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逆仙途
作者:素素姑娘
正文
素素写作观 楔子__【前世悲恋】 第一章 转世重生的命运__玄玉 第二章 转世重生的命运__蜀山道士
第三章 下山入朝 第四章 古灵精怪小恶棍 第五章 本姑娘要住店!不同意砸了! 第六章 不坦率的人
第七章 自揭老底 第八章江山万里若棋局,帝业如画 第九章 灵异之境,是梦是醒? 第十章 通灵符
第十一章 假意?真心? 第十二章 失落只是因为无聊没戏看! 第十三章 踏花归去马蹄香 第十四章 风云突变!帝逝
第十五章 权谋朝争 第十六章 阴谋起,手足劫 第十七章 皇帝竟感动 第十八章 故梦归去不复还
第十九章 错了四年 第二十章 心累:这么好的夜色睡什么睡!! 第二十一章 毒谋 第二十二章 难回头
第二十三章 岂料人事全非 第二十四章 风神变身衣店老板娘 第二十五章 长梦醒 第二十六章 奈何情深
第二十七章 故作亲热,故作不识 第二十八章 愉快玩耍(划掉)微服调查! 第二十九章 蜀山血光之灾 第三十章 不如一路且行且看
第三十一章 清风过处曲中难(风神忆) 第三十二章 雨神牵挂;蜀山师徒;执念 第三十三章 灭门冤 第三十四章 生死难定
第三十五章 天降神雨 第三十六章 覆水时雨(河神传说) 第三十七章 水攸魂身世:河神转世的真相 第三十八章 温情毒
第三十九章 难舍旧人心 第四十章 绝世整蛊(咒术虐渣) 第四十一章 接受现实入土为安吧~ 第四十二章 若彼此安好
第四十三章 脑海回荡那一首蒹葭 第四十四章 野心、挚爱 第四十五章 特别篇:皇兄,好可怕的腹黑男 第四十六章 怪症难医,可悲本心移
第四十七章 遭贬变庶民,只想皇兄高兴 第四十八章 对皇兄是真爱哇! 透剧:文中后期难得的小虐 第四十九章 神坑人= =
第五十章 流年错付 第五十一章 无颜面对做过的荒唐事 第五十二章 贪恋突来的缱绻 《墨世界之神隐妖境》与这部是姐弟篇喔
素素眼中将北宋推向淹没的根本 第五十三章 退位让贤 第五十四章 向太后 ★历史、小说…什么的,但愿有用★
第五十五章 打到脸了?噫漂亮! 第五十六章 我会…保护你… 小角色恶搞番之“这个御医不干啦!!” 第五十七章 东京枯骨奇案
第五十八章 蔡王府狱案真相 第五十九章 长亭黄昏楼阁夜 第六十章 泪霖雨 第六十一章 长相知
第六十二章 愿相依 第六十三章 花瓣零落,那背影转身 ☆萌萌哒(没节操)的各对CP恶搞番☆ 《孤君长生梦》
第六十四章 失镜 第六十五章 赵佶那个笨蛋! 第六十六章 只因过去的几年里有你 第六十七章 东京风起
第六十八章 痴缠梦醒的血痕 特别恶搞番+吐槽风大透剧 第六十九章 送给媳妇的第一件礼 第七十章 禁术背后的可怕秘密
第七十一章 夫妻决裂 第七十二章 邪念 第七十三章 无可同归 第七十四章 或许从存在起,就尘埃落定
第七十五章 潇潇暮雨 第七十六章 难放下 御医神马的不是暴走就是被自己给蠢死哒 第七十七章 被丢弃的香囊
第七十八章 阴魂劫 第七十九章 清缘剑 第八十章 “道友”至 ☆依旧掉节操的恶搞番☆
……所以贫道就不爱跟你说话!(恶搞番) 第八十一章 危难之际 第八十二章 教主泪下吐真情 第八十三章 揪痛的深吻
第八十四章 恶战不休      
正文 素素写作观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写书很像养孩子,费尽心思想让孩子出人头地,结果孩子再优秀也不知如何能让伯乐发现,多少人见养孩子没前途就势利不负责任地抛弃孩子,它还没长大成人就否定了它的前途,于是毁了它一生,即便是千里马也再无人发现。多少人为了钱宁愿去抱养不是亲生的孩子(买人家的写作大纲),他们在否定自己的能力,然后摆出一副很高尚的样子讲着对自己而言理所当然的理去自欺,以经济情况去推脱,把社会拖出来抱怨,却看不见抛弃孩子的自己却已变得更颓废,那张嘴脸也因此变得更丑陋……其实对孩子不离不弃,即便是后妈后爹,也是超级有爱的。

    小学时看琼瑶剧消遣,但那时就不是特别喜欢(个人喜好问题),那时也开始掉日漫坑,开始写科幻故事(幼稚得不能看),初一时看港台偶像剧,写校园小白文,但那时对日漫的喜爱没减,初二时也是因为日漫,也离偶像剧远了,如今看书不论讲男女还是耽美,对“爱情至上”的书看不进去了,觉得索然无味,要是初中时还可以勉强,或许其实仅仅是受不了矫揉造作矫情苏文而已。还有什么“爱情大于世上一切”,不敢苟同。

    这是素素的爱情观,对于三观,个人是比较看重的,起码一部有毛病的书我不会看,或许有人会反问每个人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都不同,什么才算绝对对错?我觉得虽然没有非白即黑的准则,但有绝对不可逾越的底线,例如为了自己利益危害他人性命,尤其是他人对自己并不坏或者不熟的前提下,而一些钻牛角尖的问题不足以成否定三观必要性的理由。

    最后,素素觉得社会虽是有层次的,但在每个人心中,大可以这样想:万物都是平等的,就算这世间不公,但写作人得把心态摆正,敬畏自然赋予的每一个生灵,尊重每一个过客生命的价值。

    PS:这是素素自己的写作观,不是真理,求同存异,也希望共鸣的亲追书,谢谢一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楔子__【前世悲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长亭之上,一少年侧坐,手执竹简轻念,只闻身后响起掌声,便惊愕回头:“姑娘是?”

    只见那女子一脸俏皮的笑,双手还合十着,轻快答道:“我叫天水!喜欢读书、观景,只可惜家人从小教导我,说女孩子家就该乖乖呆在家,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我只能偷跑出来了,那么,这位小哥呢?”那声音很干脆很响亮,也很悦耳,少年发现自己竟很期待她能继续说下去。

    那女孩子笑起来很甜,那白皙的脸上透着微微的红晕,那眸子,闪闪发光,很干净,以及那蒲扇般的睫毛和浅浅的酒窝,在少年看来,比任何景都美。

    “那我就称姑娘为天水了,天水姑娘……可否……为在下唱首歌?或许就是个不情之请……在下只是觉得,姑娘声音如此美,歌声一定不凡,既然姑娘了解了在下好读书,那么在下也很期待姑娘能展示一曲。”少年也惊讶自己竟一口气说出了这样的话,但却不觉得有多大不妥。

    “想不到你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实质心眼很多。”那姑娘“唰”地一下脸红了,低声道:“我不会唱歌,只喜欢听歌……我以为就我不懂礼数呢。”说罢,转身离去。

    少年也是个心思细腻之人,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姑娘刚上楼阁,少年便在楼下高声道:“喂!天水姑娘!今晚相思村村头有好戏(好玩好看的东西,不是戏曲),错过了就得等四年后了,我们一起去吧!你不是喜欢听歌么?”

    天水闻声惊慌,忙跑下楼,捂住少年的口:“嘘!小声点,你再喊下去我阿父阿母就出来了,他们会把你轰走,然后我也会跟着倒霉,原本今晚还想偷跑出来呢……”

    “诶?!”少年先是一惊,挣开女子的手,很快便一副机灵的样子转动着眼珠子,坏坏一笑:“这么说你答应了?”

    女子的脸再次“唰”地一下红了:“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少年发现这姑娘很容易羞涩,便主动上前一步,半撒娇的语气道:“反正我也会去的,你一女孩子出门在外的也不安全,不如一起去吧,我保证不会做什么,相信我……”

    “诶?喔。”女子听后也未多想,便轻轻点头,答应后转身上楼去了。

    她始终未全懂少年的那番话,也未再去细细琢磨,只是一直觉得那少年并非表面上那般文质彬彬、绝对君子,似乎心眼不少。

    转眼已是五年之后,早已记不清当年自己与那女子赶去看了些什么好玩的,只知一些歌曲其中的悲凉,当时年少的他们体会不全。他依稀记得,夜幕降临,女子看着看着,只觉乏味,便轻轻靠在少年肩上,眯着眼死撑着,最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终于告诉了女子自己的名字,他叫尾生。那姑娘曾说过,那名字,她今生绝不会忘。

    而今,他站在古道边的长亭上,凝视子曰过的“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随着流水,他不断回想着昨天他与天水的约定,他会在长亭上一直等,直到天水到来。这年,已是五年后的一天。

    五年前,他十三岁,天水十二岁,如今,他十八岁,天水十七岁。都到了已婚之年。

    少年已不再是少年,而伫立长亭之上的清秀男子却仍不知,自己喜欢了五年的女子,是否懂得此刻自己的心意,是否愿意嫁给自己。

    他如雕像般一直站立着,风雨不归。

    三天后,洪水淹至长亭,他抱柱不让洪水把自己冲走。他痴痴等候,直到洪水淹至他头顶,沉入水底的那一刻,他才觉得原来自己那么傻。

    我答应你的,我做到了,正如你所说的,就算天打雷劈,也寸步不离地等候。可是,你却始终未出现……为什么……

    血泪染红了那一江春水,他在那血色的水里永久地闭上了眼。

    那天,他是倒在桥下的,从此那桥便有了名字,叫“情人桥”,是后人为纪念“尾生抱柱”这个感人故事而命名。

    沧海桑田,桥上人来人往,嬉笑打闹,情侣成双成对,少有人解桥下曾经的悲凉。

    其实……那天……

    天水冒雨来到城外桥边,此时洪水已渐渐退去,天水看到紧抱桥柱而死的尾生,悲恸欲绝,她抱着尾生的尸体号啕大哭,阴阳相隔,生死一体,哭罢,便相拥纵身投入滚滚江中……

    然而这一切,他又哪知,他更不知,那年那天,究竟发生了何事,他临终前他也不愿可悲得独自一人猜想对方的苦衷来安慰自己。

    相爱的彼此没能走在一起,被命运玩弄,或心爱之人一世安,却背叛了彼此,哪种更可悲?他宁愿是前者,却相信了后者,而她,却毫无选择的权力……

    如果可以,真希望一切重新来过,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她只想再见他一眼……

    千年后,她叫齐玄玉……

    PS:

    可能一开始看着有点乱,实则并不,只是一开始铺开的线太多,展开得太繁琐,毕竟素素有颗真心想把它写得大气点的心,尤其是后期诸神回忆。喜好推理作品的素素也很注重自己书中的逻辑,如果书中有什么疑点槽点,没关系,耐心往下看,或许是故意的,后期素素会专门列出,然后喜感大吐槽~书中不会有太明显的漏洞,只是揭开一些疑惑可能在后边。素素只希望它不像烂大街的小白文一样索然无味,想用心写出最想分享的故事,希望更多朋友来看过来看过来~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章 转世重生的命运__玄玉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齐家从未出过这等逆子!”

    “再怎么说气话她终究还是你们齐家的长女,你们最好趁早管教好这只牝鸡!”

    “胆子不小,偷吃祭品还不肯献身祭河神,明年我们这一片农田又得遭殃了!”

    “这妖女留下简直是祸害呀!”

    “我看趁早铲除了吧,你们齐家迟早要被这妖女折腾死!”

    “就是啊,作孽呀,趁早杀了她!”

    “就是啊,杀了她吧!”

    “杀了齐玄玉!”

    ……

    这三个字,最终不知在众人口中重复了多少遍,她在墙后,听得一清二楚。

    这世道,待人真不公,她恨这个王朝,大宋,三教九流,对人的束缚接近极端,还有周遭无药可救信着神的人。自古以来改变历史的就只有人,可周遭的人却停下了脚步,只会跪地求神求富贵,而她,改变不了任何。

    父亲同她一样思想被视为离经叛道,她看着年轻的父亲在众人的呼声中欲言又止,一阵委屈与心酸。难道要一气之下杀了那群人?她也已经不是当年任性的小姑娘了,脑子里可以有这种随性的思想,却不可轻举妄动,手脚快过脑,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夜,她本睡得很沉,手起刀落的那一刻,或许真是直觉让她猛然睁开眼,下一秒她躲闪不及手臂上还是挨了一刀。要杀她的人自然不可能是自家人,就算外边传的流言蜚语再多,齐家也不会为平息那些流言蜚语而杀自家辛辛苦苦养了十七年的亲生骨肉。会下如此狠手的也不可能是邻里,就算他们嘴再毒,也终究是寻常百姓,杀人偿命,他们谁也不敢放弃太平日子担这等事。能把事情做得如此之绝的,只有可能是一种人……朝中哪个权贵!

    想想父亲一直执着于被视为离经叛道的思想,四处传播,还著书,这等事是给一些保守势力一个响亮的耳光。不过最在意这等事,与齐家对立最严重的便是那个除妖世家了,明明是除妖之人,却与朝廷扯上关系,一副君子之相,却容不得与自己思想相悖离的思想四处张扬。

    程颐在世时推崇的思想,因朝中几个只为自己利益的奸臣不断从中作梗,渐渐演变向另一极端,名义上很多方面限制人性源于道教,实质不过服务于掌权之人。

    除妖世家不知从何时起,也变成协助朝中乱政奸臣和妖道的重要势力之一,在众人面前总一副脱俗神圣的样子,实则却足以令玄玉恶心致死。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可真符合他们伪君子世家平日里的作风,玄玉盯着眼前杀人不眨眼的黑衣人,暗暗嘲讽道。

    不对,一边躲闪着黑衣人的刀一边想着这么大的动静为何不见家人的影子,玄玉猛然战栗:难道整个齐家?!

    也顾不得太多,玄玉根本无法冷静下来,一个劲朝其他屋子跑去,推门的那一瞬间,她的手颤得厉害,可还是本能地闭上眼的同时,鼓起勇气狠狠推开门,睁眼的瞬间,屋内的景象令她心猛然一跳,瞪着眼睛僵住。

    屋外突然天打雷劈,却不下雨,死寂的屋内躺着两具尸体,尸体瞪着双眼,作惊愕状,脸被刀子从中间劈开,面目全非,尸体残破不堪甚惨,血腥味随风扑鼻而来,淌在地上的一滩血,还在蔓延……

    虽早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被眼前毛骨悚然的景象吓得险些昏过去,面对这突然袭来的噩梦,玄玉本能地捂住口没叫出声来,捂住口的手还在颤抖,她一声不吭地呆立。

    报仇?逃走?

    如果今日我死了,岂不太便宜他们了,谁要同他们同归于尽……那样一来还不是被他们成功铲除。

    从小还算识大体的玄玉想到这里,便二话不说地拼命逃走,奔跑在黑暗里,不安难免,怀着这样的心情,跑了很漫长地一段路。无边暗夜里,乌云渐散,萧条的古道上留下一排排血色脚印……

    PS:

    可能一开始看着有点乱,实则并不,只是一开始铺开的线太多,展开得太繁琐,毕竟素素有颗真心想把它写得大气点的心,尤其是后期诸神回忆。喜好推理作品的素素也很注重自己书中的逻辑,如果书中有什么疑点槽点,没关系,耐心往下看,或许是故意的,后期素素会专门列出,然后喜感大吐槽~书中不会有太明显的漏洞,只是揭开一些疑惑可能在后边。素素只希望它不像烂大街的小白文一样索然无味,想用心写出最想分享的故事,希望更多朋友来看过来看过来~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章 转世重生的命运__蜀山道士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历经千年轮回转世,已至大宋王朝。这一世尾生投胎投成了道士命,这位道士的故事,起始于北宋末年蜀山上一道观,因道君皇帝宋徽宗的支持,那儿正当鼎盛……

    他叫水攸魂,出生不久就被一道长收养,据说那道长是在山脚下的河边发现了他,不知是谁家的孩子,见他可怜心生悲悯,便收养了他。在道士们的闲言碎语下,随着时间,传言的故事渐渐形成,他被传成了河神转世。

    然而,此天方夜谭并不被大多数人完全相信,但有关那位河神的故事,却是众人认可的真实存在,如今的蜀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水攸魂五岁时,道长便看出了他在一些方面极具天赋,只是,命运似乎并不是注定他一生会作个中规中矩的道士,亦不可能是道长,十五岁的那一天,一切皆大变,那故事一般离谱的事件发生后,他怀着一丝不甘与不舍离开蜀山,走上了离不开道却在很多方面与道截然相反的道路。

    那是一个飞雪漫天的静夜……

    “攸魂,再几步就到了,在盯什么?”与攸魂同赶在回道观路上的一道士拍了拍攸魂的肩,攸魂似乎完全无视了他,加快步子朝道观跑去。

    箭步行至自己房间,愤愤将眼前的人推倒在地:“交出来!师父送我的书!”

    “我好心给你端来茶,你竟说我偷你书,荒唐!”被推倒的道士一副委屈又激动的样子忙站起来辩解道。

    “少来!”攸魂一把抓住那道士的衣领,犀利的目光直直对着那道士:“我可是亲眼所见,别想瞒过我的眼睛!”

    那道士原本还一阵慌乱,听了这句话后,竟忍不住冷笑出声:“荒唐,简直荒唐!你简直是个疯子!你直奔屋子一见我就莫名其妙地把我推倒在地,那么你何时见的?拿出证据呀!鬼知道你脑子里装着什么,还不知你到底目的何在呢!”

    “你!”那犀利的眼神顿时闪过一丝悲凉,那语气也由之前的激动变得很淡:“你……太让我失望了……”说罢,他松手的瞬间,那道士再次坐倒在地,偷来的书竟从袖中滑出,滑落在他手上,下一秒,书在他手中化作粉末。

    攸魂一怔,如遭雷劈般内心深受打击,就在这时其他本与攸魂一同回道观的道士赶到,见此情景,顿时惊住,那坐倒在地的道士嘴快地恶人先告状,使其他道士将质疑的目光投向攸魂,攸魂一时愤恨地瞪着那道士,冷哼一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这伪君子,总有一天,我要让你遭报应!”说罢,愤愤离去。

    众人有些不知所云,那道士倒是满不在乎地冷冷一笑,一脸轻快道:“对,害人终害己呀,报应?对,所以报应很快会降到你头上的。”

    说来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想不到,我竟能看到百里以内所有我想看到的东西……想到这里,攸魂内心一阵沉重,如实道来,解除这个误会,似乎不太可能。就算证明自己真有那个能力,也只会引起一阵恐慌,最终事情只会由一个性质转为另一个性质,都是恶性。虽说这样憋屈的过日子很不爽,但若真成了后者,恐怕会越变越复杂越变越麻烦。

    那样的话,我注定得不到常人的理解,跟随我多年的师弟们,会也因此离开我么……想着想着,攸魂一阵头疼。

    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好景不长,就在这么闲暇的一天——

    “师兄!师兄在吗?出来蹴鞠吧!”

    “就是嘛,难得大好天气的,师兄出来!出来玩嘛!”

    ……

    大清早的,正赖床睡懒觉的攸魂真恨不得两脚把这俩吵死人的货给一一踹天上去。太能闹腾了,人间快容不下他们了!

    真佩服他们的精力……攸魂心里暗暗吐槽道。他本来就是个缺乏安全感睡眠浅的人,被门外俩不太懂礼数新来的比自己小三岁的小屁孩一闹,更是睡意全无,于是怨气必不可少。不过深厚的怨气最终在良好的心态下化作虚无,反正醒着也是醒着,看他们这么信任他,成天师兄长师兄短地恳求着,围着他转,更严重到形影不离,似乎把他视作他们的偶像。

    二人那眼睛大大水灵灵的两下子,就像萌宠讨食物,那般单纯可爱,弄得心软的攸魂也不好拒绝,于是便答应陪他们玩一会儿,毕竟经历上次的事件后他们还是选择了跟在他身边,这令他欣慰不已。

    于是,后院的平静愣是被他们打破,他们你一脚我一脚很暴力地把鞠当仇人的人头踢,攸魂更过分,直接把眼前那鞠想成上次那使坏的道士的头,一边踹着还一边一脸轻蔑的笑一会儿又转成满意的笑,弄得那俩小道士以为这只闷·骚·货其实很爱玩,玩得乐此不疲,二人心惊面不惊。

    就在此时,其中一小道士暗中使坏,利用法术将鞠踢得很有力度,朝攸魂飞来,攸魂一时毫无防备,震惊地瞪大眼,最终谁也想不到,那鞠竟停在了攸魂面前,攸魂像是被什么罩着保护着,连攸魂自己也震惊。

    那点时间,他根本没机会施展任何法术,俩小道士也深知,所以才看傻了眼,这使他们不由回想起上次的事。

    难道,师兄真的拥有可怕的能力?

    鞠在攸魂眼前停下后,自然而然地落在攸魂手中。

    “攸魂,犯规了……”话一道出,小道士便深知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只见攸魂手中的鞠里竟有个滚滚的水球,俩道士纷纷本能地退后两步,惊慌中只见那水球越滚越大,最终撑破了鞠膨胀成与人同高的球,从攸魂手掌滑落,又很快滚到其中一道士身上。

    那道士很快被卷进水球里,最终被淹死,另一个道士更可悲,那水球最终吞噬了前一个道士的血变得更为恐怖,瞬间卷进了另一个道士。水球里渐渐呈漩涡状,那道士在挣扎间被水球里的漩涡搅得肉体支离破碎!由于在水中,俩道士在临死前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攸魂看着眼前这景象怔住,一时惊慌不知所措,但很快转了转眼珠子,试着伸出手推了水球一把,想着反正现在周遭只剩他一个人了,再闹还能闹出什么更恐怖的来。

    那被推动的水球很快冲进土里,将俩道士支离破碎的尸体弹出后,又从土里冲出来,回到攸魂掌心,一边旋转一边缩小,最终缩成比鞠还小的球,最后回归到攸魂的掌心里。

    其实或许那股力并非来自掌心,他只是在无意间将那股力聚集在掌心罢了。

    地上未留下任何血迹,攸魂见状仍觉得不可思议,不由回想起刚才俩道士的惨死,以及自己亲手推了水球一把让水球埋葬了俩道士的情景,一种亲手杀了朋友的罪恶感涌上。

    不过比起他人的生死,他更在乎眼前自己的处境,他怕其他道士看到,他怕被赶出道观,或被押至衙门。

    如果我真的具有如此可怕的能力,衙门又奈何得了我?不过他很快便自觉打消了这可怕的念头,只选择了瞒天过海。

    为了不被其他道士看出端倪引起怀疑,为了让俩道士莫名失踪的谎言能欺瞒所有人,他亲自处理了下水球留下的痕迹,让那片空地仍与平常无异,这才放心离去。

    回自己房间的路上,他大脑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着,想着千百年来,道家以顺其自然清静无为修身,而身为修道之人的自己,却杀了平日里最亲的俩师弟,还使用各种手段瞒天过海……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怕,连他自己都开始恐惧自己。

    他对自己的没心没肺感到失望,无辜者因他而死,他竟无动于衷,更别提落泪。他能放出那么大的水球害死朋友,眼里却没有一滴水,内心也毫无感觉。如果硬说有,恐怕就只有心虚,生怕哪天这件事被人知道对自己不利。

    他自出生就住在道观,道观就是家,从小到大他很受道长的栽培,而今才发现,自己到头来却与寻常贪生怕死自私之人无异。

    其实一直以来,一个字令他不解,也令他深感好笑,那便是道家最讲究的“缘”字。拆开了,不过一堆世俗之物而已,又怎叫自然,既离不开这些世俗,又如何清净?

    或许因我并非师父的亲儿子,命中注定不会安分修道,或许我天生是个几近冷血无情的人……

    或许,这条路并不符合我真正的命运,而这修道的命运,也并不属于我,所以这条路,注定不会太长。

    其实,有一点,是道长不知道而他却清楚的,那便是……他是整个蜀山最有心眼的人,只是不屑将手段用在害人上。

    又是那么风和日丽的一天,云卷云舒,看似很平常,攸魂再次放松心情,而那天——

    “水攸魂,这几天你都在干些什么?”

    “能有什么,吃了睡睡了吃呗。”

    “不是有碧玉和陆雨缠着你玩蹴鞠么?”

    “有么……好吧没见。”

    “少来,你就别装蒜了,碧玉和陆雨已经消失几天,那俩吵吵闹闹不懂事的孩子不在,道观明显安静了,这人人都能感觉得到,偏偏你一副什么都很自然的样子,似乎知道什么,老实交代,你把他们怎么了?”

    “能怎么?”

    “你!……”

    “哼……”攸魂冷冷一笑后,蔑视着上次没事找事的道士,声音很阴冷,目光寒气逼人:“有成语曰‘五十步笑百步’,而你,不过‘百步笑五十步’而已,有什么资格不自量力地教训我。”

    “我会将此事告诉师父的!”那道士一脸不服地愤愤离开,攸魂死死盯着那道士远去的身影,顷刻间乌云密布,他脸上的阴影也越来越明显。

    你会悔不当初的。这次,他笑得很阴,眼里满是仇恨和杀气。

    于是,他开始布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却害人不浅的局,这次,他不想再为自己害人担惊受怕,而是想借助这次报仇的机会拉个替罪羊,也可除掉心头大患。

    今日那道士提起他全名,他才想起他姓“水”,已经很久没听到自己的全名了……

    为何我被师父收养,却不随师父姓,为何姓“水”呢……为何从我掌心冒出的会是水球?他不由地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依旧执着地认为有联系。或许我真正的亲人是很强大的存在,只是不得已将我弃于河边……更或者,我的亲生父母,并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从未关心过我的生死……算了,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继续过无忧无虑的平静生活。

    于是那么一天,他一副委屈又无辜的样子跪倒在道长面前,直到道长心惊表面不惊地问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他才抬起头,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其实碧玉和陆雨最后见到的人……是我……”见道长理所当然地一惊,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后,他心里满意地一笑,继续道:“太可怕了,他们居然……在我面前,身体支离破碎了!”

    后来,话都说在了前往那空地的路上。

    攸魂还在脸不变色心不跳地编造着:“当时我真的很怕,很怕有人看见说我杀人,很怕被押至衙门,从此永远离开师父您,让师父您蒙羞,所以,我当时在惊慌中将他们就地埋葬了!”话音刚落不久,俩人便来到了那空地上,攸魂挖出残骸,故作一副受惊的样子。

    道长眉头一皱,轻叹口气:“孩子,别怕,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相信,这么残忍的事,孩子你一定做不出。”

    听到这句,他本应满意的笑才对,可不知为何,道长的这番话,却令他心里别样难受,紧接着便是一阵愧疚。

    我彻彻底底辜负了师父的一番信任,而今,信任我的人又剩多少呢……他一阵失落,这么一来他更不可能认错,他死也不想连师父也对他失望,于是他只能把戏演下去。

    “师父,听说山下除妖世家的法术很厉害,那么碧玉和陆雨他们是不是也被法术所害呢?”

    “看这痕迹,很像。”

    “莫非这道观中有人修习害人法术?”

    “不是没可能,看这样子,明显不是被蜀山法术所杀,这实在太令我失望了,竟有人在我眼皮底下用别的法术杀人,这种人竟也可以在蜀山呆下去。”

    “或许是最近才起杀生念头的,要不师父派人搜查一番,看看能查出什么线索,我的屋子也一样,任师父查!”

    ……

    月黑风高的那夜,道长派遣的一群道士顺理成章地从那招惹攸魂的道士屋子里搜出两个娃娃,上边扎得够狠的针令道长心寒至极。

    那道士名叫柳逸仙,一直以来拥有天才的吹捧之称,心眼却很小,容不下任何某方面比自己杰出的人,尤其是攸魂那种总受师父照顾的人。

    “太高看你自己了,要不是道长把你当亲生儿子,以你这能力,算哪根葱!”很久以前他就这般狂妄地当众羞辱攸魂,那时攸魂只是微微一笑,其实连一刀砍死他的心都有了,可偏偏俩人表面装得关系挺不错,一个还经常给另一个端茶,或许是怕把事闹大惊动道长吧。

    而今,他终于栽了。

    当柳逸仙在道长面前,由诉说冤屈变连连叩首叩到鲜血躺下时,攸魂站在道长身后一脸卑鄙的笑,仿佛在说,这就是惹怒我的下场。

    那笑,令柳逸仙知道了真相。

    柳逸仙这才发现自己犯了大错,既然知道攸魂拥有恐怖的能力,又怎能去招惹他。现在攸魂已能娴熟各种恐怖能力了,穿越空间将俩娃娃移到他床下,就是恐怖能力之一。

    这时他才注意到攸魂的阴毒,才发现一直以来他并不了解这人,今日发现,为时已晚。

    他恨透攸魂,可现在他说什么都没用了,他自己听来都觉得不靠谱,如何让看到如山铁证的道长相信?他不甘心,如果害人终害己,为何最终只有他一个人承受报应,难道就因他小心眼,攸魂所做的任何事就理所当然吗?

    他知道接下来他将会被押至衙门,最终会被判决斩首示众。临走前他狠狠瞪着攸魂,不料更气愤的一幕出现在他眼前。攸魂冲他一笑,他知那笑,是轻蔑,是嘲讽。

    “你会遭报应的!”他愤恨地冲攸魂大喊吼叫,只可惜一切皆是徒劳,眼前这个集厚黑于一身的人,映着阴影的脸上,依旧是无关痛痒的笑。只有这时他才深刻感受到,一个被仇恨和贪念占据内心的人,突然有天发觉自己与生俱来恐怖能力,将会变得比那能力的本身还恐怖。

    诚然,如果他也拥有那能力,那么他,也好不到哪去。

    几天后——

    “滚……”攸魂的声音不大,却极阴狠。

    站在他面前的俩道士怔住,却再无反应。

    攸魂见状,也懒得在乎眼前人怎么想,旁若无人发泄式地下逐客令:“滚!都给我滚!”

    俩道士见这阵势,极有默契地连滚带爬逃远。

    攸魂静了片刻,下一秒猛然掀翻几案,“轰”的一声巨响与“噼里啪啦”刺耳的瓶罐声,交汇成一首极挑战耐性的聒噪曲。攸魂猛然起身,狠狠盯着几案,一副心中愤恨难平的样子。

    这群狐狸,真是人不找事事找人,冠冕堂皇说什么蜀山有妖孽作乱前来除妖,骗足自己想要的钱后,竟将矛头指向了我,原本接下来我只想息事宁人过平静日子,这可是你们逼我的!想到这里,攸魂看似平静地走出屋子,不慎踩到的毛笔已成两半……

    果不其然,行至门口——

    “师兄你不能出来!”

    “师兄快回去吧,清者自清,师父不会一直把你当妖怪关着的。”

    “师父待你如待亲儿子,平日里明察秋毫,从不冤枉好人,身正不怕影子斜,还是安分在屋子里待几天吧,听话,不要让师父为难。”

    ……

    攸魂听后犹豫了片刻,未几,一阵不安在暗示着他不能坐以待毙,否则真的完了。于是他终听不进其他道士的话,一副目中无人办理不理的样子欲走远,不料那群道士执着地挡在他面前。

    “放我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攸魂说这话时,语气令道士们琢磨不透,攸魂见他们没动静,一阵焦虑,再次道:“闪开,不要逼我。”不料那群平日里与他关系不错的道士依旧雕像般站在原地。

    其中一道士傻傻一笑:“行了啊师兄,不要任性了,这是师父的命令,也考虑考虑我们,不要逼我们为难我们啊。”

    攸魂见状,那越来越强烈的不安令他瞪大眼:“来不及了。”他不由脱口而出。

    “来不及了?什么?师兄想方便么?”二货道士依旧一脸灿烂的笑,却不料下一秒一把长剑重重插入他的心脏!

    疼痛感还未彻底涌上,他已反应过来,瞪大无辜的双眼,那晶莹的眸中,泪珠颗颗掉下。

    他迟钝地收敛了笑容,细长清秀的眉微皱。

    “为……什么……”他猛然转身,发觉周遭的师兄们早已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同他一样中了突然飞来的剑。

    那是攸魂近来修炼成的一个新的法术,自身所拥有的诡异能力和师父所传授的法术结合而成的。这种行为,平日里被道长视作离经叛道,说难听点,就是邪门歪道。所以攸魂此刻的所作所为令那小道士很吃惊。

    凉风吹过,屋前顿时变得空荡荡的,小道士幼小的身体在风中颤抖,长发在他的脸颊两侧凌乱,他暗淡的双眼看向攸魂。

    看攸魂的最后一眼,他看到了,不是错觉,攸魂,在落泪……

    “对不起……”攸魂轻声道了句,那声音,很轻,回荡在风中,只有自己能听到,而周遭的人,皆变成他手下的亡魂。而那小道士,今年,才九岁。

    他的眉宇渐渐舒展,他收敛了怜悯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很虚伪,他本就是个自私的人,他承认。

    我还有重要的事,不能在此耽搁。于是,他再未多想,头也不回地走向远方。

    道,这条路,似乎离他越来越远,正如道长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善恶就在一念之间。

    PS:微博开通不久,求互粉求关注=3=名:作者_素素姑娘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章 下山入朝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道观今年来虽极为鼎盛却因年代久远而变得老旧,还未来得及完善,面对除妖世家的突然到来道长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除妖世家的人个个是君子,受万人景仰,便也不会介意,平易近人地随便找了个屋子将就住下。

    简陋的屋中烛光微闪,除妖世家的少子清梦静坐其中盯着烛光若有所思,冷风快刀利剑般斩断了烛光,清梦一惊,猛然起身,拔剑愤愤道:“什么人!”不料头顶一不起眼的角落有一黑影猛然俯冲而下,一掌重重击中了他。下一秒,他在一阵冷笑声中倒下,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中了我的毒掌,你的身体会像甘蔗一样从里到外腐烂。”攸魂的笑,很轻蔑。“你这害人的妖精,今天就算死,我也要先杀了你!”清梦忍着疼痛一脸正经道。

    “妖?”攸魂越开清梦越不爽,声音很冷:“别说得好像有什么比你们自个儿的命重要一样,这样岂不本末倒置?想想你们自始至终也不过是看上蜀山这块大肥肉,想宰一笔钱而已,搭上命至于么。不是有利可捞,你们又怎会费尽心机来此无中生有?”

    “你的存在本就是种罪孽!这是天注定的,而我们,是来驱除祸患,免除罪孽之事的!有关你的事,我们比你更清楚!”清梦擦掉嘴角的血,一脸不甘辩解道:“而你却不自知!”

    “得了,就这么莫名其妙夺去我生命你觉得我会甘心么。”攸魂像听笑话一样一脸无关痛痒的笑:“本就是种罪孽又为何存在?既然存在,你们就该顺应天意,道家讲究的正是如此,不是么?为了利益你们可从不把任何生命放在眼里,就连这种狠心的胡话也说得出口,却还在伪装,你们在我看来不过一群伪君子而已,自私自利,损人利己,只会收一方的钱去帮另一方,口上却处处不忘挂着冠冕堂皇的旗号,什么正义……其实根本不会去考虑任何人的感受。”

    “我们除妖世家的人,很快会来营救我的。”清梦一脸不甘,再次用正义凛然的口气与攸魂说话,攸魂从容一笑:“好哇,反正他们也不敢让你这少子出什么差池,你就乖乖当一会我的人质吧。”

    清梦依旧不甘地嘴硬道:“你真是个小人,会令你师父失望的!”

    攸魂收敛了笑容,声音再次恢复了冰冷:“不是拜你们所赐么?既然你们逼人太甚,就别怪我鱼死网破。”

    “快住手吧,害人终害己。”这声音响起时,攸魂已怔住。说这话的是位三十多岁的男子,慈眉善目,语气温和。令攸魂怔住的是,他旁边站着的,是道长。

    “碧玉和陆雨是你杀的,柳逸仙是被你诬陷的,这些,我都知道。”那男子若有所思地看了攸魂一眼,眼里略过一丝怜悯,又轻叹口气,声音还是那般温和:“柳逸仙心眼不好,所以遭到报应,可他所遭到的报应,在你的手下变得太过严重,接下来,也是你该承受报应的时候了。不要问我,我都知道,没有什么事可以瞒得过我。就像你一次又一次以为那些残忍之事在你的隐瞒下会随时间被人淡忘,而纸终究包不住火,为了还死者公道,终究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攸魂脸不变色心不跳地继续装无辜,看向道长:“师父,你会相信我的,对吧,你最懂我了,所以你应该知道是他们诬陷我,一直以来我都把您当父亲,知子莫若父,师父,救我呀救我。”

    “够了,除妖世家自会给我一个交代,这里轮不到你插话。”道长脸上明显写着不满,瞪了攸魂一眼:“不要怪我无情,若你真的把我当父亲,就不该一直欺骗我,更不该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搬出什么知子莫若父之类的话。好,算我一直以来瞎了眼。”

    “不要怪我对你失望,我曾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一直以来我都睁只眼闭只眼告诉自己多想了,老糊涂了。可我是十二岁当道长的,今年才年近三十啊……我自知自己所拥有的能力,正是这能力,才使得我年幼时便有所作为,但我面对有关你的事情,却一次又一次选择逃避,宁愿封闭自己所有能力让自己变得糊涂……直到除妖世家的人前来,我才开始再次面对一阵阵不好的预感和直觉。直觉告诉我,确实是你干的。”

    “师父,好,你可以不相信我之前说过的任何一句话,但现在,我想说句实话。”攸魂认真地看着道长,继续道:“对我来说,师父和蜀山,就是我的一切,为了留住想留住的事物,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如果师父从此否定了我,如果蜀山从此离我越来越远,那么我的心,更不知何去何从。”这语气,顿时沉重了很多。道长的心情也随之沉重,内心在隐隐作痛。

    “我带着道长分别从两名受害者骨架上和那巫蛊人偶上施展法术,使得情景再现,看到了许多我们没能亲眼目睹的真相,这是除妖世家流传下来的最高深的法术,通过相关物体可以使得接触过那物体的人所做的事情景再现。”那男子依旧一脸平静的样子,看不出怒气,却感觉是个棘手的角色。

    “切,我当是什么,障眼法而已,竟也说成是除妖世家流传的最高深的法术,荒唐,最高深的法术就是如此?”一阵冷笑过后,变脸快的攸魂再次一脸无辜地望向道长:“师父,你不会这么轻易被骗吧,会相信我吧?”道长的眼神很复杂,攸魂不懂,道长轻轻摇了摇头。

    “障眼法?”那男子听后突然笑了,笑起来很好看,在攸魂看来,却是极具杀伤力的。

    “那两样东西你都对之施展过法术,对吧?所以我们已提取出上边残留的法术的气息,法术的颜色和形态各不相同,现在我只要激发你具备的那两种法术来证实,你就赖不掉了。”

    那男子说罢,抬手看似什么法术也没施展,却将攸魂定在原位,清梦趁机跑到那男子身边,那男子开始控制攸魂摆出各种手势施展法术。水球、通过另一空间转移物体……各种法术呈现在道长面前,最后还出现了那些怪异的法术与道家法术相结合的更恐怖的法术。

    “接下来这些,应该是你自己修行得来的吧……败坏我蜀山名声事小,重要的是,你竟背着我修行这种歪门邪道,你知不知道这么胡闹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有的法术,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道长瞪大双眼,直直盯着攸魂,下一秒猛然转身,淡淡的,竟是这样一句:“你走吧,离开蜀山。今日起,你不再是蜀山弟子。”

    攸魂被那男子放了的一瞬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师父……”这一声,叫得好无力,师父却未回头。

    他站起身,声音不仅恢复了之前的冰冷,还有点发狠,甚至带着一丝野心与轻狂:“哼,顽固不化,鼠目寸光,既然连你也认为我的存在是种罪孽,那么就请瞪大你的双眼看清楚,看我在一年以后受万人景仰!”说罢,趁除妖世家不备,化作一阵风远去。

    一路上,攸魂心事重重,往事已不敢再去回想,他怕他会心软、回头,因为他知身后已没有路。

    有关碧玉和陆雨的死,我不是有意的,可他们确实死在我手中,我失去了朋友、师父……我一直在努力过着寻常生活,希望往后再无任何事发生,希望还可以挽回一些什么,希望还存在我的牵挂,可惜,现在,最终皆化作泡影……老天,你为何如此无情……想到这里,攸魂一阵心寒。

    之后的日子里,攸魂每路过一个地方,只要那地方存在诡异的事物困扰着当地百姓,他都会顺便出面处理。

    由于攸魂所到之处,皆有奇异的好事发生,百姓口中所传的攸魂的相关故事很快传入帝王的耳中。

    巧在帝王宋徽宗自称“教主道君皇帝”,道教方面十分惜才,便如逢知音般召他入宫,又出于好奇和兴趣,有意令他处理些琐碎事来考验他,发现他真有奇才后,封他一特殊官职。他可以创一个属于自己的教,不过帝王有事求助于他时,他必须竭尽全力帮助帝王。

    于是他便这样顺理成章地入朝为官。但这种好事,并不是故事的结局,故事,其实才刚刚开始……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章 古灵精怪小恶棍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晌午灿烂的阳光洒下满地金黄,集市上人来人往,还算热闹,攸魂没事人似得开始了再寻常不过的闲逛。

    这是他下山后第一次像这样无忧无虑地在集市上晃悠,虽然,什么也不想买,只是左张望右张望。

    “啪!”的一声,他被什么猛然撞到,差点倒下,回过头来见一倒下的孩子猛然站起,愤愤看向他:“我勒个去,路这么宽广这么大,你丫眼瞎了非往人身上走啊?!”

    “哈?!”才反应过来的攸魂恨不得揍死他。

    不料少年又一脸神秘的笑继续道:“算了,大爷我大人不计小人过,绕过你一回,你丫最好别让大爷再瞧见你!”说罢貌似其实不是很生气甚至还想大笑的样子走远。

    长见识了,天下竟有如此不要脸之人……而且与自己年龄相仿……攸魂僵住,一阵无语。下一秒,便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儿,好像哪里……轻了点……他本能地朝袖中摸去,顿时惊愕:钱?!没了……

    攸魂这才了解是怎么一回事,顿时惊愕,只见过有人从腰间偷取锦囊的,没见过谁这么明目张胆从人衣袖里偷走一大包钱的!看样子,似乎是老手……回想起刚才那少年那两下子,攸魂脸上布满阴影:下次碰到绝对宰了你!

    不料又在那么一天,他在集市上又看见了那个大摇大摆的很张扬的孩子,那孩子一脸亲切阳光的笑,却不像表面那样好相处,不过,胆子确实够大。偷到我头上?攸魂想冷笑,不过此刻却不想收拾他,只是一时好奇那小子这次又想干什么,赶往何处,于是便跟了上去,看是不是还会有谁中招。

    那段时间是天灾过后不久,不少百姓受苦受难,达官贵人却“朱门酒肉臭”,集市上没有白骨也有还未冷却的尸体,攸魂得以如此悠闲是因他也是为朝廷办事的其中一人。死人,在那时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他早已看惯,不想再顾及任何人的生死,于是本能无视。

    跟踪少年到一处偏僻的角落,他发现那少年买了一堆廉价的食物,后边还跟个瘦骨嶙峋的狗,少年不耐烦地回头,一脸无奈道:“好了从哪来回哪去吧,跟着我我也不会给你一口的,你可怜我更可怜,你能饿成这样这人也不会好过到哪去,我又不是什么救世主。”

    “呐,你看看,路边那堆活人都快死了,我都救不了,又怎么可能对你同情到宁可自己饿死的地步呢,我倒是想救,起码也得等我有钱了。那些达官贵人连你都不如,却可以白混朝廷的饭,还可以从百姓中敲一笔又一笔。当皇帝也不容易啊,二十七岁的人了,成天操心天下的石头,呵呵……那我们这群有了这顿没下顿的就更不容易了。”

    攸魂听后突然觉得这货很有意思,便呆在墙后听得入神,不料那少年猛然露出神秘的笑,看向墙:“出来吧,那个几天前不幸被我偷走钱的,我刚才说的,想必你也听到了吧。”

    “听到了。”攸魂一脸不屑地走出来,声音慵懒地继续吐出俩字:“无聊。”

    “我看你和那群狗相比也坏不到哪去。”少年不过大脑地吐出这句话后,旁边的狗便一脸莫名其妙地叫起来,少年一阵为难,微微皱眉牵强笑着道:“没说你。”狗消停了,少年继续道:“我从不会偷穷人的钱,也不想让好人因我受委屈,对于你这个不好不坏的看上去还和我一样有段苦命史的,我也不想欠你什么。”

    少年道出这句话后,攸魂还妄想他接下来是不是会谈还钱的事,结果他果然太天真了,下一秒少年一脸阳光的笑继续道:“如果有一天我真当救世主了,我会双倍还你的!”

    “噗!”攸魂忍不住笑出了声,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眼前这贱到无极限的少年,一阵汗颜,看着那一脸阳光的样子腹黑的他就忍不住打击:“什么?下辈子还我?开玩笑!”

    顿时,仿佛从天而降一块巨石正中少年的头顶,少年顿时扶墙,一阵夸张的消沉:“怎么都这么说……”

    攸魂面对眼前这位脑子被驴不知踢了多少次的少年,脸上雷出了个“囧”。

    “就这两下子,拥有什么梦想不成非得做什么救世主的梦,挺好玩的哈。”攸魂一脸嘲讽地斜视着少年笑着。

    “喂你几个意思,别小看大爷我,”少年继续不知天高地厚地吹嘘着:“大爷我是会法术的,将来一定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这几年天灾连连,贪官当道,注定需要一救世主来挽回这局势,而我,就是为拯救这一切而存在的!别看大爷我现在平庸,那是时机还未成熟!”

    听眼前这货听着不着边际的话攸魂撞墙的心都有了:“挺有意思哈,会法术……可是这没什么,我也会,我觉得不久我就能上天入地了,至于当救世主嘛……无聊……”

    攸魂再次摆出了一脸不屑,不料旁边那少年突然一脸坏笑道:“诶?看样子你曾是位道士,怎么会下山到这种地方,不好好修炼成天不务正业被师父赶下山了?”少年越来越贱的笑换来了攸魂的一白眼。

    “好吧你猜对了。”攸魂很快恢复了平静,一脸满不在乎道:“是又如何。”

    “好玩。”少年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继续道:“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到被赶下山的道士!哎呀可怜啊可怜。”

    攸魂冷冷一笑:“混成这副德行你也没资格笑我。”

    “那就同病相怜喔!”不料那少年猛然握住他的手自作主张道:“你收留我,我认你作师父!”

    “谁要和你同病相怜,”攸魂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一把甩开少年的手:“我见过贱的,就没见过你这么贱的,什么我收留你你认我作师父,弄得跟你在跟我谈条件一样,脑子装反了吧你,应该是你认我作师父我才收留你吧?”

    不料少年依旧一脸坏笑,却还要装得大大咧咧的样子嘻嘻哈哈一笑,再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挠挠后脑勺继续道:“反正都差不多啦!”这两下子差点把攸魂整个人雷倒。

    “我叫孟殷,十八岁,你叫什么,多大了?”于是,这就开始往熟地搭讪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攸魂是真心受不了眼前这人,不是认他作师父么?怎么现在弄得有种拜把子的节奏?!

    “算了,我叫水攸魂,也18岁,不如这样,你加入我阴魂教吧。”攸魂真希望他这句话说完那个孟殷能闭嘴只点头,只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这次,是孟殷被雷到了,忍不住开口吐槽道:“阴魂教……你能给他起个听上去正派点的名字么……怎么还有人姓水……”

    “呵呵,你说完了么?”不料孟殷的话就这样被攸魂粗暴地打断,攸魂已在脑海骂他一万次:事真多,闭嘴!

    “这么一来我岂不是成了教士了,这关系,更不亲切了,多不好,我以后还怎么指望你教我法术呀,多放不开呀,还不如师徒关系呢。不过,师徒的话,又显得您好老。所以,想来想去我们还是结拜为兄弟吧,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教法术也合情合理不是嘛?”孟殷又开始了拿手的自作主张,不给人留选择的余地,这令攸魂很恼火,脑海里早已把孟殷当沙袋打了一万次,恨不得拆了。

    攸魂一脸阴沉,满眼杀气,硬是沉住气道:“你可真让我见识到不少啊,各种贱,得一寸进一丈是不?”

    “好,那就这么决定啦,我就愿意作你小弟叫你大哥啦!大哥!”结果果然,孟殷又是那样,根本没听他说话,毫无畏惧感地步步逼他,自作主张决定还显得自己人不错的样子,其实他哪有表面那么可爱。

    攸魂真恨不得把眼前人一脚踹飞,不过最终还是冷静地答应了,其中又夹杂着几分无奈,他竟会这样,好神奇,连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章 本姑娘要住店!不同意砸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烛光微闪,宽阔大气的屋子里聚满了人,攸魂斜坐于前,居高临下俯视着阴魂教的成员们,面无表情道:“道本信奉无为,可修炼多年谁又甘于无为,繁芜的王朝却埋葬了不少郁郁不得志之人,到头来一场空,同样是一生,人生在世若能尽力随心闯一场,有何不好?”

    话音刚落就有个马屁精“噗通”一声跪地,行礼大呼:“教主圣明!”紧接着便是一阵随声附和,不过攸魂早已习惯,有群聚的地方就必定有鱼龙混杂,忠心也好,另有所图也罢,有共识就好。

    他早有声明,他不会对任何一人的言行负责,若其中有什么人捅出什么篓子,他一律置之不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一些是是非非恩怨情仇不是他可以插手的,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在别人的事情上。

    底下呼声不止,攸魂静坐于前,想着自己的事情,不曾察觉,人山人海中已有个沾满血的影子闯入,下一秒,那影子从人海中消失,猛然出现在他面前:“借宿一晚,对了,有吃的喝的么?”

    不冷不热的声音惊醒了陷入沉思的攸魂,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囧死了他:“我这里不是客栈……”

    “哦,”玄玉淡定地应了声,继续自说自话:“有吃的喝的么?”

    这一反应简直挑战攸魂的忍耐极限:这臭丫头,到底把这里当什么了?!近来怎么总有怪人出现,先是那个孟殷,后又是眼前这人,都有个共同点,就是一边无视着别人的话,一边自说自话,这性格,真令人不爽。

    “我们这里不欢迎丐帮帮主……”攸魂一脸嘲讽,不料顷刻间一不大不小的脚印在他脸上!

    “那这次您是不是该考虑下呢?”玄玉笑里藏刀,那阵势令攸魂一阵战栗。

    被一脚踩在地上的攸魂只好能屈能伸道:“考……考虑下……不过有个条件……”

    “都这样了还谈条件胆子不小啊~”玄玉一阵坏笑,那阴险奸诈的脸就像一场噩梦。

    被踩在脚下还在挣扎的狼狈不堪的攸魂却依旧顽强执着地说道:“我看你这副德行肯定是遭追杀了,我救了你你就得报答我,懂么?你得永远留下来……”话没说完被那玄玉一脚踹飞……

    攸魂又顽强地爬回来继续:“我的意思是,你得永远留在阴魂教,做我的人……”话没说完再次被踹飞……

    攸魂一次又一次顽强地爬回来,支撑着一口气道:“我是说……做我……手下的人!要你做我的人,除非活腻了!”

    这不知算澄清还是算贬损的话令玄玉一阵无语,见这货已可怜兮兮的,便决定放过一马,收起脚一脸淡定继续道:“那好,我就勉强答应了。”

    攸魂这才松了口气,再看看底下惊呆傻冒的那群人,外加一个站一旁兴致勃勃强势围观好戏的孟殷,攸魂脸上瞬间乌云密布:这仇,我记下了!

    “认识一下,我姓齐,叫玄玉,你就叫我玄玉……”话未说完,玄玉只觉整间屋子突然转起来,紧接着眼前一黑,脚下一软,整个人倒地,失去知觉。

    “好顽强……都伤成这样了还逞强……”攸魂抱起玄玉,一阵汗颜。

    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可是意识飘忽不定,竟飘忽到了不知何时。

    陌路尽头,一少年猛然转身,冲她亲切一笑,伸出手扶了她一把,开口道出的第一句话竟是:“相信前世今生么?”这话音刚落玄玉就懵了,好奇葩的搭讪方式……

    “不相信。”玄玉想都没想随口答道,答得很干脆,很无所谓,不料少年却轻叹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莫名的失望,目光黯然:“可我还有那么多仇恨未泯,我不想死……”

    “什么?!”玄玉被少年的神情吓到,惊愕地问道,可眼前的少年已渐模糊,徒留一句被充满怨念的话语回荡在周遭,或许,其实只回荡在玄玉的脑海。

    “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早已习惯冷静处事的玄玉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屋内,屋内烛光微闪……却存在着很不合气氛的吵闹。

    诶?什……什么情况?!

    “水攸魂!留一个女人在你房间脑子里在想什么!”

    “切……”

    “她受伤了,既然你收养她就不能见死不救,你喜欢看一死尸躺在你房间啊?”

    “够本事你来把她衣服脱了好好包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有多远滚多远。”

    “我说人家都悲伤得血泪逆流成河了,你丫也够冷漠!”

    “你哪只眼看见她有哭,你悲伤还是她悲伤?你不冷漠你给她包扎去,你不就是想要这句话么……”

    “我说你能不把谁想得都跟你一样么?”

    “磨蹭个鬼,没看那丫头马上变干尸了?”

    干……干尸?!玄玉瞪着比死鱼眼还没神气的双眼,似笑非笑像是下一秒要疯掉,满头黑线地怔在那儿。

    纳……纳尼?确定不是穿越到日漫里了?等等……日漫是什么能吃吗?可这种非人类能理解的逗比的情景现实中真的有么……要不是大仇未报玄玉早翻白眼了!这是沦落到什么地方啊?抽风聚集所?于是她这正常人就这样被无视了,吐血吐光也好,躺尸也罢,都不干面前这两位的事儿。

    顿时不知该哭该笑的玄玉继续保持满头黑线,整个人僵在那儿,几乎成一座雕像与床融为一体。

    攸魂与孟殷还在打怪升级般地坚持不懈地拼死“激战”,打了个平手后猛然回头,撞上某“雕像”的瞬间二人也变雕像:“啊咧?”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章 不坦率的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玄玉:我的出场到底是为了引领复仇分支线还是反衬神人们的逗比?话说回来‘逗比’又是什么……确定这不是恶搞?

    ……

    “还要将掉节操继续下去么……”玄玉万年不变的下垂眼就那样“面瘫”在那儿。

    攸魂已将玄玉的一只胳膊缠成毛毛虫面包:“这不是已经在包扎了么。”

    攸魂一脸怕麻烦的慵懒,心不在焉地包完胳膊包肩膀,包肩膀……等等……包……?!

    攸魂神游回来的那一秒,一巴掌落他脸上彻底挡住他视线:“脑子装着些什么,目中无人的两下子真是令人要多讨厌有多讨厌。”

    攸魂倒是一脸淡定自然地喷出一堆不自然的话:“不就藏了个搓衣板么,包扎胸口都没问题。”轻松顺利说完这话后随着玄玉眼神的秒杀。

    下一秒攸魂整个人像张动漫海报般死贴墙上,墙上裂开一大片。

    “我去,在脸红什么劲啊,这么暴力怪不得嫁不出去。”从墙上“飘”下来恢复原状不忘继续吐槽:“刚听说齐家有一奇女子齐玄玉比武招亲打死人之后家被灭门还不信……”话未说完一只脚已印在他头上。

    “黑历史莫提。”玄玉已像鬼魂般飘到他面前,面无表情目光空洞的样子,简直是凌迟心脏级别的恐怖。

    “你……”攸魂怔住:“恢复得还真快……”心里暗暗嘀咕:果然是她……比武招亲打死人……可真像她作风……

    “就这样收留我在这儿,还为我包扎伤口,也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这样真的好么?”齐玄玉也终于回归正题,轻咳了几声。

    “等等……”攸魂半正经半鄙视地打断看上去很自然的气氛:“谁有答应你收留你在这儿么……”

    “你不会不清楚大宋风气吧?男女授受不亲,摸手剁手,碰足剁足,我这就烂命一条,若无法复仇,不如去死,我不介意拖你一起下地狱。”玄玉一脸轻松地道出一堆哪里都不正常的话。

    攸魂顿时感到一口老血呛喉咙,却故作镇定道:“这里有女孩子么?哪里?”

    “这里,”玄玉面无表情道:“我这会儿感觉好多了,一些小伤自己可以包扎,你,东西留下人出去。”

    “……好吧,”攸魂一脸慵懒地松了口气,似乎刚经历过场很费劲的事,终于不想再纠缠:“你的事,等你愿意开口时再说吧,我的事,等你先告诉我时再说。”攸魂说罢,走出屋子轻轻掩上门,细微的动作却全然被玄玉看在眼里。

    玄玉盯着那扇门,想着他远去的北影,似笑非笑:“看样子其实是个很温柔很上心的人,看那意思,明显是要我留下来了……果真是个不坦率的人……”

    “其实是个不坦率的人。”攸魂抓起一坛酒痛饮一大口,似自语。

    孟殷伸了个懒腰,夸张地打个瞌睡道:“确实不坦率,把我赶出来自己在里边折腾半个时辰害我苦等,闹出那么大动静亏你支撑得住。”随随便便吐槽着,结果撞上攸魂千刀万剐寒气逼人的双眼。

    攸魂继续专注地猛灌酒:“不坦率是说你,至今未曾告诉我自己是什么人。”

    “无家可归市井小混混,成天一堆破事不值一提,你对这个感兴趣?喜好非常啊。”孟殷一脸悠闲地抢过攸魂的酒坛大口大口自顾自地痛饮起来。

    “真不爽啊。”攸魂一脸鄙视地盯着孟殷。

    “是说我抢你酒么?一大男人不会这么小气吧?”孟殷说罢,把最后一口也倒入胃中。

    攸魂更不爽了:“不爽的是,一大男人这么不坦率,我对你可毫无隐瞒,你是不是太狡猾了?”

    “哈?有嘛?”孟殷一脸惊讶地挠着后脑勺,攸魂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这只是个简单的小混混。为何会无家可归呢……还是说,其实是有家归不得……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呢……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章 自揭老底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明月当空,星辰点点,大殿最顶层——

    “听过那些说书的讲‘缠脚布(又臭又长)’型故事么?”玄玉盯着深邃的夜空淡淡道:“里边往往看上去越简单的角色,其实越不简单,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目的,源于不同的经历,平平淡淡角色的背后往往是巨大的靠山,所以他们才有资本简单,更或者,所以他们才善于隐瞒。”回过头来,发觉攸魂正盯着她看,典型的下垂眼再次出现:“你干什么。”

    “我发现你不缠脚。”攸魂这抽风的话一道出,整个空气都僵硬了。“废话,不然怎么骑马练武踢蹴鞠?”玄玉整张脸的表情只剩下垂眼了,攸魂还不回归正题:“不怕闲话地走彪悍人生,是不是想像花木兰那样?说不定多年以后你们都可以在历史上留一笔呢……对了,最近这一片休夫成风,野蛮妻子遍地,也不知怎么了,谁刮起的风,你不会也因为这个留一笔吧?”

    “不需要你关心。”玄玉继续一对下垂眼秒杀人:“正题。”“一开始不就在闲聊么?哪来正题?还是说你把书中的世界当真了?”攸魂一只手撑着脸,玄玉一脸鄙视道:“见过自欺的没见过你这么自欺的,分明很在意那小混混。”“你没资格说别人,”攸魂也一脸鄙视:“到现在对你的老底还不清呢。”

    “不问我却很想知道他,是更在乎他么?还是更放心我?”玄玉似笑非笑,攸魂试探性地问道:“如果是后者呢?”“那我就好奇了,”玄玉依旧笑着:“为何选择相信我这个认识不久的人。”

    “我都相信你了,还不快快自揭老底。”

    “这话说得……都相信了还问那么多干什么。”

    ……

    面对这没完没了攸魂是头一次这么不揭老底死不休,硬是打破沙锅问到底,非要得点收获才罢休。玄玉终于怕了这货了,摆摆手道:“行了行了,我说总行了吧。”

    又是沉闷死寂的夜,一处暗黑的小巷,几个熟悉的面孔低声商议着什么。

    “蜀山那边情况如何?”那声音还是那般平静,那男人似乎从不会有慌张的时候。清梦倒是时不时板着张阴沉的脸,似乎总有不好的事发生,令他总不爽:“那道长犹犹豫豫还是不许我等伤其性命,毕竟是他抚养长大的,堪比亲生儿子,早就料到不会狠下此心。”

    那男人轻轻点了点头:“不过道长怎么说也是位心善之人,把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赶走想必心里已经很难受了。”清梦却始终难心平气和:“你知道吗,执迷不悟的道君皇帝越来越疏远我方势力,我若失去这大靠山,将更不利,将来就算想继续替天行道,也有心无力。”

    男人嘴角勾起半亲切半神秘的笑:“接下来你是不是还想说痴迷邪门歪道的皇帝重用了攸魂,我们要对付的人越来越难对付?”清梦并不喜欢他这个性,一脸不满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得尽快做个了断,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那小子,不容小觑,我们除妖世家从未输过,也输不起,若此次例外地对他绕道而行,传出去对我们好不容易建立的信誉不利。”

    男人看着清梦沉默了片刻,又开口淡淡道:“那孩子远没我们想象的安分,离开蜀山便接近皇帝捞好处,这么快便势力强大起来,这股势力偏偏离我们很近,明显易伤到我们,他绝不会放过我们。”说罢,微微皱眉,又轻叹口气:“唉,想不到,冤家路窄……那么皇帝那边怎样了?”提到皇帝清梦就感到一阵没劲,一副无力吐槽的样子道:“还是那老样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治国却大不如前,还时而出巡游走四方道观,近些日子又看上了《清明上河图》,说什么也要将张择端的亲笔画第一个收藏下……不让人省心。”

    男人眼珠子在眼眶缓缓移动,若有所思,顿了顿,再次看向清梦:“你有把皇帝当傀儡的想法么?”那瞬间,清梦心惊面不惊道:“何出此言?”男人脸上依旧是那猜不透的笑:“你是个悟性高又心善的人,告诉我,你也认为我等是名门正派,阴魂教是邪门歪道么?攸魂并不是什么好种,但阴魂教众人呢……”

    几分不解的清梦听此番话更是有些讨厌这人,但又深知这是个心挺不错的人,可还是忍不住一脸不满地冷嘲热讽道:“您是胳膊肘外拐习惯向着外人了吗?”男人笑着摇了摇头:“护短之心属人之常情,颠倒是非黑白,究竟想欺人,还是最终蒙蔽了自己……”

    “听说齐玄玉那妖女也加入了阴魂教,她也是我们要除去的对象,真是物以类聚。”清梦越讲心里越怒。而那男人却心平气和丝毫不受任何影响,收敛了几分笑,嘴角却依旧挂着几丝神秘的笑,语气依旧很平静:“这便是你对阴魂教的看法么?你向来很喜欢问问题,可我觉得,你对除妖世家的疑问还是太少。”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章江山万里若棋局,帝业如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除妖世家?”听完齐玄玉的故事,攸魂虽没有一惊一乍,瞪得比鸡蛋大的双眼却出卖了他。

    玄玉见状便知准是那帮人作恶多端冤家路窄了,便顺势试探性地问道:“很显然你认识,你不会也跟他们有仇吧?那同我一起宰了他们如何?”

    “你觉得他们是坏人么?是坏还是守旧迂腐又败絮其中呢?”不料攸魂猛然道出这么一句。

    玄玉盯着攸魂若有所思的脸,反而一阵不解:“那你的意思是,他们挺好,我是立场问题,你是人品问题?不过你那句‘败絮其中’还算客观。”

    “人品问题?”攸魂一脸不爽:“说谁呢……”

    “怎么看你跟他们都不像陌路人,所谓冤家不打不相识,看你这样也不像什么提起好友时应有的反应,那就是敌人喽,若他们人好没惹你,那铁定是你人不好惹了他们。”

    “如果我说,”攸魂满是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却道出这番话:“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哦?那我就更好奇两只乌鸦怎么彼此拉仇恨了~”随着玄玉这话,攸魂本能地转头看向玄玉,不料映入眼帘的是那货放大的脸和满怀期待的眼神,像在期待什么狗血爆料,事不关己悠闲样儿一只手撑着脸。

    攸魂看这货是悠闲自在坐一旁倒杯茶看戏的心都有了,若傲娇一把硬是不说绝对作死,于是为了不辜负其雅兴引来不必要的灾难,故作一脸自然不屑的样儿将那些破事儿娓娓道来……居然真可以脸不变色心不跳!

    距他们较远的一处屋顶不知何时多了个走动的人影,在月下较为显眼。

    近处——

    孟殷伸了伸懒腰,一脸懒散闷声闷气随口道:“盛世安稳,岁月静好,江山万里,何来寂寥?前年今日此情此景下,我还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他说又有事耽搁,待择日来看我。来看我什么?是要亲眼目睹我化成灰吧?”

    而今他如愿以偿,我以死人身份至此,反倒多了分安心。可最危险的地方,也未必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赌注……代价太大……突然飞来一物打断他的思绪,他瞬间提高警惕,轻功跃起的一瞬,双手相聚将来势迅猛的鞠弹开,不料一黑影空翻而起,用脚接住那力度加倍的鞠。

    孟殷望向那身影,并不惊讶,只是松了口气:“你还是一样这么没谱,见面总喜欢莫名其妙拉着人被迫陪你玩一把。”

    “错了错了,”不料少年开口,竟是这莫名其妙的四字,语气几分悠闲慵懒,那只脚轻轻一动,鞠竟很准地落其手间,少年微微一笑:“又不是第一次玩,怎么还这么外行,要守规则,哥哥说用手接鞠的通通要被剁手。”

    眼下这什么气氛?孟殷脸上那一丝正经顿时化成瞪着的死鱼眼:“赵令穰你个蛇精病有屁快放别祸害人还各种装!”

    “嘘——”赵令穰见状忙捂住孟殷的口,见四处无人,才松了口气:“小似淡定,要低调,引来刺客我可是好怕怕的。”说罢,并无气愤的意思,却故作担忧地夸张皱了皱眉,那瞪着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孟殷一阵无语。

    “真受不了。”孟殷也提高了警惕,拉着赵令穰从屋顶轻盈落地,又忙奔至丛林深处,方觉保险。

    “小似小似你真误会哥哥,他一直当你是最好的兄弟,不可能会要你死,我带你回去跟他解释吧,一定不会有事。”赵令穰也终于直奔主题,又傻傻一笑:“刚说的什么剁手什么的,逗你的,哥哥说的是把手捆起来继续玩鞠。”

    “喔,脑子里一天装着什么……”不料结果孟殷并未对他那开门见山作任何反应,只是闷声闷气随口吐槽几句那个百看不顺眼的皇帝。

    赵令穰自然知他是有意为之,心平气和再淡定不过的他都不禁一脸为难,劝道:“这不是重点啦……重点是你要相信我。”

    “我当然信你,”孟殷毫无顾忌地直言:“知我住处却不暗杀我像你哥邀功,看来是个念情份的性情中人。看得出你并无与皇帝敌对的意思,毕竟兄弟情分在,但也真心想帮我,被夹中间左右为难,所以不解情况瞎搀和。”

    “小似你别这样,我可是很清醒的,”赵令穰拉住孟殷,又是一脸心平气和的笑:“不妨信我一次。”

    “信你大爷!”孟殷终于淡定无能,一把甩开赵令穰,赵令穰依旧一脸平静,这看得孟殷很不爽,不耐烦道:“画画画傻了吧,我当初竟抱幻想指望你当皇帝还真正的盛世太平!”

    “哎呀,”赵令穰听此言,面露几分忧色:“这玩笑可不敢乱开,本王还想多活几年呢。”

    孟殷实在看不下去了,脸上已写满了鄙视:“没出息,真令我失望,你还是该干啥干啥去,画你的画去,这事儿最好再别掺和。”

    不料赵令穰完全无视孟殷的厌烦,竟淡定悠闲聊家常般闲侃起来:“今夜景致甚美,自然最适合作画,可惜人难静心呐……夜里作画准备麻烦这让本王好生纠结,今天就是赶着来找你,那些画具哪有蹴鞠方便呐,唉,可惜了。”

    “那你现在就可以滚回去作你的画了!少在我面前暴露悠闲王爷那一套!”孟殷捂着耳朵翻着白眼整个人听得几乎晕过去,真想一棒子把眼前这货闷死,省得吵吵些没用的。

    “小似,”赵令穰摆出张百般无奈的脸轻轻摇了摇头:“皇兄个性同本王,君知吾心,深爱琴棋书画,迷恋自然之景,又何稀罕号令天下,何苦为政务繁忙所累,皇兄亦如是,当年若非太后……”

    “阿穰,”孟殷最终还是打断了赵令穰的好心劝,轻叹口气:“皇帝滥用权力召集道士、集奇石,不务正业又于民间大办蹴鞠赛歌唱赛,对无所不能的权力留恋之甚,又何来不稀罕?不要把什么都推给向太后,他若不想继位,大可拒绝,他不但未拒绝,在那之前还百般讨好向太后,他的目的你不会不清楚吧?你是宁愿最爱的皇兄蛊惑吧。你的皇兄若真这么好,我又何苦今日至此?巧逝今年的宗室之人并非我一人,其中蹊跷你真不知?这般劝我岂不等同索我命?”

