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隱在雲中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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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射器正常！啟航命令確認，向「霍爾9號」發出抗沖擊指令！”
城市邊緣，三條寬闊的弧形黑色軌道從廣袤的平原上豎起，在落日的余暉中高高矗立，仿佛伸向天空的三枚中指。
“明白！第一至第八管道加壓開始，減壓閥門無異常，彈射開始！”
隨著響應，灰黑色的巨型高塔底部冒出一股細微的白色煙霧。
利昂操作的兩座巨型氣缸，單台能夠提供的最大推力是三千三百噸——對半懸浮在軌道上的飛空艇而言，這已經是相當不錯的加速度動力來源，唯一的缺憾是全功率運作後，需要的充能時間會比較長，因為氣缸的回收速度受到了嚴重的限制。
同整座建築碩大的體積相比，它實在是太過狹小，然而隨著煙霧的成長，端坐在軌道上方的臃腫船體從靜止開始逐漸加速，並且沿著早已被規劃好的線路穩步移動，將城市的景色甩在後方。
隨著推進速度的加快，軌道兩側噴出的白色煙霧也越來越濃郁，在最末段甚至就像拖住整艘船體將其送上天空般密布在空中，遠遠看去宛如連接地面與天空的滑順階梯。
這是被行走于天空和地面間的所有冒險者，尊稱為「聖白之徑」的不存在地點，也是絕大多數居民從地面走向天空所經歷的第一條路徑——無論是永遠還是暫時，均是如此。
“這是今天最後一班定期聯絡船，接下來回來的都是袖珍型的玩具，所以我宣布，諸位小伙子們，你們已經自由啦，趕快挪動你們的肥屁股去找點樂子吧！”
端坐在塔台頂端的大胡子男人率先將自己的寬檐帽扣在頭頂，咬著自制的煙卷大聲宣布起來。
“下次試試把路徑做成煙圈怎麼樣，啊，利昂？我知道你辦得到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大叔您給我先做個演示！”
利昂泛起白眼。
“混蛋！不要用那鐘听起來就很奇怪的名稱稱呼我，我才二十九歲！二十九歲好不好，那里是那種中年生物了？”
果不其然，對方在意的是「大叔」的稱呼，而不是整個事件的可行性。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啊，大叔！”
一擊得手之後，某人施施然又補上一刀才離開塔台。
————
“嘖……又是平常的一天啊。”
漫步在回家路途中的利昂發出了不明所以的感嘆。
他並不屬于這里——一覺醒來，便置身于這片奇怪的土地。
好在沒有語言障礙，身上的衣服也被替換成了本地式樣，甚至還好運的繼承到了一間不算大的三層小屋。
沒有花費太多功夫，利昂就從其余人口中得知，由于各個國家基本上都處于很典型的人多地少狀態，那些身份證明什麼的基本上不會有人去制作——有那種時間，倒是不如考慮下如何將更多的人口吸引到自己國家來的實際。
當然，假如想要去某些特殊地點的話，類似于通行證的東西還是必要的，比如說城中的兵營和供水系統等處。
只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利昂也沒什麼心思去那種和他現在的生活基本上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地方。
“雖然這玩意沒什麼用場倒是有點可惜，不過也不見得就不好吧。”
掃了一眼衣袖中突兀鼓起的一截不明圓柱狀物體，某人順便摸了摸自己的錢包。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理，在某次吃晚飯之後的悠哉時光中，利昂無意間發現自己居然有著自虛空之中召喚兩面重型盾牌的能力。
這並不是什麼妖魔鬼怪之類的事情——事實上，在這個世界間，同樣擁有其他力量的景象群比比皆是，像這種僅僅能算很普通的程度。
唯一讓人有些郁悶的，就是他身體中這款奇特的裝甲只能提供陸地上的行進而沒有空中戰專用的特質，否則他倒是可以考慮轉制成空賊或者空騎兵之類很有前途的職業來試試。
至于盾牌前方那四個看起來不怎麼起眼的口徑嘛……某人在偷偷實驗的時候，從附近的山頂直接把當地兵營上方的風向標打了個對穿。
雖說當時城內的確緊張了那麼一小段時間，然而很快整個事件就被扣到了某個倒霉的大頭兵身上，罪名是武器走火。
畢竟從山頂到軍營的距離超過25公里，哪怕是真的有人看見，恐怕也會被當成笑料——接近艦炮的射擊距離可不是鬧著玩的！
“反正這世界也沒什麼人身保險或者養老保險之類的玩意，錢只要夠花就好……”
如此想著的利昂推開了有著金屬質地包邊的古樸木門。
這是附近街道上很有特色的一家店鋪——白天的時候據說有萌萌的兔女郎作為服務員，供應熱騰騰的咖啡，而等到利昂通常的晚間訪問時間的時候，這里就會變成幽靜的酒吧，不少人都會願意在工作之余在這里喝上一杯，听听老板彈奏的樂曲。
“老規矩麼？”
西裝筆挺，看起來相當嚴肅的店長大叔對著利昂略一點頭，銀灰色的胡須在燈光下閃閃發亮，讓人不禁懷疑里面是不是有什麼特殊保養手法。
“再給我來點吃的，隨便什麼都可以……今天的定期船班次比較早所以那邊沒晚飯。”
半依靠在吧台前，利昂順手拖過一小碟爆米花模樣的東西咀嚼起來。
之所以用「模樣」這個詞，是因為雖然成品的外貌和記憶中的某些東西即便一樣，但是用來制作的原材料卻是完全不同的一種果實。
——反正一樣吃就行。
“客人您這種隨便的點菜方式，倒是讓我很頭疼啊。”
話雖然是這樣說，然而沒過三分鐘，始終保持淡定表情的店長就將一盤面食推到了某人身前。
話說……這麼快的速度，真的不是用半成品做的嗎？
“啊啊，調料調料……”
利昂的手指在吧台上掃來掃去。頓了好半天才從中顫巍巍的拎起一個看起來很有風範的物品。
“……終于對了！”
無他，雖然兼職茶座，然而擺放在吧台上的瓶瓶罐罐之中絕大多數還是服務于飲品的額外產物，能夠用在食物上面的簡直屈指可數。
特別地，當酒吧刻意調暗的燈光和完全相同的調料罐混合起來的時候，究竟能拿到怎麼樣的東西，就完全取決于天意了。
“這樣的舉動可是很不符合店里環境的啊，客人——”
“如果你嘗過巧克力醬炒飯，或者是奶油菠蘿什麼的奇葩玩意，我打賭現在你絕對不是雲淡風輕的表情！”
利昂的眼楮微微斜過一個角度，透過酒瓶之間的空隙掃射目標的半身。
“真是想一想就覺得渾身打冷顫的記憶啊……”
“……請用。”
一只盛著琥珀色液體的玻璃杯滑到了利昂身前。
當然這不是什麼液體黃金或者糧食發酵的產物，而是隨飯菜配送的免費茶飲。
“謝啦，希希——”
“那不是我的名字。請叫希娜。”
可惜的是，在利昂還未來得及有任何動作之前，送來飲品的少女就已經後退一步，並且略低下頭將盤子擋在了臉蛋和前者的手掌之間，于是前者的手掌就揮了個空。
“（果然每個到店里的人都好奇怪……）”
如此想著的少女沒有意識到的是，自己那種畏畏縮縮的姿態在某些特定興趣的人看來，其實具備著莫大的吸引力。
雖然賣酒的地方會有未成年人提供服務這種事情似乎比較奇怪，然而考慮到希希其實是大叔的獨女的話，貌似會令人不禁生出「啊，這家店真好」的感嘆來
當然，同種生意的競爭也是相當激烈的——比如說就設在這家咖啡店和酒吧對面不遠處，那間名為「第六面包工房」的連鎖經營店。
雖然不能提供種類繁多的軟飲，但是那里同樣有著自己的特色。
而且恐怕是獨一無二的「逗」售貨員的服務。
只要購買一定數量的面包，就可以把當天負責站班的蘿莉戳或者摸上幾下的安排，同樣吸引了大批顧（紳）客（士）前來光顧，不過那些試圖用某種工具來「戳」的統統被扔到憲兵隊去和基佬沒作伴了……
“喂，老加萊，給我來點酒，要烈的！”
酒吧的大門被粗暴的從外面推開了。
——或許用「撞」這個詞來形容會更加合理一些。
伴隨著夜風和聲響出現的，首先是一對碩大的凸起構造——然後才是來者的面容。
“今天的麻煩事還真多，老娘都快累慘了！順便，烤肉什麼的也來幾份，不要番茄醬！”
“損壞門是要賠償的，玲小姐。”
被加上「老」這個強力負面buff的大叔額頭迸出急不可見的幾條青筋。
順便一提的是，雖然有著「玲」這麼個非常少女化的名字背負在身上，然而這位胸前累贅物起碼有著等級4程度的女性其實非常的……暴力。
據說在過去的時代中，玲曾經作為佣兵完成過許多特殊任務，而且還有著特殊的技能。
雖然只是傳言，然而從目擊者口中證實，前者經常會掏出一些莫名其妙武器的事實倒是為這個說法很是增加了一番注腳。
“咕，咕，咕……哈！爽！老板，再來一杯！”
一口氣將杯中淡綠色的薄荷酒灌入口中，臉上泛起不自然紅色的暴力女重重地將已經空掉的容器頓在吧台上。
幾點同樣色澤的殘留液體在沖擊力的作用下濺出，被暗黃色的燈光映出幾分晶瑩。
“請不要喝醉之後鬧事，否則這里會很困擾的，玲小姐。”
不著痕跡的，加萊躲開了未名液體的侵襲，同時用手中的毛巾在桌布上一拂，將可能危害到吧台的飛行物體盡數擋在外面。
“本小姐才不會如此失態呢！所以說希娜，麻煩給咱來上一杯吧——”
「……」
被點到名字的少女將遮住臉的盤子又向上移動了少許。
“失禮了。”
淡淡的三個字從口中吐出，希娜抱著盤子快速離開了可能的是非之地。
“真當老娘是病貓啊！”
“（……無論是在什麼地方，看來醉鬼永遠都不能去招惹啊……）”
利昂也將自己的位置不著聲息地向外移動了少許。
“（……？）”
感覺到有東西在扯自己衣袖的利昂低下腦袋，發現希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繞到了自己後面。
——話說這種移動能力，不去做忍者大丈夫？
“那位顧客已經喝多了。如果沒有特殊需求的話，最好還是盡快離開，避免被波及。”
如此說著的少女將手指指向吧台背後的小門。
“（所以說這家店真的沒有問題嗎？）”
“放心吧，如果形勢不好的話，我可絕對不會留下來的！”
摸摸。
這次利昂終于如願以償的踫到了希娜頭頂。
“唔——人家不是小孩子所以不要用這種問候方式。”
少女微微鼓起臉頰，牙齒輕輕咬上下唇。
所以說其實關心的重點不是被摸頭，而是「對待方式」嗎。
“晚上好——依照約定今天也把這些剩下的東西送來了呢——”
酒吧的大門再度敞開。
只不過，這次進來的並非像玲那樣到處找酒喝的醉鬼，而是懷抱著一籃子白面包的蘿莉。
“伊萊妮。今天也是剩下的白吐司嗎？”
空出一只手，利昂向不請自來的蘿莉打起了招呼。
和其他幾只未出現的蘿莉一樣，伊萊妮是對面第六面包房的店員。因為每天都會剩下一些面包，而且就讓幾只蘿莉吃掉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于是面包房就和酒吧就這麼達成了戰略互惠協議——面包交換一些無酒精的飲料。
此時此刻，由于剛剛結束工作不久，伊萊妮的身上依然向外飄散著剛烤好面包的甜香味和小麥粉的特殊香氣，令人不禁聯想到「這只蘿莉會不會很好吃的樣子」。
「嘩啦」
黑洞洞的槍口忽然阻隔了伊萊妮的去路。
“喂，小鬼！”
玲的雙目微微眯起，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勢越過自己胸前的山峰向下俯視著，一絲不自然的殷紅在臉上浮起。
“你難道不知道，給敵人送鹽這種行為，在戰爭的舞台上可是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嗎？”
唰地將抽出的武器重新歸于腰間，女酒鬼的表情驀然頹喪下去——而後直接就這麼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嚕。
“哇？唔……咿呀呀呀呀——！！”
遲來的尖叫聲伴隨著散落一地的面包，劃破了夜空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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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店里面真是太危險了，所以我也跑路吧……”
雖然醉鬼玲並沒有真的做出什麼R20以上的舉動來，但是剛才的一幕顯然已經在淚奔而去的伊萊妮身上留下了相當程度的陰影。
——如果利昂沒看錯的話，似乎酒吧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波行跡十分可疑的迷の液體。
為了節操起見，還是不要去確認那究竟是什麼東西比較好！
“不好意思，客人，在您走之前，可以把這個東西放到外面的馬路上去嗎？”
“危險程度太高了……堅決不干！”
雖然拖個醉鬼什麼的就技術上來講沒有任何難度，只要抓住對方身體上任何一個凸出的部位然後開路就可以，但是——
鬼他喵的知道眼前這個御姐會不會好夢中殺人這口啊！
“錢我放這了。明天見∼”
無視了加萊手中的牛皮繩索，利昂拍拍屁股準備跑路。
「嗶——」
“警報？”
尖利的呼嘯聲在窗外的天空中突兀響起。
“沒記得最近會有演習之類的事件發生啊……”
由于蒸汽彈射器除了應用在民間船只的升空之外，同樣也要接納更多的軍艦，因此軍營和彈射器之間的距離相當接近。
自然地，打探情報時，利昂這邊也屬于近水樓台先得月，通常那些大嘴巴的士兵泄露的只言片語就足以讓信息采集變得尤為有利。
“空襲？！”
驟然尖利的聲音讓利昂渾身猛的一緊。
考慮到作用效率關系，蒸汽彈射器通常不會被純粹地配置在國家內環區域，然而自邊界線到腳下的這座城市依舊有著不短的距離。
“切……運氣真是背到家了。居然會被摸到這種地方，邊境巡邏也是天坑。”
一道冷冽的聲音在室內響起。
“……玲小姐？”
原本死魚樣趴在櫃台上的酒鬼不知何時已經筆直的站了起來，完全看不出半點酒精上頭的跡象。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們幾個，如果可能的話還是快點去避難吧。戰場這種東西，可不是說說就能上的去的——沒有足夠覺悟的話，距離越遠越好。”
“所以說，老娘這一把年紀，沒想到還有派上用場的時候啊！首先呢，要去找那個白痴指揮官好好的「交流」一下……”
魔術般變出皮帶和雙刃刀的玲扯了扯自己的手套，一個翻身越過窗口，消失在逐漸變得混亂起來的夜色之中。
一點聲音都沒有，不愧曾經是專業的。
“（……那下面不是垃圾桶嗎？）”
如果利昂的記憶沒有錯，玲剛才跳出去的地方貌似下面並不是堅實的平地……
與此同時，在暮色逐漸覆蓋的夜空之中，數百道龐大的黑影逐漸在下方的城區視野中顯得清晰起來。
“燃燒彈裝填！各艦以旗艦發射的先導炮擊為目標，對敵人的港口區進行火力覆蓋射擊，三輪齊射後裝填穿甲彈！第二，第三隊加速至最大戰速，準備迎擊升空的敵軍！一旦制空權確保，輸送部隊立刻展開，務必第一時間控制彈射器！”
“向後續的展開部隊發送聯系船，缺口已經被打開，其余兵力需要立刻向兩側穿插，將可能的援軍全部攔截在半徑之外！”
夜色中浮現龐大艦隊中心的司令室內，一條條指令被不斷發出，而後通過桅桿頂端閃爍不定的脈沖通信裝置發散到四周的船艦之中。
“主炮就位！射擊！”
“——射擊！”
以十數道赤紅色的火焰劃破夜空作為開始，更多帶著隱隱光澤的死亡之雨自天空中一片逐漸擴散開來，向著下方燈火稀疏的大地墜去。
如果從更遠的地方遙望，最開始或許只能看到稀疏的黑影在黃昏的微光中浮現，而後歸于寂靜。
短暫的寂靜過後，黑暗中的大地驀然被點亮了。
那並不是天空撒下的晨曦，而是零零亂亂閃爍起來的烽火——雖然有一些很快便熄滅在不知何處，然而更多的光源則照亮了原本隱藏在夜色中的光景。
“這個炮擊和爆炸頻率……F級？！”
雖然警報已經響起，然而待港之中的艦艇並不能立刻便投入作戰狀態，起碼在達到基本的作戰速度之前，再強大的武器也和一座固定炮台沒有什麼兩樣。
“所有艦艇立刻升空，啟動發煙裝置！第三類緊急狀態發布，我們沒有退路！”
如果利昂在這里的話，一定就能認出，眼前這個看起來胡子拉碴睡眼惺忪，卻又在用吐沫橫飛的語速猛噴指揮命令的，就是之前被自己用「大叔」命令進行了三聯裝轟炸了無數次的家伙。
“為什麼伊卡諾弗會在這個時候進攻我們……？”
“現在糾結這樣的問題毫無意義！比起這個，立刻啟動蒸汽彈射器，把那些東西全都給我發射上去！”
連名字都沒曝光的倒霉大叔猛地一揮手——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從他的身上體會到一絲名為「威嚴」的東西。
“哼，雅米瑞格的指揮官，有點意思嘛……作戰計劃不變！目標轉向開始升空的那些船艦！驅逐艦突前進行目標指定！”
雖然兩輪炮擊的火焰為空中編隊提供了就夜色中來講相當良好的作戰視野，但燃燒彈對于有著厚重裝甲的戰列艦能夠造成的傷害也著實十分有限。
此外，從軍營中逐漸擴散開來的煙霧同樣遮蔽了雙方的視野，使得炮擊的精確程度再度下降了。
“通知巡洋艦的三、四分隊，火力集中到彈射器上！務必不能讓它發揮作用！”
交火之中，一部分還未來得及升至作戰高度的艦船在半途中便被擊中要害，帶著濃煙和烈火朝著下方的大地直墜，但更多的船只還是抵達了預定的地域。
然而……
夜色中對峙的雙方，數量上的差距……顯而易見。
比起進軍的龐大伊卡諾弗艦隊，城市的守備軍一方擁有的，只有區區三十艘而已——況且這其中已經包含了並非主力艦的次級艦船數量。
“數量的差距達到一定階段之後，再高明的計策也沒有辦法扭轉局勢啊……全艦，突擊！不然在這里丟掉我們雅米瑞格的戰魂！”
紅藍白三顆閃爍的光球自旗艦頂端升起，照亮了夜空的一小片角落。
光芒之下，原本進行戰術機動的雅米瑞格艦隊緩緩轉向，所有船只艦首筆直地朝向了另一方所在的位置。
“你們還呆在這里面做什麼？現在可不是優哉游哉想對策的時機！”
夜幕中的交戰變得激烈起來同時，酒吧的大門也被人粗暴地從外面撞開了。
“艾莉姿？”
出現在酒吧門口的是利昂在酒吧中經常見到的另一個女孩子——然而和平日中身著制服的造型不同，此時的艾莉姿哪怕是直接被丟上戰場，身上的裝備也不會有任何令人感到奇怪的地方。
“喂，那是什麼語氣，我，我不是之前說過爸爸是軍人了嗎？這樣的打扮究竟有什麼好奇怪的？”
感到自身存在意義遭受疑惑的少女明顯把自己「不能優哉游哉」的話語瞬間給忘記了。
“與其說奇怪……倒是覺得帥氣的程度更加明顯一些。”
“咦，是，是嗎？謝謝夸贊……”
利昂的夸贊讓艾莉姿有些不好意思地單手托住了下巴。
“啊不對！又被你給繞進去了！趕緊和我過來，現在城市並不安全，我們得趁著敵人的地面部隊沒來得及展開的時候撤走！”
話音未落，數聲幾乎就在臨近的巨大爆炸接連響起，劇烈的震動將所有人一下子從所在的位置甩到地上。
“居然對城市發動炮擊……瘋了嗎！”
突如其來的襲擊之下，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沒能討好——也得虧加萊反應速度比較快，否則身後那些酒瓶劈頭蓋臉砸下來的攻擊還真不見得能逃過去。
“比起那些家伙的精神問題，現在你倒是該感嘆自己幸運！”
目光穿過被震飛的窗框，利昂的目光能夠清楚地捕捉到，附近街區有些地方已經變成了被殘垣斷壁和火焰包裹著的廢墟。
“街面上現在已經不安全了，跟我來！我帶你們從另一條路走！”
因抱住立柱而僥幸沒有施展出猛虎落地式這一經典絕技的艾莉姿眉頭緊鎖，猛一跺腳。
“下水道？”
利昂完全不相信，現在這種境況下，少女還能施展出什麼特殊技法讓所有人飛上天去！
“才不是那種地方！”
如此坑爹的打算理所當然的遭到了艾莉姿強力反擊。
不過，少許躊躇之後，少女的腦袋又稍微偏到一邊。
“那個，其實也差不多……”
——所以說剛才到底急著否定什麼啊？
“等一下。”
剛剛的劇烈震蕩中，利昂似乎從窗欞之間的接縫中看到了某個熟悉的身影。
——或者說是頭發。
夜色之下，一抹淡淡的銀灰色映照下格外顯眼。
那是赫爾貝特——對面面包房的店員之一。
搖擺不定的燈火之下，數分鐘前還好好存在著的面包房此時已經連同附近的十幾所房屋一起，化作了地上橫七豎八堆積的建築垃圾。
同遙遠處傳來的炮火與警報聲相比較，四周的驚叫與呼喊聲反倒顯得異常遙遠。
“……全都，沒有了呢……”
身後的動靜被察覺，赫爾貝特將目光轉向來處，隨即帶上了一份期冀。
“剛才伊萊妮來過這里。”
這句話讓赫爾貝特臉上失去了最後一分血色。
“我……”
赫爾貝特蹲下身體，用力試圖拉起距離最近的立柱尾端。
毫無結果。
畢竟立柱的直徑已經快和前者的身體一般粗細，而普通的蘿莉是沒有這種怪力的。
縱使行動本身可以被理解，然而當下，站在隨時都有可能被波及到的區域中，無非是一種送死的變相行為。
“要恨的話以後再說吧！”
利昂一把抄起了蹲在地上的蘿莉。
實話來講手感除了柔軟之外，也就只有意料之外的輕巧——小巧玲瓏的身體並不比一大袋面粉重到哪里去。
「 」
被利昂夾在胳膊下面的蘿莉一口咬上了前者的手臂。
“……”
這種非常典型的報復行動，讓利昂在跑動中一時不知道該選擇如何吐槽比較好。
畢竟總不能順手扔在地上吧？
然而赫爾貝特並沒有發出撕咬級別的攻擊，而是用上下牙夾住利昂胳膊上面的某塊肌肉，再施以來回碾壓的長時間中等痛覺刑罰。
“往哪里走？”
無視了胳膊上傳來的小小報復，利昂直接將目光轉向艾莉姿。
“走這邊。”
不等艾莉姿開口，加萊已經將壁爐熄滅，並且移開了後方的一段牆體。
“（話說這不是咖啡店麼？為什麼搞得和地下組織一樣的感覺……”
如果不是胳膊上還掛著個東西，利昂真的會忍不住再吐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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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非常想吐槽為什麼一家普通的咖啡廳居然會擁有地下逃生用通路，然而從艾莉姿半路上好死不死的表情來看，少女明顯是知道這條通道存在的。
——只不過被某大叔搶了先而已。
雖然位于地下，不過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使用過這條玩意了——跑在最前面的艾莉姿每一步下去都會激發出不知埋藏了多久和灰塵，讓後面的跟隨者一直處在一種「吃灰」的蛋痛狀態之下。
“這條通道……以前是艾莉姿你的父親來找我喝酒的時候，為了不被你媽媽發現所以偷偷建造的。”
加萊忽然冒出了這麼一句，好懸沒叫跑在前面的少女直接來個平地摔。
“但是後來以為某些原因，這條通道也就沒有再使用的需要。”
“難道艾莉姿你爸爸戒酒了？”
“怎，怎麼可能！明明之前每星期都會喝酒來著！”
八成是因為在听自家老爹的黑歷史而一直靜默不語的艾莉姿，在面對某人的胡思亂想時也不得不出面反駁了。
“……真是華麗的自爆。”
“似乎是因為後來麗莎不再管這種事情，所以也就沒有再使用過的樣子。”
雖然追加的曝光相當令人振奮，然而……
在跑步的時候還若有所思地走出這種動作，加萊大叔您也真是夠了！
“咳！咳咳！”
利昂推開頭頂的活板門同時，不知道積蓄了多少年的老土簌簌落下，讓前者好好享受了一把六月飛雪的待遇。
雖然說原本應該由更加熟悉地形的艾莉姿進行，然而少女穿的是裙子，就這麼爬高似乎還是有點不太好——特別是之前後者還剛剛爆出沒有穿安全褲的事實之後。
“就靠這個東西能逃出追擊麼？”
看著眼前長度不到15米，只能用「袖珍」兩個字來形容的輕型空中艇，利昂不由得撇了撇嘴。
不過，即便是小型化的飛艇，從兩端一直延伸到末尾的導流管，以及後方兩個碩大的螺旋槳依舊宣告著，眼前的這玩意是某人歷史中從未出現過的純蒸汽動力供能。
“別小看啊！這艘飛艇的最高速度和驅逐艦也不相上下的！”
“……續航里程呢？”
“那，那種東西……”
艾莉姿剛剛高漲起來的情緒猶如泄了氣的假胸般瞬間消失不見。
除非搭載了特殊等級的驅動裝置，否則這種東西的燃料搭載量同正牌艦艇相比，一眼就能判斷清楚。
“算了，只要能趁著夜色脫離開交戰半徑的話，航程倒是也無所謂。所以說——”
在場的所有人將目光轉向艾莉姿。
“？”
少女如受到驚嚇的小兔般後跳半步。
“這麼看著我是做……做什麼？”
在沒有預兆的情況下，突然被身邊的人鎖定為視線終點，除非神經特別大條的家伙，否則一定都會有這樣那樣的反應——特別是艾莉姿這種敏感型的孩子。
因為被嚇到而把一排咖啡杯玩成多米諾骨牌的場景，利昂可不是第一次見到。
“艾莉姿來開，這個？”
希娜小巧的手指點向地下室中部的物件。
“我……”
被選中的少女右手顫抖著伸向空中，好像那上面不是迷你型號的手槍，而是一把和她差不多重量的單人弩炮一樣。
“不……”
“什麼？”
空曠的地下室中，原本應該清晰的聲音因艾莉姿的嘟噥而變得含混不清，反倒成了一段段深沉的回響。
稍微有點鬼片的感覺。
“人家不會開這東西啦！”
手臂猛的向下回落，艾莉姿以「萌之咆哮」般的姿勢發出了類似自暴自棄的喊聲。
「盯——」
“為，為什麼我就一定要有這種技術？平時誰會有時間開這個東西啊！沒有實際操作過才是正常的好不好！”
就普通邏輯上來講確實無懈可擊，但考慮到艾莉姿本身的軍事背景屬性，開飛空艇理應和射擊或者近身格斗技之類屬于基本能力，就好像剛剛坐上高 的少年從來都能無師自通一個道理。
——再說開船什麼的明顯比開兩條腿走路的玩意簡單多了！
“這個是引擎，這幾個是方向，所以只要當成是游戲一樣的感覺就好了麼……”
“誒？”
“沒什麼。那麼，要上了！”
無視掉艾莉姿的疑惑，利昂全力將標注著動力開關的拉桿向後按到頂點。
回應著操作者粗暴的動作，從背後傳來的空氣咆哮聲猛然高亢，陡然增加的推力讓所有人猛地一仰——坐在位置上的某人還好，然而除了加萊之外的其他人紛紛在力量的作用下向後方甩去，而逐漸向上揚起的軌道則加劇了這種滾地葫蘆的狀況。
“給我等下！上面的庫門還沒有打開——”
“難道現在你還能減速再下去手動操作不成？祈禱那玩意不會太結實——抓緊！”
發動機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中，艾莉姿的抗議絲毫得不到半點同情。
“抓好……嗚啊？！”
看起來，原本艾莉姿似乎想提醒其他人在飛空艇姿態改變時保持身體平衡，結果卻在突然揚起的姿態變化下失去了立足點，不得不一把抓住了身旁最近的扶手——駕駛席上某人的脖子。
“謀殺啊？！”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利昂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才……才不是！要不是沒有東西抓的話！”
艾莉姿的手臂環扣的更加緊實了——對于擁有CQC技能的少女來說，做出這樣的動作其實和鎖喉也沒差到哪里去。
「砰！」
被戰火所點燃的夜色之中，兩扇黑 的什麼東西猛然翻起，扯開用來固定的鉸鏈部分胡亂飛開。
“講道理，咱們能不能先把手放開？”
一般而言，有少女願意掛在自己的脖子上，這是許多**絲死宅夢寐以求的事情。
然而當脖子的負荷過大，而且還伴隨著時常增減的重力調整感時，這個過程就變得沒那麼有趣了——比如說現在的利昂就感覺自己在經受酷刑。
“放開的話就會摔過去的，我才不要！”
艾莉姿勒的更緊了。
沒有夜視裝備，而且在地理環境並不熟悉的情況下，原本應該加速上升避免踫撞的過程不得不被利昂手工放緩了上升角度。
否則就算抵達安全距離，八成某人在此之前就先被勒死了！
“差點就因為不明原因掛掉，真是好險……”
勉強操縱不熟悉的駕駛桿抵達安全距離，同時還無視掉那些從後方角落中站起來的滾地葫蘆般的身影，利昂努力將自己剛剛遭受重擊的嗓音變得清晰一些。
“現在暫時算是跑掉了，但要朝哪個方向前進？”
大晚上畢竟黑燈瞎火的，雖然不至于腦殘到朝著戰火的發生地前進，然而導航這種設備的話，怎麼看這種小船上都不可能會有……
“嗯？”
習慣性擺出思索姿勢的艾莉姿讓所有人頓時一頭黑線。
「如果在這里有不知道的話大概就是神作了」
“沿著鐵軌的方向……然後在到達科勒之前向西進入信風道，借助風的力量直接跨越東側的山脈，爸爸當時是這樣說的。”
挺正常的思路。
“鐵軌嗎？請從這里右轉30度，然後保持航向。”
姜還是老的辣——即便在這種目視條件完全無法保證的情況下，加萊依舊憑借著模糊的地面布局給出了航線所在點。
“（30度……還好有羅盤這種東西。）”
小心翼翼地調整著方向，利昂在瞥了一眼高度計之後，將引擎的馬力回歸到最小巡航速度之上。
“就是這樣。在天亮之前，我們祈禱不要被發現應該就可以了。”
“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希娜的疑問並沒有得到解答。
坦白來說，或許就算是其他人，現在也沒有能力給出這個問題的反饋。
超過數百艘船艦正面展開，這已經不是小規模的邊境摩擦能夠概括的範疇，而是實打實的入侵行動。
因拋離交戰區域而變得孤寂的夜空之中，並不孤獨的小艇帶著沉重的低吟，緩緩向遠方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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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快點給我起來，我們有**煩了！”
熟睡中的利昂被一陣猛烈的搖晃驚醒。
窗外的天色僅僅是蒙蒙亮而已，距離換崗的時間似乎還是太早了一點。
“發生了什麼？”
睡眼惺忪的某人勉強集中精神，以便對抗即將襲來的新一輪睡意。
這種簡易型飛空艇上面自然不能期待有什麼良好的住宿條件。
實話實說，里面的設施就是為了短途旅行而設計，完全沒有考慮過「還要在船上過夜」這樣的需求。
“後面有追兵！”
“什麼？”
猛然翻身坐起的利昂不偏不倚，腦袋正好撞上了少女的下巴。
“痛痛痛……”（*2）
“你確定那不是我們而是敵方的驅逐艦？”
“當然呼（不）市（是）！那種線條的話一看就清楚完全不同好吧！”
捂著下巴的艾莉姿勉強吐出一連串飛快的文字。
不過……
對正常人來說，如果能夠完全熟悉武器什麼的，這個反倒是不正常的結果才對吧……
“是伊卡諾弗的天琴座級，老式戰艦。攻擊力，裝甲和戰速都已經跟不上現在的發展步伐而瀕臨淘汰。出現在這里，應該是為了偵查所以隨機向各個地方派遣的。”
鬼魅般出現在兩人身後的加萊大叔眼楮半合，仿佛在說著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不過即便如此，它的最大速度和續航力也比我們的這艘小型飛空艇要來的有優勢的多。照現在的速度來看，還有三十分鐘就會進入到攻擊範圍內吧。”
果然……這個大叔雖然其貌不揚，但實際上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咦？
好像在哪里見過這樣的感嘆來著？
“那麼在我們進入對方的射程之前……”
自虛空之中，銀色的鎧甲開始浮現，將利昂的身體徹底包裹成堅實的戰斗壁壘。
雖然不亞于暴露自己的特殊能力，但某人也決計不會探尋一下對方會不會好心到留下俘虜這種可能性。
“等一下！你要單人直接突擊那艘船麼？別開玩笑！就算是天賦者的能力也沒辦法單獨面對正規軍的！”
“我可不覺得自己有那種反應速度，所以……在這里把它擊落就好了！”
強烈的風劃過空氣，激蕩起衣角的波瀾，然而對于已經著裝完成的某人來講絲毫構不成任何威脅。
利昂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時間……在放緩。
假如這是在某些被玩壞的科普節目之中，或許會被某些磚家所打斷，而告知是腎上腺素分泌過于旺盛之類bb，然而在這里卻不會。
“狙擊？開……什麼玩笑？”
艾莉姿的自言自語完全未能突破風的阻礙。
“如果驅逐艦的裝甲真的向你說明那麼脆弱的話，就祈禱這一擊能夠打中吧！”
藍白色的光芒自向前伸出的炮口附近逸散，而後猛然化作切裂長空的光之槍直擊遠方的目標。
或許是並未想到追逐的目標會具備反抗能力，驅逐艦的動作明顯慢了半拍。
而這也成為了後者滅亡的根源。
在緊急轉向的協助下，天琴座級的艦首險之又險地從攻擊旁劃過，然而後半截艦身卻因來不及脫離而被炮擊一路撕扯到底，冒出滾滾濃煙和烈火。
當炮擊散去之後，可以看到，遠方的驅逐艦起碼後面六分之一的艦體已經在空氣之中不知所終，燃燒的裂口如同丑陋的嘴巴般無聲地吶喊著。
“緊急冷卻開始……”
大量白色的煙霧自陸德身旁的厚重裝甲中猛然噴出，將來不及躲避的艾莉姿瞬間包了個正著。
（“好燙！”）
“Fire！”
第二道稍微細小些的炮擊再度噴薄而出。
這一次，重傷的驅逐艦已經不具備什麼躲閃能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光束一路摧枯拉朽般穿過艦身中段，然後在對面打開一個更大的缺口。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沉悶爆炸，連續被兩次重型轟擊命中的艦身自中部開始折斷。
前半截很快因失去動力而向下方大地直墜，而後半截則高高揚起，在一連串不明所以的扭曲機動過後，同樣尾隨著另一部分遠去的背影方向逐漸沉淪。
“搞定。”
因為射擊而產生的能量逸散使得利昂現在已經變成了加溫狀態——這可不是因為體溫上升而導致的滿頭大汗，而是裝甲散熱系統全力輸出的結果。
“這麼遠的距離……何等程度的性能……”
方才被蒸汽攻擊到的經歷似乎並未動搖艾莉姿的神色。
說實話，現在少女的眼神倒是更想把利昂身上的那套玩意給拆下來再好好研究一下。
當然那肯定行不通就是。
“這種程度的話……這種程度的話假如假如加入軍隊，肯定能夠有方法謀到好前程的，真是的，要不是我沒有這樣的天賦……”
“這破玩意又不能飛！我可不想變成天上的流星往大地砸坑！”
艾莉姿不說還好，一說到這個話題，利昂反而感到陣陣蛋疼。
雖然射程和威力都相當不錯，但是不能飛的射擊平台……再怎麼著也就是個高級炮台而已。說不定，還會因為持有這種射擊能力，而把利昂放到某個驅逐艦里面當成額外的高功率輸出模組。
而且是沒裝甲的那種！
“不能飛？”
這回換成艾莉姿傻眼了。
“這，這樣的話，嗯……”
“比起那種扯不上關系的話題，我們現在的位置在哪？”
無法期待半空中會有導航點或者路標什麼的存在。就算有，常年在上空環繞的不穩定氣流也會將其吹到不知道十萬八千里之外的地方，而從千米之上的高空俯瞰地面，並且試圖在野外環境中尋找路徑的舉動——來看看這條腿毛，他是誰的？
咳咳……
總而言之，沒有一位安全可靠的老司機——我是說老船長，出門旅行都是相當令人蛋碎的經歷。
“按照時間來看，應該也差不多快到了。就直接在這里轉向，然後緩慢上升尋找信風的引導就可以。”
加萊的聲音從船艙內部傳來。
“一旦我們搭上信風的軌道，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太過操心，直到目的地以前還會有充足的時間能夠休息。”
“雖然話是這麼說……”
將鎧甲虛無化的利昂撇撇嘴。
“到底要從什麼地方才看得出來，空中信風道的位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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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合適的路徑位置稍微花了那麼一點時間。
和預想中順水行舟的狀態不同，信風道之中的旅程……並不是那麼令人愉悅的體驗。
雖然空氣與水全然能作為琉體之類的東西存在，但眾所周知的是，風這種無形的東西，除了電風扇或者噴氣飛機什麼的以外，想要維持一個比較穩定的輸出還是相當困難的。
而小型的飛空艇受制于重量因素，在抵抗強風侵襲的能力上……
聞著傷心，見者落淚。
硬要用語言來形容的話，大概就是屬于那種「在稍微有些崎嶇的路面上飆車」的慘痛感覺——唯一的好處大概只有屁股不會遭受到連續重擊。
因為都是站著的。
“不管怎麼樣，在到達之前，起碼還能有一段時間的平靜！”
通過一段時間的適應而勉強克服空中顛簸的利昂站在駕駛室外的通道內，用力伸展著自己的胳膊。
畢竟只是小型飛空艇，無法期待上面的空間究竟能多麼寬敞——所以如果不能抓住機會好好活動開長時間被固定在一個姿勢的關節的話，等待著身體主人的將是噩夢般的酸痛。
「喀啦」
門把手轉動的清脆聲響插入了引擎的鳴叫之中。
在縫隙間首先浮現的，是一抹銀色的發絲。
——赫拉貝爾。
自被半強迫性質地從所在地「抓走」，並且直到和敵方驅逐艦交戰之前的時間為止，赫拉貝爾基本上都保持著雙手抱膝，縮在角落里面的姿勢沒有動，而且也對其他人的問話沒有回應的意圖。
說起來似乎有點對不起赫拉貝爾。
然而，自那場忙亂的逃亡開始，直到進入信風道以前，各式各樣的事務便橫亙在所有人面前，讓大家一時間只能暫時忽略掉了將自己封閉起來的少女。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呢？”
與利昂的目光相接瞬間，赫拉貝爾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的畏縮。
“不知道啊。但是，時間肯定不會很短就是。”
面對著少女期冀的神色，利昂故作輕松地攤開雙手。
“伊卡諾弗的力量你也看到了，那種規模襲擊的話，沒有一定時間，完全沒可能恢復到正常狀態的吧。”
“我……什麼都不能做……為什麼……”
瞬間被暴擊的赫拉貝爾再度垂下腦袋，輕輕嘟噥著一些斷斷續續的文字。
“赫拉。”
利昂抓住女孩的肩膀，將後者和自己轉到面對面的位置。
“？”
被這稍微有些暴力的動作弄得有些疑惑，赫拉貝爾一下子呆住了，眨巴著還帶有淚花的雙眼，疑惑不解的目光對上了利昂。
“有很多事情我們能夠做到，但是也有很多事情我們做不到——也許我們會因結果而感到羞愧，但是即便再怎麼樣，結果已經發生的話就要接受。如果一時不能接受，逃跑也沒有關系，逃跑到足夠堅強的時候再去接受，或者……徹底忘記，都不會被任何人責怪的。”
“但是其他人……其他人已經……”
赫拉貝爾的嗓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黯淡下去。
“……哈誒？”
在少女小小的驚呼聲中，利昂將前者抱了起來。
“但是，伊萊妮也好，其他人也好，哪怕再也無法見面，也應該希望赫拉能夠開開心心的一直度過每一天——只要，不忘記她們就是，不對麼？”
懷中的少女沒有回應。
只是，從赫拉貝爾抓在胸口越來越緊的力量和逐漸氤氳開的濕潤感，還是能夠想到前者當下的心理狀態。
“……我說，就這樣隨便地把事情歸結到一起真的好麼？”
等到赫拉貝爾哭累，並且在利昂懷里睡過去之後，早就在邊上看了半天的艾莉姿用一臉別扭的表情開口了。
明顯地，即便對利昂本人的說法不算認同，但少女也沒有在一開始便出言反對，而是等到整個事件都結束才開始表達。
唔……
有點，似乎和平時那種急性子不太相符啊……
“我又沒有真的期望幾句話能讓赫拉貝爾就想開，你當我是大師啊？”
小心翼翼地將赫拉貝爾放到床上後，利昂退出房間，沒好氣的瞟了艾莉姿一眼。
“反正現在我做的，也不過是給赫拉一個所謂的「說法」而已。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她可是完全受不了的——至于以後的問題留到以後再去解決就是！”
“即便你這樣說……哈啊。”
艾莉姿皺起的眉頭幾經波折，最終還是舒展成平日的曲線。
“確，確實我自己的話……也沒有什麼好方法勸說，所以就先按照這樣的結果來的話，倒是也可以接受……但以後肯定我會想到更完善的對策！”
總而言之，看起來艾莉姿只是憑著氣勢來做事，至于其中究竟會產生多大的變數……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在氣勢面前，一切阻擋都是紙老虎！
當然也可以描述成「熱血笨蛋腦袋里面是不存在困難兩個字」之類的吧。
“艾莉姿，我覺得……你，也應該想一想今後的情況比較好。”
“誒？我，我嗎？”
突然將話題中心轉到自己身上，明顯少女還沒有做好足夠的準備。
“當然……雖然不知道究竟什麼時候我會面對到這個現實，但在那之前我已經完全有了正面上戰場的覺悟！”
就氣勢方面來評價的話，非常出色——該說不愧是軍人世家出身的孩子嗎？
“不，艾莉姿，我不是說這個。”
明白對方會錯意，利昂伸手抵在少女因前傾而向外伸出的額頭上方，輕輕一拍。
“你也是軍人世家出來的，有些事情的結果……必須提前做好準備吧。”
在艾莉姿因為突襲而暴走之前，利昂迅速吐出了如上的話語。
雖然戰火暫時還沒有完全擴散開，然而，一旦這股浪潮席卷到更大的區域，並且卷入更多不幸的參與者時，留下的可不會是鮮花與掌聲這樣優雅的東西。
“我……”
艾莉姿的兩腮鼓動幾次，原本用作反擊的語言無力地消散開來，眼神也隨之暗淡下去。
“在事實落定之前，我絕對不會接受那個結果的！”
仿佛報復般的話語噴出，泛起紅霞的艾莉姿猛然轉身離開了利昂身前。
——或者說，逃走了。
即便是方才還用著那樣的態度想要駁斥某人的觀點，但到頭來僅僅是事情發生的「可能性」便已經讓少女無力再進一步深入下去了。
“（所以說一旦涉及到自身，就算再怎麼樣也沒法保持自己的狀態吧？）”
「扯扯」
“嗯？”
利昂的視線向下偏轉，一直落到手臂的受力點上。
“不許……欺負店里面的成員。”
稍微靠後一點的位置，希娜的食指和拇指之間夾著一小片衣角，偷偷從劉海之間的縫隙中注視著某人的視線。
明明體型看起來是所有成員之中最小的，但希娜每每卻表現的比其他人更加……成熟。如果不是切實知道所有人的歲數，或許還會給人一種「難道她才是姐姐」的錯覺。
“這只是一種「可能性」而已。希娜的話，肯定可以明白究竟是為什麼吧？”
講道理，利昂完全沒有想要刺激艾莉姿做出點什麼危險動作的打算。
但是比起事情發生到眼前才驚慌失措，還不如現在就做惡人，給後者來上一記預防針什麼的效果。
“對了，希娜，要不要也來試著駕駛一下飛空艇？”
“……”
似乎沒料到利昂會如此提議，少女的動作明顯有個停頓。
“嗯。”
遲疑片刻後，希娜還是輕輕點了一下腦袋。
