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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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骗窃利、大骗窃国。
小骗:兵法有云“兵不厌诈”是为骗,善于骗者,立于不败。战国张仪破坏六国合众;三国诸葛亮空城计;唐将张巡‘草人借箭’;皆为小骗。
大骗:古语‘窃国者诸侯’是为骗。春秋齐国公子小白利用‘假死’骗术麻痹对手公子纠,夺得齐国君位;商周姜太公‘直钩钓鱼’骗取文王好奇和信任,最终帮助文王父子推翻商纣;皆为大骗。
小骗和大骗在本质上并无区别,皆利用骗术达到获利目的,不同点在于获利多寡。‘骗者’‘骗术’本无正邪之分,但运用者最终目的有正邪之别。
以行骗为职业,以骗术为手段,以获得为目的,专门损人利己,是为邪!社会冠以‘骗子’之名,人人弃之!
……
太阳升起时,天空中薄雾弥漫。一声清脆啭啼,宛如天乐奏响。雾霭散开,天空划过一只飞鸟,在它的翅膀下,是一片阳光沐浴的崭新世界。
七月
魔都
炎夏已至。
蒸笼一般的城市中,一辆辆汽车犹如鱼儿一般,自由的穿行着,为路旁的行人掀起一阵阵热浪。街道上,两个人正乘风破浪,展开激烈追逐。
常言‘生命在于运动’,可大夏天的在室外狂奔,无疑是很傻帽的行为。
封休精神正常,甚至比很多人都要聪慧。他如此狂奔追逐前方的男子,只因为那家伙是扒手,刚才在二路公交车上遇到的。
激烈追逐十分钟后,封休最终将扒手堵在胡同里。
“呵...呵…”胡同中,扒手弯腰手扶膝盖,上气不接下气,语气无比哀怨道:“我说…你有必要这么拼命么?我偷的又不是你的钱包!”
封休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摊开右手:“钱包拿来吧。”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夹杂着丝丝高高在上的清冷,让人难以抗拒。
扒手哀怨的看了眼封休,随即不情愿的丢出刚偷来的钱包。
封休没有弯腰拾起钱包,反而将钱包踩在脚下,饶有兴致的望着扒手,唇畔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容:“怎么?准备趁我弯腰捡钱包的空档转身溜走?”
闻言,扒手嘴角抽搐两下。他真就这么打算的,无奈被对识破了。
屡试不爽的脱困计策失败后,他只得拿出最后手段:“嘿嘿,这里可是无人来往的胡同,你真以为我没有准备?告诉你,别瞎管闲事,小心引火烧身!”
恶狠狠的语气加上手里比划的弹簧刀,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可封休却无动于衷,反而兴趣盎然的望着扒手:“哦?你怎么看出来我不是便衣警察,而是管闲事的?”他本想假扮警察吓唬扒手,没想到被识破了。
扒手调整呼吸,直起腰,傲然道:“警察可不是你这幅做派!
警察追嫌犯进入僻静胡同前,多少会为安全担心,进而犹豫片刻。可你没有!你是一头扎进来的!
另外,警察抓扒手时,会先亮明身份,然后直接抓人,不会在此之前刻意询问赃物。可是你没有主动亮明身,更没有急着抓我,反而关心起赃物。
如此两点就可以断言,你是管闲事的,而非便衣警察!”
听闻这段有理有据的分析,封休眉宇间浮现懊悔、赞赏等复杂神色。
他是职业骗子,江湖人称‘枭骗’。在学艺和行骗阶段,他曾扮演过很多职业,包括警察。可万万没想到,此刻居然被小小的扒手看穿了伪装!
当然,他刚回国不久,不熟悉国内警察的办案风格,演的不像,也是主要原因。这也是他需要改进和提高的地方。
既然伪装失败,也无需绕圈子,有些话明说的好。
封休嘴角犁着淡淡的笑意,露出洁白牙齿:“认识下,我叫‘枭骗’。”
枭骗?
如此怪异的单词组合显然不是名字,而更像…外号!
可听闻这句简单自我介绍,扒手张大嘴巴,就像上了岸的鲶鱼,近乎窒息的问道:“枭骗?你就是魔都枭骗?骗王,枭骗?”
不怪扒手如此震惊,实在是枭骗这个名字太有震撼力,近乎神话!
传闻,枭骗此人是魔都新崛起的骗子。出道便将成名数十年的魔都骗王‘驼爷’斩于马下,随后短短两个月更将魔都大小骗子收拾个遍,再无敌手。
此时此刻,枭骗已成为魔都无可争议的骗王,一时无两。
而不论是江湖大佬驼爷还是其他前辈,谁都不知道枭骗的真实身份,甚至无法就枭骗的面容达成共识。如此更加增添了枭骗这个新骗王的神秘色彩。
如今,枭骗在魔都江湖圈中已成为神话——问鼎骗王宝座!
冷不丁的,这般传奇人物出现在眼前,也难怪扒手如此震惊。
“枭骗?”扒手心神微微平复后,强烈质疑道:“你真是枭骗?”
江湖传闻:枭骗的容貌难以确认,模棱两可,可眼前这人却并非如此。
阳光照射下,他光洁白皙的脸庞分外明显,精致的五官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幽冷迷人的色泽。特别是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钻石耳钉,给他那帅气的脸添加了一丝邪魅性感。
不仅如此,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也无比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
清隽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玩世不恭。但在那些帅气与放荡不羁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如此醒目的容貌和气质,跟传闻中含糊不清的概念相去甚远。扒手强烈质疑,也在情理之中。
封休没正面回答扒手,因为这个问题不好解释:“口说无凭,你跟做点事就知道我是不是枭骗了。”
“跟你做事?”扒手更加震惊,传闻枭骗历来是单打独斗,从未有过搭档,突兀的喊他跟随做事,实在匪夷所思:“为什么选我?我只是个扒手!”
封休却有自己的理由:“你虽然是个扒手,但却是个特殊的扒手。至少我从未见过有如此良好心理素质的扒手。而良好心里素质,是我这行最看重的。”
扒手点头认同,因为很少有扒手事情败落后,能像他这般神情自若。
可扒手还是有疑惑,因为他从枭骗的语气中听出了话外之音:“您打算收我为徒?”大佬收徒并不意外,江湖前辈‘驼爷’就有数十名风光无限的门徒。
迎着扒手质疑、期盼、忐忑的复杂目光,封休点了点头:“不错,我打算培养几个帮手帮我处理点琐事,毕竟成名后不能事事躬亲。怎么,你不愿意?”
扒手急忙回话:“愿意!怎么会不愿意!能成为骗王的徒弟,那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徒弟这就给您磕头拜师!”
