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属偶然.Q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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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还能在冰冷黑暗的现实里奔跑，是因为远处又光。那光温暖而又明亮，照彻了现实的冰冷与黑暗。
那道光的来源，便是梦想。
几多磨难，几多难堪，几多浑噩，几多彷徨，几多撕心的呐喊……
之所以没有成为咸鱼，是因为还怀揣着梦想！
五年前因而结识的几位挚友组建了一个群，开始的时候非常热闹，时常唠嗑打诨。那时候真的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那时我们常聊，谁的的哪一章有几个错别字，那个词用的妥不妥……
谁的哪个梗用的极好，谁的坑把自己埋了……
再后来，谁的点击破千，谁的收藏上百……
再后来，谁的签.约了，谁的得了编辑的推荐，是大热推还是裤衩推……
再后来，谁的一天少更了一章，谁的一天没更了。
再后来，谁的彻底断更了。
再再后来，谁多久没有冒泡，人间蒸发了。
……
我们都很久没有冒泡了，好像在彼此的世界彻底消失。当初连一个标点、一个字、一个词、一个句子的顺序都能争论的我们，好像都从我们最爱的世界彻底无踪了。
三五个月，还是一两年，群再也没有闪烁过。
群已死！
群虽死，但到底还是存在。
这天，群的图标开始闪烁不休。看见闪烁不休的群图标时，心中突然激动，像是一个百战老兵听见了战鼓擂响的声音。
怀着激动打开了群，发现一位老友开了新坑。
于是，打开链接，又费尽心力的想起了起点的账号和密码，收藏点击推荐。
一时好奇打开了作家后台，阅文的新作家后台对于我是如此的陌生。可还是找到了这个账号名下曾经写的书，《若容》，收藏只有二十多个了，是我写的第一本，记得当初有三四十万字。
可看见这本书的后面有着“无效”两个字，疯狂的点击，却发现这本书已经从起点书库中消失。原稿几经周折也给丢了……
心中骤然失落，像是生命中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从身体里抽离……
群里开始热闹起来，几多不见的挚友们纷纷现身。对于这个群里的成员，我是没有修改备注的。尽管他们有的网名已经改了，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小顾、丫丫、茶、胡子、筱残……
群里开始如当初般热闹起来，大家的兴致都很高。
可突然有了这样的对话：
“小顾，还在写文么，在哪个网站混？”
“没写了呢。”
我的心突然就颤抖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一句。
小顾是写女生文的，有好几本上V的文，她也是我们中坚持最久的……
很多人，包括我自己，都没有写文了。
梦想虽是那道让人温暖而明媚的光，可梦想的光源，终究触不可及。
毕业两年了，从象牙塔进入社会已经整整两年了……
哪怕当初在象牙塔的时候就已经想象过现实的残酷，可谁知当真正踏足社会，它远比当初我们想象的还要残忍。
你忘记了你的梦想了吗？
你变得麻木了吗？
你成为咸鱼了吗？
我这样问着自己。
可现实里还要生活啊，人终究是要吃饭的……
我这样辩解。
然而辩解说服不了自己，我终究还没有成为咸鱼！
于是，我回来了。
在准备了近一个月删了好几个开头之后，《缔造西游》重回起点。
一万多字的时候便被提签，给了我很大的惊喜，也给了我充足的信心。
通往梦想的道路啊，我希望我能够在这路上。
我已在路上，只愿能够触摸梦想。
虽道阻且长，可只愿梦想把我照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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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自混沌始，演化不知有多少纪元，才有如今的格局：上有三十三重天外天，中有人间，下有十八层幽冥地狱。略过上下不表，只讲中人间。
人间地域分四大洲：东贺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以及北俱芦洲。四大洲间或有汪洋大海，或有九天重水，或有幽冥绝域，或有混沌火焰相隔，彼此往来颇为不易。然四大洲中，雄踞东贺神洲的大唐帝国势力最大。
内争外讨，寰视宇内，横扫六合，是人间界唯一霸主！大唐帝国屹立中土，万年不倒！万国来朝，称天/朝！
大唐帝国威名远扬，其余国度莫不以效仿大唐为荣：说大唐话，用大唐文字，仿大唐国制……
傲来国就是如此。虽然傲来国距离大唐帝国有数万里之遥，可丝毫也未影响傲来国上下对大唐帝国的向往。傲来国内，多用大唐帝国的国制。
傲来国国都，小长安，方府。
方府别院中，寒风呼呼，几株腊梅绽放如焰。一少年感受着寒风，望向东方，有些许迷离的说道：“快春天了吗？八年了啊……”
少年身材修长，身躯显得有些羸弱，他面如冠玉，丰神俊朗，一股书卷味缠绕。少年看起来似乎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
少年看着东方，坚定道：“大唐，阔别你八年之久，我就快回来了！”
“想家了？”方家少主方少天走进院子，听见少年的话，轻声问道。
少年点头，道：“逃亡三年，在方府五年，算起来我居然离家八年了。八年，似乎是很漫长的时光，可回头一看，却是白驹过隙，倏忽就到了。”
“这可不是这么算的……”方少天笑道。“当初你来的时候还只是个稚子，可现在却成年了，也成长为傲来国人人敬畏的‘陈大先生’！”
方少天看着少年，神情有些复杂。当年初见少年的时候，少年正处于群狼的围攻中，少年似乎之前就受过很重的伤，然而面对群狼的围攻，少年的神情始终未有恐惧害怕。或许是对了眼缘，外出郊游的方少天觉得这个同龄的少年分外亲切，救下他，并且把他带到了方家。
一念之仁，却给他方家带来了转机。方家本是傲来国四大最具影响力家族，可经营不善，家里又出了几个败类，导致方家的光景一年不如一年。方家乃“傲来国最具影响力四大家族之一”的名头几乎名存实亡。
然而这几年来在少年的策划布局之下，方家一步步起死回生，现在方家更是位列傲来国四大最具影响力家族之首！这一切，几乎都是少年的功劳。
少年名叫陈因心，他说他来自大唐，那个强大而神秘的国度。
“是啊，岁月催人老。”陈因心笑着捋了捋下巴并不存在的胡子，故作沧桑的说道。
方少天却是好笑道：“你根本不用岁月催，本身就很老了。”
陈因心现在只有十八岁，当然不老。方少天说他老，是因为他心态成熟的过分。少年老成，走一步看三步。也正是因为陈因心这种老成的性子，才能每每带领大家从危机当中渡过。
“明天便是傲来国十年一度的会试，那些老家伙不放心，让我再次来拜托陈大先生！”方少天说着，就给陈因心作了一揖。
陈因心似笑非笑的看向方少天，道：“我看不仅是那些老家伙不怎么放心吧？就连你这个方家的嫡长子也没有了往日沉稳的气度了。”
“嘿嘿……”被陈因心识破，方少天也只是讪讪的笑了笑。
傲来国十年一度的会试，是以家族为单位参加的。这场会试，不仅要决定出四大最具影响力家族，分配接下来十年傲来国的资源，更是关乎到一个名额。一个来自大唐帝国长安书院的名额。
长安书院是大唐帝国最顶尖的书院，就连大唐国人也不是说能上就能上的。这个对于“化外之地”“方外蛮夷”的傲来国来说，这个名额贵重无比。
陈因心笑了笑，道：“定会帮你把那个名额拿过来就是了。”
陈因心虽说得轻描淡写，但他开口了，方少天那一颗高悬的心却自然而然的放回了肚子里。“陈大先生”的威名，是一点一点打下来的。他既然有十足把握，事情自然就会办好。
“不过……”陈因心一阵迟疑，他拍了拍方少天的肩膀，说道：“不过会试之后，我就要回去了。”
“真要回去了？”沉默了一会儿，方少天才苦涩的问道。
这几年见他的表现，就已经深知傲来国这滩小水留不住他这条巨龙。也深知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可骤然知道他要离开，方少天的心里很是不舍。
他与陈因心同岁，脾性相投，志向相合。这五年来，他们早就成为了挚友。
方少天也知道陈因心的身份绝不简单，他要回到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大唐，自然将会面对大唐的那些敌人。因为当初，陈因心便是从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国度逃出来的。
“放心，我也是大唐人。”似乎是知道方少天心中所想，陈因心笑了笑，他眯着眼望向东方，轻轻说道：“当初那些驱逐于我，追杀于我的故人，你们可安好？”
“拿了我陈因心的，都该还回来了。你们，可曾忘记了当初一个稚子的誓言？”陈因心的神色有些恍惚，他好像回到了八年前。
八年前的一个雨夜，闪电雷鸣，暴雨倾盆。
一个十岁的稚子从一座城池中走出，走出城池之后，那个稚子发出凄厉的誓言。那句誓言，高过了雷鸣，盖过了风雨。
那个誓言说道：“待我归来，跪相迎接！”
若我归来，羞辱于我，驱逐于我的人，全都用你们的膝盖迎接！
“真是吓人，又是这幅表情，明明心里恨得要死，表情却很是风轻云淡。就是恨你们这种书生，一肚子的坏水脸上还笑眯眯的。”察觉到气氛的凝重，方少天插科打诨的说道。
实际上也是如此，当陈因心越是风轻云淡万事不萦于心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是越狠，指不定已经有一万种处置敌人的方法。
“嘿嘿……”陈因心皮笑肉不笑了一下，说道：“你回去告诉诸位族老，明天因心必胜。”
“好！”
方少天点头，实际上他很庆幸十年一度的会试是发生在陈因心来之后，要不然方家能否保全都是问题。
傲来国十年一度的会试，就让大家看看“陈大先生”的实力吧。也让这次会试，成为陈因心的舞台，让他在傲来国完美的谢幕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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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书院是傲来国最大的书院，仿建长安书院而成，所设科目繁多。更是请了大唐帝国的不少读书人来此担任夫子，书院的祭酒更是来自大唐帝国的进士！
临安书院也就成为了傲来国圣地一般的存在，傲来国有什么重要的活动、庆典都是在临安书院举行。傲来国各大家族十年一度的会试，自然也是在这里举行。
傲来国十年一度的会试，囊括了傲来国全国的各大家族。虽然傲来国之于大唐帝国是方外蛮夷之地，可参加这场十年会试的家族却足足有二三十个。
临安书院天字号礼堂，足足容得下万人。各大家族的代表都安坐在座位之上，看着讲台上站着的青衣儒士。
待得编钟被敲响，青衣儒士才抱拳说道：“在下林轩，忝为临安书院祭酒。也幸得各大家主联袂邀请，任各大家族十年会试的主考官。”
“林祭酒客气！”
“是啊是啊，能得林祭酒担任本次会试的主考官是我等的荣幸。”
林轩话音刚落，方、连、秦、于四大家族的家主几乎是同时回礼恭维。林轩虽是临安书院的祭酒，却是来自大唐，更是大唐帝国的进士！
论身份，林轩不低于四大家族的家主。
“多谢诸位抬爱。”林轩也是再次道谢。这次会试，也几乎是这四大家族之间的竞争。傲来国，也几乎是这四大家族说了算。虽然他是大唐帝国的进士，可要在傲来国生活，自然也和这些主宰级的势力打好关系。
陈因心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却是认真的打量着他们的寒暄。虽然这样的场合陈因心经历的不少，可他还是认真的看着，也有在认真的记住什么。
虽然对于这样的寒暄陈因心心中不怎么喜欢，可他却是很认真的在品味。
因为他坚信：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累不累？”作为挚友，方少天自然知道陈因心在想什么，他凑上头，打趣的问道。
陈因心笑了笑，没有说话。
“诸位！”林轩提高了声音，他正色道：“本次会试，分文比和武比两场。文比成绩占据总成绩的三成，武比成绩占据总成绩的七成。不知诸位可有异议？”
虽然效仿大唐帝国的以儒治国，傲来国上下也爱附庸风雅，可终究是化外之地，没有学到大唐帝国以儒治国的精髓。虽然有文比和武比，可文比成绩只占据会试总成绩的百分之三十。
这也是傲来国十年一度会试的规则，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按照惯例，先进行文比。”
“本次文比，只有一题，就是请参赛代表作诗词写于纸上。”
“各大家族可自由书写，最终交上一份答卷便可。”
“诸位可有异议？”
林轩笑眯眯的说出了文比的试题，却是打破了以往会试的常规。文比虽然比分不大，可往年会试，只允许一人参加，且只能在一个密封的空间答题。而且往年的文比好歹有张像样的试卷，毕竟从大唐帝国引来的诗词经典不是白引的。
可本次文比，只有一题，且是自由答题。只要各大家族交出一份试卷便可，实在是打破了以往的常规。
本次会试文比和武比的出题人，自然是主考官林轩。就连四大家族的家主也相互张望了一阵，显然他们也是不知道本次文比的考题的。
“自古文无第一，书写诗词也不是不可，可林兄怎样判定胜负呢？”方家家主一阵迟疑，斟酌言语问道。
自古文无第一，诗词的质量确实也不怎么好直观的判断。方家家主的疑问，也在情理之中。
“哈哈，方兄的担忧完全不必。文比说到底是考才气。诸位知道，若精研诗词经义，就会产生才气。才气非是天定，乃是人自为。我大唐帝国之所以屹立万年不倒，便是因为儒家修士可以通过读书掌控才气，获得不低于道、佛、妖、魔的力量。”
林轩笑着解释道：“本次文比只考一题，就是考量诸位的才气。大家知道，才气这东西是偷不来的，只有自己有才气，才能真正转化为才气。”
林轩虽然说的拗口，可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才气是只有自己才能发出的，不是能够偷来的。儒家那么多经典，几乎每个儒生都倒背如流，可是没有理解经典，就不会产生才气。要不然儒家那么多经典可以偷的话，这世界早就是儒家修士的了，而不会在和道、佛、妖、魔四大道统中几乎全面位于下风了。
“那林兄是怎样判定才气的高低的呢？”秦家家主问道。
才气不外漏。没有特殊的手段，是不能鉴别才气的高低的。
林轩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座雕像，雕像以木质刻成，看起来有些粗糙。然而雕像身上却有一股别样的韵味缠绕。
“贤者像？”在林轩掏出雕像众人还一阵木讷的时候，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
“贤者像？这就是贤者像？”方少天惊讶的问陈因心，陈因心点头。
贤者境是修士无比高深的一个境界，在人间界，任何关于贤者的东西，都绝对是好东西。
“这位小友眼力不凡，竟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贤者像。”林轩点头道：“不错，这正是贤者像，而且是儒门大贤的雕像。既然这位小友知道这是贤者像，还请小友向诸位解释一下贤者像的功用。”
先前道出贤者像的人站起，赫然是一个看起来比陈因心还要年轻的少年。少年穿着黑衣，英武逼人。
黑衣少年说道：“既然这座是儒门大贤的雕像，其它功用就不用说了。不过对于本次文比，贤者像正好发挥其功用，能够检验才气的高低。”
黑衣少年对着林轩行了行礼，坐下。
陈因心也是惊讶的看向林轩，不过大唐一个混得不如意的进士而已，居然有贤者像这样的东西。看来林轩为了这场文比下了血本。
见诸位家主尤其是四大家主的双眼开始通红，林轩笑着解释道：“这个自然不是真正的贤者像，只是仿造的贤者像。而且是林某为了这场会试文比从大唐的一位好友那里借来的，我的那位好友，在大唐任七品翰林。”
七品翰林，似乎如同一盆冷水，把诸多家主贪婪的心思全都浇灭了。虽然贤者像对于他们就是仙器那般的存在，可大唐帝国的一位七品翰林，纵然是整个傲来国都得罪不起。既然得罪不起，他们不该起的心思自然熄灭了。
“兄台可是从东土来？”
正当礼堂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的时候，陈因心突然站起身子问向那位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并不回避，他傲然道：“吾自东土来！”
吾自东土来，短短的几个字似乎有无上的魔力，使得各大家族的家主都微微一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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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帝国实在积威已甚，哪怕一个来自大唐的少年，都是引得众人侧目行礼，神色没有丝毫看轻。
“倒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你是从大唐的什么地方来？”陈因心微笑着问道。
“咳咳！”林轩咳嗽着打断了陈因心的询问。“如果诸位没有异议，那本次会试的文比就此开始？当然，如果有人还要聊个天拉个家常什么的，我个人建议是私下进行。诸位认为如何？”
“一个在大唐混不下去的老棒子，有什么可得意的？”方少天嘀咕道。
陈因心好笑道：“从他拿出贤者像的那一刻起，就不能轻视于他了。尤其我将离开方家，你们未必是他的对手。尤其是他还是大唐的进士，虽然他失意，可难保他的什么同窗同期不得意。大唐那个神奇国度的人情弯弯绕绕，就连我都弄不明白。他只是一个小人，犯不上得罪他。”
方少天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嘀咕，就引来了陈因心的告诫。可他明白陈因心是对的。
“这场比试就由我来吧。”陈因心看向方家家主，不像是商量，反倒是在通知。
“先生肯亲自出场，那自然是极好。先前您说让少天上场，我们还觉得不保险呢。”方家主哪怕是方少天的父亲，可对于与他儿子同龄的陈因心，他的态度完全是平等的，甚至带着尊敬。
之前的计划是让方少天参加文比的，有陈因心的熏陶，方少天取得文比大捷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可现在事情出了变故，秦世家居然也请来了大唐的读书人。虽然方少天不见得会输，可为了万全，只有陈因心亲自上场。
“既然你想欺负人，我也只有退位让贤了。”方少天一副大度的样子。
在方少天看来，陈因心肯出场文比，那完全就是欺负人。当初，陈因心名声初显于小长安，便被林轩慕名而来，想收陈因心为弟子。可陈因心却说林轩没有资格教他。
林轩不是个大气量的人，当初根基浅薄的陈因心与他进行了一场秘密比拼。没有人知道那场比拼的结果，可自那之后林轩就一直对陈因心避道而走。也在那之后，林轩也是有意无意的给陈因心出难题，希望能够让陈因心下不来台。
“既然如此，诸位现在就可答题。答题时间为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内，请在场的诸位保持安静。一个时辰之后，也请各大家族务必交上一份答卷。当然，也只能交出一份答卷。”
林轩说着，又拿出一根香点燃，道：“这根香燃尽之时，便是诸位交卷之时。诸位，请！”
礼堂偌大，容下三十多个家族的的代表也不算拥挤。
陈因心先是不慌不忙的打量了下四周的考生，才从储物戒中拿出笔墨纸张。在桌子上平平摊开宣纸，磨墨，提笔，书写，一气呵成。
不多大的一会儿工夫，陈因心便写完了。
“怎么只有半阙词？”方少天拿起陈因心的答卷，传音问道。
因为这场文比是开放的，所以并不禁止别人拿试卷。只是不能说话而已。可是大家都是修士，神识传音也就是了。所以本次会试的文比有些特殊，诗词之类的，大可以是一个家族的人合作完成。
“半阙词就够了？”方少天朝着陈因心挤眉弄眼。陈因心并不是张扬的人，他奉行雄狮搏兔亦尽全力，绝不会故作高调。
“是只得了半阙词，也当是我送给方家的临别礼物吧。”陈因心神识回音道。
“这么说，这是件儒家墨宝？”方少天大惊，翻来翻去的看。
他们的神识传音并没有避讳方家主，听闻陈因心所说，方家主的身体虽还端坐在座位上，可眼神却不断瞟向陈因心的半阙词。
儒家墨宝，等同于法器。根据书写人境界修为的不同，这样一件法器威力大的堪比仙器，威力小的也和一般的极品法器一般。更何况以陈因心的心性，若不是十足的把握，不会说出作为礼物赠送方家的话语。
这半阙词，极有可能是好东西！
可才气不外显，哪怕方少天和方家主认真的观看，也没有瞧出端倪。
陈因心神秘一笑，传音道：“待会就知道了。”
时间飞快，香很快燃尽了。众家族依次把答卷交出。虽然这场比试是开放式的，可没有人认为不公平。这分明考的就是一个家族的综合实力。
对于崇尚实力的傲来国，认为这本就该如此。
“下面，林某当场评卷，请诸位见证！”林轩拱了拱手，说道。
话毕，他从怀里掏出贤者像。
拿出一份答卷，林轩拿着贤者像对着答卷一照，试卷上升腾起三尺白色光芒。这光芒还散发出笔墨香味，闻这香味，似乎是能开人心智，增人智慧。
“连家大长老文比成绩，才气三尺。”林轩唱道，他旁边的书童就把这个成绩记录下来。
接下来每拿出一份试卷，林轩便拿着贤者像映照。
“林家答卷，才气一尺！”
“向家答卷，才气两尺一寸！”
“明家答卷，才气一尺三寸！”
……
这样一番下来，竟是连家大长老的答卷才气三尺居于榜首。须知才气三尺在大唐，不过是一个童生的水平而已。
傲来国修儒，不过是附庸风雅，有童生水平已经算不错。
“哗！”
当林轩拿起一份答卷再次用贤者像映照时，一道猛烈的白色光芒骤然从试卷上发出。白色光芒瞬间笼罩整个礼堂，一股浓烈的墨香传出，众人闻着笔墨香味，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脑子前所未有的的聪明，以往的难题仿佛在此刻顿时解开了。
儒家墨宝，就是有着这样的功用，开人心智、增人智慧、帮人顿悟。然而儒家修士常有，儒家墨宝却难得。
“光芒满屋！”林轩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恭喜秦家，秦家答卷才气光芒满屋。”
才气之光，映照全屋，已经不是用尺寸来形容的了。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秦家的答卷几乎就可以肯定是那个从东土来的黑衣少年所作，然而就只有这么两句诗。而且众人可以肯定，这两句诗不是黑衣少年原创。因为这两句诗，流传甚广。
既然不是原创，却发出这样浓烈的才气光芒。只有一个解释，诗中的情景，少年曾经经历过。再结合诗句，可以得知，这个少年赫然是大唐帝国的一个进士。
要“一日看尽长安花”，最起码都是考中进士之后才能欣赏到的场景。况且光芒满屋，不是一个普通进士能够有的水平。这个少年，居然有可能是大唐的一位探花乃至以上！
以少年的年龄来看，取得这样的成就，几乎可以肯定少年是来自大唐的天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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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位道友姓名？”林轩就连接下来的评卷也不做了，而是直接向少年套近乎。也不再称呼黑衣少年为“小友”，而是“道友”。
道友，修道之友，虽是个泛称，可却是平语。在一瞬间，已经中年的林轩视黑衣少年为同辈人。
“在下秦朗，在今年的科考中，侥幸获得第三名。”秦朗站起身来，颇为矜持的说道。
“探花郎！”
“居然是来自大唐的探花郎！”
“如此年少的探花郎，秦家也是肯下工夫！”
“探花郎也姓秦，不知和秦家是什么关系？我家里还有明珠，正好嫁给他做妾！”
一瞬间，礼堂便热闹起来，作为能够参加会试的家族，在傲来国都算得上有身份的人。然而这些人在这瞬间抛却了自己的身份，议论纷纷起来。
秦朗的脸上没有更多的骄傲，在大唐他就经历过这些场面，在傲来国这样的小地方就算把他奉为天仙他也不会丝毫奇怪。
“既然是探花郎，此次文比魁首，肯定是秦道友的。”作为主考官，在没有评完卷的情况下，林轩就主观的恭维道。
“哪里哪里……”秦朗虽然嘴中说出谦虚之语，可是神情却没有丝毫的谦虚。
“哎！很厉害？”方少天碰了碰陈因心肩膀，轻声问道。
陈因心点头，道：“大唐的探花郎啊，自然是极为厉害的。”
“那，有你厉害吗？”方少天迟疑的问道。在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国度里最重要的考试当中都能够高居第三，对于傲来国算是传说中的人物。
尽管方少天也知道陈因心很厉害，可没有直接的比试过，他也没有把握认为陈因心的文才比大唐的探花郎还要厉害。
陈因心笑了笑，道：“应该……没有吧……”
方少天兴奋的打了个响指，他是知道陈因心的脾气的，虽然陈因心说的很不确定，可既然他说出了这话，那他就一定比这位探花郎还要厉害。
方少天看向台上，朗声说道：“林祭酒！在还没有评完我方家的答卷前就冒然把魁首定给别人，这似乎有些不好吧？”
方少天的声音平和有礼，却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的神情一僵，在大唐的探花郎身前还谈文才，这不是班门弄斧么？不过当他们转头看见陈因心一脸淡然的时候，就突然从心里升起一个感觉：既然是陈大先生，那和大唐的探花郎比比文才，也似乎不是没有可能？
林轩的神情一僵，作为主考官他确实已经失了公允。他一愣，道：“还有考卷没有评完么？”
他看向摆放试卷的桌子，发现还有一份，他拿起这份试卷，道：“抱歉，这里还有一份没有看到。”
虽然说着抱歉的话语，可林轩实在没有多大抱歉的意思。
“咦！”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林轩轻咦，他扬了扬手中的试卷，道：“方家就是靠着这份只有半阙词的试卷和一位探花郎比才气的吗？”
“什么？陈大先生的试卷只有半阙？”
“半阙词也敢和探花郎比才气？”
“半阙词，也好，陈大先生在我们傲来国不败的神话似乎就要被打破了！”
“原先就认为他陈因心了不起是因为他是大唐人，可当再遇见另一个大唐人的时候，差距就看出来了！”
礼堂里的各大家族听闻陈因心的作词只有半阙，一个一个嗤笑起来。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们身上很久了。
“陈大先生”、“不败神话”，在这个少年身上，有着太多的光环让他们敬畏。尤其是这些光环还是踩着他们才获得的，他们难免有不平。当这些光环要破碎的时候，他们自然是开心的。
“这位探花郎也不过用了两句诗而已，在结果没出来之前，诸位就这么认为陈大先生的半阙词不能赢下两句诗？”却是老成持重的方家主开口了，他巡视众人，道：“你们似乎忘记了陈大先生的名字了。”
陈大先生，柔弱少年，擅长的不是打杀，而是智谋算计。方家之所以能在四大最具影响力家族中几近淘汰到位列第一，就是因为陈大先生的谋划。多少次置之死地而后生，多少次于绝望中翻盘逆袭……
对于傲来国尤其是小长安的家族来说，这些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林轩念出陈瑾年的词，笑着望向陈因心，道：“既然都怕了，还比什么？”
“谁怕了？”陈因心直视林轩，问道。
“你都写了谁怕，自然是你怕了。你既然害怕了……”林轩喋喋不休的声音顿时被打断。
“断章取义！还是我大唐的进士出身！你在大唐混不下去，果然是有原因的！作为主考官，试卷尚未评完就妄定魁首，是为不公！作为读书人，尚未读完全文就妄自取义，是为不智！虽然当年你输于我手，可我一直当你是老乡，对你尊敬有加！可今日观你所行，你不配！”
陈因心终于忍无可忍，冷冰冰的说道。大唐帝国的进士，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多年未回大唐，他对林轩说不出的失望。虽然他们的私人关系并不算好，可同在异国，他们身上就还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那就是，他们是大唐人。
尤其是作为一个读书人，应该知道断章取义乃是大忌。
“说实话，我赞成这位兄台的观点。我的试卷居然让你主考，这让我感觉到羞辱。”却是一直对林轩和气的秦朗说道。
这位探花郎似乎也对林轩的嘴脸看不下去。他把陈因心的半阙词读完：“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探花郎的神情有些沉醉，似乎陷入了词的意境当中。
“既然你死鸭子嘴硬，我就让你们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水平！”
林轩恼羞成怒，拿起贤者像就砸在了陈因心的试卷之上。
“轰！”
顿时就光芒大作，墨香四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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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字字光芒大放，这光芒璀璨得几近实质，光芒从文字中跃起，瞬间满屋。
众人沉浸在文字散发的光辉中，一股极浓烈的墨香萦绕在鼻尖，让人从心底升起一种极端的舒适感。这光芒浓烈且柔和，这墨香馨香。同样，这光芒能开人心智，增人智慧！
光芒瞬间笼罩满屋，却没有停顿，而是一跃冲天。似边境之烽火狼烟，笔直冲天，风吹不散。就连天上的烈日，都为之一黯。
“文华盖天！”却是林轩和秦朗同时惊呼。
林轩一脸失魂落魄带着不可思议，秦朗也是黯然失色不敢相信。两人，一个是大唐的积年进士，一个是大唐新进的探花。他们都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是啊，文华盖天的异象怎么可从是一个少年人可以引发的？
文华盖天，传闻有儒家大贤，写下文章，字字珠玑，智慧之光大放，冲破天际，与日月争辉！
文华盖天的形成，不仅要字体书法近道，就连文章的经义也要近道。而且不仅如此，要引发文华盖天还要一个硬性的条件，那就是才气。若没有充足的才气，学问再大，也不可能引发文华盖天。
文华盖天，可开启万物心智，能助修道之人顿悟、解决修行上的难题。
临安书院，一株古树老皮脱落，满是枯枝残叶，死气沉沉，眼看就要失去生机。可文华盖天之际，古树浑身一震，枯枝生芽。古树枝叶乱舞，数十丈高的身躯弯了下来，竟似一个人在行礼，且发出声音：“多谢大贤！”
这文华盖天居然使得将要失去生机的古树再逢春，且蜕变成妖！
世间妖族，大都是万物蜕变而来。动物可成妖，植物可成妖，就连石头这类没有生命体质的，也可成妖。然而要成妖，常规来说，要吸纳日月精华数百年的时间，才有可能成妖。就算成妖，妖族的智慧是硬伤，在修道的时候往往无比艰难。
可文华盖天，就使得万物省去了吞吐日月精华的功夫，一步成妖。且经过文华盖天的洗礼，成妖之后都会开心智，增智慧，比之寻常妖族多了一点优势。
小长安，一贵族世勋之家，一吸血狂魔隐身其间。这吸血狂魔在小长安肆虐久矣，然而无人能够制服。文华盖天之时，这吸血狂魔周身一颤，发出一道青烟，竟就此在时间形神俱灭，不复存在。
儒家大贤留下的墨宝，哪怕经过千年，也能降魔！文华盖天，更是魔族的克星。魔族见文华盖天，便如同冰雪见烈日！
文华盖天可开心智、增智慧、助顿悟、点物成妖，更能降魔灭魔！文华盖天之所以这么逆天，便是因为非人族大贤不能发出，就算是人族大贤，也不是说能发出就能发出！
传闻在远古，人族圣皇就是频频使用文华盖天开人族心智，增人族智慧，才使得人族在远古那艰难的环境下生存下来，且逐渐成为天上地下的霸主！
小长安方圆百里，不知道有多少妖族受益，多少魔族受损！
然而，文华盖天怎么可能是一个少年能够引发的？
“咔嚓！”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一个细微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林轩的贤者像不堪重负，成为一堆粉末，从他的指尖滑落。
“我明白了，这不是真正的文华盖天。而是借助贤者像发出的伪文华盖天。且林祭酒的贤者像也只是仿造的，并不是真正的贤者像。引发这场伪文华盖天之后，仿造贤者像也耗尽了才气，从而被损坏，成为粉末。”
这时，秦朗的声音响起。
虽然是伪文华盖天，且是借用了仿造贤者像的才气，可秦朗的兴致也不是很高。哪怕是同样的条件，他也不可能引发文华盖天，哪怕是伪文华盖天他都不能引发。
如此，高低可判。
“原来是伪文华盖天！我就说一个小小怎么可能引发贤者的专用异象？原来是假的！”林轩的神色几乎是眉飞色舞，很是兴奋。
“假的？你引发试试？”秦朗嗤笑一声，便朝着陈因心鞠躬行了一个弟子礼，神色复杂道：“多谢先生！”
礼堂内的众人才反应过来，跟着行弟子礼，口中道谢：“多谢先生！”
即便是伪文华盖天，可他们经历了这场洗礼，却是接受到了好处。这些好处有的是直接就顿悟，解决了修行上的难题；有的却是化为潜能，会在之后的修道路上显现出来。
受了好处，自然该是执弟子礼道一声谢谢。
林轩也反应过来，他神色极为不自然。在评卷之前，他几乎就和陈因心撕破了脸面。可谁知陈因心会逆天的弄出一个文化盖天出来？
“这个……”林轩确实也非常人，他能屈能伸，也是行弟子礼向陈因心道谢：“多谢先生！”
不管怎么，林轩也是接受了这场文华盖天洗礼了的。有了这场文化盖天的洗礼，他吸收之后，他极有可能重新回返那个让他既爱又恨的家乡——大唐。
若不是被逼无奈，谁又怎么可能离开自己的家乡？
“林祭酒，您的贤者像被毁坏了，您就不心疼吗？”却是方少天开口揶揄道。
林轩神色一僵，嘴角微微抽搐，却是没有回答。可是心里怎么可能不疼？贤者像哪怕是仿造的，也能算是一件极品法器了。更何况，这件极品法器是他借的，就算赔上他全部的身家都未必能够偿还。
可是他却不敢怨恨陈因心。在傲来国他几乎听遍了关于陈大先生的传说，更何况陈因心还是能够引发文华盖天的妖孽？和这类妖孽作对？林轩全然收敛了心思。
“林祭酒，可以宣布文比成绩以及排名了吧？”陈因心轻咳，却是给林轩解了围。
“本次会试文比第一，方家陈大先生！”
“本次会试文比第二，秦家秦探花郎！”
“本次会试文比第三，连家连大长老！”
林轩回过神来，宣布了本次会试文比的排名。
“呼！”
然而就在林轩宣布完成绩之后，一旁的方家家主立即就朝着林轩扑去。
众人一惊，怎么方家得了第一方家还会动手？
且动手的还是老成持重的方家家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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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方家主暗中蓄势，动作极快，转眼之间便从林轩手中抢下一物。抢下东西的方家主一脸满意，甚至露出沉醉的神情。
林轩才反应过来要防御的时候，就见东西已经被方家主抢走。见方家主抢走的东西，林轩也知道不可能再向方家主动手了。
“哄！”
礼堂内的众人虽是发出哄笑，可看向方家主的神情，是难以掩饰的羡慕。
方家主所抢的，赫然就是陈因心所作的半阙词。这半阙词哪怕是借助了贤者像的才气才引发的文华盖天，可成为儒家墨宝却是很稳妥的事情。且这幅儒家墨宝，品级肯定不低。
见方家主满心欢喜的样子，陈因心也是无语。自己已经明言说要送给方家主了，可没想到方家主这么急不可耐，居然自己动手给抢了回来。这还是那个自己认识的老成持重的方家主吗？
不过陈因心也理解方家主，一副儒家墨宝最重要的功用绝不是拿来当法器用，去和修道者斗法。而是开人心智，增人智慧。若是给家族中的孩童用，那功效不菲。
“恭喜陈大先生斩获第一！”众人纷纷向陈因心道贺。
“我天/朝子民果然藏龙卧虎，没想到在这方外蛮夷之地，却还有着你这样一条潜龙隐藏。原谅我之前的比试没有认真，不过武比，我会和你拼尽全力一战！”就在这时，秦朗发出了挑战。
虽然秦朗说出了方外蛮夷之地，可在场的傲来国人就当没有听到。大唐帝国的探花郎，还是能不惹就不惹吧。不过秦朗确实也没有认真。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这句诗不是秦朗原创，自然代表不了秦朗的最高水平。可谁人都知道，在文华盖天这样逆天的成绩之下，哪怕秦朗发挥出成倍的实力，也是比不过陈因心的。
秦朗也知道这点，他道歉是因为他不应该不认真。不认真是对敌人最大的不尊敬。
所以接下来的武比他会无比认真。
书生同样修道，也能求长生，也能成仙。且儒道在人世间的修士基数众多，尽管把儒道修炼到高深处极为困难，可哪怕是道门、佛门、妖门、魔门修士，也是不会否认儒家修士的战斗力。
“既然诸位已经饥渴难耐了，那咱们的武比也开始吧。”
林轩说道，随即他宣布了规则：“武比规则，也只有一场。各大家族派遣三名代表参赛，于擂台之上大乱斗，最终停留在擂台上的家族夺得冠军。其余者以停留在擂台上时间的长久排名。不知诸位认为可否？”
会试的目的是选出第一名，得到长安书院的名额。其余的排名，却不是那么重要。
本次会试武比的出题人，同样是林轩。林轩似乎极其喜欢快刀斩乱麻，武比也是打破了以往会试的常规。以往的会试会抽签两两对决，最后决出排名。可这次的大乱斗，几乎是毕其功于一役，不像以往那么繁琐。
每个家族派遣三名代表，自然也是考察各个家族的综合排名。
不过二三十个家族的近百名代表在一个擂台上战斗，这要考察的因素还是太多了。对于低阶修道者，还是招架不住乱拳。
“没有异议！”相对于四大家族来说，其他小家族的家主却是欢天喜地。这种大乱斗，对于他们这样实力低微的家族来说，反倒是有了机会。
一些小家族的家主不自觉的站了一个圈，似乎要达成什么意见。
“方、秦、连、于我们四大家族是否要先清个场？”见那些小家族的家主站在一起，秦家家主不悦的说道。
那些小家族的家主闻言一惊，立即散开。若是四大家族联手，那他们还玩什么？
“请诸位移步到演武场。”林轩说着，带领众人来到了演武场。
演武场以青石铺成，长宽各有十数丈。
“提醒诸位，大乱斗是不禁生死的，若自觉没有什么把握，可跳出演武场。不过跳出演武场，便算是认负了。现在，请各大家族的代表进入演武场。”林轩提醒了一句，便请代表进场。
陈因心看了看方少天，又看向方家主，道：“伯父，就交给我和少天吧？”
“就交给你们两人？”方家主准备动身的步伐停住，武比的三名代表，是不限修为不限年龄的。在傲来国这样的蛮夷之地，遵循的是赤.裸.裸的实力法则，谁的拳头大谁是老大。
陈因心看向方少天，笑道：“少天，有没有信心？”
“我们兄弟终于再次并肩作战了！哈哈……”方少天狂笑。
陈因心已经有三年没有动过手，不知道他的境界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可想起能够和陈因心再次并肩作战，方少天的心里极为高兴。他打定主意要让本次会试成为陈因心作为在傲来国谢幕的表演，自然是要酣畅淋漓的。
“因心，那就拜托了。”方家主拍了拍陈因心的肩膀，说道。
他是知道他们的心思的，陈因心虽在方家贵为客卿，可在他心里，他未必没有把陈因心当做自己的子侄来看。自己的子侄和儿子都是那么出色，他的心里未尝没有安慰。
陈因心和方少天对视点头，就走进了演武场。
演武场上，像他们一样年轻的除了秦朗，再无他人。都是些上了年岁的人，这些人不仅修为高深，战斗经验更是不凡。更主要的是，他们肯舍命，如同死士一般。
十年才有一次的会试，各大家族都是卯足了劲。
“嗷！”
一声长鸣响起，众人看向演武场中心，却见秦朗身后，一青一黑两头狼妖显出原形，和秦朗成为“品字形”。
“还有妖族修士，秦家这次下的本钱还真是大啊。”和陈因心进入演武场的方少天舔了舔嘴唇，说道。
儒、道、佛、妖、魔，这些修道者的关系很奇怪，特别是妖族修道士，似乎很喜欢做道门和佛门的坐骑，他们也不反感道、佛的奴役。
当然，官面上的说法是众生平等，尤其是修道者都是平等的，不管是哪道修道者，没有地位的高低之分。
可修道资源就那么多，种族与种族，种族内部之间，道统与道统，道统内部之间……这些关系错综复杂，并不如表面那么和谐。
虽然有妖族修士出现，可方少天的神情并没有害怕。既然要酣畅淋漓的战斗，自然是对手越猛越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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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来国各大家族十年会试武比，正式开始！”
林轩的话语刚落，演武场中几乎瞬间就被划分为两个战场。一个战场，是以秦朗和两个妖族修士为中心。他们本身就处于演武场的正中心，又实力强大，自然成为了被围攻的对象。
另一个战场，是围绕陈因心与方少天的。虽然他们已经处于演武场的边缘，尽量低调，可还是没有被其他人忘记。
“呼！”
“呼！”“呼！”“呼！”
战刀战剑等法宝乱舞，功法战技也炫出道道绚丽的光。五光十色的，煞是美丽。
然而在这美丽当中，潜藏着杀机。
方少天手持长剑，身法飘忽，一瞬间就混进了围攻的人群。人群顿时大乱，哪怕围攻者们下定决心要先除方家，可他们之间的进攻又不能彼此免疫。
方少天这一混进人群，他们的攻击顿时就失去了目标。因为围攻者几乎站成一个半圆，又人数众多。在失去目标之后，他们的进攻就落在了同盟者的身上，顿时引发了不少误伤。
“叮！”
“铛！”
“嗤！”
进入人群中的方少天迅速出剑，也只发出一剑，不管是被敌人的法器挡住，还是化进了敌人的血肉，他只出一剑，绝不贪功。他身形飘忽，似风没有定型，居然没有人能够捕捉。
陈因心一直跟在方少天身后，他和方少天似乎有种别样的联系，方少天到哪儿他就到哪儿。也不攻击，只是单纯的跟着。哪怕眼前的敌人差一点就会失去战力，陈因心也绝不出手。
在这场会试武比中，陈因心似乎是在划水。而且正大光明的划水。
“散开！方少天修的是巽风之气，如风无常形，极善游击！大家散开，拉出空间与他正面战斗！”连家的大长老喊道。
修士的第一个大境界，便是食气境。食草者善走而愚，食肉者勇敢而悍，唯食气者神明而不朽。
天地之间，充斥着“气”。甚至可以说，这天地都是由“气”组成！“气”充斥天地，并不是单一的一种气，而是有多种“气”。充斥天地的“气”，可能连最顶尖的大神都数不清有多少种。经先行者的摸索，根据各种气的威能与作用，先行者把气分了品级，并沿用至今。
气，分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又分极、上、中、下四品。其中，以天级极品为最高。
巽风之气，属于地级下品气。哪怕是在大唐，修得地级下品气的修士，也可以称得上天才。
巽风之气的属性便是速度，而不善攻击。四大家族之间相互了解，连家大长老瞬间就道出了方少天的弱点所在。
“哗！”
围攻方少天与陈因心的各大家族代表，瞬间就退了下来，把距离拉开。
“大家站成一排，听我号令……退！”
连家大长老站出来组织众人，却见方少天的身形如同鬼魅，就要故技重施，重新冲进围攻者的队伍。却被连大长老看破，并喊了出来。
围攻者再退，方少天也没有再追。
看着众人一脸兴奋的表情，方少天嘀咕道：“谁说风只有速度而没有力量的？今天本少就让你们看看风的力量。”
“帮我挡一下，本少要出个大招。”方少天回头对着陈因心说道。
“不帮。”陈因心的回答却是干脆利落，理直气壮。
“那你自己先撑住，等我蓄个大招。”方少天换了一个说法。
“好啊，不过我就顾不了你了。”陈因心平淡的回答。
“你大爷的，你不会真是来划水的吧？”方少天不爽的问道。
“大家进攻！”
正在陈因心和方少天争论的时候，连大长老再次组织起了进攻。
呼！呼！呼！
刀、剑、斧等各种法器，五光十色的各种能量弹，一股脑儿的朝着陈因心和方少天攻来。
“哼！”方少天冷哼，就直接朝着这些攻击迎去。
方少天赫然是用身体迎接这些攻击！当这些攻击落在方少天身上时，方少天的身子突地变为透明！
风无常形，实物自然是攻击不到风的。
可铺天盖地的攻击里不仅有法器，还有能量组成的炮弹，这些能量弹打在方少天的身上，方少天竟然是直接硬接下来。
“哼！”闷哼了一声，方少天的身子猛然窜出，直接再次闯进了人群里。
回头看见陈因心，方少天也不理他，拿起手中的剑再次和围攻者展开游击。
“这如影随形符可真是好用。”方少天消停了，可陈因心却说出刺激方少天的话。
如影随形符，特殊符咒，可以锁定一个人，如同影子一般跟着那个人。
叮！铛！嗤！
方少天没有理会陈因心，闷头和一群修士继续游击。
方少天虽有天才之姿，且食气境大成，可面对一群筑基期的修士，他并不轻松。
食气境又分七层小境界，每层又分前、中、后以及圆满四期。第二、第四、第六、第七层圆满又被称为食气初成、食气小成、食气大成和食气圆满。
筑基境，便是食气境之上的境界。
“陈兄，有没有兴趣联手？”这时，同处于被围攻的秦朗发出了邀请。
秦朗站在两只妖狼身后，任凭两只妖狼为他挡下攻击。如同陈因心一样，他似乎也是在划水。
“朝他们靠近。”陈因心对着方少天说道。
方少天不爽的展开身法，御风腾空，极快的朝着秦朗所在的战圈靠去。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围攻者。
“可以蓄大招了。”当要靠近秦朗战圈的时候，陈因心提醒方少天。
方少天持剑，就在空中舞了起来。方少天的“大招”虽然威力惊人，可却要通过一番蓄势。
见方少天的动作，连家大长老高呼：“快！快使绝招！”
于是，众多围攻者也开始各自蓄势。一个大招对决众多大招，一个食气大成的修士对决众多筑基期的修士。怎么看都是后者占优。
轰！
轰！轰！轰！
终于，方少天和众多围攻者的绝招都施展了出来。
他们攻向的方向，赫然却是秦朗！
呼！
且围攻秦朗的众人极为配合，一瞬间便让出了空间。就这样，众多大招尽皆攻向秦朗。
原来，就在秦朗发出联手的邀请后，陈因心便暗中传音，提议众人先对付这位来自大唐帝国且实力绝强的“外来者”。众人答应，于是便有了这样一个围攻的场景。
方少天一脸不屑：“老是这么算计来算计去，累不累？”
虽然他的神情不屑，可当看见众多攻击就要降临秦朗身上的时候，他的心底还是极爽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众多攻击，秦朗呆在原地，似乎是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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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五光十色的能量攻击，轰在了秦朗及两位妖族修士的身上，能量顿时就爆炸开来。形成了一股恐怖而绚烂的能量风暴。
众人的视线也被这股能量风暴遮住。
就连始作俑者陈因心也没有想到众人的联手一击居然会这么恐怖，看来低阶修士联合起来的力量也不可小看。
“陈大先生的手段，秦某倒是领教了。”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传来。
能量风暴散开，众人见鬼一般的看着秦朗。秦朗站在原地，张开双手护住了两头妖狼。虽然他衣衫凌乱，嘴角溢血，可他站得笔直，说话的声音也中气十足。
众多筑基期修士的绝招围攻，秦朗似乎并没有遭受多大的伤害！秦朗的境界，也不过食气境圆满而已！
一个食气境圆满的修士而已，居然可以挡下这么多筑基期修士的联手一击！来自大唐的人，都是这么恐怖的吗？
“厚德之气？”陈因心疑问道。
“厚德之气！”不同于陈因心的平静，方少天几乎是跳起脚吼道。
秦朗并不轻松，他的防御还没有完全散去，他的身前，一圈淡黄色的光圈环绕。这淡黄的光圈，正是由一种叫做厚德的气组成的。
厚德之气，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土属性的天级中品气，可以容纳万物，尤善防御。天级气，在大唐都是天才中的天才才会修得。难怪秦朗以少年之身夺得大唐帝国的探花郎。
“就说作为一个探花郎会很不简单，没想到会这么的不简单。”陈因心笑着说道。
“既然试探完了，那便动手吧。”虽被陈因心算计，可秦朗却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
“好啊。”陈因心点头。
两个来自大唐的少年，竟无视了诸多傲来国的修士，走到了演武场的中心，相对而立。
陈因心抬手，一道金光组成的偌大手掌便朝着秦朗拍去。金光璀璨，带着凛然，带着磅礴，带着浩大之威！这金光，堪比烈阳！
手掌偌大，如同一座小山，直朝秦朗拍去。
“浩然！”
然而始才见到这一掌，秦朗的心神几近失守，他骇声说道，且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天地有正气，其名曰浩然！浩然，庞大的样子！
浩然正气，天级极品气！在人世间，没有比天级极品气还要高贵的了！更何况浩然正气，在儒道修士眼中，就如同圣物！
然而浩然正气，已经有数千年时间没有在人世间显现过！
“浩然！”
演武场内外，都被陈因心所惊。唯有方少天没有吃惊的表情，陈因心之所以三年没有动手，便是因为要养浩然正气。
如今遇到自大唐而来的探花郎，陈因心认为遇见了对手，多年所养的浩然正气再次出手！
碰！
面对陈因心的金光巨掌，秦朗终于回过神来，一只土黄色的拳头迎接而上。浩然正气与厚德之气，一个浩大，一个容纳，一个金光，一个土黄。
然而两者相遇，却发生了巨大的碰撞。
光芒能量散去，陈因心与秦朗站在原地，皆是一动不动。
“食气初成！怎么可能？”却是秦朗惊骇的叫道。
在傲来国遇到的一位少年，给予了这位探花郎太多太多的惊讶。浩然正气，足够让任何人吃惊。可这位修得浩然正气的少年，怎么可能只有食气境初成的修为？
在刚刚的交手中，秦朗察觉到了陈因心的修为境界。然而，这个看起来似乎很了不得的少年居然只有食气境二层的修为，才堪堪到达食气初成。
“什么？”却是方少天大惊。三年前的陈因心，便已经食气境圆满了，怎么会才食气境初成？
三年前，陈因心再没有和别人动过手。经过三年的潜修，陈因心就是抵达了筑基境也绝不为过，可怎么会才食气境初成？
“你是不是弄错了？怎么可能才食气境初成！”方少天气急败坏的对着秦朗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惶恐和害怕。
他想到了陈因心那些反常的变化，不管处于什么处境，陈因心都没有动手。就算是他要养浩然正气，可是自己要和他切磋都被他拒绝了。
而且这些年，陈因心似乎极为好嘴，天天都要吃三顿饭！
食气初成，天赋；食气小成，辟谷；食气大成，驭物；食气圆满，御风飞天，朝游北海暮苍梧！
食气境小成之后修士就可以辟谷，不用吃凡间食物。修士吃东西，那完全是因为贪嘴好吃！可陈因心乃是心性老成的陈大先生，怎么会因为好嘴而天天吃饭，并且每天都是三顿饭？
“不比了！”方少天着急的拉住陈因心，就要往外走去。
却没有拉动，陈因心笑了笑，道：“没事，只是暂时的。”
“什么暂时的？你回去给我说清楚！我方家有那么多天材地宝，随便你用！”方少天看向陈因心，几乎是带着哀求。
修为倒退，怎么可能是暂时的？对于任何一位修道者来说，修为倒退都绝对是大病，甚至是绝症。
陈因心心底感动，却还是笑道：“放心，我说是暂时的就是暂时的。”
见方少天还不肯，陈因心说道：“待得这场比试，为你取得长安书院的名额之后，我再跟你解释。”
“什么比试？什么名额？还要这些东西干什么？”方少天怒吼。
“秦兄，请接招！”
却是陈因心跃起身子，边和秦朗说着，边向秦朗攻去。
陈因心手中捏出一个印诀，一座金光组成的大山便朝着秦朗砸去。
秦朗也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把玉剑，玉剑约莫只有一尺长，却迎风而涨，劈向金光大山。
见陈因心执意要比试，方少天只得作罢。
秦朗没有丝毫因为陈因心是食气初成就轻视于他，反而祭出了自己的极品法器。
“铛！”
玉剑和金山相撞，却是谁也没有奈何谁。
“秦兄不善攻击，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个乌龟壳好了。”陈因心笑道，又招来两座金山，朝着秦朗镇压而去。
被说是乌龟壳，秦朗倒也不生气，而是从善如流收了玉剑，一个土黄色的乌龟壳把他笼罩。
秦朗所修的厚德之气本来就是善守，他食气初成开的天赋也是防守，攻击本就不是他所擅长。
食气初成，能开天赋。这些天赋只有：攻击、防守、速度和感知。得什么样的天赋，修相应的功法会事半功倍。
“哈哈哈……你还真做乌龟壳啊！”
秦朗嘴角抽了抽，没想到依着他所说，他还一副嘲笑的样子。
还有，怎么战斗中的陈大先生会是一个话痨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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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因心抬手便招来一座金光组成的小山，抬手便招来一座金山，须臾的功夫，陈因心已经招来了七八座金色的小山。似乎他的浩然正气永不枯竭。
按照常规来说，一个食气境初成的人，用尽全部的气招来一座小山便是极限。可陈因心则不然，他的气仿若无底洞一般。
加上之前的，已然有了十座小山在天空中漂浮。秦朗的嘴角再次抽搐，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应错了，这么多金光璀璨的小山，别说食气初成，就算是食气圆满也未必做得到。
不过浩然正气似乎很特殊，就算在天级极品气当中，都是特别的存在。秦朗运转功法，笼罩着他的土黄色的龟壳越发厚实、凝重。
陈因心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凝聚了这么多座小山，似乎也到了他的极限。
呼！
陈因心用力一挥，衣袖甩动，十座金色的小山便一股脑儿的朝着秦朗砸去。
“啊！”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不是陈因心或者秦朗发出来的。而是还处于演武场上其他家族的参赛代表。
只见秦朗的龟壳也光芒大作，陈因心砸下来的小山被秦朗尽数反弹向四面八方。正准备坐观龙虎斗的众人顿时遭了池鱼之殃。
尽管这些人大多都是筑基境的修士，较之陈因心与秦朗高了一个大境界。可面对反弹而来的金色小山，他们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气分天地玄黄四级，每一级的质量都相差很大。由天级极品气浩然正气组成的小山，他们招架不住也算正常。
修道者在踏上食气境的时候，便已经已然有了差别。再者以秦朗等人的天赋，如果追寻境界，未必不能在他们这个年纪到达更高的境界。可他们依旧是一步一个脚印，把修道之基夯的无比坚实。
碰！
当金色小山与土黄色龟壳的碰撞完成，演武场内站着的人已经不多。还有几个演武场边缘站着的人，看着场中无比生猛的两个少年，也默默的踏出了场外。
显然，陈因心和秦朗是在清场，希望能够巅峰对决，不希望有任何外在的因素打扰。
察觉到陈因心的心思，方少天以及两头妖狼，也默默的走出了场外。
至此，演武场内只剩下了陈因心与秦朗。
“多年未回故乡，就让陈某看看家乡同龄人的战斗力如何，探花郎，你可别让我失望。”陈因心爽朗的笑道。
战斗中的陈因心与平时很不一样。平时的陈因心是个老成持重、智珠在握的少年，而在战斗当中，陈因心飞扬跋扈，爽朗无比。
“谁让谁失望还不一定！”
秦朗收去乌龟壳，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盾牌，盾牌厚重泛着幽深的黑铁光芒，一看便知不凡。
“换了个乌龟壳吗？打破你！”陈因心笑道。
呼！
却是秦朗先动了，他手持盾牌一个冲锋跳跃，就朝陈因心冲撞而去。
“哟呵！不好好当个乌龟，还妄想翻身农奴把歌唱。让你进攻，你行吗？”陈因心嗤笑的同时，手中飞快结印。
演武场上还未完全散去的金色小山，便呈肉眼可见飞快的朝着陈因心流淌而来。金色的光芒流动聚在陈因心身前，成为一道道如同河水的波纹。
“碰！”
秦朗的冲撞飞快，却是撞在了金色的波纹之上。
秦朗却是没有放弃，他后脚一蹬地面，手中的黑盾泛起土黄色的光，又朝着陈因心撞去。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正气歌》没有听说过吗？就算你修不了浩然正气，可浩然正气的属性你总该了解过吧！就这么撞来撞去，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
碰！碰！碰！
就在陈因心还在絮絮叨叨的时候，秦朗已经发起了数次冲锋。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陈因心用浩然正气组成河水，以柔克刚的抵挡住了秦朗的攻击。
场中的情形忽然变得有趣，浩然正气磅礴浩大，善攻；厚德之气容纳万物，善守。然而场中善守的厚德之气成为疯狂进攻的一方，而善攻的浩然正气却变成了防守的一方。
踏！踏！踏！
秦朗疯狂的撞击，虽然没能直接攻击到陈因心，可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每撞击一次，陈因心便后退一步。转眼，陈因心便会被撞出演武场。
“浩然！”
却是陈因心大喊一声，顿时天空中金色光芒大作。金色光芒无比刺眼，比烈日更胜的光芒射进了秦朗的双眼，秦朗的双眼下意识的闭上。
“碰！”
然而就是闭眼这一眨眼的功夫，秦朗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撞飞，然后狠狠的被摔在了地上。
“嘿！”
睁开眼的秦朗看着陈因心左右两只手掌上各托着一座金色小山，不禁心中暗自咒骂：“除了山就是山，你还有别的手段吗？”
见陈因心毫不犹豫的把小山朝着自己的脑袋砸来，他下意识的举起黑盾挡住挡住自己的头部。
“碰！”
然而自己的身体却是再次飞了起来，再次被重重的砸在地上。移开黑盾，只见陈因心掌中的金色小山的虚影散去。
“幻象？”秦朗的心中飞快暗骂。自己怎么相信这个阴险书生会好好的跟自己决斗？先是使用光芒刺眼的无赖招数，又使用幻象这些骗人的把戏。
骂完陈因心，秦朗又骂了声自己。的确，光芒刺眼和幻象的确是上不了台面的招数，可偏偏自己还中了这些招数。以陈因心的手段，既然他占据了主动，要想扳回可就难了。
碰！
果然，自己的身子再次飞出，又砸在了地上。
刚要调整姿势，身上再次泛起浓烈而显得厚实的土黄色的光，秦朗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演武场之外。
“道纹？”秦朗惊讶道。
场中还有道纹的残留，却是陈因心不知道何时已经布下了道纹，在自己被金光刺中的那一刻起，道纹便发动了。更何况刚刚他们本身就离演武场的边缘不远，被道纹送出演武场也是正常。
道纹，大道刻纹，可以借大道之力为己所用。极难领悟。
“卑鄙！”看着略显得意的陈因心，秦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领悟浩然正气的少年，原本以为和他有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还特意清了场，没想到输在了对方的手段之下。都是大唐的读书人，能不能不这么阴险？
“卑鄙就卑鄙，可是我赢了。让我这个食气初成的小修士跟你这个食气圆满的修士正面战斗，是你蠢还是我蠢？”陈因心不爽的说道。
食气境二层圆满是为食气初成，食气境七层圆满是为食气圆满。这中间，差距了足足五层。若正面战斗，秦朗很有机会正面碾压陈因心。
“你是明珠城的那个凡体？”秦朗皱了皱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浩然正气、道纹、足智多谋、阴险……”秦朗喃喃，他确定了什么，无比肯定的说道：“你就是明珠城的那个凡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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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体？
怎么可能？！
刚靠近的各大家主听秦朗说陈因心是凡体，他们的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
是啊，陈因心怎么可能是凡体？五年前来到傲来国，便一路把他们虐的死去活来，让原本式微的方家重新崛起，让各大家族敬畏恐惧的陈大先生怎么可能会是凡体？
修了浩然正气这种数千年没有人修成的天级极品气，在傲来国十年一度的会试当中取得文比武比第一的陈大先生，怎么可能会是凡体？
众人看向秦朗，都觉得秦朗一定是说错了。
凡体，天定为凡。凡体为天所限，不能修仙。就凭陈因心已经食气初成，便知陈因心绝不会是凡体。
凡体不能修仙，而陈因心能够修仙。
秦朗却是无比肯定的说道：“没想到明珠的凡体居然逃到了傲来国这个方外之地。在方外蛮夷的地方称王称霸，很爽吧？”
没想到向来谦和有礼的秦朗，这时候却满是嘲讽。
“我们认识？”却是陈因心问道。
哗！
傲来国的众人哗然了，听陈因心所说，他分明承认了自己就是凡体！
“不认识，可是我却常常听人说起过你。”秦朗恢复了正常，平淡的说道。
“什么人？”陈因心问道。
“一个叫做舒兰的天之骄女。”秦朗回答。
“那个傻丫头……”向来老成持重，万事不萦于心的陈大先生，在听见“舒兰”这个名字的时候，神情一下子柔和起来。他问道：“你和那傻丫头认识？她现在怎么样了？”
“舒兰姑娘乃是本次科举的状元。可她常说，若你在状元就一定不是她。她说她之所以会参加本次科举，就是因为你经常念叨会拿到本次科举的状元作为成.人礼。”秦朗虽平静的说着，可任是谁都听得出他嘴中的酸味。
“你暗恋她？也是，被一个丫头夺了状元之位，对你们这些天之骄子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吧？”陈因心却是笑呵呵的说道。
大唐帝国虽以儒治国，儒家虽然向来不怎么承认女子的地位，可这修仙界，实力才是根本。在修仙界，男子可以做的，女子同样可以做到。哪怕是在大唐，女子的地位也是实力说了算。
“因心，你真是他所说的，是个凡体？”方少天有些哆嗦的问道。
看着傲来国众人的表情，秦朗忽然哈哈一笑，道：“看来你们不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陈大先生原本是个凡体吧，这可比我惨多了。也罢，我也给你们讲讲陈大先生在大唐最富庶城池明珠城的故事。”
“因心……”方少天说道。
陈因心阻止道：“听他说说吧，你不是想了解以前的我吗？若他说的不对，我再给你解释。”
见众人解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秦朗说起了陈因心的往事。
陈因心原本是大唐帝国明珠城陈世家的嫡长子，自幼聪慧，什么三岁作诗四岁作词五岁文章惊天下都是小菜，六岁的时候，陈因心便破解了一道儒门遗留的千年难题，从而名扬天下。
世人皆认为陈世家有后，可再保陈世家千年辉煌。
可在八岁该修道的时候，陈因心却被检查出是凡体。凡体为天所限不能修仙，哪怕是天/朝的世家级势力，拿凡体也一点没有办法。因为凡体，是上天所限！
天所限，人力岂可易之？
本该光明耀眼的陈因心，从此沉寂了。就算是在明珠城，人们也再没有听说过陈因心的消息。然而就在陈因心十岁的时候，陈因心却做了一件惊天大事。世人也明白了，陈因心不是沉寂了，而是用了两年在谋划一件事情。
那就是盗取明珠城四大世家共同掌管的仙器！
仙器是何等珍稀？就算在三十三天之上，也是稀有无比的，更何况是在人间界？
陈因心盗取了四大世家共同掌控的仙器，顿时就惹了弥天大祸！
世家级的势力，哪个不是传承千年。哪怕陈因心所在的陈世家同样为世家，可怎么能敌得过四大世家的联合逼迫。
“什么仙器，不过是仿造仙器，连仙器万一的威能都没有。”见方少天一脸担忧的样子，陈因心解释道。
就算是仿造仙器，可对于人间界来说，那就是仙器！秦朗白了陈因心一眼，继续说道。
陈因心盗取了仙器之后，便抽出了仙器本源！陈因心谋取仙器的目的，就是为了借助仙器打破凡体，从而得以修仙！
三年前的陈因心已经到达了食气境圆满，看样子陈因心是成功的打破了凡体。然而抽出仙器本源，也就毁了一件仙器。
毁了仙器，陈因心根本不能为四大世家所容忍。当时，陈世家的家主，陈因心的父亲闭生死关不知所踪，根本不知道陈因心所作。仅八岁的陈因心根本无人庇佑。
然而，尽管陈因心的父亲不在，四大世家也没有敢杀了陈因心，只是抽出了陈因心融于身体的仙器本源，把陈因心驱逐出了明珠城。
此后，陈因心在明珠城乃至大唐都失去了踪影，原来是逃到了傲来国这个化外蛮夷之地。
众人如同听完天书一般，惊奇的看向陈因心，很多曾和陈因心作对的人无比后怕。十岁就敢谋取天/朝四大世家仙器的猛人，他们怎么会和他作对？
世家级的势力，在天/朝也绝对算得上巨无霸。大唐帝国的世家，须得传承千年以上，且得在天/朝正史《史记》当中的“世家篇”占据一文。
招惹了四大世家的陈因心却活了下来，可见陈因心后台的恐怖。就算一个世家级势力谋取另一个世家的仙器，那也绝对会发生世家大战。可陈因心仅是还回了东西，被驱逐了事。
连四个世家级的势力都不敢杀一个十岁的稚子，可见这个稚子的后台之硬。
“是你盗取了四大世家的仙器，可你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天天叫嚷着要杀回去？”却是方少天以新奇的眼光看向陈因心，像是不认识他的这个挚友。
“后面当然还有很多故事，当然要杀回去！”陈因心虽笑得平淡，却杀气凛然。
“杀回去？马上就要被打回凡人的你拿什么杀回去？”却是秦朗嗤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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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器本源注入你身，只是暂时打破了凡体。仙器本源被从你身体里抽出的时候，按照推论，你应该很快便会被打回凡体，且永世不得修仙。可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到现在还是个修士，且修得浩然正气这种天级极品气。”
秦朗颇为奇怪的说道。因为自己暗恋的女子深深爱恋着另外一个人，所以秦朗曾经调查过陈因心。没想到自己能够和陈因心在傲来国相见，且成为了他的手下败将。
“嘿嘿……”陈因心干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你可能也知道，你之所以没有被杀，便是因为你会重新成为凡体，且再无可能打破凡体的希望。”秦朗好奇的问道。
到现在，秦朗反倒对陈因心无爱无恨了，他之所以这么问，纯粹是因为好奇。
“他们不杀我是因为我会重新成为凡体？笑话！”陈因心冷笑，道。“就算我站着求他们杀，他们谁敢动手？”
秦朗的笑容一滞，他来傲来国之时便听闻明珠城被一个男子搅得天翻地覆。那个男子，似乎是陈因心的父亲，刚刚闭死关归来，在替他的儿子讨个说法。
“那你……”方少天关切的问道。
尽管陈因心没有和他说过往事，可他们的感情却是真实的。他怕陈因心会如同秦朗所说，会重新成为凡体。他了解陈因心，知道陈因心不会甘于平淡，更不会甘于平凡，若是重新被打为凡体，倒不如杀了陈因心痛快。
可三年前的陈因心是食气境圆满的修士，三年之后他的修为倒退道了食气境初成。
修为倒退，绝对是修士的大病。
“放心吧，没事。按探花郎所说，我现在不该就是凡人了吗？可我不也好好的是个修士，且战胜了这个从大唐来的探花郎？”陈因心笑道。
“真的没事？”方少天不放心的再次问道。
“放心。”虽然心里还是关切，可方少天却没有再问。
“林祭酒，还不宣布结果吗？”陈因心问道。
因为陈因心的故事，众人竟然忘了会试。
林轩回过神来，朗声宣布道：“毫无疑问，本次会试的头名，乃是方家！恭喜方家，获得了大唐帝国长安书院的名额，你们可以派遣一位尚未弱冠的少年进入长安书院学习。”
众人艳羡的看向方家所在，在得知了陈因心在大唐的背景后，他们是一点想法也没有了。大唐帝国的一个世家，他们是绝对不敢招惹的。
“既然如此，我先回去了。”陈因心向众人打过招呼，便回了方家他的住所。
接下来还有各大家族在傲来国的地位、资源等分配问题，陈因心也没有必要参与了。
……
夜，繁星点点。
陈因心与方少天横躺在屋顶的房梁上，他们手中各持这一个酒壶。
“你的凡体，真没有问题？”方少天再次问道。
“放心，就算有问题，我也会解决。”陈因心说道。
方少天惊起，道：“那这么说是真有问题？”
陈因心苦笑道：“为天所限的凡体，哪里是那么容易打破的。当年虽然我抽取仙器本源打破了凡体，可仙器本源很快就被剥夺。还好我修得了浩然正气，后来又另有机缘，修为很快提升。没想到三年前修为开始倒退，虽然我想尽办法压制，可修为还是在一点一旦的倒退……”
当年，陈因心抽取仙器本源打破了凡体，可如同昙花一现，仙器本源很快便被剥夺。且在剥夺仙器本源的时候，陈因心的身体遭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
随后他被驱逐出明珠城，更是被数股势力追杀。逃到绝境之时，陈因心反倒得了机缘，修得浩然正气，且修为进展很快。可三年前，陈因心的修为莫名开始倒退。
哪怕到现在，陈因心用尽了办法，可修为还是在倒退。
或许就如同明珠城的那些人所推断的，陈因心要不了多久就会重回凡体，再无修仙的可能。
因为要抑制修为，所以陈因心又在傲来国呆了三年的时间。现在他暂时控制住了修为倒退，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虽然暂时控制住修为倒退的问题，可究其根本，他的身体是凡体。他的境界根本就没有根基，如同风中浮萍。没有道基的修士，能够走的了多远？
只要他的修为遇见了什么灾祸，那个“浮萍”顿时就会被吹散，陈因心也会重新被打回凡体，且再无修仙可能。
方少天担忧的问道：“那有什么是我们方家能够帮忙的吗？只有你需要，方家就是倾尽所有也会帮你！”
陈因心虽然只是方家的客卿，可这么多年来他早就和方家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方家主视他为子侄，方家少家主是他挚友，方家的其余众人更是得了他的帮助。方家家风很好，有恩必报。若陈因心有所求，方家必然会答应。
“放心，这只是暂时的。我必定会想办法彻底打破凡体！”陈因心目露坚定，自信的说道。
方少天虽还担忧，可却没有再说什么。论见识和博学，整个方家都没有陈因心见多识广；论身份论背景，陈因心更是来自大唐一个世家的嫡长子。若陈因心都没有办法，就算是搭上整个方家都无能为力。
“确定明天就要走了吗？”方少天问道。
“嗯！”陈因心回答。
两人突然陷入一阵沉默，半晌，陈因心才笑道：“放心，我会去长安书院看你的。不过在长安书院，你最好别说认识我。你又是傲来国人，如果你说你认识我的话，将会很麻烦。”
“这么说你在大唐仇敌满天下？”方少天突然来了兴致。
“不算仇敌满天下，可我差不多得罪了整个明珠。明珠城是大唐最为富庶的城池，明珠人遍布大唐……”
“噢。大唐究竟是个什么样，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吗？”
“有什么避讳的，都是人。如果有人欺负，就揍他们。那些自认有点身份喜欢高高在上的人就是欠揍！”
……
这一夜，陈因心和方少天聊了许久，最后，他们都在房顶上睡着了。
黎明时分，天还未全亮。
一个白衫少年，脚踏芒鞋，走向了远方。
屋顶上佯装睡着的方少天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心中一叹，打开了手中的卷轴。
卷轴上，是半阙词，是陈因心最后送给方家的礼物。
词曰：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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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因心是从大唐逃亡出来的，当初不过十岁只是一个稚子的时候，在他的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有过委屈，也有过气愤，更是有着强烈的不满。所以他才在离乡的时候发出过“待我归来，跪相迎接”的誓言。
可当真正要踏上回乡的路程的时候，他的心境出奇的平静，无喜无忧。甚至没有向谁告别，就这么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或许，正如他词中所写，无风无雨无晴。
白衫飘飘的陈因心，脚踏芒鞋，这一走，就是半个多月。因为他走的路径很奇怪，多是走深山老林的羊肠小道，所以他并没有乘坐马车。他也才食气初成，根本不能御风飞天，只能靠着脚步不行。
不过他的速度极快，一步几乎就是十数丈的距离，且不管高山平路，他的速度一直很均匀，几乎没有变过。
这也是陈因心为什么会在华贵的白衫之下配一双草鞋的原因，这双草鞋就是他从陈世家带出来的，是一件灵器。虽是灵器，可只有速度加成，并没有其他的功效。
半个月之后，一直呈赶路状态的陈因心停下了脚步，他遇见了一个熟人。
一座大青山山脚，有一间客栈，客栈大门处秦朗和几位书生模样的少年站在一起正在高谈阔论什么。秦朗突然就看见了一身风尘的陈因心。
“陈兄，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秦朗朝着陈因心走过来，笑道。
陈因心略微打量了下秦朗，发现秦朗换了一身青色的儒衫，与秦朗一道的几位读书人也是气质飘飘丰神俊朗的模样。也对，能够跟探花郎站在一起的，身份大都很接近。
“是很巧啊。”陈因心笑了一下，道：“难怪大唐的探花郎会出现在傲来国这样的小地方，原来只是路过啊。”
秦朗收敛了笑容，没有说话，他的几个同伴也注意到了陈因心。
陈因心眺望远方，悠然说道：“远方有山，花繁果盛啊……”
听到“花繁果盛”四个字的时候，秦朗的嘴角抽了抽。
也对，堂堂大唐帝国的新进探花郎，怎么会到傲来国这样的化外蛮夷之地？究其原因，就是远方有一座山，山上四季如春，百花绽放，仙果常熟。
陈因心看着秦朗，诚恳的说道：“秦兄你也知道我常年处在傲来国那样的小地方，信息不怎么灵通，还请秦兄告知那个地方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知道秦兄方便否？”
秦朗对陈因心的感观很复杂，一面陈因心是他暗恋的女子深爱的人，一方面自己还是他的手下败将。可秦朗不得不承认陈因心的妖孽，始才见到自己，竟然从点滴当中得知了那个地方会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方便。”想了一会儿，秦朗说道。既然问自己方便否，自己当然是不方便的。
“诸位仁兄可否告知，在下来自明珠城，和舒兰那丫头认识。”陈因心眼珠一转，便饶过秦朗，作了个揖，笑着说道。
秦朗的嘴角抽了抽，为了套取情报，这位陈大先生还真是能够利用自己的资源，居然这么不矜持的就把舒兰的名头给抬了出来。
“这位仁兄多礼了。”秦朗的几位同伴纷纷还礼，不过他们不知道此人和秦朗的关系，哪怕他抬出了舒兰的名头，这几位也没有多说什么。
“陈大先生，看你的样子，你也是要到那个花繁果盛的地方的，到了那个地方，你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看见陈因心询问无果，秦朗笑道。
陈因心无所谓的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吧。”
说完，陈因心便转头，准备走进客栈。不过看到牌匾上的“悦来客栈”几个字，陈因心的神情若有所思。
