑,举起手中的无名功法,扬了扬道:“不相信是吧?这可是黄师兄为师弟我翻箱倒柜寻出来的,算是压箱的宝贝。喏,瞧这书老旧泛黄,压箱底的宝贝无疑。”
目光一接触到老旧功法,马脸青年脑海中瞬息闪过一丝疑团,这功法看似压箱底,不过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不待马脸青年细想,谢禹接着抛出一个诱饵:“邬家主发下话来,依师弟我的灵药天赋,可以举荐三个名额进入藏经阁,购买中阶功法只要半价。”
一听到半价,马脸青年嘴角不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如果自己能被举荐,意味着一次性省下两千五百两纹银,这可要守三年门才能赚足。只是这小子说的未免太不靠谱,当下板着脸道:“你骗人的吧!”
看到对方精彩的表情变化,谢禹暗道有戏,眼角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狡黠,当下不冷不热道:“你爱信不信,牛总管还在里面呢!你要实在不信,可以进去一问呐。”
马脸青年脸露尴尬,犹豫了片刻道:“你确定不是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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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说了你也不相信,还不如不说,走了。我找别的师兄师姐去,如此大好机会,只怕会有不少人抢着要。”见对方依旧不上钩,谢禹做出一副不悦模样,甩手就走入雪地里。
见谢禹起身欲走,马脸青年忙不迭追了出来,拉住谢禹赔笑道:“别啊!我的谢师弟,这么大的事容情,容师兄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难不成师兄想要推荐名额,一个名额可要五百两纹银一个。”
“五百两?”听到这数字,马脸青年双目圆睁,直鼓鼓的盯着谢禹,雪花飘入眼中也未曾让他眨巴一下。
“嫌少是吧!那就一千。”
“好好好,五百就五百。”
谢禹嬉笑着接过纹银,收好后,猛的一抬头道:“哦,还剩下两个名额,师弟我并无熟人买得起,师兄您看……。”
马脸青年闻言心里偷偷一乐,这可是个捞钱的好机会,脸上却挂着难为情的模样:“谢师弟,师兄我这正值班呢,要不你帮我看守一会,我去去就来?”
谢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拍着胸脯说这事包他身上了。
目睹马脸青年离去的背影,谢禹嘴角一咧,露出一抹冷笑:小马哥,既然你敢出卖老子,五百两纹银权当你的赔偿金了,至于守门,爱谁守谁守去,老子忙着呢!
待马脸青年彻底消失在雪花世界里,谢禹吹了吹口哨,踏着积雪悠然自得的朝家赶去。
没走多远,视野里出现一约莫四十余岁模样的中年男子,迅捷无比迎面走了过来,转眼间来到谢禹眼前停了下来。
定睛一瞧,但见对方方圆脸庞、粗星眉,双目炯炯有神,一小戳精致的八字胡,些许雪花夹杂其中,一袭宽松的素白长袍,浑身散发出书卷气。
两人对视了片刻,中年男子率先开口道:“你就是谢禹?”
见对方张口就叫出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却对对方毫无印象,谢禹尴尬的挠了挠头,点了点头道:“回前辈,晚辈正是谢禹。敢问前辈……?”
中年男子捻须笑了笑道:“小子不识得老夫也很正常,老夫长居藏经阁,很少外出。何况你之前一直在外采药,最近才入炼药班。”
听得对方长居藏经阁,谢禹脑海中快速一闪,对方该不会是三长老吧!当下朝对方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三长老在上,请受晚辈一礼。”
三长老捻须笑了笑道:“老五眼光不错,你这小子不光灵药天赋异禀,而且看人眼光独到,一点就通。”
说完,似是想起什么,三长老方圆脸上笑容一敛,向谢禹问起入藏经阁来,是否挑选功法,挑到合适的了么?
谢禹剑眉微蹙,凝思了片刻,眼前这三长老看似为人和善,给人印象还不错,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目前尚不宜单刀直入,不过倒可以给他一些暗示,说不好可以好好利用他,惩罚一下他们。
一念至此,谢禹小心的从兜里掏出无名功法,递到三长老眼前。
三长老瞄了一眼谢禹手中功法,微笑着点点头,并未伸手去接,只道好好修炼之类的话语。
见此场景,谢禹微微有些失望,敷衍了几句后,正待扭头回走,突然眉头一皱,看似随意问道:“三长老,藏经阁门口没有守卫吗?”
“有的,何出此言?”
“刚去藏经阁时,看到门口空无一人。晚辈心里在想,藏经阁如此重地,怎么无人看守。”
一听到“无人看守”四字时,三长老脸色“唰”的阴了下来,满脸怒气道:“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一看三长老反应,谢禹暗喜,这回马脸青年够喝一壶的,只怕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当下毕恭毕敬道:“三长老,晚辈所说句句属实。”
“这些个兔崽子,越发无法无天了,当值期间竟敢离岗乱跑。”三长老闻言粗星眉紧蹙,双目怒睁,浑身散发出摄人气势:“谢禹,你且随老夫去看看,老夫今天倒要给这些兔崽子们点颜色看看,无法无天了。”
谢禹咧了咧嘴,脸上浮现一抹快意,踏着积雪快步跟了上去。
在四周寻找了一番后,见藏经阁门口果真空无一人,三长老粗星眉猛挑,一双虎目怒瞪,大喝一声:“藏经阁守卫何在?”
这一声大吼在三长老真力的加成下,狂暴的声波如同狮吼般,四散激射向空旷的山坳,余波久久回荡,摄人心魂。
谢禹挨的最近,这吼声在他听来如同炸雷一般,狂暴而又威慑。要不是背对面,耳膜非得给他震破不可。
没过多久,视野里出现一身着黑衫的马脸青年,但见他满头大汗的朝这边赶,汗水与雪水交织,在脸颊上留下道道污浊的划痕,颇为狼狈。
一见马脸青年,三长老双目一瞪,怒喝道:“和兴,你跑哪去了?没人告诉你执勤期间,不许到处乱跑吗?”
和兴被这一声怒喝吓得双腿一软,不待靠近,“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颤颤巍巍道:“三……,三长老,您……,您怎么来了。”
“老实说,到底去哪了?”
“我……,我……。”
就在和兴绞尽脑汁,不知从何作答时,身后不远处传来两人焦怒的叫喊声:“和兴,你居然拿了我们一千两纹银就跑,说好的推荐名额呢?”
一听到“一千两纹银”,谢禹冷笑一声,好奇地打量着和兴,这家伙竟如此狡猾,从中收取高额差价,今天非好好整整他不可。
随着三长老一声大吼,周围三三两两的人群围了过来,不过大多数是各色青年及炼药童子,灰布衫少年却是一个没有。
听到二人跟了过来,和兴心中苦不堪言,这里三长老事情还没完,那两家伙又跟过来了,真乃一波未平余波又起。
见和兴沉默不语,三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疑团:“你拿他们一千两纹银做甚,又何来什么推荐名额?”
和兴闻言脸胀成猪肝色,口中不断的念叨着“是……”,慌乱之中却见谢禹幸灾乐祸的看在一旁,犹如抓到救命稻草般激动的道:“是他,是他!是他说有三个推荐名额,入藏经阁购买中阶功法只要半价!”
三长老粗星眉一蹙,回转头来疑惑的看向谢禹,但见后者反手指着胸口,冷冷盯着对方道:“这位师兄,我俩素昧平生,今刚一见面,您就将如此一大顶诈骗的帽子往师弟身上扣,不知作何解释?”
见谢禹翻脸不认人,和兴不禁怒火中烧,咆哮道:“谢禹,你小子别装蒜,老子……。”
三长老阴冷着脸,质问道:“你在谁面前自称老子呢?还有没有点名堂?”
和兴低垂着头,唯唯诺诺改口道:“我……,我亲眼看到你手拿一本中阶功法从藏经阁出来,说是五百两纹银购买的,还说有三个推荐名额,……。”
不待对方说完,谢禹瞟了一眼周围围观人群,满脸讥讽打断道:“拜托,这位师兄,别开玩笑了。你我素不相识,就算有这般好事,我也没道理告诉你吧!再说了,我选的可不是什么中阶功法,就一低阶功法罢了。”
三长老粗星眉微蹙,凌厉的眼神看向谢禹,不容置疑道:“把你挑选的功法拿出来,老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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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成功将三长老的注意力转移到功法上来,谢禹不由得暗捏了一把汗,要是任由对方将纹银一事说出,那就麻烦大了!
当下不动声色的将功法递了过去,眼神却暗自打量着三长老。
接过功法一瞧,三长老方圆脸上明显一愣,这功法残篇因无人修炼成功,早已被丢入低阶功法里,而无人问津。眼前这小子怎么会选了它,这不是浪费一次挑选功法的机会么。
一念至此,三长老表情一凝,肃起面容,一本正经的盯着谢禹道:“谢禹,你给老夫说实话,这功法是你自己挑选,还是他人推荐你的?”
谢禹稍一沉吟,将藏经阁里所发生的一切如实说了出来。
“谢禹你胡乱说啥,牛总管压根儿就未曾踏足藏经阁,又何来强买强卖一说。”见谢禹当众告状,和兴心中如瓶中老鼠上串下跳,听到最后忍不住怒斥道。
见对方替牛总管掩饰,谢禹更加确定是和兴通风报信,当下讥讽道:“师兄您是看守藏经阁的,难道真没见过牛总管前来吗?”
“这……,这……。”被谢禹一通追问,和兴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他可不敢确定牛总管是否离开,要是还滞留在此,只怕事情要闹大,藏经阁可是三长老的地盘。
眼瞅着和兴结结巴巴模样,谢禹暗自冷笑一声,识趣的没有开口说话,此刻事情已然明了,该到三长老粉墨登场的时候了。
果不其然,见和兴语结,三长老粗星眉一瞪,嘴角抽了抽,怒喝道:“牛总管来藏经阁做甚,你且实话说来,否则老夫不介意亲自废掉你。”
见三长老动了真怒,和兴心如死灰,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话说两头皆不可得罪,自己却夹在中间,造成当下处境的,全是谢禹这混小子。他狠命的等了一眼谢禹,眼神中满是杀机。
“和兴,哑巴啦?”见其沉默不语,三长老更是怒从中来,举起手掌,意欲拍向和兴脑门。
正在此刻,藏经阁大门“吱呀”由里向外打开来,但见牛总管笑靥如花地走了出来。当看到满脸怒火的三长老时,他脸上表情一僵,随即脸上浮现一抹伪笑:“三长老?”
“你还认得我这个三长老呐?”三长老面无表情瞟了一眼:“老夫心中倒有一问,牛总管到此,意欲何为?”
目光在众人身上环顾一圈,但见和兴脸色猪肝色,再一看谢禹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另外两家伙则一脸迷茫,牛总管暗道一声不妙,强装笑脸道:“手下来此巡视,看有无外人混入。”
三张老闻言冷哼一声道:“巡视?巡着巡着就跑到藏经阁来了,还干涉藏经阁事务,这就是你所谓的巡视?你将老夫置于何地?”
“干涉藏经阁事务?”牛总管闻言瞟了一眼谢禹,蛤蟆眼中闪过一抹狠厉,随即摇头道:“三长老,手下绝无干涉藏经阁事务之举,肯定有小人在背后嚼舌根。”
三长老原本打算问责几句就罢,没曾想对方谎话连篇,不由得怒从中来,双目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回转头来看向谢禹道:“你且将黄二叫来,跟他当面问个清楚!”
谢禹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朝藏经阁里走去,没多久便领着黄杉青年快步走了出来。
一见三长老,黄杉青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三长老……。”
“黄二,老夫且问你,你要实话实话,否则别怪老夫翻脸无情!”
“三长老但问无妨,手下绝无半句假话。”
黄二抬头瞟了一眼牛总管,低垂着脑袋将牛总管的所作所为和盘托了出来,跟谢禹所说相差无几。
待黄二说完,三长老压根儿就不给牛总管辩解的机会,直接反手一抄,瞬间将牛总管控制住,将后者绑了起来,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般快捷,无丝毫停顿,足见其修为了得,起码先天期以上修为。
绑了牛总管后,三长老拍了拍手,面无表情道:“老夫念你是二长老之妻弟,就不亲自追究你干涉之罪了,将你交给家主老兄处置。”
说完转头看向和兴,厉声道:“和兴,你执勤期间擅离职守,欺骗同伴纹银,影响极其恶劣,予以罚银两千两,并废除修为,逐出邬家。”
一听到“废除修为并逐出邬家”,和兴面如死灰,当众瘫软在地上,直挺挺的一动不动,如一条死泥鳅般,看似可怜到极点。
谢禹见此于心不忍,瞟了一眼躺在一旁乱叫的牛总管,只见他口中不断的喊着“我不服,你凭什么绑我”之类的话语,脑海中当即闪现一念头:“三长老,依晚辈来看,和兴作为一守卫,还不至于有这么大胆子擅离职守,去诈骗同伴。”
三长老闻言,双目中精光一闪,脸露好奇道:“小子,你想替他求情不是?”
谢禹轻笑道:“回三长老,晚辈并非替他求情,只是就事论事罢了。晚辈想三长老应该比晚辈更了解和兴的为人,加上他一直掩盖牛总管前来的事实,只怕他有替人背黑锅的嫌疑。”
三长老闻言目露赞许,捻须轻笑道:“小子,小脑瓜子挺灵光的嘛,能通过事情表面推断出本质。不过光有这些,似乎还不够吧?”
“三长老,晚辈还未说完呢。邬家人都知道,晚辈跟牛总管积怨颇深,他指使和兴诈骗同伴,然后将这罪名嫁祸于晚辈,这种可能不是……。”
“谢禹,你这小畜生不要满嘴喷粪,老子何曾收买和兴嫁祸你了。”听到谢禹竟敢当众败坏他的名声,牛总管气急,张口大骂道。
谢禹转头看向牛总管,沉吟了片刻,满脸讥讽道:“牛总管,怎么?做贼心虚了吧!”
牛总管挣扎了片刻,大口喘着粗气,咧咧道:“小子,没想到你比老子还狠,竟使得一手阴谋诡计,老子常年猎雕,没想到被你这雕给啄了。老子要跟你当面对质!”
“对质就对质。”
接下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决定找和兴当面对质。
三长老看在眼里,甚是怪异,这其中必有一人撒谎,他试图从两人表情看出写端倪,却无果而终,最终只能去问和兴。
听到有人提起自己名字,和兴绝望的眼神里有了些许活力,待听清楚三长老的话语后,他脑海中登时灵活了起来,目光快速在几人身上浏览了一遍:
但见牛总管一脸愤慨而又略显颓丧,而谢禹看似风轻云淡,黄二则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两个同伴则紧紧盯着自己的口袋,三长老方圆脸上漠无表情。
情势已然明朗,想依靠一己之眼力挽狂澜,似乎不太可能,倒不如顺水推舟、给人一个锦上贴花来的实际,说不好还能减轻自己的罪责,暂且逃过一劫再说。
在众人翘首以盼中,和兴似千斤重般慢慢的抬起手来,缓缓的指向谢禹,嘴唇微微张了张,但见后者一脸淡然,接触到后者眼神时,一股莫名的冷意油然而生。
目睹和兴指向谢禹时,牛总管满脸惊喜,酒糟鼻快速的喷射出两条粗白气流,皱褶的眼角间,不知不觉中挂上两滴晶莹。
接下来的一幕瞬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打了牛总管一个措手不及,但见和兴猛的一转身指向自己,斩钉截铁道:“回三长老,是牛总管收买手下,嘱咐手下栽赃嫁祸,还请三长老看在手下受人指使的份上,绕我一条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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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席话如同晴天霹雳,在牛总管脑海中炸开了花,让他好一阵晕头转向,伴随着怒火攻心,猛的吐出一大口污血来,方才断断续续道:“谢禹,你……,你……,好狠,给……,给老子等着。”刚一说完,头一歪晕倒过去。
三长老一把抓起晕厥过去的牛总管,丢给黄二,轻描淡写道:“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你且将他交到家主手中,老夫即刻便来。”
黄二“喏”了一声,扛起牛总管快速消失在雪花世界里。
待黄二走后,三长老回转头来,一本正经的望着谢禹道:“小子,既然是牛总管干涉,你选的功法可以不做数,且随老夫来,入藏经阁重新选取功法。”
谢禹“哦”了一声,跟着三长老朝藏经阁走去,却听得后面传来和兴的说话声:“三长老,手下一时糊涂,受牛总管指使,求您绕手下一条狗命吧。”
三长老徐徐回转身来,看向谢禹道:“你看他如何处置?”
谢禹沉吟了片刻,三长老将此事抛给自己,不知有何用意,当下恭声道:“依晚辈来看,他既然受人指使,也是一时糊涂,暂且留他一命吧!”
“听到没有,谢师侄说留你一条狗命!不过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就罚你纹银三千两,两千两交给藏经阁,一千两交给谢禹。另外,罚你上山采药三年,即刻便动身。”
和兴小鸡啄米般朝三长老磕了三响头,即刻交了罚银,又退掉骗来的纹银,身形狼狈的离开了众人视野。
待和兴离去后,围观之人渐渐散去,喧嚣的藏经阁门口立时安静起来,唯有地上杂乱的雪地脚印,承载着刚才的喧哗。
待谢禹随着三长老进入藏经阁后,四方建筑的某个角落里,五长老舒展了一下手脚,星剑眉清扬,打趣道:“我说二哥,眼看着牛总管遭罪,你怎能站在这里无动于衷,也不出去帮他说上几句。”
二长老粗星眉一皱,眼眶中狠厉之色一闪,冷哼道:“老五,你得意什么,这点小事还要不了他的命。”说完转身就走。
另外一个角落里,邬家主一手托颌,若有所思的看着藏经阁门口众人,直至众人散去。
……
从藏经阁出来后,谢禹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会心的微笑,今天虽然历经曲折,但收获却是不少:不光购买了黄级低阶法决《泰岳力猿》,三长老还将无名功法当做赠品一并给了他,而纹银更是有了一千五百两,足够购买几个月的桑菊丸,修炼该提上日程了。
由于尚未去灵药班报到,谢禹一直暂住五长老处。
刚一进家门,只见五长老一脸严肃的端坐房间方桌旁,指尖不断地敲打着桌面。见谢禹进来,停下手中动作,低声喝道:“一上午你跑哪去了?”
看这架势,五长老似乎对自己所作所为了如指掌,谢禹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将藏经阁之事告知对方。
见谢禹尚算诚实,五长老原本一肚子的气消了一大半,训诫了谢禹几句后,劝诫后者在没实力之前为人处事需低调,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
谢禹苦笑着点了点头,两世为人,这点最基本的道理他是懂的,只是别人已然把刀架在脖子上,除了反抗似乎别无选择。
临走时,五长老又嘱咐在明年开春之前,务必待在四方建筑之中,学习炼药知识以及修炼,如有困难可以找他之类的云云。
对于五长老的救命之恩及照顾,谢禹出自内心肺腑的感激,只是现在人微言轻,只能说几句苍白的感激之类的话语。如果有那么一天发达了,肯定要好好报答。
目送着五长老离去后,谢禹找到方芳,打听到炼药班的所在之地,稍微准备了一下,就径直朝炼药班赶去。
藏经阁在四方建筑的西南角,炼药班则在西北角,二者遥相呼应,是邬家得以发展的两大支柱,周围无时不刻有或明或暗的护卫巡视,保护工作相当到位。
一见谢禹靠近炼药班,就有护卫厉声喝住他,直到谢禹掏出腰牌方才放行。
站在炼药班门口看向里间,诺大的教室里,整齐的摆放着十余排方桌,每个方桌大约两个平方,桌上摆满各色灵药,仿如进入了一大温室里。
身着金丝绸缎服的男女少年们端坐方桌后,仔细的听着前台讲师讲解中药知识。再往前看,一约莫五六十余岁的老者站在讲台上,认真的讲述着。
目光刚一接触那老者尖瘦脸庞上,谢禹就再也无法移开,这不是自己刚穿越过来濒临死亡的威胁时,被牛总管叫过来的莫药师么?
当看到谢禹直愣愣的站在门口,莫药师微笑着朝谢禹点了点头,吩咐一少年搬来方桌放在最后一排,然后不知从哪弄了一些灵药摆放桌面。
就在莫药师替谢禹安排座位期间,一众炼药童子齐齐转过头来,“唰唰唰”的看向谢禹这个不速之客,居中有善意的、有好奇的、有漠然的,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谢禹对此不以为意,在灵药比试时,他早就考虑到会得罪不少人。往人群中一瞄,但见一漂亮的瓜子脸少女眼带复杂的眼神看向自己,柳叶眉轻挑,三角眼中黑白珠微微颤动。
从其眼神里,谢禹读出了些许情感:屈辱与崇拜、记恨与好感、失落与敬仰、不甘与强势等等,可谓是多重矛盾的结合体,却未见敌意与杀机。
谢禹暗自苦笑了一声,原本是邬家第一灵药天才的邬亦雪,经过上次的完败,从天才之位跌落下来,只怕摔的够狠,从眼神中消失的倨傲之色便可见一斑。
而在教室左侧前排,憨厚少年目光灼灼的看着谢禹,似有不服输的眼神一闪而过,他在灵药考验上输给了谢禹,在炼药上他要扳回一城,将丢失的面子重新夺回来。
谢禹感受到憨厚少年眼神中的挑战,朝其报之一笑,心中却不以为意,对这种没有敌意的挑战,他倒是乐意接受。没多久,在莫药师的安排下,谢禹在最后一排落坐。
刚一坐下,谢禹朝桌上灵药一瞟,但见桌上整齐的摆放着九种灵药:桑树、菊花、杏树、连翘、薄荷、桔梗草、甘草、芦苇。
略微思量了片刻,这九味药好熟悉,似乎是一个中药方的组成,觉得似曾相识,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谢禹放下心中的疑惑,聚精会神的倾听起莫药师讲课来,但见后者认真地讲述着这九味灵药的名字、五味、归经、配伍禁忌、最低药用年限,却没有提及生长习性。(注:最低药用年限纯属自编)
桑树:味苦、甘、酸,归心、肝、肾经,最低药用年限五年;
菊花:甘、苦,归肺经,最低药用年限三年;
杏树:味苦,归肺经,最低药用年限三年;
连翘:味苦,归心、肺经,最低药用年限两年;
薄荷:味辛,归肺、肝经,最低药用年限五年;
桔梗:味苦、辛,归肺经,最低药用年限五年;
甘草:味甘,归心、肺、脾经,最低药用年限四年;
芦苇:味甘,归肺经,最低药用年限一年。
除了甘草忌海藻、大戟、甘遂,芫花配伍之外,其他八味灵药全无配伍禁忌。
听完莫药师讲完后,谢禹将听到的讲义抄了下来,然后将之与中药对比,猛的发现其中存在不少的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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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药连翘归肺、心、小肠经,而莫药师所讲归肺、心经,中药芦苇归肺、胃经,莫药师所讲归肺经,中药苦杏仁归肺、大肠经,莫药师所说……
谢禹心中猛地一震,如果这异界的灵药与中药完全相同,那么这灵药知识有很大改进空间,自己则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想到此,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亲自去做下实验,验证真伪。
就在谢禹沉浸在美梦当中时,莫药师吩咐一娃娃脸少年递过来一陈旧的黑色盒子,但见这盒子高约两尺、长三尺、宽一尺半,盒体一侧有处苹果般大小的入口,入口处有不少灵药的气味。
谢禹第一次见这稀奇古怪的盒子,不明就里,恭敬地向来人问道:“敢问师兄,这铁盒子做何用处?”
话一出口,谢禹只听得整个教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笑声中夹杂各种讥讽的话语声。
“哈哈哈,到底是个卑贱的采药童子,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哈哈哈,铁盒子做何用处,笑死我了,大家听到没有,他管这个叫铁盒子……。”
“唉,要我说,他除了认得几味灵药之外,根本一无是处,就他这种从沙旮旯里出来的穷小子,居然还想炼药,徒增笑料罢了。”
……
谢禹对这些讥讽声置若罔闻,平静的看着娃娃脸少年,重又问了一句:“敢问师兄,这铁盒子作何用处?”
见谢禹一脸认真模样,娃娃脸少年将脸上笑容一敛,干咳了一声,郑重其事道:“这是玄铁碎灵盒,将需要碾碎的灵药丢进盒孔,只待片刻便可加工成灵药粉。”
谢禹“哦”了一声,认真的道了一声谢,朝周围环目四顾,但见其他方桌上各自摆放着一个玄铁碎灵盒,新旧不等,不由得好奇问道:“师兄,这玄铁碎灵盒是家族下发的吗?”
“谢禹,这么珍贵的玄铁碎灵盒你也想发一个,你也不看看你算老几。老实告诉你吧,这可是一千两纹银一个,量你也买不起,你也只配用淘汰品。”
循声望去,但见牛力发双目中尽是敌意,粗黑的扫帚眉直竖,酒糟鼻微微上翘,脸上满是不屑。乍一看去,给人一种想要狠揍他的冲动。
在其身后,站着数名金丝绸缎少年,用同样的眼光看着谢禹,甚至有人脸上挂着笑意,似乎已经看到谢禹一筹莫展的样子。
谢禹笑了笑,朝牛力发拱手说了声“多谢解惑”,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手中的玄铁碎灵盒,大步走向讲台,朝莫药师一拱手道:“莫师,给学生来一个全新的玄铁碎灵盒。”
话音刚落,一石激起千层浪!台下众炼药童子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起来!
“什么?他居然说要一个全新的,我没听错吧?”
“MD,老子最讨厌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家伙,没钱就没钱嘛,竟然当众大放厥词,想要一个全新的,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如今这世道,什么人都有。大白天的,就有人做起白日梦,唉……。”
……
听到谢禹要购买,莫药师同样双目圆睁,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谢禹道:“小子,你可听清楚了,这玄铁碎灵盒要一千两纹银,一分不能少,而且概不赊账。”
谢禹笑了笑,在莫药师的注视下,从衣衫里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莫药师接过银票认真一瞧,这不可是一千两纹银么!花白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这小子何来如此之多的纹银?不会是偷来的吧?不过此事不归他管,当下收了银票后,将一全新的玄铁碎灵盒递给谢禹。
当谢禹接过玄铁碎灵盒时,讲台下瞬间眼珠子掉了一地,刚才还在讥讽谢禹的少年们齐齐闭嘴,一时喧嚣的教室里针落可闻,目瞪口呆的看着谢禹走下台来。
短暂的寂静后,牛力发率先打破教室里的平静,歇斯底里尖叫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有这么多纹银,一定是你偷来的。对,我敢肯定,你一定是偷谁的纹银了,我要向家主举报你!”说完径直跑出教室。
待牛力发跑出去后,有人低声嘀咕道:“你说,他的纹银到底哪来的?”
“还能哪来的,肯定是偷来的呗,他一介采药童子,哪来那么多纹银,上次灵药考验,他也只得了五百两纹银的奖励而已。这多出的五百两,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行偷窃之事,亏我还高看他一眼呢!”
……
风言风语断断续续的传入谢禹耳朵,对此,他选择直接无视,回到座位后直接翻看起玄铁碎灵盒来。但见盒底有一军棋般大小的凹槽,凹槽里填放着一块不知名浅黄色石头,也不知道作何用处。
休息了片刻后,莫药师复又开始上课,他这次讲解的是如何洗药、去除杂质、以及整理灵药。
谢禹认真听了一会,就大致明白了,在将灵药投入玄铁碎灵盒之前,需要将灵药进行加工整理,不过这些步骤在谢禹这个长时间浸淫在中药里的高手来说,压根儿就是小菜一碟,没过多久就全盘接收过来。
待讲完这些步骤后,谢禹看到莫药师将整理好的整株灵药全部丢进玄铁碎灵盒里,进行最后一个步骤——碾碎灵药。
看着看着,谢禹脑海中突的一闪,这九味灵药似乎就是中药处方桑菊饮,只是二者之间有着不少的差别,桑菊饮的九味药是:桑叶、菊花、苦杏仁、连翘、薄荷、桔梗、甘草、苇根。
桑叶跟桑树、苇根跟芦苇,谢禹默念了几遍,突的脑海中灵光一闪,这不是局部跟整体的关系么!中药入药讲究局部用药,而不是整株入药,而且每一个部位,药性不尽相同。
就拿桑树来说,它有三个部位可入药:桑叶、桑枝、桑椹:桑叶味甘、苦,入肺、肝经;桑枝味苦,入肝经;桑椹味甘、酸,入心、肝、肾经。
如果这灵药跟中药一模一样,那这九味灵药的入药部位应该分别是:桑树是叶子,也就是桑叶;菊花是花序;杏树、连翘是成熟果实;薄荷是地上部分;桔梗、甘草、芦苇是根茎。
只是这一切尚是猜测,也不知道对不对,还有待验证。
待众人将灵药碾碎后,莫药师不疾不徐从讲台后面拿出一瓶黄色液体,说是灵虫蜜蜂所酿之蜂蜜,然后将玄铁碎灵盒里的灵药粉末倒出来,将二者搅和在一起。
然后又经过搅拌、融合、分离加工后,数颗碧绿色的丹丸呈现在众人眼前。待成丸后,莫药师吩咐众炼药童子自行炼制。
谢禹依样画葫芦,按照莫药师所教之步骤,努力的炼制丹丸,前面的步骤倒未出什么差错,只是到融合过程,他感觉到有些不对,药末各自成块,根本不能合力成一团。
理所当然的,最后分离加工过程失败了。药丸刚一出来,看似松松散散,手一碰就四散开来。
谢禹苦笑了一声,原本以为依靠自己的灵药天赋,会在炼药路上一帆风顺,没想到才一开始就当头一喝,把他从黄粱美梦中惊醒。
这一幕被莫药师尽收眼底,他摇头叹息了一声,随即轻笑,自己对这少年期盼未免太高,毕竟第一次炼制丹丸,如果要是成功,不是妖孽就是卧底。
就在莫药师低头默默收拾东西,吩咐下课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讥讽:“废物,不要以为你进了灵药班,就能成为炼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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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禹被这突尤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但见牛力发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身后,满脸怒气冲冲的样子。
“看什么看,几十两纹银眨眼间被你这废物浪费了,还有脸瞪着老子看,要不是有五长老为你撑腰,老子非将你赶出去不可。”
一众炼药童子听到说话声,全都好奇的回转头来,看向谢禹方桌,只见桌面上摆的全是废丸,果不其然俱都报废了。
一时间各种风言风语快速席卷整个教室。
“大家快看,他这一炉丹丸竞然一颗都不剩,全都报废了,比我第一次制丸还差。要我说,识得灵药不代表能炼制丹药。”一猴脸少年满脸讥讽道。
“唉,我早就说了,废物就是废物,不是认识几味灵药就能改变的,认识又能怎么样,也只能在采药童子中做的好一些,仅此而已。”一长方脸、细眯眼的少年侃侃谈道。
“你们都错了,依我看,谢禹这家伙自持清高、眼高于顶,不把人放在眼里,俗话说,骄傲使人失败,我看呐,是骄傲自满害了他……。”
“唉,可惜了,我要是有他那样的灵药天赋,绝对比他做的好……。”
“可惜啥,今天他庐山真面目显现,不过就是一渣渣,有啥可惜的,还不如我们呢!”
飘了一眼谢禹桌上的丹丸,憨厚少年双目一眯,眼神中闪过一抹质疑,这小子是藏拙还是本来就是如此?
目睹众人一边倒的讽刺,邬亦雪三角眼一皱,眼角处闪现一抹狐疑,在拼速度时,她引以为豪的灵药天赋,没想到在他面前却是个渣,要说他没炼药天赋,说出来她还真不相信。
……
听到一边倒的讥讽声,牛力发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语带挑衅道:“你听听,这就是大家对你的看法,你还有脸待在这里吗?”
见牛力发不断的骚扰,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谢禹终究忍不住了,“噌”的站起身来:“我说牛力发,你不是去找家主告状了么,怎么没把家主搬来,就算没把家主请来,怎么也要将你父亲叫过来吧!这样才显得你能耐哈!”
一听到谢禹提起告状一事,牛力发脸“噌”的垮了下来,刚才沉浸在讥讽他人的快意中,转眼间阴沉似水,酒糟鼻里粗白气狂涌,与其父亲一般的蛤蟆眼里怒气狂涌,一副择人而噬的表情:
“谢禹,你小子不要得意。总有一天老子要将你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一众少年看到牛力发反应竟如此强烈,一个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脸不知其解的模样,难不成告状不成,反受辱了?
他们哪会想到,当知道父亲因为谢禹而受罚一事,牛力发已经快到暴走的边缘,气的杀人之心都有了。
谢禹笑了笑,不以为意道:“大话谁都会说,就怕你没这个本事,有什么招数尽管使来。”
牛力发怨毒的盯着谢禹,眼神扫视了周围人群,嘴唇张了张,终究未将杀人灭口的话语说出口,转而厉声道:“小子,看你还能得意多久,年底就是炼药童子间炼药大比,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就在谢禹意欲反驳时,莫药师适时的出来圆场,说今天课程就到这,有问题的可以上台问,没问题的可以自行散去。
谢禹笑了笑,径直走到讲台前,请教起有关融合、分离加工的注意事项来。
见谢禹直接无视自己,牛力发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心道:小子,待明年开春,你上山采药时,老子非将你碎尸万段不可,到时候看谁能救得了你……。
谢禹可不知牛力发心中所想,虞城的向莫药师询问,并认真的将对方所说全都记下来,待对方讲解完毕,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在思考中药与灵药的区别,根本就没将莫药师所说听入耳。
原来是蜂蜜灵液放置过少,导致灵药粉末搅拌不均匀,而且搅拌时间不够,故此导致不均匀。搅拌也是一门学问,它可直接影响丹丸的质量。
据莫药师所说,炼制药丸是炼药童子的基本功,也是最简单的炼制方法。因为炼制简单,丸子里基本是原始的灵药粉末,根本称不上丹药。
能炼制丹药者,基本上已经脱离炼药童子阶段,进入炼药学徒,而且修为至少到先天期。到先天期后,修士可以修炼功法,施展火系法术,借助炼药炉,祛除灵药的杂质,留下灵药精华,也就是灵液,再凝聚成丹。
炼丹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过程,绝不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而且过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需要长时间的炼丹才能学成。
谢禹姑且听着,毕竟离那阶段还远的很。
……
在离邬家数百里远的某处深山老林,一身着灰布衫的马脸青年正激烈的与一头雪狼搏斗着,但见他身手敏捷,手底下拳拳生风,打得雪狼嗷嗷惨叫,几欲逃走。
马脸青年岂可让猎物这般轻易逃走,当下脚尖一踮,风一般快步撵了上去,变掌为拳,带着一股拳风击向雪狼头颈。
一时间,雪狼脑袋如西瓜般四散爆裂开来,鲜红的血水如红色匹练般,四散没入雪地,给这雪白无暇贴上几分殷红,徒增几分悲壮。
马脸青年拍了拍手,正欲上去捡起猎物时,只觉面前一阵风吹过,出现中老年男修,但见后者中正脸、粗星眉,满脸狰狞的瞪着自己,一手抬起停在头上几欲落下。
看清来人后,马脸青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如同见了鬼一般,结结巴巴道:“二……,二……,二长老,您怎么……,怎么来了?”
二长老眼中厉光一闪,怒喝道:“和兴,你给老子老实交代,在藏经阁门口为什么要出卖牛总管?”
和兴闻言脸色惨白,不住的磕头求饶道:“二长老,小的知错了,求您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吧!”
“哼,求饶也没用,你给老子说实话,当初到底是谁说有三个推荐名额,让你跑去欺骗同伴的?”
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和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将那天经过原原本本的告知二长老。
听完后,二长老粗星眉一蹙,厉声道:“对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实话,反而诬陷牛总管?你可知道,就是因为你一句话,牛总管被家主革去总管之位,处以一年的禁闭!”
和兴闻言不由得冷汗涔涔,当下不住的求饶道:“二长老,晚辈这般做,也是逼不得已呐。谢禹那家伙实在是鬼的很,使出下三滥的手段,让我相信了他的话语,没想到一转身就拒不承认。晚辈没想到他包藏祸心。”
“哼,狡辩,当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是他指使你干的呢?”
“回二长老,当时晚辈也想站出来,但是晚辈离岗、被人追债在先,牛总管插手藏经阁事务在后,这已经让三长老怒不可遏了。”
说到此,和兴偷瞅了二长老一眼,深吸口气道:“如果再站出来说是谢禹所为,万一谢禹身上没有银票,那晚辈又多一条诬陷他人的罪名,只怕三长老一怒之下,要了晚辈这条狗命也未可知呐。再者说,就算有,他也不会承认,可以用各种理由推脱。”
二长老闻言,双目一瞪,粗星眉直竖,方正脸上煞意隐现,如同阎王一般怒喝道:“哼,你诬陷牛总管时,就没想过我们一样能要了你的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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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只想着当时如何保命,没想那么多。”说着说着,和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爬到二长老跟前,如同狗一般乞尾求饶道:“二长老,您大人大量,只要您饶了晚辈这条狗命,只要二长老一声令下,上刀山下火海,绝无怨言。”
“哼,这可是你说的。”二长老眼中精光一闪,随即一敛而逝,厉声道:“老夫且交给你一个任务,待开春谢禹上山之时,你出手将谢禹做掉,要不留痕迹,否则后果自负。听懂了没?”
和兴闻言如释重负,忙不迭信誓旦旦道:“此事就算二长老不说,晚辈也要将谢禹这家伙介绍掉,以解心头之恨。”
“好,那老夫等你的消息,可别让老夫失望。”
……
告别莫药师后,谢禹回到家中,刚好看到五长老站在门口等他。
谢禹恭敬的走了过去,打了声招呼道:“五长老。”
“嗯,炼药学的怎么样,有什么难处么?”
“没有,莫药师说的很详细,而且对晚辈也很照顾。”
“那就好。”五长老沉吟了片刻,方道:“最近老夫要出趟远门,要到年底炼药大比时方可回来,老夫担心这段时间里,牛力发会找你麻烦,从今天起,你该开始修炼功法了。”
一听此话,谢禹顿觉五长老似乎有意指导自己修炼,当下认真道:“晚辈愚钝,还请五长老多加指点。”
五长老点了点头:“将你所选功法拿来我看看。”
谢禹大喜,依言将无名功法及《泰岳力猿》交给五长老,恭敬的站在一旁。
五长老接过一瞧,疑惑道:“你怎么拿了两本功法?老三有这么大方?”
谢禹笑着将那天所发生之事跟五长老说了一遍。
五长老“哦”了一声,拿起两本功法翻看了片刻,郑重其事的道:“老夫建议你修炼《泰岳力猿》,这功法虽然是黄级低阶,但好在容易修炼。而这无名功法因为前面部分缺失,先祖们一直在尝试却不得其解,老夫建议你不要好高骛远,将时间浪费在它上面。”
谢禹恭敬的点头称是。
见谢禹一副乖巧模样,五长老愉悦的点点头,认真的为谢禹讲解其个中窍门来。
听完后,谢禹方才明白,在这异界,普通人因不能感知灵气,需要服用药来打通四经八脉,强身健体,方能承受起灵力对身体的强大冲击,也就是炼体。
待炼体大成后,修者有两个选择:其一是继续修炼炼体功法,成为炼体士;其二改修炼气功法,成为炼气士。
但是这二者有着本质的区别,炼体士没有灵根要求,只需要庞大的灵药支持便可;而炼气士则需要在炼体后期觉醒灵根,有灵根者方可修炼。
灵根者,常见的有金、木、水、火、土五系灵根,但也有变异灵根风、冰、雷三系灵根,而暗、血、光三系灵根更加稀少,几千年也难得出现一个。
风灵根由火、木两系灵根变异而来,冰灵根则由水、土两个灵根变异而来,雷灵根则由金、水、火三系灵根变异而来。
灵根拥有者原本就少,一千普通人里难寻一个,而变异灵根,那就更加稀少,万不留一,甚至十万不留一,也不为过。
如果变异灵根拥有者能修炼与之匹配的功法,威力比五系功法更加厉害。所以在修真界,变异灵根者更受欢迎。
只是灵根这东西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不知难倒了多少人,留在炼体后期不得寸进。毕竟,炼体需要太多的财力、物力、精力,没有丰厚的家底根本就承受不起,而且有些灵药相当珍稀,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一听到金木水火土,谢禹自然的想起地球的五行金木水火土,也不知道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脑海中太多的问题等待解决,却又无人可问,也不敢问,只能将之压在心底,继续听五长老讲解。
讲完这些基础知识后,五长老方才讲到《泰岳力猿》修炼上来。
这炼体功法是邬家某个先辈目睹了灵猿强大的蛮力、以及敏捷的身段后,突然脑洞大开,闭关十年后,自创的一门炼体功法,力度和敏捷度兼顾。
这功法一共有十层,前六层主要打磨身体,使身体变强变壮,后面四层在打磨身体的同时,同时照顾到身体敏捷度。
讲完这些后,五长老又将《泰岳力猿》修炼之法一股脑儿告诉了谢禹。临了,五长老又将谢禹带到一处药园,交给他一块玉简及五十两纹银,交代在他离家的日子里帮他看管药园,并嘱咐谢禹有什么事可以找方芳。
交代完这些后,五长老再度嘱咐谢禹认真修炼之类的话语,就径自出了家门。
望着五长老离去的背影,谢禹突的感觉缺了安全感,失去了一道强有力的保护,随即自嘲了一下,自己终归不能躲在五长老的羽翼之下,修真路上,必须得自己去闯。
告之方芳打算闭关修炼后,谢禹拿起《泰岳力猿》及所作笔记,认真的研究起来,据功法上所说,一到三层熬炼皮肤和血肉,四到六层修炼内脏和经络,七到十层锻炼骨及精血,同时强化筋健以兼顾敏捷。
看过之后,谢禹忍不住好奇,拿起无名功法一气看完后,但见后者一共五层,分别为淬皮期、炼肌期、强筋期、凝脉期、壮骨期。
谢禹沉吟了片刻,掏出一颗桑菊丸,按照《泰岳力猿》所示修炼方法,修炼起无名功法来。
随着桑菊丸一入口,谢禹顿觉一道夹杂着辛辣气息的气流涌入口中,他赶紧默念功法,将这道气流徐徐朝丹田引去。
如果可以內视,谢禹一定可以发现这暴烈气流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肆无忌惮的在经络中横冲直撞。
随着气流乱涌,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涌入谢禹脑海,痛的他几欲背过气来。想到牛力发他们在一旁虎视眈眈,谢禹强咬着牙硬撑,一路将气流往丹田引。
刚一到丹田,谢禹发现根本是一个错误,没想到这气流刚一到达丹田,就引发惊涛骇浪,朝丹田四处疯狂冲撞着,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谢禹只觉丹田处有千百根银针乱刺,痛不欲生,他不敢再驱动气流,只得运转功法,强行压制住。
在他的脑海中,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拼命阻止气流破坏丹田,浑然忘记全身的痛楚,更不知全身湿透,汗流如注。
……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谢禹快要绝望时,这道气流突的气势一减,徐徐消退着,没过多久便消失无踪。
谢禹软趴趴的倒在地上,仰面朝天一动也不动,有一种死后逃生的快感,幸亏这桑菊丸灵力不算太强,如果换成丹药之类,非要爆体不可。
这功法既然被邬家丢入角落里,绝不是他们一时冲动,是有原因的,只怕邬家先祖有可能丧命余此功法上吧!东西虽好,但也要有命消受才行,以后再也不敢冒这个险了。
待恢复元气后,谢禹找方芳要了点吃食,补充下消耗的能量,打算先去灵药阁,购买些灵药练练手,时间搁久了可就生疏了。
问清位置后,谢禹径直来到灵药阁。灵药阁在四方建筑正西方,也就是藏经阁与炼药班正中,是一栋双层木式建筑。
许是冬天,路上只有几个炼药童子,形色匆匆,当看到谢禹时,其中一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眼光,就一闪而过。
待进入灵药阁,柜台边站着一金丝绸缎少年,走进一看这不是憨厚少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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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清位置后,谢禹径直来到灵药阁。灵药阁在四方建筑正西方,也就是藏经阁与炼药班正中,是一栋双层木式建筑。
许是冬天,路上只有几个炼药童子,形色匆匆,当看到谢禹时,其中一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眼光,就一闪而过。
待进入灵药阁,柜台边站着一金丝绸缎少年,走进一看这不是憨厚少年么?
许是感觉到后面有人,憨厚少年回转头来,迎面看到谢禹时,笑了笑道:“谢师弟来灵药阁,是要选购灵药吗?”
谢禹对眼前之人印象并不深,在灵药比试时及灵药班上有过几次照面,当即礼貌性的叫了声师兄,然后点头称是。
憨厚少年并未因谢禹沉默寡言而生气,反而认真的向谢禹请教,他是如何对灵药了如指掌的。
谢禹可不敢实话实说,只道是天天采灵药,接触的多了,自然而然就熟能生巧,然后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语。
憨厚少年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想想也是,常年在外采药,只要用心的话,哪能不熟练。
没过多久,从灵药阁里走出一苹果脸、宽鼻的黄杉青年来。青年刚一现身,脸带歉意的朝憨厚少年道:“邹毅师弟,不好意思,你要的灵药重楼暂时断货,需要稍微等待片刻。”
憨厚少年邹毅闻言笑了笑,表示愿意等待,说完朝谢禹招了招手,示意后者先购药。
谢禹道了声谢,走到柜台边将自己所需灵药一一写了出来,交给黄衫青年,说要五份。
黄衫青年默默地接过物品清单,转身走了进去,没过多久便拿着谢禹所需灵药走了出来,递给谢禹,然后算了算,总共二百二十五两纹银。
听到这数字,谢禹顿时愣住了,算了一下,平均可要五两纹银一株,可是收购时每株才二两纹银,中间这么一倒腾,就纯赚三两,这也太黑了点吧。
“穷鬼,买不起就别买撒,没人逼迫你!”
就在谢禹纠结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谢禹转身一瞧,这不是牛力发么,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喽啰,一脸凶神恶煞的看着自己。其中一斜白眼跟一大胖子尤其显眼。
“牛力发,你真是阴魂不散呐。老子一到哪,你就跟着到哪。你到底意欲何为?”谢禹阴冷的瞪着对方道。
牛力发闻言阴恻恻的笑道:“我意欲何为,以你这么聪明的脑袋,还猜不出来吗?”