扒手说完,屈膝就跪。
他也想好了,如此机遇真是百年难得一遇,错过了以后哭都找不着调。而如果眼前这人是假的,大不了就当跪死人,以后少不了报复他。
但封休没让扒手磕头,及时制止:“我收徒没那么多规矩,不需要磕头。另外,在你通过考核前,也算不上我的徒弟。”
闻言,扒手怀疑稍减,甚至眉梢浮现丝丝喜色,心道:“这样才对嘛!单凭目睹我偷钱包过程就收我为徒,太仓促了。有考核才正常。”
扒手起身后不顾膝盖的灰尘,迫切询问:“那考核什么时候进行?什么内容?您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的!呵呵,就是不要太难了…”
封休挥手打断扒手的絮叨,开门见山:“考核现在就可以开始,也不会很难。我会教你行骗流程和注意事项,你只需照做并完成这单活就可以…”
——
封休教给扒手的骗术很简单,跟常见的‘甩封子’、‘踹表’、‘踹假币’等街头骗术并无太大区别。当然,既然是对新人的考核,也不能太难不是。
两小时后,扒手口中默念封休教给他的行骗要点,将信将疑的混迹在机场出口的人群中,等待‘点儿’(被骗目标)出现。
“叮咚…美国纽约直飞的CA990次航班已抵达……”
机场内响起提示音后,封休拍了拍身旁战战兢兢的扒手:“放轻松,这单活很简单。主要考你心里素质,只要表现的不过分紧张,一切会很顺利。”
扒手深吸两口气,努力平复紧张的心情。
说实话,他能在大庭广众下坦然自若的偷钱包,心里素质当然不差。但猛然做不熟悉的事,紧张也是在所难免。
……
十几分钟过后,机场出口涌现大批旅客,有黄皮肤的国人,也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封休随手指定目标后,扒手便视死如归的出动了。
“对不起,打扰下,我正在接人,但手机没电,联系不到对方,能不能借电话用用?拜托了。”
扒手堵住一个海龟模样的帅气年轻男子,开口攀谈。
帅气男满脸高傲,本不想理会这种麻烦。但实在耐不过扒手苦苦纠缠,于是便将电话借给扒手:“快点,我还有事。”
貌似海龟人群都这幅高傲德行,扒手也没在意,笑嘻嘻的客气两句,随即拨打了一个陌生电话,是国际长途。
扒手这通电话打了不到1分钟,很快便将手机归还给帅气男。
而帅气男接过电话后并未立即离开,反而站在原地仔细审视穿着牛仔裤、花衬衫的扒手:“你打的这个电话号码很奇怪啊,不是美国的吧?”
帅气男警惕性很强,瞬间看出破绽——自己遇上了骗子!
几秒后,手机欠费提示证实这点,扒手打的这通电话至少花掉2000快。
帅气男揶揄、讥讽道:“呵呵,这种老掉牙把戏也拿出来骗人。嗯?说吧,现在如何处置你,报警?”
看事情败露,扒手紧张的不得了,室内凉爽宜人,可他已汗流浃背。无奈,他便按照封休及交代的脱身技巧,临场发挥。
“实在误会!我真是给下机的朋友打电话!这样,浪费您话费实在不好意思。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这部手机值几千块,我将它赔给您,您看…?”
行骗不成,也只好乖乖赔钱息事宁人,否则一旦报警,他可真就栽了。
帅气男拿起扒手递过来的苹果6S,仔细瞧了瞧,没发现什么问题,就是没电了,暂时开不开机。权衡得失后,他做出了决定。
帅气男拿着手机,杵了杵扒手胸口,高高在上道:“用这种老掉牙的把戏也想骗我?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这手机我就收下了,权当是补偿和惩罚。”
“应该的!应该的!”扒手急忙陪笑脸,用手机抵免被抓,也算值了。
“哼”帅气男鼻音冷哼一声,随即拖着行李箱大步离开,得意洋洋。
注视着灾星离开,扒手转身就跑。
“该死的,没骗到人,反倒把手机搭进去,真是亏到姥姥家了!”扒手嘀咕两句,随即跑到停车场跟封休汇合,面色愧疚道:“对不起,我失败了…”
封休慵懒的抵在墙壁,低头把玩着手机,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没事。”
扒手觉得过意不去,毕竟那部手机是封休给他的,用以事情败露后善后脱身:“那部手机多少钱,我还给您!这损失说什么也不能让您承担。”
封休抬起头,晃了晃手机,笑道:“你的劳动成果够买N部苹果6S了,不用那么在意。再说,那部手机是假的,值不了几个钱。”
听闻这话,扒手愣住了,呆呆的指了指自己:“刚才的行骗没失败?我骗到那么多钱?就因为打了那通电话?”
按照封休说言,他刚才怕是骗到数万块。这超出他的理解范围。
封休点头确认道:“你的任务没失败,故意让对方看出破绽,是这个新骗术的组合部分。真正行骗的重点内容在后面。
你拨打的那个电话号码是境外扣费号码,打通后首次扣费2000,5分钟后再扣费5万。对方用的号码是实名制,且跟信用卡挂扣,交易系统会强制扣除。现在这笔钱已经打到我账户了。”
扒手呆呆的问:“那他没发现?”
封休笑道:“怎么发现,欠费停机再也收不到账通知单,他怎么发现?”
原来手机欠费停机还有这个作用,当真是环环相扣啊!首次扣费只是小损失,真正的大头在后面。如此新鲜的骗术,着实让扒手耳目一新。
震惊过后,扒手又问:“那部手机是怎么回事?样机?可样机没那么重吧,简直跟真的一样。”
“那不是样机,而是山寨货。外观重量等跟真机并无差别,只不过操作系统是安卓的。”封休解释道:“在国外待久的人,不了解国内山寨科技的日新月异。对方只凭外观和重量,当然看不出真假。”
“……”扒手这次服了,佩服的五体投地。
此刻,他终于弄看清这个骗术的真面貌:利用高科技手段,环环相扣骗取大量钱款;利用海归不了解国内情况的死角,拿出山寨货圆场;简简单单的骗术,却饱含方方面面考虑,不愧是骗王设计的骗局!就是厉害!
而扒手还在震惊中,封休却没事人似得挥手道:“走,去购物犒劳你。”
闻言,扒手一个激灵,声音发颤的问道:“这么说我合格?”亲身经历并看清整个骗局后,他对封休的本事惊为天人,同时更加盼望能拜其为师。
封休简单评价:“这次考试,主要靠你应变能力和心里素质,这才没提前告诉你整个骗术。你刚才的表现还可以,算及格吧。以后多用点心。”
短短两句话听在扒手耳中犹如天籁之音,让他浑身燥热,兴奋异常。能跟骗王学艺,何其幸运!走路也仿佛脚踩云端,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望着前方封休笔挺如刀裁的背景,扒手目光灼热,更笑得合不拢嘴。
而走在前方的封休,嘴角同样扬起一抹笑意,意味深长。
“有了帮手,很多事情都有人处理了呢!”
封休越看扒手越喜欢,随后放慢脚步,拍了拍对方肩膀,以示亲近。
……如此,两人的行骗精彩生活,也即将随之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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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是国内经济最为发达的城市,消费水平奇高,高档商场随处可见。
离开机场后,封休就近找了家商场,随后为扒手选购了一套价值上万的西装,这让扒手激动的不得了。
不过这还没完,封休又带扒手来到表店,为其选购一块浪琴手表。
看着这款价值数万的手表,扒手再也不能无动于衷,百般推迟。
“收着,这是你应得的。”封休还是那副浑若无事的态度:“再者,以后跟我混,没有拿的出手的行头可不行。”
如此,扒手也就不再坚持,美滋滋的笑纳了。
说实话,他开始怀疑过封休是假冒的:利用考核的借口诱骗他做事。
可封休亲临现场,甚至还跟他勾肩搭背,这让他放心不少。随后领教到封休的高超骗术,以及分赃的慷慨,便再也没有疑虑,认定封休骗王的身份。
“跟着骗王学艺,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开上豪车、住进豪宅,进而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想想真让人激动啊!”
正当扒手对着镜子欣赏手表意淫时,封休的磁性男声忽然飘过来:“我看到了熟人,出去打个招呼。你在这等我片刻,别乱走。”
“好咧!”扒手忙不迭的高声应答,语气中透着显而易见的讨好和顺从。
一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封休还未回来。
这时,扒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打招呼这么久?