畢竟也只是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雖然在店鋪的運營上明顯有著超越同齡人的成熟，然而在其他新鮮的東西上，還是能夠展現出屬于自己的好奇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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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爾哈拉。
作為雅米瑞格第二大工業城市和首屈一指的研發中心，這座大型城市的防御力度自然也不是普通小城市比得上的。
最起碼在空中飛行階段——或許平日里還無所謂，但是，當戰爭的陰雲籠罩了整個國家的時候，絕大部分民用交通工具便被禁止了靠近。
好在艾莉姿似乎有著什麼特殊的通行證件，這才使得眾人座下的小型飛空艇得以在一艘巡邏艇的「護衛」下自低空緩緩進入城市西側的臨時停靠區。
“這里好像還不是很遠……嗯，從下面走的話，應該是……”
趴在舷窗邊上，艾莉姿不斷對腳下的街道指指點點。
“等等你們和我一起到我爸爸以前住的地方去，哪里地方足夠大，只不過因為很久沒有人去，所以可能要先打掃一下才行。”
“為什麼到了目的地反倒知道方向了？”
看著少女專心致志的模樣，利昂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就算半路上大概的飛行軌跡不清楚，然而最起碼，從起飛開始，自己居住地點的那些方位總該不陌生才對吧？
——有陰謀？
“因，因為！”
艾莉姿的聲音低落下去。
“以前旅行的時候都是在用定期船，所以航線什麼的不清楚也是正常的嘛。但是！城市里面雖然不敢保證，50%地方我都去過還是能肯定的！”
“（……傲嬌了。）”
當然利昂並沒有傻到直接說出來的程度——拋去那個裝甲不談，在近距離之下和擁有CQC，並且曾經掰斷盤子的目標做正面身體接觸，怎麼看都不是個好選擇。
“我要，在這里下船，然後前往北方。”
赫拉貝爾面無表情，眉目間卻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堅定氣息，向著眾人鞠了一躬。
“非常感謝大家的幫忙，還有……對不起。”
“在說什麼傻話啊？現在外面的局勢可一點都不平靜，很危險的！”
“那麼，告辭了。”
與艾莉姿急吼吼的反應相對，赫爾貝特在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以前，點了點頭作為示意之後，轉身隱入了人流之中。
“行了，艾莉姿，別去追！”
正待沖出的少女被利昂一把拉住，差點上演了一番平地摔的景象。
那是勸不回來的表情——哪怕是裝出來的也好，然而就在剛剛的一瞬間，利昂確確實實在赫拉貝爾臉上露出的「決死」意味。
是不是，稍微有點太殘酷了呢……
“放開我！你知道她在做什麼嗎？”
“難道你叫我把她給綁起來不成？”
利昂躲過艾莉姿的「嘴炮」——雖然並不會如同強化般出現口水如噴涌的情景，再雖然是更加注重自身儀態的女孩子，當著急起來語速也隨之加快的時候，某些不明飛行物還是會出現在空氣中的。
當事人本身未必有那個自覺就是。
“除非能完全讓她打消掉那個念頭，否則那一天赫拉無聲無息的消失掉，我一點都不會覺得奇怪好不好？”
“我才不要听這種強詞奪理的解釋！非常時期非常方法！”
“不可以吵架。”
悄然出現在兩者之間的菲娜雖然看不出任何生氣的架勢，然而分開兩人的態度卻相當堅決。
“沒有人吵架。不過……”
某人的視線偏轉過一個角度。
“果然艾莉姿的話，還是沒有到那個歲數啊。”
“吵死了！別把我當小孩子！”
炸毛也好，傲嬌也罷，總而言之艾莉姿還是非常「正常」地完成了帶路的工作，並沒有把眾人引到什麼奇怪的地方去。
當然，或許這是因為並非完全的自己所在地，萬一迷路的話還有幾率進化成神作這種理由。
“哦，是這里啊。”
站在赭石色的臨街二層小樓門外時，一路上多半時間處于閉目養神狀態的加萊大叔忽然開口了。
“以前在希娜還沒有出生的時候，我可是來過這里幾次的，現在已經被放棄掉了麼。”
加萊淡淡的話語仿佛在訴說和自己完全沒有關系的事件。
“因為過去的點心店不好吃嘛……呃，這個是我爸爸說的！”
緊急解釋自己動向的艾莉姿悲哀的發現，這一次似乎並沒有人對她說話的內容表示足夠的關心。
“但是，不管怎麼說，想要把這個地點重新投入使用的話……”
不知從哪摸出塊白色毛巾的加萊往自己頭上一系。
“就從現在開始打掃吧。”
“工具。”
在利昂和艾莉姿還沒來得及回神的短暫時間內，希娜手中已經多出了諸如掃把毛巾水桶等多種掃除必備道具。
單就這點行動能力上來說，遺傳因素應該還是佔了不小的比重吧？
“喂！別把拖布給折斷了啊！”
看著艾莉姿一臉神游天外的樣子，利昂不免對那些掃除工具的命運擔心起來。
“不要亂說！我可是有好好地控制著自己力道的呢！”
也就是不好好控制的話，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損壞事件麼……某種意味上似乎也沒錯。
忙著表達自己並不會發生崩壞事件的艾莉姿並沒有發現，腳下的地板其實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在一腳踩到剛剛潑出的水泊中時，陡然降低的摩擦力讓少女的小腿瞬間向前滑去，而為了平衡向側面揮出的拖把又好死不死的纏上了希娜的腳踝。
“報復啊？！”
只來得及喊出這三個字，利昂的胸部和小腹便遭受到了雙方向而來的共同撞擊——之間的區別僅僅在于，距離較近的希娜是直接撲進懷里，而艾莉姿則是貨真價實的一記凌空頭槌。
誰說少女是很柔軟的來著？
用頭槌試試？
話雖如此，某人還是在失去平衡之前英勇地選擇了「左擁右抱」這樣字面意義的動作，而後用背部吃到了第三次沖擊。
“你們兩個沒事吧？”
雖然自覺最後摔得那下不會帶來什麼實質性傷害，但利昂不敢保證，之前那兩下輕率的動作會不會帶來其他追加debuff。
“沒事的。還有……謝謝。”
直挺挺趴在某人胸口上的希娜腦袋微不可見地左右搖了兩下。
講道理，希娜的身體就如同看上去般縴細而柔軟，就算被「撲倒」也感受不到什麼重量因素，相比之下艾莉姿的身體則可能是由于注重鍛煉的關系而顯得更加堅韌一些，但也沒有超脫到那種完全的肌肉質感上去。
——仔細想想，如果一個女孩子真的變成那樣的話，某種意味上來講其實還挺奇怪的，不是麼？
“非常對不起這次都是我不好！”
自利昂身上一個翻滾站起的艾莉姿雙手合十舉過頭頂，瞬間來了個90°大鞠躬，臉上的溫度還未褪去。
畢竟硬要說起來，剛剛的場景也能冠上類似「投懷送抱」字眼的稱謂？》
“道歉歸道歉，好在沒人受傷……”
正準備說幾句場面話的利昂伸手一摸，冰涼的觸感頓時令他臉色頓時黑了三分。
“誒？不會吧？難道受傷了？”
對面的少女動作瞬間僵直。
“衣服，髒了。需要快點洗干淨才可以。”
轉到利昂背後的希娜用手扯了扯前者的上衣，露出半個腦袋給予了明確解釋。
畢竟剛剛已經往地上灑過水，配合多年未打掃的華麗塵土，與布料充分混合後會產生怎樣的化學反應也是能夠預測出來的事實。
“還好，嚇我一跳，不要就這樣讓人家誤解……”
松了一口氣的艾莉姿突然呆滯。
“喂，你，你在做什麼！”
視野所及之處，利昂上半身的襯衫已經脫下半截，大半的背部和半條胳膊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脫下來然後洗干淨。”
希娜的回答一如既往，簡短而干脆。
“時間太長的話就沒辦法洗掉了。”
“喂喂，艾莉你該不會是因為這點小事就驚慌失措吧？”
從布料的束縛中掙扎出來的利昂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艾莉姿的全身。
怎麼看對方也不是那種成長在深閨大院的大小姐，再加上背景關系，怎麼想應該都不是沒見過相關場景的家伙！
“才沒有因為這種事情驚慌失措！誰讓你一句話都不說就開始脫衣服……”
“（肯定看過一些奇怪的東西！）”
這種反應，利昂幾乎第一時間就能想到原委。
“艾莉姿的衣服好像也髒了。等一下，一起洗掉吧。”
“啊啊，我知道了……”
似乎是被希娜的發言打敗，艾莉姿終于開始嘆氣——順便擦了擦頭上滲出的汗珠。
“艾莉姿。”
利昂的聲音很懇切。
“你手里的那個是抹布。”
半秒鐘後，少女的慘叫聲劃破了夜空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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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山和草莓醬松餅，請慢用。”
利昂手中的木質托盤同餐桌發出輕微的踫撞聲響，杯中懸浮的玫瑰型拉花輕輕搖曳了幾下，終究還是沒有從原本的形狀中分散開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一個世界」的人們神經比較大條的緣故，在眾人一身灰土地結束清掃工作後不久，加萊便緊接著宣布了將此處改造成另一座店鋪的計劃。
還好咖啡屋什麼的，廣義上來講只要有桌椅和一個吧台就能解決問題，倒是不需要做太多改動。
只不過這種類似于酒保一樣的制式服裝，究竟是從哪個角落里面變出來的呢？
要知道逃跑的時候可是輕裝上陣，完全沒有給人留下任何收拾細軟的時間！
“啊，謝……謝謝……”
盤底與桌面的清脆踫撞聲讓面前的少女抬起頭來，從劉海之間的縫隙中偷瞄著利昂的動作。
怎麼說呢？
好像是有點，害怕被吃掉的感覺？
“我們這里又不是奇怪的店，約詩雅。被其他人看到的話，還以為我們對你做了什麼呢……”
“那個，對，對不起，是我不好……”
被利昂點名到的女孩子全身猛地一縮。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總覺得繼續下去真的會讓對方哭出來的利昂還是停止了這一（貌似很有趣味的）舉動。
“客人都要被你嚇跑了。”
櫃台後方，艾莉姿雙手叉腰，對著越來越近的某人嘆了口氣。
少女的話語中並沒有多少指責的意味。
如果形容的更加清晰一點，大概就是那種……老媽面對不爭氣的兒子時候的模樣。
“嚇跑了對我又沒好處……我說艾莉，你這個年紀就這麼老成真的符合一名少女的行為麼？”
經過艾莉姿的同時，利昂順手彈了一下前者的額頭。
“太過分的話將來可是嫁不出去的！”
“要，要你管！”
臉頰飛起紅暈的目標一個甩頭，兩條細細的黑色馬尾在空中劃出一小道圓弧。
“那個……這樣子的女生真的不受歡迎嗎？我是說，那個，活力太過于……多一點的那種？”
幾秒鐘後，艾莉姿聲線壓低，朝著利昂的背影擠出一小段輕語。
嗯，再怎麼說也是花季少女，即便強行去說對這種東西「沒興趣」也有點強人所難。
“（你這個戰斗力豈止是多一點……）”
考慮到對方的近身作戰能力，上面的文字只在利昂心里轉了半秒鐘。
“不同人的愛好也不同吧？硬要套上去的話，最多也就是長相什麼的能有個大眾喜好，但性格可不會千篇一律！”
那當然。
畢竟從抖S到抖M兩個極端都有廣泛受眾，區區「活力過多」算得了什麼？
“啊，是啊！”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瞬間，艾莉姿渾身上下都閃出了名為「閃」的器物。
如果嘴炮技能也能應用于實戰的話，想必大量困在XC里面的非洲人也能瞑目了吧？
“艾莉姿忘掉要做什麼咖啡了嗎？”
希娜的腦袋從櫃台後方探出——這當然不是什麼奇怪的描述，純粹是因為少女的身高實在沒辦法完整地將自己呈現出來。
“啊，這是練習！為了在拉花的時候能夠保證手部的穩定性，進行力量訓練是完全有必要的！”
——貌似急中生智等級還不錯的樣子。
“但是你的力氣不是已經很大了嗎？”
擊沉。
事實證明，哪怕是偽三無少女，天生的吐槽功底同樣深厚……
“好了，說點別的話題吧。”
再繼續下去的話艾莉姿恐怕會因為害羞而暴走，利昂果斷終止了這個危險的任務。
“雖然還沒有完全波及到這里，但身為士兵還能在這種關鍵時期出來，總令人感覺很在意原因……”
在之前短暫的交談中得知，約詩雅是屬于城市所屬的機甲防御大隊成員——即便在對空交戰中這玩意的效果比起炮灰也沒好到哪里去，但總歸還是比完全沒防護的站在地上來得好不是？
“但是這個樣子的話，勉強踏上戰場，也會在很短時間之內就被擊落下來吧？”
從後方看著約詩雅被淡藍色長發幾乎完全覆蓋住的後背，利昂的視線向著此間中或許唯一有足夠發言權的身影晃過去。
“這種事情並不能完全就外表判斷。根據我的經驗，戰場外是戰場內性格完全就是兩種類型的人也不在少數。”
談到自己的得意領域，艾莉姿迅速變成了導師型角色。
“有些人把這種狀況稱作外界刺激導致，但是也有認為單純在于不同狀態的表現，但是這種切換性格的實戰表現一般都不錯。”
“咳咳……”
利昂輕輕的制造了一些雜音。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是約詩雅的歲數！”
除去某些可能性之外，怎麼看餐桌前方的女孩子都不會超過12歲的外表，再加上過于怕生的優良品性，簡直就和沒長大的蘿莉完全一樣嘛！
形式好像也沒有惡化到連這麼小的孩子也要派上戰場吧？
“你這樣一說的話，確實比較奇怪。但是，從古代開始也不乏有完全出乎意料的新星在戰斗中冉冉升起。”
“……”
看著艾莉姿一臉沉思的表情，利昂已經盤算著是不是用裝甲敲上那麼一兩下。
這完全就不能好好地交流啊對不？
“好了，艾莉姿快去工作，後面還有盤子要洗。”
不知什麼時候又冒出來的希娜板著一張臉，以堅決的動作將前者兩步一回頭的「推」到了通向廚房的走廊。
然後關門。
一物降一物，說的就是眼前這種局面——明明力量和體型上都是艾莉姿佔優，然而面對希娜時前者完全都硬氣不起來。
等等……
考慮到雙方的性別問題，是不是也可以認為，希娜在面對某些場景時，所能發揮的戰力其實完全不止身軀中蘊含的那樣呢？
“這麼快就把艾莉姿趕走了嗎？”
“（盯——）”
利昂的話語招來了少女的白眼。
不，說是白眼或許也不恰當，但希娜確確實實地注視了前者一小段時間。
“利昂，胖了。”
希娜小小的嘴唇顫動著吐出一串會讓某些人大驚失色的文字。
“我才不胖……而且說到底，每天為了身材，在意究竟該吃多少點心的明明是希娜才對！”
“喔噢！”
利昂的反擊干脆利落，一時間希娜甚至完全陷入了失神狀態不能自拔。
事實上，雖然身為男性，但加萊大叔的點心制作手藝簡直用爐火純青來形容還顯不足。最起碼，除了希娜之外，利昂可是十分清楚不少顧客光臨店鋪時就是點名要品嘗點心。
雖然很多時候都不能如願就是。
明明這家店是咖啡館和酒吧，享受環境才是最基本的用途！
“對女孩子說這種事情，一點都不叫人高興。”
或許是因為無話可對的緣故，菲娜微微偏過腦袋，臉頰也鼓起了一個微妙的弧度。
啊啊，即便是三無少女，在撒嬌（默認）的時候還是相當可愛的啊……
“……”
或許是視線有些過于肆無忌憚的關系，未能得到回應的希娜偷瞄利昂一眼之後，跑路了。
PS1︰慣例的標題和內容相關系數為0系列。
PS2︰所以說……會不會被人打靶呢
PS3︰反正不管什麼時候，人體bomb這種東西都是存在的——在哪里都一樣
PS4︰我可不是說我要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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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插曲並不會影響到店內的營業節奏。
嘛，就算是強行宣布會影響到也沒什麼說服力——畢竟在上午十點這麼個尷尬的時間區間上，哪怕是最熱門的餐館也沒法保證自己的上座率。
“哈，現在的咖啡廳也有欺負客人的服務麼？”
與元氣滿滿的聲音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咖啡館的大門被粗暴推開的現實場景。
也不知道是不是開店這種行為會招致詛咒的原因，每每都會遭遇到一些……很那個什麼的客人。
“克洛琳……如果下次我們要修門，絕對會找你要錢的！”
利昂一臉糾結的瞪著眼前的紅發少女。
“怎麼？我可沒听說過這家店的門有那麼脆弱！”
綁著黑色緞帶，身高勉強達到利昂肩膀的目標將嘴里的棒棒糖旋轉半圈，順便還跟上了伸出舌頭這種更加肆無忌憚的動作。
“那樣的話，我就為了約詩雅受到驚嚇而收取精神損失費吧。”
“不，我覺得約詩雅會變成這樣有一大半原因都是你害的。”
試想一下，假如你有這麼個室友，每天最喜歡的運動就是吐槽，時不時地還會用放火之類的行為恐嚇，精神還能保證完全正常的恐怕才是真的猛士。
沒錯，正像那些先天就擁有能力的人一樣，克洛琳所具備的天賦，是操控火焰這種進攻性相當強烈的特技，而且同樣也是機甲部隊的駕駛員之一。
嗯，看到克洛琳，倒是可以令人稍微有那麼些期待感……
“今天的話，嗯……”
少女的視線越過利昂頭頂，在後方的菜單上掃視起來。
“果然還是熔岩蛋糕和白茶這種組合看起來比較讓人有胃口嘛！”
“給你東西之前必須先說好，如果還要像之前那樣玩脫的話……你給我自己留下來收拾干淨再回去！”
只要一想到上次克洛琳用自己的火焰能力加熱熔岩蛋糕卻引發了爆炸事件，導致濃郁的巧克力醬飛的到處都是不說，而且還造成了騷動，最終就是某人不得不去一塊塊清除那些被炸飛的玩意。
至于要動手的情況……
反正利昂是不認為，克洛琳的火焰能力能達到超越驅逐艦防護等級的程度——否則就不用做機甲駕駛員這種很有炮灰前途的職業，而是換個其他什麼更有發展前途的高級炮灰……吃我主炮！
……咳咳。
“切切，作為男人，那麼沒擔當可是不會有女孩子喜歡的，你這人生輸家。”
以翻白眼的姿態來說，克洛琳倒是能用「嫵媚」兩個字來形容下，但毒舌的本性卻不是那麼容易就改變的。
比如說，利昂現在還沒有女朋友的事實。
嘛，雖然按照外表歲數上，利昂確實有著足以被嘲諷的條件，然而換算成穿越日起來看的話……
又不是神大人，沒有女朋友有什麼奇怪的？
啊不對，即便是神大人，那不也其實從來都不想找女朋友或者其他什麼玩意的麼……
“就算是女孩子，舌頭這麼毒的話長大了小心嫁不出去！”
利昂重重地把熔岩蛋糕頓在克洛琳面前。
由于沖擊力，柔軟的蛋糕一陣晃動，令人不禁擔心起它會不會在下一刻爆裂開來。
“哈哈哈，那我可就不客氣啦——”
克洛琳嬉笑著，用叉子重重地朝著面前的目標戳去。
金屬與面粉制品的接觸處猛地凹陷，隨後由于本身的材質問題而綻開一條深深的刻痕。
再下一刻，熔岩蛋糕內部已經被充分加熱的巧克力猛然化作噴射而出的褐色飛彈，向外激射成數道拋物線。
“呼嘶——好燙！”
理所當然的，距離最近，也是罪魁禍首的克洛琳手上立刻遭到了懲罰。
“噫——用火的家伙還會怕燙麼？”
利昂表示，這看起來就和魚在水里面淹死一樣……蛋疼。
“笨蛋！我的能力確實是火焰不假，但是又不意味著我能控制溫度啊！”
就像要證明自己的話，紅發少女的指尖跳出了一抹微弱的橙黃色光焰。
“至于自己的火焰為什麼不會燙到自己，這種事情你去找那些閑著蛋疼的研究者，別找我！”
嗯，很好，開始強行轉移話題了。
“說起來……”
因為沒事干（洗碗只是借口）而同樣閑著的艾莉姿單手叉腰站了過來。
“像克洛琳你們這樣的機甲駕駛員到底算什麼？我可沒印象軍隊會征召這麼小的孩子加入戰斗！”
“像你這樣的大小姐不知道也沒什麼吧？”
然而克洛琳一開口就差點讓提問者跳起來。
天地良心，艾莉姿敢發誓自己在提問的時候絕對沒有任何歧視性的理由！
“你，你說什麼？我只是問一下而已啊！”
“喂喂，別沖動！”
考慮到雙方都有著戰力的危險性，利昂果斷地從後面一把卡出了艾莉姿的兩條胳膊。
“放開我！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不斷掙扎的艾莉姿果然馬上就把和克洛琳的決斗丟到腦後去了。
“只要是能夠成為戰斗力的東西，不要說是小孩子，就算是老人也有可能被派到最前線，這就是僅僅考慮收益而不考慮成本的那些白痴們能做出的最好抉擇，不是麼？”
“誒？”
克洛琳的一番自我吐槽讓利昂手臂中的掙扎停止了。
“反正就算說給你們听也無濟于事吧？真是不幸，那些不想讓人看到的東西，其實根本就沒法掩蓋得住，這些大人怎麼從來就不明白這點呢？也好，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吧……”
紅發的少女放棄了爭吵，視線越過兩人頭頂，凝聚在空中不知所蹤的某一點上。
因為戰爭的殘酷和戰術的多樣性需求，
包括一大批孩子在內，因為有著特殊潛質而被選入機甲部隊的操作者隊伍中，並且被寄予能夠作為奇兵的希望——
像約詩雅這種能夠召喚寒冰和雨水的力量使用者，被作為隊伍中的「盾」而存在，負責抵御最初到來的數波傷害以便後續部隊能夠突入攻擊。
而殺傷力更加強大，能夠使用火焰或者雷電力量的其他人，則作為主要攻擊力量，對戰艦上方的薄弱點進行打擊。
沒錯，雖然想要單人打穿戰列艦的裝甲這種事情基本屬于扯淡，但總有一些部位是裝甲無力防護到的，比如說……
推進裝置，還有炮管內部。
只要對已經填充完畢但尚未發射的炮膛發動打擊，引發的連鎖爆炸也不是沒有可能重創乃至擊沉一艘大型戰艦。
“這……這比現在的戰法還要胡鬧啊！”
艾莉姿听得瞠目結舌。
“胡鬧？白痴，你有實際算過戰損比麼？我們可是用上一階段的小型編隊進行過實驗，只要付出30人的代價，就有八成幾率讓這種部隊全滅。”
克洛琳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所以說啊，現在的樣子的話，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們就會被派上戰場，然後在不知道什麼時間里面死掉，所以想干什麼現在就干什麼吧！”
“……”
如此之快就把黑暗面展現出來，這個世界果然是不真實的。
不過……
孩子，你就這麼說出類似于機密事項的東西真的不打緊嗎？
如果是假也就算了，萬一是事實真相的話，這接下來恐怕會面臨一些非常喜聞樂見的發展過程啊……
——想到調教的人統統給我到一邊思過去！
“克，克洛琳，這些事情……不能和其他人說啊……”
約詩雅看上去都快哭了。
“不用那麼在意，反正這時間早一天晚一天也沒什麼區別，總有人會發現的——所以還不如我們自己說出來更好。”
紅發的少女將滑落到肩部下面的外套重新拉回原處。
“所以現在，能享受就享受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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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姿——”
利昂沖著櫃台前身影的呼喚並未得到反饋。
“喂……你到底在想什麼啊？再這樣下去的話希娜可是會生氣的哦。”
隨著利昂將咖啡壺重重地頓到桌上，單手托著下巴的少女才在一聲短促的驚呼中反應過來。
嗯，如果忽略掉旁邊那個已經變成半凝結狀態等待拉花的咖啡的話。
“啊，不，什麼都沒有，但是……”
少女的視線偏轉到一旁。
“（果然還是很在意，之前克洛琳說的那些……）”
“果然還是在意听到的那些麼？”
“才沒有！”
心事被揭破，有點惱羞成怒的少女兩條辮子頓時豎了起來。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卯月，畢竟對于準傲嬌來講，看反應猜心情什麼的簡直就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嗯，即便只有GAL經歷的理論派也能輕松掌握！
“雖然知道戰爭的最後即便不擇手段也要做到一些事情，但還是沒辦法就這麼接受。”
將下巴埋進雙臂中間，艾莉姿的聲音變得有些沉悶——或許是因為姿勢，又或者是心情，間或兩者皆有。
“因為沒有實際參加過戰爭的人，大概是沒法理解到那樣選擇的原因？”
“明明你這家伙也沒參加過戰爭，結果卻說的好像真有那麼回事一樣……”
果不其然，利昂安慰性的話語被艾莉姿毫不客氣的吐槽了。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根本就不想理解這些事情！”
“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這些事情不是一直都在發生麼？你想因此而改變什麼嗎？”
“我……不知道。”
少女的反應越來越低沉下去。
然而很遺憾的是，大概前期好感度刷的不足，所以在這里並沒有發生諸如求安慰或者投懷送抱之類的經典劇情——當然就算發生了，也不見得就能進線對吧？
敲。
“在這麼愁眉苦臉的，客人都不會上門了！”
“好疼……隨便打腦袋可是會變傻的。”
被敲了腦袋的艾莉姿甚至都懶得回嘴或者物理反抗。
就某點來說，這樣的反差感覺似乎也挺不錯的……前提是平時的暴力不要波及到自己人身上。
“艾莉姿。”
從桌下鑽出來的希娜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小小的女孩子努力將身體前傾，伸手去觸踫前者的嘴唇，看起來就像是「利用手指kiss」的現場演奏版場景。
“誒……？”
突然被希娜行為弄得愣住，艾莉姿一時間居然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這里……”
縴細的手指劃過艾莉姿嘴角邊緣，在臉頰一側輕輕停下。
“沾到飯粒了。”
「污——」
現實世界如果也有情緒渲染這項功能的話，現在的艾莉姿恐怕已經是頭頂大幅噴發蒸汽的面紅耳赤狀態。
“弄掉了。”
導致這一情況發生的罪魁禍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反而豎起自己的手指，將那顆異物清清楚楚的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當中。
天國的形象君，你辛苦了。
“……看到了？”
艾莉姿的眼神很怨恨，很尖銳，活像是剛剛奉獻過福利的樣子。
當然這樣的疑問是很傻很天真的——那麼大個飯粒掛在上面，除非是近視超過400度的深度半瞎，不然都絕不會忽視掉如此醒目的標記。
原本利昂還打算不出聲走人，然後看看艾莉姿什麼時候自己發現抹掉的！
“我說沒看到你信麼？”
雖然很多情況下，裝傻無疑是最佳保命技能，但像這種完全當傻子的設定果然還是算了！
再不客氣一點，不就是個飯粒嘛，如果顏色稍微變化一點充當個假冒的美人痣貌似也買不錯的樣子？
“我……我去干活了！”
很有氣勢一拍桌子之後，臉上是在掛不住的艾莉姿最終選擇了逃跑。
至于為什麼說是逃跑而不是別的……
試想下，能夠讓三個人都在工作時間聊天的場景中，需要準備的工作量究竟有多少其實也一清二楚不是？
畢竟咖啡店和酒吧什麼的，最起碼講究的還是新鮮程度，總不能搞出一堆半成品然後需要時微波爐一下吧？
啊，對了……好像這個世界中並沒有微波爐，作為替代品的是蒸汽或者低功率魔法加熱裝置！
“艾莉姿的情緒不高。”
兩條馬尾消失在走廊中之後，希娜才將一直抱在懷里的托盤放回桌上，邊清理濺出的水漬邊以萬年不變的表情開口了。
“很讓人擔心。”
很讓人擔心就好好地說出來啊——所以說三無屬性下面其實還有隱藏的傲嬌麼？
考慮到中年男人一般有著不坦誠的毛病，那麼，其實這家咖啡廳某種意義上，可以有個類似「傲嬌咖啡廳」的別稱。
就像是有個類似「 眼咖啡廳」之類的名字。
“既然擔心的話，就好好的表現出來啊……你和艾莉認識又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吧。”
這次，希娜倒是沒有對利昂將手掌蓋上自己腦袋的行為做過多反抗。
“因為我不知道應該如何與艾莉姿說。”
——很干脆地就這麼認輸了。
“那個……還有，剛才的事情請不要告訴她。”
大概是覺得自己才完成了羞恥py其中一環的緣故，希娜的音量稍微有點低。
但是不直接說出來的話，豈不是完全沒有用處嗎？
“希娜。”
利昂壓低了聲音，確保不會傳到太過外部的地方。
“剛才的話我可不能當做沒听見，所以……我還是要和艾莉說的。”
“啊……”
完全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結果的少女臉頰頓時泛起了淡淡的粉紅色。
“如果希娜不想要我去說的話，那就要自己去和艾莉說清楚想法才可以喔。”
“……好狡猾。”
完全沒有反駁的余地，同樣也沒有其他方法的希娜語氣中明顯帶著一絲不情願的氣息——然而說到底，如果換成利昂自己去交涉的話，大概產生的感覺比起自己去說更加讓前者難以接受。
“所以……”
“所以？”
稍微帶著點「計劃通」的感覺，利昂望向抉擇中的少女。
“所以今天廚房的所有清潔工作都要利昂一個人來完成。”
頓了幾秒鐘之後，希娜又追加了兩個字。
“懲罰。”
“用這樣的理由來逃工作，希娜自己才是最狡猾的吧……”
想到每天要清洗的數量，利昂嘴角就禁不住抽搐起來。
以為在餐館打工的主要任務就是洗盤子的電視劇情什麼的……那可是大錯特錯。
且先不說那些如果不及時清理就會掛上褐色污漬的咖啡杯，光是那些虹吸式萃取器，烤箱，托盤以及附屬的大小東西的清理步驟就足以令一個正常人發狂，更不要說還有花式繁多的各種美觀而生的餐具。
天知道加萊是從哪瞬間找來這麼多用于經營專用的道具的！
難道說，其實這里是秘密埋設的後備聯絡據點，用以在戰爭年間傳遞信息，最後按照成文不成文的慣例化作歷史中的塵埃？
貌似想的有點太多了。
“（不過按照那種說法……這樣將士兵當做可棄置的裝備來使用的話……生體CPU？）”
即便已經勸說過艾莉姿「不要在意」，但克洛琳的話語卻同樣壓在某人身上。
坦白地講，少女並非沒有說謊的可能性，但基于對方不知道艾莉姿身份的情況下，特地用一個普通的機甲駕駛者來散播听起來好像煞有其事的文章，這種成功幾率……除非半數以上的部隊都被滲透過，否則就憑單單幾個人，能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不說，基本上也就和一次性買賣沒什麼兩樣。
即便考慮到艾莉姿身份泄露的問題嘛……
好吧，且先不說對方究竟是走什麼手段拿到艾莉姿信息的，光是一個影響力就很難讓人提得起精神。
就為了莫須有的幾句話，然後期待獲得多少成果？
怎麼想都不太可能。
反過來，如果事件成真的話，那這樣的東西一旦暴露出去，起碼在輿論層面上會陷入相當程度的被動——雖然說軍隊的確是戰略層面上用來消耗的資源不假，然而除非山窮水盡的狀態，一般也不會有人提前想著把這種東西丟到明面上。
“（不幸啊……）”
「啪」
“不要呆坐著不動……看起來好像很奇怪。”
目光上方的位置，艾莉姿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換回了圍裙制服的造型，正以「都是你不好」的表情俯視著某人。
“哈？剛剛在這里唉聲嘆氣的究竟是誰來著？”
想要站起的利昂與想要彎下腰露出說教表情的艾莉姿登時間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然而並不是期待的福利，而是頭頂與下巴之間的猛烈踫撞。
“……好倒霉。”
這是已經天旋地轉的兩個人腦海中唯一正常浮現的想法。
PS1︰推薦下巴頦遭受一次上勾拳，你會體會到眼冒金星的快感，不要問作者我是在怎麼知道的……
PS2︰群里有人說這個能力略像擼爺，在此本人表示……哪有天天被大破的擼爺那麼弱雞啊魂淡！
PS3︰再說擼爺頂天了一艘擼改黑岩，還能翻天不成？
PS4︰來人，砍死那只黑岩，翻你妹的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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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今天不是營業時間，為什麼艾莉你會讓我這麼早起床……好困。”
連臉都沒洗，早飯更是沒听說過的利昂打著哈欠看向眼前的女孩子。
稍微有些不同的是，艾莉今天換成了短款馬甲的利落打扮，原本每天扎成兩束的馬尾也全數放開，在身後甩下一片微卷的瀑布。
咦？
如果說身上的衣服是為了活動方便而更換的話，那麼頭發不是也應該同樣打扮成更加適合活動的款式而非散開嗎？
還是不要試圖挑戰女孩子的打扮問題比較好……
“總而言之，我絕對不允許這種沒法控制的狀況在眼前發生！從來沒有听說過覺醒出來的還有陸戰機甲這種東西！”
艾莉姿倒是精神得很。
或者說實在是精力充沛的過了頭。
“因為很困所以還是晚點再說行不行？”
“可，可惡！居然沒有半點自覺！”
利昂的拒絕無濟于事——在極端的距離之內，艾莉姿忽然全力前沖，緊接著便以一套嫻熟的動作直接繞過某人腋下，然後一把抓住前者的手腕向後做不自然的扭動——
“……上來就用關節技，太不自覺了吧？”
雖然在裝甲召喚的狀態下利昂自信一百個艾莉姿也不是對手，然而正常狀態下，當後者突然近距離施展整套反關節技能的時候，某人也只得就此作罷。
總不能因為這麼點事情，就強行展開然後一炮轟過去吧……
“行了，放手！”
老臉有些掛不住的利昂重重地咳嗽了幾聲——畢竟被小女孩這麼制住，怎麼看面子上都會有影響。
“說的倒是沒甚關系，不過要去什麼地方測試？軍隊的專用機構？我可不想被人抓壯丁……特別是現在這種時候。”
“亂講什麼？反正又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我們直接去地窖里面就可以了！如果不能好好的掌握技巧的話，到時候撞到腦袋可不要怪我！”
地窖。
一個相當隱蔽的場所，通常情況下是事件最容易發生的場所，同樣也是非常適合回收Se和CG的場所……
咳咳！
不過有一點艾莉姿倒是沒說錯。
如果真的有「某種方法」飛起來的話，在地窖之類垂直空間完全沒法保證的前提下，飛行技術不過關的家伙增高個兩三公分那是相當正常的結局。
“好了，就這樣在心里想著「飛起來」然後看看效果！”
以「氣勢」兩個字作為評價標準的話，艾莉姿也能算是個好老師，然而事實在于，很多情況下只靠氣勢並沒有什麼卯月……
你當都是熱血里面嘴炮激發各種熱血加速必中必閃底力之類的玩意麼？
“只靠想的就能飛起來的話，那我早就不用當陸地炮台了好不好！”
利昂白眼猛翻。
論起對戰技巧艾莉姿可能甩無數人一條街，但換成腦洞大小，那少女可就比不上為了那啥而不斷拓展新視野的各路寫手了！
“那就快點想想什麼其他的方法……啊！或許拿出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氣來能做到這種事情？比如說從高處……”
“……艾莉，對我有意見可以直說，不要想著弄死我好不？”
抱怨結束後的一個小時內，利昂有幸見識了一把暴走的少女這出戲碼。
估計艾莉姿也是拼了老命地想要證明自己的可靠性，基本上腦洞不腦洞的什麼想法都搞了出來。
如果不是世界中的確存在魔法，將其描述為跳大神的場景也是未嘗不可！
“我……我放棄……”
嘗試全部失敗的情況下，百感交集的少女在地上擺出了相當標準的ORZ姿勢。
“不過，別以為這樣就能算了……以後……以後的話……”
啊，就連招牌性質的，敗者的哀嘆也都已經完美的表示出來了。
說實話，花了這麼大功夫結果卻是空氣，除非是那種完全的元氣天然系，否則要說沒影響是肯定扯淡的。
而艾莉姿，明顯在傲嬌的道路上走得比較遠，已經沒可能轉換到這邊的軌道上來了。
“那，其他的天賦者，或者說類似我這種能力的人怎麼就能飛行呢？”
若是存在多數成員都不能飛行立場，利昂倒是對這種東西沒什麼想法，但依照艾莉姿的意思，倒好像不能飛行的裝甲成了稀有生物一般。
“為什麼……哪里有什麼為什麼啊。”
連續數次嘗試未果，艾莉姿的情緒也不免低落下來。
“因為就是這樣啊，天賦者覺醒裝甲，本來就具備飛行能力，哪里有人會去探究究竟為什麼能飛的起來……”
碎碎念碎碎念。
意志消沉這種東西是能理解，不過眼前的狀態，明明就和老太婆一樣的家伙沒什麼區別才對吧……
“（該說果然是不能用科學解決魔法的現實麼……）”
看著少女如此低落——估計就算拎起來晃悠可能都沒問題——的狀況，利昂表示，好像再去來幾發落井下石什麼的著實有點不人道。
但是有一點卻很令人在意。
「沒有為什麼」。
這是艾莉姿對天賦者能力的解釋。換言之，也可以代表為絕大多數人對于此類現象的認知和理解。但是，在覺醒之前，想來並非每個人都能意識到自己即將掌握的是什麼能力——或許就連自己能覺醒都是個未知的事件。
講道理，為什麼在以上設定下覺醒的人，依舊有著飛行能力呢？
“所以……其實是因為「認定條件」而導致不能飛行，所以說只要依照潛意識里面的想法來實現就能？”
數十個細小的楔形裂口在裝甲的不同位置悄然展開，幽幽的青色光芒在其中亮起。
那是近似于火焰的東西，沒有熱度，沒有聲音，然而……
腳下的大地正在變得原來越沒有實感。
從重力中解放，這是生活在空中的人們對自身狀態的一種半自嘲，半有優越性的稱呼。
以腳下的大地作為衡量基準，與完全生活在地面上的人來比較的話，浮空大陸絕對擔得起這樣的稱呼，但是——
生活在上面的人，卻依然還在重力的制約範圍之內。
這是世界的諷刺，也是時代的諷刺。
“那，那什麼啊？利昂你之前是在騙我麼？”
看到已經開始擺脫束縛的場景，艾莉姿臉頰漲的通紅，眼楮完全瞪圓了。
然而少女的驚訝並沒能持續多久——因為利昂直接抱了上去。
“多謝了啊！”
“誒？……什麼？哇啊！”
突然被施以這種親昵動作，少女瞬間陷入了石化狀態。
利昂是真心實意的想表示一下自己激動的感覺。
——再也不用單純充當地上炮台了有木有！
——墜機了也有幸存的可能有木有！
——以後不用逛逛在草叢里蹲著了有木有！
“喂，想，想抱到什麼時候啊！”
雖然因為並非解除了裝甲而沒有做直接性質的接觸，但這種被「束縛」的感覺再加上距離還是讓少女進入了面紅耳赤的狀態。
“真是的，突然就這樣做，搞得一點準備都沒有……”
即便在被放開後，艾莉姿還是在用利昂所無從察覺的聲音小聲嘟噥著。
“艾莉？”
“什麼都沒有！剛才你什麼都沒看見！”
好吧，看起來強烈的沖擊力已經讓少女進入了無所適從的狀態——或者稱之為半暴走也不為過的樣子。
恐怕，即便在事後問起來有關這一段的經歷，也只會因為混亂的狀態而只能獲得零零散散的片段……大概吧？
話說，這種等級就已經快壞掉，假如真的更進一步豈不是會引發世界線不可知的變動？
“還，還有！以後不許隨便就抱過來，听見沒有？”
“也就是說不隨便的可以咯？”
“也不行！給我記住啊！”
直到情緒平靜下來，臉色都沒有恢復正常的艾莉姿雙手握拳，胳膊下伸，一副氣急敗壞要拼命的模樣。
啊……
完全就沒有平靜下來嘛。
PS1︰頭好暈
PS2︰明明還沒有登場幾個人！明明還沒有多少蘿莉！
PS3︰明明福利都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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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黑紅色的煙火在大地中央騰空而起，翻卷著沖上清澈的半空，順便將其中家呆的碎片拋灑到附近，有如異常高熱的黑色落雨。
“污污污污污——”
隨著爆炸響起的，還有尖銳而嘹亮的警報聲。
遺憾的是，就像相關部門的反應一樣，這種事後才想起來沒帶……咳咳，事後才提醒人注意的聲波對于整個局面並沒有任何幫助。
“白痴，以為這樣就想抓到老娘？”
射燈與房屋之間夾雜的陰影之間，全身上下都變成暗褐色，看起來和泥土無異的一個身影抽了抽鼻子，目光中露出一絲蔑視。
“雖然就憑這些人不能造成決定性的傷害，但這樣一來，那些白痴新兵又可以有幾天不敢安心睡覺了吧，嗯？”
借著陰影，煙霧和聲浪的掩護，潛伏在牆後的人影如同其他那些同伴如出一撤地，在不引起他人目光的前提下悄無聲息的向著遠離事件中心的方向褪去。
戰爭也好，戰場也好，如果不能在短時間之內解決掉對手，一旦被拖入持久戰之中，消耗和消化就成了另一個恆定的主題。
快速的艦隊突擊固然可以在防線上鑿開缺口，但姍姍來遲的地面部隊對于新佔領地區的控制能力，卻從來沒有那麼盡如人意過。
說是水土不服也好，又或者干脆是滲透問題，總而言之，除了最初被閃擊，建設的比較完善的地區之外，剩下的那些地段……對伊卡諾弗的佔領者來說，明顯還不能直接歸屬到「領地」兩個字包含的範疇之中。
懷柔，或者暴力壓迫，這些手法在切實發揮作用之前，還需要很長時間來積澱。
“呼……治標不治本的方法，但是總比沒有好。那些白痴，如果還要弄到需要靠外力來解決問題的話，還不如直接自殺算了，哼。”
自四面八方向著事發中心匯聚的力量之中，玲幽幽的話語顯得格外蒼白。
“第十一小隊注意！封鎖C區的出入口！不要讓任何一個人從里面出入！”
擴散的戰火雖然並沒有完全影響到雅米瑞格的每個角落，但是，來自前線的消息卻始終不斷地經由各種方式傳播到後方範圍之內。
雖然伊卡諾弗的攻勢有所減緩，然而，倉促之間調度而來的防衛兵力與早已打下伏筆的兵力相對，終究還是顯得有些獨木難支。
瓦爾基里本身的城市屬性，也很難讓它輕易回避開重要據點的身份。
而看起來，伊卡諾弗人並不準本在這種問題上耽擱太多時間。
當齊整的艦隊身影出現在地平線之上時，所有人都明白，這個時刻已經無可推卻了。
“即便冒著被鉗制的風險也要強行打下這里，伊卡諾弗都是瘋子嗎？”
瓦爾哈拉可不是缺乏保護的邊境城市，這里已經可以算作雅米瑞格的準腹地區域，四周同樣有著工業城市作為支撐點。
換句話說，一旦戰局不利，那麼突入的部隊反倒是有著遭受三方向夾擊的風險。
“究竟會發展成什麼樣子呢……”
無視了刺耳的警報，利昂眯起眼楮，視線在已經轉入作戰高度的守衛艦隊和伊卡諾弗艦隊之間掃射。
雖然因為距離略遠而無法完全看清，但雅米瑞格的主力艦隊之中，明顯有三個比之其他更為龐大的側影。
“沒見過的類型……是為了決戰準備的秘密武器？”
“利昂，很關心這個呢。”
利昂身旁，希娜同樣仰首注視著天空中的情景。
“害怕嗎？”