    “绝非你想的这般,皇兄在母亲去世后,便待向太后若生母,纵使太后偏爱皇兄的理由诸多,也不是皇兄为争皇位有意讨好太后的证据。皇兄听闻尔等死讯,悲痛至极,故出资为尔等风光大葬……”赵令穰脸上终于浮现几丝认真,耐心解释着。

    不料却换来孟殷一阵嘲讽:“为我等风光大葬,以慰心虚?何等虚伪。我已无心妄想,与他这高高在上的皇帝,兄弟情如初。”

    “小似……若我继位,未必胜皇兄,如今只庆幸无案牍之劳形。”赵令穰再次摇了摇头,终痛下决心般转身:“多保重,少你这知己,若少皇兄,红尘寂寥。”话音落时,赵令穰头也不回地远去。

    “酸死……”孟殷不禁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最看不起这文人骚客两下子,没实用。”更是憋了一肚子槽点:不愧是好兄弟,真心像,感情用事一生糊涂!转身回去的路上,心里暗暗念叨着:希望以后别再来了……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章 灵异之境,是梦是醒?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事情就是这样了。”攸魂倒是挺着脸一口气把那些已乱如麻的往事一一讲完了,也不管它到底是怎样不堪。没想到的是,玄玉听后不是目瞪口呆,却是一脸鄙视蹦出句:“水攸魂你真该死!”这么强烈一打击,攸魂感到头被一块巨石砸中。

    “呵呵我当你有天大苦衷,有绝对恨透伪君子世家的正当理由,原来与那方不过五十步笑百步而已。”玄玉嘴边不由挂起一丝轻蔑的笑,太伤面子,攸魂自然毫不妥协,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吐槽回去:“不过五十步笑百步而已~说得好,有没听过一句话?大宋女子莫强势,强势没人要~讲话这么绝那个不怕死来比武招亲最后被你打死的那冤大头知道么?(又扶额又是下垂眼招牌动作装各种头疼)唉唉我记性这么不好怎么就想起这茬呢?还是令尊大人英明,来个什么比武招亲,抛个头露个面趁早变相声明下家里那只是个母的,别哪天充军不幸被搞错抓去,相比之下打死个人算什么,我们这大小姐大可当成块豆腐渣,不值钱,被吐槽男人婆算什么,总比充军被抓去强吧?噗,没准是个好事,到时再出个花木兰什么的……”

    “又来,我打死人你亲眼见了?”玄玉倒是一向外表很淡定很冷静,这点倒是和攸魂极像,不一样的大概是一个主腹黑一个主闷`骚,腹黑的自然是玄玉。玄玉鄙夷地看向攸魂:“杀人如麻是嗜血狂魔,也有脸理直气壮大言不惭说别人。”不料攸魂反倒一笑:“我也没说我是什么翩翩君子,咬我呀。”太贱了……玄玉甩过一鄙视的眼神:“无聊。”

    谁知攸魂好端端的幽幽吐出句:“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人……”这下好了,于是接下来的画面太血腥不忍直视……

    于是……

    攸魂一脸不服输在玄玉脚底下挣扎着:“疯女人,我水攸魂,从不容他人这般欺凌!”这话一落,玄玉高抬起脚的瞬间,下一脚又重重落在攸魂胸前:“屁话怎么那么多。”攸魂整个淡定无能,又无法翻身爬起,强迫症想着姿势难看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脸不爽道:“内伤了喂,这是大宋朝你低调点淡定点,本来就非比寻常了,这会儿跟梁山那孙二娘附身似的,我说学点好的会死吗!”“刚抽的什么风?”玄玉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样子令攸魂一阵无语。“什么抽的什么风?”攸魂更是一脸莫名其妙懵懂的样儿。

    “谁是你的人。”玄玉倒是脸不变色心不跳一脸自然问出来了,真跟审犯人一样。攸魂顿时觉得“轰”的一声大脑炸开般头疼:“我去你淡定听我说完!我是想说……别忘了你可是我教的,留下来就是加入了,加入者便是有着‘与子同仇’的信念,这点你懂吗?以下犯上的后果就是被赶出去……”“喔,原来这样……”玄玉顿时恢复三无状态,却无流露半点歉意,但想起最后一句,不到一眨眼的功夫竟又变了脸,虽然外表总是很平静……

    于是……下一秒……

    玄玉还未抬脚放攸魂起来,匕首就上了……“以下犯上算什么,当个刺客也无妨,反正我齐玄玉一向不按常理来,”玄玉一脸阴影让攸魂顿时有种鬼片的即视感。

    “说,要一刀穿心来个痛快点,还是波及小点,阉了?”

    “这是哪门子的痛快!那哪有波及小!”

    ……

    “什么杀人如麻嗜血狂魔……太夸张了……”

    浑浑噩噩中……

    “咦?突然间……怎么回事?这里……又是哪里……”

    ……有人了?

    “师兄师兄我们来玩吧!”

    这是……好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声音……以及……熟悉的场景……

    “嘻嘻嘻嘻……”那蹲一旁笑得颤抖的影子令攸魂感到一阵逼人寒气……笑得颤抖?披头散发的少年猛然起身,转过的瞬间似乎七窍流血!微皱着眉,嘴角挂着琢磨不透的笑意,眼角不断有不知是血还是血泪的鲜红液体滑下,披散的长发也被血染得发红,满头长发滴着血。

    “师兄也来啦……来陪我们玩嘛……?”那听不出半分喜悦的颤音阴森至极,攸魂瞪大眼惊愕地后退两步,不料似乎撞到了什么。不安中回头,惨白的脸对上另一张腐烂半边的脸,攸魂虽胆大,但身临其境也已惊愕到极限,只是在死撑。

    “师兄这是要去往何处?”空洞的声音冷到透骨:“既来之则安之,不如再玩一把蹴鞠?像你我在世时一样……”像你我在世时一样……在世时一样……这寒到冻裂全身骨架的话不断回荡在攸魂脑海。

    什么意思呢……死了?

    随着刚落的话音,另一少年腐烂得露出狰狞骨架的手猛然扳下自己的头颅,那头瞬间化成骷髅,因糜烂淌下的液体上黏着几丝长发。攸魂恐惧的脸已定格在一旁,最想不到的是那骷髅竟开口说话了:“来,拿去,你先踢……”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章 通灵符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攸魂咬牙挥起胳膊将骷髅狠狠砸在骨架上,手还在颤抖,冷风袭过,阴森的鬼哭狼嚎中,两位人不人鬼不鬼的师弟灰飞烟灭,余音犹在,空谷传响。

    “果真冷血无情,”本不该出现的声音违逆现实从一处飘来:“就像不久前要我人头落地一样。”攸魂循声敏捷转身,人影凭空浮现眼前,确实是不该存在之人——“柳逸仙!”

    “很欣慰,你还能认出这样的我。连你也被赶出蜀山了,解气。”柳逸仙声音虽很轻快,那双眼却瞪得可怖,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待我复活,我带你那两位可爱的师弟占领整个蜀山,再让你,变得比现在的我还惨。”

    “师兄!”“大哥!”随声同时浮现脑海的两张笑脸令攸魂一阵不安,尽管两人笑容灿烂。“事实证明,你比我高尚不到哪去,这世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蜀山那群口口声声讲自身之道的伪君子我很早就看着碍眼,等着看吧,我会改变那令人作呕的地方。”柳逸仙一边说着一边莫名其妙地退后,身后是……悬崖。

    攸魂不解柳逸仙在干什么,跟着走上前去,不料他身子一倾倒下悬崖,攸魂愣愣盯着那身影,几乎是飘的,崖下是不见底的深渊,人的话,坠下必无生还,但柳逸仙是鬼……他想做什么?攸魂满头雾水,却在下一秒愣住。坠下的身影不是柳逸仙,而是跟攸魂长得一模一样的……我?!水攸魂慌了,定定看着那身影不禁念叨道:“障眼法吓不了我,我没跳下去,我在这里……”想起身后那两具骨架,攸魂警惕地猛回头。“为什么,人总是不能面对预知的未来?”随着幽森的声音,两具歪头想骨架灰飞烟灭,攸魂又不禁转身再看向崖下,崖下的水突然冻结,天地开始旋转,一阵晕眩中他感到一阵无力,不知从哪射出的光蔓延开来,最终掩盖了天地间的一切……

    猛然坐起,还未反应过来的攸魂惊愕地瞪着眼,呼吸紊乱,清醒些许后已知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属梦境,可他却仍无自信眼下他是继续梦着还是清醒,这里,是哪里……

    顺着白皙修长的手指看去,仰望许久才清楚眼下情况:齐玄玉?我似乎是被她封印在哪里了。得知眼下并无危险后,瞪着死鱼眼的攸魂已满心槽点:那坏女人真可怕,活该招亲几次嫁不出去。

    “哟,醒了,一梦睡得可安好?”随着这柔中满满调侃调的声音,攸魂对上了玄玉的笑,闷声闷气道:“我不安好我还睡死啊?一具尸体躺你指间你还可以很心爽?”玄玉笑着听完他的吐槽,一脸无所谓悠闲道:“本小姐是吓大的,尸体又不是没见过,我会喂给野狼野狗的,也算给它们施舍吃的做做贡献。”攸魂从小到大还从未被这般戏弄,顿时杀气四溢:“臭丫头,最好是别放我出来,等我出来要你不得好死。”然而那一脸杀气完全被齐玄玉无视:“好的那就不放你出来了,省得烦人,我这封印你的符咒可是带消音版的,就是因为你烦人,我当时才结印将你封于此,看你美美进入梦乡才暂没理会的,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消音落得个清静,你死在里边也不关我的事。”

    攸魂(下垂眼):“消音?你以为你那是二十二世纪未来新款超级智能机?”

    齐玄玉(一脸淡定):“你在说神马,这时代有那东西么?啥时穿越过的,也不打个招呼,梦里穿越的?其实我一直觉得这变成穿越也蛮好,烂大街的不都是穿越重生么,放市面上定易火,咱们这还是带未来穿越的,各种潮流时尚。”

    攸魂(满头黑线扶额):“泥垢作者分分钟吐血给你看,屏幕前糊你一脸!作者说了坚定不穿越不重生,百年不动摇,就别坏作者节操了,不然你我还能不能愉快的出现在古代篇的里?”

    ……

    一通莫名其妙吐槽过后,攸魂愈发感觉刚才那梦不是空穴来风,不过能带他入那梦境,一定也与符咒里灵异的环境有关,因此符咒里的他竟能听到一些玄玉的心声,而这点似乎是玄玉所不了解的。

    “据几天的观察看来,阴魂教也不过聚些乌合之众,与梁山那帮无异,不是多高尚的君子,更难成大气候。不过水攸魂救了我,那帮子的共同敌人同我一样,多留几日也无妨,就算不指望他们帮我报仇,也能把它当个暂时安全的地方养伤。阴魂教还算队伍庞大,除妖世家暂时不敢把他们怎样,在这儿总好过在外厮杀孤立无援。如今时机未成熟,我不能为报仇白送性命正中敌人下怀让他们得意,我必须忍一时,才能活着风光看他们狼狈得变成尸骨残骸。”

    听完这些心声,攸魂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暗暗道:这丫头果然很可怕,其心胜过阴魂教不少男子,她身手不凡,说不定真能帮上我大忙。不过她对阴魂教的偏见对我能力的不信任和利用阴魂教的心理令我实在不悦,之前来阴魂教这样的人也不少,我并不在乎,如今是这股气到底是为何……我为何要关心她的想法,在乎她……心扭转到这里,一阵默然,但又渐渐点醒自己:因为利用,我也是想利用她,她不比之前那些成不了大器的,我很看重她。

    横竖都无法出来,攸魂便慵懒躺下,静观玄玉动向,只见玄玉正朝她住处走去。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一章 假意?真心?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阿玄!”结果拐角处突然出现一脸热情笑打招呼的孟殷吓了他俩一跳,“不喜欢这称呼,你赶紧给我换了,叫玄玉就好。”玄玉半冷不热冒出这样一句,然而并未让平日里就显得神经大条的人尴尬,他惯性地挠挠后脑勺一脸不好意思的笑嘻嘻哈哈道:“原来你不喜欢这称呼啊,我还想哪个称呼叫起来没有一些女儿家的矫情,还很适合你,因为叫大名多不亲切啊。”又来了,又开始了……攸魂一阵烦,扶额:“他又要没完没了了,服了,废话真多,齐玄玉最好是聪明点,趁早放我出去关他进来。”

    “没别的重要事我先进屋了。”玄玉半冷不热的话音刚落便引来孟殷一阵慌:“哎等下!”玄玉脸上写满了不解,只见孟殷一脸紧张地转移视线,玄玉一脸严肃在等他说什么大事件,不料他又是没心没肺一笑,荒唐地吐出句“今晚繁星满天,我带你去对面大殿顶看星星。”“嗯?”攸魂一愣,玄玉并未半点激动,淡淡道:“不用了,我要去歇息了。”这次换孟殷一愣,不过他是尴尬一愣,攸魂反倒心里一阵舒坦,也不知哪来的心理平衡感。

    “哎等下!”孟殷又突然一叫,猛然停下的玄玉一阵烦,硬是忍着脾气看向他:“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有话能一次性快点说完么?”孟殷挠着头嘿嘿一笑,看上去整个一二货,一脸纯真无邪地指向玄玉指尖的符咒,瞪大眼脸上写满好奇:“那是什么?”玄玉瞄了眼指间看似普通符咒里的各种不安分,带着脸鄙视回过头又将顺带打量一番眼前这位,令人猜不透地一笑:“聪明人就该懂得对方想说的自然会说,又何必主动过问与自己无关之事,好奇惹祸根,只是因为好奇,觉得好玩么?然而你越是如此我反倒越觉得你有两下子,披上这层伪装混入教中目的不纯,就算我不说,水攸魂也不会不知。”

    就在玄玉指间的水攸魂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满头黑线心里已将眼前这腹黑货吐槽无数次:“废话!你都说出来了我能不知吗!还脸不变色心不跳地说什么就算你不说……”

    “目的不纯?”孟殷挠着头眯着眼笑得一片春暖花开:“你在说什么我倒是被你搞懵了,哈哈可真会开玩笑,我能有什么目的嘛,就是混吃混喝有住处,比在外边漂泊,饥一顿饱一顿强,是吧是吧~”孟殷继续嬉皮笑脸的笑容百般治愈:“阿玄……不,玄玉,嘿嘿……是认真的嘛?别误会嘛,我的心都拔凉拔凉啦。”“演得太浮夸了,”不料玄玉一脸淡定随意吐槽道:“水攸魂那闷`骚货都比你真。”

    符咒里攸魂反倒一脸惊讶:“这只牝鸡居然良心未泯。”“我承认我来这教中目的不纯,”却没想到玄玉倒是很爽快把话摆明了:“你知道又如何,没错,我和攸魂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脑子烧坏了吧,跟孟殷扯那么多有什么用,你们闲聊为什么要拉上我?这些不说明我也知道,真无聊,吵到我睡觉了,我出去后一定会让你一直闭嘴!”攸魂不知哪里冒出的怒气竟淡定无能地大声起来,玄玉倒是淡定一瞥,一脸鄙视却语调轻快:“你话比平时多太多了哦。”攸魂那股气硬被反弹回去差点噎死,猛坐下:“无聊,为什么要为个丫头片子这么失态。”

    “阿玄,不,玄玉,玄玉不要这样,”孟殷恨不得把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占整张脸,“无辜”和“不知情”密密麻麻写满一脸:“修于我矛,与子同仇,我们可是患难知己,士为知己者死,我可是把你们当成患难知己,怎么能随便怀疑呢,我就一个不学无术没出息的市井小混混,有何荣幸受你如此抬举啊。”“你不学无术?”玄玉冷笑着摇了摇头:“你肯定读过不少书,而且是兵法、权术类,你一定经历过近乎死的绝望,才藏得这么深。”

    “啊?”孟殷瞪着大眼睛一愣,呆了几秒突然拍起手来,笑得甜甜蜜蜜:“故事很精彩,喜欢玄玉讲故事,不,玄玉的什么我都喜欢。”不料惨遭玄玉瞟过的杀气,“什么都喜欢?那好,我喜欢挖出你的心。”玄玉挥手的瞬间,匕首从袖间滑落掌心,被玄玉紧紧握住,匕首直指孟殷心口,夹着符咒的是右手,紧握匕首的是左手。

    左手都这么厉害,如今我还无法完全控制与生俱来的这股能力,而这女子的功力或许在我之上。攸魂心里又暗暗打起如意算盘:看来收留此人未必是件坏事,日后或许有大用……想到这里他突然想把卑劣的自己骂一顿,认识玄玉之前他从未这样。

    啊啊真烦,被那女人搅得一团乱……攸魂一脸慵懒地抓抓头:天地间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存在,太逆天了……

    果不其然孟殷那小子就只会从容淡定嘿嘿一笑:“玄玉好手法!不愧大宋第一才女!还有还有嘛?期待!”“只要一招你的心就不在你身上了。”玄玉一笑。“我心?我心早就在玄玉身上了!我发现我不仅越来越欣赏玄玉,还越来越崇拜了,甚至!”“停。”玄玉匕首顶在孟殷心口:“少跟我装傻,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啥?杀我?”孟殷又水汪汪的眼睛瞪得老大:“我一定哪里惹玄玉生气了,我知道错啦,玄玉想怎么样都可以。”“真有你的啊,”玄玉一脸好气又好笑地收起匕首,满是不屑的神情:“我居然有闲情逸致陪你玩这么久,让某人(水攸魂)看猴戏。”

    “有这么说自己的么……”攸魂一脸无语,但心里却突然对玄玉的表现点了很多赞,想起玄玉对孟殷的态度比对自己差多了,原本不平衡的心终于舒坦了,虽说不知为何。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二章 失落只是因为无聊没戏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齐玄玉这么霸道腹黑的女人会死?会为一个人惨死……不知为何,对于这事,水攸魂比齐玄玉还耿耿于怀,既觉得荒唐难以置信,又一阵莫名不安,道长的每句话都在他脑海不断回放。

    又不是我杀了她,她自己都不当真我是太闲了。他抬头望着四周,还想看到点什么,可惜空荡荡的周围像浩瀚宇宙。为什么看不到齐玄玉了?齐玄玉又怎么了?他心惊面不惊,失落却随之而来直涌上心头,他施法企图破除符咒封印,奈何只是无用功,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却暗暗对自己道:这下都没戏看了,真是无聊,其实围观她的回忆更无聊。这样想着,便不管不顾任何事,闷声闷气在里边睡觉。

    然而,在符中削减大量能量,却还是没半点困意,硬是紧闭眼皮睡觉,反而越睡越困扰,满脑子都是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镜头全打在某张脸上。他猛然坐起,瞪大双眼一副拿自己很无语的样子愣了愣,揉揉头想不通也不想了,慵懒相倒头再睡。

    符咒早已离开玄玉手,被放置在一旁几案上,因怕风吹跑,还用重物压着。

    第二天,她将符咒放入一古怪的锦囊里,锦囊挂在腰间,水攸魂这才又看见她,过瘾一样盯着她看了老久,心里莫名一阵暖,玄玉走哪,锦囊里的他就随到哪,有一瞬间他竟觉得这样挺好,即便符咒会削减他的体力和能量。

    他的心轻快无比,全然忘记符中的压抑,也不再急着出去。

    玄玉又想起了那句“与子同仇”,心生不屑:这四个字是指战友级别的关系吧,一点也不适合我们,我和水攸魂不过立场相同而已,人品可相差甚远,反正也是彼此相互利用,他不值得我付出什么。

    这话在她脑海一落,水攸魂心口像被活活插进一刀,愣愣地盯着玄玉,双手直颤抖。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玄玉轻叹口气:我有点担心,道长说的那天若真到来,我是否已为家人报仇,若没有,估计没人能帮我完成遗愿吧。除了死去的亲人,还有谁那般关心我,值得我信任,会是那个让我为之惨死的人吗?想到这里,她脑海竟不由冒出水攸魂!“她想到了我?”水攸魂内心一震。却不料玄玉一脸鄙视立马在脑海画上叉,自己都觉得搞笑了。那叉令水攸魂无语至极,连吐槽都无力。脑海中也不忘打击我么……

    等等……我为何这般关心她的想法?

    “喂,能听到?聊点正事,”齐玄玉边走边思索着:“孟殷这人到底什么身份,想怎样?明知被我们察觉不简单,还装傻。”“他这样你便没理由将他赶出阴魂教。”水攸魂那态度说不上胸有成竹还是满不在乎,下一句竟依旧简单:“我知道他不会对我们不利就好,他也希望我们这样想。”这不是齐玄玉要的答案,玄玉冷冷一笑将他放出符咒:“行了边去,折磨你太没意思了,你只会更享受。”

    两三句话说得水攸魂差点噎死,玄玉转身离开,水攸魂还坐在地上瞪着死鱼眼。她说……享受……

    未几,水攸魂便来到玄玉身后,玄玉猛然转身,一脸懵:“跟我干什么?”“想……问你……”水攸魂故作一脸正经:“你……为什么会上蜀山找道长测命?”“你怎么知道?”玄玉脸上写满惊愕:“通灵符再通灵也没这么大灵力。”“或许因我自身灵力与通灵符有感应。”水攸魂如实答道,“所以你就无耻躲里边偷窥人秘密看热闹不早点告诉我?”玄玉顿时红了脸,别扭地别过脸:“我爹在世时与道长关系甚好,他告诉我道长是绝对可信之人,对一些事测算很准,说我可以去那里算姻缘,他在世时我就觉得那种事无聊,不久前我找他是测命运。”

    “原来如此,他……其实并不喜为人测命,向来对测命之人一本正经大开玩笑,他就是这么脾气古怪,不用理他。”水攸魂牵强一笑,这难得的一种笑反而令玄玉一眼洞穿:“为安慰我这么诋毁道长真的好么,好歹抚养你长大……”“呃,总之你不会死,”水攸魂忽然一脸严肃:“因为你是我阴魂教的人。”“哦,那我更消沉了,”玄玉故作一脸没劲道:“意思是我能给阴魂教带来好处,所以不会让我那么轻易去死?”“那么悲观干什么~”水攸魂摆着手,笑得更牵强了,玄玉摆出下垂眼看他。

    玄玉转身离开,一路上却总觉哪里不对劲,忍不住转身:“你不该跟着我吧?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不是,”水攸魂挠了挠头,笑得更别扭:“可能……这几天不小心习惯了……”“……”一阵无语后,玄玉摇了摇头:“水攸魂,我怎么觉得不该放你出来,你出来后人就越来越奇葩了……”

    此时,清梦已开始了暗中调查,他最不想听到除妖世家有内鬼这种话,但那男子是他更不得怀疑的人,那番话显然在暗示他定有什么隐情。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三章 踏花归去马蹄香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繁华热闹人来车往的市口,一道光从天而降直冲而下,众人惊愕不已,虽好奇不尽,但哪还有胆量围观天外来物,早已一溜烟逃走,时空神惯性地不分场合无视周遭,自顾自地望向不远处的皇宫:这里就是东京(北宋都城)……

    “空空……不是说好不给无辜的人类带来困扰吗……”

    时空神转身,随着几分清亮几分温和的声音看去,只见风神挠着头,牵强笑着:“忘了我们约好的守则吗,像我这样隐身起来,人类看不见就不会被吓到了。”“忘了。”时空神倒是一脸淡定答得干脆,转身朝皇宫走去,扔下一句话:“别跟来。”风神无奈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唉,已经是神了,就不能低调点吗……”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时空神忙完分内事来到人世时,离下棋那日才八天,而人世却已过了八年,他来人世并不是人类需要他,而是因一场棋局——

    棋神掌控天下苍生在一些时期的命运,天上的八天前,棋神一如既往地摆弄着棋盘,不料新任时空神猛然出现在他眼前,在他地盘上饶有兴致地转一圈,顿觉无趣,收敛了那闲情逸致的笑意顺势坐棋神对面,看了眼棋盘又看向棋神,不禁又一笑:“无数岁月你孤身一人摆弄棋局,未曾想过与一实力相当的对手对弈?”棋神甩过一脸不屑:“天下之局并非儿戏。”

    “天下可不存在棋局这般固定的准则,人类若知你的存在,只觉你多余,只是你习惯高傲,向来自负高看自己罢了。”时空神的笑渐转轻蔑,似乎彻底来了兴致:“若无需对弈,专留个空位所为何。”棋神沉默良久,才淡淡道:“你不懂。”这话彻底迎来时空神满心嘲讽,时空神猛一抬手,一阵强大的波动令专注下棋的棋神夹着棋子的手一震,落子处便成定局,棋神的愤怒中,时空神满意一笑:“天下苍生的命运可不全是你说了算,或许我的参与,会是个更美好的扭转,整个天界都奈何不了我,我最不信的就是所谓的命。”

    “空影,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大宋王朝这一代的皇位轮到赵似了,如今落错子,皇位继承人变成赵佶,天下一切因果轮回自有定数,而你乱了天道,大宋将降临大难!”棋神倒吸一口凉气,双手还在颤抖,时空神反倒笑出声:“定数?定数是什么?命运又是什么?若因果轮回天自有其道,世间又何来遍地不公!”“这么说你也不信落子等同盖棺定论?”棋神声音略发狠,嘴角却勾起微微的笑:“好!那你我便赌一场,若你连我都胜不过,就不配再谈天道命数,这步棋注定赵佶继位,你若有本事帮人类反命,我便是输,从此封了棋盘任你差遣,若你无力反命,你便接受同那女人一样的下场。”

    时空神听罢,二话不说转身欲下凡尘,不料被棋神叫住:“反命我没道理阻止,但你是时空神,这是你分外之事,你理应遵守天界规定,神明身临人世,不可过于直接地干涉凡间俗事,不可过分干涉恩怨情仇。”“哼。”时空神头也不回地远去。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皇宫,隐身的他无人看见,便无人可阻止他,路上他通过宫人的闲话了解了赵佶继位之事。

    那日——

    “还望太后三思啊!端王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耳!微臣以为,大宁郡王最有资格继承皇位……”

    “可大宁郡王患有眼疾,如何理朝?”

    “太后,”最终章宰相站出躬身行礼:“恕臣冒死进谏,老臣以为简王赵似继位大妥,治理国家并非儿戏,还望太后权衡轻重,早做决断。”

    “章相公,”不料年轻的向太后一脸镇定眼里却多了分狠劲,嘴角却始终保持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在场皆是聪明人,大局已定,谁继承皇位各自心里清楚,既难插手,何不明智放手,天下是谁的天下,对你等臣子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记住端王继位的好处。”

    退朝后,宫外路上几位臣子唉声叹气,几位臣子则事不关己,其中一臣子叫住宰相,路上小声商量着:“现在放弃是否还太早,明早您与下官再拟一份奏章,联合上书如何?”却不料章宰相摇了摇头:“事情已成定局,你我势力微薄难敌太后与众口,怕挽回希望甚小,如有个万一,触怒太后,本官怕经不起这风波,莫小看那妇人,最终谁是当今皇帝,还是太后一人说了算。”

    于是公元1100年,端王顺理成章继位称帝。

    如今已是第八年,棋神对时空神准备的好戏一直抱有期待,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输。

    时空神漫步大殿中,适逢皇帝举办一年一度的书画大赛,题目为:“踏花归去马蹄香”。

    “选拔出最佳才子将有资格选择做宫廷画师或加入阴魂教!”皇帝赵佶兴高采烈鼓舞着前来殿试的画手,这句话却令一旁围观的水攸魂满心不爽:为什么作画得他满意的人就有资格加入阴魂教?阴魂教要这种吃饱了只会作画的人干什么,干脆改名叫书画教算了。然而赵佶还在兴高采烈地继续重复鼓舞着,水攸魂越来越觉得这皇帝真不愧“人才”,不止琴棋书画方面……

    此刻一少年策马驰骋千里迢迢赶到东京参加大赛,很轻易便成功获得殿试资格,一阵暗喜,心里却打着另一算盘:好不容易得来消息,赵似没死,就混在阴魂教中,我一定要通此混入阴魂教暗杀赵似!时空神读出了她的心声,欲阻止她混进阴魂教杀赵似,正想一巧妙方法时,正巧两只蝴蝶翩翩起舞飞过他眼前,他眼前一亮,在少年交画作时,顺手施法,挥袖将蝴蝶打入画中。

    却不料赵佶看过数张画作满脸失望将失兴致,接到少年的画时竟停在那幅画上,饶有兴致地反复打量,最终还笑出声,爽朗的声音里充满赞赏:“不错啊,此作出于哪位才子之手?能想到用蝴蝶盘绕衬出‘香’字,有点意思。”时空神一震,一种输给人类的挫败感令他满心莫名其妙:偏偏看上这幅,那皇帝没吃错什么东西?水攸魂也满头黑线地在一旁尽情表现着无语。

    时空神欲进一步加以阻止,却被一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却突然响起:“神明身临人世,不可过于直接地干涉凡间俗事,不可过分干涉恩怨情仇。”时空神只好就此收手,不过那声音只有他一人能听到。

    于是那少年反而顺利入阴魂教。

    是夜,少年解衣欲睡,一身影却突然闯入,少年由惊讶转愤愤:“真不愧为小人,擅闯民宅,明目张胆看女子脱衣!”孟殷早已习惯了她的嘴毒,满不在乎一笑:“可你现在的身份是男子。”“我这样全是为了你,为了寻到你,为了见你,哪怕最后一眼!”女子皎洁如月的脸上泛起微微红晕,盯着孟殷的眼里溢满泪水。

    孟殷惊愕间拭去她滑下的泪水,心底泛起久违的悸动,一把拉她入怀紧紧抱住:“对不起,反是你千里迢迢辛苦寻我……这些时日里,我真的很想你,我还清楚记得,那夜我说过……今后我定不负你……”随着这句话,怀中的女子抓紧他衣服的手已握成拳头:沈离诀,要做戏到什么时候,你不是一直想杀了他吗,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现在怎么了,动手啊!

    她依旧深爱着孟殷,一直都是,不论他做过多过分的事。但他做过的事,不该被她饶恕,难安的良心让她杀了他,深爱她的心却禁锢着她。

    “阿离,我会好好珍惜你,用一辈子照顾你。”孟殷说这些话时声音难得的低沉认真,眼里满是深情:“你不愿跟我一起?”沈离诀一震,随即摇了摇头,她感觉自己已在茫然中失控,她在动摇……孟殷轻吻上她的额头,声音很温柔:“阿离,相信我……”沈离诀瞪大眼,愣到窒息的一瞬间,头昏脑涨般点了点头。

    孟殷眸中的晶莹不断闪动,靠近她的脸,轻轻吻上了她温热的唇。那只手解开她腰带的一瞬,她身子不禁微颤,两年前的一夜春色再次浮现她眼前,一切是如此相像,不一样的是,这次她完全有能力反抗,而她却只是瞪着眼。

    她仿佛又看见了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单纯的笑,心里久违地酸痛,泪如雨下……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四章 风云突变!帝逝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已是后半夜,皎洁月色下她看得清他安详的睡颜,儿时,跟她在一起,他才睡得安稳,因为他始终认定,就算全天下人背叛他,唯独她不会,不论发生什么。

    “阿离,我倾尽一生,在乎的就只有你,无论如何你不可以背叛我,谁都可以,就你不能,就你不能……”熟睡中的孟殷突然剑眉微皱,紧捏住沈离诀的衣服,沈离诀在怀中一阵慌,很快又化为一股恨意:你在乎的不是我,是已不属于你的皇位,你真睡着了吗?还是有意说给我听,我为什么不能背叛你?另一个我在劝自己,你在利用我爱你的心,所以明知我一时难狠下手杀你,才一副不知情的样子留我在你身边,你对我的关心里掺杂了太多肮脏。只是我难放下,九年前的一切。

    那段回忆,在公元1099年,那年赵似已被封为简王——

    秋色笼罩整个东京,红叶萧萧下,铺满不热闹却温馨的小巷,乍暖还寒的风卷着地上红叶,几只小脚啪啪踩过红叶,欢笑声飘荡。

    “赵似!有本事开玩笑有本事别跑!”一身红衣穿着很喜庆的小姑娘夸张地挥舞着胳膊,逗得旁人哈哈大笑,姑娘和一旁的小王爷都约摸八九岁,小王爷扶着墙喘着气,回头又人畜无害地笑着:“如果打我阿离开心的话,怎样都可以啦。”沈离诀二话不说上前去捶打他的背:“打死你打死你个坏家伙!”

    “放肆!快住手!”这厉声吓到了沈离诀,沈离诀回头一阵战栗:“爹……”“那帮下人是怎么办事的,小孩子都看不好!真是越来越没规矩!”只见那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脸上布满阴影:“你可知独自一人乱跑的后果是什么!”一边说着一边一把拉过沈离诀的手:“你明知他的身份,还敢出手,不要命了!走,跟我回去!”说罢,强行将沈离诀拉走。

    赵似愣了愣,欲追上去,不料赵佶猛然出现身后……

    “干什么放手我自己会走!”

    “知不知皇兄很担心你,还有……再次出来玩一定要叫上本王!”

    “才不!坏家伙!端王就爱摆架子凑热闹多管闲事败家!”

    “走快点信不信本王踹你啊?(蹴鞠控=_=)”

    皇宫——

    “胡闹!太傅呢?怎么教育王爷的!连自己身份意味着什么都不清楚!”皇兄更是大发雷霆,赵似愣愣盯着大哥,却还是鼓起勇气说出心里话:“弟弟喜欢沈离诀!想和阿离永远在一起……”“可笑!真是童言无忌!”皇兄轻咳了两声:“知道和一个姑娘永远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什么?”赵似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懂:“我只知我喜欢阿离!”

    皇兄一时竟不知说什么,盯着赵似许久,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大悦:“无妨,不如这样,你娶她过门,我们可以与沈家结为亲家。”“娶她?就像父皇和母妃那样?”赵似依旧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皇兄点了点头,赵似激动得跳起来:“好哇!”皇兄看着情况,满头黑线:这小子,其实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吧……

    沈家在朝中一直有很高的声望和地位,近些年更是屡建奇功不负朕,与沈家结亲大有好处。那时的赵似还不知,皇兄打的是这种算盘。

    那日,皇帝与沈离诀的父亲沈茗宣把酒言欢对酒互敬谈笑风生其乐融融,整个宫殿笼罩在一片温馨热闹中,也有臣子纷纷把酒祝贺,沈茗宣脸上像瞬间添了份御赐的光彩,对百官一一回敬,沈离诀正被赵似紧紧抱着,死命挣脱,赵似没管那么多,想到可以天天和阿离玩了,激动得喜滋滋死活不肯放,沈离诀气急打了下赵似的手,却不料挨了父亲一白眼。皇帝满不在乎一笑:“小孩子戏耍,莫较真,看得出弟弟真的很喜欢你家丫头,这样甚好。”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的沈茗宣迎合笑着。

    皇帝叫来沈离诀,打量了一番,冲沈茗宣笑着:“这姑娘果真可爱动人,看得出敢爱敢恨心无杂念,难怪弟弟喜欢。”正说着,回过头来向沈离诀顺带一提:“朕是因为小似才答应结亲的,因为弟弟从未为一个人如此坚持,这种纯真的感情很可贵,理应珍惜,朕就想着,那么何不成人之美?”沈茗宣听后忙敬酒称圣主赞英明,什么一代明君百姓之福有理有据滔滔不绝赞赏得皇帝除了点头笑着说声夸张了,再不知作何反应。

    沈离诀听完皇帝的话就开始惊呆一旁,又回过头看着赵似,竟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冒出句质问:“你怎么敢肯定我愿意跟你永远在一起?”“我……不敢肯定。”场面尴尬起来,赵似细眉微皱:“我只是喜欢你,不想再也看不见你,你天天打我都没关系,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赵似你从头到尾就只想着你自己!”沈离诀说这些话时却并没生气:“不过算你走运,碰巧我也很喜欢你!”

    两个闹出尴尬又自行破解尴尬的孩子令两位大人不禁相对会心一笑,实则心里都有个明知的大槽点:其实这俩孩子还是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吧……对于成亲什么的……

    其实年仅24岁的皇帝也不像个长辈,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余生,已不到一年……

    由于幼年无知,赵似还是把沈离诀当玩伴,并未把沈离诀怎样。

    公元1100年,宋哲宗病重将逝,哲宗无子嗣,按律兄终弟及,然究竟拥护谁继位,上下议论纷纷,有现实点朝自己利益出发的,有满心忠诚为大宋未来忧思的,向太后显然偏向前者。

    病榻前——

    “母妃想你弟弟赵似继位,可母妃怕,怕向太后。不是怕她对母妃不利,而是怕惹怒她,小似有危险。她是个蛇蝎妇人,这些年恨你继位,恨母妃母凭子贵挡了她的路,母妃自知斗不过她,如今只想保护小似。皇位……由她去,好吗?”朱太妃紧握皇帝冰冷的手,悲痛万分,泪珠颗颗落下。

    “好啊,”身后一声音应了她,朱太妃惊慌转头,向太后外表平静,嘴角勾起丝令人战栗的笑意:“只要你肯老老实实答应将皇位传给端王,我绝不会为难你们母子二人。”“你要传位给端王?”朱太妃一脸绝望:“果然……陈美人在世时权力远不及你,对你造不成任何威胁,与你也无任何瓜葛,她已安静死去,端王继位对你最无关痛痒,扶持他,他定会感激报答你,甚至待你如生母。你为了自己,扶持一个最不适合皇位人,视国家前途为儿戏!罢了……罢了……”她叹口气,泪已风干在脸颊:“你的决定,我绝不会再干涉。”

    病榻上的皇帝已无法言语,轻轻摇着头,朱太妃猛回头时,皇帝已没了气息,朱太妃没看到皇帝摇头反对的样子,但一种不好的预感令她扑上前去,果然,皇帝已仙逝……她抱着皇帝痛哭哀嚎,向太后却冷冰冰扔下一句话:“记着你所答应的。”说罢,甩过一脸不屑走出宣室殿。

    放过你们母子二人?我是答应了你,可他日端王继位,一切可是由他说了算,后宫本不应干政,倘若一日端王不肯手下留情,可怪不得本宫。路上想到这里,向太后在心底一阵狂笑。

    注:

    因需要,赵似年龄设定比历史上的小七岁,所以对于文中几岁封王神马的就不用太计较啦~由于幼年无知,赵似还是把沈离诀当玩伴,并没把沈离诀怎样,直到几章后的一场毒谋……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五章 权谋朝争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先帝尝言:端王有福寿,且仁孝,当立。”最终,向太后一言,胜过朝中口舌无数,众臣深知向太后心意已决,再劝谏也是自讨无趣,局势已定,实难挽回,于是纷纷行礼赞太后英明。

    按理说皇位理应传给简王赵似,谁也不曾想却闹成如今这局面,除了徒劳无用的哀声叹惋,更不知所措。沈离诀可是嫁给赵似,如今未继承皇位,当个王爷也就罢了,可偏偏却撞向太后枪口,这日后令人难不担忧,王爷若出个意外,沈家也输不起!沈茗宣不论考虑女儿还是沈家,都愁眉难展,忧心忡忡。

    章宰相与沈茗宣向来交好,见沈茗宣,不禁叹道:“太上皇仙逝时刚继位的陛下才三岁,生母品级只是美人,太上皇如何看出当今陛下有福相?”沈茗宣摇着头,除了愁还是愁:“罢了罢了,眼下新皇已登基,只能自求多福,尽力保住简王了,新皇是个重亲情的人,我们沈家没做过亏心事,相信新皇不会为难无心争皇位的简王,更不会亏待我们沈家。”“嗯……”章宰相捻须间若有所思:“但愿如此……”

    “那妇人真能瞎折腾,就这么让动不动踹我屁股的赵佶继位了。”赵似抓抓头发,那副慵懒相写满了“无所谓”,沈离诀听不下去了,好心劝道:“他已经不是跟你平起平坐的王爷了,他如今是一国之君。”“那又怎样?了不起啊?”赵似甩过一脸鄙视,瞪着双死鱼眼闷声闷气道:“况且那皇位还是我的,我只是懒跟他计较,不然他个成天追着蹴鞠跑的再八百年也成不了什么九五至尊。”

    沈离诀一听更急了:“哎你还越说越来劲了是不!平白无故吃什么醋,我才见过他几次。敢不敢听我把话说完?我是说你称呼太后、皇帝时有点分寸,别哪天一张自以为亲切无比的嘴惹得脑袋变蹴鞠。还有,他毕竟已是皇帝,伴君如伴虎,以后跟他说话时别没大没小,谨言慎行注意语气,丑事抖一堆,我要是皇帝也早杀了你了!”赵似反倒露出放心的笑:“你舍不得。”“皇帝舍不舍得难说!”沈离诀也起了争论的兴致:“我在跟你好好说麻烦你认真点!”

    “皇帝不会的,他了解我,我也了解他。”赵似趴在窗口,望向宣室殿的方向:“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可……”沈离诀细眉微皱,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一句:“人是会变的,我更怕看到出事后你落寞的眼神。”“不要想太多了,”赵似转身牵过沈离诀的手,突然笑了,他笑起来还是那么温暖:“正所谓世事难料,我们还不至于杞人忧天庸人自扰,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我更希望我能带给你心安。我自然不会无端得罪皇帝,而你我如今能做的,就只有活在当下,珍惜眼前的每天。”沈离诀望着赵似背对的窗外,想着这个与端王大不同,始终左一句“我”右一句“我”自称的简王,这些年与她共度的温馨时光……不禁淡淡道:“其实,若你这辈子一直是王爷,倒也好。”

    自先帝仙逝,赵似继位无望后,朱太妃的心情便一落千丈,赵似看得出她濒临崩溃的边缘,故时不时去看望她照顾她,然而她依旧整日魂不守舍的样子,似乎不愿接受事实,尽管赵似一再安慰她说自己做王爷就挺好的,说皇帝绝不会为难他。

    那夜,她又神情恍惚漫步园中,不知不觉竟朝着宣室殿的方向走去!碰巧批了一天奏折的皇帝疲惫不已,便走出宣室殿随意漫步,跟朱太妃走的是同一路!

    最终二人还是碰面,皇帝不知太妃心中苦,行礼时笑得很纯粹:“拜见太妃!”那笑令太妃一阵惊愕又一丝欣慰,看上去是个挺不错的人,听小似说他与向太后大不同,他是怎样都不会为难小似的。一切……都过去了吧,不会再有什么悲伤的事了……

    “陛下不必行如此重大之礼,我只是一个太妃,受不起,您该行礼的,是向太后。”风霜夺走她的韶华,她温和轻柔的声音却如旧,之前皇帝便知朱太妃向来虚心和蔼,听她一言,对她更是敬意不减,竟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在朕看来,您和太后一样值得朕尊敬,朕痛失母亲,您给朕的感觉,跟母亲很像。”“陛下太过抬举。”朱太妃错愕行礼,皇帝忙扶过朱太妃,依然笑得爽朗:“以后太妃若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朕,小似是朕的好兄弟,朕可以让他天天来看您……”正说着,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袋:“呀,聊着聊着忘了现在已很晚了,外边冷,太妃还是早点休息吧,朕有空也常来找看您。”一边说着一边傻乐呵着。

    朱太妃千想万想想不到,那个饱受臣子非议的赵佶,竟是这般温和亲切又重情孝顺的人,她仿佛又多了个懂事的儿子,不禁一阵感动,忍着热泪再次行礼:“谢陛下关心!”“太妃夸张了!”皇帝惊慌扶过朱太妃,一脸单纯地瞪着大眼睛,温和不减:“应当朕向太妃行礼。”朱太妃愣愣盯着这还一脸稚气的皇帝,因实在不习惯竟变得不知所措。

    不久后简王被皇帝封蔡王,皇帝与赵似手足情深感动朝野,被传为一段佳话,臣子纷纷赞赏皇帝仁德重情,百姓也对皇帝怀敬佩之情。

    因为自古皇位是宗室手足之情难过的槛,葬送过不少亲情友情,使皇宫愈发冰冷,朝臣与百姓听多了夺嫡厮杀,久违佳话,朱太妃更是感动涕零。

    这些日子向太后不知何故重病,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与此同时,沈家与蔡王正聚在蔡王府把酒言欢,连沈离诀都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淡温馨,那一瞬靠在赵似肩上的她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然世事果真难料,转眼又过去两年,向太后与朱太妃皆病逝。而公元1102年,却突然掀起一场蔡王府狱案……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六章 阴谋起,手足劫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竟有如此荒唐之事!”皇帝赵佶勃然大怒,转身甩过一脸威严:“此事千真万确?”“确有其事,望陛下明察。”陆枢恭胸有成竹作揖,赵佶的右手已不知何时握成拳,声音发狠:“此事不容疏忽,若有半句谎言,朕要尔等株连九族!”“陛下!”陆枢恭听罢,惊慌跪地:“老臣纵有一千一万个胆也不敢欺君啊!”

    “为什么会这样……”赵佶咬牙:“赵似!两年过去,你还在执念皇位么?朕待你和朱太妃不薄,你竟如此回报朕!”他倒吸一口凉气,狠狠踢翻几案:“是朕太老实让你当软弱好欺负吗!”“陛下……陛下息怒!气大伤身,”陆枢恭忙叩头:“老臣这就派人将邓铎缉拿!”“滚!”皇帝猛然转过身:“事不成朕拿你问罪!”“是!”陆枢恭再叩头,才忙起身走出宫。

    陆枢恭是朝中支持理学的文臣,但他将理学思想推崇得过于极端,却视其境界为信仰,除妖世家少主清梦一直认为此人时常妖言惑众,对此有强烈不满。

    “老实点!”

    “走!”

    “大人!冤枉啊!下官真是冤枉的冤枉啊!”

    ……

    “小似,究竟发生何事?他们为何要这样让你难堪!不是说皇帝不会为难你吗?”沈离诀惊慌地盯着被抓走的小史邓铎,担心的却是赵似,因为邓铎向来老实,平白无故有人指控他有叛逆言论,只恐这把火烧向蔡王府,风势却是欲将火引向蔡王赵似!

    “母妃已逝,再无人可以护我,他便暗潮涌动,企图一步步将我逼上绝路……或许他两年前就对我怀恨在心,一直在等时机。”赵似苦笑:“皇兄,你用心很深呐……即便我无心争皇位,也不肯放过我吗。宁可双手沾满冤魂的鲜血,也不会给威胁到你权位的人留半点机会,好狠,我够蠢,还真是看错你了。”

    “小似,”沈离诀总觉得事有蹊跷,不论是赵似这边还是皇帝那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却又不知究竟哪里不对,只得先劝小似:“或许陛下不是这意思,或许陛下不知情……”“阿离,你是怎么回事,不是一向担心皇帝危害到我吗?怎么突然帮他说情。”满心失望的赵似实在不懂沈离诀在纠结什么,摇了摇头:“你变了。”“你也变了,”沈离诀微皱细眉,总不由回想这事,却又想不出眉目,几分心急,忙继续劝道:“你为什么不能像两年前那样再信一次皇帝,眼下之事或许很快会迎刃而解,你们兄弟的情谊还抵不过眼下这场小风波吗,或许你们一直都做不到真正信任,这层关系才一击即溃。”

    “两年前?两年前我就该听你的,早作提防,不让他抓住任何把柄,两年前我就是年幼尚天真才换来今天这下场!”赵似摇着头,一脸嘲讽:“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我总觉得,这没道理。”沈离诀摇了摇头:“没道理……”

    “那你觉得谁是幕后黑手呢,目的不单单是陷害我吧……”

    邓铎很快被陆枢恭带到,见皇帝龙颜大怒,惊慌跪地:“陛下!微臣真是冤枉……微臣真是冤枉的哇陛下!”皇帝一时气难消,盯着邓铎却无心细问,扔下冷冰冰一句:“先打入大牢!”拂袖离去。

    进宫路上,左司谏江公望与周邦彦各抒己见小声嘀咕着——

    “陛下不能为难蔡王,否则最不利的还是陛下。”

    “百姓对陛下的称赞会改口为讽刺,赵似无争权夺位之心,天下皆知,此时蔡王府小史有叛逆言论谁信?陛下相信自己的眼睛,认定证据确凿的事就是事实,对蔡王失望至极才大怒,然百姓不会那么看,百姓看到的是皇帝有意做戏,目的是除手足不留骂名,隐忍两年不过为演两年兄弟情深的戏,为事后下狠手不引起怀疑,而且是等朱太妃死后,城府极深。”

    “下官了解陛下,陛下绝不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但陛下若真杀了赵似,难免百姓这样想,你我劝谏,也是一片苦心全是为陛下啊。”

    “希望陛下能理解你我的良苦用心。”

    “令下官百思不得其解是事,这场局,不知何人所设,与蔡王究竟有何仇怨……”

    夕阳的余辉似一场大火烧红天边,赵佶走出宫殿,独自一人远望,心底一丝落寞蔓延开来:你要江山万里,朕送你便是,可你竟与他人共谋取朕性命,像是预谋已久,你这般不念兄弟情,朕却仍不忍心直对你下狠手,真是讽刺。朕很怀念以前在小巷便装戏耍的日子,你霸着朕的蹴鞠就是不给,朕就追着踹你,你非要那天边鸿雁,朕就画个一模一样的送你,你谎称父皇罚你抄书,非要朕代劳,结果你把朕抄好的全珍藏起来,说是书法名家之作。如今你依然是个小孩子,却变了心性……

    赵佶以为整个心绪将随之沉入暮色里,却被身后脚步声打断,经蔡王府狱案,身为皇帝的他变得愈发警觉,猛然转身,宫人忙跪下:“陛下,左司谏与大晟府提举求见。”赵佶松了口气又一阵无力:“宣他们进来……”

    江公望与周邦彦相视后纷纷行礼,很有默契一唱一和地劝谏皇帝,申明利害,本以为一套绝对说服力的说词定能劝住皇帝,却不料皇帝突然一笑,语气却极冰冷:“是不是觉得朕像个三岁小孩子,摆明利害一副赤胆忠心朕就一脸惧怕信了尔等?江公望,你与蔡王向来关系甚好,别以为朕不知你打的何等算盘,卖蔡王人情,维护自己利益,还拖他人下水同你一起进谏,如此险恶朕岂能留你?”

    江公望怎么也想不到,那日的劝谏,竟让他被解职,周邦彦也见势远离蔡王,再不与江公望来往。也正因那日他二人那一通劝谏,彻底惹怒皇帝,皇帝下令将邓铎处死。

    在众人看来,皇帝除掉赵似的心在日渐坚定,一切已无可挽回。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七章 皇帝竟感动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昏暗的宣室殿微弱的烛光随风晃动,随一丝清冷的风,宫人突然进来:“陛下,陆大人求见。”还在气头上的赵佶瞪大眼:“他来做什么?”

    “陛下,老臣听闻陛下将左司谏解职,邓铎已被处死。”陆枢恭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帝脸色,试探性继续道:“是察觉蔡王府狱案牵涉集团势力的暗潮涌动?”赵佶听后心底暗暗一惊,原本未想到这层威胁,这下倒是被提醒,更为气愤道:“小小蔡王还是朕亲封,能掀起多大风浪,等着看吧,它很快便会瓦解。”

    “陛下,老臣在陛下气头前来打扰还望陛下恕罪,”陆枢恭说罢,郑重叩了个头,脸上写满了忠诚:“但还有一事老臣不得不提,老臣就是死也不能不忠陛下!”“陆枢恭,”赵佶冷笑着摇了摇头:“收起你这老狐狸姿态,有话不妨起来直说!”“是,陛下!”陆枢恭一脸诚恳地站起再行礼:“老臣以为陛下当小心章相公,当年章相公极力反对陛下继位,陛下宽厚仁慈觉得言之有理才一笑置之,而今经历蔡王府狱案,他却又提起当日劝谏太后之言:端王轻佻,不可治天下!他……他……”

    “原来是章相公,”赵佶反倒松了口气,摆出一脸不屑:“他爱说,就让他说去吧,他不会和蔡王结党,一个把想法写在脸上的人能得宰相之位,全凭功绩,朕欣赏他的坦率,也深知他不会威胁到朕,他对大宋的心,朕很清楚。”“可……可是陛下!他……”陆枢恭欲言又止,看情势不对,忙改口:“陛下所言甚是,是老臣多虑了!”

    不料赵佶并未顺理成章让他退下,猛开口反问:“陆枢恭的良苦用心,又岂止是多虑?”陆枢恭不明其意,一阵惊愕慌了神,“党派之争,不要借朕之手,不要以为朕对蔡王的态度全因你三寸不烂之舌。”赵佶说到这里,眼里闪过一丝杀气:“下不为例。”那道寒光令陆枢恭彻底不知所措,慌手慌脚连叩头:“谢陛下开恩!陛下宅心仁厚乃万民之福!”“滚!”不料竟迎来皇帝不耐烦,陆枢恭惊恐万分至于腿软,真的连滚带爬出了宫殿。

    之后的日子里,也时不时有朝臣一而再再而三弹劾章宰相,也有联名上书的,但赵佶知章宰相秉性和为人,便不做理会,尽管如此,臣子弹劾却仍未止,直到章宰相终于遭贬。

    而陆枢恭也正因侥幸不减,一而再再而三耍小聪明,撞上除妖世家的枪口,被少主清梦盯上,清梦说服皇帝将陆枢恭斩首示众。那个陆枢恭临死前竟还嚷嚷着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除妖世家和反对他们一派的人,六年后会回来报仇的!清梦身边的神秘男子尹心尤觉得其人临终前言行举止实在诡异,却又摸不着头绪,清梦只当是逼疯胡言乱语,围观斩首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就在那日,刘正夫欲见赵佶,赵佶一猜便知又是为赵似求情之事,便不见,尹心尤也不认同蔡王欲造反夺皇位之说,劝谏赵佶:“刘大人迟迟不肯离去,陛下不妨再给赵似最后一次机会,若刘正夫言之再理,陛下便与赵似和好如初。”“你认为他能说服朕?”赵佶满心好奇一笑:“好,宣他进来!”

    “陛下,”刘正夫行过礼,赵佶以为他也将开始赵似无害论,却不料他一鸣惊人:“如今蔡王集团势力已瓦解,暂时对陛下造不成威胁,这是其一。”赵佶听罢,饶有兴趣一笑:“明人不说暗话,你倒是敢说。”

    “陛下想听直言真话,微臣才有胆说。”刘正夫再行礼:“其二,见陛下路上,微臣突然想起一故事,想分享给陛下听:汉文帝的弟弟淮南厉王刘长谋反失败,被押解前往蜀郡严道县,路上绝食而死,民有作歌歌淮南厉王曰:‘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能相容。’微臣深知陛下重情重义,对蔡王更是手足情深,即便今日,也怀念当年兄弟不分你我戏耍的情景。这些时日蔡王无任何动静,自始至终不像要谋害陛下,陛下知蔡王秉性,一个单纯的孩子又怎会在两年后变得如此圆滑世故,或许蔡王未尝改变,陛下所见证据,实为有心之人设计陷害,望陛下明察,伤了最亲的人,陛下就真是孤家寡人了!”

    “大胆!”赵佶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嘴硬道:“这话让赵似听到,他定很得意吧?朕还有好兄弟大年,相比之下他的分量轻多了。”

    “是。”刘正夫并不自信皇帝能否被他说服,眼下只得顺皇帝脾气,令他没想到的是,一旁专心作画的赵令穰听后沉默不住了,抬头盯着赵佶轻声道:“皇兄,您这样看重弟弟,弟弟很感动,可是弟弟也觉得小似不是那样的人。皇兄想想小似的好,他总喜欢没心没肺笑着,任你打着玩任你说他,他总是宁愿自己出丑也要给您台阶下,他敬重您,像亲兄弟一样珍惜与您的兄弟情,他那么相信你……但弟弟觉得,他并没表面那么粗大条,他有一条底线一触即破,那时他脆弱的心会将他的灵魂代入无尽黑暗的深渊,他已没了母妃,他不能连最后一位亲人都失去!”

    赵令穰的一番话赵佶听得很不经意,听完心却不禁一颤,他微微抬了抬手指,感到血管都痛,他暗暗咬牙,眼前仿佛飘过当年的景……

    “小端!小端!你在哪!这里人多,我都不认识,快出来别吓我了,我不玩躲猫猫了!”

    “停!怕了你了,本王在这里啦!”

    “太好了,我以为和你走丢了。”

    “本王才不认识什么小端!好逊的称呼,谁允许你这么称呼本王的?”

    “嘻嘻……我这不是,怕你太高调危险嘛。”

    “记住下次只能叫大哥!”

    “啊?”

    “啊什么啊!”

    ……

    “小似……”赵佶轻呼出声,才回过神来,疼痛的那只手半握拳,竟不禁泪下……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八章 故梦归去不复还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傍晚,他又凭栏远望那些披着霞光的鸿雁,直直盯着它们飞向天边,赵令穰见状便知他又有问题想不通了,但还是忍不住打断他:“皇兄,蔡王带到。”

    话音刚落,赵佶便顾不得任何,千言万语在猛回头间化作一丝默然,对上眼的瞬间仿佛空气凝固,他还在顾及说什么时,赵似忙躬身行礼:“陛下!”“小似,朕不怪你,”皇帝反行礼:“或许真是朕冤枉了你,你能原谅朕吗?”赵佶这反应令赵令穰都吓了一跳:“皇兄!”“皇兄!”赵似更是跪地行大礼:“陛下之礼严重了,臣弟承受不起。”皇帝忙扶起赵似,脸上写满愧疚:“朕希望这些时日发生的事你能尽快忘记,一切还像从前。”

    “从前?”赵似眼里的亮光渐渐暗下:“从前,陛下还不是皇帝。”“小似,这重要吗?”赵佶背过身去,轻叹口气:“你与朕的手足之情还敌不过身份这层障壁?你可以像大年一样……”赵令穰听着一阵感动:“皇兄!”赵似却轻轻摇了摇头:“只怕回不去了。”“为什么?你还在耿耿于怀什么?皇位吗?”赵佶凭栏的双手不知不觉抓紧了栏杆:“因为朕抢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手足情终抵不过无情的皇位……”“不敢,”赵似再行礼:“恕臣弟斗胆反问,陛下的位子和臣弟,哪个重要?”

    赵佶惊讶赵似竟会问出这种问题,但还是不假思索回道:“朕从未有夺位之心,当年皆知,因向太后指定朕,朝中反对之音终抵不过太后一言,所以朕从未报复反对朕继位的章相公。”赵似看了眼赵佶,脸上落下失望:“可陛下有点答非所问了,或许陛下曾有千万次想过皇位真的很无所谓,但当臣弟要一个真心答案时,陛下却说不出口,因为种种原因,陛下其实,还很看重皇位,看得比自己想象中还重。”

    “赵似!”赵令穰实在听不下去,指着赵似:“皇兄就是太宅心仁厚,才放过你和章相公,才待你母妃如亲母,如若不然,你岂有活路!而你不知恩图报,一次又一次挑战皇兄的忍耐,别以为皇兄是软弱不敢杀你,别忘了蔡王府狱案你可是涉嫌造反!自古帝王篡权夺位不惜杀伐万千者大有人在,能放心地留支持他人继位的宰相在身边,能待手足之母如亲母,能不断给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兄弟封王,能因一场未查清的狱案像涉嫌人道歉,这样的皇帝,只有皇兄一人!你这样得寸进尺哪里对得起他?”

    “大年……”赵佶几分感动地看着赵令穰,又看看赵似,轻叹口气:“大年,退下吧。”“可是!”赵令穰还在替皇兄不甘,不料赵似猛然开口:“陛下想变成怎样的人全是陛下的自由,陛下若变成残暴之人,臣弟也无话可说。”“你!”赵令穰实在气不过,大声道:“你该去找太后算总账,可惜她老人家已在地下,而你仍耿耿于怀!”“大年!”赵佶倒吸一口凉气,尽量保持平静:“听话,退下。”赵令穰无奈,憋了一肚子气行礼退去。

    那年,赵令穰和赵似都只是十二岁的小孩子,但赵佶可以明显看出,赵似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还要他照顾的小孩子。而赵令穰从小到大都宽厚老实,天然呆中透着丝可爱,只喜欢专心作画,向来不理世事,皇权落谁手皇位谁坐都与他无关,他依旧只想赖在他皇帝哥哥身边,一起愉快玩耍。赵佶感觉赵似离自己越来越远,而大年反而越来越近。

    “小似,你变了。”赵佶居高临下望着宫墙外,儿时他们一蹦一跳大摇大摆出宫的情景再次浮现他眼前,那时他们活跃得像只野猴,成天就知道瞎晃悠,再看今日,难不感慨。却不料赵似笑着反问道:“皇兄难道未察觉自己一丝一毫改变?”“朕?”赵佶回过神来,两年前自己刚继位时的样子又闪现眼前。

    “在朕看来,您和太后一样值得朕尊敬,朕痛失母亲,您给朕的感觉,跟母亲很像。”

    “以后太妃若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朕,小似是朕的好兄弟,朕可以让他天天来看您……”

    “呀,聊着聊着忘了现在已很晚了,外边冷,太妃还是早点休息吧,朕有空也常来找看您。”

    ……

    “端王和皇帝,已不像一个人,端王才是真正的宅心仁厚。”赵似的笑满载着落寞,赵佶紧抓着栏杆的手已握拳,他盯着那双手沉思良久,声音带着丝沉重:“朕已恍然大悟,朕也很怀念以前的日子,朕只想与卿和好如初,我们还是真心相待无所不谈的好兄弟。”赵似眼里再次暗下:“臣弟不可能再叫皇兄小端了,”不等赵佶开口,又忙说道:“但臣弟并不想为难皇兄,皇兄乃一国之君,臣弟可以谅解,臣弟已看出陛下的心,岂敢不领情?”

    “小似!”赵佶暗暗咬牙,竟再行礼:“朕在你面前可以不是皇帝!”赵佶的反应太出乎意料,赵似惊慌跪下:“陛下!臣弟不敢!臣弟以为陛下只是想稳住臣弟,却不料陛下真如此重情!所有不悦之事臣弟已释怀,臣弟愿将真心交予陛下!”赵佶听罢激动万分,忙扶起赵似,拉进殿中。

    在赵佶的记忆中,那日黄昏宁静祥和,风温润无比,时不时吹起他旧日的梦。他仿佛还牵着那紧紧抓着他不放的小手,朴实的兄弟情里没有尴尬的沉默,忌惮的行礼,权利的计较,沉寂的压抑……仿佛云淡风轻,天高心爽,城池依旧,故人犹在。

    可那日的赵似,却始终未放下暗藏的恨,他只看到那如血残阳尽染天际,斜照着他心底刻骨铭心的痛,就算愈合,也注定疤痕累累。

    “赵佶,你对我母妃并不好,你只会做戏给我看,不然母妃怎么会在两年里病逝,向太后也病逝,两位健康的长辈都经不起你的照顾。”

    “你舍不下本不属于你的皇位,你将造反的罪名加我头上,臣子谏言不断你怕众人口舌才妥协,如今又做戏给阿穰看,你做了好兄长,我做了恶人。”

    “你的道歉百姓会传为佳话,就像当年称赞你手足情深一样,而我的集团势力也就此瓦解,是你害的。”

    “赵佶,若你再对我下手,我定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得到你拥有的和你不拥有的。若真走上那步,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他仇视着背对他的赵佶,另只手不知何时已暗暗握拳,那一刻,一切真回不去了。

    赵似离开后,赵佶怅然若失,一种错觉在折磨着他,又或许只是直觉的提醒:他终究没能挽回任何。

    暮色沉去,只留他一人迟迟苦苦念着当年。

    “只当个端王,有什么不好,自在潇洒,好过扛起不属于自己的千斤重担,留不住昔年残梦。”他拍遍栏杆,咬着牙,双手还在颤抖,他沉醉暮景中,忽而冷笑。

    “命运弄人,最终你我都失去了最珍贵的,也未得到真正想要的。”一颗泪珠悄然滑下落寞的脸颊,“下一世,不再为帝王家!”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九章 错了四年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夜已深,蔡王府却一反常态地闹腾,灯火通明中还有俩身影争执不休。

    “小似,你恨陛下恨得很没道理,无凭无据我们不能随便将朱太妃的死迁怒陛下身上,这种想法说出来都等同诬陷,是死罪,你却当事实记在心里,可我怎么看朱太妃与向太后的死都是巧合而已。太妃过世,你心里堵这我理解,但陛下又何其无辜,太妃若在世,也不希望你变成今天这样。”

    “你才见过她老人家几次,就一副这么了解她的样子,你才见过皇帝几次,就这么帮他说话!”

    “继位之事,当初真是向太后一言堂,你又命身边的谋臣劝章宰相少说两句,朝中渐无反对之声,太后自然称心如意,陛下只是顺其自然,不能怪罪到陛下头上。”

    “章宰相向来直言不讳,得罪朝中诸多重臣,他为我说公道话我心有感激,但他反对端王继位支持我,势必得罪替我得罪向太后,当时端王继位怎么看都已成定局,章宰相和寥寥几人无法扳回局势,若再闹大,对我不利。”

    “你分明在岔开话题,你也不否定我说的一些话对不对?蔡王府狱案背后的真相至今未查明,我怀疑跟被处死的陆枢恭有关,这次事件来势汹汹,所有矛头指向你,陛下难不怀疑你。但陛下终未为难你,还主动向你道歉求和好,就算他不是明君,也是个不错的兄长,他这两年就算对不起百姓也未曾对不起你。他根本没必要做戏,他只希望你能不计前嫌与他和好如初,他并不希望你做众人眼里的恶人,他也绝非沽名钓誉之人,是你耿耿于怀不肯放过他。”

    “陆枢恭?是啊,反正他已经死了,赖在他身上有何不可,皇帝倒适合将罪行推给他。”

    “赵似!究竟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不信亲情!”

    “亲情?皇位面前有真正的亲情吗?”

    “借口!为什么我觉得你说的每句话通通是你蒙蔽自己的借口!说到底你只是无法释怀皇位已不属于你的事实,蔡王府狱案让你更想得到那掌握生杀大权的东西。”

    “沈离诀,你是我的人,居然帮那狗皇帝说话,觉得他那么好可以去找他!”

    “赵似!你真的,不可理喻!我看错你了!”沈离诀满眼鄙夷地看着赵似,气不打一处来,却不料忽来的一巴掌猛轮过来,随着清脆的一声,猝不及防的她被一股力推倒在地,血从嘴角溢出。

    “你……”沈离诀捂着脸,指着赵似的手还在颤抖:“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好啊,成全你。”不料赵似绝情道:“来人呐,将王妃囚禁别院严加看守,不许其踏出王府一步!”下人纷纷上前抓住沈离诀,那瞬间她震惊,一种开了眼界的讽刺在她心底挖苦着自己。“赵似,当初是你坚持要我嫁给你,如今你厌倦了我这个玩伴,还不肯彻底放了我……”沈离诀摇着头,绝望泪如泉涌,不断挣扎着:“赵似,我们还小,没有父亲说的夫妻之实,你放了我,我要跟你和离!”“那让我颜面何存?”赵似冷笑:“想都别想!”

    冰冷空荡的屋中,她对着残烛微弱的光擦去脸颊的泪痕:“赵似,我以为此生可以为你付出一切,可到头来,你对我的情,远不及我对你的一半,你残忍地抹杀了自己的心,也抹杀了当年缠着你要跟着你一辈子的沈离诀……”她垂着眼,几案上的手不禁握成拳。

    之后她便爱上舞刀弄枪,因为赵似只是不想见她也不想她走,下人便只是困着她,其他事都依她,她要长剑给长剑,要长枪给长枪,反正那几个手下个个好身手,根本不把沈离诀的武功放在眼里,她不分春秋寒暑地练,转眼竟过去四年。

    一日,沈离诀一如既往练习剑法,双剑划破长空,气势恢宏,流光寒气逼人,下人见状,只恐身手难挡,忍不住将此事禀报赵似,赵似听后一阵惊讶:“她还在练剑?四年了,她在执念什么,想杀了我不成?”他好久没听这名字了,听下人汇报沈离诀那边的情况,竟觉十分期待,激动到血管随之跳动,又故作不屑:“由她去,就不信她能掀起多大风浪。”

    那夜,他失眠了,辗转反侧,最终忍不住猛然坐起,眼前又闪过那一身红衣大红发带胖嘟嘟的小女孩,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他不知何时被这股好奇驱使得来到沈离诀住处,又觉不妥,趁没发现忙躲墙后。

    突然眼前闪过一翩翩起舞亭亭玉立的女子,棕色的长发随灵活的脚腕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细长的麻花辫从额头绕过,打在脸颊两旁的长辫系着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自然恬静的脸挡不住眉宇间一丝坚韧,红衣飘舞风中,他醉在其中。

    那姑娘是……沈离诀?他愣了片刻,脑海不断与那个圆鼓鼓胖嘟嘟的小女孩作对比,再盯着眼前那细腰,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四年了,转眼她已十六岁了,他也与当年瞪着双大眼睛的小孩子大不同了,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张白皙的瓜子脸却显得他几分文气,加之平日腰间配一玉笛,更显温润。他知道她看到自己时,一定会是同样的惊讶。

    又一天夜里,那张脸始终在他脑海挥之不去,直至他带入梦乡。

    梦境深处,那银铃声十分悦耳,她跑在前边,长发红衣飘舞,她猛回头一笑:“赵似你个笨蛋来追我!”还是那条小巷,再熟悉不过的景,那瞬间他感觉自己放下了一切,穿过人群不断追逐她的身影,温馨如旧,他激动的心难挡。

    人群渐逝,黑暗中他还在不断追逐,终于扑到那身影,那身影却猛然消失,他错愕间,她身影再出现他面前,面对着他,他欣慰一笑,沈离诀也笑了,下一秒,一把长剑直插他心口!

