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喵老师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百花齐放的村寨,潺潺流水环绕着黎村,早起可听鸟儿啼鸣,夜间可在溪边嬉戏,村子里年年丰收,邻里间亲如一家,日子过的小富且平和。
凉家妇人孕子整整十二个月,肚子臃肿如塞了几个窝瓜。
今日终于待产,村民们屋里屋外忙着迎接新来的小生命。
午夜寅时,伴随一声幼女的啼哭划破了夜的寂静。
乌云遮掩天上月,滚滚雷声震耳,闪电交杂云雾中,明明弥漫星辰的夜空转眼下起了大雨。
噼噼啪啪打湿所有人平静的生活。
村子四周环山,因为下了一整夜的大雨冲塌了近半的草屋,一夜间莫名兴起了场瘟疫,死去近一半的村民。
次日的黎明换来的不再是平和,而是诸多人的哀哭,黎村竖起了数十座坟墓。
村民们病情加重,将一切灾厄的缘由冠于凉家新生儿凉月身上。
她不哭,不闹,也不笑。
村民无法忍受趁其母不备,将凉月扔入河水中想要淹死她!
伪造一场意外让她彻底消失,还回村子的宁静。
可是,次日,漂浮在村边小河边的尸体不是凉月,而是将她抛入水中的村民。
另有村民将凉月扔入自家灶台内焚烧,可次日众人看到的是烧死在灶台中谋害凉月的人。
至此,无人敢对她不利,纷纷离开了村子。
兴盛百年的村寨转眼沦为空。唯有凉家妇人独坐床边,望着对面被关在笼子里的婴儿,与倒在地上的夫君。
泪眼婆娑的妇人手握沾满血迹的刀。
夫君要弃月儿,叫作母的怎舍得?所以...
可自己杀了夫君,怎能甘愿苟活?月儿是个祸人。所以,我们一家人,下面再相聚,来生再相逢,愿月儿褪去不幸体,愿她...
妇人左手纤细指尖掀开了笼子,双手紧紧环住刀柄,面颊泪痕缓慢落下。“月儿!走好,娘亲这就下去陪你们!”
刀刃猛然下落,微宽的衣袖缓慢落下。
“吟~”
“且慢~!”
门口冲进来的外村人,手掌打翻了笼子,伸出手环住抛入半空坠落的凉月抱在怀中。
“这位妇人,想必,你是她的母亲,怎可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你可否知道她的感受!”
怒斥的声音,传入妇人耳中,似乎觉察到母亲的哀拗,原本毫无感情波动的孩童在那和尚怀中嚎啕大哭。
妇人手中的刀瞬间掉在地上,颓然倒下,沾着血迹的手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挽救了两个人的生命,可是...
当和尚回到寺中的时候,整个山门的人全部被贼人屠杀。
有一种人天生带来灾厄。
地狱轮回门踏入之前,需屠清前世怨念封印天石中,万年来,怨念成疾,终一日,怨念有了自主意识逃出了束缚化为灵胎。
而这灵胎的诞生,本就是一场悲剧。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山涧之中流下来的暖泉,一年四季常暖未冷。
满院开满的曼珠沙华红色耀眼。四面环山围绕的茅草屋,面前桃花落满园。
这里,从来没人能够走进来,可却连接着整个人间的欲望。
“叮咚。”
高高山上水落下,一枚铜钱币噗通掉入下方暖泉之中。
暖泉深不足半米,清澈见底,堆积满的铜钱币足以,买下整座山。
“改变本公主的命运,本公主不想看到许墨和已死去的女人成婚,决不允许!”
凉月桃花树下慵懒掀起睫帘,听闻泉水之中女子满腹怨念的愿望。
这人世间处处因果纠缠,人心本善,更改命运拟补遗憾。为这世间暖情长流,也为解脱自己灾厄之体。
凉月历经最痛,反之不愿目睹冤冤相报不止不休。
一袭雪白丝衫落地,款步走向泉边。俯身修长指尖捻起水中的铜钱币。水中倒影温雅浅笑轻声呢喃,“汝是谁,汝的命运,汝的造化,汝的结局。吾都知道。”
“呼”
猛然卷起的风沙,迷了柳思思的眼,红色大褂金丝绣凤披在身子后,宽大衣袖玉手轻抬掩于目前。
瞬间戛然而止的风,取而代之幽暗的寂静。
柳思思微蹙眉头,这好端端的天儿怎会忽然起了风?
低垂的目光之中脚下变之满滩死水,死水之上倒映着的白影款步走来。
是谁?柳思思挥手甩下衣袖,锐利的眸子中倒映出的女人白发及腰,容貌倾城。
长长睫帘白如雪,眸中的瞳仁黑色如墨,白眉如高山上久年积压的冷雪,透发清冽孤冷的气息。
白皙的鹅蛋脸上淡粉色薄唇未有半点艳红口脂。
周围一片阴暗的红,脚下的黑色暗流不静不动,仿佛置身于心底深渊。
“你,你就是泯灭人心遗憾更改命运的魔女吧,哈哈,没想到,你真的存在。”
“喏?”这女子看似狂妄了很。
柳思思为当今朝中丞相之女,从小娇纵刁蛮任性。
“现在本小姐叫你更改本小姐的命运,乃是你这卑贱小人上辈子的福分。你可要记得感恩。事后,我赏你黄金千两保你后世无忧。”
“汝将才可说汝出自名门贵族,可有黄金千两?”凉月视线微挑故作疑惑道。
柳思思一看凉月的反应,暗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果然不假,豁然大笑,“那当然!你一个小小的魔女遇见我是你三生有幸!”
“轰隆隆,”
寂静黑暗天空忽然雷鸣滚滚,柳思思抱着双肩,暗道这天儿多变。
“这天,似乎要下起雨。姑娘可穿了盔甲?”凉月莞尔笑笑,说了番另柳思思不解的话。
诡异的气氛,柳思思眯起视线目光阴冷“你说这话是何意?难不成这天不下雨反下了石头?”
“啪啪啪啪啪!!”
从天而降块块黄金刺眼光芒四散,不断重重砸在柳思思身上,柳思思瞬间惊叫:“啊!!什么东西!魔女,你做了什么!”
胡乱抬手可遮不住这漫天砸落的碎黄金。整个身子被砸的酸痛,淤青布上白嫩皮肤。
隔着黄金雨不远处的凉月目前三寸,未有分毫之变。
“汝既想赏我黄金千两,吾甚为感激,因而,吾回礼千万两。汝对地狱的审判者不礼,吾亦还你一道。”
“别打了别打了!你会遭报应的!”柳思思没了法子惊慌呼喊。
凉月不怕报应,仅出于教训的目的让她吃些苦头,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此刻黄金埋了柳思思,仅露出算的上清秀的五官。
凉月款步走来,水中绽放地狱彼岸的红色曼珠沙华。
语气温婉缓步踏上黄金小山,“柳思思。三日前情郎许墨与她人骨灰成亲,欲更改命运,那日新娘为...汝。”
凉月俯下视线望着脚底柳思思仅露出五官的炊饼脸。
提到许墨,柳思思心底一寒更为疯狂,“对!我绝对不要他娶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他只能是我的!”柳思思挣扎不得,这金山和她尊贵的身份相辅相成。
“这世界上,想要得到必要付出。更改命运本违背天理,改命后吾取汝二十载寿命。”凉月手中铜钱币双指轻捻,微微蹲下身,含笑放于柳思思目前。
“开什么玩笑?!为何收取寿命?!这本就是不公平的交易,你本该为我们辅佐!你不会只是鬼怪作祟吧!”直到现在依旧嘴硬,还以为足以依仗着自己人间的权爹?
不屑一顾凉月转身欲走,“路我已给了汝,如何选择亦是汝的决定。”
柳思思见事不妙,她若走自己便真的没了路!咬了咬牙,柳思思大喝道“等等。我...我..我答应!”
如果这是唯一可得到他的机会,柳思思愿意付出二十年的生命。
凉月冷笑,都说世态炎凉,人间无情,可现在看来,虽然这女人阴险狠辣,对待那小心上人倒是情多的泛滥。
“汝答应什么。”不懂事的人自然需调教,凉月语气温婉疑惑道。
“我!我答应用二十年的寿命换取三日前他的新娘不是骨灰而是我!”
“吟~”凉月手中铜钱币收到契约缔结的消息,这一刻起,柳思思再无退路,铜钱币消失与此同时柳思思脖颈下一阵刺痛,一枚黑色桃花纹身映在脖颈之下。
转眼漂浮凉月目前的死亡之花,自花苞到绽放仅刹那之间,此曼陀罗中即将盛开出的,是这三日间,所有记忆中有关许墨和柳思思之事的人的记忆。
当曼陀罗盛开出最后的花心,托涌而出的红石四散光芒。
瞬间红石碎裂为数小块,每一块石,亦是这三日间对此事有所记忆的人,上百块碎石上百个人的记忆今时一举毁灭。
双手摊开,身上的裙摆无风狂舞,凉月轻喝呢喃。柳思思只觉脑海中不断环绕凉月的声音,似要彻底撕裂柳思思的脑袋。
“魂兮,命兮,今日何夕?勿闻,勿见,忆毁人还!”
泯灭诸人的记忆,赤红色花开的正艳欲吞灭万物。
凉月抬手扬起,与肩平。瞳眸深处如一汪死海。手边四散淡淡红雾,手掌摊开滑开目前半圆的弧度。拇指与中指在耳下肩上轻捻。
缔结契约那一刻,柳思思的前命凉月更改,死后轮回门,凉月抉择。
“汝生,系吾命。”
凉月浅声呢喃,红雾之中化出一把红色剪刀,剪刀上双柄各自雕刻神龙火凤,剪刀刃面是切割两半的龙鳞,一边半凹,一边前凸,犹如一张八卦图。
自柳思思身前涌现而出她的白色生命线,柳思思余下寿命尽收眼底。
凉月神识一怔,片刻犹豫……
双指张开剪刀,“咔嚓”
“啊!!!!”
柳思思仰首尖叫,欲要爆裂的神经过目这三日间发生的所有。
许墨此刻正抱着心爱女人的骨灰卧在床榻上三日长眠未起。不料脑海之中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啪嚓!咯冷冷。”
桌上的茶几摔碎在地,一边的桌椅的腿儿不断敲动地面。头上的房梁不断掉下灰烬。
“怎么回事?!”许墨依旧抱着手中的骨灰盒迟迟不肯放手。
“暖柔,你来接我了么?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许墨回过视线坐起身,望着周围不断动荡的空间。
露出痴狂笑意。“哗!”
许墨目前的空间忽然被硬生生撕开了道口子,面前的景象似乎都变为画纸,画纸背后的世界一片灰暗。
可是……另一端的黑暗正在吞噬着这里的一切。
书简,床帘,檀木桌上抹茶香,青花瓷中满天星,山海屏风,铜色古镜加上整个空间。
“啊!!!”
……
明明是大好的晴天,忽然乌云密布。毁灭了部分记忆的人,以致百姓头部片刻眩晕。
“今日何时?”转醒来的卖团子的李家大叔抬眼询问面前常客。
“嗨,这你都不记得。今日是八甲子六更未年六十三许。(寅丑卯辰巳未壬戌癸亥十年为一轮回,百年为一甲子。一年三百天为三百许。)今日可是当今丞相柳家大小姐出嫁的日子,新郎可是朝中皇上的小皇子许墨!”