悦来客栈是大唐最大的连锁客栈，号称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悦来客栈。然而此地群山荟萃，荒无人烟，却有了一座悦来客栈。然而此地是进入那个花繁果盛所在的必经通道。看来那个地方将会发生什么盛事啊……
悦来客栈最喜欢做的就是在什么秘境将要开启的时候来开一家分店。对于修道者来说，建一座客栈实在太快了。
陈因心走进客栈，发现几乎每什么人，他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喊道：“店家，来两斤牛肉，一只花鸡，一盆米饭，一壶米酒！”
“好嘞！”不过少顷的功夫，一个小胖子就端着一个托盘来到了陈因心的位置。
牛肉、花鸡、米饭、米酒一样不落，且色香味俱全。光看这些饭菜的品相，陈因心便知道店家是厚道人。
拿起筷子，盛上米饭，陈因心发现小胖子还站在自己身边，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胖子实际上并不是很胖，只是显得特有肉感，看年岁和陈因心差不多。不过穿着粗布麻衣，胸前还围着一件大围腰。
“有事？”陈因心问道。
“按照本店的规矩，请客官先付账。”胖子似乎很不好意思，声音有些小。
“悦来都先要付账了？悦来的胆子倒是越做越回去。”陈因心笑了笑，道。
悦来客栈号称乃大唐最大的连锁客栈，势力当然不小，他们也有自信不会有人到悦来来吃霸王餐住霸王店，向来是你爱饭前付账还是爱饭后付账都随便。只要你付账就行。
“小本买卖……”胖子似乎胆子真的很小，他可怜巴巴的看着陈因心。
陈因心叹了口气，道：“多少钱？”
“一块灵石！”
陈因心注意到胖子在说出“灵石”二字的时候，双眼突然绽放了一下光芒。看着胖子的模样，陈因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逗弄一下这个胖子。
“是一块极品灵石呢，还是一块下品灵石？”陈因心问道。
果然，胖子在听见灵石特别是极品灵石的时候，双眼绽放的光芒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一块下品灵石就够了。”胖子说道。
“店家你是厚道人啊，这个菜的品相，加上这个必经之地，实在不像悦来客栈大杀四方的性格啊。看你也是想赚钱，才加盟悦来客栈的吧？”陈因心悠然说道。
像是被一个知音说出了心事，胖子一阵猛点头。
“听哥哥的，这样的菜品，收一块下品灵石太低了，收一块极品灵石太高了。这样吧，十块中品灵石。定价十块中品灵石就恰当了。”陈因心说道。
灵石，是修道界的通用货币，分下、中、上、极四品，每品之间的换算单位是一百比一。
“真的？”胖子几乎是颤抖着声音问道：“十块中品灵石的定价真的合适？”
“放心吧。我说合适就合适！”陈因心是个擅长观察别人的人，能够从点滴信息推测出大量信息的人。既然知道胖子爱钱，他也和胖子对了眼缘，就顺便支了一招。
“那就谢谢了，承惠十块灵石。”胖子笑眯眯的说道。
陈因心的脸色一黑，什么叫做搬石头砸脚，他算是体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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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因心有些郁闷，看胖子的性格明明就是那种懦弱类型的，和人说话都不敢大声的那种。然而为了灵石，胖子却做出了出尔反尔的事情，刚刚还一块下品灵石的东西，转眼就十块中品灵石了。
十块中品灵石就是千块下品灵石，转眼间价格提高了一千倍。陈因心虽然想提醒他一个商家最重要的品质就是诚信，但他生怕在闹出什么让他苦笑不得的事情，付了十块中品灵石了账。
“谢谢客官，您慢用！”
看着胖子兴奋这屁颠屁颠的背影，哪怕被坑了，陈因心突然觉得这个胖子很有意思。
“什么？加价了？怎么会突然加价的？”刚刚路过柜台的秦朗等人被胖子叫住，其中一人不忿的说道。
秦朗转头，狠狠瞪了一眼陈因心。陈因心觉得自己挺无辜的，自己明明也是受害者，他把目标转到了饭菜之上。
吃完饭，虽然已经到了傍晚，可陈因心并不打算住店。他起身，就要从客栈外走去。
“还有时间，不用这么急赶路。”秦朗从楼上下来，见陈因心准备离开，开口说道。
秦朗认为陈因心去那个花繁果盛的地方参加那场盛会的，所以特地解释，也是提醒陈因心。
“那还有多长的时间？”陈因心笑眯眯的说道。
见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要套情报的时候，秦朗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不过前路有危险，据前方传来消息，说有魔族趁机浑水摸鱼，杀了些人……”
“还有魔族敢堵那里的路，真是寿星公上吊啊……”陈因心惊奇的说道。那个地方住的可都是一群暴脾气，还有魔族堵他们的路，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是什么？
“所以，我们住上一晚，明天那些魔族应该就会被解决了。”秦朗说道。
对于那个地方的实力，秦朗是无比相信的。住上一晚，前方的道路就应该顺畅了。他秦朗虽然是大唐****的探花郎，算得上是少年天骄，可毕竟修为境界很低，犯不上以身冒险。
“好啊。多谢提醒了。”陈因心向秦朗道谢。毕竟秦朗也不怎么认识他，却肯把情报分享给他。
“你毕竟是她喜欢的人，想必她也不希望你出什么意外。”秦朗苦笑道。
“哟呵，还用情至深呐！多年未见，却把一个探花郎迷得团团转，想来那丫头现在已经成长到足够耀眼了吧？”陈因心笑眯眯的说道。
真是期待啊，当初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究竟成长到什么地步了呢？
“哼！”秦朗颇为恼羞成怒的上了楼。似乎他来此，就是要把情告知陈因心。
虽然在住店的时候再次被黑心的价格坑了一把，陈因心还是住下了。别说那胖子还挺有逻辑，把之前的定价按照陈因心所说的，统统提高了千倍。可真是够黑心的。
翌日清晨，也没再遇到秦朗等人，陈因心孤身上了路。
这一路虽然平静，却很热闹，不时有修士从天空呼啸而过。看这些修士的模样，大都是儒道修士。
“秦朗说的那场盛会，难道和读书人有关？”陈因心纳闷的自语。
一路上遇见的修士大多都是儒道修士，也很年轻。联想到妖族和儒道修士的关系，陈因心的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傍晚时分，陈因心抵达了目的地。
眼前群山拥簇，群山仿佛钟天地之灵，很有仙气。不时有阵阵花香传来，好像群山之中盛开着百花。可这分明是冬天，怎么会有花香？群山之间，不时有祥禽异兽的身影隐现。
群山之前，有一道入口。入口是一座阶梯，阶梯以青石铺成，蜿蜒山势而上，隐没在群山之中。入口处有很多读书人模样装扮的年轻人在排着队，入口处有两只猴子端坐，似在登记什么。
陈因心看了看漫长的队伍，转身从山侧的一条小道上山。
陈因心看起来轻车熟路的，似乎对此地颇为熟悉。
沿着小道，走到山腰处的一间茅草屋前，陈因心听见了一阵欢声笑语从屋内传出。
“故友来访，没有打扰吧。”陈因心对着茅草屋喊道。
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陈因心便看见一个少女和一只猴子走了出来。
少女身材修长，姿色过人，装扮却有些奇异。她穿着一件由树叶做成的衣服，树叶青翠似乎还有着生命力。细细的树叶密密麻麻的点缀在少女的身上。树叶间的间隙，不时把少女雪白的肌肤给透漏出来，关键部位却捂得严严实实。
少女带着一股野性，有着别样的魅力。
猴子身材壮硕，身着黑色皮甲，肌肉喷张，露出的毛发呈金色，如钢针般硬。
“咦，你怎么来了？”少女的声音如同空山新雨般清脆好听，她虽带着疑问，可脸色却带着欣喜。
“他是谁？”猴子却瓮声问道，似乎对这个闯入的人族少年不喜。
“陈因心，我的好朋友。”少女向猴子介绍，随后又对着陈因心介绍：“侯勇，也是我的好朋友。”
陈因心作揖，道：“你好。”
“哼！”猴子冷哼。
少女也没解释猴子为什么冷哼，而是再次问道：“你怎么来了？想我了？”
陈因心笑了笑，道：“我要回去了，来跟你打声招呼，问你要不要同路。”
“回大唐？”少女的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你要回去吗？”陈因心点头。
“恭喜，你终于可以回去了。”少女祝福道。
“你不一起吗？”
“一起？回大唐吗？”少女脸色带着苦涩，轻声道：“我不准备回那个让人伤心的地方了。”
“一辈子都不回去？”陈因心了解她，故而问道。
“哪有这么绝对呢，能不回去就不回去吧。”少女轻笑道：“做一只猴子，逍遥山水间，未尝不比会大唐快乐。”
陈因心叹了口气，道：“我终究不如你豁达，执念很深，哪怕是粉身碎骨，都是必须要回去的。”
陈因心和少女是一路人，同样是从大唐逃出来，在他们各自的旅程相遇彼此后，相互抱团取暖了一段时间。陈因心想起和少女初见，少女就是变化成一个猴子的模样，并且以猴子的装扮混进了花果山。
也不知道少女是怎么做到在暴露身份之后，赫然在这个妖族圣地做起了圣女。
花果山乃是猴族居所，有着灵明石猴、通臂猿猴、六耳猕猴这样的远古遗族在此，更是名震天上地下的妖族圣地，怎么会容忍一个人族当他们的圣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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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妃，真的决定不回去了吗？”陈因心再次问道。
少女的名字叫做伯妃，乃是大唐一个显赫势力的亲传弟子，被人嫁祸，不得不从大唐逃亡。同样，她身上背负着冤屈，背负着不忿。当初陈因心和她相遇的那段日子曾说要帮她打回去。
“大唐虽然是个繁华之地，可勾心斗角太多，在大唐的时候哪怕身份尊贵，锦衣玉食。可我发现远没有我在花果山做一只猴子快乐。”伯妃轻叹道。“回去了能做什么呢，就算回去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还不是要一番勾心斗角，和平时相亲相爱相敬的人争斗，我真心厌倦了。”
“所以因心抱歉，不能如当初承诺的那般，陪你一同杀回去了。”
陈因心苦笑道：“你何必抱歉，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可我的根在大唐……”
两人相视，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思。她纵情山水，发现做人还没有做一只猴子快乐时，又何必非要回去做人呢？他却肩负着使命，他是陈世家的嫡长子，为了家族兴衰，他必须回去。
更何况，他不是那种闲云野鹤的性子，他喜欢争斗。他喜欢和天斗跟地斗与人斗。性子处境不一样，选择自然会不同。
可不管怎么选择，都不影响他们的友谊。
“你是读书人？”发现陈因心和伯妃“眉来眼去”，一直未开口的侯勇问道。
伯妃也是说道：“正好，花果山以妖族圣地的名义广邀天下读书人来此，要举办一场关于读书人的盛会。你正好参加，或许会有别样的收获。”
说到“别样的收获”时伯妃向陈因心使了个眼色。
“果然是和那东西有关吗？”陈因心想道。
以路上的见闻结合伯妃的眼色，陈因心立即明白了妖族圣地花果山为什么会举办这样一场读书人的盛会。当初伯妃之所以混进花果山，就是为了谋取那东西。
可没想到，她非但没有得到那东西，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虽然她决心做一只猴子把那东西的信息透漏给陈因心已经犯了花果山的忌讳，可她认为若陈因心能够做到，不管对花果山还是对陈因心都是有利的。既然是双赢，透露信息自然也不无不可。
“好啊，需要报名吗？”陈因心想起山下有着很多读书人排队进山，故有此问。
侯勇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黑色的令牌，道：“既然你是圣女的朋友，那你就不用初赛了，直接进入复赛吧。”
陈因心看向伯妃，伯妃点头：“侯勇乃是通臂猿猴，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通臂猿猴，为远古遗族之一，传说中的神猴，可以拿日月，捉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远古遗族存世的极为稀少，身份自然不一般。
陈因心点头，接过了侯勇的令牌，见令牌上简单的刻纹上中间有着一个“复”字，陈因心讶异的问道：“专门为了这场盛会做的？”
“是啊，这场盛会可是吸引了不少天骄专程赶来。不仅大唐和其它三洲的凡间界修士，更有着来自三十三天的年轻天才。所以你可得好好努力了。”伯妃轻笑道。
一个妖族圣地虽然势力庞大，可要做出吸引天上地下的惊天举动还是很困难的。可既然是关乎那东西，就算诸天仙佛下凡，陈因心都丝毫不吃惊。
既然只涉及到年轻一辈，说明各族大能还是很克制。
“这场读书盛会是通过比赛的方式进行吗？”陈因心问道。
“对。”侯勇点头。
“能不能让我见你们圣地一位老祖级别的人物？”陈因心看向伯妃问道。
侯勇的目光变得鄙夷，道：“你想走后门？”
“你有绝对把握？”伯妃却是郑重问道。
“事情没有绝对，不过你若能帮我能够见到一位能够做主的大人物。我能说服他让我试一试。”陈因心眯着眼睛，说道。
“好。”伯妃点头，看向侯勇，道：“你帮因心安排住宿，我去求见老祖。”
“你真的帮他开后门？若他没有什么真才实学，老祖可是会生气的。”侯勇奇异的打量陈因心，语气却无喜无忧。
陈因心看向伯妃，道：“你就说我是来自大唐的陈世家。”
陈世家三个字，在一些人眼里，分量还是很重的。越是古老久远的势力，越是知道陈世家所代表的含义。
“既然是陈世家的来客，请上山一见吧。”
这时，一个沧桑的声音突然想起。
听见这个声音，伯妃和侯勇同时向山顶方向鞠躬一礼。
“老祖要见你，请跟我来吧。”侯勇面色复杂，没想到这个直言要走后门的书生，居然直接被老祖钦点与其见面。
陈因心点头，随着伯妃和侯勇拾着台阶而上。台阶很长，直通山顶。
蜿蜒山势而上，见花果山果然不负其名。百花绽放，花香扑鼻，这座山似乎就是百花的乐园；还不时见到有灵果挂在树端，有的灵果已经成熟，有的却是刚刚结果。
花果山作为妖族圣地最大的特色当然还是猴子，漫山成群成群的猴子在山间玩耍。猴子的种类也有很多，猿猴、马猴、金丝猴……陈因心甚至还看见了一只六耳猕猴。
不过这些猴子要不是很年轻，要不是就修为境界很低。一路所见，修为最高的猴子，都只不过才食气境圆满而已。
“是不是很奇怪这些猴子的境界这么低？”伯妃笑问道。
作为妖族圣地，花果山绝对实力不凡，甚至隐藏几尊通天彻地的大能也不是没有可能。可一路所见修为最高的猴子都只有食气境圆满，对于一个妖族圣地来说，实力自然算低了。
陈因心笑了笑，道：“花果山水帘洞的名头，我还是听说过的。”
水帘洞乃是花果山的洞天秘境，是妖族圣地花果山真正的核心所在。花果山的绝大多数的成员，都是居于水帘洞的。水帘洞不对花果山之外的人开放，不过传闻水帘洞对妖族的修炼大有裨益。
说话间，三人走到了山顶。
山顶，矗立着一块孤石。石头约有两米之高，似乎是历经了风雨雷电等自然天气的洗礼，使得孤石的皮肤很是粗糙。
孤石之上，盘坐着一只老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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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猴面容枯槁，毛发棕白，仅着粗布麻衣，像是风中残烛，似乎命不久矣。
可老猴却有一种气度，柔和，像是世间饱经风霜的老者，睿智。
老猴睁开双眼，笑道：“年轻人，你想见我，有什么事吗？”
陈因心回头看了看伯妃和侯勇，发现这一人一猴已经驾云向下山。此地也只剩下陈因心和老猴。
陈因心朝着老猴作揖行礼，道：“若有贤者像的帮助，因心可以引发文华盖天异象。”
两人的对话像是驴唇不对马嘴，文不对题的。可老猴的双目蓦然射出一道精芒，周身气势散发。
“碰！”
老猴仅是气势散发，陈因心就如被重击，直接被撞飞十数米之远。眼看就要跌落山顶，老猴一招手，又把陈因心给拘了回来。
“噗！”
被拘回来的陈因心吐出一口鲜血。
老猴仅是气势散发，陈因心便受了伤。可他却无喜无忧的说道：“我想贵族弄一个年轻读书人的盛会都没有一个文华盖天的作用大吧？”
“你知道？”老猴也收敛了气势，颤巍巍的像是随时可能死去的样子。
“小子说过，小子来自陈世家。”陈因心不卑不亢的说道。
“陈世家……”老猴像是陷入了沉思，叹道：“你家老祖犯了诸天仙佛的忌讳，哪怕通天彻地，可终究不能长久！这么说，他还能够有只言片语留下来？”
老猴虽是轻描淡写的样子，可陈因心的心底却是掀起滔天的惊骇！听老猴所说的语气，他是和祖上同时代的修士？可老祖距今保守估计都起码有数十万年了吧？
数十万年，数十万岁？这是什么概念？
“放心，我也是从古籍中发现了蛛丝马迹。”似乎知道陈因心所想，老猴解释道。
“噢。”陈因心似乎还在惊骇，并不怎么走心的回答。
“你家老祖真有只言片语留了下来？”老猴再次追问，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有兴趣。
陈因心回过神来，思忖再三，道：“老祖的全部言语都传了下来，小子也是机缘巧合才了解了全部。”
陈因心的祖上论身份其实也就是一个学者，甚至算不上是大修士。可对于古代的一些史实，陈因心的祖上却是有一种偏执的追求，想弄清楚在遥远的古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终于，陈因心祖上根据一点点蛛丝马迹推测出了历史，并且著书。然而书中的内容为诸天仙佛所不容，书被毁去，就连陈因心的祖上也遭了厄运。
然而陈因心的祖上是个有大智慧的人，他所著的书，他岂不知道书中的内容犯了诸多忌讳？他偏执的把书写了出来，就应该知道有什么后果。
所以，他在劫难来临之前，就把他记载的内容以其它方式传了下来。可惜数十万年间，偌大陈世家只有陈因心才机缘巧合的得到了祖上费尽心力流传下来的内容，也就是那本书。
书中内容惊天，陈因心并没有对任何人讲述过。
听见陈因心的回答，老猴沉默了良久，半晌才道：“你也是大胆，既然你知道你祖上传下来的信息还敢在我面前述说？”
触犯诸天忌讳的书，虽为诸天不容，可还是有很多人很有兴趣。陈因心不过食气境初成的小修士而已，和老猴的差距不可以道计。老猴完全有手段有办法得到陈因心脑中的那部书。
这些办法大多都残忍，诸如搜魂逼问之类的。
陈因心并没有惧怕，笑了笑：“若是战天斗地的猴族都会下作的话，也合该小子有此劫难。”
猴族向来唯我独尊，不礼仙，不敬佛。不然以花果山的实力，不可能不在诸天占据一席之地，而只能屈居于人间界。
人间界比起三十三天，资源实在太匮乏了。
“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知道。不过……”老猴的脸色肃然，道。“不过老猴得提醒你，你脑海里的那本书，绝不能向任何人说起。你说了不仅你得死，就连听的人都得死，明白吗？”
陈因心沉默了，老猴的脸色不像是在说笑。哪怕知道祖上留下的书很惊世，可陈因心没想到会这么的犯忌讳，甚至是禁忌。三十三重天外天，仙佛无处不在……
那本书，谁说谁死，谁听谁死！
半晌，陈因心才向老猴行礼，道：“多谢长者警告，小子必定铭记于心。”
“既然你知道补天石的存在……”说话的气氛转为轻松，老猴悠然说道。
“什么？竟然是补天石？”陈因心震惊道。
补天石，来头极大。上古之时，天地之间有一山，下长于地，上通于天。山名不周。水神共工怒问诸天，撞毁不周山。撞毁不周山，也就是捅破了天。
天不稳，欲下沉。天若塌，则诸天与人间皆灭。
天欲将倾之际，人族圣母、妖族之主，创世大神女娲挺身而出，炼石补天。
女娲所炼之石，便是补天石。
补天石连天都可补，便可知其威能。
然而老猴的神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看向陈因心，颇为不善的说道：“你在诓骗老夫？”
气氛一窒，老猴本以为眼前的小子既然来自陈世家，又得了其祖上的那部书，已经知晓了一切。可眼前的小子，竟然不知道补天石的存在！
补天石的存在在花果山都属于绝密，仅有限的几人知道。可眼前的小子居然成功的从一个积年老祖那里诓骗处了补天石的存在！
“小子哪敢？”陈因心呵呵一笑。“女娲补天的传说谁没有听说过？”
“呵呵，数千年没和人斗争过，看来世人忘记了我们斗战一族啊！”老猴的神色依旧不善。“你可知诓骗老夫的后果？”
陈因心仰头看天，悠然道：“长者言重了，长者在上，谁敢诓骗？”
“嗯？”
眼看老猴又要散发出气势，陈因心急忙摆手，道：“长者何必发怒，诸天之上稍微有点底气的势力哪个不知天上地下仅存的一块补天石就在花果山？”
“嗯？”
老猴的神色虽然依旧不善，却是放松了下来。是啊，诸天之上稍微有点底气的势力哪个不知花果山有一块补天石？且是天上地下仅存的一块补天石！
老猴也是看出来了，眼前的小子之所以故作不知补天石的存在，是这个小子在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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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老猴无端散发气势，让陈因心吐了血，陈因心就报复了老猴。
陈因心本就不是什么大气量的人，虽不是睚眦必报，可也算得上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被老猴害的吐了一口血，陈因心就让老猴心头郁闷算作报复。
陈因心当然是知道花果山有着补天石的存在的。
上古之时，女娲炼石补天后，还剩下了一块补天石。可女娲为了补天耗费了太大的元气，消失无踪。面对仅存的一块补天石，诸天仙佛几近疯狂。
为了一块石头，诸天仙佛掀起连天大战。那场大战造成的后果，不比共工撞毁不周山小，腥风血雨，生灵嚎哭，诸天黯灭……
就在诸天仙佛决战之时，女娲现身阻止了这场灾祸。并且把补天石奖励给了一直未参战的花果山。
当时的花果山并未参战，按照斗战一族的说法是“一块石头也值得拿命去搏”？却没想到没有参战的他们得到了最终的好处。
女娲把补天石奖励给花果山之后再次从诸天人间消失，距至今，那也是女娲最后一次现身。
虽然不值得“为一块石头搏命”，可是得了补天石的花果山却把那块石头当作命根子一样，宝贝得紧。补天石本就具有可补天的浩大威能，这数十万年来又经花果山的大能讲道念经。
经年积月下来，这块补天石当中，竟然孕育了一个生灵。且这个生灵，有很大的可能是按照斗战一族为参考，生得斗战一族的样貌。
也就是说，补天石中孕育的生灵很可能是一只猴子！
让老猴暗中吃了一瘪的陈因心痛快道：“然而，一块石头却有不平之气，导致生灵成型速度极慢，哪怕数十万年的孕育到生长，这个生灵还是不能破石而出……”
老猴显得沉默，他是通天彻地的大能，却被陈因心摆了小小的一道。面对陈因心的报复，老猴还不能再报复回去，不然就太失身份了。这对于斗天斗地的斗战一族来说，在战斗中哪怕是小小的失利都是极为不爽的。
“一块石头有不平之气，这急坏了花果山的诸位大能。儒家才气能化不平，增智慧，长潜能。又不能让积年的儒家修士参与，要不然知道了补天石中孕育生灵的消息可就麻烦了，于是就有了这场年轻读书人的盛会。”
陈因心慢条斯理的说道。
因为上古的那场浩劫，使得诸天之上稍微有点底气的势力都知晓花果山有一块补天石。可他们并不知道这块补天石在漫长的岁月中居然孕育了一个生灵。
这个生灵原本就是具有浩大威能的补天石，又得了斗战一族数十代大能的念经洗礼，可谓是钟天地之灵，一旦出世，资质必定逆天！
若是被诸天之上的存在知道了这个生灵的存在，指不定还要闹出多大的乱子来！甚至再次掀起一场诸天浩劫，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真能引发文华盖天？”老猴正色问道，像是忘记了被陈因心小摆了一道的郁闷。
“要借助贤者像。”陈因心回答。
文华盖天对于补天石中的生灵是一种最好的洗礼，化不平，增智慧，长潜力……本就是钟天地之灵秀的石中生灵若能得到文华盖天的洗礼，那实在是最好不过。
尽管花果山作为妖族圣地有着无比深厚的底气，可对于妖族来说，读书向来不是他们所长。又不能邀请能够发出文华盖天的大能来给石中生灵洗礼……
能够随意引发文华盖天的大能，必定是儒道大能。花果山的宗旨就是不能让大修士知道石中生灵的存在。
“好，老夫给你一尊圣人像！”老猴说道。
圣人，几乎就是这天地之间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了。圣人像是比贤者像高了无数倍的存在，比之仙器还要珍贵，可花果山不愧妖族圣地，圣人像都能够拿出。
能够帮助引发文华盖天的圣人像，必定是儒道圣人像。儒道圣人极少，从这一点便知道了花果山的不凡。
“不过，你既然要给石头念书，就得先帮我解决一个麻烦。”老猴笑眯眯的说道。
陈因心心里“咯噔”了一下，叫屈道：“我给石中生灵文华盖天的洗礼已经是给予了花果山莫大的好处，还要我帮你解决麻烦？你花果山家大业大，需要一个食气境的小子解决什么麻烦？”
花果山的确家大业大，陈因心给予石中生灵文华盖天的洗礼也的确是给了花果山莫大的好处。凭什么还让陈因心给老猴解决麻烦？
能让老猴都觉得是个麻烦，对于只是食气境的陈因心来说，可能就是不可承受之重。
“你花费心思的要见我要说服我给石头念书，只是为了给我花果山造化？你是那种大肚量的人吗？”
老猴嗤笑道：“虽然不知道一个凡体怎么能够修仙，可你现在的修为就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随时都可能枯萎断流，随时都可能被打回凡人……”
老猴眼神毒辣，竟早就察觉了陈因心身体上的问题。
老猴若有所思道：“补天石，连天都能补，更何况补全一个人的道基根基？你若能给补天石以洗礼，补天石也必定会回馈于你。补天石的回馈，就是你所需，也是你所谋！”
陈因心之所以绕道来到花果山，很大的原因，就是为了补天石。补天石连天都补，补全一个人的道基，又算什么？从很大程度上来说，陈因心要彻底解决他的凡体，补天石是他唯一的希望。
原以为以花果山的底蕴，陈因心已经和补天石无缘。常规来说，一个食气境的人族小子怎么能够谋取一个妖族圣地当做命根子的逆天法宝？
哪怕陈因心擅长智计，可在修仙界，实力才是根本。任你万千计谋，一拳就打破了！
可没想到花果山为石中生灵举办了一场读书盛会，因为这场读书声会的存在，陈因心的机会来了。
“给石中生灵洗礼，石中生灵回馈于我。这本就是互利互惠的事情，本就是双赢。小子不认为还有义务给长者解决什么麻烦。”陈因心说道。
老猴眯着眼，道：“虽然是双赢，可给石中生灵洗礼的人不一定非要是你。”
陈因心一惊，道：“还有能够让你们放心的人能够引发文华盖天？”
“一位老友的弟子，对我们花果山有恩，他是天生佛陀。”老猴解释。
陈因心蹙眉，佛门弟子，天生佛陀，看来的确是个很难解决的竞争对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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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无雨无雪的冬日，茫茫原野，一片阴沉。或许是与那段荒原逃亡有关，所以每当孤独置身于这片原野，陈因心总觉得被压抑。
所以当看见一个年轻的和尚踩着只巨鹰飞来的时候，陈因心就满心欢喜的叫道：“兀那和尚，可是从东土而来？”
巨鹰毛发似铁，有厚重的光泽，鹰眼锐利，散发凶狠的气势。年轻和尚似蹁跹少年，白色僧衫衣袂飘飘，赤足踏于巨鹰身上。脸色古井无波，似天生就不会有太丰富的表情。
年轻和尚散发出淳朴的气息，这气息压抑住巨鹰的凶狠的模样，有种说不出的融洽感。
年轻和尚与巨鹰都知道自己不是这片荒原天空的霸主，飞的很低，所以很轻易就被陈因心发现。
“施主有何见教？”年轻和尚的声音宏大，却平和的传出。
陈因心站在地上，仰视盘旋的巨鹰，道：“既然是施主，当然要施舍你点东西！”
辩机被陈因心的话一阵哽咽，“施主”不过佛家称呼人的敬语，哪会有人借此大作文章。辩机观陈因心风度，蓦地一颤，知晓自己因不知陈因心的身份而输了一阵。
辩机就是老猴老友的弟子，也就是陈因心给石中生灵洗礼的对手。佛门擅长化解怨气等不平气，辩机既然是所谓的“天生佛陀”，对于化解石中生灵的不平气还是蛮有把握的。
然而辩机听师父所说，虽然师父有恩于花果山。然而花果山对他却颇为不喜，似是对佛门有所偏见。给石中生灵的洗礼，必定会遭遇阻力。辩机也明白了，他的阻力就是这位读书人。
辩机微微一笑，道：“就请道友厚赐！”
他的声音依旧宏大却平和，不过称呼之语已由“施主”转变成了“道友”，天下修道之人皆为友，是平语了。
“你下来，我就厚赐于你！”陈因心丝毫不客气，很霸气的说道。
事实上，食气初成的陈因心根本不能御风腾空。
辩机似乎继承了佛家宽容的性子，依言而行，手拍鹰背，就降落下来。巨鹰振翅，降落而下，却双翅猛烈震动扇起无边罡风，罡风猛烈，打向陈因心。
陈因心的身子如扎根在这片土地，不曾动摇分毫，一道金色的光幕护住了他。这光幕，自然是浩然之气形成的。
“浩然！”辩机面带惊色，知晓遇到了对手。
“孽畜！”陈因心大喝，一道金色的光波就轰向巨鹰。
巨鹰通灵，见陈因心对辩机不敬，自作主张刮起罡风打向陈因心。陈因心像是丝毫吃不得亏，竟与一只畜牲斤斤计较！
辩机眉头微皱，这位修得浩然之气的不凡少年却如此肚量，不知猴族长者怎会派他来。金色光波猛烈，巨鹰察觉到了危机，声声尖叫，发出恐惧之声。
“道友！”辩机的声音依旧宏大，却不再平和，充沛于天地，与陈因心的金色光波相抵。
“观道友腹有诗书，如此气量与一只畜牲计较作甚？”
陈因心笑吟吟道：“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这畜牲犯我在前，我自然是要还回来。佛家说众生平等，莫非和尚不赞同？”
辩机心底一下“咯噔”，情知陷入了陈因心的圈套。儒家书生向来辩才无碍，动口不动手。不烂的三寸舌，一旦得理，岂会轻易饶人？
果然，陈因心根本就不给辩机辩解的机会，咄咄道：“人以诚待我，我待人以诚；人以恶待我，我以恶还人！这畜牲扇我以罡风，我自然要加以回报。就别如两个孩童打架，你一拳我一拳，才是公平平等。我与这畜牲平等，他不敬我，我自然要还他。和尚为何对巨鹰出于一种蔑视的态度？莫非，你认为它的地位不如你？”
“你果然是不赞成你家佛主众生平等之说！”
辩机几乎一口老血喷出，我只不过因关心巨鹰而贬低了下他就被你洋洋洒洒这么一通，你什么地方看出我不赞成我家佛主说的话了？
“阿弥陀……”
“还念什么口号，既然你连你家佛主都不赞成，还不还俗？”
辩机面色平静下来，不愧是大唐高僧之徒，虽没见过无赖的人，却也很适应无赖。
辩机面色无波，道：“道友，你着相了。小僧也听闻儒家先贤劝诫读书人，切勿断章取义。小僧话还未说完，道友就断章取义，误解他人意思，也是不该。莫非，道友也不信任你儒家先贤？既不信任，到我佛门中来吧！我佛门宽恕众生，自有你一席之地。”
好和尚，好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两人的话看似吵闹，实则凶险之极，两人在护破对方的道心！佛主说众生平等，读书人忌讳断章取义。
两人的对话虽看似幼稚之语，可一旦种下了挫败的种子，对于他们这种唯我独尊，唯自己信念为真理的人来说，那才是真正的要命。
一个以佛家的众生平等说事，一个以儒家的断章取义还以颜色。竟是打了个平手。
可陈因心不肯舍了先手，再次问道：“据说和尚是苦行僧人，既是苦行僧，为何不苦其形？”
听老猴所说，他的老友乃苦行僧一脉。辩机白色僧衣，面如冠玉，赤足而行，端的是一个风采蹁跹的少年，自然没有形体受苦。
辩机双手合什，道：“小僧苦行，乃心苦行，非形苦行。”
“形既不苦，心怎会苦？传闻佛家先贤，终日素斋，衣不蔽体行走世间，替众生苦。和尚形不苦，心苦么？”陈因心大声问道。
辩机面如土色，喃喃道：“形不曾苦，心又怎么会苦？又怎么体会世人苦？又怎么替世人苦？又怎么度世人苦？”
辩机一连串的自问，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噗！”
辩机蓦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虽吐了血，辩机却面容回复了平和，他看向陈因心，道：“多谢道友高义，小僧铭记！”
辩机说完，双手合什，面带苦色，脚下竟有朵朵莲花升起！这和尚果然天生佛陀，天资不凡，经陈因心所说，从善如流，竟然顿悟了！
辩机本就是大唐高僧的弟子，生于繁华，长于璀璨，怎么会形体受苦？他自诩心苦，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然而陈因心的一问，却把他问醒了！
陈因心瞧得目瞪口呆，这和尚因自己而有所悟？自己这算不算是资敌呢？
不过陈因心毕竟有自己的高傲，虽然和尚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可毕竟不是生死大敌，出手打断和尚顿悟这种下作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待辩机脚底莲花收尽，陈因心蓦地大喝，问道：“和尚，众生可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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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可苦？众生皆苦！我怜世间苦，来替世间苦，来度世间苦！
荒原之上，天无边宽，地无边广。乌云压顶，风吹不散。巨鹰低鸣，声传长空。
无边宽广的荒原上，浩然之音蓦地打破了这片地域的静谧，这浩然之音宽宏、诚挚直问本心，问道：“众生可苦？”
辩机宝象庄严，脚底莲花涌现，悲天悯人，道：“众生苦，无边苦。生为苦，老为苦，病为苦，死为苦，怨憎会为苦，爱别离为苦。欲.望为苦，贪嗔痴为苦。”
“众生无边苦？”陈因心脸现冷笑，冷冷道。“生为苦？生命乃上天赐予众生最珍贵的礼物，君不见严冬过后，老树抽出新芽，种子破开土壤，婴儿降临人世的一声哭啼，蝴蝶破开蚕蛹的振翅。这些都为生，然处处充满欣喜，怎么会苦？你我修士，更是欲求长生，若生为苦，你我求长生为何？”
“老为苦？人处于世，求老道；少年之姿，求老成。老聚集经验，趟过种种，历经种种，才得老。树木，扎根土壤，经阳光、雨水、露水、雪冻、风吹、雷击等种种方才能茁壮成长，方才为老树，方才能成为栋梁；人，经生，后成长，从幼年到少年到青年到壮年，才能到老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若老为苦，何必求老道？”
“病为苦？君不闻‘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若不经病，怎能沉淀；若不经病，又怎有新生？”
“死为苦？若众生无边苦，死不过我们所追寻的终点，可逃离无边苦海，何乐不为？”
“怨憎会为苦？碰见我们怨憎的人，我们只会努力的超越对方，求得进步，哪有时间苦？”
“爱别离为苦？若不经离别，我们怎知道我们对爱的人的程度有多深？”
“欲.望为苦？若没有欲.望，我们追求什么？没有欲.望就没有了目标，与行尸何异？因为欲望，因为想要得到，我们才会追求，才会有进步！和尚，你我修道，也是欲.望所致。你敢说欲.望为苦？”
陈因心面色严肃，舌灿莲花，一点一点辩驳、讲诉，辩机面如土色。
陈因心凛然正气，总结道：“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欲.望，不过众生的常态。若这些都为苦，你佛门是不是要灭尽众生？！”
辩机面色苍白，双手颓然放下，似连合什的力气都没有。灭尽众生之言，简直诛心之极！若佛那样做了，与魔何异？
“若众生不苦，那众生为何信佛？连在大唐，上至皇族显贵，下至乞儿，都信佛！若他们不苦，他们信佛做什么？”辩机又变得愤怒，大声质问陈因心。佛是辩机的全部信仰，佛家的主旨就是度众生苦，可若众生不苦，那辩机的信仰，会完全崩溃。
陈因心冷笑，半点机会都不给辩机，冷声道：“众生信佛，是因为你们佛门勾引！若没有佛，他们去哪里信？就如魔族！”
就如魔族！魔族乃天地负面情绪所化，魔族的信徒，都是魔族勾引众生的负面情绪，把负面情绪勾引的最大化，那被勾引的，也就化为了魔族。
陈因心再次大声质问：“你敢说大唐？大唐帝国人人如龙，百姓安居乐业，是人间极乐之土！你说众生皆苦，他们苦在哪里？恐怕是众生不苦，哪有佛主吧！”
众生不苦，哪有佛主？众生本不苦，是佛说了众生苦，众生才苦。若众生不苦，怎显佛主的高大？若众生不苦，佛主也就不存在了。
“众生不苦，哪有佛主？众生不苦，哪有佛主？”辩机瘫软在地，喃喃念道。
陈因心面带冷色，看着辩机。对于佛，陈因心就是这么理解的。佛说众生苦，佛也怜世间苦，然佛让众生修来世！说今生的苦是应该的，今生苦了，来世就不苦了。
然而对于修士，只求今生，只求逍遥长生。若修士求来世，还会追求长生吗？
对于凡人来说，今生该苦的说法更是愚昧！轮回早崩！哪有什么来世？
虽还有十八层地狱，可诸天大能早知轮回已经崩溃。虽天庭座下有着阎罗地府，可地府的黑白无常可敢来勾修士的魂？欺负欺负凡人还差不多！
“你毁我道心，偿命来！”辩机站起身来，就如泼妇般向陈因心扑去。
陈因心对佛门没有好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更何况补天石是他补全道基，打破凡体的最后希望，他怎么能容忍辩机胜利？
可他也没想到辩机的心理素质这么差，如此轻易的就被破去了道心。道心，求道之心，为求道之根本。道心被破，修道无望。
道心为修道人求道之本，坚韧无比，哪会因人三言两语就被破了？道心是自己的，外人根本无法探查，道心有多强大，只有自己知道，也只有自己才能令道心生长、破碎。
陈因心轻易避过辩机的一扑，道心被破，辩机根本就忘记了自己的修道手段。
陈因心朝着东土看去，面带忧色。大唐，你优越了万载，会不会骄极必衰？优越了万载，会不会处处都充满靡靡之气？
大唐号称天/朝，是人世间的天庭！然而优越了万年之久的大唐，会不会在华丽的外表之下充斥着腐烂？
辩机，大唐高僧的徒弟，被称为天生佛陀，却被陈因心三言两语破了道心。虽然不能以偏概全，可能见微知著。陈因心的根在大唐，他因大唐而骄傲，但他生怕他期望中的大唐在变质着。
“世间不苦，哪有佛主？嘿嘿！”
突然，一个瘆得让人头皮发毛的笑声想起，陈因心回头，就看见了老猴。
“你果然是看过那本书的，对于佛家居然有着这样的认识。你这句话若是传将出去，势必成为佛门的生死大敌啊。”老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道统之争，道义之争，向来残酷。陈因心不过是食气境的小修士，若是有人借他这句话大作文章，则佛门的乱子不小。陈因心也势必会被佛门当做生死大敌。
老猴又向辩机喝道：“有夜才有昼，有暗才有光，有矛才有盾！世间万物本就相生相伴，正如阴阳，正如男女，正如黑白！众生苦和佛主，也可以是相生相伴！是先有众生苦，才有佛主！而不是先有佛祖，才有众生苦！”
“痴儿，还不快快醒来！”老猴用了大道音喝，试图唤醒辩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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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给石中生灵洗礼，就得战胜一个来自大唐被誉为天生佛陀的佛门弟子。
于是陈因心半路截下了辩机，可陈因心万万没想到被誉为天生佛陀的辩机如此不堪，只是一番言语，便被他破了道心。
“众生不苦，哪有佛主”之语，更是犯了佛门禁忌！若是传将出去，陈因心势必会被佛门当做生死大敌。
可佛门水深，诸天大能没有一个愿意成为佛门的生死大敌，包括老猴。老猴也怜惜陈因心，不希望陈因心就这么成为佛门的大敌，断绝了修炼的道路。
所以老猴才说出世间万物相生相伴的话语辩解，众生苦和佛主就是相生相伴的一对矛盾，是佛主发现了众生苦，而不是佛主创造了众生苦。
“多谢长者！”却是陈因心和辩机同时对老猴施礼道谢。
听闻老猴之言，陈因心也知道自己偏激了，说“众生不苦，哪有佛主”的时候，陈因心根本就没有想过说这话的后果。得罪佛门，非他所愿。然而老猴的一番话却反驳了陈因心，也是在给佛门解释清楚，使得陈因心不会因此便被佛门视为生死大敌。
辩机在老猴的大道音喝之下醒来，道心也勉强坚定下来，故而对老猴道谢。
“你去吧。”辩机对着巨鹰说道，他又看向陈因心，面色有些复杂。
半晌，辩机双手合十，面色无波，道：“多谢道友点醒，小僧今日欲效仿先贤，形体受苦行于世间，体尝众生之苦，希望能察觉众生苦之根源，度众生之苦！”
“阿弥陀佛！”
宣了一声佛号，不顾留恋不肯离开的巨鹰，也没有和老猴与陈因心道别，辩机赤足而去。
看着辩机远去的背影，陈因心对这个风采翩跹的少年僧人感观复杂。他喟然叹道：“年轻人所追逐所热爱的梦想，让人热血澎湃。可若当有一日/他发现整个世界都在骗他，那时候该有怎样的齿冷？”
老猴好笑的看着说出如此老成话语却不过十八岁的陈因心，叹道：“年轻人虽然热血澎湃，可到底也不能太过偏激。”
陈因心凛然，再次向老猴行礼道谢：“多谢长者，之前是我过激了。”
“诸天之上有大秘，佛门尤其水深。在实力不够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的不要去触碰那些忌讳吧。”老猴若有所指，也是在告诫陈因心。
……
花果山，伯妃住所。
“后门都走通了却还要参加比赛是什么心情？”伯妃看着陈因心笑盈盈的说道。
虽然打败了竞争对手，可是老猴还是要求陈因心要参加花果山举办的读书盛会。
陈因心笑了笑，道：“花果山作为妖族圣地，举办一场读书盛会，可不能说不办就不办了吧。更何况这场读书盛会如果成功举办，对妖族是不小的造化。你们老祖才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呢。”
妖族的智慧向来是硬伤，儒家才气却可以赠妖族智慧。这次的读书盛会对于妖族的造化不小，更何况关系到一个圣地的声誉，读书盛会自然是会如期举行。
“走吧，带我去那些天才的住所看看。多年未见很多优秀的同龄人了……”陈因心说道。
他常年居于傲来国这样的蛮夷之地，和主流世界似乎都陌生了。此次的读书盛会有着来自天上地下的年轻天才，陈因心自然想和他们斗上一斗，也好看看自己的水平如何。
“好啊。”伯妃答应，就带着陈因心走出了茅草屋。
“呼！”
走出茅草屋的伯妃抬手便招来一朵云，这朵云停在她身前。伯妃走了上去，对着陈因心说道：“上来吧。”
“爬云术！”陈因心走上云朵，啧啧称奇：“爬云术乃是花果山绝世神通筋斗云的基础法术，你竟然也得了传授？”
“我可是圣地的圣女，得了一道基础法术有什么奇怪的？”伯妃翻了翻白眼，道。“等我修炼有成，修得筋斗云这种大神通也不是没有可能。”
“花果山是妖族圣地，他们就真的放心让一个人族少女当他们的圣女？”
“所以说做一只猴子比做人快乐，猴子就不会想你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真的？你不是被他们度化了吧？”
“天上地下，谁能度我伯妃？”
说话之间，爬云术启动，云朵腾空，向着另外一座山峰驶去。爬云术虽带了一个“爬”字，可速度飞快。
陈因心站在伯妃身后，欣赏着花果山的美色。云雾缭绕的山峰，百花绽放，蜂舞蝶绕，好一幅人间仙境图。
越过了两座山峰，云朵才在一个广场停下。广场周边，是一些宫殿，宫殿华美。
“这里是圣地的迎客峰，来参加读书盛会的天才，都是住在这些宫殿里面。这里可能有你的熟人，我带你去看看？”伯妃说道。
“熟人？”陈因心好奇。
伯妃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向着一座宫殿走去。陈因心皱了皱鼻子，跟在她身后。
“兰殿？”看着宫殿的上的牌匾，陈因心隐约有了猜测，心中更是期待起来。
当初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丫头，她也来了吗？她现在成长到什么模样了呢？
通报之后，一个青衫儒生走了出来，作揖道：“见过圣女。”
伯妃还礼，青衫儒生看向陈因心，脸色复杂道：“你果真还是来了。”
“秦兄，她在里面？”陈因心问道。
来人正是秦朗，他们都明白她是谁。见秦朗点头，陈因心忽地从心底升起一股情怯。
若是被傲来国各大家族知道大名鼎鼎的陈大先生也会情怯，且是为一个女孩情怯，也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感想。
“请！”秦朗领着两人进入了宫殿。
宫殿的院落中，诸多少年簇拥着一个少女。少女白色连衣裙，正在欣赏院落中的一盆兰花。少女的背影对着众人，并没有看见陈因心等人的到来。
“见过圣女。”诸多少年想着伯妃行礼。
“诸位安好！”伯妃也回礼。
问候声惊醒了欣赏兰花的少女，少女回头，一眼就看见了陈因心。
看向陈因心的一刹那，少女便展颜笑了。
在少女笑容展开的瞬间，她身后的兰花似是瞬间失了颜色。
北方有佳人兮，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少女的笑，比花儿还要明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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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心，好久不见呢！”少女走到陈因心身前，颇有些痴迷的看着陈因心，呢喃道。
少女的语气柔软，能化百炼钢为绕指柔。
陈因心看着眼前的少女，思绪万千，当初跟在自己身后的丫头，经年不见，竟成长为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时隔八年，他们终于再相见。
“懒丫头，都不叫哥哥了……”收敛了情绪，陈因心打趣道。
少女名舒兰，也并不懒，只是兰和懒谐音，便被陈因心称为懒丫头。舒兰与陈因心青梅竹马，当年喜欢跟陈因心一起玩，常跟在陈因心身后像个跟屁虫。
八年未见，舒兰也从那个跟屁虫，成长到如此明艳。据秦朗所说，舒兰取得了大唐帝国本次科举的状元。在强大的大唐里那场最重要的考试当中高居第一，便知少女是多么的惊才绝艳。
“叫什么哥哥，你又不是我哥。还是因心叫得顺口一些。”舒兰明媚说道。
“嗤！”却是伯妃轻笑，她白了一眼陈因心，道：“叫哥哥可是有了辈分，还怎么成亲？”
陈因心无奈道：“你真是变成一只猴子了吗？一个女生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百无禁忌的？”
儒道的礼教大防多少还是在影响这个世界的，特别告诫女性要矜持。
“她是谁？”舒兰看都不看和自己同样绝色的伯妃，只把目光停留在陈因心身上。可是任谁，都能听得出这个来自大唐的女状元语气中强烈的酸气。
“是啊，他是谁？”
不仅舒兰有此疑问，就连在场的诸多少年，也对陈因心的身份升起强烈的好奇。他们可从来没看见过向来高冷的女状元舒兰会是如此一副小女人的模样。
“咯咯！”却是伯妃遇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大笑的几乎都捂着肚子爬在地上了。
“哈哈……”伯妃大笑道：“真是有趣，一个女人因为我打翻了醋坛子。一群天才却因为你打翻了醋坛子，酸气弥漫啊……”
陈因心横了一眼伯妃，自从她明言做一只猴子后，便越来越不拘礼数，越发做事由心了。这个伯妃，还是当初那个来自大唐绝世宗门的亲传弟子了吗？
“嘿嘿……”
却是陈因心和舒兰对视，似乎都觉得此间情况颇为有趣，同时笑出声来。
“陈因心？”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这个声音虽然不怎么确定，可是说陈因心三个字的时候还是掩不住的有一股怒气，更有一股怨气。
陈因心目光扫向发出声音的人，笑道：“王少、林少、秦少，你们都来啦，真是好久不见，分外想念啊！”
****舒秦，当初共同掌管一件仙器，明珠城同气连枝的四大世家，也是陈因心的仇敌。他们的传人，竟是同时来了。
见到真是陈因心，被陈因心点名的三人反倒沉默了。
“待我归来，跪相迎接！”
他们想到了当初陈因心出城时候的誓言，也想到了他们来花果山时明珠的境况，一个男人竟把明珠城闹得天翻地覆！四大世家，竟拿那个男子全然没有办法！
而那个男子，是陈因心的父亲。
“诸位，抱歉，今日小女要宴请贵客，就不留诸位了。”舒兰却是对着众人说道。
“既然舒姑娘有事，在下等人就告辞了。”
“是啊，女状元既然不方便，我等就不多留了。”
舒兰话语刚落，在场的诸多少年便告辞而去。秦朗看了看舒兰，又瞪了一眼陈因心，也走出了宫殿。
转瞬，宫殿的院落中就只剩下陈因心、舒兰和伯妃三人。
“需要我回避吗？”伯妃笑问。
“你说呢？”舒兰毫不客气。
“对姐姐要有礼貌！”陈因心劝解。
“哼！”却是两个女生同时冷哼。
最终，伯妃告辞离去。舒兰领着陈因心走到宫殿里，给陈因心泡了杯茶。
“龙井，多年未尝茶滋味了。”陈因心抿了一口茶，叹道。
“这些年，你去了哪儿，怎么全然没有了半点消息？”舒兰问道。
“傲来国。”
“傲来国在哪儿？”
陈因心向舒兰说起了这些年的境况，舒兰不时追问，也给陈因心讲述了她的情况。
更重要的是，陈因心终于确切的听说了大唐的消息。当得知明珠城有人为自己一怒冲冠，搅得明珠城四大世家不安宁时，陈因心眼里噙着泪花。
在明珠城的那个男人，才是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回去的根源啊。
他们两人这一聊，竟是彻夜未眠。
转眼天亮，已经是第二天了。
今天，便是读书盛会的初赛。初赛地点，便是在迎客峰的梅殿。
“走了，初赛要开始了。”陈因心虽然与舒兰聊了整整一夜，两人却精神良好。
“初赛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你没有直接获得复赛资格？”舒兰觉得还没有聊过瘾。
这次的读书盛会，分为初赛、复赛以及决赛三场，其中优胜者将得到妖族圣地花果山的不菲奖赏。更是有机会得到进入水帘洞的名额。
水帘洞乃是花果山作为妖族圣地的根本所在，平素根本不对外开放，有机会进入那个传说中的仙境，对众人的造化不小。
舒兰乃是大唐帝国新进的状元郎，自然不用通过初赛，直接就进入复赛。
“我不仅不用参加初赛，还走后门直接得到了决赛第一。”陈因心显摆。对着当初的跟屁虫如今的女状元显摆，还真别有滋味。
“那我们去初赛干吗？”舒兰却没有感到半分奇怪，似是对陈因心的成绩半分不吃惊。
花果山费尽力气举办一个读书盛会，却有人悄无声息的走后门得到了决赛第一。这足够让人惊骇，可舒兰似乎觉得只有陈因心不想做的，没有陈因心做不到的。
“我是初赛的主考官。”
“初赛主考官？”舒兰的脸上终于出现惊讶的神情。
让一个参加读书盛会的人做初赛的主考官，岂不是让这个人既当裁判，又做运动员？
……
梅殿，殿内被布置成一个考场模样，一个读书人做一张桌子。
尽管有数百人已经取得了复赛资格，可是参加初赛的读书人也有近万。
陈因心走上讲台，拱手作揖，道：“在下陈因心，忝为本次初赛的主考官！”
“哐！”
陈因心话语刚落，宫殿门口便传来一道炽热的光芒，宫殿之内的温度也急剧提升。
要反对自己做主考官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吧？
陈因心纳了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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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去，温度回复。众人看见了宫殿门口的来客，是一只妖禽。
妖禽呈乌鸦模样，毛发却是金色，金光灿灿的金色，这毛发似乎是自主的散发金色的光芒。最为奇异的是，这只金色乌鸦有着三足。
他的腹下多了一足。
“三足金乌！”考场中有见识的人惊呼。
陈因心也眯起了眼睛，他没有想到三足金乌这种只存于神话传说中的物种居然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三足金乌，远古遗族，控火，掌光明。传闻天上的太阳，便是一只三足金乌的尸体。是以三足金乌又被称为太阳的后裔。
三足金乌变化成一个人族模样，一头金色的长发，英俊的面庞，冷冽的气息，使得这只三足金乌看起来近神。
“在下离天，因故迟到，请主考官允许在下参赛。”离天的语气虽然冷冰冰的，让人听着却有一股温暖的气息。
“你是来参加读书盛会，而不是来见礼的？”陈因心问道。
读书盛会有造化于妖族，故而就连水帘洞的妖族都倾巢而出想要见礼，就连其他地方，都有妖族修士不远万里赶来。若能对这场读书盛会见礼，对他们的造化不小。
妖族因为智慧的缘故，向来不喜读书。然而作为太阳后裔的离天竟然与其他妖族修士不同，竟是来参加读书盛会的。
“虽然一个妖族参加读书盛会是在诸多儒家道友面前班门弄斧，可在下只求能够混混。”离天说道。
陈因心恍然，读书盛会对于妖族修士大有裨益，可若能全程参与这场盛会的话，得到的好处几乎最大。
“请坐！”陈因心点头，准允了离天参加初赛。
“本次考试只有一题，请诸位朗读《三字经》，以诸位读出的才气多寡定排名。前百名者，进入复赛。”陈因心宣布了本次初赛的规则。
“同时读书吗？”有考生疑问道。
在场有近万考生，读的才气多寡根本不好区分。
陈因心点头，道：“梅殿经过圣地的特殊改造，使得才气可以外显。诸位桌上有一块初赛令牌，初赛令牌能够自动而准确的记录诸位读出的才气多寡。”
儒家修士又被称为读书人。读书人的关键就在与“读”与“书”，不仅书写能够发出才气，读书也能够发出才气。读更在书前，只要是掌握理解了文章经义，都能够发出才气。
才气，与妖气、魔气、灵气和佛气一样，都是各道修士的隐藏属性。儒道才气，妖族妖气，魔族魔气，道门灵气，佛门佛气，区分儒、道、佛、妖、魔的根本，就是这些隐藏属性。
虽然食气境有着诸多气，也有着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的区别，可隐藏属性却是天生的，能够通过所修的气散发出来。
这些隐藏属性平时都不外显，只有通过特殊方法才能令其显现。一个修士境界的高低，也可以从这些隐藏属性的多寡区分。比如妖族，若妖气滔天，肯定是大妖；若只能散发微不足道的妖气的，肯定只是小妖。
也有修士通过特殊方法察觉这些隐藏属性，而确定修士是属于哪一道的。
比如魔族混在人族当中，只要被修士察觉出魔气，便能肯定这个修士是魔族。
经过解释，见再没有疑问，陈因心便宣布道：“妖族圣地花果山举办的读书盛会初赛比试，开始！”
“人之初，性本善。习相近，性向远！”
“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
考场上空，顿时响起抑扬顿挫的读书声。书声朗朗，在梅殿上空汇成阵阵声浪。
书声虽大，可内容却并不整齐。
能够参加读书盛会的，肯定是自负有才。每个读书人的读书方法不尽相同，同一本书，所读快慢不同，所读的内容自然不会一样。
朗读、默读、甚至唱读，读书的方式不尽相同；快读、慢读，节奏也不一样。要读出才气，考生肯定也是选择自己所擅长的一种读书方式与节奏。
“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时，运不穷。”
“曰南北，曰西东。此四方，应乎中。”
“曰水火，木金土。此五行，本乎数。”
梅殿外的广场，有数万妖族修士静坐。这些妖族修士大都是猴族，也有其它妖族修士。
山顶孤石之上，老猴盘坐，似听见了读书声，老猴笑了笑，赞道：“这小子还算上道。”
《三字经》乃是人族流传最广的启蒙读物，通俗易懂，所以对于诸多考生来说散发才气并不难。《三字经》能够启蒙人族，自然也能够启蒙妖族。
经过才气的洗礼，《三字经》的内容就会洗礼妖族。妖族的智慧就会有不同的提升，更何况妖族能够通过《三字经》懂得一些做人的基本道理。
人族和禽兽的区别，妖族和禽兽的区别，便是知礼与不知礼了。妖族修士虽大多都粗犷无脑，可基本的伦理道德，他们还是懂的。而不会像纯粹的禽兽那样，根本就不知伦理道德。
所以老猴才夸赞陈因心。
读书产生的才气是最直接的，《三字经》的内容也适合年轻一代的妖族。
书声朗朗，在梅殿上空汇聚成为才气。花果山好像都被一股墨香缠绕，这墨香是知识、是才气的味道。
这些才气在梅殿特殊的阵法运作之下，降临到广场数万名妖族修士的身上。这些妖族修士正襟危坐，每每受到才气洗礼，便运转功法，消化得来的好处。
儒道才气能开心智，增智慧，明悟修行上的难题。对于妖族修士，才气洗礼足以能够影响他们一生的修道路，对于他们来说是造化。
更何况近万读书人的低吟浅颂，这次读书盛会对于妖族修士来说，几乎千年不遇。
“礼乐射，御书数。古六艺，今不具。”
“惟书学，人共遵。既识字，终讲文。”
……
“噗！”
“噗！”
“噗！”
考场之内，不时有读书人口吐鲜血，再也不能读下去。
然而主考官陈因心和其他考生一样，视若无睹。
……
PS：今天高考，先祝高考的道友金榜题名，考入心仪的大学。再次，合同到了，签.约状态已改，向诸位道友求收藏、点击、推荐、评论……偶然先行谢过诸位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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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万儒道修士在一起考核，考核的方式还是读书，这本就是一种别样的考核。
近万考生都要通过读书产生才气。然而考生各自有各自读书的节奏，而读书是很容易被人带走的，特别是《三字经》这类简单的启蒙读物，每个考生几乎都能倒背如流。
意志不坚的考生很容易就放弃自己的节奏，而进入别人的节奏。被别人带跑的考生因为失去了节奏，才气反噬，很容易就让身体受伤。还好不是什么大伤，修养一两天便能恢复过来。
不过受伤也就意味着和初赛无缘了。
“人之初，性本善……”
“人不学，不知义……”
读书还在继续，规则讲说只以才气的多寡定胜负，并没有时间限制。所以很多考生反复朗读《三字经》，期望能够产生出更多的才气。
近万儒道修士一起读《三字经》，这场面该是何等壮观？
声浪阵阵，不断在梅殿上空翻卷着。才气也不断被激发，整座花果山上下都被墨香环绕，这墨香闻之能让人明心增智。才气经过梅殿的阵法，不断灌注入广场上数万妖族修士的身上。
其中一股较大的才气，被引往山脉深处不知名的地方。
广场上，直接得到复赛资格没有参加初赛的人族修士也到了，约有四五百人的样子。他们都震惊的看着上空不断汇集的才气。以他们的资质，自然是瞧不上初赛的。
然而当近万儒道修士一起读书所激发的才气，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很多人不自觉的进入广场内，接受才气的洗礼。
才气对于人族同样有作用，对于儒道修士的作用更大。才气能够直接增长儒道修士的修为。
“时间到！”
从早晨读到中午，一个清脆的声音盖过了浩大的读书声，宣布读书盛会的初赛结束。
梅殿内，陈因心拿出一本书，朗声道：“现在宣布排名，排名前百者通过初赛，进入复赛。”
“第一名，九九八一号考生，才气百匹！”
梅殿内有特殊阵法，使得陈因心的声音能够在整座花果山响起。听见结果，花果山上下的修士都是愣住了。
“才气百匹，在大唐都是积年翰林才能产生的吧？”
妖族修士们震惊了。
“才气百匹，看来初赛里藏有潜龙啊！”
人族修士也都很震惊，他们尽管直接得到了复赛资格，然而能否产生百匹才气还不好说。
“让人惊讶的是，在近万人族儒道修士的读书盛会中，居然由一名妖族修士得到了初赛的魁首。”陈因心的声音再次在花果山上下响起。
哗！
花果山上下的人、妖两族修士都哗然了。
来自大唐的天之娇女、钦科状元舒兰眯起了眼睛，探花郎秦朗更是一脸惊骇，就连独处于山顶的老猴，都是把目光看向了梅殿。他的眼神锐利，仿佛已经看透了群山的阻隔，看见了取得魁首的妖族修士。
妖族向来不善读书！这是修道界的共识，然而如今却有一个妖族修士在近万儒道修士的比拼中得到了魁首！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恭喜你了，乌鸦！”
正在花果山上下哗然之时，他们又听见了主考官陈因心的声音。
一头金发，极为英俊的离天嘴角抽了抽。自己是三足金乌，是稀少的远古遗族，是尊贵的太阳后裔！和乌鸦扯上算怎么回事？
“什么？一只乌鸦居然能够得到魁首？”
“乌鸦也能读书？”
“乌鸦一族什么时候这么逆天了？”
外间的喧哗甚至传入到了梅殿里面，听见这些议论的离天的嘴角再次抽了抽。若不是陈因心背负着主考官的名头，他可能会有动手的可能。
远古遗族，存世的远古遗族都甭指望他们是好脾气。
“第二名，零三一六号考生，才气十匹。”陈因心再次宣布排名。
一个儒衫少年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还是起身对着主考官微微鞠躬行礼。
才气十匹与才气百匹，很好的对照，相差了足足十倍。让一个妖族修士哪怕是三足金乌这样的远古遗族得到读书盛会的魁首，这让参加考试的近万人族修士羞愧。
“第三名，一三一四号考生，才气九匹九。”
“第四名，零五二零考生，才气九匹八。”
“第五名……”
……
接下来，陈因心依高到低，宣布了从初赛脱颖而出的前百名考生。这百名考生的差距并不大，第一百名距离第二名，也不过才两匹才气的差距。
由此可见妖族修士三足金乌离天的成绩是多么的逆天。
宣布完排名，陈因心继续说道：“明天，便将举行复赛，地点也是在这里。除了今天通过的百名考生之外，还有其它五百名直接得到复赛资格的考生。希望大家回去能够养精蓄锐，能够在明天的复赛之中取得不错的成绩，进入决赛。”
广场外，见初赛已经比完，人、要两族的修士就准备散去。
“请大家稍待。”然而，却被陈因心通过阵法叫住。
“近万来自天上地下的儒道修士聚集妖族圣地花果山，此场景千年不遇。既然是读书盛会，在下建议大家共读《论语》，以提高彼此的修为，也给东道主花果山最好的反馈，如何？”陈因心建议全体读书人共读《论语》。
刚刚近万参加初赛的读书人所引发的才气已经够骇人了，让其他水平更高没有参加初赛的五百名读书人加入进来共读《论语》，其中能够激发的才气又会怎样？
没有人能够拒绝陈因心的建议。
妖族修士当然是希望才气越多越好，才气越多，他们受到的洗礼就越好。对于儒道修士来说，更是好处多多。这不是比赛，而是齐读，这引发的才气不仅能够帮助自己感悟《论语》，更是能帮助自己在修为境界上有明显的提升。
他们参与共读《论语》，好处不比妖族修士得到才气洗礼小。
山顶孤石之上的老猴，面色复杂的眺望，喃喃道：“好小子，如此我花果山欠你人情不小。”
聚集在花果山的妖族修士有数万，且大多都是年轻一代。若是数万年轻一代的妖族修士得到近万读书人的才气洗礼，待得他们成长起来，妖族的实力会得到一个显著的提升。
甚至靠着这数万年轻一代的妖族修士为根基，未尝不能跟势大的道、佛两门相比较。这些妖族修士大多都是花果山一脉，待得这些接受洗礼的妖族修士成长起来，花果山的实力，肯定会大上一个台阶。
不过老猴又患得患失起来，陈因心的提议，近万人族儒道修士会否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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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中，数万妖族修士眼巴巴的看着五百名人族儒道修士。五百名儒道修士竟都沉默了。
梅殿内，近万儒道修士同样无声。
虽然陈因心的提议很诱人，自己能够得到的好处也很大。近万读书人共读，那样的场面，相信每一个读书人都不会拒绝。
然而，他们所在的地点，是在花果山。
花果山是妖族圣地，所接受到最大好处的也是妖族。
人、妖两族虽然不是势不两立、有你无我的关系，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么大的好处，怎么会给妖族？
特别是这近万人族修士的来历也不同，有来自三十三重天外天的天才，也有来自大唐帝国的天骄，更有来自其它洲的修士。不管是诸天之上的势力，还是大唐帝国，都绝不希望看到花果山坐大。
虽然花果山未必是那种入侵的性子，可花果山一旦成为猛虎，哪怕猛虎无伤人之意，可人却要成天防备着虎。人天生对猛虎就有一种畏惧，这种畏惧之感并不为人所喜。
所以，尽管共读对于自身好处不小，可没人敢轻易答应，更没有人敢第一个答应。
“我儒道先贤曾说过有教无类，上古诸圣的心愿更是天下大同。诸位，读书盛会既然是读书盛会，诸位既然已经参加了读书盛会，就不要思虑过多，读书盛会就只是读书盛会而已。”
正在众人沉默之时，花果山上下响起了陈因心的声音。
有教无类，无论贵贱贤愚，无论是何种族都进行教育。天下大同，世间所有种族一律平等，万族亲如一家，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儒家先贤早就期望万族能够美好的共存。
“陈因心！你说的好听！你这个数典忘祖的东西！你敢给予妖族大造化？”
“远古之时，妖族以人为食，血淋淋的教训你都忘记了吗？在远古那段艰难的时期，人族差点因妖族而灭族！你敢给予妖族大造化？”
“大唐帝国成立之初，妖族攻国，惨烈无边尸骨累累的种族大战，你都忘记了吗？你敢给予妖族大造化？”
这时，外间广场上，来自大唐明珠四大家族的王少、秦少、林少三人骂道。
远古之时，天地混沌，宇宙初开，人族刚生。刚生的人族无比羸弱，被沦为妖族的口粮。在那段艰难的远古时期，人族差点族灭。
万年前，巨无霸人族国度大唐刚刚成立，便被天上地下的妖族联袂围攻。使得现在有着人间天庭之称的大唐帝国差点灭国，人间界的人族也差点被灭族。
人、妖两族的关系一直很微妙。一方面，女娲是妖族共主，也是人族圣母。传闻人族为女娲所造。另一方面却是弱肉强食了，妖族视人族为口粮，人族视妖族为修道资源。
妖族的皮肉毛发，尤其是内丹都能给人族修士提供修道路上的进步。
至今，从宏观上来看，人族与妖族和谐共存，共争“道”路。两族一面共存一面竞争。从微观上看，天上地下的人族势力有各自交好的妖族势力，也有仇恨的妖族势力。
陈因心冷笑道：“既然如此，你们怎么来参加读书盛会了？按照你们所说，明知花果山举办读书盛会别有用心，你们为什么又来参加？如果复赛的题目就是这个，你们又该如何自处？”
陈因心话音落下，花果山上下便陷入了一阵沉默。
“读书盛会就应该是纯粹的读书盛会，万人共读《论语》，传将出去必成美谈！小女子舒兰，赞成共读《论语》！”
“女娲大神为人、妖两族共尊圣母，在下离天，赞成共读《论语》！”
“万人共读，让人心驰神往！在下秦朗，赞成共读论语！”
“万人共读，岂少得了金某……”
“赞成万人共读！”
“赞成万人共读！”
就在舒兰答应之后，九成九的读书人也都答应了万人共读。
正如陈因心所说，读书盛会就是读书盛会，之所以参加读书盛会，不就是想共襄此举吗？
“在下不才，愿为诸位领读。”陈因心说道。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陈因心读道。
他的读书声含着铿锵声，其音浩然，穿破天际。
“浩然之音！”
近万儒道修士震惊，浩然之音，必须是修习浩然正气的修士才能发出。然而浩然正气已经数千年没有在天上地下显现过。没想到数千年之后，有一位少年修士修出了浩然正气。
浩然之音，磅礴大气，能够增幅才气，能喝人迷途知返，能一言降魔！
万人共读，由浩然之音领读再合适不过！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考场内外，万人共读。
“子曰：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也！”
万人共读，声势何其之大，书声滔天，书浪滚滚！
声音之大，在花果山群峰之间回荡。声音虽大，却让人感觉不到刺耳，而是从心底升起一种舒适感。
才气滚滚，几乎凝实。才气不断在天空翻滚流淌，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缕金色。才气源源不断从近万读书人的口中产生，凝聚到上空。
有着陈因心的领读，万人共读的节奏一致，所产生的才气更是源源不断的在洗礼着花果山上下的妖族与人族。
才气可增智慧，长潜力，明心见性。
“呼！”
“呼！”
“呼！”
不断有妖族修士与人族修士突破瓶颈，突破到更高的境界。更多的是才气沉淀，成为他们的潜能，能助他们在之后的修道路上走得更远。
浩然之音与万人共读之声，使得书声朗朗，使得偌大的花果山，几乎成为了书生的道场！才气环绕，笔墨香味扑鼻。
山顶老猴坐下的孤石，突然老皮脱落，露出内在。
那孤石脱去老皮之后，竟然晶莹剔透，像是红色的宝石，分外漂亮迷人。不断有才气通过别的渠道进入山顶，全数被石头吸收。
吸收了才气的红宝石，越发晶莹透彻。
通过晶莹的外表，隐约可见红宝石之内盘坐着一个生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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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气如同溪流源源不绝流入晶石，那生灵的模样越发清晰，隐约可见那生灵体表毛发柔顺且旺盛。
呼！
突然，吸收了大量才气的晶石猛然发出一道白光，白光炽烈，比之骄阳还要耀眼。
然而这道白光却只能射到晶石外三米，晶石周边似有什么奇异的存在把这些光拦截。就算是诸天仙佛亲临，也不会轻易察觉到这道光。
“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智也。”
万人共读仍在继续，正在读书的陈因心突然有感，看向了孤石所在的方向。
陈因心微微皱了皱眉头，旋即舒展开来，继续领读。
呼！
呼！
呼！
考场内外，不时有读书人得到才气洗礼而晋阶，晋阶时的异象此起彼伏，颇为壮观。
呼！
突然，一股幽沁似兰的芳香盖过了才气的笔墨香味，环绕了花果山。
只见正在吟诵《论语》的舒兰腾空而起，在她的脚下，一朵兰花做成的道台层层绽放。
“完美筑心基！”一直关注舒兰的秦朗心中震惊狂呼。
女状元不愧是女状元，居然这么快就筑心基大圆满，且是完美的筑心基。
食气境之上，修士的第二个大境界便是筑基境。然筑基境又有筑体基、筑心基、筑道基以及筑仙基四个小境界。
剥！剥！剥！
秦朗也静心凝神，一股土黄色的龟壳把他笼罩，土黄色的龟壳看起来极为深厚，似能够承载万物。他的周身关节如同爆竹炸响，也是在才气的帮助下他从食气境圆满突破到了筑基境的第一个小境界，筑体基。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万人共读《论语》，终于读完。
然而天空中，仍有朗朗读书声，才气也还在不断的汇聚。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
“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哪怕万人共读已经结束，可是花果山上空还回荡着朗朗读书声。且这读书声中气十足，金声玉振，似乎真的还有万人在齐读。
然而不管是人族修士还是妖族修士，都对这个情况见惯不惯。
古时就有歌者唱歌，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更何况今日万人共读，引发余音绕梁的异象，自然不在话下。
“多谢诸位共襄盛举！”陈因心通过阵法，谢近万读书人。
万人共读《论语》，也必将被流传，甚至引发天上地下的儒家道场效仿也未肯定。
陆陆续续的，有人离去，尽管上空还有才气聚集，可他们得到的好处已经太大，不得不寻觅一个安静的地方静养，或者突破，或者把得到的好处转为潜能。
陈因心走出梅殿，在外等候的舒兰顿时笑靥如花。
“先生！”
却是三足金乌离天，叫住了陈因心。陈因心作为他初赛的主考官，又带领万人共读，倒也是担得起他的一声“先生”。
“乌鸦，是你啊，有什么事吗？”陈因心转身，笑眯眯的说道。
舒兰也走过来，好奇的看着这位英俊到无边，得到了初赛第一的妖族修士。
离天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三足金乌虽然带了乌鸦的一个乌，可是和乌鸦是两个物种好吗？且乌鸦跟三足金乌的差距，真是不可以道计。
“先生，在下离天，乃是三足金乌一族，和乌鸦全然没有关系。”离天温和有礼的说道。
陈因心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当然知道太阳的后裔不是乌鸦，不过你不觉得对于你乌鸦是一种比较好的昵称吗？是在告诫你不要像天下乌鸦那样黑！”
昵称？谁想要这个昵称？
离天无奈的笑了笑，放弃了让这位笑盈盈的先生对自己换一个称呼的想法。
“噗！”舒兰白了陈因心一眼，掩嘴而笑。
堂堂三族金乌被称为乌鸦，待得这头三足金乌成为天上地下的大能时，恐怕是一个洗不掉的污点吧？
“有事么，乌鸦？”陈因心问道。
“是这样的，先生。”哪怕陈因心一再唤他乌鸦，可是离天还是温和有礼：“我在先生的储物戒指当中，察觉到了一缕先祖的气息。不知道先生可是得到了什么关于先祖的东西？”
“你得到了带着三足金乌气息的东西？”舒兰震惊道。
离天的先祖，必定是一头三足金乌，且是大成的三足金乌。远古遗族之所以强悍，便是每一头成长起来的远古遗族，都必定能够名动天上地下。
沾染了三足金乌气息的东西，也必定是一件好东西。
“三足金乌果然不凡，连藏在储物戒指里的东西都被你闻到了，就算是啸天神犬也没有你的鼻子灵吧？”陈因心依旧笑盈盈的模样。
储物类法宝都是自成空间，和所处的世界平行。一般来说，储物法宝内的东西若非是主人，根本不能察觉。
见陈因心承认，离天大喜，道：“因为是祖先的气息，血脉有感而已。不知道先生得了什么沾染祖先气息的东西，可否给学生一观？”
“你说的应该是这个吧。”陈因心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支竹杖。
竹杖不长，约只有三尺。与其说是竹杖，倒不如说是一柄竹剑。
竹剑通体墨绿，却透着一种晶莹。
“呼！”
陈因心轻轻挥动竹剑，便带来一股至刚至阳的气息。这至刚至阳的气息，正是浩然正气。
这浩然正气虽然至刚至阳，却带着一股狂暴的气息。
“太阳精火！果然是祖先的气息！”离天死死瞪着竹剑，喃喃道。
“原来浩然正气镇压的是太阳精火，难怪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陈因心也不觉得奇怪。
他早就察觉竹剑之内的浩然正气镇压着什么东西，原来是太阳精火。太阳精火是这天地间最顶级的火焰之一，可焚万物。
“此乃我先祖之物，不知道先生是否肯割爱？当然，条件任由先生开。”离天恢复了冷静，只是双眼依旧通红。
“沾染了太阳精火的东西就是你先祖的？你没看到太阳精火是被镇压了吗？”陈因心平静说道。
竹剑，是陈因心当初被追杀到一个绝境时得到的机缘。且这竹剑的来头大得吓人。
远古时期，有一段历史被称为黑暗纪元。
在黑暗纪元里，诸天无光，被笼罩在一片黑暗当中。天上地下，终日处于黑暗当中，没有一丝光明。
远古人族诸多先贤为了让天地有光，让人族重见光明，想尽了办法，然而都没有效果。
这时候人族大能，先贤夸父，站了出来。
金乌族大能可以发光发热，让处于黑暗的天地重见光明。
于是先贤夸父欲拜访金乌族大能，希望金乌族大能能够光照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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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金乌一族向来不喜人族，让金乌族大能给人族带去光明，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金乌族大能的修为奇高，哪怕夸父为人族先贤也是有所不敌。