如果說逼迫眾人離開的初次戰斗發生在黑夜中，而無從看到全貌的話，那麼，現在的場畫面便是真真正正地將戰火的痕跡投射到了所有人眼底之中。
“……”
希娜微微有些愣神，而後給出了一個頗為意外的答案。
“我不知道……如果按照通常的想法來看，應該害怕吧。可是，就算害怕的話，只靠我自己也什麼都沒有辦法，對吧？”
完全無法反駁。
對于不存在扭轉力量的普通人來說，即便了解現實，也什麼都做不到。
即便看到結果，也無力去修正。
所以……或許還不如完全忘掉這一切，完全忽視這些東西，心理上也許反倒更容易獲得接受感。
希娜自己或許並沒有考慮到這麼多，但少女下意識之中做出的回應，某種意義上是最正確的也說不定。
“站在外面的話，如果被流彈砸到可沒人會同情哦！”
“你覺得倉促之間修建的掩體能擋得住主力艦炮的直接轟擊？就算是流彈但效果和前者也沒差哪去吧。”
“咕！”
在自己熟悉領域被擺了一道的艾莉姿發出了不甘的聲響。
非永固工事對付一下小型炸彈之類的玩意或許還湊合，面對大口徑主炮的直接轟擊……防護效果怎麼樣先不用論，起碼里面的人是不用為自己沒墓穴擔心了。
坦白的說，遠距離觀看艦隊之間的炮擊戰完全不存在任何能夠叫人熱血沸騰的畫面。
由于火藥武器並不發達的緣故，哪怕是艦隊齊射也沒辦法形成壯麗的火焰禮花。
自遠方眺望，雙方的艦隊上猶如蒼蠅般飛出一些小黑點之後，剩余的也就只有不時從艦船各部噴發的乳白色蒸汽還標志著這些大塊頭的運行。
不時地，高速運動的艦船上回猛然炸開一團灰黑色的煙雲——那是被擊中的標志。而遭受到攻擊的目標或是完全無視攻擊般繼續運動，或是拖著濃濃的黑色尾跡離開編隊之中的航線，更有甚者在遭受到攻擊的瞬間便炸飛成漫天碎片。
另外還有一點值得關注。
雅米瑞格艦隊中的三座大塊頭，它們每次的射擊並非彈出大量蒸汽，而是整整齊齊的十數道明黃色直線軌跡。
——那是魔法武器的象征。
眾所周知的是，由于魔法能量釋放威力與控制力消耗不成正比，一直以來都沒能突破蒸汽動力的壓制只能屈居二級或者三級武器的地位。雅米瑞格的三艘新式戰艦，幾乎就是標志著桎梏被擊破的曙光。
以這種狀況，假設發動入侵作戰的前提是已經得到這種武器開發完成的情報的話，那麼伊卡諾弗的攻勢便能大概解釋清楚了。
在雅米瑞格完成換裝，獲取艦隊的優勢之前，摧毀掉這個潛在的威脅。
雖然數量不多，但三艘新型戰艦的火力精度高的驚人——幾乎每輪齊射之中，被集火瞄準的目標身上都會蒸騰起道道黑煙，稍微運氣不好被打中要害的更是直接化成了燃燒的火球旋轉下墜。
為了抵御輕型魔法兵器而搭載的立場系統完全無法抵御主力等級的攻勢，哪怕對面的目標是主力艦也不例外。
“完全beam兵器先行量產化麼……總感覺像是大範圍配備米加粒子炮的 翁與聯 之間的愛恨糾紛啊。”
“你在說什麼？”
利昂的竊竊私語並沒能瞞過旁邊的艾莉姿。
可惜沒有相關記憶的少女完全沒能搞懂前者話語中的名詞。
“該不會又是那些街面上流傳的里面杜撰出來的東西吧？”
就某種意義上，艾莉姿猜的還真沒有錯。
那確實是街面上「流傳」的情節，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流傳」的具體位置。
不管怎麼樣，腳下的大地之上，肯定不會出現林有德這種生物的！
PS1︰我們把林有德綁起來吧？
PS2︰所以說炮戰這種玩意遠看不好看近看死得快，好糾結……
PS3︰66666666……以上幾個字請自行揣摩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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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武器能夠改變戰爭的走向嗎？
如果是小規模的局部作戰，或許可以——然而在正面戰場上，沒有達到戰術級別的影響力，想要憑借一己之力改變什麼，全都是痴心妄想的行為。
阿 羅還被雜兵一槍秒了呢！
言歸正傳。
三艘新型戰艦的確威力強勁，但伊卡諾弗的指揮官也不是傻瓜——很快地，幾乎四分之一的火力全部投射到了這片區域之中。
十數輪炮擊過後，即便實彈武器的命中率並不怎麼盡如人意，三艘新式戰艦的一艘也已經開始被烈火包圍，剩下的兩艘里也有一艘拉出了長長的黑煙，明顯遭到了重創。
“戰局不利……”
艾莉姿雙拳緊握，死死地盯著天空的景象，至于呼叫其他人躲進地下的事情早都被丟到不知何處去了。
“還是數量不佔優勢，到底都是怎麼搞的！”
然而這就是進攻和防守之間的區別。
所謂的天時地利人和，進攻方永遠可以選擇在什麼地方，什麼時間開始自己的行動，而防守方通常擁有的也只有地理優勢而已。
在主戰場已經被轉移的今天，似乎防守方就連這點東西都已經失去了。
“從附近征調部隊的話，同樣也得冒著防御下降而被擊破的風險不是麼？”
“即便是這樣……”
艾莉姿並不是傻瓜。
有所取舍才是戰爭的真相，一味將有限的兵力平攤到所有地點，除了被各個擊破之外幾乎不會有另外的結局。
“那些船想做什麼？”
在利昂的視野中，雅米瑞格艦隊中的一些船影——從體型上來看像是巡洋艦——突然脫離了隊列，轉而開始急劇爬升機動。
攻頂戰法對于戰艦來說原本就沒什麼意義，特別是對巡洋艦的主炮更是如此。
“要執行自殺式襲擊麼？”
另外一邊，艾莉姿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手里的帽子擰成了麻花。
“有什麼東西從船上放出來了！”
就像是隨風飄散的柳絮，有什麼閃閃發光的東西正在從其中飄散出來。
“那說不定是……克洛琳她們。”
就像在驗證利昂的話語一般，那些閃閃發光的機甲雖然有部分在半途中就被擊墜，然而更多的部分則張開顏色各異的防護盾擋下了輕型對空火力，而後……
一擁而上的後續身影迅速切入了對面的陣型之中。
很快地，那些方才還在噴吐火力的戰艦全身上下開始各處冒煙，活像是被打成篩子般的餐具——有些更倒霉的干脆在一次大爆炸中丟掉了大量戰斗力。
與普通的機甲相比，擁有魔法才能的人強化過的機甲破壞力明顯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從未遇到過這種突擊方式的伊卡諾弗人頓時陣型大亂，這使得不少地方更加被趁虛而入，戰損率短時間之內急劇上升。
然而……
機甲畢竟是機甲，哪怕是強化過的機甲，其防御力也不可能有多高。
最初的慌亂過後，伊卡諾弗的艦隊執行了一項堪稱喪心病狂的舉動。
他們對著自己的戰艦用副炮展開了火力網。
誠然這會對一些結構造成損害，但副炮的威力並不足以撼動戰列艦的主裝甲帶，最多也就是打出點凹陷或者痕跡而已。
但穿梭在戰艦之間的機甲就倒了大霉。
在密集的霰彈洗禮下，不少機甲當場被打的凌空爆炸，而勉強使出防御法術的那些也不過是多堅持了幾秒鐘而已。
無法閃開攻擊的飛行裝置在CIWS前就是活靶，這並不是鬧著玩的說法。
「咻——！」
或許是被突然而來的部署搞得心煩意亂，三顆黃色的信號彈在伊卡諾弗艦隊上空冉冉升起，原本一字排開的炮戰陣型很快開始向更加接近環形的對空迎擊用陣型變化。
雖然在火力密度上會稍微有些下降，但立體防御能力卻得到了提升，在面對有著地利的雅米瑞格艦隊時並不會處于劣勢地位。
相應的，伊卡諾弗人也不會傻到在沒有肅清天空中的威脅之前便進入地面火力的範圍——雖然對空武器威力不足是事實，但也不意味著有人願意挨上那麼幾下啊！
“看起來，今天是不會暫時繼續下去了。”
艾莉姿嘆了口氣。
“轉入防御態勢的艦隊無疑抱著把我們的防衛力量拖住的打算，但也沒什麼好辦法直接消滅對方……”
“那麼，夜戰呢？即便剛才的行動中損失不小，但戰果也是顯而易見的吧？如果趁著夜色使用那些機甲奇襲的話，誰都不敢保證能像白天一樣完美的擊退掉！”
空戰也好，陸戰也好，一艘戰艦能夠攜帶的彈藥總歸是有限的——雖然用在魔法武器上稍微有些不正確，但長時間的作戰依舊會大幅削減戰艦能夠運用的機動力量。剛才長時間的炮擊作戰中，雖然副炮可能彈藥還算充足，但雙方的主炮早就傾瀉了相當分量的危險品出去。
而在黑暗的掩護下進行戰斗，除非貼近到相當的危險距離，否則盲目的攻擊除了浪費人力之外幾乎沒什麼其他作用。
特殊部隊的機甲可不一樣。
原本目標就很小的這些戰斗單位在有著環境掩護的時，能夠充分發揮出自己的隱蔽性，並且依靠搭載者的魔力對目標裸露在外的動力系統——通常是尾部——進行嚴重打擊。
“嗯……你說的有道理。但是，如果我是伊卡諾弗的指揮官，在遭受了白天的突襲之後，一定會保留警戒力量來防止這些事情發生。”
情不自禁進入分析模式的艾莉姿干脆用幾塊面包展開了戰棋推演。
你看，只要抓到各個角色的特性，其實想要調……教育還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嘛，前提是那些特殊機甲部隊的成員還有戰斗力和再出擊的欲望……）”
白天被對方一頓敵我不分的亂炮打的皮開肉綻不說，光是那些機甲部隊構成，就讓利昂很難想像他們能夠短時間之內調整回來再度出擊。
“希望……他們不會有事吧。”
宛如自嘲般的低聲哼哼了幾句，利昂自己都覺得沒法對夜襲這種結局報什麼希望。
戰爭之中，除非能完全不和這份火焰攤上關系，否則的話，沒有人能從中幸免……即便有，也只是早晚而已。
PS1︰所以說安安穩穩賣萌什麼的……想多了吧
PS2︰曾經我說過，如果某盤300贏了就先不死人，所以這里原本要死的不死了
PS3︰書友露（死）面（黑）計劃V2，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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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色的掩護下，原本很多不能做到的事情變成了可能。
比如說，夜襲這種動作。
——想成奇怪場景的人先自行去面壁！
也不知道攻守雙方是不是達成了什麼默契，火光幾乎在雙方的集結地附近同時燃起，隨後帶著大量嘈雜的聲調擴散開來。
似乎是驚訝于後院起火的事實，對峙雙方在處理完自己內部的問題之後，完全沒有更進一步動手的意思，看起來是要將決戰放在白天進行。
利昂原本也是這樣想的，直到一樓的樓梯附近傳來一陣悶響。
“有賊？”
部分召喚出裝甲作為盾牌頂在身前，某人盤算著是不是等下見面先不要打招呼，直接一發炮擊打上去讓目標腦袋清醒一下比較好。
反正如果運氣正常，大概會直接解決戰斗吧。
“什麼情況？”
幾乎同一時刻，艾莉姿刻意壓低的聲線在利昂身邊響起——雖然過道內的光線相當暗，但從前者的姿勢來看，似乎已經把常用的手槍抽了出來。
嗯，或許踫上艾莉姿還會好一點？
畢竟被手槍和光束炮在身體上開個洞，這體感絕對是不同的級別吧……
“別緊張，是我！”
一團燈火在樓梯上亮起。
借著搖曳的光影，利昂能夠看到其後醒目的紅色發梢和……另一個身影。
“克洛琳？”
這聲音讓原本嚴陣以待的兩人不免楞了一下。
“雖然大半夜的跑過來感覺不太好，不過呢，在這里我能找到的也就是你們啦。總而言之多擔待一下吧。”
——原來還知道破窗而入什麼的屬于違法行為麼？
“不，到底是什麼情況？”
按照常理考量，現在面前的兩位可不該出現在咖啡店里。
而且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大概還能借著克洛琳手上的火焰看到前者衣服的破爛模樣——即便因為白天的戰斗有所破損，也不至于現在還搞到如此狼狽。
“因為……是啊，白天的那個時間你們有在看嗎？”
克洛琳的聲音中有著壓抑不住的未名情緒。
“僅僅是一次戰斗……四分之一的人就已經損失了，剩下的或多或少也帶著輕重傷，在這個狀態下根本沒可能繼續！那群白痴居然說什麼「不出擊的話就全都處死」，「反正也不過是失敗的試驗品」，我可是最討厭這種付出努力卻得不到任何回報的結局……啊！”
“噓……小聲點！你想引來其他人嗎？”
利昂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所以，剛才的那場騷動也是你的杰作咯？”
“沒錯！如果說不管怎樣都會迎來最終時刻的話，那麼，最起碼在這之前我要做點更有意義的事情才可以……”
少女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危險的氣息。
如同被高熱包圍般，克洛琳重重地喘了幾口氣。
“比如說，給某些人一點小小的「建議」，並且順便讓那些沒有必要在這種狀態下送死的人帶走，就是如此。如果是這個孩子的話，這里……這里不是她應該死掉的地方，所以不管最後會怎樣都好，我啊，絕對不能接受呢。”
“我們，我們不能給……其他人……添麻煩的……”
藏在少女身後的約詩雅終于弱弱地開口了。
“吵死了！送死什麼的叫我們去就好！你根本就不適合這種地方！”
面對同伴的微弱抗議，克洛琳眼角飛起一道及其不耐煩的色彩，聲音也尖利起來。
但是話說這個反應，果然還是傲嬌了吧……
“總而言之，這家伙就拜托你們藏起來了！”
很有氣勢地將約詩雅往利昂手里一推，克洛琳轉身就要往窗戶外面跳。
“給我回來！”
雖然手臂長度不足，然而炮管足以讓利昂完成一個「摔絆」的動作。
裝了逼還想跑……啊不對，是立了FLAG還想走？
門都沒有！
“所以你這家伙是準備自己跑回去送死，然後叫約詩雅帶著那樣的心情繼續活下去？到底在想什麼……艾莉，能把這兩個家伙暫時藏起來嗎？”
“當然！我絕對不能接受送死這種低級的指揮方式！”
“可是會給你們……”
“吵死了！現在按我說的去做！”
艾莉姿粗暴地抓住約詩雅肩膀，反手將後者推進了某個房間——利昂的。
“發生什麼了嗎？”
睡眼惺忪的聲音響起，希娜端著小小的燭台出現了。
“現在那個不是營業時間。”
——隱藏屬性其實是起床氣麼？
“對了！都是你們胡攪蠻纏的錯吶，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好不容易脫身的克洛琳忽然臉色一正，目光直射向所有人。
“你們趕快想辦法撤離吧。這座城市，已經守不住了。”
“什——”
在艾莉姿準備吐氣開聲的瞬間，利昂緊急捂住了前者的嘴巴以避免耳膜受到荼毒。
稍微有些忙中出錯的是，這次成功的侵襲連同少女的鼻子一起封在了里頭，于是差點被憋死的艾莉姿當然毫不客氣地咬了下去。
“是我不小心听到的。因為面對的軍力實在太多，好像他們要把這座城市變成……磨盤，最大限度的增加對面的傷亡。”
說完上面那段話後，克洛琳馬上就換成了「別看我，我就是個雜兵，不知道更多信息」的標準表情。
作為誘餌，瓦爾哈拉倒是絕對符合全部條件，牢牢吸引住伊卡諾弗軍隊的腳步也沒什麼奇怪的。
然而……
所謂的磨盤，並非每次都能將其上的材料化作齏粉。
某些時候，磨盤本身碎裂掉，也不是不可能的結果。
“喂，該不會是你被人發現在偷听所以才跑路的吧？”
考慮到始作俑者的性格加成部分，利昂突然覺得，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當然不可能。這可是用唇語這門高深的技術才搞到的。”
好整以暇的克洛琳翹起二郎腿——作為女孩子而言，她的整套動作可完全算不上優雅。
“我還要提醒你們，現在我們可是逃兵呢。就這麼把我們留下來的話，如果遇到麻煩也說不定呢。”
“……”
要不是看在不能搞出骯髒的……咳咳，不能搞出太大動靜的前提下，利昂真想抽出自己那不知道是不是意大利炮的玩意來上一發。
“只要那些人還不是傻子，就不會在被包圍的局勢下坦然宣布有逃兵這種東西存在……除非他們純粹就是想把局勢鬧成泥潭！”
戰時也好，平日也好，維護自己管轄區域內穩定都是一大要事。
特別是在眼下這個時期之中——如果身為城市防御體系的軍隊席位都出現恐慌和退縮的情緒，對全體普通成員有著怎樣的影響也可想而知。
被抓到的話肯定沒有好日子過，但是在局勢尚未惡化到某個程度之前，某些東西還是會被放在一旁等待的。
“不過沒關系。這座城市的地下為了工業化和軍事目的，有修建過大量設施——雖然其中部分已經被廢棄了，但想找到些無人的掩蔽所還是不成問題的。”
“……在還沒到那種地步之前停手。”
剛才應該提到，「為了軍事化建造」的原因吧？
按照一貫的尿性，貿然闖入的話，90%以上的結局肯定會撞到「原本不該出現」的巡邏人員，然後再以腦洞大開的方式不斷進行下去……
PS1︰高達站立于大地……然而我們沒高達。
PS2︰話雖如此，為了行走在天空，一艘船還是必備的玩意。總不至于靠11路或者真的水面航行吧？否則某些描述就變成了「兩個月過後」等等，然後掐指一算除了水上漂之外什麼都沒干……
PS3︰說真的現在我挺想要獨眼巨人系統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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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爾哈拉的局勢已經變得越來越膠著。
一方面，雖然守軍一次又一次的擊退了伊卡諾弗的進攻，但自身的損害也相當慘重，三艘新型主力艦現在也只剩下了一艘還擺在明面上發揮效用，其他舊式艦艇也同樣好不到哪里去。
另外一邊，由于畏懼于地面的支援火力，伊卡諾弗在戰斗中始終有些顯得束手束腳，加之艦船損失也相當驚人的緣由，推進速度一直上不去——雖說能夠讓重傷的艦船返回後方進行修理並調來支援，但比起原地開維修班組的雅米瑞格氣勢上明顯就差了那麼個等級。
但是，這個被克洛琳稱之為「泥潭」的區域，現在也快要顯出結果了。
有鑒于城市的屬性，戰術意義上，不論如何雅米瑞格都不可能放棄這個重地所在，特別是在閃擊戰已經變成拉鋸戰的現在更為如此。
隨著交戰的地點越來越向城市內部靠近，爆炸和武器的尖嘯聲也變得清晰可聞，最直接的反映就是街道上的人流的稀少——往日里還算繁華的大街小巷現在幾乎看不到什麼活動的身影，吱吱嘎嘎的各式工坊也只剩下面粉坊外三組泛著青色光澤的氣缸還在一刻不停地上下伸縮，孤獨的白色霧氣豎立在街區中部，倒也算是風景的一部分。
“這樣下去的話，陷落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這幾天艾莉姿的臉色都很不好——活像是親戚來的時候著涼感冒然後又喝了兩大杯透心涼的薄荷茶一樣。
“所以你準備拿起武器上前線麼，大小姐？然後落得個兵敗被抓的下場？最後再在那些「嗶——」和「嗶——」之類的場景中了卻余生或者自行了斷？”
“你這家伙能不能有點羞恥心啊！”
明顯下限值還在正常範圍內的艾莉姿面對克洛琳時，基本上都處在被吊打的命運之中——特別是在單純的嘴皮子斗爭上。
“艾莉——”
“我，我知道啦！”
少女在利昂的目光中氣呼呼地坐回椅子上。
“咦——”
縱使克洛琳語調嚴重上挑，眼角也配合著同步做出高挑的儀態，擺明了就是在開群體嘲諷術，艾莉姿也勉強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前提是要忽略掉下面那塊被抓的皺巴巴的桌布一角。
「污——」
熟悉的警報聲再度回蕩在城市上空。
“又來了嗎？”
距離窗邊最近的利昂打算眺望一下「來訪者」的進軍幅度，然而回蕩在城市上空的聲響卻打斷了他的動作。
「所有居民請注意，請立刻進入距離最近的地下掩蔽所，以防被接下來的戰斗波及。重復，所有居民請注意，請立刻進入距離最近的地下掩蔽所……」
機械的聲音在街道上回蕩著，盡力驅逐著城市內的寂靜感。
宛如響應著無聲的召喚咒語般，咖啡店不遠的一處路基緩緩向上翻起，將掩藏在其下的齒輪和黃銅色的活塞暴露在清晨的空氣之中。
「 嚓」
行程抵達終點的齒輪發出脆響，自卡尺和卡尺之間的夾縫中噴出兩股蒸汽後停滯不動，大張的開口如準備吞噬的深淵般冷冷地對著天空。
嗯，如果這個時候剛好有一顆偏離了目標的炮彈掉進去，然後好死不死的所有人員都已經撤離下去，那就神作了。
“啊咧？這里居然也有出口，看來這座城市隱藏的秘密還真的不少呢。”
克洛琳的語氣就像在說「今天的 客也是一樣污」。
“你們到底跑了下面多少地方……”
如此態度不得不讓利昂懷疑，究竟目標是不是平日里的時間都花在了這種地方而不是其他更為「正常」的條目之中。
“如果真的是掩蔽所的話，大家還是躲下去吧！這樣總比在地面上遭受流彈來的好！”
即便再怎麼偷工減料，好歹也是支撐著地上諸多建築的通道結構，其堅固程度與私搭亂建……我是說拿來貯藏東西的地窖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掩蔽所啟動的時間並不超過十分鐘。
在交戰的炮火閃爍之前，那些翻開的通道蓋板很快在齒輪的摩擦聲之中重新翻回原處，只留下更加空曠的街道面對著天空。
“這個地方嘛……”
進入地下掩蔽所之後，克洛琳並沒有急著像其他人那樣按照通道中的指示標志前往預定區域，而是趴在幾根管道前面看了起來。
“小約，來看一看這上面的編號是什麼——”
“原來你不知道啊！”
“原來你不知道麼……”
利昂幾乎是和艾莉姿同時展開了吐槽。
“？”
希娜的反應明顯要平靜許多——少女僅僅微微側過腦袋來表達自己的不解。
說起來，「側過腦袋」這個動作其實配合上眼神和其他背景，其實能表達的意思還真的蠻多的，最起碼兩位數是絕對做得出來！
等等。
這樣算的話，以後要讀取肢體語言可不能僅僅依靠外在的表現判定，恐怕還得加上肢體語言作者的了解程度才能決斷……比如說希娜好友四級六級八級什麼的……？
“那個……我們，現在是……46區，然後……這里……”
約詩雅抬起手臂，食指從袖口處露出一小段。
“那邊……48區和47區，然後，嗯……這里……這邊是……51區……”
“都是什麼莫名其妙的編號順序？”
“反正都是些廢棄的地方，不用在乎。”
克洛琳毫不理會某人的疑問。
“要不然你還真能跑進來避難不成？我們走這邊。”
少女手指的方向與通道的指示器完全是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
“等一會……先說清楚這邊到底通向什麼地方。我可不想沒頭沒腦的跑到哪個危險區域然後被便當掉！”
即便看起來這些地段都長得差不多，但利昂可是非常清楚，目前的狀況就好比在解謎游戲中遇到的岔路口，選擇正確自然一路順風，選擇錯誤嘛……恭喜開啟S級難度和E級收獲的副本入口！
“這邊啊。這邊我們也沒去過。不過，按照地下排布的分布來看，應該是52區。”
這次克洛琳倒是沒有向外人求助。
嘛……雖說進入一個完全未知的區域依舊很可疑就是。不過，有鑒于隊伍中兩名額外成員的身份問題，能夠盡量少的接觸到其他人的路線依舊是最佳選擇。
“明白了。但是，為了應對某些意外情況，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進入戰斗準備狀態吧。”
隨著利昂的話音落下，除約詩雅之外的所有人都開始了動作。
就連平日總是一本正經站在吧台後方的加萊大叔，也不知道從哪摸出了三把黝黑的匕首夾在手指中央，蛋拳背在身後做準備投擲狀。
“（呃……不能吐槽不能吐槽不能吐槽……）”
畢竟NPC變成戰神什麼的，這也不是沒有過的經歷……某人穿越前的某個游戲至少是這麼說的。
「我禿了，也變強了」
PS1︰我要上船！
PS2︰52區這個東西應該還有人知道……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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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哪怕平時看起來再奇葩的家伙，總歸也會有那麼一兩手的技巧可言。
比如說，走了沒多遠，拐彎處遇到的沉重金屬閘門阻礙了通路時，克洛琳就漏了一手。
通常情況下，進行迷宮探索時遇到帶鎖的東西不是請盜賊找專業工具，就是干脆直接摸鑰匙猛捅，但少女卻選用了更加暴力的方法。
燒。
不管是什麼樣的物理結構鎖芯，哪怕門板四周都已經層層加固用以防止通過縫隙切割，鎖眼始終都是最脆弱的部分，沒有之一。
而克洛琳就這麼在指尖上冒出道火花，然後用與盜賊如出一轍的姿勢左通通右通通之後，在悠長的氣體泄露聲中，原本堅固的門扇順著軸承的力量向外滑開了。
“那是什麼技巧啊？！”
艾莉姿眼楮瞪得老大，一副見鬼的模樣。
講道理，比起利用火焰的奇葩開門方式，利昂倒是對少女口袋里那包淡黃色的不明方形物體比較感興趣。
“這種門都是用蒸汽管道作為增壓的鎖匙。所以只要這麼「啪」的切斷供應，阻隔就和廢物沒什麼區別了，明白嗎？”
這種「傻了吧哈哈哈」的表情，還真的是……挺欠打的感覺。
“艾莉，你不知道這些裝置的原理？”
趁著克洛琳滿臉得意，視線亂掃的時候，利昂悄悄俯下身子湊到了正散發著「不爽」氣息的少女耳旁。
“人家之前沒關注過類似的東西嘛……”
雖然情緒並不高，但艾莉姿還是好好回答了某人的疑問，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鬢角已經差不多到了能夠被呼吸吹起來的距離。
“不過，今後一切可能接觸到的東西都要研究才行！”
——精神恢復的倒是挺快。
“等一下……之前說過這里是廢棄區域吧。”
利昂停下腳步，手指在黃銅色的地板上劃過一道相當長的距離後舉到眼前。
“這塵土的數量可不像是被廢棄過後的模樣。”
有過空置房間，書櫃或者其他什麼類似場所的人應該有印象，即便是大體上嚴格封閉的空間，久而久之也會在底端淤積起大量灰塵。
縱使是被宣稱「廢棄」的地下區域，其通風設施也沒有被從中截斷——那麼利昂手指上的灰塵痕跡為何只有很少一條細線便成了相當值得考量的問題。
此外，不管天花板旁邊曲折蜿蜒的管線也好，還是通道中央魔力燈具的照明狀況也好，都保持著大致光潔的模樣，與「廢棄」兩個字帶給人的印象始終相去甚遠。
要知道在這種時刻里面，如果搞到什麼「擅闖重地」之類的fg，直接變成死後談什麼的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啊。
“（如果是遭遇戰的話，還是速度比較重要吧……）”
在其他人沒有察覺的狀況下，利昂左臂上的裝甲下方從黑洞洞的兩個射擊口變成了蜂巢狀的加特林。
雖然不知道能否那麼快的就派上作用而已。
“……Clear。”
艾莉姿低低的吐出幾個字母，將某種薄膜快速從地上卷起。
在通道拐角處，使用鏡子反射的方式觀察對面確實是常見手段，但相應的，反光和異物的存在也會暴露自己行跡。
因此，為了最大程度掩護行動軌跡，所產生的結果就是艾莉姿袖口上的半條特殊玩意——通過將光在反射過程中扭曲的效果，即便是鋪在地面上的薄膜，也能起到類似潛望鏡的效果，而且隱蔽度比原始版本好了太多。
在不反光的情況下，想要從遠處看到地上那一層透明的膜狀物，這對眼力的要求不是一般二般的高啊……
少女的話音余韻依舊在空間中回響，腳下的大地卻震動起來。
“這個距離，防線快被突破了嗎？可惡！如果不能趕緊找到更深處的掩蔽或者出口的話……”
艾莉姿話音未落，一陣劇烈的震動突然爆發了。
就好像有無形的大手在攪動般，整條通道都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聲，管道被擠壓，變形，在閥門處崩裂，高壓空氣泄露帶來的「嘶嘶」聲不斷侵蝕著所有人的耳膜，沖擊力帶來的波動更是直接把所有人甩飛。
“不許看——！”
唯一穿著短裙的艾莉姿非常不幸地被搞成了頭下腳上的姿勢。
然而並沒有誰有那種閑心去觀賞少女的�逑 屠棟滋蹺頻男】憧悖 綰臥諫硤迨 タ刂頻那榭魷戮×坎揮昧匙諾亍 饈賈帳歉鑫侍狻 br />
利昂要稍微走運一點，在震動傳來的瞬間直接裝甲化而只被拋飛了幾十公分的高度，落地自然也是最快的。
“嗚誒……”
與艾莉姿裙擺飛揚的模樣不同——前者起碼在空中還完成了翻騰一百八十度接轉體落地的高難度動作，直接撞到利昂身上的約詩雅才是最大受害者。
要知道某人的裝甲可不是擺設，起碼的防御力在那里擺著，而用嬌弱的鼻子啪的一聲貼上去，所帶來的後果嘛……
“好疼……好可怕……”
少女水藍色的長發披散在肩膀上，眼中的淚水混合著被擊飛的塵土一起啪嗒啪嗒直掉。
“啊，那個……”
注意到利昂的視線征集中在自己這里，哭鼻子的少女頓時臉上泛起一陣暈紅，手忙腳亂的試圖擦掉眼淚，然而卻在未果的情況下把自己弄得更髒……然後就這麼直接哭了出來。
“喂喂，別哭啊。”
利昂的手掌覆蓋上那抹水藍色，輕輕撫摸著。
如果不是突然揉臉什麼的可能會進一步加重事態，可能更直接的方法會比較好吧？
“對……對不起……”
透過頭發之間的縫隙，約詩雅抽泣著傳出了道歉的聲音。
還好少女平時的膽小怕事是絕對出名的存在，否則這幅光景倒是稍微，那個有點像事後煙之類的慣常安慰情景……
“沒時間尋找方向了。我們得越過這道門。”
克洛琳敲了敲牆壁的一端——如果觀察的不夠仔細的話，大概也只會把手指所在位置當成某種強化結構的花紋。
“退後點，這種東西如果不用高威力的火焰花點時間的話……”
“沒那個必要。”
利昂左手平舉，露出裝甲下方的射擊口。
“只要切開的話，這東西應該沒有艦船的裝甲防御力高吧。”
暗銀色的牆壁在光束的攻擊之下，能堅持的時間貌似也並沒有比之前那艘倒霉的驅逐艦長到哪里去。
等到射擊產生的熱度和煙霧褪去時，原本堅實的牆壁已經變成了張牙舞爪的大型洞口，暴露出其後隱藏的空間。
那是比通道寬闊了數十倍的大型掩體。
“編號，N38-IX-300。測試準備中。請輸入本次預定的實驗流程。上次試驗已進行至H41階段2。”
一個毫無語氣起伏的聲音穿越了煙塵的籠罩。
PS1︰標題自重V2。
PS2︰最近某種學問還是相當流行的，不管什麼都能扯上一腿……
PS3︰嘛……估計下次，出的人都不會有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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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有人。
這是聲音傳來後，所有人心中共同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切。警衛嗎？”
全身上下籠罩著火焰的克洛琳從嘴角擠出一絲冷笑。
“如果這樣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里是……船塢？”
艾莉姿忽然發出一聲低呼。
煙塵後方，有什麼東西正在逐步顯露出自己的身姿——那並不是防御工事或者駐扎的軍隊。
而是佔據視野的，藍灰色巨大身影。
“（地下居然會有船？）”
即便不能看輕全貌，但這並不影響利昂分辨出擺在自己前方的究竟是什麼東西——雖然看起來這艘未知的飛空艦並沒有裝備武器。
令人在意的地方依舊很多。按道理，飛空艦因為其本身的機動性優勢，哪怕再不濟的狀態也是停留在地面上，或者是系留于浮空島嶼附近，絕對不會傻乎乎的停靠在這種地下封閉空間內被動挨揍。
“（這聲音是人工智能？）”
如果猜想屬實，利昂覺得自己恐怕得好好審視下異世界的科技程度——雖然蒸汽和魔法的世界貌似也沒法同原世界能有多大對比就是。
“N38-IX-300準備完成。”
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這艘不知為何被停靠在地下空間的飛空艇並沒有發出任何警報，反而從船舷一側垂下了階梯。
“嘶……陷阱的可能性？”
艾莉姿滿臉嚴肅的望著眼前的景色。
只不過，少女手中的手槍同全長接近兩百碼的船身相比，確實有那麼一點喜劇效果——這站著不動打上一天都打不穿裝甲的好嗎！
“不管是不是陷阱，現在也只有先試試再說了吧。最起碼，如果大地塌陷下來的話，呆在裝甲的保護下總比這里安全點。”
說實話，這是利昂第一次正經八百的踏上這種空中載具——艾莉姿的那艘船實在太小，就像岸邊的小舢板一樣沒什麼參考價值。
只是如果少女听到上面的評價，估計多半又會頭發都氣的翹起來吧。
“走這邊。”
在克洛琳面前，船體內部的空間就像是進了自己家一樣輕車熟路。可想而知的是，當年這貨還在特殊部隊中的時候肯定沒少干不務正業的事。
沒有細說，但利昂大致也能猜到，克洛琳帶路的方向大概就是艦橋或者類似的地點。
「嘩啦」
隨著少女雙手略點暴力的動作，橫亙在所有人前方的裝甲水密門轟然沿著門軸的方向朝一側甩開，將其後掩藏的景象完全暴露出來。
艦橋本身的構造倒是和利昂想像的差不多。
不過，似乎這艘船實在科技點點錯了方向的樣子——因為艦橋之內還有另一個明顯看起來和船沒什麼關系的東西。
白發少女一名。
不管是本體還是人形終端，又或者心智模型，總而言之如果歸屬于以上黑科技的話貌似也……挺帶感的？
“IX-300操縱者，琉璃，準備完畢。”
少女用缺乏起伏的聲調和貌似一成不變的視線注視著闖入自己視野內的人們，明黃色的眼眸中看不到半點感情的波瀾。
“哈？”
面對這種情況，艾莉姿臉上順價露出了「變傻」的神色。
“為什麼這里會有人？難不成是陷阱……該死，現在只有劫持人質然後想辦法撤退了麼？”
“笨蛋。”
自稱為琉璃的少女毫不客氣地送給艾莉姿一對白眼。
“咕！你，你這家伙，看來得給你點顏色看看……”
“別沖動。”
利昂一把抓住了艾莉姿的胳膊，轉向姿勢都沒變過的琉璃。
“那麼，介紹一下這艘船的基本性能參數吧。”
“……”
有那麼一瞬間，少女的喉頭翕動了兩下。不過，這種沖動很快被抑制回去，作為替代的則是黑色的筆記本被從空中丟來。
“……每次過來的人都一樣。”
琉璃的聲音非常低，如果利昂沒有和約詩雅交流的經驗，估計還听不清少女在嘴唇不動的情況下究竟在說什麼東西。
不過，當注意力轉而集中到那本看起來就很可疑的本子上面時，利昂也只能表示，拋棄其他的因素，雅米瑞格這幫設計師的腦洞水準依舊不小。
為了給新一代戰艦作為數據源，設計師們需要對艦體的整體結構做出實際測試。
然而全尺寸的艦體並不利于隱蔽性，所以戰列艦級別的艦體被縮水成原本的七成，看起來就像是放大過後的大型巡洋艦——但是，為了同步實驗新型蒸汽機的推進效果，作為巡洋艦的艦身又顯得太輕，于是原本預定給戰列艦使用的裝甲也就這麼全都裝了上去，總算是勉強和艦身尺寸有了比例關系。
不過以巡洋艦體積搭載戰列艦火炮，這種腦洞程度實在太大所以就連那些設計師都放棄了這種行為。而且說實話，武器的威力實驗什麼的，這個並不一定要實際安裝在船上才做得到……
所以，這艘船真的就像從外面看到的那樣，完全?沒有?武器裝備——當然安裝的孔位還在，只要有這個想法還是能實現的。
——他喵的就連 拉出門的時候都還有兩把破甲小刀啊混賬！
“……”
“沒有武器的話，就算勉強升空，也只會是比較耐打的靶子吧……”
艾莉姿的情緒相當低落。
“起碼還能跑路。”
利昂將本子一合，雙手攤開。
“總歸比坐落在地下的靶子要來的好不少。”
從琉璃的反應中能夠推測，為了不同設備和部門的測試需求，同樣也是為了匹配那些花樣繁多的接口，雅米瑞格人並沒有在這里設置任何的安全措施——當然或許和這艘飛空艇並沒有裝備武器也有關系，誰知道呢？
換句話說……
這船，誰都能上。
“要用這東西逃走？你確定你能駕馭這玩意？”
雙手在胸前畫出一個圓形，克洛琳的嘴角明顯帶著「想想體積差距」的意味。
“你想想剛才琉璃說的話……她所說的「啟動完畢」，並不是指自己，而是這艘船本身。所以明白了嗎？”
“什麼啊，原來是這個。不過，那也不意味著你能自己駕駛，撞到地上的話，那我還不如提前跳船跑路呢。”
“……就算是再大的船駕駛起來也只有速度高度和方向三個要素吧！不要說得好像那麼復雜好不好？”
最多就是駕駛一輛慣性比較大的車而已，三維的。
利昂在心中默默地補上了後面這句話。
相信這句沒有語音的文字能夠得到艾莉的共鳴——畢竟後者也算是親身體驗過的成員之一吶。
縱使眾人在那里雜七雜八地談論著各種事情，有些甚至完全和「正常」無法扯上關系，但耳聞了一切的琉璃卻完全不為所動，直到利昂將話語的目標轉向她。
“準備升空，然後轉向西北方，最大速度脫離上方的戰場。”
“了解。”
人偶般的少女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隨著引擎轟鳴聲的增強，束縛著這艘鋼鐵產物的頂板在齒輪的摩擦聲中開始向外滑行，將天空的顏色重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當然……
還有雙方交火時所帶出的，震耳欲聾的炮擊聲響。
PS1︰也別說武器後門什麼的……歷來高達動畫但凡有搶奪的，沒見過這系統能起作用，所以肯定就是沒有限制器。
PS2︰然而人家是搶高達，到這里成了搶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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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道理，雖然一艘巡洋艦的體積並不算小，但是在動輒十幾公里到幾十公里的交戰距離上，這點體積又顯得微不足道。
想想一下從地面上看到的大型客機，然後類比換算到同樣的交戰距離上，大概就能推算出這艘巡洋艦（暫定等級）的目視長度。
單純以逃跑來計算的話，現在的天氣倒是相當不錯——雨幕附帶的霧氣效果會讓雙方的視野大幅下降，而接下來不久即將到達的黃昏天氣則會令追擊變得格外艱難，畢竟在缺乏雷達的前提下，夜戰從來都是糊臉而非拉開距離炮擊的專利。
當然撞上己方單位這種烏龍事件，雖然數量不多，但也不是沒有啊。
“加速開始。2分鐘後到達最大巡航速度。”
琉璃淡然的聲音在船艙內回蕩著。
就像完全不關心這艘船將要駛向何方，也不關心船上的人的身份，或者腳下大地中其他所有人的命運，嗓音一如天空般空曠。
“居然還是個電波系的屬性麼……”
利昂的聲音壓得非常低。
“嘛，其實也挺不錯的，最起碼各種意義上都不會無聊了吶。”
雖然這樣說會有點讓人覺得污力滿載，但調……與三無相處什麼的，很大意義上都是豐富生活的舉動。
至于污什麼的，反正也污不過那十三個家伙所以隨它去吧。
“沒事，只要城市的防衛系統不對我們發動攻擊的話，跑掉是沒問題的……”
倚在舷窗上的艾莉姿嘴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
只可惜願望從來都是美好的，現實卻總是殘酷的，就好像 東老仙明明奶了又奶結果目標卻從口吐白沫逐漸進化到口吐鮮血乃至各種奇異物質的悲慘結局那樣。
沒錯，借著交戰產生的余波，瓦爾哈拉的防衛部隊確實沒什麼心思對己方陣地內升空的戰艦關注太多，但是……
這可並不意味著，二次的跑路計劃就能一路暢通無阻。
“1205方向，仙女座級2，射手座級1。一分鐘後進入炮擊距離。”
原本應當是類似于戰斗警報的東西現在已經完全被少女的話語所代替——然而不論如何，1V3這種事實上的不利局面還是存在的。
特別在于眾人腳下的這艘船上還沒有裝備任何武器。
“我們的速度能甩開這些玩意麼？”
從琉璃的眼色中得到否定的回答後，艾莉姿頭上的發飾都垂了下去——話說那玩意真的不是用來表示心情的耳朵之類的道具？
“所以……又要拜托你了麼……”
“無所謂。”
利昂抬抬肩膀。
對于這種事情，某人早就有了足夠的覺悟——即便再怎麼否認和不願思考，那些討厭的東西卻從來都只會越來越快的找上門，而且麻煩程度還要逐步上升！
稍微有些叫人不爽的是，這種覺悟其實是在無盡的游戲和動畫之中掌握的……藝術之類的東西雖然高于生活然而前面不是還有來自生活的標注嗎？
“請，請等一下……”
準備踏上通往上層建築通路的利昂衣服後擺被一只手抓住了。
“那個，請，請帶上我吧，我的話，也可以……幫助……的……”
約詩雅渾身顫抖著，就好像少女本身抓住的不是人畜無害的衣角，而是即將踏出自己洞穴，前去執行世界毀滅計劃的終極大魔王一樣。
猜到是什麼人搞鬼完全沒有問題，不過以利昂本身的想法來看，雖然帶個女孩子而不是拒絕好像很low的模樣，但前面琉璃也已經說過目標即將進入攻擊區間，而約詩雅起碼還有個不穩定的防御能力——不穩定是指考慮到少女可能會情緒化影響而不能正常發揮特殊能力的說法。
“我知道了。那麼，能跟的上嗎？”
利昂選擇性的無視了克洛琳在旁邊的口哨。
說起來，這家伙的心理素質還真是相當不錯，明明眾人的狀況不容樂觀卻還能有心思調笑其他人，該說是神經過于粗大嗎？
雖然體積龐大，但通向巡洋艦上層空間的通路卻格外簡單。
仔細想一想，如果純粹為了顯擺設計功底而把艦體內部的空間做的結構太復雜，以至于發生「迷路事件」什麼的，雖說事件的當事人是會受到嘲諷不假，但作為設計的始作俑者，絕對也會變成談資之間的一部分，不是麼？
「嘎啦」
通向外界的艙門在圓盤形的閘門扭動下向內展開，旋轉的氣浪頓時灌入這個封閉的空間之內，順帶著給艙門的開啟速度也做了個加速。
“抓緊！”
稍微有點強迫的手法，利昂把約詩雅頂在了自己身前，並且囑咐少女務必像樹袋熊一樣在腰上掛好——如果出現什麼吹飛的意外，已經被訓練出飛行能力的某人倒是沒什麼可擔心的，但後者可就不好說了。
“嗯……”
約詩雅的回應在風聲的干擾下猶如背景。
“那麼，在對方反應之前，優先干掉一艘巡洋艦吧。”
完全展開的裝甲開始最大限度的蓄積能量。
雖然利昂對各個國家的艦種剪影並不熟稔，但起碼的分類還是了解的。
反正除了那些奇葩的原型艦或者設計之外，體積越大的戰艦，戰斗力和武裝也越強這條真理始終像節操流失是不可阻擋的一般正確！
“（距離比上次還要近……）Fire！”
藍色的光之長搶再度劃破天空，直直扎向伊卡諾弗戰艦的同時，也將偷轉過身子的約詩雅眼前晃的一片亮白。
接觸到目標巡洋艦之前的剎那，什麼東西扭曲了光束的前端，甚至短暫停止了它的前行腳步。
黃昏的黯淡之中，隱隱約約能看到的是……類似于透明的，似乎有些像蛋殼一樣的物質環繞在巡洋艦周圍。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隨著無色屏障的破碎，去勢幾乎不減的炮擊長驅直入，給巡洋艦同樣在遠距離上來了一次華麗的對穿攻擊。
單從結果而言，這艘船的命運甚至比之前的老式驅逐艦還要悲慘。或許是因為龍骨遭受了致命的破壞，在遭到攻擊後不超過15秒的時間之內，巡洋艦便發生了解體，四下紛飛的船身碎片宛如夜色開始前的禮花。
OTK.
