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清歌在我心
作者:莫未末
正文
第一章 失散 第二章 逃脱 第三章 被抓 第四章 计谋
第五章 再逃 第六章 被卖 第七章 剡柯 第八章 四绝
第九章 倪珍 第十章 清歌 第十一章 不安 第十二章 美意
第十三章 请求 第十四章 偶遇 第十五章 离别 第十六章 逃离
第十七章 逃脱      
正文 第一章 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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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汉末年,公元189年

    此时天下纷乱,群雄霸起,由于烽火不断导致民不聊生,百姓哀苦却无处可诉。

    江南有一处偏僻本来还算宁静安逸的小村落,也因为这几年接连的战事变得破败不堪。

    村落尽头一处简陋的房屋外,一个头上绑着两个圆髻的小女孩正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画儿,突然一个大汉神色匆匆地从她身边走过跨进屋内,对她喊道:“清歌,快进来。”

    小女孩听话的放下树枝,跑了进去,“爹?”

    大汉一脸忧色地收拾着包袱,清歌察觉出今天的爹爹有些不一样,便乖乖地爬到屋里的床榻上坐着等爹爹忙好。

    大汉简单的收拾了一番,提上包袱扭头对清歌叫道:“清歌,过来。”

    爹爹终于理她了,清歌跳下床,跑过去牵住大汉的手,抬起头小声地问道:“爹爹,我们要去哪?”

    大汉一脸的悲戚,只是小清歌还看不懂,“这里我们不能住了,爹爹要带你去投靠爹爹的一个朋友。”

    “哦。”清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大汉牵着她走了出去,清歌回过头看着小屋在视线里渐渐变小,几个平时在一起玩的小伙伴追着她跑了几步,挥手大声叫她:“清歌,清歌。”

    清歌眼眶一热,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心里有些难过。

    走到村口清歌发现有好多人都跟他们一样背着包袱拖家带口的,她心想这些人也是和他们一样准备去投靠谁吗?

    大汉一脸的神色凝重,清歌瞧他一直埋头走路也不说话,心里有些不安起来。

    还没走多久,前面就有人往回大喊,“不好啦,贼寇打过来了,快逃啊。”

    话音刚落,原本走在前头的人都匆忙往回跑。“清歌,我们往那边走。”大汉见此随即转身拉着清歌往与众人不同的另一条道路跑去。

    大汉跑得很急,清歌的小步伐跟不上,只能吃力的被她爹拖着,她害怕地不时回头往身后看去,看贼寇有没有追过来。

    突然大汉停了下来白着脸往后退了几步,清歌没注意一下子撞到了爹爹背上,“啊!”

    她捂着被撞疼的鼻子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爹爹。原来贼寇正从他们对面冲了过来,大汉拉着小清歌立即转身往回跑,但没想到逃难的人群和两面冲过来的贼寇把父女俩冲散了。

    “爹爹!”

    清歌与爹爹被冲散后,又被慌忙逃跑的人群撞倒在地,等爬起身时已经看不到半点爹爹的身影了。

    “爹爹,你在哪里?”她站在原地不停地喊着她爹爹,也不敢离开,就怕爹爹等下回头找不到她。

    “爹爹……”

    她似乎被人遗忘在那了,所有的人都没注意到路边上的小女孩,好多村里的人在清歌面前被贼寇杀死,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在了她面前。

    她捂着眼睛不敢看,小身板不停地发着抖,心里只希望爹爹赶快来找她。

    “清歌……清歌……快放开我,我要回去找我女儿……”大汉不断扭头往身后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后悔一时不慎被人群冲散了他和女儿,正要回头去找,却被贼寇捉了去。

    他被贼寇拖出去了好远,最后只好哀求于这些冷血的杀手能大发善心放过他,“请各位将军行行好,放了我吧,我要回去找我女儿,啊……”他话还未说完,一把冰冷的剑已经从他身后穿了过去。

    他瞪着眼身体重重落地。

    清歌一直等啊等,贼寇已经撤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的爹爹还是没来找她。

    她憋了一肚子的眼泪瞬间大颗大颗落了下来,“爹爹……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还不过来接歌儿?歌儿好害怕呀……呜呜……”

    她一边哭着一边往前走,看着路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她更加害怕起来,哭得更凶。

    “爹爹,你到哪里去了……”她蹲下小身子抹着眼泪哭喊着,“你再不出来,歌儿以后都不理你了……”

    “爹爹……天要黑了,歌儿真的很害怕,你快点来接歌儿吧……”

    哭累了,她站起身,下意识地开始去寻找身材较高壮的男子的尸体,她用小手翻过尸身,一个个地去确认,最后如她所请求的这些人里面没有她爹爹。

    “爹爹,爹爹……”清歌不断往前走着,朝路两边喊着,希望爹爹能听到。

    “小姑娘是在找你家爹爹吗?”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十分矮小的汉子。

    听到身后有人问她,清歌十分高兴,马上转过身去,眼前的人笑得十分良善,让清歌马上就信任了他,“叔叔,我和爹爹走散了,你能帮我找到爹爹吗?”

    “你爹爹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名字?大家都叫爹爹老清头。”清歌歪着脑袋想了想,他爹爹的名字她还从没听过,只知道村里的人都叫他老清头。

    “这就对了。”矮汉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伸手拉住清歌笑道:“走,叔叔带你去找你爹去,你爹腿受伤了,不方便找你,特意叫叔叔过来接你。”

    “真的吗?”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一想到可以见到爹爹,兴奋很快战胜了那点不安。

    “当然是真的,难道叔叔还会骗你不成,傻丫头。”他笑着眼神却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狠戾。

    清歌听他这么说整个放心了,牵着陌生叔叔的手高高兴兴地去找爹爹。

    不远的前方停了辆古怪的马车,马车边上还靠着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清歌见那两人面相凶恶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她停下脚步再不愿往前多走,把小手也抽了回来。

    歌儿,有些人是会用笑容去欺骗人的。

    她记得爹爹跟她这么说过。

    “怎么不走了?”汉子见她突然停下,知道这小丫头起了防范之心,就把本性露了出来,这方圆几百里半个人影也没有,这小丫头反正也跑不了,他用力扯过清歌的手凶神恶煞道:“给我听话点,不然我就杀了你。”

    “你骗人,你骗人!你这个坏人快放开我。”清歌用力挣扎,但哪里可以拼得过大人的力气。

    “啊!”突然矮汉子像杀猪似地大叫出声,原来是清歌见自己的力气实在拼不过他便低下头狠狠地往汉子的手上咬去。

    “把嘴给我松开,你这该死的丫头。”他凶狠地瞪大了眼,另一只手用力拉扯清歌的头发。清歌吃痛但仍不肯松口,红着眼睛瞪着他。

    直到后面汉子痛得实在受不了了,这才放了清歌,捂着被清歌咬得血肉模糊的伤口痛得直骂娘。

    清歌一被他放开马上转身疯了似的拼命跑了起来。

    “死丫头,想往哪跑?”见清歌居然敢跑,他怒吼地追了上去。

    察觉出这边的不对劲,原本悠闲地靠在马车边上的两个汉子冲这边跑了过来,“怎么回事?”他们追上矮汉子问道。

    “快把那死丫头追回来。”矮汉子的神情凶恶得简直是恨不得扒了清歌的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章 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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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歌拼劲全力地跑着,身后那些人越追越近,她心里也越加着急,她边跑边用眼神留意四周寻找着可藏身之处,最后实在不行了只好就近找了块还算隐秘的草丛躲了进去。

    幸好现在天够黑,他们不容易发现她。

    “该死的臭丫头,还不给我乖乖出来……”见人追丢了,猜她肯定是躲起来了,矮汉子气急败坏地大叫。

    清歌捂着嘴,屏住呼吸,尽量缩着身子躲在草后面,幸好这附近的草很茂密又大约半个成年人这么高,在黑暗中被发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三个人就在周围来回搜寻,咒骂着威胁她,清歌真的好害怕,可是她依然紧紧咬住牙关不被他们吓到。

    “再不出来,等老子找到你看老子不把你的皮扒下来!”矮汉子怒吼地不断在草丛里粗鲁地扒拉着。

    “怎么样,发现了没有?”那两个高大汉子找了半天还是没发现清歌,就过去问矮汉子。矮汉子啐了一口,骂咧咧道:“也不知道躲哪去了,要不是因为天黑老子岂会让她那么容易逃走。”

    清歌听他们不知道又说了几句什么?就再也没有声音了,只传来渐渐走远的脚步声。她不确定这几个人到底走了没有?或许只是为了骗她出来使的伎俩,所以她认为现在还是乖乖继续呆在这里,等天亮了再出去。

    好困……

    清歌揉揉眼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但眼皮仍不受控制地一直往下掉,她用手将眼睛撑大可是挣扎了一会还是困得睡了过去。

    刺眼的光线刺得清歌醒了过来,她动了动几下眼皮才把眼睛睁开,恍惚地转着小脑袋往周围看了几下,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

    糟糕!

    她赶紧爬了起来,现在天亮了,她必须要确认那些人走了没有,还在不在附近?

    她悄悄地拨拉了一点眼前的草,睁着两颗大眼睛朝外面看了看,观察了好一会确定周围没有人,这才大了胆子从草丛里面爬了出去。

    得赶快离开这里才行。

    怕再被那些人发现,清歌选择了往旁边的一条小山道跑。

    宽阔的道路上,一辆暗色马车由远及近疾奔而来,驾着马车的是一个相貌英俊模样十分精神的少年,他挥动着马鞭督促着马儿快速地往前奔跑。

    “吁——”突然不知为何他收紧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原来前面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尸体,见此他翻身跳下马车向那些尸体走了过去。

    “剡柯,怎么了?”一道低沉却含着一丝霸道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那声音还稍显稚气,听得出里面的人应该还是个少年。

    “公子,这路上都是尸体,属下想应该是贼寇所为!”少年的声音带着怒意,他走过那些尸体,见这些人都是被残忍的杀害,心里感到十分愤怒。

    现在天下纷乱,一些贼子也趁此乱杀无辜,实在是可悲可恨。

    闻言,马车里的人沉默了下来,半响后开口命令道:“现在去我爹那里要紧,这些人既已被杀我们也无能为力了,上来吧。”

    少年听了他主子的话准备转身,却又突然停下,如果他没听错的话,他刚刚确实听到一声极轻微的**声。

    他马上屏住呼吸,幸好那声音又低低地传了过来,他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他立即朝四处看去,很快就发现这声音是从他对面趴着的大汉发出来的,他走过去蹲下身小心地翻过大汉的身体,大汉的嘴巴蠕动着,发出模糊的声音。

    这人还活着!

    少年心下一喜,问道:“大叔,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见对方没有回答,他用右手解下腰带上挂着的水壶,拨开壶盖对着大汉蠕动的嘴喂下。

    大汉被喂了些水,似乎有了些力气,他缓缓睁开眼看着因为他的清醒而露出笑容的少年叫道:“清歌……清歌……”

    “什么?”少年愣了一下,随即一想又问道:“清歌?她是大叔很重要的人吗?”

    大汉动了几下手,才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交到少年手里,嘴里依然叫道:“清歌……”这一声音落他的手也跟着落下,眼睛再次合上嘴巴也不再动了。

    少年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心里十分难过,大汉这次真的去了。

    这块玉佩十分的普通,刻得还有些粗糙,正面刻着一只小兔子,背面则刻着清歌两个字。

    大叔,你是想让我帮你找到这个叫做清歌的女子吗?

    可是我还不清楚她的模样?还有她的年纪?

    如果今日遇到大叔是上苍的安排,那我想或许上苍会帮我找到她,大叔,我答应你一定会帮你找到清歌的。

    “剡柯,你到底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还不快过来!”带着怒意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少年这才想起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大叔,我要走了,再见。

    他站起身,双手合十,给大汉拜了拜。

    “你刚才做了什么?”听到少年上了马车,车里的人不满地问道。

    他将玉佩放入怀中,应道:“公子,属下以后再告诉你吧。”

    闻言,车里的人抿上薄唇也不再多说。

    “驾——”剡柯喊了一声,扬起马鞭落下,催促着马儿继续往前赶路。

    清歌顺着小山道往下跑,直到跑到山下的小镇上才停下。她又累又饿,很快便被一阵食物的香味吸引了过去,小肚子也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她吞着口水慢慢走到前面的包子铺,双眼发直地盯着那些冒着热气的包子。

    “小姑娘,要两个包子不?”老板见她过来,很热情地招呼道。

    可是她没有银钱,怎么办?

    清歌只好失望地摇摇头,耷拉着脑袋准备走又有些不舍得。

    “卖包子的,给老子来几个包子。”一个矮汉子向包子铺走了过来,说完顺手丢了几块铜板给老板。

    清歌听到这声音,小身子一僵。

    她想跑但已经晚了,矮汉子已经发现她了,他把清歌用力拉扯过来,得意地冲她笑道:“嘿嘿,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放开我,你这个坏人,救命啊!救命啊……”清歌急哭了,握着小拳头拼命打他。

    “给老子闭嘴,你这个死丫头!”见周围的人都被清歌的哭喊吸引了过来,矮汉子怕了,伸手捂住清歌的嘴防止她再叫出声来。

    “唔唔……”清歌被捂住口鼻,只能睁着两只眼睛向周围的人求救。

    “呵呵,是我家的小女儿,让各位见笑了,见笑了,我这就带她回去。”他佯装难堪地向周围的人歉意道。

    他的样貌看起来十分良善,周围的人相信了他,各自散去。

    不,不要走啊!

    清歌眨了几次眼睛,拼命地摇着头,可是却没有人再去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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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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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天下大乱人人自危,那些人也不想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

    “呜呜呜……”清歌被他捂着嘴巴抱了起来。

    “哭也没用,给老子乖点。”矮汉子抱起她赶紧走人,连包子也不要了。

    “真是世态炎凉啊。”包子铺的老板见此摇头叹道,不过他也只是等汉子走了之后才敢说,刚才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矮汉子抱着清歌跑了一会,到了离小镇不远的山脚下把她放了下来,但仍扯着她的手防止她再次逃跑。

    清歌又看见了那辆古怪的马车,她恐惧地看着那几乎完全密封着的车厢。

    一个高大汉子掏出钥匙将车厢门上的锁打开,矮汉子就要抱起清歌往车里塞。

    “不要,不要,我不要进去……”清歌知道他的意图,马上摇着小脑袋用力地往后退去。

    “该死的臭丫头!”矮汉子恶狠狠地瞪着清歌,要不是怕打坏了卖不了几个钱,他一定要狠狠把这臭丫头抽打一顿。

    他拉开一扇车门,把清歌拖上马车塞了进去。里面三双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她,其中一个长相十分可爱的小女孩探出头对矮汉子问道:“包子呢?我肚子饿死了。”她的口气毫不客气,态度甚至有些蛮横。

    “给老子闭嘴,想吃包子,别跟老子叫。”矮汉子抬手把她的脑袋粗鲁地往里面按去。

    “什么嘛!”小女孩十分愤怒。

    清歌惊讶地看着这三个女孩子,她们也和她一样是被这些人拐骗过来的吗?