于是就有了“夸父逐日”的著名传说，可哪怕夸父身死，都未能追逐到太阳。夸父身死之后，他的法宝化为了一片桃林。
陈因心的竹剑，便是来自于那片桃林。经年积月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一根竹子竟然吸收了夸父先贤与金乌大能的精华。
也是因此，陈因心不大喜欢金乌一族。
自夸父逐日之后，远古更有九只金乌出世，祸乱大地，天上十只太阳，使得人族水深火热，民不聊生。
深知金乌一族与人族恩怨的离天，在听见陈因心不爽的语气后，沉默了。
“若先生肯让出这柄竹剑，我金乌族愿以一件道器相换。”沉默了一阵后，离天说道。
“道器换我的这件灵器？金乌族真是大方啊。”陈因心皮笑肉不笑道。
修道者所用法宝，分法器、灵器、宝器、道器、仙器以及至宝等六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分极、上、中、下以及特殊五品。
竹剑虽然沾染了夸父与金乌的气息，可不过是件灵器罢了。与道器相差了足足两个等级，由此也可见离天要换回竹剑的决心。
“不过很抱歉，此乃人族先祖气息沾染之物，就算是仙器，也不会换的。”陈因心说道。
“至今天上的太阳，乃是我族先祖的尸体。看在太阳的份上，请先生割爱。”离天抬头开着天上的太阳说道。“请先生怜惜我族先祖的尸体未能被埋葬，至今依旧曝尸于九天，给天地带来光与热的份上，请先生割爱。”
陈因心同样眯眼看了看天，金乌族大能的尸体悬挂在天上作为太阳，给天地万物带来了光明。对于这天地功德甚大。若这金乌族大能活着的时候愿作太阳，相信凭此功德就能够封圣。
“曝尸于九天，真是可怜……”舒兰看向陈因心，道。“要不因心，就把竹剑换给他吧。”
陈因心笑了笑，把手中的竹剑收起放在储物戒中，道：“曝尸于九天……你当是金乌族先祖愿意死后发光发热，为天地带来光明吗？”
远古时期，金乌族先有大能置天地于黑暗不顾，后又有十日为祸乱世。是以天帝联合人、妖两族大能，炼金乌老祖为烈日。烈日为特殊至宝，为天地带来光明，给万物带来希望。
烈日作为至宝，自有道理运行，生于东而沉于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太阳星上更是有诸多大能留下的禁制，严禁金乌一族靠近烈日。然而至今金乌一族贼心不死，希望能够到太阳之上，寻得先祖传承。
这一点，陈因心知道，离天也知道。
舒兰见陈因心话里有话，吐舌说道：“你有主意就好。”
“先生当真不愿意换？”离天说着，气势散发。
“筑心基！”见离天散发的气势，舒兰大惊道。
远古遗族之所以凶悍，便是因为修炼不易。可离天分明很年轻，却修炼道筑心基的境界。
“我若不换，你便打算强抢？”陈因心冷声说道。
离天只是冷冽的看着他，气势越发凛冽。
陈因心突然眉头一皱。
“噗！”
却是陈因心突然吐出一大口鲜血。
不仅离天惊讶，就连关注他们动态的人、妖两族修士都是震惊了。
陈因心是何人？读书盛会初赛主考官，浩然正气的修行者！怎么会如此不堪？只不过筑基境修士散发的气势，他便吐血受伤了。
这位初赛主考官未免也太弱不禁风了吧？
“因心！”舒兰急切的扶住陈因心。
“帮我护法！”陈因心说完，便盘坐在地上。
意识进入身体，察觉到身体内的情况，陈因心的心不住往下沉。
他的修为，在倒退……
三年前，陈因心便已经修炼到食气境圆满的境界。可三年前他的身体因为是凡体的缘故，修为便一直在倒退。哪怕陈因心想尽了办法，可是只能勉强抑制倒退的修为。
当他的修为固定在食气境初成，也就是食气境二层时，他觉得控制住了修为倒退的趋势。于是他从傲来国出发，欲回归大唐。
没想到，现在他的修为又开始了倒退。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蓦地，陈因心发出浩然之音，一字一顿的读出《正气歌》。
嗡！
嗡！
天地像是在和陈因心所读的诗句共振，仍旧在余音绕梁，仍旧在产生才气的上空蓦地与陈因心和鸣。
哗！
迎客峰上空的才气突然如同龙卷风一般，开始形成漩涡。才气漩涡偌大，宛如龙卷，把余音绕梁产生的才气完全卷住，就连迎客峰输送给山顶孤石的阵法都失效。
才气龙卷，倾注在陈因心身上。
噗！
舒兰身下兰花道台显现，她全副武装，虎视周围的人。若是有人敢趁机动手，她必定予以还击。
陈因心体内，像是有着一个漏洞，注入他身体的才气不断遗失，像是被凭空蒸发。就连他体内的浩然正气，也在一点一点消失着。
陈因心的修为，也在不断倒退。食气境二层圆满，食气境二层后期，食气境二层中期……
陈因心的心神全神贯注的想查找到身体的那个漏洞，然而不管陈因心用了什么办法，都毫无察觉。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修为倒退，全然没有办法。
可陈因心依旧沉着，没有乱了阵脚。
他从储物戒指拿出一粒丹药，放进嘴里。
“凝气丹！”一直关注陈因心的舒兰心底露出喜色。凝气丹有凝炼气之功用，相信会对陈因心有效果。
然而，陈因心的面色却痛苦起来。
“因心！”
舒兰再顾不得其它，坐在陈因心身后，把自己的气注入陈因心的身体。
舒兰所修的乃是幽兰之气，属于天级上品气，本不与其他气相合。然而陈因心所修浩然正气，乃庞大磅礴至刚至阳之气，能够承受幽兰之气为己所用。
然而，陈因心的身体像是铜墙铁壁，她的幽兰之气，竟然完全没有办法输送到陈因心的身体里面！
转眼，陈因心的修为便倒退到食气境一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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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因心的体质本为凡体，凡体不能修仙。尽管陈因心机缘巧合之下得以修仙，可他并没有打破凡体。
凡体依旧在他的身体里起着作用，是他修为倒退的罪魁。
陈因心现在的修为，并没有根基，就如同一座空中楼阁。空中楼阁虽美，可根本没有地基，根本不能承受风吹雨打。现在，这座空中楼阁在坍塌着。
若他的修为尽失，他必再次受到凡体的桎梏，也必将再不能打破桎梏。若他再为凡，必一生为凡，再不能修仙。
看着陈因心的情况，围观的人都知道此刻陈因心的体内必然是出了什么变故。可没有人想动手，哪怕书王少、秦少、林少与陈因心有着宿怨的，哪怕他们目光闪烁不定，可他们终究没有动手。
离天收敛了气势，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坐定。
“我要见老祖。”看着急切赶来的伯妃，陈因心颇为吃力的说道。
陈因心站起身来，向着天空大声说道：“长者，小子因心求见！”
话音刚落，陈因心的身体便在原地消失。
舒兰焦急的问向伯妃：“他究竟怎么了？还有救吗？”
舒兰深知陈因心乃是凡体，也深知陈因心绝不甘心为凡。为了打破凡体，当初年仅十岁的他就敢布局两年谋夺四大家族的仙器。他怕陈因心为了打破凡体再做出什么疯狂之举。
伯妃沉默，只是把目光看向山顶。希望那件连天都可补的圣物，能够补全陈因心的道基吧……
山顶，老猴依旧盘坐在空中，他的身下，是一块瑰丽的红宝石。红宝石约有一人之高，其内隐约有生灵盘坐。
陈因心的身体蓦然出现。
“凡体为天所限，乃是天定！天定之意，你可明白？”老猴叹息说道。
天运行，自有其道。不管是佛门还是道门，都有“万物皆有定数”之说。天定，为天运行其道所定下，轻易不可改变。
陈因心笑道：“天不公，冷看万物懵懂；天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是以世人逆天，而修仙！对于修仙者，没有定数，一切当在自为！”
“一切当在自为？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老猴叹道。
所谓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越是饱经风霜的人便越是知道敬畏。他们敬畏天地有棱角被磨平的缘故，可更有他们知道“天定”不是虚言的缘故。
“这就是补天石？”陈因心没有理会老猴之言，倒是颇为好奇的打量瑰丽的红色宝石。
“嘿！你是一只猴子吗？”陈因心竟然不顾身体的伤势，倒是颇为好奇的对石中的生灵打着招呼。
石中的生灵只能隐约可见，也只能模糊的看见石中生灵的体表长着茂盛的毛发。
“噔！噔！”
只见红色宝石突然在原地蹦跶了两下，像是在点头一般。
呼！
看见这一幕的老猴差点从空中跌落下来，他是何等境界？竟然差点御空不稳！可也不怪老猴如此反应，数十万年，不是没有妖族大能以及天赋出众的年轻妖族跟补天石沟通，可是从来都没有得到回应。
可陈因心不过是一个简单的问候而已，补天石便有了这么大的反应。
老猴勉强在空中稳定身形，叹道：“看来你们果然是有缘。”
缘分二字，最为奇妙，也最难述清。
“呀，你真是一只猴子呀？呆在里面不闷吗？想不想出来？”陈因心突然变身为奇怪的大叔叔，在引诱着石中生灵。
“噔！噔！”红色宝石再次蹦跶了两下。
“什么？你说你出不来？”陈因心有些不确定心中突然接收到的信息。
“噔！噔！”红色宝石再次蹦跶。
“为什么出不来？”陈因心好奇的问道。
“噔！噔！”
“你说蛋壳打不破，或者说是还没有到打破的时间？”陈因心敲了敲红色宝石，好奇的说道：“你说这就是那个蛋壳？”
红色宝石再次蹦跶两下表示同意，陈因心颇为惊奇的看向老猴，道：“你们是怎么教育的？它怎么会认为它是在蛋壳之中？你们猴族又不是卵生生物！”
却不料老猴早就傻眼，他愣愣的看着陈因心与石中生灵全无障碍的交流。不明白一直对花果山诸多大能不理不睬的石中生灵，为什么会和陈因心相谈甚欢。
哪怕他整日守护补天石，也未见石中生灵要跟他交流。
就算是现在，哪怕他集中心神，甚至施展了神通，也未截取到石中生灵透露出的丝毫信息。
“噔！噔！”
补天晶石再跳。
陈因心脸色变为奇怪，道：“你说盘古大神就是打破蛋壳而出世的？”
天地混沌之时，盘古孕育其中，孕育中的盘古，就好像处于蛋壳之中。
陈因心一拍脑袋，道：“尽管此蛋壳非彼蛋壳，可都是蛋壳。既然你已经有了灵智，现在我遇到了点麻烦，你能帮帮忙吗？”
“噔！噔！”补天晶石似乎是迷茫了，只发出让陈因心靠近他的讯息。
陈因心走过去，和补天晶石并排站立。
通过奇妙的交流，陈因心知道石中生灵已经有了灵智，可这种灵智却很稚嫩，像是一个一两岁的孩童，只能够凭借本能。
刚靠近补天晶石的陈因心突然感觉到一种心安的气息，他只有食气境一层的修为也稳定了，不再倒退。
“噔！噔！”
石中生灵似乎有些着急，似乎他明明知道可以帮助陈因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助。
陈因心抚摸了下补天晶石，道：“不用着急，也不急在一时。”
陈因心又看向老猴，作揖施礼道：“长者，读书盛会接下来的复赛与决赛，因心就不能参与了。”
陈因心笑了笑，又对补天晶石道：“你愿意的话，就跟着我吧。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你的问题，又该怎么解决我的问题。”
补天晶石存世已经有数十万年，石中生灵被孕育出也有了数万年。数万年却一直困于石中未能出世，肯定是出了问题。陈因心的凡体一日不解决，他一日就会有被打回为凡的危险。
噔！噔！
石中生灵蹦跶了两下，就跟着陈因心下山了。
老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人一石，这石头不仅能够进行交流，还拥有能够移动的能力。
似乎，存于花果山数十万年的补天晶石，就被陈因心这么给拐跑了？
……
PS:端午了，祝大家端午安康，团团圆圆，和和美美，万事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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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老猴并没有阻止陈因心。虽然补天石中孕育出生灵的消息不能走漏，可他相信陈因心会有分寸。再者，石中生灵为什么孕育了数万年还没有出世，他们也想知道其中缘由。
陈因心的修为境界虽低，可他读过他祖上流传下来的书籍，了解诸多上古秘辛。再者陈因心是读书人，是修了数千年未见天地的浩然正气的儒道修士。
最最重要的是，石中生灵肯很陈因心交流，这证明他们有着缘分。
一人一石，一前一后，一走路，一蹦跳。下到半山腰的时候，陈因心停住脚步，问向补天晶石，道：“你知道水帘洞在哪儿吗？”
补天石蹦蹦跳跳，在前引路。
一直关注他们的老猴无语，真不知道该说石中生灵怎么好，就这么信任一个人族小子？就这么把妖族圣地花果山的核心所在水帘洞给暴露了出来？
“咚！”
走了好一阵，补天石好像撞在了什么奇异的所在，发出道道波纹。可眼前分明是虚空。
似乎是因为进不去而显得有些焦急，补天石后退了一步，想撞破眼前的阻碍。显然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制，被陈因心急忙拉住了。
陈因心回头，看向虚空中的老猴道：“长者，小子需要到水帘洞的藏书楼查阅资料。也请长者告诉小子的同伴，让他们不必担心，也不必等我。”
“好！”老猴点头，一甩衣袖，陈因心的脑海里便多出一些讯息。
同时，眼前的虚空蓦地凝实。
“哗！哗！哗！”
陈因心颇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瀑布。
这瀑布，似九天之水落下，无比宽广浩大。砸入地下，却无声息。水流湍急，似能冲刷世间一切。
“上接九天，下入东海。”
蓦地，陈因心想到了有关水帘洞的描述。传闻水帘洞门前的瀑布，上来自九天之天河，九天天河河水流下，归入东海。
花果山虽于人间，可一样是妖族圣地，名震天上地下。便是因为水帘洞上接天，下连东海。
“走了！”陈因心拍了拍补天石，跨进了瀑布。
陈因心与补天石一前一后穿越过瀑布，周身却没有沾上一滴水。走过瀑布之后，他们到了一座阁楼之前。
阁楼以上好的灵木建成，隐约带着檀香的味道。
阁楼的牌匾上书着“藏书楼”三个字。
毫无疑问，是老猴施展了神通，把他们送到了藏书楼。花果山水帘洞作为名震天上地下的妖族圣地，它的藏书楼该是有多么的丰富？就算是拥有很多外间未有的孤本也不奇怪。
一个圣地的藏书楼，可以说是天下读书人的圣地。
陈因心推开门，和补天石一起走了进去。
花果山水帘洞不愧是妖族圣地，藏书之丰，堪比儒家圣地。藏书楼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是整齐的排列着很多书架。每个书架都有数丈之高，里面排列着许多书籍。
这些书籍有常规的纸页做成的，有竹简做成的，有兽皮做成的，有绢布做成的，甚至有一些书籍，以数十丈高大的石块做成。
藏书之丰，可谓汗牛充栋，浩如烟海。
陈因心一头便扎进了这书籍的海洋当中，从第一层第一个书架的第一本书开始，直到第九层的最后一个书架的最后一本书。这期间，陈因心只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陈因心看书奇快，几乎是刚刚拿起书本便看完了，一本书大概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陈因心之所以能看得这么快，不仅是因为他修有浩然正气，而且还因为他的天赋。
食气境初成，便能开启天赋。天赋分为：攻击、防御、速度以及感知。
陈因心的天赋便是感知，哪怕他的修为已经倒退到食气境一层，可他的感知却保留了下来。
再者，陈因心只是粗略浏览，不求甚解。要不然这汗牛充栋的经史子集要一一吃个遍，恐怕耗费一生都不能。
他只是从书中了解一些上古秘辛，寻求解决凡体的答案。
可惜这些书中，偶有只言片语提到凡体，都无不充满可惜。凡体为天所限，不能修仙。哪怕有惊才绝艳者另类修道，也不过只是修了一座空中楼阁罢了。
空中楼阁美则美矣，却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过来，让我先看看你的问题。”陈因心向补天石招手道。
补天石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一直跟在陈因心身后亦步亦趋，可补天石似乎不怎么喜欢读书，像个顽皮的小孩，偶尔发脾气撞到书架。虽然不怎么喜欢看书，可他还是一直跟着陈因心。
似乎是陈因心能够给它心安的力量。它很信任陈因心。
“噔！噔！”
补天石蹦蹦跳跳走了过来，轻轻触碰陈因心的肩膀。
陈因心抚摸了下它，道：“我要神识进入你的‘蛋壳’，不要把我当作敌人。”
陈因心现在的修为只有食气境一层，神识脆弱无比，若石中生灵把他当作敌人，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陈因心提前打了招呼。
“不要！”
一直于暗中关注这一人一石的老猴突然出现，见陈因心要神识出窍进入补天石中，急忙阻止。
可还是晚了。
“碰！”
“轰！”
“轰！”
陈因心神识刚进入补天石内，便发现如同来到了末世战场。
补天石内的空间，宛若一片天地。这片天地，却好像破碎了。
大地皲裂，千里干涸，干涸的大地之外，又有无边汪洋席卷。汪洋肆意，海水直卷大地上最高的山峰！
天空，乌云层层，闪电雷鸣。风绞雨，雨绞风，风雨凝成一股绳！
无边黑云压下，似天欲将倾！
天，好像要坍塌了！
远古曾有杞人忧天，怕天欲塌，终日惶惶而被人嘲笑。可是杞人想象的场景，却出现在真实当中。
这天，就是在坍塌。这片空间的天地之所以如同末世，便是因为天塌引起的灾难。
陈因心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石中生灵孕育了数万年，它于花果山之顶吸收天地日月精华数万年，接受妖族大能念经洗礼数万年，可谓是钟天地之灵秀……
为什么石中生灵孕育了数万年都还未能出世？
原来石中生灵刚刚被孕育出来，便在战天！
且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数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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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生灵哪是如同传言那般，是因为心有不平之气，才数万年未能出世？
它分明就是一位勇敢的战士，在一直和破碎的天在战斗！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数万年之久！
远古，掌控诸天之水的水神共工，怒问诸天，撞毁支撑天地的不周山。撞毁了不周山，天也因此而破。天在坍塌，天欲将倾！使得远古杞人忧天的场景变为了现实！
天地顿时遭受了大劫，天若塌，必定灭世。
远古大神女娲挺身而出，凝炼天地至宝，炼石补天！然补天石虽是至宝，可怎么能够补全将塌的天？
最后关头，女娲大神舍去九成的生命、修为、道基，融入补天石之中，才把天补好。也在最后关头，最后一块补天石得以保全。
这最后的一块补天石，也和破碎的天战斗过！因为女娲大神舍了九成的生命才得以保全。
可补天之战，却持续了下来。因补天石中孕育出生灵，这场战斗便由石中生灵接下了，和破碎的天在战斗着！
“轰！”
“呼！”
陈因心的神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被熄灭。
陈因心现在的修为还很弱小，只有食气境一层。食气境一层能够凝聚的神识并不多，已经全部进入了补天石内。若他的神识被灭，则他将会失去思维。
哪怕他的肉身能够保存下来，可他只能成为一具没有思想没有思维的行尸走肉。
也就是说，神识若灭，则陈因心会被毁。
破碎的天的意志，是何等的强大？这也是老猴为什么会着急现身阻止陈因心神识进入补天石的缘故了！
“呼！”
“呼！”
如同风中残烛将要熄灭的神识蓦地变得坚定，他的神识当中，似乎带着光。
陈因心不屈的看着天，他的神色带着一股浓烈的战意！
破碎的天，既然你要战，那便战！
“文人头骨，莫敢做主！”一直关注补天石内情况的老猴带着不敢置信之色，喃喃说道。
一个少年，竟然有着那根骨！
传闻无尽远古之时，天地混沌才开，人族诞生不久。那时的远古，环境恶劣，远古神魔争霸，人族才诞生，有先天孱弱的肉身拖累，生存艰难，甚至只能沦落成为他族的口粮。可那时的人族，却突然有“文”的气质流转。
万族嘲笑人族，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百无一用是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身躯更是孱弱，极易受“生老病死”之痛楚！
可是很快，万族笑不出口了。他们发现人类文人，居然有一根骨头，也只剩下这根骨头！可因这根骨头，人族挺起了脊梁，笑对万族。因这根骨头，他们居然直面万族。因为这根骨头，他们贫贱不移，富贵不淫，威武不屈！
因这根骨头，他们面对万族而超越万族！因这个骨头，他们面对生老病死，而创超越生老病死之法！因这根骨头，人族在恶劣的远古始终不曾族灭，始终薪火相传！
万族称这根骨头为：傲骨！并且告诫处于食物链顶端的万族：可以无傲气，但不可无傲骨！
于是远古传言：文人头骨，莫敢做主！哪怕人族只剩文人，只剩这么一根骨头，可这天地、可远古霸主，谁敢强加这根骨头于意志？谁敢替这根骨头做主？
傲骨！年仅十八岁，只是食气境一层的陈因心居然拥有傲骨！这让老猴如何不吃惊？
也因为这根傲骨，哪怕面对破碎的天意志，陈因心也不屈，未能被降服，未能被吹灭！
可陈因心也只能保持不死不灭的状态，想要反击，他有力不逮！
陈因心的神识恢复了正常，在补天石内行走自如。很快，他便在这天地，也就是这战场的中央，发现了一只猴子。
猴子还是幼年状态，只有一米左右高，周布满红色的绒毛。可现在他周身的绒毛却根根如同钢针竖立，面对破碎的天，他不屈的直视。或许是已经战斗了数万年之久，他的脸上并没有其他特殊的表情。
或许现在还不是战斗的时候，猴子转头对陈因心咧嘴笑了笑。
哪怕猴子满脸都是毛，可陈因心突然觉得他很帅气。于是陈因心也回以笑容。
可是转瞬，陈因心突然就从心底升起一股怜悯。
这猴子刚出生便在和天战斗，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数万年……他还如此年幼……
哪怕陈因心很年轻，哪怕猴子已经被孕育了数万年，可陈因心突然升起一股怜悯以及怜惜。
虽然面对一块石头的时候陈因心能说会道，可当真正走进补天石内，真正面对猴子的时候，陈因心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好！”沉默良久之后，猴子断断续续的说道。似乎他还不怎么会说话，他的声音如同孩童般稚嫩。
“你好。”陈因心回过神来，笑道：“这些年，很辛苦吧？”
“不……辛苦……”猴子说着，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
陈因心奇怪道：“怎么了？”
“娘亲……”猴子有些委屈的说道，他的双眼亮晶晶的，似乎带着泪。
“娘亲？”陈因心目瞪口呆，脑子有些转不过湾来。
猴子不是补天石吸收日月精华，经妖族大能念经洗礼才孕育而生吗？可谓是天地孕育而出，哪来的娘亲？
半晌，陈因心才试探道：“你是说女娲大神？”
补天石乃女娲大神所练，若给猴子追根溯源，女娲大神倒也勉强算是猴子的娘亲了。
刚被孕育出来便一直战天的妖孽，也只有女娲大神当得起他的娘亲了。
“娘亲救我才受伤，我能补天的，我被创造出来便是为了补天而存在的！可是娘亲不忍，却受伤了……”猴子依旧断断续续的说着。
陈因心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女娲炼石补天，补天石一共有九九八十一块之多。可哪怕补天石为至宝，都不能补全被撞毁的天。危急关头，女娲大神舍去了九成的生命和修为，代补天石补天。
所以猴子觉得委屈，他认为他被练出来就是为了补天而存在。
看着委屈的猴子，陈因心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他。
……
PS：一想起战天斗地的大圣一副泪汪汪萌萌哒的呼唤着娘亲时，心里就觉得很有喜感……诸位道友，收藏推荐评论走起，刷单机实在有些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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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因心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安慰年幼的猴子，看着猴子亮晶晶的双眼带着委屈的神情，他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触碰了一下。
父爱？
年不过十八岁的陈因心突然有些无语，从心底升起一股对猴子的爱怜居然属于父爱的范畴？
不过猴子作为刚被孕育出便战天的存在，哪需要安慰？
“呀！”蓦地，猴子忽然愤怒的仰天怒吼，周身的绒毛也根根炸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小狗。
“呀！”
“呀！”
“呀！”
猴子连续的望天怒吼，似乎对破碎的天很是不满，也似乎是想将破碎天的意志降服。
可陈因心望着猴子炸毛的模样，又看了看天，摸了摸鼻子，感觉好像有些不对。
“猴子这是在战天吗？”
“这战斗的方式好像有些不对？”
想象之中，猴子刚刚被孕育出来，便在战天。不说穿着斗战甲铠，手持刀兵，威风凛凛。最起码也能在破碎的天当中七进七出吧？
可一副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发出稚嫩的怒吼算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陈因心狠狠的摇了摇头，把眼闭上，良久才睁开。
“呀！呀！呀……”
可睁开双眼看见的情景依旧如同之前，一只年幼的猴子发出稚嫩而愤怒的呐喊。
陈因心失笑的摇了摇头，哪怕猴子是至宝补天石孕育而出，哪怕他吸收日月精华数万载，哪怕他得到了花果山历代妖族大能的念经洗礼……
可算起来猴子还尚未出世，还处于“母体”之中，哪来的什么通天彻地的大本事？能够和破碎天的意志对峙，甚至敢于向破碎天发出怒吼，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哪怕已经可以知晓猴子的天赋必定妖孽到逆天，可万族之中，没有生而知之的圣人，也没有生而为通天彻地的大能。
“我出去了。”看了看猴子，陈因心说道。
毕竟他才食气境一层，神识离体不能太久。
“噢！”似乎是吼天吼累了，猴子显得有些恹恹的，心不在焉的回答。
呼！
陈因心神识回归肉体，想起猴子战斗的模样，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如何？”老猴问道。
“很麻烦。补天石有痒，得修复。”陈因心说道。
补天石内的空间是一个破碎的天地，延续了远古的补天战场。补天石本为至宝，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问题，若是破碎的天地不能修复，则猴子就不能出世。
“怎么修复？”猴子再问道。补天石内的空间有问题，妖族大能不是没有发现，可是他们一直没有办法。
补天石内的补天战场只是虚幻的，是类似于意志战场，而非真实的战场。面对意志战场，一般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面对，才能战而胜之。
哪怕妖族历代大能的修为通天彻地，可他们不能通过强硬的手段帮助猴子。妖族在面对意志战场一块，一向比较弱，比之佛、道、儒，甚至比魔都要差。
历代妖族大能的意志当然很强，可他们并没有妥善的帮助猴子的办法。如果意志相当于财富，那那些妖族大能拥有巨额财富，却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巨额财富给猴子。
他们并没有在不损坏补天石的前提下还能帮助猴子的完全之法。所以花果山才会举办一场读书盛会，期冀儒家才气能够修复破碎天的意志，使得补天石能够完好，让猴子顺利得以出世。
“读书。”陈因心回答道。
“读书？”老猴疑惑道。
“书犹药也，善读可以医愚。”陈因心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当然不是猴子愚笨，而是花果山蠢！猴子被孕育出数万年，你们居然都没有找到解救猴子的方法！”
老猴讪讪，面对陈因心突然的嘲讽，他却只能生生承受下来。
陈因心怜惜猴子，刚刚被孕育出来，尚还在母体之中便要和破碎天的意志战斗。虽然猴子战斗的场景引人发笑，可猴子到底是具有怎样的精神，才能在母体之中和破碎天的意志做着斗争？
也因为这场战斗，导致猴子被孕育出数万年，却没能够破石而出。
“能不能把我的肉身送进补天石中？”陈因心虽生气，可还是问道。
“补天石虽为至宝，可里面破碎天的意志实在强烈，如果是你的肉身进去，你根本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老猴解释道，毕竟陈因心的修为很弱小。
“哪怕我拥有傲骨都不行？”陈因心问道。
“不行，虽然你能够于意志上战胜破碎天的意志。可你的修为……”老猴说道。
陈因心沉默了，虽然他已经想到了大致的方法帮助猴子，可如果不能和猴子处于同一位面，他的方法就不能尽全功。
“小猴子，你能和我心灵沟通？”蓦地，陈因心想到之前猴子跟自己的交流方式，问道。
“噔！噔！”补天石蹦跶了两下，似乎是在点头。
猴子处于补天石中，补天石乃是至宝，尚未出世的猴子根本没有修为，没有修为就没有神识。他说话的声音也不可能传出至宝之外。可猴子天赋异禀，竟能与外间进行心灵沟通。
“那你能不能时刻与我保持心灵沟通的状态？”陈因心再问道。
“能！”蓦地，陈因心从心里听见了猴子稚嫩的声音。
“那好，等会儿你就和我保持心灵沟通的状态，我帮你抹平破碎天的意志，修复补天石，助你出世！”陈因心颇为兴奋的说道。
“噔！噔！”补天石蹦跶了两下，表示同意。
陈因心看向老猴，道：“长者，我希望这段时间内藏书楼绝对安静，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放心，若你真能助他出世，任何条件我们都会答应。”老猴的语气透露着狂热。
“可能我会弄出较大的动静……”陈因心犹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可能会弄出较大的异象，甚至会惊动诸天。”
“这异象能不能遮掩？”老猴凝重问道。
补天石中孕有生灵的消息绝不能曝露，不然会有麻烦。这麻烦大到甚至就连一个圣地，都不能完全承受。
“不知道。”陈因心说道。
补天战场，哪怕只是意志战场，可抹平补天石内的意志战场，修复补天石究竟会弄出什么异象，陈因心也不知道。
他只是隐约感觉会弄出比较大的动静，这动静甚至会惊动诸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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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阵，老猴道：“放手去做吧……”
老猴抬头看了看天，有些自嘲的说道：“补天石中孕育出生灵的消息虽然我花果山捂得很严实，可指不定诸天之上的那几位早就洞察于心了……”
老猴的语气有些萧索。
诸天仙佛无处不在，尤其是那几位，算彻天地，他们几乎无所不知。且那几位……嘿嘿……
“诸位，陈因心小友说的话诸位也听见了，就麻烦诸位了。那异象能够遮掩便遮掩，不能够遮掩也只能顺其自然。既然我花果山先祖从女娲大神手里接下补天石，那补天石带来的因果理应由我花果山全数接下，不知道诸位以为然否？”
蓦地，老猴对着虚空说道。
不愧战天斗地的斗战一族，既然接受了补天石，就无惧承受补天石带来的因果！
“谨遵老祖之令！”虚空中突然传来十数道沧桑的声音。
陈因心也没有奇怪，他早知道花果山把补天石当做命根子一样宝贝。而花果山果然也不负圣地之名，居然有这么多大能暗中贴身保护。
陈因心修为毕竟弱小，没能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不错既然知道花果山上下的决心，陈因心也可以放手施为。
从右手食指上的储物戒指上抹过，陈因心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书。一本石头做成的书。
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的石头做成的书，石头被打造成书页的模样，看起来就像一本普通的书。
然而这本书绝不普通，书体封面上的文字如同符文一般，像是一副画的模样，可又有文字的模样笔画。可以知道的是，封面上的文字绝对不是当今通用的人族文字。
“象形文字？”老猴颇为震惊的说道。
象形文字，乃人族所创。在远古之时，人族先贤创造文字之时，天地惊，而鬼神泣！
远古孱弱的人族便是因为有了象形文字，使得人族的文明薪火相传。哪怕几经面对族灭之境，人族的文明始终得以传承，便是因为有着象形文字的存在！
象形文字被誉为是道的载体，拥有莫测的伟力。可作为道之载体的象形文字太过复杂，一般的人族根本掌控不了。由远古至今，人族的文字几经演变，用的已经不是当初的象形文字了。
在现今的时代，算上诸天和地狱，懂得象形文字的已经不多了。老猴万万没有想到，陈因心这个不过十八岁的人族小子居然懂得象形文字。
传闻，世间是先有象形文字，后有儒道修士。
儒道修士之所以被称为读书人，便是因为象形文字。象形文字有音，可以读之；象形文字有形，可以书之！读与书象形文字的人，久而久之便被称为读书人！
象形文字之所以能成为道之载体，之所以难以掌握，便是因为象形文字的音与形极难掌握！
“你懂象形文字？”老猴再问道。
陈因心面色波澜不惊，道：“你说呢？”说着陈因心打开了手中的书本。
一打开，便看见一个个如同图画的文字在书页上龙飞凤舞。这些文字似乎还承载着未知的伟力，每个文字都散发独特的气势。
光看这些文字的模样，便知道象形文字不愧是道之载体！
“象形文字的字典？你倒是有福！”老猴不愧是斗战一族的老祖，只瞧了一眼，便瞧出了端倪。
的确，这本书是一本字典，一本关于象形文字的字典。如果有人能够拥有这本字典，就能够掌控被称为道之载体的象形文字！
所以老猴说陈因心有福，如果能够掌握象形文字，那读书人的称呼才名副其实！
“你果然是和我花果山有缘！”老猴再次叹气道。
陈因心抬头看向老猴，却见老猴的神色出现了犹豫。要知道老猴为通天彻地的大能，向来果断，犹豫的表情本就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知道老猴遇到了难题，陈因心也没有开口，只是静待老猴犹豫的结果。
良久，老猴的手中蓦地出现了一块石壁。
石壁高有一丈左右，长数丈，被老猴单手托在空中。石壁存世的时间似乎极为漫长，刚一出现，便迎面散发一股沧桑之气。石壁上，刻有一篇文章！
这文章，赫然是用象形文字书写而成！
用象形文字作文，这时间几乎可以追溯到远古时期！
“看来我果然是和花果山有缘！”陈因心走到石壁跟前，笑嘻嘻的对着老猴说道。
陈因心的笑容似乎是从心底散发，极为开心，似乎全然忘了之前他还在生老猴与花果山的闷气呢。
“我看你之前，似乎是要读字典。读字典，倒不如读这篇文章。”老猴眼中再次出现不舍，随后又洒脱道：“如果你能修复补天石，这篇文章，便是你的了！”
花果山作为妖族圣地，老猴身为圣地的老祖，由他妥善保管的象形文章，必定极为珍贵。且任何一个读书人，都不可能拒绝象形文章带来的诱惑。
象形文字对于读书人的助力就够大了，若是能够掌控、理解一篇象形文章，那对于读书人来说不吝于天赐的造化。
陈因心再次笑道：“当然，读这篇文章的效果会更好。”
每一个象形文字都拥有伟力，象形文字间又可以彼此组合，由此成词，由此成句。
正是因为每一个象形文字都拥有伟力，所以象形文字要组词、组句，甚至要成为文章，这尤其就考验作者的功力了。象形文字是不能随便组合的，不然文字间的伟力就会发生碰撞。
这种碰撞轻则词不达意，狗屁不通；重则会反噬作者。
“开始吧。”老猴把石壁立于补天石之侧。
陈因心颔首，从储物戒指练出文案、笔墨纸张放于补天石之前。
铺开纸张，陈因心提笔，却没有下笔。
陈因心站直身躯，看向石壁。他似乎是在看石壁之上的象形文章，不过他看的极慢，半天才看完一句。
“噗！”
看到一半的时候，陈因心突然吐出大口鲜血，神色萎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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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不行？”老猴问道。
每一个象形文字，都拥有伟力。由象形文字做成的文章，自然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至少，牙口、要能承受这种伟力。
这不仅要考察读书人对文章的理解，也要考读书人的修为。
陈因心的修为只有食气境一层，当然是不过关的。可一篇文章哪怕再繁复，再深奥，可只要能够理解，就能够掌握。
不仅象形文字，就是当今的简体文字写成的文章也有深奥的，有的读书人看书就头痛，就是因为承受不了文章所带来的伟力。理解不了、吃不透，所以看书会头痛。
“真是耻辱啊，一个读书人居然因看一篇文章而吐血！”陈因心的面色变得肃然。
哪怕他面前的是一篇象形文章，可他是读书人！哪有读书人还看不懂文章的？
“你可不要硬来！”老猴急忙说道。
眼前的人族少年毕竟还年轻，果真不服输，这么快就和一篇文章较上劲了。可象形文字就极难掌握了，更遑论一篇象形文章？
他担心陈因心会强行解读给象形文章反噬了。
陈因心笑了笑，对着补天石道：“猴子，把心灵感应链接好了。这可能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如果你支撑不住，就给我说一声。”
读象形文章，由此产生才气，以抹除补天石内破碎天的意志。陈因心不知道这个过程会持续多长的时间。猴子毕竟尚未出世，虽然有着沟通人心灵的特殊天赋，可陈因心担心这种心灵感应猴子不能持续太长的时间。
“嗯！”猴子重重点头的声音在陈因心心里想起。
陈因心抹干了嘴角的血迹，站直身子，读道：“今日，昌来拜见我……”
陈因心的读书声回荡在藏书楼当中。石壁上由象形文字著成的文字似乎极为普通，可读起来的声音却蕴含着无尽的魔力。特别是象形文字，读起来有一种奇怪的韵味。
陈因心读书的声音也颇为奇特，抑扬顿挫，又似乎是在吟唱。
藏书楼当中，立即有一股奇异的氛围萦绕。
“今日，昌来拜见我……”
余音绕梁！
象形文章果然意味深长，陈因心才读出第一句，便产生了余音绕梁！
余音绕梁，上古有歌者唱歌，符合大道韵味，歌声绕梁多日，不绝于耳。余音绕梁是一种异象，不仅歌者能够引发，读书人也极易引发。
但凡读书人的诗词歌赋文章抑或至理名言，都能够引发道的共鸣，使得读书人说出的话能够很长时间停留在原地。犹如那个读书人正在说话、读文章。
“今日，昌来拜见我……”
犹如两个人正在读这篇文章，陈因心领读，绕梁余音跟读。
读这篇象形文章，陈因心根本发不出浩然之音。浩然之音可以增幅文章才气，可以让读书人更好的明白与理解文章的意思。
陈因心不仅发不出浩然之音的技巧，就连其它的读书技巧他也发布出来。读书人读书人，通常有朗读、默读、唱读、快读、慢读等技巧，可这些技巧，陈因心一个也使用不出来。
象形文章，自有韵味，只能按照它的意境、它的方式来读。虽然陈因心发不出任何读书的技巧，可自陈因心开始读象形文章的那刻开始，陈因心便陷入到一股宁静的意境之中。
就连藏书楼，都陷入到这股宁静的意境中。
宁静以致远，在这宁静的意境中，陈因心的脑海空前的清明，甚至空前的清醒。
“今日，昌来见我……”
补天石中，陈因心读书的声音在猴子心里想起，而响彻在补天石的空间中。
“轰！”
“呼！”
“哗！”
补天战场，随着读书声的响起而有了剧烈的反应。乌云翻滚，雷声轰鸣，风剧雨烈！
猴子身躯站得笔直，他单手负在背后，仰首看天。
“今日，昌来见我……”
文章并不是太长，陈因心反复读着这篇文章。随着陈因心的朗读，藏书楼中，开始有着才气聚集。
乳白色的才气凝聚，带着笔墨馨香，在藏书楼当中缠绕。
补天石当中，才气同样开始产生。
只是和黑漆漆的压顶乌云相比，始才产生的才气很是弱小。这才气犹如天地当中的一粒沙，微不足道。
虽然微不足道，可这才产生的一缕乳白色才气在这末世战场中显得极为耀眼。这一缕乳白色才气似乎也懂得审时度势，只是在猴子的头顶凝聚，并没有冒然升入上空。
“今日，昌来见我……”
陈因心似乎不知道疲惫，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的读着石壁之上的象形文章。
这一读，就是三个多月。
这篇象形文章，陈因心已经读了数千遍。每读一遍，便有余音绕梁的异象产生。且这余音绕梁经久不息，迟迟没有散去。
读了三个月，读了数千遍，第一遍所读而产生的余音绕梁都还没有散去。
“今日，昌来见我……”
陈因心似乎陷入奇异的状态当中，有着数千个他和他一起共读。数千个余音绕梁和陈因心竟然奇妙的形成了齐读。
陈因心读这篇象形文字也越发有心！
终于，陈因心发出了浩然之音！
浩然之音和数千个余音绕梁齐读，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渐渐地，不只藏书楼中响起了浩然之音和数千个余音绕梁的共读声，就连水帘洞，也是响彻。
渐渐地，这共读声突破了水帘洞，笼罩了花果山。
再逐渐地，这共读声向着远方传去。
金声玉振！声传万里！
哪怕花果山的大能们如何遮掩，都不能掩盖住这朗朗读书声。
“今日，昌来见我……”
“今日，昌来见我……”
“今日，昌来见我……”
数千个读书声响彻，竟似天地在念经，陈因心竟以一人之力，以书声形成了道场！
书声朗朗的书生道场！
补天石内，也是如此。才气逐渐增长，虽依旧未冲破上天，可乳白色的才气几乎与黑色的乌云平分秋色！
这时，一直提笔却未下笔的陈因心，提了三个月的笔，终于是蘸墨了。
看他的样子，是要在案上的纸上书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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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声响彻花果山万里，这么浩大的声势，自然是瞒不住诸天那几个顶尖的势力。
三十三重天外天之顶，距离人间界最远的第一天！天庭，玉帝寝宫。
玉帝穿着极为休闲的白色衣衫，端坐椅子之上，他双眼闭着，似在打盹。
“叮叮叮……”
这时，珠帘响动，只见一个粗犷的汉子扒开珠帘走了进来。
粗犷汉子作揖施礼，轻声道：“玉帝，人间界妖族圣地花果山有读书声响起，且这读书声已经持续了些时日了。有海量才气凝聚，看迹象有可能引发文华盖天。”
“读书人？”玉帝没有睁开双眼，问道。
“据顺风耳说，听声音是只有一个不到弱冠的读书人。可惜花果山里外有着数层禁制，千里眼不能看破这些禁制，观察到那个读书人。”粗犷汉子回答道。
顺风耳和千里眼可以说是天庭的门面，代玉帝监视诸天、人间与地府。顺风耳可以听音辩万物，他已经从响彻花果山万里的读书声辨认出读书的人只有一个，且还未弱冠。
“一个还未弱冠便能引发文华盖天的读书人……儒道大兴啊！”玉帝沉吟，随后感叹。
“据属下猜测，那个读书人可能是在给那块石头读书，要引发文华盖天给那块石头洗礼。玉帝，此事该怎么处理？”粗犷汉子说道。
玉帝微笑道：“文华盖天，花果山既然有此福缘，那也算是他们的造化。”
听玉帝的意思，是听之任之了。粗犷汉子有些着急，道：“玉帝，若那块石头经文华盖天洗礼，不仅能够补全自身，还很有可能提早出世！这……根本不在我们的预料之中啊！”
“卷帘！”玉帝双眸睁开，发出一道极为威严的目光，道。“寡人说过多少次了！三界万族和谐共处才是王道！”
卷帘目光一凛，知道触怒了玉帝的霉头。虽然不知道玉帝为何不喜，可他却没有再多言，只是把目光看向了人间界。
……
人间与诸天之外，一处特殊秘境，小西天，灵山。
梵音阵阵，佛气弥漫。
佛祖高居莲花宝座，宝相庄严。
“佛主，花果山有读书人念书，恐会引发文华盖天！不知佛主该如何处理？”观世音菩萨禀报。
“尊者，何必苦恼？花果山有此福缘，岂非幸事？”如来说道。
“可文华盖天是个大变数，若不进行控制，恐会超脱预料。”观世音沉吟，还是说道。
“有此变数，便有彼变数。万物虽有定数，可万物却在不断变化。若控制了此变数，彼变数又起，又当如何？”如来道。
万物虽有定数，可万物发展的过程却是一个变化的过程。有这个变数，就有那个变数。若是变数都去控制的话，劳心劳力不说，也恐怕见不得好。只要掌控了结果便好。
“遵佛主法旨！”观世音双手合十行礼。
……
东贺神洲，大唐帝国，御书房。
人皇李二正在批复奏折，魏王走了进来，行礼禀报道：“陛下，花果山有读书声响起，可能会引发文华盖天。”
“文华盖天？是诸天之上的哪位大能下凡了吗？”人皇李二笑问道，批复奏折的动作也根本没有停下来。
按常理说人间界根本没有人再能引发文华盖天，是以人皇李二推测有诸天之上的大能下凡。
“据御史台的禀报，说读书的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据各方传来的情报，这个年轻人极有可能是……”魏王迟疑了一阵，还是说道：“极有可能是明珠城一人世家的嫡长子！”
御史台，是大唐帝国设置的中央监察机构。陈因心在重伤之际求见花果山老祖也不是什么秘密，再结合读书的是一个年轻读书人，且陈因心在傲来国便引发过一场伪文华盖天。
御史台推测出读书人就是陈因心，也是正常。
“凡体陈因心？”李二停住了批示，惊讶的看向魏王。
魏王也惊讶道：“陛下听说过他？”
“陈世家本不可限量的嫡长子，却生就凡体，实在让人扼腕。”李二却眯着眼说道。
魏王也明白过来，陈世家尽管对于天/朝来说已经微不足道了。可是陈世家毕竟来头太大，不得不让高层关注。
“那陛下，此事如何处理？”魏王询问道。
“花果山有文华盖天的造化，也是可喜可贺。既然读书人是我大唐子民，那也是一桩美事。”见魏王似乎还有话说，李二笑道：“既然我大唐帝国被誉为人世间的天庭，就应该具备容人之量嘛！”
魏王行礼，道：“谨遵陛下旨意！”
……
三十三重天，第八天，一群宫殿深处，一位青衫老者负手而立。
老者的目光看向天上，他的目光似乎极有穿透性，已经看破了诸天。
突地，老者笑道：“文华盖天，一个不超过二十岁的年轻人啊……超出了你们的预料了吧？”
“我猜你们肯定是老神自在，故作大度，不会插手的吧？真是一群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蠢货啊，殊不知星星之火也可以燎原，这个书生恐怕就是时势所造的那个英雄吧……”
老者叹道，看向外面，问道：“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老祖，虽已准备妥当，可大家都不明白为何要放弃第八天，而搬到贫瘠的人间！很多兄弟都有怨言了。”
一个中年修士飞过来，面带苦色道。他实在不明白宗门雄霸第八天，为什么会突然无故的举宗搬迁到人间界。毕竟人间界的各种资源，都太过贫乏了……
老者笑道：“有怨言不打紧，怨言又不会死人。既然都已准备妥当，那明天就出发吧。”
“是！”中年修士回答道。
虽然中年修士不明白老祖为什么要举宗搬迁，可老祖已经是天地间有数的大能，他所做的事，必定会有深意。
……
花果山，水帘洞，藏书楼。
陈因心一直提着的笔，终于落下了。
“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
十四个字，两行诗，竟然是以象形文字写成！
老猴惊奇的看向陈因心，这个人族少年，竟然达到如此高度了吗？
竟然可以以象形文字作诗了！
咣！
两行诗刚在纸上写成，便爆发出一股强烈而炽热的光芒。
光芒瞬间引爆积蓄了三个月之久，天地之间海量的才气，像是量变引发了质变，像是热油里被泼进了冷水。
天地顿时发生了剧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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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沉淀于天地之间的海量才气几乎是瞬间冲向天际，爆发出炽热的光芒。笔墨馨香散发，智慧之感由心而生。
光芒炽烈，比之骄阳更甚。但这光芒并不刺眼，而是温暖。这温暖感从心底升腾而起，让人如同被一种爱包裹着，是满满的幸福。
三个月，朗朗读书声冲破水帘洞，抵达花果山万里范围也足足有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有无数妖族从天上地下的四面八方赶来。更是有不少大能耗费心血与神通，把他们的后辈送来。
花果山的妖族，与花果山交好的妖族更是数不胜数的上到了花果群山之上！
也有不少人族修士赶来。
以花果山读书声响彻的范围，聚集的才气来看，但凡有点见识的修士都能判定这是文华盖天引发的前兆。
文华盖天是什么？
从字面意思理解来说是一个文人的才华高过了天。实际上是一个文人的诗词文章的经义符合大道至理，爆发的才气得到大道共鸣，从而让天地失声。
文华盖天有什么功用？
能够增智慧，长潜能，点物成妖，降魔灭魔！对于人、妖两族的作用都很大。
远古时期，人族蒙昧，人族圣人频繁使用文华盖天增加人族智慧。人族才能够从羸弱成长到如今的天地霸主。
妖族智慧向来不高，对于“道”的理解不深。而文华盖天能够增加妖族的智慧，帮助他们更好的理解道。
对于人、妖两族，文华盖天都有增加智慧，增长潜能的功用。所以不管是人族修士还是妖族修士，都对于文华盖天趋之若鹜。
花果山方圆万里，无数人、妖两族修士已经挤满。花果山是妖族圣地，一般修士不能进入。可花果山外方圆万里，却是任何人都能随意进出。
呼！
花果山方圆万里，无数人、妖两族的修士都沉浸在文华盖天的洗礼当中。方圆万里，雅雀无声，生怕会破坏这一次难能可贵的洗礼。
在傲来国的时候，陈因心便引发过一次文华盖天。然而那次的文华盖天，是借助了贤者像引发的伪文华盖天，笼罩的范围也只有方圆百里。且洗礼的效果，也不是很好。
这次的文华盖天，是真正的文华盖天。
这次文华盖天笼罩的范围，足有方圆万里！
陈因心之所以能够引发这次真正意义上的文华盖天，有很多因素。
首先，陈因心得了一篇象形文章。象形文字是道之载体，象形文章更是和天地的某种大道和鸣。
其次，陈因心引发了余音绕梁的异象。余音绕梁的异象持续的时间足够长，三个月之前所读第一遍象形文章所引发的余音绕梁都还存在。三个月的时间里读了数千遍象形文章，有了数千个余音绕梁。且后来这数千个余音绕梁竟和陈因心形成了共读与齐读。
再次，陈因心书写了“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这两句诗，很好的描述了女娲炼石补天的场景，得到了补天石的共鸣。补天石乃是至宝，威能比之仙器还要大！
最后，或许是冥冥之中有些机缘吧。对于诸天来说，时势已至，该是诞生英雄的年代。陈因心，就是那个冥冥之中的英雄吧。
原本对于再次引发文华盖天，陈因心也没有十足把握，他坦言要借助圣人像才有可能再次引发。可这次，他完完全全的是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引发了文华盖天！
就算是同样的条件，让陈因心再次引发真正的文华盖天，陈因心也有极大的可能不能失败。
天空中，一个偌大的白色光球堪比太阳，散发出乳白色的光芒！这光芒也如同阳光，把花果山方圆万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照射。
轰！
轰！
轰！
补天石内部空间，才气光球升空，要把破碎天压顶的乌云照散！然而破碎天的意志持续了数十万年之久，哪里能够忍受被驱散？
破碎天发出了剧烈的反抗！
乌云急剧翻滚，闪电光芒凶狠，雷声更是轰隆，风呼啸，雨猛烈！
年幼的猴子挺拔站立，他脚下似生有根，不管风如何吹，不管乌云怎样压下，不管闪电如何打来，他都始终不动。
年幼的猴子脸色平淡，似破碎天的意志只是等闲。
呼！
补天石旁，陈因心的身体忽然站得笔直，他的神情透露着不屈。
文人头骨，莫敢做主！
傲骨心生，散发而出！
原来，陈因心和猴子还保持着心灵链接的状态，猴子所面对的破碎天意志，陈因心也感同身受。
轰！
补天石内，才气光球散发的光芒更加炽烈。才气光芒虽然于人、妖两族修士来说很温暖，可对于破碎天意志所化的乌云，却是如同冰雪之烈阳。
文华盖天，是一切负面情绪的克星。
破碎天的意志显然是负面到极致的情绪，天破碎后，会灭世！天地、众生，一切都将走向灭亡，不复存在！
破碎天的意志反抗愈加剧烈，猴子与陈因心就越是淡然。可他们眸子的深处，似乎有火焰在燃烧！
哪怕面对破碎的天，他们都始终不屈！
轰！
乳白色的才气，终于照彻了破碎天意志所显化的乌云。乌云开始消散，天地开始恢复清明。
乌云散开，雷电消退，风雨停止，露出了湛蓝的天。
地面，干涸的大地不再皲裂。席卷最高峰的海水也停止了肆虐。天开始升腾，离地面越来越遥远。地开始下沉，变得越来越厚实。
补天石内的天地，开始恢复了秩序，有莫名的道运行。
补天石内的猴子，补天石外的陈因心，都神色一松。先前虽然是文华盖天与破碎天意志的争斗，可他们面临的压力并不小。
面对破碎天意志的压迫，当世还能够站直身躯的，没有几个。
陈因心是因为拥有傲骨，猴子却是天赋异禀，且它的母体补天石经历过远古时期的补天之战。
所以哪怕他们一个还很年轻，一个甚至还处在母体没有出世，可面对破碎天意志的压迫，他们都能够承受。
呼！
忽然，陈因心露出大喜的神色。
他察觉到补天石当中，有一股精气涌进了他的身体。
补天石的反馈，打破凡体的希望，终于是等到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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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石乃是至宝。
至宝几乎是处于修道界食物链的顶端了，诸天、人间、地府加起来的至宝几乎不超过十指之数。
补天石更是逆天级的至宝，补天石是作为补天而被炼制出来。天都能补，何物不能战胜？
所以女娲补天之后，诸天仙佛为了最后的一块补天石而掀起了一场浩劫。那场浩劫，席卷三界，亿万生灵嚎哭，日月无光。
由此可见补天石的威能！
陈因心本为凡体，凡体不能修仙。然而他却另类修仙，有了修为。可他的凡体并没有被打破，他的修为也不过是漂浮在空中的楼阁，虽美，却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特别是近年来，他的凡体在起着作用。他的修为在倒退，他已经从食气境圆满，倒退到了食气境一层。若他重新倒退为凡，凡体的枷锁必定会更加坚固。
如此，陈因心就只能为凡，再不能修仙。
不能修仙，对于陈因心来说，完全不能接受。
所以他要回归大唐，所以他绕道来到花果山，所以他战胜大唐的天生佛陀得到了给补天石洗礼的机会。
陈因心确实也不负众望，凭着自己的实力，引发了真正的文华盖天！文华盖天的洗礼对于补天石以及石中生灵，是最好的洗礼。
补天石内残留的破碎天意志，导致猴子被孕育出数万年却不能出世的罪魁，被文华盖天给抹除。
被修复完好的补天石，开始反馈陈因心。
补天石作为至宝，连天都能补，更何况是一个人的道基？
陈因心平复了心情，盘膝而坐，运转功法。
呼！
藏书楼内，蓦地金光大盛。似乎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都被吸引而来。
浩然正气不同于才气温和，浩然正气浩大、至刚至阳！且金光灿灿，让人不敢直视。
呼！
书案之上，不管是象形文章还是陈因心的象形字典，几乎同时字体大放金色光芒，似在和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和鸣。
陈因心身旁的老猴，也不知道于何时盘膝坐下，看老猴的模样，似在晋阶！
充沛于天地的浩然正气似乎无尽，源源不断的涌进陈因心的身体。浩然正气流转与陈因心的经脉，使得陈因心的修为开始节节上升。
食气境一层圆满，食气二层。转瞬，陈因心便食气境初成。食气初成，开启天赋，陈因心开启的天赋是感知，变得更强了。这感知不仅能加强神识，还能够产生第六感般的直觉，能够趋利避害。
食气三层，食气四层。到达食气境小成的速度也并不慢。食气境小成，可以辟谷，从此朝食风露晚饮霞，再不沾红尘烟火气，飘然类仙。
食气五层，食气六层。突破食气境小成之后，陈因心又快速的到达了食气境大成。食气境大成，可驭物，才能真正的驾驭法宝。修士的法宝才有了真正的威力，而不像是凡人手中的刀兵只是死物。
食气七层！转眼，陈因心的修为便恢复到了食气境圆满！三年前，陈因心的修为便已经抵达了食气境圆满，然而因为凡体修为倒退，到如今，终于完全恢复！
食气境圆满，可御风飞行，所谓朝游北海暮苍梧，神仙中人，不外如是。
补天石反馈的精气似乎效果奇好，哪怕陈因心抵达了食气境圆满，也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入陈因心的身体。
然而陈因心却皱起了眉头！
有补天精气反馈，且修为也恢复到了全盛，然而陈因心却皱起了眉头！
陈因心站起身子，仰头看了看天。
天空中，文华盖天的异象还在继续，乳白色的才气散发温暖的光芒；充沛于天地的浩然正气也源源不断朝着陈因心涌来。
“碰！”
却见陈因心撞破了藏书楼的屋顶，飞身立于半空之中。
“天、地、有、正、气！”
蓦地，陈因心一字一顿大吼，且用上了浩然之音！
天地之中的才气与浩然正气似乎是听见了什么指令，开始疯狂的朝着陈因心的身体涌来。
文华盖天的才气是陈因心引发，浩然正气也因陈因心而来。所以陈因心完全能够命令它们。
半空之中，陈因心呈“大”字形漂浮。才气与浩然正气，从他的四肢，从他的每一寸肌肤涌入他的身体。
然而陈因心的面色却越来越痛苦，甚至，他露出了极为不甘心的神色！
陈因心体内，才气、浩然正气源源不断的涌入，在经脉内运行，陈因心的修为，也抵达了食气境圆满。
食气境圆满是陈因心三年之前便修炼到的境界，所以陈因心根本不用沉淀，他想借补天石反馈之机，文华盖天之时一鼓作气，突破到筑基境！
然而，哪怕有着海量的才气与浩然正气，陈因心都没能够突破。
他的身体好像被戴上了一道无比坚硬的枷锁，只能够维持食气境圆满的状态。哪怕只多了一点才气的增幅，哪怕只是多了一点浩然正气的运行，这才气与浩然正气便会自动消失。
不知道为什么会消失，反正就是会消失。
如此，也不可能突破到筑基境。
凡体！
陈因心心中大恨，凡体真为天所限，不能打破吗？
筑基境的第一个小境界，便是筑体基。筑体基，凝炼肉身，使得肉身从生命层次蜕变，成为类仙的存在！
然而陈因心的身体，是凡体！
凡体不能修仙！
如此一来，陈因心想突破到筑基境凝炼肉身与凡体就成为了天然的一对矛盾！
且凡体为天所限，哪怕有着补天石的反馈，哪怕有着文华盖天的异象，陈因心都不能突破到筑体基！
“天地有正气！”
陈因心再次发出浩然之音，天地之间的才气与浩然正气便越加疯狂的涌入陈因心的身体。
同时，藏书楼的象形文章和象形字典所散发的光芒也越加强烈！
甚至补天石，都开始氤氲了一道五彩之气，五彩之气涌入陈因心的身体！
“碰！”
“碰！”
“碰！”
补天精气、才气、浩然正气数种有益与陈因心修为的气涌入，这些气好像海浪，而凡体却像是礁石。海浪越是汹涌的撞击，礁石便越是不动如山！
海浪，也越是被反弹得厉害！
“噗！”
半空之中，陈因心吐出大口鲜血，他神色萎靡，喃喃道：“连天都可补的至宝的反馈，却是连凡体都不能打破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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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石连天都可补，却不能打破凡体，补全一个人的道基。
这个结果让陈因心有些接受不了。
不能打破凡体，则注定了陈因心在修道的路上走不长远。
凡体，为天所限，不能修仙！
凡体是天生的，而不是人自为的！
“呵呵……”
陈因心漂浮在半空中，他的嘴角溢血，可他仰头看着天。凡体？怎么会有这种可笑的体质？
一旦生就凡体，就真的如天所限的那般，再不能修仙了吗？
哪怕再努力，再不屈，都不能修仙了吗？
为了修仙，年幼的陈因心就敢以两年的时间布局，谋夺四大世家共掌的仙器！因为这个，他不得不从挚爱的家乡逃离，年仅十八岁，便已经在外漂泊了八年之久！
更是多次被追杀，被围剿，多次处于绝境，多次险死还生！
为了修仙，他绕道来到花果山，费尽力气给补天石中的生灵引发文华盖天给其洗礼，就是为了得到补天石的反馈，期冀能够打破凡体，补全道基。
可谁知道，连天都可补的至宝，全连一个凡体的道基都不能补全？
“天地有正气！”
可陈因心怎会放弃！
他再次嘶声力竭的喊道，天地之间的才气、浩然正气再次急剧的涌来！
就连补天石，也是氤氲了更多的五彩雾气涌入陈因心的身体里面。
“噗！”
“噗！”
“噗！”
然而，陈因心却接连大吐了三口鲜血。
呼！
陈因心的身体好像遭受了重创，再也不能漂浮于空中，就此从空中摔将下来。
并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老猴接住了。
盘坐运功的老猴不知道何时已经收功，他颇为复杂的看向陈因心，叹道：“痴儿……”
陈因心嘴角的鲜血不断溢出，可他并没有擦拭，他从老猴的怀中站起，愣愣的看向天空。
“这就是命吗？命又是什么？是道的一种体现吗？”陈因心似在自问，又似是在问老猴。
老猴叹息，并没有回答。
他有些怜惜的看着眼前的人族少年，只从引发文华盖天便知道这个少年是多么的惊才绝艳。却陷于体质，不能在修道路上走得长远。只能在修士的第一个大境界食气境徘徊。所谓的命运弄人，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是啊，如同陈因心所问。
天，如何为天？道，又如何为道？
这些问题，就算诸天之上的那几位，也未必能够回答清楚、回答正确的吧？
“我不认命。”半晌，老猴才悠悠叹道。
“我也不认命！”陈因心似在重复老猴的话语，可语气却是更加强烈。
呼！
如同风吹云散，天空之中的文华盖天停止了，乳白色的才气消散，金色浩大的浩然正气也回归天地。
文华盖天的异象，也终于停止了。
陈因心再抬头看了会儿天，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他收回目光，把补天石旁的书案收回储物戒指，包括象形字典还有那篇象形文章都收进了储物戒指里。
“多谢先生！”
突地，从外间传来山呼海啸般的道谢声。
原来，是花果山方圆万里之内的无数人、妖两族修士在向引发文华盖天的贤者道谢。文华盖天的洗礼，对于他们是一场大造化。既然知道这次的洗礼乃是人为，他们自然会道谢。
甚至日后碰上，也要以学生的身份自居，不然就是不讲人伦，不遵礼数。
“多谢先生！”
“多谢先生！”
“多谢先生！”
花果山外方圆万里，花果山内、水帘洞中无数人、妖两族修士尽皆弯腰行礼，向陈因心道谢。
陈因心洒然一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能洗礼别人，却不能突破自己……
“多谢先生！”突地，老猴对陈因心作揖行礼，口中道谢。
面对老猴的行礼，陈因心突地吓了一跳，连忙避开。道：“长者也来寒碜小子么？”
老猴咧嘴笑道：“因这次文华盖天，老夫能够再活百年。”
老猴瞥了一眼补天石，道：“当然还有补天精气的反馈。”
“多谢先生！”
突地，藏书楼出现十数个修士，向着陈因心行礼道谢。这十数个修士，有的是猴子模样，有的是人族模样，有男有女。不过从他们的气势看，都是了不得的大修士。
这突然出现的十数个大修士，是花果山作为妖族圣地的顶梁柱，都可以称得上是大能。
老猴是花果山的老祖，存世已经极为久远。老猴虽是通天彻地的大能，是天地间有数的霸主，虽能逍遥长生，却不能永生。
不能永生，就意味着终有一日会走到生命的尽头。
老猴存世的时间实在太久远了，对于现在的老猴来说，多活一天便是赚了。更何况他能够再续命百年！
老猴之于花果山的意义，之于妖族的意义实在太过重大，如果寿命终结，对于三界格局影响颇大。所以老猴不敢轻易的死去。
这次的文华盖天和补天石补天精气的反馈，使得老猴能够再活百年。
所以隐藏在暗中保护补天石的十数位大能尽皆现身，向着陈因心道谢。
陈因心看向老猴，笑道：“那就恭喜长者了，最好长者能够寿与天齐，万寿无疆！”
老猴见陈因心的笑容出自真心，不觉一阵叹气。
“怎么？长者认为我会哭泣吗？”陈因心笑道。
凡体！哪怕凡体为天所限，可陈因心怎会放弃？
就算是不能打破凡体，他又怎么会哭泣？
“我花果山有负于你……”半晌，老猴叹道。
陈因心引发了文华盖天，把补天石修复完好，又给老猴续命百年，更有无数人、妖两族修士获得文华盖天洗礼的大造化……
虽然陈因心做了这么多，可陈因心呢？
陈因心期望得到补天石的反馈打破凡体，却只是把修为恢复到了食气境。
和之前一样，陈因心虽能修仙，可是没有打破凡体，那么他的修为只能是看似美丽的空中楼阁。
这座空中楼阁并不坚固，若遇风雨，则有坍塌之危。
“我不怪你。”陈因心却是把头看向补天石，轻轻抚摸了下，柔声说道。
陈因心的神识，也进入到了补天石的内部空间之中。
补天石内部空间，天地在回归混沌，有莫名的气息开始缠绕。
天地之中，一只年幼的猴子有些自责的看着陈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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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石内的空间原本有着破碎天的意志压迫，使得天上乌云压顶，闪电雷鸣，天气恶劣之极；地面干涸皲裂，海水席卷最高峰。
这些恶劣的场景使得补天石内的空间极为压抑，陈因心引发文华盖天之后，把补天石修复完好。
补天石内的天变得湛蓝纯净，大地变得深厚无垠。
可现在，这个天地似乎回归于混沌。混沌能把天地化为虚无。
可陈因心脸上并没有吃惊的样子，他看向立于天地之中的猴子，柔声说道：“真的，我不怪你。”
陈因心知道猴子在自责。
补天石乃是逆天至宝，连天都可补，怎么会补全不了一个人的道基？
哪怕，这个人生就凡体。
可现在的补天石和数十万年之前的补天石已经大为不同了。现在的补天石已经孕育出一个生灵，这个生灵就是猴子。
补天石孕育出猴子，必定有所消耗，且这消耗不小。
再者，猴子被孕育出数万年，然而一直未能出世。且补天石内还有破碎天的意志压迫。猴子一直在和破碎天的意志做着斗争。
可猴子毕竟刚刚孕育而出，还未能出世。哪怕猴子资质再逆天，可毕竟不能够凭借自身的本事和破碎天的意志相斗，可猴子已经和破碎天的意志争斗了数万年！
这数万年来，若不是补天石的支撑，猴子必定早已经粉身碎骨。数万年和破碎天意志的战争，这消耗该有多大？
是以哪怕最后补天石以五彩补天精气反馈于陈因心，可经过了数万年的消耗，这补天精气的品质不复于远古了。甚至弱到不能帮助陈因心打破凡体。
所以猴子有自责，有愧疚。他认为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了补天精气不能帮助陈因心打破凡体。
陈因心再说道：“这些年来，难为你了。也恭喜你，终于打破了破碎天意志的禁锢，终于可以出世了。”
见陈因心所说言真意切，猴子咧嘴笑了笑。
忽地，猴子双手作揖，似要拜倒在地，对陈因心行大礼。
“你这是要做什么？”却被陈因心急忙托住。
猴子挠了挠头，认真道：“多谢先生！”
陈因心修复好了补天石，使得猴子打破了破碎天意志的禁锢，可以出世。且猴子还于母体之中便接受了文华盖天的洗礼，这对猴子的造化极大。
猴子本就为至宝补天石孕育而出，资质已经极为逆天。又接受了文化盖天的洗礼，若猴子出世，可想而知他的资质必定逆天到无以复加。
如此一来，陈因心对猴子有造化大恩。猴子的一声“先生”，陈因心倒是能够承受得起。
陈因心看了看天，见混沌的气息越来越明显，天地将归于虚无。
陈因心问道：“这次回归母体，得到真正的孕育。何时能够出世？你心里有感应了吗？”
原来，猴子虽被孕育出数万年，可一直再和破碎天的意志做着斗争，而不像其它胎儿一样在母体里孕育、成长。
这次陈因心修复了补天石，猴子也终于可以像其它胎儿一样，回归母体，得到真正的孕育。孕育完好之后，猴子便能出世。
猴子资质不凡，肯定能够于冥冥之中感应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够出世。
“百年之内，俺必定出世！”猴子说道。
“百年之内……”陈因心唏嘘，随即笑道：“当年有一大能被孕育了三年才出世，出世没多久便大闹四海，搅得四海龙宫不得安宁。你倒好，要孕育足足百年，若是出世……”
陈因心叹道：“若是出世，必定石破天惊啊！”
当初的那位大能，在母体中孕育三年资质已经逆天到爆。可猴子却要被孕育百年！那猴子的资质，已经无法想象了。
正如陈因心所说，若是猴子出世，必定补天石破，而诸天皆惊！
猴子看了眼天地，见天地化为虚无回归混沌的速度越来越快，他道：“先生，我很快便会回归母体，可能会忘记一切。不过还是请先生赐名，学生担保，一定不会忘记先生的赐名！”
回归母体，会得到孕育。这次孕育，可能会使得猴子忘却一切的记忆。
陈因心笑了笑，道：“哪怕你忘记了，我也会让花果山的诸位告诉你我给你取的名字。”
“先生放心，学生一定不会忘记！”猴子着急的说道，随即恍然大喜：“多谢先生！”
猴子听出来了，哪怕自己有可能忘记，可先生还是愿意给自己取名字。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陈因心看向虚空，有些许感叹，道：“你之资质，必定逆天。按照这天和这道的德行，资质逆天的存在也必定将多经磨难。”
“我希望你哪怕经历再多的磨难，也不能轻言放弃，而是要自强不息。”
陈因心看向猴子，道：“所以我给你取名‘行者’！你资质逆天，不能自满；大道漫漫，无边无止，我希望你能够永远行走在‘道’路之上！”
“行者！俺是行者！”
猴子大喜，对陈因心作揖行礼，拜道：“多谢先生赐名，俺也一定不负先生赐名之意！”
呼！
见天地化为虚无，归于混沌，开始有莫名的气息把猴子缠绕。
陈因心叹了口气，道：“我走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呼！
陈因心的神识从补天石内的空间退出，在退出的最后一眼，陈因心看到了猴子低着头，双手抱膝，脸上无喜无忧。有莫名的气质把他缠绕。
“混沌年代，盘古孕育其中，天地如鸡子……”退出了补天石内空间的陈因心，突然想起了关于盘古创世神的描述。
“天地之中，果然无时无刻不有道理，无时无刻不有道的运行啊。”陈因心感叹道。
“多久能够出世？”老猴搓着双手，脸上有按捺不住的兴奋。
自从女娲大神赐下补天石，特别是补天石内孕育出猴子之后，花果山就一直有着心病。然而现在这个心病被解决了，猴子出世有望！
所以哪怕是以老猴的道心，都是忍不住激动。
“百年之内，必定可以出世。长者有福，可以亲眼看见这逆天圣胎出世。”陈因心笑着作揖道贺。
补天石内孕育之胎，不是圣胎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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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胎……”老猴脸上兴奋，似乎是极为认同陈因心的说法。可老猴的神情很快怅然：“亲眼目睹，也未必是福啊！”
老猴的意思是哪怕补天石孕有圣胎，哪怕圣胎得以出世，也未必是福。
未必是花果山之福，也未必是石中生灵之福。
陈因心笑了笑，当没有听懂老猴的意思。
咻！
却见在藏书楼当中的补天石突然飞出，飞到了花果山之顶。在花果山之顶停住了的补天石至宝气息隐去，有古老的石皮滋生。转瞬，至宝补天石看起来就是一颗普通长于山顶的凡石。
呼！
老猴带着陈因心，也瞬间抵达了山顶。
看了看如同凡石的补天石，陈因心道：“补天石很有灵性，要孕育圣胎，得吞吐日月精华，吞吐真正的天地法则。
水帘洞虽为特殊秘境，对于妖族修士的修炼有加成作用。可毕竟不是完全的天地法则。补天石有灵，自动飞到山顶，就是为了吞吐天地法则与日月精华，更好的孕育圣胎。
老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越是到最后，越是临近圣胎出世之日，补天石吞吐日月精华，天地法则的动静就是越大。这声势，我估计花果山是掩盖不住的。所以还请长者早做准备。”陈因心面色凝重的说道。
补天石孕育出的圣胎，若被诸天的各大势力知晓，他们哪个不会眼红？
当初存世的最后一块补天石，已然掀起了浩劫。更何况是孕育了圣胎的补天石，若被诸天各大势力知晓，又将会闹出怎样的风波？
老猴存世极久，陈因心都能想到的他自然都知晓。
陈因心也没有多加劝说，而是向老猴问道：“长者，小子可还有故友停留于花果山？”
老猴恢复了淡然，并没有跟陈因心讨论过多关于圣胎的事情。他道：“那位来自大唐的女状元娃娃，本来是哭着喊着要等你的。可似乎是遇见了什么特别着急的事，已经离去了。倒是伯妃，一直在山上。怎么，你要走了吗？”
陈因心点头道：“是啊，耽搁了三个月，小子该回家了。”
花果山常年四季如春，花繁果盛，倒是看不出季节的变化。外间的天地，想必也已经是春天了吧？
“等等……”
老猴叫住陈因心，一指快速点向陈因心的眉间。
虽然老猴突然无故的攻向自己，可陈因心根本没有惊慌。哪怕老猴存了杀人灭口的想法，可以老猴的境界，陈因心根本就反抗不了。
更何况老猴根本没有给陈因心反抗的机会。
“噗！”
蓦地，在老猴的一指点中眉心的那刻，陈因心的脑海里突然多出了很多讯息。
待得陈因心了解了这些讯息之后，他震惊的看向老猴，道：“筋斗云？花果山的绝顶神通！长者，这如何使得？”
原来，老猴给予陈因心的，赫然是筋斗云这种绝世神通的修炼之法！
老猴淡然道：“如何使不得？我花果山有仇必报，有恩必还。你帮助我花果山良多，却没有得到预期的收益……”
筋斗云，可谓是诸天之中最顶尖的身法神通和速度神通了。筋斗云的速度，哪怕是比之金翅大鹏一族，也是丝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花果山作为妖族圣地之本，可以说就是这项绝世神通。
筋斗云修炼到大成境界，一个跟斗可翻越十万八千里！
修士抵达食气境圆满后，便可御风飞天了。如果有顶尖的身法神通，食气境圆满的修士也可以朝游北海暮苍梧，可谓是逍遥之极。
“更何况，在外人看来，你已经打上了我花果山的标签！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就坐实这个标签好了。”老猴笑呵呵的说道。
陈因心无语，道：“连一个不能修炼到更高境界的凡体都算计，这也太失您老的身份了吧？”
“你可以忍住不练啊。”老猴像是一个无赖，完全没有了一个圣地之祖的风范。
“忍住不练？”陈因心翻了翻白眼。
想着脑海中不断翻腾的爬云术、腾云术、驾云术与筋斗云术，陈因心怎么可能不练？
陈因心闭上了双眼，认真查看腾云术的修炼法门。
筋斗云这个绝世大神通由爬云术、腾云术、驾云术与筋斗云术构成，以目前陈因心的修为，只能够查看和修炼爬云术。
呼！
陈因心睁开双眼，一挥手，他的身前便有一朵金色的云聚集。
陈因心所修的是浩然正气，浩然正气呈金色，所以陈因心凝聚的云便是金色。围绕着金色的云打量了一番，又好奇的摸了摸云朵。
陈因心站上了云朵，手中掐诀，金色的云便承载陈因心飞了起来。好奇的在花果山群峰之间飞了一会儿，感觉能把金色的云驾驭由心之后，陈因心飞向了半山的伯妃住处。
老猴立于山顶，有些目瞪口呆的看了陈因心一眼。
筋斗云可是绝世大神通！虽然威能奇大，可也极难修炼！虽然爬云术只是修炼筋斗云的一道基础法术，可按照道理来说，也没有人像陈因心这样转瞬即会，转瞬即能够控制有心的。