“哎呀呀,你瞧我这记性,这么大的事,我居然给忘了。”抬手一拍脑袋,城中百姓依旧热闹。所有拥有此事记忆的人全部忘了,许墨娶的不是柳思思,而是柳家府邸的丫鬟暖柔。
红喜红妆,身下的红被褥,目前的红帘纱,桌上的瓜子喜糖,这一刻,柳思思已经等了太久了,等到自己的心早已碎了也醉了。
“吱呀……”
门被推开,今日的新郎带着几分醉意冲入屋内。
“小柔,是你么?小柔。”
一声小柔将柳思思所有的梦全部击碎。他,居然还在想着她?!
许墨醉意朦胧走向柳思思身前,双手用力紧抱面前女人。
一股酒意袭来,酒不醉人人自醉“小柔,我好想你。”
如果,他爱的还是她,也没关系。只要自己成为他的女人,一定可以感动他。时间可以让他忘了她!柳思思不肯也不甘愿认输!
许墨猛然将面前柳思思的娇躯推了,一边的烛光随风熄灭。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黑暗之中,耳畔袭来许墨低沉柔热的声音,“你可知,我有多爱她?”
原来,他并未喝醉。
此刻他压在身上的体温滚热,心跳强劲有力,柳思思苦笑,嘴角微扬略带自嘲之意,“那你可知,我有多爱你么。”
二十年的寿命,像是随时亦会死去,宁愿换取与你的点滴朝暮。
“你莫非真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柳思思,我不知今日为何会来娶你。我想,是上天给命中注定让我接近你,与你共结连理……”
柳思思释然浅笑,内心燃着希望的光烁,“是啊,这是命运。所以,我们好好在一起,把她忘了吧!”
对人刻薄的柳思思唯独对待许墨时小女人的不像话。
“既然是天的安排,我决定,为暖柔报仇,今夜……杀了你!”自腰间拿出的匕首利刃在月光下闪着刺眼光芒。
柳思思暗暗摇头,心如晴天霹雳!
“许墨,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你知道的,我爱你,为了你……我付出了很多。很多。”
“轰隆隆!”
白天还晴好的天儿,忽然电闪雷鸣,柳思思看到目前许墨狰狞憎恨的脸。
“不要,不要……”
难道付出二十年的生命就要在此终结么?!还没有享受这时光柳思思不甘心!
“呼……”
“哧!”
刀刃穿透胸膛,血液四溅,红色喜服上看不出血的颜色,可腥味儿已唤她醒来,这根本不是一场梦!
柳思思置死不愿相信,坚信的爱人,最终成为终结自己生命的傀儡。
许墨面无表情僵硬站起身,脸上挂着她的血滴。
他将柳思思顺势扛到肩上,身体隐隐发抖……
他要隐瞒真相,万万不可让他人知道自己杀了柳家小姐。
不然,自己必然沦为皇室丧家犬。
对,自己才是受害者……
尚有一丝气息的柳思思,这一刻救助是来得及的。垂下的脑袋,目光中看到一条白色裙摆。
柳思思终于明白,这一刻,她不是来改命,而是收命。
改命师不可契约之外,打乱人的生死命运。
冤冤相报,柳思思为许墨杀掉暖柔,许墨为暖柔杀掉柳思思,说到底各退一步各安天命岂不美哉?
“噗通!”
许墨将柳思思扔入城边的绕城河,腰上系着粗绳子,粗绳下系着重约三十斤的大石头。
看着柳思思沉入河底,许墨冷笑着:“我宁愿我从未认识过你柳思思,从今后我也再不记得你。”
死前最后一幕柳思思信了命运。有些事情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有些人是千方百计都得不到的。
最终,苦了自己,苦了家人,可,现在明白已晚。
“命数已尽,魂归兮。”凉月的声音引诱着柳思思的灵魂找到归处,她自河水中无声涌出,许墨依旧坐在河岸边痴痴笑着。
柳思思望着许墨身边的凉月。
“你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吧。”
一次死亡,柳思思褪去任性,褪去刁蛮,坦然道。
“汝可恨我?”凉月在契约达成时已发现她的寿命,不过,命数已定不可悔改。
“当然恨。若你没有出现,我还能多享受二十年。“
一切不过玩笑作罢,柳思思灵魂渐淡,再未回头看向许墨。
凉月执手掌中无字魂书显现,柳思思的灵魂化作那叶桃花飘荡在无字魂书中。“柳思思,牲畜轮。”
地狱轮回共分为三门,牲畜门,禄人门,天门,罪行深重者驻入地狱苦受责罚,更有甚者永不超生。
三门简称为轮。
世上恶人皆有报应,不在生前必在死后。
合上无字魂书,凉月准备打道回府。
一袭白衣化为浅淡色的短儒裙,白发,白眉,白睫化为墨色人间女子模样。
这一刻的凉月走在人群之中不过是众人眼中的普通姑娘。
夜间的黎城微凉,目前石拱桥下的河水中一轮皎月悬于碧波荡漾之中,这天下竟有两个月亮?
凉月戴上紫色轻纱遮掩于面,迎面走来月光下的小光头,身上穿着暗黄色袈裟,毫无褶皱稚嫩的脸,黑夜之中看起来他焦躁的样子,似要赶去会情人。
九世了,他还是没变。九世修炼,积满九世功德,来世,他即可成佛。
南兰禅,忠山寺长老们得意的大弟子,一身修为永生向善。说句好听的是向善,说句难听的,不过是连踩死只蚂蚁都要感悟一番的矫情和尚。
两者擦肩而过,石拱桥上,你亦不记得我,我,也便不认得你罢。
风吹面纱浮动,不小心刮落了面颊上的紫纱,飘向南兰禅手边。
相隔半尺之远。南兰禅转身望着凉月的背影,走上前拍上凉月的肩膀。“姑娘,你的面纱。”
“嗯?一个和尚不老老实实在寺中吃素念经,这大半夜的跑下山来做什么,难不成也欲想登春楼近美色?”凉月暗道不好,这和尚做什么不好,偏偏要来碰自己。不过,凉月抑制不住情绪想要捉弄他一番。
凉月生的倾城之貌,南兰禅蓦然心底一颤。凉月未动,九世前的温暖仍然在他一目之中泛滥,烧的心底火辣辣的。
“不,不是的。师傅有令,让我下山送个密函。你这么晚一个姑娘走夜路要多注意安全。”
南兰禅疑惑道,手中面纱紧握。
“哦?密函?可否借我过目?”
“不不不行!师傅说这是机密,有关于两城政事,不能给你看!”
这小和尚还是那么没心机,凉月好奇他师傅怎么放心让他下山送密信的,稍有不慎送上敌军老巢,可会惹了大麻烦。“那若是机密,吾向你保证,吾看过之后绝对不说出去。”
“姑娘,我,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凉月摊手讨信,不料小和尚一席话将凉月拉回现实。
面前闪过九世前忠山寺被敌军绞杀没落,仅因他触碰幼童时的那双手……
回想八世前本想报恩的凉月,不料害他惨跌山崖下尸骨无存。
血的教训两世已够。
所以,凉月忽然面无表情下意识后退一步。“汝认错人了。”蓦然转身离开。
“姑,姑娘。你的面纱?”
“我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
若触碰自己,注定害了他,索性彼此擦肩而过永生无交际的好。
凉月不知,这一世,两条断了九世的线只因这次回眸再次暗牵。
这一世他是她的缘结,是九世修为中最大的考验。
望着凉月背影,南兰禅手中紧握紫纱。这姑娘生的清秀。必然引无数豪杰竞折腰,怕是哪家的大家闺秀不稀罕一条轻纱。这姑娘,倒也傲慢的紧呢。
南兰禅转身欲走,不料路中不平,脚下石子将南兰禅绊了个倒栽跌下桥去“啊。啊!!”
“噗通!”
凉月回眸,果然,这和尚触碰自己乃是大忌。
不能见死不救,凉月抬手衣袖垂落,露出的白皙的胳膊以及纤纤玉指,向着小和尚摊开手掌,无形的大手瞬间禁锢掉入河中的小和尚全身。
“哎?唉。”
小和尚惊叫之中,只觉身子被无形掐着,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便被凉月扔向岸边。
衣服已湿透,小和尚冷的发抖。
虽不知凉月身份,不过这般厉害的女子想必,定然不是普通人。
“姑娘,谢谢你。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改日我去报答姑娘救助小僧落水之恩。”
周围下起星星点点小雨,掩埋了这座城细微的脚步声。凉月想远离小和尚已来不及,
面前小和尚面露惊慌望着凉月身后一群披着斗篷的黑衣人,手中长刀月光下释放锋锐光芒。
凉月也同样看到小和尚背后站满桥上的刺客。暗道这厄运来的到快,将才的跌水不过是前奏,这一幕才是主题。
小和尚为朝中送信,关于政事,恐怕事情并不简单,难道朝廷中有人内外勾结?才来刺杀南兰禅?
“姑娘,你别怕,我保护你!”小和尚转留下背影对着凉月。
凉月眼眸刹那失神……
“我..我会保护你。你快走!”脑海中闪过小和尚前几世的模样,他,还是那么傻。明明自己没有那般强横的力量,偏为大爱付出此生。
这和尚前几世的修为没有被打开,所以这一世弱的不像话。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你们要杀了我吗?!那放过这位姑娘好不好!她是无辜的!”小和尚连连怒喝。
看对方握刀,杀气弥漫,就该知道是来杀他的,放过凉月身为刺客怎可做到?
改命师不得在没有契约之下做出伤害百姓的事,不得阻拦必死之人的生命。
凉月瞳眸泛红,想看看小和尚体内所剩寿命,如若他今日必死,凉月不会帮他。因为,来世他可成仙,早死早享福乐。
可南兰禅体内的生命线若隐若现,明明未到尽头,可又结出多处死结,亦断非断,这,是什么情况?如若不到寿命死去,修为不够离成仙,虽一步远可错之千里。
“吟~!”黑衣人拔出手中长刀,寒光冷刃激的人身上冰凉,雨水打湿衣衫,顺着刀刃滑下。
“唰唰唰!!”数道剑芒袭来,小和尚并未躲。第一反应竟是转身企图将凉月推下河,顺河流走或许尚有一丝生机。
“姑娘!对不起!小僧无礼了!”
看着对方伸来的双手,凉月顾不得其他,后退一步,此刻她要护着南兰禅并保证他不触碰自己。又要不伤害这其中任何一人。
眼见小和尚身后长刀刺向他的后脖子,凉月侧身躲过小和尚推搡,反方向前倾身子,手掌挥起紧紧握住距离小和尚后颈毫米之差的刀刃。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手上鲜血涌出,凉月面无表情回手一甩,刺客手腕酥麻,长刀顺势抛入河中。
鼻尖传来凉月身上独有的沁香,似开的正好的桃花。
毫无情感波动的绝艳之容,凉月身后的刺客袭来,南兰禅想推开凉月护在她身前。
见南兰禅再次滑向自身腰间的双手,凉月眉头一皱再次退后,反而更加无限接近刺客手中的长刀。
凉月挥手一柄红剪握于掌心,转身“唰唰唰!!”
如疾风似闪电,刺客手中探来的长刀自中央折断。
训练有素的刺客扔掉手中刀,锦衣袖中滑出已隐藏好的飞镖握在掌中,反手向南兰禅掷去!
凉月反手俯身,红色魂剪前刃握于半掌,魂剪尾部用力按向南兰禅脖颈!