“先生,打扰下。”这时,表店经理走过来,礼貌的开口道:“看样子您对这款手表很满意,请问您可以结账了吗?”
“结账?”扒手看了看手上的昂贵手表,一阵心虚,他可付不起这个钱:“结账等那位先生,他有事出去了,待会就回来,他会为我结账的。”
经理狐疑的审视着扒手:“真的?可他出去已经快半小时了,您确定他会回来?
还有,他离开时带走了一快浪琴名匠系列手表,价值7万多。如果您此刻方便,烦请先把这个账单结清,也免得我们担心。”
“多少?…7万?!”扒手惊讶的喊了出来,指着门口方向,目光呆滞的问:“你说他刚才出门时,带走了一块价值7万多的手表。”
经理确定的点了点头:“如果您不信,可以看监控。”
扒手做最后的挣扎:“既然是他带走的东西,你应该找他要钱吧。”
“嗯?”经理声音有些发冷,语气不善道:“当时他走得匆忙,示意你在这里抵押,我们这才同意他带着手表离开的。
而你们是一起的,他现在不见人影,当然找你结账。怎么,你想赖账?看你穿的这么考究,不会付不起这笔钱吧?”
“…….”扒手这下彻底傻眼了。
考究个屁!这身西装是刚买的好不好,他可不是什么有钱人!
愣神半天后,扒手忽然恍然大悟,貌似自己…被骗了!
封休给他买衣服哪里是犒劳他,分明是将他打扮成有钱人,让店员放心他留下作抵押。而封休带走的那块手表,足够买他这西装头几个来回。
此间事了,谁亏谁赚,自然一目了然。可以说,封休用一套上万的西服骗取一块7万多的手表,赚大了!亏他还在这感激封休的豪爽大方。
“槽!我真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扒手恨恨的骂了句,随后对赶来的警方坦白一切,如实交代。
可警方却不信他,或者说无法相信。毕竟扒手交代的内容太过离奇,他们无法判断真伪。且他们更倾向于:扒手和封休是一伙的!
因为警方调取机场监控后发现,两人当时曾勾肩搭背,熟的不得了。如此看来,两人即便不是同伙,也是好朋友。否则刚认识的人会勾肩搭背?
听闻警方的观点,扒手再次恍然:原来封休两次跟他勾肩搭背,还有这番用意!而知道所有真相后,他简直欲哭无泪:“真是被骗惨了!百口莫辩啊!”
精神崩溃下,扒手交代了所有犯罪事实,甚至将上午偷来的钱包主动上缴。他此刻只求取得警方信任,以期快速抓住封休,出口恶气。
可封休却石沉大海,再无音讯。事后证明,扒手提供的封休样貌特征跟某起诈骗案嫌犯极为相似,但…查无此人。
——
而此刻,扒手口中念叨的封休正坐在宝马I8内,悠闲的卸着妆。
被他骗过的人无法准确描绘他样貌,并非那些人眼神和记忆不行,而是他化妆、伪装技巧精湛,让人看不出本来面貌。
简单卸妆后,封休的容貌、气质大变。
俊美的面容,放荡不羁的笑容,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俊朗坚毅的面容,以及冷酷清冷的气势。唯一不变的,唯有他眼中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冷峻坚毅和温柔俊秀,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转换的毫无生涩,仿佛本该如此。亦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而真真假假,这就是封休的生活。
收徒的事根本是子虚乌有,不过是他用来引扒手上钩,进而为他做事的说辞。海归人群通常背景很大,让扒手替他出面行骗,无疑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而设计连环骗,骗扒手为他买单,也是早就设计好的骗局。扒手多行不义,骗扒手没任何心理负担,权当替天行道,说不定很多人感谢他呢。
封休心态放松的回想、总结今天的行动,最后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嘴角随之勾勒出漂亮的弧度:“220万,没想到这家伙还挺有钱,赚到了。”
如果让扒手看清这串数字,定会惊掉下吧。
封休从那个倒霉海归身上骗取的数额可不是几万块,而是220万。当然,单凭扣话费的小手段可骗不到这么多钱,这笔钱是他亲自出手弄来的。
封休目睹扒手‘失败’后,便避开扒手视野亲自出马,利用‘碰瓷’这种小手段,借机看过海归男钱包中的银行卡和身份证。
封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因此当场记下这两组数字。
而有了银行卡、身份证、手机号码信息,海龟男的钱便被他轻松取走。
至于事后海龟男察觉报警,估计也怀疑不到他身上,反而会怀疑扒手。这也是封休浪费精力找来扒手打掩护的最主要原因——替罪羊善后。
对扒手最后的遭遇,封休根本就不关心。类似的事情他已经做过很多次,熟悉的不得了,更没什么心理负担,就当做好事,替警察惩罚坏人了。
其实要不是魔都大小骗子都被他玩的心惊胆战,最近都不敢露面,他还真看不上扒手这类低级替罪羊。因为跟扒手‘配合’,玩的比较小,不过瘾。
而坑骗子也比较容易设计庞大的骗局,且相比较扒手这种小角色而言,骗子罪恶更大。玩大场面,坑那些大骗子,他也觉得心安理得。
总之,今天的行动说来也是无奈之举,算聊胜于无吧。
……
收拾妥当后,封休便发动汽车,风驰电掣的驶上街道,准备到海边度过下午的悠闲时光。
他每天只上午做一单生意,下午放松。毕竟思考、设计新骗局太费脑力,他需要放松大脑,调整精神状态。
而开车的过程,其实也算是低等程度的精神享受。
宝马I8这款车是超级混合动力轿跑,外观炫酷,其醒目的蝴蝶门设计异常拉风,开出去回头率超高。这也是封休‘借’来这辆车的主要原因。
别看封休平时对所有事都漫不经心,其实他骨子里烧包的很。从他故意耍酷的开车动作就能看出一二。
可今天他烧包的有些大劲了,居然引来交警的注意。
女交警骑着重型摩托将他逼停在路边,随即迈着笔直修长的大腿,步伐快速、轻便的走了过来。
“咚咚咚”
女交警弯腰敲了敲车窗,同时快速打量车内情况。
原本,女交警的大长腿、爽利干练的步姿,给封休留下非常惊艳的印象,以为是飞来艳遇。可注视到胸前那平平的飞机场跑道,封休顿时没了兴趣。
他不喜欢飞机场,那会让他觉得十分别扭,有种‘玻璃’的感觉。
因为兴致索然,封休又恢复惯有的清冷模样:“什么事?超速?”
“不是超速。”让封休意外的是,女交警的声音十分动听,仿若黄莺啼鸣,给人以空谷幽兰的感觉。她指了指右侧挡风玻璃位置,不急不缓的说出逼停事由:“您的临时号牌过期了。”
因为是‘借’来的车,为避免麻烦,封休便摘掉原来车牌,弄个临时牌照放在挡风玻璃前糊弄。反正这两天就物归原主,他也就没在意号牌过期的事。
不曾想居然是这个漏洞引来的麻烦,大意了。
封休原以为开这么好的车,交警不会过分计较,可没想到居然猜错了。
“不好意思,太忙忘记了,我这就去办理号牌。”
因为职业原因,封休不想跟任何佩戴警徽的人打交道,能溜就溜。
可女交警出乎意料的难缠,且不讲情面,公事公办的冷冷道:“按规定,临时号牌过期当机动车无牌处理:扣车,吊销驾照,罚款2000.”