“準備第二輪射擊……”
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利昂將攻擊軸線轉向另一艘體積較大的目標。
但是還沒等冷卻時間結束，伊卡諾弗的艦首卻閃爍起了光芒。
“這什麼鬼反應速度——！”
倒吸一口冷氣的利昂迅速將裝甲反轉到身前，淡藍色的光幕一閃而過，同樣色澤的寒冰則瞬間包裹了某人周身。
說好的遭到突襲時強制獲得的「混亂」和「戰力下降」的debff跑哪去了？
也不知道伊卡諾弗的船是走了什麼****運，首輪設計的九道輕型光束炮居然有三分之二砸到了巡洋艦身上——好在戰列艦級別的裝甲還不會因為這點攻擊就失去效果。
但好死不死的是，一道光束正面蓋在了某人所處的位置。
“——！！”
光芒和熱量傳來，原本因為冰層而帶來的寒氣瞬間消失。好在輕型武器的威力有限，除了突破冰層防御順便把裝甲外層烤熱之外再無建樹。
“該死……”
深知自己防御力完全沒法和船相比的利昂明白，如果放任對方射擊，除了自己變成大地肥料之外估計不會有第二種結局。
“好了！第二發……去吧！”
重新瞄準之後，第二枚光之長槍撕裂了夜色，與巡洋艦第二輪的炮擊正面相撞後化成若干支更小的箭矢，將後者渾身上下到處都鑽的是窟窿眼。
嗯，還好這是飛空艇而不是水面船只，否則損管哪怕是U A金牌得主估計都不好使！
遭到重創的巡洋艦速度陡然降低，將被掩護在其後的另外一艘目標暴露到利昂的射界之中——看起來兩種艦只的射程差距還不小，最起碼從交戰開始到現在，後面的那艘船完全沒有嘗試過「齊射」這個動作。
“呼……好熱……”
快速射擊帶來的逸散能量讓利昂本身也開始蒸騰。
“如果是那些熱血場景的話，在這里肯定會高聲喊出招式名字，比如Divier之類的吧？”
不過預想而至的攻擊並沒有起到預定的效果——在射擊的一剎那，伊卡諾弗的巡洋艦突然做了一個強迫性的拉升動作，堪堪從射擊軸線上避開之後，帶著濃厚的煙霧完成了一百八十度大回轉，很快消失在夜幕的掩映之中。
大概是跑路了吧——利昂這樣想著的同時，感到雙腿之上傳來的陣陣涼意。
越過約詩雅頭頂望去，一小灘可疑的水漬在二人腳下的甲板上閃爍著暗色的光芒，並且由于風力姬的作用而向後方拉出了數道擴散的痕跡。
“（噫——！）”
PS1︰十二個BOSS必須有13人，這是真理……
PS2︰噫這話好像確實沒錯，最顯著的例子就是十二星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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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在人體陷入極端的緊張，恐懼，或者是因外界原因導致自身控制力降低時，肌肉會根據本能的反應做出反射。
有那麼一剎那，利昂還以為自己也和各路貢獻出py的好漢們一樣，由于初次踏上戰場或者其他什麼bb的原因發生了燃料泄漏事件。
但貌似，濕潤感只持續到小腿和膝蓋的交接之處……
想到什麼的利昂再度偏轉目光，終于在約詩雅的裙擺之下同樣發現了晶瑩的色澤。
“那個……沒事吧？”
“嗚……啊……嘶嘶……”
約詩雅的嗚咽聲在風中擴散開來。
所謂風吹屁屁涼，大概就是這種感覺——當然對當事人肯定不是什麼美好的體驗。
“對不起……對不起……”
當巡洋艦的炮擊與二人的防御正面相撞時，雖然未能造成什麼實質性的損傷，?但撲面而來的恐懼感依舊牢牢佔據了這只蘿莉的心靈，于是在這種尷尬的地方非常羞恥地尿了一褲子……
啊，更準確的說法是尿了利昂一褲子，畢竟約詩雅穿的是裙子。
“對不起什麼的等等再說，先進去。”
站在外面喝冷風可不是什麼好選擇。不過，看著約詩雅死死抱住自己腰間的模樣，利昂也能猜到現在的少女八成不會有「邁開腿」的打算。
于是某人很干脆地直接將約詩雅抱了起來。
少女的身體又輕又軟，抱起來和抱個枕頭感覺沒什麼太大的區別，但給人的心理感覺可比枕頭好得多。
“乖，乖，別哭了。”
就像是哄小孩一樣，利昂輕輕拍著約詩雅的後背。
“這個是正常情況，而且也不會有別人知道，所以沒關系的啊？”
“咕……唔……”
少女的身體因為哭泣的原因而輕輕顫抖著。
然而完全沒什麼經驗的某人也只能用連續的撫摸和拍打來安慰目標而已。
“好一些了嗎？”
從手中的觸感，利昂大致可以感覺到約詩雅慢慢平靜下來的情緒。
“嗯……對不起……那個……已經，可以放我……下來了……”
基于這樣那樣的原因，約詩雅到現在為止脖子還是一片火熱的粉紅色，完全不敢和利昂產生任何目光上的交集。
“剛才……實在是太害怕了，所以……”
雖然很努力地想要道歉，但不管怎麼說，約詩雅的實際歲數還在那里擺著（哪怕僅僅從外表計較也是如此）。
“能平靜下來嗎？”
利昂彎下腰，以便自己的視線和約詩雅大致處在平行的高度上。
“不行的話，我們等一等再回去也沒關系。”
“那個……請，稍微再等一下，好嗎……？”
看來剛剛發生的事情，還是稍微有些讓人難以介懷呢。
但就這樣讓約詩雅濕著回去也不是個事——況且還有被圍觀和對某人節操考驗的強烈風險擺在眼前，再者說利昂的褲子也濕了小半段。
“還是，脫下來處理一下吧……”
“……”
听到利昂發言的約詩雅錯愕了半秒鐘之後，從鎖骨向上，所有裸露出來的皮膚全都瞬間變成了粉紅色。
畢竟也是直接要求對方解除身上武裝的發言，再加之少女害羞的性格，哪怕是「啪嗒」一聲直接暈過去都是有可能的！
“嗯……我，好……”
約詩雅最終還是顫抖著點了點頭。
“那個……請，請轉過去……可以……嗎？”
啊，果然還是「好感度不足」的鍋呢——如果換成GAL場景的話，現在多半轉身的應該是約詩雅，然後在畏畏縮縮的動作中完成上面的動作並且順便奉獻一波福利吧？
听著後面悉悉索索的聲響，利昂腦洞中也同樣在跑火車。
“……可，可以了……”
約詩雅的聲音替代了衣料的摩擦聲。
“就放在這上面吧。”
召喚出裝甲的利昂回身時，目光毫不意外的落到了少女手中一小片藍白相間的布料和旁邊的白色絲襪與鞋子之上。
畢竟後兩樣物品同樣也在洪水事件中遭到了波及，不處理一下的話同樣會被看出來啊。
“請……請不要看……”
注意到某人視線的約詩雅又有向著鴕鳥進化的趨勢。
講道理，等一下要做的事情肯定是要被看到的，在這里害羞其實並沒有什麼卯月——明明更那啥的不是都已經發生了嗎？
“放上來吧，裝甲散熱的余溫還是沒問題的。”
伴隨著少女稍微有些僵硬的動作，除去鞋子之外的其余物件全都被約詩雅掛到了某人直接視線無法觸及的地方。
當然，稍微轉轉頭還是能一覽無余的。
“在這些東西干掉之前，還是不要赤腳踩在甲板了。”
“啊……那個，謝謝……”
一聲輕呼之後，被利昂抱起的少女羞紅著臉，將腦袋轉了過去。
裝是甲的溫度帶出的物理效果之下，利昂周身上下同樣也有那麼幾個位置冒出了淡淡的白色霧氣，看起來和那些小型蒸汽機運作時產生的特效沒什麼兩樣。
嗯，如果那些蒸汽機產生的真的是這些成品的話，大概，放到某些特定群體中的生意會變得相當出色吧？
“歡迎回來，辛苦了。”
在「意外」處理完畢後，回到艦橋的兩人最先受到的便是來自希娜的問候。
不過……稍微有些不太協調的樣子？
“現在不是在店里啊，希娜。”
雖然被這麼說並不討厭，甚至還有點淡淡的喜悅感，但總歸還是讓人感覺到某種時空變動的錯覺吧？
“……因為一時習慣……”
側過腦袋的少女目光指向地面，聲音帶著少許的吞吐感。
好可愛。
驅逐艦也好，巡洋艦也好，夜色中的S&D行為本質上來講和撞大運沒什麼區別，在目視距離之內沒有可見船只的情況下其實已經相當安全了。
“艾莉還有克洛琳，剛才炮擊的時候……”
暫時無視了希娜的小小窘迫，利昂將話題引向一旁，稍微描述了一下遠距離交火時的狀況。
畢竟巡洋艦什麼的，除了某些特殊強化過的型號之外，裝甲在重火力的面前和紙糊的也沒什麼兩樣，能莫名其妙的擋住攻擊實在是太奇怪了啊！
“護盾那種破爛玩意都沒听說過？”
講道理，克洛琳似笑非笑的表情有時候確實非常想讓人上去打一拳。
“因為不少巡洋艦都會裝備那種中型的魔力炮，而這種護盾發生器可是最好不過的防御手法——當然是在能量耗盡之前。雖然沒什麼持久戰能力，不過這點時間也夠戰列艦把對面打成渣渣。打不下來的話……那就去死吧。”
真是惡意滿滿的發言。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獲——起碼克洛琳透露了幾個重要信息。
第一，護盾這玩意並不是什麼稀罕物品，基本巡洋艦以上的船只都有搭載。
第二嘛，只要在短時間內打出超過上限的輸出，就能在相當時間之內無效化護盾的運作效果。
“話說我很好奇呢，單人裝甲居然能和巡洋艦正面剛火力……果然這群瘋子造出來的都是怪物麼？”
“（你怎麼不去說「裝甲性能不是決定勝負的因素」啊！）”
濃濃的即視感充斥在某人心中。
“真抱歉，我可不是佣兵或者其他內幕測試什麼的玩意。”
“啊，真可惜——”
“給我等一下！從剛才開始就自說自話的到底是什麼鬼啦！”
被玩了半天放置py的艾莉姿終于忍不住了——該說是傲嬌的正常反應麼？
“明明克洛琳就是從那里跑出來的，難道還會有不清楚的地方嗎？而且隨便亂窺探別人隱私什麼的實在非常失禮！天賦者什麼的一點都不稀奇啊！”
很好的吐槽三連發。
在內心深處，利昂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
PS1︰對不起，諸位，我還是不夠污
PS2︰如果沒有槽點，我就來創造它！
PS3︰推倒什麼的，果然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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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甜，這個。”
艾莉姿緊鎖著眉頭，目光聚焦在手中的棒狀物體上。
“根本就像是糖漿和其他什麼東西合在一起的味道……”
俗話說得好，民以食為天。
轉向擺脫追擊之後，某種與生俱來的感覺便抓住了船上人們的內心。
“食物儲備？”
被問到這個問題，也是唯一對船舶最為了解的琉璃目光並沒有半點波動，反倒是探手向控制台下方的空間摸去。
“要吃嗎？”
少女瘦弱的手中握住的是一根粗壯的淡黃色圓柱形物體。
“沒有毒的。”
就想說明一樣，見到周圍懷疑的目光，原本朝向眾人的圓柱體在琉璃的手上反向旋轉了一下，而後前者就像吃冰淇淋那樣的感覺直接「舔」了一層下來。
嗯……
這場景要怎麼評價才好呢？
就算是棒子的直徑超過了嘴巴的大小，琉璃的動作也很難讓人把吐槽的欲望按壓下去，不是麼？
總而言之，切實地傳達了「某種玩意能吃」的信息後，迫不及待去嘗試的艾莉姿反應就變成了上面的反應。
“能量補充。”
琉璃的解釋簡短到一如既往。
“我，都是這個。”
“糖類，豬油，牛油，乳化劑……”
看著包裝上那一行小字，利昂感到自己的胃部猛地抽搐了好幾下——配料表里面的東西倒是沒有什麼毒性可言，然而不管從什麼方面看上去，這種配置根本就是把一大堆卡路里融合起來然後調制成能叫人一口吃下去的外表而已。
專門用來補充能量的玩意自然不會有人考慮到口味問題——不如說沒什麼奇怪的味道就應該謝天謝地了！
“這，這個！該不會……長胖吧……？”
在絕大多數人目光的盲區內，艾莉姿悄悄捏了一下腰部的位置，而後眉毛擰了起來，偷偷將手中的棒狀物塞進了利昂兜里。
“（不，不許說出去，听到沒有？）”
少女的口型是這樣表達的。
不過，既然沒有聲音傳出來，所以就算後面說「沒听到」某種意義上也不算說謊對吧？
順便說一句，雖然就像其他女孩子一樣在乎自己的體重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但艾莉姿的腰線還是相當不錯的。
要問利昂為什麼這麼清楚？
好吧，如果你因為某人更衣時忘記鎖門導致看到了某些福利場景，然後再被惱羞成怒的後者拿著手槍追了10分鐘，相信也會有同樣的體悟。
“（平時就靠吃這個東西麼……）”
某人的余光掃過，貌似同樣包裝的產品在角落里還有好幾箱，而按照琉璃的身材和箱子的大小比率，里面的東西起碼夠少女在這里撐上幾個月有余。
至于飲水嘛……一艘巡洋艦攜帶的淡水量換算到一個人頭上，那也就不用計算了。
而且現在根本就不怕沒有水和動力的來源好不好？
不是有著能召喚火焰和水的人就在這里呆著嗎？
“嘖。”
克洛琳忽然渾身一抖，視線默默地轉了半圈。
“怎麼突然有種被窺視的感覺。難道還有隱藏的通信設施沒發現麼？”
——其實什麼都沒有。
看著目標叼起那根能量棒開始四下轉悠，利昂可不會老實到坦白剛剛自己腦補到將克洛琳作為熱源泡在蒸汽機的水箱之內，然後利用其產生的能量推動船只前進而「引擎」本身還在不斷毒舌的場景。
黑夜中能夠做的事情終究是有限的——雖說那些促進經濟交流的良好運動可以無視光線，不過除非神經大條到和歷史上有名的悲風大帝齊頭並進，否則也沒有人會想不開到就這樣不加掩飾的進行下去吧。
順帶一提，其實悲風僅僅是一名子爵而已，然而其留下的名言和傳說般的行為卻讓後人將其推上了巔峰。
「只要有愛就算種族不同也沒有問題！」
「種族可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就算是神，也推給你看！」
據悉這位神話人物最喜歡的就是廣義上的各個種族，最擅長的就是在野外隨時隨地進行有愛運動。
這使得每年的忌日期間，總會有那麼一些平日里很少見到的奇行種默默出現，在悲風的墓地前獻上各種千奇百怪的祭品後轉身離去。
……扯遠了。
“前半夜就拜托你了啊。”
用著略帶疲憊的語調對利昂點了下頭，不知何時已經泛起眼圈的艾莉姿邁著沉重的腳步關上了艦橋艙門。
“也好。”
利昂聳聳肩——雖說每次都是前半夜听起來有些苦逼的味道，然而最起碼這意味著不會睡到一半被人抓起來，然後再在時間結束後面對著「繼續睡上兩個小時」和「就這麼熬到天亮」的選項糾結萬分。
平心而論，雅米瑞格的機械造物質量一直都不錯，最明顯的就是艦橋中幾乎听不到任何機器運轉的聲響。
但這並不影響某人注意到艦長位置上露出的一角。
就像初見時一樣，擁有著白色長發的少女依舊以某個固定的姿勢坐在那里，視線平行地射入夜空。
“你不去睡覺嗎？”
“……不需要。”
少女金色的眸子微微反射出月亮的銀色光芒，看起來就像是多了一對瞳孔般醒目。
“不需要？”
難道這孩子真的是某種人工造物不成？
這樣想著的某人伸手捅了捅琉璃的臉頰——軟綿綿的，和其他女孩子並沒有什麼區別，只是要稍微瘦一點。
“因為，不能。”
月光與頭發的光澤閃爍，琉璃腦後展開了銀色的光屏。
“我不會睡覺。”
“我听說過有這樣的人存在。不需要睡覺或者休息也能一直待下去。但是，像這樣的時間中……”
利昂以視線環繞周圍。
“真的就一點都不會覺得無聊麼？”
“笨蛋。”
從琉璃口中吐出了兩個字。
不過，預想而來的後續毒舌並未到來。在勉強算是回答完某人的問題後，少女便不再開口，而是靜靜地望著夜空中的繁星，視線中看不到半點感情的色彩。
就像是……
精致的，被擺放在哪里的人偶般寂靜。
“（不來用什麼方法妨礙我們就很好了吧……）”
同樣望向窗外的利昂也停止了開口。
一瞬間，艦橋內部的空間中只剩下了引人心脾的寂靜和無暇的星光交相輝映。
PS1︰我說書里我要推蘿莉你們信麼？
PS2︰三無……玩三無也是不錯的方式，然而先要有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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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變換過數次航線後，借助船上配備的海圖，眾人將目的地定在了比較遠的北方群島之上。
這倒不是因為後面有著什麼交易，而是巡洋艦上的海圖能夠完整顯示的，也只有這樣一段通路而已。
以歷史記載來講，北方群島歷來就是海盜和空賊的聚居地，只有近代開始才逐漸開始好轉，這一切都要歸功于其首創的「提督制」。
不過目的地也是北方最安全的聚居地之一，因為其中最邊緣，也是最繁華地帶的區域隸屬于某個大名鼎鼎的人物。
——克里斯?提迪，前北方群島提督，現獨立區域的實質統治者。
這位前提督大人有個特別的嗜好，那就是蘿莉。
迄今為止，先後換過的三任秘書不但都是蘿莉，而且還被收進了水晶宮，輿論一片嘩然。
身為憲兵隊，自然只能看著這種人生贏家流口水——啊不，自然不能容納這種該上火刑架的惡劣行為，于是大量身披黑色長袍，頭戴尖頂面具的執行者們帶著火把汽油和各類工具浩浩蕩蕩的開向鎮守府，發誓要將其繩之于法。
豈料克里斯大爺戰斗力實在太高，初次露面的一個班的憲兵隊照面都沒打，全體就被放翻在地人事不省。
雖然前提督沒有對昔日同僚痛下殺手，但面子大為受損的憲兵隊卻不能就此罷休。
但是……克里斯的戰力，實在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連同北方群島正常編制的所有成員在內，足足兩個旅的憲兵隊倒在了鎮守府的大門前不得寸進。
“為……為什麼？”
面對憲兵隊頂端的大魔法師不甘的疑問，提督大人的回答很簡單。
“男人變態有什麼錯！”
“吶，你們知道嗎？男人越是變態，戰斗力就越強啊！”
“蘿莉才是唯一能結婚的對象，為什麼就是不懂！”
有鑒于此，目前敬畏或者鄙視前提督大人的群體也對他有了一個共有的稱謂。
「世界上最接近悲風大帝的男人」。
同樣說不定也是……
現在戰斗力最強的男人啊。
回到最開始的問題上來，一名蘿莉控會允許自己的蘿莉在領地內遭受到危險嗎？
答案當然是不。
“總，總覺得就這樣帶著自己國家的船跑路，內心有一種對不住的感覺……”
艾莉姿臉上的表情有幾分糾結，有幾分苦惱，還有幾分……放松。
唔，給人一種相當微妙的景象，就像是戀愛時少女的心情。
“實在不行的話，到時候如果被人問起來，我們就干脆的說你是被挾持變成人質的過程就好了……反正對大多數狀況來講，要的也只是個理由而已。”
睡到中午時分才起床的利昂暫時還沒有拿能量棒做午餐的打算。
“再不濟的話就胡謅就可以了，管他呢？”
“這，這種事情我，我做不出來啊！”
拼命搖頭否認的艾莉姿臉都漲紅了。
“沒關系，到時候我們也會作為叛軍出場協助的，可不要哭鼻子啊，那邊的雙馬尾傲嬌大小姐。”
“前面的形容詞有問題吧！”
完全無法想象自己究竟會被何種方式對待的少女只能用更加粗暴的方式反擊回去。
“艾莉，做事都要揪住道理倒是不錯，但有時候無視掉會更好。”
“誒，是，是嗎，所以就像爸爸說過的有些事情不能太糾纏？”
突然之間，少女的臉色多雲轉晴起來。
真是相當好懂的性格吶。
換成另外一種意味上來思考，那就是安（wan）撫（nong）的話也會相當容易的樣子？
“要到港了。”
琉璃的聲音在艦橋內響起。
透過舷窗，蒼青色的天幕與雲海構成的背景上，星星點點的暗色區域已經開始從地平線中不斷浮出，並且牢牢佔據了前方的某片區域。
北方群島的法外之地，抵達。
雖然和停留在其他泊位之間的貨輪外表大相徑庭，然而畢竟這艘巡洋艦什麼武器都沒搭載，看起來和那些怪異設計的玩意也沒差到哪去，因此完全沒收到任何特殊檢查。
“雖然這里存在一些麻煩，但也能算良好的落腳點。在進一步深入之前，先準備好接下來的補給和必需品吧。”
加萊大叔的語氣很平和，就像平常在討論究竟下一步該進什麼貨品。
然而垃圾桶里面的幾根棒狀物體卻直截了當地表現出了，船上絕大多數人並不願意接受這種單純的能量補充方式。
“再怎麼說我們兩個也不方便露面，所以守家的活計就交出來吧。”
叼著能量棒——話說她還真能忍受得住——的克洛琳嘴角似笑非笑。
“別擔心，普通的找茬對象直接就能送進收藏所里。”
這話倒是不假。
憑借著火焰的操控力，哪怕約詩雅並不會輕易展開能力，單靠克洛琳一個人也有著將小隊級別成員爆出翔來的水準。
——希望不會有那麼麻煩的事情吧。
“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站在艦長專用的坐騎前，希娜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同琉璃相接。
“不用。”
少女的回答很干脆。
“1900嘛你……”
利昂低聲的吐槽完全沒得到任何回應。
——反正就算被人听見也不會明白梗的來源。
而且再怎麼想，少女也不可能從一開始就被養在船上而沒有接觸過地面吶。
PS1︰有關萌物那本嘛……差不多周更了吶（看天）
PS2︰節操欠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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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北方最繁華的區域之一啊。”
漫步在其中某個島嶼上的利昂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由于得天獨厚的空中地理條件優勢，北方群島能夠充分容納那些遠道而來的飛空艇停泊——即便陸上的蒸汽列車也是貨物運輸的主力方式之一，但單次的貨運量限制與鐵軌布局的選址苛刻度還是影響了這種工具的優選。
相對應的，街面上商品的種類和攤位的密集度也是瓦爾哈拉遠不能比的。
“別在那邊發傻。”
板著臉的艾莉姿把兩個鼓鼓囊囊的紙袋塞到了利昂手里。
要說明的是，雖然少女有著單人輕松扛起一袋面粉的力量——同時兩袋也不是沒干過，然而在外面的時候，卻為了「保持少女形象」而從來都沒有展示過這種能力。
要不要人工制造出某種場景，然後欣賞艾莉的圍觀py呢？
設想倒是不錯，但過程可能會比較麻煩吧。
“請給我這個。”
比起女孩子手中的姜餅，利昂感覺自己還是更中意散發著濃郁香味的碳烤豬肉干。
而且咬起來也很帶勁的樣子。
“說到底也只有我們幾個人，總給人平時被打發出來采購的錯覺吶……”
于街邊長椅上小憩時，艾莉姿將手中的紙杯向扶手上一坐，身體大幅度後仰向椅背，兩條細細的馬尾完全成了懸空狀態。
“艾莉……你最近是什麼情況？”
利昂彎下腰與少女的瞳孔對視著。
“什，什麼也沒有！人家只是針對現在的狀況感嘆一下也不可以嗎？”
或許因為某人的動作侵略意義太強的關系，艾莉瞬間從椅子上「彈」到了旁邊。
“而且本來就和平時沒什麼區別嘛……”
——絕對有問題。
也許當事人自己不會承認，但艾莉姿平時給人的印象從來都是那種喊著任務目標奮力向前，並且對前進道路上迷失方向的其他人施以魔鬼訓練的角色，像現在這樣在邊上自怨自艾乃至感嘆人生的老年景色完全沒有。
我認識的艾莉姿怎麼可能這麼灰心喪氣！
“艾莉姿，騙人。”
同利昂相比，希娜可不會那麼客氣——最起碼前者還有可能遭到少女羞憤交加的沒有愛的鐵拳攻擊而後者不會不是？
“每次不想回答問題的時候，都會避開視線，我最清楚了。”
鼓著臉頰的女孩子單膝跪在長椅上，逼迫著心虛的同伴，迫使其不得不加大身體重心向後移動的幅度。
“等一下啊，我說還不行麼……咦……哇——！”
伴隨著身體突然而然的失重感，艾莉姿悠長的尖叫聲同步放出。
自利昂的視野看來，兩名少女所在的長椅下方鉚釘忽然斷裂，而兩人的姿勢則使得失去支撐的長椅平衡陷入崩潰境地，朝著椅背的方向向後翻倒的同時也將其上承載的所有物件連帶著甩飛，作為「乘客」的希娜和艾莉姿自然也沒能免除。
向克里斯閣下發誓，利昂真的不是故意去看紫白條紋與藍色花邊的那些東西的——都是地球引力和風在作怪啊！
被重力所束縛的人，又是多麼愚蠢的存在呢？
“嘶……”
在翻滾瞬間反射性抱住希娜的艾莉姿抽了一口涼氣。
粗糙的地面和皮膚接觸的結果，想來並不怎麼好受的。
“這個破爛椅子為什麼會這麼不結實啊！”
想來在這里吐槽的話，大概可以和「體重」或者「粗暴」之類的形容詞扯上關系，但利昂覺得現在還是不要過多刺激比較好的樣子……
“受傷了。”
希娜身形進一步下探，看上去已經和推倒下面的艾莉姿沒什麼區別——
“用手帕包一下，不要動。”
“這麼點小傷沒關系的，不用那麼操心啦。”
擺出嚴肅臉的艾莉姿扭過身子，拒絕了眼前的白色小塊布料。
所以嘴里雖然說著「要保持少女」，但本能還是會選擇更加帥氣的做法，不是麼？
「我戳」
“好疼！不要亂踫啊！”
瞬間擺出防衛姿態的少女立刻不干了。
“明明自己說不疼結果還是在強撐……我說要耍帥也不是在這種時候？”
利昂的眼神平靜無波，但內心其實是有點想笑的。
“願意扮演照顧人的角色是很好，但也別忽視希娜啊。”
“啊，那個……”
想清楚某些關節的艾莉姿一下子尷尬起來。
“對不起。”
看，只要掌握好時間和技巧，讓傲嬌系目標按照自己的大致想法行事還是很容易的嘛！
而且肯定比病嬌系列來的安全。
“好了，看在人生地不熟的份上，我們還是在天黑前回到船上比較安全——別忘了還有那些東西要接收呢。”
即便「運用」利昂作為運輸工具，依靠手工能夠帶回去的物品數量依然極為有限，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小批便于日常使用的貨色而已。
至于那些給養和其他物資，則由提前預定之後，店家會統一在每天傍晚安排一次港區的配送工作——由于每天入港的船只都不在少數，這種服務其實並不會產生太高的成本。
“嗯，說得對，我們回去吧。”
“不可以逃跑，艾莉姿。”
希娜張開雙手，直直地攔在同伴身前，看來還是對艾莉姿之前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在表示自己的不滿。
“喂，喂……”
在不能使用最擅長方式解決問題的前提下，被攔住的少女一臉懵逼……一臉苦澀地偷偷挪開視線，並且將求助的訊息發送給利昂。
——這種自己搞出來的鍋就自己去背啊。
某些時候無視和甩鍋也是必備的技能，就好比現在利昂對求救信號視而不見的反應一樣。
PS1︰這周周末可能有事不會更新，看情況
PS2︰然後我昨天儲存的一鍋菜白瞎了。
PS3︰書友群328672454，與以前的某群公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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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抵御夏季的雨水和冬季的降雪，北方群島的傳統房屋較之雅米瑞格式樣，頂端要陡峭得多，這也使得某些看起來太近的建築變得猶如犬牙交錯般猙獰。
而藉由夕陽光芒的效果，這些「牙齒」在地面上投射出的影子似乎比之本體更加接近預想中的外形。
貨物收取什麼的自然不會摻假——比如說在運送貨物的馬車中加上可疑物質，又或者在車里埋伏刀斧手而後以xx為號一擁而上什麼的。
沒錯，即便是以蒸汽動力作為大規模輸送的來源，像馬車這種傳統的交通工具還是被廣泛使用的，特別是在穿行這種比較曲折的地段時。
畢竟小型化的蒸汽機動力並不強勁，而且攜帶的燃料和水源還得專門準備一塊區域來進行，溫度又高，完全叫人沒有興趣嘛！
至于空中的那些？
據利昂所知，正常的飛空艇，生活用水和燃料用水都是接在同樣的儲藏區之中，因此很多情況下，艦員們想要喝到冷水比熱水還要麻煩一些。
“啊啊，所以我就說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此時此刻，艾莉姿卻恨不得自己手中有那麼幾加侖的冰水能夠向外好好地潑灑一下。
原本受傷的地方已經被繃帶重新包扎過，然而接口處卻不知為何緣故，用著蝴蝶結形狀的緞帶方式打著固定結，而且還被強制性的塞了一瓶紅糖水。
明明就和某種時期沒什麼關系嘛！
還有，旁邊那個已經在地上抱著肚子打滾的紅發又是什麼情況？
要不是因為近身戰力實在沒法和魔力操作者相比，現在艾莉姿說不定連「把目標吊起來」的想法都飛出去了。
有本事的話就玩載具戰啊！
“受傷的人要好好休息。”
希娜倒是相當認真的舉起手中的毛巾，準備將其放在對面的少女頭頂。
“所以所不要再拿我開心了啊——！！”
少女的尖叫聲突破雲霄，附帶的振動力甚至將腳下的船體都帶的微微震動起來——但還不等進入傲嬌模式的艾莉姿由傲變嬌地表示一下「這真不是我干的」的意圖，另一波更強的聲音迫近了所有人的耳膜。
「轟！」
爆炸聲听起來相當遙遠，相當悠長，這代表著爆炸距離同所在地之間還有著相當程度的差距，但總歸是一個信號。
“到底是什麼鬼……海盜？空賊？”
撲到床邊的利昂透過薄雲的遮掩，看到的是外面足有幾十艘船只構成的中型艦隊，而這些船無一不將船首和炮口對準港口的位置。
“說好的北方群島最安全區域到哪去了？”
就像是被人踢了屁股的刺蝟，島嶼中央的範圍內瞬間冒出了十幾艘飛空艦，而且還有一些黑點樣的東西也在旁邊升騰開來。
北方群島的戰斗力量就像駐扎在這里的主人一樣，比起使用船只，更加喜歡自身戰力來進行作戰呢——無論是駐扎的衛兵還是四處亂竄的其他武裝力量。
“大概是因為最近北方群島的商業活動比較貧乏吧。畢竟空賊或者海盜雖然不會趕盡殺絕，但還是需要物資來維持生活的。”
“話是這麼說不假，但還是覺得非常奇怪……”
加萊大叔的解釋雖然有理，但利昂還是覺得對面那些攻城的玩意明顯不太符合常理。
海盜也好，空賊也好，能夠存在的原因很簡單。
不是說「無法被找到」，而是「付出與回報完全不成正比」。
只要舍得砸錢，抓捕一兩支普通的小老鼠部隊還是沒什麼問題的，但是在空賊和海盜也能提供有限度護航的份上，一般的勢力並不願意費心費力來處理這些玩意。
但是對直接進攻控制區就不一樣了。
打個比方，你可以容忍作者大爺因為月經不調沉迷艦娘懶癌發作等一系列原因短暫停更，但是不能接受前者在這段時間內調戲小護士什麼的，對吧？
“哼哼哼哼……這群空賊吃棗藥丸啊，居然不受基本的游戲規矩進攻鎮守府？”
距離碼頭一段距離的空中，某個頭戴鮮紅色圍巾，身穿綠色緊身馬褂，補充說明是這里的提督的生物發出了怒吼。
“給我乖乖的向世界上所有的蘿莉認錯啊——去死吧！戀符「強襲之光」”
空賊可不是憲兵隊，沒有在提督大爺面前的豁免權。
當金色的光芒從克里斯手中放出，化為高速旋轉的圓盤時，對面空賊船上起碼有三分之一的成員差點嚇得直接放水。
由于描寫男性的這個過程實在沒人想看所以略過。
然而，來勢洶洶的攻擊在距離最前方的軍艦約莫5公里處卻逐漸分解，消散，化為粒子而連個浪花都沒掀起來。
“嗯？”
克里斯的眉頭皺緊，開始利用攜帶的信標開始向麾下軍艦發送命令。
講道理，雖然這位提督大人的攻擊範圍堪比中型火炮，但空賊們的飛空艇游曳範圍卻還在此之外。
“肯定有什麼陰謀！”
這是好不容易能展示自己拜托傷員身份艾莉姿的評價。
單純從對面的船只種類來看，不像是能搭載重型武器的模樣，況且普通的空賊和海盜根本弄不到戰巡級別的船，這是常識。
那麼，保持在一個雙方互相無法攻擊到的距離上……
這些空賊是猴子派來的那啥麼？
“這個距離的話……”
利昂稍微估測了下雙方位置，得出了空賊的船應該還在自己射程之內的結論。不過，如果沒有必要的話，某人也並不打算出手攪這攤渾水。
「咻！」
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指揮，總而言之山賊一方還是發動了不怎麼齊的齊射。
“從炮口煙霧來看，應該是230以下的口徑，射程絕對沒法夠到島嶼的。”
艾莉姿眯著眼楮看了幾秒鐘之後，得出了如上的結論。
“那可真是……”
利昂的話音未落，港口深處的某處突然冒出一股黑紅色的煙霧，大量碎片隨著氣流的上升而被拋到空中。
“噫！”
北方群島的上空，克里斯提督大人一把將自己的頭巾拋向地面。
“這幫腦袋有坑的蠢貨！他們到底是從哪弄來火箭助飛彈這種玩意的！”
艦炮在脫離發射器後便會逐漸失去能量，但是自身還攜帶推進裝置的火箭彈卻能在一段時間之內保持能量不流失。
雖然由于設計加工和重量因素導致這種玩意的威力與命中率同艦炮相比都不怎麼樣，但對于島嶼這麼個不能動又體積巨大的靶子來說……無疑是最合適不過的產品。
特別是在空賊們沒有大口徑重炮的前提下。
PS1︰昨天太困晚上8點半就睡覺了所以碼字什麼的我不知道
PS2︰請各位幫我在書評區一個叫小小子龍的簽到樓下面刷子龍蘿莉舉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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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利昂看來，空賊們完美的發揮了「敵進我退，敵退我進」的八字真言精神。
雖然後者能搞到的船只戰力與提督大爺不能比，練度也沒有提督大爺手下高，但就是憑借著射程的優勢在放風箏。
雖然克里斯麾下也有四艘戰列艦，但對于空賊的總數，這些炮火密度卻遠遠不及。
“不過還是很可疑……”
哪怕用⑨的大腦來想，利昂也不會認為空賊會把所有的彈藥都換成毫無炮戰能力的無制導火箭彈，但單純轟擊島嶼除了讓鎮守此地的提督暴怒順便不惜一切代價跑出去找罪魁禍首開片之外，似乎得不到新的結果。
“就算是北方群島和空賊達成了什麼協議，難道他們還真的能吃掉這片區域？”
講道理，就算那些憲兵隊存了報復的念頭，北方群島最多也就是保持個不增援的局面而已，假設真的發兵攻打自己的前提督，這可是很容易被其他窺伺領土的勢力找到借口從而全面開戰的。
而克里斯身為蘿莉控，沒有什麼後手的話，打死利昂都不會相信。
至于為什麼蘿莉控就必須有後手這種東西嘛……
打死利昂都不會說是推己及人的。
“喂喂，我可不想在這里當靶子啊！”
又是一陣劇烈的晃動，讓船艙里的人不得不尋找就近的牢固物體來確保平衡。
遠距離發射的火箭彈可沒什麼準星，命中距離島嶼不遠的碼頭區也很正常——事實上已經有幾艘倒霉的貨船因為防御力不足的原因變成了熊熊燃燒的火把。
雖然看起來不足以致命，但大修估計是跑不掉的了。
“舊型203mm榴彈，沒有威脅。”
與艾莉姿相比，端坐在艦長席上面的琉璃倒是安如泰山，除了稍微抬抬眼皮表示自己還沒有睡著之外再無其他。
“笨蛋。”
“居然被年齡比我小的家伙這麼說……！”
看起來艾莉姿有點抓狂。
或者說很抓狂也沒問題。
通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少女喜歡被夸的「毛病」已經被利昂很好地掌握，可以說只要摸頭加夸獎什麼的就算讓艾莉姿模仿動物都沒什麼問題——但就是不能否定。
雖然後者並不會導致什麼嚴重的後果，最多也就是想要發飆與理智之間激烈踫撞導致自己被自己玩壞的結果就是。
“想想什麼辦法把那些討厭鬼給我弄下來啊！”
實在沒辦法友好相處下去的少女只能祭出話題轉移大法，雙手抓住利昂胳膊，同時用盡可能大的聲音表達出自己的意圖。
只不過……
從旁邊看去，艦橋內的場景倒是很像某個家伙被一臉悲憤的「前」女友揪住，然後于若干人的見證之下討要說法，只差了柴刀而已。
“艾莉，冷靜，冷靜，看看周圍。”
利昂低聲的話語讓面前的少女逐漸清醒過來自己在做什麼。
“家庭矛盾。”
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發生的劇本，克洛琳嘴角的棒棒糖也隨之轉了一圈。
“才不是什麼家庭矛盾……啊。”
听起來，艾莉姿好像很累的模樣——大概從生理到心理都是如此吧。
“真是的，哪里能買到裝甲什麼的，在外面吹風也比听這些來得好……”
——已經開始逃避現實了嗎？
“算了，雖然看不懂空賊到底想做什麼，但在這里挨打的行動我可半點都不喜歡。”
厚重的裝甲開始在利昂身上成型。
“就祈禱射擊軸線上不會有己方單位在吧……貌似我記得，好像被自己人轟掉的機甲勉強還能算成戰損來著？”
對于目標基本上干挨打不好還手——雖然也被擊沉了那麼兩三艘船——空賊們無疑是欣喜若狂的。
但是，當克里斯命令四艘戰列艦和幾艘體型較大的巡洋艦開始向外排成戰列線施壓的時候，空賊的陣型出現了不可避免的動搖——仰仗的武器並不具備打擊大型船只的能力，而中型艦艇的防御力這種東西……
大概也就是一炮被穿幾層艙壁的程度吧。
同樣的時間段內，港口區的商船中也有一些單位開始向外噴射火力。
要知道不是所有商隊成員都那麼好脾氣願意被空賊剝削的，某些底氣比較厚，拳頭比較大的商船甚至干的就是成群結隊和空賊對剛的買賣，干掉幾艘船什麼的簡直不要太平常。
“這年頭，出門打劫都很危險啊……”
借著瞄準的功夫，利昂瞥了一眼附近的幾艘商船。
雖然在裝甲和火力密度上不能和正規型號相提並論，但是其中某些船上肯定是帶著305以上的重型彈射器。
以發射聲音而定。
“擴散模式……Fire！”
講道理，某人有時真的很想吐槽一下自己的裝甲為什麼在不同攻擊模式中，射出的炮擊顏色還不一樣。
——說好的每個人的魔力顏色單一這種設定呢？
大概是明白自己觸動了目標最脆弱的那根神經，在克里斯麾下的艦隊抵達直瞄射擊距離之前，空賊的編隊也開始不斷轉向，意圖脫離戰場接觸。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港口內的兩艘貨船忽然發生了爆炸，濃煙混合著火焰一直上升到數十米的空中。
在沖擊波的作用下，發生事故船只周圍的對象不可避免地橫移踫撞起來，扭曲聲和撕裂聲絡繹不絕。
算利昂走運的是，爆炸發生地距離他都不算近，而且厚重裝甲覆蓋的船體也帶來了高穩定性的保證——然而被沖擊波砸成滾地葫蘆的命運還是跑不掉。
與爆炸同步出現的，還有數百名衣衫各異，但是卻都手持重型裝備的凶暴成員，而他們的目標也直直地對上了碼頭區兩條金色的貨輪。
另外一面，原本準備跑路的空賊船再度向港區進發，火箭彈如同不要錢一般潑向克里斯的船隊，擺明了就是要拖住後者的打算。
“那玩意里面到底是什麼？”
利昂完全想不到，究竟什麼樣的利潤能夠讓這些原本同各大勢力清濁分明的空賊狠下血本，拼著完全交惡也要得到。
“別出來！到船艙里面去！”
“嘖。你以為我們是需要保護的小孩子麼？”
克洛琳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烈焰繚繞的等身戰斧。
“就算沒有機甲，我們也一樣能夠沖鋒，白痴。”
白痴你妹！
利昂默默地在筆記本上加了一道。
“哇哈哈哈哈！克里斯！老夫可不記得曾經有教過你這麼灰頭土臉的模樣！”
眼看四下包抄的空賊即將接近他們的任務目標時，一陣雄厚的笑聲在戰場上回蕩開來。
循聲望去，某個站立在提督府最高處的紫色人影就這麼張開身後的披風，隨風一路向著港口區飛射而來。
沒錯，是「射」——以某個正常人絕對不會達到的速度。
倒不如說，像是一台……裝甲。
PS1︰上一章錯字有點多……但是據說漢字的順序不影響所以一般的錯字也不會影響的才對，嗯。
PS2︰子龍蘿莉舉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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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道理，截止到目前為止，空賊們的進攻雖然算是狠狠地扇了一把北方群島的臉面，但大體來說還算在正常行為之內。
但那個從天而降的玩意又是什麼鬼？！
借著高掛的太陽，利昂大致能夠確認不明物體的組成就是一個「正常」的人形，上面也沒有任何常見的活塞齒輪之類的機械造物——說好的科學哪去啦？
紫色人影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撕破風的阻隔，流星般砸入空賊們的陣型之中。
下一刻，半徑達到十碼的紅色光芒默然爆發，將卷入攻擊範圍的所有物體向外吹飛，瞬間在空賊們的陣型中開出一片不怎麼圓的平地。
“啊呀，這些空賊看起來提到鐵板了，真是白痴。”
克洛琳手中戰斧的火焰衰弱下去，語氣說不清到底是鄙視還是嘲諷還是調戲。
“居然正好在近身戰撞上「極東的尊者」，真是上輩子沒做好事啊。”
——上輩子做沒做好事不知道，但這輩子肯定沒做就是了。
“……那是誰？”
听到這個名號的第一時刻，利昂腦中閃過的形容詞都是「龍 」，「 白 」，「套路」之類的玩意。
這種叫人吐槽到極點的形容詞，到底是穿越方式有錯誤還是其他什麼的呢？
“不會吧？”
面對某人的疑問，克洛琳出乎意料的露出了名為驚訝的表情。
換算成具體畫面，就是少女平日里總是咬住的棒棒糖隨著嘴唇張開的動作而滑落，然後原主人在此過程不可逆之前，緊急施展了彎腰外加海底撈月的連續技，這才避免出現「高空墜物」之類德爾尷尬畫面。
或許是為了演示一下自己的失態，接下來克洛琳幾乎是用咬著牙根的方式開始急速為某人介紹那個奇葩的名字到底是什麼。
拋去那個引發無數吐槽的稱號不談，本名為亞希拉?瑞澤拉姆的男人確實有著足以突破「正常」實力等級的特殊技巧。如果把能夠使用魔法的克洛琳可以算作一個基本計量單位的話，那麼瑞澤拉姆大概就相當于十五克洛琳的戰斗力。