“你……。”绕是谢禹一副好脾气,竟被气得差点喘不过气来,牛力发这家伙这是公开威胁!如今五长老已然出远门,后援无望。
更让谢禹生气的是,牛力发叫身后几人一个个上来,当众脱下衣衫,大秀起肌肉来。但见他们古铜色的皮肤,手臂上的肌肉层次分明,犹如砖头一样,遒劲有力,那壮硕的身影给人一种无法匹敌的感觉。
就这么一望,谢禹心中莫名的生出惊慌的情绪,这绝不是一般低阶功法能够练就,至少也是中阶功法。
想到此,谢禹心中如坠冰窖,自己可没这般财力去购买中阶功法,手头除了《泰岳力猿》,就只有无名功法可供选择。
就在谢禹沉吟间,邹毅冷不丁站了起来,憨头憨脑道:“牛师弟,我说你们这是何故,每天掐来掐去的,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商量嘛!”
牛力发大步走到邹毅面前,一捏酒糟鼻,声色俱厉道:“邹毅,你算老几,老子的事,用的着你管吗?”
“你……,你……,我好心劝和你们,你竟然……,竟然……。”见牛力发如此无礼,邹毅一时被气得哑口无言,不知说什么好。
“怎么啦?邹师弟?”见外头吵闹,黄衫青年探出头来,一脸疑惑的问道。待邹毅告知其缘由后,黄衫青年不知是看在邹毅面子上,还是出于好心,出面做了一番调停,谢禹这才得以脱身。
一回到家,谢禹思前顾后,心中陡然升起一种强烈的急迫感,迫切需要获得自我保护的力量,复又掏出无名功法翻看起来。
只是翻看了半天,谢禹压根儿就没理出任何头绪,重复上一次的老路只会是死路一条,无奈只得放弃。
百无聊赖之下,谢禹漫无目的的拿起功法翻了翻,突的发现这功法只有五层,而《泰岳力猿》则有十层。再一细看,无名功法五层分别为:淬皮期、炼肌期、强筋期、凝脉期、壮骨期。
谢禹不由自主的默念了几句:淬皮淬皮,淬的是皮肤,炼肌炼肌,炼的是肌肉,以此类推筋、血脉、骨头。
筋、脉、肉、皮、骨,在中医里分别对应五行木、火、土、金、水,在五味中又分别对应酸、苦、甘、辛、咸,在五脏中则是肝、心、脾、肺、肾。
换句话说,肺属金,在味为辛,主皮;心属火,在味为苦,主脉;肝属木,在味为酸,主筋;脾属土,在味为甘,主肉;肾属水,在味为咸,主骨。
如果这些对应跟异界完全吻合的话,那这无名功法的修炼也许可以慢慢摸索出来。
想到此,谢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这想法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就是再次冒险修炼无名功法!
不过脑海中太多的疑惑尚未解决,他决定先从灵药着手试起。
掏出玄铁碎灵盒后,小心的将所购灵药分成两份,按照莫药师所说将其中的一份碎成粉末,然后小心的搅拌、融合、分离加工,成功的制出了桑菊丸。
数了数,这一炉二十颗废了十八颗,只剩下两颗,虽然数量不多,终究是成功了。
谢禹拿起其中一颗桑菊丸仔细瞅了瞅,丹丸约摸花生米大小,呈淡黄色,放在鼻子底下一闻,浑身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强自忍住吞服下去的冲动,谢禹复又拿起另外一份灵药练起手来。
经过三次练手后,谢禹终于掌握了炼药的技巧,到第四份时,成丹率竟达到了百分之百!这让谢禹心中一阵狂喜。
他拿起一众丹丸数了数,第一次两颗、第二次五颗、第三次十颗、第四次二十颗,总共是三十七颗,加上奖励的两瓶丹丸,差不多是四瓶了。在一般的炼药童子中,算的上小富翁一枚了。
谢禹看了看最后一份灵药,思虑片刻后,决定趁热打铁。这一次,他将灵药按照中医所述,只取了桑树的叶;菊花的花序;杏树、连翘的果实;薄荷的地上部分;桔梗、甘草、芦苇的根茎;然后重复上述过程。
到分离加工时,谢禹心中既忐忑又期盼,心中矛盾不已。他深吸了口气,方才徐徐打开双眼,映入他眼帘的是,十颗花生米大小的桑菊丸安静的躺在玄铁碎灵盒旁,颜色呈深黄,较之前加深了不少。
拿起丹丸到鼻子底下一闻,灵气逼人,有一种沁人心脾之感,较之前不知浓郁了几许。
我成功了!
我成功了!
我成功了!
谢禹忍不住大喊三声,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炼药成功,意味着他之前的猜测完全正确,这异界的灵药跟地球的中药完全一模一样,他有理由相信,自己可以凭借这一优势,在修真路上走的更远,不管是炼体还是炼气。
“公子,你没事吧!”
就在谢禹心中狂喜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的响起,接着门被人拍的山响。
这突尤的话语声,瞬间把谢禹从狂喜中拉回现实:“方芳,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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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谢禹正常的语气,方芳眉头一皱,“哦”了一声后,满脸疑惑的转身离去,心中暗道:这公子不会走火入魔了吧,不过看其说话,又不似走火入魔,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真是让人着急。
待方芳离去后,谢禹暗自清了清嗓子,努力收敛心中的狂喜,转而将注意力转移到无名功法上来。
在炼丹上的猜想一旦得到证实,谢禹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淬皮淬皮,淬的是皮肤。肺属金,主宣发、速降。按照中医来说,如果要淬炼皮肤,首站必定是肺,而不是丹田。要想将灵气引入肺……
想到此,谢禹又犹豫了,这方法看似荒唐的很,邬家之人从未有人试过。如果一个不慎,那将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仔细想了许久,依现在的处境,除了这条路,似乎别无选择。
当下一咬牙,将一颗普通的桑菊丸丢入口中,默念无名功法上法决,待灵气入口后,小心的控制着这道灵气流,然后将它慢慢的引入气道。
整个过程中,谢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生怕一个不小心身死道消,浑然不知全身早已汗透,汗水如清泉一般汩汩往下之流。
待进入气管后,谢禹小心的将之分成两半,缓缓引向肺部。刚一到达肺部,这灵气流顿时如野马般,挣脱掉谢禹的控制,欢快的涌向整个肺部。
谢禹顿觉像是着了火一般,一道炙热的能量疯狂的涌入整个肺部,并迅速蔓延开来,一道道撕心裂肺的痛感涌入脑海,不断的刺激着他那敏感的神经,几欲让他晕厥过去。
在此生死关头,谢禹哪敢有丝毫懈怠,就算痛不欲生,也是咬紧牙关拼命硬抗,按照之前设计好的思路操控着这道灵气流,朝手太阴肺经及手阳明大肠经涌去。
许是天公作美,许是谢禹的判断是对的,经这么一折腾,谢禹发现肺部的炙热流如同找到宣泄口,如洪流般沿着这两条经络涌入皮肤。
但见浑身皮肤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星星点点般闪耀,绚丽而又神秘。谢禹只觉整个皮肤奇痒无比,如有千万只蠕虫在身上蠕动一般,他没敢去抓,用他超凡脱俗的意志力咬牙硬撑着。
许久,这道奇痒的感觉逐渐消失,一道暖流涌遍全身,最终回归安静。
谢禹徐徐睁开双眼,打量了一遍全身,方才发现身上早已汗透,一股刺鼻的臭味涌入鼻孔。见此场景,谢禹非但没有厌恶,反而大喜,看来这次冒险相当值得,终归是成功踏入炼体期。
挥手朝前一拳,但觉这力道强上不少,应该有两三百斤的样子。
回顾了一下刚才的过程,谢禹认真的做了一番总结,这才复又掏出一颗桑菊丸塞入嘴里,开始了单调的修炼生涯。
……
日复一日,也不知道修炼了多久,谢禹感觉到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了他面前,无论他如何服用桑菊丸,修为就是不得寸进。
玄幻、仙侠谢禹之前偶尔看过几本,他略微一思索,这是修为到瓶颈了,也就是说,修为已经进入一层顶峰,只要突破这层屏障,便可进入第二层——炼肌期!
只是该如何突破这道屏障呢?
谢禹不敢去问,也不能去问。既然走上了一条不寻常的修炼之路,就注定是孤单的、无助的,一切的一切,只能靠自己摸索。
屏障嘛,换句话来说就是阻力,只要冲击力够强,冲过去应该没问题。
一念至此,谢禹一次性拿出两颗普通桑菊丸塞入口中。一入口,谢禹顿觉一道较前狂暴许多的灵气流涌入嘴里,恍如脱缰的野马一般肆虐。
不过此刻谢禹今非昔比,修为已是淬皮期后期巅峰,拿下这点狂暴的灵气流不在话下。当下慢慢控制着这道灵气流,待接近屏障时,陡然一加速,快速撞了上去。
随着“砰”的一声,灵气流四散飞溅,屏障却巍然不动。灵气流飞溅的后果,自然是再一次让谢禹体会了一把撕心裂肺的疼痛。
痛归痛,谢禹没有气馁,既然两颗不行,那就三颗。
服下之后,依旧如故。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疼痛较前更加剧烈了,几欲痛的他叉不过气来。
谢禹不敢再莽撞,停下琢磨了片刻。许久,突的想起自己所炼制的丹丸(为了方便区别,谢禹自制丹丸后加己),要不试试?
一念至此,谢禹眼中精光一闪,说干就干,直接拿起三颗桑菊丸(己)塞入口中。
一入口,谢禹当时就后悔了,这道灵气流较之前狂暴了数倍不止,如果之前是野马,现在用大象来形容也不为过。
如果有人在一旁看着,但见谢禹额上青筋暴露,双目猩红如血,鲜艳欲滴,牙关紧闭,吱嘎作响,身上衣服在狂暴的灵气流冲击之下,转眼间化为灰灰,飘然落地。
而在谢禹周身,道道金芒与黄芒激烈的对峙着,金芒意欲突破黄芒的阻挠,试图钻入谢禹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金芒终于突破黄芒的阻挠,成功钻入谢禹体内。
“啊!……”
就在金芒钻入体内的那一刻,谢禹再也忍受不了剧痛,大叫出声,紧接着,一股莫名难耐的灼热感涌遍全身,谢禹只觉口干舌燥,体内气血狂涌,有一股无处发泄的冲动。
这一声大叫,将屋外的方芳给惊醒,她暗道不好,只来得及披了一件睡衣,就匆匆跑到谢禹住处,用力拍打起来。
被门声一刺激,谢禹顿时清醒了不少,二话不说,提起身边之物朝门口奔去。
待门开后,方芳本能的想叫一声“公子”,但“公”字刚一出口,但见一浑身黄芒闪耀的男性躯体,如饿狼捕食般朝自己猛扑了过来,一双壮硕有力的大手不断的撕扯着睡衣。
她本能的剧烈挣扎着,嘴里大喊着“公子,你不能这样”之类的话语,待无果后,不知哪来的勇气,使出浑身力气,一巴掌打在谢禹脸上。
不知是一巴掌打醒了身上色魔,还是良心发现,但见这家伙停下手中粗暴的动作,一个鲤鱼打挺,麻利的爬了起来,箭一般朝门外飞去。
急急忙忙整理好身上服饰后,方芳后怕的看着谢禹裸身跑出屋外,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似有爱恨交集,剪不断理还乱之感涌上心头,在转身回房的那一刻,心中莫名的一痛,感觉失去了人生最重要的某个事物一般。
趁着夜间无人,谢禹飞快的跑出四方建筑,借着积雪发出来的微弱荧光,朝深山里跑去。在“谢禹”的记忆里,离邬家不远处有一处瀑布,瀑布里终年不结冰,河水里还散发出丝丝热气,是个炼体的好去处。
正因为如此,不少邬家子弟经常来此借助瀑布打磨身体,强身健体。
火急火燎的跑到瀑布边,谢禹来不及任何思索,一个猛子扎入水中,顿觉周围冰冷刺骨之感袭来,体内燥热与冰冷之水剧烈的对抗着,周围如烙铁一般泛起丝丝热气。
没过多久,在谢禹强大的意志力及冰水双重作用下,心中那股燥热逐渐褪去,化为一道温顺的灵气流,躺在谢禹体内。
谢禹大喜,趁着这股兴奋劲,在水潭中尽兴的游弋起来。在夜幕下,如一条敏捷的小黄鱼游荡在大海,前途如广袤无垠的海洋。
待兴奋劲逐渐褪去后,谢禹徐徐钻出水面,踏着积雪来到水潭边开旷处,朝一块约莫六七百斤重的石头走去。但见他深吸了口气,双膝弯曲呈站桩状,双手猛的合抱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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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随着一声爆喝,谢禹轻松将此石头成功举过头顶。
七百斤咧!
谢禹掐了一下自己,疼,确定这不是做梦,哈哈,终于有一己之力,不再惧怕牛力发之流了。
接着又来到另一块约莫一千二百斤重的石块面前,再次一举,同样成功了。
谢禹按耐住心中的狂喜,直接越过一千八百斤重的石头,来到二千四百斤重的石头面前。他小心的试了试,感觉有些吃力,不过似乎不是没有希望。
抱着试一试的心情,谢禹双手按在石头上,死命一举,但见他太阳穴处青筋暴起,满脸憋的血红,双手肌肉如同螺丝绳一般紧绷。
再次成功!
坚持了几秒后,谢禹再也坚持不住重力,猛的将石头朝前一丢,砸在雪地里,飞溅起一蓬蓬雪花。
谢禹大口喘着粗气,脑海中却快速的运转着,他依稀记得,《泰岳力猿》修炼到第五层,也就才两千斤力道,而自己刚到第二层,就已经有了两千四百斤力道,这要是修炼到大圆满,又会是什么结果呢?
谢禹不敢想!
心中只有一个三个字的答案:很强大。
也不知道这无名功法到底是什么品级!
平复了心中激动的情绪后,谢禹被不远处的瀑布声音所吸引。他凝神思索了片刻,最终跳入水里,快速游到瀑布前,爬到瀑布底下的石面上,顶着强大的冲击力端坐瀑布底下,拿起一颗桑菊丸(己)塞入嘴里,借助冲击之力修炼起来。
一开始,谢禹还且不适应,险些被瀑布冲入水中,经过几番波折后,他开始享受这个过程。只觉得瀑布的冲击力与体内灵气流交织于皮肤,二者合力一道,共同锤炼着皮肤。
就这般,谢禹进入忘我的修炼状态之中,浑然不知时间一点一滴快速的流逝。
“谢禹你这废物,你狗眼瞎啊,占着老子的位置了。自觉点,给老子滚!”
谢禹从打坐中醒转过来,伸手挡住垂落而下的瀑布,迎声望去,但见一尖嘴猴腮、斜白眼的少年怒目瞪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暴烈的气息。
这不就是上次牛力发身后的小跟班么,在自己面前秀过肌肉的那家伙。要不是邹毅站出来,说不定要动手打自己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被他一呵斥,谢禹火气“噌噌噌”的往上涨,怒道:“斜白眼,这位置谁先占着就归谁,又没写你名字,凭什么说是你的?”
“你叫老子什么?”
平素最讨厌别人叫他“斜白眼”,被谢禹一喊,顿时戳到他痛处,斜白眼气得双目怒瞪,挥舞着拳头朝谢禹面门猛击而来。
目睹斜白眼快速而来的拳头,谢禹大喝一声“来的好”,默念一遍功法后,挥舞着拳头正面迎了上去。
在瀑布一旁修炼的众少年们只听得“咔嚓”数声后,紧接着从瀑布后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鬼嚎,然后看到一人影如炮弹般,从瀑布后面激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噗通”一声掉入水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速度又极快,众人根本看不清人脸。
“你说,这被打入水的会是谁?”有人低声问道。
“这还用问嘛,斜白眼跟着牛力发可是得了不少好处,他修炼的可是黄级中阶功法《莽牛劲》,力大无穷,而且进入炼体期一层好长一段时间了。谢禹在他手上,肯定过不了一个回合。”有熟悉斜白眼的少年小心的解释道。
“没错,没错,我可听说谢禹这穷光蛋靠着奖励和赌斗得来的五百两纹银买了一本最垃圾的黄级低阶功法,而且还没修炼过几天,肯定不是斜白眼的对手。”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水面不断的冒出一串串水泡,眨眼间从探出一颗狼狈的脑袋来,定睛一看,这不是斜白眼还有谁!
“大家快看,被打落入水的是斜白眼。”有眼尖的人一眼就认出来,惊呼出声道。
“唉,还真是斜白眼。”一梳着个小辫子的紫衣少女一脸的不可置信,惊叫道。
谢禹在邬家也算是一个小名人了,他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众人的眼睛。在众人心目中,他就是一个被完虐的对象,今天这表现完全颠覆了他在众人心中的形象。
见斜白眼一拳被自己击飞出去,谢禹突觉自己有些冲动了,要是暴露出自身的秘密可就麻烦了。
此刻,斜白眼虽然受伤不重,心中却如惊涛骇浪般,他那一拳足足花了七成的力量,本打算废了谢禹,然后去牛力发那里邀功,来获得足够的好处。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拳如同轰在铁板上,让他指骨碎裂,强大的反击力将他弹入水中。
“不可能,不可能,谢禹这废物根本不可能一拳将我轰飞,一定是我使出的力道不够,让他钻了空子,或者使了见不得人的诡计。”斜白眼这样安慰自己,接着擦了一把脸上水珠,凶狠地看向议论的众少年。
见斜白眼看了过来,众少年们立马噤若寒蝉,各自修炼去了。
“谢禹,你小子使诈,有种出来单挑吗?”强自按下心中的慌乱,斜白眼朝瀑布后的谢禹怒吼道。
对于这种癞皮狗般的存在,他懒得去搭理,只当是疯狗狂吠,自顾自的接着修炼。再者说为了他这种狗腿子暴露身份,伸伸脚趾头都知道不划算。
见谢禹没有吭声,斜白眼只当他害怕了,当下冷笑道:“谢禹,你这废物,不敢吭声,是不是怕了?”
继续叫了数次,见谢禹依然没有答应,斜白眼愈发肯定谢禹这是害怕的表现,他瞅了一眼岸上众少年,但见有人脸上挂着莫名的笑意,不禁火冒三丈,右手猛的一拍水面,一跃而起,如飞燕一般朝瀑布后激射而去,然后变掌为爪,狠狠的朝谢禹脑袋一抓而下。
一见物体与瀑布的撞击声,谢禹眼皮一挑,但见对方手爪漆黑如墨,如鹰钩一般犀利,一道强烈的罡风迎面而来。当即不敢懈怠,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手爪之上。待对方靠近时,猛的挥出一拳。
却见斜白眼变爪为掌,朝前一拍,身体朝左侧一跃,脚尖微一点地,借势在空中一个大旋转,左手化作鹰爪,朝谢禹所在之处快速一抓,身形快捷无比。
眼瞅着对方侧击攻向左腋,谢禹力道已然用老,无法收拳回防,只得咬牙硬抗。
“呲呲呲”数响之后,谢禹只觉左臂有一道灼痛之感传来,定睛一瞧,但见左臂被抓之处,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抓痕,丝丝鲜血沁出,却是无伤大碍。
一击得手后,斜白眼哈哈大笑,鄙夷的看着谢禹道:“废物,不要以为你有几分蛮力,老子便不能奈你何。”
谢禹闻言眉头一皱,强自忍着心中的怒火,暗道:对方看似处在上方,但双方各有优劣,对方以敏捷见长,自己则力大、防御力强,为今之计只有最好防御,以不变应万变。
“谢禹”所修之世俗武功跟谢禹所修之炼体功法分属两大修炼系统,一个是使用内力,另一个是使用灵力,谢禹无法随心所欲的在二者之间切换。
见谢禹不为所动,斜白眼脸上闪过一丝遗憾,随后借助速度优势,展开了一系列的骚扰攻击,基本上一击便走。
待斜白眼钻入瀑布后,岸上一众少年们嘘了口气,会心一笑。有人瞅了瞅瀑布后,低声嘀咕道:“你们说,这次斜白眼是否还是被一拳被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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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少女闻言将头摇的像泼浪鼓,认真道:“你们没听见斜白眼说他使诈吗,使诈赢的了第一次,到第二次便没用了。还有刚才斜白眼使用了武技,谢禹根本就没学过任何武技,一个学了武技跟一个没有学武技的,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他们之间高下立判。”
被紫衣少女这么一说,一众少年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看向瀑布。
打斗坚持了约莫十分钟,不管对方如何挑衅,谢禹依旧严防死守,根本就不给对方可乘之机。
这让斜白眼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感觉对方就是一刺猬,有力无处使,心中慢慢的急躁起来。如果再不将谢禹拿下,只怕会被外面那帮人笑掉大牙,当下加强了手下的攻击力度。
谢禹依旧岿然不动,等待出手的时机,目光紧盯着对方的手腕。
一次……
两次……
……
就是此刻,谢禹身形动了,带着猛虎下山般的威势,如老鹰抓小鸡般朝着斜白眼手腕抓去。
如果有外人在此观战,定可以看到二者的手腕短时间重叠,重叠之后便紧紧的粘一起,任凭斜白眼拼命挣扎,也徒劳无功。
一抓得手后,谢禹另一手朝着对方脸上就是一拍。
只听得“啪啪啪”数响,斜白眼只觉得脸上钻心刺骨的痛,眼前火冒金星,但见眼前的瀑布不断的打转。
谢禹跟他没有深仇大恨,打了他几个耳光后便罢手,只是将他踩在脚下,麻利的将斜白眼身上衣服扒光,给自己套上,然后又狠狠的踹了几脚,丢下一句“谢谢你送来衣服”的话语,扬长而去。
只留下赤/裸着身子的斜白眼一脸苦逼的躺在石头上,在那吹胡子瞪眼,转眼间两眼一翻白,气得当场晕厥过去。
“快看,斜白眼出来了。”有眼尖的少年看到谢禹穿着斜白眼的衣服从瀑布钻了出来,误以为是斜白眼赢了,大声叫道。
众人迎声看了过去,但见来人尖瘦脸庞、棱角分明、目光明亮、剑眉星目,这哪是斜白眼呐,分明就是谢禹!
“你看错了,这哪是斜白眼呐,是谢禹穿了斜白眼的衣服……”看清来人相貌后,有人纠正道。
“唉呀,还真是谢禹。不过你们说,斜白眼呢?”
“肯定被打趴下了呗,没看到衣服都被扒啦!”
“话说回来,谢禹扒他衣服干嘛,他身上衣服又不是什么宝贝,斜白眼这人平素邋里邋遢的。”猛的,说话之人嘎然而止,脸露惊俱道:“谢禹不会有特殊癖好吧?”
“特殊癖好”这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众人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特殊癖好?不可能吧,平朔没听说过谢禹有这个癖好啊?”
“就你实在,你跟他才打过多少次交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说的有道理,看来斜白眼已经遭他毒手了。你们这些男的以后可要注意了,小心重蹈斜白眼的覆辙,哈哈哈哈。”一少女说着说着就娇笑了起来。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谢禹三五两下爬上岸来,他朝众人点头示意,发现其中并没有熟络之人,当下快速朝家赶。
一回到家中,谢禹突的想起五长老交给他的任务,当下顾不上换衣服,迫不及待地跑到药园,掏出玉简打开禁制,展现在他面前的是:
一众灵药如春竹般茁壮成长,枝叶碧绿茂盛,一缕寒风吹来,枝叶微微摇摆,如一顽童般向谢禹挥舞。
谢禹长吁了口气,一切安好,看来在修炼的这段日子里,并不是下雪天气,否则积雪一压,一园子的灵药就可能报废,那时不知拿什么跟五长老交代。
小心地祛除杂草及害虫后,谢禹方才忍着饥饿回到房间,敲了敲方芳的门。让他有些郁闷的是,敲了老半天也没听到房间里传来动静。
谢禹星眉一蹙,瞳孔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小蹄子难道外出了么?可这段时间里没听她说起过要去哪。
就在谢禹回转身来,意欲走向厨房时,从方芳房间里传来一道怪怪的声音:“是……,是公子回来了吗?”
谢禹闻言一愣,今天这是怎么了,方芳说话怪怪的,平素可不是这样的。
正疑惑间,门“吱吖”一声打开,一个脸色娇羞,脖颈绯红的少女出现眼前,一双明眸秋波流转,羞涩之意尽显。
当看到眼前这番景象,谢禹猛地想起昨晚那尴尬的一幕,要不是被她一巴掌拍醒,还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一念至此,谢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丢下一句“我饿了”之后,逃也似得快步离去。
……
待吃完餐点后,谢禹正准备继续修炼,却听得方芳娇羞道:“公子,昨天莫药师派人通知说,今天灵药班开课。”
“什么,灵药班开课?你怎么不早说!”一听到灵药班开课,谢禹顿显着急,口不择言道。
“我也想跟公子说起,但见公子一直在修炼,却是不好打扰。”方芳低垂着头,语带委屈道。
“来不及了,我先走了。”谢禹说完,一把抓起灵药班所需资料,猴急猴急的朝灵药班赶去。
轻轻的推开门正准备往里走,但见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让谢禹很是不自然。
“谢禹,你怎么这么晚才到,干嘛去了?”莫药师威严的话语声从讲台传了过来。
不待谢禹回答,牛力发抢先幸灾乐祸道:“还能干嘛,我们谢大天才自认为了不起,已经不需要听课了,或者在哪偷懒去了。”
莫药师没有去理牛力发的话,满脸威严的看向谢禹,脸带期许地等着回话。
谢禹狠命瞪了一眼牛力发,心中暗道:说自己修炼功法忘记时间?说因昨晚那狗血一幕导致方芳忘了提醒自己?不可不可。
除此之外,似乎只有拿炼药拿来当挡箭牌了。
一念至此,谢禹轻语道:“回莫师,学生因为研究炼制丹丸,一时忘了时间。”
“哦?你炼制成功了吗?”
谢禹“嗯”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颗第一次自制的桑菊丸来,递到莫药师手里。
莫药师拿在手里嗅了嗅,气味纯正,与普通的桑菊丸别无二致,如果真能在短时间内炼出如此质量的丹丸,五长老还真没有看走眼,这小子绝对值得一番培养。
就在莫药师思虑如何考验谢禹时,牛力发讥讽的声音适时的响起:“莫师,学生看他不过是拿着上次的奖励品,当做他的炼药之作,这丹丸根本就不是他所制。”
莫药师闻言一捋山羊胡须,花白眉宇间缕缕期盼之色不经意间流露而出,尖瘦的脸庞微挂笑意,却是沉吟不语。
莫药师的这一切表情,自然逃不过谢禹的眼睛,看来若要证明自己所说不假,今天却是免不了要动手,在众人面前展示展示一番,不过眼前有个冤大头,却是可以敲诈一笔。
当下清了清嗓子,微笑着看向牛力发,眼神中满是鄙夷之色:“我说牛鼻子,如果这丹丸是我亲手炼制,你待如何?”
看到谢禹信心满满的模样,众炼药童子们反应不一,有人选择了相信,有人持怀疑观望的态度,更多的人却是脸带嘲讽,根本不可能在十多天内能炼制出如此之好的丹丸。
在座之人无不亲手炼制过,这个过程看似简单,想要炼制品质上佳的丹丸,非一朝一夕之功,没有三五个月的练习达不到这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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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谢禹脸上的笑意,牛力发心中莫名的一惊,语带结巴道:“鬼……,鬼才信你的话,就凭你红口白牙的吧唧几句,我们就信了?有本事当众炼一个看看!”
“行,当众炼一个没问题,不过买灵药的成本,以及炼制出来的丹丸,二十两纹银一颗卖你,如何?”
“你……,你打劫吧?还二十两呢,二两还差不多。”说完,牛力发粗黑扫帚眉微微一皱,计上心来:“如果你能一次炼制二十颗,颗颗质量达到标准,二十两也无妨。”
“好,这可是你说的。”谢禹生怕他反悔,待他话音刚落,忙不迭拿话堵住他的后路。
“老子还没说完呢!”牛力发怒瞪了谢禹一眼:“老子还有一个条件,如果少一颗,或者有一颗质量不达标准,那购买灵药的纹银不仅要你出,你还要给老子磕头道歉,怎么样?”
牛力发这话一出口,一众炼药童子们无不屏气凝声,静待谢禹的反应。这条件可不是一般的苛刻,只要在炼制过程当中,稍微出点差错,就有可能出现粒数不够,或者某颗丹丸出现瑕疵。
只怕炼制水平如莫药师,也不敢接下如此这般苛刻的条件,更何况一个只练习了一个月不到的谢禹,任他如何天才,如何妖孽,绝对做不到。
一息过去了,谢禹尚在沉吟中……
两息过去了,谢禹依旧在沉吟中……
……
“谢禹,怕了吧!哈哈哈,刚才你还在说什么来着,信誓旦旦的说你会亲手炼制,老子看你就只会吹牛,胆小鬼一个。”
牛力发说的没错,只不过只说对了一半,谢禹确实怕了,怕的不是炼药失败,而是怕过度的把自己的底牌暴露在他人面前,这与他沉稳内敛的性格不符,只是每次碰到牛力发这克星,却又不得不拿出压箱底的本领来。
见谢禹依旧没有应承,众多炼药童子们已然失去耐心,一个个脸上讥讽之色溢于言表,虽说他们同样不敢接受这苛刻的条件,但也不妨碍他们讥讽谢禹。
只剩下极少数人依旧怀着好奇心,静待谢禹的回答。当中有憨厚少年邹毅、邬亦雪等炼药童子,当然,莫药师也不例外。
但见莫药师一脸关切的看着谢禹,试探着问道:“谢禹,是不是缺少购买灵药的纹银。如果要是没有,老夫暂且为你垫上一垫。”
谢禹闻言感激的看着莫药师,笑了笑道:“莫师,学生并不是为这事发愁。”
说完一伸腰杆,浑身散发出空前的自信,目光灼灼地看着牛力发道:“你的要求我应了。”
话音刚落,刚才还安静无比的教室里,一时间如菜市场般喧嚣起来,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起来。
“不会吧!谢禹这小子还真答应了这么苛刻的条件!要我说,他根本不可能会赢。”有快心思的立马将众人心中所想道了出来。
“确实,这条件太苛刻了,这完全比得上莫师的水准了,我也觉得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性。以他不到一个月的功底,要做到如此田地,简直是天方夜谭。”
“嗯,有道理。不过他既然夸下海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他如何圆这个场。”
“还圆什么场,结局用脚尖都能想得到,谢禹绝到不了这地步。我看他是凭五长老清昧,一步登天跻身炼药童子,自信心膨胀得找不着北了。”
“呵呵,说的也是。”
……
见谢禹竟答应自己的要求,牛力发脸上闪过一抹不可置信,随即脸露狰狞道:“好,大家可听得真真的,到时候你可莫要后悔!”
莫药师闻言心中一震,猛地一拍脑门,自己怎么就这么糊涂呢。刚才竟为了一时好奇,想要看到谢禹的表现,竟没阻止事态的发展。如果输了,只怕要在他心里留下不小的阴影。
不过事以至此,阻止也来不及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事后能否补救。
莫药师苦笑一声,略带歉疚的将目光看向谢禹,但见后者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快步走向自己方桌,掏出玄铁碎灵盒摆好,然后又掏出一锭纹银摆在桌面上。
莫药师朝一娃娃脸少年撸了撸嘴,示意其取出一份桑菊丸的所需灵药来。
谢禹接过娃娃脸少年递过来的灵药,付了款,然后道了声谢,就自顾自的忙了开来。
待谢禹开始炼药后,整个教室重又安静下来,一个个紧张兮兮的看着谢禹操作手中的灵药。
尤其是憨厚少年邹毅,他在上次的灵药比试中输给了谢禹,一直挺不服气,想要在炼药上扳回一城,如今有机会亲眼目睹对手炼药,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邹毅紧紧的盯着谢禹,但见后者一脸平静之色,未见丝毫慌乱,恍如吃饭一般稀疏平常。
再朝手上看去,但见其用力轻微,熟稔的捏住灵药根茎,为其洗去身上的污物,如呵护自己的孩子一般细致。
被清洗、去除杂质后,但见谢禹将灵药放成一排,轻手轻脚地逐个将药株上的残枝败叶摘除,随着他指尖微微一动,残枝败叶恰如其分的脱离开来,药株毫发无损。
看到此处,“咕咚”一声,邹毅狠命地做出一个吞咽动作,双目一眨不眨,直接看呆了。这小子才接触灵药几天,手上功夫已然炉火纯青,端的让人无法置信。
就连莫药师也是被谢禹的熟练所惊呆,但见他本能的捻须自笑,目光灼灼,花白眉宇间尽是惊叹。许久深叹一声,自己这般年轻时,可没如此好的水准。
不待莫药师继续叹息,谢禹已然将灵药全部碾碎,轻轻的将粉末倒入瓷盆中,丝毫不落。
眼瞅着瓷盆里的粉末,莫药师心中不自主地冒出一个数字来,那就是按粉末的量该放多少蜂蜜,他笑了笑,没有出声,静待谢禹对症下药。
要知道,炼制丹丸最关键的步骤就是蜂蜜量的多寡、搅拌的均匀程度,直接影响到后面的分离加工,乃成败之关键。
再一看谢禹,他似乎意识到这一点,并没有马上往粉末里加蜂蜜,而是看着粉末出奇,似乎在计算二者的配比。
莫药师目光灼灼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之意。他已然可以确定,谢禹答应牛力发的发难,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谋定而后动,只怕是冲着对方的钱袋子而去。
想到此,莫药师不经意间笑了笑,随即敛了笑容,满怀期待地看着谢禹看汤下饺子。
莫药师所猜没错,谢禹确实在估算粉末的多少,然后衡量蜂蜜的量。约莫一息之后,谢禹方才轻轻的拿起蜂蜜瓶,将瓶子轻轻一斜,往粉末上倒去。
眼毒于莫药师之流,只瞧了一眼谢禹倾倒蜂蜜的动作,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谢禹这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包含了多层技巧,在倾倒蜂蜜时,用力均匀稳定,没有丝毫晃动或者偏离;再者就是蜂蜜倒入粉末时,分布均匀,待搅拌时可达到事半功倍之效;而且倒入的蜂蜜量恰如其分,不多也不少,功力可见一斑。
待忙完这一步骤,但见谢禹尖瘦脸庞上露出一副前所未有的凝重,剑眉轻挑,星目中瞳孔一缩,轻轻一挽袖套,方才拿起搅拌棒,慢慢的搅拌起来,随着粉末与蜂蜜的进一步混合,搅拌棍越转越快,如快速行驶中的车轮如梦似幻。
当看到谢禹竟敢快速搅拌,莫药师双目中瞳孔骤然一缩,这小子这是太过疯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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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虽然有这样的想法,却一直不曾尝试,更没这么教过他。没想到他竟然剑走偏锋,用速度来减少错误的发生。
一众少年看到谢禹的举动,心中无不震惊莫名,震惊过后,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莫药师,全都一年疑惑之态:莫药师私自给谢禹授课了?
当看到一众少年投来的目光时,莫药师唯有苦笑,却又不好出言澄清。
就在众人疑惑间,谢禹已然完成了搅拌工作,但见瓷盆里安静地躺着一团翠绿色半凝固体,颜色分布均匀,看不到丝毫团块及瑕疵。
当看到半凝固体时,牛力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接下来的分离加工步骤,是在玄铁碎灵盒里完成,也就是说谢禹只要制出半凝固体,就意味着成功制成丹丸,同时他在这场赌局当中完败,羞辱对方的希望再次破灭。
话说谢禹操作到这一步,已然没什么看头,然而事与愿违,整个教室里安静无比,一众少年们依旧紧盯着谢禹之手,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
谢禹瞅了瞅忙活老半天的杰作,暗自点了点头,昂起头来瞟了一眼牛力发,但见后者瘫坐在座位上,双目无神。接着收回心思,小心翼翼的将半凝固体放进玄铁碎灵盒。
一阵悦耳的轰鸣声后,从玄铁碎灵盒里徐徐滑出二十粒大小相同、色泽均匀、灵气泱然的桑菊丸来。
看到二十粒一模一样的桑菊丸,不知谁冷吸了一口气,发出“嘶”的一声,将教室里安静的氛围瞬间打破,而这一“嘶”的声响,恍若霍乱一般快速传遍整个教室。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结局,众人依旧惊讶莫名,继而震惊,最后惊呆了。
他们齐刷刷地将目光从桑菊丸移到谢禹身上,眼神里只剩下崇拜。这一刻,他们彻底被谢禹精湛的技术所折服,再也生不起丝毫的轻视。
见到谢禹所制桑菊丸,莫药师尖瘦的脸庞由起初的惊讶,转变成惊奇,转瞬间又变成惊喜,口中呢喃道:“今年年底跟韩家的炼药大比,终于有盼头了。”
莫药师的话语虽然轻微,但在安静无比的教室里却清晰可闻,这一话语,如同导火索一般传入众少年耳中,将他们心中的不屈彻底引爆起来。
好一会儿,众人眼中的崇拜化作一道电流,猛烈的刺激他们敏感的神经,转眼间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整个教室瞬间被雷鸣般的欢呼声充斥。
“哈哈,谢禹威武,今年的炼药大比我们有希望咯,至少不用仰人鼻息了……。”
“噢耶,老天有眼,我们邬家终于出了一个灵药天才,有了他,我们再也不用看韩家脸色……。”
“哈哈哈,我们这次绝对可以打败韩家,一雪前耻,可以扬眉吐气了……。”
“……”
有人不满足于口头的兴奋,直接跑到谢禹身前,一举将后者举起,抛到空中。
见有人带头,越来越多的少年们开始效仿,纷纷跑了过来,一起抛。
有速度稍慢点的,没抢到位置的,只得站在一旁摇旗呐喊,发泄心中的兴奋。
此刻,谢禹与牛力发之间的矛盾,似乎被这群少年忘到九霄云外,在他们心目中,没有什么比家族荣耀更加重要,甚至性命。
谢禹没有抗拒,任这群亢奋的少年们抛,偶尔还配合的跟他们点头示意,从杂乱的话语声中,隐约听明白了几个关键词:炼药大比、韩家脸色、扬眉吐气。
这几个词语看似毫不相关,却在这少年们口中不断的出现,谢禹隐约可以猜到,邬家往年跟韩家的炼药大比中占据下风。
看着众人不断地抛着谢禹,莫药师眼眶里激动得老泪盈眶,他没想到能生之年见证一个天才的成长,而且这天才还是自己的学生,而且最有希望替家族夺回荣耀。
另一边,邬亦雪凝神看着谢禹,一对漂亮的三角眼忽闪忽闪,精致的瓜子脸上挂着少女独有的矜持,柳叶眉微微一挑,春意怏然。
而在前排的一个靠墙边,邹毅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一幕,他已然明白,跟谢禹之间的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越拉越大,绝非一朝一夕所能赶得上。
而始作俑者牛力发,刚才还能调动大家的情绪,转眼间完全被众人遗忘,似乎不曾存在般,孤零零的坐在座位上望着屋顶发愣。
好长时间后,众人心中的狂热慢慢褪去,停止了抛高谢禹,已然有人陆陆续续回到座位上。
待众学生平静后,莫药师故作威严样,干咳了数声,示意大家安静,接下来该讲课了。
谢禹没想到跟牛力发的赌气竟然引起轩然大波,他对炼药大比一无所知,肩上却承担着众人殷切的期望,不禁摇了摇头。
重回座位后,谢禹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认真的听起课来。
倾听了片刻,谢禹大致明白莫药师所讲,是茱萸丸的配方及各灵药的五味、归经、最低药用年限及配伍禁忌:(最低药用年限纯属自编)
山茱萸:味酸,归肝、肾经,最低药用年限七年;
肉桂:辛、苦、甘,归肝、心、肾、脾、肺经,最低药用年限五年;
细辛:味辛,归肺、心、肾经,最低药用年限三年;
茯苓:味甘,归心、肺、脾、肾经,最低药用年限三年;
山桃:味甘、苦,归心、肝经,最低药用年限五年;
侧柏:味甘、苦,归心、肾、肝、脾、肺经,最低药用年限五年;
甘草:味甘,归心、肺、脾经,最低药用年限四年;
防风:味甘、辛,归肝、脾经,最低药用年限九年。
乌头:味辛、苦,归心、肝、肾、脾经,最低药用年限四年。
除甘草有配伍禁忌外,乌头忌半夏、贝母、瓜蒌、天花粉、白芨、白蔹,其他七味药均无配伍禁忌。
看过之后,谢禹一下就想起来,这茱萸丸实则是补肝汤的配方,原配方是:山茱萸、桂心、细辛(去苗)、茯苓、桃仁(麸炒)、柏子仁、防风、川乌、甘草(炙)。
两相一对比,谢禹再次发现其中不少的出入,其中归经便是一条,按中医记载所示:
桃仁归肝、心、大肠经;柏子仁归心、肾、大肠经;防风归肝、脾、膀胱经。
在中药里,茯苓又有三个部位入药:茯苓菌核、外皮、松根的白色部分,名字分别为茯苓、茯苓皮、茯神,三者归经倒是相同。
肉桂有三个部位入药:树皮、树心、树枝,名字分别是肉桂、桂心、桂枝,肉桂、桂心二者味辛、甘,归肾、脾、心、肝经,而桂枝味辛、甘,归心、肺、膀胱经。
侧柏也有两个部位入药:果仁及树叶,名字分别是侧柏叶、柏子仁,侧柏叶味苦,归肺、肝、脾经;而柏子仁味甘,归心、肾、大肠经。从上来看,这异界将侧柏叶跟柏子仁的归经综合在一起了。
其中一个共同的特点,这异界的归经只有肝心脾肺肾,就是说只有五脏,却没有五腑,不知是五腑归经不重要,还是这异界根本没有发现五腑。
再一个,中药里还有炮制步骤,包括五类:
(一):修治,包括纯净、粉碎、切制药材三道工序;
(二):水制,就是用水或其他液体辅料处理药材。包括漂洗、浸泡、闷润、喷洒、水飞五法;
(三):火制,就是将药物经火加热处理。根据加热的温度、时间和方法,又可分为炒、炙、煅、煨四法;
(四):水火共制,这类方法既要用水又要用火,有时候还要加其他辅料,包括煮、蒸、炖、烊、淬五法。
(五):其他制法,包括制霜、发酵、发芽、精制、药拌等等。
细辛(去苗)、桃仁(麸炒)、甘草(炙)就属于中药炮制。
只是这些问题对于现在的谢禹来说,为时尚早,他所能接触到的异界灵药知识,也就局限于邬家,现在根本就不能武断的下结论。也许走出邬家的那一刻,面对的又是另一片灵药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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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讲课完毕后,莫药师破天荒的替谢禹找牛力发要回四百两纹银的赌资,看得一众炼药童子目瞪口呆,就连谢禹也是疑惑不解。
不过他没有多问,接过莫药师要来的纹银,然后按照赌约将二十颗茱萸丸塞给了牛力发。
完事后,谢禹真诚的向莫药师道了声谢,在他受伤而又无助之时,莫师敢于站出来替他讨要疗伤丹药,虽然没有成功,但这份恩情,他依旧铭记在心。
……
在四方建筑的某个房间里,牛力发领着斜白眼恭敬的站在牛总管面前,七嘴八舌的诉说着什么。
听完后,牛总管眉头一皱,暗自捏了捏酒糟鼻,在房中渡起步来,突然回转头来,脸色凝重的看着两人道:“你们俩说的都是真的?”
牛力发一把拉过斜白眼,撸起后者的袖子道:“父亲,你看,这手上的伤势正是拜他所赐,只是让人疑惑的是,谢禹这家伙把他打倒在地后,没有抢夺金银,只拿走了他的衣物。”
斜白眼目露期许,忙不迭地点头道:“没错,没错,手下一进入瀑布,就看到他赤/裸着坐在瀑布下面练功。原本想要把他赶走,反而……,反而……。”
牛总管不耐的瞪了斜白眼一眼,右手托腮,低头沉吟起来,片刻后猛的一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斜白眼道:“你确定他昨晚就在瀑布下?”
斜白眼被牛总管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嗯”了一声后,死命的点了点头。
牛总管闻言再度陷入沉思,许久朝二人一招手,附耳说了几句。
牛力发听到父亲所说,脸上表情一惊,眼睛瞪得滚圆,心有余悸地望着牛总管,问道:“父亲,这招管用吗?”
牛总管闻言不耐,酒糟鼻里发出一声冷哼:“小子,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呢,就这点事你就怕了?再说了,家主跟五长老他们全都出去了,只剩下不爱管事的三长老,有什么好怕的!去吧!去吧!”
“哎。”
待二人转身离去后,牛总管蛤蟆眼中满是深沉,扫帚眉深锁,片刻后自言自语道:“谢禹,你小子倒是会折腾,几天不见竟然能轻松把斜白眼打败。我倒要看看你背后藏有什么猫腻,不知是修炼无名功法成功,还是将《泰岳力猿》修炼到更高层?”
……
出了灵药班后,谢禹径直朝藏经阁走去。在与斜白眼打斗过程中,就是吃了没有武技的亏,方才僵持了那般久,如果自己也能修炼一门武技,那就如虎添翼。
心里这般想着,谢禹踏着夕阳,不知不觉中来到藏经阁前。
一陌生的紫衫青年面无表情的拦住去路:“请出示身份腰牌。”
谢禹闻言瞅了瞅紫衫青年,但见其瘦削方脸,方脸上透着一抹铁面无私,较和兴之圆滑,这二者一相比较,相去甚远。
能安排如此之门人,足见三长老用心良苦。
一念至此,谢禹微微一笑,掏出腰牌交到对方手上。
紫衫青年接过腰牌认真一瞧,双目中突的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很好的收敛起来,将腰牌还给谢禹,并做出一个朝里请的姿势。
谢禹道了声谢,快步走向藏经阁。
藏经阁里的人倒是没变,依旧是黄二。
一见谢禹,黄二那僵硬的脸上瞬间堆满笑容,快步跑了过来,关切的问道:“谢师弟已经进入炼体期了?”