罚款倒是小事,可扣车、吊销驾照万万不行,那容易引出大麻烦。
眼看女交警按动左肩对讲机,呼叫拖车。封休当机立断,闪电般出手制止,想委婉的协商此事。可这下麻烦更大了,居然引来女交警激烈应对。
反手擒拿,举手间女交警便将封休制服,整套动作说不出的爽利,流畅。转瞬间,封休左臂便保持匪夷所思的扭曲弧度,并抵在女交警身前。
封休那么高傲的人,哪里肯乖乖就范,说什么也不会保持如此丢人的姿势。于是,他反抗了,可结果…更糟糕。
在两人对抗争执间,他修长的手指无意间划过女交警的…胸口。虽然是飞机场,但柔软的触感多少还是会有点。于是封休愣住了,女警察也愣住了。
“你找死!”
女交警的声音如北极传来的那般寒冷刺骨,瞬间刻入骨髓。
“咔嚓!”
在封休愣神并思考如何道歉的刹那,只听瘆人的手指断裂声突兀响起。
疼,超级疼,可封休此刻更多感到的是诧异。
只因无意冒犯,就把他手扭断?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惊疑过后,便是无边愤怒。
封休忍着疼痛,眉头微蹙,心中的怒气犹如决口的洪水,瞬间蔓延全身。
可这股愤怒的洪水来得快,去的也快,转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原因是…黑洞洞的枪口帮他降温,并迫使愤怒的洪水快速消退。
枪!
这妞虎得居然掏枪抵在他脑门上!
尼玛,他遇到的是个什么怪胎!言语不和便居然掏枪对峙,要不要这么生猛啊!
封休此刻竟无言以对。
而车外,女警察此刻柳眉上调,横眉冷对,眼神极为冰冷。
其实封休猜的没错,开这么好的跑车,交警通常不会跟他过分计较。
可交警并非女人的本职工作,她原本是市局刑警队副队长,最近受处分才被贬到交警队执勤。因此女人才不按套路出牌,逼停封休的车,较真执法。
而被贬职当然心情不好,再加上遇到刚才那事,女人这才彻底爆发。
说起来,封休今天遇到她,也算自己倒霉。
可封休没想到,更倒霉的事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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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封休和女交警的这番激烈对峙,已经引来许多行人驻足观看。
封休不想把事情搞大,于是耐着性子婉转道:“我说…”
可女交警行事极有主见,根本不给封休说话的机会,不耐烦的挥手打断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滚下来!我怀疑你这车来历不明,我要检查该车。”
女交警原本藏在心中的怒气,被封休撩拨的迅速膨胀起来。就像深埋在地下翻滚的岩浆,被封休那无意间的轻轻一戳而戳开个口子,然后彻底喷发。
怀疑车辆来历不明,只是找茬发泄怒火的借口。可女交警万万没想到,这次居然瞎猫碰到死耗子,侥幸言中了!这车,还真是来历不明!
封休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心道:今天可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他现在只希望这只女暴龙找完茬后赶快离开,千万别搞出其他麻烦。
而封休眼中的女暴龙可没这个觉悟,她将封休铐在车门,随即移步到副驾驶,慢悠悠且仔细的检查起来。
虽然是‘借’来的车,但封休喜欢干净整洁,亦将车内收拾的干干净净。女交警没找到其他东西,倒是在副驾驶座位前的储物箱翻出一袋化妆品。
“恶心!”女交警打量眼前这袋品类繁多的高档男士化妆品,滑嫩细腻的脸庞浮现厌恶、鄙夷的情绪:“大男人居然化妆,娘炮!”
作为原刑警队副队长,她本该从这些过分夸张的化妆品上看出点异常,可不等她联想,兜里的电话突兀响起,打断她继续思考。
女交警掏出手机,瞥了眼号码,便直接开口:“干嘛?我正执勤那。”
电话那头传来无精打采的男声:“应彩蝶交警,恐怕我要跟你为伍,到街上巡逻执勤了。”
“什么意思?你不是去机场接犯罪心理学专家,然后当人家助手偷师学艺么?怎么会跑来交警队?”
“嗨,别提了,人没接到!不仅偷师学艺的事泡汤,估计我还得背个大锅。市领导正在局里等着那位专家做报告呢,你说我怎么回去交代啊!”
“没接到?你昨天不还信誓旦旦的保证此事定能成功么?”
“是啊!昨天还十拿九稳的事,可今天居然出现差头了!
也怪我,路上堵车,没第一时间赶到机场借机,然后让对方遭遇了…骗局!那位爷觉得面子挂不住,便打道回府了。”
“堂堂犯罪心理学专家被骗?搞笑吧?谁有那个本事骗他啊!”
“还别说,真有这样的能人!我仔细了解过,他遇到的骗局行骗手法跟你上次遇到的类似,都是找扒手当替罪羊,实施街头行骗……”
谈到上次的事,应彩蝶瞬间来了兴趣,仔细询问原委。
男人向应彩蝶介绍了基本情况,更发来了机场的录像视频,最后总结道:
“我个人分析,视频中另外一人是真正的骗子,身份应该是…枭骗!
也只有他才有这个本事,将众人耍得团团转。也符合他最近的行事风格:找扒手当替罪羊!只不过他应该是伪装过,很难凭借这份样貌找到他。”
“枭骗!”
提起这个名字,应彩蝶狠得牙根发痒。
她如今在街上巡逻,起因要从上次无意间抓骗子说起。
那个骗子虽然抓到了,但事后证明此人原来是扒手,称自己被枭骗利用,不关他的事。
此人若无其事的态度和色色的目光惹恼了她,于是冲动下,她便将对方收拾得生活不能自理。最后记大过,被贬到交警队反省。
可以说她现在这么凄惨,大夏天出来巡逻,根由便是拜枭骗所赐。
如果没有枭骗,就不会有那起诈骗案,更不会有那番激烈冲突,她也不会被贬到交警队。因此,应彩蝶恨透了枭骗这人,也将枭骗列上必杀名单中。
只因枭骗身份过于神秘,且善于伪装、有很多面孔,让她无从查起。否则她早就找上门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枭骗!”应彩蝶口中念叨这个名字,目光滑过视频内容和眼前的化妆品时,脑中瞬间划给一道闪光,漂亮的眼眸满是震惊和兴奋:“不会这么巧吧!”
“啪!”应彩蝶猛然启动,将正在通话的手机扔到座位,同时翻身下车,二次掏枪,绕过车头,缓缓逼近封休。
“不准动!”应彩蝶的语气十分认真,收敛浑身轻松,如临大敌。枭骗名声在外,她必须全力以赴,怎么慎重对待都不过分。
对面,封休虽然还不知道他跟应彩蝶有这份‘渊源’,但刚才从应彩蝶的只言片语听出了大致内容,再结合眼前所见,他立即明悟:
眼前这只女暴龙怕是对他的身份有了怀疑!
不过封休并未慌张,极好的心里素质让他从容不迫的应对此刻危机:“我说警官,只是临时牌照过期而已,用得着两次拔枪么?会不会太过分了?”
应彩蝶一头乌黑的长发俏丽、干练的盘在脑后,露着的额头光洁饱满,麦色的脸颊化着淡淡精致的妆容,眉宇间满溢飒爽英姿,嘴角似笑非笑般微微展开,正戏虐的看着他:“只是临时牌照过期?我看不见得吧?…枭骗!”
封休涣散的目光忽然凝实,随即又深深埋藏起来,心道:“果然,她怀疑我是枭骗了!看样子,此事有些麻烦了!”