“天生适合修炼筋斗云的人，就该是我花果山的人啊。可惜了……”
山顶，老猴重新盘坐于补天石上空，幽幽叹道。
也不知道他是在可惜陈因心终究不是花果山的人，还是在可惜陈因心是个凡体……
在半山的茅草屋内，陈因心看见了伯妃。
伯妃笑问道：“可是有所收获，见你的修为都恢复到了食气境圆满啦。”
陈因心面带苦笑，道：“只是恢复了修为，可凡体依旧。”
“怎么可能？”伯妃震惊的说道。
文华盖天的声势浩大，使得无数修士得到大造化的发起者陈因心，竟然没有打破凡体？
“我该回家了，特来向你辞别。”陈因心没有回答，而是说道。
“因心，你保重！”
伯妃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是这么精彩绝艳，却为命运玩弄，生就凡体……
然而她知道这个少年有一颗强大到无与伦比的心，哪怕凡体，她依然坚信这天地终究不能掩盖住这个少年的光芒。
“我给一个生灵取了个名字，叫做‘行者’。若是他出世的时候忘记了，你莫要忘记告诉他。”陈因心笑道。
“行者？”伯妃问道。
陈因心笑了笑，点头。
“走了！”
陈因心豪气的说道，他挥手招来一朵金色的云，驾云而去。
待得在空中飞了老远，陈因心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了花果山之顶的补天石。
“百年之后，也不知道这天地之间还有没有我。不过我们今日约定……”
陈因心的修为虽然已经食气境圆满，可他凡体没有打破，不能修炼到更高的境界。以修为的性命论，陈因心最多活过百年。
陈因心远眺补天石，喃喃说道：“待得石破天惊日，还来读读书！”
这是他立下了跟猴子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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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来读读书……”
“等你来读书！”
花果山山顶，盘坐于虚空的老猴目光似看见了陈因心，悠悠叹道。
……
大唐帝国的东面，是无尽海域，这无尽海域被称为东海。东海之上多有仙岛，不时有凡人误入仙岛成仙的传说流传。是以世人认为东海是块福地，故有“福如东海”的祝福语。
东海上，一艘帆船乘风破浪而行，陈因心一身白衫，穿着芒鞋，在甲板上享受日浴。
水帘洞下通东海，离东海并不远。陈因心要从花果山回大唐，只有通过东海比较近。走陆路的话，不免又会回到傲来国。
在海边寻到一艘回大唐的货船，陈因心就跟着货船驶入了东海。毕竟陈因心的修为只有食气境圆满，不能老是御空飞天。在低境界时，御空飞天的张扬往往是取死之道，并不值得提倡。
算上今日，陈因心离开花果山已经有半个月了。
陈因心去花果山的时候正值隆冬，离开花果山的时候已经春暖花开了。
“哎呦，看这位公子的气质可是读书人？怎地穿着一双草鞋，平白辱了斯文！”
陈因心的白色衣衫随着海风衣袂飘飘，配以他的气质使得他看起来飘然若仙。然而这静谧的画面却被一个聒噪的声音打断。
陈因心循声看去，只见一件船类法器飞快从后面赶来。船类法器上站着数位妖族修士，这些妖族修士都保留着各自种族的特征，故而极为好认。
比如他们有的保留着鹰嘴，有的留着鱼鳞。尽管妖族修士喜欢化身为人类，然而因为审美观念的不同，他们总是喜欢在化人的时候保留原本种族的特征。
说话的是一个双腮很是红润的女子。讽刺了陈因心一句，女子并没有再理会陈因心，而是向他旁边的一位英俊的男子恭维道：“不像离天公子，分明是妖族，却于近万读书人的读书盛会中取得了魁首！”
陈因心看了看自己的双脚，虽然自己穿着的草鞋和白衫确实不搭，可怎么也算不上是有辱斯文吧？特别是要恭维别人的时候，难道非要有一个被践踏的对象？
陈因心摸了摸鼻子，似笑非笑的看向离天。
离天站在船沿，浑身散发冰冷的气息，哪怕双腮红女子热情如火，他也并没有理会。他远眺天边，也没有理会被双腮红女子贬斥的人。
可当他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气机在注视自己的时候，他回头，就看见了陈因心。
于是双腮红女子就看见了让她震惊的一幕。
离天向着陈因心作揖，道：“见过先生！”
陈因心乃是离天的初赛主考官，花果山文华盖天之时，离天也得到了洗礼。虽然世人不知道文华盖天是陈因心引发的，可总有那么几个聪明人能够从蛛丝马迹推测到真相。
离天显然就属于聪明人。既然陈因心做过自己的主考官，自己又得到了他引发的文华盖天的洗礼。那么陈因心就完全当得起离天称为先生。
陈因心的表情似笑非笑，没有说话。
察觉到离天的态度，船类法器降低了速度，和陈因心搭坐的货船并驾齐驱。
见陈因心如此态度，而离天并没有表现不喜。双腮红女子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
离天可是远古遗族三足金乌，身份地位极为尊崇！可看起来很年轻的陈因心却被他称为先生！
先生的地位虽不如父母的师父一般，可却是跟父母一辈！
“先生！先前是小女子妄言，请先生恕罪！”双腮红女子诚惶诚恐的道歉。
陈因心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离天，道：“你可是特地追我而来？”
陈因心有一柄竹剑，竹剑之中有离天先祖，大成金乌留下的太阳精火。早先在花果山的时候离天便因为竹剑与陈因心起过争执，后来陈因心身体出现变故使得那场争执无尾而终。
“若是这样的话，花果山也未免太让人失望了。”陈因心眯起了双眼，心里想道。
陈因心离开花果山的时间，只有花果山知道。从陈因心的目的地大唐来看，也不难推测出陈因心的路线。若是离天是追陈因心而来，那花果山就太让人失望了。
因为在傲来国做了数年的陈大先生，一个玩弄风云的谋士，陈因心不免把各方面都往最恶意方面揣测。
“先生误会了，偶遇而已。”离天笑道。“不过既然遇上了，不知道先生是否愿意让出竹剑，当然条件任由先生开。”
陈因心打量了一下四面，道：“若是我不愿意呢？你是不是要强抢？”
无垠的海面之上，只有两艘船。陈因心搭坐的只是普通的货船，而离天一行个个都是修士。
如此环境，很适合杀人越货。
“何人敢抢先生之物？”
一个声音从天空传来，举目看去，却见探花郎秦朗和数位读书人驾着一件布型法器在空中飞来。
飞到和陈因心同等高度，秦朗面色复杂的看向陈因心，作揖施礼道：“见过先生！”
和秦朗同行的几个读书人惊讶的看向陈因心，不知道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少年有什么资格作探花郎的先生。
陈因心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听你们的意思，这好像众人皆知了。”
从秦朗的反应来看，他也必然知道是陈因心引发了文华盖天。
“虽未目睹先生风采，可这个不难猜测。”秦朗笑道，却把目光警惕的看向离天。
不管怎么，陈因心是大唐帝国之人，于自己有恩。秦朗从道义的角度出发，也定然不会让离天强抢陈因心之物。
离天爽朗笑道：“一切但凭先生意愿，不过在下的条件什么时候都对先生有效。若有朝一日先生肯换，任凭先生提条件。”
陈因心看向离天，道：“现在我相信你我相遇只是偶然了。”
离天为尊贵的远古遗族三足金乌，秦朗为大唐帝国新进的探花郎。两人的身份都极为显赫，却同时出现在东海之上。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东海之上又有仙岛传说了。
陈因心眯了眯双眼，想到了一个可能，心中一叹。
只是东海之上，仙山一向飘渺啊。
……
PS：福如东海的由来当然不是如书中所说，而是另有典故。若想知道这个典故，可以百度……还有在书中把自己的名字乱入，感觉哪里有点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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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上，屡有仙山仙岛之传说。然而能够同时吸引三足金乌这样的远古遗族，与秦朗这样的儒道天骄。结合自己的见识，那就只有那个秘境的出世了。
陈因心虽年少，未曾真正走过万里路，见识这天地间不同的地域风情。
然而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陈因心读书极多，只从东海之上相遇离天与秦朗，陈因心便大致推测出了那座仙山即将出世。
那就是沉浮于云霞之中的，天姥山！
天姥山是一处特殊秘境，曾显现于东海之上。然而天姥山出世的时间根本没有规律，只是传言在云霞明灭之时，或可看见。
天姥山传闻为远古众仙所留，内有各道传承，更是有着不少功法、法宝、丹药等等修道资源。
天姥山若是出世，必引得各道修士前来。
“先生同行否？”见陈因心的模样，秦朗便知道这位陈大先生必然推测出了天姥山即将出世的消息，故而相邀。
“看来我回家的路途注定一波三折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到家。”陈因心自嘲说道。
从傲来国出发经花果山到入东海，已经四个月了。路途上花费了一个月，在花果山停留了三个月。
可天姥山传言为仙境，既然机缘巧合碰上，不进去转转也未免可惜。
“好啊。”陈因心点头，道：“那就麻烦秦兄了。”
“请！”
秦朗让出一个位置，让陈因心登上了布型法宝。
“不知道秦兄那里还有位置吗？”这时，离天突然说道。
在花果山的时候，离天与秦朗便认识了。只是没想到离天会来开妖族阵营，而来到人族阵营。
秦朗看向陈因心，不知道他与离天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否该同意离天的加入。
陈因心笑了笑，道：“秦兄拿主意便好，不过若有三足金乌加盟，想必也不是什么坏事。”
离天作为三足金乌，想必实力不会太差。且他身份尊崇，行事会有不少便利。当然也有可能会吸引仇恨。
“离天兄肯加入，那太好不过了！”秦朗笑道，算是同意了离天加盟。
离天笑了笑，登上了秦朗的布型法宝。
对于离天的离去，船型法宝上的妖族修士虽然觉得可惜，可并没有阻止。
离天站在陈因心身旁，陈因心也好像并没有防备离天，而是看向海面。
呼！
布型法宝升空，急速向远方飞去。
……
天姥山仙境即将出世的消息显然已经流传了出去，一路上陈因心便见到了各族修士在向着同一个方向赶去。
飞行了两三日之后，陈因心等人抵达了一处海岛。
海盗很大，像一块小大陆。然而却很荒芜，看样子终年没有人烟。
然而此刻的海岛格外热闹，各族修士在其上比肩接踵，翘首以盼。他们似在期冀着什么。
海岛边缘，有着两处客栈。
一座客栈似宫殿般豪华，共有九层楼，各种装饰含有贵气，华丽之极；另一座客栈则像是普通的凡间客栈，一座三层的木楼。比之旁边的宫殿客栈，显得寒碜得多。
然而两座宫殿，却有着同一个名字：悦来客栈。
“不愧是最会开客栈的悦来啊，可是在同一个秘境开启前有两座客栈是怎么回事？”陈因心笑着打量两个相对的客栈门前各自站着两拨人。
宫殿客栈门前站着一群青衣小厮，领头的是一个金色华服的中年人；而普通客栈门前站着的只有一人，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胖子。
这个胖子陈因心认识，正是他从傲来国去往花果山路上见过的那个老板。
胖子似乎是在和宫殿客栈的人对峙，他似乎是在讲着道理。
“是我先给总部提出申请到这儿开客栈的，你们怎么能够乱搅局，乱插队呢？你们在我旁边开这么一座客栈，我还怎么做生意？这些客人又对我们悦来怎么看？”
“你们难道是要告诉客人我们悦来内部其实是很不和谐，甚至是相互倾轧的？”
胖子很激动的说道。他虽然说得条理清晰，也很有道理。可任是谁都听得出胖子中气不足，甚至不敢直视对面的金衣中年人，有畏惧的神色。
“贪财而又胆小的胖子，真是有趣。”陈因心想起被胖子“坑”了一把，蛮有意思的看着他。
“商场如战场，在修仙界，想赚钱就得冒风险！哪怕是在我们悦来内部，也是优胜劣汰的！”金衣中年人慢条斯理的说道：“你看你那个狗窝，是客人住的地方吗？”
见气势汹汹的金衣中年人，胖子的神情似乎是更加畏惧了。然而“狗窝”一词，实在是胖子不能忍受。
若是承认了自己开的客栈是狗窝，那那些就算想住店的客人恐怕宁愿露天休息，也不会住店的了吧？毕竟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条狗，会住在狗窝。
“金掌柜！虽然咱们悦来客栈是有着竞争！可客栈总部自有法规条例！一处即将开启的秘境只允许有一座客栈开设，是我先得到了总部的准允！”
胖子哪怕还是有着胆怯的神情，还是壮着胆子据理力争：“若是金掌柜的这番作为传回总部，总部为了法规也会清理你的吧？更何况你恶意打压同盟的生意，说悦来开的客栈是狗窝！”
“难道，咱们悦来允许开狗窝的人加盟吗？”
胖子的话掷地有声，气势不容小觑。
被胖子的话一噎，金掌柜没有回答，只是拿凶狠的眼神狠瞪胖子。
胖子被一蹬，似乎又感到害怕了。
“真是烦人，怎么到哪儿都能遇到钩心斗角的一帮人？这个世界有没有一个清净的地儿？”
这时，空中飞来一个少年，少年腰悬宝剑，手持一个酒葫芦，身穿青衫。少年正在喝酒，含糊不清的说道。
“他的是狗窝，你的……”少年突地拔剑一剑随意划向宫殿客栈。
轰！
少年看似轻飘飘的一剑，却把宫殿客栈直接化为废墟。尘土扬起，在金掌柜等人还来不及反应之时，少年的剑又回归剑鞘。
“你的就是废墟了！”少年接着之前没说完的话。
呼！
见少年如此干净利落就毁了一座宫殿客栈，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呼！
突然从鼻中传来一阵酒味儿，陈因心吸了吸鼻子。这酒味儿颇为奇怪，并没有酒糟的刺鼻味儿，反而带着墨水的香味儿。
“诗酒剑三绝谪仙？”却是秦朗惊讶的喊道。
秦朗身为大唐帝国的探花郎，让他都惊讶的人，看来这个少年来头不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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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酒、剑，在这三者当中任何一项取得不错的成就，便足以惊人。然而这个少年竟然号称诗酒剑三绝！
似乎诗酒剑三绝还不足以形容少年的惊艳，还在诗酒剑三绝之后加了一个谪仙。
谪仙，被贬谪下凡的仙人。
少年如此年轻，当然不可能是被贬谪下凡的仙人。称少年为谪仙，是喻意少年必然成仙！
必然成仙的诗酒剑三绝，从这个称号，便可以知少年是多么的惊才绝艳。
“俗话说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这个少年当真如此了得？”陈因心看向秦朗，问道。
他常年处于傲来国，对外间的主流世界的讯息实在是不怎么通畅。
“何止是了不得？”秦朗感叹，似乎还带着崇拜：“他叫太白，三年前出现在大唐，他自恃有才，欲拜见人皇得到人皇的重用。可他的作风实在是太豪放了吧……”
“始一拜见人皇，他便敢让人皇的护卫力士为他脱靴，指使贵妃替他磨墨……”
“虽然他确实胸怀经世之才，可惜其作风却不为人皇所喜。人皇只是随意给了他一个翰林的闲职打发了他……”
“然而他虽豪放，胸中确实想济世报国。所以哪怕忍受闲气，他也做好了本职工作。听说他为了胸中抱负，还在宁王手下做了幕僚，希望能够曲线救国……”
“可他本逍遥人，怎么能够承受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听说前不久他和宁王闹翻了，再不知所踪。没想到却是在这里看见了他……”
秦朗把少年的事迹娓娓道来，脸上还带有掩饰不住的崇敬之色。秦朗的声音虽不大，可现场的人都是修士，哪会听不见秦朗所说的话？
见少年无故毁坏自己的客栈，金掌柜原本想发作的心顿时熄了。诗酒剑三绝谪仙的名头响彻大唐，他还是听说过的。别说太白只是毁了他的宫殿，就是把他杀了也不会有人给他说句好话。
“贵妃磨墨，力士脱靴！久不回大唐，没想到大唐竟然有了这么有趣的人，这位仁兄，可愿喝一杯否？”陈因心从布型法宝踏出，向少年发出邀请。
“天地既爱酒，兄台既爱酒！当然愿与兄台共饮！”太白爽朗的笑道。
“请！”
“请！”
陈因心和太白爽朗大笑，一同走进了胖子的客栈。
见两人联袂而去的背影，秦朗有些恍惚。
“不愧是你喜欢的人呐，哪怕和诗酒剑三绝谪仙这样的人物站在一起，他也是丝毫没有逊色。”
秦朗摇了摇头，似乎是想把心中的念头抛出去，他正了正色，走进了胖子的客栈。
客栈三楼，靠窗的位置，陈因心和太白相对而坐。
他们的面前只有一壶酒，两只杯子。然而两人看上去相谈甚欢，谈到兴起，就一口酒。
“配道剑，执儒笔，拜佛像。诗酒剑，道佛儒三绝，孤可以坐在这里吗？”这时，一个金黄华服的少年说道。
少年身着金黄色华服，华服之上隐隐绣有金龙。少年身材修长，面目英俊，神色却带着严肃。
华服少年又看向陈因心，道：“陈兄，好久不见。”
“大唐皇族之人？虽然没见过你，不过你既然是大唐皇族之人，便不配与我喝酒。”太白果真是个狂生，哪怕华服少年身份不凡，还是被他直言拒绝。
“对呀，你个木头脸，会喝酒吗？能喝酒吗？敢喝酒吗？”陈因心一撇华服少年，不屑说道：“既然不喝酒，坐在这里干嘛？”
虽然两人都明确表示了拒绝，可华服少年还是坐下了。
陈因心似乎对华服少年颇为熟稔，他惊奇道：“别人不同意的事情你现在都做了？什么时候古板木头脑筋也会转弯了？”
陈因心看向太白，道：“这位叫李冶，大唐人皇的十六子。虽然他是皇族之人，还是王子，不过大概和你认识的那些皇族人不同。毕竟他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
太白见陈因心同意了李冶坐在这里，点了点头。
“虽然我为父皇和兄弟姐妹不喜，可母妃还有我的舅舅姥姥还是挺爱我的。”李冶说道。
“噗！”
李冶话音刚落，正喝酒的陈因心便一大口酒水吐了出来。他惊奇的看向李冶，道：“这些年大唐的变化这么大吗？连跟木头都会说冷冷的笑话了？”
陈因心和李冶认识，知道李冶行事古板而认真，严肃而无趣。然而现在的李冶却冷不丁的接了个冷笑话，让陈因心怀疑这个世界变化的太快了。
“嗯，只要舅舅姥姥还爱，就当浮一大白！”太白举起酒杯，也不管二人，仰头就喝。
陈因心看了看李冶，见李冶没有喝酒的迹象，才终于确认这个李冶就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李冶。
“太白兄，他说你佩道剑，执儒笔，拜佛像。这有什么说法没？”陈因心颇为感兴趣的说道。
“本人可不善自吹自擂，还是请这位王子说一下吧。”太白笑道。
似乎认定了这是夸赞的话，太白也洒然明言自己不会自吹自擂。
“有趣！”陈因心也喝了一口酒，看向李冶。
李冶缓缓说道：“太白兄惊才绝艳，不似凡间修士。恰若他的外号，谪仙人。”
原来，太白修的道家功法，施展的却是儒家道技，祭拜的却是佛家之像。表现出的就是佩道剑，执儒笔，拜佛像。不过太白所拜的佛像，却是他自己。
“果然不愧谪仙人！”听完李冶的话，陈因心叹道。
“干！”
陈因心和太白碰杯，一饮而尽。
“太白兄不告而别，原来是投靠了我这个不中用的十六弟弟了吗？”
这时，一个着白色披风的少年，领着一群修士走了过来。
少年虎步雄风，风采翩跹，气度不凡。然而少年的话却带有恶意，一下子攻击了太白与李冶二人。
“云霞起伏，明灭不定！”
“天姥山要出世了！”
太白等人没有回答，外间又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听他们所说，似乎是天姥山要出世了。
众多修士齐聚荒岛，正是为了传说中的天姥仙境。听闻天姥山有出世的征兆，披风少年也没有理会太白等人，而是直接率众走了客栈。
陈因心三人对视，也是走出了客栈。
只见天边，风起云涌，云霞明灭不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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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
古老相传，瀛洲岛和天姥山都是东海之上漂浮于虚空的仙境。然而瀛洲岛太难出现，似乎是只存于神话传说之中。然而天姥山却很有可能在云霞明灭不定之时看见。
所以当天边的云霞明灭不定，荒岛上的修士都兴奋了。
天姥山可是传说的仙境，若能出世，则对于修士们的好处不小。众人来到这座荒岛，不就是等着天姥山的出世吗？
“那位就是你很厉害的大哥，宁王殿下了吧？”观看了一会儿天边明灭不定的云霞之后，陈因心捅了捅李冶，问道。
宁王，是大唐人皇的嫡长子。由于人皇神通广大，修为高深，现在春秋正盛。所以人皇并没有设立太子。哪怕宁王为嫡长子，按照长幼有序的规则，宁王也并没有得封太子。
宁王虽不是太子，可在大唐权倾朝野，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太子的有利竞争者，也是最有可能继承人皇之位的皇子。
李冶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李冶虽为大唐人皇十六子，可天赋差了点，又行事古板不懂变通。不为人皇和众皇子皇女喜欢。哪怕李冶母妃出身世家，哪怕李冶也已经成年，可只是按例被封了个郡王，而不是亲王。
按照常理看，李冶这一辈子注定要在泯然于众皇子之中了。
见天边的云霞虽明灭不定，可天姥山没有丝毫出世的迹象，宁王李成转过头来，看向太白，道：“怎么，太白兄不打算向我这个主公说一下为何不告而别吗？”
太白为了施展胸中抱负，经世济民，曾以幕僚的身份在宁王麾下效力。
所以宁王说是太白的主公，也没有说错。
太白笑了笑：“宁王权倾朝野，掌摄政大权，为人皇分忧。太白以为能在宁王麾下施展胸中抱负，故而投靠。可后来太白发现与宁王道不同！”
“既然是道不同，那就不相为谋了！所以太白不告而别！”
太白只是在诉说一个事实，而不是像宁王解释。
太白和宁王的对话并没有掩饰，使得众人纷纷把目光看向了这里。
哗！
听见太白话语的修士沸腾了。
宁王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太白何许人也？诗酒剑三绝谪仙人！太白虽在朝堂一直不得志，可在大唐帝国，可在人间修道界，太白声名赫赫！太白经世济民的抱负也被广大百姓认同。
然而太白却说和宁王道不同！那是不是意味着宁王并没有经世济民的想法？
宁王是人皇嫡长子，现在权倾朝野，掌摄政大权。虽不是太子，却胜过太子。太白的这番话，肯定会对他的威信产生极大的影响。
大唐帝国被誉为人间界的天庭，可以说是人人如龙！百姓素有民智，若是太白的这番话语传回大唐，宁王肯定要费很大的功夫才能平息太白话语带来的影响。
“这就是自己找不自在了。”陈因心笑了笑，道。
陈因心的嗤笑在安静的几人当中各位刺耳，宁王身边的人纷纷怒目而视。
宁王却没有动怒，而是看向陈因心，作揖道：“想必这位就是陈因心陈大先生吧？”
陈因心摸了摸鼻子，问向李冶：“你都知道了？”
李冶点了点头，道：“花果山有读书声回响三个月，三个月内引发的才气有望引发文华盖天，被御史台监察到了。并且御史台推测出是你在读书。”
“文华盖天的异象引发后，父皇宣告天下，诉说你之功劳。言明我儒道大兴，人道大兴。所以，你现在是我大唐帝国的名人，且声望不下于积年大儒。”
见李冶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陈因心知道他是在幸灾乐祸，不由摸了摸鼻子。
人怕出名猪怕壮。特别是陈因心只是一个食气境的小修士，虽文无第一，可想出名的人太多了。
而现在对于想出名的人来说，陈因心就是块不错的踏脚石。
“陈兄就是引发了文华盖天的奇才？真是可惜当时不在花果山，未曾目睹文华盖天的盛况！”太白不无惋惜的说道。
哗！
听闻几人的对话，众多修士再次沸腾了。
“他就是引发文华盖天的陈大先生？”
“如此年轻，怎么可能引发文华盖天！”
“当真是少年人杰啊！”
众多修士纷纷感慨。
“见过先生！”
“见过先生！”
有大半的修士在知道了陈因心的身份后，直接向他行礼道谢。
这些修士得到了文化盖天的洗礼，得到了陈因心赐予他们的大造化。故而道谢。
“诸位有礼！”陈因心也作揖回礼。
虽然众多修士称他为先生，可这种关系实在太过薄弱了。在面对真正的利益的时候，千万不能把这种关系当回事。
“人皇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呢？”陈因心的目光看向东方，似看向了大唐。
按照惯例来说，但凡是未成长起来的天才，所属势力都会尽可能的隐瞒。陈因心属于大唐，然而人皇却把他引发文华盖天的信息昭告天下。
“宁王殿下多礼了！”回过神来的陈因心看着依旧作揖行礼的宁王，心里叹息，急忙说道。
这宁王是个人物啊，居然向同龄人执晚辈礼这么长的时间。且这宁王根本没有接受文华盖天的洗礼。
如此一来，宁王甚至能抵消太白那番话语带来的不利影响，甚至还有可能加分。
呼！
只见天上风云再起，云霞明灭的节奏也越来越剧烈。
轰！
有风雷之声响起，隐隐有一座大山的虚影显露。
天姥仙山，似就要降世了！
“陈兄，李兄，告辞了！”太白突然向陈因心和李冶说道。
“太白兄不进天姥山吗？”陈因心诧异的问道。
“来看看，不过既然遇见了道不同之人，就突然没有了兴致。就此再会，希望能够后会有期！”
太白洒然一笑，大步迈开，竟于虚空中如履平地。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
“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太白边走边唱，最后只隐隐约约听见他唱道：“安能吹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歌声遥遥，人已远去。只是隐约有酒气传来，这酒气如笔墨香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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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天与海的交接处，不断回荡着这一句诗。太白所唱的诗歌，显然也引发了余音绕梁的异象。
“当真好个逍遥洒脱的狂生！”陈因心赞叹道。
“只从此诗，便知道诗酒剑之诗绝称号非虚！”李冶也是赞叹道。
宁王面色阴沉的看向太白离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宁王身后的人连大气也不敢出，气氛降临到冰点。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这句诗所说的权贵，不就是在说宁王吗？
宁王的政敌，也必将拿这句诗大作文章。
陈因心看了看天边，对着李冶说道：“看来天姥山降世还需要点时间，我们就先回客栈吧。”
李冶点头，和陈因心一前一后走进了客栈。
回到座位，陈因心道：“人皇是给众皇子放假吗？怎么你和那位都来了？”
大唐皇族虽然身份显赫，地位尊崇，但也得遵守相关的规则。宗人府，就是大唐帝国专门设置的管理大唐皇族的机构。对于众皇子，其中就有这么一条。
成年却未得封地的皇子，不得无故离开京城；对于成年而得了封地的皇子，无故不得离开封地。
宁王和李冶已经成年，都未获得封地。按例不得随意离开京城。
李冶和宁王都是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东海之上，是以陈因心有此问。
李冶回头看向大唐，目光有些迷离，道：“父皇要赐封东宫，但凡有本事的皇子，都能够参与竞争。在竞争之前，父皇特地放了我们三个月的假。”
原来，大唐帝国现任人皇英明神武，天资纵横，雄才大略，深得百姓爱戴。使得大唐帝国乃“人间天庭”的名头越来越实。而人皇春秋正盛，根本就没有设立太子。
太子，乃是储君，人皇的继承者，俗称东宫。
不久前，人皇突然宣布要在众皇子当中选出最为出类拔萃的皇子，赐封太子。凡是自认有本事的皇子都可以参与竞争，可以任意施展手段。
当然，这些手段的前提是不能触碰天/朝律法。
竞争的时间不定期限，直到选拔出太子为止。
“嘿！”陈因心突然发出一声怪笑，道：“也是，对于我们的这位人皇，东宫之争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场游戏而已。”
历任人皇，哪个不是对赐封太子极为重视？哪个太子不是经历了重重考验，明里考验暗中观察的？甚至选了又废，废了又选的？
毕竟太子为储君，是人皇的继承者，将来会对整个帝国负责。
然而现今的人皇却名言要选拔太子，众皇子可以任意施为。这已经是把选拔太子看做游戏的态度。
“还给你们放了三个月的假，是给你们一点时间，感受一下最后的兄弟亲情吗？”陈因心继续怪笑说道。
天家无亲。通往最高宝座的路途注定是孤凉的。
因那张宝座位于最高处，而高处又不胜寒……
“山雨欲来风满楼，可现在已经暗流汹涌了。”李冶笑了笑，说道：“天家无亲，也不是从竞争太子开始。事实上，竞争太子早在我们尚未出生，或者刚刚降世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天家无亲？你还真是敢说！”陈因心似笑非笑说道：“人皇虽是以仁治国。可是对于众皇子也要求孝悌。”
孝，孝敬父母、长辈；悌，对兄弟姐妹友爱。人皇告诫众皇子要相亲相爱，可李冶却直言说天家无亲。
这不应该是从一个皇子嘴里说出的话。
李冶笑了笑，并没有深入的讨论这个话题。
“唉，你怎么想？”陈因心突然好奇的问道。
十六皇子李冶，资质不够好，修为在众皇子之中处于中游甚至偏下。行事古板而无趣，不得人皇和众皇子所喜。
“当然想那么想。”李冶眨了眨眼睛。
“还真是敢想！”陈因心咂舌说道。
两人虽说得含糊不清，似在打禅机。可两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陈因心问李冶对太子之位有想法没，李冶说当然有。
对于太子之位，对于人皇之位没有想法的皇子，可以说不是一个称职的皇子。然而李冶资质不好，修为低，行事风格不为人皇所喜，背景也不比其他皇子更为出众。
甚至在那些太子的有力竞争者中，都没有把李冶当作是对手。
李冶眼神飘忽，恰巧看见胖子端着一盘榨干的咸鱼走向其他客人。
李冶悠悠叹道：“不想当人皇的皇子，不是一只好咸鱼啊。”
“你这只咸鱼终于想翻身了？”陈因心问道。
陈因心和李冶相识于年幼，虽然只见过几面，并没有怎么深交。然而陈因心知道李冶和自己是同路人，虽然资质不好，可是聪颖绝顶，而且很有野心。
虽有野心，可他们行事并不会不择手段，不顾一切。而是会遵循自己的底线。
陈因心常说李冶是木头，便因为李冶的行事底线太过于高了。
“不是想咸鱼翻身，而是对于治理国家，我还是比较信任自己的能力的。既然我有能力，当然最好是我上位了。”李冶漫不经心的的说道。
“你行你上，那你有什么想法？”陈因心问道。
李冶却突然警惕说道：“追问这个干什么，你又有什么想法？”
陈因心咂舌说道：“这个笑话可一点也不好笑。”
李冶已经明言给陈因心说过会竞争太子，这已经是泄露了“天机”了。只要陈因心把此事传出去，李冶必定讨不了好。
虽然李冶并没有什么实力去竞争太子，可他的那几个兄弟可一向会把危险抹杀于萌芽阶段。
“听说天姥仙山有提升资质的灵丹妙药，趁着父皇给我们放假，我特来求取。”李冶说道。
资质对于李冶是硬伤，若是修为上不去，竞争太子之路将会艰难无比。
“你是打算请我相助吗？”陈因心的神色突然严肃，认真问道。
陈因心年幼之时便步步为营，谋夺了四大世家的仙器；更是于近期在花果山引发文华盖天，名扬天下。
陈因心虽是凡体，虽修为不行，可陈因心的智谋却为人称道。
若是陈因心肯相助，则相信通往东宫的路，会变得畅通一点。
李冶见陈因心认真，脸色也是肃然。
气氛突然就冷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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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陈因心的突然发问，李冶陷入了沉默。
半晌，李冶才答道：“不想当人皇的皇子不是好咸鱼，然而咸鱼想要翻身，该是何等的困难？若对你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刚刚我大皇兄不就对你做足了姿态了吗？”
对于能够引发文华盖天的英杰，如果能够招揽到自己麾下，必定会引发天下读书人影从。就连自己的威望不管是在朝堂还是在民间，都会大涨。
若能招揽陈因心，想必通往东宫的路会平坦一些。
见陈因心仍在聆听，李冶继续说道：“可我毕竟是了解你一些的，虽然你能够隐忍两年于暗中谋夺四大世家共掌的仙器，可你并不喜欢权谋。”
“你如太白一般，渴望鹰击长空，渴望逍遥没有束缚。”
陈因心看着李冶，苦笑道：“你就这么了解我？”
陈因心曾于暗中布局两年谋夺四大世家共掌的仙器，在傲来国的时候更是凭着自己的智谋使得式微的方家重新崛起。陈因心修为虽不强，可于暗中他可以玩弄风云。
可李冶却给予陈因心如太白一般的评价。
太白被世人誉为诗酒剑三绝谪仙，更是佩道剑，执儒笔，拜佛像。端的是万事随心，逍遥无比。
“我们是同一类人。”李冶笃定道。
李冶说的没错，陈因心骨子里其实就是一个追求逍遥的人。然而在三界，什么人才能够逍遥？
当然是实力强者任他逍遥。陈因心身为凡体，若不能打破凡体，谈何逍遥？若修为上不去，又怎么逍遥？
所以哪怕陈因心于暗中玩弄风云，可李冶还是笃定他是一个追求逍遥的人。
“你说天姥仙山里会有提升资质的方法，若是你没寻到会怎么办？”陈因心问道。
李冶虽不为人皇所喜，虽行事古板……虽然李冶有一大堆的缺点，可李冶最大的硬伤是资质。资质无法得到提升，修为就上不去。在被誉为人间天庭的大唐成为太子或者人皇，修为境界肯定不能太难看。
“我只是来此姑且一试，没有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天姥。”李冶傲然，他道：“就算资质上不去，难道就算了吗？”
陈因心看着李冶，发现几年未见，他对李冶的感观该有一些变化了。
李冶又盯着陈因心，几乎是一字一顿道：“就比如你，难道没有打破凡体，就不修仙了吗？”
陈因心乃是凡体，凡体为天所限不能修仙。在大唐人皇昭告天下陈因心引发文华盖天之后，陈因心的往事便都被翻了出来。陈因心身具凡体对于世人来说已经不是秘密。
然而陈因心有着食气境圆满的修为，世人都猜测陈因心是打破了凡体。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引发文华盖天的天骄，居然还是凡体，并没有打破。
见李冶一眼就说出自己还是凡体，陈因心也没有任何惊讶。他道：“你的那位大皇兄恐怕也猜出来了吧，所以并没有跟过来，也没有私下找我。”
陈因心没有打破凡体，这并不难猜。
食气境之上便是筑基境。筑基境的第一个小境界乃是筑体基。筑体基，凝炼肉身，使得肉身开始蜕变，成为类仙的存在。可陈因心现在的修为只有食气境圆满。
陈因心可是引发文华盖天的存在，文华盖天能够给予世人洗礼，给予他们大造化。引发文华盖天的那位，收益也必定最大。帮助陈因心突破食气境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现在陈因心仍然只有食气境圆满，便是因为筑体基。陈因心身具凡体，不打破凡体，哪怕他另类修仙，也根本别想晋升到筑体基之境。
“其实我对朝堂挺感兴趣的。若是还能凭借功德成仙成圣，我必定会入大唐为官，也必定帮你。”陈因心有些遗憾的说道。
在远古之时，有人还能凭借做好事所获得的功德成仙，甚至成圣。功德并不限体质，只要做了好事，就能累积功德。入朝为官，治理一方，甚至治理一国，所获功德当然巨大。
可惜功德体系已经崩毁。崩毁的原因也很简单，居然有人蒙蔽天道肆无忌惮的的刷取功德。
“凡事并非绝对。功德体系虽崩毁，可功德依旧是考验修士的一道隐性条件。”李冶说道。他身为大唐皇子，当然比一般人更为了解这天地之间的秘辛。
陈因心点头，道：“是啊，凡事并非绝对。虽然我暂时不打算入朝，可是若我入朝，必定旗帜鲜明的站在你那一方。”
“有你的承诺，也不枉我来东海一趟。”李冶笑道。
“那就祝你在天姥山中能够如愿了。”陈因心笑道。
李冶已经明言，哪怕资质不能够提升，他也不会放弃对东宫的想法。哪怕这条道路无比艰难，以血肉浇灌，以生死铺成，可不管怎样，他都会去拼搏。
正如陈因心，哪怕身为凡体，可他依旧想修仙。并且是想尽办法的要去修仙。
不管是李冶还是陈因心，以他们的家境，就算他们毫无作为，也必定能够平安一生，富贵一生，安逸一生。
可这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类人，他们不会选择平凡，更是拒绝平庸。世人可能不会理解有富贵不享，为何却偏偏去选择冒险。
正如他们不明白飞蛾为什么扑火，而不会选择苟活于黑暗一样。
……
荒岛远处的天空，云霞明灭越加没有规律，天姥仙山的虚影也越来越凝实。似乎不久就会降临于世。
然而这个现象，已经持续了三天。天姥山都是这一副将要降世却未降世的模样，只是天姥山的虚影越来越清晰。
只是隐约看见天姥山很高，似乎能够通往诸天。
呼！
持续了三天之久的天姥虚影，似乎是就要在此刻散去了。天姥仙境，似乎就只能目睹，而不会向世人开放。
“怎么可能？”
“天姥仙境，就要这么散去了？”
“天姥显世却不降世，这是何等的残忍？”
见天姥仙境就要这么散去，无数修士扼腕叹息。对于不能进入天姥仙境，他们心有不甘。
呼！
就在这时，一个白衣少年踏着金色的云向着天姥山的虚影赶去。
“他不要命了吗？”
天姥仙境虽是虚影，可是威势十足，只要有修士临近，必定会被这副威压压得粉身碎骨。
“啪！”
果然，当陈因心驾云靠近天姥仙境的虚影时，他就如同泡沫，一下子破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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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先生怎会如此不智？”
“可惜了，哎……”
“先生他……”
见陈因心被天姥山的虚影给压碎，毫无踪迹。不少修士感叹。
呼！
呼！
呼！
然而，见陈因心被天姥山的虚影压碎后，李冶、离天、秦朗、宁王等数位少年天骄御空，飞向了天姥山的虚影处！
剥！剥！剥！
他们亦如陈因心般，被天姥山的虚影压碎，毫无踪迹。
哗！
海岛之上的修士哗然了，不明白这些天骄为什么会如此不智，接二连三的去送死。
但更多的修士开始沉思。这些都是少年天骄，在各自的灵域取得过成就。然而他们都去送死？若说是一个犯糊涂也就罢了，可难道他们都犯糊涂了？
这其中，定有他们没有想到的。
“幻象！这是考验！”突地，有修士大惊道。
天姥山的虚影散发无尽的威势，这只是一道考验。看似把人压碎，实际上却是进入了秘境。
明白过来的修士，开始疯狂的冲向天姥仙境！
……
天姥仙山，一间石室里面。
石室空旷，不管是地面、墙壁，还是天花顶，都是以粗糙的石头砌成。石室的正中央，有一张石桌及数把石椅。
陈因心从外间进入到天姥山，便被传送进了这间石室。
刚进入石室，陈因心便闻到了一股幽香，这幽香似兰。陈因心抬头看去，便看见了石椅上坐着的少女，少女笑靥如花，倾城绝世。
“你怎么在这儿？”陈因心颇为惊讶的说道。
少女正是舒兰，大唐的女状元，陈因心的竹马青梅。
舒兰一身白色连衣裙，见陈因心突地出现，她似没有丝毫惊讶。
她站起来，笑道：“因心，你来啦。”
她的声音如同空山新雨，优美而动听。
看着颇有大家闺秀气质的舒兰，陈因心叹道：“果真是女大十八变，不仅越来越好看，还越来越优雅了。说实话，和想象中的不怎么一样。”
当年跟在自己身后的野丫头，哪里有这么大家闺秀的一面？
舒兰翻了个白眼，道：“人都是要成长的嘛！因心也不太一样了呢，变得更加返璞归真了，却隐隐透露出一些大气。”
陈因心笑了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陈因心打量了整个石室，发现石室被笼罩在一个阵法之中，若找不到门路，根本就没有出路。
舒兰郁闷道：“本来我是打算给你送信来的，可飞到半路却突然被一股气机牵引来到这里。结果，就怎么也出不去了。”
原来，舒兰从花果山回到明珠城，见到了陈因心的父亲。陈因心的父亲就托舒兰把一封信交给陈因心。想着陈因心还在花果山，舒兰便想把信送到花果山去。
没想到半路被一股莫名的契机牵引，进入天姥仙境的这间石室，结果就怎么也出不去了。
“信呢？”想到那个男人，陈因心的脸色变得急切。
“伯父好像有什么要事，他又离开了明珠城。让你不要担忧……”舒兰说着，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封信，交给了陈因心。
陈因心打开心，只见信上写着：“因心吾儿，见字如面。为父于偶然查寻到先祖气息，本打算待你归来再作打算。可时不待我，为父只好孤身前往。”
“吾儿勿忧，为父并无危险，只是归期未定，或许十年之后才会回归。陈世家乃吾祖辈之心血而成，吾儿勿让世家蒙尘！父字。”
看着信纸之上熟悉的字体，以及字里行间熟悉的语气，陈因心的眼眶有些湿润。
尽管八年之前父亲于密处闭生死关，导致自己出事之后无人庇佑，更是使得自己离开家乡八年之久。可陈因心却从未怪责过父亲。
若不是因为父亲的名头偌大，恐怕自己在盗取四大世家的仙器之后就会身死了。
更何况父亲很是自责，说是他把凡体给了自己。凡体乃是天生，而陈因心又是父亲所生，所以父亲老是自责给了陈因心一副凡体。所以父亲老是出门在外，上探诸天，下索黄泉，就是要寻到打破凡体的方法。
包括此次，陈因心父亲也是寻到一丝打破凡体的希望，便急不可耐的寻了过去。
“父亲离开之后，明珠城怎么样？”陈因心回复了情绪，问道。
舒兰道：“自从伯父离开明珠城之后，‘一人世家’因没有那一个人的存在，处境堪忧。”
一人世家陈世家，陈因心所属的家族。在大唐，世家级的势力堪称巨无霸。不仅须得传承千年以上，更是得在天/朝正史《史记》当中的“世家篇”占据一文。
陈世家的人口、所占得的资源当然不比其他世家级的势力差。然而陈世家似乎染上了一种莫名的诅咒，自陈因心的祖父辈开始，陈世家便一代不如一代。
到现在，陈世家超越结丹境战力的，只有陈因心父亲一人。拥有结丹境战力的，更是一个没有。
对于世家级的势力来说，结丹境战力才是常规的战力。若非陈因心父亲的存在，陈世家极有可能早就被灭族。毕竟陈世家所占据的资源之大，太让人眼红了。
所以陈世家才会被称为一人世家。
现在的一人世家中的那一人却不在，很有可能十年不会回归。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走漏了出去。
明珠城的四大世家还有其他顶尖势力，都开始对陈世家这块肥肉蠢蠢欲动了。
“四大世家似乎对伯父还有所顾忌，准备等几年观看好形势之后再作打算。不过明珠城其他的顶尖势力似乎有些按捺不住，有数个顶尖势力甚至都结了盟。名‘灭陈联盟’。”舒兰继续说道。
陈世家之所以还能占据世家级的资源，便是因为陈因心父亲。一人世家虽只有陈因心父亲可以站到台前，便是因为陈因心父亲足够的强。强到可以震慑世家，甚至震慑天/朝。
明珠城的四大世家树大根深，传承极久，也是有些忌惮陈因心父亲。在没有处理好陈因心父亲的时候，他们一般是不会向陈世家动手的。
毕竟若陈因心父亲没有了陈世家的牵累，只是一个光杆司令，对于四大世家的威胁会更甚。
“灭陈联盟？”陈因心冷笑。
既然父亲已经把陈世家交给了自己，那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把陈世家发扬光大。
不然，待父亲归来，自己怎么面对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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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世家占据的资源让人眼红，可现在的陈世家并无足够的实力保住这些资源。明珠城数个顶尖势力组成了灭陈联盟，就是想夺取陈世家所占据的资源。
明珠城是天/朝最为富庶的城池，若只比有钱，明珠城是比帝都长安还要有钱的。自然，明珠城的顶尖势力都是背景深厚，势力强大的。
这些顶尖势力虽不是世家，可比之世家级的势力也只是稍差了一点而已。
且大唐明珠城可不是傲来国这样的方外之地，只不过食气境圆满的陈因心却敢放言说会把陈世家发扬光大。要知道若能在灭陈联盟的危机当中保存陈世家已经难能可贵了。
更遑论是要度过危机，且发扬光大呢？
可舒兰却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她只是笑了笑，道：“先想办法出去再说吧。”
舒兰进入这间石室，被围困了两三天。以她大唐女状元的能耐都没有出得去，可见这个石室还是有一些门道的。
陈因心走过去，看着石桌上铺着的宣纸上写着自己的名字，他笑道：“我能出现在这里，恐怕也有你的功劳吧？”
舒兰点头，道：“这个密室突然出现仙境之灵，让我写一个男子的名字，我就写了，你就出现了。”
陈因心思考了一会儿，道：“你写的名字，因为是情真意切的书写，所以就沾染了我的气息，恰好我又进入了秘境，所以就被传送到这里了。如此手段，果真不凡。”
“谁情真意切的书写你的名字了？”舒兰却是嗔道。
陈因心笑了笑，虽然经年未见，可他知道少女在对待他的一切，都必定会是出自真心。
陈因心看向虚空，喊道：“仙境之灵，你在吗？”
秘境，一般都是大修士所造。其内自有大道规则运行，弄出一个类似法宝之灵的仙器之灵也很简单。更何况舒兰说了秘境之灵的存在。
回音响荡在密室，可是并没有任何回应。
舒兰抱拳，盈盈对空施了一礼，道：“前辈，请问我们该如何通过石室的考验？”
见陈因心喊仙境之灵，舒兰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要出石室，必定要经历考验。可自己在石室被困了三天，都没发现考验的端倪。结合陈因心因自己书写他的名字而来此，舒兰估计是现在有了触发考验的条件。
呼！
石桌之上的宣纸忽然无风而动，宣纸之上蓦然出现了一首词。
石室的虚空中也响起一个声音：“能以纸上的字体写一首情诗词，则过关。”
舒兰走过去，拿起了桌上的纸。
陈因心笑道：“看来长得好看点是有好处的。”他喊就没人应，舒兰喊就有人回答。
舒兰白了他一眼，道：“这是什么字体？好奇怪的样子……”
见舒兰蹙眉，陈因心也把头凑了过去。只见纸上的字体果真奇怪，他也没见过。
陈因心和舒兰都是读书人，甚至可以说是最为顶尖的读书人。饱读万卷诗书，正楷、隶书、行草、狂草等什么字体没有见过？甚至他们擅长书写的字体也有数种。
然而他们却从未见过纸张的字体，这字体偏小，却带着潇洒带着不羁之意，甚至，还有一种缠绵的爱意。
这种字体，带着意境。
“鸳鸯字体，吾夫妇观鸳鸯比翼而创！”舒兰读着纸上的文字，道：“原来这种字体是鸳鸯字体，好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妇！”
这纸上仅有这么一句话，介绍了字体的名称，以及创造这种字体的人和景。
“神雕侠侣？”陈因心所读的杂书极多，看见纸上的介绍，他倒是想起了他读过的书中，有鸳鸯字体创造者的故事。
“可以说说他们的故事吗？”舒兰问道。
陈因心点头，说起了神雕侠侣的故事。
上古之时，有一对侠侣，因有一对神雕战宠而闻名。男子拥有的神雕为雄，女子拥有的神雕为雌。这对神雕，也是情侣。神雕侠侣虽然修为惊世，然而也是饱经磨难。
最为严重的一次是女子被一恶势力围困了十六年之久，男子为救女子，也是经历诸多考验。在救女子的关键战役当中，雄雕命陨。待得救下女子之后，雌雕殉情。
神雕侠侣却得以团聚，从此隐居山林。
“妖族用情向来极深，不比人族差。”陈因心总结说道。
“这么凄美的故事却被你三言两语变了味道，真是讨厌。”原本沉浸于故事意味的舒兰，不满的说道。
陈因心苦笑，道：“所以我们要学习这种字体，就必须心中要对情侣含有深深的爱意。嗯，话说你有情侣吗？心中有这种字体所需的情绪吗？”
虽然上次陈因心已经和舒兰彻夜长谈，可涉及彼此私密的话题并没有太多。相别八年，陈因心也不确定舒兰是否有了另一半。
毕竟舒兰的成长够大，也足够优秀和耀眼，若是有了另一半也不奇怪。
舒兰对陈因心越加不满，扬了扬自己写下的“陈因心”三个字的纸，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问道：“你说呢？”
看着娟秀而柔和的自己的名字，陈因心心中一叹，讪讪道：“那我们先来学习这种字体吧。这鸳鸯字体应该是男女共同书写的，才能够写出来的。”
传闻中的神雕侠侣，似乎极为擅长一种合击的道技。
见陈因心回避自己，舒兰冷哼一声，不过随即娇羞道：“男女共写，该怎么写啊？”
见到舒兰一副小女儿的姿态，陈因心心中好笑，他故意粗声粗气的说道：“就是我们两个人共同使用一支笔，然后学这种字体。大家都是修道儿女，你就当我们是……啊！”
陈因心话还没说完，就被舒兰踢了一脚。
舒兰气鼓鼓的拿出一支毛笔，铺好纸张，提笔站在了石桌之前。
她回头看向陈因心，气鼓鼓道：“来吧，就是共修一种道技！大家都是修道儿女，不拘小节嘛！”
陈因心苦笑的揉了揉鼻子，走过去站在了舒兰身后，右手试探着穿过舒兰柔软的腰肢，和她共同握上了毛笔。
呼！
闻着彼此身上的气息，两人的呼吸都不自觉的加重了。
“写字了！”
良久，陈因心才提醒道。
“噢！”舒兰略微慌乱的回答道。
刷！刷！刷！
两人仿造纸上的鸳鸯字体开始书写，然而看似极为简单的模仿，两人蓦然发现，他们好像不会写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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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因心与舒兰，一个是文华盖天的引发者，一个是大唐的女状元。然而这两个人结合在一起，却发现他们不会写字了！
这两个人不会写字？若传将出去，必定让人目瞪口呆。
“噗！”
“哈哈！”
两人看着如同鸡抓鸭爬的文字，都是笑得站不起身来。
“我从来没有写过这么丑的字，引发文华盖天的存在的书法水平就这么样吗？”舒兰笑道。
“我也从来没有写过这么丑的字，看来大唐状元的书法也不怎么样啊！”陈因心也是笑道。
他们两人都是颇具天赋的人，对于书写一道，哪怕他们是在年幼初学的时候，都是正正规规，颇具章法气度。然而现在他们两人合写，却连一个稚童都不如。
两人瞧着他们书写的文字，都是颇觉得有趣。
“再来！”两人都是不服输的性子，如同鸡爪鸭爬的文字激发了他们胜负欲。
舒兰站在石桌之前，陈因心的双手穿过她柔软的腰肢，右手握在了她执笔的手上。
闻着从彼此身上散发的气息，两人的心神同时沉静下来，开始书写。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陈因心念道。
他们现在只是在学习鸳鸯字体，并没有写情诗词。陈因心所念的诗句，是太白所作。
刷！刷！刷！
书写完成之后，两人凝视着自己的作品。
“手好生啊。”
“太生疏了。”
两人各自点评，虽然相对于第一次来说有了进步，可他们书写的字体依旧不堪入他们的目。对于鸳鸯字体，他们依旧是连门都未能入。
“你抱着我的时候，能不能专心的想着我？”舒兰不悦的说道。
鸳鸯字体，自带意境，且是夫妻之间、情侣之间深沉爱意的意境。舒兰一心扑在陈因心身上，书写的时候也是极为专注的想着陈因心。可陈因心在书写的时候却心情杂乱。
这被舒兰察觉到了。
陈因心讪讪的笑了笑，虽然他并没有抱舒兰，可是两人的姿势实在太过亲密。更何况书写的时候，他的心底确实有些杂乱。
“诶，说实话，你对我有意思没？”突然，舒兰直言问道。
这个修习儒家的少女突然勇敢，让陈因心有些猝不及防。
沉默了一会儿，陈因心才道：“相助之情，永不敢忘。”
当初，陈因心之所以能够谋取四大世家的仙器，很大的因素是因为舒兰的帮助。王、林、舒、秦四大世家同气连枝，舒兰就属于四大世家当中的舒世家。
她是天之骄女，四大世家的地位不低。
现在，舒兰更是不远万里替陈因心父亲把信送来，更是出卖了不少四大世家的情报。
对于一个精研儒家道统的女子来说，这该是何等的情深意重。陈因心明白她的意思，可是……
“只是相助之情啊……”舒兰颇为失落的说道，可她依旧勇敢，她直视陈因心的双眼，问道：“那你对我这个人呢？”
陈因心又沉默了。
直至很久陈因心都没有说话，舒兰柔声道：“你不用顾及我的感受，我想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陈因心看着这个勇敢的少女，柔声说道：“我为凡体……”
“我不在乎！”见陈因心要说什么，舒兰粗暴的打断。
“可是我在乎，我不能耽误你。”陈因心说道。
若不能打破凡体，就不能晋升到更高的境界。其它不说，单是寿命的短促，就不可能与舒兰相伴一生。
舒兰为大唐的女状元，是个了不得的天骄，她的前景必定远大。陈因心不想拖累她。
舒兰是了解陈因心的，尽管这个少年看上去很随和，可他知道这个少年极度骄傲。他虽然不是那种“夫为妻纲”的大男子，可是他绝不允许自己落后于他的女人。
更何况他若是对谁有情义，必定会为对方设想，绝不允许自己拖累别人。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人，是他的朋友，他都不允许自己拖累。哪怕亲人朋友们能够容忍，甚至享受他的一切。
可是骄傲的他自己不允许。所以陈因心才会离开大唐八年，且在这八年当中从未回去过。
“还写字吗？”感觉到陈因心的心意，舒兰问道。
“休息一下吧，心乱了。”陈因心回答道。
“好。”舒兰点头。
陈因心在石室当中无意识无规律的踱步，舒兰在旁静静望着，她的眼神含有柔情。
良久之后，陈因心才回到石桌旁，道：“小兰，我们再试试？”
“好！”
两人一前一后站着，陈因心靠近舒兰，并没有特意避讳触碰她的身体。他的右手覆盖在她执笔的右手上。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陈因心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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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共同书写，呼吸和节奏出奇的一致，两人之间的气息出奇的和谐。
“成了！”
见书写的文字就是鸳鸯字体的时候，舒兰颇为惊喜的说道。
书写鸳鸯字体的时候，心中必须是要具有爱意。虽然陈因心暂时不能接受自己，可知道他心中有着自己，舒兰无比的满足。
“现在写情诗吗？你来还是我来？”舒兰问道。
石室的考验是要用鸳鸯字体写一首情诗词，他们的难点在于掌握鸳鸯字体，一首情诗词不管是对于陈因心还是舒兰来说，都不是问题。
舒兰是问这首情诗词是自己来作还是陈因心来作。
“我来吧，恰好对神雕侠侣的故事有些感触。”陈因心答道。
“好。”舒兰点头，静静的看向陈因心。
陈因心闭眼，在脑中梳理着所想的情诗词。
须臾的时间，陈因心张开了眼，道：“开始吧。”
两人摆好姿势，提笔共写。
陈因心念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陈因心念一句，两人便书写一句。转眼，两人便书写完了上半阙。
见陈因心久久没有再说话，舒兰好奇的问道：“没了？”
陈因心道：“你来补下半阙吧。”
“好！”
沉思了一会儿，舒兰念道：“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雕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情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两人书写完成，石室中突然光芒大放，两人被沉浸在一种特殊的意境之中。
……
PS:还有一章，会放在十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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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直叫人生死相许！
陈因心与舒兰二人合作的这首《雁丘词》，似乎是引发了某个存在的强烈共鸣，石室之中突然绽放出一道炽烈的光芒把二人包裹住。
嗡！
宣纸之上二人所作《雁丘词》的文字突然字字飞腾而起，流进墙壁，飞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呼！
陈因心与舒兰沉浸入一种奇妙的意境之中，一股特殊的讯息在传入二人的脑海之中。
显然，陈因心与舒兰通过了石室的考验，并且得到了奖励。这奖励，是一种特殊的道技。
道技，修道者所用技法。道技包括战斗、探查等多方面的技法。
陈因心与舒兰正在接受的传承，是一种合击道技。
传闻，神雕侠侣极为擅长合击道技。神雕侠侣合璧，可以发挥出十倍的战力。神雕侠侣各自的修为本就很高深，他们二人合璧所发出的十倍战力，绝对让任何敌人都胆寒。
神雕侠侣的合击道技，名双飞翼。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之中的双飞翼，他们的身体虽无彩凤的双翅可以飞到一处，心灵却有灵犀一点点气息相同。二人本是夫妻，双飞翼之名更是比喻他们能够比翼双飞。
呼！
双飞翼显然是一门极为高深的合击道技，哪怕陈因心与舒兰接受的传承讯息是直接输送进他们的脑海。可因为这门道技的讯息实在太多，他们一时半会也接受不完这些讯息。
轰！
然而就在这时，陈因心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幅画面。
画面中，李冶、离天、秦朗、宁王等数千修士站在一处峡谷之中。他们正在经历一场惨烈的大战。
峡谷的入口，有数百头魔化的妖兽疯狂的进攻着他们；峡谷的出口，也有数千头失去神智的凶兽无脑的攻击。
不管是妖兽还是凶兽，仿佛都已经失去了神智，没有痛觉没有畏惧。只是疯狂的在攻击着进入秘境的人、妖两族修士。且这些妖兽和凶兽的战力奇高。
进入秘境的人、妖两族修士大多都很年少，修为境界还很低。面对这些战力奇高的妖兽和凶兽，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力。转眼，就有上百人、妖两族的修士丧生。
可是前有阻敌，后有追兵。数千人、妖两族修士被围困在狭长的峡谷之中，根本没有突围之法。
峡谷入口，离天、秦朗等天骄带头，在苦苦支撑；峡谷出口，李冶、宁王也是带着众多修士死战不休。
然而人、妖两族的修士却没有发现，在峡谷的上空，正有大批魔兽飞了过来。
或许是峡谷之中禁空的缘故，竟没有一个修士御空。哪怕是为禽的妖族修士恢复了本体，也离不开地面十米的高度。
若是待得这批魔兽加入战场，则人、妖两族修士有很大的可能会全军覆没。
看着这些画面，陈因心的心里升腾起焦虑。
虽然他不知道这些画面是怎样进入自己脑海的，可他有很大的预感这些画面是真的。正发生在天姥秘境的某处。
天姥山的虚影本将散去，天姥秘境也不会再现世间。可陈因心识破了天姥山虚影是道考验，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闯了进来。正是因为他的出头，使得人、妖两族修士都通过了考验，进入到秘境之中。
可以说把人、妖两族修士陷于危境之中的正是陈因心。现在陈因心更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即将全军覆没。
更何况这其中有着李冶，一个还算他朋友的人在里面。
嗡！
陈因心急切的想寻到李冶他们所在的峡谷，告知他们将有魔兽飞到，让他们赶紧脱离战斗。所以陈因心连正在接受的道技传承也顾不得了，就欲打断传承。
“嗯！”
然而，陈因心却看见舒兰的眉头紧紧蹙起，像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陈因心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停止了打断传承，就见舒兰的神色恢复了正常。
“小兰！”
“小兰！”
陈因心接连叫了几声舒兰，都见舒兰毫无反应。
呼！
陈因心的呼吸不自觉的加重，他明白了，这是对他的一个考验。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显然是真的，有数千人、妖两族的修士面临着全军覆没的危机。
可是陈因心不能打断传承，若是打断了传承，则舒兰定会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虽然不知道秘境之灵为什么会考验自己，可处于这样的境地，陈因心是真的很为难。
呼！
脑海中再次接收到画面，情景一变。魔兽大军已经飞到峡谷上空，人、妖两族的修士好像也都能够御空了。
李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为了数千人、妖两族修士的指挥。在他的指挥下，妖族修士齐聚峡谷入口，挡住了被魔化的妖兽；道家修士齐聚在峡谷出口，和入侵的凶兽惨烈的嗜杀。
峡谷上空，儒道修士腾空，正在和魔兽进行鏖战。
在李冶的指挥之下，三个战场变得有序，人妖两族的修士也开始减少了伤亡。
然而陈因心的神情并没有放松，他看到峡谷之外，一头似小山般的凶兽正在向峡谷赶去。
凶兽如同小山般高大，散发着凶唳的气息，凶兽的嘴角，一滴滴口涎和着血水滴落。这头小山凶兽已然受伤，必定更加嗜血！
待得这头小山凶兽赶到战场，则必定会是人妖两族修士的末日！
而就在这时，陈因心看见了小山凶兽的上空悬浮着一把宝刀，宝刀锋锐无比，散发凌厉的气势。似乎只要宝刀轻轻挥下，便能斩杀小山凶兽。
然而这柄锋锐的宝刀，却差了一个持刀之人。
陈因心感受到了宝刀的呼唤，显然他就是那个持刀之人。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秘境之灵考验，也不知道为什么针对自己的考验会牵扯进数千人妖两族的修士。可陈因心知道这些画面必然是真的。
只要他能够握到那把宝刀轻轻挥下，则人、妖两族修士的危境就会解除。
可现在陈因心与舒兰正在接受道技传承，若是贸然打断，则舒兰肯定会遭受到极大的伤害。
一面是数千人、妖两族修士包括朋友李冶的生命；一面是自己深爱却不敢爱然而又深爱着自己的舒兰。
陈因心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
PS：呼！今天的五更一万字终于完成！有两更是补昨天的，有两更是今天的，还有一更算是偶然对道友们的歉意。
额，《缔造西游》也迎来了第一个推荐，虽然不是什么热门推，可毕竟是《缔造》的第一个推。所以下周会每天三更，更新时间不定。
还请道友们能够多多收藏、推荐予以支持，偶然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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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千人妖两族修士因自己而进入秘境，救他们，是为仁；舒兰与自己共同接受传承，顾全她，是为爱，也是为义，自己更是可以得到传承道技。
毫无疑问，从利益的得失上来说，顾全舒兰陈因心得到的好处更大。从私心上来说，陈因心也偏向于舒兰。
可是，数千修士进入天姥山是因为自己的提示，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眼前，陈因心做不到。
这对于陈因心来说，不是鱼与熊掌的选择。因为鱼和熊掌的价值可以清晰的比较，可以轻易的作出抉择。对于陈因心来说，这更像手心和手背。
手心和手背都是肉，放弃哪边，心都会疼。
传承还在继续，显然是因为自己触发了考验，秘境之灵给予了自己残忍的二选一难题。
“大仁和小义么，真是迂腐的读书人啊！”陈因心心中分析，喃喃说道。
“仁和义不是儒道修士所追求的吗？还要在这两者中做出选择？”陈因心开始吐槽。
“鱼与熊掌，何不兼得？”陈因心苦笑自问。
但他明白，世间安得双全法？
“仁和义？”陈因心的脑海蓦地闪过一道光。
“杀身以得仁，舍己而求义！”蓦地，陈因心大喝。“杀身舍己，而求仁义！”
“噗！”
似乎是知道陈因心做出了选择，一股莫名的能量攻击到他的身体，使得他吐出了大口鲜血。
“还来真的？”
陈因心踉跄的站直了身子，这一击导致他身体受了伤。不过看着正安详的接受传承的舒兰，陈因心笑了笑，就招出一朵金色的云，飞了出去。
是啊，这世间安得双全法？
但这世界上就是有着这么一类蠢人，明明可以放弃一个而轻松得到另一个，但他偏偏想要兼得，想要双全，最后伤害的，却是自己。
石室在陈因心与舒兰接受传承的时候已经打开，陈因心驾云跟着一股莫名的气息飞去。
转眼，陈因心便看见了峡谷，看见了依旧在鏖战的数千修士。
他也看见了将要抵达的小山凶兽，看见了悬在小山凶兽头顶的宝刀。刀身修长，泛着寒光，无边锋锐。
呼！
“吼！”
陈因心刚要驾云去握那把宝刀，却被小山凶兽发现。小山凶兽发出了凌厉的吼叫，声浪道道朝着陈因心扑来。
“孽畜！”
陈因心发出浩然之音，和小山凶兽发出的声浪相抵消。
“要帮忙吗？”
陈因心与小山凶兽发出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峡谷内数千修士的注意，他们正在经历艰难苦战，却见到一个巨无霸一般的东西要加入战场。这对他们无疑是雪上加霜。
然而李冶却悠悠问道。似乎他不明白若是小山凶兽攻向他们是怎样的下场，而是轻飘飘的问着陈因心，在看陈因心的笑话。
“过来！”陈因心没有理会李冶，而是看向宝刀喝道。
宝刀锋锐，一看就知不是凡品，然而陈因心却对它指颐使气。
嗡！
宝刀刀身颤抖，似乎显得很不满陈因心一副命令的口吻。
“过来！”因为有着小山凶兽的阻挡，陈因心根本过不去。不过我不去山，山就来我。陈因心再次对着宝刀喝道。
嗡！
宝刀再次发出颤抖，似乎在挣扎什么。
咻！
宝刀忽地划过一条直线，落在了陈因心手里。
“碰！”
“碰！”
“吼！”
见宝刀被陈因心握住，小山凶兽情不自禁的倒退两步。它似乎对着宝刀有着一种天生的畏惧，与持刀的陈因心对峙着。
轰！
轰！
然而，陈因心的身体内部，却被一股煞气冲击。
在陈因心握上宝刀的那一刻，一股无比凶悍而猛烈的煞气，顺着陈因心的手冲进了他的身体。
噗！噗！
仿若身体内部侵入了一把游走着的刀，陈因心体内的经脉被刮得出血。且陈因心的体表，也开始溢血。
然而陈因心握刀的手依然很稳，并没有要弃刀的想法。因为陈因心感觉，若是他弃刀，必定再得不到宝刀的认可。
而宝刀是小山凶兽的克星，若没有宝刀，只凭小山凶兽就能全灭数千人妖两族修士。
噗！
陈因心的嘴角溢血，宝刀煞气肆虐完了他的体内经脉。若他内视，必定会发现他的体内已经残破不堪。
虽然他的经脉被肆虐，可是除了吐血，陈因心并没有感觉到其他不适。
“浩然！”陈因心望向天空，赫然发出了浩然之音。
浩然之音回荡，有金色的气开始在天空隐现。这金色的气，正是浩然正气，浩然正气充沛于天地之间，能为修炼浩然正气的人所用。
同时，陈因心也举起了手中的宝刀。
宝刀带着浩然正气，金光灿灿，至纯至刚。
呼！
“吼！”
陈因心举起宝刀，跃起而斩下。小山凶兽似乎为宝刀所慑，根本不能逃跑，也不能防守。似乎宝刀是它的克星。
“噗！”
小山凶兽发出了最后不甘的吼叫。宝刀斩进了它的身体，如同划破纸帛一般，宝刀根本没有遭遇任何阻力，直接把小山凶兽的身体斩成了两瓣。
看着小山凶兽被分尸，陈因心松了口气。
果然如他料想的那般，小山凶兽就是针对他的一个考验。只要他能够放弃道技传承，能够承受住煞气的冲击，他就能执宝刀斩凶兽。
呼！
见小山凶兽被斩，围攻人妖两族修士的凶兽、妖兽与魔兽，从天上地下开始撤退，他们撤退的速度极快，转眼便消失在峡谷。
除了现场留下的尸体，与惨烈的战斗痕迹，任是谁都不敢相信此间发生过剧烈的大战。
“啊！”
见自己胜了，数千人妖两族修士发出兴奋的呐喊。
“噗！”
陈因心却是吐出大口的鲜血，他看了看已经失去光泽的宝刀，把它收进了储物戒指。
陈因心不顾惨烈的现场，也不顾兴奋的数千修士，他盘地而坐，内视查看自己身体。
良久，陈因心才睁开双眼，察觉到身体的变化，他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喜的是，他那坚固的凡体，为天所限的凡体，限制他修为的凡体，终于被破了一个缝。虽然只是破了一个小缝，然而经历补天石反馈都未能打破的凡体，终于有了打破的希望。
忧的是，陈因心现在食气境圆满的修为只能够保持一年。
若一年之内陈因心没有打破凡体，则他的修为会倒退，凡体也将会被修复，且更加稳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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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年的时间……”
陈因心站起身来，神情无喜无忧，只是目光愈加坚定。
“十六弟，你竟敢公然向着皇兄咆哮？”
陈因心看向峡谷，却见峡谷入口处宁王带着十数个修士把李冶围住。数千修士也盯向他们。
“皇兄，刚刚事急从权，请你见谅。”李冶不卑不亢的说道，与其说他是道歉，倒不如说他是例行公事。
因为他的语气全然没有半点道歉的意思。
“宁王殿下，刚刚失态紧急，晋王殿下也是事急从权，也怪不得晋王殿下。”
“是啊，对亏了晋王殿下的领导与指挥，我们才能安然！”
“连太白这种大才都容不下的人，度量果然不行！”
李冶是大唐人皇的第十六子，被封晋王。
围观的修士纷纷为李冶打抱不平，甚至有的修士说话毫不客气。
听着修士们的对话，陈因心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刚刚在面对天上地下的妖兽、魔兽与凶兽的围攻时，李冶站了出来，有效的组织起如同散沙的数千修士。
因为是李冶所下的命令，宁王并不服气，却被李冶以大义要挟，使得宁王及其下属不得不服从李冶的指挥。
宁王现在是在秋后算账呢！
见有人拿太白说事，陈因心也无语的看向宁王，也不知道宁王怎么想的，就这么把在民间拥有极大声望的太白放走了。
虽然太白看似潇洒，是个谪仙人。可是太白胸怀大才，一心就想报效朝廷，心思反而简单。对于这种人，辅以权谋之术，应该是很好忽悠才对。
“那就下不为例！若你下次再敢公然咆哮于孤，孤定治你不敬兄长，不遵礼数之罪！”见群情汹涌，宁王冷哼一声。
李冶抱拳道：“多谢皇兄！”
见到这一幕，陈因心也只是笑笑，并没有上前。
呼！
一道清风拂来，峡口的上空多了一个白衫老者。老者须发皆白，可脸上并无皱纹，极为精神。他的身体似是虚幻，并不是真实的肉身。
“秘境之灵？”见到白衫老者出现，有数个修士疑问道。
“没错，老朽为天姥仙境之灵。恭喜诸位，通过了第一关考验。”白衫老者笑眯眯的说道，他的声音清晰的传进每个修士的耳朵里。
“通过了第一关考验？”数千修士皆有喜色。
秘境，一般为大修士练成，其内自有运行法则。天姥秘境之灵告知众人通过了考验，就意味着有了奖励。天姥仙境在传说中极为富有，正如太白所歌的“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按照常规，这过关奖励也必定丰厚。
“第一关？请问天姥秘境还有多少关考验？”然而还有很多修士保持着冷静，宁王问道。对于第一关的奖励，他实在有些瞧不上眼。
按照常规，秘境的考验都是越来越难，奖励也是越来越丰厚。第一关的奖励一般都是最薄弱的。
这个问题却好像难住了白衫老者，白衫老者看向虚空，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白衫老者才说道：“原本主人共设置了九道关卡，不过想必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所以天姥秘境最后一次显现人间，便就九关合为一关，连同奖励也一并发放吧。”
老者的目光似看透了虚空，看向了诸天之上的存在，他悠悠叹气。
哗！
然而数千修士沸腾了！白衫老者所说，原本需要通过九道关卡的奖励，现在只通过了一关就要发下来了！
“那奖励，是否是按照这第一关的表现来发放？”宁王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要养精蓄锐通过后面的关卡，第一关宁王基本上是出工不出力。
若按照表现发放奖励，那他的奖励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是的，刚刚诸位的表现都看在老朽眼中，老朽会按照刚刚诸位的表现发放奖励。不过诸位请放心，天姥秘境中的好东西都会发给大家。”
白衫老者说完，继续嘟囔道：“与其便宜他们，倒不如便宜你们了！”
见白衫老者意有所指，陈因心也是看向虚空，若有所思。
“现在，奖励发放！”白衫老者衣袖一挥，数千人妖两族修士便各自被笼罩在一道光柱之中。
这些光柱，光度不一，有明有暗。
其中，当属李冶的光柱最为耀眼，堪比烈阳，让人几乎不敢直视。
离天、秦朗等天骄的光柱也只是稍逊了李冶一筹。
而宁王的光柱虽比大多数修士都要明亮，可比起李冶来说，实在差太远了。
数千修士都被笼罩在光柱之中，唯有陈因心没有，陈因心也没有焦急。他好像一个路人，好奇的打量着被笼罩在光柱之中的诸位修士。
嗡！
嗡！
不断有修士身上的光柱因黯淡而消失。转眼，便过了数个时辰。数个时辰之后，唯有李冶的光柱依旧如同开始那般，明亮而耀眼。
显然，越是好的奖励，被光柱笼罩的时间就越久。
嗡！
直至十个时辰后，李冶的光柱才散去。在李冶的光柱散去的刹那，数千修士隐约看到有一头远古神象消失在李冶的体表。
“镇狱神象？镇狱神气？”看着这一幕，离天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治理国家当以圣道，征服敌人当以王道！内圣而外王！晋王殿下好福气！”秦朗却是很笃定，他的语气充满羡慕。
传闻远古轮回尚未崩毁之时，诸天之下有一座无间地狱，关押的都是积年老魔。这些老魔每一个修为都无限高深，每一个都可以镇压诸天。
然而他们却被各道修士用尽手段镇压，因为他们的修为太过强大，天地都不能斩杀，唯有镇压。
他们被镇压在无间地狱。而无间地狱，被一头镇狱神象镇压，使得这些老魔不能逃出，再不能为祸。
传闻那头镇狱神象所修的乃是天级极品气镇狱神气，镇狱神气内可以教化万民，外可以拥有无上战力。可以说是内圣而外王。也被儒道修士称为圣王之气。
听着众人的对话，宁王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知道镇狱神气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这个一向被父皇疏离的十六皇帝，从此有了翻身的资本。东宫之争在即，看来他也是多了个对手。
陈因心走了过去，笑道：“恭喜了。”
“应该是同喜吧。”李冶笑道。
他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改善体质，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并且完成的超乎想象。
然而陈因心却还没有接受奖励，一般最丰厚的奖励都在压轴。
所以李冶说与陈因心同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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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如同印证李冶所言，天地发出嗡鸣，一道浩大的金色光柱把陈因心笼罩。这金色光柱，乃是浩然正气组成。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旻。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