    “阿离!”他惊坐起,喘息间才知只是个梦:“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只是因为白天又见到她吗……”想到阿离杀了他,双手不禁抓紧被子,冷风从窗缝飘进,他打了个冷颤,心已凉到底,随之而来一阵悔意:“阿离,你真有这么恨我么……”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章 心累:这么好的夜色睡什么睡!!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又是一年秋,红叶落满如旧的小巷,路口人来人往,市头热闹非凡,只是少了当年俩小孩子的打闹。当年他激动地乱窜,如今他孤身一人静静地走,很久没静下心来专门欣赏这再寻常不过的秋景了,温馨不复的失落感油然而生,而温馨又并不远,他清楚他已动摇。

    前方又有可看的热闹,他百无聊赖地凑上去,是俩小孩子在耍宝,种种恶搞全是他们当年玩剩下的,他会心一笑,回头间,欲言又止。他想找她闲聊说笑,那个整日陪他侃的人已不在身旁。

    他走出人群,种种滋味化作一声轻叹。

    在我觉得我失去一切时,却只会失去更多。

    “因为你觉得你本该得到更多,因为你根本就不懂珍惜。”

    他寻声猛然回头,她已站在他面前,那令他越来越猜不透的眼神使他不知所措。“阿离!”他伸手欲拉过那只手,她却已然消逝,他才醒悟,沈离诀还被他关着,不可能踏出蔡王府。阿离,如果你出现,一定会像刚才那样说我吧……

    兜兜转转,目光无意间扫过一个卖头饰的摊子,眼里突然燃起一道光,盯准一个发簪走上前去,检查了下质地和玉的真伪,正看着,眼前闪现沈离诀的身影,她带上发簪笑着转一圈问他好不好看,他一笑,买下了发簪,他好久没笑得那么纯粹了。

    离王府近了,更近了……

    “阿离!”他猛然推门而入,沈离诀惊讶看他时,他还笑着,那纯粹的笑令沈离诀心底一丝恨暂时被封,不知所措地盯着不知吃错什么东西变得越来越奇怪的赵似,在他惊讶自己的反应时,他才发现原来重回的路并未消失,就在眼前,只是长久以为他以为再不会寻那条路,他以为他真可以与沈离诀断绝一切。

    “但是,我真的好想你,”他执发簪的手指向心口:“这里,好像积攒了很多日日夜夜的想念,无从消散。”沈离诀对他从中途开始的话题更不知所措,愣愣盯着他时,她恨自己看着他总容易心软,就像他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忍不住以这种方式见她一样。

    “看见你就烦。”沈离诀敷衍地甩下这句连她自己也惊讶的话,转身欲走出屋子避开这莫名其妙的气氛,却不料赵似猛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柔软的手背令他怀念不已,掌心的温度那么真实,这次是真的抓住了。“我喜欢,敢爱敢恨的阿离,”他淡淡一笑:“爱恨写在脸上,对我不论是爱是恨,都令我心安。”

    “这发簪送你,我觉得它比长剑更适合你,”讲到这里,他心底一阵慌,双腿一软猛然跪地:“全是我的错,你是个女子,相信我才跟随我,本应过寻常女子该过的日子,我该很好地保护你照顾你,而我却害更多人心伤痕累累,你拿起刀剑时,脑子里想的全是我,我是个多可笑的丈夫。”他抬头,眼里满是悲凉,已然愣住的她,很久没看到他这样真实的眼神了。

    “收下它……我还是我,我一直是小似,你也一直是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阿离……”赵似晶莹的眸子里无半句谎言,沈离诀早已看清,却因不甘无法就此放下,赵似突然一笑,温暖的笑还是那般令她心安,多年未曾被风雨洗掉半毫,如旧的眼神里一颗颗泪却背叛了他勾起的嘴角。“阿离……阿离……”无力中他沉重的头倒地:“没有阿离,我就真是一个人了!我就真是一个人了……”他握着发簪的手还在不住颤抖,沈离诀直直看着他,心随之一阵刺痛,她沮丧自己一直被割舍不下的情感驱使。因为其实心软,才易受到伤害,但她却宁愿执迷不悟,哪怕万劫不复,这像另一个她,使她不可抗拒。

    她接过赵似紧握的发簪,紧握那只手:“我仍在挣扎,质疑我这选择,执迷到头,是否真的不悔。”赵似难以置信沈离诀真的原谅了他,她真的刀子嘴豆腐心,表面的她在保护自己,内心真正的她却往往驱使全身,他越发了解这其实是多么柔弱的姑娘,他失控地将她紧紧抱住,泪还未止,沈离诀狠狠打了他几下,他笑了:“这拳头也好怀念……”

    那一拳又一拳中,他又想起了当年对皇兄的绝情,当年沈离诀说的怎会没道理,只是那时的他被复杂的心冲昏头脑,是真的不懂珍惜,至于今日,他也未遭到报应,因为沈离诀原谅了他。而他,却让很想回到过去的皇兄受尽他的恨意,彻骨的疼痛一晃便是四年。或许皇兄那颗心并未变多少,所以这四年一直待他如初,只是他的心在刻意远,表面的恭维在看穿一切的皇兄看来,或许才是最大的伤害。

    他至今未原谅皇兄……想到这里,他心底涌上万千悔意:“我真是该死。”“浮生一梦,恍若白驹过隙,只求终不悔。”她轻轻吻上他的唇,他满眼深情。

    “此生有一件事至死不悔,那就是娶你为妻,与你共度余生。”

    是夜——

    “阿离……诶?你去哪?”

    “回我住处睡觉呀,我可不喜欢睡前被你动手动脚的,还是老规矩,我住五年前你送我的那间小屋,那床又大又柔软,我可想念了!”

    “哎~~~等等等等!阿离……嘿嘿,那间房啊?它……实在不能住啊!”

    “为什么?”

    “它……好久没打扫了,因为没人住,蜘蛛网蜘蛛都在床上!”

    “啊?唉,害我白欢喜一场,想念了四年的小屋,以为终于可以痛快地趴那张床上了,我快困死了那怎么办!”

    “你就跟我住一起嘛,陪陪我嘛,那张床也很大很柔软的,也能痛快地……趴在床上……”

    “你还好意思说,本来我住那屋好好的,非要把我囚禁另一个院子,玩什么冷宫,”说到这里,沈离诀毫不客气送赵似一拳又一拳“都是都是都是你害的!”

    “好阿离,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赵似顺势将沈离诀揽在怀中,一脸别扭撒起娇来:“一起睡哈。”

    “好吧。”沈离诀说罢便进屋,倒头便睡:“困死了……”赵似激动万分地扑上去,回过神来,整个人都不好了:“……咩?”只见沈离诀已呼呼睡死,无论他假装咳嗽还是假装不小心碰到,都没法弄醒,顿时无语了。

    沈离诀睡得正香,赵似在一旁泪流满面:“我也累!我心更累!”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毒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夜过三更——

    赵令穰一脸嫌弃盯着赵似,嘴上不住吐槽着:“哎,你说你这人什么毛病这时候要我陪你喝酒!你不该回去陪你美娇娘吗?”

    “陪个屁!”赵似拿起一坛酒猛灌下。

    “小似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赵令穰忍不住拿下垂眼看他:“哎~看来你们很不顺利,不然你还缥缈着,哪有闲情来这儿喝闷酒。想必她一定闹得你很无奈,所以你就找我来发泄,然后折腾得我也甭想睡个好觉~”

    “什么叫折腾,难得这么好的夜色,不交流下感情多可惜。”赵似这话随口一落,赵令穰猛然裹紧衣服后挪了下:“这么好的夜色?感情?!”“好歹兄弟一场想找你聊家常不可以?你想哪里去了!”赵似简直为自己生活在一个不可思议的世界想不通了,满脸郁闷。

    “原来是这样哈,你想聊什么?”赵令穰在一旁牵强笑着,赵似看着这样的赵令穰,不假思索道:“你是个很简单的人,怎么想怎么说怎么做,老老实实格尽职守,空闲时间作几幅画,便觉活得逍遥自在。”“因为我想要的都在眼前,我得到了,再别无奢求。”他插完这一句,淡然一笑。

    “是啊,像你这样简单不贪权的人,一路走来还可以依旧简单顺利,令人羡慕不已。”讲到这里,他又不由联想起自己,无端感慨间,赵令穰看穿了他的心思,依旧笑着:“小似也可以做到,前路一半取决于命,一半取决于自己的心。”

    “男儿多有几分野心,而我在你身上却看不到,或许也正因此,皇兄才更放心将一些事交给你办。”赵似毫无隐藏地道出此番话,赵令穰也毫无保留地道出自己的想法:“起码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就够了,我会守护好自己关心的人和喜欢的事物,倍加珍惜,我有自知之明,所以不想因追寻能力达不到的东西而失去最珍贵的,多余的野心,对于我就是怎样都好的无所谓,挺无聊。”

    那夜,赵似也不知为何,听过那段话后,竟在错愕后沉思良久……

    第二日一早,沈茗宣从沙场归来的消息传遍整个东京,那时,赵似正盯着四年前摆过的棋局犹豫不决。

    四年了,他终于回来了……

    “王爷,沈大人到。”

    一丝顾虑被手下的声音打断,赵似一挥手打乱棋局,出去迎接。

    “岳父,因琐事耽搁有失远迎还望莫见怪。”赵似谦恭行礼,沈茗宣笑迎:“岂敢岂敢,沙场凶险万分,臣最惦记的就是王爷和女儿呐,想不到上天开眼,好人一生平安,让臣大捷而归!”“夫人还未醒,醒后她定会来见您。”赵似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倒酒:“来,敬您一杯。”沈茗宣接过酒笑着:“王爷太抬举了!”

    “与其说抬举,不如说看重。”不料赵似话题忽转:“先帝在世时,岳父与先帝结为亲家,如今先帝已逝,本王不但未继承皇位,还因蔡王府狱案备受朝臣指点百姓议论,本王在刚立功的岳父眼里,是否还同当年?”“自然。”沈茗宣饮下那杯酒不假思索道,赵似听罢不由一笑:“那岳父是更忠君还是更忠本王?”“这……”沈茗宣放下酒杯,踌躇行礼:“王爷问此问题可为难臣了,臣以为王爷与陛下兄弟同心,不论为王爷为陛下,臣都赴汤蹈火!”

    “本王与皇兄是兄弟同心,可世事难料,久而久之就难免一些无奈的对立,”赵似试探的眼光打量着沈茗宣:“若再有个蔡王府狱案,岳父会向着陛下,还是本王?”沈茗宣听罢,忙再行礼:“臣定会查明真相!”

    切,一只会说话的狐狸……赵似暗暗咬牙,表面平静地倒着酒:“事事向着本王,本王愿与岳父同生死,若非如此,本王有险,你女儿性命亦难保。”

    此刻,沈离诀所处的屋中已烟雾弥漫,沈离诀早已睁眼,却全身乏力昏昏沉沉,闻着屋中奇怪的香气,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起身,心底一阵慌乱:怎么回事,我患了什么重病?目光游移到床前的香上,心猛生一阵刺痛:不妙,是我太没用,恨了四年却这么轻易信了他演的一场好戏,他怎么可能改变,他只是另有企图而已……这下……不妙……

    “臣愿为君死,愿为王爷死,但求莫为难离儿,她可是王爷的青梅竹马结发妻啊!”沈茗宣慌乱间下跪:“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臣无法背叛君,但臣也绝不会做出有害王爷之事!”赵似听着,不禁冷冷一笑:“倘若本王要你除去几只毒虫,你愿做本王的利刃么?”沈茗宣错愕地看了眼眼前少年,他叫第一声岳父那年,还是个阳光温和的小孩子,如今竟陌生得令人吃惊。

    “请王爷放心,毒虫虽毒,但绝不至于大伤王爷全身,王爷宽厚,不与计较,久而久之便会如风烟淡去,毒虫也好毒蛇也罢,陛下留之有大用,他们并非朝中奸佞,忠于陛下无伤百姓,王爷若宽厚,定能得陛下感激。”他本以为这番谏言能暂时说服赵似,却不料赵似看向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气:“此懦夫之举,皇兄本就软弱,朝臣才敢于犯错,岳父不过是劝本王妥协而已,无强者之谋,久而久之只怕毒虫欺头。岳父不想做本王利刃才如此推脱,但本王又能将岳父奈何?如今岳父几乎高本王一头,本王还得敬三分。”

    讲到这里,赵似的声音愈发冰冷:“本王决不允许你这枚难掌控的棋子继续留着,既然你已知本王的心,便只有两种选择,其一是为保全阿离性命效忠于本王,在这本折子中签字,”一边说着一边将折子扔向沈茗宣:“这样你与本王便拴在一根绳上,哪日本王因你的愚忠犯险,定会将折子呈交陛下与你同归于尽,当然这是一条后路。其二便是……”

    只见赵似从怀中取出一瓶毒递给沈茗宣:“永远地闭嘴,本王就当扔了枚弃子,只要不败露,本王不会为难阿离。”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难回头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赵似本以为这自命清高耿直的臣子就算不在折子上签字,也会将瓶中物当毒药服下,却不料沈茗宣猛然起身拔剑,赵似惊愕至极,退后两步,又恢复平静:“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本王吗?”

    沈茗宣苦笑:“毒,这种东西肮脏于内,不适合我,我是征战沙场的将士,当用将士的方式有尊严地死!”说罢,断然挥剑自刎。

    还未缓过神的赵似愣愣盯着倒下的沈茗宣,声音颤抖:“你……你……我……其实并非想让你死……”他惊慌地跪倒在地,胳膊还在颤抖,瞪着的双眼里满是恐惧:“不是我杀你的,我没想杀你,你自己死的,我没想杀岳父……”

    随着“砰!”的一声门响,此刻他最怕面对的人就出现眼前……

    “阿离,岳父不是我杀的,我真没想逼死岳父!”赵似因惊慌一时难站起,沈离诀失去理智般瞪着双眼上前狠狠掐住他脖子:“你杀了我爹你杀了我爹!你这狼心狗肺的设计陷害我!我居然很天真地被你一次又一次欺骗感情!”

    “我从未欺骗你的感情……咳咳……”赵似随手一挣扎,沈离诀便被推倒在地,赵似才想起此时药力并未减退多少,沈离诀能挣扎走到这里已是极限。这样一来情况不会更乱,他松了口气,忙扶起沈离诀解释道:“我是有点小人之心了,我想岳父将地上那瓶药当毒药服下,以后就得听我的,因为每天不服我的另一瓶药,就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只想他帮我办件事,没想他死!”

    沈离诀挣扎着,却使不上一丝力,艰难地说着话,声音发狠:“你……你以为你这番鬼话我会再信?你竟还……好意思辩解……你个卑鄙小人……”赵似原本盘算着沈茗宣被他控制后,沈离诀不会知道此事,他们还可以像往常一样,却不曾想到头换来比四年前更深的怨恨,他顿时慌了,不知怎么才能留这真心挚爱的女子在身边,像以前想的那样用一生一世去爱她。

    “你再也不会相信我了?一切……真回不去了?”他紧紧抱住沈离诀,心却难安:“我不甘。”话音一落,他将沈离诀横抱而起,直向他就寝的里房,沈离诀一阵慌乱,瞪着眼使劲挣扎,打着孟殷,却无一点力气,一种极不好的预感占据她恐惧的心。

    赵似一脸深情地将沈离诀轻放床上,颤抖的手抚上她脸颊,眼里闪过一丝惭愧:“对不起……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不想我们的感情就此陪葬。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是该死,害你流这么多泪,或许你原本可以更幸福,但我自私,我做不到因为喜欢你去放手成全你的一切。我怕孤单,如今你是我最亲的人了,我的生命已经离不开你,若有一日我未能保护好你,我绝不苟活,我活着,此生绝不负你!”

    沈离诀满眼鄙夷地摇着头,却不料赵似猛然趴在她身上吻住她的唇,另一只手已扯下腰带……

    她心底仿佛千只蚂蚁爬动,令她崩溃到极致的是她毫无反抗之力,自始至终只能眼睁睁看着杀父禽兽的摆弄!

    帘外风卷杨柳,几株野花悄然凋零……

    残阳落,天边还血迹斑斑,几分骇人。余晖斜照的屋内,抽泣声断断续续,意识不甚清醒的她紧裹着被子,盯着床上的血迹眼神空洞,紧紧咬着的牙打颤,双腿还在不住颤抖。屋中格外死寂,赵似已去处理尸体,摆平任何对外把柄。

    对于沈茗宣的死,赵佶终没将注意转移到赵似身上,只是拍拍肩一脸关切地安慰了几句,谈了些真心话,事情还算顺利,赵似悬起的心也终有着落,提议将岳父风光大葬,赵佶对沈茗宣心怀惋惜,未多想便点头答应,将此事交由赵似去办。

    夜幕又临,赵似匆匆赶到屋内,看到沈离诀的瞬间心终于放下,将沈离诀轻轻抱起:“阿离,我已将岳父风光大葬……阿离,我们本来就是夫妻,如今有了夫妻之实,我希望你能从心底接纳我这丈夫,我真的很想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很后悔,很想一切到回到一天前,我只想换回阿离的笑颜,与阿离风雨同归,即便道阻且长,前路苦,只要问心无愧,亦无悔!”

    “你会后悔?你会惭愧?”脸色惨白的沈离诀有气无力地冷笑:“我鄙视你怀着如此肮脏的心可怜地活下去……我就是死!也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死?”赵似对这字变得极为敏感,想到提这字的是沈离诀,更是心如刀绞,错愕间抓住沈离诀一只手,瞪大眼,目光却游移不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死,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沈离诀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倍受打击的赵似,她深知不是装出来的,她发现赵似开始变得不敢看她眼,抓着她的手却依然很紧。

    他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嘴角勾起微微的笑,松开她的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如旧,却多了分怯意:“一整天不吃东西怎么行,一起去吃?”沈离诀喘着气,吃力地开口:“我想把你的心……挖来给野狗吃……”“是吗……”赵似苦笑:“你就算天天这样说我,我也想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赵似为沈离诀穿好衣服,将沈离诀横抱起:“饭已经准备好了,既然如此,那我喂你吃。”

    “我求你了吃点吧?”赵似无奈地放下勺子:“再逼我我拿嘴喂了?”一边说着一边端起汤,沈离诀一怔,一脸嫌恶地摇着头。“嫌弃我?”赵似盯着面容憔悴的沈离诀,心痛不减,却淡淡一笑:“没关系,肯吃饭就行。”舀起汤轻轻吹着递她嘴边:“来。”

    “你看这一桌子菜不吃点多可惜,别跟自己过不起嘛,来,尝尝这个……唉,我知道你看我的脸就起了绝食欲望,但我求你别逼我了好伐,我快心疼死了你再吃一口嘛……”

    ……

    看着沈离诀终于吃下了饭,他也松了口气,迷香药力已过,她感到没之前乏力,却还是使不上劲,那种奇怪的感觉令她身子一颤,一时怔住:“你给我吃了什么!”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岂料人事全非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只是今后使不上力,不会有任何伤害的。”赵似不敢看她的脸,声音沉重如心:“你放心,有一天我会给你解药的,但现在不行。你恨我想杀了我,你想离开王府,你会武功我再难囚禁你,我不能捆住你像栓一条狗一样,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不是宠物。我更不能拿给岳父的毒控制你,那样我给你徒增的痛苦会转移到我心上。我说的这些全是真的,我不择手段地想留住你。你明明也深爱着我,只是隔着层仇恨,让感情变质,而我执念太深。我想与你一世长安,如此自私也罢,做这个决定我永不悔!”

    “你永远也得不到我的心!”沈离诀缓缓抬手,想给赵似一巴掌,却被赵似牢牢抓住:“你现在只是轻松点了,但还是使不上力的,我自己来?”说罢,一巴掌重重落在自己脸上。沈离诀震惊,觉得赵似简直疯了,她实在难懂赵似此刻的心,她不愿承认他执念真的很深,却不料赵似手印还印在脸上,却满不在乎地笑着:“阿离想我怎样都可以,但我不能死,我想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或许可悲,但我控制不住被执念驱使的自己,全是对你的爱。”

    夜深,沈离诀不由想起昨天还以为再无忧虑的她突然扑在床上熟睡的情景,不禁泪如雨下,她在为什么落泪,她无心去想,赵似一直看着她,她闭上了眼,这次,是装睡。见她睡去,赵似也躺下,他是真困了,或许最累的是心。

    “阿离,你要相信我……岳父宁死不受控制,我只是想骗岳父喝下那药为我办件事,从未想岳父死……阿离……”赵似含含糊糊说着梦话,沈离诀听得一清二楚,但想着赵似种种行为,她恨意未减,讽刺道:“别装睡了,就算是真的,我爹也是因你而死,你就是个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纵有万般无奈我也不可能原谅你!”然而赵似并未醒来,也未再说半句,过了很久才又含含糊糊说着一些惦记的事,失眠的她欲爬起,却始终无力。

    “阿离,我有要事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解药我会给你的,但是你想通之后。”赵似欲跨出门槛,突然唤道:“来人呐,看好王妃,伺候周全,阿离要是自杀,你们全体陪葬!”说罢,回头温柔满面:“有什么需求尽管使唤他们,等我回来换我照顾你。”原本起寻死念头的她听后一怔:“全体陪葬?你真是狠心!你这种关心我承受不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一举一动都很恶心!”“随便你怎么说。”赵似一笑,走出屋子。

    路上,他那笑早已消逝,失魂落魄的他满眼哀伤,回望蔡王府,叹了口气,转身继续赶路,身边无人跟随,他突然感到一阵无尽的孤独,风吹进心里,冷上心头。

    之后那些夜里,她都在无力挣扎的崩溃中度过,苦苦煎熬生不如死的她觉得赵似从未真正顾及过她的感受,一直将自己的执念强加。

    她一直在想有朝一日杀了赵似她何去何从,是拔剑自刎去陪家人?她又想起了对她百般疼爱的母亲。

    母亲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抚摸着她圆圆的小脑袋,牵强笑着:“娘亲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暂时不会回来了,娘亲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离儿要乖,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坚强,相信娘亲,挺下去,前方会有一份美好在等你。答应娘亲,无论如何……要活下去……让娘亲看到你过得很好,让娘亲安心……无论将来有多悲苦,记住,浮生若梦,而你的路还长着……”

    “美好?”她看着赵似苦笑:“什么美好,都只是昙花一现,过往云烟,如今这条路只剩仇怨,前方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茫然……”“你一定觉得,我不是你等来的正确的人?”赵似搂着沈离诀的腰,渐渐开始直视她的眼:“可我深信你和我的斩不断的缘。”

    每夜假装睡着的她都能偷偷看到突然坐起的赵似,他总是望着窗外的夜色,满眼落寞,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他给她解药的那日——

    她终于可以活动自如,直跃下床,拔出赵似腰间的长剑直插他心上,一言不发。

    他淡然一笑:“突然觉得,这样也好,只要你开心……阿离,比起怕死去,我更舍不得你,我总是自私地想着这辈子你都是本王的。你的一颦一笑真会转移到我身上,我永远也得不到解脱,我只想你知道,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我还是七年前那个小似……”他看着沈离诀笑着,却笑出了泪:“此生,谁是谁的劫,来世,谁又能换谁的不悔,可我始终舍不得你……阿离,你真的不愿再对我多说一句话吗?”

    “你杀了我爹,也杀了我对你的一片痴情!”她说这些话时,心还在隐隐作痛:“这次……你我真的结束了……”她猛拔剑,他心口的鲜血不止,欲言又止,捂着胸口一阵晕眩中倒地,再未醒来。她心头一震,慌乱中扔下剑飞檐走壁小心翼翼逃出蔡王府。

    不久后下起了雨,如她哭泣的心,她茫然行走在旧日的小巷,脑海尽是斩不断的过往,她猛然拔下头顶的发簪一愣。

    她才想起还有赵似送她的东西未丢弃,她抬手,却又不禁收回,她总感觉有个过去的自己在拼命阻止她。

    她杀了赵似,她终于为父报仇了!可她从未松口气,也再难笑出来。

    她并不是为蔡王府的人迟早追杀她而提心吊胆,因为皇帝厚葬蔡王追封蔡王后,并没任何通缉她的消息。这令她费解,但并不是坏事。

    她不知如今这颗彷徨的心是因为什么,因为无家可归?因为不知去处?

    “阿离……阿离?”

    她闻声惊愕,转身撞见熟悉的脸。

    他瞪着大眼睛微微皱眉,脸上仍有一丝稚气,白嫩的手抚上她脸颊,声音温暖如旧:“你怎么哭了……”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四章 风神变身衣店老板娘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哪只眼见我哭了?”她顾不上别的,先反驳道:“没见老天在哭吗?”“是为我吗?”他一笑,“少臭美!”她忍着泪故作强硬:“你死得活该!”这话一落她才怔住,她在干什么……赵似明明已经死了……

    她还是那么喜欢跟他顶嘴,像往年一样。

    “如果那日的事未发生……”他一脸愧疚,又满眼心疼地看向沈离诀,突然伸手:“看样子雨要很久才停,外边冷,跟我回去吧……”她错愕伸手,又忙收手:“我绝不会再跟你回去!”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雨水和泪水,牵强笑着:“今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她再也受不了那熟悉的温暖不断折磨她的心,猛挥衣袖:“不用你管!”那一挥,赵似已随风而散。

    她突然感到心里一阵空旷,脸上的雨和泪并未被拭去,他似乎从未出现过,她心口堵得接近窒息,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最终无力地倒在雨中……

    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早已停止施幻术的他靠着墙,一只手紧扒着墙,一只手紧抓着衣服,披散的长发贴在他冰冷的脸上,沾满雨水的脸满是无尽的悔与悲凉。

    两年后,爱也散了,恨也淡了,她在一位叫清岚的姑娘那里做女工,原以为日子一直这样淡淡过下去,某天会因一个新惊喜开始一段新生活,决定属于自己的一生。

    却不料念起一瞬,就被清脆的声音打碎,“这世事真有不少千奇百怪,连蔡王赵似也玩诈尸!”清岚大摇大摆地走进屋,嘴角还带着笑,眼神里却满是期待。沈离诀并未注意她的表现,只听闻“赵似”两个字,便按捺不住冲上前问个一清二楚:“你说什么!诈尸?!”“哎呀慌甚,我看根本就没死,我可从不信什么诈尸,他诈尸?他经过我的允许了吗?”清岚一脸悠闲乱七八糟说一通,才觉得哪里不对,忙改口:“咦不对,他为什么要经过我的允许!”

    沈离诀听得更是满头雾水,但她也深信赵似如果真有诈尸之事,就说明赵似没死,但又无从确定,便忍不住问道:“清岚姐怎么一进来净说些奇怪的话,听谁说的?”“你还不知道吗?这个蔡王也不知怎么想的,竟藏在离陛下最近的地方,阴魂教内部,混于教众中,但还是有人认出了他,我大哥也是成员之一。”清岚语调缓慢地讲到这里,神色更显悠闲,嘴角还勾起一丝莫名的笑:“不过他不会禀告陛下的,毕竟插手闲事对他没好处。”

    沈离诀听完最后一句,不禁打趣反问道:“插手闲事没好处,清岚姐绝不是这么想吧?不然就不会收留我这素不相识的人了。”“那是姑娘我有眼光~”清岚一挥衣袖手打在胸膛上:“慧眼识才女!在姑娘我看你第一眼时,就料准不是个省油的灯!咦?好像不太对……咳咳,总之你来后我的衣店生意兴隆,你又文武双全,很多事情上我可省了不少麻烦,我连个保镖都省得请了~”

    “清岚姐就不怕我是坏人?”沈离诀笑着反问,“不怕!”清岚倒是答得干脆:“我这人向来最信我的直觉,而且它向来很准。”沈离诀盯着清岚的眼神和神秘的笑意,她越来越怀疑眼前这人的来历,不知为何,她总有种此人不简单的错觉,但眼下也顾不上这么多,不论赵似活着是真是假,她都想去确认,发现清岚还在微笑地看着她,忙一笑称赞道:“清岚姐也真是,开什么衣店,当个神算岂不更合适?”

    她尽量装作与平时无异的样子,心里却总觉得每句话都很敷衍,表现得太配合,但看清岚的样子,似乎并未看出什么破绽,她才像往常一样放松下来。想想不过是个衣店而已,又不是蔡王府,干嘛对谁都神经兮兮的,况且清岚是个不错的人。想到无论如何都得先寻得赵似,便想了个理由向清岚解释:“清岚姐,昨日购置一批布匹时路逢远房亲戚,他们说奶奶将不久于人世,临终前想见我,我恐怕得离开些时日……”不料清岚依然摆张笑脸,声音如山间流水:“无妨,缘起则聚,缘去则散,缘由天定,聚散乃命。”

    那一瞬,她死死盯着清岚不肯转移目光,总觉得眼前这人才是最大的谜团,看似普通姑娘家,却有隐士高人气量,回想开来她越来越觉得这姑娘有时竟不像个女子,收养她时不问身份身世,提到亲人将过世,她并不关心,也不佯装悲悯怜惜,神秘的笑像对世间万物的看破,包括那谎言。

    “你这人真奇怪,尽快回去呀,盯着我看,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清岚瞪着水灵灵的眸子,轻轻拍着脸,半开玩笑:“是我脸上有什么嘛?是不是年轻了二十岁?!”“噗,”沈离诀忍不住笑出声:“要是年轻二十岁,就没你了!”“是吗……”清岚嘴角再次勾起那丝神秘的笑意,打趣道:“快去吧,要是能回来记得带点你们那儿滋养皮肤的~”

    “你皮肤不用滋养了!”沈离诀收拾好行礼,临行前一笑:“你是我见过最美的美人了!”“就知道油嘴滑舌!”清岚故作不满地鼓出张包子脸,顺手将一包裹塞进她怀里,不等她开口先推了她一把:“去吧!路途遥远,一日难抵达的,这些对你绝对有用,到一处客栈再打开,会有大惊喜哦!”

    “哦。”沈离诀虽一脸懵地应了声,心底一问题却有了答案:清岚定为得道高人,否则不会知道我此去路途遥远,即便我有说明是远房亲戚,也未必一日难抵达,还有这神秘的包袱……总有种,得贵人相助的感觉,是我想太多了吗?但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感觉两年前她并不是开衣店的,衣店只是为我开,局为我而设……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长梦醒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虽然不知是什么,但还是谢谢你!”沈离诀抱着包裹感激万分地看着清岚,清岚露出一排大白牙,标志性地一笑,几分自信几分贱,一手叉腰一手随意挥挥:“记住最后一句话,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再轻生,你是个善良的姑娘,天无心亡你,你更不应自弃,前路漫漫,再苦再难也终会给你想要的答案。”

    我想要的答案?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沈离诀在心底轻叹,清岚却始终一脸爽朗自信的笑,一身轻快令沈离诀羡慕不已。她直直盯着眼前这与她年纪相仿的姑娘,一种突来的直觉让她愈发疑惑此人性别,但怎么看清岚都是个可人的姑娘,她便认定这次莫名的感觉只是错觉。

    回想开来,自小她便对看到听到的一些事物有奇怪的感觉,认可时那便是直觉,否定时那便是错觉,那种错觉时不时提醒着她太信眼睛所看到的。但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注意一个表面再普通不过的人。

    可不知为什么,她越看越觉得清岚的眼里时而悲悯,时而洒脱,那张脸时而亲切无比,时而难亲近,她说不上那股莫名的气场是什么……

    想着清岚说的一番话,她又不由想起临终前的母亲,“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坚强,相信娘亲,挺下去,前方会有一份美好在等你。答应娘亲,无论如何……要活下去……让娘亲看到你过得很好,让娘亲安心……无论将来有多悲苦,记住,浮生若梦,而你的路还长着……”这番话再次在她脑海回荡起时,她的思绪不禁飘向幼时她常坐的屋檐下,寻常的那日却在多年后还格外清晰。

    那日清晨骤雨初歇,她呆望着蔚蓝的天空,竟忽而纠结起奇怪的问题:神明真的存在吗?和煦的风轻轻抚着她的脸颊,她看累了,惬意地躺下……

    “小呆离?”清岚伸手夸张地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猛然回过神来一笑,清岚也乐了:“怎么,感动得说不出话了?用不用这么夸张,你发呆的样子,跟地上那群散仙一样,嘻嘻嘻……”“散仙是什么东西?”沈离诀故意甩过一白眼:“跟阴魂教一样乱七八糟的组织?”“啊?”清岚为自己说漏嘴一愣,又很快摆出一副得意的姿态:“他们虽然不听从于……我,但他们怕我!”确认这次没口无遮拦,暗暗松了口气。

    不料沈离诀猛然瞪大眼:“咦?”清岚还在郁闷哪里不对劲么,不料沈离诀笑得突然:“你忘了像平时那样加‘姑娘我’三个字!”“诶……”清岚瞪着双死鱼眼大颗汗珠滑下,沈离诀不禁笑出声,挥了挥手转身精神抖擞地跑远。

    清岚松了口气,变回原形,笑意未减:“命运弄人,不过这丫头开朗坚强,相信有我在,天不负她。其实……想听她称赞一声美男子的,嘛,算了。”“你莫不是看上凡尘女子了?”随着慵懒的声音,屋内走出一身影,清岚转身,故作惊讶:“呀,雨神,什么时候光临寒舍,跟高调的空空相处久了,反应也迟钝了。”“答非所问。”雨神一手叉腰一手打着瞌睡:“不过,我还挺喜欢听你说话,我在天上这两天闲来无事,看到你在凡间的所作所为,不禁想起一位故友,所以忍不住下来身临其境。”

    清岚没心没肺地笑着,却毫不客气地调侃两句:“雨神还是一如既往个性古怪,志趣非凡,难怪孤独。”雨神一双死鱼眼直直鄙视着清岚:“哪及风神独一无二,偏爱凡尘有夫之妇。”不等清岚开口,突然饶有兴致吐槽道:“空影在天上忙了两天,你下凡尘玩了两年。变女人开店很好玩?地上的杂碎散仙都没你这么闲……”

    清岚突然想起什么,仰望苍穹,细眉微微一皱:“空空迟早知道,到时会把我撕成碎片,唉,怎么办?”雨神随意地看着一些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救那女人,只是心生悲悯?放眼望去众生皆悲苦。”清岚沉默片刻,才道:“她命不该绝。”雨神随口吐槽道:“这是死神管的事……”清岚若有所思:“她与蔡王的事,还不能完。”雨神闷声闷气接道:“这是月老管的事……棋神卖脸给你,不然你完了。”

    清岚听这么一说,反倒从容满面,笑得胸有成竹:“他不敢拿我怎样,而且我无妨他的计划。”平静的话音刚落,又想起重大的恐惧,立刻泪流满面:“重点是空空知道我才完了!他要帮蔡王登上皇位,而我救了随时可能杀了蔡王的人!”

    雨神往脸上写满了“没劲”,一副无力吐槽的样子看着清岚:“又要执行自己的任务又要管凡尘闲事又担心空影,你活着可真辛苦,我可懒得为凡人这么作死,像河神那种傻瓜我永远也搞不懂,简直麻烦要死~”说罢,走到身后的床边,慵懒躺下。

    不料清岚话题忽转,嘴角的笑依旧,话题却沉重不已:“河神为什么会沦为那样的下场,我想知道真相……”雨神猛睁眼:“你想知道真相?”严肃的神情下声音随之沉重:“知道……又能怎样?”清岚却只是一笑:“好奇!”雨神被这俩字逼出久违的下垂眼:“好吧……”

    暮色四合之时,赶了一天路的沈离诀已至一家客栈,满心好奇地打开清岚送她的包袱,里边的东西令她再次震惊!

    一件帅气的男装,一件清新可人的女装,一把匕首,一瓶剧毒,一百两银票……再附一张便条:有爱相依,无爱相杀,仇怨、真情,皆在此心,无妨命运,只愿无愧于心,不悔此生。难想象你有时为走捷径飞檐走壁的样子,为不被人当盗贼追杀,为低调的同时储存体力,一百两拿去买匹马吧~

    “原来你什么都知……”心底的疑惑终有了着落,她全然信了所有的直觉,会心一笑:“你果真是神明!”回想起这两年里清岚的音容笑貌,她感到一阵暖意涌上心头,却又对一问题心生不解:可……为什么偏偏选择用两年时间去帮助我……

    “她像我一位过世的故人。”听完河神的故事,清岚也如实回答了雨神最初的问题。“被棋神利用殆尽魂飞魄散的上官云梦?”回想起当年,雨神一声轻叹:“对于她的命运,不仅你悲悯,时空神也满心仇怨与不甘,也难怪你会用两年时间去陪伴沈离诀那丫头。”“她跟云梦一样不是普通的人,”清岚看向沈离诀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欣慰:“空空若知道她,便不会怪我插手,毕竟他也是个多管闲事的奇葩,外冷内热有原则,看尽人世因果轮回的苍凉,却一直与命运抬杠。”

    “你们都是奇怪的人,”雨神看着开始魂不守舍的清岚,幽幽吐出一句:“你不会因此爱上那丫头了吧?像当年你喜欢跟着上官云梦一样。”清岚看着天边的余晖,淡淡笑着:“会吗……”

    第二日一早——

    “驾!驾!……”沈离诀一身男装快马加鞭。赶往东京的路上,她时不时回想起那日秋雨中他似幻似真的身影,如今得知他未死,便猜得他诈死后,并未留下任何受行刺的证据,皇帝只以为他病死,所以未追杀她,那时受伤的他已离开蔡王府。在她细想来,觉得他选在那时候诈死,一是为了欺骗她,二是为了欺骗皇帝,但多半应与皇帝有关,所以他应该在诈死后与身边最信任的一方势力合谋设了更多的局,至于所为何便不得知。

    赵似连我也欺骗,是怕我卷进去受不好的牵连?所以才在那日给我解药,知道我定会杀他?他有这么好心?更或者是更深的阴谋,他深知以我的实力还不足以杀掉他,我太低估他了……满腹怨气的她难控制满头思绪,无法冷静的她还是冒出再次行刺的念头:看来这次得靠智取了!

    赵似,你果真是玩弄感情的高手,不论是对我还是对皇帝……回想起这些年赵似对她对皇帝的种种,她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这么晚才知道,最阴险的不是皇帝,而是你……不论出于什么理由,从你学会欺骗那日起,你就再不是我当年嫁的那个人!

    [回忆结束]

    窗外残月渐逝,晓风从窗缝钻入,她微微睁眼,再次对上他熟睡的脸,她才意识到自己回想着很多过去的事,不觉间已睡着,做了场漫长的梦,仿佛把这些年又重过了一遍。一旁赵似还紧抱着她,赵似身上所佩的长剑就在不远处,而那一刻,她却仍难下手。梦里当时坚定的那个人,全然不像此时的她,她回想起那张便条,愈发茫然……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奈何情深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阿离,你专门来找我了,你原谅我了,是真的?”孟殷一阵感动,晶莹的眸子盯着沈离诀,忍不住将她一把抱入怀中,欣慰笑着:“我再也不要你离开我,你还是我娘子,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像以前一样?”一句反问冰冷刺骨,孟殷一愣,随着猛然一阵刺痛,他感到麻木的胸口一股湿热在蔓延,他松开双臂,发现胸口已被长剑直直插入,他顺着紧握剑柄的手看到沈离诀仇视的眼神,心如死灰的他落下泪,剧痛感更令他崩溃,他无力地趴在地上挣扎,沈离诀冷冷笑着:“还可以回去么?”

    “阿离!阿离!阿离!!”他猛然坐起,泪水模糊着双眼令他万分焦急,他惊慌地凝望四周,泪水不断落下,他看清阿离正凝视着他的脸,一阵错愕:“我……”

    他慌张低头,发现他胸口并未在淌血,而是穿着内衣坐在床上,这才愣愣反应过来:“原来是梦……”抬头看向沈离诀,渐渐想起昨夜之事,欣喜万分:“阿离,你真的原谅我了?”

    沈离诀看着泪痕满面的他,竟心动地点了点头:“不然昨晚就不会跟你一起了……”孟殷抱住沈离诀,激动万分:“太好了,阿离我再也不要你离开我了,你还是我娘子,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像以前一样?”同样的反问声起,孟殷战栗,他又不由想起那渗人的梦境,不一样的是,沈离诀并未像梦里那般绝情,只是随便一问,声音轻柔。孟殷悬着的心才落实,穿着衣服:“阿离,我知道我诈死又藏身教中欠你一个解释,现在我就一一讲给你。”

    当时——

    “赵佖昨日病死,传闻与皇兄有关,看来下一个就轮到我了。”赵似饮下一口酒:“我不妨随了他的愿,趁早布个他想要的局,他高兴,我也免去一死。”

    “小似!”赵令穰急切地解释着:“赵佖哥哥真是病死的,跟皇兄无关,莫信有心之人的挑拨!”

    “我这命只有一条,可相信不起。”赵似一脸严肃:“有关沈大人的死,皇兄迟早怀疑到我头上,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对策,如今看来不得不用下下策了。”

    赵令穰自知无法说服他,只好问点别的:“诈死之事你要连你的妃子都瞒吗?”

    “我会给她个机会让她报仇,亲眼看我死。”赵似望向星辰点点的夜空:“至于真相,我暂时不能告诉她,她终究是我妻子,不论多仇恨我,我都不能让她受牵连。”

    赵令穰直直盯着他,满头问号:“我……不是很懂……”

    赵似解释道:“若告诉她真实情况,并带着无法动弹的她一起在诈死后躲藏,会各种不便,很易被发现,到时她必因我受牵连,不如给她解药让她行动自如杀了我,这是我诈死的第一步,她以为杀了我,便会离开王府,她安全了,我就可以开始我的计划。”

    赵令穰听后,微微皱眉:“但如此一来,你们分别,就不知何时还能再见,她有可能另嫁他人。”赵似叹口气,一脸落寞:“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她因我而死,那我更痛不欲生。”

    “小似,谢谢你……”赵令穰看着赵似,满是欣慰:“谢谢你这么相信我,除了皇兄,你是唯一一个对我毫无保留的人。”

    “因为我和皇兄都知你是个对我们毫无保留,且会保守秘密的人。”说到这里,赵似拍了拍赵令穰的肩,淡淡一笑:“性格使然,你是个很好的人,我欣赏你的人,也羡慕你的心态。”

    “过奖了,”赵令穰一脸孩子气地笑着,晶莹的眸子又突然直直盯着他:“既然小似这么相信我,那小似答应我,每一个月告知我身在何处,不论用什么方法。”

    “好!”赵似果断答应,赵令穰又一脸幸福的笑:“能认识你和皇兄这种掏心掏肺的朋友,也是死而无憾了。”

    “什么死,不许胡说。”赵似故作一脸不高兴,赵令穰忙闭嘴,不好意思地笑笑,赵似一脸无奈,像面对小孩子般:“你呀……”

    沈离诀若有所思:“所以那日雨中,是你对我施展幻术试探我?”

    “不是试探,是我真的想见你又不能见你,就让你当成幻觉吧,”孟殷梳理着头发,不由将目光移向别处:“但是,操控幻术的就是我啊,他说的他做的他的音容笑貌全是我想让你看到的,可惜无法给你想要的,不知如何安抚你的心……”讲到这里,目光又不由四处游移。

    沈离诀一直注意着他怪异的神情,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你在撒谎。”

    孟殷听后一慌,猛然抓住沈离诀的手,却仍不敢看她:“不是的,我只是讲来惭愧,不知如何面对你。”孟殷一脸认真,沈离诀看得出不是在撒谎,眉宇间的凌厉之气渐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柔和:“暂且相信你,那你混进离皇帝最近的阴魂教又目的何在?”

    孟殷不假思索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以我对皇兄的了解,他绝找不到这里。”“仅此而已?”沈离诀半信半疑,孟殷不假思索:“仅此而已。”

    沈离诀看着孟殷,心里仍感到哪里不对。为什么,总感觉以他的个性,并没这么简单,他对我仍有所隐瞒……他真的悔过了?为什么,还是不安……

    “阿离?阿离!”

    被孟殷这声音突然打断思绪,她猛然回过神,孟殷面露几分怯意:“这些时日里阿离可不可以一直穿着男装?我们在外人面前,就假装不认识……”

    “为什么?”沈离诀愤愤起身,细眉微皱:“到头来我们还是做不成夫妻?说什么像以前一样……”

    孟殷也忙起身,脸上写满愧疚:“不是的,阿离听我说,我这也全是为你好,你是女扮男装参加大赛,若你恢复女装被皇兄知道,便是欺君之罪,若你因此暴露真实身份,后果更不堪设想!”

    话音一落,沈离诀眼里只剩鄙夷:“你只是担心我身份暴露会拖累到你吧?若我身份暴露,皇帝会怀疑,我身为蔡王府王妃何故女扮男装参加书画大赛,再放着有吃有喝的画师待遇不要,去选择阴魂教!到头来你只是怕你自己处境危险,你为的也只是自己!”

    她失望地摇着头,突然拿过孟殷的佩剑,拔剑直指孟殷的胸口,不料孟殷一把抓住剑身,声音温柔如旧:“阿离别做傻事,我与教主水攸魂交情不浅,若你杀了我,教主必追查,你难全身而退。”

    “你这是在威胁我?威胁的手段也使得出来?赵似!”沈离诀摇着头,绝望间狠狠扔下长剑,倒抽一口凉气,泪滑落脸颊,她带着哭腔冷笑着自嘲着:“我沈离诀真是又贱又傻!还想和杀父仇人做夫妻!明知他的心已肮脏不堪,明知他为了成全自己占有欲做出更不堪的事,明知他一直在深深地伤害着我!可我放不下这个自私的小人……我还时不时梦到我们年幼时的事,仿佛又看到那暖心的笑脸,多年相知,却不若从未相识!难相忘,到头来不过折磨自己一颗可悲的心!”

    赵似看着这样的沈离诀,心里一阵刺痛,脑海不禁闪过那年的红叶。红叶萧萧下,铺满不热闹却温馨的小巷,乍暖还寒的风卷着地上红叶,几只小脚啪啪踩过红叶,欢笑声飘荡……

    “正所谓世事难料,我们还不至于杞人忧天庸人自扰,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我更希望我能带给你心安。我自然不会无端得罪皇帝,而你我如今能做的,就只有活在当下,珍惜眼前的每天。”

    “其实,若你这辈子一直是王爷,倒也好。”

    ……

    回忆散去,那股刺痛未减,他落着泪:“阿离,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吗,我还是我,我一直是那个最爱你的小似,对你的爱不曾改变半分!”

    沈离诀不做理会,抽泣不止,孟殷慌了神,他见过温柔的阿离,生气的阿离,要强的阿离……他还是头一次看到阿离流泪无力的样子。

    那绝望,是因她伤透了心。

    阿离!对不起……阿离……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故作亲热,故作不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水攸魂一早便起来打坐练功,手中的水球越聚越大,突然呈血红色!他猛睁眼,错愕间难收那股力量,手心随着血球翻滚发烫,蔓延全身……

    齐玄玉从皇帝那儿回来,见此异象先躲在墙后观察,只见水攸魂那双眼突生红光,血球终于收回,却是狠狠打入体内直击胸口!

    水攸魂一阵晕眩,披散的长发随身上散发的蓝光变成蔚蓝色,再睁眼,瞳孔若一片汪洋大海。

    正在江南一带的时空神心底一震,望向北方:好熟悉的气场,那里,究竟有什么……

    竟然会逆向反噬,好邪门的术……玄玉紧张地盯着再无动静的水攸魂,莫名的压抑感让她将近窒息。人类就算精通法术也不可能如此诡异,那个水攸魂是妖怪吗?现在那神情,不仅陌生,还令人战栗……

    不料那海蓝色的瞳孔突然移动,目光正投向她,她惊愕间走出来,试探地唤了声:“水攸魂?”“你是什么人?”不料水攸魂突然开口,冰冷的声音不夹杂一丝感情:“你真的是人类吗?”齐玄玉恢复冷静,拔剑直指对方:“那你又是何方妖孽?”“我……”他垂头,若有所思,海蓝色的眸子愈发令人看不透,压抑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凝结。

    随一道白光,时空神冲进屋中,也顾不得身后满头雾水的丫头,直直盯着水攸魂:“你不是人类,你是……”本想多说几句,不料蓝光渐逝,水攸魂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无力倒地。齐玄玉心底莫名一阵慌,忙冲上去抱起水攸魂:“喂?别死啊!”时空神脸上写满了没劲,转身消失。

    齐玄玉回头发现刚才的人已不见影,更是疑惑重重,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紧紧抓住她的手,她心底一惊,回过头发现是水攸魂,但水攸魂还昏昏沉沉的。

    她将手放他额头上,轻了口气:没发烧……不料水攸魂突然睁眼:“你在干什么……”齐玄玉差点被这句噎死,死鱼眼直直瞪着他:“看你死了没,害我白高兴一场,倒是你的手。”看见自己正牢牢抓着那臭丫头的手,他顿时满头黑线,忙放开手爬起:“我刚才昏昏沉沉什么都不知道。”齐玄玉随口感叹道:“我是越来越不了解你了。”水攸魂很配合地接了句:“连我自己都不了解。”

    “看样子,这次任务也很顺利。”水攸魂回到坐处,齐玄玉直接坐他几案上:“无非搬些奇石,赵佶喜欢什么就像占有什么。”“他怎么不去占有你,”水攸魂嘴角勾起一丝坏笑:“显然他还是无法相信你竟是个女的。”齐玄玉转头甩过一脸鄙视:“只有你才会性别混乱到派一名女子去完成搬巨石的任务,真是不知怜香惜玉。”

    “你为皇帝做了那么多事,皇帝对你愈发信任,不是很好?”水攸魂笑意未减,分析道:“如此一来你便可以找个适当的时机向皇帝提及你家遭灭门的惨案,你该为我这用心良苦感动万分。”齐玄玉随手拿起一个梨咬了口:“我就讨厌你这种把他人当棋子还不坦率的。”

    就在这时,孟殷和沈离诀一前一后进来,齐玄玉继续咬着梨,随口问了句:“那小哥是新人?”

    “他叫栎天,书画大赛得皇帝赏识,按皇帝规定,可以选择做宫廷画师或加入阴魂教,他选择入教。”水攸魂解释道。

    齐玄玉听后满头黑线,闷声闷气道:“难想象当时的情景……这么莫名其妙的规定果真合赵佶的作风……”

    “他说选择阴魂教是因在此可以结识更多能人异士,更好地实现自己价值,他相信我会带他捞更大利。”水攸魂继续淡淡地讲述着。

    “他也真看得起你,”齐玄玉一边吃着梨一边打量着沈离诀:“这么说除了作画他也有非凡能耐?不然怎敢选择这里又这么有把握。”

    水攸魂不假思索道:“他刚入教时我试探过他,有两把刷子。”齐玄玉又转向水攸魂:“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表示欢迎了~”

    俩人就新人问题议论了老半天,沈离诀站在一旁,瞪着双死鱼眼满心槽点……

    孟殷倒不安分,竟热情无比地迎上去,扑倒谁的架势:“阿玄~~~”玄玉猛然一闪,孟殷撞到几案上,捂着肚子一脸傻笑:“你不在的这些天里我想死你了,想得夜不能寐!”正说着,一股奇怪的危机感让他不自觉地回头,傻笑着的脸正撞上沈离诀的白眼……他牵强笑着,顿时满头大汗。

    “我不是说过不许再叫阿玄吗!”齐玄玉随手将吃完的梨扔一旁装垃圾的木箱中:“瞧你这没出息的样,连新人都忍不住鄙视你。”

    “对了,你们怎么会一起来?”齐玄玉随口一问,孟殷一脸春光灿烂的笑逼近她,大眼睛盯着她不断闪着晶莹的光:“这还用问,我来,当然是听说我亲爱的阿玄回来了,思念近断肠,我怎会不第一时间来看望!至于他……”

    瞪大的双眼分分钟变死鱼眼,余光缓缓移向别处,写满没劲的外表下满心怯意,憋着满腹违心却毫无违和感地吐槽着:“我哪知道是干嘛的,想不到竟这么顺路,一路跟着我……”

    话说到这里,他心底那股不安已膨胀到令他毛骨悚然,他甚至不敢试探性地将余光延伸,但能感到身后,来自某人浓郁的怨气正扩散到整个屋子,并朝他蔓延,企图吞噬他。他还在一旁傻乐着,只有自己清楚笑得有多牵强。

    回到屋中,沈离诀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甩了孟殷一巴掌,孟殷很有觉悟地跪下:“阿离听我解释!”“听你解释听你解释,”沈离诀气得坐在床上,头扭向一边:“我到底希望被你哄多久,你了解我对你的感情,才敢当我的面追那姑娘。你好歹曾是个王爷,如今自降身段在两个女人之间,根本看不出你的真心,你变得越来越不要脸了。”

    “阿离~”孟殷拉过沈离诀的手,一脸熊孩子认错相:“我心里只有你你相信我,我变成现在这样也不是我想要的。你也知我现在的处境,我迫不得已,除了你,我对谁都未交出真心。或许我利用了他们,但我不会伤害他们,我完全像另外一个人,就是为了不被怀疑,我故作亲热,只是为了取得齐玄玉一丝一毫的信任。我知道齐玄玉根本不喜欢我,我才做戏,阿离知道真相就不要生气了好吗……”

    “真相?”沈离诀依然气不过:“你简直千面千变,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被你玩弄于股掌间?我相信你很多次了,今天这情景,换作谁谁还会继续相信你?”

    “可我知道阿离这样,是还会相信我的,”孟殷一副诚恳认错的样子撒娇道:“阿离~我们可是夫妻,以后还要同生死共患难,我求你相信我一次吧~”

    “可以,”沈离诀转过头,气消了一半:“从今天起不许再勾引别的女人。”“这……”孟殷听后慌了神:“可是阿离……”“嗯?”沈离诀瞪向孟殷,孟殷一愣,忙点头:“是是……”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愉快玩耍(划掉)微服调查!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皇宫后院堆满赵佶的破石头,宫人早观赏腻了,实在想不通这个年轻的皇帝脑子里装着什么,什么奇石,看上去也就那样了,百姓千里迢迢运送到皇宫来,他整日激动万分地围着奇石转悠,各种夸张。

    今天他又一如既往地盯着那些奇石转圈,心里美滋滋就差掉口水了,齐玄玉看着他满眼桃心盯着的却是石头,一阵头疼:报家仇非得指望这种人么?

    “陛下,阴魂教齐玄玉求见。”

    皇帝惊喜回头,脚步轻快:“又发现好看的石头了?”“不……不是……”齐玄玉满头黑线地作揖,笑容僵硬:“陛下,微臣有点小事相求,陛下可愿帮微臣个小忙?”“不是好看的石头啊?”赵佶一脸没劲,又满怀期待问了句:“小忙?那跟什么有关呢?如果是作诗作画写一手好看的字,多几张朕也没问题~”

    “不……是……”齐玄玉笑容僵得脸快凝固了:“是……事关微臣家仇……”“哦~原来是家仇啊!家仇他……”皇帝仰头嘚瑟至此,才恢复正经脸:“家仇?!”

    齐玄玉拿双下垂眼狠狠鄙视他,要不是看他好歹是个皇帝,早把他屁股踹开花了。

    宫外——

    “朕问你有何证据,你非要朕陪你出宫这是几个意思?”一路上皇帝紧跟齐玄玉的步子,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吊儿郎当嬉皮笑脸:“想把朕拐到哪里玩?”“陛下,”齐玄玉一脸无奈地回头:“您再这样绕来拐去会踩到微臣的脚的。”

    “那你快说要给朕什么大惊喜呀,不好玩的朕不要干。”说到这儿赵佶孩子气的脸瞬间鼓成包子。“真小气,忙都不肯帮……”齐玄玉故作小小的生气,小声嘀咕着。

    刚才还在右边的赵佶这会儿又从左边冒出来:“朕猜,你要朕亲临民间找证据!唉,又得烧脑了~”一边说着一边又夸张地叹口气,“陛下!”齐玄玉无语到翻白眼:“您好歹是一国之君,注意您这身儒雅的打扮,注意您此刻的形象!”

    “你懂什么,这叫微服调查就要这样,才不容易被怀疑是皇帝~”赵佶嘚瑟起自己的智商来,齐玄玉更是无语到不行,有气无力道:“然而您一直在自称朕……”还在嘚瑟中的赵佶被这闷声闷气的吐槽打断,尴尬中摸着自己脸颊一旁的那缕长发,扭头摆出一脸傲娇:“习惯嘛!习惯本来就难改,还不允许朕……本公子慢慢习惯了?”

    “行!你慢慢习惯~”齐玄玉一副哄小孩子的样儿,心里却在偷笑:这赵佶果真如水攸魂所说,混熟了他就像没脾气一样。只要不是特别过分,他顶多是摆摆傲娇姿态,毫无杀伤力,倒是挺可爱,让人不由放松下来。若不是伴君如伴虎,小心为妙,这种性格,倒真适合做朋友。

    想到这里,一抬眼,发现赵佶一双大眼睛正直直盯着她。“干神马?”不等她问赵佶先开口,附上一丝坏笑:“就知道心里一定在赞扬本公子的好~”齐玄玉听罢一阵狂吐,赵佶满头黑线咆哮:“你太夸张了!!”

    “好久不出来,西市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赵佶一脸闲情雅致地玩弄着手中的玉佩,大摇大摆晃悠着,引得齐玄玉一阵鄙视:“不是七天前才围观一场蹴鞠赛嘛?就在这西市。”“哈?”赵佶眯着眼牵强笑着,不知不觉间脑后挂了大颗汗珠:“有……吗……”

    前方一蹴鞠忽跃而起,那一瞬偏偏被眼尖的赵佶盯见了!那一瞬齐玄玉就知坏了,赵佶激动万分朝前冲,被齐玄玉拽住:“公子,该拐弯了该拐弯了!”

    赵佶两眼冒桃心手脚挣扎着:“公子我看到了最爱的……”“幻觉!”被齐玄玉的解释无情地打断,齐玄玉一边拽着赵佶拐弯一边闷声闷气吐槽着:“不是要微服调查吗?现在这算怎样?真是要死了~”

    几乎掉口水的赵佶丧狂地朝前扑,理智分分钟被狗吃:“你自己先去嘛~”一脸阴影的齐玄玉忍耐已到极限。只听“啪!”一声,皇帝已被打昏……

    于是,齐玄玉就拖着赵佶的尸体,啊不,一只脚,拖死狗一样拖到家附近,才松了口气:这么没谱的人居然可以在大事面前一副正经脸,真想不通。

    “大叔!大婶!”齐玄玉已敲门许久,迟迟不见开门,本以为只是凑巧出去了,便敲别家门,却没想到没一家有动静,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还未在脑中分析,便忍不住踹开门,她顿时怔住!

    赵佶才刚睁眼,一见这架势,尸遍满地!整个人“唰”的一下被抽去魂似得倒地,齐玄玉忍不住上去一脚:“睡得舒坦?”赵佶缓缓爬起,捂着被踹疼的胳膊:“女孩子能否别这么粗鲁……”齐玄玉急了,一气之下也忘了什么九五之尊,一把拽起赵佶:“有人赶在前头先一步下手了,死无对证!”

    “看样子是刚被灭口。”赵佶探着尸体理智分析着,齐玄玉若有所思道:“只是怀着侥幸,想着或许能从我家附近问出点什么,却不料连这些无辜之人也惨遭毒手,莫非他们真知道点什么?我们怀疑除妖世家,在找指正除妖世家的罪证,认为可能知道内情的人却被灭口。若非怕被查出又何须如此紧张?除妖世家这么做正坐实了他们的罪行。”

    “你分析得有一半道理,”赵佶站起身,转向齐玄玉,脸上露出一丝认真:“但除妖世家效忠朝廷多年,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纵然你觉得种种疑点指向除妖世家,也应证据确凿,绝对证据令人信服,本公子才有理由治他罪。否则单凭你一面之词,即使诉尽委屈亦无济于事,纵然本公子有心帮你,也不能令朝臣信服,那样原本有理的我们,就会成愿望无辜的一方,受尽议论,这绝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看着赵佶什么时候都这么慢慢悠悠,齐玄玉心急如焚:“倘若不是他们那还会有谁呢?我们齐家还能与谁结下这么大的仇怨?”赵佶伸手挡在她面前,牵强笑着:“先冷静下,这些我都知道,但这不足以成除妖世家杀人的证据,我总不能因此判处除妖世家少主死刑吧?”

    “这样,你把除妖世家少主叫进宫问话,我与他当面对峙。”齐玄玉完全把什么伴君如伴虎抛诸脑后,摆出了以往的强势。赵佶牵强一笑,思量着:“这个……”抬头见齐玄玉那一脸阴影,话锋忽转:“也不是什么难事~”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蜀山血光之灾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望陛下原谅少主不辞而别,少主也是为陛下江山社稷劳心,已离开七日,微臣算来,再不出三日便能回京。”神秘男子尹心尤端起茶碗淡淡笑着,赵佶也友好地笑着:“没关系,问你也一样,反正他知道的,你定也清楚。”“陛下抬举了!”尹心尤一脸谦恭,却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齐玄玉躲在柱子后,看俩人关系非比寻常亲密无间,老朋友见面一般,一颗心更没着落。

    谈笑间,赵佶很自然地提及正事:“听闻除妖世家日渐趋向理学,齐家离经叛道却不知进退,得罪朝中权贵惨遭灭门,而灭门齐家,实则尔等所为。”不料尹心尤听罢,神色如常,眸中也无半分担忧,继续聊家常般平静道:“哦?真有此事?可真是一大趣闻,陛下信否?”赵佶不假思索道:“除妖世家等同朕的左膀右臂,单凭你的声望,朕也不该对你所言持半分怀疑,只是……”

    齐玄玉再也听不下去,突然站出来:“少装糊涂,昨日我家附近那些无辜之人惨遭灭口,正是除妖世家得知已遭怀疑,欲盖弥彰,这么显眼的事实摆在那里!”尹心尤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昨日之事在下实在不知,姑娘指的是?”齐玄玉忍耐到极点,厉声道:“就算你真不知,也或许是你们少主派人所为!”

    “姑娘此言差矣,”不料尹心尤继续用平静的语调反驳道:“在下与少主就像同心的两个人,少主所想作为在下无所不知,在下不知之事问少主亦无济于事,且少主已远行七日,如何掌握姑娘动静,及时派人灭口呢?在下以为,不论暗杀齐家还是杀人毁灭证据,都是有不同寻仇之人的一石二鸟之计,刻意安排好从中诬陷。至于目的,还不得知,但事关除妖世家声誉,在下定会查个一清二楚给姑娘一个交代。”

    齐玄玉越听越不舒服,心里暗暗冷笑着这只狐狸贼喊捉贼,声音寒气逼人:“试问除了除妖世家,可还有更可疑的一方?一句诬陷就推得一干二净,反成了受害者,如此一来我还有什么话好说。”

    “姑娘息怒,”尹心尤还是那般平静,始终不为变幻的气氛所动,淡淡道:“在下怀疑除妖世家内有居心不良之人挑事,待在下回去细查。”赵佶一脸轻快地盯着俩人,心里暗暗盘算着:看尹心尤不像撒谎,是否该交给他细查呢?其间按兵不动观察除妖世家动向。

    尹心尤退去,齐玄玉盯着赵佶,又摇了摇头:“不像错觉。”傻乐着的赵佶猛然一头雾水:“什么呐?”“陛下有点……”齐玄玉半开玩笑半嘲讽:“偏听偏信。”“有吗?”赵佶满不在乎一笑:“放心,朕看人还是挺准的,若尹心尤都欺瞒朕,那么整个朝野上下便没可信之人。”“您看人……准?您是非一般执着吧。”齐玄玉想起赵佶重用的童贯蔡京高俅等等,就血槽空。

    夜里,水攸魂又做了那个噩梦,梦见俩小师弟,梦见柳逸仙,不一样的是,这次,他梦见有个人满身是血地挡在前面,为他挡住攻击,那人回头,他心底一阵揪痛:“齐玄玉!”

    那一瞬间,他才看清他在蜀山,身边尸遍满地,柳逸仙开始面目全非,整个蜀山笼罩在一片黑雾中……

    “玄玉……”他将齐玄玉紧紧抱在怀里,恐惧的不是柳逸仙,而是怀中人的生命。“玄玉!”他将怀中人搂得更紧,泪珠竟一颗颗掉下,他还从未为谁这般悲伤,他不懂一个相识不久相貌一般也不温柔的女子,何以令他如此难受。

    “玄玉!”梦醒时分,他忙坐起,泪珠落在紧抓被子的手背上。我真的为那丫头哭了?他穿衣时发现心口还有些许不适,他真心痛过,他愈发不懂这样的自己。

    那丫头还没回来?那股不安还在放大,回想起方才那噩梦,他更难释怀,他是头一次这么深信不好的直觉,终忍不住起身朝蜀山赶去!

    没有那丫头与我同行,就不会像梦中那样了吧。路上,想到这里,他又一丝欣慰。道长说她会为一人惨死,绝不是我,绝不是我……一句齐玄玉根本不信的话,他却耿耿于怀了这么久。

    清冷晓风打在脸上,眼看快到山上了,他回望山下万家灯火通明,竟有那么一瞬向往那种平静的温馨,心里却莫名其妙地祈祷着齐玄玉回去后千万别来找他。

    此时,道长应皇帝之约论道,已从另一条路下山。

    道观的弟子这么早便开始练剑,忽然狂风大作,众人一阵慌,只见一阵黑烟袭来,黑雾弥漫道观之时,一身影出现。

    “何方妖孽!”一弟子执剑指向身影,那身影伸手聚出一大团黑气,朝那帮弟子打去!

    一炷香的功夫,道观已尸遍满地,并起熊熊大火!

    眼看火势蔓延,一阵狂风扑灭大火,清岚落在不远处:“风神至此,胆敢不参拜?”

    柳逸仙怒火中烧:“何方妖孽!”

    “这是本神该问的。”随着一冰冷无情的声音,时空神突然出现,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不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飘来:“不可过于直接地干涉凡间俗事,不可过分干涉恩怨情仇!”

    清岚轻叹口气:“他又来……算了吧,空空?”

    时空神不肯放手,眼前的人不死让他心里不爽,那声音让他更不爽。

    清岚又欲劝说:“空空……”

    时空神闭眼,深吸口气,还是松了手,看不远处有人影逼近,便转身化作一道光远去,清岚也随之“嗖”的一声消失。

    水攸魂跑进道观,柳逸仙就在眼前,“你是……柳逸仙?”看着柳逸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脑海中的疑惑更是剪不断理还乱,再看被灭门的蜀山,深知柳逸仙已功力大增,简直像非人的存在,其形可怖。

    不远处的高空,清岚居高临下,外表虽平静,却似有不甘:“因蜀山血气浓重,你我才赶到这里,速度虽快,但有血腥时就注定晚了,我们是神,却没能保护了那群一心向善潜心修道之人。”

    “算了,”时空神反倒一脸淡然,语气里却带着丝不爽:“反正神界有明文规定,只要出于善举,诸神可以有求必应,但前提是对方有恳求于此神,否则诸神不可过于直接地干涉凡间俗事,不可过分干涉恩怨情仇,来早来晚有什么区别?此邪物与神界无关,你我若真扭转这么大的浩劫,其后果你我皆知。”

    清岚难得露出一丝认真,瞪着双眼:“我没有受罚是因……我扑灭那场火,并无多大作用。”

    时空神点了点头,淡淡道:“你我做的事够多了,但拯救千人性命干涉过大,会触碰神界底线的,如此一想,就将此事放下吧。”

    “空空……”清岚回头看了眼时空神,又直直瞪着蜀山,仍一脸不甘:“可是,那邪物的出现,将是苍生之劫,你我分明有能力阻止的,一定能找到理由名正言顺地阻止他的。”

    时空神看着清岚,又转向蜀山:“你放心,一定会有理由除掉他,他不会猖狂太久,就凭……”话音刚落,他眼里已多了分杀气:“他活得太碍眼。”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章 不如一路且行且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九万里之上,雨神对着七弦八卦镜看着显示异象的蜀山。

    柳逸仙瞪着水攸魂龇着牙笑着,深蓝的肤色映衬得尖牙几分骇人,瞪得大过常人的双眼泛着金色的光。

    水攸魂挥手,一把冰刀闪着光朝柳逸仙飞去!柳逸仙一闪,整个人消失在蒙蒙黑雾中。黑烟萦绕,水攸魂深感一阵晕眩:这近似瘴气的……是什么……柳逸仙已出现他身后,手中黑气形成利刃狠狠刺穿他的身体,他感到意识开始模糊,一只手结印,那把冰刀瞬间飞回,从后砍去!

    柳逸仙头与身体分离,却很快复原,一只手猛然抓住冰刀,将其粉碎。水攸魂再一结印,柳逸仙已结成冰,那把黑气化成的利刃已消失,剧毒却留在他体内,他刚与柳逸仙拉开距离,冰就粉碎,柳逸仙那双眼猛然射出光束,水攸魂用水罩住自己反弹回去,挥手水化作一长条,却被柳逸仙打向一边,水攸魂双手合十,水柱从地下冲上,柳逸仙被打向空中,但很快便轻飘落下,毫发无损。

    水攸魂单手结印画了个圈,水从柳逸仙两旁席卷而来,柳逸仙一跃停在空中,水攸魂将手势扭转,水球飞向空中,将柳逸仙围住,柳逸仙被水球来回攻击却不断复原,水攸魂结印手势旋转,水球蜂拥而上将柳逸仙包住,形成个大水球将柳逸仙困在里边,里边水不断搅动冲击,柳逸仙多次散架又复原。

    随着体内毒的扩散,水攸魂支撑不住倒下,双手撑着地,不料柳逸仙自身散发出一团黑气挤破水球,手上冒出无数把黑气聚成的利刃朝水攸魂飞去!水攸魂躲闪不及,跃向比柳逸仙更高的空中,双手合并,巨大月牙形的水刃朝柳逸仙飞去。

    柳逸仙一阵阴森的笑:“都说了这种攻击对我是没用的!”不料这次被打散后迟迟难复原,水攸魂在空里行动不便将落下,手复原的柳逸仙聚出一团黑球突然打向水攸魂,水攸魂躲闪不及又中了毒气。

    倒在地上时他感到眼前开始模糊。柳逸仙成魔了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办法可以杀了他……闭眼前,他满心不甘地想着。

    精彩的打戏令雨神目不转睛盯了好久,几百年了,能让素来慵懒的雨神提起兴致的就这么一次,他越看那股似曾相识之感愈难散,脑海更是疑惑万千:那个水攸魂是什么人?不,他不是人。那他究竟是……

    蜀山高空,清岚看着这场打戏,嘴角渐勾起微微笑意:“你猜谁会赢?”时空神懒搭理,清岚一脸兴奋自说自话:“我猜谁都不算赢,但谁都不会死。呐,空空一向尊重神界以外的生灵,像地仙、妖界、人界……倘若水攸魂不归任何一界管,这么有非凡异能的存在,您会怎么对待?我的话,顺其自然。”

    “他并不是不归任何一界管,他只是不知自己身份,”不料时空神突然开口,却依旧盯着两人的打斗,神情严肃:“迟早让他知道归处!”“空空,”清岚就知道以时空神的个性,定会大举干涉,满头黑线又牵强笑着:“顺其自然不好吗……”

    “走了。”不料时空神又突然撂下俩字,转身化作一道光飞远,“他又是这样,”清岚叹了口气,闷声闷气吐槽道:“性格真不好,难怪多年祠堂清冷。”吐槽罢,幽幽消失在风中。

    另一边,齐玄玉回到阴魂教中,却始终不见水攸魂的身影,情急之下跑去问孟殷,孟殷反倒取笑她:“才多久不见就慌成这样,是有多想念?”齐玄玉一脸严肃:“在赵佶那里时,我就有很不好的预感。”

    孟殷听后更是笑趴:“玉爷真是霸气久了不懂委婉,突然想找个理由也不说找个吉利点的!”话未说完一把长剑已架他脖子上。“再不老实交代信不信待会就吃烤猪头。”齐玄玉嘴角带着一丝坏笑,孟殷故作狼狈屈服:“招招招招,突然去蜀山了!”

    “什么?!”齐玄玉一怔,孟殷慢慢悠悠爬起:“怎么了淡定爷能这样?”齐玄玉气得跺了下脚:“赵佶和道长聊得尽兴,聊着聊着赵佶幽幽提出想去蜀山了,我才回来的,早知道让他们带上我了!”说罢,匆匆跑出门。

    孟殷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随口一句:“真爱啊~想不到玉爷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终究是女孩子,不错~”话音刚落不知为何感到危机感逼近,一回头撞上沈离诀写满鄙视的脸。

    “开玩笑开玩笑~她喜欢的是水攸魂嘛……”孟殷牵强笑着,脑后挂着巨大的汗珠。沈离诀愣愣盯着他,竟被这样的他逗笑了,孟殷走过去将沈离诀揽在怀里,声音很温柔:“此生有这么善解人意的姑娘作我妻,我又何求。”

    隐身在一旁的清岚,不禁长叹口气,雨神落一旁,声音里仍是一丝慵懒:“这群人类……或者怪物?真会折腾。你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也不高兴,你是真爱上这有夫之妇了?”