有那么瞬间,面临身份被揭穿的危机,他曾考虑将对方灭口。
可冷静下来,他又觉得这样得不偿失,且不至于如此。毕竟他没留下什么把柄,对方也只能单凭零星的线索怀疑他,而并不能将他定罪。
决定虚与委蛇后,封休又恢复平淡无奇的姿态,掏了掏耳朵,懒洋洋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枭骗?没听过。我叫封休,不叫枭骗。”
应彩蝶作为市局刑警,执行过多次危险任务,也面对过生死危机。在刚才封休眼神凝实的刹那,她分明感到强烈的危机感,令她浑身汗毛炸立。
可看到封休此刻颇为无赖的表现,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骗子而已,怎么会有那种肃杀凌厉的气质,定是天太热,精神出现了恍惚。
“不用狡辩,我知道你就是枭骗!
虽然面孔不同,但你的身高无法改变;你那份独特眼神也无法掩饰;你耳朵虽然没有耳洞,但有佩戴磁铁耳钉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那堆化妆品就是你化妆伪装的直接证据!”
封休有些佩服应彩蝶的敏捷思维,单从这些零星的线索和细致的观察就能联想到他的身份。可还是那句话,这些都是分析推测,并不是直接证据。
封休白皙的脸庞上依旧保持风过无痕的从容:“你说的都是个人猜测吧?说我是枭骗,证据呢?没有证据,请不要乱说。再者,交警还负责查户口?”
应彩蝶上前两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脸寒霜。明亮的双眸渐渐凝结,透出一股子狠劲儿:“你这种无赖我见多了,真以为我没法办让你开口?”
应彩蝶身材高挑,穿着高跟鞋好似跟他持平,这也使他看得更加清晰。
猛的瞥见这女人,让人印象最深的是那双美腿,长的实在不像话。
深蓝色的警服裤子掩盖了这双长腿的真实面貌,但单凭其长度和流畅的优美线性,就能引爆男人对美腿的无限遐想,心火骤升。
而这双美腿的主人,相貌更是难得一见。
她浓密的眉毛英武、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一双洞察星火的双眼明亮透人,英挺鼻梁,宽而厚的嘴唇,无不彰显她的英姿飒爽。
阳光映衬下,她小麦色的皮肤光亮顺滑,凸显健康娇躯。美目流盼,自然间流露出爽利、果敢的神韵。如铿锵玫瑰,荆棘倒立,傲然绽放。
除飞机跑道这个缺点,女人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完爆各种艺人明星。可就是这美女脾气太差,不好惹,是朵带刺玫瑰。
封休底气十足,不怕跟人辩解。可前提条件是对方心平气和的讲道理。换做眼前这只女暴龙,辩解根本无用,纯属浪费口舌。
于是封休选择最为省力气的方式,闭口不言。
应彩蝶以为封休怕了,随即露出贝编般雪白的牙齿,胜利者的得意姿态毫不遮掩:她的声音柔而不腻,如海浪拍岸,冲击人心:“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应彩蝶打定注意,拼尽全力找到证据,坐实封休的身份。如果能亲手抓到令市局头疼不已的枭骗,绝对是大功一件,重返刑警队也就有了希望。
正当得意间,车内电话中传来的不和谐吼叫,破坏了这份美丽心情。
“发生什么事了?应队长?”
应彩蝶拍了下额头,这才想起电话还没挂断,正跟对方通话呢。
应彩蝶眼睛盯着封休,后退到副驾驶抓起电话,语气不善道:“喊什么喊!我好着那。先不跟你说了,我抓到条大鱼,晚点细聊。”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复,应彩蝶便果断挂掉电话,随即走向封休。
可没走两步,她又忽然停下来。
刚才跟她通话的人叫吴天,是她多年的老搭档,有过命的交情,感情极深。就像吴天关心她一样,虽然她口头上不说,但心里也十分关心吴天。
现在,吴天没完成任务,没接到那位犯罪心理学专家,让市局领导空等。想想就知道吴天的下场,贬到交警队都是轻的。
她很想帮吴天,可此前她也不知道如何帮忙。而此刻看到对面浑若无事的封休,联想到封休‘枭骗’的身份,她忽然有了主意。
虽然这个注意很大胆,但值得尝试。如果操作得当,不仅能帮吴天化解眼前的危机,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如果他中计,更能坐实他是枭骗的事实。
“对,就这么办!一箭双雕。”
应彩蝶打定主意后,便换上和蔼可亲的笑容,风姿摇曳的走向封休。
注意到女暴龙突兀的改变风格,封休敏锐察觉到危机来临。
虽然警惕,但他依旧荣辱不惊,气定神闲的轻笑道:“怎么,有话对我说?莫非想好了,没证据不再纠缠我?”
应彩蝶双眸似火,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想得美!落到我手里,你就别想安然脱身!我定会亲手将你送进牢房!不过……”
封休知道正题来了,向前探着身子,配合的问道:“不过这样?”
看到封休这个憨态可掬的动作,应彩蝶噗哧一声笑了,就像石子投进平静的池水,脸上漾起无数道欢快的笑容。
这份美女微笑图看得封休微微失神,暗叹女暴龙脾气虽然差了点,但这份笑容真是明艳动人,艳丽无匹。
“不用那么紧张,对你来讲是好事!”迎着封休探寻的目光,应彩蝶说出心中计划:“让我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需要为我做件事。”
封休对此提议嗤之以鼻,哪有耗子跟猫合作的,嫌命长啊。可女暴龙坚定的态度以及纠缠到底的气势,让他改变想法,认真思考这项提议。
“说说看,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做你的老本行。我要你假扮犯罪心理学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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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常言:因果循环,命运轮回。
封休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遇到了因果循环。
那个不久前被骗的倒霉海归,就是应彩蝶口中的犯罪心理学专家。他此次回来,即将在市警局礼堂做专题报告。
现在海归男被他骗跑了,演变为他来顶缸,好神奇的说。
封休坐在副驾驶位置,瞥了眼开车的应彩蝶,心道:“看来我今天遇到她不仅因为倒霉,而是命运的安排,因果循环。骗跑了海归,便有自己来善后。”
应彩蝶提出假扮犯罪心理学专家的建议后,封休砰然心动。无关美女,只因他觉得此事很刺激,且有助于提高他假扮警察的经验。
今天上午他便发现自己在扮演警察方面存在缺陷,居然被扒手看出破绽,这怎么能行。
因此,为了今后更好的行骗,封休便顺水推舟,点头答应了这分看似荒唐的交易。这才有了现在两人同乘的场面。
就是因为此事跟执着的应彩蝶有了联系,让他有些不安。
可封休不知道的是,他注定绕不开应彩蝶,两人必有交集。
应彩蝶被贬到交警队,根由便出在他身上。当他开始找扒手当替罪羊时,两人就已经有了联系,想避都避不开。
命运就是这般神奇,可谓冥冥中早有注定。
而此刻,被蒙在鼓里的封休,正关心假扮犯罪心理学专家的事。
“应彩蝶对吧?说好了,我只是出于好奇和热心帮忙,你别给我乱口帽子。还有,这次事了后,希望你说话算话,别再来纠缠我。OK?”
封休何许人也,这辈子只有他骗人,何尝轮到别人骗他。当听到应彩蝶的提议时,他就看出这妞不坏好意。想利用此事坐实他是枭骗的事实。
因此,他主动提及此事,免得这妞想当然。
应彩蝶似笑非笑眸了眼封休,眼珠灵动,一脸的动人气韵:“知道了!公平交易而已,我不会借题发挥的。当然,前提是你能演好这个角色。”
女人心海底针,话虽如此,可她怎么想到,只有天知晓。
封休也只求个心安以及事后脱身借口,因此没在这事纠缠太久。
“说说那个专家的情况,待会我要如何做?”