在金色光柱笼罩陈因心的刹那，一个声音便在陈因心的脑海吟唱《正气歌》。这个声音似吟似唱，节奏忽快忽慢，语气时高时低，却有种说不出的道韵。
在这个声音的吟唱之下，陈因心突然更加明白了浩然正气。
陈因心修习的就是浩然正气，对浩然正气唯一具体描述的《正气歌》，他自然是研究过。
本以为对浩然正气已经了解的极为透彻，可在这个声音之下，陈因心突然觉得以前理解的浩然正气，还很肤浅。
浩然正气，天级极品气，世间最为顶级的气。为儒道修士所修。浩然正气有着它的特殊属性，浩然正气充沛于天地之间，只要是修行浩然正气的人，都可以引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为己所用。
浩然正气虽然至刚至纯至阳，可是也化身万千。可化日月星辰，也可化河流山川。可充沛于天地，也可以藏身于方寸。
最主要的是，浩然正气需要修行者所养。养的方式在于修行者要养身持正。就是要求修行者的气节不可改变。
在这个声音的吟唱下，陈因心还明白了浩然正气用于战斗的技巧。
《正气歌》被那个声音吟唱完之后，陈因心对浩然正气的理解更深。
同时，陈因心的脑海响起了秘境之灵白衫老者的声音：“君子道者三，仁者不忧，智者不惑，勇者不惧。在秘境的一系列考核中，你拥有仁、智、勇的品性。所以特赐你功法——君子修身诀。”
听闻白衫老者的话，陈因心明白了，自从天姥仙境的虚影现世之后，对于众多修士的考验便开始了。
看破天姥仙境的虚影为幻象，是天姥仙境所设的考验，是为智；
看破了幻象，却毅然决然的面对幻象发出的威压，是为勇；
在与所爱之人接受传承之时毅然伤害自身去助数千修士，是为仁。
君子，是指有学问有修养，且具有良好品德的人。儒道修士极为尊崇君子，认为君子是一种拥有完美人格的人。
“多谢长者看重，然而学生自问绝非君子。”陈因心苦笑道。
陈因心的品行虽然没有多么不堪，可他绝不是君子那样完美。在年幼的时候，他想打破凡体，硬是布局谋夺了四大世家的仙器；在傲来国任方家的客卿时，也多用权谋。
君子坦荡荡。陈因心虽然做事做人问心无愧，却也并不是对谁都坦荡的人。
“什么是君子？”秘境之灵问道。
陈因心陷入思考，然而思维却陷入一种怪圈，明明有诸多先贤回答过什么是君子，解释过什么君子。然而陈因心却觉得语塞，回答不出什么是君子。
“腐儒是君子？”秘境之灵问道。
“腐儒非君子！”陈因心回答的异常肯定。
“你是腐儒吗？”秘境之灵再问道。
“我非腐儒！”陈因心回到。
“既然你不是腐儒，又为何不能是君子？”秘境之灵再三问道。
陈因心陷入了沉思。他当然知道秘境之灵说的意思不是非腐儒就君子，而是你既然没有腐儒那样顽固的思维，为何又不承认自己是君子？
自古以来，儒家修道人就对于拥有君子人格的人极为推崇，希望儒家修道人人人都是君子。
道家有至人，佛家有佛陀，都是喻意为君子那样拥有完美人格的人。
然而自古以来，世人对于君子有诸多解释。有的人认为只要问心无愧，哪怕大奸大恶之人也是君子。
呼！
也没有容陈因心思考太多，他的脑海蓦地多了一些讯息。
陈因心一看，正是名为《君子修身诀》的功法。这功法看起来极为高深，修行的效果也格外的好。可以说是儒道最顶尖的功法之一。
然而陈因心却面露苦笑，功法虽好，可是能看不能吃的滋味还真是让人无奈。
陈因心身具凡体，虽然经过诸多机缘修炼到了食气境圆满。然而他的修为依旧为凡体所限，不能修炼道更高的境界。所以君子修身诀虽然是极好的功法，可陈因心根本就修炼不了。
“长者执意要把功法传给我，是不是也认定了小子会打破凡体？”陈因心满含期冀的问道。
以秘境之灵的眼力，一定也是看出了陈因心身负凡体。它却执意把顶尖的功法传给陈因心，是不是它预感到了什么？
话音刚落，陈因心就听见秘境之灵用似笑非笑的语气说道：“如果你需要点信心，就当老朽认定你会打破凡体吧。”
陈因心其实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有信心，对于为天所限的凡体，他并没有十足把握能够打破。他以为秘境之灵看出了什么，故而向秘境之灵求得心灵上的安慰。
“天姥仙境最后一次显现人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出世。老朽之所以把这篇功法传给你，就是希望功法不会在我手上断了传承。若是你修炼不了，就传下去吧。”
秘境之灵解释道：“总之，不管你传给谁都好，不要失传就好。”
听了秘境之灵的解释，陈因心苦笑道：“多谢长者，小子会的。”
陈因心并没有询问天姥秘境为什么会是最后一次显现人间，听秘境之灵的语气，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然而陈因心却忍住了不问。
是非只因多开口。
这诸天之中，很多事情连宣之于口都不能。
呼！
金光散去，陈因心的奖励也结束了。
“天姥！你还是这么不识好歹啊！”
就在陈因心接受完奖励之后，天空中传来一个声音。众人看去，只见一个身材壮硕面貌粗犷的男子踩着虚空而来。
“卷帘，你不也还是一条狗吗？”秘境之灵现身，轻描淡写的对来者说道。
“既然你控制不了规则，让天姥山显现于世，那就跟我走吧。”粗犷男子并不理睬秘境之灵的无礼，而是平淡说道。
看着粗犷男子，陈因心也终于明白为何秘境之灵说天姥仙境会最后一次显现人间。
“卷帘，玉帝身边卷帘人啊……”
陈因心心底叹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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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因心是知道卷帘的底细的。
传闻，玉帝有一心腹，类似侍卫，站在珠帘处。其人虽面貌粗犷，却心思细腻，极善谋略。且修为高深，为诸天大能。
对玉帝极为忠心，不仅帮玉帝处理各种琐事，还要护卫玉帝的安全。卷帘虽在天庭中的官职不高，可是玉帝贴身心腹，地位非同凡响。
卷帘行走三界，一般都代表着玉帝。
天姥山乃是一秘境，秘境出世的规则是由其主人创造的。白衫老者不过是秘境之灵，只能遵循规则，而不能控制规则。是以哪怕天姥山出世会有危险。
秘境之灵也毫无办法。
“天庭霸道惯了，能允许我说不吗？”秘境之灵叹息。
“哼！”
卷帘冷哼一声，一手便抓向天姥山。他这一手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声势，然而天姥山却如同玩具一般，被他抓在手上。
扫视了四周，陈因心有些焦急道：“长者，我朋友还在里面……”
“是她吗？”卷帘冷笑，就见他手指点向虚空，一个女子的身影落下。
那女子，正是舒兰。舒兰在空中稳住身形，颇为迷茫的查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见陈因心所在，急忙飞了过来。
“我倒要看看，你甚至不管天姥山也有偷偷放走的女娃，有什么出众之处！”卷帘对秘境之灵说道，眼神却看向舒兰。
舒兰当即就觉得被卷帘看个通透，浑身不舒服。
“哼！”陈因心冷哼，走到了舒兰身前，帮他挡住了卷帘极具侵略的目光。
“原来是那种体质，难怪你费尽心思都要放她走。”卷帘狂笑，道：“也真是有趣，一个是那种体质，一个却是凡体。一在平地一在天啊！”
秘境之灵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察觉到舒兰的体质，不想舒兰这种具有逆天体质的人加入天庭，所以暗中放走了。却没想到被卷帘察觉。
“小姑娘，加入我天庭如何？”卷帘和善的看向舒兰。
哗！
数千人妖两族的修士沸腾了。天庭为三界霸主，掌管诸天。这等势力居然在人间邀请一个女子加入？
那这个女子的体质该是何等的逆天？
舒兰看向陈因心，却发现陈因心脸色严肃，似在思考什么。
“若你肯加入天庭，我甚至可以担保你成为玉帝的记名弟子，如何？”见舒兰没有回答，卷帘越加和善，语气也越加蛊惑。
哗！
众多修士再次震惊，就连陈因心的心脏也猛烈跳动。
玉帝！天庭之主！三界无上巨头！
传闻，玉帝历经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由此可见玉帝的年岁，也由此可见玉帝的境界，皆不可揣量！
然而这位处于三界诸道修士顶峰的存在，卷帘居然有把握让舒兰成为其记名弟子！
那舒兰的体质，究竟是什么？
舒兰也处于极度震惊之中，不过她勉强保持了冷静，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陈因心。她知道陈因心似乎极为了解诸天秘辛，想让他帮自己做决定。
良久之后，陈因心微不可见的摇头。
呼！
舒兰深吸了一口气，道：“多谢前辈看重，只是小女子资质愚钝，人又笨拙。恐怕没有加入天庭的福气。”
陈因心摇头的动作虽小，可还是被卷帘看见了。这可是加入天庭，拜入玉帝门下的机缘啊！这种机缘莫说在人间，就连诸天之上能够拒绝的，恐怕一个也没有。
一个凡体，却对一个天骄影响至深。只是一个摇头，甚至没有话语，这个女孩就信任了？
“放心，我说你有福气，你就有福气。”卷帘的目光虽还柔和，可语气却不善了。
“哈哈……”似乎听见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陈因心突地仰天大笑。
陈因心本来是打定主意不会开口，天庭、玉帝这种存在，陈因心不敢招惹，也不会招惹。可事关舒兰，他不得不出头。
卷帘神色不善的看向陈因心，一个凡间界的人族小子似乎是在笑话自己？
“你笑什么？”秘境之灵故意问道。
陈因心笑道：“雄霸诸天的天庭，招收弟子不成，难道想硬抢？天庭莫非无人，真如传闻中是一副外强中干的样子？”
“天庭虽外强中干，可有那位在，谁敢招惹？”秘境之灵叹道。
哗！
随着两人的对话，众多修士皆是大惊。他们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隐秘。
“不过天庭抢人可不是因为外强中干……”秘境之灵叹道。
“而是因为霸道惯了，自己制作天规天条，不是用来约束天庭，而是约束诸天！既是天规天条的制定者，又是天规天条的执行者……”陈因心似乎豁了出去，该讲的不该讲的都讲了。
传闻修士一旦成仙，就算不加入天庭，也要遵守天庭所制定的天规天条。若不遵守，就会被天庭代天道执法。
“咯咯，真是热闹啊。”突地一股花香飘来，一个绝美的宫装女子出现在东海上空。
见到宫装女子，卷帘的神情变得严肃，似乎对宫装女子极为忌惮。
宫装女子看向陈因心，笑道：“凡间还这么了解天庭秘辛的，看来你是来自那个世家吧？”
“见过前辈！”陈因心作揖。
“你祖上虽推测出一些史实，可他毕竟没有经历过那段历史。所以，你祖上的记载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你是读书人，尽信书不如无书的道理，不用我教吧？”宫装女子说道。
陈因心心神狂颤，几乎道心不稳！
一直以来，他都仗着知道了祖上所著的那本书，对诸天秘辛极为了解。故而一直成竹在胸，对什么都极有把握。甚至因书中的影响，他对待各大势力或者各大道统，都有了喜恶。
然而“尽信书不如无书”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都忘记了。
“多谢前辈！”半晌，陈因心才苦涩的作揖道谢。
“真是个好苗子，可惜了……”宫装女子叹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至少你现在对天庭的态度就完全正确。”
宫装女子看向卷帘，冷声道：“卷帘，这是我的弟子，你还打算强抢吗？”
宫装女子一指舒兰，看向卷帘。
卷帘的气势不由得一滞，他似乎对宫装女子极为忌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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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帘为诸天大能，且为玉帝心腹，地位尊崇。然而面对宫装女子，他却有种天然的忌惮之感。
见到这一幕，陈因心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宫装女子看向舒兰，道：“我曾要收你为弟子，可你说需要时间。三年了，不知道你考虑好没有？”
陈因心诧异的看向舒兰，能让玉帝心腹卷帘忌惮，宫装女子的身份来历绝对不凡。舒兰早就有此机缘，不知道为何还要考虑。
舒兰面色羞赧的看向陈因心。
看着舒兰的神情，陈因心明白了。他离开大唐八年，一直杳无音信。这傻丫头有机缘不抓住，想必是在等自己的消息吧？
这傻丫头……
见舒兰仍看着自己，希望自己帮她拿主意。
陈因心柔声道：“这位仙女姐姐一看就是好人，跟着她走吧。”
“油嘴滑舌！”宫装女子娇笑道。“不过我的确是个好人。”
“仙女姐姐？当你祖宗都嫌年岁小了！”卷帘开口说道。
宫装女子来历非凡，更是天地间有数的大能。年岁久远到不可估摸，正如卷帘所说，她就算当陈因心的祖宗年纪都算小了。
“怎么，你有意见？”宫装女子冷哼。
卷帘道：“你要带她走可以，不过我要搜她的身！”
呼！
宫装女子、陈因心和舒兰皆是冷冷的看向卷帘，卷帘似毫无所觉，看向宫装女子，在等待宫装女子的答复。
在场的众人之中，也只有宫装女子让他忌惮。其余众人，就算是加起来也不是他对手。
“舒兰乃是我大唐的子民，阁下要抓人，要搜身，问过我大唐没有？”这时，李冶踏前一步，问向卷帘。
“阁下为诸天大能，神识一扫就能洞察全部，搜身未免也太过辱人了吧？”离天也是踏前一步，冷冷说道。
“哼！”卷帘看向二人，冷声道：“大唐的皇子，远古遗族三足乌鸦，自恃身份就敢在本座面前说话吗？就算是大唐人皇，金乌老祖在我面前……”
卷帘的话语突地一滞。
陈因心冷笑道：“大唐人皇和金乌老祖在你面前，你会怎样？人皇会斥你荒唐，老祖更不是你能仰望！”
大唐帝国位于人间界，虽被誉为人间天庭，可当然不能与天庭相提并论。然而人间界为根，是诸天根基。大唐人皇的意义，不比玉帝差。所以哪怕人皇在修为境界上远逊于卷帘，也敢训斥他。
三族金乌的老祖，更是诸天之上有数的大能。其修为境界，远不是卷帘能比。
“天庭和天姥山的恩怨，要牵扯到我百花国吗？”宫装女子扫视秘境之灵与卷帘。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天姥仙山与天庭有着一段恩怨故事，天姥山败落之后，藏于人间。天姥山藏有大秘，为天庭所觊觎。
但天姥山沉浮于虚空，哪怕是天庭都不能寻找。直到天姥山再次出世。
卷帘怕秘境之灵把那个大秘给了舒兰，那个藏有大秘的物品卷帘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这种隐有大秘的物品一般都能规避神识探查，所以卷帘才会想到搜身。
再藏有大秘的物品，只要是眼睛看到，手摸到，就都不能再隐藏了。
“那个，天气真好啊……”秘境之灵见宫装女子发威，顾左右而言他。
“长者这个祸水东引可一点都不高明。”陈因心对着秘境之灵说道。
很显然，秘境之灵根本没有把藏有大秘的物品给予舒兰。不然的话他只能保持缄默，而不会故作把东西藏在了舒兰的身上。蛊惑卷帘去搜舒兰的身。
秘境之灵就是想卷帘和宫装女子斗起来，他好寻觅机会。
虽然陈因心接受了秘境的传承，可事关舒兰，陈因心也顾不得许多。更何况卷帘与秘境之灵都是神仙一流的人物，他们争斗，牵扯进他们这些凡人做什么？
“若我非要搜身呢？”卷帘根本不为所动，执意要搜身。他并不相信陈因心和秘境之灵任何一个人。
“你当真要再和我百花国出手？也是，你已经出手过一次，难道就动不了第二次？”宫装女子恢复了平和，冷冷的看着卷帘。
听闻宫装女子两次三番提到百花国，陈因心的脑海蓦地划过一道闪电。
百花国，为第九天的无上势力，基本都是花草等植物修成仙。其内成员大多也是女性。
“试问卷帘人，海棠依旧否！”陈因心突然朗声说道。
然而不管是卷帘，还是宫装女子，都是脸色一变。
卷帘的神色变得恍惚，可瞬间恢复，他看向陈因心，道：“不愧是陈世家的嫡系传人，什么都知道。不过什么都知道，不一定是件好事情啊……”
“若你今日敢搜我身，待我修炼大成，必灭你卷帘一脉！”却是舒兰踏前一步，看着卷帘狠狠的说道。
“哈哈哈哈……”
卷帘大笑，道：“好久没有降临人间，却遇到几个难缠的小家伙，有意思！”
卷帘蓦地看向秘境之灵，道：“好个老家伙，果然做得毫无踪迹，丝毫没有痕迹可查。”
陈因心看向卷帘的神色蓦地变了，这个粗犷的汉子把他都迷惑了！
原来卷帘之所以胡搅蛮缠说要搜舒兰的身，是声东击西之计！可惜哪怕他把众人的目光全引到这里，暗中查寻天姥大秘的他也根本没有半点收获。
“陈因心是吧，我记住你了。只是不知道尚还只有一年时间的你，能否创造奇迹！舒兰是吧，希望你百花国能够承受她加入的福气！”卷帘看向众人，豪气的一一点评。
“一年时间？什么一年时间？”却是舒兰焦急的问道。
“还有一年他就将会被打回原形，从此无法修道，只能为凡！”卷帘大笑，手托着天姥山轻轻一抖，数千人妖两族修士便被一股妖风吹响远方。
原地，只有舒兰和宫装女子。
秘境之灵回归天姥山，卷帘手托着天姥山冲向了诸天。
“试问卷帘人，海棠依旧否！”天空中，传来卷帘似喜似悲的声音。
“我们走吧！”宫装女子说道。
“可是……”舒兰有些犹豫。
“若这世间有打破凡体的方法，也定会在诸天之上。在人间界，你帮不了他。”宫装女子劝道。
“是！”舒兰没有再迟疑，答应了宫装女子。
“真是够小气的！”陈因心在空中稳住身形，摸了摸有些胀痛的脸，他有些怀疑是卷帘趁把他们送出秘境之机，在他脸上给了一巴掌。
见周围并没有其他进入天姥秘境的修士，陈因心只好自己认清方向，向着大唐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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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因心被卷帘突然送出了天姥秘境，似乎被卷帘一衣袖挥到了很遥远的地方。
他在空中稳住身形后，便一番探查。只见地上群山莽莽，荒无人烟，就连一个进入天姥仙境的修士都没有。
看来他是被卷帘特殊关照了，从大唐东面的东海送到了北面的莽莽群山。
“那傻丫头应该是去第九天了吧……”陈因心想到舒兰，悠悠叹道。也好，不用哭哭啼啼的面对别离了。
认了认方向，陈因心驾云，向着大唐赶去。
这一路，倒是没有再生波折，陈因心很快便抵达了通往大唐的驿道。这条驿道通往大唐，离大唐边境不过只有三十多里了。
看着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听着熟悉的乡音，陈因心不禁有些感慨。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离开大唐八年之久。八年的时间，使得他从一个十岁的稚子，成为一个成年人人。八年的时间，有些久了。
久到陈因心根本不知道在这八年的时间大唐是否有着变化，究竟有哪些变化。久到他不知道家里的人是否还安然，是否对他也有所牵挂。
走在驿道之上，陈因心突然有些情怯。
近乡情怯。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蓦地，陈因心想起了前人的一首诗。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也如同诗中所说，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呼！
不过陈因心毕竟非常人，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些情绪抛诸脑后。现在可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他得赶快回到明珠，回到家族。
在天姥秘境的时候他就听舒兰说过陈世家将要面临的危机，他作为陈世家的嫡长子，也是少族长，得赶快回去才行。
不过陈因心没有再驾云，大唐百万里长城外，是禁空的。只要修士敢在百万里长城外飞行，自有大唐守卫击落或者击杀。
三十里外，便是大唐享誉天上地下的百万里长城。昔年，天/朝建国时，被天上地下的妖族联袂围攻。于危机之中，大唐人皇召集天/朝子民修建百万里长城，以御外辱。
百万里长城的修建，是一部抗争史。天上地下数不清的妖族围攻，为了人族的延续，人族子民悍不畏死，修建百万里长城，以百万里长城为依托，与妖族殊死决战。
百万里长城的修建，是一部血泪史。那场大战，不知道陨落了多少人族修士，据闻百万里长城的每一块砖，都染有人族先贤的鲜血。
百万里长城的修建，更是一部逆天史。谁说天意不可违？谁说地理不可改？
百万里长城，硬是纵贯了天/朝边境百万里，克服了诸多难以攻克的地形地理。百万里长城，是以人力易天地的宏伟建筑；更是人族先贤用血泪筑建的一座法宝。
传闻，百万里长城是一座有灵的法宝，能够发出惊天的威力。
陈因心走着走着，眼见要过百万里长城了，却看见驿道之上，一人一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这队伍，足有十数里之长。
“大伯，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会排队？”陈因心问向排在队伍的最后一人，同时他也加入了排队。
“听说有妖族修士混在我们当中，想过百万里长城进入天/朝。”大伯说道。
“妖族修士敢过长城，不要命了吗？”陈因心诧异的问道。
大唐帝国被称为天/朝，被誉为人间界的天庭。虽在久远的年代前曾和妖族殊死决战，可发展到现在，大唐倒也不再仇视或者歧视妖族。甚至允许妖族修士成为大唐的子民。
可百万里长城是例外。
当年，百万里长城以妖族和人族之血染成，所经历战斗太过惨烈。当时，人族修士一心想驱逐妖族，还人族一个太平。很多人族先贤哪怕至死，都对驱逐妖族怀有必胜的决心。
这种决心和意志，被百万里长城所感染。也不知道为什么，百万里长城渐渐成为了一件法宝，这法宝似有灵，却不被任何修士操控。
但凡有妖族修士经过百万里长城，都会被百万里长城轰杀。
所以一般有妖族修士要进入大唐，都会绕过百万里长城。
可历年来有不少刚出世的妖族修士不知道百万里长城会自动灭杀他们，数万年来，死于长城之下的妖族修士也不在少数。
一百年前，有个刚出世的妖族修士，虽是大能之子，也了解百万里长城对妖族的意义。可那个妖族修士自认不凡，自认能够对百万里长城的攻击免疫。
可惜，那个妖族修士身死。
可那个妖族修士来历非凡，因他之死，差点引起大唐与妖族的局部大战。
为了避免此类麻烦，大唐命令长城守军严格盘查，若有妖族修士，驱逐就是。
从那以后，妖族修士都知道了百万里长城的厉害，再鲜有妖族修士敢从百万里长城进入大唐。
可陈因心没想到运气不好，似乎又有妖族修士要经过百万里长城了。看这排着的队伍，一个一个仔细盘查的话，恐怕会耗费很长的时间。
“谁说不是呢？”大伯也叹道。“不过听闻这次混进的妖族修士持心不正，是想要找到长城为什么会灭杀妖族修士的原因。”
“真的？”陈因心的脸色变得凝重。“人间界也平和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希望妖族不要干傻事吧。”
人间界虽然常年有局部大战，可整体和平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若是妖族想再次发动战争，必然要找到克制长城的方法。
就这样排着队，随着队伍前进，足足一天的时间，才轮到了陈因心。
看着不远处的长城，看着刀斧加身的长城，看着保留了大量战斗痕迹的长城，看着沧桑的长城。
陈因心突然心潮澎湃。
无视了要盘查自己的长城守卫，陈因心整理了下衣衫，对着百万里长城深深一拜！
嗡！
百万里长城似乎对陈因心的这一拜发出了回应，百万里长城的城墙泛出微微柔和的白光。
长城墙在发出轻微的轰鸣，似在和陈因心交流什么。
呼！
见到这奇异的一幕，数百长城守卫皆手持刀兵，对向了陈因心。
似乎他们认定陈因心就是那个混入的妖族修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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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百万里长城墙，每一块城墙砖都在泛着微微的白光。长城墙体发出微微的轰鸣，嗡鸣的幅度不大，声音却响彻天地。
百万里长城城墙，在轰鸣！
这轰鸣声看似嗡嗡的噪响，实则很有节奏！
百万里长城，似乎是在歌唱！
……
长城守卫军帅府，陈国公侯君集正在书房批阅军情奏折，突然听到了嗡嗡的墙鸣之声。
啪！
侯君集的笔摔落在地，旋风一样冲出了书房。
在外等待差命的幕僚与护卫皆是惊讶的看向显得急切的侯君集。要知道陈国公可是被人皇赐封入驻凌烟阁的人物，一生征南战北，身经百战，什么场面没见过？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陈国公全然失去了冷静？
呼！
陈国公侯君集根本没有理会他们，一步跨向虚空，就此消失在帅府。
……
大唐，皇宫，在御花园赏花的人皇李二忽然有感，看向了百万里长城的方向。
“启奏陛下！”就见魏王急冲冲的冲了进来，全然没有了往日沉稳的风度，也不顾君臣之间的礼数。
“启奏陛下，陈因心回到大唐，在百万里长城墙处引发长城墙鸣。”魏王急切的禀报。
“陈因心，又是他？”人皇李二看向百万里长城，似乎是透过虚空看见了正在对着长城行礼的陈因心。
“虽然他是局中的变数，可他毕竟是爱大唐的，朕不该摆他一道。”李二叹道。
人皇曾宣告天下，告知世人陈因心引发文华盖天，乃是文道大兴的迹象。在陈因心没有成长起来，这样的宣告天下，算是摆了陈因心一道了。
……
嗡！嗡！嗡！
百万里长城墙依旧泛着白光，依旧在轰鸣，在歌唱。
听着长城墙所歌唱，陈因心忽然泪流满面。离开大唐八年之久，逃亡八年之久，离开家乡八年之久……
听到这个歌声，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值得了。
呼！
陈国公侯君集出现在陈因心身前，不悦的看着手持刀兵围困陈因心的长城守卫，他手一挥，止住了欲行礼的众人，更是叫他们退下。
“见过先生！”突地，陈国公侯君集突地整理了下衣衫，向陈因心作揖拜道。
哗！
旁边的长城守卫哗然了，
知道侯君集身份的路人震惊了！
侯君集所行的礼乃是大礼，是对长者所行之礼！
侯君集乃是陈国公，就算是面见人皇，也只是需要作揖，而不需要弯腰作拜。那个年轻人究竟是何等身份，竟然引得陈国公侯君集行此大礼？
陈因心如何当得起陈国公所行之礼？
原来，是因为长城墙鸣。
长城墙鸣，是欢迎。欢迎离乡已久的游子归来，欢迎大唐的孩子归来，欢迎热爱挚爱深爱着大唐的子民归来！
百万里长城，乃是一件由大唐先民的鲜血和意志凝炼而成的特殊法宝。要引发长城墙鸣，必须要对大唐爱得很深，这种深切的情感要得到长城墙的共鸣，甚至歌唱，这并不容易。
纵观天/朝历史，也只有寥寥数人引起了长城墙鸣。其中最为显著的，就是大儒苏武了。
当年，人妖两族大战，战火连天。哪怕苏武为儒道大能，可也难免为敌所俘。
被俘的大儒苏武，被妖族施展各种手段凌虐，要求大儒苏武投降。可大儒苏武始终不改其志，不易其心，始终对大唐忠诚且热爱。
为了侮辱大儒苏武，妖族竟让这位大儒去牧羊。
在妖族的逼迫之下，大儒苏武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只能牧羊。这一放牧，就是两百年。
两百年，大儒苏武的寿命也即将走到了尽头。大唐终于得知了大儒苏武的下落，派遣使者来救。
大儒苏武回归之日，途经百万里长城。
百万里长城城墙泛光，发出轰鸣，欢迎大儒苏武的归来。欢迎这位离乡多年依旧对大唐热爱的游子回家！
后，飞将军李广的儿子也因战败，在外多年，回归大唐而引发长城墙鸣，受到了百万里长城的欢迎。
因为引发长城墙鸣异象的人只有寥寥数人，所以这个异象不广为人知。
陈因心的依旧作揖，腰弯下九十度对着长城行礼。
而侯君集也是在对陈因心行礼。
侯君集知道，究竟要有怎样深切的情感，才能引发长城墙鸣。且不是对大唐爱得深沉就行，还要拥有大才。苏武、李凌都是拥有大才的人。
场面变得怪异，但是见到这一幕的人甚至没有一个敢把呼吸加重，深怕打扰了这一幕。
嗡！嗡！嗡！
长城墙在发出轰鸣一阵子之后，终于停止了。
白光散去，轰鸣停止，百万里长城城墙恢复了它的沧桑与古老。
陈因心直起身，急忙扶向侯君集，道：“陈国公多礼了！”
侯君集站起身，笑道：“先生认识老夫？”
陈因心笑道：“凌烟阁上赫赫有名的陈国公，天下谁人不识？”
“先生从何而来？”侯君集问道。
“小子陈因心，陈国公叫小子的名字就是了，是千万承受不起国公称先生的。”陈因心急忙摆手，道：“小子离开大唐八年，如今方归。”
“先生受苦了！”侯君集叹道。
侯君集又张开双手，笑道：“陈因心，大唐欢迎你回家！”
欢迎回家！
陈因心擦干因长城墙鸣而流下的泪痕，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过回家的感觉，可真好啊。
“因心家在何处？可需老夫护送？”侯君集笑道。
“小子家在明珠城，小子思家心切，正要想国公借道。”陈因心说道。
“明珠陈世家？你是明珠城陈世家的嫡长子陈因心？”侯君集似是想到了什么，诧异的问道。
“没想到小子的贱名国公居然也听说过。”陈因心点头承认。
“引发文华盖天的大才，可惜了……”侯君集再次唏嘘。
显然在这位陈国公的心里，能够引发文华盖天的大才，又能够得到了百万里长城认可的陈因心居然是凡体，确实很可惜。
“那不知道小子能否借军中传送阵回到明珠城？”陈因心笑了笑，问道。
军中设有传送阵，可以瞬间千万里。不然天/朝三十六境，每一境纵横都有亿万里，若是靠脚赶路。只有食气境圆满修为的陈因心恐怕要走上数年，才能够回到家。
“当然可以。”侯君集笑道。
呼！
陈因心深吸了一口气，明珠城陈世家，家人们，阔别八年之久，我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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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结束，陈因心也终于回到家了。
原本打算是用二十万字完成第一卷的，可怕剧情太过拖沓，导致太过慢热让大家不喜。所以有意无意的加快了剧情。
说实话，《缔造西游》一书，偶然写得很艰难。
因为偶然写的是儒道，写的是书生，并且感觉文风有些文艺（个人感觉有些作死）。各种诗词典故，使得需要经常查找资料。又要把资料改为文中能够所用，能够恰到好处。这些方面，对于偶然来说有些艰难。
虽然艰难了点，可是偶然觉得很爽，写得也很爽。经常写得热血澎湃，可偶然笔拙，常不能把想象中的画面完整的写下来。
既然回来了，就要写偶然自己都喜欢的文字。
第一卷结束了，《缔造西游》一书的世界观也渐渐展现。不过有几点，偶然需要提醒大家。
一、文中虽有诗词，可是诗词一般不会用来战斗，且这些诗词大多都是剽窃古先贤，不是偶然原创，也不是陈因心所作。
二、有些诗词典故可能会因为文中的背景或多或少的改编，有些甚至词不达意，完全改变了其原有的意思。请大家不要被偶然误导，若真的喜欢文中出现的诗词，大家可以上网搜下，得知其原本的真意才好。
三、相信大家也看出来了，本书虽然与西游有关，可是以陈因心这么一个书生的视角来描写的。书生，或者儒道修士的能力，会在文中一一表达出来，不会比道、佛差。
四、还有大唐，《缔造西游》中的大唐与历史中的大唐不太一样，与西游原著当中的大唐也不太一样。与其说是大唐，倒不如说是天/朝。所以哪怕天/朝被和谐了，偶然也坚持用天/朝二字。
文中虽还有大唐的各种人物，可那些人物只能看作是《缔造西游》中的人物，而不能与历史中的人物相对应。
额，大概就这些了。其实偶然想说的是本书就是一本仙侠，请大家不要拿对待正史的态度来看待就行了。
还有主角“陈因心”名字的由来，偶然可以透露一点。
因心为恩，就是陈恩，谐音承恩。特地以这个名字向《西游记》原著作者吴承恩先贤致敬。
当然原因远不止这一点，其它的原因再说就涉及到剧透了。其它的原因也不敢让诸位道友猜测。
因为道友们实在神通广大，要是猜测到了其它的原因，那偶然是用呢还是用呢还是用呢？
额，《缔造西游》已经十一万字了，可以小小的开宰啦！
如果各位道友认为本书还对胃口的话，麻烦不吝广而告之。
另，本书长期求收藏推荐点击评论等，此信息长期有效，非诚勿……
额，不管您是诚还是不诚，都欢迎来扰！
偶然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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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城，大唐最为富庶的城池，单以财力论，就连大唐帝都长安也是比不上的。因为明珠城的富庶，所以明珠城有许多的顶尖势力入驻，其中的修士更是鱼龙混杂。
其中的顶尖势力，以陈世家最为特殊。陈世家被称为一人世家，虽是世家级势力，可名不副实。
陈世家似乎沾染了什么诅咒，使得陈世家的老中青三代一代不如一代，现在的陈世家的三代弟子中，并无一人的修为能够站在明珠城一线。
要不是因为陈世家家主****宇修为盖世，在人间界已不可揣度，陈世家早就被灭。因为陈世家哪怕实力和是世家级不符，但占据的资源，仍旧是世家级的。
可现在，因为陈世家家主****宇不知所踪，陈世家的战力比之顶尖势力都不如。明珠城的几个顶尖势力组建了“灭陈联盟”围困住了陈世家。
灭陈联盟虽没有世家参与，可其中的顶尖势力不乏有实力到达世家级的。
堂堂陈世家，传承万古，就要被灭族了吗？
整座明珠城都似被笼罩在一片愁云之中，使得这座大唐最为富庶的城池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有些无精打采。
明珠城，陈世家本部。
陈世家的朱门倒塌，无数修士手持刀兵，把陈世家团团围困住。陈世家的族人聚集在前院，约有数千人，老女老少皆在。
哪怕陈世家族灭就在眼前，可数千陈世家族人脸上并没有畏惧，也没有屈服。只是伤感，他们伤感自己不孝，传承万古的陈世家，代代先祖经营的陈世家将灭亡于他们之手。
他们觉得自己有罪。
“凌云阁，万象楼，青云门……三个堪比世家级的势力围攻我陈世家，真是承蒙诸位抬爱了。”
陈世家前院，陈世家族人与灭陈联盟的修士对峙。陈世家一个青衣中年看向几个领头人，笑道。
“陈世家不愧传承万古，自有风度。哪怕灭族就在眼前，依旧沉稳。这是我等势力所不能够具备的啊。陈三先生若能修炼，我等能否站在这里，这还难说。”凌云阁阁主，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陈三先生就是陈世家说话之人，是家主****宇的三弟。因资质不好，修为始终不能上进。是以哪怕陈三先生足智多谋，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挡不住。
“诸位真考虑好要灭我陈世家，不用认真的思考一下后果了？”陈三先生站直身躯，不卑不亢的说道。
“****宇虽然修为惊世，他若在，哪怕只有他一人，我们也是丝毫不敢对陈世家不敬的。可惜……他被我们用一条假消息陷入了绝境。虽然我们不能收拾他，可天能收他！”
凌云阁阁主之旁，一个着黑衣，显得有些阴翳的中年男子得意洋洋的说道。
“卫忠天！我陈世家待你不薄！你卫家族人在我陈世家都享有和嫡系弟子一样的待遇！你为何反叛！”一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陈大先生，看着说话的中年男子，大怒斥责！
“做了千年的狗，谁不想翻身做主人？”卫忠天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说道。
原来，卫家乃是陈世家的附庸家族，在其祖上就发誓世代效忠于陈世家。卫家也在陈世家的帮助下，逐渐成为明珠城的一流势力。可现在，卫家反叛，欲要灭昔日之主。
“凌云阁、万象楼、青云门家大业大，真不再考虑考虑后果？虽然我大兄被围困，可我大兄乃是善于创造奇迹之人，你们就不把他脱困？”陈三先生恢复了情绪，看向三大顶尖势力的掌控者。
“陈三先生真是口若悬河，不过若是只凭先生口才，恐怕难说服于我等。”万象楼的楼主，一个妩媚的中年妇女说道。
“还有我侄儿陈因心，他虽修为不行，可若要在暗中搞破坏的话，哪怕是诸位，恐怕也是吃不消的。”在实力上不如别人，可陈三先生并没有放弃。
陈因心乃是陈世家的嫡长子，十岁的时候就敢谋夺四大世家共掌的仙器，其智谋已经不用多说。若是陈因心在暗中布局对付各大顶尖势力，相信陈因心能够造出足够的破坏力。
“你说的那个废体吗？他不行了！就连天庭的大能都说他只有一年当修士的时间了！”卫忠天嘲讽道：“你说的担忧，我们当然也想过，所以我们只是围困你陈世家，待得你家的麒麟子入瓮！”
虽然陈因心为凡体，且只有一年的时间能够保持修为，可哪怕是各个顶尖势力，都是对陈因心不会有丝毫看轻。陈因心虽然修为不足，可十岁就敢谋夺仙器，又引发了文化盖天……
这样的人物若在暗中搞破坏，哪怕是各大顶尖势力恐怕都睡不安寝吧。
所以灭陈联盟对陈世家围而不杀，就是想请陈因心入这翁中！根据他们的消息，他们知道陈因心已经在返家的途中。
见灭陈联盟的几位领头人都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陈三先生终于放弃了劝说。他只是祈祷，祈祷他的那位侄儿，不会入这翁中。
可陈三先生是看着陈因心长大的，深知他的脾性，若是能眼睁睁的看着家族灭亡，恐怕陈因心也就不是陈因心了。
呼！
似是为了验证陈三先生心中所想，一朵金色的云从远方飞来，眨眼就到了陈世家上空。
“哟呵！这么多人上门做客啊，三叔怎么不招待他们吃饭喝茶什么的？”陈因心降落在陈三先生面前，说道。
因为各大势力是要请陈因心入瓮，是以并没有阻拦他。
陈三先生看向陈因心，怒道：“你是来与家族共生死的吗！愚蠢！我陈世家不需要多你这具尸体！”
陈因心看向三叔，忽地有些感慨，又看向三叔身后的陈世家众人，一个个熟悉的人或有担忧、或有伤心的情绪……
陈因心整理了下衣衫，作揖而拜，几乎是哽咽的说道：“各位叔伯婶婶，各位兄弟姐妹，我回来了！”
陈因心又看向三叔，道：“三叔，我回来了。把这些交给我来吧。”
不待陈三先生同意，陈因心朗声说道：“陈世家嫡长子陈因心，请求接任少家主之职，陈世家众人请听吾之号令！”
少家主是未来家主的接班人，拥有的权柄只比家主稍小。陈因心回来了，要担负起少家主的责任，要带领陈世家面对这么多敌人。他要与陈世家，共存亡。
“谨遵少家主之命！”陈世家众人轰然应答，声震云霄。
陈因心转身，看向了灭陈联盟的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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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世家选择了相信陈因心，相信他们的少家主，相信他们屡屡能够创造奇迹的家人。
陈因心引发文华盖天的消息已经传回，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哪怕陈因心还没有打破凡体，哪怕他的修为还只能够维持一年。可是对于陈因心，他们是信任的。
所以当陈因心要接过担负家族兴衰的担子的时候，他们都是遵从陈因心的意愿。若是有可能，他们希望他们陈世家的麒麟子，不要入这翁中。
“生子当如陈因心啊！”万象楼的楼主，妩媚少妇感叹道。
陈因心不过一十八岁的少年而已，然而临危不乱，泰山崩于前而有担当。虽身具凡体，可这样的儿子或者这样的族人，谁不想多有几个？
“因心见过各位长辈，诸位长辈是来做客的吗？带了这么多客人，虽然我陈世家家大业大，可也经不起长辈们的这样折腾。”陈因心拱了拱手，并没有弯腰作拜，笑着说道。
“是啊，因心你年幼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万象楼主唏嘘，不过她转瞬即说道：“不过事情已到如今这个局面，因心你就不要怪责我们这些当长辈的心狠手辣了。”
修道界一般没有永远的朋友，亦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有永远的利益。随着时代发展，时间变化，利益也在变化着。
陈因心感叹道：“若我父亲在此，想必诸位长辈若还是要来做客，恐怕也不是手持刀兵，而是准备厚礼了吧！”
陈因心想起了那个憨厚却顶天立地的男人，他若在此，天焉敢塌？
一人世家之威名，全靠那个男人支撑。
“所以长辈们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因心这种爹不在的孩子了！”陈因心依旧笑吟吟的说道。
然而灭陈联盟的几位领头人的脸色却火辣辣的，真如陈因心所说，他们只敢趁陈世家家主不在的时候，才敢对陈世家动手。
“优胜劣汰，天道法则！要怪，就怪你陈世家合该没落吧！”卫忠天阴狠的说道。
陈因心看向卫忠天，笑道：“我陈世家一直待卫家如同家人，哪怕我曾经认为卫家主身具反骨，父亲宅心仁厚不肯处置于你，更是数次饶你性命。”
当年，陈因心不仅认为卫忠天身具反骨，而且还找到了卫忠天谋反的迹象。卫忠天数次违反家规，陈因心父亲都是没有怎么怪责。要知道陈因心父亲在的时候，可是能够抬手镇压卫家的。
“怎么卫家主会自认为我陈世家之狗？”陈因心接着说道：“而且当我陈世家的狗不过瘾，而甘冒风险去做别家的狗吗？”
陈因心慢条斯理，浑不像撕破脸面的气急败坏。
卫忠天气急败坏道：“都说了优胜劣汰，此一时彼一时！”
陈因心笑了笑，道：“陈世家再怎么劣，也不是卫家这样的角色能够淘汰的。怎么，卫家主忘记了血脉誓言吗？”
陈世家为世家，势力显赫，自然有诸多附属势力。对于核心的附属势力，陈世家自有控制的方法。当年，卫家效忠于陈世家的时候，就发誓世代效忠陈世家。
这是大道誓言，铭刻于血脉之中。
若是后代敢有反叛陈世家的，必然会遭受誓言反噬而灰飞烟灭。
卫忠天大笑道：“血脉誓言，这让我卫家受辱了千年的誓言，我怎么会忘记？”
“既然卫家主没忘记，想必是有了妥善的办法处理。不过卫家主确定把血脉誓言处理妥当了吗？我陈世家因什么而位列《史记》世家篇，卫家主该不是忘了吧？”陈因心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看着镇定异常的陈因心，卫忠天突然心里发寒，虽然他认为已经稳妥的处理好了血脉誓言。可是陈世家与别的世家不同啊……
陈因心突然看向虚空，朗声说道：“王、林、舒、秦四大世家的长辈们，小子因心回来了，诸位长辈不打算见一面吗？”
看着依旧镇定的陈因心，陈三先生的心却沉入了谷底。面对灭陈联盟各大顶尖势力，陈世家就已然吃不消。更何况还要加上四大世家，明珠城的霸主？看来，这是天要亡他陈家啊！
“因心侄儿，别来无恙乎？”
陈世家所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王、林、舒、秦四大世家家主现身于空中。
只有世家级的势力才能够解除血脉誓言，虽然在陈因心的情报当中灭陈联盟并没有世家加入，可是卫家的血脉誓言被解除，让陈因心有了猜测。
陈因心不过试探的喊了一声，四大世家的家主便现身了。
“舒叔父，您也有份吗？”看着位于远方空中的舒世家家主，陈因心叹息道。
舒世家与陈世家交好，舒世家家主与陈因心父亲更是莫逆。所以陈因心才能够和舒兰青梅竹马。舒世家家主是舒兰的父亲。要与舒兰的父亲为敌，陈因心并不怎么愿意。
“因心，当年你谋夺我四大世家仙器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如今局面。”舒家主叹道。
“仅仅是因为仙器吗？”陈因心疑问道，不过随即他觉得这个疑问没有什么意义，朗声说道：“既然四大家主联袂而至，何不下来一叙？”
然而四大家主依然傲立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空中，并没有打算靠近陈世家的想法。
陈因心叹息的看向灭陈联盟的几位领头人，道：“你们看，他们就很聪明。哪怕他们为世家家主，也不敢贸然降临一个世家的总部。真是佩服你们作为炮灰的勇气。”
听见陈因心的话，灭陈联盟的几个顶尖势力的领头人，都是脸色变了。
世家之所以是世家，是因为世家传承久远！
传承久远势力的本部，应该早就被经营的密不透风。要攻克一个世家的本部，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伤亡。
一个世家的本部究竟有着怎么样的底蕴，就连其他世家也不敢猜测，更不敢面对。
“还是这么能言善道啊，不过你陈世家的覆灭，就在今日！”舒家主手托起一块古境，对向陈世家。
“仙器，真是看得起我陈世家啊……”陈因心叹息道。
四大世家显然打定主意要灭陈世家了，要仙器都请出来了。
在舒家主亮出仙器的时候，陈世家便已然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绝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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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世家因家主不在，在面对数个顶尖势力组成的灭陈联盟的时候就已经势弱。更何况，四大世家也加入灭杀陈世家的行动当中。
陈世家与四大世家的关系很微妙。若去除陈世家家主，那陈世家的实力是比不上任何一个世家的；可若算上陈世家家主，陈世家的实力比之四大世家加起来都相当，甚至超过。
陈世家家主实在逆天，四大世家哪怕加起来用尽手段与之正面相抗，恐怕都是打不过陈世家家主的。
四大世家和陈世家同处一城，难免有所摩擦。可一想到那个男人，退让的却总是四大世家。这让四大世家憋足了气。
更何况，陈世家的嫡长子竟敢谋夺四大世家的仙器，而四大世家因为那个男人的存在不敢对陈因心处罚的过重。
仙器，为四大世家共掌，是四大世家最根本的底蕴，也是四大世家的依仗。可谓是四大世家的逆鳞。
在设计把陈世家家主引到一个绝境之后，四大世家终于敢处理触碰他们逆鳞的人了。那就是，灭族！
当四大世家拿出仙器后，陈世家的士气已经降临到冰点。一般来说，仙器是不会轻易出世的。除非是生死决战，否则不会祭出。
然而四大世家从开始就亮出了仙器，已经说明了他们覆灭陈世家的决心。也是告知他们的盟友，不要被陈因心蛊惑。
“仙器啊，四大世家可真是胆小，也真是看得起我陈世家啊……”陈因心喃喃说道。
这件古镜仙器，正是陈因心谋夺的那件。陈因心抽出过它的本源，借助仙器本源，陈因心始才踏上修仙路。
以现在陈世家的实力来看，灭陈联盟就已经是可以碾压，然而四大世家却祭出了仙器。说明他们有覆灭陈世家的决心，也有畏惧陈世家的因素。
陈世家传承实在太过久远，陈世家的底蕴他们无从猜测，只能够祭出最大的依仗，希望不会被陈世家临死反咬。
“叔父还真是绝情啊……”陈因心看向舒家主，说道。他的神情依旧镇定，甚至更多了一股运筹帷幄的把握。
“对于神秘的陈世家，我们从不看轻。因心侄儿，还有什么遗言，说出来吧。或许叔父会为你实现你的遗言呢！”站于东方，四大世家之首的王家家主说道。
“遗言嘛！还不到时候呢！”陈因心笑道。他的神色轻松，不像是装出来的。
然而众多修仙者皆是震惊的看着陈因心，在四大世家祭出仙器之下，陈因心依旧有把握能够带领陈世家绝境翻盘吗？
可不管怎么，哪怕是敌对，陈因心的这幅风度都值得让人称赞。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知天高地厚啊。”王世家家主叹道：“既然如此，就先让你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残酷吧……”
王家主手一招，古镜仙器就到了他手中。他右手托着仙器，左手结印，一道凶狠的剑气便从古镜中激发，直斩陈世家。
陈因心冷哼，手中也飞快结印。
“碰！”
“噗！”
“啊！”
剑气凶厉，斩进人群，如同斩进纸张一般，不少修士当即就被斩成两瓣，发出凄厉的吼叫。
可是，发出惨叫的却不是陈世家的族人，而是围困陈世家的灭陈联盟的修士。
古镜仙器发出的这一道剑气，足足让数百人丧生，可见仙器之威！要知道这只不过是仙器的“开胃小菜”，仙器真正的威能连万一都没有发挥出来呢！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向陈因心，就连四大世家的家主也是一副见鬼的样子。
古镜仙器为四大世家所掌，怎么会被陈因心控制？
刚才古镜仙器发出的那一道剑气，就是被陈因心所操控而改变了方向。
“看来四大世家想独享明珠城啊，先除盟友，再除我陈世家吗？”陈因心扫视各大顶尖势力，道：“也对，若我陈世家和诸位都覆灭于此，明珠城从此就为四大世家所独享了。”
“因心，看来你是给了我一个必杀你的理由了。”舒家主叹道。
舒家主原本还顾及与陈世家的交情，他出面可能更多的是因为四大世家同气连枝不得不出面，可他并不打算亲自出手。
舒家主要必杀陈因心，当然不是因为陈因心的离间之计。而是因为陈因心竟能够控制仙器！
仙器为四大世家的根本，是四大世家的逆鳞！现在竟被一个外人掌控！这是触犯了四大世家的根基啊……
“诸位当真一心要灭我陈世家？可我陈世家终究不是诸位想拿捏就拿捏的软柿子啊！要灭我陈世家，看你们能拿多少命来填！”
陈因心怒吼，他手中也开始飞快结印。
“动手！”
见陈因心的动作，四大世家家主同时喊道。
呼！
王世家家主手托着的古镜仙器，眨眼便飞到了陈因心手中！
“施法！”
四大家主齐聚在一块，手中飞快列印，四道白色的光从四大家主手中发出，把古镜仙器笼罩。
嗡嗡嗡！
古镜仙器发出剧烈的颤抖，陈因心嘴角含着冷笑，他的手轻轻往古镜仙器上一抹，古镜仙器便停止了挣扎。
呼！
陈因心抛出古镜，古镜把陈世家笼罩。陈因心手中快速结出繁奧的印诀，见陈因心所捏的印诀，陈三先生怒吼：“陈世家族人，结印！”
呼！呼！呼！
陈世家的族人，不管男女老少，尽皆和陈因心结出一模一样的印诀。数千人在捏印，场面颇为壮观。
轰！轰！轰！
似从陈世家的地底爬出了什么庞然大物，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一道柔和的绿光把陈世家众人笼罩，一股凶悍的契机覆盖住灭陈联盟。
呼！
陈因心深吸了口气，停止了捏印。
他抬头看向四大世家的家主，笑道：“若没有仙器，我还没有把握能请出护族大阵，真是多谢各位了。”
陈因心之所以能够掌控仙器，是因为他曾经谋夺仙器，并且抽出仙器本源注入己身。虽然仙器本源很快便被从他身体抽离，可陈因心却与仙器有了联系。
这种联系，玄而又玄，不可言表。是以哪怕四大世家有着掌控仙器的道法，也敌不过陈因心与仙器的这种联系。
“护族大阵，阵法？”四大世家的家主对视，忽地脸色都出现挫败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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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以阵施法，是修道者很高深的一种手段，可以借用大道之力，发挥出成倍于自身实力的威能。
不过阵法需要修士修炼到高深境界才可以施展，阵法领先于人间界数个大境界。陈因心也是借助仙器，借助了数千族人，才能把祖上留下的护族大阵启动。
陈世家的护族大阵启动，就意味着陈世家无忧了。
“果然不愧是传承最为久远的世家，如此底蕴，让人惊叹！”万象楼楼主叹道。
“陈因心，还我仙器来！”舒家主看向陈因心，怒喝道。
“两军尚还在交战，舒世叔就让我归还战利品，舒世叔的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陈因心的神色转冷，对待舒家主的称呼也从叔父变成了世叔。
灭陈联盟依旧围困陈世家，四大世家也依然坐镇陈世家的四方。两军尚还在交战，陈因心怎么可能把古镜仙器交出去？
“你若不交，就不怕我四大世家尽起精锐，马踏你陈世家吗？”王家家主大怒道。
陈因心冷笑：“说得你四大世家对我陈世家有多好似的，灭陈联盟若没有你四大世家的首肯，没有你四大世家撑腰，就凭他们，敢围困我陈世家？”
“我现在就算打开大门，请你四大世家精锐到此一游，你四大世家可敢？”陈因心冷笑道。
护族大阵已经开启，最起码人间界没有一人敢进入开启了护族大阵的陈世家。
阵法，对于人间界来说，太过高深了。哪怕是最低劣的阵法，也不是人间界可挡。
“你若不归还仙器，则我四大世家灭尽你陈世家在外的族人！灭尽你陈世家的附属势力！”舒世家家主说道。
呼！
陈因心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死死地盯住了舒世家家主。
陈世家传承久远，树大根深。在陈世家本部的数千族人，并不是陈世家族人的全部，在外还有上万陈世家嫡系或者旁系族人。更有不少大小附属势力过十万人。
陈世家的护族大阵虽然已经开启，可护族大阵只能够在原地防护，而不能移动。
虽然四大世家不能攻进陈世家本部，可要灭杀不在本部的其他族人和附属势力，对于陈世家来说，同样是灭顶之灾！
“若你不归还仙器，我四大世家虽不敢攻进你陈世家，可敢围困你陈世家！除非你陈世家生生世世都在本部，否则，出来一个杀一个！”舒世家家主不愧是和陈世家最为熟稔，每次开口都直击陈世家要害。
呼！
陈因心心中叹气，他知道四大世家说得出口，就必然敢于行动。连围困陈世家生生世世的说法都有，说明四大世家真的是不怕陈世家了。
要知道现在一人世家陈世家的家主未归，让四大世家恐惧害怕的根源没有出现。四大世家就敢如此做，说明陈世家家主恐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父亲，你究竟在哪里？”陈因心的目光看向虚空，心里想道。
“舒家主好计策，陈因心你最好乖乖交出仙器，撤走防护大阵，乖乖的引颈受戮！或许这样我们心情会好一点，不会对你陈世家太狠！”卫忠天怪笑说道。
舒家主的计谋一出，不信他陈因心不乖乖受降。
“乖乖的引颈受戮还不算太狠，这说明卫家主对狠另有定义啊……不过狗一般的东西也敢在主子面前大肆放言？”陈因心看向卫忠天，蓦地大喝：“跪下！”
跪下！
跪下！
跪下！
陈因心赫然用上了浩然之音，天地间不断回荡着这两个字。这两个字也不断在卫忠天耳边炸响。
众人惊奇的看向陈因心，这个少年还真是与众不同，到现在都还敢让卫忠天跪下？卫家虽不如陈世家，可也是明珠城的一流势力。在陈世家这种朝不保夕的环境之下，陈因心凭什么让卫忠天跪下？
噗！噗！噗！
然而众人却看见卫忠天七窍流血，任凭卫忠天怎么阻止也阻止不了。
且卫忠天的双膝渐渐弯曲，呈下跪的态势。可以看得出卫忠天在竭尽全力的挣扎，可是没有效果。
碰！
卫忠天双膝跪倒在地面的声音传出，似乎还伴随着他膝盖破碎的声音。
“你！”卫忠天满嘴鲜血，口齿不清的指向陈因心。
不仅卫忠天，就连卫家族人都是一一跪下。卫家族人如同卫忠天一般，七窍流血，双膝破碎，血肉横飞！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舒家主看见这一幕，悠悠叹道：“棋差一招啊！”
众人骇然的看向陈因心，想到了之前卫忠天说已经处理好了血脉誓言。可没想到，依旧被陈因心发动，让血脉誓言反噬了卫家。
也对。陈世家在《史记》世家篇占据的一文名为《陈涉世家》，当初，陈家先祖陈涉在天/朝的一个诸侯国的统治之下。那个诸侯国律法严苛，国君凶残，百姓水深火热。
陈世家先祖陈涉终于忍无可忍，他斩木为兵、揭竿而起。大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奋起反抗暴君苛政。
陈世家的先祖，也开启了一种“革命”的精神。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说修仙者修道路途的长短，岂是资质能够决定的？人身份的高低贵贱，又岂是出身能够决定的？
传言陈世家精研各种血脉与体质，然而却把先祖陈涉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传承丢了。导致现在的陈世家一代不如一代，整个陈世家都泯然众人。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陈世家专研血脉与体质，他们种下的血脉誓言，谁人能破？
“竖子，敢尔！”舒家主怒道：“来人，传我命令，舒世家麒麟卫何在，去灭陈世家浔阳支脉！提陈氏浔阳支脉的人头来见！”
见陈因心依旧猖狂，甚至对卫忠天启动了血脉反噬。舒世家家主终于怒不可遏。
若再不杀鸡儆猴，那四大世家的颜面何在？
“你若敢动我陈世家及附属势力的族人一根毫毛，你信不信我把明珠打沉？大不了与你四大世家同归于尽！”
这时，陈因心的声音悠悠传入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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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顿时变得无比安静，数万灭陈联盟的修士，数千待命的四大世家的护卫，就连四大世家的家族，也是不敢开口说话。
陈因心整好以遐，平静说道：“加上仙器和护族大阵，你们信不信我能把明珠城打沉？”
他的话语平静，可众人却听得发寒。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四大世家与各大顶尖势力，哪个的本部不是在明珠城，明珠城可以说是聚集了他们势力中最为精锐的族人！
更何况明珠城乃大唐天/朝最为富庶的城池，各族人口就有近亿！各种修道资源的价值简直不能估摸！
然而陈因心却威胁说要打沉明珠！
明珠若被打沉，对各大世家与各大顶尖势力来说，无疑是最致命的。然而他们却不敢怀疑陈因心，看这个少年轻飘飘的说着打沉明珠的话语，说明陈因心现在很清醒。
陈因心还有神智，自然就考虑过打沉明珠的后果。且四大世家把陈因心逼至绝境，要灭杀陈世家一切相关的族人和势力，这已经逼急了陈因心。
“你敢吗？”良久，舒家主才问道。
“诸位长辈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逼，因心也是无奈之举，保命用的。”陈因心略显无奈的说道。
“你可曾想过后果？”舒家主再问道。
“万般因果，加诸吾身便是！”陈因心抬头看向虚空，悠悠说道：“哪怕罪孽滔天，哪怕永世沉浮不得超生，哪怕承受万劫之苦，我心甘！”
我心甘！陈因心几乎是吼出来的。
看着有些癫狂的陈因心，四大世家的家主的心却是沉了下去，原来，他懂。
既然他懂，那他必然就做的出来！
功德系统虽已经崩毁，可功德与罪孽还是存在的。功德和罪孽虽不是简单的做好事或做坏事，但大致意思是差不多的。功德系统还存在的时候，做好事会受奖，做坏事会受罚。
虽功德系统崩毁，可功德和罪孽的表现方式依旧存在。做好事积累到一定程度，若有功德于天地，必然气运加身，修炼一往而无不利。若做坏事积累到一定程度，也是厄运加身，喝水都可能被噎死的那种。
罪孽聚集到一定程度，更是会引起诸多劫难。
明珠城人口近亿，靠着明珠城生活的足足有百亿！若明珠城被打沉，起码有近亿人口直接丧生，起码有数十亿人口没有了生计而生活不下去……
算起来，这是何等滔天的罪孽？
特别是，天道对于凡人特别钟爱，伤害凡人的罪孽也是越大。
“因心，你归还我四大世家的仙器，我四大世家退兵如何？”沉吟了好一阵，四大世家之首的王世家家主叹道。
“打得过就打，灭得了就灭。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陈因心冷笑说道。
四大家主的语气一滞，老脸火辣辣的。趁陈世家家主不在，他们才敢围攻陈世家。可非但没有攻下陈世家，反而把四大世家的根本依仗仙器给搭了进去。
现在他们被陈因心威胁，是不敢再对陈世家有任何想法了。若是逼急了陈因心，陈因心完全可以和四大世家同归于尽！用四个世家去换陈世家？
在任何人眼中看来，自己的性命是比别人珍贵一万倍的。
他们自然不肯，陈因心也不肯。
“那你待如何？”舒家主有些烦躁的说道，他没想到陈因心这个不过十八岁的少年会如此难缠，简直如同刺猬，打不得摸不得。
“若要归还仙器，可以。不过你们要答应我几个条件。”陈因心说道。
四大世家的家主看向陈因心，看陈因心会提出什么条件。
陈因心竖起一根手指，道：“第一，四大世家出兵帮我把他们灭了。毕竟大家同为世家，我陈世家被围攻，你们四大世家就看得下去？”
陈因心话音刚落，灭陈联盟的数个顶尖势力的领头人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四大世家的家主脸色也是阴沉了下去。陈因心竟敢让四大世家灭掉灭陈联盟！
“第二，”陈因心再竖起了一根手指，道：“我陈世家得给你们四大世家种下血脉誓言，你四大世家生生世世不得与我陈世家为敌。”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陈世家就是精研血脉与体质的，若被陈世家种下血脉誓言，人间界谁人能破？
“第三，”陈因心竖起了第三根手指，道：“割地赔款！我陈世家好好的，你们高兴就来围攻，不高兴就不理睬，把我陈世家当做什么了？”
数万修士鸦雀无声，陈因心侃侃而谈，似乎来了兴致，陈因心又比划了一下三根手指，道：“就这三个条件，怎么样？能做到吗？”
“呵呵！”一直未开口的秦家家主沙哑的笑道：“真是黄毛小儿，既然你没有谈判的诚意，不谈也罢！”
陈因心开出的条件，除了第三条四大世家有可能答应外，其余两条，四大世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我本来就不想谈判，大不了同归于尽呗！”陈因心却是回归了少年本色，一副无赖的模样。
“真是欺人……”舒世家家主的话语刚说到一半，人便在原地消失。
碰！
消失的舒世家家主又出现在原地，他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陈因心笑吟吟的看向舒家主，关切道：“世叔，不打紧的吧？”
原来，刚刚舒世家家主趁说话之机，骤然突袭陈因心。却没想到陈因心看似站在护族大阵之外，却依旧被护族大阵保护。舒家主直接就撞在了陈世家的护族大阵之上，根本没有碰到陈因心丝毫。
“你究竟打算如何？”舒家主寒声问道。
陈因心也心知肚明自己的条件不可能被四大世家答应，可是他心眼本就不大，四大世家竟然敢带领诸多势力围攻陈世家，这是犯了陈因心的底线。
所以哪怕陈因心不能亲自报仇，多少也要让他们郁闷一下，让他们有劲使不出。
“诸位打算看戏看到什么时候？现在有人要打沉明珠，你们就这样看着？”王世家家主看向虚空，冷声说道。
“哈哈哈哈……我这个爹不在的孩子被欺负了都没说什么，怎么四大世家倒是先向家长告状了？”
陈因心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捂着肚子大笑，几乎站不起身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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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万修士雅雀无声，陈世家的众人也是面面相觑。
始一出现的两位中年人和四大家主的脸色皆是黑了下来。
可陈因心的这个比喻，还真是有些贴切。
陈因心父亲不在，使得陈因心不得不挑起了家族兴衰的担子，使得四大世家和各个顶尖势力敢于围攻陈世家。若陈因心父亲在此，谁人安敢如此？
若他父亲在，天安敢倾塌？
可是陈因心做得很好，借助仙器与护族阵法的威慑，使得四大世家和灭陈联盟根本就无从对陈因心这只刺猬下嘴。进不得，退也不能。
无奈之下，四大世家只好求助于暗中观战的人。
暗中观战，始才出现在陈世家上空的两个中年人，都是大唐朝廷的人。一个是明珠城城主熊海，一个是入驻明珠守军的最高将领长孙章。
两个是大唐朝廷的人，自然不能容忍有人打沉明珠。可这毕竟是四大世家、灭陈联盟与陈世家的私仇，官方不好出面。
可谁知四大世家解决不了这个威胁，无奈之下，城主熊海与将军长孙章只好出面。
没想到始一出面，便被陈因心嘲讽。
可陈因心的嘲讽似乎很有道理，他们竟然反驳不得。
“陈因心，是你威胁说要打沉明珠城的？”城主熊海面色一沉，衣袖一甩，官威一摆，道。
“哈哈哈哈……”
可陈因心依旧在笑，似乎是先前四大家主的举动戳到了他的笑穴，他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好一阵子，陈因心才擦干因大笑而流出的眼泪，看向熊海，轻飘飘的说道：“对啊。城主大人，我不仅威胁要打沉明珠城。若是四大世家敢对我陈世家动手，我还敢打沉明珠城！”
“大胆！”熊海厉声说道。
陈因心点头，似乎极为认同熊海的话语，道：“是啊，不大胆怎么能够保全陈世家？”
“你！”熊海怒道。
陈因心不屑说道：“熊城主，你也别这么大的官威，我不这么威胁不这么做，怎么保全陈世家？不然，熊城主教我？”
明珠城城主熊海一向和陈因心父亲不对付。虽然大唐几乎人人修仙，是个仙道世界，可是仍然忌讳以武犯禁。当一个人的修为已经超越人间界，而朝廷又没有把握制裁的时候，朝廷是最希望这个人消失的。
有能力有修为不是原罪，超越了朝廷的掌控就是原罪了。
“长孙将军认为如何？”熊海看向了长孙章。
然而长孙章却眼观鼻鼻观心，似是没有听见熊海所说的话。
“哼！”熊海衣袖一摆，看向陈因心，道：“不管你们怎么斗，不能以打沉明珠城为筹码！不然……”
“不然同归于尽呗。”陈因心轻飘飘的说道。
熊海有些头疼的看了看陈因心，又忌惮的看了看被古镜仙器笼罩着的护族大阵。仙器加护族大阵究竟会有怎样的威力，熊海不知道。可要打沉一座明珠城，还是没有问题的。
阵法，太过高深，为人间界所不能仰望。
“四大家主怎么看？”熊海看向了四大世家的家主。
“咳！”
舒家主咳嗽了一声，他的脸色带着得意，似乎是想到了一个什么极好的方法，他朗声道：“陈因心，你敢不敢向四大世家与灭陈联盟发起世家存亡战？”
世家存亡战！
这五个字一出，数万修士都是震惊了。然而几大家主与领头人，包括城主熊海的脸色，几乎都是一亮。
陈世家族人的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好！”跪倒在地，满口鲜血的卫忠天也忍不住叫好。
陈因心的脸色变得阴沉，看向四大家主，道：“你们敢不敢再无耻点？”
“因心，我们视你为真正的对手，当然无所不用其极。更何况，你虽然有仙器和护族大阵作为依仗，可你毕竟不敢真正的打沉明珠城。既然这样，不若你我各退一步，如何？”舒家主说道。
“我不敢打沉明珠城？要不要试试？”陈因心面如寒霜。
仙器加护族大阵虽然威力巨大，可陈因心也只能够发动一次攻击。这次攻击，就能打沉明珠城。
可若真的把明珠城打沉了，那陈因心定会接受无边罪孽，甚至永堕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你若不发起世家存亡战，我必定上奏人皇陛下，削你世家之名，让你陈世家族人人人入贱籍！”熊海也威胁道。
“呵呵！陈某不过十八岁，年轻气盛，当不起诸位这么激怒。若陈某一时控制不住心绪，而做了什么让陈某都悔恨不及的事情，诸位也千万不要怪罪陈某。”陈因心冷笑道。
然而众人却神色一滞。
虽然陈因心为人处事完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可是他终究只有十八岁。年轻难免气盛，若真的把他激怒而打沉了明珠城，则众人悔恨不及。
场面又变得僵持。
陈因心手握打沉明珠城的依仗，四大世家又不肯让步。这实在让人头疼。
“打沉明珠城，不是智者所为，也为朝廷不允。既然你们的恩怨难以常规手段化解，你就发起世家存亡战吧。”一直置身事外，从未开口的长孙章说道。
见面露凄凉的陈因心，长孙章再说道：“你若发起世家存亡战，不管结果如何，我长孙章以长孙世家的名誉起誓，必定护你陈世家薪火相传！”
若有可能，长孙章当然不愿意搅合进入这件事情来。可谁叫他担负了保卫明珠之责呢？
长孙世家，才是大唐真正的勋贵世家。长孙世家的家主长孙无忌，可是位列凌烟阁之首的大功臣！更是人间天庭大唐的第一相爷！长孙无忌肯用长孙世家的名誉起誓，自然是真心起了要解决陈世家与明珠城各大顶尖势力之间的矛盾。
不管怎么，作为大唐将领，他决不允许大唐的城池被破坏。
这时，一张皇榜若穿越了时间与空间来到陈世家上空。
“人皇法旨！谨遵人皇法旨！”
熊海与长孙章，四大家主与数万修士都是作揖拜向皇榜。唯有陈世家族人面露忧色，陈因心更是死死地盯着人皇法旨。
……
PS：好想任性的把“陈因心拥有核弹”的想法给写进去，害得弯弯绕绕的解释了半天还说不怎么清楚，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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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榜张开，无风而动。
皇榜猎猎，无人喧而有一个威严的声音传出：“敕曰：命陈世家嫡长子发起儒道世家存亡战！”
“人皇英明！”
皇榜只有简单的一句话，然而引得灭陈联盟数万修士欢呼，陈因心却如同遭受了重击一般。
呼！
皇榜飞向古镜仙器，把古镜仙器和陈世家的护族大阵笼罩。陈因心知道，这张人皇法旨已经把仙器和阵法禁锢。若是不遵法旨，则四大世家可以放手施为了。
仙器和阵法虽对于明珠城的各个顶尖势力来说，是不能抵挡的高端战力。可对于站在人间界之顶峰的人皇来说，一张法旨便能封印。
“人皇……”陈因心悠悠看向长安的方向，似乎是明悟了什么。
“陈因心，你还不遵旨吗？”熊海高兴的说道。
陈因心扫视众人，他的目光从熊海、四大家主、各大顶尖势力的头领身上划过，笑道：“恭喜诸位了，不过诸位真要如此相逼？我陈世家众人，定会记得大家。”
忽地，陈因心看向天空，愤怒大喊：“我陈因心，陈世家之嫡长子，代家族向明珠城各大顶尖势力发出儒道世家存亡战！”
“准！”天空之中，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准允了陈因心发出的儒道世家存亡战的请求。
在天/朝要成为世家，必须在****正史《史记》当中的世家篇占据一文。****的每一个世/家，都对天/朝影响深远，都是天/朝的宝贵财富。
可世间势力经常更迭，世家也容易衰落，甚至被敌灭族。在世家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的时候，可以发出世家存亡战。这也算是对世家的一种保护。
然而从古至今，发起世家存亡战的世家有不少，可却从未听说过有被逼迫而发起的世家存亡战。
尽管天/朝有着儒道世家与道门世家，甚至佛门世家，可无论是哪类世家，世家存亡战都无比严苛。
发起世家存亡战的世家要经历数场实力悬殊的比斗，在这些比斗之中，只能战胜，不能战败或者战平。若是战败与战平，则发起世家存亡战的世家失败。
若是在数场比斗都战胜，则表示世家度过了危机。敌对势力要给予起码百年的时间给世家发展，让该世家要有再度崛起的机会。且在这段时间内，任何势力不能攻击该世家。
儒道世家存亡战，发起的世家要经历文比与武比共九场比试。文比比儒家六条大道，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君子六艺：礼、射、御、书、数、乐。
武比要经历三场斗法。
不管是文比还是武比，发起世家存亡战的家族从始至终只允许一人参战，是若失败一场，或者战平一场，都算世家存亡战失败。既然失败，就该灭亡了。
文比敌对势力每场可出十人，这十人不限修为、年龄。武比敌对势力需要分别出年轻一代九人、中年一代四人、老年一代二人。除了年轻一代的年龄是限制在弱冠以下，中年与老年皆没有明确的年龄划分。
在实力悬殊的九场比斗中都要胜出，才算发起世家存亡战的世家胜利。胜利，则百年之内该世家不会遭受任何敌对势力的侵犯，有了百年的发展时间。
世家存亡战的仲裁机构，乃是大唐官方。
由人皇专门指定仲裁团队抵达，仲裁团队会保持公平对待，不会偏心。
“儒道世家存亡战，发起方，陈世家。敌对方，四大世家、凌云阁、万象楼以及青云门。既然如此，十日之后，世家存亡战文比将在明珠书院进行。届时会宣布比试内容与比试规则，请双方做好准备。”
因人皇已经关注了这里，熊海不得不公平的宣布。
陈因心面无表情，道：“既然如此，在下就不送诸位了！”
在大唐官方的势力之下，人间界还没有一个敢爽约的。
“撤！”
“十日后相见吧！”
在宣布完规则之后，熊海与长孙章已经离去。四大世家的家主不甘的看了看被人皇法旨封印的古镜仙器，也离开了。
青云门、凌云阁、万象楼的头领也带着数万修士离去。
“卫家主，你这是要去哪儿？”
卫忠天以及卫家众人以为被人遗忘，想悄悄的离开，却被陈因心叫住。
“少爷饶命！”在卫忠天的带领之下，卫家众人纷纷跪拜求饶。
见各大势力再没有理会他们的死活，他们怕了。
“唉！”陈因心轻轻叹了口气，道：“卫家主，你该不会忘记八年之前陈某的誓言了吧？”
八年之前的那个夜晚，雷声轰鸣，暴雨倾盆。
少年走出明珠城，发出了凄厉的誓言。
那个誓言高过了雷声，盖过了雨声。
那个誓言说道：“待我归来，跪相迎接！”
陈因心当初所发誓言所针对的对象，便是卫家。陈因心谋夺四大世家的仙器，是他谋夺在先，不管四大世家怎么报复陈因心都能理解。
可是陈因心做事向来周全，若不是卫家告密，四大世家怎么会知道仙器落于他手？
陈因心离开明珠乃至离开大唐后，追杀的最为死心的，也是卫家。甚至有数次是卫忠天亲自带队。若不是陈因心还有几分运气，说不定早就死于他们的追杀。
当初，陈因心是对卫忠天以及卫家极为痛恨的。
可八年的时间过去了，再见到卫忠天，陈因心突然发现心里的恨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浓。
或者是他突然发现，卫忠天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他去恨。
“噗！”
陈因心突然咬破食指，一滴血滴向空中，他喝道：“陈世家所属卫家谋逆，请大道见证！请诛杀卫家嫡系，削卫家旁系修为，世世代代不能修仙！”
嗡！
大道和鸣！
噗！
卫忠天以及数位族人无故失去了生命气息，就此身陨。卫家旁人族人也尽皆被削去了修为，回归为凡人。
大道誓言不可欺，血脉誓言不可欺！不是说能够抹去，便能够抹去的！特别是对于陈世家这种专门研究血脉与体质的世家来说，更是不可欺。
“你们走吧。”见突然被削为凡的卫家旁系族人，陈因心有些意兴阑珊。
他想到了自己，若是自己一年之内没有打破凡体，会否和他们一般？
……
PS:终于要写到君子六艺的比斗了，这应该没人写过，导致要借鉴都很难。不过已经有了想法，应该会很有趣。求道友们收藏推荐予以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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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心……”陈三先生走过来，拍了拍陈因心的肩膀，叹道。
陈因心回过神来，看向三叔，道：“三叔，这些年您辛苦了！”
陈因心父亲虽是家主，靠着他一个人撑起了整个陈世家，然而却常年在外；陈因心年幼时便逃离陈世家。这些年来，偌大的陈世家是陈三先生一个人在打理。
虽然陈三先生很会管理，可终究修为不行，在面对很多事情的时候都力不从心。
陈因心看向陈三先生身后的族人，再次作揖道：“这些年辛苦大家了！”
陈世家虽为世家，可除开家主之外，并没有世家级的实力。使得外表光鲜的陈世家处境其实并不好。
“因心你回来你就！”
“大哥，你回来就好！”
“少家主回来就好！”
“少爷，你终于回来啦！”
陈世家的族人纷纷出言宽慰陈因心，突地一道火红的身影扑进了陈因心的怀里。陈因心始一回来，便担负起家族兴衰的担子，和四大世家及数万修士对峙。
这个火红的身影似是忍了好久，现在终于可以扑进陈因心的怀里，放肆的痛哭。
陈世家众人看着陈因心，也有些唏嘘。每每想到他们的少家主被逼离明珠甚至大唐，他们就很自责，他们怪自己没有能力，不能保全少家主。
