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纳格兰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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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W:210|H:140|A:C|U:<img src="file1.qidian./chapters/20157/7/3524029635718699237503750930677.jpg" border="0" css="imagetent">]]]这是写给没玩过魔兽世界的读者看的,了解历史的大神可以不必看。
原本高等精灵,暗夜精灵和娜迦都是一个种族。在魔兽世界的设定中,艾泽拉斯大陆的中心是一片充满神秘能量的湖泊,这片湖泊被称为“永恒之井”,是整个世界魔法和自然能量的源泉。
高等精灵无节制地使用魔法,招来了黑暗泰坦巨人萨格拉斯和他的爪牙。萨格拉斯的燃烧军团基本都是恶魔组成的,他们进攻了艾泽拉斯,差点把暗夜精灵全灭,最后靠着半神塞纳留斯和红龙女王的帮助,才打到艾萨拉女王的神殿(艾萨拉女王是当时暗夜精灵的领袖),然后大德鲁伊玛法里奥和艾萨拉女王的激烈战斗导致了永恒之井的爆炸。
永恒之井爆炸之后,艾泽拉斯的陆地就四分五裂了,分裂成了最北面的诺森德,最西面的卡利姆多(也就是女主角出生的那地方),最东面的洛丹伦大陆,和最南面的潘达利亚(也就是熊猫人的家乡)。
永恒之井爆炸之后,三条守护巨龙(绿龙:梦境女王伊瑟拉、红龙:生命女王阿莱克斯塔萨、黄龙:时间之王诺兹多姆)才在“诺达希尔”种下了第二棵橡树,暗夜精灵受到巨龙的祝福,只要橡树不倒,暗夜精灵就可以永生。(这里修正一下,经过热心网友的提醒,黑龙:大地守护者耐萨里奥当时已经被蛊惑、等于是疯了,蓝龙:魔法之王玛里苟斯伤重所以也没有参与赐福活动)
高等精灵也是因为招来燃烧军团,才被暗夜精灵流放的。他们坐着船穿越了无尽之海,但是一大半船都翻了。有一大部分高等精灵坠入海中,受到了上古之神的诅咒变成了蛇身的娜迦女妖。另一部分穿越了无尽之海到达奎尔萨拉斯,建立了银月城。
所以说实际上娜迦族和高等精灵是盟友,而和暗夜精灵是对立的状态。文中一直提到的大漩涡,是由于永恒之井爆炸留下的一个魔法漩涡,任何被卷入的人和生物都无法摆脱它的力量。
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百度一下,看一下关于永恒之井的解释。设定可以在中找到注解,还有不明白的可以给我留言,我尽量写到大家都能够看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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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W:210|H:140|A:C|U:<img src="file1.qidian./chapters/20157/20/3524029635729541382191250230715.jpg" border="0" css="imagetent">]]]关于公孙若离这个角色,很多人在看到她见到赛诺安之后的表情,说很讨厌她,觉得对初恋情人念念不忘的女生很糟糕。
但是可能大部分男生并不太了解女生的心理。我有个朋友,和前男友分手了很多很多年之后,在路上见到一个长得很像他的人,甚至相似的车,心情还是会有些波动的。
公孙若离虽然和杨威分手了五年,但是她足足用了三年才走出那段感情,还是在她遇到了泰瑞达斯之后。所以说公孙若离这个女生,外表坚强,内心柔软,说好听点是善良真诚,玩不了什么心计,实际上是她本身的性格缺陷,慢热、迟钝、天然呆。
现实里面她玩魔兽世界是因为杨威喜欢玩,理由很简单,但离开杨威之后,她并没有选择放弃这个游戏,而是去了一个对立的阵营,她是个小白、废柴,可是为什么要建立一个公会?而“星光永璨之地”公会,为什么五年后可以争夺世界首杀?靠的就是她的团队,以及她本身个人的成长。
所以第一卷流沙之战中,大家不需要期待她能有什么过人的表现,这一卷就是为了体现她的废柴而铺垫的。但这个人物绝对是我喜欢的性格。我也只写我喜欢的女主角。其实这也是后面要说道,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记得现实世界的一个原因,因为她是“被选中的人”。
我在第二卷也会解释为什么会有被bug进游戏这种情节,也会告诉大家,为什么这本书要叫做《最后的梦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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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魔兽世界十年了。
身边来来往往,有过许多一起战斗过的战友,这篇文章也在我的脑海里面构思过千千万万遍。
正好今天时光漫游系统要上线了,我觉得是时候把这篇构思了很久的发表出来,怀念一下曾经跟着我走过艾泽拉斯大陆的小伙伴们。
从前公会每加入一个玩家,我都会给他们发一封信“祝你在这里留下美好的回忆,有一段美妙的旅程”,这也是我想对所有wower说的话。
艾泽拉斯,我们来过,我们不悔。
这十年,身边有你们,我亦不悔。
献给我的魔兽十年。
也感谢群里帮我脑洞的小伙伴们。
还有,已经离开我的,泰瑞达斯。
——国服一区奥特兰克,踏梦者妮蒂亚。
——————————————
关于我为什么要从流沙之战开始写起,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当年魔兽世界刚开始内测的时候,朋友一直喊我去玩,但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学生,每天的零花钱只有五块钱,还要解决早餐和午餐,买不起点卡,所以当年我错过了“开启安其拉之门”这个经典的史诗任务,只是从朋友的口中听到过。
后来国服没有开巫妖王,我转战台服,我一个人去完成了“开启安其拉之门”的全部任务,印象深刻。
可能做过这个任务的人都知道,当年光是打虫皮交声望就要做很久,好在当时已经巫妖王时代,我凭一己之力做完了全部的前置任务,打节杖碎片有时一个人没有办法完成,于是拉上了好友一起,刷了一遍副本,朋友们都挺不理解我干嘛花精力去做一个这样的任务,我记得我经常一个人默默地在一个,自己从来都没去过的地方打小怪,最后去奥卡兹海岛上打博士的时候,博士是会控制玩家的,更加是一个人没办法完成,找了个闲着没事做的猎人,让他开宠物帮我做完的。
说起来也挺无聊的,这个任务断断续续做了很久,史诗任务,也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完的。
但真是走遍艾泽拉斯,领略到了不同的风景,那时候心里就一个感觉,这才叫任务,这才是我爱的魔兽世界。
当年60年代,每个服务器的第一个开启安其拉之门的人,能够获得一个黑色的安其拉坐骑,但我猜想恐怕那些老玩家们现在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吧。
之所以从流沙之战写起,也是因为我非常的怀念那段在台服的时光,拿到了那本紫色的食谱,我真是感觉任务没有白做,请原谅我的碎碎念,也不知道当年在台服克尔苏加德的部落们,你们如今在哪里,现在,过的还好吗。
————台服克尔苏加德永远想念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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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中的很多设定以及角色,都是源自于我的团队以及我在wow中真实遇到的人和事,大概特别纠结于历史的大神会发现时间线略有问题。
但是这个梦境本来就是我自己创造的,后面几卷会说到,为什么时间漫游系统会bug,我已经尽量写的接近于正史了(虽然说正史也有很多bug),如果还是纠结于时间线的朋友可以私下跟我说,我会努(zi)力(yuan)调(qi)整(shuo),因为毕竟关于流沙之战时期的资料太少了,我也不是镶金玫瑰的成员,笔力有限,尽量满足大家。感谢大家的喜爱!
首先这篇文章的跨度很大,我会从流沙之战写起,然后写到巫妖王、元素入侵、大灾变,最后回到现实,请剧情党有一点耐心,看完我脑洞的设定。其实一开始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是想要设定成为一个小人物在艾泽拉斯的传记,然而由于看了《生活大爆炸》和在恶补了《海猫鸣泣之时》之后,作者的脑洞已经爆炸,所以你可以认为这并不是一篇wow的同人,而是一篇科幻文,就是这样。
喷时间线的,请看一下第五十四章的关于“梦境世界”的设定,我第二卷的开头会把第一卷所有你所认为的bug都梳理一遍,解释清楚,如果实在纠结于剧情和时间线的,请点击右上角红叉谢谢。
第一次写文,更新和修改都是在同一时间进行的,因为第一遍都是按大纲码的,第二遍修改润色的时候听了朋友的意见,觉得女主角确实感情戏过多,于是最新的17章我选择加进了女主角的金手指,欢迎大家给我多多的提意见!
另外每章征集符合章节内容的wow截图!欢迎投稿!想要角色的同学也可以举手!我会尽量满足的!
写文章不容易,还请各位能看正版的不要去支持盗版,没有人会无缘无故通宵达旦地写文,不仅仅是兴趣,更多的是对wow的爱,希望上架之后能够得到大家的支持和喜爱,我也会做最好的自己,一定不坑,坚决完本。
PS:作者战争场面无能,写3000字战争简直要我的命了,所以,且看且珍惜吧,嫌少的、想看战争场面的请自带250字大纲m作者,装死状躺尸。读者交流群:194231340有bug可以过来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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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邓闻钺的生日,加个特别篇吧。
和邓闻钺认识的时候,泰瑞已经离开团队很久了。
那时候,因为开展不了公会活动,所以公会开始混迹野团。
我开野团一般对野人的装等要求不高,所以,那一天也有很多的猎人m我。
猎人这个职业比较速成,所以外面混子猎人也十分多。
我这个人,组人一般喜欢先看名字,名字太俗气的、带脏字的,可见玩游戏态度也很轻浮的,我一般都是直接拒绝。
而像邓闻钺这样,一看就是英文名字,比较高大上(笑)的,一般技术也不会太差。
于是组了。
邓闻钺打了第一(后来他在团队里也一直是第一,被我们笑称为公会第一猎人,唯有痴痴笑笑可以一战)。
因为十人团非常缺人,我就向他发出了邀请。
事实上那时候真的挺坑他的,因为真的太多人因为大学毕业afk了,我们连十人团的基本活动都不能保证。
然而邓闻钺真的是一个对待事情十分认真的人,他不但自己转服了过来,还带了几个好友(后面会给他们出场的),这里还有个插曲就是,邓闻钺转服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原来的名字在我们服务器已经被人占用了,于是非常不爽的取了另外一个R开头的英文名,后来又几经周折改名。他来的时候还带来一个妹子猎人,据说是他的同学,于是我们叫他“R猎人”,叫那个妹子“T猎人”,因为那个妹子也是个T开头的英文名。
就这样,我们就这样半公会半野人的一直打完了悬垂堡、黑石铸造厂,直到最后我也因为工作的关系无法带团。
这中间开荒英雄本的时候,因为带着野人灭灭灭了无数次,但是邓闻钺从不会说随便放弃,这也是我特别欣赏他的一点。
什么烧青苔修血当开关统统交给邓闻钺就没错了!
邓闻钺在上大学时间比较多,很多boss都是他先去和野团打了,然后再回来带我们打,说打法的时候总是不厌其烦,对装备也从来都是理性对待的。
这么多年,魔兽里来来往往见过很多人。我想说的就是,其实魔兽世界也真的能反映出一个人在现实的状态。
起码折射出这个人在现实的一些性格、家庭背景很多。
当然,这种说法是我的经验之谈,也算是一点点小心得吧,大家也可以不用当真。
其实有很多感受都是在我心里的,我不会拿出来说,也不会到处宣扬谁到底有多好,因为我相信,真正很棒的人,在现实里面已经收获了他想要的很多东西,他并不需要在游戏世界里再去展示,所以我遇到过很多手法一流、性格一流的人,往往都十分的低调。
后来大家一起去打炉石,也会时常和邓闻钺交手。
邓闻钺属于技术流派,而我呢,神抽狗,你们懂的。
他也总骂我是“乱斗狗”,因为曾经他的三个随从和我一个随从乱斗,结果我的那个仆从活了下来(谁叫我脸比较好呢?)。
有时他看到我发在空间里的炉石截图画面,也会说“来战”。
总之,很多的很多,之所以的一开始让邓闻钺和痴痴笑笑一起抓宝宝也是有典故的,邓闻钺很喜欢玩宠物对战,宠物也很多,所以总是喜欢把小宠物拿出来秀一下,他还去参加了传说中的“天神武道会”,我的第一只25级宝宝也是他教我怎么升级的。
他和痴痴笑笑两人都是特别喜欢幻化的休闲党。
而我对真正休闲党的定义就是,玩的时间虽少,但技术佳,话少dps高。
他们两个也正是这样。
有时候我刷小怪或者垃圾站开出外形好看的弓也会寄给邓闻钺,他也时常会臭美的把自己角色截图发给我。
听说我写了,邓闻钺变成了最佳催更读者,时常和我讨论一些剧情的逻辑,也是我游戏武打戏的技术指导(笑)。
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些,其实心里真的挺感激他的,公会里面我有很多想要感谢的人,其中一个就是他。
虽然我们公会很小,但是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些人,所以很有爱。
希望即使是在没有魔兽的日子里面,大家也能一直这样相处下去。
希望所有人,不管是游戏世界还是现实,一切都好。
邓闻钺,生日快乐。
不会太监的(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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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2024年,全息投影成像的技术,已经被人类灵活的运用到了社会生活的各个角落。
魔兽世界,也普遍采用了全息成像头盔,以及FlyVIZ的智能意识同步系统进行游戏操作。在服务器方面,也将原来的各大国家、各大洲分开的服务器,合并成为了一个服务器:世界服务器。
而游戏玩家们,并不需要手动的实际操作,只需要戴上游戏头盔,就可以运用本人的意识,操纵自己的游戏角色,进入艾泽拉斯大陆中尽情畅游世界。
而这个故事,就发生在2024年的某个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或者应该说是,我曾经以为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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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陷入梦魇的玩家(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宽阔的街道上。
我从书店里走了出来,看着脚下自己落寞的影子,冷风吹过,倍感凄凉。
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公孙若离,性别女,世界服务器的前十大公会之一——“星光永璨之地”的会长,是个标准的御宅族。
什么?你问我多大年龄?
靠,女孩子的年龄是不能问的你不知道吗?
就在一个月以前,前男友约我见面,虽然我已经猜到了结局,但还是心存幻想的去赴约。
熟悉的咖啡店里,对面的男人喝了一口咖啡,淡淡的说道:“我们分手吧。”
我在心中大声呐喊不要,却连眼睛也没抬,也淡淡的回了一字:“好。”
装酷耍帅的后果就是,心中郁结难解,烦闷非常。
为了找点事情做,分散一下失恋的注意力,我索性召唤了许多从前一起打副本的小伙伴,组了一个十人团,投入了争夺世界服务器首杀(注1)的角逐之中。(注1:首杀,世界服务器中,第一个击杀掉新版本中,最终副本的团队,玩家名字和公会名会在游戏服务器的公共频道刷屏,个人和团队都会获得独一无二的“服务器首杀”成就,是魔兽世界对于玩家的奖励,也是游戏玩家最高的荣耀。)
在连续开荒了两个星期之后,“星光”的十人团,在团长“痴痴笑笑”的带领下,终于打到这个版本的收官boss面前。
眼看着离“首杀”成就只有一步之遥,十人团的团员们都异常兴奋。
此时正值魔兽世界二十周年庆典,暴雪公司又推出了新版的旁观系统,所有玩家都可以进入旁观模式,任意的观看其他公会团队的副本击杀全过程。于是争夺新版本首杀的这天晚上,游戏里更是盛况空前,热闹非常。
新副本也被做成了如同罗马角斗场一样,中央是一片开阔的圆形战斗区域,周围的扇形看台上,坐满了前来观看副本boss击杀表演的观众玩家。
周五的晚上,我下班回家,匆匆吃完了晚饭,洗了个澡,正拿着毛巾擦头发,公会的QQ群就“滴滴滴”的响了起来。
“会长,快上线!我们都等你好久啦!”公会里的小伙伴们开始催了。
叹了口气,带上了游戏头盔,点击了魔兽世界的图标。
“连接,魔兽世界。”我默默的念道。
“魔兽世界……连接中……”一个好听的萌妹子的声音回应道。
一片迷雾散去,魔兽世界,艾泽拉斯大陆的地图展现在了我的眼前。
“选择,副本,安其拉.堕落的梦境。”点击了副本的选项,地图立刻变成了副本的海报。
这阵子,每天上线都是进入这里,已经连续两个星期了。
刚一进入副本之中,就看到十人团的小伙伴们已经站在副本的场地中央了。
猎人“邓闻钺”和猎人“痴痴笑笑”正在玩宠物对战,而法师“车厘子不断樱”正在给萨满“结月缘”开传送门,一个叠一个的传送门,亮的简直像是元气弹,奶骑“梦回二零一零”正在和公会另外一个奶骑“偏爱结局”在聊天,讨论着新版本骑士的治疗手法,术士“绝缘的暴风雨”和死亡骑士“小胖妹子”在灵魂井旁边跳来跳去,死亡骑士“黯神殇”和潜行者“云小寒”正在打架pk。
“都到了?”我环视了一圈四周,咳嗽了一声,问道。
然而,并没有人鸟我……
忘记说了,我一向都是容易被忽视的角色,而且经常因为打副本治疗划水被小伙伴们吐槽。
太阳穴有点痛,什么时候这群好像有点多动症的小伙伴才能正常一点呢?
我的游戏角色,是一个暗夜精灵种族的“恢复德鲁伊”,在十人团队中担任着团体治疗的重任。
于是,为了吸引小伙伴们的注意力,我索性直接释放了一个终极治疗法术“宁静”。
“我带来了生命与希望。”这个技能被我绑定了红龙女王的这句格言,顿时显得非常的高大上。
整个副本的场地,立刻被如飞舞的流萤一般的璀璨亮光所覆盖。
果然,小伙伴们这才注意到我上线了,围了过来。
“会长,你来啦?”亮光持续了十几秒钟,团员们都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恩,都到了吗?”
“都到了。”主坦克(注2)黯神殇走了过来。(注2:主坦克,游戏中团队的主力坦克,负责吸引boss仇恨。)
“好,准备准备,开打了。”
术士“绝缘的暴风雨”召唤出了治疗之井,萨满“结月缘”摆放了一个十人的团队大餐。
大家纷纷拿了“治疗石”,又吃起了大餐。
“都准备好了吗?”我问。
没有人回答。
我深呼一口气,按下了启动副本的按键。
新副本:“安其拉.堕落的梦境”的最终boss出现在了十人团的面前,而左右两旁,扇形看台上的红色帷幕也被慢慢拉开,看台上的观众们纷纷欢呼了起来。
“哇,这么多人,好紧张呀。”猎人“邓闻钺”望了望二楼看台的人数,搓了搓握着“飞逝之歌”弓箭的手,感叹道。
我也不禁抬头望了一眼黑压压的观众,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其实今天,我一点把握也没有。
这已经是十人团这一周的第三次,站在这个boss的面前了。
可是前两次,都是连续灭到士气低落,无奈解散。
都说事不过三,如果今天还拿不下这个boss,真不知道会对团队有怎样的打击。
“星光永璨之地”公会才刚刚建立了五年,还是一个很新的公会,公会的成员大多都很年轻。
虽然勉强跻身世界服务器的前十,可比起隔壁“晴天”公会的大叔们,副本经验还是缺太多了。
况且……我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团队,自从和暗牧前男友分手之后,公会就一直缺少牧师。
所以迫不得已,十人的团队,我带了两个猎人,两个坦克也都选择了死亡骑士,因为没有盾坦(注3),这样的团队配置比起其他顶级公会差了很多。(注3:盾坦,可以拿盾牌的防御系坦克。)
而之所以今天会有这么多人来看,是因为前天运气好,我们居然打进了“安琪拉.堕落的梦境”副本的收官Boss(注4)的第三阶段。(注4:收官Boss,一个副本中的最后一个boss,只有打倒这个boss,副本才算完全通关。)
目前打进这个boss第三阶段的公会,只有“星光”和隔壁的“晴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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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副本的boss是一个长着很多触须,像章鱼一样的暗影畸形体,用的模型还是老版本,上古之神“克苏恩”的模型。
这个boss的第一阶段会投毒,由于没有牧师,我们三个治疗的驱散压力很大。
第二阶段,是用触须随机抓起一个玩家,并在抓住玩家的时间内,随机召唤艾泽拉斯大陆的任意生物,如果不及时打掉触须,救出被抓住的人,被抓住的玩家会持续掉血并死亡,而无论被召唤出的是什么怪物,死亡后都会复生,直至boss战全部结束才会消失。
第三阶段,也是这个boss最难的一个阶段,每打掉一个触须,boss就会分裂一次,分裂后的畸形怪继承boss50%的生命值,但造成的伤害值不变,这也是压力最大的阶段了。
我深吸了口气,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5、4、3……”主坦克“黯神殇”开始倒数开怪。
“等等……”就在他刚刚数到“3”的时候,云小寒的声音响起。
众人一片哀嚎。
“你就不能早点说?”黯神殇白了他一眼。
“啊啊啊,我爆发药水都喝了啊!”邓闻钺心疼起自己的药水来。
“怎么啦?”我皱着眉,望着云小寒。
“会长,我觉得我们这样打,不是个办法。”云小寒边从口袋里掏出毒药,往匕首上涂了涂,边说道。
“哦?”我又好气又好笑地望着他:“那你说,怎么打,才是个办法?”
“我们不如这样吧,”云小寒走过来说道:“如果过了boss,会长总要表示表示吧?”
“表示?”我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黯神殇倒是先开口了:“请吃饭!或者388也行!”
我一阵气结,黯神殇所说的“388”,是炉石传说的60包卡牌的价格。
这不仅仅在我们公会,在整个炉石界已经成为了一个梗,任何只要牵扯到礼物或者好处,388就没错了!
我冷冷笑了一下:“你还想要388?今天你如果犯错,我就抽死你。”
云小寒连忙说道:“话不是这样说啊会长,有好处才有动力!”
“好!”我爽快答道:“如果今天过了这个boss!我请你们吃烤肉自助餐!如果没过,哼哼。”
“如果没过?”小伙伴们竖起了耳朵。
“如果没过,十人团解散!”我说道。
“会长,你该不会说真的吧?”死亡骑士小胖妹子凑了过来。
“真的,打不过boss,咱们就都去玩炉石吧,反正看脸总比看技术的游戏有趣。”我装模作样地说道,然后对黯神殇挥了挥手:“开怪。”
黯神殇再次倒数“5、4、3、2、1……”
但十人团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我偷偷瞧着小伙伴们的侧脸,又看了看团长“痴痴笑笑”,果然,吓一吓他们是有好处的,都变严肃了。
黯神殇嘲讽技能一开,boss立刻转过脸来。
众人集中精神,开始抽打boss。
大家都已经磨合了一个星期了,打法早已烂熟于心,于是第一阶段非常平稳的度过了。
很快,boss被打到了75%的血,第二阶段到来。
“神殇,注意你的血。”我一边操作着自己的德鲁伊边跑边施放着回春,一边缠绕着脚下的一只只杀不光的小怪,今天被召唤出的小怪是“青铜幼龙”,是一种幼年的龙类生物。
“教练,我炼狱被打出来了!”刚驱散掉一个队友身上的中毒效果,就听到“黯神殇”大叫了起来。
教练是他对我的戏称。
而死亡骑士的“炼狱”技能,是一个被动技能,在受到大于生命值的伤害时才会触发,也算是一个保命的技能,听到“黯神殇”的话,我也不禁慌了神,连忙往前跑了两步,却看到“黯神殇”是满血的状态。
原来,后面拿着圣光之锤的奶骑“梦回二零一零”给了他一个圣疗术。
我感激的冲他点了点头,又跑到团队后方。
全队没有一个人犯错,很快,boss只剩下35%的血了。
而召唤出的那一群青铜幼龙,正好在这时复生,冲着人群飞了过来。
“小怪不要管了,我缠绕,猎人陷阱,全力boss!英勇(注5)开!”我对着他们大喊道。(注5:英勇,是一种可以短时间内,增加团队所有人攻击和治疗效果的法术,持续30秒钟。)
法师“车厘子”立刻施放出了“时间扭曲”的全团增益法术,我紧紧盯着自己的法力值,估算着最后阶段的到来,准备开始泄蓝,大招全开疯狂抬团队的血。
“云小寒注意打断,boss最后一次分裂,大家都不要犯错,这个boss就拿下了!”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我心里还是很没有底。
大概是因为分心,一个失误,脚下的一只小龙没有缠绕住,漏掉的那只小龙正冲着我扑过来。
我赶紧用了暗夜精灵种族独有的天赋“隐身”,消除了小龙对我的仇恨。
团队副坦克(注6)“小胖妹子”立刻拉稳了那只小龙。(注6:副坦克,游戏中团队的辅助坦克,负责吸引小怪,和主坦克交换嘲讽boss,方便主坦克身上的减益效果消失。)
“干得漂亮,”我又给全团套了一遍“回春”的治疗法术。
随着boss本体的爆炸,十人的血条立刻见了底。
好在,团队有一个很棒的萨满奶妈“结月缘”,他此刻已经开始给全团了一个“灵魂链接”,开了“升腾”法术用力的刷血。
太好了!
正在我以为这个boss势在必得的时候,突然,潜行者“云小寒”漏掉了一个打断,boss的触须冲着人群劈了过来。
几个腿长的职业跑开了,我却因为反应迟钝,没有躲开,死了。
刚准备喊“战复”(注7),可看到前方还躺着一个尸体……(注7:战复,战斗中复活,被复活玩家可以立刻继续加入战斗,在副本的每一次boss战中只可以使用一次。)
原来,刚刚奶骑“梦回二零一零”一直看着“黯神殇”的血,他也没有想到触须会突然朝着这边攻击过来。
“……”梦回打出了一排点。
“放弃!”我无奈却果断的喊出了这句话。
真是出师不利!
“真是对不住,走神了,打断漏了。”云小寒道歉道。
“没事没事,失误很正常,下次注意。”我淡定的安慰他道,这样的大场面,难免会紧张犯错。
“刚刚到百分之几了?”猎人“痴痴笑笑”刚刚使用了“假死”技能,这会儿从地上爬了起来,边“群体复活”着大家,边问道。
“8%,就只差一次分裂了。”萨满“结月缘”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boss的血条,他微微有些遗憾的说道。
“没事,我们再加油吧,下一次就过了它。”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放下了一个大餐,招呼着小伙伴们过来吃:“来吧,吃鱼。”
“邓闻钺”嫌弃的说道:“又是鱼,我不喜欢吃鱼。”
我斜了他一眼,说道:“有的吃就不错了,居然还挑食?”说着,吃吃喝喝起来。
“咦?”猎人“痴痴笑笑”指着boss身后说道:“钺钺,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竟留着一条幼年的青铜龙,正扑打着翅膀,在原地飞着。
“哎?平时不是脱离战斗,小怪就会消失的吗?这次怎么有一只没消失?”萨满“结月缘”有些奇怪的问道。
我也看了一眼,但并没有太多在意,副本偶尔确实会有些延迟,也很正常吧。
“天啊,钺钺,它只有100点血了,我们把它抓过来当宝宝吧!”“痴痴笑笑”盯着那条青铜龙两眼发光,大有要一扑而上的趋势。
“团长,不如我们比比谁先捉到吧?”“邓闻钺”抢先一步跑到了boss身后
我的脑后出现了三条黑线,说道:“别闹了,万一引到boss……”
然而,“痴痴笑笑”和“邓闻钺”两个猎人却完全无视了我,几乎在同一时间对那条幼龙施放了“诱捕”技能(注8)。(注8:龙类小怪是不能被猎人“诱捕”抓为宠物的,这里的“诱捕”,指的是“宠物对战”中的捕捉宠物进入笼子的“诱捕”技能。)
突然间,淡淡的光亮从那条血量显示为“100”的青铜幼龙身上扩散开来,越来越亮……
最后,竟照耀的全场如同白昼,我几乎都睁不开眼睛。
观众席上也传来阵阵惊叹之声:
“什么情况,那是什么?”
“怎么那么亮?是bug了吗?”
亮光持续闪了大概十秒钟之后,才渐渐暗淡了下去。
当我再抬头去看的时候,刚刚boss身后的那条青铜幼龙,却不见了踪影。
“痴痴笑笑”和“邓闻钺”两个猎人,几乎同时低头去看自己手上。
可是,谁都没有成功“捕捉”到那条青铜幼龙。
“这是怎么回事?”两人对视了一眼,有些奇怪的问道。
我隐隐发觉,有些不对,因为我分明看到boss身后的地面出现了一丝裂缝。
正准备上前对两个猎人说“退后!”。
可是,来不及了。
Boss身后的那一片区域,竟突然像陷入了扭曲虚空一般,崩溃坍塌了下去。
“啊!”随着痴痴笑笑和邓闻钺的惨叫声,两人堕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怎么回事?”十人团其他人不禁往前走了两步,他们也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观众席上有人尖叫了起来:“天啊,这是游戏bug吗?好恐怖!”
不对!
我下意识地感觉到这次的事件非同寻常。
我玩魔兽世界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奇怪的情况。
于是我抬头去看,只见天空中,似乎隐约浮现着一条,金黄色成年青铜龙的影子。
整个副本的上空,也随着那影子的摇晃,慢慢变为了混沌,竟然如黑洞般袭来!
“那是什么啊!”坐在地上吃大餐的另外几个小伙伴也站了起来。
“糟了,大概真是bug了!”我边吼着边往后退,却来不及了,那黑洞迅速吞噬了在副本中的每一个人。
在陷入黑暗虚空的最后一秒,我在心里骂道:“两个逗比猎人!一天不比赛会死!”
我以为这会是一个故事的结尾。
却没有想到,这仅仅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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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那不断下坠的恐怖失重感,吓得晕了过去。
等到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我挣扎着睁开了双眼,周围却是一片漆黑,安静得可怕。
“有人吗?”我第一反应自然是呼救。
然而,我说出的话,却在一个听起来十分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回音越来越弱,直至消失。
我本来就很怕黑,从地上坐起来,缓了半天,才大着胆子又小心的摸了摸地上。可手指刚一触及地面,那滑腻的手感就吓得我立刻缩回了手。
定了定神,喘了几口气,才又伸出手仔细的摸了摸,发现那手感似乎只是地上的青苔,这才又大着胆子朝周围摸了过去。
就在我的手触摸到四周岩石墙壁的那一刹那,视力突然恢复一般,我居然能在黑暗里看清东西了!
转了转脑袋,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四周和头顶,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
靠,这是哪儿?十人团的其他人呢?怎么就我一个人?
我扶着身后的岩石站了起来,可是,再次确定之后,我发现这个洞穴里除了我自己,谁也不在,显得诡异而恐怖。
可是……这是到底是哪里呢?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就在这时,眼睛的余光扫到自己的手臂。
天啊,手臂上的皮肤怎么是紫色的?!这是中毒了吗?
被吓了一跳,连忙用另一只手去摸手臂上的皮肤,可这一下,更加被震惊到了。
手完全不像是自己的,那是一只,根本不属于人类的手掌,手指显得有些粗壮,指甲很长,有点像动物的五指,手背的皮肤也是淡紫色的。
我难以置信地将双手举到自己眼前,握紧又张开,翻来覆去的又看了一遍,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不是现实世界!
我猛地抬头去看周围的景色。
心头不禁一凛,这不正是我的游戏角色,暗夜精灵德鲁伊“妮蒂亚”,去做职业任务时候路过的洞穴吗?
月光林地的怒风兽穴……传说中,德鲁伊们守护翡翠梦境时的长眠之所……
天啊,我怎么会在游戏里面?
想起刚刚触摸地面传来的真切的触感。
我微微打了个寒战,这个身体该不会是……?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果然,正是游戏角色的那一身装备,被幻化成了玛洛恩套装的白色皮甲。
正在疑惑,一阵洞穴中特有的,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腥涩气味,随着幽风,飘入我的鼻腔之中。
我突然意识到,这不可能是戴着游戏头盔,玩游戏所该有的情况!
因为,FlyViz系统只能传送影像,并不能传送嗅觉……
苍天啊,你该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这是什么游戏bug?居然能让我穿越到游戏里面?
作为公会的会长,无论在游戏的副本战斗中,还是遇到突发的袭击,遇到任何事情,我总是能保持冷静。
然而此刻,我却淡定不能了,心中的疑问是一个又接着一个。
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发黑,就快要思考不能了。
我努力压下了那些让我心慌意乱的想法,借着暗夜精灵种族的天赋——一双能够在黑暗中看清事物的眼睛,摸索着,一步又一步的往前走去。
可没走两步,远处却有一个蠕动的黑色物体向我爬了过来。
“什么东西!”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只暗影血兽。
在游戏中,这种散发着黑烟的恶心血兽,时常会吸附在玩家身上,以吞噬玩家的血液为生,对玩家造成一个debuff(注1),如果不及时杀掉,就会持续性的掉血。
(注1:debuff,游戏中一种对玩家造成负面效果的持续性伤害法术。)
大概是游戏多年培养出的危机意识吧。
我立刻警觉起来,第一反应是后退,可退了两步,身后就是石壁,实在无处可退了。
我的游戏角色是一个恢复德鲁伊,是团队里的奶妈职业,并没有什么可以攻击怪物的技能。
这可怎么办呢?
情急之下,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我大叫着伸出了右手,喊道:“月火术!”
其实这真的挺傻的,如果放不出技能,那也太中二了。
好在,技能不负众望地自我掌中施放出。
月火术,是平衡德鲁伊掌握的自然法术,可以对敌人造成持续性的伤害,但由于它是比较初级的攻击法术,所以在其他形态下也可以使用。
只听到一声熟悉的法术施放的声音,对面的血兽发出了一声恶心的嘶吼,挣扎了两下,不动了,身上还冒着黑烟,似乎被打死了。
我呆呆地望了望自己的右手,半天才收了回来,自言自语道:“天啊,居然真的可以用?!”
可是,为什么路上会有血兽呢?我看了看血兽的尸体两眼,继续往前走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有很多的血兽拦路,遇到第二只的时候,我并没有喊出声,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下,可是那法术却依然施放了出去。
我这才明白过来,这并不是什么穿越,身体一定还是在现实世界,只有意识在这个游戏角色之中,所以,此刻自己的感受还是跟玩游戏时候一样,可以自由的施放,原本游戏角色就会使用的技能。
只不过……
只不过我却隐约觉得,这一次,不仅仅是游戏bug那样简单。
正想着,又有一只血兽蠕动着爬了过来。
就这样一路击杀着路上源源不断的暗影血兽,艰难地走到了迷宫一般的洞穴出口。
中途还迷路了,请原谅我的路痴。
可一只脚刚刚踏出了洞穴,就看到门口拦着一只巨型的梦魇兽,那只梦魇兽起码有我的十倍大,浑身冒着黑焰,蠕动嘶吼着,张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牙齿,朝着我扑了过来。
“啊!不要!”我大喊着跪倒在了地上,吓得连声调都有些颤抖了,连要施放法术都忘记了。
我用双手捂住了眼睛,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境,祈求着眼前的恐怖怪物赶紧消失。
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一声梦魇兽的惨烈嘶鸣,传入了耳中。
我这才微微张开双目,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掌,从手指缝往外看去。
只见眼前的那只梦魇兽,身上插着一根翠绿色的木质法杖,正奄奄一息的发出恶心的呜咽声,身下是一滩污血。
“妮蒂亚,你的试炼又失败了!”这时,一个深沉的男性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的眼神追随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才发现,不远处竟然站着一个人,不!是一个暗夜精灵德鲁伊。
那德鲁伊十分的高大健壮,穿着一身灰色的皮甲,眼睛闪着白色的幽光。
长长的绿色胡须盖住了嘴巴,头上和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一样,有着两只弯曲的犄角,他的肩膀上,披着一件像是动物皮毛制成的披肩,脖子上挂着一圈羽毛坠子的装饰项链,胸前的布袍上还印着德鲁伊特有的种族图腾。
靠!这不是我的职业训练师——大德鲁伊“范林克夫.怒爪”吗?他怎么在这里?
我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对,他刚刚喊我什么?
“妮蒂亚”?这不是我在游戏里的名字吗?
范林克夫.怒爪看了我一眼,走前几步,握住法杖的一头,从梦魇兽的身体里,用力将自然之力法杖拔了出来。
那梦魇兽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慢慢的消散了。
他见我还是呆站着不动,有些生气的说道:“这已经是你第三次试炼失败了!你这样,是没有办法从战斗学校毕业的!”
“试炼”?“战斗学校”?
这是系统什么新的任务吗?npc给的?
我完全被弄糊涂了,像个木头般的站着,望着眼前的人。
范林克夫.怒爪黑着脸,又教训道:“我对你说过多少次了,梦魇兽就是你自身恐惧的化身,你越是害怕,它就会越是强大,你到底有没有记住过我说的话?”
我脑子努力地转了好几千圈,才大胆猜测到,既然我被系统bug带到了游戏世界的,那么对面站着的,应该不是系统的npc,而是真实存在的人吧?
于是连忙上前抓住范林克夫.怒爪的法杖,摇晃道:“你也是被系统bug弄进来的玩家吧?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去现实世界?”
范林克夫.怒爪狐疑的瞪着我,骂道:“你是不是被吓糊涂了?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不要以为这样糊弄我就能通过试炼,你这次的毕业考试还是不合格,等着留级吧!”
我听到这话,被闪电劈中一般站在了原地,半天才把头抬了起来,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毕业?什么留级?我到底在哪?你是谁?”
范林克夫.怒爪用大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问道:“妮蒂亚,你真是被吓傻了?这里是月光林地啊?你进了一趟怒风兽穴就傻了吗?我是你的老师——范林克夫.怒爪!”
我全身力气被抽走一般,慢慢瘫坐到地上,心想道:“完蛋了……这是真的……真的在游戏里面……”
抬头望了望天空,真的有两个月亮。那是艾泽拉斯大陆所独有的双月,艾露恩与蓝孩子。
再看了看周围,月光林地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所笼罩……
近处,是巨大的暗夜精灵月亮井,井水微亮如莹,被高大的橡树所环绕,橡树的枝叶葱郁茂盛,远远望去几乎遮蔽了一小片天空,远处,是静谧而安宁的永夜港,美丽的月神湖正在皎洁的月光下闪闪发光……
这里,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所有德鲁伊的故乡、神圣之所——月光林地。
我,是真的被系统bug,带到了游戏的世界了吗?
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呢?他们安然无恙吗?
还是说,只有我这样倒霉,被传送到游戏世界了?
范林克夫.怒爪见我坐在了地上,还以为我是在为这次考试的不及格而伤心难过。
于是,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于心不忍的安慰道:“没事啦,反正你已经不及格三次了,这次和从前也没有太大的分别,一年之后,再来补考吧!”
我有些想哭,可又十分的无助,刚刚还和自己一起开荒boss的小伙伴们,他们呢?他们在哪?他们,会不会也来到了游戏世界?
我突然发觉,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于是赶紧站了起来,抹了抹眼泪,问道:“老师!我有没有同学?!”
范林克夫.怒爪大概也觉察到了我的不对劲,于是带着疑问答道:“你当然有同学,战斗学校里不都是你的同学吗?妮蒂亚,你怎么了?”
“老师!带我去见他们!我现在就要去见他们!”我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现在?现在大晚上的,学校已经下课了啊!你去上课的时候,不是就能见到他们了吗?”范林克夫.怒爪皱着眉,打量着我。
我迷茫的望着他,问道:“那我现在……该做些什么呢?”
大德鲁伊叹了口气:“正好,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你跟我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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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是有太多的疑问想问,眼前的这个大德鲁伊正好是一个很好的可询问对象。
于是这样想着,我一言不发的跟着这位自称是范林克夫.怒爪的老师,往月光林地的中央走去。
月神湖畔,水面微光粼粼的折射着淡淡的月光,巨大的橡树的粗大树干上,修建整齐的小木屋门前,点缀着漂亮的南瓜灯笼。师徒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木头的阶梯踏上了橡树的枝干。
大德鲁伊范林克夫.怒爪的家就建在了橡树的顶端,后来我才知道,他很少回来住,平时因为要教导学生,去战斗学校上课,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住在海加尔山,德鲁伊战斗学校的宿舍里。
我跟在他身后,爬到了橡树的最高处,他用手轻轻地推开了一扇小屋的木门,这就是他在月光林地的家。
我走进了小木屋,环顾四周。
屋子很小,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衣服被随意的挂在墙壁的金属钩子上,书桌上堆着高高的一摞书,厚厚的书籍旁边,压着一张展开的羊皮纸卷,看轮廓,似乎是一张地图,地图上放着一支羽毛笔和放大镜。
他走到书桌跟前,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上了锁的金属盒,盒子表面的色泽有些发旧,但看起来十分精致。
随后,他又将脖子上挂着的项链从衣服中取出。
我发现那银色链子的下方,是一枚月牙形的金属坠子。
他望着我,叹了口气:“本来,我是打算,等你顺利从战斗学校毕业了再给你的,可你……”
说着,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将那月牙形的坠子对着金属盒的凹槽,按了下去。
随着“卡擦”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精致的盒子出现了一道缝隙。
他打开了金属盒盖,那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件漂亮的珠宝颈环。
我惊讶地望着眼前出现的珠宝颈环,默默想道:“我这是,触发了什么任务吗?怎么这么快就拿到装备了?”
正想着,范林克夫.怒爪问道:“要不要戴上试试?”
我心里发出一声“果然”来,自己这么多年游戏果然不是白玩的,对系统的任务模式已经训练出直觉来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接受。
那颈环十分的精美漂亮,通体都是镂空的银色金属,只在正中央镶嵌着一块透明的红色宝石。红宝石晶莹透亮,在月光下散发着淡红色的光辉。
说真心话,我的确很喜欢。
装备嘛,谁不喜欢?特别是像我这种对装备外形也很追求的女玩家。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珠宝颈环。
拿起来才发现,这颈环虽然看起来挺大,可拿在手上却很轻,并没有想象般那样的沉重。
“这是琥珀。”范林克夫.怒爪见我一脸茫然,解释道。
琥珀?我轻轻地抚摸着那块红色宝石,感觉这装备应该十分珍贵才是。
可是不知道,戴上之后会不会触发什么任务?我有些忐忑不安的想道。
游戏不都是这样吗?接受了npc的任务物品之后,就会被要求做一件事情。
我又偷偷地看了一眼递给我颈环的人,眼前这个自称是我老师的大德鲁伊,怎么看,倒也不像是个反派角色。
最多也就是接受他的任务吧?眼下,也没什么头绪。
于是,我决定跟随自己的直觉,只犹豫了一小会儿,便顺从地戴上了那个颈环。
果然,范林克夫.怒爪的声音在下一秒,就从耳边传来:“这是你母亲,拜托我交给你的东西。”
母亲?我愣住了。
这一定说的不是我在现实的母亲吧?
难道是这个游戏角色——德鲁伊“妮蒂亚”的母亲?
“我母亲?”我指了指自己,确定般的问道。
范林克夫.怒爪点了点头,说道:“你大概也听那些年长的德鲁伊们说起过,上古之战……那场战役,我们牺牲了许多的同胞,撤离艾萨林之前,你母亲连夜打造了这件珠宝颈环,要我在你成年之后交给你……”
等等!上古之战?!
我被这个词刺激的跳了起来。
范林克夫.怒爪的话也被我的这一诡异的举动打断了。
“你又怎么了?”大德鲁伊不高兴的扬了扬眉毛,大概觉得我非常的失礼。
“老师……我们……现在……在哪?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是说……纪年。”我支吾了半天,才把自己想说的话慢慢的表达清楚。
范林克夫.怒爪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妮蒂亚,你今天非常反常,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是诺达希尔纪年8375年!”
“诺达希尔?纪年8375?现在是诺达希尔纪年?!”我这才明白过来,范林克夫.怒爪说的“上古之战”是指什么。
上古之战是魔兽世界历史中非常著名的一次战役。
在这次战役中,由于暗夜精灵的女王——艾萨拉,毫无节制的使用“永恒之井”的力量,研究魔法,最终招致了黑暗的泰坦巨人“萨格拉斯”以及邪恶的燃烧军团。
暗夜精灵为了对抗恶魔,损失惨重,最终,在半神塞纳留斯和红龙女王的帮助下,才攻入了艾萨拉的皇家宫殿。
然而激烈的战斗却导致了魔法的混乱,最终,暗夜精灵魔法的来源——“永恒之井”爆炸,陆地四分五裂。
暗夜精灵们,也被迫撤离了原本的居住地——艾萨林,在巨龙的帮助下,来到了诺达希尔。
巨龙们在新的永恒之井种下巨大的橡树果实,并加持了他们的祝福,只要橡树存在,暗夜精灵就会永生……
也就是说……
天啊……我按住了自己跳的剧烈的太阳穴。这tmd一定是系统回档了!一定是时光漫游系统出了问题!
就算穿越进了游戏,又怎么可能会回到了魔兽历史的纪年前1000多年!
“没事……老师,我只是……有点忘了,”我不敢说出自己内心的震惊,只能语无伦次的解释道。
“您继续说吧。”我扯出一个笑容,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你既然接受了颈环,就出海去吧。”范林克夫.怒爪转过身去,抚摸着那张羊皮纸地图。
“出海?去哪里?”我疑惑地抬起头,这才看清,书桌上的那张地图的另半边。
那是一张艾泽拉斯的地图,然而右半边,却只能隐约的看到陆地的轮廓,但是,却断断续续,并没有画完,还是一片模糊。
而范林克夫.怒爪的右手,正反复的摸着那半边的痕迹,说道:“我梦到,我们的种族将会遭遇巨大的灾难……在卡利姆多的地下,有一个黑暗的阴影……”
我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纪年前1000多年!卡利姆多!地下!阴影!
这意味着什么!
天啊!安其拉虫族的入侵!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眼前的大德鲁伊这样说,或许我还会心存侥幸,慢慢寻找能够回到现实的办法。
然而现在我意识到,接受了颈环,就意味着要去完成攻打安其拉的史诗级任务!
早知道这样,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戴上的!
“流沙之战”,意味着什么?那可是牺牲了好几条巨龙才勉强抵抗住安其拉虫族,几乎都不能称得上“胜利”的战役!
在这次战役之中,暗夜精灵损失惨重,这张战役也尤为惨烈,而另外一位著名的大德鲁伊,范达尔.鹿盔因为自己的儿子被虫族杀害,发了疯。
我边想着,边用力的去扯刚刚戴上的珠宝颈环,试图将它从脖子上取下。
我不要接受这个任务!我不要去打安其拉的虫子!
可这完全是徒劳,颈环根本无法打开。把脖子都扯痛了,还是拿不下来。
范林克夫.怒爪此刻正好背对着我,还在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梦到……我还梦到在海洋的另一半……有陆地,还有,和我们一样的,其他种族的存在。”
我在心里弱弱的想道:当然有陆地,那块陆地叫洛丹伦,那边还有高等精灵、人类、矮人和地精呢……难道这npc是要我去找那些人回来一起对抗安其拉虫族?
正想着,他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我,说道:“妮蒂亚,你必须找到他们,否则,我们会被黑暗所吞噬。”
什么鬼?!我差点被这句话惊的又跌坐在地上。
去洛丹伦大陆寻找盟友,然后一起攻打安其拉虫子的狗血剧情不正是“流沙之战”的起始任务?
难道说不去完成这个任务,就会死在这游戏里?
不可以!我怎么可以死在这里!我还要去找十人团的成员!我还要和他们一起回到现实世界!
我在心中呐喊道。
越想越觉得害怕:“老师,你要我,去那?做什么?”
范林克夫.怒爪仿佛验证了我的想法一般,说道:“去寻找和我们一样的种族,我们要一起对抗那个地下的黑暗力量。”
说完,询问一般的问道:“你愿意吗?”
我有一种在游戏中碰到npc触发了情节任务的即视感。
“请问是否接受任务?”红色按钮的“是”和“否”似乎就在眼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npc会选中了自己,还让自己去完成这样一个高难度的任务。
但我竟突然觉得自己无路可退,紧张的说不出别的话,于是只好颤抖着声音答道:“我……我愿意……”
范林克夫.怒爪听到这句,才慢慢的转了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回去吧,好好准备准备。”
我浑浑噩噩地走出了范林克夫.怒爪家的房门,那一刻,满月当空。
我这才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个游戏角色“妮蒂亚”连tmd幽风洞穴的职业试炼都过不了,这么废,怎么穿越大漩涡去另一边寻找陆地?更别说还要完成安其拉的流沙之战!
自己这任务岂不是接了也是死?不接也是死?
可是没有办法,接也接了,我暗自有些庆幸自己对魔兽历史的了解。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半开着外挂,做任务吧?这样想倒也稍微安心了一些。
可在月光林地转了几圈,我都没找到自己的家。
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想起,这破月光林地不是有旅店吗?在口袋里翻了翻,居然找到了几个金币。
在受到了刚才一连串的惊吓和打击之后,我只感觉此刻心力交瘁,又累又困又郁闷,什么也不想去想了,于是在附近随便找了家旅店,付了钱,睡觉去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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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太阳缓缓地升起,金色的阳光照亮了整个月光林地。
我在清晨小鸟的婉转啼鸣中醒来,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般舒坦的睡醒了。
可懒腰刚伸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不知道现实世界的自己,现在怎样了呢?
会不会有人发现,我的意识已经不在身体里面了?会不会有人知道,我已经来到了游戏的世界?
会不会有人担心我?会不会……
该死的,我又想起一个月以前和我分手的那个男人了。
边想着,边心不在焉的踏着楼梯,往楼下走去,刚走到一楼的大厅,就见到一个背着弓箭的女性暗夜精灵正站在楼梯口。
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马尾,长长尖尖的耳朵上戴着三个漂亮的耳环。
熟悉的面纹,熟悉的衣服……
“莉莉!”我第一时间就认出,这身装备和形象,分明就是公会的女猎人——莉莉。
莉莉在见到了我的那一刹那,也热情扑了过来,两人拥抱在了一起。
我一瞬间热泪盈眶,紧张的摸了摸她的后背:“原来你也被系统bug传送到游戏世界来了,看来我猜想的不错,那天在场的人,一定都被卷入了这次的时光漫游系统漏洞。”
说着,松开了莉莉,握紧住她的双手。
莉莉眨着两只漂亮的大眼睛,却是一脸茫然:“妮蒂亚,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我也奇怪了:“你不是莉莉?”
莉莉更纳闷了:“我是呀。”说完,上上下下打量起我来,说道:“看来老师说的没错,你看起来怪怪的。”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范林克夫.怒爪让她来的。
可是,这分明就是自己公会的那个暗夜精灵猎人——莉莉啊,我所认识的人!是真实存在的玩家啊!
难道是我认错了?
莉莉拉着我在大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一个正方形的包裹,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我有些奇怪的问道。
莉莉笑眯眯的回答道:“老师说,今天他在战斗学校还有课程,很忙,来不了,所以派我来送你。”
“送我?去哪?”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咦?”莉莉奇怪的望着我:“妮蒂亚,你昨天不是答应了老师要出海吗?你怎么睡了一觉就给忘了?”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确实是答应了范林克夫.怒爪,要跨越大漩涡去寻找另一块陆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月光林地出发,至少得先去奥伯丁的港口,才有船可以出海。
莉莉见我不说话,指着包裹说道:“这里面都是一些必备品,地图,钱,还有些零碎的,路上可能需要的东西。”
我接过包裹和地图,望着她那和昔日公会成员一模一样的脸,有些不甘心的问道:“莉莉,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问过你……”
如果你真的出生在艾泽拉斯,你想成为谁?
当然,这是原话。
我没有这样问,而是换了个说法:“你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德鲁伊?”
莉莉开心的笑了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说道:“妮蒂亚,我当然记得,我说过,我要做一个祭司,一个像泰兰德大人那样伟大的祭司。”
我惊呆了,完全一模一样的答案!
我猛地再次拉住了莉莉的手,又问道:“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莉莉见我这副紧张的样子,被吓了一跳,也不敢再笑了。
小声的答道:“当然记得,妮蒂亚……你怎么了?”
“回答我!莉莉!这很重要!”我用力的抓着莉莉的手,恳求着答案。
“我们……我们是在狩猎任务的洞穴里认识的,你……迷了路,我正好去抓宝宝……就认识了……”莉莉有点紧张的回答道。
天啊!完全一样!
我再也不能淡定了,我几乎可以肯定!绝对没有认错,这个人就是公会的猎人!
可是……可是为什么她会完全不记得现实世界的事情了?!
莉莉见到我猛地站了起来,不禁疑惑的问道:“妮蒂亚,你到底怎么了?”
我有些难过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不是除了这些,我们之间,其他的事情也想不起来了?”
莉莉连忙一脸惊讶:“妮蒂亚,你在说什么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我们之间说过的每一件事情,每一个秘密,我们在海加尔山发过的誓言,每一件,我都清清楚楚的记得呢!”说完,很不高兴的瞪了我一眼。
我有些悲哀的望着她,这才明白,就算自己说什么,莉莉也不会回忆起现实世界的事情了。
只好苦笑着答道:“是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的,我……刚刚说错话了,你千万不要介意。”
莉莉摸了摸我的额头,说道:“我看你还是跟老师说一声,别出海了,你这样子,怪怪的,看起来太不正常了,你是因为试炼又没通过,所以魔怔了吗?”
我麻木的摇了摇头,突然想起关于战斗学校的同学,吞吞吐吐的问道:“关于战斗学校,你能不能再详细和我说一说,我被幽风洞穴的梦魇兽吓到了,好多事情……都……都忘了……”
莉莉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妮蒂亚。”
我再次用力摇了摇头,说道:“我哪有心情和你开玩笑,我真的……不记得了,你能告诉我,我在战斗学校,还有哪些同学吗?”
于是,在莉莉的详细解说下,我才知道,我和莉莉都居住在海加尔山脚下,战斗学校也在那,所有的成年德鲁伊都需要进入战斗学校接受训练,只有通过了毕业考试,才能被称为一个合格的“德鲁伊”。
而“妮蒂亚”,也正是因为要参加毕业考试的试炼,才从海加尔山来到了月光林地。
“那学校里的其他人呢?他们都叫什么名字?”由于猎人莉莉的出现,在寻找小伙伴这一事件上,我隐约见到了一丝曙光。
然而莉莉将同班同学的名字报了个遍,我也没听到一个耳熟的。
难道……我想错了?
莉莉说名字说的口干舌燥,捧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问道:“妮蒂亚,你想起从前的事情了么?”
虽然我没有从那些人名中听到自己想听到的名字。
但我觉得,莉莉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
这预示着,除了她以外的人,很有可能也卷入了游戏世界之中。
我望着莉莉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心中暗自发誓道:我一定要找到所有进入游戏的人!想办法,回到现实世界!
然而行动的第一步,就是完成自己老师交给我的任务——去寻找洛丹伦大陆。
“谢谢你送来的东西……我,我这就出发。”
告别了莉莉,我踏上了自己的旅程。
骑着夜刃豹的坐骑,在前往黑海岸奥伯丁的港口的途中,我突然回忆起自己和莉莉的相遇。
那是在一个迷宫般的洞穴之中。
那时,我刚刚接触魔兽世界,不仅仅战斗力不行,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路痴,完全没有方向感。
在接了一个npc给的狩猎任务之后,不出所料的,在迷宫式的洞穴里迷了路……
正巧遇到了前来打猎的莉莉,她带着我出了洞穴,我们两人也在一路的闲谈中成为了好朋友。
莉莉是个充满活力的姑娘,活泼爱笑,每天都像只小鹿般的充满着对新鲜事物的好奇,有仿佛说不完的话,也有仿佛用不完的热情。那时候,我们时常躺在海加尔明亮的月光下,讨论着一些很遥不可及的事情。
莉莉说:“如果我真的出生在艾泽拉斯,我希望我能够成为一个像泰兰德那样的祭司,伟大的祭司。然后加入塞纳里奥议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伟大的德鲁伊!”
说着,转过头来望着我:“你呢,妮蒂亚,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却只是摇着头,苦笑着说道:“我并没有什么梦想。”
“呐呐,妮蒂亚总是不告诉我呢。”
这是我的心里话,可莉莉却总是觉得我是在说谎。
我能有什么梦想呢?我本来就是一个,没有什么梦想的人。
那时候的日子是这样的,平静而平淡,却令人着迷。
……
跟随着地图的指引,我穿越过隧道,进入了灰谷。
灰谷是暗夜精灵重要的定居点之一,这里有着一个非常著名的城镇——阿斯特兰纳。
阿斯特兰纳拥有着众多的湖泊,风光极为秀丽,其中一个叫做“依瑞斯”的湖泊特别有名,因为“依瑞斯湖”盛产一种医疗之石,这种石头可以治愈伤痛,于是被暗夜精灵们,以月神“艾露恩”的名字冠名,被称为“艾露恩之泪”。
卡利姆多的秋天才刚刚开始,这是个收货的季节,灰谷里繁荣的集市和坐落有序的村庄也热闹了起来……
在这里,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与安详,聚集着的暗夜精灵们,晚上在篝火旁载歌载舞,酒吧里,互相并不认识的人们畅谈天地,尽情喝酒聊天。
我虽然只在灰谷居住了一个晚上,可被这样一片愉快而浓烈的氛围所感染,那原本紧张的心情却也舒缓了许多。
一路匆忙的吃饭赶路,走走停停,总算摸索着到达了黑海岸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到达奥伯丁时候是一个傍晚。
那一天,我一个人站在奥伯丁的晚风里,看着眼前的大海,突然回忆起,自己的游戏角色第一次来到奥伯丁时候的感受。
“一种似乎快要喷涌而出的力量涌上心头,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激动与振奋的感觉。”
我记得,在那一天的日记里,我曾这样写到。
令人分不清回忆与现实般的影像交叠在了一起,在眼前浮现:那个银发,梳着两个麻花辫子的小小德鲁伊,就那样,站在奥伯丁的码头。
而脑海里那个单薄的背影,望着大海许久许久,才从眼前,消散在了奥伯丁的风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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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我踏着和煦的海风,走出了旅店,前去拜访奥伯丁的守卫长官。
奥伯丁,是气候寒冷的黑海岸上唯一温暖的港口。这里作为暗夜精灵最为重要的,也是唯一可以联系羽月要塞的港口,却并没有因为地理位置的重要而繁华。大概是因为这里曾是某个失落的文明的遗迹,所以大部分的暗夜精灵并不愿意来此居住。
奥伯丁的守卫厅,就在港口附近,建筑也是典型的暗夜精灵风格,角型的十字屋檐仿佛飞临于海滩石壁之上,门楣上镶嵌着一枚巨大的星月木雕,闪闪发光,屋顶被漆成了天蓝或是深紫色,显得古老而神秘。
我来到守卫大厅门口,递上了老师亲笔写下的信函,门口站着的女性暗夜精灵卫兵将我领进了大厅里。
一踏进大厅的门,就看到了大厅的正对面,站着一位高个子的暗夜精灵大叔。
那人穿着一身轻便的盔甲,正站在大厅中,和两位手下说话。
我打量起这个一头紫色的长发的暗夜精灵大叔来,他留着厚实的胡须,五官粗犷,看上去是个很严肃的人。
他的身边,一左一右站着另外两个暗夜精灵。
左边站着的,是位有着恬静笑容的少女,一头乌发被扎成了一束麻花辫,随意的垂在了肩头。
她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奥伯丁守卫制服,腰间别着一把漂亮的长剑。
而右边的,是位留着金色长发的暗夜精灵男性,他戴着副金边眼镜,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手上抱着本书,看起来十分斯文。
卫兵过去传话,我远远站着等候。
“你是大德鲁伊范林克夫.怒爪的学生?”他看完了卫兵递过来的信函,问道。
我猜测他就是这里的守卫长官,于是彬彬有礼的鞠了一躬,说道:“是的,长官,您好,我叫妮蒂亚。”
“我是这里的守卫长——修玛.夜风,这两位是我的部下。”修玛.夜风介绍道。
修玛.夜风是奥伯丁的城镇守卫长官,他听完了我的叙述之后,很不可思议的问道:“出海?你要去多远……”
说完,在大厅来回走了很多次,低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才很为难的看着我:“你要知道,这么多年以来,只有一次,有人出海了。或者说,是被迫出海了。”
“被迫……?”我有些疑惑,突然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难道是……!”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这时,那位金发的男子开口了:“是的,根据记载,这么多年来,偏离航线的,只有唯一的一次……上古之战后的那次……”
“真的是上等精灵的流放!”我在心里暗暗惊叹道。
“那些迷恋于魔法的高等精灵,艾萨拉的仆从们被流放之后,坐着船离开了,但是……”
金发男扶了扶眼镜,接着说道:“你的老师难道是怀疑他们去了新的大陆?”
我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这……永恒之井爆炸之后,陆地四分五裂,或许,真的有那样的大陆存在……”修玛.夜风自言自语的说道:“那些被流放者也是坚持认为有那样的存在,所以他们坐着特殊加工过的船只,幻想着能够前往他们理想的魔法家园……”
“可是……”他停顿了一下,又望着我说道:“但是如你所见,他们就像沉入了海底一样杳无音信,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我不能为你冒这个险。”他最后像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
我还想说些什么,但修玛.夜风皱起了眉头,挥了挥手,示意我该离开了。
虽然原本就预想到这次的任务将会困难重重,可我还是握紧了拳头。
这样就被拒绝了吗?就连老师的信函都没有用?
有些烦躁。
正如这位守卫长官所说,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船,没有足够的食物,我只身一人是无法出海的。
只能再想想别的办法了。
“好吧,我知道了。”说完这句,我正准备转身离开大厅。
可就在这时,旁边那一直安静着的黑发女孩却开口了:“长官,我愿意和她一起出海。”
修玛.夜风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停顿了许久,才缓缓说出一句话来:“露娜,你要和她一起去?可是,这为什么?”他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也有些出乎意料的停下了脚步,仔细的打量起眼前的黑发女孩。
“不为什么,我也想去看看除了卡利姆多之外的大陆,”她露出甜美的笑容:“这很有趣……不是吗?”
“这一点也不有趣!这很危险……露娜。”金发的眼镜男也忍不住开口了,低声的劝诱道。
可是被叫做露娜的女孩子却往前跨了一步,伸出右手,拉住了我的手,十分坚定的说道:“我愿意和你一起出海。”
我望着她握住我的手,吃了一惊,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刚刚还以为,被修玛.夜风拒绝之后,船肯定是没戏了,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有转机。
可守备大厅遇到的这三个人,看起来都好像是npc,这个叫露娜的暗夜精灵,为什么会愿意帮助我呢?
而且听这发言不像是npc啊,难道是玩家?!
我在脑海中仔细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公会有过叫做露娜的玩家。
正犹豫着是否要接受她的帮助,金发男子挡在了我们的面前。
“露娜……你们是两个女孩子,又不懂航海,就这样冒失的出海,简直是胡闹!”他说到最后,情绪越发激动起来。
露娜依旧是那样自信的笑着,说道:“你也很想知道,有没有那样的陆地存在,不是吗?”
金发男子没有回答,只是放下了刚刚挥舞着的手臂。
“你也很想知道,是不是有除了我们以外的生物的存在,不是吗?”露娜靠近他。
“你也和我一样,很想出海去看看,不是吗?”露娜越发有信心的问道。
“是……”金发男子缓缓开口说道:“我承认,我是很想……可是……这太危险了……”
“好了!”修玛.夜风命令似的挥了挥手说道:“这件事情,让我好好想想,你们两个都不要说了。”
说完,便走出了守卫大厅,剩下我们三人面面相觑。
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我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大厅。
又回到奥伯丁的旅店想了一夜,决定暂时还是不去找修玛.夜风了,黑海岸上应该有私人的船只和船长。
我决定去碰碰运气。
或许,能够找到愿意出海的船和船长。
但是很可惜,我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
第二天在港口跑了个遍,除了看到稀稀散散有几个渔民在打渔外,基本没有什么像样子的船。
我清楚的记得,曾经在游戏里乘坐过的渡海船只,那些都不是普通的渔船,非常的高大而坚固,并且配置有很多的水手。
要承受住长时间的航行,还有未知的危险……
“这些船都不行……”我自言自语道。
就在我刚打算回旅店再想其他办法的时候,一个转身,却远远的看到露娜独自站在海岸边,似乎在想着什么。
“她怎么在这里?”我正犹豫着,是否应该上去和她打个招呼的时候,露娜也看到了我,立刻提起裙角,微笑着走了过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露娜笑着问道
我有些尴尬的回答:“随便看看……”
露娜朝四周看了看,似乎明白了什么,问道:“你是在找船出海吗?”
我想起了露娜在守卫大厅说过的话,老实的点了点头。
露娜笑着问道:“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
虽然我对这样突如其来的邀请感到有些惶恐,不过露娜的甜美笑容还是让我很难拒绝这样的好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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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露娜的身后,来到了她依山而建的家。
这是一个外观看起来非常别致的纯白色小木屋,就建在森林里一座小山的山脚下,在黄昏下被树木的阴影和落日的余晖妆点的如同一幅画。
这间木屋一共有两层,走近了才发现,基底有着很高的木桩,正是这样的离地距离,可以保证房内的干燥。
门口阶梯的雕花扶手甚至台阶的木材,都被打磨的光滑发亮,可以看得出,这个木屋是出自一位细心的木匠之手。
“这里就是我家,”露娜一边介绍着,一边踏上木质的台阶。
我跟在她的身后踏上了楼梯。
一推开屋门,一阵果香飘来,屋内温馨的气息让我感到几乎不似海边的温暖。
“坐吧。”露娜脱下奥伯丁的制服,换上了居家的衣服。
我坐了下来,环顾了下四周,屋内的高大书架上,整齐的放着的衣服和书籍,屋子角落的衣架上,挂着一件很大的风衣,动物毛皮做成的领子,看起来十分的保暖。
看的出,这里应该是有一位成年男子在居住。
和露娜还不是很熟悉,也不方便打探,于是,我压下心里的疑问,在四方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屋里的火炉上烧着一壶热水,刚刚走进木屋的时候水壶就冒着热气,现在已经完全沸腾了,热水顶开了壶盖,在壶身上“嗤嗤”地变成了蒸汽,正因为这个屋内的火炉,屋子里特别的暖和。
“要不要来一杯饮料,这里有上好的月莓汁,”露娜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楼,此刻正站在狭窄的木质楼梯上,手上捧着一大罐紫红色的像是腌制过的果实。
“这是什么?”闻着那诱人的果香,我好奇的望着她手上的玻璃罐子,咽了咽口水。
露娜笑眯眯的走过来,在茶杯里倒了半杯的果实,然后戴上特制的厚布手套,将沸腾的热水倒在果实上,说道:“这是月莓。”
“哇……”我被那迷人的香味所吸引住了。
月莓汁,我在游戏里面曾经喝过很多次,但那些都只是影像,并没有这般的嗅觉感触,随着水蒸气挥发到空气中的果香,月莓的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似曾相识一般。
想到这里,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尝一尝它的味道。
露娜却连忙拦住了我:“很烫哦,现在还不可以喝。”
“哦……”我望着杯子里的月莓汁又咽了咽口水,这一动作引得露娜哈哈大笑起来。
露娜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把水壶放在一边,在我身旁坐下。
“可以和我说说来龙去脉吗?”露娜握着杯子,微笑着。
“关于……我为什么要出海吗?”我问道。
“恩,”她点了点头。
于是,我把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和自己老师范林克夫.怒爪说的那些话,又重复了一遍告诉她。
只见露娜认真的听着,表情越来越严肃。
“恩……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望着露娜紧锁眉头的脸,喝了一口月莓汁,小心翼翼的说道。
露娜正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大的开门声从身后传来。
一阵风吹了进来,炉火剧烈的摇晃了一下。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我手上的月莓汁一个晃动,溅了出来,在我的裙子上形成了一小块紫红色污渍。
就在我为弄脏衣服而懊恼时,只听到露娜说道:“克劳斯,你回来了?”
她望着门口,有些惊讶。
我也急忙转身去看,只见一位留着棕色大胡子的粗壮中年暗夜精灵,正站在门口,他身上披着一件棕色的风衣,看起来有些沧桑的脸上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
“啊,妮蒂亚,这是我父亲。”露娜边说着边往门口走去。
直到露娜站到她父亲的身边,扶着他的手臂。
我才发现,他的右手手臂下方夹着一根拐杖,被厚长的风衣遮盖了大半。
我这才意识到,露娜的父亲腿脚不便。
一边暗骂着自己的粗心,一边也连忙起身,想过去帮忙,可是露娜却挥手示意她坐下。
露娜的父亲克劳斯一坐下,便上下打量了一下我,问道:“你就是那个要出海的小女孩?”
小女孩?
我也不禁低头看了自己的游戏角色一眼,想了想,虽然自己已经成年了,可在暗夜精灵种族里,应该算是年轻的吧?
“恩,”于是我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礼貌的向露娜的父亲鞠了一躬:“您好,我叫妮蒂亚。”
我也渐渐开始习惯游戏角色的名字了。
“我听露娜说,你要去寻找新的陆地。”克劳斯边脱下身上厚重的披风,边问道。
“恩……”我抬起眼睛望了露娜一眼。
露娜微微的点头,用眼神示意我安心,然后接过他父亲的披风,挂在了墙壁的钩子上。
“准确的说……我是想去海的对岸……”我补充道。
“海的对岸?”他的神色微微有了些变化,他扶着桌子的边缘坐下:“你就这样确定海的另一边有陆地?”
露娜拿起茶杯,给她的父亲倒了杯热水。
克劳斯一只手握着茶杯,另一只手的食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有节奏的敲着。
“你知道露娜为什么愿意和你一起出海吗?”他转过头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老实地回答道,虽然露娜在守卫大厅说她想出海去看,可是……好奇心这种东西……
“我曾经是个船长,奥伯丁最好的船长……”克劳斯苦笑着,似乎想说一个看起来很长的故事。
“克劳斯,你又开始了……”露娜嘟起了嘴巴,有些不情愿的打断了她父亲的话。
“好吧好吧,不说了不说了……”克劳斯被打断了故事,只好挥了挥手,无奈的笑了笑。
“重点是……我亲眼见过大漩涡,所以,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出海,最好和我一起去。”克劳斯认真的说道。
“可是,您真的愿意和我一起出海吗?”我突然得到了这样的协助,显得有些激动的。
克劳斯笑着说:“难道你认为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吗?”
“不,不,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我本来……”
“你本来觉得,没有人会愿意和你一起去?”克劳斯打断了她的话。
“是……啊……不是!”我有些手足无措。
“哈哈哈,小女孩,暗夜精灵需要探险者,也有探险者。”克劳斯自信的笑道。
“那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我握住克劳斯的右手,又低头鞠了一躬。
穿越无尽之海是非常艰巨的任务,克劳斯竟然见过大漩涡,那么旅途岂不是会安全许多?
“还有我呢!”露娜也笑着说道。
“谢谢你们!”突然多出了两个可以帮助自己渡海的人,我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
“你先别急着谢,”克劳斯忽然变了神情:“此次航行,非常危险,首先,我们需要船,一艘……非常坚固,可以抵御大风浪的船。”
我刚准备开口,露娜说道:“我今天在奥伯丁海岸找了一圈,都是小型的渔船。”
原来,露娜在邀请我来她家里之前,在黑海岸的目的竟然和我一样,也是在寻找合适出海的船只。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该干些什么呢?”我有些急迫的追问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露娜和克劳斯相视一笑,我却迷惑地看着他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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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魔兽世界的所有任务都会有一个计划,或者说,一个完整的后续任务线。
而我既然接受了流沙之战的任务线,也不可能那样简简单单的,就能到达东部的洛丹伦大陆,更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就完成这个任务。
鉴于根本没有出海的船只,我只好接受了克劳斯和露娜父女的计划。
这个大胆的计划就是,去偷奥伯丁港口守备军的军用船只。
因为除了军用船只,短时间内无法找到合适的船,那些捕鱼用的船都太小了。
我倒是想重新打造一艘,如今魔兽世界的系统是可以造船的。
可是,造船所需的人力和财力不可预计,时间上又耗费过长,根据克劳斯的预计,大概今年之内都出不了海。
眼下我急着出海,只要能出海,也顾不得船只是怎样得来的了。
再说,反正在游戏里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类似偷盗抢劫的任务了,想当年披着诅咒神教的伪装去偷钥匙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这样想想,心里也就平衡了许多。
于是,我答应了这个计划。
露娜知道是谁保管着那些船只,也知道船停在哪里,可问题是,如何穿越过奥伯丁守船的卫兵,躲过巡逻,并且顺利地将那艘船开出海。
“妮蒂亚,这件事情你必须保密,”克劳斯想了想又说道:“还有就是需要采购一切必需品,虽然船上会有一些,但是……”
“大概需要多少钱?”我立刻意识到,大概需要一大笔资金。
“你有多少?”克劳斯反问道。
我打开老师给我的钱袋,把里面的金币全数倒在了桌上,数了数,大概有一百个金币左右。
“差不多一百,恩,这是我所有的钱了。”我将钱袋放在了桌上。
这是我所有钱了。
露娜问道:“克劳斯,需要采购些什么吗?”
“我这就给你写个清单”克劳斯扶着桌子站起来,从挂在墙上的大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我们需要淡水。”他说道:“船上只有15天的淡水。”
我和露娜都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
他又在纸上写了几种便于携带的食物,才停下来,说道:“妮蒂亚,这几天你就留在我们家吧,我估计,还得准备几天,首先,我得去找些水手。”
说完,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燃了自己的烟斗。
“水手……”我有些窘迫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我已经没有钱了,怎么去招募水手呢?
克劳斯笑了,连忙挥了挥手说道:“没有关系,不需要钱。”
露娜也说道:“放心吧,不足的部分我会补上的。”
我突然发觉,克劳斯和露娜怎么那么像是游戏任务里,负责帮助自己的npc的角色呢?
于是立刻高兴的接受了,在露娜家住了下来。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克劳斯已经出门了。
正在我担心,行动不便的克劳斯如何去召集一艘船所需的水手时,露娜也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坐在客厅正在微微发楞的我,笑着打招呼:“妮蒂亚,你醒了啊?”
“刚醒。”我披上了一条彩色的鹿皮披风,这里可比海加尔山冷多了。
露娜走进了厨房开始做饭,于是我也凑了过去。
“你会做饭吗?”露娜望着我伸过来的脑袋,有些好笑的问道。
“当然!”我想起自己游戏角色那满满好几页的烹饪食谱,摩拳擦掌起来。
“哈哈,好,那你做早餐吧。”露娜笑着,将一小筐食材推到了我的面前。
事实证明,实践远比理论要困难。
洗好了蔬菜,我拿着那些曾经在游戏里见过无数次的料理食材,居然有点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才好。
最后,还是在露娜的全程指导下,才做出了早餐。
奶油蘑菇汤,炖陆行鸟肉,还有全麦面包。
吃着自己做出来的香喷喷的料理,我的心里充满了自豪和满足。
太好吃了,简直感动的想要流泪。
“味道真不错。”露娜夸奖道:“看来你很有料理天赋嘛。”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本姑娘游戏里“大厨”的成就和称号,我可是学会了几百个菜谱的!
心里这样自恋虚荣的想着,但到了嘴上,我还是带着点谦虚的说道:“哪里,第一次做,味道一般,嘿嘿。”
其实我以前也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失业了,就去摆个街边大排档做料理。
吃完饭,没什么事情做,于是缠着露娜去钓鱼。
黑海岸可有着很多特殊的鱼类,热爱钓鱼的我怎么能放弃这样的好机会?
露娜拿出了家里仅有的两根鱼竿,我们两便高高兴兴的迎着朝阳,跑去黑海岸钓鱼了。
好在钓鱼的技能没有被遗忘掉,我钓的是得心应手,没一会儿,就钓上来好几条黑海岸石斑鱼。
凉爽的海风吹拂过来,我的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望着无尽之海,想到要跨越大漩涡根本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于是又和露娜聊起了天。
“昨天,克劳斯是不是提到了……大漩涡?”
“……”露娜边绕着鱼竿上的线,边缓缓答道:“是的,所以说,这次的旅程,可能并不是那么的安全。”
“还有一件事情,你千万要记住。”露娜严肃地看着我,说道:“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让安博尔知道。”
“安博尔是?”
“就是那天反对我和你一起出海的那个人。”露娜转过头去,将绑好鱼饵的鱼钩,用力的抛进了海中。
我回忆起第一天来到奥伯丁,在守卫厅与露娜争执的那个金发男子。
“是他……金发的……”她恍然大悟。
“对,记住,千万不能让他知道。”露娜又强调了一遍。
我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既然是友方npc的指示,自己肯定是要遵从的。
正在发愣,突然,鱼竿再次被用力的向下方挣动了几下。
我紧紧抓住鱼竿,欣喜的提了起来。
“是龙虾!”只见一只黑色的龙虾挂在鱼线上,张牙舞爪的挥着两只大钳子。
露娜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今晚有龙虾吃啦!”
我们两钓了满满一筐的石斑鱼和龙虾,才抬着鱼筐回小木屋去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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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克劳斯去码头聚集了曾经的部下,一群水手。
克劳斯让露娜做些饭菜,说晚上想请那些水手来家里吃饭。
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小木屋的房顶,从远处看就像是被漆成了好看的金红色。
克劳斯带着那些水手们来到了家里。
小木屋原本就不大,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客人,瞬时显得特别的拥挤。
“快请进!”克劳斯的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大着嗓门招呼着客人们。
露娜做了很多菜,摆了满满一桌,在露娜的指导下,我也大显身手,将昨天钓上来的龙虾都做成了一道碳烤龙虾肉。
做菜的时候有个插曲,由于我不会使用高压锅,结果炖石斑鱼的时候炉火过大,高压锅直接爆炸了。
是的你没看错,爆!炸!了!
好在我和露娜都没有受伤,只是那条可怜的石斑鱼被炸上了天,粘在了天花板上。
露娜用竹竿捅了半天,才把它从天花板上给弄了下来。
一桌子的菜肴,从前我只在游戏里的烹饪食谱上见过。那时候,我单纯为了烹饪的技能的等级和点数,而用食材做出了那些菜肴,从没有仔细看过。
况且,FLYVIZ系统只能传导游戏影像,并不能传达味觉和嗅觉,所以,这还是我第一次尝这些菜的味道。
克劳斯和他曾经的手下们一边喝着酒,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曾经在海上遇到有趣的事情。
水手们高声笑着,称克劳斯为“船长”。
但是,谁也没有说到大漩涡。
最后兴致一起,克劳斯和水手们肩搭着肩,唱起了一首似乎是海上的歌谣。
大家都激动极了,被冬泉火酒熏红的脸也更加的容光焕发。
我啃着自己做的美味龙虾肉,嘴里还叼着一根龙虾钳。
在这样的气氛之下,我居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其实就这样在游戏里生活下去,也不错。
……
第三天的夜晚也如期而至。
我享受着海边特有的,杂夹着海水味道的空气,和总算告一段落、有些放松的心情,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按照克劳斯和露娜的计划,在入冬前的一个月,我们必须得弄到船只,因为一旦入冬,海面的环境就有些恶劣了。
于是第四天,我和露娜、克劳斯还有克劳斯招募的水手们,挤在一楼的那张小桌子上,商定了关于此次“偷船计划”的一切细节,包括如果不小心被卫兵发现之后的应对,还有出海之后的航线。
在这次的旁听中,我深切的感受到了克劳斯的确是一个非常有经验的船长。
他不但拥有一个领导者的远见,更拥有着睿智。
并且,此后很长的一段岁月里,我都深感自己能够得到露娜与克劳斯帮助的幸运,还有对他们的感激之情。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在收获节的前一天夜里摸进奥伯丁港口,去偷船。
奥伯丁的镇民们,都在为接下来持续一周的收获祭做准备,所以之前的几天,港口也就异常的繁忙,马车源源不断地将船只运来的,各地的食物和特产运往海加尔山以及冬泉谷里的居民区,就连海边的空气中都弥漫着谷物的清香。
当天晚上,我们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服装,趁着夜色摸进了港口的巡哨外。
克劳斯和露娜静静的在远处观察了港口的情况。
士兵们都因为这几天的忙碌而有些疲惫,警备性明显弱了许多。
“去吧,千万小心,”克劳斯小声的说着,对身边的水手们做了个手势。
很快,加了催眠成分的药水,就被悄悄的倒进了那些装满热水的木桶中。
入夜之后,海边更加的寒冷,于是士兵们裹紧了大衣,都开始去木桶边倒热水喝。
没一会儿,喝了热水的士兵们,就都睡着了。
这时候克劳斯示意大家一起攻入营房。
当然,祈祷里面没有醒着的家伙。
按照计划,大家可以顺利的拿到钥匙,打开港口的大门,畅通无阻地将刚刚运过来的淡水搬上船然后出海。
可是,我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
大家在营房的门口,遇到了安博尔。
我和露娜都愣住了。
此时的安博尔刚好从营房里出来,他身上穿着一身月牙色的长袍,手上捧着一沓像是账本的东西。
看到穿着一身黑衣的露娜,以及她身后我和水手,惊呆了。
露娜快步向前捂住了安博尔的嘴,然后关上了营房的门。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露娜紧张而又小声地问道。
克劳斯拉住安博尔的胳膊,把他带离营房的门口。
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才示意露娜松开了他。
“天啊,露娜,你在干什么?”安博尔小声地惊呼起来。
露娜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说道:“安博尔,我们要去偷守备军的军用船只,你能帮我们拿到钥匙吗?”
“天啊!”安博尔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你们都疯了么?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你们竟然真的要出海?还要偷船?!”
露娜并不想拖延时间,长话短说道:“安博尔,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解释那么多了,你如果不能帮我们,我们只能硬闯进去了。”
安博尔放下了那些账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痛苦的揪着头发。
克劳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们不会为难你的,如果你不帮忙,就赶紧离开吧,我们马上就要动手了。”
安博尔抬起头,玻璃镜片下的清亮目光望着露娜,他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出海?”
露娜望着他,面无表情的答道:“因为我相信有另一块大陆的存在。”
安博尔有些激动地问道:“那又怎样?那又怎样?”
“这些和你,和我,和我们都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陌生人去冒生命的危险。”安博尔用力抓住了露娜的手。
可是露娜立刻甩开了他的手,狠心的说道:“你如果不帮助我们,就请走开,我们要行动了。”
那一刻,我看到了安博尔眼中的不舍与难过,那是一种自然而然流淌出来的情感。
此刻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阻止露娜出海。
还有,为什么露娜会对我说,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让安博尔知道,因为,她知道安博尔一定会阻挠。
安博尔怕的是,露娜遇到危险。
我迷惑了起来,npc们也是有感情的吗?还是说,露娜和安博尔并不是npc?而是真实存在的玩家?
可是那时候,没有人能够给我答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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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神游的这会儿,安博尔突然说了一句:“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引开营房里的士兵。”
然后就抱着那一沓账本,转身又跑回了营房。
大概编了一个像样子的谎话。
没一会儿,营房里面的士兵,就都跟着安博尔往议事厅那边跑去了。
看准机会,克劳斯示意大家原地待命,而露娜,小跑着前去营房里取了钥匙。
钥匙到手之后,露娜打开了港口的大门,所有人全都像离弦之箭一般,往港口的军用船只飞奔而去。
克劳斯和水手们麻利的爬上了船,并把带来的淡水往船上搬运。
正忙碌着,突然,远处的火把亮了。
紧接着,附近岗哨的火把也一个接一个的亮了。
“糟糕!有人发现我们了!”克劳斯低吼道。
水手们一边加快了速度,一边警惕地观察着附近的情况。
直到离的最近的岗哨火把也被点燃,大家心里都清楚,暴露了。
“不要慌张,按照我们预备计划的做!”克劳斯挥动着双手,在甲板上冲着我和露娜大喊:“剩下的淡水不要搬了,快点上船!”火把映照着他布满皱纹沧桑的脸,我突然有一种身处战场,随时会丧命的危机感。
于是,所有的水手都放下手中的淡水,立刻往船上爬。
而一直在船下方接应的我和露娜,也开始顺着绳梯,往船的甲板上爬。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我人在绳梯上,却忍不住回头看去。
是刚才营房的那队卫兵!
“快走!”露娜在绳梯下端大喊:“妮蒂亚,别停下来,快上去!”
我赶紧一鼓作气爬到了绳梯的顶端,跨过栏杆,爬上了甲板。
“我拉你!”顾不上在这么高的地方的恐惧感,我在寒风中向下面的露娜伸出了手。
“嗖”的一声,一支箭深深地射进了我手旁的船体上。
我惊讶而又恐惧地望向远处,只见一排暗夜精灵弓箭手们已经就位,在港口的栅栏边蹲下,蓄势待发。
露娜连忙加快了脚下速度,爬上了甲板。
“不要!”只听到一声大吼,是安博尔的声音。
我和露娜都往那边看去。
远处,安博尔正拿着自己的佩剑,在和一小队卫兵搏斗。
“安博尔……”露娜惊讶地用手捂住了嘴巴。
安博尔是个斯文的男人,在剑术上,明显不敌那群卫兵的攻势,可是因为他是这里的长官,卫兵也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只是想阻止我们一群人抢船。
可安博尔铁了心一般,在第一道闸门边,用力的关上了那道栅栏,随后死死的抱住了那道门。
弓箭手们都被他这样不要命的举动惊呆了,所有的卫兵都上前去拉他的身体。
可他任凭拉扯撕拽,就是不松手。
露娜也疯了一般地冲着那边大喊:“安博尔!”
此刻克劳斯快步走来,一手撑着他那有些陈旧的拐杖,一手按住了露娜的肩膀,企图让她能够冷静下来,可这一切都徒劳。
水手们熟练地配合着,船锚升起,露出了海面,眼看着船帆也已经全部升起。
船只可以起航,远离岸边了,而远处的安博尔任凭卫兵们殴打,并不松手,只见他的嘴角边已经渗出了鲜血。
这时有个卫兵,心急地用手肘用力地撞击了一下安博尔的头部。
安博尔立刻晕倒了,无力地松开了原先紧抱着闸门的手,瘫软在了地上。
“不!”露娜捂住了嘴,眼泪从她漂亮的眼睛里涌出。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露娜,她印象中的露娜,一直是自信,优雅,微笑是那样的迷人。
“不!安博尔!”露娜哭喊着,不顾他父亲的阻拦,往绳梯那边跑去。
克劳斯丢开了拐杖,迅速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喊道:“冷静点!你现在去也帮不了他什么!”
“那我该怎么办,他是因为我才卷入了这场纷争。”露娜哭着,泪水迷离的眼睛望着自己父亲。
“你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你现在只能祈祷,我们做的这一切都会有意义。”克劳斯用力按着露娜的肩膀,说道。
只见露娜慢慢地蹲下,哭着低声地说道:“他怎么会帮我们,怎么会……我认识他几百年了,他一直是那样……不……我应该带着他一起走的……”
克劳斯捡起了自己的拐杖,对着水手们下达了出海的指令:“起航!”
只见水手们已将船只升满帆,大船缓缓地向着深海移动着。
克劳斯转过头,说道:“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你出海,知道他为什么要帮你,其实你一直都知道,你只是一直在逃避,不愿意去承认。”
露娜缓缓抬起了脸颊,露出复杂而诧异的神情。
军用船只离开了岸边,疾奔而来的卫兵徒劳地往船上发射着箭矢。
我站在高高的军用船只上,俯瞰着他们,看着卫兵们的身形变得越来越小。
这并不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坐船,却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处在这样的高度所拥有的视野,并且,爱上了这种感觉。
露娜也站了起来,在海风里一直望着岸边的方向默默发呆,直至岸边的火把渐渐消失不见。
出海的这天晚上,露娜对我说起她和安博尔相识的经历。
原来,露娜从小就展露出在剑术上的天赋,她也因此得到了修玛.夜风的赏识,成为了黑海岸守备军军官,而安博尔只是一个记账的文职人员。
在她眼里,安博尔从来都只是一个斯文谨慎的文书员。
她从不曾想到,他会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这一晚,露娜见到了另一个安博尔,一个为了她,变得勇敢,坚强,不顾一切的人。
而我,在出海的当夜,从这件事情上,学到了一个道理:
“有时候我们自认为正确的决定,自认为了解的人,时常会做出让我们出乎意料的事情。所以,永远不要去轻易的决定一件事情,或者轻易的评判一个人,哪怕,你们已经相识了几百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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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渐渐驶向了大海,进入了一片黑暗。
送露娜回去房间之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收拾东西时,居然发现了一封老师写给我的信,就压在他托莉莉给我的那个方形盒子的最下面。
我打开了那封折叠好的信件,在昏黄的灯光下着。
“妮蒂亚:
我想,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在前往黑海岸的路上了。
作为一个老师,同时也是你母亲的挚友,让你冒着生命的危险为我去寻找先知所指引的道路,我也不知道这是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但是,身为一个德鲁伊,你需要成长。从前在学校里,你总是觉得自己不如其他人,没有自信。可其实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一个德鲁伊所该拥有的一切天赋。
我想,你应该出去看看,应该去遇到你将会遇到的人,让你成长,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德鲁伊的人。并且你要相信自己,将会成为一个优雅的,成熟的德鲁伊。
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治愈这片大地,为了自然的平衡。将上天赐予你的天赋运用起来吧。
加油,妮蒂亚。”
看到最后,我的眼睛竟渐渐模糊了起来。
这样一个连试炼都过不了的废柴德鲁伊,居然也值得大德鲁伊伊范林克夫.怒爪这样的上心,说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嫉妒还是难过。
如果换做这是在现实的魔兽世界游戏里面,这样一个,连普通试炼都过不了的小白德鲁伊,会有人愿意教她,和她一起玩吗?
我想起自己刚刚接触魔兽世界时的遭遇,不禁心中感到一阵凄凉。
当时的我和现在的处境无异。
“成长吗?到底是怎样的成长呢?”我问自己。
难道这封信也包含了这个任务的最终奥秘?需要我的成长,才能解开谜题?
这封本该在冬泉谷就应该看到的信件,在今天,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与守备军几乎是正面争抢军用船只的事件之后,对我来说,显得尤为珍贵。
我甚至已经将自己完全地带入了这个游戏角色,心里真的将范林克夫.怒爪,当做了自己的老师来看待。
合上了信,我走出了房间,穿过摇摇晃晃、昏暗狭窄的楼梯,扶着粗糙的木质扶手,来到甲板上。
黑暗的海面,只有海风夹杂着像沙砾般的水珠吹来,还有耳边呼啸着的波浪声。
我突然有一种感觉,我的世界,即将从这里重新开始。
……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甲板上的歌声唤醒的。
踏着摇摇晃晃的走廊地面,好不容易才走到了洗漱间。
洗漱好之后,我没有去吃早饭,而是直接顺着木质的楼梯爬上了甲板。
这一天,阳光明媚,蓝天白云,天气好的让人赞叹,大家的心情似乎也都很好。
水手们正齐声唱着一首动人的民谣,而克劳斯,正坐在桅杆下面的基座上吸烟。
克劳斯见到我上了甲板,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哼着他的小调。
我在他身旁找了个空地坐下,抱着双腿,闭上眼睛感受阳光,还有他们的歌声。
正在享受着这一切的时候,克劳斯突然开口了。
“你知道吗,这是无尽之海。”他拿着旱烟,指了指远处。
我朝着他指的位置望去,那里的海平面接着茫茫的蓝天,映照着太阳的光芒,让我有些眩晕。
我赶紧闭上眼睛,感受着海风,克劳斯的声音从耳边飘来。
“曾经,大海就是我的生命。”克劳斯又吸了一口烟,有些落寞地说道。
“难道现在不是吗?”我奇怪的反问道。
克劳斯那饱经风霜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微笑,他拍了拍他那条行动不便的腿,说道:“我的腿也献给大海啦。”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一点也不伤心,甚至还有些自豪。
“妮蒂亚,你知道吗,我亲眼见过大漩涡。”他变了个神情。
我点了点头:“知道,您说起过。”
“那一年,我和我的水手们在海上遇到了恶劣的天气,紧接着遇到了大雾,我就看了一眼大漩涡,船便翻了。”克劳斯似乎又回到了那恐怖的一夜,眉头拧成了一团。
我自然是知道大漩涡的恐怖,快速旋转着,深不见底的大漩涡,有着巨大的,能将一切都吞噬到海底的力量。
许久,克劳斯似乎才回过神来,敲了敲自己的烟斗,然后笑了笑说道:“孩子,你很快就会见识到他的力量了。”
“克劳斯,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可还没等我说完这句话,站在桅杆上的水手,突然冲着克劳斯大声的喊道:“船长!快看那边!”
听到这句话,我和克劳斯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冲着水手所指的方向看去。
“是大漩涡吗?”克劳斯紧张的问道。
“不!是海盗!”桅杆上的水手调整着手上的望远镜,回答道。
我定睛一看,这才隐约看到远处,似乎有一艘大船,飘扬着黑色旗帜。
“备战!”克劳斯对着水手们大喊,然后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往前走了两步,双目紧紧盯着远处的船。
水手们从桅杆上迅速的滑下,从武器架上拿起了各种武器。
海盗船从远处渐渐驶近,我才从旗帜的图腾上判断出,那是北海的海盗船!
记忆中,北海海盗,不但购买了地精科技的武器,船只装备精良,而且生性凶残。
果然,克劳斯在看清对方船只的时候也变了脸色,就连露娜都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大家都进入了备战的状态。
我被这样紧张的气氛也感染了,心中有些困惑的想道:
在无尽之海上遇到海盗也是触发任务之一吗?
如果失败了会怎样?魔兽游戏里,不小心死了是可以找天使姐姐复生的,如果我此刻死了,意识会不会回到身体里面?
不对!我在脑子里回想起这几年在游戏里接到的触发任务,那些任务没有一个是给玩家第二次机会的!失败了就是失败,不可能再完成了!
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我失败了,会不会丧失了这唯一的机会,会不会无法回到现实世界?
越想,我越觉得,流沙之战的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况且,我并不是一个人,莉莉的事件,已经说明了,其他人一定也在艾泽拉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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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思绪混乱的这会儿,北海海盗的海盗船已经靠的很近了。
海盗船的甲板炮台开始往奥伯丁的军用船只发射炮弹。
“小心!快躲开!”露娜猛地拉住我的手,将我往一边地上推去。
我摔倒在地,膝盖生疼。
只听到“咚”的一声巨大轰鸣,一发炮弹,在我的耳边爆炸开。
我顿时被震得头晕耳鸣,眼前一片漆黑。
……
“想要解开艾泽拉斯之谜,你必须完成任务。否则,你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一个好听的女性声音突然从我耳边传来。
……
“谁?!”我下意识的去看四周,可是周围除了炮弹的烟尘黑雾,什么也没有。
“我现在可不能告诉你,等你完成了流沙之战的任务,自然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那女性声音似乎轻笑着,然后越来越轻,直至消失。
等不到我去纠结那个声音到底来自哪里,另一颗炮弹就又落在我身后,爆炸开来。
“反击!”克劳斯点燃了奥伯丁军用船只的炮台,也向那条海盗船发射起了炮弹。
不料,对面的船根本不在意同归于尽一般,海盗们一边冒着炮弹往军用船只的船帆上射箭,另一波海盗,已经用铁钩拴着身上的绳索,吹着口哨,发出刺耳的尖叫,如荡秋千一般,荡到了这边的船上。
那些箭矢的箭头都似乎绑着易燃的燃料,箭头的火焰一碰触到船帆,立刻燃起了熊熊大火,瞬间,军用船只的航行速度变慢了,越来越多的海盗登上了军用船。
“奥兰雅,我早对你说过吧?那么大的船一定是条肥鱼!”一个带着黑色海盗帽的人类,对着他身旁的一个,戴着血精灵面具的女人类大声笑着说道。
我正好站在他们的对面,听了这句,大吃一惊。
再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的穿着,这不是曾经做过的任务里的一对npc——哈瑞和奥兰雅吗?
之所以印象如此深刻,是因为这对npc实在太有特色了,哈瑞喜欢血精灵文化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所以命令他的妻子一直戴着女性血精灵的面具,所以被人们称为“银月.哈瑞”。
可是,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我从地上爬起来的片刻,克劳斯的水手已经和海盗打成了一片。
这种战斗场面,再熟悉不过了。
于是我习惯性的默念起了法术名,给水手们每个人都丢了一套恢复系的治疗法术。
立刻,水手们的身上被淡绿色的光芒所笼罩,一片片如光亮树叶的法术在他们身体周围萦绕着。
“居然成功了!”我在心里大声的叫了起来。
真是没有想到,恢复系法术居然可以使用!太好了!
这样我也就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了!
“嗯?”奥兰雅发现了法术的来源,用胳膊撞了撞他的丈夫,问道:“那边有一个德鲁伊?”
哈瑞皱起了眉头,也看了过来:“那个德鲁伊太碍眼了,把她抓过来!”
我被两个npc盯得头皮发麻,赶紧撒腿跑了。
他们夫妻两人穿过乱作一团的甲板,往我这边攻击了过来。
眼看着就要靠近,露娜一个箭步,用手上的长剑挡住了哈瑞和奥兰雅的去路。
“妮蒂亚,快跑!”露娜冲着我大喊。
我这才反应过来,作为一个恢复德鲁伊,并没有什么可以防御的技能,是绝对不能被敌人近身的。
而且德鲁伊的恢复法术,能够持续的时间都非常的短暂,大概只有几秒钟。
所以刚刚给水手们加持的恢复法术,已经到了时间,水手们又渐渐的体力不支,被海盗们占了上风。
好在我可以在瞬间默念出那些法术名,于是,我一边跑,一边施放着治疗法术。
可是,海盗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无法抵挡这样的人海战术,我还没来得及再补充他们身上的自然治愈法术,水手们就都已经被击倒在了地上。
“啊!”随着一声惨叫,我听出,那是克劳斯的声音。
回头一看,一个海盗的刀竟然捅进了他的腹部,鲜血顿时浸红了他的衬衣,汩汩向外流淌着。
“父亲!”露娜大惊失色。
正在我想往克劳斯身边去的时候,突然眼前闪过一个阴影,一个蒙着紫色面罩,双手拿着匕首的男人,出现在了露娜和我的面前……
他拿着两把小巧而精致的银色匕首,左右两手,一手握着一把,架在了我和露娜的脖子上。
在看清了眼前那人的同时,我心中大惊,几乎快要脱口而出他的名字:“诺克雷德?!”
眼前人的打扮和外貌,我一眼就认出,是我在游戏中认识的人。
但他并不是“星光永璨之地”的人,而是一个叫做“友情岁月”的中国公会的成员。
之所以我对这人印象深刻,是因为“星光永璨之地”刚刚建立的时候,和“友情岁月”一起联谊搞过活动。
这个活动就是,在纳格兰的角斗场群殴……
说起来,这样逗比的活动,居然还是我提出的。
当时,我刚刚建立了“星光永璨之地”,想和中国的公会一起搞个联谊活动,提高一下公会人气,顺便让刚进公会的新人热闹热闹。
按理说,一般这种活动都是钓鱼大赛,唱歌大赛或者长跑大赛之类。
可这个“友情岁月”,偏偏是个pvp(注1)公会,公会成员,只对杀部落和打架斗殴有兴趣,自然对我提出的这些休闲活动兴趣缺缺。(注1:pvp,玩家对战玩家,魔兽世界中有联盟与部落两个阵营,热衷于阵营之间的对战,或者与玩家所控制的游戏角色对战的玩家被称为“pvp玩家”。)
苦恼的想了许久,我才想起来,纳格兰不是有个角斗场,进去可以自由群殴大乱斗吗?
于是对“友情岁月”的会长提议道:“要不咱们去那打架吧?”
当时也没多想,就觉得迁就一下联谊的公会,和他们一起pvp得了。
结果,和pvp公会玩大乱斗的下场就是:
“星光永璨之地”被“友情岁月”杀了个片甲不留。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正是眼前的这个叫做“诺克雷德”的双刀敏锐潜行者,在角斗场的中央,简直是风骚到不能再风骚的消失,肾击,闷棍,五星剔骨,行云流水般的操作,配合着自己的队友,以一敌十的杀着“星光”公会的新手和pve玩家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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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克雷德那高端完美的操作,我至今都难以忘怀。
虽然使用了FlyViz系统,但想要完美同步自己所操控的角色,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不但需要非常的了解自己的游戏角色,天赋,需要对自己职业有着非常深刻的理解的。
而诺克雷德就是这样一个,完美无瑕的潜行者。
据说,在野外,诺克雷德也时常让部落闻风丧胆,经常单挑打成群架,对方打不过诺克雷,被虐了只好叫人来帮忙。
偏偏诺克雷德不是见好就收的性格,非要把对方打服气了才行,对方喊人来,他就也叫上公会的那群热爱屠杀部落的小伙伴来凑热闹。
于是,最后群架也时常演变为屠城(注2),我经常在服务器的公共频道里,看到好多骂“诺克雷德”的玩家,因为双方的频繁屠城,导致了服务器非常不稳定,经常会出现玩家掉线或者回档的情况。(注2:屠城,部落或联盟的玩家攻入敌方阵营的主城,杀掉对方各个主城的守城npc的行为。)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了那一天,和诺克雷德在纳格兰角斗场的对话。
那时,两个公会的联谊活动刚好活动结束,“友情岁月”的人大杀特杀,自然爽的不能再爽,收拾收拾回老家去了。
只有诺克雷德还一动不动的站在角斗场的中央。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不是很舒服,毕竟自己公会的新手们吃了亏,我这个做会长的,回去总免不了要安抚一下成员的情绪。
诺克雷德却叫住了我:“等一下,你就是星光永璨之地的会长吗?”
我停下了脚步:“是啊,你有什么事情吗?”
诺克雷德摇了摇头,笑道:“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今天的联谊,你不开心吧。”
虽然心里真的是很不开心,但是也不能显得太小气了,于是我故作大度的说道:“这没什么,都是中国的公会,能一起活动我已经很高兴了,以后还是要多搞这样的活动才是……”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骂道: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才tmd会跟pvp公会搞什么角斗场大乱斗!
正这样想着,眼前的潜行者却突然望着我笑了。
他是一个人类盗贼,脸上戴着裁缝做的暗纹面罩,紫色的布料遮盖了他大部分的情绪。
可他弯着的眼睛亮亮的,在纳格兰的星空下,似乎闪着如湖水般的点点光芒。
他对我说:“加油吧,看得出来,你很努力,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叫我。”
这句话,虽然很平常,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一个新建公会的女会长,处处不被人所看好的领袖。
这话就像是纳格兰夏天的风,吹在了自己的心头,暖暖的,洋溢着草原特有的沁人心脾的清香。
我鼻子有点酸,说了一声“谢谢”,就带着公会的成员们走了。
临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站在角斗场中央的人类盗贼,他也还在凝视着我。
……
难道……诺克雷德是来帮我的?
我一想到这里,觉得心脏都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
如果有他的帮忙!完成任务就要容易的多!
可是……可是为什么他的匕首,正架在我和露娜的脖子上?