他是专业的骗子,力求演什么像什么。
虽然只是交易,但即便冒着被应彩蝶看出什么的风险,他也不想堕了自己的名声。有时候封休就是这么执着,这么别扭。
应彩蝶不知道封休心中所想,解答道:“我也不是很了解此人。只知道他是很年轻的犯罪心理学专家,在FBI工作过,其它情况就不知道了。”
“所有人都不了解那位的情况?”
封休得到肯定回答,修长的手指点着大腿,语气说不出的轻松:“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我只要瞎忽悠,将这次演讲糊弄过去就成。”
“瞎忽悠?”应彩蝶提高嗓音,满脸的不认同:“届时台下坐的都是搞刑侦的专家,你瞎忽悠能糊弄得了他们?开玩笑吧?到时候你就听我的,我会帮你找借口,推掉这次演讲。你只需露个面。”
这次轮到封休提出反驳意见:“什么借口?如果这么简单,还用我来?”
应彩蝶随口回答:“就说你嗓子不舒服。反正传闻此人高傲的很,你这么说,也符合人物性格,不会让别人看出破绽。”
封休做事认真,于是追问道:“要是那些领导非让我做报告呢?还有,今天嗓子不舒服,那以后呢?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吧?”
应彩蝶已经有了通盘考虑,直接回复:“最近市局有意聘请社会学者当顾问,改变工作模式,以期提高破案效率。而这位专家就是市局的考察目标。
所以…违背他意愿,强逼他做演讲的事,应该不存在。这点你大可放心。
另外,过两天你就谎称有事回美国,如此便能彻底解决麻烦。反正此人不经常回国,更很少有机会来本市。所以谎言不会被揭穿,安全的很。”
应彩蝶的想法很简答,吴天的任务只是接专家,并将其如期送到市局礼堂。只要‘专家’按时出现在礼堂,吴天的麻烦就算解决。
反正此专家是很久前市局接洽人员通过电话联系到的,只看过证件照,没人见过他本人,想必简单化妆后应该能蒙混过关。
再者,海归专家已经被骗跑,注定不会成为市局特聘的顾问,以后也不会跟市局有什么交集。因此今天的谎言便不容易被揭穿。
综合这些考虑,应彩蝶才想出这个大胆,但没什么后顾之忧的计划。
按应彩蝶这么说,事情倒也简单。
可封休总觉得此事怕没那么轻松解决,尤其是旁边这妞明显对他不坏好意,怕是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他,定会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
“得想个办法搞定这只女暴龙!”
封休漫不经心的望着窗外的风景,脑中开始急速思考对策。
——
魔都作为直辖市,行政级别高于寻常城市,直追省级单位。位于严正路的市警察局建筑群威严雄伟,预示着圣神不可侵犯的独特地位。
应彩蝶开车来到市警察局,带着封休穿过一片寂静的小树林后,便来到市局礼堂后门,汇合了在此等候的老搭档,吴天。
不同于封休的冷漠俊朗,吴天的长相是那种邻家大男孩的英俊,五官精致,唇红齿白,眉眼光亮,整个人看上去非常有精神。
可此刻,吴天神情变幻不定,患得患失,表情十分焦躁。
看应彩蝶和封休联袂出现,吴天快步应了上来:“怎么才到?专家的演讲马上就要开始了!嗯?这位就是你找的演员?”
应彩蝶用眼神将封休拎了出来,介绍道:“我找路上捡到的,身高气质符合那位专家的基本特征,应该能蒙混过关。
还有,为了赶路,我摩托车停在路边,要是丢了,你可得负责。”
“那都是小事,要是能过关,我定会像孝敬亲奶奶一般孝敬你。”吴天三言两语跳过无关细节,细细打量起封休:“嗯,身材气质相仿,应该能行。”
来的路上,封休按照海归专家的样貌,简单化过妆。如果是不熟悉的人,根本看不出两人有太大区别。对付只看过多年前证件照的接洽人,足以!
“是吧,我的眼光可以吧?”应彩蝶挑起柳眉,得意的炫耀道:“只要他露个面,借口嗓子不舒服推掉这次演讲,你的麻烦自然就解决了。”
“还是你厉害!这么大胆的注意都能想到,佩服!”吴天竖起大拇指,适当的拍了个马匹,随后招呼两人道:“走,赶紧进去吧。”
看两人三言两语便将此事定下,封休有些傻眼:这也太儿戏了吧。
怎么说这二位也是刑警,制定的计划怎么感觉这般不靠谱呢,真能行?
带着将信将疑的疑惑,封休在两人的‘护送’下,走进礼堂后门。
“吱嘎…”
厚重的房门被大力推开。
而等待封休的……是不可预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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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警察局的礼堂内,花团锦簇,气氛热烈。
市警察局领导坐了整整一排,后面的警员更是不计其数,目测至少有200多人,场面很是壮观。
封休在应彩蝶和吴天的护送下走进礼堂,待看清现场环境,满脸苦笑。
让他这个大骗子给搞刑侦的警察做报告,怎么想,怎么怪异。就像一只羊,猛然扎进老虎堆里,超级不协调。堪称羊入虎口,作死到没边。
“幸好只需露一面,否则露出破绽,被识破身份可就完蛋了。”
封休是如此安慰自己,可事情的进展偏离了预期,他此前的不好预感居然成为现实。
没等应彩蝶和吴天提出他嗓子不好延后演讲的借口,封休便被一堆领导推上台,根本就不给他任何推辞的机会。
而作为推封休上台的主要功臣,主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严宽,自有考虑:到了我的地盘,可就由不得你了。
他不是没听到吴天的话,只不过是快刀斩乱麻,将生米煮成熟饭而已。
可他这番举动,当真把吴天和应彩蝶吓个半死,也将封休逼到了绝境。
台下,吴天哭丧着脸,小声嘀咕:“完了!这次别说到交警队反省了,捅这么大篓子,我这身警服都得脱下。”
身旁,应彩蝶也是满脸纠结,虚心安慰道:“应该没事,只要他够聪明,故意跌倒弄伤自己,就能推延演讲,化解危机。希望他能想到这个办法。”
闻言,吴天眼中瞬间来了光彩,可又急速消失:“他有这么机警?”
应彩蝶没回答,她心里也没底。
如果是普通人,当然歇菜。可如果他是枭骗,这种危机应该难不倒他。
此事,就看封休是不是枭骗,以及如何表现了。
可封休接下来的表现……着实让应彩蝶大失所望。
封休只木讷的顺从主持人的安排,做自我介绍,像是被吓傻了。
此刻,封休真的被吓傻了么?
当然不会!
他可是枭骗,他可是魔都的骗王!
这么点小场面怎么会吓倒他!
他曾考虑过,故意摔伤推延演讲这种简单办法,可又被瞬间排除掉。原因是:事后会牵扯出很多麻烦,住院更容易留下不必要的身体信息,隐患很大。
于是他决定按照自己的办法来,一次性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不就是做犯罪心理学报告么,简单!
“犯罪心理学是一门研究犯人的意志、思想、意图及反应的学科,主要深入研究‘是什么导致人犯罪’的问题,以及犯罪人基本心理活动和反应…”
安静的礼堂内,回荡着封休如大提琴般低沉磁性的男声。
出乎应彩蝶预料,封休居然开始阐述犯罪心理学基本概念,以及主要研究课题。虽然都是空洞的理论知识,但内容非常准确,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不仅应彩蝶愣住,身旁的吴天也好不到哪里去,震惊的无以复加:“我说,这人真是你在马路上捡到的演员?你确定他不是犯罪心理学学者?”