“小红？你怎么在这儿？”陈因心推开扑进怀里的人，看着泪痕满面却我见犹怜的红衣少女，笑道：“真是长大了！”
小红，陈因心的贴身侍女。当年陈因心离开陈世家的时候，便让陈世家安排小红去帝京长安的宗门。小红资质非凡，陈因心怕她在陈世家会重蹈陈世家族人之覆辙。
“少爷，不要赶小红走好吗？不管怎么样，小红都要留在少爷身边照顾少爷！”似是想起了当年陈因心厉声把自己赶到长安，小红怕陈因心不要她了。
“真是傻啊……”陈因心柔声说着，摸了摸小红的头。
“好了，大家散去吧。给一点时间让因心准备接下来的大战！”陈三先生对着族人说道。
族人们也知道接下来的世家存亡战对于陈因心该是多么的艰难，所以他们默默散去了。
唯有陈三先生和小红还留在原地，陈三先生看着陈因心有些犹豫。
见三叔如此神情，陈因心笑道：“三叔，您要说什么，就尽管说吧。”
“因心，要不要安排家里的一些火苗秘密转移？以我陈世家的手段，自然能够避开各大势力的侦查。”尽管知道这有可能打击陈因心的信心，陈三先生还是说道。
若陈因心在世家存亡战当中失败，则陈世家都会引颈受戮。安排族中的一些人转移，就是为了给陈世家留下种子，以待东山再起。
陈因心看向三叔，道：“放心吧，三叔，明珠城还没有人能够逼离我陈世家的人逃亡。不过若是那位，除非是逃到诸天之上，否则都没有希望。”
陈因心的目光看向了长安，似看向了在人间界生死予夺的那位。那位居然直接颁布法旨让自己发起世家存亡战，虽然有保全明珠的心思，可是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小红，你好好伺候你少爷吧。因心，我就不打扰你了。”见陈因心有了回复，陈三先生转身离去。
看着三叔离去的萧索背影，陈因心握了握拳头，这种不能掌控自己命运的感觉，还真是糟糕啊。
“少爷，这些年你都去了哪儿？过得好不好？”
“少爷，听说你在花果山引发了文华盖天，花果山大不大，是不是有着脸盆大的桃子？”
“少爷，天姥山当中究竟有着什么秘密？”
……
回到自己的房间，陈因心无奈的看着叽叽喳喳的小红，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从她嘴里问出来，全然不管自己回答不回答的。
“小红，你一口气回答了这么多问题，要我怎么回答？”陈因心叹道。
“嘻嘻，一一作答啊，少爷记性那么好，应该记得住问题的顺序的。”小红笑道。
“我是记得住，不过你记得住吗？”陈因心眨了眨眼睛，回答道：“傲来国，好，有，不知道。”
小红捂了捂额头，不依道：“什么嘛！”
原来却是她不能够把陈因心的回答与自己问的问题对号入座了。
“还是个小迷糊！”陈因心笑了笑，在自己房间走动着。
“一模一样啊，大家有心了。”
看着自己的房间与记忆中重叠，陈因心笑道。
“大家都很想念少爷，对少爷逃离家族都很自责，所以当想力所能及的为少爷做点什么。”小红说道。
“放心，父亲不在，我会保护好大家的。”陈因心的声音虽轻，可小红能感受到他的决心。
“小红，我不是让三叔送你去长安了吗？”陈因心坐在床上，说道。
“本来我是在宗门好好修炼的，认真记得少爷的嘱咐，好好修炼，将来好保护少爷。可是有几个人一直骚扰我，我也记得少爷的嘱咐不能让人给欺负了。所以我把他们都杀了，宗门容不下我，我就回来了。”小红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陈因心有些目瞪口呆，喃喃道：“你确定当年我是这么教你的？”
“不然呢？都是少爷教得好！”小红笑道，脸上露着小小的狡黠。
“好吧，我睡了，不要管我了。”
陈因心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这些天又是连续赶路，在百万里长城的时候就已经心绪过激，回来之后更是直面四大世家与数万修士的围攻，他的心力是真有些撑不住了。
看着如同婴儿般安睡的陈因心，小红的脸上浮现柔情。
……
陈世家少家主陈因心归来，并且向四大世家、青云门、凌云阁、万象楼等数个顶尖势力发起世家存亡战的消息如同暴风刮向明珠，乃至整个大唐。
在大唐，已经有数百年没有人发起世家存亡战。有数千年没有人能在世家存亡战当中成功。
然而就在这紧要的关头，有人却看见陈因心在明珠城外的一条小溪旁垂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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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陈因心叫上小红和堂弟陈因冀，来到了明珠城外的一条小溪边，来钓鱼。
陈因心喜欢钓鱼，虽然他喜欢钓鱼的原因不是那么纯粹，可他还是喜欢钓鱼的。
他们的鱼竿很简单，一根竹竿的一头拴着鱼线，鱼线上挂着鱼钩。鱼钩上甚至没有鱼饵，就这样他们把鱼钩扔进了小溪里。
“大哥真是来钓鱼的？”堂弟陈因冀见他们如同凡人般垂钓，甚至鱼钩上都没有挂鱼饵，不由好奇问道。
“是来钓蠢鱼的。”小红点头，笃定他们是来钓鱼的。
当初她和少爷就常来此钓鱼，都是这样钓，少爷说这是希望蠢鱼上钩。
“姜太公钓鱼？是来钓人的？”陈因冀思索，喃喃道，他又摇头，道：“是来放松心情的，这节骨眼上，钓什么人？”
陈因心笑了笑，道：“因冀，虽然凡事不能太过思考。不过我钓鱼的目的，你再想想？”
陈因心知道他的这位堂弟也是聪明绝顶，只是年纪尚小，经验不足。陈世家好像是被诅咒，虽然陈因冀也是绝顶聪明，可限于资质，在修炼上颇为艰难。
“大哥钓鱼，是想钓上什么来呢？”陈因冀思索，突然眼神一亮，道：“原来大哥是想……”
他的声音蓦地变小，悄声道：“大哥是想钓起一条腹中有书的鱼吧！”
鱼腹中书！
传闻，陈世家的先祖陈涉起义时，曾以鱼腹藏书，制造舆论。那鱼腹中书便是书写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完整修炼秘诀。传闻这个秘诀，可以改变人的体质。
若这世间还有希望打破凡体，应该就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了。可陈世家后代子孙不肖，使得先祖传承丢失，没有半点线索可寻。
陈因心的父亲之所以常年在外，便是希望能够寻到先祖秘法，为陈因心打破凡体。
这次陈世家面临这么大的生死危机他父亲依旧在外，很有可能就是寻到了鱼腹中书的线索。
陈因心笑了笑，道：“是鱼腹中书，不过却不是那篇鱼腹中书！”
先祖陈涉所留下的鱼腹中书，岂还会在鱼腹之中？只是期望不要失传，断绝了传承才好。
“咦，有蠢鱼上钩了！”小红看着水面陈因心的鱼线在动，兴奋的喊道。
呼！
“原来真有不吃鱼饵的蠢鱼的！”小红看着陈因心钓起来的一尾红鲤，兴奋道。
波！
红鲤吐出一个泡泡，泡泡飞到小红脸上破开。
“咦，妖族？还挺神气的？咬空钩的妖族有什么好神气的？”小红走过来，戳了戳红鲤。
“小红，你看它也是小红呢！”陈因心笑道。
“诶，还真是！”小红突然对这个和自己同名的红鲤友善起来。
“辛苦了！”陈因心摊开手掌，对着红鲤说道。
波！
红鲤再次吐出一个泡泡，泡泡在陈因心手中炸开，陈因心的手掌之上就出现了一封信。
啪！
给了陈因心信后，红鲤从陈因心手掌弹起，跳入了水中。
“小红，再见啊！”小红高兴的喊道。
有人通过红鲤给陈因心留下了讯息，如此隐秘，又如此了解陈因心喜好的，这世间并没有几人。
陈因心拆开信封，就见到信纸上写着半阙词：“吾儿平安否？便归来，平生万事，不堪回首！行路悠悠谁慰藉？母老家贫子幼。记不起，从前杯酒。魑魅搏人应见惯，总输他，覆雨翻云手。冰与雪，周旋久。”
“是老爷的字迹！”小红说道。
陈因心笑了笑，当年年幼的时候，父亲就骗自己说溪中有鱼，鱼中藏有祖上留下的鱼腹中书。为了让先祖的传承再现世间，自己就傻乎乎的终日来溪边钓鱼。
这次陈世家遭遇灭族的大危机，他不信父亲没有预见到。然而父亲却依旧离开，去寻找先祖的传承了。
父亲是登临人间绝顶的大修士。对于危机或多或少会有感应，既然有感应，父亲也一定留下了应对之法。
见到父亲留下的信息，陈因心安心了。父亲牵挂他的平安，让他归来后不要老回首往事。陈世家现在处于“母老家贫子幼”的状态，让他要担负起陈世家的兴衰。
虽然会有覆雨翻云的幕后黑手，可你应该见惯了魑魅魍魉，并让自己不要担忧，尽量和敌人周旋。
“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陈因心郑重的收好书信，藏于储物戒中，兴奋的说道。
四大世家设计，让父亲以为鱼腹中书会出现。可父亲是何等人物，岂能被四大世家算计？
父亲也定从四大世家的设计当中瞧出了什么，不然父亲不会就这么置陈世家的危机不顾而离去。
若四大世家知道自己算计不成，反而给陈因心父亲提供了陈世家先祖留下的鱼腹中书的传承的真正线索。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我亦飘零久！八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人皇迫，世家凑，问人生到此凄凉否？东奔西走，我还不曾瘦！”陈因心盯着水面，悠悠吟道。
“真是羡慕大哥的这种心境！”陈因冀说道。
大哥年纪也不大，只不过十八岁。然而不管是当年盗取仙器面对四大世家的逼迫，还是如今面对陈世家的生死危机，他都从未在陈因心身上看见过颓丧、畏惧的表情。
正如他词中所说吧，哪怕人皇逼迫，哪怕世家压顶，哪怕东奔西逃，他也依旧心宽，不曾体瘦！
“好了，回去吧！”见目的达成，陈因心带领小红和陈因冀回家了。
……
十日时间，倏忽而过。
转眼，一人世家陈世家嫡长子陈因心向明珠城诸多顶尖势力发起的世家存亡战的时间到了。
明珠书院，可谓人山人海。无数听闻消息的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要见证这场数百年未有，数千年未胜的世家存亡战。
他们也要看看，能够引发文华盖天的大贤，究竟时候什么模样。
明珠书院门口，陈因心一袭白衣，依旧穿着草鞋，身后跟着小红，走进了明珠书院。
一人一婢，慨然闯进了明珠书院，前来参战。
参与决定陈世家生死存亡的战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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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学院，天字号礼堂。
礼堂之外人如山海，礼堂上空有一副画面，清晰的传出了礼堂之内的情景。无数修士从天南地北赶来，便是为了目睹这一场盛事。
大唐已经数百年未有的儒道世家存亡战！
礼堂上空的画面，乃是一件灵器展现的，能够实时的传达出礼堂内的画面和声音。
天空的画面内，一一传出了礼堂主席台上数位评委的画面。
“魏王魏征！”
当看见画面内出现身着青色儒衫服的魏王，礼堂外的数万修士惊呼。魏王魏征，是个出名的谏臣，哪怕多次直指人皇的过世，也依旧被人皇重用。更是名列凌烟阁。
“大儒李淳风！”
画面内出现的李淳风，再次惹得修士们的狂呼。李淳风，堪为当世人间界数道第一人，极善占卜。自创《推背图》，占天卜地，无一不准。
“斧尊程咬金！”
斧尊程咬金，大唐名将功臣，位列凌烟阁。人世间，鲜有人能够接下他三斧。
“冠军侯季末！”
冠军侯季末，大唐人杰，文武状元，军功累累，年少封侯！
“神射李易！”
神射李易，传闻为飞将军之后。更是传闻他曾得到大神后羿的传承，射术惊世。
……
画面内每出现一个人，便会引起一片山呼海啸！世家存亡战的评委，足足有九人！每一人，都是名震当世的大能！甚至有好几位都名列凌烟阁，为大唐不世功勋之名人！
陈因心发起的世家存亡战，竟然引来了这么豪华的评审团！要知道平时，能够见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都难。
这九人，也将会是世家存亡战文武大比共九场比斗的主考官，将由他们出题，也由他们确保比斗的公正。
画面内，出现了一个白衣的少年，少年身材挺拔，面如冠玉，风采翩跹。可是少年穿着的一双草鞋却破坏了少年儒雅的意境。
然而礼堂外的数万修士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终于看见了这场世家存亡战的发起人，文华盖天的引发者，陈因心。
“学生见过诸位先生！”礼堂中，陈因心面对豪华的评审团，只是作揖，并没有弯腰。
“哼！”评审团中，一个头发花白却梳的一丝不苟的老者冷哼。他冷冷道：“见师长而不拜，是礼乎？”
秦林，陈因心知道这位大儒的名字，是人皇之师，曾掌礼部，修礼而讲礼。
“我视诸位如仇，没有提刀砍杀，已经是学生讲礼了。”陈因心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哗！
礼堂外的修士震惊了，面对世家存亡战的主考官，陈因心居然敢直言说视他们为仇人，这是何等的大胆。
“听闻原本陈因心是不必发起世家存亡战的，可是因为人皇法旨而不得不发起世家存亡战……”
“君之视臣为手足，则臣视君为腹心；君之视臣为敝履，则臣视君为寇仇……”
“君子讲究以直报怨，评委团皆为大唐臣子，遵循人皇旨意。陈因心也的确可以视他们为仇人，对他们有着敌意。”
礼堂外，有见识不凡的修士在分析。
礼堂内，魏王说道：“能够引得百万里长城墙鸣，说明你是热爱大唐的。可哪怕是世家，也不能久存于世，有发展就有灭亡。陈世家与明珠城各大顶尖势力之争，朝廷本是不该插手。”
在大唐这个仙道世界，如果不是威胁到大唐国体和百姓安危，朝廷一般是不会插手势力之间的斗争的。
魏王直视陈因心，道：“可你以打沉明珠为依仗，就是你不对了。罚你发起世家存亡战，你可服气？”
对于朝廷来说，只要你不搞篡权夺位，不威胁百姓安全，官方才不会理你。可是如果你有威胁百姓的倾向，就是触犯了大唐的底线。
“学生明白。”陈因心作揖拜道。
他本来心中有气，面对四大世家以及诸多顶尖势力，陈世家存于灭亡线上，对他来说，使用什么手段都是不过分的，只要保全陈世家。
可百姓是无辜的，他们神仙打架，为何要牵扯进凡人？
“陈因心，你是聪明人，你明白就好。”魏王大有深意的看向陈因心说道。
不管是谁，只要威胁百姓安全，天/朝都绝不允许。
“本王为你陈世家生死存亡战的首席主考官，现将规则宣布如下。”魏王说道。
陈因心凝神静听，这生死存亡战关系到他陈世家的生死存亡，容不得一丝马虎。
“比试分文比六场，武比三场，共九场战斗。九场战斗，陈世家只允许你陈因心一人参战。”
“文比顺序为书、御、数、射、乐、礼。每场文比，明珠城王、林、秦、舒四大世家和凌云阁、青云门以及万象楼组成的敌对势力限十人参赛。十人不限年龄与修为。”
“九场比斗，你只能战胜方才为胜利，战败或者战平，都算你失败。失败的后果，不用本王多言。”
“不过请你放心，本王绝对担保你陈世家生死存亡挑战赛的公平与公正。”
“现在，开始文比的第一场比斗，书斗。”
魏王条理清晰的说道。
“原来世家生死存亡战果真这么严苛？”
“一个人哪怕再完美，都难免有所擅长有所为其短板，不太可能成为全才。单是文比，就要在六个领域击败对手，太难了。”
“是啊，陈世家的敌对势力每场比斗都可以轮番换人，换上他们在那个领域最擅长之人！”
“不仅如此，试题也不能太简单或者太难。太简单了，人人都会；太难了，人人又都不会。不管是都会或者都不会，都是战平。战平则算陈世家失败。”
“就看陈因心能不能够逆天了吧。”
礼堂外，听见魏王宣布规则后，修士们开始议论纷纷。
只是听规则，便知道世家存亡战对于陈因心是何等的严苛。陈因心也只有达到逆天的程度，才有可能在这些比斗当中取得胜利。
“老夫王草，为陈世家生死存亡战文比书斗的主考官。”一个老者站起身来，对着陈因心说道。
“现宣布书斗规则。”
陈因心凝神静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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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大道万千，儒门独有六条大道。这六条大道分别为书、御、数、乐、射、礼。每条大道修炼到高深处，都可以逍遥长生，拥有莫大伟力。
儒门六道，书道。书道不单是指书法，而是指识字、用字、写字，甚至造字。
文字拥有伟力，可以承载大道。虽然文字发展到如今为简体字，不复当初象形文字那般能够直接承载大道。可以简体文字写成的诗词文章，同样可以承载大道，拥有伟力。
所以陈世家生死存亡战的文比书斗，比的就是用字以及造字。
王草，为书圣传人，犹善草书，也精研文字。传闻他曾创造文字“她”，而在民间拥有极大声望，尤其受女性修士的尊重和爱戴。
“书斗，将投放比斗之人的精神意志降临试卷战场。试卷战场共有用字、组字以及造字三关。比斗结果，首以正确率论，若正确率一致，则以用时论，用时少则获胜。若正确率及用时相同，则以书法论。”王草说道。
因为战平也算陈世家失败，所以比斗规则会尽量让比斗不会打平。不然就是对陈世家不公。
“试卷战场，听闻只有科举殿试便会启动试卷战场。”
“传闻试卷战场是一件特殊的精神意志类的灵器，就连最为顶尖的学子，也不愿面对试卷战场这种噩梦级的法宝。”
“用字以及组字还好说，可是造字，除了仓颉先贤以及诸多大能，谁还能创造文字？”
“用字好说？用字是要用正确的文字，不能有错字别字。要知道文字发展到如今，很多字都是约定俗成的错字！”
“组字也是，用天地万物山川河流组字，不仅要求精神意志的强大，还要要求对文字极为熟稔才有可能！”
“造字也不用多说，如果文字不能表达某一种意义，不能承受大道的拷问，是成不了文字的！”
礼堂外，数万修士议论纷纷。
正如他们所说的那般，用字和组字看似简单，其实却极难。更不用说造字了。
王草不过给了女性修士造了一个第三人称女旁的她，便已经被封大儒，且修为得到造字的极大提升。便可知造字的困难。除了人族先贤仓颉，还未有人能创出极多的字来。
礼堂内，陈因心的精神意志已经进入了试卷战场。
因为试卷战场是独立的，一人一战场，是以陈因心并没有看见敌对势力参与比斗的人。
试卷战场，陈因心以精神化作的笔留下自己的名字后，便往试卷战场里面走去。
随即，他便看见了试卷战场的第一道关卡，也就是第一题，判正误。
判断下列的语句中有无错别字。若有，请找出来并改正，并说明理由。
第一题：这个人很有趣。
陈因心提朱笔写道：这原为遮，意味此个。但万年来世人习惯这即为此个之意。故“这”字，也对也不对。
礼堂外，数万修士看见陈因心写下答案，不由一时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自己用惯了“这”字，也习惯性的认为“这”字是正确的。没想到是前人写错了。
文字发展到现在，有很多所谓的错字别字，是因为前人写错之后后人沿用的。但经年积月下来，世人也就把错字当成对的字来用了。错字也就成了对的。
所以陈因心才会有“也对也不对”的判断。
第二题：撼天/朝强盛，卫京都泰安——大唐御林军书。
陈因心笑了笑，提笔写道：是撼动还是捍卫？撼字错，应为捍。
礼堂之外，无数修士看向画面中礼堂内的斧尊程咬金。
“麻辣个巴子……”程咬金看到这道题目，脸色也是讪讪的骂道。
当年，程咬金掌控御林军，因不忿别人老是嘲笑他是个大老粗，就亲自给御林军写了一个标语。正是题中的那句。
这一句标语当年在朝堂之上引发了热论，程咬金也被哭笑不得的人皇一番训斥。若不是知道程咬金的心性，恐怕程咬金会因为这句标语而遭受大难。
虽然天/朝没有文字狱之说，可一个守军将领公然写下撼动天/朝强盛的话语，怎么也说不过去。
第三题：蘓堤春晓——康泽书。
陈因心提笔，写下：正确。
“应该是苏堤春晓，苏的繁体应当是‘蘇’吧。”看见陈因心所书，有修士喃喃道。
“对啊，苏的繁体写法为蘇，应该是写的西湖之景。陈大先生竟连这个字都看不出来吗？”有接受了文华盖天洗礼的修士惋惜说道。
“陈因心的判断是正确的。”有个年老的修士说道。“康泽为上古人皇，其时他游览西湖，为了纪念儒家大能大文豪苏东坡，他故意写下这个蘓字。”
苏的繁体字为蘇，是草字头下，左鱼右禾。而试题中却写成了“蘓”，左禾右鱼。原本是错的。
可据闻大文豪苏东坡特别爱吃鱼，每次吃鱼的时候，如果侍者把鱼放在左边，他可以把整盘鱼都吃完。如果放到右边他就会生气。
因为大文豪苏东坡乃是左撇子。所以人皇康泽故意把“鱼”写在左边，以此来纪念苏东坡。
第四题：应按步就班，不宜操之过急。
陈因心写道：步错，应为部。
“不是应该按照步骤做事吗？步字怎么错了？”礼堂外，有修士疑问道。
“部是类别的意思，而不是步骤的意思。按部就班喻意为按照一定的条理做事。”
“噢！”很多修士恍然。
第五题：天地君親師位。
看见这一题的时候，一直速度极快的陈因心，终于皱起了眉头。
陈因心提着朱笔，久久未能下笔。
“这五个字明明写得很规范，陈大先生怎么停笔了？”
“陈大先生已经皱眉很久了，若是久不做决定，恐怕心神会被伤啊。”
礼堂外，见着画面中皱眉的陈因心，不少修士为他担心。
试卷战场就是这样，一旦犹豫不定，恐怕就会心智被伤。更是怕心智因此受损，而影响了后面的考试。
要知道这虽然是第一关的最后一题，可书斗所在的试卷战场，还有两道关卡。
……
PS：写这章的时候，恰好听闻高考放榜。对于许多学生党的道友来说，一张试卷就是一个战场吧。对于参加了高考的道友，不管考没考好，一切随心吧。
峰高谷深，皆有风光。不管是山顶还是在谷底，不管是考没有考好，都会享受到旖旎风光的。
谷底的风景，未必不比山顶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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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人族诞生以来，自从文字被创造以来，文字便经历了漫长的发展。
文字的发展史，便是人族的发展史。
从远古时代的象形文字，到上古时代的甲骨文字，到中古时代的隶书文字，到近古时代的繁体文字，到当今时代的简体文字。文字经历了诸多的演化。
文字之所以会有这么多演化，是为了便于人族运用。
可因为人族分布太为广阔，从十八层地狱到人间界到三十三重天外天，都有人族的分布与存在。因为人族的存在太为广阔，是以在历史上很难规范人族使用同一种文字。
是以不同地域，不同背景的人族使用的文字并没有统一标准。有些文字，就成了如今所谓的“通假字”，即错别字。有些文字因为前人使用了通假字，使得这个文字逐渐积非成是，使得错字成为正确的。
别如第一题的“这”，便是因为前人错用了“遮”，使得“这”字到现在成为了正确的文字。
也有些前人因为背景，要表达的意思故意把字用错，来表达其意志。后来也成为了正确的文字。
比如题中的“蘓”字，就是因为纪念苏东坡而成字。
所以通常有言说古人只有使用通假字的情况，而没有写错别字的情况。
直到大唐天/朝成立，逐渐编纂字典，统一人间界的文字，规范文字的字义，才使得“通假字”一说成为历史。现今的时代，只有错别字与否，而没有了通假字。
可哪怕是现今时代，有些文字在一些特殊的场合也是严格要求写法的，写法不对，则字错了。
“天地君親師位”一题，之所以让陈因心犹豫，便是因为“天地君親師位”一般都是在民间奉于祖宗牌位上的。
在天/朝民间，在老百姓心目中最大的，便是苍天、大地、君王、亲人以及师长了。所以就会把这五者刻奉于牌位之上，好时时祭奠或者为其祈福。
这五者在写于牌位上的时候，有着严格的写法，要求：天不杵头，地不分离，君不封口，亲不闭目，师不带刀。
可是题中所书，却很规范。“天”字，“一”下面的“大”紧挨着“一”，没有丝毫缝隙；“地”字的“土”与“也”也各是各的，中间有细微的缝隙空出，很清晰的区分除了偏旁与部首。
君，尹下的口被封得密密实实；親，其目也是如此。師，更是带着提刀，很有力度的样子。
这五个字虽然规范则规范，可是并不能出现在民间所供奉的牌位之上。
结合天地君亲师后面的位字，陈因心犹豫良久，终还是提笔写道：天地君亲师写法错了，应是天不杵头，地不分离，君不封口，亲不闭目，师不带刀。
哗！
“先生大才！”
“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
“真是受教了！”
见陈因心做出判断，且写下了判断的依据后，礼堂外的很多修士瞬间反应过来。想想还真是，谁敢封君之口？谁想亲闭目？
既然供奉于牌位之上，便就应当严格遵照这种写法。
呼！
作出判断，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陈因心便通过了第一道关卡，走到了第二道关卡。
陈因心进入到一个奇异的空间当中，这个空间颇为荒芜，有水流，有大地，大地之上只有一些略显枯萎的杂草，天空之上有着太阳。
空中漂浮着本道关卡的过关提示。
第二关：组字。提示：文字有形，挑战者需要用本空间当中的景物组成文字；文字有声，组成文字后须得读出文字。挑战时间一个时辰，组成的文字多多益善。
“这么荒芜的空间以及这么空乏的景象，要组字实在太困难了。”
“是啊，河流算水，大地算土，太阳算日，还有草。这几者组合都很难成字。”
“太难了。”
礼堂外的修士看到这一道关卡，都觉得太难了。
可陈因心看完提示，便走到一个空旷的地方，他双腿张开，身体直立。
“人！”陈因心喊道。
“大！”陈因心又打开双臂，喊道。
“原来人也算那个空间当中的景象吗？”
数万修士看到陈因心眨眼间便组了两个字出来，不由瞠目结舌的说道。
陈因心倒立，依旧呈“大”字形模样。
“天！”倒立的天。
陈因心用头在地上走。
“道！”
“头就是首级，首级在走，不是道是什么？只是这陈大先生的思维也未免太过活泛了吧？”有修士瞠目结舌的说道。
陈因心恢复了身体，开始呈一个原点向四面走去。走了一会儿，陈因心喊道：“罢！”
走四面，为罢。
陈因心来到河流旁边，扯下一根头发扔进睡眠，头发漂浮在水面。
“尿！”
头发被扯，算是“死亡”了，为尸体，尸体浮于水，为尿。
呼！
陈因心成人字形漂浮于水面之上。
“汆！”
“眨眼之间，陈大先生已经组了六七个字了吧？还有诸多景物陈大先生还没用出来呢！”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时候，一个时辰的时间，陈因心便组了二三十个字出来。而且陈因心组字的方法，也让他们无语。
比如，陈因心在河边吐了一口气，为汽。
比如，陈因心用衣服掩口，面露哭泣的神色，为哀。
比如，陈因心用手作刀插于心上，为必。
比如，陈因心一边用手遮住太阳，一面口中发出声音，为暗。
比如，陈因心在他旁边扔了两把土，为佳。
……
过了第二关之后，陈因心进入了书斗的最后一道关卡。
呼！
苍莽的气息飘来，看着四周的大地景色，陈因心恍惚回到了远古时代。
他看见了一个慈祥的老者于空中慈祥的看着他，老者的声音飘忽，似在无尽久远的时间之前发出：“文字承载大道，传承文明，为人族兴衰之本。道无尽头，字也无尽头。所以造字，没有终止！”
“尔辈后人，切不可骄傲自满……”
虚空中的老者的景象散去，陈因心已经知道了他是谁。
仓颉！
远古人皇，先贤圣人，人族先驱！造字的鼻祖！
因有了文字，人族更加昌盛，逐渐从羸弱走向富强。
可以说是因有了仓颉先祖，人族才开始走向腾飞。
陈因心也知道为什么仓颉先祖告诫后人为什么不要自满，其中也有着典故。
……
PS：是因为情节需要，这两章才有繁体字的出现，后面的文中，也看情节是否需要吧……并且这几章对于偶然来说很难，而且很有可能写出来并不讨喜，可偶然还是坚持着写了出来。
如果大家也认为有趣，请在书评区写出来吧。说实话收藏也有不少了（两百多个），但肿么都没人冒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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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颉先祖所在的时代，人族圣皇并起。仓颉先祖造字，引得天地惊，风雨泣，而鬼神嚎！
仓颉先祖也因造字之功德，而领先了诸多圣皇。仓颉先祖也因此有些飘飘然，当时，造字大业并还没有完成。
见仓颉先祖骄傲得连造字也不认真了，人族首领，诸多圣皇之首的黄帝急坏了。有一天，黄帝就化身为一个老农，向仓颉先祖请教认字。
老农的胡子打了一百二十多个结，表示他已经一百二十岁了，且没有修为，在当时已经是了不得的年长了。见老农这么大的年纪依然肯学习文字，仓颉先祖很高兴，认真指导老农学习文字。
学习完文字之后，老农疑惑的说道：“两座山加在一起，应该是重量的重；踏上千里路，应该是出门的出啊。怎么两座山加在一起反而成为了出门的出，而表示出门行千里路而成为了重量的重呢？”
仓颉先祖听完后，后背被冷汗打湿。他因为陷入骄傲的情绪，竟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问题。
这时黄帝也显露真身，仓颉先祖也明白了黄帝的用意，其后就保持虚心的态度，甚至多番不耻下问，专心造字。
造字大业如同道一般，无止无尽。哪怕是仓颉先祖身死，也没有完成造字大业。可他却为人族文字定下了基调，功劳甚大。
见到仓颉先祖的留下的告诫，陈因心知道大唐朝廷为这次世家存亡战是下了本钱了。哪怕是精神意志的投放，可为了造字一关，竟然完全虚拟了远古时期仓颉先祖造字的环境！
果然，陈因心看到空中关于第三关的提示。
第三关，造字。
虽然没有提示，可是谁都知道造字无比艰难。字要承载大道，代表一定的含义，不是说能造就能造的。
虽然有不少人族大贤因为各种各样的语境而改变字的写法，可终究不是造字。
在远古的环境下，若是所造之字不能引发大道共鸣，大道不承认，将会引发大道反噬。
所以这一关没有要求要造多少字，也没有限时。只要你认为有力不逮，便可以退出。
可对陈因心来说，已经没有了退路。书斗的前面两关并不怎么难，特别是第一关，最有迷惑性的也就“天地君亲师位”那道题了。可陈因心也无法保证他的判断究竟正确与否。
至于第二关的组字，更是简单了。
所以陈因心唯一必胜的希望，便是在这第三关。哪怕他只能造出一个字，也有很大的把握取胜。
不然大家都没能造出字的话，就是打平了。战平，也算陈因心输。
陈因心行走在这片大地之上，这片大地苍莽，厚重。他似一个看客，毫无阻碍的行走着。
他行走在这片大地上，看见了古老的先民，看见他们虽生存艰难，要与天斗，与地斗，与万族相斗，可他们始终不屈。
他看见了先民的生活方式。看见了先民们刀耕火种，看见了先民们围猎，看见了先民圈养野兽妖兽。
他看见了先民用绳索打结的方式计数，他看见了先民崇尚图腾，他看见了先民用野兽的脚印辨别方向，他看见了先民用特殊的符号记载事物。
他看见了远古的大地，看见了远古遗族，看见了远古生物与远古植物。
他看见天高地阔，看见了潮水涨落，看见了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落。
……
他似一个过客，行走在这片远古的时空，见识了远古时期的种种。
可他没有能够创造出文字。
要创造出一个代表某种事物或者某种含义的文字太难了，现存的文字就已经极多，要在前人的基础上再做突破，太难太难了。
当今时代，书圣传人王草不过创造出一个女旁的“她”字，便能引发异象，被称为是大儒。王草也因为创造了这个文字，修为得到飞速进步，傲立人世间绝巅。
呼！
陈因心觉得身形一阵不稳，好似随时都会被风吹得湮灭。
试卷战场，是陈因心的精神意志投放，在远古大地，陈因心不知道流浪了多久。或许三五个月，或许一两年。第三关没有时间限制，因为试卷战场是精神意志投放，不管在里面过去多久，在外界也不过一瞬而已。
能够支撑留在试卷战场时间长久的，只看精神意志的强度。
“陈大先生的精神意志似乎是撑不住了……”
“前面两关虽然陈大先生已经取得了极限的好成绩，可是四大世家所属的敌对势力也不差……”
“其中就有王伦与陈大先生在前两关的成绩持平。”
“是啊，若陈大先生不能造字，陈大先生就与那个王伦持平。战平就算陈大先生输了。”
看见陈因心要支撑不住，却还没有创造出文字的时候，关心陈因心的修士都着急了。
“少爷，你一定可以的！”
小红握紧了拳头，喃喃祈福。
呼！
陈因心突然看见一头妖兽在天空飞翔，可他却从未看见过这种妖兽。
这头妖兽形体似龙，头似鸟，长有双翼。
双翼龙身鸟头的妖兽，陈因心从未在任何记载上看过。
呼！
突然似有一道闪电把陈因心击中，他的双眼倏忽间就明亮了。
既然没有见过这种妖兽，没有人没有典籍记载过这种妖兽，自己何不创造一个文字来记载这种妖兽？
“四大世家参赛的人全都出来了，他们没有能够造字成功。就看陈大先生能否造字成功了，不然陈大先生就是输了。”
礼堂外，无数双眼睛盯向陈因心。
陈因心的手中，幻化出一只毛笔，陈因心提着毛笔，喝道：“飞龙在天！”
同时，他提笔书写一个龍、一个天字。
龍在天上，恰如陈因心所喊的飞龙在天！
“吼！”
“嗷！”
天空中的龙身鸟头妖兽，发出怪叫，朝着陈因心扑来。
这妖兽似兴奋，又似愤怒，总之情绪激动，朝着陈因心扑来。
在远古时空很长时间都似一个看客的陈因心，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现在，却是要遭受攻击了吗？
然而陈因心却没有丝毫吃惊，甚至没有做出防备。
他满意的看着空中凝实的“龑”字，露出满意的表情。
演。在创造出“龑”字的时候，陈因心就感应到这个字的读音和表演的“演”同音。
……
PS：龑，读（yan）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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龑兽。
陈因心始才给龙身鸟头长着双翼的妖兽命名为龑兽。“龑”字，便是陈因心创造出专门代表这种妖兽的文字。从此，这种龙身鸟头长着双翼的妖兽，就名为龑！
“吼！”
“嗷！”
龑兽发着怪叫，在陈因心身边飞舞，似在庆贺，似在高兴。
嗡！
大道和鸣，天地发出嗡鸣声。然而这个嗡鸣声只有一下便停止住了，好像是极为敷衍的承认了陈因心所创的这个文字。
虽然仓颉先祖创造文字时，引起了浩大的异象。天地惊，风雨泣，而鬼神嚎！
可仓颉先祖创造的文字都是具有广泛代表，代表的事物或很普遍，代表的含义或很普遍。因而能够引起这些浩大的异象。
可是陈因心所创造的“龑”字，只代表龑兽这一种很罕见甚至不知道其习性的妖兽，也没有其他深意。天地和鸣已经算是承认了陈因心所创造的这个文字。
可是陈因心很高兴。他的身躯，也在远古时空消散。
呼！
礼堂内，坐于考桌的陈因心双手持着试卷闭着双眼。
突然，陈因心的双眼睁了开来。
虽然他的神色带着疲惫，可是任是谁都可以看见他带着兴奋，带着知足。
如果不是有着世家存亡战的这一个背景，陈因心倒是很高兴在试卷战场磨练。特别是造字一关，对于他的帮助极大。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他的心中沉淀。
说不定有一日这些积淀就会升华，成为陈因心想要的东西。
走出密封的考场，陈因心手持试卷，交给了书斗的主考官王草。同时，陈因心也看见了四大世家级灭陈联盟参与书斗的十人。
虽然有年老的修士，有中年的修士，可这十人领头的却是一个少年，看上去只比陈因心大了一两岁。
“书斗输给你，我心甘情愿，不过接下来还有五场比斗，我一定会赢你！”那个少年说道。
王伦，陈因心认识这个人。王世家的嫡长子，少族长，王世家未来的接班人。王伦修行天赋了得，修的是天级极品气，经纶之气。
云雷屯，君子以经纶。经纶之气不仅对于儒道功法的裨益极大，还能够帮助其它修炼儒道功法的修士。
王草接过陈因心的试卷，看向魏王。
魏王点头，王草说道：“经过你们的表现，我们已经做完评判。恭喜陈世家陈因心取得了书斗的胜利。”
因为灵器的缘故，使得诸多修士和主考官可以直接观看到他们的表现，看见他们的作答。故而在结束时，他们就已经有了结果。
陈因心向他们作揖，后退了一步，才看向王伦，道：“或许会有人赢我，可一定不是你王伦！”
哗！
“是啊，是个人都能向陈大先生挑衅吗？”
“王伦，能够引发半个文华盖天？敢于发起世家存亡战吗？”
“温室中的花朵也敢大肆放言？”
礼堂外，诸多修士对于王伦不屑。
说完，陈因心也不理会王伦，看向了魏王。
魏王笑道：“明日午时，明珠猎场，举行御斗。不要迟到了。”
陈因心作揖施礼，道：“学生知道，学生告退了。”
他后退一步，转身离开了。
“少爷！”小红迎上来。
“走吧。”陈因心点头，带着小红走出了礼堂。
礼堂外的众多修士把道路让开，没有议论，没有见礼，给予陈因心足够的尊重，让他保持好精力，参与接下来数场残酷的比斗。
见众人如此，陈因心作揖行礼，带着小红穿过过道，回到了陈世家。
陈世家的族人已经知道了陈因心取得了书斗的胜利，然而相对于世家存亡战的九场比斗，这才是第一场。
陈世家的族人也没有打扰陈因心。
陈因心回房便睡，直到翌日天明。
午时，明珠猎场。
相对于明珠书院来说，明珠猎场已经清净了很多。那些修士没有跟来，是因为在明珠书院的天字号礼堂外便可以看见御斗的比试画面。
因为地域和灵器稀缺的缘故，只有明珠书院外的礼堂才设置了可以同步看见御斗的灵器。
和九位评审见过礼之后，陈因心便于四大世家的参赛代表站在了一起。
他们的眼前，是一条空旷的跑道。然而跑道被迷雾笼罩，看不清上面有着什么东西。
“陈世家生死存亡战文比的御斗，便由老夫任主考官。”魏王说道。
儒门六道，御道。是指驾驭妖兽或者兽车，考验的是驾驭妖兽或者兽车的技巧。如果精通御道，可以驾驭世间妖兽，让妖兽为战宠或者骑宠。
“御斗规则，考验比斗之人驾驭兽车。兽车之兽有凶兽、妖兽以及凡兽，能驾驭凶兽者评分高，然而这不是考核御斗的唯一标准。”魏王说道。
凶兽，大多道行高深，天生极为嗜血凶唳，很不好驾驭，极易遭受凶兽反噬；妖兽，妖族为兽，有神智有修为，脾气虽不如凶兽暴躁，但也要看品种。
凡兽，凡间之兽，大多为家养之马、牛。
三者中，驾驭凶兽车的评分最高，驾驭凡兽车的评分最低。
“驾驭兽车，需要穿过跑道，跑道上设有诸多障碍，用时短者评分高。”
“兽车上挂有铃铛，兽车跑动过程中铃铛要奏乐，以奏响乐声的动听程度评分。”
“驾驭何种兽类，评分占御斗之三成，通过跑道的用时占三成，兽车之上的铃铛奏乐占四成。可有异议？”魏王宣布完御斗的比试规则，看向了陈因心等人。
御道，并不简单。单是驾驭兽车就有诸多要求，跑道恐怕也并不平整，会有诸多障碍，还要要求驾车之人根据跑动的幅度让挂于兽车之上的铃铛奏乐。
这无疑是极难的。
呼！
见众人没有意见，魏王衣袖一挥，一股清风便吹散了跑道之上的迷雾。
哇！
迷雾散开，明珠学院观看灵器画面的修士们震惊了。
这条跑道，似是天堑，不仅有悬崖峭壁，还有诸多滚石冰雹落下，更有风雨雷电等恶劣的天气相伴。
“现在，御斗开始！”魏王宣布道。
……
PS：今天的三更已经更新完毕。从明天开始，便恢复为两更了。最近的情节写得比较慢，写书斗的情节偶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写了一章半……
请大家见谅，不过应该会有爆发吧……请大家收藏推荐予以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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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道之旁，有一马厩，这马厩里有很多马。
有凡兽之汗血宝马，的卢等；有妖族天马、宝马等；有凶兽之龙马、悍马等。
陈因心与四大世家的敌对势力参与御斗的十人走了过去。四大世家领头的，依旧是王伦。
王伦走到马厩前，就喝道：“谁愿为我驱车？我就赐它大造化！”
王伦说话的同时，手里出现了一丝乳白色的气。这气似才气，可质量却看起来比才气还要高。
君子以经纶，这气正是王伦所修的经纶之气。经纶之气的质量还要高过才气，若是常年洗礼妖族修士，则妖族修士会于潜力默化中增长智慧，增加潜力。
“嘶！”
见到王伦手中的一缕才气，不少马都嘶鸣不已。这其中就包括了凶兽悍马，妖兽天马。
凶兽悍马，极为凶悍，也很桀骜，很难为人所驱使；妖兽天马，天庭天兵天将御用之骏马，极为骄傲。这两种马，速度极快，都能于各种地理环境下如履平地，且速度飞快。
两者都是极度骄傲，轻易不会为人驱使。可是看见经纶之气，这两者都激动了。
王伦得意的看了一下陈因心，权衡之后选择了天马。天马的能力不比悍马差，且脾性相对温和。
陈因心仔细的打量群马中的每一匹马，没有理会王伦。转瞬之间，四大世家参与御斗的人便都领了好了马，竟都是选择了妖兽。
陈因心这才向着一匹白马走去。
看见陈因心的选择之后，王伦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事实上，他们都在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这匹白马。因为这匹白马实在太过鹤立鸡群，其他的不管是悍马还是天马都不敢靠近。
白马也很安静的匍匐在地，无聊的用尾巴给自己按摩。
见陈因心走过来，白马连看都不看，理都不理。
“陈大先生果然是要选择最难的！”
“听闻这乃是一匹龙马，据闻有真龙血统！”
“是啊，传闻这匹龙马为冠军侯季末所俘，可哪怕是冠军侯，也未能降服这匹烈马！”
明珠书院的诸多修士看着画面中陈因心的选择，纷纷感叹道。
这匹白龙马在之前就已经闻名大唐，哪怕为冠军侯所俘，可冠军侯也无法彻底降服，不能坐骑。不然这匹白龙马甘愿去死。
冠军侯怜惜白龙马的血脉，并没有用强。
陈因心走到白龙马身前，轻声道：“帮我赢得御斗，给你一场造化，如何？”
哗！
无数修士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因心，就连评审团中的冠军侯季末，也是有些无语的看向陈因心。
这白龙马乃是凶兽，连冠军侯也未能降服，陈因心竟轻飘飘的说给它造化？
“噗！”白龙马打了个响鼻，依旧没有理会陈因心。
“还真是骄傲啊……”陈因心笑了笑，竖起食指，一缕精芒从他指尖一闪而灭。
“噗！”白龙马一下从匍匐跳起，双眼发出凶光，直盯向陈因心。
“怎么样？跟不跟我走？”陈因心胸有成竹。
“噗！”白龙马暴躁的打了个响鼻，似极为犹豫。
“犹豫什么？只是帮我赢得这场御斗，又不是要你卖身。更何况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陈因心整好以遐的说道。
“噗！”
白龙马跟在了陈因心身后。
陈因心却没有立即领走，道：“先说好，只要你帮我赢下御斗，造化会有。可若是你敢耍性子，别怪我不客气！”
哗！
修士们震惊了。
就连冠军侯季末也是苦笑不得的说道：“陈因心做事总是出乎预料啊，白龙马肯跟他走已经是他的福气，他竟还敢出言威胁。真是人比人，有差距啊……”
“噗！”白龙马凶悍的看向陈因心，不耐的打了个响鼻，似在嫌弃陈因心啰嗦。
陈因心拍了拍白龙马的脖子。
白龙马似乎极为不高兴别人摸他，忍不住后蹄想踢向陈因心。可在陈因心的注视之下，硬生生的收回了后蹄。
陈因心领着白龙马出了马厩，颇费了一番力气给白龙马套上了车厢。虽然白龙马愿意帮助陈因心，可是他似乎还是极为不习惯别人触碰于他。
“叮叮叮……”
陈因心看向套在白龙马上的车厢，车厢四角各挂着一个铃铛。陈因心试了试音质，发现四个铃铛的音质都不一样。
陈因心牵着白龙马来到跑道之外，看向其余十人的车厢，发现和自己是一样的。
魏王已经在跑道边缘站定，道：“得提醒大家，大家的马的修为是限制在食气境圆满的。至于马车上的铃铛，是禁止各位直接或者间接的触碰的。”
大家选择的或是凶兽或是妖兽，都有修为，修为限制在食气境圆满，是限制大家在同一条起跑线上。马车上的铃铛因为要在马车跑动的过程中奏乐，所以禁止修士触碰。
对于儒道修士来说，给他们一件能够发出声音的物件他们就能够奏乐。而御斗的奏乐，是要兽车在跑动过程中，根据兽车跑动的幅度，风的速度等等外在因素来奏乐。
这些考察的就是修士驾驭兽车的技巧了。
“现在，跑道开启！开始奔跑吧！”魏王宣布众人可以跑上跑道了。
然而，起跑线上去出现了一幅怪异的景象。
“驾！”
不管是王伦的天马，还是其他修士的妖兽，不管他们如何驾驭，那些马就是不肯踏上跑道。
“噗！”白龙马慢吞吞的打了个响鼻，慢步走在跑道上。
其它的马才敢踏上跑道，亦步亦趋的跟在白龙马身后。似乎，他们根本就不敢超过白龙马。
轰！
见到这奇异的一幕，礼堂外的修士发出了哄笑。
“白龙马是马老大吗，连天马在他面前都没有半点脾气？”
“不愧是凶兽啊。”
“只是这样，还要四大世家的人怎么御斗？”
呼！
然而就在这时，王伦手中发出一道光芒，射进了旁边一头马的身子。
驾驭那匹马车的人会意，竟然直接驾车撞向了白龙马！
与此同时，王伦手中再次发出了一道光芒直射白龙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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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斗虽然禁止向修士动手，可并不禁止向兽车动手。
“田忌赛马法！”
有见识高明的修士看见王伦的手段，惊呼喊道。
田忌赛马法，极为高深的御斗之法。上古时期，有个名为田忌的大能极善赛马，他最为出名的御斗便是替当时的人皇赛马。
田忌赛马法可以激发妖兽的潜力，使得下等马变成上等马，也可以把对方的上等马降为下等马。
王伦所用的御道法门，正是田忌赛马法。他把己方的一匹马激发了潜能，还想要降低白龙马的威能。
陈因心立于车辕之上，手附在身后，嘴角冷笑。面对撞来的马车，与打来的白光，他并没有想动手的想法。
“嘶！”
龙马前蹄扬起，狠狠踢在撞来的马车上。撞来的马当即就被踢到在地，发出痛苦的嘶鸣。
白光打进白龙马的身体，可是白龙马却没有丝毫反应。
白龙马身负真龙血脉，田忌赛马法这种御道法门对它无效。
咻！
咻！咻！咻！
王伦脸上出现狠色，他接连打出四五道白光进入己方的四五匹马身。
嘶！
四五匹马发出嘶吼，从四面撞向白龙马。
可白龙马傲然立在原地，不为所动。
“好了，现在可不是打斗的时候，我们走吧！”陈因心俯下身子，轻拍白龙马马背，笑道。
这场御斗关系到陈世家的生死存亡，他自然不能由着白龙马的性子来。田忌赛马法虽然是一门高深的御斗法门，可只能是过度消耗马的潜力。
这场御斗之后，得到了田忌赛马法洗礼的马，恐怕都会相当长的一段萎靡时期。
和这样状态的马相斗，哪怕是胜了，也不怎么好受。
“嘶！”
“踢踏！”
白龙马发出高亢的嘶鸣，如离弦之箭，飞奔了出去。
跑道似乎是禁空，并不能飞行。就连跳跃，也只能依靠马的肉身力量。
白龙马扬起无边尘土，扬尘而去，转瞬就把四大世家的众人甩掉老远。
“又是碾压吗？”
“又是陈大先生一个人的表演吗？”
礼堂之外的修士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叹气道。
陈世家生死存亡战的比斗，原以为是龙争虎斗。可从书斗到御斗，陈因心的实力似乎是要高过四大世家一筹，哪怕四大世家派出多人轮番上阵，也未能有人与陈因心平分秋色。
“御斗才开始，哪有这么容易？”也有修士看着跑道上的诸多阻碍，叹息说道。
“踢踏！”
“踢踏！”
“叮当叮当……”
白龙马套着兽车，飞快在平坦的跑道上奔驰着。马车上的四个铃铛，发出悦耳的响声。
轰！
前方的道路不在平坦，有硕大的滚石从空掉落，狠狠的砸在地上，每在地面，便会砸出一个巨坑。
地面坑坑洼洼的，不再平坦。且天空不时有滚石掉落，这滚石掉落的根本没有规律。
白龙马得到指令已经在滚石边缘停下，陈因心单手负于身后站在车辕之上，看了看滚滚巨石。
“走！”
“听我指令！”
“快！”
陈因心喝道。
白龙马立即飞奔而出。
“左！”
“右！”
“右转弯！”
“跳！”
在陈因心的指令之下，白龙马飞快做出反应。白龙马虽和陈因心只是初见，并没有什么默契。
然而白龙马不愧是身负真龙血脉的顶尖凶兽，完全与陈因心的指令同步。
是以哪怕滚石降落根本没有规律，滚石降落的频率也越来越快，可在陈因心和白龙马的配合之下，马车安然的在这片滚石区域行走着。
尽管有着数次滚石是擦着车厢降落，有着数次马车车轮是在地面巨坑的边缘滑过……可是有惊无险的，陈因心与白龙马通过了滚石区域。
轰！
可是前方的阻碍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
前方的区域，是雷电暴雨区域。
闪电密集，雷声轰隆，大雨如同倾盆。
“噗！”白龙马打着响鼻停了下来，等待陈因心的指令。
陈因心神色严肃的看向雷电暴雨区域，不仅天空中有着雷电暴雨，就连地面也是积水，根本看不清路面。
尽管天色阴暗，可陈因心借着闪电的光芒看见地面似乎有着很深的水坑。若是不能绕过这些水坑，则马车必然会陷落。
“陈大先生似乎是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局面！”
“是啊，这跑道也是真狠啊！”
“四大世家的人追上来了！”
看着画面，很多修士为陈因心揪心。
“踢踏！”
“踢踏！”
身后，四大世家的人在王伦的带领下，也冲过了滚石区域，朝着陈因心追击而来。
然而，陈因心却根本没有动。
“踢踏！”
在王伦的带领下，四大世家的车队根本没有停止，直接驶入了雷电暴雨区域。
陈因心嘴角牵扯出一丝微笑，轻声道：“可以走了。”
“踢踏！”
白龙马跟在四大世家车队之后，也进入了雷电暴雨区域。
“慢！”
“左！”
“右！”
“停！”
“走！”
陈因心眼观六面耳听八方，不时发出指令。
噗！
前方，四大世家的马车已经有两三辆被雷电击中，沉下水坑。
王伦以及四大世家剩下的五两马车，停止了前进。因为前方，是连绵的水坑。
水坑很深，足有千米之长。
陈因心也驾着白龙马，在后面小踱步躲着天空中的雷电。并没有想超越王伦车队的想法。
所有的马都被限制在食气境圆满的修为，光凭肉身力量想要越过千米长的水坑，并不现实。
场面，也只是僵持了一刻。
“驾！”
王伦再次打出几道白光，没入自家的马身。
王伦带头，四大世家的马车驶入水坑，他们的速度极快，使得马踏水面，似乎是在水上行走。
“走！”陈因心露出微笑，道。
“踢踏！”
白龙马四蹄落下，溅起无边水珠。
划过水面，陈因心又喝道：“跳！”
白龙马通灵，似乎知道陈因心的用意。
呼！
白龙马猛然跃起，一跃就是数百米！
轰！
白龙马跃下，它的下方，赫然是四大世家的一辆马车。
轰！
众多修士是看出来了，原来陈因心早就计划以四大世家的马车为支点，跳过这片水坑。
“嘶！”
白龙马狠狠的踩在了一匹马车之上。
被踏的马嘶鸣，马车被白龙马踏碎，沉入水坑。
可是白龙马借着这个支点再次一跃。
陈因心负手立于车辕，白龙马带着车厢飞起，天空有雷电为背景。
白龙马飞跃在空中，溅起无边水珠。
眼看就要跳出这片水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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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就在白龙马将要越过水坑的时候，一道锋锐的冷光直打向白龙马车。
一直按捺的王伦终于忍不住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动手。且王伦并没有直接攻击陈因心或者白龙马。
王伦的目标是车厢右上角的铃铛。
按照御斗规则，是要铃铛奏乐的，且铃铛奏乐的分数占据御斗总分数的四成。
王伦的心机不可谓不深，他在白龙马将要跃出水坑一刻发动了攻击，且攻击的赫然只是一个铃铛。若铃铛被打落，则陈因心奏乐的评分必定会降低。
“真是阴险！”
数万人看向陈因心，可陈因心依旧站立在车辕之上，漫天雷雨并不能沾染他的身。可他全神贯注的在指挥着白龙马，对王伦的攻击似毫无察觉。
“少爷！”
小红的双手不由捏紧拳头，担忧的说道。
碰！
白龙马车终于跃出水坑，落在平坦的地面。王伦的攻击，也打在了铃铛之上。
铛！
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并没有被击落。
陈因心回头，对着王伦一笑。
原来，陈因心在之前试铃铛音质的时候，便已经对铃铛施展了手段。陈因心的未雨绸缪，使得他躲过了这一劫。
“走！”
陈因心轻拍白龙马马背，说道。
“踢踏！”
白龙马扬蹄，奔跑起来。这一段跑道虽然漫长，可还算平坦，也没有什么阻碍。
“叮叮当，叮叮当……”
随着白龙马的步伐，车上的铃铛开始响起悦耳的铃声。这铃声好似优美的乐曲，让人欢快，让人高兴。
“叮当当……”
铃铛奏响的节奏忽然改变，前方的跑道又是一片障碍区。地面此起彼伏着凹凸不平的怪石，很多怪石上有着青苔。甚至还有很长的一块地面光滑如镜。
“继续走，不要停！”陈因心轻拍马背，说道。
“左，右，左……”
“左转弯，小跳步……”
“后退两步，往右……”
尽管凹凸不平的路面，怪石嶙峋没有规律，可在陈因心的指挥之下，白龙马依旧如履平地，陈因心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有颠簸。
“叮叮当……”
关于车厢四角的铃铛依旧颇有节奏的奏响着乐声。
哪怕陈因心和白龙马是初见，可凭着前面两个区域的磨合，他们越来越有默契，甚至有些心灵相通的意思。
往往在陈因心的指挥落下，白龙马就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如此默契，如此御道，实在让人折服。
要知道白龙马可是身负真龙血脉的凶兽，向来桀骜，就连大唐的冠军侯也未能降服。
“叮当叮当……”
铃声有了变化，白龙马车驶入了如同镜面的地面。地面光滑无比，白龙马似乎不怎么擅长在这样光滑的地面行走、奔跑，是以步履有些蹒跚，甚至踉跄。
“你可是身负真龙血脉的白龙马啊，没有行走过这样光滑的地面，总该在雪地里走过吧？”察觉到白龙马的状况，陈因心颇有些好笑的说道。
“噗！”白龙马不悦的打了个响鼻。
似乎是在说你有能力你上，别在那里唧唧歪歪的。
白龙马身负真龙血脉，可以说天生便能飞。白龙马自幼便能翱翔于空中，甚至朝游北海暮苍梧。比天马还要更像天马。
若说只是单纯的比速度，恐怕白龙马连以速度称雄的金翅大鹏也不会怕。
也是因为白龙马天生会飞，在空中比鱼儿在水中还要惬意。反倒疏于地面的奔走。
之前跑道的那些区域，虽然是有滚石、有风雨雷电这些恶劣的障碍，可是在陈因心的指挥下，白龙马反倒表现得极为出色。
可在光滑的镜面上行走，就是考验在地面奔走的基本功了。
陈因心也恍然过来，轻拍马背，笑道：“既然如此，现在我就给你一个小好处吧！”
陈因心掐诀，一道信息就流进了白龙马的脑海。
“这是陈世家的一段驯马口诀，你可要掌握好了。”陈因心说道。
当年，陈因心的先祖陈涉起兵时，曾大礼训练战马。因为作战要面对不同的地域，不同的地形，是以陈世家的驯马口诀中有一段是帮助战马如何克服各种地形的方法。
“叮当叮当……”
“叮叮当当……”
“叮当当……”
“叮叮当……”
白龙马也不愧是天生善于奔走的凶兽，在光滑的地面只是练习了一小会儿，便是掌握了在光滑的地面奔走的诀窍。
随着白龙马的掌握，铃铛声也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呼！
似乎是因为之前不善与在光滑的地面奔走而失了面子，现在的白龙马速度飞快，似要把之前的“场子”找回来。
伴随着悦耳欢快的铃声，白龙马便拖着车厢不一会儿就离开了光滑如今的地面。
“嘶！”
然而，始才离开光滑地面的白龙马再次停了下来。
陈因心也是脸色严肃，直愣愣的盯着前面的跑道。
前面的跑道，是一道悬崖。悬崖之中，有迷雾缭绕。让人看不清悬崖之上有着什么，也看不清楚另外一段跑道在何方，离悬崖有多高多远。
这条御斗的跑道禁止飞行，若是以往，白龙马直接踩着虚空过去，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
可现在，白龙马只能依靠自身肉体的力量，跳过悬崖。
可悬崖另一边的跑道不知道在什么方位，不知道有着多远，不知道是否与这面的悬崖持平。
要是跳错了方向，或者是跳短了距离，又或者是高度不够……
这些不能确定的因素对于白龙马和陈因心来说，太难选择了。
若是不能跳过，最好的成绩便是与四大世家战平。可对于陈因心来说，只有战胜，没有战平和战败。
陈世家生死存亡战的规则，使得陈因心必须取得胜利。
“踢踏！”
“踢踏！”
后方，王伦带着四辆马车急速驶来。
王伦似乎也注意到了前面的路况，他却不管不顾，带领着四辆马车向着白龙马车撞来。
只要能够破坏白龙马车，使得陈因心不能越过马车，陈因心便是输了。
“跳！”
见王伦等人来者不善，虽然陈因心并不惧他们，可是他不愿意与他们纠缠。
“驾长车，踏破天阙！”
同时，陈因心喝道。
一道浩然金光便从空直落，没入白龙马的身体。
呼！
白龙马奋力往前一跃，跃在了迷雾悬崖的空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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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长车，踏破天阙！
是一种儒家御道的顶尖法门，当世几乎无人能会。传闻在女娲补天的年代，有一位大能，只凭一人一战车，踏过残缺的天，和破碎天的意志争锋！
呼！
充沛于天地的浩然正气在陈因心的指引下，没入了白龙马的身体。金光闪烁，吹开了迷雾，使得陈因心与白龙马可以清晰的看见悬崖那边的景况。
悬崖的另一头，是平坦的跑道，终点清晰可见。
可悬崖那头的起点，却比白龙马跃起的高度稍高。
因为之前悬崖被迷雾笼罩，陈因心与白龙马皆看不清悬崖另一头，是以白龙马跃起的力度极大，又得了“驾长车，踏破天阙”的加持，使得白龙马的去势更猛。
若白龙马就这么直直的撞过去，必定会装在另一头的悬崖之上，说不定就会撞得粉身碎骨，血肉横飞！
呼！
可白龙马跃起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变向。更何况他们飞在空中，也无从借力，更无从变向。
白龙马的速度极快，留给陈因心与白龙马反应的时间也并不多，几乎只有一眨眼的时间。
“撞上去！”陈因心发狠的说道。
如此情况，似乎也激发了藏在白龙马心中的凶性，他也是没有考虑变向，狠狠的撞向另一头的悬崖！
“驾长车，踏破天阙！”
陈因心怒吼，同时他双手猛地发出一道金光，注入了白龙马的身体。
“碰！”
就在金光注入白龙身体的时候，白龙马与另一头的悬崖，相撞了。
如同奇异的天文景象彗星撞日一般，悬崖被撞得尘土飞扬，飞扬的尘土，遮住了白龙马与陈因心的身体。
呼！
天地之间，似乎只有清风与飞扬起的尘土。没有马鸣人叫，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明珠学院礼堂之外，无数修士静悄悄的看着这一幕，满脸都是惊骇。
虽然在那种情况下，陈因心与白龙马已经没有了其他选择，只能撞向悬崖。
可是陈因心与白龙马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没有任何犹豫，反而更狠。使出了更大的力度，狠狠的撞向悬崖！
或许在他们看来，既然要撞悬崖，就直接把悬崖撞碎撞破！也好过自己窝囊的撞在悬崖上生不如死！
或许在他们看来，与其半生不死，倒不如粉身碎骨！
也只有他们，永远都会选择轰轰烈烈，而不是平平淡淡。
只是，陈因心与白龙马真的与悬崖同亡，一起粉身碎骨了吗？
不然为何没有一丁点的动静传出！
“踢踏！”
“踢踏！”
“咕噜噜……”
飞扬的尘土中，传出清脆的马蹄声与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
众人看去，只见陈因心依旧如同之前，依旧负手而立于车辕之上。虽然陈因心与白龙马身上都被尘土染得有些脏，可是这些丝毫没有遮住他与白龙马的风采！
“好个陈大先生！好个白龙马！”
无数修士为陈因心与白龙马赞叹。
他们再看向悬崖，只见悬崖被撞得粉碎，反倒把路给撞平了。使得陈因心和白龙马得以踏在路上。
“置之于死地而后生，原来是这样吗？”
很多修士陷入沉思，有所感悟。
“叮叮当……”
“叮当当……”
“叮当叮当叮叮当……”
正在外间修士沉思的时候，白龙又扬起了马蹄，飞快的奔驰起来。似乎刚刚的那次撞击，更加释放了白龙马的内心。
白龙马在平坦的跑道上跑得很随意，也跑得很随心，却很有节奏感。悬挂于车厢四角之上的铃铛奏响的乐声越来越欢快，也越来越动听。
渐渐地，修士们忽略了白龙马，忽略了陈因心，只听见了铃铛奏响的乐曲。
若只是闭上眼，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如此优美动听的乐声是一驾马车上的铃铛因马的跑动而奏响的。他们宁肯相信是在听一个乐道大家在奏乐。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修士们竟好像听见了优美的琵琶声，听见了优美动听的乐声。
“看，百鸟朝凤！”
有修士大呼，打断了修士们的意境。
然而被打断的修士却没有任何恼怒，他们惊讶的看向画面，只见画面之中有无数的鸟雀在围绕着马车翩翩起舞。
“竟优美至此吗？”有修士喃喃问道。
音乐，是不分种族的，是所有种族之间真正的通用语。乐道大家发出乐声，经常会引得小草陶醉，鸟儿歌唱，妖兽为之拍打节拍，万物为之跳舞。
可要引发这些异象，必定是乐声优美到一定程度才会引起。
可现在只不过是白龙马随心的奔跑着，车厢上的铃铛随着白龙马随心的奔跑而响动着，就奏出了这么优美的乐声！
“叮当叮……”
“叮叮当……”
“叮叮叮……”
铃铛响起的乐声渐渐不可闻。
“无声胜有声吗？”
有修士疑惑道。
陈因心依旧站在车辕上，任凭白龙马随心的奔跑着。因为这条跑道已经是坦途，前方便是终点。
呼！
因为乐声太过迷人，一只伴随着马车飞舞的飞燕好像是沉醉，不知道归路了。
竟飞到了白龙马将要踏下的前蹄。
若白龙马的前蹄落下去，飞燕必定分身碎骨。
“啊！”有多愁善感的修士不希望看见这血腥的一幕，也不忍如此意境被这个惨剧破坏。
“噗！”
然而，想象中的悲惨一幕并没有出现，白龙马踏过飞燕，继续疾奔，飞燕也依旧在马车四周飞舞。
“马踏飞燕！”
就连评审团的书圣传人王草，也是忍不住站起来惊呼道。
同时，王草拿出一只毛笔，飞快的把马踏飞燕的景象画了下来。王草为书画双绝，他所著的画，不仅栩栩如生，而且更有意境，惹人深思。
马踏飞燕而飞燕不伤，这究竟是这样的异象？又是怎样的力量？
踢踏！
陈因心驾着白龙马，终于停在了终点。
陈世家生死存亡战文比御斗的结果，已经见了分晓。
不管是兽车难度，用时长短，还是乐声的优美程度，显然都是陈因心更胜一筹。
在魏王宣布了结果之后，陈因心却径直走向了季末。
这位评审团里最年轻的一人，也是大唐最为年轻的侯爷。
文武状元，军功累累的冠军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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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吗？”见陈因心向自己走过来，季末问道。
这位大唐最年轻的侯爷看起来虽然很高傲，可是说话的时候语气却很平和。
“我想请侯爷放白龙马自由。”陈因心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白龙马是冠军侯季末在一个特殊的秘境所俘，可是却未真正降服白龙马，让白龙马成为他的坐骑。可是白龙马乃是身负真龙血脉的凶兽，若白龙马能够被季末降服，定能助冠军侯在战场上更加驰骋。
更何况，远古传闻只有圣人才能降服龙马，若是能够降服白龙马，岂不是说明他有圣人之姿？
“学生也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唐突，可刚刚先生也看到了，白龙马不适合被囚禁，更适合逍遥于天地。”陈因心诚恳的说道。
白龙马跃出悬崖面对要撞上悬崖的狠劲与桀骜，说明了白龙马的性格。
“白龙马是凶兽，天生凶唳嗜血，现在被囚禁还好。若是放出，恐怕在人间界或掀起腥风血雨。”季末也没有对陈因心的请求感到惊奇，而是说道。
白龙马是凶兽，脾气暴躁，极为嗜血，视生命如同草芥。若是贸然放掉白龙马，恐怕会对人间界为祸。
“人间界不是白龙马的停留之地，先生可以把他送入诸天。更何况哪怕白龙马是凶兽，也不屑伤害凡人。他的凶唳，是对向诸天之上的那些大修士的。”陈因心说道。
虽然只是经过了一个跑道的相伴，可陈因心与白龙马已经算是患难与共。在共同患难的过程中，陈因心摸清了白龙马的脾性。白龙马虽是凶兽，可天生高傲，不屑对凡人造下杀戮。
“白龙马是凶兽，传闻只有圣人才能降服。你光凭言语的话，恐怕很难说服我放生。”冠军侯皱了皱眉，依旧平和的说道。
“您就因为白龙马乃是凶兽，虽然未曾降服，却也不愿放他自由？”陈因心也皱起了眉头。
“陈因心，你是什么态度来对待主考官的？师生之礼，上下尊卑，这些礼数还要不要了？”却是王伦大声呵斥道。
听见王伦的话，原本笑呵呵的看着陈因心与季末对话的魏王的眉头皱了起来，礼道大家秦林也是神色严肃起来。
陈因心却没有理会王伦，直愣愣的看着季末。
季末点头：“我不放白龙马，就当是因为白龙马乃是一头凶兽吧。”
“凶兽又如何？连冠军侯都还以出生论卑贱，种族定命运吗？”陈因心嗤笑说道。
世人常以出生论卑贱，然而岂不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以种族定命运，是正道修士就一定为君子，是魔道修士就一定是坏人？
面对陈因心越来越不客气的问话，季末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回答。他是大唐最为年轻的侯爷，文武双全，本就年少得意，骄傲无比。面对一个地位修为不如他的修士，他也懒得再说话了。
可陈因心却看着季末，道：“一只最纯粹的魔都能够在大唐天/朝居于高位，被封冠军侯。一只凶兽你为何却不肯放他自由？”
“陈因心！你什么意思！只是冠军侯不答应你的请求，你就以恶语中伤于他吗？”王伦似乎找到了攻击陈因心最好的点，他跳起来大声斥责陈因心。
“无故中伤冠军侯为魔，如此心性……”老成持重的王草也是摇头叹息。
魏王神色严肃的盯向陈因心，沉声道：“祸从口出，你若无不实证据，你就是恶意诽谤朝廷命官，应当被问罪的！”
不怪众人反应这么大。魔族，乃是三界万族的公敌。魔族擅长蛊惑人心，擅长勾引出人心底的负面情绪且无限放大。喜破坏，对天地众生的破坏极大。
最纯粹的魔，乃是天地之间的负面情绪所化成的生灵，是魔族中嫡系的嫡系。能把万族转化为魔族，可谓是魔族的一个源头。
魔族乃是三界公敌，每当有最纯粹的魔出世，必定是三界的一场浩劫。
陈因心看了看依旧老神自在的季末，看向魏王，轻声说道：“原来你们不知道他是一头最纯粹的魔啊，看来是我高看大唐了。”
大唐，被誉为是人间界的天庭。虽然人间界的平均战力很低，可是高端战力可以媲美诸天大能。冠军侯季末若是魔，必定会被大唐那些居于高位且修为高深的大能察觉。
可从魏王的反应来看，大唐官方并不知道季末就是一头最纯粹的魔。
呼！
九位主考官，包括魏王在内，都是把季末围住。
虽然陈因心的话语还没有被证实，可他们宁愿相信陈因心。从这一点，便可知魔族的危害！
季末依旧端正坐于椅子，他神色不定的看向陈因心。
陈因心叹道：“看来我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他并不是在嘲讽，而是在自责。最纯粹的魔头，哪里是那么好惹的？就从大唐朝廷无一人可以察觉季末是魔，就可知道季末的不凡。惹了一头最纯粹的魔，对于现在处于危境中的陈世家来说，并不是一件什么好消息。
“一个黄口小儿的胡说八道你们也当真？难道这些年来我为大唐立下的赫赫功劳全都是假的？诸位大人，不要太敏感了。”季末平静的笑道。
冠军侯季末，不时带兵征战，征服不服于大唐的种族，征服各种秘境。为大唐诛杀了不少心患，也为大唐累计了不少资源。他之所以年少封侯，全是因为货真价实的军功累积。
“陈因心，你说冠军侯乃是最纯粹的魔，可有证据？”魏王等人依旧围着季末。
“若无证据，本王定治你的罪！”魏王义正言辞的说道。
在大唐，说一个人是魔，比说一个人谋逆还要严重。
“我并不认为魔就是坏人，冠军侯的故事，堪比传奇。学生个人是非常崇拜的。可他们要听证据，学生不得不说，请先生原谅。”陈因心面带复杂的说道。
以种族定命运，论好坏，陈因心是不赞成这种说法的。可魔，尤其是最纯粹的魔若是为祸的话，就是浩劫。是以三界宁愿错杀，也不愿错放。
更何况历史上有那么多魔为祸，他们掀起的浩劫哪怕只是看史书，都能看见血腥的味道从记载中飘出。
见陈因心似乎真的有把握，一直平静的冠军侯，他的双瞳却于此时猛然一阵收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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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我修的气乃是浩然正气。”陈因心说道。
浩然正气，天级极品气，儒道修士心中的圣气！虽于书中有不少记载，可浩然正气已经数千年未显现人间，所以浩然正气究竟有着哪些功能，并不为现在的修士所熟知。
见众人依旧疑惑，陈因心解释道：“浩然正气乃是魔族克星，这种克制性，比之水克火还要更甚。对魔的感应，也最为清晰。”
记载当中常见修习浩然正气的修士常能一语灭万魔，原来浩然正气对魔族有着如此的克制性。
众人恍然，八位主考官的神色也有些意动。
陈因心再道：“更何况我的天赋，乃是感知，且我的天赋感知很强。”
食气初成，修士便可开启天赋。虽然天赋只有攻击、防御、速度、感知四种，可这些天赋的强弱却有区分。虽然陈因心没有说他的天赋到底有多强，可众人知道，他的天赋感知必定极强。
“更何况，冠军侯或许是大摇大摆多年了，或许是他根本不屑于隐匿。他对他的魔性，并没有半点遮掩。正因为是这种情况，我才以为大唐有了什么新举措，可以容纳魔族了呢！”陈因心说道。
他在看见季末的时候，就已经察觉了季末乃是魔族。正是因为季末没有对他的魔性有半点遮掩，这才让陈因心认为人皇有了容纳魔族的妥善办法。
毕竟陈因心并不歧视魔族，他也以大唐的胸襟为傲。可没想到，这只是他的错觉。
见陈因心说完，魏王看向季末，凝重道：“季大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原本魏王对陈因心的说法还有怀疑，毕竟陈因心的修为太低了，他都没能够察觉到季末乃是魔族，陈因心凭什么能够察觉？
可陈因心说的有理有据，魏王不由得就信了七八分。
“若我答应你放那凶兽自由，你是不是就不会多嘴了？”季末端坐，笑问陈因心。
铛！
季末竟然是承认了陈因心的话！
八位主考官也是拿出了刀兵，对向季末。气氛，骤然变冷。
陈因心点头，叹道：“我以为大唐是以先生为试点，探测人魔和谐相处之道，没想到……”
“没想到因为一时的小气，而废了这么多年的隐忍啊。”却是季末叹道。
若他痛快答应了放白龙马自由，陈因心也不会感叹一只纯粹的魔也能在大唐为官的话语了。
“诸位大人，大家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何必这么紧张，我们聊聊？”季末依旧平静的说道。
“先生为何会来大唐？”却是陈因心问道。
见两人的谈话，几位主考官也是神色复杂，没有动手。
季末笑道：“若我说是来为魔族谋一条出路，你们信吗？”
魔族的处境最为艰难，在三界之中是属于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所以魔族一般都会躲到毫无人烟的角落，根本不敢在三界堂而皇之的现身。
“我信。”几位主考官依旧没有开口，陈因心却是异常肯定的说道。
“人族和妖族乃是世仇啊，妖族几度差点让人族灭绝。现在的人族能够容得下妖族，为何却容不下魔族呢？”季末叹息道。
对于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在人族崛起的历史当中，妖族一直是人族的拦路虎，几度使得人族处于灭族的边缘。然而随着时间的发展，到现在人妖两族在大体上是和谐共处的。
“妖族乃是血肉生灵，魔族却天生为负面情绪所化，以负面情绪增长修为、晋阶。魔族天生当诛，不容于世！”魏王终于开口，他义正言辞的说道。
还有无数修士透过灵器观看这里的画面，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作为朝廷官方的魏王，他必须让大家明确这个是非。
“天生便当诛，可为何会有魔族的出现呢？”季末颇为惆怅的说道。“哎，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啊。诸位大人，在下便告辞了。”
呼！
碰！
季末的话语落下，身体便在原地消失，可下一瞬间，便在天空显露出身影。
“几位大人真是煞费苦心了，我们真要生死相向吗？”季末漂浮空中，问道。
原来几位主考官早有防备。
魏王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季末的话。
魏王的手中，蓦然出现一只铜镜，铜镜照向季末，魏王口中喝道：“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可以照出妖魔原形，再不能隐匿。然而在铜镜的照射下，季末没有半点变化，依旧是高傲的冠军侯模样。
“魏王又不是没有拿这个镜子照过在下，何必白费功夫？”季末问道。
魏王的镜子蓦地照向陈因心，陈因心看了看铜镜，脸上阴晴不定，终究没有动手反抗。
轰！
天空之中，王草与季末开始交手。
王草手持一只毛笔，随意挥洒，似在天空书写文字。他的笔锋似刀，毫不留情的斩向季末。季末应对以暇，甚至都没有拿出兵器。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魏王喝道。
铜镜发出一道光，笼罩了陈因心。陈因心神色不定，可指尖却出现了一缕浩然正气。
铜镜光芒笼罩那缕浩然正气，魏王收回铜镜，打向了季末。
铜镜当中，赫然发出一道炽烈的金色光芒，这光芒正是浩然正气。“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这道技居然可以复制一个人的能力，魏王境界相对于陈因心太高，竟然能够直接复制浩然正气这种天级极品气。
且浩然正气在魏王手中的威势，太过浩大了。
“原来这就是浩然正气吗？”察觉到在这光芒之下自己竟然有解体的趋势，且竟从自己心底升起一股畏惧，季末朗声说道。
呼！
一道黑烟从原地飘腾而起，季末就此消失了踪迹。
任几位主考官怎么查探，都是没能够探查到。
“陈因心，你很不错。或许我不会找你的麻烦，可你要小心了。”天空中，季末的声音好像从四面飘来。
陈因心破坏了季末隐匿于大唐的计划，或许季末看陈因心顺眼不会找他的麻烦，可其它魔族一定不会放过陈因心的。
“魏王，借我一缕浩然正气！”李易说道。
同时，李易弯弓射箭，魏王手一挥，一缕浩然正气便附在了箭尖。
噗！
箭被射了出去！
“呵！神射李易，名不虚传！”远方，传来季末的叹息。
可是众人知道，再也不能追上他了。
“他是什么魔？”魏王面带唏嘘，问向陈因心。
陈因心惊讶的看着魏王，道：“您和他已经交过手了，却还不知道他是什么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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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面色有些讪讪，其它的几位主考官也是颜面无光。他们都是在大唐居于高位的人，在人间界修为处于一流，却不能察觉到季末乃是一头魔，且是一头纯粹的魔。
就算现在是交手了，可他们也无法确定季末是什么魔。
“他是骄傲魔。”见几位主考官的神色，陈因心回答道。
“骄傲魔？”魏王疑问道。
“对，骄傲魔。”陈因心点头。
最纯粹的魔，都是天地之间的负面情绪所化成的生灵。季末就是由骄傲的情绪所化成的魔。
“从未听闻，可听起来似乎比怨气魔、杀气魔、贪欲魔这些魔要好。”王草叹息说道。
由怨气、杀气、贪欲等负面情绪化成的魔，必定是危害众生的。可由骄傲而化的魔，虽然没有听说过，可听起来似乎比那些极致的负面情绪化为的魔要好。
“或许吧。”陈因心叹息，看向魏王：“小子也算检举魔族有功了吧，能不能放了白龙马的自由？”
“放了放了，交给你处理了。不然的话，不知道你这小子还要惹出多少事情来！”魏王没有好气的说道。
骄傲魔季末就是因为一时小气，不肯放了白龙马，而被陈因心道破了身份。看来陈因心是确实想放白龙马自由。
“多谢先生！”陈因心作揖，走向白龙马。
“噗！”白龙马见陈因心走过来，打了一个响鼻。