“父亲!放开我,他会死的!”露娜带着哭腔的喊叫打断了我的思绪。
“能不能放我过去看看那位船长?如果得不到救治,他会死的。”我心里虽然很慌乱,但是故作镇定的说道。
北海海盗是以凶狠残暴出名的,如果此刻诺克雷德不肯放我过去,我也并不会很意外。
诺克雷德望了望带着红色头巾的海盗头目——“哈瑞”一眼,哈瑞冲着他点了点头,说道:“放那个德鲁伊过去。”
奥兰雅在面具后望了望自己的丈夫,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你想让她去治疗那个咱们抓到的……?”
哈瑞又露出那无赖般的笑容,一把搂过奥兰雅,笑道:“亲爱的,你真了解我。”
我被放开之后,立刻奔像了克劳德,他伤的太重了,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即使是npc,血流光了,也是会死的。
我跑到了克劳斯的身边,在心中默念了一个治愈系的法术——治疗之触,这个法术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玩家将近一半的生命值,只是预读法术的时间所需很长。
我伸出了右手,覆盖住了克劳斯的伤口,默默念出了法术的名称,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这个过程似乎被拉得更长了。
一片绿色如同树叶一般的闪光法术覆盖住了克劳斯的伤口。
下一秒,血似乎凝固了,伤口不在汩汩的出血,而是慢慢的有愈合的迹象。
克劳斯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
太好了!感谢艾露恩!我在心里激动地大叫起来!
“看来这个德鲁伊确实有两下子啊,夫人。”哈瑞带着一丝讽刺的笑容,望着奥兰雅。
奥兰雅思索片刻,对着诺克雷德说道:“把这个德鲁伊带到我们的船上去,留着她还有用处。”
诺克雷德收起了匕首,望了望头顶军用船只正在熊熊燃烧的船帆,说道:“除了这个德鲁伊,其他人都丢在这艘船上吧,带着也是累赘,把值钱的东西搬到咱们船上去。”
听到这句,我的心一沉,船帆尽毁,一船的伤员,在这无尽之海上飘着实在是太危险了。
突然,只听到一个海盗从下面的船舱“咚咚咚”的踏着脚步跑了上来,引得所有人侧目去看他。
“老大!这不是货船啊!下面除了淡水和食物什么都没有!”那海盗扶了扶歪掉的帽子,喘着气大声说道。
哈瑞眯起了眼睛,眼神出露出危险的问道:“你说什么?什么都没有?!钱呢?”
那小海盗摇了摇头,苦着脸说道:“除了淡水和食物,其他什么东西也没有带。”
哈瑞气呼呼的,三步并两步的冲着诺克雷德身边的露娜走去。
他一把揪起露娜的领子,问道:“这是奥伯丁的军用船只!为什么会没有货也没有钱?说!你们出海,干什么去?!”
露娜挑衅般的笑了笑,把脸别到一边,却不回答。
哈瑞的眼神更凶狠了,正准备抬手给露娜一个耳光,克劳斯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住手!我们是去羽月要塞执行任务的!”克劳斯扶着伤口,有些虚弱的努力喊道。
“想骗我?你要去羽月要塞?怎么会往北行驶?!这tmd都到老子的地盘的,还想撒谎骗我?”哈瑞抓着露娜的手又更用力了些,露娜皱着眉毛,望了望自己的父亲。
克劳斯回以露娜一个眼神,又在我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说道:“我没有必要骗你,我们只是偏离了航向而已。”
“呵呵”,戴着面具的奥兰雅冷笑了两声,说道:“你是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吗?你偏离航线几百海里,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说真话的!”
说着,向旁边的两个海盗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海盗立刻将地上的一个水手抬了起来,随手扔进了海里。
“不要!”我和露娜几乎同时惊叫出声。
可是已经晚了,那水手被“扑通”一声扔进了大海,挣扎呼救了两下,便渐渐没有声音了。
“到底说不说?我可没有什么耐心。”哈瑞从腰间抽出了佩剑,剑尖指着露娜的眉心。
“我说!”我见状实在是无法淡定了,害怕海盗再伤害露娜,立刻大喊道:“我们是要去洛丹伦!”
此话一出,甲板上立刻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奥兰雅款款走到我面前,捧住了我的脸,问道:“小女孩,你居然知道洛丹伦?”
诺克雷德也多看了我两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心中突然大叫不妙,明明老师是让我去寻找大陆和其他种族,自己怎么直接都把“洛丹伦大陆”的名字给说了出来,这会不会造成任务的变数?
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也收不回来了。
我只好望着诺克雷德的眼睛:“我叫妮蒂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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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瑞有些不耐烦的对着自己的妻子说道:“奥兰雅,快带她去船上,免得那个怪物死了。”
奥兰雅抓住了我的手腕说道:“好了,妮蒂亚小姑娘,跟我去我们的船上吧,我们也有伤员需要你的治疗。”
“那我的同伴们呢?!”我有些着急的问道。
“他们?”哈瑞轻蔑的望了一船的伤员水手一眼,说道:“拿走食物和淡水,让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不!不要!”我焦急又恳求的喊道:“我可以帮你们治疗伤员,但请不要把他们扔在这里!”
哈瑞和奥兰雅对视了一眼,并没有说话,诺克雷德的匕首却在我的眼前晃了晃,说道:“暗夜精灵,记住,不要和海盗讲条件。”
说着,命令旁边的两个海盗,用绳子将我绑了起来,又将铁钩扔到了海盗船上,让那边的海盗拽过去。
我望着甲板上的露娜和克劳斯,如果没有他们和水手的帮助,我根本不可能来到无尽之海,现在连累了他们,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丢下他们不管?
于是心一横,大喊道:“如果你们要让我的同伴活不下去,我也不会为你们做任何事情!”
我在赌,既然哈瑞不杀我,证明我还有可利用的价值,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自己的筹码有多少呢?
果然,哈瑞和诺克雷德的眼神变得有些异样,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奥兰雅叹了口气,对自己的丈夫说道:“我们抓住那个怪物可费了不少功夫,死了可就不值钱了。”
哈瑞望着诺克雷德,问道:“你的意思呢?”
诺克雷德望着我,我也正在望着他。
他的眼睛突然弯了起来,正如我第一次在纳格兰角斗场见到他时那样。
他在笑,他问道:“你刚说你叫什么?暗夜精灵小女孩?”
“我叫妮蒂亚!”我仿佛期盼着诺克雷德能够想起什么一样吼道。
可说完就后悔了,诺克雷德是不会记得现实世界的任何事情的,心中那一点点期待的火焰又渐渐熄灭了下去。
诺克雷德的视线,在我的脸上来回转了几圈,最后,对着后面的海盗吩咐道:“把东西和人都挪到我们那艘船上去,速度快点。”
命令完了,又转过眼睛来望着我说道:“妮蒂亚,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我松了一大口气,看来,自己赌对了。
人员和物品被陆陆续续的被转移到了海盗船上,我被奥兰雅带到了船舱里面。
刚一踏进船舱的房间,我就惊呆了。
因为,我看到了一只娜迦海妖!
一只,有着黑色长发,头上长着双角的娜迦海妖!
她紧闭着双眼,似乎在沉睡着。
她的容貌和脸型,极像了暗夜精灵,可上身却长着四只手,下身是一条类似美人鱼的尾巴,布满了尖细的鳞片。
“天啊!你们……你们抓了只娜迦?”我难以置信的捂住了嘴巴。
奥兰雅轻笑着说道:“小女孩,你可真了不起,不但知道洛丹伦大陆,还知道娜迦,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于是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我……我是在诺达希尔的图书馆看书……才知道的。”
哈瑞将信将疑的看了我一眼,说道:“这只娜迦是我们在北海捕捉到的,受了伤,你看看,能不能救活她。”
我用手触摸那只娜迦的脸,发现是冰凉的,在她身上查看了半天,才发现娜迦的鱼形尾部,似乎被人用什么锋利的武器割成了两半,伤得很重。
“这是什么伤口?”我问道。
“她被我们捕鲸的鱼钩给勾住了尾巴。”奥兰雅回答。
高等精灵被流放之后,坐着船穿越无尽之海,有一部分的船遇到大漩涡就翻了,沉入了海底,这些艾萨拉的仆从们,由于上古战争的诅咒,在深海变成了海妖的模样。
按理说海盗是不可能抓得到娜迦海妖的,大概真是这对npc夫妻歪打正着吧?
诺克雷德望着我:“她这样昏迷着不吃不喝,已经很多天了。”
“尾巴对海妖来说很重要,她的尾巴伤的很重,如果不及时救治,会死的。”我边说着,边用手覆盖住那伤口,心中默念着恢复法术。
绿色的微光缓缓的洒在伤口处,娜迦海妖的尾巴也慢慢的愈合在了一起。
许久,娜迦长长的睫毛才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大概没有想到苏醒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暗夜精灵的脸。
“暗夜精灵!”她立刻清醒了过来,眯着眼睛警惕的看着我。
“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连忙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
娜迦海妖和高等精灵一样,视暗夜精灵为仇敌,这不是偏见,而是种族之间的对立。
“高等精灵的流放”虽然已经过去几百年,这种仇恨是不会被时间减轻一丝一毫的。
娜迦海妖又扫视了一眼站在房间里的其他人,大概正在确认是谁抓了自己。
她的眼神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个来回,最终又落在了我的脸上,问道:“你是谁?”
我有些表情尴尬的笑道:“你好,我叫妮蒂亚。”
“暗夜精灵怎么会和北海海盗混在一起?”她皱着眉毛,有些不信任的问道。
她又望了望自己愈合了伤口的尾巴,确定似的问道:“是你治疗了我?”
“是的,虽然得到了治疗,但你现在还很虚弱。”我说道。
“好了,这怪物醒了,就把这德鲁伊带出去吧。”哈瑞对着奥兰雅说道。
“德鲁伊?”她还是一脸怀疑的望着我的脸。
奥兰雅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往房外拉。
我边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边回过头对她尴尬地笑了一下。
她望了望自己的尾巴,似乎这才明白过来,我的处境和她是一样的。
我被奥兰雅拽到了甲板,诺克雷德也跟了上来。
露娜和克劳斯被绑在了甲板的一边,见到我从船舱里出来,都松了口气。
奥兰雅抬起了下巴,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也坐到那边去。
我走到露娜的身边坐下,露娜问:“没事吧,他们让你去做什么了?”
“治疗一个……”我本想回答娜迦,可话到嘴边,改口说道:“一个伤员。”
“原来是这样,”露娜叹了口气,望着克劳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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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斯紧锁着眉头,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就在这时,瞭望台的海盗水手在他们三人的头顶,对着下方大喊道:“夫人!快看那边!”
我连忙抬头去看,只见远处的海面中央,海水变成了一片黑色,而不是原本该有的湛蓝色。
奥兰雅只看了一眼,便连忙转身对着船舱大喊:“哈瑞!快出来!”
“怎么了?”哈瑞听到了叫声,从船舱里跑出来,上了甲板。
奥兰雅指着远处对他说:“快看那边!”
“是大漩涡!”我的脑中出现了这个想法,觉得心脏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克劳斯的脸色也变了。
他在大漩涡吃过一次亏,有过失败的经验,于是立刻对着掌舵的海盗大喊道:“快点调转帆向,绕过去!”
哈瑞望着克劳斯,似乎赞成了他的看法,也对着那海盗大喊:“把方向往左推,避开那片区域!”
桅杆上的海盗立刻开始解开扣紧船帆的绳子,甲板上另外的两个海盗也开始往桅杆上面爬想要去帮忙。
“不是对抗,而是利用它的力量。”克劳斯严肃地自言自语道,声音很小,只有在他身边的我和露娜听到了。
因为反应的很快,船舱只是猛烈的晃动了一下,就擦过那片黑色的海域向着北边去了。
我望着那片电闪雷鸣的海域,有些心有余悸。
“这片地方真是邪门,”哈瑞望着自己的妻子,抱怨道。
奥兰雅也附和道:“是啊,次次路过次次下暴风雨,还闪电打雷,这破海域一定是被诅咒了。”
诺克雷德微微点头,说道:“大概跟我们抓到的那个娜迦有关,带回去之后得好好问问。”
我在心里有些奇怪:“北海海盗知道海底有娜迦族,却不知道大漩涡就是永恒之井爆炸导致的?”
正在奇怪,突然海盗船又是一阵猛烈的晃动,险些让大家跌倒。
明明还是白天,可此刻天空突然一片昏暗,乌云密布,海面的空气似乎也被这阴沉所笼盖,显得特别恐怖。
紧接着,突然远处电闪雷鸣,狂风仿佛是在怒吼,卷起了几米高的巨浪,呼啸着朝海盗船扑打过来。
“是飓风!”哈瑞大喊:“快蹲下!”
海盗们纷纷扑倒在了甲板上。
不对!那不是飓风!
我在海水的扑打下勉强睁开了眼睛,那明明是人为施放法术而形成的的海上风浪!
正在众人以为没事,又抬起头来的时候,从船舱里,隐约传来一段动人的旋律。
竟然是歌声,如此美妙的歌声,如同天籁一般,从船舱里婉婉动人的传来。
是那只娜迦!我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那只娜迦在唱歌!
“快捂住耳朵!不要听!”我冲着身边的露娜和克劳斯警告道。
虽然这样警告着,可我心里清楚,捂住耳朵并没有什么用!
娜迦女妖如天籁般的美妙歌声,具有能够蛊惑敌人心智的强大力量。
可是,那只娜迦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瞬间,被歌声所蛊惑,甲板上的人,表情都变了。
身边的露娜和克劳斯,也仿佛困倦一般,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不要睡不要睡!”我对着他们两大吼,可是无济于事。
甲板上的其他人也似乎被歌声催眠了,渐渐昏睡过去。
我的心也跟着往下一沉,猛地抬头又望了一眼不远处,海盗船刚刚避过去的大漩涡。
由于掌舵水手的昏睡,船已经偏离了原本航线,正缓缓向着大漩涡的方向驶去。
天啊!难道这只娜迦想要整船的人都死?
我努力让自己不要睡去,用意志支持着,往船舵的方向走去。
可是,太困难了,身体仿佛重如千斤,每移动一步,都让我大汗淋漓。
整个人都被娜迦的歌声覆盖着,笼罩着,包围着,那困意一波又一波,如同潮水般袭来。
下一波海浪又呼啸着向着海盗船扑来。
我用手指用力的掐住自己的手心,咬紧嘴唇,企图用疼痛支撑自己早已涣散的意识。
下一秒,那高达几米的巨浪将我直接击倒在了地上。
就在我的意识渐渐陷入混沌,快要进入睡梦中之时。
突然,脖子上的那条珠宝颈环的琥珀发出了微弱的淡粉色红光。
渐渐的,那红光越来越亮,包裹住了我的全身。
我恢复了意识,不再受到娜迦之歌的迷惑与威胁。
我从地上慢慢的爬了起来,努力迈着步伐走向船舵处。
好不容易才踏着摇晃的甲板,在海浪的扑打下走到了船头。
我拿起掌舵海盗腰间的小刀,割裂开身上的绳子。
然后用尽全力将船舵向左边推去,另一只手拉起了瘫软在地上的海盗,试图用他身体的重量固定住船舵的方向。
然而下一秒,一道微亮的闪电立刻击中了我扶着海盗身体的手。
“啊!”双手立刻感觉到了触电般的巨大疼痛。
我不禁松开了手,那海盗的身躯立刻又瘫软到地上去了。
睁开已经被海水模糊的双眼,向闪电发出的方向望去,娜迦的纤细身影正站在船舱的前方。
“妮蒂亚小姐,你可真了不起,居然没有被我的歌声所迷惑。”娜迦海妖有些惊讶的望着我,显然,她没有想到,甲板上居然还有没有昏睡过去的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抹了一把满是海水的脸,咸咸的味道立刻顺着嘴唇融入嘴中。
“我要伤害我的人都葬入大海!”娜迦海妖的声音非常好听,可这句话说得却是带着冷酷与凶残,她脸上的鳞片,也在黄昏下闪闪发光,表情更加显得狰狞。
似乎在回应她一般,飓风卷着海浪一波又一波的袭来,船又是一阵更加剧烈的晃动,让我险些跌倒。
我攥紧了双拳,不顾一切地大喊道:“海盗们抓了你!可我的朋友们是无辜的!你不能这样做!陷入大漩涡,他们都会死的!”
娜迦海妖这才挑起眉毛,轻蔑的看了一眼甲板上躺了一地的水手。
水手们的装束与海盗有非常明显的区别。
“那又怎样?”娜迦海妖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她根本就不在乎这群该死的暗夜精灵是死还是活。
没想到娜迦海妖竟然这样的冷漠无情,我气得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早知如此,刚刚就不该救她!
“小女孩,你们是被海盗劫持了吗?”娜迦海妖悠扬而动听的声音从对面飘了过来。
我在风浪中稳住了身体,说道:“是的。”
娜迦海妖又看了一眼我那笼罩在身上的红色微光,问道:“这个颈环,是谁给你的?”
“我的老师,大德鲁伊范林克夫.怒爪。”我并没有打算隐瞒。
“大德鲁伊?”娜迦海妖显然有些不太相信,她斜了一眼我,似乎自言自语的说道:“一个大德鲁伊能够给琥珀加持红龙女王的生命魔法?”
“你在骗我吧。”她怀疑地望着我。
“我没有骗你!”我大喊道:“请你放过我的朋友们!我们还有重要的任务要去完成!求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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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骗你!”我大喊道:“请你放过我的朋友们!我们还有重要的任务要去完成!求你!”
“哦?什么重要的任务?”她挑起眉,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的老师要我去洛丹伦大陆,寻找可以共同对抗卡利姆多地下阴影的伙伴!”我答道。
娜迦海妖微微皱起了眉毛:“卡利姆多的地下阴影?”
她摆动着美人鱼般的后尾,走到了我的面前:“那不是瓦斯琪女士在海底的预言之镜中窥探到的景象吗?难道,暗夜精灵也得到了相同的情报?”
“不可能!”她立刻否定道:“据我所知,暗夜精灵没有这样强大的德鲁伊,能有这样的先知之力。”
娜迦海妖拖着长长的鱼尾,姿态优美地缓缓走到了我的面前,伸出了一只手,用魔法在空中画出了一个漂亮的六芒星图腾,只见那个六芒星,只有正对着最上方的那个角,在一闪一灭的发着光。
“小女孩,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撒谎,我立刻把海盗船沉入深海。”娜迦海妖将六芒星阵布在了我的头顶,这是可以测试谎言的强大魔法。
“现在,我开始问你问题,如果六芒星阵没有变化,我就相信你,如果六芒星倒立,那么……”娜迦海妖又轻蔑的看了我一眼,说道:“那么你和这一整船的人,都要入海喂鱼。”
我微微有些迟疑。
我本就不是游戏世界的人,而是属于现实世界,我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否能够成功的通过六芒星阵检测,这个强大的魔法是只属于娜迦族的,也是她们能够窥探和窃取他人心智的邪恶魔法。
可我又望了一眼甲板上此刻正在昏睡的露娜和克劳斯。
此刻已无路可退,如果说在无尽之海遇到北海海盗是必然!
那么,遇到这个娜迦也是必然的!
既然是必然的触发任务,那不妨先看看她会问些什么?
于是,我咬了咬牙,答道:“好,你问吧。”
“这个颈环的来历?”娜迦海妖指着我脖子上的珠宝颈环,问道。
“这是我母亲在撤退艾萨林之前打造,并亲手交给了我的老师大德鲁伊范林克夫.怒爪,老师在我离开月光林地之前交给了我。”我一五一十的答道。
“你为什么要来无尽之海?”娜迦海妖斜着细长的眼睛,又问道。
“……”我在心里略微挣扎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被游戏bug带到这个世界。
就在迟疑的刹那,头顶的六芒星阵也跟着旋转起来,那发着光,朝着正上的一角正在微微往下倾斜。
娜迦海妖的眼神变了,她捏住了我的下巴,狠狠的说道:“妮蒂亚小姐,请不要试图欺骗我!”
我心下一横,说道:“我的老师预见到卡利姆多将会有大的灾难,所以他命我前往洛丹伦大陆,寻找可以共同对抗灾难的种族。”
娜迦海妖看了一眼六芒星阵,那发光的一角又颤动了一下,回到了最上。
我松了口气,六芒星阵可以证明,我并没有撒谎。
“你的老师,怎么会知道洛丹伦大陆?又怎么知道有其他种族的存在呢?”娜迦海妖轻笑起来。
我在心里暗忖道,就算他不知道我也知道啊,我可是玩了十年魔兽世界的玩家!
可我当然不能这样回答,于是,她只好老老实实的把自己老师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说道:“老师他就是因为不能确认,所以才派我穿越无尽之海,去新大陆看一看的。”
六芒星阵的那一角竟然闪着光,如呼吸般一暗一亮,似乎赞成着我的话一般。
“真可笑,你的老师为什么要派一个暗夜精灵小女孩只身出海?”
“我想……可能……是因为……因为我有特别之处?”我边猜测般的回答着,边偷偷抬头去观察头顶的六芒星阵。
六芒星的最上一角闪着光,还是没有动。
我自嘲的想:看来,自己还真的是被游戏选中的人,一个,“特别的德鲁伊”呢。
娜迦海妖似乎发现了一件趣事般的又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地震一般,震碎了我身上的红色保护罩,颈环的琥珀渐渐暗淡下去。
我心中扬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眼前的娜迦海妖和自己离得这样近,刚刚保护自己的魔法一瞬间便消失了,这娜迦到底是谁?
仿佛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娜迦海妖笑着说:“我知道你很好奇我是谁,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瓦尔娜,是瓦斯琪女士身边的一个侍女,真的是很巧,我也是奉了瓦斯琪女士之命前往洛丹伦大陆的。”
她停了停,又说道:“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也伤害不了你,你的颈环上被加持了红龙女王的祝福,恐怕,你没那么容易死。”
我没有想到自己的颈环竟然有这样大的来历:“那你可以放过我的朋友们了吗?”
瓦尔娜微笑看着我,用商量的语气问道:“既然你也是去洛丹伦大陆,那能不能顺路帮我带封信过去呢?”
“什么信?”我问道。
“一封给银月议会的信。”瓦尔娜从怀中掏出一封被金黄色魔法锁住的信件,说道。
我在脑海里仔细回想娜迦和高等精灵的事件,总算在一个落满灰尘的角落想起来,似乎娜迦与高等精灵是要结盟?
难道,自己猜错了,难道这并不是一个触发任务,而是主线的任务?
“你如果不知道银月议会在哪,到了洛丹伦大陆之后就一直向北,在最北面的奎尔萨拉斯岛,那里有一座刚刚建立的城邦,叫做银月城,你去了之后……”瓦尔娜细细的解释道。
可我还没听完就开始神游了,我当然知道奎尔萨拉斯,我当然也知道银月城。
此时银月城既然刚刚建立,那么应该和巨魔还有好几次战争。
可是……可是我要不要接受这个任务呢?
我回头望了一眼满甲板躺了一地的水手。
恐怕,我此刻不得不接下这个任务了。
瓦尔娜说完,问道:“所以,妮蒂亚小姐,愿意帮我去送信吗?”
我叹了口气,回答道:“我愿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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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娜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扬起了手,在我的身上施放了一个法术。
瞬间,一道海蓝色的亮光从我的腹部钻了进去。
我被吓了一跳,忍不住用双手去抓那一条光,可那光却进入了身体。
揉了揉自己的腹部,并不痛,好像没有什么感觉。
瓦尔娜笑着说道:“妮蒂亚小姐,那只是我的一个法术,你拥有这个法术之后,在海水里就能够像在陆地一般呼吸空气了。”
我松了口气,原来,瓦尔娜给了我一个“水下呼吸”的法术,这是好事。
施放完法术之后,瓦尔娜又轻轻的抬起了指尖,那封被金色魔法锁住的信件从空中飘向了我。
最后,轻轻的落在了我的掌心,竟然消失不见了。
瓦尔娜又说道:“这封信件会在你遇到银月议会成员的时候才会再次出现,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银月议会成员的手中。”
我表示明白,点了点头。
瓦尔娜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妮蒂亚小姐,我们娜迦族向来对暗夜精灵不是很信任,你也明白,我并不是针对你。”
我脸色一变,难道这娜迦海妖要反悔?!不打算放过其他人?
瓦尔娜见我变了神色,又轻笑着安慰道:“哦,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朋友,我只是……暂时扣押他们而已。”
说着,又抬起手,施展了一个法术,瞬间,所有的船员都被淡蓝色的气泡包裹在了中间,缓缓的飘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我大惊失色。
瓦尔娜默念了一个咒语,瞬间,所有的气泡像大海坠去,沉入海中,消失不见了。
“不!我已经答应帮你送信了!你怎么能……”我伏在船边,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气泡消失在了大海之中。
“别担心,我只是把他们送往瓦斯琪尔的海底宫殿了。”瓦尔娜见到我这样紧张,不禁又笑了起来。
我有些委屈而愤怒的望着瓦尔娜。
瓦尔娜耸了耸肩,说道:“只要你帮我把信件安全送到了,这些人,我自然会还给你。”
说完,她冲着我抛出一个飞吻,跳入了大海之中。
我望着空无一人的海盗船,傻掉了。
她这是打算让我一人驾驶着海盗船穿越无尽之海的节奏吗?
“喂!你不会打算!让我就这样去洛丹伦大陆吧?!”我冲着瓦尔娜的背影大喊道。
瓦尔娜正准备离开,听到这句又回头笑了起来:“差点忘了。”
说完,一阵风浪直接打翻了海盗船。
“啊!不要啊!”随着我的一声尖叫,我直接被海盗船的船体压入了大海之中。
就在这时,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从前玩魔兽世界的时候,在海里都是直接变成海豹形态(注1)游泳的。
然而,这个游戏角色“妮蒂亚”tmd连职业试炼都没过啊!哪里来的海豹形态?!
所以……我并不会游泳。
当然,也并不会变身……
下一个浪立刻将我压进了海里,我连喝了好几口咸涩的海水。
此刻,我才深刻的体会到,范林克夫老师所说的——“大自然的力量”的力量是什么。
为什么在这样生死的关头我想起的居然是老师的一句话。
真可笑,难道说我要用自己的任务的失败去体会这句话吗?
不!我不要!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还要救露娜和克劳斯,我还要寻找我的小伙伴们,我还要回到现实世界!
海水将我托上了海面,又一个巨浪将我压进了水下。
水下的压力让我的耳膜都觉得疼痛,寒冷和恐惧,让身体本能的动了起来。
“我不可以死在这里。”脑海中最后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我拼命地划动着四肢,希望能够远离那将自己,一点又一点拉入海水之中的力量中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也没有一点点体力可以支撑身体,于是,任由海水沉浮,没有了知觉。
陷入昏迷前,我的唯一想法就是:“这尼玛,这个游戏世界的npc都这样不管别人死活的任性而且胡来吗?”
……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在朦胧间,我听到有人在交谈。
努力想睁开眼睛,在狭窄的缝隙里辨认自己身在何方。
可是,一切都是那样的模糊,陌生的环境,面前似乎站着两个人。
头实在太疼了,没多久,我就又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房间的床上。
海浪的声音和有规律的摇晃让我意识到此刻应该是在船上。
可是这个房间里除了烛火的微弱亮光,漆黑的可怕。
“我在哪……”我用右手揉了揉生疼的脑袋,朝四周看了看,幸好暗夜精灵的夜间视力还可以。
房间里只有我一人,她赤着脚跑到门边,想打开房门出去看一看。
谁知的房门被死死的反锁住了,用尽力气也打不开。
我生气的踹了它一脚,又回到了床上。
月亮微弱的光亮从窗户的缝隙中洒进屋里。
我抬头才发现,原来,这间小小的屋子还有一扇窗户。
“感谢艾露恩。”我默默念叨着,然后又再次跳下了床,把床往窗户那边拉动。
结果,踩着床还是够不到窗户,只能用手指勉强地打开了它。
从窗户向屋外望去,只能看到满天的繁星,和远处高塔上点点亮光。
“怎么办,爬不出去。”我有些沮丧,因为即使是在身材高大的暗夜精灵种族之中,我这身高,也只能算是个矮子。
躺回床上,默默地想着心事。
不知道露娜和克劳斯怎样了,想到那封瓦尔娜的信件,我张开左手,可手掌里面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尽管心里有很多的疑惑,我还是在困意袭来时沉沉地睡去了。
……
第二天早晨,我被重重的开门声吵醒了。
睁开眼睛,门外刺眼的阳光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我用手挡住眉头,勉强在指尖的阴影里辨认眼前的人。
那是两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陌生人。
皮肤比暗夜精灵更加的白皙,身材比一般的暗夜精灵要纤细。
我立刻意识到,这是两个高等精灵!
他们穿着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服饰,那是类似皇家盔甲的制服。
我又抬起头去看那个高个子男人的容貌。
视力终于从模糊变为清晰。
就在我看清了那人长相的一瞬间,我震惊了!
眼前的人,匀称健壮的身材,那一头金色的长发,随意的扎成一束,几丝碎发飘在耳边,高挺的鼻梁和迷人的双眸,琥珀色的眼睛,皮肤比普通的高等精灵男性还要更白一些,一袭纯白色的披风,刺痛了我的眼睛。
这明明就是属于那个人的血精灵角色的外貌!
我的初恋情人——杨威。
七年前,我之所以接触魔兽世界,就是因为他也玩这个游戏。
杨威,高中学校里万千少女的男神,篮球场上的最佳射手,无数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当时年轻的我并不了解这个世界上有“一见钟情”这样美丽的词,我把自己一见到杨威,就加速的心跳和红了的脸庞,归结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帅气而俊美的男生。
是的,无论是现实,还是游戏,他都是这样的出色,拥有着让人嫉妒到发狂的外貌和天赋。
当年,我之所以离开了部落,转阵营去了联盟,也是因为失恋,不想再留在银月城那个伤心地看着这人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
然而当我再次见到他,依然看的出神,居然忘记了去思考眼前的人是敌是友。
他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
我心中一阵钝痛,正想说些什么。
突然,我的左手闪过一道金色的光。
眼前的人注意到了那道光,立刻脸色一变,抓起了我的左手。
那封瓦尔娜的信件,就这样完完整整的浮现在了我的手掌中。
“你叫什么名字?暗夜精灵小女孩?”他望着我,问道。
———————————注1:海豹形态,魔兽世界中德鲁伊的设定是可以变身为五个形态,其中一个就是海豹形态,可以在水中变成海豹,可以游泳,可以在海中呼吸,可是因为“妮蒂亚”并没有通过试炼,所以她不会变海豹,也不会在海里游泳。其他的形态在后文中会介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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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熟悉的声音又从自己的耳边传来,熟悉的脸庞又在自己的眼前出现,熟悉的眼神又映入了自己的眼帘。
我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了。
我还依稀记得,当年和杨威分手的时候,痛苦的简直快要死掉。
那种巨大的悲痛,黑洞一般,将我困在其中无法动弹。
来自于身体的每一滴血液之中,无法言喻的痛,让我整晚整晚的失眠,也不知道做过多少个噩梦,也不知道多少次哭着醒来,也不知道多少次因为睡不着,于是一直默默的对着黑暗的房间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直到……
直到我遇到了另一个人,才挣扎着逃出了情感的沼泽……
“我在问你话,你没有听到吗?”他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这才忍着那就快要掉下的眼泪,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叫妮蒂亚,赛诺安。”
赛诺安的脸色一变,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般,立刻松开了抓着我的手。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他有些惊讶。
我用手不动声色的擦了擦湿润的眼眶。
我当然知道,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因为,这个名字是我当年费尽心思想要忘记,却一直都无法忘怀的。
我知道自己不该说,我知道这里只是游戏的世界,我知道自己的任务是回到现实。
可是我忍不住!我真的忍不住!
我曾经幻想过很多次,能够再一次地与赛诺安相逢在艾泽拉斯。
可是……我知道,即使再次的相逢,也毫无意义,因为眼前的人,心里已经完完全全的被另一个人所占据。
“我就是知道……”我已经完全可以确定,玩家们被bug带到了游戏世界。
以后,我还会遇到更多的熟人,有些可能是并肩作战过的伙伴,还有的……也可能是敌人。
赛诺安大概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又重新打量了一下我。
我也不禁低头去看自己那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衣服,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大概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发现并不认识我,表情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赛诺安勾了勾手指,施放了一个法术,那封瓦尔娜的信件立刻从我的手掌中脱离了出来。
信件闪着淡黄色的微光,从空中飘向赛诺安,在接触到赛诺安手掌的一刻,那上面瓦尔娜加持的封印法术便解开了,金色的锁链散去,变成了一封普通的信函。
赛诺安打开了那封信函,匆匆浏览了一遍,问道:“为什么娜迦族的结盟邀请函会在你的手上?”
我长话短说的答道:“我在无尽之海上遇到了一个叫做瓦尔娜的娜迦,她让我将这封信……”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想起,瓦尔娜说过,这封信只有在遇到银月议会的成员的时候才会再次出现。
难道!
“你是银月议会的成员?!”我惊讶的望着眼前的人。
赛诺安的神色显得微微安心了一些,他大概以为,我是从瓦尔娜口中知晓了他的名字。
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是的,我是银月议会的成员之一。”
刚说完,站在他身边的个子稍矮的高等精灵开口了:“哥哥,我们要带她一起走吗?”
我这才将目光移到那人的身上。
他的个子比赛诺安稍微矮些,一头金色的短发,额头上扎着一条深蓝色的发带,镶着金边。
一身潜行者的打扮,腰间的武器带上并排插放着匕首和飞镖。但他的外貌却并不像赛诺安那样出色,很普通。
在我的印象中,并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他刚刚叫赛诺安哥哥,难道,这人是赛诺安的弟弟?
赛诺安冲他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想抓住他的手,可那个矮个子的男人却拦住了我。
我的手,只触碰到了赛诺安身后纯白色披风的一角。
就再也不能往前一步了,因为,那个矮个子的高等精灵已经用匕首抵住着我的咽喉。
赛诺安停了下来,转身好奇的望着我。
我连忙松开了手。
“你想干什么?”短发少年警惕的看着我。
“我……”我有些局促的答道:“我只是想问问,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我们要去奎尔萨拉斯,”说着,少年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朝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就跌坐在地上,还好右手支撑到了床沿。
纯白色披风的主人却微笑着看我,将手放在了那人的肩上,用好听的声音说道:“妮蒂亚小姐,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弟弟——赛文。”
说着,赛诺安迈着步伐,越来越靠近我。
随着他的走近,我的脸也越来越红,心跳也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没有规律。
赛诺安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停下,抬起了手,握住了我脖子上的颈环的红色宝石,皱起了眉毛。
在如此近的距离看着赛诺安的脸,我更害羞了,不敢抬起眼睛,别过脸,只迅速地扫了一眼他的脸庞。
实在是太tmd帅气了!
皮肤白皙,光是看看就能想象的到手感,鼻子高挺,睫毛比女孩子还要浓密。
虽然有点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一副皮囊所吸引,可我还是在心里默默地感叹道:“无妨无妨,反正这里也不是现实世界。”
正在这时,赛诺安轻轻地说了一句:“真奇怪,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到赛文说道:“是啊,这块琥珀是透明的。”
我转过脸有些茫然地看着赛文,赛文也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又转眼看了看眼前的赛诺安,突然有些生气。
我生气的是原来赛诺安关心的只是自己脖子上的一个饰物。
于是这种愤怒和羞愧交加的心情,让我几乎失态的对着站在一旁的赛文吼了起来。
“透明的又怎样!”我生气地说道:“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赛文愣了一下,却笑起来,表情更加奇怪,说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我们没有怀疑它的价值,正是因为这块琥珀是透明的,它才特别珍贵。”
我有些懊恼,居然错怪了赛文。
于是红着脸又回头去看赛诺安。
可是赛诺安却还是那样温和地笑着。
“妮蒂亚小姐,这艘船是去奎尔萨拉斯的,你愿意去吗?”他问道。
“去奎尔萨拉斯?”我吃了一惊。
道这又是任务的一部分?为什么自己前往洛丹伦大陆的第一站竟然是奎尔萨拉斯。
高等精灵和暗夜精灵有仇啊,还是被流放之仇,自己去了,还有命活着完成流沙之战吗?
想着,我微微有些发愣。
还没等我回答,赛诺安却又自言自语起来:“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已经快到了。”
说完,赛诺安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的弟弟赛文随后也关上了门离开。
房间又再次回到了黑暗。
我叹了口气,又坐回了床边。
对于将来的处境,也有些暗暗担心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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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当我在房间的墙壁上画下有规律的第五个铭文图案时,船终于靠岸了。
听到外面的欢呼声越来越响亮,到最后几乎是震耳欲聋,我却一点心情也没有,百无聊赖的靠着房间的墙壁等待着,希望有人还记得带我出去。
没多久,门便开了。
是那天那个用匕首抵着我的那个人,赛诺安的弟弟。
奇怪,他叫什么来着,我忘记了。
赛文扔给我一件黑色大斗篷,说道:“穿上。”
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赛文看了看我:“你应该知道高等精灵和暗夜精灵有多大的仇,如果你坚持就这样走出去,我也无所谓,不过你最好快点,哥哥在等着。”
听到这句,我连忙点头,飞快的披上了那件又大又长的黑斗篷,心里高兴的想着:“太好了!又能见到赛诺安了!”
换好了衣服,赛文有些粗鲁地抓住我的胳膊,大手紧箍着我的手臂,拉着我走向前往甲板的楼梯。
“疼……”我小声地抗议着。
可是赛文并没有因为我的抗议而停下手中的动作,我几乎是被他拖着来到了甲板。
强烈的光亮,让我一时间无法适应,勉强在指缝中看到船下站满了高等精灵。
赛文伸出另一只手,将我斗篷的帽子又压低了些,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道:“我带你去城里,但是你别给我耍花样。”
我乖乖的点了点头。
船下拥挤人群突然欢呼了起来,我又瞥了一眼,原来,是赛诺安一行人下船了。
人群簇拥着赛诺安的小队,有许多人在一旁为他们撒着花瓣。
那些纯红色的玫瑰花瓣,是那样的热情而温柔,在空中随着微风洒在了赛诺安的肩头。
他们如同英雄一样,走过拥挤人群中勉强留出的窄窄的通路。
而我眼中,只有赛诺安的背影,他那纯白色的披风是那样地耀眼。
那些向他递来鲜花的女孩们,那些充满着笑容和爱慕的脸庞。
是啊,无论过去多久,赛诺安依然是这样的受欢迎。
我永远……都无法,站在和你并肩的位置上,和你一起享受荣耀,和你一起分享悲伤。
我永远都无法成为你心中满意的爱人,没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
想到这里,我的心酸和难过,再一次涌上心头,那些欢呼和欢迎也变得更加刺耳起来。
我只是一个暗夜精灵,站在和赛诺安对立的立场上。
我有些失落地向着远处望去,可是这一眼,却让刚刚的烦恼烟消云散了。
近处是美丽的永歌森林,漂亮的绿地上种着各种植物花朵,一眼望去色彩繁多,比彩虹还要艳丽。
远处是隐约可见、风格瑰丽的建筑,非常的壮观,那些古老的宫殿和尖塔,有着属于高等精灵的建筑风格,显得非常的高贵而典雅。
这样远近交错的美景,令我不禁回忆起自己曾经在达纳苏斯,第一次见到月神殿时的情景。
那时,我甚至怀疑自己来到了神秘的仙境,而不是身在凡间。
虽然我早已见识过无数次永歌森林的美丽,可不禁还是再一次被这里的美景所征服了。
赛文看出了我眼底的惊讶,有些自豪地扬起了头,说道:“欢迎来到奎尔萨拉斯。”
我和赛文跟随着队伍的最后,一起踏上了长长的木质阶梯,下了船。
正四处张望想要寻找赛诺安的身影,赛文却似乎知晓我的心思一般,说道:“哥哥他早前往议政厅了。”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别白费心思了,我哥哥有未婚妻了。”
后半句话一语道破天机般,让我红了脸,惊讶了半天也说不出来话。
我被赛文安排在了一所靠近王室宫殿的旅店中。
或许是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赛文并没有安排卫兵看守我。
他匆匆交代了旅店老板一些事情,便带着他的随从们走了。
我百无聊赖的在床上翻滚了几圈之后,决定去找旅店老板聊聊天,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再回到海上去,毕竟,露娜和克劳斯还被娜迦扣押着。
但是我的心里也有些奇怪,为什么明明完成了娜迦的任务,顺利的将信件交给了银月议会的人,却似乎没有触发下一个后续任务呢?
而且也没有任何的奖励物品,看起来,这似乎有些不符合常理。
于是我跑到了旅店的酒吧台,找到了正在擦桌子的旅店老板。
“这儿真漂亮。”我搭讪道。
“那是当然,这里是我们的家园,奎尔萨拉斯的首都。”旅店老板颇为自豪的说道。
“外来者,你叫什么名字?”
“额,”我歪了歪脑袋,说道:“我叫妮蒂亚。”
“好吧,妮蒂亚,你想知道些什么?”旅店老板笑了。
“我想知道……关于赛诺安的一些事情。”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赛诺安?”旅店老板露出的惊讶的神色:“你居然知道赛诺安殿下。”
“是的,”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其实,是他救了我。”
旅店老板又更加不可思议的望了她一眼,继续说道:“赛诺安殿下是银月议会的成员之一,也是下任摄政王的人选之一。”
我睁大了眼睛,果然,这家伙无论在哪,身份都这样的高贵。
他不仅拥有那样完美的外貌,是银月议会的成员之一,竟然还是银月城下任摄政王的人选之一?!
也就是说,在银月城,赛诺安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贵族。
“我听说……他有未婚妻了……”我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哈哈哈哈……”旅店老板突然大笑起来,许久之后才说道:“是的,赛诺安殿下的未婚妻是同是皇室的贝莉亚公主殿下。”说完他又看了我一眼,装作不经意的说道:“银月城里倾心于赛诺安殿下的女孩能从宫殿门口排到银月森林深处,不仅如此,据我所知,赛诺安殿下是不会喜欢外来者的。”
我突然被这句话刺中了心口,贝莉亚,这个名字是这样熟悉。
虽然心痛到快要不能呼吸,可我还是装作无所谓的笑着说:“我只是随便问问,随便……”
旅店老板轻轻的哼了一声,带着鄙夷的神色,离开了旅店的前厅。
我却被最后的那句话,击中了软肋,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
“杨威杨威,我也来陪你玩魔兽世界好不好?”
回忆之雾逐渐散开,我又回想起刚刚和杨威交往之时的情景。
“随便你呀。”杨威心不在焉的答道。
“那,你说我的角色叫什么名字比较好呢?你叫什么?”我还是兴致勃勃的问道。
“我叫赛诺安啊。”此时,杨威的血精灵骑士,正好从银月城的长者步道,骑着马走过。
那一刻,我看着杨威电脑屏幕上,骑着白马的骑士,金色的长发,完美的脸庞,身上那纯白色镶着金边的披风,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为了能想一个跟赛诺安相配的名字,我把英文字典都快翻烂了。
“杨威杨威,我取名叫做贝莉亚,如何?”我兴高采烈的问着杨威,觉得自己精挑细选的名字实在是太不错了,完全能够配得上“赛诺安”这个名字!重点是!正好是三个字!
“不行!”他的脸色却突然变得有些不好。
“为什么啊?”我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不行呢?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他有些生气的转过头来,说道:“除了这个名字,你取其他的都可以。”
那时候我不能理解,但还是妥协了,在字典上找到了“妮蒂亚”这个名字,乖乖的建立了角色。
直到我的小德鲁伊,好不容易从雷霆崖的新手村开始,一路做了好多任务,被怪物杀了好多次,才穿越了千山万水来到了永歌森林。
可是迎接她的,却不是骑着白马的赛诺安,而是……
我见到了那个血精灵牧师。
那个叫做“贝莉亚”的血精灵牧师,是那样的高贵而美丽。
她站在赛诺安的身边,一头银发,穿着纯白色的牧师长袍,看起来与他是那样的相配。
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牛头人德鲁伊,突然间觉得,自己是那样的丑陋。
我从没有那样的厌恶过自己……
……
我摊开了自己的手掌,此刻的自己,我早已不再是那个牛头人德鲁伊,暗夜精灵的手掌淡淡的纹路,提醒着我,那些过往应该被永远的尘封在心底,不应该再被想起。
旅店墙上挂着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周围静的,只听得见心跳和时钟的声音。
也不知就这样站了多久,我才恍然从黄昏的夕阳下,望着自己的影子清醒过来。
看了一眼前厅挂着的漂亮钟表,上面用漂亮的字体,高等精灵语写着,银月城,洛丹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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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赛诺安有未婚妻的这件事情,虽然使我有些伤心。
可比起现实世界里,失恋时候的那种刻骨铭心来,也就不算什么了。
我并没有忘记,自己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必须要完成流沙之战的任务,救回露娜和克劳斯,回到现实世界……
我决定亲再去找一次赛诺安。
毕竟,我已经帮娜迦海妖瓦尔娜把结盟的信件送到了,怎么说,这也算是件功劳,至少,也应该让我回去找瓦尔娜复命吧?
可自从进入了银月城,我就再没有见过赛诺安了。
于是,我又厚着脸皮,向旅店的老板打听起赛诺安的事情。
“哦,所以你又想要问我,那个年轻帅气,银月城万千少女的偶像,粉丝无数……的赛诺安殿下会出现在哪里?”旅店老板掏了掏耳朵,说道。
我愣住了,等等,似乎跑题了。
“我只是想拜托他帮我寻找我失去联系朋友,我们的船在海上……恩……遭遇了风浪,翻船了……”我解释道。
然而旅店老板却似乎不买账,懒洋洋斜看了我一眼:“哦,所以你不是因为想去见赛诺安殿下所以才问我他的行踪咯。”
我有些生气,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了旅店老板的声音:“告诉你也无妨,赛诺安殿下平时都在议政厅办公,你去议政厅就可以见到他,不过……”
听到这句,我赶紧回过头来:“不过?”
“不过我觉得卫兵们是不会放一个暗夜精灵进去的……”旅店老板说完这句,像个幽灵般的转身飘走了。
我有些赌气的立刻离开了旅店,可走出门才想起,忘记问议政厅在哪了。
好在银月城并不大,转一圈大概就能找到了。
于是就这样一路问人,顺便欣赏一下银月城的漂亮建筑。
银月城的整体建筑都是欧洲的巴洛克风格,宫殿大多拥有着尖顶和高塔,外墙的颜色也深有讲究,青白色的砖石上悬挂着深红色的帷幔,洋溢着的浪漫气息,整个银月城的色调是红色,这样的暖色调也让整个城市显得更加的华丽而热情。
我在城里兜兜转转走了很久,才顺着长者步道走到了尽头,开阔的广场中央是一座漂亮的喷泉,喷泉中央的高等精灵少女一身长裙,双手高举着水罐,喷泉的水就从那水罐倾泻而下,晶莹的水流灌注进了喷池之中。
喷泉的对面是一座恢宏的建筑,仿佛与蓝天连为一体,宽大的正门前面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手持盾矛,身穿银月城红白色制服,带着盔甲的卫兵。
走近才发现,只见正门两侧的墙壁上雕刻着装饰浮雕。
不知出自哪位匠人之手,上面雕刻着的高等精灵少女巧目顾盼,栩栩如生,就连手腕上珠宝、头上的发饰和长裙上的褶皱都雕刻地细致入微,镶嵌着五彩的宝石琉璃。
我正在惊叹于墙壁浮雕的巧夺天工,就见到有一行人从宫殿中走出。
正门口的一个卫兵唤道:“贝莉亚殿下!”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中闪过一丝惊讶。
“贝莉亚”……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如此巧合的,与这个名字的主人来个正面的对决!
现实世界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正在愤怒之时,一位少女从正门迎面走了过来。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名叫“贝莉亚”的血精灵女牧师,却是被bug进游戏之后的第一次,见到赛诺安的“未婚妻贝莉亚”。
贝莉亚穿着一件纯白色的丝质长袍,双手交叠着放在小腹前,昂首挺胸,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高雅气质,右手的手腕上带着一串珍珠手链,银色的长发很自然地垂落在肩头,漂亮的眼睛如同闪耀的星辰一般,望着前方,肌肤是纯白如雪,高鼻梁,樱唇轻启,身材比起我的角色“妮蒂亚”,要纤细很多。
为什么明明是一样的发色,只是她看起来是那么的……高贵,我却……
我不自觉的抓了抓自己落在肩头的两条编成麻花的辫子,心中说不出的难过。
是的,在贝莉亚面前,我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暗夜精灵。
心里突然涌出一丝自惭形秽的感觉,我明白了为什么赛诺安会选择贝莉亚。
换我自己,大概也会喜欢一个,外貌出色的人吧。
我心神不宁,只想找个角落躲起来。用力的拉了拉出门时急急忙忙穿上的黑色斗篷,企图遮盖一下自己不同于贝莉亚的皮肤。
可是,我发现这是徒劳,因为下一刻,就有人喊出了我的名字。
“妮蒂亚,你怎么在这里?”是赛文。
我在心中大叫不妙,赛文怎么会在这里?真不知道他到底是认出了他给我的斗篷,还是认出了我。
听到赛文的声音那一刹那,我下意识的立刻背过身去,可还是晚了。
就在同时,贝莉亚动听的声音传来,只听到她问赛文:“这就是赛诺安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我几乎是气愤之极的转过身去。
可是,一看到贝莉亚那漂亮的身材,我又垂头丧气起来。
是啊,在她面前,我就是一个“小女孩”。
我这样悲伤的想着,垂头丧气地看着自己的裙摆和脚。
赛文见我不说话,问道:“问你话呢,你不在旅店好好待着,来这里干什么?”
我用手攥着衣角,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赛文穿过众人,大步的走了过来,站到了我的面前。
赛文今天穿着一身似乎是潜行者的普通训练服,看起来非常的干练而且便于行动的装束,一头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有些耀眼,深蓝色的发带扎在额间。
他将手上的盒子递给了跟在他身后的侍从,然后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疼疼疼……”疼痛从手腕传来,实在受不了他这样大的力气。
赛文却只是拉着我,往旅店方向而去,边走,边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你并不是我们邀请来做客的客人,给我老实待在旅店里。”
我再也忍不住的大声喊道:“我是来找赛诺安的!”
这一句话的音量很大,惹得议政厅前面站着的,那两排卫兵们纷纷侧目。
听到这句,赛文下意识的去望了望身后的贝莉亚。
贝莉亚只是露出一抹高贵而骄傲的微笑,带着她的仆人,从赛文和我的身边擦过,头也没回的走了。
见到贝莉亚离去,赛文才松开了抓着我的手,叹了口气,在我耳边低声的说道:“这段时间你不可以轻易出门的,以免引起骚乱。”
我这才微微稳住了情绪,问道:“那我也不能见他吗?”
赛文脸色一变,又用力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往路上拽,说道:“不能!你是听不懂我说话还是故意想激怒我?”
我急忙用另一只手去推他,情急之中,推在了赛文的胸口,将他推出了好几步远。
赛文站定了脚步,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问道:“你来找哥哥做什么?”
“我想,我想让他,不,我想让赛诺安殿下,帮我寻找和我一起出海的朋友。”我支吾着说道。
“哼,这么快就叫上殿下了,你也真会见风使舵,”赛文轻蔑的哼了一声,又说道:“你凭什么觉得我哥哥一定会帮你?就凭你喜欢他?”
见到贝莉亚已经够让我沮丧的了,这句话更是如同尖刀一般,又刺进了我正在流血的心脏。
真是没有想到赛文会当众说出这种风凉话。
“我……我并没有这样觉得,”我红了眼眶,艰难的动了动嘴唇:“我只是想来……”
“好了好了,”赛文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把我推在自己胸口的手挥开,然后说道:“快回去吧,哥哥嘱咐我给你送来了东西,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去?”
一听到这句话,我立刻干脆的擦了擦眼睛,用力的点了点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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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赛文拉扯着回到了旅店,一进旅店,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说赛诺安给我送了东西,是什么?”
赛文从身后侍从的手上接过了刚才那个镶着金边、精致的红木盒,从里面取出一封类似信件的东西,在我的眼前晃了晃,说道:“是舞会的邀请函。”
“舞会?邀请函?”我有点茫然,难道这又是什么支线任务吗?
“是的,因为我们最近的一次对巨魔族的战争赢得了胜利,所以城里决定举办一次舞会。”赛文瞥了一眼我脸上的表情,说道:“你到底要不要去?”
我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所谓的舞会,也根本就没听说过银月城会又举办舞会这种事情,所以一瞬间显得有些木讷。
可赛文手中正捏着这样的一张精致的舞会邀请函。
用红色的印泥封着,金色的丝带在“妮蒂亚”名字后面的位置,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我第一反应居然是,赛诺安优雅地拿着羽毛笔在邀请函上写下这个名字时候的样子。
光想到这个,我就兴奋极了。
一把从赛文的手中抢过了那张邀请函。
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它。
果然,我看到了一行漂亮而优雅的字,是用高等精灵语书写的。
“妮蒂亚小姐:
我们邀请您参加此次的胜利舞会。
赛诺安”
赛诺安的签名非常的漂亮,字母的落笔如同音符一般,有一个长长的尾部弧度。
简直不是邀请函!而是一件艺术品!
我在心里欢呼起来。
如果不是赛文在旁边,恐怕我会当场高兴地跳起来。
天啊!赛诺安居然邀请我去舞会!
赛文站在一边,看到了我脸上努力隐藏的窃喜,轻轻地哼了一声,带着轻蔑。
我用手轻轻地抚摸那邀请函的纸张,光滑的手感让人爱不释手。
突然间,手上的邀请函被赛文一把夺去。
他将邀请函高举过头顶,故意问道:“哥哥让我问你会不会去。”
我连忙跳起来,伸长了手臂去抢他手上的邀请函。
虽然赛文没有赛诺安那么高,可比起我来还是绰绰有余。
“去去去,我去!”我一边跳着去抓他的手,一边大声回答。
赛文的脸色很不好看,瞪着我。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将邀请函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然后转身走了。
我望着赛文离开的背影,委屈地捡起了地上的邀请函,拍了一拍上面的灰尘。
哎,为什么赛诺安和赛文是兄弟,可脾气却差别这么大呢?
……
为了舞会,我去银月城的服饰店逛了逛,想挑选舞会的礼服。
裁缝望着我有些无奈的说道:“小姐……你的身材……呃……太过……丰满,恐怕我们没有适合您的衣服。”
我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垂头丧气的走了。
就在我有些失落的走出裁缝铺的时候,却又碰到了赛文。
赛文的手上捧着一个包裹,见到我也是一愣。
“我不是让你不要乱走,你怎么总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赛文的脸色变得很严肃。
“我……我……”我真的是有点怕这个赛文了,因为他总不会给我好脸色看。
“回旅店吧,哥哥让我给你送东西来了。”赛文叹了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语气。
“哦……”我低着头,跟着赛文回到了旅店。
回到房间,赛文将那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条天蓝色的丝质长裙,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细碎的亮色花纹,胸口和裙摆也镶嵌着漂亮的如同钻石一般闪亮的颗颗宝石,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天啊,真漂亮。”我拿起那条裙子,在身上比划了两下,就更加爱不释手了。
更重要的事情是,这件舞会的礼服是赛诺安送的!
一想到这一点,我的心就柔软起来。
赛文却不以为然的望着我,冷冰冰的说道:“东西送到了,我走了。”
说着,就准备离开,可我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赛文皱起了眉头,问道:“你又想干嘛?”
我握了握肩上那两条麻花辫子,有点舍不得,但还是坚定的说道:“我……我想去理发。”
赛文冷漠的望着我,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我哥哥是不可能爱上你的。”
这一句话就像是寒冷的冰水,把我刚刚暖起来的心又浇了个透心凉。
我张了张干燥的嘴唇,竟然一句反对的话也说不出来。
是的,那人,的确是,不会爱上我的。
他爱的,赛诺安爱的,永远只有“贝莉亚”。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表情得到了赛文的同情,他轻轻的叹了口气:“算了,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理发店,我带你去吧。”
“谢谢!”我尴尬而感激的对他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旅店,来到了赛文所说的那家理发店门口。
我小心的探着头,走进了理发店:“请问有人在吗?”
一位高等精灵大叔立刻从里面的屋子走出来,说道:“欢迎光临。”
似乎并不在意我是外来者一般,把镜子前面的椅子拉开,示意她坐进去。
我望着镜子里的暗夜精灵的脸和发型,这是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样子。
眼前的暗夜精灵小女孩,是很普通的装扮,穿着一身白底绣着绿色花纹的长袍,银白色的发,瓜子脸,两道如新月般的暗纹,一左一右,从眉间延伸到脸颊,她的眼睛大大的,嘴唇很薄,脖子上带着一条似乎是银质的镂空雕花颈环,坠子是一块纯红色的宝石,个子比一般的成年女性暗夜精灵要矮一些,两条被梳成麻花的辫子垂在肩膀。
这也是自己当初建立这个角色的时候,所选择的外貌。
可是此刻,从眉眼一直延伸到两颊的那两道面纹是那样的刺眼,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出贝莉亚端庄而典雅的样子。
我咬了咬牙,对理发师说道:“请帮我把头发剪短吧,正好到肩膀下面一点,前面的刘海也请帮我修剪的自然一些……”
站在门口,倚着墙壁抱着双臂的赛文,听到这句,微微睁开了闭着的双眼望着我,却也只是一瞬,又闭目养神了。
“好叻。”大叔听到了我的要求,立刻动起了剪子。
我也闭上了眼睛,把自己的头发完全的交给了这位大叔。
没一会儿,理发的“咔嚓”声停了,我听到大叔说了声:“好了!”
我才微微睁开了眼睛,镜子里的自己,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齐肩的银发很自然的垂在两肩,刘海也很漂亮。
“谢谢你!”显然,我非常的满意,这比原来的发型要漂亮很多。
“满意就好!五个金币!”大叔也笑着说道。
我傻了,我没钱啊!
这才可怜巴巴的望着门口的赛文。
赛文早就听到了我和大叔的这番对话,刚走进大门,赛文的脸色变得柔和了些,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五个金币,递给了大叔。
边像往常一样嘲讽着我,说道:“早就跟你说不要折腾了,你非不听我的……”
我在镜子里怀疑地拨弄着发型,我怎么觉得倒是顺眼多了呢?
“我会还给你的!”我咬了咬嘴唇,低头说道。
“你说什么?”赛文皱起了眉,问道。
“我会还给你的!理发的钱!”
赛文的脸色变了,冷酷的说道:“你记得还就好,我这个人,最讨厌帮别人垫钱了!”
我被这句话激的眼眶又红了,不就五个金币吗?需要这么小气吗。
我一言不发的跟在赛文身后,想着怎么才能挣钱还给这个脾气坏到不行的潜行者。
却在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这并不是去旅店的路。
“我们……要去哪里?”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到了。”赛文停了脚步。
我抬起头,那木牌上写着“杂货铺”。
我们走进了杂货铺的大门,高等精灵大婶看到赛文身后的我,微微有些惊讶,但还是热情的对赛文打着招呼:“嗨,赛文,今天要买点什么?”
赛文望了望身后的我,说道:“她要参加城里的舞会,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头饰推荐。”
听到这句,我才是真的惊讶了。
这家伙刚刚不是还说最讨厌帮别人垫钱吗?
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看的潜行者,居然带我来买舞会的头饰?
“我……我没有钱,还是……”我有些尴尬的说道。
“我付。”赛文冷着脸打断了我的话。
大婶打量了一番我的脸,然后从玻璃橱窗里面拿出了一个发圈。
那是一个纯银打造的发箍,上面也有着漂亮的花纹,看起来像是蔷薇花的藤蔓。
发圈的一边装饰着一朵很小的用金属做成的纯红色玫瑰,花心镶嵌着一颗纯红色宝石,点缀在藤蔓的最下面。
“这个就很漂亮,也很适合你!”大婶边说着,边将那个发箍带在了我的头上。
“啊!真不错!太漂亮了。”大婶把我推到了镜子面前。
果然,纯银色在银发上闪闪发光,却不显得突兀,发箍戴上之后,那朵玫瑰正好在左耳上面一点,和她的银色镂空颈环下面的琥珀交相辉映,显得非常的协调。
的确是很漂亮,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刚才的不愉快被一扫而空。
哪个人不希望自己在心爱的人面前,表现自己最好的那一面呢?
我也一样。
“多少钱?”赛文掏出了钱袋。
“十五个金币!”大婶笑容更加灿烂了。
赛文将钱递给了大婶,对一脸茫然的我说道:“走吧。”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抓她的手腕。
我有点不明白了,为什么赛文要给我买发饰,难道是在为刚才的话道歉?
可我立刻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个坏脾气的家伙,怎么可能会道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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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赛文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我在旅店里数着日子过,虽然还是很担心露娜和克劳斯的安全,但是一想到舞会可以见到赛诺安,可以请求他帮助我前往瓦斯琪尔,也就稍微安心了一些。
可去理发店却没钱理发的这件事情,深深的刺激到了我,让我不禁有些耿耿于怀。
对于一个金牛座的人来说,没钱意味着什么?
那简直是生不如死的煎熬啊!
于是,我苦恼的想了很久,发现自己实在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可营生的技能,最后没辙了,又翻了一遍临走时,范林克夫.怒爪老师交给我的那个包裹。终于,在包裹盒子的最下层,发现了一支精巧的羽毛笔,和一小罐玻璃瓶装着的特殊颜料。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一套铭文的书写工具。
我突然想起,这个角色“妮蒂亚”学习的专业是铭文。
难道……?
我现在也继承了游戏角色的铭文专业,依然可以使用之前的专业技能?
我拿起那罐金色的颜料,仔细的瞧了瞧。
金色颜料在玻璃瓶里缓缓的流动着,似乎还在发光!
我从没有在游戏中见过这种颜料。
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把那个包裹再次抖落了一遍。
奇怪……为什么我掉进大海里又被捞上来,包裹里的东西都完好无损,就连那封老师写的信件都没有弄湿?!
这个包裹难道有什么讲究?
我将头伸进包裹里,
我把颜料对着阳光照了照,总觉得和从前用过的铭文颜料有点儿不太一样,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太一样。
银月城应该也有铭文商店吗?不如直接去问问商店里的铭文师好了,或许他们会知道答案。
想到这里,我立刻拿起装着铭文颜料的玻璃瓶,下了楼。
旅店老板正拿着一块旧抹布,在吧台后面擦着锃亮的金属酒杯。
“老板,你知不知道银月城的铭文商店在哪里?”我凑过去问道。
“铭文商店?”旅店老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皱起了眉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呃……我想去买东西。”
“你去铭文商店买东西?买什么?”旅店老板将抹布扔在了一边,有些怀疑的望着我。
奇怪,老板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我?
“羊皮纸!”我反应迅速的回答道。
老板嘀咕道:“牧羊人之门旁边似乎有家铭文商店,你去看看吧。”
“谢啦!”听到这句,我溜出了旅店。
虽说卖铭文还钱并不是卖身赚钱,也不丢人,可想到旅店大叔之前不友好的说辞,我还是不想对他说出实情。
沿着大道一路走到了牧羊人之门,然而……
然而我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旅店老板口中的商店,准确的说……
tmd连个房子都没有。
这是在逗我吗?
我有些气愤的想着,正想问问路人,一个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
那是一个戴着面罩,穿着一身白色长袍的人类法师。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高筒白色礼帽,帽顶很尖,帽子的边缘被黑色的魔法符文镶嵌着,金色的丝线将那些符号点缀得闪闪发光,面罩也不是完全透明的,淡淡的紫色似乎能够看到这人清秀的面庞,一身优雅的白色长袍,肩膀和腰部被深灰色马甲和前襟覆盖着。
“阿图姆斯?”我认出,他是公会的一位休闲玩家,法师“暮之阿图姆斯”。
阿图姆斯似乎也发现了我,可只是扫了我一眼,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那个……请问,您知道这附近,哪里有铭文商店吗?”我追上去,问道。
法师阿图姆斯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扶了扶帽檐,转过身来:“你在问我?”
我的嘴角抽了抽,看了看除了我们两人再没别人的大街,暗忖:这路上就你和我,我不是问你难道是在问鬼?
但我还是客气的说道:“是的,您能告诉我吗?”
阿图姆斯奇怪的问我:“你要去铭文商店做什么?”
真是稀奇,这儿的人怎么都这么喜欢问我去铭文商店做什么?
“我、我、我……我买东西。”我一向不太会撒谎,特别对方还是自己曾经认识的人。
于是只要一撒谎,舌头就开始打结。
阿图姆斯眼睛的余光迅速的扫过了我的手。
“你有铭文颜料?”他有些惊讶。
“啊,这个?”我这才想起我带来的那罐颜料,于是将手伸了出来:“是的,这是我老师给我的颜料。”
“你会使用?”阿图姆斯怀疑的望着我。
“那是当然……”我笃定的答道,这个角色唯一的特别,或者说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就是在魔兽世界的铭文系统(注1)中的惊人天赋。(注1:铭文系统,可以在任意的装备或者物品上书写特殊的具有神秘力量的图案,铭文师可破解任意卷轴,也可封印卷轴。)
暴雪公司开设意识同步的FlyViz系统之后,我的这个角色,是世界服务器中,第一个领悟魔兽世界全部铭文的人,名副其实的高等铭文师。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除了对铭文的热爱,还需要一点点运气。
“你跟我来吧。”阿图姆斯看了我一眼,说道。
其实旅店老板并没有骗我,因为牧羊人之门旁边确实有家铭文商店,然而这个铭文商店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去的。
铭文师是一个非常神秘的职业,自然商店也比较神秘。
整个银月城真正能够称得上是铭文师的人,只有眼前的“阿图姆斯”一人。他不但是一个铭文师,更是一个魔法师,因此,铭文商店实际上被他用法术编织的结界给封闭了,从外面根本看不到。
阿图姆斯领着我走到了角落,我才吃惊的发现,这个结界居然是透明的。
不,应该说,从结界的里面能看到外面,而外面的行人看不到结界的里面。
结界淡淡的粉色半圆的结界中,是一间风格非常别致的建筑小屋,挂着的木头牌子上歪歪扭扭的,用高等精灵语写着“铭文”二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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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了铭文商店,阿图姆斯脱下了黑色的手套,从书架上抽出了一张卷好了的羊皮纸,丢在我的身上。
“写吧。”他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双腿交叠在一起,托着下巴,对我指了指桌子。
“写……写什么?”我被丢过来的羊皮纸卷吓了一跳,双手捧着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
“你说你会铭文,总要证明给我看吧?”阿图姆斯斜了我一眼。
阿图姆斯这是想考考我?
我瞬间明白了过来,于是,在桌前坐下,将羊皮纸铺平。
可是……写什么比较好呢?
一边扭开了颜料的瓶盖,一边在脑海里飞快的回想了一下自己角色曾经学过的铭文图案。
很快,我就沾了沾颜料,凭借着记忆,用铭文书写工具在羊皮纸上写下了一个初级的雕文。
“闪电雕文”,这是一个可以镶嵌在任意武器上的低等级雕文,可以让使用者的武器拥有召唤闪电的效果,但是真正战斗中的效果,和武器以及使用者本人的造诣有关。
“写好了。”画完图案,我大功告成般的举起那张雕文。
“小女孩,你的铭文,是在哪里学的?”阿图姆斯望着我手上的羊皮纸,问道。
“诺达希尔。”我回答。
我说“诺达希尔”,也并不算欺骗阿图姆斯,因为我很多对铭文的领悟,都是当年在诺达希尔搓雕文的时候领悟到的。
“好吧,”他叹了口气,问道:“那么告诉我,你来铭文商店,是想要做什么?”
我犹豫着把自己的赚钱大计说了出来,不料阿图姆斯更加吃惊了。
眼神越来越怪异,嘴巴也越张越大。
最后,他颤抖着嘴唇,指着我:“我还以为,你是为了研究铭文而来,没想到,你居然是为了钱?!”
我斜了他一眼,真是不当家不知油米贵,什么叫“居然是为了钱”?
“俗话说的好,钱不是问题,可问题是没钱啊!”我狡辩道。
阿图姆斯有些生气,一下站了起来:“暗夜精灵怎么会有像你这样不知好歹的小女孩。”
说着,就把我往门外推。
我当然不愿意就这样离开,边挣扎边莫名其妙的问道:“你干嘛赶我走啊?你还没说能不能让我把铭文卖给你啊!”
阿图姆斯气急了,吼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
阿图姆斯指了指桌上的颜料,说道:“这是铭文书写颜料--神秘颜料,十分稀少,是最高等级的铭文师才能够使用的!”他又指了指我刚刚书写出的“闪电雕文”,说道:“这个闪电雕文,最多卖五个金币。”
“然后呢?”我还是有些不解。
阿图姆斯反问道:“这说明了什么?你还不明白吗?”
我摇了摇头:“不明白。”
阿图姆斯气急败坏的用力把我推出了铭文商店的大门。
木门在身后被重重关上的那一刹那,我听到了阿图姆斯的咆哮:“你拿着价值连城的珍贵领悟颜料,跟我说要写低等级雕文卖钱,你快给我走开!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喂喂!快开门啊,”我用力的拍着门,大喊道:“那我拿低等级的颜料写还不行吗?”
“滚!”阿图姆斯一阵大吼,结界立刻发出一阵光,将我扔出去老远。
我被结界的强大力量震飞到了对面的围墙上,头晕目眩,眼冒星光。
半天,我才揉着被摔疼的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
见了鬼了,这货穿越进游戏脾气怎么变的这样暴躁?从前不这样啊?
抬头望了望街对面,却连铭文商店影子都看不到了。
消失了?
靠!拒绝了我还黑我一罐神秘颜料?不合适吧?
……
几天之后,舞会的日子终于来临了,我穿上了那条赛诺安送来的天蓝色长裙,戴上了赛文给自己买的发箍。
在镜子前转了个身,望着镜中从从前不太一样的暗夜精灵。
我深呼吸了几下,前往邀请函上舞会举办的地点。
这个被称之为“至高宫殿”的地方,是一座高入云霄的尖顶城堡,大理石的外墙,在银月城里显得洁白无垢,高贵非常。外面的装饰雕刻成独角兽的头型,正门的最上方悬挂着银月城的皇室徽章,一枚新月的图案。
宫殿的外面站着许多穿戴着镀银盔甲的宫殿守卫,我说明了来意,递上了那封赛诺安的亲笔邀请函,才被放行,进入了大厅。
今天,宫殿的整个一楼都被设立成了宴会大厅。
我望着高高的天花板,发着微光的大理石地面,心中满是赞叹。这样的巧夺天工,瑰丽的皇家宫殿,也只有在高等精灵的城邦才能见到了吧?宴会大厅的四周悬挂着各种各样美丽的植物和花卉,地毯也是红色调的,绣满凤凰的花纹。周围的墙壁上雕刻着鲜花、藤蔓、蕨类、树和动物的美景的浮雕。
大厅中音乐悠扬,站满了穿着华丽的上等精灵们,他们优雅地交谈着,时而发出阵阵笑声。
端着各色饮料和美酒的服务生们,穿着整洁干净的白色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在人群中穿梭着。
“小姐,来杯酒吗?”一位英俊的服务生站到了我的面前,将放满高脚杯的托盘高高举起,端在我的眼前。
“谢谢,不用了。”我微笑着摇了摇手,委婉的拒绝了他的好意。
我一向不胜酒力,而今天是重要的舞会,可不能喝醉了。
就在这时,突然人群中一阵骚动。
原来,舞会开始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主持人站到了众人的面前。
只见他拿着麦克风,对着所有人深情款款的说道:“美丽的女士们,英俊的先生们,欢迎来参加此次银月城胜利舞会。”
人群中立刻发出一阵欢呼,有人开始鼓掌。
主持人望着台下热情的人群笑了笑,说道:“在舞会的一开始,请允许我介绍,我们此次战争的英雄!银月议会的成员!打败巨魔的骑士!赛诺安殿下!”
只听到下面一阵女性的欢呼,震耳欲聋。
“还有!”主持人的声音又响起:“他美丽的未婚妻——贝莉亚公主殿下!”
这一次,完全没有了女性的欢呼和尖叫,只剩下男人们响亮的掌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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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赛诺安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西装,金色长发在灯光下闪动,他戴着白色的手套,一手牵着他那落落大方的未婚妻——贝莉亚,一手向众人挥着。贝莉亚穿着一身蕾丝的白色长裙,满身都镶嵌着漂亮的碎钻,手腕处戴着一朵粉红色的蔷薇,银白色的长发微微卷曲着,在头顶盘成了一个美丽的发髻,只有两缕发丝,垂在两耳边。她戴着漂亮的珍珠耳环,珍珠项链,整个人都显得高贵无比,纯洁无暇。
见到贝莉亚,我才知道,自己跟她的差距到底有多少。
只有这个人站在赛诺安的身边,才显得是那样的般配。
“现在!就让他们,为我们献上一支舞,当做今天胜利舞会的开场吧!”主持人激动的大喊着,伸出了一只手臂,在空中挥舞着。
美妙的音乐缓缓响起,大厅的灯光暗下,一束纯白色的灯光直直的从头顶照射在了赛诺安与贝莉亚的身上,两人握紧了双手,在舞池中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优美动人,挑不出一点点瑕疵。
该死的。
我为什么要来参加这场舞会?我的嘴里涌起一丝苦涩的味道。
我苦笑着,却哭不出来,我就是这样不争气的,喜欢着这样一个人。
哪怕再被伤害一千次,一万次,只要这个人对我微微一笑,勾一勾手。
我还是会奋不顾身的,飞蛾扑火般的,再被伤害第一千零一次,第一万零一次。
没有办法……我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出息的人。
宴会厅的气氛,就这样,被赛诺安和贝莉亚的一支舞推上了高潮。
赛诺安笑的很甜,很难得一见的幸福笑容,而贝莉亚的微笑是那样地骄傲。
舞毕,他们保持在最后一个动作,彼此凝望着。
那一刻我甚至觉得,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他们更相衬的情侣了。
音乐停了,但是没有人说话。
许久,主持人才找了机会拿起了话筒。
“那么,咳咳。”主持人清了清嗓子:“下面,我们有一个游戏环节,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参与呢?”
人群立刻沸腾了起来。
“我!”
“我!”
“我也要参加!”
“大家别着急,这个游戏需要先生和女士一起参加,失败的人需要表演一个节目。”主持人补充道。
这句话刚说完,刚刚举起的手立刻少了许多。
不知道被后面的谁用力推了一下。
“啊……”我轻呼着,一个不稳,身子向前倾去,一步踏出了人群,站在了众人前面。
“啊!不是!那个!我……”我不可思议地望了望后面,赶紧解释道。
“哦!看来来自遥远家乡的暗夜精灵客人要参加这个游戏,上台来吧……”主持人对我伸出了手。
我尴尬地望着主持人,又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赛诺安。
赛诺安正拿着一方白色的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轻蔑地抬起了眼睛,不经意地望着舞台这边的情况。
我无奈的伸出了手,被主持人领到了舞台中央。
“那我也参加吧。”一个声音说道。
众人回头去看,居然是赛文。
我不敢相信的望着赛文,众人自动地让出了一条道路,他顺着那路款款走上台来。
赛文笑着说道:“总不能输给暗夜精灵啊……”
众人发出了一阵嘲笑的笑声,虽然很轻,可是,也非常地刺耳。
我低下了头,眼睛悄悄地望着赛诺安。
此刻的他,一手捧着高脚的红酒杯,和贝莉亚愉快地交谈着些什么。
他似乎能感觉到我的目光,飞快地扫了我一眼,却没有任何表情。
我不敢再看,收回了目光。
后来在人群的怂恿下,又上来了几个观众。
其实这个小游戏很简单,只不过是一个按照顺序做出相应动作的游戏。可是因为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游戏上,所以这种考验反应能力的时候,第一个出局的就是我。
主持人愉快地拉住了我,要求我表演一个节目。
可是表演什么呢,我想了很久,好像自己除了会写铭文,什么也不会。
于是只好对主持人说道:“我没有什么好表演的。”
人群又是一阵嘘声。
主持人示意大家安静,这时身边的赛文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你是我们的客人,也是暗夜精灵,既然是来做客的,至少也要表达一下礼貌吧。”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唱首歌吧。”
那是我唯一会的一首歌,也是暗夜精灵的古老歌谣。
“海风吹来的方向,是遥不可及的远方;
那皎洁的月光,照亮着我们的方向;
艾露恩,艾露恩,艾露恩女神;
愿你永远护佑我们,就如同……”
还没有唱完第一个段落,赛文就过来拉住了我的胳膊,冷冷地说了句:“闭嘴。”
我委屈地拽着裙角,不禁又冲着赛诺安看去。
赛诺安的脸上也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台下没有人说话,大家的表情都很奇怪。
赛文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拖下了台,主持人咳嗽了一下,说了一个不算太好笑的笑话,缓解了一下似乎凝结了的气氛。
我就这样被赛文拉着,拖到了大厅的门口。
跌跌倒倒地下了楼梯,赛文用力把我往外一推,我向着前面跨了好几步,才站定。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赛文生气地冲着我大吼:“你知不知道在这里说一切有关暗夜精灵的事情都是忌讳!”
“那我也是忌讳,那你们为什么要留下我。”我又委屈又不服气的说道。
“这是哥哥的决定!”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大了:“我真不知道哥哥留着你这个没用的暗夜精灵小女孩有什么意思!”
太过分了!
我忍不住地哭了,多天来积累在心中的委屈都变成了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哭哭哭,就你这个没用的样子!我哥哥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喜欢你!”赛文对着我大吼道。
我不可思议的望着他,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一瞬间,不仅仅是羞愧,更多的是被别人击中要害的那种疼痛。
我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
我转身就跑,不顾后面赛文的阻拦,径直跑向了黑暗的远处。
当周围越来越黑暗,只剩下森林里的树木和脚下看不见的路,一点声音也没有。
恐惧涌上了心头,我渐渐放慢了脚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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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所指引,我顺着那条小路,缓缓的向前走去。
在路的尽头,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符文石,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这是永歌森林的永歌符文,银月城就是靠着永歌森林的这几块符文石,编织形成了魔法结界,抵御着巨魔族的入侵。
我抚摸着巨石,符文上的图案,和铭文图案有很多相似之处。
正在认真的看着,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回头去看,原来是赛文,他追了过来。
我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又回过头去继续观察符文。
说实话,跑了那么一段路,我心里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毕竟,赛文说的很对,我总是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我……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我在心里默默的叹气道。
赛文慢慢的走到我的身边,犹豫了很久,才低头说道:“刚才,很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的。”
我转过头,对他笑了笑:“没什么,我不会在意的。”
“你不生气了?”赛文有些怀疑的问道。
“不生气了,没什么好生气的。”我围着巨大的永歌符文,转了一圈。
“这是永歌符文,靠着这些符文,我们在银月城附近,设置了巨大的魔法结界……”
这些,我当然知道,正是靠着这样强大的魔法结界,高等精灵才能抵抗住强大巨魔帝国的攻击,得以在奎尔萨拉斯建立自己的王国。
“这个图案,和我……和我最近研究的铭文图案很相似。”我冲着赛文微笑着说道。
“你居然会铭文?”赛文似乎很惊讶。
“会。”我答道。
“要不要……去港口那边散步?”赛文邀请道。
正好我也不想再回至高宫殿参加那个倒霉催的舞会了。
我看得出,赛文是想道歉,于是顺水推舟道:“好啊。”
我们两人沿着来时的小路往港口而去。
……
月下的阳帆港很美,港口一眼望去都是建造精巧,别具匠心的船只,它们静静的停泊在港湾,如同骄傲的高等精灵一样,让人赞叹。月光洒在海面,折射出淡淡的微光,在港口巨大的船舶下方,形成了好看的动态波纹。夜晚凉爽的海风迎面吹来,令人心旷神怡,将我刚刚的那些不好情绪全部都吹散了。海浪拍打着港口岩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听起来显得更加清晰。
我和赛文默默的走着,谁也没有说话,直到走到了阳帆港的最顶端,那里是一块空地,类似一个小小的公园,中央是一个小喷泉,周围装点着花卉和植物,有很多的长椅,供路人休息。
我和赛文肩并肩在一个长椅上坐下。
赛文还是沉默着,没有开口的意思。
“我对你哥哥……一直都很喜欢。”我纠结的绞着裙摆,说道。
赛文沉默了一会,说:“我知道。”
我很坦然的笑了:“是啊,我自己都觉得,我的喜欢太过于明显。”
赛文望着海面,又说道:“你知道,他不会接受你的,你也见到了贝莉亚,他们……是那样的相配。”
这句话正中我内心的痛处:“是啊,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其实我也知道我对他,更多的仰慕和崇拜,可是,没有办法,我就是放不下他。”
我曾经为了忘掉他,花了三年,直到泰瑞达斯的出现,才抚平了自己的伤痛,可是,为什么我在游戏世界里,还会再一次遇到他?这是天意吗?
海风吹过我的脸庞,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好,我没有哭。
我想,我并没有那么难过。
毕竟,被伤过一次的心,不会再那么轻易的被伤害了。
赛文叹了口气,问道:“妮蒂亚,你想学习魔法吗?”
我飞快地摇了摇头:“魔法对暗夜精灵来说是禁忌。”
赛文宽容的笑了笑,又问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对暗夜精灵来说,魔法是禁忌呢?”
我有些被问懵了,是啊,为什么是禁忌呢?
虽然说德鲁伊信奉的是自然之力,对魔法非常的抗拒,可我并不是真正的德鲁伊啊?
说起来,如果魔法可以帮助我离开游戏世界、回到现实,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只是……只是会不会再多生出什么事端,触发什么不必要的任务呢?
正在脑海里胡思乱想着,身旁的赛文却收起了笑容:“妮蒂亚,如果你真的想要站在哥哥身边,你就必须要学习魔法。”
我猛然的抬起头,这才明白了赛文的用意。
可在心里却认真的想了想:或许吧,或许赛文说的是对的,学会了魔法,就可以帮上赛诺安的忙,或许,我也就真的能够站在他身边了……据我对魔兽世界历史的了解,由于达斯雷玛建立的属于上层精灵的帝国奎尔萨拉斯,是建在上古巨魔遗迹之上的,所以巨魔们认为上层精灵亵渎了他们的神明。
因此,如果我没有记错,上层精灵与巨魔的战争,即将爆发。
到时……
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到时候,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赛文见我若有所思,站起身来:“走吧,回去吧。”
又一阵海风吹了过来,让我清醒了许多。
是啊,我完成任务的真正目的是要回到现实,现在不是被感情所迷惑的时候。
望着远处的海面,正想着,肩膀被柔软的布料盖住了。
我连忙低头去看,原来,赛文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了我身上。
我的嘴角露出笑容,看来这个赛文,倒也不像表面那般的冷漠。
“回去吧,海边晚上风大。”赛文走在了前面。
回到志高宫殿的时候,胜利舞会已经结束了,来参加舞会的人们也正在陆陆续续的退场。
我和赛文在宫殿门口,碰到了刚好走出来的赛诺安和贝莉亚。
赛诺安还是那样一贯骄傲的神色,倒是贝莉亚,笑语盈盈的和我们打了招呼。
我早就习惯了赛诺安对我的不理不睬了,倒也没有怎样的伤心。
赛诺安瞧了一眼我身上的披风,又望了望赛文,笑着说:“我说怎么赛文舞会到一半就不见了踪影,原来是去陪伴佳人了。”说着,拍了拍赛文的肩膀。
赛文身体僵了一下,立刻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说道:“哥哥就别开我玩笑了,快送公主殿下回去吧。”
赛诺安正眼都没有看我一眼,优雅地牵着贝莉亚的手,坐上马车离开了。
直到马车远去,我才抬头,望着身边的赛文,问道:“赛文,我今天的打扮,真的很丑吗?”
赛文有些小小惊讶,转过脸来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
抿了抿嘴唇,说道:“不,很漂亮。”
我虽然知道这是安慰的话,仍是感激的对赛文一笑,然后脱下了那袭披风,双手捧着还给了赛文。
“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我很开心。”
说完,转身回旅店去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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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之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又想起从前的事情。
说起来,和杨威的认识真的很戏剧。
那一年,我刚刚高二,和杨威在一个学校,暗恋了这位篮球队的男神两年,却一句话也没敢和他说过。
还记得那一天在下雨,放学之后,同桌让我送数学的练习册去办公室。
天色渐暗,同学们都回去了,学校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我穿过教室前的走廊,刚转了个弯,就看到了杨威男神,被一个高瘦长腿的漂亮女生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
那时,廊外的天空正下着暴雨,然而“啪”的那声响亮的耳光,如同山谷回音般,在整个走廊响彻回荡。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我从前一直都以为,这样的狗血镜头只会在玛丽苏电视剧里面才能看到。
没有料到……居然让我给遇见了!还是自己的男神!偶买噶!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
女孩甩完杨威那巴掌之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只剩下杨威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我很想假装自己没看到或者直接掉头走掉,然而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心砰砰直跳,我呆呆的望着前方,杨威的英俊的脸被打红了,头偏在一边,看上去情绪低落,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脚似乎被502胶水粘在了地上,挪不开脚步。
杨威发现了站在走廊对面的我,斜着眼睛有些愠怒:“看够了吗?”
我这才窘迫的想往老师的办公室走去,然而……
然而大概是因为着急所以跑的太快,就在擦身而过的刹那,手上抱着着那沓数学练习册,“啪”的一声,好巧不巧的全数掉在了地上,他的脚边。
我蹲下身去捡,杨威站在原地一动也没动,并没有帮我的意思。
我从没觉得自己这样的尴尬过。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正站在马戏团的中央,而杨威,则是前来观看表演的游客。
他并没有心情看我捡散落一地的练习册,径自走进了暴雨之中,任凭着暴雨拍打在身上,淋湿了他的头发,肩膀,乃至全身,他站在雨里闭上眼睛,仰起头朝着天空,仿佛天地之间,除了他之外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我也惊呆了,他这是怎么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丢开怀里的本子,冲进了雨里。
这大概是我一辈子中,做过为数不多的几件疯狂的举动之一。
“你不要这样!如果你心里难过!可以跟我说!”我站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面前,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吼出了这句话。
杨威低头看了看我,冷淡的说道:“放手。”
我这才发现自己正拽着他的衣角。
我立刻触电般的松开了双手,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在雨里模糊的视线中,我望着他,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了“哗哗”的雨声……
……
想着想着,我脑袋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惊醒的。
匆忙的穿上衣服,下了楼,就看到旅店门口的行人都是神色慌张,一片混乱。
旅店老板却冷眼望着外面,坐在吧台里拿着烟斗在抽烟。
“老板,这是怎么了?”我问道。
老板斜了我一眼,说道:“永歌符文石突然爆炸,银月城的魔法结界消失了,议会正在排查原因。”
“什么?!爆炸了?!”我简直不敢相信。
我张开双手,昨天……貌似我摸过……一块永歌符文石。
该不会就是那块爆炸了吧?
难道?摸一下就爆炸了?这也太扯了吧?!
旅店老板见我一副震惊的模样,冷笑道:“外来者,你嫌疑很大啊,魔法结界保护了银月城几百年,现在一夜之间就消失了,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我猛地抬起头,尴尬的望着他,说道:“我,我不知道啊……”
就在这时,一队全副武装的卫兵已经站在了旅店门口。
“妮蒂亚小姐,请跟我走一趟。”一个带着铁色头盔,身着红色披风的卫兵长官,气势汹汹地跨进了旅店的大厅。
“去……去哪?”我望着他身后全副武装的一队卫兵,一脸茫然。
“议政厅。”说着,那长官根本不征求我的同意,直接向后面的卫兵点了点头。
两个卫兵走了上来,竟把我的两手一压,像压囚犯一般,压着我往外走。
“你们干什么?!”我想挣扎,可完全不是两个卫兵的对手。
就这样,我在旅店老板一脸“果然”的表情,和路人们怀疑的目光下,被“带”进了议政厅。
那两个卫兵不客气的将我一推,扔在了议政厅的中央。
我揉着被摔得生疼的膝盖,抬头一看,议政厅的最上座,竟然是银月城的摄政王“洛瑟玛.塞隆”,他的身边站着贝莉亚,周围的几张桌子上坐满了穿着制服的银月议会成员,最右边的上座,坐的竟是赛诺安。
什么情况?这是在审问犯人吗?
一丝怒火从我的心里灼灼燃烧起来。
“父亲,这位暗夜精灵妮蒂亚小姐,昨晚私自离开了舞会,不仅仅是我昨晚亲眼所见,当时在至高宫殿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贝莉亚摇着手中的纯白色羽毛扇,遮住了嘴巴,小声的说道。
那声音虽小,可在议政厅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贝莉亚,竟然是银月城摄政王——洛瑟玛.塞隆的女儿?为何我对此完全没有印象。
可我已经顾不得想这些关于历史的细枝末节了。
“你什么意思?”我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挺直了腰板。
“我们怀疑你,破坏了永歌符文石。”赛诺安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答道。
如果是别人还好,偏偏是赛诺安。
我顿时觉得心中满是委屈,但是却说不出口。
只好咬着嘴唇,反驳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干的。”
“大家都看到你昨天离开了舞会,你去做什么了?能说说看吗?”赛诺安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心中燃起一丝怒火。
你不相信我!你还是不相信我!你总是不相信我!
赛诺安却视而不见的继续说道:“妮蒂亚小姐,如果你说不出来,我们唯有把你当做暗夜精灵的间谍,关进监狱了。”
我本想破口大骂,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站在我面前的人是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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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难过的低下了头,用只有我和赛诺安才听得到的声音问道。
赛诺安听了这话,神色微微有了一丝的变化,他张了张嘴,正欲开口,外面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哥哥!她没有做!我可以作证!”
我转头去看,只见赛文踏着快步,走进了议政厅的大厅。
刚刚开始就一直默不作声的洛瑟玛.塞隆开口了:“赛文,你要为这个暗夜精灵求情吗?”
赛文走到了我的身旁,在这位银月城的摄政王面前单膝跪下,说道:“殿下,我并不是为他求情,而是作证。”
说完,抬起头,用坚定的眼神望着洛瑟玛.塞隆。
“哦?”贝莉亚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赛文,你要怎么为这个暗夜精灵作证呢?”
“昨晚她离开舞会之后,我一直跟在后面,她并没有去过任何设置永歌符文石的地方。”赛文一脸淡定地答道。
听到这句,我不敢相信的望着赛文的侧脸。
他在说谎!他为什么要说谎?!
“我……”我刚准备开口,就又被赛文打断了。
“她只是去了阳帆港口,并没有去其他地方,我一直跟在她身后,亲眼所见。”似乎怕大家不相信一般,他特意将“亲眼所见”四个字说的很大声。说到最后,他望了我一眼,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开口。
我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不仅如此,”赛文拍了拍手,后面的卫兵拖着一个穿着侍女服饰的女人进来。
那女人似乎昏迷了过去,像死人一样被卫兵扔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这是谁?”洛瑟玛.塞隆惊讶的问道。
“这是贝莉亚小姐的侍女,想必贝莉亚小姐应该认识吧?”赛文望向贝莉亚的方向。
贝莉亚大吃一惊,不禁去看赛诺安。
赛诺安也皱着眉头,正在看她。
贝莉亚稳了稳情绪,微笑着说道:“我的侍女很多,我不太记得了。”
赛文也微微笑了:“不记得也没有关系,贝莉亚小姐,是您的侍女破坏了永歌符文,才导致魔法结界被毁。”
“这……”贝莉亚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不过,这应该不是她的本意,”赛文笑了笑,继续说道:“因为,她被巨魔族的巫毒控制了。”
贝莉亚诧异的又望向赛诺安。
赛诺安看着自己的弟弟,问道:“巫毒?你是怎么发现的?”
赛文面无表情的说道:“就在刚才,我去每个符文巨石边检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掉落的巫毒娃娃,那是巨魔巫毒控制的道具,我把娃娃粉碎,再回来检查银月城里的人,发现这个侍女不省人事,所以我猜测,她是被巨魔族的巫毒控制了。”
说完,他示意卫兵把那个侍女拖了下去,又对面前的洛瑟玛.塞隆说道:“殿下,至于这个侍女是怎样巫毒控制,怎样破坏的符文,这些,您等这个侍女苏醒,大概就能问清楚了。”
洛瑟玛.塞隆点了点头。
坐在一旁的一个议会成员站了起来,对着大厅里的人说道:“在座的各位,现在不是讨论符文是怎样被破坏的时候,如果真是巨魔破坏了符文,那么,战争一触即发!”
坐在他身旁的一个人也附和道:“说得对,怎么对抗巨魔族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洛瑟玛.塞隆望着赛诺安,问道:“你怎么看?”
赛诺安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一见的愁云,说道:“我们的人民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战争,可若是巨魔来袭,我们也不得不迎战。”
洛瑟玛.塞隆点了点头,又问道:“你觉得,胜算有多少?”
赛诺安摇了摇头:“没有了魔法结界,我们等于丧失了天然的保护屏障。”他抬起了头,认真的说道:“我没有胜算。”
此话一出,整个议政厅都哗然。
可是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是的,这是事实,古老的巨魔族,曾经统治着洛丹伦大陆的大部分土地,这绝不是偶然,而是他们足够的强大!而位于祖阿曼的阿曼尼部族,更加是高等精灵的死敌,如果我没有记错,即将会到来许多场惨烈的战争。
正在众人讨论着迎战的对策之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满脸灰尘的卫兵跑了进来。
“殿下!巨魔突然袭击了日落岗哨!我方全军覆没!”带着哭腔声音的报告响彻整个大厅。
“什么!”几个议员几乎同一时间拍案而起。
为何会这样?我也有些奇怪,就算没有了永歌符文结界的保护,拥有魔法的高等精灵,也不应该如此不堪一击。
洛瑟玛.塞隆却似乎猜到这一切一般,缓缓站了起来,对赛诺安说道:“让所有臣民退守银月城,去召唤所有魔法师,封印大门。”
“是,殿下!”赛诺安临走,望了一眼站在远处的贝莉亚。
贝莉亚正蹙眉,也在望他。
洛瑟玛.塞隆自然看到了两人眼神的凝望交汇,于是安慰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望着自己的女儿,说道:“巨魔有备而来,你千万要小心。”
赛诺安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出了议政厅的大门。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赛诺安是一个骑士,他的坐骑是一匹白色的马,马鞍上红色的图腾有些刺眼。
跨上马的时候,赛诺安才注意到我的目光。
可他却没有丝毫的迟疑。
“驾!”他用力一拽缰绳。
所有人立刻随着他的马蹄,往城门跑去。
残留在我眼中的,依然只剩下那袭纯白色的披风。
“别看了,再看,我哥他也不会回头的。”
赛文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吓了一跳,转过头去解释:“我……我只是……”我只是担心,因为巨魔真的是不太好应付的对手。
可赛文看起来并不太在意,用手遮住了我的嘴巴。
在我耳边小声说道:“你现在应该谢谢我,为你洗脱嫌疑,救了你。”
“谢谢,可是,”我有些不解的望着他:“可是你为什么要撒谎?”
赛文被这句话似乎逗乐了,有点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我撒谎?如果你说你去过永歌符文的地方,还用手摸了,你猜会怎样?”
“会怎样?”我不太明白的眨了眨眼睛。
赛文有些气愤的说道:“会怎样?你会被当做间谍抓起来!被扔进监狱!你说会怎样?你是白痴吗?”
我还是不解的问道:“我确实是摸了,可难道,摸一下就会爆炸吗?”
赛文凝视着我,一副简直气炸的表情,骂道:“我怎么会救了你这样一个笨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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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文,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洛瑟玛.塞隆的声音打断了我们两人的秘密私语。
赛文和我都是身体一僵,几乎同时转过身去。
摄政王也被这同步一致的动作吓了一跳,愣住了。
赛文立刻单膝跪下,一手扶在了地上,低头说道:“殿下,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洛瑟玛.塞隆这才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说道:“你前往提瑞斯法议会,把我们的情况告诉他们,带上我的亲笔信函和信物,相信激流堡会派兵前来帮助我们的。”
赛文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殿下。”
洛瑟玛.塞隆说完,缓步走出了议政厅,身后银月议会的成员们,也议论纷纷的跟在他身后走了。
大厅只剩下了赛文、我和贝莉亚三人。
只见贝莉亚打开了雪白的羽毛扇,边摇晃着手中的扇子,边优雅的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舞会那天,原来你是和赛文去阳帆港了,我误会了你,请不要生气。”
说完,冲着赛文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
误会?什么误会?我看栽赃陷害还差不多!
我心里其实气得都快冒烟了,但是还是忍住了,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并没有生气。”
贝莉亚听到这句,用扇子遮住了红唇,伏在我的耳边,又低声说道:“如果我是你,我会立刻离开银月城,离得越远越好。”
我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贝莉亚说完这句话,摇着羽毛扇子又款款的走出了议政厅的大门。
望着贝莉亚的背影,我握紧了双手。
莫名其妙!凭什么!凭什么要我离开?
我偏不!我偏不!
赛文并没有看到贝莉亚的小动作,他望着我咬牙切齿的样子,问道:“我要去提瑞斯法议会了,你跟不跟我走?”
“我不!”我不服气的大吼道。
赛文却好笑起来,问道:“你在哥哥面前怎么不敢这样大吼大叫?”
我这才发现了自己失态,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说话,可是,我不能和你去,我要留在银月城。”
赛文带着嘲讽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圈,问道:“你觉得,你留下来能做什么?”
我被这句话戳中了痛处,被打击的一下子泄了气。
是啊,我能做什么呢?
一个小小的恢复德鲁伊,能起到什么作用?
我什么也不会,能做什么呢?
赛文望着我无精打采的脸,说道:“你看看你,情绪这般大起大落,不过说你两句,你倒又不开心了。”
我走到大厅的角落,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呆呆的望着门外,才答道:“你说的很对,我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也不会,什么也做不了。”现实世界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赛文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那还不和我去提瑞斯法议会?这可是你立功的机会。”
“什么立功的机会?”我不太明白。
赛文拖着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拉,说道:“跟我去吧,我可是给哥哥搬救兵的,你说,是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胡思乱想有用?还是找来一堆帮哥哥的人有用?”
我觉得赛文说的有道理。的确,如果能够说服人类帮助高等精灵,对巨魔族的战争胜利的可能性就更大了。而且,历史上高等精灵也正是和人类结盟,打败巨魔的。
“去!我和你一起去!”我两眼发光,立刻站了起来,抱住了赛文的胳膊。
赛文嫌弃的望了我一眼,说道:“那你回去收拾东西,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日怒之塔见。”说着,他指了个方向:“你穿过逐日王庭就能看到。”
我当然知道日怒之塔在哪里,那是我曾经在游戏里去过无数次的地方。
“好的!”为了抓紧时间,我向着旅店飞奔而去。
刚一跨进旅店大门,就见到了旅店老板正坐在吧台里面抽烟。
老板见我回来,头都懒得抬,只淡淡的问候道:“哟,外来者,你被放回来啦?”
我有些赌气,本不想理睬他,直接上楼去的。可又有些不甘心,于是伏到酒吧台边,问道:“大叔,你也怀疑我破坏了永歌符文吗?”
旅店老板在烟雾里抬起了脸,一脸笑意的望着我:“我怎么想,很重要?”
我歪了脑袋想了想,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是啊,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怎么说,我也控制不了。
既然没有办法去控制他人的想法,也无法改变他人的心意,不如做好自己。
恩,这样看来,确实不是很重要。
这样想着,我倒也看开了,又“咚咚咚”的跑上楼去了。
我本来就没有多少行李,只有老师送给我的那个包裹,和几件换洗的衣服。
打开衣柜,那件赛诺安送给我的天蓝色礼服正静静的挂在里面。
我伸出手,抚摸着布料光滑的表面,如同珍惜宝物般的摸了摸,又有些不舍的关上了衣柜的门。
没有关系,我还会回来的,我还会回来的,我还会回来的,恩,重要的事情要说三次。
拉开抽屉,那里面是赛文送给我的发箍。
戴起来也蛮好看的,于是我在镜子面前,将它戴上。
全部都收拾好,又匆匆忙忙的下了楼。
旅店老板还是同一个姿势坐在那里抽烟,听到我下楼了,头也没有抬。
我走到吧台门口,对着老板说道:“大叔,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做对银月城不利的事情。”
老板抬起头,吐出一个烟圈,眼神茫然的望着我。
“我知道你不相信一个外来者,但我永远不会做对不起银月城和高等精灵的事情!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我口气坚定的宣誓道。而我口中的“你们”,不仅仅是老板,也有赛诺安,有银月城的其他人。
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有些陷入游戏里面了,一切都那样的真实。
怀疑,信任,仇恨,和爱。
这些都能够真切的感受到,这里绝不仅仅是游戏那样简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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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里遇到的人们,有些或许是npc,可有些,更可能是真实存在的人!
我想要证明自己!不管是向这些人!还是向曾经和自己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友!
想到这里,我比从前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背着小包裹,往日怒之塔而去。
刚走到日怒之塔门口,就见到了赛文。
他穿着一身轻便的潜行者的装束,腰上别着漂亮的雕花匕首,金色的缎带绑着手腕和小腿,看起来非常精神,额上还是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发带,暗色的花纹,衬着金色的短发非常帅气。
“收拾好了?那走吧?”赛文微微倾身,说道。
“可……我们要怎么去提瑞斯法林地呢?”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赛文笑了起来:“高等精灵是有传送门的,哥哥刚刚派了法师过来,就在宫殿的庭院,你跟我来吧。”
我真想拍一下自己的脑袋,骂自己是逗比,为什么没想到魔兽世界里面是可以开传送门的?
“我以后,如果想学……呃,我是说如果。”我想到魔法所能带来的便利,有些心动。
“嗯?”赛文边走着,边回头看着我。
“如果我想学魔法,可不可以呢?”我小心的问道,脑子里回忆起了赛文昨天的那个建议。
赛文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故意般的问道:“怎么?魔法不是暗夜精灵的禁忌吗?”
我涨红了脸,不知该怎样回答。
“当然可以,”赛文的声音突然温柔了许多:“你如果想学,随时都可以。”
“真的吗?你可以教我吗?”我兴奋的问。
“我?”赛文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然后又哈哈大笑起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你从哪里能看出我是个法师?”
我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赛文的装扮和攻击方式明明说明了他是个潜行者,潜行者擅长的是暗杀和偷袭,适合执行一些秘密任务,他们追求的是速度、隐蔽性和对毒药的使用。
这确实是失礼了,于是我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以为……”
“如果你想学……我倒是可以介绍你认识一个大魔法师。”赛文似乎并没有生气:“只要你愿意学。”
我还再问些关于魔法的事情,可已经走到了日怒之塔的庭院,那里站着一队卫兵。
“到了。”赛文说道。
庭院的中央,两个魔法师正施展着法术,不一会儿,一个足有一人高的传送门渐渐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传送门闪着巨大的白光,中央如同迷雾一般,变化莫测的呈现着各种各样的风景。
我知道,那些都是幻象,但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传送门的边框,然而根本无法被触摸到,传送门如同空气一般,虚虚实实,我的手立刻消失在了传送门的边缘。
太神奇!太有意思了!