“唰!”飞镖斩断道道雨水向着对面刺客首领扎去,分毫未伤到南兰禅。
“嗯!!”一声闷哼袭来,为首刺客的命根子处鲜血如泉涌,刺客无情,反应迅速,已执行任务杀掉南兰禅为首要再次出击。
凉月纤纤指尖猛地撕下一条自己裙下的紫纱,蜿蜒娇躯俯身将丝纱捆在南兰禅脚脖,只怪自己衣纱不够多,仅够捆人身上细的部位,总不能捆了南兰禅的脖子?
不若丝纱撕下的多,自身可就露了点,自然不妙。
数刀袭来,凉月回眸历喝,“跳!”
南兰禅回过神,在数刀斩来之前瞬间跳入河中。
“噗通。”
二人双双入水,刺客毫不留情纵身而跃长刀刺入河中,不断搅乱着河水,更是不惜沉入水底,疯狂斩着水上令水花四溅,企图找到二人下落。
此刻石拱桥的右边,拱形桥边与桥上的平面距离之间,月光下的小光头如同第三个月亮。
南兰禅身前,凉月紧靠身后石望着目前的他。
这一世再和他相遇,莫非为命运捉弄?南兰禅手脚恰巧卡在石的稍稍凸起处,毕竟从小学习少林功夫,能支持些时间。
可现在凉月的体重亦加在南兰禅的左胳膊上,南兰禅额上汗水直流,凉月看在眼里。
凉月的右脚卡在石头上,可上身的力量完全借助剪刀相隔。
两人默契的不言不语,怕被刺客发现。
“你们在做什么?还没有拿下一个和尚。”
桥上的另一头走出一人,头戴礼冠,一袭银灰色长袍,外搭白色毛绒披肩,油纸伞下一双阴狠瞳眸笑里藏刀。
“启禀三太子,那和尚身边多出了个身手不凡的女子,将才二人跳入河中,下落不明!”
唯一站在石拱桥上捂着下体的首领刺客对身边当朝太子谦卑道。
凉月怔神思绪千转,果然朝中人和外界勾连,为争夺王位权利不择手段,以至于杀兄砍爹眼睛都不眨一下。
“嘘。”三太子许魁对刺客使了个眼色,小和尚脚边的紫纱与风舞动漂浮,恰好入了许魁的眼。
“你说这女子好大的胆子。不过想必她武功非凡,不若怎能逃脱你们这般精锐的追袭。”
许魁走在石拱桥上,确定南兰禅和凉月就在桥右侧,回过视线对着河内的刺客,抬手指了指。
刺客会意缓慢向桥边移去。
“是,三太子说的对。”
凉月和南兰禅并不知,那群刺客在缓慢接近。
见南兰禅欲要把持不住,皱紧眉头手掌猛烈颤抖,凉月已知他快到极限。
“这桥上美景,难得欣赏。桥下之人可否赏脸与共?不然刀剑无情伤了二位该如何是好。”
糟了,凉月暗道不好。桥下顿时涌出数把长剑,自河水中折射出刺眼光芒。南兰禅也到了极限手脚一软,见下方数刀出鞘。南兰禅反身张开身体,企图用自身作为肉盾,不让凉月受伤。
糟了!改命师,不可以干预未契约人的生死。不能伤及他人!
可是,可是凉月不能见死不救!撕掉上身紫纱,凉月甩手扔向南兰禅身下的刀刃上,紫纱附上力量如钢如丝,众刺客只觉面前一缕轻纱袭来,本该薄如纸。可落于剑上数把剑刃“咔嚓”齐齐断裂,紫纱随风助澜,数把断掉的刀刃向着众刺客脖颈刺穿!
鲜血如泉水喷入河中,转眼血流成河,众人纷纷倒入河水深处。
“咕咚咕咚~”
最后的救命卡在咽喉,落入水中化为气泡。
凉月上衣已被扯烂,只留下点点紫纱掩于胸前。右手拽住绑在南兰禅脚脖上的紫纱。无论如何,自己不能看着他死!哪怕触碰戒律受到惩罚。
胸口一阵闷痛,凉月拉着倒挂的南兰禅踏上虚空。
三太子只见到凉月背影如嫦娥奔月,那曼妙的身姿竟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下方的尸体堆上浅河。身边唯一因下体受伤留下来的刺客为自己暗暗庆幸道:“三太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封城,必要找到南兰禅,夺到他手中的信。”
“那,这些?”
刺客望着河水中已看不见尸体的血红河面。
三太子转身冷哼一声“刺客无情,若你无知,我倒不介意,你现在就去陪他们。”
凉月转眼消失河面之上,南兰禅面颊憋得通红。
触碰改命师的禁忌,凉月裸露的白皙背部上布满道道可怖的黑色纹痕,如同蠕虫吞噬着凉月身体。
眼见远离敌人,凉月终于忍不住掉落河边的小巷之中。
跌倒在地上的南兰禅摔得“啊呀”一叫。
急忙自地上爬起,一边凉月痛苦蜷缩在地,后背上道道可怖如同毒蛊的黑瘤似乎随时冲破体内。
“姑娘,你没事吧!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每违背一次,身体内的毒蛊虫就会吞掉些凉月体内的肉体。当次数积累越多,当毒蛊虫将凉月的力量全部吞为己有,亦是凉月命终结的那日。
毒蛊虫吞噬一刻钟后才可进入休眠状态。只要熬过这一个时辰。
“别,别碰吾。”
见南兰禅伸出手默念非礼勿视迟迟不敢靠近的模样,凉月历喝。
“可是,姑娘你看起来似乎受了重伤。而且,这夜凉的紧,我带你找地方歇息。”
“不必管吾,现在太子必然封了城,吾等出去等于去和敌人撞个正面。先在这静观其变的好。”凉月的唇边轻颤,脸色惨白。
本该娇弱的女子将才竟救了他,南兰禅抿唇知道凉月说的在理。“对不起,姑娘,都是我连累了你。”
脱下自己黄色袈裟,南兰禅轻覆盖在凉月身子上“披上点,姑娘,小心受寒。”
夜再寒寒不过人心,好在,自己现在的心是暖的。
如同过街老鼠的二人,南兰禅蹲在一边瑟瑟发抖。掩饰他们的,前有普通人家的木车,后是一堵高高围墙。不仔细观察该不会发现这里。
“喂,小和尚。汝可还记得吾?”九世的缘浅,九世的漠视擦肩而过,身体的痛楚唤醒这九世二人间的所有画面。他还是没变,单纯善良,做了一世又一世的和尚。
“当然记得,将才姑娘救了我一命,若没有姑娘您,恐怕我现在已经升天见了菩萨……在人间师傅吩咐的信我还没有送到,还有好多留恋,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这家伙没有半点被追杀的自觉性,没有半点面对死亡的惶恐,所为佛门看淡生死,亦是如此吧。
凉月苦笑一抹凄容轻声道:“呐,汝留恋这世间什么呢?”
“很多啊,我的师弟们师傅师叔们,还有世间的百姓。我要引导众人向善,方解人间苦难。”
果然是九世修炼的心性,怀大爱与怀天下,凉月暗道,这和尚走火入魔无药可救。
“原来,你们躲在这。”不善的声音传来,三太子高站于马车顶上,俯视南兰禅与凉月。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的速度找到此处,南兰禅率先站起身,拦在凉月身前。
身后的月亮皎洁,银色诱人,不过,放在三太子的身后衬托他,倒是糟践了这人模犬样。
“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仅需南兰禅你手中的信件,以及……那个女人。不然,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
上空忽然密布白色的网,网上的绳索上布满细微的银刺,封锁这一小片区域毫不费力。
让他们逃无可逃。
“不,不行!信和人我都不能给你!太子殿下!我劝您尽早回头是岸,恶人有七七四十九劫,躲的过其一,躲不过其二,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这和尚的话完全不奏效,三太子仰首哈哈大笑,望着网中南兰禅,“此刻你已如同笼中被囚禁的鸟儿,命已不长,竟对本太子说教?可悲。不交出信,现在就让你命丧黄泉!”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信想必那和尚还带在身上。
南兰禅没有丝毫惧意,守信为前提,保护弱者天经地义,毫不退缩。
“且慢,三太子。”
不知道这和尚脑子秀逗还是天真烂漫的好,不懂事故变通必然被事故所害。凉月强忍着没有消退痛感的身子款款几步走向前。
凉月被人所杀不会死,不过,这和尚凉月可要好好护着。
“三太子博学多才,身份高贵,又生的这样一副俊俏容貌,众家姑娘视你为梦中如意君郎。凉月一见倾心,不想和这莫名来的和尚一起下九泉,可否和三太子共度良宵?给小女一个机会。”
姣好的模子,任人所见均止不住心动,能娶得这样娇滴滴的妾,也不错。
三太子是男人自然不会例外,“哈哈,我喜欢聪明的女人。”
南兰禅抿了抿唇,望着目前凉月的举动,如仙子不被尘世淀染,投入他人怀抱?若这是她的选择“姑娘,祝你和三太子幸福。”
‘噗!’凉月内伤再度加重一重,回过视线狠狠瞪了南兰禅一眼。
无法伤及无辜,凉月只好让三太子触碰自己。数年已过,唯独这扫把星的身子未有半点改变。吾不杀敌敌欲杀吾,索性,先下手为强为上策。
一跃跳下马车,银灰色长袍如扇划过夜空,几步间走向凉月身前,不料本是公事,今夜竟抱的美人归,乃为幸事。
三太子许魁抬手欲环住凉月腰间,不料凉月反之修长指尖的柔嫩手掌缓慢抚于三太子胸口。
“小女子不知三太子喜欢哪种方法,是痛一点,还是不痛的?”
见凉月说的暧昧,许魁春心荡漾仰首大笑,大手覆上那胸前的柔嫩小手,“当然是你痛,我不痛。”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哦?这,似乎不能如了汝的愿。”凉月低声呢喃,目中清澈见底,望向许魁。
“你这是什么意思!”
“哧!”
未等三太子许魁的话说完,身后长剑直刺许魁胸口,一剑毙命!带着血迹的刀刃映在凉月眸中。
一个人的劫难死亡不可避免,凉月的体质不过是劫难提前的导火线。
身后被不小心阉了的黑衣刺客,拔出的手中剑月色下森森冷光耀眼。
许魁径直倒下,瞪大双眼难以置信,最想不到竟是自己人,杀了自己。
血液流淌在地,南兰禅咽喉‘咕咚’作响。突然发生的转变众人的立场也在迅速做好最终判断。
“今夜,忠山寺南兰禅杀了三太子,忠山寺与黎城势不两立!因此封城全城捉拿南兰禅与其妖女!报三太子被杀之仇!”
看来,这三太子不过是个棋子,看来,这看似维护三太子的刺客背后另有其主,想挑起忠山寺与朝中的关系进行战争。
“呼……”
今夜注定不凡,被莫名拖入进来的追杀,凉月挑起视线望向远方,好好的天气忽然起了怪风,乌云朵朵将天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
目前的晕黄色灯笼映入视线,排开两旁。来者乃为大人物,就是不知这大人物是与南兰禅为敌还是为友。
“是九尊!”为首阉蛋男子看清楚来者何人瞬间跪倒在地,众多在墙沿上的黑衣人纷纷跳下身,毕恭毕敬半跪在地。
九尊?黎城最近来了个可通天入地的国师,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此人聪慧非常对内对外千万事,他都能处理妥当。当然只是听说,平日内不得一见。
当然,并不排除妖言惑众所传出的幌子。
前后共八人抬起八尺长宽的金色轿子,轿上白色轻纱随暗风浮动,看不清里面人的相貌,到可以看得出轿中男子长发蠕动,独坐其中。
“参见九尊!”众多刺客齐声道。
越渐靠近,凉月方看得清微风吹起的白纱,里面男子白皙修长的指尖搭在身前的金色丝纱坐垫上。
不料,身下那一团杏色蝶衣,和蝶衣内惨白毫无血色的女子彻底曝露出此男子修炼的功法。
白色指尖轻轻触碰脚下女子的脖颈缓慢滑向背部,女人的肌肤瞬间老化,在肉眼可见的视线中瞬间布满皱纹,被称之为九尊的男人双指掐向女子的脖颈甩手自轿中如丢垃圾般随手一扔。
“撕拉!”女子如同一张薄纸般粉碎。
“男的你们解决,毁了那封信,女的……我来……”
若没有猜错,九尊修炼的是男女采阴补阳的阴毒修炼之法。专夺处子内的阴气,铸自己的功法积淀。
“是!九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以为解决了个麻烦不料出现更大的杂事,看来这九尊就是他们背后的头目。
“不要伤害她!这件事情本来就都是我的错!”