    清岚没作理会,出神地盯着沈离诀,声音半分温柔半分悲悯:“她就是这么心软,若不是蔡王而是别人,或许她会更惨,她的命运太飘忽,前路亦缥缈。”

    “其实,不是心软是痴心吧,她因情变痴人,这你比我了解更甚。”雨神淡淡地说到这里,又露出了慵懒的语气,闷闷吐槽着:“况且,这样的她不是跟当年的你很像吗?你就是执着做一堆傻事,一次又一次让自己委屈,悲悯的眼神,无聊的善意……你是委屈了多少次才换万世尊敬。”

    “当年我是很傻啊,”清岚淡淡笑着:“可如今,也不想失去些珍贵的本质,但我知道那姑娘再那样下去,还会受更大伤害,才忍不住叹气。”

    雨神听到这里,饶有兴致说道:“若她一剑杀了蔡王,她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沈离诀了,那结果也不是你最满意的,不是?”他向来神色淡然,此时却露出微微笑意:“事事岂能尽如意,每个决定福祸难定,不如一路且行且看。”这番话听来,确实很由衷。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清风过处曲中难(风神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雨神眼中永远是半冷不热的淡然,嘴上却永远是慵懒的吐槽或调侃:“不过,令我惊讶的是想不到看尽人世悲苦的风神也会为这种小事叹气,比当年满心悲悯的风神还夸张,这姑娘这么值得你牵肠挂肚,你是真喜欢上她了?”

    清岚忍不住龇着牙笑着:“男神怎么也如此八卦?(男神=_=)这不像慵懒的你。”

    “别岔开话题,”雨神一脸正经,声音依旧淡淡的:“你是真喜欢上她了?”

    “你总是这样,安静地守着,默默跟着,以前对上官云梦如是,如今对沈离诀也如是。”他看向屋外的晴空,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感伤。

    在风神清岚的记忆里,那些年岁永远是蔚蓝的晴空,碧草一望无际,绿杨随风飒飒作响。

    “清风过处,绿杨烟外芳草萋萋,却守不住一片苍翠,挡不住天地苍凉,百年回眸,唯剩苍穹万里浮梦缥缈……”那年,他还是个不会笑的神,整日悲天悯人,长年伴随孤独与寂寥游荡四方,送走春夏秋冬,送走过客无数。

    每年春夏季,那个叫上官云梦的女子就坐在绿荫下吹曲,婉转悠长却唤醒他共鸣的心,曲飘荡风中,他很惬意地坐在树上,享受着草木芳香,饶有兴致地观察她吹曲的手法。

    一日,云梦心不在焉地吹着那首不知何名的曲,手下开始错乱,已记下手法的他突然跳下,走到她面前轻声道:“那个……姑娘,错了。”他接过云梦的玉笛正欲试着吹奏,不料云梦已面露恐惧,随着“啊——”的一声尖叫转头跑远。

    他才想起忘了解除隐身了。

    后来云梦再没去那树下,他等了一个月,甚是无聊,他喜欢清静,但这份和着鸟鸣的空荡此时却满载落寞。

    他终于等不及四处寻找她的身影,飞出林子穿过茫茫人海……那时他还没有随时驾驭八卦镜的道行,只能靠微弱的直觉。

    感觉到她又回到了那片林海,他无处着落的心终于得一份欣慰。

    云梦又在那棵树下,他又飘回树上。

    转眼已过去一年,在他眼中,不过一瞬——

    一日,云梦鼓起勇气将曲子唱出来:“锦瑟间,思华年,一弦一柱此去经年。流年转,被尘风渲染,只叹息,世事万变……”他惊讶间淡淡笑着,听着听着,随意拍了拍手,却不料有吓到了她,有了上次教训,这次他直接解除隐身跳下:“别慌,我……一直在树上听你的曲子,一年了。”他一笑:“唱得很好听,你声音真的很美。”

    “你……听到我刚才随便唱的了?”她的脸瞬间红得通透,夸张地捂着脸:“呀,你听错了一定是幻听啦!”他微笑着摇了摇头,清朗的声音难得轻快:“没有哦,你唱的真的很好。”“真……真的?”云梦这才放下手,脸上还有一丝红晕。他点了点头,他很久没笑得这么由衷了。

    “你的声音也很好听。”不料云梦突然冲他一笑:“谢谢你,还有,你笑起来很亲切。”“真的?我还是头一次听人……这样说我呢……”他笑着,心底却荡起一丝感动。他知道头一次有人这样说,是因他真的很少笑,虽然他向来是个热情的人。

    “姑娘,”他终于想跟这姑娘多聊几句了,但由于紧张,出口很谨慎:“你为什么……一直是一个人?”“这个……”云梦细眉微皱,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呐……小哥……”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等着她说下去,却不料她竟道出这样一句:“如果很多接近你的人都想欺骗你利用你还想要你死……你会继续活下去吗……”“我……已经死过很多次了……”他盯着云梦一脸认真道,又很快为自己的答复一阵慌,他已经几千年没跟人类说话了,竟忽略了很多忌讳。

    “看来上次的不是幻觉,”云梦瞪大双眼一脸惊讶地看着他:“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上次吓我的‘鬼’,你不是人类。”“我是……风神。”他开始在心里惊讶自己对这姑娘毫无隐瞒。清风袭过,她的长发随风打在脸颊,她愣愣盯着他:“你是……风?”他一脸温柔,谨慎开口:“现在看到这样的我,不害怕了吗?”云梦突然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不怕了。”

    他会心一笑,但很快又浮现一丝担忧:“看来你之前接触过一些灵怪,不然不会相信我的话,联想到上次的事,也相信了我是风神。恕我冒昧问一句,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而且,姑娘曲调如此凄婉……”那一刻,不稀罕道行的他却头一次恨道行甚浅,无法洞悉人类的过去。

    如果道行足够深的话……他在心里暗暗遗憾着,迫不及待地盯着云梦,希望这位姑娘能很快告诉他些什么,有什么困难他能尽力帮助她。他也很希望她一直开心,他也很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尽管神明不能随意插手改变凡人的命运,天道不可乱,但他总有种错觉,就是……为难姑娘的正是神明。

    所以那姑娘细眉微皱,犹豫片刻终是违心一笑,化作一片沉默。寂静的林子,头一次令他不舒服,他注视着姑娘微皱的细眉,欲言又止。他很久没跟人类说这么多话了,他不知此刻他还能再说些什么,所有的关心在意化作一阵心痛。

    他一直想着,或许还可以为那姑娘做点什么……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二章 雨神牵挂;蜀山师徒;执念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风声掩盖歌声,清岚回到现实中,眼前再无郁郁葱葱的树林,再无手执玉笛的女子冲他淡淡地笑,只剩屋外云卷云舒的苍穹依旧。

    雨神叹口气,心沉入另一段回忆中若有所思若有所恨,清岚清澈的眸子渐深邃,嘴角笑意依旧:“莫说我,空空不也如此吗?连他都……被人类玩弄。”讲到这里,他没忍住笑出声,左顾右盼幸好那家伙没赶过来,心里一阵报复的美感,来了精神手舞足蹈模仿道:“你会法术?好棒好棒!那让那棵树开花!空空,让那树长高点!空空,让那树活过来~空空~~(瞪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让那树现在就发芽嘛~~~可是我想看我想看!(握拳泪目)”

    “咳……风神……”雨神一双下垂眼里满是鄙视:“算了还是不提醒你了。”“咦?什么?”风神瞪大双眼一脸懵,呆呆的……挨了某人由上而下的猛劈!牵强笑着回头,时空神难得一笑,嘴角却满是狠劲:“要我陪你一起玩么?”

    “不用不用!”清岚忙摆手,继续笑得好牵强:“我们日理万机高大无上受万世景仰的时空神哪有时间勾搭美人嘛!说出来谁信哈哈哈……”“无聊。”扔下这俩字时空神就已消失了。

    雨神在一旁汗颜中:“日理万机高大无上受万世景仰的时空神……你真厉害,睁着眼什么瞎话都能编出来……”“过奖过奖~”清岚笑得嘴角抽搐满头黑线:“这都是被逼得……”

    雨神一阵恶寒,又将话题峰回路转:“难怪你们走得近,你们都是一个德行,看得人憋得难受,真是有够麻烦,还不如坦率的人类。要是本神,才不会干这种无聊的事,我才不会做对自己没好处的事,以前你和空影对同一个人如此,我就觉得很不值。”

    “你其实并不是这样,”清岚神秘一笑:“只是你关心的不是人类,而你所关心的,”说到这,他不禁一阵沉重:“已经不在了……”

    雨神深吸一口气,向来无精打采分得很开的眉宇间浮现一丝惆怅。

    他向来对自己职责外的诸事漠不关心懒理会,慵懒中透着股冷淡,可以冷艳观世毫无恻隐之心,敢爱敢恨毫无顾虑的他常被棋神嘲讽行事偏激。

    其实除棋神外,谁嘲讽他都不在乎,在他看来,偏偏棋神是最没资格嘲讽任何人的。

    他亲眼目睹时空神、风神的爱恨情仇,虽不曾痛心,却因那无辜女子的死,同时空神、风神一样,从不待见自诩君子的棋神。

    “他到底以为自己能掌控些什么,在我看来他一直无所作为吧,什么事情是值得赞许的?”他曾这样当众吐槽棋神,棋神总是瞪着他却一声不吭,他才不在乎棋神怎么想以及想怎样,他只知道棋神永远不能拿他怎么办,就够了。

    像他这么淡漠的人,能让他痛心的也只有河神,虽然只有两次。

    第一次,是河神因人类的误会和伤害,被迫冲天而去离开故居。他曾为河神报复那群人类,本想他们自食苦果下去,不料河神却想再救那些人,那日的对话,至今仍时不时在他脑海响起,人事全非的如今,才令他更为痛心。

    “宁用千年道行帮他们一把,也不愿再回那地方吗?就算那里有自己喜欢的小孩子……即便如此,还是帮了那些人……”

    “当年,做不到见死不救,救下一孩子,今日又岂能亲眼看着他因我的离去再次走向死亡。”

    “你只会把理由讲得听上去又简单又好笑,就是有太多你这样麻烦的人,才有了这么多麻烦的事。”

    ……

    第二次,是瘟神向河神提及自己的生平,河神见其可悲,被瘟神的质问问得无言以对,同情其遭遇,便因一时心软放了瘟神。得知被利用后,她掩面痛哭,之后很久不知下落。

    “若不是诸神及时将瘟神封印,人界势必生灵涂炭,我真是罪无可恕!我真是太可恨了,辜负了所有人对我的信任……像我这样的,怎么配当河神……我不该被原谅……”

    她哭得颤抖,他看不见她的脸,但他比谁都更了解她心里有多自责,他最担忧的不是诸神的惩罚,而是她无法释怀的心。

    当风神他们以为河神是被诸神惩罚,神格被毁落下凡尘时,他却对那些神明无半分恨意,只望着她曾住过的那条小河叹息。

    叹息她至死抱着愚蠢的善心,那份傻,像把利刃,正中他心口……

    “风神,”他头一次一张全然正经的脸跟清岚说话:“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水攸魂更像一位故人?”清岚刚被雨神这神情压抑到,这会儿又被突来的问题吓一跳,虽然他是最不可能迟钝的神,但共鸣感实在出乎意料。

    也是,我能发现的,他又怎会不知,毕竟是跟河神有关。他又恢复平静,笑了起来:“故人故人,你我觉得像故人的没一个正常人,或许我们的直觉都没错。”“可那又如何,”雨神又恢复了慵懒性子,淡淡道:“过去的所有事,终究是过去了,今人,旧事,还有何关系。”

    清岚看着他愣了下,又很快回过神来,他眉宇间依然挂着一丝淡然,清岚却总觉得他没那么无所牵挂。

    蜀山那边还在恶战中,水攸魂身受重伤倒在血泊中,意识被消磨彻底,柳逸仙一脸邪气地笑逼近水攸魂,手持巨大的黑刃朝他砍去!

    我不能死,因为没有人关心我在乎我的死活,因为不知去路,不知因何而存在,才不甘这么窝囊的死就是我该有的结局。

    我到底是谁,我的宿命又是什么。

    他猛睁眼,死死瞪着双眼不肯闭上,身体已被柳逸仙劈开,血肉模糊,血溅在脸上,他不肯闭眼……

    “师父,您是我师父,那谁是我爹娘呢?我爹娘呢?”水攸魂瞪着双水汪汪的大眼揪着道长的衣服,跟了道长一路。

    道长回头,看着水攸魂满怀期待的脸,迟疑了片刻,缓缓蹲下,双手搭在水攸魂肩上,温和一笑:“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不知多久才能回来。魂儿乖,蜀山就是你的家,为师会将毕生所学教给你,魂儿要练好剑学好法术,也要好好修道,能守护好家园,能将蜀山之道发扬光大。”

    “师父!”水攸魂扑进道长怀里,笑得很甜:“师父最好了!就像亲人一样~”道长轻抚他的背,眉宇间满是温柔。

    那是个雪夜,雪静悄悄落下,蜀山灯火通明,裹得圆鼓鼓的他在师父怀里不肯出来。

    ……

    启明星已逝,夜尽天明,他就躺在蜀山的地上,同所有弟子一起。如今蜀山已无一人,再也不会灯火通明,只剩漫漫寒夜,伴着一堆废墟焦土。

    我的手上也有蜀山弟子的鲜血,都是些最关心我的人,直到最后一刻,师父都想尽力保护我,我才只是离开,而不是离世。他对我从没有恨,只有失望……而我却有恨过师父,我都做了些什么,临死时才想到,我就那样离开时,他心里有多沉重……

    我还可以做些什么……蜀山弟子无一生还,而我却连报仇都做不到,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无论如何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不能!

    水攸魂缓缓站起身,重伤渐愈,柳逸仙怔住,瞬间被一股强大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一阵战栗:“你究竟是谁!”他披散着一头蔚蓝色的长发,海蓝色的双眸透着股恨意:“你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你不是水攸魂。”柳逸仙怔怔地看着水攸魂,摇了摇头。“哼,”水攸魂冷冷一笑:“你错了。”挥袖间,发着蓝色强光的长鞭狠狠打中柳逸仙,柳逸仙整个身体被伦到残壁上,散架的身体迟迟难复原。

    水攸魂再结印,柳逸仙有种不好的预感,惊愕间顾不上身体复原,化作数只乌鸦飞远。

    眼前已没了柳逸仙的身影,执念散,他才感到一阵疲惫,松懈间倒下,此刻,他已变回一头棕发,古铜色的眸中满是欣慰,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她没来,她没死……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灭门冤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道长同水攸魂都是通法术之人,可以地上跑可以空里飘,速度都胜过车马,只是道长在飞的方面高过水攸魂,所以带赵佶在空里玩耍了一把,从东京,到蜀山。

    此时,道长已带赵佶临近道观,未进去便见焦尸遍地,行至道观满目废墟狼藉,蜀山弟子无一人生还!赵佶惊愕不已,道长细眉微皱,清秀的面庞看似平静,却暗暗咬牙,双手颤抖。赵佶看出其内心悲痛万分,一只手握拳,忍着震怒回头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悲甚伤身,道长保重身体,朕身为一国之君定能查个究竟,不管幕后黑手多少人,定将其碎尸万段!”

    道长盯着满地有老有幼的弟子,愣愣沉默,沉默间发现昏死过去的水攸魂,赵佶随道长目光看去,也发现了很眼熟的人,眼里忽闪一阵杀意,暗暗咬牙:怎么会是他!竟是朕最信任的教主所为,这巴掌打在脸上可够疼,朕又被身边人欺骗……朕是一国之君!真以为朕就这么好欺负吗!赵佶倒吸口凉气,头脑被怒气充满,不顾形象狠狠踢了水攸魂一脚。

    伤口还在满满愈合的水攸魂终于有了知觉,随着这阵痛感睁眼,竟撞见赵佶仇视的双眼,不明情况的他忙向赵佶行礼,他发现师父就在一旁,回想着发生过的事,他恍然大悟:赵佶一定误以为是我杀光蜀山弟子烧了蜀山……事发如此凑巧,柳逸仙又飞走,我该如何解释……

    正在水攸魂思量时,道长突然开口:“陛下息怒,贫道以为还不确定是不是水攸魂所为,万不可误杀无辜。”这话令水攸魂一震,师父一直在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他,那时是,直到现在,也是。

    赵佶摇了摇头,眼里怒气却未减半分:“道长就是太相信面善之人,蜀山才遭此劫,人心叵测,水攸魂突然出现在蜀山,满身是伤倒在道观旁,巧合诸多难除嫌疑,可以肯定十有八九是他所为,道长为何不肯相信,道长还在顾虑什么?”

    赵佶打量着此刻的水攸魂,又观察着道长的反应,大胆一猜,试探道:“水攸魂与蜀山曾有冲突?所以才下山入朝?发生过怎样的恩怨情仇,朕想要道长从实相告。”“这……”道长皱着眉,犹豫片刻后还是从实道来。

    赵佶得知水攸魂身负人命并非善类后更震怒:“朕猜,水攸魂被赶下蜀山后心中仇恨日渐加深,无从排解,最终按捺不住仇恨,趁道长下山伺机报复。原本想一走了之,不被好心收养他的你发现,却不料蜀山的难缠超出他想象,以至于他体力不支昏倒。”

    “陛下!”不料道长突然跪下,脸上头一次浮现一丝慌:“贫道始终认为事发太突然,水攸魂一直潜心壮大阴魂教,又怎会突然报复蜀山?就因他曾被赶下蜀山?贫道还是觉得这其间的因果联系未免太过牵强。”

    赵佶并不以为然,反驳道:“朕认为人的心绪复杂,感情用事的一瞬是不需要绝对逻辑的。”赵佶说罢,便将水攸魂拉起来:“朕决定先将你带下山关起来,再去查有没更可疑之人,你放心,清者自清,朕绝不会冤枉无辜。”

    说到这里,赵佶猛回头,一笑:“不好意思……你有绳子么?总觉得把他绑起来保险……唉,早知道就带几个贴身侍卫来了~”“……有。”道长满头黑线地将捆妖锁给他,他更汗颜:“道长身上果真无凡物……也好,杀了蜀山这么多人,没准真是妖物!”

    就在此刻,一熟悉的身影飞速跑到赵佶面前:“等下!”众人一愣,水攸魂瞪大双眼:“你……还是来了……”那一刻,他心乱如麻,五味陈杂,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赵佶轻佻一笑:“哟,可爱的齐丫头,来此是与朕难舍难分吗?”“你也真敢想……”齐玄玉无语地吐槽了句,分分钟拔剑:“我家就我一个了,你想诛九族也就我一个,我又不怕死,你敢判他死我先卸了你人头!”

    “不让他死?我能问句理由吗?”赵佶还是一脸淡然的笑,齐玄玉顿了片刻,试探道:“我是他的教徒,而且我相信他上蜀山一定有他的理由,虽然暂时找不到证据,但我相信他绝不是灭蜀山的人,这算不算?”

    “不算,”赵佶依然淡定地笑着:“朕一直是个开明的君主,向来讲究证据确凿,虽然朕对你颇有好感,但又怎可凭你三言两语放了他?朕是相信你,但朕不相信他,若他真是灭蜀山之人,朕该如何向死去人交代?”齐玄玉急了:“可他灭蜀山,也不是证据确凿。”

    “算了……”淡淡的一声传来,齐玄玉看向水攸魂,水攸魂一阵苦笑:“蜀山是柳逸仙灭的,但我这样说他们自然不信,因为柳逸仙分明已死……而我手上却有过无辜师弟的血。我还利用与身俱来的异能布局诬陷柳逸仙,所以他才变成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偏执地报复。归根究底,我也死有余辜。我不想师父,再因我为难了……”

    齐玄玉看着这样的水攸魂,一阵胸闷,忍不住道:“你少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有两个师弟是你异能失控杀的,柳逸仙虽然罪不至死,但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先招惹你,欺人太甚,你不想死在除妖世家手中,才杀了阻挡你的师弟……我查过与你相关的事,查得一清二楚千真万确!”

    水攸魂心头一震,脑海一片空白,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感觉,瞪大双眼愣愣盯着齐玄玉:“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甚至执剑威胁皇帝,你真连自己的命也不在乎了?”

    “不是关心你,我查你底细只是知己知彼而已,而且我知道赵佶绝不会杀我,我才不会为了你亏自己的命,你想太美了。”齐玄玉外表看似平静,目光却不断游移:“总之,你还不能死,你并不是滥杀无辜十恶不赦之人,你跟现在的柳逸仙不一样。”

    “那又怎样,”水攸魂摇了摇头:“我终究杀了那么多人,我用同样卑劣的手段诬陷他,我从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说到这里,他突然欣慰一笑:“可以活这么久,拥有功名利禄,享受荣华富贵,应该死而无憾了。”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生死难定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无憾?”齐玄玉一阵冷笑,却始终皱着眉:“罪魁祸首柳逸仙未被抓到,你甘心就这样死去?”看着衣服被刀刃划破,长发散乱满眼疲惫的他,她心里一阵揪痛,却强忍着:“我当初为什么选择留下,你死了我何去何从,还以为能利用你报仇,结果你也真没用!”

    “玄玉……”水攸魂可以很明显地感到她的反常,她真的很关心他。

    他感到一股暖流直涌上心头,这是除师父外,第二个让他心绪难耐的人,他意识到他竟被这丫头感动,他忍着泪淡淡笑着:“谢谢你……”

    齐玄玉愣住,瞪大着双眼直直看着水攸魂:“你……跟我说谢谢?”那一刻,她心底的痛并未减轻,却多了份奇怪的感情,扰乱她揪痛的心。

    她又想起,他从符中出来,一路跟着她。想起她闯教大闹,让他下不了台,他救了她,收留她。他经常因她倒霉,却从不还回去,他虽为教主,却从不以高谁一等的气势压人,他并不是怕她,却打从心底迁就她……

    “我不信,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竟无法救眼前在乎的人。”她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

    她咬着牙,将剑抛出,长剑插在不远处,突然抱住水攸魂。

    水攸魂瞪大眼愣愣地盯着她,默然间,心绪乱如麻,剪不断理还乱,更难言,脑海里满是她的一颦一笑。

    她将他踹上天,她将他踩在脚下,她把阴魂教当客栈。她负伤还嘴硬,不忘打他踹他,她将他封印符中,他在符中看她与孟殷的对话,听她所想,看她的过去……

    她一直在虐他,回想起来,他心里却很乐,若没她,这些日子就像以前一样寂寥。从前的回忆平淡不平淡都不觉得有多美好,她就像各种染料,让他的生命出现本该有的色彩。

    我总莫名其妙地觉得她会因我惨死,道长说的那个人就是我,可我宁愿不是我,哪怕她对我从无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缓缓伸出手,最终还是将她紧紧抱住,想说点什么,却只剩一片默然。

    回到东京赵佶便派人将水攸魂押入狱中,水攸魂无力反抗也无心反抗,倒是齐玄玉跟了一路愣是跟入牢中,赵佶叹她何必,她笑着回了句“值得”,赵佶无话可说,摇了摇头同道长走远。

    狱中,水攸魂心绪很乱,缓缓抚上她的脸,目光摇摆不定,声音一反常态地颤抖着:“傻瓜,什么值得,我是个将死之人,你又何必……”“我觉得很值得!”齐玄玉紧紧抓住他的手,牵强笑着。

    “别再逞强了,你怎么想的我都知道。”水攸魂看向齐玄玉的双眼闪过一丝深情:“此刻,我对你……可是毫无保留。”说到这里又不禁苦笑:“可说出来也已经不重要了,我毕竟是个将死之人……”“闭嘴!”齐玄玉一脸厌烦道:“不要再强调这句话!”眼里却满是感伤:“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好像使不上力。”

    “我与柳逸仙恶战时,本已受重伤窒息,身上的异能却在那一瞬彻底释放,让我又活过来。随之有股执念落入我脑海,它迟迟不散,我一直可以感受到它的存在,甚至想起,它曾控制过我一次,而这次,是我与它并存。”柳逸仙抑制着混乱的心绪淡淡说着:“它已成我意识的一部分,不会再控制我,但我却察觉到它的存在。我不知为何会有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也不知它还会给我带来什么,但柳逸仙飞走后,我也重伤到难活命,那时伤口却开始愈合,后来就是现在这样,但暂时使不上一点力。”

    “我是一个很奇怪的人,甚至有时,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人类,当初除妖世家是感受到妖气才追到蜀山抓到我,”讲到这里,他声音渐渐沉重:“或许我生来就是个孽障。”

    “不许这么说自己,”齐玄玉心里莫名酸,那只手抓得更紧:“起码在我心底,你是个很重要的存在!”水攸魂一阵感动,另一只手紧抓齐玄玉那只手,忍着泪淡淡笑着:“当年下蜀山时,未曾想过,会有人这般在乎我。”

    “你不会死的。”齐玄玉说罢起身拔剑:“别小看我的剑法。”水攸魂见状,惊慌站起:“千万不要!我与你相识不久,哪里值得你拼命救,就算救了我,我这戴罪之身也无法再回阴魂教帮你报仇,你不是还有家仇未报吗?若因为我害你有什么危险,我会比死还难受,你家人会瞑目吗?你有什么意外谁为你家人报仇?”

    齐玄玉思量一番,忍痛收了剑:“也对。”她苦笑着,强抑着自己的感情,像是对水攸魂说,又像用理智不断提醒自己:“你哪里值得我如此,我真傻,这么倒贴,我明明还有自己的使命,怎么能因为一个认识不久的男人忘得一干二净,弄得像我喜欢你似得。”说罢,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水攸魂看着齐玄玉远去的身影,松了口气,却欣慰一笑。

    话虽这么说,她第二天还是看了水攸魂,“只是觉得你黄泉路上孤单,这些天想多陪陪你。”齐玄玉这样解释着,打心底也觉得自己确实如此,并起了一个念头:“我也会四处查柳逸仙相关的线索,明天起我跑累了再来看你,若抓到柳逸仙,你就得救了,若没抓到,这些天好歹也有个人陪。”水攸魂点了点头,嘴上除了感激也不知说什么好,心里一天比一天乱。

    数日后,未查到任何可疑人上蜀山的线索,赵佶决定将罪魁祸首水攸魂……五马分尸!

    “非要用这么严酷的刑吗……”一路上,道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目光暗淡,愁眉微皱。

    赵佶深知道长的顾虑,忍不住道:“朕也不喜酷刑,但此人毁了整个蜀山,还骗取朕的信任,朕最相信的人干出这种非人之事,朕怎能释怀,那是关乎上万人命啊。刑罚残酷,但没他灭蜀山残酷,道长本应是最痛恨水攸魂的人,是始终不信此为水攸魂所为吗?”

    道长叹口气,淡淡道:“贫道深信自己的感觉,可这显然无法服众,贫道亦不知该如何让陛下信服。”赵佶摇了摇头:“想不到朕为蜀山报仇,反引道长不悦,道长如此,朕反倒迷茫了,水攸魂说的什么柳逸仙分明是已死之人,朕查不出丝毫线索,难道放了水攸魂不了了之?”道长沉默。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天降神雨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元旦快乐!新年新气象,素素也会加油码文,一个不断更的完美开始^o^也祝看文的大家每天开开心心~

    ·

    ·

    水攸魂一步步走向刑场,观刑的人围成一片,水攸魂走到刑场时,齐玄玉轻功跃过人群直奔向水攸魂,不料监刑之人拦住她去路,她一急,欲动手,不料水攸魂冲她摇头。

    五匹马开始朝五个方向拉水攸魂的四肢和头,她咬牙,倒吸口凉气,闭眼的瞬间,泪水不禁滑下,水攸魂愣愣地盯着齐玄玉和众人或看热闹或恐惧的样子,那一瞬,他脑海又闪过那熟悉的念头:我不甘心这么窝囊的死就是我该有的结局,我到底是谁,我的宿命又是什么,如今我仍不知,就这样死去……我不甘心!

    他猛睁眼,发觉自己还站着,身体并未散架,也没有疼痛感,五匹马吃力地拉,而自己身体丝毫不受影响,众人皆大震,齐玄玉也惊呆,惊愕之余心里一阵喜。

    “妖……妖怪!”监刑之人惊吓之下退出刑场躲在人群中。

    齐玄玉看着水攸魂又一阵惊愕:“你……你的头发和眼睛……又变了!”深蓝色的长发随冷风飘舞,橙红相间的眸子极为陌生。

    “就这样死去……我不能释怀!”橙红相间的眸中满是恨意,长发散乱地打在脸上,他双手握拳,冰冷的声音发狠:“谁也别想杀了我!”

    “水攸魂!水攸魂!”齐玄玉惊慌地呼唤着,水攸魂回眸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双手握拳,顷刻间,锁链断,马惊而逃。

    她愣愣盯着这样的他,回想着他回眸的那一眼。她看不透,那是毫无感情……还是漠然,她只确定眼前的他,陌生到她不认识。

    她开始面生惧色,因脑海中忽然冒出的一个大胆猜想——

    难道他体内一直存有另一个人的执念,不,或许不是人。

    他活着时,那股执念潜藏着,他有生命危险但未死时,那股执念控制他。他死后,那股执念完全融入他意识中,他可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却无反抗自己意识的想法。

    好可怕,这么说他在修炼时,力量反噬让他差点死去,所以那执念出现控制了他,而这次在蜀山,执念再苏醒时,他就已经死了……因为那份执念与他融为一体,所以支撑着他不会死。

    可……如今这样子与之前大不同,按这逻辑解释下来仍有不通……

    九霄云外,雨神在七弦八卦镜前打转,心底一阵慌乱:“他不是河神,他不是河神,河神已经神格被毁,就算神格在他身上又怎样,无聊,他终不是河神他不是!”“如此焦虑,为何不下去帮他一把?”风神懒懒地趴在几案上,心里却掠过一丝感伤,这种久违的感觉令他暗暗一惊。

    “关乎生死,”雨神深吸口气,字字沉重:“神明身临人世,不可过于直接地干涉凡间俗事,不可过分干涉恩怨情仇。”风神叹口气,眼里是久违的悲悯:“生死由命,就算劫数不断,也是她当初的选择。”

    “可她的灵魂并未得到救赎,看看现在的她!”雨神不忍再看下去,却又逼着自己看,全是因那双眼,那眼里的不甘与恨,像万箭直插他心口,神是没有心的,他却在一阵悲痛中落下了泪……

    “何苦这样逼迫自己,水攸魂已死,你却让他继续活着,你究竟在为什么徘徊……”

    “咦,下雨了!”随着一人的声音,众人抬头,雨水滴落他们脸庞,他们考虑要不要散了,但有的人又不想错过这场好戏。

    只见水攸魂接触雨的地方伤势皆愈,灰暗的天密密麻麻下着骤雨,若散落珠帘大颗大颗不住打下,滑落他脸庞的,已分不清是雨是泪,他冰冷的眼中忽闪过一丝怀念。

    观刑的百姓见状皆震惊,炸开锅似得议论纷纷:

    “或许他不是妖孽是神明,老天都在为之哭泣,不然雨为什么能治愈他的伤口。”

    “这场雨,像十九年前蜀山脚下那场雨,我曾是那一代村民,见识过这场雨的后果,我们会不会又遭遇洪灾!”

    “听说当年河神被人类误会,才天降骤雨,引起洪灾,今日又是与蜀山有关的事,会不会又有冤情?”

    “这次本身就事出诡异,或许真冤枉他了!”

    “我听闻过他的身世,他一出生无父无母,是在蜀山脚下的河边被发现的!”

    “他真是河神转世吗?如果是,我们快拜拜吧,千万不能再有洪灾了!”

    ……

    齐玄玉跑到水攸魂面前,不顾一切地拉过他的手:“快走!”水攸魂茫然地看着她,那生疏的目光令她不禁松手。

    就在此时,众人纷纷上前围住水攸魂,一齐跪下,连连叩头:“吾等不明真相,并无心冒犯,还望河神恕罪!”

    “恕罪?”听到这两个字时,他一怔。求我恕罪?他摇了摇头,有罪的,是我……

    “起来吧……”他淡淡道,百姓听后难以置信地抬头,他点了点头,百姓忙再叩头,才纷纷离去。

    齐玄玉站在一旁,不知如何面对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人,心绪乱成一团麻,打成死结。

    “什么?朕要五马分尸的……是河神转世?”赵佶瞪大双眼,全身还在颤抖:“这……”他深吸一口气:“这……”他尽量保持镇定,却还是一阵慌,呼吸紊乱,眼前景一晃,倒地不起,在一旁听愣的道长见倒下的皇帝更慌了:“陛下!”

    “天人感应……看来真有冤情,让他……官复原职,若他不愿再做教主,朕亦不强求……咳咳咳咳……”那段日子,赵佶因大病无法上朝,还在外地的除妖少主听闻此事,快马加鞭朝东京赶去。水攸魂那妖孽被当神明?真是荒唐!神明身上怎么会有妖气?竟还把陛下惊吓到,待我回去,定收了那妖!

    自那以后,水攸魂便再未变回原来的模样,一直是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样子,一个人坐在蜀山脚下的河边沉思。我是水攸魂,我又不是水攸魂,为什么……我那份不甘,仍不肯离去……而现在,我是水攸魂,还是……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覆水时雨(河神传说)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你是水攸魂!”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打断他的心绪,他抬头,映在他眼前的是张熟悉的脸。齐玄玉:“你还记得我吧?”他点点头,齐玄玉:“发生的所有事你都还记得吧?”他点点头,齐玄玉猛拍了下他的肩膀:“那不就结了!确实,有时你的行事风格很陌生,但其实并没有另一个灵魂在你体内并存,我想,或许只是一份执念落在你身上而已,至于为什么……”

    “因为河神残存的神格和执念彻底觉醒,而你又已经死去很久,你的命不仅要靠它维持,还要靠它不坏不灭。你死去的躯体在依赖它,它便不会再退去,你便与之前的样子皆不同,现在这样的你,不死不灭,应该会一直这样了。”随着这声音,一身影走近。齐玄玉抬头,一脸疑惑:“你是……?”水攸魂抬头,油然而生一种似曾相识感:“我见过你?”

    “你并没见过我,”清岚一脸难以琢磨的笑:“但是河神见过我。”看齐玄玉一脸迷惑不解,他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是风神,来此解你等心中之惑,不用拜见了。”最后一句话一落,齐玄玉汗颜了一把,一双下垂眼鄙视着他:没想过拜你……

    风神继续淡淡道:“执念,是河神赎罪的执念,经这次事件后成为你意识的一部分,但你所作所为皆听从自己意识,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这执念不会伤害你,它只是随神格一同落在你身上,它不会强行控制你做违心的事。”水攸魂听到这里,终于释怀。

    风神继续道:“你与河神确有一段渊源,我觉得已经很有必要让你知道了,有关河神的事和你的身世,我一一讲给你听。”

    风神边回想边淡淡道——

    我与河神见面不多,但听过一些传闻。

    蜀山脚下这条大河,常年有小孩在附近嬉笑玩耍,这条河从不停止奔腾,冬天再冷也不会结冰。

    因为这儿从未淹死过任何一孩子,所以小孩越来越大胆。

    直到一天,一孩子不慎失足落水,眼看将被河水冲走。众人赶到时,只见一股逆流将孩子又冲回上游,并送上岸。

    看到那情景的孩子皆吓得四散,包括那被救的孩子,而大人从此认为那条河中有妖物作祟,不敢再让孩子靠近那里,那里因此变得冷清无比。

    更有甚者,招来各路江湖术士谎称消灾骗取百姓钱财,最后还以“童男童女祭祀河神”为由,暗中拐卖小孩子,不明真相的人们渐渐开始反抗,朝河里扔石头逼河神出来,或许在他们眼中那早已是河妖。

    其实,是什么并不重要……有什么区别呢?

    古书有记载精卫填海,而他们,则是效仿填河,未曾见河中物有伤及过什么人,只见人们的怨气与日俱增,沙石承载着众人的怨念倾入河中。

    使湖干涸远比使河这活水枯死难,然而,那河竟在一天夜里奔腾中卷起,直奔上苍穹!未几,电闪雷鸣,暴雨骤然打下,连夜不止。但河水并未涨,反而消失了,附近的人只有欢呼,认为赶走了河妖。

    不久后,突发的洪水席卷了几个村子,却依旧未伤一人,那种感觉,曾被救过的那孩子再熟悉不过,他说,那水也是河神的,因为不会伤人。但那洪水终究毁了不少庄稼屋舍,那孩子所说的令听着各种谣传的人们一阵费解。

    那时的我还未见过河神,得知此事后,也不知那河中的究竟是不是河神,因为之前从未关心过,所以一无所知。

    那时我想,神也好妖也罢,那一定是位美丽温柔的姑娘,还喜欢小孩子,一定有双晶莹澄澈的眸子,又大又纯净,像她守护的那片水一样,一头柔得不能再柔的长发,同那水、那眸子十分相衬。

    没人再愿靠近她,那份寂寥她不在乎,但听不到孩子嬉笑声的她,落寞中感到存在被否定,感到自己有点多余。石块砸向她时她不甘,她救了那孩子,却换不来丝毫理解。不理智的众人欲填河时,她深知,所有人只是想逼她走,于是她离开了那守了不知多久的故地。

    不舍的她哭泣,无人理,不过有人依稀听到那怒嚎的风中,似有女子的哭声,以为是错觉,也都很少在意。

    人们欢呼中她想不通的太多,席卷村子的那一刻,她以为她也可以像前任水神一样满腹怨恨下狠手,然而她还是心软了,比起前任水神,她不忍心的太多了。

    我想,那一刻那姑娘一定很矛盾,看看那群人,有那群人的地方哪里值得她眷恋,她欲归去,却仍感到有太多放不下,放不下什么呢……

    蜀山脚下并非除了那条大河便再无水源,人们也正仗着如此,才敢冲动时下狠手。那时并不稀罕一条河,以为就算没那条河,村子也永远不会断水。

    然而他们想得太美好,又怎知雨神并不眷顾他们,这几个村子,接下来竟是三年大旱。饱受灾荒之苦的人们颠沛流离,被迫离乡,有的几近绝望跪在不复存在的河前,磕着响头,磕破了头求旧日河神怜悯,赐水让他们生存。

    据说当时雨神时雨并非繁忙,只是守在七弦八卦镜旁看戏,那是个性孤僻的怪神,与其他神明来往甚少。

    河神问他为何不降雨时,他的回答简练得离谱:“因为……我懒。”河神看着雨神,她突然觉得,雨神并不是懒,只是想帮她出口气而已,除了这样,他不知还能怎样帮她。

    将近第四年时,村中仅存的人中,渐渐有更多的人相信河神的好,连夜长跪那枯死的河前痛哭忏悔。

    而雨神眼中虚伪又性本贱的刁民,在河神眼中,却依旧不为然。

    最终,连小孩子都烧香长拜,几分畏惧几分期待,日日盼口水,握着香的手还在颤抖……直到曾被河神救过的孩子因脱水倒下的那一刻,雨神都不为所动,等着看那帮人撕破脸后的骂声。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身旁的河神突然伸出双手……那手势,令他心生一种不好预感。只见河神身上渐渐发出微微的光芒,她抬头冲雨神淡然一笑,挥袖甩下一水分身奔赴干出裂痕的河沟。

    雨神怔怔看着河神:“宁用千年道行帮他们一把,也不愿再回那地方吗?就算那里有自己喜欢的小孩子……即便如此,还是帮了那些人……”

    “当年,做不到见死不救,救下一孩子,今日又岂能亲眼看着他因我的离去再次走向死亡。”河神若有所思,这回答,在雨神看来,并不坦率。

    雨神一脸慵懒地飞上一棵树,惬意地靠着树干继续道:“你只会把理由讲得听上去又简单又好笑,就是有太多你这样麻烦的人,才有了这么多麻烦的事。”

    河神一笑,却沉默不语。

    于是归来了,同旧日没两样的河。只有那被救的孩子若失去一友人般失落,那熟悉的的感觉,并未回来。见证水从天降的人们纷纷敬畏膜拜,感恩河神的原谅。

    蜀山山下还是那么一条河,澄澈无比,奔腾不息,离乡而去的人们也皆纷纷返乡。于是还是旧日的那一堆孩子,只是孩子们皆长大了些,来到那河边,几分怀念,却不知,那条河再不能像当年那样保护谁。

    故人犹在,河底那最温柔最沉默的友人却始终不再。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水攸魂身世:河神转世的真相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自那以后,河神就留在天界看守封印瘟神的结界,那里向来寂寥无人,凄神寒骨,河神无怨无悔地守在那里,但她并不孤独,有个苦命的存在始终陪着她,就是瘟神。

    瘟神每天都讲着自己悲苦的过往,从出生到茫然到存在彻底被否定……不管河神听不听,他都会很投入地讲,一脸哀伤,怨恨这不公的天地。

    “世间每一事物的存在,都有其价值,只要你不再茫然,就算天地否定你,也阻止不了你的执念。”时空神曾这样对瘟神说,他说这番话时很由衷,又很矛盾,那是他少有的感情。

    深夜,他盯着地上万家灯火,一阵心酸沉重,落寞的眼里哀伤不减:“自我出生起,没有谁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存在,何去何从,接近我的生灵,都会随时间化为枯骨,我就这样孤独地游荡、徘徊,彷徨地望着苍穹,也得不到神明的答复。”

    “一路无人同行,看着那些生灵因自己的存在而死去,看着诸神嫌弃的眼神,这一切的一切,是我想要的吗?为什么这就是我的宿命?我不想负苍生,我不忍伤害任何生灵,但换来的又是什么?我就这样被困着!天地无端生我,却欲亡我!后来我才知道,哪里有什么天道,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棋神为之不惜鲜血染脏双手,他把苍生当什么?困住我,是为天下苍生,为什么这话从他口中道出,如此可笑……”

    讲到这里,他不禁自嘲冷笑:“我是活该啊,是我太天真了,因我不够强大,才受欺凌,因我没像他为了力量和权力不择手段,我才受制于他,我的存在就是为了一些生灵的死亡,所以我能力的提升与生灵的生死有关,如果我还能出去,我会让诸神让路,夺得一个最属于我的位子。”

    清冷的夜风轻轻袭来,河神不禁想起自己的事,眼神黯淡下来,一种同病相怜感蔓延心头,她苦笑:“我同情你的遭遇,可你如此去想去做,代价就是,也变成了棋神那样的伪君子。你会忍心自己变成最厌恶的人吗?虽然我不知道死亡的感觉,但在我看来,那样活着依然是漫无边际的寂寥,比死还难受。或许棋神从不会这样想,但我会。”

    “可以放我出来吗?”瘟神突来的一句令河神全然愣住。

    “我不甘心千年万年就这样了结,如果一切还可以重来的话……”瘟神放在衣服上的手已抓紧衣服:“我想再走一次,走自己执念的路,为此,我愿付出任何代价……我不甘心棋神至高无上,我不甘心我什么都没做就永远被困这里,我不甘心……”话未说完结界猛然破除,瘟神愣住。

    河神眼里满是矛盾与复杂,又痛下决心般闭目摇了摇头,睁开眼淡淡道:“看得出你说的全是真的,走吧,趁我还未后悔……”

    瘟神见状,露出尖尖的獠牙冲河神一笑,“谢了!”话音一落,便化作一团黑烟飞走。

    瘟神下凡尘,第一件事便是吸收已死之人的魂魄强大力量,但被吸收魂魄的死人必须有他的疫种,于是他四处散播瘟疫。天上一眨眼,地上一个月,在那短短一个月里,地上已有不少人患疫病惨死,诸神得知情况不妙,下界捉拿瘟神。

    一场恶战后,瘟神被诸神再次封印,不一样的是,这次棋神功力大损,雨神为此还在一旁幸灾乐祸。

    那夜,河神独自一人站在曾封印瘟神的地方居高临下,望着万家灯火,脑海却突然闪过尸遍满地的惨景。

    那些无辜的生命,是因为我……是我害的……那一瞬,她眼神空洞,无力地跪倒在地,她还是后悔了,后悔自己可笑的悲悯。

    心在习习晚风中冷到颤抖,她始终愣着,瞪大的双眼看不到一丝光芒。

    他是瘟神,他错了吗……但我,错了吧……这矛盾的命题令自责的她崩溃。

    诸神还在商议如何治河神的罪,却被雨神阻止,棋神并不想跟雨神闹不和,他了解雨神的秉性,若不退一步,不久将出现第二个“空影乱”,诸神也不想招惹这完全会没底线胡来的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事情本会不了了之,谁也不曾想到,最不能原谅河神的,是河神自己。

    雨神是最关心河神的人,他走近河神,河神并未回头,依然无力地跪着,消瘦的身影哭得颤抖,雨神看得出那满是无助和不知所措的心。

    “若不是诸神及时将瘟神封印,人界势必生灵涂炭,我真是罪无可恕!我真是太可恨了,辜负了所有人对我的信任……像我这样的,怎么配当河神……我不该被原谅……”她掩面痛哭着,泪水从指缝流出,她觉得自己无颜面对雨神,更不配雨神为她挡下惩罚,她不知怎样才能释怀,想着那些无辜死去的生灵,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自己的罪行。

    雨神看不见她的脸,但他比谁都更了解她心里有多自责。

    他终挡不住她企图一去不返的脚步,她自毁神格毅然落下凡尘,他望着她曾住过的那条小河叹息。

    她所见过所有生灵的音容笑貌、雨神的关心……曾经的悲欢,在她闭眼的那一刻,从她的世界化为乌有,她知道一切注定结束。

    雨神依然是最了解她的人,她果然投向了蜀山脚下那条小河,那条如今反勾起她一丝怀恋的地方。

    河神并未完全毁灭神格,因有一成神格尚存,落入水中时并未转世成鱼,而是变成了和自己幼时很像的婴儿,那婴儿正是水攸魂。所以婴儿时的水攸魂就因那股灵力浮上水面爬上岸,成为非人、非神、非妖的存在,归三界之外,却存于天地间。

    那婴儿爬上岸时便哇哇大哭,时逢道长路过,见婴儿无人管,便忙抱起他,脱下外衣将他裹得严严实实,拍着他的背哄他开心。道长在山脚下等了很久,无人认领这孩子,见这孩子可怜,想着兴许是迫于无奈被谁家抛弃,心生悲悯,便收养了他。

    水攸魂成长到同河神等高时,那股人类难以遏制的灵力便开始迅速成长,时不时爆发,难以彻底控制。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温情毒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这股灵力,难以定夺是福是祸,雨神与河神交情不浅,所以看你将死,仿佛看到故人影子,落下眼泪,雨神的眼泪是极治愈的,才使你伤势痊愈。车裂无法令你散架,也因有神格在体内,雨神明知你不会死,却看着你那时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入戏太深,脑海的情景停留在河神下凡尘那刻……雨神不知该如何面对你、对你讲出这些,所以我才来将一切告诉你。”风神沉重地讲到这里,水攸魂瞪大双眼怔怔地看着他,齐玄玉看着水攸魂,心绪复杂,欲言又止。

    “你来,就只是告诉我身世?”水攸魂站起身:“即便我知道这些,我还是水攸魂,我的路,还是会由我自己选择。”

    风神叹口气,又一笑:“随你。”

    水攸魂转身头也不回地远去,齐玄玉有些不高兴了,但还是跟了上去,她知道水攸魂是回教中了。

    他是水攸魂,他又不是水攸魂……看着他很不习惯,好怀念以前的水攸魂啊。想到这里,她又打住。以前的水攸魂?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以前,其实是指更遥远……

    一路上,她独自一人穿过树林,过了桥,路并不好走,她却心不在焉。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令她想不通,尤其是有关自己和水攸魂的。水攸魂说越来越不了解自己,她又何尝不是。她无法控制自己,水攸魂的一些话突然在脑海浮现——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我与你相识不久,哪里值得你拼命救。”

    ……

    我们相识不久,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彼此发现对方有利用价值,长期相互利用,我哪来的执念护他安好,甚至不惜将自己卷进险境……我是怎么了,他哪里值得,难道他比为家人报仇还重要吗……想到道长曾说她会为一人惨死,她脑海浮现的身影仍是水攸魂,想着这些天为水攸魂的付出,她更心乱如麻:为什么是他,难道我与他真有一段孽缘……

    “小似小似!我回来了!”沈离诀一路奔跑,见到孟殷的身影更是一阵激动,孟殷闻声转身,沈离诀扑上前去,不料脚下不慎一绊,竟跌到孟殷怀里。

    孟殷将她紧紧抱住,疼惜地抚着她的背,突然一笑,温柔的声音里满是宠溺:“回来就好,你不在的这半天里,就像过去了半年,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甚是难熬。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摆脱这身份,你也再不必为教中做事,我要给你最好的,让你一直幸福快乐。”听着孟殷说这些,她反而难再保持笑容,这些天孟殷背地里做的事她无法视而不见。他仍恨着皇兄,他一直潜藏着那颗野心,从未放下。

    她皱着眉想着,眼前的景一晃,她一阵头晕作呕,随即倒下。她看不见孟殷的反应,渐渐也听不见他的呼唤声……

    她缓缓睁开眼,周围的景渐清晰,她终于看清了孟殷的脸。孟殷就在一旁为她把着脉,见她正直直看着他,温柔一笑:“只是太勉强自己,劳累过甚又饮食过少,安啦,我去为你熬点药,好好躺着,多休息,知道吗?我很快就来。”不等沈离诀开口,孟殷已起身。

    沈离诀忙伸手:“哎~不,不用这么麻烦了!”话音落时,孟殷已走出屋子,沈离诀轻叹口气:“太小题大做了。”细细一想又一阵开心:“算了,我也不能辜负他一番好意。”蒙上被子倒头继续睡。

    天色已昏暗,窗外刮起寒风,一只手轻轻推醒了她,只见孟殷正坐在她身旁,端着药一笑,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舀起汤药:“不烫了,我来喂你。”

    温热的药入喉,看着孟殷就在一旁细心地照顾她,她心里也随之一阵暖。

    然而药的苦涩终令她清醒,她心里莫名一震,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看着眼前的孟殷,她突然觉得他比往日谨慎多了,她太了解他了,做事滴水不漏不是在她面前会有的表现,因为她不是外人,无需提防。可如今她也没什么大碍,容易神经大条的他却有种事事妥当的感觉,太无可挑剔的事物往往会不真实……

    她猛然挥手打翻汤药,那一瞬她为自己本能的行为一震,孟殷更是变了脸色,又一笑:“没关系,我再去煎一碗,要是嫌苦的话,我准备些糖……”

    见孟殷起身,她忙道:“不用了!反正也无大碍,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孟殷轻轻蹲下,拉过沈离诀的手,直直看着沈离诀,嘴角依然挂着温柔的笑:“不要这样闹小孩子脾气嘛~也要考虑我的感受,我会心疼的。”

    沈离诀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不知所措中轻轻摇了摇头:“真的……不用了……”

    孟殷笑容僵在脸上,握着沈离诀的手也不自觉握紧,他没再看沈离诀的眼,声音却温柔如旧:“好,全依你,只要我家阿离开心。”说到这里,他又看向沈离诀,脸上浮现一丝关切:“我还有点要事处理,我不在身边,你要保重好身体啊。”

    沈离诀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心底却全然没了那丝感动,不知为何。

    孟殷走后不久,她腹中猛生一阵痛,她狠狠抓着腹部的衣服,咬着牙,冷汗直冒,最后忍不住翻滚呻`吟,从床上挣扎滚下!

    血染红了长袍,刚坐起的她惊愕地瞪大眼,又因一阵剧痛再次倒下,脸上布满汗珠的她挣扎着握紧拳:“孟殷……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可恶……可恶!”血未止,她在一阵眼花中昏死过去。

    孟殷走进来,忙将她抱到床上,抓着她胳膊的手还在颤抖,看着她惨白的脸,微微皱眉,又轻叹口气:这孩子来得太突然了,若阿离知道,定小心谨慎,执意留下他,那将会坏我夺权大计,我筹谋了这么不久,决不允许功亏一篑!阿离,对不起,今生我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你受伤害,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今后给你更好的生活。我不想你再为我受任何委屈,不管你能不能理解我,我都是出于对你的爱……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难舍旧人心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齐玄玉回到教中,本想回房休息,却见孟殷鬼鬼祟祟晃过,她顾不上多想,先悄悄跟了上去,一路跟到孟殷房前,躲在墙后观察。

    只见孟殷端着汤药来到床前,床上躺着一披头散发的女子,那女子就是那日她见到的新人。得知新人竟是女儿身,还跟孟殷有什么关系,她一阵惊讶,但还是静静观察着情况。

    看样子他懂的东西比我想象中的还多,他不是混混,他曾说他姓赵,那他,该不会是……他来阴魂教一定另有目的,他根本不怕我察觉他身份,他就这么自信事情闹大后我会替他保密么?还是说反而认为,我会帮他……齐玄玉瞪大双眼直直盯着屋内那个身影。

    孟殷将汤药放到一旁,轻轻晃着沈离诀,却不见其醒,便从袖中取出一根长针,躲在墙后的齐玄玉心猛然一惊,扒着墙的手扒得更紧。看着几案上的汤药又很快冷静下来:应该不是杀人,他想杀人的话早可以动手了,杀人方法有千万种,他又何苦如此大费周章,也不像有阴谋的作案。

    孟殷将长针插入沈离诀头顶的穴位,沈离诀有了反应,缓缓睁开眼,孟殷将沈离诀揽入怀中,沈离诀眼里满是恨,说话却使不上劲:“我为什么……又使不上劲了……”齐玄玉听后又一阵疑惑:那是哪个穴位?孟殷的施针手段太过诡异。

    “我担心你挣扎不肯喝药,你喝下它,我立刻施针让你恢复。”孟殷一边说着一边端过汤药到沈离诀嘴边,不料沈离诀紧闭着口挣扎着,孟殷一脸愧疚道:“放心,不是堕胎药,孩子已经没了,只是你刚醒,身子太虚弱,必须喝下这药。”沈离诀不禁又想起刚才血染红长袍的那幕,狠狠瞪了孟殷一眼,还是喝下了汤药。

    孟殷一脸疼惜地施针,沈离诀可以动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翻药碗再狠狠给了孟殷一巴掌!

    孟殷抓着沈离诀的肩一阵慌:“阿离,你听我解释,我们还不知要在这里呆多久,我这全是为了你,你现在的身份是男子怎么可能怀孕,若被发现女扮男装可是欺君之罪,这要传出去便是笑柄,皇帝被愚弄,怎么可能放过你!”

    沈离诀摇着头,泪一颗颗落下,她冷冷一笑,猛然抓住孟殷的胳膊狠狠咬下!

    随着一阵剧痛,孟殷胳膊一颤,咬着牙,眉宇微皱,血从衣袖渗出……

    沈离诀狠狠瞪着孟殷,嘴角还挂着冷笑:“痛吗?没有我滑胎的那一瞬痛!还不知要在这里呆多久?我还有多久才能恢复女装才能名正言顺做你妻子?赵似,别找借口了!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会不会因此死去,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你找这些借口,只是想让放不下过往的自己心安理得罢了!”

    孟殷一时震住,愣愣地盯着沈离诀,泪如雨下:“阿离,我不是这样,我不会让你死的,若你死了,那我所做的一切都没了意义。”

    “你还要戏弄我到什么时候,玩弄一个女子的感情很好玩吗?”沈离诀那冷笑愈发恐怖:“别以为你利用阴魂教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为了我?这是我想要的吗?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我时常想着历经风雨,不论去何方,我们的感情依旧可以像从前一样,是谁,让从前变得那么遥远?曾经,就这么回不去了……”

    孟殷一脸哀伤,叹了口气:“是命,全是命运弄人……”

    “错!”沈离诀瞪大着双眼摇着头,颤抖的手直指孟殷:“是你那颗被野心彻底吞噬的心!陛下足够仁慈了,经历了这些事,他真的不欠你什么,你却非把阴魂教也牵涉进来,事情越闹越大,总有一天所有人都被你害苦!”

    孟殷一把抓紧那只手,目光为躲避沈离诀四处游移:“若我继位,就不会有梁山造反,赵佶迟早有天令江山面目全非,母妃在地下也不会瞑目的!”

    沈离诀冷笑得颤抖,眼里满是鄙夷:“在我看来赵佶是轻佻,喜文艺,不适合治国,而你,沾满血腥的双手真是脏!别把母妃扯进来,她只是想你一世安好,无愧无悔地过完此生,不是吗?”

    说到这里,她激动得双手握拳,一拳一拳重重打在孟殷身上,她带着哭腔发狠的声音撕心裂肺:“你怎么变成了今天这样子?你扪心自问你到底对得起谁,你到底知不知自己有多渣!你爱我,却要在人前假装与我素不相识,你爱我,你去欺骗别的女人,你爱我,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不告诉我,欺骗我喝下堕胎药!我信任你,是因我从未想到有天,你会用这张伪君子的面孔,除掉自己的孩子!”

    “这就是我原谅多次的你,这就是我满怀希望等来的爱情,这就是你所谓的真爱?赵似!”泪不断滑过惨白的脸,她恨得咬牙,哭得身体抽动:“什么理所当然的报仇,都是你想得生杀大权的借口实现你野心的借口!那颗心,自从被野性玷污的那天起,那个小似,便永远死了!只有我很傻很天真地在等,日复一日地欺骗着自己,把自己埋葬在过往的梦中……我真是活该!明知你把灵魂出卖给野心,不惜一切成全野心,却还侥幸地以为那个小似还能回来,殊不知,活着的是怎样陌生又肮脏的驱壳!”

    看着满眼绝望心灰意冷的她,孟殷心如刀割,凉气从窗缝钻入,他不禁一阵慌,不顾一切地抱住她:“阿离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对不起阿离,对不起!我是自私害苦了你,我求你原谅我,我不能没有你,只要你别离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孟殷一只手搭她肩上,一只手轻轻抚过她泪痕满面的脸颊,瞪大的双眼终于肯直视她,眼里那丝复杂已散,仅剩纯粹的深情:“我这就向水攸魂说明我们是夫妻,以后你就恢复女装,我会用生命保护你,我们同生死,你若出什么意外,我绝不苟活!”

    她对着那双眼,直觉竟告诉她那是一片真心,他再没欺骗她。她失望自己终不是敢爱敢恨的人,她爱小似太深,根本不想承认那个小似已死,更无法接受再也看不到小似,即便眼前的人只是披着同一皮囊,她也想多看一眼。

    “阿离,知妻莫若夫,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孟殷眉宇微皱,晶莹的眸子直直盯着她,声音和很久以前一样温暖:“我就是小似,我还是那个小似啊……”这份温暖似真似幻,令腹还微痛的她再次茫然,这种声音总能让她忘记一切他造成的伤痛。

    “一炷香的时间,我竟能从恨转为原谅,我真是个贱女人,你哪里值得我原谅!”沈离诀闭眼,泪珠继续滑下,她倒吸一口凉气:“我不该继续爱你,我该恨你的!可你告诉我,如何彻底忘却从前的你,九年的感情,如何割舍!”

    “阿离……”孟殷抚着她的脸颊,为她拭去泪水,眼里满是愧疚和疼惜:“我承认我很自私,我也知道我不值得被原谅,但我不要你恨我,更不要你忘记我……我至死忘不掉的,只有那九年!只有那九年,我才是由衷快乐的,才像真的活过,如果我不再是那个小似,此刻又为何如此后悔……”他苦笑着,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泪不住落下:“我真的好怕,好怕失去你……”

    泪珠滑下脸颊,那一瞬,颤抖的他不顾一切吻住她的唇,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又滑向她的背,将她结结实实抱住。那吻令她陷得很深,无心抗拒,更不知如何挣脱。那怀抱很紧,吻得她快喘不过气,那温暖的唇却贴得更紧。她直直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下那如旧的眼神,彻底倒在他怀抱里,继续沉浸在当年的梦里……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章 绝世整蛊(咒术虐渣)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孟殷扶着沈离诀躺下,为沈离诀盖好被子,齐玄玉在墙后直直看着。

    眼看孟殷将走出,她忙躲在拐角墙后,孟殷走远,她才准备进屋。就在她差点迈进屋子时,一念头闪过,她又忙退回,看了眼沈离诀,思量一番还是转身离去。

    孟殷行至水攸魂住处,紧张形于色,水攸魂看出了孟殷的反常,淡淡道:“有什么事?”“不久前的新人,其实叫沈离诀,是我的结发妻。”孟殷一脸认真。

    “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

    “好好为我做事,若有天赵佶知道了,我会尽力求情。”

    “多谢了……”

    看着这样的水攸魂,齐玄玉各种不舒服,但更让她不舒服的,是孟殷这伪君子。

    沈离诀怎样看孟殷她无权干涉,但她很想以个人名义给这渣男一点教训。

    不知讨厌他看不惯他算不算个理由?我没经历过什么虐恋缠绵的感情,不好说那丫头什么,也不想懂他们的心,但我不是那个阿离,教训那个小人我完全狠得下心。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随手从袖中取出一张符,夹在指尖结印,又随指尖旋转挥舞,燃出蓝色火焰。那一瞬,她将燃烧的符咒丢进井里,井水瞬间波澜四起,又忽然旋转,漩涡泛着蓝光,随水扭转,又突然起伏!

    井水终于平静后,符咒已融入水中彻底消失,齐玄玉转身走人。

    下一步她便假装去办事巧遇孟殷,擦肩而过的一瞬,她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另一张符咒贴在孟殷身上,那符咒贴身既逝。

    孟殷看完沈离诀,回到自己房中随意端起碗喝了几口水,甘甜的水入喉,下一秒,猛然一阵剧痛令他不禁握紧拳头将碗打翻在地!

    碗碎成片,他也随之倒下,咬着牙冷汗直冒,惨白的脸因剧痛扭曲。他翻滚着挣扎着,却不知该怎样阻止哪处的疼痛,他将头狠狠磕着地,加倍的痛令他头晕眼花。他不禁啊啊啊地呻.吟出声,双腿胡乱踢着,胳膊胡乱甩动着,竟打在陶碗的碎片堆里!

    鲜血从衣袖渗出,他欲拔出碎片,双手却颤抖得不听使唤,他几近疯狂地抓住拖在地上的床单,白皙的手背都渗出冷汗。随着一阵反胃,他竟吐到地上!被呛到的他,一边咳嗽着,一边继续吐着,狂吐不止。

    他使尽全身力气喊着叫着垂死挣扎着,沈离诀刚睡醒,听到隔壁惨绝人寰的叫声,心不禁一颤:“小似!”

    她忙起身跑到隔壁屋中,见孟殷此刻那样一阵惊慌,忙扶起孟殷。

    孟殷抬头,正对上她的脸,一阵错愕,却又难保持冷静,头撞进她的怀里,紧紧抓住她的手,心里五味陈杂,身体却抽动得不受控制。

    半个时辰后,那阵痛感才消失,他躺在她的怀里满眼疲惫,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十分虚弱:“这也许……就是报应……让我承受同你一样的痛苦……”

    “别这样说,你可千万不能有事!”沈离诀抱着孟殷,泪珠一颗颗掉落他的脸上。

    孟殷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眉宇微皱,眼里满是愧疚:“我对你做了多少过分的事……你为什么……还要为我落泪……”

    她抓住孟殷的手,细细的眉微皱:“我无法控制对你的感情,我也很怕,你永远离我而去……”

    “我多想此刻我就一个人,你没有像现在这样出现,对我说这些。”他笑得很苦涩:“我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你知道吗,现在回想起衣服上沾着血挣扎的你,我多想你继续打我骂我嘲讽我。那样的话,心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难受……”

    “我舍不得,”她抱着孟殷的头,轻轻摇着头:“你这张脸害得我好苦,我至今仍希望我最爱的小似能回来,我别无所求。”

    “你原本是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跟了我,却总是以泪洗面。我早知道,我根本不配你,可我真的很喜欢你,对你的爱深到入骨,爱到扭曲……”孟殷笑着笑着,泪从眼角滑下:“如今想到或许命不久矣,想着你我之间的所有事,才知道,我哪里值得你一次又一次原谅……可我还想你做我妻子。我已经把你真实身份告诉水攸魂了,我想每天都很好地照顾你,我还想,再自私这么一次……”

    “小似,”沈离诀用衣袖为孟殷擦着汗,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别说太多话,累了,就多休息。”

    “阿离,今生今世,我定与你不离不弃……”孟殷艰难地说完这句话,合上了沉沉的眼皮。

    齐玄玉在墙后看着这情景,顿时无语了:那个孟殷有什么好,那个叫阿离的姑娘执念太深,就怕到头换不来真正想要的结果,受伤的还是自己,反正我是不会信这人渣。想到这里,再看看屋里,她顿觉没劲,转身离去。

    路上她还一阵看好戏的暗喜:一日会痛三次,慢慢熬着吧,够你享受的了。边走边想着,也不顾前方的路,随着一身影的突然出现,她猝不及防撞到那人身上!

    她抬头一愣:“水攸魂?”

    “孟殷那样子,是因为你吧?”水攸魂倒是开门见山毫不绕弯子:“方才我看到你在井边,这种术我见过,你在井里下幻蛊符。”

    “你是想着我使用类似投毒的手段?”齐玄玉浮现一丝冷笑:“那全教的人都喝那井,怎么安然无恙?”

    “我说过,这种术我是见过的。”水攸魂正经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声音依然很平静:“下了那个符后,那水对一般人也只是普通的水,对贴了符的人,就是种恐怖咒术。贴痛符,就一日三次全身剧痛无比,贴幻符,就进入自己最恐惧、最不敢面对的幻境。”

    齐玄玉听罢,反而淡定一笑:“所以呢?你想劝我?阻止我?”

    水攸魂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一个留在教中的人,却整日无所事事,除了惨叫就是打滚。不过依你的性格,他这样应该不会持续两天,那我就放心了。”

    想不到水攸魂竟是这反应,齐玄玉小小惊讶了下:“我以为同为男人,你会同情他。”水攸魂摇了摇头,齐玄玉看着这样的水攸魂,发现越来越与他无话可说,心里一阵莫名的失落,但这种感觉并未维持多久,她很快便转身远去。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接受现实入土为安吧~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夕阳西斜,这是第三次了,他从床上滚到床下,挣扎间头狠狠打在几案上,那种几近崩溃恐惧令他绝望。

    沈离诀闻声跑进来,见这一次比一次恐怖的状况,惊慌地扶起他,焦急万分:“你不是很厉害嘛,什么堕胎药差点害死我,竟不知自己什么情况?”

    他眼里却布满血丝,嘴唇却已没了血色,艰难地一张一合:“这像……巫术……”他气息越来越微弱,沈离诀急出了眼泪,大声道:“巫术怎么了?巫医不是不分家吗?我问过了,教中没有比你更通这些的了,你不是说过这天底下除了你师父你是最通巫医的吗?你再仔细想想,冷静下来啊,你一定不能放弃,你再好好想想!”

    孟殷抓住沈离诀的手,轻轻摇了摇头,那冰冷的手心令沈离诀更一阵恐惧:“我记得你师父叫尹世秋?我去找他!”她欲起身,却不料孟殷抓着她不肯放手。

    她回头,只见孟殷又摇了摇头,泪水滑下脸颊:“他说他有七不救:贪官不救,恶霸不救,为富不仁者不救,忘恩负义者不救,江湖中人不救,自寻短见者不救,巫医骗钱害人者不救……”

    “他!”沈离诀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哭笑不得:“他需要这么啰哩叭嗦规矩蛮多吗?是不是救人前还得先调查下人品?干脆更绝更简洁一点:活着的人不救,死了的人更不救!真是原则过头的奇葩!”

    “他说他很忙,有很多人等着他救,他绝不在废物人渣身上浪费时间……”说到这里,他一阵虚弱的咳嗽,死撑着疲惫的双眼,目光暗淡:“而我,更没脸见他……”

    沈离诀看着这样的孟殷,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滋味,微皱着眉用衣袖擦去他脸上细细的汗:“小似,你别这样……无论如何你不能死,你总不忍心我当寡妇吧?你说他在哪,我这就去找他。”

    ……

    尹世秋正一脸烦躁地把着脉,沈离诀匆匆闯进来,烦闷的人像终于遇上什么好戏似的心里暗暗激动。女扮男装的沈离诀见尹世秋就坐在她面前,忙解释道:“请恕在下失礼,在下是赵似的好兄弟,人命关天不能再等了!”

    “嗯?好兄弟?是好兄妹吧?不对,他好像没有妹妹。”尹世秋的笑令她难以琢磨,更荒唐地冒出这样一句:“算了,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但你很可疑,坐下让我把脉。”一边说着一边一脸阴影地转向一旁的病人:“有事来看病,没事莫矫情。”一旁的病人识趣地退下,沈离诀更满头黑线:好可怕……这么丧狂的巫医……

    “我没病是你徒弟有病!”沈离诀急了,心里暗暗骂着尹世秋听不懂人话。尹世秋倒一脸淡定,始终一丝神秘的笑:“他是他,你是你,来。”

    沈离诀一肚子气,硬是憋着坐下,尹世秋把脉的一瞬,近些天孟殷与沈离诀的所有事都在他脑海呈现。他眼睛微微瞪大,嘴角的笑不知不觉间带上了一丝阴森:“要么带他来见我,要么让他入土为安。”

    沈离诀:“拜托你随我一起去找他吧,那样更快点,那好歹是你徒弟,人命关天。”

    尹世秋:“这儿这么多人等我,我为什么要为了他丢下这么多人亲自去他那儿?”

    沈离诀:“我过后一定想办法给你很多钱,你看你不能跟钱过不去是吧~”

    尹世秋:“你可以自私但我不可以,不要拿钱侮辱我的事业。”一脸义正言辞。

    沈离诀双眼直勾勾地鄙视着他:“你就只在这种时候摆高尚么……有你这种人么,人命关天还在斤斤计较这么多……”

    尹世秋:“人命关天还说这么多,还不快回去。”

    ……

    尹世秋给孟殷把这脉,一脸正经道:“这十天里不能吃东西不能喝水不能动更不能上厕所不能睁眼……”

    孟殷额头爬满黑线微皱着眉还牵强笑着:“您光告诉我能不能活……(忍)”

    尹世秋还是那种笑:“接受现实吧……”

    一老伯拄着拐杖躬身走来:“哎哟~”

    尹世秋扶老伯坐下,一脸关切:“老伯,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呢?”

    老伯:“我腰酸背痛又腿疼……药会不会很贵啊?”

    尹世秋微微一笑:“怎么会,这些……”拿出好几捆药:“是送的。”

    孟殷/沈离诀:“……这态度反差也太大了吧!为什么!”