虽然刚刚有激烈的战斗发生，且事关魔族，可白龙马依旧老神自在。
“你自由了。”陈因心说道。
“噗！”白龙马再打了个响鼻，似乎是在说贵圈真乱，连这么一个明显的魔都不能察觉的吗？
“算你有本事！”陈因心竟然好像听懂了白龙马要表达的意思。为白龙马卸下套着的车厢，陈因心说道：“虽然我能放你自由，可我却不能解除你身上的禁制。”
白龙马乃是凶兽，冠军侯之所以放心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给白龙马小幅度的自由，便是因为他早给白龙马种下了禁制。在这种禁制之下，白龙马的修为被限制在食气境圆满。
“噗！”白龙马颇为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好似在说，你不要管什么禁制，把你答应给我的好处拿来就行。
陈因心让白龙马帮他赢得御斗，就给他一场造化。
陈因心笑了笑，道：“你确定直接给你？”
白龙马也显得有些犹豫，陈因心给他的造化太大，直接给了以他现在的状态未免是浪费。可是不给吧，又不怎么甘愿。
陈因心打量了下四周，扯下了车厢时的是个铃铛。
陈因心手握四个铃铛，四个铃铛在他手中逐渐成为一个。
“噗！”
陈因心手指闪过一道精芒，射进了铃铛之中。
同时，陈因心手中结出繁奧的印诀，打进了铃铛之中。
“叮叮当……”
陈因心摇了摇铃铛，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根黄色的飘带，把铃铛系在了白龙马的脖子上。
“叮叮当……”
白龙马不悦的摇了摇脖子，似是极不高兴陈因心把他当作凡间的马，还给他挂上脖铃。
“黄色的飘带是我用浩然正气洗礼的，若你能吸收飘带所沾染的浩然正气，对你的好处有多大，你该知道。”陈因心解释道。
浩然正气对于妖兽凶兽来说有造化，若白龙马能够消化哪怕一缕浩然正气，也对他的帮助将会非常之大。
“且铃铛是我们在御斗之中奏出了百鸟朝凤异象的，也引发了马蹄飞燕的关键所在，蕴含了儒家的御道和乐道。铃铛中我还打进了驾长车踏破天阙的御道法门，够你领悟了。”陈因心说道。
儒家的御道和乐道，尤其是驾长车，踏破天阙这种高深的御道法门，对于白龙马来说如果能够领悟，则是造化。
“噗！”白龙马眼高于顶，实在是没有高兴的神色。
“再者，铃铛的深处有着那一缕气。等你解除了禁制就可以吸收了。”陈因心道。
铃铛的深处，陈因心打进了一缕补天精气。补天精气的品级，甚至超越常规的气的级别，超越了天地玄黄四级，达到了传说中的仙气级别。仙气，对任何生灵都是极大的造化。
也只有陈因心这个身具凡体的人，才对补天精气没有什么感觉。
“噗！”白龙马依旧打响鼻，似乎在嫌弃陈因心小气，才给了一缕补天精气……
“啪！”
陈因心颇觉得好气的打了白龙马一巴掌，苦笑道：“你可别不知好歹，若是你不要，我就拿回来了！”
“噗！”
“叮当当……”
白龙摇头，他的脖铃发出叮当当悦耳声。
“你自由了，你要去哪，我送你吧！”最后，陈因心叹道。
“叮当当，叮当当！”
“嘶！”
白龙马摇头，看了一眼陈因心，发出长鸣。
白龙马好似在说：“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踢踏！
白龙马马踏长空，摇曳着脖铃，就这么凭空踏上虚空而去，速度飞快，眨眼便消失在天际。
白龙马，天生善飞，擅长速度。
“真是大方啊，就这么放走了？”魏王走过来，说道。
只有圣人才能够降服白龙马，若是留在身边，白龙马给陈因心增长的名声不可小视。甚至冥冥之中还能给陈因心增长气运也说不定呢。
“他本就该逍遥于天地。”陈因心说道。
“我是来提醒你，明天陈世家生死存亡站的比斗继续，明天会是数斗，在明珠书院天字号礼堂，你不要忘记了。”魏王说道。
“多谢先生提醒。”陈因心道。
魏王笑了笑，和陈因心一起走出了明珠猎场。
大唐声名赫赫，立下无数军功，堪为传奇故事的冠军侯季末，竟然是一只最纯粹的魔，这个消息被无数观看灵器画面的修士传了出去，顿时就引发了大唐乃至人间界的轰动。
一时间大唐人人自危，连冠军侯都能是魔族，身边的人哪个不可以是魔族？
大唐人皇震怒，以雷霆手段宣告大唐不惧魔，且在大唐境内掀起清查魔族的风潮。
可这些风波，终究没有刮进陈世家，没有影响到陈因心。
陈世家，陈因心盘坐于房顶，静待明日的文比数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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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书院，天字号礼堂。
陈因心与众位主考官见过礼之后，便与四大世家参与数斗的修士站在一起。四大世家参与数斗的修士，同样还有王伦。王伦已经参加过书斗和御斗了。
李淳风站起身来，道：“陈世家生死存亡战文比数斗，便由老夫任主考官。现在宣布数斗规则，数斗只有两关，一关是简单的数学题，以正确率及用时长短评分。另一关则是找东西。”
儒门六道，数道。一则是涉及数学推算。第二就是占卜天机，是从儒家的圣典《易经》脱胎而来，《易经》的卦爻便是以数字组成，是以数道又被称为易道。
第三就是涉及到阵法，可阵法对于人间界太过高深。所以陈世家生死存亡战的数斗当中并没有涉及到阵法的考核。
“请诸位寻个位置坐好。”李淳风说道。
礼堂之内只有几位主考官与参与数斗的十一个修士，再无他人。陈因心等人依言寻了个位置坐好。
“数斗第一关，开始！”李淳风说道，他衣袖一挥，十一份试卷便不分先后的摆在了十一位参与数斗的修士桌上。
如此掌控能力，当真不凡。
陈因心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后，开始看题。
第一题：花甲重开，又加三七岁月；古稀双庆，更多一度春秋。问对联中人年岁几何？
陈因心写道：一百四十一岁。
第二题：太白提壶去买酒，遇店喝一倍，见花喝一斗，三遇店和花，喝光壶中酒。问壶中原有几斗酒？
陈因心根本没有思索，写道：八分七。
第三题：古木一根立地上，高二丈，周三尺，有葛藤自根绕上，七周达其顶，问葛藤之长几何？
陈因心的速度依旧很快，他答道：二十九尺。
第四题：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陈因心答：二百三十三。
第五题：有井不知深，先将绳三折入井，并外绳长四尺，后将绳四折入井，井外绳长一尺。问井深绳长各几何。
陈因心答：井深八尺，绳长三十六迟。
数斗所考的数学题只有五题，可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只是象征性的让大家记得儒门数道有关于数学的推理运算。考察的也并不是正确率，而是用时。
陈世家生死存亡战的数斗，关键还在与占卜。
呼！
陈因心收起试卷，率先把试卷交给了李淳风。李淳风点头，示意他稍等。
少顷，四大世家的数斗修士也把试卷交上。
李淳风道：“数斗第一关结束，第二关规则是：在这栋小楼中，我与其他的七位主考官分别藏了一贴身之物，请你们找到它们。此关以诸位找到贴身之物的数量多寡评分，数量相同则以用时长短评分。”
陈因心皱起了眉头，此关的规则，对他尤为不利。毕竟对方人多，更何况按照常规，数斗允许争斗。
果然，李淳风说道：“老夫要提醒大家的是，虽然数斗禁止械斗，可并不禁止以数道干扰敌人。”
数道占卜一道高深繁奧，自有干扰敌人的手段，比如干扰天机，甚至操纵天机反噬修士。其危险性，并不比械斗小。
再者，陈因心并不信命，所以他对易道的研究是儒门六道中最薄弱的。
“现在数斗第二关，开始！”李淳风宣布道。
就见王伦率着两个修士朝着陈因心走来，他们只在陈因心身外三尺处站定，并不打扰陈因心。
然而陈因心的注意力并不在王伦三人身上，而在注视一个老者。这个老者是代表四大世家参与陈世家生死存亡战文比数斗的修士。
“没想到徐夫子竟然成为了四大世家的人了，还是当初那个发誓不仕的清流吗？”陈因心笑道。
因为徐夫子在之前被四大世家的人围着，陈因心并没有看到。徐夫子乃是明珠书院的夫子，乃是数道大能，一生清贫，称只愿做一个学者，而绝不入朝为官。
徐夫子在大唐儒门的声望很高。可陈因心没有想到，连大唐官方都邀请不了的徐夫子，却被四大世家给邀请到了。
年幼的陈因心曾经混进明珠书院，听过徐夫子的讲课。说起来，陈因心与徐夫子还有师生之谊。
“徐夫子在十天前才答应为我四大世家的客卿。”王伦得意洋洋的说道。
“老朽惭愧，只是人老了，不得不为子孙后代着想了。”徐夫子似乎也认出了陈因心这个学生，叹道。
“吾父脾气并不好，若吾父归来，先生为子孙后代的着想恐怕也要落空了。”陈因心笑了笑，轻言轻语的说道。
谁都知道陈因心这是在威胁，先别管威胁有没有用，只要这威胁能够扰乱徐夫子的心境便可。毕竟易道推算，最忌心神不宁了。
徐夫子也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老朽行将就木之人，哪里能够顾得了那么多？”
然而徐夫子也并不是省油的灯，并不被陈因心的威胁所吓倒。毕竟他年老成精，在当初做出选择的时候恐怕已经把各种可能都设想到了。
陈因心收回目光，看向王伦三人胸前戴着的一块八卦盘，道：“四大世家真是有心了。”
王伦三人胸前的八卦盘，乃是一套特殊法器，虽无攻击防御之功效，可是能够扰乱天机。他们跟在陈因心身旁，就是为了扰乱陈因心的天机。
使得陈因心不能轻易的推算到贴身物的存在。
再者，他们跟着陈因心，一旦陈因心有所发现，也得跟他们比速度。看谁先拿到了。他们跟着陈因心，给因心造成的阻碍确实很大。
因为冠军侯季末退出了主考官的行列，使得陈世家生死存亡战的主考官还有八名。
八名主考官各藏了一件贴身物，总共就有八件贴身物。按照规则，陈因心最起码要找到四件。可若是只找到四件，就要和四大世家的修士比时间了。
对于陈因心来说最稳妥的是，找到五件贴身物。
然而对方有十人，陈因心只有一人，又受到王伦等人的重重阻碍。要找到一件都难，更何况还是五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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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书院天字号礼堂所在的小楼，不过三层高，要十一个参与数斗的修士找八件贴身物，表面上看很容易。毕竟是一个修士一层一层的翻找，不用占卜也能找到。
更何况修士的神识一扫，能够瞬间洞察整个三层小楼。
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八位主考官，都是人间界的大能，他们所藏匿的贴身物，肯定经过了特殊处理，最起码神识不能扫到。
要找到八件贴身物，首先得明白这八件贴身物是什么东西。
这就需要参与数斗的修士占卜算卦了。毕竟这关考的就是易道，若是只凭人多，只凭人随便翻找就能寻到，那考察的就不是数道了。
徐夫子领衔的七人在礼堂中分散开来，他们各自拿出自己的占卜法器，开始占卜。这些占卜法器当中，有龟壳、有签子、有铜币……五花八门，不一而足。
叮叮当当……
他们各自施法，开始占卜起来。
陈因心好像一个闲人，和守着他的王伦三人站在一旁看七个修士占卜。
“天机被混淆，不能占卜！”
“天机莫测……”
“无法查询……”
在数个修士占卜之后，都纷纷发出感叹。
陈因心嘴角含笑，轻声自语道：“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八位主考官藏匿的八件贴身物，必定是被他们的法力加持。对于修为越高的修士，越是不容易占卜。毕竟从他们的贴身物已经沾染了他们的气息，更何况他们还经过了特殊处理。
哐！
徐夫子神神叨叨所摇的签，有一根落在了地上。
徐夫子捡起，陈因心也凑头看去，徐夫子并没有阻止陈因心观看，因为签上的批语赫然写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呵呵……”看见批语的时候，陈因心乐了。
这哪里用得着占卜，这不是明摆着八件贴身物都藏在这个小楼中的嘛。
七位修士散开，有的在礼堂中查找，有的上楼了。既然占卜不出，也只有碰碰运气了。
陈因心看向王伦三人，道：“根本就占卜不出，你们跟着我也是没用。不如大家各自散去，各自去碰碰运气？”
王伦三人并不答话，只是坚定的和陈因心保持一尺的距离。
陈因心见状，只得作罢，开始在礼堂中溜达起来。
似乎正如他所说，他也开始碰运气了。可陈因心走去的方向，却是八位主考官所在的主席台。
主席台上有八张桌子，八位主考官分别靠着一张桌子坐下。八张桌子上，摆着主考官的东西。比如书圣传人王草似乎闲不下来，正在书写文章。
神射李易也在桌子上摆放着几只箭矢。
其他主考官零零散散的也摆放了一些东西。
见陈因心所去的方向，王伦眼神一亮，他想道：“八位主考官的贴身物，该不会是就在他们的身边吧？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者八位主考官的确位于小楼之中。”
王伦眼神一亮，就朝王草的桌子上扑去。
王草一挥衣袖，王伦顿时倒飞出去，王草不悦的看向数斗主考官李淳风。
李淳风笑道：“虽然我等八位处于小楼之中，可八件贴身物不在我等几位的身上，且我们也不会和这八件贴身物有直接接触。”
王伦站定，王草根本没有用力，只是驱赶出王伦，让他不要打搅自己写字。他讪讪的对着王草作揖行礼，又跟在了陈因心身边。
听见李淳风所说，陈因心走向主考官们的方向不仅没变，反而加快了速度。
王伦扯了扯嘴角，都说了不在主考官们的身上。怎么还去？不过他还是老实的跟在陈因心身旁。
呼！
陈因心突然伸手，拿起了魏王桌子上的一本奏折。
魏王老神自在的躺在椅子上，对陈因心的动作视而不见。
陈因心翻开奏折，见奏折的题目是《谏人皇十思疏》，高兴的笑了笑，对着魏王作了一揖，退下了主席台。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礼堂格外的响亮。
却是王伦看见陈因心所拿的奏折后，给了自己一巴掌。
显然，陈因心是拿到了魏王的贴身物。
《谏人皇十思疏》是魏王作为谏臣的代表作。人皇李二登基之初，也曾励精图治，选贤与能。可是随着自己的功劳渐显，在朝堂和民间的威望越高，人皇李二渐渐迷失了。
他开始大兴土木，兴建宫殿庙宇，开始四处巡游，开始作威作福，开始刚愎自用。魏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若人皇李二继续胡作非为下去，大唐江山很有可能会丧失在人皇李二手中。
魏王连续向上皇上书，劝谏人皇。在数次被降罪问责之后依然不改其心之后，魏王上奏的奏折《谏人皇十思疏》终于惊醒了人皇。
于是，那个励精图治的人皇李二又回来了，于是大唐愈加辉煌。
《谏人皇十思疏》，当然是魏王所藏匿的贴身物。他根本没有和奏折直接接触，且如果是其他的奏折的话，也不会是《谏人皇十思疏》才对。
魏王笑了笑，道：“就知道瞒不过陈因心这种最简单的聪明人。”
聪明人往往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可陈因心则不然，他这个聪明人，却是那种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把简单的事情再简单化的聪明人。
儒门数道之易道，虽然算天算地，算天级预测未来。可在红尘之中，不过是算人心罢了。
之所以有人向儒门的数道修士求助的时候，数道修士会喋喋不休的追问，就是因为人心难测。
拿到奏折之后，陈因心往储物戒指上一抹，拿出了三枚铜币。
铜币古香古色，有莫名的道韵流转，显然非凡品。
“天地人三皇币？”一直跟在陈因心身边的王伦三人，满脸的震惊之色。
远古时期，对人族功劳最大的三皇，便是天皇尧，地皇舜，人皇禹。三皇在位期间，都筑有特殊的钱币作为人族和万族的货币流通。连万族都承认的钱币，可见三皇币的不凡。
可是漫长的岁月下来，三皇币越来越稀少，寻常修士很难寻到。
可陈因心却集齐了天皇币、地皇币和人皇币各一枚，对于修炼数道的修士，这简直是天大的造化。
从魏王桌上得到了魏王的贴身物，可这毕竟是取巧。
取巧只能是一次，要寻到八件贴身物，不能次次都是取巧。
陈因心终于要施展数道的真本领了吗？
王伦开始警惕，礼堂之外观看数斗的无数修士开始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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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嗡！
然而陈因心却做出了一个让无数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陈因心逐一拿起天皇、地皇与人皇三枚铜币吹响，然后放在耳边听三皇币发出悦耳的声音。
这就是陈因心施展的真本事吗？观看数斗的无数修士无语。
当在耳边听过三枚钱币的声响后，陈因心不动声色的向主席台再次靠了过去。王伦三人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跟在陈因心身边一尺左右。
呼！
陈因心蓦地飞起，抢向礼堂背面通往第二层的楼梯。
呼！
王伦三人一惊，却又感到好笑，小楼总共就只有三层，在这么狭窄的空间就想摆脱他们？但他们还是急忙跟了过去，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跟紧陈因心，破坏陈因心找东西。
转眼，陈因心与王伦三人都消失在礼堂之内。
呼！
然而，陈因心却又突然出现在礼堂，且速度飞快的朝着主席台扑去。
碰！
见王伦三人依旧跟在自己身后，陈因心掀起李淳风的桌子朝着王伦三人掷去。因是李淳风的桌子，王伦三人并不敢破坏，只是稳稳接住。
然后他们就看见陈因心似乎从地上捡起了一个什么东西。
陈因心也并没有隐藏，他手中拿着的，赫然是一枚钱币，一枚人皇币。
原来，陈因心之前吹响三皇币的动作并非无聊，而是他断定李淳风所藏的贴身物也是一枚三皇币。
三皇币乃是数道修士的圣物，对于占卜极有帮助，准确率极高。像李淳风这样的数道大能来说，不可能没有。虽然李淳风擅长的是《推背图》，可推背图一直都是没有现世，只有李淳风一人掌握。
料来李淳风也舍不得把《推背图》拿出来。
陈因心向李淳风作揖，笑道：“先生还是舍不得。”
李淳风苦笑：“的确舍不得，不过偷奸耍滑只能再一再二，不可再三。”
虽然三皇币之间有着联系，可这种联系太微弱了。李淳风虽然把人皇币藏于桌腿之下，可到底舍不得用桌腿把人皇币压实了。桌腿与人皇币留有一个缝隙，正是因为这丝缝隙，没有切割开人皇币之间的联系。
“学生受教了。”陈因心再次施了一礼，把寻到的李淳风的贴身物人皇币放进了储物戒指。
加上魏王的贴身物《谏人皇十思疏》，陈因心已经找到了两件贴身物。且都是在礼堂找到的，都是陈因心取巧找到的，并没有用上数道的能力。
可正如李淳风所说，取巧可以再一再二，却绝对不能再三。
陈因心也明白这个道理，能够取巧找到两件贴身物，已经出乎他的预料了。
陈因心拿出自己的三枚三皇币，在手掌中抛了抛，陈因心猛然把三枚三皇币抛向空中。
呼！
嗡！
三枚三皇币逐一在陈因心掌中跃起，带起无边风声。陈因心虽用力抛起，可三枚三皇币被抛起的高度并不高，只离开了陈因心手掌一尺高。
然而三枚三皇币却剧烈的颤抖，发出嗡嗡的声音。三枚三皇币在陈因心的手掌一尺高度剧烈的翻滚，久久没有降落下来。
看着陈因心的动作，李淳风正色看去，似乎是想看到什么奥妙。
王伦三人更是向陈因心靠近了，希望他们身上带着的八卦牌能够干扰陈因心，使得陈因心什么也不能卜算出来。
陈因心摊开手掌，眼睛一瞬不眨的看着翻滚中的三皇币，他的额头，已经隐约有汗珠淌出。
原本那些贴身物便经过主考官们的处理，蒙蔽了天机，现在王伦三人身上的八卦牌更是遮蔽、混淆了天机。所以三枚三皇币始终不曾落下。
噗！噗！噗！
三枚钱币终于落下，落在了陈因心摊开的手掌中。
“乾卦初九，潜龙勿用。”尽管陈因心在三皇币落入掌中的瞬间就收起了，可王伦还是看见了三枚钱币所落下的卦象，并且解读了出来。
对于儒道修士来说，可能不会占卜，但却是一定能够解读卦象的。儒门六道，君子六艺，儒道修士只需要精通一门就行，可其它的几门也一定有所涉猎。
解读卦象，这很简单。
“龙潜伏于水中，这件贴身物和水有关！”王伦看向另一个修士，道：“你速去把卦象告知于徐夫子！”
“是！”那个修士领命，上楼去寻找徐夫子了。
按照卦象，这件贴身物藏于水中，可小楼只有三层，有水的地方本就不多。
“哎，这样是不是太无耻了点？”陈因心面色不愉的看着王伦。
“现在我们可以比速度，看谁先找到。”王伦笑眯眯的说道。
知道了和水有关，小楼只有三层，王伦所在的四大世家有十人，而陈因心只有一人。比速度？这明显就是在嘲讽陈因心了。
“呵！”陈因心冷笑，并没有上楼。
“认命了？”王伦冷笑道。
陈因心不再理会王伦，再次把三皇币抛起，再次占卜。这次三枚三皇币很快就落入陈因心手中。
陈因心摊开手掌，把三枚三皇币落成的卦象让王伦清晰的看见。
“上九，亢龙有悔？”看着卦象，王伦似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阴我？”
“也不算阴，刚刚的那一卦我求的是小楼之中哪里有陷阱。可是有陷阱一般就代表有贴身物，所以这怎么算阴呢？”陈因心笑眯眯的说道。
乾卦上九，亢龙有悔。如果事情做的过分了，就必然会后悔。
“少家主，徐夫子受伤了！”刚刚送信的修士飞回礼堂，神色焦急的说道。
“我陈因心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陈因心轻笑道。
“可徐夫子因祸得福，找到了秦林大人的贴身物一座小鼎。”那修士再次禀报道。
陈因心的笑容一滞，数道修士果然信奉天无绝人之路，祸福相依，凡事不可做绝啊。陈因心算到了水里有陷阱，也算到了陷阱之中必然有贴身物。
可既然有陷阱，一旦被陷阱所阻，他是抢不过四大世家的。还不如借此阴四大世家一把。这下陈因心也算如意了，四大世家的主力徐夫子受伤，战力必定大减。
这对陈因心来说很有利。
呼！
嗡！
陈因心再次抛起三皇币，三枚三皇币在陈因心手掌上空一尺高度不断翻滚，良久才落到陈因心手掌上。
在落下的瞬间，陈因心就握住了三枚三皇币，根本没有让王伦等人看见卦象。
“前路光明，道路曲折啊……”陈因心收起三皇币，喃喃说道：“最讨厌这种云里雾里的提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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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门数道的占卜，是预测未来吉凶，预测天机走向。只能预测到大致将要发生什么事，预测到这件事的性质是好还是坏，并不能预测到未来具体会发生什么事。
所以当数道修士预测你将一生大富大贵，你可以相信，但不能坐等大富大贵。
因为数道修士并不能预测你是怎么大富大贵的。至少坐着就能大富大贵，等着天上的金砖砸下，这种几率还是小的可以忽略。
所以数道修士通常有言：“前路是光明的，但道路是曲折的。”
结果是好的，过程是曲折的。数道修士的占卜，就是这么“不靠谱”。
比如预测你会大富大贵，大富大贵只是结果，而过程必定充满艰辛。
“更何况前路未必光明，但道路却一定曲折啊。”陈因心叹道，走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上到二楼，见格局和一楼差不多，同样是一个礼堂，只是角落多了很多书架，书架上整齐的放着很多书。
陈因心转了转，就看见了徐夫子。徐夫子面色苍白，看向陈因心的脸上却有得意的神色。
陈因心也不管徐夫子，径直走向书架。
见书架被翻过，可陈因心还是一本书一本书的拿起翻看。
当陈因心拿起《射道简要》这本书的时候，王伦的脸色变得极不好看，他看向徐夫子，发现徐夫子对他摇头，他的心才稍安。
《射道简要》这本书的作者，正是主考官李易。
陈因心翻开书，看着书里的一副插图出神。插图是一支箭，箭泛着寒光，似有凶悍的气息传出。
“做得这么真你们都没有察觉？”陈因心笑道。
说罢，陈因心伸手去拿这支箭。
见陈因心居然去拿图上的箭，王伦的脸上非但没有嘲笑，反而是难看到了极点。因为这张图上的箭，很可能就是神射李易的贴身物，用大神通把箭融进了图里。
“要不给你？”陈因心的手似乎真的伸到了图里面，可他蓦地停住，问向王伦。
王伦脸色难看，并不答话。他认为陈因心这是在嘲笑他。
“屯卦六三，即逐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舍，往吝。”徐夫子看着陈因心的动作，喃喃说道。“入于林中，林中有木，书页纸张乃是树木做成，莫非这提示就在书中？”
陈因心之前占卜到的，正是屯卦六三。徐夫子也占卜到了。
“给你了！”陈因心把书抛向了王伦。
王伦手忙脚乱的借助，尽管对于陈因心举动他有些怀疑，可是那张图里的箭却是真实存在的。
王伦顾不得其它，直接把手伸进图里，握住了那只箭。
“拿到了……”王伦大喜。
“不可！”徐夫子似是想到了什么，大惊道。
可是已经晚了，王伦已经把箭拿了出来。
“噗！”
一股锋锐的气息从箭身上散发，箭直射王伦，当即就射中了王伦的左肩。
很显然，这是神射李易设下的一道陷阱，对于触发陷阱的人只是略作惩戒，是以王伦虽然中箭，可是并没有受多大的伤。
呼！
却是陈因心眼疾手快的接到了王伦因中箭而抛向空中的《射道简要》。
斯拉！
陈因心拿起书，从中撕开，拿起了捆绑书页的一根丝线。这根丝线白色晶莹，看起来就像是普通串联书页的线。
陈因心扯了扯丝线，笑道：“天蚕丝，李主考也真是大方。”
天蚕丝，极为坚韧，极富弹性，是制作弓箭的天然弓弦。
看了看已经拔出箭，止住血的王伦，陈因心笑道：“这可不怨我，都把贴身物给你了你都不要。再者，敌人的话你都相信，有没有脑子的？”
“咯！咯！”王伦双拳紧握，牙齿咬的紧紧的。若不是数斗禁止械斗，恐怕他直接就要和陈因心拼命了。
“走了！”陈因心离开了二楼，走上三楼。
王伦示意另外两个修士跟上去，自己却停了下来。
徐夫子自责的说道：“虽然我已经占卜到了屯卦六三的卦象，可还是太执着于表象，害你受伤了。”
屯卦六三的卦象意为：六三，追逐鹿时，由于缺少管理山林的人的引导，致使鹿逃入了树林中。君子如此时仍不愿舍舍弃，轻率地继续追踪，则必然会引发祸事。
“不怪夫子，的确如陈因心所说，是我太蠢了。”王伦说道。
“虽然陈因心已经找到了三件贴身物，可我们也不差，也是寻到了三件。剩下的两件，就要比速度了。”徐夫子说道。
贴身物总共有八件，只要率先找到四件就能胜出。现在陈因心和四大世家各自找到了三件，就只剩下两件物品。谁能最早找到第四件，谁就能在数斗第二关获胜。
“夫子似已有定计？”见徐夫子笃定的神色，王伦大喜问道。
“当然，陈因心以为只要他才能算计人心，屡屡害吾等受伤吗？这次我倒要让他尝尝老夫的手段！”徐夫子沉着脸说道。
被陈因心算计了两次，使得自己和王伦受伤，徐夫子可以说是颜面大失。他是数道大家，却屡屡被一个尚未弱冠的少年算计，实在脸脸上无光。
三楼似是一个杂物间，书架、花卉、以及兵器等，几乎什么都有，有些凌乱不堪。
“这么拙劣的陷阱有做得出来？”陈因心看向一堆乱石，轻笑道。
那乱石堆中，有着凶煞的气息传出。
“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不管是八位主考官还是那个徐夫子，都是老江湖，玩惯了手段。这样明显的陷阱，当真是让人不好判断啊。”陈因心沉吟说道。
魏王和李淳风把他们的贴身物就放在自己身前，神射李易却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谁敢轻视他们？
“既然是这么明显的陷阱，既然四大世家的人都没有扑进去，我也还是算了吧！”陈因心似笑非笑的说道。
虽然小楼之中设有陷阱，可与陷阱相伴的往往会有贴身物。四大世家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既然他们明白这个道理，可这个陷阱依然存在，陈因心就不得不小心了。
“还是算一卦吧。”陈因心拿出三皇币，抛在空中。
噗！噗！噗！
“天机易卜，人心难测！这是什么卦象？”
看着三枚三皇币所显示的卦象，陈因心有些傻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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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件贴身物，已经被找出了六件，就只有两件还未被找出。未被找出的两件贴身物，分别属于考官书圣传人王草和斧尊程咬金。
其中王草是正经的儒道修士，严肃、认真而从不逾礼。斧尊程咬金的性格就有些难以捉摸了，虽看似鲁莽简单，甚至犹如顽童，可斧尊有大智慧，他崛起之时，常把对手玩弄于股掌。
陈因心的脑海里一一闪过八位主考官，虽然他不知道四大世家的人找到了几件贴身物。可是从四大世家知道他找到了三件贴身物依旧不慌的情况下看，对方也必然找到了与他差不多的数量。
也就是四大世家也找到了三件贴身物。
若是少找一件，陈因心定能从徐夫子等人身上看出焦虑的神色；若是多找一件，这场比试已经不用比了，因为四大世家已然胜出。
所以，陈因心现在知道要与对方比速度了。
所以，陈因心看向了充满危险气息的石碓。
石碓凌乱，有锋锐的气息传出。
“斧尊？”陈因心沉吟着，喃喃道：“看来只能以暴制暴了。”
说着，陈因心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柄竹剑。竹剑三尺长，通体墨绿，浑身晶莹玉透。
这柄竹剑，正是陈因心从夸父兵器所化的桃林中寻得，其内含有浩然正气以及被浩然正气镇压的太阳精火。这柄竹剑属于灵器级别。
呼！
陈因心挥动竹剑，朝着石碓劈去。
碰！
竹剑顿时散发一道浩然正气组成的剑气，至阳至刚。劈在石碓之上，石碓也反击出一道锋锐的气息。这锋锐的气息，似乎是锋锐的庚金之气，也似乎含有儒家的才气。
陈因心看着这道气息，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斩木！”见两道气息不相上下，陈因心施展出了道技。
道技斩木，乃是陈世家的压箱绝技。当初陈世家先祖陈涉起义时，斩木为兵，揭竿起义，而名传天下。
斩木道技经陈因心施展，他挥动竹剑，再次辟出了一柄竹剑。辟出的竹剑虽是虚影，可是通体晶莹透绿，和他手中的竹剑好像并无区别。
咻！
辟出的竹剑刺入了石碓中。
轰！
石碓炸开，露出了三把斧头。
呼！
陈因心反应也是极快，在四大世家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把三把斧头操起来放在了手中。
一把金子做成的斧头，一把银子做成的斧头，以及一把寒铁做成的斧头。都似凡间凡人所用，并不是修士所用的法器。
“恭喜啊，找到了三把斧头。”
陈因心抬头，就见徐夫子和王伦带着四大世家的人走了上来。王伦看着陈因心，脸上带有明显的得意神色。
陈因心似没有看见王伦脸上的得色，笑道：“听说你丢了一把斧头，是金的，银的还是铁的？”
王伦被陈因心一噎。
儒道修士在教化世人的时候，常会编纂一些通俗易懂的小故事，教会世人要具有优良的品质。
金、银、铁三把斧头的故事是说了一个樵夫不小心把铁斧头掉进了河里，河神就跳出来问樵夫是丢了金斧头呢还是银斧头呢？樵夫很诚实的说是丢了铁斧头。
结果，樵夫因为诚实得到了河神奖励的金斧头和银斧头。这让樵夫过上了富裕的日子。
这个故事告诉世人要诚实。
金银铁三把斧头的故事广为流传，王伦岂会不知？陈因心似在告诫王伦要像樵夫那般老实，不要得意的太早。
“陈因心，你输了！你就拿着那三把斧头回去过那凡人富裕的日子吧，也正好，和你的凡体相配！”王伦恼羞成怒的说道。
“输了？”陈因心诧异的问道，他掂了掂手中的三把斧头，道：“没看到三把斧头吗？咱们的一位主考官可是以斧头闻名啊。”
“三把斧头，只有一把是斧尊的贴身物，你还需要甄别。可就算你拿到斧尊的所留的那把，你也是输了！因为我们比你先找了第四件贴身物，书圣王草所留的笔！”王伦说着，拿出了一支毛笔。
毛笔返璞归真，可自有一股韵味。
礼堂之外，无数修士通过画面看到了这一幕。
“陈大先生要输了吗？”
“陈大先生若输，则代表他陈世家生死存亡战也就失败了啊。”
“可惜了，大唐数百年未有的世家存亡战，以陈世家的失败告终！”
礼堂外，无数修士神色紧张的看着画面。
陈因心看了一眼王伦所留下的笔，笑道：“恭喜啊，你们是真的找到了书圣留下的笔！”
陈因心把“书圣”二字咬得极重。
然而徐夫子和王伦都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王草乃是当世书道最为顶尖的儒道大修士，书画两绝。可因为他是书圣王羲之的后人，所以他曾立誓，于祖先之后，绝不再用书圣名号。
哪怕世人尊称王草为书圣，可是王草本人是不承认书圣之称的。陈因心所说的书圣，自然是王羲之，而不是王草。
“你凭什么这么说这是书圣所留，而不是王草大人的贴身物？”王伦有些着急了。
“直觉。你知道，我的天赋是感知嘛！连骄傲魔季末我都可以感应得到，更何况一件书圣所留的笔，这我同样有感觉。”陈因心回答道。
听着陈因心的回答，不仅王伦脸上抽搐，就连观看着画面的无数修士也是无语了。
直觉？
你一个敌人告诉对手你的直觉证明对方错了，谁会相信？
陈因心笑了笑：“要不这样吧，你用你手中的笔在我手中换一把斧子怎么样？如果你能够换到斧尊所留的那把斧子，就算你赢了，怎么样？”
斧尊程咬金虽有道技三板斧扬名于世，可他藏的贴身物只能是一件。金银铁三把斧子究竟哪件才是程咬金的贴身物，这就要看陈因心的判断了。
“陈因心，你也太天真了吧？”却是徐夫子说道。“书圣所留贴身物未必是笔，可斧尊所留，同样也未必是斧。是非对错，就交由主考官评审吧。”
“好啊。”陈因心颔首，与四大世家的人回到了一楼。
众多修士无比紧张的看着这一幕。
究竟陈因心找到的是不是斧尊所留的贴身物？
究竟四大世家是不是先找到了四件贴身物？
陈因心究竟是在数斗中获得胜利还是失败，陈世家生死存亡战是否还要继续，就要看主考官的评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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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书院天字号礼堂，八位考官端坐，陈因心与四大世家参与数斗的十名修士站在一起。
明珠书院外，无数修士通过灵器画面观看礼堂内的情况。
李淳风站起来，道：“请确认你们找到的贴身物，并交上来。”
李淳风乃是陈世家生死存亡战数斗的主考官。
徐夫子对着王伦点头，王伦便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座小鼎、一把玉剑、一尺白布以及一支毛笔交给了李淳风。
李淳风接过，看向陈因心。
陈因心笑道：“先生还是先评判他们正确了几件吧。”
李淳风道：“虽我已知晓你有了判断，但按规则，你得先交上你寻到的贴身物。不然，就是有失公允了。”
陈因心还未交出自己找到的贴身物，若李淳风先评判四大世家的，就是失了公允。
比如，若陈因心与四大世家争论的毛笔是四大世家错了，则陈因心可以从容的选择三把斧头，甚至可以印证他心中的一些猜想。
陈因心笑了笑，道：“是学生思虑不周。”
说罢，陈因心便把寻到的贴身物拿出来，交给了李淳风。他所上交的贴身物分别是一本奏折、一枚人皇币、一根天蚕丝、一把金斧头和一把银斧头。
陈因心总共上交了五件贴身物。
“陈大先生居然上交了五件贴身物？”
“不是说三把斧头只有一把是贴身物吗？”
“两方一共上交了九件贴身物，看来定是有一方弄错了。只是不知道出错的是陈因心还是四大世家了。”
礼堂外的修士看到这一幕，议论纷纷。
然而徐夫子看到陈因心上交了两把斧头之后，双瞳猛地一阵收缩，脸色苍白，似是想到了什么。
半晌，徐夫子对着李淳风作揖施礼，道：“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这场数斗，四大世家输了。”
“输了，怎么可能？我们寻到的毛笔，明明就是书圣大人的！”王伦着急的说道。
“现在才看出来，你的确是老了，眼拙了。”陈因心说道。
对于清流了一辈子，到老来反而加入了四大世家参与对陈世家生死存亡战的数斗，陈因心对徐夫子没有半分好感。可是徐夫子却于数斗一关输了，也算是晚节不保了。
“现在开始评判！”
“四大世家上交的四件贴身物中，只有三件对了。”李淳风宣布道。
“三件？那支毛笔当真不是王草大人的吗？”王伦有些失魂落魄。
李淳风看向王草，王草端坐，说道：“那支毛笔，为我祖上书圣所留，而非我藏的贴身物。”
“画虎难画骨，识人不识心。我们的确输了。”徐夫子叹息道。
“画虎难画骨，识人不识心……”王伦一脸挫败，喃喃说道。
“原来如此。”
“怎么，这其中还有说法吗？”
礼堂外，有修士已经明白其中奥妙，然而还有很多修士不解。
“陈因心上交的两把斧头，有一把是斧尊程咬金的，另一把却是王草大人所画的。”有修士解释道。
原来，王草尚还在年幼之时，便意气风发，是享誉天/朝的天才。他一次外出游历，认识了一个同样享誉的天才，二人在南境被誉为绝代双骄。王草更是认那人为平生知己，对之付以真心。
可，在一次秘境中，他们遭遇了难关。难关之后有丰厚奖励。那道难关要求画一头绝世凶兽弑天虎。这道关卡把二人难住。
虽然很难，可二人也不愧是绝世天才，他们寻到了凶兽弑天虎，准备观摩其形而画之。然而，王草却被那位“知己”推送到了虎口。
王草九死一生，方才脱险。脱险之后，他发现那道难关依然还在，并没有被他的那位“知己”破开。心灰意冷的王草，再次面对那道难关时，没有作画，而是书写了一幅对联。
那副对联就是：画虎难画骨，识人不识心。
没想到这幅对联写下之后，王草反倒过了那关，得到了奖励。可以说，是那道难关的奖励造就了如今的王草。
所以自那之后，王草但凡书画，就算是临摹，也绝不和原著一样，而是加入了自己的理解。
“陈因心所交五件贴身物，全部正确。”李淳风宣布道。
“所以……”李淳风正准备说什么，却被斧尊程咬金打断。
程咬金看向陈因心，道：“兀那小子，你是怎么断定那两把斧头是我二人的？怎么非得是金斧头和银斧头，不能是铁斧头呢？”
这个问题，也正是王伦和观看画面的无数修士想知道的。
陈因心对程咬金拱手行礼，道：“斧尊天生爱财，对铁的恐怕不感兴趣。只有金银勉强能入斧尊之眼了。”
斧尊程咬金崛起于微末，年少贫困，对于钱财有种难以割舍的情怀。
“明知道原因还问，真是自取其辱啊。那老夫的呢，你是怎么断定老夫所画的就是一把银斧头而不是铁斧头呢？老夫可不贪财！”王草问道。
“直觉！”陈因心眨了眨眼睛，道。“只有铁斧头和银斧头可选，小子看银色的东西比较顺眼……”
“不老实！”
陈因心生性谨慎，数斗更是关乎到陈世家的生死存亡，陈因心怎么会看什么顺眼而选什么？他一定是分析出了什么。可是陈因心不说，王草也没有再追问。
陈因心笑了下，没有说话。
“原来如此！”礼堂之外，无数修士恍然。
“陈世家生死存亡战文比数斗，陈因心胜！”李淳风宣布道。
“这个……”
在李淳风宣布了陈世家获胜之后，众人就看见陈因心说话了。他有些犹豫，还有些腼腆。
“你要说什么？”看到陈因心一副腼腆的样子，魏王乐了，他问道。
“这五件贴身物是学生费尽心力甚至是冒着生命危险找到的，是不是应该归学生所有呢？”陈因心似乎颇为不好意思，他腼腆的说道。
八位主考官哑然，无数修士也是无语。
魏王好笑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原来还是这么不老实！你牙口倒是好！”
陈因心寻到的贴身物当中，不论是魏王的《谏人皇十思疏》，还是其它主考官的贴身物，都是好东西。寻常修士是拿钱也买不到的。
“诸位以为如何？”魏王问向其它主考官。
“那八件贴身物就当是数斗的奖品吧。”李淳风一锤定音，把九件贴身物包括书圣的毛笔，都给了陈因心。
陈因心接过，笑道：“多谢几位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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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猎场，天气晴朗。
“因心，好久不见了。”猎场中，一个白衫少年向陈因心打招呼。
因为今天将比的是射道，所以陈因心终年白衫草鞋的装扮终于改变，换成了黑衫草鞋。
看到白衫少年的时候，陈因心的神色很是复杂，他道：“舒兄不是在第三十三天吗？怎么对灭亡陈世家也这么敢兴趣？”
白衫少年名为舒书，乃是舒兰的哥哥。因为从小舒兰便对陈因心亲近的缘故，舒书对陈因心颇为吃味。舒书乃是绝世天才，被第三十三天的无上道统收为传承弟子。
舒书笑道：“我回家省亲，恰逢世家存亡战此种盛事，不免技痒，因心你不要见怪。”
“呵呵……”陈因心冷笑，道。“因懒丫头的缘故，我一直视你为兄长。可没想到你因技痒就要我陈世家灭亡……”
舒书沉吟，道：“我只有舒兰这么一个妹妹，不需要其他人拿我当兄长。既然你说友谊不存，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陈因心不再理会舒书，走向评审席。
八位主考官中，神射李易站了起来，道：“在下李易，为陈世家生死存亡战文比射斗主考官。现宣布射斗规则。”
“射斗共两关，第一关射固定靶，每人三箭，以射中靶心和固定靶位置的长远评分。第二关乃是进入秘境文字星空，射中文字星辰组成诗词文章的句子。”
“因是射斗，所以在射斗全程，将禁锢各位的修为。”
李易宣布完射斗规则，陈因心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陈因心道：“先生，能不能不禁锢修为，只限制我们禁止使用修为。若谁用出修为，便算作负。”
“可是限制修为，并不好甄别修士是否使用了修为。倒不如禁锢修为，规则如此，还请因心你能够理解。”因陈因心之前的表现，他已经赢得了包括主考官的尊重。所以李易才比较和气的说道。
陈因心的脸色依旧难看。
“看来陈大先生是遇到难题了。”
“何止是难题，简直是必输的一关啊。射斗禁锢修为，就意味着修士要全凭肉身之力！”
“是啊，四大世家参与射斗的修士，修为最低的都是在筑心基之境，已经筑体基圆满了。而陈因心呢，只有食气境圆满，又是凡体，恐怕并没有凝炼过肉身啊。”
礼堂外，无数修士感叹。
射斗全程禁锢修为，就代表参与射斗的修士必须用肉身之臂力和眼力来射箭。可四大世家的修士都是经历过筑体基，凝炼过肉身的，哪怕禁锢了修为，可他们的肉身已经被凝练过，根本无法禁锢。
陈因心呢，只有食气境圆满，又是凡体。可以说肉身是陈因心最大的短板了。
“儒道世家存亡战的规则便是如此，怎么因心你想破坏既定规则？”舒书的确是个人物，哪怕陈因心和他妹妹舒兰纠缠不清，可他一旦认定陈因心是敌人，便毫无顾忌的下死手。
舒书这是要断绝陈因心最后一丝希望。
“规则不能改变，请诸位戴上禁锢手镯。”李易衣袖一挥，十一名参加数斗的修士身前便浮现了一只翠绿手镯。
这只手镯乃是特殊法器，禁锢修士的修为。
尽管陈因心的脸色难看，可他还是戴上了禁锢手镯。
在李易的带领下，众人来到靶场。
“你们可以确定固定靶的距离了。因为猎场的缘故，固定靶的极限距离乃是万丈！”李易说道。
固定靶的距离当然是越远，评分越高。
“万丈吧！”舒书说道。
“好！”就连李易都是惊讶的看向舒书，他的眼神中带有好奇和欣赏。
“居然是万丈，舒书不愧是绝世天才，肯定是完美筑体基，达到了‘无漏金身’！”
“无漏金身，肉身凝炼完美，有数千斤的巨力！”
“再加上射道上的一些技巧，射中万丈之外的固定靶，完全是很有可能的！”
礼堂外，无数修士感叹。
筑体基，凝炼肉身，最完美的筑体基乃是筑成无漏金身。肉身再无破绽，自动吸收天地精华，锁定自身精气，完美而无漏。比之专修肉身的体修也丝毫不差。
“五千丈！”
“三千丈！”
“八千丈！”
……
四大世家参与射斗的其余九个修士，也都确定了固定靶的距离。
李易把目光看向陈因心。
陈因心的神情终于恢复，他平静的说道：“万丈吧！”
万丈！
陈因心选择的固定靶距离居然也是万丈！要知道陈因心根本没有凝练过肉身，拿什么和筑体基已经完美的舒书相比？
“陈大先生该不是认为必输，已经自暴自弃了吧？”
“我们已经习惯看到陈大先生创造奇迹了，希望这一次也不例外吧。”
礼堂外，有修士感叹道。
“好！既然都已经确认了固定靶的距离，请选弓箭！长弓乃是大唐军方制式法器，射程从千丈到万丈不等！箭矢也是大唐军方制式法器，为鸣镝箭！”李易说道。
陈因心和舒书都没有犹豫，直接取了一把万丈弓和三支鸣镝箭。
万丈弓，射程万丈；鸣镝箭，有呜咽的鸣笛声，如同催人命的无常声。
“好！射斗第一关，开始！”李易宣布道。
陈因心和舒书等人站在射靶线前。
其余九名修士都开始挽弓射箭，唯有陈因心和舒书像是看客，他们各自把玩着手中的弓箭，都没有要射箭的意思。
呼！呼！呼！
直到其余九名修士全部完成了射箭，他们两人都还是没动。哪怕那九名修士的三支箭矢全部命中了他们的固定靶，陈因心依旧如同看客，没有动手。
舒书也是如此。
两人似乎是在比耐心，看谁先按捺不住。
就这样，太阳逐渐升到了他们头顶。
陈因心似乎因为被禁锢了修为，被太阳晒得满头大汗，可哪怕汗水流进眼睛，陈因心都没有眨一下。
舒书依旧是整好以遐的贵公子模样。
面对两人如此，主考官李易并没有催促，因为第一关并不限时，只看射中固定靶的精准与否。
主考官李易非但没有催促，反而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似乎是在期待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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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该吃午饭了，还不出箭？你们可是十对一，当真要这么狠？”陈因心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不知天高地厚的选择了万丈，可为了对你的绝对尊重，也只有耐心了。”舒书温和的说道。
“真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啊。既然你们十对一都不敢率先出箭，还是让我这个当弟弟的来吧。”陈因心笑了笑说道。
说完，陈因心便挽弓直射。
取箭、搭箭、放箭，一气呵成。
呜！滴！
鸣镝箭，带着其特有的声音，呼啸而过，直射万丈之外。
呜！滴！
在陈因心射箭之后，舒书也紧随其后，射出了他的第一支箭。
呼！呼！
风呼呼的吹，陈因心看了看两支飞驰的箭，射出了他的第二支箭。
碰！
前方发出剧烈的轰鸣，却是舒书射出的箭射中了陈因心的第一支箭。舒书的第一支箭把陈因心的第一支箭撞得粉碎之后，尚还有余力，趁着和陈因心的第一支箭相撞，而改变了方向，向着舒书万丈之外的固定靶射去。
呼！
碰！
陈因心的第二支箭射到，把舒书的第一支箭撞毁。这时候，舒书的第二支箭也到了。眼看就要撞毁陈因心的第二支箭，陈因心的第二支箭却猛然下沉，朝着陈因心的固定靶射去。
可舒书似好像已经看破了陈因心的箭法，跟着下沉，要往陈因心的第二支箭射去。
呜！滴！
碰！
却没想到，陈因心的第二支箭却杀了个回马枪，与舒书的第二支箭撞到一起。两支箭在空中相撞，玉石俱焚。
“舒书的第一支箭后发先至，后又改变了方向！”
“陈因心的第二支箭也不差，先是把舒书的第一支箭撞碎，又是下沉，又是回马枪！如此连续变向，真是不知道要在射道上有着多高的造诣才可做到！”
“英雄出少年啊，叹为观止！”
礼堂之外，观看射斗的修士沸腾了。原来，射出的箭还能一再改变方向！且在空中追上先发的箭，这该是多么的困难？两人的射道，让人叹为观止。
这也是陈因心与舒书为何那么耐心，为何不肯率先射箭的缘故。此种情形，早就在他们的预料中了。
三支箭，两人各都射出了两支，却是谁也没有中靶。
两人都是停了下来，没有敢再率先出箭。这最后一箭，因为两人都是万丈之外的箭靶，谁能中，谁就能在这一关胜出。
“不对呀，不是说陈大先生乃是凡体，又只有食气境圆满的修为吗？怎么陈大先生的肉体力量如此之大？甚至和舒书都不相上下？”
礼堂外，有修士提出了这个疑问。顿时很多修士面面相觑，两人射道的对决，让人们忘记了为何陈因心会拥有如此大的力道。
毕竟舒书现在的境界已经筑基圆满，完美度过了筑体基。陈因心只是个凡体，应当没有凝练过肉身才对。
可在修为同时被禁锢的情况下，陈因心的射道比之舒书毫不逊色，陈因心是怎么做到的？
若是陈因心知道无数修士这么想的时候，肯定会露出苦涩的笑容。
就是因为凡体才没有凝练过肉身？
可就是因为凡体才狠狠的凝炼过肉身啊！
为了打破凡体，陈因心尝试过很多方法。首当其冲的就是炼体。而且是非常规炼体！
什么负重跑极限激发肉身潜能，这只是最低级的。为了凝炼肉身，从肉身上打破凡体，陈因心甚至一一尝遍过上古十大酷刑，凌迟刻骨，割肉撒盐……
甚至很多偏方，用传闻之中的雪疥虫咬遍全身骨肉，吞服过水火两种宝药……
可为天所限的凡体，简直就是砸不破打不动的一粒铜豌豆，根本不能打破。凡体不仅肉身为凡，还有一种莫名的气息牵连到神魂。
不然的话，陈因心完全可以换一具肉身修仙。虽然换肉身有诸多限制，可以陈因心的天赋，相信会克服这些限制，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就是因为凡体有着这么多限制，所以陈因心才出下策，谋划了四大世家共掌的仙器。
虽然凝炼肉身的过程中几度差点死去，可陈因心也因此凝炼了一具不比完美筑体基差的肉身。
虽然陈因心有着不比完美筑体基的修士差，可他是凡体，尤其讨厌禁锢修为的情况。射斗要禁锢修为，所以他很不情愿。
“还要我先来，真的是……”陈因心笑了笑。
可舒书的脸色却很难看，刚才就已经是陈因心率先出手，可后出手的舒书落在了陈因心的算计之上。结果两人两箭都没有中靶，算起来，已经是舒书先输了一筹了。
“那还是我先来吧。”见舒书不说话，陈因心笑着说道。
呜！滴！
却没想到沉默的舒书率先弯弓射箭，把他的第三支箭射了出去！尽管知道陈因心的说话是最低级的激将法。
可树要皮人要脸！舒书年长于陈因心，在刚才陈因心率先射箭的情况下还没有取得优势，已经使得高傲的舒书脸上挂不住了。这第三箭，哪怕陈因心先射舒书取得了胜利，恐怕舒书都不会认可这种胜利。
舒书向来高傲，他是享誉的天才，被第三十三天的无上道统收为传承弟子。可是陈因心呢，只是一个凡体，修炼上受到凡体的桎梏，根本没有多大的前途。
更何况舒书还要年长于陈因心。
若刚刚的比耐心还在正常的射道比拼之中，可现在面对陈因心的一再相激，舒书再也按捺不住。
呜！滴！
就在舒书射出第三箭的一刹那，陈因心也出箭了！他射去的方向，不是直射万丈之外的固定靶，而是向着西北方向的天空射去。
第三箭带动呜咽之声，转瞬射入天空，消失不见。
“西北望！”主考官神射李易看着陈因心射出的箭，惊讶的说道。
西北望，乃是射道道技，拥有诸多变化。
呜！滴！
呜！滴！
射入天空不见的陈因心的第三支箭，骤然出现，且出现在舒书射出的第三支箭的正前方。
两支箭带着无边的锋锐气息，正面相撞！
滋！滋！滋！
想象中轰轰烈烈的场景并没有，反倒是两支箭一路摩擦，带起了无边的火花！
噗！
两支箭骤然分开，各自射向自己的目标。
距离万丈之外，陈因心和舒书射出的第三支箭，各自射中了自己的目标。
舒书的箭，直中靶心；陈因心的箭，却射中了靶子的边缘。
然而舒书的神色，却是沉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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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先生输了……”
“善于创造奇迹的陈大先生的奇迹之路，止步于此了吗？”
“可惜传承无尽久远的陈世家，就这么被灭亡了吗？”
舒书的第三支箭射中了万丈之外的靶心，而陈因心的第三支箭射中了万丈之外的靶子边缘。按照惯例来看，是陈因心输了。
射道共有两关，第一关是射固定靶，第二关是文字星空射文字星辰组成诗词文章的句子。
“陈世家生死存亡战文比射斗第一关，四大世家胜出！”主考官李易宣布道。
陈因心和舒书都是惊讶的看向李易，似乎是都觉得李易说错了什么。
“你做得很好，可是你似乎并没有听清楚规则！”李易看着陈因心，叹了口气说道。“第一关是射中靶心和固定靶的距离的长远评分。”
“呵呵……”陈因心无声的笑了笑。
“此关，算是我输了。”舒书沉声说道。
“万丈贯虱！就算我在你这个年纪也做不到，可是规则就是规则！”李易沉声说道。
“万丈贯虱！”明珠书院礼堂外，无数修士看向陈因心射中的固定靶。发现陈因心的箭下，果然贯穿了一只虱子。他们又看向舒书的固定靶，发现在同样的位置，果然还有着一只虱子。
只是舒书没能射中。
在古时，形容一个神射手通常用百步穿杨、百步贯虱来形容。
因为靶上有着一只虱子的存在，使得陈因心和舒书都认为这是射斗的隐藏分，所以两人都卯足了劲儿要射中那只虱子。结果自然是陈因心技高一筹。
所以在看见箭射中了靶心之后，舒书的脸色才变得那么难看。
“规则就是规则，你们都是久经考场的人，知道离题是多么严重的后果。所以，射斗第一关，乃是陈因心输了。”李易说道。
“呵呵……”陈因心只有呵呵的笑了。作为一个儒道修士来说，居然离题了，哪怕做得比那个题目好上无数倍，也只能是枉然。
“哈哈，陈因心，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四大世家的一个修士忍不住大笑。
“闭嘴！”却被脸色铁青的舒书止住。
舒书所要射中的目标，同样是箭靶上的虱子，可是因为陈因心的干扰，使得他没能命中。哪怕他误打误撞取得了射斗第一关的胜利，可是高傲如他，不肯接受这个胜利。
可规则就是如此。
“真是操蛋啊，射靶子就射靶子，非要在靶子上加一只虱子，你不知道每个神射手都爱射虱子吗！射斗的规则还这么弯弯绕绕，真是……”却是李易突然暴躁起来，似乎对于这个规则很不满。
咻！
碰！
李易突然拿出弓箭射出了一箭，正喝茶的魏王手中的茶杯被箭射中，箭又在天空划过几道弯，射中了万丈之外的舒书的箭靶，射中了箭靶上的虱子。
魏王眼疾手快，把破碎的茶杯茶水一抹，没有溅到自己身上。他只是抬头看了看天，并没有理会李易的无礼。
“不愧神射！”看到李易露出这一手的修士，都在赞叹。
“你也不是没有机会，只要在第二关当中你能够胜他，你就能够获胜。两关的评分各自占据射斗总成绩的五成，因为你俩都是射中了万丈之外的箭靶，所以这一关他第一你第二。”
李易似乎不知道舒书的名字，以他来代替了。李易继续说道：“不过要怎么才能够胜他，你自己估摸。”
“呵呵……”陈因心依旧是冷笑。
“呵呵个屁，现在跟我去射斗的第二关。”李易说着，带领众人来到了文字星空的入口。
进入文字星空之后，众人看见漫天星辰悬挂。
文字星空，乃是以文字化星辰，以文字星辰布满天空。
“《离骚》？”舒书惊讶的说道。
只是看了文字星空一眼，舒书的眼力就知道了悬挂于空中的文字属于哪篇文章了。
“没错，就是圣人屈子所作的《离骚》。按照规则，你们射下的文字星辰组成离骚中完整的句子越多，谁就评分越高。记住了，是完整的星辰句子数量，而不是文字星辰的数量！”似乎是怕他们再离题，李易提醒道。
“呵呵！”陈因心这次是真的随意一笑。面对数斗的第二关，他已经恢复了情绪。
只有在第二关战胜舒书，他才有可能取得射斗的胜利。不然他失败的话，陈世家也会跟着陷入绝对的大危机。按照规则，若陈世家在生死存亡战当中失败，陈世家的族人只能引颈受戮，而不得反抗。
“好了，你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取到弓箭。这些弓箭漂浮与文字星空，怎么拿到，得靠你们自己想办法。第二关限时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以射下文字星辰组成的句子论胜负！”
“现在，数斗第二关，开始！”李易宣布道。
众人抬头看向星空，发现很多弓箭或高或低的在空中漂浮。根据弓箭发出的光度来看，自然是越高的弓箭的品质就越好。
碰！
只见舒书用力往地上一蹬，仅凭肉身之力，他竟然跳跃起数十丈的高度，取到了一把弓和一个箭筒。
“怎么舒书选择了质量最差的弓箭？”虽然舒书的肉身力量值得称赞，可他的举动却引起了修士们的质疑。
因为舒书取到的弓箭，是位置最低的。位置最低，不仅弓的质量差，就连箭的数量也不多。
呼！呼！呼！
就在众人怀疑的时候，舒书已经连续开弓，射光了箭筒中的箭。
“无耻！”
“真是好个了不得的天才啊！”
“在第一关就已经胜之不武，第二关却……如此品性，让人不齿啊！”
然而看见舒书所射的目标，无数修士都在大骂其无耻。
因为舒书所射的目标，不是文字星辰，而是悬挂在空中的弓箭。弓箭在舒书的射中下，一一应声而毁。
“真的要做的这么绝对，这么死心的要做我陈世家的死敌？”陈因心正色问道。
按照规则，若是第二关大家都没有设下文字星辰组成句子，则算战平。可陈因心已经在第一关当中输了，若是第二关战平的话，就是他输了。
碰！碰！碰！
天空中的弓箭，都被舒书射坏。
陈因心陷入了无弓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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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书的这一招可谓是釜底抽薪，彻底断绝了陈因心想要获胜的可能。
没有弓箭，哪怕你陈因心射道可以通天，可你那什么来射？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真是狠啊！”
“接连在书、御、数三场比斗大获全胜的陈因心，这个善于创造奇迹的陈大先生，要被终结了吗？”
“虽然舒书的手段不是很光明正大，可只要能够胜利，便是好手段。”
礼堂外之的无数修士感叹。
“呵呵……”
这时，陈因心笑了。若被傲来国的方少天看到陈因心的这个笑容，他定会知道此刻的陈因心，万事尽在其掌控。
陈因心深深的看了眼舒书，舒书面色沉着，并没有得意。此时，天空漂浮的弓箭全被其射坏，连舒书的箭筒里，都没有了箭矢。
若无意外，陈世家生死存亡战文比射斗的第二关，将会是以无人射的星辰句子为结局。综合射斗第一关，文比射斗，将是陈因心输了。
可陈因心没有放弃，他看向天空，喝道：“浩然！”
浩然！
浩然之音响彻文字星空。
众人都是紧紧的盯着陈因心，就连八位主考官，也是正色看向他。
轰！
突地，文字星空中的每一刻文字星辰，都开始放光。这光炽烈，堪比烈阳，其色金黄。
这些文字散发的，正是浩然正气！
“浩然！”陈因心再喝！
颗颗星辰散发的浩然金光，都只射向陈因心的身前，把陈因心笼罩。
金光散去，陈因心的身前，出现了一把金色的长弓。这长弓，正是浩然正气凝成。
呼！
陈因心拿起了这把浩然长弓。
礼堂内外，无比静谧，无数修士雅雀无声的同时，看向舒书的神色，变得同情。
“浩然正气！传闻圣人屈子，正是修习的浩然正气！”
“虽然陈因心修为被封，可浩然正气充沛于天地！特别是文字星空当中的星辰，乃是屈圣《离骚》的文字做成的星辰！”
“所以陈因心哪怕修为在被禁锢的情况下，依然可以用浩然正气凝结一把长弓！”
“舒书，真是枉费心机啊！”
舒书以为把弓箭全部毁掉就能让陈因心没有翻盘的机会，可舒书这一举动，反而让四大世家没有了再战的机会。
因为现在，陈因心有弓，而四大世家无弓。
“既然不限制弓箭是怎么得来的，大家快取出你们的弓箭！”这时，舒书疯狂大叫。
既然陈因心可以以浩然正气化弓，那他们怎么不可以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弓箭？
然而，舒书的神情首先出现失魂落魄。因为他发现，在文字星空他们的储物法宝全都打不开。
“箭来！”陈因心手一招，他的手上便出现了一支浩然正气凝成的箭矢。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陈因心一字一顿的念道，他念一字，便射一箭。射一箭，便中一星辰。那个星辰便化为文字，出现在虚空当中。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
陈因心一字一字的，一句一句的，把天空中的星辰文字射落。他用不紧不慢的速度，一箭一箭的射下了《离骚》全文。
天空中再没有星辰闪烁，只有一个个文字在星空漂浮，组成了《离骚》。
陈因心手中的浩然正气化为的弓箭消失，回归天地。陈因心再没有理会舒书，没有理会四大世家，甚至没有理会八位主考官，径直走出文字星空，走出明珠猎场，回到了陈世家。
在回到陈世家后，陈因心发现三叔领着族人全都在等候，他们神情肃穆，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三叔，怎么了？”陈因心走上前去，问道。
“哦，因心啊，没什么。我们大伙儿凑在一起给你庆功呢！文比六场战斗已经过了四场，祝贺你四场连捷呢！”陈三先生见是陈因心，急忙笑道。
陈世家的族人的脸上也出现轻松的神色。
陈世家生死存亡战，已经过了书、御、数、射，还剩乐和礼了。大家给陈因心庆功也很正常，可陈因心发现陈三先生和大家笑得很牵强。
陈因心诚恳道：“三叔，侄儿长大了。有能力也有责任承担一切，发生了什么，你们也不用瞒着我。”
“哎！我们也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陈三先生叹道。“既然你已经看出了什么，瞒着你恐怕反而会影响你接下来的发挥。你看吧。”
陈三先生递给陈因心一封书信。
陈因心打开，看到上面写着：“陈因心，我迫切希望和你见一面。三天之后，明珠城外十里亭，我们不见不散。否则，踏平你陈世家！骄傲魔季末。”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开口灭我陈世家，闭口踏平我陈世家的吗？”陈因心眯起眼睛，自语说道。
骄傲魔季末，潜入大唐为冠军侯，被陈因心揭破，不得不逃出大唐。没想到两天前才揭露了骄傲魔，两天后便约陈因心见面。若陈因心不见，则踏平陈世家。
“这个……”陈三先生脸上讪讪的说道。
任何一个人都敢说踏平陈世家，主要是现在陈世家的族人不争气。在陈因心父亲之外，陈三先生是现在陈世家的领头人。听闻陈因心这么说，他自然感觉到愧疚。
“抱歉，三叔。”陈因心注意到了三叔的神情，急忙道歉道。
“不怪你，是三叔没用！”陈三先生叹息道。
“三叔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解除家族诅咒的方法。”陈因心说道。
陈世家的确是受了某种诅咒，不然偌大陈世家不可能没有一个能够真正独当一面的人。陈因心的父亲，算是个例外，可也是经受了颇多造化才造就了他父亲。
“三天后，连时间都计算好了。”陈因心看着信纸，嗤笑道。
陈世家生死存亡战的文比还剩乐斗和礼斗两场，这两场只需要两天的时间。之后的一天，会给陈世家和四大世家的人一个缓冲，让他们休息一天，然后再进行接下来的武比。
“三天后，我倒是要看看我陈世家是否真的如你们所说，是你们想能灭，就能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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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天牢。
明珠天牢关乃是关押穷凶罪恶的罪犯所在，基本上每一个被关押在明珠天牢的，都应该是被宣判死刑的。可这些罪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并不会被立即执行，而是要关押其一段时间后再执行。
明珠天牢处于地下，设有重重禁制和机关。
明珠地牢，便是陈世家生死存亡战乐斗所设的考场所在。
所设关卡有二：第一关，驱散秽气迷雾，进入天牢，找寻关押在天牢中的罪犯。第二关，用音乐感化罪犯，让其悔悟其所犯罪，并弃恶从善。
儒门六道中的乐道，通俗来说就是音乐，具有教化、认知、审美以及娱乐等功效。对于儒道修士最重要的，便是教化。所谓教化，即是对美好心灵品质的培育与提升。
心灵的本性应该是从善、从美的，教化的目的就是要使人弃恶从善，使人的心灵从丑恶回归到真善美。
当然，各种音波道技，也是属于乐道。
天牢中，有很重的秽气凝聚成为迷雾，使得天牢的环境很是恶劣。这种秽气，是各种负面情绪所化，能够腐蚀修士的心灵乃至修为。所以第一关是要求参与乐斗的修士能够驱散秽气迷雾，进入天牢。
天牢有诸多通道，陈因心和四大世家参与乐斗的十名修士各自被安排了一条通道。
陈因心站在通道入口，口喝道：“浩然！”
浩然正气的金光亮起，驱散了通道的迷雾。
看着陈因心这么容易的驱散了秽气迷雾，四大世家的其余修士都有些无语。浩然正气至刚至纯至阳，本就是各种负面情绪的克星。
见陈因心进入通道，舒书也喊道：“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一阵清风拂过，他所在通道的迷雾秽气也被驱散开来。
不管是陈因心的口喝还是舒书的读书，其实都是属于乐道。在儒道修士看来，只要发声，便为乐。是以儒道的音乐又被称为声乐。
进入通道后，陈因心走到了第一间牢房，牢房里关押着三个犯人。这三个犯人形色都有些枯槁，他们安静的看着陈因心，他们的眸子都是深黑色，看起来有些诡异。
“魔人？”陈因心问道。
魔人，是被魔族同化的人，是被魔族勾引出人心里最负面的情绪，这些负面情绪被极限放大后，这些人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魔人不是人族，可也不是魔族。所以被称为魔人。
“别白费力气了，若是要来杀我们哥几个，我们早就等着这一天。可若是让我们出卖大人，绝无可能！”坐于中间的魔人说道。
“还保持着绝对理智的魔人，有点意思！”陈因心说道。
魔人因为被极限放大了心中的负面情绪，只能受负面情绪的驱使，并不能够保持理智。比如被勾引出心中嗜杀的负面情绪，则魔人就会嗜杀，看谁都想杀，并且会付诸行动。
“若你这个嫩白的书生肯把身上的一块肉割给我们哥仨吃，那才是有意思！”左边的魔人舔了舔石头，说道。
“还吃人啊，说说，你们都是被勾引起了什么负面情绪，犯了什么罪被关押到这儿的？”陈因心说道。
“哟呵，你是明珠城新上任的知府还是管刑狱的大人？这是来体察民情还是要替我们伸冤呢？这么年轻就为官一方，还真是有能耐啊！”
“放心，我们只是屠杀了十个村的所有生灵，方圆万里之内，连草木都枯萎了，放心，绝无生机！”
“不过你若想投靠魔族，我们哥仨一定把你介绍给大人！”
“闭嘴，他万一是想顺藤摸瓜去抓大人呢！”
陈因心说完之后，三个魔人便一唱一和起来，陈因心也只是静静的看着。
“还有什么大人，又保持着理智的魔人，看来很有故事的样子。可是我得抓时间，没空听你们啰嗦了。”陈因心说道。
一条通道只有一间牢房，牢房里关押的凡人数量不等，犯罪程度也不等。可规则却是要求教化这些罪犯，以用时评分，用时短的评分高。
“抓时间？来吧！我们会再次回归到大人的怀抱！”三个魔人大义凛然的说道。
呼！
“啊！”
陈因心的指尖闪过一道浩然正气，三个魔人都是一惊，发出了惨叫，像是遇见了什么最恐怖的事情一样。
“浩然正气！”
“看来是不能再回归大人的怀抱了！”两个魔人哭丧的说道。
陈因心收起了浩然正气，道：“我并不是来杀你们的，而是来唱歌给你们听的。”
“唱歌？你是在我们身上练习乐道吗？真是可恶！”中间的魔人说道。
“嘿嘿！”
陈因心笑了笑，坐在地上，拿出了一本书摆在面前。
“儿歌三百首？你想用儿歌来教化我们？简直痴心妄想！”中间的魔人大笑。
观看到这一幕的八位主考官和无数修士也是无语了，因为陈因心赫然是拿出了一本《儿歌三百首》！即使普通魔人，儿歌三百首恐怕也不能降服他们吧？
更何况这三个魔人，一看就是不是一般的魔人。保持着神智的魔人，肯定是高级魔人！
陈因心笑了笑，开始唱：“孩子，孩子为何你这么坏？欺负，欺骗，为何你做出来？学会做好小孩，相亲相爱！关怀就在心中，充满色彩！”
陈因心唱着，顿时就有一种静谧的气息缠绕，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出现，在抚慰三个魔人的心灵。
“闭嘴！”
“饶命！”
“儒道修士所修乐道唱的歌怎么这么难听？你还说不是来杀我们的！”
三个魔人疯狂大叫。
“哈哈哈哈……”
明珠书院的礼堂外，无数修士看着这一幕静谧了片刻，随后发出轰然大笑。
一直看起来无所不能的陈因心，一直以完美形象示人的陈大先生，原来是真有短板啊。
虽然陈因心所唱的歌很有意境，也似乎有一种教化人的力量，好像真能够如同佛门手段，劝人“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哪怕是儿歌，陈因心都很有可能感化魔人，驱逐出他们的魔性。
可是陈大先生你唱歌，敢不敢再难听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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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你快回来，
我怀抱一直为你打开。
乖乖，要真心悔改，
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小孩！”
陈因心并不知道他的歌喉被无数修士吐槽，依旧动情的演唱着《儿歌三百首》里的曲目。随着他的歌声，道道金色的光芒把三个魔人笼罩。
三个魔人也露出沉思的神情，甚至带着懊悔。
“虽然这陈大先生的歌声好像具有非凡的教化能力，可这歌声……哎，不说也罢！”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音痴啊，可我怎么听说越是音痴越是在乐道会有非凡的成就呢？”
“简直就是魔音灌耳啊！”
明珠书院礼堂外正议论纷纷的修士听到“魔音灌耳”四个字的时候顿然安静了。以魔音灌耳四个字形容陈因心唱歌的声音，实在是太贴切了！
“你们看隔壁的舒书，那才是真正的乐道！”
众人向舒书望去，只见舒书所在的牢房，同样有着三个魔人。三个魔人略显呆滞，显然是没有陈因心的高级。舒书在使用乐道，在教化着三个魔人。
舒书正在吹奏埙。埙是一种乐器，乃是以土制成，形状为椭圆体，上面有六个孔。并不是修士常用的乐器。
舒书吹奏的埙简直如同天籁，光以声音的动听程度相比，舒书高了陈因心一个天。
且舒书不仅引发了余音绕梁的异象，更引发了天花乱坠。无数花瓣在虚空纷纷落下，把舒书笼罩，使得舒书看起来就似一个飘然出尘的神仙。
舒书的三个魔人笼罩在这片花瓣中，脸上出现陶醉的神色。
“乖乖，你快回来。
要努力学习为了未来，
回头做孝顺的小孩，
本来人性都是善良像小孩。”
道道金色的涟漪随着陈因心的歌声拂过三个魔人的心灵，三个魔人开始泪流满面。
“大人不是说要带领我们走向极乐，羽化成仙的吗？可为何带领我们做了这么多错事？”
“我的族人，我的乡亲啊！他们何其无辜，为何会死于我手？”
“大人！你为什么要这样！”
三个魔人眸中的黑色退去，他们泪流满面。
“哎……”陈因心轻叹，道：“过去的就已经过了吧，过去的你们是魔，并不是真正的你们。”
说完，陈因心走出了通道。
刚走出通道的时候，他看见了同样走出通道的舒书。舒书脸色沉重，并没有轻松。
陈因心也不管舒书，走出了天牢，到了主考官李仙娥面前站定，等候最终的结果。李仙娥乃是皇族中人，是人皇的妹妹，大唐的公主，乐道大能。
一个时辰过后，四大世家参与乐斗的人都出来了。
李仙娥道：“乐斗结果，用时最短的是陈因心和舒书。可舒书教化的三个魔人不知是因悔恨过度还是其它原因而自杀。所以，陈世家生死存亡战文比乐斗，判定陈因心胜。你们可有异议？”
众人看向舒书。
舒书作了一揖，道：“学生并无异议。”
虽然舒书用时和陈因心相同，可舒书度化的三个魔人却自杀了。正如主考官李仙娥所说，这三个魔人的自杀不知道是因为悔恨自己曾经所为，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其他原因就有怀疑是舒书暗中动用了手段的意思。
虽然舒书并没有动用其他手段，可是他度化的三个魔人心里素质太差，悔恨曾经所为而自杀。舒书也没有来得及阻止。
所以，此关是陈因心胜利了。
“明天明珠书院进行文比最后一场，礼斗。请你们回去做好准备。”李仙娥说道。
“是，多谢先生提醒！”参与乐斗的修士谢过李仙娥，离去了。
陈因心却径直走向魏王。
“何事？”魏王问道。
“请魏王做主！”陈因心交上一封书信。
众主考官看过来，因为他们都是陈世家生死存亡战的考官，所以陈因心都是称他们为先生的。现在却称呼魏王的官职，看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王草衣袖一挥，切断了与明珠画面灵器的联系。使得明珠书院外的修士再也看不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魏王看过书信，传给了王草。
魏王问陈因心，道：“你打算如何？”
陈因心道：“对抗魔族，人人有责。我陈因心代表陈世家表态，绝对服从朝廷安排。”
陈因心上交魏王的，正是骄傲魔季末约见陈因心的书信。魔族乃是三界大敌，人人都有义务与责任剿灭之。陈世家属于大唐，陈世家族人更是大唐子民。
面对魔族，大唐也从未手软。
“你想朝廷为你陈世家挡下这一劫？”魏王再问道。
“呵呵……魏王这么问，实在让人齿冷。既然魏王认为这是我陈世家和魔族的私怨，那在下便告辞了。”陈因心冷笑，转身离开。
陈因心是因为揭破骄傲魔季末的身份而与其结怨，若骄傲魔季末一直以冠军侯的身份在大唐行事，若季末真的心怀不轨，则对大唐甚至对于人间界，都必定是浩劫。
可听魏王的意思，朝廷并没有想为陈因心出头的意思。哪怕魔族是三界公敌，哪怕陈因心是为了大唐才与骄傲魔季末结怨……
陈因心只是因为事关魔族，觉得兹事体大才通知魏王，没想到却听闻魏王如此意思，便转身离去。
“魔族，我们当真不管？”王朝问道。
“不知道。”魏王说道。
“不知道？”神射李易问道，看向了斧尊程咬金。
可程咬金好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魏王转头，看向了长安的方向。
几位存有疑虑的主考官顿时没有敢再问。
魔族乃是三界公敌，大唐对魔族向来持着宁愿错杀也不肯放过的心态。可居于高位的魏王却说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态度对待魔族。不过看魏王的意思，这事还牵扯到了人皇。
既然事关人皇，众人也再不好说什么了。
……
一夜无话，转眼便是陈世家生死存亡战文比的最后一场比斗，礼斗了。
儒家六条大道，世人常说的君子六艺，陈因心已经连胜书、御、数、射、乐五场。
在这文比的最后一场，不知道陈因心是否还能够创造奇迹，赢下陈世家生死存亡战的文比。
……
PS：本以为今天有时间可以好好码字，可从早上十点起来到下午四点多，楼下就有两位大妈在吵架，吵得一直很激烈。在这种状况下，是真的一个字都写不了……
可没想到在她们的争吵声中居然睡着了，貌似还睡得很香，也是醉了。
晚上十点左右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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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书院，天字号礼堂。
陈因心与舒书等参加礼斗的修士各自站在一个房间。这时，一个声音在他们各自的房间响起。
“老夫秦林，为陈世家生死存亡战文比礼斗的主考官。礼斗为辩礼。只有两题。”
儒门六道中的礼道，乃是六道中最飘渺也是最高深同时也是最含糊的。因为礼道不像书、御、数、乐、射五道那样有着直接的道技可以用出，而是虚无飘渺却又真实存在的。
比如对国家来说，要求礼敬天地，国家行大礼于天，可以增加气运。不止国家，就算是顶尖势力也是一样，有大事不管是大喜还是大凶，都会以礼祭天或者祭祖，以增加气运，得到冥冥之中道的保护。
礼虽然不能直接以道技的方式施展出来，可是能够以各种祭天祭祖的方式表现出来。而从这些祭天祭祖的场合中，可以观测修士是否礼数到位。
然而陈世家生死存亡战文比最后一场的礼斗却是辩礼。
辩礼？果然，当礼斗的规则被说出来，便引发了礼堂外无数修士的热议。