    车厢的门被重新锁上,清歌听到上锁的声音马上回过神,“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用力拍打着厢门,大声喊叫。“放我出去啊……”

    “喊什么喊,你以为这样有用吗?”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撇撇嘴嗤之以鼻道。

    “你!”清歌听她竟然这么说,十分生气。

    “她说得对,你怎么骂还有求他们都是没有用的。”坐在清歌旁边的女孩开口道,她的声音很温柔,看起来也比较懂事。

    “那怎么办?”清歌皱眉问她,“我和爹爹走散了,现在我又被恶人抓了,爹爹回来找不到我一定会担心死的。”

    “我们也一样啊,这伙人就是专门拐小孩卖的。”女孩淡淡地说道。

    “那我们会被卖到哪里去?”听她这么说,清歌恐惧地问道。她想起以前村里的小伙伴们告诉过她关于人贩子的事,他们说这些人很可怕,会把偷来的小孩子卖给魔鬼吃掉。

    “我不知道。”女孩摇摇头,一脸的不开心。

    “他们会不会真的把我们卖给魔鬼吃掉?”清歌很担心这个,她不要被吃掉,这样就见不到爹爹了。

    “噗……哈哈哈……”可爱的小女孩听她这么说,忍不住夸张地大笑起来,身旁的女孩也被她这句话逗笑,一扫之前的阴霾。

    清歌奇怪地看着她们,难道她说得不对吗?

    “我们来认识一下吧。”女孩止住笑声提议道,“我姓倪,单名一个珍,今年八岁。”她介绍完自己又抬手指向靠在她身后的小女孩,“她叫源源,还不到七岁,至于……”她还想继续介绍,可惜那个可爱的小女孩不给她机会,自己开口说道:“我叫花桃儿,记好本小姐的大名,我爹可是个大富商,你要叫我桃儿小姐。”

    她的口气得意洋洋,可惜清歌的注意都在源源身上,这小女孩十分娇小,也不开口说话,瑟缩着身子靠在倪珍身后看着清歌。

    “源源。”清歌笑着叫她,她好可爱啊!清歌心里想。

    “你……”见清歌居然无视她,花桃儿生气了,“我们都介绍完了,你怎么还不告诉我们你的名字,真是没教养,你一定是没有娘教的孩子。”

    清歌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她娘是很早就去世了,但爹爹把她教的很好,她才不是什么没有教养的孩子,“我姓清,单名一个歌,今年七岁。”

    “清歌吗?真好听,你的声音也好听,这个名字真好。”倪珍有些羡慕地笑道。

    “是吗?”清歌不好意思地笑笑。

    “哼!”花桃儿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丑八怪。”

    这花桃儿真讨厌。

    清歌瞪着她,不过她真的很好看,说话时脸颊还会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她说话就是这样啦,你别生气。”倪珍安慰道,清歌点点头,觉得还是倪珍最好。

    “哼!”闻言,花桃儿又哼了一声,不过她似乎不会对倪珍说些难听的话,清歌发现。

    也不知道马车走了多久,清歌耳尖的听到前面似乎有辆马车在往这边跑过来,那声音越来越近,清歌越听越开心。等那辆马车一靠近她就大喊,这样说不定她们就可以得救了。

    她一定要试一试。

    当那辆马车就要与她们交错的时候,清歌使劲大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快救救我们……”

    闻声,三个小女孩都十分错愕地看着她。

    剡柯听到呼喊,勒住缰绳,扭过头看去。“怎么了剡柯?”见他又突然停下,马车里的少年皱了眉。

    “后面那辆马车有些奇怪,属下似乎听到有小女孩呼救的声音。”他仍看着那辆马车,心里十分疑惑,怀里的玉佩突然掉了出来,他连忙拾起重新放入怀中。

    “现在不是管这些事的时候,快点赶路,不要被无关紧要的事耽误了正事。”里面的少年沉声斥道,语气颇有威严。

    “属下知道了。”少主发了令,他只好专心地催促马儿继续往前。

    那几个汉子听到清歌的求救声,气得要死,但身后那辆马车只是停了一会就走了为了以防万一矮汉子决定改道前行,行到半道确定没有人追来时才放心的停下马车。

    矮汉子怒气冲冲地打开车厢把清歌抓了出来,又对里面的三个女孩骂道:“臭丫头,居然不看好她,如果坏了老子的事,我一个个扒了你们的皮。”

    三个人被他一威胁都吓得抖了身子,源源红了眼睛。

    “刚才是我喊的,你要扒就扒我的皮好了,不关她们的事。”清歌见他恐吓她们,就冲矮汉子叫道。

    “老子会让你后悔的,你这该死的臭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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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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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女孩一同被绑了身子倒吊在了树上,花桃儿气得要死,不停地去骂清歌,清歌心里十分歉疚,不停地向她们道歉。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这个害人精,叫你喊,喊什么喊!”花桃儿仍不肯罢休。

    倒是源源出声安慰她,“桃儿,别怪清歌了,不是她的错。”

    “给我闭嘴,桃儿是你叫的,臭丫头。”花桃儿又把怒气指向源源,源源一听她恶狠狠的声音不敢再开口了。

    “呜呜……我肚子饿死了,还被这样吊着……呜呜……”花桃儿哭了起来。

    “花桃儿,对不起。”清歌听她哭了,心里十分难受。“都是我的错。”

    “别说了,清歌,这不是你的错。”倪珍安慰道。“其实我们几个之前也试过你那样去做,可后来实在被他们吓怕了,再加上喊了也没用因为那个车厢是隔音的,根本没有人会来救我们,所以我们就再也不那么做了。”

    “呜呜……”清歌听了更伤心了。

    “哭什么哭,该哭的是我,呜呜……”花桃儿又冲她骂道。

    吊了好几个时辰之后她们才被放了下来,清歌滴水未进,近两日没吃过东西,饿的没有力气再去反抗。几个人刚被放下又重新被他们拖进了马车。

    一个高个汉子拿了点食物分给三个女孩吃,因为清歌犯了错,所以就没有清歌的份。

    食物很少,只有三个馒头加一点肉干外加一壶水。

    源源本来想把馒头分一半给清歌,但因为高个汉子盯着她们,她被他瞪了一眼后就不敢了,只是把小肉干趁汉子扭头之际悄悄塞进了衣服里。

    “你们记住了,谁不听话老子就不给她吃的,让她饿死!”矮汉子对着她们撂下狠话,清歌低着头紧紧抿起小嘴,沉默不言。

    高个汉子看她们都吃好了,就把车厢重新锁上,源源松了口气,把藏在衣服里的肉干拿了出来放在清歌手心上。

    “源源。”清歌惊讶地看着她,心里十分感动。

    “嘘……”源源让她不要出声,小声道:“吃吧。”

    “哼。”花桃儿吞着口水看着那块肉干,刚刚那点东西她根本吃不饱。

    “是啊,快吃吧。”倪珍也小声说道。

    清歌感激地看了源源一眼,拿起小肉干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其实肉干很薄很小,只是清歌不舍得一下子吃完。

    不知道走了多久,马车又停了下来。这次人贩子把她们绑上手脚扔进一个脏乱的空屋里,“他们准备把我们关在这里多久?”源源担心地问道。

    “不知道。”倪珍摇摇头。

    清歌和花桃儿都没心情说话,默不作声地看着屋门。

    清歌做了个梦,梦见她被大灰狼抓了,大灰狼要把她卖给魔鬼,在可怕的魔鬼即将要吃掉她的时候她的爹爹来救她了,但后面爹爹却被魔鬼吃了……

    “爹爹……不要,不要吃我爹爹……”清歌梦呓地叫着她爹爹,眉头紧紧皱着显得十分难受。

    “她一定做恶梦了。”源源看着梦呓的清歌说道,她也经常做恶梦,梦见继父又打她了,她娘在她面前哭啊哭,却束手无策。

    和她们三个不一样,源源是被她继父卖给人贩子的。

    倪珍睡着了没有回答她,花桃儿也睡死了过去,只有源源一个人睁着眼睛睡不着。

    清歌最后哭着醒了过来,“爹爹,你在哪里……”

    “清歌,你爹爹一定很疼你吧。”源源小声问道,她也想要爹爹,但她的爹爹很早就死了。

    “我没有娘,但爹爹很疼我。”清歌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止住了眼泪。

    “真羡慕。”源源低声笑道。

    清歌眨着眼睛看着眼前比自己弱小的孩子,发现对方比自己坚强不知道多少倍。

    “源源……”

    深夜的寒风使得烈火烧得木材噼啪作响,剡柯若有所思地往里又加了块木材,这一路上他都很后悔,如果当时追上那辆可疑的马车查个究竟的话,或许他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后悔不已了。

    “剡柯,你可是在怪我。”旁边的马车里传出少年的声音,见剡柯后面一路沉默,心知他想法的少年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只在靠近那辆马车时听到了那声呼喊,但因为那声音太小了而且后面再也没听到呼救声所以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属下气的是自己。”不知为何?他就是很在意那辆马车。

    “……”

    第二天一个高个大汉打开门给她们拿了些吃的进来,清歌盯着大开着的屋门出了神。

    “绑着手呢叫我们怎么吃啊?”花桃儿不满地叫道。

    大汉却不管她,放了东西就往外走,“大叔别走啊,求你帮我解开,让我吃完你再走好嘛。”花桃儿软了口气哀求道。

    似乎她说的可以接受,大汉回过头弯下身将她手上的绳子解了下来,但只解下她一个人的,“你快吃,吃完给她们喂喂。”

    花桃儿不爽地看了他一眼。她把包着食物的油纸打开,里面只有馒头和咸菜,她气得骂道:“怎么又是馒头,这次连肉末也没了。”

    “不吃就不要吃了。”大汉吼道。

    花桃儿吓了一跳,扁着嘴不情愿地挑了个馒头就了些咸菜啃了起来,这咸菜真难吃,她揪着眉头勉强地吞了下去。

    清歌这时用眼神有意地与花桃儿对视了下然后看了眼大汉又看了看打开的门,花桃儿很聪明,一下就知道清歌在想什么。

    她其实也想逃。

    “大叔,帮我把脚上的绳子也解了吧,不然我没办法过去喂她们。”花桃儿软腻着声音哀求道,她的长相十分可爱,任何人听到她的哀求应该都会心软。

    大汉却不吃她这一套,“叫她们自己爬过来。”

    “那好吧。”花桃儿只好叹气道,她抬手对清歌叫道:“喂,你还不快爬过来。”

    清歌拿不准花桃儿是否看懂了她刚才的暗示,她爬了过去,花桃儿拿起一个馒头喂她,说道:“快吃吧。”

    大汉没耐心等她们一个个吃完,背过身不去看她们,自己从衣服里摸出大块的肉干啃了起来。

    好机会!

    她们两个心里同时喜道,花桃儿悄悄帮清歌解了手上的绳子,然后低下头把自己脚上的绳子也解了下来。

    倪珍和源源默不作声地看着她们,清歌向她们打了打手势,又低下头悄悄解了自己脚上的绳子。

    一根绳子突然穿过大汉的脖颈,还没等大汉反应过来,花桃儿和清歌迅速交叉跑过,让绳子打了个叉,两人各一边用力将绳子拉紧。“嘿……”

    “啊啊啊……”大汉扭动着身躯,双目暴突,双手用力扯开脖间的绳子。

    “啊!”两人终究斗不过他的力气,摔倒在了地上。

    “咳咳……”一下子得到空气,大汉反而痛苦地按着被勒得惨不忍睹的脖子在地上直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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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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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跑!”清歌快速地爬起来,跑过去把倪珍手上的绳子解开又去解源源的。

    倪珍的双手得到了自由,但由于十分紧张以至于双手发抖怎样也解不开脚上的绳子,她流下眼泪,恨自己没用,清歌见她实在太慢,又回头帮她。

    “想跑!没那么容易。”大汉气顺了人爬了起来。

    “哎呀,妳这个傻蛋管她做什么,这下可好了。”花桃儿跳脚骂道,趁大汉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她第一个先跑了出去。

    大汉见她跑了,赶紧追了出去。

    “别跑,臭丫头。”大汉一下子就抓住了花桃儿。

    清歌她们都跑了出来,见花桃儿被抓,急得要死,清歌左右看了一眼,捡了块大石头往大汉身上扔去,源源倪珍见了也学她,不断捡起石头去砸大汉。

    “快放了桃儿,放了她。”

    大汉被砸疼了,只能先把花桃儿放下,矮汉子和另一个高个汉子刚好出去办事回来,见她们几个都跑了出来,气急败坏地咒骂疏忽的大汉,“该死的,你是怎么看着她们的!”

    清歌一看见矮汉子跳下马车,马上拉过花桃儿对倪珍源源叫道:“快跑,再不跑就没机会了。”

    几个人拼命地往前跑,都不敢回头,就怕一转头那些人就在眼前。

    清歌对身后那几个人的叫骂声置若罔闻,拉着花桃儿只管狠命地往前跑。

    歌儿,如果哪一天爹爹不在你身边了,记住,你一定要学会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你自己。

    爹爹的话仍犹记在耳边。

    爹爹是不是早就想到有这么一天?