身為特殊的天賦者，瑞澤拉姆所有的強化全都集中在「戰斗」這一方面——可以說只要是涉及到戰斗相關的動作，行動，哪怕是思維，全都能在魔力的庇護下得到加成，因此連帶著戰術方面也堪稱一代宗師。
只不過……因為直接戰斗恐怕更加符合性格的原因，多半情況瑞澤拉姆還是選擇運用自己的身體來解決問題。
也就在克洛琳廢話的這點時間之內，地面上的戰斗已經進入了尾聲。
原本空賊們的打算大概是靠著空中力量的牽制進行地面戰，然而不出三分鐘，看起來還算大的隊伍就被瑞澤拉姆一個人打成了篩子眼。
“走吧，去看看熱鬧。”
明顯已經打的差不多的情況下，別說利昂這里，就連有些船只的地面部隊也都放開膽子出門開始打掃殘局。
“啊，我怎麼不知道船上唯一能打炮的家伙有這種嗜好？”
還是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語調，少女手中的武器卻徹底消失了。
而且說什麼唯一，豈不是把加萊大叔放在相當尷尬的境地——難道希娜是充手機話費送的不成？
“師傅！”
碼頭與提督府之間的空場上，在此地自成一國的提督大人面對紫色身影，臉上浮現了窘迫的色彩。
在自己師傅面前表現一下，想必是每個弟子的願望，然而很明顯克里斯剛才干的可不怎麼出色——不管怎麼說最後瑞澤拉姆還是跳出來救場了不是？
“無妨！為師又不是那種在旁邊坐視不管的宵小之徒！”
倒是瑞澤拉姆很有氣勢地右手向後一擺。
“但是克里斯！”
“是！”
——這個明顯被操練過度的反應總感覺有種即視感。
——說不定兩者間有著超越師徒友情的關系喲。
——那位就是……
……
比起形形色色的感嘆，倒是兩位當事人的交♂心里程更加令人在意。
“你忘記教導了嗎？戰斗可不是單單揮著拳頭直來直去，更要運用你的智慧來解決問題！”
明明剛才就像炮彈一樣砸進人群來著，現在又這樣似是而非的教導別人，果然其實是打爽了所以high起來了嗎？
然而不管是戰斗力還是實際身份，威震天下的克里斯大爺都只能老老實實听著，絕對沒看出半點反抗的意思。
“……對了，老夫此次前來是有事和你講。”
慷慨激昂過後，瑞澤拉姆終于找到了故事的主題——所以說歪樓這種東西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樣的。
“過來吧，瑞可！”
“誒？”
明顯克里斯的思維速度跟不上自己師傅。
“是，師傅！這位就是克里斯師兄吧，初次見面，請多關照啦！”
出現在眾人視野中的是身高僅到瑞澤拉姆胸口的少女，黑色的長發隨風而動，靠近額角處的白色五瓣型梅花發飾則為她增加了幾分俏皮感。
“這是我最後的弟子，和你稍微有些不同，她是「風」的眷顧者——雖然現在還很弱小，但畢竟已經14歲，也是可以獨立出去闖一闖的年紀，就讓她先跟著你修行一段時間吧！”
「……」
此時此刻，如果也有旁白或者背景音來表達克里斯的心情，大概也能夠用烏鴉的笑聲概括那麼一二。
原來是……帶孩子麼。
好在不是最熊的時期。
“好了，老夫該做的事情也做完了，克里斯！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我可要試試你的斤兩，別給老夫丟臉！”
丟下話語幾個縱越便離開現場的瑞澤拉姆倒是瀟灑，留下自己的弟子風中凌亂。
“總而言之，感謝諸位在方才的戰斗中施以援手，如果有什麼需要協助的地方就盡管和我說就好……”
縱使看起來腦子不太靈光，但好歹也是干過提督（騙過女孩子）的人，不咸不淡的扯上幾段廢話還是做得到的。
然後克里斯就在人群散去之前叫住了利昂。
“你們的船上，也有蘿莉吧。”
前提督大人的開門見山叫人頓時有一種惡寒的感覺。
“蘿莉控和蘿莉之間的嗅覺是永遠不會斷開的∼”
看著提督大人如此正經的說出如此hentai的話語，利昂很想掏出那啥抵在他臉上來一發。
無痛無味，一炮見效。
“所以，拜托了，請讓我的師妹跟隨你們修行一段時間吧。”
該說不愧是師徒的一脈相存嗎？
就連話題轉換都這麼熟練！
“這算是甩鍋嗎？”
此時此刻，利昂剩下的也就只有蛋疼的份了。
“我剛才也觀察到了，你們的這艘船，似乎不是單純的貨輪？”
克里斯眉毛上挑，語氣中帶著點得意。
畢竟戰艦和普通貨船的模板——即便是沒有搭載外置武裝的——普通人看不出，但對有著豐富上船經驗的前提督並不是問題。
“對可疑的武裝力量進行審查和暫時隔離，這是每個地區的統治者都具有的權利，你說呢？”
臥槽這個家伙好無恥。
“我說，你就這麼甩出去，不怕遭受點什麼意外不成？”
雖然明白對方基本上就是在威脅自己，但利昂同樣不想束手就擒——不是你要的嗎？出了危險我可擁有最終解釋權！
“不會的，不會的。”
克里斯一本正經的擺擺手。
“我在你身上也能感受到蘿莉的氣息，蘿莉控絕不會認錯同胞！”
“不對啊？聞名天下，能夠和悲風齊名的提督大人，你自己不就是蘿莉控的代表麼？嗯？”
克洛琳的揶揄毫不掩飾。
“你說的對！”
前提督大人頓時激動起來，雙手朝天高舉。
“但是，貧乳才是王道啊！超過A什麼的全都是外道！要堅決避免！”
——噫！
妖妖靈嗎？這里有人在變態，局面快控制不住了啊！
PS1︰新的風暴已經出現，怎麼能夠停滯不前∼
PS2︰TMD河馬的物理法則絕對是假的——你家79能有那樣的歐派啊？果然集中到這里了嗎？
PS3︰師匠大人快兩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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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啦！”
劍橋當中，艾莉姿雙手重重地按在海圖台上，身體大幅度前傾，一副炸毛了的模樣。
“為什麼出去一次之後就能帶回來不認識的新人啊！又不是那些！”
按照利昂的經驗來看，雖然艾莉姿大概，的確，可能是非常不滿，然而更多的反應卻有點像是……吃醋？
從其他方面想一想，貌似也沒什麼區別——原本少女的交際面並不算寬廣，每天見到最多的也就是那麼幾個人，而且明著訓話實則撒嬌的機會也還不少。
但是現在船上的人多了，吐槽的也就多了，某些事情做起來也就感覺沒那麼隨心所欲了的樣子，所以應該會感到寂寞吧……
“艾莉！”
利昂無奈地拍了拍炸毛的小貓的頭頂（艾莉︰喂！）
“別那麼凶巴巴的啊。”
“就算這樣，也不能隨便就帶人上來啊，畢竟不是緊急情況，也得先有考核什麼的才可以……”
你看，明明就是吸引其他人注意力的舉動。
“雖然現在還處于修行階段，但我不會給流派和師傅丟臉的啦！就算把我當成戰力也完全沒問題！”
被撿回來的少女雙手握拳收于腰間，擺了個經典的氣勢動作。
確實很有氣勢。
自瑞可腳下一點開始，凝聚的風形成可見的沖擊波擴散開來——雖然因為少女沒有任何攻擊表示而相當溫柔，不過，在如此封閉的空間之內，哪怕是柔和的風波也足以翻卷成推開柔性物質的波濤。
簡單來說，就是瑞可的氣勢爆發在艦橋之內激起了全方位性質的上升氣流。
驟然的「攻擊」之下，除去釋放者之外，所有的裙擺不約而同的向上翻卷成了漏斗的樣式，順便把其下掩藏的風景完整地暴露在所有人眼中。
“咿呀——！”
“啊。”
“……”
“看，看見了吧！絕對是看見了吧！”
拜攻擊的突然性所賜，別說是藍白條或者純白或者其他什麼形態，就連邊緣的小型蝴蝶結其實都看的清清楚楚。
然而這個時候誰承認誰是傻瓜。
“呀——對不起對不起，嚇到你們了嗎？”
始作俑者雙手背後，語氣中稍微帶著那麼一點歉意。
“嚇到不嚇到什麼的……有誰會喜歡自己的裙子被掀起來啊！”
即便已經進入安全狀態，還騰出一只手按住下擺的艾莉臉上滿滿都是發燒的余溫。
“因為我看大家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所以用這樣的方式來為大家打氣呢！”
雙手十指交叉在胸口，瑞可的臉上看不出半分邪惡的氣氛。
所以說，污啊H啊什麼的，其實都是世人自己把那些奇怪的東西想像性的代入，然後用自己內心的黑暗去解讀的錯誤結局，事物本身往往是美好的。
“那個，如果不高興的話，來掀我的裙子也是可以的喲？”
“咕……別，別以為就這樣算了，我也要讓你體驗一把推己及人的感受！”
口中的話語是如此大義凜然，然而，當艾莉姿手指觸及到目標時，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少女的手指其實在激烈顫抖著。
這畫面……明明應該是攻方為什麼受害者看起來還要緊張啊？
難道艾莉姿其實和外表並不同，是個隱藏著M屬性的女孩子嗎？
“手，在抖。”
“我只是在進行戰前的準備工作而已！”
希娜冷靜的吐槽沒能完全擊潰目標的內心——最起碼艾莉現在的反抗情緒（包括精神）還是相當高的。
“差不多的話還是算了比較好？”
看樣子，雖然瑞可確實不怎麼在乎被掀裙子的事實，但艾莉姿現在的姿勢和表情卻有點讓人感覺不妙。
就像是 井 子即將得手前一刻那樣，大概？
“而且你難道沒覺得自己現在的姿勢相當不喵麼，艾莉……”
“明，明明是瑞可要我這麼做的！”
剛剛少許冷靜下來的少女由于意識到自己的狀況而發出了抗議，幾乎是下意識的轉身，彎腰，雙臂下舉，動作一氣呵成。
“……”
“……”
“……”
其實原本這也沒什麼，不過是艾莉姿每日炸毛的再度重現而已。
只不過，艾莉姿剛剛「正巧」抓著瑞可的裙角，而少女本身的力量絕對屬于名列前茅的高水準，于是……
瑞可的裙子，就這麼被艾莉姿給生生扯了下來。
“這……我……”
呆愣兩秒鐘後，精神不堪重負的艾莉姿終于被自己玩壞，冒著煙撲倒在地上，引發了一系列的人仰馬翻事件。
“啊呀，真是心理素質不過關。”
如此說著的克洛琳在搬運地上的物體時，有意無意的，下手稍微重了那麼一點點。
不過……
或許艾莉姿真的是覺得寂寞了呢。
和外表看起來不同，雖然混熟了之後會明白少女其實愛撒嬌，有那麼點口不對心和樂于助人之外，在面對陌生人的時候其實更多的是在進行表面裝出來的可靠功夫。
大概是因為最近見的人有點多所以稍微處理能力不足了吧？
“真是對不起，之前發生了那麼多事情。”
騷動平息下來以後，氣勢完全低落下來的艾莉姿站在艦橋正中，老老實實的低頭道歉。
當然就福利貢獻的角度來講，利昂倒是覺得少女完全不用把道歉目標加上自己，畢竟也算是從某種意味上享受過才對。
“沒關系！之前的事情就當做是掀裙子的回禮好了——”
身為最終受害者，瑞可倒是看得很開。
只不過下一刻少女的臉上也飛起了點點紅暈。
“但是被男生看到的話，還是會感覺到不好意思，所以下次不要偷看啦！”
不，其實兩名當事人完全沒有偷看的主觀念頭。至于看到或者沒看到什麼的，倒不如說事發突然的原因，就算想轉開視線似乎也有點來不及的樣子。
順便說一句，瑞可的式樣是相當淳樸的白底紅色斑點版，看起來和「格斗」這個主題完全搭不上邊的可愛造型。
練武什麼的，兩條布難道不是基本裝備嗎？
“那麼，就當做是瑞可加入我們和重新踏上陸地來慶祝一下吧——展示的事情就交給艾莉你來做好了。”
“誒，我嗎？好的！讓大家看看我的厲害！”
所以說，某種意味上還是艾莉比較好玩啊……
PS1︰真?上升氣流……
PS2︰掀裙襲胸平地摔，再加個什麼比較好？
PS3︰無意中想到了某個很污的覺醒策略……這不是我的錯，是HL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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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拜托了。”
將裝著切碎蔬菜的瀝水籃遞給艾莉姿後，希娜轉身繼續和案板上的雞肉搏斗起來。
雖然面包房內這種事情多半都是後者來完成，但原型作為戰艦設計的船可不會考慮那麼多——簡單來講，就是灶台連同鍋子的高度實在有點超過上限。
雖然希娜鼓著臉明確表示了「完全沒問題」，然而不管任何人看到這種高度的小女孩只露出半個腦袋，賣力揮動長柄湯勺的樣子，大概只會叫人和「虐待兒童」這四個字聯系到一起吧？
順帶一提，約詩雅也試了一下，但結果卻是頭頂和湯鍋邊緣差不多高。
啊，這個就只有可愛的成分了吶。”
“請把把那邊的湯遞給我！還有這個！”
“旁邊的已經差不多可以了，收起來準備接下來使用吧。”
“不要急著偷吃！”
就像是久經沙場的戰士般，艾莉姿指揮下的廚房相當節奏感十足——這其中當然也包括被當成搬運工來使用的利昂。
不過，當體力運動差不多完結的時候，某人也就被「已經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借口給請出了空間其實足夠寬闊的廚房。
講道理，雖然利昂不像普通的穿越者那樣，烤肉能吸引神獸老爺爺能輔助找女票，然而起碼做出來的也不是會被劃分到「黑暗料理」的級別啊！
雖然摸魚什麼的其實也挺不錯。
“咦？”
從廚房轉出來的利昂在劍橋內發現了一對新組合。
瑞可與琉璃。
“怎麼，對艦艇操作也有興趣嗎？”
某人從側面拍了一下少女的肩膀。
其實瑞可再好摸清不過了——就是一個非常單純，非常開朗，外加非常喜歡八卦的，練習了奇怪招式的女孩子，所以用一些看起來比較親昵的相處方式也完全沒有問題。
“因為琉璃醬總是不說話，這樣讓人很有挫敗感的！所以，就想用掀裙子的方式來讓小琉璃能夠精神起來——”
元氣VS三無，無論何時都是相當困難的命題。
而且在反應之前，通常都會是三無的場面優勢不是麼？
“會奏效嗎？”
其實留下來的某種意味，除了福利之外，利昂還想看看究竟少女會不會因為羞澀而做出些正常的反應來。
就算不和少女們約會，也是可以讓她們嬌羞的，不是嗎？
提。
在瑞可的手指動作下，琉璃的裙擺距離大腿上白皙的肌膚遠了那麼幾分。然而，後者琥珀色的瞳孔依舊平穩的直視著兩人的行為，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嗯……就這樣的話我也不能認輸呢。”
于是瑞可的期待度反而因此變得更高，手上的動作也不會停止。
隨著布料與腿部之間的空隙越來越大，視線所能觸及的距離也隨著角度的提升而變得越來越廣闊。
“嘿！”
眼見「攻擊」無效，瑞可非常果斷的一把將手完全舉了上去。
遮掩被完全掀開的結果，就是被當成目標的少女自從稍微顯得有點瘦弱的大腿一路向上，直到小小的肚臍眼部分都完全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自然也包括……淡紫色的三角形布料。
“……”
“咦？”
正當瑞可還在懷疑自己的行動是否奏效的時候，一絲肉眼可見的紅暈自小琉璃的脖子開始迅速蔓延到了耳根後方。
不僅如此，就連腰部和大腿附近都隱隱透出了同樣的色彩。
“……居然還盯著看，笨蛋……”
也算是第一次，少女的話語多了那麼幾個字。
所以其實並不是真的完全三無，而是某種意味上沒法切實地表現感情嗎？
“咦——為什麼會只有這點反應啦……本來還以為能讓小琉璃更加活潑一點呢。”
“你們三個湊在一起做什麼啊？”
熟悉的聲音在琉璃的椅子後方響起。
明顯艾莉姿的事件觸發率不夠，沒能在關進時刻及時趕到——從少女手上的隔熱手套大概能判斷出剛才的動作。
“……沒有。”
琉璃語氣入場，倏地轉過整個椅子面對著目標。
其實這個動作倒是挺有氣勢的，但可惜椅子上坐著的並不是帶著墨鏡一臉嚴肅的中年大叔，而是精致的少女——而且還在椅子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嬌小，反倒隱隱給人一種莫名的喜劇感。
“手套，很可愛。”
停滯幾秒鐘後，琉璃出乎意料的又追加了幾個字。
“誒？只，只是普通的隔熱手套而已，說可愛什麼的……”
看來實在是因為太好懂所以被反過來戲弄了麼？
居然已經到了擺出用隔熱手套托下巴的造型，嘛，好玩是好玩不過壞掉的話，還是提前阻止這種趨勢比較好。
“我說艾莉你過來究竟是做什麼的啊。”
“啊，對，對了！我是提醒你們一下，再等一下就要吃飯了，所以不要跑得太遠，要不然涼掉的話可不管！”
從興奮狀態中退出的少女為了掩飾情緒，特意加重了某些字的發音。
戰爭也好，亂局也好，似乎都沒有從南方的廣闊大陸上擴散開來——事實上根據商人們流出來的情報，現在交戰的雙方已經陷入了拉鋸態勢，即便是那些小地方也可能在一天的時間中幾易其手。
激烈的爭斗帶來的是更加迫切的資源需求，在同步國內的配給同時，來自外部的輸送也變得愈發重要起來——這就是為什麼最近北方群島中流動性驟然增加的緣故。
當然，某種程度上也能從側面解釋一下為何空賊會強行進攻這片領地的緣由。恐怕，那兩艘貨輪上搭載的東西，價值足以讓「正常」的空賊無視潛規則而強行制造混亂來搶奪至于後續的工作，世界上從來都不缺乏渠道，對麼？
“想家了嗎？”
晚餐過後，在收拾盤子的時間中，利昂的問話讓艾莉姿動作頓時一滯。
“……”
沉沒過後，少女猛地揚起了腦袋。
“有的。怎麼樣，很奇怪吧，像我平時這樣的……”
聲音逐漸低沉下去。
“（啊啊，消沉的還真是厲害。）”
原本只打著讓目標臉紅一下的想法，沒想到會有過剩反應的利昂暗自翻了個白眼。
“艾莉畢竟也是女孩子嘛。”
“什，什麼啊！”
被很正常的感嘆後，少女猛地踩了某人一腳，快步走進了廚房。
——好疼。
PS1︰吃我被動技能掀裙子……
PS2︰當然比起程度，還是掌握著摔交技巧的家伙比較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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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被別人一腳踩在臉上，順便還在空島下表面來回摩擦∼摩擦∼，再加之在自己的蘿莉與師傅面前雙重丟臉的情況下，說什麼也得把面子找回來幾分才行。
當然，全軍偷雞然後被人抄了老窩什麼的，這種笨蛋一樣的戰術肯定做不出來，所以克里斯就把目標轉到了附近的武裝貨船上。
雖然是叫貨船不假，不過有些船只在火力上可完全不虛空賊的貨色，還有專門長程航線做空賊掃蕩生意的存在。
作為利用長程炮擊專門給目標開洞的表現，利昂所在船只也毫無疑慮的收到了來自前提督大人的邀請。
考慮到與一方勢力打好關系，當然更多的是為了撈外快的因素——提案理所當然的被同意了。
不過在出發之前，還有個比較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船只的名字。
畢竟不可能一直用所謂「那艘」，「左邊第三個」之類的來稱呼，所以一個響亮而又好記的名字便成了當務之急。
——「歐根親王」。
這就是利昂最後報給前提督大爺的代號。
“為什麼要起這種古怪的名字？親王什麼的……明明這里就沒有嘛。”
被安排在原本觀測手位置上的艾莉姿此時正拿著個大號望遠鏡掃視遠方空域，同時還對某人的命名方式頗有微詞。
“這名字可是有著幸運在加護，不要小看。”
對于自己的取名，利昂表示這還是克制過的選擇，否則分分鐘召喚另一個親王出來，在場的其他船只到底還能有幾條在一年後保持完整的，那就是未知數了！
听說你小看親王？
小心晚上雪風邀你出海啊！
“幸運什麼的並沒有必要，合理分配傷害同任務才是取勝的要點！”
“啊，這是從來都沒有過幸運滋味的哀鳴嗎？”
克洛琳的調笑讓目標臉色一下子變幻莫測起來。
因為艾莉姿的幸運值什麼的，真的從來都沒有……表現過太高的水準，無論是平時還是戰斗之中均是如此。
“算了，我還是到上層甲板去吧，反正就算隔著送話器也能听到你們這邊的聲音。”
作為歐根親王唯一的火力來源，利昂表示，還是呆在易于發揮火力的地方比較好一些。
“這些空賊我一定要他們好看！”
單手握在胸口以示決心，少女的視線集中在了可能隱藏的目標之上。
不過很遺憾，什麼都沒有發現，除了作為旗艦的戰列艦開始閃爍起通信的光輝之外。
“沒有在這里發現目標。航向045，準備加速。”
離心力和輕微的失重感隨著琉璃的聲音飄來，迫使並未處在就坐位置上的人不得不抓住距離自己最近的東西來保持平衡。
“何必那麼狼狽呢？”
克洛琳和約詩雅的腳下，淡藍色的冰晶閃閃發光，並且一直向上延伸到大腿部形成了穩定的支撐面。
“反正我們也只需要炮擊戰參與就好，想必山賊的武器還沒可能威脅到這艘巡洋艦。”
這當然是廢話。
哪個國家的戰列艦如果裝甲能被重巡洋艦一炮打穿，那從武器設計局到工廠基本上從上到下，都能被拉去排隊槍斃五分鐘！
“……炮擊戰出門的又不是你！”
講道理，明明是正經的戰艦布局，卻因為沒有安裝武器導致某人只能跑到外面的檢修通道入口開火外加吃冷風什麼的，某種意味上確實也非常苦逼——總不能掀了炮塔部位的裝甲板吧？
“目標發現！”
克里斯的座艦上，擔任 望的上部觀察塔傳來了信息。
“好的！終于抓到這群混蛋了……提升到第二作戰速度，向其他船只發送信號！主炮準備裝填穿甲燃燒彈！”
前提督大人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不要派出裝甲！接近到警戒距離後，副炮發射對空霰彈，壓制對面的輕型火力！”
三顆紅色的信號彈自克里斯船上射出，在空中炸出完美的正三角形。
北方群島通用標志——
我將帶頭沖鋒！
“要干活了啊。”
利昂扭了扭手指。
“希望空賊的老窩里能有更多報酬！”
“這根本不是現在應該向的東西吧！還有，那個……”
吐槽等級已經修煉上去的艾莉姿立刻做出了反應。
“在上面的話……小心點。”
大概少女自己都覺得這話沒什麼可參考的價值，因此話音都弱了不少。
不過說實話，艦隊炮擊戰命中率什麼的，用三個字就足以完全概括。
——靠信仰。
就在克里斯放出信號彈後不久，空賊一方也發現了氣勢洶洶的討伐部隊。
然而這群家伙們卻沒有什麼太好的逃跑方法，除非想被主力艦追著屁股猛轟上一兩個小時的時間什麼的，外加帶上根據地全破的代價。
所以空賊們的戰斗方式也異常簡單。
肉眼可見的，遠方天空中的陣型已經張開成類似三叉戟的形狀，處在兩邊的部隊開始全力加速。
如果沒辦法直接擊破戰列艦，那麼就先利用數量優勢沖擊別的船只，然後破壞其動力系統再行處置——戰列艦全身上下再強悍，也有裝甲無法覆蓋到的地點，這是公認的事實。
“全主炮注意！目標是正前方敵人的旗艦！武器管制解除！齊射！”
高速行駛的戰列艦在那個剎那頓了一下。
半秒鐘後，低沉的咆哮連同蒸汽一同噴涌而出，整個船體瞬間如同破開雲海般陷入了白色煙霧的環抱。
這就是大口徑主炮齊射的威力——哪怕完全沒有命中目標，其景象也足以讓任何人為之頂禮膜拜。
不得不說，前提督大人這次射擊可是走了****運。
總共九枚的穿甲燃燒彈，在經過長達將近一分鐘的飛行後，有三枚不偏不倚正中空賊一方的旗艦「亞得里亞海之星」主裝甲區。
重巡洋艦級別的防御力在戰列艦主炮面前猶如一張白紙。徑直突破防御的炮彈借助剩余動能再度貫穿數層甲板後發生了大爆炸，掀起的火焰從外層裝甲之間的空洞中噴出，將巡洋艦的前半截艦身炸成了七扭八繞的麻花造型。
如果放在利昂原本的世界中，這種破壞足以讓正常的船只在數分鐘內到海底去報到，然而重巡洋艦卻只是拖著濃煙歪歪斜斜地向著最近的某處空島墜去而已——從速度上來看，似乎還不至于完全墜毀。
“切！沒干掉嗎……”
克里斯發出一聲咒罵，不過也僅此而已。
畢竟極限射程上的攻擊能夠命中都已經是萬幸，還非得要追求最終效果，哪怕是最歐的歐洲人也得考慮幾分。
“要擊穿後方的動力系統才能直接打沉麼？”
歐根親王號上，利昂將空賊最大的一艘船套進了準星之中。
“雖然明白這不是飛機那種東西，但還是好想吐槽……那麼，就來試試運氣吧。”
為了掩飾射程，某人一直等到第四輪齊射時才放開了對于武器的管制手段。
這一次，從炮口噴出的能量洪流不再是藍色，而是翠綠的光澤。
“（變色龍？！）”
沒等利昂誹謗完成，這道攻擊便在空中憑空扭轉了一個弧線，偏離原本目標十萬八千里地擦過另外兩艘巡洋艦，將這兩個倒霉蛋的外裝甲打的滿目瘡痍。
“幻象粒子系統？！”
某人的腦海中不可抑制的浮現出了這麼個名詞。
PS1︰雞腿堡尼瑪頭都沒了還能倒車回家，教練這妥妥的開掛了吧……
PS2︰沒有海的戰斗可是不怕進水的，普通窟窿隨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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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折區域？”
利昂的攻擊在空中繞開的軌跡出現時，克里斯叫出的是另一個名稱。
“空賊的巢穴附近居然是偏折區域……這可是個大發現。記錄下來，戰斗結束後探測下附近的空域狀況。”
雖然攻擊被偏離這種事情很讓人惱火，但彎曲的射線卻有著另外一重含義。
簡單來講，交戰區域附近隱藏著某些足以干擾到魔力攻擊的東西，而這有很大可能是某些特殊的資源所在地——順便還能解釋下為何空賊會選擇這個掩蔽程度不算太高的地方作為據點。
作為資源當然是好事，不過對于射擊方來講，感覺就沒那麼美妙了……
從來沒听說過哪個火控還能指導水平方向上曲率射擊的！
“強行弧圈球的節奏？”
裝甲冷卻的途中，利昂非常不爽地瞄了瞄對面的陣型。
雖然說不是不能打，但這麼玩的話，命中率估計就沒有什麼保證可言，畢竟某人也不是彈道學專業，沒有肉眼計算曲率的外掛在身。
“好吧，就當是修正彈著點……這個時候，突然覺得水偵什麼的還是很有用的嘛。”
切換到散彈模式的利昂看著八道光束拉出不同的弧線，將兩艘巡洋艦打的直冒煙卻又不能擊潰的景象，無奈自我吐槽起來。
“下一發還是用主炮模式來踫踫運氣吧。”
且先不提正面戰場上你來我往的火力交換，空賊們現在的狀況可是相當別扭。
雖然展開了陣型而意圖使用夾攻的戰法，但克里斯在接戰之前，就已經讓艦隊全體左轉30°，和前進部隊呈某個夾角。
這樣一來，空賊們原本就不佔優的單獨火力更加難以發揮的同時，右翼部隊也面臨著繼續前進硬踫硬和更大幅度迂回的窘境——畢竟還要顧及到另外方向的配合作戰問題。
“各艦開始裝填燃燒霰彈，對左側目標進行干擾性射擊！三輪齊射後，更換破甲彈做直瞄攻擊，把我們的命中率好好「教育」下這些不專業的混賬！”
克里斯的戰法很簡單，就是仗著自己防御力高的本錢硬抗空賊的中口徑火炮，然後強行吃下一到兩路空賊兵力，然後再掉轉頭對拼剩下的殘兵。
而且這貨也沒有什麼賣隊友的做法——講道理，鑒于臨時找來的佣兵裝甲不及正規部隊（某人的船例外），頂在最前線的無一不是克里斯本人的直屬。
不過，隨著雙方距離的接近，討伐部隊同樣也進入了空賊部隊的射程，之前被壓著打了起碼十幾分鐘的後者立刻打開了火控保險，射出一波又一波彈幕。
只不過……
這些炮彈落在厚重裝甲上的結果，幾乎都是被彈飛，少量的燃燒彈也因為沒有後續的支援而很快在氣流中被向後甩開，拉出一條條暗黑色的痕跡。
“雖然知道全都是賭信仰，不過這也太坑了點吧！”
方才的炮擊波次中，兩發起碼是200毫米以上的炮彈正面撞擊了歐根親王的主裝甲。
戰列艦級別的防御當然不會被這種貨色擊穿，于是喜聞樂見的跳蛋發生了——當然這個形容詞僅僅用于船只防御本身，作為無裝甲防護系列的利昂不得不用裝甲遮蔽自身，並且向後退入通道內以防被對面的炮火直擊。
考量下裝甲的最大防御力這樣的事情，明顯不是在這里該做的，對吧？
“真是麻煩。”
嘟噥著的某人在沒有完全瞄準的情況下再度打出了兩發炮擊。
這一次，兩條綠色的弧形能量非常走運的掃掉了對面的兩座炮塔，以此誘發的爆炸讓目標巡洋艦整個身體都完全跳了起來，順帶冒出的濃煙還干擾了後方船只的視線，迫使陣型之中出現了短暫的空隙——盡管這對于絕對數量並不佔優的討伐艦隊來講，還遠不是能夠利用到的機會。
回敬利昂的是空賊更加密集的炮擊。
畢竟這些討生活的也不是傻子，面對命中率堪憂的實彈武器和彈道更好（選擇性無視了偏折區域效果）的魔法武器，火力重點頓時集中到了歐根親王號周圍。
雖說破甲能力確實不怎麼樣，然而亂飛的碎片和燃燒彈確實成功壓制了利昂——當然還有周圍那些因為過于靠近而遭到飛來橫禍的友方船只。
“喂，這個，過分了啊！”
這種狀態下可沒法完全把心思放在攻擊上，某人也只能一面詛咒空賊，一面蛋疼的繼續當縮頭烏龜。
直到某塊晶瑩的東西在他身前浮現為止。
“約詩雅？”
能夠操縱寒氣的，在這艘船上，利昂可是只知道一人的存在。
“……我，能幫忙的……”
嬌小的少女輕輕咬著嘴唇，藍色的長發在空中甩出微微扭曲的形狀。但是，在與利昂的對視中，約詩雅臉上還是很快泛起紅暈，緊接著便低下視線，改為從劉海之間的縫隙中觀察著某人的回應。
雖然之前發生過某種烏龍事件，然而利昂並沒有什麼立場能夠阻止自願前來的約詩雅——總不能像某些里一樣熱血上頭的大吼「戰場是男人的世界，給我到安全的地方去」這種好感度隨機波動系數超大的台詞吧？
不過，如果真的吼約詩雅，可能唯一的結果就是少女當場哭給你看也說不定。
“呆在後面，自己小心。”
就像是準備給自己插半打fg的便當軍團成員那樣嘆了口氣後，準備依靠掩體繼續發動攻勢的某人突然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問題。
“約詩雅……你把出口都封住的話要我怎麼攻擊啊？”
短暫的寂靜。
雖然只是相對而言，引擎的咆哮可不會簡單因為簡單的阻隔就消失殆盡。
“對……對不起……”
深刻體會到錯誤的少女腦袋錘的更低了，語氣也衰落下來。
“好啦，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伸手撫摸上約詩雅腦袋，卻發現後者在發抖的利昂干脆一把把目標抱在了懷里。
說到底，還是對自己太過沒有自信而導致的後果啊……
另外一方，在逐步逼近的空間之中，克里斯的旗艦忽然噴出了三股濃密的煙柱——伴隨著高亢的汽笛聲。坦白地講，雖然這種聲音足夠尖銳，但是在戰場之上它能起到的效果甚至不比造成的氣霧更為顯著。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告知己方所有單位，雙方已經進入了「格斗戰射程」的範圍，需要進一步提高對面輕型船只的偷襲警惕。
這，是北方群島海軍的用語。
在已經從那里幾乎背離之後，前提督大人依舊保存著這份習慣，很難講究竟這家伙操持著什麼樣的打算——要知道迫不及待的使用全新標志可是普通人的常見做法。
“……在到達下個補給點之後，看來必須立刻將船只的武裝提上行動計劃之中了。”
歐根親王的艦橋內，目睹了戰斗全程的艾莉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畢竟在「火力源」遭到打擊的時候，沒辦法保持穩定的輸出確實是個問題，而戰艦本身也確實需要近距離武器來防衛。
“資金呢？”
然而克洛琳僅用了一句話便擊沉了目標。
畢竟不像其他船只，歐根親王號目前的狀態是有接口但無裝備，除了武器本身之外還得順便弄到炮塔和其他配套設施，除非操縱者想站在寒風之中，鼻涕吸溜吸溜地頂著彈片露天操作……
“吵死了！總會有辦法解決的！實在不行就從空賊身上搶過來！”
嘛，雖然想法是不錯。
不過，就算有了現成的裝備，至少也得考慮下安裝的問題。
總不能用人力充當起重機的角色吧？
PS1︰裝個等離子誘導加農炮貌似也不錯……就是沒火控大概會相當蛋疼吧。
PS2︰那麼問題來了，初戰要祥瑞掉什麼呢？最大的己方成員？
PS3︰講道理，果然還是冰系最適合協同現在的某人初戰——刨去沒有能力空戰的人數，果然對于炮台來講還是防御力比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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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雙方的交戰航線始終保持交叉姿態，但鑒于相對位置和航速的關系，討伐艦隊注定將會先一步邁過匯合點，有著下一步作戰的主動權。
與之相對的是，空賊可以采取強行轉向，通過暴露出更加脆弱的側面的方式卡住討伐軍的前進線路以避免被佔據有利地形，但是嘛……空賊並不是敢死隊，更多的處于松散同盟狀態下的他們很難在普通的正面交戰中拿出絕對你死我活的勇氣——畢竟佔道收保護費之類的事情在哪都可以干，再不濟還能想辦法跑路然後上演投誠大戲什麼的！
于是在接近角越來越大的時刻，反倒是討伐艦隊集體轉向，並且在近距離上和越來越近的空賊部隊展開了近接炮戰。
當然，通常情況的火力密度肯定是空賊佔優，不過……
“全彈發射！”
隨著克里斯一聲令下，縱向拉成一排的艦隊中，三分之一的數量猛然向側方噴出了大量硝煙和火光。
如果有人能從全局視角來觀察這一情景的話，或許就能看到一條赤紅色的煙霧帶像是被人用刷子沾滿同種顏色的涂料後隨意在碧空的底板上拉出的印記般猛然出現，而後又在清水的溶解下逐步向外漾開，留下一小團不會散去的痕跡。
“這可是專門搞來對付你們這群白痴的東西……嘗嘗120mm對空專用連裝噴進炮全火力齊射的威勢吧！”
看著壯觀的涉及畫面，前提督大人不屑的冷笑起來。
即便冒著後方船只遭受預料外重創的可能性也要接近到這個距離上，就是為了能夠運用這種瞬間爆發出強火力的武裝來進行大範圍的掃射。
“居，居然能搞到那種東西！果然北方群島能夠存活至今，其中都是深不可測的家伙嘛……”
似乎艾莉姿被驚到的還比空賊們更勝一籌。
嚴格來講，120mm噴進炮這種武器並不是雅米瑞格或者北方群島，亦或在北方的三島聯盟之中流行的常見裝備。比起「炮」這個名字，它的身管更短，沒有普通輕型武器的連續供彈系統，而且射程也只相當于同口徑火炮的5-6成左右，威力同樣也有一定程度的降低，單純以炮戰來看是完全不合格的產品。
但是，以種種劣化特性換來的，是這種裝備在短時間之內驚人的投射量——在短短六秒之內，它能夠將常備儲存的30發120毫米穿甲燃燒彈或者霰彈以高射速盡數發射，對于輕甲目標和脆弱的裝甲有著極端優秀的火力壓制效果。
而空賊大多數裝備的巡洋艦和驅逐艦……恰好屬于「輕甲」的範疇。
幾乎是彈幕揚起的瞬間，接觸到討伐艦隊一面的空賊就遭受了沉重的打擊。
在近距離急速攢射下，所謂的失準已經可以幾乎忽略不計，而空賊的側裝甲也無力抵抗連續的打擊，紛紛化作裂開的奇怪翻卷，將更加脆弱的內部暴露在外。
甚至可以毫不客氣地說，一次齊射磨掉了空賊右翼的某條戰列線。
而且尚未完全墜毀的船只所冒出的濃煙，也恰好變成了雙方戰線間的完美掩護。
即便知道這種武器不可能進行連射，空賊依舊出現了無可避免的動搖——鬼知道誰會變成下一個倒霉的家伙？
“全體右轉45度，最大戰速脫離近戰區域！2分鐘後再次右轉90度，準備第二輪炮擊戰！”
借助煙幕的掩護，討伐艦隊迅速將航向改為和空賊右翼部隊完全相反的指向，一口氣脫離了集中交戰區。
雖然殘存的兩路空賊和近乎完好的左翼部隊依舊試圖反抗，但是在完全不利的T字頭狀態下反而連遭重創，最終不得不分散開來各自逃命，將天空攪得混亂不堪。
“這麼熟練。”
看著克里斯屬下的士兵有條不紊的從船上跳出，而後逐一分門別類地在島上展開防御陣型順便搜刮各種戰利品，打了全程醬油的克洛琳一口咬碎了銀色的棒棒糖。
“到底這幫家伙干過幾次同樣的事情啊。嗯……”
少女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冷戰。
“這是因為「遠征」的存在——雖然我們也有不過畢竟少得多，你以為最前線的補給完全都能靠後方輸送過去不成？”
終于感覺知識儲備量能體現出來的艾莉姿立刻進入了講解模式。
“不管是搜刮普通的少量資源，還是和當地空賊交戰，都是提督的日常任務，如果哪個提督不擅長這種行動，反倒是不合格的產品！”
如果現實也像游戲那樣有著心情指數——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類似的魔法——那樣表示的話，現在少女的數值鐵定是直線上升的節奏。
“總覺得你的話揭露了很多黑幕。”
不自覺地，利昂將這番話聯想到了「多年」之前的游戲之上——而後腦補的結果只有五個明晃晃的大字。
毀童年系列。
“才沒有！這些都是公開的，而且還會給收獲最多的提督發獎章好吧！”
“艾莉，你之前該不會想著要當提督所以才了解的這麼清楚……？”
利昂挑了挑眉毛。
講道理，就算有那麼一點半點的軍隊背景，艾莉姿畢竟也不是整天接觸各種深層事務的家伙，而且某些東西明顯屬于非專業人士不能發掘的點。
“才……才沒有。”
否定的倒是挺干脆利落。
不過，如果再說出上面這番話的同時，少女的視線能不要偏移，語氣也不要莫名其妙衰弱下去的話，或許能更有說服力一點。
“因為不收女性提督。”
希娜的補刀完美無缺，直接將艾莉姿打到再起不能。
稍微想一下，以後者較真的性格，當了解了所有的基礎專業知識之後，卻發現因為自身的性別問題而無法如願，想必當時艾莉姿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
“我怎麼知道會有這種歧視條件出現啊！”
面紅耳赤為自己辯解的少女甚至連保持基本姿態都忘記了。
“不，艾莉，我只是好奇，為什麼你會想當提督。如果硬要和艦隊指揮扯上關系的話，單純選擇海軍不是也可以嗎？”
“……”
面對利昂的疑問，艾莉姿動了動嘴角。
“（嗯？）”
大概是回答了吧，不過聲音太低實在听不清楚。
“很奇怪的原因麼？”
“不，沒有！一點都不奇怪！”
立刻就被反駁了——而且還相當激烈的樣子。
這次連希娜都歪起了腦袋。
“因為感覺……感覺……這個樣子的話，比起那種普通的……會比較……比較酷。”
啊。
所以說除去身材方面的問題，果然還是所有人里面最像小孩子的那一個吧。
PS1︰別問咱120mm30連裝噴進炮能不能打穿驅逐級別的裝甲，反正是+8的對空對「空中」的東西全都有效就是！
PS2︰最近感覺吃東西非常不爽……
PS3︰火車其實也是好東西吶。不過，除非是史詩級別的東西，否則壯觀程度還是比不上飛起來的……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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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討伐作戰基本成功，順便還發現了疑似礦藏的地點，看起來是相當輝煌的成功，不過嘛，遭到攻擊的港口區需要修繕；安撫工作也需要進行；外帶防備可能的襲擊；順便還得維護戰斗中損壞的裝備——總而言之是能叫人相當焦頭爛額的工作就是。
所以在支付了各路臨時佣兵的酬勞之後，前提督大人就黑著一張臉，在自己的蘿莉督促下開始了微妙的日常工作流程。
好像沒什麼地方不對的。
“拜拜∼”
歐根親王旁邊，一堆人正在對靠著舷窗邊上，臉蛋都被壓扁的艾莉姿揮手，順便無視了少女「我才沒有感到寂寞什麼的」口型。
沒辦法，畢竟抽簽失敗可沒法怪罪到任何人身上，特別艾莉姿還是最先出手的那個——拜她所賜，其他人都已經完全不用再動手了。
雖然加萊大叔一度想要替換看家人員名單，不過卻被少女以「自己選的路就得接受」這種听起來很有型，其實和打落牙往肚里咽沒甚區別的做法將所有人趕出了船只。
“總而言之，回去的時候還是給艾莉帶點什麼吧……”
大概能猜到目標反應的利昂將視線再度轉向舷窗，果不其然看到了某個忽然消失在陰影中的物體。
“話又說回來，平時這家伙運氣有這麼差嗎？”
某人仔細回想了一下少女的日常，感覺並沒有那種幸運下探到F之類的各色奇葩事件發生。
還是說生活其實沒有創作精彩的緣故？
“好——吧！到這里的話，應該也沒有人會不開眼，我也要去轉一轉，回見。”
丟下幾句話的克洛琳晃晃悠悠的在人群中消失了。
考慮到女生的天性，以及被被悶在艦內的若干事件等因素，或許祈禱一下沒人來惹目標會比較好一點？
不管在什麼地方，善後工作永遠都是最麻煩的事情啊！
“（而且這氛圍總感覺……）”
看著希娜和琉璃一邊一個戴著草帽面無表情，外加躲在自己後面的約詩雅，利昂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幕好像在哪里見到過。
然而並不是什麼好事就是了。
“走吧，我們也去轉轉。”
雖然前幾天的襲擊事件對港口最近的集市同樣造成了一定損害，不過在快速修復的幫助下倒是很快恢復了正常——畢竟平整地面之類的工作比起同鋼鐵較勁要方便的多不是？
只不過稍微有點遺憾，因為空賊出沒的關系，這兩天來到此處的商船數量還是出現了下降，導致某些攤位看起來有點空蕩蕩的錯覺。
不過只要不影響到普通的采購就好。
“不是很好的黑咖啡。烤的稍微有點過火了。”
希娜捏著深棕色的咖啡豆在鼻子前面嗅了嗅。
“別把這里和咖啡店相提並論啊。”
雖然有些咖啡店賣的恐怕比這些玩意還不好。
“該怎麼說呢……這里是港口區的貨源而不是真正的集市吧。就咖啡而言，恐怕單純只需要提神醒腦的效果而已，所以重口味也是理所當然會出現的玩意。”
“說的也是。”
少女點了點頭，轉向並未因幾人的交談而變色的攤主。