“来,”赛文对我伸出了右手。
我一秒也没有迟疑,握住了那只手,走向传送门。
“怕吗?”赛文在我耳边小声的问道。
“不!”我摇了摇头。
我望着传送门中的景色,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坚定过。
“那就好。”赛文微笑着:“我们进去吧。”
说着,牵着我的手往传送门里带。
我闭上眼睛,完完全全的把前进的每一步,都交给了赛文。
“到了,睁开眼睛吧。”赛文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我睁开了眼睛,眼前早已不是银月城的庭院,而是变了一番景象,身后是茂密的森林,雄壮高大的幽暗城堡就在眼前。
青灰色的城墙上,插满了红色与灰色交错颜色的旗帜,在风中飞扬着。
显然,我们已经穿过了传送门,来到提瑞斯法林地了。
我望了望身边的赛文,又摸了摸自己完整的身体。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神奇了,竟然是这样毫无感觉,完整无缺的通过了传送门。
从前玩游戏的时候,每次只要一点传送门,眼前总会出现一幅魔兽世界的海报,看都看腻了。
我突然有些后悔起来,刚刚不该闭着眼睛的,什么也没看到,说不定传送门里暗藏着另外一个世界,下一次再有机会穿越传送门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不但我和赛文通过了传送门来到提瑞斯法林地,那一队卫兵也跟了过来,他们一个接一个的从传送门里走了出来。
看着他们一部分身体踏在地面,另一部分身体埋没在传送门里面,景象实在太过于惊悚,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直到所有人都通过了传送门,传送门里面的光亮才渐渐暗淡了下去,最后边缘逐渐缩小,直至不见。
“走吧,”赛文对我说道:“我们下去见议员吧。”
我在心里默默的回忆起提瑞斯法议会的由来,这个秘密的组织,是高等精灵发起的,联合人类对抗恶魔的组织,已存在了几百年。这时候的议员,会有哪些呢?
正想着,赛文带着我走进了城堡的大门,令人惊奇的是,整个城堡从外到内,竟然一个守卫都没有。
只见赛文挥了挥手,似乎用了一个法术,众人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座悬空的石桥,通往城堡的最深处。
穿过狭窄的石桥,众人踏着长长的石质旋梯,往地下的密道走去……
我边走着边在心里腹诽道:“什么鬼提瑞斯法议会,搞得这样神秘而诡异。”
那旋梯旁边的蜡烛,照着我们的影子在另一面的石墙上,气氛显得尤为恐怖。
我有些害怕,忍不住抓住了赛文的胳膊。
赛文的手从披风下伸了过来,小声的说道:“害怕的话就握住我的手。”
我赶紧握住了赛文的手。
大约在通往地下的阶梯上,走了十分钟左右,才终于到达了位于城堡地下的大厅。
赛文望了望周围,觉得有些不对劲,一个人都没有。
这是一个地下大厅,共有两层,一层有东西南北四个圆形的石质拱门,每个拱门后,都有着通往二楼的平台的阶梯。
赛文抬起头,在蜡烛微弱的烛光下努力的观察着。
暗夜精灵的夜间视力要比高等精灵好很多,就在赛文环顾四周的同时,我看到,有一个人影从二楼的看台跳了下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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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只是一瞬,下一秒,那身影却在空中消失不见了!
“暗影步!”我立刻意识到,对方和赛文一样!也是个潜行者!
赛文显然也发觉了那迅捷的身影,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近在咫尺,赛文不得不拔出腰间的匕首,挡下了对方的致命一击。
“嘭”的一声,匕首相撞的那一刹那,隐约擦出的亮光在两人面孔之间一闪而过。
黑发在暗影中随着对方的跳跃几乎是擦着匕首飘过。
那人突然转了角度,一个纵身跳到了赛文的背后,刁钻的刺杀动作,向着赛文的脖子刺去。
赛文眼神一凛,微微一个俯身,以更快的速度转身反击。
只听见两把匕首疯狂摩擦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赛文与那人打的不相上下,速度也越来越快,只见武器都快要擦出火花来。
几乎看不清出手,用尽全力的一击,赛文一拳打中了那人的胸口,将对方击飞到了好几米之外,打斗才停了下来。
“你不要命了吗?”赛文踏出一步,稳住身形,生气的大吼道。
黑暗之中,我听到一声熟悉的嗓音,那人懒洋洋的答道:“哎呀,每次打架都输给你,真是不甘心。”
那一刻,周围的灯光瞬间明亮了起来,我这才看清了蹲在地上,捂着胸口咬牙切齿的人。
正是十人团队的首席潜行者——云小寒。
云小寒慢慢地站了起来,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赛文,说道:“你怎么越来越厉害了,才几个月没见,感觉跟你差距越来越大了。”
赛文怒气未消,骂道:“想死自己找个地方上吊去,跟我打架,万一伤了你,不小心把你给弄死了,激流堡要找我报仇的!”
云小寒嬉皮笑脸的想凑过来,却看到了赛文身后的我,惊讶的大叫起来:“哎呀!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赛文居然带了个女人过来!”似乎不敢相信般的又走近了两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又惊叹道:“天啊!居然还是只暗夜精灵!”
我的嘴角抽了抽。
为什么,要用“只”,来形容我?难道就算穿越到游戏里,云小寒也还是一样的逗比本性?
怒归怒,赛文还是稳定了下情绪说道:“她叫妮蒂亚,她的船经过无尽之海时翻了,我们从北海回去奎尔萨拉斯途中遇到了她,救了她。”
云小寒换了副表情,严肃的问道:“我不信,难道高等精灵打算要和暗夜精灵结盟了吗?”
赛文对他很是无语,说道:“这和结盟又有什么关系?只是无意中救到的而已,别扯这些了,你通知了其他的议员没有?”
云小寒收起笑容,点了点头:“都通知了,不过嘛,你以为人人都能像你一样,传送门一开就能到提瑞斯法林地吗?人家过来都要点时间的。”
赛文上下打量了云小寒一眼:“那你怎么在这儿?”
云小寒又笑起来,似真非假的答道:“我这不是为了跟你切磋吗?”
“切磋个球,”赛文骂道:“你招招都要我的命,我刚才如果不尽全力,就死在这儿了。”
云小寒又嘿嘿嘿的笑了笑,说道:“比试嘛,自然要用尽全力,不然,那还有什么意思?”
聊了半天,两人才发现把我晾在一边了。
赛文问道:“有房间吗?能不能帮妮蒂亚安排一下?”
云小寒立刻一个立正敬礼,说道:“赛文大哥交代的事情,小弟自然尽力而为。”
我的嘴角又抽了抽,这尼玛,十人团的成员,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吗?!
安排好我的房间,云小寒又一阵风似得跑了,大概又去找赛文了。
我坐在房间的床上叹了口气,看的出,两人的关系很好,这也让我有些欣慰,我的心里隐隐冒出一个想法,或许,我可以找个机会,告诉我所认识的人,现实里发生的一切。
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相信了。
……
第二天,赛文口中的“议员”,就都陆陆续续的到达了城堡的地下大厅。
见了他们,我才想起来,这时候人类最强大的王国应当是南方的阿拉索帝国,国王是索拉丁.托尔贝恩,而主城正是建在阿拉希高地上的激流堡。
等等,激流堡?!
我又望向大厅中间站着的,一脸懒散表情的云小寒,心里暗自惊讶道:“昨天赛文不是说,云小寒来自激流堡?那他的身份,又是什么?”
还未来得及细想,只见大厅里的议员们陆陆续续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云小寒还是那副慵懒又随性的表情。
等到议员们都到齐落座,云小寒站到了中央,大声说道:“今天我们要讨论的议题是……”
说着,他打开了那封洛瑟玛.塞隆的亲笔信件,读道:“银月城的永歌符文遭到破坏,魔法结界被毁,现在巨魔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因此……希望我们给予支援。”
云小寒高高举起了洛瑟玛.塞隆的信物,那是这位摄政王一直佩戴于胸前的一枚纯银徽章,上面雕刻着银月城的新月图案,以及精灵语书写着的,摄政王的名字。
一个白胡子的人类问道:“摄政王是想要我们出兵协助他吗?”
赛文往前走了一步:“摄政王希望阿拉索帝国,帮助高等精灵,击败巨魔族,永远的打败他们,让阿曼尼帝国再也不敢前来进攻。”
是啊,战争总不能永远这样无止境的打下去,能够一举歼灭巨魔一劳永逸是个很好的想法,然而……
另一个人类大叔举起了手,问道:“那么,请问贵城邦,需要多少兵力?助你们打败巨魔呢?”
赛文笑了笑,抬起下巴:“当然是越多越好。”
此话一出,议员们纷纷小声的私下议论了起来。
我在一边,悄悄的抬起头,望了赛文一眼,从这个角度仰视,看上去他似乎真的和赛诺安长得有些相像呢。我此刻正穿戴着巨大的黑色斗篷,当然,这是赛文为我准备的伪装,怕我暴露身份,招惹其他的事端。
所以,我刚刚一抬头,就立刻被赛文发现了。
赛文在斗篷下,握住了我的手。
“我对你说过,千万不能暴露身份。”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是赛文的。
我惊讶极了,因为赛文根本就没有开口!
“这是很简单的魔法,我可以通过身体把信息传达给你,快点低下头。”赛文抿紧了嘴唇,冲着我皱着眉头。
我赶紧低下头去。
赛文满意的勾起嘴唇笑了,想要收回手。
我却反手抓住了他,问道:“你要怎么说服他们?”
赛文露出一脸受到了惊吓的表情,因为,我也并没有开口,而是用意念,在传达着自己的信息。
其实在做的时候,我也并不确定能够成功,可是,却真的做到了。
难免有些兴奋的又抬起头,望着赛文狡黠的一笑。
“赛文?赛文殿下?你在听我们说话吗?”一个大叔发现赛文半天都没有说话,问道。
赛文赶紧回过神来,问道:“你,你说什么?”
云小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站在前方,直白的问道:“我们开出了条件,所以你答应吗?”
赛文问:“什么条件?”
云小寒自信的望着他,说道:“阿拉索帝国的条件就是,银月城的魔法师必须教导我们人类魔法,并且与我们共同建立一个魔法城邦,专门培养魔法师,城主必须是人类,你答应吗?”
那眼神,却是带着自信,容不得一丝一毫的质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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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我也很是惊讶,没有想到激流堡居然会这样的狮子大开口,教导人类魔法已是极限,居然还要什么魔法城邦?
我望着赛文的表情,看出了他的疑虑,抓着他的手却微微的用力:“答应他。”
“你说什么?”赛文不可思议的用意念问我。
“答应他,赛文,你们必须要打败巨魔,否则银月城就不存在了,还在乎什么魔法吗?!”
“你是为了哥哥?才要我答应的吗?”他望着我,嘴角带着些苦涩的问道。
“你在说什么!”我没忍住,抬头瞪了他一眼,回答道:“我是为了整个银月城!我是为了你顺利完成摄政王的任务!
再说了,魔法王国达拉然的建立是必然,为何不答应?我在心里这样想道。
当然,我不能说出来。
“好……我答应你们。”赛文看了我一眼,似乎接受了我的建议。
云小寒目光敏锐地望着赛文,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却不动声色的劝道:“赛文,这样重要的事情,不如,你还是写封信和摄政王殿下商量一下吧?”
赛文却坦荡的笑道:“不用了,银月城一分一秒都等不了,还请激流堡遵守诺言,借给我们兵力吧。”
听到这句话,云小寒毫不犹豫的跳上了正前方的台阶,那上面是一个很高的圆木书桌,他拿起羽毛笔,沾了沾墨水,用人类语写下了约定的细则。
羽毛笔在羊皮卷上的“沙沙”摩擦声轻微而动听。
大厅里的其他议会成员都只是看着,并没有人说话。
桌上的蜡烛燃烧着发出的噼啪的呲响,烛火照着云小寒的动作,在墙壁上投下一个巨大的影子,恍惚的摇晃着。
写完了,他走下来,将羽毛笔递给了赛文。
赛文也并没有犹豫,立刻走上了台阶,在人类语的下方,加写了高等精灵语的条约。
写完之后,旁边站着的一个侍从走了过来,将那份合约递给了在场的议员们观看。
提瑞斯法议会的成员们传阅着那份合约,时而交头接耳、小声的讨论着些什么。
我这才发现,每个议员的手上都戴着一枚黑色的戒指。戒指的顶端镶嵌着一块透明的宝石,图案都一样,在银月城的星月上面加铸了一枚皇冠的图形,真是提瑞斯法议会的标志。
那戒指似乎是一枚印章,每一个接到合约的人,看完后,都用戒指沾了沾红色的印泥,在合约的羊皮纸上,加盖了戒指的图案。
所有人都没有异议!印章全部盖完之后,合约又交回了云小寒的手上。
云小寒又从头到尾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条约,满意的点了点头,交给了身后的侍从。
下一刻,他紧紧拥抱住了赛文:“为了激流堡!为了银月城!”
赛文的身体僵硬了一秒,才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重复道:“为了激流堡。为了银月城。”
侍从们端着银色的餐盘,上面放满了装着葡萄酒的银色酒杯。
议员们纷纷站了起来,高举酒杯欢呼道:“为了激流堡!为了银月城!”
赛文与云小寒相对而立,相视一笑,轻轻碰杯,仰头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我望着一屋子兴高采烈的议员们,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这结盟,算是成了吧?总算可以回银月城了。
显然,赛文也不想在提瑞斯法林地久留,会议一结束,他就匆匆的去找云小寒。
云小寒正站在大厅的一个角落,和一个留着白长胡子的人类大叔谈话。
见到赛文过来,微微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稍等。
我跟在赛文的身后,认出那个白长胡子的大叔,正是后来被人类派去学习魔法的一百人中的一人,名字叫做梅里.东风,后来他成为了一个相当强大的大魔法师。可惜,最终提瑞斯法陷落的时候,他被变成了亡灵。
“我们今天还是用传送门回去吗?”我抬头望着赛文。
他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们要去激流堡。”
“激流堡?”我有些意外:“为什么?”
赛文望着不远处还在说话的云小寒,放低声音说道:“没有办法使用传送门,因为我们要带着阿拉索的军队,一起返回银月城。”
阿拉索?
在我的印象中,这时候的激流堡,应该是整个阿拉索的政治中心,也是最大的城市,算是首都吧?
虽说,带着军队回去,无疑是帮助银月城和赛诺安解决危机的最好办法了。只是,来提瑞斯法林地之前,巨魔族已经开始攻击银月城了,岗哨瞬间被毁,足以证明巨魔兵力的强大。
没有传送门,从激流堡前往银月城,得走上多少天?
想到这里,我心中又浮起隐隐的不安,不知道……银月城现在战况如何了。
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赛诺安……
云小寒和白胡子大叔说完了话,带着一脸微笑朝着赛文走来。
见我依然站在赛文的身旁,带着一丝好奇的问道:“这位……暗夜精灵,也和我们一起去吗?”
这话说的倒是没有丝毫的躲闪,也没有因为我是暗夜精灵的身份而避讳什么。
赛文望了望大厅里的其他议员,也并没有侧目看这边,于是安心的说道:“是的,她要和我们一起去激流堡。”
“我叫妮蒂亚!”我对云小寒忘记自己名字这件事情非常的不满。
你妹的!如果不是因为你丫的忘记打断boss技能,我会被传到这该死的游戏里来吗?
居然连你伟大的会长我的名字都不记得!
此刻我已经自动将系统bug归罪于云小寒的失误。
云小寒却被我的怒容逗笑了,打趣的问道:“赛文,你为什么要带着她来提瑞斯法林地呢?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赛文被这句话说的愣住了,半天,才冷着脸回答道:“你在说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没有功夫和你开玩笑。你快点准备吧,我先启程去激流堡了。”
说完,拉着我的手,转身走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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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文拉着我的手,穿过漫长的石质旋梯,从城堡的地下大厅走到外面。从银月城带来的那一队卫兵早已恭候多时了。他接过了卫兵牵来的马,踏上马镫,骑了上去,然后对我伸出了手。
我一脸茫然的望着他,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赛文皱起眉头,说道:“上来。”
“我们就这样走了?不等云小寒了吗?”我奇怪的问道。
赛文面无表情的说道:“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孩,不认得回激流堡的路,我们先走吧。”
我这才把斗篷的帽子放下来,露出了银色的长发,伸出手去,握住了赛文伸过来的手。
赛文将我抱在怀里,拉着缰绳,马儿立刻往城堡外走去。
隔着斗篷也能感受到后面的人的体温,我有些不自在的扭了下身体,说道:“为、为什么我要跟你骑一匹马?”
赛文反问:“你会骑马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好闭了嘴,欣赏路边的风景去了。
穿过茂密的森林,赛文一行人离开提瑞斯法林地,往南方的阿拉希高地进发。
从提瑞斯法林地前往阿拉希高地,这将是一段漫长的旅途。
首先要穿越银松森林,然后前往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再穿越满是沼泽的湿地,才能到达阿拉希高地上的激流堡。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不能使用传送门,难道是因为没有魔法的缘故?
这样想着,我确认般的问道:“为什么我们不能用传送门直接去激流堡呢?”
赛文答道:“因为只有法师才能制造传送门。”
果然这个世界里的设定,和游戏无异。
“那为什么摄政王不让法师陪你来呢?这样岂不是更快?”我又问。
赛文叹了口气:“传送门的时间与魔法值有关,就算有法师陪我来,也无法让传送门维持那样长的时间,况且……”
他有些欲言又止。
“况且?”我重复了这两个字,有些追根究底的问道。
“离开了太阳井,法师的魔力会流逝,并且得不到补充。”赛文淡淡的说道。
“那会怎样?”我回头望着赛文的脸。
“会……”赛文低头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这样的哑谜自然没有办法让我满意,可我却没有心思去想了。我满心满脑子的都在计算路上所需要的时间,生怕耽误了拯救银月城的计划。
赛文一行人走了一个下午,才走到了银松森林前往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交界处。
突然,我望见远处有一个类似是修道院的建筑。
如此熟悉。
心中一个念头如流星般划过。
“停下!”我连忙抓住了赛文牵引缰绳的手。
“又怎么了?”赛文的语气中明显有些不悦。
“快停下,你看前面!”我指着远处,黄昏下的修道院,对赛文说道。
赛文远远的望了一眼,说道:“不就是个普通的修道院么?”
不,那不是普通的修道院!
我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虽然我知道,在遇到云小寒之后,我一定还会遇到其他人!
而这个修道院!这个修道院是我的回忆中,非常重要的一段。
我匆忙将右腿跨过了马背,两脚踩在了左边的马镫上。
这个动作实在太危险,赛文吓了一跳,赶紧将缰绳拉紧,马儿停了下来,后面的卫兵的马蹄声也停了。
“你!”赛文有些恼怒,刚想说什么。
我不顾他的阻拦,跳下马,提着斗篷的下摆,迈着急匆匆的步伐,小跑着往修道院那边去了。
……
回忆被拉到了两年以前,我第一次在游戏中见到泰瑞达斯的情景。
那一天天气晴朗,我和往常一样,背着鱼竿,来到希尔斯布莱德丘陵钓鱼,也是在黄昏下,见到了一个这样的修道院。
……
我奔跑着过来,喘着气,怀着激动的心情再一次站在了这扇门的面前。
泰瑞达斯……
是你吗?你还在这里吗?
你还会在这里……等着我吗?
回忆和现实交错,让我觉得此刻仿佛身处幻境。
一样的修道院,一样的门。
我轻轻的推开了那扇门。
一样五彩斑斓的琉璃玻璃,一样艳红刺眼的红色地毯,一样高高在上的神台和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
而那个被十字架阴影笼罩着人,依然是一身紫色的牧师长袍,转过身来。
“你好,旅行者。”那人依然是那样的温柔微笑着,对我打着招呼。
我的泪水一下子从眼眶涌出,一步又一步的走向他,黑色斗篷的巨大下摆在红色的地毯上拖过,仿佛湖面被划过的水痕。
我知道的……泰瑞达斯……
我知道,我一定会在这里遇到你……
你骗我说,你不会去看我们争夺首杀的现场……
可我知道,你一定会去的。
你骗我说,你不会再关心我的任何举动……
可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
回忆里相遇的那一幕依然在眼前,我望着那副修道院里悬挂着的巨大油画,仿佛经历了好几个世纪。
当时的我,第一次来到这个修道院,身上背着华丽的珠宝鱼竿,站在这幅油画的面前,好奇的问着眼前类似修道院大主教的人:“这人是谁?”
泰瑞达斯微笑着回答:“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的家族曾经是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贵族,可惜,后来他在战场上牺牲了,于是他的崇拜者们,就画了这幅画,挂在了这里。”
我依然清晰的记得,那时,右手边是一个插满着玫瑰花的花瓶,而这个充满着神秘的暗影牧师,站在阴影里,就站在我的身边。
……
然而此刻,玫瑰花瓣刺痛了我的眼睛,花朵的芬芳让我难以呼吸。
“泰瑞达斯……”我默念着眼前这人的名字,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一步又一步的,走向他。
直到穿过漫长的走道,来到了修道院的神台旁,我才恍然发觉了自己的失态,连忙用两只手擦了擦眼泪,就在我刚准备开口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赛文的声音。
“你是谁?暗影牧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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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头去,只见赛文正站在修道院的门口。
他背着夕阳,影子在红色的地毯上被拉得修长。
“你是谁?暗影牧师?”他又向前走了一步。
泰瑞达斯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还是用一贯的语气问候道:“你好,旅行者,我是这个修道院的主教,泰瑞达斯。”
“妮蒂亚,过来。”赛文对着我吼道。
我回头望了一眼赛文,对他的话置若罔闻,问道:“泰瑞达斯,这幅油画,有什么由来吗?”
泰瑞达斯的眉微微扬起,望着我,笑道:“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妮蒂亚!”赛文发现我并没有听从他的话回去,竟还在往前走,不禁想上前阻止。
泰瑞达斯却果断抬起了手,一道暗影法术向赛文攻击过来,黑色的暗紫色光线顺着赛文的身体缠绕了过去。
法术在靠近赛文的身边时,瞬间化作千万缕的黑色绳索。
绳索闪着微光,立刻将赛文紧紧的束缚在其中,动弹不得。
他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冷笑,黑眸里散发着危险的光:“高等精灵,我不管你是谁,但请不要在我修道院找麻烦。”
“妮蒂亚,危险,快回来!”赛文一边用仅存的光魔法解开暗影绳索,暗自抓紧了腰间的匕首,一边着急地冲着我喊道。
我有些慌了,我和泰瑞达斯不过说了句话,哪里危险了?为何赛文这般的紧张?
难道泰瑞达斯是赛文的敌人?
正想着,赛文已挣脱开了暗影法术,他默念了一个扰乱的咒语,瞬间移动,以飞快的速度,用上了毒药的匕首向着泰瑞达斯攻击了过去。
我见到一个身影飞快的向前俯冲过去,涂满毒药的匕首在灯光下发出幽绿的光。
“不要!”我惊呼出声,为什么会这样?赛文为什么要攻击泰瑞达斯?
泰瑞达斯面无表情的望着赛文,还是稳稳的站在神台旁,一动也没有动。
他神色自若,身影却随着身上笼罩着的黑暗魔法的涌动,越变越淡,直至全部消散。
而赛文用尽全力的一刺,竟如同穿越过空气一般,直接从泰瑞达斯的身上穿了过去。
他一个脚步不稳,往前趔趄了两步。
就在这时,泰瑞达斯举起了法杖,一个暗影魔法瞬间击中赛文,从他身上穿透而过。
“啊!”赛文的惨叫。
“赛文!”我的大喊几乎同一时间响起。
我认出了那法术,是一个叫做“心灵尖刺”的暗影魔法。
赛文用手捂住了胸口,重重的摔在了泰瑞达斯的脚边,匕首也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赶紧跑了过去,抬起手来,默念了一个治愈系法术。绿色的微光从手中散开,包裹住了赛文的身体。
可似乎分毫不能减轻赛文的痛苦,只见他身体颤抖着蜷缩成了一团,在我的怀里发出了微弱的喘息。
“泰瑞达斯!他怎么了?”我着急的抬头问道。
泰瑞达斯耸了耸肩,说道:“这与我无关,他离开了太阳井,没有了魔法补充,刚刚还敢用尽全力偷袭我……”停了停,眼神又深了些:“我只不过用法术击破了他的防御,这是他自找的。”
我心里像着火了一般的着急,但以我对泰瑞达斯的了解,此刻自己不能再去激怒他,而且,也是赛文动手在先,于情于理,都没办法质问发怒。
于是,我按捺住了性子,缓缓说道:“我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正说着,身后却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夹杂着盔甲与兵器碰撞着的金属声。
我连忙回头去看,原来是银月城的那队卫兵走了进来。
卫兵们发现赛文正表情痛苦地在我的怀里,立刻全副武装,摆出了防备的架势来。
一时之间,修道院的气氛又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泰瑞达斯斜睨了众人一眼,并没有动作,但身上散发的黑暗魔法能量却是越来越强烈,整个人都如同站立在一团黑雾之中。
“你们退下!”赛文发现泰瑞达斯的异样,警告的沙哑声音响起。
众人都是一愣。
“可是殿下!这个暗影牧师伤害了你!”为首的卫兵向前一步说道,他的脸被银色的盔甲遮盖了大半,看不出表情,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可语气中分明带着愤怒与担心。
赛文对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人的强大。他忍着身体巨大的疼痛,说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退下吧。”
听到这句,卫兵们咬了咬牙,纷纷“刷刷”的收起佩剑,又退到了修道院外面。
泰瑞达斯微笑着看着赛文,说道:“我很好奇,你是谁?”
赛文说道:“我来自银月城,不过这不重要。”一滴汗水顺着他的额头落在了鲜红的地毯上,他望着泰瑞达斯的眼睛,认真的问道:“我也很好奇,你作为一个人类,是怎样拥有这样强大的黑暗魔法的?”
“哈,”泰瑞达斯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了,却眼神一变:“高等精灵,不要去关心不该关心的问题。”说完,他望着我说道:“暗夜精灵小女孩,我的修道院是不允许外来者留宿的,所以,还请你带着这位……来自银月城的朋友,离开我的领地。”
这话说得太过强硬,一丝余地也不留。
我张了张口,始终还是说不出商量的话来,只从牙缝里挤出了“好吧”两字。
我本打算扶着赛文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可赛文却痉挛般,不受控制的颤抖,越来越剧烈了。
“天啊,赛文,你怎么了?”我没有想到他会伤的这样重,刚刚明明已经第一时间用了治愈法术,难道无效?
赛文没有回答,只有痛苦和喘息,从我的耳边传来。
“你对他做了什么?怎么会这样?”我冲着泰瑞达斯大声问道。
泰瑞达斯只轻轻哼笑了一声,说道:“他的魔法在流逝……”
正说着,“啊——”的一声,赛文的惨叫似乎冲破了修道院的屋顶,只见他浑身发出了刺眼的白色亮光。
我捂住了眼睛,等亮光散去,再放开双手的时候,眼前的情景令我惊呆了。
赛文,变小了……?
不,准确的说不是变小了,而是变成了一个十二、三岁少年的模样。
赛文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身材缩水般的小了一圈,原本那合身的衣服看上去宽大了许多,容貌,也变成了一个稚嫩青涩的少年。
“怎么……会这样?”我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人。
泰瑞达斯多管闲事的声音又从一边飘了过来:“高等精灵的容貌和身材与魔力有关,他魔法尽失,恐怕要回到奎尔萨拉斯才能变回去了。”
“那要怎么办?!”我慌乱紧张的望着泰瑞达斯。
泰瑞达斯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用手打开了图书馆的大门,说道:“不好意思,这与我无关,请你们尽快离开,我就不送客了。”
说完,挥了挥手,钻进了图书馆。
靠!还是那副模样!一点也没变!外冷内热的**男!
我忍不住腹诽了一下自己这个外表冷漠,内心炙热的前男友。
然后又望了望眼前的赛文,发起了呆,怎么办,刚刚还帅气十足的潜行者,此刻变成了一个十几岁的正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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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才睁开,双手无力的垂在地上。
我不知所措的望着他:“赛文,你这是……?”
赛文慢慢的从地上坐起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这一开口,我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这完全不是赛文的声音,而是类似孩童般稚嫩的声音。
“你……我……”我努力想让自己的脑子变得清醒一些,我的脑子一向不太好使,特别是在面对这种突发事件的时候。
赛文望了一眼对面的大门,我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上面的木质门牌雕刻着“图书馆”三个字。
“不怪那个牧师,是我自己太冲动了。”
“可你为什么要攻击他?”我觉得很奇怪。
赛文叹了口气:“我刚刚跟过来的时候,感受到修道院上空涌动的黑暗能量,那种强大而霸道的魔法压迫感……我想这里一定有一个黑暗魔法十分强大的人。”
停了停,又说道:“没有想到居然还是个人类。”
看来,赛文还是太冲动了,泰瑞达斯分明对我没有恶意。
赛文默默的把腰带扎紧,说道:“你刚刚在提瑞斯法议会,不是问我,魔力流逝之后,会怎样吗?”
我这才明白过来,指着赛文的身体,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会……变小?”
赛文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此刻,他的身材回到了十三岁左右的时候,比我还要矮上一个头。
“是的,没有魔力,我们会回到幼年时期的样子,直至魔力补充完全。”说完,他面无表情的往修道院外走去。
“我们……就这样走了吗?”我还是有些不舍,毕竟,好不容易才遇到了泰瑞达斯。
泰瑞达斯是公会的首席暗牧,如果能够带着他一起回银月城,就好了。
然而我也很快的意识到,这只是一个妄想。
因为赛文说道:“我从没有遇到过这样强大的暗影牧师,刚刚他用的技能——消散,是只有黑暗魔法达到最高境界的暗影牧师才能使用的……而且,他对我释放的暗影魔法,加速了我法力的消耗,让我提前变成这个模样了。”
原来赛文早就知道自己魔力流逝完全之后,会变成这个样子,所以他才会这样淡定,一点儿也不意外。
我也没有想到泰瑞达斯居然到了游戏里,依然是这样强大的暗影牧师。
想到这里,我缓缓的点了点,又依依不舍的望了一眼图书馆紧闭着的大门。
他恐怕是不会轻易跟我去银月城的。
跟在赛文的身后,看着他小小的身影,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会一直这个模样吗?”
“不,”赛文回过头,稚嫩的脸上有着不属于少年的严肃,说道:“只要回到奎尔萨拉斯,补充了魔力,我就能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走出了修道院的大门,我还是有些不甘心,磨磨蹭蹭的问道:“我们真的就这样走了吗?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
我想拖延时间,再多和泰瑞达斯接触一下,幻想着或许可以找到机会说服泰瑞达斯,和我一起去银月城。
赛文点了点头,对着前面的卫兵吩咐道:“天黑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明早再上路。”
为首的卫兵指挥着其他人从行李中拿出了炊具,一些人在路旁支起了帐篷,一些去森林中打猎。
我拎着一个水壶,慢慢走去附近的湖泊补充淡水。
抬头向远处望去,满眼尽是郁郁葱葱的森林,这里是银松森林与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交界处。
我对这里的地形实在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从前我喜欢钓鱼,总是一个人背着珠宝鱼竿,走过了艾泽拉斯的每一个可以钓鱼的地方:河流、湖泊、小溪、大海……
我蹲在湖边,望着近处绵延起伏的丘陵景观,叹了口气,这一次来这里,却不是轻松来钓鱼的心情了,而是背负着重要的任务,心情难免有些沉重。
正在神游,身后却响起了赛文的稚嫩的童音。
“你认识那个暗影牧师?”
我有些诧异的转身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缩小版的赛文,忍不住笑了起来。
赛文有些不悦的望着我的脸,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也觉得这样有些不礼貌,忍住笑,说道:“觉得你这个样子……很可爱……”
我说的是心里话,看到一直凶巴巴的赛文,在眼前变成了一个可爱的正太,我除了震惊其实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赛文皱起了眉头,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你认识那个叫做泰瑞达斯的暗影牧师?”
我看了他一眼,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认识他的?”赛文很奇怪:“你从前来过洛丹伦?”
我在湖水中将手里的水壶装满,才望着他似笑非笑的答道:“大概,是梦里来过的吧。”
说完,就往回走去。
没走几步,只见到一个卫兵急匆匆的从远处奔跑过来。
“殿下!修道院失火了!”那个卫兵一手扶着歪掉的帽子,一边大声的报告着。
“什么?!”我的手一颤抖,丢掉了手上的水壶。
泰瑞达斯,泰瑞达斯,你千万不要出事!
我几乎是飞奔着回到了营地,修道院的上空冒着黑烟。
只见几个卫兵正围在修道院的门口。
我抓住其中一个士兵:“发生了什么事情?!”
卫兵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边的窗户突然爆炸了,然后就着火了。”
说着,指了指修道院的一角。
我也顾不上思考了,立刻跑到了他指的那个角落。
黑烟从玻璃窗的缝隙往外蹿着,我边捂着口鼻边往窗户里看,仔细辨认着里面的情况。
只见泰瑞达斯的一只手僵硬的伸直着,手臂上覆盖着的一本书,如怪物一般长着一张布满尖齿的血红大口,正牢牢的咬在他的手臂上,他的血,顺着伤口从胳膊上一滴一滴的流淌下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红色的小血池。
“天啊!”我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赛文和刚才去通报的卫兵也回来了。
赛文望了一眼那黑暗波动的来源,淡淡的自言自语道:“他被反噬了。”
我并不明白反噬是什么意思,可我突然反应过来,我必须要帮助泰瑞达斯。
图书馆的火越烧越盛,因为都是易燃的书籍,火势很快蔓延到了教堂的大厅。
可这并不是普通的红色火焰,而是绿色的。
卫兵们一直在用修道院边的水井灭火,火势却没有丝毫的减弱。
“这是地狱之火,魔物释放出来的怒焰,根本无法轻易的熄灭。”赛文看了看四周,又说道。
我心急如焚,咬了咬牙,跑到了修道院的正门口,一脚踹开了修道院的大门。
大概这个姿势实在过于粗鲁,可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冒着浓烟,第一时间找到了图书馆的门。
打开门,泰瑞达斯还在和那本恐怖的书对峙着,看上去并不能轻易的挣脱开。
他的头上,身上,都被汗水浸湿了。
必须帮他,我必须帮他,法术,对!法术!
我定了定神,才从法术书的某一页里面想起了一个打断施法的法术。
“日光术!”我伸出右手,立刻,一道日光照射在了那本怪物书的身上。
怪物书显然受到了刺激一般,松开了咬住泰瑞达斯手臂的手。
“快跑!”我对着泰瑞达斯大叫道。
泰瑞达斯由于失血,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可他更多的是惊讶和好奇。
话音未落,那本怪物书就又飞了起来,朝他攻击过去。
“缠绕!”我这一次没有再犹豫,释放出来了一个“根须缠绕”的自然法术。
立刻,蔓藤如同植物的根须一般将那本书紧紧的缠绕了起来。
怪物书徒劳的长大了血红大口,露出尖锐的牙齿,恶心的粘液不断的顺着书的嘴巴滴了下来。
这一次,泰瑞达斯没有再犹豫,第一时间召唤出了一只暗影魔。
下一秒,那只蠕行爬动的暗影魔,冒着黑烟,灵敏的跳到了蔓藤上。
“啊呜”一口,连着蔓藤,把那本书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我看着暗影魔嚼动的嘴巴,惊呆了,而且……很想吐。
我从来不知道暗影魔原来还可以吃其他的恶魔。
“你跑进来做什么?暗夜精灵?”泰瑞达斯一边捂着自己流血的手臂,一边问道。
“我来帮你!”我喊道。
正在这时,图书馆的书架已经被烧的只剩个架子,摇摇晃晃的就往泰瑞达斯这边倒了过来。
“出去再说!”泰瑞达斯闪开一步,逃离了那块危险地带,拉着我的手,走向教堂的大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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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泰瑞达斯从图书馆逃到了修道院的大厅,整个修道院都在恶魔的地狱之火的烈焰中熊熊燃烧着。
“这火太大了!我们必须马上出去!”我望着泰瑞达斯还在流血的手臂,大声说道。
“shadow!”泰瑞达斯并没有理睬我的建议,而是朝着另一边的地上大叫起来。
听到这句,我连忙也跟着朝那边看去,原来是一只黑色的猫,被困在了燃烧着的柜子中间,它的胡子和眉毛都被烧掉了半边,焦黑的脸显得非常狼狈,正在“喵喵”的弱声叫着。
……
我又惊又喜,“shadow”不正是我送给现实中的泰瑞达斯——韩冀天的生日礼物吗?
shadow的样子非常有特点,通体黑色,只有两只眉毛是白色的。
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只,样子和现实的那只一模一样的猫?
眼看着泰瑞达斯捂着还在滴血的手臂,就要往黑猫那边去。
我咬了咬牙,说道:“我去抱她!你在这里等着!”
泰瑞达斯也愣住了,立在原地。
我见他没有回答,又补充道:“那边太危险了,你的手臂行动不便!我去!”说着,我飞快的穿过了两边燃烧着的椅子,顺着大厅中央的通道,往神台那边去了。
我被周围的大火熏的眼睛发疼,在烟尘黑雾里面摸索着前进,终于走到了神台旁的木柜前方。
我挥了挥眼前的黑烟,才看清了“shadow”的位置。
刚准备伸手去抱,却被近在咫尺的布置吸引了注意力,木柜的玻璃橱窗里摆放着琳琅满目、栩栩如生的手工艺品:有猫头鹰的水晶雕像,有玉料雕刻而成的天鹅,竹叶编织的蜻蜓,还有设计精致的纯银钥匙挂件……每一件,都在火焰的照射下闪耀着红色的光芒。
这些东西是……!
这些都是我在现实中,送给泰瑞达斯的礼物,有一些是旅行途中买的纪念品,另一些,是我和泰瑞达斯一起出去游玩时随手买下的。
每一件东西的背后,都有一段回忆。
可是,这些东西为什么会被放在这里?
现实的回忆勾勒出了往昔的情景,我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轻轻抚摸着那件水晶猫头鹰雕像,就在分神的这一会儿,神台正上方的水晶吊灯却因为火势的关系,摇摇欲坠。
“小心!头上!”泰瑞达斯发现了危险,忍不住提醒着正在发呆的我。
我这才从回忆里清醒过来,抬头望去,房顶的水晶吊灯正剧烈的左右摇晃着,水晶映着火光,碎亮晃眼。
我不敢再耽搁,伸出手臂,小心的一把抓住了黑猫“shadow”,可下一刻,水晶灯便支撑不住的朝着神台砸了下来。
“啊!”我让开了吊灯,却撞在了眼前了柜子上,柜子摇晃了一下,那些工艺品立刻七零八落的砸落在了我的身上。
黑猫也受到了撞击,受到惊吓一般,一下子从我的手里逃窜了出去。
“shadow!”泰瑞达斯忍着手臂的剧痛,想要过来帮忙,可shadow却一溜烟的跑不见了。
我心酸的看着那些,曾经被我视若珍宝的物件,就这样摔在了地上,破碎了一地。
就在这时,赛文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妮蒂亚,你在干什么?”赛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动。
我望了望水晶灯碎了一地的亮渣,又看着摔了一地破损的纪念品,鼻子有点酸。
“你是白痴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赛文站在门口,隔着烟尘和火焰大骂道。
我顾不上回答,趴在地上寻找起黑猫的踪影来。
道路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原来,shadow冲着泰瑞达斯的方向跑去了。
就在这时,头顶却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声响。
我抬头看去,只见被烧空的修道院横梁轰然倒塌,往下砸了过来。
“不要!”泰瑞达斯和我几乎同时发出了惊呼。
下一秒,避让不及的我眼前立刻被泥土和尘嚣掩盖,咳嗽了半天,我才从巨响中缓过神来。
“妮蒂亚!”赛文的吼声传来:“妮蒂亚!你在哪里?”
左手臂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受伤了,只好忍着痛答道:“我……我没事,我在这里。”
赛文在消散掉的尘烟中冲了进来,他用手刨开了尘土,将砸在我身上木料,一件件的搬开。
我望着身边的泰瑞达斯,刚刚横梁掉下的一刻,我分明看到他在我的周围,用魔法编织了一个保护结界。
可是……也正因为这样,shadow并没有享受到屏障的保护,被一块巨大的木头砸中了。
此刻,泰瑞达斯正怀抱着那个柔软的尸体发呆,shadow一动也不动了。
内疚涌上心头,我望着那个可怜的小尸体,很想安慰泰瑞达斯:“这里只**,并不是现实。”
可是话语却硬生生的哽咽在嗓子口,一句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我……”我看了一眼shadow的尸体,难过的望着泰瑞达斯。
“白痴,你在说什么?你受伤了!”赛文几乎是咆哮着,将我从废墟里拖了出来。
我这才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臂,那上面的皮肤,似乎被烧伤了,一片血肉模糊。
泰瑞达斯也看到了我的伤势,他将shadow抱在怀里,把砸在自己身上的碎片拂去,站了起来。
“出去再说吧。”他淡淡的对着我和赛文说道。
“你还能站起来吗?”赛文关切的望着我。
“能,”我咬着牙,挪动了一下酸痛的双腿,站了起来。
四面墙壁还在大火之中,木头被烧的噼啪作响。
后来后来的很多年,在梦境世界,大概有好几个世纪,好几辈子那么久的时间里。
我还是会时常想起这一幕,我的左边,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黑暗能量的暗影牧师,右边,是一个十几岁的高等精灵少年,他们扶着我这个行动不便、正一瘸一拐的暗夜精灵,一起走出了燃烧着地狱熊熊烈焰的修道院。
泰瑞达斯和赛文,是在我短暂人生中,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后来,我失去过他们,也寻觅过他们……
然而,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我最终,还是把他们给弄丢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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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人走出修道院,门口的卫兵们还在往大火上浇着水,然而被水泼到的火焰却并没有熄灭,而是变成了恐怖的黄色火焰。
“这是地狱之火造成的伤口,你自己能治疗吗?”泰瑞达斯望着我的手臂,问道。
“我试试,”我读出了一个驱散的法术,随着淡黄色的微光拂过,伤口不再是恐怖的血腥颜色,血也止住了。
“你也受伤了。”我抓住了泰瑞达斯的手臂,读出了一个大愈合术,可是血并没有止住。
我着急的望向泰瑞达斯,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的手臂。
我又读了一个治疗之触,补了好几个回春的小法术。
直到泰瑞达斯的手臂不再流血,我才松了口气,坐回到了地上。
“你的体力消耗太大了!”赛文望着我说道。
“没有关系……”汗水顺着我的脖颈滴落,说完这一句,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倚靠在赛文的怀里,昏迷了过去。
……
“我想吃松饼~”我撒娇的望着眼前的爱人。
“好~吃松饼~”泰瑞达斯宠溺的笑着。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面对着面,在曼哈顿街头的咖啡厅外坐着。
我还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暖暖的阳光洒在自己的身上,对面那人温柔的微笑让我觉得,自己就像是松饼上铺满的白色奶油,就快要被融化掉。
吻上那人带着巧克力味的嘴角,那一刻,我告诉自己,这才是幸福真正的味道。
朦胧间,我觉得自己似乎身处梦境,也分不清到底哪里才是现实。
……
我从一片混沌中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躺在路边的帐篷中,篝火正在身旁燃烧,心中莫名的一阵烦躁。
“你醒了?”赛文正在远处和泰瑞达斯说着话,看到我坐了起来,连忙跑了过来。
我被疼痛刺激的皱起了眉毛,呆呆的望着自己被缠绕了很多圈纱布的左手臂。
泰瑞达斯也跟着过来,看到我缩起脖子的样子,淡淡的说道:“地狱烈焰造成的疼痛,会持续很多天,虽然你的治愈法术很厉害,可是,这个疤痕是无法消除的。”
说着,他心事重重似的盯着我的手臂看。
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我不会在意这个的。”
泰瑞达斯看了一眼赛文,又转过头来问道:“你这样帮我,是为了什么?”
我愣住了,虽然我的确是很希望泰瑞达斯能够和自己一起回银月城,可刚刚进去救他完全是出于本能。
于是,我缓缓的摇了摇头:“我帮你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是吗?”泰瑞达斯站了起来,说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离开了。”
“你要去哪?”我紧张的问道。
“这和你无关吧?妮蒂亚小姐。”泰瑞达斯停下脚步,回头瞥了我一眼。
我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道:“我的确是有一个请求,但是如果你不答应,也没有关系。”
泰瑞达斯转身:“你说。”
“我希望你能跟着我们一起回银月城,现在巨魔正在攻击银月城,你能否帮助我们,度过难关?”我诚恳的问道。
“我们?”泰瑞达斯嗤笑了一声,问道:“我从来都不知道,暗夜精灵会帮助高等精灵,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了什么吗?”
我垂下眼睛,摇了摇头,说道:“这很难解释,我无法解释,但是我这样做,有我的原因。”
我下意识回头瞄了一眼赛文,赛文站在树下的阴影之中,并没有话。
如果泰瑞达斯愿意帮助银月城,那么对阵巨魔的战争,无疑又多了一分胜算!
没有想到,泰瑞达斯竟然出乎意料之外的爽快。
“好,我答应你。”他微微笑着,答应道。
“太好了!”赛文难掩心头的激动,想要去抱泰瑞达斯的肩膀,然而他的个子太矮,伸出的手臂只环抱住了泰瑞达斯的腰部。
我松了口气,可心中除了欣喜更多的却是难过。
那些手工艺品,都随着这一场大火,跟着修道院灰飞烟灭了。
我们两人相遇的修道院,那些代表着每一段记忆的纪念品,包括我送给泰瑞达斯的shadow。
这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大火消失了,这是否又预兆着些什么呢?
“shadow……你把它葬在了哪里?”我带着一些愧疚和不安的问道。
泰瑞达斯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波动:“我把它安葬在修道院的后花园了,以后,如果我回来……还能够看望它。”
我这才恍然领悟过来,原来在我说出那个请求之前,泰瑞达斯就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修道院了。
正说着话,只听到一阵马蹄声临近。
篝火照着小路,我这才看清,竟然是云小寒一行人。
“速度可真够快的,追了一下午才追上你们。”云小寒扫了一眼路旁搭建的帐篷,说道。
见了赛文的身影,他愣了一下,立刻从马上跳了下来,走了过来。
“你来了,”赛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怎么这么快就变小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说着,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泰瑞达斯。
赛文摇了摇头,说道:“说来话长,我魔法流逝的太快了。”
“那你还是别和我们一起去激流堡了。”说着,云小寒转过脸来看我。
他看到了我手臂上的纱布,有些惊讶的问道:“你受伤了?”
我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云小寒再次望向泰瑞达斯,问道:“是这个暗影牧师伤了你?”
“不是!”我赶紧用力的摇头:“真不是!是我们想在路边休息,可是修道院突然着火了,我手臂是被火烧伤的。”
云小寒皱起了眉毛,对着赛文说道:“你现在这样,还是别和我一起回激流堡了,我回去之后会立刻带兵去奎尔萨拉斯,你折回去吧。”
赛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好,我也很担心银月城的情况,想尽快回去。”
云小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从奥特兰克走吧,穿过斯坦索姆,这些都是阿拉索的城镇,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
赛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知道,先谢了。”
云小寒“嘿嘿”的笑起来,说道:“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说完,他又骑上了马,对着我们挥了挥手说道:“那我就先回激流堡了,军情紧急,就先不和各位把酒言欢告别啦!”
我也向他挥手告别,不一会儿,云小寒带领着一队的马蹄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泰瑞达斯有些好奇的问道:“银月城是要向阿拉索帝国借兵吗?他们怎么会答应的?”
赛文含糊其辞的答道:“我答应了他们一些条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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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行人在烧毁的修道院附近的帐篷营地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赛文一行人从小路折回了银松森林通往奥特兰克山谷的道路。
在我的印象中,奥特兰克山谷的中心是一大片山脉,地势十分的险峻,这里也蕴藏着丰富的矿石和珍贵的动植物,隔着洛丹米尔湖与提瑞斯法林地遥遥相望。
而穿越过奥特兰克狭长的山谷一路北上,就可以到达著名的城镇斯坦索姆,在天灾到来之前,这里是阿拉索的重大城镇之一,非常的繁荣。
我们非常顺利的进入了奥特兰克的境内,这里是阿拉索的贵族——派瑞诺德家族的领地,可因为这里地势险峻,人烟稀少,没有什么人住在这里。
可奇怪的是,我们刚刚一进入山谷中央,迎面就遇到了浩浩荡荡的一队护卫军。
领队卫兵握着的标杆上系着派瑞诺德家族旗帜,旗帜的图腾上是一只白色的雄鹰,正张着翅膀飞翔。
“殿下,你看那边。”一个卫兵指着远处的军队,对赛文说道。
赛文正骑在马上,听到这句,也抬眼望去。
声势浩大的军队,正从远处朝着这边走来。
“看来,我们遇到领主了?”赛文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在脑子里面仔细的想了又想,还是想不起来,这时候的领主到底是谁。
马队靠近了,只见到带头的是一位看起来十几岁的少年,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戴着一顶漂亮的羽毛礼帽,一身人类贵族的服饰,上身穿着式样复古夸张的白色衬衫和燕尾礼服,领口绣着派瑞诺德家族的徽记,胸前戴着深蓝色的丝质领结,上面用炫彩夺目的宝石装饰着,纯红色的披肩上用金丝镶嵌着各种细碎的彩色垂片,下身是宽大的马裤,脚上是黑色的马靴。
“你们是来自银月城吗?”那位贵族少年友好的向我们打着招呼。
“这位大概是派瑞诺德家族的诺尔领主。”卫兵在赛文的耳边小声提醒道,他也并不能肯定,但是,看这阵势倒是很像。
“诺尔领主,你好。”赛文谨慎的伸出了右手,握住了那人的手。
少年却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说道:“诺尔.派瑞诺德是我的父亲,我是他的儿子,我叫艾登.派瑞诺德。”
我心中一动,这个名字怎么这样熟悉?
眼皮一跳,突然在心中想起,“艾登.派瑞诺德”不就正是那个建立了奥特兰克王国,后来又背叛了联盟的国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赛文大概觉得认错了人,实在是有些失礼,于是从马上下来,站到了艾登.派瑞诺德的面前,再次伸出了手,说道:“实在是抱歉,我不怎么出门,竟然认错了您。”
艾登却似乎不在意似得哈哈大笑起来,也下了马说道:“没有关系。”
寒暄了几句,在得知赛文竟然是银月议会的成员之一的时候,艾登惊讶的感叹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银月议会的成员之一了!”
赛文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们高等精灵魔力流逝之后,会变成年幼时候的模样,真是让您看笑话了。”
艾登更加惊讶了,说道:“原来魔法真的有这样神奇,我对父亲说过很多次,想要去学习魔法,可他一直都不允许。”
赛文打算换个话题,于是问道:“不知您来奥特兰克这荒山野岭,是有什么事情?”
艾登望了望周围的巨大山脉,笑道:“我是来探明山脉的矿藏的。”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两块岩石:“我这一次至少发现了三处矿石采伐点,奥特兰克这里的矿产,真是多的数也数不清。”
我把头伸了过来,仔细看了看他手上的那两块岩石。
艾登也注意到了我,于是笑着问道:“这位是?”
“我叫妮蒂亚,殿下。”
赛文刚准备回答,却被我抢了先,于是瞪了我一眼。
艾登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我的父亲是男爵,而我并没有爵位,你叫我艾登就好。”
我在心里暗暗惊讶起来,原来眼前的人并没有世袭派瑞诺德家族的爵位。
突然,我心中涌起了一丝的不安,如果说魔兽世界历史上的艾登.派瑞诺德,建立了后来的奥特兰克王国,那眼前的这个人,今后岂不是会……
于是,坐在马上的我也坐不住了,跳下了马,望着眼前的少年,试探性的问道:“艾登……殿下,不知您愿不愿意跟我打个赌?”
此话一出,艾登和赛文都是一愣。
“请说,妮蒂亚小姐。”艾登微笑着回答。
“我想和你打赌,你今后一定会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会被你的人民称为殿下。”我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心中却像打鼓一般的咚咚直跳,我也不能肯定,自己所知道的历史,还会不会发生在这样的游戏世界中。
“这……”艾登望着我,犹豫的回答道。
赛文惊讶的望着我。
半晌,艾登才不动声色的微笑道:“那么赌约是什么呢?我很有兴趣知道。”
我低头想了想,然后说道:“如果我猜对了,希望艾登殿下能承诺我,如果我需要您帮助的时候,能够给予我帮助……”
如果没有记错,奥特兰克在前期是一个十分繁荣强大的国家,以防万一,先求道平安符总没错。
“那如果你说错了呢?”艾登笑着反问我。
“如果我说错了,你遇到危险,我同样会帮助你。”我抬头望着艾登.派瑞诺德。
“哈哈哈哈……”他大笑了起来:“可是,你能帮助我什么呢?”
是啊,艾登说的没错,就凭我一个暗夜精灵小女孩,又能帮他什么呢?
我耸了耸肩,说道:“可是殿下您并没有什么损失啊,你就当我开了个玩笑吧。”
嘴上这样说,可我知道,人类最看重的便是身份和荣誉,艾登一定会答应这个赌约。
如果这个赌约被我侥幸赢了,将来如果有需要,我就一定会得到奥特兰克王国的帮助,并且,不管过去多少年,赌约都会存在,哪怕上百年。
索拉丁死后,人类王国就不再统一了,很快,阿拉索就要四分五裂了……
艾登微微一愣,想了一下,说道:“既然妮蒂亚小姐这么想和我打这个赌,那我自然是要答应的……只是……”
“只是?”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艾登笑了笑,说道:“只是如果你猜错了,我还是当我的领主少爷,我觉得我并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不如,赌点别的东西吧?”
“你想赌什么?”我不假思索的问道。
艾登笑道:“如果你猜错了,请你以一件宝物为交换。”
“好的,不知是什么宝物呢?”
艾登望着我的脖子,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脖子上的这条琥珀颈环非常的珍贵,请问妮蒂亚小姐愿意以它为赌注吗?”
我下意识的捂住了脖子,这件颈环自然是珍贵,不仅是传说中妮蒂亚母亲亲手打造,我的老师,大德鲁伊范林克夫.怒爪送给我的宝物,而且瓦尔娜还说过,这条颈环上被加持了红龙女王的祝福。
这恐怕是我在游戏里,仅次于生命最重要、最宝贵的东西了!
“怎么?不愿意?”艾登挑了挑眉毛,带着一丝讽刺的笑容。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咬了咬牙,说道:“我愿意以它作为赌注,如果我输了,我会将它送去您的领地,殿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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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言为定!”艾登.派瑞诺德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身上的珠宝也跟着颤动起来。
赛文有些疑惑的望着我。
我望着他抱歉的笑了一下,如今阿拉索帝国如此强大,赛文大概是不会相信,艾登这样一个小小的贵族,能够建立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国家。
泰瑞达斯的眼神亮的如天上的繁星,他望着我的珠宝颈环,问道:“妮蒂亚,你真的要打这个赌?”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
赌约建立,派瑞诺德家族的士兵立刻递上了羊皮纸、羽毛笔和墨水。
艾登在路边的岩石上认真的写下了赌约的内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给了我,示意我签字。
我发现,所谓的人类语言就是英语,于是也愉快的在那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那时候我只觉得,大不了最糟的情况就是交出身上的宝物——那个琥珀颈环,我还是挺乐观的。
和艾登.派瑞诺德的军队碰过面之后,我们继续往斯坦索姆进发。
路上,赛文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我道:“你为什么要和他打赌?你怎么能肯定,他今后会成为国王,建立自己的国家?”
我望着赛文年少而英俊的脸,故作神秘的一笑,说道:“你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
赛文有些生气,稚嫩的脸上像覆盖了一层冰霜,抬起头不说话,冷漠的牵着缰绳,只望着前方的路。
我见他这个样子,只好说些其他的话来逗他:“为什么你……呃……幼年的时候,和赛诺安的容貌那么相像,可是长大之后,却和他差那么多?”
赛文更加没好气的反问道:“你的意思是?哥哥英俊,我很丑?”
“不不不,”我连忙摇了摇两只手,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赛文瞥了我一眼,说道:“那是因为哥哥掌握了很多的法术要领,在魔法造诣上非常的高,高等精灵的容貌和法术造诣有很大的关系,哥哥的法力越充足,外貌就越出色,这样的解释,你能明白吗?”
我闪着期待的眸子转过头去问赛文:“那我呢?如果我以后学了魔法,还会不会……?”
“不会!”话还没说完,就被赛文给打断了:“你是德鲁伊,自然之力对你的帮助最大,魔法可以学,但你并没有魔法天赋,所以法力对你身体的影响不大,就算有,也可以忽略不计。”
听到这里,我垂头丧气的转过头去,是啊,长相这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期待的。
马队穿越了狭长的奥特兰克山谷,进入了人类的谷物交易中心——安多哈尔城镇。
大片的农场和麦田,提醒着我,这里曾经是整个洛丹伦的农业中心。
再往东去,就是著名的属于骑士的城镇——壁炉谷,然而此时的白银之手骑士团还没有成立。
壁炉谷作为阿拉索帝国的领土,被分封给了一个贵族,我远远望着壁炉谷面前的巨大雕像发呆。
那是一座石刻的雕像,雕刻着一位拿着剑、骑着战马的骑士,头戴盔帽,身着盔甲,威风凛凛的模样。
泰瑞达斯见我出神的表情,不禁问道:“怎么了?”
我摇了摇脑袋,说道:“总觉得这个雕像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泰瑞达斯笑道:“眼熟?我都没见过这个雕像呢,大概是这几年新建起来的吧。”
我好奇的问道:“你从前在安多哈尔居住过?”
泰瑞达斯只是微笑,并没有回答。
我们在安多哈尔城镇补充了路上所需的食物和日常用品,就继续往东边的达隆郡前进了,并没有在安多哈尔多做停留。
我坐在马上,望着眼前一片祥和的景象……
路边摆放有序的地摊,整齐的商店,井然的居民区,来往的市民们,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幸福微笑,想必生活在这里,确实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可是,谁会想到,几百年后,这里将会被天灾军团所入侵污染,成为一片人间地狱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叹了口气,这些虽然是历史,可联想到前后这样大的反差,心中也不禁为安多哈尔的命运而惋惜起来。
穿越过一片树林,赛文一行人终于在黄昏时分到达了位于北方的达隆郡境内。
刚刚进入达隆郡,远远就看到黄昏下的圣光大教堂,我并没有太过惊讶。
倒是泰瑞达斯发出了感慨:“我离开这里这么久,教堂居然建成了!我走的时候才刚刚动工而已!”
看着他脸上的兴奋模样,我忍不住问道:“这就是你从前居住的地方吗?”
“不,”泰瑞达斯望着圣光大教堂的眼睛,在黄昏下闪着如同星辰般的光芒,他说:“我的老师住在这里,仅此而已。”
“你的老师是?”赛文也忍不住问道。
“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泰瑞达斯扬起马鞭,下一刻,马儿朝着圣光大教堂飞奔而去。
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是洛丹伦的一位著名的传道士,他的信徒遍布整个洛丹伦大陆,是一位非常受人尊敬的大主教。
听到这句,我暗自吃了一惊,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那不是坚持传播“圣光之道”与“三大美德”的人类大英雄吗?他竟然是泰瑞达斯的老师?
可是,如果他是泰瑞达斯的老师,为什么泰瑞达斯却背弃了圣光的信仰,而跑到银松森林的小修道院里研究黑暗魔法,成为了一个暗影牧师呢?
带着这些疑问,我下了马,和赛文一起,走向了圣光大教堂。
泰瑞达斯早就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
赛文和我紧跟随后,一进教堂的大门,就看到高大的大理石石柱和墙壁,上面雕刻着精美细致的浮雕,拱形的殿顶与彩色大理石的地面让整个教堂显得流光万丈,光彩照人。
而泰瑞达斯远远的站着,安静的如同一尊罗马雕塑。
只见教堂前方的神台的十字架旁,站着两个人。
左边的那人的背后是一袭纯蓝色的披风,右边的那人是紫红色的长袍,披风长至脚踝,头戴珠宝高冠,手握十字权杖,两人都背对着正门,似乎正在低头商议着些什么。
右边那人的打扮很明显,我猜到了,他正是泰瑞达斯的老师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
可左边的那位骑士装扮的人是谁呢?
我好奇的打量着他。
这时,说话的两人似乎听到了我们走进教堂的脚步声,转过身来。
我这才看清,左边那位蓝衣骑士的面容。
这tmd不就是刚才在壁炉谷门口看到的那座雕像么?!
这人是谁?
“泰瑞达斯!”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不敢相信的望着自己的学生。
“老师……七年一别,您还好吗?”泰瑞达斯的声音微微颤动着,缓步走了过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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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难掩脸上的激动神色,对着身边的蓝衣骑士介绍道:“这是我的学生——泰瑞达斯。”
蓝衣骑士露出一个优美的微笑,对泰瑞达斯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是斯坦索姆的瑞文戴尔男爵。”
泰瑞达斯微微愣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握住了瑞文戴尔的手,说道:“您好,男爵。”
我暗自打量着眼前自称是“瑞文戴尔男爵”的人,默默回忆道,斯坦索姆作为阿拉索帝国重要的城镇之一,在天灾军团来临之前,是非常繁荣的。而瑞文戴尔家族,也是爵位世袭、世代被分封土地的贵族。
只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位瑞文戴尔男爵,是不是后来变成了死亡骑士的那位瑞文戴尔男爵呢?
我望着泰瑞达斯和瑞文戴尔男爵握在一起的手,心中不禁迷惑道,他来找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却在圣光大教堂,碰到了大主教的学生——一个暗影牧师?一个抛弃了“圣光”信仰的牧师,难道不是件很尴尬的事情吗?可他为何看起来如此的神情自若呢?
瑞文达尔男爵的声音打断了我的疑惑,他依然优雅的笑着,问道:“后面的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泰瑞达斯。”
我和赛文对视了一眼,只好也走上前去,自我介绍道:“男爵您好,我叫妮蒂亚,来自诺达希尔,这位是来自银月议会的赛文。”
瑞文戴尔男爵寒暄着伸出了手,和我们两人握了握手,便转身对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说道:“耽误了您这么长时间,我也该走了,告辞了,大主教。”
阿隆索斯.法奥点了点头:“男爵拜托我的事情,我会去调查的,请您放心。”
瑞文戴尔笑了笑,戴上了白色的手套,快步走出圣光大教堂的大门。
见他走远,泰瑞达斯才有些奇怪的问道:“老师,这位男爵,是斯坦索姆的新领主吗?他来做什么的?”
阿隆索斯.法奥放下了十字权杖,说道:“是的,他刚刚来斯坦索姆三年,来拜托我调查些事情。”
说完,揉了揉眉头:“不说这个了,你怎么回来了,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这一句的语气十分诚意真切,听得出,是出自于一位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令人动容。我也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老师——大德鲁伊范林克夫.怒爪。
泰瑞达斯苦笑着说道:“我去了银松森林,只是……不小心被黑暗魔法反噬,我所居住的修道院,也被地狱之火给毁了。”
阿隆索斯.法奥这才注意到了自己学生手臂上的伤口,有些惊讶的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去了希尔斯布莱德丘陵,你什么时候离开了那里?”
泰瑞达斯低下了头,说道:“在我发现圣光无法拯救世人的时候……”
这句话让我惊讶万分,可是阿隆索斯.法奥却丝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泰瑞达斯,你的魔法造诣极高,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遭到世人的嫉妒,你明白吗?”
泰瑞达斯点了点头,说道:“老师,我明白的。”
我更加诧异了,阿隆索斯.法奥是后世著名的“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创建者,他的四位弟子——乌瑟尔·光明使者、提里奥·弗丁、图拉扬以及达索汉都是信仰圣光的圣骑士。
可听他这话的意思,他并不反对泰瑞达斯抛弃了圣光,完全不反对他研究“黑暗魔法”?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就在我思忖的这会儿,赛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大主教,那位瑞文戴尔男爵,是为了这些上古卷而轴来的吗?”
阿隆索斯.法奥心中微微张了张口,惊叹于眼前少年的敏锐观察力,笑道:“是的,你是怎么发现的?”
赛文走到了最前方的神台上,随意的拿起了其中一个卷轴,说道:“这些卷轴我见过,据我所知,是通灵术所需要的上古卷轴,如果没有猜错,这位瑞文戴尔男爵,似乎在秘密的研究通灵法术……”
阿隆索斯.法奥惊讶极了,眼前的赛文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
他走前两步,摸着神台上的卷轴问道:“我的确曾经很怀疑这些上古卷轴的用途,但是那些只是猜测,我也没有见过真正通灵术所需要的卷轴,到底是什么样子。可是,你是怎样知道这些的,赛文?”
我也被这句话吓到了,通灵法术是邪恶的魔法,与泰瑞达斯的黑暗魔法又有很大的不同。
黑暗魔法就像是与恶魔做交易,用自身的损伤来控制敌人和释放强大的魔法威力,这是一种等价交换,也是泰瑞达斯会被黑暗魔法所反噬的原因。
而邪恶魔法,是奥术魔法中的禁忌,借助于恶魔的力量,不仅可以召唤亡灵,甚至可以复生死者。
如果说瑞文戴尔男爵真的拥有了邪恶的上古卷轴,又在研究通灵法术,那么毫无疑问,他将成为一个邪恶的魔法师。
赛文放下手中的卷轴,说道:“因为我见过真正的通灵卷轴。”
阿隆索斯.法奥的脸色严肃了许多,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可以肯定吗?”
赛文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很肯定。”
这下,教堂里的人都沉默了。
许久,阿隆索斯.法奥才打破了沉寂,说道:“这个事情等会儿再说吧。泰瑞达斯,你很久没有回来了,带上你的朋友,我们一起去餐厅吃晚饭吧。”
泰瑞达斯点了点头,带着我和赛文,往餐厅去了。
圣光大教堂的餐厅,就在教堂的旁边,离的很近。
一跨进餐厅的大门,我就被里面大气的装饰布置所吸引了。
穹顶上用鲜艳的金、红、黑三色绘着精致的宗教壁画,可爱的小天使们怀抱着洁白的圣杯。水晶吊灯与门前的金色的珠帘交相辉映,餐厅中央的纯黑色餐桌上,放着银质的餐具、纯白色的骨瓷餐盘和大小不一的玻璃酒杯,窗边是漂亮的琉璃彩色玻璃,上面雕刻着纯白色的白鸽,张着翅膀,让整个餐厅洋溢着一种恢弘而高雅的气息。
我们四人落了座,年轻的侍从们端上了一道熏鲑鱼的开胃菜。
我悄悄的拽了拽泰瑞达斯的衣角,小声问道:“需要祷告吗?”
阿隆索斯.法奥却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在这里不需要拘束,暗夜精灵小女孩,快吃吧。”
大主教是一个非常随和的人,于是大家边吃着,边继续讨论着关于刚才“上古卷轴”的话题。
阿隆索斯.法奥觉得“瑞文戴尔男爵”并不是一个信奉邪恶力量的骑士。
“如果他真的想研究通灵法术,那大可不必来找我,让我帮助他调查这些上古卷轴的来历。”大主教端着酒杯,喝了一口葡萄酒,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可是也有一种可能,”赛文用餐巾的一角擦了擦嘴巴:“他如果真的想召唤亡灵,首先他必须要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所以才必须先调查卷轴的来历。”
我悄悄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泰瑞达斯。
可他只是静静的听着,优雅的吃着牛排,表情并没有丝毫的变化。
我有点按捺不住心中的想法,大胆的提出了一个建议:“其实,如果想知道他的意图,有个很简单的方法。”
此话一出,泰瑞达斯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刀叉,眼神如深沉的湖水一般望着我。
赛文和大主教两人也显得非常惊讶。
阿隆索斯.法奥盯着我的眼睛,问道:“什么方法?”
我犹豫了一下,停了停才说道:“我想,我有办法可以解开卷轴的封印……”
“什么!”餐桌上的其余三人都是一惊。
“你说的是真的吗?”阿隆索斯.法奥明显不太相信我会有这样的能力。
泰瑞达斯也没有说话,有些怀疑的望着我。
虽然我的游戏角色领悟魔兽世界全部铭文,但我也并不能确定,现在的我是否还具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也只能大胆一试了。
“我说的是真的,明天瑞文戴尔男爵来的时候,我可以证明给他看。”我望着大主教,坚定的说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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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的圣光大教堂,在月色下显得圣洁而美丽。
睡不着的我,披着巨大的斗篷,走到了房门外。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绿地,远处的丘陵上矗立着参天的树木,景色非常的迷人。
这片土地,在天灾还未到来之前,是这样的美丽,然而后世,这里被称为——东瘟疫之地。
斯坦索姆,也因为天灾军团的入侵,变成了一个恐怖之所。
夜晚的东瘟疫之地,微风徐徐,我坐在草地上,望着满天的繁星,突然想起了现实的种种。
正想着,身边传来了脚步声,我回头望去,是泰瑞达斯。
“你也睡不着吗?”泰瑞达斯的嗓音很好听。
我还记得,第一次在歪歪语音里,听到这个暗影牧师的声音时,心中就对这样温柔而深沉嗓音的主人,产生了莫名的好奇与好感。
后来是怎样在一起的呢?我望着眼前的人,熟悉的眉眼。
不太记得了……似乎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
一起去钓鱼,给他做铭文,他送给过我很多的宠物和玩具,然后是第一次见面,一起去旅行……
一切都是那样的顺其自然,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
泰瑞达斯是那样温柔而绅士,给人感觉也是那样的舒服。
……
好不容易拉回了思绪,我对着泰瑞达斯点了点头,笑着说:“是啊,有些紧张,怕明天……”
“既然没有把握做到,为什么要答应呢?”泰瑞达斯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冷峻的脸上被覆盖了一层淡淡的月光。
我微笑着望着泰瑞达斯,反问道:“我还没有做,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呢?”
泰瑞达斯的嘴角微微的扬起,竟也笑了:“你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妮蒂亚,我从没有见过你这样特别的人。”
“哦?”我突然觉得,似乎只有和泰瑞达斯坐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有自信,并不像看赛诺安时那样,总是有一种仰视他,自卑的感觉。
我也略带着笑意的问道:“怎样特别了?”
泰瑞达斯的转过眼睛来看了我一眼,说道:“我觉得你似乎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一阵寒意传来,我浑身打了个颤,不禁裹紧了身上的斗篷,有些尴尬的笑道:“这是……夸奖吗?”
怎么听都觉得这是开挂被抓到后得到的评价啊混蛋!
泰瑞达斯不说话了,两手向后撑着,黑发在微风中飘荡着,抬起头望着天空。
我望着他的侧脸,想到下午他和大主教的对话,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的老师是那样……令人尊敬的人,你为什么要抛弃圣光的信仰,去研究黑暗魔法呢?”
泰瑞达斯看了我一眼,索性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朝后一仰,躺在了草地上。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说出原因的时候,泰瑞达斯的声音却从那边幽幽的传来。
“如果当你发现,你一直以来的信仰,并不能拯救你心爱的人的时候,你还会坚持自己的信仰吗?”他转过脸来,望着我。
我不禁瞪大了眼睛,对上了泰瑞达斯深潭一般幽黑的眼眸。
心爱的人?
莫非……在这个世界……泰瑞达斯早有了……心爱的人?
我一时惊讶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支吾了半天,才只好吞吞吐吐的说道:“或许……不会。”
泰瑞达斯不再说话,回避开了我诧异的目光,望着星空。
我叹了口气,看来,这个世界和我所认识的那个游戏世界并不一样,可是,又怎么解释泰瑞达斯教堂的那些手工艺品呢?那些,都是现实存在的啊!还有shadow。
我很想问,却又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既然那一切都随着修道院的大火烟消云散了,我也不愿再提起。
反正……现实里,也已经和泰瑞达斯……分开了。
在草地待了一会儿,夜深露重,我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临走的时候,泰瑞达斯还是那个姿势躺在草地上,望着星空发呆。
或许,他是在想他心爱的人吧?
我回头望着他孤单单的身影,在心里微微纠结犹豫了一下,还是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在餐厅又碰到了泰瑞达斯,他比我早来,正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
我望了他一眼,想起昨晚,突然鼻子一痒,大声的打了一个喷嚏。
泰瑞达斯也被这响亮的喷嚏声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就在我觉得很不好意思的时候,身后响起了赛文的童音:“你感冒了?”
我眨了眨眼睛,回过头去答道:“昨晚有些着凉了。”
赛文的眉头皱了起来,没有再说什么,拉开椅子坐在了我的身边。
匆匆吃完了早饭,我就往大教堂跑了,刚跑了没两步,赛文就追了上来,骂道:“你是白痴吗,刚吃完饭是不能快跑的!”
“哦……”我只好放慢脚步,跟着比自己还矮一个头的赛文,慢慢的往教堂大厅走去,泰瑞达斯就跟在我们的后面。
大主教大概昨天就已经通知了瑞文戴尔男爵,所以当我们三人走进教堂大厅的时候,男爵早已在大厅等候着我们了。
今天的男爵穿了一身领主的正装,和那天在路上看到的艾登的服装有些相似,但比起艾登的也更为华丽,礼服帽子的边缘更是镶嵌着各种各样闪亮的宝石,映衬着帽子上纯白色的羽毛,显得更为高贵。
“妮蒂亚小姐,我听大主教说,你能够参悟上古卷轴的奥秘?”我们还未走近,瑞文戴尔男爵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是的,”我直视着瑞文戴尔男爵的眼睛:“我的确有几率能够解开上古卷轴的封印。”
“我是一个铭文师。”我补充道,虽然微微有些心虚。
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披着金黄色的披风,站在一边,脸上带着一丝严肃的表情,似乎若有所思。
我望了一眼身边的大主教,接着说道:“可是男爵,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瑞文戴尔脸上还是挂着一贯的微笑。
“我想问的是,您收集这些上古卷轴的用途,是为了研究通灵法术,召唤亡灵吗?”我的声音不大,但是在教堂大厅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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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文戴尔男爵大概也没有想到,我竟会问的如此直白,眼中不禁闪过了一丝诧异,立刻转过头去,带着询问的目光求助于大主教。
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却是一脸赞成的表情,瑞文戴尔男爵是个聪明人,他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露出了一抹坦然的微笑,说道:“你怎么会这样认为,我并不知道这些上古卷轴的来历,又怎么会知道它们的用途?”
我望着男爵的脸,却判断不出这话是真还是假,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赛文开口了。
“男爵,如果我告诉你卷轴的来历,那你打算怎样处理它们呢?”
瑞文戴尔男爵微笑,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道:“你先说来历,我再告诉你我打算如何处理,可以吗?”
赛文低头似乎考虑了一会儿,才说:“这些都是上古时代的邪恶巫师留下的东西,可以召唤亡灵,如果男爵的目的并不是研究通灵法术,又为什么要调查他们的来历呢?”
瑞文戴尔男爵笑道:“赛文殿下就这样肯定,这些东西是用来研究通灵法术的吗?”
赛文扬起下巴,说道:“这些东西属于奎尔萨拉斯曾经的主宰者——巨魔族,我又怎么可能会认错?”
瑞文戴尔转过头来望着我:“妮蒂亚小姐,你对大主教说,你可以解开卷轴的封印,那么还请你证明一下,赛文殿下说的是否是事实。”
我有些迟疑的望了泰瑞达斯一眼,他如湖泊般的深色眼眸也正望着我。
泰瑞达斯望着我说道:“放心的解开封印吧,上古卷轴就算被解开了封印,你也并不是召唤师,不会轻易就召唤出亡灵的。”
我点了点头,小心的取出了那一小堆卷轴其中的一个,解开了上面扎着的绳索。
缓缓被展开的卷轴,散发出邪恶的灵力,刚铺平卷轴,我就听到了一个蛊惑自己内心的声音。
……
“若离……你看着我,”是赛诺安……不!是杨威的声音。
“我们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其实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
“都是我不好,我错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你转过身来,看看我,我就在你身后。”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令人心动不堪。
……
虽然很不争气,可我不得不承认,声音从耳边传来时,我的身体反射性的僵硬了一下,却不敢转身去看。
我知道,只要转身,我一定会被卷轴里的恶魔迷惑心智,然后……便会被卷轴所吞噬。
可我却如此不舍听到这样的声音,不舍这些我期盼已久的话语。
“好啊,再也不吵架了。”我闭上眼睛,默默的在心里答道。
“妮蒂亚!千万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话!”赛文大约是发现了我的异常,在一边大声的提醒着我。
我却竖起了食指在嘴边,悄悄对他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好,再也不吵架了。”我带着温柔的微笑。
“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和好?”我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调皮的表情:“好啊,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原谅你,真的,什么都可以原谅你。”
我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虚幻的,可是,听到曾经深爱的人在耳边的声音,我却很难不微笑着去回应。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并没有回头,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回答着那个声音,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知道的,这一切都是卷轴的欺骗之声……可是,让我,让我再听一听他的声音。
在情感上艰难的挣扎之后,我轻轻地睁开了眼睛,迅速的用手指在卷轴上画下了熟悉的铭文图案。
随着一阵强烈的金色光芒和一声惨烈的尖叫,上古卷轴冒出了一阵黑烟。
光芒消散,眼前只剩下羊皮纸上满满的文字。
赛文和泰瑞达斯都把头凑了过来。
“这上面是什么文字?怎么看不懂?”瑞文戴尔男爵也伸长了脖子在看。
大主教也走了过来,摇了摇头:“不是人类语。”
“也不是暗夜精灵语。”我也插话道。
“是巨魔语。”赛文胸有成竹的说道。
“奇怪了,邪恶之力消失了?”泰瑞达斯伸开五指,覆盖住了卷轴,却感受不到任何的力量涌动。
瑞文戴尔男爵的脸上带着一丝讥讽的微笑,问道:“那么现在,赛文殿下,您还会认为我是为了研究通灵法术而收集这些卷轴的吗?”
赛文的脸上残存着一丝怀疑,他抬起头望着泰瑞达斯确认道:“邪恶之力消失了?”
泰瑞达斯点了点头。
看到赛文沉默,大主教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打着圆场,说道:“既然这些上古卷轴与召唤亡灵并没有关系,那么也可以证明,男爵并没有研究禁忌魔法的打算,既然是这样……”
“等等。”就在这时,我却突然打断了阿隆索斯.法奥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我望来。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于是只好笑着说道:“既然男爵只想知道卷轴的来源,那么刚刚赛文已经说了是来自巨魔族,现在也证实了这些只是普通的卷轴,并不能召唤亡灵,那么……”
我将那一堆卷轴全部捧在了怀里,试探性的问道:“不知道男爵能不能将这些卷轴都送给我呢?”
瑞文戴尔男爵不可思议地望着我:“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赛文和泰瑞达斯也惊讶地望着我,说不出话来。
瑞文戴尔男爵保持着一脸绅士的笑容:“可是,妮蒂亚小姐,我为什么要送给你呢?”
我理所当然的笑着说道:“这些卷轴的封印,只有我能打开,不是吗?”
瑞文戴尔男爵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你真的是太……自信了。”
话说到一半,却收了笑容,望向一旁的阿隆索斯.法奥,说道:“大主教,不如你作证吧。”
阿隆索斯.法奥有些莫名其妙:“男爵,作证?什么作证?”
瑞文戴尔从手上褪下一枚戒指,塞到了阿隆索斯.法奥的手里,说道:“这是我瑞文戴尔家族的誓约之戒,我以此戒发誓,此生不会研究通灵法术。”
说完,他望着我,认真的说道:“妮蒂亚小姐,你很聪明,可是,激将法对我并没有用处,你刚刚解开封印的那一卷上古卷轴,你可以带走,可剩下的,都是我瑞文戴尔家族的财产,我不能送给你。”
我垂下了眼睛,果然,男爵是不会把辛辛苦苦搜集来的卷轴都送给我的。
瑞文戴尔又说道:“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将我们家族的誓约之戒送给你,你愿意帮我解开剩下卷轴的封印也好,不愿意也好,都是你的自由,但是,我绝不会用上古卷轴研究邪恶的禁忌魔法,请你相信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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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文戴尔男爵这话说的实在太为诚恳,除了我之外的三人,似乎都相信了这个承诺。
教堂里沉默了下来。
我望着眼前的瑞文戴尔男爵,心中却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大主教缓缓走了过来,将那枚誓约之戒递给了我。
我接过誓约之戒,将它拿在手里把|玩着,圆形的戒面上雕刻着一朵姿态婀娜的小花,我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上面的花纹,猜测这便是瑞文戴尔家族的族徽。
“领主大人,您真的要将刚才的那卷上古卷轴送给我?还有这枚誓约之戒?”
瑞文戴尔男爵认真的点了点头,笑道:“你别紧张,我并不要求你为我做什么,剩下的卷轴,我也会让其他铭文师想办法的。”
我淡淡的笑了,他的言下之意,这个世界上,能解开上古卷轴封印的,并不只有我一个人。
“既然如此……”我微笑着望向他:“希望您将来也会记得今天说过的话,那这枚戒指,我就收下了。”
笑话,有装备奖励我怎么可能会不收?并且,直觉告诉我,这是一次任务的触发,收不收下这枚戒指,关乎我的选择,关乎事件的走向。
而结果既然并不能预料,不如,就坦然去接受吧。
我戴上了那枚誓约之戒,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不帮瑞文戴尔男爵解开剩余封印着的上古卷轴。
瑞文戴尔男爵也真的如他所承诺的一般,并没有勉强我。
上古卷轴的问题终于告一段落,我们五个人一起在教堂的餐厅吃了午饭。
席间,瑞文戴尔和大主教碎碎念叨着安多哈尔的农田改造计划,我竖着耳朵在一旁听了半天,发现这位瑞文戴尔男爵,居然还是个挺操心实事的领主呢。
吃完午饭,瑞文戴尔男爵便带着那些剩下的卷轴告辞了。
因为担心银月城的战事,赛文、我和泰瑞达斯三人也告别了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又踏上了前往奎尔萨拉斯的路程。
临别时,泰瑞达斯私下里和大主教说了一会儿话,我和赛文则在远处等候着。
“你就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要去研究黑暗魔法?”赛文望着远处的泰瑞达斯和大主教,问我道。
我看了正在谈话的两人一眼,想起了那天晚上泰瑞达斯说过的话,有些犹豫。
半天,才委婉的说道:“或许,是因为一些事情,才改变了……他对圣光的信仰吧。”
赛文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问道:“那你呢?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赛文所说的“怎么看”是指什么。
是问我对“圣光”的看法?还是对“泰瑞达斯”的看法呢?
所以只好摇了摇头,含糊的回答道:“我不知道。”
泰瑞达斯和大主教说完了话,我们一行人又骑着马继续往北前进。
此时,我们已经离奎尔萨拉斯很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变得莫名的烦躁起来,心中也更加的焦急不安,不知道银月城此时战况如何。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我们刚刚穿过边界,踏上了奎尔萨拉斯的土地,就正巧撞上了巨魔大军的出阵。
远处尽是巨魔部族飘扬着的旗帜,一眼望去浩浩荡荡,密密麻麻的巨魔大军,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并且,巨魔的大军明显是往银月城而去的。
于是,远远就看到巨魔部族旗帜的赛文,第一时间便拉住了缰绳,举起右手,示意马队停下前进。
“殿下,现在该怎么办?”卫兵们也有些不知所措,询问着赛文的意见。
赛文张开了手掌,只见他掌心流动的魔法发出了微弱的光。
“下马。”赛文果断的说道:“我们潜行过去。”
听到这句话,泰瑞达斯是第一个下马的,他似乎非常赞成这个方案。
我远远望去,巨魔大军黑压压的几乎望不到头。
巨魔这个种族,本身体型就非常的高大,不管男女,脸上都长着恐怖而尖利的獠牙,一身绿色的皮肤,长长的耳朵,有些脸上还戴着各种象征着部族力量的鼻环等装饰品,腰背弯着前行,样子十分特别。
而巨魔大军方阵的最前方,正是背着巫毒盾牌、拿着双手斧的狂战士。
巨魔狂战士的体型高大的惊人,比一般的巨魔还要再庞大些,他们不仅身材高大而健硕,更加性格狂躁暴怒,根本不害怕死亡,作战非常勇猛而凶残,是战场上最难对付的对手。
巨魔狂战士的后方是巨魔掷矛手,他们手执长矛,身材比起狂战士略微瘦弱些,却十分的灵敏,可以在很短的时间投掷出有毒的长矛。
我看着他们似乎有多动症一般的跳来跳去,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们战斗时候的恐怖姿态来。
方阵的最后是巨魔巫医,巨魔的邪恶巫师一直都是高等精灵最惧怕的对手了,因为他们掌握着古老的、神秘而未知的力量,不仅拥有巫毒术,更加可以治疗前方的狂战士,让整个军阵无懈可击。
这也是为什么,巨魔这个古老而强大的种族,曾经能够统治整个洛丹伦大陆的原因。
他们非常有秩序的前进着,我们一行人在赛文的带领下,已经全部换上了黑色的斗篷,将马停在了一边的树林中,步行前进。
我们紧跟在巨魔军阵的后面,就在快要到达永歌森林的时候,天快黑了。
赛文他再次伸出了手,魔法的光又亮了许多,肉眼都能够看到能量在涌动。
“好,魔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赛文说道。
黄昏时分,赛文终于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他换了身衣服,将蓝色的发带又扎回了额间,因为魔法充足,此刻他的脸颊红润,皮肤也毫无瑕疵,看起来十分的英俊。
我勾着嘴唇望着赛文,调笑道:“你终于变回来了,不过我觉得,还是幼年的你比较可爱。”
赛文却没有生气,也笑着回我:“是吗?我也觉得你如果变小的话,会比现在可爱的多。”
虽然我们谁都没有说出口,但是明显感觉气氛愉快了许多,比我们两人出发前往提瑞斯法林地之前,要融洽多了。
泰瑞达斯忍不住插嘴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吗?我们要穿过巨魔大军,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赛文自信的抬起头笑道:“交给我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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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终于黑了,赛文将隐身的魔法覆盖住了整个小队,我们一行人小跑着往银月城而去。
这时的巨魔军阵已经在银月城前安营扎寨了,篝火照着他们狰狞的脸,更加显得恐怖。
整个小队的成员,几乎是笔直地从整个巨魔大军的中间穿越过去的,这是最短的距离,也最危险。
然而,就在快要到达银月城大门的时候,突然,我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前方正好是一条小溪。
我在阴影中摔进了溪水里,发出了“扑通”的一声。
“不好!”赛文和泰瑞达斯立刻停下脚步,紧张的回头望去。
近在眼前的巨魔大军,似乎察觉一般纷纷转过脸来。
就在这时,一只巨魔蝙蝠,似乎发现了陌生的气息,朝着这边飞来。
赛文屏住了呼吸,泰瑞达斯扶起了我。
“你还能走吗?”泰瑞达斯小声的问。
“能……”我捂住了膝盖,坚持道。
巨魔们似乎也发现了蝙蝠的异常,都往这边围了过来。
“走!”赛文低吼一声,立刻将阴影的隐蔽收拢。
我们发疯般,向着银月城大门狂奔起来。
“啪”的一声,一个带着烟雾的小弹幕扔了过来,随后便像烟花一般,在赛文所布下的阴影上空绽放开来。
那是巨魔巫医的药水!
我心中一沉,被发现了!
“快跑!”赛文立刻调转了身体,卫兵们也跟着他转身,正面对上了巨魔的包围。
见到高等精灵,巨魔们更加疯狂,眼中仿佛烧着怒火。
“FortheDarkspeartribe”震耳欲聋的巨魔语从身后响起。
我转身去看,被吓得连呼吸都几乎快停止了。
数不清的巨魔蜂拥而至,我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在颤|抖,可除了往前不断奔跑,没有其他的办法。
赛文示意卫兵们后退,这么点人,根本无法跟大军抗衡。
正在这时,一只巨大的巨魔蝙蝠从天空中俯冲而下,赛文身形一晃,闪躲了过去。
可下一秒,那只蝙蝠就从我的耳边呼啸着,嘶吼着咬住了我的肩膀。
“啊!”随着背部传来的巨大疼痛和赛文的惊呼,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向前推倒,跌在了地上。
“妮蒂亚!”赛文第一时间用匕首击杀了那只蝙蝠。
我捂住流血的肩膀,从伤口里却流出了黑色的血。
“有毒!”泰瑞达斯边放出了一个拖延身后大军的暗影法术,边抱住了我的身体,看着伤口说道。
“赛文……带我……带我去见他……”
赛文愣在原地,可也只是仅仅几秒,他抱起我,以最快的速度,疾跑着向银月城而去。
那一刻,我从未感觉自己如此渴望见到赛诺安。
那时候,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见到他。
后来的后来,我再想起这个瞬间,我想,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肯定是死定了吧?
而我死前最大的愿望竟然是见他?现在想想都觉得是那样的不可思议。
巨魔蝙蝠的毒液在我的身体里发挥着巨大的影响力,疼痛和濒临死亡的错觉接踵而至。
我现在总将那一刻的决定归类于神智不清。
然而显然,我的小命并没有那么脆弱,而如今的我,对赛诺安,也并没有那样念念不忘,难以舍弃。
还真是白矫情了那么一场。
……
半夜时分,我从梦中痛醒,然而睁开眼睛,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唯有后肩上的伤口疼痛的无以复加。
我摸了摸后肩的纱布,明显有人给我治疗过了,可是,人都去哪了?
赛文呢?泰瑞达斯呢?你们在哪?
心中突然略过一丝不安与惊慌,我随意的披上了一件披风,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旅店的大门。
破天荒的,今天旅店老板居然不在楼下。
挪着脚步走到大街上,整个银月城寂静的吓人,商店全部一片漆黑,连灯都没有点。
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微弱地亮着,高墙之上,红色的银月城旗幡在风中翻动,撞击着墙壁,发出噼啪的巨大声响,在银月城的街道里回荡。
我望了望远处的高塔,那里的火把正昏暗地燃烧着。
正准备往那里去,突然城外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我立刻耳鸣起来,脑中被爆炸声反复的回音所占据。
还没回过神来,更加震耳欲聋呼喊声传来,那是夹杂着巨魔语和高等精灵语的冲锋之声。
糟了!
我立刻意识到,高等精灵与巨魔的这一战,终于爆发了。
脚下又加快了速度,可膝盖实在是太痛了,为了避开右腿的受力,我边跳着边用一个非常难看的姿势移动到了高塔的入口。
当我喘着粗气爬到高塔顶层的瞭望台的时候,银月城外燃烧着的熊熊火把,简直将黑夜的星空都照成了白昼一般。
一瞬间,我只觉得头晕耳鸣,几乎看不清眼前那数不清的火把,跟随着人头攒动,只觉得眼前是一条条明亮的火红色溪流,正在急速地流动着,翻滚着。
此时,高等精灵城外的七座哨塔,有五座都冒着黑色的浓烟,外墙被砸的破损了大半,另外的两座哨塔下,巨魔正操纵着投石车进行着猛烈的攻击,只见投石车将燃烧弹一颗接一颗地投射上了哨塔,随着那“嘭嘭”的轰鸣声,哨塔的窗口处,被燃烧弹砸中受伤的高等精灵高喊尖叫着,夹杂在暴风骤雨般的铁骑声中,显得是那样刺耳。
燃烧弹点燃了高等精灵士兵的身体,他们挣扎着从窗口处坠落下来,如同破碎的蝴蝶一般,惨烈,而刺眼。
而剩下的弓箭手们,却死守着哨塔,没有一个人退却。
密密麻麻的箭矢从最后的两座残存的哨塔上射向投石车后方的巨魔。
塔下,高等精灵的军队正与巨魔激烈地交战着。
高等精灵穿着红色的战斗服,与巨魔的绿色皮肤和黑色盔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全军出击!”高等精灵呐喊着,冲了上去,最前方的骑士们正面对上了巨魔狂战士!
然而,他们没有占到一丁点儿的便宜,巨魔们吹着嘹亮的号角,用盾牌抵挡着骑兵们长剑的攻击,用斧头凶猛地回击着。
巨魔巫医立刻施放着法术,一大波巨魔蝙蝠嘶鸣着从后方冲了过来,张着长满尖利牙齿的血盆大口,咬住了骑士们身下的坐骑。顷刻,坐骑的白色马匹发出了长长的嘶吼,踹着马蹄,摔倒在了地上。
“Trollsmash!”巨魔巫医们在后方呐喊着,巨魔掷矛手立刻活跃了起来。
如箭雨般的长矛,箭头点燃着火焰,倏倏地冲着高等精灵大军刺击过来。
高等精灵的骑兵们苦苦支撑着,然而并没有什么用,长矛直直地刺入身体,他们不断的被斩落马下,只看到一片躯体支离破碎,血光飞溅,金属的冷光映着巨魔恐怖的獠牙和绿色的脸……
我只觉得胃中一片翻涌,手不禁握紧了窗台,一阵干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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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紧嘴唇,强迫自己看着那画面。
指甲深深的抠着窗台的石壁,感觉浑身都在颤|抖。
不仅仅因为肩膀的疼痛,更因为眼前真实的战斗场景,让我甚至开始怀疑,此刻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游戏?
为何如此的真实?
就在我以为形势对高等精灵不利的刹那,只见突然从巨魔军队方阵的后方,冲出了一路人类骑士大军。
只见那军队高举着激流堡的旗帜,卫兵们身穿银白色盔甲,战袍清一色的耀眼纯红色,胸前是红底白鹰的图案,手臂举着的锥形盾牌,中央刻着激流堡的图腾,一只握紧着的血色拳头。
他们高声的呼喊着,从后方包抄巨魔的军队,一瞬间,巨魔的方阵混乱了,有了一丝的突破口。
我又望向银月城的大门,只见赛诺安穿着一身纯白色的战袍和盔甲,镇定自若的坐在他的白色战马上,实在是太过抢眼。
就在巨魔慌乱的这一刻,他举起了右手,划出了一个“动手”的动作。
号角随着口令响起,瞬间,巨魔方阵的脚下,冒出了无数个魔法设置的陷阱,闪亮的魔法陷阱,在巨魔们的脚下,一个接一个的爆炸了,炸的巨魔卫兵体无完肤。
爆炸声如同惊雷一般直冲九霄,伴随着巨魔惨烈的嘶吼,让我的心脏都跟着颤抖了。
与此同时,赛诺安身边的白袍魔法师们,纷纷高举法杖,做出了施法的动作,在逃窜的巨魔大军周围竖起了一面面魔法铸成的铜墙铁壁,让他们无处可逃。
许多的巨魔捂着受伤的四肢或者腹部,在地上蜷成了一团,打滚呻|吟着。绿色的血液在永歌森林的草地上流淌,如同一片绿色汪洋上的海藻,即油腻又恶心。
只见赛诺安抽出腰间闪亮的长剑,做出了一个“冲锋”的姿势,立刻,后面一波骑着陆行鸟的小队出击,包围住了巨魔的核心军队。来自激流堡的大军也非常有默契地配合着进攻与截击。
可巨魔们并没有就此屈服,只见巨魔方阵最后一排的巨魔巫医们,纷纷拿出了巫毒权杖,巨魔狂战士们立刻狂暴了起来,如同发了疯一般地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拖着残肢断臂,有些甚至肠子都拖在了体外,仍然不觉疼痛一般地往前冲着。
我再也没有忍住,捂着嘴,蹲下身子吐了起来。
等我再站起身子时,只见巨魔的饲养的剧毒蝙蝠和迅猛龙也加入了战斗之中。
这些被驯养的动物十分的凶猛而残暴,巨魔蝙蝠疯狂的俯冲,攻击着人类的军队,而迅猛龙也扑上去撕咬着人类卫兵的盔甲。
只见人类的骑兵们渐渐不敌这些蜂拥而来的畜生,有的卫兵竟被迅猛龙咬住了脖子。
迅猛龙也狠狠的咬住士兵们的大腿或手臂,在嘴上甩来甩去,人类士兵的鲜血顺着迅猛龙坚韧的牙齿,染红了它们的全身,血液一滴又一滴地落在地上,看起来惊心动魄,士兵们伤亡惨重。
巨魔掷矛手的速度也加快了,那敏捷的投掷速度让陆行鸟部队的战士们纷纷避让不及,很多骑在陆行鸟上的高等精灵都被长矛所击中,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长矛直直的穿透过了他们的身体,战士们瞬间摔落下坐骑,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了。
又是“轰轰”的两声剧烈的爆炸声,只见最后的那两座哨塔,也在投石车的最后攻击下轰然倒塌,从倒塌的高塔上纵身跳下的高等精灵,竟视死如归一般,高吼着“Semaashal‘anore”这句诀别话语,引燃了身上的魔法炸药,在巨魔的军队中,炸成了粉末。
我看不下去了,身体里的残余巨魔蝙蝠的毒液让我全身麻痹发冷。
赛诺安却冷静而理智地观察着眼前的战局。
他骑着马穿梭于巨魔军队之中,长剑贯穿过那些巨魔的庞大身躯,发出血肉撕裂的破碎声响。
金属的碰撞声伴随着投石车被魔法炸药击碎的巨大轰鸣,是此刻场景的配乐。
他抬头望着远处,那正在熊熊燃烧着的最后两处哨塔,望着那些用身躯作为最后武器的族人们。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心却跟着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只见他手上的动作更加残忍起来,又迅速的砍下了两个巨魔狂战士的头颅,那两个头颅齐整整的在地上滚了两圈,獠牙碎裂在了草地上。
赛诺安嫌弃的甩开了戴在手上的白手套,那上面沾染着巨魔狂战士的星点血液。
他掏出怀里雪白的手帕,擦了擦剑刃上的巨魔血迹。
就在这里,他突然扬起漂亮的脖颈,望向远方。
我跟着他眺望远方,只见浩浩荡荡的军队疾驰而来,令人眼前一亮。
终于……援兵……
终于来了。
云小寒带领着激流堡的人类大部队,姗姗来迟了。
赛诺安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只见他身后无数高等精灵猎人召唤出战斗的红色龙鹰。
龙鹰们翱翔于天际,美丽的尾翼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他们嘶鸣着投入了战场,与敌人的巨魔蝙蝠周旋着。
只见刚刚还被压着一边倒的局势,瞬间被扳平了。
赛文疾跑着穿越过巨魔大军,如入无人之境,而云小寒也非常有默契地向着他的方向跑来。
两人且战且退,终于在一处安全的地方遇上,两人背靠着背,在战场之上、大军之中,以一敌十。
就在银月城这方打算大战一场的时候,巨魔却突然吹起了撤退的号角。
只见巨魔巫师操纵着巫术,硬生生在魔法的墙壁上炸出了一个窟窿。
巨魔族的大军正从东北角落有条不紊地撤回了阿曼尼帝国。
偃旗息鼓?
我心中涌起一丝不安,这可不像是巨魔族的作风。
果不其然,赛诺安脸上的表情冷峻,充斥着杀戮的气息。
似乎在表达他此刻心中的怒气与决心。
誓将这群巨魔!
赶!尽!杀!绝!
人类与高等精灵的联军对撤退的巨魔军队进行了趁胜追击,却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胜利。
巨魔巫医们在路上设置了许多巫术陷阱,这些图腾陷阱十分的诡异刁钻,就连魔法师们也避免不了陷阱的触发,随着那些巫术陷阱的爆炸,具有麻痹性的巨魔药剂弥漫在空气之中,士兵们的身体也渐渐变得僵硬起来。
真是防不胜防!
于是大部队的移动也开始变得小心谨慎起来,这样一来,无形中拖延了追击的速度。
看的出来,巨魔部族是为了保存实力。
我望着巨魔们高速而有秩序的撤退,看来,这场战斗还没有真正的结束,在未来的某一天,还将会有一场大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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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巨魔的入侵之战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我这才感到身上越来越冷,身体也渐渐支撑不住,只好缓缓地顺着高塔的墙壁,坐到了地上。
等到我再醒来的时候,早已不在瞭望塔冰冷的地面,而是正安安稳稳的睡在自己的床上。
剧毒蝙蝠的残留毒液,让我持续十几天都在高烧之中度过。
醒来后,我从银月城的报纸上看到关于赛诺安的报道。
在这场战役中,赛诺安带领着他的骑士团,一骑当千,勇猛无比,击杀了巨魔的好几名首领。
报纸上用魔法重现着动态的战场情景,看到赛诺安在马背上矫健的身姿,雷厉风行地击杀着巨魔的场面,我这才迟钝的反应过来,我的……不,银月城的赛诺安,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着。
我叹了口气,看来,赛诺安在银月城的人气又要暴涨了。
回忆起高烧的那些天,我还以为自己会死掉,反复的在梦境与现实之中辗转流离。
身体被毒液侵蚀的巨大痛苦,每一次从支离破碎的梦境中醒来,总是在朦胧间看到赛文坐在床边。
是那样的不真实。
似乎听到赛文轻轻的叫着我的名字,一声又一声的“妮蒂亚”,急切而又沙哑。
有时他会凝视着我,什么也不说,或者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
赛诺安在我清醒的时候来过一次,那时候,巨魔已经完全退回了他们的居住点,银月城取得了暂时的胜利。
我望着赛诺安的嘴巴一张一合,他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当时我的脑子还是一片混沌混乱,听得不算真切,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当高烧终于随着剧毒的慢慢化解而逐渐退下去之后。
我呆呆地望着富丽堂皇的天花板,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即使你再爱一个人,你也不能为他,失去了自己……
而我赛诺安,这感情太重,谁也负担不起。
甚至在我面对死亡时,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是他。
这病好的也很是时候,那一天,我正躺在病床上乖乖喝赛文带来的鸡汤。
侍卫很符合情境地前来告知,赛诺安即将要和贝莉亚举行婚礼的消息。
我显得很镇定,倒是赛文,用眼角偷偷观察我的神色。
喝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勺鸡汤,我装腔作势地擦了擦嘴巴,对赛文说道:“今天天气真好,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赛文有些惊讶地望着我,许久,才说了一声:“好。”
我微笑着回望他。
那一天,天气很好,阳光从他的背后穿过,温柔地洒在我的肩头。
赛文也轻轻地笑了,为我披上了披肩,说道:“走吧。”
我们又去了一次阳帆港口,站在海风里,我望着海洋。
海总是那么的美,无论什么时候,你只要凝视着它,我们的内心都能得到平静,此刻也一样。
“云小寒的人类军队来晚了。”我说道。
大概是没有猜到我会说起这个话题,赛文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云小寒并没有说明,但我猜想,大概内部意见不一。”
停了停,又望向大海:“他也还算有良心,先让骑兵过来顶着,也不算是违背盟约。”
原来,赛文一回到银月城,就将盟约的内容告知了银月议会和摄政王。
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摄政王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
其实,阿拉索帝国早就透露过想要学习魔法的愿望,也不止一次地写过信函,通过提瑞斯法议会交到了摄政王的手上,然而,摄政王一直出于种种顾虑,并没有答应他们。
这一次,银月城居然自己送上门来,激流堡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此前,南北两大帝国一直找不到可以合作的机会,然而此次的巨魔入侵,恰好给了他们提供了这样一个机会,让它们在将来,可以更加紧密地联合到一起。
“泰瑞达斯去哪了,这几天怎么没见到他?”我又问。
“他去帮魔法师们修复永歌符文石了。”
“哦……”
赛文告诉我,是泰瑞达斯找来的医生解除了我身上巨魔蝙蝠的毒性,否则,我还真是必死无疑。
看来我欠泰瑞达斯的人情,是越累越多了。
并且,我对那位治好了我,赛文口中的“伊瑞尔小姐”好奇起来。
听说,她是泰瑞达斯的朋友。
可,泰瑞达斯从没有来过银月城,为什么会在这里有朋友呢?