一见黄二脸上那虚伪的笑容,谢禹本能地闪过一丝厌恶,又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只得强装笑脸道:“承蒙黄师兄的好意,师弟我侥幸跨进炼体期的大门。”
黄二闻言脸露尴尬,不自然地笑了笑道:“师弟修炼速度可谓是神速,往后定能扬名我大汉国。不知师弟这次来,想要挑选什么样的武技?”
谢禹闻言脸露疑惑,这个问题他真没想过,敢情是新手上路,什么都不懂,当下虚心向对方请教起来。
黄二是否很乐意为谢禹解惑,一待谢禹开口,就滔滔不绝的讲了开来:从谢禹所修炼的功法《泰岳力猿》开始分析,这是一本偏向于力量型的炼体功法,与之相匹配的武技也应该是力量型。
说完后,黄二方才告诉谢禹,三长老有过交代,后者进入炼体期后,可免费选择一套中阶武技,想要选择多套,那就必须得掏钱。
“中阶武技?”谢禹闻言一愣,一脸茫然状。
见谢禹那模样,黄二噗嗤一笑,随后解释起来,说有炼药童子将谢禹的炼药天赋说与三长老,三长老这才发下话来,给予谢禹特殊优待。
谢禹恍然大悟,不自然的笑了笑,听从了黄二的建议,来到武技书架前,专挑力量型的武技翻看。没多久,一本名叫《灵猿伏魔拳》的武技映入眼帘。
拿起一瞧,这是一本纯力量型的武技,施术者将全身力量聚集到拳头,然后用力轰出去,对施术者力道有加成效果。
这武技共分为十层,每提高一层,力道加成增加百分之一,到大圆满时,可增加10%力道!另外,突破到四层后,可连续挥出两拳,但后一拳力道较前减少20%,突破到七层后,可连续挥出三拳,第三拳力道较第二拳减少20%。
看到最后,谢禹嘴巴张成“O”状,到大圆满境界后力道加成10%,以他现在两千四百斤力道,加成后那就是两千六百斤,再加上连续三拳,力道达六千三百斤,足足提高了两倍。
谢禹心道,就它了吧!说完拿起这书径直走向门口。
“谢师弟,你怎么就不多看会呢?”黄二微笑着问道。
“多谢黄师兄美意,不看了,再看就看花眼,碰到好的武技又要纠结了。”谢禹说完,似有想起什么,道:“黄师兄,什么时候可以挑选第二本武技?”
“哦,第二本武技啊,你可以出钱购买,四百纹银一本,或者进入炼体期五层后,可再次进入挑选一本。”
“哦,多谢黄师兄解惑。”
说完,谢禹收好武技,快步朝门口走去。
谢禹前脚刚走,黄二脸上笑意如潮水般退去,换上一副阴冷的表情,不屑道:“小子,不就会炼制丹丸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要是能炼制丹药,这才算本事。”
谢禹可不知黄二变脸的功夫竟如此厉害,他一心只想着如何在两个月内三不耽误,既要学习其他丹丸的炼制方法,还要琢磨无名功法的修炼法门,以及学习武技,这看似不容易做到啊。
就在谢禹冥思苦想时,前头传来一声爆喝:“谢禹,是你打了我弟弟?”
抬头看去,但见浑身赘肉的高个胖子站在不远处,许是因为愤怒,脸上的赘肉有节奏的晃荡着,恍如猪大肠一般。
在其身后,斜白眼一改被揍后的屈从,双目怒瞪着谢禹,嘴唇微微颤动,做咬牙切齿状,在红色夕阳的衬映下,煞是吓人。
而在两人左前方,一清瘦老者佝偻着腰,自顾自地扫着地,许是听力有问题,浑然不觉此处有危险。
“原来是你们俩,找老子干嘛?”看清来人后,谢禹眉头一皱,口气不善道。
“今天早上你是不是打了他,还扒光了他的衣服?”见谢禹答非所问,胖个子脸上更加凶戾,眼睛则被汹涌的赘肉挤成了一条缝。
“打了就打了,你待如何?”谢禹虽然不喜惹事,但也不怕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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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胖个子说完后,一把拨开正在扫地的清瘦老者,挥舞着硕大的拳头,如大锤一般径直攻向谢禹的头颅,整个过程中未见丝毫武技,看样子是纯力量型。
见胖个子丝毫不顾及无辜的清瘦老者,谢禹怒不可遏,想要援救却是来不及,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迎着对方的拳头就是一拳。
“轰轰轰。”
一胖一瘦两个拳头结结实实的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随着巨响结束,胖个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噌噌噌”的朝后退去,后退了十余步方才站稳身形,脸上气血翻涌,在夕阳的衬映下,鲜红欲滴。
反观谢禹,只后退了一步,就稳住了身形,稍稍调剂了一下气息,就若无其事了。
就一拳,唯一的一拳,纯力量的对撞,毫无花哨可言,不一样的结局,高下立判。
胖个子眼中闪过一抹惊俱,狠狠的瞪了一眼谢禹,丢下一句“你给老子等着”的话语,拉起斜白眼快速逃离了现场。
谢禹嘴角吃闪过一抹冷嘲,快步来到清瘦老者身旁,一把扶起后者,关切的问道:“老爷爷,您没事吧?”
入目之处,但见清瘦老者皱褶的薄唇处溢出一抹污血,眼皮无力地耷拉着,脸色潮红,嘴里大口的喘着粗气。
听谢禹问起,清瘦老者费力地睁开双眼,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意:“谢少侠,老朽没事。”
“还说没事呢!看你嘴角嘴角的血迹。”谢禹说着,一手往老者臀下一抄,试图将老者抱起,却没想到碰到黏糊糊的东西,缩手一瞧,却是满手的血迹。
医生的本能告诉他,这清瘦老者定然被摔骨折了,而且伤势严重,如果不赶快处理,极有可能脂肪栓塞,甚至流血过多死亡。
当下不管老者愿意与否,谢禹着急的一把抱起他,急冲冲的朝莫药师家跑去。
待谢禹离去后,藏经阁的某处房间里,三长老郑重其事地一捋八字胡,满是书卷气的方圆脸庞浮现震惊,自言自语道:“这小子的炼药天赋果然非同一般,竟然在短时间内服药修炼到二层以上,值得家族大力培养,只是心地太善,容易被人利用。”
谢禹可不知道还有人在一旁偷窥,他只知道想要救回老者,必须分秒必争。
快步来到莫药师住处后,但见莫药师刚好在研究制药。
见谢禹火急火撩的抱来一伤者,莫药师不禁眉头一皱道:“他这是……?”
谢禹当即将藏经阁门口所发生之事一口气说了出来。
莫药师听完后,尖瘦脸庞上满是愤慨:“牛力发这小子越来越不像样了,居然在这个时候来找你麻烦,也不怕影响两个月后的炼药大比,你可是我们邬家唯一取胜的希望。唉,要是邬家主及五长老在,他们便不敢放肆。”
“莫师,快别说这些了,先救人吧。”此刻谢禹顾不上尊师重教,忍不住催促道。
“好好好,就你急。”莫药师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搭在清瘦老者的手上,片刻后猛地一惊道:“谢禹,这人只怕不妙,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莫师,还请您一定要救救他!”
“他是你什么人?”
“素不相识之人。”
“那你因何救他?”
“我不伤他,他却因我而伤。这就是我要救他的理由。”
“好吧!救他之事暂且交给老夫,你且回去练习炼制丹丸,为两个月后的炼药大比做准备,这一次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失败了。”说完莫药师深深地叹了口气,面色凝重无比,转身离开准备抢救一事去了。
谢禹凝神望着莫药师的背影,重重的点了点头。
正欲再看一眼清瘦老者,却见莫药师手拿一盒子,已然回转头来,当看见尚未离去的谢禹,花白眉头深皱:“你怎么还没走?”
“我想……。”
“不要东想西想,如果你再不走,老夫将拒绝为他疗伤,这事你自己选择吧。”说完,莫药师一把将盒子放在桌上,生起闷气来。
谢禹无奈,只得答应对方的要求,怏怏的转身离去。
就在谢禹出门时,莫药师闪身过来,塞给他一张银票,然后将门“砰”的一声关死了,任谢禹如何敲打就是不开。
谢禹打开银票一瞧,竟然是五百两纹银!莫药师跟自己非亲带故,出手却毫不吝啬,他虞城的鞠了一躬,转身朝灵药阁走去,花了二百两纹银购买了三份茱萸丸材料。
就在谢禹购置灵药时,胖个子及斜白眼狼狈跑回牛总管住处,贴油加醋的将事情前后经过讲述了一遍。
听到谢禹一拳却将胖个子轰飞,牛总管脸露凝重之色,摆了摆手将二人挥退后,他扫帚眉紧蹙,肥掌置于后背,在房间里渡起步来。
良久,牛总管停步窗户边,驻足凝望远处的苍穹,缓缓道:“这小子能轻松打败胖个子,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他背后定然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只可惜老夫禁闭于此,不能一探究竟。”
沉默了片刻,牛总管脸带遗憾道:“如果再放任其成长,势必会威胁到我们父子的性命,炼药大比后必须得有个了结,否则夜长梦多。这事必须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否则好处就要被邬家那几个老鬼抢了去。”
说完,牛总管回转头来,朝里间喊道:“力发,你过来一下。”
“父亲,怎么啦?”
牛总管不疾不徐的从兜里掏出一沓银票,交到牛力发手中,语重心长道:“这些银票你且拿去,给老子办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在两个月内,将修为提升到炼体期五层,第二件事嘛……。”
说着说着,牛总管示意后者附耳过来,轻语了几句。
牛力发听完,扫帚眉如花蕾般舒展开来,脸上笑意盎然,胸有成竹的一拍胸脯道:“老爹,这事就包在我身上,绝对做的滴水不漏。”
……
购了灵药后,谢禹径直回了住处。炼制丹丸对于现如今的谢禹来说,就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他用其中两份练了练手,余下两份则按照自己方法炼制,成丹率为百分之百,一共是六十颗茱萸丸。
谢禹可不敢马上去找莫药师,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妖孽般的速度,不知作何感想。虽然莫药师不似坏人,但终归还是保留点好。
拿起无名功法,谢禹按照之前的推断:肺属金,在味为辛,主皮;心属火,在味为苦,主脉;肝属木,在味为酸,主筋;脾属土,在味为甘,主肉;肾属水,在味为咸,主骨。
淬皮期是将药力引入肺,然后经过手太阴肺经及手阳明大肠经到达皮肤,以此类推,那炼肌期应该是将药力引入脾,经过足太阴脾经及足阳明胃经到达肌肉各处。
一念至此,谢禹掏出一颗桑菊丸,一边默念法决,一边按照自己所设计之路线,将药力引入脾脏,然后循着两条经络将药力引入全身肌肉。
在这整个修炼过程中,谢禹并未觉得有任何不适,但到最后一步时,突觉有一股辛辣味涌遍全身,如同千万条虫到处乱串。
谢禹顿觉不妙,疯狂的运转功法,意欲将这股辛辣味压制下去,没想到却事与愿违,辛辣味愈发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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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间,谢禹似乎发现症结所在,停止了运转功法。果不其然,这道辛辣味如同冲天的水柱后继无力,没过多久便力道骤减,约一炷香后辛辣味彻底消失。
谢禹隐约明白了些什么,不过为了验证心中所想,他复又掏出一颗茱萸丸吞入口中,重复上述步骤,果不其然,体内出现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二者一相对比,桑菊丸疏风清热、宣肺止咳,味偏辛,入肺;而茱萸丸治肝气不足,两胁下满,味偏酸,入肝。
换句话说,想要淬炼皮肤,必须得用味偏辛入肺的丹丸,以此类推,而想要煅炼肌肉,必须得选用味偏甘入脾的丹丸。这就是桑菊丸及茱萸丸不适合炼肌期的原因。
只可惜目前没有味偏甘的丹丸,尚不能修练无名功法,看来只能退而求其次,先修炼武技《灵猿伏魔拳》了。
谢禹翻开武技《灵猿伏魔拳》认真的看了看,方才知道拳法讲究出拳的速度、力量、及精准度三个方面。
出拳的力量,源自自身功法的深厚与否,及武技的熟练度。而速度及精准度如同学习中医一般,除了勤学苦练,并无捷径可走。
……
在邬家后山的某处山坳里,一个身材瘦削的少年端坐于地面,在夜幕下不断挥舞着拳头,在其两侧手臂处,紧紧的捆绑着一看似沙袋的物体。
这袋子可是谢禹九牛二虎之力,央求方芳自己找到的,里面装的可是庚金沙,这庚金沙别的作用没有,就是特别重,一小袋可达五百斤,特别适合练拳用。
随着拳头的挥出,庚金沙袋在惯性力作用下,漫无目的的晃荡着,强大的晃击力作用谢禹手臂,导致其打出的拳头跑偏方向。
谢禹也不气馁,停下手中动作总结了一番经验,方才继续修炼。累了后,掏出一颗桑菊丸丢入嘴里,补充消耗的体力,如此这般坚持不懈的练习着……。
不知练了多久,谢禹停了下来,又将直拳、勾拳、摆拳、刺拳挨个练了一遍,然后再口念《灵猿伏魔拳》法决,认真练了起来。
随着数声鸡鸣响起,谢禹抬头一看,只见天边泛起一圈鱼肚白,一轮红日正艰难地爬上地平线,洒下些许红芒。
谢禹擦了擦满脸的汗水,利索的穿好衣服后,快速朝四方建筑赶去。他没有回家,径直敲开莫药师的门,看望受伤的清瘦老者。
朝床榻上一瞧,但见清瘦老者满脸苍白,鼻翼微微颤动,呼吸急促而又均匀。见他病情并没有恶化,谢禹总算放下心来。
临走时还不忘嘱咐莫药师,让他替自己好好照顾清瘦老者。
莫药师被谢禹折腾的无语,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其赶出家门。
回到住所后,吃了方芳端来的面食后,谢禹继续修炼起武技来。
转眼间几天过去了,谢禹除了练习武技、替五长老看管灵药外,经常去探望受伤的清瘦老者。只是让他揪心的是,老者的伤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随着的推移,越发严重了。
才过没几天,清瘦老者身上只剩下皮包骨,眼球深陷,命危在旦夕,连莫药师都无能为力,他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谢禹几次想要找到牛总管,要来一颗疗伤丹药,却被莫药师强行拦了下来。其实谢禹心里清楚,如清瘦老者这般,就算找来疗伤丹药,其实也无济于事,只会徒增痛苦。
而清瘦老者挣扎着动了几下,拼尽全身的力气,劝谢禹不要冲动,说他这把年纪差不多活到头了,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能有谢禹这般少年关心他,他已经死而无憾了。
最终,谢禹还是听从了二人的意见,选择安静的陪着清瘦老者,陪他走过人生的最后一程,来弥补他的罪孽。
清瘦老者干瘪的脸上,深陷的皱纹舒展开来,朝谢禹会心一笑。待莫药师临时有事出门后,清瘦老者,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皱巴巴的布袋,神神秘秘的塞到谢禹怀里。
谢禹不明所以,以为里面装的是银票,将布袋往回推。
清瘦老者怒哼一声,说如果谢禹不接受,他便死不瞑目。见后者接下,再次露出会心一笑,并再三嘱咐谢禹待回家方可打开布袋,此事且不足以向外人道也。
待处理完这一切后,清瘦老者说自己有些累,想要安静的休息一会,说完轻轻的闭上双眼。
谢禹滞留了片刻,最终选择安静的离去。路上碰到完事的莫药师,说自己已然完全掌握茱萸丸的炼制,并掏出一颗丹丸给他看。
莫药师接过丹丸一瞧,这茱萸丸无论成色、质量皆属上乘,而且在几天内便掌握炼制之法,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一时难掩心中喜色,双目间真情流露,目光炙热的看着谢禹,仿佛第一次认识后者一般。
谢禹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找莫药师要回全部课程的丹药方,从中来寻找适合自己修炼的丹丸,当下将自己所想全盘托出。
莫药师捻了捻山羊胡须,沉吟片刻后答应了谢禹的请求,当场掏出一本小册子,交到谢禹手上,并再三嘱咐谢禹不要贪多,要循序渐进,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谢禹笑了笑,说自己定会注意的。正待转身离去,后面传来莫药师充满悲情的喊叫声:“谢禹,老人家离去了!”
……
在莫药师的建议下,谢禹选择了一偏僻之地,将清瘦老者入土为安,临走时深深的鞠了一躬。
就在谢禹意欲转身离去时,后面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话语声:“呦呵,谢小子,还挺仗义啊?对这种卑贱的老头居然这么上心。”
回头凝望间,但见和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不远处,马脸上挂着一抹冷嘲与不屑。谢禹眉头一皱,不喜道:“和兴,你不是被罚上山采药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哼,谢禹,你还好意思提起这事!要不是你陷害老子,老子怎会受罚,在深山里过着非人的生活,还时刻要面对妖兽的生命威胁。而这一切,全都拜你所赐。”
话音刚落,和兴马脸上全是狰狞之色,看见他眼中厉光一闪,右手变拳为爪,“哒哒哒”的快步欺身攻了上来,攻势凌厉异常,朝谢禹心脏部位袭来。
谢禹见势心中一惊,瞅这架势这是要取人性命,当下不敢大意,慌忙运转无名功法,口中则默默念起《灵猿伏魔拳》法决。
待和兴一接近,身形突的一动,蓄势待发的拳头带着凌厉的拳风,如处在加速状态的火箭一般,猛然击向和兴。
眼见谢禹迅猛的拳风,和兴双目一凝,陡然间变爪为掌,不偏不倚地迎了上去。
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过后,和兴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噔噔噔”的后退七步,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如锅炉里的水汽沸腾一般。
而反观谢禹,受了一掌后,朝后退了三步,但见他面色潮红,稍微运转功法,便神色如常。
见此光景,和兴脸露骇然道:“真没想到,才一月不见,你小子竟然在力量上胜过老子,丹丸一定磕了不少吧?”
“老子磕了多少丹丸,跟你有啥关系?你这个时候应该在深山里采药,却跑下山偷偷的跟在老子身后,有何目的?”
说完,谢禹脑海中一闪,质问道:“你一直呆在山上,又是如何知道我行踪的?”
和兴平复了心中的情绪,狰狞一笑道:“这个问题嘛,待老子亲手将你送入地府,你去问阎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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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但见和兴浑身气势一涨,双手倒挂为爪,朝上一跃,一招“鹰击长空”,卷起阵阵爪风,如老鹰般急转扑下。
谢禹不敢大意,快速施展灵猿伏魔拳,但见他目视着左拳,右脚用力蹬地,脚掌碾地,左手突的一转,凌厉无比的左勾拳施展出来。
和兴陡然刹住脚步,脚尖轻轻一踮,如老鹰般临空一翻转,避过谢禹凌厉一击,双手再次化爪,朝谢禹脖颈抓下。
经过几番交手,谢禹已然明白双方优劣,他仗着自身炼体优势,站在原地不躲不闪,待和兴靠近时,身体重心猛的移至右脚,身体朝右微微一偏,右手一招直拳如火箭般激射而出。
似乎早已想到谢禹的招数,和兴在空中虚晃一枪,身体在空中一个侧翻,朝谢禹左胁空挡处攻来。
谢禹见势左手回防,身形借势右偏,左脚在地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接着不退反进,如同灵猿一般,身体猛的扑向空中的和兴。
眼见谢禹猛然扑进,和兴眼中满是惊俱,身体如僵尸般僵在空中,动弹不得。潜意识里,感觉自己双手被一双结实的大手扣住,挣脱不得。
紧接着“砰”的一声,和兴被谢禹一把抓住,丢死猪一般直挺挺的摔在地上,摔的他双眼金星直冒,全身如同散架一般七零八落,痛彻心扉之感袭遍全身。
地面上被这一摔,摔出了一个“人形”大坑,滚滚烟尘碎屑四散飞溅,蹦起数米老高,如同陨石自天而砸入地面一般。
不待和兴挣扎,谢禹右脚一迈,大步踏在对方的胸上,接着又是“咔嚓、咔嚓”几道声响,听这声音定是肋骨骨折无疑。
谢禹心中莫名一抽,暗道“不好意思,没想要弄断你肋骨”,不过这念头转瞬即逝,声色俱厉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和兴双手本能的握住谢禹的腿,试图用力搬开,却徒劳无功,口里哀求道:“谢师弟,这事不能说啊,说出来,他们会杀了灭口的。您大人大量,就饶我一条狗命吧。”
“哼,上次牛总管来藏经阁找茬,是你报的信吧!当时要不是我替你求情,三长老早就废了你。没想到才一个月,你竟然不知好歹,再次对我骤下杀手,还想要我饶恕你?”
“谢师弟,师兄我没想要杀你,是有人派我来杀你的。”
“行,那你说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是……,是……。”趁谢禹分神之际,和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双手猛的朝谢禹胯下攻去。
见和兴骤起偷袭,谢禹右脚一抬,临空一转,拨开攻过来的双手,攻势未停,左手朝其脑袋全力一击。
顿时和兴脑袋如西瓜一般爆裂开来,鲜红色的液体四散飞溅。但见他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彻底断了气。
尽管在医院时惨况见了不少,不过看到和兴的死相,谢禹还是忍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捏着鼻子快速搜了身,然后将其就地掩埋,这才长舒了口气。
回想起刚才那一刻,谢禹心有余悸,要不是和兴受伤严重,否则以他敏捷的身手,非着了道不可。看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句话一点也没错,往后可不能犯这样的错误了。
打开和兴的布袋一瞧,里头除了几张千两数额的银票,丹丸却是一颗不剩,倒是有几株数十年的梅花,除此之外一本功法及一套武技。
有了无名功法,谢禹对其他功法彻底没了兴趣,直接将功法丢在一旁,拿起武技看了看,这是一本黄级中阶武技《鹰爪功》,以迅猛、凌厉见长,刚才他亲身体验过,看上去威力尚可。
趁着这会功夫,谢禹打开清瘦老者给他的布袋,但见布袋里安静的躺着一本书籍,打开一瞧,竟是一本没有标明等阶的武技《云诡步》。
一看到这名字,谢禹脑海中顿时冒出“诡异”二字来。他默念了几遍“云诡步”,从字面上看,可以理解为:像云一样诡异的步法。
谢禹试着打开往下看,不经意间从书里掉出一纸条来。捡起一瞧,字条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一段字:
如果谢少侠看到这字条,说明老朽已然躺在土里了。首先,感谢少侠多天来对老朽的照顾,老朽感激不尽……这功法是老朽不经意间捡到的,也不知是何功法,权当谢礼赠予少侠,但愿能帮的上少侠。
看完整张纸条后,谢禹陷入沉默,自己与清瘦老者算是萍水相逢,只有短暂的交际,却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的关系。而同样的和兴,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人与人之间差距如此之大,全都源于“不知足”三字。
谢禹感慨了片刻,信手翻开《云诡步》,一副图案映入眼帘,但见这图案呈五角形,中间密密麻麻的箭头相互衔接,构成多重关系,如几何图形般,看似乱七八糟。
再往下看,是这云诡步的法决。这法决按熟练度可分为四阶:熟练、娴熟、炉火纯青、登峰造极,最后一阶也叫化腐朽为神奇!
这图案应该是云诡步的步法路线,是重中之重。只可惜,上面没有标注,也没有留下任何并无提示。
“五角形……,五角形……,五……。”谢禹口中不断的默念着,突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五味,对了,五行呐,五行相生相克图就是如此这般,相生:木→火→土→金→水,相克:木→土→水→火→金。”
通俗的来讲,就是金木水火土五行,每一行皆有相生的,同样有相克的,举个例子:木生火,克土;火生土,克金;土生金,克水。
以此类推。
一念至此,谢禹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再去揣摩这图形,果然发现了其中的秘密:这步法是利用五行,双腿不断在五行位置上变动,达到步法的最高境界,如云一样诡异。
端的高深莫测!
想通个中道理后,谢禹迫不及待的按照书上所示修炼起来。如果有外人在场,一定可以看到谢禹步法诡异,就如同仙人行走在云端一般流漓酣畅。
随着修炼的深入,谢禹越发震惊,他只觉双腿间隐约有某种联系,给人以若有若无之感,想要细细体会,却又凭空消失。
谢禹只觉这步法太过云诡莫测,绝非一般等级的武技,极有可能是跟无名功法同一个等级。
要说无名功法出自邬家,可以理解为邬家祖先意外所得,但清瘦老者乃一介普通的扫地老头,怎会有如此厉害的武技呢,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但是清瘦老者是自己亲手下葬,确确实实是普通的凡人无疑。
这其中蹊跷的紧呐!
不过谢禹可没那么多时间去细想,和兴出手暗杀自己,背后之人必定是牛氏父子,这说明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也只敢背地里下黑手,还不至于明目张胆的追杀。也就是说,自己只要不离开邬家,对方还是有所顾忌。
谢禹想过逃跑,但后来细细一想,自行将此想法否决了。如果真这般,一则只怕正中牛氏父子下怀,二则莫药师及一众炼药童子殷切的眼神历历在目,他们俱都盼望自己能在此次炼药大比中获胜,一雪前耻。
如果自己就此拍拍屁股走人,他们仅有的希望将彻底落空,这是小人的行径。
想清个中利弊后,谢禹如释重负,抬头凝望天空,却见太阳西落,不知不觉过了好几个时辰:“哎呀,不好,耽误了太多时间,莫药师要是问起,可是如何解释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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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速的复又将现场整理了一遍,心里则反复推敲,确定无任何破绽,方才转身往回赶。
一路上,谢禹碰到不少邬家弟子,只是此刻众弟子们对他的态度早已今非昔比,有走上来套近乎的、有点头示意的、也有目露崇拜之色的,当然也不缺胆小站在远处凝望的。
谢禹平素过惯了低调的生活,却是不喜到哪都被人关注,这种感觉让他无所适从,总觉得失去了某种东西。
跟众弟子们敷衍了几句后,谢禹借口有事,快速摆脱了纠缠,回到莫药师住处。
让谢禹出乎意料的是,莫药只字未提这段时间里他的所作所为,只是劝慰了一句“生死无常,各安其命”的话语,然后以长辈的口吻询问谢禹,炼药方面可否有不懂之处。
对于这种送上门的好处,谢禹自然不会拒绝,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就这般,莫药师逐个的为谢禹讲解丹丸药方的组成、灵药属性等,演示各种丹丸的制作过程,并交代注意事项。
临了,莫药师让谢禹亲自练习,目睹谢禹全部操作了一遍后,这才放心让他离去。
待忙完这一切,已然是后半夜了。
……
“什么?你叫和兴去杀谢禹了?而谢禹却安然无恙的回来了?那和兴呢?”在四方建筑的某个房间里,牛总管满脸惊怒的瞪着牛力发,一口气连问了四个问题。
牛力发被牛总管那惊怒交加的表情给吓的大气不敢出,好不容易才战战兢兢地回道:“父亲,孩儿听人说,谢禹是傍晚时回的家,全身未见任何伤痕。”
“你想说明个什么问题呢?”
“依孩儿来看,那和兴这奸滑之辈,定是拿了好处逃跑了,他根本就没想去找谢禹的茬。”
牛总管闻言更是火上浇油,他暴怒的指着牛力发的鼻子破口大骂道:“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个蠢的死的家伙呢?还拿了好处逃跑呢,只怕他早已遭了谢禹毒手,死的不能再死了!”
牛力发闻言很是不服,小心嘟囔道:“没您讲的那么严重吧!也有可能是和兴打不过谢禹,就此入山采药去了。”
“哼,你还在做你的黄粱美梦,也不想想,前些天他能轻易打败斜白眼跟胖个子,这两件事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经今非昔比,不再是那个随你推下悬崖的采药童子了!依老子看,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有能力灭杀你,然后再灭杀你老子!”
被牛总管一通训斥,牛力发顿时慌了,口不择言道:“父亲,真要这样的话,那现在我们去找他解释一下,说和兴不是我们派去的,是因为个人恩怨才动了杀机。”
听到牛力发这席话,牛总管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他直接伸腿一踢,眼眶里射出一缕暴烈的气息,破口大骂道:
“玛德,你还能再蠢点不?我们就这般跑过去,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别人原本还只是怀疑,你跑过去倒好,直接不用怀疑了,他敢肯定我们就是背后指使之人。”
一口气骂完之后,牛总管酒糟鼻喘了数口粗气后,情绪方才稍稍稳定,然后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在炼药大比前,你小子给老子老老实实待着,将之前的课程好好复习一遍,老子给你找些药给练手,还有,修炼绝不可落下,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听明白就快滚。”目送着牛力发离去后,牛总管阴沉着脸,一副咬牙切齿模样,骂骂咧咧道:“谢禹,你这小子倒是成长的挺快,竟然能毫发无伤的杀掉和兴,真让人刮目相看呐。但也就到此为止了,老子这次不会让你有脱身的机会。”
……
出了莫药师家门后,谢禹径直往家赶,一种浓烈的危机感笼罩上心头,在没有绝对自保能力前,他打算尽量减少外出次数,就算出门,也尽量选择夜深人静时。
回到家后,谢禹掏出莫药师所教之灵药知识,逐个的看了起来。他能有如今之成就,全靠这个习惯:温故而知新。故此,他把这个习惯一直保留着,常年不辍。
只稍片刻,谢禹就将其中跟中药之差别记住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开始寻找自己所需之灵药方,突的一方子映入眼帘:五苓丸。
顾名思义,五苓丸由有五味灵药组成:分别为:猪苓、泽泻、白术、茯苓、肉桂。在中药处方里,处方为:猪苓(去皮)、泽泻、白术、茯苓、桂枝(去皮)。
猪苓:味甘,归肾经,最低药用年限七年;
茯苓:味甘,归心、肺、脾、肾经,最低药用年限三年;
泽泻:味甘,归肾经,最低药用年限四年;
白术:味甘、苦,归脾经,最低药用年限六年;
肉桂:辛、苦、甘,归肝、心、肾、脾、肺经,最低药用年限五年;
在中药里,猪苓、泽泻归肾、膀胱经;白术归脾、胃经;从此药方来看,再一次印证了中药跟灵药的区别。中药茯苓与猪苓皆是真菌。
肉桂有三个部位入药:树皮、树心、树枝,名字分别是肉桂、桂心、桂枝,肉桂、桂心二者味辛、甘,归肾、脾、心、肝经,而桂枝味辛、甘,归心、肺、膀胱经。
而异界以整株肉桂入药,跟桂枝无论在五味上不尽相同,而且在归经上同样存在着区别,谢禹不知道如此这般,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或者后遗症之类的。
但是,他可不敢亲自去尝试,只能将这想法压在心底。这种事情暂且压下不说,先去灵药阁购买灵药炼制丹丸,提升修为才是头等大事。
想着想着,谢禹眼皮开始打架,有些睁不开来,尽情地打了一声哈欠后,和衣而睡……
第二天天一亮,谢禹脚踏朝露,径直来到灵药阁。此刻门口空无一人,柜台边黄衫青年趴在桌上打盹。
见谢禹过来,黄衫青年擦了擦睡眼惺忪的双眼,打了个哈欠道:“谢师弟,师兄记得你前几天才购买灵药,没隔几天师弟又过来了。请问师弟这次要买什么灵药?”
来七份制作五苓丸的灵药吧!”谢禹说完,将药方递给黄衫青年。
“好咧!”一听到谢禹竟然要七份,黄衫青年立马睡意全无,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快速站起身来,朝里间走去。
要知道,每卖出一份灵药,可从其中抽一份提成,也就是业绩越好,得到的报酬越多。谢禹一开口便要七份,大主顾呐。
进去没过多久,黄衫青年脸带歉意的折返身来,手里拿着七个一模一样的盒子,交到谢禹手里道:“谢师弟,真不好意思,白术昨天刚好卖完,师弟如果不急,可以先等等。”
“大概要多久才能到货?”听到白术断货,谢禹脸上微微闪过一抹失望道。
“这个还真不好说,许是一个月,也有可能三个月不等。”
“什么?要一到三个月,这么久啊!”谢禹闻言大惊失色,他已经感受到生命威胁,迫切的想要提升修为,一刻也不想等。
黄衫青年脸露遗憾,双手一摊道:“师弟既然等不及,那唯有自己上山采药了,请恕师兄无能为力。”
谢禹摇头叹息了一声,接过灵药,付了其余四种灵药的钱后,道了声谢后,转身离去。
刚走没多远,但见斜白眼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谢禹朝其瞅了一眼,只见对方眼里尽是忌惮的眼神,气势瞬间荡然无存,就连走路都是离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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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斜白眼那畏畏缩缩的模样,谢禹嘴角闪过一抹冷嘲,对付这种猥琐小人,看来没有比拳头更实用,一招将其打趴下,十年都不敢招惹是非,跟狗的性格倒是有几分相似,还有就是某个岛国。
……
待谢禹远去后,斜白眼长舒了口气,弯成弓型的脊柱瞬间挺的笔直,朝谢禹离去的方向一唾:“呸,老子怎么就这么倒霉,大清早碰到你这个丧门星,晦气。”
说完飞起一脚,将路边一个无辜的石子踹起老高。将心中的怨气一股脑儿发出后,斜白眼挺起胸脯,接着大摇大摆的走向灵药阁。
“呦,这不是斜白眼嘛,今儿个来此,有何贵干呐?”一见斜白眼,黄衫青年端坐原地没动,不冷不热的招呼道。
“呸呸呸,我有名字的,谢柏岩,谢柏岩,听明白了!”听到黄衫青年如此叫自己,斜白眼脸露不喜,出口反驳道。
“对对对,谢柏岩,斜白眼。”黄衫青年暗自笑了笑,不可置否。说完向斜白眼问起是否要买灵药。
斜白眼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将一沓银票丢到柜台上,说要购买灵药。
看着这沓银票,黄衫青年目露贪婪的目光,嘴里“啧啧”称赞道:“今天刮的什么风呐,谢禹财神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跟了过来。”
“什么?谢禹来买过灵药?”
“是啊!这个月里他都来过好几回了,而且每次都买了不少,要不我怎么叫他财神呢!”
“哦……。”
……
“什么?谢禹在一个月里多次购买灵药?他哪来那么多纹银?”在四方建筑的某个房间里,牛总管听完斜白眼的汇报后,震惊莫名的道。
“这个……,这个……,这个手下也不知道,手下只是听灵药阁师兄说起,这才知道的。”斜白眼被牛总管那表情吓了一跳,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大气不敢出道。
牛总管知道从斜白眼嘴里问不出什么,当即摆了摆手道:“好了,你下去吧!顺便将牛力发那小子叫来,叫他快点。”
就在斜白眼没走多久,门“哐”的一声打开来,牛力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道:“父亲,你这么着急找我有何事?”
牛总管从兜里掏出一把银票,朝牛力发招了招手,道:“你亲自去灵药阁一趟,再去购买点灵药回来。然后想办法套出谢禹这几个月购买灵药的数额来,机灵点。”
“父亲,你要他的数据干嘛?”
“你老子要她自有妙处,快去!”
似乎天生就是打听消息的料,没过多久牛力发手拿灵药,吭哧吭哧地跑了回来道:“父亲,那小子最近几个月里确实购买了大量的灵药,约摸有两千两之数。”
“什么?两千两?他一个采药童子何来那么多纹银?老子看这其中必有猫腻。力发,你给我悄无声息的去查,去查他个水落石出,到时候再上报家主。”
“好的,父亲。不过,听灵药阁师兄说起,谢禹在买灵药时,缺了一味药白术,听他口气似乎很急的样子,估计会上山亲自采药。”
“什么?他要上山亲自采药?”牛总管闻言蛤蟆眼中精光一闪,粗黑的扫帚眉舒展开来,脸上凝重的表情瞬间褪去,换上一副惊奇的表情。
“听那灵药阁师兄说是这么回事。”
牛总管再次换上一幅凝重的表情,扫帚眉深锁,抬头望着屋顶,自言自语道:“五苓丸,五苓丸。哦,对了,这五苓丸是突破炼体初期到炼体中期所服用之药,也就是说,在没有炼制五苓丸之前,他的修为停留在炼体期三层顶峰。如此说来,他打败斜白眼跟胖个子倒也说的过去。只是和兴他也是炼体期三层,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着实让人费解。”
一念至此,牛总管表情严肃的看着牛力发道:“小子,只怕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万不可再错过。否则等待我们父子俩的,就是被杀戮的命运,听明白了吗?”
待牛力发做出肯定的答复后,牛总管这才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然后再三叮嘱,此事在不可办砸了。
……
谢禹回到家后,将采药及炼药的工具一概备齐,又找到方芳备了些干粮,然后将五长老之事托付给了她。
谢禹原本心中忐忑,将看管灵药一事交给方芳,一则不放心,二则有失五长老信任。
不过让谢禹意外的是,方芳说平素五长老一直将看管灵药之事交给她,只是因为他来了,这才交给他管。说完,方芳扑哧一笑,说上次谢禹闭关期间,也是她在管理。
听完后,谢禹恍然大悟,敢情五长老将看管灵药一事交给自己,不过是间接照拂自己罢了。而那一次闭关忘了照料灵药,绝不是侥幸,而是因为有方芳相助。
一念至此,谢禹深情的望着眼前这善解人意的女孩,衷心的道了声谢。
方芳闻言俏脸微红,嗔了一声,说她不接受他的谢意,只希望这次采药他能平安回来,到时候再说感谢之类的话也不迟。
穿越之前,谢禹是三十好几的人,怎能听不出方芳话外之音,只是现如今,他是牛氏父子、二长老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前途未卜,他不想害了她。
当下也只能故作不知,敷衍了几句后回到房间睡起大觉来。等到夜深人静时,方才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将准备好的东西一股脑放在肩上,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让谢禹意想不到的是,隔壁小房子里,方芳一夜没睡,仔细的倾听着他房子里的动静。当听到他起床的声音,方芳心中莫名一疼,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却又只能抑制住哭泣,生怕惊动了谢禹。
听到门框一响,方芳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一道气流如泄洪一般,从胸腔夺路而出,哇的哭出声来,然后迫不及待的来到谢禹房间,站在门口处凝望着他远去的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夜间冷冽的寒风吹打在方芳的脸上,如同刀割一般让人生疼,只是这般痛,哪比得过心里的痛。就这般怔怔的站在午夜寒风里,看着……,看着……。
出了四方建筑后,谢禹即刻运转功法,加快了脚底下的步伐,从深山里快速赶去。
许是放晴的缘故,满山的积雪早已消融不见,在夜幕下,只能看到一个灰黄的轮廓,看似萧索而又匮乏生机。
依据两世采药的经验,白术作为菊科、苍术属多年生草本植物,喜凉爽的山区湿地,也就是说喜欢生长在山背阳面,外加有丰富的水源。
谢禹依稀记得在深山的一处地方,生长着不少的白术,只是路途比较遥远,而且路上有不少的凶兽出没。
所谓的凶兽,就是有些野兽偶然间咬食了灵药,身体变得异常强壮,普通的刀剑对其无用,相当于人类的炼体期修者。
凶兽大都没有自我意识,一切行为靠自我本能,它们有自己的地盘,而且地盘意识很强,只要有人闯入,他们就会对侵入者发起猛烈的攻击,直到一方败退。对于地盘里的灵药,凶兽们大多将其视为己出,决不允许他人去触碰。
凶兽的存在,对“谢禹”这等采药童子来说,是一个相当大的威胁,稍有不慎落入兽口,唯一的结局就是尸骨无存。邬家每年不知多少采药童子因此而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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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谢禹这等炼体期修者,凶兽依然是一个不小的威胁,但相较于采药童子,却又安全了很多。毕竟,凶兽行为靠本能,只能靠身体的野蛮撞击。
谢禹回想了片刻,脑海中出现凶兽的大致分布图,他专挑凶兽分布稀少路线一路前行,赶起路来相当快,没过多久便翻过了好几个山头。
就在谢禹暗自侥幸,可以利用记忆躲开凶兽时,从左前方传来一道高昂的嗷叫声,由远而近,转眼间一头小牛般大的凶兽野猪出现在眼前。
在夜幕的干扰下,谢禹只能依稀看到轮廓:猪嘴巴粗长,像极了钝刀,两边各一根尖细长的獠牙,而身上的猪鬃四散耸开,像利刺一般。
稍作停留后,野猪四蹄狂蹬,猪嘴里喘着粗暴的气息,“嗷嗷嗷”直叫着,转瞬间如离弦之箭的疾冲过来,对着谢禹猛然一甩头。
谢禹不知其底细,不敢直缨其锋,慌忙运转云诡步,快速躲避开来,紧接着从身后传来一道巨大的“咔嚓”声。
应声看去,但见野猪扑了个空,猪头撞在了他身后约摸水桶粗的大树上,将大树生生齐腰撞断,猪头这一甩,力量端的强大。
这一幕,看的谢禹心里直打鼓,假如被它甩中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依自己炼肌期修为,外加灵猿伏魔拳加成,很难将此树一拳折断,如果正面与之对抗,只怕跟自寻死路无异。
见一击不中,野猪回转身后甩了甩笨重的脑袋,鼻子里喷发出更加暴烈的气息,后蹄如车轮转动般朝后一蹬,飞溅起一篷篷尘土,狂奔而来。
谢禹不敢丝毫大意,满脸紧张的盯着对手的一举一动,待野猪靠近时,再次施展云诡步躲了开来。
......
如此这般数次后,谢禹发现对云诡步的熟练度增加了不少,施展起来得心应手,不知不觉由熟悉进阶到娴熟。经过多番交手,他发现野猪从头到尾只会一招——蛮力冲击,笨拙而又缺乏韧劲,而腹部及尾部更是破绽百出。
此刻跟野猪缠斗,对练习云诡步再无好处,谢禹决定速战速决。一念至此,待野猪蛮力冲击过来时,谢禹猛然施展云诡步,快速绕到野猪身体左侧,然后右脚快速蹬地,拧腰左转,身体重心迅速左侧前移,一招直勾拳,狠狠的击向野猪肚皮。
这一拳,谢禹使出了十二分力道,在灵猿伏魔拳的加成下,足有三千余斤力道,纵然野猪皮糙肉厚,也经受不起这一击。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后,野猪如同小山拔地而起般,向左侧激射而出,“嘭”的一声巨响后摔落在地,然后沿着地面几度翻滚,滚过之处一条雾龙腾空而起。
野猪仰天挣扎了几下,狼狈爬起身来,猪目中布满猩红的血丝,这一拳似乎激发了它的兽性,四蹄再次狂蹬,嗷叫着朝谢禹落脚处狂冲过来,一副拼命的样子。
谢禹见此双目一眯,熟稔的施展云诡步,右脚朝左一转,抬手之间,使出一个漂亮的右勾拳,接着耳旁再次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谢禹隐约间感觉拳头打在一柔软处,抬头一瞧,许是野猪兽性发作,速度竟出奇的快,拳头巧之又巧打在了屁股上,往里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但见野猪在拳力撞击之下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尾部喷射出红色液汁,如同慧尾一般。猛然砸落在地,翻了数跟头后方才停下。
谢禹不待其爬起,快速闪身而去,拳头如同雨点般击打在其肚皮上。
野猪痛哼了几下,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见野猪死的不能再死,谢禹直起身来,深舒了口气,快速返顾四周,才发现天已然大亮!他快速掏出自带工具,将野猪皮给剥了个干净,又切了一大坨野猪肉准备火烤。
谢禹突的想起来,有野猪粪的地方,必定有猪苓。当下一跃而起,沿着野猪的路线寻了过去,没过多久,在一棵枫树下,数团“野猪粪”格外显眼。
拣起放在鼻孔闻了闻,甘淡味。
没错,这就是谢禹此行的目的——猪苓。俗话说,猪苓生于枫树根下,这话果然不假,一找一个准。
谢禹三下五除二将这几坨“野猪粪”一概收入囊中。正起身准备离去,脑海中灵光一闪,猪苓乃五苓丸之君药,以其利水渗湿健脾的药性,外加土味十足的野猪肉,不知对炼肌期有无助益?
想做就做,谢禹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掏出一块野猪肉来,将猪苓清洗了一番,然后架起火锅,认真的做起猪苓野猪汤来。
没过多久,锅里的水开始沸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肉香味,甘淡味夹杂其中。
谢禹没有着急打开锅盖,只是稍微减少了柴火,继续让其沸腾。因为他知道,甘味的中药必须久煎,方能发挥最大药性。
约莫半个时辰后,空气中的肉香气味愈加浓烈,肆无忌惮的往鼻孔里钻,将谢禹的食欲彻底激发出来。
就在谢禹准备享受美食时,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正快速的朝这边靠了过来,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凶厉的腥臭味。
来者不善!
抬头望去,视野里出现一条黄褐色毒蛇,但见其身体细长,头部呈长三角矛头状,身体两侧有规则排列的深棕色三角斑纹,在背部愈合成“X”形,腹部有黑白相间的条纹。
这不是矛头蝮蛇么!
它又俗称烙铁头、草上飞、土公蛇。是南美洲和中美洲最危险的毒蛇,所有的蝮蛇中它的体型最大,速度最快,注入的毒液也最多。当地90%的毒蛇咬伤都是它造成的。
其毒性虽然大,但是毒液里有一种成分,却是一种很好的止血药,俗称血凝酶,又叫立止血。
就在谢禹沉吟间,矛头蝮蛇如同一把黄色长矛,带着浓烈的腥臭味席卷而来,空气中绵延不断的破空声响,从其嘴里喷发出来的毒液,已然无限接近。
谢禹惊出一身冷汗,快速施展云诡步,右脚横跨,左脚快速朝后撤,险之又险的避了开去,身体重心快速右移,上体瞬间微屈并向左转,右手顺势朝前一拳,精确无比的打在蛇体上。
矛头蝮蛇被这一拳打成“U”型,如同黄色匹练般朝左飘去,转眼间,但见它腹部一挺,在空中斜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猛然掉转头来,三角矛头嘴一张,再次朝谢禹喷发出一道腥臭的毒汁。
端的蛇如其名:草上飞。
“卧槽,拳法居然对它没用。”
见此情景,谢禹心中暗骂了一句,又不敢直缨其锋,只能不断的施展云诡步,狼狈躲避,而且还要防备这该死的孽畜打翻自己辛辛苦苦制作的猪苓野猪汤。
他一边躲避,一边苦苦思索起对策来,要说蛇的天敌,非鹰莫属。自己兜里倒有一本武技《鹰爪功》,尚未修炼,远水解不了近渴。
僵持了许久后,谢禹经过数次的生死瞬间,惊喜的发现自己的云诡步再次进阶,从娴熟进入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只差最后一步,就到登峰造极,也就是化腐朽为神奇!