    离开后――

    沈离诀:“真是不干脆的人,说句话都藏头藏尾的……”

    孟殷忍耐着,牵强的笑比哭还难看:“他就是在委婉地说……我可以去死了……”

    沈离诀:“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肯屈尊降贵,他根本没想救你,只是玩玩你。”

    孟殷:“看他那样子,不像平时爱莫能助的表现……他居然一脸淡定地见死不救……”

    沈离诀:“真是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不一样的是他想要钱就要钱,想不要钱任性就任性,想气人就气人,也不知他开那店不赚钱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孟殷:“他向来那里(脑子)有点问题,治得了别人却没自知之明,迟早有天入魔晚期,别理==”

    沈离诀:“我怎么觉得看你现在这样子,你好像好多了……”

    暮色四合,水攸魂静静坐在几案旁,看着近来积攒的任务报告,身后的窗大敞着,不断有冷风吹过,这时辰、这风的温度,给他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抬笔,欲规划任务,一男子站在桥下的情景突然浮现脑海。

    风撩起他的长发,不断打在他的脸颊,他一直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长得好面熟……水攸魂愣住,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连曾经的自己也不认识了?这声音就像是他自言自语在问自己。

    曾经的自己?那么我,到底是谁,到底是为何存在,怎样的存在呢……他低眼,直直盯着几案上砚台固定着的纸张,一亲切无比的声音徘徊在脑海: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是位女子的声音,声音轻柔甜美,却令他一阵感伤。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不禁写下了她念出的那句诗经……回过神来,才察觉自己的莫名其妙,感伤并未退去,因惘然而生的烦闷令他难在那地方坐下去。

    他便起身走出屋子,想着兴许是近来发生的事太多,有些劳累造成的神经错乱,去外边透透气再回来或许就没事了。

    水攸魂刚出去不久,齐玄玉便正巧路过水攸魂的房间,双目随意扫了眼,发现那丧狂竟不在几案旁坐着,漫不经心地走进去一看,竟有新发现!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齐玄玉夸张深情地朗读一遍,不禁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大男人练字写这个?教中有漂亮姑娘吗?病得不轻。”吐槽罢,又把那段声情并茂朗读了一遍,不禁笑出声,不料抬头撞见水攸魂一脸无语地僵在门口,脸上写满各种鄙视。

    齐玄玉笑得肚子疼,忍不住问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哪来闲情雅致?”

    水攸魂淡淡一笑,如实道:“我也不知为何,抬笔本想规划任务,却不禁写出这个。”

    “就这么情不自禁地……好神奇……”齐玄玉根本没把水攸魂的正经话当回事,只觉得非一般搞笑,捶打着几案笑趴:“没撒过谎的呆道士,找个借口都这么好玩。”

    水攸魂瞪着双死鱼眼闷声闷气解释着:“我是认真的……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

    水攸魂这反应更把齐玄玉给逗乐了,随手拿起那篇诗经:“给我喽?不高兴时还可以笑。”一边说着一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屋子,水攸魂满头黑线,内心已堆积了一万只草泥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若彼此安好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原本以为已经没事了,可到夜幕降临时,孟殷又翻滚着挣扎着,似乎比前几次更严重了,可只有疼痛没有任何其他病症,这令沈离诀实在不知所措。

    “巫术?你到底招惹谁了?怎么阴魂教也有你的仇家?想不到你真是作孽多端。”沈离诀一边将孟殷稳在床上,一边满脸无奈地吐槽着。孟殷摇着头,还在痛苦中死命挣扎着。

    短短一日过后,他已憔悴不堪,惨白的脸上满是疲惫,一路上虚弱地咳嗽着,齐玄玉从一旁与他擦肩而过,却并未向他打招呼。

    沈离诀就在屋里等他,他渐渐走近,打开门的那一刻,他满身不自然。

    他深吸一口气,门开了,只见沈离诀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他一震,心头如受重重一击,几近崩溃地飞奔过去抱起沈离诀,颤抖的手探向她鼻前。

    死了……他瞪大眼,将沈离诀紧紧抱在怀中,颤抖中不住落着泪。

    “阿离……阿离!!”

    沈离诀就在一旁,看着撕心裂肺的孟殷一阵疑惑。

    小似……小似我就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啊,为什么你悲痛欲绝呼喊着我,却不肯看我一眼,你是怎么了?

    回想着昨日的巫术,她不禁心底一慌:昨日的是巫术,难道今日的……是幻术?!

    小似,你看到了我吗?看样子,你是真是很关心我……想到这里,她心里飘过一阵暖流,看着孟殷现在的样子,又一阵心疼。

    孟殷抱着妻子的尸体不住落着泪,目光呆滞,心像死了般,身体却还在颤抖。

    忽然,那尸体瞪大眼狠狠咬在他心口!而他却不肯放手,泪还挂在脸颊,却笑得很甜:“阿离,就知道你一定还没死,你不会忍心丢下我的……”那尸体一怔,双眼闪过一道红光,一只手狠狠划过他的身体!

    孟殷的衣服被划破,鲜血渗出,他仍不肯放手,笑容依旧:“阿离,现在,你做什么都可以,杀了我都可以,能死在你手中,也好过眼睁睁看你离去……”

    尸体猛瞪大眼,狠狠一掌推开他,站了起来,眼里满是仇恨,脸上还滴着血,声音幽幽荡荡:“是你,是你害死我的,我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

    “是吗?”孟殷苦笑,将腰间的长剑高高举起:“杀了我吧!看着这样的阿离,我也觉得自己罪无可恕,如今心如死灰,但求一死……”

    “小似!”沈离诀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听着孟殷这番话,知道此时孟殷面对的幻境里的人就是自己,心底五味陈杂:“小似,傻瓜!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怎么可能让丈夫去死……”

    “小似!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她一阵慌,不顾一切地抱住他,却无法让他摆脱幻境,急出了泪。想着他是因幻境中的自己才变成这样,想着他在幻境中崩溃,却不知现实中她还活着,她更焦急,最后,竟不顾一切地吻住了他……

    这一吻,竟让她看到了孟殷在幻境中刚经历的一切,也让孟殷感受到了沈离诀的存在。

    幻境中的沈离诀一怔,渐渐消失,血河却蔓延至脚下,他开始意识到眼前的一切皆是幻境,但感官的真实感令他战栗,恍恍惚惚的意识令他在真真假假中失控。

    沈离诀没再吻下去,孟殷心却一阵不安。

    “阿离!阿离!”他突然惊慌地抱紧沈离诀:“不要再离开我……”沈离诀不知他又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便想试试刚才的方法,一阵别扭的脸红中再次吻住他。

    孟殷惊慌地瞪大眼,沈茗宣幽幽出现在他面前……

    “岳父……”孟殷瞪着双眼怔怔看着头与身子分离的沈茗宣,错愕间心乱如麻:“我知道你无法饶恕我,”他眼睑下垂,眼神黯淡无光,声音更是沉重:“连我都……无法饶恕我自己……可我不想死,我知道了阿离还活着,我舍不得阿离,我真的很爱她……”

    沈茗宣将自己的头固定好后,一阵冷笑:“爱?我可是她父亲,你已经成了她杀父仇人,有什么脸继续谈爱?你对她的爱可真特殊!”

    孟殷恍恍惚惚地沉在幻境中,沈离诀突然无法看到幻境,幻境功力更加深了一层,一股力将她弹向一边。

    “我错了,我知道我错得离谱,”孟殷跪在地上重重磕着头,沈离诀一阵慌,忙上前阻止,忍着幻境想推开她的那股力,用尽全力伸出双手搭在孟殷肩上:“小似!小似醒醒!已经够了,我原谅你了!我就在你眼前,阿离就在你眼前!”

    孟殷闻声努力看着眼前,沈离诀渐渐出现他眼前,他不知此刻是现实还是幻境,还是她也来到了幻境,还是幻境中可以看见她……然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保护她,不论现实还是幻境,都是他最爱的阿离。

    “阿离!”他再次抱住她时,不安的心终于静了许多,却不料沈茗宣猛拔剑朝沈离诀砍去!

    孟殷一怔,那一瞬他抱着沈离诀猛然转身,长剑砍在了他身上!

    血从背后喷涌而出,从衣服破·处蔓延开,那一瞬沈离诀已忘却真幻,紧紧抱着孟殷,瞪着双眼撕心裂肺哭喊唤着小似。

    儿时的秋色里,他们一前一后追逐撵打着踩着红叶的情景,在二人脑海中一闪而过……两人相看,那一瞬只想把一切抛诸脑后,只想如果彼此安好的话,就用一生一世珍惜所有相依的时光,任何事都无法湮没心底最真的情。

    “阿离,我是真的很爱你……”孟殷在她怀里笑了,笑容温暖如旧:“如果是为你而死,我心甘情愿。我不怕死,我只是真的……舍不得你。”

    “你不能死,”沈离诀抱着孟殷心慌至极,泪一直在失控地流淌,话里满是哭腔:“你不能死,我只喜欢你,今生今世非卿不嫁!你不能让我守寡!”

    “阿离……”随着心底涌上的悸动,他带着颤音不断唤着她的名字,却再不知说什么能将所有的爱意在临死前创达给她。

    他猛然睁眼,发现自己还未死,他才想起,手起剑落,他没一丝一毫的痛感。

    阿离的父亲绝不会对阿离出手……果然是幻境!假的,除了阿离,都是假的!

    他突然站起,随着他的觉悟,沈茗宣消失。

    齐玄玉在墙后看着相拥的两人幸福的笑,轻轻叹了口气:想不到孟殷对那姑娘是真心的,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不过也让他们看清了彼此,经此劫,他们应该会更珍惜彼此吧。

    想到这里,她忙结印收手,悄悄贴孟殷身上的幻符随之消失,孟殷和沈离诀终于摆脱幻境。

    看着眼前的人儿安然,孟殷欣慰一笑,冰冷惨白的手抚上她脸颊。

    她在他眼前渐渐模糊,他再次一怔,周遭的景都在模糊,他在一阵昏昏沉沉中倒地,意识恍恍惚惚,沈离诀惊慌的唤声若隐若现。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脑海回荡那一首蒹葭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随着一道流光,血溅到他脸上,他愣愣盯着满身血的赵佶就在他眼前倒下,回过神来发现滴着血的长剑就在自己手上。

    他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尸体,心底的感觉不知是战栗是惊喜。

    “真是,不要总做令自己后悔的事。”皇兄那张亲切的笑脸就在他眼前,那笑容,还同四年前一样,从未改变,他心底一阵酸。

    赵佶的脸始终未消失,察觉不是幻觉,他惊恐万分连连退后,一阵腿软坐倒地上!

    “开心吗?”不远处的尸体摇摇晃晃站起,沾满血的脸上笑容依旧。

    他摇着头,颤抖地看着眼前一颗头,不远处一个完整的尸体,顿时觉得下地狱的不是他们,而是自己。

    两个头?怎么可能……莫非我死了,这是地狱对我的惩罚?我这种人果真是有报应的。

    “朕已驾崩,江山是你的了,你为什么还不开心?”那尸体猛然移到他面前,挂着笑容的脸因血痕显得可怖。

    他站起后本能逃走,不料那尸体又挡在面前:“你到底开不开心?你为什么要跑?江山是你的了,这不是你想要的?”说罢,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手:“朕带你坐上皇位。”

    他在一阵恐惧中拼命后退,另一只手企图掰开那只手,死命挣扎着。

    “不要!!!”他惊坐起,还未缓过神来,沈离诀却已惊喜地抱住他:“你终于醒啦!我以为你会死吓得要死!”说着说着她又在一阵激动中落下眼泪。

    他环顾着四周,发现他就在自己的床上。

    原来只是一场噩梦……他松了口气,看着安然无事的沈离诀,一阵欣慰,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淡淡笑着:“我没事啊……”

    看着顶着双熊猫眼的沈离诀,他又一阵心疼,忍不住问道:“对了,我睡了几天了?你好像几夜未合眼了……”

    “这不重要,”沈离诀一笑:“重要的是你先把它喝下!”一边说着一边端来汤药。

    他接过汤药的那一刻,那日喂她堕胎药的情景从他脑海一闪而过,他端着汤药的双手不禁一颤。她心里一惊,忙接过汤药:“我真大意,你才刚醒怎么能让你自己端。”一边说着一边喂他喝,他在一阵错愕中喝下汤药,心里却更不好受。

    沈离诀放下碗,孟殷突然抓住她的手:“阿离,我定不会再负你。”

    不料沈离诀淡淡一笑,笑中带着丝苦涩:“我只求你一件事情,求你为了我……放下野心。”

    沈离诀这话一落,孟殷心底一震,梦境中的情景再次浮现脑海,不料沈离诀继续道:“刚才,你一定是梦到哥哥了吧,因为,那是你现在唯一的心魔。”

    “阿离果真是最懂我的。”他尴尬笑着,心却在一阵惊讶中感到温暖,那一瞬他觉得阿离什么事都可以为他分担,而他却从未为阿离做些什么。

    “我所执念的真的有那么重要么……”他终于淡然一笑,双手握着阿离的手:“不重要,都不重要了,我只想一切回到四年前,有你欢笑声的那几年,我才像真的活过,活得那么由衷,那才是我最想要的。那些回忆,是我至死都不可磨灭的……”

    “干嘛又提到死!”不料沈离诀一脸不满地打断他,脸却已红扑扑地扭向一边。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依然笑着,眼里却愧疚难减,虚弱的他死撑着惨白的脸,不想她再为他担心流泪,却突然一阵剧烈咳嗽,他忙一笑:“我没什么大碍。”

    沈离诀不免有些心疼,也顾不得那么多,用衣袖为他擦去额上的冷汗:“快点好起来吧,你是我夫君,你难受我会很心疼的,这些天就安心休息,想要什么尽管讲。”一边说着一边扶他躺下。

    有气无力的他使尽全力抓着她的手,沈离诀看出了他脸上的愧疚,另一只手搭他手上淡淡笑着:“一切都过去了,我原谅你了,就让我们再回到四年前……”他盯着她的笑脸,又一阵感动,他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手还在颤抖。

    七日后,孟殷已无大碍,那日——

    沈离诀看着他喝完最后的汤药,如旧扶他躺下,起身欲走,不料一只手被孟殷紧紧抓住。她惊讶回头,孟殷还躺在床上,冲她一笑:“嗯……坐下……”

    “想要什么?”沈离诀瞪大双眼满头雾水。

    “想要……你……”孟殷磨磨唧唧道出这三个字时,脸上已浮现一丝红晕,很怕沈离诀红着脸转身就走,忙说完了后两个字:“吻我……”

    “我?”沈离诀故作淡定转移着目光,却无法阻挡脸上明显的红晕,为掩饰忙吐槽道:“哪有女子主动的?”

    “可你主动了两次了,在我困在幻境时,”孟殷眼神闪烁,说完这些时脸上满是期待:“反……反正都习惯点了,就答应我一次嘛,不是不久前还说想要什么尽管讲……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就是想你再吻我一次,好嘛?”说到这时,他嘴角已露出丝邪邪的笑。

    “真是孩子气还没个正经……”沈离诀想赶紧把他打发了,便鼓起勇气一下子凑近他的脸,没多想就吻住了他。

    她想不到的是,那一下,竟令她心里又一阵缥缈。她本想起来,不料孟殷一只手摁在她头上,使她猝不及防中吻得更深,另一只手已不知何时搂在她腰上。

    她再次深陷那纠缠的吻中,近似沉沉睡去的感觉令她无力反抗,心彻底缥缈在他怀中,他搂在她腰上的手顺势滑向她腰带……

    “小似……小似……别……别这样……不是说……只接吻……吗……”

    此时齐玄玉正巧行至屋外,原本只是想了解下孟殷的近况,看到这情景,脸红到脖子,忙转身欲离开,不料“啪!”的一下撞进水攸魂怀里。

    她抬头,脸烧得更厉害:“我……不是……”

    “嗯……”水攸魂尴尬地点了点头,二人欲擦肩而过,不料水攸魂猛然回头,淡淡道了句:“不知为何,近来愈发觉得,你……像我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齐玄玉一愣,刚退去的红晕又渐明显:“是吗……”她眼睑低垂,似乎想起了什么,由衷道:“其实我也曾有过……相似的感觉……”

    屋内还在一片春色中忘情,不断发出令二人更尴尬的声音,气氛实在难以形容,齐玄玉随之心跳不止,便在一阵不自然中加快步子远去。水攸魂还在盯着玄玉,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底不禁泛起丝奇怪的悸动,眼里多了丝情,脑海又不由回荡起那女子之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野心、挚爱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那是个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夜晚,赵佶辗转反侧,额上渗出越多的冷汗,毫无血色的嘴唇虚弱地唤着:“来人……来人啊……”似梦又醒。

    一道闪电照亮半个屋子,赵佶一震,梦睁眼:“啊——”

    次日——

    “朕看见了神明,朕还看见了厉鬼,他为什么要纠缠朕,朕做错了什么……朕没错……”把脉期间赵佶还瞪着双眼摇头晃脑,呆滞的神情像被鬼附身,众人惊吓中本能退后,又发现不妥,上前几步怯怯低头。

    御医惊慌跪地,颤抖地磕着头:“微臣该死微臣该死!陛下疯癫之症太过诡异,恕微臣无能为力!微臣以为,诸位若能请到多年前辞官而去的世外高人尹世秋,定有办法救治陛下!”

    “尹世秋?”赵令穰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睑下垂若有所思,终叹了口气:“依他的秉性,我们是请不到他的,即便我们暗中搜捕他,他也会逃到天涯海角。这些年他看似有固定住所,但随时可以来无影去无踪,就算真的抓到他,他也宁死不会救治皇兄,他是温和的外表苛刻的心……”

    他转身望向窗外,眉宇微皱:这个时候,若小似在就好了,小似,我该怎么办……

    对了,小似精通医术!虽然医术不及尹世秋,但决胜所有御医!想到这里,他一阵惊喜:若请他救治皇兄,希望很大!

    那一瞬,他欲言又止,惊喜过后目光又暗淡下来:他会救治皇兄吗?就算他答应了我,皇兄病好后看到他会怎样?求他救治皇兄,实在太为难他,可……皇兄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怎么办……

    “小似,你差不多该放开了,我无法呼吸了……”沈离诀那张脸像被煮熟了般,那热气孟殷明显能感觉到,却故作迟钝一脸贱笑:“昨夜的闪电太诡异了,你不是有些怕嘛,我是想你安心入睡~”

    “雨早就停了,差不多该起来了,你要抱到什么时候?”沈离诀开始挣扎,孟殷这才一脸不舍地放开她。

    “阿离……”孟殷突然眯着眼一笑:“我叫你娘子吧!我们早是夫妻了,我是你丈夫。”

    “啊……?”沈离诀被突然的一句弄得又一阵脸红,尴尬笑着:“我很少听这称呼啦,有点不习惯……”

    “习惯就好,”孟殷笑着抚上阿离的脸颊,眼里流露一丝深情:“我想……听你叫我夫君。”

    沈离诀瞪大眼,看着孟殷那晶莹的眸子,突然笑了:“夫君!夫君!夫……唔……”不料突来的吻将她的口牢牢堵住,她意识又开始混乱,氤氲着暖流的空气再次令她头昏脑涨,只眯着眼本能地回应着吻。

    “小似,大白天的这不好吧,放手你太色了,你就不能放过我消停一天嘛?真担心你这样下去……小似……别……夫君……夫……”

    最坑的是凑巧在最热潮彭拜时,齐玄玉又路过……

    这次门是关着的,但屋内动静实在太大,陆续交叠的声音飘向她耳畔,想回避都难。她再次陷入一阵尴尬气氛中,欣慰的是好在没和一男子共处这尴尬中,红着脸松了口气,又觉得还是不太对,忙转身,此刻最不想见的,竟在她眼前!

    “你!”齐玄玉那张脸瞬间升温,水攸魂直直盯着她,欲言又止,齐玄玉忍不住问道:“不会又是凑巧路过吧?”

    “呃……”水攸魂依旧盯着她,那双眼似乎想尽力传达什么,却又像连自己都在茫然,想传达什么……

    她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唇,脸上那一丝不安,知道他把将出口的话又活生生地咽下,她是头一次见他这幅样子。

    屋内声音未止,她又这样盯着水攸魂的脸,瞬间觉得这气氛令人全身不自然。

    “算了。”为了逃离那尴尬的幻境,齐玄玉转身箭步离开。

    行至一处空地,她忍不住转身:“果然在跟踪我,为什么?”

    “嗯……”水攸魂思量片刻,沉默不语。

    齐玄玉看着这样的水攸魂,脑海不禁闪过水攸魂从符中出来后一直跟着她的情景,心底一震:跟那时,太像了……他越来越像从前的水攸魂了,那么此刻的他……

    “你被赵佶抓起来时,我一直想救你。”她不自觉地冒出这样一句,心里似乎想试探什么。

    那一刻,水攸魂淡淡地笑了:“我记得,我当然记得。”

    她很少见这张笑脸,憋在心里的话蹦出了一半:“那……现在的你……”现在的你,对我的感情,又是怎样的呢……齐玄玉在心底暗暗一笑:为什么我会觉得他曾喜欢过我。

    “我也越来越不了解现在的自己了,总觉得很久很久以前,我对你的感情……”水攸魂说到这里,却又突然摇了摇头:“可我却不知此刻对你的心。”

    午后,赵佶患疯癫之症的消息传到阴魂教中,最为震惊的人就是孟殷。

    那一瞬他心底五味陈杂,竟还有一丝窃喜:太好了,长此下去他必须退位,皇帝定要另择他人。那些王爷根本不是现在的我的对手,我利用手中拉拢的势力,不用将他推下皇位,就可得到江山。我筹谋了这么久,若就此放弃,损失惨重,还会负更多的人。权衡一下,路已走了一大半,我不能回头,我不甘心前功尽弃,我不允许自己做亏本买卖。反正这次,江山、美人,我都可以得到……

    我可以不伤害到皇兄的!那颗野心又开始安抚他的另一半心,他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讲:反正也是要找人继承皇位的,有能者居之,有什么错?我受了那么多苦,这是我应得的,我为什么不能继位?江山、美人,我为什么必须选择一个?

    可我这手段到底不正当,阿离不会支持我的。阿离的身影从他脑海一闪而过时,他又陷入一片矛盾中:那傻丫头不适合尔虞我诈的环境,也受不了这样的我。

    她为什么想不开?她当了皇后,可以得到更多想要的,也是我想给她的。她为什么不成全我?我当了皇帝,就没人再敢欺凌我,我也能更好地保护她。就算使一点手段又有什么关系,帝王家有几个没手段?

    “夫君。”这声音很平淡,那一瞬却令他毛骨悚然,他心虚地回头,只见阿离直直看着他,嘴角勾起的那一丝笑令他一阵心慌。

    “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我退了太多步了,”她过于平静地笑着:“我并没有强求你、为难你,我也从未多看重自己。”

    “我只是……有一点也不想过那样的生活。”她眼睑下垂,笑容渐苦涩:“难道今生,我们注定是陌路人,再回不去了。”

    她抬眼再看向他时,眼里那一丝认真决绝令他震慑:“若你执意选择那条路,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但我不会再跟上去。”

    “娘子!”他猛然抱住她,无力的眼神更为复杂:“别再说了,不要这时候说离开我,我承认我在犹豫……”

    他收紧了的双臂还在随身体颤抖:“让我就这样……一直抱着你……”沈离诀看得出他在挣扎。

    我真差劲,明明还抱着此生挚爱,明明爱她胜过自己的命,明明离不开她,那么怕失去她……在这抉择中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娘子,我……”那一瞬,他松了口气,释然一笑:“原来放下没这么难……我当然是选择你。我愿意为你无怨无悔地放下野心,因为我也很怀念以前的日子,就算再回不到从前,也不想你伤心,因我的改变。”

    那一瞬,沈离诀惊愕地瞪着双眼,身子猛然一颤,泪从眼眶抖出,嘴角挂着丝笑:“小似……夫君,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特别篇:皇兄,好可怕的腹黑男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赵令穰:“你一定能治好皇兄的,对吧?(期望极高的眼神)”

    御医:“……不对。”

    赵令穰:“敢再说个不字要你人头落地!”

    御医:“我……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别为难一个疯子T_T”

    赵令穰双手撘其肩上:“别慌!你不是医者么,谁都可以慌,但身为病人的支柱你不能,必须冷静客观分析,头脑清醒地思考,你的恩师尹世秋不就是如此么!你不是很想变成他吗?(期望极高的眼神)”

    御医:“……(其实,尹世秋:反正命又不是自己的,慌甚~尽力治就是,治不活也不是我的错,命已到尽头,我无能为力~)”

    御医深吸一口气,泪流满面抱大腿:“臣妾做不到啊啊!啊不,微臣!微臣!”

    赵令穰:“……看来是真疯了。”

    御医:(想)恩师不愧为人师,洞悉未来,若当年早听他的劝离开这逼疯集中营,不把他的话当乌鸦嘴,如今就不会这么惨了!T_T

    第二天——

    御医把着脉眼泪一把鼻涕一把:“陛……陛下不仅患疯癫之症……还瞎了!”

    赵令穰:“你才瞎!”

    御医跪下磕头:“是真瞎了!”

    赵令穰:“……疯了,服了你的药,没好还瞎了?”

    御医:“微臣对此疯癫之症确实无能为力,迫于无奈尽力而为……”

    赵令穰:“你是怪我逼你了?”

    赵佶:“吵死了!大年你也闭嘴,否则朕踹飞你!”

    赵令穰转身,一阵激动:“踹?皇兄终于又说这种话了!看来有希望好转!现在想干什么?尽管告诉我!”

    赵佶:“本王想……”

    赵令穰:“皇兄……是朕……是朕……”

    赵佶:“本王想……蹴鞠!(笑容灿烂)”

    赵令穰笑容僵在脸上:“……皇兄……可您现在这样子……”

    御医:“适时锻炼对身体也好。(专业补刀哥……)”

    赵佶一跃而起:“呀――中!”

    御医头被踹歪……

    赵令穰牵强笑着:“皇兄怨恨这御医,臣弟了解……啊!(头也被踹歪)”

    赵佶:“本王可是百发百中!”

    赵令穰泪流满面:“是朕……啊……”

    赵佶:“本王当年蒙眼蹴鞠照样天下第一!就算没有双眼也能根据细微脚步声判断!”

    赵令穰:“有吗!什么时候做的梦?!听脚步声你能知道鞠在谁脚下嘛?!”

    赵佶一脸严肃:“嗯?有声音!”

    赵令穰:“屁话!你耳朵也出问题了?啊!!(再承受一脚头彻底歪掉……)”

    赵佶:“你是多强的执念爬起来吐槽……”

    赵令穰:“这清醒的吐槽算怎样?!这会儿绝对没疯!分明是怨气太深寻发泄!啊!!(头被踩脚下……)”

    御医:……(突然心理平衡多了)

    众人惊慌躲闪,又不敢退出宣室殿,半个时辰后,尸遍满地(划掉)横七竖八倒下一片……

    仅剩的一太监哆嗦着欲往出逃,寻思了个借口:“陛……陛下,奴这就给您取鞠!”

    赵佶:“什么?!鞠在你手里?!”一跃而起一脚踹最后一颗头上:“全中!”踩着某只头得瑟笑着。

    太监泪流满面:“御医你这贪生怕死的隐瞒实情!陛下分明耳朵也有问题!”

    御医:“不应该呀……为什么陛下眼瞎了,上着药被蒙着眼,也能准确无误地踹所有人头上……”

    赵令穰:“……(皇兄……好可怕的腹黑男……)”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怪症难医,可悲本心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放肆!下作的东西!竟敢将汤药洒在朕的奏折上!这可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函!要是被毁了你就算赔了九族也无法解朕心头只恨!”赵佶将奏折狠狠摔在御医脸上,气得打转一圈,又猛然回头,瞪大的双眼透着股狠,咬牙切齿:“还有,朕没病!”

    脸色惨白的御医怔怔地盯着地面,不敢抬眼,全身不住打颤:“微臣……不,小人,小人知罪!小人知罪!”一边说着一边自扇着耳光,扇着扇着哭了起来。

    赵佶仍气不过,见了他就烦,于是狠狠一脚将其踹倒在地:“滚!”

    “啊是!”御医腿颤抖得半天站不起,连滚带爬地出了宣室殿。

    这些赵令穰都看在眼里,心底被千斤巨石压得喘不过气:皇兄好不容易不聋不盲,却又变得脾气暴躁,看样子神智尚有不清,却偏偏不肯喝药,如今连我劝他也于事无补,该如何是好。长此下去,不仅一世英名尽毁,还对大宋江山、对他自己造成威胁……

    愁眉微皱间,赵佶已幽幽走出宣室殿,赵令穰不放心,便悄悄跟了去。

    赵佶在后宫打转了半个时辰,突然将拳头愤愤砸一棵树上:“她不喜欢朕,”他一脸鄙夷地摇着头:“她喜欢水攸魂。”

    就在此刻,一宫女从他面前走过,宫女未注意到他,他悄然跟上去,从身后一把抱住她。

    宫女大惊:“陛下!”

    他闪烁着泪光的眼里溢出深情:“别走……陪本王……”

    赵令穰在一旁满头黑线:是朕……几句话里总有一句自称错误,看来一点也不清醒……

    只见赵佶拉着宫女直向自己寝宫,赵令穰一阵慌,忙阻挡在前:“皇兄,您不是这么随便的人,您不是说过,若是真爱,一生只会钟情一位女子吗?您不是说过也想有那么一段感情吗?您现在神志不清,很多事臣弟必须阻止你,臣弟怕您清醒后为自己所做之事后悔!”

    “闭嘴!朕要你跟来了吗?好大胆子!”赵佶半眯着眼,声音发狠:“本王已经说了本王没病,你竟一次又一次无中生有无限本王,以为本王是这么好骗的?说!你是何居心?”

    “皇兄!”赵令穰急了,看着赵佶行了个礼,对上赵佶那眼神的一刻,却欲言又止。他从皇兄眼里看出了一股坚定,那股坚定让他得知现在的皇兄是他无论如何也劝不动的,再耗下去自己会危险,只好沉默在一旁。赵佶才不理会他的感受,当他是空气,直接拉着宫女进自己寝宫,下一秒便将其扑倒在床扯下腰带……

    “陛……陛下……慢……啊!”

    里屋动静极大,赵令穰在其外,心里猛然一阵发毛,他眼睑下垂,心像沉进深渊:御医都不敢担保皇兄能好,更别提何时恢复正常……皇兄若一直这样,跟死了有什么区别?若是皇兄,宁死也不要变成现在这样,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人,必是比死还痛苦,只是眼下这人格的他,早已没了这等意识。

    皇兄……他握拳的双手随心底的一阵揪痛直颤抖,想着里屋此刻的情景,更是五味陈杂,不禁摇了摇头,微皱着眉离开。

    次日,赵佶满心欢喜地凑到他面前,他以为皇兄终于变回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哥哥,却不料那一脸激动和满怀期待的眼神下竟是这样一句话:“听闻有位绝色倾城的名妓,叫李师师,就近在京城!不妨一同去看看?”

    赵令穰细细的眉微皱起,为难地摇了摇头,瞪大的双眼里写满了意想不到。

    “也罢!”赵佶爽朗一笑,转眼欲走。

    赵令穰心里不禁一慌,忙叫住皇兄:“内个……我……我也去吧!”那一瞬他脸红到了耳根子。跟皇兄一起……去那种地方……真的好么?但……但!

    赵佶瞪大眼,一脸惊讶地回头,夸张地凑近他的脸,一脸邪笑:“想不到大年是闷·骚型的~”

    赵令穰顶着满头黑线牵强笑着。

    暮色四合,赵令穰一脸困意看着眼前你侬我侬的情景,深感自己改变不了什么,来此是个错误的选择。因为只会亲眼看着皇兄的情况越来越糟,糟到天色不早不肯回宫,把他当空气。

    “陛下~让小女子再敬您一杯~”李师师将酒递到赵佶眼前,赵佶伸手欲接,不料李师师猛抬高酒杯,将其倒入口中。赵佶一愣,未反应过来,柔软的红唇已覆在他嘴上。烈酒随着那柔情似水的吻流入他喉中,他双眼渐迷离,一只手摁在她颈上。

    赵令穰在一旁愣住,看着李师师坐在皇兄腿上身姿妩媚,双手变幻地摸索着,不由转过身去,不料赵佶冰冷的声音叫住了他:“是打算守在这里一晚上?”

    赵令穰看着这样的皇兄,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臣弟怎敢丢下皇兄自己回宫去?”说罢起身:“臣弟在外边等候。”

    “外边等候?一晚上?”赵佶一阵冷笑:“那就等吧。”

    皇兄喜怒无常的状态持续了好几天,不见丝毫好转,长期下去,恐皇兄尊严扫地,江山亦危急。若到背负千万百姓唾弃的那天才清醒过来,定是比死还难受的痛,直向每一块骨中……想到这里,赵令穰不禁轻叹口气,走出屋子。

    “陛下~”李师师一边用勾人的双眼看着赵佶,一边扯下赵佶的腰带:“奴家为陛下宽衣~”嘴角满是狐媚的笑,赵佶亦迫不及待地扯下她的衣服……

    屋内尽是销魂的动静,赵令穰守在屋外脸色很难看,心像吃了芥末一样,又像有千万只蚂蚁没挖没了地爬,甚至深感一阵恶寒。

    二人在屋内花样百出,一折腾竟到天亮。

    第二天回去路上,赵佶意犹未尽:“明天你不用跟了,本王自己去~”

    “是朕……”赵令穰已经提醒了N遍,一双熊猫眼加累感无爱的脸上写满了各种想不通。

    “这样看着朕干什么?有什么想不通的说呀~”赵佶倒是一脸轻松。

    “是本王……”赵令穰闷声闷气纠正着,突然瞪大眼:“咦?他又称呼对了。”又看了眼赵佶,还是说了出来:“皇兄何不将李师师接入宫中,何苦一次又一次找她,花费大量时间会误很多事的。”

    “你要朕将青楼女子接进皇宫?”赵佶气不打一处来:“岂不被天下人耻笑!朕的颜面何存?”

    赵令穰欲开口,被赵佶一脸不耐烦地打断:“好了尽说些荒唐事,不如闭嘴。”

    赵令穰愣愣瞪着赵佶,下一秒那双眼已开启下垂眼鄙视模式:拜托,天下人是傻子吗?你时不时去找李师师天下人就不知道?你还要留自己喜欢的女人继续在那种地方伺候千万人,然后再与之共枕眠?皇兄你已经不是神志不清了,是病入膏肓……

    皇帝被怪病缠身的消息已在阴魂教传遍,齐玄玉瞪大的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人格分裂?”又若有所思:“是不是严重到一定程度很易成疯癫之症?”

    水攸魂在一旁点了点头,不料下一秒齐玄玉便将目光死死定格在他身上。

    “你……”齐玄玉憋了老半天还是说了出来:“也算吗?”

    水攸魂一脸不爽地转头:“我很清醒的。”

    “你会不会也疯掉?”不料齐玄玉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怎么会!”水攸魂猛然回头,拉过齐玄玉的手,眼里闪过难得的深情:“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知道你是齐玄玉,我都记得与你在一起的一切,我对你的心……”说到这里时,他一阵错愕,惊讶却是因为自己,脸上已泛起一丝红晕。

    他深吸一口气,很快平静下来,淡淡一笑,将那只手放到心口,声音里是不一样的温柔:“我的心……都不曾改变……”

    齐玄玉早已愣在一旁,直直对上他深情的眼神,随着脸上遮不住的一丝红,心猛生一阵悸动……

    PS:

    大多神志不清者,并非夸张疯癫,他们一些方面甚至比一些正常人还聪明,只是思想观念从此走向歧途,莫名奇妙地跌入一个常人不能理解的世界观中,甚至人格分裂,但一切都表现得很自然,做事情也有理由,只是理由很奇怪,却觉得自己很清醒。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遭贬变庶民,只想皇兄高兴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是夜,月照难眠,赵佶起身,发现窗子大开,他喊了声“来人呐!”却无人应答,他才发觉周遭空无一人!

    阴森幽闭的空间令他毛骨悚然,他没命地跑出屋子,一路跑一路跑,冷静下来时,人已在宫外。

    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可这一瞬,他的心倒平静了下来。

    周遭依然寂静无人,他孤身一人徘徊夜色里,却迟迟不肯进宫,每每接近宫墙,都感一阵彷徨。

    章宰相说得对,我是不适合治天下,皇位本就不属于我。我并不想当什么皇帝,只是当王爷时,不懂身牵天下的羁绊是什么滋味,如今深有体会,回头却已难。

    当年,我为什么不反对,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说,皇位被就是小似的,他更适合做一代明君。

    如今宗室贵族中,能治理好天下的,除了小似,再无适合人选,可小似已……

    小似,我知道你还在耿耿于怀,你还在恨我,你是不会原谅我的。他无力地跪倒在地,一鞠滚到他手边,他看着那鞠,身子猛然一颤:如果我还是端王,如果我仍只是那么个单纯的小王爷,像从前那样,该多好……

    小似,如果你还活着的话,我想不顾一切地退位让贤!他自嘲的一笑,鞠被他狠狠打向一旁,他那拳头狠狠砸到地上,痛感直蔓延到心上。他咬着牙倒抽一口凉气,目光暗淡:我过得一点也不快乐,失去了当年那由衷的笑,他也一样。

    失落间,一身影从他眼前一晃而过。好熟悉的身影!他也顾不得太多,忙起身追了上去。

    行至一处林中,他才反应过来,离阴魂教不远了。

    “真蠢,竟跟了上来。”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让他怔住,那身影走了出来,他看清了,果真是……赵似!

    赵似一脸阴谋得逞的笑:“大年,杀了他!”

    大年?!他更一震,刚才那身影……是大年?!原来小似没死,原来大年常跟小似谋划杀我,而我却把他当成最信任的人……他瞪大双眼看着走近自己的大年,赵似还在一旁笑着,他心乱如麻地看着大年反常地手起刀落!

    不是的!大年不是这样!最后一丝不甘的念头一闪而过,他猛睁开眼,坐起时还有些头晕。

    此刻,梦境之外的现实世界,夕阳正挂山头。

    是梦吗……不,不是空穴来风,定有蹊跷!他脸色惨白,瞪着双眼喘着气,额头冷汗还在不住滑下:梦里那个,才是真正的大年,是他本来的样子,他一直在装一个很好的人,一直在骗我!赵似要大年杀了我,他们都不喜欢我想我死!我真是孤家寡人了……不,我不甘心,原来我除了皇位,什么都没有了,那我也不要他们好过!

    这念头一出,他被自己吓了一跳:我怎么会这么想,我该想的不是这个,如果小似还活着,我就退位让贤,刚才那只是梦只是梦!大年是永远不会背叛我的,我真心待他,对他那么好,他什么事都想着我,我怎么能胡思乱想!为什么我无法冷静下来……

    他焦虑地捶打着自己的头,头晕得越来越厉害,他不知所措,一阵慌乱中眼前天旋地转,他急了,大喊道:“来人!为朕更衣!叫赵令穰来!”

    赵令穰大摇大摆地走进宣室殿,那一瞬收敛了笑容,被宣室殿压抑的气氛吓到,尤其是赵佶那审视犯人的眼神。

    “皇……皇兄?”他试探性打着招呼,不料皇兄突然道:“赵似没死?”

    “这……”赵令穰一愣,又故作不知情道:“此话从何说起啊……”

    “你还想隐瞒我到什么时候?”赵佶冰冷透骨的声音透着股狠意:“你去看过他,别以为我不知道!”

    “皇兄!”赵令穰忙行礼,硬将一阵慌乱咽下,保持冷静问道:“臣弟不懂皇兄在说什么,小似不是已去世了么?臣弟又怎会见到小似?皇兄是从哪听闻如此荒唐的说法?”

    “荒唐?”赵佶猛站起,半眯的眼里闪过丝杀气:“你说朕的梦荒唐?朕是人中之龙,与尔等凡人自然大不同,朕的梦向来是很准的!”

    “梦?”赵令穰顿时无言以对,只暗暗叹口气:小似始终不相信皇兄,但我相信皇兄,本想把小似的事告诉皇兄,但想想当初答应小似不告诉任何人的,小似才肯把一切告诉我,所以直至今日都未告诉皇兄,想不到皇兄的梦竟如此凑巧。如今皇兄神智不清,认准什么就是什么,甚至任何梦都可被当成真,如此一来我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多做辩解只会激怒他,看来注定难逃此劫了。好在眼下他还未做伤及百姓的事,可长此以往……

    “你怎么不说话?是默认了?”皇兄质问道。

    他摇了摇头,苦笑着开口:“皇兄执意认为此,臣弟无法辩解。”

    赵佶一怒之下猛踢翻几案:“赵令穰!你是在世的人里,朕唯一当做亲人的人了!可你却欺骗朕背叛朕想朕死!”他捂着心口,冷漠的眼神直射赵令穰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现在,这颗心彻底结冰了,只有一丝可悲得,对曾经的大年的不忍……”他冷笑着,眼里却闪过一丝哀伤。

    赵令穰看着皇兄,心如刀绞,皇兄败给了命,而他,败给了无奈。他是无所谓的,但每每看皇兄这样,都觉得曾经阳光开朗的皇兄如今活得很可怜。半死半活的灵魂,残缺中游荡徘徊,却不知追逐着什么,永远是错乱的,恍恍惚惚病态的一生,又拖着熟悉的驱壳在他眼前……

    “你以后,不用呆在朕身边了,”皇兄握拳的手颤抖地抬起,直指着他,咬牙切齿:“朕要你作庶民,受尽众王的嘲讽!”

    “皇兄不必动怒,臣弟是皇兄照顾大的,皇兄要臣弟死!”他忍着满心的难受,将一切悲痛活生生吞下,晶莹的眸子仔细地盯着皇兄,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臣弟都答应……”

    这话音一落,令赵佶心底一震,他一脸失落地退后两步,摇着头,赵令穰看得出他在挣扎,对皇兄无一丝恨意,只是替皇兄难受。

    “皇兄不必为臣弟感到为难,臣弟甘愿被贬庶民,”他眉宇舒展,长长的睫毛下,那双眼也仿佛在说话,没一句假。他笑容依旧,淡淡却不失那股特别的暖:“只要皇兄高兴。”

    赵佶听到最后一句时,心底一阵莫名的慌乱,眉宇微皱,甩了下衣袖:“够了!你,现在就滚!”

    赵令穰叩首,再行礼,泪水已溢到眼眶,晶莹的眸中满是对皇兄的不舍,温和的声音随着那丝笑尽力保持平静:“臣弟不放心皇兄,臣弟走后,皇兄……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他说罢,缓缓起身,再未敢看赵佶的脸,想减轻一丝痛楚,转身离去的脚步,一步比一步迈得沉重。

    望着自己平日最疼爱的弟弟此刻远去的背影,赵佶的心猛然一颤,复杂的眼中突然掉下一颗泪,身子随之一软,失魂落魄地坐倒在地……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对皇兄是真爱哇!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赵令穰遭贬,这消息很快传到了阴魂教中,水攸魂并不在意宗室内情,齐玄玉倒脑洞大开。

    “赵”这个姓曾被孟殷提起过,若只是寻常人家,此姓便无什么特别,所以她一直想从大宋宗室入手,查出他的底细。

    赵佶是事最多的,她根本就不想联想与他有关的,倒是这个赵令穰,她还未见上一面,于是她想……

    赵令穰跟孟殷是否有什么关系尚不明,但近来悄悄观察孟殷的话,兴许会有什么收获。

    孟殷知道这消息后,果然一反常态,看着他幽幽地走,不知去什么地方,齐玄玉便跟了上去。

    一处偏僻的小树林中,一少年在那儿已等候多时,孟殷走近少年,像面对亲人聊家常般,开口道:“是怕被赵佶发现后拖累到我,才不进去找我的?可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一定会来这里找你?”

    不料赵令穰微微一笑,这样说道:“因为小似知道我一定会在这里等。”

    孟殷心底一震,又淡淡一笑:“想不到不知不觉间你我也算半个知己了。”

    此时,躲在暗处的玄玉恍然大悟:小似?赵似?怪不得……

    “你无需怕拖累到我,就算拖累到我也没关系。”孟殷说到这里,脸上不禁浮现一丝愧疚:“是我把计划告诉你的,是我让你保守秘密的,你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是我害了你……”

    “不,这不怪你。”赵令穰轻轻摇了摇头,眼里写满了淡然,声音温和如常:“你一直把我当最亲的兄弟,才对我毫无保留,为好兄弟保守秘密是理所应当。况且也不是你害了我,皇兄神智仍不清醒,一场梦竟全然当真,即便你我之间并无此事,也改变不了我现在的后果,只是皇兄的梦,太凑巧。”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他曾幻想过你还活着。那次我找你回来被他撞个正着,他问我为什么去阴魂教,我不会撒谎,支支吾吾许久,他也没再问下去,转移了话题。或许那时,他想过我是去找你,你就在那里。”

    “你下葬后,他悲痛不已,那些日子时不时向我提起儿时的事,那时他还是个小王爷,整日拽着你要你陪他蹴鞠,那时,你们无忧无虑……”他想着皇兄如今的样子,怀念里透着股心酸,心头更像压着块巨石,却无法推开,沉重又无奈。

    “别再说了,”不料孟殷突然打断他的思绪,态度冷淡道:“他对你大发雷霆,显然是觉得我活着会威胁到他,而你,是同谋。他杀我未成,担忧我将他的丑行公布天下,做贼心虚才恼羞成怒。”

    赵令穰看着赵似现在这样子,又一阵心寒,他们都变了,唯独他一直守着已改变的人,却不失初心。

    他细眉微皱,忍不住道:“小似,皇兄曾对你比对我还亲,令我羡慕不已,你想想他的好,你都忘了吗?皇兄是多希望你还活着,才会想到那些,才会做那样的梦。如今他神智不清人格分裂,行为举止才一反常态,你不能以此刻的他来否定以往的他。如今的他所做所为皆不是他本意,你若为了我与他误会加深,我只会恨自己。”

    “大年,”孟殷直至看着赵令穰,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温和的声音带着分关切:“你就是人太好,你不欠他,却如此照顾他,他这般对你,你却无怨无悔还帮他辩解,生怕我们兄弟反目。爱平静的你,总把人心想太善,到头苦的还是自己,而自己的苦谁又关心过。”

    赵令穰听后淡然一笑,不假思索道:“你和皇兄都很关心我,只是皇兄如今病重。”

    “我?有吗……”孟殷笑着,脸上已暴露一丝尴尬。

    “大年,”他还是问出了口:“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皇兄?”

    赵令穰想都未想,笑着开口:“皇兄一直是个很好的人,不是吗?从小到大,一直是他照顾着我,陪我玩,他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想着你我,很少真正发脾气。长大后他更加平静温和有耐心,在他身边心会很舒坦,能一直伴他左右,也死而无憾了。”

    他笑得很由衷,晶莹的眸中满是认真:“除了他,这世上,再找不到对我那般好,又值得我关心的人。”

    一棵大树后,赵佶晶莹的眸子愣愣盯着赵令穰,紧抓着树干的手不禁颤抖……

    赵佶藏的位置,正巧齐玄玉能注意到,相对的,他也易看到她。

    因那一抖,齐玄玉发现了他,心底又一阵疑惑:赵佶?他在这里做什么?

    不料那一瞬,赵佶也正看向她,她心一慌:不好,被发现了。

    不料赵佶将食指搭在嘴边暗示她不要声张,她点了点头,想想这种情况下赵佶也不好出卖她,便松了口气。

    赵佶也松了口气,下一秒,却不禁红了脸:“齐姑娘……”心也随一阵莫名的兴奋加速跳动。“咚、咚、咚……”他深吸一口气,顿时一阵眼花,脑海中一些奇怪的念头再次涌上。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树林……跟我梦境中的一模一样。他猛然瞪大眼,咬着牙冷汗直冒:看来一切都是真的,这么说赵似会让大年杀了我?不,我决不能让他们发现……

    慌乱中他猛瞪大眼,恍然大悟般一怔:大年说喜欢我,又怎会杀了我?分明是我自己跟来的,他们不知道的,梦虚幻缥缈,在连它都信了?我是怎么了?那些奇怪的念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无法控制反被控制……

    可清醒不久,他又在一阵莫名其妙的挣扎中错愕:赵似要杀了我,赵似要杀了我!大年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他发现我了?我待他如亲弟弟,他却要杀了亲哥哥一样的人!我恨他们,我现在就杀了他们!

    齐玄玉还在暗中观察,不料一身影突然飞跃而出,拔剑直向孟殷!她顿时大震:赵佶,他在想什么!

    赵令穰瞪大双眼一声惊叫:“皇兄!”

    PS:“皇兄”这称呼严厉考据的话,似乎只用于皇帝对其哥哥的称呼,这里的赵令穰将皇帝称呼“皇兄”是错误的,也是很多作品易出现的错误,可暂时也不知哪种称呼妥当,暂时将错就错,但觉得在这里小明一下也好,知道的亲们多包涵^_^其他地方有什么考据方面的严重错误还望指出,故事情节就不必了,毕竟有艺术加工的成分,剧情需要,但不会走大偏歧,放心放心~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透剧:文中后期难得的小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孟殷and沈离诀】】

    她落着泪痛下决心般将长剑狠狠插在他心上,他暖阳般明媚纯粹的笑容如旧。

    她也笑了,却笑得很难堪,哭腔颤音不减:“记住,此生,遇见我就只剩离别,因为……我叫离诀。”她怎么也不曾想过,她的宿命,竟是亲手葬了自己的爱情,曾与孟殷的恩怨情仇,因那沾满鲜血的剑,彻底结束。她拔出那剑时,他的心口还在不断涌出温热的鲜血,她愣愣盯着那心口的血泉,正如她此刻崩裂的心。那瞬间,她冷笑,她苦笑,她狂笑,她笑得颤抖,笑着用那剑,抹了自己的脖子……

    立场不过被宿命玩弄,痴缠乱剑浮生尽。

    【咔!——众:死了?!素素:不造不造~反正结局不是BE~】

    【【宋徽宗and赵令穰】】

    “皇兄……皇兄!”一清朗的声音将他从悲痛中拉回,他错愕回眸,赵令穰冲他一笑,那张灿烂的笑脸,曾一次又一次治愈了他的伤痛。

    “皇兄怎么也变得多愁善感了?不像你啊。”赵令穰依旧笑着:“皇兄这只乐天派经常把鞠提到很多人脸上,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还没良心地笑笑笑,那才是我认识的皇兄啊!”

    “皇兄,我走后,也要向以前那样,我喜欢以前的皇兄!”说到这里,赵令穰夸张地皱了皱眉,故作一脸不满:“不要像唐后主李煜那样,臣弟最不喜欢他了,不要倒下,无论前路有什么!”

    “大年~”赵佶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下一秒,一把揪住赵令穰的耳朵,脸上满满的不爽:“什么时候轮到你变向教训我了?小心本王踹飞你!”

    “皇兄……”赵令穰瞪着双死鱼眼满头黑线地纠正着:“是朕!是朕!完了……皇兄病又犯了……”

    赵佶:“……(直直看着他)”

    赵令穰:“……(被看得心里发毛)”

    ……

    “你才有病!”

    “啊!!”

    ……

    残阳陨落,天际血红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最可爱的大年已不在身旁,西风过,扫过他脸颊两侧的长发,他微皱着眉,却笑着,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双手抓紧了栏杆,身子直打颤,风中透着寂寥,终还是吹落了脸颊的泪。

    他深吸一口气……

    “人道是有盘棋局是踏过的天下,一子落兵戈铁马漠上黄沙,须臾缥缈负了民心,为怎样的一世浮华。虽想道声也罢也罢,黯无边兮空悲叹,这些年又几度悲欢。何人已枯了鬓华,笑一声,血染江山万里,旧时帝业如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神坑人= =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赵佶平时虽喜欢蹴鞠,却并不甚习武,也从未与真正的敌人交手过,这一剑刺去,并未刺中孟殷。他顿时怒气大增,长剑划向一旁孟殷,却不料孟殷不仅敏捷地躲开,还猛拔剑将他的剑打掉。他更一阵不服,竟想赤膊上阵!

    赵令穰被这举动吓到,忙挡在赵佶面前:“小似,皇兄神志不清,求你别伤害皇兄!”

    赵佶原以为赵令穰会帮着赵似,看大年这样护着自己,意想不到地瞪大眼,心猛跳一下:“大年……”我……神志不清?他又不知自己在做什么,恍恍惚惚中感到一阵心累,无力地跪倒在地,恨恨地敲了下自己的头:我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看着赵令穰细眉微皱一脸担忧的样子,孟殷那双眼立刻冷了下来:“都这时候了,你还帮着赵佶。”

    “不是赵佶,是皇兄!是皇兄啊,他也是最疼你的哥哥!”赵令穰瞪着双晶莹的眸子,脸上满是恳求,和对他们兄弟重归于好的希望。

    风神在特等席上看戏许久,雨神实在看不下去了,慵懒的声音悠悠道:“真是什么时候都不缺闲情雅致啊,众神说什么风神与生俱来对苍生的悲悯之心,怎么看不出来?是爱管闲事,还是有闲心玩耍?不论是哪个,我只见识到了有耐心这一点。赵佶不是因你突然出现梦中才受刺激的么,不是信誓旦旦说什么要帮赵佶一把么?”

    “雨神……”风神故作一脸孩子气,外表却依然平静:“太不够意思了,不是因为你哭得稀里哗啦,那雨就不会落在水攸魂身上让水攸魂伤势痊愈,赵佶就不会觉得自己斩杀了河神,也不会病倒了,怎么可以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

    “赵佶病倒后,被先前因花石纲惨死的恶灵们缠身,我潜入赵佶梦中驱灵,又想顺便托梦于他,告诉他有关水攸魂的事,来解他心中疑惑,怎料他见到我时,已受了很大刺激……”

    “那是你长得实在惨不忍睹。”雨神忍不住插了这么一句。

    风神看着长相平平的雨神,再对比下美得差点分不出性别的自己,满头黑线一阵恶寒:“咳……”

    雨神无视风神的反应,平静的声音继续道:“是你爱管闲事的老毛病惹的祸,赵佶被恶灵缠身也是他应得的报应。他喜欢收藏奇石,突发奇想成立花石纲,让一大群人劳苦运各地奇石,其间难免有奸臣利用他那分喜好,背地里为利益不择手段。人心远比石头复杂,而这点,任性的皇帝却不知,他不知有人会为了几块石头惨死,更不知就为他高兴一时,多少人苦不堪言。”

    听到这里,风神沉默,若有所思。

    雨神看了眼风神,继续道:“所以就这点,你与时空神大不同,你做事随心,而他,从不会轻易站错立场。这次他是被一股怨恨冲昏了头脑,一股对棋神的怨恨,你我都懂,他找棋神下棋,并非空穴来风,所以为了赢,他也开始耍起手段来,真不像他。”说到这里时,雨神眼里闪过一丝难得的认真:“我想你也担心过,担心他会从这条路开始,脱离最初的心,越走越远。”

    风神倒是无任何反应,眉宇舒展,长长的睫毛下过于平静的眸子不太真实,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声音恢复了往常的轻快:“就算我可以改变一切,也改变不了他,”说到这里,他夸张地叹了口气:“他认准的事,必须自己参悟,否则是不会回头的。”他抬眸,那双眸子像凝望着远方,顿了顿,又爽朗一笑:“嘛,一切顺其自然吧~”

    “你也就对他一个这种态度,”雨神老妈子一样碎碎念吐槽着,吐着吐着旧事重提:“要不是你插手赵佶的梦……”

    风神一听这势头便知情况不妙,忙打断:“哎,您又开始了,总不忘时时刻刻一干二净得全推我身上,跟自己无关似得,过分哎。”说罢,摆出一脸难得的傲娇:“既然觉得我插手凡间俗事不好,我干脆继续看戏好了~反正过分插手凡间俗事本就是诸神禁忌,过于直接地干涉更为不妥。”

    “然而你还是死性不改,所以一直在风神这不大不小的位子上,没前途的感觉,不说还真没人知道你可是老前辈级别的。”雨神又忍不住闷声插一句。

    风神似有不满,又眯起眼笑得很平静:“原本还在焦头烂额想着怎样间接地干涉,让赵佶恢复神智,现在想来这赎罪的机会还是免费送给雨神吧,反正赵佶会变成这样你也有推卸不得的责任。”

    “哎?风神也有闹脾气的时候?”看穿一切的雨神斜视着一旁的风神,一脸难以琢磨的笑:“我们的老前辈真一点也没有看破红尘大男神的样子啊~”

    风神一双死鱼眼已直直对准他,嘴角却还不失标志性的微笑:“岔开话题也没用,你以为用演话剧的觉悟水过一章你就逃过一劫?读者会骂水得也太没水平~”

    雨神双手支撑着后脑勺靠在一棵大树上,一脸满不在乎的懒散样:“赵佶受惊吓最大的责任还是在水攸魂身上,何苦在你我间推来推去,好没意思。”

    “你终于把责任推来推去推得落空了,”风神翻着白眼脸上写满了没劲:“水攸魂有这想法我早去找空空了,你也在天界继续睡着懒觉。雨神如今的年龄比人类中的寿星还大几倍,还说这么不切实际的话。”

    一边说着一边甩过一双下垂眼,在脸上写满了鄙视:“别吊儿郎当了,再这样推下去可是人命关天……好吧还是我来吧~”他依旧一身平静,一切化作爽爽一笑挺身而出,下一秒便已化身成一壮士(咳咳),雨神差点笑趴,形象大蹦龇牙咧嘴道:“真是不是以自己的是身份不用顾形象!”

    只见风神手持长剑分分钟朝孟殷刺去!

    “赵似你个伪君子害死沈大人,我要替天行道!”

    雨神顿时被一阵巨雷震住:“替天……行道……喂喂虽然人类很弱你也不用故意放慢动作到这程度吧!”

    风神虽放慢动作,但对凡人来说,却是千钧一发!那一瞬,被“沈大人”三个字砸中心的他愣了下,心里一震:糟了!

    短短一秒,看着长剑逼近孟殷,赵佶心头一震,一股刺痛由心涌向大脑:小似又要死了?!

    下一秒,孟殷绝望地闭上眼……

    再睁眼时,一身影已在他眼前,离他很近。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章 流年错付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他颤抖着接住倒下的赵佶,发现赵佶腹部的鲜血不断蔓延……

    刺客大惊:“皇帝!”忙逃远。

    雨神实在看不下去了,闷声闷气道:“演、技、浮、夸!”

    风神很快又出现在他身后,嘚瑟道:“这叫一箭双雕~赵似可不能忘了自己犯过的罪行,我觉得迄今为止他受的过,还远不够赎罪的。赵佶最初本是个明君,近一年玩物丧志不自知,本神必须治好他的疯病,但他也必须再受点惩罚,比起继续疯下去,这点惩罚算轻的。赵似无法原谅赵佶,我就让他想起曾经那个让他无法原谅的自己,你说,一个害死朝中大臣的人,一个害死岳父的人,赵佶会原谅吗~”

    雨神瞪着双死鱼眼,头上已布满密密麻麻的黑线:“你毒……说好的悲悯呢?真是……敢爱敢恨……为了深爱的有夫之妇沈离诀,恨她的男人赵似。”

    风神顿时满头黑线,牵强笑着:“我解释你听么?”

    “不听。”雨神摆出一脸鄙视和不屑。

    风神笑得很无语:“看你肯定不听……”

    雨神突然想起什么,自说自话突然问道:“你故意放慢动作,是算准了赵佶会挡那一剑?”

    “并没,”风神笑着,如实道:“刚才有些话是后话,其实我只是为了演得像人类,也怕真正的速度会把其他人也吓疯,毕竟人类与你我相隔岂止一个次元。况且,以你我真正的实力刺中人类,功力再高强的人也会灰飞烟灭。”

    “我是想过那一剑若刺中赵似,赵佶受了刺激兴许会恢复神智。不论刺中谁都不会有生命危险,我掌握着力道,刺的是腹部,比起胸口,致命率小多了。而且我是神,是不会让还不该死的人类轻易死的。只是没想到,离赵似很近的赵佶会突然挡在前,不过这样的结果也好,而且看样子,赵佶经这一吓也恢复神智了。”

    雨神一脸慵懒地瞪着双死鱼眼追问道:“你为什么会认为赵似的死会刺激到他?他如今那么恨赵似,赵似又那么恨他,你觉得他心底真正的想法,依然是不想赵似受伤害?”

    “空空很在意棋局胜负,所以我便很关注他们兄弟。‘不想赵似受伤害’,唯这点……”看着失声痛哭的赵令穰,抱着赵佶跪坐地上惊慌的赵似,还有赵佶脸上淡淡又不是亲切的笑,他眼里闪过一道光,嘴角勾起一丝笑:“我敢肯定。”话音刚落,他又饶有兴致道:“你猜,精通医术的赵似,会救赵佶吗。”

    雨神甩过一脸没劲,慵懒的声音抱怨的口气闷声道:“还要猜,真是麻烦死了,不干。无聊……”

    风神顿时僵在一旁,满头黑线地牵强一笑:“还真像你啊……”

    鲜血已在腹部染湿了一大片,赵令穰更慌了,傻傻捂着赵佶的腹部,双手直颤抖:“皇兄!皇兄挺住皇兄你不能死!小似我求求你救救皇兄!”

    赵似瞪大双眼,抱着赵佶的双臂猛地一颤。

    赵佶双手捂着头,仿佛那一剑刺中的是脑内,随着阵阵刺痛,他瞪着双绝望的眸子泪如雨下。

    “我做过什么……我做过什么……”他无法删除这些天的记忆,那一幕幕厌恶的画面一闪而过,他几近崩溃地敲打着自己的头,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我是昏君!我是昏君!”

    “这不是皇兄的错!”赵令穰忍着心中的酸痛,却还是暴露了哭腔,泪珠大颗大颗掉下,他终忍不住哭出了声:“皇兄你别说话,小似会想办法,你不会死的!”

    “小似……咳咳咳咳……”赵佶微睁着眼,抬眸望着正看着他的赵似,冰冷的手颤抖着抚上赵似的脸颊,惨白的脸上露出丝欣喜:“你果然还活着,你活着,真是太好了……好啊……”

    不料赵似猛然开口,淡淡道:“不好,”那一瞬,他的脸灰下来,声音强行压抑着那股沉重:“这些年我从来没把你当我哥哥,我这双手,还沾着无辜人的鲜血,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连自己岳父都不放过,我连朝中忠臣都害,我还欺君……”

    他倒吸一口凉气,悲痛泪滑下脸颊:“我奢求的,实在太多了,竟忘却了,自己早是个罪无可恕的人,阿离说得对,我……太脏了……我该受的,最终还让曾恨过的人挡下……真是讽刺。”他不敢再面对赵佶的脸,转移了视线,那双眼里却抹不去愧疚。

    “小似,你知道吗……”赵佶认真的眸中透着丝哀伤:“在那把长剑刺向你时,我又看到了两年前,得知你遇刺离世的情景,我害怕……”

    听到这里,早已泪痕满面的赵似猛瞪大双眼,随着阵阵颤抖不住有泪水夺眶而出:“蠢!我不配得到你的关心,我不配得到一切!你就是太老实,才差点被我算计,你就是太把亲情当回事,错把我当成你弟弟,才变成现在这样!”

    “小似,两年前皇兄听说你离世,真是很难过,厚葬你时,他差点昏过去!”赵令穰抓着赵佶的手,不知所措地为赵佶暖着手:“皇兄至今都希望你还活着,只要你活着,他什么都愿意!他原本神智不清,就是因不想你再死的执念太大,才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大年……”赵佶看向自己这弟弟时,心头竟一阵暖流,他笑着笑着,泪竟再次落下:“谢谢,谢谢你……这些天,你受苦了。我最不该对不起的,就是你,我想继续把你留在宫里,依然陪在我身边,我想好好珍惜你……”

    “皇兄你别说了你别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赵令穰将那只冰冷的手放在温热的脸上,微皱的细眉下晶莹的眸子闪着泪光:“皇兄是最关心照顾大年的人,大年最喜欢皇兄了!大年愿一直留在皇兄身边!所以皇兄别说了,不要像交代遗言一样,小似会救你的!”一边说着一边一脸慌张地看着赵似,眼里满是乞求。

    赵似尽力保持冷静:“放心,只是伤及腹部,且伤口不深,不至死。”一边说着一边扶起赵佶示意赵令穰扶着,赵令穰扶着赵佶,赵似迅速扒开赵佶的衣服为赵佶处理伤口。

    齐玄玉一直躲在树后冷眼旁观,向来冷静的她看到裸着上身的赵佶,顿时脸红到脖子,终于忍不住转移视线:有关孟殷的一些事我大致清楚了,天色也不早了,还是回去吧,水攸魂得知我不在教中会担心的。想到这里,她又突然打住:他会担心么?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无颜面对做过的荒唐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赵似拿出随身装的一瓶药为赵佶止血,手头却没有多余的布,便扯下自己衣袖为赵佶包扎。

    赵佶无力地眯着眼,一脸难为情,赵似无意间对上那张脸,又忙埋头包扎,顿了顿,又道:“该难为情的,是我。如今,我面对很多人都愧疚不已,原来最初筹谋的很多,都不是我想要的,而今的一切,也是我一手造成的。皇兄、大年、阿离,是我唯一的亲人了,皇兄,还愿认我这弟弟么?”

    赵佶支撑着最后一丝力淡淡笑道:“你,说什么傻话,朕一直希望你还活着,大年太老实根本不知让着朕,朕身为一皇帝,最爱的蹴鞠都比不过他,没有你的烂技,谁来衬托朕的出色?朕可是很怀念你当鞠的那段时光……”

    “您这是几个意思……”赵似一双死鱼眼加一脸无语的笑,不禁想起儿时蹴鞠踢不过哥哥,被哥哥调侃,又被哥哥当蹴鞠踢的情景。外加一堆黑线的他一阵恶寒:亏他好意思清楚地记到现在……

    乌云散尽,皎洁月色斜照林间,映着他的侧颜。一旁的雨神早已回去睡觉,风神临走前随手挥了下衣袖,一阵不合时宜的风扫过他的脸颊,这风唤醒了他的回忆,他又不禁回想起九年前的雪夜,回忆随冷风飘向九年前。

    再回首,一切恍若梦境。

    白梅初开的时节,厚厚的雪已铺满整个东京,静谧的夜因道旁无数人家闪动的烛火而别样温馨。雪花静落,只有两个不怕冷的孩子还在追逐撵打,欢笑声回荡在晚风中。

    “赵佶你个坏蛋陪我堆好的雪球!你今天不许回宫!”

    “你懂个鸟,球的价值就是被踢嘛!~呀!你敢打我?想打雪仗嘛?!”

    于是俩人快胳膊快手地互扔雪球一干仗就是半个时辰……

    回忆随累趴的俩人呼出的白气消散,长长的睫毛随眼睑下垂,目光暗淡的他一阵神伤:“臣弟也很怀念,那段时光……”

    “好在,你我皆安好。”赵佶尽力瞪大眼,晶莹的眸中闪过一道光,他眉宇微皱,又很快舒展,欲言又止的他露出欣慰的笑。合上嘴时,虽闭上了眼,那笑却并未消逝,很安详。

    “皇兄……”赵令穰愣在一旁,泪再次涌上,他不知所措地扑到皇兄身上,撕心裂肺:“皇兄!!”

    “皇兄没死!”赵似忙拉起赵令穰安慰道:“皇兄只是失血过多,你快同我一起将他抬回去叫几个御医协助我,我以性命担保,他不会死的!”

    “嗯!”赵令穰忙扶起赵佶,赵似扶着赵佶另一胳膊。

    回宫路上,赵似想了很多事,有关阴魂教有关皇兄有关阿离……

    直到次日傍晚,赵佶才缓缓睁开眼,意识渐渐清晰。

    “陛下醒了!陛下醒了!”一宫人喜出望外地将这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赵令穰,赵令穰才忙完一些事,担忧了一整天的他终于松了口气,又一阵惊喜:“太好了,一切又像从前一样了,以皇兄的个性,明天无论如何都会出现在朝堂上,他依然是那个明君。”

    却不料第二天没了动静,赵令穰瞪着双眼百思不得其解:这不可能……想着皇兄兴许又出了什么事,一阵紧张,忙赶向宣室殿。

    宣室殿,赵佶静静坐在床上,双眼直直盯着紧抓被子的双手,神情紧张,又时不时倒吸一口凉气。

    “皇兄!皇兄你怎么了!”赵令穰一脸慌张地奔来,赵佶见状一惊,颤抖的手忙拉过被子狠狠捂住自己的头:“朕要睡了!”却不料被赵令穰一把拉开!

    “大胆!”除了发怒,赵佶实在不知拿什么来掩饰复杂的心绪,然心底的那阵慌却半分不减。

    赵令穰猛抓起他颤抖的手,心底一阵刺痛:“皇兄!你冷静下来!我知道你现在很清醒,你到底还在怕什么?”

    赵佶欲言又止,暗淡的目光转移得越远,赵令穰更心疼不已,凑近皇兄的脸:“为什么不敢看我的脸?为什么……不敢看朝臣的脸?皇兄在逃避什么?在为前些天自己的所作所为耿耿于怀?”

    赵佶再次欲言又止,呼吸急促的他再次抓紧被子,目光游移不定,赵令穰看得出他在咬牙,将双手搭在他颤抖的肩上:“皇兄别这样,逝者已矣来者可追,皇兄该做的不是这般自责,折磨自己,皇兄该去面对朝臣,做回以前的明君!”

    “朕是昏君……”赵佶终于静下来,却心如死灰般,每一字似有千斤重。

    “皇兄你又来了!”赵令穰紧握着他冰冷的双手,思量着该如何劝他。

    赵佶继续道:“真是丢大宋王朝的脸……”赵令穰正欲反驳,却不料赵佶狠狠甩开他的手,垂头掩面:“朕真是荒唐,给朝臣看了天大的笑话……”

    “皇兄!”赵令穰一气之下愣是拿下那赵佶那双手,大声道:“真正令祖上蒙羞的不是患病之人而是懦夫!”

    赵佶心底大震,抬头正对上赵令穰认真的眼神,心很想再缩起来,不料一女子端汤而入。赵佶看向那女子时黯然失色,无光的双眸像被定格,嘴唇微启却终合上。

    赵令穰转身,心里小小一惊:“你是!”