我在心里疑惑着。
和赛文回去时,正好路过永歌森林,于是顺路去看了看泰瑞达斯和魔法师们修复符文石。
只见几个大魔法师正围着永歌符文咏唱着咒语,施放着巨大的魔法能量,帮助符文的恢复。
之前被炸得几乎残缺到粉碎的符文石,竟然在魔法的力量下,渐渐地又拼凑到了一起,只是裂缝却清晰地在符文石的周身显现,却无法回复到最初的状态。
这时,泰瑞达斯拿出了身后一直用布包裹着的法杖,只见通身墨绿色的法杖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只在最顶端镶嵌着一颗菱形的粉红色宝石,他将自己的暗影之力通过法杖聚集在了一起,只见法杖顶端的宝石越来越亮,耀眼无比,最终,亮光窜流出宝石,向外散发,在天空中绘成一道道粉红色的光,那光如同绳索一般,紧致严密地束缚住了符文石的通身,最后,如同渗透进石头内部一般,竟消失地无影无踪。
泰瑞达斯做完了这一切,才拍了拍双手,又用布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法杖,在法杖的两头,用红色的丝带仔细地扎紧。
抬起头,这才看到了站在一边的赛文和我。
“找我?”泰瑞达斯漫不经心地问道。
“妮蒂亚身体好些了,我陪她出来随便走走。”赛文说道。
泰瑞达斯扎着丝带的手微微停了停,看了我一眼,问道:“你好些了吗?”
我点了点头,刚想说点感激的话,泰瑞达斯却迅速包好法杖,径自走了。
我尴尬的站在一边,望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赛文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道:“是他第一个找到你的。”
我疑惑地望着赛文。
赛文指了指远处的瞭望高塔:“他第一个发现的你,再晚一点就……”
我瞬间明白了过来,原来,是泰瑞达斯在高塔上找到了昏迷的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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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吃吃喝喝当着米虫,数着日子在床上养病,赛诺安婚礼的前三天,泰瑞达斯带来了一位妹子。
“这是伊瑞尔。”泰瑞达斯对我和赛文介绍道。
“这位是银月城的赛文殿下,和……你已经见过的妮蒂亚。”他又转过脸对那位妹子说道。
我打量起眼前长相普通的高等精灵来,她一身白衣,头发随意地被扎成了一束马尾,鼻子高挺,单眼皮,脸颊上有着点点的雀斑。
“就是她救了你。”赛文说。
“是你解了我身上巨魔蝙蝠的剧毒?”
伊瑞尔微微笑着,点了点头:“算你运气好,泰瑞去找我的时候,我刚好在家。”说完,她望着泰瑞达斯。
我疑惑地望着她,为何她喊得这样亲密,难道她早就和泰瑞达斯认识了?
泰瑞达斯却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答道:“你可欠了伊瑞尔一个很大的人情,以后记得还。”
“谢谢你。”我望着伊瑞尔长相平常的脸,实在想不起是否曾经在游戏里接触过她。
伊瑞尔张了张薄唇,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既然你已经快好了,我们就不多打扰,走吧,伊瑞尔。”泰瑞达斯冷冰冰的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对话。
伊瑞尔抱歉的望了我一眼,说道:“妮蒂亚,以后有机会再见,我就住在银月城外,泰瑞达斯知道在哪,你可以来找我玩。”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就在我目送他们两位出门的时候,泰瑞达斯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既然你身体已经好了,那么,三天后的婚礼你会参加吧?”
我差点没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一个字也说不出。
只有当场想要掐死泰瑞达斯的冲动。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泰瑞达斯说完,似乎丝毫也不关心我的回答,带着伊瑞尔就出门去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唉声叹气。
赛文问:“你又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我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换了个姿势躺在床上。
那是我第一次认真思考自己对赛诺安的感情。
赛文坐在床边。
我一个没忍住,确定般的问道:“我不是在做梦吧,他竟然要结婚了?”
赛文沉默了一会,反问我:“你问的真奇怪,哥哥为什么不能结婚?”
我又问:“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赛文有些生气,低沉着声音:“你早就没有机会了!就算哥哥不结婚,你也没机会!我早就告诉过你!要你死心!”
“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
“不,你没有哪里做的不好,我觉得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至于哥哥他不接受你的原因……我想你心里也很清楚。”
是的,我很清楚,赛诺安不会接受自己的,因为,他的心,早就给了那个叫做贝莉亚的公主。
这明明是铁一样的事实,可是从赛文的嘴里说出来,我却感觉更加难受了。
“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放弃哥哥?”赛文突如其来的说出了这句话。
“放弃?”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放弃吗?”虽然我曾经在心里想过无数遍,如果有一天,赛诺安和贝莉亚真的在一起了。
我的意思是说,虽然这已经在现实发生过一次了,可如果真的在游戏世界里再发生一次,自己会怎样……
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我发现我还是狠不下心。
虽然,心会痛,虽然,会嫉妒到无以复加,可是,让我如何放弃?
赛文望着我的痛苦表情,咬着牙问道:“是不是不管哥哥做了什么,不管他怎样践踏你的感情,你都不会放弃?”
我面无表情的转过脸来,我并不能了解赛文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了很久,才回答:“我会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赛文的脸仿佛结了冰,他半天,才缓过神来,咬牙切齿的望着我:“你!跟我来!”
他生气的抓住了我的手腕,拉着我就往外跑。
赛文大概是发疯了,力气大的吓人。
我被突然而来的力量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赛文的右臂及时的接住了我前倾的身体。
我气急败坏的吼道:“你到底想干嘛,你又想带我去哪?”
赛文严肃的脸上像覆盖了一层冰霜,他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停了一会,才咬着牙说道:“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于是,被他拉着,我跟随着他一路奔跑着来到银月森林的深处,隐蔽的小山丘,围绕着一小块湖泊,周围是高大的树,树下的草茂盛的生长着。
“别出声!”赛文将斗篷拉到头上,示意我也如此。
起初,我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是疑惑的拉高了斗篷,无声地跟着他往湖边走去。
可越靠近湖边,那在风中轻轻传来的喘息声就越发的清晰。
我忽然间意识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停住了脚步,愣在了原地。
赛文见我停住不走,手上又加了一把力气。
手腕被掐的生疼生疼,可我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连挣扎都忘记了,脚麻木地随着步伐移动着。
也不知道是怎样挪到湖边的,那夹杂着两种不同声音的喘息和呻|吟,让我的脸瞬间滚烫起来。
赛文用力地拉着我蹲下来,用手压低了我的头,我才隐隐约约地看清,草丛中两个赤|裸交缠的身体。
我差点就惊呼出声,赛文很及时地捂住了我的嘴巴,那一声呜咽在风中很快消散,听起来就像是微风吹过,树叶的哀鸣。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眼前的两人,正是赛诺安和贝莉亚。
他们正肆无忌惮地,在湖边茂盛的草丛中交欢。
贝莉亚张开着雪白的双腿,坐在赛诺安的身上。
我的泪水……瞬间就崩溃,涌出了眼眶。
我急急地低下了头,可是赛文的另一只手却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来。
我两只手一起用力,企图摆脱开这束缚,可是却无济于事。
我慌张的转过头去看赛文。
赛文却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于是就这样被半强迫着,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贝莉亚好美,白白的肌肤,银白色的长发恰到好处地盖着性感的肩膀。
我拼命摇着头,努力地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赛文捏着自己下巴的手。
好痛……下巴好痛,心也好痛。
泪水,一滴又一滴,就这样落在了赛文的手背上。
可是,赛文却没有一丝的动容。
许久过后,他才在我耳边小声地问道:“你看清楚了,对面的这两个人,是谁吗?”
好痛……我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那么地困难。
在贝莉亚身下的赛诺安,看起来是那么地享受。
他赤|裸着的身体,让我脸红心跳,不敢去看,却又是那么地诱|人。
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
因为那时候,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赛文一定是疯了。
他居然带着我来看他哥哥和其他女人……
我用力地闭上了眼睛,可是黑暗中,贝莉亚坐在赛诺安身上摇晃的镜头,却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那粗重的喘息和呻|吟不绝于耳,快要把我给逼疯了。
趁着赛文对我说话的刹那,我张大嘴巴,对着他抓住我下巴的大拇指用力咬了一口。
赛文一吃疼,便松了手。
我连忙站了起来,收紧了手上的斗篷,望了他一眼,转身跑了。
“赛诺安……贝莉亚……”这两个名字不断地在脑海里回响,我发疯般地奔跑,一直跑,一直跑……直到精疲力竭,大口地喘气,可脑子里除了这两个名字,什么也没有,世界都不存在了,天旋地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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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口气跑到了阳帆港口,一个人在港口的风里坐下,望着大海,却无心欣赏风景。
此刻,没有任何人来打扰自己,我就那样静静的坐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赛文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在离我有些距离的地方坐下,拉开了斗篷,偷偷望着我的侧脸。
我瞥了他一眼,便又继续看海。
我坐了一会儿,稳了稳,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不料赛文也立刻站了起来。
我皱起眉头,往回城里的路上走去。
可是他却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我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用尽全力地甩开他的手,快步走开。
可是刚走了没两步,赛文却又追了上来,拦住了我。
他有些落寞地站在我的面前,低着头。
“你到底想怎样?!”我生气的吼道。
此刻我看不清赛文的脸,他的影子在地上被夕阳拉得很长。
“你就一定要喜欢哥哥吗?”赛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悲伤与怆然。
我愣住了。
“为什么一定要是他?我,我不可以吗?”赛文抬起了头,眼圈有点发红。
我彻底地僵硬在了原地。
显然,我没有想到赛文会说出这种话来。
“你在……说什么啊……”我第一时间想要逃避。
然而赛文却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
“我喜欢你……妮蒂亚。”赛文抓住了我的肩膀,坚定的说道。
“为……为什么?”我一脸茫然的望着赛文,他的表情看起来是那样的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赛文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的放开了我的肩膀,静静的离开了。
只剩下我一人,站在港口的黄昏下发呆。
……
第二天早晨醒来,床前的柜子上多了一束花。
一朵朵色彩斑斓的小野花交相辉映着,雪白,湛蓝,粉红,鹅黄都有,说不上漂亮,但是扎成一簇非常可爱,花瓣上还带着露珠,似乎是刚被采摘的。
我在心里猜想到,是赛文在为昨天的事情道歉吧?
虽然对于昨天的那一幕,我依然还是心有余悸,十分介怀,但我还是找了个玻璃的花瓶,倒了些清水,将那束花插在了里面。
赛诺安和贝莉亚盛大婚礼的邀请函,是直接被送到了我的旅店的。
依然是漂亮的字体,依然漂亮的蝴蝶结,可收到后的我,却是天壤之别的心境。
我看了一眼,随手塞进了床头的厚书里,心中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去参加。
正在纠结,泰瑞达斯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门口。
“你起的可真晚。”泰瑞达斯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温柔。
我刚准备说话,却看到泰瑞达斯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正是昨天刚刚向我告白过的赛文,他回避着我的目光,远远的站着。
泰瑞达斯注意到我正在看着他的身后,却丝毫不介意的笑着说道:“对了,妮蒂亚,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银月城盛大婚礼的邀请函呢?”
我抽出了那张被自己夹在书里的红色纸片,在空中挥了挥,有些自嘲的回答:“我想赛诺安殿下大概是邀请了全银月城的人去参加吧,连我都收到了。”
泰瑞达斯微笑问道:“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我打算回诺达希尔,当然,在参加过赛诺安殿下的婚礼之后……”我苦笑着回答。
听到这句,远处的赛文这才朝前走了两步,问道:“你要回诺达希尔?为什么?”
语气生硬,一句比一句声调高。
我努力自然的笑道:“我本来就是从诺达希尔来的,当然要回去。”
赛文望着我的脸,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带着一丝复杂的表情,转身走了。
泰瑞达斯似笑非笑的望着赛文的背影,问我:“你这话,是特地说给他听的吗?”
我摇了摇头:“不是,我真的该走了……”
赛文离开了旅店后,泰瑞达斯却赖着没走,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我收到的那张婚礼邀请函,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有兴趣出去走走、散散心吗?”
我神情恍惚地望着他的脸,半天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泰瑞达斯施放了一个小小的暗影法术,只见他轻轻地捏着那张红色的卡片,举在了我的眼前,手指只是微微动了一下,瞬间,那张婚礼邀请函便被黑色的火焰吞噬,最后从他的指间变成了灰色的粉末,像灰尘一般散去。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却没有说话。
不知道该惋惜,还是……
泰瑞达斯笑道:“你如果不想去参加婚礼,可以不去,不必勉强自己。”
我摇了摇脑袋:“不,我一定要去。”
我不知道此刻在泰瑞达斯的眼中,我的表情如何,可我觉得自己很狼狈。
“为什么?”泰瑞达斯的眼神带着一丝的不解,可更多的是饱含深意的玩味。
我望着窗外,天空很高,蓝天很蓝,一切都很美好,生活还是要继续,任务还是要完成,小伙伴们还没找到,革命还需努力。
我深呼吸了一口,才转过头来:“我只是不想再逃避了,想去面对罢了。”
“面对什么?”泰瑞达斯望着我的眼睛:“面对一个不可能爱你的男人?”
我展开笑容,说道:“不,我是要去面对自己的心。”
如此煽情而装比的中二话语,我也就只有在游戏里才说的出来。
其实,我只要一想到,现实里面被杨威伤的千疮百孔的心,就觉得这次怎么说也不能再输了。
真的不能再输下去了。
不就是结婚吗?难道本姑娘除了你杨威就没人要吗?
泰瑞达斯扬了扬眉毛,似乎想不到我会说出这样潇洒果断的话来。
他站了起来,拉直了衣服的下摆,说道:“看来,是我多虑了,那你好好休息,婚礼宴会见。”
然而,泰瑞达斯这么刚一走,我就趴在床上再也不想起来了,吃了睡,睡了吃这样醉生梦死的过了两天,我才想起来,离开银月城之前,貌似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这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去阿图姆斯那里要回我的“神秘颜料”。
于是,终于在回到银月城的第四天,我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拿着瑞文戴尔男爵给我的那卷上古卷轴,出门去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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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但想要回自己的珍贵颜料,还想问问看,阿图姆斯知不知道更多关于上古卷轴的事情。
因为我明明亲耳听到卷轴传出过迷惑之音,为何解开封印之后,却什么奇怪的事情也没有发生?
怎么想都觉得有点诡异。
于是我在房里计划了许久,打算先去找泰瑞达斯。
话说这种类似于上门砸场子的事情,必须带上帮手啊。
如果没有记错,那个铭文师阿图姆斯还是个大魔法师,可以编织魔法结界。
我一个人去,孤立无援的,八成是连结界也进不去,如何要回颜料?
如果有泰瑞达斯给我做后盾,那就有信心多啦!
然而我在城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泰瑞达斯,倒是在路过银月城皇家银行的时候,在银行门口碰到了赛文。
赛文正好从银行里出来,和旁边的一位文职人员模样的高等精灵说着些什么。
今天的他穿了一件红黑色相间的银月议会制服,衬得皮肤更白了,额头上的深灰色发带在微风里轻轻的飘动着,他从银行屋檐的阴影里走出来,阳光一点一点将他的脸庞照亮,整个人都显得熠熠生辉起来,不仅高贵,而且……异常的俊逸。
于是我没忍住,就多看了两眼。
可一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我第一反应是扭头就跑,显然还是慢了一步,赛文也看到了我。
“妮蒂亚!”下一秒赛文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
我只好僵硬的转过身体,尴尬的看着他。
赛文对身旁的人交代了两句,便走了过来,问道:“好几天没看到你了,你在做什么?”
我呆呆的望着他的脸,似乎……比从前帅了?
赛文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一般,尴尬的咳嗽了一下。
我这才缓过神来:“哦,我在找泰瑞达斯。”
“找他做什么?”赛文问道。
“我想找他陪我去铭文商店。”我答道。
“铭文商店?”赛文看了我一眼,问道:“是为了男爵给你的上古卷轴的事情吗?”
我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卷轴,叹气道:“也不全是……”
于是,我将上一次跟阿图姆斯的见面,以及被赶出结界的事情娓娓道来。
赛文皱紧了眉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三十分钟之后牧羊人之门见。”
“哦,”我点了点头表示答应,然而在赛文转身之后才反应过来。
看着赛文的背影,大声问道:“你去哪?”
“找人。”赛文回头看着她,说了这两字。
靠,赛文比我还狠,我想去要回颜料,只不过想找泰瑞达斯帮忙一起去,壮壮气势罢了。
赛文真不愧是银月城贵族,三十分钟?能找来一支军队了吧?
我摇了摇脑袋,试图把这个疯狂的想法甩出脑外,赛文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啦。
时间还早,于是我又在城里找起泰瑞达斯来,然而又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他去哪了?
我不禁在心里奇怪起来,他在银月城应该一个人都不认识才对啊。
难道去城外了?
本以为泰瑞达斯会在酒馆或者旅店什么地方,可现在连商店都仔细找了,也没见到他。
三十分钟之后,我托着腮,百无聊赖的坐在牧羊人之门巨大雕像的脚上,研究着上古卷轴的铭文文字,然而一个字也看不懂,正苦恼着,一抬头就看到赛文走了过来,身边是一位白胡子的高等精灵大叔。
我从雕像的脚上跳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迎了上去。
……
阿图姆斯这辈子大概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野蛮的见面方式。
于是,当他从城外讲课回来,走进牧羊人之门,看到自己的铭文商店暴露在了大街上,结界被毁,大门上的锁也被踹了个稀巴烂的时候……
“谁这么大胆子?!”他握着法杖的微微有些颤抖,在大街上吼了起来。
我捂住了眼睛,苍天可鉴啊,真不是我怂恿的,都是赛文和那个白胡子大叔干的啊。
“太胆大妄为了!还有王法吗?!”他气得脸都抽筋了,气冲冲的走进了商店。
“又是你!”阿图姆斯在咆哮:“是你破坏了我的结界?!”
我刚想解释,“不是她,”赛文从高大的书架后面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本阿图姆斯珍藏了多年的铭文字典。
赛文一身红黑色的银月议会制服,捧着书的样子还真是挺养眼的。
“是我找了大法师破坏了你的结界。”赛文微笑着。
见到赛文,阿图姆斯的怒气消了不少:“赛文殿下,我怎么不记得您有这个权力可以擅闯民宅了?”
阿图姆斯轻哼了一声,上前夺下了自己珍贵的铭文字典,用袖子在上面擦了又擦。
赛文耸了耸肩,笑着说道:“没办法,这位妮蒂亚小姐对我说,您侵占了本来属于她的铭文颜料。”
阿图姆斯听了这句,生气的走到书桌面前,在抽屉里摸索了一阵,然后将那罐神秘颜料扔给了我。
“拿着颜料请赶紧离开!恕不送客!”阿图姆斯把自己心爱的字典又放回了柜子上。
我本来就是个反应迟钝的家伙,突如其来的颜料不偏不倚刚好砸在了我的眼角,我疼的哇哇大叫起来,手舞足蹈的去接,然而颜料还是在我身上“砰砰”的撞了几个来回,最后掉落在了地上。
我边揉着自己的眼角,边蹲到地上捡起了那瓶颜料,忍不住抱怨起来:“阿图姆斯大叔,你脾气怎么这么坏啊,经常动怒伤肝啊,容易早逝的。”
赛文不料我居然冒出这么一句,一个没忍住,“噗嗤”的笑出声来。
阿图姆斯气得大喘气,面罩都快被吹飞了:“你!你给我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我有些无奈的望着眼前的傲娇大叔,:“你帮我看看这个上古卷轴,看完我就走。”
说着,我把上古卷轴递到了他面前。
阿图姆斯只瞥了一眼,却立刻变了脸色,抓住了我的手,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会有这卷轴?从哪得到的?”
我和赛文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赛文回答道:“这是我们从提瑞斯法回银月城的途中,路过斯坦索姆的圣光大教堂,一个叫做瑞文戴尔的人类男爵给她的。”
停了停,又问道:“怎么?这卷轴,有什么问题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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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图姆斯从我的手上接过卷轴,在书桌上铺平,又拿起自己的放大镜,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说道:“这卷轴大有来历,可一个人类的男爵是从哪得到的?”
赛文摇了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
阿图姆斯拧紧了眉头,说道:“这件事情太过蹊跷了,等我先将铭文的意思全部参悟再说。”说着,又从书架上抽出了那本铭文大字典,仔细的查看起来。
阿图姆斯安静了下来,认真的研究起那张我带来的上古卷轴。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
我和赛文两人面对面地坐在窗口的小桌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
杯里的茶水续了好几回,阿图姆斯都还没有抬头,赛文望了望墙上的挂钟,说道:“妮蒂亚,你在这里等吧,下午我还有事情要去议政厅一趟,我得先走了。”
我松了口气,冲着他点了点头。
赛文走了,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又关上,暖暖的阳光晒的我懒洋洋的。
我望了望桌边的阿图姆斯还是没有丝毫进展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困,于是,趴在一边的圆桌上……睡着了……
……
“喂,醒醒呀。”朦胧中,似乎有人在对自己说话。
“谁?”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睡在一片白雾之中,场景早已不是阿图姆斯家的铭文商店了。
“这是哪里?”我自言自语的问道。
正在这时,自白雾之中走出了一个翩翩少年。
在看到他的那一刹,我觉得心跳都已经停止了。
因为……我居然看到了……杨威。
不!应该说,是一个和杨威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
那人有着18岁时杨威的容貌与身高,穿着白色的衬衫,剪裁贴身的牛仔裤,脸上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容,迈着轻盈的步子朝着我走来。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可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谁之后,我停了下来。
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当我终于反应过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的时候,那个少年已然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微笑着用杨威的声音说道:“若离,我来了。”
可恶!这个人绝对不是杨威!绝对不是!
可即使是这样想着,身体也丝毫动弹不得。
少年邪恶的望着我,毫无预兆地伸出了右手,抚摸上了我的脸颊。
虽然知道眼前的人是假的,可我还是犹豫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在我犹豫的这会儿,那人已经捧住了我的脸,凑了过来。
随着那人的靠近,那张英俊的脸,在我的眸子里被不断的放大……
我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膝盖用力向上一抬……
一声惨叫,眼前的人蹲了下去。
我用双手捂住了刚刚恢复了心跳的小心脏,这才问道:“你……你tmd是谁?”
半晌,那人才抬起头,一脸咬牙切齿的表情,苍白的小脸有些扭曲。
“你不是喜欢这个躯体吗?亏我还好心变成这个模样!”他捂着下身,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你到底是谁啊?”我看着那张和杨威一模一样的脸,有些害怕的往后又退了两步。
少年缓了缓,似乎减轻了点疼痛,又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笑着问道:“你说呢?不是你帮我解开的封印吗?”
我听了这句,上上下下又打量了眼前的人一番,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才想起在圣光大教堂里解开上古卷轴封印的那回事儿。
我伸长手臂指着他大叫起来:“你!你就是那个!”
“对,”他温柔的笑起来,又往前走了两步:“我就是那个,卷轴里的那个人。”
说着,又一把揽住了我的腰,用那甜腻死人的语调再次唤了声:“若离……”
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一拳砸上了他的眼睛。
“啊!”他捂着眼睛后退了好几步,才不敢相信的也指着我,大喊道:“你疯了吗?”
“你!你不许装他!”我想起差点被卷轴迷惑吞噬那事儿,还有点心有余悸。
他满不高兴的嘟囔道:“明明你心里想要我变成这个样子,我照着你的心意变了,你倒又不高兴了。”
说着,又斜了我一眼。
“你到底是谁啊大哥,这里又是哪里?”我有点着急,不是游戏世界吗?这一片白雾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里是上古卷轴里面啊。”少年耸了耸肩。
“什么!”我惊讶的大叫起来,本姑娘不是已经穿越到游戏世界了吗?
怎么又穿越到卷轴里面了?
少年见我这副急得跳脚的样子不禁“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你别紧张啊,是我让你的意识进来的。”
“意识?”我不解。
少年又恢复了那副玉树临风的身姿,挺直了身体,做出了一个甚为耍帅的表情说道:“主人,你解开了卷轴的封印,却没有和我签订契约,所以我一个没忍住,就来梦境里找你啦。”
我脑子突然“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似乎被点燃爆炸了。
我上前拎住了帅哥杨威,哦不,少年的衬衫衣领,摇晃着问道:“你刚刚喊我什么?”
他嫌弃地望着我粗鲁的双臂,却不避也不让的说道:“主人啊。”
“所以说……我是你的主人?”我有些小激动,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人喊做主人!
这人的脸居然还是长得和杨威一模一样!
顿时有一种当了八百辈子农奴,一朝翻身做主的爽快之感。
“你刚说什么契约,赶紧拿出来!我签!”我激动的就差拿着大喇叭去银月城通报所有人了。
少年却狐疑的望着我,问道:“你确定?”
“我必须确定啊!”我却没有一丝的犹豫。
“那好吧。”说着,他从腰间抽出了一只精美的匕首,用那匕首在自己的手掌划了一刀,然后递给了我:“该你了。”
我呆呆的望着那还在滴血的匕首发愣:“这是要做什么?”
“签订契约啊。”他不由分手的拉起了我的左手,在手掌上面轻轻的划了一刀。
“啊!”我害怕的大叫起来,然而手掌却并没有疼痛传来,甚至丝毫的感觉都没有。
“别怕,这里只是梦境,这也只是一个仪式而已。”少年微笑着,将自己的手掌和我的手掌合在了一起。
这时候,一阵红色的亮光从我们的手掌中间传来。
“话说……”我这才想起什么似得问道:“契约的内容是什么?”
听到这话,他的嘴角扬起,笑的更开心了:“主人,这时候才想起来问内容,是不是太晚了?”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模糊起来。
感应到他的消失,我连忙握住了他的手,问道:“你到底是谁?”
少年的脸渐渐在白雾中看不清了,只有声音传了过来:“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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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我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摇晃着我的肩膀,而且越摇越剧烈,有一股剧烈的力量将我从白雾之中拽到了现实。
“妮蒂亚,醒醒。”
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赛文紧张的眼神映入了我的眼帘。
他的手擦了擦我额头的汗水,我望了望四周,分明还是在阿图姆斯的铭文店里。
原来,是一场梦?
我张开了自己的左手……手掌心似乎什么都没有……
赛文也发现了我的异样,问道:“怎么回事?我离开的这会儿,发生了什么吗?”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这才发现,坐在不远处的阿图姆斯竟也睡着了,他伏在桌子上,闭着眼睛,然而桌上的那张上古卷轴却不见了。
“怎么回事……”我揉了揉额角,也有些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赛文走到桌边,用同样的办法摇醒了阿图姆斯。
阿图姆斯醒来,两手窸窸窣窣地摸索了一阵书桌,在确定了上古卷轴不见了之后,大概也是一片混乱,望着我和赛文发起呆来。
“阿图姆斯,到底我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赛文严肃的望着他。
阿图姆斯扶了扶巨大的法师帽,垂下眼睛:“我似乎……被卷轴里的东西迷惑了。”
“是什么东西?”赛文俯身,手肘撑住了书桌。
阿图姆斯叹了口气说道:“能蛊惑人心的怪物,可我没看到他的样子,但我猜想,他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事情,他在我耳边说了些话,我信以为真,便回应了,然后就失去知觉、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的脑海似乎突然闪过了一道闪电。
不,刚才的梦境并不是虚幻的,那是真实的!
我再次张开自己的手掌,隐约中看到一道红色的细纹在流动。
我用力地握紧了手心。
可……要如何解释刚刚和那个怪物签订了契约呢?
不、不行!
我抬眼望了望正在和阿图姆斯说话的赛文。
不能让他担心,我已经决定要离开银月城了。
赛文追问了半天,也并没有问出关于上古卷轴的去向。
阿图姆斯大约是觉得自己弄丢了卷轴这事儿,挺对不起我的,于是在我们临走之前,从书架的最顶层取了一本书给我。
他拍了拍那上面落了的厚厚一层灰尘,说道:“这是整个银月城唯一一本关于上古卷轴记录的书,但我这些年完全都没有见过上古卷轴,所以也用不上,你拿去吧。”
我看着阿图姆斯手里的那本书,本不想接过来,可看到他那抱歉的表情,于是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对他说了声谢谢。
然而心里想的却是,这么厚一本,包裹又要重好多了,累……
告别了阿图姆斯,我抱着那本厚厚的书,和赛文一起走出了铭文商店的大门。
我抬头望了望商店门口,那歪挂在一边的“铭文”二字的木牌,由于被魔法师破坏结界的魔法所殃及,铭文商店的招牌恐怕是要换了。
想到刚刚的遭遇,我叹了口,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跑来问关于上古卷轴的事情。
还有……卷轴里的那个怪物……到底是谁?
“我来拿吧。”赛文见我抱着书,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以为我嫌弃书重,于是接了过来。
“你今晚有空吗?”一起走了好一段路,赛文才开口说道。
其实我这会儿,满脑子都在想着刚刚和少年的那番对话,哪里有心思回答赛文的话。
于是赛文歪过头,看了我一眼,再次问道:“你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吃饭?”我抬头去看赛文。
“你不是快要离开银月城了吗?”赛文抬起手,调整了一下额上的发带。
我想了想,觉得这两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搞得自己精神都有些紧张了,于是深呼吸了一下,望了望银月城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欣然答应了下来:“好啊,在哪吃?”
“在炉石酒吧,你认识路吗?不认识的话,我来接你。”
我沉吟了一会,问道:“要不要叫上泰瑞达斯一起来?他也要离开银月城了。”
当然,我只是单纯为了热闹一点而已。
“好吧。”这话的口气听起来有些无奈。
“那晚上八点见。”赛文送我到旅店门口,把书递给了我。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又在床上翻滚了一阵儿,把手掌展开,举在眼前,却怎么也看不到那道签订契约时,用匕首划开的伤口一丁点的痕迹。
我又打开了那本阿图姆斯送给我的厚书,然而,一个字也看不懂。
对,赛文说过上古卷轴是用巨魔语言书写的,那么……银月城会不会有懂巨魔语的人呢?
这样想着,我决定晚上好好问一问赛文。
在床上翻滚到七点半钟也没有见到泰瑞达斯的影子,于是又去了一趟泰瑞达斯下榻的旅店,依然没找到他。
八点钟的时候,赛文准时来到了旅店的门口。
“咦?你也没找到泰瑞达斯?”我见他一个人来,好奇的望了望他身后。
“泰瑞达斯?”赛文皱了皱眉:“我以为他会和你在一起。”
我摇了摇头:“并没有,我已经一天没见到他了。”
赛文说:“我们先去吧,我派人去他的旅店守着,他回来的话,就通知他去炉石酒吧。”
说完,顿了顿,用商量的语气问道:“好吗?”
我受宠若惊,没想到,原本凶巴巴的赛文,居然也会有好好说话的这一天。
披上了一件披风,我才觉得没那么冷,回答道:“好,那我们先去吧。”
我们两人走在空荡荡的小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赛文口中的“炉石酒吧”。
“炉石酒吧”的小木窗户透亮着,能够想象的到,里面此刻一定是灯火通明。
我想起,这个酒吧白天似乎一直都紧闭着大门,原来是到了晚上才营业。
刚一推开酒吧的木门,喧闹的说话声夹杂着音乐的声音,就像是呼啸着,传到了耳朵里,和酒吧外面寂静的街道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赛文牵着我的手,拉着我走进了“炉石酒吧”大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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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石酒吧”的大厅站满了三三两两正在聊天喝酒的高等精灵们,他们穿着舒适的服装,捧着酒杯愉快地交谈着,并没有注意到刚刚进门的我们。
我的目光环视着四周,这个酒吧的环境被老板布置的非常的温馨而有格调,头顶的吊灯也都用暖黄色的灯罩盖住,淡淡地照射在前来喝酒的人脸上,让人显得热情洋溢,而又温柔多情。
周围摆放着许多的桌凳,但都坐满了洋溢着笑容喝酒的高等精灵,大厅的中央设置了许多高脚桌,上面堆放着看起来非常可口的水果和坚果,没有位置坐的人,都围站在高桌旁。穿着制服的酒吧侍者们,收着腹,高举着放满酒杯的托盘,艰难的在人群中移动着。
我被赛文牵着,穿过拥挤的人群,居然在角落看到了一个空位。
空桌只有两张椅子,上面立放着一块木制的牌子,用高等精灵语写着两字——“赛文”。
靠,我在心里腹诽道:原来不光现实世界,就特么的连魔兽世界里也搞特殊化。
我戳了戳赛文,问道:“你的专座?”
赛文好气又好笑的摇了摇头:“我预约的……”
我们坐了下来,赛文两手拿起菜单,看了看,抬起头说道:“这里每天都是满座,我不早点预约,咱们就得站着……”
话说到一半,却停了。
我狐疑的朝着他的视线望去……
x!居然是泰瑞达斯!
泰瑞达斯正站在大厅中央的一个高脚桌前,和另一位红发的高等精灵女孩聊着些什么。
只见那位高等精灵美女穿着一身性感的衣服,上身的小短衣露着肚脐,下身的小短裤露着大腿,雪白的皮肤,长长耳朵上亮亮的一排耳钉,樱桃般的红唇一张一合。
我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感觉思路被炸了个七零八碎。
看起来那么正经严肃的人类大叔泰瑞达斯!居然会勾搭美女?!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咳咳,”赛文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想吃点什么?”
我这才把僵硬的脖子又转了回来,说道:“你……你决定吧。”
我可不敢再提喊泰瑞达斯吃饭的事情了,明显……人家吃的很好。
赛文见我并没有兴趣点菜,于是打了个响指,唤了侍者过来,随意的要了几样配酒的小菜,又要了两杯葡萄酒。
不一会儿,侍者就端着几碟小菜和两个玻璃酒杯过来了。
大概是饿了,我看着那几样菜肴,觉得特别有食欲。
“这是什么?”我拎起盘子里被面包屑裹着的,金黄色的一小块食物塞进了嘴里。
恩,嚼起来脆脆的,感觉特别鲜美,像在吃油炸螃蟹。
“那是油炸蜘蛛腿。”赛文喝了口酒。
“噗,”下一秒,我就把刚塞进嘴里的那条蜘蛛腿给吐了出来。
吐完才觉得这样似乎很不雅观,毕竟是赛文点的菜,正想和他道歉,酒吧的木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我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
赛诺安?
回过头去看。
果然,赛诺安正被一群大叔围着,被要求今晚不醉不归,容光焕发的走进了酒吧的大门。
我望了望天花板。
今天特么的是什么日子,该来的,都来齐了。
就在我凝视着赛诺安的同时,泰瑞达斯也注意到了我和赛文。
“我离开一下。”泰瑞达斯对着自己身边的美女笑道。
火红色头发的高等精灵女孩儿就和她的发色一样热情,立刻缠了上来,用笔在泰瑞达斯的手心上写下了自己的地址。
“来找我。”她对着泰瑞达斯眨了眨风情万种的眼睛,显得更为妩媚。
泰瑞达斯绅士的微笑着用手臂行礼,然后退到了赛文和我的座位旁。
“嘿,两位,吃饭居然不喊我?”泰瑞达斯双手撑在我的椅背上,笑道。
“我找了你一天!你跑哪去了?”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来气:“再说了,你不是跟人家红发美女吃的好好的吗?来我们这里凑热闹干嘛,快走开。”
赛文却不动声色的问道:“还吃点什么吗?”说着,让侍者在桌子旁边又加了张椅子。
泰瑞达斯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毫不介意的说道:“来来,喝酒。”
可我的眼神却又飘到了大厅里赛诺安的身上。
“别看了!”泰瑞达斯故作生气的把我的头给扭了回来。
指了指自己和赛文,说道:“吃饭就吃饭,好好吃饭,这里两个帅哥不够你看的吗?”
我一阵气结,这才把眼神拉了回来,问道:“你今天一天,跑哪去了啊?”
泰瑞达斯笑道:“骑马啊。”
“骑一天的马?”我明显有些不相信:“你在永歌森林骑了一天的马?那你屁股还在吗?”
泰瑞达斯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但赛文明显不喜欢这个笑话,只是抿了抿嘴唇,继续喝他的葡萄酒。
“算你聪明,我去找伊瑞尔了。”泰瑞达斯拈起一块奶酪干,塞进了嘴里,说道:“我好多年没和她联系了,没想到她居然还住在银月城。”
“你们认识很多年了?”我也好奇起来了。
泰瑞达斯望了望我好奇的眼神,却闭了嘴,没再说下去。
赛文这才开口问道:“妮蒂亚回诺达希尔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泰瑞达斯眯起了眼睛,双眸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故意拖长了语调,说道:“我目前还没有什么打算,不过说起来,我也没有去过诺达希尔呢……”
说着,转过脸对着我,微笑着问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诺达希尔吗?”
这话简直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啊,我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也担心路上再出现什么突发状况,可如果泰瑞达斯和我一起回去,那就安心多了。
这样想着,我的语气也有些兴奋起来:“好啊!这真是太好了!”
赛文默默的低下了头,继续喝着酒。
我们两人又聊了许多关于诺达希尔的话题,正说着,赛诺安那桌似乎散场了。
几个大叔又围着赛诺安,往酒吧门外走去。
我的心又被牵着,一点一点的跟着那人的身影,牵走了。
明天赛诺安就要结婚了,我也要离开银月城了,不知道哪天才会再回来……
这样想着,我拉开了座位,跑到了酒吧的门口。
赛诺安已经出了大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张开了手臂,跨了一步挡在他的面前。
“有事吗?”赛诺安挑了挑眉毛,望着我问道。
“……”我发现,只要一对上这人的眼睛,那些往事就如潮水般汹涌着向我扑来。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赛诺安见我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不耐烦的绕了过去,径自走了。
等到赛诺安走远了,泰瑞达斯也正好喝到微醺走出了酒吧外。
他看到扶着门框、一脸失魂落魄表情的我,又顺着我的视线看到了赛诺安的背影,一个没忍住,问道:“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脸。”我望着泰瑞达斯月光下清亮的眼睛,丝毫没有犹豫的回答道。
泰瑞达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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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诺安和贝莉亚的婚礼的这天,整个银月城比过圣诞节还要夸张,到处都张灯结彩,布置的跟中国的新年似的,两步一盆花,三步一个魔法灯笼,几乎所有的商店门前都挂着彩带,上面系着五颜六色的彩灯。
就连我都被这氛围给感染了,想起了自己曾经在银月城,度过的那个圣诞节。
魔兽世界的节日很多,节日的时候会搞很多的活动和派对,特别是在加入了FlyViz系统之后,对于场景的渲染就做的更加淋漓尽致了。
我记得,那时的我还是个牛头人德鲁伊,刚刚满了70级,辛辛苦苦的从外域做了起始任务回来。
听说可以学习高级骑术,能变成鸟飞,于是我小心翼翼的在对话框问道:“杨威杨威,可以给我点金币吗?我想学飞行。”
“好的,我寄给你。”杨威回复。
我发现他的位置是在银月城,于是说:“我在做任务,周围没有邮箱,我过来找你吧。”
那一天,正巧是圣诞节。
圣诞节是非常盛大的节日,整个银月城都飘扬着的纯红色旗幡,上面用金色绣着银月城的星月徽记图案。
银月城的大门口摆放着一棵高大翠绿的圣诞树,树顶是一棵魔法创造出的闪亮五角星,会随着时间渐变成不同的颜色,像会呼吸般的一闪一亮,转换着颜色。
圣诞树上挂满了彩带和各种礼物,还有各种可爱毛绒玩具的装饰,于是我撅着屁股抬头看圣诞树上的彩蛋。
赛诺安骑着马,从城里走了出来,一出门就看到我,他从马上下来,微笑着丢给我一袋金币。
我接过钱币,望着眼前的赛诺安,他的衣服似乎和前几天不太一样了,换了装备,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金色盾牌,身上也换了一身红色调的盔甲,和银月城的基调很搭,披风依旧是纯白。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个血精灵骑士赛诺安,总是能把那样简单的衣服,穿的这样的好看。
我甚至觉得自己能够透过镜头和屏幕,看到了现实中的那个杨威。
那个帅气、高大的翩翩少年。
“你的盾牌真好看。”我不禁夸奖着眼前的人。
“等你满级了,也会有很多好看的装备的。”杨威微笑着。
他交易给了我钱袋后,便转身回去自己公会了。
可我却舍不得离开,很想参观一下节日里与众不同、别有风情的银月城。
走进银月城的大门,npc们微笑着向来往的玩家们打着招呼,很多玩家都穿上了节日的盛装,在银月城的花园和步道上随意的站着,和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聊着天。
突然,一群白鸽非常应景地从花园里振翅高飞,扑打着翅膀冲上了天空,行人们纷纷发出了欢呼和惊讶声,再接着,是五颜六色的气球,浮上了天空,在白鸽身后的空中,形成了一片让人眼花缭乱的图案。
天啊,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妙,如梦幻般洋溢着属于庆典的欢快与热情。
大概……我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爱上这个游戏的吧?
银月城,也是我仅次于海加尔山之外,最喜欢的一个地方了。
并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美景,更因为这里,埋葬着年轻时候的自己,纯真而又幼稚的“妮蒂亚”。
说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被系统bug带到了游戏世界,我大概再也不会来银月城了吧?
……
一周的休息,我的伤势已经完全的好了,照了照镜子,除了因为昨晚喝多了,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也瘦了些之外,感觉和从前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没有再去议政厅,乖乖的待在旅店,偶尔出去打听打听城里的重大消息。
泰瑞达斯来过好几次,问了很多关于诺达希尔的事情。
临走时,总要查看一下我左手臂上的烧伤愈合的情况。
“再看,这伤疤也消不掉的。”泰瑞达斯看的认真,我却不以为然。
反正,这也不是现实,游戏世界里,只要别一不小心挂掉,其他都是小事。
泰瑞达斯倒是笑了:“你还真想得开,这样恐怖的伤疤在你手臂上,你竟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我哈哈的笑,说:“大不了以后不穿短袖就是了。”
我们正说着,赛文就在房门口出现了。
他敲了敲敞开的门,手里捧着一件粉色的衣服。
见泰瑞达斯和我正说的开心,有些尴尬的问道:“我打扰你们说话了吗?”
泰瑞达斯连忙说:“没有,没有。”
我从未见过赛文穿这样正式的衣服,纯白色的衬衣,胸襟是漂亮的波浪形状,深灰色的西服外套,同样颜色的长裤,脖子上系着一个咖啡色的蝴蝶领结,胸口别着一朵蔷薇,袖口的细长金属袖扣闪闪发光。
他额头上,还是扎着那条深蓝色的发带,金色的短发柔顺的简直可以去做洗发水广告。
我最近发现,其实赛文也是这样的帅气,丝毫不亚于他的哥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越看越顺眼?
“这是什么?”我望着他手上的东西,问道。
“礼服,”赛文又走近了两步,把那套粉红色的礼服放在了桌上。
我的表情冷了下来:“又是赛诺安让你送来的?”像上次舞会一样?
赛文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满,望着我温柔的笑着说:“不,这是我送给你的。”
这句话说出来,我愣住了,突然想起前两天赛文的告白,脸微微的红了。
泰瑞达斯的目光在我们两之间转了两圈,站起立说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情要去办,我先走了,妮蒂亚,待会儿会场见。”走时,还用力拍了拍赛文的肩膀。
泰瑞达斯一走,赛文倒有些不自然起来,又沉默了。
我将那件粉色的礼服长裙展开,胸口是漂亮的白色蕾丝,裙摆处细碎的宝石组成了无数朵晶亮的蔷薇,明显,比上次赛诺安送来的那件看起来还要华丽。
我目光灼灼的望着赛文,说道:“谢谢你,送给我这样漂亮的衣服。”
“这……没什么,”赛文叹了口气,转身想走。
我却叫住了他:“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
赛文扶住了门框,并没有否认,也并没有表现出惊讶。
他只是摘下额头上的带子,抓在手里。
似乎很是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在,你见到贝莉亚之后还是喜欢哥哥的那一刻开始吧。”
“是吗?”我茫然地望着他:“为什么?”
“喜欢哥哥的女孩子很多。”赛文微笑着转过身,说道:“可是那些女孩子在看到贝莉亚之后态度就会转变,有一些变成了嫉妒,有一些和贝莉亚成为了朋友,有一些是仇视,但总之,他们都放弃了。”
“所以你是因为我没有放弃喜欢你哥哥,才喜欢我的?”我笑了起来:“这也太奇怪了。”
“不奇怪。”赛文望着我的脸认真的说道:“我喜欢专注并且坚持的女孩子,你就是。”
像是被这句话击中心脏一般,我直视着赛文的眼睛,像在看一件不可思议的宝物。
此刻我才明白,原来赛文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而我,却一直都不知道。
只有不知道方向的人,才会被沿途的风景所迷惑。
曾经的我,仅仅是因为赛诺安的外貌而喜欢上了他,这感情是那样的肤浅,想起来也真的很可笑。
“走吧,一起去会场吧。”我望着赛文的脸,第一次觉得,心意坦然地喜欢着一个人,是这样一件美好的事情。
“好。”赛文也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换上了那身衣服,打开门,走到楼下,赛文正站在门口,静静的等候着我。
他绅士而优雅的托起了我的右手。
我们两人牵着手,肩并着肩,走出了旅店的大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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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会场在永歌森林。
只见赛诺安和贝莉亚在众人的簇拥下,从银月城的大门走了出来。
这天的贝莉亚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袍,一群可爱的小花童们在她的身后,露着甜甜的笑容,为她捧着婚纱的尾翼。
她右手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米色的珍珠,一头漂亮的银发很自然地拂在肩头,头顶戴着一束纯白色的花冠,美得如同北欧神话里的爱神Frigg。
赛诺安也是一身纯白的装束,白的那样的刺眼,让我都不敢再去看。
多好笑啊?
他和他的贝莉亚公主,就这样站在我的面前。
这是属于他们的婚礼,俊男美女,是那么的相配。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使眼泪没有从眼眶滑落。
呼吸困难的望了赛诺安一眼,想要把他的样子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
可我很快就发现,这是徒劳,因为,我的脑中突然一片空白,甚至,在那一瞬间,我忘记了眼前的人是谁,自己又是谁?
手中突然传来一阵温暖,赛文用手掌包裹住了我的手,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想哭就哭出来吧。”
哭?
我呆若木鸡的望着赛文,问自己,为什么要哭?
远处,在众人抛洒的玫瑰花瓣下,摄政王洛瑟玛.塞隆将赛诺安与贝莉亚的手交叠着放在了一起。
贝莉亚露出了胜利者般高傲的表情,扬着骄傲高昂的下巴。
……
思绪被拉到了五年以前,和杨威分手的那天。
他说:“其实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只是……”
他说:“以后,你总会遇到你喜欢的,其实我相信感情都是上天注定的……”
他说:“傻丫头,早点睡吧……”
想着想着,我默默的流着泪。
一退再退,退到无处可退,我甚至装作没有看到那个叫做贝莉亚的牧师。
可是,最终,却是三个人出来见面,六目相对。
杨威说:“对不起,我爱的是她。”
那天一个人从咖啡厅出来,我觉得自己就像那首歌唱的那样。
“天亮了,没有做梦,也没有死掉。”
为什么,事情明明过去那么久了,心口还是会痛,还是会觉得这样悲伤呢?
为什么,见到他,还是会被牵动着自己的情绪,还是会有那么一丝期盼呢?
我又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那一刻,我才觉得,自己在赛诺安眼中,只是个笑话。
就在泪水快要夺眶而出的那一刹那,我轻轻挣脱开了赛文的手,坚决的转身离开了。
我在心里默默的说道:“永别了,赛诺安。”
原来,放弃一段感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痛苦,更多的,居然是如释重负。
回到旅店的时候,外面正好传来了礼炮的轰响声。
“嘭——”一声接着一声的巨响,将我的思路轰炸的七零八落。
迅速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装,我准备在婚礼结束之后,就离开银月城。
“咚咚咚。”就在收拾的这会儿,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房门,泰瑞达斯正拿着两个高脚玻璃杯站在门口,姿态优雅的靠着门框,笑着问道:“有没有兴趣一起喝酒?”
我露出了牙齿,不禁笑了:“好啊。”
下了楼,我们坐在旅店的大厅里喝起酒来。
旅店老板也去参加婚礼了,空荡的大厅只有我们两人。
泰瑞达斯捧着那瓶黑加仑果酒,往我的酒杯里倒了大半,然后才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起来。
我喝了一大口,然后发出了一声“啊”的感叹。
“好喝?”泰瑞达斯微笑着望着我。
“好喝,”我也望着他,这人就和从前一样,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莫名的舒服。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酒?”我摇晃着杯子,问着眼前的人。
“啊,我不知道啊。”泰瑞达斯微笑着耸了耸肩膀,说道:“我只是猜想,你现在比较需要这个。”
说着,带着笑意,望着我的眼睛,那犀利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过我的眼眸,窥探到了我的内心。
“啊啊,你怎么还和从前一样聪明呢,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我醉了似的摇了摇脑袋,总觉得脸上变烫了。
“从前?”泰瑞达斯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你喝醉了吧?我们从前哪里一起喝过酒?”
想了想,又笑着说:“才一杯,你就醉了吗?也太没用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回应他似的,又喝下一大口,然后目光迷离的望着他的脸。
说道:“是啊,从前,你不记得了吗?第一次一起喝酒,黑加仑,还是我推荐给你的……”
说完,脑袋重重的往桌子上一磕,眼前一片朦胧。
“啊……原来是醉话……”
泰瑞达斯无奈的摇了摇头。
……
“这是什么酒?黑乎乎的?是葡萄酒吗?”韩冀天望着我捧着的玻璃瓶,笑着问道。
“嘿嘿,这是黑加仑,加了牛奶之后像饮料一样好喝,我倒给你尝尝?”我微笑着。
那一天,是我的生日,韩冀天订了一个超大的蛋糕,我们两人窝在我租的公寓里庆祝。
调好酒,我将一个玻璃杯递给了他。
他喝了一口,抬起头说:“好喝。”
我的嘴角挂着藏不住的浅笑:“谢谢你赶来为我过生日,我很感动。”
“别这样说,为了庆祝……”韩冀天带着一点调笑的神色,说道:“为了庆祝若离同学,年年十八岁,干杯。”
“哈哈!干杯!”
待在他的身边,我永远能开心的笑,痛快的哭,待在他的身边,永远愉快多于痛苦。
那个时候,他和我的城市,相距几千公里。
然而我生日的这一天,他坐了四个多小时的飞机,来到我的身边,就为了说一句:“生日快乐。”
……
睁开沉重的双眼,我立刻感觉到一阵头痛欲裂。
好不容易从床上爬着坐了起来,眼前的景象却在不停的晃动。
“啊……原来不掺牛奶的黑加仑,度数这么高。”我边揉着太阳穴,边缓缓闭上了眼睛。
“醒了?”冷不丁的一句话,把我吓了个半死。
半天,才从眼前不断摇晃的房间里,认出了坐在一旁的赛文。
揉着额头,我拍了拍颤动的小心脏,说道:“你怎么在这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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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着额头,我拍了拍颤动的小心脏,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你要回诺达希尔了。”赛文望着我收拾好的行装,说道。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我跳下了床,走路有些摇晃的来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身上还是穿着昨天的那身礼服,大概,是泰瑞达斯送我回的房间吧?
“是的,”嗓子都快渴的冒烟了,喝了口水,我才淡定的回答道。
“我可以陪你回诺达希尔吗?”赛文刚刚想伸手去扶我,可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合适般的,硬生生的收回了手臂。
“为什么?”我歪过头奇怪的望着他:“你不待在银月城,和我去诺达希尔做什么?”
“我!”赛文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反问道:“我不可以去吗?”
我摇了摇头,银月城和巨魔的战争,这才只是个开始,往后的几百年里,这样的冲突会不断,不断,直到流沙之战结束。
不得不承认,我还是有私心,赛文在银月城,明显要好过跟我去诺达希尔。
一方面,我并不想连累赛文跟自己去完成流沙之战的任务,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老师解释。
毕竟,赛文是个被流放的高等精灵,种族的对立是我无法控制的。
另一方面,在知道了赛文的心意之后,我告诉自己,不能接受。
既然不能接受,就只能回避,赛文是赛诺安的弟弟,不管怎么考虑,我都不能再和他纠缠不清下去。
“不可以的……”想到这里,我再次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银月城需要你。”
“所以……你并不需要我?”赛文紧握着双手,身体微微的有些颤抖。
“对不起。”我垂下了眼睛。
“好,我知道了。”赛文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一走,我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全部力气一般,重重的坐到了桌旁的椅子上。
一只手撑着头,又开始了神游。
中午的时候,泰瑞达斯来找我,可我还是那个姿势愣在那。
“你头还疼吗?”泰瑞达斯站在门口,敲了敲敞开的大门。
我这才缓过神来,这才发现右手因为长时间一个姿势,已经彻底的麻木了。
“还有点疼,”我回答着,却又说不出的茫然。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诺达希尔?”泰瑞达斯这话说的云淡风轻,仿佛早就深知我的想法一般。
我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又平静的看着他:“现在就可以出发。”
“船已经安排好了。”泰瑞达斯还是那样淡淡的笑着:“酒也喝了,醉也醉过了,希望这一次,你能下定决心,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说完,转身离开了。
我用双手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是的,泰瑞达斯说的对。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怎么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不能被这些莫名其妙的感情干扰我的行动。
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了身衣服,我望着那两件赛诺安和赛文送的礼服,看了最后一眼之后,用力的关上了衣柜。
就当在银月城的一切都是一场梦,重新开始旅程吧。
想着,我走到了楼下大厅,泰瑞达斯在大厅坐着,看到我下楼,站了起来。
“走吧,我们出发去诺达希尔。”我微笑着说道。
如果没有猜错,“找到洛丹伦陆地”这个任务已经完成,该是时候,回去交掉这第一个任务,领取属于自己的奖励了。
……
我和泰瑞达斯来到了阳帆港口,却见到了等待已久的赛文。
“你怎么来了?”我苦笑着问道。
“我来送你,”赛文望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我身边的泰瑞达斯,说道:“怎么?不可以吗?”
泰瑞达斯心知肚明的拍了拍赛文的肩膀,扭头对我说道:“我去船上等你。”
一阵风吹过,我的银发在风中飞舞,赛文走上前一步,递给了我一枚戒指。
我接过戒指,有些不明所以:“这是?”
“这是召唤戒指,我在上面覆盖了魔法,我不能陪你一起去诺达希尔,但至少让我知道你的消息。”他说。
“好,”我丝毫没有犹豫的戴上了那枚戒指。
“我可以给你写信吗?”赛文问道。
“不是有戒指了吗?为什么还要写信?”我有些不解。
“戒指离开了奎尔萨拉斯,魔力无法补充,使用次数有限,紧急的时候用,不紧急的时候,我就给你写信吧。”赛文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好,”我微笑着回答。
“那我走了,”见他不说话,我准备上船去了。
“妮蒂亚……”赛文拉住了我的手臂。
“?”我转身,却看到赛文收起的双手,握住了腰间的匕首,似乎很是紧张。
“本来……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可你就要走了,你还会回来吗?妮蒂亚?”
我望着赛文恳求的目光,不忍说出一句残忍的话来,只好敷衍道:“会的,我会回来的。”
“好吧,”赛文轻轻的叹了口气:“那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
我正欲转身,却被突如其来的力气轻轻一拽,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保重。”赛文的声音伴随着有序的呼吸,从耳边传来,萦绕不散。
许久,他才松开我,我不敢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跑,不巧正对上了已经登船的泰瑞达斯的目光。
很明显他看到了这出好戏,眼神中还带着戏谑。
这下我的脸更是火烧似得烫,一秒也不敢停的往船舱跑去,到了客房才摸着突突跳动的小心脏喘气。
后来的后来,很多年之后,我再回忆起,那时候自己对赛文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棵小小的生命之树在心脏上扎了根,那复杂的情感,都似乎随着清风明月轻轻地摇动过树干,最后直到自己亲手砍断了这棵树,然后枯萎凋零。正当我觉得这段感情即将逝去的时候,小小的树苗突然从狰狞的断口处涌出,发芽,生长,心脏也随之抽搐,疼痛,这是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感,挖也挖不掉的情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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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很奇怪,回去的路上竟然一路风平浪静,顺风顺水。
我好奇的问了泰瑞达斯:“为什么回来的路上,没遇到大漩涡?”
泰瑞达斯才带着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说道:“因为我知道航线啊。”
我们两人闲在船上实在无聊,于是时常在一起聊天。
我这才发现,这家伙对艾泽拉斯的知识简直是熟悉到爆炸,比我对魔兽世界的历史的认识还要详细。
就像一部百科全书,问他什么,他都知道。
我甚至怀疑,他是否就是个npc!
有时我们也会在摇摇晃晃的甲板下五子棋,泰瑞达斯用暗影法术在桌子上画了四方格子的棋盘。
只要用手指轻轻的一点,棋子就显现在了那上面。
我是白子,他是黑子。
“我又赢了。”泰瑞达斯补下最后一颗重要的黑子,合纵连横,直接把我的白子吃了个干净。
“我不玩了!”我生气的扔了手里的苹果核,大声嚷道:“你每一盘都赢,还让不让我活?”
泰瑞达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说你,自己脑袋笨,竟然还怪起我来了。”
“你!”我气鼓鼓的指着他,虽然我知道自己脑袋笨,但是也不用这样当面说出来吧?
“还能不能做朋友了!”我故作生气状,跑到甲板上去看大海了。
海风吹过来,泰瑞达斯解开魔法,收起了棋盘,笑着说:“输,要输的起,你说是不是?”
我回过头去看他,这话明显是一语双关。
“你怎么知道我输不起?”
泰瑞达斯走过来,扶着船边的护栏,笑道:“我知道,你不但输得起,还输的很坦荡,这样很好。”
我又好气又好笑的轻皱着眉头去看他的脸,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看到这个人,总觉得像认识了很多年一样的默契。
现实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
“我还没问你,我昏迷的那阵子,你帮没帮赛诺安击退巨魔?”我换了个话题。
泰瑞达斯叹了口气,说道:“不然呢?我还帮他修复了永歌符文石,不过呢,功劳全被人家占了……”
说着,又自己笑了起来。
我有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道:“谢谢你。”
泰瑞达斯眨了眨眼睛,问道:“谢我什么?”
我望着远处的海岸:“谢谢你……站在我身边。”
我闭上眼睛,没说出口的其实是:谢谢你再一次,站在我身边,帮助我。
船随着波浪摇晃着,泰瑞达斯指着远处的陆地,说道:“我们从这边上岸吧?”
“这里?”我不可思议的望着那海加尔山高而陡峭的悬崖,问道:“这里怎么上岸?爬上去吗?”
泰瑞达斯再次眨了眨眼睛,有点调皮的笑问:“你信不信我?”
“信!”我果断的回答,然后对着船长说道:“就在这里靠岸吧!我们要下船!”
正好也在船上待闷烦了,再说,如果真的回到奥伯丁,怎么跟修玛.夜风解释偷走的那条军用船?怎么跟安博尔解释露娜为什么没回来?
难道要说,不好意思守卫长官,船沉在无尽之海了,不好意思安博尔,露娜被娜迦抓走囚禁在海底宫殿了。
哎?不对呀,船沉了一船人不见了,你怎么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想到这里,我一身冷汗,只想赶紧逃回诺达希尔,看看老师有没有什么好主意,能帮我善后。
船靠了岸,我们两人从船上走下来,面对着高高的悬崖,泰瑞达斯打了个响亮的响指。
立刻,脚下似乎多了两朵云彩。
“这是什么巫术!”发现白云在负荷着我和泰瑞达斯的重量,慢慢的上升时,我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的大叫了起来。
“这是漂浮术~”泰瑞达斯微笑着回答。
“漂浮术?”我的印象中,漂浮术不是只能在下落的时候使用,减缓下降速度的吗?什么时候可以用来飞天这么神奇?!
“是不是觉得很神奇?”泰瑞达斯笑着问道。
我望着脚下离得越来越远的地面,用力的点了点头。
……
还记得刚刚建立了“星光永璨之地”的时候,我没有少被人取笑过。
每一次招人,都会有很多尖酸刻薄的玩家,在频道里讽刺我的性别和能力。
是,我是个女生,而且作为一个会长,我并没有什么出色的领导能力。
就连做个任务,也是玩的磕磕碰碰,更别说打副本了。
那天,我刚刚在游戏的公共频道里面刷了一条招人的广告,那群喷子就又来冷言冷语。
我不想和他们争辩,只是第一次爬上了海加尔山的山顶,喘着气,望着山下那一片翠绿的美丽景色,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也第一次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孤独。
可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站到了我的身边。
“这么好心情,来海加尔山看风景?”泰瑞达斯背着那把幻化的救赎者法杖,在风里站着。
我望着他,心情不知怎么就好了许多:“是啊,这里风景真美啊,还有没融化掉的雪。”
泰瑞达斯微笑着释放了漂浮,然后不由分说拉着我就往悬崖下跳。
“哈哈!”我被不断下坠的刺激感和放大的风景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现在,心情是不是更好了?”泰瑞达斯控制着下落的方向,边问。
“是!哈哈!”
最后,我们掉在了大海里,游了许久才游回了岸上。
那时,我是他的会长,他是我公会的官员,仅此而已。
……
啊啊,历史总是这样惊人的相似,就在我陷入回忆的这么一小会儿,我们已经登上了海加尔山。
望着那一望无际,再熟悉不过的秀丽风景。
我对着山下大喊着:“我回来啦!”
回音在山谷中飘荡……
再一次站在了这里,一个新的起点。
身边,泰瑞达斯还在。
幸好,你还在。
我们顺着山间的小路下了山,才好不容易走到了诺达希尔的城镇。
城镇里的暗夜精灵们看到了一个人类,纷纷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我看起来……很奇怪吗?”泰瑞达斯摸了摸下巴。
我被这话又逗乐了,笑道:“大概是因为,海加尔山很少有外来者吧。”
泰瑞达斯转过脸来,说道:“是吗?那你怎么还带着我这个外来者到诺达希尔来?”
“不,对我来说,你不是外来者,而是……我的朋友。”我认真的望着他。
说着,又故意调侃道:“对了,还是一个移动图书馆。”
正说着,我抬头望见,远处的瀑布倾泻而下,晶莹的水流注入到下方的泉水之中。
而瀑布上方的飞溅的水花拍打着岩石之上,竟趴着一只黑色的豹子。
不,那不是豹子!
我仔细的再看了一眼,那只巨大野兽的头上长着两只犄角,脖子上有一圈月光色的花纹,背上的鬃毛是棕色的。
这不正是德鲁伊的野兽形态之一——猎豹形态?
那只豹子大概也注意到了我,清亮的眼睛转过来望着我,似乎非常的专注。
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仔细的回想,可是,认识的德鲁伊那么多,变身之后也差别不大,所以我并不能确定这到底是谁。
正想再上前两步,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妮蒂亚!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居然是莉莉的声音。
“莉莉!”我转过身,看到了许久不见的莉莉。
莉莉背着弓箭,穿着一身哨兵的服饰,正从夜刃豹坐骑的身上跳下来,兴高采烈的往这边跑。
大概是见到了我身边的泰瑞达斯,才收敛放慢了脚步,走了过来。
一见面又是拥抱在了一起。
“妮蒂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莉莉问道。
我笑道:“我刚回来,不就碰到你了?真的是好巧。”
泰瑞达斯站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
莉莉戳了戳她的腰,好奇的问道:“你身边的这位是?”
“这是人类牧师,泰瑞达斯。”我说着,松开了莉莉。
“人类牧师?”莉莉好奇的看着眼前和自己不太一样的男人。
泰瑞达斯却先一步优雅的伸出手来,笑道:“你好,莉莉小姐。”
莉莉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有些局促的也伸出了手。
似乎想起了什么,我再回头去看瀑布上,却早已经没有了那只野性德鲁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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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妮蒂亚。”莉莉的声音打断了我对那只野兽的好奇。
“恩?”
“你要不要回月光林地一趟?你走了之后,老师很担心你。”莉莉晃着马尾,认真的问道。
“当然!我正准备去呢。”我答道。
莉莉上前一步抱住了我的手臂,亲昵的说道:“那快点走吧,我帮你借坐骑。”
说着,拉着我往前走,完全无视了泰瑞达斯的存在。
我望了身边的泰瑞达斯一眼,尴尬的笑了一笑。
泰瑞达斯倒是很绅士的做出一个“请”的动作,便默默的跟在了我们身后。
“啊,妮蒂亚,我可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呢……恩,从哪开始说起呢……”莉莉竖起指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对了,你走的这段时间,我加入哨兵团了!”说完,甜甜的笑了起来。
我是真心为她高兴的:“是啊,刚才就看到了,你换了哨兵的制服,真是太好了!”
莉莉又说:“老师还说,如果我再努力一点,以后还有机会加入塞纳里奥议会!”
我惊讶极了,没有想到莉莉居然这样厉害,塞纳里奥议会可是德鲁伊的最高组织,如果真的能够加入,那真是莫大的荣耀。而且,这也是现实世界的我,曾经的梦想。
我握住莉莉的手:“这真的是太好了,莉莉,你真的太厉害了,没想到我走了才这么短的时间,你的进步这样大。”
莉莉倒不好意思起来了,红着脸,说道:“其实也没有多厉害,都是老师的功劳。”
正说着,就走到了兽栏旁,里面趴睡着好几只雪白的夜刃豹。
莉莉说了半天的话,这才发现泰瑞达斯还跟在身后,于是问道:“妮蒂亚,这位牧师,也要和我们一起去月光林地吗?”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是的,我要带他去见老师。”
莉莉有点疑惑的望着泰瑞达斯,也只好笑着说道:“好,那一起上路吧。”
我们三人骑着夜刃豹在通往月光林地的林间小路上疾驰。
路上,我偷偷的去看泰瑞达斯的脸,发现他一直都是一脸淡定的表情。
可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诺达希尔吗?怎么这样的沉默,就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问。
想来想去,都觉得泰瑞达斯太过于神秘了。
一进入月光林地,天空就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了起来。
来到林地中央的橡树下,我们都下了夜刃豹坐骑。
“我就送你到这里吧,”莉莉将背后的弓箭调整了一下角度,说道:“我还得回艾维娜之地巡逻。”
艾维娜之地,是诺达希尔的一个重要的暗夜精灵定居点,也是诺达希尔最大的城镇之一。
我和莉莉告了别,莉莉便又一阵风似的骑着夜刃豹飞奔而去。
“她是你的好朋友?”泰瑞达斯望着莉莉远去的背影,问道。
“是啊,最好的朋友了。”我微笑着,踏上了巨大橡树的阶梯。
泰瑞达斯跟在我的身后,我们两人一前一后的到达了树冠。
然而大德鲁伊范林克夫.怒爪家的小木屋却大门紧闭着。
我敲了好几下,都不见有人来开门。
“难道老师不在?”我心里有些奇怪。
可是莉莉刚才明明说过,老师在月光林地啊。
正这样想着,突然一阵听起来像是飞禽扑打翅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转头看了看四周,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泰瑞达斯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远处的天空。
只见橡树苍绿的树叶的若隐若现之间,竟有一只猛禽德鲁伊,正扇动着巨大的翅膀,乘风而来。
这是我第一次在游戏世界中,这样近距离的见到德鲁伊的猛禽形态,那只巨大的风暴乌鸦,瞪着漆黑如深潭一般的双目,伸着尖锐强壮的猛禽之爪,扇着乌黑发亮的羽翼,划破天空一般的飞来。
直到近到咫尺,才“腾”的一声,变成了暗夜精灵的形态。
正是我的老师--大德鲁伊范林克夫.怒爪。
虽然我知道老师对于自然法术的掌控远在我之上,可亲眼见到,这样的自如的转换形态,视觉上的感受依然震撼。
我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倒是范林克夫.怒爪先开口了。
“妮蒂亚,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大德鲁伊抖落了肩膀上的树叶,看着我。
“是的!老师!”我边说着,边把泰瑞达斯推到了身前:“我还带了一位人类暗影牧师回来……”
范林克夫.怒爪注视了泰瑞达斯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道:“跟我进屋吧。”
三个人的小木屋就显得更为拥挤了。
我边说着这一路的旅途见闻,边偷偷的去看他的表情。
然而大德鲁伊似乎更在意泰瑞达斯一些。
说完了,我眨了眨眼睛,问道:“老师,那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呢?”
范林克夫.怒爪这才把盯着泰瑞达斯的视线收了回来,说道:“首先,你得通过幽风洞穴的德鲁伊职业试炼。”
泰瑞达斯正在喝茶,听到这句,“噗”的一声,似乎被茶水呛住了,咳嗽了起来。
我尴尬的望着自己的老师,说道:“试炼……可我……”
大德鲁伊挥了挥大手,说道:“不用担心,为了让你能够通过试炼,我给你找了个人,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见她。”
我转过脸去,泰瑞达斯正若无其事的用手帕擦了擦嘴边的茶水,除了脸上有些微红,还是那样的优雅的坐着。
走出了老师家的大门,我望着身边的人,赌气般的说道:“想笑就笑吧,别憋着。”
泰瑞达斯却耸了耸肩:“其实这也没什么的,你不用太在意。”
“不用太在意?那你笑什么。”我分明看到了这人眼神中的笑意。
“我哪有笑?”泰瑞达斯眨了眨眼睛,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
我涨红了脸,气呼呼的下了楼梯。
在月光林地的旅店住了一晚,第二天,大德鲁伊领着我和泰瑞达斯又沿着小路离开了月光林地。
走到半路,范林克夫.怒爪突然说道:“等会我送你们到艾维娜之地之后,让莉莉带着你们去找艾西亚。”
“艾西亚?”我欣喜若狂的扬起了头,这个名字太熟悉了!不正是公会的成员之一吗!
“恩,对,”他转过头,望着我一脸兴奋的模样:“她在自然之道上造诣极高,我吩咐了她,这段时间好好教导你,方便你补考。”
听到“补考”两个字,我又耷拉下了脑袋,悄悄抬眼去看泰瑞达斯。
还好,他似乎没有听到一般,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在赶路。
原来,大德鲁伊范林克夫.怒爪今天要去德鲁伊的战斗学校授课,所以,还是由莉莉带我们去见艾西亚。
到了艾维娜之地的路口,就见到了等候已久的莉莉。
莉莉今天穿了一身皮甲制成的制服,翠绿色的衣服映着她的脸庞,显得更为精神,身后换了一把绿色的弓箭,自然地散发着绿色的微光,非常的漂亮。
她一见到我,脸上立刻又露出了神采:“老师,妮蒂亚,你们来啦!”
老师点了点头,又交代了莉莉两句,便骑着坐骑去战斗学校了。
莉莉牵着夜刃豹走过来,神气的对着我说道:“妮蒂亚,走,我带你去找艾西亚!”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们三人便顺着艾维娜之地东边的小径出发。
越走越觉得景色熟悉,我这才想起,那天从海加尔山的双子峰下来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条路。
果然,没走一会儿就路过了那天看到黑豹子的瀑布。
不禁回头多看了两眼,然而这一次,瀑布上却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幻觉?
不对,我的心突然咚咚咚的跳了起来。
那天看到的那只黑豹子,会不会就是艾西亚?
抱着这样的疑问,我不禁拉紧了缰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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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竟是一片漂亮的葡萄园,紫色的葡萄一串串的挂在树上,被郁郁葱葱的树叶遮盖着,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照射在地上竟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这里是……?”我好奇的问道。
“这里是艾西亚的葡萄园!”莉莉下了坐骑,拉着我的手,走到了葡萄园的中央。
“快看,葡萄熟了!”她指着一串饱满而硕紫的葡萄,拿出了弓箭,露出两个小酒窝:“妮蒂亚,想不想吃?”
我还在发愣,只见莉莉已经手持弓箭,以一个优美潇洒的动作,“嗖”的一声射出了一支箭矢。
那箭矢,竟准确无误的射在了葡萄的藤蔓上。
那串熟透了的葡萄,摇晃了两下,掉了下来。
泰瑞达斯见状,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去接,葡萄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他的手上。
“天啊,莉莉,”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的箭法竟然这么好?”
“那是当然!”莉莉自豪地扬起下巴,骄傲的说道:“这把弓箭是老师送我的,叫做远古守护者,是不是比从前那把弓箭精准多了?!”
我虽然没见过莉莉口中的“从前那把弓箭”,可也不愿扫她的兴致,于是用力的点点头,附和道:“厉害多了!样子也好漂亮。”
说着,莉莉笑着又从腰间的箭袋里抽出了一根弓箭,手搭在了弓弦上。
这一次的目标葡萄比刚才那串远多了,但莉莉的箭矢依旧很准。
又是“嗖”的一声,那串葡萄眼见着就要从头顶的架子上落下。
突然,一个迅捷的黑影,从葡萄园的一边跳了出来。
我们三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那个黑影张开了嘴巴,叼住了那串葡萄的藤蔓,然后一个跃身,稳稳的落在了我们面前。
我这才看清,竟是那天在瀑布上见到的那头黑豹!
正在发愣,只见那只野性德鲁伊,竟又“腾”的一声,变成了一位翩翩少女。
她微张着细长的丹凤眼,嘴里衔着葡萄的藤蔓,笑盈盈的望着我。
艾西亚一身野性十足的皮甲,腰上系着一圈似乎是用野兽牙齿做成的装饰,一手的五指戴着“猎豹之爪”造型的武器,那武器是动物的尖锐利爪形状,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她往前走了两步,将葡萄递给了莉莉。
“艾西亚,”莉莉见到她变成人形态,接过葡萄,笑了起来:“范林克夫老师让我带妮蒂亚来见你。”
说着,指了指身边的我。
然而,我24小时之内,连续被自己的老师和艾西亚两人,以德鲁伊的两种形态刷了三观,脑子一时间有点当机。
面前的这个野性德鲁伊变成人形之后,正是公会的成员——德鲁伊艾西亚,也是我最好的基友之一。
说起跟艾西亚的认识,也是非常神奇的。
那一年,我刚刚离开了部落,好不容易把联盟的德鲁伊号练到了满级。
第一件事情就是,爬去铁炉堡(注1)的拍卖行卖铭文卷轴,想赚点钱好去学习高级骑术。
我在联盟一个熟人也没有,自然没办法找人赞助自己了。
那时候,魔兽世界的“搏击俱乐部”(注2)刚刚上线,铁炉堡已经没落,基本没有玩家会过来玩了。
大家都喜欢去暴风城的地铁里待着,观看高端玩家在“搏击俱乐部”的表演。
而我之所以喜欢去铁炉堡,是因为我是个路痴,而铁炉堡这里的城市布局简单,职业训练师和拍卖行比较好找,所以我一直都把自己的“炉石”(注3)绑定在了铁炉堡。
那天蹦蹦跳跳的从拍卖行门口的邮箱里取了钱,一个转身,就见到通往银行悬桥的桥头,正坐着一头变成了豹子形态的德鲁伊。
我好奇的凑过去,只见那个德鲁伊的名字很美——“艾西亚”。
第二天,又路过那里,那只德鲁伊还是同一个动作,端端正正的坐在桥头。
第三天、第四天……终于,我对这个德鲁伊感到好奇了。
“你的名字和我的都是三个字,这么有缘,不如交个朋友?”我走过去,对这个像门神一般,整天坐在铁炉堡无所事事的德鲁伊发了一句密语。
只见艾西亚用爪子挠了挠头,然后从悬桥上跳了下来,问道:“你就是那个整天卖鱼的妹子?”
我一阵气结。什么叫“整天卖鱼”?!
这件事情必须要解释一下!我去采药的途中时常会在小地图上看到闪闪发光的鱼点(注4),于是总忍不住手贱去钓,钓上来的鱼装满了背包,但又舍不得丢掉,于是只好挂在拍卖行,卖给别人做料理食材。
不对啊,重点是,对方怎么知道我是个“妹子”?
后来的后来,艾西亚加入了我们公会,我总是有很多关于德鲁伊的职业问题问她,一来二去也就非常熟悉了。
公会的线下聚会,艾西亚也去了,我没有想到,游戏那个狂野的暗夜精灵少女,现实居然是个看起来有点瘦弱的安静少年。
不但非常的斯文,还特文艺一人,众人说话,他只默默的听着,偶尔腼腆的笑一笑。
酒过了三巡,我才大着胆子问他关于当年初见时候的事情。
“话说,那时候你天天待在铁炉堡的桥头,做什么啊?”我望着基友微红的双颊,问道。
“艾西亚”明显喝多了,呵呵的傻笑着回答:“等人啊。”
“等谁?”我的眼睛有点闪闪发亮,直觉告诉我,这其中必有故事啊!
“艾西亚”却不回答,只是傻笑。
我揉了揉眉心,心想还是算了,不问也罢,谁没点秘密呢。
再后来的后来,艾西亚这个优秀的野性德鲁伊,带领着公会过了巫妖王版本的史诗级副本“奥杜尔”(注5)。
打完“观察者奥尔加隆”(注6)的那天晚上,公会的人都很兴奋。
艾西亚却望着远处的雪山,对我说道:“会长,过段时间我要工作了,可能很忙,想afk(注7)一阵子。”
我在游戏里冲着他点了点头,道:“好,现实重要。”
然而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艾西亚了。
后来再路过铁炉堡,我总会下意识的去望悬桥一眼,然而,再也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了。
隐约觉得,大概,艾西亚是放弃了“等人”了吧。
说起来,大概有三年,没有见到他了吧?
咦?
我这才想起来,话说,如果系统bug把那天在现场的玩家都带来了游戏世界。
那说明……那说明那一天“艾西亚”也在现场!
他在观众席看着自己的公会争夺首杀!
想到这里,我的心也跟着激烈的跳动起来。
恨不得扑上去问:“基友基友,原来你来看公会争夺首杀了!”
“基友基友,原来你没忘记公会的小伙伴们啊!”
“这几年,你过的好吗?”
然而,就在神游的这会儿,莉莉已经将老师的嘱咐对艾西亚交代完毕了。
艾希尔的眼神也转到了我的脸上,笑着说道:“放心吧,有我在,今年你一定能通过职业试炼,补考成功!”
我被这句话一戳,简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我怎么可能忘记,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没有了现实的记忆呢。
只好一脸可怜的望着自己基友熟悉的脸,叹气道:“那就拜托你啦!”
莉莉又跨上了夜刃豹,拿着葡萄的手对着他们两人挥了挥,说道:“那我就先闪啦!我去巡逻!”说完就一溜烟的绝尘而去了。
泰瑞达斯也望了望我们俩,说道:“那我也就不打扰你补课了,我去诺达希尔的城镇里转转。”
说着,也坐上了夜刃豹,冲着我挥了挥手,跟在莉莉的身后,跑了。
这下,就剩下我跟艾西亚两个人,站在葡萄园的葡萄架下,四目相对。
一阵风刮过,我觉得自己的“补课”看来……路漫漫其修远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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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铁炉堡,魔兽世界中矮人种族建立的城市,矮人非常擅长挖掘,这座主城被建立在了丹莫罗的雪山顶,是一座地下城市。
注2:搏击俱乐部,魔兽世界中一种单人挑战boss的模式的俱乐部,聚集了大量喜欢挑战的玩家。
注3:炉石,魔兽世界中唯一可以用来返回城镇的道具。
注4:鱼点,魔兽世界中可以钓上鱼的区域,会用闪光的金色小点在小地图上标注。
注5:奥杜尔,魔兽世界“巫妖王之怒”版本的一个副本名。
注6:观察者奥尔加隆,“奥杜尔”副本的隐藏boss,必须完成相关任务才能开启。
注7:afk,英文“awayfromkeyboard”,魔兽世界中表示暂时离开的意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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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我尴尬的咳嗽了一下,问道:“那么,我该称呼你什么好呢?”
艾西亚微笑着说:“就叫我名字就好,走吧,我带你去训练的地方。”
她带着我爬上了海加尔山的双子峰,看到我一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样子,不禁吐槽道:“你的体力也太差了,缺乏锻炼。”
我心想:本姑娘来这破游戏世界之前是个标准宅女啊,当然缺乏锻炼!
爬上了双子峰的山顶,海加尔山的美景尽收眼底,风呼呼地灌进耳朵里。
“妮蒂亚,你知道德鲁伊如何掌握自然之力吗?”艾西亚的声音传来。
我转过脸去,看到艾西亚的银色长发在风中飞舞着,她的眼睛望着远方。
“不知道……是领悟吗?”我猜测到。
艾西亚摇了摇头:“不,自然之力其实是你对自然的理解,妮蒂亚,对自然理解最深的就是大自然之中的动物们了。”说着,她明亮的双眸望着我。
我点了点头,问道:“那我该从哪里开始训练呢?”
艾西亚指着远处,悬崖上有一小块平地,哪里一片绿色,种着各种各样的植物,我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半天,才发现,在灌木丛的后方,似乎有一个被植物覆盖着的隐蔽洞穴。
“首先,你如果想要掌握野性德鲁伊的秘诀,通过试炼,你必须要了解他们的习性。”艾西亚又说道。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艾西亚要我学会的是变形成为野性德鲁伊的方法。
只听到“腾”的一声,艾西亚在我的眼前变成了一只棕色的熊,张着长满利齿的脖子上是一圈月牙的花纹,背上的毛皮漂亮极了,棕的发亮,在阳光下如一匹质量上乘的布料。
“坐上来吧。”艾西亚趴在了地上,摆动了下背部,回过头对着我说道。
熊形态也可以说话?我有些好奇地爬上了艾西亚的背上,那光滑柔软的毛发,摸起来的手感实在是太棒了,如同丝绸。坐稳之后,我紧紧地抓住了艾西亚的皮毛。
“准备好了吗?我要带你跳过去了。”艾西亚变身成的熊,四只爪子踩着泥土,向后退了两步。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紧张了收紧了抓着艾西亚脖子的手。
艾西亚蹬着粗壮的腿,厚实的熊掌踏着地面,一个助跑,泥土飞溅,棕熊如离弦之箭,一个纵身从山顶飞跃而过。
“啊!”我被那如同坐过山车般的失重感吓得用力揪住了艾西亚的皮毛。
艾西亚有些吃痛的缩了缩脖子,灵巧的在半空调整了个方向。
只见她的前肢踏上了悬崖上的一块突出的岩石,“嗖”的一声又往下冲了过去。
“救命--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个转身,甩的身体歪歪斜斜,只能拼命的大叫,来缓解被惊吓到的心脏收缩。
艾西亚却并没有理会我的大叫,也没有放慢速度,更加敏捷的踏着一块又一块的岩石,轻盈地跳跃着往那洞口而去。
直到艾西亚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悬崖的洞口,我才摸着颤抖着小心肝睁开了眼睛。
艾西亚把我放在了地上,“腾”的一声又变成了人形态,走到洞穴前,用手扶了扶头上的蔓藤树叶,说道:“就是这里,你的训练地。”
我头重脚轻,苍白着小脸,坐在地上半天才爬了起来,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艾西亚拍着手上的灰尘,说道:“这里曾经是巨熊之神乌索克的住所。”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依稀记得,我曾在诺森德做过相关的任务,完成任务之后,有幸在灰熊丘陵的某个洞穴之中,见到过巨熊之神乌索克的灵魂。
由于上古之战的惨烈,巨熊之神乌索克和他的弟弟乌索尔都牺牲了,所以,肉|体也就不存在了,但神的意识是可以永存的,难道……艾西亚是带自己来见乌索克的灵魂?
“你要带我见乌索克之魂?”这样想着,我自然而然地说了出口。
“你怎么会这样想?”艾西亚露出一个不可捉摸的笑容:“以你现在的水平,还是初级阶段,是见不到古神的。”
这句话让我觉得有些尴尬,难道自己的德鲁伊就真的,这样的……废柴吗?(天音:是的)
“来吧,等你将来完成了试炼,是有机会见到巨熊之神的灵魂的。”艾西亚向我伸出了手。
我这才瞥了一眼脚下,这一瞥不要紧,腿都吓软了。
此刻我正站在悬崖峭壁的一小块平地之上,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形不稳一个倾斜,连忙用手扶住了身后的石壁。
艾西亚斜着细长的眼睛问我道:“你恐高?”
我闭了闭眼睛,缓了一下又说道:“并没有。”
艾西亚笑道:“最好没有,因为,你要在这里住上一阵子了。”
“住……住上一阵?”我一时半会儿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艾西亚领着我走进了洞穴。
洞穴里漆黑一片,但我还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地上的稻草堆里面,竟然躺着一窝小熊!
那群小熊崽子,一见到有陌生人进来,都瞪着清亮的乌黑眸子望着我们。
1、2、3……数了数,竟然有七只……
话说,我只要一看到小熊,就会不自觉的脑补,从前在游戏里做过的一个日常任务。
那时候为了刷海加尔山声望,每天都得去海加尔山,把那群爬到树顶的熊孩子,啊不,熊崽子从树顶救下来。
于是导致我现在一看到小熊就有点想把它们都扔掉。
就在我发愣的这会儿,洞穴的深处走出来一只巨大的棕熊,一身棕色的毛皮,光滑的发亮,一对乌黑漆亮的眼睛盯着走进洞穴的我们。
“嘿,乌维纳。”艾西亚向前走了两步,抚摸着那只棕熊的脖颈。
那只棕熊回应般地蹭着艾西亚的手,发出了舒服的“呼呼”声。
在撒娇?
我对巨熊的畏惧一下子消失地无影无踪,也凑过去摸着乌维纳光滑的毛皮。
正享受着这样美妙的手感,艾西亚开口了:“妮蒂亚,我和乌维纳要出去几天,你要代为照顾这群小家伙。”
说着,她指了指稻草堆上七只正盯着他们看的小熊。
我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你们,去……去哪?”
“老师交给我一个任务,我想带着乌维纳一起去,”
艾西亚边说着,边拉着我的手带着我往洞穴深处走去:“来,我带你参观一下里面。”说着。
那七只小熊似乎也感应到自己的母亲要出门一般,一个接一个地从稻草堆里连爬带滚地蠕动了出来。
肉团般的小熊崽实在是太可爱了,看的我直想笑。
艾西亚领着我走进了洞穴的深处,乌维纳领着七只可爱的熊崽跟在他们身后。
穿过一个天然形成的圆形石门之后我才发现,洞穴深处别有洞天。
一走进石门,那里面是一个更大的天然洞穴,里面有一小片浅池,山泉水顺着洞穴上方的岩石缝隙流淌进湖中,整个洞穴都被池面的水光映照成了一片碧蓝色。
我抬头望去,原来池塘正上方的石缝恰到好处地透着阳光,阳光折射下来,微光粼粼甚是好看。
洞穴墙壁凹凸不平、怪石崚峋,艾西亚领着我走到浅池旁边,大概是因为浅池的原因,深处的洞穴明显感觉要凉爽很多。
艾西亚指着墙边放着整整齐齐的一桶桶食物,对我叮嘱道:“这是小熊们的食料,我和乌维纳走的这几天,就拜托你照顾他们了。”
我走进了才发现,那里面有像是牛奶的白色液体,还有切成小块的肉。
“你们要去几天?”
“三天左右吧。”
“可我一点照顾小熊的经验也没有啊。”
“没有关系,”艾西亚望了我一眼说道:“本来就是打算让你熟悉熊的习性,这样对你的德鲁伊形态转变大有裨益,但现在乌维纳要和我出门,照顾小熊对你了解他们的习性也大有好处。”
“所以,我必须待在这里……”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指了指那些在往乌维纳身上蹭的小熊崽。
“是的,三天。”艾西亚笑嘻嘻的伸出了手指,比划出了一个“3”的数字。
好吧,为了本姑娘的职业试炼,拼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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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艾西亚又絮絮叨叨地交代了许多,关于怎样照顾小熊崽的细节。
我只觉得脑子不够用,恨不得拿纸笔记下来。
“都记住了吗?”艾西亚细长地眼睛瞟了一眼我拧成一团的脸,问道。
“洗澡、喂食……还有呢?”我只能挑自己还记得的说了。
“还有千万小心别让他们爬出去,掉下悬崖可不是闹着玩的。”艾西亚严肃的说道。
我转过脸,看了看正紧盯着自己的乌维纳,突然觉得,这个任务太tmd艰巨了……
交代完这些,艾西亚就带着乌维纳出去洞穴了,我望着滚了一地的小熊崽,不禁感叹了一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看了看天色还早,我决定,先给这群熊孩子喂食。
喂食看起来是见很简单的事情,可实际操作起来就难多了,因为这群熊孩子根本就不!配!合!
我费力地抓过来一只,塞了一口肉在他的嘴里,只见那只小熊挣扎着扭动了几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块肉给吐了出来,还一脸嫌弃地看着我抓住它的手,又更加剧烈地扭动了几下。
又圆又滑的小熊崽在我的两手间折腾了几十秒钟,终于“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成功脱逃。
我正在担心有没有摔伤这个熊孩子,只见那小熊崽没事一般,又和自己的其他几个兄弟扑闹成了一团,我很快就分不清,刚刚掉下去的是哪只了……
头疼……
就这样反复喂了几次都是一个结局,于是我索性丢下了肉块,想了想,大概是没到点儿,小熊崽们还不饿。
为了防止小熊崽们乱跑,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搬来一块岩石,将通往洞穴外面的石门给堵住了。
又比划了比划,虽然那块岩石高度只达到我膝盖的位置,可挡住这群肉|球熊崽子大概是绰绰有余了。
弄好之后,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躺到一块看起来还比较干净的地上,枕着自己的双手,忽然又想起现实里的事情来。
说起照顾动物的经历……我从前刚刚送shadow给泰瑞达斯的时候,shadow曾经生过病。
其实也算不上是生病,只不过因为泰瑞达斯并没有照顾猫的经验,于是刚拿回来的第一天,shadow吃了太多的猫粮又喝了过多的牛奶,有点拉肚子,看起来病怏怏的。
猫是不太容易生病的,况且,我送的还是只朋友家土猫生的猫仔,又不是什么名贵品种。
可泰瑞达斯是个非常在意细节、要求完美的人,他一个晚上看到那只猫仔有气无力地爬到猫砂上排泄了三四次,终于没忍住,给我打了电话。
“你知道哪里有宠物医院吗?shadow有点拉肚。”泰瑞达斯拿着电话有些着急。
“怎么了?shadow吃坏肚子了吗?”我正在打副本,听到泰瑞达斯说话的说话口气,一下子就猜到了。
“大概是,可我不太放心。”
“那你等会,我过来看看吧。”
我组了一个替补的奶妈,对团里的人关照了几句,就立刻打了车飞奔韩冀风家楼下。
只见他已经抱着一个小型宠物箱在等着了。
“应该就是消化不良,没必要去宠物医院的。”我听完了他的描述,觉得这人有些大惊小怪。
“可它这么小,还是去医院放心些。”韩冀风坚持道。
于是大晚上的,在网上查了宠物医院的电话,打过去都没有人接,又跑了几家碰碰运气,结果都是大门紧闭。
最后打了医生的私人电话,商量许久,才有个宠物医生愿意出外诊。
事实证明,我说的是对的,医生看了看,叮嘱了要断食几天,不能再喂牛奶,留了点维生素什么的就走了。
可即使是这样,韩冀风还是把shadow抱在怀里隔几分钟就要查看一下状况。
“你这样会宠|坏它的。”我打了个哈欠,抱怨道。
“它这个样子太可怜了,没有精神。”韩冀风还是坚持抱着。
后来我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半夜醒的时候,shadow也睡着了,四脚朝天,发白的小肚子有规律的一起一伏。
然而韩冀风还是隔一会儿就起来查看一遍,蹲在shadow的身边,有时摸一摸它的肚子,有时是爪子。
那时候我总觉得这人实在是太龟毛了,而且经历过这件事情,韩冀风更是事无巨细,连买来的猫粮成分都要看,更是精确到每一顿吃多少克。
“没必要,你随便抓一把,猫吃饱了就不会再吃了。”我看着他很是纠结。
“谁说的,上次不就因为吃撑了才生病的。”韩冀风翻看着杂志,计划给shadow买一个自动喂粮器,据说那个可以精确到克数。
我觉得韩冀风这种一丝不苟甚至有点完美主义的作风……该不会患上强迫症了?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可刚进入梦乡,正梦到在吃一大块牛排,突然觉得脸上很痒,身上也似乎压着几个皮球的重量一般。
我一个激灵,醒了。
果然,那七个熊崽子正踩在我的肚子、胸口和脸上,还有几个围着我的身边,正在用湿漉漉的舌头舔|我。
我打了个寒战,环视了一圈熊崽子们的眼眸子,认真的说道:“我不是你们的妈妈,要吃饭,请排队。”
“对牛弹琴”与“对熊弹琴”果然有异曲同工之妙,因为……那群熊崽子根本不鸟我,更加升级为用刚冒出的乳|牙撕咬我的衣服……
无奈之下,我半拖半爬,好不容易把那群熊崽子从自己身上给“剥”了下去。
然后拿起肉和奶,细心地喂起了他们。
边喂,边期盼着艾西亚和乌维纳早一点回来。
熊崽子们吃饱喝足了,然而每一个嘴边都沾着一圈白色的奶迹,嘴里还臭烘烘的全是肉的味道,没办法,我只好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抱到浅池里面洗起澡来,然而它们更加的不配合起来,一阵叽里呱啦的“呜呜”叫喊,虽然听不懂,但我猜想,肯定是不满自己给他们洗澡,在抱怨呢!
终于给七个熊崽子都洗干净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
望着它们在地上不停地甩着自己的身体,抖落着水珠,我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突然一个念头从脑中闪过,将长袍的下摆撕开一个小口。
然后“嘶啦”一声,将那圈装饰的蕾丝花边扯了下来,分成了七个小段。
“你是老一,”我抓过一个个头最大的熊崽子,在它的前爪子上系了一段蕾丝,打了个结。
那熊崽子一脸茫然的表情,又用力甩了甩爪子,发现甩不开那多余的东西,又用乳|牙咬了咬,发现还是扯不下了,索性不在意似的,跑到自己兄弟身边玩去了。
我满意地笑了,又抓过一个,在同样的位置又打了两个结,然后点了点那只小熊的鼻尖说道:“吶,你是老二。”
然后老三、老四、老五……
到老七的时候,那是一只身材最小的小熊,我给它系好带子,点了点它的鼻尖:“你就是老七啦。”
老七并不领情,啊呜一口咬在了我的食指上。
我向外抽了抽手指,然而老七却不为所动,皱起鼻子,竖起鬃毛,装出一副发怒的表情来。
“……”有些无语,这熊崽子居然这么小就会恐吓敌人。
都弄完了,这才觉得有点饿,吃起了艾西亚留下的干粮。
吃着吃着,突然想起艾西亚说,要了解熊的习性,可熊有什么习性呢?
再转过头去看的时候,那群熊崽子似乎吃饱了也玩累了,一个接一个地爬上了稻草堆,困得直张嘴,可眼睛却望着洞口,似乎在等着乌维纳回来。
没一会儿,外面的月亮露出了半边,繁星也越来越亮,小熊们似乎困的支持不住了,都慢慢地闭上睡着了。
远远看过去七只熊崽子睡得正熟,一个压一个地十分壮观。
我吃完了晚餐,才轻手轻脚地打开自己的被子,钻了进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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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示,领悟到的第一个熊的习性就是——“懒。”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已经算是能睡的了,一觉睡醒,洞外太阳都高的可以照屁股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然而,那群熊崽子居然还!在!睡!
有没有搞错……
我伸了一半的懒腰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熊崽子们睡也就算了,还在流口水!
最关键的是!他们都压在一起,睡成一团,于是那口水……就在老一二三四五六七的皮毛上黏成了一团……惨不忍睹。
我想起昨晚帮他们洗澡的巨大工程……不禁觉得两个太阳穴有点痛。
熊崽子们似乎也感应到我的醒来,都连锁反应似的,微微开始蠕动,然后睁开了无辜的大眼睛。
再然后,他们带着一身的口水,翻滚着往我的身上扑蹭了过来,显然是饿了。
我边忍受着口水皮毛的夹击,边慢慢挪到了奶罐旁。
刚刚走到,正准备拿起勺子,只听到“扑通”一声,刚刚还挂在裤子上的老三,两爪子一松,笔直地掉进了奶罐中。
我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把老三从奶罐里面捞了起来,只见他大半个身子都沾满了奶渍,棕色的毛被奶浸湿,看起来就像巧克力沾了奶油,非常可口的样子。
还好奶罐的口并不宽,老三掉进去之后肚子卡在了罐口,所以只有头还是干净的。
老三被我放回了地上,只见它立刻甩了甩身体,我顿时感到奶渍飞溅,抹了一把脸。
没办法,只好又抱起老三,打算给他洗把澡,谁知道刚伸出手来,那一群熊崽子便全都围蹭了上来,六个推倒一个,按住了老三,趴在它身上舔着奶渍。
我头上冒出三道黑线,有这么饿吗?
于是放弃了给老三洗澡的计划,先拿出勺子,一个一个的喂了起来。
熊崽子们立刻像小猪一样围了过来,你挤我,我挤你,围着勺子喝起了奶。
这下更糟糕了,老三身上的奶和着口水在熊崽子们的身体上,你蹭给我,我蹭给你。
这下子我算是破罐子破摔了,心想道:再这样下去,我特么快要成为宠物饲养员了……
算了,等会,再给这群熊崽子们一起洗澡吧……
好不容易完成了喂食这一庞大而艰巨的工程,此时老三身上的奶渍已经彻底的风干了,它身上棕色的毛发,被奶渍黏在一起,硬邦邦的、一撮撮地矗立在身上,看起来像刺猬一样。
我又好气又好笑地把它给丢进了池子里,老三似乎很享受凉爽的池水,竟在里面游起泳来。
看着剩下的熊崽子们身上也不同程度地脏乱邋遢,我索性“扑通扑通”,把剩下的几只熊崽子们也丢进了池塘。
只见被泡开的奶渍,随着一圈圈波纹扩散开来,在浅池子的表面浮现出一片乳白色。
我看着悠闲自在游泳的熊崽子们,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坐在了池边的岩石上。
自己身上也脏的不成样子,有奶渍还有熊崽子的口水,还有泥爪子印,仔细闻闻还带着肉的腥气。
于是,我只好把外面的长袍脱了下来,放在池子里涤荡了两下,又拧干了。
洗好衣服,我搬开了洞口的岩石,打算出去晾衣服。
可没想到,刚走出洞口,只听到“咚”的一声,一个重量砸在了我的头上。
这一下把我砸的直接抱住了头蹲了下去。
“靠!疼!”我捂着被砸中的脑袋抬头去看。
只见头顶的树枝上,竟然停着一只灰色的猫头鹰,一人一鹰,四目相对。
我勒个去,猫头鹰白天不都睡觉的吗?从哪冒出来的?
我在心里边骂着,边低头去看,原来,刚刚砸中我的是一个果子,看起来有点像苹果。
我捡起那个果子,捏了两下,硬邦邦的。
没熟?看起来倒是红红脆脆的。
正想着,再抬头去看,那只大眼睛猫头鹰却不见了。
“……”我把长袍晾在了一边的树枝上,又回去洞穴里。
刚走到池边,熊崽子们似乎看到了我手上的果子,都争先恐后地游了过来,露着一个个小脑袋,身子都在池水里,看起来就像是马戏团里面的小海狮。
“你们想吃?”我看了看手上的果子,刚递过去了一点儿,立刻被几个凑过来的脑袋围住了手。
“哈哈……好痒……好痒……”边觉得痒,边哈哈大笑着忍住了,熊崽子们围着那果子,用刚冒了几颗的乳牙啃咬着那颗果子,没一会儿,果子就只剩个核儿了。
望着熊崽子们期待的眼神,我望了望手上的果核,问道:“你们还想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竟然会觉得熊崽子们正在拼命的点头。
“好吧……”于是我只好又站起来,去洞口,再抬头。
可哪里还有猫头鹰的影子。
正想着,只见小熊们都从洞穴里走了出来,一双双清亮的眼睛正望着我。
我泛滥的同情心出来作祟了,怎么能让可爱的熊崽子们吃不饱呢?
于是,我开始寻思着是不是悬崖上面有果树。
看着悬崖蔓藤郁郁葱葱十分结实的样子,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爬上去摘果子。(然而此刻我已经把艾西亚交代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伸手拽了拽藤蔓,又把整个身体吊在上面试了试负重,似乎很安全的样子。
于是,我以一个非常难看的姿势……撅着屁股爬上了藤蔓。
但是刚爬到一半,我就后悔了……
因为……我特么的是真的恐高啊……
“别往下看,别往下看……”一边默默地念着这句话告诉自己,一边继续往悬崖上方努力地爬着。
没想到看起来那么短的一小段崖壁,此刻是如此的难以攀沿。
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没想到就在此时,悬崖对面的高峰上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女声:“妮蒂亚,你在干吗?”
我艰难地扭过脖子,只见艾西亚背着一个黑乎乎的像是甲克类的生物,正站在双子峰上对着我吼着,身边正是巨熊乌维纳。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边挪动了一下身体。
“遇到点意外,你在干吗?”她问。
“我……我想去摘果子……”我正说着,突然感到蔓藤一松……
“啊!”伴随着一阵惊呼,我顺着悬崖滑下了一段。
见到这场景,艾西亚立刻变成了熊形态,飞快地踏着悬崖的凸石,落到了洞口的平地上,乌维纳也紧随其后。
七只小熊大概是感受到了自己母亲的气息,都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一个个肉团子般扑在了乌维纳的脚边。
大概是看到艾西亚和乌维纳回来,一下子放松了警惕,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重了,蔓藤竟然慢慢地在往下滑着。
“妮蒂亚,你慢慢的下来。”艾西亚也感觉有点不对劲,我似乎摇摇欲坠的样子。
“好……我慢慢的……啊!”这句话还没说完,藤蔓就断开了。
只见艾西亚往前走了两步,想上前去抱我。
然而我害怕自己的身体压到洞口的那一群熊崽子,硬是在空中调整了个角度……
这下子……我直接以一个平沙落雁式……毫无悬念的掉下了悬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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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自由落体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反复地祈祷着自己能够变成风暴乌鸦的飞行形态。
然而事实证明对于没通过试炼的德鲁伊来说,这真是个妄想。
只听到“吧嗒”一声,我被树枝挡了一下,似乎……传来了一声骨头断掉的声音。
剧痛传来。
“救命!”在发现自己完全不能转换形态的同时,我后知后觉地发出了一声哀嚎。
再然后,就“砰”的一声,摔在了悬崖下面的草地上。
脑子里最后的意识就是艾西亚的那声呼喊,接着眼前一片漆黑。
……
“喂,”黑暗中,有人在拍打我的脸……
“喂,快醒醒,你是不是死了?”声音太熟悉了,又是那该死的冒充杨威的混蛋……
我咬牙切齿地睁开了眼睛,只觉得全身都痛,特别是大腿,痛的完全无法思考这货为什么又出现在我面前。
杨威帅气的脸又在我面前晃了晃。
“又是你……我不是说了让你别装他?”我忍着疼,用低哑的声音说道。
少年用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下我,戏谑道:“从那么高摔下来,都没把你给摔死?”