    清歌心里想。

    “我跑不动了。”倪珍累得停了下来,她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倪珍,振作点。”情歌鼓励道。

    倪珍喘了口气,拉着源源继续跟上清歌。清歌好奇地瞥了一眼花桃儿,她从刚刚就不言不语半句抱怨也没有还真不像她。

    不知跑了多久,见似乎已经安全了,花桃儿终于开口叫囔道:“肚子好饿啊。”她捂着肚子无力地走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们几个已经没有力气再跑,只能慢慢地走着。

    “我们到那块石头后面休息一会吧。”清歌见前面有块大岩石,对她们建议道。

    “希望他们不要再追过来了,放了我们吧。”源源请求着。

    “呀,看我发现了什么!”花桃儿突然睁大眼睛伸手指向不远处石壁下的神龛兴奋地叫道,那下面正摆着一些贡品。

    “我们终于可以不用挨饿了。”倪珍也兴奋地笑了。

    这些东西不知道放了多久,馒头啃起来好硬还有股味道,但总比没有吃的好。

    “我们不要全部吃完,剩一点明天再吃吧。”这样明天就不怕饿肚子了,清歌心想。

    几个人都同意地点点头,各自把剩下的馒头等东西往衣服里塞进去。

    她们走到岩石后面,发现有个小男孩正靠在岩石上,年纪似乎和她们差不多,但浑身脏乱如乞丐,“真臭!”花桃儿厌恶地瞪了他一眼,不愿走过去。

    小男孩见了花桃儿双眼闪过一抹惊艳,直盯着她看。“看什么看。”花桃儿怒道。

    “他很可怜啊,桃儿,不要骂他。”源源见小男孩的样子很可怜,有些同情他。

    “哼。”花桃儿瞪了源源一眼,好像在说你很多管闲事。

    “你是不是肚子饿了?”见他那模样肯定是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清歌走到他面前好奇地看着他。

    “恩。”小男孩点点头。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然道你也是……”清歌想问他是不是也和她们一样被人拐走然后逃出来的,但男孩还没等她讲完就摇了摇头,她也就不再接着往下问。

    她把衣服里的馒头拿了出来放到小男孩手里,笑道:“吃吧,不过不好意思啊,我只有这个馒头。”

    “真是蠢蛋,你明天没吃的,我可不会分给你的。”花桃儿瞪大眼不地囔道。

    “我才不会跟你要。”清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花桃儿的眼睛很大,水亮水亮的,即使生气也很可爱,小男孩看得痴了迷,“你真好看。”他傻傻地说道。

    “哼,你这小乞丐还挺有眼光的嘛。”被夸了,花桃儿看小乞丐也顺眼多了。

    一连串的脚步声往这边跑来,还传来她们现在最怕听到的声音。

    “那几个臭丫头一定就在附近。”矮汉子的声音。“她们跑不了多远的。”

    “我们快跑吧,这里不能呆了。”花桃儿心急道。

    清歌心跳如鼓,她担心地看着小男孩,说道:“我们要走了,你也快点离开吧。”

    说完,四个人就往前面的林子跑了进去,听到声音,那三个大汉追了过去,“她们在那块岩石后面。”

    “小殿下,老奴该死,让您久等了。”一个老头怀里抱着野果蹒跚地走到小男孩身边。

    “小殿下,您在看什么?”老头见他没理他,疑惑地问道。

    “蹇硕,那几个小女孩现在有危险。”他闷闷地说道。

    “啊?”蹇硕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但并没有看到什么,“小殿下,我们现在都自身难保,管不了别人那么多啊。”

    是啊,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又能为她们做什么呢?

    “哈……”

    “哈……哈……”

    借着月光她们在林中拼命跑着,时不时地回头看看那三个人有没有追上来。

    “啊!”

    源源回头,右脚不小心磕到一块石头,整个人重重地摔到了地面,连牵着她的倪珍都差点跟着摔倒。

    “好痛。”源源疼得忍不住叫出声来。

    “她们在那边!”

    这一声痛呼把那几个人往这边吸引了过来。

    糟糕!

    清歌心里哀叫。

    那三个人拿着火把很快地追上了她们,火光印着他们的脸恐怖的宛如鬼煞,她们吓得大哭了起来。

    她们又被绑了回去,因为又是清歌带头逃跑的,所以矮汉子吊着她在三个女孩面前拿起马鞭狠狠抽打她。

    “跑,老子叫你跑!”他凶狠地扬着马鞭一鞭一鞭地往小清歌身上抽去。

    花桃儿和倪珍都不敢吭声,源源看着清歌默默地流着眼泪。

    清歌咬着牙任他打着,倔强的一声不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地被她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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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被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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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们。”花桃儿冲过去扯着源源的头发大喊大叫,“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就可以逃回家了。”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源源任她打着,一点也不还手。

    “够了,花桃儿,别欺负她。”倪珍实在见不惯她欺负源源,上前分开她们。

    “哼!”花桃儿跑到对面的角落坐下。

    清歌那晚被打得太狠,发了两天的烧,现在还昏迷不醒地躺在那。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她们几个已经被卖进一家叫花艳楼的妓院了。

    “滚开,滚开……”清歌防备地将自己蜷缩在床榻的角落里,拒绝obao的触碰。

    “哟,看不出来,倒是个急脾气。”obao大约四十岁附近,画着浓艳的妆容,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面容毫无表情地看着清歌。

    “嗓子倒是不错。”她后面又补了一句,说完笑了。

    清歌撇开头不去理她,obao瞧她这模样,冷冷一哼,尖利了嗓子骂道:“你当我这里是你家吗?我可是花了真金白银把你们四个买下的,你不喜欢也得给我在这呆着。”

    清歌还是不理她只是默默流下眼泪。

    “哼,哭什么,不懂事的东西。”obao骂完这句就走了。

    等obao一走,角落里的三个女孩才敢跑到清歌面前,那天她们一被卖进花艳楼就被关在这个房间里,中间obao来看过她们几次。

    今天听说清歌醒了,obao就又过来了。

    “清歌,你好些了吗?”源源问道,之前清歌一直昏迷不醒,她好担心啊。

    “恩。”清歌对她点点头,她的脸色很差,大大的凤眼无神地挂在瘦了许多的小脸上。

    “肚子饿吗?”倪珍问道。

    “呐,喝吧。”花桃儿不知何时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

    清歌摇摇头,用手推开,她喝不下。收回手时却一不小心打落茶蛊,花桃儿顿时叫了起来,“干什么!人家好心好意倒水给你喝,你就这样对待我的好意吗?”

    “对不起。”看着地上碎了的茶蛊,清歌歉疚道。

    “你不是还要找你爹爹吗?要死也不是现在。”见她要死不活的模样,花桃儿叉着腰指着她教训起来,她最见不得别人一副窝囊的模样,总要教训上几句,跟个小大人似的。

    一听她提起爹爹,清歌似乎有了些力气。

    她骂完又去倒了杯水再次递到清歌面前,命令道:“喝!再过一会他们应该就会给我们送饭了。”

    被她训斥了一通,清歌的精神反而好些了,看来花桃儿其实也不坏,她心里想。

    既然她醒了,obao没理由再让她们闲呆着,安排了几个人去教她们琴棋书画,还有歌舞,除了学习这些外,平时也要在楼里帮忙干活。

    但清歌却怎么也不肯去,窝在房间里就是不出来,obao闻言气得又跑了过来。

    “好好,跟我耍脾气是吧。”obao指着她气得抖了手,“来人,把这丫头给我绑起来。”

    “放我走,放我走!”清歌从床榻上跳起冲着**大声叫喊。

    “走?”obao拉长音调,见这丫头不知所谓,蠢得好笑。“你是我花钱买来的,卖身契可是在我这里,到哪你都是我花艳楼里的人。”后面那句她故意加重了语气。

    “我要找爹爹,那些钱我爹爹会还给你的。”她眨着双眼认真对obao这么说。

    obao被她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心想她跟个小丫头较什么劲啊?“你的模样不错,声音挺好,娘亲我呢有心培养你们,让你们以后成为花艳楼里的四绝,但如果你不听我的话,那我就……”

    她突然停顿下来,伸手捏住清歌的脸颊威胁道:“我就让你以后去侍候那些最下等的男人!”

    “啊……好痛……”obao下了力气,清歌疼得揪了眉头,她听不懂obao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那不是好事。

    “放开我,你这个巫婆,老妖婆……”清歌挣扎起来,用双手去打她。

    这小丫头!

    还真是匹难以驯服的烈马啊。

    不过,再烈的马到了她这儿都得低头!

    她放开清歌,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双眼上下打量着清歌突然莫名地笑了笑,用极轻柔地声音对身后刚才听到命令进来的两个大汉吩咐道:“把她绑进囚室,好好给我治治这丫头。”

    她的声音听起来虽无害,但了解的人都知道那囚室的恐怖。

    “是。”两个大汉听了令马上拿着手里的绳子将怔在那的清歌绑了个严实。

    “啊……我不要去……”清歌难受地扭动着身子。

    “现在还敢瞪我?哼……”见清歌拿眼睛瞪着她,obao笑得更欢了。

    一个大汉伸手捞起清歌挂在腰上,清歌无法挣扎只能像木偶一样被他捞了出去。

    花艳楼有好几间囚室,而obao所指的这间囚室是专门用来惩戒楼里不听话的人用的。

    里面各型各样的刑具都有,有几个甚至让人十分匪夷所思。清歌看着这些东西,这才感到害怕了。

    她会不会被弄死在这里?

    三个女孩练完舞回来,听说清歌被抓进囚室,十分担心,“真是大蠢材,没用的东西。”花桃儿心急地骂道。

    “我们去求鸨母放了她吧。”源源着急道。

    倪珍不吭声,半响才缓慢地说道:“如果我们去求情的话,弄不好鸨母连我们都不肯放过。”

    “那……那该怎么办?清歌好可怜啊……呜呜……”源源听她这么说害怕了,但想到清歌可能又会被打得很惨就哭了。

    “别吵,我去。”花桃儿不屑地瞪了她一眼,插着腰大声说道。

    *********obao两个字居然被禁了,⊙﹏⊙b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章 剡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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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怔愣地看着花桃儿,好像从来没见过眼前的人一般。

    花桃儿嘴巴又甜,模样极好,对obao而言她就是未来的摇钱树,自然对她另眼相看,此时听到她的求情也不生气,倒是十分赞赏她,“你小小年纪倒是有情有义。”

    “娘亲这么说是同意放了清歌罗?”花桃儿十分聪明,顺着她的话儿问道。

    鸨母放下手中的茶蛊,心想这小丫头倒是聪明,“娘亲也不舍得惩罚她啊,你们几个可都是我花了大把银子买下的,可这丫头实在不听话,娘亲总要教训一下她,磨了她的利爪,看她还敢不敢违抗我。”

    “娘亲说的是,那丫头脾气确实臭的很。”

    “那妳还给她求什么请?”

    “桃儿家里以前有个侍婢,脾气就跟清歌一样倔得不行,有一次她做错了事情被爹爹命人打了一顿,结果第二天就跳井自杀了。”

    听她故作神经兮兮的话,obao心里咯噔了一下马上拉长了脸不悦道:“妳和我说这个做什么,她想死在老娘这里可没那么容易。”

    “桃儿说这个也是想告诉娘亲,那丫头脾气倔得很,只怕到时候真做出傻事来,不是让娘亲花在她身上的钱赚不回来了吗?不如把她放了,我来劝她,您放心,女儿一定会说服她好好听娘亲的话。”

    看她年纪小小,说得倒是头头是道,是个好苗子。obao思量了一下,对外面的人叫道:“去,把那小丫头给我带过来。”

    “娘亲果然深明大义,桃儿佩服。”听到清歌要被放出来了,花桃儿马上顺势恭维她,心里高兴又得意。

    “先别高兴,重罚可免,轻罚还是要的。”她得意的模样实在太明显,obao故意冷冷斜了她一眼,挫挫她的嚣张。

    清歌很快被拖到了**面前,她的衣裳被打得破烂,浑身上下都有被鞭打出的伤口,那红艳又扎眼的血让花桃儿浑身打了个冷颤,心想幸好这obao没有这样对她。

    如果之前知道这折磨人的手段,花桃儿想恐怕给她十个胆子她估计也不敢来替她求情。

    “看在花桃儿替你求情的份上,这次娘亲就不跟你计较了,但重罚可免,轻罚还是要的。”看她稚嫩的皮肤被打成这般,obao看得心疼,心疼自己又要掏出好东西了。

    清歌低着头,被按着跪在obao面前,她的双眼模糊什么都看得不真切。

    此时源源和倪珍被人带了进来,见到清歌歪斜着身子跪在地上都错愕地愣在那。“清歌,是不是很疼?”源源瞧了又哭了起来。

    “来的正好,我要你们几个看看,记住,不听话该是什么下场。”obao摇摇扇子,站了起来,慢慢走到清歌面前。

    “知道错了吗?”obao对默不作声的清歌冷冷问道。

    清歌狠狠咬下嘴唇,就是不回答她。

    死丫头,你这样不是害我刚才求的情白费了吗?

    花桃儿见她这样心里急了,气得跑过去伸手往她脸上打去,“你这个一根筋的白痴,你不是还要找爹爹吗?”

    清歌的身子被打得一歪,花桃儿蹲下身抱着她的脑袋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要找爹爹就要振作起来,寻找逃出去的机会。”

    花桃儿的话就像是一道光线照亮了她暗沉的心门,清歌瞬间有了精神。

    歌儿,如果哪一天爹爹不在你身边了,记住,你一定要学会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你自己。

    对啊!只要活着还怕没机会逃出这里吗?

    “看来你已经想通了。”注意到她脸上表情的变化,obao赞赏地看了花桃儿一眼。

    “是歌儿错了,请娘亲原谅歌儿。”现在她的抵抗根本就微不足道,想到以后,清歌终于屈服地向她低头。

    “哼!”obao斜睨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我本来想在这几个丫头面前抽你一顿的,但妳既然已认错那就换成跪着好了,跪到明日早晨你可以自行离开。”

    “谢娘亲。”清歌无力地叩谢了一句。

    蜿蜒曲折的山道,一人骑着马快速地驰骋在其中,由远及近,最后在一处村落停下——此人正是剡柯。

    剡柯向他家少主请了几天假出来寻找清歌,他按着当日遇到清歌他爹的路径寻找到此处,见这村落如此凋零破败很明显是刚遭到贼寇的攻击,看到此,剡柯心中涌起一股怒意,天下不定,苍生不安。

    那大叔应该就是这儿的人,剡柯牵着马走进村落,边走边想。

    可是村落刚被攻击,四面都是断壁根本瞧不见半个人影,想找个人问问也没有办法。

    也对,即使幸运活下来应该也早就藏起来了,怎么可能会继续留在此处。

    走到村落尽头仍看不到半个人影,剡柯内心十分失望,真的就没有办法找到清歌了吗?