    那一瞬,他脑海不禁闪过皇兄拉着那宫女进寝宫的情景,顿觉一阵尴尬。

    “她叫苏红叶,前阵子朕……患病之时封她为妃。”赵佶声音压得很低,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赵令穰愈发不知该作何反应,默默走到殿门口,淡淡道:“臣弟先告退,就不打扰二位了。”

    “……嗯。”赵佶轻轻点了点头,赵令穰便离去。

    红叶忙靠近赵佶:“陛下,妾身深知陛下身体不适,故熬了汤药,陛下趁热喝了吧?”见赵佶无丝毫反应,又小心翼翼道:“陛下,妾身自小便在宫中,知道些陛下的事,对陛下甚为欣赏,只是那日……陛下太突然,妾身才惊慌。妾身并不讨厌陛下,陛下是明君,妾身也希望陛下能早日振作起来。”

    赵佶不敢面对大年,更不敢面对红叶,红叶这番话令他更一阵慌,失控般地挣扎间,“啪!”的一声,汤药被打翻在地……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贪恋突来的缱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红叶顿时一怔,赵佶回过神来,心头一紧。红叶忙跪地,怯怯道:“是妾身多嘴了!妾身只是想道出些真心话,想陛下不必因妾身为难,想陛下振作起来……”

    赵佶直直看着她的眼神令她实在难懂,阵阵焦虑折磨着她,她终忍不住轮圆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妾身该死!妾身该死!”又一巴掌落下……

    赵佶心底一震,忙抓过红叶的手,闭眼的一瞬低声道:“对不起……”

    红叶被赵佶的反应惊吓到,摇着头:“妾身已是陛下的女人,陛下无需道歉……”

    不料赵佶突然拉她入怀,将她紧紧抱住,倒吸一口气:“对不起……”

    “陛下……”她似乎听出了什么,细眉微皱,胳膊环在赵佶身上,随着加速的心跳,紧张地抱紧赵佶,终还是鼓起勇气怯怯问出口:“陛下那时对妾身……可有一丝真爱?”

    “朕……”他心头猛跳一下,错愕间微启的唇又合上,瞪大的双眼又恢复了平静,眼神却愈发复杂:“不知……”

    红叶胳膊收得愈紧,晶莹的眸子似在期盼着什么,忍不住继续开口:“现在呢?”

    赵佶又一愣,眼睑下垂,声音压得愈低:“不知……”

    奇怪气氛的氤氲下,红叶脸上已飘来两片红云,却还想了解更多,轻声道:“陛下心底可曾有过真爱的女子?”

    赵佶沉默,那一瞬有两个身影在他脑海一闪而过,大年抓着他的手、齐玄玉拖着他……两幅画面也随之飘过脑海。

    他心头再次猛跳一下,大脑一片空白中,如实道:“或许朕仍不知,什么才算真正爱上……”

    知道皇帝并没有真爱之人后,红叶一阵窃喜,看着眼前憔悴的皇帝,又一阵心疼。

    她一直很崇拜皇帝,如今,竟可以和最崇拜的人在一起!然而,她却不知能为眼前憔悴的人做点什么。

    她看着赵佶长长的睫毛下茫然的双眸,不顾一切地挺身抬头,吻上那冰冷的唇……

    那股忽来的温热令他心头一颤,瞪大双眼,错愕间没了反应,他觉得他不该推开自己的女人。

    她含羞闭上眼,却不肯停下,尽情地吮吸着薄薄的唇,游荡的舌头越探越深,她感到心头一暖,颤抖的双手不禁抚上他的身子。

    他孤单太久,这些年总觉得心里仍缺一块什么,却始终不知拿什么填补,心在冷清中寂寥。眼下这股温暖是他头一次在清醒的时候感受到的,他红着脸却不想拒绝,任那温暖的手温热的舌在自己身上、口中游动。

    他知道红叶对他是真爱,可他的心却仍迷茫着,却有股暖流,发自内心涌动,那种奇怪的感觉令他有几分贪恋。

    涂抹的朱唇彻底染了他的唇,他感到脸烫到脖子,整个头似有些沉。随着嘴唇的升温,他眼神渐迷离,那双手在身上的摩擦更令他沉浸其中,他感到自己的魂魄要深陷进去。

    他紧紧抓住红叶的衣服,不知不觉间回应着那吻,他半眯着眼,心底深知自己在做什么,身体却不受控制般,随着半清醒的意识和阵阵心悸,他越吻越深情。

    这些年,他也期待过一份真爱,然而至今他仍不知自己真爱的女子在哪里,但他身边,却因他最不想面对的那次机缘,多了个真心爱他的女子。是他当时选择了她,而她又一心想对他好,他懂历代帝王即使后宫佳丽三千,亦难求一份真意,所以他不想辜负这一份难得的心,他想好好珍惜这样的女子。

    虽然他不知,这算怎样的爱……

    红叶额上已布满汗珠,她拉开自己的衣服,一只手颤抖地探向他的腰带,又突然顿住,欲空手收回时,不料赵佶身子猛然一颤,随着血液沸腾,有些发烫的手将她的手紧紧抓住,又伸向自己腰间。

    那一瞬,她脸憋得通红,心几乎跳出来,那只手还在不住颤抖。

    他瞪大双眼,目光一阵茫然一阵坚定,呼吸急促的他,那股热气不住打在她的脸上,痒得她心底一阵出乎意料的惊……

    就在此刻,腹部忽来阵阵刺痛,他放开红叶的手本能地捂着肚子,咬着牙一阵挣扎。红叶一时慌了,看皇帝痛到打滚,忙扶起皇帝,大声道:“来人呐!快把药端来!”

    红叶为赵佶换好药,赵佶终于安静下来,红叶轻轻擦去他额上的汗珠。

    相比刚才,他清醒了许多,看着悉心照顾自己的红叶,一阵莫名的尴尬涌上。红叶反倒冲他一笑,声音轻柔:“陛下不必担心,妾身略通医术,妾身照顾陛下,不出一个月,陛下就能康复如初。”

    赵佶抬眸,对上那充满希望的眸子,那一瞬他感到一阵心安,伸手轻轻触到她的手,握住时她心里一阵窃喜,他淡淡一笑。

    直到第二天,赵令穰在朝堂上等了许久,赵佶才上朝,那日,赵佶为政事劳苦了一天,赵令穰却心不在焉地静坐一旁,若有所思。

    赵佶看出了他脸上明显的不悦,心里却没底,便坐倒他对面,腹部还在痛,却像没事人一样笑得很亲切,声音温和如旧:“怎么了大年?有什么困扰跟皇兄说。”

    赵令穰一脸无精打采,看向赵佶时欲言又止,放在几案上的手渐渐握住:“皇兄果然……不是当初的皇兄了。”

    赵佶不懂大年这样竟是因为自己,却仍心生歉疚,又对大年一阵担忧,不禁握住他那握拳的手,眉宇微皱,轻声道:“大年何出此言?朕做错了什么,朕都可以改。朕会继续做个明君,不会让你失望的,相信朕。”

    “皇兄就算是明君,也再也变不回当初的皇兄了。”赵令穰沮丧的脸上浮现一丝失落。

    “大年,”赵佶看着弟弟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如针扎,关切地追问着:“为什么?”

    赵令穰看着皇兄那只手,心绪更复杂:“总有种前所未有的强烈预感。”

    赵佶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紧握的那拳头愈发冰冷,便伸出另一只手一同握住那拳头:“大年,相信皇兄,皇兄一直是疼着大年的哥哥。”

    赵令穰抬眼,竟对上那认真坚定的眼神。他眼睑下垂,无法排解心底那更为奇怪的滋味,顿了顿,终于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愿……”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墨世界之神隐妖境》与这部是姐弟篇喔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墨世界之神隐妖境》与这部是当初同时筹划的两部,两部细致的大纲都写好了。考虑到墨世界的前世篇就是逆仙途这故事,逆仙途来世篇就是墨世界,而前世篇在第四卷“幻术引出前世回忆”后才开始交代,所以先发布的是墨世界,更新到第四卷前世篇,同时开更逆仙途。

    (两部可以当姐弟篇看,也可以当两部单独的看喔,反正都有属于自己的圆满结局,绝不会烂尾!)

    不过墨世界前世的结局和逆仙途稍有不同,因为原本就给逆仙途想了双结局,墨世界前世篇十分之九的剧情跟逆仙途相符,但前世的结局不同。

    逆仙途的结局是比较圆满的,墨世界因为来世还有故事,所以前世结局选用的是悲情点的。

    但没关系,墨世界里他们转世又继续,所有人的转世迟早会想起前世,所有故事又继续,大结局也是很美好的。

    墨世界主要是志怪,主线就是男女主和各种鬼神萌妖灵怪的故事,是单元故事型。

    只是女主齐玄玉的转世齐晏,在第三个单元故事才正式出场。因为先交代的是男主身世,一步步揭开男主相关,第一个故事也是为引出男主对前世的疑惑。所以第三个故事才开始交代女主,但后边女主出场挺多的~

    第四卷前世篇结束后还会有几个单元故事,还会有像前世篇这样的高潮故事,接近结局的几单元也会很震撼的,欢迎追书~

    素素这样讲可能有点小乱,总之对单元故事型的志怪玄幻文感兴趣的亲也去看看那部啦,两部同时追最终可以当一部来看喔,看过的亲们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o^

    PS:

    讨论两部剧情欢迎来“墨世界吧”,素素一直在那里潜水,有新讨论必回复,希望喜欢两部讨论两部的人越来越多^o^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素素眼中将北宋推向淹没的根本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靖康时期就缺一个魏征,若魏征活在宋徽宗推行理想新政之时,即使赵佶驾崩后,他也不会落得岳飞那下场。

    北宋伦到赵佶之手早已注定下坡趋势,只是藏于隐患之中,这与前几任帝王不同政策的硬伤有极大关系。

    赵佶继位初期,曾励精图治,企图力挽狂澜,然朝中主划分为“元丰”和“元佑”两党势力,分别主张王安石和司马光两种对立治国政策,毫不让步,赵佶刚继位,就陷入里外不是人的两难境地。

    赵佶并不想站在其中一方针对另一方,只想朝臣能和自己一门-心思扑向治国,便赞同调和派,站中立位置,对国有利的政策便实行,不论党派。

    还曾下此诏书:

    “朕自入继大统,任大责重,不知如何治理天下。四海之大,问题之多,非朕一人所能遍察,端赖士庶臣民多进忠言,以匡不逮。举凡朕躬的阙失,政令是否妥当,风俗是否淳朴,朝廷恩泽能否普及民间,黎庶的疾苦是否有人关心,均在建言之列。在京言事者,送给所属地区长官;外地言事者,送给所在州军转呈。”

    若将理想新政持续下去,或许真能挽救每况愈下的国家,赵佶也可能成为汉朝宣帝那样的“中兴之主”,但理想终是昙花一现。

    新政后期,各党派将矛头由政策转向“忠奸善恶”,其本质还是党争,忠奸善恶的准则在封建王朝时期易被钻空子,成为铲除异己的利器。

    党羽以此撕咬至极端,严重偏离治国为上的初衷,整个朝局陷入一个怪圈,心思全在党争,理性视朝局客观思治国又善应变的朝臣甚少。

    忠于皇帝只为国的被各党挤下台,各党向着自己最大利益抓对方把柄,赵佶并没一面真正可靠的镜子,茫然中迷失方向。

    身为庶出皇子的赵佶,继位时尚年轻,对治国尚无经验,摸索路上无依无靠,在走一条孤独长路,最终被“元丰”一党的极力宣传蛊惑,理想新政一去不回,救国希望湮灭。

    北宋湮没,宋徽宗固然有罪,但在素素个人看来,以上才是将北宋推向湮没的根本。有新看法的亲们,欢迎在本章下方留言讨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三章 退位让贤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赵佶与赵似和好如初,还在想赵似定会出现在今天早朝上,却不料直到退朝都未见赵似的影子,回宣和殿的路上,竟碰巧遇见他。

    “不,不是碰巧,是你一直在等?”赵佶惊讶地看着他。

    赵似淡淡一笑:“因为,我不知该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朝堂上。”

    赵佶随口道了句:“你们退下吧。”

    众宫人退去,他与赵似坐在园中一几案旁,不等赵似开口,他一脸轻快的笑,声音也恢复了从前的清朗:“朕知道,你是心结未去,现在你什么都可问,我们把所有疑惑一一解开。”

    赵似点了点头,眉宇微皱,若有所思,犹豫了许久才开口:“两年前臣弟是一直相信皇兄为人,可先皇驾崩后,皇兄就开始让臣弟琢磨不透,比如,臣弟听闻,皇兄坐上皇位,并非向太后一厢情愿,而是因皇兄的讨好。众皇子中皇兄对皇位最积极上心,所以皇兄继位后为感谢向太后,才让向太后垂帘听政半年。此话当真?”

    “当真。”不料赵佶这么果断便说出口,虽然微皱着清秀的眉笑得很不自然。

    赵似欲言又止,赵佶淡淡道:“朕有罪,所以蔡王府狱案发生时,朕才因心虚乱了方寸,朕怕你造反,朕怕你杀了朕。其实那年,朕已对当年的冲动后悔万分,朕原以为朕继位,就能将大宋治理成更理想的国度,可继位后,才知什么叫无奈。”

    “那年朕已然心累,更怀念当王爷时的时光,大多时候,都可以活得直指本心,如今竟很嫉妒曾经的自己。明明只是喜欢琴棋书画,喜欢蹴鞠喜欢自然喜欢道……而已……”

    说到这些时,他笑得愈发牵强,哀伤的眼神出卖了他:“面对朝政,朕一直都是一个人,有时,真的不知该怎么办,章相公说得对,朕不宜治天下,可朕却没一点自知……”

    “所以一切都是真的?皇兄为了皇位去讨好与我母妃作对的向太后,还让她垂帘听政。”赵似摆出一脸严肃:“皇兄将这一切坦然交代,不怕臣弟怀恨在心取你性命?”

    “朕敢将宫人支开就不怕死在你的手上,”赵佶突然一脸平静的笑,淡然悠闲地倒着茶,聊家常般继续道:“只是,如果真的想下手,事先打声招呼,朕帮你,你可以在行刺皇帝后全身而退,还可以顺利继位。”

    赵佶的一脸轻快反让赵似一阵慌,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问道:“你早有退位的想法?”

    赵佶饮了口茶,淡淡笑着:“或许不属于我的终不属于我,属于你的终还需物归原主,朕一手促成错误的开端,以至事事不顺,是时候还一个应有的发展了。”

    “皇兄又说笑了,”不料赵似突然一笑,声音恢复了以往的亲切:“皇兄忘了臣弟的喜好亦在琴棋书画?同时还痴迷医术剑术与轻功,处理政事或许还不如皇兄,恕臣弟无能担此重任。”

    他毫无保留地继续说着:“臣弟诚然曾觊觎皇位,可那份野心,并非想治理天下的决心。臣弟还恨过皇兄,赵佖的死臣弟曾执意认为是皇兄所为,认为皇兄亦不会放过臣弟,加上当时臣弟杀了大臣,只好诈死。”

    “那时臣弟一直视皇兄为伪君子,之后所筹划的一切也是为报复皇兄,若谈及治理天下,臣弟无能为力,就凭当年面对‘元丰’和‘元佑’两派党羽的明争暗斗,臣弟想不出比皇兄更好的办法。”

    “这两年里发生了太多事,如今只觉得,有你和大年这样的亲人,又有比生命还重要的妻子在身边,我已别无所求。”他一脸淡然,笑得很由衷:“我觉得现在就很自在,而且……”澄澈的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认真:“我想继续留在阴魂教中。”

    最后一句太出人意料,话音落时,赵佶已好奇地瞪大双眼:“为什么?”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向太后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赵似平静温和的脸上露出几分不自然,低声道:“说来惭愧,臣弟诈死后一直在寻一个扳倒您的机会,落魄的样子也是为掩人耳目做出的伪装,后来水攸魂得您赏识,臣弟便有意偷走他的钱包,做出场戏让他很自然地与臣弟结识,混入阴魂教中。”

    “其目的一是寻得固定的藏身之地,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样也离您近一步,一是混进去后逐渐摸清一些势力,有所针对地摆明利害,说服他们服下我的药,绝对服从于我,事成后会给他们很大的好处,其实不过是想拉他们当我登上皇位这条血路上的棋子,将他们那群盾牌利用殆尽后完美牺牲掉。”

    赵佶听得一阵不舒服,欲言又止,不料赵似继续道:“我怨恨皇兄是伪君子,而我却有过之而无不及,皇兄只是与我立场相悖,而我,是卑鄙无耻的小人。”

    赵佶听后不禁摇了摇头:“小似……”又平复心绪,淡淡道:“所以,小似是心中有愧,想留在阴魂教做点什么,算是赎罪?”

    “除了这样,也没有安抚我这颗良心更好的办法了。”赵似盯着几案,语气渐沉重:“臣弟不想整个余生在不安中度过。”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啊……”赵佶温润的眼神瞬间暗下,再抬眸时已透着丝复杂,那由衷的感叹像是接赵似的话,又像为自己开脱,赵似也这般觉得。

    赵佶沉默片刻,那种复杂的心绪终于平息,他淡淡开口:“朕很理解那份心情。”又忍不住问道:“那你以后……是赵似?还是孟殷?”

    赵似淡然一笑,不假思索道:“其实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哪种身份,都无所谓了,我始终是我,你永远是我的皇兄。我就先作一段时间的孟殷吧,赵似在曾经的王府,而孟殷,在阴魂教。”

    “好,本王答应你。”终于讲清了一切,赵佶如释重负般爽快答应。

    赵似在一旁笑得很无语:“皇兄……是朕……大年说你一错了自称就是病入膏肓……”

    “啊?他都跟你说了些神马?”赵佶笑着,脸却红到了耳根:“朕……不是一直很正常嘛?哈~”

    “看来皇兄你还耿耿于怀没放下啊……”赵似一脸无语地叹了口气,随口道:“我也没放下,想想当年对阿离做过的事……”

    “嗯?”赵佶像抓住亮点一样,眯着眼微微一笑:“什么事?”

    “呃……”赵似一阵脸红将头扭向一边,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牵强笑着:“臣弟刚才有说话吗?一定是皇兄近来身体未康复就批阅奏折,过于劳苦产生幻听啦哈哈~”

    “欸……”赵佶一张鄙视的脸上写满了怀疑。

    气氛早没了半分压抑,赵佶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恢复了正经脸:“对了小似,其实,有句话,朕一直不知该不该说……”赵佶迟疑了片刻,又痛下决心般继续道:“但朕希望你能将过往的一切不悦就此放下,不要再记恨向太后了。”

    这话音一落,赵似心头一震,一脸惊讶与不解地看着赵佶。

    赵佶鼓起勇气坦诚道:“朕讨好向太后、请向太后垂帘听政时,更觉得愧对于你,但朕无法像你一样恨向太后。在继位之事上她对朕有恩,虽然站在你的立场,朕是何等卑鄙……”讲到这时,他刻意避开了赵似的目光,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心底仍一阵不安。

    他尽量让自己呼吸平稳,继续道:“因为你,朕也觉得愧对朱太妃,便像待生母一样待她们。她们去世时朕挺失落,因为朕知道,向太后虽与你母妃有过节,却很明理。她并不想掌控大宋江山,故而半年便不再垂帘听政,她还不许向氏集团掌权干涉朝政。”

    说到这里,他眼里似有一丝恳求:“逝者已矣,向太后去了多年,也该让与她有关的恩怨随之去了。”

    赵似点了点头,如实道:“因为皇兄继位两年后,向太后和朱太妃碰巧都去世,更巧的便是紧接而来的蔡王府狱案,所以之前臣弟执意认为,母妃和向太后的死与皇兄有关,而皇兄更不肯放过臣弟。”

    讲到这里,他一脸惭愧:“到头来果真是臣弟误会了,大年当时坚定地相信皇兄,是信对了。臣弟本不该强求皇兄,事事与臣弟同立场。”

    “那就当是扯平了,”赵佶抓住他的手一笑:“我们还是好兄弟,朕一定勤于政事,像当初那样,励精图治,弥补之前所犯的过错,绝不让你和大年失望。”

    赵似眉宇舒展,随之一笑:“我相信皇兄。”

    提到的一些历史人物和历史背景,素素随意吐槽下,大家可以无视--感兴趣的看过来~

    发现神宗喜欢给儿子们取单人旁的名,赵佶、赵佖、赵似……不同的是,前两个按右边字的音念,赵似除外,而且偏偏赵似最有可能继承皇位,只是就像里所讲,结果竟是端王继位。

    建中靖国改为崇宁,说是恢复王安石政策,却名存实亡。虽然对立党羽认为王安石之法有大不妥,但崇宁那局势比认真推行政策更糟吧。赵佶就不该任性让知己一个个当朝臣,原本就官僚气息严重,还多了堆投其所好利用其好的,北宋不亡才怪。唐玄宗好歹坚持了很多年,他是第一年干劲十足励精图治换来心拔凉拔凉的,大失所望,第二年就没干劲了,后来直接把心死了。

    赵佶被金人掳走,恨的一半是金人,一半……却是朝臣。如果在建中靖国时,他摆出一脸高尚去恨,还有资格,也挺客观,后期的他算了吧,这种认知才是最大的悲哀。

    (纯属个人观点)

    接下来是后期剧情小透剧,会有个很熟悉的人物出场喔!

    “什么人?!别跑!”赵似对那熟悉的背影穷追不舍,那黑衣人顺手拿起不远处的鞠,轻功跃到屋顶,赵似觉得他身手也很熟悉,随之跃上屋顶。

    屋顶行动不便,那黑衣人跃向更远处,看赵似正跃向另一屋子,他转身跃起的一瞬,将鞠踢向赵似!

    齐玄玉瞪着双眼大声道:“快躲开!”

    不料赵似拼尽全力猛然一脚将鞠踢开,平稳落在另一屋顶。

    黑衣人一阵惊:空中躲闪尚难……怎么可能?对喔,这小子虽不擅蹴鞠,却功力非常!

    赵似一阵得瑟:“哎~你看只敢跟大年蹴鞠的我,刚才竟踢开高手的鞠!我是不是很厉害很有天赋?!”

    齐玄玉一脸阴影:“这种时候比什么蹴鞠谈什么蹴鞠啊,高俅跑了!”

    赵似一时傻了眼:“什么?高俅?怪不得背影很眼熟蹴鞠很厉害……”

    齐玄玉笑得一阵恶寒:“真是猪队友……(想:一边得瑟一边自曝弱项,这种脑子不被高俅耍才怪,真是一阵精明一阵傻的怀胎--)”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历史、小说…什么的,但愿有用★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是这样的,因为写遇到些历史问题需要严谨考据,于是“处女座(并不)”的素素便去翻阅了下宋史相关,看得太投入猛然发觉没时间了--文文只码了一千字,不好意思发上来,明天码多了再发吧~小小谅解下,今天就发点……什么呢……该怎么总结呢……零碎吐槽小小整理下√

    ☆历史与的契合点☆

    宋徽宗的生平嗜好有三:一是女色(作者:这个就不多写了~读者:哎喂…),二是艺术(算是这方面的全才大家),三是道教(重点来了!)

    他自称道君教主皇帝,不惜耗费巨资,在各地大造道观,扩充道士名额,设置道阶、道官、道职、道学等。

    他信用的著名道士和道官(其实当初定在这时段的时候并不知他信道教,后来发现这么凑巧--),也无疑成了当时的黑暗贪腐政治的重要组成部分(男主水攸魂:我有罪…不对,我已经被赶下蜀山了!可是师父人也挺好…作者:所以就YY出了一方妖道势力嘛~虽都是道,却与蜀山是对立面,这样就黑不到蜀山了~读者:真是为了不黑蜀山费尽心思…)

    ☆浅谈历史上的宋徽宗☆

    宋徽宗曾亲自为医书作序,还以个人名义(实为医官代庖)编写颁行《圣济经》一书。宣和七年,徽宗下诏,送给京官一项福利,房租降低20%。他经常“反求诸己”、有“好生之德”,或许也是南宋百姓仍希望徽宗还朝的原因吧……

    除了荒淫其他还好吧,要那么多儿子顶卵用,最后被金人掳走全过着生不如死猪狗不如没尊严的生活,他儿子都恨他,他儿子还诬告他,害他受尽金人苦刑,他因此受了很大精神打击。

    宋徽宗向金国提出“某愿以身代嗣子,远朝阙庭,却令男某等,乞一广南烟瘴小郡,以奉祖宗遗祀,终其天年。某即甘斧钺,一听大国之命,诚迫意切”。

    对儿子们期望一个个蛮高顶屁用-。-自作孽到那境地,儿子想的是江南好风光帝位坐得舒坦,根本不想救他,就他一厢情愿以为儿子会理解他的苦楚,满怀期望的等待换来绝望,忍受各种肉体和精神折磨后惨死。死后还被烤肉,还被做尿壶做灯油,够可悲。

    那句“忍听羌笛,吹彻梅花。”与他之前的词风根本不符,这是心理有了多大变化才风格大转,各种无奈。

    秦左丞相李斯曾言“盛极必衰”,他过过很多人几生几世求不来的日子后,剩下的就是炼狱般的余生了。

    ☆秀秀节操下限:自行调侃下后期会出现的某段故事☆

    皇上27岁仍无子嗣,其弟不肯被封王不肯住封地,就想一直呆皇宫里赖他身边。弟弟是他照顾(调教)大的,所以一些他喜欢的他弟弟也喜欢,他俩也算知己。

    皇上为了贤妃苏红叶,躲着宰相张商英偷着修升平楼,弟弟知道后就视那女的为红颜祸水。

    那阵子皇上只要啪啪啪,他弟弟就像专业捉奸二十年一样突然出现,说皇上是荒淫昏君……皇上每天还有批阅奏折,根本不懂这电灯泡成天“荒淫”“昏君”是闹哪样。

    (被自己这表述方式醉得不要不要的--)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打到脸了?噫漂亮!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夜幕降临,宣和殿仍烛火通明,赵佶正专心批阅奏折,红叶一脸迷茫地帮赵佶寻一本书,心里暗暗抱怨着:怎么会有这种人,自己看过的书自己忘了放的位置,自己都找不到我岂不更难找,为什么就能清楚记得自己哪幅画放哪呢……

    红叶满心抱怨地胡乱翻着,从这头翻到那头,越翻越烦,动作越来越大,赵佶却像被隔离似得,毫无反应,红叶便更大胆,整个宣和殿被她翻得“噼里啪啦”响声不断。

    翻得正起劲儿,碰到“地雷”了……

    鞠从她手旁滚落,顺势滚到赵佶身旁,碰到赵佶的一瞬停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她心底暗暗尖叫起来,心想这下死定了,不小心碰掉陛下最心爱的东西又打扰到陛下批阅奏折,陛下一抬头,再看到这书本横七竖八乱七八糟的阵仗!

    越想越恐怖,脸色惨白的她顿时跪倒在地,泪珠已徘徊在眼角,全身直颤抖:“陛……陛下!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该死啊妾身该死!妾身这就把它放回原位!”

    说罢,夸张地爬向赵佶,伸手将触到鞠,不料赵佶突然放下奏折拿起鞠,嘴角勾起微微的笑。

    红叶看赵佶并未生气,悬起的心终于放下,夸张松了口气,不料赵佶一双满满鄙视的下垂眼盯着她,她顿时不好意思地傻笑起来,脑海又一通抱怨:没生气干嘛现在才有反应嘛,看我出丑很好玩?

    眼看赵佶像跟鞠谈起感情,她被晾在一旁跟电灯泡似得,这样尴尬下去不行,于是忙上前依偎在赵佶怀里,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柔声道:“看得出,那鞠一定有个美好的故事,陛下~陛下就分享给妾身听嘛~”

    赵佶像个小孩子似得笑得更甜,将鞠放到奏折上,伸手将红叶揽在怀中,温柔道:“十年前,朕费了很大的功夫将它修好后,便将它收藏起来,继位后就把它放置在宣和殿了。因为在朕看来,它所承载的那段回忆,同这整个宣和殿的书,一样重要。朕会时不时地看它,没了它,这么沉闷的地方,朕才待不下去~”

    赵佶一边嘴角带着笑意说着,一边另一只手抚摸着鞠,双眼看着小小滚动的鞠,记忆长河随之流淌到十年前……

    “来嘛来嘛~不然太对不起这大雪了!本王可是好不容易说服府中人莫跟来的~”赵佶嬉皮笑脸地硬是把赵似拐出门。

    赵似仍有几分不情愿:“可……都这么晚了……小端!”

    赵佶才不管他什么反应,尽管热情地一通拉,赵似再不情愿都被拉到一处巷子,赵佶知道那小样儿其实是不想扫了他的热情,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落着,周围很安静,只有他们踏过雪的声音,赵似呆望着道旁屋中的烛火,不料一圆东西朝他飞来!

    察觉的一瞬,他猛伸手牢牢接住那东西,赵佶饶有兴致地拍着手:“好身手~”

    迎来赵似一阵鄙视:“刚才其实是想砸中我吧?”

    赵佶摆着手牵强笑着,脑后已冒出巨汗:“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不料赵似摆出一脸委屈欲哭无泪激动道:“太过分了阿离总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赵佶伸手挡在前一脸不好意思的笑,却笑得很欠扁:“本王都把自己的宝贝给你了就别这么介意嘛,我们来蹴鞠吧~”说罢,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摆出期待无比的激动样儿,再次迎来赵似一脸鄙视。

    “蹴鞠……是什么啊?”赵似抱着鞠仍摆着张鄙视脸。

    赵似顿时满眼疑惑:“你是真不知还是想刁难本王啊?”

    “真不知,但现在被提醒了,想刁难你……”赵似继续那一脸鄙视。

    抱着鞠问蹴鞠是什么……看着这样的赵似,赵佶强忍着笑趴的冲动,在赵似看来那憋着笑的脸写满了“图谋不轨”。

    赵佶龇牙咧嘴地指着赵似怀中的鞠:“你怀中的就是鞠,你觉得它该怎么玩?”

    赵似打量着手中的鞠,又看了眼周遭,随口吐槽道:“说什么要对得起这大雪,这玩意儿跟大雪有什么关系,雪球才跟大雪有关吧?”提起雪球他更来气了,想想赵佶这坏人不久前把自己的雪球一脚踢碎,报复的念头油然而生,然而暂时未想好怎么报复。

    “这么冷的天这么厚的雪,踩着踩着就很滑,行动不便,为什么就挑今天?”他好奇问道。看着赵佶那张笑脸,只觉愈发欠扁。

    赵佶一脸图谋不轨地盯着赵似手中的鞠:“平日里蹴鞠看太多了,有点腻味了,不妨来点有挑战性的,在行动不便的雪地蹴鞠,有梦幻的飞雪相伴,技术烂的不仅蹴鞠困难,还会连连跌倒~”说罢,嘚瑟地笑起来。

    赵似拿着鞠的手已紧捏住鞠,甩出双下垂眼惯性地鄙视着:果真没安好心,分明就是近来蹴鞠输了无从发泄找人心理平衡嘛,欺负我根本不会蹴鞠……他满心槽点地将蹴鞠原地丢着玩。

    赵佶被晾在一旁,一阵汗颜,忍不住提示道:“鞠是要飞出去!”

    不料赵似挥动胳膊……狠狠摔赵佶脸上!“这样?”心里暗暗欢呼:噫漂亮!

    居然打脸……赵佶强忍着,笑容僵在脸上:“手劲可真大……可惜,这是用脚的!”

    “切,真是麻烦……”赵似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每次碰到赵佶就各种变形,自行转换鄙视模式,然后会定格很久,直到看不到那货……

    “用脚是吧?果真是困难了点……”他小声嘀咕着,一只脚随意地踩上鞠,一只脚悬空:“呐,我做到了。”

    又被晾在一旁的赵佶,顿时瞪大眼:“好厉害……不愧是苦练轻功!”回过神来一想,赵似踩着自己最心爱的鞠杂技耍得不亦乐乎,又像被滚滚天雷击中:“那是哪门子的蹴鞠!滚下来!”

    “啪!”的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他瞪大双眼,额上已是密密麻麻的青线:“你……”

    此刻,鞠已被赵似踩得不成形,赵佶分分钟气倒~

    赵似眨巴着眼,一脸懵:“怎么了?”

    赵佶爬起,满心怨气冲向赵似!随着一声惨叫,赵似再次被当蹴鞠踹飞……

    PS:

    微博开通不久,求互粉求关注=3=名:作者_素素姑娘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我会…保护你…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欢笑声渐远,放眼望去,只剩一排深深浅浅的脚印,随晚风被雪淹没。

    回忆若袅袅青烟缥缈流散,渐清晰的是一只手正玩弄着的鞠,曾令他几分委屈的破痕如今也变得无比温馨,或许是怀念深切。

    “看似乐天的陛下,没有表面那般潇洒。”红叶夺过那鞠,赵佶几分惊讶地看向她。

    她将鞠紧紧抱在怀中,眨了下眼,淡淡笑着感叹道:“心思缜密注定独揽寂寥一生伤,陛下所看重的人,未必关心陛下的感受,陛下所在乎的事,或许到头来只有自己沉浸。越认真,付出的感情越多,到头来越孤独,故而自古帝王惯称自己为‘寡人’。就是不知,那失落的滋味,陛下是早已习惯,还是未曾察觉?”

    “确实如此。”赵佶苦笑,看着怀中玩弄鞠的人,心生一番话,却欲言又止。

    红叶将赵佶的心思看得很透,晶莹的双眸柔情似水,轻声道:“红叶就大不同,身为陛下的人,想得到陛下更多关心,但即便有天被陛下冷淡,那颗真心,也愿追随陛下,无怨无悔。”

    她双臂搂住他的脖子,眼里一股深情向外流露,赵佶深知她的真心。

    她的话句句直中他的心,虽与他相处不久,却仿佛已知晓他的一切。他不知将这样的女子摆放在心底何处,亦不知感动背后莫名的忌惮是什么,温暖的手抚上她冰清玉洁的脸颊,复杂的心绪暴露眼中。

    整个屋子突然一片寂然,烛光微闪,鞠滚落她的手间,他直直盯着她的双眼,一阵默然。

    夜色凉如水,水攸魂独自一人徘徊在平日聚集教众的大殿,心底一阵彷徨,随着“嗖!”的一声,一支箭正面飞来!他敏捷躲闪开,箭深深插在身旁的壁上。

    不料顷刻间万箭齐发!他一怔,运功用结界保护自己,更不料背后一光刀划破结界插入他体内!

    他的手瞬间布满血丝,一股鲜血从胸口涌上,他瞪大眼强忍着,却还是吐出一大摊血。

    “水攸魂,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余音袅袅,却并不陌生。

    “嗖!嗖!……”他闻声抬头,一切已晚……

    只是下一幕,是他想不到也至死不想看到的……

    齐玄玉就站在他面前,身中数箭,满身是血,支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头冲他道:“快……快走啊!”

    他却并未走,那一瞬,他哪也不想去了……

    他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头“轰”的一阵剧痛,他感到有什么模糊了双眼,他拼命瞪大眼,眼睛一阵胀痛,他感到脸已湿了一片……

    “玄玉……玄玉!!”

    他猛然惊坐起,一阵胸闷,他瞪大眼喘着气,额上冷汗直冒。

    周遭好平静,而且正是一天的清晨,他才松了口气:“又是梦?”

    自从离开蜀山,他时常被噩梦惊醒,以前是因双手沾着无辜者的血,愧对因自己死去的小师弟们,如今是因……在乎一个人?关心那个人的安危?他这样问着自己,却始终不能确定答案。

    只想提醒自己:上蜀山前那场梦也只是场梦而已,齐玄玉不是好好的吗?

    我是在因不安而安慰自己吗?为什么,我总要为她感到不安……

    突来“砰!”的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惊愕扭头,只见齐玄玉一脸惊慌破门而入!

    为什么她会突然进来?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瞪大眼,不知所措。

    齐玄玉看着还裸着上身的水攸魂,那张脸瞬间红透,忙转过身去,怎么想怎么不对。

    不是他喊我名字吗?叫我进来却不穿衣服,也不说什么,就这么直直瞪着我……吃错什么东西了?她越想越别扭,心里一阵发毛,脸上红晕未退,已露出一丝不满:“不能穿好衣服再叫我吗?有什么事快说!”

    水攸魂回头看了眼裸露的身体,忙抓起衣服手忙脚乱地穿起来,脸上已泛起一丝红晕,低声道:“没什么,只是……做了个梦。”

    “梦?”齐玄玉转了转眼珠子,脑洞大开,调侃道:“梦见我死了?”

    这话却让水攸魂心头一震,他点了点头:“嗯……梦见你……为我而死……”

    这话听来新鲜!齐玄玉好气又好笑的,深感一阵恶寒,忍不住转身道:“行了大白天的别继续做梦了。”

    水攸魂已穿好外衣,只是头发还未梳理,凌乱的长发或披散白衣后,或打在身前,一副慵懒的姿态,晶莹的眸中却透着寒气,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为阴魂教做了很多事,大仇却仍未报,没看出我利用你的更多吗。”

    齐玄玉一阵默然,外表极平静,她将目光扫向水攸魂,那一瞬,整个屋子像时间静止,水攸魂避开她的目光,心底一阵彷徨。

    “真心想利用我的人,会把这种话说出来吗?”她平静开口,又问道:“看样子是想让我走了?为什么?”

    那一瞬水攸魂微微瞪大眼,心像刺进千万根针,却不知如何拔掉。他却还是故作平静,违心道:“阴魂教没缺人到离不开个女人的地步。”

    “这算是理由?”她饶有兴趣地继续问:“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水攸魂悄悄握紧的手又悄然松开,一脸凝重随之消散,只剩一脸随意的嘲讽:“你问这么多也不肯走?一名女子赖在男人的地盘赶都赶不走,不觉得荒唐?”

    “你让我去哪里?”不料这丫头一反常态的平静,不假思索道:“我现在只想报仇,留在这儿是因你我有共同敌人,难道你要我单枪匹马杀了除妖世家的少主?你也知道这是我的觉悟,如果你真觉得我可有可无,就继续放我走。”

    水攸魂听后瞪大眼,心底一慌:“还是……留下吧。”那双眸子凝视着齐玄玉,心里竟冒出句:我会……保护你……

    齐玄玉像听出了那双眸子要说的话,心猛然一跳,又不自信地将此直觉丢弃,但她还是感到心头一阵暖流,对上水攸魂的眼神,欲言又止。

    那一刻仿佛空气凝结,她不知所措地固定在那儿,水攸魂却再未开口,她不知他最真实的想法,他却又忽然淡淡一笑:“本教主还没有懦弱到,怕保护不好一女人的地步。”

    这话说来由衷,却令齐玄玉确信了刚才的直觉不是错觉,脸上顿时泛起微微的红晕,又反过来调侃道:“哎~?你之前是怕保护不好我咯?”

    水攸魂一阵沉默,外表的过于平静像在掩饰着什么,白皙清秀的脸却已微红。

    齐玄玉顿时睁大眼,她之前从未见水攸魂这样。

    水攸魂也是头一次心生一股越陷越深的感觉,从认识这女子之后……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小角色恶搞番之“这个御医不干啦!!”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苏红叶:“陛下~妾身的咪咪一天到晚的叫,不知怎么了,妾身好惶恐啊~”

    赵佶:“宣御医!”

    御医(把脉):“陛下就是有些纵欲过度,并无大碍。”

    赵佶寒气逼人的眼神直直盯着御医:“……(大庭广众之下再乱说杀了你!)”

    御医:“……(不是您让我瞧病么,我实话实说有什么错QAQ)”

    苏红叶:“咳~不是陛下--是咪咪啦~”抚摸着猫。

    御医:“……望陛下恕罪,微臣不通兽医……”

    赵佶:“所以朕拿钱养了你这么个废物咯?”

    御医:“不不不敢!陛下……只要它不叫就可以了?”

    赵佶点头。

    于是赵佶把咪咪交给御医,揽着贤妃离去,留御医一人内心还有一万只草泥马在狂奔……

    抱着咪咪捏来抓去翻来覆去,死猫就是不闭嘴,于是,御医深吸口气……一气之下……

    “啪啪啪!!!”

    御医抱拳:“果真安静了,真是欠收拾。”

    此刻,苏红叶不放心咪咪又来到门口,见满头包的咪咪躺着一动不动……

    苏红叶身后三座巨大的火山直喷涌:“本宫要把你剁成肉泥去喂狗!!”尖利的余音绕梁……

    御医吓青了脸:不会吧真成一死猫了?!

    瞬间趴咪咪身上哭得要死不活:“哎喂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太自私了!不顾我的死活!”瞬间感受到死猫还有心跳,瞪大眼。下一秒被贤妃一脚踹一边……

    “混账别压着它!”

    御医:“啊它!它还有心跳!”

    赵佶走进来:“然而顶个卵用,你能救活它?”

    御医:“……我命怎么这么苦啊TAT”

    “放着我来!”一声音打断了御医的哭嚎。

    众人朝声源看去……

    只见孟殷走进来,手脚麻利噼里啪啦几下子,猫咪一跃而起!

    御医傻了眼:“……这不科学……又是他……我的饭碗全被他抢光了……”

    赵佶:“不愧是小似!同为尹世秋的徒弟,比那个蹩脚的御医强多了!”

    御医:“……(作为个连名字都没的龙套受气包我容易么TAT)”

    御医长袖掩面泪如泉涌:“太过分了这都可以!这个御医不干啦!!”

    好的接下来……

    真相(摊手):清考在即,14号以前无法更新了,但又觉得断更几天不好看,素素必须复习功课为清考做准备,但断更又会不安,于是就挤半个小时水一章吧~或许挺有趣~

    【书中某梗大盘点:论宫廷高危职业(作者:现实中并不)】

    [[御医多准备几颗护心丹和定心丸!(那些年御医身上的伤疤……)]]

    ☆不厚道的镜头一☆

    赵令穰:“你一定能治好皇兄的,对吧?(期望极高的眼神)”

    御医:“……不对。”

    赵令穰:“敢再说个不字要你人头落地!”

    御医深吸一口气,泪流满面抱大腿:“臣妾做不到啊啊!啊不,微臣!微臣!我……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别为难一个疯子T_T”

    赵令穰:“……看来是真疯了。”

    ☆不厚道的镜头二☆

    御医把着脉眼泪一把鼻涕一把:“陛……陛下不仅患疯癫之症……还瞎了!”

    赵令穰:“你才瞎!”

    御医跪下磕头:“是真瞎了!”

    赵令穰:“……疯了,服了你的药,没好还瞎了?”

    御医:“微臣对此疯癫之症确实无能为力,迫于无奈尽力而为……”

    赵令穰:“你是怪我逼你了?”

    ☆不厚道的镜头三☆

    赵佶:“本王想……”

    赵令穰:“皇兄……是朕……是朕……”

    赵佶:“本王想……蹴鞠!(笑容灿烂)”

    赵令穰笑容僵在脸上:“……皇兄……可您现在这样子……”

    御医:“适时锻炼对身体也好。(专业补刀哥……)”

    赵佶一跃而起:“呀――中!”

    御医头被踹歪……

    ☆不厚道的镜头四☆

    “放肆!下作的东西!竟敢将汤药洒在朕的奏折上!这可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函!要是被毁了你就算赔了九族也无法解朕心头只恨!”赵佶将奏折狠狠摔在御医脸上,气得打转一圈,又猛然回头,瞪大的双眼透着股狠,咬牙切齿:“还有,朕没病!”

    脸色惨白的御医怔怔地盯着地面,不敢抬眼,全身不住打颤:“微臣……不,小人,小人知罪!小人知罪!”一边说着一边自扇着耳光,扇着扇着哭了起来。

    赵佶仍气不过,见了他就烦,于是狠狠一脚将其踹倒在地:“滚!”

    “啊是!”御医腿颤抖得半天站不起,连滚带爬地出了宣室殿。

    [[作者:一不给名字二不给形象三不给解脱,论仅比炮灰强一步的龙套哥的悲哀……]]

    PS:

    恶搞番用词通通没底线,就别在考据上瞎纠结了⊙▽⊙用词严谨度0,没有最坑只有越来越坑,穿越N次节操全掉线。拾回节操打跑穿越看正文⊙▽⊙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七章 东京枯骨奇案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退朝后,两位文臣并排走下台阶,你一言我一语小声讨论着赵佶彻查蔡王府狱案一事。

    “陛下要大查当年蔡王府狱案,现已将疑点转向多个方向,我看迟早查到陆枢恭头上。”

    “陆枢恭只是推崇理学的文臣,且已被斩,查他残留党羽应是于事无补。”

    “未必,他将理学思想推向极端,却视其为信仰,时常分享给陛下。蔡王曾私下与陛下交流,巧妙劝谏陛下,大致说陆枢恭所推崇的思想初衷甚好,但发展至此已不可取。陛下并未被完全说服,但此事很可能已被陆枢恭知道。”

    “经您这么一说,在下倒想起,当时章相公在朝堂上,更是就理学思想的扭曲,一大通理论,陆枢恭变向嘲讽其思想守旧,却被章相公一一驳倒。”

    ……

    是夜,本是明月当空,不料一团乌云突然飘来,东京瞬间一片黑暗,随着“啊——”的一声惨叫,声源处只剩一滩枯骨。

    随着打更之人又一声惊叫,拂晓未临,此事便已轰动整个东京!

    经彻查,那堆枯骨,正是陆枢恭的残留党羽。

    赵佶怎么想都觉得此事过于蹊跷,不像人类所为,便找阴魂教协助彻查。

    “赵佶果真三分热度,激情澎湃说什么亲力彻查,这会又把烂摊子扔给我们自己陪美人享乐去了。”齐玄玉摆出一脸鄙视闷声吐槽着。

    水攸魂边走边随口道:“其实他曾是个不错的人,还是端王时就多才多艺勤奋好学,更待人热情,故而美名四溢,得朝野认同,百姓称颂。继位初期,他经常反省自己,且有好生之德,曾亲自为医书作序,还以个人名义编写颁行《圣济经》一书。他好文艺,常举办诗词歌赋大赛,还大力发展瓷器业,促进文化繁荣。他曾励精图治,建中靖国却终只是昙花一现,他珍惜知己蔡京,蔡京却坑得他很惨,他却并不知。这一路走来他的心始终是孤独的,能有个女人给他种寻常夫妻的感觉,又深知他的心,他自然愿形影不离。”

    “说到底兄弟终究没女人重要啊~我要是赵似,以后他有什么破事再也不管了。”齐玄玉随意接着话,嘴角挂着丝调侃的笑意。

    水攸魂摆出一脸鄙视:“那种痴汉不是你们女子的最爱?”

    “哎~?”齐玄玉惊讶看向他,又笑意未减试探道:“爱~!我爱死他了!”

    水攸魂瞥向她时,双眼微微瞪大,又一脸淡定收回目光:“你喊的地方不对,现在赶去他的寝宫,以后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帮你报仇什么的,他一定比现在积极~”

    “切,”齐玄玉故作一脸不屑,不忘多调侃几句:“听你讲别人怎样怎样孤独,在我看来最孤独的莫过你自己,不愿把真心交给任何人。”

    “起码有你这只牝鸡形影不离。”水攸魂不假思索的一句,令齐玄玉一阵小小惊讶,瞪大双眼悄悄盯着他侧脸,又一阵无语。

    “牝鸡?”她一只手将长剑微微撬出,笑里瞬间闪过丝杀气:“乱用词时记住你身后这把剑可不长眼。”

    “麻烦的女人。”水攸魂闷声一句,加快了步子。

    齐玄玉倒是来了兴致,跟上去继续问起别的事。

    “你名字是你师父取的?你师父取名向来缥缈,给自己取名叫虚白,给你取名水攸魂,可解其义?”

    “传闻师父在山脚下的河边发现了我,又有直觉我非人类所生,便让我姓水,攸也是形容水流的样子,魂便是灵魂了,师父觉得我与身俱来的灵气,又曾幻想我是河神转世,故而得此名。”

    “道长和你都很被赵佶看重,看样子他很看好道士。”

    “岂止是看重,他信奉道教到了痴迷的地步,在他的鼓励下,道教鼎盛。他还自称教主道君皇帝,不惜耗费巨资,在各地大造道观,扩充道士名额,设置道阶、道官、道职、道学等,他信用的著名道士和道官,也无疑成了当时的黑暗贪腐政治的重要组成部分。”

    “嗯,有道理,”齐玄玉一脸坏笑:“你就是罪人之一。”

    水攸魂倒是淡定:“罪人可不会由衷地帮皇帝办好事,罪人只会明里为皇帝为天下,暗里钻空子贪赃敛财,更欺君罔上从皇帝身上捞好处。”

    齐玄玉脸上渐浮现一丝慵懒,闷声道:“即便如此,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是~”水攸魂有意拉长语调,声音平静依旧,听似随意却幽幽道:“你就是罪人的教徒~”

    齐玄玉轻咳一声,摆出一脸不屑:“暂时合作关系。”

    ……

    血腥味渐明显,离那堆枯骨近了,那一瞬齐玄玉本能地屏住呼吸提高警惕,又继续呼吸,突然“嗖”的一身影闪过,她忙拔剑:“什么人?!”

    只见一着装华贵的男人跑出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别、别杀我!救命啊、救命啊!我想见陛下!”话未说完一口气上不来昏死过去。

    “这么胆小……”齐玄玉一脸鄙视地拉起那男子:“着装华贵却不失清雅,还喊着要见赵佶,兴许是个达官显贵,看他惊慌的样子,兴许看到了什么,我们就带他进宫。”

    说罢,扶着那男子准备走,只见水攸魂双眼直勾勾盯着她……

    她顺势白了他一眼:“傻了?”

    他顿时笑得很无语:“你什么时候能想起你是个姑娘……打算就这样把他交给赵佶,让他看看你这女儿家跟一陌生男子肢体接触?”

    “放心,他早习惯了。”齐玄玉这话一落,水攸魂更是瞪大眼。

    齐玄玉倒想顺便逗逗他,继续道:“我去蜀山找你那次,你怎么不推开我说这番话?你不但没推开,你还……”言于此时,涌上的回忆清晰如昨日,她顿时打住。

    记得当时,他缓缓伸出手,最终还是将她紧紧抱住……

    他倒吸一口气,心里奇怪的滋味令他错愕。

    她无意间对上他微微瞪大眼,兴许是错觉,那一瞬,她看到那双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他走近她,接过扶着的人,淡淡道:“我来吧。”

    这反应令她意外,她故作淡定地松手:“好吧,乐得清闲。”

    “对了,”不料他突然道:“你不是可以把人暂时封印在符咒里吗?那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

    “……”她直直瞪着他,又忽然甩过一脸淡定道:“忘了~”

    ……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八章 蔡王府狱案真相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窗外风吹动枝叶飒飒作响,赵佶坐在床头盯着窗外,若有所思,不料红叶突然出现在他眼前,随手关上了窗子:“妾身在床上躺了半天,陛下看都不看一眼。”

    她走到赵佶跟前坐下,揪了揪衣袖撒娇道:“陛下说好的要来陪妾身,却被一滩骨头吓得不敢睡觉了~”

    “朕并不是怕,”赵佶一脸正经地解释道:“朕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始终想不通。”

    红叶凑近赵佶的脸,在耳旁轻声道:“那就不想了……”呼出的气打痒痒打在脸上。

    赵佶深吸一口气,方才的思绪被彻底搅乱,红叶一边说着一边手顺着衣领伸入:“天塌下来了,不是还有妾身陪着陛下吗~”

    赵佶总觉得自己忽略了哪条线索,经红叶一扰,已意乱情迷,回头不顾一切地吻住红叶的唇。

    红叶还在撕扯他的衣服,他将红叶摁倒在床,迫不及待地扯开红叶的腰带……

    “陛下!”突然一声音响起,红叶顿时瞪大眼:“女人?”

    赵佶这会儿没心情管,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褪去红叶的衣服。

    又一声响起:“陛下有人要见您!”

    赵佶一阵烦,无视声音尽情吮吸着冰清玉体,听着红叶难耐地发出阵阵低吟,本以为以那丫头的个性,早转身走了,却不料殿外的那位突然大声道:“赵佶你个没人性的!有人快死了想见你!”

    赵佶猛睁眼,被这声音扰得缠绵的兴致全无,一脸扫兴地穿起衣服。

    红叶忍不住问道:“那女人是谁?为何可以没规没矩自由进出宫?为何可以这么放肆地与您讲话?”

    满心不爽的赵佶懒得答话,红叶觉得心里一阵憋屈,追问道:“那女人是怎么回事?陛下不答,妾身就不放陛下走!”

    赵佶顿了顿,欲言又止,细眉微皱间,又一阵默然。殿外齐玄玉还在喊他,他忙起身走出屋子。

    红叶欲拦住他,无奈赤身裸体,只好打着被子出着闷气,回想从以宫女的身份被赵佶临幸到现在,不禁委屈地掉下眼泪……

    赵佶匆匆忙忙走出宫殿,只见陆枢恭的弟弟陆延惊慌跪下怯怯道:“微臣并未受伤,请恕微臣欺君之罪!”说罢,头重重磕在地上。

    齐玄玉一脸淡定解释道:“是我欺君,与他无关。”

    水攸魂一脸无语的笑,心里暗暗地吐着满心的血槽。

    赵佶一脸没劲地盯着陆延:“有事迅速道来。”

    陆延思量几秒,又忙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微臣躲在暗处侥幸逃过一劫,发现是果真是微臣的兄长所为!微臣愿说出一切真相,只求陛下和教主救救我,除掉兄长后,莫判微臣死刑!”

    赵佶想着蔡王府狱案将真相大白,一阵惊喜,一脸迫切道:“好,朕答应你!快将一切通通道来!”

    陆延听到皇帝不杀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忙叩头谢恩,并将一切坦白:“蔡王府狱案背后的主谋人正是兄长,当时兄长给了我们不少好处,希望我们继续与他合作,只是兄长未料到,不久后他会突然栽在除妖世家少主的手上。昨夜那些人是因瘴气化作枯骨,兄长现在行为怪异,像恶鬼索命,他杀我们无非想堵住我们的口,好让陛下查不出丝毫线索,他似乎并不知自己已死了几年。”

    听到这里,赵佶已一脸惊愕:“朕一直以为陆枢恭只是曾想借朕的手铲除异己,却未想到蔡王府狱案的主谋正是他。”

    正在此刻,除妖世家少主清梦赶来,忙向赵佶行礼:“微臣来迟,请陛下治罪!”

    赵佶忙扶他起来,让陆延将事情再告诉他。

    清梦听后恍然大悟,再行礼后解释道:“回陛下,这是陆枢恭独有的咒术,这种咒术会让他六年后因生前的担忧和执念复活。复活后意识恍惚,忘却已死之事,所做凡事只为心安。目的达成后,不全的魂魄飞散,他的肉体便立刻腐烂,灰飞烟灭。那一刻,他还能感到疼痛,且会非常痛苦。”

    “怪不得他会杀他的同党,他生前既与同党合作,又担忧同党出卖他。”赵佶不禁想起当年,蔡王府狱案发生时,陆枢恭还想借机报复章宰相,在他面前搬弄是非。

    “兄长没想到,向来支持理学文臣的的除妖世家,竟将矛头指向他。”陆延不禁叹口气,发现清梦正直直盯着他,又一阵紧张,挠着后脑勺尴尬一笑。

    清梦摆出一脸不屑:“是他耍太多小聪明太张狂,陛下早看不惯他了。”

    “除妖世家不仅支持理学文臣,还支持极端派势力和妖道。”齐玄玉忍不住插道。

    赵佶一听心里的滋味各种奇怪,不禁开口:“哎~齐丫头这样说,岂不显得朕识人不明,朝中上下尽是邪魔歪道?”

    不料齐玄玉丝毫不肯退步,反倒不客气地说道:“赵佶你是越来越偏听偏信,你再这样没谱下去,迟早被那群过激文臣和伪君子坑惨!”

    这臭丫头,摸清朕的脾气才敢这么放肆,偏偏朕还真不想对她发火~赵佶一阵无语后,又忍不住解释道:“齐丫头对清梦未免偏见太深,清梦朕是再了解不过,他向来敢爱敢恨有自己的一套原则,这些年他为朝廷出了不少力,对朕更是忠心不二,他的劳苦功高朕都看在眼里,故而对他深信不疑。”他的语气平静依旧。

    他深知齐玄玉是个很好的姑娘,只是身负家仇,报仇心切,他并不想这样一位敢爱敢恨敢言的女子就此改变。

    他再次看向齐玄玉,却迎来一脸鄙视。

    “你总有一套自以为是的理由,可你对那些奸臣不也深信不疑吗?”齐玄玉越说越心累,总感觉赵佶要是信谁是奸臣谁是小人了,高俅也不至于猖狂几年还在继续嚣张,她也不必在这里多费唇舌了。

    果不其然,赵佶竟刻意岔开话题,摆出一脸正经道:“陆枢恭临死前说六年后会报仇的,朕猜测陆枢恭再未出现,是因半人半鬼的他只会在夜里某个时辰出现,且这次的目标就是清梦了,除妖世家需提高警惕。”

    齐玄玉瞬间累感无爱,以后也不想就这个话题多说一句了,不料赵佶又突然看向她,淡淡开口:“阴魂教主要人物就暂住皇宫一处,一是情况有什么变动有什么急事可以第一时间找朕,一是离除妖世家居所近,如果目标真是清梦,阴魂教就忙去支援,联手除掉陆枢恭。”

    这话一落齐玄玉差点一口老血吐他脸上:难道不是想要阴魂教第一时间保护他吗?其实对自己的推断一点也不自信吧~

    少主清梦倒不以为然,倒是看出赵佶对阴魂教的信任与依赖渐渐胜过除妖世家,想着阴魂教已成威胁除妖世家的一方势力,想着水攸魂记恨着除妖世家,时机成熟很可能扳倒他们复仇,心里更是一阵不爽。

    PS:

    皇帝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必须自称朕,但像玄玉这样直呼皇帝大名的,放着一般情况是砍一百次脑袋都不够呀⊙▽⊙不过历史上这皇上对自己喜欢的人似乎没多强架子,可以打成一片不分你我把酒言欢畅饮烂醉,可以高价买知己字画……但是呢,直呼大名还是过分了,所以书中玄玉简直是特例中的特例,玄玉也是某些方面了解赵佶,才不太在意这些的。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九章 长亭黄昏楼阁夜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次日傍晚——

    宽敞的宫殿中,沈离诀正靠在孟殷身上小憩,孟殷小心翼翼地拿着小刀,轻轻削完一个又一个梨,有的像动物有的像花朵,花样百出。

    齐玄玉正巧路过,看着宁静的屋中温馨四溢,目光停留在孟殷身上,这样温柔细心的一面她是头一次见到,心里暗暗一阵惊讶,又怕被发现后打扰二人这氛围,便尴尬离去。

    想不到孟殷无所不能,连哄女孩子开心都有很有一套,怪不得沈离诀被他那般伤害,却依然难放下对他的情……不过如果是我,依然不会原谅他吧。她边走边在心里嘀咕着,不知不觉停留在一个长亭上。

    暮色起,清爽的风拂面,杨柳飘舞,夕阳斜照长亭。她静静坐下,一个人享受这黄昏的宁静,赏着周遭的景,不料一白白

    圆圆的东西猛然挡住她的视线。

    她忙回头,只见水攸魂淡淡一笑,笑得莫名其妙。

    她忍不住开口:“什么鬼?唔……”不料那东西又突然出现堵住了她的嘴。

    是削好的梨……她终于看清了……

    那一瞬,她盯着拿着梨这么粗鲁喂她吃的某位,一阵无语,一把接过梨。

    水攸魂依然笑着,那笑容并不坏,反而很温暖。

    “这个……”他另一只手抬起,手执一把长剑。

    “送我的?”对于水攸魂,她还真不敢确认。

    他点了点头:“这次的对手有点棘手,那瘴气能让肉体瞬间化枯骨,我有点担心……”话语至此,那双眼里不禁闪过一丝担忧,抬眸间,又补充道:“你那把普通的剑,也会为瘴气所化。”

    “谢了~”她接过长剑,心里暗暗道:非要以担心剑来表达担心人么,这个闷?骚的道士……

    但心里还是一阵开心。

    “还有这个……”不料水攸魂从袖中又取出把短的。

    她接过匕首,笑容已浮现脸上:“想不到你还挺贴心呐~”

    “长的完成任务,短的失败了切腹……”

    水攸魂这话一落,齐玄玉瞬间黑了脸。

    “先拿你试刀如何!”她手执匕首瞬间划破长空,那身影却已敏捷躲开,水攸魂背对齐玄玉笑着走远。

    齐玄玉收起匕首,对水攸魂彻底无语:任务失败切腹,不是日本武士道么?抽风也该有个限度……阴魂教的两个男人,个性还真是天差地别……

    夜幕降临,她随意地走上一处楼阁,登高远望,此刻大地一片静谧。

    忽而一身影从另一方向走上来,她回头,一阵惊讶:“看样子不是跟踪我,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其实,我并不知道,”他凭栏远望,淡淡道:“只是想来这里,喜欢在这寂静的夜里,一个人登高处看看……”

    “巧了。”她突然笑了:“想不到会有跟我一样……奇怪的人。”

    她忽然转身,饶有兴致地问起白天的事来:“为什么要关心我?又送剑又送匕首的,阴魂教那么多教徒,你从不对他们多言,更别提送礼物,我才不信一个担心我才送我长剑的人,会忍心让我切腹~”

    “因为……不想失去你。”他如实道。

    这答复有些出乎她意料,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道:“习惯有你。”

    “仅此而已?”她追问道。

    他若有所思:“或许。”

    晚风习习,吹得她毫无困意,她凝视着漫天繁星,一阵默然,总觉得今夜的气氛几分怪异,就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离别前短暂的宁静下,反常的感觉……这种感觉她说不上来,心里却一阵不爽。

    未几,东方不远处突然升起一团火球。

    除妖世家的法术信号?齐玄玉忙跑下楼阁朝宫外东方赶去,水攸魂倒无丝毫紧张,但还是追齐玄玉而去。

    “急什么,除妖世家的生死与你何干,你忘了家仇了?”水攸魂倒是一脸淡然,在齐玄玉看来真有几分欠扁,但细细一想,确实。

    齐玄玉点了点头,却未放慢脚步:“但做做样子也得装得像样子,你这么慢慢悠悠被除妖世家抓把柄到赵佶那里参你一本,你以后就别混了。”

    “最终陆枢恭还是得除掉,而且是我们除掉领功,不过得等除妖世家与陆枢恭两败俱伤后……”水攸魂一边说着,嘴边已挂起一丝笑。

    “还是这样啊……”齐玄玉一脸无语的笑:“还真是阴得一手好招……”

    水攸魂赶到时,赵佶还未赶到,水攸魂一边看着好戏一边幽幽道:“猜赵佶会不会来?”

    “应该会,”齐玄玉分析道:“他是个时而简单若张白纸,时而令人始终猜不透的人,但他绝非真正贪生怕死之徒,否则刺客行刺赵似时,他不会不顾一切地挡在前。他让阴魂教留在皇宫,一定还有用意。”

    “只是想躲在暗中再多看你几眼罢了,”水攸魂一脸平静地说出了口:“他不想看你面对他时的样子,他只想默默注视你。”

    “说得好像你是他似得~”齐玄玉倒没当回事。

    不料水攸魂突然道:“那天,我看见了……他就在不远处的墙后……只是你注意全在我身上,才未察觉。”

    “他……”齐玄玉听后整个人有些哭笑不得了:“可真有个性……”

    二人离得较远,说话也很小声,少主清梦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但看得出水攸魂分明在敷衍,看向他们的眼里闪过一丝寒气。

    “一群废物,就知道指望不上!”清梦一脸不屑地回头刺中陆枢恭,不料陆枢恭丝毫不受影响,一只手突发瘴气,清梦忙避开。

    尹心尤已候在一旁多时,始终一脸平静,不论对水攸魂的态度,还是对少主的境况。

    就在此时,赵佶正巧赶到,盯着清梦与陆枢恭的死战,替清梦捏一把汗,又一阵气愤,质问道:“除妖世家其他人呢?”

    尹心尤忙行礼:“少主说他一人足矣,不指望阴魂教,并嘱咐除妖世家其他人尽管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太乱来了,这小子总这么自负!”赵佶越看越急,回头对尹心尤道:“还不上去帮忙?”

    “陛下……”尹心尤再行礼,忙解释道:“少主并不想微臣插手,嫌微臣坏事,但少主若真有危险,微臣定第一时间阻止。”

    “那又为何发信号叫阴魂教过来援救?”赵佶更一阵疑惑。

    “陛下息怒,世事难料,少主又临时改变想法,以防发生意外情况,局势无法控制。”尹心尤一边解释一边若有所思。

    以清梦的个性,绝非如此,他是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更何况是向阴魂教求救,他明知阴魂教对除妖世家的态度……难道他想?

    不料赵佶突然开口打断他的思绪:“不尽快联合起来除掉陆枢恭,反倒很恋战,又让这些人当他后盾,这个性真不好。”

    清梦听后便不再拖延了,一边刺向陆枢恭一边躲闪陆枢恭的攻击,开始自己的计划。

    水攸魂总觉得清梦的行为古怪,明知一剑刺去无用,却还是做做样子,对攻击只躲不挡,像是刻意把攻击朝一个地方引,为了这个目的不被发现,才事先装几下的。

    如果他挡下那些攻击,再突然故意躲闪将攻击引向目标,定会被赵佶怀疑,所以他是想……他心头一震:糟了!

    这一瞬,清梦躲开攻击,嘴角暗暗勾起一丝笑。

    顷刻间,大团瘴气已逼近齐玄玉!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章 泪霖雨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那一瞬,赵佶的脑海也随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瞪大双眼撕心裂肺:“齐丫头!!”双手握紧的那刻,他盯着前方愣住,只见水攸魂已挡在前……

    “你这二货!”齐玄玉惊慌至极,不顾一切地抱起他,鲜血从他的身体淌到她手上,她紧抱着他,全身颤抖,瞪大双眼摇着头,泪珠却失控地不住掉下。

    “你的仇恨你的宏图大业你的抱负呢?!为我这么个过客死哪里值得?!你是白痴吗!”她晃着他,全然失去平日的冷静。

    他淡淡笑着,白皙冰冷的手缓缓抚上她的脸颊:“那你为我这白痴掉眼泪,又哪里值得……”

    “值得!”她轻抚他的脸颊,倒抽一口凉气:“只有你值得!只有你这二货值得!因为我更傻!”爱上了这样的你……她终未说出口,却已涕不成声。

    赵佶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玄玉,她为水攸魂落的泪颗颗砸中他的心。

    他从一开始就未想拿起,因为直觉告诉他得不到,却不曾想,放下却还藕断丝连,牵扯得心如此痛苦。

    在蜀山时俩人相拥的那一幕再度浮现脑海,当时他也像个局外人,却也失落过。他瞪着的双眼暗了下来,失魂落魄地转头,红叶不知何时已在一旁,他一阵错愕。

    月色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冰冷,身旁的柳条飘过她眼前,她直直盯着他,再无反应。

    心里奇怪的滋味令他不知所措,他上前去一把拉过她:“在吃醋吗……”她猛然甩下他的手,满眼落寞地摇了摇头,一阵苦笑:“可怜君心尚天边,不懂相惜在眼前。可叹君一生孤苦,愣对伊人相无言……”

    缥缈的话音一落,他心头一震:“红叶……”红叶却已转身离去,他欲追上去,回头看了眼眼前的状况,又担心玄玉,只能作罢。

    但他深知自己再担心也无能为玄玉做什么,只是此刻不看着她平安,心会很不安。

    对她的感情,朕从一开始就未曾想拿起,是因朕从一开始就知,就算朕拥有一切,也得不到她这颗心。如今看来,乱如麻的心绪,更是剪不断理还乱,朕更看到了,即便他一无所有,也是她此生的追求。

    这样想着,一只手又不禁握紧,正如他揪痛的心。

    他又摇了摇头:既然江山万里富贵皇华她不稀罕,她想要的朕给不了她,不如就此真正放下……不如就此放下……那只手又渐渐松开。

    未几,瘴气朝水攸魂猛袭而来,清梦暗笑着,故作忙去阻止又来不及的样子,不料一身影及时出现,结印施展法术将瘴气弹了回去,清梦一阵错愕,在空里躲闪不及,正中他身体!

    “不好意思,打偏了~”赵似挠着头笑得很傻,清梦心底一阵愤恨:分明是针对我,蔡王果真够阴!奈何那是皇帝的弟弟,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赵似赶来了,杀水攸魂的可能就更不大了,他心有不甘,不过想到水攸魂已身受重伤,有性命之忧,便就此作罢,但又心生一个新的念头:不能让功劳到阴魂教手中!

    此刻陆枢恭已背对清梦,挨了赵似一击,清梦见机会难得,便从身后下手!

    这种咒术我曾见过,除掉这种行尸走肉对我简直易如反掌!他一脸轻狂的笑突然拔剑,双手持剑极速挥舞着双臂砍向陆枢恭!

    陆枢恭猝不及防,被劈成几块,五体与身子分离,霎时间从五体与身子的衔接处分散出几道光,不全的魂魄飞散,肉体顷刻间腐烂。

    那一刻陆枢恭果真如清梦所说能感到疼痛,撕心裂肺地大叫,赵佶继位后很少对大逆不道的臣子用刑,生平头一次见如此残忍的场面,不禁打了个寒颤。眨眼间,肉体已化作粉碎的枯骨,下一秒又随风灰飞烟灭。

    水攸魂尚能听到齐玄玉的哭喊,奈何眼皮沉,渐发冷的身体动弹不得,温热的液体涌上喉,随着一股刺喉的腥味,他不禁轻咳几下,鲜血从嘴角溢出。

    “水攸魂!”齐玄玉更慌了神,哭喊到喉咙沙哑:“你听得到吗!你不能死你不能死!我本以为一生可了无牵挂,你的出现你对我的好让我感动也令我不安,我开始惧怕,我怕很快又失去这一切,我怕失去你啊……”她不禁苦笑:“原来这世间还有人令我如此担忧……”

    听着玄玉的哭喊,他的心猛跳一下,感到血管加速了流动,他很想对她说……他有很多话想对她说,艰难地张口,却不断有鲜血溢出,他多想紧紧抓住她的手,让她心安,可他冰冷的手愈发僵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我还可以活着,如果不再有那些仇恨重担,我很想……想……一股巨大的执念下,他使尽全力,终于睁开眼。

    他终于……再见到了她。

    算了,你安然无事,我已无憾……他嘴角渐渐勾起一丝温润的笑,眉宇舒展,长长的睫毛下眼里透着丝淡然,却又闪过丝不舍。

    临终前,最不舍的,还是这个姑娘……他依然笑着,鲜血却还顺着那弧度流淌。

    她痴痴盯着头一次这般温柔的他,正对上他深情的眸子,清风拂面,那一瞬周遭格外宁静,她也很安静,却挡不住滴血的心……

    赵佶是头一次见识到这样触动心的生离死别,他愣愣地盯着眼前的两人,心底已大震,却又莫名其妙地心生一阵羡慕。

    柳条还在飘舞,方才立于杨柳旁的女子却已转身离去,赵佶望了眼周遭,目光无意间扫到那棵杨柳,不知为何,红叶一袭红装的身影再度浮现眼前……

    他回头,看着陆枢恭已被除掉,玄玉平安无事,便转身离去。

    夜尽天明——

    齐玄玉坐长亭上,气不打一处来:“疗伤就疗伤,干嘛要把我赶出来?”