我一阵气血郁结,腥咸的血腥味从胃里涌出,堵在了嗓子口,差点就要吐了出来。
努力缓了缓,才故作严肃的说道:“怎么说话呢?我好歹是你主人,有你这样说话的仆从吗?”
少年一阵讪笑:“亏你还记得是我主人啊,你要是死了,契约作废,我可就自由了……”
我换了个角度躺着,问道:“于是你巴不得我死?”
少年摸了摸下巴,说道:“哪能啊,也只有在危急的时候,你才能召唤我啊,比如现在。”
我突然想起,关于上古卷轴,自己还有好多疑问,签订契约的时候也没问问怎么才能召唤他呢,还有……
于是问道:“你先说说,我下次怎么才能召唤你?”免得下次真被摔死了。
“首先,你得给我取个名字。”少年俯下身子,认真的说道。
“那你先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样子。”我忍着疼,深呼吸着说道。
少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运动装:“你真不喜欢?那我换一身?”
“说了让你别装他!咳咳咳……”我一个激动,吼了出来,擦了擦嘴边,靠……真的有血……八成是内伤了……
少年有点奇怪:“可是,召唤体是按照你心中所想变的啊?你怎么会不喜欢呢?”
我是个口嫌体正直的人,所以浑身僵硬了一下,才硬生生地答道:“不!喜!欢!”
还好头顶上没有娜迦女妖的六芒星阵,不然六芒星的角保准急速朝下,暴露我内心真正的想法。
少年“哦”了一声,下一秒,只见一团白雾在他身体周围围绕。
等我再定睛一看的时候,杨威早已无影无踪,剩下的,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像……恶魔的少年。
他一头黑发、尖尖的耳朵,左耳上戴着闪亮的一排黑珍珠耳钉,小脸漂亮的不像是男孩子,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身后还有着一对像是龙翼般的翅膀。
我对视上了他的眼睛,少年的眸子竟然是火红色,他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两个小虎牙尖尖的露了出来:“主人?”
“这就是你真身?”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你居然是龙族的人?”
少年踏着一双黑色的皮靴走近我,皮靴上从下到上系着长长的网状鞋带,两面还镶嵌着银色的龙鳞。
我望着他踏着漂亮的小皮靴走了过来,真想说“你还是变回杨威吧。”可还是忍住了。
“我可以叫你……黑焰吗?”我喘了口气,说道。
“好的,主人。”少年蹲在我的身边,嘴角挂着深藏不露的笑容。
我又望了望周围的白雾,问道:“我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黑焰耸了耸肩,望着我半身不遂的身体,说道:“伤势过重,昏迷,意识被摔出身体了。”
我斜了黑焰一眼,这归纳还真是精简。
“既然我意识都不在身体里了,为什么还这么痛?”我戳了戳自己的大腿,实实在在的痛感传来。
“伤势过重……”黑焰又同情地望了我一眼:“不然我怎么会出来见你?”
“敢情儿你是来看看我死没死?”我想起黑焰刚刚拍我脸时说的话。
黑焰呵呵干笑了两下,说道:“主人,那什么,我先闪了,你有事……再召唤我。”
说完,炫耀般地挥了挥他那对纯黑龙翼,扑腾扑腾地飞走了。
“喂喂,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召唤你?!”
“喊我名字就好!”黑焰的声音从远处悠悠传来。
我看着他飞到空中越变越小,突然耳边隐约传来了泰瑞达斯的声音。
“妮蒂亚,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泰瑞达斯的声音,就像是从沉在水下的录音机里传来似的,混混沌沌的根本听不清楚。
我只好努力地回应:“听到了,听到了!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然而泰瑞达斯并没有回答我,艾西亚的声音传来:“她伤的太重了,从那么高摔下来,脑袋也受到了撞击。”
什么!脑袋受到撞击?那不就是……脑震荡?
“她身上多处骨折,来,先帮我把她的腿用木板固定一下。”是老师,大德鲁伊范林克夫.怒爪的声音。
“老师!老师你也听不到我说话吗?”我趴在地上,感觉声音似乎是从地面传来,于是我也努力地趴在地上回应着。
可是,似乎谁也听不到。
他们自顾自地交谈着。
于是,我挣扎了一会儿就放弃了,躺在地上,忍着疼痛,努力想让自己睡着。
或许……睡着了,就能回去了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觉脸上一阵湿凉。
我的意识一个激灵,还以为自己回到身体中了,连忙睁开了眼睛。
然而……我却看到一头白鹿,没错,一头巨大的白鹿,而且还正在用舌头舔着我的脸。
我望着白鹿一时没反应过来,任由着它舔了自己半天,才缓过神来。
望了望四周,还是在那团白雾里面……
什么鬼?
我缓缓坐了起来,望着白鹿漂亮的白毛皮和曲长犄角,伸出手去摸了摸,居然能摸到白鹿的身体,并不是影像。
所以说……这不是幻象吗?
我又确定似的,摸了摸白鹿的光滑毛皮,粗糙的犄角。
见了鬼了,手感都有啊。
“你是……谁?”我望着白鹿亮亮的眸子,用眼神问着它。
问完就觉得自己也太傻了,居然对着个动物问问题,果然是脑震荡了……摔傻了。
那白鹿却非常有灵性地对我摇了摇头,然后转过头,望了望我,似乎示意我跟着它走。
神奇的是,我居然瞬间懂了白鹿的意思,然后跟在它的后面,往那边走去。
站起来之后我才意识到,腿居然不痛了……
只见白鹿走过的那一条路上,白雾居然神奇地散开了,路的尽头竟然有一道闪着亮光的银色大门。
等一人一鹿终于走到大门旁边时,白鹿停在了那里,眼神似乎在说:“我就不送你出去啦。”
我心中忐忑着,这门怎么那么像传送门。
不知那门外是什么地方,可白鹿那一双漂亮的眼睛正望着我,那纯良无害的目光让我莫名的信任。
于是我心一横,闭上眼睛,一步踏出了门外。
然后又是一阵恐怖的下坠感,随着“啊啊啊”的惨叫。
我再一次,掉了下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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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苏醒的时候,我的意识已然回到了身体里。
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旅店房间的大床上,周围的装饰是那样的具象化,让我有一种莫名想哭的感觉,墙上的钟摆滴滴答答地走着,视力渐渐从模糊到清晰,终于看清了钟表上的时间。
我这才明白什么叫做“伤势过重”……整个人就像是被(脑残吼的)车轮碾过了一样,动一下手指都困难。
脖子上还缠着一个像是护套的东西,我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又努力地转过头,终于看清了趴在床边的人。
正是暗影牧师泰瑞达斯。
“泰瑞……达斯。”我用蚊子叫般音量大小的声音喊他,真是难为了泰瑞达斯,他趴着睡眠比较浅居然听到了。
他眨了眨困倦的眼睛:“妮蒂亚,你终于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想摇头,然而并不能摇动脖子,只好又动了动嘴唇,说道:“恩,我身上好疼。”
泰瑞达斯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说道:“你好好的去爬悬崖峭壁干什么?”
“摘……摘果子。”我突然想起了艾西亚和小熊崽们,又问道:“乌维纳和小熊……”
“他们都很好,你不用担心,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养伤……”泰瑞达斯掖了掖被子,说道。
“那我的试炼怎么办?”我这时候倒是想起自己还没学会变熊来了。
“明天你的老师和艾西亚都会来,你先养伤,伤好了,才能继续补课。”泰瑞达斯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温柔。
“好吧,”听了这句,我乖乖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大德鲁伊范林克夫。怒爪来探望我这个可怜的徒弟了,手上还拎着一篮子水果。
我望着老师略显尴尬的笑容,被他和艾西亚、泰瑞达斯还有莉莉,众星拱月般的围在了中间嘘寒问暖,享受着贵宾级别的待遇。
不过也没办法,我确实动也没办法动一下,全身多处骨折,特别是大腿,肿成了原来的两倍粗,外加脑震荡。
说到脑震荡,我倒是想起在白雾里面碰到的那头白鹿来,于是,就当着自己老师的面把这件事情给说了。
大德鲁伊范林克夫。怒爪的表情,却随着我的描述,变得越来越莫测起来。
“老师,那白雾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很希望自己的老师能够为自己解惑。
然而……
范林克夫。怒爪咳嗽了一声,说道:“依你对那头白鹿的描述,我倒是觉得,非常像……路途看守者:玛洛恩。”
玛洛恩?
卡利姆多最强大的半神,森林之王塞纳留斯的父亲……
听老师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过来。
那白鹿,可不正是和白鹿之王玛洛恩一模一样吗?当时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可伟大的远古自然庇护之神玛洛恩,不在上古之战就被阿克蒙德扭断了脖子吗?
难道……?
范林克夫。怒爪看着我若有所思的脸,犹豫了半天,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可路途看守者的灵魂在翡翠梦境中沉睡,你怎么会见到他呢?”
翡翠梦境?
这下我可真的是目瞪口呆了。
因为在我的印象中,翡翠梦境是一片绿色,混沌地像在拍科幻电影,当然,这是从前我在游戏中的感受。
怎么那一团白雾,就成了翡翠梦境了?
我立刻否定了自己老师的猜测,又仔仔细细地把自己看到的那扇银色的门描述了一遍,当然,绕过了黑焰的那部分。
范林克夫。怒爪却很确定的说道:“意识体能够进入的地方,只有翡翠梦境,依你的描述来看,你大概无意中进入了翡翠梦境,碰到了路途看守者。玛洛恩的灵魂。”
半神身体可以毁灭,但灵魂是不灭的。
大德鲁伊顿了顿,又说道:“当然……也不排除……你发生了幻觉,进入的是普通梦境的可能性。”
我连忙解释道:“不可能是幻觉!我还摸到白鹿的角了!”
可周围人明显都是一副怀疑的表情,于是,我刚刚还神采奕奕的目光暗淡的下去,抱怨道:“你们……你们居然觉得我是在做梦……”
泰瑞达斯连忙出来圆场:“我们并没有不相信你……”
大德鲁伊见到我哭丧着脸,立刻换了副表情,说道:“试炼还是要补考,但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参加考试,等你养好伤,再说吧。”
听到“再说吧”这三个字,我更难受了,别提有多伤心了,“再说吧”一般就是个缓兵之计,八成自己还是得去学变熊。
艾西亚似乎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别担心,我一定能把你教会的。”
我叹了口气,突然有点怀念起在银月城的生活来了。
起码,那时候不用补习,也不用补考,不用想怎么通过试炼,不用去通过照顾熊崽子,了解熊的习性……也不用去考虑,怎么样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说起来,银月城过的也太逍遥自在了,想起高等精灵和暗夜精灵的仇恨来,我忽然觉得那段时间的安逸有点虚假,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我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还好,赛文送给我的召唤戒指还在……
自从我受了伤,本来打算一览海加尔山美景的泰瑞达斯可哪儿也去不了了。
他每天变着方法给我解闷,时不时说一说自己的旅途见闻和艾泽拉斯的历史。
我虽然很喜欢泰瑞达斯给说的这些故事和知识,可无奈记性却很差,倘若泰瑞达斯说的故事第一天没有一次说完,到了第二天,我往往已经忘了前一天说的是什么了,久而久之,泰瑞达斯便发现了我的这个缺点,有点不高兴起来。
“为什么昨天才刚刚告诉你的东西,你就又忘记了?”泰瑞达斯放下了手中的书。
我低下头有些难过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泰瑞达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这个场景忽然和现实世界里,韩冀风的背影重合。
我知道,他对我很失望,一向如此。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值得他去炫耀的女朋友,相反,我时常给他带来许多的麻烦。
他交代我的事情,我也时常做不好。
“糟透了。”我歪过脑袋,看着自己半身不遂的身体。
说实在的,我对自己也失望透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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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为了避免泰瑞达斯对我信心尽失,我也会说一说关于自己遇到的事情。
比如在银月城遇到阿图姆斯。
泰瑞达斯在得知我居然会铭文,以及我和赛文去阿图姆斯的铭文商店的事情之后,不禁有些惊讶。
然而他惊讶的并不是上古卷轴的消失,而是……
“阿图姆斯给了你那么厚一本书,你记性这么差,看完了,记得住吗?”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认真的答道:“记不住。”
望着泰瑞达斯皱着的眉头,我淡定的继续说道:“你不说我都忘啦,其实那上面的字,我一个都看不懂。”
说完,用眼神斜了斜床头的包裹。
泰瑞达斯从包裹里拿出那本,阿图姆斯送给我的书,刚拿到手上,就发出恍然大悟的惊叹:“难怪你看不懂,居然是用巨魔语写的。”
我眨了眨眼睛,没明白过来,又眨了眨,才问:“你看得懂?”
“当然,”泰瑞达斯扬了扬下巴,从这个角度看起来特别的帅气。
“你反正睡着也无聊,不如来学巨魔语吧。”他边翻看着那本书,边建议道。
“你直接翻译给我听不就好了。”我缩了缩脖子,我可不想再多学门外语。
泰瑞达斯用食指弹了弹我的额头:“这怎么行,你以后还要领悟铭文,学了没坏处,总有用的到的地方。”
我腹诽道:看不懂上古卷轴的我还不是召唤出黑焰了,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泰瑞达斯是个耿直而认真的人,于是立刻说要出去给我找学习巨魔语的书籍。
出去了一天,太阳下山也没回来。
我百无聊赖地像个植物人一样躺在床上,只好拿出了戒指。
可赛文交给我戒指的时候,并没有说明召唤戒指如何使用,于是我研究了半天,梗着脖子都酸了,才发现其实只要轻轻的在召唤戒指的红宝石上一按,宝石就会呼吸般地闪闪发光起来。
这是不是有点像……现实世界里的手机?自动连线!
我越想越觉得这召唤戒指太高级了,迫不及待地想和赛文说上话,找他解闷。
然而戒指并没有得到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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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后来,当我再看到这段往事的时候,已经是一千多年之后的一天。
那时,我站在瓦斯琪尔的预言之镜面前,看着赛文,看着银月城所发生的一切,就那样呆呆的矗立着,回过神来的时候,眼中的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原来,自从我离开了银月城之后,巨魔们便开始没完没了的骚扰高等精灵,经常偷袭独自出城的平民,攻击城外防守薄弱的村庄,烧杀抢掠,弄的银月城人心惶惶,谁也不敢轻易出城,就连那些幸免于难的村民,也拖家带口的来银月城逃难了。
所以我用召唤戒指找赛文这一天,他正在议政厅开会。
大法师梅林思奉命一直观察着永歌符文的情况,虽然修复后的永歌符文依旧发挥着作用,但是魔法结界的保护罩明显变薄弱了许多。
“所以,我们今天的议题是,永歌符文的重建提议。”梅林思拄着法杖,站在议政厅的中央,拿出了一卷羊皮纸,把重建所需要的石料和人工都报了一遍。
赛文托着腮,正在想着工程耗费,手上戴着的戒指却闪闪发亮起来。
这枚戒指,和妮蒂亚手上的那枚召唤戒指是一模一样的。
赛文立刻想回应,可偏偏这时候梅林思却将头转了过来,问道:“赛文殿下,您怎么看?”
他只好赶紧将戴着戒指的手放到了桌下,抬起头来回答道:“梅林思法师,我觉得重建永歌符文固然重要,然而也不得不考虑银月城的警备问题,现在巨魔族不敢明着来进攻,都是暗里偷袭,我觉得重建哨塔的工程更重要一些。”
赛诺安赞成的点了点头,他也非常地同意赛文的这个看法,永歌符文只是防御,然而不可能一辈子躲在魔法结界里面不出去,魔法结界再怎么强大,也总有会被摧毁的那一天。
总有一天……高等精灵要和巨魔有一场决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哨塔是侦查必备的建筑,然而之前的七座哨塔已经全部被毁,所以重建工程也是迫在眉睫。
摄政王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毛,如果同时重建哨塔和永歌符文,投入的人力物力会给银月城造成太大的负担,所以,只能取其一。
赛文又说道:“如果同时重建七座哨塔很不现实,而哨塔和永歌符文的重建如果重合在一起,那么也会给银月城的财政带来很大的问题……”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望向财政大臣索菲斯,只见索菲斯也非常赞成地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所以我建议先重建哨塔,从离银月城最近的一座开始修建起……”
说着说着,他竟然投入了进去,完全把妮蒂亚找自己的事情给忘记了。
等会开完,已经接近黄昏了,虽然议会成员的意见还是有些不统一,但摄政王已将哨塔的重建计划完全的交给了赛文,只要拿出可行的方案,哨塔很快就可以动工重建了。
吃晚饭的时候,赛文才想起,刚刚召唤戒指发光了……
也就是说……妮蒂亚遇到了紧急的情况?
于是他赶紧找了个没人的房间,坐在了床上,轻轻按下了红宝石,边期待着妮蒂亚的声音传来,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不要出什么坏事。
就是怀着这样一种,既充满着欣喜,却带着淡淡忧心的情绪。
然而此时的妮蒂亚早就因为等的无聊困意袭来,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任凭着手上戒指的宝石闪亮,也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倒是外出了一天的泰瑞达斯回来了。
他敲了敲木门,无人应门,于是轻轻地打开了房门。
只见妮蒂亚早就睡死了,他抱着怀里的书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却发现床上的人,露在被子外的左手上带着一枚戒指,而戒指的宝石正在闪闪发光。
泰瑞达斯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的摘了下来,本想研究一下是怎么一回事,谁知道刚按上去,戒指里就传来了赛文的声音:“妮蒂亚,出什么事了?”
他这才明白过来,这是人家两人之间的传话戒指,顿时满脸通红,尴尬万分。
拿着戒指,却不知道是放回去好,还是回应的好……
赛文的声音更加紧张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不说话。”
泰瑞达斯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只好走出了房门,又轻轻关上,这才说道:“咳咳,那什么,妮蒂亚睡着了,你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明天找她。”
赛文一愣,没有想到居然听到了泰瑞达斯的声音,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可还是按捺住了冲动,问道:“怎么是你?妮蒂亚她在哪?”
泰瑞达斯叹了口气,说道:“她今天,从悬崖上面摔了下来,腿受了伤,现在行动不便,”又怕赛文会多想,于是安慰道:“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伤势她的老师来看过,大概不出三个月就能好了。”
赛文听到“从悬崖上面摔了下来”这几个字已是心惊肉跳了,没想到后面还跟了个“三个月”,光凭想象,他也能猜到妮蒂亚到底伤的有多重。
于是,泰瑞达斯的安慰话到了他的耳朵里,完全起到了反效果。
泰瑞达斯又说道:“她现在睡着了,需要我叫醒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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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地结束了这段对话,赛文简直是心乱如麻,心早已飞到了诺达希尔,然而手上却压着重要的哨塔重建计划,让他暂时无法脱身,心中真是矛盾重重、百感交集。
从房里出来,心不在焉的下了楼,刚刚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卫兵抬起头来,问道:“赛文殿下,您饭刚吃了一半,去哪了?”
他没精打采地挥了挥手,说道:“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说完,便回家去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了纸笔,给妮蒂亚写信。
洋洋洒洒写了一整张羊皮纸,又觉得字太多,这样的盛情,怕是会吓到那个傻丫头吧?
于是又苦笑着换了张纸,仔细斟酌着字句,重写了起来。
写完天色也不早了,正想着该怎么把这封信送出去,门外却想起了身边卫兵的声音:“赛文殿下,您睡了么?”
赛文披上一件披风,打开了房门。
“怎么了?”
卫兵脸上露出一丝难色,说道:“本不该这么晚打扰您的。”
“没事,”赛文挥了挥手,说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是永歌符文又出问题了吗?”
卫兵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永歌符文,是港口……”
“港口?”赛文皱起了眉头:“是巨魔?”
“不不,”卫兵赶紧摇了摇手,说道:“我们抓到一个没见过的怪物,她会说我们的语言,还带了整整一船的冬泉火酒,这事儿,港口的兄弟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让我来问问您……”
说着,从身后同伴的手上接过一个杯子,递给了赛文。
是一小杯酒,赛文闻了闻酒香,尝了一口,酒味醇厚,甘甜入喉。
虽然他从来都没有唱过冬泉火酒的的味道,只是听过一些传闻,可这般绵长清甜的酒水,是他从来都没有喝过的。
“那人在哪?”他抿了抿嘴唇,酒味的余香,仿佛在鼻尖下的空气中回荡。
“扣押在了港口的营房。”
“好,我跟你们过去看看。”赛文把外套穿上,将锋利的匕首往腰间的刀鞘上“叮”的一插,便和那卫兵,一起往阳帆港去了。
赛文与那卫兵踏着月色,小跑着来到了阳帆港。
远远就望见港口里静静地停着一艘大船,那帆船通体呈现龙形,船头被雕刻成了龙头的形状,船身上镌刻着龙鳞,船尾为龙尾状,再走近两步,月光下的龙头栩栩如生,龙尾活灵活现,浮雕上那一条巨龙,仿佛下一刻就会从船上游出到水面,腾入天空一般。
赛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逼真的龙形帆船。
“这就是那人运送冬泉火酒的船。”卫兵见他看的认真,在一旁补充说道。
赛文点了点头,脚下又加快了两步,走进了港口的营房中。
刚一推开营房的木门,一阵浓厚的酒香四溢开来,立刻随着空气窜入了赛文的鼻中。
就在这样醇美醉人的酒香中,赛文见到了他从未见过的种族。
只见对面那生物全身毛茸茸的,像是一只站着的熊,却比熊的身材娇小许多,脸上的绒毛是白色的,只有眼睛周围和鼻子是黑色的,头上的毛发被扎成了两个马尾,甚是怪异。身上是一身锁甲,肩上不知是什么装备,散发着幽兰色的光,胸前的衣服上印着一只深红色的爪状图腾。脚上居然没有穿鞋,也不是一般精灵的双脚,倒是有点像动物的强壮爪掌。
赛文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怪物,那怪物看到赛文进来,两只漆黑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居然先开口了,而且用的是是高等精灵语。
“这位长官,我们是正经生意人,冬泉火酒也是我辛辛苦苦从冬泉谷运来的,请问为什么把我们扣押在这里,能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人一口纯正的腔调,圆润而有磁性的女性嗓音,将高等精灵语的发音念得娓娓动人。
赛文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说自己种族的语言。
卫兵递上了一把匕首和一个卷轴:“这是从他身上搜到的。”
赛文拿在手上看了看,匕首看起来是这个怪物的武器,比一般潜行者的匕首要略微的长一些,刃口并不光滑,有着波浪形的锯齿,他又打开了那卷羊皮纸,竟是一张暗夜精灵的冬泉火酒契约,足可以证明这个怪物刚刚说的话是真的。
“暗夜精灵竟然会跟你签订冬泉火酒的买卖协议?”赛文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怪物。
“所以我说,我是个正经商人。”熊猫人结月缘狡黠一笑,回答道。
赛文有些将信将疑地望着眼前,看起来长得有些像熊怪的人。
“你们是从哪里来?”他合上了羊皮卷,看着眼前的怪物一脸镇定表情,心里信了三分。
结月缘见到刚刚扣押自己的卫兵们,对眼前这人都唯命是从的样子,猜想到赛文一定大有来头,索性礼貌的站起来鞠了一躬,说道:“您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我们熊猫人吧?我来自遥远的潘达利亚,但是请原谅我并不能说出家乡的具体位置。”
赛文望着结月缘一脸认真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说谎,于是又问道:“那你是怎么和暗夜精灵签订的契约,又是怎么得到这些冬泉火酒的呢?”
结月缘见这位银月城的高等精灵长官十分的通情达理,便也不那么拘束了,侃侃而谈起来:“我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究的自然就是物品交换,我有暗夜精灵想要的东西,他们自然愿意把冬泉火酒卖给我,不过嘛……”
她微笑着望着赛文,故作神秘的说道:“协议的细节是商业机密,恕我不能奉告。”
赛文觉得眼前自称是“熊猫人”种族的怪物十分有趣,不过显然他对冬泉火酒更感兴趣,于是大度的说道:“那好吧,既然你有买卖协议,可以证明你的货物来源合法,那我便不追究你擅自入港的小错误了,你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开吧?”
结月缘这才急了,好不容易把冬泉火酒运到了洛丹伦大陆,指着这批货发家致富呢,怎么能轻易离开呢?
于是上前一步,拦住了赛文,说道:“等等。”
赛文挑了挑眉毛,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她笑嘻嘻的问道:“长官,我既然来了,当然是想在银月城做生意,不知道能否行个方便呢?”
“什么方便?”赛文有些不解。
“当然是在银月城出售冬泉火酒啦,”结月缘搓了搓手,说道:“不知道能不能帮个忙呢?”
“哈哈哈……”赛文大笑起来,问道:“你想在银月城卖冬泉火酒?”
结月缘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事儿……不成。”赛文又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你想要我帮忙?我又为什么要帮你呢?”
这话算是问到她心坎上了。
结月缘的口头禅就是“不打无把握之仗”,所以,打从她想要来奎尔塞拉斯岛做生意那天起,就仔细地收集着一切关于银月城的情报。
首先高等精灵都十分的爱喝酒,这市场算是有了,冬泉火酒的酿造非常考究,非常符合高等精灵的口味,她坚信,只要给她机会卖酒,就一定会成功!
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和金币,她咽了咽口水,镇定了一下,说道:“据我所知,银月城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百废待兴……”
这一条信息算是运气好,白送的,龙船入港之前,她派了人乘坐了小木筏,趁着月色提前打探了一下阳帆港的情况。
她派出来的人到达的那天夜里,碰巧正是巨魔攻打银月城的那天。
于是回去的人这么一说,她立刻在心里又有了几分底气。
果然,此话一出,赛文的眼神深了许多,低沉的声音说道:“继续说……”
“我猜想,银月城的重建工程,一定需要许多的财力来支持吧?”结月缘边说着,边偷看着赛文的表情。
赛文的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问道:“所以你不是来做生意,是来关心银月城的重建的?”
“不不不,”结月缘连忙摇手,说道:“我刚刚说了,我是个正经的生意人,但我既然打算在银月城做生意,那么交点税也总是应该的。”
听到这里,赛文低下了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结月缘趁热打铁的说道:“另外,如果银月城需要钱,我也可以出钱,如果需要其他的东西,我也可以帮忙出力去寻。”
赛文微微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你私人可以借钱给银月城?”
结月缘点了点头。
赛文笑了:“好大的口气,你能借给我们多少钱?”
结月缘扳着指头算了算,说道:“如果银月城愿意与我签订长期的贸易契约和订单,我愿意借给银月城三十万金币。”
营房里的卫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赛文也有些不相信的望着结月缘,三十万金币,足够重建三座哨塔还绰绰有余。
“你别告诉我,你带着三十万金币的现金。”赛文挑了挑眉毛,怀疑地看着她。
结月缘却认真地对视着赛文的眼睛:“那我给你算笔账吧,我们就算一杯冬泉火酒可以卖五个金币。”边说着,边用眼神征求着赛文的意见。
“恩,这个价钱很合理。”赛文淡淡地接着她的话说道,要知道现在在银月城的酒吧里,最普通的葡萄酒也要卖上五个金币。
“那一个木桶至少可以倒五十杯,而我船上有一千桶冬泉火酒!”结月缘兴奋的说道。
“恩,也就是说二十五万金币,你确定要都借给我们?”赛文也在心里打着小算盘,有了这笔钱,哨塔的重建工作就会快很多了。
“不,说好了三十万,我船上还有五万金币的现金,可以全部借给银月城。”结月缘一脸骄傲的神色。
赛文心动了,微微低了头,想了想才说道:“这件事情太重大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就上报给摄政王大人,稍后,再给你答复,可以吗?”
“当然可以!”结月缘眼睛里露出惊喜的神采。
“既然是要合作的关系,你们也不要为难这位……”赛文正准备对港口的卫兵们下令,却突然想起还没有问这“熊猫人”的名字。于是又转过头来:“请问……您怎么称呼?”
“结月缘,你呢?”结月缘两个黑色的眼睛闪闪动人,脑袋两边的马尾辫,跟着抬头的动作晃了下。
“我叫赛文,结月缘小姐,您现在是银月城的客人。”这句话,也算是说给卫兵们听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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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文对营房的士兵们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将匕首和羊皮纸卷还给了结月缘,就准备离开了,没想到刚走到门口,那个“熊猫人”却又拦住了他。
“赛文,我还有个礼物想要送给你,不,送给银月城。”她急急地说道。
“什么?”赛文觉得这熊猫人越来越有意思了,做个生意,又借钱又送礼物,果然是太会讨好人心了。
“你跟我来。”结月缘说着,拉着赛文的衣袖,将他往龙船上拉。她心里明白,机会难得,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两人踏着木梯刚上了甲板,就听到一阵叽叽呱呱的叫喊声。
“大姐头,你回来啦!”
“大姐头,你没事吧?”
“大姐头,呜呜呜,我们好担心你!”
只见一群熊猫人水手围了上来,在结月缘的身边围了个圈。
结月缘的小弟们说的都是熊猫人语,赛文自然是听不懂,他只看到一群和结月缘长的相似的“熊猫人”围上前来,于是自然而然地摸向自己腰间的匕首,做出了一副满是防备的表情来。
结月缘边回答着小弟们的问话,边拍了拍赛文的肩膀说道:“他们都是我的手下,请放心。”
她边说着,边吩咐了一个小弟去取自己房间的宝箱来。
过了一会儿,几个熊猫人水手抬着一个宝箱从船舱里面走了出来。
“这是暗夜精灵的医疗石,可以治愈伤痛。”结月缘打开了金属制成的宝箱,从里面挑出了一块晶莹的石头,这种石头产自灰谷,是自己好不容易才从一个暗夜精灵手上,花重金买下的。
“艾露恩之泪?”赛文握着闪闪发亮的石头,不可思议地叫出了它的名字。
“咦?你居然知道?”
“我当然知道,这是阿斯特兰纳的特产,产于依瑞斯湖泊,十分稀少,”赛文感受着上面治愈之力的流动,转了脸望向结月缘:“你是怎么得到的?”
结月缘笑盈盈地望着赛文的脸,说道:“你就别管我怎么得到的了,现在银月城正需要这个,也算是我送给你们的一点点心意,请你笑纳。”
赛文将“艾露恩之泪”紧紧握在手中,有些动容的说道:“你这份礼物,诚意非常,我一定会替你转达给摄政王。”
结月缘挥了挥手,说道:“既然是合作关系,我自然诚意十足,还希望您下次来见我的时候,带着咱们的合作契约。”
“我一定尽力而为。”说实话,对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赛文也觉得,如果不给这个千里迢迢前来银月城做生意的“熊猫人”贸易订单,那也就太说不过去了。
于是从容地收下了那一箱医疗石,和结月缘告了别,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正准备下船,赛文却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望向她的脸。
这一望把结月缘吓坏了,还以为出了什么篓子,于是尴尬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赛文摇了摇头,只是问道:“这艘船,是从哪里来的?”
结月缘提到嗓子口的心脏这才“咚”的一下又掉了下去,呵呵的笑着回答道:“是我爷爷给我做的。”
赛文“哦”了一声,这才走了。
他这刚一走,那一群熊猫人小弟立刻又围了上来,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的嘀咕起来。
“大姐头,你胆子可真大。”
“大姐头,刚刚真把我给吓尿了。”
“大姐头,咱们那冬泉火酒的契约,是假的啊,居然没被识破吗?”
结月缘斜了他们一眼,骂道:“成功细中取,富贵险中求。不剑走偏锋,怎么能成为一个伟大的商人?”
那群熊猫人小弟心服口服,纷纷对自己的头儿竖起了大拇指:
“大姐头真是厉害!”
“是啊!大姐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大姐头万岁!”
只有副官悠达有些担心的问道:“你把钱和冬泉火酒都给了银月城,那咱们可是分文没有了,还怎么做生意呢?”
结月缘却胸有成竹的说道:“你放心吧,只要有了银月城的合约,这以后啊,顺利着呢!不愁赚不到钱。”
她边说着,边踱步到甲板的一边,从一个布袋里摸出颗核桃来,放在地上用匕首“喀”的一声拍碎,把果肉塞进嘴里,又伏上了甲板的护栏,望着赛文和港口卫兵们远去的背影,目光中隐隐透着一丝侥幸的笑容。
“这礼物可真是送的不早也不晚,时间啊……可好着呢。”她嚼着核桃仁,自言自语道。
她身后的小弟们面面相觑,并不能明白自己的老大心里在想些什么。
赛文第二天一早就去面见了摄政王洛瑟玛.塞隆。
一方面他带着点自己的私心,他心里惦记着妮蒂亚的伤势。如果哨塔重建工作早日完成,自己也能早日前往诺达希尔。另一方面,结月缘这算盘打的实在是“啪啪”直响,她把目前银月城的情况是算计的是分毫不差,还没等赛文开口,财政大臣已经是满腹怨言地来找摄政王吐苦水了。
所以谈话进行的非常的顺利,听完了赛文的叙述,几乎没费什么口舌,摄政王就答应了下来。
“这位商人,结月缘,是叫这个名字吗?”摄政王问道。
“是的,摄政王殿下。”赛文回答道。
“可靠吗?我们还从来没有和熊猫人这个种族打过交道。”摄政王有些担心。
“但我见他们非常有诚意。”赛文说道,并把结月缘送来的那箱“艾露恩之泪”拿了出来,放在了洛瑟玛.塞隆的面前。
“你怎么看?”摄政王望向赛诺安。
赛诺安是一个十分心高气傲的人,向来看不起所谓的其他种族或者外来者,可他这次也犹豫了,毕竟银月城刚刚遭受过战争的重创,他也亲眼见到了巨魔的勇猛和族人所受到的伤害,那些刀光剑影之后,留给银月城的是满目疮痍,百废待兴,更加重要的是,他们的确需要这些医疗石,也需要钱来重建哨塔和永歌符文。
他心中感慨万千,犹豫万分。
既不想要接受外来者的无端恩惠,但想到正在遭受着痛苦的人民,又十分地渴望这份看起来,似乎有点像甜蜜陷阱的“合作”。
迟疑了片刻,才缓缓答道:“这也不算是件坏事。”
听到自己的哥哥这样说,算是赞成了吧?赛文这才松了口气。
“但我们高等精灵不能白白接受外来者的恩惠,”赛诺安又扬起了他那骄傲的下巴:“除了合约,银月城一定会回送一份礼物给那位熊猫人小姐,赛文你去探探她的口风,看看她想要些什么。”说着,转过脸来望着自己的弟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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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也算是礼尚往来吧。
于是第二天的下午,赛文带着自己的两位亲信随从,又去了一趟阳帆港。
“来了,”结月缘在龙船上守了一天,总算盼星星盼月亮的把赛文给等来了,赛文的身影刚刚从丛林的小路上出现,映入眼帘,她的目光立刻充满了神采,炯炯有神,仿佛走过来的不是三个高等精灵,而是三袋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巨大钱袋,正在“叮叮当当”地往外面抛洒着金币。
即使是再次见到那高大的龙船,赛文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白天比晚上看的更加清楚,当看到龙船的构造是如此的巧夺天工、创意非凡,赛文不禁再次地感叹起来。
“我一直都以为,高等精灵的船只已经是造船史上的巅峰之作了,”赛文充满自豪地望着阳帆港口停着的高等精灵船只,然后转过头又望着那艘龙船,诚恳的说道:“没有想到你父亲竟然能做出这样棒的船。”
结月缘笑了,听得出来,赛文的这句称赞是诚心诚意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非常的喜欢这位银月城的长官,他有着身为一个高等精灵的自豪,却不自负,对人也十分的真诚。
于是结月缘从怀里拿出一件龙形木雕来,递给了赛文。
“这是什么?”赛文接了过来。
那木雕似乎是用樟木雕刻的,散发着淡淡的樟树独有的樟脑香气,只见木雕上的龙,正怀抱着一颗明珠,神态悠闲自得,似乎在打盹,虽然没有船上的那条龙雕刻的那般霸气,但也显得憨态可掬,十分可爱。
“这是用造船剩下的木料雕刻的,你如果喜欢,就送给你。”结月缘的嘴角弯弯朝上,露出一个笑容。
“你不是说过龙船是你爷爷做的吗?那这木雕……?”赛文有些犹豫。
“对,这龙也是我爷爷雕的。”
“那我可不能收。”赛文又将那木雕给推了回来。
“没事儿,你就收下吧,每年造龙船多的是边角料,我爷爷没事儿就雕这个玩儿,”结月缘又把那个木雕给推了回来,说道:“不信你问我手下,他们人手一个!”
她说着,用熊猫人语对身后的小弟说道:“都tmd快给我点头。”语气温柔而缓慢。
小弟们目瞪口呆,随后赶紧一个个像小鸡啄米似的点起头来。
赛文听不懂熊猫人语,见状以为木雕真的很普通并不值钱,反倒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
于是又拿起了那个木雕,笑着说道:“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
“对了,我今天来,是摄政王有话要我转达给你。”赛文收下了礼物,开始说正事儿了。
两人边交谈着,边走进了港口的营房。
结月缘不愧是生意场上的高手,赛文这刚来,连来意都还没说,她就又送了一份礼物。
所以等到赛文再说起摄政王的意思时,他心里自然也让步了几分,心想道只要是自己能够做到的,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这位熊猫人商人一个丰厚的回礼。
听完了赛文的话,结月缘心里早就高兴的快要爆炸了,只是碍于赛文坐在身边,不好表露在脸上,于是再三的推让道:“我并不需要礼物,摄政王殿下实在是太客气了。”其实心里想的是:太好了!有钱赚了有钱赚了!
赛文皱起眉头说道:“你送我们艾露恩之泪是你的心意,怎么就不能收下银月城的心意呢?”
结月缘抬起手,梳理了一下两条马尾,故作镇定地想了想,才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直说了。”
“请说。”赛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结月缘想起自己的下一站正是塔纳利斯的热砂港,地精们有很多好东西,而自己也想带点地精们没有的东西过去,才能卖个好价钱,冬泉火酒的来源稳定了,那高等精灵又有些什么“特产”呢?
于是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听说,银月城的珠宝首饰非常的精巧,我想先取一些样品,如果有客户喜欢的话,我以后打算长期在银月城购买。”
赛文微笑起来:“这是好事,说起来还是再给银月城的贸易做贡献。”
她又眨了眨眼睛,问道:“据说银月城还有很多富有魔力的卷轴,可以给装备和武器附着魔法,是真的吗?”
赛文心中了然,结月缘是想要铭文卷轴,于是笑道:“是真的,我可以派人先送些来给你看,但是以后如果你真的想做这个买卖,还得和摄政王谈,我做不了主。”
结月缘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有样品就足够了,太感谢了!”
赛文摇了摇头:“这不算什么,该谢谢你才是。”
既然要紧的事情谈完了,自然说起合约的事宜,又约定了去银月议会签订契约的时间,两人从营房里出来的时候,夕阳西下,天空被一片片红云笼罩,将阳帆港衬托得更美了。
赛文站在海风里,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妮蒂亚离开的那天。
结月缘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商人,立刻发现了赛文的失神:“你怎么了?”
赛文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想起了妮蒂亚的伤势,和自己写的那封书信。
他又望向身边的熊猫人,既然她是个商人,游历世界,去过的地方一定也不少……况且,她还运来了整整一船的冬泉火酒,必定对暗夜精灵的地盘非常熟悉吧?
这样想着,他停下了脚步,试探着问道:“结月缘,我还有个私人的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结月缘好奇地望着赛文。
“我有一封信,想送去诺达希尔,但我并不知道诺达希尔在哪,你能想办法帮我送到吗?”赛文认真的问道。
“当然可以,您有朋友住在诺达希尔?”结月缘突然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是的,一个朋友。”
“那您有她的具体住址吗?”结月缘看似随意的问道。
赛文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有名字。”
结月缘皱起眉头:“没有住址的话会比较麻烦,她有说过她住在哪里吗?”
赛文又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我想我可以问到。”
“好的,那你问到之后告诉我,我的船会在四天之后启程出发去卡利姆多大陆。”结月缘微笑着回答。
“好的,那就先谢谢你了。”赛文感激地望着结月缘笑了笑,便带着手下离开了。
结月缘望着赛文的披风在海风里翻滚,突然觉得将会有一个超级大八卦会落在自己手上。
高等精灵有个暗夜精灵朋友!闻所未闻啊!
正在心里激动着,身后的小弟们围了过来。
“大姐头,你为什么把老爷送给你那么珍贵的木雕,送给那小子啊?”一个缺了颗牙的熊猫人小矮胖子,在一旁不解的问道。
“就是啊,大姐头,那东西你不是爱不释手,从不离身吗?”他旁边的一个高瘦的熊猫人水手也附和道。
“大姐头该不会看上那小子了吧?”小弟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结月缘冷冷的斜了他们一眼:“你们懂什么?他那么喜欢我们的龙船,我送他个木雕,他只要看到木雕就会想起龙船,你说哪个划算?”
“划算?”小弟们摇了摇脑袋表示不明白。
过了半天,副官才似乎若有所悟的问道:“大姐头,你该不会想把龙船卖给银月城吧?”
结月缘“嘿嘿”一笑,说道:“龙船是老爷子亲手做的,有市无价,我怎么可能会卖给他。”
副官没转过神来,问道:“所以不是为了生意,是因为你看上他了?”
结月缘一阵气结,双手握拳敲了下副官的脑袋,骂道:“看上个xx,老娘喜欢的是钱、钱、钱!”
随后,骂骂咧咧的回船舱里去了。
副官揉了揉脑袋,望着船长老大的背影,觉得自己已然跟不上她的思路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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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月缘带着整整一龙船的冬泉火酒和商队,来到阳帆港的第四天,赛文终于带来了摄政王答应签订合约的消息。
合约的签订仪式被设在了至高宫殿,仪式之后依然是深受银月城贵族们喜爱的舞会活动。
结月缘是个潘达利亚的熊猫人,并不明白什么叫做“舞会”。
所以赛文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用结月缘能够听懂的单词,解释清楚了这一项高等精灵才有的娱乐活动。
结月缘听了个一知半解,把船上压箱底的礼服给翻了出来,那可是她舅奶奶去年的时候,给她亲手做的一件过年穿的衣服,颜色是喜庆的大红色,上面印着一朵朵的粉色牡丹花,盘扣在胸口正中,顺着领子交叠的位置一排往下,下身是一件漂亮的明黄色襦裙。
“啧啧”小弟们看到自己的大姐头拿出了压箱底的衣服,纷纷砸吧起嘴来。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大姐头居然要穿裙子。”还是那个缺了颗牙的胖矮小子。
“哇!我还从看过大姐头穿裙子呢!”他身边还是那个高瘦水手。
副官看了看结月缘手的里礼服,问道:“您要穿这身去参加银月城舞会?”
副官跟在结月缘身边好几年了,也学了不少的语言,刚刚赛文仔细解释的时候,他也在一旁听了个大概。
结月缘见小弟起哄,斜了他们一眼,反问道:“我不可以穿裙子吗?”
“没有没有没有,”身后一干熊猫人等纷纷摇起双爪。
不可以?惹毛了大姐头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副官推了推眼镜,不知死活的又问了一句:“您真的不是……看上那小子了吗?”
结月缘咆哮道:“我不过是去签合约顺便吃顿饭而已!怎么就看上他了?!”
“怎么看,都像。”副官幽幽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回船舱去了。
……
这天傍晚,结月缘穿上了这件过年的新衣,带着自己的众小弟,在银月城两队卫兵的保驾护航之下,从阳帆港前往银月城。
这一段路程并不很长,但永歌森林风景秀丽,另见惯了美景的熊猫人们也纷纷侧目起来。
猎人们饲养的龙鹰盘旋在银月城的正门上空,似乎在欢迎着这群,来自另一块大陆的陌生人们。
见到火红色的龙鹰,结月缘的眼睛一亮,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样把这样美丽的生物贩卖到其他地方去了。
由于和巨魔的战争刚刚过去还没多久,所以这一次的舞会明显比上次简单了许多,没有了铺张和奢华,好在上一次的“胜利舞会”过去并没有多久,许多的摆设还可以继续使用,只是鲜花凋零了大半,于是布置者们索性在大厅挂满了淡紫色透明的帷幔,装饰也全部换上了绿色的常青植物,又找来了大魔法师,在绿色植物上用魔法虚设了许多透明的幻彩鲜花,逼真而闪亮、光彩照人。
正殿上方也用魔法晶片做成了一簇簇像是自然形成的矿石晶簇,散发着淡雅而柔和的灯光,整个宫殿都显得如同一个魔法幻境般,让结月缘一行人赞叹不已。
结月缘一走进大厅,就见到正对面站着一位高大的银发高等精灵,表情严肃而沧桑,身穿着盔甲,腰间挂着一把宽大的长剑,上面雕刻着龙鹰的翅膀,一袭纯黑色的披风,显得威风凛凛。他的左右两旁,站着两排看起来比他还要年长的高等精灵,有的和他一样身着盔甲身负长剑,有的穿着布袍拿着法杖,有的一手书本一手羽毛笔,显得声势浩大。
就在结月缘打量着高等精灵的时候,银月议会的议员们也在观察着他们。
高等精灵们从来没有见过熊猫人,他们都用惊讶的神色打量着眼前从来没有见过的生物。
结月缘和她的熊猫人小弟们也发现了高等精灵们投来的异样目光。
“大姐头,为什么他们都在看我们?”一个小弟问道。
“笨蛋!那是因为大姐头穿裙子好看啊!”缺牙的胖矮小子拍马屁道。
“大姐头穿裙子真有那么好看吗?”他身旁的高手水手似乎有些不大相信。
结月缘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小弟们立刻噤声了,果然还是低头走路比较安全。
副官在一旁泼凉水道:“万一等会儿,被发现我们跟暗夜精灵的契约是假的怎么办?”
结月缘不满地侧脸看他,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为什么总是要乌鸦嘴呢?”
不过显然是副官多虑了,有了赛文这一道强力的担保,银月议会根本连结月缘那份所谓的“冬泉火酒合约”看都没看,反而是就今后的贸易合作讨论了很多,看得出,银月城真是缺钱,把熊猫人商队完全看成了一项送上门来的税收,财政大臣更是喜形于色,满脸笑容,非常的看好这一次的贸易合作。
好不容易把贸易协议和借款的合约细节都敲定,结月缘已经觉得脑子不够用,大脑缺氧的就快要昏昏欲睡了。
不过银月议会的那群老头子们似乎很热衷于开会,于是结月缘的副官也开始参与到了协定商议中来。
这让包括赛诺安在内的其他高等精灵都极为惊讶,看起来如此像动物的低等种族,竟然是这样的智慧生物。
“呼,终于结束了。”合约签订好的时候,结月缘深深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倦色。
“接下来还有舞会,打起精神来。”副官在她耳边提醒道。
“这群死老头的废话可真多。”结月缘伸了个懒腰,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用熊猫人语对自己的副官抱怨道。
可懒腰伸到一半,硬生生的停住了。
她看到一个盛装在身的女性高等精灵,身后跟着许多的侍女,声势浩大地走进了大厅。
结月缘并没有见过很多的高等精灵,但她在学习高等精灵的知识时,了解过很多关于这个种族的历史。
气质高贵,性格傲慢,自负,魔法能力越强,外貌就越出色。
她眯起眼睛打量起来人,就从高等精灵的审美角度来说,眼前的这个高等精灵女性,应该完全符合了综上所述的所有特点了吧?
贝莉亚皎洁明亮的眸子望向大厅中央,她一眼就从那群奇怪的陌生种族人群里面,看到了结月缘。
这大概是因为结月缘今晚穿的这一身,实在是……呃,过于鲜艳。
于是两人的目光穿过大厅交接错落在了一起。
贝莉亚其实有点想笑,在她眼里要和银月城签订契约的种族竟然这样的像是动物,而且穿着如此可笑的衣服。
但她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很快便挪开了目光。
“你在看什么?”副官拿来了摄政王签好名字的契约,放在了结月缘面前的桌子上。
“没什么……”结月缘也收回了目光,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方是个这样漂亮的高等精灵少女,可就是让她喜欢不起来,大概是因为,这人身上的气场太过于凌厉了吧?
在合约上签好姓名,副官拿着羊皮卷递给了在场的书记官和公正官。
确定双方合约生效的那一刹那,赛文带头鼓起掌来。
掌声由轻入重,如涨潮般响起,摄政王微笑着走到了大厅的中央,结月缘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两人握手的照片成为了第二天银月城报纸的头条。
……
“你似乎,不太喜欢今晚的舞会?”赛文端着酒杯,望着趴在阳台上吹风的结月缘。
结月缘翻了个身,依靠在了阳台的栏杆上:“哦,并不是不喜欢,而是……有点无聊。”
“哦?”赛文挑眉看着她:“怎么无聊了?”
她耸了耸肩,扳着手指说道:“你看,一,我不会跳舞,二,你们设计的桌椅对我和我的伙伴们来说都太高了……”
边用调侃的语气说着,边望着自己那群如同乡下人进城一般狼吞虎咽的小弟们。
赛文不禁也被这句话给逗乐了,笑了起来,说道:“你说的很对,这确实是我们招待不周,没有考虑周全。”
“不不不,”结月缘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其实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你们高等精灵不太喜欢外来者,哦,我这样说,希望你不要介意。”
赛文却丝毫没有不高兴,反倒非常钦佩结月缘这样的坦率性格,说道:“抱歉,可能我们的族人……在经历过灾难之后,变得比较……敏感。”
结月缘摇了摇头,晃了晃食指,说道:“不,赛文,你心里清楚,那不叫敏感,叫排外。”
赛文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抿了一口葡萄酒,望着夜空上的月亮。
结月缘忽然想起赛文让自己带信的事情来,于是又问道:“你问到你那个暗夜精灵朋友的地址了吗?”
“啊,”赛文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问到了,她说只要送去月光林地就好。”
结月缘面露难色,月光林地是德鲁伊的圣地,自己如何能把信送过去呢?
赛文望着她的表情,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没有,”她摇了摇手:“那她叫什么名字?”
“妮蒂亚……”赛文将手中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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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大概不难猜想到,很多年之后,我来到瓦斯琪的海底宫殿,站在预言之镜前,看到结缘月手中那封信时候的心情,因为那时的我并不知道银月城发生的这一切,并且,由于种种原因,赛文的这封信件,一直在很久很久之后,才送到我的手中。
那天,我一觉睡到了天亮,还是被尿意给憋醒的。
望了望窗外,天刚蒙蒙亮,房里也没有其他人。
得,谁也指望不上,我只好努力拖着半身不遂,一动就痛的身子起了床,手脚并用地扶着桌子椅子墙壁,拖着那只骨折了的大腿,好不容易走到了房外的厕所。
上完厕所已是大汗淋漓,这一折腾简直就像身子快要散架了似的。
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床头还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大概是昨晚泰瑞达斯送来的,已经凉了。
为了减轻疼痛,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捧起那碗药就“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药汁有几滴从嘴角漏了下来,滴在了我的睡衣上。
“真太苦了,简直和中药一个味道。”喝完之后,我撇了撇嘴,砸吧砸吧,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茶水渐渐冲淡了口中的药味,我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有点想家了。
现实世界的家。
想念起了外婆做的糖醋鱼,妈妈做的腰花儿面,从前,每当我生病了,总会有人照顾我。
我突然想起,好像自从工作了,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乡了,算一算,好像已经一年没有回去了。
本来去年夏天的时候想回去一趟,可是那时候刚刚和韩冀风分手,整天心神不宁晚上还失眠,后来就没回去。
倒是妈妈总是打电话来问起,什么时候回家。
似乎工作之后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房间和一个人的生活,也渐渐的习惯了这种孤独和寂寞。
然而此刻,我才体会到自己有多么的想家。
光是想到那些熟悉的家具和家门前的那几株植物,都突然热泪盈眶很想哭。
就这样坐在屋子里默默地流了一会儿眼泪,倦意袭来,又慢慢的爬到床上去睡了。
这一觉睡醒,已经是大中午了,泰瑞达斯正静静地坐在桌前看书,见我醒了,微笑着问了“早安”。
我望了望窗外的太阳,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好吧,应该是“午安”。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受了伤,就似乎变得特别的嗜睡。
刚吃完早饭加午饭,大德鲁伊和艾西亚又来了。
范林克夫。怒爪检查了一下我伤势的恢复情况,艾西亚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则在一边和我聊天。
我忽然想起在乌维纳洞穴的那件事情,问道:“你们不是那时候说去三天,怎么一天就回来了?”心里想着:还好乌维纳和艾西亚当时回来了,否则当时那么掉下去了,鬼知道会不会因为没人发现,最后变成一具干尸呢!
“对,当时是老师让我们去调查一件事情,但是走到半路,我们收到消息,想要调查的人已经乘船离开了,所以我们又折了回来。”艾西亚说道。
“是什么事情?”我有点好奇。
艾西亚望了自己的老师一眼,见他并没有阻止自己告知,便解释道:“有人说在冬泉谷看到了怪物。”
“怪物?”
“对,一种,长得很像熊怪的怪物。”艾西亚说道:“老师接到消息说,有人在冬泉谷看到这种怪物出入,所以派我们去查看一下情况。”
“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怪物吗?”我又让艾西亚把目击者说的怪物的样貌详细地描述了一遍,暗暗在心里吃惊起来。
根据艾西亚的描述,那并不是什么熊怪,分明不就是熊猫人吗?
可是……熊猫人跑来冬泉谷做什么?
正想着,老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你的伤好的很快,年轻就是好啊。”大德鲁伊把我的腿轻轻放下,又念了几个治愈的法术,立刻有一股暖流似乎传入了体内,感觉十分的舒服,似乎体力也充沛了许多。
泰瑞达斯站在门口,也不禁往房间里多看了两眼。
我想起老师说起“翡翠梦境”和“路途看守者。玛洛恩”的事情来,不禁又有些不甘心的问道:“老师,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进入过巨熊之神乌索克的巢穴,所以具备了进入翡翠梦境的能力?”
范林克夫。怒爪摇了摇头:“进入翡翠梦境并不是一种能力,而是每个德鲁伊都可以做到的。”
“那……那我是真是见到玛洛恩了?”我用热切的眼光望着自己的老师。
“但翡翠梦境只有一个入口,”大德鲁伊的眼神望向窗外:“那就是月光林地的幽风洞穴。”
我想起“幽风洞穴”正是自己刚刚被bug进游戏时的地方。
也就是说,入口只有一个。
老师的这句话完全的否定了我进入翡翠梦境的说法。
“试炼?!”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用不可思议的神色望着自己的老师:“所以说试炼场其实是在翡翠梦境之中?”
“是的,”大德鲁伊站了起来,拄着自己的自然之力法杖,对着艾西亚说道:“我下午还有课,我就先走了。”
然后又朝着泰瑞达斯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我本不太好用的大脑此刻飞速地转动起来。
翡翠梦境的入口在幽风洞穴,我醒过来、成为自己游戏角色的时候也是在幽风洞穴,德鲁伊的试炼场也是在幽风洞穴……
那么会不会……
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会不会一切的一切,回到现实世界的关键,就在幽风洞穴呢?
这样想着,立刻心潮澎湃起来。
艾西亚见我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表情极其丰富,不禁笑道:“你怎么了?老师夸你恢复的快,就让你这么乐不可支吗?”
我这才抿着嘴笑了,说道:“是的,我现在只想赶紧好起来,然后去参加补考!”
泰瑞达斯这时候正好刚走进房间,就听到这般的豪言壮语,不禁睁大了眼睛,调笑道:“我还是今天刚刚发现原来你这么爱学习?”
我瞪了泰瑞达斯一眼,说道:“昨天你说去借书,怎么一天都没回来?”
“哪里有一天?”泰瑞达斯大呼冤枉:“最多也就半天好不好。”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看起来非常破旧的书卷来。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诺达希尔的图书馆里面找到的。”
“这是什么?”艾西亚好奇的把头凑了过来:“巨魔……语录?”她努力地辨认着书壳上的模糊字迹。
我用手小心的接过那本书,由于脖子不能动,所以并不能低头,只好用双手捧到眼前,翻开了第一页,只见泛白的扉页上写着:“巨魔语看似复杂,实则简单,是暗夜精灵语和高等精灵语的起源。”
艾西亚念出了这行字,有些不可思议的叫道:“起源?巨魔语是什么?”
泰瑞达斯给艾西亚形容了一下巨魔的长相和身材,以及巨魔的历史,我继续往下翻到了第二页。
似乎是巨魔语的原始音节,只见那一个个文字都奇形怪状,我歪头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到底哪里与暗夜精灵语有关联。
可是越看下去,越觉得那些文字倒是与铭文卷轴上的符号很像,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难道是象形文字?”我在心里猜测到。
“泰瑞达斯,你能把阿图姆斯送我的那本书递给我一下吗?谢啦。”我决定对比一下上古卷轴的文字和巨魔语的区别。
将两本书放在一起做了比较之后,我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我明白了!”我恍然大悟。
泰瑞达斯正和艾西亚说到阿曼尼帝国,听到我突然大喊了这么一句,两人都吓了一跳,转过头来,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我指了指上古卷轴的书籍:“我明白铭文图案的起源在哪里了,我终于明白该如何读懂上古卷轴了!”
我指的在这里,是指在游戏里,可泰瑞达斯和艾西亚并不知道,所以并不以为然,继续了他们刚才的话题。
我虽然并不懂巨魔的语言,可就在刚才,我发现了所有上古卷轴上的文字,实际上就是铭文的组合。
这就和我在“牧场物语”里面做菜是一个道理,你放进去“香草”和“鱼”,点击了“烧烤”的按钮,那么就能做出“香草烤鱼”,如果放进去的是“奶油”和“蘑菇”,点击了“炖煮”的按钮,那么做出来的就是奶油蘑菇汤。
铭文也是一个道理,只不过是一个又一个充满神秘能量的符号的排列和组合而已。
领悟铭文,不过也就是一个尝试的过程。
因此才会有领悟铭文的神秘颜料,才会有冥想,才会有失败,才会有从来没见过的铭文——上古卷轴。
所以说到底,上古卷轴只是一个将铭文符号堆放在一起的尝试过程。
而至于上次为什么能够顺利的解锁卷轴,我还是一无所知,只能大胆的推测大概是因为自己解锁卷轴的能力并没有消失,但是想要领悟卷轴的秘密,弄清楚自己为什么能够召唤黑焰,还有铭文为什么会有超乎魔法之外的强大力量,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这本关于上古卷轴的书里面。
我突然对于学习巨魔语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泰瑞达斯却并不知道我这一心理的转变,正在跟艾西亚普及洛丹伦大陆的历史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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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有了这一重大的发现,我便本着多学习一门外语的热情,废寝忘食地研究起巨魔语来。
但可惜的是,我似乎并没有什么学习语言的天赋,所以对于巨魔语,还是一半靠猜,另一半,靠蒙。
就在我雄心壮志打算搞清楚上古卷轴秘密的时候,赛文送给我的召唤戒指亮了。
我的心情正大好,于是想也没想就按下了戒指上的红宝石。
可是戒指却一点声音也没有传来。
于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两人都沉默着。
“咦?是不是坏了?”我见没有声音传过来,用力地拍了拍,又甩了两下手指。
赛文大概听到我这般元气满满的声音,心中的担忧也散去了大半,像普通的问候一般,和我打招呼:“你在做什么?”
我看了看手里的“巨魔语录”,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在……看书,学习巨魔语。”
赛文有点惊讶,问道:“是阿图姆斯送给你的那本书吗?”
“不是,是另一本关于巨魔语的入门书。”我把书合上,决定认真一点“打电话”:“你找我有事?”
“你前几天是不是使用了召唤戒指?”赛文问道。
“是的……我,我受伤了,现在躺在床上。”
“泰瑞达斯都跟我说了,听说你从悬崖上摔下来了,怎么弄的?”
我本想说自己是因为爬藤蔓摘果子,可这样一来就要交代自己为什么去悬崖上的洞穴,还有为什么要照顾那七只熊崽子。说到底,会把自己没有通过试炼,战斗学校毕业考试不及格的事情给说出来。
可我并不想让赛文知道自己那么废柴。
于是一笔带过的说道:“不小心……就摔了。”
赛文问道:“你在诺达希尔,是住在哪里?我想给你写信,却不知道地址。”
我没有想到赛文竟然真的会给我写信,可问题是我对于诺达希尔也不熟,在这里待的日子还没在银月城待的时间长,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地址。
“我……我也不知道。”我吞吞吐吐的回答道。
赛文那边立刻没有了声音,我意识到,赛文大概认为我是故意不想说。
于是赶紧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我现在重伤在身,正在诺达希尔的某个旅店里休养着呢,具体是哪个旅店我自己都不知道,因为那天……我摔下来之后……昏迷了,是老师他们把我送过来的。”
“那你好好养伤,信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赛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
“等等,”我突然想到了幽风洞穴,不管怎么说,我总是要回月光林地去的,于是说道:“你是托人送信吗?你只要跟他说在月光林地就好,月光林地地方很小,也没什么人,名字写妮蒂亚,我一定能收到!”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心里居然隐隐期待起那封赛文尚未寄出的信件来了。
赛文轻轻说了声“好”,然后又关照了一些养伤的事宜,不过那些事宜,我早就从老师那里听到过好多次了,耳根子都快听熟了,于是敷衍的“恩”了几声,最后才告了别。
叹了口气,天已经黑了,泰瑞达斯端着晚饭走进了房间,点燃了桌上的蜡烛,烛火摇晃着,我望着烛光下的饭菜,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为什么你不用魔法照亮房间呢?”
泰瑞达斯的脸突然就黑了,他放下了托盘上的饭菜,冷冷的说道:“妮蒂亚,我学习的是暗影魔法。”
我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又问道:“所以你也没有办法做出像银月城的那种魔法灯笼来咯?”其实我只是单纯觉得屋子有点暗,所以才这样问的。
然而这话却似乎触及了泰瑞达斯的逆鳞,他冷淡的回答道:“魔法灯笼是法师制造的,我并不会,如果你想要,可以去找银月城的法师给你做。”说完,很不高兴的走了。
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刚刚是错觉吗,怎么觉得好像说错了什么话,得罪了这位暗影牧师?
这天之后,我就发现了泰瑞达斯开始闹脾气了。
更确切的说是在冷战。
他开始不太爱搭理我,问他问题也总是敷衍了事地回答。
我头脑迟钝的回想了一下这两天的对话,才觉察到,天啊,他该不会是因为魔法灯笼的事情而生气吧?
于是试探性地问:“你在生我的气?”
“并没有,”泰瑞达斯面无表情的回答。
此时他正坐在桌边,优雅地修剪着葡萄串的梗部。
自从我受伤,他便不能离开旅店,所以也丧失了去诺达希尔游玩的可能,为了给自己找点乐子,他每天都在房间里捣鼓手工,或者看书,今天更是开始尝试着酿酒了,原材料正是艾西亚葡萄园里的采摘来的葡萄。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葡萄放在木盆里浸泡,斩钉截铁的说道:“你就是在生我的气。”
泰瑞达斯却被这句话给逗乐了,问道:“好,那你说,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因为我说了魔法灯笼,因为你不会做魔法灯笼?”我抱着怀疑的目光确认着。
泰瑞达斯放下了手里的剪刀,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不,我才不会为了魔法灯笼生气。”
“那是为什么?”我追根刨底地问道。
“因为……”泰瑞达斯带着一丝担忧地表情望着她,却叹了口气,说道:“还是不说这个了,说说你的巨魔语学的怎样了吧?”
我不依不饶地梗着脖子继续问道:“不,就说这个,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
泰瑞达斯不悦地皱起眉毛,说道:“我现在不想说这个。”
说完,站起身,抱着那盆剪好的葡萄出去了。
我也有点不高兴了,这家伙的性格怎么还是这样闷?现实里也是这样,总是喜欢把事情积压在心里,最后爆发的时候就如同火药爆炸火山喷发,总是很难平息。
“哎,”我叹了口气,继续看起手里的书来。
最近对巨魔语的一知半解,足够我尝试着去研究上古卷轴了,自从发现了上古卷轴就和烹饪一个道理之后,我开始把各种可能的组合都胡乱地放在一起,尝试领悟一遍。
用羽毛笔沾了沾神秘颜料,将羊皮纸铺开。
可是,要领悟什么比较好呢?
歪着脑袋想了想,我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德鲁伊职业试炼。
是啊,如果不能完成野性形态的变身,就没法通过试炼,或者,老师会给咱找个枭兽形态的德鲁伊来给自己补课?
摇了摇头,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还是艾西亚比较靠谱。
于是我突发奇想到,会不会有可以让德鲁伊变身成为熊形态的上古卷轴呢?
想到这里,我立刻在那边阿图姆斯给自己的书里面,用巨魔语检索着“熊”、“德鲁伊”和“变身”这几个单词。
然后尝试了好几个排列组合,才在那里面挑了个最顺眼的图案,画在了羊皮纸上。
最后一个字母的“y”的尾笔,被羽毛笔拖出了一个优美的笔锋线条,全部画完之后,我大功告成般地微笑看着羊皮纸,下一秒,只见金色的神秘颜料突然仿佛可以流动一般,竟然在羊皮纸上缓缓地流淌了起来。
我正在吃惊于羊皮纸上发生的这一变化,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见金色的文字的光亮越来越强烈,竟在空中投射出了一道幻影——一头金色的巨熊。
金色巨熊竖着脖子上的鬃毛,怒气满满般地瞪着双目望着我,下一刻就伸出巨掌向我扑来。
我被这一出乎意料之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立刻发出了一声惊呼:“泰瑞达斯!啊!”
泰瑞达斯此时刚刚走到旅店楼下,只听到我的这声呼救从房间的窗户传来。
顾不得手中的捧着的一盆葡萄,飞快地转身,“砰”的一声,木盆砸在了旅店门口的台阶上,水花四溅,沾湿了他长袍的下摆,一个个饱满多汁的紫色葡萄,随着木盆的翻倾摔在了地面上,像是一朵朵绽放开的小花,没有摔炸裂开的葡萄,在地面上骨碌碌的滚动着。
泰瑞达斯飞奔到了二楼,用力推开了房间的大门,然而……
床上没有了我的踪影,只有一只灰色的巨熊,粗壮的熊掌撑着大床,正张着一嘴利齿的巨口望着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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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立刻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那头金色的熊不见了,而我的身体突然变成了熊,我正一时不知所措地趴在床上,就立刻被泰瑞达斯的暗影法术给捆了。
我被身体传来的巨大疼痛给震住了,呜咽了一声。
泰瑞达斯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望了望床上的神秘颜料和掉落在床下的书,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大德鲁伊范林克夫。怒爪的声音:“天啊,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朝着门口望去,老师的手上正提着一篮子水果,看来是下课了,过来看我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正好看到泰瑞达斯用暗影法术束缚住了一头巨熊。
“暗影牧师,快放开她,她是妮蒂亚!”真不愧是我的老师,大德鲁伊立刻认出了巨熊脖子上的颈环,正是他送给我的珠宝颈环。
“怎么可能!”泰瑞达斯不可思议地望着大德鲁伊。
范林克夫。怒爪望着床下散落一地的书籍,焦急地问道:“妮蒂亚在研究上古卷轴?”
泰瑞达斯点了点头:“是的,最近她在学习巨魔语。”
“先放开她再说。”大德鲁伊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头,说道:“德鲁伊的巨熊形态也是可以说话的,别害怕,试着发出声音。”
我努力控制着巨熊,扭动了一下脖子,轻轻地唤了一声:“老师。”
泰瑞达斯愣住了,似乎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的巨熊就是我。
“还不快松开她。”大德鲁伊冲着他喊道,他才反应过来,解开了暗影法术。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老师?”我带着一丝哭腔,望着自己的身体,问道。
“你是不是在研究上古卷轴?”大德鲁伊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
大德鲁伊扫视了一眼那张被烧焦了的卷轴,问道:“你在卷轴上面用神秘颜料写了什么?”
“熊、德鲁伊、还有变身。”我回忆道。
“那就是了,”大德鲁伊苦笑着:“你掠夺了一只熊魂。”
听到这句,我和泰瑞达斯都是一惊,不再说话了。
“一般野性德鲁伊的变身,都是通过了解了守护形态德鲁伊的最终奥秘,最后由半神塞纳留斯赐予熊魂得到的,”大德鲁伊耐心地解释道:“可你似乎通过掠夺熊魂,得到了这一形态的变身。”
“那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泰瑞达斯问道。
范林克夫。怒爪面露难色,想了半晌,才折中地回答道:“一半好事,一半坏事。好事是,妮蒂亚,你已经顺利得到了野性德鲁伊变身所需要的熊魂,坏事是,我不知道熊魂是否能被你完全掌控,按照你意志来行事。”
“怎么确认是否被我掌控呢?”我问。
“你试着变回原来的样子。”大德鲁伊引导般的说道。
“如何变回去?”我望着自己的爪子,一脸茫然。
“用意志力。”范林克夫怒爪抚摸着她的脖颈,缓慢地说道。
我用力地闭上双眼,企图回复到最初的样子,然而当我再次睁开眼睛,发现仍是巨熊的躯体。
“变不回去……老师!”我难过地望着自己的老师,语气中充满着恳求。
“哎,”大德鲁伊揉了揉眉心:“这就是我所担心的地方,你没有办法掌控你的形态变化,因为,你掠夺的熊魂并不受你意志力的控制。”
“那怎么办?”泰瑞达斯和我异口同声的问道。
范林克夫。怒爪抬起眼睛,望着一人一熊期待的眼神,说道:“等熊魂睡着……”
经历了掠夺熊魂的风波,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上古卷轴不能乱玩。
上一次多管闲事,帮瑞文戴尔男爵解开上古卷轴封印的后果,是自己多了个召唤仆从,暂时没有发现有什么危险,可以说算是运气好,这一次明显运气没有那么好了。
按老师的意思,本来我是可以通过半神的赐予得到熊魂,然而我却掠夺了一头不知道来历的熊魂,这可是会危急生命的行为,熊魂的意志如果比自己的意志强烈,那么身体就会永远是熊魂的模样,回不到暗夜精灵德鲁伊的状态了。
被这样一吓,我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敢随意的打盹睡觉了,生怕一觉睡醒就再也变不回原来那个模样了。
范林克夫。怒爪确实不是恐吓我,因为掠夺熊魂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有德鲁伊做过,或者说敢做过。
半神一向教导德鲁伊们要遵循自然之道,大概从来没有德鲁伊会做出我这般离经叛道的事情。
况且上古卷轴本来就是巨魔族巫医们的邪恶之道,向来被大德鲁伊们所不齿。
不过令范林克夫。怒爪也没有想到的是,我这个看似不中用,三次试炼都失败的徒弟,居然有着如此高的铭文天赋。
所以,我这次能成功掠夺巨熊之魂,有很大运气的成分在其中。
这确实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我能够成功用神秘颜料领悟出掠夺熊魂的上古卷轴,也真算是走了****运了,多一个字母或者少一个字母,甚至字母的排序,都会影响最终的结果。
于是我只好拖着巨熊的庞大身躯,跟在泰瑞达斯的后面又跑又跳,把体力花了个精光之后。
巨熊之魂终于沉沉睡去了。
我终于又变回了暗夜精灵德鲁伊的模样。
“啊……终于变回来了。”我喘着大气,在草地上横躺着,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泰瑞达斯也被折腾的气喘吁吁,也在我身旁躺下,问道:“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我转过脸去看他。
“变成熊啊,”泰瑞达斯也看着她:“变成熊是什么感觉?”
我一副“饶了我吧”的表情,说道:“除了身体好重之外,似乎没有别的感觉。”
泰瑞达斯有些疑惑:“不对啊,据你老师所说,巨熊形态应该是德鲁伊一个很厉害的战斗形态。”
“或许吧,”我叹了口气,说道:“可是我刚刚除了感受到熊魂的怒气,其他的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或许怒气就是巨熊的战斗来源?”泰瑞达斯猜测道。
“明天等老师来了再问吧。”我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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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我说你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三天两头的来我的葡萄园偷葡萄,”艾西亚一脸笑意,望着正在努力剪葡萄的某人。
泰瑞达斯幽幽地望了她一眼,说道:“别说的这么难听,我怎么就是偷了,这是在帮你处理吃不完的葡萄。”
艾西亚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帮我处理?”
泰瑞达斯咳嗽了一声:“等葡萄酒酿造好,我会送一瓶给你的。”
“才一瓶,真小气!”艾西亚用手背擦了擦鼻子,嫌弃地说道。
“我听说妮蒂亚可以顺利的变成熊了?”她好奇地打探着。
“是的,消息传的还真快。”泰瑞达斯看了她一眼。
“老师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够掠夺熊魂,”艾西亚抚摸着葡萄的藤蔓,抬头望着梯子上的泰瑞达斯。
泰瑞达斯提着一筐熟透的葡萄,从木梯子上缓缓走下来,说道:“我很担心她的安全。”
“担心她控制不了掠夺来的熊魂?”艾西亚笑嘻嘻的问道。
“是的,”泰瑞达斯叹了口气:“我担心她无法驾驭。”
“别把妮蒂亚想的那样弱,”艾西亚收起那一脸笑意,正色道:“你是她的朋友,你该相信她,支持她。”
听了这话,泰瑞达斯一愣,自言自语的说道:“是吗?朋友?”
艾西亚用手肘撞了身旁失神的人一下,说道:“难道不是朋友吗?不是朋友,你从那么遥远的地方跑来诺达希尔,就为了酿葡萄酒?”
“是啊,”泰瑞达斯这才苦涩地笑了一下:“我千里迢迢而来,不仅仅是为了酿造葡萄酒的。”
艾西亚这才又恢复了笑容,说道:“这就对了嘛,你是她的朋友,我也是她的朋友,我们都希望她能够顺利通过试炼,对不对?”
泰瑞达斯望着艾西亚,一脸认真:“是的,我希望她能够变强,通过考试。”
“走,我也想观摩一下你是怎么酿造葡萄酒的,”艾西亚一手叉着腰,一手推着泰瑞达斯往前走去。
……
我这一觉睡的非常的久,睡眠也非常的深,在梦里居然还能看到艾西亚和泰瑞达斯在酿造葡萄酒。
可能是由于巨熊之魂的获得,当我次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
我发现自己竟然能动了!再
不光是脖子,就连被老师判定要恢复三个月的骨折部位,也全都不痛了!
整个人神清气爽,如获新生的感觉。
我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能够活蹦乱跳是这样一件美好的事情,于是立刻穿了衣服下楼。
泰瑞达斯正在进行着他第二次的酿酒活动,大概是听到了我那急匆匆的下楼声。
他扭过头,我立刻停住脚步,对上了他的目光,笑盈盈地望着他。
“你的身体……?”他激动地望着我。
“我全好啦!”我三步并成两步地跳到了他的面前:“你居然真的在酿酒?我刚才梦里你就在酿酒!”
泰瑞达斯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了一丝光芒,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时那一副正经的样子来。
“对,”他微笑着收回目光,将碾碎的葡萄放入一个小木桶中,边倒边说道:“先这样发酵半个月,才能进行下一步的酿造。”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酿酒专家。”我撇了撇嘴巴,凑了过去,闻到一阵葡萄果香。
“哈哈哈……”泰瑞达斯开怀大笑起来:“看到你这样精神满满的样子,我还真是怀念啊。”
“怀念什么?”我有些奇怪。
“怀念你叽叽喳喳跑跑跳跳,一个不留神就出什么岔子的生活。”泰瑞达斯边笑着,边塞上了木桶的木塞。
“你!”我一阵脸红,没想到自己刚好,这人就这样取笑我,于是伸出手去用力打了泰瑞达斯一拳。
泰瑞达斯接了这一拳,有些吃痛地皱了皱眉毛,却似乎很高兴:“你身体好了,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有!”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我想去看乌维纳和小熊崽子们!”
泰瑞达斯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微微愣了一下才回过神:“好,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找你的课外辅导老师,艾西亚?”
又取笑我!
这次我可没有手软,追着泰瑞达斯又打了好几下,这才和他一起往艾西亚的葡萄园去了。
到的时候,艾西亚正睡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和红茶。
见到我的那一刹那她也吓了一跳,立刻从藤椅上倏地站了起来:“天呐,你全好了?!”说着在我身上捏了好几下。
可我一想到基友现实世界里是个男人,不禁微微红了脸,羞涩地回答:“恩,好了,全好了。”
“太神奇了!”艾西亚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问道:“原来获得熊魂之后能如获新生啊,当年我就不知道,不然我也找个地方跳崖去!”
我知道艾西亚这是在开玩笑,故作嗔怒的骂道:“说什么呢!我又不是故意跳崖的!”
艾西亚眯起眼睛笑了笑:“我说着玩的,你们今天来是?”
“我想去看看乌维纳和小熊崽子们。”我说明了来意。
“好,我带你去。”艾西亚爽快地答道。
“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泰瑞达斯问道。
“当然可以,”艾西亚笑着说道。
“你是不是也对妮蒂亚从悬崖摔下去这事儿好奇?”说着,冲着泰瑞达斯挤了挤眼睛。
泰瑞达斯忍着笑,回答:“不仅好奇,更多的是……匪夷所思。”
我被他们两人一人一句说红了脸,索性也不狡辩了,一副任君搓扁揉圆的表情:“你们就尽情说我坏话吧,等哪一天被我抓住你们的把柄,哼哼。”
“哟,哟,”艾西亚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我们的小妮蒂亚居然还想要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泰瑞达斯终于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快别逗她了,我怕她变成熊咬你。”
“你们两个!”我气红了脸,骑着夜刃豹,跑了。
三个人一路有说有笑再一次来到了乌维纳的洞穴,这一次,我明显没有上次那么恐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有泰瑞达斯的原因。
艾西亚带着我跳到洞口,乌维纳警惕地伸出了脑袋,在看到艾西亚的那一刹那,仰着脖子露出一个亲昵的表情。
小熊崽子们,也从洞穴里一个接一个地爬了出来,爪子上还系着蕾丝花边打的结。
泰瑞达斯眼尖,一眼就认出那是我身上长袍的花边,问道:“你给他们爪子上系结做什么?”
“为了分辨每一只的不同,”我抱起小熊崽子们,一只一只的打着招呼。
“还是解了吧,小熊身体长的很快,爪子上的结会让他们不舒服的。”泰瑞达斯提醒道。
他这样一说,我倒是注意到了,才短短几天不见,小熊们明显大了一圈,爪子上系的蕾丝边也似乎紧绷了许多。
于是赶紧心疼的帮他们一个个解开。
小熊崽子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甩了甩爪子,感觉好像和从前有什么不同了。
乌维纳也过来蹭了蹭我的手,似乎在感谢。
我被蹭的心都柔软了,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游戏中也变成巨熊形态过。
那时候,公会因为没有坦克,我无奈之下点了德鲁伊的野性天赋,成为了一个熊坦。
是哪个版本呢?似乎是雷神王座?
回忆起那时候的自己,那时候自己的心情。
我猛地望着身边的泰瑞达斯,我还记得那时候,和十人团队在雷神王座的副本之中,站在boss的面前,这人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妮蒂亚,不要总想着一个人冲在前面,记住,一个合格的坦克,要看到自己身后的队友!”
或许……野性德鲁伊熊形态的意义,就是守护吧……
“守护”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人!“守护”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事!
那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艾西亚为什么让我去了解熊的习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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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德鲁伊范林克夫.怒爪又来探望我了。
不过他今天可不是来探病的,而是建议我尽早去完成德鲁伊的试炼考试。
我趁机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老师,巨熊之魂被我掠夺之后还会消失吗?”
大德鲁伊摇了摇头,说道:“巨熊之魂,就是为了守护德鲁伊而存在,熊魂一旦获得就不会轻易消失,除非你自己放弃。”
“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却没办法完成巨熊形态的转换呢?”
实际上我今天也尝试了好几次,然而并不能像昨天一样变成熊形态了。
范林克夫.怒爪的眉头紧锁:“那是因为你的熊魂不是半神赐予而是你自己掠夺来的,你的野性之力还不够强大,不足以操控巨熊之魂。”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随心所欲地驾驭巨熊之魂吗?”如果不能驾驭熊魂,无法变身,那么得到巨熊之魂又有何意义呢?
“这个……办法,我也不知道,但是……”
大德鲁伊望着我的脸:“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可以试试。”
“什么?”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可以提前去参加试炼,如果通过试炼考试,你会在翡翠梦境里见到半神。到时候,如果你可以见到半神塞纳留斯,或许他会知道怎样才能驾驭掠夺来的熊魂。”
“可是……可是如果我还是通过不了试炼怎么办?”我依然对考试没什么信心。
大德鲁伊却不以为然:“不会通过不了的,你现在都有巨熊之魂了,如果遇到危险,巨熊之魂会保护你,你自然会变成巨熊形态的,不必太担心了。”
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对你有信心。”
于是就这样,本该再过一年才能参加的补考,提前了。
就在五天之后。
这个决定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盯着盘子里的饭菜发呆。
泰瑞达斯看出了她的不安,问道:“你是在担心考试吗?”
我摇了摇头:“我在想巨熊之魂的事情。”
一边戳着盘子里的菜一边说道:“老师说我的野性之力不够强大,还不能操控熊魂,为什么又肯定我能通过试炼呢?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奇怪。”
泰瑞达斯安慰道:“可大德鲁伊不也说了,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熊魂会出来保护你,你又在担心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我把一个菜叶塞到嘴里,味同嚼蜡:“我只是觉得老师这样肯定我可以通过试炼,有些奇怪。”
“你觉得大德鲁伊在骗你?”泰瑞达斯仔细想想,似乎也觉得提前补考这件事情是有些操之过急。
“不,”我这会儿脑子倒是清醒多了:“我只是觉得,老师似乎对我隐瞒了一些关于试炼的信息。”
“那么,你就得自己去寻找答案了,”泰瑞达斯笑了:“这次试炼不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可以尝试发挥自己的最大实力,如果你通过了,还可以见到半神。”
然后侧过脸来望着我:“我相信你能够做到,加油。”
我望着他微微冒出了点点胡茬的下巴,想起这几天来,这人一直早起晚睡的照顾自己,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睛下面也多了两团淡淡的乌青。
突然思绪飘到了五年以前,我们在时间漫游系统中,第一次面对雷神王座的最终boss,“雷神”的那一天,泰瑞达斯似乎也是这样轻轻的笑着,浑身散发着黑暗的能量,他站在阴影里,对我说:“德鲁伊的巨熊形态所代表的就是守护,积攒怒气,回复、横扫,守护身后的队友。妮蒂亚,我相信你能够做到,加油。”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安心了许多,回给他一个淡然的微笑,冲他点了点头:“嗯,谢谢你。”
银质的烛台闪闪发光,摆放在我们两人目光交错的位置上,白色的蜡烛燃烧着,烛火照亮了并不宽敞的房间,摇晃着火焰,柔和了笑容。
补考的这天,大德鲁伊范林克夫.怒爪特地向战斗学校请了一天的假,陪着我去了月光林地。
除了他之外,艾西亚和泰瑞达斯也跟着我一起去了。
我们四个人骑着夜刃豹疾驰在林间小路上,我听着耳边的风呼呼地拍打着耳膜,握着缰绳的双手却紧张的出了汗。
到了幽风洞穴的门口,下了坐骑。
“妮蒂亚,你准备好了吗?”大德鲁伊问道。
我深呼了一口气,说道:“我准备好了,老师。”
“好,妮蒂亚,”大德鲁伊举起了自然之力法杖,说道:“因为现在并不是试炼本该进行的时间,幽风洞穴的入口并没有被激活,我现在将施放一个自然法术传送门,激活翡翠梦境的入口,但由于你还没有成为一个合格的野性德鲁伊,你现在不是通过睡眠的方式自然进入,虽说幽风洞穴本身就是翡翠梦境的入口,但你并没有经过梦境之王伊瑟拉的同意,所以你进入之后,翡翠梦境会自动视你为入侵者,和上次一样,你要自己从幽风洞穴深处走出来,打败那些梦魇兽,才能进入真正的梦境世界,你听懂了吗?”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老师。”经过了这些日子以来遇到的事情,我的胆子已经被从前肥了不知道多少了,只要能顺利变成熊形态,区区梦魇兽还不是横扫几下的事情?
“好,”大德鲁伊默念了一个咒语,只见幽风洞穴的洞口出现了一道绿色的传送门,空气似乎被法术能量影响,如热流般混沌不堪,飞速地旋转。
不是第一次见到传送门了,但我还是好奇地伸出了右手,抚摸着那流动着的混沌空气,但什么感觉都没有。
“去吧,”大德鲁伊望着我:“妮蒂亚,加油。”
“我会加油的!”我转过头来,对老师笑了笑,又望了望他身后的艾西亚和泰瑞达斯。
艾西亚用口型对我说了一声:“加油。”然后露出了微笑。
泰瑞达斯倒是没什么表情,淡淡的,但那眼神出透露出的,是信任和关怀。
这一次,我没有再害怕彷徨,而是坚定地跨出了步子,睁着眼睛,从容地走进了传送门之中。
跨进传送门的那一刹那,突然天旋地转,仿佛天地都变换了颜色,周围一片漆黑,空气也仿佛笼罩上了一层绿雾。
暗夜精灵的视力恢复的瞬间,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被bug带入游戏的第一天的所在,幽风洞穴的最深处。
这一次没有了恐惧,剩下的只是坚强和勇气。
我驾轻就熟地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往洞口走,击杀掉了拦路的梦魇兽,梦魇兽的尸体冒着烟,在身后的路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在快要到达洞口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如果没有记错,一出洞口,我就会遇到一只最大的梦魇兽,一只,自己所有恐惧的化身而成的怪物。
我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还没有变身为巨熊的身体,决定还是不冒这个险。
不能失败,一定要成功!
下一刻,我伸出了左手,平摊开手掌,唤了一声:“黑焰!”
话说老师也没说不可以召唤除了熊魂之外的仆从,所以……这不算是作弊对吧?
“嘭”的一声,眼前出现了一团闪光的白雾,白雾散去,黑焰出现在了眼前。
黑龙似乎没睡醒般,一脸的慵懒,抖了抖背上纯黑色的龙翼,眯着眼睛看着我。
“召唤我做什么?”黑焰踏着小皮靴走了过来,眼眸如火,衣服上的金属装饰叮叮当当作响,耳朵上的黑珍珠耳钉闪闪发光。
“召唤你……当然是要你帮忙。”我理所当然地摊手说道。
“帮什么忙?”黑焰薄唇轻启,漂亮的小脸上露出一个似乎不太高兴的表情。
“帮我打怪!”我情急之下,说了一个黑焰没听懂的词语。
“打怪?”黑焰皱了眉头,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我轻咳了一下,指了指洞口,说道:“等会儿我如果被怪物攻击了,你能不能帮我杀了它?”
黑焰莫名其妙地望了望洞口,又望了望四周,突然不可思议地大声问道:“这里是翡翠梦境?”
“对!”老娘要作弊!
“你要我帮你杀什么?”黑焰这才抖擞了精神,问道。
“如果没猜错,出去之后会遇到一只梦魇兽。”和上次一样。
听到是梦魇兽,黑焰表情放心一般的松垮了下来,又拍了拍龙翼,说道:“知道了,主人,小事一桩。”
我心里欣喜万分,这才放下心来,跨出了洞穴的门口。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
哪里有什么梦魇兽,哪里有梦魇兽?!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庞大到几乎是自己几十倍的……巨龙!
一只绿色的巨龙!
巨龙甩着漂亮而优美的龙尾,龙爪踏着步子,缓缓走了过来,我觉得大地都在颤动,艰难地抬起头。
直到发现,绿色的巨龙用翡翠色宝石般漂亮的眼睛望着我和黑焰,我才发觉,自己居然连逃跑都忘记了。
黑焰的声音在耳旁恰到好处响起,激动而颤抖的声调:“主人,你要杀梦境之王.伊瑟拉?太厉害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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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震惊地望着眼前的绿色巨龙,觉得自己被老师给坑了。
如果仅仅是杀梦魇兽,我觉得自己和黑焰合力,至少有个八成的把握能成功击杀,通过试炼,然而……现在是伊瑟拉!
伊瑟拉是什么概念?梦境之王!绿龙们伟大的女王!翡翠梦境的主人!
除了泰坦,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击杀她。
等等,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我仔细地回忆进入传送门之前大德鲁伊说过的话。
入侵者?难道眼前的巨龙是来惩罚自己擅自闯入翡翠梦境的?
靠!那也应该去惩罚老师!还不是他让我提前考试的!
我难以置信地再次抬头看了一眼绿龙,龙鳞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犹豫了几秒……然后转头就想撒丫子跑掉。
三十六计走为上!
谁知道,绿龙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你就这样走了?我可是等了你很久了……”非常迷人而有磁性的女性声音。
接着是一阵轻笑,我猛地停下了脚步。
在哪里听过……为什么这声音……如此熟悉。
我再次转身,只见巨龙的身体散发出阵阵绿色幽光,然后慢慢地在缩小。
黑焰在一旁也看得目瞪口呆。
绿光散去,伊瑟拉的人形态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脸上和暗夜精灵一样有面纹,不过是绿色的,身材和暗夜精灵也相差不大,只是头上多了两只龙角。
伊瑟拉穿着一身普通的绿色皮制衣裤,绿色的长发披在肩头,背后的披风也是绿色的。
她踏着步子款款走了过来,问道:“妮蒂亚,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我总觉得伊瑟拉的声音过于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
伊瑟拉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轻声说道:“真不记得了?那我提醒你一下?无尽之海。”
回忆一下子如画卷般展开,我似乎一下子回到了坐着偷来的军用船只,跟露娜和克劳斯在无尽之海上航行的那天。
“你是!”我不可思议地望着伊瑟拉,想起海盗攻打船只时,在炮弹的轰鸣中听到的声音:“想要解开艾泽拉斯之谜,你必须完成任务,否则,你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伊瑟拉笑眯眯地重复着那天说过的话:“……等你完成了流沙之战的任务,自然就知道我是谁了。”
耳边传来的声音,和回忆里的声音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我此刻才震惊的知晓,原来,那天听到的声音,是来自梦境之王——伊瑟拉。
“你说的艾泽拉斯之谜,是指什么?”我隐约觉得,这话似乎另有深意。
伊瑟拉却只是微笑望着黑焰,一言不发。
“黑焰,你先退下。”我似乎明白了伊瑟拉的意思。
黑焰犹豫地望了伊瑟拉一眼,然后拍打着龙翼,飞到半空,说道:“知道了,主人。”便飞远直至消失不见。
“小女孩,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望着黑焰消失不见的方向,伊瑟拉将手放在了下巴旁。
“你现在可以说了,”我转过脸来看着她:“告诉我,艾泽拉斯之谜是什么意思,你都知道些什么?还有,为什么我必须完成任务?还有,你说的会被永远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伊瑟拉伸出手指晃了晃,笑道:“你的问题太多了,一个一个来。”
说着,打了一个响指,瞬间,一个熟悉法术声,似乎是树木生长的声音。
我只见我们之间的土地上,突然窜出了一棵翠绿的树苗,那小树苗从地下的泥中破土而出,只在短短几秒钟之内,疯狂地向上生长着,不久便长成了一棵参天的大树,树叶郁郁葱葱,遮蔽了夜空。
伊瑟拉微笑着用食指点了一下粗壮的树干,一道彩色的光从她的手指发出,触摸到树干的那一刹那,只见树干间出现了一道裂隙,随后缓缓展开,最终,竟然形成了一个一人高左右的洞口。
我被大树的迅速生长带来的视觉冲击给震惊了,稳了稳神,问道:“这是?”
伊瑟拉说:“说来话长,进去坐坐吧,我请你喝茶。”
说着,径自走入了树洞之中。
我望着她优雅的背影,又偷偷朝树洞往里面看,只见那里面竟然是一个房间,布置的十分典雅精致,地毯也是翠绿色的,正对着门口的是一个欧式的壁炉,上面还摆放着一尊漂亮的猫头鹰雕像。
犹豫了片刻,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伊瑟拉在茶几边舒适的小沙发前邀请我坐下。
然后拿着一个小瓷茶壶和两个茶杯走了过来。
我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在伊瑟拉往茶杯中倒茶的时候便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也是现实世界的人?”
本以为会得不到回答,不料伊瑟拉竟笑着反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长大了嘴巴,没想到竟然真的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这人真的知道我被bug带入游戏的事情。
“我……我猜的。”我的思路一时有些混乱,断断续续的回答道。
“其实我一点也不意外,你很聪明,”伊瑟拉挑起眼睛看了我一眼,说道:“这个我早看出来了。”
“谢谢。”我一手握着骨瓷的小茶杯,有些尴尬的答道,我甚至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在夸自己,因为我从来都觉得自己特别的笨。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在游戏中吧?”伊瑟拉倒好了茶,自己也做到了我旁边的沙发上,捧着茶杯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
“是,还有,为什么其他人都不记得现实世界的事情了。”我补充道。
“这件事情要从魔兽世界的全息影像系统开发开始说起,你有兴趣听吗?”伊瑟拉挑着漂亮的眼角,神情旖旎地看了我一眼。
“当然!我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连忙回答道。
伊瑟拉喝了一小口茶,说道:“实际上我们是一个团队……”
“我的老板是斯坦福大学计算机专业的一个学霸,他毕业之后做对冲基金,靠计算机高频统计套利赚了很多钱。”
说完,她看了我一眼,笑了笑,问道:“你是不是认为,这和关于你怎么来到游戏里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说道:“我好像在报纸的报道上看到过,魔兽世界的全息影像头盔,是交给一个叫做D.E.SHAW的公司做的,你的老板该不会就是……”
伊瑟拉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你果然很聪明,联想能力也非常的不错。”
“SHAW就是我的老板,他和普通人有点不一样,普通人有了钱之后大概会去花天酒地,但SHAW用那笔钱招聘了一群专门搞学术的博士,自己开发了一台超级计算机,这台计算机就叫做Anton。Anton很贵很贵,但在当时超越了所有的超级计算机,怎么说呢,就像是别人还在地上奔波的时候,Anton已经开了上帝视角,它为SHAW赚了更多的钱。”
“于是SHAW招了更多的学霸,研发了Anton的升级版。而现在魔兽世界所用的FlyViz系统,就是来自Anton2型计算机,这台计算机就是我所在的团队开发的,使用的为人工智能,也就是AI系统,SHAW给她取了个名字,叫赛拉。”
听完这些,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从前一直都觉得这些高大上的现代科技离自己还很远,我做过最前卫,看起来能和科技这个词沾点边的事情,也不过就是在暴雪公司生产的全息头盔上市的时候,第一时间购买了,不过这也完全是为了玩游戏而已。
“我有点不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暴雪公司使用了人工智能的系统?”我试图理清头绪。
“是的,现在你所身处的这个世界的真正主宰者,实际上是赛拉。”
“因为……这个世界实际上是赛拉创造的。”伊瑟拉伸出右手的手掌,只见她手中的法术闪着透明的光,一片投影落在上面,是一副艾泽拉斯的地图。
我听得云里雾中,并不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伊瑟拉将地图打开,陆地上却笼罩着一层阴影,她微笑着看着我,问道:“我知道你非常喜欢魔兽世界的历史,那你还记不记得,罗宁在达拉然的那一番演讲内容?”
当然记得,那段时间只要路过达拉然,就会无数次被这位,站在喷泉旁做街头演讲的大叔吸引注意力,于是我几乎是默背出了这段话:
“奥尔加隆前来决定我们这个世界的命运,他发现在这个世界中,人们并不接受泰坦设计的蓝图,在这个世界中,并非一切都按照计划完美运行……
冷酷的逻辑推论出我们的世界不值得拯救,但是他并没有考虑到自由意志的力量。
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责任证明这是一个值得拯救的世界,因为我们的生命是值得延续的生命……”
伊瑟拉完全没有打断我的意思,直到我全部说完,才冲着我眨了眨眼睛,问道:“赛拉不是泰坦,她和人类一样,有感情,有判断力,有喜恶。”
“你的意思是?赛拉改变了魔兽世界里面的设定?”我眼中闪着光。
“不,准确的说,”伊瑟拉被茶水润湿的红唇轻启,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相当的色泽饱满:“准确的说,赛拉是根据所有玩家的意识和思维,创造了这个世界。”
这句话我理解不了了,什么叫做根据玩家的思维?
伊瑟拉转过眼睛来看我:“赛拉经过一系列的精密计算,创造了一个玩家们真正的想要的魔兽世界,所以我说,这个世界的真正主宰者,是她。”
我皱起眉头,想了想,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的设定和一开始魔兽世界的设定就不一样?”
伊瑟拉点了点头:“是的,赛拉让这个世界成为了所有玩家所期盼的世界,而玩家们成为了自己心目中最想扮演的角色。”说完,她用询问的语气问道:“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了吗?”
我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爆炸了,“玩家们成为了自己心目中最想扮演的角色?”
我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赛拉怎么会知道我心目中最想扮演的角色是这个暗夜精灵德鲁伊?她这样的……废柴。”只觉得一股血气冲上了大脑,我大声辩解道。
伊瑟拉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淡定的说道:“或许是你潜意识为你决定了想要成为怎样的人吧?”
我还是不能接受,半晌才慢慢地又坐了下去,决定听完这个故事。
伊瑟拉见我坐了回来,继续说道:
“你知道,我们所处的世界一共有十一个维度,”伊瑟拉用左手点了点艾泽拉斯的地图,立刻,地图缩小,在一个三维的空间中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片。
我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自从史蒂芬.威廉.霍金在七年前发表了一篇关于《宇宙十一维》的纯理论论文之后,这基本上已经在学术界成为了一个共识,这也是他生前的最后一篇论文,但他死后七年里,没有人能够证明这“十一个维度”的存在,也没有人反驳论所言为虚,于是报纸上关于这一篇论文质疑的呼声也越来越大,大到就连我这样并不是很关心时事的人都知晓了一二。
“时间是一维,依据人类已知的万有引力、核弱力、核强力、光、电、磁共六种力,我们知道,人类已知时空共有六维。但人类只能感觉到三维空间和一维时间,共四维。这是因为人脑的生理结构只能感觉到光、电、磁和万有引力。
而梦境,也是一个维度,只是人们无法观测罢了。”伊瑟拉说道:“梦境只可以感知,却不能观测,所以无法证明这个维度是存在的。”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在梦境中?”我似乎有点理解伊瑟拉想要表达的意思。
伊瑟拉嘴角向上微微扬起,她往后靠上沙发背,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才带着一丝神秘地说道:“可以这么说。”
“那到底是,是?还是不是?”我不依不饶地紧盯着她的脸。
“你就当是吧,因为,这个很难解释。”伊瑟拉似乎还想保留点最后神秘感。
“不,你说的不对!”我立刻否定了这个说法:“如果是梦境,我根本不应该有触觉、嗅觉、味觉,这些东西都是不可能存在于梦境之中的!”
伊瑟拉露出一脸赞叹的表情,轻轻拍了拍双手,说道:“妮蒂亚,你真是太能带给我惊喜了,我这样解释吧,这里并不是赛拉所创造的梦境,而是玩家们自己。”
“如果是梦境,又怎样解释我所能感觉到的一切?”
“那么,让我们来做一个假设吧?”
“什么假设?”
“假设你能顺利通过流沙之战。”
“什么?!”果然是流沙之战,怎么又是流沙之战?我睁大了眼睛。
“如果你通过了流沙之战,那么,我会告诉你这里到底是不是梦境,如何?”伊瑟拉的眉毛自信地向上挑着,露出难以觉察的笑意。
“可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是流沙之战,又为什么一定要通过?”我搞不懂了,难道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帮助所有的玩家回到现实世界吗?眼前的伊瑟拉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或者你那个团队,不打算让玩家们都恢复意识,回到现实世界吗?”我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伊瑟拉笑了:“妮蒂亚小姐,你不是也很喜欢和人打赌吗?这是一个我和别人的赌约,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
听完这句话,我的第一反应是,那个什么SHAW公司的人一定大半都是疯子,因为眼前的女人看起来就像是个疯子,有什么人会打这样的赌?我低头苦思冥想,实在也想不出,到底怎样疯狂的人,会这样打赌,要知道如果不吃不喝的,就这样在游戏世界里面没人发现,那些玩家们在现实世界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伊瑟拉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说道:“不用担心,你在梦境世界中感受到的时间,并不是现实世界的世界,因为根本不是一个维度。”
我眼神亮了亮,问道:“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天在场的玩家都来到这个世界了?”
伊瑟拉“呵”地捂着红唇轻笑了,然后一脸忽然想起什么的表情,说道:“对了!你的团队,还有你公会里的那些同伴,他们都在这里,你如果想完成流沙之战的任务,恐怕还是很需要他们吧?”
这句话说道我心坎里去了,我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能完成。
“我想再问最后一个问题。”看到伊瑟拉站起身准备离开,我急忙拽住了她的衣角。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选其他人去做这个任务?你为什么要见我,对我说这些?”我抬起头,表情严肃而认真。
“因为……似乎别人都没有这个意愿?”伊瑟拉歪着头想了想,用食指放在下巴上点了点,又说道:“不过我觉得你可以直接问赛拉,或许她会告诉你。”
“赛拉在哪?”我看到伊瑟拉走出了大门,突然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你暂时是见不到她的。”伊瑟拉回眸一笑,明亮亮的眸子里盈盈如水。
然而就在她踏出房门的那一霎,房间里周围的景象瞬间坍塌了下来,分崩离析,飞速地如同分子般被瓦解了,随着清风飘荡散去。
我看着刚刚还坐着的沙发,喝着水的茶杯,都像虚幻的灰尘一般散去,心砰砰直跳。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我发现自己还是正站在月光林地的土地上,身后,是幽风洞穴的出口,眼前,是波光粼粼的月神湖和永夜港。
天上,依然还是两个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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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生活就像xx,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只能去享受了。
可是……
环顾了一下四周,哪里还有梦魇兽的影子。
那考试怎么办?