一心向善的南兰禅想用尽浑身解数,如同挣扎在油锅中的蚂蚁,偏要护在凉月身前,以为自己足以阻挡千万劫。
凉月嫣然而笑轻佻道:“九尊,可否听小女一言?”
这男子未免太高傲自大了些,凉月没那么好的性子任其宰割。一个时辰的时间已过,凉月身上的毒蛊消失痛楚褪去,爬起来亦是一条女汉。
“死人,是没有权利和我谈条件的。”
这男人不光自大,还有种脸皮厚度赛天越地的品行。
好好的性子也被磨了干净,“尊称汝一句,汝为九尊,不尊汝,汝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忠犬。这和尚,是吾的人,吾要了。懂么?对了,你是犬,未必听得懂人语。”
敢和凉月叫狠?!凉月就要让他人好瞧。
“好大的胆子,我也没兴趣对乖戾的女子下手,你们,活捉了她,任你们享用。”
现在说享用还太早了些!
不过,众刺客听后,主命不可违,纷纷拔出腰间的利剑,斩向南兰禅。见识到女子的身手,对凉月有所忌讳。
凉月手臂轻扬,无形大手抓住南兰禅大半个身子,直接拖回凉月身后。
面对冲杀而来的刺客,凉月再度执行战略性攻击,人多必然手乱,周边的刀子不长眼色,凉月柔软的腰间后倾倒,身上数把剑刃横扫而过。
柔软的身子滑过柔美弧度重新直立起身,面前的阉蛋男子凉月格外有印象。
嫣然一笑妖娆至极凉月狡黠道:“汝应该还有一个蛋吧?”
男子倒吸了口冷气,茫然点了点头。
不明白凉月何意,凉月轻瞟视线,注意到身后不断袭来的攻击。
那企图刺入自己腹中的剑刃,凉月纵身跃起,脚踩银色剑刃,内心计划好的力度与速度,在身后刺客没来得及收回之下,那剑直割去阉蛋男人的另一个蛋上。
“呜!!啊!!!!我的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拔出来!”已经刺进去的剑刃上鲜血淋漓。
凉月不想和这群人继续玩下去,带小和尚逃是正举。
因此凉月一脚踩在对自己挥剑的刺客肩膀,这一踩不要紧!握着剑的肩膀猛然前攻!横切而去!
这下,不止是蛋蛋的忧伤,丁丁也很忧伤。
凉月轻功飘几步间走到小和尚身前,“我们走!”俯下身,拉住依旧捆绑在小和尚脚脖的紫纱布。
小和尚嘴角颤抖,不是吧又要倒立?
未等小和尚反应过来,已经瞬间倒头栽,凉月踱步欲跳墙头逃开这里。
一种不详的预感袭来,九尊不是简单的角色。他周边溢满的邪气,让远隔数尺的凉月感到阵阵冷意。
“嗯?想跑?”
好不容易提起兴趣的九尊,看凉月的手段如同看了场好戏,这么有趣的人,怎能轻易让他们离开?挥手间,白帘荡起,九尊如疾风,瞬间出现凉月身前。
“你的味道,一定很好吃。”
凉月怔神,面前九尊黑发飘荡,黑色长袍微敞开,自半空中犹如宽大的翅。
魅惑的语调,他再跟你说话,仿佛这世间只有两者再无其他,他的眼神深邃如火,空洞中欲要将其拉入深渊。
他修炼的是媚术,大男人如此矫情,凉月没兴趣和他牵扯太多。
“走开,死人妖。”
九尊脸上戴着半边银色面具,搞的神秘让凉月无法看颜辨人,加上此男子拦了她的去路,凉月心情极度不爽。
“嗯?看来,不教训教训你,你还学不会乖呢。”
“啊……啊!!!”凉月未等警觉,九尊话音将落,南兰禅脚脖的布缎突然断了,南兰禅整个人倒栽下去!不好!这小和尚身体这般薄弱,掉下去可不妙!
想要救助南兰禅,必然顾不得己身。
一双手忽然环住凉月腰间,被人触碰?!
除了非人体质的强者能免去自己的煞体外根本无人可以逃煞。这百年触碰自己的人寥寥无几!凉月心中一紧回过视线,九尊隔着面具带着笑意的视线映在眸中。
下方小和尚的惊呼依然不散,凉月手中魂剪随心复出,紧握在手掌中,向着九尊面门戳去!
“喔……我想起来了,你是……”
近距离看这把魂剪九尊瞬间认出凉月身份,足以剪断人灵魂的魂剪只有那个地狱的看门狗才有。被伤到可不是小事。放开缠上凉月腰间的手,不允许多管闲事的看门狗,竟然为了保护一个和尚落得这般惨兮兮的地步,有趣,有趣。
自己不能触碰他的身体,南兰禅大头朝下不断挣扎。凉月目中扫视下方,寻找能缓解南兰禅阻力的东西。
下方小巷中的树木,绿色的枝叶四处眼神,随风漂浮。凉月甩手无形大掌将一边大树连根带尾拔起扔向南兰禅落下的地面上。
“哗啦啦!”
南兰禅猛的掉进众多交错的树枝中。
但愿,这棵树能让他逃此一劫。
凉月落在地上,几步间走向茂密树丛边,眸中如水缓慢波动。
“呼啦啦。”
“噗!”
茂密树枝中,一双脏兮兮的双手瞬间自树枝中出现,随之亮堂堂出现的是属于南兰禅的小光头。
看来他没事,凉月俯下身,“多谢姑娘救命……恩……”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南兰禅如此不负责任的晕了过去。
“吟……叮咚……”
山泉水中硬币叮咚落下,一枚铜钱堕入脑海,那强悍有力的声音悠然传了出,“我要改变这场错误的命运,我要她回来!”
九尊站在她的对立面婉言不舍道:“看来,你要走了。你走了,我……就杀了这和尚。”嘴角一抹挑衅笑意徜徉。
改命师的宿命,便是不分昼夜为有愿望的人完成夙愿了却遗憾。
“汝不会。”
时间不能耽搁,凉月丢下此话转身化为虚碎的星石,转眼消失九尊的眸中。
不会?为何她这般确认?
对了,这和尚的信毁了,然后,再杀掉这和尚,顺便回去邀功。
除掉杀害了三太子的凶手,一箭双雕,岂不美哉?
当九尊搜查小和尚全身后,方谅解凉月的言外之意。
那看似保护完好信封里面没有信,反倒装着几缕长发。
她夺走了信,九尊想得到信,就不得伤了南兰禅。
好聪慧的女子,九尊对于新事物抱有满心期许,这女人有趣,万万不可让自己失望才好。
一片黑暗的世界,河边的水蜷起的旋窝,让许墨周围的世界独立出来,许墨望着周边灰暗的暗流中绽放出的花海满脸诧异之色。
这花,这河水……许墨的视线放在对面款款走来的女人身上
“你!你就是改命师?”
“世人皆有所欲,也有所命,许墨。故去的人,魂魄早已步入轮回,亦是改变命运,也无法换回。”
看透他的欲望和他所求,凉月婉言道。
他想要救回暖柔,这根本不可能。
想祈求对方,给自己一个机会,可是,现在看来不过痴人说梦。被戳穿内心的许墨缓慢蹲下身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那么相爱,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反对我们!”
恨的开始,怨的头首,现如今的怒喝或哀鸣,亦者是悲泣,早已毫无意义。
凉月静静望着许墨,手中的硬币在渐渐颤抖,欲望的陨灭再生,所有情绪全部在握。
改命师没有任何权利诱导人签订契约,默默望着他的泪滴答掉落。
身上仍残留柳思思的红色血液,冤冤相报,不止不休。
“既然,她的命无法换回,我就要让阻拦我们的人偿还此债!”
你欲成佛,我必渡佛,你若成魔,我必屠魔。
永远凌驾于他人上!
那是,十三年前的一场契机。
“我改命,十三年前被魔尊捉走渡为魔,为他犬,可力量万人之上威慑四方!”
十三年前,许墨被魔尊掳走,欲从小培养许墨为信从,可以给他强大的力量。不过,得到力量的前提是共为魔。
“吟……“愿望融入铜币,若这是他所期待……
凉月望着可怜楚楚的许墨,周围不断绽放的曼珠沙华,感受到他强烈的欲望,命运,将在此翻转。
“想得到亦要付出,吾收取汝十五年寿命,换取倒转十三年前的契机。你可愿意?”
内心的声音缓慢流动,许墨曾经可是个老实人,不料今日为情成魔。善积攒的不易,自古多少人为情堕落。
许墨明白这个道理,可这是难得的机会,这是唯一自己能为暖柔做的事情!所以,不能退缩。
“我愿意!”
疯狂运作的空间,无形的威压重重碾压而来。绽放的红色之花,最后腾空而出的记忆石,所有与许墨有关记忆的人全部被瞬间篡改了记忆!十三年前皇子许墨被魔尊抓去,因此在他人未知中成魔!
“魂兮,命兮,今日何夕?勿闻,勿见,忆毁人还!”
“哗!”石子碎裂。
“汝生,系吾命!”
从此他的过去他的终结,由自己掌控。
手中红剪在握,许墨浑身无法动弹,身体内要被撕裂的痛感传来!
自己的生命似乎在急速抽离之中,而许墨咬着牙迟迟不肯喊痛。
身体内的白色生命线缓慢出现许墨背部,凉月挥手握住许墨白色生命线,手中魂剪‘咔嚓’剪下,这十五年的寿命,落入手中。
“啊!!!”被夺走的生命线痛苦万分。许墨仰天长啸痛苦不堪,勃颈下的桃花纹身标志此刻他的身体情况。
当一切看似风平浪静,所有人仿佛如梦一场,脑海中的记忆,皇家小皇子许墨被妖人捉了去一切契机并未改变,唯独改变的是许墨与魔尊之间的关联。
改命师不得干预改命人的选择,命运之后不知是福是祸。
这遇不见的和尚凉月不得不顾,如今更不得知他在何处。
只待皎月褪幕,日头初照,打探这和尚的消息,想必那九尊不敢动手脚,因为受信威胁。
手中小和尚的信件在手,凉月可不顾忌是否为两城密事,那些条条框框和自己无半点关联。
抬手指尖轻轻划开封口,摊开里面的薄纸。
“礼亲王-已查出朝中与许魁勾结,预谋反夺位的为其丞相九尊。九尊的身份成谜,依在处查。明夜他们欲在皇帝寿宴时,酒中下毒杀掉皇帝,嫁祸给你,您务必万分小心。”
九尊与许魁勾结,明日杀掉皇帝并嫁祸给礼亲王?