好期待!
如果有人在一旁观看,一定会发现,谢禹每一次施展云诡步,双腿后拖着一条近乎凝实的虚影,给人以诡异莫测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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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矛头蝮蛇毒囊里的毒液已然接近枯竭,杀伤力及攻击速度大减。
谢禹抓住这大好机会,快速施展云诡步,绕到矛头蝮蛇侧面,拳头精准无比的攻向它的七寸。
但见矛头蝮如软绵绵的绳鞭,缠成一团胡乱飞向天空,只是落入地面,依旧保持纠缠姿势。
机不可失!
谢禹快速出击,一脚踩住蛇头,接着捏住它的七寸……
待谢禹兴致冲冲的解剖掉蛇尸,不仅傻眼了,毒囊只剩下那么几滴毒液,可想而知,能够提炼出来的止血药,同样少的可怜,只够用上两回的,真是可惜了。
待处理完矛头蝮蛇,谢禹这才想起还有一锅香喷喷的猪苓野猪汤,在等着去品尝。
就在谢禹端起汤还没来得及享受时,隐约从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正快速的靠了过来。这脚步声听上去是人类的无疑,看其架势来者不善,似乎想要偷袭的样子。
“玛德,老子喝个汤就这么艰难吗?”谢禹似乎忘了来人带来的威胁,心里只惦记着他的猪苓野猪汤。愤愤的骂了一句后,做好迎敌的准备。
没过多久,谢禹视野里出现一身着灰旧的灰衫长袍,颧骨高耸、刀削般瘦削的国字脸修者,但见其一脸凶神恶煞看着谢禹,眼神中有一抹难掩的失望。在其手中,一只瘦弱的小黄犬“汪汪”乱叫着。
“呦呵,不错,老子如此轻手轻脚,竟然都被你发现了,警惕性了得。虽然偷袭不成,但以老子炼体期五层修为,对付你一个炼体期三层的小子,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从其言行举止来看,谢禹脑海中快速冒出“散修”两个字眼,其目的似乎很明确,就是针对自己而来。只是自己跟他近日无仇往日无冤,他如此这般,只怕受人唆使。
散修,顾名思义,就是散乱而没有组织的修者,他们大多如金庸里的掉下悬崖,或者摔上一跤,拣到一套功法,然后运气爆棚的修炼成功,却严重缺乏修炼资源的一群修者。当然也有个例。
由于长时间匮乏修炼资源,他们不得不为生计奔波,大多数人实战经验丰富,血性十足。也有一些散修迫于生计,充当起杀手的角色。
眼前这国字脸修者,只怕就是被人请来的杀手!
一念至此,谢禹瞬间想到了牛力发父子及二长老,这人十有八九是他们派来的,不过有一个问题萦绕心中:“你是如何跟踪到我的?”
“哈哈哈,小子,死到临头居然还这么好奇。也罢,老子一向心善,且让你做个明白鬼。”国字脸修者说完,将手中的小黄犬抛了抛,得意忘形道:“看见没,就是它了。”
说完,不待谢禹细看,国字脸修者手一抖,小黄犬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三尺长剑,但见他手腕一转,长剑在空中卷起耀眼的剑花,径直刺杀了过来。
长剑在国字脸修者的驱使下,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散发出摄人的寒芒,浑身煞气外露。从这煞气浓度来看,不知有多少修者死于这剑下。
对方是一炼体期五层高手,而且实力又不明,谢禹习惯性的施展云诡步,侧身闪避,步履之间来去如风,凝如实质的幻影给人以琢磨不透之感。然后试探性的朝其左翼轰出一拳。
见到谢禹幽灵般的步法,国字脸大吃一惊,不过转念之间狂喜,只要杀了他,如此好的武技等会就将收入囊中。
眼见谢禹一拳朝面门轰了过来,国字脸脸露凝重之色,收回长剑回防已然来不及,他心中暗笑一声,左拳微微弯曲,然后猛的右旋,不偏不倚的击向谢禹。
“轰……,轰……。”
随着两拳在空中相遇,两道强大的拳力激烈碰撞,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
国字脸修者只觉一道强大的力量从拳头处传导而来,转瞬间如电流一般席卷全身,掀起惊涛骇浪,整个腹腔如翻江倒海般,气血翻涌,身形如木马般朝左旋转了数圈方才停了下来。
反观谢禹,他同样被这力道轰的倒退而去,只觉拳头如击打在石头上,而整条手臂如蚂蚁爬一般酸麻。
国字脸修者只觉左臂火辣辣的疼,他心中大惊,这还是一个炼体期三层修者的力量吗?这力道,足足有两千多斤,至少也是六层以上修者的力道,TMD,姓牛的家伙竟敢耍老子!
他右手持剑在前,惊骇莫名的看着谢禹道:“从力道看,你至少是炼体期六层修者,却为何装作三层的修者,你到底是谁?”
见对方问起,谢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道:“我是谁,想必在你来杀我之前早就知道了,何必又来问我?”
“哈哈哈,好!”国字脸修者不怒反笑:“小子,你有种,也很有本事,不过,看在你那珍贵的步法上,老子即便付出点代价也要将你拿下!”
国字脸修者说完,脸露决然,快速从兜里掏出一颗丹丸塞入口中,一骨碌吞了下去。
但见国字脸修者脸露痛苦之色,整个身形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与响声伴随的是,国字脸修者如同雨后春笋般节节拔高,转眼之间变成四米来高、两米宽的肌肉型巨人。
谢禹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这是什么丹丸,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效果,跟揠苗助长有的一拼。不过看其浑身遒劲的肌肉,不像是虚胖。
咦,中药里似乎没有这种药丸,也不知是何作用,要说对号入座,倒有些像兴奋剂,能确保使用者在药效时间内发挥超出平常的能力。
现实生活中,由于运动员服用的大多属于兴奋剂药物--刺激剂类,在人民印象当中,兴奋剂就是指那些对人体兴奋作用的药物,其实不然,有些兴奋剂对人体还有抑制作用,是对禁用药物的统称。
包括:蛋白同化制剂;②肽类激素;③麻醉药品;④刺激剂(含精神药品);⑤药品类易制毒化学品;⑥医疗用毒性药品;⑦其他药品(β—阻滞剂、利尿剂)。
不待谢禹细想,国字脸修者所化巨人猛地睁开双眼,双目间射出一缕摄人的寒芒,一脸狰狞之相,居高临下的道:“小子,你是打算自废修为,主动交出步法;抑或是老子费上一番手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谢禹闻言昂起头来,巍然不惧道:“怪物,光说无用,大话狠话谁都会讲,你要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桀桀桀,死到临头居然还贫嘴。”
说完,巨人右腿一跺,整个地面剧烈的晃了晃,不远处的巨树左右摇曳,枝杈上仅存的枯枝败叶“唰唰”直落,恍如地震来临一般。
紧接着,巨人双手置于胸前,大踏步一迈,一脚直接横跨数米,带着死神的气息出现在谢禹面前,双手如同巨锤一般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带着呼啸声轰然击下。
这巨人的动作看似笨拙,实则快如闪电,较之前快了不知几许,跟谢禹之云诡步竟不相上下,转眼之间就到了头顶。
望着呼啸而来的巨手,谢禹双目中瞳孔骤然一紧,快速施展云诡步,凭着他那熟稔的步法,险之又险的避了开去。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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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巨拳如同榔头般猛的砸在地面上,砸出一巨大的深坑,地面的碎屑如同水柱喷发般冲天而起,远远看去,威势惊人。
“没用的,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一招击空,巨人也不着急,反而哈哈大笑道:“老子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说完一个急转身,右脚朝前一迈,胳膊一抡圆,单拳席卷起肉眼可见的飓风,带着无穷的威压,猛然击向谢禹。而左手径直抄了过来,挡住谢禹的退路。
说起来看似冗长,实在发生在电石火花间。
谢禹躲无可躲,一边施展云诡步,做好闪避的准备,同时疯狂的调动全身力量,将灵猿伏魔拳发挥到极致,双拳猛地朝前一举。
“轰隆隆……。”
三拳以闪电般的速度在空中激烈碰撞,巨大的能量撞击波如同水纹一般快速荡漾开来,吹得人脸生疼,不远处的一棵小树直接被这撞击波生生折断。
拳头刚一接触,谢禹顿觉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如同海浪一般,沿着双侧手臂席卷而来,势如破竹的击溃己方防御,如洪水一般扑向四肢百骸。
整个人如同飞弹一般,朝后激射而出,在空中翻了数翻,方才站稳脚跟。
“噗……。”
谢禹突觉嘴里一甜,一口鲜血狂涌而出,胸口处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
“怎么办?怎么办?”
望着那满脸阴森恐怖笑意的巨人,谢禹心里涌出一道无力的虚脱感,现如今实力悬殊太大,无论力道、速度皆不在一个档次上。
可是,就这般等死吗?
不,不可能!既然上天再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绝不能就这般轻易放弃!
瞳孔中倒映着巨人无限接近的画面,死神的脚步肆意横行,“嘭嘭嘭”大踏步而来,给他思考的时间所剩无多!
突的,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禹动了,他毫无征兆地将手伸入口袋,掏出一个小瓶将其快速打开,将里之物迎面倒向巨人。
紧接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小瓶里的液体刚一接触到巨人脸部,如闪电一般快速腐蚀起脸庞来,转眼间深可见骨。而那巨大的身材如同充气娃娃被放气一般,快速萎缩,直至恢复正常。
而谢禹同样被巨拳的冲击余波击出老远,在地上翻滚了数翻,吐了数口鲜血后,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警惕地看向巨人。
眼前的这一幕出乎谢禹意料,但见巨人早已恢复成原来模样,全身一丝不挂,而双手使劲的撕刮着被侵蚀的皮肤,将脸部撕扯得面目全非,活脱脱一恐怖恶鬼,不忍直视。
谢禹没想到,自己关键时刻丢出去的矛头蝮蛇毒液的毒性竟然这么大,将一炼体期五层、外加一神秘丹丸的巨人折磨成这样,如果这毒液喷到自己身上,那将会是……。
谢禹不敢再往下想,后背冷汗涔涔,心中直呼“侥幸”。
“你……,你丢老子身上的是……,是什么玩意?快……,快给……,给老子解药。”国字脸修者一边不段的撕扯脸部,一边叫嚷道。
谢禹闻言哭笑不得,从其说话的语气来看,这家伙平嚣张跋扈惯了,沦落到这种地步也不忘本心。
“哼,莫说没有解药,就算有解药,老子也不会给你。”谢禹一把拭去嘴角的血迹,恶狠狠的道,对于这种杀人如麻的杀手,他没有丝毫的同情。
“只要你给……,给我解药,我……,我就……,告诉你,背后指使……,指使之人。”见谢禹不肯出手相救,国字脸修者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一边不断的撕扯,一边央求道。
“哼,这个问题不用你说,我也能猜得到。也罢,老子看你难受,就帮你个忙吧。”说完,谢禹艰难的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长剑,在对方近乎绝望的目光中,将长剑捅入对方的心脏里。
随着谢禹拔出长剑,国字脸修者停止了撕扯,“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彻底没有了气息。
“哼,死在自己的剑下,你倒也不冤。”谢禹拔出长剑,挖了个坑将其埋了,将剑身上的血迹擦拭掉,收了起来。
然后又将毒液瓶捡了起来,心中不禁感慨,原本还想拿这些毒液提炼止血药,没想到却全用来救命,倒要感谢矛头蝮蛇的救命之恩了。
打扫了一番战场,谢禹将国字脸修者之物全盘接收,正待离去,陡然间看到不远处的猪苓野猪汤,顿时饿虫上身,肚子里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狼吞虎咽的将一锅猪肉汤吃完后,谢禹深深的打了一个饱嗝。没过多久,顿觉一段暖流涌入全身,给人一个神清气爽之感。
谢禹稍一琢磨,就非常肯定的猜出这道暖流来自猪苓野猪汤!赶紧找了个非常隐蔽的地方,打坐消化起这道暖流来。
约莫一天后,谢禹呦的睁开双眼,脸上喜形于色。他惊喜地发现,消化掉这股暖流后,不仅全身伤势全好,而且修为似乎有了一小段的进步,端的神奇无比!
猛的,谢禹眼前一亮,似乎这猪苓野猪汤跟中医养生汤如出一辙,看来有时间倒可以研究一下,要知道,地球上的中药养生粥、中药养生汤可是遍地开花,很受欢迎。
也许,这不失为一条赚钱的门道!
活动一下筋骨后,谢禹拿起国字脸修者的布袋一瞅,但见布袋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沓银票,在银票一旁,竟然还有几片金叶子!
这个杀手身家不菲啊!只可惜便宜了自己。
再往下则是一本功法以及几本武技,功法他是看不上,直接丢在一边,拿起其中几本武技看了看,其中竟然有一本黄级高阶剑决,唤名《闪光剑决》!
这剑法一共分为三式:流光波诡式;神风破浪式;一斩乾坤式;跟云诡步一般按熟练度可分为四个层次:熟悉、娴熟、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第一式流光波诡式,注重速度,施剑如同流光般,手法快速诡异,让人防不胜防,乃防御、偷袭之上选。
第二式神风破浪式,注重勇猛果敢,施剑如同乘风破浪般一往无前,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直捣黄龙,乃进攻之首选。
第三式一斩乾坤式,注重施剑力度,以一力破万法为理念,将全身力道孤注一掷,一剑,成则为王,败则身死道消。
谢禹掏出《鹰爪功》,两相一比较,决定修炼剑决,而且自己有云诡步相助,与剑法相得益彰。
放下剑法,谢禹捡起一本小册子,这是一本《仙茂州地域志》。
看了一会,谢禹方才知道,自己这片陆地叫仙茂州,据说广袤无垠,凡人徒步一辈子也走不到头,分布着大大小小几十个国家。
邬家所处的地方叫长林郡,方圆数千里,管辖着数座大大小小的几十座城市,人口达数千万之巨,是桐梓国西南方的一个小郡。
在邬家不远处,有一条东西东西横贯的深谷,人称雾返谷,雾返谷常年被浓雾掩盖,算得上桐梓国最为神秘的一处地方了。
在雾返谷两头,各建有一大型修真城市,西头名为西雾城,由邬家、韩家两大家族占据,而东侧的东雾城,则是由散修联盟管辖。
看到此处,谢禹踮起脚尖,好奇的举目远眺,依稀可以看到天际淡雾萦绕,似在沟通天地精华,又似天地间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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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往下看,在仙茂州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上,林立着大大小小数十个修真门派,其中又以“仙茂六大派”为首,分别是:天一剑派、火云道宗、五灵道宗、万兽山庄、符灵门、丹鼎仙阁。
五灵道宗居仙茂州中央,天一剑派位居西北方、万兽山庄偏居西南角、丹鼎仙阁正北方、符灵门及火云道宗分居东北方及东南方。谢禹所在桐梓国则是火云道宗的一个下辖小国。
从地图上看,这六大派隐约以五灵道宗为首,其余五大派各为犄角,组成一副五星阵图,抵御州外势力的侵袭。
在修炼上,六大派各有侧重点,天一剑派以练剑为主,门下弟子个个攻击力超高;火云道宗则擅长炼器;万兽山庄喜欢豢养妖兽,他们所豢养的妖兽往往成为主人的左膀右臂;符灵门跟丹鼎仙阁虽然战斗力不强,却是几大门派最有钱的;唯独五灵道宗样样皆有涉及,却一无所长,隐隐处在六派之末。
看完后,谢禹不禁有几个疑惑萦绕心头,西雾城的邬家不知是否就是他所在的邬家,而韩家是否就是跟他们炼药大比的韩家。
如果是,难道邬家在西雾城有这么大的势力?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看来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另外一个就是,仙茂六大派在地图上的分布很是奇怪,给人以五灵道宗居首,其余五大派五方臣服的感觉。但是,从现在的趋势看,五灵道宗似乎有被五大派吞并的架势。
想到此,谢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最近接触五味、五经、五行太多了,什么事情都往这方面扯,看来该从这种思维模式走出来,不然会神经质的。
谢禹放下心中所想,转而将注意力放到小黄犬身上来,但见其袖珍犬般大小,一身干呲呲的黄绒毛,身形瘦削的只剩下皮包骨,给人一种营养不良之感,也不知道挨过多少饿,尖长嘴、蚕豆大的小眼睛,身上还有几处露骨的伤疤,可以想象前主人是怎么虐待它的!
见谢禹看了过来,小黄犬眼露拟人化的慌张之色,一边“汪汪”乱叫着,一边横冲乱窜,试图从谢禹的魔爪里逃出。
谢禹岂会就此让它跑掉,快速运转云诡步,如风一般出现在它身后,右手径直朝其脖颈一捏,将其提了起来。
小黄犬在谢禹手上拼命的挣扎着,最终无济于事。
“这小家伙竟然如此厉害,能通过气息跟踪而来,倒是一不可多得的帮手。只是以前从未养过宠物,不知如何照料,这倒是个难题。”望着不断挣扎的小黄犬,谢禹自言自语道。
翻看国字脸修者的布袋仔细找了找,似乎没有特别的药丸,而他服用的那颗神秘丹丸,也是一颗不剩,倒是有几颗疗伤类丹丸。
谢禹先将小黄犬的伤疤清洗、消毒了一翻,接着将其中一颗疗伤丹丸捣碎,将粉末撒在小黄犬的伤疤上,然后又仔细的包扎好伤口。
看着一脸委屈的小黄犬朝自己“汪汪”狂吠,谢禹忍不住扑哧一笑,经这么一包扎,太像个伤病号了。
笑毕,谢禹突然想起来,这小家伙枯瘦如柴,应该很饿了吧,得想办法给它找点吃的,也不知道这家伙吃什么呢?
这可把谢禹给难住了。
突的,谢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狗不喜欢吃肉和骨头的吗?
一念至此,谢禹拿出随身携带的野猪肉,撕了一块丢到小黄犬身前。
小黄犬上前闻了闻,任性的别过头去,一脸不屑!
卧槽,什么情况,难不成不喜欢吃肉,想要吃狗粮么,身上可没有狗粮,这荒山野岭的,到哪去弄什么狗粮呐。
不过身上丹丸倒是不少,咦,要不拿丹丸给它试试。一念至此,谢禹拿出随身所带的丹丸,一一丢到小黄犬身前。
让谢禹意外的是,小黄犬径直跑到桑菊丸(己)前,小嘴一张,一口气将丹丸吸了进去,动作迅捷无比。咋吧咋吧吃完一颗后,眼巴巴的看着谢禹。
原来是吃丹丸的!不过这家伙似乎识得丹药好坏,普通的桑菊丸它竟然瞅都不瞅,径直走到桑菊丸(己)前!
要是没得吃,看你怎么挑!真是个不知足的家伙,谢禹心中如此抱怨道。
不过想归想,谢禹接着又丢了一颗桑菊丸(己)给小黄犬。
小黄犬欢快的吃完后,自行爬进一个小袋子里,打起瞌睡来。
谢禹拿起小袋子一看,只觉里头仿如黑洞一般,有一股将眼光往里吸之感。吓得他浑身冒冷汗,赶紧收了袋子,再也不敢胡乱折腾。
整理完国字脸修者遗留之物后,谢禹这才站起身来,趁着夜色修炼起灵猿伏魔拳来。
不知是何缘故,谢禹刚练了没多久,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手上拳头一挥为二,也就是说,拳法进入四层了!
他没有如小孩般手舞足蹈,而是端坐地面,认真的感受着刚才那神来之笔,似乎有那么一丝灵感,待想要抓住,却又如同彩虹一般可望不可及。
尝试了数遍后,依旧没有成功,谢禹不得不选择放弃。
接着拿出《闪光剑决》,捡起地上的长剑,先是练习剑法的各种基础动作:斜劈、横斩、侧截、斜撩、上挑、直钩、斜刺、回穿、横抹、下扫、下点、上崩、回挂、上云。
这些基础动作看似简单,谢禹可是脚踏实地的练习了整整三天,纵然他已经进入炼肌期,还是累的他全身散了架般。
不过付出终归有收获,谢禹终于把基础剑技学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就是按照《闪光剑决》所示剑诀修炼了。
……
约莫一个星期后,谢禹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一直浸淫在剑技修炼当中,勉勉强强将三式剑法学会,进入熟练阶段。
将剑法学会之后,谢禹不敢在原地停留,决定出发继续往里走。临走前,他将住处完全捣毁,然后又找些干柴来,放在原地烧了一把大火。
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谢禹暗自发誓:牛力发父子,你们这般追杀老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只要老子尚有一口气在,老子要让你们尝尝被追杀的滋味。
不过一想到邬家,谢禹又犹豫了,五长老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而莫药师对自己更是有传授之恩,可谓恩重如山。
而且五长老拿出价值两百金叶子的疗伤丹药给他疗伤,如此一走了之,心里无比愧疚,赚足钱后找个时间将其还清便好。
但是在牛氏父子迫害自己一事上,邬家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致牛氏父子多次追杀他,让谢禹彻底心寒,这次离开家族后,他不想再次回去,就算炼药大比,那也是邬家之事,用不着自己操心。
谢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感觉自己在这异界如同蝼蚁一般,牛总管随便伸伸手指头,便将自己捏死。目前首要的任务,便是寻到白术,制成五苓丸后,尽快提升修为。
就在谢禹准备离开时,小袋子里突然传出小黄犬的“汪汪”声,他慌忙打开袋子将其放了出来,但见其身上黄绒毛叫前光泽了许多,油光发亮,身上伤势竟然完全好转,一双狗目炯炯有神,给人以焕然一新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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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犬刚一出来,一双犬目满脸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当看到谢禹好奇的目光时,嘴里“汪汪”叫个不停,似乎在怒斥谢禹杀了它的主人,又似乎在讨要丹丸,一副即离且弃的模样。
谢禹笑了笑,伸过手去,摸了摸它的狗头,从袋子里再次掏出两颗桑菊丸(己)丢给它。
小黄犬欢快的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准确无误的接住,“咕咚”一声一口吞了下去。
就在小黄犬准备重新回到小袋子里时,突然直竖着耳朵,警惕地看着左侧方向,嘴里轻轻的“汪汪”着。
谢禹循着方向看去,但见左侧方除山风吹来的“唰唰”声响,别无异常。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依旧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百无聊赖的等待片刻,谢禹正在起身离去,从左侧方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说话声,由远而近。
“唉,你说韩总管派我们仨人去洪界山脉,说是为了采一株灵药,你说这灵药值得我们三个炼体期五层修者亲自前往,派几名采药童子采回来不就完事了吗?”
说话的是一长方脸、蒜头鼻的高个男子,十七八岁模样,嘴角微翘,一脸不喜的模样。话说接到这任务时,他正在与一心仪已久的美女聊天搭讪,聊到关键处,生生被韩总管搅黄,这怎能让他不气。
“蒜头鼻,你又不是不知,这灵药事关两个月后炼药大比,相当重要。如果事成,韩家主便可一举夺得城主之位,还可以借势灭了邬家。”身旁一眉清目秀、身着紫衫道袍的少年眉头一皱,出言劝道。
“灭了邬家?该不会是五长老所在邬家吧?”听到此处,谢禹心中猛然一惊,应该不会这般凑巧吧!暂且先听完再做打算。
蒜头鼻闻言冷哼道:“这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很重要,但是韩总管做事太过决绝,当时我那般央求他,他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搞得我到手的鸭子飞了。”
“蒜头鼻,你就少说两句吧,这话要是传到韩总管耳朵里,只怕到时候你不死也得扒层皮。”
“怕什么,这里又没有旁人,只要你不说他不说,韩总管怎么会知道我说了什么。”蒜头鼻闻言不以为意道。
旁边一圆脸女孩儿有些看不下去,出言斥道:“吕师兄这么说是为你好,你却好心没好报,真是不知好歹。”
“我就这样怎么了啦?夏师妹,你一向偏着吕师兄,你喜欢他那点小心思,我们大伙可都看在眼里。”蒜头鼻不满道。
被蒜头鼻揭穿心中所想,圆脸女孩满脸绯红,娇羞成怒瞪着前者,大吼道:“蒜头鼻,你乱说什么呢!老娘什么时候喜欢他了?”
突尤的,路旁的草丛里响起了一声“汪汪汪”的狗叫声。
“谁?是谁躲在一旁偷听?有种站出来!”当听到狗叫声时,一行三人满脸警惕地看着声源方向,异口同声地喝道。
而蒜头鼻最是积极,几个纵越就来到谢禹藏身之地,却是看到闻风而逃的谢禹背影,双目厉色一闪道:“吕师兄,是邬家的一个炼药童子。”
“蒜头鼻,你且快速跟上他,早点解决掉他后,我们在前面的山头回合。我们没多少时间耽搁,你可不要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吕师兄闻言微一沉吟,果断道。
“好嘞。吕师兄,你就放心吧!”此刻,蒜头鼻心里满是怨气,正无处发泄,当看到谢禹时,已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手了。
……
当看到三人惊怒的眼神,谢禹心里叫苦连天,自己怎么就如此不小心,竟然忘记将小黄犬收入布袋里了。这小家伙胆子也忒小了点,不过一声吼,就惊到了。
此刻,谢禹心里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念头,那就是快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对方可是三个炼体期五层修者,就算不一起上,车轮战也能将自己拖死。
他不敢回头再看,将功法运转至最大,云诡步早已超常发挥,沿着山路拼命狂奔,见到挡路的荆棘,挥舞着长剑一顿乱砍。
没过多久,从身后传来蒜头鼻惊怒的话语声:“小子,你给老子站住,你要是再跑,待会抓到你,老子非将你生吞活剥了不可。”
谢禹闻言回头快速一瞟,只见蒜头鼻独自一人跟了过来,气急败坏的样子。而其余两人却是不见踪影,不知滞留原地,还是远远的跟在后面。
谢禹可没兴趣跟他斗嘴,脑海中快速盘算着,如果只有蒜头鼻跟了过来,尚且可以一战,但是如果其他二人尾随其后,那后果不堪设想,只怕是死路一条。
心里如此想着,但脚底下未敢有丝毫懈怠,拼命的向树林里逃窜。身后传来蒜头鼻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威胁的话语声,甚至咒骂声。
虽然有荆棘挡路,但谢禹的云诡步速度更胜一筹,自始至终没有被蒜头鼻追上,但两人的距离依旧没有拉开。
就这般你追我赶,不知跑了多久,谢禹已然累得气喘吁吁,回头凝望了一眼蒜头鼻,但见他锲而不舍的紧紧跟随着,不过依旧没有见到那两人的身影,只怕这二人留在了原地。
这家伙如此紧跟不舍,看来铁定要杀人灭口,他们口中所说的邬家,肯定是自己所在的邬家。如此这般,就说的过去了。
既然甩不掉,那就唯有一战!
泥人尚且有三分泥性,更何况人呢!
一念至此,待进入一平坦的草地处,谢禹快速停下脚步,右手单手持剑,笔直的反折于腋窝后,星目入注,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见谢禹停下脚步,蒜头鼻一改之前的狂妄,变得谨慎起来,在二十米远处停下脚步,一双贼目不断的在谢禹身上游离着,试图找出点有用的信息。
山风轻轻的吹了过来,撩起二人的衣衫,满头的发丝随风飘舞,残阳如血,给这片枯黄的大地平白增添了一抹萧索,显得嗜血而悲壮。
就这般对峙了片刻,蒜头鼻动了,但见他手猛地往后一抖,手中平白出现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刀面如镜,折射出冰冷的刀芒,慑人心魂。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毫无意义的对峙,更没有多余的言语挑衅,但见长刀在蒜头鼻的驱使下,在身前划过一道闪亮的轨迹,接着陡然一转,刀身带着嗡鸣之音,化作一道耀眼的闪电,径直劈了过来。
这一切,化作谢禹瞳孔里一抹倒影,随着距离的接近逐渐变大,直至感受到迎面而来的萧杀之气,谢禹动了,但见他右脚如飓风般右跨一步,脚踏枯草身体重心右移,左脚来个一百八十度旋转。
这一切,刹那之间完成,已然炉火纯青的云诡步让的双腿后挥洒一片近乎实质的虚影,让人眼花缭乱。
云诡步运转间,手上动作也没有闲着,但见他右手一抖,长剑在空中挽过一朵雪白的剑花,长鸣一声后,闪光剑决第一式——流光波诡式陡然使出!
长剑如流星划过天际般,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斜劈向蒜头鼻。
眼见长剑袭来,蒜头鼻双目一凝,猛然止住脚步,隔空三百六十度大翻转,刀势未变,依旧对准谢禹要害部位,带着无穷的煞气,重重的劈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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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禹见势再度施展云诡步,身体快速朝后飘去。
“嚓嚓嚓……。”
大刀去势不减,如同切豆腐般没入草地,与地面石头激烈的碰撞着,发出刺耳的“嚓嚓”声响,从刀锋处飞溅出猩红的火花。
见一击未中,蒜头鼻双目一凝,嘴巴一咧道:“小子,你这步法了得!不像是一般炼药童子能拥有的了,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谢禹闻言冷哼一声,道:“身份很重要吗?你追了这般久,无非就是想要杀人灭口。我们这一战,只有一人能走出这片草地,就让实力来说话吧!”
话音刚落,谢禹将无名功法运转到极致,径直提起长剑,双手握剑,一招神风破浪式,铺天盖地的席卷向对手。
在刚才的交手当中,谢禹已然明白,对方的大致力道为两千斤左右,较自己还差上一个档次,当即果断做出决定,速战速决!
眼看着谢禹袭来,蒜头鼻快速抽出大刀,口中爆喝一声:“屠魔刀法第三式,力大无穷式!”接着将刀举过头顶,化作刀光剑影,全力迎向谢禹手中的长剑。
随着刀剑在空中相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尖锐的声波如同水纹一般四散扩散开来,四周的枯草被吹的东倒西歪,惊起一片鸟兽。
蒜头鼻只觉一股强大的撞击之力从刀身传了过来,震得他手臂酸麻,大刀差点挣脱出手,而整个胸腔更是气血汹涌,翻江倒海一般。
他心里一阵骇然,这还是一个炼药童子的力量吗?邬家的炼药童子修为一般在炼体期五层以下,可是眼前这小子,力道犹在自己之上,难道是信息有误么?
反观谢禹,同样被这股力道震得虎口发麻,长剑差点脱手而出,整个人被冲击得后退了数步,胸口处更是气血翻涌,喉咙里有一股甜味涌上心头。
他慌忙运转无名法决,强行压制住心头的气血,快速昂起头来凝望了一眼对手,似乎和自己差不多。
当看到对手身边的大刀时,他恍然醒悟过来,刀道靠的是力道,而剑道靠取巧。以己之短,攻敌之所长,这是愚蠢的做法。如果强行比力道,只怕谁也占不到好处,看来必须得智取。
想通了这点后,谢禹脸露坚毅,目光冷冽的看着蒜头鼻,右手拖剑,背后留下清晰可见的剑痕。
眼见谢禹一脸怪异的逼近过来,蒜头鼻心里如同装了只小兔子一般忐忑不安,他有些后悔,不该肚独自一人追来。事已至此,后悔也是无用,想要占得一线生机,唯有一拼。
待谢禹举剑攻来时,蒜头鼻眼露决然,右手五指如爪,猛的握住刀把,将全身力道运转至极致,口中爆喝一声:“屠魔刀法最后一式,背水一击!”
眼见谢禹无限接近,蒜头鼻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他仿佛看到谢禹血溅当场的惨相。
就在他沉浸在自我意淫里时,突见谢禹生生止住脚步,手中长剑虚晃一枪,身体如飞燕一般高空翻转,手中长剑如箭矢般激射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想要收回大刀回防,却由于招式用老而力有不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剑直直插在胸口处。
“扑哧……。”
长剑在蒜头鼻眼球中留下一道白光后,准确无误地插入他胸口处,这还没完,紧接着又是一力大无比的巨拳击在脑门上,他只觉天昏地暗,整个草地不断的翻滚着。
待胸口一阵剧痛后清醒过来,但见脖颈上架着一把滴血长剑,正往肉里掐入。一见此景,蒜头鼻登时亡魂直冒,全身软趴趴的趴到在地,嘴里哀求道:“这位小兄弟,不,这位大爷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谢禹闻言眼中鄙夷之色一闪,脑海中突的冒出和兴的身影来,两相一对比,发现这两人在气节上竟然如出一辙,只怕同样是背后捅刀子之人,当下不冷不淡道:“不想死是吧?”
蒜头鼻闻言,小鸡啄米般磕头道:“不想死,不想死,只要大爷能给一条活路,小的什么都答应,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谢禹闻言冷哼一声,相信你就见鬼了,玛德,这类人贱到骨子里去了。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现在立马一副狗脾气,任打任骂。
不过目前有几句话想要问个清楚,当下也懒得去戳穿,面无表情道:“好,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放了你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见谢禹如此好说话,蒜头鼻满脸狐疑的看着前者,小心的反问道。
“你爱信不信,反正命在你自己手上捏着,你要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回答。如果心里还想着如何撒谎,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一定一定,大爷有什么问题尽管道来。”
谢禹双眸中闪过一丝厌恶,紧了紧手中的长剑道:“好,我暂且问你,韩总管派你们三人去洪界山脉,采一株什么样的灵药?”
话音刚落,但见神秘小布袋里传出小黄犬“汪汪汪”的犬叫声,谢禹暗自苦笑一声,这小家伙又饿了,自己当初真该狠下心来,将它丢弃掉。
不过想归想,谢禹还是麻利的放出小黄犬,掏出一颗桑菊丸(己),塞到它嘴里。
小黄犬欢愉的一口接过,“咕咚”一声吞了下去,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
当看到谢禹掏出不一样的桑菊丸来,蒜头鼻脸露诧异,不过看到是喂狗的,随即做出了然状,桑菊丸什么时候还有灵兽版了。
待忙完这一切后,谢禹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蒜头鼻身上,他一手抱着小黄犬,一手握剑质问道:“韩总管派你们三人深入洪界山脉,到底采一株什么样的灵药?”
蒜头鼻闻言嘴角抽了抽,眼眸中闪过一抹奸滑,偷望了一眼谢禹道:“有个家族小孩得了一种怪病,一直不得修炼,这小孩幸巧被我们家主发现,家主说只需要一株铁皮石斛便可帮到他。”
“哦!铁皮石斛?”谢禹瞬间想到某部电视剧里,将铁皮石斛说成疗伤圣药了,而铁皮石斛实则是一味味甘,功效为生津养胃、滋阴清热、润肺益肾的良药。
“对,没错。”见谢禹似乎深信不疑,蒜头鼻捣葱般点了点头。
谢禹“哦”了一声,正想思考对方的真假时,怀里的小黄犬突然发起飙来,对着蒜头鼻大声狂吠着,而且还呲牙咧嘴,完全没有了刚才温顺的样子。
谢禹朝其轻斥了几句,示意它安静。
没想到小黄犬眼露无辜的看着谢禹,转而又继续对着蒜头鼻狂吠起来。
谢禹目露疑惑,突生一计,何不借此诈他一道!当下板着脸,恶狠狠的道:“蒜头鼻,你在撒谎!”
一见谢禹重视起来,小黄犬做出一副可爱状,摇头晃尾了几下,安静的趴伏在谢禹怀里,一扫刚才凶狠模样。
蒜头鼻心里直打鼓,这小子是真发现其中漏洞,还是在诈自己?细细回想了一下,他自认谢禹发现不了其中破绽,当下死咬着说没有撒谎。
谢禹拿蒜头鼻也没辙,却见小黄犬重又狂吠起来,而且更凶了,大有扑上去想要撕咬他的样子,心中不禁有几分疑惑,难道小黄犬真能感觉到他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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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至此,谢禹再次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但见蒜头鼻脖颈处皮肤被刺开来,鲜血淋漓,他视若未见,厉喝道:“蒜头鼻,你还在狡辩!也罢,这便送你上路!”
蒜头鼻被谢禹一系列举动吓得亡魂直冒,不得不将韩总管交派的任务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上洪界山脉一处断崖边采集一株珍贵的两百年黄芪!
听到“两百年黄芪”四个字时,谢禹顿时想起“谢禹”就是因为一株百年黄芪,被牛力发推下山崖,摔死后被自己穿越过来附身,看来这两百年黄芪必定珍稀无比。
低头将目光看向小黄犬,却见它安静的躺在怀里,偶尔伸伸懒腰,刚才的凶猛荡然无存,似乎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谢禹脑海中突的闪过一念头,自己捡到宝了。从能感受到他人是否撒谎这一点来看,这小黄犬只怕并不简单,也不知是何品种的狗。
见小黄犬再次安静下来,谢禹选择相信了蒜头鼻,然后又将心中的疑问一一道来,包括韩家借谁的势,以及炼药大比跟城主争夺战又有什么关系。
蒜头鼻依旧不断的撒谎,只可惜只要他一撒谎,小黄犬就不断的朝他狂吠,直至他说出真话为止。
这让谢禹彻底相信,这小黄犬绝非普通的灵犬,值得他用心培养,也许长大后会有更多惊喜,甚至成为一大助力。
不过蒜头鼻提供的信息让他忧心重重,但是自己势单力孤,除了在炼药大比上能帮得上忙外,接下来的事情他也无能为力,尚不足以扭转乾坤。
待问完心中所想后,谢禹直接一剑下去,将蒜头鼻给结果了,对于这种贪生怕死、毫无气节之人,是没有任何信任度可言的,说不好这边刚一放他,那边就带人来追杀自己了。
只是杀人真的有些难为他,穿越之前他可是一个实打实的医生,只知道看病救人,平素连杀只鸡都不敢,可现在却因形势所逼,干起了杀人的勾当。
将蒜头鼻就地埋了之后,谢禹将其身上搜刮到的东西收好后,快速撤离了现场,找了一个僻静的所在藏了起来。
刚一坐下来,谢禹好奇的打开蒜头鼻随身所带的袋子,陡然间发现里面除了几本功法及武技,为数不多的几株灵药,纹银却是少的可怜,最后就是一柄大刀。
信手打开功法一瞧,当看到是一本黄级中阶功法时,就再也没有兴趣往下看了,再一看武技,其中一本就是蒜头鼻使用的《屠魔刀法》,黄级高阶武技,但是他已经修炼了《闪光剑决》,对此也提不起任何兴趣。
看完功法后,谢禹将注意力转移到灵药上来,突的,他眼前一亮,竟从中发现了他此次的目标——白术!而且为数还不少,有十余来株的样子,另外还有几份五苓丸的灵药,加起来共有十余份的样子。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炼制五苓丸的灵药终于齐全了!
谢禹兴趣盎然的将炼制五苓丸的灵药分放一旁,又细数了一番其他灵药,其中有不少是炼制炼药大比丹丸的灵药,他将这些灵药小心的放入袋中收好。
然后又腾出一点时间数了一下纹银,发觉这蒜头鼻较国字脸修者穷酸多了,加起来也不足五千两纹银!想想也是,一个给自己卖命,而另一个则是给别人卖命。
谢禹全身心地投入到炼制五苓丸的工作中去。这次,他没有再练手,直接按照中医所述,取了猪苓、茯苓的菌核;泽泻的块茎;肉桂的嫩枝;白术的根茎。
待完成这步骤后,谢禹按照莫药师所示洗药、去除杂质、以及整理灵药,接着掏出玄铁碎灵盒将其碎成粉末,然后搅拌、融合、分离加工,没过多久,三颗翠绿欲滴的丹丸出现在他眼前。
“唉,可惜了,两颗失败。”谢禹略带遗憾地自言自语了几句,继续投入到枯燥无味的炼制过程中去。
就在谢禹继续炼制丹丸时,在数十里远的某个山坡上的一棵巨树下,端坐着一男一女。但见这少年眉清目秀、身着紫衫道袍,少女则圆脸、身着吊带红裙,端的就是与蒜头鼻同行的吕师兄及夏师妹。
稍倾,夏师妹“悠”的睁开双眼,眼带担忧的看向吕师兄道:“吕师兄,这蒜头鼻追那小子有一天了吧,怎么到这个时候还不见踪影,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吕师兄闻言,悠悠然睁开双眼,摇了摇头道:“对付一个炼体期五层以下的家伙,他不可能会失手,只怕他杀了人后,抢了对方身上的钱财,然后潇洒去了,让我们在这儿一顿好等。”
夏师妹犹豫了片刻道:“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感觉他会出事,要不我们去找找他?”
吕师兄闻言不然站起身来,脸上闪过一抹不悦,道:“没这个必要,他行事一向不靠谱,加上又对韩总管不满,只怕对这次任务是阴奉阳违。”
“我们就这样不管他啦?”
“出不了事!而且我们还有重要的任务在身,已然没有多少多余的时间去管他,他会跟上来的。别犹豫了,我们该走了!”
“……”
转眼间一天过去了,谢禹除了抽出时间吃饭以外,余下全部时间全都铺在炼制丹丸上,好不容易将六份材料炼制完毕,一共获得五苓丸四十八颗。
谢禹摸了摸这些珍贵的丹丸,暗自舒了一口气,心道:有了这些丹丸,突破第二层炼肌期,进入第三层强筋期应该问题不大。
一念至此,谢禹拿出一颗五苓丸(己),准备服下修炼,就在这时,狗袋子传来小黄犬“汪汪”的叫唤声。
谢禹不得不停下手中动作,将小黄犬放了出来。
刚一获得自由,小黄犬满脸尽是激动之色,尾巴摇得像小蒲扇,不住的在谢禹身上蹭来蹭去,甚至试图爬到他身上去。
谢禹稍稍打量了一会,发现小黄犬身上伤势完全好转,身上的黄绒毛变得更加油光发亮,一眼看去,已然彻底恢复健康。
谢禹随手一掏,猛然发现兜里只剩下最后三颗桑菊丸!他眼带怜悯的望着小黄犬,暗道麻烦了,须得为其找寻桑菊丸的灵药,来为其炼制口粮了。
不过算算时间,这三颗丹丸尚还可以支撑个十天的样子。
将其中一颗桑菊丸(己)塞到小黄犬嘴里后,谢禹摸了摸狗头,将其塞入袋中。然后拿出一颗五苓丸(己),塞入嘴里,然后运转无名功法,修炼起来。
谢禹按照上次所得之经验,待灵气入口后,一股甘甜味的灵气流狂暴的涌入喉部,出于谨慎,谢禹小心的控制这道灵气流引入喉道,然后将它慢慢的引入脾脏。
这道灵气流到达脾脏后,看似成熟稳重的年长者一般,温顺的待在原地,等待谢禹的下一步行动。
怎么会这样?和服用桑菊丸的结局大相径庭!这让谢禹大为疑惑不解,不过此刻可没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他一边运转功法,一边小心地沿着这道灵气流涌遍脾脏每一个角落。
然后按照之前设计好的思路操控着这道灵气流,朝足太阴脾经及足阳明胃经涌去。与之前预想的一样,这道灵气流沿着这两条经络涌入全身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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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外人在此,一定可以看到谢禹浑身肌肉不断的蠕动着,此起彼伏,如风吹过一般的大草原,透过皮肤散发出淡淡的黄芒,如同熟透的果实,芬芳而又馥郁。
谢禹只觉全身甘甜无比,恍如身处大丰收的果园,处处透着香甜,要不是头脑清醒,知道自己在修炼,他真想张口咬上一口。
许久,这甘甜的感觉逐渐融入整个身体,化作一道暖流涌遍全身,谢禹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谢禹站起身来挥出一拳,感受了一番自身力道,隐隐觉得增进了不少,看来自己的推测完全正确。
谢禹微微一笑后,继续掏出一颗五苓丸(己)塞入口中,修炼起来。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在这半个月里,谢禹除了打些野味充饥外,全身心的扑入修炼当中。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天,谢禹再次感觉到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了他前进的路上,他心中一喜,终于又到瓶颈了!也就是说,修为已经进入二层顶峰,只要突破这层屏障,便可进入第三层——强筋期!
之前有了冲击屏障的经验,这次可就好办多了。谢禹直接拿出三颗五苓丸(己)塞入口中。一入口,一道宏大如钟的灵气流徐徐流入嘴中,恍如蜗牛一般慢慢前行。
速度虽然很慢,但是这道灵气流太过宏大,它所经过之脉络,皆被胀得几欲破裂,偏僻速度又极慢,仿佛生孩子一般。
谢禹真真实实体会了一把分娩的痛楚。不过谢禹修为炼肌期后期巅峰,而且已经经历过一次冲关之痛,当下慢慢控制着这道灵气流,待接近屏障时,陡然一加速,快速撞了上去。
随着“砰”的一声,屏障在灵气流的冲击下灰飞烟灭,灵气流大部被冲返四散飞溅,少部分穿过这道屏障,涌入全身。
谢禹顾不上冲关带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慌忙继续运转功法,将冲返回来的灵气流聚集,通过屏障口,巩固修为。
如果有人在一旁看着,但见谢禹额上青筋暴露,双目猩红如血,牙关不断的蠕动着,吱嘎作响,全身肌肉如同小山般层峦迭嶂,高低不一,仿如军事地图一般。
而在谢禹周身,道道黄芒与青芒激烈的对峙着,黄芒最终突破青芒的阻挠,没入谢禹体内不见。
如果谢禹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挖空心思研究一番,因为在两次突破中,出现了三种颜色,分别为:金色、黄色、青色,再加赤色、黑色两种颜色,就五色齐全了。
又过了一天,谢禹将修为巩固的七七八八后,嘴里吹起愉悦的口哨声,快步站起身来,几个纵越来到一个巨树下,这巨树足足需要两人合抱,且数十米高。
但见他双膝微曲呈马步,双手垂直朝前,合抱于巨树两旁,紧接着口中传来一声爆喝,双手用力扣在巨树两旁。
看其架势,这是要将巨树垂直拔了出来!