我突然很想骂脏话,如果这次再失败!那这该死的试炼考试就快要成为我的执念了。
自从有了巨熊之魂,我就一直心惊胆战的担心无法顺利控制熊魂,倒也不全是担心,只是似乎对这种力量的掌控怀抱了更多的期待,所以当范林克夫老师说到,如果通过试炼就可以见到半神,或许半神知道怎样驾驭熊魂的时候,我才会想也没有想就答应了。
可是现在……
事情偏偏又完全出乎了意料之外,不但门口的梦魇兽不见了,竟然还见到了伊瑟拉,一个自称可以为我解开“艾泽拉斯之谜”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感觉,似乎这个世界的一切剧情的发展,都总是那么的蜿蜒曲折多灾多难,永远都不可能一帆风顺,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就在我呆愣在原地想着这些心绪混乱之时,突然,只听到头顶的树叶似乎被什么摩擦了两下,发出了“沙沙”的声响,巨大橡树上掉下一个坚硬的东西,“嘭”的一声砸在了我的头上。
“痛痛痛……”那东西正好砸在了我的头顶,我立刻眼冒金星,脑袋上鼓起了一个大包。
“tmd……”我这次不是想,是真的骂人了,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只灰色的猫头鹰,正栖息在橡树的树枝上,站在树叶里,睁大着眼睛看着我。
不对,这货怎么这么眼熟?
!不是那天在熊崽子们洞穴外,用果子砸我的大眼睛猫头鹰吗?
那猫头鹰好似知道我的想法一般,竟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是啊,就是老子,有本事来打我啊?
我怎么看都觉得这猫头鹰的表情是在笑,但我很快否认了这个的想法:动物怎么会有表情?一定是错觉。
可是这货为什么两次都用果子砸我?
我低下头去查看地面,果然在地上找到了那个砸到我的罪魁祸首。
还是和上次一样,一个硬邦邦的红色果实。
我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那颗果实,放到鼻子边闻了闻,淡淡的果香飘来,闻起来还不错,有点像苹果。
想起七只小熊崽子你拱我我挤你吃果子时候的模样,我也不禁想尝一尝这果实的味道了。
放到嘴边,却犹豫了一下,又抬头去看猫头鹰。
那猫头鹰竟挺着大大的肚子,将头扭到了一边,不再看着我了。
也正是这是令人怀疑的举动,让我没有吞下那颗果实,想了想,还是带给老师看一看比较保险。
于是,我把那果子用袖子擦了擦,塞进了口袋里。
拍了拍口袋,我望了望四周,现在要怎么走出翡翠梦境呢?
就在我环顾四周的时候,头顶的猫头鹰却突然拍了拍翅膀,从翠绿的树叶间飞了下来,灰色的羽毛扑腾着,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我的面前。
一人一鹰,再次四目相对。
猫头鹰用爪子挠了挠头,眨了眨眼睛,然后扑打着翅膀,在我面前飞起来绕了个圈。
我听到了一声如同法术施放的声音,只见猫头鹰飞过的地方突然出现了淡淡的亮光,痕迹随着那个圆圈闭合,形成了一个圆形的亮圈。接着,一个银色的传送门,竟然从那亮圈中缓缓的显现出来。
银色的门框闪闪发光,上面雕刻着漂亮的树叶和图腾,我认出,这正是上次见到白鹿之后出现的门,上次也是通过这座银门,意识才回到了身体里。
可是……可是这猫头鹰怎么也能开传送门。
猫头鹰完成了传送门,又用爪子挠了挠脑袋,扑腾扑腾翅膀,在我头顶盘旋了一圈,飞走了。
我看着猫头鹰远去的背影,又回过头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传送门,眼珠子转了一圈。
“黑焰!”我对着天空大叫了一声。
眼前出现了一团黑雾,黑焰踏着黑色小皮靴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走出来之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发出一声惊叹:“主人,你把伊瑟拉杀啦?!天啊!你真是我偶像。”
我的嘴角抽了抽,说道:“当然没有!我如果那么厉害就好了……”
黑焰奇怪的问:“那你召唤我来做什么?”
我指了指面前的传送门说道:“你帮我看看这个,是个猫头鹰施放的法术。”
黑焰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我:“你说什么?猫头鹰?”
“是啊,”我也觉得挺奇怪的,摸了摸传送门的银质门框,问道:“你见过动物会法术吗?”
黑焰想了一会儿,才点了点脑袋,说道:“我只见过德鲁伊变成动物形态之后,能施放法术。”
“对啊!”我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那个不是猫头鹰!一定是个德鲁伊!”
“不对,”黑焰在一旁插嘴道:“德鲁伊不会变成猫头鹰。”
“那什么种族能变成猫头鹰?”我好奇的问道。
黑烟抓了抓头:“主人,我从卷轴里出来也不过十几天,上古的记忆又太过于遥远,我当时年纪还小,已经记不清那些关于种族的细枝末节了。”
“这得调查一下。”黑焰回答道。
“好吧,那暂时我没什么要问的了,你退下吧。”我扶着门框,准备穿过传送门。
黑焰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我身后,抱着手臂,一脸深意地看着我。
我感觉到黑焰没有消失,于是回头去看,谁知道刚一掉头,迎面而来的却是黑焰一脚。
“我靠!”我本来对于穿越传送门已经没有任何的恐惧了,谁知道黑焰来了这么一出。
黑焰还是幼年形态,所以这一脚很轻,踹在身上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但我还是被那一脚直接踹进了传送门之中。
可怜我在自由落体的时候,还不忘大骂这个对主人不敬的仆从:“你……疯了……吗!”
风灌进耳朵,只听到黑焰哈哈哈哈的笑声从上空传来。
“这是还给你的!谁让你刚见我的时候踢我!”黑焰孩子气的声音在空旷的上空回荡着。
那一刻,我才知道,千万不能得罪小孩子,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找个机会来报复你一下,真是防不胜防。
只好闭上眼睛,就权当自己在坐迪斯尼乐园的空中飞车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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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黑暗中醒来,渐渐恢复了意识,颤抖了一下身体,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
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侧脸正贴着冰凉的地面,而映入眼帘的是两双布鞋和一根翠绿色法杖的下半截。
再往上抬头望去,这才发现泰瑞达斯和老师大德鲁伊范林克夫.怒爪正站在我的面前。
而我,正以一个非常难看的姿势,趴在地面上。
我连忙一个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转头看了看四周,还是幽风洞穴的门口,但是显然,意识总算是回到了游戏世界、自己的身体之中。
“我怎么出来的?”
“咳咳,”泰瑞达斯尴尬地望着旁边大德鲁伊阴沉的表情。
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于是又转脸去看老师。
只听到范林克夫.怒爪幽幽的声音传来:“你的试炼,又失败了。”
“什么!”这回我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次真的不是我不努力啊!明明根本连梦魇兽都没有出现!如果能碰到,就凭我和黑焰一起,难道还打不死一只拦路的梦魇兽吗?梦魇兽消失,难道跟自己见到绿龙伊瑟拉有关?
“对对对!我刚刚在翡翠梦境里……”我连忙把刚刚见到伊瑟拉的事情,迫不及待地对老师说了,只不过,隐去了对话的内容。
然而大德鲁伊并不相信我这番话。
“你现在连试炼都没有通过,连半神都不可能见到的,又怎么可能会见到伊瑟拉大人?”范林克夫.怒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
这个表情深深的伤害了我的心,我连忙辩解道:“我没有理由骗您,老师!”声音也大了许多。
泰瑞达斯见状,连忙出来打了圆场,说道:“不管你见到了谁,你都是没有通过试炼,不要在这件事情上和你的老师争论。”
怒气让我失去了理智,我并没有意识到泰瑞达斯的好意,吼道:“我没有争论!你们既然不相信我说的话!那我不说好了!”说完,生气的扭过头,转身走了。
边走边难过的想:被人误解也就算了,可是这样的不信任也太伤我的自尊了,我至于为了试炼失败辩解吗?
这样一想,心绪更加难平,脚下也加快了步伐。
这件事情深深激励了我的斗志,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学习自然法术,掌握真正的德鲁伊之道。
正在我雄心壮志地在心中发誓的时候,泰瑞达斯从后面追了上来。
“等等!妮蒂亚。”他在后面喊道。
我这么一跑,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于是停下脚步,转过身去,问道:“连你也不相信我见到梦境之王伊瑟拉了吗?”
泰瑞达斯板起了脸:“不管你在翡翠梦境里面见到了谁,你都不应该那么和你的老师说话,太没有礼貌了!”
被这样一骂,我低下头,不说话了。
泰瑞达斯又说:“就算你的老师质疑你的话,那也很正常,你也不该转身就走。”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可我真的……”我看着自己的脚,声音有些哽咽。
泰瑞达斯靠近我,缓缓说道:“你都没有听范林克夫老师说完,没有通过试炼的德鲁伊,是没有得到翡翠梦境的认可的,怎么能轻易就能见到梦境之王,那你也太小瞧德鲁伊们花费上千年去守护的翡翠梦境了。”
听到这里,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得不抬起头,才忍住没让泪水滚落。
“我没有理由说谎……”我望着他。
如果仅仅是因为试炼的失败,我也完全没有必要扯出这样一个,根本没有人相信的弥天大谎。
“所以……”泰瑞达斯微笑着看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有些东西是天赋,是与生俱来的能力,范林克夫老师告诉我,你和其他的德鲁伊不太一样……”
眼泪夺眶而出,我惊讶地望着他:“可是,可是老师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
泰瑞达斯微笑着摇了摇头:“那是因为他觉得还没到该说的时候,现在你更需要的,是历练,你误解了范林克夫老师的良苦用心。”
我用手擦了擦眼泪,这才想起刚刚猫头鹰丢给自己的果子!
“对了!这是我从翡翠梦境里得到的!”我把果子从口袋里掏了出来,递给了泰瑞达斯。
泰瑞达斯接过那个果实,仔细看了看,又拿起来闻了闻,说道:“不就是个普通的野果子吗?”
“不是的!”我摆了摆手:“这不是我摘的,也不是普通的果子!是我在翡翠梦境中,一个猫头鹰衔来给我的!对了!我在乌维纳的洞穴外,也见过这种果子!”说着,我却突然意识到,既然在现实也见过这个果子,那么就根本无法证明,这是翡翠梦境所特有的东西,换而言之,我还是无法证明自己真的见过绿龙。
于是我的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说道:“那个猫头鹰还给我开了传送门,不过我知道,我这样说,你们是不会信的吧。”说着,低下了头。
“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想呢?”泰瑞达斯皱起了眉头,将果子塞回了我的手里:“你如果还当我是朋友,下次就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我有些不服气的抬起头,可见到泰瑞达斯那严肃认真的大叔脸,又垂下头去,嘟囔道:“知道了。”
还是不和这人较真了,这人真的实在是太顽固了,现实里就是这样,我只要稍微狡辩两句,就一定会被有理有据的反驳,导致两人大吵一架。
想着退让,于是又被教育了好几句要“尊师重道”之类的话,再三保证以后不会再犯浑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泰瑞达斯才放过了我,又看了眼我手里的果子,说道:“这果实既然是从翡翠梦境里带出来的,你可以去问问你的老师。”
我耷拉着脑袋跟在他后面,回到了月光林地。
刚从夜刃豹坐骑上下来,只见大德鲁伊的手上捏着一个小竹筒,脸上神情凝重,正坐在旅店门口的藤椅上发呆。
“老师,刚刚是我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我老老实实地向大德鲁伊鞠了个躬。
然而范林克夫.怒爪却丝毫不在意般地对我挥了挥手:“我不会因此责怪你的。”说完,又陷入了沉思。
我好奇地去打量老师手中的竹筒,问道:“这是什么?”
“希利苏斯传来的消息,我们设在希利苏斯的岗哨被虫族袭击了。”大德鲁伊的神色显得有些担忧。
“这么快?”我脱口而出,可刚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连忙捂住了嘴巴。
大德鲁伊却并没有异样,只是问道:“艾西亚都告诉你了?”
“呃……嗯。”我含糊地回答道,脑中突然回忆起,艾西亚和乌维纳回来那天,似乎身上背着一个甲克状黑乎乎的东西。当时由于攀着蔓藤,随时会有性命危险,而且当时的我过于紧张,便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然而现在仔细想想……
那不正是个安其拉的虫子尸体么?
“安其拉虫族这么快就行动了?”我在心中暗暗惊叹道,自从伊瑟拉对我说完了那番话,我就一直在担心流沙之战的到来。
可是,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完全没有……
这样想着,身后立刻起了一身的冷汗。
“妮蒂亚,我暂时走不开,你能和艾西亚一起,去一趟希利苏斯吗?”大德鲁伊问道。
我本想答应,可想起自己还没有通过试炼考试,于是又想拒绝,正在矛盾两难之时,泰瑞达斯开口了:“我可以陪她一起去吗?”
范林克夫.怒爪看了他一眼,说道:“也好。”
原本有泰瑞达斯陪着应该是件好事,可想起来上次在奥伯丁偷船的事情,我不禁左右为难起来,到底要不要跟老师坦白呢?
如果去希利苏斯,势必一定要经过奥伯丁,从那里出海。
想了想,觉得还是先隐瞒下来,见机行事再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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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艾西亚从艾维娜之地回来,她回来那会儿,我正在月神湖边钓鱼,而泰瑞达斯,还在折腾着他的葡萄酒。
我正端坐在湖边,眼睛认真地盯着鱼钩,突然一个巴掌拍在了我的肩膀,把我吓了一跳。
转过身去,是艾西亚。
“你怎么来了?”
艾西亚在我身边坐下,说道:“刚刚碰到泰瑞达斯了,他让我来月神湖边找你。”
说完,斜睨着我的鱼竿问:“你居然会钓鱼?”
“老师都和你说了吗?”我托着腮,有些心不在焉。
“说什么?是你试炼没通过?还是你要和我一起去希利苏斯的事情?”艾西亚眨了眨眼睛,调皮地明知故问道。
老师果然把什么都告诉艾西亚了,我望着艾西亚的脸,表情十分沮丧。
此刻我并不是在为试炼担心,而是……
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自己闯下的祸告诉艾西亚。
“哎,”我装模作样的开始唉声叹气起来:“我想跟你说个秘密,可你千万别骂我,也别告诉老师。”
“上次老师派我去黑海岸,奥伯丁的守卫长官修玛.夜风不愿意借船给我出海,我……我就偷了奥伯丁的军用船,而且船还沉了,你说,这次再去,我要怎么跟人家交代?”
艾西亚不禁张大了嘴巴:“我真是服了你了,守卫长官如果不愿意借给你船,你可以写信告诉老师啊,怎么能去偷呢?”说着,用食指戳了戳我的额头:“如果被老师知道了,八成会被气笑。”
我不太明白“气笑了”是怎样一种情绪。
艾西亚捡起一颗石子,无聊地扔进了湖里,小石子在湖面跳了两下,沉入水中,激荡起一圈圈的波纹。
“要不把你还是这件事情告诉老师吧,让他来想想办法?”
我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其实当时和我一起偷船的还有修玛.夜风的一个手下,我们在无尽之海遇到了海盗,还遇到了娜迦……”
艾西亚连忙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打断了我的话:“停停停,你是说你不是一个人偷的船?还有帮手?”
我点了点头。
艾西亚歪着头想了想:“也对,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应该是偷不了军用船,但是……这性质可就严重了,不仅仅是赔偿船只那么简单了,你去偷,算是无知,他的手下去偷,这可是要蹲监狱的大罪啊,你俩居然还勾结在一块了。”
艾西亚伸出了大拇指:“你们可真是厉害。”
我没心思和她解释那么多了,苦着脸,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艾西亚倒是挺淡然的说道:“看来你上次出海的经历挺精彩嘛,快跟我说说遇到了海盗的事情。”
于是我把遇到北海海盗和娜迦瓦尔娜,以及被银月议会的人从海上救起的事情都告诉了艾西亚。
“呵,你倒是挺聪明,知道回来的时候,不能经过奥伯丁。”艾西亚边听着,边不忘嘲讽我。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抬起头望着她。
艾西亚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要不,你别和我去希利苏斯了。”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这时,鱼竿却突然轻微地向下颤动了一下。
上钩了!
本能的反应让我用力地收紧双手,用力地将鱼竿提了起来。
只见一条又肥又大的银白色阳鳞鲑鱼,正咬着鱼线活蹦乱跳,水花四溅,甩在了我和艾西亚的脸上。
“哈哈,看来今天晚上有烤鱼吃了!”艾西亚兴奋地搓着手。
我红润的脸上满是自豪:“我们叫上泰瑞达斯,晚上一起吃吧!”
夜幕降临,我、泰瑞达斯和艾西亚三人,索性在月神湖边架起了一个烧烤架,点燃篝火,又在地上铺了布毯,三个人边吃着烤鱼,边讨论着怎么去希利苏斯的事情。
“所以……你这次出海也不能经过奥伯丁?”泰瑞达斯分析道。
“要不,我化个妆,戴个面具什么的,说不定修玛.夜风就认不出我了?”
泰瑞达斯和艾西亚都是一脸“亏你也想得出来”的表情。
我垮着脸:“那该怎么办才好?”
“艾西亚,你把希利苏斯岗哨的传来的消息再说一遍。”泰瑞达斯望着艾西亚问道。
艾西亚又把自己得到的情报和虫子的尸体分析了一遍。
“所以说……那些虫子是从塔纳利斯过来的?”泰瑞达斯听完了艾西亚的分析,总结道。
“我也不能确定,但是,根据哨兵传来的消息,我是这么判断的。”艾西亚咬了一口被烤的油滋滋的阳鳞鲑鱼,回答道。
“那你觉得,老师这次派我们去希利苏斯,除了探查情况,还有什么用意?”我捡起了一根树枝,在地上漫无目的地画着。
“大概……希望我们追查虫族是从哪来的?”艾西亚又喝了一大口果酒,猜测道。
我望着月神湖,湖面倒映着月亮的影子。
是吗?只是去追查虫子的来源吗?可是我早就知道安其拉虫子来自哪里了不是么,而且……而且,我还知道这一仗不可避免。
“我倒有个想法,”泰瑞达斯说道:“妮蒂亚,你知道热砂港吗?”
我点了点头,然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
“对,我们找搜船,从东海岸沿着海岸线而下,”泰瑞达斯拿起树枝,在地上画了一道航线的地图:“这样,可以完美的避过奥伯丁,还记得我们回来靠岸的地方吗?我们从那里的岸边上船,然后,我们去塔纳利斯。”
直接从海加尔山的悬崖翻过去吗?这倒是个好主意。我想道。
“然后……我们可以和艾西亚,”他又在塔纳利斯和希利苏斯的中间位置画了个叉,说道:“我们可以在这里汇合。”
“好主意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不禁击掌,非常赞成这个计划。
艾西亚却有些为难:“如果被老师知道了……”
“可是现在那些船员都被困在娜迦的海底宫殿了,我们没办法去营救的。”泰瑞达斯坚持道:“而且就算我们把人救回来了,按你所说,这是重罪,妮蒂亚能不能免了牢狱之灾都是个未知数。”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艾西亚总觉得这样隐瞒着大德鲁伊老师,并不是件好事。
“我觉得这是眼下最好的一个办法。”泰瑞达斯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说道。
“好吧,那你们两个,小心一点,希利苏斯见。”艾西亚嚼了嚼嘴里的鱼肉,答应了。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听完艾西亚说完这句话,我的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第二天,艾西亚带着乌维纳前往黑海岸,她将从西海岸顺流而下。
而泰瑞达斯和我,又完成了一次海加尔山经典的跳崖。
我们两人从东海岸出发,开始了前往热砂港的旅程。
热砂港是属于地精的一个港口,而塔纳利斯是一片沙漠,天气炎热干燥,十分的缺水,所以地精们研制出了一种可以将海水转化成饮用水的技术,而这样庞大的机器,就设立在了热砂港的港口。
而塔纳利斯同时也拥有着地精的重镇之一——加基森。
三天之后,泰瑞达斯和我顺利地抵达了热砂港,也不出意外地被地精卫兵给拦了下来。
“一个暗夜精灵,和一个人类?”地精仰着头,打量着我们两人,奇怪的问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的?”
“旅游。”泰瑞达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旅游?”显然,这个答案很难让地精卫兵相信:“你们从哪来的?”
我刚想回答,眼前的一个地精卫兵却撞了撞另一个的胳膊,指着海面问道:“你快看那边,是不是一艘船?”
绿皮肤的小矮子地精立刻将脖子上挂着的望眼镜举了起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果然,那是一艘龙船。
“快去把维利兹大人喊来。”那个地精对着后面的同伴说道。
另外两个人立刻小跑着去叫人了。
“好了,你们两个通过了,祝你们在沙漠中旅途愉快。”那地精挥了挥手,竟然放行了。
泰瑞达斯和我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不走,还在等什么?”泰瑞达斯低声地问道。
我远远的望着那艘帆船,说道:“我只想看看那艘龙船从哪来。”
“这么巧?”泰瑞达斯向上拉了拉黑色手套的边缘:“我也很好奇。”
龙形帆船从远处缓缓向港口驶来,不一会儿,地精卫兵口中的“维利兹大人”便踏着皮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太阳火热,我们两人正坐在港口边的凉亭里避暑休息。
我打量起这个地精来,他和所有的地精一样,个子很矮,皮肤发绿,而且他的耳朵特别大,上面戴着三颗闪亮的耳钉,鼻子上也戴着一个银色的鼻环,一身墨绿色的军装,口袋里揣着一块怀表,表链露在了外面,腰间别着一把细长的剑。
他气势冲冲地走到港口,一把夺过卫兵手里的望眼镜,瞄了一眼驶来的船只,问身边的手下:“你们见过这艘船吗?”
周围的几个手下都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看起来不像是海盗,”维利兹自言自语,将望眼镜扔给了身边的手下。
龙船缓缓靠岸,扔下了船锚,地精们全副武装,俨然一副戒备的样子。
一个熊猫人踏着木头楼梯,蹦蹦跳跳地下了船,刚踏上地面,绿皮肤的地精就将她围了个圈。
“你们从哪来的?”维利兹望着那艘从来没见过、形状怪异的龙船,皱着眉头问道。
“我们从银月城来。”她笑盈盈地递上了一封卷轴:“这是我们和银月城签署的贸易协定。”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会儿,我也看清了那个从船上下来、扎着两个马尾辫的熊猫人。
我“腾”的站了起来,把泰瑞达斯吓了一跳。
“怎么了?”泰瑞达斯端着凉茶,顺着我的目光望去:“遇到认识的人了?”
我又慢慢地坐了下去,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里回响着伊瑟拉说过的话:“对了!你的团队,还有你公会里的那些同伴,他们都在这里,你如果想完成流沙之战的任务,恐怕还是很需要他们吧?”
看来,要想完成流沙之战的任务,必须要找回曾经的伙伴。
那就从眼前的这一个开始吧?
她就是公会的熊猫人萨满祭司——“结月缘”。
抬头望去,显然维利兹已经认可了结月缘的那封贸易协定,放了行。
只见结月缘又领着她的小弟,搬着沉重的宝箱,租了几匹骆驼,往加基森去了。
“泰瑞达斯,我们能不能,先不去希利苏斯。”我一脸认真的望着泰瑞达斯。
我意识到或许能够赢得流沙之战的关键,就在于曾经一起战斗过的公会成员。
泰瑞达斯停下了手中喝茶的动作,望着我。
“我想去加基森。”我说。
“地精的城市?”泰瑞达斯蹙眉:“去那里做什么?”
“找人。”我说完这句话,追着骆驼商队的脚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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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里实在是太热了,岩石都快要被烤焦一般的炎热,仙人掌在太阳的照射下都冒着腾腾的热气。
我看了看周围,除了在地上爬着的沙漠蝎和前面的骆驼商队,连个人影也看不到。
“渴死我了……”我抱怨道。
泰瑞达斯什么也没说,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水壶,递给了我:“喝吧。”
“都怪我不好,”我有点惭愧的低下了头:“刚刚不该那么冲动追着他们就跑,我们该在港口买点水。”
泰瑞达斯笑了笑,干燥的嘴唇立刻裂口,渗出了点点殷虹:“你总算知道自己有多冲动了,不错,有进步。”
我赶紧把水壶递给了他:“你也喝一口吧,也不知道还有多远。”
泰瑞达斯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喝吧。”
那壶水显然支持不了太长时间,就在我们两人都渴的不行的时候,加基森的城墙终于出现在了远处。
我实在是一步也不想走了,恨不得坐在地上才好,刚弯下腰,一颗果子从口袋里滚了出来,掉在了滚烫的沙地上。
正是猫头鹰衔来的那颗果子。
“天啊!我竟然忘了还有这个!”我激动地从地上捡了起来,举到了泰瑞达斯的面前:“我们一人一半分了吃吧?”
“可这果子不是来历不明吗?”泰瑞达斯有些担心。
“没关系,”我用衣角把果子擦了擦:“小熊崽子们吃了都没事,证明肯定没毒!你有刀吗?”
泰瑞达斯从包裹里找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将果子切了个口,扳成了两半,递了一半给我。
此时泰瑞达斯也是渴的不行了,于是我们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果子,才微微恢复了些体力,终于在太阳下山之前,走进了加基森城的大门。
如果要用四个字来形容地精,那么大概应该是“爱钱如命”这四个字吧?而如果要用一句话来评论一下地精的服务,那么大概应该就是“只要你有钱,杀人放火地精都可以为您效劳。”
所以当泰瑞达斯丢了一大包钱币给酒店的前台,那地精立刻带着我们来到了贵宾专用房。
传说中“有热水”、“有大床”、“有早餐”、“没有高等精灵”的贵宾专用房。
好吧,其实我并不在意,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高等精灵住在这里。
上楼梯的时候遇到了结月缘和她的副官,巧的是,他们居然也住在这里。
我本想回房洗个热水澡好好舒服一下,然而在看到结月缘的那一刹那,却什么念头都打消了,直接扑了过去。
“你们好!我叫妮蒂亚,来自诺达希尔!”我激动地打了个招呼。
“我就说他们一直跟着我们,肯定有企图。”副官用熊猫人语,小声地在结月缘耳边说道。
“企图?”我连忙摇了摇双手:“我没有什么企图,只想和你们交个朋友。”
这话一出,结月缘和副官都是一副震惊的表情,小脸苍白。
我有点莫名其妙地回头望了望泰瑞达斯:“我刚刚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泰瑞达斯摇了摇脑袋:“没觉得啊。”
结月缘断断续续地发出了几个音节:“你……你居然会说熊猫人语?”
我又回头望了望泰瑞达斯:“熊猫人语是什么东西?我刚刚说的是熊猫人语吗?”
泰瑞达斯还是摇了摇脑袋:“没听出来啊。”
结月缘又试探地问道:“你听得懂我说话?暗夜精灵?还有你,人类。”
“听得懂啊。”我们俩异口同声的说道。
副官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小姐,我觉得你真的有必要,和人家交个朋友了……”
于是我们四个人来到了结月缘的房间,做了个测试,结月缘几乎使用了所有自己会的外族语言,结果发现:无论是什么语言,泰瑞达斯和我都能听懂,而且能对答如流。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下就连我本人也有些惊叹不已了。
泰瑞达斯倒是想起一桩在书里看过的传说来:“传说有一种果实叫做智慧之果,吃了之后……就可以读懂外族语言。”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想起了刚刚在沙漠里分吃完的那颗果子来。
“难道?”我有些激动:“刚刚我们吃的是智慧之果?你怎么不早说?”
泰瑞达斯耸了耸肩:“传说不能尽信啊,大部分都是没有经过证实的,我怎么可能知道智慧之果真的存在呢?”
结月缘对我们怎么会外族语并不感兴趣,倒是对我刚刚的举动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来找我,说要和我交个朋友?”
我连忙坐正了身子,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哦?”结月缘被这句话逗笑了:“你需要我什么帮助?老天,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今天才刚刚认识吧?”
我微微点了点头,又说道:“那么你能成为我的朋友,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帮助我吗?”
“那请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成为你的朋友,又为什么要帮助你呢?”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见我沉默了,结月缘站起身来,一副送客的姿态,说道:“我是一个商人,任何事情都讲究利益,如果你不能给予我相应的报酬,我想我是不会帮助你的。”
泰瑞达斯站了起来,我却不为所动。
我思量片刻,才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坚定:“那么,怎么样,我们才能成为朋友,我才能得到你的帮助呢?”
她在房里来回踱步,最后缓缓说道:“我对地精科技非常感兴趣,如果有一天,你能送给我一架地精飞艇,那么,我会考虑成为你的朋友,并且帮助你。”
“一言为定”我伸出了右掌,结月缘眯着眼睛看着我,竟然也缓缓伸出了毛茸茸的手掌。
两个手掌合在了一起,约定生效。
晚餐的时候,泰瑞达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认识那个……熊猫人?”
“算不上认识吧,”我用刀叉小心地切割着盘子中的嫩狼排。
“你说需要她的帮助,是什么意思?”泰瑞达斯喝了一口茴香酒,那强烈而刺激的味道让他的舌头有些微麻,不禁啧了啧嘴巴。
我本不想回答,可是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要对泰瑞达斯坦白。
于是含糊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会需要她的帮助。”
泰瑞达斯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拧紧了眉头,问道:“所以说你是在未雨绸缪?”
我放下了刀叉,叹了口气,说道:“泰瑞达斯,有很多事情,我无法解释,请你谅解。”
泰瑞达斯的表情忽然变了,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然后将餐巾合拢放在了身前的餐盘上,然后站起身,轻轻说了一句:“抱歉,我无法谅解。”
他准备离开,却握着椅背的木头停了下来,手指的关节有些发白,说道:“你从翡翠梦境里出来,抱怨说我和大德鲁伊不信任你,可是在我看来,我觉得是你不信任我,希望是我多心。”
说完这一句,他踏着步子匆匆离开,上楼去了。
望着泰瑞达斯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看着那些美味的食物,也没什么胃口了。
正在苦恼,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嘿!”结月缘在对面的位子上坐下,桌面上还摆放着泰瑞达斯未喝完的茴香酒和饭菜。
“是你,”我朝她笑了笑。
“吵架了?”结月缘八卦地对我眨了眨眼睛。
“呃……算是吧。”我有些尴尬。
“对了,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结月缘端着酒杯。
我愣住了,差点都给忘了,我知道结月缘的名字,可结月缘却完全不记得我了呢。
于是微笑着说道:“我叫妮蒂亚。”
“恩,妮蒂亚,”结月缘笑着:“妮蒂亚,真是个好名字。”
结月缘突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把我和副官都吓了一大跳。
“你你你你,”结月缘指着眼前的暗夜精灵:“你叫妮蒂亚?!”
我点了点头,回答:“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结月缘这才发现了自己失态,赶紧满脸通红地又坐了下去,还看了看大厅的周围,确定其他人没注意到自己才松了口气,又问道:“那你认识银月城的赛文殿下吗?”
“赛文!”我也有些意外:“认识,银月议会的赛文,难道你也认识他?”
“副官,看来我们不用去月光林地送信了,喏,收信人就坐在我对面呢?”结月缘调笑着对副官说道。
我听到这里,才反应过来,原来,赛文前段时间所说,要托人给我送信。
此人,正是结月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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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结月缘:“小姐,您不能再喝了。”
结月缘却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挑衅般的扬了扬眉毛,然后用嘴唇咬住了酒杯的边缘,含着杯子望着他笑了一下。
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副官的嘴角抽了抽,推了推眼镜,也转身走了。
结月缘这一口酒喝的太急,她伏着桌子,面带红晕地望着我:“赛文对我说,他有个暗夜精灵朋友的时候,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结月缘哈哈大笑起来,头微微偏向一边:“我当时在想,能跟高等精灵做朋友的暗夜精灵,一定很有趣。”
我望着她微红的双颊,笑道:“你喝醉了。”
“不,我没有,”结月缘嘟起了嘴:“话说,你和赛文是怎么认识的?”
“我当时坐船经过无尽之海,遇上点意外,船翻了,银月城的船刚好经过,他和他的哥哥,救了我。”
结月缘眨了眨眼睛,窃笑着问道:“那你觉得赛文这个人怎么样?”
“他人很好,嗯,”我想了想:“对谁都很好。”
“得了吧!”结月缘挥了挥手:“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喜欢你。”
“他告诉你的?!”我心中大惊。
“才没有,”结月缘用毛茸茸的爪子托住脸,瞥了我一眼:“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他不开口我都能猜到。”
“那你也太厉害了!”我汗颜道。
结月缘“嗤”的一声笑了:“你果然很有趣,对了,要不要去我房里拿信?”
“好。”
于是我扶着摇摇晃晃的结月缘,两人一同上了楼,刚走到走廊,就看到泰瑞达斯和副官都站在走廊上。
泰瑞达斯抱着双臂,依靠着墙,一脸不高兴的表情,而副官正笔直地站在结月缘的房门口,一脸肃穆。
“他两在这干嘛?”结月缘一嘴酒气,在我的耳边小声问道。
“估计是在等我们?”
副官见到结月缘一脸酒醉后的表情,无奈地走了过来,扶住了她。
“你在等我吗?”我望着泰瑞达斯,问道。
“哦,算是吧。”泰瑞达斯说完这句话,却转身走了,身后还背着那把用布包裹着的法杖。
“奇奇怪怪的。”我望着他的背影,并没有在意,跟着结月缘和副官进了房间。
结月缘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倒还记得从箱底摸出了赛文的信来,才一头栽进了大床上,醉的睡着了。
副官转身便对我下了逐客令,我只好拿着赛文的信出了房门。
等不到回房,在走廊上一边走着,我一边打开了羊皮纸卷。
其实赛文的信里并没有太多的内容,大部分是问候和关心我的伤势。
赛文从来没有去过月光林地,所以在得知我住在月光林地的时候,有些好奇那是个什么地方。
信很短,我翻来覆去地看了三四遍,正好,也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口。
要不要给他回信呢?
想到这里,我停下了脚步,在房门口伫立着。
还是……回信吧?
这样想着,我微微叹了口气,推门而入。
……
真正开始动笔,才发现回信看似简单,实则非常困难。
我望着空白的羊皮纸苦思冥想了许久,还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索性扔了笔,出去散步了。
沙漠温差大,夜晚的塔纳利斯很冷,我刚走出酒店的大门,就被冻得瑟瑟发抖。
于是回去又裹了件羊毛毯在身上,才又文艺地跑到加基森的大街上看星星去了。
加基森真不愧是地精的城镇,大街上灯火通明,酒吧门前,有地精大声地吆喝着“嘿,上好的麦芽酒和吉尼斯黑啤勒!”
我裹紧身上的毯子,刚从酒吧门口路过,拉客的地精眼里立刻闪过一丝亮光:“嘿,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快进来坐坐吧,我们酒吧有全加基森最好的麦芽酒和黑啤!”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微笑着拒绝了。
我并不是很喜欢喝黑啤酒。
刚走了两步,却又被那个地精给拦住了:“我们的灯光音响效果可都是一流的,保证您满意!”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又往前走去。口袋里没有多少钱,也并不想泡吧,只想单纯的闲逛一下,欣赏下加基森的城市和星空。
可那位地精却不放弃地又追了两步:“女士光临,酒水半价!”
好吧,说起来,还从没一个人去酒吧喝过酒。
我望着那地精一脸热情,总算是被他的锲而不舍打动了,进了酒吧。
刚一进大门,就被里面的音乐给吸引了。
背景音乐既不像暗夜精灵的民谣那样古老悠扬,也不像高等精灵的古典歌曲那样华丽动人,更不像现代酒吧的流行音乐那样嘈杂响亮。
而是非常独特的、伴着流水和打击乐的叮咚声,显得非常的欢快轻扬,令人听了之后眼前一亮,心情也不禁跟着好了起来。酒吧的布置也十分有地精文化的味道,到处是用机器零件改装成的装饰品,挂衣服的钩子是一排螺丝钉,灯泡看起来像是车灯,就连座位的下面,也是用车轮垫着的。
酒保站在吧台后面接着啤酒,那啤酒的木桶上装着一个自动的装置,黑啤倒了大半杯,装置会自动给杯子里加上泡沫,科技化十足,瞧来也十分有趣。
我的目光,却被正对面墙壁上贴着的一则广告所吸引了。
“时光之穴一日游:
您还在为漫长的假日无处可去而烦恼吗?您还在为看腻了沙漠的荒芜而感到枯燥乏味吗?
巨龙巢穴,现全面开放观赏区,只需98金,参加时光之穴旅行团,让我们带您领略,龙族的魅力洞穴。
本海报的最终解释权归热砂港地精委员会所有。”
我微微愣住了,时光之穴?
那里可是青铜龙的大本营啊,地精居然把那里开发成为景点了?
还真是“只要你有钱,杀人放火都可以为您效劳”的地精文化啊。
我轻轻笑了,坐到吧台的凳子上,指着海报,问道:“那个旅行团,要怎么参加?”
酒吧抬头看了一眼:“哦,那个啊,你得白天来,”说着对吧台的后厨喊道:“嘿,负责旅行团的那个科瑞兹明天来吗?这儿有个客人想去时光之穴。”
我刚想改口说自己不一定去,可转念一想,既然都走到塔纳利斯了,也该去时光之穴看看,说不定能得到什么启发,又或者会触发什么支线任务也说不定。
后厨的帘子被掀了起来,一个女地精露出了个绿色的脑袋:“是谁要去时光之穴?”
“我,”我朝她挥了挥手。
“好的,知道了,”女地精的鼻环漂亮精致,和她的烈焰红唇配起来倒也不觉得违和。
“你明天白天过来吧,科瑞兹那个家伙现在已经回家睡觉去了。”女地精说完,又钻回帘子后面去了。
“哦……”我哦了一声,要了杯吉尼斯黑啤,喝了起来。
这杯酒花掉了我身上最后的十个金币。
我想了想,决定去找泰瑞达斯借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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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没有想到的时候,泰瑞达斯居然拒绝了我借钱的请求,只是丢给我50个金币,说是备用金。
这显然不够时光之穴旅游团的费用。
无奈之下,第二天一早,我又在加基森转了转,想找找看有没有铭文商店,准备故技重施,再靠着一身铭文领悟挣点钱。
谁知道加基森的地精们都是靠科技吃饭的,对魔法这东西,一窍不通啊。
于是,我几乎找遍了加基森,也毫无精通铭文的用武之地。
妈个鸡,真是一分钱难死英雄汉。
不过是想去时光之穴看看,难道就这么难?实在不行,租个骆驼走过去总行吧?
在心里盘算了几个来回,我正思索着,突然瞄见街道边的一个露天小摊,正围着一圈地精。
正好奇那边在干什么,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啦,快来看一看瞧一瞧。”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再一想,嘿,这么圆润有磁性的声音,不正是熊猫人结月缘吗?
于是凑热闹般的挤进了人群里去。
只见结月缘和她的众小弟正在做生意,他们在沙地上铺了一张彩色毛毯,上面放满了闪亮的首饰和一捆捆扎好的铭文卷轴。
“咦?这些首饰的设计……”我把手指竖在嘴巴,戳了戳嘴角:“怎么看起来那么熟悉呢?”
靠,这不是银月城的首饰吗?熊猫人从哪弄来的?
对了,结月缘有赛文的信,她也去过银月城?
副官注意到了我,他皱了皱眉,用手臂撞了撞身边的结月缘。
“妮蒂亚!”
“啊!原来你是个商人?”我凑了过去。
“是啊!”结月缘微笑着。
“你怎么没告诉过我?”我暗忖道:如果早知道这人在做铭文卷轴的生意,我也不用在城里转上那么久了。
“你也没问我啊,”结月缘把地上的商品理了理,将一个珠宝的发梳递到我面前:“快看漂不漂亮,买一个吧?”
我笑着说不用了,又悄悄把她拉到一边。
“怎么啦?”结月缘一脸疑惑。
“话说,我可以跟你合作吗?”我怕被拒绝,但还是厚着脸皮说出来了。
“合作?”结月缘有点惊讶:“合作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被堆成了一座小山的铭文卷轴,说道:“铭文卷轴,我也会做。”
“是吗?!”结月缘更加惊讶了:“据我所知,不是只有银月城才有人会制作铭文吗,你也会?”
说着,有些怀疑地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说: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真的会,你给我颜料和笔,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叉着腰,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结月缘见我这气势,倒不像是在说谎,于是问道:“那你要怎样合作呢?”
“我想去时光之穴,现在还差48个金币,你给我金币,我给你卷轴,你看怎么样?”
结月缘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说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已经从银月城买了许多的铭文卷轴了,我想要点特别的,你能做出来吗?”
“那你想要,怎样特别的铭文呢?”
“当然是武器和装备上可以用的高等级铭文,你会做吗?”
我思索片刻,问道:“你说的高等级铭文,到底有多高等级,你总得说清楚,我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能力完成。”
结月缘见我这样认真的询问,倒也不像是在吹牛,于是问:“你能做出最高等级的铭文,是什么?”
这可难住我了,我这个在游戏世界里的德鲁伊角色,在被bug进游戏之前,是会做当前版本的最高铭文卡片的。
这种被称为“神秘卡片”的卡牌,被翻开之前都是完全一样的卡背,但翻开后分别是“火山”,“海啸”,“飓风”和“地震”这四种卡片,而将任意同名卡片的十张叠加之后,会得到一整套卡牌,拥有这套卡牌的人,可以使用卡牌,并永久获得卡牌所带来的力量,可以控制火山、海啸、飓风和地震这四种毁灭法术,等于多拥有了一个法术技能,是性价比十分高的铭文用品。
然而现在……我并没有把握能同样做出这四套毁灭套牌。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在犹豫,倒是结月缘问道:“对了,你去时光之穴做什么?”
“旅游……”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强大了。
结月缘微微一愣,跳上台阶,用手搭住了我的肩膀,问道:“咱俩算不算是朋友?”
“算……是吧?”我望着自己肩头毛茸茸的爪子,回答道。
“那我先给你金币,等你旅游完回来,咱们再商量如何?”结月缘显然对朋友不小气。
说着,她对小弟点了点头,小弟立刻拿过来一个钱袋,结月缘数出48个金币,然后将多余的钱拿了出来,将钱袋的封口金线用力一拽,系紧之后递给了我。
“可,可我们才刚认识,你就这么相信我?”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接过钱袋。
“我是相信赛文,”结月缘微笑着:“你是赛文的朋友,难道我还怕你赖账不成?快收着。”
我缓缓接过钱袋,心里说不出的温暖,虽然结月缘是因为赛文的这层关系才答应跟自己合作,可自己明明什么都还没做,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更高等级的铭文,就这样收了钱,心中难免有愧。
于是咬了咬嘴唇,说道:“这就当是定金,等我从时光之穴回来了,我一定帮你做铭文。”
“好了好了,快别寒暄了。”结月缘有些受不了我的墨迹,说道:“你不是要去时光之穴吗,那还不快去?不然都要中午了,你晚上还回得来吗?”
“那我就先去了!”我收好了钱袋,向她挥了挥手,又往昨晚的酒吧去了。
白天的酒吧没有什么人,我走了进去,只见到大厅里的板凳通通都被倒扣在了桌上,地板被打扫地锃亮,只有那则“时光之穴一日游”的海报下方,坐着一个小个子地精,穿着一身似乎是某个地精财团的制服,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着。
我看了看周围,小声的问了一句:“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后厨通往前厅的门帘被风吹起,轻轻地晃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应着我似的。
没办法,我只好缓步走到那睡着的地精旁边,用手指关节扣了扣桌子,又问了一遍:“有人吗?”
这位地精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一脸笑意,陶醉的表情,笑的醉都歪了,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一桌。
大概是梦到发财数金币了吧?
我揉了揉额角,有点无奈地猜想着,又等了一会儿,见那地精仍然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只好清了清嗓子,又大声问了一遍:“有人吗?!”
地精被人从美梦中惊醒,吓了一跳,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扭着头看了看左右,这才看到了眼前的我。
“你是?”他用袖子擦着口水。
我指了指他背后的海报:“我想去时光之穴,请问怎么参加这个旅行团?”
地精的小眼睛立刻闪闪发光起来:“哦!您想去时光之穴,好的好的,我这就为您准备。”
说着,从桌下拿出笔和羊皮纸,刷刷地写着些什么。
我猜想,他大概就是昨晚酒保口中的“科瑞兹”吧,不知道他会不会是导游呢?
科瑞兹写完了最后一个字符,将羊皮纸递了过来:“这是那个……呃,旅行安全协议,请在上面签字。”
如果我没有吃下“智慧之果”,恐怕当真会立马签字,然而我现在可以读得懂各族语言啊,于是多了个心眼,仔细看了下条款。
“第一条,在去往时光之穴的途中,游客遇到任何危险导致自身受伤或者死亡的情况,本公司概不负责。”
靠,这什么霸王条款?在沙漠里走走也会有生命危险?这也太扯了吧?我在心里骂道。
“第二条,在到达时光之穴之后,游客遇到任何危险导致自身受伤或者死亡的情况,本公司概不可负责。”
我的眼皮跳了跳,这tmd不是旅游安全协议,是卖身协议吧?怎么感觉,似乎此趟行程这么像一条不归路,只要一踏上就要一去不复返的样子?
“第三条,旅客在从时光之穴返回加基森途中,遇到任何危险导致自身受伤或者死亡的情况,本公司概不负责。”
我“啪”的一声合上了羊皮卷,总算是明白了,就是什么都不负责的意思呗?
“你是导游吗?和我一起去吗?”我望着眼前的地精,问道。
“我不是导游,我只负责将游客送到。”科瑞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这样苛刻的协议,有游客签过吗?”我斜了他一眼。
“这……”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我叹了口气,看在价格这么便宜的份上,没有导游就没有导游吧,能把我送到就行。
于是,我拿起桌上的羽毛笔,刷刷刷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一袋装满金币的钱袋放在了桌上。
科瑞兹掂了掂钱袋,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您既然已经知道了协议内容,还坚持要去时光之穴吗?”
“对。”
科瑞兹没有再深究原因,只是收起了卷轴,笑着说:“请问您怎么称呼。”
“妮蒂亚。”
“妮蒂亚小姐,请跟我来。”
科瑞兹将我带到了后院之中,角落里摆放着一个庞大的机械装置,胖鼓鼓的像是一个金属大酒桶。
装置似乎是用蒸汽发动的,正喷吐着热气,使整个后院都翻滚着热浪,热气袭人。
我看着那机器,不明白为何科瑞兹要带我来这里。
“我们不是要去时光之穴吗?”
“是的,是去时光之穴,这就是去时光之穴的传送装置。”科瑞兹走到了机器旁边,按下了那上面的一个红色按钮,只听到“突”的一声,机器的肚子上打开了一个正方形的小门,从里面弹射出了一个弹簧状的机械手,顶端是一个圆形的坐垫。
我再往机器的肚子里一瞧,机械手被无数密密麻麻的导管连接着,而机器的内部,圆柱形的金属墙壁上,也设置着许多水晶管道,正发着粉红色的光,非常像曾经在游戏里见过的水晶能量导管。
“你的意思是?”我转过身,皱着眉,指着那机器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坐这个机器去时光之穴?”
科瑞兹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道:“是您,我不坐。”
“什么!”我大吃一惊:“可你刚刚不是说,你负责把游客送到吗?”
“是啊,我在这边负责观察机器的运转情况,”科瑞兹耸了耸肩膀:“尽量把您安全送到。”
“尽量”?我拧紧眉头,想起了刚刚签的安全协议。
看来这个“时光之穴旅行团”不怎么靠谱啊,那到底要不要冒这个险呢?
科瑞兹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又说道:“如果您现在反悔了,还来得及,但是按照协议的第十条,我只能退还给您旅行费用的75%,因为是您单方面取消的行程。”
这么说岂不是白白少了“25%的金币”?
我狠了狠心,算了,钱给都给了,就相信一次“地精科技”吧?
这样想着,我又问道:“那总有旅游地图什么之类的吧?难道要我到了之后,在那边瞎转悠吗?”
科瑞兹见我居然还有兴趣继续行程,更加热情了:“当然当然,我这就去取。”
说着,又跑回房里,一手拿着一张地图,一手拿着一个像是炸药包的背包。
“请您背上这个。”科瑞兹将背包递给了我。
“这又是什么?”我接过沉甸甸的背包。
“降落伞!”科瑞兹的小眼睛闪闪发光:“如果不小心遇到危险,请及时打开。”
“危险”?我还没来得急细问。
科瑞兹就迫不及待地将手抄的地图递了过来:“还有这个,这是地图。”
刚背上了背包,打开地图还在看,科瑞兹已经在一旁催促了起来:“呃,妮蒂亚小姐,请坐在,这个坐垫上。”
就这样被推搡着坐在了那个坐垫上面,看着地图。
正想着自己对时光之穴也还算熟悉,一个人去也未尝不可。
谁知科瑞兹已经走上前来,按下了机器上的一个绿色按钮,边大喊一声:“祝您旅途愉快!”
心中一个不好预感闪过,下一秒就听到身后的机器响起巨大的轰鸣。
刚想开口问这是怎么个情况,就被一股从坐垫下方传来的弹射力抛上了天空。
我这才明白过来,这该死的“地精科技”,不过就是个类似发射炮弹的简单弹射装置,怪不得这个“时光之穴一日游”价格这么便宜,还要游客签下那么可疑的“安全协议”。说到底,就是用这破机器把人发射出去就完事?
果然,自己被坑了。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在我被抛射出去的瞬间,我总算想起来还有一件更紧要的事情得问。
“这该死的降落伞要怎么用?”我的声音在空中被风吹的走了调,传到了地面。
科瑞兹用最大的音量对着空中大喊:“请用力拽最下方的那条线。”
我在空中化作了一颗流星,头晕目眩地呈抛物线状下落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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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速地下落着,等到终于从眼前不断被放大的景色里缓过神来,才发现离地面已经没有多远了。
于是手忙脚乱地去摸身后的包裹,终于抓到了那根传说中的线,也不管三七二十,用力向下一拽。
“嘭”的一声,降落伞在我的身后炸裂开来,我的两肩立刻被背后强大的力量拽的生疼。
在往下一看,景色早已不是加基森的城镇,我已经被那该死的机器抛进了塔纳利斯的沙漠上空。
我只能用力蹬着脚,试图控制航线。
大概因为降落伞打开的实在是太晚了,方向根本不受控制。
本以为落地点会在时光之穴的门口,谁知道实在是相去甚远。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降落伞,正想吐槽怎么一点都不高级,连方向都不能调整。
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时光之穴的上空飘了过去,往沙漠中央落去。
“喂喂喂,貌似偏离航线了啊。”然而一望无垠的沙漠除了热浪,一片死寂。
终于落到地面,我刚踏上地面,就一个没站稳,摔在了沙子里,沾了一嘴的沙子。
我边吐着嘴里的沙子,在心里骂着科瑞兹,边把盖在身上的降落伞扯了下来,叠了叠,又塞回了背包。
这时候已经快接近正午了,大太阳在天上照着沙漠,热的几乎要让人晕厥。
环顾了四周,我又打开了科瑞兹给的地图,勉强确认了一下方向,便往时光之穴走去。
可是我是个方向感极差的人,所以,等到我发现的时候,已经离时光之穴,十万八千里了。
汗水顺着我的双颊滴落在了地下滚烫的沙地上。
“这株仙人掌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刚刚好像经过过这里。”越走越觉得自己的方向不对,完全就是在原地绕圈的感觉。
又打开地图看了一眼,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实在是没办法了,想起了黑焰来。
“黑焰!”
黑焰出现在了眼前,还是一副慵懒的表情:“又怎么啦,主人?”
“我想去时光之穴,你认识路吗?”我眯着眼睛,热的已经快中暑了。
黑焰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奇怪,笑道:“你说的跟时光之穴是你家后花园一样,想去就去?那可是时光龙的巢穴!”
“那你的意思是,去不了?”我体力消耗了大半,有气无力的问道。
“那倒不是,”黑焰拍了拍翅膀,在我周围转了一圈,又看了看远处,说道:“我领你去吧,你还走的动吗?”
我很想摇头,但还是咬了咬嘴唇坚持道:“走的动,你快带路吧。”
黑焰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抱怨着地精科瑞兹的坑爹“旅行团”和倒霉催的“地精科技”发射器,顺便后悔着为什么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召唤黑焰。
“早知道你认识路,我就早点……早点……”
还没说完,我就已经被热晕了……
这一晕,我几天后才苏醒。
醒来见到泰瑞达斯的那一霎,我震惊了,还以为自己又出现了什么幻觉。
明明不是在塔纳利斯的沙漠之中吗,为什么一觉醒来,这人却在自己身边?
“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我揉着酸痛的身体,问着眼前的人。
“这里是时光之穴,”泰瑞达斯不满地瞪了我一眼:“我去了那个酒吧,那个该死的地精明明就是个骗子,什么旅行团,一日游,你傻吗?为什么还要给他钱,用那个机器?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如果我没有来……”
如期而至的碎碎念,我却一点也没有不高兴,反倒很喜欢,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这人居然因为担心我,跟着我来时光之穴了。
可是……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真是让人意外,时光之王居然让我们进来了?”
“他还救了你。”
“救我?”我看了看四周,咦,黑焰跑哪去了?
“你醒了,我们也该回去加基森了,你别忘了,我们跟艾西亚还有约定,现在已经晚了好几天了。”泰瑞达斯皱着眉头,说道。
“等等,我还有事情想问时光之王,”我连忙说道:“既然来了……”
如果没有记错,青铜龙是不会轻易让外来者进入自己的巢穴的,可如今我和泰瑞达斯都来到时光之穴之中,会不会也是必然?会不会触发其他什么支线的任务?再者,青铜龙们在帮助德鲁伊对抗安其拉虫族一战上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而时光之穴将来也应该会遭到了安其拉虫子的骚扰。
这样想着,我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想问什么?”泰瑞达斯有些奇怪。
“占卜未来。”我露出一个调皮的微笑,朝着他吐了吐舌头。
……
“你说,时光之王会见我吗?”跟卫兵转达了想要见时光之王的意愿之后,我倒不自信起来了。
“他既然在沙漠里救了你,应该会愿意见你吧?”
正说着,诺兹多姆就踏进了房间的大门。
“哦,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诺兹多姆的脸上带着一抹抱歉的笑意。
“听说你找我?”诺兹多姆的目光挪到了我身上。
“是的,”我往前走了一步:“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能回答我吗?”
诺兹多姆抿着嘴笑了:“你问吧,是关于什么的?”
“我想问您,您对于安其拉虫族,知道多少?”我没客气,一下就问出了这个尖锐的问题。
诺兹多姆的笑容明显一滞,但很快掩饰了过去,答道:“安其拉虫族是古老的种族之一,曾经和巨魔帝国有过好几次战争,塔纳利斯也有他们的巢穴……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紧盯着诺兹多姆的脸:“您不时光之王吗?那您能看到未来将会发生的事情吗?”
诺兹多姆的脸阴暗了许多,低沉的声音说道:“这个世界的时空是呈网状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导致不同的结果,而我的职责就是守护这张网,你问我关于未来的事情,我无法回答,因为这会破坏这个世界的规则。”
我盯着脚边的一块地面看了许久,才抬起头:“所以,您知道,但不能告诉我,是这个意思吗?”
诺兹多姆望着我的眼睛:“对,我不能告诉你。”
“好,我明白了,”我基本能够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走了,”诺兹多姆转过身:“如果你的身体已经好了,请尽早离开时光之穴吧。”
“其实你根本不是时光之王诺兹多姆吧?”我冷笑着问道。
此话一出,泰瑞达斯和背对着我的诺兹多姆的身体都是一僵。
“你在说什么?”泰瑞达斯低声在一旁问道:“你疯了么?”
就在这时,诺兹多姆却突然飞快的转身,只见他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能量暗涌,法杖也跟着共鸣起来。
瞬间,时间被静止了,泰瑞达斯不动了,站在我的身旁像个雕塑,就连空中飘荡的灰尘,都停在了空中,能看的仔仔细细。
“你果然很聪明。”诺兹多姆哈哈大笑起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自从我见过伊瑟拉之后,我心里就一直有个疑问,”我淡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说过,之所以要我去完成任务,源于一个赌约,那么,和她打赌的人是谁呢?”
“继续说下去。”诺兹多姆瞥了我一眼,走到圆桌旁,坐在了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刚刚你说的话提醒了我,”我盯着诺兹多姆手里的茶杯,万物都静止了,但自己还能说话,他还能喝茶,可见,他的确具有“静止时间”的能力。
“你刚才说到,艾泽拉斯的时空是呈网状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导致不同的结果……”我继续说着自己的分析。
“这句话哪里有问题?”诺兹多姆不解。
“也就是说,我的每一个选择,事件都会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我看了一眼他,也坐了下来:“如果这是伊瑟拉和其他人的赌约,那么无非是想看我的选择吧?那么总要有个可以判断输赢、评断赌约是否公平的中间人。”
诺兹多姆笑了起来:“你的联想能力倒是不错,胆子也挺大,如果刚刚我否认呢?”
“其实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的逻辑和推断能力一向很弱。”我无奈的说道:“但是你实在是太反常了。”
“是吗?”诺兹多姆挑了挑眉毛,一脸不可思议:“那你说说,我怎么反常了?”
“真正的诺兹多姆是时光守护者,他是不可能知道安其拉虫族的入侵的。”我抬起头,一脸自信。
“或者这样说,真正的时光之王诺兹多姆,存在于此刻,他是没有办法预测到未来的,可你刚刚的回答,暴露了你自己,你说你知道,但是不能告诉我,因为这会破坏世界的规则,你知道安其拉虫族将会入侵,所以你不是诺兹多姆,至少,不是这个世界,此刻的诺兹多姆。”
“太厉害了,”诺兹多姆轻轻地拍了拍手:“小姑娘,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我倒是有点期待观看这个赌约的结局了。”
“你和伊瑟拉认识吧?”我问道:“你是这场赌约的裁判,对不对?”
诺兹多姆点了点头:“我不能再说更多了,否则,就真的违背规则了,还有,你最好不要对你身边的这个人类说太多关于你知道的事情,这对他没什么好处。”
“这算威胁吗?”我轻笑起来,但很快脸上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其实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既然你拥有时光之王的魔法能力,能不能直接将我传送到流沙之战前期。”
“这个嘛……我能不能问一问,这是为什么?”
“我赶时间,”我拧紧了眉毛:“我对她的赌约毫无兴趣,她输也好,赢也好,都和我无关,我只想早点回到现实世界。”
诺兹多姆摇了摇头:“你错了,输赢直接关系到你和那些玩家的命运,你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赌约吗?”
“什么?!”我表情巨变:“什么意思?难道流沙之战必须打赢吗?”
“我不能再说更多了,”诺兹多姆决定结束这段对话:“我只能告诉你,我可以将你传送到流沙之战前期,但是以你现在的能力,你绝对完成不了伊瑟拉交给你的任务,然后,你会死,哦,我是说你的身体会在这个维度里消失了,你如果愿意承担这个后果,输赢对你来说,还真是没什么关系了。”
“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明白这段话:“我的身体在这个维度里消失是什么意思?”
“我只能告诉你,”诺兹多姆说道:“我可以如同真正的时光之王一样将你传送至过去的某个时间点或者未来。”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虽然早了一点,但看在你这么聪明地揭开我真面目的份上,我把这个任务提前交给你。”
“什么任务?”
诺兹多姆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小纸条,念道:“如果你能带着五个以上的同伴回到金色龙殿,我将送给你蓝龙法杖。”
他晃了晃那张纸:“给你一个小提示,你需要同伴。”
说完,他灿烂一笑:“蓝龙法杖,那可是件不可多得的极品装备。”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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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子被突入而来的巨大信息量充盈,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同伴?”我默默地思考着这个词的意思,是自己曾经的同伴吗?还是在这个世界认识的同伴呢?
正想着,诺兹多姆却站起身,说道:“好了,我要走了,时间马上要恢复原状,你还是想想怎么说服你身边的人类吧。”
随着诺兹多姆走出房间,空中的灰尘立刻恢复了下落的速度,泰瑞达斯的口型也慢慢地发出了最后一个音节。
我望着诺兹多姆离开的背影,尴尬地微笑了一下:“啊,我开玩笑的,看来,时光之王生气了,我们回加基森去吧。”
泰瑞达斯并没有发现异样,只是有些奇怪时光之王的不告而别,于是在回去加基森的路上还在碎碎念叨,抱怨我不应该说出那样失礼的话。
但我只是心不在焉的坐在骆驼上,一路伴随着驼铃的叮当响声,颠簸着又回到了加基森。
这时候,天已经暗了。
……
晚上,我和泰瑞达斯正在酒店的大厅吃饭,就看到结月缘红光满面地走进了大厅,后面跟着她的副官。
见到我,结月缘一脸惊讶,冲我挥了挥手,立刻走过来,在同一个桌子旁坐下:“你回来了?”
“你怎么去了那么多天,不是一日游吗?”结月缘从桌上的盘子里拈起一只炸虾,塞进了嘴里。
“这个……说来话长。”我看了看身边的泰瑞达斯。
泰瑞达斯冷着脸,没有说话。
结月缘嚼了嚼嘴里的虾肉,眼神在我们两中间打了两转,微微觉察到了什么,连忙嘻嘻哈哈地打岔道:“我今天把从银月城带来的货都卖掉了,你们两什么时候离开加基森?”
“很快吧!”
“明天吧!”
两个不同的答案从我和泰瑞达斯的嘴里同时说了出来。
“咳”结月缘被食物噎住了,副官连忙拍着她的背,她给自己灌了杯水,像副官使了个眼色,副官却不为所动。
泰瑞达斯腾的站了起来:“你答应了艾西亚要去和她汇合,怎么能完全不顾约定不讲信用?”
我一脸委屈的望着他,本想迁就道:“就明天吧。”
谁知话还没有说出口,泰瑞达斯就扔下一句:“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然后推开盘子和餐巾,径自走了。
他还在为我私自跑去时光之穴的事情生气吗?
我望着他的背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结月缘伸出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你既然答应了别人,还是早点跟他去吧。”
我忽然想起旅行前,借了结月缘48个金币的事情,说道:“对了,我答应过你要给你写铭文卷轴。”
“这事儿倒不急,”结月缘笑道。
“这可不行,”我立刻匆匆扒了两口饭,然后跑回楼上去研究高级铭文了。
回房之后,我第一时间翻开了阿图姆斯送给自己的那本厚书。
幸亏在歪打正着之下吃了“智慧果实”,现在书上所有用巨魔语书写的内容都能看懂了。
我在目录上找到了关于铭文卡牌的部分,翻到了那一页,仔细的起来。
“卡牌是铭文中,作为存储法术奥秘的最终容器之一,卡牌的领悟取决于铭文师的等级,以及对铭文的理解……”
光是把晦涩难懂的前言读完,我已经昏昏欲睡了。
支撑着沉重的眼皮,把接下来的一段话读完:“神秘卡牌的必要因素之一是神秘颜料,这种颜料十分稀少……”接下来是对颜料所需的植物以及研磨技术介绍了一番。
又看到第二行:“神秘卡片和上古卷轴一样,只有一定的几率会成功,几率大小取决于铭文师的领悟能力高低,神秘卡片制作完成之后,可以由所有者揭秘,揭秘与所有者能力无关,而是随机生成艾泽拉斯中的任意一种自然之力,注意:神秘卡片一旦被揭秘,将无法恢复原状,请各位铭文师注意。”
我看到“自然之力”这四个字,突然来了精神,继续往下看去。
“任意七张,拥有相同自然之力的铭文卡片,可组成一套神秘卡牌。神秘卡牌将成为七张铭文卡片所拥有自然之力的容器,也将继承七张卡片的所有力量,注意:神秘卡牌一旦被组合,将无法复原,请各位铭文师注意。”
看完了前言,我迫不及待地翻到了高级铭文的注解部分,准备直接挑战一下高级铭文卡牌的制作。
按照书中所说,我用羽毛笔蘸着神秘颜料,在羊皮纸上书写好对应的铭文图案。
只见铭文图案被画好后,羊皮纸立刻闪着亮光,缩小变成了卡片的形状。
第一张铭文卡片就这样完成了。
“这么简单!”我难免有些兴奋,立刻将那张铭文卡片揭秘。
其实揭秘就是将牌面上覆盖着的阴影擦掉,只要用手轻轻一拂,阴影就会如同擦掉灰尘被擦掉一般,显现出“自然之力”的魔法效果。
于是我揭秘了第一张铭文卡片,只听到一声轻微的轰鸣,卡牌立刻呈现出了淡蓝色,是一张“风暴之力”的卡牌。
魔法的光亮在卡片上形成了一个淡淡的数字“3”。
我有了继续的动力,一连又按照相同的方法制作了好几张神秘卡片。
但是,我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
于是,一连翻了很多张卡片,都是相同的数字,只是不再有“风暴”卡牌了,而是其他的自然之力。
我索性多写了几张羊皮纸,准备攒到最后一起揭秘。
“我就不信了,”我刷刷地画着铭文图案:“我写个一百张,总不可能凑不齐一套吧?”
可累了一天,我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没一会儿,我就打着哈欠,趴在桌上,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早已不在书桌前,而是在床上,我揉着困倦的双眼走到桌前,一下子被眼前的情景吓得清醒了。
昨晚辛辛苦苦写了一个通宵的神秘卡片,居然被人全部揭秘了!
我不敢相信地拿起来检查,这下更震惊了,因为她发现,那十几张卡的最上面七张,居然是一套完美的“1”到“7”号卡片!底色都是蓝色,所代表的自然之力也相同——“风暴之力”。
我此刻只想仰天长啸:“到底是谁这么牛x!”居然能一次性把风暴的七张卡牌连续集齐了。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铭文书关于“神秘卡牌”介绍的最后一章:“关于神秘卡牌的组合”。
上面写道:“当铭文师拿到7张相同属性的铭文卡片之后,可以进行最后一个步骤。”
步骤很简单,只是需要用到一个我很陌生的铭文法术,用魔法将颜料制作成一条绳索,然后将七张卡片合在一起。
我看着手里的金色颜料闪着光,飘在空中,最后像包装上的漂亮缎带一般,牢牢地将七张卡牌系在了一起。
只见卡牌发出了巨大的蓝色光亮,光亮过后,卡片不见了,只剩下一方手心那么大的蓝色器皿。
器皿中,是一小块蓝色的晶体。
我拈起那块晶体,对着阳光瞧了瞧,只见那里面似乎闪电一般不时闪着蓝色裂光。
大概可以确定,这便是融合了七张卡牌“风暴之力”的魔法晶体。
“太好了,成功了!”我小心翼翼地收起魔法晶体,大功告成一般蹦蹦跳跳地去洗漱了。
可被这样一折腾,那一罐“神秘颜料”也见了底。
我是个耿直的姑娘,既然借了别人的48个金币,答应了要给结月缘做高级铭文,那么在我离开加基森之前,是肯定要做到的。
于是,我拿着手里的“风暴之力”卡牌的魔法晶体,去找结月缘了。
虽说上次,结月缘很直接地拒绝了我发出的邀请,可我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幻想,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可能,结月缘会回心转意。
然而奸商若是那么容易就改变心意,那也就不能被称为奸商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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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了结月缘房间的门口。
在敲了好几遍门都没有得到回应之后,我只好决定,将辛苦了一夜的成果寄存在酒店的前台。
我回到房间,写了一张留言卡片,说明了这是用来偿还之前借的48金币的铭文物品,又用盒子将魔法晶体装好,交给了酒店前台的地精美女保管,这才去找泰瑞达斯。
泰瑞达斯刚吃完早餐,正在房里收拾行李,见我来了,只看了一眼,动作丝毫没有停下。
“我们出发去希利苏斯吧,我准备好了。”我拍了拍自己背后的背包。
泰瑞达斯叹了口气。
……
我们租好了骆驼,便出发前往希利苏斯。
此时距离和艾西亚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
就连我自己也不敢确定,艾西亚是否还会在约定地点等着我和泰瑞达斯。
然而很快,我就发现这个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刚一踏进希利苏斯的境内,我们就被虫族袭击了。
穿越过安戈洛环形山脉的沼泽,就进入了希利苏斯的荒漠。
希利苏斯跟塔纳利斯的气候环境有所区别,这里的四周是山,所以降水量明显要多于塔纳利斯的沙漠,虽然是戈壁,但生物的多样性明显也要好很多。但气候还是很干燥,一阵阵的狂风夹杂着沙石,频繁地刮过坚硬的岩石和峭壁,拍打在脸上有些生疼。
而就在荒凉的戈壁上,到处都躺着动物的尸体。
先是看到了一头羚羊死在了路边,羚羊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大概是致命伤,可怜的羚羊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眼睛还死不瞑目般地瞪大着,再然后,又发现了一具迅猛龙的尸体,这种绿色迅猛龙是十分凶残的动物,在荒漠上天敌也很少,然而此刻身上的绿色龙皮却已经被咬的七零八落,千疮百孔,十分恐怖。再没走几步,又看到了一个大型犀牛死在了不远处,四只脚都断裂开来,骨头戳出了皮肤,尸体的身上停了好几只食腐鸟,半空还有乌鸦在盘旋。
泰瑞达斯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警惕地从骆驼上下来,依次检查着那些动物的尸体。
“从这些尸体的腐败程度来看,应该死了都不超过三天。“泰瑞达斯蹲在尸体旁边,皱着眉头说道。
我非常害怕看这种血腥的场面,特别是在看到那些动物,被干涸的鲜血覆盖住的残破身躯的时候,只觉得双腿都在打颤。
“我很担心艾西亚的安全,咱们抓紧赶路吧。”泰瑞达斯边说道,边又拉着我坐上了骆驼。
从这里到暗夜精灵的岗哨还有一些距离,可就在我们刚准备继续启程时,突然附近传来非常诡异的声音。
我听的不太真切,只觉得那种“沙沙”声似乎像是风声,或者又是什么东西在努力地从地下钻出的声音。
就在我疑惑之时,只见从泰瑞达斯刚刚查看的犀牛尸体下面,伸出了一只黑色的爪子。
那只黑色甲克状、锋利而尖锐的爪子,如同鬼魅一般,狰狞地从戈壁的荒漠里破土而出。
我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忘了,就在我惊异于眼前这一诡异的场景之时,周围的地下又伸出了好几只相同的利爪。
再然后,只听到“噗噗噗”的一声声闷响,瞬间,泥土被顶破,荒漠之上尘土飞扬,那些动物的尸体下方,无数只黑色甲虫冒了出来,冲着我们的骆驼围攻过来。
骆驼明显受到了惊吓,立刻发出一声声嘶鸣,随即飞奔起来。
我和泰瑞达斯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的不知所措,任凭骆驼发疯般的跑着。
我在骆驼上被颠簸得摇晃着,可甲虫的身体小巧,速度明显要快于我们乘坐的骆驼坐骑,只见一只只黑色的甲虫,顺着骆驼的腿爬了上来。
骆驼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叫。
这样近的距离,我才看清,虫子那坚硬的甲克状爪子上面,居然遍布着细小而尖锐的锯齿。
我猛地想起刚刚在动物尸体上看到的致命伤痕,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恐惧。
就在慌神的这会儿,一只甲虫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它挥舞着巨大的前爪,直接冲着我的脸部袭击过来。
“小心!”泰瑞达斯大喊着提醒道。
然而由于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用手臂虚挡了一下。
黑色甲虫的爪子划破了我的衣袖,手臂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疼!
甲虫的巨大攻击力,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啊!”巨大的痛楚从手臂源源不断地传来,我直接摔下了骆驼,还未来得及查看手臂上的伤,身上的长袍已经被血染红了。
只见追着骆驼的甲虫们似乎发现了猎物一般,都停下了追逐骆驼的脚步,转而向我这边袭来。
“泰瑞达斯!”我凭借着最后的一点理智,大吼了一声。
再然后,只听到一声爆炸的巨响,眼前离得最近的那几只甲虫,被巨大的魔法冲击炸了个粉碎,就在我的眼前爆炸开,甲克的碎片从我的脸庞划过,我闻道一种尸体被烧焦后的恶心味道。
再回头去看,不知什么时候,泰瑞达斯已经从骆驼上跳了下来,就站在我身后的不远处,整个人都站在黑暗魔法的阴影之中,浑身散发着恐怖的黑色能量。
除了被击碎的那几只黑甲虫,剩余的甲虫再次包围了过来,我发现,有几只已经只剩下一半的躯体了,仍然拖着残破的身躯在往这边爬来,在沙黄色的地面上拖出了一道黑色的粘液痕迹。
这实在是太恶心了,直观的视觉冲击,让我几乎已经思考,也忘记了要逃跑。
泰瑞达斯迅速地跑到了我的身边,蹲了下来,读了一个暗影法术,一瞬间,包围着我们的黑色甲虫立刻被地上所出现的一道道暗影法术所纠缠住,不能动弹了。
“我们走!”泰瑞达斯不由分说地拉起了我的手,在荒漠之上飞奔了起来。
骆驼早就已经跑远了,我们两人只能顺着大路往岗哨的方向跑去。
我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忍着几乎要让我痛哭出声的巨大疼痛,奔跑着。
坚强,我一定要坚强。
咬着牙,血液顺着我捂住伤口的手指缝隙,一滴滴地落在了泥土路上。
流血不止的伤口,温热而粘稠的触感,从手掌传来。
让我有一瞬间觉得不真实。
这是哪里?我又在做什么?
为什么鲜血和疼痛这样的真实?
这里真的是梦境里吗?
我是碰上安其拉的虫族了吗?
为什么,会怎么早就遇到?又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
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是混乱的,难道,真的就没有什么规律可循吗?
就在我无限迷惘之际,身后的黑色甲虫已经挣脱开了暗影魔法的束缚,追了上来。
“妮蒂亚,你还能作战吗?”泰瑞达斯在风中问道。
我打了个寒战,这才从思绪中醒了过来。
这可是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遭遇战!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咬了咬牙,我冲泰瑞达斯点了点头。
泰瑞达斯突然停住了脚步,用暗影魔法编织成一个保护结界。
“那我们回头杀一波,他们紧追不舍,一直跑不是办法。”他读完法术,对着身边的我说道。
“好!”
就在说话之际,几只虫子直接冲撞上了暗影结界,用爪子在结界上疯狂地刨抓着,发出了难听的摩擦声。
泰瑞达斯立刻取出背在身后的法杖,读了好几个暗影法术。
只听到“噼啪”的爆炸声,好几只甲虫顺着结界掉了下去,在地上挣扎了几下,随后四脚朝天,不动弹了。
可是完全没有喘息的机会,就在这几只虫子死掉的瞬间,又有更多的甲虫攀附着结界,攀爬到了我们的头顶。
结界不堪重负,逐渐出现了一丝裂缝。
“不行,这个结界坚持不了多久,”泰瑞达斯虽然很冷静,但表情明显变了。
我读出了一个荆棘缠绕,立刻将那几只在头顶的甲虫用树木的藤蔓缠绕住,丢到了地上。
泰瑞达斯配合默契地读出了一个震爆法术,那几只黑色甲虫的身躯立刻爆炸开来,四肢被炸飞,体液喷溅了一地,虫群里如湖面被石子激荡起一圈圈波纹,从里到外,被爆炸波及,死了一地的甲虫。
然而就只施放了这样一个小小的缠绕法术,我的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神智也有些不清了。
刚想松口气,却被更加巨大的声响所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如同涨潮一般的恐怖场景,一大波黑色的甲虫从远处涌了过来,就像是黑色的海水在蔓延,似乎要将我们吞噬。
“不行,我们赶紧离开,他们太多了!”泰瑞达斯决定还是避免在这样不利的地形下作战,于是又拉起了我,往岗哨撤退。
暗夜精灵的岗哨设立在一大片高地之上,背靠悬崖,易守难攻,泰瑞达斯打算到了那里,和当地的暗夜精灵卫兵一起击退虫群。
然而,他想错了。
当我们爬上了高地,到达岗哨之时,那里已成为一片死地。
只见岗哨的营地火把熄灭,一片寂静。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地上暗红的血印和打斗痕迹,显示这里曾经遭遇过袭击。
营地的帐篷也破了口子,风从里面汩汩地吹过,运送粮草的马车也翻倒在一旁,旌旗落满地,一副落魄之境。
“天啊,艾西亚该不会……”我看到这里的场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泰瑞达斯神色凝重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应该就是刚才的这些虫子,不久前袭击了营地。”
可是,为什么一具暗夜精灵的卫兵尸体都没有呢?
我正在想着,甲虫的“吱吱”叫声却越来越临近了。
“妮蒂亚,我们从悬崖跳下去!”泰瑞达斯望着高地下方的悬崖,并不想与虫子们多做纠缠。
可就在这时,我却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泰瑞达斯,我感觉,很不好。”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浑身发热,胸口很闷,难受的要命,好像下一秒就会窒息一般。
我按住胸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怎么了?”泰瑞达斯紧张地望着我通红的脸。
就在我难受的这会儿,虫子已经顺着坡道爬了上来,黑色的甲虫成群结队地从营地的入口处涌了进来。
“妮蒂亚,快躲开!”泰瑞达斯边吼着,边施展开暗影魔法,将最前面的一波虫群击飞了出去。
可是,虫子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源源不断地涌过来,眼看着就要贴到我们两人的脚边了。
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身上突然发出一阵金色光芒。
光芒过后,我以巨熊形态出现在了虫群的面前。
巨熊之魂在危急关头出现了!
我再一次变身成为了巨熊,巨熊之魂怒气冲冲一般挥舞着前掌,只是一个来回,冲过来的那几只甲虫立刻被击飞到老远,撞在岩石上摔了个粉碎。
“妮蒂亚……”泰瑞达斯望着我。
我心中了然,巨熊之魂在保护着我。
可也容不得多想,眨眼的功夫,虫子便又围了上来。
数量上的悬殊实在是太大,甲虫们就像杀不完一般,很快,我们两人便应接不暇,有两只虫子趁机跳上了巨熊的背部,撕咬起巨熊的皮毛。
“啊!”我痛的发抖,一个纵身甩开那两只甲虫,可后背上还是挂了彩。
泰瑞达斯也好不到哪里去,魔法消耗的太快,他的体力也逐渐不支,额头上满是汗水。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我们陷入了一个窘境,再这样下去,会被无休止的战斗给拖垮掉。
“这些虫子根本杀不完。”巨熊之魂咬着一只甲虫,将它扔出去很远,可那只甲虫的尸体,立刻被更多的、源源不断而来的甲虫同伴所淹没。
“我们还是跳下去吧!”泰瑞达斯再次地想到了这个可以逃生的办法。
两只虫子咬住了巨熊的前腿,我用力甩开他们,立刻退到了泰瑞达斯的身边。
我们再一次站在了悬崖边,却是与上次不同的心境。
“跳!”泰瑞达斯喊出这句话,我们一人一熊立刻从悬崖边跳了下去,纵身跳入深谷之中。
只见悬崖边的虫子们紧随其后,来不及反应的一大波虫子跟着坠入了悬崖,一个一个像下锅的饺子似的摔了下去。
泰瑞达斯在半空中腾出手来,给自己和我上了漂浮法术。
我看着那悬崖边黑压压的一大片虫子,心有余悸。
下落的过程中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落到地面,巨熊之魂才消失,我又恢复到了人形态。
手臂上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我给伤口读了好几个愈合术,总算缓解了些疼痛。
营地的悬崖下方,是一个山谷,背靠希利苏斯的巨大山脉,面朝着菲拉斯的翠绿山谷,有着一大片绿地,纯净的湖泊和溪流,风景十分漂亮。
眼看着天色渐暗,泰瑞达斯在周围的灌木丛里拾了些枯木,打算升个篝火。
可没等他回来,我早已困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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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了。
实际上,我是被食物的香气勾引醒的,折腾了大半天,体力大量消耗,却没有吃东西,我的肚子即使是在睡着,也已经咕咕直叫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揉了揉眼睛,望着靠在岩石上,正在烤鱼的泰瑞达斯。
“已经是午夜了,饿了吧?马上就可以吃了。”
看起来泰瑞达斯的捕鱼技巧不错,木架上烤着很多条大鱼,在火焰的光芒里显得十分诱人。
唯一的遗憾是没有调味料。
“饿了,”我望着那烤鱼,突然想到离开月光林地的那天,我和泰瑞达斯还有艾西亚在月神湖边一起吃烧烤的场景,不禁有些黯然,回忆也逐渐开始恍惚。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篝火照着泰瑞达斯的脸,火焰随着微风浮动,在他的脸上投射出了摇晃的阴影。
“回月光林地?”泰瑞达斯大概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下的情况了,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我坐到泰瑞达斯的身边,头轻轻地靠在了悬崖的石壁上,侧在一边。
“今天的虫子,也太厉害了。”泰瑞达斯将那条鱼翻了个面。
“是的,恐怕老师也是因为顾忌虫族的袭击,才早早就让艾西亚来打探情况。”我歪着头,盯着烤鱼发呆。
“我们顺着原路返回诺达希尔?”泰瑞达斯建议道。
“我觉得回去也并没有什么用,”我叹了口气:“我们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的。”
“那你说怎么办?”泰瑞达斯微微皱了皱眉头。
“那我说个建议如何?我们回去洛丹伦吧。”
泰瑞达斯听到这句,表情忽然变了,问道:“洛丹伦?去那里做什么?”
“我打算去一趟激流堡,”我说道:“我想去找云小寒。”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泰瑞达斯抬起头,望着我的眼睛。
“我找他,自然有事情要办。”我低头垂目,望着地上一小块空地发呆。
“你是想找人类帮助暗夜精灵吗,妮蒂亚?”
“不,不仅仅是为了虫族的事情。”还有我自己的私事,和私心。
见我不回答,泰瑞达斯又问道:“你已经决定了是吗?一定要去?”
他坚持而固执地望着我。
我沉吟了半刻,才抬起头,凝视着泰瑞达斯的眸子,说道:“是的,我一定要去一趟激流堡。”我心中打定了主意,要集合从前公会的团员,完成诺兹多姆的支线任务,取得蓝龙法杖。
是的,此刻我太需要那些队友了,没有他们,不敢想象自己要怎么去面对强大的虫族大军。
而眼下的第一站,就是先去激流堡找云小寒,并说服他加入自己的团队,然而……要怎样说服,我还没有想好。
泰瑞达斯没有再说话,只是将鱼从烤架上拿了下来,说道:“可以吃了,吃吧。”
我接过,狼吞虎咽地咬着鱼肉,才发现鱼肉是没有味道的,可实在是太饿了,如此淡而无味的烤鱼也让我觉得十分美味。
泰瑞达斯默默地烤着第二条鱼,没有再追问我为什么要去激流堡的事情。
吃完烤鱼之后,我们靠着冰冷的悬崖石壁将就了一宿。
第二天,我带着伤,坚持要回去加基森坐船前往洛丹伦,然而眼下却有一件十分严重的问题。
该怎么回加基森?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介绍下菲拉斯这片孤山野岭。
菲拉斯是一片呈L型的山谷,这里的气候温暖潮湿,雨水丰富,绿地繁茂,但却人烟罕至,甚是荒凉,可各种奇异的动物却非常之多。菲拉斯的北面延伸到凄凉之地,西边临海,东南便是千针石林。而海岸的对面是两座大岛,羽月要塞所处的萨多尔岛和恐怖之岛。
这片地区的所有暗夜精灵居民都居住在羽月要塞所在的萨多拉岛上面,菲拉斯丛林里面曾经有过一座高等精灵的城市,但如今已然破败,大概也因为这个,暗夜精灵不愿意在城市的遗址边定居。所以,这片土地,逐渐就成为了野生生物的乐园。
如果我们要回加基森,自然不能再经过刚刚遭到虫族袭击的希利苏斯了,只能从菲拉斯绕行至千针石林,然后再转小路去塔纳利斯。
于是,两人只得在这片了无人烟的荒凉之地上步行着。
漫漫长路,说点什么好呢?
我敲着脑壳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半点好主意来。
倒是泰瑞达斯先开口了:“我昨晚去你房间的时候,你睡着了,我在桌上看到了很多卡片,那是什么?”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这才想起来,于是回答道:“那是铭文制作的卡牌,我去时光之穴之前,向结月缘借了48个金币。”
“原来如此。”
“恩?”我歪头看他。
“原来借钱给你的是结月缘。”泰瑞达斯带着一丝浅笑。
“啊,原来那些卡牌是你揭秘的,”我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起来:“你太厉害了,竟然一下子就帮我凑齐了所有的风暴卡片,你运气这样好,干脆我以后做出来的卡牌都让你揭秘好了!”
泰瑞达斯微笑着,正欲回答,却听到一阵不寻常的“咚咚”声,他警惕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然而我却没有察觉,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我的神秘卡牌制作过程。
泰瑞达斯的表情突然变了,将手指放在唇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刚刚经历虫族一役,我的神经也变得高度紧绷起来,十分敏感,立刻就闭了嘴。
我们两人循着声音的来源往丛林的中央走去。
老远就见到一只巨大的蓝皮肤怪物站在远处。
我和泰瑞达斯躲进附近的草丛里,这才仔细看清,那居然是一只双头的食人魔。
那只食人魔的双手举着一把和他身体一样高的巨大斧头,挥舞着正在砍一颗树。
这种双头食人魔是十分智慧的种族,一般是两个脑袋共用一个身体,两个脑袋都有自己的意识。但长相上来说,就非常丑陋了,蓝色皮肤,身上有着难看的斑点和不规则的花纹,四肢粗壮,****着脚,肚子也很大,嘴里长着獠牙,头上还有角,最难看的就是眼睛,这只食人魔左边的头有两只眼睛,而右边那个头只有一只眼睛,眼角还微微上翘发着黄色的光,十分可怖。全身上下唯一能被称为衣服的,大概就是遮着****的一小块布料。
而他的身后,正是那已经没落的高等精灵的古代城市——埃雷萨拉斯的遗址。
他正在砍的那棵参天大树,就生长在空地中央的高等精灵雕像旁边。
我正在奇怪,这只形迹可疑的双头食人魔为什么要砍树,就看到那棵大树上站着一只灰色的东西。
再定睛一看,靠,不就是两次拿“智慧之果”砸我的那只大眼睛猫头鹰吗?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那猫头鹰,猫头鹰好像也看到我了一样,歪了歪头,眨了眨眼睛,拍了拍翅膀“咕咕咕”的飞了过来。
这个动静实在太大,一下子就吸引了食人魔的注意力。
食人魔的目光跟随着猫头鹰望了过去,自然也发现了我们这两个蹲在草丛中的外来者。
“索多克,快瞧,那边有人,”只见食人魔左边的那个脑袋张开了嘴巴,巨大的獠牙露了出来。
“哦!暗夜精灵!戈多克大王最喜欢吃暗夜精灵了!”右边的那个脑袋立刻也咧开嘴笑了。
两个脑袋达成了一致,双头食人魔立刻丢下了手里巨大的斧头,拖着庞大的身躯,往这边跑了过来。
我只觉得大地都跟随那只食人魔的脚步在颤动。
“妮蒂亚,准备作战!”泰瑞达斯从身后抽出了法杖,后退了两步。
我也没时间去在意罪魁祸首的猫头鹰飞哪去了,立刻预读了一个缠绕的法术。
只见荆棘从地下生长了出来,缠绕住了双头食人魔的两只脚掌。
“啊,暗夜精灵德鲁伊,寇多克被缠住了。”左边自称为寇多克的脑袋说道。
“笨蛋,在这里也可以打到他们。”右边被称为索多克的脑袋说道。
双头食人魔立刻抬起了右手,一道寒冰如同飞刃一般击中了我的胸口,我立刻不能动弹了。
这食人魔!居然!会法术!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
这tmd是遇到双头食人魔法师了啊。
可泰瑞达斯倒是很镇定,虚晃了一下身形躲避过了那一道寒冰攻击,用法杖汇聚了暗影之力,立刻予以还击。
“妮蒂亚,快变熊!”泰瑞达斯边大喊着,边与那只食人魔周旋。
我一被那道冰冻法术击中,荆棘缠绕瞬间失去了作用。
双头食人魔脚下摆脱了束缚,更加行动自由起来。
“快点杀掉那个暗夜精灵!”寇多克催促着。
“不是正在杀吗?你烦不烦?”索多克有些不乐意。
只见食人魔完全无视了泰瑞达斯的存在,直接朝着我攻击过来。
我也是非常想要变成熊的,然而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一动也动不了。
我抬起眼睛,只见头顶上方飞来一个火红透亮的火球,就快要砸上了自己的脑袋了!
那是食人魔魔法师的一个法术技能,炎爆术。
就在这时,泰瑞达斯对我的身体读了一个保护的法术:“快点变身啊,妮蒂亚!”
“啊!”情急之下,我咬牙闭眼一跳,居然顺利地变身成为了巨熊形态,并且顺利躲过了火球的攻击。
“笨蛋,你砸偏了。”寇多克骂道。
“索多克才没有砸偏,是寇多克砸偏了。”索多克反驳道。
两个脑袋面对着面,大吵了起来。
泰瑞达斯看准时机,直接释放出强大的心灵尖刺暗影法术,黑暗的光亮刺入了食人魔蓝色的身体之中。
食人魔吃了这一击,摔在了地上,圆鼓鼓的肚皮朝天。
“寇多克好疼。”左边的脑袋哼哼唧唧起来。
“快点起来,你这个笨蛋。”右边的脑袋倒是挺清醒。
食人魔的身躯再一次站了起来,与变身成为巨熊的我和泰瑞达斯互相攻击起来。
战斗中,我发现这个双头食人魔十分地擅长奥术魔法,如果不是两个脑袋意见总是不一致,恐怕我和泰瑞达斯联手也打不过他。
由于索多克只有一只眼睛,于是一个奥术冲击的法术再次射偏,两个脑袋再次吵作一团。
看准机会,我和泰瑞达斯交换了一下眼神。
下一刻,一道黑色,一道绿色的两道缠绕法术同时向着对面的食人魔身体而去。
双头食人魔立刻被结结实实地捆成了粽子。
当然,还是吵得不可开交。
泰瑞达斯捡起刚刚食人魔丢下的巨大斧头,踢了踢地上被捆成了粽子的怪物:“快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索多克,我讨厌人类!人类都是食物。”寇多克的脑袋流着口水,在地上挣扎了两下。
“笨蛋,都怪你,我们才会被抓住的!”索多克骂道。
泰瑞达斯又踢了他们两个两脚:“快说!不然你们就是暗影魔的食物。”
“索多克,他说他有暗影魔。”寇多克转了转眼睛,一脸怀疑。
见他不信,泰瑞达斯立刻召唤出了自己的暗影魔。
暗影魔的身上冒着黑烟,触须在地上挪动了两步,跳上了食人魔的大肚子上,做出了一贯威胁的表情。
“呜呜呜,寇多克不想死,暗影魔好恐怖。”寇多克立刻嚎叫了起来。
“你真是拉低了我的智商,”索多克在一边吐槽起来,还挺不服气地嘴硬道:“哼,你们最好赶紧放掉我们,如果被戈多克大王发现了,会把你们两个都烤熟了吃掉!”
泰瑞达斯把斧头拎了过来,吓唬般的举了起来:“快说!不然我现在就把你们两的头砍掉。”
“啊啊啊,救命!”寇多克大喊。
“你们敢!你们这两个闯入者!这里可是食人族的地盘!”
这话倒是说的不假,这片土地看样子也没有其他原住民,搞不好真是食人魔的地盘。
我望了望四周,走到他们两脑袋旁边,问道:“你们为什么要砍那棵树?”
“戈多克大王要吃暗夜精灵,没有柴火。”寇多克回答道。
“是烧烤,笨蛋。”索多克补充道。
“你们抓了暗夜精灵?从哪抓的?”
“食人族喜欢吃暗夜精灵?”泰瑞达斯也颇为惊讶,嫌弃地望了地上的双头食人魔一眼。
“寇多克不知道,好多暗夜精灵,戈多克大王说柴火不够了。”
“糟了!”突然一个念头从我脑海中闪过。
只觉得心被揪紧了。
泰瑞达斯似乎也想到了相同的可能。
“妮蒂亚,他们抓的,该不会是艾西亚和营地的卫兵吧?”
“很有可能。”
我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营地里一具暗夜精灵卫兵的尸体都没有,他们撤退之后,会去哪里呢?
离的最近的暗夜精灵定居点不正是羽月要塞吗?他们很可能从菲拉斯经过,被这个食人魔口中的戈多克大王给抓了。
“怎么办?他们说抓了很多暗夜精灵,我们要去援救吗?”泰瑞达斯问道。
我咬了咬牙,虽然我此刻真的很想日夜兼程赶去激流堡,然而在没有弄清楚,这些食人魔抓的是不是艾西亚和营地卫兵的情况下,我实在是做不到一走了之。
“还是去看看吧,万一呢。”我走到食人魔旁边,戳了戳他的肚子:“带我去见你们的戈多克大王。”
“索多克,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有暗夜精灵要自己去见戈多克大王,平时都是戈多克大王去抓他们。”寇多克眨了眨眼睛,表情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白痴寇多克,他们是想去救那些暗夜精灵!戈多克大王的晚餐!”看来索多克的智商要比寇多克高一些。
“妮蒂亚,我们不能就这样去,”泰瑞达斯思索片刻,说道:“我们要去的可是对方的巢穴,他们人多,我们只能智取。”
我点了点头,觉得泰瑞达斯说的有理,可是……要怎样智取呢?
不由自主地望向泰瑞达斯,只见泰瑞达斯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对我打了个响指。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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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双头食人魔寇索多克就被像昨晚的烤鱼一样架在了柴火堆上。
不得不说泰瑞达斯堆柴火的本领十分高超,烧烤架下的木柴被排列地整整齐齐呈扇形,简直就像是一件艺术品。
只见他一手拿着火把,另外一手摸着暗影魔的头,威胁道:“我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们不乖乖说出那些暗夜精灵被关在哪里了,我就点火把你们给烤了!我的暗影魔可以饿了好几天了!”
“呜呜呜,寇多克不想被烤熟!寇多克不想成为食物!”寇多克又鬼哭狼嚎起来。
“闭嘴,都是你的错!”
泰瑞达斯扫了他们两一眼,冷笑了一笑,把火把又更凑近了一些:“我可真点火了啊。”
“我说我说,”寇多克连忙大吼起来:“他们被关在了埃雷萨拉斯废墟的地窖里面。”
泰瑞达斯将火把在索多克的脸前晃了晃:“他说的是真的吗?”
索多克看出眼前的人十分认真,只好点头。
“那里有守卫吗?”泰瑞达斯又问。
“没有没有!”两个脑袋不约而同地摇了起来。
泰瑞达斯有些怀疑:“怎么可能没有守卫?”
“是真的,但是牢房的钥匙在戈多克大王的身上!”
我一听,不禁微微有些担心,居然还有钥匙?
“怎么办?”
泰瑞达斯望了望烧烤架上的食人魔,问道:“难道除了钥匙,就没别的办法进门吗?”
“没有了,”寇多克想了想,说道。
“除非你把地窖的门炸了。”索多克撇了撇嘴。
“好主意,”泰瑞达斯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食人魔的两个脑袋互相看了一眼。
“索多克,你看他的样子,是真的想去炸地窖吗?”
“你该不会真的想去炸地窖吧!”索多克瞪大了唯一的一只眼睛。
半小时后……
泰瑞达斯和我上演了一出声东击西的好戏。
我们先把食人魔绑在了食人魔营地入口处的一颗大树上,然后直接放了把火。
那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营地的守卫听到。
“索多克,我们要被烤熟啦!”寇多克在树上扭来扭去,试图挣脱开绳索。
“笨蛋,那两家伙已经跑远了,赶紧求救啊!”索多克吼了一嗓子:“快来人啊!”
“快来人!”两人叫成了一团。
而泰瑞达斯和我,拿着从食人魔嘴里逼问出的地图,直接向着埃雷萨拉斯废墟的地窖跑去。
我总算是见识到了泰瑞达斯的暴力。
刚下去地窖,他二话不说,用最强力的暗影爆破,直接将牢房的木门炸出了一个大洞。
不光把我吓了一跳,就连牢房里面的暗夜精灵们,也都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得目瞪口呆。
我从木门中间还在冒着黑烟的破洞往里面看。
果然,全部都穿着暗夜精灵哨兵的服饰,看来的确是营地的卫兵。
可我在牢房里环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艾西亚的身影,倒是在角落里看到一个……矮人?
在一群暗夜精灵的衬托下,那个矮人显得非常的醒目,没有武器,身上的穿着破旧的小布衫,显得十分狼狈。他矮小却健壮,一身的肌肉,大鼻子下面长着一嘴大胡子,脸上脏兮兮的,也不知道被抓过来多久了。
即使是这样,我也还是认出了,这是公会的骑士——洛克莫丹的雪。
可是,他怎么会落魄成这副模样,还有,怎么会跑来菲拉斯,又被食人魔给抓住了呢?
正想着,就听到泰瑞达斯的声音响起。
他打开了牢房的大门:“时间紧迫,我就不和大家解释了,还请大家赶紧从牢房里出来,前往羽月要塞。”
暗夜精灵卫兵们只相互看了一眼,便非常有秩序地,一个接一个地从牢房里面走了出来。
每一个路过泰瑞达斯身边的暗夜精灵卫兵,都非常有礼貌地对他们说了一声谢谢。
卫兵们搀扶着伤员同伴,迅速地离开了。
直到那个矮人走出牢房的大门,我才开口了:“等等。”
矮人停下了脚步,望着我。
“你怎么会来菲拉斯?”我问道,语气就像问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雪非常诧异地望着我:“你居然会说矮人语?你认识我?”
我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很意外。”
“意外?”
“对,你是怎么来菲拉斯的?来做什么?”
雪爽朗的笑声传来:“我是一个探险家,是来菲拉斯考古的。”
“原来如此,你是来埃雷萨拉斯废墟考古的?”
雪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来:“说起来,你们也算救了我一命,这是我从埃雷萨拉斯废墟里面挖出来的,不过我不懂高等精灵语,拿着这本破书也没有用,送给你们吧。”
我接过那本书,泰瑞达斯也扫了一眼那封面,我们两人都大吃了一惊。
因为,雪口中的“破书”,破破烂烂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奥术法典”。
这简直是走了狗****运了,我觉得一定是受泰瑞达斯的好运气影响。
雪似乎并没有发现眼前我表情的微妙变化,只是朝着我们挥了挥手,准备离开。
“喂!”我叫住了他:“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加基森?我们准备去洛丹伦,可以载你一程。”我收起那本“奥术法典”,想到如果顺路,倒是可以带上雪一起走。
当然,出于私心,我还打算一路上努力说服这个矮人骑士,加入自己的团队。
然而雪摇了摇头,拒绝了我:“我并不打算离开菲拉斯。”
“你还打算,继续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考古?”泰瑞达斯问道。
“是的。”雪对我们两笑了笑,便顺着楼梯,跑出了地窖。
“我们也赶紧离开吧。”泰瑞达斯拍了拍我的肩膀。
……
在前往千针石林的路上,我回想着和雪的相识。
那时候魔兽世界刚刚开启了考古系统,为了考古技能早点达到满级,我没日没夜地满世界考古、挖掘文物。
这样说起来,虽然和今天有点的见面方式有所不同,但都是在考古发掘场相遇的。
那时候雪没有公会,我发现一路都碰到这个叫做“洛克莫丹的雪”的矮人骑士。
索性问道:“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公会?”
雪也发现了一直跟着自己屁股后面挖地的暗夜精灵。
那阵子他碰巧很闲,于是回答:“好啊。”
于是也加入了“星光永璨之地”公会。
雪是一个非常非常强力的防护骑士,后来跟着公会团打通过许多副本,公会跳“引领潮流”成就的时候,他几乎都在场。
雪对铁炉堡有一种近乎执着的热爱,没事就在铁炉堡的炼钢炉旁边敲敲打打,打造着各种各样的铠甲。
公会的战士骑士等板甲职业,一半以上的人都享受过雪制造的免费板甲,作为过渡装备。公会的发展自然也有雪的出谋划策。虽然说我那时候偶尔也会跟雪有争执,但现在回忆起来,才觉得公会这几年的发展实在是离不开雪还有其他官员的贡献,然而曾经的自己,是那样的习惯于这种,来自身边众人的帮助,导致将这种默默无闻的付出,看做了理所当然。
所以今天雪拒绝了和我一起去洛丹伦的时候,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似乎曾经一些东西,都飘然而去。
并且我有一种更加强烈的直觉,这种失落,以后将会越来越频繁而强烈。
后来,雪大学毕业,考了军校,也就顺理成章地afk了。
读完军校,雪结婚生子,成家立业,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休闲玩家。
我时常见到他只是匆匆上线,然后做几个日常,就又下线了。
地点依旧是铁炉堡。
伊瑟拉说过,在艾泽拉斯的这个梦境中,我们都会变成自己最想成为的人。
所以,雪也和我一样,最想要变成的,是自己的角色吗?
我突然意识到,时光之王诺兹多姆让我找到五个同伴,或许并不是毫无道理的,他一定有他的用意。
然而我此刻,并不能参悟这种用意。
就这样,当泰瑞达斯和我从千针石林赶回到加基森的时候。
结月缘和副官已经带着地精粘合剂前往奎尔萨拉斯了。
我也是询问了酒店的前台才知道,结月缘已经拿走了我寄放在那里的魔法晶体。
没有能够见到最后一面,也没有能够告别,我突然有些失望。
本来还打算,再劝说一番结月缘,看看能不能说服她和我们一路。
然而我此刻再仔细想想,结月缘本就是个商人,让她陪着我们,为了虫族入侵暗夜精灵而东奔西走,确实是有点太不现实了。
回到房间才发现,自己那封纠结了许久,给赛文的回信还没有写完。
可是结月缘都已经走了,这可怎么办?
还要不要给他回信呢?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手上的召唤戒指,粗略一算,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和赛文联系了。
是不是该告诉他一声,自己已经收到了信件,并且要去激流堡找云小寒了呢?
我用手摩挲着手上的戒指,犹豫了很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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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南海镇的航行中,我还是找了个机会和赛文联系了。
当赛文得知我将和泰瑞达斯正在前往南海镇的时候,显得非常高兴。
“太好了!你们要去激流堡?”
“是的,我准备去找云小寒。”我老实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哦?你找他做什么?”