原来如此,不知那九尊到底什么身份,可触碰自己的体质无半分异样,倒是个难搞的主。
这些政事本与己无关,不过,当今黎城皇帝受万千百姓拥护,这久年以来不徇私枉法,造福百姓为首责,处处为弱者着想,乃是诸多年来难得一见的好皇帝。众生本善,若这落入贼人之手?岂不....
不过,改命师有改命师的规则,现在还是救那和尚为紧要,自己欠他两命。可凉月忘了,南兰禅欠自己长情。
命中事自有天安排,有时,越不想发生什么偏偏越被牵扯其中。
天蒙蒙亮,街边的小商小贩开始欣欣向上新一天的奔波与生活,早起上私塾的孩童不忘买街边的李家团子“小子,今日为何日?”
“大叔,这你都忘了,今日是八甲子六更未年六十四许。”
“嘶……!今天是六十四许,将才仿佛自己回到十三年前的的一天,经你这一提醒才想起已是十三年后。瞧我这记性~”
“大叔为何回想起十三年前?那日可发生什么重要的事?”
“当然,嘘,那日皇上的皇子许墨被魔人捉去,好在最后皇子聪慧自魔人手中逃了出来!”
事实是,十三年前许墨被掳走一周后被魔尊废去修为,狼狈而归。记忆之中的画面已被篡改,不清不楚的细节模糊非常。
“看,竟有贼人杀了三太子许魁!还是个和尚!哎呀,这不是南兰小师傅么。午时刑场处死!哎呦呦,你看这时辰马上就要到了,可怜了南兰小师傅,不光引人向善,为民除害偏偏不得善终。”
许魁张扬跋扈众人皆知,可因他是太子的身份无人敢多说半句,皇上面前许魁表现皆优,掩饰极佳,颇多赏识。众人只有怒不敢言。
凉月头戴斗笠站于人后,没想到得到南兰禅消息的方法竟然是斩首告示,那九尊好大的胆子,不怕自己戳穿他的阴谋,还是说,他在故意引诱自己,让自己在众人之中沦为罪者。
偏偏自己不能不顾,明知是圈套偏要跳下去。
还真是打不着猴子偷不到桃,人贱,丸疼。
“就是他?南兰小师傅!南兰小师傅不可能杀人的!!”
众人记得南兰禅,诸多人听过南兰禅的讲座,南兰禅为人不骄不傲,施大爱于人心,怎会,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人群之中嘁呿声不断。
“就算真的是小师傅杀得,也绝对因为被逼无奈!三太子死不足惜!放过南兰小师傅!”
人群之中曾受过南兰点播的人陷入疯癫。
一言一语均为南兰禅打抱不平。
没想到这和尚倒还蛮有人气的,曾经南兰禅讲座为黎城带来良多好处,不料皇帝老儿竟如此心狠翻脸不认人?
此刻南兰禅关押牢笼之中,低头一言不发。被黑布蒙蔽的双眼遮掩住他所有的视线。
很快抵达刑场,两位衙役打开牢门,将南兰禅硬生生拉出来拖向断头台。
九尊就在刑场一边,看似昏昏欲睡,檐下乘凉,脸上的面具遮掩半边脸。
抬头望了望时辰,阳光笼罩温暖至极,侩子手手中的斧头闪闪发光。
到是和这和尚头的亮度有一拼。凉月独站人群后,不急不躁。
“午时已到,斩……
九尊甩手令牌抛出。
“大人!您明察秋毫他是冤枉的啊!”
众人依旧为南兰禅争夺最后生机。
不过,侩子手的斧头已经扬起,凉月抬手轻纱维系遮住唇边,在斧头即将落下刹那,纵身一跃跳入刑场,挥手将侩子手打落一边,斧头瞬间落地。
抬手欲抓住小和尚迅速逃跑。
不过,九尊等的就是这一刻,抬眼,笑意弥漫。瞬间上空笼罩巨网,将凉月笼盖其中,这次斩首不是为了和尚,而是为了瓮中捉她。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糟了!凉月暗道不好,果然,那九尊是冲着自己来的。
手中魂剪在手,面对笼罩下来的巨网划过,锋锐刀芒闪过,巨网碎落一地。
九尊挥手间,纵身而跃。一片灰暗的独立空间将两者单独围困其中,周围人亦看不到其内。
一双手顿时自凉月身后揽上小腹,凉月抬手魂剪戳向后方九尊。
九尊反应极快,如风速闪“改命师,你和这和尚什么关系,为何如此帮他。交出你手中的信,我饶你一命。”
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强大的压力直击凉月心底。
“什么关系是吾的事,与汝无关。想要信?可以,待汝何时腹中有子,吾就把信给汝。”
腹中有子?且不说时间问题,九尊身为男子怎会...
九尊虽然是个狠历的祸害,不过想真正压制凉月还嫩了点!
“好个伶牙俐齿的改命师,你越想得到什么,我偏偏不让你得逞。”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笑意挂在薄薄唇边,透着几分情薄。
“汝真以为这小小的结界能够压的下吾?可见汝脑中浆糊积蓄良多,吾帮汝放放水可好?”
改命师对人有所约束,对魔物并无禁忌。
魂剪刀上的力量,蠢蠢欲动,凉月挥手之间欲剪破结界!
“当然,我不会仅仅以为结界能耐你何,只是想和你亲近亲近,对了,我脑海中的浆糊不由自主的把他牵扯进来,你觉得如何?”
回过神,一边南兰禅和手握斧头的侩子手不知何时已被拉入结界之中,对于普通人而言,直接击破结界的压力,足以震裂他们的心脏。
不可枉自杀生,九尊好手段。
“既然汝只给了吾这两个选择,吾也只好如了汝的愿。”凉月抬手,手中剪刀柄上的神龙火凤瞬间充斥而出发出低低呻吟。
对,是呻吟,两条金灿灿的神兽好久没出来如同抻了个冗长的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呼~”
“哎呦呦,听闻许久你的魂剪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周围四散的黑雾,九尊背后双翅张开,“不过,我也不会示弱的。”妖媚的语气犹如女人般诱人。不过,采了那么多阴,这样不怪,不怪。
神龙火凤转身缠绕凉月身边,轻擦着凉月侧脸边,凉月抬手抚了抚面前神龙,轻仰起的颈脖如月色皎洁,火凤自身后抬起金色双翅拥抱住凉月。它们还是如此黏人。
“好了好了,神龙火凤,今日给你们送上乌鸦鸟兽餐,不过,这乌鸦较为强横,你们可要万分小心。”
“如果你的能力只建立在花哨与废话上,你的死期已经到了。”
“呼!”九尊速度极快冲来,黑色羽毛自张开的翅膀中刺来无数黑翼,每只看似细小羽翼转眼如刀。凉月转身跃起躲避黑翼。神龙口中向扑来的九尊喷出真火,烧光了他的黑翼暗器。
九尊只见面前一红迅速后退,暗道神龙真火果然不凡。
不过,现如今的神龙火凤不如最初开天辟地时强横,因为,现在的神龙火凤只是后斎。
火凤趁势飞向九尊,让九尊逃无可逃瞬间不稳倒躺在地,火凤抬爪将九尊按在地上!整个身子金色毛发覆盖九尊身上,让他被困身下!
面对面前的大鸟,九尊可不想和它有事,奈何身子被固定动弹不得。
一边神龙看到自己心心相爱的火凤此刻正在扑倒别的鸟?怒意沸腾,嚎叫声四起!“呜~”
龙吟响彻天地。
凉月暗道,这俩货还是老样子,真不该放它们出来,火凤天性对鸟类感兴趣,不过注定与神龙缔结可为天地间强者,只好作罢,偏偏神龙历代挚爱火凤。
不过,凉月极想轻叹一声‘让你‘吃’不是让你‘吃’,是敌人,不是情敌。’
神龙粗壮坚硬鳞片长尾猛然扫去!将火凤硬生生自九尊身上拍开。
被突然袭击的火凤怒恶回眸,“吟~!”抬起翅膀一巴掌抽在神龙头上。
“呜~!”
“吟~!”
两兽的交流语言无人能懂,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二神兽掐架。
凉月转身,准备先救下小和尚再说。
摊开无形手掌抓向南兰禅。企图将他从侩子手中救出。
不料一边九尊甩手,看似小巧的黑色羽翼瞬间变为一人高、径直切向凉月无形大掌!
“嗤!”
两种元气相碰撞撕裂空间的声音袭来!凉月转过凌厉视线望向九尊。
“乖乖束手就擒,把信交出来。我没那么多时间与你纠缠,只再问你最后一遍。”九尊似笑非笑,遮住的半边脸,银色面具之后是何等阴沉的脸。
交与不交。自己的结局都一样,凉月挑起眉间,想用这种方法蛊惑自己?“不如,你死后,我烧给你如何?”
凉月的意思明确,王尊抬手对一边侩子手下令“斩!”
糟了!他要拿小和尚作为威胁,现在自己与南兰禅的距离,若没有阻碍自然救助他轻而易举,偏偏有个碍事的九尊!
凉月暗道不妙,转身向南兰禅方向奔去。
抬起的斧头黑暗之中依旧扎眼。九尊将才的黑翼瞬间迎上凉月阻拦凉月去路。眨眼之间凉月抬手魂剪彻底剪断黑翼。
千钧一发凉月顾忌不得自己的禁忌,不动用改命师的本能法力,下一刻斧头可就断了他的脑袋!
“哈!!”凉月身上爆发出的力量瞬间将九尊的黑色结界吞噬消失,抬手之间,凉月手中魂剪秒刺侩子手额头!
侩子手中的斧头差分毫即将完成使命,不料被这股巨大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击退,连连后退数十尺,冲破身后屋门死在其中。
九尊冷笑,这场游戏,他赢了,在她出手救他的刹那,胜利已经在手。
神龙火凤因改命师私自动刑瞬间被收回魂剪之中。
身体内欲迸出的血液,欲要撑开神经!渐渐吞噬凉月体内的感知,手掌微微颤抖。
忍耐身体的不适,凉月冲向南兰禅身边,准备带他逃离。不料南兰禅手上的绳索猛然自行挣脱,抬手扯开眼睛上的黑布,手中染了黑鸦血的匕首瞬间刺入凉月胸口!
他!!不是南兰禅!凉月怔神,望着看似和南兰禅一模一样的臭和尚。
不允许犯错,自己错了两次。都说自己是劫难,是灾厄,可为何遇到这和尚,自己反倒如此狼狈。凉月倒要问问这世间,到底我是谁的劫?还是,他是我的劫!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阴谋。
周边围绕的百姓之中瞬间跳出数人,自小腿上拔出早已隐藏好的刀刃围上凉月!
凉月不断后退,可此刻退无可退。
“哈哈,堂堂改命师,为了一个男人违反戒律,失了分寸。落入他人之手?这么容易就到手,好生无趣。”
凉月狼狈的模样,九尊看在眼底。没有同情,没有怜惜,唯有高高在上胜利者的喜悦。
那,小和尚在作甚呢?
牢笼阴暗潮湿,只有简单的稻草铺在其中,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面前道道木棍竖在目前。
“糟了糟了,我的信。师傅!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怎么办怎么办。”
自牢中醒来,小和尚搜查身上才发现,被师傅千叮咛万嘱咐的信件消失不见!
稚嫩的脸上露出无限焦急。
门口时不时走过看守牢中囚人的狱吏,南兰禅瞬间扑上门边木桩,伸手求助“有劳这位小哥,可否听小僧一言,小僧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告诉礼亲王。很快,我保证一个时辰就回来!”