    不过,这个叫清歌女子或许早就……

    不,不……

    剡柯摇摇头,否认掉自己心中的猜想,虽然这个感觉很强烈,但他仍觉得清歌现在还活在这个世上。

    虽然毫无根据,但内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

    剡柯伸手从腰间摸出那块玉佩,因长期习武练剑而长上厚茧的手指轻轻划过清歌两个字。

    西边夕阳渐渐落下,红霞开始布满天空,那红光映照着少年麦子色的皮肤闪烁出明亮的神采,也让周围显得越加荒凉。

    剡柯牵着马离开了村落,和少主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他必须要尽快赶回去。

    “不对,不对,腰太僵硬了。”

    说话间,一把木尺已经狠狠地往清歌的小屁股上招呼了下去。

    “重来。”一个穿着红衣的妖娆女子不满地叫道。

    清歌皱着眉,努力的按着她说的去跳,却怎么也不能令她感到满意,一天下来倒是吃了不少尺子。

    “给我练,练到我满意为止。”

    “是。”清歌捂着屁股心里不住哀叫。

    “哈哈哈……”花桃儿在一旁看得乐了,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清歌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别以为你舞跳的好就可以笑话我。”

    “大叔,请喝茶。”

    清歌捧着一杯茶对一旁坐着的龟公说道,她的语气和姿势都十分僵硬,龟公很不满意,骂道:“你这样对客人说话,客人还不得被你给吓跑罗,好好叫,什么大叔?不准这么叫楼里的客人。”

    “客人,请喝茶。”

    “错,姿势错了,你这是叫客人喝茶还是喝毒药呢。”

    “公子,请喝茶。”

    “声音再甜点。”

    “公子,请喝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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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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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干花艳楼里那些粗重的脏活,每日的那些训练更叫清歌吃力,她真希望obao就那样让她干粗话好了,也不想去学那些讨客人欢心的伎俩。

    “哇……是花魁!”花魁的轿子回来了,正在打扫的源源瞧见了好奇地叫出声,花桃儿马上瞪了她一眼,说道:“没见识的土包,不就是花魁吗?有什好大惊小怪的。”

    源源被她一说红了脸,倪珍也好奇地往楼下看去,花魁此时正从轿子里出来,“不愧是花魁,排场就是大,连obao都奉承她。”

    “在这种地方,即使再风光又如何?真的会感到幸福吗?”清歌正在用布擦拭地板,听到她们的话自言自语道。

    “……但还是要比楼里许多人幸福吧,至少不用干粗活,挣的钱也比其他姑娘多,还不用看obao的脸色。”倪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都若有所思的。

    “喂,你不会是有这种想法吧?”花桃儿咂咂舌。

    “不是!”倪珍马上否认,笨嘴笨舌地解释道:“我,我只是觉得其他姑娘很可怜而已。”

    “呿。”花桃儿无趣地撇嘴。

    “喂,妳们,还不过来做事,想让我一个人打扫吗?”清歌停下手,气喘吁吁地转过头对她们叫道。

    “对不起,清歌。”源源立即动作了起来,倪珍也是,只有花桃儿不在乎地将手上的擦布扔给源源,“这种脏活妳们帮我干就好了,我去练舞了,谢啦。”她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人已经跑掉了。

    清歌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嘴里咕哝了一句,“这丫头真任性。”说完又转头对源源说道:“源源,她的份我来干。”

    源源摇摇头,似乎一点也不生气,笑道:“没关系清歌,我来做就好。”

    倪珍不着痕迹地朝花桃儿嚣张的背影瞪了一眼后又低下头干活。

    虽然清歌每天都计划着找机会逃跑,但是想的容易行动起来却很难,obao根本不给她们任何可以开溜的机会,在这样忐忑不安的环境里一眨眼已经是第七个年头。

    七年后建安元年

    obao依照自己的手段果然将她们培养成了花艳楼里的四绝,而花艳楼四绝的名气随着她们的长大渐渐在荆州传开,引得那些达官贵人络绎纷纷地前来只为一睹四绝的绝色。

    琴声幽幽弹起,一只芊芊玉手从朦胧的粉色薄纱探出,台下等待已久的客人马上屏住呼吸,虽还未见到人,但那薄纱后的倩影已足以令人销魂。

    清雅悦耳的歌声从层层薄纱中飘渺而出,薄纱掀起,一个美人儿摇曳着纤细的身姿缓缓步出,她的额间画了一朵带着绿叶的粉荷,水亮清澈的大眼睛恰似那一汪深深的池水,而粉荷正浮在这一汪池水之上,美得动人心魄。

    美哉!

    台下的客人都看得痴了迷。

    迤逦至地的长袖舞动起,另一个绿裙美人带着悦耳的歌声又翩翩而来,她的模样不同于刚才的美人,比之稍稍逊色,却胜在气质,两人一唱一舞,踩着小碎莲步摇曳着腰肢,宛如一朵开放着的莲花,台下的客人一个个都不舍眨下眼睛,深怕错过了美人的一个动作。

    她们身后的薄纱中,两个美人一个弹琴,一个弹着琵琶伴奏,朦朦胧胧地勾得人无限遐思。

    一曲舞毕

    琴声停下,客人们仍犹自醒不过来,那清雅婉转的歌声依然在耳边萦绕,等美人谢幕,客人里才相继爆出喝彩声。

    “好,好,不愧是荆州四绝,果然美哉!”

    角落里,一个穿着贵气的老头将目光落在了台上转身而过的倪珍身上,他浑浊的双眼微眯,透出一抹侵占,一旁的家仆瞧了知道这老爷子是对那个女子动心了,便道:“老爷若是喜欢买下便是。”

    “恩。”老头点了点头显然也有这个想法。

    每次表演完毕,obao都会给她们一些赏银,拿到赏银她们都会高兴地打闹起来,不知为何倪珍今天却闷闷不乐的。

    “怎么了倪珍,最近怎么老是顶着个苦瓜脸?”察觉出倪珍的变化,清歌回眸问道,之前倪珍拿了赏银可是很高兴的。

    “哎……”倪珍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会是喜欢上哪个男人了吧?”花桃儿讲话依然那么毒舌。

    “我如何不愁,我现在已经及笄,又不似妳们能去歌善舞,迟早**都会逼我接客的。”难道这辈子真的会在这里耗下去吗?过着每日强颜欢笑的日子?倪珍想着嘤嘤啼哭起来。

    她这一哭,清歌,源源都慌了,“倪珍,别哭了,到时候我们一定会阻止obao子这么做的。”

    倪珍这才用袖子轻轻拭去眼泪,淡淡道:“只怕到时候妳们也阻止不了。”

    “不会的,我们一定不会让obao子这么做。”清歌肯定地告诉她,她心想若是obao到时真要逼着她们接客,这次她定是拼死也不会从。

    “谢谢妳,清歌。”倪珍听她这么保证,终于笑了。

    “不要烦恼了,我们四个一起想办法面对……”清歌说完,轻笑着用纤手提起绿裙在走廊里跑了起来,一头青丝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而起。

    “又回去数她的银子了吧。”花桃儿瞧她那急冲冲的身影嗤道。

    她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爬上床榻,找出里面的暗格,将今日的赏银放进去后又重新地数了一遍这两年得来的赏银,她每次都是这样重复着,心里算着离赎回自己还差多少金子。

    差距还是很大,清歌有些失望,那双清澈的凤眸暗沉了下去。这obao子真是小气,明明我们四个的出场费那么高,每次却只肯给这一点点赏银。

    她将身子往后一仰躺了下来,小脑袋里算着如何能得到更多赏银。

    一眨眼就是七年,时间真是快的出奇,没想到她们在这楼里呆了这么长时间。

    不知道爹爹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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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倪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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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bao斜睨了眼面前的几锭金子,神态自若地摇摇贵妃扇,说道:“倪珍可是个清倌,还是我费尽心思培养出来的四绝之一,之前那些大爷出两千两银子我都不舍得,您说您这点金子是不是寒碜了点?”

    “大胆,我们家老爷能看上你家妓子那是给你面子,不……”主人还没表态,一旁的家仆见这obao居然想趁机狮子大开口当即瞪大眼骂道。

    “诶,住口。”老头摆手打断他,一脸笑盈盈地看着obao说道:“那妳开个价吧。”

    obao瞪了家仆一眼,伸出手对老头比出三个指头,“三千两银子,少一分也不可。”

    “呵呵……这个价老朽还出得起,只是老朽今日出门原本只是慕名过来欣赏四绝的歌舞,身上未带那么多钱,这样吧,老朽明日派人将三千两银子送来,到时候鸨母可要帮老朽安排妥当。”

    “这是自然!到时妾身肯定会将倪珍完整的送到您跟前。”见他果然是有钱的主,obao这才对他堆起掐媚的笑容。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几锭金子就当定金先付给妳,明日老朽会派人把其余的金子给送过来。”

    倪珍没想到自己担心的事终于来了,她掩住口鼻飞奔而出,再也听不下obao的话,伤心欲绝地跑去找清歌,“清歌,清歌……”

    清歌正站在铜镜前拿着眉笔帮花桃儿画眉,听到她绝望的哭喊吓了一跳,以至那眉尾往上一撇,引得花桃儿不满地叫道:“啊!丑死了。”

    倪珍推门而进,带雨梨花的脸看向清歌,哭诉道:“清歌,我不要活了。”

    “倪珍,发生了什么事?”清歌连忙向她走过去,在她眼里倪珍一直都挺坚强的,会哭成这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鸨……鸨母……呜呜……”

    “obao子怎么妳啦?”清歌急了,“她是不是叫妳……”

    倪珍难受地点了点头,几乎说不出接下来的话,“她刚才派人叫我过去,然后告诉我说今晚就要去接客,而且对方还是一个老头子。”说完她几乎要昏倒过去。

    “什么!”清歌震惊地瞪大眼睛,虽然知道**不是好东西,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出手了,还是她太没有危机感了吗?

    花桃儿擦拭眉尾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可恶的obao子。”清歌气得浑身颤抖,拉着倪珍往外冲去,“走,我们去找obao子去。”

    “这……”倪珍听了却有些畏缩起来,想将手抽回,但清歌拉得很紧,只能被她拉了去。

    花桃儿随后也跑了出来,跟在她们身后说道:“妳这样跑过去,妳以为obao子就会听妳的吗?根本没用。”

    “我才不管。”清歌喊道。

    obao子正在房里美滋滋的数着金子,她没想到倪珍长得一脸苦相,却还是有人肯花这么大笔钱买她,真是想不到啊,她心里叹道。

    清歌本想冲进去,但转念一想又停了下来改为抬手去敲门。“鸨母,我是歌儿。”

    “歌儿?”她微感讶异地挑起眉头,这清歌平时如果不去叫她,可是半点也不会主动过来的,今儿是吹的哪门子的风?“进来吧。”

    清歌这才拉着倪珍推门而进,“娘亲。”她甜甜地叫了她平时恨极的obao子一声。

    obao子一见到倪珍就知道她为何而来,冷笑道:“这声娘亲真是不敢当啊,如果妳今天来是为这丫头的事,那还是出去吧。”她的口气很分明地告诉清歌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时花桃儿和源源也走了进来,源源一进来就向**哀求道:“娘亲放过倪珍吧,不要让她去接客,我们用其他方式不是也可以帮您赚到钱吗。”

    “哼,笑话!”**冷冷一哼,“妳们几个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讨价还价。要放她可以啊,换妳去侍候梁老爷可好?”

    “不,我不要。”源源吓得往花桃儿身后躲去,揪着她衣袖求救似地看着她。

    “我们这几年给妳挣了不少钱,妳凭什么还要倪珍却接客?”清歌怒问道。

    “只要妳们的卖身契还在我这,死也是我这的人,我要把妳们怎样,妳们就得怎样。”**听了也不怒,反倒好笑道。

    “你……”清歌一下语塞,是啊,卖身契捏在她手上呢,她又能奈她何?只是其他事她还可以接受,但接客万万不行。“娘亲,算清歌求妳,饶过倪珍吧。”

    “妳们几个给我搞清楚,我这儿可是做皮肉生意的,不是慈善堂。妳们既然进来了,就要知道有这么一天,不要那么天真了,楼里的哪个姑娘不是出去接客,妳们凭什么独善其身。

    我现在还没让妳们三个去接客,那是因为想把妳们捧得名气更响一点价钱也更高,你们该感谢我,其他姑娘哪个有妳们这么幸运!

    倪珍啊,这梁老爷在荆州也算是个大户,妳去侍候他也不委屈妳,女人嘛,总是有这么一天的。”她指着三个人一个个怒斥道,最后又放缓语气劝了倪珍一句。

    “我……”倪珍说不出话来,她从来都不敢反抗**。

    她说的根本就是歪理,清歌正想开口反驳她,**却扬起扇子打断她,“我已经够客气的了,都出去吧,不要把我逼急罗。”

    四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眼,只好走了出去,再说下去恐怕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可是……

    清歌看了一眼倪珍,昨晚明明对她发誓过到时一定会阻止**这么做的,结果现在她根本无能无力,真是难受……

    “呜……呜呜……”倪珍在清歌的房间里大声痛哭,源源抱着她跟着她一起流泪。

    “真烦。”花桃儿瞪了她们俩人一眼,就知道哭,哭哭哭。

    清歌面色微沉,在她身边踱来踱去,花桃儿觉得自己的一双大眼睛看着她都快成斗鸡眼了。

    “你就不能坐下来吗?这样走能解决什么问题?”她受不了地冲她大叫。

    清歌其实想到了一个法子,只是不知道倪珍愿不愿试,毕竟这个法子可能会对皮肤造成一点伤害。“倪珍,有个办法我是觉得可以试试,但就不知道妳愿不愿意?”她还是说了出来。

    一听说她有法子了,倪珍马上停止了哭泣,说道:“现在就是叫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啊,妳快说说看,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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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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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歌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问道:“你还记得你一碰什么东西浑身上下就会起疹子吗?当时obao还以为你是得了天花呢。”

    倪珍愣了一下,“芦荟?”可是这跟法子有什么关系?

    看出她的疑惑,清歌解释道:“这就是法子,只要你脸上长满了红逗逗,我看那个梁老爷还怎么对你提起兴致?”

    “这个法子还真是可以试试。”花桃儿听了十分赞同。

    “可是……”倪珍有些犹豫,这弄不好脸毁了怎么办?

    “倪珍,这芦荟虽有一定的毒性,但还不至于毁了你的脸,事后只要喝些清热解毒的茶即可。”

    “可是这样做或许能逃过今晚,那之后呢?”

    “没有之后,只要我们收买大夫对obao子说你这个疹子会传染,obao子肯定不敢再让你去抛头露面,只是你以后估计都要蒙上脸才行。”

    见清歌想的周到,倪珍这才放下心来,点头道:“那好,就这么做。”

    香炉飘出茉莉的清香,在房间里徐徐缭绕,倪珍紧张不安地坐在床榻上等着梁老爷,她抬手轻轻地抚了抚轻纱蒙住的半张脸,微蹙的眉头下双眼渐渐湿润。

    倪珍的样貌虽然没有花桃儿那么艳丽明媚,也不如清歌雅静动人,但她的长相看起来颇为贤良,只是一脸的苦相,obao也因此对她很不喜欢。

    门被推开,听到声音,倪珍收回神,紧张地看向进来的人。

    “呵呵……让美人久等了。”梁老爷轻轻地走了过去,笑得倒是一脸和蔼,一点也不像是来嫖的。

    他似乎没她想象的那么不堪,倪珍顿时松了口气。

    “怎么戴着这玩意?快让我看看你的脸。”他很不满意倪珍脸上居然蒙着轻纱,伸手想要掀掉。

    倪珍扭头避开,说道:“倪珍样貌丑陋,不敢污了梁老爷的眼。”

    她越是这样说,那梁老爷反而越想把那轻纱拿下,他再伸手过去,倪珍这次不避开了,随他拿下那层轻纱。

    “怎,怎么回事?”梁老爷见了她的模样,吃了个大惊,他记得昨天这女子不是这般模样的。

    倪珍见他果然被她的脸吓到了,心里一阵窃喜,她低下头拾起落入地面的轻纱重新将脸遮住,“吓到您呢,我还是遮着吧。”

    “莫非obao坑我?”他可是花了三千两银子,居然给他来个掉包,安排了这个丑女人,梁老爷盯着倪珍,越是看越是肯定自己被obao骗了,愤而踏出房间找obao算账去了。

    “呵呵……”倪珍捂着嘴,瞧梁老爷那气呼呼的模样乐得开心不已。

    obao十分莫名其妙地被梁老爷指着骂了一通,气得跑过来看倪珍究竟在搞什么鬼?