“輕度焙烤的，有麼？”
“哎呀……容我找找看，客人。一般人可不會要這種貨色。”
櫃台下方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響。
“喔呀，找到了！”
“姆……”
希娜眉頭蹙起，湊近外壁仔細觀察起來。
“存放時沒有很好的仔細密封，似乎有點受潮，但是好在還沒有對品質造成太多影響，拿來自己喝應該沒有問題。”
一番評價過後，攤主的臉色頗有風雲變幻的色彩。
雖然後者還在用「因為最近的天氣哈哈哈」之類的話語試圖掩飾，然而並不能改變商品被希娜狠狠砍了一刀價格的最終結果。
就專業程度來講，貌似比不上也是正常的？
“啊，這個不錯，你們也來嘗嘗吧！”
在希娜專注于和攤主交涉的同時，瑞可已經從附近的燒烤店里面抓來了兩把烤肉串，此時正一邊一口吃的相當高興。
相當豪爽的動作吶。
琉璃則是選擇性的背過臉去——貌似還做了「真丟臉」三個字的口型。
“好啊。”
利昂順手抽出來一支。
“不過，這樣一直用風維持著，不會出現體力問題麼？”
某人注意到瑞可手上的東西並不是緊貼著手心，而是稍微隔開了那麼一段距離，正好在外人眼中屬于看不到的範疇——要知道船上的時候，克洛琳可是寧願屋里相當黑，也經常不會用自己的能力在屋子里面充當光源的。
“沒關系！能力這種東西就是要一直使用才能成長的啦——而且和訓練時候相比還遠遠比不上呢！”
看著少女一臉輕松的表情，利昂忽然發現大家可能忽略了某個問題。
雖然被冠以了「很弱」的名頭，但問題是，這評價可是從那個瑞澤拉姆嘴里丟出來的，評價基準估計和正常人相差很大！
“（所以說還是能當成戰力期待的啊……）”
只要不再出現那種己方全體陷入低潮期的debuff就好！
“對了——為什麼你師傅會把瑞可你放出來歷練啊？一般不是應該再晚一些的麼？”
從年齡上來看，瑞可勉強也就比希娜大上幾個月的樣子，而通常能夠被放到外面的人，不管是官方還是私人也好，通常都會以16歲作為分界線。
這點利昂在之前的印象中也能得到佐證。
除去像希娜這種自家經營可能會有幼年期生物出沒，其他能見到的幾乎不存在——這也是為什麼當年對面那個面包房如此火熱的道理。
“好了，你們兩個想吃點什麼？”
利昂拍了拍琉璃與約詩雅的腦袋，然後不出所料的被前者躲開了。
“那個……”
約詩雅的目光向旁邊的攤位集中。
“草莓？”
PS1︰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說的就是現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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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道理，利昂原本還以為約詩雅會選擇不遠處的冰淇淋來著——不管是從溫度還是女孩子通常喜歡的口感，正兒八經的甜品誘惑力一般都是勝過水果的。
特別是在沒有減肥壓力的大前提下。
「啊嗚」
小心捻掉蒂端葉片後，少女一口將手中的紅色果實咬下，緊接著露出了滿足的神色——對約詩雅來講，這真的是很少見的景象，平日里總是帶著點畏縮情緒幾乎掩蓋掉了其他的反應空間。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陽光下的笑容，是如此的耀眼啊，和後頸一樣……
“那個……要吃嗎？”
約詩雅單手托起兩顆草莓，舉到利昂面前。
這種時候拒絕的話，可不是一名合格的紳士……咳咳，總之不管游戲也好現實也好異世界也好，會拒絕的人其實根本就不會出現吧！
抱著惡作劇的心理，利昂並非用手，而是直接從約詩雅手上叼走了草莓。
大概是受到少女本身屬性的影響，草莓的溫度已經能夠用「清涼」兩個字來形容——然而在嘴唇和手掌的交匯時，卻又沒有感到那麼大的溫度差。
魔法，真是奇妙的東西吶。
“那個……那個……”
躊躇了十幾秒之後，約詩雅還是沒能把大概要表達「那是用手吃的」幾個字說出來，只能雙手拉住草帽邊緣垂下頭去。
“啊，瑞可好像看到了不該看的？”
“在說這話之前先把手指合上再說！”
就算是只做個樣子，也不能在不閉合眼楮的狀態下，把張到最大的手指放在眼前做出「我什麼都沒看到」的表示吧？！
不過利昂的追加彈擊卻在目標自發的防御下滑到邊上去了。
“……很有趣？”
琉璃缺乏情感的黃色眸子轉向瑞可。
“我最喜歡怪談了！不管什麼樣的只要問我就可以哦！”
少女興致勃勃地開始掰手指頭。
“比如說，被人所恐懼，在夜間的海中出現的惡魔；還有莫名其妙多出一個小時卻永遠查不出原因的時鐘之類的，听起來就很有趣不是嗎？”
以「怪談」的角度，確實還不錯。
只不過以普通少女的角度來考量，就稍微有點……糾結。
沒看到約詩雅都躲到某人身後去了嗎？
“這種東西還是等到現場再講比較有感覺。現在這光天化日的，就算是模擬出來也沒有什麼用，你又不是光的天賦者。”
講道理，就算哪個鬼故事很有感覺很逼真，在大太陽下面人聲鼎沸的地方，能有害怕的感覺那肯定是……那肯定是你自己感覺出錯了啊魂淡！
“真是的，這個樣子就沒有意思了呢！”
被拒絕的少女不高興的撅起嘴巴。
“不過，就像這樣在外面逛一逛，感覺一下風的氣息，其實也挺不錯的∼”
真有活力啊。
利昂就像老頭子一樣感嘆起來——雖說自黑稍微有點奇怪，不過把原本的歲數和這個世界身體的歲數加在一起的話，貌似也不會差哪去。
……忽然好像有一種人生失敗的沖動。
“說起來，瑞可你之前都在做什麼？”
不知怎的，利昂忽然對少女修煉的過程很感興趣。
即便明知道不會像電視劇里一樣整天扛著石頭面對木人啊，站在水里面體會瀑布的威力啊等等，但畢竟對方的師傅名頭相當那啥，所以某人倒是很想打听下，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開發技巧！
“啊，那個嗎？”
雙手背在身後的少女轉了一圈，裙擺在北方群島的微風中綻開成花瓣狀。
“其實除了基本的流派技能外，師傅什麼特定的技能都沒有單獨交給我呢！因為師傅說，能夠自己領悟出自己的招式，比起只會按照規定的那些動作來回瞎比劃要好得多，而且我也認為這樣不錯啦。”
該怎麼評價呢？
雖然听起來就和完全放養乃至不負責任能夠掛上同等含義，然而說話的人身份不同，同樣的話給人的感覺也同樣有著決定性的區別——就好像同樣是說「我的節操永垂不朽」，五更蘿莉就比紅綠茶什麼的有著更高的置信區間一樣。
“那，其他的訓練呢？你們應該也有類似的動作吧？”
轉完一圈的少女停下腳步，上身微微前傾，擺出標準的「我很好奇」姿態。
雖然可能真的只是當做八卦來听的而已。
“……不斷演算就可以。”
小琉璃腦袋微微抬起，讓自己的眼楮依舊保持在陰影的遮擋之下。
“那麼，就是動腦子咯？”
咬了咬指尖過後，瑞可給出了自己的理解。
不過下一刻，少女便猛地抱住琉璃開始了「蹭」這個動作。
“啊，這樣看上去的小琉璃好可愛！”
“……放手。”
即便對自己變成抱枕或者類似物不滿，然而，力量上的決定性差距讓掙扎變成了單純性的口頭抗議行為。
于是琉璃不滿的目光便轉向了站著中槍的利昂。
“不，我覺得這樣對你有好處。”
感化三無的必要條件，心和身體。心現在暫時是得不到，不過，就這樣產生身體上的接觸貌似也是個不錯的開始——估計當事人自己並不了解就是。
“笨蛋。”
“走啦，約詩雅。”
趁著觀眾的視線尚未集中到自己身上，利昂拉起呆在邊上的少女暫時離開了事發現場。
至于出現找不到路之類情況，哪怕瑞可確實是路痴也不要緊——琉璃會用毒舌完成這一切的。
PS1︰草莓的蒂掐掉之後保質期會嚴重下降（雖然本來時間也不長），所以看到吃的點心上面還帶著蒂的親們，這商家草莓多半不新鮮！
PS2︰早上起來嗓子略疼，這天氣應該不會感冒了啊……
PS3︰我擦 沒人吐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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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和你實戰演練技巧！”
回到歐根親王號後，估計是閑的不舒服的艾莉姿向整艘船上唯一具備近身格斗「技能」的目標發動了挑戰。
講道理，根據利昂的經驗，這應當不是少女為了展示自己的存在感而做出的類似孔雀開屏般的舉動——更何況雌性孔雀也完全不會這麼個動作，更大的可能性只是艾莉姿真的在沒有什麼活動的時間之內被憋壞了。
畢竟在高速行駛的飛空艦上，出門「放風」也幾乎成了扯淡的行為，至少普通人是沒法在時速達到百公里的相對風速下悠然享受漫步樂趣的，就算是開了技能的可克洛琳也很難做到。事實上，在這種狀態下，少女必須將一部分能力作用在保持體溫上，否則就會因為過度流失溫度而變得逐漸僵硬。
“艾莉，你寂寞的話可以說啊。”
利昂這句話剛一出口，在場的所有人就將「原來如此」的目光投向來源。
這馬上就讓少女變得相當不適應。
“怎……怎麼可能嘛！我是想真的了解一下她的實力才這樣做的！”
嗯，表現的相當不錯，完美的展現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既然如此，我覺得讓這次活動變得大家都能參與進來比較好，否則只是在外面看著你們兩個開心就太單調了！”
利昂拍拍手，以便在某種程度上產生更大的吸引注意力效果。
“所以我們來猜一下究竟誰能贏吧——但是，條件在于，艾莉姿不允許使用槍械，瑞可你也不能用自己的風屬性天賦來攻擊和移動，否則根本沒得打。至于用什麼來當做籌碼，那就是平時的勞動配額吧！”
講道理，如果兩人真的打出真火——雖然這不太可能，艾莉姿這邊或許還好，然而很難判定瑞可究竟會對大範圍內造成多少傷害，而後又需要多少時間來維護。
“怎麼會啊！這只是切磋而已嘛！”
看起來艾莉姿有點惱羞成怒的感覺，或者說是被玩壞更加貼切。
是不是讓少女把頭發染成桃紅色，然後再抽出雙槍大吼「開洞！給你身上開洞！」來的比較帶感一些呢？
不過，似乎艾莉自己的性格更加偏向嬌而不是傲那邊，所以其實做不出來吧。
“好像挺有趣的。那麼，我就壓新人獲勝吧。”
“艾莉。”
率先相應的克洛琳很是有娛樂氣質的下注了，菲娜緊隨其後。
“不要隨便把人當成是拿來娛樂的嘛……真是的。”
雖然一副被玩壞的表情，但換回到對手面前時，艾莉姿還是很快恢復了正常狀態。
“那麼，我們就開始吧！”
坦白地講，讓利昂來形容兩者之間究竟你來我往地用了什麼技能，還有都放了什麼招數完全有點超出個人能力水準。
不過最後一下倒是看得很清楚。
艾莉姿在硬是半吃下瑞可的擺拳後，整個身體做出了相當大幅度的扭轉——幾乎到了令人擔心她會不會把自己的腰折斷的地步，而後單手插入後者胯下，借著扭轉帶來的腰力瞬間將目標身上四個地方變成了反關節狀態。
“怎麼樣！”
“啊——是我輸掉了呢。”
被壓在下面的墊子絲毫沒有看起來名為「沮喪」的情緒。
“果然還得繼續磨練自己的技巧才能做到更好嗎？”
“但我覺得沒有必要。光是技巧的話，有更多東西能夠用來彌補，除非你希望的是擂台上一對一的搏斗，那或許還有必要。”
某種意義上，水桶理論確實可以彌補自己的弱點，但同樣也會讓自己變成全無優點的水桶身材，甚至和全是弱點也沒什麼區別。
“和艾莉不一樣，她的戰斗力幾乎全在技巧之上，但瑞可能造成傷害的主目標可是來自天賦，想辦法避開對自己的不利因素才是常理吧？”
“咦？說，說什麼呢！”
艾莉姿瞪大了眼楮——然後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似乎不太美觀放棄了。
“沒錯啊，艾莉。手臂的長度之外，你的得意技巧就沒辦法發揮出來，但瑞科就能用天賦能力反擊，近距離交戰哪個更有利你也清楚吧？”
一發入魂。
講道理，如果艾莉姿真的全武裝，除了偷襲絕對沒辦法在正面戰中勝過瑞可，相信前者也非常明白這一點。
“明明是我贏了嘛，為什麼弄得好像我輸掉一樣……”
鼓起臉蛋嘟噥的少女把頭偏向一旁，自覺地從
“不對啊，艾莉，明明應該高興的，畢竟你可是打敗了那位師匠大人的弟子呢！”
利昂用數十年練出的手速在少女額頭上連戳三下。
“艾莉，超厲害。”
希娜張開雙手，似乎這樣就可以更加表達自己的意願。
“嘛，總而言之確實不錯啦。”
……
“哎，那個，不用這麼夸我也行的……”
出現了！艾莉姿專屬的「周身繁星繚繞甩手做害羞狀」！
可惜沒有相機，否則把少女嬌羞的表情拍下來，然後放大裝裱在艦橋最清楚的地方肯定會很好玩的。
“克洛琳，你想去哪？”
在眾人的目光多半集中在房間中心時，利昂捕捉到了某個偷偷往外蹭的身影——身為唯一一個選擇了瑞可，然後被開玩笑般地全體成員投票到艾莉姿身上後，克洛琳贏得的「賭注」總量可是相當可觀。
“有些事情不用告訴男生吧？”
雖然目標語氣很不爽，但游移的眼神還是將某些掩藏的東西暴露了出來。
“想跑？”
利昂眉毛一挑。
一周分量的打掃雖然不會要了某個家伙的老命，但心理陰影積攢卻毫無問題。
“說得對。”
只不過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克洛琳一口承認了這個事實，然後拔腿開溜，好懸沒讓利昂一口氣沒吊上來英年早逝。
“……我扣了她的晚餐沒人有意見吧？”
PS1︰听說人越老節操越少。
PS2︰絕望了！這個到處都是扶她本子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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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群島的暴雨就和它出產的三頭鮑一樣有名——全是因為個頭。
這里的鮑魚平均大小是外面的兩倍，連帶著爭搶鮑魚的商人也被同一畫上了「無節操」的名頭，但沒有人會和銀子過不去。
相對應的，北方群島的暴雨也足以讓任何沒有見識過的人雙腿發軟。在西方充滿水汽的信風道和北方的寒冷信風交匯時，從天而降的已經很難用雨簾或者其他什麼比較溫柔的形容詞來描述，倒是直接用「潑水」可能更好一點。
事實上，如果沒有任何東西輔助，暴雨之中的能見度不會超過十米，也就是剛好從艦橋到前方甲板邊緣的距離。
“這天氣還要持續多久啊。”
托著腮幫子的艾莉姿吐出一口氣，在床邊的窗戶上留下圓形的水汽痕跡。
“完全都不能出航了！”
如果沒有專門的燈光和船只引導，想要從港口出行都變成了幾乎不可能的事件——沒人會知道自己會不會在移動中撞上什麼障礙物，或者旁邊的船只。
“那你只能看信風的心情——或者干脆就這麼試著抹黑起航？”
順手把枕頭往牆角丟過去之後，利昂端過一杯之前被希娜評價為儲存不太好的咖啡。
“之前最長的記錄好像是連續12天這樣的暴雨。”
“饒了我吧……”
艾莉姿的臉色活像吃了兩口苦瓜。
“這樣的話就連正常的事情都不好辦了啊！”
雖然戰艦在設計時會兼顧雨中作戰，但絕對不是在這種狀態下也能保持整場戰斗的構造。講道理，飛空艦畢竟是沒辦法下水的，除去主裝甲區之外的艙門密封性自然也沒有抵御大範圍滲漏的特質——或許應該來個 舒寶之類的隔離下？
托暴雨的福，現在整個上層船艙都不得不陷入了依靠換氣系統的窘境，否則暴怒的雨幕就會直接掀開艙門然後把地面弄得一塌糊涂，在暴雨來襲之前打開的幾扇門就很好的詮釋了這一窘境，呼嘯的狂風更是反卷入幾個通氣口，將部分通道內弄了個淋灕盡致，導致眾人連晚飯都沒能好好吃。
“我說。”
少女悶在手臂里的聲音傳出。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呢？就是這樣一直沒有目的的漂流下去嗎……”
因為只有利昂，希娜和約詩雅在房間里面的原因，艾莉姿低落的情緒一覽無遺。恐怕，之前和瑞可的戰斗也是為了排解寂寞感才做出的舉動吧。
“艾莉，難道你想成為反抗軍，然後加入戰斗嗎？”
利昂一口氣抽干杯中的黑褐色液體。
——好苦。
貌似希娜沒有在里面加糖。
“也不是。但，我一直覺得必須做點什麼才可以，如果就這樣置身事外的話，心里始終過意不去……”
這倒是稍微有點出乎利昂預料。
原本某人還以為，艾莉姿是陷入了壓力的背負才會變成這樣的，但目前看來，好像還是有點細微的差別。
“你呢，利昂？留戀什麼的感情，也會有著吧……畢竟是生活了那麼久的地方。”
似乎少女微妙的搞錯了某些東西。
按照外表年齡來看，艾莉姿的判斷很正確，但是終究有著沒法觸及到的區域——或許是任何人都無從觸及到的存在。
“好像之前沒發現你是這麼多愁善感的女生啊，艾莉。”
利昂單手按在目標腦袋上。
沒有掙扎。
“別把人家當小孩子！”
只不過該有的抗議一點都不會少。
“別想那麼多了，該睡覺的時候就給我睡覺去吧。如果艾莉你真的決定了什麼東西的話，直接說出來也沒問題。”
“明明這就是我的房間，而且，剛才果然還是把我當小孩子在哄吧？”
“利昂，不要欺負艾莉姿。”
希娜上前一步，雙手張開，擋在某人和目標之間。
“說實話，我有的時候根本覺得，你們兩個的歲數應該倒過來才對。”
某人一本正經的攤開雙手——然後就被飛過來的枕頭砸了。
果然少女心什麼的還是難以揣摩的存在呢。
或許信風道也像少女心一樣，總而言之，在某人遭受枕頭襲擊當晚的後半夜，原本怒吼的雨簾已經在緩緩消散，留給第二日清晨的只有淡淡的薄霧。
“啊——果然還是這樣才舒服，心情真好！”
歐根親王的上層甲板上，艾莉姿單手扶住欄桿，空出的左手則輕攏在腦後壓住頭發，全然看不出前晚的半點痕跡。
“那麼，就趁著這個時間，下午好好地把衣服也給洗一下吧！”
飛空艇——特別是戰艦——由于內部空間狹小的關系，很難湊出什麼空間來進行專門的晾曬工作，而與動力部分相連接的洗衣房能提供的烘干作用也相當有限，充其量就是把一大缸衣服從水淋淋變成潮乎乎的狀態。
因此只要天氣允許，幾乎所有的船只外面都會像萬國旗一樣的掛上大量各色布料，看起來倒是頗有幾分喜劇色彩。
“不要總是好像家庭主婦一樣的發言啊！”
利昂表示，在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艾莉姿會變成亟待嫁出去的那種角色類型。
雖然後者可能並不清楚就是。
但是天空之中，但凡存在晴朗的地方，就一定會有陰雲——正如世界之下從未進入白晝是同樣的道理。
距離伊卡諾弗的開戰已經過去了相當一段時間。
雖然現在兩國依舊深陷于戰爭的泥潭之中，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雅米瑞格已經完完全全的處在了下風——即便依靠某些新型的裝備奪回部分地域，接下來卻會又被伊卡諾弗用更野蠻的方式生生堆死。
特別是在國內最大的瑞赫-尼爾聯合工業區被部分截斷後，由後備工廠向各地輸送的裝備無法再向以前那樣維持足夠的數量，原本時有出現的新型也大大延遲了。
照這樣看來，雅米瑞格已經陷入了自身難保的狀態。
但是，身為進攻方的伊卡諾弗也沒有感覺好到哪里去。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前期的推進……太快了。
高強度集中攻擊確實在戰爭先期賺取了足夠的優勢，但過度拉長的戰線和後勤也讓伊卡諾弗人對佔領區的控制只能用焦頭爛額來形容。
事實上，現在周邊的國家已經有了蠢蠢欲動的念頭，只不過還得先找個合適的借口才比較好動武器。
畢竟這種東西不是內戰，吃相太難看的話，以後可是不怎麼好出去混的——順便一提的是，歷史上這些家伙們誰也不比誰好到哪去，城邦時代中互相撕逼黑槍什麼的都沒少干，因此相互之間也能算知根知底的家伙們不得不提防自己會不會也陷入某種境地。
而這，也給了戰火之中，那些無意就此倒下的掙扎者們的生存創造了空間。
“其他的機甲呢？給我做火力支援！”
某個城鎮之內，頭頂煙灰的伊卡諾弗中隊長抬手向天空甩出兩個黃色信號彈。
一聲巨響，從天而降的裝備碎塊 里啪啦的掉落在他身邊——而原本機甲停放場的地方也已經變成了硝煙滾滾的地獄。
“混賬！去死吧！”
兩架已經起飛而幸存的機甲立刻捕捉到了攻擊者的來源，手中攜帶的75mm短管榴彈炮連續發射，直到打空了一個六發的彈夾才停下。
此時，原本的二層樓房已經化作了燃燒的火炬，破爛的房梁和牆壁向內收縮，倒塌，而後化為煙塵沖天而起。
就像這樣相互沖突的場景，每天都會在伊卡諾弗控制區內上演，折磨著任何在此居留人員的神經——包括攻擊者和被攻擊者都是如此。
PS1︰是北境沒有裂！
PS2︰順便蛋疼一下，嗚喵王這常年坐在冰封王座上面，蛋蛋是不是早就變成那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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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不會帶來硝煙，北風不會帶來鮮血。
這是從很早就流傳在北方的一句俗語。
雖然某種意味上，北方群島的更北方並沒有永久性的聚居地或者村落，而導致幾乎不可能有爭斗發生，自然也不會有硝煙與鮮血的氣息傳來為這段話做了注解。
然而在另一重含義中，北方群島——包括它的更北端乃是世界能夠探索到的，最廣闊和悠久的無人區，因此北方區域的人們也自古以來便秉承著「北風使徒」的身份，不屑于加入普通的戰爭之中。
沒錯，是不屑于，而不是不能。
要判斷一個人有沒有北方之地的血統，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看他的瞳孔和發色。但凡北地的血脈持有者，或多或少會有著灰色的瞳孔與棕色的發梢。在飛空艇尚未完全發達的年代，也就是不算很久之前，這個外貌特征代表著他們是先天的強大戰士，足以震懾普通的宵小之徒。
而現在，雖然個人戰力已經被壓制到相當低的程度，而北地人又因為某些原因，成為天賦者的比率要遠少于其他種族，看起來是個相當被壓制的倒霉狀況。
但恰巧相反，北地人依舊熱衷于自身實力的修煉——因為他們一旦覺醒，就會比普通的天賦者還要強。
只不過現在這種「訓練」也變成了比較文明的方式，比如說……
“哇！又來了一艘！”
靠在柵欄上的瑞可看著灰色的飛空艇從斜上方插入，徑直沖向使用訓練彈你來我往打的火熱的船隊之中。
然而這艘船似乎稍微算錯了那麼一點距離——于是這玩意一頭撞上了船隊旁邊的岩壁，艦首出現了明顯的扭曲變形。
“北方群島的演習都是這麼逗比麼？！”
雖然話不能大聲的喊出來，但利昂感覺，就這麼吐槽一下也不為過。
“就算是玩神風也起碼先把自己的位置調整好吧？”
“什麼風？”
大概是自言自語的聲音有點大，旁邊的少女忽然把腦袋伸了過來，發絲在風力的推動下拍打著某人的胳膊。
——有一點點癢。
“是來自另外一片國家的上古歷史記錄。在那個還沒有飛空艇的年代，他們在戰斗中用于最後抵抗，幾乎是沒有任何希望的火攻小艇在突然改變的風向下將敵人燒的丟盔棄甲，大敗而歸。因為是突然出現的奇跡，所以稱之為神風——連帶著後來將這種有目的撞擊類的攻勢也統稱為這個名稱了。”
反正歷史古籍千千萬萬，利昂自然也不害怕對方能在沒有網絡的情況下，單純靠說明就能找到來源。
反正也找不到就是。
“這種的風人家才不想要啦——”
靜靜听完解說的少女露出個微笑，緊接著變成認真的神色。
“師傅大人曾經說過，只會在近距離硬踫硬的家伙全都是肌肉笨蛋，我們要學會利用自己的智慧！”
說的倒是不錯。
不過，之前究竟是誰一頭扎進人群開始大殺特殺來著？
至于歪歪斜斜往下墜落的飛空艇，很快便有幾個大漢罵罵咧咧的從里面翻了出來，腰間綁著褐色的皮質翼狀物。
借助光的匯集，熟練掌握天空的人可以在哪怕沒有機甲的狀況下，使用類似于風帆的裝置進行短距離移動。
“喂！你們兩個不要在這里悠閑，要準備出發了！”
正當利昂四處散發的腦洞展開時，另一個帶著不滿的聲音響起了。
“快點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面去，不然什麼時候信風再次變向的話可是很麻煩的！”
艾莉姿的表情雖然看起來很嚴肅，但語氣其實並不怎麼強烈。現在的反應，大概也只是少女本身性格使然的緣故。
講道理，如果只是單純的操縱船只進行基本戰術動作，僅僅依靠琉璃一人就能完成——除去歐根親王號本身為了作為實驗艦而整合了操縱機能外，少女本身的駕馭力也足以令人嘆為觀止。
只要有人看到從頭到腳都能用來操作的那個過程就可以。
不過，也不是所有東西都能A過去的，就好比隨便哪個人都能開卡丁車，但是塞進F1除了車毀人亡之外沒有第二種結果一樣，琉璃那種從頭到腳都用來控制船只本身的操縱方法也不是誰都學得會的！
估計在最忙的時候，哪怕摸一摸什麼的，也不會有方法阻止吧……
“好啦，知道了。”
利昂單手蓋在少女頭頂往下壓了壓。
“別隨便做這個動作啊！要是……長不高的話，怎麼辦。”
“不，就算再怎麼樣你也會比希娜要高的，相信我。”
“才不會只要這樣的結果！”
“……這樣說的話希娜會哭的。”
與艾莉姿之間的日常就是這樣簡單，幾乎都快成了船上的必備娛樂項目，有時候還會吸引其他人員同步展開少女的教育工作——在這之中絕對沒有任何骯髒的交易行為！
“雖然已經看過不少次，不過我可是一點都不喜歡這里面的設備。”
明明應該坐在 望席上的克洛琳此時正翹著二郎腿，懶懶的讓自己的目光轉過180度。
“會想起某些「特殊」的回憶？”
在那一刻，曾經被污師們所支配的利昂，腦袋里面閃過的是「艦橋py」這個稀有的名詞和畫風。
都是世界的錯！
“畢竟也是經常接觸到的東西吧。”
事實上，無論克洛琳還是約詩雅，除去特殊部隊的戰斗方式之外，並沒有對其中的生活透露過只言片語——前者每次都打哈哈，而後者？
……難道有人覺得欺負那麼軟的女孩子很好玩麼？！
“沒辦法，誰叫軍隊的審美觀從上到下都沒什麼改變呢？”
克洛琳既像感嘆又像嘲諷般地踱著步子。
“這種座椅也好，支撐點也好，甚至包括審訊室的裝備和死刑椅一樣，都是同樣的風格。大概那些設計師是為了讓人在不同的場合都不會感到陌生才這麼做的呢。”
不，這種結果只會叫人感到恐懼好不好？
鬼知道自己坐的是休閑椅還是要命的家伙啊！
“他們不是把所有的東西都搞成棺材模型我覺得就已經能謝天謝地了。而且說不定，這種設計其實和審美觀沒什麼關系，充其量就是在原有的東西上拼命堆砌出來的結果！”
利昂指了指琉璃現在的「座椅」。
只不過，似乎已經沒法簡單的用這兩個字來形容小琉璃身下的裝置了。
以原本作為基礎的東西為核心，各種帶著黃銅色的連桿，活塞和傳動裝置帶著運轉時的哧哧聲包裹在少女的三個方向上，看起來就像是籠子或者阻礙一樣的玩意。
“會有人喜歡棺材樣子麼？”
希娜的表情就像是被電擊了般呆滯。
“好奇怪的品味。”
“不，確實有，而且還被人記下來了。”
如果現在用測謊儀放到利昂面前也是沒用的——不管是在什麼時候，某人都可以拍著胸脯說，絕對有那麼一批喜歡把所有東西做成棺材樣的家伙被載入了史冊！
“……是笨蛋嗎？”
透過層層疊疊的活塞和連桿之間的縫隙，琉璃的馬尾似乎擺了幾下。
“該怎麼說呢？”
稍稍思索片刻，利昂選定了自己的用詞。
“應該是把無用的部分都拋棄掉，專注在內心機能上的設計方式吧。”
“我懂我懂！招式並不是華麗就可以的，能夠用于實戰才是最適合的選擇！”
大概，這里能接受這個觀點的也只有瑞可吧。
至于艾莉姿……
嘛，畢竟還是正常的女孩子呢。
「哈啾」
“奇怪，並沒有降溫啊……”
PS1︰下雨了……
PS2︰晚上踢被子怎麼辦，在線等，不太急，可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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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並沒有什麼時間讓少女檢測下，究竟是自己的身體還是世界的惡意，已經有人先一步找上門來。
“……因此，希望能在這段旅途上有一次愉快的合作。”
歐根親王號不是純粹的運輸艦，這一點在兩次戰斗中已經得到了充分的證明——商人並不是傻瓜，事實上，不少商人手下的貨船原本就是由舊式戰艦拆除重型武裝後再度改裝的產物。
畢竟只要主體結構沒有受到損傷，軍用版的東西還是比民間造船廠出產的同級貨色有著更好的堅固度和耐久力。
事實上，借用船只在出航時順便干私活的情形一直存在，而只要不是直接與那些空賊發生交集，一般人也都會睜一眼閉一眼的應付過去。
“我認為不會產生什麼意外的，對嗎？”
利昂攤開雙手。
“願風永遠指引你的道路。”
當然，這句問候語本來是用于祝願行走在天空的人們能夠永遠順風順水，但對于利昂，這句話還有另一個同位體。
——大地母親永遠「忽悠」著你。
“那麼，起航時間是下午的4點，通路A——還有些東西需要準備，我先去了。”
利昂對面的男人點了點頭致意，從舷側跳上迷你得多的小艇。
赫托里，這就是這位商人的本名。
雖然並不是很顯赫的大商人，但赫托里卻也是從最早的一名商人學徒開始，然後經過這樣那樣的系列事件，總之也在生死之間來回走了幾回後，成為了擁有一支中型船隊和一定名聲的獨立商人。
或許是因為環境使然，對于一切有可能成為幫手的周圍因素，赫托里都會毫不猶豫地投入應用，不管那是多麼令人厭惡或者奇怪的存在。其中最出名的一次，大概是他雇佣一小批象征著風暴和災禍的娜迦作為護衛——雖然那批娜迦本身已經過了青壯年期，而且也不過是順路搭船前往另一個目的地而已。
利用一切使赫托里得以成長和生存，但也同樣拉遠了他和其他人的距離。
沒有人會願意同一個把所有利益和交換擺在明面上的人做過多交往的，這或許就是他的商隊始終不能繼續擴張原因所在。
“道理我懂，但是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一臉苦相出現在利昂身後的艾莉姿將目光引導向貨倉里面層層疊疊的堆積物。
沒錯，雖然是重巡的身材，戰列的裝甲，但歐根親王在設計的時候還是規劃了貨倉這麼個玩意——也不知道雅米瑞格的設計師們究竟是出于哪門子的堅持，寧可把居住區擠壓在擠壓也要保證類似其他功能區域的正常設定。
“因為這樣才比較合理。”
雙手抓住目標肩膀將其向後扭轉，然後加上一個推力的動作——
“不然你以為這玩意是什麼？紀律嚴明絕對不會中飽私囊的精銳部隊，還是分分鐘被人家盯住的暗殺？要裝的話就要裝得像一點——”
“但是走起來會很不方便啊！”
少女的額頭有著淡淡的紅色印記。
“艾莉又被欺負了嗎。”
希娜的腦袋從拐角後探出，注視著兩人的打鬧。
“才沒有被欺負啊！現在不是應該說這個的時候才對！”
“那個……不，不要吵架……”
約詩雅的聲音從希娜身後飄乎乎的傳來。
你看，同樣是一件事，某種意義上約詩雅能造成的笑點比起希娜要多得多……該說是天然呆的勝利麼？
“反正實在不行的話，就算跑路我們也比其他人有優勢！”
反正沒有其他人，利昂也不介意說一些明顯不太好的東西。
“我就不信那些滿載的商船在動力上能比得過歐根親王……而且看樣子，那些船的年份也都不少了。”
科學嗎？
從空氣動力學的角度來講，提供的動力和前進速度並沒有什麼奇葩到無法接受的地步，要知道體型差不多的齊柏林飛艇也可以達到相近的速度。
但是換算成動力系統的話……
很難想象僅有不到15米長短的動力艙——還是蒸汽機——究竟是怎樣擔負起驅動這個滿身裝甲龐然大物的力量的。要知道，在某個已經成為碎片的歷史中，18連裝鍋爐組建的蒸汽機才能堪堪發揮出兩萬六千匹馬力，而且噪音遠比安裝在歐根親王號上面的更大，也更熾熱。
然而事實就是事實。
大就是強，大就是好，這樣的形容在利昂所在的時空就是真理。
越大的蒸汽機，提供的動力越是高，運行越是穩定，而且比起串聯的小型蒸汽機越節省燃料。
這也是為什麼哪怕街邊的磨坊之類的地方，擁有的蒸汽機大小都不會亞于利昂在另一個時空所見到的蒸汽車頭一樣。
“怎麼樣？”
“這種說法……真叫人高興不起來。”
艾莉姿的聲線透露出一絲疲憊。
“能打能跑的結果還不滿足？”
某人的手掌貼上了少女的額頭。
“沒發燒啊。”
有什麼東西崩壞的聲音——這並不是理智線，而是艾莉姿身上名為羞恥心的最後防線在發揮效用。
“我，我去輪機室了！”
本能之下，艾莉姿瞬間做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選項。
畢竟，即便因為臉色還沒有回復而被看穿，也可以直接推給環境因素什麼的不是非常正常的發展麼？至于原本應該進行的監測工作，很遺憾，整艘船上除去單人操作的琉璃之外，利昂真的很難想出剩下的幾個人（包括他自己）之內能有誰完成這工作。
“那個……不，不要緊的嗎……？”
倉鼠般探頭看向艾莉姿遠去方向的身影抖了一下。
“別擔心，這個是艾莉每天都會出現的日常啦。”
約詩雅的頭發帶著一絲冰涼的感覺，而且順滑的流淌感讓人聯想到絲綢織物的錯覺。
“只要等到晚飯時間，她肯定就會出現在桌子旁邊了啦——雖然不怎麼坦率，add你負責程度上還是可以信任的。”
“啊，那你的意思就是其他人不值得信任咯？”
“如果是你的話……我不介意這麼說。”
雖然平日里表現的除了斗嘴之外人畜無害，但是利昂絕不懷疑，一旦出現什麼安全線之上的東西，克洛琳大概會在不損傷自己人的情況下優先選擇跑路。
說到底總比捅一刀來得好。
“這樣評價自己的同伴，將來說不定會吃苦頭的啊。比如說背後射來的冷箭之類。”
出發之前，以「增強近距離防護」，外加「撫養費」之類的為借口，利昂成功地從前提督那里敲到了三座雙聯裝150mm弩炮發生器，並且在後方毫不奇怪的眼神中安在了預備的接口上。
也虧得雅米瑞格使用的借口是通用款式，不然能不能連接上都是個問題！
至于操控，則交給眾人中唯一有實際武器射擊經驗的艾莉姿來負責——雖然從艦橋上和直瞄觀測有著決定性的差異，但少女表示世界上沒有打不中的東西。
所以到頭來還是要依靠數量優勢麼。
“……我會不讓你進武器控制台的。”
雖然明白多半是氣話，不過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不要挑戰女人的邏輯，除非她還遠未成年。
很明顯，克洛琳的心理年紀，說不定快到了某個特殊時期啊。
PS1︰講道理，汪喵你說的那種擴大槍械穿透力的做法實現系數完全沒有預見性啊……貫穿力和破甲能力可不是換裝就能解決的，而且皮薄的通病也不是機甲能改的，你以為是個人都能拿盾牌抗陽電子炮啊！
PS2︰再強調一遍被MS一炮打爆的戰艦設計師都該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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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利昂說的那樣，晚飯的餐桌上並沒有缺少人員。
甚至于晚餐的味道都比平時要好上很多——因為原本的負責人跑路的關系，今天的晚餐實質上是由加萊大叔負責的……
話說這位真的和塞巴斯蒂安沒有關系在麼？
“（所以說不管是哪里，享受其實都是存在的事實啊……）”
眾人所在的地點是歐根親王的軍官食堂。
雖然是戰艦配置，而且還是用來驗證的實驗艦種，但雅米瑞格的設計者們還是竭盡所能的在裝甲區與非重點防護區之外的位置上為其配置了擁有舷窗的食堂空間，以便將來有一天它的乘坐者能夠在用餐時飽覽窗外的景觀。
然而現在卻並不能如願。
因為窗外的東西……實在難以用「景色」來形容。
赫托里屬下的貨輪全部是風帆改裝過後的類型——為了更大程度的利用信風，長距離航線上的貨船依然配備有「風帆」這一簡陋的舊式裝備，蒸汽動力反倒是用在進出港灣的時候才作為主動力源使用。
雖然就結果上來說的確是增加了貨物的容載率，然而就科技發展來講，究竟是進步還是倒退的結果呢？
“怎麼看這些貨船都夠丑的。”
對于在原本線條柔和的船身中央硬是加上新的液壓機構，並且張開成白色鼓包的風帆結構，利昂果斷表達了自己的鄙視之情——誰叫這玩意令人想起了某些不快的造型呢？
“就算是按照舊時代的風帆戰艦來設計，起碼也要做成那種雙桅帆船的造型才比較讓人看得順眼吧！”
“畢竟是「那個」赫托里，想來並不會投資過大的部分在改造上面。”
注意到自己的發言似乎吸引了注意力，身為發言人的加萊頓了三秒鐘，又補加了一分說明。
“因為以前曾經打過幾次交道，所以，對于他的行事方法還有所耳聞。”
“既然這樣的話，大概不會出現太奇怪的狀況吧……”
咕噥著什麼，艾莉姿將湯匙送入口中，緊接著上演了以頭搶地——其實是桌子的好戲。
“總感覺這種比自己做的好吃的感覺是輸掉了！”
“這麼斤斤計較的話，將來小心嫁不出去。”
“將來的事情再說吧！”
講道理，利昂僅僅是公正客觀的講述一下心中的客觀事實，絕不存在任何傷口撒鹽或者其他類似的情節。
不過看現在的架勢，八成艾莉姿是有點反應過度的苗頭——如果真的變成M體質的話該怎麼辦嗯？
“這次是艾莉不好。”
“誒，我，是我？”
由于菲娜的發言矛頭指向問題，少女驚訝的連手中的動作都停止了，只剩下半張著的嘴巴和永遠停留在前面三厘米處的勺子還有些許氣流上的互動。
“不是嗎？”
菲娜淡淡的追問與無辜表情的配合讓目標更加郁悶了。
“笨蛋。”
在少女即將進入過載狀態之前，琉璃的評價徹底完成了三連擊的偉業。
所以說這個世界上，不是單憑認真就能做好事情的……特別是當你認真的不是地方的時候。
一夜無話。
……雖然說如果有話的話反而會更加麻煩吧？
“早——”
靠在艦橋門口，利昂一面打哈欠一面向在場的眾人打招呼。
雖然是號稱守夜，不過其實也不太需要太多操作，某人的狀況只是因為睡眠時間扯動而導致的精神萎靡不振。
每艘飛空艇上都有著專屬的控制席，不過，除了需要進行戰術機動或者細致的進出港操作時，其余時間也只需要穩定引擎出力和固定方向就可以——隨時隨地都緊張地操控方向除了在風暴激烈的環境下，就只有剛從學院畢業的新兵蛋子才會如此。
說到底，某些場所的確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利益和其它糾葛關系，然而也同樣存在著相對平靜的空域——比如說相對廣闊的區域，或者存在有更加復雜化錯綜利益的特殊背景。
“早上好……這看起來也太困了吧！”
情不自禁的，艾莉姿對某人目前的精神狀況吐槽了。
“哈，所以說果然雙馬尾就會在世界意志的作用下自動擁有吐槽屬性麼？”
借著掩嘴的動作，某人思維迅速在世界的抑制力上轉了八圈，而後掃過少女鎖骨下方的某片區域。
“但是又夠不上「那個標準」嘛……不過真的算起來的話，金發貧乳傲嬌雙馬尾這里面其實只佔了50%的成分，剩下的還不足以達到那個地步呢！”
——我並不是喜歡的是金發雙馬尾，只是喜歡的人剛好是而已。
諸如此類的感覺？
“啊，那個……早上好……”
比起正常狀態下氣勢慢慢的艾莉，約詩雅的反應就顯得更加女孩子化的多了。
同艾莉半身短款馬甲的干練打扮不同，現在套在少女身上的是看起來相當樸素的白色長裙，僅僅在下擺和袖口部分用藍色的碎布做了簡單的裝飾而已。不過，如果和少女白皙的皮膚和與之相稱的較弱感匹配，反倒是有一種飄零的美感。
只是……
怎麼看起來，這個東西有些像睡裙呢？
摸頭摸頭。
在某人的手掌下，嬌小的少女牙齒輕輕咬住下唇，又在半秒鐘之後放開，轉為類似于滿足感的神色。
對蘿莉用技能二式?摸頭殺！
“咕……”
看起來艾莉姿的目光中有著一絲……渴望？
作為回報，利昂的神色就在「瞧瞧人家是怎麼做的」基調下來回變幻起來。
“什麼啊！”
啊，炸毛了。
進行的是日常也好，非日常也好，在數天的航行之後，規模並不算太大的船隊終于從信風道的推進中開始向下脫離，進入到空海另一端大陸的隊列中等待這被分配到能夠卸貨的碼頭區域——停泊和裝卸畢竟是兩種等級的操作，自然也需要用不同等級的配套設施分割開來才算合理。
當然，這種模式的弊端在于，如果趕巧（或者說是不巧）遇到大量船隊進倉的日子，那麼卸貨區就會像下班高峰的主干道一樣瞬間變成血管栓塞，具體程度還要視卸貨難易度和數量決定。
很不巧的是，利昂剛剛好趕上了這樣的高峰，前方的船只甚至已經在港區外排起了長長的三行縱列。
看起來想要在當日重新踏上土地，是沒有可能的了——對于那些一心想著好好爽上一把的船員們來說，這簡直就是災難。
然而這里不是別的地方，這里是納帕佳。
在龐大的艦隊附近，十幾艘小型寬體飛空艇正在執行頻繁的接駁動作，而後在各種語言混雜的嚎叫聲中又遠遠避開。
除去那些提供「來自陸地的補給」之外的類型，還有些船舶負擔著更加艱巨的任務。
這就是納帕佳的特色服務……花船。
或者說，是漂浮在空中的，某個能夠讓人取樂的好去處。
“先生，您需要服務嗎？”
PS1︰群里最近被某首歌刷屏了……講道理我們不需要安利啊。
PS2︰曾幾何時，作者身邊都是蘿莉，然而現在沒有了，有的都是熊孩子！