没错,是垂直拔了出来,没个三五千斤力道,这种活计想都不用想,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见谢禹额上青筋暴露,如同小蛇一般,全身各处的肌肉紧紧蜷缩,化作错落有致的小山坡,看似遒劲有力,隐约间,从蜷缩的肌肉间,散发出肉眼难见的能量波动。
随着谢禹力道逐渐使出,巨树下方的土壤徐徐蹦出细微的裂纹,这裂纹逐渐扩大,最终演变成数尺宽的沟痕!
“咔咔咔。”
眨眼间,随着数声声响,这巨树被谢禹连根拔起,树根全被拔出地面,端的好身手、好力道!
坚持的数秒后,谢禹口中发出“呔”的一声,将巨树猛的朝前一抛,整个人快速朝一旁闪开了去。
望着倒在地上的巨树,谢禹大概加估计,这棵巨树至少有两千斤,再加上树根的阻力,想要连根拔起,起码要三千五百斤力道以上。
如果再加上灵猿伏魔拳的加成,谢禹挥出一拳的力道,保守估计要达到四千斤力道!
四千斤力道是个什么概念?!
就拿黄级低阶功法《泰猿力岳》来说吧,就算修炼到炼体期十层顶峰,力道也不一定能达到四千斤,这足以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无名功法强悍,太强悍了!
如此想了想后,谢禹心中一阵狂喜,他终于有一己之力,可以自我保护了!现如今,对于牛力发这种不入流的家伙,他随便动根手指头,就能将其捏死。
就在谢禹高兴万分时,小布袋里再次传来小黄犬的“汪汪汪”声。他摸了摸口中的丹丸,发现桑菊丸早已消耗殆尽,一颗不剩。
谢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小黄犬放了出来。
一出小布袋,小黄犬欢愉的绕着谢禹双脚转个不停,一双犬目则不停的望着谢禹,卖力讨好着。
谢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嘴里自言自语着,将现在的窘境说了出来,内心一时不忍,拿出其他丹丸试图让它吃。
没想到,这小黄犬除了桑菊丸(己)之外,其他的一概不吃,包括之前剩下的几颗普通桑菊丸!
这可把谢禹给难住了!
要想短时间内找寻齐桑菊丸所有灵药,这似乎有些太强人所难,就算回邬家,也要十来天时间,如今唯一剩下的一个选择就是——恶狼谷。
恶狼谷里由于恶狼成群结队,采药童子们压根就不敢涉足那里,就连一般的炼药童子,去那里依旧可能丧命,所以那里的灵药相对较多,但是风险也较大。
思前想后了许久,考虑到自己也要准备茱萸丸,谢禹决定前往恶狼谷。
当看到谢禹决定前往恶狼谷,小黄犬犬目里露出拟人化的眼芒,感激的看着谢禹,一路上温顺的趴在他肩上,一动也不动。
冬天的朝阳姗姗来迟而又冰凉,它奋力的拨开云雾,为恶狼谷洒下一抹红芒,给这片嗜血的土地徒增凄凉。就在朝阳奋力爬上地平线时,一身着金丝绸缎的少年,肩上趴伏着一条小黄犬,快速来到恶狼谷边缘。
这一人一犬,自然是连夜赶了老半天的路,好不容易来到恶狼谷的谢禹及其小黄犬。
说是恶狼谷,它并非谷地,实则是一遍地生长着低矮灌木的丛林,恶狼谷广阔无垠,一眼望不到头,谷里居住着大量的狼群,稍有不慎,就会陷入群狼的包围圈。
谢禹回顾了桑菊丸的配方:桑树叶、菊花、苦杏仁、连翘、薄荷、桔梗、甘草、芦苇根。
生长习性分别为:
苦杏仁生长于低山地、丘陵地带,耐旱、寒、瘠薄;
连翘:落叶灌木,生长于山坡灌丛、林下或草丛中,或山谷、山沟中,喜温暖、湿润气候、耐干旱瘠薄,怕涝。
薄荷:山野湿地河旁、喜阳光,耐高温;
桔梗:喜凉爽气候,耐寒、喜阳光,丘陵地带;
甘草:喜阴暗潮湿、日照长气温低的干燥气候,多生长于干旱、半干旱的荒漠草原、沙漠边缘和黄土丘陵地带;
芦苇:生长于河流、池沼岸边浅水中;
桑叶,为桑树枝叶,喜光,耐寒、耐旱、耐水湿,喜深厚疏松的土壤;
菊花:为短日照植物,喜阳光,忌荫蔽,较耐旱,怕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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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茱萸丸的配方则是:山茱萸、桂心、细辛(去苗)、茯苓、桃仁(麸炒)、柏子仁、防风、川乌、甘草(炙)。
山茱萸:暖温带阳性树种,耐阴又喜阳光充足,在山坡中下段,阴坡、阳坡、谷地以及河两岸,富含有机质、肥沃的沙壤土中。
肉桂:喜温暖湿润、阳光充足,肥沃的砂质壤土。
细辛:喜冷凉气候及阴湿环境,林下阴湿处山沟腐殖质后的湿润土壤中,喜土质疏松、肥沃的壤土、或砂质壤土。耐寒怕高温。
茯苓:喜温暖湿润气候,耐干旱和荫蔽,砂质壤土,依赖松木提供养分。
桃仁:山桃,喜阳光和温暖的气候,肥沃的砂质壤土,怕涝。
柏子仁:侧柏的种仁,生于湿润肥沃地。
防风:喜凉爽、阳光充足、耐寒、耐旱,疏松肥沃、砂质壤土。
川乌:喜温喜湿喜光,怕干旱、怕涝。
回顾了一番这几种灵药的生长习性后,谢禹做了一番总结,芦苇生于河边或湖边,薄荷生于河畔的山野湿地,桑树有那么一丝可能生于远离河边的肥沃土壤,山茱萸喜欢生长在河边有机质的肥沃阳光地,这四种药可以一起采集。
苦杏仁、桔梗生长习性相似;细辛、连翘、菊花俱都喜阴,极有可能生长一处,多做留心便可。
肉桂、茯苓、桃仁、柏子仁、防风、川乌俱都喜疏松肥沃、砂质壤土,但又各有癖好,只要找到疏松肥沃的土壤,应该可以找到。只有甘草,必须得独自跑一趟。
谢禹望了望眼前的环境,这里属于山地灌木丛,偏向阳,特别适合连翘生长。
一念至此,谢禹纵身一跃,沿着羊肠小道快速朝里走去。小黄犬则紧紧的跟在身后,小心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恶狼。
没过多久,数十米远处出现树株棕褐色杆茎,三出椭圆状卵形复叶的植株。
一见此株,谢禹心中一阵惊喜,这不是自己寻了许久的连翘么!
正待快闪过去采药,却听见肩上小黄犬朝着一方向狂吠。朝其方向看去,但见一条小牛般大的灰狼出现在不远处。
只见它双目中射出嗜血的光芒,两边尖红的獠牙外露,一副择人而噬的表情。不待谢禹作出反应,灰狼双腿猛的后蹬,然后像箭脱弦一般飞射过来,直扑的谢禹头部。
招数果断而阴狠,不愧是狼!
谢禹见此不敢大意,忙不迭施展云诡步,脚下步法如行云流水一般,整个身形如同幽灵一般闪入灰狼身侧,手中闪光剑诀第一式流光波诡式,长剑如同流光一闪,瞬间击中前爪。
一道红色匹练从狼爪激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化作一蓬悲壮的血花雨,滴滴撒入地面,勾勒出一副血雨画面。
灰狼吃痛,嘴角里发出一声悲壮的嗷叫声,但见它蜷缩着前腿,后腿刨了刨地后,带起一篷泥土,顿时泥土飞扬,然后再一次直扑。
谢禹从嗷叫声中听出来了,它这是在呼叫同伴。狼是群居动物,只要其中一狼发出求救的信号,其余必定舍身相救。
他深感处境不妙,加快了攻击的步伐,手上剑决一变,快速使出凛冽的一招“神风破浪式”,这一剑带着无穷的死神气息,猛然劈向狼头。
灰狼眼里闪过拟人化的恐惧眼神,三条腿跳跃着朝一侧躲去,试图躲过这要命的一击。
谢禹岂肯让它就此躲开,半途中手中剑决快速一变,一招“流光波诡式”陡然使出,长剑在空中“嗡”的一声,变劈为削,向灰狼直面而来。
灰狼本已受伤,动作较前迟缓了许多,当看到迎面而来的长剑,眼中闪过一抹拟人化的绝望,它本能的左冲右突,根本就无法逃过谢禹这快如闪电的一剑。
“嗷嗷嗷……”
随着长剑与狼身相遇之际,灰狼嘴里发出一声摄人心魂的惨叫声,紧接着嘎然而止。
这一声惨叫,如同炸雷一般,让人毛骨悚然,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恶狼谷各处响起了嗷叫声,它们遥相呼应着,似在找寻侵入者的具体位置。
谢禹一个纵越,快速来到连翘旁,利索的将几株灵药收入囊中,然后又在不远处寻得几株细辛。谢禹正待转身离去,突的想到菊花生长于灌木附近的向阳之处。
就在谢禹准备再寻找一番时,五头灰狼不约而同的出现在视野里,但见它们直奔灰狼尸体处,嗅了嗅狼尸,然后整齐的昂起头来,对着谢禹发出整齐的嗷叫声,那叫声凄厉而愤怒。
这画面,看得谢禹心中莫名的一咯噔,这是要群殴呐!
而小黄犬看到这一幕,竟然无比淡定,似乎根本就没看到一般,依旧趴在谢禹肩上,悠然自得的舔着狗爪子,有时候还调皮舔了舔谢禹脖颈。
弄得谢禹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这家伙这次胆子竟如此之大,完全没了胆怯的踪影。
面对五狼,谢禹不敢有丝毫懈怠,将无名功法运转到极致,手中长剑一抖,横在看胸前,一副严阵以待的气势。
五狼似乎对谢禹手中的长剑视若无睹,在中间灰狼的叫唤下,迈着整齐的步伐,齐齐扑了过来,仿佛经过多年的配合一般。
之前有过照面,谢禹大致摸清了这些灰狼的底细,也就跟人类炼体期二层相当,不过其却有天生的敏捷度。不过他有云诡步,它们这点优势荡然无存!
见此架势,谢禹心中陡然闪过一念头,擒贼先擒王!然后速战速决,拖的越久,闻声而来的灰狼只会越来越多。
一念至此,谢禹手中长剑在身前一挽,划过一漂亮的剑花,而后如同水波一般朝五狼荡漾开来。待其余四狼后撤之际,手中剑决一转,“神风破浪式”陡然使出,长剑如一页小舟般乘风破浪,猛然击向中间灰狼。
眼见谢禹长剑击向己身,中间灰狼眼露拟人的慌乱,它试图向两侧突击,却被阻挡回来。
却是因这一时的耽搁,谢禹手中长剑迎头劈下。谢禹只觉剑上传来一道阻力,然后听到一声惨叫,瞬间将首领击毙。
见一击得手,谢禹脚下未停,快速运转云诡步,朝前踏着狼尸一跃而起,站在灌木丛一旁,余光中看到向阳之处生长着数株菊花!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落地后,谢禹身形快速一转身,横剑挡在身前,目光落在四狼身上,想要安然采得菊花,首先必须得将四狼解决。
见首领被击杀,余下四狼双目陡然猩红如血,恶狠狠的盯着谢禹,各自朝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嗷叫后,向谢禹发起疯狂的攻击。
再次听到凄厉的嗷叫,谢禹瞬间明白它们这是在召唤同伴。
双目中露出决然之色,脚下云诡步快闪,欺身来到四狼左侧,然后速念剑决,举剑使出一招“一斩乾坤式”。
如果有人从空中远眺,一定可以感觉到谢禹如同穿肉串一般,一剑齐腰横斩四狼!
足见其臂力之前强大!一阵血雾飘过之后,四灰狼身前姿势在空中定格了约莫两秒钟,“噗通噗通”分成八截掉落在地,死得不能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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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禹望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后,摇头叹息了一声,身形一跃,快速将菊花采集完毕,然后快速离去。
四狼已然发出求救信号,肯定惊动了其他的狼,说不定已经在附近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快速逃离现场后,谢禹依据记忆,朝恶狼谷西方走去。
在恶狼谷中部,一条长河蜷缩成“ω”状,呈东西走向,将恶狼谷分为南北两部。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沿着这河流,寻找芦苇、薄荷、山茱萸、桑树这四位灵药,不过河边灰狼更多,因为它们基本上都在这里饮水。
不过有小黄犬的引路,谢禹一路畅通无阻的穿梭于群狼间,很快来到河边。
放眼望去,水草畔旁随处可见散乱的狼脚印,也有其他凶兽的留下的。谢禹不敢多做耽搁,沿着河流快速寻找起来,终于在一个河道拐弯处寻到了梦寐以求的芦苇荡。
谢禹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番四周,但见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丝毫生命的气息,又放出小黄犬探寻了一番,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确定四周没有狼群后,谢禹蹑手蹑脚的走到河里,采集起芦苇来。就在他采到足够的芦苇,暗自庆幸时,水面轻微震荡了一下,紧接着“哗啦”一声,从水里钻出一水怪。
就在水面出现振荡时,小黄犬着急的发出警报。
听到小黄犬报警,谢禹想都没想,慌忙运转云诡步,快速闪离原处。他回转头来一瞧,当看到一条巨蛇扑向自己刚才所在之处时,心中暗道侥幸。
不过灵药已到手,谢禹懒得跟它再去纠缠,当即毫不犹豫的施展云诡步,快速脱离了现场。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因为这巨蛇一扑引起的巨响,将附近的狼群给惊动了!
沿河山林里、丛林里,传出一声响彻天际的嗷叫声,接着这声嗷叫声如同烽火台般,迅速传遍其他各处,各处响起了难以数计的嗷叫声。
紧接着各处响起枯枝断裂、枯草碎裂、土地嚓嚓等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杂乱无章的乐章。这声音越来越近,很快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灰狼如同蝗虫一般快速出现在谢禹视野里。
谢禹粗略一数,这一数不打紧,灰狼数量竟然不下二十条!“嘶”,他被这数目吓的深吸了口气,玛德,这是要群殴呐!
谢禹怔怔的看着这一群灰狼,没敢轻举妄动,就这般站在原地与群狼对视着。偶尔摸了摸肩上的小黄犬,想要安抚安抚它。
只是此刻,谢禹的心思完全在狼群身上,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小黄犬的表情,竟然是那么的淡定,如蝼蚁般的看着群狼。
狼群同样静静的看着谢禹这个入侵者,没有发起攻击,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命令一般。
静,死一般的安静,一人与群狼就这般对峙着!
许久,身材较为壮硕的一灰狼朝天一声嗷叫,这叫声迅速向四周扩散,周围群狼无不响应。顿时,数十道嗷叫声合力一处,声音无比洪亮,声势如滚滚铁骑浩浩荡荡,响彻山谷。叫罢后,狼群如潮水般涌来。
谢禹没有硬拼,选择转身撒丫子就跑。心里则快速盘算着,该如何对付这一场面,他主要目的是采集灵药,并非冲着杀狼而来,没必要跟这些孽畜过多的纠缠。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不过跑归跑,谢禹有目的的朝河边朝阳的肥沃地带跑去,因为依照前世记忆,山茱萸、薄荷性喜这些环境。
后面的狼群则不明所以,紧跟不舍。
就这般你追我赶,待到达河边肥沃地带时,谢禹很轻松的将大部分灰狼甩在了身后,不过还有十来只灰狼锲而不舍的紧跟着,而那身材壮硕的赫然位列其中。
谢禹苦笑了一声,不得不倒调转头来,直接二话不说,右手握剑,手中长剑在身前划过一道亮丽的弧迹,一招“流光波诡式”猛的冲入狼群左冲右杀。
转眼间,这十余头狼被谢禹消灭了一大半,只剩下壮硕的灰狼及四头受伤的灰狼,其余的皆成了躺在地上的狼尸。
目睹一下自己的战绩,谢禹越战越勇,然后又是一招“一斩乾坤式”,轰然击向壮硕灰狼。
壮硕灰狼躲闪不及,立时成了谢禹手下冤魂。
刚一杀完壮硕灰狼,谢禹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发现自己所修《闪光剑决》陡然间由熟练升级到娴熟!真乃神来之笔!
这不能不说算得上一个小惊喜吧!
短暂的兴奋后,谢禹挥剑试了试,抬手挥剑间,发现剑速较往日快了不少,长剑所过之处,留下道道银芒幻影。
谢禹没有过多的耽搁,练了几次手后便寻到了数株山茱萸及薄荷,接着在小黄犬的带路下,寻得了数株桑树。
忙完这一切后,谢禹又马不停蹄的找到一处疏松肥沃的砂质壤土,然后依据记忆在向阳之处找到肉桂、柏子仁、防风,然后继续往上走,在一处丘陵高地找到了桃仁、川乌。
到这时候,只剩下唯一的一味药茯苓了,而茯苓是伴生于松木而生,只要找到松木林,就相当于找到了茯苓。
这事倒难不倒谢禹,有松林的地方,松鼠活动就活跃,他环顾四周一圈,找到几只松鼠,然后在小黄犬的带路下,轻松找到茯苓。
不过在采集这几味灵药的时候,再次惊动了狼群,无奈之下只得大杀四方。这一仗下来,他隐隐觉得剑技再一次有了长足的进步。
待杀尽群狼时,已然是中午时分,谢禹肚子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他随便找了点吃的,然后向着最后的目的地——恶狼谷西北部的荒漠草原。
约莫小半天后,在傍晚时分,谢禹终于马不停蹄地到达了荒漠草原。
站在草原边上往里一看,但见地势平坦而辽阔,许是冬天,显得萧索而又死寂,低矮的灌木丛零星分布着,乍一看去,仿佛微微起伏的黄色波纹。
谢禹可没多大心思观看风景,随便瞄了几眼就快速闪入其中。
一人一犬往前走了许久,一路上安静无比,压根儿就没看到狼群的踪影,同样未见甘草的踪迹,这让谢禹心中冒出一股莫名的冷意,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远离了恶狼谷!
接着往前走没多久,隐隐听到前头传来少女的娇叱声、群狼的嗷叫声以及刀剑撞击声,数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如同杂乱无章的乐器声。
谢禹迎着声源赶去,没多久一副惨烈的画面出现在不远处:一男一女两人被数十头灰狼围攻着,男的普通身材,一袭被抓破的青衫道袍,女的则是一身紫色宫装打扮,凌乱的圆脸上双眸闪亮,蓬乱的刘海。
两人周围的灰狼中,其中一头毛发通体银色,身材壮硕了一倍,在狼群中格外显眼,不过狼身多处被鲜血染红,显得悲惨而壮烈。
在两人身前,草地上一片狼藉,枯草枝被无情的践踏,乱草堆里乱七八糟的躺着许多狼尸,狼血染红了脚下土地,夕阳一照恍若地狱一般。
谢禹远远的瞧上一眼,忍不住别过脸去,正欲转身离开时,陡然间听到一甜美而着急的女声在远处响起:“敢问这位道友是在寻找灵药甘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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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听到少女问起,谢禹吓了一大跳,心中暗自思忖道,她怎么会知自己在寻找甘草?难不成会未卜先知,抑或会隔空读心术不成?
谢禹沉默了片刻,没有直面回答,双目凝视望了过去,试探性的道:“敢问这位美女,为何有此一问?”
宫装少女倒也坦承,直接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西雾城到处都缺灵药甘草!价格已然猛涨,我们兄妹俩看准了这一时机,来这恶狼谷采集甘草的。”
“原来是这样!”谢禹闻言暗道,难怪自己一路上一株甘草也没有寻到,敢情被他们两人搜刮了去,想到此,不动声色道:“美女将我叫住,就是为了跟我讲这个?”
宫装少女一边抵挡群狼,一边沉默了片刻,方道:“如果道友出手相救,将围攻我们的狼群逐去,我们愿意送给道友一定量的甘草,以资感谢!”
谢禹闻言犹豫了片刻,再一看他们的惨状,点头应承了下来,几个纵越来到狼群外围,提剑便朝灰狼身上杀去。
见谢禹这不速之客加入屠狼的行列,银狼一边攻击宫装少女俩人,一边朝天嗷叫一声,顿时十余条灰狼如蝗虫一般朝谢禹围了过来。
片刻间少了十余头灰狼,宫装少女二人压力骤减,向谢禹道了声谢后,两人四目相顾,心有灵犀般的加强了对银狼的攻击。
一时间,战斗激烈程度愈发加剧。
被群狼包围后,谢禹一边施展云诡步,躲避着群狼的攻击,一边偷偷观察起二人来。但见二人身手矫捷,手中武器得使得密不透风,偶尔还放出法术,瞧这身手,必定是先天期高手无疑。
而那银狼,口中喷发出道道银焰,冲着二人攻去。这银焰一出口,让得周遭空气为之燃烧,偶有丝丝银焰飞抵过来,让谢禹亲身感受到其无坚不摧的威力。
就这么一丝银焰,尚且感受到威胁,更不用说亲自面对了。如果这丝银焰掉在身上,只怕殃及池鱼,将自己从这个世界抹去。
一念至此,谢禹施展云诡步,手中长剑舞得“呼呼”作响,逼得眼前群狼不得不让开一条路。他借此空隙,身形一闪,出现在数十米远处。
谢禹这一系列动作,让宫装少女误以为是他要逃脱,心中好一阵着急,要不是有银狼在一旁夹持着,她真想追上去踹他一脚不可。
就是这短暂的分神,银狼再次喷出一道银焰,铺天盖地的扑向宫装少女。
宫装少女一个躲闪不及,左手被银焰喷喷中,立时这手如同干柴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青衫少年想要回援,却被一众灰狼围住,脱不得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宫装少女被击中,看得他睚眦欲裂,猛的一声大吼,手中大锤不要命的挥舞着,立时就有数头灰狼倒在血泊中。
不过这种自杀性的攻击,使得他后背遭受群狼攻击,让原本受伤的他伤上加伤,气息萎靡了不少。待他来到宫装少女身旁时,这手臂已然在银焰中燃烧殆尽,化为灰烬。
宫装少女算得上是果断之辈,见银焰烧掉一条手臂后,继续往上燃烧,当即挥剑朝手臂一斩,直接从中斩断,然后快速用疗伤药敷上。
望着这血淋淋的的一幕,青衫少年除了一旁拼命护法,却无计可施。
目睹两人深陷重围,谢禹顾不上藏拙,右手将手中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恍如一张银色大网,左手则施展灵猿伏魔拳,在狼群中左冲右杀,很快将十余头灰狼放倒了一大半。
望着谢禹大发神威,青衫少年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贪婪,随即很好的掩饰了过去。跟谢禹招呼了一声,示意其牵制住其他的灰狼,他则跟宫装少女联手杀向银狼。
谢禹应了一声,一招“流云波诡式”快速冲向余下灰狼,转瞬间全部收割完毕,地上满是灰狼的残肢断臂。
银狼看到这一幕,双目腥红如血,奋起一击将二人击退后,试图调转头来,攻向谢禹。
宫装少女二人岂肯就此让它离去,各自施展法术猛的攻向银狼,一时间打的热火朝天,双方各有损伤。
没过多久,谢禹已然解决掉围困他的灰狼,再看宫装少女这边,只见他们二人累的精疲力尽,依靠最后的精神支柱力在强撑着。
而银狼也是伤痕累累,依靠身体强度进行攻击,始终未见其喷射银焰。再看周遭十余头灰狼,皆挂着彩,似乎受伤不轻。
见此情景,谢禹毫不犹豫的身形一闪,挡在试图击杀二人的银狼面前。
银狼快速扫视了周遭,当看到一地的狼尸时,银白色的瞳孔瞬间猩红,手指粗的獠牙毕露。它朝天一声悲鸣,带头冲向谢禹,紧接着余下灰狼一窝蜂的涌过来。
谢禹心里一咯噔,双目直直的注视着银狼的一举一动,见其扑过来,脚底云诡步快闪,手中长剑一招“神风破浪式”,径直朝银狼劈了过去。
银狼见势不敢直缨其锋,身体往左一闪,躲过这一击。不过它身后的灰狼就没那么好运了,被谢禹这一击,刺了个底儿穿。
虽然有云诡步,谢禹身体两侧留下空挡,终究被一灰狼扑到。他疯狂的运转无名功法,用身体强度硬抗过来,却是没受多大伤。
这一幕被青衫少年看在眼里,两人相继脸露骇然,不禁暗道看走了眼,同时对谢禹所修功法好奇起来,如此厉害的功法要是据为己有,就不用再怕银狼了。
谢禹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动起了歪心思,他被灰狼这一扑,虽然没有受伤,但所抓之处留下数道抓痕,其中一道已然破皮。他顾不上查看伤势,左手一招灵猿伏魔拳猛然击向灰狼头部。
瞬间灰狼变成一具尸体,如同炮弹一般击向银狼。
望着同伴的尸体迎面而来,银狼眼露悲愤,无奈侧身闪避。
谢禹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浅笑,乘这一空隙再次施展云诡步,身体一个侧翻,手中长剑猛然朝前一递,一招“神风破浪决”快闪。
这长剑顿时化作道道亮丽的银芒,在左侧灰狼脖颈处一闪,这几头灰狼俱都齐刷刷的掉落在地,变成了尸体,狼血挥洒草地!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这动作在电石火花之间。
这一招剑式配合云诡步,端的是神鬼莫测,看的一旁的青衫少年胆颤心惊,幸好是出手相帮,如果要是有什么歹意,只怕兄妹俩皆逃不出魔爪。
银狼见此身手,拟人化的银色瞳孔中散发出冷冽的眼神,伤痕累累的前爪不住的抓着地面,飞溅起阵阵尘埃,似乎狂躁至极,片刻后,但见它四腿猛的一弯曲,瞬间如离弦之银箭,嗖的窜到谢禹头顶处。
谢禹见势朝前一个助跑,然后双膝朝地一跪,双手将剑举过头顶,迎着银狼腹部劈去。
银狼前爪骤然并拢,如同老鹰捉小鸡般抓向长剑。
“铿……”
随着狼爪与长剑相撞,迸发出猩红的火星,紧接着一声激烈的金属碰撞声传入耳中。
谢禹但觉一道强大的爪力席卷而来,长剑险些挣脱出手。心中猛然一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家伙可不能小觑。
吃惊归吃惊,谢禹手中动作未停,手中长剑快速一旋转,快速脱离狼爪的束缚,顺势一个横扫,右边群狼顿时被削断双腿,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狼王见此顺势往下落,前爪朝谢禹抓去。
“小心……。”见狼王陡然间朝谢禹猛扑过来,宫装少女忍不住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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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长,其实这动作在电石火花之间。
这一招剑式配合云诡步,端的是神鬼莫测,看的一旁的青衫少年胆颤心惊,幸好这人是出手相帮,如果要是有什么歹意,只怕兄妹俩皆逃不出魔爪。
而银狼见到谢禹这身手,拟人化的银色瞳孔中散发出冷冽的眼神,伤痕累累的前爪不住的抓着地面,飞溅起阵阵尘埃,似乎狂躁至极,片刻后,但见它四腿猛的一弯曲,瞬间如离弦之银箭,嗖的窜到谢禹头顶处。
谢禹见势朝前一个助跑,然后双膝朝地一跪,双手将剑举过头顶,迎着银狼腹部劈去。
银狼前爪骤然并拢,如同老鹰捉小鸡般抓向长剑。
“铿……”
随着狼爪与长剑相撞,迸发出猩红的火星,紧接着一声激烈的金属碰撞声传入耳中。
谢禹但觉一道强大的爪力席卷而来,长剑差点挣脱出手。心中猛然一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家伙可不能小觑。
吃惊归吃惊,谢禹手中动作未停,手中长剑快速一旋转,快速脱离狼爪的束缚,顺势一个横扫,右边群狼顿时被削断双腿,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狼王见此顺势往下落,前爪朝谢禹抓去。
“小心……。”见狼王陡然间朝谢禹猛扑过来,宫装少女忍不住提醒道。
话音未落,谢禹只觉耳旁风声鹤唳,左手本能的一招灵猿伏魔拳,猛的朝空中击去。
“轰……。”
左拳与银狼双爪结结实实的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激烈的碰撞声。
虽说银狼身受重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实力摆在那,再加上地利优势,这结结实实的一爪让谢禹吃亏不少。
谢禹只觉一股巨力沿着左手臂席卷而来,接着整个人被擦着草地击飞出去。当看到一旁的灰狼时,手中长剑一横,借势朝狼群挥割而去。
这一剑,带着银狼强大的撞击之力,相较于谢禹本身力道更甚一筹,转眼间,周遭灰狼尽数被诛杀,所剩无几。
这一切看在银狼眼里,让的它睚眦欲裂,银色瞳孔中几欲滴血,当下不要命般再次扑向谢禹。
见银狼这拼命三郎的架势,谢禹心中大惊,猛的手腕一抖,将长剑插于草地,紧接着一个鲤鱼打挺,快速爬了起来,尚未来得及施展云诡步,银狼的狼爪就擦肩而来。
在此危急关头,谢禹本能的抓紧长剑,一招“一斩乾坤式”,猛然轰向对手。
看到双方自杀式的一幕,宫装少女立时惊呆了!但见谢禹中了银狼那拼命一爪后,身体像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倒飞而去,胸部留下一个血红的爪痕,血水不断的往外冒。
而银狼同样并不好过,被谢禹这一剑击中腹部,长剑已然击穿腹皮,留下一道长长的伤疤,伤口处狼血咕咕直流。
青衫少年倆人看到谢禹被银狼击中,一颗心瞬间被提到嗓子眼,无不担惊受怕,生怕他一个不慎,死在狼爪之下,那就麻烦了。不过看到谢禹竟然并无大碍,惊喜之余,心里又多了小九九。
好不容易站定后,谢禹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的从兜里掏出一颗疗伤药丸,快速塞进嘴里,然后又运转功法压制住伤势。
心有余悸的扫视了一下当场,眼前还能活动的灰狼不超过十指之数了。
银狼似乎愤怒到极底,接着嗷叫一声,强自忍住痛,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又从后方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谢禹乘势往前一越,一招“流云波诡式”,快速收割了几只灰狼,接着临空一翻转,正面看着银狼,但见其身旁能活动的灰狼唯有四只了。
银狼看了一眼周遭,见几无灰狼,银色瞳孔里闪烁着悲愤欲绝的眼神,朝天嗷叫了一声,嗷叫声中充满了愤怒、无奈以及决然。
而余下四狼听到这一声嗷叫,无不对着银狼嗷嗷嗷对叫着,眼神流露的却是另一种情怀,毅然、坚决以及不服从。
银狼似有不耐,加大了嗷叫声,甚至做出驱赶的动作,四狼才缓缓的朝后退去,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不舍,一步三回头,渐渐的消失在了视线中!
待四灰狼走后,银狼只身挡在谢禹身前,却未进攻,与之对峙起来。
看到这一幕,谢禹并未趁机偷袭,心中某根神经瞬间被触动,银狼尚且重情重义,以伤重之躯换来族狼的生机,这种精神值得尊敬。而自己却因为牛力发父子,置五长老他们于危险而不顾,竟然还不如眼前的银狼。
就在谢禹思虑间,久未说话的青衫少年突道:“小友何不追上去,将余下四狼轧尽杀绝?”
谢禹一边提剑提防着银狼,一边摇了摇头道:“看这情形它们是逃命,只要它们不再纠缠,留它们一条活路又何妨。”
抛却前面的因素不说,谢禹已然受伤,他可不想跟着银狼拼个你死我活,身边还有两不知底细的家伙。现在只想拿了甘草快速离去,炼好桑菊丸后,该想个办法帮上邬家一把。
僵持了一会,谢禹见银狼站在原地未动,想必是在等着族狼走远,遂放下长剑徐徐撤到二人身前,搀扶起二人后,跟在二人身后缓缓撤离。
不知走了多久,一行三人出了恶狼谷,来到一处开阔的平地,此时天已然蒙蒙亮。
见银狼再未出现,谢禹停下脚步,朝二人开门见山道:“二位师兄师姐,银狼没有跟过来,我想你们应该安全了,你们是不是该兑现诺言……?”
青衫少年两人闻言停下脚步,相视一望,眼神里闪过一抹狡黠,口中却爽快的答道:“小友但请放心,你对我们兄妹俩有救命之恩,我等答应给你的甘草,定当如数给你。”
青衫少年说完,跟宫装少女慢慢的站起身来,背对着谢禹走到数米远处,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谢禹不明所以,满脸希翼的看着二人,突然间听到肩上小黄犬对着二人狂吠,本想安抚一下小黄犬,突的想到河边一幕,警惕心顿起。
片刻后,宫装少女笑脸莹莹的走了过来,手中拿着谢禹期盼已久的甘草,而且数量还不少。
谢禹心中不禁疑惑,正待伸手去接,却听得小黄犬吠的更凶了,当即警惕心大起,一边伸手去接,一边悄悄地运转云诡步,做好躲避的准备。
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还是出现了。
就在谢禹意欲接过甘草时,宫装少女脸上的笑意如变脸魔术般瞬间消失,转而换上一副凶狠的脸色,独臂右手猛然一抖,手上甘草变成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谢禹心脏之处捅了过来。
而不远处的青衫少年,手中法决变了数变,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道火系法术,这法术如长长的火龙一般,呼啸着朝谢禹所在之处攻了过来。
眼见这一切,谢禹暗道侥幸,右手瞬间收回,脚下云诡步迅速启动,双脚后面拖着长长的幻影,转瞬间出现在数米远处的小山坡上,怒瞪着兄妹二人。
但见青衫少年释放出法术后,面色苍白如雪,脸上冷汗涔涔,看上去气息极度萎靡,显然这一击是他的极限。
再看宫装少女,但见她满脸惊愕,似乎不敢写相信眼前这一切,依旧保持刺出匕首的那一刻的姿态,直至一息之后方才接受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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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禹虽然生得一副好脾气,但是对于这种忘恩负义之徒,是可忍孰不可忍。虽然对方会使法术,是先天期修者无疑,但对方跟银狼拼命时已经耗尽了灵力,否则不会对自己做出偷袭的举动。
想到此,谢禹怒瞪着这两只“白眼狼”,脸上冰如寒霜,阴森森道:“这就是你们对待救命恩人的方式吗?”
青衫少年兄妹二人面面相觑,相视苦笑一声,尴尬的咳了数声,脸带病态的红晕道:“谢禹大恩人,玩笑,我们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还请不要当真。”
“玩笑?二位师兄师姐,换做你们是我,你们自己相信你们所说的话吗?”谢禹闻言冷哼一声,道:“如果你们今天不做出合理的解释,那就用剑说话!”
“用剑说话就用剑说话,不要以为我们兄妹俩怕了你,咱们好歹是先天期修者,难不成还真怕了你这个炼体期喽啰不成!”见谢禹说话愈发语气不善,青衫少年心中的傲骨被激发出来,他一边咳喘,一边气愤填膺的道。
话音刚落,兄妹俩居然来了个先下手为强!
但见青衫少年一收病态之色,手中突然多了一柄长剑,口中爆喝一声:“磬鸿剑技第一式惊魂一剑式”,朝着谢禹猛攻而来。
而宫装少女不约而同的娇叱一声:“魂梦飘技第三式魂牵梦绕式”,手中匕首陡然换成了一条长丝带,两人一前一后夹攻而来。
谢禹凝神一望,但见少年手中长剑剑身散发着袭人的红芒,而剑刃更是锐利无比,一看就知道,这长剑较自己手中长剑不知好了多少,也不知是何材料铸就。
而少女手中长丝带看似光滑无比,较白鹅绒更甚柔软,不过能被她当作武器,肯定不是表面这么可爱,说不好是一大杀器。
不过想归想,谢禹手上一点也没闲着,施展云诡步快速躲避着,脑海中飞快的转动,寻找着对手的破绽。
要说破绽,还真不好寻找,青衫少年以长剑作为近攻,宫装少女以长丝带作为远攻,相互作为补充,显然他们已经将自己的优势摸透了。
想要找到突破口,最好的办法是一举击杀宫装少女,她的长丝巾远攻优势明显,但是贴身肉搏战就失去优势了。
如今面临的问题就是,如何摆脱掉青衫少年,来接近宫装少女。
一念至此,谢禹一边施展云诡步不断的躲避,一边寻找对方的破绽。不过对方似乎知道自己的打算,一直提防着。
就这般僵持了片刻,青衫少年率先发话道:“谢道友,凭你现在的能力,是无法突破我们兄妹俩联手防御的,我建议,我们握手言和可好?”
谢禹闻言双目一眯,心中暗道,这种出尔反尔、忘恩负义之辈,根本就无诚信可言,不过既然他们如此自信,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们放下戒备之心。
当下也不说话,做出一筹莫展的样子,甚至有几次故意放缓躲避速度,与长丝巾擦肩而过,看上去惊魂夺魄。
果然,青衫少年俩人没有再提言和之事,抓紧了进攻的节奏,少年手中长剑化作道道剑芒,铺天盖地的朝谢禹席卷而来。
而宫装少女更是将手中长丝巾舞得跟灵蛇飞舞一般,招招袭向谢禹要害之处。
一时间,还真将谢禹逼得险象环生,他一边运转云诡步,一边用长剑格挡他们的进攻,好不容易跳出攻击圈后,往长剑身上一瞧,但见长剑早已坑坑洼洼,破损的不像样子了,只要再碰撞几回,肯定得报废。
谢禹脑海中突然间闪过一念头,甩手剑!不过这无异于杀鸡取卵,一旦失败,只剩下唯一的一条路——跑路。
谢禹算的上果敢之辈,有了这想法之后,便琢磨如何实施计划来,顷刻间便有了主意。
青衫少年瞅见谢禹毫无招架之功,当即狞笑一声,口中再次爆喝“磬鸿剑技第三式……”,话未出口,但见面前一把长剑朝面门激射而来,他本能的挥剑格挡,余光中憋见谢禹如同幽灵一般绕过己身,挥拳朝宫装少女攻去。
他想要挥剑上前援救,却是跟不上谢禹的步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谢禹抡着拳头轰向宫装少女。
前头传来一声惨烈的尖叫,这一声惨叫,如同一把尖刀刺进青衫少年的胸口,疼的他喘不过气来,两行清泪徐徐划过清秀的脸颊,往日兄妹俩的点点滴滴涌入心头。
青衫少年怒了,彻底怒了!
谢禹这小子,竟然当面杀了他挚爱的妹妹,这绝不可原谅。他朝天大吼一声,带着满腔的怒火挥剑朝谢禹猛攻而来,招招攻势凛冽,一点也不不留回旋的余地。
眼看着青衫少年如莽牛般冲杀了过来,谢禹双目一凝,脚下云诡步快闪,如轻燕般快速划过,躲避开来。
一击不中,青衫少年猛然掉转头来,挥舞着长剑一顿乱砍,看似毫无招式可言,纯粹一通乱打,显然乱了方寸。
谢禹叹了口气,有道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既然抱着杀人的心思,就要做好被人杀的思想准备。
再次确认青衫少年方寸全乱,谢禹脚下云诡步全开,身体重心快速右移,迅速躲过对方劈过来的长剑,然后左脚一跨,闪身到少年后背,一招灵猿伏魔拳二连击,迅速击向其后背。
“咔嚓……,咔嚓……。”
青衫少年只听得背后传来数声肋骨断裂的声响,然后嘴角一甜,呕出数口鲜红的鲜血,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气息迅速萎靡,眼神黯淡无光,转眼间跌倒在地。
当看到谢禹快速走近的脚步,青衫少年双眸中眼露慌乱,结结巴巴道:“你不能杀我,我可是东雾城火云帮三长老的义子。”
“火云帮?”谢禹闻言眉头一皱道:“没听说过,很厉害吗?不过没兴趣去了解,倒是对你们偷袭我的动机感兴趣,说说吧!”
见谢禹不为所动,青衫少年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不过还是抱着最后一抹希望道:“火云帮可是东雾城最大的帮派,帮主可是先天后期高手……”
谢禹闻言不耐,内心纠结了片刻:“既然你不愿说,那就算了,送你去见你妹妹吧!”说完一拳朝青衫少年脑部轰了过去。
随着“嘭”的一声,青衫少年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彻底绝了气。
谢禹走在他们身边,将其身上搜刮了一遍,然后顺手将他们掩埋了,快速离去。
转眼间只剩下地上的血迹及打斗留下的痕迹,依旧在诉说着,这里曾经有一场激烈的战斗。
……
谢禹快速离去后,接着找了一个僻静之地,将二人的身上的宝物一一打开来,果不其然在袋子里发现了数百株甘草以及一些其他灵药,看样子他们所说不假,应该不是牛总管他们派来的杀手。
然后拿起青衫少年的长剑挥了挥,第一感觉就是好重,也不知道是何材质铸造,淡红色的剑身,剑身上雕刻着一条火龙,栩栩如生,相较自己的长剑不知好了多少倍!
一剑换一剑,这生意做的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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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的收好长剑后,谢禹接着又拿起长丝带看了看,这丝带握在手中轻飘飘的,仿如无物一般,他对这丝带武器根本不懂,也看不出啥名堂,直接收好略过。
再往里看,有为数不多的金叶子。谢禹数了数,大概有二十来片的样子,纹银基本上没有。不过想想也是,先天期高手哪还用纹银这种东西呐。
除此之外,有几片翠绿色玉简、两瓶不知名丹药,最后看到一本破旧的书籍。
谢禹拿起一看,发现这是一本《修真界初解》,讲述了修真界的各种基础知识。
看完后,谢禹方才明白,原来这修真界流通的货币不是纹银,也不是金叶子,而是一种叫做灵石的石头,这灵石又根据灵气的浓郁程度可分为:低品灵石、中品灵石、高品灵石及极品灵石。
而与灵根相对应的,灵石也分为金、木、水、火、土雷、风、冰等不同属性的灵石,但冰风雷等灵石与灵根一样,非常罕见。
当看五行灵石时,谢禹突尤的想起中药五味、五脏、五形体来,这灵石五行跟五味等之间有什么关系?
这么深奥难懂的问题他姑且也只是想想,想要弄明白这个,依他现如今的见识,实在有些勉为其难了。
这异界的武器又可分为:凡器、伪法器、法器、灵器、法宝。
凡器者,就是精铁打造的普通武器,炼体期修者常用武器。
伪法器者,乃是在凡器中加入少许法器材料,使得武器无论在强度、锋利度上,都有了质的飞跃,一般先天期修者常用武器。
法器者,铸剑师在武器上制作简单的法阵,使修者释放出来的法力更加凝聚,甚至还有少许加成。
灵器者,铸剑师在制作过程中,封印了低阶妖兽魂魄,使得法器有了灵性,更是增添了妖兽魂魄的某些属性,御使起来更加灵活异常。
再高一个层次的,就是法宝了,法宝超越了法器的界限,法宝不光在制作程序上、炼器材料上都有不少难度,但优势也是显而易见的,它不仅可以收入丹田,并且某些法宝在丹田的温润之下,可以逐步升级。
至于法宝之上,此书就没有讲述了。谢禹拿出青衫少年的长剑一对比,看这样子应该是伪法器无疑,而那把损毁的则是凡器了。
除此之外,还讲述了丹药、符箓,他们同样可分为低品、中品、高品、极品。谢禹注意了一下,没有提及丹丸,看来丹丸属于不入流,自己这点微末技艺算不得什么呐。
后面看到了储物空间,先天期以下修者使用的是储物袋,而筑基期修者以上使用的则是储灵袋,二者最大的区别就是:储物袋用手操作,储灵袋用神识操作,储灵袋的空间更大更安全。
最后提到了阵法、傀儡等等,看的谢禹头脑发晕,不知所云。
看完后,谢禹复又回想了一番,拿起伪法器长剑熟悉了一番,见这长剑气势如虹,突的想起给长剑起个名字,就叫它“麒虹剑”。
收好“麒虹剑”后,谢禹方才想起要给小黄犬炼制桑菊丸。这次,他拿出两份桑菊丸所需灵药,按照中医所述取了桑树的叶;菊花的花序;杏树、连翘的果实;薄荷的地上部分;桔梗、甘草、芦苇的根茎,然后认真的炼制起桑菊丸来。
此刻,谢禹炼制桑菊丸早已娴熟无比,没过多久就炼制出二十颗完美无瑕的桑菊丸来,他拿起这桑菊丸(己)嗅了嗅,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放出小黄犬。
如同见了骨头一般,小黄犬看到桑菊丸时眼都绿了,接着一个猛扑过来,叼起一颗桑菊丸狼吞虎咽起来,看得一旁的谢禹笑骂它“吃货”。
待小黄犬意欲吃第二颗时,谢禹赶忙收了丹丸,跟它说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通过寻找蒜头鼻同伴的气息,找到两同伴,将百年黄芪抢过来。
吕师兄及夏师妹已然走了半个月之久,谢禹心中也不抱希望小黄犬能找到他们,只是尽力尝试一番,好了却心中的那份遗憾。
尝试着带着小黄犬来到偶遇三人之地,让谢禹没想到的是,小黄犬在原地嗅了嗅,就兴奋的跳到谢禹肩上,对着一个方向兴奋的叫着。
谢禹双目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当即施展云诡步,快速朝着小黄犬所指方向赶去……。
……
在桐梓山脉的某处山坡脚下,一男一女两人脸带着急的谈论着什么,但见这少年眉清目秀、身着紫衫道袍,少女则圆脸、身着吊带红裙,端的就是与蒜头鼻同行的吕师兄及夏师妹。
“吕师兄,怎么办?我们两人联手无论如何拿不下这头恶虎,可是蒜头鼻到现在还没出现,要是取不到这百年黄芪,怎么回去交差啊!”夏师妹圆脸上满满的全是忧虑,不由得沮丧道。
听到夏师妹一味的发牢骚,吕师兄同样的一筹莫展,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许久才道:“要是蒜头鼻始终不来,我们也只能如实上报,还能怎么交差。”
“可是这次任务事关家族大业,家主肯定不会就此放过我们,只怕到时候回去,非将我们生吞活剥了不可。”
吕师兄凝神了片刻,方道:“要不我们再试几次,我去将那恶虎引开,你寻找机会,把黄芪采过来。”
“我们已经试过许多次了,只怕……。”夏师妹闻言,脸上并没有多少乐观,话说到一半噶然而止。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打又打不过,除了这个办法别无选择,再者这该死的蒜头鼻到现在还不出现……”
“蒜头鼻不会再出现了!”