    清歌早就算好她来,等她一进来,四个人就开始演戏。倪珍躺在床榻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清歌三个人则围着她流泪不止,obao本来气冲冲的准备大骂,结果一看这架势也蒙了。

    “怎么回事?这楼里还没死人呢,做什么哭成这样?”她骂了一句,上前推开她们三个,见倪珍捂着脸不敢看她,骂道:“臭丫头,还不把手拿开,遮什么?”

    倪珍假装听话的拿开遮挡的手,obao一看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上午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成这副鬼样子了?难怪那梁老爷说她骗他。

    怕是什么传染病,obao赶紧往后退去,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下成了这副鬼样子?”

    “娘亲,您有所不知,倪珍这个病是世代传下来的,年纪一大就会起这种东西,而且搞不好还会传染。”清歌马上回答,还故意吓唬她。

    “你骗谁啊?”obao不信,“该不会是你们几个想的什么花招吧?不然怎么这么赶巧?”

    “娘亲可是冤枉我们了,您看倪珍的脸岂是我们几个可以耍出来的?”清歌为自己叫屈道。

    这确实……

    谁愿意让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丑妇都知道臭美。

    “你这个赔钱货。”她不满地啐了一口,“害得老娘的脸都给你丢尽了,还得赔上大把的银子。”想到那三千两,她真是要把血吐出来了。

    倪珍被她一骂吓得缩起了身子,就怕obao过来打她。

    obao还是不信,叫龟公请了个大夫过来,老大夫细看了几眼,正待开口,清歌马上抢着问道:“大夫,倪珍这病是不是很严重?”她问着话右手却偷偷塞了一块银子在老大夫手心。

    老大夫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连连点头应道:“是啊,这病确实不轻,只怕一时半会好不了。”袖子下的手悄悄把那银子握紧。

    “娘亲,你看吧。”清歌说着伤心地举起长袖抹了抹眼泪。

    大夫都这么说了,obao再怎么不愿也只能接受,“那她这张脸还有救吗?”

    “这……”他偷眼瞧了下清歌,清歌微微摇了摇头,这才接着道:“恐怕不易。”

    “哎哟,我怎么就买了你这么个赔钱货。”obao大哭道,为自己赔出去的银子哀戚。闹腾了许久她才停歇,又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指着清歌三个叫道:“你们三都出去,别跟这赔钱货呆在一块,免得都被传染破了相,害老娘赔了又赔!”

    倪珍听她赔钱货赔钱货地骂她,心里很不情愿,有些委屈。

    这件事就这样告了个段落,obao虽对她不满,但看在她还能弹琴的份上就没把她踢去当丫头。原先四人表演时,倪珍也一直是在薄纱后面弹琴,很少露面,现在即使面上遮了轻纱也没人会在意。

    但时间久了,客人们难免会好奇,这薄纱前的三个美人已这般绝色,这薄纱之后岂不是更加……令人惊艳。

    于是很多想要更加惊艳的客人都想要一窥薄纱后面的容颜,怎奈美人轻纱遮掩实难看到半分。

    “哈哈哈……”清歌一下台就再也忍不住的仰头大笑,想起刚才几个客人偷偷爬上台想去瞧倪珍,结果一个不小心几个人连着摔了下去,摔了个狗朝天,害她差点就忘了歌词。

    “别笑了。”倪珍嗔道。

    “你现在遮了脸倒是比之前更红了。”花桃儿有些不服气地说道。“要不改明儿我也弄一个遮遮,当个朦胧美人。”

    “桃儿,你这说的什么傻话?”源源听了掩嘴偷笑。

    花桃儿却瞪了她一眼,嗔道:“本小姐说什么,你管的着吗!害人精。”

    源源吓得一缩,但见花桃儿走了,又赶紧跟了上去。“桃儿,别生我的气。”

    “你这下贱的丫头,桃儿是你叫的吗?”花桃头扭头骂道。

    “桃儿,桃儿小姐,等等我。”源源依然跟了上去,即使花桃儿再怎么恨她,她还是喜欢她,想跟她成为朋友,她知道桃儿只是嘴巴厉害,但心眼还是好的。她其实一直很愧疚,对于当初那件事。

    清歌无奈地看着她们俩,这么多年了花桃儿还是记恨着源源,一点也没有因为时间淡去。

    有时候她真的不懂花桃儿。

    刁蛮,任性?

    不,她很坚强,比谁都不肯服输。

    当初如果不是她骂醒自己,或许我现在就不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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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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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眼,已入秋。

    池塘里的荷花突破淤泥争相盛开,一朵朵孤傲清雅地挺立在那。

    有一美人独自倚在廊柱上看着这满池的艳丽出神。

    时间匆匆而过,清歌说不出是希望它慢一点还是快一些。

    现在她已及笄,已经成年了,可她还在这里呆着,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清歌一直排斥自己被这里的风气同化,虽然是在这楼里长大,但她身上没有一丝脂粉的味道,显得十分清新淡雅。

    她不希望有一天离开这楼的时候还带着这里的风气回去。

    谁能告诉她?她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离开?什么时候才可以得到自由?

    清歌对着眼前满池的荷花自言自语地问道。

    “在想什么这么认真?莫不是想哪个男人不成?哈哈哈……”花桃儿悄无声息地突然从她身后蹿出,吓了清歌一跳。

    清歌慌忙回过神,听她取笑自己,气得伸手去挠她痒痒,“敢笑话我,看我怎么整妳!”

    “哎呀呀……饶命啊……”花桃儿最怕别人挠她痒痒,忙挣脱着跑开。

    “公子,这边走。”

    一个獐头鼠脑的龟公引着一个身材高壮、衣着贵气的男子往这边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仆僮。

    听到不远处女子的打闹声,其中有一道声音十分特别,非常的好听,让他忍不住停下脚步细细听去。

    “哈哈……叫妳跑……”

    顺着声音他慢慢往前走,没一会一个脸上带着红晕,笑得调皮的少女撞进了他的怀里。“啊!抱歉,失礼了。”她抬起头吃了一惊,但一会就侧过他跑了。

    另一个美丽的少女带着甜美的酒窝冲他微微一笑,也从他身旁走过,似乎是去追那个少女。

    他转过身望去,那道独特的身影渐渐消失,“她是谁?”他向身旁的龟公问道。

    那女孩撞进怀里的触感还在,她身上似乎有股淡淡的香气,让他有种强烈地拥她入怀的冲动。

    “公子,您问得是哪一个?”龟公小心翼翼的问道,面上仍旧带着讨好的笑。

    “就是那个穿青衣,绑着双平髻的少女。”即使那身影早已不见,他的目光仍没有收回,眼神跳跃出意味不明的东西。

    “公子刚到荆州可能有所不知,刚才那两位可是我们楼里四绝之中的头牌,您问的那位就是头牌之一的清歌姑娘。”

    “四绝?”他挑了挑粗眉,似乎颇感兴趣,他倒想看看她的绝是什么?

    “被称作四绝是因为这几个姑娘各有擅长,清歌姑娘人如其名,就是唱歌十分动听,让您听了还想听。”

    “哦!”听到这个,他更感兴趣了。

    她的声音确实很特别。

    “不过公子,清歌姑娘是不陪客的。”

    听到这个,他顿时大喜道:“这么说她还是清倌?”

    一两,二两,三两……

    哎,总共加起来才九百五十多两银子,离五万俩不知道还有多远?

    清歌愁得眉头揪成一团。

    “别数了,天天数个几次有意思吗?”花桃儿翘着二郎腿坐在屋中啃着手里的桂花糕,对清歌失落的表情给以嗤笑。

    “能不数吗?”清歌没好气地回道,她根本做不到她那么悠哉。

    “至少在这里还有吃的,妳知道外面有多少饿殍吗?”

    “哼。”清歌瞪了她一眼,她这句话让她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在这里有吃的又怎样?过着这样的生活即使现在衣食无忧可也不是长久之计。”

    “清高!妳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妳这一副清高得不行的样子。”花桃儿被激得跳了起来,指着她骂道。

    “妳……”清歌顿时语塞,气得转过身不去理她,眼不见心不烦。虽然她知道是她刚才口气重了点,花桃儿本来就是个急脾气,可她现在心里很烦,不想理会她。

    “清歌儿,清歌儿。”

    龟公喘着气跑过来叫她。

    清歌听到外面龟公叫她,爬下床走过去打开房门,问道:“什么事?”

    “鸨母叫妳过去一趟。”龟公歇了口气,马上陪着笑脸说道。

    obao子叫她?

    清歌微皱了眉,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又见龟公眼神闪烁,更断定obao子找她过去肯定没好事。既然是这样,她当然不会过去,“你告诉娘亲我累了,不想过去。”

    “哎哟,妳这不是好好的吗?”龟公当然没那么好打发。“妳还是过去吧,鸨母叫妳过去是有事要和妳说,妳若不去恐怕要后悔。”他最后加重了语气,带着那么点威胁。

    清歌虽不愿,也只能过去看看再说。

    一路上她的心都是忐忑的,不安的。

    她走得十分缓慢,龟公几次不耐烦地扭过头催促她,她也没因此加快过步伐。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希翼着什么?

    只要在这里一天,要面对的总是逃不过去的。

    她怕什么呢?

    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只有这件事无论**子怎么逼她,她都不会屈服的。

    心里自我鼓励了一番,清歌的心终于平复下来,加快了步伐跟上龟公。

    龟公领着清歌在一处厢房外停下,他抬手敲了敲房门,朝里面叫道:“鸨母,清歌姑娘来了。”

    看来自己的担心没错,在楼里这么久,她还从未进过这间厢房,只因它是楼里最好的,也只有大财主obao才会在这里款待他们。

    “还不快进来。”obao的声音似乎很愉快。

    情歌一听,更加确信了里面的客人肯定是个有钱的主。

    “清歌,怎么还不进来?”obao见她迟迟未进,便扭头冲外面问道。她的语气有些急,就怕清歌把眼前这大财主惹恼了。

    “诶,鸨母莫急。”男子扬唇一笑,好脾气地劝道。

    男子的样貌十分粗犷,浓黑的粗眉下面是一双如炬的眼睛,让人只要一眼就知道此人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而他也确实算是。

    清歌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推门而进,既来之则安之,她倒要见识一下obao子准备对她耍什么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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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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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我这不是进来了吗?”她轻笑着推门而进,刻意不去看obao身边坐着的男人,即使知道这男人的眼睛从她一进来就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快,过来见见秦大公子,他今儿可是特地过来听妳唱曲儿的。”见她终于进来,obao的脸色一缓,起身亲亲热热地走过去拉她的手,拉着她在男子身边坐下。

    “那还真是承蒙秦老爷抬爱了。”清歌这才看向他,她的语气礼貌而疏离,男子听了出来,却并不生气。

    对他而言这样才有趣。

    “你们自个儿聊吧,我这老太婆就不在这碍眼了。”obao看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既然人已经来了,她自然要走开。

    她走了几步觉得还是不能放心,又回头悄声在清歌的耳边交待了一句,“秦公子可是荆州数一数二的大户,妳可要好生侍候,不能耍脾气。”

    清歌点了点头,她这才满意地走了出去。

    obao一消失,清歌马上站起身离开男子身边,她不喜欢这男子的眼神,那种方式简直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她走到对面的琴案,伸手随意拨弄个几下琴弦,一头青丝随着她的动作流泻而下,青色的纱裙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抚着琴弦的手指又细又长十分漂亮,男子看得些微出了神。

    “不知道秦公子想听什么曲儿?”她问道,人已经往琴案后面的木椅坐下。

    “北方有佳人。”男子不自禁地脱口而出,人还未回过神。

    “好。”清歌简单应道。

    细白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弹起,清歌的目光停留在别处,启开红唇,婉转动听的歌声开始在厢房内萦绕。

    徐徐的香气从香炉中飘出,茉莉的清香缭绕了整间屋子,甚至连歌声都带上了那抹香气。

    她唱的十分投入,当一曲完毕时,她发现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旁,正准备收回去的手被他一把握住。

    “妳唱的真好听。”他的声音和站势都有些暧昧,看起来像是经常出入这类场所的登徒子。

    清歌心想这男子外表看起来粗矿,实际却并非如外表那般。

    “多谢秦公子妙赞。”她礼貌地应道,小手想要不经意地抽出,却反而被对方箍的更紧。

    “小姐看似礼貌,实际上却对秦某刻意冷淡疏离,不知小姐这是为何?”他好笑地看着她面上虽装作平常,却暗暗使着小动作。“还是说小姐是在对秦某欲擒故纵。”

    什么欲擒故纵啊?

    “秦公子说笑了,只是您的手抓得清歌颇疼,可否请公子您松开。”暗暗忍住怒意,清歌微微皱眉道。

    “哈哈哈……”他突然仰头大笑,那嗓门大的清歌都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他笑完又定眼看着清歌,说道:“妳这招很管用,秦某看上妳了,不管妳愿不愿意,秦某都要纳妳为妾。”他自顾自说得十分豪气,像是给了别人极大恩惠一般,根本完全不理会别人怎么想。

    他觉得自己在荆州也算是个人物,只要他想要,那样东西便是他的了。

    他家财万贯,又有谁不愿意跟着他?

    清歌终于将手抽回,冷笑道:“恐怕秦公子的美意清歌承受不起。”

    “妳再说一遍!”他的脸色马上一变,想要再抓过清歌的手,却被清歌灵敏地躲开。

    “看来秦公子也无心再听曲儿,那清歌这就告辞了。”她说得依然很有礼貌,走出去的步伐却极快。

    清歌跑了一阵才回过头看了一眼,见男子没有来追她,顿时松了口气,不过估计他是不会就此罢手的。

    想到以后还要应付他,清歌顿时觉得头疼无比。

    她前脚刚踏进自己的房间,obao后脚就跟进来了,不过清歌早就料到了所以做好了随她骂的准备,但反常的obao并没有骂她反而是从未有过的和颜悦色。

    既然不是来骂她的,那就一定是想用蜜糖收买她。

    以为她这样就会就范吗?

    “娘亲有话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她不客气地打断obao欲亲昵的举动。

    obao倒也不生气,圆圆的身子往她身边一坐,拉起她的小手叹道:“歌儿,妳也是娘亲看着长大的,我心里何尝舍得,但秦公子不是娘亲能得罪得起的。

    况且,妳若是真想离开花艳楼,也只有找个好人家把妳给赎罗。这秦公子有钱有势的,为人也十分豪爽阔气,妳跟着他准保没错。

    要不是秦老爷开口说要纳了妳,换做别人娘亲还不一定同意。”

    她好话说了这么多,但清歌却一个字也听不下去,她只知道她不可能同意这件事,“娘亲莫要再费舌了,清歌是不会同意的。”

    “妳这丫头。”obao见她好话说尽,清歌仍是固执,气得一下跳了起来,指着她骂道:“好话劝妳不听,每次只有对妳动狠招了,才肯乖乖听话,妳怎么就不学学花桃儿呢?”