PS3︰听說你們懶得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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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即為合理，無需考量科學或者其他因素影響下的性質——雖然大白天上門推銷正當的肉體交易看起來是有點奇怪，但考慮到作為空中生活的調劑意味，外加免于船員們過分離開崗位所提供的便捷性之類的，大概也可以理解催生出的產物究竟有多麼盡如人意。
不過很明顯，歐根親王上絕大多數人不需要類似的服務，而剩下的那些……八成也沒有臉皮厚到這個地步。
對不起，數據計算錯誤，應該是只有一半或者全部的成員才對。
我們絕不會出現100個人之中滿意率高達84.91%的事情出現！
在艾莉姿發飆之前，花船的媽媽桑或者爸爸桑之類的東西——因為臉上的裝扮實在太過冗雜而無法分辨——已經靈巧的將並不算高機動的座駕駛離了這個沒什麼油水的地方。
“就沒人管管這種玩意嗎？”
少女的憤怒足以把……自己身邊1厘米內的氣溫提升0.1攝氏度。
“這就是納帕佳的傳統。”
“誒？”
在艾莉姿身後，加萊微微合上眼楮。
“這個國家的傳統文化中，並不認為從事類似的職業屬于很不齒的行為……事實上，如果接觸多一點的話，你會發現這些業者甚至有著比你更加高的藝術水準，而且不管什麼話題都能有一定的涉獵，可不是單單像你想像的那種關系。”
“可是……這個……”
艾莉姿滿臉糾結，看上去就像是吃到了檸檬。
“……”
然而最大的反抗並不是來自少女。
“我回房間了。”
啪的一聲將勺子放回盤中，希娜快步從眾人視線中消失了。
“明明是從亞拉姆那里听過來的東西，怎麼會變成這樣呢。看來，現在的孩子還是有著太過急躁的毛病啊。”
面對自己女兒跑路的結局，加萊僅僅用似乎很遺憾的語氣感嘆了一句而已。
“居然是老爸？！”
這回淡定不能的換成艾莉姿了。
看起來……只要人到了中年，不管多少都會有著能夠訴說和成為黑歷史的輝煌經歷吶。
撇去這些奇葩的風俗不談，納帕佳倒是有著足夠吸引人的特色和自身的風貌。即便尚未進入城中，令人印象最為深刻的應該就是視野中隨處可見的山岳——雖然每座都不算太高，然而卻將其下掩映的村鎮或城市成功切割成一小片一小片藕斷絲連的獨特景觀，配合上傳統風格的木質尖頂建築，倒是很有一番山野氣息的模樣。
而且，這里的建築也好，其他東西也好，給人的感覺都是相當的迷你。
“雖然味道很好，價格也可以接受，不過這個體積的話……”
利昂左手托著的細紙上躺著的白色圓球狀物體是納帕佳的傳統點心，一種有著柔軟外皮和帶有清爽甜味內陷的甜品，一口咬下去的感覺像是咬開略微堅韌的果凍，適度的反彈力度讓人很是有一種享受感。
“果然還是太小了吧！”
兩枚點心的寬度才堪堪和某人的手掌寬度相等，如果拿來當飯吃的話——
吃不飽是肯定的。
除去通向港口碼頭的主干道和每隔若干距離縱橫分布的次級道路外，充斥著利昂視野的基本都是勉強容納兩輛馬車交錯通行的蛛網般通路，還有最高通常不會超過三層，看上去已經有著時光痕跡的木制建築。
“總感覺這個地方除了港口區之外，剩下的東西從來都沒有翻修過啊。”
側身從路口的行人中擠過時，利昂甚至能在斑駁的路燈柱子上看到殘損的「繁花與驟雨之年豎立」的字樣。雖然並不清楚這個中二與藝術感兼備的名稱究竟來自何時，但厚厚的鐵銹也足以對此進行一些基本的展示。
在不同的建築之間，某樣東西吸引住了利昂的視線。
那是有著將近整條街道之間寬度，古銅色外表，和周遭環境甚至能用格格不入來形容的巨大建築。
硬要形容的話，就好像有人在一堆饅頭中間塞了塊面包那樣的感覺……
“居然是圖書館？”
矗立在建築外的標志牌倒是讓某人吃了一驚。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設立在港區附近，而且還是相當宏偉的建築，如果不是這里的長官駐地，最起碼也得是大型拍賣行之類的東西——或者倒不如說，圖書館這種建築，其實同繁華的港口實在是格格不入。
既然撞見了，利昂卻也不在意進去看看。
畢竟，這種地方多少都能代表著一個地區的歷史。
踏過略顯昏暗的前廳和空無一人的走廊，利昂的視線在兩旁的房間中游走著。
建築內的訪客並不多，甚至可以用稀少來形容。也難怪，畢竟這里是港口區，交易的氣氛只怕比其他東西都要濃厚的多——即便有著體型上的優勢也同樣如此。
看得出來，哪怕有著維護措施，被磨得發亮的木地板有些地方也泛出了暗淡的光澤，那是時間的證明。
于是眼神沒在前方的某人差點就在拐角處和什麼東西撞了個滿懷——講道理，除非雙方處于高速接近的狀態，否則人類的體能還是可以做到緊急回避的動作。
“那個……圖書館里面這樣是很危險的。”
差點與利昂來了次親密接觸的女孩子稍稍驚訝了片刻後，居然一本正經的教育起前者來。
“有些書架是會放在過到旁邊的，就算沒有撞到人，撞倒了書架也是不好的喲？”
“抱歉，我只是來參觀一下，所以沒太注意。”
因為沒有什麼借口好找所以利昂也就直接承認了事實。
眼前的女孩子充其量只有到某人胸口的高度，淡棕色的齊耳短發下是亞麻色的高領毛衣，似乎有點過大的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左右，再向下則是淡灰色的短裙。
不過更引人注意的，大概是那本有著燙金封面，被雙手環抱著壓在平坦胸脯上的書本——幾乎和少女本身有著同樣的寬度。
“參觀，啊，我知道了，你也是被這座圖書館吸引過來的旅者吧？”
並沒有注意到某人視線移動的女孩子微笑起來。
“很多人都會這樣做呢。”
“沒錯。不管怎麼看，這里和周邊環境的建築風格都完全算不上統一，但單純從材料上來看建造時間似乎又有著明顯的差異，相當奇怪的布局。”
“因為這里並不是本國的建築哦。”
利昂的問題讓少女露出了然的神色並豎起一根食指。
“按照歷史記載，這里其實是一名外國主教——或許是商人啦，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出生呢——設計的結構，而且是按照「在港口區就能一目了然地看到」作為前提布置的，所以和其他的建築風格差距稍微有點大。”
“是嗎……”
仔細回想了一下整體的H狀造型和進港前所看到的景象，利昂不禁一陣蛋疼……因為貌似根本就沒有相關的印象。不過，如果因為這樣就拒絕掉好意的話，貌似會被亂槍打死的。
“雖然是這樣說，不過唯一的記憶好像也只有建築的體積而已。”
“下次可以嘗試一下，在港口區朝著最高峰的方向看過來的場景，朝陽的時候是最好的景色。”
“能看到什麼呢？”
“嗯……”
少女偏過腦袋，手指搭在下巴上思索了半秒鐘。
“那個是秘密哦。”
完美無瑕的回答——話說真的沒有在哪個洋館里面當過女僕嗎？
“好吧，如果是這麼說的話，下次來的時候我會期待一下的……”
再怎麼想也不能「來上一炮」解決問題，對吧？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你是這里的圖書管理員嗎？”
其實利昂並沒有真的想得到回答，只不過是想起了原世界某個相當有名的a而已。
“啊，這個，其實是差不多的東西啦……而且明明不是關鍵性的問題吧？”
平凡的問題卻讓眼前的目標視線轉移開來，不免讓人升起「難道是哪里來的偷書小賊」之類的錯覺。
“那麼，下次有機會的話再見咯，奇怪的旅客先生……啊，還有，我的名字是琳芙絲?疾風哦，要好好的用名字叫人家。”
輕巧地完成了轉身180°的行動後，琳芙絲幾乎是用木地板上都听不到聲音的跑動方式離開了。
直到下一個彎角的時候都是這樣。
伴隨著依稀可以听到的驚呼聲，少女的身體在轉向時猛地撲倒下去，以水平姿態消失在了某人的視線中，只留下一聲沉悶的踫撞。
“這家伙有精靈血統所以才會用那樣的名字嗎？”
利昂臉部有朝著orz發展的趨勢。
“不對，哪有手腳那麼笨拙的精靈啊！平地摔的還真是漂亮……而且說這樣不好的也是這家伙！”
PS1︰轉角撞到人這個本人是有親身體會的，當時跑的賊快然後一轉臉前方出現個女生，于是下意識的剎車動作中就完成了撞上+襲胸的壯舉……
PS2︰順便說一句為了期待這種邂逅而發力噴跑的都是變態王子！
PS3︰圖書管理員好可怕（棒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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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納帕佳，這里的情況和其他國家是有所不同的。
與其他高居在空中的浮空大陸上的大型區域相比，納帕佳的浮空大陸——或者沒法用這個詞來形容，因為這片土地不但狹長曲折，而且多山和丘陵，只有在邊緣地帶有少許平原，放在某些地方根本就是三流土地。
這里也按照級別嚴格地分為統治著大陸的上國區和下方以大量海洋為依托，同樣零散糾結成大量小型區域的下國區，而前者對後者在法理上有著絕對的統治權。
一般而言，上國區的領主們並不會相互發生爭斗，他們的主要物資均來自于自己控制的下國區的供奉和掠奪，但下城區的領主們也會默默地積蓄自己的實力，在沒有被發現的情況下一舉掀起攻勢，繼而運氣良好能夠成功的情況下取代曾經統治過自己的勢力，成功朝著被稱為「天下人」的席位中就坐。
而這種被默許而又有著鮮明特色的行動，則有著另一個響亮的名字。
下克上。
嗯，不管是地理環境還是階級來講，都是完全吻合的東西呢。
事實上，不管是從雅米瑞格，北方群島，還是附近的國家，前往納帕佳的航路上都是相當安全的——廣闊的碧空之下，實在沒什麼東西能藏得住痕跡。
反倒是抵達目的地之前的時間和停留的時刻，是最危險的。
商人們不但要面對可能存在的空賊，更要小心祈禱，在交易中不會出現領主之間的戰爭。
雖說一般情況下，為了保證自己將來的利益最大化，戰爭雙方通常不會將商隊作為戰斗的主要目標，但槍炮無眼不說，如果哪邊真的抱著黑吃黑的打算撈上一把，中招的人除了抱著玩命的心態來個魚死網破，也是沒什麼更好的方法了……
“不要磨磨蹭蹭的！快一點進行工作！”
額上扎著淡藍色飄帶的少女此時正以戰斗姿勢站在某人身後，督促著其進行不知何時下放的任務。
“這是想快就能快的起來的嗎？！”
利昂對聲音的源頭怒目而視，手中的梳子也隨之一抖，差點變成拔絲。
鬼知道幾位少女是怎麼想出讓某人來進行「梳頭py」——沒有被動模式——這種堪稱高難度的工作來的建議的。
特別是被當成模特的約詩雅頭發並非齊整的直線，而是從中段開始自然彎曲成波浪形的種類，這讓本來就沒有相關經驗的某人更是雪上加霜。
“對……對不起，我的……頭發，很難弄吧……？”
小動物般的囈語聲從身前的空中傳來。
“不，這都是那些家伙的鍋。”
某人果斷黑了自己的隊友一把——雖然不知道始作俑者究竟還能不能被劃分到「隊友」的行列中就是。
“而且如果實在做不到的話我也會放棄的。倒是約詩雅你……比我還要緊張的話，我這里很難辦的啊！”
“嗚……對，對不起……”
抱怨似乎起到了反效果，少女的腦袋垂的更低了。
“原來是個只會弄哭女孩子的hentai啊？”
不經意流過克洛琳嘴邊的話還是一樣的帶著毒性。
就算毒不死，但感覺還是非常難受……就像是尼德霍格的煩惱那樣難受。
誰家和妹子親密接觸是用「來把頭伸過來我給你加個buff……」呃不對，是「把頭伸過來我給你梳一梳」作為好感度提升的工具啊？
認真地思考一下，好感度假如沒到某個指定階段的話，貌似除了降低這一數值外也不會有別的結果吧？
“而且說起來，我寧願是給約詩雅做這種事情。”
利昂毫不在意地說著可能會大幅刷新其他人好感度下限的詞語。
“最起碼她會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換成你們的話……估計也只有菲娜和琉璃能做到了吧。”
“別看不起人啊！不就是在那里坐上一段時間麼！”
艾莉姿就像是約定好的那樣瞬間炸毛。
如果是在動畫中，大概會有一個或者兩個損友在旁邊大聲感嘆「你們兩個的感情真好啊」然後兩人再神同步的反駁，才是正常的發展吧？
“給我等等！現在我可不想測試究竟艾莉你能不能做到這種事情……”
少女眼中躍躍欲試的怒火被某人無情的澆滅了。
開玩笑，光是一個就有夠頭大的，如果再來一次的話，還叫不叫人今天接下來的時間能安心度過了來著？
“如果要是非得展現不可，那就請艾莉你在一個小時之內不要講話好了——從現在開始！”
對熊孩子專用手法「提前壓制」！
艾莉畢竟不是希娜這種沉默寡言的性格，或者約詩雅干脆不敢說話的等級，這麼被要求的話，大概會相當糾結吧？
特別是刻意在少女身邊做出一些無法被忽視的事情的時候。
“二點鐘方向發現不明艦艇，數量六十，四分鐘後進入接觸範圍。”
駕駛席上，琉璃的聲音打破了空間中的寧靜。
“納帕佳風級，雪級。”
納帕佳的所有艦艇全都用自然現象和地理來命名，于是風花雪月山川河流之類的東西便大肆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戰場上，讓其他沒有這麼多環境描寫名詞的國家情報部門大傷腦筋。
比如說……雪風這東西他喵的究竟是雪級還是風級的？！
順便提一句，因為國土資源比較匱乏的緣故，所以納帕佳全體艦艇秉承了「小船大炮」的奇葩觀念，基本上可以看做是其他國家同級艦船火力提升半級的程度。
這種經驗，是當年某次沖突中，與之較力的艾薩爾被一群輕巡洋艦的203毫米把重巡編隊砸成了廢鐵之後得出來的。
“多年的事實證明，如果有的事情你不想讓它發生，那麼它發生的幾率就會不斷向著最大的方向擴張，最終在你最不願意看到的時候發生出來。”
即便手邊並沒有任何數據支持著一切，但是那些許許多多不知活在何處的前輩們用血和淚的經驗早已告訴了利昂這個教訓，或者是繞口令。
“所以如果不想哭鼻子的話，現在最好還是做做準備！”
借著這個不算機會的機會，某人順手把梳子甩到一邊，拍怕約詩雅的肩膀示意少女可以趕緊去避難。
緊接著後者轉過身慌慌張張鞠躬的時候就把鼻子漂亮地拍到了利昂胸口。
“真是可悲的經驗。”
嗤笑著轉身的克洛琳手中縈繞著淡淡的紅色光芒。
“會做出這種經驗的人，估計也不是什麼能成大器的吧。”
不，恰恰相反，正是因為遭遇過這些狀況的家伙們有著主角光環的無上汽運，順便可能還帶著腦殘光環的天大特效，這才能從正常人絕對沒法活下來的狀況中脫身，然後給出這樣的教訓——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懶得吐槽。）”
只不過這麼長的話語明顯不適合吐槽，所以利昂僅僅在腦海中過了一遍而已，並沒有真的浪費口水把他們噴出去。
“琉璃，兩舷3/4速，準備接近戰的防御。停下來當靶子這種事情……”
“……請不要隨便摸我的頭。”
少女不著痕跡的從某人的魔掌中退開了。
“又不是小孩子……”
“明明從體型上看完全沒說服力。”
吐槽的代價就是，利昂的右手被琉璃給咬住了。
不過倒是也沒有鮮血橫飛的場景——事實上後者的咬合力究竟能不能完成這一舉動還有待商榷。總而言之，某人的右手在三秒鐘之後就獲得了解放。
“不好吃。”
少女簡短地評價了一下。
“這東西根本就不是吃的吧！”
“……大概？”
雖然是懷疑的語氣，但琉璃的音調中卻看不出半點懷疑的意思。
好吧，不管怎麼說，如果真的被當成食物，究竟是誰「吃掉」誰，這個還是可以商量一下的，不是麼？
PS1︰關于尼德霍格，其乃黑龍，其事跡經後人流傳，改為尼德霍格提不起睫，詳情可參考其他作者的詳細記錄……
PS2︰這周突然忙成狗的我……連群里打屁都沒有了啊（掀）
PS3︰順便安利書群328672454。
PS4︰那位要我日更4000才能爬起來的親，真能日更4000我都考慮去上架了啊……（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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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擁而出的密集編隊頓時在商隊中造成了相當大的壓力。
除去那些僅保有基本運轉能力的船只外，港口的龐大隊伍中，具備戰斗力的船只紛紛強行掙開了系留的纜繩——其實說成是把碼頭搞掉一塊還比較正確些。
“緊急轉向開始。”
琉璃的聲音經過布置在前端的送話器，在金屬腔的共鳴中逐漸變得低沉而洪亮，最終擴散到主要艙室的每個角落。
“輔助推進裝置啟動。”
自歐根親王前方三分之一與尾端的外殼擴張開來，通常船只不會配備的連裝型多葉旋翼發出陣陣轟鳴，將大量氣流混合著返流的高壓蒸汽噴射到風道外部，產生的扭矩力量令整艘船的龍骨都發出了陣陣吱呀聲。
雖然龐大的艦體不能像陀螺那樣「嗖」的一聲轉到指定方向，但這些姿態調整引擎的力量也足以使得船內的乘員感受到人工重力的存在性。
“空中比海上還要蛋疼……”
利昂感覺自己乘坐的不是一艘重型戰艦，而是大海之上的小舢板，還是在六級海況的狀態下出門的。
如果不是事前有從艾莉哪里學到過非陸戰的方法，說不定現在某人會被轉出毛病來——姿態控制發動機的手工配置可不會多麼平滑，更大程度上干脆就是為了提高效率而粗暴化的產物。
戰列艦也好，其他什麼也好，因為體型是重巡洋艦的等級，所以雅米瑞格的設計師們依舊固執的為她配備了巡洋艦的機動可選性套件。
“琉璃，這個角度的話我射界不夠。”
船體逐漸歸于平穩的時候，利昂悲哀的發現，貌似炮火的覆蓋面並不能很好地擴散到整體目標之中。
“……這個角度最安全。”
少女的回答稍微遲了幾秒鐘。
“雖然不好吃。”
後面那句話明明是多余的吧——話說難道不應該是男孩子去品嘗女生的味道嗎？
利昂朝自己的右手看了看，似乎並沒有牙印留下來。
“我會找時間嘗嘗琉璃的味道的。”
丟下堪稱能被紳士聯盟歡呼雀躍的發言後，利昂將注意力重新返回到眼前的畫面中來。
不過，似乎下方的納帕佳部隊對碼頭的貨輪暫時沒什麼興趣。
隨著兩紅一黃三顆信號彈在艦隊上空亮起，拖在納帕佳艦隊後方的煙霧在短短的數息之間就從原本的白色變成了介乎黑和灰之間的奇怪玩意。
引擎過載。
雖然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但縱觀歷史，只有納帕佳人將這項技術作為了軍隊的常備能力，並且將其不斷發揚光大——根據型號的不同，納帕佳的引擎能夠在短時間之內發揮出通常出力的125%以上！
雖然這種危險操作同樣伴隨著爆炸，壽命下降和其他奇葩的東西，但這個國家卻一直選擇了如此的前進道路，從未更改。
“（這到底該怎麼吐槽……）”
在不少人的內心波動中，展開奔襲的艦隊齊刷刷地發動了炮火打擊，排出的蒸汽在已經逐漸陷入夜色的天幕中變成了猙獰的不明塊狀物。
效果拔群。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在越來越濃厚的夜色之中，一支規模並不比來犯部隊小到哪里去的艦隊如同投射在水面上的倒影般，悄然從虛空中浮現出了身姿。
“群體隱形還是什麼鬼？！”
類似這種的驚呼聲瞬間在不同的船只內響起。
所有人都敢保證，在那些飛空艦出現之前，視野中絕對沒有任何東西阻隔，而比起另一種可能的傳送，或許還是隱身的效果更佳能為人所接受。
但是……不論是何種緣由，只要考慮下戰場中突然出現的增援部隊，就足以讓任何人從腳脖子到後背都泛起冷汗。
“新艦隊月級戰列艦確認。”
琉璃一成不變的音調對第二批艦隊進行了補充說明。
輕型艦船在面對戰列艦時，唯一的勝機只有攻擊後者的推進部分，或者拼著掛掉的風險讓十幾艘船一起展開神風。
但是，當排成戰列線的輕型戰艦與戰列艦正面遭遇時，除了祈禱自己的生存時間外，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大口徑艦炮只需要一發就能撕裂驅逐與輕巡洋艦單薄的船體，哪怕是副炮都可以造成致命的傷勢，而後者並沒有足夠的時間轉向和展開武裝。
無論戰斗的是哪一方，只要存在戰列艦，炮擊的成果永遠都是氣勢恢宏。
襲擊者的艦隊中央瞬間綻開紅色的花朵，夾雜著碎片在逐漸暗淡的火光中向外擴散。
“咦……？”
利昂皺起了眉頭。
雖然並沒有見識過太多的戰列艦轟擊，但曾經擊墜過多艘目標的某人發覺，炮擊後的夜色……似乎太過暗淡了一點。
“演戲？！”
隨著戰斗的推進，某人借著火光發現，那些不斷下墜的船只雖然看起來火光繚繞，但外層建築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損傷痕跡，而凌空爆炸的更是少之又少。
下屬勢力趁著本島守備松弛的時機發動下克上劇本，然而卻被本家事先埋伏好的部隊傾巢而出，不但輕松化解了危機局面，而且還展開了氣勢恢宏的反攻，最終令前者不得不大敗而歸，妥妥一副氣勢恢宏的戰爭史詩和卓爾精靈們的教程……個頭。
沒有雙面間諜，雙重間諜，內裝忠跳反之類場景的事件，還好意思說自己上演的是標準的背叛和反背叛的劇情？
當然，如果只是用來展示一下主家的肌肉，順便給接下來的某些行為尋找借口的話，所布置下的排場應該說也是完全夠用了的。
畢竟所謂師出有名，哪怕是腦洞大開的排名，也總有人會相信，然後在扭曲與破敗的傳播下逐漸轉化成對自己有利的部分……
“就算是當成煙火來看也明顯不合格啊！”
大概是抱怨聲稍微有點擴散的緣故，送話器內傳來了艾莉姿「戰斗的時候就不要胡思亂想」的抗議聲。
順便值得一提的是，某人一直非常好奇，少女究竟是怎樣用單人來在純物理的環境下操控三座炮台的——電傳也好FCS也好，明顯是不會出現在這個時代中的物品！
“難道你不覺得就算演戲也應該弄得更像一點麼？”
利昂完全能夠想象現在艾莉的表情。
“雖然我是不了解……但巡洋編隊遭遇上正規戰列還能在直接作戰中保持傷多毀少的戰局，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都不對勁吧！”
簡直就像是綠紅 突然回來填坑一樣扯淡。
“看起來這出鬧劇差不多也要結束了。”
觀測到交戰雙方開始有意識地撤離戰場，利昂的除了如上的結論。
不過很明顯，不按常理出牌的納帕佳人似乎擺明了就是要給來訪者一次深刻的經驗——明擺著即將撤出戰場的第二編隊在隱身消散于夜空之前，突然爆發出一波炮擊，將原本看上去淒淒慘慘戚戚的來犯部隊中央瞬間炸出了環形的缺口。
恩，這回絕對沒有摻假，因為陸德視野中有不少扭曲的燃燒殘骸向著大地直墜下去。
這是艦船被完全擊毀的標志——就好比之前被陸德擊落的船只大多還因為浮空機關沒有失效而勉強能進行迫降，眼下這些掉下去的東西完全就是自由落體。
“這些人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當艾莉姿的吐槽傳遍全艦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要再來一杯嗎？”
像克洛琳這樣的家伙甚至有閑心在加萊面前晃晃已經空掉的咖啡杯。
“那麼緊張可沒用。如果非得到我們出手的話，事情基本上不會更糟了。”
“咦？沒有熱鬧可以看嗎？”
如果人也能像動物那樣用特殊部位的肢體語言表示情感的話，大概瑞可現在的耳朵而尾巴都會垂落下去的樣子。
“饒了我吧……”
不遠的地方，艾莉姿仰面朝天倒在椅子上，伴隨著話語吐出的貌似還有一些莫名的灰白色物質。
真是安寧平和的一天啊。
PS1︰提前說清楚所謂的月級是「花鳥風月」和「風花雪月」，其他的和作者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PS2︰看在我中午吃飯時間都在碼字的份上……
PS3︰有推薦票就行，其他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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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有心人眼中，納帕佳的演出只能用拙劣兩個字來形容，然而炫耀肌肉的作用還是無可厚非地被傳達了出去。
特別是那些商人們——無他，只要想像一下當自己的船只正常行駛時卻被突然浮現的小型艦隊來個黑吃黑，然後再說成是航行中發生第三炮塔爆炸或者引擎失效等意外墜入大海，這該找誰說理去？
暗步伏擊鸚鵡絞喉背刺剔骨一套帶走不留下一點痕跡的經驗體會過沒有？
所以說，納帕佳能夠以這種存在方式依舊保有相當數量的領土控制權，那也不是光靠嘴皮子就能做到的事情啊。
“希娜，如果接下來的航程會更加漫長的話，我們是不是考慮下在船上配備必要的交通工具比較好？”
由于集市和碼頭距離很近，加之道路實在過于繁忙的關系，使用馬車作為物資輸送就顯得不那麼省心起來，于是再度化身成搬運工的某人表示亞歷山大。
“就算不用陸上火車那個級別的東西，起碼也要配備小型的載貨車吧？靠兩條腿的話，有些東西搬起來可是很累的！”
身為具備深厚軍事背景（雖然完全可以直接去掉背景）的歐根親王雖然不像專用貨船那樣有著貫通型的舷側大型艙門和三層鉸鏈增加倉的超大庫容，但在不易被炮火擊中的尾部下端同樣也保留了兩個足以容納馬車進入的中型補給和檢修通道——否則進行日常養護就要鋸開船身什麼的簡直就是噩夢般的存在。
至于檢修通道？嗯，這種東西見縫插針的放在設備空隙之間就可以了，專門開闢這玩意豈不是高喊著「朝這里打」的逗比？
更換主機什麼的又不是換四驅車馬達，真以為扭開殼放進去就行啊？
雖然操作上確實差不多就是。
“嗯……”
走在隊伍前方的少女微微揚起腦袋，視線集中在空中的某個地點之上。
“艾莉不會開車。”
——又不是老司機，學別人開什麼車？
明白即便吐槽也會因為得不到正常的回應的利昂只能默默地將回答咽下肚子。
“那種東西的話學一下就好了啊！”
同樣扛著一包面粉的艾莉姿明顯表示了相當程度的危機感。
“而且開車什麼的就是加速和轉向兩個問題，只要學會的話完全沒關系！”
“減速呢？”
深刻感到「女司機」三個字威力的利昂默默吐出了自己的問題。
不要以為動畫里面那種漂移又炫酷又高速，其實只要不是摩擦系數比較小的正常路面，玩漂移的唯一結果就是耍帥外加速度比直接轉向還慢，所以減速永遠都是相當重要的一種操作。
“需要的時候用就行！”
艾莉的回答斬釘截鐵。
“……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我絕對不坐你的車。”
為了自己的小命考慮，利昂覺得，有些時候花費點體力也比承受不可預知的風險來得強——畢竟都是無證駕駛，起碼有些人還懂減速不是？
“吵死了！不會出你想像的那種事故的啊！”
“……各種事故。”
利昂想起了不幸犧牲的盤子和其他道具。
拋棄戰斗力來看，單純的破壞力恐怕艾莉還要在所有人之上才對。
“氣死我了！瑞可你可千萬不要學啊！”
“嗯……不是很有意思的嗎？”
原本想得到增援的地方卻變成了冷槍，這份轉化瞬間讓艾莉嘴巴張的老大。
說不定在利昂的帶領下，現在所有人都發現，艾莉是個相當好玩的目標——當然是從各種語言調戲上來講的確如此。
不過今天艾莉穿的是裙子，所以飛踢什麼的肯定是看不到了。
順帶一提的是，在本次采購中，衣服之類的東西也全都在清單之中。
因為某些眾所周知的原因，船上的衣服儲備對于女孩子來說絕對能用「稀少」兩個字來形容，而即便身為男性的利昂有心阻止，也只能在前者熊熊燃燒的購物之魂中敗退下來。
不是什麼東西都能和本能決一勝負的！
“話又說回來，就算利昂你是男生，也不能每天總穿著一樣的衣服出現，會讓其他人產生審美疲勞的！”
估計是必須得做點什麼發泄一下的關系，艾莉姿還是沒忍住回嘴。
“……”
利昂頓時一陣胃痛。
雖然說少女的決議確實有道理，但是……
能吐槽的地方好像一點都不少啊！
“艾莉，制服也是每天都穿的。”
在利昂下定決心之前，希娜先一步指出了艾莉話中的最大問題。
論起穿著的重復性，應該是沒有什麼比得上制服這種東西來的更加有局限性的——按照艾莉的邏輯推算，明顯長年累月重復同一款式的店面會讓顧客更加疲勞對吧？
而且連人都沒換過！
“這，這兩個是完全不同的類別，怎麼能相提並論呢？店面又不是劇場，我們也不是演員！”
是啊，日常的事，那能叫日常嗎？
“果然大家的感情都相當好呢！看來，師傅讓我這樣做是有著特殊含義的！”
瑞可興致勃勃地吸了一口氣……
“給我等下！”
不等利昂來得及做出任何阻止行為，自發的旋風以少女為中心化為掃過地面的波浪，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原本這種高度的風牆並不會帶來多嚴重的後果，但那是基于平地而言。
在納帕佳狹窄的街道之上，建築與房屋形成的隔斷令氣流本身無處可走，進而化為就算湍流方程也無法解決的紊亂矢量——沒有操作。
“……我什麼都不知道。”
PS1︰如果我把這本書大修成游戲類的怎麼樣呢（認真）……反正也沒幾個人看吶。
PS2︰作者宣布，絕不是因為發現異界版不好黑書友才有上面想法的！
PS3︰給我認真地回復1和2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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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冒險者雖然帶來了更多收入，但是他們也把我精心布置的場地和氛圍搞得亂七八糟，完全不懂的品味的野蠻人——！”
酒館老板小聲地在利昂耳邊抱怨著那些不速之客。
不同的地域孕育了不同的文化，想要讓現實中本身就五花八門性格的玩家再同那些游戲歷史構成的氣息王八對綠豆，這要不是專業的估計根本別想。
“這就是做生意必須付出的代價啊。不過，他們也不敢在這里撒野。”
利昂輕笑兩聲。
“應該還有不少人到這里來打探消息……”
“老板！再來六杯黑的！”
話語被沖過來的其中一人打斷了。
“順便最近有沒有什麼新聞，比如說異常事件之類的？”
不知道是誰定下的規矩，自從有了游戲定義以來，哪怕是不同國家開發的項目，在沒有共通條件的前提下，都把酒館或者類似的地區定義成了情報打探的集散地帶。
就好像酒館老板其實都是傳說中的情報頭子，賣酒只是副業，賣情報才是主要經營項目，連帶著半死不活的店員只要給錢都能瞬間變成情報販子，簡直讓人懷疑正統的間諜機關到底是不是只拿錢不干活的白痴。
“最近一切正常，客人。”
黑色的硬木托盤與胡桃色的桌面踫撞，引發的震動將幾滴酒液甩入空氣之中。
“還有，請不要在這里喧嘩。”
伴隨著完全可以听到的「切」的不爽聲響，湊過來的玩家以明顯不爽的神色轉向利昂。
“那麼，這位看起來想當面生的先生，你有什麼趣聞可以告訴我們的嗎？”
“趣聞？如果你說的是前幾天那場鬧劇的話……”
啞然失笑的利昂搖了搖頭。
“什麼也沒有。”
大失所望之下，期盼著能撈到一兩條隱藏消息或者任務（利昂這樣認為）的玩家帶著滿肚子怨氣離開了，間或還帶著「什麼破爛玩意」的不滿。
“就算是舊時代的游戲，隱藏任務也都得丟到那種然你先打一萬個怪之類的地方，然後才能有幾率接到吧……”
利昂所不知道的是，在前期的游戲歷程中，由于資金和交通工具的缺乏，玩家們的活動範圍被非常明確地限制在了城市內部和周邊的狹窄區域之內。
于是問題來了——到底城市的創造者得多213才能讓自己控制的區域最周邊地區出現足以威脅到事件的聚集地啊？
所以，哪怕是有著副本的設定，目前玩家們能做的事情也不過是在某些十年都沒有清理過的地下室之中掃蕩一番，與老鼠、蠍子和少量的骷髏苦苦斗爭，然後換回一些少得可憐的獎賞。
就好像是逼著他們去做生活職業一樣。
但是……
想要以戰斗的方式出面的話，就不得不在前期做好足夠的投入工作吶。
“酒的味道。”
回到歐根親王號上，利昂被希娜在半途截了個正著。在少女的筆譯一陣翕動後，前者究竟做了什麼事情的回放便重新被揭開了。
“什麼？！”
伴隨著希娜評價的是艾莉姿變了調的聲響。
“馬上就要前往下一個交貨區了，不要去做那麼冒風險的事情好不好？明明就知道最近冒險者不太安分，如果搞出什麼簍子的話一點都不好受吧！”
“……明明是誰？”
下意識的，已經如練習多次般的，利昂做出了如上的吐槽。
“誒？”
很明顯，雅米瑞格不流行類似的冷笑話，這導致艾莉姿原本的行動瞬間僵直在半空中。與此相反的是，希娜反倒先一步讀懂了某人的意思，露出「原來還可以這樣嗎！」的正常反應。
還好艾莉沒有下意識的反駁「明明是什麼東西」之類的話，否則少女飛向利昂的東西估計就不是芹菜而是西紅柿了——雖然可能都差不多就是。
“那麼，冒險者不太安分指的是……？”
即便想到酒館中那些看起來就一窮二白的家伙，但利昂還是沒法確定，究竟玩家們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做出怎樣的動作。
畢竟在失去「正常」功能後，某人再也不可能有機會直接了解到那面發生的一切了。
“畢竟是需要英雄救美的時候你不在呢，好運的小伙子。”
克洛琳一副「老娘可是長者，給我放尊重點」的做派，二郎腿晃晃悠悠。
“下午我和這孩子出去的時候，可是有不長眼的家伙想要做點事情……所以我就讓他們感受了一把火燒屁股的快感。”
“……”
利昂不免在心中為那幾個家伙默哀半秒。
別看克洛琳說的輕巧，實際上的具體景象究竟是什麼，利昂大概也能猜到，就是一大批人在褲子連同某個部位周圍的衣服全面著火的狀態下一路狂奔出去的淒慘情景……造成的肉體傷害倒還是小事，但心里陰影究竟有多少就不好說了。
“怎麼，難道在因為自己不是英雄救美的那個人而感到不爽？”
“去去去！”
利昂沒好氣的一揮手。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惡趣味啊！”
基于正常的生理構造和思維方式，對于那些倒霉鬼的經歷，利昂自認為做到感同身受的心路歷程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存在。
簡直有點……慘絕人寰。
玩家們來襲的速度比某人預想的要快一些。
當然，諸如什麼艦隊齊射之類的場面，現階段還不可能見到，但能夠起到相同混亂效果的還有另一樣物質。
正所謂……水火無情。
夜幕的掩護下，當十數艘停泊的船只忽然被升起的烈焰籠罩時，這種東西不管怎麼看都沒辦法歸結到意外兩個字之上。
“起火嗎？”
揉著眼楮的希娜肩上掛著被單，迷迷糊糊的出現在艦橋門口——然後就被利昂一把塞回了原本的屋子里。
“別亂出去。”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行徑——沒人能夠相信，這麼多艘船只突然著火只是某個組織想搞個惡作劇或者宣揚一下存在感這麼奇葩的理由。
“啟動完成。”
琉璃的聲音回蕩著一種忙不迭的感覺，令人稍微有點非真實的體驗。
“加速……等等，就保持怠速運轉。”
“嗯？現在不是應該優先撤離為保障麼？”
“首先，我們的船沒著火，那麼也沒有必要做出最大的反應動作……而且你能保證這種突襲的舉動後面沒有官方的影子存在？如果我是那個合伙方，就會利用之前隱身艦隊的能力埋伏在海港之外，然後對那些反映最快的目標進行打擊——如果他們的目標真的是商人和運載的貨物的話。”
面對艾莉的問題，利昂一陣連珠炮砸的前者暈頭轉向。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搞不好等下會有登船戰，這樣一來的話我們人數可是劣勢啊……”
就在利昂自言自語的期間內，舷窗外的景象也有了變化。
火焰和遭受攻擊的雙重壓力下，部分停泊在港區內的船只無視了系留的繩索而直接離開了泊位，然而卻在數十秒後被虛空中展現出的攻擊打成了熊熊燃燒的火把。
更為可怕的是，這份攻擊完全沒有區分外來船只和納帕佳本地，反倒像是無差別打擊般席卷了前進道路上的一切。
“我們要做什麼？”
事到如今，就算是再想睡覺的希娜也不可能繼續安如泰山了。
“什麼也不做……至少現在是這樣。雙方的戰力比差距實在太大了。”
利昂雙手一攤。
PS1︰又是一個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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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扎在港區外面的艦隊並沒有對內部做更多打擊。
黑夜逝去，白日重現的時刻，港口區除了依舊在燃燒的殘骸訴說著昨晚發生的一切外，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入侵的痕跡。
對于發生的事件，納帕佳官方——或許用這個名詞並不恰當，因為發布公告的僅僅是其治下的某個勢力首領而已——宣稱，昨天晚上的攻擊來自于下界的惡意突襲，而守備艦隊發動攻擊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結果，並且對部分遭到擦傷和波及的各位表示遺憾雲雲……
然後才是戲肉。
按照官方說法，為了加強港口的防衛和城市保護力度，將根據需求，增加部分商品交易時的稅率和過關檢測力度……
當然，用腳趾頭想都能肯定，所謂的「部分商品」，肯定就是市場上的熱銷貨而不會是千奇百怪的破爛玩意。
“想加稅就直說，搞什麼飛機……”
“盤剝？呵呵，不要在意這個被背叛和虛假的諾言充斥著的國家。要知道有些地方，可是比之這里能夠乘坐地獄的存在……”
商人們的竊竊私語混雜著點點碎屑，在港口上方環繞。
但抱怨歸抱怨，該做的生意還是一件都不能少，畢竟追隨著信風道的商路貨物都是有著提前規劃的，臨時更改並不代表能獲得最大的利益。
“拿著該拿的東西，給我趕緊出去！”
利昂的皮靴毫不客氣地掄出，與不遠處的目標屁股做了片刻的親密接觸後，連帶著慣性繼續向前，將被踹飛的目標二次修正方向後，沿著舷梯劃出的軌跡來回彈跳三次之後，呈大字型俯臥在地上，引發了一陣壓抑的哄笑。
“給……給我等著！”
明顯是玩家的沙包同志很是硬氣的丟下一句狠話，緊接著便很不硬氣的轉身跑路。
沒辦法，克洛琳的身影已經出現，再不跑的話說不定下個心理陰影受害者就是自己！
“跑的真快。沒種的貨色。”
少女尖銳的話語刺破空氣，讓快步跑路的目標一個踉蹌。
不要以為這種連編制都沒有的收稅官手上有著多麼多麼大的特權——事實上，對于這種下層執行人員來講，其一並不享受各種優待福利政策，其二嘛，規定時間交不上去錢的話，能不能搬來救兵倒是一說，但自身絕對討不到好處，屬于隨時隨地都能被犧牲的那個階層的貨色。
其實可以簡單歸結為四個字。
打了白打。
“就算你這麼說，這貨該跑還是會跑的。”
利昂搖搖頭，看著視線中逐漸遠去的那道身影。
“畢竟這種東西可不是有上演決死大戲的前奏……就算有，他們舍得或者不舍得，都是值得商榷的存在。”
“算了，好麻煩。不管怎麼樣還是趕緊離開這個令人不快的地盤吧。”
克洛琳一臉不爽。
“所謂光景，就是在不同地方都相同的貨色而已。”
雖然稍微有點極端，但考慮到背景資料的話，少女的評價倒也不是無的放矢的舉動。
正所謂天下烏鴉一般黑，誰也不比誰好到什麼地方去。
“隨你怎麼說。”
不願挑起戰爭而轉開視野的利昂發現了新的熟悉物體——如果人也能被算作是物體的話。
有著棕色短發的少女在稍遠的地方向著某人招招手，而後加快腳步徑直小跑過來。
“啊，不錯嘛。”
利昂身邊，流轉的評價簡短而有力。
然後疾風就在所有人面前再度上演了一下自己的屬性——這次倒是沒像最開始一樣表演平地摔的高難度動作，但依舊在船體和碼頭之間的舷梯上差點來個後滾翻。
簡直有點……不忍直視。
“……摔下去的話可是沒有補助的。”
雖然稍微有點想看，不過利昂還是出于某種理由拉了疾風一把。
“啊哈哈……你們都沒有事嗎？之前港口這邊鬧得非常厲害吶。”
神色放松下來的少女拍了拍胸口。
“今天正好我也有求購的東西，所以就稍微跑過來一下啦。”
——蒼天在上，那里真的沒什麼值得拍的東西。倒不如說，拍的太多可能會導致以後海拔受限？
“能在這里看到本身就代表沒事吧？還有……既然知道鬧得那麼厲害，怎麼你自還敢跑過來啊？”
“誒？”
看起來疾風對這種問題完全就沒有想過，思維神經非常干脆地斷開了三秒鐘。
“那個啊，你看，圖書館又沒有什麼實質上的價值，所以正常情況下也不會有人刻意跑到那種地方去啦。”
——假話吧。
——應該是假話。
——不不不你們就沒人在意下真話究竟是什麼嗎？
少女的眼楮咕嚕咕嚕亂轉，明顯在掩藏什麼話題。
不過講道理，雖然歐根親王的艦身足夠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人往里一拉，然後進行某些很有益于經濟發展的優良舉動，比如密室py，比如那「嗶——」，不過好像這樣做的話不管是節操還是軟倫都會有問題啊。
“對，對了，如果是關于那個隱形的話，其實我還知道更多哦。”
好拙劣的話題扭轉方式。
不，就算是三流里面的劇情展開也不會有這樣的特性。
“該不會是就算發動攻擊也能保持隱身的能力吧？”