吕师兄话音未落,就听得一道突尤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迎声看去,但见来人瓜子脸、目光明亮、剑眉星目、身着金丝绸缎、约莫十三四岁的瘦个少年,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是你?!邬家炼药童子!”吕师兄回想了片刻,陡然间想了起来,边拔武器边震惊莫名的道:“蒜……,蒜……,蒜头鼻不是追杀你去了吗?”
“没错,是我!很震惊吧?”看到吕师兄及夏师妹俩人一脸震惊模样,谢禹冷笑了一声道。
“你……,你把蒜头鼻给杀了?”夏师妹犹自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心中依旧抱有那么一丝幻想,再次反问道。
“杀了。”谢禹闻言点了点头道:“我不喜欢杀人,如果你们自愿放弃这次任务,发誓退出韩家,我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
“给我们一条生路?哈哈哈,好狂妄的语气,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居然在此大放厥词。据我所知,邬家炼药童子修为均在炼体期五层以下,就算你侥幸杀了蒜头鼻,现如今你要面对的可是两人。”吕师兄扬了扬手中的羽扇,冷道。
谢禹闻言摇了摇头,看向夏师妹:“你呢?”
夏师妹闻言心中莫名一咯噔,随即给自己打气道:“哼,不要以为你几句话就能唬住我们,看招!”
说完,快速掏出一对银光闪亮的光圈,气势汹汹的朝着谢禹站立之处攻了过来,但见她右手光圈高举,以居高临下之势对着谢禹脑袋轰然砸下,而左手光圈则横扫,封住谢禹左右闪避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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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作是一般的普通人,面对她这种攻势也许只有后退一途,只可惜她的敌人是谢禹,一个身负绝技云诡步及无名功法的强筋期强者!
眼见夏师妹攻了过来,谢禹摇头叹息了一声,脚下云诡步一动,身形快闪,陡然间出现夏师妹身前空档处,然后麒虹剑一闪。
夏师妹瞳孔中映出一道稍瞬即逝的红芒,听得胸口“咔咔咔”数声肋骨断裂声响,只觉自己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转瞬间软绵无力起来,接着软趴趴的倒在地上,再无知觉。
“你……,你……,你竟然杀了夏师妹!”眼睁睁的目睹这一幕,吕师兄瞬间悲愤填膺,怒不可遏的盯着谢禹吼道:“我要亲手杀了你!”说完不顾一切的冲杀了过来。
谢禹再次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我也没办法!”说完再次举起麒虹剑,对着吕师兄直接一劈。
顿时只听得“咔咔咔”数声,吕师兄尚未来得及惨叫,就被麒虹剑直接连人带武器被劈成了两半,脸上还保持着刚才的表情,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死状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连杀数人后,谢禹发觉自己已然习以为常,似乎对这种惨状熟视无睹起来。当即径直走了过去,顺手拿起两人的储物袋,然后将两人就地掩埋了,这才朝山坡上看去。
依据记忆,黄芪应该生长在向阳草地及山坡,谢禹打量了四周一番,这山坡刚好适合黄芪的生长,看来这里就是那株百年黄芪的生长之地。
刚才倒是忘了一件事,没问他们为什么没上去采摘,也不知道上面有何危险。谢禹随即摇头笑了笑,都已经到此,何必想那么多,打不赢就跑呗。
一念至此,谢禹放出小黄犬,让它在前头带路,自己则跟在它后面轻手轻脚地爬了上去。
走了约莫十分钟后,小黄犬突的停下脚步,对着前头一处方向狂吠起来。
见此谢禹果断出手堵住它的嘴,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它的头,这小家伙忒笨了点,也不怕把敌人惊醒,看来以后要找一本御兽法决,好好训练这家伙才行了,不然这么下去,早晚要被它给卖了。
就在谢禹郁闷之际,前头爆发出一声振聋欲溃的虎啸声,这一声虎啸差点让谢禹晕倒过去。他慌忙运转功法,不适感瞬间消失。
就在谢禹运转功法期间,只听得前面“噗通”一声,整个地面如同地震一般地动山摇。放眼望去,一老水牛般大的金黄色恶虎出现在眼前,但见它尖长的獠牙外露,一双虎目愤怒的看着自己,一股庞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谢禹心中大惊,单从气势来看,这无疑是相当于先天期修者的恶虎,难怪他们两人这么久还滞留于此,敢情是被恶虎挡住,完不成任务。
想到击杀一头受伤严重的银狼尚且如此困难,谢禹没有自大到跟恶虎硬碰硬,他心中在不断地盘算着,该如何引开恶虎,然后顺利采得黄芪。
就在谢禹凝神间,恶虎大吼一声,朝着他所在之处猛扑了过来。
谢禹不敢托大,一边施展云诡步快闪,一边双手握麒虹剑,一招“流光波诡式”全力使出,对准虎爪全力一击。
只见得“叮叮叮”数响后,火花四溅,谢禹只觉这一剑砍在铁板上一般,一股强大的反弹之力沿着剑身狂涌而来,震得他手臂酸痛不已。这还没有结束,紧接着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道沿着剑身席卷而来。
谢禹大惊,抬头一望,这一望让他彻底生不出丝毫的抵抗之力,只见虎爪抵擦着麒虹剑,并占据上风,正快速压了过来,血盆虎口大张,刺鼻的血腥味铺面而来。
谢禹慌忙撤了麒虹剑,脚下云诡步快闪,朝一侧闪避开去,躲过虎爪凶狠的一抓。虎爪呼啸生风,身上衣衫被这凌厉的爪风吹的“咧咧”作响。
“轰轰轰……。”
从身后传来一声树干断裂声响,回头一看间,但见虎爪抓空后,惯性朝前扑去,落在了身后一棵巨树上,这巨树生生被折断,轰然倒塌,地上枯枝败叶被一砸而起,扬起数人高的烟尘。
谢禹当机立断,快速朝黄芪生长之地俯冲而去,可惜只来的及抓住黄芪茎叶,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寒流,正快速冲向后背。
谢禹岂敢拿性命开玩笑,忙不迭把手撒开,脚下云诡步使得熟稔无比,快速闪了开去,握剑远远的盯着恶虎,余光中看到寒流所过之处,皆被冻成冰雕。
“嘶”,这TM什么法术啊!端的厉害无比,这要是被击中,非变成冰雕不可。
施展出法术后,恶虎又张开血盆大口,满脸凶狠的朝谢禹猛扑过来,一副不将谢禹撕碎绝不罢休的姿态。
有了第一次交锋,谢禹不敢直缨其锋,只是一味的躲避,寻找着合适的机会下手,只可惜这恶虎皮糙肉厚,除了虎口之外,别无选择。
就这般一人一虎胶着了许久,谢禹依旧拿它没办法,而自己则累得有些气喘吁吁起来。如果这般下去,只怕要被拖累而死。
最后,谢禹不得不改变策略,意欲将其引开,只可惜这家伙只追个百十来米后,就返回去了,如此反复多次,依旧无果,这让他一时手足无措。
就在谢禹无奈间,小黄犬若无其事的从衣衫里爬出来,亲昵的舔起谢禹脸颊,他知道,这吃货是在讨要丹丸,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丹丸?!
突的,谢禹想起小黄犬吃了两颗桑菊丸后,直接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好久才醒过来,也不知道这恶虎吃什么丹丸,丢几粒给它吃了,让它好好睡一觉,这不就可以轻松取走黄芪了么!
舍不得丹丸套不着虎啊!
想到此,谢禹决定试一试,如果没用大不了撒丫子就跑。
如果有人知道谢禹有这么个疯狂的想法,一定会大骂他败家子不可,这毕竟是丹丸呐,多少人求之不来的。
谢禹掏出身上的丹丸一一丢了过去,发现恶虎普通的丹丸根本看都不看一眼,无奈,他只得掏出桑菊丸(己)试了试,发现这恶虎望了几眼,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谢禹暗道有戏,然后又掏出几颗丢了过去,没想到这家伙终于按耐不住,扑了过去猛吃起来。
……
谢禹付出了差不多十颗的代价后,终于把恶虎给放倒了。
拿着麒虹剑在恶虎身上戳了戳,见其再无动静后,这才安安心心的走到黄芪身边,小心的连根将其挖了出来收好。
然后走到恶虎身旁,一剑朝其嘴里戳去。
就这般,恶虎不知不觉在睡梦中被谢禹击杀,丧掉生命。
逐个将恶虎剥离后,谢禹将虎骨、虎肉、虎肝、虎鞭、虎皮收好,在他记忆里,老虎身上全身是宝,只可惜随着老虎的濒临灭绝,中药里有关虎药就消失了。
他曾记得,虎骨追风丸、虎骨木瓜丸(酒)、健步虎潜丸、大活络丹、龙虎散、虎骨酒等等,里面都含有虎骨。
只可惜,随着老虎的濒临灭绝,世人再也见不到这些丹药的面世。
待处理完这一切后,谢禹拍了拍手,自言自语道:“你这只笨老虎,天下哪有白费的午餐呐!”说完,快速消失在深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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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谢禹放倒恶虎,分解虎肉的时候,邬家主及五长老等人联袂回到家中,准备二十天后的炼药大比。这次他们回来就是从一众炼药童子当中,挑选出十名代表邬家参加比赛。
刚一回到家,五长老尚未来得及歇口气,就迫不及待找到方芳,询问谢禹的去向。
当得知谢禹上山采药,五长老眼角处闪过一抹愠怒,直骂灵药阁那帮人都是干什么吃的,然后又找到邬家主,让他想想办法。
邬家主听闻此事后,示意五长老不要着急,这事他来想办法。对于谢禹的炼药天赋,邬家主耳闻不少,能有这么一炼药天才参赛,他还是乐于其成的。
邬家主思量了片刻,拿出一块传音玉简,手中法决一变,朝玉简打出一道法术。约莫一息之后,摇了摇头,说谢禹不在玉简范围之内,无法联系上。
这让五长老隐隐有些担忧起来,茫茫大山,就算以邬家主筑基期修为去找寻,也要花上不短的时间,更何况现在根本就没时间去找了。
无奈,邬家将一众炼药童子聚齐起来,按照大比规则,比赛灵药熟练度及炼药速度。经过层层选拔后,如愿选出了十名炼药童子:邬亦雪、邹毅等邬家几名少年……。
牛力发赫然在十人之列,而且排名还在前五,看来下了不少苦功夫。其修为赫然进炼体期五层了。
望着少了谢禹的十人,五长老脸露茫然,如果这小子再不出现,今年的炼药大比,邬家注定又要失败。
与五长老抱着同样想法的,也有不少,其中就包括九名被选上的炼药童子,他们可是亲自见证过谢禹炼药水平。
而二长老及牛力发父子,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和兴终归不负所望,总算把这个眼中钉除掉。不然以这小子的性格,必定会回来参加炼药大比。
现在邬家第一灵药天才非邬亦雪莫属,再也无人能撼动其地位,而牛力发倒也让他们着实风光了一把,居然进入前五之列,这不得不是一个意外之喜。
选出这十名炼药童子后,邬家给予他们十天的强训期。在这十天里,家族全力提供灵药,让他们日以继夜的练习,以便达到最佳效果。
这事要是让谢禹知道,不知作何感想,他可一直是花自己的纹银练习的。
就在十大炼药童子强化训练完毕时,清瘦老者的埋骨之地旁,突然出现一个不速之客,但见这不速之客怔怔的站在墓碑前,一动也不动。
这不速之客自然就是快速赶了回来的谢禹。他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清瘦老者是如何得到《云诡步》秘籍的。
在这段时间里,谢禹对于《云诡步》的运用越发得心应手,深知这武技的厉害之处,但这武技却来自一个毫无修为的老者。
虽然清瘦老者是他亲手所埋,但谢禹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疑惑,这清瘦老者不会是假死吧?
最终,谢禹抵不住心中的好奇,掏出麒虹剑,快速挖开坟墓,直至看到清瘦老者的枯骨,这才打消心中的顾虑,不免抱怨自己有些太过冲动,深深的自责起来。
再次动手将坟头填好,谢禹算了算时间,此刻离炼药大比相差只有十天时间,是该去西雾城找家灵药铺买些灵药来练练手。
一念至此,谢禹脚下云诡步快闪,迅速消失在远方……。
这一天,邬家强化训练正式结束,到上交比赛名额的时候了。在决定名额时,邬家出现了两种不同的声音,有人要求按照筛选结果将十人名字呈报上去,这一方自然以二长老为首,也有人要求将谢禹名字加进去,这一方则以五长老为首。
两方各自为战,互不妥协。
二长老认为谢禹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十有八九在采药过程中出现意外,身陨了,报他一个上去,徒占一个名额。再者就算活着,以他这种目无尊长之人,根本就不值得给他机会。
而五长老则认为,谢禹乃邬家不可多得的炼药天才,就算他不在,也应该给他留一个位置,而且以他的为人,不会无缘无故缺席,必定是因为有事耽搁,至于那些说他身陨的,都是些别有用心的。
对二长老的为人,莫药师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当即将谢禹在上课期间的表现说了出来,临了还让一众炼药童子为之作证。
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时,邬亦雪竟然站在谢禹这一边,站出来为谢禹说好话。她的表现,气的二长老差点几欲背过气来,大骂她胳膊肘往外拐。
倒是平素跟谢禹一向不对付的牛总管父子,出乎众人意料的保持沉默,一句话也不说,做起了老好人。
二长老多次对牛总管使眼色,后者却视若未见,这让二长老很是不爽,却又不好当众质问。
争吵了许久后,邬家主这才施施然站起来,走到莫药师身前问了几个问题后,然后掏出一块传音玉简,施法打在玉简上,朝玉简默念几句,只见玉简瞬间化作一道光影,朝一方向激射而去。
当看到玉简飞出去的那一刻,莫药师激动的热泪盈眶,不住的捻须自笑。玉简一出,说明谢禹极有可能就在附近,甚至正在往家赶。
而五长老同样有些激动,不过却掩饰的很好,从脸上表现一点看不出来。
其余九大炼药童子一个个激动莫名,好不容易将谢禹盼回来,这次炼药大比邬家再也不用仰人鼻息,再也不用看人颜色,再也不用低人一等了!
虽然九人之中有一人必须得退出此次大比,但是相对于家族荣耀,个人得失又算得了什么。不待邬家主提出,已经有人主动要求退出,让位给谢禹。
就算如邬家主这般老谋深算,也忍不住为之动容,他对众人的表现甚是满意,当即不吝啬赞美之词,对众人大赞了几句,最终拍板,将谢禹的名字加进去,而对最后一名给与一定的补偿。
当得知谢禹可能活着的消息,牛总管双眸中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阴霾。看来自己派去的杀手十有八九遭遇不测,也不知道这小子究竟身怀什么秘密,竟让一个炼体期五层的杀手命丧黄泉!
所有的这一切,让牛总管更加坚定灭掉谢禹的决心,他决定启动最后的计划,只要谢禹出现,就让他逃无可逃。
牛总管望了望二长老,决定找个机会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这计划没有二长老的配合,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成功的。
大家都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当中,根本就无人去注意牛总管脸上的阴险表情。
此事终于告一段落……
而争论的焦点谢禹,正在马不停蹄的朝西雾城赶去,突然一传音玉简“嗖”的一声,快速出现在谢禹眼前。
接着从传音玉简里传来邬家主的声音,大致意思叫他去西雾城找到“西邬灵药铺”,那里可以为他免费提供灵药练习炼药术。
谢禹见此暗自一皱眉,决定按照计划自行解决灵药问题,不想再欠邬家的人情。虽说他决定参加这次大比,但不意味着原谅对牛氏父子的对自己的追杀。
总有一天,自己要亲手灭掉牛氏父子。
谢禹知道,灭掉这两人的那一刻,就是得罪邬家的时候。既然最终是这样一种结局,就没必要再欠人家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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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城门口,谢禹抬头仰望着这座陌生的城市,这是他进入异界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的城市。
但见西雾城城墙古老沧桑而又不失气势,檐角如同倒挂金钩,笔直的延至天边,在视野里化作一圈黑点与天地互融,城门上的斑斑锈迹给这个城市增添了岁月的痕迹,深沉敦实。
城门上挂着一块金色匾额,上书“西雾城”三个金字。城门口整齐的站着一排金甲卫兵,手握金色长枪,一股萧杀之气油然而生。
见谢禹走了过来,最前面的卫兵手中长枪一横,面无表情的拦住他,检查了其身份信息后,方才放行。
待过了检查后,谢禹来不及观看周围景色,找人买了一副西雾城地图,寻了一家灵药店铺,购买了大量的灵药。
在购药期间,还真如青衫少年兄妹俩所说,西雾城各大灵药铺都缺甘草,估计“西邬灵药铺”也不例外。幸好谢禹手头有大量的甘草,否则还真不知道咋办。
购药完毕后,谢禹找了家客栈,关起门来,开始认真的练习起炼制丹丸来。
……
转眼间,十天时间不知不觉在谢禹炼药中过去了。
在这十天里,谢禹除了吃饭,其余时间一概扑在了炼药上。虽说时日不多,但是凭谢禹的炼药天赋,炼制水平勉强让自己满意了。
……
这天,在西雾城中央广场,仿如过节一般,张灯结彩,彩带挂的遍地都是,彩旗随处飞扬,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大量的修者从四方八面蜂涌着聚集而来,这些修者大部分为炼体期修者,但也不凡先天期修者,偶有少量的筑基期修者收敛自身气息,夹杂其中。
能惊动筑基期修者的,自然是邬家、韩家一年一度的炼药大比在此举行,而且今年的炼药大比较往年不同,事关西雾城城主的人事任免。
长林郡对此特别重视,派出使者前来主持这次炼药大比。据说这使者乃筑基后期修者,只差一步,就可突破筑基期,进入那更高级的修者世界。
中央广场居中偌大的高台上,正中右侧端坐着一中年男子,但见其相貌堂堂,国字脸上满是威严。双目炯炯有神,眼光射寒星,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正中左侧则端坐着一三十余岁的中年女修,但见她高挑个儿,一头乌黑柔软的头发,雪白的瓜子脸,细长的睫毛弯弯,双眸乌黑发亮,只可惜眼神冰冷,犹如一冰美人。
在其两旁下座,各自端坐着一中老年男子,左边郝然是邬家主,右边则是一络腮胡子,长得虎背熊腰,看似力大无穷,此人乃是韩家之家主无疑。
此时,两人正襟危坐,时不时的向居中两人点头哈腰,偶尔还谦卑的陪笑着。
在两位家主身后,依次坐着各自四名长老,俱都表情严肃的正襟危坐,概不敢交头接耳。
而在几位长老身后,整齐的站着一排统装少年,左侧的是清一色的金丝绸缎,右侧的则是清一色的金装道袍。
只是左侧的金丝绸缎少年只有九名,右侧则整整十名。
台上一众之人俱都各自静坐,而台下的各路修者则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不断。
“你说居中的两修者会是谁?”一尖嘴猴腮的瘦个修者好奇的向一旁的红袍修者问道。
“唉呀,从他们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肯定是长林郡派来的使者啦,而且韩家、邬家两位家主都对他毕恭毕敬的。除了使者之外,还能有谁。”红袍修者轻声答道。
“使者!”瘦个修者陡然间一拍脑门道:“对对对,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据说俩使者可是筑基后期修者,我们西雾城最厉害的就是韩、邬两位家主,还才是筑基初期。”
“那是肯定的了,长林郡来的人,还能有差。”说到此,红袍修者神神秘秘的凑到瘦个修者耳畔,轻语道:“跟你说,据说男使者出身于西雾城,曾受过韩家不少恩惠,只怕……。”
听到此处,瘦个修者忍不住惊呼出声:“什么?”
“嘘!小声点!”红袍修者忙不迭堵住对方的嘴,偷望了高台倆使者,见两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方才长舒了口气,语带责备道:“你是怕他们听不见呐!”
瘦个修者尴尬的笑了笑,沉默了片刻,方道:“唉,老兄,你说那中年女修是何来头,不会也跟韩家有啥关联吧?”
红袍修者闻言脸露不耐,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直至瘦个修者纠缠了几次,方才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只道应是一炼丹师吧!
……
另外一边,一对看似情侣的青年男女小心的嘀咕着。但见青年女修轻声问道:“你说他们邬家为何只有九人参赛?是不是有人出现了意外?”
青年男修闻言眉头一皱,小心答道:“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依据往常的经验,只怕是邬家再也找不到第十个像样的炼药童子。与其过来出丑,还不如不来。”
“不对,你看邬家那边一中正脸、星剑眉的长老,一脸的着急模样,不断地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某个人。依我看,邬家肯定是有十名,但是出于某种情况来不了,或者在来的路上。”到底是女修,观察力端的细致入微,竟然被她猜了个七七八八。
而青年女修所说的邬家长老,自然是五长老。
此刻,五长老心急如焚,是他顶着巨大的压力,给了谢禹这次机会。如果谢禹不来,不仅谢禹要守到严重的处分,而他也脱不了干系。
五长老不时的瞟望九名炼药童子,他多么的希望谢禹突然出现在这几人当中。不过现实终归是残酷的,不管他如何望穿秋水,那期盼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此刻离炼药大比已然只剩下不足小半个时辰,如果点名时再不到,就要被取消参赛资格,那时就算你再如何厉害,也是枉然。
突的脑海里传来邬家主严厉的传音问话声:“老五,谢禹这是怎么回事,到现在还不来,是不是要我们亲自去请呐?”
五长老脸露尴尬,忙不迭传音道:“家主老兄,还请稍安勿躁,拙弟这就派人去找寻一番,他收到传音玉简,既然没回来,应该在西邬灵药铺。”
“但愿如此吧!此次炼药大比事关重大,干系到我们邬家能否当上西雾城城主之位。他是我们这次取胜的唯一希望,你务必找到他。”
五长老悄悄的擦了擦额角的汗滴,忙不迭传音应声称是,说完后回转头去,看向人群中的莫药师,传音了几句。
莫药师点了点头,召集了数人后,快速钻出人群,各自散去……。
就在莫药师路过的广场边缘,这里聚集了一大群修者,人群中央一浓眉大眼的大汉端坐于地上,身前一左一右摆放着两个大字“邬”、“韩”,低头吆喝道:“走过,路过,别错过。大家快来下注了,还有小半个时辰炼药大比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就算想要押注也不能押了。”
周围围观的修者有人想都没想直接押了韩家,也有人在韩家与邬家之间徘徊,虽说韩家的胜算极大,但是赔率却相当低,只有1:0.1,而要是押邬家的话,赔率则是1:10,二者相差一百倍!
更多的人却是选择按兵不动,在一旁讨论起两家的胜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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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三叔,你对这韩、邬两家比较熟悉,给大家说说看,哪方赢的几率更大?”一身着蓝色长袍的圆脸中年修者望着一颧瘦老者问道。
颧瘦老者闻言,混浊的眼眶中精光一闪道:“这还用问嘛,肯定是韩家了。只是……。”
蓝袍修者闻言闪过一丝疑惑道:“只是什么?”
颧瘦老者自顾自的摇了摇头道:“老夫也不好说,这次邬家有些诡异,按说应该是十人参赛,可是到现在依旧只有九人。”
“依三叔的意思,邬家只安排九人上场,藏有深意?”
“这也是老夫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依老夫对邬家的了解,他们选出十名炼药童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也许邬家将压箱底的炼药童子雪藏了,等着最后开比的时候再出场。”
蓝袍修者闻言不可置否,似乎对颧瘦老者深信不疑,他凝神了片刻道:“三叔,依您看,要是按场上几人的实力对比,哪一方是胜算的机率更大?”
“这还用说!肯定是韩家了,韩家的韩淙炼药天赋了得,据说对多种灵药倒背如流,而且他炼制的丹丸品质直逼他师尊,更重要的是,这韩琮才年方十二岁,修为已然炼体期五层顶峰。”
蓝袍修者闻言表情一惊道:“什么?!才十二岁就这么厉害!不过三叔,据说邬家的邬亦雪也很出色,也许可以和他打个平手。”
听到邬亦雪这名字时,颧瘦老者脸露不屑道:“凭她?不可能!一年以前西雾城这两位天才曾聚在一起,暗自较过劲,结果邬亦雪败北。要说败就败了,没想到她恬不知耻的黏上去,要跟韩淙认兄妹,结果被拒,这件事让邬家丢尽了脸面。”
“不会吧!三叔,居然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传闻逸事,以前怎么没听您说起过?”
“跟你说了也没用,你要是努力修炼,有一天强大了,说不定邬亦雪这般美人坯子也会跟着你走。只可惜,你天天沉迷赌博,没出息。”说完,颧瘦老者摇头叹息了一声。
被颧瘦老者一通明朝暗讽,蓝袍修者尴尬的挠了挠脑袋。没过多久便将颧瘦老者的话抛之脑后,眼神炙热的看向邬亦雪,心中呐喊着:邬亦雪你要等着我,我会强大的!
暂且放下二人不说,其他押注的修者也在低声议论着,议论的话题无非是押韩家还是邬家,大体跟颧瘦老者叔侄差不多。
转眼间,沙漏里的沙子快到底了。
莫药师及一众邬家人陆陆续续的回归,一个个垂头丧气,显然是没有找到谢禹,这让邬家主及五长老两人忧心不已,却又无计可施。
片刻后,高台上中年男修凝望了一眼沙漏,见差不多时,转过头来,一脸恭敬的望着冰美人道:“秦师姐,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开始炼药大比了?“
冰美人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那就开始吧。“
“哎,好嘞。“中年男修闻言回转头来,敛了笑容,满脸严肃的朝邬家、韩家两位家主道:“时间剩下无多,两位家主且先行清点人数。时间一到,本使者便要亲自点名,一旦有迟到未来者,一概取消资格。”
韩家主站起身来,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邬家主,瞅了一眼己方炼药童子,微笑着落座。
邬家主阴沉着脸站起身来,回瞪了一眼韩家主,见谢禹依旧不见其踪,不禁重重的一甩袖袍,黯然落座。
又过了片刻,沙漏里的沙子已然快要见底。
中年男修径自站起身来,慷慨激昂的发表了一番官话,这才宣布炼药大比开始,然后开始正式点名。
“韩淙。“
“到。“
“韩耒。”
“到。“
“......“
“邬亦雪。”
“到。”
“邹毅。”
“到。”
“......”
“谢禹。”
见无人回答,中年男修眉头一皱,目光从邬家主身上扫过,见其一脸暴走的模样,嘴角浮现一抹冷嘲,不过还是按规定重复了三遍。
“谢禹,第一次。”
无人应答,整个广场安静无比,针落可闻。
“谢禹,第二次。”
依旧无人应答。
邬家一众炼药童子无不紧张兮兮的看着人群,在心里不断的呼唤着谢禹的名字,他们是多么的希望那个曾经熟悉的身影能快点出现,只可惜,这注定让他们失望,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不曾出现。
而台下众赌徒们,终于明白这不是邬家要雪藏,十有八九是邬家某个炼药童子出现异常状况,而不能前来,所以他们毫不犹豫的将钱财押注在韩家身上。
而中年男修那冷冰冰的声音再度响起:“谢......。”
当听到“谢”字一出口,邬家众人已然绝望,彻底放弃了心中的念头,而韩家众人则幸灾乐祸的看着邬家人,他们对此次炼药大比胜券在握,有足够的信心取得胜利。
而台下押注韩家的,要不是碍着使者之面,否则早就欢呼跃雀了。邬家连十名炼药童子都凑不齐,何谈胜利呐!
而那些抱着侥幸心理押注邬家的,则愁眉苦脸,心中大骂自己被猪油蒙了心,怎么就押邬家这个没出息的家伙了呢!把无辜的邬家顺带也骂上了。
如果让邬家主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他只怕要被气得跳起来,扒掉他们一层皮不可。
随着“禹”字一出口,大家以为尘埃落定时,从广场不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谢禹到。”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但见一金丝绸缎少年迈着奇异的步伐,正快速朝高台处赶,转眼间就穿过人群,来到高台。
这金丝绸缎少年不是谢禹还有谁!
看到谢禹的出现,邬家众人无不喜极而泣,这回炼药大比终于有救了。
“站住!来人报上姓名。”见谢禹意欲跃上高台,中年男修冷不丁呵斥道。
谢禹闻言不得不停下脚步,恭敬的回道:“谢禹。”
中年男修闻言眉头一皱,回转头来,皱褶的眼眶中迸发出一道凌冽的眼神,径直射向邬家主:“邬家主,这人是谢禹吗?”
邬家主忙不迭的站起身来,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应声称是。
确定了谢禹的身份后,中年男修瞟了一眼沙漏,见沙漏刚好见底,沉声斥道:“你何故迟到?邬家主他们没告诉你时间吗?你不知道迟到的后果吗?”
在来的路上,谢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心中已经做好应答的准备,当下毕恭毕敬道:“回使者,晚辈因炼制丹丸时,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晚辈独自炼制药丸,没想到因此误了时辰,还望使者恕罪。”
“哼,还验证想法,凭你一介炼药童子,能有什么想法,你撒谎也不看看对象是谁?老夫生平最讨厌撒谎的家伙。”中年男修说完怒“哼”了一声,右手五指法决连变,指尖凭空出现一道跳动的火焰,挥手弹指之间,这道火焰如火蛇般,带着破空声朝谢禹激射而来。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出乎众人意料之外。众人心中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念头,那就是谢禹完蛋了。
邬家主相隔最近,虽有心出手相救,却又没这个胆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谢禹被火蛇湮没。
望着火蛇扑向谢禹的一瞬间,五长老心中着急如焚,就如同这火焰扑向自己一般,不断的祈祷着谢禹能躲过这次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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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韩家众人则一脸漠然的看着这一切,仿佛如见杀鸡一般正常,甚至还有人脸上挂着一抹快意。
如果说中年男修动手杀谢禹,让人出乎意料,那接下来的一幕彻底将众人惊呆了,彷如梦里水乡一般。
待火蛇不到五米处时,谢禹身形突的快闪,身体重心快速左移,右脚随即一个后跨,火蛇擦着他的衣衫,险之又险的避了开去。
躲过这一击后,谢禹暗道好险,要不是刚才见中年男修语气不善,早已运转云诡步做好闪避的准备,否则现在死的不能再死了。
当看到谢禹竟然能躲过中年男修的法术攻击,冰美人冰冷的双眸突然有了一丝亮光,她不住的打量着谢禹,流露出好奇的眼光。
见谢禹竟敢躲避,而且还躲了过去,这让中年男修脸面彻底无光,就如同被人打了一巴掌般,他不禁勃然大怒:“小子,你找死!”说完身形一个快闪,动如脱兔一般,双手化爪,带着凌冽的气势抓向谢禹。
谢禹岂是那种等死之辈,眼见对方猛抓而来,毫无保留的催动云诡步,快速躲避着,嘴里则不住的抗议道:“你身为长林郡使者,不问青红皂白就草菅人命,这事要是传到郡主耳中,只怕......”
就在中年男修无限接近谢禹时,冰美人突尤的开口道:“郝师弟,够了。”
中年男修闻言生生收回双手,不悦的回转头来,狐疑的看着冰美人道:“慕师姐,你这是......?”
“他说的没错,你的确不问青红皂白了。”冰美人说完,好奇的看向谢禹道:“你那想法验证成功了吗?”
谢禹闻言强自压制住心中的惊慌,顾不上去擦拭脸上的冷汗,恭敬的答道:“已然成功。”
“哦?”冰美人细长的睫毛轻挑,好奇的看着谢禹道:“把你那想法说来听听。”
“回使者,这事关大比成绩,请容晚辈暂且卖一个关子,在炼药大比中使者便能看到我的想法。”
“也罢,就容你卖这个关子。不过,你要是敢欺骗本尊,小心你的狗命!上来吧!”说到此,冰美人立时恢复了她冰美人的本色,声色俱厉道。
谢禹忙不迭应了一声,一跃飞上高台,快速闪入邬家炼药童子队列里。
就在谢禹一跃飞上高台时,韩家领头的那名炼药童子回转头来,眼带鄙夷的眼神看着谢禹,俊美的瓜子脸尽是挑衅,这少年郝然便是韩淙。
怒瞪着谢禹站好后,中年男修阴沉着脸,宣布了此次大比规则:总共分为五场比试,从备好的二十个球里挑选出五道考题,每一道考题是一个丹丸名,考生要根据这丹丸名写出所需灵药名字、五味、归经、配伍禁忌,全部答完五道题后,在众多灵药当中挑选所需灵药,自行炼制,最快的一方胜出,当然如果丹丸药效特别好,也可加分。
高台下一众围观修者听到此规则,无不深吸了口气,这规则较往年的难上不少。不过这不妨碍他们欢呼跃雀,因为他们将身家全都押注在韩家身上,如果韩家赢了,就算不高的赔率,那也是一笔不菲的收成呐。
倒是红袍修者闻听此规则后,做出了然状,这规则看似两相公平,实则明显偏向韩家。邬家在不限制时间上都比不过韩家,更何况还要拼速度,这场比试毫不悬念。
听到中年男修念完比试规则后,邬家主浓眉深皱,额角露出深深的鱼尾纹,似乎不抱任何希望。片刻后,双眸中眼芒闪烁,骤然间将目光投向谢禹,眼神里尽是期盼。
而韩家主听完规则后,看着邬家主微微笑了笑,当看到邬家主双目中那期盼的眼神后,忍不住顺其目光看去,没想到入目之处竟然是刚才迟到的那小子,这让他心里很是疑惑,难不成这小子真是邬家暗中培养的炼丹高手不成?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刚才倒是失去了一个灭杀他的大好机会,这不能不让人大感可惜。
宣布完比试规则后,冰美人施施然站起身来,两人盘膝而坐,满脸凝重的面对面施起法来,但见从两人手掌中迸发出数道五彩光芒,在两人空中交汇融合,瞬间四散扩散,高台四周瞬间凭空出现二十间透明的小房间,而在高台正中漂浮着一长约二十米、宽十米的透明银屏。
看到眼前这番景象,谢禹瞬间想起在邬家大堂内的那一幕,这二者出奇的相似,想来功能应该都差不多,想要在考试时作弊不太可能,高台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布置完这一切后,中年男修深吸了口气,立时收了功法,便吩咐各炼药童子各自进入小房间,然后命两位家主上前来,抽取考题。
谢禹刚一入小房间,就感觉到这小房间跟邬家主所设之箱状体有几分相似之处,第一个便是隔音效果相当好。耳边清净,一模一样的方桌,一模一样的墨盘及狼毫笔,要说区别,就是不能往外看,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
没过多久,耳畔响起冰美人的声音:考试题目分别是荆芥丸、茱萸丸、金银丸、地黄丸、丹参丸。
一听题目后,谢禹脑海中迅速闪出一串串中药名来,荆芥丸不就是地球子民常吃的感冒清热颗粒么,有(三九、葵花一力)等,具体方剂是:荆芥、薄荷、防风、柴胡、紫苏、葛根、桔梗、苦杏仁、白芷、苦地丁、芦根。常用于鼻塞、打喷嚏。
茱萸丸就是:山茱萸、肉桂、细辛、茯苓、桃仁(山桃)、柏子仁(侧柏)、甘草、防风、乌头。常用于护肝养肝。
连翘丸乃复方金银花:金银花(忍冬的花蕾)、连翘、黄芩。清热解毒效果相当好。
丹参丸乃复方丹参片:丹参、三七、冰片。用于活血化瘀,理气止痛。
地黄丸乃六味地黄丸:熟地黄、山茱萸、牡丹皮、山药、茯苓、泽泻。常用于滋阴补肾。
回忆了片刻后,谢禹提笔沾了沾墨汁,快速写了起来。
......
随着众炼药童子们开始提笔书写,高台正中漂浮的透明屏幕上瞬息出现二十排字体,这其中有快有慢,看上去忽闪忽闪,犹如顽皮的儿童般眨巴的双眼。
高台下,一众围观的修者看到众炼药童子开始奋笔疾书,尤其是看到韩淙遥遥领先众人时,无不跟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不已,嘴里不住的为韩淙摇旗呐喊:“韩淙加油,韩淙加油......”
整个中央广场彷如是韩淙开演唱会一般,到处是为他摇旗呐喊之辈。一时间,到处充斥着同样的声音,以至于极少部分为邬家呐喊助威的声音完全被湮没。
还好小房间里听不到、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否则邬家一众少年不用考试,就已经被外面的呐喊声扰乱心神,无法答题了。
看到众修者一边倒的站在韩家一边,韩家主不住的捋着络腮胡子,眼神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仿佛一小孩得到长辈夸赞一般,只差没手舞足蹈了。
话说回来,韩家主有足够的资本高兴,在漂浮的透明屏幕上,但见韩淙早已将荆芥丸的灵药属性全部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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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芥:味辛,归肺、肝经;
薄荷:味辛,归肺、肝经;
防风:味甘、辛,归肝、脾经;
柴胡:味辛、苦,归肝、肺经;
紫苏:味辛,归肺、脾经;
野葛:味甘、辛,归脾、肺经;
桔梗:味苦、辛,归肺经;
山杏:味苦,归肺经;
白芷:味辛,归肺经;
紫花地丁:味辛、苦,归心、脾经;
芦苇:味甘,归肺经。
配伍禁忌无。
亲眼目睹韩淙遥遥领先邬亦雪,韩家主脸上容光焕发,心里如同吃了蜜一般甜蜜。片刻后,他调转头来,眼带戏谑的目光看向邬家主,脸上尽显幸灾乐祸。
反观邬家主,国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却见其双拳紧握着靠椅,微微颤抖着。一双虎目紧紧的在谢禹及邬亦雪之间不断的切换,显然其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谢禹在奋力追赶着,两人的距离似乎在缩小。
再看二长老,他虽然记恨谢禹,但作为邬家的一员,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矛盾冲突,终究还是希望谢禹能够胜出,但是这小子似乎不争气,在开赛时就落下一截。
倒是牛总管,虽说是二长老之妻弟,却一门/心思的要置谢禹于死地,倒无所谓他的输赢,赢了有赢了对付他的办法,输了有输了对付他的办法,和兴、散修杀手的失踪,已然有些让他坐不住。
而中年男修似乎对此次比赛漠不关心,从一开始稍稍关注了韩淙及邬亦雪,就再也没有睁开过眼,一直闭目养神,完全不将谢禹当回事。
冰美人似乎没有忘记谢禹的话语,起初还关注了一会,后来见谢禹并无特别的表现,眼角露出一抹失望,也就闭上了双眸。
作为此次比赛的主角谢禹,似乎没有意料到外面众多人的心思,心无旁骛的书写各种灵药极其属性,手中的狼毫如同笔走龙蛇,行云流水挥洒出一行复一行的工整字体。
眨眼间茱萸丸的配方跃然屏幕上(配方见第二十二章)。
写完茱萸丸的配方后,谢禹并没有就此停笔,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勾勒起金银丸的配方来。
……
“大家快看,邬家有人已然答出两种药丸的配方了,速度好快喔,都已经赶上韩淙的速度,似乎有超越韩淙的趋势。”眼尖的颧瘦老者一眼就看出不对来,尖叫着嚷嚷道。
不过他那惊叫的声音很快被周围摇旗呐喊的声音所淹没,就连其身边的蓝袍修者也没听到其惊叫声。
随着谢禹笔下生花,颧瘦老者越看越心惊,在他的记忆里,邬家似乎并没有这么一号炼药童子,难不成是邬家长时间将其雪藏?
想着想着,颧瘦老者脑海中突的蹦出一副画面来:最后点名时,邬家一少年因迟到差点被使者灭杀,这少年似乎名叫……,名叫谢禹!难道是他?
想到谢禹时,颧瘦老者双目一亮,随即如同打焉了的茄子无精打采,当时这小子出现,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竟还傻傻的将身家押在韩家身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修者注意到屏幕上的异常,刚开始他们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待揉了揉双眼后,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实,那就是邬家有炼药童子赶超韩家的第一灵药天才韩淙!
玛德,邬家居然深藏不露,竟然有人在灵药天赋上不输于韩家第一天才韩淙!邬家的保密工作做的实在是太好了,将西雾城附近一众修者皆瞒过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围观修者停下呐喊,韩家主发觉不对,一敛脸上笑意,回转头来看向屏幕,骤然间发现一处屏幕不知何时,完整的现出分别是荆芥丸、茱萸丸、连翘丸三种丹丸的药方。
忍冬(金银花):味甘,归肺、心经;
连翘:味苦,归肺、心经;
黄芩:味苦,归肺、脾经。配伍禁忌无。
这金银丸的药方在韩家主的眼里是那样的醒目、是那样的碍眼、是那样的遭人记恨!
随着怒火的蔓延,韩家主脸上的络腮胡子逐渐堆积在一处,如同刺猬一般。一双虎目几能喷射出火焰,手中拳头嘎嘣脆响,要不是有使者在一旁,暴走是大几率事件。
在韩家主发现异样的同时,五长老也发现,谢禹不知何时在速度上反超韩淙,这让他心中的一块重石终于落了地,眼角处留下一行烛泪,惊喜之余不禁有些后怕,这人要真是被牛总管掩埋,那邬家损失就大了。
欣喜过后,五长老忍不住看向邬家主,但见邬家主单手托腮,似乎沉浸在苦闷当中,没有回过神来。当即传音过去,告知其现状。
当听到五长老传来的话语后,邬家主猛的一抬头,似信非信的看向五长老,然后小心地抬起头来看向空中漂浮的屏幕,刹那间发现真如五长老所说,谢禹后来者居上,在速度上超过韩淙,位列第一!
纵然经历过诸多事情,心中已然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见到谢禹位列第一,邬家主依旧忍不住一阵狂喜,眼角处留下一行烛泪,倒不是即将到来的城主之位,而是多年被韩家压抑,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
邬家其他人见到这一幕,无不热泪盈眶,目光怔怔的看着屏幕,看着那如星辰般闪烁的字幕,一跃一跃的形成药方,是那么的可爱,是那么的扣人心弦,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广场上一众围观修者沮丧之余,开始好奇的打听赶超韩淙的那人会是邬家何人,众人你问我我问你,经过一番交头接耳后,“谢禹”两个字开始在众人间疯传起来。
“谢禹是谁?你听说过吗?”
“没听说过,邬家似乎没这号人物,真不知道从哪蹦出这么一个了不得的灵药天才!”
“唉,是啊!韩淙算是天才了吧!竟然被他这个无名之辈踩到脚下,你说这年头天才怎么就这么多。什么时候能轮到老子当一把天才,那人生就完美了。”
“你也想当天才,算了吧。老子看你还是收拾收拾,回去将枕头放高一点,做你的黄粱美梦来的实际一些,哈哈哈。”
“滚滚滚,老子意淫一下不行吗!”
听到台下众人的议论声,两位使者不约而同地睁开双眼,看向空中漂浮的屏幕,当看到谢禹遥遥领先韩淙时,两人露出截然不同的表情:中年男修满脸震惊状,觉得不可思议;而冰美人则是惊中带喜,双眸中眉飞色舞一闪而过。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议论间,谢禹已然完成了丹参丸的答案,他一边写,心里一边回忆着:复方丹参片的主要作用是活血化瘀、理气止痛,主要用于血瘀型冠心病,症见嘴唇暗紫、皮肤暗黑以及胸部闷痛。
丹参:味苦,归心、肝经;
三七:味甘、微苦,归肝经;
龙脑香(冰片):味辛、苦,归心、脾、肺经。丹参的配伍禁忌为藜芦。
谢禹稍稍停下手中的狼毫,检查了一翻前面的答案,确定再无遗漏后,这才执笔开始最后一种丹丸的作答。
只是这一刻的停顿,让台下再度掀起一片波澜来,众人开始猜测谢禹是否江郎才尽,好运走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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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最高兴的当属韩家主,他一见到谢禹停下手中狼毫,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心中喜悦之情完全溢于言表。
而一众押韩家赢的修者则紧张兮兮的看着谢禹屏幕,内心里在不断的祈祷着,不要再往下写下去了,不要再往下写下去了!
邬家众人听到谢禹狼毫笔一停,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屏气凝神的看着屏幕,心中同样在暗暗祈祷,快点动笔,快点动笔!
听到韩家主的笑声,中年男修再度重闭目养神中睁开双眼,淡淡的瞟了一眼韩家主,然后若无其事的看向屏幕,看到跟韩家主不一样的画面,随即疑惑的看向后者,脑海中满满的全是问号。
刚看到谢禹再度提笔,抱着侥幸心理的一众修者瞬间傻眼,这TMD不是耍老子么,又白高兴一场,现在指望韩淙赶超上来是不可能,为的指望也只有炼药过程了。
六味地黄丸,没人比谢禹更熟悉的了,滋阴补肾的嘛,适合头晕盗汗,浑身虚热的人群服用,这症状又以女性多见。在穿越之前,他经常给病人服用。
谢禹大笔一挥,迅速写下六味地黄丸的六味药:
地黄:味甘,归心、肝、肾经;
山茱萸:味酸,归肝、肾经;
牡丹:味辛、苦,归心、肝、肾经;
薯蓣(山药):味甘,归脾、肺、肾经;
茯苓:味甘,归心、肺、脾、肾经;
泽泻:味甘,归肾经。
配伍禁忌无。
再一次快速检查了一遍答案,确定无误后,谢禹这才快速推开门,来到两位使者身旁,小心的道:“两位使者大人,晚辈已经答完全部考题,请问灵药何在?”
当看到谢禹出现的那一刻,台下众人俱都惊愕失色,韩淙可还在答地黄丸呢,他就已经答完出来准备挑选灵药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中年男修闻言从闭目养神中醒过来,做出一副愕然状,随即双手一拍腰间储灵袋,身前瞬间出现数百株各色灵药,淡淡道:“你要的灵药都在这,自己慢慢挑吧。”说完就不管不顾,闭目养神去了。
倒是冰美人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谢禹,看他如何挑选灵药。
接下来的一幕,让这位冰美人大跌眼镜,只见谢禹双目朝灵药一扫,然后依照每个丹丸处方逐个挑选分类,很快便将灵药挑选出来,而且无一挑错!