狱吏面带鄙夷的嗤笑望向南兰禅。“放你出去见礼亲王?一个时辰?”
南兰禅猛然点了点头“对!我有很重要的事!”
“哈哈哈,被关在这里的人,大家都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因为,你们最重要的事就是逃走。下次找个好点的理由骗骗我啊,这理由,太烂了。”
狱吏转身,不再理会南兰禅,在他眼中南兰禅不过是和其他人一样想要从这里逃出去的妄想之徒。
“等等!!我是说真的!”
任由南兰禅如何,都没有半点意义。
这个世道,你说话的分量可信度,就是你身份地位的高低。
“完了,信也丢了,没脸回去了。一定会被师傅骂死。又被关在这,唉。”
南兰禅无奈坐下身,这暗无天日的牢,没想到,自己有天也会落到这种地步,命数自有安排。不过,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了自己?对了,还杀了三太子?那封信到底是什么内容?
指尖百般无聊,捡起地上的草棍“一根,两根,三根...对了!那姑娘怎么样了?”
想起凉月,南兰禅内心更为焦急,迅速站起身重新敲打面前木门“狱吏大人!我有很重要的事!!”
狱吏走上前,望着牢中南兰禅,一个和尚竟如此惹人厌。“什么事。”
狱吏双手背于身后,视线轻佻,带着几分轻蔑。
“让我出去,我办完事就回来!我真的有急事!”
脾气不好的狱吏可没那么多闲心思和南兰禅纠缠,“不可能。要不是九尊有令,我早把你这臭和尚杀了!”
手中握刀,欲随时拔出。
不能让他走,南兰禅抬手握住狱吏的手“你?!你真的不让我走么?!那...那我就多有得罪了。”
如若被逼无奈,南兰禅只好用杀手锏!
未等狱吏反应过来,南兰禅运足一口气,抬头猛然头部撞向木门“砰!”木门瞬间四分五裂,狱吏冷不防一个冷颤彻底怔神。南兰禅甩手径直往外冲!
这就是少林寺的铁头功,南兰禅深得此真谛。
回过神狱吏怒喝“快抓住他!!”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小和尚虽然内功不足,不过从小在寺中练武身手矫健,只不过之前强者超于常人没给他显露手脚的机会。
此时小和尚脑中仅想着凉月之事,想知道她现在如何,生怕晚了一步凉月落入贼人之手性命堪忧。
完全忽略自己要如何寻她?哪里寻她?
面对手握锋利刀刃围剿来的狱吏,寒光刺眼,瞬间斩向南兰禅胸前,南兰禅一个柔软的后下腰,锋利刀刃斩断他的睫毛划过目前。
南兰禅顺势一把手握紧他的手腕,紧掐按他的脉搏。
“啊……”按捺不住疼痛的狱吏,手中刀顿时掉落在地,南兰禅甩手将狱吏扔向一边,与两边的冷墙来了个亲密接触。
未等缓过神,刀剑无眼再次挥动斩尽南兰禅双腿,避无可避,南兰禅纵身一字劈开腿,落下之余迅速夹住这刀,转身倒飞转悬空360度,让长刀扎在一边木门上。
“吟……”那刀片子摔在地上发出不甘的怒吼。
好在,狱吏不多,南兰禅迈开腿撒丫子奔逃。
这硕大的宫中,他能逃到哪儿去?
夜色笼上屋顶瓦砾,上面银光如星四散。
今夜,是宫内皇帝的寿宴,热闹非常,宫殿周围火红色的灯笼排排挂起,歌舞升平,舞姬绸衣翩翩起舞,秀尽美色,各类乐器齐奏,曲声悠扬传遍这偌大的皇宫,为大殿之中齐聚的朝中官员献上礼仪。
这本该是大好的日子。
凉月睁开双眼,望着眼边简单的淡粉色床纱。
不知这是何处?
身体内难耐的痛楚并未缓解,凉月身子僵硬使不出半点力气。
这?
烛光摇曳,烛台中的腊滴缓慢滑出烛台掉落红檀木桌上。
“你体内的时蛊虫,我舍不得它离开,特意在你身体内放进一条光蛊虫让它们恩恩爱爱一回。”檀木桌边仅露出侧面的男子,薄唇秀颈,皎玉般的肌肤无半点瑕疵,隐藏在银色面具后的眼,锋利斜过直视凉月。
随意散落的发搭在身上白狐裘上,一身白衣未有过多装饰,看起来一副风度翩翩的人样。
“告诉吾,汝这么做的目的。这对汝应该未有半点好处。”
时蛊虫和光蛊虫相克,时蛊是毒,食人身魂,光蛊为明,补人所需。两者相遇必然大战,己身沦为战场必然不好过。
“当然,我只是舍不得你走,想看到更有趣的东西。你身上的信在我这,你已毫无证据对我不利。相信信的内容你已过目。今夜我会杀了皇帝。我劝你最好在这好好歇息,待蛊虫断出一方胜负平息战乱后再动。不若……两步一痛,三步一戳心的苦楚足以折磨的你生死两攸。”
“这样做,对汝有什么好处?莫非汝想夺得黎城坐拥江山?享受高高在上的仰慕?”九尊来意不明,凉月心本善不愿见这大好的黎城没入黑暗低谷。
毕竟,此皇帝上位后,改命的人反之大幅度减少,说明众多人满意现在的生活,大爱存于人间。
“不,姑娘此言差矣,我为的则是,见证人间步入黑暗,观人性生生相惜且相杀,岂不更有趣?”
典型的恶趣味!
一直未见九尊真颜,凉月决不允许此妖人为祸人间。
九尊挥袖起身,一步一步沉着而坚定走向凉月身前,见凉月这般美貌,忍不住纤细指尖轻扬撩着她柔嫩的侧脸。
难能感叹着。
“啧啧,这皮肤紧致滑腻,未被玷污过的果然是最好的。好了,皇帝的寿宴还在等我,你好生歇息,我晚些再来与你共度良宵。”
“汝这般脏,你父王和母后可晓得?”
凉月眼中,九尊不过是个强大的可怜虫,以作践别人为乐,殊不知自己行为可笑至极。
笑而不言,九尊转身离去。
这夜,上空的星辰闪烁,被虐得身心憔悴,醉了醉了。
“九尊,那个你关押的和尚从狱中逃了出来!一定要见你!”
走出门外,家中护卫前来通报,那和尚竟然自狱中逃脱?看来忠山寺大弟子并非传闻中无能,不过,在自己面前他也不过是个炮灰。
好啊,有点意思,一个誓死维护,另一个……
“无事,带他来见我。”
“啊!!别拦我!我要见你们九尊!”
这边尾音未落,另外一边小和尚已经彻底冲出重围。
九尊眸中深邃而锋锐,嘴角含笑挥手轻道:“你们下去吧。”
“是!”
南兰禅望向九尊,自然认得当初的敌人。趁下人褪去,南兰禅按捺不住焦躁的心情,质问九尊“那位姑娘呢?她现在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见对方如此焦急,九尊万千思绪眨眼之间顿息,“见你如此焦急,不知你和那姑娘是什么关系?”
“我,我们?!姑娘救我一命,是我救命恩人!”
这般简单的回应,引来九尊不屑的眼底嗤笑之意,看来,改命师和这和尚几世前有故事。
见和尚如此为她担忧,若不趁此机会加以利用,岂不浪费?
“你想要见她么?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该说这和尚不自量力好,还是很傻很天真好?
“她还活着?!太好了,那劳烦九尊……”
九尊笑笑,千种妙计脑中顿悟而出,狡黠道:“那,你随我来。”
大殿两边楼阁高耸,遮天蔽月。大殿之中一片灯火通明,此时大殿中央白毯上,艺女弹奏的琵琶妙音入耳,大殿两边,文武百官坐落两旁。高举手中酒盏,目前酮瓷盘中盛满了美味佳肴,摆满了整张桌子。
悬于房梁下的诸多烛台,照耀的大殿金碧辉煌,一边处处可见的红色木柱,镶克金龙盘绕戏明珠。
数道台阶之上,当今圣上身穿黄色龙袍威风堂堂,相貌严谨坐于其上。
“恭祝父王大寿,儿臣许博祝您龙体安康,愿黎城永生国泰民安。”言罢先干为敬。
皇上共五子,许博为长,许墨为末,死去的许魁为老三。
圣上已老,可心明“诸位,昨夜三太子被杀,今日本不该设寿宴。不过,晾在诸位体谅寡人,寡人深感欣慰。在此,敬诸位一杯”
“圣上何须如此客套,三太子被贼人所害,必然心中挂牵圣上,三太子在天有灵也会为圣上庆宴。”
九尊一袭白衣,双手举起酒盏恭维道。
敬圣上之酒,不可单手以示不敬。必须双手虔诚已显卑职。
放眼望去,文武百官全部身着白衫,因皇帝要求为祭奠三太子命丧,所有人必须身着白衣。
不过,没人注意到九尊桌下,匍匐在地的小和尚。因桌下有所阻拦,只露出一道指甲宽大小的缝隙,为了见到凉月,南兰禅也蛮拼的。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是啊,父皇,三哥为保护黎城夜巡被杀,还是早些捉拿南兰禅并处死为妙。”
不过此话说来简单,皇帝略微沉吟“虽不知南兰禅动机为何,不过念在忠山寺与黎城向来友善。南兰禅也曾多次对百姓施恩授教。所以活捉南兰禅,不可下其杀手。”
看来,南兰禅深得人心不仅仅限于百姓。
不知是福是祸。
“罢了,今日寿宴不提此事,来人,将南疆好酒玉甘琼露呈上,诸位皇子为圣上大寿敬酒已扫故去之事。”
九尊挥手命人呈上酒,周围气息压抑,只有歌声无知无觉无感悠然奏着。
宫外走入的宫女,曼妙身姿手中端着金铜盘,青花瓷壶中裹着玉甘琼露酒。
长长白纱落地,径直走向大太子许博礼亲王面前。
许博扫眼浅笑谦谦有礼道,“有劳。”
这一扫不要紧,见眼前宫女容貌姣好,唇微薄呈樱色,小巧高挺鼻梁,一双墨色眸间暗流闪烁,无言却仿似胜过万语。
看的礼亲王稍稍失了神。
接过女子递来的酒盏,女子并未正视礼亲王许博,三两步退了下去。
九尊视线微挑,眸子微锁在这过路宫女的身上,心底暗叹……她,还是来了。
未戴面具的九尊,她,未认得出。
桌下南兰禅透过缝隙看到凉月侧影,不知为何,凉月一颦一动仿似印入心底。哪怕仅仅侧影,已让南兰禅心中小鹿乱撞。
若如信中所说,酒中有毒嫁祸给礼亲王一事属实。
此刻自然不能如他所愿。
所有的酒已被凉月倒去,换上井水。刚巧,还能栽赃九尊对圣上不尊。
礼亲王斟满两盏酒,一杯己手,一杯由圣上身边的宫女端于他的目前。
“父王,这杯酒,儿臣敬你多年为国劳神,不辞艰辛。儿臣看在眼中甚为关切。望父王今后以保护龙体为重。”
之前为独敬,此敬这杯酒二人同饮已示父子情深。
这是宫中的规矩。
酒中有异样,味道似水,二人均有所察觉,不过,默契的并未多说。
只因这酒是国师准备的。
人前不打脸,在未清楚事情真相前不可擅自动怒。
接连几次为许墨,等其他两位皇子上酒,均未发生任何异样。凉月暗暗松了口气。
“小莲,一会把这个端进去。这可是百年结一颗的寿桃,可要小心着点。”
长寿蟠桃说来不过是种信奉,御膳房中的女子好心提醒凉月。殊不知真正的小莲正在宫中某处酣睡。
凉月默然点头,“是。”
端着盘子,硕大的盘子中装着蹴鞠般大小的桃子,看起来倒是诱人的紧。
凉月不紧不慢重新走入宫中。
“上寿桃~”
待喧入进殿,凉月身后一紧。那搞怪的虫子看来还没死利落,要和毒蛊虫在吾体内折腾,也要看吾同不同意。
凉月倒也没做什么,就是把魂剪中的火凤放了进去,鸟喜欢吃虫,天经地义,特别是带着正能量的虫。时蛊虫早已与自己融为一体,灭不得。所以,只好由火凤把光蛊虫一口咬两段。
那九尊真以为自己足以掌控一切?笑话!