    “我就是不愿意。”清歌不示弱地朝着她叫道。

    “妳以为妳不同意我就拿妳没法子了不成!恩?”obao收了脾气,淡定道。她怎么还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不过是她花钱买来的一件东西,凭什么跟她叫板?

    “今天这事我就不跟妳算账了,秦公子明日还会过来,到时候给我好生侍候,别像今天这般使脾气。”

    “除非妳打死我,否则我绝不同意。”她狠,清歌也不好捏。

    “哼。”obao冷哼一声,敢威胁她!她多的是手段怎么治她。

    等obao子一走,清歌这才发泄地趴在床榻上哭了起来。

    可恶的obao子,休想她会屈服。

    不行,她必须得想办法尽快逃出去才行。

    可是……

    她若是独自逃了,只怕obao子不会放过源源她们。

    想到这,她又暂时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有个富商想要纳清歌为妾的消息一会功夫就传遍了整个花艳楼,那些姑娘对她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毕竟谁也不想一辈子呆在这烟花之地,过着卖笑委身的日子。

    而主角清歌却为这件事愁闷不已。

    倪珍她们当然也听说了,三个人里只有源源听了后为清歌担忧,花桃儿和倪珍却各有想法。

    花桃儿不像清歌对外面的一些事情都采取漠不关心的态度,她可是每天都喜欢和楼里的几个姑娘聊着外面发生的事儿,自然也曾听说过秦风。

    她知道秦风有多富有,也知道这人在荆州有多大的影响力。

    所以既然他能看上清歌,那不可能看不上自己。

    清歌蠢得不想要,她倒是巴不得,为了离开这里牺牲一下又何妨?

    当秦风再次踏进花艳楼时,花桃儿掐准时机走到了他面前,她今天刻意做了些改变,比平时更加光彩夺目,额间那艳丽的粉荷加上甜美迷人的微笑,她不相信他不会被她吸引,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她向他扶了扶礼,娇声道:“前日桃儿不知道你就是那位名满荆州的秦公子,失礼之处还请秦公子原谅才是。”

    秦风看到她先是意外,后又有趣地打量着她,显然对她的美貌十分惊艳,“原来是桃儿小姐,前日秦某和妳也不过时偶然间碰见,没有什么失礼之说。”

    “如此甚好。”她的声音轻柔又带着股媚意,让秦风还真有些心猿意马。

    “听说秦公子想纳清歌为妾?”她又问道。

    “是啊,不过她似乎对秦某有些误解,桃儿小姐可有什么方法说动她?”秦风似苦恼地反而向她请教。

    “你觉得我如何?”她不答,反而靠近他问道。“论样貌我相信我比清歌更甚一筹。”

    开什么玩笑?

    对她没有好处的事情她傻了才会帮。

    “桃儿小姐自然甜美可人,恐怕秦某以后再也不会遇到像妳这般美貌的女子。”他收回打量的眼神,不动声色地赞美道。

    “那我若是说我愿意当你的妾,你可愿意纳下桃儿。”

    “哈哈哈……”这女人还真是有趣,美人在前谁舍得拒绝?只不过他一向对主动的女人没胃口。“桃儿小姐的美意秦某恐怕难以消受,我想妳只要开口,愿意花钱买妳回去当正房的都大有人在,何苦跟着区区。”

    “你这是拒绝我罗。”自己放下身段开口结果居然被对方拒绝,花桃儿感到十分羞恼。

    “秦某怕庙小,装不下桃儿小姐。”

    从清歌那里得到的屈辱感总算在花桃儿身上找回,秦风心里十分得意。

    像他这样的身份哪个女人不想攀附?区区一个清倌竟敢不知好歹的拒绝他!

    “你!”花桃儿愠怒,他根本是在嘲笑她,没想到这人如此卑劣。

    “桃儿小姐莫要生气,妳若是肯帮秦某说服清歌,秦某也可以帮小姐赎身。”他很清楚今日这个花桃儿刻意接近他的目的。

    “妳不要骗我!”闻言,她的双眼果然发亮。

    “秦某向来说到做到。”

    “那好,一言为定。”这个世道妳若是不自私一点,就会死的万劫不复。她才不会像清歌那个蠢货事事为别人出头为别人考虑,到头来也只是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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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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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桃儿知道自己一个人是无法说服清歌的,于是她去找倪珍,听到花桃儿的计划倪珍果然同意去求清歌。

    她心里冷笑,做人真的不要对别人太好,还是对自己好点才不会吃亏。

    “妳们在说什么?”清歌不敢相信地看着花桃儿和倪珍,她们居然来劝她同意这件事。“obao子给了妳们什么好处?妳们居然出卖我!”

    “我觉得这机会难得,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再说人家秦公子也是个抢手货,时间久了人家说不定不要妳了。”花桃儿咄咄逼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再说妳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我们几个想想啊,这秦公子有钱有势,只要妳向他提出帮我们几个赎身的要求,他准会答应的,那时候我们不都可以离开这里了。妳不要觉得我自私,他要是看上的人是我,我肯定会为了妳们这样做的。”

    倪珍听到这里,想到若是成功的话就可以离开,也不想放弃这机会,哀求清歌道:“清歌,妳就牺牲一回吧,跟着秦公子其实也不屈了妳。”她后面这句话倒是和obao当初劝她的那句一模一样。

    “妳们……”清歌纠结了,有些狠不下心来。

    “清歌,妳不要太自私,为我们几个想想就怎么了?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同甘共苦,难道妳不想救我们出去吗?”花桃儿佯装怒道,她知道只要再施点火候,清歌最后还是会心软。

    “妳们都走开,别逼我。”清歌气哭了,为什么要这样为难她?比起obao的话,她们两个的话更伤她。她心里很乱,在这里继续呆着,就很难逃脱陪宿的命运,而她存的钱也根本还不够赎回自己,这样要何时才能去找爹爹?

    虽然很不愿,但冷静一想这次确实是一个机会,或许她可以利用一下这个人。说不定真的可以把她们从这囚牢里释放。

    倪珍还想求她,却被花桃儿拉了出去,因为她知道清歌差不多要同意了。

    她这个老好人是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obao子派人过来告诉她秦公子来了,快过去唱曲儿给他听。清歌犹犹豫豫拖拖拉拉了好一会才过去,她的心里很挣扎,到底要不要利用这次机会。

    男人今日穿得颇斯文,头发也梳得一丝不乱,而不是像昨日那般看着相当粗鲁,可即使这样,清歌也不会因此喜欢他。

    “清歌小姐,秦某昨日回去想了想,是有些地方逾礼唐突了小姐,还望小姐不要记在心上才是。”一见清歌进来,他便殷勤地走了过去。

    他的口气也比昨日好多了,没那么的不可一世。

    “清歌也有不对的地方,也希望秦公子不要记在心上。”清歌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再显得那么疏离,但也不容易亲近。

    “我怎么会怪小姐呢?是秦某的错。”清歌的态度已经明显松动,他当然看得出来,看来他很快就可以得偿所愿了。

    他也可以用手段得到她,但他根本不屑这么做,他要的就是让这冷清的美人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清歌坐在他身边眼神呆愣地看着桌上那些精致的点心和飘着淡淡香气的酒,心里乱得一筹莫展,仍是下不了决心。

    气氛有些冷,她又不说话,秦风显得有些无聊于是偷偷打量起她。

    她今日穿了条淡蓝色的纱裙,用黄色的腰带束着细腰,带着些丰满,显得格外的动人,秦风看得心悬意马,恨不得能马上一亲芳泽。

    “秦某对小姐是真心的,从那天小姐不小心撞进秦某怀里开始,秦某就对妳朝思暮想。”

    撞进他怀里?

    清歌微蹙了眉头,这才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

    “我倒是把这事给忘了,该自罚一杯才是。”深情款款的眼神盯得清歌有些尴尬,慌乱地用这个方式打破这种令她难以招架的气氛。

    琥珀色的酒水涓涓流下,清歌先给秦风斟了一杯,再然后才是她自己的。

    她举起酒杯正待饮下,秦风却伸手拦下她,“诶,慢着。”

    清歌转过头,不明所以。

    秦风暧昧一笑,突然伸手一把揽住清歌的细腰,亲昵地笑道:“这杯罚酒就免了,不如妳我一同哺酒,岂不更加妙哉。”

    这……这可不行……

    清歌一怔,手中的酒杯落地,“啪”的一声,秦风的脸色跟着一变,隐隐有了些怒气。

    清歌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碎片,有什么东西刺到了眼睛,让她感到生疼。

    “妳可知道,只要我要的,妳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现在秦某能看上妳,就不要不知好歹!”他冷冷嘲笑,势在必得。

    他收紧搂住清歌腰肢的手,满意地看到她脸上的惨白,心下十分得意。“莫要再惹我不高兴,免得有妳苦头吃。”

    他说完另一只手也不客气地准备探进清歌上衣的领口。

    “等等……”清歌眨了眨湿润的凤眼,抬手阻止他。

    “恩?”他马上瞪眼,十分的不高兴。

    “秦公子可是真心想纳清歌为妾?”清歌镇定了下来,眼前的人并不好对付,与其被他轻易拿捏,不如自己学聪明点拿捏住他。

    “怎么,妳想通了?”秦风冷笑,放开了清歌。

    “清歌只有一个请求。”

    清歌托着沉重的步伐走着,一路上都显得心事重重,虽然秦风很爽快的答应了她的要求,但她怎样也高兴不起来。

    这是目前救她们三个的唯一办法,她又怎能狠心地拒绝。

    当对方的小妾总比继续呆着这里强吧。

    她冷笑地安慰自己。

    她刚走到房门口,就见到倪珍站在那等她,她知道她想说什么,但她现在没心情去应付她。

    “倪珍,妳怎么站在这,有事?”她很想不理,但见倪珍一脸凄楚,又狠不下心。

    “清歌。”她的声音带着沙哑,听得清歌心更软了。

    “妳放心,他已经同意了,再过不久,妳们就都可以离开了。”清歌淡淡地告诉她。

    倪珍听了,暗淡的双眼马上鲜活了起来,人也不再那么失魂落魄,像变了个人似的。“清歌,谢谢妳。天!我可以回家,可以回家了!”一想到可以从这里离开,她不知是喜是悲的又哭了起来,人也马上跑了。

    见她根本没问过自己一句,清歌心下发冷,还真的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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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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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鸨虽不舍得秦风一下子要了楼里的四绝,但见他出手阔绰面上才好看了些。

    清歌似乎也冷静了下来,往日的那种尖锐感消失了,老鸨拿捏不准她现在这样是想开了还是其他,但她已经收了钱也不再管她怎么想。

    “明日秦公子就会来接妳,妳把要带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吧。”看清歌就要离开这里,老鸨的态度也变了。

    “娘亲,清歌有个请求。”清歌突然开口向她请求道。

    “……”老鸨疑惑地看着她,直觉她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那得看是什么事?”

    “最后一天了,我想出去散散心。”她要求道,表情看不出有什么。

    “不行!”老鸨立即拒绝,出去,这万一要是跑了她拿什么跟秦公子交待。、

    “我不会跑的,妳要是不放心大可以多找几个人看着我,我就是想出去走走而已。”清歌无所谓道。

    “……”老鸨沉默了半响才抬起眼睛怀疑地看着她,“妳真的只是想出去走走,而不是趁机逃跑?”

    “真的。”她的眼神毫无闪避,丝毫没有其他想法的意思。“如果我想跑的话就不会在这里跟你这么说了。”

    老鸨仍是不愿意,她犹豫了好一会才肯点头同意,“行,妳去吧,不过我当然会派人跟着妳,一旦妳真的跑了那三个人就不会好过,妳可给我听好了。”

    “您就放心吧。”真是啰嗦。

    倪珍听说清歌要出门就跑出去拦住她,有些难以启齿地问道:“清歌,妳要出去吗?”

    “是啊,我想出去散散心。”清歌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淡淡地应道。

    “那……那妳早点回来。”她原本是想问她会不会丢下她们逃跑,可见清歌神色冷淡,想脱口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毕竟清歌现在手里握着她的自由,但……她突然说要去外面散心,也不得不让她担心清歌会弃她们不顾趁机逃跑……

    “知道了,我走了。”即使猜到她的想法,没想到她真的只考虑自己,清歌彻底心寒。

    “清……”

    清歌不再理她,坐进轿子出发。

    “什么?清歌出去了?”花桃儿从倪珍口中知道清歌出去了,惊讶地从床榻上跳了起来,后面转念一想她又冷静下来,不同于倪珍,她对清歌的性子还是比较有把握的。“是吗?出去了啊,早知道让她帮我带点东西回来。”

    见她似乎毫不担心,倪珍犹豫地问道:“妳,妳难道不担心清歌她……”

    花桃儿翘起小腿冲她咧嘴一笑,讽刺道:“妳的话,我或许会比较担心。”

    “妳……”倪珍顿时红了脸。

    轿子走了一半清歌便要求下轿行走,看着她的人却不同意,她便掏出银子让他闭嘴,“我就是想走走,反正有你们跟着我还怕我逃了不成。”

    那几个人贪恋银子便点头同意,清歌边走边逛,自从她被卖到花艳楼,她就几乎没离开过那里,即使难得出去每次都是被看得紧紧的。

    再过不久她就可以自由了。

    她边走边买,路过一家药房时,她对他们说道:“对了,倪珍的脸这几天又有些状况,我去给她抓些药带回去,你们在这里等我。”

    说完不等那几个人反应,她快速朝里跑了进去。

    见她只是买药而已,那几个人也就不跟着进去了。

    剡柯牵着马脸色苍白地在药房停下,这次来荆州办事,结果不小心被人暗算,中了毒,幸好当时躲得及时毒未入太深,但依然够他受的了。

    清歌抓好了药转身就朝外走,而剡柯则刚要踏步而入,“请问大夫在吗?”他虚弱的朝里面问道。

    他的声音清清朗朗的很好听,但里面夹在一丝虚弱,这引起了清歌的注意,清歌好奇地扭过头看他,只见他脸色苍白,额上还渗着汗水,他的身子微微弯曲,右手紧紧按在胸口间,一副很痛苦却隐忍着的模样。

    见此,清歌掏出怀里的手帕递给他,轻声道:“这个给你,你流了好多汗,擦一擦吧。”

    闻言,剡柯扭过头,只见一个矮自己一个头的姑娘正关切的看着他,她的声音很轻柔,长长的凤眼充满了真挚,剡柯不禁一愣,一下子做不出反应。

    “公子?”见他愣在那,清歌试着叫了一声。

    “哦,谢谢姑娘的好意,在下没事。”剡柯回过神,为刚才自己的怔愣感到些许难为情,他很感谢眼前这位陌生女子对他的关心。

    “别逞强了,你就拿着吧。”见盯着她的那几个人正准备过来,清歌将手帕直接塞到剡柯手上然后转身飞快走了。

    “姑……姑娘……”她的动作实在太快,剡柯还未反应过来她人已经走远了。

    剡柯看了看手中的白色手帕,“啊!”胸口又一阵剧痛袭来,他这才想起来他得赶紧让人把自己身上的毒给解了。

    倪珍站在走廊上不停向门口张望,她紧紧盯着大门那,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进来的人,越等心里越着急,越发害怕清歌是不是已经趁机跑了,想着心里怨恨了起来,等终于见到清歌回来,她怨恨了几个时辰的心才马上欢喜起来。

    “清歌回来了,清歌回来了。”她抹了抹眼角的眼泪,高兴地跑去通知花桃儿她们。

    想着明天就可以离开了,倪珍高兴地收拾起包袱,她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从未有过的精神,连一向和她要好的源源都觉得她陌生了起来。

    “倪珍,你好高兴啊。”源源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却是沉的。

    “当然!我终于可以回家了,然道你不高兴吗?”见她话说的奇怪,倪珍扭过头看她,却见源源看她的眼色有异。

    她抿起唇扭过脸,半响才又开口:“别傻了源源,我很感激清歌为了我们这么做,但感激归感激,清歌毕竟不是我们的亲人,人还是要为自己着想,别把无谓的感情放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原来妳一直是这么想的,我看错妳了,倪珍。”源源原本只是有些气愤,但听了倪珍这一番话又对她生了厌恶。

    “你……”倪珍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一向和她最亲密的源源居然这么指责她,让她感到十分委屈,为自己着想,她有错吗?