这速度让冰美人心中暗暗咋舌,以这种熟练程度,在灵药里没个几十年的浸淫,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这种程度,她不禁对眼前的少年提起十二分的兴致来。
作为筑基后期的她,一眼就可以看出眼前少年骨龄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在这个年龄段有这份成就,如果不是特别有天赋,那就是付出了常人所不能的辛酸泪。
就在冰美人感慨之际,谢禹已然挑选好灵药,走到一早已准备好的方桌边,坐了下来,然后快速掏出玄铁碎灵盒,开始将荆芥丸的一众灵药挑选出来,一一清洗干净,然后去除灵药身上的杂质。
就在谢禹完成到这一步时,韩淙悠然自得的走出小房间,满脸春风得意,一边信步朝使者走去,一边微笑着朝韩家主打招呼。
当看到韩家主满脸怒气时,韩淙百思不得其解,他不禁环目四顾,骤然间看到谢禹无比认真的炼制丹丸的过程!他双目睁的老圆,浑然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但见谢禹熟稔的捏住灵药根茎,很自然的将灵药身上的污物洗去,然后逐个将药株上的残枝败叶摘除,指尖微动间,残枝败叶瞬间从灵药上消失。
看到这一幕,韩淙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然后不自主的揉了揉双眼,待睁开双眼时,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实,眼前这小子手上功夫了得,他自愧不如。
就在韩淙自惭形秽时,谢禹已然将灵药全部碾碎,如行云流水般的将粉末倒入瓷盆中,丝毫不落。
看到此处,韩淙大气不敢出,就连台下的一众修者,似乎心有灵犀一般,俱都保持着沉默,直勾勾的看着谢禹表现手上绝活。
炼过丹丸的修者都知道,炼制丹丸最关键的步骤就是搅拌的均匀程度,这事关后面的分离加工,乃成败之关键。
就在韩淙看得兴起时,脑海中突然想起韩家主暴怒的传音:“韩淙,你傻了吧!在那干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挑选灵药,准备炼制丹丸呐!”
听到韩家主的传音,韩淙方才如梦初醒,火急火燎的跑向使者,认真选择起灵药来。
只稍片刻,邬亦雪答完全部考题,无惊无喜的走出小房间。她刚一出小房间,就快速扫视了周遭,当看到正认真炼制丹丸的谢禹以及在挑选灵药的韩淙,瞬间明白了什么,樱桃小嘴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只可惜,众修者俱都将心思放在谢禹身上,压根儿就无人注意到邬亦雪迷人的笑容,否则绝对会引发一群下半身想问题的修者无限遐想。
约莫一息之后,韩淙已然挑选完灵药,他无意识的瞟了一眼谢禹,但见谢禹手拿搅拌棒开始搅拌起来,只见他手中搅拌棍速度超快,看的人眼花缭乱。
看到谢禹的表现,莫药师赞许的点了点头,相较于之前的水平,又迈进了一大步,已然进入返璞归真的境界,无愧于邬家的第一灵药天才的称号!只怕从今天开始,应该是西雾城第一灵药天才了!
而五长老见到谢禹炼药的动作时,不由得惊呆了,虽然他也听说莫药师夸赞过,当时还有些怀疑,但是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干,眼前的这一幕彻底让他心服口服,心中由衷的佩服当初自己的决定是多么的明智。
看到谢禹在炼药方面出色的表现,韩家主彻底坐不住了,但见他双目怒瞪,双目中喷出暴怒的火焰,双手十指紧扣靠椅,靠椅在他强有力的指力强压下,慢慢的形成凹痕。
台下众修者见到这一幕,无不目瞪口呆,他们自始至终保持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打搅了谢禹炼制丹丸。
整个过程在他们眼里,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炼制丹丸,而是一种艺术品,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是整个人生最难忘的一幕。
有些想要炼制丹丸的修者,从谢禹的表现上学到了许多东西,这不禁让人想起当初谢禹的话来:因炼制丹丸时,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为了验证这个想法……。
难道谢禹口中的念头就是这其中的某一个动作?他们不敢开口相问,因为谢禹在制作完荆芥丸后,又开始了茱萸丸的制作。
……
转眼间,谢禹完成了茱萸丸、丹参丸、连翘丸的制作,只剩下地黄丸没有制作了!
突然,谢禹想起大比之前对女使者的话,当时承诺要在比赛当中把自己的念头展现出来,可自己竟然将此事忘到九霄云外。
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搪塞过去呢?
谢禹拿起地黄丸的六味灵药一瞧,突的发现这六味灵药都是用根茎入药,也就是说,可以去掉枝叶。
这样一来,可以减少枝叶对丹丸质量的影响,还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而且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说做就做。
谢禹将六种灵药清洗干净后,并没有如众人心中所想祛除枯枝败叶,而是全盘将枝叶剪掉,只留下根茎。
这一动作,在一众修者心中引起轩然大波。有人暗地里嘀咕着:这小子疯了吧!以为自己取得了一点成绩,就骄傲的摸不着北了,竟然在大比上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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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五长老他们看到这一幕,也是眉头紧皱,心中暗自猜测起来:这不会是韩家他们使出什么阴谋诡计,迷惑住谢禹了吧!
一念至此,五长老将目光投向两位使者,但见他们脸色平静,似乎没发现任何异样。倒是冰美人使者,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谢禹摆弄着手中灵药,从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在猜测谢禹下一步行动。
既然韩家没有耍小动作,那就是谢禹自己在搞什么鬼了!突的,五长老想起谢禹大比前的话来,这小子在展示自己的念头?
韩家主看到这一幕时,心中的怒火顿时消失,一抹狐疑悄悄的爬上心头:这小子在搞什么鬼名堂?如果一直照他之前的发挥,稳拿第一绝对没有问题,如今这小子非得整这么一出,到底意欲何为?
心中虽然有一百个为什么,韩家主也只能按耐着性子,静静地看下去。否则引得使者不悦,那将吃不了兜着走。
在谢禹炼制丹丸期间,双方的炼药童子陆陆续续的从小房间里走了出来,开始炼制丹丸,当看到谢禹这奇异的炼制方法,无不驻足观望,诧异之色尽显无疑。
谢禹完全没把这些人的目光放在心上,依旧自顾自的炼制,没过多久,在众人目光关注下,缓缓炼制出十来颗不一样的地黄丸来。
但见这地黄丸较一般的地黄丸颜色深,看上去灵气浓度似乎要浓一些。
五长老及邬家主他们有意上去一验心中所想,但是碍于使者没有发话,只得按耐住性子,静坐原地,静观其变。
虽然谢禹所制的丹丸无论在成色还是卖相上都不错,韩家主一行人依旧目露不屑,他们不相信凭谢禹一介炼药童子,能想出什么好点子,只不过是胡乱折腾罢了。
高台下一众修者屏气凝神的看着谢禹炼制出来的丹丸,一个个眼轱辘乱转,显然在猜测这丹丸的质量。
看到谢禹炼制的丹丸,冰美人眼眶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依她筑基后期修为,早就感应到这丹丸里蕴藏的灵气浓度,较一般的丹丸高出一筹。
她心中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谢禹这小子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炼制完丹丸后,谢禹长舒了口气,将一众丹丸收集整理好后,快步流星的走到两位使者前,恭敬地递了过去:“两位使者大人,晚辈已经炼制完毕,还请过目。”
见到谢禹递过来的丹丸,冰美人逐个拿起丹丸,一一嗅了嗅,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递给中年男修。
中年男修闻言从闭目养神中醒转过来,不冷不热的瞟了一眼谢禹,然后接过丹丸,逐个闻了闻,当拿起最后的地黄丸时,手莫名的一颤,这丹丸竟然超过了地黄丸的标准!
只怕袒护韩家一事,是不太可能了,而且对方答应的百年黄芪至今还没有着落,既然他们失信在前,那就别怪老子失信于后了。
一念至此,中年男修回转头来,脸上挤出一丝微笑,看向冰美人道:“秦师姐,你看给他如何评分?”
冰美人没有答话,径直看着谢禹,冰冷的眼神里带着几抹殷切的期望,道:“你是如何想到这个办法的?”
谢禹闻言眉头轻皱,施施然答道:“回使者的话,一次无意当中灵药叶子被晚辈损坏,晚辈不得不将其摘除,没想到不但没影响到疗效,反而效果更好。”
冰美人闻言冰冷的瞳孔中浮现一抹笑意,不知是嘲弄还是赞赏,许久,但见她轻轻的一捋秀发,脸带期盼的看着谢禹:“其他丹丸呢?”
“回使者,其他丹丸似乎没有这个效果,唯有地黄丸才有,这也是晚辈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谢禹可不敢实话实说,撒谎道。
冰美人秀眉微蹙,脸上掠过一抹失望,“哦”了一声后,再一次恢复冰冷的表情:“好吧!本座暂且不追究你迟到,以后你要有什么新发现,可以到长林郡来找我!”
说完,冰美人递给谢禹一块玉佩,然后一挥手,示意其退下。
谢禹闻言欣喜的接过玉佩,恭敬写道了声谢,退了下去。
当看到冰美人竟当众给与谢禹玉佩,让台下一众修者羡慕无比,他们恨不得立马将谢禹拉下,然后换成自己,将冰美人的玉佩接过来。
不过这种事情羡慕也羡慕不来,他们也只能在心里意淫一下罢了。
而邬家主及五长老他们激动的热泪盈眶,由衷的替谢禹高兴,不过邬家有一人例外,那就是牛总管!
当看到冰美人交给谢禹一块玉佩时,牛总管心中猛地一沉,暗道大事不妙,心中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许久,粗黑的扫帚眉紧皱,蛤蟆眼中决然之色一闪。
韩家主见此,脸上阴沉似水,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中年男修。
而中年男修视若未见,对他根本就不理会。
待快到规定的时间时,一众炼药童子终于全部炼制完毕,从小房间走了出来,恭敬的将自己所炼制的丹丸放在使者身前。
两位使者正逐个检验身前的的丹丸,在丹丸旁边,清晰的记着炼制者的姓名,炼制花费时间。
广场众修者屏气凝神,紧张的看着两使者,静待从邬、韩两家分出胜负,如果是之前,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韩家胜出。
如今有了谢禹这匹突然杀出来的黑马,深得冰美人使者的青睐,而且似乎身手不凡,极有可能加分,完全可以抵消邬家其他童子的不足,进而赢了韩家。
不知过了多久,两位使者已然鉴定完全部丹丸,中年男修一脸凝重的跟冰美人商量着什么,还时不时的将目光看向谢禹。
见此情景,牛总管彻底绝了心中的念头,朝一旁的心腹嘀咕了几句。但见这心腹得了命令后,迅速走出邬家人群,朝外走去。
中年男修跟冰美人商量了许久后,很快得到一致意见,就在他们拍板,想要宣布结果的时候,中年男修突的眉头一皱,转头看向韩家主,传音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韩家主闻言忙不迭传音道:“回使者大人,鄙人句句属实。还请使者大人秉公处理。”
中年男修闻言犹豫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色,传音道:“你答应的两百年黄芪,以及刚才许诺的宝贝,什么时候兑现?”
“使者大人,您放心,在下答应的条件,绝对无条件兑现。这个忙,还得使者大人看在先辈的面子上,多多关照一二。”韩家主恭敬地传音回道。
就在冰美人拿起排名单,准备宣布结果时,中年男修轻轻的来到冰美人身前,朝其耳语了几句。
冰美人闻言一惊,随即冷冰冰的道:“这个规矩在开赛之前,怎么没听你们提起过,这会儿待要宣布成绩时,你们来这么一出,是何道理?”
中年男修闻言呵呵陪笑道:“秦师姐,这事确实怪韩家主处理得不够周到,师弟替他像您赔礼谢罪了。不过这规矩一直是双方潜移默化遵守,不需要摆在台面上。而邬家自始至终没有将这规矩说出来,明显的是要霸占。”
冰美人眼角闪过一丝厌恶,一如既往冷冰冰的道:“那依师弟的意思,此事该如何处置?”
“按规矩办事。”
冰美人闻言皱了皱眉,不喜道:“本尊要是不愿意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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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修闻言眉头一皱,强自压下心中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秦师姐,只要你答应此事,你上次不是想要一颗珍贵的丹药吗?”
说到此,中年男修顿了顿,眼光暗自飘过冰美人的漂亮脸庞:“韩家主答应事成之后,他会想办法弄来一颗。而且,此事对谢禹这小子说不定是一次机会,不仅能夺得第一名,还能抱得美人归。”
冰美人闻言瞟了一眼谢禹,冷笑一声:“你们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就不怕打水漂了吗?”
“秦师姐是答应此事了?”中年男修闻言一喜道。
等待了片刻,见冰美人沉默不语,中年男修自当她默许了此事,朝韩家主传音了几句后,站起身来,对着众围观修者说了一番官套话,方才道:“经过一致的讨论,得出此次比赛的第一名——谢禹!”
听到谢禹获得第一名时,高台下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他们深深的被谢禹精湛的炼制技术所折服,所以即使输掉赌注,也不影响他们为谢禹喝彩!
接下来的一幕,让众修者始料未及,只见韩家主突然站起身来,恭敬的对着中年男修道:“两位使者大人,在下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中年男修闻言故作愠怒之色:“韩家主,你捣什么乱,没看到本尊在宣布比赛结果吗?有屁快放!”
韩家主应了一声,道:“依照以往的规矩,韩家跟邬家的炼药大比,如果是两家之外的修者获得第一名,必须要入赘这一家,然后代表该家参与喋血路之争,谁先出来,第一名则归谁。”
话音刚落,就听得邬家主怒斥道:“韩胡子,你也太够无耻了吧!这次炼药大比不同以往,是在长林郡使者主持下的大比,以前的规距做不得数!”
“以前的规矩怎么就做不得数了?”韩家主语气一寒道:“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既然有约定的规矩,双方没有特意提出来,那就是默认。”
说完,韩家主朝两位使者双手一拱道:“两位使者大人,鄙人说的可有道理?”
中年男修闻言暗中瞟了瞟冰美人,见其没有反对的意愿,当下干咳了一声,道:“我们虽然身为使者,平素办事讲究入风随俗,既然你们有这规矩,那就按规矩办事吧!”
说完,中年男修回过头来,看向冰美人道:“秦师姐,你说呢?”
冰美人暗自冷哼一声,冷冷道:“按规矩办事吧!”
听到两位使者皆说按规矩办事,韩家主满脸幸灾乐祸的笑容:“邬家主,听到了吧!两位使者都说按规矩办事,你还有什么话说?”
邬家主虽有不愤,却又不敢和两位使者对着干,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强行咽了下去,对着两位使者毕恭毕敬道:“好,那就依使者所言,按规矩办事。”
听到此处,谢禹彻底相信蒜头鼻所说,韩家的靠山就是中年男修,至于冰美人是不是他们那一方,就不得而知了。韩家的自己虽然是邬家的炼药童子,但不是邬家人,想要代表邬家胜出,就必须得入赘邬家,然后参加喋血路历练。
在邬家的这段时间里,自己跟邬家女眷并无深交,这突如其来的入赘,让他很是无语,如果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那还不如不要。
只是这事已经在几位巨头轻描淡写中敲定下来,自己并无改变命运的能力,除非丢下邬家的利益不管。只是这般做,事与愿违不说,前面的努力也就前功尽弃了。
喋血路,一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十有八九是万分凶险之地。现如今,去那喋血路是板上钉钉了,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为今之计,要想方设法提升修为,提高生存的几率。
就在谢禹凝思之际,二位使者及家主已然将事情定了下来,让邬家三天之内把亲事办好,然后挑选好十名炼药童子,前往喋血路聚合。
这结局彻底出乎众修者意料之外,中间三天的缓冲期,给众修者留下一个悬之又悬的悬念,谢禹会入赘邬家吗?如果入赘,又会跟邬家哪个女眷结合?
如果喋血路之行顺利,这次炼药大比的第一名谢禹及第二名韩淙铁定要参加喋血路历练。历练之后,两人皆存活下来,还是某一方存活,抑或皆陨落在喋血路?
有了这些悬念,一场更大的赌局迅速在众修者中席卷开来,而且开赌更加细致入微。有赌谢禹是否入赘的,也有赌谢禹跟邬家哪个女眷结合的,更多的,却是赌邬、韩两家谁赢谁输。
这场赌局,有了谢禹这匹黑马,完全没了内幕可言,之前看好韩家的,如今没了主心骨,不知道押注哪一方,因为谢禹就就像一块白板,谁也不知其底细。
就在众修者想破脑袋押注哪一方时,谢禹已然随着邬家众人回到西雾城的家族之地。
刚一回家,邬家主就召集邬家一众有女娃的长辈,汇聚于客厅中,商讨将谁家的女娃许配给谢禹。
另一边,邬家主又派五长老去探谢禹的口风,看谢禹作何打算。
在一座装修奢华的房间里,一老一少两人面对面坐着,老的态度诚恳,少的却诚惶诚恐,郝然是五长老跟谢禹。
两人寒暄了片刻,五长老满脸殷切的看着谢禹道:“谢禹,你对今天之事有什么想法?”
谢禹原本想帮邬家炼药大比后,就打算离开邬家,待实力强大了再来找牛力发算账,今天这么一闹,对自己也许这是个机会。
“今天这事?我看那男使者跟韩家主关系非同一般。”谢禹现在也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道。
五长老闻言苦笑一声,道:“老夫要说的不是这个,是入赘邬家的事情。”
“五长老说的是这事呐!”谢禹闻言尴尬的笑了笑道:“邬家的小姐都是金枝玉叶,晚辈就一普通的炼药童子,自认高攀不起。”
五长老眉头一皱,似有不喜,随即疑惑道:“你看不上我们邬家女婿的位置?”
谢禹忙不迭否认道:“五长老,看您说的,晚辈没有看不起邬家女婿的意思……,只是……,只是……,唉!”
“只是喋血路太过冒险了,是吧?”说到此处,五长老露出一副了然之色,当下道:“老夫知道,要你去参加喋血路历练,是有些冒险,但这事关邬家前途命运,这也是不得已的选择。说实话,老夫也不忍你去冒险。”
“不过,只要你活着走出喋血路,不管输赢与否,我们邬家都将你进行重点培养,包括一次灵根觉醒。如果觉醒成功,将为你提供最好的条件,将你培训成炼丹学徒、炼丹师。”
听到这样的条件,谢禹忍不住为之动容,要是一般的炼药童子,肯定会一口答应下来。不过,既然上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他不想就此困在邬家,又不想浪费这么一次大好机会。
见谢禹依旧沉默不语,五长老瞬间猜到谢禹的心思:“谢禹,老夫也不藏着掖着,跟你说句实在话,喋血路事关邬家前途命运。老夫看的出来,你志不在邬家,不过这个忙,还望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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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禹等的就是这句话,只要邬家对历练足够的重视,于自己来说就有资本提要求。话到这个份上,如果再不识趣,虽然五长老不会用强,只怕会引起邬家主他们强烈的反弹。
想到此,谢禹不假思索道:“五长老,这事晚辈未尝不可以答应,但是有一个要求,还望五长老成全。”
五长老闻言双目一亮,兴致勃勃的看着谢禹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道来。”
“还请五长老做主,替晚辈惩罚牛总管父子!”
“什么?惩罚牛总管父子?”一听此话,五长老先是一惊,随即脸露疑惑之色:“你跟他们又有什么过节?”
谢禹当场将牛总管父子如何为难自己,以及派人追杀自己之事,全都说了出来,只是将自己反杀追杀者一事,改成自己好不容易逃脱。
听到此处,五长老面露凝重之色:“这事事关二长老,有些难办,不过既然你提出来了,老夫先跟家主商量一下。”
“晚辈多谢五长老成全之意。”
五长老一边朝外走,一边说这是他分内之事,突的止住脚步道:“哦,老夫竟然忘了问你,老夫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炼体修为到多少层了?”
“炼体三层!”谢禹如实答道。
五长老闻言做出一副深思状,也不知道心中作何感想。片刻后,从深思中醒转过来,说了句让谢禹在此等他消息的话语后,快步离去。
望着五长老离去的背影,谢禹长叹一声,独自感慨道:这次邬家有求于自己,只怕会狠狠的教训一下牛总管父子吧!
待五长老走后,谢禹盘算着要做些什么准备,喋血路可是相当危险,务必做好万全之策,只是杀人越货得来的宝物,为了安全起见他都放在客栈,只随身带着灵药及一些银票。
就在谢禹考虑是外出购买武器,还是回客栈拿回麒虹剑时,门外响起急切的敲门声。
谢禹打开门一瞧,但见一陌生的青衫青年恭敬的站在门外:“这位师兄,找鄙人有事吗?”
青衫少年一见谢禹,脸带恭维的道:“恭喜谢师弟成为二长老的乘龙快婿。”
“二长老的乘龙快婿?”
“没错,邬家主早已商量好了,将邬亦雪邬师妹嫁与谢师弟。师弟端的好福气,竟能娶得邬师妹,她不仅有天仙一般都美貌,而且灵药天赋了得,更重要的是,她还是二长老的千金。”
说着说着,青衫青年忍不住沉浸其中,一副想入非非的样子,恨不得自己取代谢禹,成为二长老的乘龙快婿。
得到这个消息后,谢禹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前脚刚提出来要惩罚牛总管父子,后脚邬家就将邬亦雪许配给自己,这背后的意图不言而喻。
看来想要惩罚牛总管父子的计划再度落空!
谢禹忍不住苦笑一声,事已至此,他已然无力改变什么。反过来一想,如果能就此和解,他也乐意接受这个结局,毕竟,牛总管父子没有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想到此,谢禹长吁了口气,昂起头来看向青衫青年,刚好看到一张想入非非的笑脸,也不知对方在想什么好事,竟然在别人面前一边想一边笑。
谢禹干咳了一声,装作不知情模样:“哦,那就有劳师兄带路了。”
听到谢禹的话语声,青衫青年猛然间从幻想中醒来,尴尬一笑道:“谢师弟客气了,这是师兄应该做的。不过师弟以后发达了,可要多多提携我这个师兄呐。”
……
在青衫青年的带路下,七弯八拐的走过许多琼楼玉宇,这一路走来,看的谢禹眼花缭乱,就在他快要头晕时,两人很快来到客厅。
进门环顾一周,但见宽广明亮、金碧辉煌的客厅里,邬家主满脸威严的坐在上座,二长老、五长老等众位长老依次坐在两旁,牛总管父子及邬亦雪却是站在二长老身后。
一见谢禹出现,众长老齐齐转过头看了过来,微笑着朝其打招呼,有的看似僵硬,有的出自真诚,更多的却是逢场作戏。邬亦雪精致的瓜子脸上羞红,双眸中一缕含情脉脉。
谢禹也不管他们是否出自真心,信步来到距邬家主五米远处站定,谦恭的作了一揖,然后又朝各位长老作了一揖,算是打过招呼。
邬家主见此满脸笑容道:“谢禹来了啊!来人,看座。”
话音刚落,很快就有小厮搬来一把椅子,放在谢禹身后。
谢禹道了声谢后,径直坐了下来,目光笔直地看着邬家主,静待其发话。
邬家主干咳了一声,示意大家安静后,说了一大堆中听的好话、官话,听得谢禹耳朵快要起茧子时,话风一转,说到炼药大比的条件上来。
“今天将诸位聚集到此,就是要商量着解决炼药大比一事。大家心里都明白,炼药大比虽然是炼药童子间的较量,但事关城主之位花落谁家,这干系到我们邬家以后的千秋大业。”
说完,邬家主威严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字字珠玑道:“所以本家主在此,恳请在座各位能抛弃前嫌,拧成一股绳,合力将韩家打败,问鼎城主之位。”
“问鼎城主之位!”
“问鼎城主之位!”
“问鼎城主之位!”
“……。”
听到这一声声激情高昂的喊叫声,谢禹心中瞬间被感染,热血沸腾起来,不过接下来的话语,刹那间让他掉入冰窖,敢情这一切是在为他做铺垫!
待众人大喊数声后,邬家主朝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清了清嗓子道:“接下来,本家主要宣布两件大事,第一件大事就是谢禹入赘邬家之事;第二件大事就是解决谢禹跟牛总管父子间矛盾。”
听到邬家主宣布当众解决自己跟牛总管之间的矛盾,谢禹当即有些期待起来,不知道邬家主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解决此事。
但见邬家主神秘一笑:“与其说是两件事,也可以说是一件事。经商量后,二长老决定邬亦雪嫁与谢禹,如此一来谢禹顺理成章的成为邬家一员,二来邬亦雪乃牛总管之外甥女,往后两人就是亲戚关系,自然就不存在什么仇怨了。”
说完,邬家主满脸笑意的看向谢禹,道:“谢禹,你觉得这般处置如何?”
谢禹闻言闪过一抹失望,被牛总管他们追杀这般久,就这般轻描淡写化解,这让他如鲠在喉,当下道:“家主,晚辈有一事不明,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
谢禹瞟了一眼牛总管,但见其一脸不知悔改模样,气上心头:“晚辈想问的是,牛力发将晚辈推下悬崖在先,牛总管派人追杀晚辈在后,他们皆都触犯了家法,跟个人恩怨并无关系。如果一味的放纵其触犯家法,家法将名存实亡。”
“谢禹,你不要太得意忘形,这里是邬家,容不得你一个外人在此放肆!”
循声望去,但见牛力发横眉瞪眼的瞪着自己,言语之间完全未将自己当做邬家人。
“是吗?外人!”长久的压抑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出来,谢禹闻言怒极反笑,回转头来看向邬家主,道:“家主,您都看到了吧!他说我不过是一个外人。既然如此,今天的事情又何必就再说下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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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谢禹意欲拂袖离去。
“谢禹,不要任性!”但见眼前人影一晃,五长老瞬间出现在眼前,脸色凝重的看着谢禹道。
见五长老将谢禹拦下后,邬家主脸上阴沉似水,喝道:“牛力发,你休得放肆,从即日起,谢禹乃名正言顺的二长老女婿,何来外人之说!你快向谢禹赔礼道歉!”
被邬家主一呵斥,牛力发心知闯祸,脸上憋的通红,一对蛤蟆眼不住的二长老及牛总管身上游离着。
整个客厅里,气氛显得紧张而又压抑,一众长老俱都保持沉默,似乎不愿卷入其中。尤其是三长老,独自一人闭目养神,对周围的争执视若罔闻。
听到邬家主的怒喝,谢禹鬼使神差的停下脚步,跟五长老站在一处,静待牛力发的反应。
等待了片刻,并未等来牛力发的道歉,却听得二长老哼哼唧唧道:
“家主老兄,依拙弟看,没必要听他胡言乱语。尚未进老夫家的门,就已经目无尊长、狂妄自大,以后要真进了门,那就更加无法无天了。”
话音刚落,牛总管一旁附和道:“家主,依手下看,像谢禹这种狂妄的家伙留不得。他凭借邬家有求于他,看谁不顺眼就打压谁。”
说完,牛总管朝众位长老作了一揖,沉声道:“如果真如他所说,手下派人追杀他,试问他还能活着站在这里说话吗?”
“你……,你……。”谢禹被牛总管的无耻之尤气的肺都要炸了,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好,好,好,不承认是吧!我就拿点证据给你看!”
说完,谢禹从兜里拿出一破旧的小信封,怒甩到牛总管面前,道:“牛总管,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吧!看完了你就不会睁眼说瞎话!”
牛总管瞟了一眼地上的信封,不屑道:“你这也算证据?这样的证据,老子一口气能弄来几百个。跟你实说吧,你这种小儿科的玩意,老子早就玩腻了。”
“无耻……!你太……,太TM无耻了!”
谢禹被气的两眼直冒烟,此刻除了用“无耻”来表达他出奇的愤怒,再也找不到其他词语来形容这种厚颜无耻之辈。
见谢禹几欲暴走,邬家主匆忙朝五长老使了个眼色,示意其把他带出去。
谢禹没有反抗,任五长老将他带出客厅,来到一僻静的小房间坐下,两人相顾无言。
没多久,随着门框一响,邬家主快速闪身进来,当瞅见气得不轻的谢禹时,苦笑一声道:“小子,被气到了吧!”
不待谢禹回答,邬家主自顾自道:“老夫虽名义为邬家之主,也想惩罚他们几个,但势比人强,二长老的长子邬慈乃五灵道宗内门弟子,其背景靠山不是我们所能动的了!”
“五灵道宗内门弟子?很厉害吗?”听到邬家主道出实情,谢禹从气愤中醒转过来,疑惑的看着邬家主道。
邬家主叹了口气道:“这么跟你说吧,五灵道宗有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精英弟子之区别,外门弟子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但是能晋升到内门弟子的,百不存一,而精英弟子更是少之又少。”
“依家主所言,五灵道宗内门弟子很厉害了。”谢禹暗自紧握双拳道:“总有一天,我要将内门弟子踩在脚下。”
“呵呵,谢师侄能有如此雄心,本家主乐见其成。不过谢师侄真入赘二长老家,到时候便可依靠邬亦雪的影响力,一样可以惩罚牛总管父子的。”
“呵呵,多谢邬家主替晚辈操心了。”谢禹强自挤出一丝笑意道。他虽然你不是大男子主义,但还是不喜欢自己的事情依靠一个女人。
“那喋血路历练之事?”见谢禹语气缓了下来,邬家主小心的问道。
“五长老对晚辈有知遇之恩,这事晚辈应承了。”谢禹闻言昂气头,坚定的道。
“唉!谢师侄不必将那点微末之事挂在嘴上。当初老夫也是看师侄对灵药对答如流,一时动了惜才之心。要说救,也是你自己救了自己。”五长老闻言,苦笑了一声道。
不待谢禹回话,邬家主站起身来,脸色凝重道:“既然已经谈妥,那本家主先去跟他们谈谈,选个折中的法子,如何?”
“如此多谢邬家主了。”谢禹叹了口气道。
“好吧!”说完,邬家主推开门,与五长老瞬间从原地消失。
没过多久,门“哐当”一声打开来,走进一个熟悉的身影,郝然是邬泽。
邬泽刚一进门,惊讶连连的看着谢禹,如同看怪兽一般,许久才开口道:“谢师弟,果然被本少爷说中了吧!
谢禹闻言莫名其妙,不禁疑惑道:“邬泽少爷,你料到什么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跟你说过一句话:只要你达到邬亦雪心中的高度,她这女人不用你去追,她就会主动黏上来。我没说错吧!”
听到此处,谢禹仿佛明白什么了,道:“什么?让我入赘二长老家,敢情是她自愿的,并不是如二长老所说,和亲来缓解我跟牛总管之间的恩怨?”
“你想的倒美,二长老才不会将自己的女儿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呢!要不是邬亦雪死磨硬泡,二长老绝不会答应此事的。”
说完,邬泽朝谢禹使了一个坏坏的眼色。
“呵呵。”谢禹闻言苦笑一声:“原来是这样,看来我又将事情想简单了。”
说完,谢禹叹了一口气道:“邬家主跟二长老他们商量的如何了?”
“经过邬家主及我父亲力争后,二长老答应让牛总管他们放放血,来补偿你。”邬泽两手一摊,无奈道。
说完,邬泽一拉门框道:“走吧,众长老们可都等着呢!”
“邬泽少爷,稍等一下,我能问一下有关喋血路相关信息吗?”
“这个问题到时候再说吧!家主师伯会跟你们说起的,再慢一点,他们可要等不及了,该骂我了。”
“好吧!”
来到客厅门口后,邬泽自动朝里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后,就径直离去了。
一见谢禹出现,邬家主朝其笑了笑,示意其坐回原来位置。
刚一坐下就听到二长老不冷不热道:“刚才邬泽应该跟你说清楚了吧!既然来此,想必是接受了我们提出的条件了?”
“回二长老的话,晚辈已然知晓,愿意在众长老的协调下,跟牛总管化干戈为玉帛。”谢禹闻言,放低姿态道。
“好,算你还明事理,也不枉我闺女对你一片痴心。”二长老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去道:“牛总管,将你的赔礼拿出来给他,然后当众保证,以后再不追究此事。”
牛总管闻言掐眉一笑道:“二长老都发话了,手下自然照办。再说,谢禹已然是我侄女婿,以后怎会为难他呢。”
说完看向谢禹,皮笑肉不笑的道:“你说是吧,我的侄女婿!”说到侄女婿时,牛总管刻意加重了语气。
这话听在谢禹耳朵里,仿如施舍一般,但是看在五长老的份上,他不得不强行将心里的怒火压制下来,当即点头称是。
待谢禹答应过后,牛总管递过手中之物,交到谢禹手中,临了,还肉疼的看着谢禹手中。
谢禹打开一看,是一件薄薄的金蚕丝内甲。虽然未见过此物,身体的前任主人“谢禹”早已耳闻其详,知道这内甲的个中价值,没个一千金叶子,是绝对买不到此物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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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谢禹穿好内甲后,邬家主一脸毋庸置疑的表情,看向牛力发,喝令其赶紧道歉。
牛力发“喏”了一声,极不情愿的走到谢禹面前,勉勉强强说出一番道歉的话来。
这话听在谢禹耳里,是那般勉强,是那般造作,仿如施舍一般,他似乎看到喋血路出来后,自己跟牛力发他们继续掐的场景。
见谢禹接过内甲,闭目养神的三长老突的睁开双眼,看了过来,嘴角微微一咧,似笑非笑模样,双目中更闪过一抹不屑。
待牛力发说完道歉的话语后,邬家主接着讲了一番客套话后,将前十名炼药童子叫了过来,宣布测试各自的修为。
说完后在前头引路,没过多久来到一块漆黑如墨的怪异石头前。
但见这石头约莫七尺来高、宽三尺,表面如水面一般光滑,在其顶部,有一小小的镜面,也不知作何用处。
不待谢禹出口相询,邬家主朝众人几解释,这乃测验石,只需将手置于其表面便可感知到炼体修为。
谢禹闻言做出了然状,好奇的看着前面众人依次走了过去,一个个将手放在石面上。
待有人将手放在石面上时,顶部的镜面突然亮了起来,显示出一行字来:炼体期五层。
谢禹仔细打量了一番该炼药童子,这人长着一张秀气的苹果脸,好像是邬家一旁系子弟,叫邬妙奇,十三四岁模样。
据说邬妙奇曾被家族看不起,凭借自己不懈的努力,好不容易进入炼药班,重新得到家族认可。也许成长经历类似,对谢禹有种惺惺相惜之感,两人关系尚可。
将手拿开后,邬妙奇看到镜面显示的几个字,长舒了一口气,有意无意的环顾了一眼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谢禹身上,微笑着点头示意。
接下来是一文文静静的瓜子脸少女,谢禹对她有那么一丝印象,似乎是八长老侄女,叫邬梅莲,炼药大比时位列第八,平时为人低调,私底下很少有她的传闻。
但见邬梅莲莲步轻移,施施然走了过去,轻轻发将芊芊玉手放置石面上,镜面上陡然出现五个字:炼体期六层。
邬家主阴沉着脸摇了摇头,喝令其退下:“不合格,下一位!”
谢禹不禁有些纳闷,自言自语道:“修为高怎么就不合格了?”
许是听到了谢禹的话语,邬家主望了一眼谢禹,语重心长道:“待会大家要进了喋血路历练,只允许炼体期五层以下的修者进入。五层以上修者一旦进入,就会引发入口处神秘阵法激活,释放出一道惊雷,瞬间将修者轰成碎渣,就算筑基期修者也不例外。”
谢禹闻言一惊,自己所修炼无名功法跟别的功法有所不同,一共只有五层,要是换成对应的修为,自己至少是炼体期六层修为,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入喋血路。如果进不去的话,那就成大乌龙事件了。
谢禹坐在一旁观看,但心中揣满了惴惴不安,零乱间看到邬亦雪快闪过去,朝谢禹笑了笑后,毫不犹豫的将手按在石面上。
当看到邬亦雪朝谢禹玩微笑时,有不明真相的顿感好奇,今儿个这是怎么了?难道谢禹入赘的,竟然是二长老?
不可能吧!想当初,有多少人想要跟邬亦雪双修,除了一人被她看上之外,其余一概被拒之门外,俨然跟冰美人一般。
就在众人疑惑间,邬家主威严的声音响起:“炼体期五层!”
待邬家主示意其下来后,邬亦雪径直走到谢禹身前坐下,看似亲昵无间的样子。
这一幕,瞬间将众人雷倒。
谢禹瞟了瞟凑过来的邬亦雪,无可奈何笑了笑,再次将注意力转向测灵石上。
让谢禹感觉怪异的是,接下来几位都是炼体期五层修为,就连牛力发也不例外,居然也是炼体期五层!
测试完后,牛力发回转身来,似笑非笑地看向谢禹,仿佛有一道恶毒的眼芒一闪即逝,然后悠闲的收回目光,回到牛总管身旁。
谢禹被这一望,瞬间感觉被恶魔盯住一般,如芒在背。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进入喋血路,只怕是牛总管的阴谋!
要知道,在喋血路里,是允许相互厮杀的,也就是说,一旦跟牛力发碰上,只要无人便是最好解决私怨的好机会。
看来自己跟牛总管之间,必定是不死不休的结局。自己对他们的忍让,俱被视为懦弱!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想找个机会灭掉老子,老子还想找个机会不声不响的做掉你们呢!事已至此,就看谁的本事大了!
谢禹没有做声,宛若没事人一般,脸色平静地端坐一旁,直到邬家主叫他上去测试。
听到下一个是谢禹时,众人无不眼露期盼的眼神,不仅仅是五长老、邬家主,此刻也是翘首以盼,盯着谢禹走上测灵石。
能让如此多人关注,谢禹在邬家属最神秘人之一。在短短几个月内,他自从被五长老慧眼识珠,通过逐步展现能力,不断的在众人心中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传奇:
先是在灵药大比中打败第一灵药天才邬亦雪,短暂的沉寂后,然后以精湛的炼药技术横空出世,然后又一拳击败斜白眼、高个胖子,甚至又将炼体期四层的牛力发给打趴下。
而现在,直接把邬亦雪抱回家!
这其中任何一件事,不管放在谁身上,都无法在几个月内做到,甚至穷其一生,也无法达到这高度!
可是谢禹做到了!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如此出奇的人物,在几个月里,他的修为又会到一个什么惊人的地步呢!不会突破炼体期五层,入不了喋血路吧!
想到此,有人不免担心起来。
邬家主及几个老家伙还算平静,而一些炼药童子则有些坐不住了。
要知道,一旦谢禹因为修为不能参加,那就算自动弃权,比都不用比,直接失败!
短短数十秒的时间,在这些人眼中,仿如度过了漫长的岁月,他们迫切的想要知道谢禹的修为。
谢禹可不知道在短短时间里,众人因为自己,心中竟然掀起了惊天波涛。
此刻,谢禹心中一样的忐忑不安,他也在为这事担忧,心中备受折磨。
犹豫了片刻后,谢禹轻轻的闭上双眼,缓缓将右手按在石面上。
顿时从测灵石上窜出一道怪异的灵力波动,以闪电般的速度流遍全身,然后又瞬间从体内消失。
“炼体期三层。”
约莫两息时间后,谢禹听到邬家主的话语声,从其语气上,隐约听出了些许复杂的情绪,似乎有失望、又似乎有尘埃落定之感,总之,很复杂的感觉。
经过短暂的沉寂之后,周围一众人等冷冷的说了句:“才炼体期三层啊!我还担心会超过炼体期五层,进步了喋血路呢!也只不过如此。”
听到炼体期三层后,谢禹暗自笑了笑,特意瞟向牛总管。
但见牛总管脸色平常,没有特别的反应,似乎对这个结果很认可。
不过谢禹可不这么想,牛总管可是派了炼体期六层修者来暗杀自己,即便不知道自己的真实修为,至少也能猜出个大概。
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更像是欲盖弥彰,只怕喋血路历练并不太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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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谢禹倒想看看他们的阴谋是个什么样子的。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多想无益。
眼见谢禹走了过来,邬亦雪眼神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光芒,几个月内进入炼体期,要是放在平常,算是不错的了。但是一旦进入喋血路,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要知道,喋血路中不仅要面对凶兽的攻击,还要面对韩家修者的袭击,而且后者更加危险,也更加血腥。
一旦谢禹陨落,对邬亦雪而言,那是致命的。因为婚约之故,会对名声造成不好的影响,挡不住别人在背后说她克夫啊!
不过木已成舟,到时候只能尽量保护他了。再者父亲跟家主师伯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谢禹就此陨落的。
想到此,邬亦雪心情好了些,调转头来看向谢禹,当看到后者似乎闷闷不乐,挤出一丝微笑说会好好保护他的,不用太担心。
看到邬亦雪那张精致的脸,谢禹笑了笑,表示不必担心。心中则暗自思忖,这人胸大无脑,月前就将牛力发打趴下,再怎么说也会有自保之力吧!
就在谢禹思忖间,最后两人已经测试完毕,一个炼体期六层,另一个则只有炼体期四层。
这让邬家主很是不悦,只得派牛总管去挑选两个炼体期五层修者来顶替。
这俩顶替上来的修者,虽说在修为不吃亏,但是没有经过炼药班的培训,对灵药一无所知,采集灵药绝对会吃亏。
这也是邬家主不悦的原因。
没多久,牛总管屁颠屁颠的领着两少年走了进来,朝邬家主禀告一声后,径直退回原位,眼神不自觉的偷瞟了一眼谢禹。
谢禹正沉吟间,感觉有人看了过来,朝着方向凝神一望,仿佛看到牛总管眼中带着玩味的眼神,一闪即逝。
谢禹心中一震,暗道不妙,再看向二长老时,却见二长老正忙着安排什么。
眼见谢禹看了过来,二长老脸上表情一沉,看似依旧对他有些意见,却是真情流露,少了耍阴谋的心眼。
这不禁让谢禹有些疑惑,牛总管想要在喋血路里耍阴谋诡计,难道没有与二长老沟通吗?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二长老终究是邬家的长老,再大的矛盾也是自家的事,如果在这个时候窝里斗,那看笑话的将是韩家。
就算这是灭杀自己的好机会,站在二长老的角度上,是绝不允许此类事情发生的。
待十名人员确定下来后,邬家主吩咐手下拿来数件武器及防具,示意众人每人拿一件。
似乎是照顾谢禹,这手下头一个走到谢禹面前,示意其预先挑选。
小黄犬及麒虹剑属于杀人越货的黑货,谢禹不敢带在身边,直接放在了客栈里。
有了牛总管赔付的金蚕丝内甲,如今只差武器了,谢禹使惯了长剑,很直接的选择了一把跟麒虹剑差不多的飞剑。
当看到谢禹竟然选择了飞剑,邬家主不禁一愣,谢禹挑选的武技不是拳法吗?
按道理来说,应该选择圈套之类的。邬家主随即又摇了摇头,对于谢禹这种怪咖,没有什么道理可言。他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小家伙了。
待众人皆选择完武器后,邬家主示意众人回去休息,打好精神,以便全力以赴。
谢禹作为二长老的准女婿,自然而然被邬亦雪拉回到二长老家中,说父亲找他有事。
这事不用说谢禹也明白,自己说破天也算二长老名义上的女婿,怎么也要交代两句,然后再徇点私之类的。
一进这陌生的家,谢禹感觉有种走进客栈的感觉,却是找不到丝毫的归属感,空落落的,仿如穿越前有人入赘到有钱人家中的感觉。
谢禹预想的没错,刚一坐下,二长老就跟他介绍起喋血路里的注意事项来。
谢禹拿出纸笔很认真全部记录下来,对于有疑问的地方,也不怕二长老生气,一一问了一遍。
看着认真做笔记的谢禹,二长老难得一笑,随即又给了谢禹三张黄纸一样的东西。
谢禹接过一瞧,之见略显破旧的黄纸上,画着火焰、雷电什么的,看上去乱七八糟,没有丝毫艺术感可言。
看着一脸懵逼的谢禹,一旁的邬亦雪噗嗤一笑,跟谢禹解释起来。
听完之后,谢禹方才明白,原来这黄纸不是简单的纸,而是叫符纸,由专门的制符师所制。
据说这制符师跟炼药师一样,是个很赚钱的职业,但是在学习伊始,一样是个非常烧钱的职业。
谢禹手中的,已然不叫符纸,叫符箓,是制符师通过特殊手段,将武技法术封印在符纸上。
只可惜,炼体期修者没有灵力,不能完全引动这符箓的全部威力,只能发挥三分之一的威力,即便如此也不能小觑,对于炼体期六层修者有着不小的威胁。
只可惜,符箓是一次性消耗品,用完之后就报废了。就算如此,每一张价格还挺昂贵,五百金叶子一张,就算是二长老,也没那么多钱往里砸。
听到这里,谢禹倒吸了口气,就这么一丢,五百金叶子就没了!那不是在打架,那就是在烧钱呐!
想到此,谢禹立马打消了找二长老再要几张的想法,只怕这般烧钱,二长老也会心疼吧!
谢禹突的想起从国字脸杀手那里得来的《仙茂州地域志》来,记得里面提起一个门派叫符灵门,就是以制符为主。
几人接着聊了一会后,邬亦雪主动为谢禹安排了一间房。
躺下后,谢禹将驱动符箓的方法练习了数变,然后又将金蚕丝内甲穿上,这才安心睡下。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谢禹尚在睡梦中,就被敲门声惊醒,打开门一瞧,俨然是邬亦雪。
看见谢禹睡眼惺忪的模样,邬亦雪忍不住噗嗤一笑道:“昨晚睡的可安好?”
“还好吧!”谢禹打了个哈欠,口不对心的道。说实话,睡在二长老家,谢禹还真不安心,想起邬泽所说,要是邬亦雪强闯进来,从还是不从,这是个问题啊!
“嘻嘻,一看你哈欠连天的,就知道你没睡好,怎么,怕我们把你吃掉啊?”邬亦雪一头凑了过来,紧盯着写谢禹的眼睛道。
谢禹被这眼神看的心里一咯噔,慌忙岔开话题道:“邬家主他们一定在等我们吧,我们赶快走吧!”