“我有点事情想请他帮忙。”
赛文虽然有点疑问,但没有再追问,只是说他也要去阿拉希,似乎是关于银月城和激流堡的协议。
新城邦吗?我陷入了沉思。
“你告诉赛文,我们要再去洛丹伦了吗?”泰瑞达斯问道。
“说了,他说激流堡正好要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修建一座新的城邦。”
“是吗……”泰瑞达斯望向大海。
海的对面,就是泰瑞达斯曾经的故乡:“希尔斯布莱德丘陵”。
那时候我只知道泰瑞达斯对这片土地感情极深,却不知,这里也埋葬着他曾经最深爱的人。
……
帆船在大海上飘荡了十天,终于停靠在了南海镇,人类设立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港口。
又来到了南海镇。
我从地精的船上下来,一见到熟悉的港口,就会想起从前在这儿钓鱼的那些岁月。
望着码头上的钓鱼训练师纳特.帕格,觉得此刻的他是那么地熟悉而又和蔼可亲。
而那些钓鱼交鱼刷声望的日子,似乎就在昨天。
希尔布莱德丘陵东面靠着激流堡所在地阿拉希高地,西面为银松森林,这片土地临海,降水丰富,所以农田很多,和安多哈一样,盛产粮食,而且由于北面有着奥特兰克山脉作为天然缓冲带,这里也幸免于后世的天灾瘟疫之难。
一片田园风光,风景万分秀丽。
可由于急着赶路,我们并没有在南海镇多待。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我总觉得,似乎自从到了希尔布莱德丘陵,泰瑞达斯就有些反常,时常望着远处发呆,还总是走神,和他说话时,他也总是心不在焉。
“泰瑞达斯,我是不是以前来过这里?”我忐忑不安地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泰瑞达斯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望着远处曾经再熟悉不过的农场,他缓缓地说道:“是的,我曾经就住在这里。”
“啊,原来是你的家乡,可你为什么这么不高兴。”
“你怎么看出来我不高兴,我没有不高兴。”
这句话把我噎了回去,我只好低头赶路。
可就在我以为泰瑞达斯不会说什么的时候,却听到他说道:“我的妻子,曾经是在这里去世的,所以……”
我猛地抬起头,“妻子”?
也就是说泰瑞达斯曾经有过一个家庭?而且还去世了,那我岂不是碰了泰瑞达斯的逆鳞?
我突然想起在修道院看到的那些手工艺品,会不会和他的妻子有关?
可泰瑞达斯却似乎很释然:“我并没有不高兴,只是想起从前的一些事情,有些感慨罢了。”
我们两人顺着路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敦霍尔德城堡的门口,门口的卫兵全副武装地穿着盔甲,打量着路过的行人,惹得我不禁多看了两眼。
泰瑞达斯笑着说道:“这里是敦霍尔德城堡,南海镇的中心,如果回来的时候有机会,我带你进去参观参观。”说着,朝着我眨了眨眼睛。
我越来越搞不清楚泰瑞达斯的身份了,从前我就觉得他很像一个人类贵族,但泰瑞达斯从来都孤身一人,也从没有提起过关于自己家族的任何事情,可敦霍尔德城堡也是可以随便参观的吗?听起来泰瑞达斯似乎连南海镇的镇长大厅也可以出入自如?
刚走到阿拉希高地的交界处,突然,周围传出了一阵轻微脚步声,似乎是踩在草地上发出的沙沙声。
泰瑞达斯皱紧了眉头,拦住了我前进的脚步:“有人。”
我突然听到周围一片抽出武器的金属响声,瞬间,从周围的岩石后出现了一群穿着白衣,蒙着红色面罩的人,他们个个手执武器,围了过来。
“这是要干什么?”我显然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看来我们遇到流匪了。”泰瑞达斯轻声回答道。
他冷冷扫了一眼围在周围的盗贼:“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光天化日之下,是要抢劫么?”
“泰瑞达斯?”
正在两人与周围的流匪对峙之时,只听到一个清亮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泰瑞达斯和我都不约而同地回头去看,只见一个穿着同样服饰、带着红色面罩的女人,站在远处。
那女人的身材玲珑有致,胸前傲人的双峰和宽臀衬得腰肢格外地纤细,凹凸在宽大的白衣中隐隐若现。
她径直向泰瑞达斯走了过来,黑色的马尾在脑后有节奏地甩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像是画出来的,向着眉角微微扬去。
“泰瑞达斯,你不记得我了?”那女人走到泰瑞达斯的跟前,用纤细白皙的手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面罩。
那是一张让人惊艳的脸,唇红齿白,肌肤似雪,小小的瓜子脸上长着漂亮的五官,这般浑然天成,简直像是经过造物主细心雕琢过的一样,勾魂摄魄。
“晶晶。”泰瑞达斯望着眼前的女人。
我也认出,这是公会的潜行者“王晶”。
王晶不可思议地望着我,问道:“她是谁?”
“一个朋友,”泰瑞达斯淡淡地回答着,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王晶的目光在我的脸上转了两圈,向身后的众人挥了挥手,那些人相互看了看,收起了武器。
“你怎么跑去做盗匪了?”
王晶却不以为然地笑着说道:“不做盗匪做什么?这样多自由自在,还能打劫像你这样的贵族少爷。”
听到这句,泰瑞达斯的脸色突然变了,眼神一凛,没有温度地望向王晶。
“那个,既然认识,能不能放行呢?我们还急着赶路。”我看出了泰瑞达斯的情绪波动,连忙打着圆场。
“大姐头,要放行吗?”这时,盗匪人群中走出一个健壮的高个子男人,问道。
我也转过头去打量了他一番,只见那个男人也一把扯下红色的面罩,我立刻认出,这也是公会的潜行者之一“切尔斯缇里”。
可是,王晶和切尔斯缇里怎么都会在这个地方?
“你要去哪?”王晶却没有搭理我,微笑着又问着泰瑞达斯。
泰瑞达斯的声音却冷冷地传来:“我去哪里,跟你没有关系,让路。”
一丝一毫都不容许质疑的命令口吻。
王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漂亮的小脸扭曲成了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所以你回来,什么也不打算做吗?”
“做什么?”泰瑞达斯面无表情地调整了一下身后的法杖,反问道。
“你难道忘记泰兰达尔了吗?!”王晶几乎是咆哮着,冲泰瑞达斯大吼着。
“没有忘记,”泰瑞达斯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痛苦的表情:“正是因为没有忘记,我才没有再回来过。”
“你这明明就是逃避!”王晶怒不可遏地继续说道:“你还打算逃避到什么时候?”
泰瑞达斯用力闭上了眼睛,仰着头面朝天空,半晌之后,才又睁开双眼,望着眼前的人:“我问你,你到底让不让路。”
“不让!”王晶怒吼道:“不让不让不让!”
周围的盗匪们大概也没有见过他们的大姐头这般失控的模样,都愣在了原地。
只有切尔斯缇里走了过来,试图安抚她,说道:“大姐头,他不是你朋友吗?”
王晶冷笑一声:“什么朋友,我没有这样的贵族少爷朋友!”
说着,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向着泰瑞达斯攻击过去。
泰瑞达斯也似乎早就知道王晶会攻击自己一般,反应很快,一手取下了背后的法杖,一手释放着暗影魔法,对抗着王晶的凌厉攻势。
我在一旁却看的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晶不是和泰瑞达斯认识吗?怎么又会交上手?
泰兰达尔又是谁?
突然,我脑海中闪过一个片段。
泰瑞达斯说过:“我的妻子,就是在这里去世的……”
我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丝的不安,或许,真正导致泰瑞达斯离开故乡的原因,就是王晶口中的“泰兰达尔”吧。
他那已经去世的妻子……
只见王晶纤细雪白的双手,握着两把精致的绿色匕首,冷冽的金属光泽映着她漂亮的面庞,强烈的视觉冲击下,我突然回忆起,第一次遇到王晶时候的场景。
那时候我正被敌对阵营的法师追杀,一路狂奔逃跑,然而那个法师穷追不舍,还一直释放着寒冰箭冰枪,我把所有能够解除控制的技能全部交完了,对方还是没有放弃的意思,就这样,从卡拉赞门口一直被追杀到了暴风城外的闪金镇。
一边在心里大骂这个部落法师真是个疯狗,一边又骂自己实在是手残操作渣,pvp简直就是一坨翔,就在这时,我遇到了一个人类女潜行者,就是王晶。
王晶穿着一身白衣,带着纯红色的面罩,正在闪金镇的小屋外晒着太阳,逗着猫。
就看到一个变成豹子疯狂逃窜的德鲁伊冲进了镇里,后面还跟着一个疯狗亡灵法师,正在一个劲地丢着技能。
就在我冲进闪金镇的那一刹那,法师追了过来,一个变形术,我变成了一只小绵羊,咩咩直叫。
王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概没见过被打成这样的德鲁伊,于是她摸了摸手里的匕首,隐身上去闷棍了那个法师。
对方也是一个pvp的老手,并没有立刻从闷棍中脱离,而是在等王晶先出手。
王晶用上了毒药的匕首打出了一些伤害,法师闪现开,解除了控制,跑开一段距离,打算和王晶打一波。
谁知道王晶的反应实在是太快,法师还没来得及出手,已经被王晶“消失”、“暗影步”、“伏击”一整套技能打出了冰箱。
王晶一个斗篷消失、最后一个暗影之舞解决了他。
我终于从小羊恢复成了德鲁伊的模样,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美女。
“天啊,你太厉害了,加入我们公会吧!”
王晶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根本不会pvp啊,我加入你们公会干嘛。”
我连忙说:“我我我我给你介绍个会pvp的!”
这个人就是切尔斯缇里。
后来王晶也参加过公会pve的开荒活动,但是兴趣缺缺。
只是某天十人团再次灭了一个晚上奈法利安之后,王晶嫌弃地看了看我的装备说:“会长,你这腰带还是蓝色的,我给你做个紫的吧。”
那天晚上我拿到了王晶亲手做的紫色皮甲腰带,我们两人坐在暴风城的拍卖行楼顶聊了许多。
女生之间自然会有很多的共同话题,我也才知道,原来王晶的老公,从前也玩这个游戏。
……
一阵暗影魔的叫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只见泰瑞达斯的身上暗影能量涌动,法杖也散发出黑暗之力,闪着绿色的幽光。
王晶俯身蹲在地上,蓄势待发。
下一秒,她握着两只匕首,纵身而上,匕首从上至下,直接向着泰瑞达斯劈斩过来。
泰瑞达斯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在原地消散,又使用了暗影触须,王晶立刻被地上伸出的黑暗触须捆住了双脚。
“我不想伤你,我要去激流堡。”泰瑞达斯释放出一个心灵惊骇的技能,瞬间,周围的盗匪脸色都变了,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王晶似乎大受打击,她用匕首狠狠地劈斩着脚下的触须,然而触须却丝毫没有损伤。
“泰瑞达斯,你都已经回来了,不去看看泰兰达尔吗?”她无力地望着泰瑞达斯。
然而泰瑞达斯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牵过我的手,穿过大桥,往激流堡而去。
直到离开了希尔布莱德丘陵的地界,我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泰兰达尔,就是你的妻子吗?”
泰瑞达斯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本想询问更多关于“泰兰达尔”的事情,然而顾忌到泰瑞达斯的心情,默默地闭了嘴。
我们顺着前往阿拉希高地的小路,前往激流堡,不料刚走到半路,就遇到了激流堡的皇家卫兵。
浩浩荡荡的部队,正往阿拉希高地与希尔布莱德丘陵的交界处走来,骑在马上的执旗手腰杆挺得笔直,手上握着激流堡的旗帜,红底白鹰的图案在蓝天下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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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眼望去,激流堡皇家卫兵的队伍长的根本看不到头。
泰瑞达斯将我拉到路边,骑着马飞奔而过的卫兵,只是匆匆扫了我们两人一眼,并没有停下。
“怎么是你们?”突然,眼前停下了一匹白色的骏马。
我正在瞻仰激流堡壮观的马队,这才被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注意力。
抬头一看,只见马上的人摘下了银色头盔,露出一头黑色的短发,帅气英俊的脸,正是云小寒。
“啊!是你!真巧!”我见到云小寒也很高兴。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云小寒将马停到路边,下了马。
卫兵们依然高速前进着,马蹄踏过,尘土飞扬。
“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我迫不及待地说道。
“是吗?”云小寒有些惊讶,又望着我身边的泰瑞达斯:“你们来激流堡,赛文知道吗?”
“妮蒂亚在路上通知他了。”泰瑞达斯答道。
“你是上次的那个暗影牧师。”云小寒认出了泰瑞达斯,但他与泰瑞达斯也仅仅是一面之缘。
“他的名字叫泰瑞达斯。”我微笑着介绍:“上次在银月城,就是他帮助修复的永歌符文。”
云小寒点了点头。
“你们这是第一次来激流堡吗?”云小寒将头盔捧在腰间,问道。
泰瑞达斯并没有说话,我倒是兴奋的说道:“是啊!我第一次来!”
云小寒微笑着说:“那我可要带你们好好参观一下。”
说话这会儿的功夫,马队已经全员踏过了阿拉希高地的大桥。
“你们这是要去哪?”我望着卫兵的队尾,问道。
“激流堡和银月城签了协定要建立魔法城邦,签协议那会儿你不也在吗?我们这是要去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动工。”云小寒说着,又将头盔戴在了头上,翻身上马:“你们先去激流堡找个旅店住下,等过两天我回来,带你们四处转转。”
“好。”泰瑞达斯对着云小寒点了点头,云小寒也礼貌地回应,接着一拉缰绳,骏马一声嘶叫,立刻飞奔着追上了大部队。
魔法城邦?那岂不是达拉然?
我想起,一开始的达拉然的确是建立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
“我们走吧。”泰瑞达斯望着卫兵部队远去的背影,说道。
“恩。”
我们两人在激流堡的旅店住了两天,云小寒果然回来了。
云小寒作为东道主,领着我和泰瑞达斯在城里闲逛着,激动地介绍着激流堡的城市格局。
字里行间里无不透露着自豪与骄傲。
“你们来的太巧了,最近正好有活动。”云小寒满脸笑容,显得尤为兴奋。
“哦?什么活动?”泰瑞达斯问道。
“激流堡的逆流竞技场重开了,明天将会有一场精彩的表演!”说着,云小寒指了指墙上贴着的海报:“看到没,本年度最为激烈的一场决斗!”
“决斗?”我望着海报上的场景,突然觉得这个角斗场的设计,怎么看起来那么像争夺首杀那天,副本里的看台呢?
于是回过头问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决斗呢?”
“今年开春的时候,从银月城来了一位女法师,”云小寒滔滔不绝地叙述起来:“这位女法师在激流堡的角斗场里连续打败了十多个激流堡的人类战士,战无不胜啊!”
说到这里,云小寒的双手握紧了腰间的匕首,似乎也跃跃欲试起来。
“那,明天就是那位女法师的表演吗?”我好奇的问道。
“哈哈,可不是吗?”云小寒笑道:“今天激流堡来了两位挑战者呢,那位法师作为擂主,接受了挑战,还找了个搭档呢!是她曾经打败过的一位战士,很强的战士!”
“不知道那位女法师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她叫瑟琳娜。”云小寒回答。
我有些失望,因为,我并不认识叫做这个名字的法师,看来并不是以前公会的成员。
不过,云小寒的盛情难却,还是去看看吧。
这样想着,我决定去观看明天的比赛。
……
第二天,云小寒带着我和泰瑞达斯来到了位于激流堡城郊的“逆流竞技场”。
这个“逆流竞技场”很早就被建造完成,投入使用了,传说是索拉丁国王刚刚建立阿拉索之时,命人设计建造的,主要用途就是训练和选拔骑士。然而上百年过去了,人类王国逐渐统一,战争也少了许多,于是这里便作为竞技表演的场地,为激流堡的公民们提供角斗士们的决斗表演。
逆流竞技场坐落在城郊的森林之中,占地宽广,建筑气势恢宏,与周围茂盛的森林植物相衬,显得非常古老而威严。似乎是仿照罗马时期的神庙风格,建筑外有着线条简洁而高雅的廊柱。从很远的地方就能够看到竞技场外整齐的大理石圆柱,几十根高大的石柱将竞技场的外墙围成了一个长方形,大门上装饰的十分气派。
我走近了才发现,那几十根大理石圆柱上,从左到右,每一根上面都雕刻着一位人类的浮雕。
“这些都是在逆流竞技场拿下过辉煌战绩的角斗士们。”云小寒见我看的入神,不禁介绍道。
我好奇地摸着那些栩栩如生的浮雕,从左到右走到了最右边,却发现最后的几根柱子上是空白的。
“为什么这里没有?”
“这里是为了将来的勇士们准备的。”云小寒笑着答道。
我数了数,柱子一共有七十二根,然而真正被雕刻在上面的勇士只有五十几人。
“几百年就只有五十几个吗?这也太夸张了。”我吐了吐舌头,感叹道。
云小寒只是抿着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们进去吧。”泰瑞达斯说道。
“好。”
三个人穿过大门,走到了逆流竞技场的内部,顺着黑暗的楼梯爬上了看台。
今天来看表演的人非常之多,人声鼎沸,云小寒预先订下了三个观赏角度极好的位置,正好面对着角斗士出场的大门。
落座之后,泰瑞达斯和云小寒闲聊了起来。
起初,我觉得十分无聊,我向来不喜欢看什么打打杀杀或者决斗,从前玩游戏的时候就十分厌恶PvP,是个不折不扣的PvE玩家。
就在这时,看台上的人群大声的欢呼起来,周围的观众纷纷站了起来,我这才往竞技场的入口望去。
那是一个人类女法师和一个人类男战士,法师妹子带着宽大的魔法帽,蒙着面纱,穿着一身闪闪发光的白色金边的布袍,背着一根漂亮的法杖,而她身边的战士人高马大,几乎是她的两倍,满身的肌肉,穿着一身暗银色的铠甲,手执一把巨大的斧头,抗在肩上。
大概因为那个女法师的缘故,观众的掌声擂动,欢呼久久不息,看的出,对这一对组合的期待甚高。
我仔细打量了一番,才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这两个人。
然而,当我看到作为挑战者出现的另外一对组合时,眼睛却亮了。
那是两个猎人,左边的那个是个暗夜精灵妹子,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裙,上身是灰色的皮甲,银色的长发梳成一条长辫,垂在左肩,身上背着一把闪闪发光的弓箭,带着一个雪白的花豹。右边的也是一个暗夜精灵猎人,一头银色长发散落肩头,背着一把巫毒长弓,带着一只粉红色漂亮的孢子蝠。
是的,正是那两个害我被bug进游戏世界的逗比猎人,“痴痴笑笑”和“邓闻钺”。
“他们两个是?”
“他们就是今天的挑战者。”云小寒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往座椅的后背靠去,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
挑战者?痴痴笑笑和邓闻钺要挑战那个厉害的女法师“瑟琳娜”和战士吗?
我的眼睛顿时闪闪发光起来,等着看这场好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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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痴笑笑和邓闻钺作为两人作为挑战者,自然是后出场的,观众的欢呼也明显少了许多,但两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还在给自己的宠物喂着饼干。
由于我的位置离他们的很近,于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钺钺,我们先打谁啊?”痴痴笑笑问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先打那个战士啊!”邓闻钺把最后一块饼干丢给花豹,花豹吃完,打了个饱嗝。
“好,那我打战士,你打那个法师。”痴痴笑笑把弓箭从背上取了下来。
“……”邓闻钺不满的说道:“为什么不是你打法师我打战士?”
“好吧……”痴痴笑笑摸了摸腰间的箭袋,望着对面的法师。
我一滴汗的表情,靠谱吗?真的打得过吗?
……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们将为您带来,精彩的一场对决!”主持人拿着麦克风,站在角斗场的正中央。
“今天的擂主是,美丽的瑟琳娜小姐和她的新搭档,斯坦博!”主持人高高地举起右手。
那个叫做斯坦博的战士将肩上的巨斧也举了起来,冲着观众挥了挥。
观众更加兴奋了:“快看!那个战士是多么健壮啊!”
“是啊!看起来就很强力的样子!”旁边的人附和着。
我将目光转到痴痴笑笑和邓闻钺的身上,两人和两宠物正站在一起。
“而挑战他们的是!来自暗夜精灵的两位猎人!”
观众们的欢呼明显减少了,这两猎人在逆流竞技场并不太出名,大部分观众根本不认识他们。
“他们两个是新人吗?”泰瑞达斯问道。
“是啊,”云小寒笑着回答:“一个月之前才来到逆流竞技场开始决斗赛,不过他们运气很好啊,分到的组都不算很强,今天可算是遇到硬骨头了。”
只见主持人介绍完了参赛双方之后,便拿起一小节包裹着红布的锣锤,“咚”的一声敲响了挂在角落的铜锣。
“现在我宣布!比赛开始!”
“加油!”观众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敲打着我的耳膜。
我望着昔日公会成员对上如此强大的对手,心里也不禁跟着紧张起来。
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之后,立刻退离了场地,偌大宽阔的圆形竞技场上,只剩下瑟琳娜、斯坦博与两个猎人。
他们分别立于场地的左右半场。
只见瑟琳娜缓缓从背后抽出了细长的法杖,默念咒语,召唤出了一只浅蓝色的水元素。
水元素自浅及深,由无数的水珠组成,水珠缓缓聚合到一起,水元素不再是一个空壳,而是有了可以移动的具象化实体。
它从地面上被凭空召唤出来,又惹得观众一阵尖叫。
瑟琳娜望着两个猎人,眼神变了变,一抹凌厉的眼风向着身旁的战士扫去。
斯坦博举着巨斧后退了一步,做出一个准备就绪的姿势。
邓闻钺和痴痴笑笑见状,也交换了一个眼色,蓄势待发。
邓闻钺负责对付战士,痴痴笑笑负责对付法师。
“喝啊!”只听到斯坦博大吼一声,巨斧立刻自上而下劈入地上。
大地碎裂,场地立刻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自斯坦博脚下一直延伸到邓闻钺的面前,将竞技场隔成了两半。
邓闻钺与斯坦博在一边,而痴痴笑笑和瑟琳娜在另外一边。
邓闻钺一个灵巧的转身,然而还是被巨斧的能量冲击震到了右臂,脸上瞬间被划破了一道伤口,渗出点点血丝。
我握紧了座椅的扶手,克制着自己的不安,和想要站起来的冲动。
只见邓闻钺用握着弓箭的手背擦了擦脸颊,从腰间的箭袋里摸出一支箭羽,手搭弓弦,立刻回敬了一箭。
那弓箭带着魔法效果,是一个叫做“震荡射击”的技能,被箭射中肩膀的斯坦博立刻感觉被魔法束缚,脚步变缓,前进的速度也减慢了。
邓闻钺吹了声口哨,雪白的斑点花豹嘶吼一声,幽兰色的眼睛散发着怒火,立刻冲上去攻击斯坦博的双腿。
斯坦博的大手握住肩头的箭羽,用力一拔,箭头带出了点点鲜血,滴在竞技场的地面上,形成了两朵小小的梅花。
他挥舞着巨斧,用力劈斩着花豹,然而花豹十分的灵敏,左闪右避,竟没有被伤到分毫,反而在斯坦博的腿上,抓出了几道不深不浅的伤痕。
就在邓闻钺与斯坦博动手的这时,只见痴痴笑笑也与瑟琳娜周旋着。
他从箭袋里挑选了箭羽,迅速用弓箭射出一只带着魔法的箭矢,“沉默射击”。
带着魔法的箭矢如同流星一般,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的角度,直直地射向瑟琳娜。
瑟琳娜虽然提前在身体周围设置了一个冰冷结界,以抵抗攻击造成的伤害,可她还是被箭矢上的魔法效果所控制住了。
这样先手的攻击,直接打断了瑟琳娜原本的预谋,她正预备使用变形术,将对面的猎人变为一只认她宰割的小动物。
然而痴痴笑笑这样的开场,打的她非常的被动,她轻轻勾了勾手指,一阵风吹过,撩起了她薄薄的面纱。
法师的水元素回应主人的召唤,立刻走到痴痴笑笑的身边。
只见痴痴笑笑的脚下立刻出现了一块寒冰,那是水元素的技能,他立刻被定身在了原地。
正好这时,沉默法术的持续时间已过,眼看法师要走到自己身边。
痴痴笑笑赶紧又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箭矢,射击过去。
离弦之箭,带着“束缚”的魔法效果朝着瑟琳娜的方向飞去。
只见紫色的水晶箭羽,飞快的下落着,在半空幻化成为了一根魔法的水晶绳索,瞬间束缚住了瑟琳娜的全身。
她毫不犹豫地交出了“闪现”的技能,试图摆脱了束缚射击的控制。
只见她身形一晃,原本所站的位置只剩下一个魔法幻影,等观众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她已经从角斗场的右半场,瞬间移动到了离痴痴笑笑很近的地方。
“太厉害了!快看那个法师!”观众的目光完全被瑟琳娜和痴痴笑笑的精彩对决所吸引住了。
痴痴笑笑的反应非常迅速,他立刻在身边设置了一个魔法陷阱,那是一个防止瑟琳娜近身的爆炸陷阱,如果他没有猜错,等会儿瑟琳娜一定会贴过来,防止自己继续用远程的弓箭打出高伤害技能。而如果她一旦踩中陷阱,就会被立刻击飞,方便自己继续打出高伤害。
可瑟琳娜是一个竞技场经验丰富的老手,她一眼就看出了痴痴笑笑的意图,那个不怎么自然的弯腰动作直接暴露了陷阱的位置。
只见她仿佛知道陷阱位置一般,完美地避开了那个陷阱,走到了痴痴笑笑的身边。
痴痴笑笑显然是不想被瑟琳娜近身的,近身就意味着会被法师的冰冻法术无限的控制住。
果然,瑟琳娜立刻连续用出好几个连续的冰冻法术,将他冰冻在了原地。
痴痴笑笑被地面的突然出现的寒冰固定住了双脚,站在原地不能动弹,硬生生的接下来的好几个法术。
在近距离受到了这样大的攻击,他立刻在心里大叫不妙。
于是无奈之下,他直接吹了声口哨,召唤回自己的宠物。
孢子蝠正在和水元素纠缠着,听到了主人的召唤,立刻飞奔到了痴痴笑笑的身边,优雅地释放出一个“自由”的法术。
痴痴笑笑脚下的冰雪消融,他立刻一个完美的转身后跳,拉开了与瑟琳娜的距离。
瑟琳娜的目光转到了孢子蝠的身上,企图控制住跟在痴痴笑笑身后的孢子蝠,以避免再次被这只讨厌小东西打扰到她与猎人的对决。
她立刻对着孢子蝠继续施放着“变形术”的技能。
痴痴笑笑刚一转身,就看到瑟琳娜在施法,他立刻又读出了一个“驱散射击”的法术,瑟琳娜硬接下了这一箭,不但变形术被打断,还被迷惑在了原地。
瑟琳娜不愧身经百战,她心知肚明,如果此刻不解除“迷惑”的状态,很有可能被痴痴笑笑在远距离打出非常高的伤害,进而提前结束这场比赛,于是她立刻使用了竞技场的解除控制徽章,从被控制的状态中解脱了出来。
她虽然解除了被控制的不利局面,但是中了被痴痴笑笑不断射过来的箭羽,那上面所带的魔法还是让瑟琳娜举步维艰,行动缓慢,好不容易终于读出了一个“变形术”。
孢子蝠被瑟琳娜变成了一只绵羊,从半空落到了地上。
痴痴笑笑暂时失去了宠物的帮忙,只好一边射出减缓瑟琳娜速度的箭矢,一边对着水元素施放扰乱法术,以减少伤害。
他一边采取着拖延战术,一边回头去看,原来,就在他与瑟琳娜纠缠之时,邓闻钺也已经和那个叫做斯坦博的战士大战了好几个回合了。
斯坦博在战斗上明显不如瑟琳娜那样有经验,他第一时间向着邓闻钺冲锋了过来。
可狡猾的邓闻钺直接用“假死”技能打断了斯坦博的法术,失去了目标的斯坦博,在短时间内也无法再次使用冲锋的技能贴近猎人,只好交出了“风暴之锤”的控制法术。
只听到斯坦博大吼一声,立刻从空中出现了一柄散发着闪电的巨锤,向着邓闻钺砸去,那是斯坦博召唤出的“风暴之锤”。
风暴之锤带着闪电风暴的魔法效果,无法被规避,邓闻钺只好将自己唯一的一个保命技能“威慑”交代了。
只见邓闻钺的全身被无数箭羽所环绕,战士的巨斧攻击在他身上的伤害完全被偏转反射了出去。
他一边后退,一边看准机会,对着痴痴笑笑了一声。
两人不愧是多年的好友,心有灵犀。
痴痴笑笑一秒钟都没有迟疑,直接投掷出了一个冰冻陷阱,准准地丢在了邓闻钺的身后。
就在威慑快要消失的时候,斯坦博踩到了痴痴笑笑扔出的冰冻陷阱,被一块巨大的淡蓝色冰块包裹在其中,变成了一座,只能看不能动的高大工艺品。
看准机会,邓闻钺对着痴痴笑笑大喊一声:“爆发!”
邓闻钺召唤出了无数的野兽,有尖牙利齿的座狼,甲克沉重的乌龟,还有凶猛的秃鹫和优雅的仙鹤。
痴痴笑笑也回应邓闻钺一般,使用终极法术召唤出了一群黑色乌鸦。
那群黑色的乌鸦从天而降,飞速地向着战士的身边涌去。
瞬间,场地中央万兽奔腾,场面气势磅礴。
“哇!快看!那两个猎人也很棒啊!”果然,观众们被这样的场景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站了起来。
我的手指在座椅的扶手上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在心里来来回回纠结了好几秒,额上沁出了汗珠,终于,还是一个起身,站了起来。
泰瑞达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云小寒倒是开口了:“我怎么觉得你比下面比赛的人还紧张啊,妮蒂亚。”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我咬了咬嘴唇,问道:“他们会赢吗?”
云小寒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调皮的表情:“我觉得会哦。”
“太好了,”我双手合十,“啪”的一个击掌,在心里盘算着,等到这两逗比猎人比赛一结束,就拉他们两人入伙。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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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闻钺召唤出的宠物与痴痴笑笑的群鸦,聚集在包裹着斯坦博的巨大冰块周围,将他围了个严实。
只要陷阱的持续时间一旦结束,所有的野兽便会一拥而上,将斯坦博彻底击垮。
“卡擦”,一声冰块破碎的声音传来。只见包裹着斯坦博的冰块露出了一丝裂缝,紧接着,斯坦博缓缓张开双臂,用力的挣脱开冰块的束缚。
“啊!”他发出一声大吼,叫声直冲九霄。
我被这一声吼叫震得耳膜都在鼓涨发疼。
这一声在整个竞技场上空回荡,观众们都被斯坦博的吼叫颤动着心脏般,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想看看他会怎样应付这样的劣势。
只见斯坦博冲破冰冻陷阱的束缚之后,这一声吼叫震慑了所有围在他身边的宠物。
原来,斯坦博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吼叫的同时释放出了恐惧野兽的技能,瞬间,邓闻钺所召唤出的宠物们都失去了攻击力。
斯坦博挥舞着巨斧,与痴痴笑笑召唤出的黑鸦搏斗着,然而群鸦在空中飞行,有着天然的位置优势。
不一会儿,斯坦博的身上就又被群鸦的利爪抓出了许多伤痕。
瑟琳娜见到斯坦博一人对抗着两个爆发着的猎人,连忙高高举起法杖,召唤出暴风雪,以减轻斯坦博的压力。
只见痴痴笑笑与邓闻钺的头顶上空,瞬间出现了一小片诡异的区域,雪花夹杂着冰雹砸在他们两人的身上,这场暴风雪带着法师瑟琳娜的魔法,立刻减缓了两个猎人的行动速度。
“钺钺!”痴痴笑笑大喊一声,与邓闻钺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在此时,斯坦博已经冲破了乌鸦的重重包围,拖着满身伤口,一个健步跨了出去,紧接着,长腿一弯,飞身跃起,朝着瑟琳娜的方向大跳过去。
邓闻钺与痴痴笑笑看准时机,两人同时给斯坦博施放了猎人印记。
那是他们两人同时爆发,一齐进攻的信号。
只见两支箭羽分别从邓闻钺手中的“飞逝之歌”与痴痴笑笑手中的“巫毒长弓”射出。
一支紫色的水晶箭,这是邓闻钺的“束缚射击”,和刚刚痴痴笑笑用来压制瑟琳娜的是同一法术。和一支散发着幽绿色剧毒光芒的“毒蛇钉刺”。
两支箭矢准确无误地射向斯坦博,只见斯坦博跳在半空,被两支魔法箭射中,立刻无法动弹了。
斯坦博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瑟琳娜见状,连忙施放着“霜火之箭”为他解围。冰与火交融在一起的奇特魔法,在竞技场的上空飞窜,最后,落在了痴痴笑笑的身上。
在观众的惊叹声中,我也看得眼花缭乱起来。
这般五彩缤纷,特效十足的法术效果,让她一时有些恍惚,似乎又回到了争夺首杀的那一天晚上。
其实,这两个逗比猎人一直都很强力,我是知道的。只是亲眼所见,所带来的震撼视觉,更加让她无所适从。
然而两个猎人完全无视了瑟琳娜的攻击。卯足了劲,技能全开,攻击着斯坦博。
只见邓闻钺的全身瞬间被红色的怒火所包围,射出的箭也越来越快。他所召唤出的野兽,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狂暴状态,也不在被恐惧所控制,又再次灵活地上前攻击斯坦博。
斯坦博知道大势已去,只好无力地挥舞着巨斧,用最后的技能法术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铜墙铁壁,抵挡着两个猎人狂风骤雨般的攻击,等待着瑟琳娜的救援。
可痴痴笑笑和邓闻钺的配合十分天衣无缝。
“杀戮命令!”“爆炸射击!”箭矢一刻也不停地向着斯坦博的巨大身躯射去。
斯坦博再无还手之力,身形一个晃动,倒在了地上。
两个猎人见到斯坦博倒下,心中才微微松了口气。
此刻邓闻钺的大技能几乎都已经交完了,而就在他们两人猛抽斯坦博的同时,瑟琳娜也对着痴痴笑笑疯狂输出。
等到邓闻钺回过神来的时候,痴痴笑笑已经脸色苍白,身上挂着一堆魔法减益效果,眼看着支撑不到比赛结束了。
“钺钺,”痴痴笑笑单膝跪在了地上:“不行了,感觉要晕过去了。”
“坚持一下!”邓闻钺冲着他大喊道,瞬间召唤回自己的白色花豹。
花豹对着痴痴笑笑吼叫了一声,只见一片绿色的云雾飘到了他的身上。
我看出,那是花豹的治疗技能。痴痴笑笑得到了治疗,再次站起来投入了战斗。
瑟琳娜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到一对一对决中缓过神来,追着痴痴笑笑满场的跑,法术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痴痴笑笑边跑边放自己的孢子蝠去对付法师,可刚走了没两步,就被瑟琳娜的一个“深度冻结”法术,固定在了原地。
瑟琳娜毫不犹豫地开出了“法术镜像”,竞技场中立刻出现了她的三个魔法幻象分身,每一个分身都继承着她的全部法术技能。
“钺钺救命!”痴痴笑笑大喊着,可是邓闻钺的大技能都用在了刚才打斯坦博了,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对策,只好不停地给他回复,一边使用弹幕射击,击杀着瑟琳娜召唤出的镜像。
瑟琳娜虽然厉害,可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消耗战她占不到什么便宜,不一会儿,她就渐渐体力不支。
两个猎人看准时机,终于不再满场绕圈,而是直接正面和瑟琳娜对抗了起来。
瑟琳娜在两个猎人不间断的攻势下,无奈地交出了最后一个保命技能“寒冰屏障”,只见她全身被一块寒冰所包裹,痴痴笑笑后续射过来的箭矢统统打在了冰块上,叮叮当当落了一地。瑟琳娜的寒冰屏障刚刚结束,寒冰冰块破碎了一地,破冰之后的瑟琳娜立刻继续使用“变形术”。
可现在的形势和刚刚完全不一样了,她所面对的,是两个猎人,两只宠物。
痴痴笑笑和邓闻钺继续了刚才的完美配合,将瑟琳娜击倒在地。
“5,4,3,2,1,”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在看台上倒数着计时。
可是瑟琳娜的体力已经耗尽,水元素也渐渐消散。
“现在我宣布,今天的获胜者是,”虽然有些不可置信,可是主持人还是愉快地宣布着比赛结果。
“呃,等等,”主持人走下看台:“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位的名字。”
观众席上发出了一阵哄笑。
痴痴笑笑抓了抓脑袋,邓闻钺摸着花豹的头面无表情。
逆流竞技场的医疗队抬着担架挤进了场地中央,一片混乱之中,抬走了昏迷在地上的斯坦博和瑟琳娜。
如果不及时救治,他们会有生命危险。
主持人见两个猎人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好吧,那么祝贺两位勇士,你们赢得了决赛的胜利。”
我转过头望着云小寒:“决赛胜利的奖励是什么?”
“你问这个干什么?”云小寒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但还是回答了:“可以得到索拉丁国王的勋章,还有一笔钱……”
还未说完,我往前走了一步,扶着看台的石质栏杆,对着竞技场中央的主持人大喊道:“等一等!”
观众们都以为比赛结束,已经三三两两地离席了。
我这声“等一等”虽然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场地中央回荡。
一时间,主持人和两个猎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冲着看台这边望了过来。
观众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到了,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竞技场中瞬时鸦雀无声。
云小寒和泰瑞达斯也没有预料到我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愣住了。
我伸出右手,指着痴痴笑笑与邓闻钺的方向,挑衅的一笑:“我要挑战他们两个。”
只见痴痴笑笑与邓闻钺有些惊讶地互相望了一眼,主持人也很奇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他似乎目光瞥到了我身后的云小寒,才尴尬地笑了一声,说道:“哦,这位来自远方的客人,恐怕你不知道,逆流竞技场的规矩,擂主是无法被随意挑战的……”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邓闻钺却微笑着打断了他:“有趣。”
“什么?”主持人一脸茫然。
这时,痴痴笑笑也站了起来,对着我的方向笑了笑,说道:“好啊,我们接受你的挑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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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话说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不过更加令我想不到的是,痴痴笑笑和邓闻钺居然接受了我的挑战。
“嘿,妮蒂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居然要挑战那两个猎人?!”云小寒用惊讶的语气说道。
泰瑞达斯不解的目光也移了过来:“你是认真的吗?”
我犹豫了一秒,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云小寒和泰瑞达斯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云小寒才若有所思的抬起头说道:“好吧,我帮你安排。”
“谢了。”我说。
“今天晚上在黑铁酒吧有庆祝冠军诞生的聚会,如果你们两个有空,就过来玩吧?”临走时,云小寒对着我和泰瑞达斯说道。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再回头去看泰瑞达斯,他一脸非常介意的表情。
……
晚上八点,我和泰瑞达斯应约来到了黑铁酒吧。
这是酒吧并不大,里面挤满了想要认识邓闻钺和痴痴笑笑的热情粉丝。
一位人类妹子挤到了邓闻钺的身边,一脸崇拜地跟他搭着讪。
薄薄的裙子,胸口的布料完全包裹不住那呼之欲出的两团肉。
邓闻钺被蹭的脸都红了,只好拉过痴痴笑笑来一起脸红。
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似乎挺高兴的样子。
泰瑞达斯趴在吧台上要了一杯朗姆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热情的粉丝们将两个猎人围在中央,只有我和泰瑞达斯坐在角落。
“这酒很烈。”我指了指酒杯。
从逆流竞技场回去之后,泰瑞达斯就没有在和我说过话。
“海盗的酒,是有些烈的,”他又喝下一大口,轻轻的说道。
“挑战的事情……”我试图打开话题,不料,泰瑞达斯居然破天荒的打断了我的话。
“我不去。”
“你说什么?”
“逆、流、竞、技、场,”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然后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我不会跟你合作去打这场挑战赛的,你找别人吧。”
我被这样的拒绝堵得说不出话来。
有些赌气而口不择言:“那我就去找赛文或者云小寒。”
泰瑞达斯露出了一个苍白的惨笑:“随你找谁,反正,我不去。”
说完,他丢下酒杯,径自走出了酒吧。
“等等!”见他出门,我连忙追了出去,大概声音有点大,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我追到酒吧的门口,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
“理由?”他阴阳怪气地笑了一下:“妮蒂亚,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对我什么都不坦白,却要我什么都帮你去做?”
“我!”我刚想解释,他却摇了摇头,眼神也更加冰冷:“这一次,你爱找谁,找谁去参加比赛吧,我,不去。”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泰瑞达斯如此坚决的模样,一点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给我。
“你到底是怎么了?”我不肯放开他的衣袖:“明明白天还是好好的,明明你答应过我……”
“好好的?”他冷笑了一下:“我从来都没有好过,等你想要告诉我实情的那一天,我才会好!否则,我只会觉得自己是一个被你利用的白痴。”
这句话如同闪电一般,重重劈在了我的头上,我松开了他的衣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要知道,泰瑞达斯从前无论在游戏还是现实,都十分的温柔,一句重话都不曾对我说过。
就连分手那天,也表现的十分绅士,彬彬有礼。
今天他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吗?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说道:“赛文也好,云小寒也罢,他们会对你怎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会再帮一个,什么事情都瞒着我的……朋友。”
可是,要从何说起呢?我有些委屈,难道要我把怎么来到这个世界都说出来吗?你会相信我吗?
望着泰瑞达斯远去的背影,我知道,必须,也不得不向泰瑞达斯坦白了。
但前提是……我想到了酒吧里的两个猎人。
“抱歉,借过借过。”我转身回到酒吧,在人群中艰难地穿梭着。
邓闻钺和痴痴笑笑还被围在人群中间,那个人类妹子几乎半个身子都挂在邓闻钺的身上。
我拼了命才挤到他们两人身边。
“咦,你不是那个要挑战我们的暗夜精灵小女孩吗?”痴痴笑笑先发现了我。
“是的,我有事情想和你们说。”我看了一眼邓闻钺身上的妹子,那妹子十分警惕地望着我,又抱紧了些邓闻钺手臂。
“什么事?咱们去那边说!”邓闻钺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像看到救星一般,摆脱了那个人类妹子,走到我面前。
“好,借一步说话。”我微笑着朝着他们两点了点头,无视那位妹子投过来利剑一般的目光。
……
“所以说,你是想让我和钺钺假装输给你?”痴痴笑笑摆弄着银发,用发丝缠绕着手指,一圈又一圈。
我和两个逗比猎人,站在黑铁酒吧旁边黑暗的小巷子里,靠着墙壁说着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连忙摆手。
“那你是什么意思?”邓闻钺在路灯下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好吧,我的确有事求你们,但不是关于挑战赛,”我索性破罐子破摔,放弃了挣扎。
“那是什么?”邓闻钺和痴痴笑笑相互对视了一眼。
跟这两人相处了好几年,对他们两个的脾气还算是比较了解。
痴痴笑笑和邓闻钺是两个实心眼的人,为人正直不懂变通。
如果想要让他们两打假赛,故意输给我什么的,实在是很不切实际。
我按了按眉间的穴道,蹲下身,摸了摸雪白花豹的脑袋:“我会做宠物零食,而且是……非常美味的宠物零食。”
气氛微微发生了变化,邓闻钺和痴痴笑笑的眼神明显变了。
邓闻钺紧紧抓住我摸着花豹的右手:“你说的是真的?”
我在心里暗笑起来,果然,这两逗比“宝宝第一”的性格一点都没变。
顿时有了一种暗算得手的快感。
我站了起来,拍了拍双手,笑道:“当然是真的,不信,我可以带点试吃装,给你们两的……额……小伙伴试试。”
“你的条件呢?”
“不管这场比赛的输赢如何,跟我去一趟塔纳利斯的时光之穴。”
“所以说,你说要挑战我们,其实只是为了让我们跟你去时光之穴?”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本来,奖金我也是想要的。”
只见两个猎人的眉头立刻皱了,一副防备的表情。
我连忙又说:“不过现在你们不用担心了,因为,我估计也找不到搭档挑战你们了。”
他们两眼神流露出了占到便宜的情绪,我这才放下心来,竞技场挑战赛的结果,看来也并不那么重要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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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泰瑞达斯那边是指望不上了,我只能去找云小寒。
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先是问了议政厅的卫兵。
卫兵脸色有点尴尬,支吾了半天才告诉我,云小寒在街上的一个著名酒吧里。
我一开始以为“著名”是一个形容词,等到我到了,我才知道,那是一个……名词。
因为,酒吧的名字就叫做“著名”。
我站在小巷子里面,望着酒吧大门上面雕刻着一对巨大的女性象征发呆。
呃,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好吧,别多想,或许只不过这里的民风开放呢,我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推开了酒吧的大门。
一推开酒吧的大门,一阵女性的脂粉香味就飘了过来,紧接着,我看到门口站着两位衣着暴露的妹子。
就在我惊讶的望着她们的透明衣衫时,她们也在惊讶的望着我。
“哦,天呐,”左边一位漂亮的金发妹子拿丝巾捂着嘴,赞叹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暗夜精灵来著名,啧啧,还是个女性暗夜精灵。”
另一位黑发妹子直接将我抱住了个满怀:“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可要向姐妹们好好吹嘘一番。”
好吧,真的不是我多想。
这tmd不就是个妓-院?!
妹子柔软的身体又在我身上蹭了蹭:“别害羞,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推荐。”
我的脸腾的红了,赶紧把她从我身上推了下去。
“我我我我,我是来找云小寒的。”
听到这句,两个妹子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大胸妹子挑起我的下巴:“哟,没听说云小寒有女朋友啊,妹子,你是来抓奸的吗?”
我疯狂地摇了摇头:“不不不不是。”
两个妹子再次捂着嘴笑了起来:“原来是个结巴。”
我擦,我怒了!
“快把云小寒给我喊出来!”我叉着腰,装腔作势地喊道。
谁知两个妹子完全不买我的账:“姑娘,你如果不是来著名消费的,还请回吧。”
我刚准备在说些什么,只听到一阵慵懒的声音从帘幕后面传来:“你们在吵些什么?”
紫色的帘幕被一只纤纤细指撩起,一位更加漂亮的妹子出现在了帘后。
她一头火红的波浪长发,映衬的皮肤更加雪白,而她手臂里抱着的,是一个粗壮的男人手臂。
男人一副懒洋洋事后的表情。
靠,不正是云小寒吗?
我生气的转身,可立刻想到了逆流竞技场的事情。
只好压下心里对他的鄙视,转身望着他:“我来找你,是问关于竞技场比赛的事情。”
云小寒的飘逸的一转头,对怀里的妹子使了个颜色。
妹子立刻识趣地松开了手,临走还恋恋不舍地回望了一眼,撅起小嘴,向着云小寒抛了个飞吻。
他拨弄了一下黑发,问道:“你说吧,什么事情。”
门口的两个妹子也退下了,酒吧大厅里空无一人。
“泰瑞达斯不愿意和我去参加挑战赛,所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我看着他英俊的脸,突然有点后悔来找他帮忙了。
没有料到,他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啊,当然可以。”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竟然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他轻轻哼笑了一声,说道:“不然呢?反正都是输……”
我擦,这也太小瞧我了吧?
他将衬衫又往肩上扶了扶,说道:“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继续了……”
我睁大眼睛,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才明白过来,他说的“继续”是什么意思。
真没有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没事了!你继续吧!”我赶紧逃一样的从酒吧里出来,重重地关上了酒吧的木门。
“嘭,”的一声巨响夹杂着酒吧里妹子的欢声笑语,在背后回荡着。
我一口气奔回了旅店,在旅店门口刚好撞上泰瑞达斯。
泰瑞达斯一脸冷漠:“你一早上跑哪去了?”
我抓了抓脑袋,说道:“去找云小寒了。”说完我才意识到,这是一大早啊!
云小寒那货,是从昨晚开始一直……
想到这里,我的脑袋又要爆炸了。
泰瑞达斯皱起眉,但什么也没说,走了。
我在旅店匆匆吃了午饭,我又马不停蹄地前往激流堡的城镇里。
既然答应了那两个逗比猎人要给他们的宝宝做食物,那必须得有食材。
如果没有记错,我的食谱中,喂给猎人宠物吃的食谱只有金布勒宠物食品。
那点心应该是用秃鹫肉做的。
可逛了几乎整个激流堡的肉食店,都没有找到卖秃鹫肉的地方。
好吧,难道需要我自己去捕吗?
就在我准备去城外看看的时候,远处的钟塔敲响了钟声。
“咚、咚、咚……”我望着矗入云霄的尖塔。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夕阳金色的光穿过重重云层,错落照射在钟塔的尖顶上,格外漂亮。
一群飞鸟鸣叫着从塔楼上方滑翔而过,让我忽然想起了雷霆崖。
奇怪,为什么我会想起雷霆崖。
我一拍脑袋,想当年的秃鹫肉,不正是在那里打的吗?
可是,可是雷霆崖不在千里之外的卡利姆多吗?
我正在发愁,忽然手上的戒指亮了起来。
是赛文!
我连忙按下红宝石开关。
“妮蒂亚,你现在在哪里?”赛文那边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很是嘈杂。
听起来像是在赶路。
我望了望四周正在收摊的商店小贩,苦笑道:“我在买肉,秃鹫肉,可是没买到,正准备去城外看看。”
“你还在激流堡城镇吗?”他问。
“在的。”我抬头看天空,飞鸟早已没有了踪迹。
钟塔的钟声悠扬,敲响了最后一下。
就在落日的光辉中,空旷的城镇广场,一阵马蹄声传来。
我望着城镇大门的通道,竟然见到了戒指中声音的主人。
赛文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略带着疲倦的神色,但金发的刘海丝丝分明,额上的金边发带还是那样的耀眼。
披风在激流堡夕阳下的晚风里翻动。
他微微笑着说:“嗨,妮蒂亚。”
我望着他,竟一时忘记了回答。
后来的后来,很多很多年后,伊瑟拉问我,如果真的能让你回到过去的某一时刻,你会选择什么时候呢?
是最初的那一刻,还是你遇到赛诺安的那一刻?
我摇了摇头。
我心里面最想回到的那一刻,就是身处激流堡的这一刻。
不需要告知,谈不上默契。
只是我知道,赛文一定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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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文微微笑着,低头望着我:“嗨,妮蒂亚。”
我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赛……赛文,你怎么来了?”
他从马上跳下来,握着腰间的匕首:“激流堡要建立新的魔法城邦,银月城派我过来看看。”
“达拉然?”我问道。
“达拉然?”他一脸茫然,忽然又笑了起来:“达拉然,这个名字不错。”
我头上一滴汗,原来,名字还没起?
“你呢,这几天在激流堡都做了些什么?”赛文问道。
“我……云小寒带我们观看了逆流竞技场的比赛。”我答道。
“哦。”他望着前方。
我的头上一阵冷汗,好没有意义的对话。
“对了,结月缘把信交给我了。”我又说道。
“哦。”
好吧,依旧是很没有意义的对话。
“泰瑞达斯呢?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买东西?”赛文问。
我摇了摇头。
“那云小寒呢?”赛文又问。
我想到云小寒那醉生梦死的模样,不忍心告诉赛文实情,于是又摇了摇头。
“你刚刚说你要买什么肉?”
“秃鹫肉,”我答道,顺便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大的鸟。”
跟在赛文身后的随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赛文微微蹙眉:“我当然知道秃鹫是什么样,可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我只好一五一十将在逆流竞技场观看比赛,挑战了两个猎人,以及和两个猎人的约定说了出来。
赛文牵着马,边听着我说,边有些奇怪:“你为什么要那两个猎人跟你去时光之穴?那里可是传说中时光龙的巢穴啊。”
我苦笑:“说来话长。”
看来,离我像大家坦白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我们两人走进了城镇的中心。
正说着话,就看到远处的小巷里走出来一个人。
正是云小寒。
红发妹子依依不舍地在“著名”门口挥着小手绢向他告白。
云小寒一脸猥琐的笑容,好吧抱歉,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词可以形容他此刻的表情。
云小寒一脸猥琐的笑容,对着妹子说了声:“拜拜。”
赛文立刻僵直在了原地,看了看身边的我,有些不自然地走上前去。
“哦!赛文!”云小寒拉了拉衬衫的衣角,上前拥抱了赛文:“你怎么这么快就到激流堡了?!”
然后又穿过赛文的肩膀故意对我神秘一笑:“赛文,你这样日夜兼程的赶路,该不会是为了我们的妮蒂亚小姑娘吧?”
赛文推开他,黑着脸说道:“你又跑去鬼混。”
“哎呀呀,别这样说嘛。”云小寒抓了抓头:“在女孩子面前不要说这些。”
我扭过头不去看他,云小寒拍了拍赛文的肩:“走吧,你还没吃饭吧,我请你们吃饭。”
“我先去酒店洗个澡,妮蒂亚,你先跟他去吧。”
“可我的秃鹫肉,”我纠结着,还想再去城外转转。
“那东西阿拉希高地没有,得去很远的地方,改天我带你去吧。”赛文说完,带着仆从往下榻的酒店去了。
我扭头看到云小寒的脸,总觉得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看怎么觉得淫—荡。
于是大叫一声:“那我去酒店喊泰瑞达斯。”
就跑了。
跑完我才发现,忘记问身后那位风流倜傥的云小寒同学,晚上在哪吃饭了。
我跑到酒店,敲了敲泰瑞达斯的房间门。
“请进。”
我进去之后,发现他正在看书,带着一副金框眼镜,十分斯文的模样。
“赛文来激流堡了,云小寒让我来问你,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哦?”泰瑞达斯若有所思的拿下了鼻梁上的眼镜:“他来激流堡了?”
“是的!”我掩饰不住心中的欣喜。
“这样也好,你的挑战赛可以拜托他了。”泰瑞达斯继续低头看书。
“哎?”我倒是没有想到要去拜托赛文和我一起去参加挑战赛,何况我已经找了云小寒了啊。
“你不去吗?”我有点奇怪。
“不去了,”泰瑞达斯少见的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玩的开心。”
“好吧,”我满腹狐疑地走出了房间。
不过不得不承认,泰瑞达斯给了我一个好建议。
因为从提瑞斯法林地的那次比试中可以看出,赛文的确要比云小寒厉害一些。
更何况!云小寒那个色……魔。
边这样想着,我边往赛文下榻的地方走去,那里是一个驿站,云小寒带着我和泰瑞达斯逛激流堡的时候,曾经经过那边。
于是我还有一点印象。
在门口等了很久,赛文才从驿站的大门走了出来,见到我很是惊讶:“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云小寒带你先去吗?”
我摇了摇脑袋,望着他。
他刚刚洗完澡,身上还飘荡着皂角的清新味道,头发还没有全干,使他的脸显得更加稚嫩。
“我回去找泰瑞达斯,不过他说他不来。”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赛文的脸,我的心情就会变得平静,说话也不再急躁,慢条斯理起来。
“好,那我们去吧。”赛文说道。
等到了,我才发现,还是上次庆祝挑战赛的那家“黑铁酒吧”。
酒吧今天似乎生意清淡,没有几个人。
于是我和赛文还有云小寒三个人选了一个宽敞的桌子,坐了下来。
漂亮的人类女招待走了过来,问我们需要些什么。
云小寒熟练的报了几个菜名,又抬头望了望我和赛文:“你们还想吃点什么?”
我自然是茫然地摇了摇头,赛文问道:“再来个榴莲蛋糕吧。”
我眨了眨眼睛,云小寒也眨了眨眼睛。
女招待确认了一遍菜名,笑靥如花地去后厨报菜准备。
云小寒问:“赛文,我怎么不知道,你开始吃甜食了?”
赛文脱下了白手套,笑着说:“当然不是我吃,我帮妮蒂亚点的。”
他黑色的眸子望着我:“这家的榴莲蛋糕不错,你尝尝。”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的问道:“啊,忘记问了,你喜欢吃甜食吗?”
云小寒发出了一声哀嚎:“请不要伤害单身狗。”
我却望着他的白手套,微微有点发愣。
什么时候,赛文也开始戴白手套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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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和妮蒂亚要去挑战逆流竞技场的两个猎人?”赛文问道。
云小寒正拿着一杯葡萄酒,听了这句,酒杯微微晃动了一下,轻轻笑了起来:“妮蒂亚告诉你了?是啊,她要挑战那两个猎人,似乎他的搭档不太愿意参加,她就来找我了。”
“泰瑞达斯?”赛文微微有些惊讶,望着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泰瑞达斯似乎无意参加挑战赛。”
赛文皱起眉头:“可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对这种活动感兴趣?”
“的确,我也很好奇。”云小寒抿了一口红酒。
我叉着榴莲蛋糕,咬了一口,说道:“这件事情,等比赛结束,我会向你们解释的。”
云小寒和赛文互视了一眼。
我吞下那块蛋糕,味道还真不错。
“还有,赛文,我能邀请你和我搭档吗?”
此话一出,云小寒立刻啧啧地摇起头来:“我觉得我在这里就一加亮的特大号灯泡,我还是走吧。”说着,起身欲走。
赛文拉了他的胳膊一把,他才又坐下。
知道这家伙是开玩笑,所以我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云小寒被拉坐下后,盯着我的脸看:“小妮蒂亚,你怎么没脸红呢?”
我忍着想把他的头按进还未吃完的榴莲蛋糕里的冲动,笑了一下:“别开玩笑了,我以后还有求于你,现在不和你计较。”
“哟哟哟,”云小寒抱着双臂,向后靠去:“就算赛文和你搭档,也无法改变你将输得一败涂地的事实。”
赛文来了兴趣:“那两个猎人真有这么厉害?”
云小寒拿起红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你打了就知道了。”
...
很快,就到了挑战赛的那一天。
因为并不是逆流竞技场的正式比赛,观看的人也不多。
我和赛文走进了竞技场的场地。,进场之前,负责说明的人员递给我和赛文一人一枚银色的徽章,正面雕刻着索拉丁国王的半身像,背面是激流堡的标志,一只紧握着的拳头。
“这就是竞技场徽章,可以解除一次魔法控制技能,不过一次战斗只可以使用一次。”赛文代替了那人,对我解释道。
我望着手心那枚银色的徽章,小巧的徽章在阳光下闪耀着魔法的光芒。
上一次来,我还是个旁观者。
真是没有想到,这一次来,我居然是作为参赛者。
这几天赛文和我讲解了很多对于猎人的知识,也大概说了一下对抗两个猎人的战术。
然而一旦上了赛场,我发现我的脑子里立刻一片空白。
“别紧张,”赛文站在我身边,调整了一下武器带,侧脸看着我。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战斗服,绑手和绑腿包裹着他高瘦的身材。
“嗯,”我点了点头,朝观众席上望去。
云小寒坐在主席台上,像首长阅兵似的对我招了招手。
我一脸无奈笑容。
突然望到云小寒身侧的看台上,瑟琳娜和斯坦博都在。
“他们也来了?”我自言自语道。
“什么?谁?”赛文问。
我指了指观众席:“是那两个猎人决赛的对手,一个法师,和一个战士。”
赛文在看台上环视了一周:“泰瑞达斯怎么没有来?”
听到这句,我心里也隐约有点担心,这阵子,他对我都是爱理不理的。
“可能晚点会来吧。”我底气不足地答道。
赛文的视线在我脸上转了一圈。
就在这里,两个逗比猎人进场了。
由于不是正式比赛,所以主持人也显得很没有激情。
他走到我们四人之间,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我望着脚下地面上,那被泥土和沙石匆匆修补了的裂缝,前几天惊心动魄的比赛仿佛就在昨天。
“我们准备好了。”痴痴笑笑和邓闻钺说道。
“妮蒂亚,你准备好了吗?”赛文从腰间拔出了匕首,在手上掂量着。
我深呼一口气,眼睛闭上又睁开。
“准备好了。”
“紧张吗?”赛文望着我。
我点了点头。
“不必紧张,就当做平时训练就可以了。”赛文安慰我道,笑得很温柔。
我在心里欲哭无泪,话说我根本就没参加过德鲁伊的训练啊。
由于赛前赛文对战术进行过分析,所以我也大概知道两个猎人将会怎么对付我们。
赛文是个潜行者,他们无法迅速击倒。而我是一个恢复德鲁伊,击倒我,等于断了赛文的续航能力。
所以,他们必然会选择先击倒我。
虽然知道对方的意图,然而战术分析和亲身经历的差距还是有点大。
主持人喊道:“比赛开始”,铜锣被再次敲响。
我立刻觉得行动跟不上思维了,整个人都变得笨手笨脚起来。
只见痴痴笑笑和邓闻钺两个猎人手握弓箭,先对着我和赛文施放了“猎人标记”的法术。
我和赛文的头上立刻一人顶着一个巨大的红色标记,那是猎人独有的技能。
被这个法术标记之后,就无法隐形。
赛文立刻做出反应,身影几乎迅速的看不到,一个加速冲向痴痴笑笑。
手上的匕首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我立刻按照昨晚和赛文商量的战术,对邓闻钺施放了“飓风”的控制法术。
然而狡猾的邓闻钺似乎看穿我抬手的举动一般,一支带着魔法的弓箭立刻向我飞来。
我躲避不及,立刻被晕眩在了原地,也不知道是不是视线模糊,我只看到无数支魔法箭从邓闻钺和痴痴笑笑的弓中射出。
“不行,得赶紧变身!”我在心里大喊道,可是脚步却无法挪动一步。
赛文用尽全力在攻击痴痴笑笑,我见状只好用掉了仅有一次的竞技场徽章。
刚用完我就发现,这时候就使用徽章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太早了!
邓闻钺和痴痴笑笑两人,如我所料,并没有我承诺出给宝宝的食物而手下留情。
陷阱、魔法箭、限制法术……一样不差地向我飞来。
我一边飞奔,一边对着邓闻钺施放法术,终于艰难地施放出了一个“飓风”。
我趁机驱散掉自己头上顶着的“猎人印记”。
刚喘口气的功夫,就看到赛文正和痴痴笑笑的战斗正处在激烈阶段。
痴痴笑笑索性站在自己所设置的陷阱旁输出,赛文刚一接近他,就被陷阱爆炸所产生的能量击飞到很远。
一个走神,我立刻被邓闻钺的束缚陷阱所困。
就在我体力不支快要倒下的时候,巨熊之魂救了我一命。
我想当时在观众眼中的我一定很狼狈,因为我变身为巨熊也只能上蹿下跳的逃跑,被两个猎人打的完全没有办法。
就在体力消耗完的最后一刹那,我还不忘给赛文加持了一整套恢复法术。
然而我知道,果然如云小寒所说。
怎么打,也无法我会输的一败涂地的事实。
因为,我实在是太水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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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妮蒂亚,你终于醒啦?”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云小寒讨厌的笑脸。
我揉了揉头,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场外的担架上,两个人类医师正在给我治疗。
赛文站在远处,正和两个猎人在聊天。
“比赛怎么样了?”我问。
云小寒扬起眉毛:“如果你是问结果的话,输了。”
果然如此,我心里一阵失落。
“不过赛文的发挥实在是太棒了,可惜你没看到。”
好吧,赛文真不愧是赛诺安的弟弟,我在心里想道。
接着,云小寒绘声绘色地对我讲述了赛文的精彩表演。
赛文先是顶着两个猎人的攻击,强行击败了痴痴笑笑,然后一个斗篷消失,偷袭了邓闻钺,拼到最后,体力消耗完的那一刹那,邓闻钺和他同时倒下了。
裁判判了邓闻钺胜利,因为他可爱的宠物宝宝,仙鹤“罗默生尘”还在啃着赛文的大腿。
如果我还在场,恐怕胜负还很难说。
“啧啧,真可惜,你是没有看到赛文的暗影之舞啊,如果你看到,岂不是要爱上他。”云小寒依旧用那样轻浮的口气调侃着我。
“暗影之舞?”我又望向赛文的脸庞,此刻他的汗水沾湿了金发,脸色也微微有些苍白,整个在风中显得非常清秀,隐隐透露出一种别样的气质来。
真是不敢想象,赛文发动潜行者的终极技能“暗影之舞”时候的样子。
好在,激流堡和银月城一样有报纸,第二天,赛文的潇洒英姿就上了报。
可惜的是,由于人类还没有普及魔法,所以报纸上的图片都是静态的。
即使是这样,我还是鬼使神差的买了一张,收藏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我在旅店的大厅遇到了泰瑞达斯。
他正捧着一个精致的小茶杯,在看今天的报纸,看到我的时候冲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偷偷瞥了一眼,版面上的新闻,正是关于昨天逆流竞技场的挑战赛。
“坐吧。”他见我站在桌子旁犹豫,对我说道。
我随便拿了一份早点,在他身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昨天的比赛怎样?”他合起报纸,问道。
我靠,你不是看了报纸了吗?还问我?
我咬着全麦面包,含糊不清的答道:“输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为我倒了杯红茶,说道:“我打算回银松森林了。”
我被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差点咬到舌头。
“什么?你要回修道院?”我放下食物:“可是,修道院不是已经被毁了么?”
“我想回去重新修建修道院。”他淡淡的说道,放下了手中的茶壶。
“你要一个人重修吗?”我急切的问道:“我可以帮忙的。”
“不,”他按住了我的手:“妮蒂亚,我不会跟你去时光之穴的。”
“为什么?!”我实在太难以理解了,语气也带着些质问的口吻。
“不为什么,妮蒂亚,”他望着我:“你要知道,你有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也有我的。”
“不!”我反握住他的手:“如果是关于你问我为什么来找云小寒,为什么要提出挑战赛,这些我都可以解释!我都可以解释的!”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我不需要你的解释,如果你真的需要我,来银松森林找我。”
说完,他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抽出了他被我握住的手,拉开凳子离开了。
我望着空荡荡的座位,发了一会儿呆。
过了好半天才发现,旅店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赛文。
我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了,只好尴尬的向他打招呼:“你起的真早。”
赛文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半天才抬起头来:“早,我是想带你去找秃鹫肉的,你今天有时间吗?”
我想起这件收买猎人的必需品,连忙点头:“有的。”
我和赛文两人出了城,骑着马往北边出发。
一路上遇到很多陌生人和赛文打招呼,看来,赛文在激流堡的人气,也因为这一场比赛被推上了高峰。
我发现赛文从前对我总是凶巴巴的,可是对陌生人却出奇的耐心温柔。
即使有粉丝提出让他签名,他居然也欣然接受了。
阿拉希高地的北部就是湿地,这里雨水丰富,遍布沼泽。
“可你怎么知道湿地会有秃鹫?”我很好奇赛文为什么确定湿地会有秃鹫肉。
“我也是猜的,那里动物很多。”
好吧,我还以为赛文对周边的地形了如指掌。
不过运气不错,我们刚踏进湿地的边界,就看到一只超大的秃鹫停在树上。
赛文的打猎技术非常不错,大概是把战斗的技巧都用上了。
于是不光是秃鹫,还顺路打了许多的野兔和鳄鱼。
我们两个满载而归,马背上堆满了野味,回到城镇的时候,却正好碰到了泰瑞达斯。
泰瑞达斯骑着马,正准备出城,和我们刚好撞了个正面。
我急匆匆地从马上跳了下去,拦住了泰瑞达斯前进的路。
“你这是要抢劫吗?”泰瑞达斯还是一如平常的调侃道。
“你真的要回银松森林?”我仰头,倔强地望着他。
赛文也从马上跨了下来,站到了我的身后。
泰瑞达斯望了望马上挂着的动物,笑着说:“你们出城去了?”
赛文点了点头:“妮蒂亚想要秃鹫肉。”
“是吗?”泰瑞达斯笑了笑,然后若有所思的望着我:“我就先回银松森林了,如果你需要我,就来找我。”
说完,不给我任何挽留的余地,扬起马鞭,擦着我的肩,直奔城外而去。
留下我呆呆地矗立在风里,宛若一座雕塑。
直到马蹄声远去,赛文才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如今你什么都没有,别人不追随你,那是正常的,等到你真正成长为一个能和他比肩的人,他自然会对你另眼相看,你人微言轻的时候,说什么都没用,有朝一日,等你有所成就,才轮到你说了算。”
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这句话,我一直记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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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瑞达斯走了之后,我心里空荡荡的,好在两个猎人的到来填补了这块空白。
在两个猎人的插科打诨之下,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
我每天窝在旅店的厨房里研究菜谱,终于在把厨房搞报废之前,做出了金布勒宠物点心。
痴痴笑笑和邓闻钺拿着我做好的点心去给宠物试吃,我对厨艺还算有信心,跟着一起去了。
那一天我才知道,原来邓闻钺的花豹叫洛卡纳哈,是一只很稀有的宠物。而痴痴笑笑的孢子蝠叫做小花,自从他成为一个猎人以来,就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看着邓闻钺的洛卡纳哈和痴痴笑笑的小花津津有味地吃着我做的宠物点心,我总算松了口气。
一扫之前泰瑞达斯离开的阴霾,心情大好。
就在那天晚上,我把两个猎人,赛文和云小寒四个人一起喊到了“黑铁酒吧”,向他们坦白了我带他们去“时光之穴”的原因。
“所以说,你是从未来的时代来的人?”邓闻钺摸着花豹的下巴,揉捏着。
“不,”我摇了摇脑袋:“准确的说,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对面四个人突然沉默了。
“你是来自哪个世界的人?”云小寒的声音还是那样懒洋洋的,他拿起酒罐,给我们每个人倒了一杯红葡萄酒。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红葡萄酒,我突然想起了泰瑞达斯在月光林地酿造的葡萄酒,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我来自一个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我接过云小寒递过来的酒杯,喝了一小口:“准确的说,艾泽拉斯,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所创造的。”
我其实在心里也想过,这样危言耸听的事情大概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如果他们不相信,我只会哈哈一笑,然后说是开了个玩笑,再随便找个理由先把他们四人骗去时光之穴再说。
但是,我猜错了。
“那你们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痴痴笑笑好奇的凑了过来。
“呃,”我居然被问住了,不知该怎样解释:“有很多像地精科技造的船和房屋,还有机器……”
“那你在那个世界也是现在这个样子吗?”邓闻钺问。
“不,我在那个世界,和云小寒长的差不多,不过,容貌不太一样。”
谁让暴雪把人类都设计成了白人呢?
“这么说,你不是暗夜精灵,也不是一个德鲁伊?”赛文总结道。
“可以这么说……”我歪过头想了想:“但是,现在这个我,也是我自己创造出来的。”
这个角色的确是我自己选择,自己创建,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真是难以置信。”云小寒喝了一口葡萄酒:“赛文,你怎么看?”
赛文也只顾着低头喝酒,半天,才抬起头:“你要我们和你去时光之穴,是去做什么?”
“时光之王诺兹多姆说,如果我能够找到五个同伴,会送我一把魔法法杖。”
“这是真的吗?”赛文皱起眉毛:“可是,他为什么要送你法杖呢?”
“因为,”我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因为我想回去自己的世界,时光之王也是那个世界的人。”
对面四人都很震惊的看着我,特别是赛文。
望着他们四人的目光,其实我很想告诉他们,其实他们和我都是从现实世界来到了艾泽拉斯。
可是思量再三,我觉得光说出我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很难让别人相信了,更何况说出,其他人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并且失去了现实世界的记忆。
于是,我打算循序渐进,以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说出。
“我觉得也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云小寒说道:“传说中时光巨龙的确有操纵时间的能力,或许,妮蒂亚就是被时光巨龙的法术带来这个世界的。”
“你们……相信我吗?”我诚恳的问道。
痴痴笑笑和邓闻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宽容的笑了笑:“我觉得一切都有可能,如果说你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么,既然时光之王能够帮你回到原来的世界,我们不妨跟你去时光之穴逛逛,反正,我们两个也很闲。”
听到这句,我简直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了。
可是,一想到泰瑞达斯的离开,我的心情就又沮丧了起来。
如果此刻泰瑞达斯也在场,那我就可以直接带着他们五个人,前往时光之穴,去完成诺兹多姆的这个支线任务了。
我又转过眼睛望向赛文,赛文这时正好抬起头。
目光相撞,他说:“既然你想回去原来的世界,我愿意帮你这个忙,我可以和你去时光之穴一趟。”
云小寒的胳膊揽住了赛文的脖子:“小妮蒂亚,我们都愿意跟你去了,你准备怎么谢谢我们?”
我瞥了他一眼,扳了扳手指,青铜龙诺兹多姆要我带五个队友去时光之穴。
现在加上痴痴笑笑和邓闻钺两个猎人,云小寒和赛文两个潜行者,还差一个人。
该怎么办呢?
云小寒不满的说道:“喂,别无视我好不好。”
赛文轻轻一笑,用酒杯碰了碰我的酒杯:“先别想其他的了,来,为了庆祝我们五人小分队的诞生,干杯!”
云小寒也松开了他,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和邓闻钺碰了碰。
“干杯!”我们五个人在黑铁酒吧的角落里高举着酒杯,尽兴地喝起了葡萄酒。
终于找到了四个同伴,十人团也算组建了一半,下一步就是……
我望着窗外的星空,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
由于缺了一个人选,于是我又在激流堡多逗留了几天。
赛文和云小寒负责达拉然的建设,变得忙碌了起来。
对了,新的城邦被命名为“达拉然”,这是赛文提出的名字,被激流堡的人类议会接受了。
时间在一天一天的过去,可我还是没有找到最后一个可以陪我去时光之穴的人。
我本想去拜托上次在竞技场见到的那个女魔法师“瑟琳娜”,然而云小寒告诉我,自从她输掉了那场比赛,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大概是离开激流堡了。
魔法王国“达拉然”的建设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云小寒和赛文两人奉命去监督城市的建设。
我突然想到,激流堡将派出一百个人类,跟随着高等精灵学习魔法。
那里面会不会有我认识的人?
一想到这个,我立刻跑去了驿站。
“你们去达拉然,能不能带上我?”
赛文正在收拾东西,听到我说话,停了一下,问道:“去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去那里做什么?”
我对了对手指:“还差一个人。”
赛文立刻会意,看了我一眼,说道:“好吧,不过,你得听我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赛文和云小寒带着我前往希尔斯布莱德丘陵执行公务。
旅途劳顿,整日赶路,我的脸上居然长出了一颗痘痘,正好就在嘴巴的上面。
云小寒一个劲的取笑我鼻子正下方的那颗痘痘,说我是因为沉浸在他和赛文的男色中所以上火了。
就这样一路上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终于来到了达拉然的城外。
远远望去,成千上百名人类工匠正在努力地打造达拉然城的外墙,抬着石料的工人们在大太阳下抛洒着汗水。
看着达拉然城市建设的壮观场面,我的脑海里浮现出达拉然城市建成后的真正模样。
这座坐落在洛丹米尔湖以南的奇丽都市,集智慧、雄伟、华丽、艺术及神秘于一体,法师们在这座魔法城邦中研究奥术魔法,遍布于城市中的那些神秘而优雅的白色高塔召示着法师们的地位和力量。
魔兽历史中,后世的达拉然遭遇战火,几经易手,最终离开了希尔斯布莱德丘陵,飘浮于诺森德的龙骨荒野上空,云端之上,作为一个中立的城市,更是吸引了不同种族的法师们前往。
我们三人在建了一半了达拉然外住了好几天。
云小寒和赛文整天拿着图纸在外面查看建造进度,两人都被晒黑了一圈。
第三天的时候,从激流堡送来一封信件。
那时候我望着帐篷外来来往往忙碌的建筑工人,百无聊赖的看着云小寒和赛文辩论着街道的宽度尺寸。
一个身穿激流堡战袍的卫兵进了帐篷,手上捧着那封信件。
“长官,这是确定下来的一百位学习魔法的人员名单。”卫兵将信件递给了云小寒。
云小寒打开封口的红色蜡印,将里面的纸张展开。
我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凑了过去。
云小寒把纸张往怀里收了收:“这可是军事机密。”
我皱起眉毛:“什么军事机密,我又不会透露出去。”
我拽住他的胳膊:“让我看吧,让我看吧……”
云小寒板着脸不让我看,抬起下巴对卫兵使了个眼色,卫兵退出了帐篷。
赛文放下帐篷的门帘,也坐到了云小寒的身边:“她既然这么好奇,你就让她看吧。”
“唉,真是受不了,你这可是要我违规啊。”云小寒叹了口气,将纸张铺平在了桌上:“看吧看吧,小妮蒂亚。”
我在密密麻麻的一百个名字里面仔细地搜寻着。
“你在找什么?妮蒂亚。”赛文本以为我只是好奇,大概看到了我的举动觉得有点不解。
“我在找,最后一个和我们去时光之穴的人。”我努力地用指尖划过每一个名字,生怕会有遗漏。
“你要在这里面找人和你一起去时光之穴?”云小寒问道。
“对!”我的眼睛一亮:“有了!”
果然,在一百个名字里,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卡拉瑟斯”。
“卡拉瑟斯”是十人团最强力的法师“车厘子不断樱”的英文名。
“卡拉瑟斯?”赛文见到我的手指停在了这个名字上,好奇的问道:“你认识他?”
我点了点头:“我认识他,不过,他可能不认识我了。”
车厘子不断樱的到来,让前往时光之穴的计划提上了议程。
云小寒带着我去找车厘子,他是个沉默而内向的人,我口干舌燥的说了一大段,他只腼腆的冲着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更让云小寒大跌眼镜的是,车厘子的个人资料显示,虽然他是此次激流堡派去学习魔法的一百个人中的一人,然而他其实早就已经开始研究魔法了,而且非常有天赋。
“现在有五个人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塔纳利斯?”我问。
“随时都可以。”
“我们是坐船去吗?”
“小妮蒂亚,你难道不知道可以开传送门过去吗?”云小寒嬉皮笑脸的挤进我和赛文的中间。
我惊讶极了:“达拉然现在就有法师?”
赛文点了点头,望着我:“是啊,银月议会选了十二名高阶魔法师,他们正在来达拉然的路上。”
五天之后,来自银月城的十二名高阶魔法师来到了达拉然,这其中就有铭文师阿图姆斯。
阿图姆斯是十二名高阶魔法师中唯一的一名人类,他见到我,眼神颇为惊讶。
“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指了指赛文:“我是赛文的跟班。”
“你的铭文研究的怎么样了?”
我的嘴角抽了抽,想起了夺取巨熊之魂的事情。
算了,还是扯点其他的话题好了:“原来你是高阶法师,太厉害了。”
阿图姆斯瞥了我一眼:“别岔开话题,你该不会看都没有看我给你的那本书吧?”
说着,他看了看赛文:“工程什么时候完成?”
“已经收尾了,快了,”赛文望着远处的城墙:“对了,还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
由于需要拜托阿图姆斯开时光之穴的传送门,而阿图姆斯对我们前往时光之穴的目的十分好奇。
于是赛文将我来自现实世界的事情告诉了他。
阿图姆斯显然是不信的。
“你能证明吗?”阿图姆斯望着我。
我想了想,似乎确实不能证明。
预测未来吗?就连我都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是否会与我所知的艾泽拉斯的历史一样。
我摇了摇头。
阿图姆斯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轻人,做事要脚踏实地。”
……
阿图姆斯为我们一行六人开了前往时光之穴的传送门。
“哇,钺钺,法师的传送门好厉害。”痴痴笑笑熟悉的嗓音从耳边传来。
他们两个似乎是第一次接触传送门。
我、赛文、云小寒、痴痴笑笑、邓闻钺和车厘子穿越过传送门,第一次并肩站在了一起。
我心中莫名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熟悉的队友站在我的身边,似乎回到了和十人团一起开荒的那些岁月。
又来到了熟悉的塔纳利斯沙漠,炎热的天气让两个猎人的宝宝直吐舌头。
我原本以为,青铜龙诺兹多姆会迎接我的到来,然而,我猜错了。
因为,我们一进入时光之穴的大门,就踏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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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领着小队的成员进入时光之穴的大门,正在奇怪门口为何没有龙人守卫看守。
只听到一个浑厚深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闯入者们,你们胆敢踏入时光之穴的大门!”
我环顾四周,发现此刻身处一个异度的管状空间之中,周围被金色的扭曲光线所围绕,看不见声音的来源。
“妮蒂亚,这似乎是一个陷阱。”云小寒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做出一个防备的姿势来。
正在这时,一道强烈的金色光线从众人的正前方照射过来。
耀眼的强光让我睁不开眼睛,只觉得突然动弹不得。
再往身上一看,那光线居然变成了一张金色的大网,将我们所有人困在了其中。
一瞬间风云变幻,天空变成了深蓝色,漫天的蓝色星尘拖着细长的彗星尾巴,坠落在了地上,我和六人小队的所有人,全都被那金色的大网悬吊在了半空。
刚想挣扎,赛文对着我大喊:“妮蒂亚,不要动!”
只见时光隧道之中,一个诺兹多姆青铜龙形态的透明幻影走了过来,对着我们喷吐出金色的烟雾。
金色的鎏金般的粉尘落在了我们身上。
我在金网中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只见众人立刻想被镀上了一层金箔,如同铜像的幻影般一动也不动了。
脑中一片混乱,身上仿佛灵魂被抽取般的巨大疼痛袭来。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站在了一片流沙之上,一只巨大的沙漏在我们面前,沙漏中的细沙缓缓地向下漏着。
一阵干燥的风吹来,我睁大眼睛打量着周围,这沙漠怎么那么像曾经打过的副本——时光之末?
更加令我惊讶的是,众人都没有了角色实体,都是灵魂状态,只看的到透明的幻影轮廓。
我习惯性地观察了一下我方小队的配置。
两个潜行者,两个猎人,一个法师。
没有坦克,我勉强算是个奶妈。
就在这时,诺兹多姆的金色幻影从天而降,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青铜龙瞪着金色铜铃般大的眼睛,警惕地望着我们,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它甩开巨大粗壮的龙尾,对着我们喷吐出一大口沙尘。
“小心!”赛文一把拉过我,我们两人在沙地上一连滚了好几圈,躲开了。
那一阵沙尘中的细沙擦过了我的手臂和侧脸,我身上立刻出现了好几道细裂的伤口,渗透出殷红的血丝。
我已经无暇去想为何诺兹多姆没有出现,却出现了他的幻影,还把我们带到了这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只想赶紧打败眼前的boss,离开这个地方。
赛文和云小寒相互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同时,两人相继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云小寒,我左边、你右边。”赛文松开了拉着我的手,冷静地迈着步伐,往前方走去。
痴痴笑笑和邓闻钺一齐吹响口哨,召唤出了自己的宠物,车厘子也高举法杖,召唤出了水元素,大家都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我深呼一口气,将手伸出,绿色的光亮自手掌而出,我预读了好几个持续性法术,施放在了冲在前面的赛文和云小寒身上。
只见巨龙幻影迅速转身,它扭着龙身,踏着巨掌,朝我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赛文和云小寒两人同时俯身而上,高高跃起,稳稳落在了巨龙的两只前脚边。
匕首刺入龙鳞,青铜龙的注意力也被脚下的两个潜行者吸引了,诺兹多姆的幻影低头抬起一脚,又重重踩踏下去。
青铜龙的巨掌陷入流沙之中,扬起一阵沙尘,赛文一个闪躲,刚刚所站之地立刻陷进去一个大坑。
“小心!”我高喊着,沙漠的酷热和干燥立刻让我的嗓子一阵疼痛。
“洛卡纳哈!”
“小花!”
邓闻钺和痴痴笑笑两人将箭矢置于弓弦之上,指挥着宝宝攻击巨龙的后脚。
我望着前方的赛文,他挥开斗篷,灵巧地规避着诺兹多姆幻影所带来的伤害,在流沙之中与幻影搏斗。
两个潜行者配合无间,一左一右,攻击着诺兹多姆的身躯。
无数带着魔法的弓箭射向龙身,两只宝宝疯狂撕咬着巨龙。
车厘子的水元素也喷发着水流,攻击着幻影,寒冰箭,冰枪,越来越快的施法速度,车厘子用闪现躲避开了龙尾的攻击,复制出了许多幻影为他作战。
我终于见识到了云小寒口中的暗影之舞,赛文的动作越来越快,身影如虹,最终只能见到类似于细细的马赛克的影子,匕首的刀刃如同黑色羽毛般从他的手中发出,姿态漂亮的令人赞叹。
这比我在游戏中曾经见过无数次的战斗场景还要精彩,特效更加逼真,身临其境的时候,我居然异常的冷静,不但跑位很好,没有被诺兹多姆伤到分毫,我还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身后那只巨大的时光沙漏。
时光之末副本的重置开关就是沙漏,难道……
我怀疑地凝视着时光沙漏缓缓落下的细沙,一边给小队的每个人套了一个回春法术,一边往后退去。
赛文见到了我这一异常的举动,收起斗篷,退后两步,对我大喊:“妮蒂亚,你在干什么?!”
我对他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别担心。
果然,当我退到了沙漏旁边的时候,我在中央看到一颗金色的珠子。
那颗珠子在沙漠的烈日下发出动人的流彩。
不知为什么,靠近沙漏之后,一种危险的念头从我的心中跳到了嗓子眼。
可鬼使神差般的,我居然伸出右手,覆盖住了那颗金色的珠子,试图扭转开关。
滚烫的热度从手掌的皮肤蔓延到整个身体,紧接着,我连呼救都来不及从嗓中喊出,就直接被扭曲的沙漏吸入其中。
天地都变成了金色,漫天的沙子从头到脚将我埋在了里面。
我被沙子堵住了口鼻,只觉得胸闷气短,连呼吸都困难。
“妮蒂亚!”赛文的惊呼也变得如同深谷传来般的遥远。
我低头看去,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沙漠,看不清赛文的身影,也看不清我带来的五位小队成员。
一片黑暗。
我在窒息的最后一秒悲哀的想到,我是如何雄心壮志地带着他们来到时光之穴,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能够拿到蓝龙法杖,结果却被诺兹多姆那个老狐狸给骗了。
这副本虽然像时光之末,然而却并不是,诺兹多姆在打我脸的同时,告诉了我,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能用常理和经验去判断,而是要靠直觉。
我果然还是,太年轻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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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流离,红月弥散。
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漂浮于半空中,而身下是黑夜里的绵绵云朵,透着幽幽的皎洁月光。
靠!我这是挂掉了吗?灵魂状态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悲哀的想着。
很显然,我被吸入了时光沙漏之中,而此刻所处之地,又是哪里呢?
当我穿过黑云,朝着大地望去的时候,我才发现,下面居然是希尔斯布莱德丘陵。
我怎么在这里?
不仅如此,我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个小农场的上方,而农场中茅草小屋的灯火还亮着。
心里一阵好奇,我的身体跟随着意识,飞到了小屋的窗外。
刚凑到窗口,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泰兰达尔,你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咦?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我一下子愣住了,怎么听起来像是泰瑞达斯的声音?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凑到了窗前,刚伸出脑袋,就发现自己真的是灵魂状态般,竟然直接穿窗而过。
我一阵吃惊,看着自己身体穿墙的奇景。
在心里默默对屋里的人道歉道:我不是故意想要偷窥的,原谅我吧阿门。
一进到屋子里,我就看到泰瑞达斯穿着一身华贵的贵族服饰,看起来年轻了许多,他拖着蕾丝花边的袖口,端着一个瓷白碗,拿着一个小勺,正在喂床上的一个长发妹子喝药。
妹子黑色的长发如同海藻般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无力地靠在床头,一脸苍白,就连嘴唇都是不正常的白色。
黑乎乎的药汁在瓷白碗里幽幽一晃,在灯光下衬的那妹子的脸更加的病态。
这该病的有多重啊,我皱起眉毛。
喂完药,泰瑞达斯坐在了床边,握住了她的手。
我心中一颤,感觉泰瑞达斯和这个少女的关系很是不一般,于是仔细打量起她的容貌来。
如果除去皮肤的苍白,或者若是略施粉黛,这绝对是一个很漂亮的妹子,尽管此刻她的两弯柳叶眉,因为药物的苦涩已经拧成了一团,可长长的睫毛一低垂,立刻像是晨曦树叶上抖落的露珠,脆弱的让人心疼。
“泰兰达尔,我一定会找到救你的办法。”泰瑞达斯揽住了妹子的肩膀,那个被称为泰兰达尔的妹子点了点头,温顺的靠在了泰瑞达斯的怀里。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赶紧连滚带爬的飞出了窗外。
......
从小屋里出来,我打算在农场外面随便找个地方睡一夜,可是这里除了小屋之外就只有对面的马厩了。
我无奈地飘了进去,马棚里的黑马在黑暗中瞪着大眼睛看我从门口飘进,我在心里纳闷,难道这货能看到我?
一夜无梦地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听到马棚里传来轻微的声响。
睁开眼睛,发现泰瑞达斯正对着那匹黑马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
他牵着马,尽可能动静小的带着马往农场外走去,直到上了大道,才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咦?他这是要去哪?
我不禁在心里疑惑起来,望了望身后的小屋,又望了望黑马渐行渐远的屁股。
请原谅我的好奇心,反正死都死了,索性八卦到底。
于是我的意识控制着灵魂状态的我,跟在泰瑞达斯的马后飘了过去。
泰瑞达斯骑着马来到了位于东南边的敦霍尔德城堡,一下马,就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城堡的大门。
我跟在他身后飞啊飞,刚飘到了敦霍尔德城堡的二楼,就听到泰瑞达斯义正言辞的声音传来。
“父亲!我一定要去学习圣光之道!”
泰瑞达斯的父亲慢慢的转过身来,眉眼和泰瑞达斯十分相似,简直就是若干年后的泰瑞达斯翻版。
大叔的嘴唇上方留着一道小胡子,表情有些严肃,穿着一身激流堡官服,肩宽挺拔,看起来十分年轻精神。
哇,真是个帅大叔。
帅大叔表情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淡说道:“你知道的,泰兰达尔是中了远古诅咒,你救不了她的。”
泰瑞达斯咬着牙坚持道:“不管能不能成功,我都要一试!”
“你明明知道这是在浪费时间!”
“就算是浪费时间!我也要试试!”
泰瑞达斯的父亲这才有些动怒了,声音也提高了许多:“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总想着这些儿女情长的小事?我对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总是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不!”泰瑞达斯抬起头,眼睛里面尽是认真:“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比泰兰达尔更有意义!”
我在心里啧啧了两声。真看不出来,泰瑞达斯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所认识的泰瑞达斯,可是连半句好听的情话都不会说的!
我在心里暗自疑惑起来,难道说我现在所见到的泰瑞达斯……?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上一次经过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时候,泰瑞达斯说过,他曾经有过一个妻子,所以,现在我所看到的……是过去的影象?
“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抬起头,这才看到,是帅大叔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我望着可怜的木桌在地上颤动了一下,就听到帅大叔的声音传来:“你如果坚持要去,就自动放弃家族的继承权吧。”
帅大叔握紧双手,背于身后,怒视着泰瑞达斯。
继承权?我又上下仔细打量了帅大叔一眼,莫非真的如王晶所说,泰瑞达斯是个贵族后裔?
只见泰瑞达斯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单膝在大叔的面前跪了下来,笃定的说道:“父亲,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完,他站起身,朝着大叔又鞠了一躬,便离开了大厅。
我回过头去看了看帅大叔的脸,果然,一脸阴霾,表情肃穆。
我吐了吐舌头,连忙又飞过去,跟在泰瑞达斯的后面,离开了敦霍尔德城堡。
望着泰瑞达斯驱马而去的背影,我对他也越发的好奇起来。
如果说我现在所见到的就是往日幻影,那么,我即将会看到的,难道就是泰瑞达斯放弃了“圣光之道”的原因?
想到这里,我连忙追了上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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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随着泰瑞达斯回到了农场,刚踏上小路,远远就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倚靠在农场小屋的门口。
“泰兰达尔?”我有些惊讶。
显然泰瑞达斯也看见了她,只见他挥了挥马鞭,“驾”的一声快马加鞭的飞奔回了农场。
乡间的小路上顿时砂石飞溅,灰尘四起。
“你怎么站在这里?”泰瑞达斯跳下马,等不及将马牵回马棚,只随意的将缰绳扣在了农场的树上。
他走到泰兰达尔的身边,毫不犹豫的脱下了披风,利索的覆住了泰兰达尔的肩头。
我轻轻笑了,泰瑞达斯绅士的性格还真是一点也没变。无论在现实,还是这里。
“你去哪了?”泰兰达尔抬起头,散落肩头的黑发衬着苍白的小脸,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泰瑞达斯揽住了泰兰达尔的肩膀,轻轻抱住了她,说道:“我去找父亲了……不说这个了,我准备去找那位著名的阿隆索斯.法奥大法师学习圣光之术,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说着,欲往屋内走去。
泰兰达尔张了张口,正准备回答,她的身后却闪出了一个人影。
王晶?!
她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王晶玲珑有致的身形闪了出来,挡住了泰瑞达斯的去路。
泰瑞达斯和我一样的惊讶,一脸疑惑地望着王晶:“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晶斜了他一眼,并不回答,只是手脚麻利地扶住了泰兰达尔的肩膀。
“你去那么远,带着她不方便。”王晶擦了擦泰兰达尔额头的细汗,说道。
我这才注意到,只说话的功夫,泰兰达尔已经满头是汗,体力消耗巨大,看得出是在硬撑。
泰瑞达斯皱起眉头:“可是如果她不跟我一起去,如果我习得可以治疗她的法术,她却不在我身边,岂不是会耽误救她的最好时机?”
“她经不起旅途的折腾,再说,你也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找到救她的办法。”
王晶扶着泰兰达尔走进小屋,泰瑞达斯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
我跟着他们进了屋,王晶扶着泰兰达尔坐到床边,说道:“你并不能肯定,圣光之术可以救她,对不对?”
只见泰瑞达斯咬了咬嘴唇,最后艰难的点了点头:“但我总要一试。”
“如果只是试一试,那你就更不能带她走了,你也知道她的远古诅咒会让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王晶双手叉着腰,一副不容置喙的样子。
泰瑞达斯询问的目光望向泰兰达尔,泰兰达尔带着淡淡抱歉的表情微微笑着,赞成似的点了点头。
“那我不在的时候,你能帮我照顾她吗?”泰瑞达斯转过头去望着王晶。
王晶叹了口气,眸子里面说不清是同情还是怜惜:“当然。”
泰瑞达斯拉过泰兰达尔的手:“你要等我回来。”
泰兰达尔苍白的笑着,干裂的嘴唇艰难地露出一个微弱的弧度。
“卡兹诺恩还没有回来吗?”泰瑞达斯又回过头去问道。
“是啊,”王晶微微蹙眉:“他和镇上其他人去阿拉希高地修筑防御工事都已经三个多月了,可去了那么久,却一点儿消息也没传回来,真是令人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泰瑞达斯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抱歉的说道说道:“真是对不起,我今天刚去了城堡,可匆忙间竟然忘记询问这件事情……”
“不必!”王晶的尖亮的嗓音瞬间打断了泰瑞达斯的低声。
泰瑞达斯被惊吓到一般惊讶地望向王晶。
王晶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才苦涩一笑道:“我自己会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就不麻烦你了。”
泰瑞达斯还想说些什么,可王晶却抬了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
他只好又坐回到床边。
王晶望了望他们两人说道:“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泰瑞达斯点了点头。
王晶走到门口,扶住了门框,有些不甘心的说道:“泰瑞达斯,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真希望,你是一个普通人,你要知道,如果卡兹诺恩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
“我明白……”泰瑞达斯轻声的答道。
“不,你不明白!这一切,都是拜你父亲所赐!”说完这句,王晶气愤的关上房门,离开了。
小屋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泰瑞达斯和泰兰达尔静静地坐着,而我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为什么泰瑞达斯的父亲和王晶都提到了……“远古诅咒”?
远古诅咒是什么?泰兰达尔是中了这样的诅咒吗?“卡兹诺恩”又是谁?
为什么王晶对泰瑞达斯的父亲有那么大的敌意?
我的目光再次望向泰兰达尔那苍白的脸庞,心中充满着疑问。
我很想开口问泰瑞达斯,然而我看了看自己透明的身体,又望了望依偎在一起的泰瑞达斯和泰兰达尔,只好再次默默退出了小屋。
走出小屋,门外天气晴朗,明亮的天空之上,薄薄的云彩仿佛缠绵的纱幔,让人感到莫名的心旷神怡。
一阵淡淡的桂花香味飘了过来,是如此的熟悉,我不禁回过头去寻找那花香的位置,只见不远处,正有棵桂花树,在清风里微微摇曳着,我飘了过去,突然想起和韩冀风同学的第一次见面,似乎也是在这样的时节,天气微凉,我望着桂花树上淡黄色的小花,忍不住摘下一朵,凑近闻了一闻,回忆就被拉到和他分开时候写过的那篇日记:
“我渴望能够见你一面,但请你记得,我不会开口要求见你,这不是因为骄傲,你知道我在你面前毫无骄傲可言,而是因为,唯有你也想见我的时候,我们见面,才有意义。”
心中突然微微有些触动,感慨万千……
泰瑞达斯,如果不是因为你早已忘记了现实的一切,还会愿意再见到我吗?在这个世界里?
还会愿意跟我回银月城吗?
他为什么拒绝跟我前往时光之穴呢?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呢?
正胡思乱想着,还来不及在桂花的芬芳中悲伤感秋,一个熟悉的“咕咕”声就传了过来。
当我意识到,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之后,我僵硬的转过了脑袋。
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东西!
那只大肚子的灰色猫头鹰!
它依然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正站在桂花的树干上歪头望着我。
“我x,怎么又是你!”我指着那个全身覆着柔软羽毛的小东西,没忍住,超没形象的大吼了起来。
更让我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大肚子猫头鹰居然开口说话了!
说话了!
话了!
了!
“你是不是很好奇泰兰达尔中的是什么诅咒?”
居然还是个萌妹子的声音!
等等!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别想了,欢迎来到魔兽世界,想起来没?”
它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一般,扑腾了两下翅膀,跳到了我面前。
它居然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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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毛大肚子猫头鹰扑腾了两下翅膀,跳到了我的面前。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她中的是什么诅咒?”
我一个没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它的头。
果然,我的手刚一触碰到它,就立刻消散成了一阵透明的白烟。
我有些失望地把手收了回来:“为什么我死了还能看到你。”
猫头鹰先是愣了一愣,然后“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这NPC妹子的声音笑起来也一样好听。
“妮蒂亚,你……哈哈哈,”它边用翅膀拍着肚子,边笑着说道:“你真是太可爱了。”
“这有什么好可爱的”我腹诽道。
“谁告诉你,你死了的?”它笑完了,瞪着一对亮亮的大眼睛,望着我。
我有点无语的望着它,把刚刚恢复成幻象的手伸到它的面前:“我都这样了!难道还不是死了?”
“当然不是!”它立刻回答:“你只是被时光沙漏给传送到时光流中了……”
“时光流?”
“没错,”大肚子猫头鹰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你现在所看到的,都是时间流里面所储存的信息。”
“你是说,我并没死?现在我是在时光流中?”
猫头鹰点了点脑袋:“那当然了妮蒂亚,不然你以为诺兹多姆是为什么要你踩到陷阱?”
“什么?”我完全没反应过来,傻傻的问道:“诺兹多姆的陷阱?他不是……我的盟友吗?”
“别傻了,在这里,你怎么能相信青铜龙!”猫头鹰围绕着我的身体,再次飞了一个圈,大声吼道:“你要是再不出去,你的那些朋友们就真的都要死了!”
“!”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为什么不能相信青铜龙,猫头鹰飞过的地方就形成了一个特别的光圈,越闪越亮……
“你起码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帮我吧?”我伸出手,徒劳地穿过了它的身体。
“你只需要知道,在这里,除了我和赛拉,谁都不要相信!”猫头鹰最后停在了我的面前,漆黑的眸子望着我,深不见底。
“赛拉?!”我恍然大悟般的惊呼出声:“那你是?”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赛拉的使者,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我的名字的话,我叫瑞亚。”
它说完这句,我只看到一片白光渐渐将我笼罩,意识也渐渐陷入了混沌,脑子里只剩下她的那句“在这里,你怎么能相信青铜龙!”
是啊,我怎么那么傻,我为什么会轻易的就相信了诺兹多姆的话。
不对!我是为了蓝龙法杖才来这里的!
就在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我只觉得整个人像被从深沉黑暗的海底拉上来一般,瞬间清醒了过来。
然而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居然就是——泰瑞达斯。
那一瞬间我怀疑自己是否又看到了幻影,然而赛文的话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妮蒂亚,你终于醒了。”我发现自己居然躺在赛文的怀里。
我茫然的望着围着我站了一圈的小伙伴,问道:“我怎么了?”
“你被青铜龙的流沙法术束缚住了,如果不是泰瑞达斯……”赛文话说道一半,转头去看他身后的人。
“你怎么来了?”我奇怪的望着泰瑞达斯:“你不是回修道院去了吗?”
泰瑞达斯皱着眉,左手握着紫色法杖,右手紧握着左手的手腕。
我这才发现,他的手腕处的衣袖,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我瞥见远处早已没有了青铜龙幻影的踪迹,猜想一定是刚才的激烈搏斗才导致了泰瑞达斯的伤势。
“你受伤了?”我挣扎着从赛文的怀里站了起来,虽然被赛文扶着,依然全身乏力。
泰瑞达斯对我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对,这地方一直在吸收着我们的能量。”云小寒也赞成的点了点头:“你有什么头绪吗?泰瑞达斯?”
泰瑞达斯用法杖指了指我身后的巨大金色沙漏,说道:“击碎那个沙漏试试,我怀疑沙漏就是陷阱的入口。”
车厘子点了点头,立刻用魔法召唤出巨大的火球,砸向沙漏,可是沙漏却分毫未伤,依然闪闪发光。
“这样似乎不行啊,”邓闻钺望着沙漏,自言自语道。
“对,我们集合,一起攻击才行。”痴痴笑笑也说道。
“好,”我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在沙漏下方围站成了一个圆圈。
每个人都准备就绪之后,我迅速的读了愈合法术,加持在了每个小队成员身上。
两个猎人拉满弓弦,车厘子也做出了施法的动作,云小寒和赛文靠近沙漏,泰瑞达斯也高举起法杖……
“3!2!1!”我大声的数到,就和从前无数次开怪前一样。
瞬间,无数的攻击法术全部打在了沙漏上面,然而,法术过后,沙漏仍然完好无损的立在原地。
“怎么回事?居然不起作用?”我纳闷的望着闪闪发光的沙漏,心里焦急万分。
“妮蒂亚,”泰瑞达斯望着我:“你刚刚被法术束缚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或者听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那或许是我们出去的关键。”
“我……”我刚想把方才看到的东西都告诉泰瑞达斯,可望了周围五人小队投过来的眼神,我咽了口口水,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我看到了一只猫头鹰。”我言简意赅的说道。
“猫头鹰?”大家都很惊奇。
“猫头鹰……”泰瑞达斯低头沉吟了一下,突然眼神放光地望着我:“就是你说在翡翠梦境见到的那只吗?”
“对对对!”我连忙点头,答道:“她告诉我,她是……”我很想说赛拉,可是,谁知道赛拉是谁呢?于是我扯谎的说道:“她说她是泰坦的使者。”
魔兽世界的造物者是泰坦,而我们所在的游戏世界,这些虚幻场景的造物者是赛拉,所以,也不算是说谎吧?
“她有没有提到什么关于这里的事情?”