天賦能力千奇百怪無所不有，就算出現自己剛才所說的能力利昂大概也不會奇怪，不過效果部分就只能讓人扼腕嘆息了……
“哪有那麼厲害的能力啦！”
宛如抗議般，少女貌似很不高興地撅起嘴巴。
“因為那是由被稱作惡魔的指揮官來操縱的，所以被其他人弄錯也是有可能的！”
“惡魔？”
講道理，雖然世界中有著千奇百怪的各色生物，但惡魔的稱呼從來都只存在于人們的口口相傳與軼聞之中，從未有任何一份正式的文件或者記錄完整具體地描述過這一
“沒錯哦，被人們稱之為惡魔的指揮官呢。就算是其他地區的人們也有所听聞，所以在圖書館內收集的書本中能找到相應的記載，有機會的話可以去看一看。”
氣氛忽然變得有點迥異。
“話說……這種東西也能被人把情報挖出去？”
利昂忽然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有點受影響。
群體隱身再怎麼說也是戰略級別的存在，除了具體效果能夠被眾人所知外，剩下的限制條件，消耗和相應的後遺癥等通通應該被藏得越深越好，以防其他敵對成員得到更進一步的情報來制定相關對策，不是麼？
“這……”
至于艾莉姿干脆就已經傻了。
“因為這位指揮官是非常少見的，同時擁有月亮和海洋兩種天賦的天賦者，也是被稱作惡魔的主要原因哦？”
疾風溫和的笑容中帶著一絲狡黠。
看起來就像是鄰居家的熊孩子賣了一波之後找人來請賞，還是比較含蓄的那種。
雙天賦。
這可不是 獸世界，花點金幣和奇奇怪怪粉末就能來回切換的玩意，更何況還是兩個一起開出來的！
不過……
海洋的天賦也就算了，畢竟好歹能理解成是操縱「水」的分支能力，但月亮的天賦又算什麼鬼？
難道是大喊著「代表月亮消滅你」的變身，或者更進一步，是傳說中的月神軌道炮全方位無差別轟炸？
“（無論是哪個好像都有點讓人吃不住……）”
利昂默默地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怪不得敢于把屬性毫無感覺的向外公布。
雙天賦的天賦者，後無來者不知道算得上算不上，但前無古人四個字應該是問題不大。——鬼知道表現出來的是不是唯一能力？順便，又有誰敢保證，兩個天賦復合起來的能力不會出現更進一步的發展？
PS1︰作者我可是堅定的貧乳控，所以說還是一手可以掌握的東西才是最真實，最有誘惑力的存在啊！
PS2︰雖然看起來平地摔在三次元超傻，但如果你家附近有天然呆的話還是能看到那麼幾次的……不過只看就好了，不用期待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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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絕大多數人而言，除非關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否則頭頂上面的家伙究竟是何種顏色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家伙去刻意關心。
這一標準在納帕佳這里可能表現的更加明顯一點——歸功于長年累月的風格積累，或許對這里的居民來說，換個統治者可能還不如遭遇短暫的暴風令人來的更加恐懼一些。
“後天就要前往下一個港口了。在這點時間之內，大家可以盡可能的在之前放松下。空中旅行的生活，在某種程度上還是枯燥無味的存在。”
憑借著在場人中年齡最大的存在，加萊以類似家長的身份向全體乘員（雖然然還是只有個位數）下發了休假通知。
“等一下！既然那麼枯燥的話，普通商船又是怎麼度過這些時間的啊！論起航行距離肯定還是他們比較長吧！”
不愧是艾莉姿，如此輕易地就找到了事情的重點。
“……既然不是一天兩天這樣的存在，所以自然也會有應對策略吧。還是說艾莉你打算有什麼其他的東西麼？”
只可惜少女的擔心就像平常一樣沒什麼卯月就是了。
倒不如說，是給所有人來找到個娛樂借口的說法更為恰當一點。
“反正我只是天天被你們當成娛樂用品對吧！這樣的話……哼！”
甩開兩條細細的馬尾，艾莉姿深刻的體現出了一名合格傲嬌的基本技巧。
“在生氣？”
希娜微微側過腦袋，大概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己好友的情緒爆發。
“才沒有！所以利昂你趕緊去買紀念品了啊！帶上其他人一起！”
繞道某人身後，少女輕柔的手掌上傳來一陣陣推搡造成的波動。看起來稍微有點像……因為害羞而欲拒還迎的某種姿態。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短暫的波動過後，利昂悲哀地發現自己已經被推到了船舷外面，連帶著出來的居然還有另外三個。
“明明只有兩只手所以到底怎麼樣才能來回搞出這麼多的？”
教練，這不科學啊！
“我是自己跑出來的！”
很好，主動背鍋的瑞可可以被劃掉了——當然這指的是疑問而不是名字或者其它各種方面的東西。
不過利昂已經決定不再糾纏接下來的事情。根據以前各種傲嬌的反應來看，現在就算跑回去所面對的也只能是尚未平靜下來的艾莉而已——畢竟好感度這種東西還沒刷到規定的fg觸發線，勉強為之的話估計也只能適得其反。
至于所謂的好感度不可見這種廢話……
只要沒什麼特別緣故多觀察下對方的舉止和態度，基本上智力正常的人都能得到結果好吧！
說著什麼「好感度不可見所以找對象太困難」的死宅……合該一輩子同自己的左膀右臂相濡以沫啊！
字面和實際意思都是如此。
“雖然這地方怎麼看都不是那種能找到好東西的場所……”
利昂暗自搖了搖頭。
“不過就當成是躲避風暴的條件轉一轉好了。”
“這樣真的好嗎？”
同一時刻，歐根親王的艦橋之內回蕩著加萊大叔略微低沉的聲音。
雖然並沒有血緣關系可言，但勉強也可算作常年接觸加之近似于叔叔這個背景的因素，使得艾莉在前者當面時基本上抬不起頭來。
“但是……但是……”
扭扭捏捏磨磨蹭蹭。
“但是是笨蛋。”
琉璃的聲音突破空氣阻隔，強勢插入目標的听力之中。
“哪有！放開我，今天肯定要叫這家伙好看！”
“……好吵。”
當然，這些插曲對于選擇了「暫時退避」路線的利昂來說是看不到的風景，今後估計也沒什麼幾率見到。
簡單的評價一下，類似于這種港口城市來講，港口每天的吞吐量基本上就決定了當日的繁華程度，如果單以街道熙攘水準來計算的話——像沒有大規模船只進港的時間里，街道看上去還稍微正常點。
“什麼？沒有了？前幾天不是還有貨嗎？”
面對著某個商人「就算您這麼說，客人我也沒法給您變出新的東西來」的表情，利昂感覺自己實在有種嗶了狗的沖動。
明明只是個造型稍微典雅點的鐵質汽燈而已，既不涉及太精良的工藝，又和那些普通的品味沒什麼干系，究竟是從哪里才能得出「賣光」兩個字的結局啊？
順帶一提，會選擇這玩意不是因為某人晚上怕黑什麼的，純粹是歐根親王的艙室布局中除了幾個主控室之外完全都沒有鋪設足夠的對應線路和照明設施，這導致晚上起床的話除了選擇頭頂那盞晃眼到叫人不想睡覺的燈具外，就只有摸黑一種選擇。
“正是如此，燈具的話也不是只有這一種，要不您來看看別的？小店可是專營燈具，式樣什麼的絕對不會認輸！”
笑眯眯的圓臉商人頂著頗具喜感的朝天辮，絲毫不在意某人先前的嫌棄目光。
“那個……我，我覺得這些燈飾都不難看啊……”
縮在利昂身後的約詩雅在草帽下方發出了小小的聲響。
“我沒說它們難看，但是，有些東西也不是單靠外形就能決定使用的。”
利昂將目光收回，頗為猶豫地攤開雙手。
確實不難看——但那個店家極力推薦，而且還據說銷量最好的燈具居然是被做成一整塊黃寶石的長形擺件的，這讓利昂頓時有種濃濃的中二感，順便附贈使用時羞恥度破表的效果。
想像一下，且先不說究竟在床頭或者桌上豎起這麼個玩意究竟會拉低品味度多少個百分點，光是使用時恰好如同托著靈魂水晶在手上的造型，就讓某人頓時從脖頸到偷听有種涼颼颼空蕩蕩的錯覺。
畢竟掉頭什麼的……就算是萌點口味也太重了些。
“算了，就這個吧。”
勉強權衡一番後，利昂最終選定的還是一個近似于長管手電筒形狀的成品。
雖然依舊很low，但總比捧個水晶來的好些。
“走了。”
“時間還有很久，難道要這麼快就回去嗎？”
路上撿到的瑞可噗了一下，順便甩了甩頭發，梅花型的裝飾物閃閃發亮。
“不，現在的話有很大可能艾莉還沒消氣。”
這種時候可不能退縮，該賣隊友就得毫不猶豫地賣出來——反正目標自己也不知道不是……？
“所以你們看看自己還有沒有想做的事情吧，反正到天黑還有點時間。”
“到天黑就回家這種事情，又不是小孩子所以听起來總覺得有點奇怪吶∼”
瑞可將手中的東西放回原處，狀似很遺憾的嘆著氣。
前言撤回——這孩子根本就不是因為喜歡逛街，純粹是覺得出來活動很有意思所以才自動跑路的吧？
“不事先說好就翹班，希娜可是會不高興的。”
講道理，全體成員中，看起來最咋咋呼呼的艾莉姿其實在食物鏈中屬于低端地位，反倒是平日里沒什麼表情的希娜讓人感覺更加有上位感——即便琉璃的屬性看起來很類似，但毒舌過多似乎明顯影響了評分。
“唔……真的是很沒有辦法啊。”
思索幾秒鐘後，瑞可很干脆地放棄了對于食物鏈關系的探討，轉而一把抓住約詩雅的手腕。
“走吧！再過兩天就又要被關起來了，趁著現在還算空閑趕緊最後放松一下啦！”
“請……請放開我……”
可憐兮兮的約詩雅雖然嘴上說著抗議的話語，但自身力量完全不足以抵擋前者的拖拽——特別是瑞可還用風在她腳下制作了薄薄的一層氣墊的時候。
誰說練武的就只會動拳頭來著？
“啊喂！你們兩個給我跑慢點！”
用雙腿追逐氣墊船的某人懊惱地加快了步伐，然後在轉角處和斜刺里竄出來的某個身影撞個正著。
很遺憾，那並不是某只冒冒失失的蘿莉，而是裹在傳統納帕佳服飾之中的矮小中年人。
其實原本這也沒什麼，無非就是可能的福利沒有了而已——當然事實上也不可能有著每次都發現福利的運氣，畢竟生活不是藝術，有點戲劇性基本上也就到頂了。
問題在于踫撞後的結果。
如果只是單純的日常行徑，那麼最多出現幾輪口水戰也就勉強完事，但某樣東西卻從被撞退幾步的中年人懷中掉落路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是約莫前臂長度，不帶一絲反光，折疊起來的黑色袖珍鋼弩。
目標似乎停滯了兩秒鐘。
下一個瞬間，被撞退的中年人忽然以一個扭曲的姿勢彎下腰去，右手大張，伸向掉落的弩箭。
“……！！”
一股汗毛倒豎的感覺忽然爬上了利昂背脊。
在對方將弩箭指向之前，他猛然完成了裝甲的部分顯現，而後在一陣木屑飛揚中撞破旁邊的店鋪牆板，激起驚叫和灰塵無數。
PS1︰草帽差點打成⺪貓，果然平時輸入法暴露一切麼？
PS2︰講道理，大家的首選多半都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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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道理，把自己和木板碎渣做親密接觸並不是什麼好主意，畢竟產生的碎渣與皮肉交割完全是最差勁的體驗。
不過，在以血肉之軀面對弩箭和享受木頭的刺擊之中，明顯後者要相對溫柔的多。
由于利昂的快速反應，嗡響的弩箭弓弦除了木板之外完全沒踫著半點東西。
“（……這家伙目標是我……不對，更像是被撞破後的反應？）”
講道理，雖然利昂自持有一百種方法干掉眼前這個不長眼的混蛋，然而在這之中沒有一種能在不引起更大的混亂情況下完成，于是感到無可奈何的反而變成了利昂自己。
“離這家伙遠點！”
原本是用以警告另外兩人的話語，在此時卻成了進一步刺激某條神經的導火索。一擊不中的中年男子迅速壓下弩機上的橫桿，將另一枚箭矢推入導軌。
「啪！」
看不見的什麼東西擊打在手弩內側，令其大幅度向外側偏轉。
如此變化讓持有者自然而然的看向攻擊襲來的方向——然後與瑞可伸出右手的姿勢四目相對。
“滾開！”
感到被打擾的中年人發出一聲咒罵。
“才不要！”
青綠色的氣流在瑞可身邊流過。
如同閃現一般，少女輕而易舉的突破了重力的束縛，在風的加護下瞬間拉近了雙方之間的距離。
“嘿呀！”
用于阻攔的手臂完全沒有效果——瑞可右手晃動了一下之後，直接插入了男子的腋窩部分，緊接著，少女沉肩向下猛地一突。
伴隨著肉體踫撞的悶響，男子的上半截身體猛然後仰，手中的弩箭也隨之指向天空。緊接著，瑞可雙手合力上舉，整個人瞬間在原地完成了三百六十度的旋轉後，將前者當做投擲物直接甩飛出去，啪的一聲呈大字型攤在不遠的牆壁上。
人肉糊牆什麼的，簡直無法直視。
“別想對我的同伴出手！”
雙手叉腰站在街道中央的瑞可此時絕對當得起「威風凜凜」四個字——當然說不定也讓某些人雙腿發軟就是。
就算體型完全不佔優勢，畢竟也是繼承了單體戰力最強者的衣缽，收拾這麼幾個小角色想必還是易如反掌的吧。
少女的最後一下出手相當重，被甩飛的中年人落地後直接從咸魚變成了死魚，趴在地上生死不知，也不知道是不是遭受了智力下降的debuff。
“愣著干嘛？”
借助絕大多數人因為方才發生的景象陷入短暫的呆若木雞狀態時，利昂一把扯上瑞可手臂，順帶抄起同樣呆滯的約詩雅閃入了附近的小路之中。
“現在不跑的話還等著其他人過來抓不成？”
雖然並不明白究竟幾人是陷入了哪種陰謀才導致會遭遇如此狗血的劇情，但這並不影響利昂開啟逃亡模式。
反正大不了，實在被包圍的話，直接用火力打開一條通路就好了嘛……
真理只存在于大炮的射程內，這話可不是說說就完了的！
“為什麼要跑啊？”
“裝完……不對，動手完成之後如果沒有把握應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麻煩，那就不要呆在事件的觸發半徑之內，這可是顛簸不破的真理啊！”
利昂一面跑路，一面向瑞可傳授著生活的常識。
雖然它本身還有個更響亮的說法。
裝了逼就跑。
“是這樣嗎？不過師傅一直和我說的是，只要問題被觸發，就要漂亮的解決到最後是正確的選擇！”
“你也說了那是你師傅吧。”
利昂淡淡的吐槽回去。
“如果現在你和瑞澤拉姆一樣強大的話，那這句話肯定是完全正確，但對其他狀態下的人來說，合理的退讓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花在解決問題的時間成本也是資材的一部分，不能單純等閑視之。”
“嗯……果然師傅也說過，後退比前進更需要勇氣，不過我搞不明白。”
少女的目光中閃爍過一抹思索的神色，但隨即化為泡影。
“我們現在要去哪？直接回船上嗎？”
“到這里的話應該也差不多了吧。被你打飛的那個家伙應該來不及搞到我們的詳細資料。另外，從那貨的表現來看，應該遮掩的意味大于實際效果，只要不是被全力宣揚出去的話看起來不會有大問題。”
利昂一個急剎車的同時，把被當成掛件抱在腰間的約詩雅隨即放回地上。
“沒事吧？”
“啊，啊，唔……非，非常抱歉，沒有幫上忙……”
約詩雅畏畏縮縮地看向前者，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雖然可能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但只要看到約詩雅這樣楚楚可憐的樣子，相信是個人都能明白為什麼蘿莉控才是世界上最大的群體。
“不用勉強啊，約詩雅。如果能做到的話就去做，做不到的話，即便勉強自己去那樣做了也不會有任何意義的。”
利昂撫上少女頭頂。
“但是，我……想變得堅強，如果……”
約詩雅的聲音依舊低微，卻帶著一絲堅持。
“堅強這種東西，並不是說說就能有的，雖然我也沒辦法說清這究竟是怎樣的體悟，但更多的應該來自內心的接受程度——如果沒有做好準備的話，半吊子的堅強可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喲。”
其實就連利昂自己也不甚明了，所謂的「堅強」兩個字究竟應該冠以何種解釋才是最貼切的解釋。硬要說的話，這個詞其實和固執、偏執乃至其他一些貶義性的東西扯上關系，而歷史早已充分證明，很多時候堅持這種東西其實並沒有什麼卯月。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軟趴趴的女孩子看起來大概是要可愛些……吧。
“這個，是不是師傅曾經說的女孩子氣息啊？”
“嗯？”
另外一邊，瑞可突然的發言讓某人不免有些錯愕。
但少女並沒有留下太多疑問的時間。
“因為師傅說過，「老夫教會你戰斗沒有任何問題，但沒法教你如何成為一名女孩子，這個得靠你自己努力學習」之類的話來著！”
從瑞可學習的音調中不難听出，當年瑞澤拉姆在說出這番話時究竟是抱著怎樣無所謂加之自豪的神色——雖然後面那個形容詞委實用的有些奇怪，但很明顯，這位確實沒有少女心才是正常的狀態。
所以說少女心還真是個難懂的話題啊。
然而，這座城市似乎並不希望有些事情發生的太過輕松。
在太陽尚未來得及從地平線上落下的時候，一道煙柱掙脫了大地的束縛，在橘黃的天色下呈現出詭異的黑色泛光。
以這股煙柱為契機，城市內其他幾個地方很快也都升起了類似的黑色柱狀物。
遙遙望去，這些煙柱構成的形狀似乎和五芒星稍微有點相似，不過在沒有空中觀測的情況下，想要看清具體的全景也有點想太多的情節。
“……看起來我們好像不適合在外面停留了啊。還真是個不怎麼對人友好的城市呢。”
利昂苦笑兩聲。
“準備找一條遠離那些地點的路回船上吧。”
PS1︰你看，艦R的夏活開了，作為一名光榮的咸魚提督，咱咸了簡單模式之後，該撈的船還是得撈吧？
PS2︰TM一下午沒有NEW，辣雞H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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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不準通行！給我更換別的地方去走！”
原本熙攘的道路中央，此時已經被數對橫七豎八的簡易木質柵欄所隔離，當中的位置則端坐著一台長得不怎麼勻稱的機甲。
——「第九十七型泛用隨從支援中型單人裝甲」，簡稱九七中甲。
作為較早設計的通用型裝甲，納帕佳的這款制式產品在速度，航程和防護性上全部乏善可陳，在軍用方面也已經被更新型的產物所替代，剩余的老舊部分大多用于訓練和治安維護上。但是，這並不能掩蓋現在路中間那一大團玩意手中50毫米高爆弩炮的殺傷力和威懾力——在穿甲能力和射程上就算不怎麼額楊，對付無防護的普通路人來說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這個破地方怎麼三天兩頭的出漏子……”
利昂不滿地皺起眉頭。
從路障的攔阻方式來推斷，他大概也能猜得到，這些看起來很威武但實則完全討不到好處的角色多半是由所謂的玩家來扮演的——然後當地勢力在需要反手抹去的時候也更加輕松自如。
“……”
縮在某人背後的少女一言不發的抓緊了前者上衣下擺。
“這里到底是什麼情況？火災了嗎？”
借著閃過那台九七式正對街道的視野後，利昂隨意地向附近那些看起來無所事事的店主們搭話了。
“希望不是那樣……我可不想沒開始旅程就把貨物因為這種該死的原因損失掉！”
“應該不是那樣，不，並不是那種原因。”
被問到的店老板精瘦臉上滿是淡然和憂慮。
“我听到了射擊的聲音，不是那台裝甲。可能我們的麻煩更大——或許又要有幾天時間沒法開市了。”
伴隨著 的合頁攪動聲，幾個煙圈在空中飄起，很快又化為無形的霧氣消失。
“注意！這條道路在日落後兩小時即將實行封閉，所有商鋪不得開店經營，並且應當打開臨街的所有燈火！”
三人一組，兩人一組的市場區協助管理隊的成員開始在視野中出現。
“這幾天就別開門營業了，啊？事情鬧得這麼大，要是被當成共犯而波及進去，比起賺到的那點錢可是得不償失啊！”
從幾名店主身旁走過時，個頭最矮的那名隊員咧開嘴角，將一口大黃牙暴露在暮光之中。
“……”
利昂冷漠地看著這些制造出噪音的人型生物搖晃著消失在下一個街口，或者從更遠處的街道交匯處再度出現。
無論這是由隨機事件，還是由某些成員搞出，試圖影響區域內事件進程的行為，其引發的強烈風暴全都不可避免的將此地所屬的勢力一並卷入其中。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參與其中的人就一定能得到足夠的回報。在利昂無從看到的地方，那些有幸或者不幸率先融入事件的玩家，心理已經很難用「痛並快樂著」或者其他什麼玩意可言。
除去收獲本土聲望之外，但凡是參加到行動中的人全都無可奈何的發現，除去本地聲望和密切度有所提升之外，他們和近期到訪過港口的所有組織聲望統統下降了10-20個百分點有余的程度。
雖然感覺這種東西很難用量化的方式來衡量，但總歸還是存在評價水平線的。
“真是個多事之秋啊。”
某人不禁感嘆了一聲。
由于區域內目標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即便想要遮掩也不可能的關系，于是為了維持穩定起見，這座海港城市的逗比管理者很是順水推舟的選擇了強化管理模式。
當然這是明面上的叫法，實則其實就是半軍管的奇葩布局，隨處可見，穿著土黃色制服的正規部隊也不免為整個區域蒙上了一層陰影。
但是這一切都沒有任何卵用。
在港口中央區的蒸汽鐘完成了午夜時分的泄壓報時同刻，兩點光芒忽然打破了夜空的寂靜。
借助這有限的輔助照明，可以看到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在不明力量的作用下掙脫了引力的束縛，如同泉涌般噴上半空。
隨之而來的，則是沉悶的轟鳴和淒厲的警報。
“……這些區域的防御力量都是猴子派來的逗比麼？”
在曙光掀開了擋在人們視野前的黑幕時，城市內部的損壞情況也讓利昂不得不對這里那些所謂「軍隊」戰斗力的懷疑度上升兩個台階——說不定對方只是會縮在草里打黑槍然而一旦當面就分分鐘變火把的小學生。
城市的西南側，兩團焦黑的殘骸在朝陽的照耀下清晰可見。
其實納帕佳這種地方，被炸了本身也沒什麼奇怪的，只不過如果說對方選擇的目標不是路旁隨處可見的平民商店，而是極端接近城市本身的指揮設施。
甚至可能就是指揮設施本身也說不定，畢竟在這麼遠的距離上，利昂自己又不是能不靠月光就在夜里發現12海里外目標的火眼金楮，對于戰果的判斷當然也就理所應當地出現了可能的失誤。
“雖然大概能明白你在說什麼，但我覺得，利昂你有時候應該用盡可能清楚明白的方法表達自己的意思，以免出現理解偏差！”
某人身後不遠的地方，雙手環胸的艾莉姿正微微皺著眉頭，擺出一副教育的口吻。
考慮到船上眾人的實際情況，艾莉姿還是比較有料的……咳咳！
事實上，雖然少女擺出的是「這樣做不好」的舉動，然而事實卻是，對于利昂時不時蹦出的怪異名詞，喜歡較真的艾莉反倒是眾人之中接受能力最差的，各種明明听不懂卻硬要裝成很在行樣子鬧出的烏龍比比皆是。
然而艾莉從來都沒有學乖過，下一次該被坑還是被坑。
“好吧，你不覺得港口的防御力量在表現上和傻瓜沒什麼區別嗎？”
深切明白「不能過度撩撥」鐵律的利昂選擇了暫時退避。
“當然不能這麼武斷評價！”
話音剛剛出口，少女變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似乎有點太過傾向性可言。
于是艾莉就這麼當著某人的面來了一次語言急剎車，其直接後果就是被口水嗆到而瞬間咳嗽起來，一張臉蛋也瞬間變得通紅。
“咳！咳……我，我的意思是說，在沒有進行足夠警戒力度的狀況下，是不可能完全保證對某個區域的絕對控制力的！那樣要求的人力成本太高，而且對于這種坐落在城市區域內的保護對象來說，勢必會造成不必要的緊張感，那樣只能是得不償失的結果！”
有理有據，有禮有節。
不過，那得是忽略掉後面「但是能夠被埋設爆炸物，確實在某些方面存在疏漏」的嘟噥聲才可以。
“看樣子，就算是這里，也沒有抱著能夠讓我們能夠正常居留的善意啊。”
不管用何種語言去形容或解釋，前夜的爆炸無異在向那些別有用心的宣布著現任統治者控制力量的低下，而在納帕佳這樣一個有著特殊歷史背景的國度之中，這樣的表現簡直就和把肥肉吊到狼嘴面前沒什麼區別。
暗潮總在涌動，只是並不一定擊碎海面而已。
“別感嘆了！快去準備，下午就是出航時間！”
少女用力推搡起利昂的背部。
“艾莉！我自己會走啊！”
猝不及防之下的某人差點丟臉的從上層甲板來個狗啃泥。
“不要找借口！”
PS1︰本章全名「撈不到新船的作者懷著一顆憤恨的心只能來碼字」。
PS2︰抱歉這玩意我實在沒法簡寫成高達……我想想啊，GeneralAssistantSingleMobileArmor#97，縮寫GASMA-97？
PS3︰九七式艦攻或者九七式中戰車，隨你們……
PS4︰然後作者弄出了U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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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集在港內的貨輪最終一艘都沒能成功離開。
以遭到攻擊原因查明前實施警戒態勢為借口，納帕佳單方面封鎖了港口的通行權，除了本國軍艦之外的其它玩意均被鎖在了預定的泊位上。
此外，城內到處都能見到設卡盤查的各種準控制部隊的影子——順帶一提的是，這些巡查口絕大多數都分布在蛛網一樣的密集型住宅區內部。而造成此現象的最直接原因，則是由于納帕佳從上到下的認知模式︰「因為在背後做事的人都是鼠輩，所以他們走的也是和老鼠一樣的小路」。
作為有著悠久下克上歷史的傳統國家來說，這樣的想法委實是叫人覺得不可理解，然而納帕佳人就是做到了類似于精神分裂般的這種變態行徑。
“你看，現在不用著急了吧？”
利昂對著面前氣鼓鼓的少女，神態自若地靠在了舷窗邊的扶手上。
面對令人糾結的事實真相，就算艾莉姿再怎麼想鬧別扭，也還不至于到電視劇里面那樣鬧起來的結果。
“……唉。”
耷拉著眉毛的少女將手中的茶杯向扶手頓去。
“我們的運氣真的就這麼差嗎？”
運氣差不差之類的利昂本身並不想評價——如果來個第X次世界大戰什麼的，估計全天下的家伙們都得哀嘆，自己真的是生在錯誤的時代中，不過眼前的局面嘛……
撐死了也就是個區域性任務的等級而已，果然還是太年輕。
“艾莉。”
“啊？”
還沒反應過來的目標就這麼又被希娜撫上了頭頂。
“不要生氣。”
所以說……到底誰才是小孩子啊。
“他們有什麼權利這麼做？！”
距離某個爆炸物產生的焦黑坑洞不遠的指揮部內，一只拳頭重重地砸到面前的台桌上，不算厚實的木質表面立刻忠實反映了波動傳遞的即時性——放置在對角線上的茶杯毫無意外的收到波及而被彈飛至半空中，而後砰地一聲砸回原處，振出的水花毫無懸念地蜿蜒到了輻射範圍內的各處。
“反正也是很正常的行為嘛。暗殺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見到，沒必要這麼大驚小怪吧。大不了……我們就把那些家伙統統——”
桌子對面，有著刻意向前伸出劉海的瘦削身影很是無味地抱起雙手，掌心向下在脖子上做了個「切割」的姿勢。
反正嘛，作為權利的掌控者，手里沒有幾條人命，沒經歷過各種黑幕和暗算，都不好意思號稱自己是某個階級吧？
“真以為縮在城內的角落里，艦隊就拿他們完全沒法子？還有，最開始我們對那些冒險者的條款規劃的是不是太過輕松了呢，朱恩？”
看起來用拳頭和桌面做親密接觸的生物怒氣依舊滾滾繚繞。
“原本認為適度的懷柔政策能夠讓他們體會到恩情和感激的意義，然而事實上，這其中很大一部分人數確屬于那種搖擺不定的家伙——不，比之普通的搖擺者更為可怕和致命。和那些只能隨波逐流的普通人來說，這些有著自己技能和思維方式的魂淡才是真正的隱患來源！他們甚至影響到了我們原有居民的想法……而且我們無法妥協……絕不！”
如果利昂在這里的話，八成就會直接吐槽這位听起來脾氣很大家伙的槽了。
什麼時候見過一個不需要為自己行為徹底負責的人都能有高尚的品格來著——所謂的「原有居民」，其實也是玩家之中的額一部分，只不過起始身份不同而已。
順便差不多還能看出來，玩家遭受各種各樣的待遇基本上屬于自己作死，隨後成為眾矢之的。
“正在發生戰爭的哪個國家，有一位將軍的話是正確的。這個國家的統治，最終還是要靠鐵和血來完成。發布命令，立刻讓地面單位利用機甲直接向那些可惡的老鼠窩發動攻擊！艦隊做好和外界的交火準備！”
“如你所願，大小姐。這次也要親自出馬麼？”
朱恩微微躬下身子。
“當然。”
等待著的是毫不猶豫的響應。
“雖然破壞力上我可能做不到足夠程度，但應付這種貨色，還是沒問題的。”
隨後的幾個小時里，交火的聲響開始在城市的不同地段之中響起，極大地打破了這片空曠之中的寧靜，甚至有人一度認為自己是在戰火紛飛的前線般的錯覺。
不過，小範圍的交火也就僅限于此而已——平心而論，城市並不是個適合展開大規模進攻的場所，而納帕佳那些狹窄的街巷則進一步放大了這種不利趨勢。
隨著時間推移，入夜後的港口由于缺乏人煙的關系，反而顯得更為寂靜。
看起來這一天的時間也即將在這種難熬的寂靜中過去，然而，一聲尖銳的嘶鳴卻將早已昏沉的世界再度喚醒。
連接著中心區和第二碼頭區的干道上，兩條為中心區供給高壓蒸汽的管道閥門此時已不知道為何原因而從內部沖開，高熱的蒸汽夾雜著從狹小縫隙中擠出的尖嘯聲，將方圓數十米之內的區域全部化作了彌漫著高溫的濕熱酷刑般地獄。
雖然僅憑兩條破損的管線還不至于給整個城市帶來多少災難性的後果，但如此巨大的蒸汽泄露量卻足以令普通的封堵工作變得異常艱辛——在這種高溫環境中，即便是出動裝甲也沒辦法為操縱者提供足夠的溫度抗性，高熱的蒸汽會徑直通過濾網直接侵入裝甲內部，而後者搭載的功率有限的冷卻裝置在這種環境下于廢鐵毫無差異。
唯一能夠徹底解決的方法，就是關閉這兩根管道的部分蒸汽來源，在部分泄壓的情況下才能夠對其進行有效降溫和封堵。
這個行為本身並不會造成什麼傷害，但涉及到的東西就比正常情況下多得多了——兩條主管道的氣壓勢必不可能直接導入其他路徑中，否則過高的壓力將有幾率導致不可預期的狀況出現，而關閉管線的時間則更加漫長。
“只需要把這個東西的溫度降下來就可以了吧！”
一道清脆的聲音在現場的隊伍中響起。
“是，是這樣沒錯，但是閣下……？”
全身上下都包裹在浸濕沙袋中，看起來像是隊長的人員發出了疑惑音。
“沒關系！因為……的能力本身就能夠做這個嘛……”
完全沒有征求意見，也沒有通知的情況下，有什麼東西充斥了自附近不遠處到外圍的大片區域。
原本熾熱的蒸汽管線驟然發出「哧哧」的冷卻聲響，而向外鑽出的白色霧氣也從高壓噴泉瞬間變成了汩汩上升的氣泡，流量驟減。
簡直就像是……有人在這片區域之中，將看不見的水幕壓到了空間的每一個角落之中一樣。
「真厲害……」
「完全就不是一個等級上的存在……這樣的……」
竊竊私語自附近的人員中擴散至夜空。
“不要讓閣下的辛苦白費！全體立刻進行修補工作！”
夜色之中，有什麼東西忽然閃了一下。
在沒有人來得及反應過來那究竟是什麼東西的時候，某樣巨大的事物帶著遲來的呼嘯聲狠狠插入了這片無形之水中。
水幕的強大阻力令其很快失去了賴以殺傷的速度——但接下來，一個扭曲的巨型氣泡卻突兀的出現在半空，將壓抑其中的沖擊波猛然擴散。
短短數秒之間，這片地區上便再也不存在任何站立的物體。
PS1︰對于上次的逼格不足我表示非常抱歉。但是……炮灰要個喵的逼格啊！
PS2︰作者出了兩個U47，只問81在哪里？
PS3︰前天夢見自己坐個火車去山上，然後變成了女孩子……然後因為變得不好看還又穿越時空再變了一次……順便那破車還是鐵路公路兩用的。
PS4︰昨天睡覺夢見自己撈船撈出了U81的new，一高興醒了發現毛都沒，
PS5︰于是我昨天下午在只有56個桶的情況下死亡沖鋒E7，一共花了大概30個桶，E7被BSM強斬。E8O我來找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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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䥥饃Uァ灤 → ..』，𥪕b ┘ 市 f 。
打臉是什麼呢？
不是說某些傲天或者良辰，或者各種利用欲揚先抑手法詳細鋪墊了各種廢柴後，突然以各種合理不合理的手法來一次火山爆發般的絕地反擊，而是無數由意外事件構成的萬花鏡。
就好比……某麥姓男子遭遇搶劫時，突然大吼一聲四字真言，拔槍反擊，最終五名劫匪一死四傷，本人安然無恙的感覺。
同理，在納帕佳這里，擺在暗中的手段始終應當是被鼓勵和支持的，反倒是從頭到尾都擺在明面上用實力碾壓的行事方式，會被人認定是「無能」和「野蠻人」的表現，而同樣的行為放在北方群島則會被當成勇士和英雄來敬仰。
閑話撤回。
因為在半夜中遇到了不名譽，外加挑釁性質的攻擊，暴怒的當地政府直接宣布整座城市進入軍管模式，並且發誓要對那些陰謀者給予回贈。
這下可算是將此地的玩家和NP全數坑了個半殘。
且先不說由于特殊狀態下被強行征用的一干港口船只而叫苦連天的NP們，在強化管制下被直接限制了人身自由的玩家同樣哀聲不斷。
這倒不是因為嚴格的管制措施切斷了這幫家伙們的任務來源——反倒是，因為需要整體全力運轉的狀況下，每名涉及到的玩家都被強行攤派了足以稱得上豐富的數量。
然後戲肉來了。
在半數動員的前提下，每個人接到的任務都足以用「豐滿」兩個字來形容，然而隨之而來的是相對貧乏的回報以及嚴苛的時限和懲罰措施。
“推遲八小時完成就要扣掉50%的報酬？！”
倉庫外的堆場前，一小隊成員瞪著眼楮看向以嫻熟手法清點並裝車的軍需官。
“嫌少？你們這群家伙倒不如感嘆自己的好運……如果現在是全面戰爭時期，8小時的延遲足以讓絞索套在你們脖子上！當然，或許是當天的供給配額被斷絕，你以為呢？”
軍需官一把拍在身旁的紙箱上，毫不掩飾的譏諷深深地刻在面對著的所有人身上。【䥥� ァ饜 f△ . .】
“別以為在這里可以像其他什麼地方一樣隨心所欲！”
“哼……”
或許是懷揣著「莫欺少年窮」這種想法，情知物理還是法理都佔不到優勢的玩家隊伍只能默默離開。
諸如此類的情景在城區之內到處都上演著，但，不論參與者的反應如何，倉庫內的物資還是在或多或少的努力下逐步充實起來。
然而表面上的充實並沒有什麼卯月——無視掉那些「不科學的」儲物裝備外，一間倉庫（表面上的）能夠容納貨物的總量充其量也就是給艦隊進行半次補給而已。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的話可不是說說看的。
從更高的空中望去，原本在數天前因為各種原因而顯得空虛的港口現在又忙碌起來。
只不過，來去的貨船內的攜帶物從不同地域之間的緊俏品，變成了一堆堆用綠色油布緊緊包裹或鎮壓的簡陋物資包。
“該說是幸運呢？還是納帕佳的軍隊有眼無珠比較好呢？”
靠在舷窗最外側的護欄上，克洛琳不緊不慢的挑挑眼皮。
“好歹也是新銳的實驗艦，總不至于和普通的那種薄皮大餡的輸送船相提並論吧。”
例行公事般的巡視一圈過後，納帕佳派來臨時征用船只的小隊長直接就把歐根親王定義成了「重裝甲型防護運輸艦」——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從來沒見過這種配置所以瞎搞的結果。
“放心，如果按照這個邏輯，哪怕戰列艦的船體只要不安裝超過155毫米的主炮，納帕佳的官方分類上都會把它們堅定的放到輕巡洋艦的級別之中，所以我們的這艘船……”
利昂嘴角抽搐了一下。
畢竟歐根親王外加的裝備只有三座雙聯裝150弩炮，硬要說起來的話其實連輕巡洋艦的火力都嫌少。
雖然就算找半打輕巡洋艦頂著前者開火都打不穿就是。
推進裝置除外。
“這種僅憑著自己有利的做法怎麼想都叫人非常不舒服……”
雖然邏輯上說得過去，但體感就和吧毛毛蟲放在背上爬的強烈反差讓艾莉在座位上以相當別扭的姿態縮起身子。
“但是又沒辦法說出來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喂！我說你們能不能不再這麼嘻嘻哈哈的……吵死了……”
艦橋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在承運物資的同時，納帕佳的軍需官們還把少量的輸送隊成員塞進了每艘船之中，以便卸貨時能夠節省人力和時間成本。
雖然陸軍的馬鹿干起搬運工來再合適不過，但問題是數量還是太少嘛……空戰部隊的大爺們怎麼能因為這些馬鹿耽誤了自己的計劃呢？
“哈？但這是我們自己的船！”
呆了片刻過後，艾莉姿毫不客氣地反嗆回去。
以可見的瞬間，發話的男人臉色從正常開始朝著紅移的方向奔去。
“別太自以為是……”
“想鬧事麼？”
利昂的衣袖內隱蔽地浮現出裝甲的炮管。
下一秒鐘，前者的手臂瞬間化成甩出的棒球棍，將剛剛還在叫囂的某個家伙直接抽翻在地。
“不給我收斂一點的話，就把你們統統從船上丟下去！想必沒人會在乎少了那麼一兩個和作戰無關人員的消失……”
事實證明，拳頭大永遠都是不變的真理。
吃了一記重的之後，對面原本一群氣勢洶洶的家伙瞬間就像被丟進水里的木炭一樣熄火了——現在被抽飛的家伙還躺在地上哼哼，而且從腫起半邊的臉和破碎的大牙來看，沒有個三五天這家伙是別想回復最基本的行動能力了……
“該死的，這家伙是個精英！”
在唯有近距離才能生效的隊伍頻道內，躺在地下的家伙正在大聲嚷嚷，伴隨著強烈的漏風和倒吸氣聲。
“怎麼一艘改裝的貨船上隨便拉出的都是精英啊！這些不是被征用的平民船麼！”
“淡定點吧，老兄。我們也是平民，不是什麼改天換地的大英雄。”
艙門外深通「見勢不妙轉身撤離」精髓，雜兵打扮的某個人開口了。
“就那點可憐的天賦能力，難道這里還有誰能幻想著自己上演一騎當千的好戲不成？”
“沒有人想要一騎當千，但是現在明顯我們人數比較多，只要稍微拼一把的話，說不定就能拿到這艘船的控制權啊！”
“這麼說的話……”
“要打麼？要開始了麼？”
似乎是空氣中彌漫的戰斗氣息增強了的關系，瑞可周身上下開始縈繞起青色的旋風。
雖然看起來這些小小的東西沒什麼殺傷力，然而親身見過少女用它附帶的反作用力保持空中的景象之後，歐根親王上的全體乘員可不會把它當成是反映心情的裝飾品。
而這也立刻成為了頭腦發熱的有效鎮靜劑。
“（我應該吐槽自己被算作精英模板麼？）”
一面吐槽自己居然能被劃分到精英的行列之中，利昂一面示意那群聚過來的家伙回到分配給他們的艙室上面去——順帶一提，因為大部分便于交通的地方都被裝上了物資，所以臨時加裝的人員材料也就只能擠在諸如設計用來當成雜物間或者其他什麼的狹窄地段里面的吊床上，生活環境自然算不上多優越。
“這種程度怎麼可能打勝仗啊！要是在正常環境的話，早就應該被……”
“所以我們要不要制造下「意外事件」來保證——”
“還，還是算了！”
利昂狀似反派的提議被艾莉姿紅著臉阻止了。
所以說，想要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時，除了考慮對手，還得估計到隊友的因素——某人可不相信，把那些活動物體從船上丟下去之後還能莫名其妙地再刷新出來。
至于理由嘛……
連陸軍馬鹿都不如的家伙們的消失難道還需要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總而言之，加強對這些人的監視吧。琉璃，船上有什麼警戒系統可以使用嗎？”
“……”
銀色的少女微微沉默了幾秒鐘，而後抬起手臂，半露出來的之間徑直點向利昂前胸。
“靠人工麼？！”
很好，在某人本身都還沒吐槽的前提下，反倒是艾莉姿先招架不住了。
正當利昂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漫過了所有人的感知。
“奇怪？”
克洛琳盯緊掌心，首次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這個感覺好像是……水中……”
與之相反，約詩雅則迷茫的看著四周，似乎想要從中抓到什麼般一無所獲。
“已經是晚上了嗎？”
舷窗外逐漸步入昏暗的天空下，一輪明月高掛在東方初現的群星之中，熠熠生輝。
月光中，龐大的艦隊如同劃破水面的倒影漸漸化作虛無，沉寂著破開夜色的迷霧，只在路徑上留下北風的呼嘯。
P1︰好吧，活動結束，咸魚咸過了E7，然後並沒有什麼卯月。
P2︰成果統計攻擊47兩條，格奈森瑙三條，艾克賽特三條，獨角獸一只，索瑪雷茲一艘，狗糧無數。
P3︰還是正常更新吧。
P4︰然後昨天上吐下瀉半死狀態。
P5︰我發現這P的時間跨度有點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