    “我不懂妳的意思,我们四个当初都是被人贩子拐卖到这的,在这里……”倪珍说着抬起双眼在屋子里环顾了一圈,对她而言这里就是囚牢,已经锁了她七年,与其四个人一起在这里烂死,不如牺牲一个人解救她们三个人有何不可?“我们已经在这里七年了,七年了呀!继续呆下去四个都要死,那牺牲一个清歌让我们自由又有什么错?再说那个秦大人看上的是清歌,又不是我,清歌跟着他不比留在这里好吗?“

    “况且,妳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妳难道就不卑鄙!永远都是一副需要别人保护妳的样子,清歌这么做又只是为了我,明明自己也受益了却来指责我,哼,我哪有妳那么虚伪!”倪珍怒了,第一次对源源露出凶恶的神情。

    “那时候如果不是妳叫出声,我们几个何苦在这里受苦?现在妳却来指责我,瞧不起我,然道我们所遭受的一切不都是因你而起的吗?”

    源源性子本来就软,哪里经得起倪珍这般恶意的指责,也不懂去反驳,只觉得她骂的都是对的,这一切都是她的错,不然现在就不会这样了。

    “倪珍,对不起,我……这一切该怪的都是我才对。”源源被打击地有些承受不住,道完歉就哭着跑了。

    倪珍对着她的背影冷冷一笑。

    傻子!

    这世道有真情的人都活不长,妳不利用人那就只能被人利用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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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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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源内疚的一路跑去找清歌道歉,清歌只能不断安慰她,源源胆小却很善良,三

    个人里面只有源源从始至终对她都是真诚的。

    源源并没有告诉清歌倪珍刚才那番绝情的话,只是不停向她一个劲的道歉。

    “源源,等出去之后妳要去哪?”她记得以前源源说过她的继父对她很坏,如果

    回去的话那不是再次落入狼穴?

    源源抹了把眼泪,勉强笑道:“我要跟着桃儿。”

    清歌吃惊地睁大双眼,问她:“为什么要跟着她?她一向不喜欢妳,妳可要想好

    啊,源源。”

    “我知道清歌,我已经跟桃儿说过了,其实妳也知道她这人就是嘴硬心软。”源

    源这会反而显得很沉稳,安慰起她来。

    既然她已经决定了,那清歌也不能再反对什么。花桃儿虽然讲话难听,心眼倒确

    实不坏。

    花艳楼外停了三辆马车,一辆马车是准备送倪珍回乡的,另一辆则是送花桃儿和

    源源的,最后一辆也就是秦风骑在马上的那辆是来接清歌去秦府的。

    清歌只把这两年存下的银子带上,花艳楼里的那些衣物一件也不带。

    老鸨对着她们几个说了些好话就进去了,离别之际,倪珍倒是真挚地跟清歌道别

    了一下就头也不回地坐上了马车。源源哭得很伤心,清歌也不好受,毕竟她们是陪她

    一起长大的伙伴,这次离别恐怕再难相见。

    花桃儿走过来伸手用力地拥抱住她,三个人里面清歌最感激的人就是她,她虽然

    自私但其实还是帮了她很多。

    她悄悄地在清歌怀里塞了样东西,清歌心下疑惑,却听她悄声在她耳边说:“这

    是迷药,如果妳想逃,就找机会给他吃下这个,逃吧。”

    她说完转身迅速地跨上了马车,源源不舍地再看了清歌一眼,也跟着爬了上去。

    “再见,倪珍,源源,花桃儿。”清歌想哭却拼命忍住。她的手悄悄按在腹上,

    那里除了花桃儿给她的,还有她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其实她的想法和花桃儿一样,

    她要下药迷昏秦风,然后找机会逃走。

    这个想法打从那天答应成为秦风的妾就决定了的。

    她不知道这个法子管不管用,能不能顺利逃脱,但她要搏一把。

    也只有这个法子才能保住她的清白。

    她被秦风扶上马车,踏上马车她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花艳楼以及前面走远了的

    那两辆马车,看了一会她才收回目光。

    她虽在这个地方呆了七年,但由于老鸨对她们看管严厉,从不允许她们踏出花艳

    楼半步,唯一的一次还是昨天,她也曾偷偷地跑出去过,可没一会就被抓了回去。

    现在她终于自由了,再最后可以好好欣赏一下这座许多人口中的繁华城池,眼前

    的景物如走马观花一般从她的双眼掠过,眼睛虽在看,心却跑远了,她现在的心中只

    是不停地念道,希望老天保佑她,让她的计划能够成功,好让她可以回去找爹爹。

    想到这眼眶慢慢湿润,秦风见她如此,调笑起来,“清歌姑娘不会是舍不得离开

    花艳楼吧?”

    马车行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在秦府外停下,清歌实在受不了跟秦风呆在一处,等车

    一停就马上下了马车,她抬眼朝府门上悬挂着的那块飞扬霸道的牌匾看去,这才有了

    她真的已经从花艳楼离开了的真实感。

    莫不是在那里呆久了,傻了不成。

    清歌心里发笑。

    她被安排在一间极好的厢房住下,里面的布置既精致又奢华,几个美貌的侍婢正

    立在那等着服侍她。

    看到这,她心想,没想到这秦风对她确实挺上心的。

    不过她想这个喜欢劲不会太长。

    有些男人在还未得到一件自己喜欢的东西时总是特别上心,等得到了就会弃之如

    敝屣。

    而秦风就是这样的男人。

    这个男人有钱有势,可打心眼里却瞧不起女人。

    像他这种男人,女人大概就是随手都可拈来随后可丢弃的一件衣服吧。

    不过,秦风一回到秦府就不见了人影并没有马上来纠缠她,只是吩咐了侍婢好好

    侍候她,清歌听了侍婢的传话心里虽松了口气,但一想到逃跑的计划又烦恼起来。

    夜晚她紧紧绷着玄不敢入睡,深怕秦风突然抽风又跑来找她,不过后来她还是挨

    不住,迷迷糊糊地睡了,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两个侍婢叫醒,原来是秦风的几房妾室

    过来找她,说是来认识一下她,明眼人也知道其实是过来摆摆架子的。

    这几房妾室个个都长得美艳动人,清歌不得不佩服秦风这男人有眼光,纳得都是

    上等美女。

    这几个女人过来打量了清歌一会,客套了几句就走了,估计在她们眼里她算不上

    对手。等清歌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清静下来的时候,又来了几个女人,不用说又是那秦

    风的妾室。

    这回的这几个性格倒比刚才的友善了很多,人也长得清清秀秀,说起话来让人也

    十分舒服,看来妾室里面也是物以类聚啊,什么样的就跟什么样的在一起。

    不过这秦风看来是有收集各色美人供他享用的兴趣,清歌这个想法很快就得到了

    证实。

    她很惊讶,这秦风也不过才三十出头,没想到妾室加各楼里的美人竟有不下一百

    人!

    这个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清歌心里对秦风又厌恶了三分。

    幸好那些女人只是说了几句就走,不然接二连三的她恐怕就要疯了。用过午膳,

    清歌一个人在秦府里到处逛了逛,她边走着边暗暗打量着周围,记下来回的路。

    秦府很大,而且地形特别绕,如果不熟悉是很容易绕不出去的,还是偷偷做个记

    号好了,于是清歌就选了几个位置,偷偷地留下只有她看的懂的记号。

    秦府的守卫甚严,每走一处就能看到不同的护卫在来回巡逻,想要从这里逃脱看

    来不是一件易事。

    思及此,清歌又有些发愁,认得差不多了清歌就返回她呆的那个房间。

    没想到才刚进去就瞧见秦风正坐在里面,“去哪了?这么久!老鸨交待的对,我

    可不能让妳太自由,免得一不留意就让妳给飞了。”他的脸皮虽在笑,但双眼却丝毫

    没有笑意,明显十分不高兴。

    清歌有些发慌,但她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只是出去走走罢了,既然住进了

    秦府,这以后便是我的家,我总要看看这个家是个什么样子吧,难道秦老爷您连这个

    也不肯!秦府又这么气派,一会功夫哪能看得完。”

    这句夸赞显然让秦风很满意,脸色马上变得好看多了,他连忙上前哄道:“我昨

    晚有事耽搁所以没能过来陪妳,今天总算抽空过来了可等了半天也没看到妳的身影,

    可是急死我了。”

    “那清歌记住了,下次我注意便是。”现在只能先安抚他。

    “清歌……”他露出急色的表情,伸出手想要把她捞进怀里,可被清歌躲了开去

    ,之前虽想过应对之策,但眼下清歌心里仍有些慌乱。

    “过来!”秦风也不去追她,而是用充满压迫感地口吻命令道,他伸出手意思是

    让清歌自己投怀过来。

    清歌挣扎了几下,最后在他再次恼怒地催促下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一过去秦风就

    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等……等一下……”清歌撇过头,阻止他想要凑过来的脸。

    “秦公子,你先别这样。”她用力推拒着他,却被他越箍越紧,“你先听我说,

    先放开我。”

    秦风不肯放,现在美人在怀,他哪里能忍得住,“有话之后再说,现在我不想听

    。”抱着清歌柔软的身子,他急色地要将她往床榻上带去。

    清歌的力气哪里抵得过他,慌乱之下,一掌扇中了秦风的脸,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秦风更是怒不可遏,吼道:“妳不过是我买回来的一个妓子,我想怎样便怎么样,

    由不得妳反抗。”

    清歌压下惊慌,镇定地解释道:“我说了先听我说,你却不肯。”

    “那妳说!我倒要听听妳这张嘴想说什么!”他十分不爽地抓过她的手咄咄逼人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想耍什么花招?她以为光凭几句话他就会放过她不成!若不是

    他不屑打女人,他定要把她弄个半死,居然敢动手打他。

    他几乎是要将她的手折断,清歌忍住疼痛说:“我虽是你花钱买进来的,但名义

    上也是你的妾,既然不能与你在天地面前立誓,这交杯酒我想也要和你喝一杯吧。”

    原来是这么个事!

    女人这玩意就是麻烦。

    他的怒气稍敛,用力将清歌的手一摔,冲门外大声命令道:“给我马上准备一些

    酒菜进来。”

    吩咐完,又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清歌,“我就如了妳的愿,不过呆会我是无论如

    何都不会放过妳。”

    清歌心跳得十分厉害,暗暗摸了把怀里的东西,心里乞求老天一定要帮她。

    精美的酒菜很快就摆满了屋中的圆桌,秦风用力将她了拉过去,冷笑道:“我突

    然有个想法,之前在楼里妳不愿意,但现在总不会再拒绝吧,什么交杯酒也不如你我

    对哺来的有趣。”

    “清歌自然愿意,只是您先了了清歌的小心愿吧。”清歌说得婉转。

    “哼!”不过是一杯酒而已,秦风也不反对。

    他这样紧盯着她,她该如何动手?

    清歌心里快急死了。

    她提起酒壶,动作十分之慢,看得秦风十分不耐烦,“妳这是倒酒呢还是倒毒酒

    ?”说着想要夺过她手中的酒壶,清歌却不肯。

    “人家第一次倒交杯酒,你又盯着人家不放,我当然会紧张啦。”清歌扭过脸,

    自己说得自己都笑了,她这姿态在秦风看来分明是一副小女人羞怯之态。

    他只见过她嘴巴凌厉态度强硬的时候,哪见过她这摸样,不由嗤笑,女人终归是

    女人。

    “那妳倒是快倒啊!”见她没了倒酒的动作,秦风再也等不下去了,他伸手想要

    夺过清歌手中的酒壶,清歌自然不肯,你来我去的,酒壶却不往杯里倒,却洒到了秦

    风身上,“啊!”

    清歌故作惊呼,心下却因此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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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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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吧,怎么就那么心急,我都是你的人了,还真怕我跑了不成。”她借机责备,又抬手推了推他,接着说:“还不快去换换衣服,肚子这都湿了,真难看。”

    秦风觉得自己真是倒霉,想要碰碰刚买进门的小妾却弄出这么多麻烦事,但越是不能马上吃到他越是心痒痒,也就越想征服清歌,“反正待会也要脱,我就到屏风后面先将外衣脱下。”

    “那还不快去。”清歌故意催促道。

    “哈哈哈……”她这句话倒是取悦了他,心情也好了些。

    剡柯等毒清的差不多了,就去找上次给他帕子的好心姑娘,事前他曾问过药铺的伙计她是哪家的姑娘,没想到却得知这姑娘原来是……他倒不是看不起她,心里只觉得万般可惜,没想到这样美好的女子竟委身在那种地方,不过现在这个世道,恐怕她也是身不由己。

    他一路找到花艳楼,询问那里的人有没有这位姑娘,那些龟奴起初花言巧语想让他进来,却见他执意要找这位不知道是谁的姑娘也就没了招呼的兴致,剡柯却不肯放弃,但那些人却不想再去理他,直到一个妖艳的女子骗他说自己知道他想找的那人是谁。

    她没有马上告诉他那姑娘是谁,只是伸手拉着他往房间带去,“公子你长得可真俊朗。”那女子拉着剡柯坐下便嬉笑道。

    剡柯有些不自在,他站起身不想与这女子太靠近,“麻烦姑娘告诉我这条手帕的主人在哪?我想见她。”

    女子见他似乎很排斥她,有些不乐意了,“你找她和找我有何不同?然道公子看不上奴家。”

    原来她是误会了,剡柯解释道:“姑娘误会了,我不是那种人,我真的是来找那位姑娘的。”

    见他还是那么说,女子不满地摇了摇扇子,“那好啊,那你告诉我,你要找的那姑娘叫什么?”