步步涟漪脚下轻盈走向皇宫大殿不惧不怵。
凉月本可远离这是非之地,不过,九尊已知道自己看了信,因而会不会留有后手暗杀皇帝还不得而知。
众人并未注意这陌生的宫女。
沿着红毯走过九尊与南兰禅目前,不过,凉月并未发现南兰禅与九尊。
礼亲王许博不由自主将视线放到凉月身上,周边琵琶音弦不休,优雅缓慢。
硕大寿桃呈上,皇帝身边的婢女拂手接过。
不料,那婢女无意触碰凉月食指边。
凉月心底一惊,暗道不好。
一介普通女子怎可受得住自己百年煞体!可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凉月不得轻举妄动。
转身,凉月缓步欲走出大殿,内心思绪千转。一步,两步,三步...
“啊!我好饿!”
刚接过桃子的婢女突然饥饿非常,根本忍不住,仿似这一刻不吃东西下一刻就要被饿死!
众人视线齐聚婢女,那婢女已拿起蟠桃一口咬了下去!
凉月猛然转身,凌厉目光看着她。
抢了皇帝的寿桃?对圣上不敬,此罪足矣杀头。
霉运来临,怎么都止不住!
本以为婢女会被皇帝处死,可哪知婢女咬了两口蟠桃,瞬间翻了白眼,身子僵硬直直趴倒身子整个人跌下台阶!
“桃里有毒!此女毒杀皇帝!抓住她!”
一边的护卫反应迅速,大声历喝!
凉月瞬间明白,九尊早已料到这步,真正的毒不在酒中,而在这桃子上!
本欲栽赃礼亲王,现在将矛头指在自己头上!不料将才被自己染上厄运的宫女成了替罪羊!
瞬间宫外宫内多重护卫冲进来!
凉月知道此刻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怎么可能呢,她怎么可能杀皇帝呢?”南兰禅自桌下欲冲出去和凉月对峙。
此刻乱中乱,凉月不得已,只好先行挟持朝中重要官员为妙。
距离皇帝最近的人,必然是最紧要的大臣。
目光扫视,凉月一眼看到身材纤瘦看似弱不禁风的公子哥九尊,毫不犹豫冲向九尊身前,手中魂剪凌厉横在他颈下。
“想活命的话,就乖乖听话!”
听着身后凉月冷漠的声音,九尊嘴角挂着几分笑意。
在朝中,他九尊只论智谋不论武,所以所有人都以为他文弱如白面小生。
“都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他!”
朝中大乱,众人自然不敢上前怕她伤了国师九尊,那可是有九条命都赔不起的人物。
“诸位退后!放她走!误伤了他!”
皇帝下令,众人更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么让她走?别人愿意,他九尊还不愿意呢。那么,重头戏来了。
南兰禅猛然掀开头上的桌子,桌子摔落一旁‘咔嚓’断裂,酒肉佳肴溅上红毯。
南兰禅无辜天真又震惊的目光望向凉月“姑娘!看到你没事我很高兴……可是!不是你杀了圣上吧?!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我们一起向皇上澄清我们的事情!”
此时,越乱,越乱!
凉月看向南兰禅暗下咬牙,自己已自身难退,再外加这和尚!
“抓住他们!一个杀了三太子,一个欲杀了皇帝!快把他们都抓起来!”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偏偏,凉月决不可丢下南兰禅。诸多护卫手中挥动长刀,沉甸甸的刀子锋锐刺向他!
凉月历喝:“快走!”
“不!我不走!”
这和尚到别扭的很,凉月怒瞪南兰禅眉间微蹙厉嗔道“汝想死在这里是不是?!”
“不是我做的,三太子不是我们杀得,你不是最明白么。我相信天地间自有公证在,皇上自会调查清楚这件事。但此刻我若逃了,岂不是说明我就是杀了三太子的人!姑娘,回头是岸!”
如果此事只有皇帝出手这般简单,这和尚说的倒也有道理。
可此事多重因缘跌加,原本简单的内情早已渐渐扭曲!
可他,还是没变,也罢。如果九世前,不是他善良救下凉月,给予温暖。凉月这颗心怕是早已死去。
凉月默然,杏眼惺忪慵懒浅笑……
她拿他没办法。
无论前世今生,还是生生世世。
“汝的朝中有贼人妄图杀了圣上,吾欲帮助圣上不料反被贼人所害。圣上,若你心如明镜,请明察,不过此刻,吾不会不保己反之舍命陪君子。”
言罢,凉月挟持九尊向宫外走去。
“姑娘!姑娘!!”
南兰禅妄图做最后的劝慰,数把长剑横在他的脖颈将他彻底压制动弹不得。
直至撤出大殿,凉月迅速躲避众人视线,挟持九尊到偏僻的后花园。放开挟持九尊的手,魂剪落下。如同见证必死之人的临终告别,“这位公子,叨扰了,日后请汝务必小心行事。”
“就这么走了?可问我是否应了?”九尊回眸,夜色中,小桥上,四周花草黯淡失了娇艳,只待黎明的日头初升,笼罩后花园,亦可四散芬芳。
“汝,汝是!!九尊?!”
若将那半边俊俏小脸遮住,凉月心底一惊。
这男人被月色撒上光泽,露出银白的面颊,细长的眸,睫帘浓密如扇,眉间英气如山,极为精美的男子,唯独眸中深处似火焰,燃起一座无底深渊。
“多谢姑娘今日祝我一臂之力。不若,与我同去看看这场好戏如何?”九尊扬指撩起凉月下颚。
好戏?凉月眉头蹙起,不解九尊何意。
“看来,我倒要与你好好讲说你我间的缘。多谢你昨夜改了许墨的命运,让他成为我的人。正当我疑惑不知如何杀害皇帝时,你为了我,送来了许墨,并且送来了他的怨念。我知道你会借此机会做手脚,也料想千万种可能发生的变故,不过,我猜测,你唯一想不到的,就是他。”
什么?!凉月心如雷震。难道说...
“快抓住小皇子!他魔性复发!吃了皇上!”
宫中扯破喉咙的嘶叫四起,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刺杀皇帝,而是皇帝驾崩!
“汝竟是魔尊!好,好手段!汝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积蓄那么多的力量。汝该不会?!”自己白白空忙活了一场,被他人算计为他人献礼!而自己,给了九尊彻底不在场的理由。
而许墨,成为了这场游戏中的牺牲品。
“没什么,我只是给他吃了个蜘蛛。然后,在他这些年的记忆里锻炼他与蜘蛛友好相处。不过……这场戏还要有你才完整。本想嫁祸于你,不用许墨出手,不料突然出了岔子。好在,这下又能除去一只眼中钉,倒也不错。”
九尊给了他属于魔人的强大力量。凉月不能不顾!
改命师不得伤及百姓,不代表不可除妖斩魔!
“九尊,魔尊,汝不好好在汝的魔林呆着偏偏跑出来为祸人间,吾必不饶汝。”
若只是针对自己,凉月大可不顾,不过,关联人间百姓,凉月不得置之不理。
“哎呦呦,瞧你这副样子,让我,好生想怜惜。”九尊纤细食指轻点凉月鼻尖,凉月挥剪手刺去,九尊迅速抽回手,眼含狡黠的笑意望着她。
追杀声越来越近,凉月转过身子迅速消失原处。
魔人一旦失了心性,只是任人主导的傀儡。一旦沦为魔人超越正常的人间生死轮,死后地狱不收,魂飞魄散于人间。
主要是,魔性爆发极可能残害百姓,凉月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转身腾空而跃,一袭白衫,白发染上头,属于改命师的力量为的是人间永生大爱。
九尊望着凉月的背影,有了她,这无趣的世界上添了不少的趣味。
待凉月赶去大殿时,已混乱一片。
站在墙边瓦砾旁茂密的树叶上,望着此刻彻底杀红了眼的许墨,眸中的赤红色如火,身后撑出的六只赤脚扎根入地,地面因而裂开了数道口子。
发丝随风凌乱再也不是那儒雅的翩翩少年模样。唇边的鲜血殷红,糟了,他已经被吞噬理智了。
“抓活的!万万不可伤了小弟!”
人群后的礼亲王依然念及兄弟情谊,不想小弟受伤,哪怕将才见证他一口咬断父皇的头!
或许是这句话,隔着人群,凉月一眼看到礼亲王焦急痛惜的神色。也记住那张心怀大爱大善,不忍伤及他人的脸。
不过,现在的许墨没有自我意识,见众人欲伤害自己,身后毛绒触角瞬间刺穿身前几位侍卫的胸口,径直抬爪高悬于半空。蜘蛛触角本就有毒物,侍卫瞬间浑身无法动弹。
“啊!”
“噗!”
侍卫呼喊不出救命,已经无法呼吸。将麻木的人挪向目前,原本清秀的脸瞬间变异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将人吞了进去!
血溅宫廷!
凉月借着树叶之力,盈盈身子如仙子下凡飘向许墨。
许墨见有敌人。口中瞬间吐出数道白色蜘蛛丝,凉月盘旋在许墨头上,魂剪如火挑衅着许墨。
让他不断向天上吐丝,短时间中,白色丝网落下,坚实的丝网将他缠的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许墨不断挣扎,可越挣扎丝网越紧。
众人看在眼中并未认出,这女子就是将才刺杀皇帝的宫女,纷纷以为乃是天女不忍见人间大难前来收妖。
唯有认真见过那张脸的礼亲王,看出,她们为同一人。
凉月见时机成熟,扯住许墨喷出的最后一条白丝,拎着被牢牢捆束的许墨向月光飞去,转眼消失在众人视线。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婆婆,可有办法抑制得住他体内的毒物?”
奈何桥边,忘川河上,许墨被牢牢禁锢在身后的白色巨网上。俊美五官惨白的小脸,浑身鲜血满布狼狈至极。
这是强者吃掉弱者的游戏。
凉月望着桥边背脊佝偻的老者低声询问。
周围不断散发出灰色的雾,这里,是阴气极重之处。
“月儿,你为何不直接除掉他,你该知道,魔人心性最难掌控。待一****魔性彻底吞噬理智,你若掌控不得他,可毁去多少无辜性命。”
婆婆好心劝慰,默然摇头,这大爱可不是好掌权之事。
“婆婆,汝忘了当初吾是怎么活下来的么?他心性不坏,还有得救。”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他已成魔,我只可压制他的魔性缓慢生长,并需除掉他的记忆。不过……倒也不排除日后他彻底克服魔性亦可长生之变故。可在此之前,你该问问他的意见。”
婆婆没有转身,依旧坐在古朴的松木桌前,手中执着毛笔不知在写着什么。
或许,从来没人知道。
凉月目光微扬,许墨已渐渐苏醒,现在魔性已暂且消退大半,许墨想起将才的一幕幕,瞬间头痛的厉害。
“这是何处?”