    “安啦,”沈离诀在一旁笑着解释着:“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嘛,疗伤是要褪去衣服的,传出去对你这姑娘家不好嘛,当然了,如果你嫁给他就可以时时刻刻陪着他啦~”

    “行了行了行了懂了懂了懂了!”齐玄玉扭过头,不禁一阵脸红:“瞎扯什么,你和赵似真不愧夫妻,简直一对,恶整的潜质是天生的。那个赵似,有意看好戏吧?他有办法救水攸魂干嘛不早说,浪费我那么多眼泪才磨磨唧唧说什么水攸魂没什么大碍,他救治的话完全没问题,人命关天哎!”

    “我当时那不刚走过来嘛~”赵似一脸无辜地走来。

    “你敢说你没在一旁看戏?”齐玄玉有意摆出双审视的眼,却并未生气。

    “好吧,”赵似一脸不好意思的笑拿手比划着:“就那么一小下~”

    齐玄玉真想一口老血吐他脸上,能让她有这么强烈感觉的除了赵佶就是他了,相比之下她突然觉得水攸魂厚道实在多了。

    看着赵似,齐玄玉似又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对了,你并不知当时发生了何事,就将瘴气反弹到清梦身上,为什么?”

    “他不是你和水攸魂的仇人么,借机恶整他而已。”赵似不假思索道。

    齐玄玉听到这里心情大好:“干得漂亮!”

    “那个清梦中的瘴气并不多,还可以抢功,看得我一阵不甘,”想着水攸魂现在的状况,再对比下清梦,她就一阵不爽:

    “就该让他整个人泡在瘴气里,也跟着灰飞烟灭了。”

    这话说得赵似一阵毛骨悚然,心里暗暗道:这丫头果真够狠,讲真的话,我可不敢娶她~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一章 长相知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赵似看着齐玄玉随口吐槽道:“皇兄太不厚道了,自己都去看戏了,偏偏派那么侍卫把我看着,跟囚禁我一样,害得我好一番功夫才出来,要是再迟一步,你就也危险了。”

    “他是太厚道了!毕竟此事与蔡王府狱案有关,”齐玄玉解释道:“他心里过意不去,才想为你做点什么,若你因此被卷入危险,那他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是呀,”沈离诀突然插话,故作一脸不满地看向赵似:“要说不厚道,你最不厚道!发生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叫醒我自己跑了!”

    “娘子莫气莫气,”赵似忙拉过沈离诀的手,不好意思地笑着:“为夫这不是看你这些天实在太累,不忍打搅你嘛,其实我曾与这类咒术行尸较量过,有把握我一人支援足矣。”

    齐玄玉听到这里,调侃道:“看吧,他俩不愧亲兄弟,很多事上还是挺像的~所以赵似刚才说赵佶前就该先想想自己。”一边说着一边双眼无意间扫到水攸魂的房间,忍不住问道:“那个,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赵似看穿了齐玄玉的心思,一边安慰一边劝道:“放心他不会有事的,还是不要打扰他了,让他静静休息吧。”

    “可我还是担心他,”齐玄玉说罢,猛然站起,转身朝那房间走去:“放心我不会打扰他的。”

    看着齐玄玉的身影,赵似一笑:“其实是个贴心的女子啊,”又感叹道:“不过,只对一人而已。”

    “那你呢,”不料沈离诀满怀刁难意味故意反问道:“你是处处留情吗?”

    赵似笑着将沈离诀揽入怀中,声音虽轻快如常,眼里却多了分认真:“娘子是最了解我的,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那日,齐玄玉一直守在床前,又是擦汗又是喂药,转眼已到第二天黄昏……

    “其实,你真不用这么操劳的,他真的没事的。”赵似一脸心疼地看着她。

    她并未回应赵似这话,只是随口抱怨道:“确实够操劳,给个没意识的人喂药真是累死~”

    “其实还有个更方便快捷的办法啊,”赵似一脸坏笑,又夸张地收敛了笑容:“你肯定不愿意~”

    “你嘴里蹦出的都是猥琐。”齐玄玉一脸鄙视应道。

    “看来你猜出了。”赵似一脸夸张的无奈:“当我没说~”

    赵似走后,又留她独自一人守着,夕阳斜照进屋子,吹进的风很暖,屋子很静,却很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温馨。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一直这样?守在他身旁?

    她瞪大眼愣住,却不料她紧握的手微微动了下,她更是一阵慌,反而握得更紧,甚至颤抖。

    他虚弱地轻咳几声,她回头时,他已缓缓睁开眼……

    “玄玉……”他本能地轻唤一声,又一阵心慌,别扭地别过头去,轻声道:“傻瓜。”

    齐玄玉顿时慌乱情绪全无,一双下垂眼瞥着他,那只手握得更紧:“你说什么……”

    他再未看她:“为我这个大恶人做这么多,熬出了黑眼圈……”讲到这里,他心里又一阵不安,不料她另一只手也握住了他的手。

    她淡淡一笑:“你看着我。”

    他转头看向她,双瞳却微晃,她晶莹的眸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你不是大恶人,大恶人,不会在那一瞬选择为我而死。”

    听到这里,他一阵欣慰的笑:“那一瞬,我倒宁可就这样死去……”比起梦中你为我而死……这是他未说出口的。

    齐玄玉顿时一愣,扶额:“坏了,准是头部出了意外……”

    水攸魂一双死鱼眼盯着齐玄玉,所有情绪瞬间化作一阵无语。

    齐玄玉静静坐床前,若有所思,又突然开口道:“听你讲过,当初你还是道士时,杀人的那一次……当时,你是不甘心就那样死去,你想反抗命运,想有权有势压除妖世家一头,还想过各种报复。下蜀山的那刻,你想潇洒一次,认定了方向,便坚定脚下的路,走出自己最想要的一生。当时,了无牵挂的你再不想为任何人活,只想就这样走下去,不回头。”

    她面朝窗子,望着斜阳,脸上浮现一丝恬静:“如有一天,再无除妖世家,除了功名和罪孽,还剩什么呢……可有那么一刻想过,或许功名并不是你想要的,任何纠纷都可以与你无关,你只是想让当初憋屈的心得以释怀,你只是想报仇而已。”

    “可曾想过,你无需把余生都献给愧疚与不甘,活下去做个很好的人,就是最好的赎罪。兴许那条路上,可以因此得到更多,比如真心。百年后一切皆化尘土,一切终是一场空,但此间一些牵挂,兴许已不枉此生。”

    “想过……”他淡淡开口,眼睑下垂:“我已然心累,但你所憧憬的一切……只能在大仇得报之后。我能放过除妖世家,除妖世家也未必放过我,即便我真放下,你也不会放下仇恨。”他轻叹口气,眼里闪过一丝痛:“因为你会梦见惨死的那些家人的脸。”

    齐玄玉听到这里,嘴边已挂着丝淡淡的笑,语气轻快:“我们的教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他人了?”

    “比任何人都痛,却反一笑置之。”水攸魂拍了拍手:“果真坚韧胜过男。”

    “诶你好像精神多了?好体质!”齐玄玉嘴角勾起一丝坏笑,下一秒一把拉起水攸魂:“精神了就给我起来!这叫平起平坐~这才算对我真心的钦佩~”

    水攸魂静静地看着她,眼里闪过若隐若现的温柔,被她敏锐察觉,她盯着水攸魂,夸张地打量了一番,笑意愈发明显:

    “你真的变了,变了许多。”

    他一阵错愕,终化作淡然一笑,声音很温和:“你不也一样……”

    看着水攸魂惨白的脸,她不禁轻抚上去,心生一阵痛:“也变得越来越憔悴了,我知道,你也常会梦见一些死去的人。”

    他抓住她那只手,心还在加速跳,再熟悉不过的感觉,同一种感情一起,在他的心中愈发清晰。

    他抑制着那份感情,轻轻摇了摇头,淡淡的苦笑又像自嘲:“我与你不同,我梦见的全是我害死的人,我是罪有应得。那夜,我挡下那招后,真以为自己会死,那一刻,我竟这样想过:所发生的一切,或许就是所谓的报应吧,冲着我这曾经的嗜血狂魔……”

    “什么嗜血狂魔……”她摇了摇头,淡然一笑:“不过同是被命运作弄却不肯服输的人而已。”

    “不,”他眼神又暗了下来:“有的人,我原本可以不杀的……我以为我无父无母心里是块铁石……可如今,我愈发迷茫自己是个怎样的人。”

    “你可以是个很普通的人,我也可以,”她依旧笑着,笑容很淡,眼里却闪着一道坚定,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相握的手:“尽快振作起来,我还等着你为我报仇,你的仇也是我的仇,等一切结束,我们……”话音至此,她一愣,又突然收住了。

    我想说什么……她顿时满头青线在心里把自己吐槽无数遍,又忙松开他的手起身:“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房休息了。”说罢,转身欲走。

    不料一只手突然拉住她!

    她惊慌转身,只见水攸魂神情怪异地盯着她,淡淡道:“先别走……”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愿相依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夕阳斜照着她的脸,他盯着她,心还在砰砰不止,他不知那微红是夕阳打来的光还是……

    她猛然一笑,调侃兴致如旧:“哎?不像你~”

    “是一个人在个空荡荡的屋子里太无聊……”他神情的怪异并未减。

    她觉得再逗逗他倒挺有意思,便有意问道:“你不是挺喜欢独处么?”

    “我现在这样除了吃什么也干不了,自然无聊,”水攸魂倒答得脸不变色心不跳,所有情绪顿时化作不服输的傲娇:“多个你多有趣。”

    “没工夫奉陪,我得去吃饭。”齐玄玉说罢,起身欲走,不料一只手再次拉住她。

    她猛然使一股劲挣扎,不料水攸魂也猛然使劲,这一拉,她重心不稳,“啪!”的一声错愕跌他怀里。

    面朝上的她,对上水攸魂那张近距离脸的一刻,脸“唰”的一下红透。只见水攸魂愣愣盯着她,神情愈发琢磨不透,披散的长发有几根从肩头滑落,扫过她的脸颊,霎时间她感到身体触电般一阵麻酥,软在他怀里半天起不来。

    长发打在他的白皙的脸颊,他渐渐靠近她的脸,奇怪的气氛令她一阵紧张,她忙转移视线,却呼吸急促。

    他呼出的气痒痒打在她脸上,她感到整个身子在漂泊游荡,她还是头一次与一位男子这般接触。

    水攸魂深吸一口气,迷离的一瞬又抬起头,忙将齐玄玉扶起,脸上却不知何时已浮现一丝红晕:“记着带一份给我……”

    “切,”齐玄玉一脸不屑地起身:“真是麻烦。”头也不回地走出屋子。

    不一会儿,齐玄玉就端着一些饭菜进来,一脸别扭地解释道:“你刚醒,我怕你因很久没吃东西又昏倒了,那样就麻烦了,所以……一起吃吧……”

    水攸魂接过碗,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心里渐渐陷入一片暖潮。

    转眼夜幕降临,齐玄玉施法术点燃了烛火,又坐回床前。

    晚风习习,烛火摇晃,她时而痴痴望着窗外,时而回头看向水攸魂,陪他又聊了许久……

    她本想这样说:知不知月黑风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损名节!这样强留女子陪自己真的好么?你有闲心情我才没那么无聊~

    却不知为何,这话始终未能蹦出口。

    宁静的小屋里,她就坐在他身旁,微闪的烛光映得屋子格外温馨,她突然好想,时间再多停留在那么一刻……

    拂晓将临,清冷的风拂面,她微微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着什么……等等,靠着什么?!

    她猛然瞪大眼,未多想已坐起,正整衣服,来看望的赵似突然闯进!

    原本想着同是男人,就算撞见什么也没什么,却不料偏偏撞见万万没想到的一幕!

    那一瞬她本能地加速整衣服,又突然僵住……

    我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容易被人误会的动作?无语的几秒她快被自己蠢哭了。

    只见赵似愣愣盯了她几秒,又忙知趣地飞速退到门口:“不好意思打扰了……”

    不等她开口,“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她顿时额头布满青线,回头看向睡得正熟的水攸魂,整个人都郁闷了:我怎么会倒在他怀里?要不是他要我留下来陪他,也不会莫名其妙被误会了。

    她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盯着他熟睡的脸,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白皙的脸似一尘不染,眉宇清秀,长长的睫毛使那双眼更像姑娘家,怎么看都不像个坏人,倒像个相当平静温和的人。

    看他沉睡不醒,她有些担忧他的身体状况,轻轻触碰他的手,发现冰凉如水,她忙为他盖好被子。

    不料正在此时,他缓缓睁开眼,凝视她几分担忧的脸,伸出手触到她的脸,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真的不用担心……”

    声音依然很虚弱,令她分不清那语气是有气无力,还是略带温柔。

    这气氛她还真不习惯,忙站起身:“还真没担心,我去端水梳洗,你再多躺一会吧。”说罢,转身走出屋子。

    晌午的阳光晒得后院暖洋洋的,齐玄玉坐在一口古井边,痴痴望着天上的云卷云舒。

    “哎哟喂这……有什么想不开的淡定点!”

    这突然的声音彻底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一脸无语地回头,发现赵似正巧路过,她更一脸无语:“怎么又是你……怎么不去陪你家娘子……”

    赵似一阵傻乐:“我家娘子……来了。”话音刚落,只见沈离诀渐渐走近。

    “阿玄,听说你们昨夜已经!”不料这货走近就是这么一句!

    齐玄玉顿时满头青线:“已经怎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沈离诀到时犯了女孩子八卦瘾,忍不住问道:“那你们现在……到底是怎样的情况?”

    齐玄玉叹口气,摆出一脸无力道:“看来只是我一厢情愿,那小子至死都不说喜欢我……之类的话。”

    赵似听后反而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心领神会的笑,淡淡道:“正因如此,才证明他是真的不求回报地默默喜欢着你,如果我喜欢阿离而阿离并不知,在自己将死的情况下我也不会说的。”

    这一瞬,他眼里闪过一丝深情:“都快死了,说出来还有什么用呢……只能让心爱女人徒增感伤,久久不能释怀。不如故作绝情,也好让她放下,早日找个好人家嫁了。但如果是阿离有什么危险,我一定会说出埋藏在心底真正的感情,因为那时,便是我送她到最后一刻。她闭眼的那一刻,有深爱她的人相伴,便不会孤单。所谓落寞,留给自己又何妨……”

    齐玄玉听罢,眼里已是满满的鄙视:“说得好有道理,不愧是花言巧语逗女孩子开心的能手~”

    赵似一脸牵强的笑,原本以为阿离会感动得稀里哗啦,不料沈离诀反调侃道:“你死一万次我都不会死的,这个比喻不恰当~”

    赵似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着:“嗯嗯也是,我死都不会让我心爱女人去死的~”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三章 花瓣零落,那背影转身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沈离诀顿时被说得无言以对,故作一脸不屑:“阿玄说得果真没错,你就只会花言巧语……”

    赵似瞪着双大眼细眉微皱,脸上写满了无辜:“哎~这句可是真心的!天地为证日月可鉴!”

    沈离诀早摸透丈夫会来这两下子,脸颊红扑扑却还嘀咕道:“鬼才信你~”

    齐玄玉一脸没劲地望天:“或许水攸魂心里什么都没想……”云卷云舒的蓝天上忽然浮现水攸魂那张平静的脸,眉宇间透着股温柔……

    让她不禁回想起那夜,满身是血的水攸魂看向自己的眼神,还有那番话……

    “你这二货!你的仇恨你的宏图大业你的抱负呢?!为我这么个过客死哪里值得?!你是白痴吗!”

    “那你为我这白痴掉眼泪,又哪里值得……”

    她瞪大眼,回顾开来,脸上竟莫名浮现一丝红晕。

    “那就问个清楚,”赵似再次开口了,“或许他只是顾及自己被除妖世家盯上,迟早会有性命之忧,才不肯表露真心的,生怕有天他突然去了,让活着的你为痴心痛。”

    这话一落,沈离诀顿时惊了,又一双死鱼眼直直盯着他,笑得好无语:“想象力可真丰富哈,从哪学来的这些麻酥酥的话?老实交代囚禁我的那些年有没哄骗哪些良家少女?”

    赵似听后夸张地直摆手:“绝……绝对没有!哈……”眯着眼笑得好牵强,脑后满是汗。

    沈离诀死死盯着他,满是怀疑的眼神。

    齐玄玉仍是一脸没劲:“如果他真是这种心态,那他是不会轻易表露心意的,我问有用么?”又一脸不屑地一笑:“切,傻瓜一样……”

    话音落时,眼里却已浮现一丝认真与坚定:“在大仇得报之前,我是不会死的,我也绝不会让他先我一步死。”

    晌午,皇宫后院充斥着满满的慵懒悠闲,赵佶与赵似散步园中。

    兄弟二人好久没这般亲切的感觉了,一阵尴尬中,赵佶先开了口,淡淡道:“真佩服你,在心爱女人面前可以像傻瓜一样,在正事面前,又像变了个人一样。”

    赵似听到这里,不禁一笑,不假思索道:“莫说臣弟,皇兄不也如此吗,轻佻的表面,悲天悯人的心。”

    “不不,朕与你不同,朕在心爱女人面前更多是另一面,朕是把心毫无保留地交付于她,因为是夫妻啊,心绪坦诚,不论好坏,一起承担。”赵佶说这些时,脑海满是一个熟悉的背影,淡淡的笑很由衷。

    听闻皇兄有心爱女人了,赵似几分惊讶,一时出于好奇,随口一问:“皇兄所言心爱女人是……贤妃?”

    贤妃?赵佶一愣。

    花瓣零落,那背影转身,那张脸,比那个他得不到的姑娘,更令他心安。

    是她……那一刻,他不禁想起与她携手度过的时日,满是温馨,在她面前,他真是毫无保留完全放松的,她的知心,反令他渐渐心安。

    她的音容笑貌再次浮现他眼前,他仿佛又看到了他们在园中嬉笑打闹的情景……

    她扭伤了脚,他一脸不情愿,却被她撒娇着硬要背。一路上,他故作一脸不满,她的笑声却比银铃还悦耳,他反而一阵莫名的舒心。

    走着走着,他眉宇舒展,嘴角渐渐勾起淡淡的笑,那一路上,对于他这从小游手好闲的人来说很累,却也很享受……

    他停下脚步一阵楞,脸上红晕未褪。如今,他正站在回忆中的那条小道上,花瓣还在飘零,她的身影却突然消逝。他蓦然生出一阵不安,很想去看看她,虽然这种反应显得很好笑,他却始终笑不出来。

    “咳……”他轻咳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沉寂,傲娇的脸上透着丝孩子气,却又故作淡定道:“朕谈的是你,不许打探朕的私事!”

    “是……”赵似闷声应道,眼里已满是鄙视,懒得多吐槽那货了。

    不料赵佶为避开尴尬,竟突然将矛头直向他:“说你呀。”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差点噎死:有一点还真是多年未变啊,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黑……

    他叹了口气,又恢复一脸正经,淡淡道:“比起坦诚,臣弟更不想妻子多担那份心,如今臣弟只想更好地把阿离保护起来……也因夫妻情深。”

    赵佶看得出他眼里的坦诚,深吸一口气,眼睑下垂若有所思:“可,这样真的好么……”

    赵似看着赵佶尴尬一笑:“皇兄多虑了……”

    赵佶“噗”地一笑,尴尬道:“也是。”刻意绕开话题:“朕欲恢复你蔡王的身份,很快就派人打理蔡王府。”

    不料赵似听后一惊,忙道:“皇兄无需大费周章,臣弟目前并不想恢复身份。”

    这反应令赵佶万万没想到,赵佶一愣:“这又为何?”

    赵似恢复一脸平静,诚恳行礼:“皇兄见谅,臣弟还有要事需以此身份处理。”

    赵佶听罢爽快一笑:“那好,如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朕。”

    赵似也毫不客气,笑着再行礼:“那臣弟还真有个需要,皇兄可否借臣弟一百个随叫随到武功高超的随从?”

    赵佶听后百思不得其解,一脸纳闷道:“这……又是为何?如今蔡王府狱案都真相大白,还会有什么大风浪?”

    “恐怕还是有的。”赵似细眉微皱,却牵强笑着,“不过皇兄放心,此暗潮不会冲着皇兄,臣弟自会小心。”

    一下子要这么多随叫随到武功高超的随从,却又不肯将情况解释清楚,这令赵佶不得不疑惑,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但细细一想以赵似的个性,若真有什么阴谋,定会找个更圆润的借口,且不会这么直接地要人。

    或许只是真有什么不方便讲与朕吧,他是朕的弟弟,如今朕更不能猜忌他……赵佶眉宇舒展,爽朗一笑:“好,朕答应你!”

    这股爽快全然在赵似意料之外,令赵似惊愕之余心底一阵感动:“皇兄……”

    “哎~不必多言!”不料赵佶抬手阻止,脸上微微的笑很亲切很真实,声音温和如旧,“我们是好兄弟啊……”

    赵似对上赵佶澄澈泛着温柔的眸子,心头涌上一阵暖流,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

    欢迎加入本书读者群:177802907进群需经验证审核,但不麻烦的,问题就是问中一个人名,答出问题中要求答出的人名,确认是本书读者,就可入群,第一名有大红包奖励喔!进群后大家就像一家人,欢迎提各种宝贵建议,作者保证天天在线第一时间答复^。^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萌萌哒(没节操)的各对CP恶搞番☆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蔡王作死系列:青衫湿啊青衫湿~好诗好湿~(赵似and沈离诀)】

    沈离诀:“官人官人,贤妃作了首诗你听说了嘛?可怜君心尚天边,不懂相惜在眼前。可叹君一生孤苦,愣对伊人相无言……好有才!”

    赵似:“那又怎么样?”

    沈离诀:“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满怀期待的眼神)”

    赵似:“不就一首诗嘛,我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等等我先酝酿下哈……床前打闹枕边笑,轻拢慢捻抹复挑,痴缠缱绻青衫湿,青衫湿啊青衫湿~”

    沈离诀:“……”

    天崩地裂惨不忍睹——

    “赵似你去死吧!!”

    【蔡王作死系列:当个医者真方便“行事”~(赵似and沈离诀)】

    蔡王赵似继续隐藏身份留在阴魂教中,一日,一位教徒的妻子不孕,听闻赵似是神医在世,风尘仆仆赶来请求良方医治。

    赵似以为不过举手之劳,结果。。。。

    赵似为某女把脉:“哎不对呀,你这哪是不孕,我看不是你丈夫有问题,就是……咳,说这一年里行房事分别是哪些天,一般什么时候来月事,每次的房事过程讲得越详细越好,我好抓细节分析病情。(正经脸)”

    某女:“……(鄙夷的眼神)”

    赵似:“……好吧过程不用讲了。”

    某女:“……你个医者问这么龌龊的问题干嘛?学经验啊?”

    赵似:“……噗!!(吐血)我能干嘛我当然是给你瞧病!”

    一柱香后——

    赵似:“你每次行房事时间不对,哎我说你什么奇葩喜好啊,每次偏偏挑这个点儿~”

    某女:“少骗人了,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点不对是不孕的原因,你自己有经验嘛?没经验鬼才信。”

    赵似:“……(我知道这些还会选那个点吗,这女人真难伺候,我得尽快把她说服了让她走人)哈~当然有!我每次都是挑那个点儿,所以我没孩子嘛!”

    身后忽然吹过阵凉风……

    赵似惊慌转头……

    沈离诀:“赵似你每次都是跟谁挑那个点啊?为了不让我发现,学医真方便~”

    赵似摆着手牵强笑着:“误会!误会!”

    沈离诀:“看不出来呀嗯?真看不出来呀~”

    天崩地裂惨不忍睹——

    “赵似你去死吧!!”

    【佶and似:皇上王爷比腹黑】

    〖一〗

    徽宗:太后,伦家好爱你哇,伦家看来你就是亲妈!

    蔡王:你!

    徽宗:太妃伦家好爱你哇你比亲妈还亲妈!蔡王他就是我亲弟弟!

    蔡王:……把我的皇位还给我。

    〖二〗

    蔡王:独门秘制强烈堕胎药,一招就见效~

    王妃:我杀了你!!

    〖三〗

    徽宗:不就是个皇位嘛!嘛!给你!大不了朕不要了啦!

    蔡王:我也不要啦!滚你麻痹玩腻了剩一堆烂摊子才想给我!我还不如也推掉卖个人情给你!

    〖四〗

    徽宗:好兄弟,当年的蔡王府狱案,朕一定会不惜一切亲力彻查的!(一脸真诚与深情)

    蔡王:嗯!(点了点头,附深信的眼神)

    于是东京枯骨案发生,于是……

    徽宗:朕好怕怕!男主呢!粗来继续彻查蔡王府狱案,大半夜的朕还要找美人睡觉呢~

    蔡王:说好的不惜一切亲力彻查呢?!美人重要还是兄弟重要?!

    【水攸魂and道长:师徒温馨(情深)梗】

    “阿师~他们都有家,可您从未提及我的亲人,我的家人呢?阿师告诉我嘛~”幼童一路揪着道长的衣角,一脸恳求,又细眉微皱,瞪着双泪汪汪的大眼。

    道长回头,凝视着幼童写满懵懂的小脸颊,晶莹的眸中透着丝心疼。

    他突然蹲下,温暖的手轻轻揉揉幼童的头,淡淡笑着,眉宇间透着丝亲切,轻声道:“傻孩子,我就是你最亲的人呐……”

    【魂and玉】

    为什么女主强了就显得男主弱了呢?因为。。。。。。

    水攸魂挡在前:“闪开!这里交由我来应付!”

    齐玄玉一脸淡定,顺手一巴掌把男主扇飞:“个白痴敢挡爷的猎物。”

    水攸魂:“……爷是什么鬼?!”

    【魂and玉】

    第一天——

    水攸魂:“阿玄……我喜欢你……”

    齐玄玉:“……(惊讶)”

    水攸魂:“……才有鬼。”

    齐玄玉:“……(死鱼眼)”

    第二天——

    水攸魂:“阿玄我……”

    齐玄玉:“……(盯)”

    水攸魂:“我不说我不说我就是不说-。-”

    齐玄玉:“有件事我很好奇……”

    一拳打飞!

    “你们蜀山修道之人是不是都有病!!”

    【魂and玉:话说“送剑”那梗原本是这样哒~】

    水攸魂:“这个…送你,那瘴气可令肉体顷刻变枯骨,我担心…(齐玄玉:盯――)”

    水攸魂:“你那把剑被瘴气所化。”

    齐玄玉:“啊~搞了半天原来我是奶茶啊~(打错,划掉)原来是担心剑啊~”

    水攸魂:“这样,我就可以…把你保护得更周全~你安好我就心安,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结果作者被一拳打飞。。。

    水攸魂:“修好脑子再写文!真他娘的恶心!老子不干!”

    齐玄玉:“智商低下的矫情贱人是谁呀?把本姑娘的人格还来!还剽窃比琼瑶还穷摇的烂大街台词,无耻!”

    【魂and玉:恶搞第六十一章结尾】

    不料一只手突然拉住她!

    她惊慌转身,只见水攸魂神情怪异地盯着她,淡淡道:“先别走……留下来陪我好吗……”

    某只作者:分分钟爬墙角把前年的饭也吐了……

    男主:那个分分钟切换韩剧欧巴模式的神经病是谁啊……

    【专业龙套哥(御医神马的)】

    素素:人家古风歌里唱琴师都能唱得很感人,佩服作者的笔锋,我给画师写个歌词吧~等等,我里只有御医……而且,还是专业娱乐大众二十年……

    御医:我才年方二十!医什么医,我一身才华有半个展示的机会吗?!我师父是天下名医皇帝都得尊敬造不造不?!……然顶卵用--凭什么我师父就是天下第一鬼畜抖S,专注虐人十年,我就是天下第一抖M,专注受虐?!QAQ还有,你给我个名字会死啊?!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孤君长生梦》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近来在忙剧本,逆仙途的更新效率不是很理想,对此素素表歉意,作为补偿,放上素素写好的一悲情古风剧的剧本给大家看看热闹^。^虽然无关,素素写的时候挺有感触的,算是倾力之作,是个完整的短篇故事,觉得大家看下去不会失望。

    灵感源于歌曲《故人叹》《谓我》,也是为这两首歌所作,算是给歌曲配背景故事,两歌合成一个故事。

    .

    .

    时间:寒冬清晨

    地点:王城外

    场面:两方打斗,混乱一片,诸侯王立于城楼之上居高临下(眼神:一丝哀伤)。故人站在王面前,欲言又止。

    三十年前——

    王:“寡人欲寻仙人,求仙丹,得长生,保我江山千秋万代!”

    故人(行礼):“愧于不能与王同行,微臣家有急事需尽快归去,恳请陛下谅解成全,微臣叩谢皇恩!(跪下叩首)”

    王(心惊面不惊,双眸微微瞪大):“多久?”

    故人(顿了顿,一脸不安再叩首):“望陛下恕罪,此实非定数,微臣不敢妄言。”

    王:“何事?”

    故人长跪不起。

    王(语带沉重与感伤):“连你也要走了吗,一个个都走了,都不懂寡人的心……为什么……”

    故人:“大王的心,微臣懂,可大王……(暗暗轻叹)”

    王(转身,闭眼深吸口气,挥手):“走吧走吧……”

    王(沉思):若寡人从此真变孤家寡人,那得这天下,又有何用。但,在这一不小心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乱世,不吞并他国,便迟早被他国吞并,寡人不能看着国人受屈,除了一统天下,又能奈何。

    三十年后,天下虽平定,却穷苦疲惫,民力衰竭。

    故人归来,已是银丝三千根。

    故人:“大王,微臣不求与大王过当初那样的日子,但求不要有战乱,微臣愿以项上人头换一夕太平!”

    王:“……(手抓紧衣服,表面平静)”

    第二天——

    王伫立城楼上远望,城墙破开,一片烟火海。

    王轻叹,故人摇头。

    尸遍满地,一个月后,化作残骸。

    十年后,亡国。

    白发苍苍的王(挥手):“退下!都退下吧!”

    众臣满面悲哀,或掩面哭泣,纷纷唏嘘不已,终散去。

    王(心里):看来江山气数已尽……

    王手拿玉杯摇摇晃晃起身,踉踉跄跄走下王位,失魂落魄徘徊大殿中央,突然跪下!

    王(略带哭腔):“战非罪……战非罪!寡人……赐天下无罪!(有回声)”

    宫殿空荡,唯剩故人走近王,王落泪。

    清风轻拂而过,凌乱王的银丝三千,王伸出手欲感受凛冽寒风。

    王:“风萧萧兮!(冷笑)”

    王拔剑自刎。

    故人赶到时,正看到那幕,大惊,后退两步,又上前合上王的眼,踌躇。

    又一年,大风起兮云飞扬。

    故人归故里,穿过荒草地,凝望宫阙万千皆化成土,尘埃漫天,阡陌以北,残碑立于眼前,却不是王的墓。

    江船上渔夫低吟:“大风起兮云飞扬,风萧萧兮易水寒,无人解,帝王惆怅……”

    故人(望天):“人生在世,重担一身,与谁同归都不可能。遥想当年,君梦长生,不过虚妄一场,换来浮生一劫又一劫,不过一场冷笑话。”

    渔夫依旧低吟,故人幽幽轻和,望着远方斑驳雕栏,泪眼朦胧。

    清风起,古人伸手触碰,轻嗅。

    火烧宫阙,蔓延而过烧光野草的情景,再度浮现故人眼前。

    犹记当年,锈剑寻得灰烬里,一片凝血故人衣。

    故人(语气沉重):“万骨堆砌的江山,终还是毁于一旦……”

    周遭死寂,故人泪下。

    第二年春,长亭上燕随风飞,故人独坐长亭上饮酒。

    宫宇覆上苔痕,王孙作庶人。

    故人(不禁轻叹):“史册太多浮沉……”

    故人放下酒坛起身,衣袖飘舞风中,故人转身渐远,只剩酒坛静立几案上。

    .

    .

    .

    .

    【话说当年剧本开头未修改时,是这样哒~()外为原话,()里为自带的吐槽模式23333】

    .

    王:“寡人欲寻仙人,得仙丹,得长生,保我江山千秋万代!”

    (仙人:得你妹!咋那么肯定大爷会给你呢?谁给的被打脸勇气?偏偏不给打你脸!)

    故人行礼:“愧于不能与王共享。”

    (王:共享?!仙丹?!长生?!江山?!……你想太多了--等等……愧于?!寡人有求着给你嘛?!寡人是有多爱你才这么表脸地倒贴?!)

    故人:“草民……草民家中有急事,需离开一阵子。”

    (王:草民?!挺平脸语不惊人死不休,搞了半天你才是个草民?!一个草民跟寡人请假就敢这么放肆?!滚回去砍你柴种你地去!!)

    王(惊):“多久?”

    (王:多久?!亲爱的你不能走!![伸手恋恋不舍]……寡人有这么不淡定嘛?刚才那傻.逼谁啊?)

    故人(顿了顿):“未知……”

    (故人:我不造我不造我不造~王:会不会说话!还真是无所顾忌直言不讳啊?!瞧你这傻呆样!)

    王:“何事?”

    故人(迟疑):“……草民以为,王无需细知。”

    (故人:我觉得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王:寡人觉得你现在就可以去极乐世界享福了!)

    王(语带沉重与感伤):“连你也要走了吗……一个个地都走了……都不懂寡人的心……为什么……”

    (王:苍天啊大地啊![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故人:王……)

    故人:“大王的心,草民懂,但……草民真的有要事……”

    (故人:懂你的心,然并卵……我真的有要事行了乖别闹了!)

    王(转身,闭眼,挥手):“走吧走吧……”

    (王:你伤害了我[深情唱]~~~咳,滚滚滚滚滚,寡人不稀罕!)

    .

    [[咳,节操下限和剧本都到此为止,全剧终,感谢您的围观-。-]]

    PS:欢迎加入本书读者群:177802907验证问题是书中一角色,答出人名确认是本书读者就可入群,4月12日起,前十名有大红包奖励喔!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失镜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正在此时,一身影突然冒出来吓了赵似一跳!

    只见赵令穰正冲他笑着:“诶~小似!”

    “你怎么有时候跟个小孩一样……”赵似整个人都郁闷了。

    “哎?!你有时候还很傻呢!”赵令穰摆出一脸夸张的不满反驳道。

    “大年……”赵佶一脸微笑地打断二人:“大年别闹,朕找你和小似都是谈正事的。”

    “别说就知道是找臣弟帮忙的吧?不干,臣弟就想留皇兄身边,皇兄生气臣弟也不管!”赵令穰故作一脸孩子。

    “反应还挺快!”赵佶笑出声来,又温和道:“你放心,就在两京,离朕不远。”

    “那也不行,看不到皇兄,远不远有什么区别!”赵令穰更不满了,一脸鄙视继续道,“皇兄就是重色轻亲情,嫌我留在皇宫碍事,整日想着美人不要兄弟了啦!”

    赵佶在一旁笑得很牵强,脑后已顶了一颗巨汗:“我的……美人……都不要我了……”说到这里又一阵莫名心酸。

    连“朕”这自称都忘了,看来是真的了……赵令穰一脸无语地看着赵佶,心里却莫名一阵喜。

    “大年你也不小了,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趁年轻成就一番大事业,有责任有担当,不甘无所事事。”赵佶倒是说得一脸正经。

    怎么这话从皇兄口中蹦出我竟觉如此不可思议呢……赵令穰一阵恶寒:“什么样的大事业?像小似前阵子筹谋的那种?”

    “咳咳!”尴尬再次被挑起,赵似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赵佶笑得更尴尬了:“好吧算朕拜托你在这特殊时期为朕分担政事……”

    赵令穰看着赵佶,夸张地松了口气:“好吧……”

    “朕这就任命你为州防御使,虽无实权,但朕有更特殊的任务交给你,因为你是朕最信得过的人。”赵佶话音落实,眼里已闪过一丝认真。心里却垂头丧气泪流满面:原本以为赐他官职他会像其他王爷那样求之不得,也算朕对之前疯癫之时所做的事以表歉意了,同时也成全了朕正好要他离开的心,一举两得,没想到竟出乎意料地费劲……

    赵令穰听到最后一句,竟突然很乐意,行礼道:“臣弟领命!”

    赵似反倒看出了端倪,一脸鄙视,心里暗暗吐槽道:什么特殊时期也跟你没关系吧,分明就是想把他打发走吧?交特殊任务什么的也能说得脸不变色心不跳地,皇兄扯谎是越来越有长进了。

    赵令穰离开后,赵似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问,突然开口:“皇兄为何要找个借口将大年支开呢?”

    “看来什么都骗不过你,”赵佶不好意思地一笑,如实道,“昨夜朕又做了奇怪的梦,顾及道长近来处理蜀山要事,过于繁忙,便叫身边的道官林灵素破解一番。林灵素说朕梦中隐隐约约的怪物就是‘年’,梦见被怪物吃了,说明身边有命里相克的危险人物,那人物频繁出现朕身边时,朕便会有厄运连连,而这个人物,名字里定带个‘年’字。朕回想开来,大年频频出现朕身边时,果真就有不好的事发生,林灵素所言不无道理啊。”

    “哈?!”赵似听后只觉荒唐可笑,顿时一阵极大的无语:皇兄别的什么都还好,就是对道士过于的尊敬与信任令人头疼啊,因为全心全意信奉道,自称教主道君皇帝,因为把心交给了道,才从不质疑,这样很容易被妖道利用啊……可皇兄经上次闹鬼闹神的事后,疯癫一场,恢复正常后便更加对怪力乱神深信不疑了,我多说几句有用嘛?大年也太冤了,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忽悠支开了……

    “皇……皇兄!”赵似牵强笑着,脸上却写满了难为情,“大年最爱你这皇兄了,他为你去死还来不及,是绝不会伤害你的。”

    赵佶叹口气,眼神暗了下来,一脸无奈道:“大年是怎样的人朕又怎会不知?可朕不能留注定命里相克的人在身边,错的不是他,是命运的作弄。”讲到这里,他微微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细眉微皱:“朕再也不想经历上次那样的大风浪了。”

    “皇兄……”赵似直直看着皇兄忧伤的侧颜,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让皇兄不平顺的其中一个因素,正是他。

    除过蜀山惨案,第二件伤到皇兄的大事,就是遇刺了。皇兄受了重伤,全是因为我,该离开的,是我……想到这里,他的心再被刺痛,一只手在不觉间已握紧。

    不行,大年是唯一一个无条件忠于皇兄的人,也是皇兄真正该信任的人,皇兄身边就缺个魏征,而他就是皇兄那面镜子啊,没了他,我再去了阴魂教,难想皇兄会变成什么样子。

    对了!他忽然瞪大眼:这就是他想要的吧。

    “皇兄!”他突然行了个礼,又忙开口:“皇兄深知,林灵素与张道长素来信条相悖,二人意见不合时有争执。臣弟以为张道长为人尚可信,林灵素一言一行目的不纯,张道长正是看到他这点,才不屑与他为伍,所以此人胡言乱语不可信啊!”

    赵佶听罢,嘴边已挂起一丝笑:“你说他目的不纯,那朕就好奇了,调走无实权的大年,对他有何好处?”

    看着皇兄那饶有兴趣的脸,赵似心里有些急了,忙回道:“好处就是少了一个对妖道修养之道持质疑的人,皇兄少了面难得的镜子,妖道可以从皇兄手上捞得更多好处!”

    “放肆!”赵佶被这么直白的说法彻底激怒,倒吸一口气,一只手已握拳,眼里满是怒气:“如此说来,朕就是个不如你不如大年,被妖道耍得团团转的蠢材了?”他的声音里强压着怒火,却显得更为可怕,“赵似,曾经的蔡王,你是不是认为自己很聪明?是不是以为朕离开你和大年就是个废物,所以才亲切待你?”

    “皇兄!”赵似忙开口,话到嘴边却又不由吞下,看着这样的皇兄,他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他深知,若与皇兄死扛下去,坚持皇兄身边的人是妖道,好比推翻皇兄一直以来的一份信仰,这是极艰难又极危险的一件事。若成功说服皇兄,等于给向来自信的皇兄狠狠一击,这种挫败感势必会波及兄弟感情。即使一时说服皇兄把大年留在身边,皇兄也会活在惊慌中,从精神上对妖道的言论一分信,自然心生一分不安。

    可,若放任皇兄如此下去……有种更为可怕的预感……那一刻,他感到连空气都充满了压抑。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五章 赵佶那个笨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皇兄曾可是查纳忠言广开言路,虚怀若谷地听取各种建议,几层何时,变成了与本心相悖的另一个人,并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赵似终是忍不住说出口。

    赵佶一震,瞬间微微瞪大的眼又恢复平静。

    他转过头,眼神极为复杂,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怪异的笑,似嘲讽什么,又像自嘲,幽幽的语调带着股怨气,像是想哭又想笑:“是不是……又想跟朕提起建中靖国了?大年如此,你也如此……”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恢复一丝平静,嘴角依然带着笑:“罢了,你……不是想回到阴魂教吗?尽快回去吧,朕会信守承诺给你那些人。”

    赵似还未来得及开口,赵佶已转身拂袖而去……

    一路上,满满的挫败感涌上赵佶的头脑,他感到一阵头痛,什么事也不想再想,浓浓的疲惫感像一块巨石压得他抬不起头来,他感到莫名失落的心也随之沉重。

    他微微眯起疲惫的眼,摇了摇头:这皇帝,可真不好当啊,古有士为知己者死,而朕,结交个知己也这个是奸臣那个图谋不轨,朕是越发怀念当年还是端王时的那十几年,小似和大年都是朕最好的兄弟,可以整日游手好闲追求自己最想要的。朕错了,朕真的错了,可如今朕已无退路,朕还没有继承人,将皇位让于他人,只恐朝局更不乐观,人心复杂,朕未必能回到当初的日子。回首间,一路竟满是悔,这次支开大年,是对是错呢……

    不过有一件事他不悔,就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与红叶结缘。

    红叶的一颦一笑再度浮现他的脑海,他百感交集,她是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姑娘,又像个知己深知他心,所以她总能很直接地抚平他心底的伤痛,那笑容总令他心里很暖。而他对红叶的在乎,不及一半……他回想着那夜红叶的眼神,心里更一阵说不上的滋味。

    如今,再找不到比红叶更知他懂他理解他的人了,他突然好想立刻见到她,他不禁加快了步子。

    转眼已至平生殿门口,赵佶更一阵激动:“红叶!”笑眯眯地欲闯进去,不料一宫女拦在前。他一愣,顿时一脸孩子气,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宫女道:“大胆!朕要见爱妃!”

    不料宫女惊慌失色,怯怯跪下:“陛下恕罪!是……贤妃不愿见您,说婢子若放您进去,就罚婢子顶着木盆跪一天一夜!婢子左右为难望陛下谅解!”

    “又不想见朕,这次直接改威胁宫女了。”赵佶满心怨气顿时再被激起,一只手不觉间已握拳:“她……竟敢将朕拒之门外……”他深吸口气,清秀的眉宇微皱,长长的睫毛下眼神渐暗,若有所思。

    未几,他又轻声道:“不见……便不见罢。”话音落时,已转身离去。

    “陛下说,不见,便不见罢……”宫女怯怯地将原话传给红叶,并按红叶吩咐将当时情景细致地描述了一遍。

    “什么叫不见便不见罢?他就这么放弃了?”红叶越听越来气,双手已抓紧棉被,眼泪夺眶而出,“如果是那个女人,他不会只是这种反应的,对我,他真的不怎么在乎,或许一直都只是我一厢情愿,他只是在疯癫时贪恋一夜春色,只是需要个人陪在身边时才想起我……”

    看着主子这样,一旁的宫女也难受,远山眉微皱,忍不住轻声劝道:“兴许陛下只是不懂女子心,婢子希望您不要跟自己过不去,婢子实在不忍看您整日这般折磨自己……”

    宫女的话令红叶一愣,冷静些了,却恨恨将棉被捶打了下:“赵佶那个笨蛋!”

    .

    .

    欢迎加入本书读者群:177802907验证问题是书中一角色,答出人名确认是本书读者就可入群,4月12日起,前十名有大红包奖励喔!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只因过去的几年里有你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赵似一脸无奈地回到教中,一声音突然想起:“很无奈啊……”

    “是啊……”赵似随口应了声,反应过来时,齐玄玉已站在他面前。

    “那夜,我就在不远处的树后,听得一清二楚。”齐玄玉淡淡道,“你欠我们一个解释,我想水攸魂不追问你,是已猜得八九不离十,觉得根本没有必要,但我还有个疑问。”

    赵似淡淡一笑:“是想问我为什么敢告诉你我姓赵吗?”

    齐玄玉点了点头,脸上浮现一丝认真。

    赵似不假思索道:“原本我是这样想的,时机成熟就把一切告诉你,并跟你说:你只想为家人报仇而已,在你看来天下谁为主都与你无关,我是利用了阴魂教,但阴魂教怎样也与你无关。揭发我对你没好处,若我坐稳江山,我会除掉除妖世家,还你一个公道。你我合作如何?”

    赵似这话迎来齐玄玉一脸嫌弃:“讲出来有没觉得自己卑鄙?”

    “有,”不料赵似竟这么淡定地承认了,一脸不好意思的笑别过头去,小声嘀咕道:“我这不是在满怀歉意地如实交代嘛……”

    齐玄玉看他这样子一阵无语,顿时脸上写满了鄙视:“你就不怕我当时把你告诉我的所谓的秘密给说出去?”

    赵似反倒轻松一笑:“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不会把没弄清楚没把握的可疑之事轻易说给别人,才敢这样跟你说。”讲到这里,他忽然一阵尴尬,继续道,“但后来的事完全没像我想的发展,因各种原因,我也放弃了那条路,也放下了执念。对此,我不后悔。”他晶莹的眼里闪过一丝认真。

    齐玄玉听得很认真,审视犯人一般:“那你为何不继续做你的蔡王爷?”

    赵似笑着摇了摇头,一脸诚恳道:“如今,只想你能继续保密,我想以‘孟殷’这身份继续留在教中。”看到齐玄玉的惊讶,他又忙解释:“我真的只是单纯地想留在教中,不会再利用阴魂教,不会再耍手段了。”说到这时,他眼里闪过一丝惭愧:“我只想再为阴魂教做点什么,好让自己良心舒坦。”

    面对这样的赵似,齐玄玉也无话可说,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他加快步子迈进熟悉的房间,他最牵挂的人儿已睡下,他行至床前,看着她平静的睡颜,一阵心安,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她的脸随之升温,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下,被他察觉,她睁开了眼。

    “果然没睡,”他猛然拉起她,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一脸幸福的笑:“是在等我吧。”

    “没……没有,我快睡了,结果……你就进来了。”沈离诀红扑扑的脸颊上挂着丝别扭。

    “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我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他将她抱得更紧,曾对她做的一件件过分的事,竟在那一瞬清晰浮现在脑海,他心里顿时五味陈杂,温柔的声音下,脸上惭愧不减,“娘子,对不起,回想开来,我竟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即便如此,你还是对我不离不弃,谢谢你……我真蠢,有这么好的妻子,却不知珍惜。”

    沈离诀在孟殷怀中笑得很甜,转了转眼珠子,突然开口:“那,作为补偿,你得完成我个心愿。”红扑扑的小脸挂着丝淘气。

    第二天清晨,孟殷同沈离诀一起回到那小巷。九年前,红叶铺满小道,他们追赶着嬉笑着,踏过一片片红叶的情景再度浮现眼前。

    这里离蔡王府不远,他环顾着周遭,感触极深。

    “娘子,对不起……”他轻声道:“对于留在阴魂教这个决定,没有征求你的意见……”

    沈离诀回头看向他,淡淡一笑:“官人是在想,我是否很思念蔡王府吗?”不等孟殷开口,她轻轻摇了摇头:“是不是蔡王不重要,我怀念过去,只因过去的几年里有你。就算你如今的身份不再是蔡王,也不再叫赵似,你也还是那个我最喜欢的人,能换回这样一颗心,已经够了。今后的日子里,天涯海角,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处。”

    “天涯海角,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处……”

    这话回荡在他脑海的那刻,他感到心猛跳一下,随之被一股暖流包围萦绕。下一秒,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嘴角挂着笑,眼里却满是深情:“傻瓜,你总是这么好,让我感动得不知该回应什么,我会用一生一世爱你,至死不渝。”

    二人在那条小巷上,才走了一截路,沈离诀就突然停下,一脸傲娇:“不,我走累了,我就要你背着我!”

    孟殷看得出自家娘子在故意刁难,突然一笑:“真不介意大庭广众之下被当笑话?”

    沈离诀故作淡定:“你不怕的话,我有什么好怕的,反正笑你的人会更多吧~”

    “好哦!”想不到孟殷很爽朗地答应了。

    沈离诀顿时一阵脸红:“不……不用了吧……”

    孟殷反倒一脸贱笑:“刚才不是说就要我背嘛?来嘛!”说罢突然背起沈离诀:“都不挣扎一下,分明很想被背着嘛,一点都不坦率~”

    沈离诀不好意思地笑着,那笑容随孟殷脚下的步子变得很甜蜜,两只胳膊不禁搂紧孟殷的脖子。

    孟殷感到心猛跳了一下,平静的脸在那一刻泛起微微的红晕,不禁深吸一口气。

    夜幕降临,明朗的月光下,二人有说有笑,沈离诀感到自己仿佛醉在一片世间最美的景中,不论是天上的点点星辰,还是地上的万家烛火,还是道旁的柳随风轻舞……

    直到住处,孟殷才放下沈离诀,将沈离诀突然扔在床上,不是很疼,沈离诀却因毫无防备不禁轻叫了声。

    这轻柔的声音缥缈在他耳畔,他深吸一口气,心底不禁燃起一团火,开始向全身蔓延。

    他看向沈离诀时,微微瞪大了眼。沈离诀心底一阵慌,本能向后挪了下,对上那双眼的那刻,仿佛空气已凝固:“官人……你想干什么?”

    PS:下章口味极重,慎入-。-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东京风起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不料孟殷猛然压在她身上,急促地呼吸着,呼出的气不断打在她脸上。她随之一阵意乱情迷,身体再熟悉不过的感觉在提醒着她什么,她的脸顿时开始发烧。

    孟殷盯着这样的她,心底更燃起一股焦急,按捺着冲动邪邪一笑,沾染着欲的声音酝酿在燥热的空气中:“背了一整天了,是不是该换你鼓励鼓励我了?”

    沈离诀脸上挂着一丝红晕,牵强笑着:“我想你应该很累了,还是早点睡吧……”

    “早点睡?”孟殷邪笑着,猛扯下沈离诀的腰带:“现在就睡~”

    沈离诀倒在软绵绵的床上,心跳不止,那股奇怪的感觉开始蔓延扩散,她在一阵燥热中脸已涨得通红,声音里带着丝娇.喘:“不……不要……”

    孟殷瞪大的双眼被一种欲充斥着,那眼神令她心里发毛,声音因过于冲动和急切,带着股狠劲:“可你都不挣扎,你武功高强,又歇了一整天,怎么可能推不开背你一整天的官人?”

    对上孟殷调.戏的双眼,沈离诀发烫的脸更红,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

    这反应令孟殷身子猛然一颤,最后一丝理智崩断,他狠狠将她压在身下,一个霸道的吻猛吸住她的唇。

    疯狂的抚摸令她身子阵阵像触电般麻酥柔软,她深深感受到了那电已波及全身,缺不排斥这股温暖。

    一柱香灭——

    “小似太狠了……小似……慢……官人……”

    “呼……呼……娘子,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嗯……”

    “现在,我好想跟你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我们一家人就更热闹更温馨了……”

    “嗯,我也……好想……官人……轻点……”

    转眼已至后半夜,屋内却随着阵阵缠绵,销魂声不止。

    “官人……出来……”

    “嗯不要……”

    “啊……”

    拂晓将临,屋内交叠之声终只剩一人的惊慌:“哎?!别……别昏倒啊……我错了我过火了娘子快点醒醒啊!”

    启明星升起,东京边境的一座豪宅笼上一层异常诡异的邪气,屋内两身影起起伏伏极尽缠.绵,男子被压在身下阵阵低吟,双手将身上雪白的肌肤越抓越紧,额上竟渗出不少汗珠,一扮相清纯的女子意犹未尽地吮吸着男子身体每一处,男子身子直颤抖。

    女子一阵欢愉的笑声,乌云蔽月,渐渐只剩母猫叫春之声。

    邪气散尽时,屋中只剩男子一人,衣衫不整头发散乱,面色惨白地死死瞪着双眼,已没了气息。

    夜尽天明,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清梦立于湖边,直直盯着远方,若有所思。

    随着“嗖”的一声,他警惕转身,嘴角已勾起一丝笑:“你终于回来了。”

    “这不是听到了主人的召唤吗?”那扮相清纯的女子已出现他面前,冲他微微一笑,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竟张嘴咬下去!

    他不禁低吟一声,又忍着那股怪异的感觉保持冷静道:“既然你知道只有我能给你你想要的,就得更好地为我办事,事后我会让你吸更多的,否则,我会用禁术毁了你!”

    “放心,人家已经认命了~”女子在他耳边轻轻道,一边说着一边抚上他的脸:“说来真是讽刺,人家需要的,人家怕的,你都有,命中注定人家一生是你的人~”

    “你根本不算人,”清梦明显摆出一脸厌烦和排斥,退后两步:“更不是我的人。”

    “你只是我收养的一只宠物,只是我与身俱来可做你百岁饲料的灵血,你不得不拜倒在我脚下。”清梦一脸嘲讽地补充道。

    女子脸上已浮现出明显的不满,清梦却很镇定,一脸不屑继续道:“你本活不到十岁,如今要保你百岁,可全靠我的血,也就是说,你的命,可全握在我手里,你可别太过放肆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女子傲娇地“哼”了声,强抑着不满:“那这次,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清梦的嘴角已勾起一丝神秘的笑。

    转眼已是晓风残月,女子轻功穿过树丛,一路上憋了满肚子牢骚:切,装什么清高,口口声声说什么除妖世家誓死不与妖为伍,现在这算什么?说到底不过伪君子一个~

    早朝结束后,赵佶静坐宣和殿批阅奏折,不料一身影猛然遮住了光,他惊愕抬头,不料一吻已重重落在唇上,未来得及他反应,女子已将他扑倒在地,顺势扯下腰带。

    他一阵慌,复杂的情绪涌动:“你是……”

    “奴家是来侍奉陛下的~”女子看向赵佶的眼里充满了夺取什么的野心,舌尖舔了舔嘴角,狠狠吻住赵佶的唇,深吻中疯狂撕扯下薄薄的衣衫。

    赵佶心里一阵动荡,随之瞪大的双眼闪过一丝金光,下一秒,竟突然伸出双手撕扯起女子的衣服!

    熟悉的母猫叫春声再次响起,红叶正巧路过宣和殿,循声闯进,却不料正撞见赵佶正百般玩弄身下女子的情景,还是在宣和殿……

    红叶顿时怔住,那一瞬,她感到了心在被一双手任意撕扯,扯到血肉模糊……

    “呵……呵呵呵……”她笑得颤抖,笑得站都站不稳,喝醉酒般退出屋子,渐行渐远……

    那一刻,他忽然停下了动作,盯着滴在地上的泪,一阵头痛,这股痛彻底冲散了欲。

    他看着身下的人,顿时目光暗淡,心底一阵错愕。不料那女子猛然起身,快速穿好衣服后,轻功跃出屋子。

    他欲起身,发现全身松软乏力,颤抖的手吃力地穿好衣服,正欲披上外衣,眼前的景却突然天旋地转,他在幽幽的景中身子一倾,倒在地上沉沉昏去。

    不久后,一宫人进来,无意间见赵佶昏倒在地,惊慌中将赵佶抱到床上,安顿好后忙奔去找御医。

    一炷香后,御医把着脉,神情复杂地摇了摇头,红叶听说赵佶突然病倒,焦急地跑了进来,忙问道:“陛下究竟所患何病?”

    御医神情怪异地看了眼红叶,红叶正纳闷着,御医怯怯地行了个礼,悄声道:“陛下是房事过甚引发了很少见的恶疾,能治好,但恐怕得大病好一阵子了。”

    “这,”红叶听罢心一阵凉,但想到赵佶有性命之忧,又一阵担忧,不禁将一阵不满发泄到御医身上:“无论如何,你都要尽快治好陛下,若陛下有什么差池,你就等着陪葬!”

    御医一听,深感这些年呆在宫里也是逼了狗,无奈受制于人,只得再行礼:“微臣以项上人头保证,陛下定会在半个月内康复!”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八章 痴缠梦醒的血痕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女子蜻蜓点水般从一个树梢越过另一树梢,一袭粉衣穿过丛林,抵达除妖世家居所。

    “你快点说下一个任务,人家还很忙啦!”女子一脸不满地撒娇着。

    清梦倒是悠闲,轻轻放下茶碗,一脸从容:“不急,下一个任务,在一天后。”

    话音落时,女子无意间对上了清梦那透着股阴气的双眼。

    “真是令人喜欢不起来,”女子生着闷气走出屋子,自语道:“还没有那个皇帝可爱。”

    清梦还在悠闲地品着茶水,不料一身影煞风景地挡住了光,他看向那身影时,眼里已透着股寒气。

    “你到底想做什么?”尹心尤淡淡问道。

    “自然是与阴魂教有关。”清梦一脸平静如实道,“你也知道,我已忍水攸魂很久,之前看在道长的面子上不追杀他,可不久前阴魂教齐玄玉又诬陷除妖世家,实在用心邪恶。加上水攸魂仍想置我于死地,上次陆枢恭复仇时他的态度已很明显。现在我只想赵佶暂时无法理朝政,除妖世家好趁机灭了阴魂教。”

    看到尹心尤略微惊讶的神色,清梦又继续道:“除妖世家世代忠君,在赵佶心中比阴魂教地位牢固多了,灭了阴魂教后,找个合适的理由,赵佶看在除妖世家往日的交情上,顶多是小罚。”

    尹心尤听罢,脸上已浮现一丝不满,摇了摇头,劝道:“仁宗对除妖世家有大恩,百姓误解除妖世家是妖魔,对除妖世家各种冷眼挤兑,甚至恶意攻击时,是仁宗站出来为除妖世家说话,派人保护除妖世家,还将除妖世家留在身边重用,除妖世家才渐渐势力庞大。祖上曾立誓,世世代代守护大宋天下,故而除妖世家世世代代得皇帝重用,直至今日。如今,你却为除君王左膀右臂而做出伤害君王的事……”

    “此言差矣,”清梦淡定地放下茶碗,一脸满不在乎:“在雪棠面前若无一丝邪念,是不会被欲控制不可自拔的,是陛下自己有一瞬乐意那么做,才变成现在那样,而我并没有派雪棠去杀了陛下。”

    很明显清梦是在狡辩,尹心尤看出来他根本不想认错,无奈地摇了摇头。

    深夜,悠远的笛声飘荡风中,瞬间乌云蔽月。

    屋内,沈离诀虽已沉睡,却辗转反侧睡得极不安稳。

    熟悉的蔡王府中,她看见了父亲被孟殷残害的情景!

    父亲的魂魄飘至她的面前,一脸怨气道:“蔡王阴毒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害死了爹,还强占了你,就是想得到所有自己想得到的。也是想死去的我看自己女儿就这么被玷污,被不断欺骗,把仇人当爱人。蔡王是不会为了你放弃野心的,他只是不想这么直白地拿去皇位,他暗中与除妖世家勾结,有一场惊天大阴谋。阴魂教依然被利用,还被蒙在鼓里,而且……他早与除妖世家一名女子有染!”

    “什么?!”她一怔,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晃动着眼珠子。

    眼前的景顿时天旋地转,渐渐周遭一片黑暗,她深感一阵对崩溃前夕的恐惧。

    不是,这不是真的!我一定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她猛然坐起,一阵头晕眼花,心还在砰砰猛跳,她瞪大眼,周遭的景渐清晰,笛声消散,已夜尽天明。

    果真是梦……她松了口气。我怎么会突然做这么诡异的梦呢?

    她擦了擦额上的汗珠,不料被一双手臂突然抱住!毫无防备的她竟本能地“啊——”的一声尖叫出来。

    “娘子?”

    随着这温柔的一声,她镇定下来,面色惨白地对上他担忧的脸。

    “是我啊,”孟殷眉宇微皱,关切地问道:“做噩梦了吗?”

    沈离诀直直看着孟殷的脸,不但未感到心安,反倒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顿时一阵惶恐。

    看着自家娘子面对自己竟这等反应,他被搞得满头雾水。

    “那个……娘子……”孟殷不由转移视线,低声道:“昨夜……我又过分了……”再看向沈离诀时,脸上已挂起一丝红晕:“我是太爱你了!娘子别这样……”

    沈离诀微微瞪大眼,又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不,不是。”

    赵似被沈离诀这反应弄得一阵懵,他不知沈离诀那句“不是”,是指什么。看着沈离诀这样,他真的有些担心了。

    而且他早与除妖世家一名女子有染!这话再次回荡在脑海,她的心更一阵慌,看着赤身裸体抱着自己的人,顿时心生一阵嫌恶。

    孟殷却还不明所以,瞪着晶莹的眸子继续问着:“娘子,究竟怎么了?如果是我哪里错了,我现在就赔礼道歉现在就改!娘子?”

    她欲言又止,她总觉得讲出这种荒唐的梦,并告诉丈夫自己竟有些信以为真,实在太伤丈夫的心。

    看着丈夫始终一脸担忧,她开始在心里责备自己莫名其妙,为什么连梦都相信,为什么连丈夫都怀疑……

    可……

    她又一阵疑惑。

    我向来直觉很准,长久以来已习惯选择相信直觉的日子,若此次这么强烈的直觉都不准,又是为何呢?难道……能有什么……在干扰我的直觉……

    回过神来时,她发现孟殷眼睑下垂,神情凝重,若有所思,却不知他想到了什么。

    亦不知是出于不信任,还是怕他反问及自己,终没能问出口。

    午后,始终无精打采的她感到一阵疲惫,趴到几案上不一会儿又沉沉睡去。

    悠远的笛声再次传来……

    梦中,又是那一模一样的情景,太过逼真,父亲再次出现在她眼前,一脸担忧道:“离儿,不要再逃避了,尽快去看看真相吧!最好就今夜,你会发现蔡王后半夜会偷偷溜出去,去除妖世家那里议事,还会与一女子行苟且之事!爹就是知道的太多了,指责了蔡王几句,才被蔡王害死!”

    梦醒时分,沈离诀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越怕什么,什么在梦里就越清晰。

    她虽半信半疑,夜里却彻底失眠了。

    到了后半夜,她察觉到身旁的人果真有了动静,她半眯着眼,惊愕地看到孟殷果然穿好衣服鬼鬼祟祟地走出屋子。

    她一路小心翼翼地跟踪,悄悄跟到了除妖世家的居所,发现一粉衣女子笑着将孟殷迎了进去。

    转眼女子的笑声传到了二楼,那发嗲的声音令她一阵恶寒。

    她轻功跃上二楼的过道,捅破窗户纸朝里看去,顿时,她脑海像被轰炸过的战场,还弥漫着硝烟,死寂中透着极强的荒凉与寂寥。

    屋里氤氲着缠.绵暧.昧的气息,孟殷脸上挂着明显的唇印,将下.身动作加剧:“美人……我想……我还想要更多……”

    孟殷那几近疯狂的索取和被欲沾染的销.魂声,令她已不知该作何反应。

    身下人,不是她……

    她握拳的双手开始颤抖……

    那达到高潮沉醉享受的脸令她一阵恶心,那一瞬,她感到自己停止了心跳。面无表情的她愣愣地盯着被烛光打得明亮的窗户,深感身后已是一片绝望的漩涡,黑暗到不见边境……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特别恶搞番+吐槽风大透剧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这个御医不干啦!]]____版本二(后期不同)

    苏红叶:“陛下~妾身的咪咪一天到晚的叫,不知怎么了,妾身好惶恐啊~”

    赵佶:“宣御医!”

    御医:“……望陛下恕罪,微臣不通兽医……”

    赵佶:“所以朕拿钱养了你这么个废物咯?”

    御医:“不不不敢!陛下……只要它不叫就可以了?”

    赵佶点头。

    于是赵佶把咪咪交给御医,揽着贤妃离去……

    于是,御医深吸口气……

    “啪啪啪!!!”

    御医抱拳:“果真安静了,真是欠收拾。”

    一炷香后,满头包的咪咪还躺着……

    御医吓青了脸:不会吧成一死猫了?!

    瞬间趴咪咪身上哭得要死不活:“咪咪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呐TAT身为贤妃的猫,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自私,都不考虑下我的感受!QAQ(贤妃:治死它要你项上人头哦!项上人头哦……项上人头哦……)”

    赵似突然出现:“放着我来!”御医被一掌拍飞到墙上,赵似从怀中幽幽取出一二分米得大针。

    御医整个人都惊呆了,拼命扑上前去:“医者仁心就算是个小生命也不容如此残害!”

    赵似手持大针一脸黑影:“边玩儿去否则它就在你脑门上!”

    御医:“不!身为医神级别的人物,我要杀身成仁舍身取义!”

    赵似:“……好感动……你什么时候这么伟大了?”分分钟打飞御医一根大针插入猫咪脑门!(乖孩纸误模仿,蔡王有加特效哒~)

    御医跪倒在地哭死:“我的项上人头啊啊啊!TAT”

    下一秒,头顶大针的猫咪从御医前跳过……

    御医:“……诶诶诶?!”

    赵似淡定地拔下猫咪头上的针:“你看它没有不停地叫。”

    御医满头青线盯着头顶冒(血)喷泉的猫咪:“……这也可以?!(蔡王是什么鬼?!)”

    [[作者皮痒系列√]]

    本书与水浒传属同一历史背景,于是突发奇想来一发恶搞水浒传简介:

    北宋宣和年间,小人宋江仕途不顺,一气之下上梁山,变花样骗朝廷诏安。

    拖下水拉垫背,一个大忽悠栽进一母老虎和一百多基友,

    造起反来一不做二不休,一人背个黑历史。

    且看一代好汉(划掉)盗贼宋江如何走完作死不归路!√

    (说明了仅是恶搞,拒绝谈人生23333)

    [[以下放些素素对自己的各种黑√]]

    [一]

    书里没有黑面的完美男(除过“男神”)就剩大年、御医、尹世秋、道长了,他们的共同点就是……单身狗-。-大年是弯的(真哒?)

    水攸魂、赵似、赵佶共同点就是……非单身狗-。-

    综上所述……爱情真是个可怕的存在23333(神逻辑)

    赵佶:朕好冤朕好冤朕好冤啊朕好冤!怎么能算黑面呢!QAQ

    水攸魂:你错了,我的黑面在当个清心寡欲的小道士时就有了(素素:就算你的黑面跟爱情无关,你也从没清心寡欲过,否则哪来黑面-_-|||)

    赵似:“……我竟无言以对╯﹏╰”

    [二]

    我才不会说里御医的原型就是……小学时看的虹猫蓝兔里的逗逗23333(御医:搞了半天我就是那只狗?!)

    逗逗就是虽然一开始贪生怕死,言行夸张像小孩子,偶尔小腹黑,但大事面前很讲义气,很有个性,时间久了会觉得他萌萌哒~

    至于天下名医尹世秋嘛……原型是蓉爷-。-(秦时剧版端木蓉,没错就小笼包那版本√其实还是觉得蓉爷挺有爱哒,真哒-。-)

    尹世秋:我的原型为什么要是个女的!

    素素:别小看蓉爷,一爷抵仨男(下一秒被蓉爷大长针扎成刺猬……)

    [[放些接下来将更精彩的剧情透剧√]]

    快到水攸魂的师父张道长坑走皇上节操♂那段了(←_←符号别乱用喂),道长终于又要出场啦~

    我们这道长就是个补刀狂魔,皇上这边还没完全消停,又路见不平狂(和谐)插一刀√

    皇上真是书中最哔了狗的角色了,后边瘟神都整他,贤妃还要闹自杀!皇上快去阻止喂-。-

    李师师又会跟皇上擦出怎样的火花?(赵佶:有这回事吗!)大年你快回来管管你家皇上呀。。。

    有点本事的道长表示没施展机会,倒是被妖孽钻空子的机会不少,面对各种为难尴尬局面,愉快修道都不成,自己还弄得跟成了罪人一样,明明很善良很好的一个人嘛→_→但是同皇上一样有点哔狗

    [[接下来几章里的台词透剧]]

    [一]

    “我为了你放下了皇位放下了野心,而你,却不肯为我,妥协半步。”

    “两年前,你说的话全是笑话,两年后,你的话也尽是荒唐,你的长梦根本没有醒,在你眼里,我们究竟算什么?如今,你跟我……比放下?一个害我失去一切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比放下?”

    [二]

    尹心尤:“曾经的少主,可以为原则而死,而今,却那么轻易被他人动荡意志,少主已如此,看来整个世家亡不久矣!”

    [三]

    沈离诀:“我等了四年,由当年弱得敌不过区区几个小卒,到今日百人难挡,只可惜你终不是我在等的人,我等的人,早在四年前死了,因为病入膏肓天下良药亦难医!”

    [四]

    虚白道长:“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尹世秋:“这多么不像,你说出口的话……”

    虚白道长:“我厌倦了朝野。”

    尹世秋:“多年前,你就是这样子,你想逃避的事物太多了,可你却仍得挣扎。”

    虚白道长:“我已算出了自己最终的命,真的是一次,都逃不掉……”

    尹世秋:“你终改变不了任何。”

    [五]

    水攸魂:“其实,我早已厌倦东京的繁华与喧嚣,厌倦被功名利禄牵着鼻子走,浮华一世,不过流年转瞬……可,谁又自愿挣扎在仇恨中……”

    (水攸魂:怪不得书里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在享受哔了狗的人生待遇,原来是我这主角带的头!玛德智障!)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九章 送给媳妇的第一件礼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真是够讽刺,我的直觉向来很准,而我却痴恋眼前这男人到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地步,非要亲眼见证。到头来,竟如此可笑……她开始在心底嘲笑自己,笑自己一直以来蠢顿如猪,那股嘲讽渐渐转为怨气。

    忽然想到得先离开除妖世家这是非之地,便带着满心伤痛匆匆远去。

    沈离诀走后不久,吸取孟殷一半功力和阳气的雪棠突然惨叫一声,翻滚在地!