    “她……”剡柯显得有些尴尬,“老实说在下并不知道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只是药铺的伙计告诉我那姑娘在这里。”

    “呵!这儿的姑娘少说了也有百余人,谁知道你口中的姑娘是哪个?总不能叫她们排队让你去认吧。”女子没好气地说着,“再说你说的那姑娘在不在这里还不一定呢。”

    “那……请问姑娘妳见过这条手帕吗?”剡柯说着从怀里拿出手帕递给她。

    女子看到这条白手帕原本还想接着嘲弄一番,但眼角瞧见了手帕一边的角绣着一个小小的清字立即伸手将手帕拿了过来。

    她摊开帕子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那个字,她记得她见过这条帕子好几次,白色的帕子有无数,但绣着清字的绝对少见。她的举动告诉剡柯,她一定是见过这条帕子也知道主人是谁?

    “不错,我知道这条帕子是谁的。”女人终于开口告诉剡柯,“不过……”见剡柯露出笑容,她的语气忽然一转,有意地看了剡柯一眼。

    “不过什么?”剡柯生性耿直不喜弯弯绕绕,看这女子似是故意心中有些不快,但他又想见到那姑娘,只好说:“在下是想找那位姑娘好好答谢的,姑娘妳莫要再捉弄人,这点银子算是在下感谢姑娘帮我找到了人。”他说着从腰上摸出一些碎银放到了女子面前的桌子上。

    “哎呀,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哪是捉弄你啊!”女子见他的反应实在无趣的很,便收起了捉弄人的神情,她摇摇扇子说:“你来晚了,清歌儿她昨日已经被人赎出去了……”

    清歌!

    “妳说什么?妳说她叫清歌!”剡柯惊讶又欢喜,这个清歌会不会就是这几年自己一直在找的人呢?如果真的是,那实在是太巧了。

    女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想然道清歌和他有什么关系不成?“是啊,她是叫清歌。”

    “这可是她的本名?”剡柯不放心地又问。

    女人有些不耐烦了,因为剡柯耽误了她少赚了不少银子,他给的那点碎银哪够补偿她。“那我就不知道了,楼里的人都是这么叫她的,既然公子不想留下来喝茶,那我也就不便奉陪了,告辞。”

    “姑娘请留步。”剡柯拦下她,最后问了一句,“那姑娘能否告诉在下把她赎出去的是谁?”

    清歌等秦风一进入屏风后面,就悄悄将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她轻轻掀起壶盖,将东西全部往里倒去,完毕又将壶盖盖上,提起酒壶摇了摇。

    做好这一切,她心里松了口气朝屏风瞧去,现在只需等他出来哄他喝下这酒就行了。

    等秦风走了出来,她提着酒壶往一只空杯倒下,倒满了就拿了起来举到秦风面前,柔媚一笑,道:“刚才是清歌的错,就让清歌给您喂酒陪个不是吧。”

    她的态度突然变得如此殷勤让秦风不由起了疑心,他盯着眼前的酒,嘲讽道:“怎么突然这么主动?这杯不会是毒酒吧?”话虽是这么说,但他认为清歌是不敢给他下毒的。

    清歌的双眸掠过一丝惊慌,但她很快就掩饰好自己,薄怒了小脸嗔道:“怎么,我现在想亲手喂你一杯,你就这么不愿意,那好,那我不喂了。”

    她佯装生气地就要将那酒杯放下,秦风见她那模样不像作假,连忙抓着她的手将那酒凑到自己嘴边,安抚道:“妳别生气,我喝就是。”说完扬起脖颈一口饮下。

    “哈……爽……”酒香,美人更香,喝完他顿时有种豪气万丈地感慨。

    “既然这么好,那清歌就多喂你几杯。”她娇笑着又倒了一杯,再举到他面前。

    他早就陷进了美人花一样的笑靥里,张开口乖乖地饮下清歌举到他嘴边的酒。

    几杯下肚,人也变得昏昏沉沉的,没一会就倒在了地上。

    呼……

    清歌抹去额间的冷汗,整个人脱了力般坐倒在椅子上。

    刚才真是紧张死她了。

    秦风,你这人虽算不上是个好人,但也没害过我,我很感谢你出钱赎了我们。

    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但我现在回报不了。

    不过,你醒来只怕是不会饶了我。

    思及以他这种自负又暴躁的性子,醒来之后知道她跑了一定会暴跳如雷,说不定会不肯轻易放过她,清歌想了会就拿上自己存的那些银子偷偷走了出去。

    现在银月刚上梢头,她低着头寻着自己记下的路线走着,一路倒还算顺畅,但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紧张,秦府又大又绕再加上现在天又黑,虽然她前面留了些记号,但清歌仍走到小心翼翼,深怕一个不小心走错了耽误了时间,秦府又守卫森严,一个错误都可能让她前功尽弃,她真的恨不得一眨眼自己已经逃出去了。

    快走到大门时清歌还不不及高兴就被两个守夜的护卫发现了,“站住,什么人?”

    糟糕!

    身后的护卫在向她走近,清歌的心简直要跳到嗓子眼,天,只需要一会她就可以离开了,真是的!

    “怎么不回答?”见她低着头站在那不吭声,两个护卫越发觉得她可疑。

    冷静下来,清歌!

    清歌内心不断安抚自己,等稍微平复了下来,才小声地回应他们:“奴婢是在东阁侍候的丫头。”秦府妾室居住的地方分东南西北四个楼阁,而清歌住的那地方就是东阁。

    “东阁?”两个护卫还是怀疑,“妳转过来让我们看看。”

    怎么办?

    清歌暗暗叫苦,未免他们更加起疑,只好低着头转了过去,低声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奴婢还要赶着给主人办事,若是晚了,到时候怪罪下来奴婢不好担着。”

    “妳是新来的?”他们打量了她一会,确定之前没见过这个丫头。

    “是的,奴婢刚进府没几天,还不懂府里的规矩,请两位大哥体谅一下妹妹。”清歌顺着他们的话回道。

    两人见她态度还可以,相互交换了下眼色,又问:“那妳叫什么名字?我们要带妳去见一下总管才能放妳走。”

    清歌一听急了,连忙乞求:“主人交代的事我还要去办呢,两位大哥莫要让妹妹为难了,就先让妹妹走吧。”

    “这……”两人见她声音听起来可怜,正犹豫着要不要放她离开,后面却传来一道呼喝:“不能让她走,把她抓起来!”

    说这话的正是秦府的管事,他正带着几个护卫往这边跑过来。

    一定是事情败露了。

    清歌急忙转身在那两个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前一溜烟跑了。“你们是****啊,还不快追,如果今晚让她跑了,你们就等挨罚吧。”管事一见清歌跑了,那两个护卫还呆傻地站在那,顿时气急败坏地大吼大叫。

    “你们找到没有?”

    “还没有,你们呢?”

    一群护卫举着火把在园中的假山碰头,相互询问。

    清歌正躲在他们身后的假山里面,听着他们的叫骂声,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照这样下去被找到是迟早的事。

    她这是什么命啊?

    小时候就逃阿逃,大了还是逃啊逃……不会以后还要这样吧。

    再要有几次她的命都不够折腾的。

    她心里忍不住自嘲,苦笑不已。

    这群护卫抱怨了一番,又各自分头去找。等确认他们都走了之后,清歌才又悄悄地从里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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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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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府大门此时正大开着,好多护卫举着火把站在那,显然是准备出去找她。清歌

    此时正躲在离大门不远处的花圃里,她探出头左右瞧了一眼,寻找逃出去的机会。

    这时有个身板矮小的护卫正要从她这边走过。她突然灵机一动,在花圃下找了块

    大石头,准备等他一走近就敲昏他。

    这小侍卫是临时被通知过去的,还不知道要找的是什么人?

    他刚经过花圃就被人从后面不知道拿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不明所以地刚转过身人

    就晃悠悠地倒了下去。那些侍卫现在只关心着尽快抓到人,所以没有察觉到这里发生

    的事,不过以当下的位置他们也很难看清。

    清歌小心翼翼把他拖到花圃后面,不停地向他默念着对不起,她刚才深怕太用力

    会真把人给砸死了,所以下手的时候很担心,不敢太使力。

    清歌快速地与他对换了外袍,又摘了他的护卫帽戴上,弄好这一切她才站起身装

    模作样地走了过去。

    她昨天刚进秦府,府里除了贴身的那几个侍婢其他的都不认识她,因此她顺利地

    穿着这身打劫来的侍卫服乘人不备溜出了秦府。

    剡柯来到秦府外,他本来是想偷偷去找清歌,没想到到了秦府就见到秦府大门大

    开着,里面吵吵嚷嚷的,好像是说要抓什么人?

    他不明所以,但总觉得要去问一问,这时刚好几个护卫走了出来:于是他便上前

    问道:“这位兄台,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你们府上这般吵嚷?”

    那护卫正郁闷着,这不,来了个人问他,于是便对他发起了牢骚,“我们家大人

    刚买的那个小妾跑啦,这不,我们几个正准备去外面抓她呢。”

    他口中的跑了的小妾不会就是清歌姑娘吧?剡柯心里有些高兴但又很紧张,“请

    问这姑娘是不是你们家大人昨天从花艳楼赎出来的那位?”

    “是啊,你怎么知道……啊,喂?!”那护卫刚意识到他不认识眼前这名男子,

    准备问他来着却见眼前的人从他眼前一晃就没影了。

    剡柯心想如果那位姑娘真是他一直在找的清歌的话,那么她一定会回到那里,回

    到那个村落。

    “剡柯,剡柯!”一个身穿盔甲手持一柄长枪的男子在走廊上疾步走过,他不断

    出声喊着自己的侍卫,却迟迟得不到回应,狭长的双目隐隐现出怒气。

    院门外一个同样穿着盔甲的中年大汉听到他的喊声就跑了过去,说:“少主,剡

    柯那小子还没回来呢。”

    被称作少主的男子听了停下脚步,说:“那件事已经办好,他为何还没回来?”

    他那剑眉几乎飞斜入鬓此刻微微蹙起,低沉的声音里隐隐含上怒气,但他尽量使自己

    在手下面前保持风度,可对于了解他的人来说又怎会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很差。

    “怎么了少主?这么急的找他。”大汉问。

    “公覆,你立即飞鸽传书让他即刻回来。”男子没有回答他反而命令道。

    大汉没有马上接令,他突然吃吃的怪笑起来,说:“瞧那小子平时一脸禁欲荤素

    不进的模样,该不是早就藏了个相好吧,不然事情都办好了,怎么没有马上回来?以

    他那性子也不会平白无故在外头瞎晃,肯定有女人了!如果是这样如何找得到他?只

    能等他自己回来了。”

    女人?

    男子一愣。

    他该不去又去找那个叫什么歌的人了吧,怎么到现在还没放弃?

    “我大概知道他会去哪,你只管去做便是。”

    黄盖见他神情严肃,也不敢怠慢,点头应了声就去办事了。

    男子仍就站着,他抬起头朝远方望去那双妙目隐隐跃出某种热切,狂放间露出了

    睥睨天下的气势。

    良久他才挺着笔直的身姿转身离去,渐渐消失在走廊后。

    清歌顺利溜出秦府后开始走的并不顺利,因为她并不认得出城的路,加上天又黑

    的根本看不见路,但她又不敢停下,深怕会被人追上,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后来

    不知走了多久她实在太累了,她左右看了看,发现前面有微弱的烛光,是一家农舍,

    农舍外依稀可见搭着一个草棚,清歌心想现在这样也不好走路,不如先在那稍作休息

    ,天亮再出发。

    她摸索着进了草棚,那里面铺着许多干草,清歌在干草上坐了一会接着就躺了下

    来。

    外面不知何时稀稀落落地下起了雨,清歌的眼皮也跟雨一样不断地往下掉,她勉

    强撑了许久,最后只好放弃抗争听从身体的召唤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脑袋里告诉自

    己就眯一会,就眯一会……

    她做起了梦,梦到她终于回到了那个村落,那里并没有什么变化和记忆中的一模

    一样,熟悉的景物感染了她,她激动地加快脚步寻找记忆中的家,到了家门口,清歌

    还未来得及感动就发现屋外的水缸没有水,缸里满是沙子说明已经很久没有被放水进

    去了,甚至连木门的角落都布满了蜘蛛网,木门是虚掩着,清歌心跳如鼓,她不安地

    伸手推开它,惊喜地看到她的爹爹正站在里面,他的双目满是慈爱地看着她,“爹爹

    !”她热泪盈眶心中无比激动和喜悦,她跑过去想要拥抱他,却见她爹的嘴巴开开合

    合的不知在说什么?清歌半点儿也听不见他的声音,“爹爹,你说的什么?歌儿怎么

    听不到你的声音?”清歌感到奇怪,但重逢的喜悦冲散了心中的怪异,她现在只想好

    好地拥抱爹爹,她伸开手就要扑向他,但她的双手落了空,她低头发现自己的双手居

    然穿过了爹爹的身体,她惊恐地抬起头却发现爹爹消失了,“爹爹?!”清歌茫然地

    对着屋子叫道。

    “爹爹……爹爹……”清歌痛苦地在干草上打着滚,不断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什么

    东西似的,对面的农妇看得目瞪口呆。

    她伸出手推了把清歌,叫道:“这位姑娘醒醒,醒醒……”她虽身着侍卫服,但

    那声音确实实在在是女孩儿,农妇虽感到奇怪,她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草棚里?但一

    想现在兵荒马乱的,估计这位姑娘遇上了什么事躲在这了。

    她倒是热心肠,没想着把清歌赶走,否则正常情况下看清歌乔装成这样都会担心

    被惹上什么麻烦,她推了清歌好几下,清歌才浑身一颤睁开双眼。

    她的双眼因为哭过睁开时模糊又刺痛,她眨了好几次才算看清农妇的模样,只见

    眼前的妇人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清歌莫名地看了她一会才回忆起她昨晚因为太累了

    所以就擅自躲进来歇息,也未和主人打过一声招呼,现在瞧见了农妇有些不好意思起

    来,她忙从干草上起身,紧张道:“嫂子,昨,昨晚太,我走的太累了所以就……”

    却见农妇并无责备之色,清歌顿时放松了些。

    “不要紧,只是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姑娘若是还觉得累,不嫌弃的话就上我屋

    里歇息会。”妇人也不问她缘由,只瞧见她白皙的脸颊上布满泪痕,前面又听见她在

    梦里不停地叫着爹爹,心里只以为她爹估计遇害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穿着这身衣裳逃

    难呢。

    清歌被她的善意感动,疲惫的心感到了一些暖和,但她现在可是在逃跑呢,可不

    能给这位可亲的农妇惹上什么麻烦,只好拒绝道:“谢谢嫂嫂,但是我还要赶路,就

    不多叨唠您了,不过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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