“她说我不应该相信青铜龙。”
“还有呢?”赛文焦急的追问道。
“还有,她说如果我不回来,你们就会死。”
我突然灵光一闪,我刚刚明明看到的是关于泰瑞达斯的往日幻影,会不会这个陷阱和泰瑞达斯有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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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我细想,只见泰瑞达斯已经抬着没有受伤的手臂,触及了巨大沙漏,整个手掌覆在了玻璃的壁面上。
我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我看到,当泰瑞达斯染满鲜血的手,一触碰到时光沙漏的瞬间,它立刻发出了强烈的光亮,然后迅速地变形缩小了。
我们几个人目瞪口呆,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刚刚无法击碎的,铜墙铁壁一般的沙漏,慢慢地缩小,最终变成了泰瑞达斯手中的一颗小小的玩具。
同时,原本沙漏的所在地,出现了一个混沌的传送门。
泰瑞达斯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收起那个如同道具一般的沙漏,望着我说:“先出去再说吧。”
……
回加基森的路上,泰瑞达斯一言不发。
痴痴笑笑和邓闻钺抱着自己的宝宝,跟在他的后头。
赛文和云小寒的脸色都有些严肃。
别说他们,就连我也有些困惑,泰瑞达斯为什么会有能够操纵时光沙漏的能力。
最后还是车厘子打破了沉默。
他指着泰瑞达斯的手臂说道:“你还在流血。”
我这才发现,泰瑞达斯捂住伤口的指缝里,鲜血不断地渗了出来。
望着他身后的沙地上,留下的一滴滴鲜血,我的思绪飘到了曾经,我被无数人质疑的那些岁月。
似乎,这人站在我身边的时候,总是会面对那么多的伤害与诋毁。
而我,就这样一直站在他的身后,享受着他为我遮风挡雨。
鼻子酸酸的,我连忙向前面跑了两步:“我帮你治疗吧!”
泰瑞达斯摇了摇头:“这是巨龙造成的伤口,你治疗不了。”
我有些沮丧,云小寒却脸色一变,欲言又止,还是赛文拦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泰瑞达斯斜睨着我,又说道:“你不问我为什么回来吗?”
我还在神游之中,只是机械地重复问道:“你为什么回来?”
泰瑞达斯苦笑着,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我的名字:“妮蒂亚,你,哎……”
我不明白他为何唉声叹气,可赛文却走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腕,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道:“你还不明白吗?泰瑞达斯不是普通人。”
我猛然想起在时光流中见到过的他,不过一个普通的贵族少年,实在不明白赛文的这个结论从何而来。
我努力地想要把自己的思路理顺,仔细地回忆和泰瑞达斯从相逢以来的每一个细节。
可惜,感性永远要大于理性的我,想起的都是他优雅而温和的笑容。
如果一定要让我去思考,我想我宁愿无条件地去相信泰瑞达斯。
而正是这种无条件的相信,也促成了我最后对赛文无限的悔恨,和在艾泽拉斯第一次的惨败。
当然,这是后话了。
……
回到加基森之后,大家都累得半死,早早休息了。
唯有我,担心泰瑞达斯的伤势,敲了敲他房间的门。
出乎意料的,他居然不在房间。
打扫房间的地精告诉我,房间的客人应该是上楼去了,我踏着金属楼梯上到了顶层,这才看到了在露台上吹风的泰瑞达斯。
沙漠里的风凉凉的,吹得他的布袍在风里鼓鼓作响。
可他却似乎不在意一般,躺在椅子上仰脸望着天空。
我在他身边坐下,他看到我,微微一笑,还是没有说话。
我想起和他在咖啡店最后的那次诀别,本以为那是一次“再也不见”的告别,却一起又在游戏世界里经历了如此多的事件,不禁感慨万千。
“你在唉声叹气什么?”他问。
“我想问你一些事情,却又怕你会不高兴。”
泰瑞达斯宽容一笑:“既然知道别人会不高兴,为什么还如此好奇?”
“因为是你,”我转过脸看他:“我在时光流里面见到了你……”
泰瑞达斯的脸色微变,盯着我的眼睛。
我忍了许久,还是把“泰兰达尔”那四个字咽进了肚子。
“你见到的,是从前的我吧?”泰瑞达斯似乎并不意外。
“从前的你……和现在的你,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泰瑞达斯闭上眼睛,重新把脸面对天空:“我已经回不去了。”
我听着泰瑞达斯的嗓音混合着沙漠里的风,那些语句开始变得不真实,银色的发丝随着风的节奏拍打着我的脸,我望着天空,真希望自己什么也不用去想,就这样在游戏世界里睡去……
“已经……回不去了吗?”我问自己,是否我再怎么努力,也回不去现实世界了呢?
然而这样的负面情绪很快就一扫而去。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我还没有拿到蓝龙法杖。”我说。
“诺兹多姆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给你蓝龙法杖。”
“你怎么知道?”
泰瑞达斯闭目不语。
“泰瑞达斯,”我拍了拍他:“我该怎么做?下一步。”
“你是在问我吗?”他睁开清亮的眼睛。
“不然呢?”我故意望了望四周,说道:“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为什么问我呢?”他把手放在了腹部,压住了飞扬的衣角,包扎手臂的纱布是那样的显眼。
“你还会跟我走吗?”我不知道是在问他,亦或是自言自语。
我沉默着,等待着泰瑞达斯给我答案,可是实际上,直到我困的睡着,他也没能给我答案。
第二天一早,云小寒和赛文就说要带着两个猎人和车厘子回激流堡。
这下分歧越发的明显了,一边是泰瑞达斯,而另一边是小队的其他成员。
我挣扎了很久,才答应和云小寒一起回激流堡。
泰瑞达斯只是微笑着,戴着白色手套的十指交叉,祝我们旅途顺利。
“你不跟我走吗?”我想问,却没有问出口,答案是如此昭然若揭。
坐着船离开的那一天,泰瑞达斯也没有来送我们。
云小寒这才不避讳的说出了他对泰瑞达斯的看法。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的力量实在是强的让人不敢相信。”
我默认了这个结论,事实上,在泰瑞达斯和赛文第一次交手时,我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差距。
泰瑞达斯太强了,强的不像一个人类。
赛文点了点头:“他能够一个人对抗我们五个人才能对抗的巨龙幻影,他的确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暗影牧师。”
“而且,他能够操纵时光沙漏。”云小寒补充道。
我望着云小寒英俊的侧脸,回头去看岸边,没有说话。
虽然我们六个人都侥幸逃离了时光之穴的事故,但是众人对泰瑞达斯的怀疑却埋下了种子。
而我宁愿相信,泰瑞达斯的力量,来源于他的老师——大法师阿隆索斯.法奥的教导。
毕竟他为了救我们,受了那样重的伤。
可是……虽然这样想着,远远地望向加基森的城镇大门,我总觉得泰瑞达斯身上多了一分神秘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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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激流堡之后,云小寒和赛文就投入了繁忙的工作之中,毕竟新城邦的建设重担都落在了当初签下协议的一干人等身上。
车厘子也过去帮忙,我每天看着两个猎人逗宠物,偶尔切磋,忽然觉得生活失去了方向。
在时光之穴遇到的意外,痴痴笑笑和邓闻钺将我记忆缺失的那一块拼图补了回来。
泰瑞达斯的突然出现完全扭转了战局。
我听着邓闻钺绘声绘色的解说,想象着泰瑞达斯爆发的高强度暗影魔法,又联想到在银月城,这人帮忙修复永歌符文时候的样子……
“诺兹多姆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给你蓝龙法杖。”这句话突然从脑海中跳了出来。
为什么泰瑞达斯如此确定,莫非,他这次来时光之穴的时候,见到诺兹多姆了?
痴痴笑笑说,泰瑞达斯的伤并不是巨龙幻影所致,因为巨龙幻影几乎是被他一击致命,毫无抵挡之力,那么他的伤,难道是诺兹多姆所伤?
我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似乎很重要的线索被我忽视了。
因为泰瑞达斯说过,他的伤是巨龙所伤,我治疗不了。
闭上眼,我几乎可以肯定泰瑞达斯来陷阱之前一定是遇到了诺兹多姆,然而他们到底说过什么,泰瑞达斯又是如何受伤的,我却无从得知。
“必须再去一次时光之穴,弄清这一切,”我在心里想到。
就算诺兹多姆那个老狐狸的满嘴谎话都是骗我的,可有一件肯定是真的,那就是,我必须找到我的队友。
至少,我要把我认识的那些人都找到。
于是找人这事儿就提上了议程。
苦思冥想了很久,还是云小寒提醒了我,可以用最古老的办法,贴英雄帖。
我在激流堡的大街上,酒吧门口,包括逆流竞技场的柱子上都贴了召唤战友的英雄帖。
于是我所居住的小旅馆一下子拥挤了起来。
冲着云小寒为“勇士”所提供的丰厚报酬,每天前来面试的人络绎不绝。
然而让我失望的是,我并没有找到我想找的人。
时间一天又一天地过去,眼看着不能再耽误了,我必须尽快回诺达希尔和艾西亚汇合。
就在我准备放弃,回去诺达希尔的时候,赛文从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回来了,一脸的兴奋。
“我们的新城邦建成了!”赛文自豪地望着我:“魔法之城——达拉然。”
我轻轻的笑了,虽然都说“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然而不得不承认,有了银月城和激流堡的联手,新城邦的建立,实在是太快了。
赛文带着我去参观新建成的达拉然,里面让我眼花缭乱的魔法物品到处都是。
从路灯到飞毯,从屋内的布置到书籍,全部都漂亮的让人惊艳,风格全部沿用了银月城的瑰丽豪华。
城镇中心有一座漂亮的喷泉,环形的街道围绕着尖尖的高塔。
高塔上是坐骑的租用平台,大大小小各种形态各异的座驾,身披精致的坐鞍,统一刻着达拉然城市的标示,魔法光辉之眼。
阿图姆斯居然也在达拉然重新开了一家铭文店,作为银月城那家曾经被毁掉的铭文店的补偿,赛文没有收他租金。
当戴着法师面罩的阿图姆斯见到我的时候还是一脸的嫌弃,吹胡子瞪眼傲娇的转身走了。
“为什么在这里可以如此自由的使用魔法?”看到身边的魔法学徒们肆无忌惮地使用着魔法,我很好奇。
赛文微笑着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看这个!”
我仔细观察,瓶中的水发出淡淡如皎月般的微光。
“这是?”我隐约猜到,却不敢确定。
“这是魔法的源泉!”赛文笑着摇晃着玻璃瓶。
永恒之井!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四个字。
“魔法之水?”我皱眉:“这样随身携带,会不会太危险了?”
赛文的笑渐渐散去,收起瓶子说道:“我也有些担心……只是,这也是我们第一次和激流堡合作,总要有一个尝试的过程。”
望着一片繁荣而祥和的达拉然,我虽担心,却也无能为力。
达拉然建成的庆功宴就在明天,而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回诺达希尔。
盛大的庆功宴就在激流堡市政厅门前的花园里,几乎整个激流堡的官员和银月城的法师都来了。
车厘子在人群里看到我,远远对我举起了酒杯,我穿过拥挤的人群,挤到他身边。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问。
他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的回答:“请说。”
“你能帮我制造一个前往诺达希尔的传送门吗?”我试探性的问道。
车厘子扬起眉毛,显得更加意外:“你要回诺达希尔?”
我点了点头。
车厘子低头想了许久,说道:“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成功。”
“这样我已经很感激了。”我拿起身边桌上的饮料,碰了碰他的杯壁,喝了一口表示感谢。
然后,我去人群中找其他人告别。
云小寒得知我要回去的消息表现的更加意外,他边叉着手里盘子中的龙虾肉,边问我:“赛文要回银月城了,你不和他回去吗?”
我摇了摇头。
云小寒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随后我又找到了蹲在地上喂宝宝吃肉的两个猎人。
痴痴笑笑和邓闻钺告诉我,他们打算定居在激流堡了,上次比赛的奖金够他们在激流堡开一家宠物食品专卖店,所以他们暂时也没有离开的想法。
“如果你回来激流堡,可以随时找我们。”痴痴笑笑捧着小花,对着我微笑。
“祝你一路顺风,来自未来的小姐。”邓闻钺一手摸着洛卡纳哈的头,一手朝我告别。
我觉得眼眶一阵温热,可还是忍住了。
至少,只要我回到激流堡,我还是可以找到他们。
我这样想着。
最后,才是赛文。
然而当我走到距离赛文大概只有十步之遥的地方时,他却忽然被旁边一个政府要员拉到一群人中间去了。
我远远地望着他,停住了脚步。
他也看到了我,试图脱身,却被一群人拉着喝庆功酒。
他无奈地望着我笑,我也远远地站着,望着他笑。
四周的嘈杂似乎一瞬间都宁静了,静的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他轻轻的笑。
我摸着手指上的戒指,觉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赛文,让人如沐春风,感觉这样的好。
可惜,我却不能跟他回银月城。
就这样告别也好。
我垂下眼睛,转身离开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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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见识了车厘子的传送门之后,我才知道车厘子的“不能保证成功”绝对是谦虚之言。
因为我在银月城的时候也见识过法师制造传送门,那可是需要好几位魔法师一起合力,才能打开时空结界的。
然而对车厘子来说,似乎就是打个响指那么简单。
我背着小包袱坐在旅馆的床上忽然有点懵,车厘子晃悠悠的捧着一个像是橡木果子的东西,往上面撒了点魔法之尘。
“这是什么?”我问道。
车厘子把我的手覆盖在了橡木果子上,然后说道:“没什么,魔法材料罢了。”
“想象一下你将要去的地方。”车厘子的声音传来。
我还未反应过来,一扇闪亮的传送门就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闭上眼睛,再睁开。
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传送到了艾维娜之地了,前后绝对不超过五秒钟。
真不愧是我十人团首席法师!
心脏突然受不了如此大的场景转换,我在原地跳了好几下,又对着天空大叫了好几声,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还好没人看到,不然没准以为我精神错乱了。
我从兽棚借了匹夜刃豹,便马不停蹄的往月光林地赶去。
可是一路上都没有碰到巡逻的哨兵,这让我有些担心。
好不容易到达了月光林地,我一口气爬上了橡木树顶,推开了小木屋的大门:“老师!”
可是房间里空荡荡的,老师不在。
我从橡树顶跑到楼下,好不容易在旅店里找到了正在擦桌子的老板娘。
“请问,您知道人都去哪了吗?”
老板娘看了我一眼,弯弯的眼睛笑了起来:“妮蒂亚?”
“是的,您的记性真好!”
“他们都去海加尔山的月神殿开会去了。”老板娘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似乎,在冬泉谷出现异常的情况……”
冬泉谷?!
听到这里,还没等老板娘说完,我就飞奔出旅店,跨上夜刃豹往海加尔山赶去。
怎么可能?
虫族怎么可能这么快?
在不可思议的同时我告诉自己,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判断,必须冷静应对。
就这样一来一回,我已经折腾的满身是汗了,我顾不得汗水从额头流入眼睛,模糊了视线,只想第一时间见到老师。
然而,当我穿过重重守卫,踏入了月神殿的时候,我却停住了。
因为……我看到了大殿中央……
以莉莉为首的哨兵全副武装,围成一圈。
而他们中间看守着的,正是我在加基森遇到的结月缘,和他的副官,以及……他们的众多手下。
这是怎么回事?
由于我的匆忙闯入,大部分人都注意到了我。
被捆成个粽子一般的结月缘也转过头来,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妮蒂亚!”
我很想回答,可莉莉带着疑惑的目光朝我望过来,我又不禁皱起眉毛。
“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师?”我向着大殿之上走了过去,那里站着我的老师范林克夫.怒爪和其他的几个大德鲁伊。
“妮蒂亚,你回来了!”艾西亚从老师身后的人群里走了出来。
“太好了!你居然没事!我到了营地……可是,那里一个人都没有。”我拥抱住了艾西亚,艾西亚轻轻拍了拍我的背部。
“妮蒂亚,你认识这些……人?”老师神情肃穆,皱着眉毛问我。
我与艾西亚对视了一眼,我正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加基森的事情,莉莉却气冲冲的走到了我们的面前。
“你知不知道!这些人在偷艾露恩之泪!”莉莉瞪着漂亮的大眼睛,怒看着我:“你怎么会认识这些小偷!”
我惊讶地望着结月缘,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说的……是真的吗?你在偷艾露恩之泪?”
结月缘有些着急的想要解释:“妮蒂亚,你听我说……”可立刻被莉莉打断了。
莉莉站到了她面前,握紧手中的弓箭,瞄准结月缘:“没什么好解释的!我亲眼所见,范林克夫老师也在他们的船上搜到了成箱的艾露恩之泪!”
我突然觉得心跳加快,一丝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了起来。
正想再说什么,手臂却被人拉住了。
我回头,是艾西亚。
她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再说什么。
可是事情还没有弄清楚,结月缘万一是被冤枉的呢?
我正想再说些什么,范林克夫老师手握法杖从大殿上走了过来。
“妮蒂亚,你是怎么认识这些人的?”老师盯着我的眼睛,那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罪犯。
我惊愕的说不出话来,老师竟然在怀疑我?
我立刻手脚冰凉,孤立无援地站在原地,说出的话感觉语调都在颤抖。
我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问道:“老师,您是在怀疑我吗?怀疑我……帮助他们,偷艾露恩之泪?”
多么可笑至极的猜测,我才刚刚从激流堡回来,我对结月缘之后的行踪完全一无所知。
我和结月缘唯一的交集,就是赛文。
想到赛文,我的心跳又漏跳了一拍。
大概是我的反应太过平淡,我听到老师轻轻的叹了口气,对莉莉说道:“把它们都关起来吧。”
然后他再次望向我,眼神中带着失望:“把妮蒂亚也关起来,在事情弄清楚之前……”
莉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让哨兵的队员把地上的结月缘一行人全部带走了。
最后,她亲自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不可思议的望着莉莉,几乎丧失了反抗的能力,一句辩驳之词都说不出口。
满脑子只有一句话:老师居然不相信我,莉莉居然不相信我。
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我的老师,他,居然不相信我。
我最好的朋友,曾经和我共患难的莉莉,她,居然不相信我。
我失魂落魄的被带到了海加尔山的牢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所有人的质疑眼神中走过去的。
我只知道,我在银月城没有被关起来过,在激流堡亦没有。
可是,我居然被我的老师怀疑,被我最亲的朋友怀疑,被关在了海加尔的牢房。
这实在是,太讽刺了。
直到我被关进牢房,莉莉在回头看了我一眼,她说:“妮蒂亚,不要怪我,你要知道,我们的领地不容侵犯。这是我的职责,亦是你的。”
我听到这样的解释,心里竟然没有一丝的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什么拯救艾泽拉斯,什么打败虫族,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英雄。
有的,只是误解与背叛。
我躺在牢房的稻草堆上,突然思念起赛文。
想起和他的第一次相遇,想起他在提瑞斯法林地的地下堡垒里握住的我的手。
想起不管任何时候,他都相信我说的话,想起……他送我回海加尔山时的那番告白。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从未有现在这样的心境,也从未这般的想念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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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的时候终于盼来了第一个前来探望我的人。
艾西亚来看了我,神情之间满是忧郁。
她说:“妮蒂亚,我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我的心就像是沉入无尽之海的石头,一下子没了底。
艾西亚抓着木质牢门的栏杆,在黑暗中望着我:“奥伯丁来信了,直接把你告上了塞纳里奥议会。”
“然后呢?”我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波澜不惊,然而心里却像是无尽之海的海水,已经凉透了。
“抢夺奥伯丁军用船只,这是大罪,”艾西亚抓着栏杆的手收紧了,看起来非常紧张:“塞纳里奥议会接受了修玛.夜风长官的建议,估计近期就会对你进行审判。”
我盯着艾西亚的手背,苍白着脸,朝着她笑了笑。
然后又回到稻草堆上坐下。
艾西亚许久都没有再说话,临走才问我:“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摇了摇头。
艾西亚拧紧眉毛,这才说道:“我刚才试了,牢房被加持了自然之力,我没办法打开,不然……”
我才明白过来,原来她刚刚握住牢门的栅栏是为了打开,然而海加尔山的牢房,显然不会这样简单就能打开。
我心里很是感激,对她苦笑了一下:“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了。”
艾西亚想走,却犹豫了一下,又回过头问我:“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我望着手上的召唤戒指,缓缓摇了摇头:“我暂时还没有想到,如果需要,我会告诉你的。”
身陷囹圄,我竟找不到可以救我出去的人。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我也没办法变出一艘军用船只还给修玛.夜风。
所以如果他要审判我,我无话可说。
只是……我想到了结月缘,我必须通知赛文。
于是,本不想给赛文添麻烦的我,抱着复杂的心情按下了召唤戒指的红色宝石。
赛文很快便回应了。
“妮蒂亚?”
听着赛文熟悉的声音从戒指中传来,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缓了缓情绪,才说出话来:“赛文。”
“妮蒂亚,你已经回到诺达希尔了吗?你怎么样?还好吗?”赛文问我。
好?我望了望四周的石壁和被加持了自然之力的木质牢门,苦笑着回答:“挺好的,只是,赛文,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赛文似乎有些意外,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什么事,你说。”
“我在冬泉谷碰到了结月缘。”我在脑海里努力组织着语言。
“你碰到结月缘了,那太巧了。”赛文完全不知情一般,反而很高兴。
我咬着嘴唇,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结月缘在偷艾露恩之泪?”
“什么?偷?!”果然,戒指那边传来了赛文的震惊:“她对我说是和你们签署了协议,是贸易买卖,怎么变成偷了?”
我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自古富贵险中求,在生意人结月缘眼里,任何东西都可以变成钱和交易,也难怪她会骗赛文,还敢来暗夜精灵眼皮子底下偷治疗石。
我叹了口气,对赛文说:“现在情况很不好,她和她的船员都被抓了,我也被牵连了。”
“很严重吗?!”赛文紧张的口气让我的心情终于不再那么阴霾。
“还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赛文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等我,我现在就起程去诺达希尔。”
“不行!”我一下子从稻草堆上跳了起来。
可是,还没等我再说什么,红宝石的光芒却黯淡了下去。
连线断掉了。
我用力再按,召唤戒指却不再有任何的反应。
赛文说过,召唤戒指的魔力是有限的,所以,大概是魔法用尽了。
“天啊!怎么会这样!不要在这个时候啊!”我急得在牢房里团团转,高等精灵和暗夜精灵的种族仇恨如此深刻,赛文来了之后岂不是身陷险境!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被困在这个小小的牢房里,做不了任何的事情。
心急如焚的我用所有的法术试图打开牢门,然而牢门却丝毫不为所动。
果然正如艾西亚所说,这个牢房没办法轻易打开。
艾西亚的力量在我之上,她都没办法,我更是无能为力。
一夜无眠,直到第二天,艾西亚再来的时候,我迫不及待地抓住了艾西亚的手:“艾西亚,你一定要帮我一个忙。”
艾西亚颇为意外的问:“什么忙?”
“信!”我连忙把事情的前后缘由,以及我在加基森遇到结月缘的事情统统告诉了艾西亚。
“你一定要帮我带信给赛文,让他千万不要来。”我握紧艾西亚的手,把她当做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对,角鹰兽!用角鹰兽传信,可以穿过无尽之海!”
艾西亚大概是被我紧张的神情吓懵了,只是一再的点头。
我真的很怕赛文踏上诺达希尔,我怕他正面对上老师或者是暗夜精灵的哨兵,无论哪一方受伤,那都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可是,我不明白,”艾西亚有点疑惑的望着我:“你怎么那么肯定他会来。”
“他一定会来的,”我急得快要哭出来:“因为结月缘被抓了,我告诉他我也受了牵连,他说他要来,他就一定会来。”
大概是因为我的语气太过肯定,艾西亚也收到了感染,于是她拍了拍我的手:“放心,我一定会拦下他。”
“还有其他要交代我做的吗?”艾西亚问我。
我点了点头:“如果可以,帮我找到泰瑞达斯,好吗?”
艾西亚有些为难:“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第一次遇到泰瑞达斯时,那所被熊熊燃烧的地狱之火所覆盖的修道院。
“如果没猜错,他一定是回银松森林了,你有办法可以帮我联系到他吗?”我用恳求的目光望着艾西亚,现在,她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我试试,尽力而为。”说完,艾西亚踏着大步离开了。
牢房再次回复了平静,我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
心从未这样的乱过,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袭来。
“赛文,你千万不要来,千万,千万。”
我那时根本不在意塞纳里奥议会将会对我做出如何的惩罚,满脑子只有赛文,还有担心艾西亚不知道会不会传达出去的信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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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落,多少个日出。
除了来给我送饭的卫兵,再也没有一个人来看过了,我在墙壁上用石子画着铭文图案,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忘了。
或许此刻外面已经是风雨欲来,波澜万丈,然而却一丝也漏不进这黑暗中小小的阴暗牢房。
一点胃口也没有,我抓着馒头唉声叹气,不知道为什么,艾西亚也很久没来了,莫非,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心中隐隐的担心,我远远眺望着通向外面的小小窗口,那里能够看到诺达希尔的天空。
此刻,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变成一只风暴乌鸦,就像老师那样,能够翱翔于天空,不再受任何的束缚。
就在我的耐心快要被磨尽的时候,艾西亚终于来了。
可是……
“妮蒂亚,我带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艾西亚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肃穆:“你一定要冷静。”
听到这话我突然有些害怕,嘴唇哆嗦着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虫族……?”
“不,不是虫族,”艾西亚的手拍上了我的肩膀:“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冷静。”
她说:“赛文来诺达希尔找你,被莉莉扣押了,现在,被关在地牢里。”
赛文?!
我愣在原地,冷汗从后颈一直凉到前额。
“你没有拦住他吗?老师呢?老师不在吗?”我急忙问道。
“老师去希利苏斯了,”艾西亚按住了我紧握的拳头:“不仅如此,赛文带来的高等精灵卫兵,全部被莉莉为首的哨兵给……”
我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抓住艾西亚的手,哀求道:“艾西亚,我一定要出去,求你,我一定要出去,想办法让我出去。”
“塞纳里奥议会对莉莉的做法也颇有微词,所以对于赛文的处置,现在还在讨论之中,目前赛文不会有生命危险。”
艾西亚擦掉我脸上的眼泪:“还是有好消息的。”她说。
我在朦胧的泪水里呆呆的望着她,然后,就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人——泰瑞达斯。
“哭什么,如果你好好学习德鲁伊之道,还会被关在这里吗?”泰瑞达斯还是一贯冷冷的语气。
可我已经感动的忘记了呼吸。
泰瑞达斯用暗影触须强行掰开了木质栅栏,中间的空隙足够我从牢房里出来。
“你怎么来了?”我明知故问道。
“如果我不来,你怎么出来?赛文怎么办?你想救的那些人怎么办?”泰瑞达斯拉了我一把,我立刻跌跌撞撞的从牢房里出来了。
这几天没好好吃饭,头都有点晕,被这么一拉,立刻有点站不稳。
袖子被拉开,泰瑞达斯望着我手臂上的伤疤,沉默了一会儿,又帮我把袖子拉回到手腕处。
我蹲在地上喘着粗气:“你怎么知道我要救他们?”
泰瑞达斯没有说话,只是扶了扶身后的法杖:“我知道很多事情,不止这些。”
容不得我们再多言语,我和艾西亚以及泰瑞达斯第一时间逃离了牢房区域。
泰瑞达斯用暗影掩护着我们,艾西亚领着我们来到了关押赛文的地牢里。
刚一进入地牢,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飘来。
当我看到被绑在墙上的赛文,我一下子就哭了,只能用手努力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印象中那样骄傲的赛文,无力地垂着头,被绑在刑架上,伤痕累累,那些伤口从他的脸庞到身体,遍布全身。
“赛文。”我轻轻地唤他,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着。
“妮蒂亚?”他这才缓缓抬起了头。
“忍忍,我带你走。”我解开他的枷锁,无视那些自然法术在我手上留下灼烧的疼痛。
就在我扶着赛文走出牢门的时候,对面竟然出现了一队哨兵,各个手持弓箭,警备状拉满弓弦,对着我们。
我定睛一看,为首的竟然是莉莉。
淡淡的月光洒在庭院的地上,我们就这样在院子里对峙着。
这一刻不存在朋友,也没有战友,没有了信奉着艾露恩的妮蒂亚和莉莉,只有一触即发的战斗。
“你要带走这个高等精灵,你要如何向老师解释?”莉莉走向前几步,望着我,问道。
我握紧拳头,几乎怒吼道:“等这件事情过后,我会亲自向老师解释清楚!”
“我看不必了!”莉莉从背后抽出一支箭,拉满弓,对准赛文:“除掉这个高等精灵是最好的办法。”
“你疯了吗?莉莉?”我不可思议地挡住了弓箭的准头:“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莉莉吗?”
“我已经不相信你了!”莉莉的弓箭并没有因此而放下,反而是瞄准了我的脸。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挡住赛文,和莉莉对视着。
即使我一点胜算也没有。
“妮蒂亚……”就在这时,靠在我身后的赛文说话了,虽然很轻,但如同魔咒般在我耳边低语着。
他说:“妮蒂亚,别管我了……”
我急得都快哭了,压低声音安抚他道:“你在说什么傻话?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我要怎么向你哥哥交代?”
可他打断了我:“你想连累泰瑞达斯吗?”
我这才想起我身边的泰瑞达斯,暗影中的泰瑞达斯,默默站在一边,没有多说一句话的他。
泰瑞达斯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注视,只是轻轻一笑,说道:“赛文,没关系的,无论妮蒂亚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她,让她自己选择吧,不要动摇她的决心,影响她的判断,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我相信她。”
我感激地望着他,我知道让艾西亚去找泰瑞达斯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只有泰瑞达斯,才能够做到这样无条件的帮助我。
此刻,我开始不惧怕莉莉,不惧怕他们的哨兵。
不需要太多言语,艾西亚已经变身成为了野性形态,上去打倒了好几个哨兵,而泰瑞达斯也用法术控制了好几个。
莉莉的脸色剧变,她对着我大喊道:“妮蒂亚,你是要放走这个高等精灵吗?”
“对!”我迅速地变身成了一头巨熊,一掌拍向莉莉,莉莉朝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巨熊之魂!”莉莉没有再犹豫,弓箭一支又一支朝着我射了过来。
泰瑞达斯为我挡下了大半,我也没有再迟疑,立刻背起虚弱的赛文,沿着小路,朝下山的路飞奔而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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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赛文伤的实在是太重了,一下了山,他立刻变成了少年模样。
我知道,他的法力在流逝,我不知道该带他去哪,更不知道谁才能救他。
终于,我在冬泉谷找了一处洞穴,把他放在了地上,用自然的治愈法术治疗着他。
可是,毫无用处,那些伤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我的法术,我满头是汗,可是赛文却丝毫不见起色。
“妮蒂亚,不要哭……”他的手抚摸过我的脸庞。
我忍住想要放声大哭的情绪,“别说话……”我哽咽着说:“我去找艾露恩之泪,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坐在我的身边,瘦弱的手抱住了我的腰,头靠着我的肩膀。
“妮蒂亚,别去,我想和你说说话。”他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在说话,我能够感受他的虚弱。
我的泪在风里滑落:“不,不行,现在不行,赛文。”
我抱住他的头,望着他的眼睛:“我必须治疗你,你伤的太重了。”
赛文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看着他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嘴唇,感觉心痛的已经无法呼吸了。
我咬着牙,用力握住他抱着我的手说道:“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慰我自己。
低头时,在黑暗中,我看到了他血肉模糊的手腕,眼泪没有忍住,一滴又一滴地落在了我的手上,还有紧紧握住的赛文的手背上。
我感到赛文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我赶紧抬起了头,冬泉谷的寒风从洞口方向吹来,像刀子一般割着我的脸,泪水流过的地方本是有温度的,此刻却变成如同冰一样的寒冷。
这时,趴在我肩头的赛文,轻轻地说道:“妮蒂亚,我想……我回不到银月城了。”
那一刻,我被洞外那映入眼帘的白雪刺得快睁不开眼睛。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世界不存在了,没有声音,只剩下我和赛文。
他的脸靠着我的肩膀,是有温度的,我麻木望着他少年时的身体和模样。
我们就这样,在冬泉谷的一片冰天雪地之中,我望着远处温泉冒出的雾气,眼睛再次模糊了。
“别哭,妮蒂亚,陪我说说话。”听到赛文这句话,我更难过了。
我的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小心翼翼地转身,抱住赛文虚弱的身体。
“这里很漂亮。”他望着我。干涩的嘴唇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
我望着他,只是哭,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轻轻地向前伸出了双臂,我愣住了。
我突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连忙张开了双臂紧紧抱住他。
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妮蒂亚,我爱你。”
我泪如雨下,用力地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有好多的话想要对你说,可是……咳……”
他又说:“你离开银月城的那段日子,我很想你,我总想给你写信,可又怕写的太过热情。”
我想起了那封结月缘带来的信,是啊,我还没有回过那封信。
我的思绪被赛文拉回了那个时候……那段我在银月城的日子。
他又说:“我问过哥哥,月光林地是什么地方?他说,听长辈们说过,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地方,那里居住着大自然的守护者。我那時候就好想去看看,那个我从来沒有去过的地方,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有机会,我想去月光林地找你……”
我哭着抓紧他的手,我说:“赛文,別说了,別说了,过去都是我不好,等你好起来,不,我现在就带你去月光林地……”
赛文似乎累了,再不说话了,只是抱着我,靠在我的肩头,睡着了。
我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洞穴,跪在冬泉谷的雪地里,放声大哭。
赛文死后,我没有去参加他的葬礼。
整整七天,我谁也没有理,只是坐在月光林地的月神湖边钓鱼。
泰瑞达斯来看过我一次,见我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掉了。
钓起来的阳鳞鲑鱼鲜嫩肥美,忽然想起赛文还没有吃过这种鱼,下意识的生火,烤起鱼来。
望着美丽纯净的月神湖水,那镜子般波光粼粼的湖面,我仿佛看到了赛文的微笑。
想起,和他第一次见面,站在赛诺安身边的他,金发,年轻,充满活力。又想起,在银月森林,他从我身后捂住了我的嘴巴强迫我看的那场闹剧,想起,银月城的舞会,他为我买下的蔷薇发箍,送给我的晚礼服,又想起,在提瑞斯法林地的地堡里,他在我的长袍下,握住我的手对我传达信息。想起,他道歉,放在我旅馆床头的那一小簇野花,是那么的清新美丽。
想着他的一切,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我本想对着湖水中的他微笑,却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捂住脸哭泣,泪一滴又一滴的落在火中。
万念俱灰,心脏像是被撕裂般的疼痛,我丢下了手中的鱼。
那一刻,我纵身跳下了月神湖,想要永远的,沉睡在月神湖底。
故意没有使用任何的法术,任由身体不断的下沉,湖水从鼻腔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口鼻,肺部。
疼痛,窒息,死亡的恐惧袭来。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托住了我的身体,用力地将我拽向上方。
就在我的头露出水面的那一瞬间,我不停的咳嗽,湖水从我的口中,鼻子里,往外吐。
渴望着氧气的我大口的喘息。
这时我才看清了眼前的和我一样湿漉漉的人——泰瑞达斯。
“啪!”我左脸火辣辣的疼,泰瑞什么话也没有说,先打了我一巴掌。
我的委屈,我的恨,我积压了整整七天对赛文的不舍与思念,全部被这一巴掌打醒了。
我开始挣扎,拼命挣脱他的手,我哭喊着:“放开我!我不想活了!”
他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任我敲打,等我哭累了,渐渐冷静下來,他问我:“妮蒂亚,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我泪眼朦胧的望着他,他红着眼睛,衣服和头发全部湿了,还在往下滴水,就这样抱着我,泡在月神湖的湖水之中。
他又说:“妮蒂亚,是不是我也为你死了,你才能清醒过來?”
我呆住了,拼命的摇头,拼命的摇头:“不是……不是的……”
泰瑞达斯突然吻了上來,霸道的,不带一丁点犹豫,索取的吻。
我完全愣在那里了,手也停在了空中,那是我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的亲吻,我连呼吸也忘记了。
只有泪没有停,还是不断地,顺着脸庞滑落。
他抬起我的头,抓住了我的手:“妮蒂亚,请你忘记掉你的悲伤,因为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悲伤而停止脚步。”
我哭的更凶了,扑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我们就这样拥抱着,在月神湖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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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年少的时候,我总以为离别是那样的难以接受。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相逢总是离别始,才开始逐渐习惯于离别,习惯于去面对那些离去的背影,失去的人。
从月神湖折腾完回来之后,我洗完澡,坐在旅店的房间里裹着毯子喝粥。
粥是泰瑞达斯端来的。
算起来,我已经七天没有吃东西了,居然还没有死,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身为暗夜精灵德鲁伊的这具躯体。
我一口又一口心不在焉的喝着。
泰瑞达斯戴着白手套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着。
我用眼角偷偷的看他,他似乎若有所思,可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屋子里的烛火在摇曳。
许久,他才微微抬起下巴。
“你的老师从希利苏斯回来了。”他说。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
“艾西亚把情况向他报告了,莉莉被禁足了。”他又说。
我又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处理赛文的遗体?”他的手指忽然停止了动作。
我握着勺子的手也僵住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要我亲手把赛文的遗体交给赛诺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这太残忍了。
我稳住了情绪,才哽咽的问道:“不可以就这样把他留在月光林地吗?”
泰瑞达斯想了想,说道:“我用法术暂时封印住了他的遗体,可是,这不是长久之计。”
我听懂了泰瑞达斯的意思,赛文不属于诺达希尔,我总要把他送回银月城。
可是,不是现在,不会是现在。
因为我做不到。
我想了想,问道:“你说老师回来了,那他为什么没有来找我?我的审判呢?推迟了吗?”
泰瑞达斯扯着嘴角苦笑道:“你还想着你的审判,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希利苏斯见到的虫子,你的老师一定也见到了。”
“所以呢?”我头也没抬,继续喝粥。
“所以现在塞纳里奥议会在焦头烂额的商量着对策,你想去看看吗?”泰瑞达斯问道。
我这才抬起头,望着泰瑞达斯漆黑如深潭一般的眸子,讽刺的笑了笑:“不想。”
泰瑞达斯轻轻哼了一声:“我就知道,那你怎么打算的?”
我望着碗里剩下的粥,说道:“我想回激流堡。”
泰瑞达斯开玩笑道:“你总想去激流堡,真不知道你的故乡到底是诺达希尔还是激流堡。”
我艰难地朝他笑了笑,房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算是这样无理的要求,泰瑞达斯还是帮我找了艘愿意出海的船,走的很急,我们甚至没有跟艾西亚告别。
再一次的出海,可是完全和上次是不同的心境。
赛文,赛文。
我站在船头的甲板上,望着无尽之海宽广的海面,在心中一遍又一遍默念着这个名字。
赛文,赛文。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默念着这个名字,我就觉得自己变得无比坚强。
手上的召唤戒指早已失去魔力,可我依旧戴在手上。
赛文,赛文……
我们来到激流堡,当我把赛文去世的消息告诉云小寒时。
他那热情的脸立刻失去了所有的温度,眼神中充满着震惊与愤怒。
他握紧了拳头,指着我:“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你当时跟他去银月城……”
是的,如果我当时跟赛文去银月城,他就不会死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云小寒拂袖而去,甚至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泰瑞达斯望着云小寒的背影,问我。
“我想去达拉然。”我望着云小寒的背影,想起第一次在提瑞斯法林地见到他和赛文的打斗。
云小寒一定很伤心,我明白的。
达拉然是一个中立的城市,不属于激流堡和银月城任何一方,这里有很多的魔法师,并且只为了钻研魔法而存在。
我眺望着达拉然耸入云端的高塔,泰瑞达斯回头问我:“你想要留在这里吗?”
我点了点头。
就这样,我和泰瑞达斯在达拉然住了下来。
达拉然选出了城主,是一个人类,叫做安东尼达斯,一个有着大胡子的魔法师。
我在达拉然又遇到了车厘子,他收了一个小学徒,叫伊谢尔伦。
渐渐的,我开始习惯了达拉然平静的生活,泰瑞达斯偶尔会来看我。
他会在清晨的阳光中推开我的房门,屋外的阳光洒了一地,泰瑞达斯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里闪耀着,他会为我换掉桌上的花束,百合花的清香在屋子里弥漫。
他有时也会问我,要不要去银月城,我也只是淡淡的笑,然后告诉他,不了。
我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赛诺安。
新年的时候,达拉然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我坐在屋顶,看着天空美丽的烟花。
泰瑞达斯爬上楼梯,为我披上了一件羊毛领子的披肩。
我们就一起这样默默的坐着,什么也没说,看着天空璀璨夺目的绚烂烟花。
白雪簌簌地落在我们的肩上,头发上,我抬起手,雪花碰到我的手心,马上就融化了。
我突然看着手心笑了。
泰瑞达斯握住了我冰冷的手,说:“进屋吧?”
我望着他,许久许久,然后我说:“好,我们回家。”
那段日子我颓废的几乎像是一只米虫,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去湖边钓鱼。
阿图姆斯来看过我一次,见我不思进取,把那本铭文字典垫了花瓶,又愤愤然地走了。
很快就到了情人节,那天的达拉然很热闹,到处洋溢着甜蜜醉人的气息。
我从湖边钓鱼回来,走过街边的商铺,巧克力的香味随着微风钻进了我的鼻子里,在肺里扩散开来。
一阵酸楚从心中涌出,我不禁红了眼睛。
泰瑞达斯正好站在门口等我,见我这个样子,问道:“怎么了?”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没事,我们走吧。”
我的眼前浮现出曾经的那个瘦瘦小小,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德鲁伊,此刻她似乎就在我的眼前。
那时的我第一次见到无尽之海,跨越了海洋,满满都是自信。
似乎一切是一个圆,我再次回到了原点。
我问泰瑞达斯:“我这样混吃等死,怎么你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泰瑞达斯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路都是自己选的,能够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妮蒂亚,你现在多幸福,我为什么要阻止你呢?”
我望着泰瑞达斯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心中似乎压着一块滚烫的石头,挪也挪不开。
“泰瑞达斯,虫族要入侵卡利姆多了。”我说。
“恩。”
“我必须去战斗。”我又说。
“恩。”
“你觉得我们能战胜虫族吗?”
泰瑞达斯沉默了很久,似乎真的是很认真的想了想,说:“不能。”
我垂头丧气的望着他。
他问我:“我说不能,你会不去吗?”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释然地笑了:“那么你问我战斗能不能赢,结果对你来说,对我来说,不是一样吗?”
我也笑了:“是的,你说的很对,重要的的确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就算失败了,也总要一试。
其实那时候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即使就这样永远活在这个世界里,也不错。
是真心这样想的。
“你还想不想要蓝龙法杖?”泰瑞达斯突然没头没尾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当然想!”
“可是……”我转了转眼睛,又有些怀疑地望向他:“难道,你有办法?”
泰瑞达斯十指交叉,望着我,只是笑,却不说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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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们两个人去吗?”我看着泰瑞达斯把行李往坐骑上放,不禁好奇的问道。
“难道你还想带其他人去吗?”泰瑞达斯歪过头来看我。
我点了点头,扳着手指数着说道:“卡拉瑟斯,痴痴笑笑,邓闻钺……云小寒。”说到云小寒的时候,我的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叫,只有自己能听到。
泰瑞达斯只是笑:“又不是去打群架,走吧。”说着,把我往坐骑上推。
他从坐骑商人那里租来了一头巨大的猛犸象坐骑,可以供两个人一起骑乘,上面安装着鞍座,铺着厚厚的纯红色锦绣垫子。
我爬上了猛犸象坐骑的一边,而泰瑞达斯就坐在另外一边。
我们刚走出了达拉然,就碰到了我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赛诺安。
只见赛诺安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军服,腰间别着银色长剑,身后还是那件纯白色金边的披风。
他踏着长靴,一步又一步的走过来。
咚……咚……咚……
那每一步都像踏在我的心脏上。
咚……咚……咚……
一步又一步,让我只想逃。
我身体僵硬的坐在猛犸象上,一动都不能动。
他身后跟着一队卫兵,都是银月城皇家卫兵的制服,他停了,那些卫兵也停了。
他远远望着我,眼神像是刀子一般,刺得我不敢抬头,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妮蒂亚。”赛诺安好听的嗓音从前方传来,我窘迫的抬起头,看他。
“我弟弟是不是去诺达希尔找你了。”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我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无法发出声音。
许久,我红着眼眶,鼻子酸酸的说了句:“对……对不起。”
我发自内心的说出这三个字,可是赛诺安的表情却冰冷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戾气。
他的表情变得狰狞,举起手,握了又放,放了又握,最终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然后他沙哑着声音轻轻说道:“看来云小寒说的都是真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不安地望着他。
他却没有再和我多做纠缠,转身走了,丢下一句:“这件事情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我忐忑不安地去看泰瑞达斯,他却镇定自若的坐在一边,见我求助于他,只是说:“我们也走吧。”
路上,我情绪的低落,问泰瑞达斯:“我该怎么办?”
泰瑞达斯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戴着白手套的双手牵着缰绳,只是说:“你现在想这些并没有意义,你只能把你该做的事情做好。”
“我该做的事情吗?”我望着前方。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赛文死了,我似乎一下子就失去了方向,失去了目标。
我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陷入了迷茫。
如果不是泰瑞达斯问我,想不想要蓝龙法杖,如果不是心中还残存着对青铜龙的疑惑,或许,我此刻还在逃避,还会躲在达拉然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假装着现在的生活还是很美好。
我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泰瑞达斯,回忆起那些现实中和韩冀风的过往,似乎那一切都变成了遥远的梦境,而此刻反而是真实。
突然,一股巨大的恐惧涌上我的心头。
我强迫自己扭过头,回想自己还没有完成的事情。
我还没有救回在瓦斯琪海底的露娜和克劳德,我还没有找到十人团剩下的小伙伴,我还没有拿到蓝龙法杖,结月缘还被关在海加尔山,还有,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应对安其拉虫族的入侵。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无法回到现实世界了呢?
跟着泰瑞达斯一直走到了南海镇,我才如梦初醒般,问道:“为什么我们来这里了?”
泰瑞达斯没有任何预兆的笑了,他指着远处:“妮蒂亚,你看那边。”
我这才注意到,远处的沙滩上坐着几个人。
我望着那几个背影,从装扮上艰难地辨认着,这才惊喜地发现,那三个人似乎是车厘子,痴痴笑笑和邓闻钺。
我既感激又激动地望向泰瑞达斯,泰瑞达斯却摇了摇手:“先不要谢我,他们都是自愿来的。”
我忍住眼泪,用力点了点,跳下了坐骑,奔跑向沙滩,从后面抱住了那三个人的脖子。
他们都被我吓了一跳,却温和地笑着。
没有人提赛文,也没有人问我为什么哭,只是,默默地让我这样抱着。
海浪拍打着沙滩,两个猎人的宠物似乎不满我这样虐待他们的主人,在我的背后跳来跳去。
那一刻,我默念着赛文的名字,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完成所有的任务,带着他们,我的小伙伴们,回到现实世界。
车厘子开的传送门直接将我们五个人传送到了塔纳利斯,在时光之穴的门口,泰瑞达斯拿出了上次在伪时光之末中拿到的沙漏,打开了时光之穴的大门。
我也不想有任何的隐瞒,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召唤出了黑焰。
黑焰咬着尖尖的虎牙,对我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主人,好久不见。”
泰瑞达斯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望着他问道:“你知道我们怎么才能拿到蓝龙法杖吗?”
黑焰望了望泰瑞达斯,又望了望我:“你怎么知道我知道?”
“我猜的。”泰瑞达斯面无表情。
黑焰踩着小皮靴指了指时光之穴的大门,说道:“那么,主人,跟我走吧?”
我歪头看了看泰瑞达斯,又看了看黑焰,心里有疑问,却没有问出口,只是跟着黑焰一步又一步地往时光之穴深处走去。
直至走到时光之穴的内部,在大殿中央,我们才见到了青铜龙诺兹多姆的真身。
一路上甚至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可似乎除了我之外,大家都表现地非常淡然,这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诺兹多姆见到我们,倒也不怒,倒是像见到了几位老朋友一般的打招呼道:“嗨,又见面了。”
我刚想说话,他却先望着黑焰问道:“看来你是铁定了心要帮她了?”
什么!
连黑焰都跟诺兹多姆认识?我已经混乱了。
黑焰只是笑,说道:“上次她明明通过了试炼,你却没有给她应得的东西,算起来,应该是你做的不对吧?”
诺兹多姆只是哼了一声:“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怎么做裁判。”
泰瑞达斯跟着冷笑了一下,抽出了背后的法杖,说道:“那么,我够不够资格呢?”
听到这句,诺兹多姆瞬间从人形变成了巨龙形态,喷着金色的流沙向我们走来。
“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拿出你们的实力吧!”
我这才明白过来,诺兹多姆这个老狐狸,上次只是考验考验我们,这次才是真的要和我们决斗了。
车厘子和两个猎人站在我的身边,泰瑞达斯身上的暗影能量越聚越多,几乎被一团阴影所覆盖,已经看不清楚身形。
而黑焰也变身成为了巨龙形态。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黑焰是一只黑龙,不过,只是一只幼年的黑龙,体型要比诺兹多姆小很多。
我和两个猎人站在最远处,辅助着车厘子,黑焰,泰瑞达斯三人的进攻。
看着他们三人如此强大的力量,简直是刷新了我对他们战斗指数的认识。
诺兹多姆边扫着巨大的龙尾,边释放着时间法术,可是那些法术对泰瑞达斯根本无效,他轻易地避开,并且保护着我们这些站在后面的人。
车厘子的火焰术,痴痴笑笑和邓闻钺的魔法箭矢,加上我的自然法术。
无数的法术击在巨龙的金色龙鳞上。
“啊!”诺兹多姆被我们众人的法术困在大殿中央动弹不得。
他最终又恢复了人形形态。
黑焰踩在诺兹多姆的手臂上,踢了踢:“大叔,别装了,快把法杖给她吧。”
诺兹多姆嘟囔着什么站了起来,说道:“我不过才让你学了几天,你居然能把巨龙之力激发到这个程度,真是太让我惊讶了,失策啊!”
我一脸茫然的看着黑焰:“学?你跟诺兹多姆学什么了?”
黑焰只是笑:“主人,别听他胡说八道。”
泰瑞达斯从诺兹多姆的手中接过蓝龙法杖,递给我:“希望你不要辜负它。”
我望着闪着法术光辉的蓝龙法杖,轻轻地握住了它,如同抚摸一件珍宝一般地抚摸着它。
终于拿到了。
“诺兹多姆……大叔?”我试探性的问道。
诺兹多姆不满地看了我一眼:“还喊我干什么?你不是已经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不,”我摇了摇头,问道:“我只是不明白,上次,你为什么要设下陷阱。”
“不明白?”诺兹多姆似乎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问题,脸上露出戏谑的神态。
“不明白就问这位暗影牧师,或者达里奥,都可以。”
“达里奥?”我纳闷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哦,你叫他黑焰。”诺兹多姆哈哈大笑起来。
黑焰立刻用一团黑色的烟雾把诺兹多姆给包裹起来:“你的话太多了,大叔。”
就这样,我们居然顺利地从时光之穴拿走了蓝龙法杖,顺利的让我都有些难以相信。
“原来你叫达里奥。”在回去的途中,我望着人形态的黑焰身后的龙翼,说道。
“你是黑龙?”我试探性地问道。
“是的。”黑焰毫不在意地回答,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那……”
就在我准备深入询问的时候,却被泰瑞达斯打断了。
“妮蒂亚,看那边!”他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抬头想远处望去,恐怖如黑海一般的虫子,用惊人的速度向我们涌了过来。
“卡拉瑟斯!”我刚喊了车厘子的名字,他就非常有默契的开了传送门。
瞬间,我们五人又被传送到了南海镇,可我却心有余悸。
手中握着闪闪发光的蓝龙法杖,我求助于身边的泰瑞达斯:“虫族已经这样频繁的活动了,相信很快就会影响到诺达希尔,我们该怎么办?”
泰瑞达斯低头望着我:“唯有战斗。”
战斗吗?我望着身边的战友,只剩下唯一这个办法了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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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达拉然之后,黑焰告诉我,就在我第一次去时光之穴,因为中暑而昏迷之后,是他带着我进入了时光之穴,之后的那些日子里,他就跟着龙族的指导者,学习怎样激发自己身体内部的力量和潜能。
他本就是大地守护者耐萨里奥的儿子,天赋高于一般的龙族很多,所以他虽然是幼年形态,却依然可以使用巨龙之力。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耐萨里奥不是早就……”
黑焰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我父亲发疯的时候我还是一个龙蛋呢,是红龙殿下净化了我。”
说着,指了指我脖子上的琥珀颈环。
我惊讶地握住琥珀,没有想到黑焰早就发现我的颈环被加持了红龙的祝福。
更没有想到的是黑焰居然是一条纯种的黑龙,还是耐萨里奥的后代,误打误撞之下得到这样一个召唤仆从,实在是觉得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不敢想象如果当初没有多此一举,无知而又自信地和瑞文戴尔男爵打赌去解封那个铭文卷轴,如今又会是怎样一个形势。
我和泰瑞达斯离开达拉然,启程准备回诺达希尔那天,痴痴笑笑,邓闻钺,车厘子,包括车厘子的小学徒伊谢尔伦都来送我们。
痴痴笑笑抱着小花,拍着我的肩膀,说了句特别煽情的话:“你以后只要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们,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我感激地点了点头。
虽然后来去安其拉打虫子的时候我并没有去找他们,可是,这句话对于当时我的而言,真的是弥足重要。
我和泰瑞达斯穿过车厘子的传送门又回到了诺达希尔,海加尔山的脚下。
泰瑞达斯正在感叹车厘子这个魔法师的法术高超,技艺精湛,就看到一大批的卫兵,全速前进着往海加尔山上赶去。
为首的,正是艾西亚。
艾西亚见到我也很惊讶:“妮蒂亚,你回来了?之前那么长时间,你都去哪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我和泰瑞达斯去激流堡了。”
“这是怎么了?”我转过头看着那些骑着夜刃豹疾驰的卫兵,问道。
“老师打算派兵去希利苏斯,至少把营地周围的虫子肃清。”艾西亚穿着一身皮甲,看起来英姿飒爽。
“走吧,老师找你很久了。”艾西亚不由分说的就拉着我往山上走。
我却有些不愿意,一边拖拉着,一边问道:“老师找我做什么?结月缘他们怎么样了?”
“还能找你做什么?老师想找援军一起来对付虫族啊,结月缘是上次那个长的像熊的怪物吗?”艾西亚问道。
“是的,她怎么样了?”
“还被关在海加尔山的监狱呢!”
我回头望了一眼泰瑞达斯,可就是这一眼,泰瑞达斯已经明白了我意思,悄无声息的远离了我们的队伍。
我突然有点感叹起我跟泰瑞达斯的默契,只需要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等我们到达海加尔山顶的时候,那里已经集结了大批的暗夜精灵士兵,很多人我都在战斗学校里面见过,可是我叫不上名字,因为我一共也没去过几次学校。
范林克夫.爪老师就站在一个小山坡上,对卫兵解释着现在虫族的情况,以及在希利苏斯看到的场景。
显然,老师也和虫子们交过手,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拉了拉艾西亚的衣角,低声问道:“老师有把握消灭希利苏斯的虫族吗?”
艾西亚摇了摇头,反问我:“你觉得能找到援军吗?”
我低头想了想,高等精灵吗?没戏,莉莉刚杀了赛文,赛诺安绝对不会答应我们这样的请求。人类?也没戏,人类正在埋头研究魔法,由于赛文的死,云小寒应该也不会愿意帮忙。地精吗?还是没戏,只认钱的种族。熊猫人?我的天,希望泰瑞达斯已经顺利把结月缘救出来了。
正想着,泰瑞达斯就悄悄地走到了我的身后,拍了拍我,我一回头,他就给了我一个“一切顺利”的眼神。
还好,结月缘应该是没事了。
可是……
老师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
“妮蒂亚,你去过东部大陆,你觉得,会有人愿意来卡利姆多帮助我们吗?”
这句话问的毫无预兆,我彷徨失措地抬起头,只看到一双双眼睛朝我望过来,无数期待的目光。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刚想拒绝,可是一想到赛文,想到责任,我张开嘴,艰难的说了句:“或许吧,我……我觉得需要谈判。”
“我能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吗?”老师又问。
为什么是我?
我疑惑地望着老师,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我。
换成从前的我,一定会退却,一定会拒绝吧?
可是……
赛文……赛文。
我默念着这个名字,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觉得自己不再紧张不安,不再没有信心。
我握紧双手,向前走了一步:“我愿意去试试……可是。”
“可是?”老师皱起了眉毛。
我笑了笑,可是我想我此刻的笑一定比哭还难看。
“老师,我想先把赛文的遗体送回银月城,可以吗?正好,我也可以去找银月议会,谈一谈合作的可能。”
“赛文,就是上次的那个高等精灵吗?”老师回头问道,我看到了他身后的莉莉。
莉莉握紧弓箭,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我咬紧牙,悄悄地在身后握紧拳头。
努力让自己不要表现的过于激动。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可是虽然这样想着,我却有些悲哀起来。
就算有那么一天,我也无法对莉莉复仇。
我做不到。
是的,我做不到。
“好吧。”老师叹了口气,说道:“妮蒂亚,你去吧。”
“无论成功与否,我不会再追究你抢夺奥伯丁军用船只的过错。”
我望着远处的莉莉,她也望着我。
我低下头说了声:“谢谢。”
不管这是塞纳里奥议会的决定或是老师的,就算,就算不再追究偷船的过错也好,就算惩罚莉莉也好,赛文也不会再回来了。
我义无反顾地转身离开,突然有些厌恶起诺达希尔,海加尔山,即使这里是我的故乡。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可是,正是这个地方,让我失去了赛文。
骑着坐骑,泰瑞达斯跟着我疯狂地奔跑在前往月光林地的路上。
这一次,我没有再哭,只是一遍又一遍在心里默念着赛文的名字。
赛文……赛文……
没关系的,等大家都回到现实世界,你一定还会活过来的,对不对。
不怕的,你不是真的死了,不会的。
来到月光林地中央,我下了坐骑。
“赛文在哪?”我问泰瑞达斯。
泰瑞达斯盯着我的脸,努力地想从我的脸上读出情绪:“如果你受不了,可以让我来。”
“不,”我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想自己来。”
泰瑞达斯沉吟半刻,点了点头,带我来到月神湖边。
那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木屋,泰瑞达斯推开了门。
我看到赛文就躺在小木屋的床上,和死时一样,是少年时的模样,身上覆盖着泰瑞达斯的暗影法术,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记了哭,我麻木的一步又一步地走过去,又轻轻地扶着他起来,把他背到我的身上。
泰瑞达斯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直到我艰难的爬上坐骑,才对我说:“妮蒂亚,你不必勉强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句话的刺激,瞬间,泪水溢满了我的眼眶,赛文冰冷的,软绵绵的尸体此刻就在我的背后,巨大的悲伤如同海啸一般袭来,我泪眼朦胧地望着泰瑞达斯,我哭喊着:“我做不到,泰瑞达斯,我做不到。”
泰瑞达斯走过来抱住了我,也抱住了我身后的赛文,只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后泰瑞达斯牵着坐骑,我背着赛文坐在夜刃豹上,我们就这样走出了月光林地。
在艾维娜之地碰到了莉莉,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刻意在等我们。
我看到她,之前魂不附体般的状态立刻没有了,整个人充满着警惕。
莉莉握着弓箭,没有一点抱歉的表情。
她说:“妮蒂亚,我不会为我做过的事情道歉,即使老师要你去找高等精灵来帮我们对抗虫族。”
我望着她,如同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许久才回答:“我知道。”
“我也并不看好你所谓的谈判,高等精灵一定不会帮助我们,我坚信。”
“我知道了。”
再然后,我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再没有一点点的怜悯或是不舍,心中满是悲凉。
我知道,我失去了一个最好的朋友,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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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之海的海面上一片寂静,我坐在微微摇晃的船舱里,守着赛文的遗体。
靠在床边,我细细地打量着赛文清秀的面容,忍不住想起和赛文的相遇。
为什么那时候就没有在意过他呢?明明这么帅的一个男生。
我轻轻笑着抚摸过赛文的金发。
大概是因为当时的我,眼里只有赛诺安吧。
泰瑞达斯走进房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我回头去看他,他才开口道:“这次去银月城,和上次有所不同,你一定要小心。”
我敛下目光,点了点头:“我明白。”
“你必须时刻跟在我身边,以防万一,还有,不能久留。”
说完,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赛文,转身走了。
我托着下巴自言自语的说道:“赛文,看来,从今以后,我都很难再去银月城看你了。”
正如泰瑞达斯所料,我们在阳帆港就被拦了下来。
卫兵封锁了港口,不允许我们下船,我们也不想引起冲突,就只好在船上对峙着。
没过多久,赛诺安就来了,身后跟着一队皇家卫兵。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白底金边的外套,马裤皮靴,像是贵族的服装,衬得赛诺安高大的身材及其挺拔威武。
赛诺安上了船,在我的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望着我:“我弟弟呢?”
我转身想带他去船舱,可是他伸手却拦住了我,随即,他身后的卫兵用长矛阻挡了我前进的道路。
我愣了,望着他:“赛诺安,你不能这样对我。”
赛诺安瞥了我一眼,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我能。”
他匆匆走进船舱,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抱着赛文。
我急忙向前走了一步,想去抓赛文的手,可是,卫兵挡住了我。
“赛诺安,我能不能……”
“你不能。”他打断了我的话,脸上布满寒霜一般的冷淡:“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来银月城了。”
我咬着嘴唇,回头去看泰瑞达斯。
泰瑞达斯犹豫了一下,可还是伸出手,拦住了赛诺安。
“怎么?”赛诺安挑眉:“你也想要插手这件事情吗?”
“不,”泰瑞达斯用很诚恳的语气说道:“至少,你该听一听她想说什么。”
“你错了,我不但不想听,而且……”赛诺安回头看我,用一种极其轻蔑的眼神:“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
我唯唯诺诺地低下头,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该说什么。
“妮蒂亚,你听好了。”赛诺安用冷到像冰一般的语气说道:“这笔账,我迟早会和你们算,在此之前,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我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他的眼风扫了过来,是我从未见过的凌厉。
说完,他抱着赛文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久久不能动弹。
直到他走远了,我才双腿一软,几乎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般,跪坐在了地上。
泰瑞达斯走过来,拉了拉我的手臂。
可我不愿意站起来。
我抬头望着他:“怎么办,泰瑞达斯,我们失去了和银月城结盟的一切可能。”
泰瑞达斯却无所谓的说道:“你应该早想到是这个结果。”
“那我们该怎么办?”
“靠自己,快起来吧。”
泰瑞达斯向我伸出了手,我望着他的白手套有些发愣。
“为什么你一直都愿意帮我?”我仰头望着他,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大概是因为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帮助了我吧?”
我有些不明白的摇了摇头:“可是那时候我并没有做什么,还害你失去了shadow。”
“你为什么总喜欢把不是你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呢?”泰瑞达斯无奈地笑着。
我站起来,和他面对面的站着。
泰瑞达斯叹了口气,认真的说道:“你知道吗?当时我就在想,多么勇敢的小姑娘,能为了我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一件不相干的事情,豁出性命去帮忙。”
你并不是不相干的人啊!
我望着泰瑞达斯的眼睛,很想坦白出现实与他认识的实情,可是,我没有。
我怕我一说出口,就连现在这样亲密的关系也无法维系。
我吸了吸鼻子:“我姑且当做你这是在夸我吧,我还记得当时你说我傻。”
“可不是傻吗?”泰瑞达斯拉过我的左手臂,把袖子卷了上去,指着我手臂上的伤疤,说道:“你当时怎么不想想,你自己也会受伤呢?你知不知道这个地狱火焰造成的伤疤会伴随你一生。”
“可我不是没事吗?”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再说,而且也不影响什么的。”
“可是在我心里,这块伤疤是你为我受伤的印记,它一直提醒着我,我欠你一个人情。”
“其实……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
“妮蒂亚,我有件事情一直想向你坦白,只是找不到机会,现在,我想是时候了。”
泰瑞达斯拉着我往船舱走去。
在房间里坐下,泰瑞达斯问我:“妮蒂亚,你就不好奇我是什么人吗?”
我想了想,老实的回答道:“好奇,可是,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也不知道……我问了你会不会回答。”
“我其实是一个时空观测者。”
“时空观测者?”我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词,却一无所获。
“上次,你在时光流中不是看到我的影像了吗?”泰瑞达斯深色的眼眸闪耀着我从未见过的光辉:“你除了看到我,难道就没有看到别的事情吗?”
“我……我还看到了泰兰达尔。”我有些窘迫却老实承认了。
泰瑞达斯明显有些意外,可那意外的表情也仅仅转瞬即逝:“没想到你是被传送到那个时候了。”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的家族世代都是为青铜龙族服务的,时光龙需要时空观测者为他们监督时光流中的因果关系,以避免矛盾,或是影响未来时空事件的产生。”
“可你后来不是去找大法师学习圣光之道了吗?为什么救不了泰兰达尔?”我发现自己似乎更关心泰兰达尔一些。
“泰兰达尔中的是黑暗诅咒,圣光之道是光明魔法,并不能救她。”泰瑞达斯的脸上露出一丝哀伤的神色。
“所以后来,你才去研究暗影魔法了吗?”我似乎有点明白过来。
泰瑞达斯点了点头,却突然问我:“妮蒂亚,你相信命运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相信。
泰瑞达斯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我在漫长的时光流中游荡,负责纠正时空中影响因果的一切因素,直到我发现了你。”
“我?”
“是的,你很特别,”泰瑞达斯说道:“原本你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你是一个会影响未来走向的不定因素。”
“原本……为了纠正未来时空的结果,我应该消灭你。”泰瑞达斯又说道:“可是那天在修道院,你问我,那副画的由来。”
我的心咚咚直跳,紧张的问道:“这让你想起什么了吗?”我以为泰瑞达斯回想起了现实的一切。
“是的,”泰瑞达斯轻轻说道,语气突然变的非常温柔:“泰兰达尔第一次遇到我的时候,也问了这个问题。”
呼……
一阵冰凉的海风从船舱的的窗户吹了进来,我打了个寒战。
有点失望,也有些悲哀。
失望的是泰瑞达斯并没有想起现实的一切,悲哀的是,没有想到泰瑞达斯对已经去世的泰兰达尔居然有这样深厚感情。
我苦笑着:“所以你觉得我们很有缘,才想帮我?”
泰瑞达斯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再做和以前一样的事情了,那些事情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他微笑着望向我,充满着迷人的神色:“你知道吗妮蒂亚,我第一次,想跟随着自己的心去做一件事情,而不是时间线的那些结果。”
“可是,你说过,安其拉之战我们会输,对吗?”
“是的,但是,难道你不想感受一下,尝试改变命运,是什么样的体验吗?”泰瑞达斯的微笑太过迷人。
以至于我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改变命运”这样疯狂的想法,就在我的心里扎下了根。
是啊,即使是身为时空观测者的泰瑞达斯,都能够不顾一切,我又为什么不可以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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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觉得机会微乎其微,可我还是想去激流堡碰碰运气。
于是我不顾泰瑞达斯的劝阻,执意要再去找一次云小寒。
时间紧迫,我和泰瑞达斯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城镇,住的还是上次的那家旅店。
可能由于住过好多次,又贴过英雄榜,旅店老板已经认识我们了。
他见我们一进院子就过来帮我们牵马,非常热情地打着招呼:“看你们这疲惫样子,路上一定很辛苦吧?”
泰瑞达斯微笑着点了点头。
正准备上楼,老板却叫住了我们:“上次你们走后,来了两位客人,要找你们,我说你们已经离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们留下了这个。”
老板递过来一枚深红色的布,泰瑞达斯接到手上,眼眸深了许多,脸色也变了。
“那两个人呢?”泰瑞达斯问。
“哦,他们留了地址,我找找。”老板在吧台下面摸索了半刻,才找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给,这是其中的那位女士写的。”老板说着,把纸条递给了泰瑞达斯。
泰瑞达斯接过那张纸条,匆匆看了一眼,转头对我说道:“妮蒂亚,我出去一下,你先休息。”
说完便走了。
我走到吧台,拿起那块深红色的布,比划了一下,是一枚面罩,才明白过来。
来找泰瑞达斯的应该是王晶,可是……她找泰瑞达斯又为了什么呢?
傍晚的时候,泰瑞达斯才回来,身后跟着王晶和切尔斯缇里。
“你们……”我有些惊讶,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们是看到了你贴的英雄榜。”泰瑞达斯的脸上一扫倦容,非常温和。
“是吗?”我看了看王晶,又打量了一下切尔斯缇里:“所以……所以你们要……”
“我们想加入你们,可以吗?”王晶是个爽快性子,叉着腰间的武器束带,一脸盛气逼人的表情。
“当……当然可以啊!”我往后退了一步,高兴的说道:“求之不得!”
泰瑞达斯用缓和的语气说道:“你们先在这里住下吧,我们应该很快就会出发去诺达希尔。”
听到这话,我有些诧异,不自然地看了泰瑞达斯一眼,他也注意到了我,却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带着切尔斯缇里走出了房间。
王晶倒是一点儿也不拘束,在我的房间里四处走动,一副检查的模样。
“……”我看着她走来走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收拾起自己的行李来。
“你是泰瑞达斯现在的情人吗?”背后的她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噗,如果我当时在喝水,一定会喷出来。
王晶姐姐你果然够直接。
可是仔细想想,现实中我和韩冀风曾经是男女朋友,而这个世界的我和泰瑞达斯,关系似乎也已经超越了好朋友的界限,于是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晶见我沉默,以为我默认了,装作很随意的坐下:“泰瑞达斯曾经有一位妻子,病逝了,你知道吗?”
我突然有点想笑,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来王晶是为了告诉我泰兰达尔的存在,才赖在这里不走。
于是有些不在意的回答:“知道的。”
“他很爱他的妻子。”王晶坐在桌旁,手掌覆盖在桌沿,目光锁定着我的脸,似乎想打探什么一般。
我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于是茫然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她似乎听到了一个不怎么满意的回答,拧紧了眉毛,眼神又在我脸上转了一圈,才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松了一口气,微笑着答道:“妮蒂亚。”
王晶没有多留,不久便走了,我望着她玲珑有致的背影,心总算放下了。
可是那一晚睡的很不踏实,不断回忆起泰瑞达斯说过的话,还有在时间流中看到过的景象。
第二天,我在云小寒那里碰了钉子,别说市政厅了,就连“著名酒吧”都对我下了封锁令,我根本想踏入一步也难。
果然如泰瑞达斯所料,我们真的“很快”就动身出发,前往诺达希尔了。
也罢,既然没谈成合作,好歹找到两个帮手。
为了节省时间,我又厚着脸皮去找阿图姆斯了。
阿图姆斯见到我的时候,表情十分的怪异,虽然他戴着面罩,可从他的眼神里,我也能感觉到整个房间的气氛非常之奇怪,空气都像是扭曲了一般。
许久,他才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拿出魔法之尘为我们开传送门了。
我没忍住,临走时问了一句:“大叔,你没事吧?”
阿图姆斯一改暴躁的脾气,摸了摸我的头,说:“回去好好领悟铭文吧,也不枉我松给你的那本书。”
我的心猛烈的跳了一下,跨进了传送门。
我回忆起赛文和我一起去阿图姆斯店里,为了拿回神秘颜料,顺便拆了大叔的店的事情。
仿佛就在昨天一般,往事历历在目……
闭上眼睛,一片黑暗,脑海突然响起赛文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如今你什么都没有,别人不追随你,那是正常的,等到你真正成长为一个能和他比肩的人,他自然会对你另眼相看,你人微言轻的时候,说什么都没用,有朝一日,等你有所成就,才轮到你说了算。”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想起了这一句话。
当时只是听到,而如今才是懂得。
穿过传送门,我望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泰瑞达斯。
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不能总是指望泰瑞达斯无条件的帮我,也不能总是指望去依靠别人的力量。
只有我自己变强,我才能够驾驭这个世界的一切。
这样简单的道理,我现在才明白过来。
于是,在海加尔山见到范林克夫.怒爪老师的那一刻,我没有说自己在银月城和激流堡的碰壁,也没有说出自己对于无法战胜虫族的恐惧与担忧。
我只是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用无比诚恳的语气恳求道:“老师,请允许我再参加一次试炼,我相信这一次一定不会辜负您所望,顺利完成试炼,成为一个合格的德鲁伊。”
“你……”老师的眸子里闪烁着什么。
不知是因为我大彻大悟而感动,还是被我这样奇怪的举动所迷惑,竟然半天都没有说话。
站在老师身边的艾西亚,看着我的眸子里满是鼓励。
许久,老师伸出手臂,示意我站起来。
他同意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通过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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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事不过三,既然夸下海口,对老师承诺了这次试炼一定会通过,我自然也认真了起来。≧
年轻的时候,我们都曾经幻想过自己可以拯救艾泽拉斯,或是能够成为万人仰慕的英雄。
我想,不管是公会里曾经的那些小伙伴,或是其他的那些和我们一样深深迷恋魔兽世界的玩家,我们都曾这样想过。
我也一样。
即使我是一个这样废柴的德鲁伊,我也曾经幻想过可以赢得安其拉之战的胜利。
虽然可能在这个世界中,我仅仅是伊瑟拉和其他人打赌的棋子,但不管是为了自己,或是为了公会的其他人,我也憋着一口气想要变强,逃离这个世界。
所以,当我再一次决定进入试炼的翡翠梦境之前,我做了万全的准备。
这其中包括对野性之力的掌控。
自从掠夺熊魂之后,我并没有办法自由地掌控它,于是在艾西亚的建议下,我开始系统地学习自然魔法的知识。
这个世界的魔法,大致被分为了四个分支:黑暗魔法、光明魔法、自然魔法、奥术魔法。
黑暗魔法,泰瑞达斯所掌握的暗影魔法就是其中的一种。光明魔法,**师阿隆索斯.法奥所崇尚的圣光之力就是光明魔法的体现,奥术魔法,就是银月城的高等精灵,以及达拉然大部分人类魔法师所掌握的魔法,而德鲁伊的自然魔法,具有掌控大自然的力量。
我觉得自己自从高考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这样努力的学习过了,简直是挑灯夜读。
看魔法书看的眼皮都在打架,困的实在不行。
我把下巴搁在了桌子上:“好困……”
突然,一张大手压住了我的头。
我转过脑袋,只见泰瑞达斯一手端着餐盘,一手压着我的头,嘴角还露着一丝窃笑。
“平时不努力,临时抱佛脚。”泰瑞达斯大叔把我的头又往下压了压,如是说。
我不服气地摸着脑袋转过身:“怎么能说我不努力呢?我平时也很努力的!”
“努力的钓鱼吗?”泰瑞达斯把我的魔法书收了收,将餐盘放下。
“你!”我本还想狡辩,闻了食物的香味肚子饿的咕咕叫了,只好不与他计较,端起碗来。
泰瑞达斯似乎很知晓我的口味,清淡的玉米蔬菜沙拉,一小块糖糕,还有甜菜根做的汤,光是吃的时候,就让我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泰瑞达斯看着我吃,也不说话,我斜了他两眼,他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碗里最后一勺甜菜汤也喝完了,我擦了擦嘴巴:“真好吃,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食。”
他走过来端起餐盘,脸上平静地云淡风轻:“我猜的。”
看着泰瑞达斯走出房间的背影,我忽然想起现实中的韩冀风,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少爷,基本不会做饭,所以我们也很少一起在家做饭,都是出去吃。
唯一一次我心血来潮的想要做一个糖醋排骨,结果那天排骨却根本没有煮熟,结果害得他晚上起来吐了好几回。
至此之后,做饭这件事情基本就被我给抛之脑后了。
扶着额头,我又想起那天,泰瑞达斯在月神湖的那个吻,那么霸道不留余地,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粗暴的吻……
可他现实中却是一个特别温柔的人,根本和霸道沾不上一点边。
怎么进了游戏世界就忽然变性格了呢?
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脸热,为什么我要在试炼之前想起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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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不记得是怎么睡着的了,因为第二天还有课,所以又起了个大早,苦逼的赶去训练了。
来不及洗漱,就匆匆刷了牙抹了把脸就往艾西亚的葡萄园赶去。
为了让我能够自由地掌控身体里的巨熊之魂,这几天老师和艾西亚都操碎了心。
到的时候,泰瑞达斯也在。
他盯着我杂乱不堪的头看了半晌。
我下意识的抬起手撸了两把,这才把风中凌乱的型总算弄服帖了些。
老师问我:“妮蒂亚,每次你能够使用巨熊之魂的时候,会有什么感觉吗?”
我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艾西亚又问:“你除了危急关头,其他时间都无法使用熊魂吗?”
我惊讶地看了一眼泰瑞达斯,看来,这个信息是泰瑞达斯提供的。
我们希利苏斯遇到虫族,在菲拉斯遇到食人魔的时候,我是可以使用巨熊之魂的。
我缓缓点了点头。
泰瑞达斯微微颌,说道:“我倒觉得这并不是因为妮蒂亚个人的原因。”
我们三人都有些惊讶,异口同声的问道:“那是什么原因?”
泰瑞达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先,范林克夫老师您也说了,妮蒂亚的熊魂是通过铭文卷轴掠夺的,不是半神赐予的,和其他德鲁伊的获得方式本身就不一样,无法控制也很正常。其次,熊魂和召唤魔法中的仆从还不一样,他们与主人并没有契约关系,而是从属关系,也就是说,德鲁伊的身体实际上是一个容器,如果德鲁伊死了,熊魂自然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妮蒂亚的熊魂在意她的生死,证明它已经把妮蒂亚的身体当成了自己的灵魂容器,只要妮蒂亚生危险,自然会出来帮助她,这其实和其他德鲁伊战斗时切换形态是一个道理,并不需要加以控制。”
他顿了顿,又说:“或者可以这样说,其实妮蒂亚知道该怎么召唤出熊魂,只是驾驭的还不够熟练罢了。”
我仔细想了想,他说的的确很有道理。
黑焰是我的召唤仆从,每次我需要他的时候,他会出现,可是我那次坠崖,我并没有召唤他,他也出现了,是因为他和我有契约关系,而巨熊之魂,虽然我不知道该如何召唤,但在最紧急的关头,它总会如约而至,并不需要我的召唤。
听他这样一说,我倒没有原先那么焦急了,心里放松了许多。
范林克夫老师也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妮蒂亚,你觉得呢?”
“我也赞成泰瑞达斯的看法。”我说。
“好,那你觉得准备好的时候,我们就进行试炼测试吧。”老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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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时间紧迫,我是尽快想进行试炼的,可是第二天,艾西亚却来找我,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
我正纳闷什么人这么重要。
等到了月光林地我才知道,原来艾西亚要我见的,并不真的是一个“人”,而是一棵树。
准确的说,说月光林地中央的那棵巨大的橡树。
对,就是树冠上有范林克夫老师家小屋的那棵。
我吃惊地看着眼前的橡树,瞬间从根部伸出了无数的藤蔓,那些藤曼疯狂地生长着,最终汇聚成了一个古树的模样,再然后,树叶蔓延包裹住藤蔓,一个老爷爷模样的“树”,就站在了我的面前。
古树抖了抖身上的树叶,我才依稀地辩认出他的面部,可依然是模糊不清。
就在我努力地寻找它的眼睛在哪的时候,它开口了:“你就是那个要去试炼的小姑娘?”
我这才看到它一张一合的嘴巴,木讷地点了点头:“是的,我叫妮蒂亚。”
“艾西亚说你没办法掌握自然之力,还有,听说你试炼失败了三次了?”古树老爷爷走近两步,我才现他背后背着一颗巨大的橡树种子。
听到这,我的脸“腾”的红了。
虽然说我不是个脸皮薄的人,可是被人当面说出来,还是怪不好意思的,于是我蚊子叫一般的嗯了一声。
“如果没办法掌握自然之力,应该是你德鲁伊的潜能没有被激出来,你过来。”
古树爷爷对我伸出了一只胳膊。
我握住了那只藤曼编织成的手,粗糙冰凉的手感传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古树爷爷浑厚深沉的嗓音传来。
我照做了,但是心怦怦直跳。
突然,我感觉到一股电流顺着手掌传到了小臂。
再然后,巨大的疼痛让我立刻松开了手,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嘭!”
我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生了什么,能量的巨大冲力让我退后了好几步。
睁开眼,虽然看不清古树爷爷的表情,但是我从他僵硬的姿态判断出,这种情形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
“生什么事情了?”我问。
“你……”古树爷爷的语气有些惊讶:“你怎么会拥有巨龙之力?”
“巨龙之力?”这下,就连我也有些疑惑了,指了指脖子上的项链问道:“你是指这个?这个项链被加持了红龙女王的祝福……”
我还未说完,古树就摇了摇头。
难道是因为我有黑焰这个巨龙仆从,所以才没办法使用德鲁伊的力量吗?
我默默地思考着。
“拿着这个。”他从背后拿下了那颗巨大的橡树种子。
“这是?”我抱住了橡树种子。
“这是我送你的,你拿着它,应该可以帮助你顺利通过试炼。”古树爷爷伸出手,藤蔓缠绕住了整个橡木种子。
种子着光,慢慢地变小,最后变成了只有宝石般大小。
藤蔓变成了一个环状,橡树种子被藤蔓包裹着如同镶嵌在其中一般。
古树爷爷从藤蔓上摘下了手环,戴在了我的左手腕上。
我疑惑地看着他,这时,艾西亚开口了:“快收下橡木长者给你的种子,它可以帮你召唤自然之力的。”
“橡木长者?”我看了看手上手环,又看了看古树老爷爷。
心中惊叹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橡木长者吗?居然让我见到了。
可是……
“这不算是作弊吗?”我犹豫再三,还是将心里的想法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橡木长者笑了,深沉的笑声在月光林地里面回荡。
“我听艾西亚说,你已经拥有巨熊之魂了,可是却没有德鲁伊之力,妮蒂亚,你真是个特别的德鲁伊。”他说。
“还有,刚刚我在引导你的潜能的时候,现你居然拥有巨龙之力,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奇怪啊……不过……”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现在的要目标应该是顺利通过试炼吧!放心,这不是作弊,种子只有在你启动自然之力的时候才能召唤仆从帮助你,如果你根本没办法启动,这也就是一个普通的装饰品罢了。”说着,他指了指我左手上的藤蔓手环。
艾西亚撇了撇嘴:“长者,那你也太大方了,五百年才结一颗的种子也可以这样随随便便的送人吗?”
橡木长者又哈哈大笑起来:“那上一颗种子我不也是随随便便的就送给了你吗?小艾西亚。”
艾西亚一脸满足地笑了起来:“那是因为我有天赋。”
“天赋是与生俱来的一种能力,但是记住,善良是一种选择,你们以后都要为了大自然做出你们自己的努力。”
艾西亚的神情瞬间认真了起来:“那当然,长者,我一刻也没有忘记过您的教诲。”
橡木长者摸了摸艾西亚的头:“你和妮蒂亚的相遇也是一种缘分,以后无论生什么,你要记得今天,在这里,你们两个都是拥有橡木种子的德鲁伊。”
我与艾西亚四目相对,艾西亚的眼中尽是坚定的神情。
而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勿忘初心”。
还未等我说声谢谢,橡木长者便转身又回到了橡树的根部,渐渐消失不见了。
艾西亚拍了拍我,安慰道:“现在我也总算是安心了,希望你能够顺利通过试炼。”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艾西亚也现了,惊讶道:“你怎么了?妮蒂亚,得到橡木种子是件好事啊,你怎么哭了?”
“我……”我喏喏地动了动嘴唇,迟疑了半天,才擦干眼泪说道:“我是太高兴了。”
说完,我紧紧抱住了艾西亚。
艾西亚的手在我的背后轻轻地拍打着,那时候我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感动还是难过,只觉得有一股温暖的溪流从心田流淌了过去,我没有想到艾西亚会如此的重视我,也没有想到橡木长者会将我和艾西亚同等的看待,明明我是这样的弱,而艾西亚是这样的强大。
她是战斗学校里的席野性德鲁伊。
而我,是一个试炼了三次也没有通过的,废柴德鲁伊。
大概是因为这件事情给我鼓舞巨大,回去之后我就急切地找到了泰瑞达斯,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和他说了一遍。
他却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在我说到“巨龙之力”的时候,微微变化了神色。
说完后,我望着泰瑞达斯:“你觉得,我能通过试炼吗?”
泰瑞达斯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微微向后靠去,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给了我一个无比man无比认真的眼神:“我相信你能。”
这句肯定像是定心丸一般,让我的勇气值爆表,突破了以往的最高值。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当时的心情,那便是: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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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就通知了老师,让他帮助我打开试炼的大门。
可能是由于自带勇气BuFF,这一次我驾轻就熟地打光了迷宫山洞里面所有的梦魇兽,顺利来到了出口处。
山洞门外的阳光斜斜照射在洞口,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光圈。
我的心也随着越来越接近出口而剧烈地跳动起来。
握紧背后的蓝龙法杖,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召唤出了黑焰。
“主人,你又来这里啦。”黑焰踏着小皮靴,从黑雾中缓缓走出,看了看四周说道。
我也有些无奈的回答:“是啊,希望这次出去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伊瑟拉。”
黑焰脸上幸灾乐祸地笑着:“看到也没事,你可以打败她。”
我觉得太阳穴突突跳的有点疼,于是指了指黑焰:“你帮我过去看看。”
黑焰收起背后的龙翼,缓步走到洞口前,停住。
就在他用手挡住阳光向外看去的时候,我现他表情瞬间凝滞在了脸上。
接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爆炸后激烈的气流从洞口汹涌而来。
肉眼可见的灰尘翻腾而起,那爆炸后的强大冲力直接将黑焰推后击飞。
还好黑焰反应迅,只在空中翻滚了一圈,就张开了龙翼滑翔了下来。
可即使是这样,他仍被重重的抛在了山洞的墙壁上,出一声闷响。
“啊……”黑焰一脸痛苦的表情,摸着肩膀后方的龙翼呻-吟着。
我内疚极了,后悔起来。
为什么要让他先去看呢?
正准备走过去,黑焰却一脸惊恐的表情,尖叫了起来:“主人!不要过来!”
下一刻,一束绿色带着恶臭的光束,就直接照射在了黑焰的身上,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主人!艾维娜被污染了!快走……”伴随着最后一声警告,在绿色的光束中,黑焰的身影逐渐消失了。
我惊呆了,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是怎么一回事?
艾维娜?那不是月神的信使,风暴乌鸦的半神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带着疑问,我悄悄探出头,看了一眼外面。
果然,站在洞口的真是人面鹰身的艾维娜。
只见她穿戴着极其原始的衣物和装饰,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铠甲,皮肤散着幽幽绿色的轻雾。
她手上拿着一把被五彩缤纷的羽毛所覆盖的长弓,身边围绕着一群身披绿色树叶的林地树妖。
树妖们有着银色的眼睛,绿色的长,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鹿的形态。
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支尖锐的,由树木做成的长矛。
就在我观察着艾维娜的时候,她也立刻就现了我。
一声尖锐的类似鸟类的鸣叫划过长空。
树妖们在那一声号令下,全部手执长矛,奔跳着向我冲了过来。
我被吓坏了,只能一个劲地往后退。
可是树妖们的度太快了,他们晃动着灵巧的身躯,立刻围住了我。
眼看躲不过了,我高举起蓝龙法杖,用群体缠绕困住了那些树妖。
树妖们虽然脚下受困,却不影响攻击度,他们立刻抛出了一支支长矛。
那些长矛直直地冲着我扎过来。
太近了,我一身冷汗,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那些长矛就快要靠近的时候,橡木长者送我的蔓藤手环紧紧箍住了我的手腕。
我急忙低头去看,只见橡木种子着微弱的绿光。
而下一秒,我的身边凭空出现了很多的树人。
那些树人灵活地左闪右避,瞬间将那些长矛挡了下来。
再然后,树人们挺着结实的身躯,冲上去与林地树妖们战作了一团。
我诧异地望向手腕上的橡木种子,这就是自然之力吗?
难道说,在紧急的情况下,我无意中激出了自然之力?
可是,事情完全没有这么简单。
危险还没有结束。
眼前的艾维娜看到自己的树妖被召唤出的树人打的节节败退,似乎怒般地怒吼了起来。
那是一声乌鸦般的嘶哑鸣叫。
紧接着,艾维娜抬起了手,拉满弓弦,一支漂亮而锋利的箭矢如同风一般,飞向我的方向射来。
已经来不及躲避了,我飞快地退后两步,侧过身。
可是,已经无路可退了,我的背后就是山洞的石壁。
就在我转身的那一霎,箭头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后肩。
剧痛从背后传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
我忍着剧痛,直接将那支插在我后肩的箭矢拔了下来,还好并不深。
血液温暖而粘稠的感觉顺着后肩一直流淌到了大腿。
现在想想,那时候一定是受伤了急红了眼,我想了没想,怒吼一声,直接将那支箭矢扔向艾维娜。
艾维娜大概也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做,有些措手不及地躲开了。
就在箭矢擦着艾维娜飞过的那一瞬间,我看到那上面居然挂着我的蔓藤手环。
“啊!”随着一声凄惨而凌厉的尖叫,艾维娜的翅膀无力地落下,从半空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再次惊呆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周围的树妖们都捂着眼睛疯狂的逃窜,树人也消失了。
我被眼前这样异常的情景惊得脑子里一片茫然。
就这样捂着后肩的伤口,呆呆地站在洞口,连走过的力气的都没有了。
半晌,艾维娜才从地上慢慢地坐了起来。
我立刻有一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但是,艾维娜却先一步伸出了手。
突然,我的身体周围形成一股巨大的风,那风将我卷起,向着艾维娜的方向移动。
我拼命地挣扎,可还是随着风被丢到了艾维娜面前的地上。
我爬起来刚想大呼救命,可这时艾维娜却开口了:“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起来十分正常的言,不像是敌对的bsp; 于是,我抬起头仔细地打量起她来。
和刚刚相比,她的眼神的确有些不一样了,身体周围也没有了一开始那种绿色的雾光。
我咽了口唾沫,紧张的回答:“我……我叫妮蒂亚,是来试炼的。”
“妮蒂亚?”艾维娜的眸子里露出一丝迷惑:“你为什么可以净化我?”
“净化?”我想起了刚刚的那一幕,恍然大悟。
“不是我……额,净化了你,应该是这个。”我捡起了地上蔓藤手环的残骸,它被烧焦一般地变成了黑色,橡木种子也枯萎一般地瘪成了一片。
“橡木长者?”艾维娜从地上站了起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我被问住了,努力地回想,才从脑子里想起范林克夫老师曾经告诉过我……
“现在是诺达希尔纪年8375,不对,是8376年。”
说完我自己也愣住了,原来,我已经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一年了。
“妮蒂亚,我很感激你净化了,不过,时间紧迫,我得走了。”艾维娜说完,又望了望地上那可怜的蔓藤手环,说道:“橡木长者给你的种子不能用了,你救我一命,我送你这个吧。”
说着,她拔下身后翅膀上一根五彩的羽毛,放在了我的眼前。
“这是?”我不解地望着她,身后的伤口还在流血,现在疼痛感越清晰了。
羽毛在艾维娜的手掌中漂浮了起来,瞬间消失在了我眼前。
“我赐给你风暴乌鸦形态的变形术,”艾维娜微笑着说。
“真的吗?!”我欣喜地确认道。
如果不是我现在受伤体力不支,我当时就会高兴地跳起来。
果然人是会乐极生悲的,我现眼前艾维娜似乎在向我点头。
然后眼前的画面就开始慢慢扭曲,接着越来越模糊。
再然后,我就再次,晕倒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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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蒂亚……妮蒂亚……”一片黑暗之中,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轻轻地呼唤我。八一中 文网
赛……赛文?
我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我的意识在混沌的黑暗中苏醒。
从地上站起来,**********摸索。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点亮光。
“赛文,是你吗?”我颤抖着声音惶恐地确认着。
那亮光一点又一点的扩大,远处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人。
还是一样熟悉的身形,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微笑……
赛文还是穿着那件他平时最喜欢穿的训练服,扎着那根深蓝色有着暗纹的带。
他站在远处的那束光线中……
他远远地站在那里,真实而生动地站在那里。
如果不是我此刻脑子还很清醒……
如果不是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不断地告诉自己:别傻了,他已经死了,他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恐怕我现在就已经丧失了理智。
我想,我会疯狂地奔跑过去抱住他,吻住他,对他说一句:对不起。
可我没有。
我呆呆地驻足在原地,挪不开哪怕一步的距离。
“妮蒂亚……”赛文的目光中充满着久别重逢后的温柔,让我几乎要沉沦其中。
他一步又一步地向我走来。
而我,就像一个溺水到即将死去的人,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是奢侈的。
他在我的面前停下,手掌覆盖住我的两颊,温暖的触感传来。
“我不是在做梦吗?”我喃喃自语,用只有我和他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很想你。”他又说。
“不,这不可能,”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却又走近了一步:“别怕,不要躲着我。”
不知为何,我真的不忍在那张熟悉脸上看到受伤的神情。
我伸出右手,指尖触摸到了他冰凉的脸:“赛文……真的是你吗?”
此刻除了他的名字,我说不出其他的话语。
虽然我明白此刻的我一定是身处梦境,可我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不是我是谁呢?”赛文微笑着。
“我还以为黑焰那家伙又跑出来戏弄我了。”我抱歉地苦笑着说道。
“可是为什么我还能再见到你,赛文?”我迫不及待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我以为……”
“你以为我死了对吗?”他依然温柔地笑着。
“难道不是吗?”我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一盏灯光般,期待着他的答案。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妮蒂亚,赛文是死了,可是我没有。”
我瞪大了眼睛,半晌才明白过来他所说的这句话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
“我想起来了,现实里的一切。”他坚定地看着我。
我刚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突然天地变色,一阵烟雾将我和赛文隔开,努力想往前抓住他的手,可都是徒劳。
“好了,小妮蒂亚,探视时间结束了。”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声音,梦境之王伊瑟拉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似乎心情不错,面带笑容,踏着大步朝我走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心慌起来,这是第一次我见到伊瑟拉会有如此的心情。
前几次见到她时,大概是因为从前游戏中对她这个角色的信仰与信任,我对她并无敌意,可是这一次……
她硬生生打断了我与赛文的会面,并且称之为“探视”?
“赛文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质问道,并且在心里不断重复着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伊瑟拉挑了挑眉毛,盯着我的脸,似乎企图在我的脸上捕捉到我的情绪:“他游戏世界里的人物死了,只剩下本尊的意识,这里是梦境世界,他当然会在这里。”
她站在我的面前,脸上带着一丝高傲而不屑的神色。
我冷冷地看着她:“这是威胁吗?赛文是你的人质?”
伊瑟拉见我生气了却一点也不意外,反而笑了起来:“小妮蒂亚,你知道的,我和别人有个赌约,而我呢,也不想输……”
“你到底想要我怎样?”我紧握双手,控制着自己的愤怒。
“我只是想来提醒你一下,安其拉之战,你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了,”伊瑟拉漫不经心地玩弄着耳边一束绿色的头,说道。
“我需要战友!”我怒不可遏地冲她吼道:“如果你真的希望我赢,就应该明白,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我无法赢得安其拉之战的胜利!”
“呵呵,”伊瑟拉轻笑起来,动听的笑声在我听来却是那样的刺耳。
“有趣,”她说:“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赢?”
这下我是彻底的傻了,几乎是脱口而出道:“既然你觉得我不能赢,为什么还要和别人打赌?”
伊瑟拉仰起头,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半天才回答道:“大概,是因为我相信——奇迹?”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奇迹?
伊瑟拉到底是天真还是精神上出了点毛病,要我怎么去创造一个奇迹?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废话了,你的小情人赛文就暂时安顿在我这边。放心吧,等你打完了安其拉之战,你还会再见到他的。”
听到这里,我几乎有上去揍她一顿的冲动,可是我很清楚现在我,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你的试炼已经过了,你也拿到了艾维娜之羽,说实话,你能走到这一步,我是没有想到的。”
“让你失望了?”我讽刺道。
“哎,小妮蒂亚,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她装作很伤心的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你还想再见到赛文的话。”
不得不承认,这一句话几乎是击中了我的致命弱点,我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那么,我现在该怎么做?”
“做出你的抉择。”伊瑟拉说道。
“什么抉择?”
“你得选择,你的战友,或是赛文。”
说完这句,伊瑟拉打开了梦境通往现实的大门,我望着混沌之门,一头雾水。
赛文已经被困在梦境世界了,还怎么选择?
我一边往门外走去,一边琢磨着伊瑟拉这句话的意思。
难道说,安其拉之战的胜利,是要我牺牲我的朋友?
如果是这样,我宁愿和他们一起死在这里!
正欲问出心中的疑惑,可一转身,身后哪里还有伊瑟拉的影子?
周围的迷雾渐渐散去,我这才看清了周的一切。
“出来了?”
听到泰瑞达斯的声音,我才再次确认自己真的是回到了游戏世界中。
泰瑞达斯揉着我的头,老师拍着我的肩膀。
我知道,我完成了我的试炼,我成功了。
然而,我望着天空,觉得自己只是这天地间,棋盘中的一枚小小棋子。
我却不得不走下去,因为别无选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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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其拉虫族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了。
海加尔山加派了更多的哨兵去查探,往往是有去无回,或是变成了一具具支离破碎冰冷的尸体。
老师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严峻,失去了往日的温和。
塞纳里奥议会派人求助于龙族,然而得到的回信却是时光之穴的青铜龙们也遭到了虫族的骚扰,自顾不暇。
我一边嘲笑着该死的诺兹多姆真是会装,一边隐约预感,应约之日,就快来了。
我给远在激流堡的云小寒去了信函,却都是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一天,我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大树上的一只猫头鹰,正一边打着瞌睡一边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我望着它,正在心中默算着,那只灰毛大肚子猫头鹰,塞拉的使者诺亚到底多久没来找我了。
这段时间里我也尝试过召唤黑焰,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我很担心黑焰,上次他被艾维娜所伤,是不是很严重呢?
我一边坐在窗边研究着上次试炼获得的艾维娜之羽,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那本厚厚的铭文字典。
事件似乎越来越向着我无法掌控的方向展而去,而我却无能为力。
叹了口气,突然门口传来了艾西亚的声音:
“你一个人在唉声叹气个什么?”
“你怎么来了?”
“我啊,”艾西亚坐到我身边,瞥了一眼我手上的艾维娜之羽,说道:“我是来看看你在干嘛的。”
“我还能干吗?”我叹了口气,情绪低落:“我在等老师的命令,去杀安其拉的虫子啊。”
“带你去一个地方?”艾西亚故作神秘的说道。
“哪?”
艾西亚狡黠一笑:“一个只有,大德鲁伊才能去的地方。”
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跟随着艾西亚出门去了。
艾西亚也的确没有骗我,那是一个漂浮在空中的孤岛。
如果我没有通过试炼,没有拿到艾维娜之羽,的确是无法到达的。
那也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飞行,从未体会过什么叫做御风而行的我,第一次自由自在无所顾虑地在天空中俯瞰大地。
那时候我忽然想起一句话:
“当你尝试过飞行的滋味,你就会时刻仰视天空,渴望再次回到那里。”
这是很多年前,暴雪试图取消的飞行的时候,一位玩家借用了达芬奇的名言说出的反对理由。
如今真的身历其境,才知道从前游戏中模拟地再生动,也比不上此刻。
刺激,激动,兴奋,难以言喻的巨大欢喜在我的心中回荡。
甚至我忘记了出的初衷,直到艾西亚带我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世界之树——诺达希尔的树冠顶端。
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我一直都以为,诺达希尔的高度直达天际,没有人能够到达。
现在才知道原来世界之树是有尽头,并且尽头是一块圆盘形的浮岛,树枝和树叶交缠着,苍绿一片。
可是……艾西亚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呢?
“妮蒂亚,所有大德鲁伊的预言,都是在这里看到的。”
艾西亚指着云层间,我顺着方向看去,才在烟雾缭绕的空气中,看到了一面镜子。
这面镜子,后来我在翡翠梦境和瓦斯琪尔也见到过。
预言之镜。
“我不明白。”我摇了摇头,有些退却。
可是艾西亚却硬是拉着我的手,把我往镜子前面推。
“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你以后会生什么吗?”
是的,她说的对,我心中渴望着预知未来。
我渴望着能见到所有我所熟悉的小伙伴,我想见到赛文,想知道赛诺安、泰瑞达斯……想知道大家后来到底有没有回到现实。
于是我遵从着自己的心,站到了镜子面前。
镜子上灰蒙蒙的一片,艾西亚转过身去:“我不会偷看的,你放心大胆的去询问预言之镜吧!”
然而,我并没有问,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话,镜子上却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并不像是一个人,而更像是一个满身腐肉,几乎能看到骨头的尸体。
我刚想尖叫,却感觉说不出的熟悉。
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一头黑,穿着……
天啊!居然是泰兰达尔!
我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试图让自己不要出声音。
惊悚的是,镜子中的人居然也捂住了嘴巴,看起来,似乎就是我自己在镜子中的投影一般。
我的后背渗出了冷汗,我拉了一把艾西亚的胳膊:
“我不想看了,艾西亚,我们走吧。”
艾西亚有些奇怪的转过身:“为什么不看了呢?”
“我……”我说不出自己害怕,只好反问道:“你怎么不看呢?”
艾西亚豪爽地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可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我只想过好当下的每一天,如果看到今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生,结果又是很坏,我又怎么去积极面对以后的生活呢?”
“命运这个东西,我不信。”艾西亚抬起下巴,话语中说不出的潇洒。
“那你还让我看。”我故作生气地推了她一把。
她惊讶地指着我:“你你你,明明自己想看,这会儿,倒赖起我来啦!”
“老师也是在这里看到卡利姆多地下的阴影吧?”我恋恋不舍地望向预言之镜。
艾西亚点了点头:“预言之镜只有大德鲁伊才能使用,你看完了吗?咱们回去吧?”
可是……预言之镜不是只能看到未来的事情吗?为什么,我会看到泰兰达尔。
她是存在于过去,是属于泰瑞达斯的回忆。
再说,她不是早就已经去世了吗?
于是再次确认道:“艾西亚,你确定预言之镜只能看到将来吗?有没有可能……可以看到过去?”
艾西亚奇怪地摇了摇头:“当然不能,怎么,你刚刚在预言之镜中看到过去的景象了?”
“不是……”我低头犹豫地想了想。
如果是这样,也就是意味着,我将来还会遇到泰兰达尔。
可我却越来越不确定,那真是是泰兰达尔。
或许只是一个和泰兰达尔长的很像的亡灵?又或者,泰兰达尔被某个术士复活了?
我懒得去想,可这件事情却像笼罩在我心头的一片阴影,挥之不去。
艾西亚安慰般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估计就快出征去希利苏斯了,前路生死未卜,一片阴暗呐。”
“走,回去吃顿好的。”艾西亚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往回走,嚷嚷着要找泰瑞达斯喝酒。
我还想再看一眼预言之镜上的景象,可那上面却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清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