应彩蝶没回答,她也迷糊着那。
原本,她还以为封休怯场,吓傻了。可实际证明,人家根本就是胸有成竹,厉害着那!哪里用她担心。
可按理说,按照猜测封休应该是枭骗,是职业骗子。可职业骗子居然懂犯高深的罪心理学?这事说出去恐怕没人信吧!这才是应彩蝶想不通的地方。
而震惊过后,是浓重的好奇。
应彩蝶忽然对封休来了极大的兴趣。
聚光灯下,封休嘴角露出一丝自信而又冷酷的微笑,正款款而谈。那身笔挺的西装笔挺如刀裁,越发承托出封休的眉眼清隽,俊朗白皙。
崭亮的皮鞋,笔挺的西裤,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虽然简单,但是穿在他身上,却是简约时尚中又透露出一种狂野的魅力。
配上他冷酷的笑容和渊博的学识,简直酷毙了。
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专注而严谨的讲解犯罪学知识。只是偶然停顿时,那清冽的目光会滑过众人,令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凛然、神秘的气质。
更严肃,也更加深不可测。高傲的学者范儿十足。
应彩蝶一时间看得忘记身处何地,只觉得封休身上笼罩着神秘而惹人好奇的面纱,让她忍不住产生一探究竟的想法。
“以上,便是我对犯罪心理学的理解,不足之处,请大家指正。”
不知过了多久,封休说出了结束语,心中也松了口气。
让他指导台下这帮刑警具体工作,他不行。
可论瞎忽悠,干扯理论知识,书本都没他介绍的全面。
他在日本和美国打工求学期间,曾利用过目不忘的本领旁听过很多课程,囊括各行各业,堪称百科全书。其中就包括犯罪心理学。
因此他做这场专题报告,手到擒来,没什么难度。
但应彩蝶不知道这些,因此封休这番表现可把她震惊坏了。
应彩蝶回神后看了眼时间,一小时。封休足足讲了一小时!
她此刻震惊的已然不知说什么好了。这是骗子还是犯罪心理学专家啊!
倒是身旁不知具体情况的吴天想法简单,蒙混过关,他安全了!
……
礼堂内,热烈的掌声经久不衰,不知是敬意,还是礼貌。
封休走下台,阔步来到应彩蝶面前。那修长澄澈的眼眸中,透出轻松且倨傲的笑意:“还是我的办法好。你设计的计划,太弱,漏洞太多。”
“……”应彩蝶思维有些凌乱,一时间难以将刚才那个严谨的学者形象,跟眼前这个主动邀功、显摆的浪荡形象重叠起来,太不协调了。
“你懂什么,我…”应彩蝶是不肯服输的性格,更别说面对骗子了。可不等她辩驳、发表观点,忽然被市局领导打断。
严局长示意几位领导陪同封休到场下,跟学员交流。他则留下来,对应彩蝶和吴天低声道:“辛苦了,能请来这位大神,想必你们也不容易。”
不等两人客气,严局长蹙眉又道:“此人知识非常渊博,对犯罪心理学了解极深。单论理论知识,在场的几位犯罪心理学同事都不如他。
但此人有个毛病,讲述的内容过于空洞,似乎没有将知识跟实际结合,难以让人信服。如果聘请他当顾问,领导新成立的特别专案组,有些不妥。”
闻言,吴天怪的小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忙附和:“是不妥!特别专案组是市局重点打造的强力办案部门,怎能交给他这样的理论家!”
作为谎言的始作俑者,应彩蝶也拼命附和:“的确不妥!”
“嗯,我也这么认为!”严局长的话让两心头一松,可轻松的心情没维持两秒钟,严局长又道:“所以我决定,聘请他当顾问,只当特殊专案组组员。”
吴天听闻严局长的话,呛的直咳嗽,何着刚才的话白讲了啊!
应彩蝶也紧张的不行,不过她反应更快,强烈质疑道:“可是他能愿意?毕竟他可是著名的专家学者,怎会愿意担任没有编制的的普通组员?”
作为曾经的刑警队精英,应彩蝶是有权提出这份质疑的。
因此严局长没多想,低声解释道:“你说的问题的确存在,可既然有问题,解决它不就成了?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接下这份任务,说服他?”
应彩蝶柳眉微蹙,眉宇间满是不解:“严局,为什么您执意聘请他啊?局里的精兵强将不少,不至于非要把他拉近来凑数吧?”
位置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自然也不同。
在这个问题上,严局长有自己的考虑:“局里的办案能手是很多,但大部分都是老人,办案手段依旧是传统模式,有些跟不上时代的变化。
所以必须做出改变,大力培养适应时代的办案精英。
而聘请高级学者作为顾问,为办案提供理论指导意见,让先进理论和实际相接轨,无疑会加快新一代办案精英的成长。也是突破现有办案模式的契机。
因此,说什么也要将他留下来,让改革工作尽快展开。我们可没时间在等几个月,去无色新的合适人选。
现在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务必让他留下,加入特别专案组。
如果你们能办成此事,应彩蝶,你的反省期会立即到期,而你俩会成为这个特别专案组的首批成员,专门办要案大案!并有权调动本市一切刑侦资源。
怎么样?有信心接下这份任务?”
原来是这样!
此刻,应彩蝶才恍然大悟,心道:怪不得聘请专家的事显得这般匆忙,双方事先都没有多少接触,只因为赶时间啊!而这次专题报告就相当于面试,而封休凭借理论知识丰富的优点居然被严局长看中!
了解到事情真相,应彩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条件真的很诱人,专门办要案的特殊专案组,听起来风光无限啊!
而集中精力办要案,也跟应彩蝶的追求不谋而合。
应彩蝶十分动心,可目光留意到那位不像骗子的骗子,她又实在没底。
“我俩暂且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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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彩蝶回复严局长的语气很弱,显得没什么把握,或者说心不在焉。
可严局长离开,只剩下应彩蝶和吴天后,应彩蝶便彻底变了模样。
“必须搞定他!我要立即返回刑警队,然后进入这个特殊专案组!”
应彩蝶语气坚定,充满不容质疑的味道。
身旁的吴天满脸苦笑,摊着双手道:“可他是假的啊!如果继续说谎,早晚得露馅。再说,工作展开后,你还能指望他提出什么指导意见?别扯了!”
应彩蝶当场辩驳:“可没人知道他是假的!知道真相的就我们俩,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至于工作的事,有你我在,还需要什么专家指手画脚?”
应彩蝶这话说的相当狂傲,可吴天居然点头认同了:“这倒是,凭我们的办案经验,的确不太需要什么专家瞎指挥。可我还是觉得不妥,太危险了。”
应彩蝶没这份担心,反而神采飞扬的憧憬道:“有危险也值得!那可是转办要案的特殊专案组!只要把他拉进去,我们就能成为首批组员,你不动心?”
不动心那是假的,哪个刑警不希望办要案,风光无限?
可吴天性格谨慎,没轻易松口。
应彩蝶性格直接,不喜欢婆妈,下定决心立即付诸实践。不等吴天回复,她帮吴天做出了决定:“就这么办!我去找那家伙商量,你等我消息。”
望着应彩蝶离开的背影,吴天满脸苦笑。
“这谎言越弄越大了!开始容易,可以后怎么收场啊!”