    她不断地打着滚惨叫着,几欲窒息般张大嘴,艰难地喘息着,脸上冷汗直冒,因痛苦挣扎起了可怖的皱纹,皮肤渐渐开裂出血……

    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猫叫,她整个身子开始大破裂,大量的血喷涌而出,她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可怖的脸,没了气息。

    外边狂风渐起,吹开了窗子,携清冷的夜气扑面而来,阵阵寒意酝酿屋中,孟殷渐渐睁大眼,只见雪棠已成一具死尸,顿时愣住。

    刚才发生的事渐渐在他脑海清晰,他倒吸一口凉气,瞪着的双瞳摇晃不定,乱如麻的大脑成了死结。

    他又看向自己的身体,撑着地面的手已握拳,脸上满是做贼心虚的慌乱,紧咬的牙还在颤抖。

    回想着沈离诀那张单纯的笑脸,他脸上满是后悔和失望,是对自己的失望,充满哀伤的眸子落下晶莹的泪珠,又在一瞬黯然无光。

    他颤抖的手捡起衣服,机械地往身上穿,行尸走肉般起身,打开门的那刻,他在一阵惊愕中跪倒在地……

    颤抖的手捡起地上的香囊,攥得很紧,他闭眼的一瞬,泪如雨下。

    “这是什么啊?你亲手做哒?”

    “怎么样……很……很丑么?丑的话,就……算了……”

    “嘻嘻……送我哒?我猜到啦!既然是我的啦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你……收下了?嘿嘿,你喜欢?太好了!”

    “我一定会把它一直戴在身上,好好珍惜着,因为这可是你送给你媳妇的第一件礼!”

    “媳妇?哈……看见你这么开心,我也好开心。”

    “诶?你脸红什么呀?好可爱~这一看就是你亲手做的吧?不然哪会问我是不是很丑~”

    “啊?它……果然还是很丑吗?”

    ……

    九年前,他们还是天真无邪的孩童时,那音容笑貌清晰浮现脑海,那时他们虽已成婚,却尚不知爱情究竟为何物。

    当年的我,一定不会原谅现在的自己……他轻轻一笑,却笑得颤抖,泪珠不止,双眸却空洞得可怖。

    他颤抖着将香囊从胸前顺着衣领放入,摇摇晃晃起身,一步步离开除妖世家。

    明月当空,映着他载满落寞的脸,风将他凌乱的长发吹得更乱,他感到全身冰冷,年幼时他们的身影再次浮现他眼前。他跑过去,却不慎跌倒在地,手擦破了皮。他起身,感到心很空。

    他很想再见到她,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今夜为何会发生这种事,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不能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清梦躲在暗处,却只是静静看着孟殷远去的身影。

    此刻,雪棠的尸体彻底冷掉,在清梦走进去的那刻变回了原形,化作一只死猫。

    清梦直直盯着眼前的死猫,摇了摇头:看来雪棠只能吸取不会任何法术的人的阳气和功力,而孟殷身上的法术本来就是与妖术相抗衡的存在,所以她身体承受不住崩裂而死。不过算了,她最后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就在此时,一身影从他余光里晃过,他敏锐抬眸:“谁?”

    只见尹心尤一脸从容地走出,淡淡问道:“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你的目的又是什么……”那双眼,似能洞察什么。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章 禁术背后的可怕秘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清梦夸张地松了口气,一脸悠闲道:“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你。”

    “无妨。”清梦倒一脸轻松,如实地讲出了所有的事。

    昨夜,清梦结印施展隐形术潜入阴魂教,取出一根头发包在符咒中结印,符咒瞬间化作一只鸟朝一处飞去,清梦追着那鸟找到了孟殷和沈离诀的住处。

    那头发是孟殷与陆枢恭对抗时,清梦顺手捡的,那时他便想到了这一步。

    那夜神秘的曲子,正是清梦所吹。此曲吹响后,只有吹曲人意念所指之人和与之有夫妻之实的人能听见,但中术的只有意念所指之人,有夫妻之实的人只能听见。当时,他要的也正好就是这效果。

    当时,他一边吹曲一边用意念制造梦境,目标便是沈离诀。

    白天也是他在吹曲,因使用隐形术,并无人发现,曲子也只有沈离诀和孟殷能听见。

    尹心尤听此,眉宇微皱,眼里多了分寒意:“隐形术的泛滥,曾引起除妖世家内部大乱,曲幻术的泛滥,曾影响了季节的运转。”

    “季节的运转?”清梦听罢只觉荒唐,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可笑。”

    尹心尤摇了摇头,解释道:“曲子是吹出来的,虽然只是指定之人能在一定距离内听到,但自然中其他事物就不存在这种限定,它们可都能感受到曲子的波动,这就是曲幻术更可怕之处。故而除妖世家有明文规定,不到类似国家危难的关头,任何人都不得使用此术,否则不论何种身份,将被除妖世家处死。”讲到这里时,尹心尤脸上已是难得的严肃。

    清梦却依旧一脸淡然:“没有证据,就没人可以处死我。”

    尹心尤看向清梦的双眼暗下来,脸上已浮现一丝失望。

    少主对我有恩,我不能将少主推向死路,但少主倔强,阻止他只会酿成更严重的后果。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天降破晓,风吹开窗子,几案旁盯着烛光发愣的沈离诀猛抬头。

    “娘子……”碰巧此时,熟悉的声音响起,虽然并无底气,她却听得很清晰。

    她心更冷,猛拔长剑直指向他:“不要叫我娘子!”

    “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孟殷细眉微皱,充满哀伤的眼不敢直视她,顷刻间竟跪倒在地:“娘子,可不可以听我将事情解释清楚……”

    “有太多次,我都在听你解释,”沈离诀笑着摇了摇头,声音却很冰冷:“你还缺解释吗?你为什么,一生都活在对我的欺骗里,你是觉得我可以被你骗去一生吗?”

    “我倒是很想,骗去你的一生,”他眼里满是愧疚,淡淡苦笑着:“就可以用一生去爱你。”

    “你住口!”沈离诀差点将长剑刺中他的喉咙,不料他猛然站起,不顾一切地抱住她,泪珠不禁落下:“娘子,我对你从来是真心的,我是真心喜欢你!我爱你,深到骨子里,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相信你?”沈离诀猛然一阵冷笑:“要我傻傻地忘记所看到的,全心全意地相信你?”她看向孟殷时,眼里已充满了质问:“以前我就如此,可结果呢?”

    “我爱了你九年……到头来全是假的……年幼时追逐的身影随那踩过的枫叶被西风吹散,誓言随踏过的脚印不复存在,跑过的秋披着层虚幻。我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你和那条巷子,从未存在过……你根本就不懂得珍惜可贵的真情,要我拿什么去相信你?”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夫妻决裂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孟殷心里一阵难受,忙解释:“阿离……其实我是听到了诡异的曲子,我去除妖世家,也是因为担心你!”

    孟殷这话一落,沈离诀惊讶了下,惊讶之余好奇孟殷又想出什么花言巧语,冷言冷语道:“你且说来,我倒要听听。”

    “娘子?”孟殷心里一阵欣喜,将事情如实道来。

    “夜里和白天,我都有听到诡异的曲子,但那曲子并未被他人提及,我便问了很多人,结果却是再无人听到过。但看着娘子的神情,感觉娘子似乎可以听到,那时我便推断,是有人在施术。看着娘子无精打采心事重重的样子,实在担心,那时随着那笛声,一声音传入我耳朵,告诉我,娘子中了他们除妖世家的术,想得破解之法必须答应他们一个条件作为交换,具体等我前往除妖世家再议,还告诉所定的时间是拂晓。”

    “我想着后半夜就起身走,赶天大亮就可以回来,还不被娘子察觉,我这样做,全是不想娘子知道这些徒增担忧。于是到了后半夜,我便趁娘子熟睡,悄悄起身前往除妖世家居所,却不料被一女子迎进去后,便失控地……做了蠢事。事后发觉自己身上的功力损失了一半,我猜那女子定是妖怪,我中了妖怪的术。从一开始,我就掉进了除妖世家为我设下的局,除妖世家利用了我对你的关心……”

    “你口口声声强调全是因对我的关心所致,果真死性不改呀。”沈离诀冷冷笑着,眼里满是鄙夷。

    太离谱了,这么多年,除妖世家的术我了解了不少,那种诡异的术,我可从未听过。而且除妖世家是以除妖为主,向来与妖势不两立,又怎会养妖为自己办事?他说的这些,就像牵强的理由一样。

    可是我也听到了笛声,而其他人并未听到,他若说谎,又怎会知道笛声的事……可……

    她的思绪愈发乱,偏偏孟殷与那女子肌肤亲`热身体相缠的情景在她脑海一闪而过,是孟殷在主动,做那种令她回想都一阵恶寒的事……

    回想着孟殷躬身冲动地索取,阵阵欢愉中享受地低吟,她握着长剑的手再次将剑柄握紧,开始颤抖……

    .

    .

    欢迎加入本书读者群:177802907验证问题是书中一角色,答出人名确认是本书读者就可入群,4月12日起,前十名有大红包奖励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二章 邪念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孟殷忙上前去抓住那只手,一脸惊慌:“娘子,你是知道我的,你冷静下来,不要中了除妖世家的圈套!”

    沈离诀冰冷的目光扫向那只手,心里一阵恶寒,想着他玩弄那女子时那手所放的位置,心更像跌进了冰窖。

    “别碰我!去碰那女人啊!”沈离诀猛然一掌重重打在孟殷心上,绝情的双眼瞪着他,抽动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到底……还要原谅你几次?”

    “娘子,”孟殷皱着细眉,眼神愈发复杂:“那女人已经死了……”

    “闭嘴我不听我什么都不想听!”沈离诀一脸嫌恶打断,她不想听有关他和那女人的任何事,转身跑去屋子。

    “娘子!”孟殷一阵慌,欲追上去,却因挨了一掌心痛难耐,他跪倒在地,顿时鲜血从口中溢出……

    我那一掌是不是太狠了?……不管了,是他逼我的,全是因为他,我没错……我没错!沈离诀越跑越远,却不知自己到底要去哪里。

    “不想见他的话,就跟我来吧。”随着淡淡一声,水攸魂已出现在她面前。

    她跟在水攸魂身后走了很远,到了一处房间。

    “这里绝对清静,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只要别让他跟着你,他更不会找到这里。”水攸魂一脸平静继续道:“这些天你们都太累了,反正你也不想面对他,不如就在这里休息几天,你们都冷静冷静。”

    沈离诀听后一阵惊讶,心又很快沉重下来:“谢谢你……想不到教主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水攸魂沉默片刻,沈离诀又不禁问道:“请问……刚才的事……您看见了?”

    水攸魂点了点头。

    沈离诀轻声道:“原来是这样……”点了点头,“嗯,那我就先住这里了。”

    又一天深夜,诡异的曲子再度响起,孟殷不知这是什么术,但知绝对对沈离诀不利,便循声冲出去,然而却不见一人影。

    隐身的清梦施术分身,顿时七八个隐身身影散布四面八方,曲子从四面八方传来。

    孟殷顿时感到一阵疲惫,倒在地上。

    随着这悠远的曲子,他渐渐看到了一诱人的身影。

    那身影渐渐清晰,他一阵脸红,是那夜被他玩弄的女人。

    那女子竟裸着身体坐在他身上,他身体瞬间升温,才发现自己也裸着。

    女子深深吻住他的肩膀,熟悉的感觉占据了他的全身,他忍不住开口:“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女子轻抚着他的背,呼出的气不断打在他耳畔,轻柔的声音响起:“那您……希望我死吗……”

    “我……”孟殷在一阵意乱情迷中被女子扑倒在地。

    “怎么不说了?”女子饶有兴趣道:“你并不想我死,甚至不想梦醒,你就是个色迷心窍的人,想得到我又不想失去那个女人,你还想得到更多女人,对吧?为什么不肯面对最真实的自己呢?”说罢,两人柔软的唇已相连……

    “你对孟殷做了什么,他为何这般?”已赶到清梦身旁的尹心尤问道。

    “你居然能看见隐身的我。”清梦一阵惊愕:这个人果真不简单,这些年一直深藏不漏,好在至今仍忠于我,只是若有朝一日与我对立的话,恐怕……

    回过神来,他保持一脸平静地解释道:“此术最多可使两个人坠入我营造的梦,我只是吹曲时将意念指向他而已,如今他在我营造的梦里很享受。”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雪棠早就死了,他并没中什么术,如此看来他不过是个伪君子,梦境中才是他最真实的面目,想不到阴魂教竟能容下这种人渣,还是一个连心爱女人也保护不了的废物。”

    那少主认为自己就是正人君子吗……尹心尤在心底暗暗轻叹,又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孟殷的房间并没有沈离诀,你该如何施术?”

    “无妨,”清梦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笑:“不过是闹别扭另住别处,未出阴魂教,就不会多远,此术对方圆十里内的人有效,只是距离越远梦境越短而已,这次不需要多久,半炷香的功夫就足够了。”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无可同归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悠远的曲子丝毫不受距离影响,在沈离诀听来十分清晰,她捂住耳朵,想摆脱那种声音,却只是徒劳。

    随着那愈发诡异的曲子,她又进入了奇怪的梦境。

    父亲又出现在她面前,一脸担忧和急切道:“别上当,蔡王说的那种术为父从未听闻,突然冒出这么个解释,太过荒谬。这种人再留在阴魂教中,阴魂教迟早有大危险,离儿还是尽快告诉教主对付他吧!相信为父,为父也是担心你,死有不甘才阴魂不散的,近来危险逼近,为父才逆天行事来梦里托梦,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只是不想你受骗受害!一定要尽快告诉教主,不然就来不及了!”

    沈离诀猛然坐起,已无笛声,她瞪着双眼喘着气,冷汗直冒,父亲惨死的一幕再次闪现在脑海,回想到丈夫时,丈夫同别的女人欢愉的情景总是挥之不去,想到丈夫说他是失控做了蠢事,心已结成了疙瘩,满腹怨气膨胀……

    他并未解释清为何会做出那种事,而我看到的分明是他主动,他平时就表里不一令人难琢磨透,或许我看到的,也并非真正的他……这样想着的她,心已结成冰。

    找水攸魂的路上,她慌乱的心丝毫没底,甚至开始质问自己:沈离诀啊沈离诀,你来这里究竟为了什么,不是想杀了那个人渣吗,可这些时日,你都为他做了些什么,为什么对他的信任换来堕胎后,依然可以原谅他,为什么被强行夺去了贞洁,却甘愿天涯海角随他,做他的玩偶……为什么如此下贱……

    泪水模糊了双眼,她加快了步子,最后跑了起来。大量的泪水溢出,转眼脸颊湿了一片。

    乌云散尽,天边升起了启明星,清冷的月光照在孟殷神情销魂的脸颊上。春.梦已散,他缓缓睁开眼,欲渐退,他又不禁想起那笛声,想到娘子有危险,忙起身四处寻找娘子。

    此时,沈离诀想到天未亮去找水攸魂不大合适,便又返回去找齐玄玉。她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泪水还不断夺眶而出……最终“啪!”的一声,她重重跌倒在地。

    她抽泣着,最终忍不住双手掩面号嚎大哭,孟殷已跑至不远处,闻声心底一惊,拐过墙角,娘子的身影猛然出现在他眼前。

    他盯着娘子跪倒在地颤抖的样子,一阵钻心痛,欲冲上前去,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心绪复杂的他一只手不由扒紧了墙的棱角。

    沈离诀哭得很无力,极强的孤寂占据了心:“真羡慕玄玉和教主,而我,面对的悲伤、恐惧,还可以与谁诉……没有人与我同归,没有人与我共同面对,我在一个战斗……”

    这一瞬,突然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砸下,沈离诀却依然跪在原地哭泣着。

    孟殷看着娘子的眼里已满是心疼,终忍不住冲过去一把抱过娘子:“傻瓜,还有我啊,还有我为你挡风挡雨,还有我陪你一路同行,只要你不再落下眼泪,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或许从存在起,就尘埃落定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你这贱.人给我放开!”沈离诀满腹怨气地死命挣扎,孟殷使尽一切的力将她抱紧,一只手将她的头摁在胸前,却心痛难止。

    他倒吸一口凉气,闭眼的一瞬,泪与雨一起落下……

    “娘子,不论发生什么事,不论你有多恨我,我对你的真心,从未改变,对你的爱一直都是胜过我的生命……”

    “你这小人给我滚!”沈离诀猛然挣开,孟殷一愣,不料被狠狠推了一把。

    他再看向娘子时,只见娘子眼里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憎恨,那双眼让他整个心饱受凌迟之苦。

    “娘子听我说,我的的确确做了对不起娘子的事,当时那妖怪吻着我的脸,我起了一丝邪念,虽然很快便散了念头,但不料邪念又失控地涌上,像被什么控制一般,欲才蔓延至全身。”他一脸愧疚地如实道来,却不料迎来了娘子狐疑的眼神。

    “真的吗?”

    面对冰冷的质问,梦里他与那妖怪各种纵情的情景竟在脑海挥之不去,他心虚地转移了视线,低声道:“娘子,我再怎么也是堂堂王爷,哪个王爷不三妻四妾?可我一直只有你这么一个妻子,这份情已很难得,我承认我有过荒淫的邪念,但我并没有负你,只是面对那种气氛……我再怎么也是个男人……”

    “你错了!你不是男人……”沈离诀暗淡的眼神下,嘴角已勾起冷冷的笑:“你是畜生!”

    你是畜生!……这话落的一瞬,他感到重重挨了一耳光,颜面尽失。可面对心爱女人,他并没有半分气愤,只是眼里多了分悲凉,声音温柔依旧:“娘子,不管怎样,你都是我一生一世唯一的妻子,对我真的很重要,此生,我真的只想与你白首偕老……”

    然而这话,却未换得沈离诀感动半分,真正的一巴掌重重落他脸上!

    “啪!”……清脆响亮的一声,打乱了他脸颊两旁的头发。

    未等他缓过神,沈离诀已起身跑远……

    望着沈离诀疯狂奔跑的身影,清岚眼里充满了惯性的悲悯,脸上满是无奈与怜惜。

    回想着当初沈离诀告别他远去的身影,回想着他为沈离诀准备的东西和便条上的话,心生一阵复杂的感触。

    不禁感叹道:“或许命运真的像一盘任无形的魔爪操控的棋局,一切从存在起,就尘埃落定,二十年前的她如是,二十年后的她如是……”

    “二十年前的……她?”时空神轻念着,那身影随之闪现他的脑海,他眼睑下垂。

    不料清岚突然转头,眼里多了分前所未有的认真:“所以空空你为什么还要反抗,还企图冲破牢笼……”

    时空神抬眸,复杂的眼神透着丝坚定的光:“因为我本是空。”

    这回答,竟令清岚一阵惊讶。

    骤雨初歇,该起风了,清岚挥了下衣袖,拂晓的清风扑面而来,两位神明站在风中,望着头顶的残月,似又想起了什么……

    .

    .

    欢迎加入本书读者群:177802907验证问题是书中一角色,答出人名确认是本书读者就可入群,4月12日起,前十名有大红包奖励喔!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潇潇暮雨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晶莹的雨珠顺着屋檐落下,随着清脆悦耳的自然之声,地上水波荡漾,这声音,如此熟悉……

    跪坐在雨地里的孟殷,微微瞪大眼,颤抖的手拿出香囊,童年时的欢声笑语瞬间在耳畔响起……

    “小似你个坏蛋,今天不让我打你,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不理就不理,我听说再过几年我就可以三妻四妾,就是有好多女孩子陪我玩,到时我要满院子都是陪我玩的女孩子!”

    “什么呀!小似根本就不懂婚事!成亲就是和一个最爱的人在一起,一起白头……”

    “一个人呐……不孤单吗?”

    “怎么会呢!”

    “那个人会不会是我呀?”

    “不会!你有你说的那群女孩子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人越多越好嘛!”

    “小似根本不懂!”

    “好吧好吧,如果我家里只能有一个我喜欢的女孩子的话……那一定是你!”

    “你个讨厌鬼我才不喜欢呢!”

    ……

    那日正值潇潇暮雨,二人却意外喜欢淋雨,骤雨很快过去,二人打闹累了,坐在屋檐下。听着雨珠落在水洼的声音,沈离诀靠着他的肩,不知何时已沉沉睡去,脸上满是对什么的憧憬,笑得很甜。

    “阿离……”眼前景象渐模糊,沈离诀已不在身旁,如梦初醒般,他一脸落寞:“对不起!对不起……”

    沈离诀一直跑一直跑,双脚不断溅起涟漪,全身早已湿透,脸上还在滴水,她气喘吁吁,却始终不肯停下,甚至不想给自己半分思考的时间。

    天微亮,沈离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拼尽全力敲响门:“阿玄!……阿玄!……”

    齐玄玉向来睡眠浅,听到敲门声便醒,那有气无力却在撕心裂肺的叫门声令她心头一紧,未穿外衣的她也顾不上太多,忙奔上去开门,想着沈离诀也是个女子。

    门开时,沈离诀一脸慌张地走进来,气喘吁吁又尽力吐字清晰道:“赵似……赵似是个伪君子!是个禽兽!就是他害死了我爹,夺走我的清白,他仍觊觎皇位,欺骗利用阴魂教!”

    “什么?!”齐玄玉听后瞪大双眼,心头一震。不料一再熟悉不过的男声突然响起:“此言未必。”

    齐玄玉一慌,只见水攸魂已走进屋子,直勾勾地看着她。

    未穿外衣的她脸瞬间烧到了耳根,忙穿起外衣,眼神秒杀水攸魂:不愧是修道的,淡定自若,毫无所动,居然不知把头转过去。

    心里正吐槽到这里,不料水攸魂看向她的眼神忽变,那一瞬忙转身回避。

    齐玄玉整个人无语了:这方面不敏感?跟孟殷还真是两个极端~不愧一个道士,一个王爷。

    “你怎么会知阿离会来这里?”齐玄玉不想耽搁时间,一边穿衣一边问道。

    背过身的水攸魂思量一番,眼神愈发复杂,欲言又止,又终开口:“因为风神看到了沈离诀与孟殷发生的一切,一到雨天,我这双眼便能看见那天诸神在凡间所见的一切。”

    听到这话时,刚穿好外衣的齐玄玉心底一怔,双眼直直瞪着他:“你到底是水攸魂还是河神?你可以转过来了。”

    不料水攸魂转身后,突然走到她床边坐下,脸突然凑近她,露出了很淡的笑容,声音多了分温柔:“在蜀山的那些事,我都不曾忘记,还有我在符中所看到的,你的一些过去……”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六章 难放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他晶莹的眸子总像还想说更多的话,对上那眸子的瞬间,她莫名红了脸,心一阵慌乱,又忙问道:“对了,刚才,你说,此言未必?”

    水攸魂点了点头,分析道:“通过风神的眼,我看见孟殷躲在墙后看沈离诀的情景,孟殷跑出来那刻,他应该就已知道沈离诀来这里想干什么,他是当事人,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而他却不是想尽办法阻止沈离诀,只是抱着沈离诀,任沈离诀骂,甚至挨了一巴掌不还手,也未追来解释,任凭沈离诀来此,这不像孟殷阴毒起来的作风。”

    “而且我看到了,他悲痛欲绝的样子……”水攸魂这话一落,沈离诀顿时瞪大眼,心更乱如麻,面对还对那种人渣抱有幻想的自己,她感到一阵失望。

    “或许……他只是在演戏而已!”她强装镇定,不平静的声音却暴露了她的心乱,她却继续道:“他以为我还会像前几次一样在最紧要的关头心软,他就是想这样就可以继续伪装下去,不暴露自己,他就是想你们对他解除怀疑才装样子的!”

    她愈发激动的话语,让她自己都捣不清,究竟是想说给他们,还是在不停说服自己……

    齐玄玉看着她的眼里透着丝悲悯,却忽然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道:“可是,以孟殷的性格,若真耍起手段来,绝不会对没把握的事下这么大的赌注,他宁可尚有一线生机地阻止你,也不会下一子错满盘皆输的棋。况且,你离开后,周遭在他看来并无一人,他若是演戏,又是给谁看呢?”

    沈离诀听后微微瞪大眼,心底暗暗一惊,脑海突然飘过那句:“娘子,你是知道我的,你冷静下来,不要中了除妖世家的圈套!”

    她坐在几案旁,稍稍冷静下来后,眼睑下垂,目光暗淡,冰冷的声音从口中蹦出:“即便如此……我也无法原谅他。”讲到这时,她放在膝上的双手不禁抓紧裙子。

    “阿离,他究竟还做了什么事?”齐玄玉一脸关切道:“看得出,你很是介怀。”

    “或许我跟他,注定是一世孽缘……”她身子猛地一颤,泪珠落在几案上:“他做过的事……他……”

    齐玄玉见状,忙坐在沈离诀身边,轻抚着她的背安慰着她,水攸魂却只是愣愣盯着齐玄玉。

    沈离诀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与孟殷的事一一告诉了齐玄玉,齐玄玉听后一阵气:“这样的人渣,再原谅还会再伤害你的。”话音刚落,又想了些什么,不禁叹了口气:“可他对你的心,始终是真心的,所以他面对你,一直都没有王爷的样子。”

    “他始终笑面迎人,正是不想你担忧半分,而且,我看得出,他平时很照顾你。人无完人,但面对他所做的一切事,换做是我的话,的确触及我的底线。但是你不同,因为我看得出,你仍无法全然地放下他……或许到头,也并非孽缘。”

    沈离诀听到这里,心更一阵复杂,甚至暗暗自嘲:阿玄身为局外人都如此知他懂他,而我却偏偏最难做到相信他……

    PS:

    男女主这外人都选择相信孟殷,而沈离诀偏偏最难做到……这不是一种讽刺,而是因为那场梦提醒了她。孟殷毕竟是杀父仇人,男女主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爱恨情仇的纠结,自然无法全然站在沈离诀的立场,所以他们可以保持很清醒很冷静。沈离诀是一个人在面对,自然中了敌人的招。(逻辑控表示又犯病了)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御医神马的不是暴走就是被自己给蠢死哒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当年尹世秋名满天下,被赵佶请进宫当御医——

    赵佶:“矮油~这一天到晚胸闷头痛食不能寝夜不能寐的~”

    灵素道长:“经贫道一算,陛下每日所处方位不对,近来朝堂和宣和殿邪气正盛,陛下不妨游山玩水休养几日,待邪气退散,万事大吉。”

    尹世秋:“……(为什么皇帝提起批奏折要死要活的,林二逼非要赖给方位)”

    虚白道长:“偶尔放松并非坏事,但陛下切记不可纵情声色,身体要紧啊!”

    赵佶:“……(你除了这句还会说什么!你是有多执念关于【哔——】和不【哔——】的话题啊?!况且朕还从来没有【哔——】过啊!!)”

    尹世秋:“陛下,微臣以为,林道长回道观,陛下病自除。”

    灵素道长(牵强笑):“这……恐怕不妥吧……(你个心机boy为抢回饭碗挡我财路,别把老子惹毛哪天让陛下把你炖肉汤喝!)

    赵佶:“……(woc我!我忍了……)”

    尹世秋:“其次,陛下因前阵子蔡王府狱案至今心难安,多行善事,远离尔虞我诈的纷争,陛下自会心情舒畅,病痛自去。”

    虚白道长:“噫点赞!加身份证号!”

    灵素道长:“你到底是御医还是柯南啊……”

    尹世秋:“你闭嘴!”

    赵佶(一脸阴影地面带微笑):“你要是再明目张胆地装逼,朕杀了你哟~”

    尹世秋:“……(满头青线)”

    于是御医暴走模式开启……

    于是赵佶:“哎哎哎!~回来不要抛下朕不管!你走了让朕怎么活QAQ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地弃朕而去~”

    于是尹世秋的徒弟成了御医:“我来也!”

    但是七年后——

    御医:“陛下哪里不舒服吗?”

    赵佶:“朕头痛,心痛……”

    御医把脉:“奇怪,陛下无病……”

    赵佶:“朕指的是心病。”

    御医:“陛下放心,陛下心脏亦无大碍!”

    灵素道长:“贫道算出御医此生就是被自己蠢死的~”

    御医:“……你敢不敢安安静静乖乖回你的道观?!”

    赵佶:“屁话这特么还用算吗?!”

    御医:“好过分,连陛下也这么说我QAQ(玻璃破碎的声音)”

    赵佶:“朕是说朕心里有事,担忧成心病!”

    御医:“啊!~正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

    赵佶:“废话!既然如此你有什么用!朕还留你做什么!”

    御医惊慌得五体投地(这词真是这么用么--):“可陛下!微臣不通心理啊!”

    陛下:“(深思)可是这个朝代也没心理医生啊……(抬头)不通兽医,不通心理,留你何用!”

    御医:“……(戳痛处啊!为什么蔡王就是给人治病,我永远都是撞奇葩!QAQ算了,连林心机都说我气数已尽,我再留着不是寻刺激嘛?不如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效法师父,也好过迟早一天死在这BT的宫里!)”

    于是现在的御医也暴走,善良的皇上表示一直不喜欢强留不愿效忠自己的人在宫中。(赵佶:啥?!)

    御医:“我也是一步步被‘逼上梁山’的啊!(梁山:词别乱引用,我们可是很嫌弃你的!)”

    PS:

    古时直呼人名是不礼貌的,张虚白应称为张道长,林灵素应称为林道长,如果他们有道号就称号,当然,素素并不知他们的号,而且觉得虚白道长和灵素道长叫起来有爱,噗,不过恶搞外的正篇里不会这么叫。不过御医最后有可能真的离开赵佶,赵佶离了御医怎么活23333会有别的御医,不过他会不会为一个蛮有意思却微不足道的人要离开他而失落呢……

    林灵素:一篇恶搞我被两个御医取了绰号,为什么偏偏只有我是这待遇?!还都是御医!取的绰号也是哔了狗了!

    素素:……(摊手~_~)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七章 被丢弃的香囊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不过万事还是谨慎为好,”齐玄玉又开口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沈离诀听后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起身便欲走。

    齐玄玉对一些事心里还没底,忙叫住她:“你回去也不知当如何面对他,不如暂住我这里?我们一起,就不会再发生什么事了。”

    沈离诀回头淡淡一笑:“不用了,真的很感谢你们……”也很……羡慕你们……她在心里暗暗道。

    “我和他之间,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她眼睑下垂,若有所思,又忙回过神来,嘴角还挂着牵强的笑:“放心,他虽会法术,武功却不如我,不会把我怎样的,我多小心便是了。”

    齐玄玉只得点了点头,看沈离诀转身离去。

    沈离诀走了很久,直到一处空无一人的荒地,突然停下脚步,冷冷道:“出来吧,知道你跟着我。”

    孟殷出现在她面前,细眉犹皱,嘴角却牵强笑着:“娘子……我求你不要离开我……”那笑容,却满是疲惫,复杂的双眼不敢与她对视,她看得出愧疚、尴尬和不安。可那又怎样?她被这样的他,折磨得够惨。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她半冷不热问道。

    孟殷点了点头,眼里暴露一丝哀伤:“你想和我断绝夫妻关系……因为你是我娘子啊,你的什么我都了解。毕竟,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从会说话会满地乱跑时,就认识了……”

    “够了,都结束了。”她故作冷淡地打断那番话,却暗暗恨着自己,心还在为不值得的人滴血。

    “这不是你的真心,”孟殷摇了摇头,将香囊塞进她手里,“娘子,失去你,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他握着她的手,手微微颤抖。

    沈离诀看着那香囊,心里一阵悲痛和冷笑:就因为太多过去的牵绊,我才如此狼狈不堪,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他一直在伤害别人,却还想占着我……

    “我不会再相信你这表里不一的禽兽了!”她猛挥胳膊甩开他的手,香囊随之掉在地上。

    他一阵慌,忙蹲下欲捡香囊,不料一只脚重重踩在他手上!

    “够了!它对你对我都已经没意义了!收起你虚伪的那一套吧,我只感到恶心!”沈离诀布满阴影的脸上面目狰狞,瞪大的双眼阴森恐怖。

    孟殷一震,晶莹的双眸直直盯着她,却不料她猛踢过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沈离诀深吸一口气,以为这次可以狠下心一走了之,不料他突然拽出她的衣服。她愤愤回头,咆哮道:“不要碰我!”

    “娘子!”孟殷忍着心底的痛,低声道:“我知道,你会变成现在这样,全是因为我……我口口声声说什么真爱,却让最爱的人流尽眼泪……我是来负荆请罪的,只要娘子原谅我,不要离开我,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杀了你呢?”沈离诀瞪大双眼,笑得更狰狞。

    孟殷更是一震,心还在颤抖:“娘子,我伤你,真有这么深么……”

    “呵……”沈离诀不禁一阵冷笑:“你最在乎的还是你自己,不要装下去了,你入戏再深,也随时能走出来……可我厌倦了沉迷。”

    “娘子,我对你全然是真心的,我可以为你付出生命,可我,最不想死在你的憎恨下……”他缓缓松手,目光渐暗:“我知道,无论说什么,你也不会再信我……”

    “我听腻了。”她还是那张冷漠的脸。

    “娘子!”不料孟殷突然挡在她面前,满眼悲凉:“我为了你放下了皇位放下了野心,而你,却不肯为我,妥协半步。”

    她听到这里,不禁笑出了声,步步逼近孟殷,眼里寒气逼人,声音冷如冰,平静得压抑:“两年前,你说的话全是笑话,两年后,你的话也尽是荒唐,你的长梦根本没有醒。”

    她一脸绝情地逼问道:“在你眼里,我们究竟算什么?如今,你跟我……比放下?一个害我失去一切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比放下?”

    她瞪大眼,脸上写满了讽刺:“我等了四年,由当年弱得敌不过区区几个小卒,到今日百人难挡,只可惜你终不是我在等的人。我等的人,早在四年前死了,因为病入膏肓天下良药亦难医!”

    孟殷被逼得步步后退,不慎被石头绊到,失措地坐倒在地。正在此时,“轰!”的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升起硝烟的正是那再熟悉不过的方向!

    “糟了!”二人异口同声,一种极不好的预感蔓延他们心上:难道是?!

    二人瞪大眼一阵慌,又忙转身,很有默契地朝水攸魂那边赶去……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八章 阴魂劫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此时,水攸魂已用水层罩住身边的人,但阴魂教还是伤亡惨重。清梦身旁的怪物双眼放着光,还在不住朝阴魂教众人喷射光球,光球一触碰人或物体便会引爆,众人只能躲闪,无法抵挡,由于躲闪距离太近,终还是受波及,转眼尸遍满地。

    水攸魂的水层不断被炸开,他不断施术复合,还未想好如何救远处的教众,不料一位道士突然赶来,手执长剑边跑边在地上画了个大圈。众人躲闪火球无暇顾及,岂知身边火光四起,被圈住的地顿时火光冲天!

    众人惨叫声一片,道士却不动声色,挥袖间,数张符咒贴到人身上,燃起大火。水攸魂勉强施术让加厚了水层,自己因此损耗了元气,喘息不到一秒,忙冲出水层结印让水冲灭火,却不料那妖道忽从背后取出羽扇,使劲一挥,大火瞬间变成蓝色,水对那火无丝毫作用。

    看着那熟悉的火系招数,水攸魂突然想起了:“你就是蒙蔽皇帝唯利是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妖道林灵素。”

    林灵素稳站房上,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语调轻快道:“哟,这不是我最敬爱的道长,最得意的宝贝儿子么?好久不见~”

    “我只是被师父收养,”水攸魂边使尽招数灭火,边闷声道,“你最敬爱的道长说,你就是道教的耻辱。”

    “切,如今在朝野论风光,我远在他之上,而他,不过个善妒小人罢了,只是我大人有大量,依然对他保持尊重。”林灵素依旧笑着,那语气渐由轻快转向轻狂,“等着看吧,不久的将来,本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他,不过一条不得不跪倒本道脚下的一条狗~”

    水攸魂躲闪着怪物攻击,一脸不屑道:“师父守在蜀山,深居简出,偶尔应皇帝之邀才下山,与世无争,不屑功名,更看不起你,而你却自恃过高,真是逗。我想这次你愿与除妖世家合作,定是那个名字不男不女的少主下狠心花重金求你吧,还真是条唯利是图的狗,不惜抛弃做人的原则。”

    “做人的原则?你大有?”林灵素一脸嘲讽,眼里却戏谑不减:“一位道友就快到了,我好奇你见到他时,还能有几分底气。”

    “道友?”水攸魂微微瞪大眼,一种极不好的预感涌上。

    人还未到,看着水攸魂无法灭火手足无措的样子,林灵素更一阵得意:“一会儿那位道友到了,你可得想办法身份哦!”话音一落,挥袖撒出数十张符咒,结印施法让符咒有目标地飞去!

    水攸魂一震,顾不得眼前的怪物,忙去阻止林灵素,不料怪物的火球突然袭来!随之便是“轰!”的一声巨响……

    烟尘散尽,林灵素饶有兴致地拍了拍手:“感人~”

    水攸魂顿时愣住,只见孟殷满身是血地挡在他面前,忍着剧痛淡淡一笑:“我终于……可以偿还一点……对阴魂教的亏欠……”

    一旁的沈离诀瞪大着眼,晃动的瞳孔渐渐被泪水掩埋……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清缘剑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切……”孟殷擦擦嘴角的血迹,缓缓起身,嘴边还挂着笑:“小爷好歹是法术高深之人,哪有这么轻易死掉……”边结印边喘着气道,“我有办法对付它,你赶快去……阻止妖道……”

    看着孟殷勉强的样子,水攸魂根本放不下心,可眼下妖道伤害教众的威力远比怪物可怕,教众死伤不计其数,再不阻止,后果惨重。已无暇顾及太多,他只好相信孟殷,忙上前去阻止妖道。

    沈离诀看着眼下的情况,心绪复杂,对孟殷的感情剪不断理还乱,尴尬地在其身后,看着那满身是血的背影,心生一阵担忧,却有另一个自己阻止帮他。

    可回想孟殷方才的样子,齐玄玉的那番话再次在她耳畔响起,如今看来,他并不像梦中父亲托梦所说想对阴魂教不利,对她的感情,她仍觉得满是真切。

    清梦看着摇摆不定的沈离诀,起了玩弄的兴致,一只手在身后悄悄结印,紧接着,父亲的声音再次在沈离诀耳畔响起。

    “女儿,你不曾亏欠阴魂教,阴魂教的命运与你何干?你不必为了在乎的人参与此纷争。爹担心女儿,不希望女儿傻傻地这么做,蔡王那个畜生不行了,现在就杀了他,爹的仇就报了!女儿还在犹豫什么?为什么还放不下一个毁你清白纵情声色的负心汉?活得如此下贱不像爹的女儿!”

    这话像万箭齐发,正中沈离诀的心,她心头一震,猛瞪大眼,紧握长剑的手开始颤抖。最终,长剑抖落,她颤抖的手捂住双耳,随着一声崩溃的哭喊,泪如雨下。

    真是废物!看来情况没我想的顺利呢……清梦猛拔剑,冲沈离诀挥了下。

    沈离诀瞪大眼,只见一道刀刃状的强光朝她袭来!她躲闪不及,不知所措地闭上眼,那一瞬,她感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猛睁眼,只见强光已打到孟殷身上,背上瞬间血光四溅!

    她身子猛地一颤,落下了泪。

    “笨蛋——!!”

    孟殷轻抚着她的背,淡淡笑着,虚弱的声音却很温柔:“傻娘子,我还活着,我还活得好好的啊……”

    沈离诀睁开眼,挣开他的怀抱,他并不在乎,依旧笑着,解释道:“我是特殊体质,只要不一招致命,便不会死,一炷香的功夫就可恢复一半精神。这是你不在的四年里,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的,现在我施展了结界,任何攻击攻不进来,我已用幻术控制了那怪物,你看!”

    沈离诀看向那怪物,只见那怪物已经全心全意朝清梦发起攻击,无论清梦怎么唤那怪物,怪物都不停止攻击。

    清梦深知怪物中了幻觉失控,视觉听觉皆出现错觉,如今只能速速解决这没用的废物。他躲闪着攻击,在怪物眼里却是水攸魂想杀它,更加暴躁,喷射的光球越来越大,甚至双眼开始射出强光,一道强光直直打向他!

    正在此时,尹心尤突然出现,一手拉过清梦一手结印,二人化作一道光瞬间移向怪物身后,清梦趁机手执长剑朝怪物狠狠砍去!

    泛着强光的剑瞬间将怪物劈成两半,随着一声巨吼,怪物灰飞烟灭。

    尹心尤盯着那把剑变了脸色:“想不到少主不仅会破原则地三番两次利用妖怪,还会对我们尹家祖传的清缘剑不问自取。”

    清梦反倒一脸不屑:“若我向你借,你定不会答应,我何必多此一举,我今日所做的一切,也是为我们除妖世家铲除祸患。”

    尹心尤听此,摇了摇头,深邃的眸子渐渐暗下,脸上满是失望。

    沈离诀趁两人谈话间,甩出暗器直向清梦背后!

    不料尹心尤敏捷拔剑,挡开了好几个暗器,剑是普通的剑,沈离诀和孟殷却顿时震惊:那么一瞬,绕到清梦背后,轻松拔剑挡开多个暗器,好惊人的速度!此人若出手,情势很不乐观……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章 “道友”至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面对妖道火系招数,水攸魂一边躲闪一边逼近妖道,妖道见水攸魂穷追不舍,远距离战已不可能,只好再次拔剑与水攸魂对战。

    对战时妖道便无暇用妖火祸及他人,水攸魂打着这等算盘,操控的水瞬间聚成把水晶剑握于手间,心里暗暗道:林灵素那把剑就算能引燃普通的剑,也奈何不了水凝成的剑。

    林灵素并未处于上风,却依旧笑得轻松,不忘再说几句废话:“阴魂教的凡人真多,到头来全是废物草包,听说有些人你是看无家可归便好心收留,好善良,就像一朵白莲花。”

    “嘛,我这比方很形象吧?可是本道听了就恶心,所以他们已从这世上消失,谁让他们要效忠阴魂教呢?不如这样,我们也来场交易如何?他们给了本道一百两黄金,你给一百五十两,本道就收手,你看如何?”

    水攸魂听后,淡淡一笑:“我这里只有冥纸,你很快就需要的。”

    “切,不识趣。”林灵素故作一脸没劲,继续与水攸魂对抗着。

    沈离诀暗器已用光,孟殷和沈离诀拔剑聚成两股气朝除妖世家两人挥去,不料尹心尤突然带着清梦化作一道光飞得无影无踪。沈离诀和孟殷见状一阵不解,看水攸魂已陷入恶战,便再未多想,先上前去对付妖道。

    眼看妖道将陷劣势,不料一黑影突然闪过,三人猝不及防地被打下地面。水攸魂看向那黑影时,心中的谜团终于解开,与自己料想的一样。

    “所谓的‘道友’,果然是你。”他蔑视着柳逸仙,“原来你的复活与这妖道有关。我也是道士出身,阴魂教一直威胁着他在朝野的地位,故而他让你复活,利用你跟我的仇恨,给我多一道障碍,甚至想着能借你的手铲除我。”

    “非也,”林灵素一脸嘚瑟的笑,有意道,“虽然他的复活与本道无关,但本道教给了他适合怨灵修炼的邪术,如今他与不久前判若两人,以为你们人多占上风就大错特错了。”

    此时,远处蔚蓝的天空下飘着个大水球,水球中有个人在死命挣扎……是齐玄玉!

    这种术一天只能用一次,而这一次,却用到了我身上……齐玄玉盯着地上的景,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事浮现在她脑海——

    “水攸魂,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报仇!我一直跟着你,不就等这一天吗?”齐玄玉气愤地踢打着水球,使尽招数却始终无法出来。

    “没用的,这是我一天只能使用一次的奇招,除了修为很深的高人,无人能破解。”水攸魂淡淡地说到这里,看向她的眼神愈发复杂。

    我有预感,眨眼间便会有场大劫降临,我绝不会,让那场噩梦成真!这是他藏在心底始终未说出口的。

    其实这一切,齐玄玉心里比谁都清楚,所以才更不是滋味,扒在水球上的手不禁握拳。

    偏偏这种时候,你拒绝与我同生死共患难,你用你自以为是的好意将我保护起来,独自去面对……这就是你爱的方式?我不领情!你这呆傻的臭道士,果然什么都不懂……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依旧掉节操的恶搞番☆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恶搞某段剧情:师父泥垢!!☆

    林灵素:“他们给了本道一百两黄金,你给一百五十两,本道就收手⊙▽⊙”

    水攸魂:“你嫁给钱算了!我这里只有冥纸,你很快就需要的。”

    虚白道长:“当了这么多年徒弟,一点也不懂圆润处事,闪开交给我来对付。(一脸正经)”

    随手抛出一万两银票:“把除妖世家给我端了!”

    水攸魂:“……说好的道教原则呢?!节操随银票一起掉光了!!等等……蜀山弟子都死光了百废待兴,您又不屑功名利禄,哪来这么多钱?!”

    虚白道长(对手指):“⊙▽⊙诶这个……”

    不久前——

    虚白道长:“陛下召贫道来有何要事?”

    皇上:“虚白你来得正好,这家新开的酒楼酒可谓人间极品,来痛快畅饮一番,不醉不归!”

    虚白道长:“还是不了……陛下不能这么任性,也要注意下身体啊……”

    皇上:“不妨今日就赌酒量,若朕先醉,这一万两,就是你的!(拿出银票重重放几案上)”

    虚白道长:“陛下,正所谓钱财取之有道,贫道并不在乎钱财,但贫道在乎输赢,为给陛下一个惨痛的教训。”

    皇上:“诶你个不常喝酒的道士哪来的酒量,竟有勇气口出狂言,比就比!(一脸孩子气)”

    一个时辰后,皇上被彻底放倒,昏昏沉沉指着道长:“这不科学!这不科学……”

    虚白道长:“既然陛下输了,那就遵照赌约……”

    ……

    水攸魂:“什么鬼!!你早就盯准人家的钱了吧!”

    林灵素:“(高音喇叭)蜀山道长见钱眼开参与赌博!”被人从身后补一刀……

    虚白道长:“你知道的太多~。~”

    水攸魂:“……”

    ☆恶搞某段剧情:当阿离脑子坏掉,男主被闷油瓶附体时☆

    “不想见他的话,就跟我来吧。”随着淡淡一声,水攸魂已出现在她面前。

    她跟在水攸魂身后走了很远,水攸魂突然停下步子:“直走到一个岔路口,朝西拐便是。”

    沈离诀:“那个……”

    水攸魂:“……?”

    沈离诀:“哪里是西呀?”

    水攸魂:“……(一脸郁闷地指了指夕阳西斜的方向)”

    恶搞:情商负值腹黑男才是真正的大BOSS

    瘟神抓住虚白道长:“再上前一步,他就会丧命!”

    虚白道长(一脸正经):“不用管我!”

    水攸魂二话不说一把长剑飞出去贯穿瘟神……

    瘟神:“……”

    虚白道长:“……啊啊为师还在他手上你干什么!QAQ”

    水攸魂:“不是你叫我别管么……==”

    虚白道长:“到底懂不懂狗血剧段子啊QAQ一般说不用管我,意思都是快救我!因为主角一定会说,不我不会丢下您不管的!”

    水攸魂:“这您就肤浅了-。-您口口声声的大义,今天徒儿终于要实现了,为天下苍生只得牺牲你这恩师了。(恢复一脸哀伤)”

    虚白道长:“T_T原来如此为师好感动……诶?你这没良心的东西!!QAQ”

    水攸魂(摊手):“没办法,素素说懒得填坑了,多余角色全部便当利落,活着漏洞太多-。-”

    素素:“虚白道长这赤裸裸的不装逼不会死系列23333”

    【话说虚白道长年少时——】

    老道长:“为师看你昨日盯着《庄子》其中一页若有所思,都看了些什么,翻译出来听听。”

    虚白:“是《庄子·齐物论》,呃……不知是庄周梦中变成了蝴蝶呢,还是蝴蝶梦中变成庄周呢……”

    老道长拍拍脑门:“完了,我的徒弟脑子坏掉了……竟在研究这种蛋疼的问题。成天在说些什么屁话,个大男人想什么蝴蝶,我还想变大鹏呢!”

    虚白:“不是你让我翻译来听听嘛……(鄙视的眼神)”

    老道长:“那你倒是翻译来听听啊!”

    虚白:“……”

    虚白突然起身,满眼鄙视:“后会无期!”转身拂袖而去……

    老道长:“这这这这……什么情况呐这是?!”

    [[素素自带神吐槽]]

    突然想吐槽下自己那书-_-||历史上蔡王比端王大,但我那书里蔡王比端王小九岁,也就是说,端王18岁时,蔡王才9岁……端王成天欺负个比自己小九岁的小屁孩是闹哪⊙▽⊙

    [[素素‘坑坑更健康’的讲解]]

    林灵素:“你是好的往死里美化坏的污水尽管泼啊?!本道招你惹你了,这么极端,那虚白就是朵白莲花!”

    素素:“设定里虚白道长代表着道教的思想信仰,道教很多信仰其实比很多人想象的高尚,只是能全部做到的人不多。”

    林灵素:“那是理想化!能全部做到的还是人嘛?!大神还是莲花精?!”

    素素:“反正多这么个挺正的人物没什么不好,就只有虚白最像个道士样了。”

    [[素素‘坑坑更健康’的讲解]]

    吐槽神马都可以,不要吐槽男主那闷骚腹黑臭道士为毛给自己的教取名叫“阴魂教”⊙▽⊙

    男主水攸魂(装逼的45°∠仰望天空):殊不知这全是天意……

    雨神:噗!!(吐血)骗鬼啊,连神都坑……

    来解释下水攸魂的术⊙▽⊙起初是控术失败,水攻人,后来是修新术(形似血色水球)失败,火攻己。

    希望到不久后与除妖世家大战那段时,阴魂教几位重要人物各自的法术设定别被我忘光了⊙▽⊙

    最后……吐槽神马都可以,千万不要吐槽男主名字⊙▽⊙男主属于“天生”,是没有名字的,虚白道长也直觉他是“天生”,故而没让他随自己姓,虽然一直把他当亲儿子。

    攸,水流动的样子,所以全意就是:流水之魂。姓水,是因道长在水边发现的他,且有“上善若水”之意。

    所以按意念名,是“水攸魂”,但除了女主和道长,没人知道他名字的含义,便把“水”作为姓,“攸魂”作为名,其实叫的话怎么叫都没关系,因为他没有姓。

    所以“阴魂教”的“魂”,也取自水攸魂自己的名字,是他想到了自己名字。至于阴嘛……(再往下扯呀--)

    最后呢,PS:

    欢迎加入本书读者群:177802907,验证问题是书中一角色,答出人名确认是本书读者就可入群,5月20日起,前十名有大红包奖励喔!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所以贫道就不爱跟你说话!(恶搞番)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水攸魂:“师父今年几十岁了?”

    虚白道长:“……你能不能换种问法这样显得年龄很大!”

    水攸魂:“师父今年几岁了?”

    虚白道长:“……真白修道多年,常识又忘了,修道之人忌问年龄,既已远离凡尘俗世,一切按道历,再问年龄已无意义。再说,作者的各种描写刻画都是想将贫道塑造成一个二十出头的帅哥,所以在她心中贫道就这样→_→”

    水攸魂:“……还真看不出来→_→再者,我来跟你讲讲科学,从作者各种描写刻画可看出,你当年收养我时就奶爸潜质十足,还有那安静持重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小孩。”

    虚白道长:“贫道只是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_→”

    水攸魂:“我今年十八岁了,二十出头的话,当年三岁的你怎么收养我→_→二十年前老道长不太厚道,你因左右为难而逃避问题,林灵素因此满怀怨气报复,你要是二十出头,那时你才一两岁,你会思考么……所以无论如何,你怎么可能年龄小→_→别以为保养的好就能掩盖你起码年过三十五的事实。”

    虚白道长:“本道才三十四,二十年前才十四岁(水攸魂:然而三十四还未升仙→_→),很多事对那时的自己都算个难题,困扰时逃避不是一般小孩子的本能吗?你懂个鸟,即便如此,本道也是天水观第一才子,十五岁那年便已是道长,如此早熟的人生岂是你等悟性极差的道士能比的→_→(水攸魂:我不也是蜀山第一才子么,什么时候成悟性极差了……你不是才子么,还强调什么一般小孩子本能→_→)”

    水攸魂:“我虽叫你师父,但你一直把我当亲儿子,十六岁就捡到我的人会把我当亲儿子么→_→”

    虚白道长:“这是在古代!十五岁结婚很正常!”

    水攸魂:“那么早XXOO太多会不长个的,但是只生个孩子然后等到二十岁以后再继续,也不太现实→_→”

    虚白道长:“……这不是你该纠结的问题!而且这关本道屁事呀!说了一百遍了年龄忌问!”

    水攸魂:“既然忌问年龄,又为何这么在乎自己年轻与老→_→”

    虚白道长:“……所以贫道就不爱跟你说话!玛德智障滚!”

    水攸魂被赶下蜀山的真相——

    虚白道长:山下有四户人家需要资助,为何要拿五十两银子,多了一份。

    柳逸仙:呃……(糟了,得给贪污找个正当理由)

    柳逸仙(牵强一笑):因为……锦囊里钱的数目只有跟五、十、十五、二十……这种数目有关,我才有种圆满的心安感~

    水攸魂:……(坏了--出了个强迫症晚期)

    虚白道长:徒儿还是活得太肤浅,数字由人所定,十是一个整,是因为人的手指只有十个,而人手指的数目,自然而生。然此不妨碍人的意识,受影响,只是你还看不破,自然并未树此条条框框,只是人易受现象影响,甘愿被缚。有的认知存在有其必要价值,有的却只是苦苦徘徊凡尘俗世虚浮的怪圈无法解脱的庸人,在徒增困扰。然冲破此束缚,你依然是你,自在轻快。

    柳逸仙:……好有道理的样子(我竟无言以对……)

    水攸魂:但是师父,按此说法,茅厕也是凡尘俗世的束缚,您不如像野鸡野鸭一样回归绝对自然的生活,冲破茅厕随时随地解决,也是自在轻快~

    虚白道长:……所以贫道就不爱跟你说话!话多嘀~本事不行诡辩人才,送你一句话:玛德智障给贫道滚!!

    水攸魂:……

    【【憋着!】】

    赵佶(笑):“朕欲随林灵素去山川灵秀之地寻仙,你们谁有什么意见?”

    虚白道长:“陛下!”

    赵佶:“憋着!”

    虚白道长:“……”

    水攸魂:“师父太可怕了,言行总是360°大转弯,再这样下去非人格分裂不可。”

    虚白道长(微笑):“有意见?”

    “憋着!”

    水攸魂:“……”

    【【台词透剧】】

    “我狭隘我自私我不懂道?你修行七十多年,悟出的大道就是拿无辜之命换你高尚之名!

    你带出的徒弟,全是麻木不仁的衣冠禽兽!我是你的什么,你有什么权力用我的死换那些人的生,你口中所谓的公平呢?

    你太自以为是,你为了天下可以牺牲自己的任何,哪怕被千刀万剐,但你不能强夺他人性命,再高尚的理由,都不可以!

    会感谢你的,只有因我的死得救的百姓,人都是只想着与自己和身边人有关的,谁又理解我的悲哀……

    你有没有问过我这苍生中的一粟,你尊重过一个无辜者对自己生命的选择吗?什么与世无争,高尚清修之地……

    我恨你,我恨麻木,冷眼旁观的所有人,我恨那个懦夫!今日,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会让你成天水观罪人,后悔一生!”

    ——————林灵素

    “我没资格教训你,也没资格阻止你,但我不想你为了钱财过分伤及无辜,变成自己曾最讨厌的人,更不想你一步步将自己逼上绝路。

    仇恨关闭了你心底那扇门,你为了仇恨,已蹉跎了十年生命,然物是人非,过往恩怨皆化尘土,徒留你我孤单执念,放不下的有朝一日也终成烟……

    已经够了,可以停手了,若我的死可以挽回一切,换你回头,此刻杀了我,我也毫无怨言。”

    ——————蜀山道长张虚白(男主师父)

    【【无关:通过修真常识YY下明神宗】】

    肉身死而魂升华者,不曰仙,曰神……怪不得古时与修仙皇帝对应的谥号只有“神”没有仙,因为那些皇帝最终都死了,皇室以为是灵魂飞升了23333(其实“神”这个嗜好讲究极多,有褒义有贬义,并不是多简单地单单只适用于表示‘怪力乱神’之类--)

    PS:

    欢迎加入本书读者群:177802907,验证问题是书中一角色,答出人名确认是本书读者就可入群,5月20日起,前十名有大红包奖励喔!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危难之际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远离战火,到一处丛林,清梦猛然甩开尹心尤那只手,一脸不耐烦:“究竟想做什么?”

    尹心尤一脸认真:“只是心中有诸多不解,了解清楚后自会放你回去。我想知道的就是,为什么突然攻打阴魂教?”

    尹心尤素来神秘,但绝不是外人,清梦深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背叛主子,一时急于回去看情况,便不假思索开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是要沈离诀和孟殷彼此憎恨,让阴魂教排斥孟殷,趁阴魂教最乱的时候灭了阴魂教。”讲到这时,他为自己完美的计划已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之所以不坐观阴魂教内乱下去,是因为我知道,随着时间,沈离诀会把真相弄清楚的。水攸魂很聪明,绝不会让阴魂教一直内乱下去,所以不如趁阴魂教内乱这大好机会灭了阴魂教。赵似错就错在了放着恢复王爷身份陪娇妻一起安享太平的日子不过,非要站在阴魂教一方,既然如此,就是我的敌人,我会让他尝尽苦头生不如死。”他声音多了丝狠劲,瞪大的双眼透着股杀气。

    “但我没想到,一些事并不如我所预想的那样。”他一脸不甘,又若有所筹谋。

    尹心尤不禁打断他,神情愈发严肃:“你已自毁除妖世家原则,迷失了底线,再这样下去与变成行尸走肉的陆枢恭无异。”

    “是阴魂教处处和我方作对,欺人太甚!”清梦打断尹心尤的话,满脸愤恨:“水攸魂胆大包天,可是曾拿我当人质,之前我原本放过了他,他不远走高飞,却不识趣地入朝,创的阴魂教严重威胁我方地位。一定是他蓄意报复,是他诬陷我们,齐玄玉才会认为仇人是我们!”

    尹心尤听后,忙解释道:“我见过那丫头,我当时就在一旁,一些事比你道听途说的更清楚,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看清梦将头扭向一边不愿听他解释,他摇了摇头,一脸沉重:“曾经的少主,可以为原则而死,而今,却那么轻易被他人动荡意志,少主已如此,看来整个世家灭亡不久矣!既然你是少主,我阻止不了你,也不会背叛你,那么从此我也不再出手帮你,你好自为之。”

    清梦听罢,心底一阵惊愕,欲回头,脸上又很快被傲气与不屑遮掩,轻“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此时,那大水球还在蓝天白云下悠闲飘着,上不上下不下撒个尿都不方便,真跟水攸魂这禁欲的形象形成正比,唯一人性化的一面就是透明度极高,玻璃窗一般,不妨碍眼望四周。

    齐玄玉真被气得连水球都懒得打了,束手无策之际,只见下方一身影逼近!

    近了,更近了!她心底一惊:他……他是!

    水攸魂那边,恶战还不见尽头,孟殷和沈离诀已重伤倒地,沈离诀满身瘴气痛苦不堪地打着滚,孟殷双手颤抖地支撑着地,鲜血不住从口中涌出,染红了双手间的土地,又艰难地爬向沈离诀。

    满身伤痕的水攸魂支撑着自己站起,眼前却“轰”的一片黑暗,瞬间他感到头痛欲裂,随着加速的心跳,他呼吸困难,握着水晶剑的手不住颤抖,却仍吃力地紧握着。

    林灵素那把扇子不知何时已放大几倍飘在空中,林灵素站在那扇子上,手执火符,同一旁的柳逸仙一起摆出一脸得逞的笑,轻快的语调却显得无比欠抽:“本想多玩几种花样,算了~玩太久并不好,就便宜你们送你们个轻松死的大礼,一并化成灰吧!”说罢,数张火符已扔出去,朝水攸魂他们速速飞来!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教主泪下吐真情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水攸魂……水攸魂……废物!”

    他被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惊醒,发现自己已身处一片黑暗中,黑暗深处,一身影渐近。

    “什么蜀山最得意的弟子,什么阴魂教教主,别笑死人了,”那身影已出现在他眼前,一脸鄙夷,“你生来就是个祸害,所以即便不想杀人,也改变不了迫人致死的命运。再这样下去,你所关心的人,也将一个个因你而死。你的存在本就是一场浩劫,你没意识到么?到头来,你谁也保护不了!”

    那身影,竟与他自己一模一样。

    “我不是浩劫,我只想做个再寻常不过的人而已,”他认真的脸上写满坚定,“只是想,生命里能有几个值得我关心的人。”

    “你不会有,”另一个他摇了摇头,脸上已浮现一丝哀伤,声音沉重了许多,“一切早已注定,你注定一生孤苦,而这条路还很漫长,并非你所谓的浮生,这便是你的宿命。凡尘俗世并不适合你,总有一天,你会切断一切羁绊……或许这样反而更好。”

    他心底一震,因为对方正是自己,所以没有不相信的道理,但他却始终难咽,心底那一丝不甘:“什么长路,我不稀罕,我想要的,只是……”

    长亭上,走近他的女子拍着手冲他一笑,熟悉的情景突然闪现在他脑海,他竟不禁泪下。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他泪流不止,他不断地拭去眼泪,心随之一阵酸痛。

    她的音容笑貌再次闪现,一个念头竟突然冒出:她是……玄玉!

    对呀,她……他抬头,一阵苦笑:“我想要的,只是陪她一路走下去,不论去哪里,只要是她想去的地方……因为,没有她,我似乎真的一无所有。她牵动的,是我整个灵魂,让我不再游荡。”

    另一个他见状,摇了摇头,深吸口气,闭上了眼,声音却充满了沉痛:“可她终是人类,她还是会回来,选择为你而死,而你,终只能无奈送她离去,这就是命。”

    “人类?”他瞪大眼,一阵极不祥的预感涌上:“就算我是河神转世,我也终不是神,倒是你,你到底是……?”

    “我是融入你体内的河神执念,虽与河神个性截然不同,却是因河神而生。”河神执念一脸认真,突然问道,“你想反抗命运?”

    他点了点头,严肃的脸上闪现一丝坚定:“这毕竟是我自己的命。”

    “呵……”河神执念不禁冷笑,脸上满是不屑,“不过一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而已,蝼蚁在天地间挣扎,到头还是会在绝望中接受一切,天地循环自有定数。”

    “那又如何?”不料水攸魂突然一笑,“你还不够格,洞悉我的一生。”

    那笑里带着分狠劲,河神执念不禁一震,又释然一笑:“也好,且多看一段好戏。”

    说罢,黑暗的空间里竟起了风,那身影随风缥缈,渐渐消散。

    再睁眼时,水攸魂发觉画面还停留在火符飞向他们的一幕,但顷刻间,火符已逼到他们眼前!

    一切都晚了!他不甘地瞪着眼前……

    眨眼间,身前已多了一大群人,百个高手已施法将火符反弹回去,林灵素正得意时,只见火符突向自己飞来,毫无防备的他躲闪不及,衣服瞬间燃起大火。

    水攸魂正疑惑,孟殷一阵欣慰的笑,突然开口:“皇兄果真说话算话,只是效率太差,来得太慢了。”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揪痛的深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林灵素惨叫着从腰间拿出个葫芦,速速将大火浇灭,水攸魂眼前一亮:原来他随身携带着克邪火的水。

    一念头从脑海一闪而过:后路留得足,却也可能成致命缺陷,他并不强,从头至尾依赖宝器,若他无暇变幻宝器,便会弱很多。看来他的实力还不如师父,起码师父几张符咒一把长剑足矣。

    “对于一个道士而言,修为为主,宝器为辅,显然你的修为糟蹋了你的法宝。”柳逸仙嘲笑了几句,转身朝水攸魂飞去,不料被百来个人挡在前,让他一阵扫兴。

    林灵素听得满心不爽,将所有的气全发泄向那百来个人,双手拔双剑,在空里画成字符,又一剑一剑劈向那百来个人,巨大的光刃将一批又一批人砍成两半。

    柳逸仙及时躲开,一脸嫌恶:“蜀山的败类人渣,想连我也砍吗!”

    林灵素却摆出一脸蔑视与不屑,冷“哼”了声,声音极冰冷:“你最好别忘了,我有足够的能力让你灰飞烟灭。”

    “切!”柳逸仙最大的执念还是杀了水攸魂,便暂时咽下这口气继续对付包围他的那些人。

    “真是没用的东西!”看着柳逸仙还在跟那些杂兵作战,林灵素一阵烦闷,双剑伦着挥砍,为自己劈出一条血路。

    眼看将劈到水攸魂眼前,不料十几个人从土里蹦出,由于太突然,他防不胜防背后挨了一剑。

    “哼……”他突然一笑,笑得颤抖,“不愧是赵佶身边的顶级高手,有两把刷子。”

    “不过,既然你们是赵佶身边的人,”他身上突生一股很强的气,包围他的人皆被那股气打散,那把长剑也随之弹出,“本道就更不能留活口了。”

    话音刚落,那股气流瞬间变得极锋利,仿佛千万利刃,周遭所有人被划破身体,血肉模糊。

    他正得意时,不料一身影飞速逼近他,他一震:“水攸魂!”

    水攸魂自身展开的结界丝毫不受气刃影响,水晶剑正面劈向林灵素,林灵素一声惨叫,化作一道光冲向远处,水攸魂追向远处。

    此刻,伤口愈合力极强的孟殷已无大碍,忙跑到沈离诀身边抱住沈离诀。

    沈离诀一怔,挣扎得更厉害:“你个畜生放开我!”

    孟殷一慌,忙解释道:“此非一般瘴气,一般方法很难将它排出,但我体质特殊,可以将它吸入体内再化解。”

    沈离诀可以明显感到体内的瘴气已被吸出,瘴气流动刺激着身体,激起一阵阵怪异的快感,难以启齿的感觉令她不禁红了脸,只见孟殷突然凑近她的脸。

    “莫非你要……”她发烫的身体拼命挣扎着,“不,我死也不要,不要……唔……”话未说完,两唇已紧紧贴住。

    他深深吻住她的瞬间,她发烧的脸已神色迷离,瘴气从她口中被吸出体内的感觉太过刺激。

    “嗯、嗯……嗯……”她不禁发出阵阵低吟,却无力反抗,身体企图迅速摆脱瘴气,竟做出回吻的本能反应,在这种尴尬的关系和处境下,她羞涩地闭上了眼。

    这低吟和羞涩,却燃起了孟殷心底的热潮,他瞪大晶莹的双眼,脸上红晕已十分明显。

    她知道单从外部吸走瘴气势必会有残留,他这么做是想她彻底摆脱痛苦,但这熟悉的怀抱和再熟悉不过的吻,竟另她一阵感伤。

    什么时候,才能不再痴傻,彻底切断这段情……

    她心更加揪痛,不禁泪下,看着这样的她,孟殷身子一颤,眼里闪过一丝深情,更加缠?绵地吻下去。

    她心底一阵拒绝,手却在那怪异的快感中,本能地抓紧了他的衣服……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四章 恶战不休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此时,林灵素已将水攸魂甩开一段距离,他站在一处屋顶,趁机将数张符贴在剑上,那把剑瞬间散发强光。

    水攸魂见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眼下能做的,就是阻止他挥剑。于是他挥舞着衣袖,两个水球从手间甩出,他将两球融为一体,瞬间涨成个巨大水球,朝林灵素极速飞去!

    水攸魂的水根本克不了林灵素的火,不料林灵素不慌不乱地劈下,那水球瞬间成两半,只是林灵素未想到,随着水攸魂的结印,被劈开的水球形成两个水球朝它攻去。

    林灵素三百六十度转身,眨眼间将两球同时劈开,却不料两球变成了四个,他这才恍然,这种东西只会越砍越多,水攸魂看他准备使大招,就用水球拖住他,让他无法施展。

    得想个办法破了这小子的术……林灵素边躲着水球攻击边开始单手结印,正在此时,一水球突然打在他腰间!

    他一怔,只见腰间的葫芦被水球打落,此时水攸魂已飞速逼近他,在他下方欲接住葫芦。他顺势一剑将劈下,又似乎想到什么……

    林灵素迟疑的一瞬,水攸魂顺势接住葫芦,不料林灵素不仅未一剑劈下,还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近身战的确对他不利,但他刚才大可一剑劈下,就算劈不到我,也能劈到刚掉落的葫芦,为什么要让自己的葫芦落在我手里……回想着林灵素刚才的行为,水攸魂眼前一亮:他不能劈了葫芦,不然那把剑就会彻底作废,他的大招还未使出,他不甘心,他想尽量避开葫芦里的水,找机会杀了我。

    不会给他这机会。水攸魂打开葫芦,试探性地将水洒向林灵素,林灵素果然惊慌躲开。

    原来他随身带着防自己火术,又对自己致命的东西。水攸魂心里暗暗一笑,但是想到林灵素身手敏捷,短时间撒到他身上并不简单,而他们双发已经偏向疲惫了,便难松口气。

    我们稍有不慎,就会中对方的招……水攸魂想到这里,发现林灵素已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他不由一阵紧张,总感觉林灵素还藏了一手。

    不料林灵素从身后取出扇子突然扇去:“虽然风能助火,可那水可不克风呐!”

    林灵素那一扇子力度很大,带动尘土飞扬,水攸魂被风推得退后几步。不料林灵素那剑再次发出光芒,光芒瞬间变得刺眼,林灵素猛然挥剑,风停时,刺眼的光球已朝水攸魂飞去!

    “水攸魂……水攸魂……”

    又是这熟悉的声音,是他自己的。

    “水攸魂你不能死,因为……我不想就这样随你死了!”

    他猛然瞪大眼,那一瞬,他感到像有股水流遍全身,他自身也开始发起光芒。

    那光球终被水攸魂的结界抵挡,两相抵抗,水攸魂颤抖的手吃力地结印。

    我不仅不能倒下,我还有更多事要做,就算肉体腐烂,灵魂破碎,我也不能放弃!我有更大的执念不能放下……

    随着巨大结界的增强,光球终被弹开,打在一处树林,林子瞬间化为一片荒芜平地。

    水攸魂一阵惊愕:我弹开了那么恐怖的术?

    林灵素因那一大招,身体疲惫不堪,坐倒在一处屋顶喘着气,直直看着水攸魂,一脸难以置信:那个水攸魂,究竟是人还是……?!是人的话,怎么可能弹开那么强大的攻击,那可是无论修炼到何种境地都无法抵挡的,若我抵挡,恐怕已化为灰烬……

    此刻,赵佶给孟殷的那些人终敌不过柳逸仙,柳逸仙的普通攻击打不破孟殷的结界,便将手上的众多黑气聚成个巨大的黑刃,瞬间朝孟殷飞去!

    沈离诀在一阵阵意.乱情.迷的错觉下,头脑难保持清醒,但也意识到危险的逼近,愈发的燥热使她心跳剧烈。

    “唔!唔……”她还被吻着,酥软的身子让她无力挣脱,更无法说话,她惊慌地瞪大眼,晶莹的泪珠顺脸颊滑下:我宁可亲手杀了你,也不想你就这样为我而死!我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想法……

    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