“啊……头好痛,父皇,柔儿……啊!!!父皇!”
他记起了吃掉皇上的刹那,顿时胃中一顿翻腾,“到底?到底发生了何事?!!我怎会...”
内心的痛楚,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充斥脑海之中。
“许墨,汝该记得,汝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汝杀了柳思思,杀了汝的父皇,汝本该下黄泉享受永生之苦。”
凉月淡然道,许墨此刻悔恨万千,刹那嘴角挂着无奈痴笑,“是啊,我这种人死不足惜。”
“可吾也知道,汝生前淡泊名利,一心为善,为百姓做了不少的好事。只因所爱之人沉浸于一寸心魔。如果,给汝重新开始的机会,汝可愿意?拟补前生遗憾。”
不忍见其魂飞魄散,每个人,都该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
“如果,我还有机会拟补自己的过错,我愿意永生永世来偿还。”
见证生死,真正体验过痛彻心扉方才看淡世间七情六欲。
有时往往一步错,步步错。
得到他的回应,凉月轻叹了口气,转身望向婆婆的消瘦背影,“那,婆婆,他就交给汝了。待汝处理好,吾再来这里。”
“月儿,别怪婆婆没有提醒你,有些人,是你无论何时都碰不得的。”
凉月微微怔神,自然知道婆婆的意思,劫因他起,两人命中相克。
那和尚,自己不得招惹。
“多谢婆婆提醒,月儿自有分寸。对了,婆婆,我自人间处理命运之时,遇见位老者,那老者谈吐风趣,思维开阔且乐观,想必年少时必是儒雅能者之辈,若能……”
未等凉月说完,婆婆撩起阴森视线,“此话所为何意?”
凉月眸中含笑狡黠道:“吾是觉得与婆婆甚为般配,不若改日吾诱他改命为汝二人引荐引荐?这数百年来未见婆婆笑过的脸,月儿好生心疼。”
“你这娃子怕是皮紧了慌,这黄泉水可助你肤滑细致,白如雪,你可要来一泡?”
黄泉水的折磨凉月深有体会,里面阴气众多时时刻刻蚀骨侵肺。
想到这,凉月后退半步双手交叉抱着双肩,“好了,婆婆,吾不说便是。”
如若悲惨命运终为孽,任烦忧过目飘散,不问不想,一忘不念。
“改命师,我有一言相问。”
本以为改命师生死凉薄,乃是心性冷淡之人,不料此日一见,她的暖越于众人之上。
凉月回眸,恬淡笑意如春暖桃花开,心底的阴霾一扫不见。
“为何要给我重新开始的机会,为何要救助我这犯了滔天大罪的罪人!”
为何要救?他成魔屠了不少人命,他为一己情丝手中沾满鲜血,魔性吞心食其父,这等罪孽本该下地狱。
可是……
“吾心疼你。不可轮回,为一时心魔付出永生代价。世人皆会犯错,若吾手中鲜血可见的话,怕是早已成河。这世间众生等价,不可轻易放弃任何希望。吾懂汝的痛,汝的悲欢,我相信,汝可以。”
许墨明了,救他,不是单纯让他活着,而是让他用无限的生命拟补。这等惩罚,也是这等……救赎。
“待我重生,命于你手,生死两攸唯你是从。”
人生的转机,在于你是否是千里马,而又可否遇到伯乐。
更可谓难得的是跟对了主子。
“说的这般壮烈,那不若汝现在咬舌自尽如何?”见许墨如此大的决心追随自己?凉月受宠若惊,忍不住挑衅一番。
“若这是您想要的,许墨在所不辞!”言罢许墨张嘴伸舌,面色决然欲一口咬下去!
“慢!”
见他所为,不是愚忠便是脑子积了水。
凉月婉言浅笑,转身望着婆婆,“这小子就麻烦婆婆处理,吾先回人间尚有事处理。”
化作星辰散漫目前,转眼消失不见。
婆婆站起身,佝偻的背部身子前倾,白发盘头,身穿深蓝色布衣,满脸褶皱的脸掩饰不住日积月累下的凶悍杀气。
缓步踏上虚空走向许墨身前,每踏一步,脚下黑烟生成台阶步步搭建。
许墨望着老者缓步走来,脸上紧张的笑意渐渐撑开,“前辈,还请多多指教。”
老者抬眼,一双红眸映在许墨视线中,黑紫色的唇,凶神恶煞的表情让许墨永生难忘。
忽然,自老人身后六只黑色毛绒绒的触角冲破体内,瞬间戳进许墨双腕双腿之中,盘起的白发散落,两只黑色触角直戳许墨太阳穴。
许墨浑身不断颤抖,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缓慢注入自己体内。
面前老者原本就凶恶的脸,猛然大口张开,眼珠子凸起。
惊得许墨张大了口却根本不敢惊叫,蜘蛛老者口中吐出的白丝顺着许墨口中直接刺入心脏。
将自身力量传给许墨压制他体内的魔心,他脑中的记忆瞬间扫除。不然脑中爆澎伤及神经,许墨非傻了不可。
也是那一次,许墨永生难忘老者的可怖。
“啊!!”
许墨身后的触角按捺不住身内力量的膨胀,六只触角瞬间戳断身后大片丝网。许墨左半边脸渐渐渗出黑色的蛛网纹痕。
“你是谁,你的命运,你的今生?……你叫风墨,你为辅佐改命师而存在,此生不离弃。”
-
黎城皇帝驾崩,整个黎城陷入悲怮之中,备受爱戴的好皇帝竟然被自己成魔的小儿子所杀?!
这等打击众百姓难以平息心中火。
对魔尊的憎恨再多一筹。
今日凌晨天将蒙蒙亮,满街洒满白色纸钱,众百姓身着麻衣站满街巷两边,每家户不得一人缺席,为祭奠皇帝下葬入土为安而送终。
众人哭声呜咽,久久不散。
“今日送父皇入土为安,人生来命数自有安排。我必会代替父王好好守着这黎城,不辜负父皇的期待。调查清楚这件事情为你们在天之灵寻得心安。可是,五弟,你,在哪里?”
礼亲王许博身披麻衣,手握灵幡。
抬头望向蔚蓝天空。
自皇宫内院到宫外城门共九百九十九碎步,两步一跪,三步一磕头,为送皇帝升天成仙,长子显尽孝道。
城门大开,礼亲王许博率领身后先皇棺材以及二弟四弟,众多宫中家眷与朝中臣子,扛着众多金银珠宝大箱子,浩浩荡荡走出宫中。
今日大悲的日子,晾他人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有些人并不是人,自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此刻礼亲王走在前,身后护卫众多,身前无一人。
众多百姓哀悼心生痛楚。
街边幼童不知事手中的纸蛤蟆不小心跳到路中央,孩童不管不顾冲上路中间拦住了皇帝的去路。
众人顿息,护卫手中欲拔刀。
礼亲王挥手示意众人莫要轻举妄动,几步间走上前。伸出手抱住孩童站起了身,“今天,不可以随处乱跑哦。”
礼亲王心善亲国亲民,颇多百姓拥护。因此九尊才想早些除了他。
拿着纸蛤蟆的小女孩无知抬起视线望着礼亲王忽然诡异一笑,手中的纸蛤蟆口中一把刀瞬间出现在视线之中,这孩子用力戳向礼亲王面门!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速度太快,变更的太快,众人还未来的及反应。
一把剪刀迅速刺来将幼童手中的刀刃打飞!
礼亲王迅速甩手将孩童扔了出去。
孩童见一击不成,暗道不妙迅速转身就逃!
正当所有人都好奇到底是谁出手时?路正中央黑发利落捆束,身着白色麻衣的凉月走向礼亲王身前,单膝跪地双手拱拳,“让礼亲王受惊了,吾尊敬皇帝,所以请礼亲王许吾送圣上一程。”
虽然改变了妆容,虽然一身男儿模样,可是,那张脸礼亲王不会忘。
她是贼人还是友人?昨天她的话可否当真?
捉她也在一声令下!
可是,礼亲王漠然点了点头。“好,有劳小兄弟。”
可是,终究他助她,信她。
若问为何?礼亲王不知。
或许是将才她明明可以直接杀掉或重伤那孩子,可她没有。
既是已死之人,皇帝做的善事人尽皆知,凉月身为人间改命师护送他平安一程,鬼怪不侵,并未有何不妥。
唯独遗憾,皇帝的头,现在在许墨肚子里。
沉闷的气息,压抑在整片皇宫之上。
未留下遗旨,太子也已命丧,礼亲王顺位继承王位。
“礼亲王,小民有话想要单独对你说。”
礼亲王在等的也是这一刻,送过皇帝回到宫中已是午时后。
听身边人呢喃,礼亲王轻叹一声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礼亲王布满红血丝的眼看来一夜未眠,疲惫非常。
“你跟我来吧。”
面前路过小亭后,便是礼亲王居住的别院。院内开满桃花,清丽迷人,如同礼亲王淡雅沉稳,与他同在,仿佛再浮躁的心都可平和渐安。
走进屋内,屋内干净整洁不似其他富家子弟带有太多奢华装饰。
“说吧,你是谁,你知道什么。”
原以为对方并未认得出自己,此刻看来,倒是小觑了礼亲王。
“吾是谁不重要,吾要告诉汝的才重要。既然汝已认出吾,吾直言也罢。”
凉月一身男儿装扮,竟比男儿更加俊俏。天生这副模子,礼亲王望着凉月直言不讳,“如果,你是贼人我必不饶你。不过,我莫名的相信你。”
莫名的信任?凉月何德何能,所有人都以为南兰禅与那女贼谋害皇帝杀了三太子。可是,这礼亲王,对自己没有半点防备。
倒是怪人。
“既然如此,汝不怕吾真的是恶人,此刻杀掉汝?”对礼亲王好奇,因而挑衅。
“以你昨天的身手,想杀掉我我早命丧九泉。亦若你是敌人,你必不会今日救了我。”
聪明!礼亲王不光善于观察处处留心,细节之处更为细腻。
此人慧心饱满,人间难得。
“很好,礼亲王。不愧为王者后斎。前夜忠山寺命南兰禅为汝送信,九尊与三太子勾结企图杀害皇帝栽赃于你。不料被三太子发现,阴差阳错三太子被九尊手下的刺客所杀,因此栽赃南兰禅。想挑起黎城与忠山寺的战争。我潜伏宫中自信中得知九尊会杯中下毒,不料九尊知道我看了信,改为蟠桃。这就是经过。”
之后的事凉月不便多说。
“那,你的身份呢,还有,我贤弟许墨该如何解释?”
果然,刻意躲避无用。
凉月视线躲闪透出丝不耐“这些并不是汝该知道的。该说的吾已说了。”
“姑娘,你可是仙子?”
“噗!”
本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不料礼亲王突然莫名其妙一句话,让凉月内心喷血。
“昨夜,你把我弟弟带去了何处?他可还好?”
原来,他所说的身手是昨夜自己对峙许墨之事。见礼亲王难得的焦躁模样,凉月沉声道:“你放心,他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他,不会再回来了。”
回来的,已不是曾经的许墨。
本以为礼亲王会追根究底,不料礼亲王舒了口气,俊俏的小脸,儒雅中透着几分安逸。
“他还活着就好,有劳仙子照料贤弟,这是非之城,日后必然不得安生,枉他切勿归来。”
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