“不急,家主师伯在客厅里为我们践行呢!怎么说,我们去参加喋血路历练,也是为了家族荣耀。”
“哦。”
在邬亦雪的带领下,谢禹跟着其穿梭在陌生的琼楼玉宇间。
不知走了多久,谢禹突的看到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只见此人大汗淋漓的端着早餐从另外一条阁楼走了过来,郝然是方芳。
四目相顾无言!
方芳怔怔的看着邬亦雪身旁的谢禹,苦涩的抿了抿嘴,眼眶不由自主的湿润起来,她轻轻的别过脸去,抹去眼角边的泪滴,哽咽道:“公子,是要去参加喋血路历练吧?”
面对方芳,谢禹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他有心回避这段情感,却还是伤害了对方,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局。
谢禹凝望了一眼阁楼尽头的灰色天空,深吸了口气,收敛起心中的苦涩道:“嗯,我要代表邬家参加喋血路历练,也许这一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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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及此,方芳意欲伸手握住谢禹的嘴,当看到一旁的邬亦雪时,赶忙将手缩了回来:“出发之前,别说不吉利的话,方芳相信公子能行的。”
谢禹望了一眼一旁的邬亦雪,苦笑了一声,道:“嗯!这几个来多谢你一直对我的照顾,现在身上没什么好给你的,如果能从喋血路安全回来,我一定给你炼几炉上好的丹丸,以资感谢。”
方芳眼带梨花般点点头:“我等着你的丹丸。”
说完拭去眼角边的眼泪,脸露决然道:“我要赶快将早餐送过去了。一起进去吧!”
邬亦雪漂亮的丹凤眼来回在两人身上打量着,凭着女人先天敏感的第六感,她觉得二者之间,有什么情感纠葛。
不过以她漂亮的外貌、显赫的身世,还犯不上跟一个奴婢去计较什么,她有这个自信。当下拉着谢禹的手,随着二人走进客厅,一起走进客厅。
用完早餐后,邬家主走上前台,再次说了一大堆不痛不痒的官套话后,公布此次喋血路历练的奖励,奖励按照炼药大比、采集灵药多寡综合判断:
第一到三名可拜任意长老为师,在灵根觉醒前暂作记名弟子。
除了这些奖励外,第一名还可享受免费进入炼丹班学习机会及免费灵根觉醒;第二名则可以免费灵根觉醒,但进入炼丹班学费减半,第三名二者兼减半。
……
听到可以拜长老为师,一众少年无不眼神火热,要知道,有师傅的指导,不仅可以少走许多弯路,而且可以鲤鱼跳龙门,身份地位不可一日而语。
只是想到炼药大比第一名谢禹,众人将目光投向谢禹,随即一个个释然,一个炼体期三层的修者,在喋血路里不可能有什么大的作为,那些妖兽就够他喝一壶的。
倒是谢禹,听到这些奖励后,脸上表情相当平静,因为邬家早已许诺,只要他参加这次历练,便可得到这些奖励。
名次对谢禹来说,可有可无,无非就是个名利而已,说出去好听些罢了,只是答应人家之事,还得尽力去做好。
公布完奖励方案后,邬家主说了些鼓励之类的话语,领着大家来到屋外,一拍腰间储灵袋,手中凭空出现一艘舟状法器。
邬家主一手举着舟状法器,另外手中法决变了数变,释放出一道亮光打在舟状法器上。
随着亮光一闪,舟状法器在空中迅速变大,转眼间变成十丈长大小。
一猴脸模样的少年认出舟状法器来,“嘶”了一声道:“哇,这不是家主游历在外时,花大价钱买来的飞行法宝么!据说整个桐梓国都没几人拥有!我要是能得前十,也能体验一把坐飞船的感觉,得多好啊!”
有人看傻瓜一样的看着猴脸少年,嗤道:“你也想上去啊,下辈子吧!你也不想想,这飞船每驱动一回,可是要花不少灵石。”
听到灵石二字,谢禹忍不住看了过去,但见邬家主将各色石头往飞行法器里安装,再看那石头,似乎眼熟的样子,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不待谢禹细想,邬家主已然准备妥当,朝谢禹十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上来。
眼见能体验一把飞船,有人看似相当兴奋,一跃而起坐了上去。
谢禹望了一眼这些兴奋的少年们,一旦进入喋血路厮杀,他不知道还能有几人能活着走出来,包括他自己,想想怎么也兴奋不起来。
跟五长老及邬泽挥手告别后,谢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径直坐了下来。
谢禹刚一落座,飞行法器在邬家主的操控下,徐徐启动起来,转眼间如火箭一般,激射而出。
经过短暂的眩晕后,谢禹很快适应了高速飞行,抬头打量了一番周遭,发现飞船上除了邬家主跟二长老,其余长老一概没有跟过来。
正待收回目光,却见邬亦雪撇了撇嘴,不情愿的靠了过来:“怎么,怕在喋血路丢掉小命?不用担心,有我在一旁保护你,你着急什么?”
谢禹闻言摇了摇头,正待否认,却见众少年朝自己投来鼓励的眼光。
许是听到邬亦雪的话语,牛力发热情的走了过来,先是说了些道歉的话语,然后话锋一转,说如果谢禹遇到生命危险,他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保护他之类的话语。
听着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谢禹差点被对方给感动了。不过他不是三岁小孩,单凭这几句道歉之类的话,还打消不了他心中的疑虑。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牛力发能在众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语,谢禹也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当下跟对方客套了几句。
至于两人所说的话语,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也只有当事人心中才知道了。
倒是二长老看到两人冰释前嫌,欣慰的笑了笑……。
聊了片刻后,众人方才散去。谢禹长吁了口气,闭目养神起来。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邬家主一声“到了”后,谢禹从打坐中惊醒。
跟着众人走下飞舟后,谢禹发现此刻身处一陌生的丛林深处,四周隐隐有凶兽发出的怒吼,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待众人下了飞舟法器后,邬家主示意众人找个地方坐下,说完后,径直坐下打坐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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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老邬,来的还挺早的。话说你们邬家将哪位千金下嫁给了那穷光蛋?”韩家主一收好飞船,就抓住机会,脸带讥讽道。
“哼,姓韩的,这事跟你啥关系,用的着你咸吃萝卜淡操心吗?”邬家主闻言眉头一皱,阴沉着脸道。
“当然有关系!如果你们邬家随便将一个婢女嫁给谢禹,那谢禹依旧不是你们邬家之人!那你们邬家就没资格参与喋血路历练!老夫不过是在使者来之前确认一下,免得被你们给骗了!”
“哼,姓韩的,这事老夫自会跟使者交代,犯不着你别有用心的指责。”邬家主阴沉着脸,怒哼道。
“你……!”
就在韩家主被气得吹胡子瞪眼时,从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威严的话语声:“你们两位家主当着一众晚辈吵来吵去,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被使者一声训斥后,两位家主瞬间齐齐禁声,恭敬地看向空中,异口同声道:“韩(邬)某恭迎二位使者驾临。”
谢禹闻声看去,但见半空中空无一人,显然这声音经过了灵力的加持,真真是人未至声先至,筑基期修者手段非同一般。
一念至此,不禁对筑基期修者更加提防起来,心中暗自庆幸将小黄犬等物品放在客栈里,否则以这些老怪物非凡的手段,肯定不难发现。
就在谢禹思虑间,但见眼前人影一晃,两个熟悉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两位家主面前,其中一位郝然就是冰美人,另外一位则是中年修者。
刚一落地,中年修者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邬家主身上,道:“你们刚才在为什么吵的不可开交,道来听听?”
谢禹刚听了一耳朵,就已然知道中年修者拉偏架,再次站在了韩家主那边,只怕邬家主又要受王八之气了!
其余众少年似乎也看出了些端倪,无不担忧的看向邬家主。
果然,中年修者听完邬家主的解释后,就毫不犹豫的出言训斥道:“这么点小事还用的着跟我们汇报吗?既然你们尚未谈妥,邬家主,那你说说吧,将谁许配给谢禹了?”
邬家主闻言虽有不喜,却又不敢表露在脸上,强自挤出一丝笑容,将谢禹及邬亦雪拉到两位使者面前,道:“邬某已然将鄙家族二长老之女许配给谢禹。按规则,谢禹完全合乎要求,可以代表我们家族出战喋血路。”
“是这样的吗?”中年修者闻言一凝,一缕冷冽的目光如剑芒一般,直射向谢禹,意欲将后者整个人洞穿。
谢禹一把抓起邬亦雪的手,毫不退缩地盯着中年修者道:“回使者大人,晚辈已然跟她定亲了。如果能走出喋血路,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要邀请二位使者,参加我们的定亲典礼,不知二位使者能否给晚辈这个面子?”
看到谢禹毫不示弱的中年修者对上,邬亦雪轻轻的捏了前者的手,示意其不要太过张扬。
二长老及一众少年无不替谢禹捏了一把汗,炼药大比的那一幕,依旧萦绕在众人心头,生怕中年修者一怒,出手灭杀,那就麻烦了。
倒是邬家主,瞟了一眼冰美人后,眼角处闪过一抹笑意,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中年修者的反应。
反被谢禹将了一军,中年修者面色有些难看,冷冷道:“待你活着走出喋血路再说吧!”
而一旁的冰美人,听到谢禹的邀请后,不知是得到了她想要的丹药,心情似乎还不错,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道:“谢禹,如果你们办订婚典礼,只要本尊有空,一定来参加。”
“晚辈在此先谢过使者大人了!”谢禹恭敬的一抱拳道,说完拉着邬亦雪退到一旁。
中年修者冷哼了一声,看向韩家主道:“韩家主还有什么异议吗?”
韩家主闻言瞟了一眼邬家众少年道:“回使者大人,谢禹一事倒无异议,不过邬家十人中,已然换掉二人,在下建议,让他们原来十名比赛的炼药童子逐个检测修为,以示正听。”
中年修者闻言一瞟,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
在二位使者的注视下,二十二名少年逐个走到测灵石旁,测试了一番修为。
测试完毕后,谢禹发现韩家众少年全是清一色的炼体期五层修者。不像邬家,两名炼体期六层修者,一名炼体期四层修者,一名炼体期三层修者。
在气势上,邬家就完全输于韩家。
而且,邬家为了填补两人的空缺,还不得不另外挑选两名少年顶替,光这一项,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情况,韩家就占尽优势。
邬家其他众少年未必不知道这一点,一个个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士气似乎并不怎么高涨。
反观韩家一边,无不戏谑的看向邬家众少年,鄙夷之色尽显无疑。
韩家主瞅了瞅邬家一众少年,笑了笑道:“唉呀!也真是为难邬家主了,看看你们一个个良莠不齐,竟然凑不齐十名!我都替你们感到难堪!”
在韩淙的带头下,韩家众少年更是开怀大笑起来,一个个胜券在握的样子,仿佛这次历练他们吃定邬家了!
被韩家主一通为难,邬家主心中已经极度压抑了,再一次被韩家主明嘲暗讽,差点被气得暴走,怒瞪着双眼,看着一旁无辜的两名六层修者。
谢禹完全可以感受到,邬家主心中的滔天怒焰。只怕回去后,这两人的日子不一定好过。
眼看着韩家出言讥讽,中年修者并没有出言阻拦,只是冷眼旁观。
冰美人并没有因为跟谢禹的关系而插手,依旧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似乎别人欠了她多少多少钱般。
过了片刻,中年修者望了望天空,宣布历练开始,然后让二位家主交代注意事项。
邬家主踌躇了片刻,走上前去,跟邬家众少年再次交代了一番,历练为期一个月后。一个月后在出口处汇合,届时他们将打开通道,接众人出来。
但是如果误了归期,就再也出不来,因为还从未见过数年后,有人走出来过的先例。
听到“历练一个月”这几个字,谢禹忙不迭掏出笔记本,将其写了下来。
邬家主瞟了一眼谢禹,然后与韩家主一起挥退众少年,腾出一块空地后,两位使者及家主不约而同的坐了下来,手中法决快速一遍,从各自手中发出一道亮光,在空中数十米处聚成一道,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朝一旁的杂草堆激射而去。
随着强光一碰上杂草堆,发出一声激烈的法术碰撞声后,让众人惊愕无比的一幕顿时出现,但见杂草堆瞬间消失,一道漆黑无比的洞口展现在众人面前,洞口处隐约有阴冷的飓风扫过,很是渗人。
随着洞口一出现,两位家主同时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进去!”
在两位家主的大喝声中,众少年快速涌入入口,转眼间消失不见。
就在谢禹等人进入后,韩家主看似自言自语道:“唉呀!多好的一炼药天才啊!只可惜只有炼体期三层,被人送往喋血路,只怕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唉!可惜,可惜喽!”
“韩家主,怎么说你也是一介筑基期修者,要说按修为排资论辈,我跟谢禹都得叫你一声师叔。我说以你这般身份,阴阳怪气的去诅咒一个晚辈,不觉得失面子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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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郝然是二长老!
但见他粗星眉直竖,满脸怒气地盯着韩家主,言语间针锋相对味十足。
“唉呀!早就听说二长老十分护短,老夫也就感慨了几句,二长老就横眉瞪眼的。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韩家主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
“哼,韩家主,你这叫感慨吗?你分明是在诅咒谢禹!”二长老被韩家主的无赖给气得不轻,心中有股难以言明的怒火,却又不敢发泄出来,生怕说重了引发冲突。
二长老也算人老成精,他哪能看不出中年修者一边倒的站在韩家这一边,作为一家的长老,他可不敢跟谢禹那般肆无忌惮。
“呦呵,我说二长老,既然你有这般自信谢禹能活着出来,那我们小赌一个如何?俗话说,小赌怡情,活跃一下气氛也好。”韩家主双目一眯,似笑非笑道。
二长老闻言心中一沉,依他对谢禹的了解,除了听说前一个月打赢过牛力发外,似乎没有别的战例。牛力发是什么货色,没人比二长老更清楚了,虽是炼体期四层修者,但是没经过实战,没两下就认怂。
想到此,二长老瞟了一眼邬家主,嘴唇不断的嚅嗫着,似乎在传音着什么。片刻后,深吸了口气道:“韩家主,你的赌约我接了。说吧,想要赌什么?”
韩家主闻言眼咕噜一转,一脸坏笑道:“假如谢禹真的出不来,你那宝贝女儿就要守寡了。既然如此,老夫就吃点亏,将你宝贝女儿收作偏房,如何?”
“你……!”二长老被韩家主这一通话气得脸色煞白,气急败坏的地瞪着对方道:“姓韩的,你好恶毒的心。”
“怎么?不敢赌了,是吧!”韩家主一捋络腮胡子,大言不惭道:“老夫量你也每这个胆,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阵刺耳的笑声传入耳中,拷打着二长老内心深处的灵魂,让他声嘶力竭,双眼圈猩红如血,忍不住想要咆哮。
见二长老这般模样,邬家主一边怒瞪着韩家主,一边走了过去,试图安慰一下前者,却听得前者怒道:“如果谢禹活着出来了,你拿什么出来赌?”
中年修者眼带戏谑的看着二长老,没有出言阻止,而冰美人一如既往的沉默,明显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韩家主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如果谢禹能活着出来,老夫将西雾城的一处丹阁作为他们的订婚礼物。另外,二长老不是在准备筑基么,老夫这儿有一味筑基的主药,也一并奉上!”
二长老闻言眼中贪婪之色一闪,咬牙切齿道:“好,这事老夫应下了!”
……
谢禹可不知道自己的性命被人拿来下赌注,只听得邬家主一声“赶紧进去”后,被邬亦雪牵着手一起涌入入口。
刚一到达入口,一股强烈的飓风袭来,只听得邬亦雪大吼一声道:“谢禹,抓紧我的手!”
谢禹一边抓紧对方的手朝前猛冲,一边强自运转功法,抵御这股飓风的冲击力。
约莫一息之后,谢禹只觉身上压力骤减,全身一松,迅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暗红色的通道中,地面猩红,如同地狱一般。再往前看,只见邬家正跟韩家众少年对峙着。
看到这一幕,谢禹立马拔出红色飞剑,横剑挡在两人身前,提防着对方暴起突袭。
见谢禹竟然亮剑将自己保护起来,眼角边闪过一丝幸福,随即拨开谢禹的飞剑,走上前开,淡淡的瞟了一眼韩淙道:“韩淙,你们想干嘛?”
望着邬亦雪身后的谢禹,韩淙眼角闪过一抹杀机,冷笑道:“在下好奇的很,一个躲在女人身后的小白脸,竟然也敢参加喋血路历练,就不怕把小命丢在里面么?”
邬亦雪秀眉一皱,冷哼道:“这个问题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管好自己吧,别在喋血路陨落了。”
韩淙哈哈一笑,避开邬亦雪的话头,继续向谢禹激道:“谢禹,你就这般躲在女人身后,甘当缩头乌龟吗?要是个男人的话,站出来吭个声,别让我们将你看扁了!”
谢禹闻言瞅了一眼韩淙,心中则暗自揣摩着,对方此番刻意针对自己,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这倒让人难以琢磨。
就在谢禹沉思间,韩淙挑衅的声音再度响起:“谢禹,你手头拿着的是烧火棍吧!老子看你就是个懦夫,连气都不敢吭一声!”
被对方一通明嘲暗讽,谢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右手紧握着剑柄,真想冲了上去,一剑让对方闭嘴。
邬亦雪似乎感觉到谢禹心中所想,回转头来低喝道:“谢禹,你不要上当,他这是故意将你激怒,然后趁机将你打败,好打击我们的士气!”
一旁的邹毅走了过来,安慰道:“谢师弟,你千万别冲动,邬师姐说的没错,韩淙就是想要激怒你,然后趁机打压。”
谢禹闻言点了点头,却见对方似乎没有罢休的意思,直接肆无忌惮的谩骂起来。
牛力发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朝谢禹吼了一声“我帮你去教训一下这个家伙”后,迅速冲出人群,带着力压群雄的威势,瞪着韩淙道:“想要打架,是吧!我奉陪!”
韩淙冷冷的憋了一眼牛力发,喝道:“走了,不跟这种没胆量的家伙耗了,咱们有的是机会灭杀他,除非他一直躲在女人的裙摆下面。”
从韩淙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如同针扎在众人心口中,撕心裂肺的痛,可是理智告诉他们,谢禹绝不可出来应战!
直到韩家众人消失在视野里,邬家众少年方才长吁了口气,全都将目光投向谢禹。
牛力发率先走了出来,满脸关切的道:“谢禹,跟我走吧!我来保护你。”
谢禹瞅了一眼牛力发,试图从后者脸上找出点什么,却见对方一脸真诚,似乎真的已经冰释前嫌。
不过,有一个疑问在谢禹心中,挥之不去,那就是眼前的这一切似乎不符合牛力发的性格,难道对方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就在谢禹不知如何回答牛力发时,邬亦雪拉开牛力发,撇了撇嘴道:“牛力发,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家主师伯已经交代过了,谢禹的安全交给我负责了!”
牛力发尴尬一笑,耸了耸肩,没有再坚持,退到一旁。
待事了,邬亦雪朝众人嘱咐了几句,示意大家注意安全,如果觉得实力不够,可以结伴同行。****遇到敌人,实在打不过,也可以逃跑。
众人商量了片刻,瞬间各自散去。只剩下谢禹跟邬亦雪留在原地。
“走吧!你还在看什么?”邬亦雪瞅了一眼谢禹,催促道。
“刚才韩淙他们怎么不跟我们火拼,选择了离开?”谢禹百思不得其解,望着牛力发离去的背影,问道。
“你说这个啊。很简单,如果现在拼命的话,对双方都没有好处。要知道,我们进入喋血路,除了要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还要采集灵药。”
谢禹“哦”了一声,望了一眼暗红色通道前方,深吸了口气道:“走吧!”
观看了一番地面脚印后,谢禹选择了一个没人的方向,径直朝前赶去。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一处小山坡前停下脚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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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两人未作任何停留,生怕韩家众人在附近设下埋伏。
一进喋血路,邬亦雪就做好了准备,在她心中一个炼体期三层的修者,赶路的速度绝对要慢上一截,会拖她后腿。
马不停蹄的赶了一段路后,邬亦雪这才发现自己所想完全错了,惊讶的发现谢禹的速度跟她几乎不相上下,在伯仲之间。再看他脸不红气不喘的,似乎还未尽全力。
不过考虑到潜在的威胁,邬亦雪忍住心中的好奇,没有出口相询,只是默默地加快脚底下的速度。
眼见邬亦雪加快速度,谢禹不得其解,同样加快了脚底下的速度,一并跟了上来。
这让邬亦雪暗暗心惊,要知道现在的速度,已然是她的极限。心中不禁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他一个炼体期三层修者是如何做到这点的?
七弯八拐的改变了数次方向后,邬亦雪右手叉腰,气喘吁吁的来到一处小山坡前停下脚步,道:“先休息一会吧,我跑不动了!”
谢禹停下脚步,打量了一番四周,入目之处绿油油的一片,到处充满了生机,唯一不协调的是地面的暗红色,给一副绝美的自然画图添一败笔。远处的丛林里,传来阵阵兽吼声。
瞅了一眼空中的太阳,谢禹思量了一番,疑惑道:“这喋血路有什么由来吗?”
邬亦雪调节了一番气息,道:“听父辈们说,数千年前,五灵道宗无意中发现这喋血路,消息一经传出引起多方争夺。结果在争夺中,引发阵法改变,造成炼体期五层修者不能进入。”
“这喋血路里什么宝贝会引发多方争夺?”谢禹“哦”了一声,似信非信道。
“这喋血路据说是一远古大能培养灵药的居所,在发现之时里面有众多的千年灵药,其中还不乏万年灵药。只是经过那一战后,喋血路阵法及灵气遭到破坏,现在都极少见到百年灵药的踪迹了!”邬亦雪说着说着,叹息了一声,似乎对喋血路的破坏惋惜不已。
“那这喋血路里,除了灵药,别无他物了吗?”
“怎么,你进入喋血路还有什么其他目的吗?”邬亦雪柳眉一皱,突然间怒道:“方芳那小妮子是不是要你寻找什么宝贝?”
谢禹闻言苦笑一声道:“你突然之间替方芳干什么,这事跟她没关系,我只不过想多了解了解而已。”
“未必吧!”邬亦雪一脸生气的瞪着谢禹,步步紧逼道。
望着无理取闹的邬亦雪,谢禹叹了口气道:“休息好了吧,要开始寻找灵药了!现在不是争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邬亦雪暗自偷笑一声,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率先冲入不远处的丛林,寻找起灵药来。
在不远处的某个不显眼的角落里,一身着黄龙道袍的少年目不转睛的望着谢禹二人嬉笑怒骂,待两人离去后,这才回转身来,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刚一进入丛林,两人碰到入喋血路以来的第一号敌人——猿猴。
细一看去,这凶兽又不像猿猴,只是身形偏像,白头红脚,獠牙外露,一脸凶神恶煞模样。
眼见谢禹懵懂无知样,邬亦雪忍不住大声提醒道:“小心!快闪开,这家伙虽然是炼体期四层凶兽,但身怀淡薄的朱厌血脉,力大无穷,堪比炼体期六层修者。”
话音刚落,眼前凶兽怒吼一声,双腿横跨,朝地一跺,登时地面颤了颤,身体瞬间弹跳而起,血口一张,带着难闻的血腥味,朝着谢禹扑了过来。
谢禹正待拔剑迎敌,却被邬亦雪一把拉住,余光中看到一道亮丽的身影疾冲了上去,立马挡住了朱厌的攻势。
谢禹看着力战中的邬亦雪,陡然间发现这女孩看似柔弱,可战斗力却不弱。只见她挥舞着手中长鞭,不断的远程攻击着凶兽。
而凶兽一时靠近不了邬亦雪,被气得呲牙咧嘴,却又靠近不得。
看来二长老虽然护短,但是在女儿的修炼上毫不含糊,不然邬亦雪也不会有如此杀伤力。
经过一番打斗后,邬亦雪早已累的香汗淋漓,依旧没有将凶兽拿下,虽然没有受伤,但似乎有些力不从心。
再反观凶兽,全身多处严重受伤,看似强弩之末,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拿下,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做的到。
如果任邬亦雪跟其斗下去,虽然能取得最终胜利,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只怕邬亦雪到时候战斗力大减!
要是韩家在一旁虎视眈眈,趁机出手偷袭,到时候就麻烦了!
一念至此,谢禹忽然开口道:“邬师姐,让我来帮你一把吧!”
说完,谢禹提起飞剑,一个大跨步,穿过邬亦雪的鞭影,直接掠到凶兽身旁,直接一招乘风破浪式,瞬间一剑封喉,直接拿下!
从谢禹提剑出手到击杀凶兽,也就是眨眼间的功夫。出剑速度,毫不拖泥带水,宛如行云流水般流畅,给人以优美的艺术感。
听到谢禹叫自己“邬师姐”,邬亦雪正想要责备几句,余光中一道快捷的身影一闪,凶兽竟然就此伏诛,到嘴的话语生生被她吞了下去,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要知道,眼前的凶兽可是身怀朱厌血脉,绝非一般的凶兽,就算其身受重伤,被自己给牵制住,无论在速度及身体强度上,绝不是一个炼体期三层修者所能抗衡的!
而现在,竟然被谢禹一剑封喉,凶兽竟然没来得及丝毫反抗和躲避,这出剑的速度恐怖如斯!
想到此,邬亦雪偷瞟了一眼谢禹,脑海中彻底乱了,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胎,隐藏了修为?不可能,两次测试,都是炼体期三层啊。
谢禹似乎没发现邬亦雪的慌乱,没心没肺的叫道:“哇,邬师姐,你好厉害,竟然轻易将凶兽击杀了!怎么将它处理啊?”
被谢禹一喊,邬亦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调整功法快速将心中的震惊压了下去,挥了挥手道:“把它的尸体丢入储物袋吧!”
“好咧!邬师姐还有什么吩咐吗?”谢禹依言将凶兽全部丢入储物袋,人畜无害的看着邬亦雪。
邬亦雪瞪了一眼谢禹,故作生气状,嗔道:“你叫我什么呢?”
“邬师姐呐!”
“我们都定亲了,你还邬师姐邬师姐的叫,你待叫到什么时候?”
谢禹闻言凝神了片刻,笑了笑道:“只要一日没有成亲,我就得叫你邬师姐。”
看谢禹一本正经模样,邬亦雪忍不住打趣道:“如果一日不成亲,你就一直跟我保持距离?”
谢禹闻言笑了笑,没有做声。他很想说拒绝之类的话语,但是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喋血路,不是谈论这种事情的时候。
邬亦雪瞅着一脸尴尬的谢禹,突然回想起后者诡异的身手:“唉!问你个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
“你又想问什么?”
邬亦雪认真的看着谢禹道:“刚才击杀凶兽的时候,你用的是什么武技?我记得你练的是拳法,不是剑技。”
谢禹闻言脸上一凝,敢情邬亦雪刚才闹的那一出,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现在的问题才是重点吧!
一念至此,谢禹故作茫然状道:“刚才?刚才我没用武技呐,只不过是师姐困住了凶兽,我这才得手。”
“你没有说实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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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脸震惊的邬亦雪,谢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所做作为似乎触及到对方敏感的神经,已然有了提防之心。
看来得想个办法将她从身边打发走。否则的话,自己身上的秘密就会暴露,一旦暴露,后果将无法估量。
一念至此,谢禹干笑一声,故作一无所知道:“邬师姐,在想什么呢?走吧!”
邬亦雪机械般的笑了笑,应了一声后,心事重重的朝前走着,她虽然崇尚实力、金钱,但是对于谢禹的诡异,不由得多个心眼:“谢禹,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剑技?”
“剑技?”谢禹闻言心中一震,对方眼光竟如此毒辣,光凭自己一次出手,就怀疑自己会剑技!
想要保住身上的秘密,除了死咬着不承认外,就只有灭杀对方。
谢禹可不是那种杀人如麻的冷面杀手,要他突起对邬亦雪下毒手,这点他还真做不到。唯今之计只有死咬着不承认了!
谢禹憨憨一笑道:“邬师姐,师弟我哪会什么剑技啊!哦,对了,你怎么会有这么一问?”
邬亦雪狐疑不决的瞟了一眼谢禹,把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一听此话,谢禹呵呵一笑,说当时只顾着邬师姐安危,根本就没想那么多,直接运转凡间轻功及剑法,就冲了上去。
听到谢禹为了自己安危,全然不顾危险冲了上去,邬亦雪心中升起一股股暖流,对谢禹的怀疑直接烟消云散。
看到邬亦雪没有再追问,谢禹长舒了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接下来,谢禹再也没有表现自己,任由邬亦雪在前头开路,似乎上天眷念一般,再也没有碰到特殊血脉的凶兽。
待邬亦雪消灭掉凶兽,谢禹每次都很自觉的自己寻找灵药,每次寻来的灵药,都让邬亦雪无比震撼,直到后面见怪不怪了。
看到谢禹在灵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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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多远,谢禹隐隐觉得后面有一个尾巴跟着,如影随形,瞅这架势,只怕是来者不善。
“出来吧!”谢禹停下脚步,朝着背后某个角落厉声吼道。
“嘿嘿嘿,小子,戒备心挺强的啊!这都被你发现了?”话音刚落,从角落里钻出一个黄龙道袍少年来,但见其方脸上尽显狰狞,一对暴突眼凶厉的在谢禹身上游走着。
谢禹打量了一翻方脸少年,冷冷道:“你跟踪我,想要干嘛?”
“还用说嘛,当然是按照韩淙少爷的吩咐,前来收割你小命来的!”
方脸少年说完,狰狞一笑,掏出一对漆黑如墨的墨铁双钩,在胸前交叉一碰,一招“双钩掏心”,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直取谢禹心脏。
谢禹横眉一挑,口中默念“云诡步”法决,身形快速一闪,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不见,右手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中凭空多出一把暗红色飞剑。
眼见谢禹凭空消失,方脸少年脸露骇然,快速环目四顾,却听得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你在找什么呢?”
话音未落,方脸少年只觉眼前闪过一道红光,头顶上一道轻微痛感传来,朦朦胧胧间发现己身一分为两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谢禹快速走了过去,捡起对方手中双钩收好,然后捏着鼻子从对方搜刮了一储物袋,然后顺手将其掩埋了,快速离去。
找了僻静之地,谢禹打开其储物袋,从中找出六株十余年的灵药,除此之外,还有几本武技及炼体功法、银票及为数不多的金叶子,再者就是丹丸。
谢禹拿起其中的丹丸仔细研究了一番,发现跟邬家所炼制的丹丸有着细微的区别,似乎在质量上略胜一筹。
难怪韩家在十余年间力压邬家,原来是有原因的。只是单凭一颗丹丸,谢禹也推断不出到底在什么地方有区别。
好不容易有自己的空间,谢禹拿出身上的灵药整理了一番,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然凑齐了丹参及三七,只差龙脑香了。
不过看到眼前的灵药全是十余年的,甚至还有一些是二十多年的药龄,谢禹有些犹豫了,用这些灵药制作丹丸,灵气绝对要强大许多,也不知道能否承受得了这么狂暴的灵力冲击。
这倒是个问题!
想到方才方脸少年的话语,谢禹瞬间全身寒毛直竖,他是依照韩淙的命令来追杀自己的,也就是说,自己稀里糊涂的上了韩家的必杀名单!
谢禹想不明白,自己跟这个韩淙除了在炼药大比上有过短暂的见面之外,就没什么交际,更提不上什么得罪的地方。
难道是因为自己抢了对方十拿九稳的头名,对方生出必杀之心?谢禹想了想,不排除这种可能。
既然上了必杀名单,只怕在这一个月里,韩家还会有人对自己图谋不轨!
如果能在此地炼制出丹参丸,将修为再提升一个台阶,无疑又提升了一分自保之力。
想起龙脑香生长于热带雨林地区,喜高温、湿热,谢禹拿出地图,在上面寻了片刻,终于找到一处适合龙脑香生长的地方——落龙坳。
只是这落龙坳在喋血路深处
谢禹记得二长老跟他提起过龙脑香的来历,据说曾经有一条青龙不知何故,从天外掉落桐梓国,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从龙头处生长出一株芬芳馥郁的植株来,这植株被人叫做龙脑香。
也就是说,有龙脑香生长的地方,极有可能有那么一丝龙气存在。如果运气爆棚,寻得一丝龙气,对于往后的修炼绝对是一大助力。
不过此地距离落龙坳得有十余天路程,谢禹也不着急,一边赶路,一边猎杀凶兽,同时寻找灵药。
出发没多久,谢禹就碰到第一只凶兽——一头双翼吸血蝙蝠。
但见其如同黑色风筝一般,全身覆盖着一层强韧的深红色薄皮膜,头部如同老鼠般,一对血红的凸起,两侧细小的獠牙。
谢禹瞅了一眼,脑海中瞬间闪现出完整的信息来:蝙蝠,味咸,入肺、肝经,用于咳嗽、疟疾、淋病、目翳等。蝙蝠的粪便也是一种中药,叫夜明砂,味辛,入肝经,用于目疾。
到目前为止,谢禹还没看到邬家用凶兽炼制丹丸,也不知道这蝙蝠能否入药,这个问题……。
就在谢禹凝思间,蝙蝠“吱吱吱”的尖叫一声,张开两猩红的獠牙,箭一般扑向谢禹。
听到吸血蝙蝠一声尖叫,谢禹暗道一声不好,这家伙可是群居动物,一旦等来援兵,那可是没完没了。
当下提剑一挥,一招流光波诡式信手挥出,飞剑卷起声声破浪之声卷向吸血蝙蝠。
眼见飞剑无限靠近时,却见吸血蝙蝠身形突的一翻险之又险的避了开去。
谢禹双目一凝,脚底云诡步快闪,手中飞剑骤然调转头来,剑芒一闪,朝着吸血蝙蝠掠去。
刹那间,吸血蝙蝠化作一蓬血雨,“噗通”一声掉落在地。
谢禹捡起蝙蝠尸体,快速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等了许久后,不见蝙蝠援军来袭。
谢禹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洞穴,那里必定是蝙蝠生活的地方。刚才那蝙蝠求救,却不见援军,这其中必定发生了什么!
不正常!反常必有妖!
谢禹观察了许久,依旧不见动静,当即从藏身之地跳出,快速闪入蝙蝠洞。
入眼处可见昏暗的光线从外而入,沿途洞壁上随处可见蝙蝠活动的迹象,地面上厚厚的一层黑色蝙蝠粪。
唯一不见的是,这里没有一只活动的蝙蝠,也不知道去哪了!
就在谢禹走进蝙蝠洞时,在洞对面的某个地方,一行三人暗自商量着对策。
“少爷,你说怎么办?谢禹进了蝙蝠洞!”说话的赫然用黑布遮面,身上衣衫换成了紫衣服饰。
被称为少爷的同样用黑布遮面,他沉吟了一会,道:“只要他们没出蝙蝠洞,我们暂且先按兵不动,待习若山回来,我们再做打算。”
“少爷,你说习若山什么时候能摆脱掉蝙蝠?我看谢禹很快就能发现那家伙,一旦他将全部事情告诉谢禹,我们就麻烦了!”
“少爷”闻言眉头一皱,不耐道:“怕什么!只要我们将谢禹拿下,就算那家伙能活着走出去,那又怎样。到时候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紫衣少年正待说什么,只听得身后一敦厚少年快速跑了过来。
“怎么样了?习若山?”不待敦厚少年站稳,“少爷”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回少爷,我已将蝙蝠群甩开了。不过,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习若山老实答道。
“那就好,你也别歇了,快走!”听到蝙蝠群回来的消息,“少爷”脸上闪过一抹笑意,然后毋庸置疑的吩咐道。
习若山还待说什么,却被“少爷”眼神制止住,生生将到嘴的话吞下肚,跟着“少爷”快速朝一旁掠去。
……
正待转身离去,谢禹突然间瞟见墙壁上留有打斗痕迹,再一细看,似乎还不少的样子。
有人来过这里!
谢禹脑海中突的冒出这样一个念头,难怪乎蝙蝠群集体失踪了,敢情是被人引到别处去了!
既然如此,谢禹不忘朝里走,要知道,如此大一个蝙蝠洞,必定有上好的夜光砂!
就在谢禹准备继续前行时,突的听到一声痛哼!谢禹赶紧拔出飞剑,背靠墙壁做出防御状,大喝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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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谢禹一声暴喝,闷哼声戛然而止。
谢禹不敢轻举妄动,一边做好万全的防备,一边仔细倾听着前方动静。
正待小心离去时,从前方传来轻微的话语声:“是……,是谢禹吗?”
谢禹闻言紧绷的心弦瞬间一松,这声音听起来像是邹毅,只是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难道……。当下试探性道:“你是邹毅?”
“嗯。”
听到肯定的答复后,谢禹蹑手蹑脚的循着声源方向朝前走去。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但见邹毅蜷缩在洞穴里,身上衣衫血迹斑斑,全身伤痕累累,尤其是手臂上,更是被法器伤到,深可见骨,显然经过一番惨烈的厮杀。
“你这是……,遇到韩家人了?”看到邹毅这副狼狈模样,谢禹有些不忍直视,微微的别过脸去道。
听到谢禹问起,邹毅忍不住失声哭了起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遍。
原来邹毅与人结伴同行,偶然间发现了一株两百年的党参,只是没想到灵药到手后,被人阴了一把,不得不弃了灵药,冒险逃命到此。
待那人追到蝙蝠洞时,竟然主动攻击蝙蝠群,导致蝙蝠群一怒之下去追那人,邹毅这才保全性命,避免了被杀人灭口的下场。
又是因为一株二百年灵药引起的家族内斗!谢禹不禁怒从中来,邬家这是怎么了?难道无药可救了么?
看着伤痕累累的邹毅,谢禹瞬间想起牛力发将自己推下悬崖的情景,当下愤愤问道:“是谁?是谁为了一株灵药,竟然不顾家族情谊,把你弄成这样的?”
邹毅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忌惮,短暂的沉默,挣扎着爬了起来道:“谢师弟,这事你就别问了,告诉你也没用。”
谢禹闻言一惊,接着掷地有声道:“邹师兄,你就这般连名字都不敢说出来吗?而且这次历练,事关西雾城城主之位,对邬家至关重要,他们在这个档口都敢玩这种阴谋诡计,我们必须要让邬家主他们知道!”
“谢师弟,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你我都不清楚,说不好那人已然甩掉蝙蝠群,正在回来的路上,谈这些有什么意义。如果能走出喋血路,我必定跟你一起,揭发他们的罪行。”
谢禹闻言没有再追问,道:“好吧,你伤的这么重,我看你还是先疗伤吧!我这儿有几株三七,是疗伤的绝好灵药,要不你先拿去。”
说完,谢禹掏出一株新鲜的三七递给邹毅。
邹毅接过三七收好后,真诚的道了声谢。
谢禹连道不必客气,然后扶起邹毅,找了一处偏僻的洞穴作为疗伤之地。为了以防万一,又搬来一些石头挡在入口处。
默默的看着谢禹替自己忙着这一切,邹毅原本冷寂的内心瞬间被打动,眼眶中一抹晶莹冲眶而出。
为了掩饰心中的尴尬,邹宇直接掏出三七,快速生吞下去,运转功法疗起来。
观察了一番四周,谢禹发现四周的蝙蝠屎(夜光砂)较外面的要好上许多,有些已然达一百余年历史,可称的上真正的夜光砂。
又望了一眼邹毅,但见其正疗着伤似乎对眼前的夜光砂熟视无睹,也不知道自己所想正确与否。
谢禹凝神了片刻,他决定冒险一次,不管这蝙蝠屎有没有用,备着总没错,万一要是有用那自己就发财了!这么好的夜光砂以后估计难得碰上一回。
想到此,谢禹悄无声息的将附近夜光砂全部收好,见邹毅依旧在疗伤,他决定朝里面闯上一闯。
沿着弯弯曲曲的蝙蝠洞走了一段时间,洞穴里面越来越阴暗潮湿,视力可见度越来越低。
没多久,来到一处宽敞的椭圆形大厅中,刺鼻的蝙蝠屎味越来越浓,谢禹反而大喜,这里绝对有年度更高的夜光砂,在中医里价值也更高。
就在谢禹惊喜之际,只觉昏暗的视线里,一片黑压压的不明物体正快速朝己方靠近过来,与之而来的一股狂风迎面而来。
不明物体中央,隐约可见两颗闪亮的亮点。
这是什么鬼东西!
谢禹不敢耽搁,脚下慌忙运转云诡步,快速朝一侧躲去,同时运转无名功法,将全身力道置于双手,然后挥舞着手中长剑,狠狠的朝不明物体斩去。
“咔咔咔”
随着二者激烈的碰撞,迸发出一条耀眼的火花,紧接着传来一阵剧烈的金属碰撞声。碰撞散发出来的振动余波,快速扩散,将洞壁上的泥沙全部震落在地。
谢禹顾不上手中的震痛感,目光扫过不明物体,陡然间发现这是一只扩大版的吸血蝙蝠,块头足足大了一倍,而蝙蝠翼更是大了两倍还多。
看这体积,定是蝙蝠王无疑!也就是说,这家伙修为到了炼体期九层!
记忆中,蝙蝠怕火!
一念至此,谢禹没有丝毫犹豫,转守为攻,直接掏出一张火系符箓朝其一丢,只听得“噗噗噗”数声,火系符箓在空中爆裂开来,直接将蝙蝠王吞没。
趁此机会,谢禹脚底下云诡步全开,一招“一斩乾坤式”,手中长剑化作彩云飞,朝其腹部全力一击。
只听得数声难听的切肉声响,空中挥洒过一蓬血雨,直撒在谢禹身上,散发出阵阵恶心的血臭味。
谢禹顾不上血臭味,乘胜追击,手中长剑在空中化作无穷剑影,将蝙蝠王笼罩其中,又是数剑刺出,彻底将其斩杀。
谢禹不敢耽搁时间,快速收好蝙蝠王的尸体后,捏着鼻子四处挖了起来,没多久就发现二百年以上的夜光砂数斤重。
越往下挖,眼前竟然出现一小戳四百年历史的夜光砂!
望着这一小戳夜光砂,谢禹身体莫名的一颤抖,如果自己的猜测最终得到证实,那这一小戳夜光砂的价值不可估量!这才是进入喋血路最大的收获。
谢禹收好这些夜光砂,然后悄无声息的退出大厅,回到邹毅疗伤之地。恰巧看到邹毅从疗伤中清醒过来。
“伤势怎么样了?”谢禹瞅了瞅脸色微白的邹毅,关切的问道。
“已然恢复得差不多了,多谢谢师弟给的三七!”说完邹毅感激了对着谢禹鞠了一躬:“以后谢师弟但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在下绝不说半个不字,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谢禹摆了摆手,推辞道:“邹师兄,不过是举手之劳,没必要记挂心上。不过我们在此耽搁了不少时间,如果蝙蝠群一旦回归,那我们就麻烦了!依我看,我们还是……”
不待谢禹说完,邹毅立马明白个中利害:“明白,先出去再说。”
两人快速沿着原路一路朝外狂奔,所幸没有遇到蝙蝠群,这让两人长舒了一口气。
两人刚出蝙蝠洞,就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嗡嗡嗡”声响。
谢禹见此脸色一变,慌忙提醒道:“邹师兄,不好!蝙蝠群回来了,我们快跑!”
邹毅闻言脸色巨变,他可是亲眼见过蝙蝠群的阵势,绝非一般炼体期修者所能抵挡,当下紧跟谢禹的脚步,快速朝一旁跑去。
……
“他们要被蝙蝠群给包围了。少爷,您真是算无遗策,好厉害呀!”习若山对着一旁的少年恭敬的拍着马屁道,说完,还不忘竖起大拇指。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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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闻言脸上挂着一副幸灾乐祸的微笑,摇了摇头道:“习若山,你就别拍马屁了,今天这事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不过要不是你冒险将蝙蝠群引走,谢禹也不会钻进蝙蝠洞,自寻死路。”
习若山闻言脸不红心不跳,嘿嘿一笑道:“这还不是少爷得老天庇佑,让的谢禹自动送上门来,省得我们动一番手脚。”
“少爷”闻言故作深沉,没有作声,放眼看向谢禹方向。
……
望着蜂拥而来的蝙蝠群,谢禹望了望身后的邹毅,但见其似乎受伤的原因,速度实在是不忍直视。他决定选择留了下来,跟邹毅一起面对,突然就想起个问题,皱眉道:“邹师兄,追杀你的人是谁?”
“习若山。”
“习若山是谁?”谢禹皱眉问道。
邹毅闻言细想了片刻,沉吟道:“在测灵时,有两位炼药童子超过炼体期五层,被人临时顶替。习若山就是其中的一个。”
谢禹凝重的“哦”了一声,拔出飞剑,做出防御状,跟邹毅背靠背,形成攻守联盟。据二长老说,这吸血蝙蝠有毒,一旦被它叮上,会导致全身麻木无力,这才是最要命。
说话间,蝙蝠群蜂蛹着围了过来,水泄不通的将谢禹两人围在中心,不要命的向二人发起了进攻。
顿时间,天上地下,全是吸血蝙蝠的身影。
谢禹不敢大意,将《闪光剑决》发挥到极致,将己身笼罩在红色的剑影当中,一时让蝙蝠群前进不得。
再反观邹毅,但见他驱使着一把银扇。银扇挥动间,立时有多只蝙蝠毙命,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
只是这蝙蝠太多,邹毅坚持了一会,就气喘吁吁起来,已然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谢禹见势大喝一声,手中长剑以更快的速度化作一圈又一圈的剑影,将大部分的吸血蝙蝠吸引了过来,身旁很快落下一层厚厚的蝙蝠尸体。
眼见邹毅快要撑不住,谢禹忍不住喝道:“邹师兄,我来将吸血蝙蝠吸引过来。你趁机快走,到七界山那里跟邬亦雪师姐汇合。”
邹毅闻言脸露决然道:“谢师弟,你的好意我明白,但是我不能做无情无义之人,不能把你丢在这儿!”
谢禹闻言驱使着飞剑抵挡,心中一着急,忍不住怒道:“叫你快走就快走,废什么话!我自有保命手段,用不着你担心。”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