——
“什么?你要我继续假扮专家,然后跟你们共同办案?”
封休心理素质极好、行事沉稳,很少露出惊讶的表情。可应付完领导,回到车内后,听闻应彩蝶此建议,他再也不能保持淡定,罕见的挑眉、瞪眼。
他真想钻进这女人脑袋里面仔细瞧瞧,这妞脑袋里面是不是全是水。
在一群刑警眼皮底下长期假扮专家,这种主意亏她想的出来。
“不干!”
封休果断拒绝,同时伸手请应彩蝶下车。
可应彩蝶却无动于衷,牢牢的霸占驾驶位置,自顾自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如何知晓那么多犯罪心理学知识,但有了这个优点,你伪装专家不会轻易被人发现,没什么危险,而且还十分刺激。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封休没回答,静静的望着拿‘棒棒糖’哄骗他的应彩蝶。
短暂而漫长的眼神对峙后,应彩蝶率先打破沉默。
她似笑非笑的望着封休:“如果之前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确定你是枭骗,那么现在我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普通人伪装,可没你表现的这般从容。”
随后,应彩蝶提起汽车钥匙在封休面前晃了晃,补充道:“还有,这辆车是你骗来的吧?
刚才我找人查过,这款宝马I8是最近上市的,本市只有5辆,但车主中就没有叫封休的人。而巧合的是,不久前有车主报警称自己的车被人骗走了!”
说完分析,应彩蝶探过身子,逼近封休:“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怎么样,要不要合作?如果你肯乖乖合作,说不定我会对你网开一面。”
诱惑不成,那就威胁!应彩蝶撕掉伪装,露出真实想法。
此刻,两人几乎面贴面,封休甚至能味道应彩蝶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
应彩蝶漆黑眼眸相当漂亮,可封休从那双大大的眼睛里读到的全是谎言。
女人会说谎,漂亮的女人更会说谎。
封休可不会那么天真,相信应彩蝶会既往不咎。
说不定利用完他,转眼便将他扔进监狱,这种事应彩蝶绝对做得出来。
所以封休对应彩蝶的提议置若罔闻,听都没听。
“我没兴趣继续陪你完,更没那个时间。如果你确定我是枭骗,带着证据来抓我就是,我随时奉陪。至于这辆车,是我借来的。你想开,借你两天。”
说完,封休便异常干脆的推门下车,只留给应彩蝶一个高大醒目的背影。
“…….”应彩蝶先是愣神片刻,醒悟后随即喝道:“你给我站住!”
简直无法无天!
骗子敢无视警察,耗子敢撩拨猫,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可封休飘来的声音,将就要采取行动的应彩蝶定在当场。
“我可是你们请来的专家,你确定要铐我回警局?我很好奇,到时你如何对领导解释?”
听闻这话,应彩蝶恍然:“对啊,我们先找他伪装专家。现在在将他抓回去,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这……”
应彩蝶想利用这次伪装的机会偷偷观察,进而坐实他是枭骗的事实。而封休何尝不是利用这次机会抓到应彩蝶的把柄,进而摆脱应彩蝶的纠缠?
就智谋、骗人来讲,应彩蝶远不是封休的对手。
“枭骗,你给我等着!”
愤怒的声音从应彩蝶牙缝间挤出来,横跨空间的距离,直达封休耳膜。
对此,封休的回应很简单,他只轻轻摆了摆手,头都没回。
应彩蝶的威胁封休他来讲,毫无意义,根本不用理会。
正好他最近有事要离开这里,只要安全度过今天,今晚办完事他就会离开这座城市。到时候人海茫茫,应彩蝶到哪里找他?
再者,就算应彩蝶找到他又能怎样?
单凭汽车的事就想抓他?做梦!
汽车虽然是用简单骗术骗来的,可封休毕竟在车主那里留下了抵押物,当时车主也同意了。现在车主后悔报警,充其量是民事纠纷,有何畏惧?
这才是封休真正的底气所在。
迎着午后灼热的眼光,封休大步向前,嘴角勾勒出漂亮的弧度。
“作为这座城市的骗王,我封休是那么容易抓的?呵呵…天真!”
——
亲眼目视封休嚣张离开,自己却没法限制,应彩蝶极为不甘和恼火。
而封休的有恃无恐,也让她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应彩蝶暂时放下其它想法,决定先弄清封休到底有何仰仗,这般嚣张。
而调查的结果让应彩蝶大感震惊。
调查发现,这辆宝马I8的确是封休用一辆旧保时捷作抵押借来的。
可接着又发现,作抵押的旧保时捷,是封休从别人手里借来的。
顺着这条线调查下去,应彩蝶震惊的发现,封休居然是用一辆最廉价的QQ,经过无数次借换,最终换到的这辆宝马I8开。神奇的无以复加!
其实说起来,封休的手法并不复杂,更有前车之鉴。
曾经有个震惊世界的新闻:一个加拿大男孩经过16次物换物,最终用一个曲别针换取到一套房子,获利百万倍,堪称奇迹,震惊全世界。
而封休用QQ换宝马I8开的手段,跟此事道理相同。
他先是泡汽车论坛,成为该论坛明星人物,树立良好口碑和信誉。然后利用一次次的交换车辆,相互使用,最终达成这个神奇目的。
而封休大费周章这样做,其实是将论坛这些人当车库使用。每次行骗,他都会根据不同的情况使用不同的车辆,或避开警方视野,或取得被骗者信任。
而成本,只是一辆廉价的QQ.
应彩蝶刚开始没看懂封休这样做的目的,随后找来吴天,两人分析半天,才搞清封休的真是目的。
网络侦查科内,吴天叼着冰棒,感慨道:“厉害!他这是免费用论坛车友的汽车,好大的车库!如果骗子能做到他这种程度,我真是没话讲,太厉害了!”
“哪里厉害了,不过是个骗子而已!”应彩蝶对封休有很大偏见,尤其是被封休无理对待和了撩拨后,更是对其充满怨恨:“想个办法,抓到他!”
吴天沉吟片刻,叼着冰棒遗憾的摇了摇头:“虽然我们看穿了他的手段,可没法抓他,更没法凭借这点将他定罪。我想不到什么办法。”
“没法办还有脸甜冰棒!”应彩蝶越看吴天越不顺眼,莫名火气支配下,她粗暴的从吴天口中拽出冰棒,然后丢到脚下的纸篓内。
吴天委屈的不得了,口中嘀咕:“我就吃个冰棒,招谁惹谁了!”
应彩蝶没理会吴天的嘀咕,对坐在电脑前的技术人员问道:“刘师傅,您有没有办法根据汽车论坛ip,查到那个人的地址?”
调查封休换车手段,多亏了网络侦查科刘师傅的帮忙。现在应彩蝶没找到封休作案的把柄和证据,只好先弄清封休的住址,再做打算。
而刘师傅的回答让应彩蝶黛眉微展,算是她今天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刘师傅道:“照理说对方ip隐藏的很深,但处理的过于粗糙,留下很多尾巴。如果花点时间,应该能找到这个ip的登入位置。”
“啪!”应彩蝶兴奋的打了个响指,眨动明亮的大眼睛:“那就麻烦您了!”
刘师傅腼腆的回答:“呵呵,不用这么客气,小事而已。”
美女的威力是巨大的,无疑三十多岁的刘师傅拜倒在应彩蝶裙下。
不久后,应彩蝶如愿拿到封休的登入地址,随即展颜轻笑,露出明艳动人的笑容:“可恶的枭骗,你以为能逃过本姑娘的手掌?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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