“虽然礼不辩不明，可辩礼并没有硬性的胜负规定，只看修士所辩论的礼是否符合主考官的心意。”
“这种没有硬性的胜负规定的礼斗，对陈因心来说很不利。”
虽然儒道修士辩才无碍，常能口枪舌战。可辩礼，是谁说的有道理谁就胜利。可怎样判定修士所说有理，这就要看主考官的喜好了。
“现在为了防止有人跟风，所以你们所处的房间与外界隔绝，只能听到老夫的声音。当老夫的声音在你们的房间响起时，你们即可答题。”
“第一题，何为礼？”
秦林的声音在四大世家第一个修士的房间响起。
第一房间的修士作揖，道：“人的一生即为礼。人的一生，要历经出生的洗礼，成长的过程中会有冠礼、婚礼，死去后也要经葬礼。为人处事，同样要懂礼。对待师长，对待同辈兄弟朋友，对待晚辈，对待陌生人，都需要相应的礼数。”
秦林布置可否，他的声音在四大世家第二个修士的房间响起。
“何为礼？”
“礼有五礼。吉礼，用于祭祀；凶礼，用于丧葬；军礼，用于田猎和凶事；宾礼，用于朝见或者诸侯之间的往来；嘉礼，用于宴会和庆贺。”第二个房间的修士回答道。
秦林问过之后，依次问遍了四大世家参与礼斗的九位修士。这九位修士的回答甚至不能让礼堂之外观看的修士满意，更不用说是秦林了。
这九位修士虽然从各个角度回答了什么是礼，可不过是照本宣科罢了，根本就没有自己的见识。
“何为礼？”这次，秦林问向了舒书。
舒书答道：“礼即为道，说不清道不明，看似飘渺却真实存在。”
“礼是道？”没想到，秦林向舒书追问了一个问题。
“惭愧，学生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舒书作揖，回答道。
“善！”没想到舒书的回答，得到了秦林的赞赏。
虽然只是一个“善”字，可是对于秦林这样的礼道大家来说，肯公开的赞赏，说明舒书的回答深得他的同意。
“何为礼？”秦林的声音，在陈因心的房间响起。
陈因心思索了一会儿，道：“礼者，理也！”
“请详细叙述！”秦林的声音带着激动，甚至追问都加了一个“请”字。
“礼，是道理。人之所以区别于禽兽，便是因为人知礼讲礼。人定纲常伦理，遵守纲常人伦。便是道理，便是礼。人行于世，知礼便是知理，讲礼便是懂理。”陈因心回答道。
“大善！”秦林大喜，问道：“第二题，修士想成仙，必定逆天而修。然，礼道却讲究礼天敬地。礼天，即为顺天。你如何看待礼遇逆？”
礼天为顺天，顺应天道，顺应命理；逆天，修仙者基本都是逆天，天注定的原有命理，全都会因为修士的修炼而一步步打破。
“天，就在那里，不管你礼还是逆。”陈因心的回答出乎了众人的预料。
众所周知，陈因心乃是凡体，凡体为天所限不能修仙。陈因心自察觉到他是凡体的那一刻，便在逆天，希望能够打破上天注定上天所限定的凡体。
可陈因心的回答却说，礼天和逆天是一样的。不管你是顺天也好，逆天也罢，天就在那里。
天不会管你是顺应还是逆反。
“噢，请详细叙述。”秦林追问道。
“众所周知，天庭乃是三界霸主。坐镇于第一天，掌管诸天、人间和地狱阎罗殿。天庭为天代言，制定法规约束众生，称天条！天庭是顺天的。天庭满天神仙，为何顺天？”
“大唐为人世间的天庭，也经常祭祀天地，以礼敬天。人皇更是自称天子，大唐也是顺天的。”
“他们为什么顺天？就是因为……”
陈因心的声音突然被打断，礼堂之外的修士再也听不见了。
陈因心笑了笑，道：“你让我说完还好，不让我说完恐怕他们会胡乱猜测，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外间的无数修士早就炸了锅。
天不公，冷看万族懵懂；天不仁，以万族为刍狗！是以众生逆天，而修仙！
可是确如陈因心所说，诸天的巨无霸天庭和人世间的主宰大唐都是顺天的。
这几乎让听到这番言论的修士信念崩塌。
“我说了，不管是顺天还是逆天，天就在那里。天是什么？天就是道，就是规则规律！顺天也好，逆天也罢，只是态度而已。不是说逆天会比顺天更有优势，也不是顺天会比逆天更会顺利。绝不是这样！”
陈因心的声音，终于再次响彻。
无数修士恍然，不再纠结于顺天还是逆天。
“那，你是顺天还是逆天呢？”
面对秦林的这个问题，无数修士的心再被提起。一直被世人看做是逆天的代表的陈因心，究竟是选择顺天还是逆天呢？
“呵……”陈因心轻笑，回答道。
“我会超越天，主宰天！”
在无数修士的注视下，陈因心云淡风轻的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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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斗就这么草率的结束了。
结果当然是陈因心胜利了。
在大唐已经数百年未有，数千年未有人胜出的世家生死存亡战，陈因心顺利的通过了文比。
其实陈世家的生死存亡战，文比是很难的。因为文比要过书、御、数、射、乐、礼六场比斗，每场比斗又有数个小关卡。只要连续发挥失误，陈世家则会失败。
规则，对陈世家尤其不利。
不过还好终究还是陈因心胜了，在经过一天的休息后，陈因心应骄傲魔季末之约，来到明珠城外十里亭。
十里亭中，季末一身素雅的白衣，正在煮茶。季末虽是魔，可其气质看起来类仙。这和陈因心有些相同，因为陈因心也是一身白衣，看起来儒雅似仙。
“先生好兴致。”陈因心笑了笑，拱手作揖施礼。
“你倒是好胆。”季末回以笑容，道：“你居然还敢给我施礼，并称我为先生。”
魔族为三界公敌，对魔族施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投魔了。
陈因心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在季末煮茶的桌子前站定。
“坐吧。”季末说道。
“谢过先生，不知道先生邀请小子前来，有什么吩咐？”陈因心坐下，问道。
季末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陈因心。
陈因心接过，放在桌上，没有喝。
“怎么不喝？怕有毒？”季末笑问道。
“先生手段通天，学生又道行浅薄。能不喝就不喝吧。”陈因心坦言道。
虽然不知道这茶季末用没用手段，魔族的一些手段向来神仙都难以提防，陈因心想着能不沾惹就不沾惹。
“够谨慎。”季末赞叹道。
“先生又何尝不是？”陈因心说道。
季末突地站起身，看向陈因心，他的气势散发，直逼陈因心。
可陈因心对季末散发的气势毫无所觉似的，直愣愣的看向季末。
两人对峙了一阵，季末笑道：“食气境圆满而已，这灵觉还真是可怕。”
陈因心所季末也够谨慎，是因为陈因心看出了眼前的季末不过是骄傲魔的一缕化身。这一缕化身，并没有战斗之能，只能保持本体的思维。最多只能用来传讯。
陈因心笑了笑，道：“看来骄傲魔也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骄傲。”
此地乃是明珠城外的十里亭，距离明珠城只有十里左右的距离。现在的明珠城聚集了那么多大唐的顶尖大能，哪怕季末是骄傲魔，可他也不敢骄傲到以本体前来。
陈因心只是食气境圆满而已，却察觉了季末的状况。所以季末说陈因心的灵觉可怕。
“我这次请你来，是想请你入魔。”季末端正了神色，说道。
“我曾入魔，可终究不是魔。”陈因心叹道。
当初为了打破凡体，陈因心可谓是入魔了，连谋取四大世家共掌的仙器都做得出来！若非是舒兰，陈因心恐怕现在已经成为魔，为了打破凡体没有底线的魔。
“你是我从诞生以来首个想要转化的魔，所以你不能拒绝。”季末说道。
最纯粹的魔是魔族源头，能够转化其它修士为魔族。
“要是我拒绝，你就要踏平我陈世家？”陈因心冷冷的说道。
季末书信邀请他的时候，就曾言若陈因心不赴约，则踏平陈世家的话语。
“连四大世家都敢灭你陈世家，我为何不敢？”季末说道。
“呵呵……看来现在是谈不下去了？”陈因心问道。
“你就不想打破凡体？”季末问道。
“想。”陈因心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
季末想要说什么，却被陈因心打断。陈因心说道：“为天所限的凡体，只能以我陈因心的方法打破。入魔之后，我都不敢保证我是否还是陈因心，所以入魔就算了吧。”
入魔之后，就会被心中的负面情绪掌控，哪怕是陈因心，他入魔之后都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够控制这些负面情绪。
“更何况，你魔族的目的……是想要我陈世家的血液吧。”沉吟了一阵，陈因心还是说道。
沉默了良久。
季末才道：“灵觉惊人，又如此聪慧……你若不是同伴，便只能是要想方设法除去的敌人了。”
季末竟承认了他的目的是想要陈世家族人的血液。
“我陈世家先祖‘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道技失传，陈世家也遭遇了血脉诅咒。这样的血液，你魔族要之何用？”陈因心不解的问道。
陈世家的确遭受了莫名存在的诅咒，使得如今的陈世家除了家主之外，其余人哪怕聪慧异常，都无法修炼到高深境界，在修炼道路上举步维艰。
“诅咒？”季末笑道。“为什么不能是一种涅槃呢？”
“涅槃？”陈因心的双瞳猛地一阵收缩。
半晌，陈因心才放松了神情，不置可否道：“或许吧。”
“我现在再次向你发出邀请，邀请你入魔。”季末说道。
“连骄傲魔都不是那么骄傲，看来做魔也不能那么随心所欲。所以入魔，就算了。”陈因心再次拒绝。
“哈哈哈哈……”季末突然大笑。
“明日午时，明珠城见吧。我说要踏平你陈世家，则必当践言！”季末的身躯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魔临明珠！我陈世家的血液，真能使得魔族蜕变？”陈因心思考良久。
魔族处境艰难，之所以想得到陈世家的族人的血液，就是想从血液之中提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功法。传闻这功法修炼到高深处，不仅可以改变修炼资质，甚至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种族属性。
魔族之所以是三界公敌，是因为魔族乃是负面情绪所化的生灵。若是能够改变这种属性，魔族未尝不能像妖族那样融入人族。
想了良久，陈因心看了看季末消失的方向，回到了明珠城。
……
翌日，便是陈世家生死存亡战武比的第一场战斗。
然而，在武比现场，人们却始终未等到陈因心。
“陈因心怯战了？”
“陈因心怯战，则陈世家生死存亡战当判负！”
“陈世家当灭亡！”
四大世家的人说道。
“陈因心在哪儿？”魏王问道。
“在明珠城城墙之上。”有修士回禀道。
“城墙之上？”八位主考官对视，脸上都浮现不安的神情。
……
城墙之上，陈因心手持竹剑，紧紧盯着远方的天边。
远方的天边魔气成云，乌云滚滚而来。
似要碾碎明珠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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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天魔气，化作滚滚乌云，直逼明珠城而来。
转眼，魔云便逼临明珠城墙之前。
季末依旧一袭白衣，只是他的双眸漆黑，如同一个黑渊无底洞，让人不敢逼视。他的气质邪魅。
城墙之上，陈因心手持竹剑，也是一袭白衣，狂风吹拂，他的衣袂和长发飘飘。
轰！
天空蓦地一黯，乌云遍布了整座明珠城的上空。
“昨天我错了。”看着十数丈之外的季末，陈因心叹息说道。
“噢？这么说你是愿意加入我魔族了？”季末问道。
“不是，我昨天说你并不骄傲，只是以一缕不能战斗的化身见我。这我说错了。”陈因心朗声说道。“看来，你不是不骄傲，而是骄傲到了极点，居然敢兵围明珠城。”
乌云翻滚，隐约可见数万魔族兵士，他们穿着甲铠，手持刀兵，静默站于乌云之上。一看，便知是百战之师。
大唐承平太久太久，已经千年，未有生灵或修士敢兵临大唐的城池。更何况是明珠城这座超级城池，大唐最为富庶的城池。
“呵呵……”季末轻笑，随即大声道：“在下乃骄傲魔季末，并非要进攻明珠城，而是和陈世家的私怨。还请大家不要插手，毕竟我曾为冠军侯，保护过你们。”
季末的声音响彻明珠城，然而明珠城却集体失声。
明珠猎场，八位主考官端坐，他们面色阴沉，却没有说话。
“陈因心！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勾结魔族兵围明珠城，就不怕千刀万剐，永世被人唾骂吗？”王世家的家主在王世家上空，大声斥责陈因心。
“真是眼瞎啊。”陈因心轻笑反击。
季末都说要踏平陈世家了，王世家家主还斥责他勾结魔族，不是眼瞎是什么？
“若诸位不插手，便是我和陈世家的私怨！若诸位插手，则我今日便踏平明珠！”季末再次宣告。
明珠城的修士，依旧集体失声。
“陈因心，你未参加陈世家生死存亡战的武比，按照规则，本就是你陈世家战败！战败，则你陈世家引颈受戮！现在我们并不介意执行你陈世家族人死刑的对象换了一个！”林世家的家主也于远处说道。
“哎，都不想跟你们说话了啊。你们宁肯相信魔族，也不愿相信我陈某人吗？”陈因心轻叹的声音响彻明珠城。
“抵抗魔族，人人有责！若明珠城破，我们不过引颈受戮罢了！”
“对！与其让魔族先破明珠，不如死战到底！”
“朝廷呢！魔族兵临城下，朝廷的人都死绝了吗？”
明珠城内，并不乏有理智有热血的修士。
虽然魔族声称是与陈世家的私怨，可是陈世家定不会坐以待毙。魔族要攻破陈世家，必先攻破明珠城。没有了城池的防护，魔族真的不会对明珠城的修士动手？
毕竟魔族乃三界公敌，声誉并不是很好。
很多修士在呼唤朝廷，明珠城作为重城，自然有大军守卫。且现在明珠城有魏王、程咬金、王草等数位大能坐镇于此。
可是城墙之上除了平常的守卫之外，大唐朝廷再无一人站出。包括明珠城城主和明珠驻军的将领，包括魏王等八位主考官，没有了声音，不见了人影。
明珠猎场，八位主考官依旧端坐，只是他们的脸色阴沉好似能滴下水来。
这时，秦世家家主带着人走进来，作揖道：“诸位大人安好？”
见魏王等人并不回答，秦家主朗声对外说道：“魏王等八位大人有旨，陈世家因与魔族私怨，请陈世家出城受降，莫要牵扯明珠城！”
同时，秦家主手中结印，他祭出一面镜子笼罩住八位主考官。一副画面冲破乌云，在明珠城天空浮现。
画面中，八位主考官在点头，似在附和秦家主所说。
轰！
明珠城哗然了！
“怎么会？八位大人怎么能够容忍魔族如此猖獗？”
“陈因心，你这个罪人，自己出城受降，莫要牵连我等！”
“明珠危矣！狗官！”
看到这幅画面后，明珠城顿时喧闹起来。
各种声音都有，总之，是人人自危。八位主考官的态度，让他们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一直以来，大唐都是庇佑子民最大的防护伞。大唐子民之所以以大唐为骄傲，大唐之所以天下归心，便是因为大唐从不畏惧任何敌人。也从不会容忍，任何敌人伤害大唐子民。
可八位主考官，在大唐具有很高威望，身居高位的八位大人，居然向魔族妥协，承认魔族乃是因为私怨而兵发明珠城。
“看来，在大唐你没有白做这么多年的冠军侯。”陈因心叹息道。
魏王、程咬金、王草、李仙娥、秦林、神射李易等八位主考官哪个不是胸怀大唐，以庇佑大唐为己任。岂能容忍魔族如此猖獗，兵围明珠城？
特别是程咬金这位斧尊，脾气并不好。以他的性格，恐怕在看见魔族大军的那一刻提斧便上了，都不会和魔族多费一句言语。
然而八位主考官集体失声，那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已经着了季末的道。
“没想到秦兄居然投靠魔族，这实在让人痛心。”天空中的画面，蓦然出现了舒世家的家主，他带着修士围住了秦世家家主。并且保护好了八位主考官。
“因要保护八位大人，陈因心，明珠城就拜托你了。”舒家主并没有和秦家主战斗，而是高声嘱咐陈因心。
“陈因心，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摆平！”
“连八位大人都被魔族暗害，我们真的还有生机吗？”
……
一时间，明珠城更是人人惶恐。
“哎，好累。”陈因心轻叹。
“是啊，你看这些都是什么货色，你还是率领你陈世家众投靠我魔族算了。”季末说道。
舒世家、王世家和林世家显然还有余力，可他们借口保护八位大人，坐山观虎斗。若是陈因心保住了明珠城，则他们保护八位大人有功；若是明珠城破，则不知道他们又会有什么心思了。
“你当真要我陈世家族人的血液，提取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功法？”陈因心正色问道。
“不然你认为我率领大军兵围明珠好玩？”季末反问。
不管怎么，大唐都是个庞然大物。在人世间，和大唐作对，和找死无异。
“那么，就先踏过我的尸体吧！”陈因心斩钉截铁的说道。
“就你一人吗？”季末讥笑。
陈因心回头，只见城墙之上，只剩他一人。
偌大明珠城，抗魔唯他一人。
一个不过十八岁，食气境圆满的少年，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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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一人！”
陈因心向前踏了一步，他的语气虽然轻描淡写，可谁都不怀疑他的决心。
呼！
陈因心手持竹剑，直指季末。
轰！
城墙之上，泛起白光，一道偌大的透明光罩，把明珠城笼罩。这是明珠城的守护禁制自主启动了。
呼！
陈因心掐诀，手中的竹剑脱手，直刺季末而去。
季末轻笑，随意挥挥衣袖，似是驱赶一只苍蝇般要把竹剑驱走。可是瞬间，季末的神情变得庄严。
呼！
他急速后退！
轰！
然而为时已晚，竹剑轰然炸开！一金一红两道光芒升起，瞬间散开，直逼魔族大军！
啊！啊！啊！
随着两道光芒，魔族大军开始惨叫。两道光芒过处，魔族大军随即灰飞烟灭，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呼！两道光芒继续如同涟漪一般蔓延魔族大军，魔族大军根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一金一红两道光芒，金色的光芒，乃是浩然正气组成；红色的光芒，却是太阳精火。
太阳精火，为远古金乌大能的本命精火，至刚至阳至热，能焚烧天地。在太阳精火所过之处，魔族这种阴暗属性的生物就是遇见了克星。这种相克性，比之水克火还要绝对。
那浩然正气，是镇压太阳精火的。其品质自然不是陈因心修炼掌握的浩然正气能比。浩然正气是魔族的克星，比之太阳精火更甚。
在这两种克制的能量面前，魔族大军根本连反抗都不能。
这两种能量，被封与竹剑之中。竹剑乃是陈因心取自于远古大能夸父兵器所化的桃林之中，爆开之后，这两种能量当即被释放，爆发出了其该有的威力。
呼！
在破开魔族重重禁制之后，天地豁然一清，魔气化作的乌云顿时消散。可浩然正气和太阳精火的光芒也随之停止了蔓延。
虽然浩然正气与太阳精火冲出了竹剑的桎梏，可它们还是在彼此纠缠着。浩然正气依旧在镇压太阳精火，虽然剿灭了大半魔军，可只不过是它们的余威罢了。
“真是个出乎意料的小家伙。”季末现身，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纠缠着的浩然正气与太阳精火。
哪怕他是最纯粹的魔，在面对这两者的时候，他也依旧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毕竟，这两者乃是他的克星，又同为远古人妖两族大能所留。
“现在，还挣扎吗？”季末果然是骄傲魔，极度骄傲。他看向陈因心，要任由陈因心施展手段。
“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陈因心冷声反问。
他看向在空中纠缠着的浩然正气与太阳精火，季末认为他控制不了这两种能量，所以任由陈因心施为。
可是！
陈因心虽然控制不了太阳精火，看他能够控制浩然正气！虽然这浩然正气的品质高于其掌握的，可是，他能控制！不然陈因心也不会把竹剑拿出，来对付季末所率领的魔族大军。
“浩然！”浩然之音穿破天际。纠缠于空中的浩然正气和太阳精火一阵剧烈的反应。
看着这一幕，季末似感应到什么，就要后退。
“还逃得了吗？”陈因心冷笑说道。
轰！
纠缠于太阳精火的浩然正气忽然离开了，全部向着季末追逐而去。
轰！
因没有了浩然正气的镇压，太阳精火顿时解封，散发无边的炽热，整个天地的温度顿时提高无数倍。连天上的太阳都似乎精神一阵，散发更加炽热更加明亮的阳光。
魔气化作的乌云被阳光彻底驱散，魔族大军曝露在阳光与太阳精火之下！
噗！噗！噗！
太阳精火所过之处，阳光照射之处，魔族灰飞烟灭，连反抗都不能。
碰！
眼看魔族大军就要全军覆没，这时，季末飞到了魔族大军身前，为魔族大军挡下了太阳精火。随后，浩然正气也降临在季末身上。
噗！噗！噗！
季末的肉身在这两者的照耀之下，开始如同雪化水一般湮灭。
可陈因心却看到季末在笑，陈因心脸色沉重。
因为随着季末的肉身消亡，浩然正气与太阳精火也被消耗。这两者本为上古人妖两族大能所留，本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每被消耗，便被减少，永远不能再增加。
若是这两种能量被消耗殆尽，则会消散于天地。
噗！噗！噗！
随着季末的肉身全部化作飞灰，浩然正气与太阳精火也被消耗殆尽，消散于天地。
天空之中，太阳恢复了常态，乌云开始席卷而来。
风呼呼吹过，吹散了季末化作的骨灰。
“胜了！”
“陈因心陈大先生果然非凡人！”
“少年天骄，一剑屠魔！”
明珠城内，无数民众开始欢呼。
表面上看，陈因心确实只出了一剑。一剑出，剑碎，而浩然正气与太阳精火齐出，随后魔族大军灰飞烟灭，骄傲魔季末也化作了灰飞。
乌云席卷，仅剩的魔族大军依然静默站立，似他们已经没有了思维没有了情感，哪怕同类死于自己面前，哪怕头领季末丧生，可他们已然沉稳的站立。
陈因心的面色愈加沉重。
他看着季末化作灰飞的地方，果然，一个身影在那里成型，不过一眨眼的时间，那个身影便化作了一个人。那个人，正是季末。
“不死魔胎？”陈因心轻问，随即说道：“没想到声名赫赫的冠军侯骄傲魔只是一道化身，或者说只是一道养料罢了。”
呼！
风轻轻吹过。
明珠城内再无声息。陈因心的话，蕴含的信息太过庞大，也太过骇人。
冠军侯季末只是一道养料，养着不死魔胎。
何为不死魔胎？传闻乃是天地之间最纯粹的负面情绪所化，传闻这魔胎一旦吸收了足够的养料，便会出世，成长为一个堪比圣人的魔。
那时，天地众生，必然会有一场浩劫。
“不愧是陈世家啊……”季末感叹，道：“说起来还得感谢你，我每被足够的能量杀一次，便能为魔胎提供一道精纯的养料。只是，你就这么把我的秘密公布于天下，这是要逼我非杀你不可啊。”
季末轻叹，乌云席卷，再次把明珠城笼罩。
原本灰飞湮灭的魔族大军，也集体重生，立于乌云之上。
骄傲魔季末乃是最纯粹的魔，是魔族的源头。这些魔族大军便是他所化，他生，这些魔族大军永不会死；他亡，这些魔族大军也会灰飞烟灭。
季末一挥手，魔族大军动了，乌云滚滚，要破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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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因心曝光了骄傲魔季末为不死魔胎分身养料的事，让季末更加坚定了要杀陈因心或者把陈因心魔化的决心。
原本他率众攻打明珠城，是为了抓捕陈世家族人，从陈世家族人的血液里面提取“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功法。他期望这个功法能够改变魔族的种族属性，能够融入人族，让魔族能够得以好好的生活。
可现在哪怕季末如愿得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功法，如愿改变了魔族的属性，使得魔族不再是负面情绪所化成所去世的生灵。都不能改变魔族现在三界公敌的地位。
因为魔族居然于暗中，有一具不死魔胎！
哪怕这具魔胎只处于孕育阶段，可也足够天庭派遣大军围剿了。因为若不死魔胎出世，则危害太大太大了。甚至可能会灭世。
季末带着魔族大军开始强攻，看着魔族大军逼近，陈因心似乎毫无办法。
“孤乃大唐人皇第十六子晋王，命明珠城筑基以上修士上城墙迎敌！四大世家、青云门、凌云阁、万象楼等势力请尽出门中精锐抗魔，不然，以通魔论处！”
远处，一道沉稳的声音响彻明珠城。
听见这个声音，季末的脚步微微一滞。
“晋王殿下来了，援军也来了！”
“援军到了，还等什么，抗魔去！”
“抗魔！”
明珠城内，无数修士从各个地方飞起，落在城墙之上。
远处，一个人孤身飞来，降落在陈因心旁边。
这人这是晋王李冶。
看着李冶，陈因心苦笑：“还以为你带着援军来了呢，没想到还是孤身一人。哎我说你好歹是一个皇子，被封郡王，就那么喜欢一个人在到处飘荡吗？你带上一两个侍卫也好啊！就你这小身板能做什么？”
城墙之上驰援的修士看着李冶一人，也有些心理打鼓。
李冶正色道：“抗魔人人有责！莫说孤乃是大唐郡王，就算是一介草民，又何惜以此身抗魔？”
“对！晋王说的没错！”
“我等何惜以此身抗魔？”
城墙之上的修士听闻晋王之言，当即士气大振。
“**丝！”陈因心嘀咕道。
“看你如此，想来已经有退魔之策，速速道来。”李冶说道。
“先把你舅舅他们招呼来了再说。话说你这个晋王的威望真不怎么样啊。你都出现了，四大世家、青云门、凌云阁、万象楼怎么还没有援军？虽然那个什么秦世家已经投靠魔族了……”陈因心说道。
“怎么，舅父大人就要看着小王一人抗魔？”李冶看向城内，不悦的问道。
“舒世家所属，听从晋王号令！”这时，从城内传来舒家主的声音。
李冶的舅舅，正是舒家主。舒家主也正是李冶母亲的亲哥哥。
“青云门听从晋王号令！”
“王世家听从晋王号令！”
“听从晋王号令！”
随着舒世家表态，城内的各个大势力都表态听从晋王号令。
于此同时，从城内飞出好几个方块阵营。这些阵营都是各个势力的精锐，都身着铠甲，手持刀兵。
“明珠守卫军！听从晋王号令！”这时，明珠城的街道上涌现数万身着黑色甲胄的明珠守卫，其中一个将领跪于下。
“作为明珠守卫，却来得这么迟？长孙将军呢？”李冶沉声问道。
“长孙将军不见踪影，似遭了不测。吾等也是诛杀了陈莽、秦飞、陆运三位统领，才得以出兵抗魔！”将领回答道。
“吾大唐连军方都被魔族渗入了吗？”李冶冷声说道。“起来吧，你率领明珠守卫军，听从陈因心调遣。”
“我？”不等将领疑问，陈因心便说道。“你带过兵打过仗，让我带兵抗魔？”
“非常之时，孤信你！”李冶解释了一句，便说道：“明珠城众势力听命，为了有序抗魔，请你们听从陈因心的调遣！”
“听晋王令！”
“尊令！”
在舒世家的带领下，明珠城的各大势力和散修，都听从了李冶的命令。
“呵呵……”陈因心乐了。
前两天他还在和四大世家、青云门、凌云阁、万象楼等势力打生打死，甚至进行了陈世家生死存亡战。可没想到转头，他便要率领这些人抗魔了。
世事变幻，实在太过无常。
“哎，你修炼的是镇狱象气，可以去试着揭开那八位主考官的禁制。”陈因心道。
“你修炼的还是浩然正气，乃是魔族的克星，你怎么不去？”李冶沉声说道。
八位主考官都遭了骄傲魔的算计，使得他们现在连话都不能说出。
陈因心与李冶虽然修炼了克制魔族的气，可以他们的修为，确实不能做什么。
“明珠城众修士听命！除开各个势力之外，其余修士以道、儒、佛列成方阵，出城迎敌！”陈因心命令道。
因为各个势力的精锐本来就是训练有素，又有默契，所以不用打乱。可是对于散修来说，参与这种大规模的战斗，哪怕人多，也不一定能发挥出原有的战力。
以道、儒、佛划分，则能使他们的功法能够得到一些简单的配合。
修士们依照命令而行。
“安排好了？”骄傲魔季末果然极度骄傲，李冶到来，李冶招呼明珠城各大势力来源，陈因心排兵布阵……他都没有干扰，更没有趁机攻城。
“好了。”陈因心老实的回答道。
“季末，早先你在朝廷，我屡屡找你切磋都被拒绝，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可惜不是切磋，而是生死战斗了！”
天空中，一个人影飞来，直接提斧砍向季末。
此人，正是斧尊程咬金。
虽然他破了季末种下的禁制，可其余的几个考官并没有能够破开禁制。
“斧尊大人，自然有人陪你玩！”季末挥手，自身退入了魔族大军之中。
轰！轰！轰！
程咬金手持斧器，竟然孤身闯入魔族大军，随着他的斧器挥动，必定带起一片残肢和血雨。
只是魔族修士的血，乃是黑色。
“斧尊大发神威！吾等还等什么！”
陈因心轻捅李冶，李冶高声说道。
他率先而出，杀向魔族大军。
城门大开，明珠城的修士也随之杀向魔族大军。
决战，一触即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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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啊！”
叮叮当当！
轰！
明珠城的大军也杀入了魔族大军所在的乌云，虽然斧尊在前杀出了一条路，人族大军得以深入。
可是，随着人族大军深入，却好像陷入了沼泽一般，再难寸进。
呼！
啊！
乌云当中，不时传出人族修士的惨叫声。
“待得他们灭亡，还有谁能阻我？我要屠灭明珠，向天上地下宣告，我魔族还在！”季末漂浮与空中，看着陈因心疯狂大笑。
陈因心立于墙头，沉默不语。
魔族乃是三界公敌，曾数度被天上地下的修士围剿，使得魔族处境艰难，只能躲在一些阴暗无人的角落。魔族，这个曾经叱咤天上地下，掀起无边风云的种族从此在三界销声匿迹。
似乎这个种族已经灭亡。
没想到时隔多年，季末率军攻打明珠城，不只是为了陈世家族人的血液，更是为了向天上地下宣告，他魔族还在，依旧还是那个叱咤风云，使得三界人人畏惧的魔族！
“是吗，可是有我在，你很难如愿啊。”陈因心抬头，笑道。
陈因心看向天空，发出浩然之音，读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轰！
天空中，金光道道，似从虚无中绽放。金光聚集，在天空中好似一轮烈日。浩然正气光球散发炽热而明亮的金光，射向魔气乌云。魔气乌云在浩然金光的照射下，直接就被驱散。
呼！
像是一阵清风吹过，浩然正气照射在魔族大军身上，魔族士兵当即就如同灰尘被吹散。
“又是浩然正气，真没一点新意啊……”季末叹道。
同时，季末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瓶，他拿着小瓶，往天空中的金色光球一泼，便泼出一滩黑水。
滋！
黑水似墨，直接泼在光球上，当即就如同冷水泼在了加热的铁锅里，发出兹兹的声响，且冒出了道道黑烟。
黑水在浩然正气的照射下，在蒸发。可黑水好似无穷无尽，遮住了金色光球，使得浩然正气不能照射出来。
如同乌云笼罩了烈日，使得太阳再不能散发光芒。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面对浩然正气被可知，陈因心好似根本没有察觉，依然在吟诵着《正气歌》。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在程咬金斧！
在李冶身！
在舒家主笔！
在舒书埙！”
斧尊程咬金带着人族大军在魔气化作的乌云中与魔族大军鏖战，却好似陷入了泥沼，苦苦战斗，却不能获得寸功。
斧尊虽然修为盖世，然而所修之气，乃是庚金之气。虽锋锐，可面对有着阴暗腐蚀属性的魔气，并没有多大的功用。
舒家主、舒书等明珠城的修士也一样，虽然单对魔族他们并不会逊色，甚至能够战而胜之。可是对于魔族大军和魔气乌云，他们也仅能自保而已。
虽然李冶修炼的镇狱象气能够克制魔气，可是他的修为太低了，也不足以杀出一条血路。
可是随着陈因心的话音落下，浩然之音穿破天际，程咬金的兵器斧子立即被附上了一道浩然正气；李冶是用的拳脚道技，所以浩然正气附在了他的全身。
舒家主所持的兵器乃是一支笔，舒书是吹奏埙，用的乐道道技。所以，浩然正气附在他们的兵器之上。
呼！
“好小子！”程咬金大笑，他手中的斧大开大合，划过魔族大军。
李冶、舒家主、舒书被浩然正气加持，当即就带领人族大军杀出了重围，并且向着魔族大军腹地杀去。
浩然正气乃是魔族克星，对魔气和魔族有种天然的杀伤。程咬金他们得到浩然正气的加持，当即就力不可挡，不是魔族大军能够抗衡。
“浩然正气乃是魔族克星，原来还有此层深意。”季末轻语。
魔族之所以被当做三界公敌，曾经与三界之中为祸，还因为魔气具有强烈的腐蚀性，这种腐蚀性，能够腐蚀修士的修为，使得修为高深的修士在战斗的时候束手束脚。
可一旦有修炼浩然正气的修士，这样给人加持浩然正气，则魔族必败。
虽然人族大军在斧尊等人的带领下杀开血路，冲出重围，可是被加持了浩然正气的人毕竟只有数人。人族大军依旧在鏖战。
局面虽有改观，可是并不是那么彻底。
“在人族所流血！”
“在修士手中兵！”
陈因心脸色苍白，可还是发出了浩然之音，喊出了这两句话！
轰！
魔气乌云被震散，天空中道道金光散发，附在了每个修士的伤口之上，每个修士所负伤而流出的血液，都是浩然正气所凝！
每个手持兵器的修士，都被加持了浩然正气！
“噗！”
做完这些，陈因心好像消耗过大，他脸色苍白，嘴角溢血，单膝跪在城墙之上，摇摇欲坠。
可是陈因心所做，已然足够。
浩然正气充沛于天地，只差一个能够引导的人。当人族大军的所有修士手持的刀兵被加持了浩然正气之后，浩然正气便源源不绝，好似无穷无尽。
轰！
被浩然正气加持的人族大军势不可挡，转眼之间，便驱散了魔气乌云，屠光了魔族大军。且这些魔族兵士在浩然正气之下，直接化为飞灰，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可大战无比惨烈，人族修士也有不少丧生于这场大战之中。
空中，无数带血的人族修士直面季末，这个仅存的魔，也是最纯粹的魔。
“浩然正气，有意思……”季末并未慌张，他一袭白衣，面对无数被浩然正气所加持的人族修士，他的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
“那就绝天，看看是否还有浩然正气吧。”他轻叹。
随后，季末的双手开始飞快结印，随着他的结印，天上地下，魔气滚滚而来。
轰！
天地被暮色遮住。
“将夜！”季末杰出印诀，手中喝道。
他的“夜”字刚落，天地便被暮色完全遮住，天地归于黑暗，再无一丝光亮。
就连浩然正气所散发的金光，也完全熄灭。
好像正如季末施展的道技，这天地将夜了，已经不需要光了。
浩然正气被隔绝，整个天地被魔气笼罩，人族大军被魔族道技夜笼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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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因心立于黑暗之中，再没有什么知觉。
他的眼，被夜遮住，再不能看见什么；他的耳、他的鼻、他的感官，全都被夜遮住，不能听，不能闻，再不能感知。
他如此，相信人族大军也是如此。
“我在，魔族永生！”季末轻叹，他的声音却穿透了夜，在陈因心，在每个人族修士的耳边响起。
“我的勇士，归来吧！”季末结印。
随着他的印诀落下，被夜笼罩的天地开始人影绰绰。一个个魔族士兵，从地上爬起！这些魔族士兵，赫然是在重生！
最纯粹的魔为魔族源头，最纯粹的魔在，则可以复活死去的魔族修士。魔族打不死的特性，也被三界所头疼，并且在魔族为祸的那段时间深受其害。
“是气所磅礴，凛冽万古存！”陈因心盘坐于虚空，他再次发出泣血之音！
哪怕他听不见他所发出的声音，可他的嘴能动，还能说话。正如他所吟唱的，浩然正气乃是磅礴之气，存于万古，没有什么能够湮灭。区区魔族道技将夜，有何资格隔绝浩然正气？
随着陈因心的话语落下，被夜笼罩的天地，开始出现点点金色的光点。
“真是贼心不死啊。”季末轻叹，那些光点便被夜笼罩。
虽被笼罩，可浩然正气光点依旧闪耀；虽然被隔绝，可浩然正气光点依旧在发光。虽然它们无法冲破夜，可它们却能于夜中存在。虽然陈因心修为孱弱，可是这并不能改变他们乃是至刚至纯至阳的磅礴之气。
浩然正气充沛于天地，贯穿万古，什么也无法将它们遮掩。
“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陈因心再次大喝。
他站起身子，在夜中站直了身躯。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他的眼他的口他的鼻，他身体的体表，开始溢血。血液好像决堤之水，源源不绝从他的身体冲出体表。
可陈因心的身躯依旧站得笔直，哪怕的白衣在黑夜中被血水染红，可他依然站得笔直。
于此同时，陈因心全身的骨骼开始亮出亮起金光。金光透体而出，驱散了他周边的黑夜。
这是文人头骨，莫敢做主的异象！
文人身具傲骨，这天地何种生物敢替他做主？
“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浩然之音，也是泣血之音冲破了夜，在天地之中回荡。
轰！
如同旭日东升，太阳跳出了地平线，开始向着大地射出阳光。这天地有了光！
轰！
天空之中，浩然正气组成的金色光球冉冉升起，发出无边炽热而猛烈的金光！
夜，被驱散。
天地回复了清明。
人族修士也恢复了知觉，他们诧异的看着全身溢血，瘫软在地的陈因心。
虽然他们不知道天地怎么恢复了清明，可他们知道，一定是这个少年做了些什么。
正如陈因心所说，当浩然正气如同太阳如同月亮散发无尽光芒，给世间万物带来光明，带来生长的力量的时候，他的生死，又何足挂齿，何足论道？
心不正，又怎么修炼浩然正气？
“杀！”
“杀！”
“杀！”
斧尊发出愤怒的呐喊，他手中的大斧，直接劈向季末。
晋王李冶发出愤怒的呐喊，他冲向了复活的魔族大军。
无数人族修士发出愤怒的呐喊，舍生忘死的与魔族大军开始鏖战。
大战，重新开始。
惨烈，重新发生。
可人族修士再次陷入之前的怪圈，因为这次，他们没有了浩然正气的加持。他们苦苦与魔族大军站在一起。
“呵呵，真是让人吃惊的小家伙啊。”季末的身体飘忽不定，避开了程咬金的攻击，他的声音忽远忽近，响彻在战场当中。
“既然将夜不行，那就夜吧。”季末在结印。
天空之中的程咬金、舒家主等数位大修士，开始竭尽全力的杀向季末。
“将夜”这一试道技已经让人族修士毫无反抗之力，若是“夜”呢？他们不想再次陷入那种让人绝望的境地。
可是，季末的身子飘忽不定，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处于和这个天地同样的空间。使得数个人族大修士根本就无法攻击到季末。
“夜！”
终于，季末吐出了这个让人绝望的话语。同时，他所捏的印诀已经结完。
呼！
夜幕骤然笼罩，天地将陷入黑暗。
轰！
呼！
叮叮叮！
然而下一刻，夜幕被弹开，天地再次回复清明。
远处，魏王手托铜镜，反射了夜幕，弹开了黑暗；神射李易射出箭矢，箭矢带着锋锐而可怕的能量，直射季末；书圣王朝大笔往天空一划，无边雷电劈向魔族大军。
乐道大能李仙娥，素手抚琴，琴音如刀，攻向魔族大军。
被季末所算计的魏王等人，终于于关键的时候冲破了季末的禁制，来到了战场。
“呵呵，还敢来？”季末轻笑，躲过了各种攻击。
“化魔！”
随着季末的话语，魏王等人身上再次冒出黑烟，这黑烟，是魔气。
魏王等人再次盘坐于地，运转功法，抵抗这些魔气。
如果他们化魔，则明珠城，绝无生机。
“哼！这帮蠢货！”斧尊程咬金冷哼，恨魏王等人不争气。
“不是他们蠢，而是你运气好。你这个直肠子居然对我冠军侯的身份有所怀疑，所以我才没有对你下手。”季末像是在为魏王等人开脱。
季末以冠军侯的身份行走于大唐的时候，魏王等人因为频繁的与季末来往，使得季末成功在他们身上种下禁制。这种禁制能够为季末控制，控制修士化为魔族。
呼！
突然，季末的身后出现了李冶的身影，李冶似化为了一头远古镇狱神象，带着镇压之气，打向季末的后背。
“夜！”可季末好像早有发觉，他一招将要散去的夜，夜便再次笼罩。
碰！碰！碰！
天空之中，人族修士当即如同饺子落下。
程咬金、李冶、舒家主与无数人族修士，皆被夜打落。
“你还有什么绝招，可以用出来了。不然，今日就踏平明珠了啊。”季末看向远方瘫软在地却神智清醒的陈因心。
骄傲魔，果然是极度骄傲的魔头，哪怕他挥手可灭人族大军，可他依然给了陈因心机会。
可是，已经重伤，只有食气境圆满修为的陈因心，真的还有后手，能够战胜季末，能够带领人族修士走出这绝境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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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人族修士，包括陈因心在内，没有一人能够站起。
骄傲魔果然骄傲到无边，哪怕人族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可他只是伤而不杀。他在等陈因心，希望这个数次给予他惊讶的少年，能够有手段打败他。
原本手已经摸上储物戒指的陈因心一顿，看向了明珠城，看向了陈世家上空漂浮的人皇法旨。
人皇法旨把仙器和陈世家的护族大阵封印，使得陈因心不得不发起陈世家生死存亡战。到现在，人皇法旨依旧把仙器和护族大阵封印，使得陈因心不能用它们抗魔。
仙器和护族大阵合力一击之威，能够打沉明珠城。若能拿来对付季末，相信季末绝不会好受。
“你们的人皇，可真是作茧自缚啊。”察觉到陈因心的目光，季末轻笑道。
若是仙器还在，若是陈世家的护族大阵还在，或许还能给予季末一击。
陈因心站了起来，看向人皇法旨。
“人皇法旨，相当于人皇的一念分身，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方法能够破除人皇法旨的封印。”季末依旧整好以遐的说道。
人皇是大唐是人族的至高存在，可谓是人间界的主宰。人皇的境界不可揣度，哪怕是他的一念分身，都远不是陈因心所能敌。
“魔族攻城，你在看戏吗？你是人皇的一念分身，还能够代表人皇吗？”陈因心轻声问道。
哪怕他现在的状态已经不能发出浩然之音，他的声音再不能声震全城，可他的声音好似被人皇法旨听见，人皇法旨随风猎猎，似在思考着什么。
人皇，为人族之皇。人皇虽具有至高权柄，统领人族。可是人皇也具有保护人族之责，具有保护大唐子民之任。
“解封吧！”陈因心叹道。
人皇法旨猎猎，依旧封印仙器与大阵，根本不为陈因心的话语所动。
“因心，不可！”似是要察觉到陈因心要做什么，远处虚弱的李冶不顾自身状态，急忙唤道。
季末也是神色肃然。
“你们，想要明珠城解围吗？”
“你们，想要魔族退兵吗？”
“你们，想要剿灭骄傲魔吗？”
陈因心没有理会李冶，而是强撑着身体，发出了浩然之音，怒问明珠城城内外的无数民众与修士。
“想！”
“想！”
“想！”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在明珠城上空，声浪滔滔，冲击人皇法旨。
“天意民意，载舟覆舟。人皇法旨，你解封吧。”陈因心轻叹。
人皇法旨虽然算是人皇的一念分身，可人皇法旨并没有自主意识，没有思维。一道人皇法旨只能执行人皇的一道意志，当人皇书写人皇法旨之时，就附加了这道意志。
这道意志只能是根据人皇所书法旨内容一样，也只能执行这道意志。
呼！
随着陈因心的声音落下，似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冲击向人皇法旨，人皇法旨当即解开封印。
人皇法旨漂浮在空中，其下，露出了一面古境与一个大阵。
人皇法旨，竟然就这么随着陈因心的声音解开了封印。
不得不说，当今的人皇李二，乃是一个很有作为很开明很是雄才大略的人皇。大唐之所以被誉为人间界的天庭，便是因为在李二的统帅在下。
人皇李二曾说：“天意不如民意，天大不如百姓大。”
他还曾说：“君轻，而民为贵。”
他还曾说：“君者，舟也；百姓黎民，水也。水能载舟，也能覆舟。”
以百姓为重，以民意为重，这几乎也算是人皇李二所修之道。
骄傲魔季末率领魔族大军兵围明珠城，明珠城修士在失去战斗力，在明珠城岌岌可危的状态之下，人皇法旨依旧封印着仙器与大阵，这就是失去了民心，违背了民意。
因为仙器与大阵很有可能会阻止魔族大军。
当然，人皇李二的道不可能这么脆弱，仅仅因为明珠城无数百姓修士的怒吼，因陈因心之言就崩溃。可是人皇法旨只仅仅是人皇的一道意志而已，冲击一道意志，已经足以。
可陈因心这么做，势必会把人皇李二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人皇李二是个毫无争议的明君，他把百姓看得比天大，尽心尽力的维护大唐子民的利益。可陈因心却以民意冲击人皇法旨，这就是斥责人皇李二失去了民心！
更关键的是，陈因心居然以民意冲击人皇法旨成功，迫使人皇法旨解开了封印。虽然这只是一道法旨而已，可必将成为人皇李二一生抹之不去的污点。
甚至朝野内外，很多别有用心的人也势必用此事大做文章。
所以李冶才急忙阻止陈因心。
呼！
人皇法旨猎猎作响，露出了仙器古镜与陈世家的护族大阵。
陈世家的护族大阵之中，站满了陈世家的族人。
一直没有出现在战场的陈世家族人，原来一直隐藏于阵中，蓄势待发。只等封印被解，便会发出重重一击。
陈世家的护族大阵之中，陈世家的族人都是手中在结印，他们的面色或潮红或苍白，似乎他们手中结印也有一段时间。
“浩然！”陈因心大吼。
浩然正气冲刷他全身上下，随即陈因心的伤势恢复。
浩然正气作为天级极品气，当然有恢复修士伤势的功效。
呼！
面对着骄傲魔季末，陈因心直接结印，与陈世家族人所结的印相互呼应。
季末负手漂浮与空中，并未阻止陈因心。
轰！
大阵随着陈世家众的结印，开始泛出微微曦光。
呼！
大阵突然涌出一股炽烈的白光，这白光一出，天地失色！
白光涌入仙器古镜，仙器古镜落在陈因心手中，陈因心祭出仙器古镜，打向季末！
噗！
轰！
仙器古镜去势极快，在季末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便轰然炸开！
虽都没有想到，陈因心居然如此决绝，居然直接自爆了仙器！
融合了护族大阵与仙器自爆之威的恐怖能量，瞬间把季末吞噬。
呼！
待得光芒散去，能量恢复，季末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唯有一堆灰尘被清风吹起。
骄傲魔季末，居然就这么被轰杀成渣。
“果然不是自己的仙器自爆了也不心疼啊……”
看着这一幕，李冶高兴的嘀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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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世家的护族大阵结合仙器自爆的一击，直接把季末打成飞灰。
然而，四大世家，不，是三大世家的族人并没有高兴的神情。因为他们的仙器自爆了……
仙器是他们最深的底蕴，最大的依仗，他们宁愿参与抗魔的修士全灭，也不愿意丢失仙器。更遑论这次仙器是自爆，彻底没了。
魏王、王草、李易等七位主考官也趁机摆脱了魔化，摆脱了季末给他们种下的禁制。
然而，陈因心的神情依旧严肃，他直愣愣的看着季末化为灰飞的地方。
“不可能吧……”察觉到陈因心的目光，李冶嘀咕道。
斧尊程咬金和舒世家家主等人也是看向了季末化为灰飞的地方。
“老夫等人身上的禁制全消，季末应该是真正的死亡了。”魏王面带惭色，出声解释道。
魏王等七位主考官面色惭愧，作为大唐的顶梁柱，作为人间界的顶尖大能，他们居然于暗中被骄傲魔季末种下了禁制而不自知。更是不能化解这种禁制，实在让他们的颜面无光。
可察觉到陈因心的担忧，他还是解释道。
陈因心是在担忧季末没死，仍能够重生。毕竟骄傲魔季末并不单单是一只纯粹的魔，他还是不死魔胎的一道养料分身，作为这样一道养料分身，不死魔胎不灭，分身不死。
季末每次被足够的能量杀死一次，便能为不死魔胎提供一道精纯的养料，助不死魔胎成长。
可季末本身就是最纯粹的魔，境界高深，在这人世间能够灭杀他的，寥寥无几。就算是季末想要死，也太困难了。毕竟自杀这种作弊的，不算数。
哪怕听闻了魏王的解释，陈因心依旧没有放松。
他沉声道：“诸位注意，做好苦战的准备。”
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季末虽然是死了，可还是会重生。哪怕他为了保险，把护族大阵之力和仙器之力结合，甚至把仙器自爆，可还是没能够彻底灭杀季末。
陈因心坚信所谓的“不死”，只是在一定的范围之内。若是爆发的力量超过了季末所能够承受的，季末依然会死。哪怕是不死魔胎都不能够将其复活。
可陈因心感觉到，哪怕是护族大阵和仙器自爆的一击，都没有能够超出这个范围。
轰！轰！轰！
强烈的声响传来，众人一惊，望向发出声响的地方，却是看见陈世家的护族大阵沉入了地底。
阵法太过高深，哪怕是陈世家的数千族人发挥出了阵法的一击，可毕竟没有哦被陈世家真正掌控。阵法沉入地底，隐匿不见。
陈世家的数千族人，却一个个瘫软在地。哪怕他们有数千之众，可为了打出阵法的一击，已经耗光了他们的修为，甚至消耗了他们的潜能。
现在他们透支过度，只能慢慢恢复。
呼！
清风吹过，有一种莫名的能量开始从四面八方汇聚，慢慢凝成一个人影。
“不好！是季末在重生！攻击他！打散这些能量，迫使他不能重生！”见到这一幕，魏王大吼。
随即，魏王率先出手。
随后是王草等人。
呼呼！
数不清的攻击攻向那道人形能量，可是却被那人形能量吞噬，吞噬了诸多攻击后，那道人影逐渐凝实，显现出季末的轮廓。
“他在吞噬这些能量，借助这些能量重生。不能攻击，只能封印。”陈因心沉声说道。
“封印？怎么封印？”这时，魏王问道。
远古有诸多大魔，都是杀不死的存在。杀不死，就只能封印。其中很出名的大魔便是蚩尤，身体被分成九份，封印在了远古苍茫大地的九大洲。
可是封印之法太多了，以骄傲魔季末的状态属性，哪怕是魏王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封印。
陈因心看向李冶。
李冶点头，道：“孤前些日子在天姥秘境得到镇狱象气的传承，也得到镇狱封魔法，可孤修为不足，还请诸位相助。”
李冶所得到的镇狱封魔法，乃是在三界都是顶尖的封印之法，可他的修为还很低，并不能发挥这种无上封魔法的威能。
“你能够承受吗？”陈因心问道。
李冶需要几位大能把修为输送进他的身体，由他把这些修为转化成镇狱象气。以镇狱象气施展镇狱封魔法，以之封印季末。
“请八位大人相助。”李冶朝陈因心点头，向八位考官作揖道。
“劳烦晋王殿下了。”魏王道。
随后，李冶与八位主考官飞上天空，八位主考官把李冶围住，开始向他输送修为。
李冶手中开始结印，镇狱象气开始在天空中波动。
随着八位主考官输送修为，李冶的面色也越来越潮红，可李冶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
呼！
随着李冶结印，天空中的镇狱象气开始慢慢凝结成一头远古镇狱神象的虚影，虚影渐渐凝实。
“封魔！”李冶结印，道道能量涌入远古镇狱神象的虚影，虚影凝实，且变小。
“封！”
镇狱神象跑动，以泰山压顶之势压下季末虚影。
轰！
两股能量相撞，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却见季末一袭白衣，带着邪魅的笑容，出现在镇狱神象的下方。季末单手托着镇狱神象，在饶有趣味的打量。
“镇狱象气也出世了吗？这个时代已经有浩然正气出世，没想到镇狱神象也出世了。莫非，我魔族的克星一个个皆要应运而生，来对付我们魔族吗？”季末似在喃喃自语。
然而众人却是一惊。
每当魔族掀起浩劫，三界之中总有修士应运而生。所谓的时势造英雄，就是这样。
但这也代表着魔族将大兴。虽然历史上魔族掀起的浩劫总被镇压，可是浩劫所造成的毁灭与杀戮，浩劫所造成的血与泪，哪怕是最豁达的种族也不愿回忆。
“可惜，不管是浩然正气，还是镇狱象气，现在都还很弱小啊。”季末笑着，看向陈因心，道：“虽然今天你就杀了我两次，可是我很感谢你。”
季末不时在嘲讽陈因心，是因为陈因心杀了他两次，给了他的本体不死魔胎输送了两道精纯的养料。
“对于你们来说，我是杀不死，封印不了的。你还有后手吗？说实话，我还蛮期待的。”季末说道。
季末在期冀陈因心有再次杀死自己的手段。
明珠城的无数修士也在期待陈因心有能够对付这个魔头的手段。
陈因心，能如他们所愿吗？
……
PS：自昨天下午出去后，直到现在才碰到电脑。抱歉，今天也只有一更了。昨天和今天欠下的两更明后天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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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期望陈因心能够把他杀死，一则是因为他被真正的杀死之后，可以给他的本体不死魔胎提供一道精纯的养料。再则就是他死后可以重生。第三就是季末足够骄傲。
虽然季末可以被杀得不可以重生，可这要求极高极高的修为，现在明珠城的修士并无一人可以达到这种地步。季末也是有恃无恐。
明珠城的无数修士希望陈因心能够有手段对付季末，因为若是陈因心对付不了，则明珠城会遭受大难，甚至是被屠城。现在季末的目标不只是陈世家。
他还要向天上地下宣告，他魔族还存在，并且还如当初般强盛。
不知不觉间，重担竟落在了年仅十八的陈因心身上。能够引发文华盖天的存在，能够在陈世家生死存亡战的文比全胜，能够两次灭杀骄傲魔季末……
已经缔造了诸多奇迹的陈因心，是否还能够延续奇迹？
陈因心看向天上漂浮着的人皇法旨，人皇法旨自解除了古镜仙器与护族大阵的封印之后，便一直漂浮在空中。
“你还在看戏么？”陈因心轻问人皇法旨。
这道人皇法旨是人皇的一念分身，只能够封印仙器与大阵，并无其他功能。可人皇与这道法旨有着联系，虽然这种联系很微弱，可明珠城出了这么大的事，陈因心不信人皇不能够获知。
且不说天/朝本身的情报网络无比庞大，就是人皇本身的修为也是通天彻地。若是人皇能够降临明珠城，则明珠城的危难就会解除。
“人皇或许在忙。”季末笑道。
“你果然是有备而来。”陈因心道。
“这么多年的冠军侯也不是白当的，只是给你们人皇找了点乱子，让他无暇分身罢了。”季末平静的叙述。
他以冠军侯的身份行走大唐多年，果然是很有成效。不仅几位权高位重的大臣被他于暗中种下禁制，更是让人皇都被他缠住。人皇为通天彻地的大能，在人间界可以说是无敌般的存在。
让人皇都不能分身的事情，一定是很重要很麻烦的事情。甚至关乎大唐的兴衰存亡。
“你还有什么后手来对付我，赶紧用出来。毕竟我也是赶时间。”季末露出邪魅的笑容，不耐烦的说道。
“真是没遇见过这么急着求死的对手啊……”陈因心也是笑道。
“我就是求死，还请满足我这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季末冷笑道。
“真以为对付不了你吗？”陈因心轻叹，后又看向舒世家众人，道：“真以为我是个爹不在就可以任由欺负的孩子吗？”
陈因心从戒指里取出一封书信，以浩然正气焚烧，信纸着火，纸上的文字似乎也是被点燃，发出浓烈的黑烟。黑烟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形。
须臾的功夫，信纸被焚完，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信纸焚烧的地方。
中年男子身着黑衣，身材修长，气质微冷。他手握一柄长剑，长剑三尺有余，好似只是凡铁铸成。
“陈寻宇！”
“一人世家陈世家家主！”
在看见这个男子的时候，舒世家家主惊呼，认识陈寻宇的人也是不可思议的说道。
这个刚出现的男子，正是一人世家的家主，陈因心的父亲陈寻宇。
“冠军侯？骄傲魔？有趣！”陈寻宇轻声说道。
陈寻宇虽然是刚刚出现，但他对此间的事情似乎极为了解。
“一人世家家主陈寻宇，也是久仰。”季末面色凝重，他道：“阁下以只有本体五成修为的化身前来，未必也太不把我骄傲魔放在眼里了吧？”
陈寻宇虽然以一己之力撑起了陈世家，使得一人世家的声名响彻，更是保持着陈世家的势力不被侵蚀。可以说，陈寻宇已经傲立人间界。可若只是五成修为的分身，能否对付季末，尚且难说。
“不管你是魔也好，是罪恶也好。可你不该说要踏平我陈世家，更不该欺负我儿！”陈寻宇并没有理会季末的挑衅。
陈寻宇看向陈因心，道：“要杀季末并不难，关键的是要斩断他和不死魔胎的联系。你之前都是在用蛮力，你且看好了！”
哗！
众人没有想到，陈寻宇还有闲暇教导陈因心。
可季末面色凝重。
呼！
陈寻宇出剑了！
他手中的铁剑漫不经心的一划，虽然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可是并没有什么能量溢出，也没有什么声势，而且也没有目标，只是斩向虚空。
呼！
面对这陈寻宇这没有目标的一剑，季末飞身上前，竟然想以身躯挡住。
可陈寻宇的剑势再变，绕过了季末。
铛！
斩向虚空的一剑好像斩在了什么东西之上，发出金铁金戈的声音。随后，人们听见陈寻宇好像斩碎了什么东西。
噗！
季末嘴角溢血，他直愣愣的看向陈寻宇，轻叹道：“一人世家之家主，果然名不虚传。待我再度归来，必马踏你陈世家！”
“一而再的扬言灭我陈世家，借用你之言，待我归来，定要去天魔窟逛上一圈，看看传说之中的不死魔胎，究竟长着什么样子。”陈寻宇不温不火的说道。
然而众人哗然，陈寻宇竟说要去天魔窟！
天魔窟乃是魔族秘境，没有人知道天魔窟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只是，世间的魔族都藏在那里，是魔族的大本营。若天魔窟的位置曝露，则魔族危矣。
因为若是知道了魔族的大本营所在，天上地下的修士必定会再次联手屠魔，把这一威胁三界，威胁天上地下无数生灵的隐患除去。
“将夜！”季末突然打出道技将夜。
滔天魔气席卷，夜幕降临，这天地将夜。
呼！
然而一柄铁剑划破了夜幕，斩在了季末身上。
呼！
季末看着胸口的剑，看向陈寻宇，又看向陈因心，道：“你父在此，天焉敢塌？我终于明白你说这句话的意思，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亲情吗？”
“可惜，情这种东西，我是感受不了了。”
季末说完，便气绝身亡。
明珠城的无数修士惊骇的看向陈寻宇，这个只有五成修为的化身，居然两剑便诛杀了骄傲魔季末。
一剑断联系，
一剑屠魔。
一人世家之那一人，让众人此刻有了深刻的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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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是真的死了。
连远古金乌大能和远古人族大能留下的太阳精火与浩然正气都未能真正杀死，连护族大阵与仙器自爆都未能真正消灭的季末，就这么被陈寻宇看似轻飘飘的两剑杀死，再不能重生。
这只无比骄傲的最纯粹的魔，有大半原因是死于他的骄傲。
陈寻宇的出场，震惊了所有明珠城的修士。特别是四大世家和青云门等势力的修士感到惴惴不安，因为之前他们联合逼迫陈世家，欲要绞杀陈世家。逼得陈因心不得不发起世家存亡战。
魏王等人也是脸上无光，同为人世间的大能，他们不能够处理骄傲魔季末，却被陈寻宇两剑灭杀，从这其中便看出了差距。
“四大世家很好，只有趁某不在之时，才敢做如此苟且之事吗？当真我陈世家是软柿子可以任由你们拿捏？”陈寻宇看向舒世家的家主，轻声说道。
他们年轻的时候乃是莫逆之交，可是自从各自执掌自己的家族以来，他们的关系逐渐变得微妙。到现在，舒世家居然加入了灭杀陈世家的行动中来。
“可声名赫赫四大世家也有害群之马，堂堂秦世家居然投靠魔族，这真是让人始料未及啊。”陈寻宇轻笑道。
秦世家投靠魔族，这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一件事情。
陈寻宇巡视全场，全场鸦雀无声。
陈寻宇笑道：“既然秦世家投靠了魔族，同为世家，某很难看见有世家如此。便由某代表世家，代表天/朝做出惩罚吧。”
“陈兄你要干什么？秦世家哪怕投靠魔族，也是需要朝廷调查才可做出判决！”一直沉默的舒世家家主开口说道。
“明摆着的事实，需要调查吗？”陈寻宇问道。
“或许其中另有隐情。”舒世家家主看向魏王等人。
“也对。”陈寻宇点头，一指魏王等人，道：“连他们都能着了魔族的道，秦世家也似乎有可能被魔族勾引侵蚀。”
魏王等人脸色一僵。
“既然陈兄开明……”舒世家家主想要说什么，却被陈寻宇打断。
陈寻宇冷冷道：“某想舒兄误会了，某想处理秦世家不是因为他们投靠了魔族，而是……”
陈寻宇一顿，直直盯着舒世家家主以及青云门门主等人，道：“而是他秦世家居然敢逼迫我陈世家，现在又给了某很好的借口！”
陈寻宇话语落下之后，全场再度寂静无声。一人世家之家主，果然如同传闻那般，是个杀伐果断之人，别人敢做初一，他必定还回十五。
别人以一待他，他以十还人。
唰！
唰！
陈寻宇再度出了两剑，这两剑直斩向明珠城内。陈寻宇所出之剑，看起来就像一个凡人在舞，根本没有什么能量，也没有什么声势。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威力。
可没人敢轻视他，魏王等人脸色严肃的看着陈寻宇挥出的两剑。
铛！
舒世家家主跨出一步，想要阻止陈寻宇，可他看着这两剑，停下了脚步。
轰！轰！
不过一瞬间的时间，众人便听见了明珠城内传来了巨大的声响，像是什么庞然大物倾塌，砸在了地面。
众人看向秦世家的方向，却见秦世家的山门以及重要的建筑物都坍塌了。秦世家的家主以及秦世家长老等骨干，尽数被全灭。他们被剑气所杀，全无反抗之力。
“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尽数被杀，陈兄做事，还是这么赶尽杀绝，不留给人以生机。”魏王叹息说道，他察觉到了秦世家的状况。
“若不给生机，就是秦世家上下鸡犬不留了。”陈寻宇轻叹。
虽然秦世家筑基境以上的修士尽数被斩杀，可是筑基期的修士还是存活了下来，这也就给了秦世家东山再起的机会。
“你跨越了那一步吗？”舒世家家主苦涩的叹道。
陈寻宇只出了两剑，只是两剑而已，便把秦世家的有生力量全部消灭。甚至秦世家的众人都不知道他们的攻击从何而来，更是谈不上抵抗。
要知道世家须得传承千年以上，且在正史《史记》当中的“世家篇”占据一文。可是，却挡不住陈寻宇看似随意的两剑。
秦世家如此，舒世家呢？其他世家呢？
陈寻宇的境界，究竟到了什么地步？难道之于他们，就真正如同天与地，仙与凡的差别了吗？
“虽然不知道你所谓的那一步是哪一步，可是某想，某应该是跨越了你所谓的那一步了吧。”陈寻宇轻轻感叹。
“原来如此。也对，我们的目标，早不是当初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了。你现在的目标，恐怕我连揣测都不能了吧……”舒家主满脸苦涩的说道。
想当初，他们志向相投，兴趣相合。他们曾于一段时间共行，甚至当初他们一起追逐过梦想。
可如今，陈寻宇早就到达当初他们的梦想。现在陈寻宇的目标，已经不是舒家主可以揣度了。
“就这么灭杀了一个世家，你还有没有把朝廷放在眼里，把人皇放在眼里？”王世家的家主对着漂浮在空中的人皇法旨拱手做礼，大声斥责陈寻宇。
陈寻宇的修为，让王家主感到了由衷的恐惧。陈寻宇可以两剑灭杀秦世家，同样也可以两剑灭杀他王世家。且陈寻宇不仅修为高深，行事也是随心所欲，完全不讲“规矩”。
王世家家主感觉到了害怕，他希望能够通过一些手段来限制陈寻宇。
“呵呵……”陈寻宇冷笑，他看着王世家家主，道：“某就等着一些蠢货跳出来了。你这算是撞到了枪口上吗？”
“你想要做什么？有几位大人在，你能做什么？”王世家家主色厉内荏的说道。
“听说朝廷是不管民间私仇的，不知道是否如此？”陈寻宇看向魏王问道。
“陈兄，得饶人处且饶人吧……”魏王叹息着说道。
“想灭我陈世家的人，某注定是一个都饶不了啊……”陈寻宇看了眼身后的陈因心，说道：“若不是我儿还有些本事，恐怕陈世家真如你们所料想的那般，真正的在世间消失，只存于历史当中了。”
呼！呼！
天空之中，人皇法旨忽然猎猎作响。
“朕，乃大唐人皇，陈世家家主陈寻宇听封！”法旨当中突然传出一个威严的声音。
“恭迎人皇陛下！”明珠城内外，魏王等人拱手作揖，无数修士下跪迎接。
他们在迎接人皇的旨意。
唯有陈寻宇与陈因心这对父子站着了身躯，看向漂浮在空中的人皇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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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法旨开口，相当于人皇亲临。
“明珠城危难之时不见你的身影，现在还要某听封，听什么封？”陈寻宇大声说道。
哗！
或低头或跪下的修士忍不住抬头，看向陈寻宇。陈寻宇居然在质疑人皇！
人皇乃是人间界的霸主，差不多是人间界的掌控者，谁敢质疑他？
唰！
嘶！
然而，众人更没有料想到的是，陈寻宇居然直接出剑，把天空中的人皇法旨劈成了两半。
陈寻宇这一剑出的干净利落，众人也没有料想到陈寻宇居然直接把人皇法旨劈了。所以魏王等人并没有来得及阻止陈寻宇。
哗！
众多修士再次震惊了。人皇已经链接了人皇法旨，通过人皇法旨发声，就是代表着人皇陛下亲自莅临。人皇亲自莅临陈寻宇还把人皇法旨劈成两瓣，这无异于是弑君之举。
弑君，可是大不逆之举。其举动无异于谋反！
“哎！”李冶无奈的摇了摇头，飞上空中，把两瓣人皇法旨收好。
“陈寻宇，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王、王草、李易等人神色不善的围住陈寻宇与陈因心父子二人，就连明珠城的守卫也是蓄势待发。
“你们这是干什么？某只是怀疑这道人皇法旨也被魔族给侵蚀了。若是魔族假冒人皇，其危害性不可想象啊，诸位大人！”陈寻宇轻描淡写的说道。
“借魔族假冒人皇的借口，而行弑君之举。其心该诛！”王世家的家主跳出来，大声指责陈寻宇。
陈寻宇看向王家主的眼睛眯起，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王家主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发现这个动作有些丢脸，他恼羞成怒的问道：“陈寻宇，你先是弑君，后又要诛杀抗魔功臣吗？”
“抗魔功臣？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陈寻宇轻笑着说道。
魔族刚刚兵围明珠城的时候，只有陈因心一人抗魔，直到李冶到来，以身份以大义相要挟，明珠城的修士才集体出动。而王、舒、林三大世家以及青云门等势力，是一再催促之下方才派兵抗魔。
几度灭杀骄傲魔，也是陈因心的功劳。
现在陈寻宇诛杀骄傲魔，解了明珠城的危难。王家主却跑出来说自己是抗魔功臣。
“那么紧张干什么，某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剑而已。”陈寻宇轻笑道。
“你说人皇法旨假冒人皇，人皇是何等人物，岂会被区区魔族假冒？你就是居心不良！”王家主义愤填膺的说道。
“连堂堂冠军侯都能够被魔族假冒这么多年，而不被发现。魔族借人皇法旨而假冒人皇，又有什么区别？”陈寻宇说道。
冠军侯乃是大唐的传奇，甚至被大唐官方广为宣传，期冀把季末营造成一个全民崇拜的偶像，让世人学习效仿。因为季末乃是崛起于微末之中，一步步打拼，年少封侯。
若只是以冠军侯的视角看季末，季末的确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可陈寻宇再次提起冠军侯乃是骄傲魔，无疑是再次揭开了魏王等大唐官方的伤疤。
“不知陈家主怀疑人皇法旨乃是魔族假冒，结果如何？”魏王沉声问道。
从人皇法旨被劈成两瓣的状态来看，并没有什么魔族的气息或者痕迹留下。显然人皇法旨中发出的声音的，就是人皇本人，并没有被魔族假冒。
陈寻宇摊了摊手，道：“不好意思，显然是某误判了。”
从陈寻宇的语气与神态来说，实在是看不出陈寻宇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意思。
“说得轻巧，你这是误判吗？你这是弑君！”王家主说道。
“弑君？”陈寻宇问道，他看向长安的方向。“我们的君上应该还好好的坐在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座之上吧。怎么就弑君了呢？”
“陈寻宇，你大逆不道！”王家主听闻此言，大声斥责。
“陈家主，请注意你的言辞。”魏王也冷冷地说道。
虽然陈寻宇劈了人皇法旨，可是谁都知道人皇的本体好好的。陈寻宇说人皇还好好的活着，其潜在想说的就是人皇该死。
“人皇法旨已经被某劈成两瓣，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你们说该怎么办吧。”陈寻宇看向魏王，道。
“魔族狡诈，其手段向来防不胜防，陈家主担忧有理。孤认为不该降罪。”李冶沉声说道。
若真抡起魔族的狡诈，与该族的手段，的确防不胜防。从某一种角度来说，陈寻宇劈开了人皇法旨，确实是防范于未然。
李冶作为人皇第十六字，乃是钦封的晋王。他说的话，应该有着一些分量。
然而王家主并不卖李冶面子，他沉声说道：“若只是仅怀疑是魔族，就能够有大逆之心，而行弑君之举。是不是能够凭借怀疑魔族做任何事情，杀任何人？”
“就如同乱古时代的文字狱！”舒世家的家主也补充说道。
舒家主虽然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开口，但他一说话便杀伤力十足。
听闻舒世家家主所语，全场安静下来了。
乱古时代，文字狱。这两者几乎是每个读书人都不想提及的历史，那段时间不被正统的儒家学者承认，不认为其是在中古时代或者近古时代，只以乱古时代称呼。
在乱古时代，统治者大兴文字狱，数不尽的儒道读书人因文字狱而被坑杀。对于儒道来说，那是一个最黑暗的年代，也是血泪斑驳的年代。
读书人使用文字，乃是天经地义。然而那时候的统治者却断章取义，牵强附会，强制认为读书人所使用的文字是在影射什么，是在对统治者乃至统治阶层的大不敬。
在乱古时代，读书往往因为使用了一两个文字，而被诛族。
舒世家家主说陈寻宇在以文字狱的方式而为所欲为。
“言辞还如当年般犀利啊。你们呢，也是这么认为吗？”陈寻宇看向魏王等人。
“我认为我们还是要商议，回京禀报人皇之后再做处理。毕竟此处的也只是陈兄的一道分身而已……”王草沉稳的说道。
“你……”
陈寻宇刚要说什么，他的身体却突然凭空消失。
“一定是他的本体遭遇到了什么，而影响到了他的分身！”看见这一幕，王家主高兴的说道。
一直站在陈寻宇身后，把一切都交给父亲处理的陈因心，也是面色沉重。
他向前踏了一步。
虽然父亲惹下了乱子，可他不在，还是由自己来担着吧。
……
PS：这几天实在太热了，有时候热得甚至怀疑是不是要自燃了……虽然有些影响写作状态，可是并没有什么大碍。道友们也千万要注意防暑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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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有着诸多分身法，有类似于人皇法旨这样的一念分身，有类似于陈寻宇这样的身外化身，还有类似于骄傲魔季末这样的养料分身，更有传说中妖族无上大法毫毛分身，九天大能太上的一气化三清……
但不管是哪种分身法，都和本体有着关联。一般来说，本体与分身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陈寻宇的身外化身突然消失，要么是因为他的本体遭遇了不测，要么是什么莫名的存在斩断了与本体的关联。可哪怕是斩断了与本体的关联，分身依旧会存活下来。
正如季末，虽被斩断了与其本体不死魔胎的关联，可后来还是陈寻宇补上了一剑季末才彻底死亡。
陈寻宇的分身突然消失，加之众人怀疑陈寻宇的本体处于一个十死无生的禁地，所以他们判定陈寻宇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所以王家主等与陈世家有仇怨的人才这么兴奋。
单从陈寻宇的这道分身来看，已经足够让人畏惧了。陈寻宇的分身出现，只出了五剑而已，却是两剑灭杀骄傲魔季末，解了明珠城的危境。又两剑诛杀了秦世家所有筑基境以上的修士，导致传承千年的秦世家就这么名存实亡。
最后一剑，他毁掉了人皇法旨。
作为陈世家的敌人，因为有着陈寻宇的存在，实在是让他们寝食难安。
“陈因心，你没有参加陈世家生死存亡战的武比，按照规则，是你陈世家输了！输了，就合该你陈世家引颈受戮！”王世家的家主说道。
“这么急不可耐么？”陈因心嗤笑，根本不理会王家主，看向魏王，道：“吾父因怀疑魔族借人皇法旨假冒人皇，而剑劈法旨，不知道诸位认为该怎么处理？”
“人皇法旨，劈了就劈了。当初老子还揍过人皇陛下呢！”程咬金满不在乎的说道。
他的确揍过人皇，可那是人皇还不是人皇的时候……
魏王神色一凛，道：“陈寻宇灭杀骄傲魔，解了明珠城之危，抗魔有功。所以，就功过相抵消吧。”
“诸位大人乃是陈世家生死存亡战的主考官，陈因心没能参加武比，还请诸位大人依照规则判罚！”王家主向着魏王等人作揖，说道。
“陈因心因为要抵抗魔族入侵，没有参加陈世家生死存亡战的武比，事出有因，所以就判定陈因心从未发起过世家存亡战吧。”魏王沉吟着说道。
“当陈因心没有发起过陈世家生死存亡战？”王家主颇为高兴的问道。
关于陈因心未能参加武比，也的确是事出有因，魏王大可以让陈因心与四大世家等势力重赛。也应该是重赛，可不知道为什么，魏王竟然说当陈因心没有发起过陈世家生死存亡战。
陈因心没有发起存亡战，便意味着一切可以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四大世家等势力依然可以联手对付陈世家。
在仙器自爆，护族大阵沉入地底，陈寻宇的分身消失，还有太阳精火与浩然正气已经消耗的状况下，在陈因心的底牌尽出的情况下，现在的四大世家可以任意拿捏陈世家了。
所以王家主才这么高兴。
“朝廷……”陈因心听见魏王的判决，悠悠一叹，看向了长安。那个居于王座之上的存在，究竟是什么心思？
若不是人皇已经于暗中降下法旨给了魏王，魏王有什么胆子说陈寻宇功过相抵，有什么资格说当陈因心从未发起过陈世家生死存亡战？
毕竟，两者都是关乎到人皇。前者是剑劈了人皇法旨，后者是因为人皇法旨才发起了陈世家生死存亡战。
“诸位抗魔有功，我等一定上报人皇陛下，为诸位请功！”魏王看向明珠城参与抗魔之战的修士，朗声说道。
“谢魏王！”修士们激昂的道谢。
“诸位，散去吧。相信奖励不日便会发放下来，我等也告辞了！”魏王说道，与几位主考官驾云而去。
程咬金看了眼陈因心，道：“小子，你好像遇见什么麻烦了，要不要帮忙？”
听见程咬金所说，王世家家主等人神情凝重。斧尊程咬金乃是三朝元老，在朝中威望极高，且他本身的修为就很惊人。若是斧尊参与进陈世家的事，三大世家还真不敢有什么想法。
“多谢斧尊，只是几条杂鱼而已，小子有办法应对。”陈因心作揖道谢。
王家主等人脸色一僵，三大世家与青云门等势力在陈因心这个尚未弱冠的人心中便只是杂鱼吗？
“好！好！好！”斧尊看向陈因心，接连三声赞叹，说道：“若你小子来长安，我请你喝酒！哈哈哈哈……”
在爽朗的笑声之中，斧尊脚踏虚空，向着远处飞去。
“杂鱼？”王家主看向陈因心的神情变得阴测测的。
“可不就是杂鱼吗？”陈因心反问。
“诸位认为如何？”王家主看向舒世家、林世家以及青云门等势力，在询问他们的意见。
“我舒世家退出吧。”舒家主叹道。
仙器以及自爆，四大世家也变成了三大世家，再不会像之前他们共掌仙器那样的同气连枝了。既然被分成了个体，就一定会有自己的打算。
舒家主看向李冶，道：“晋王殿下，随我回去吧。”
李冶摇头，道：“舅父大人莫急，或许孤在此还有着什么收获呢。”
虽然舒家主乃是李冶的亲舅舅，可李冶乃是皇子，按礼舒家主不能直呼李冶的名字。
“我等愿意听从王家主调遣！”青云门、凌云阁等势力的掌舵者商议之后，向着王家主说道。
“既然如此！”王家主大声说道，他看向陈因心，道。“诸位！随我兵围陈世家！陈世家灭亡，就在今日！”
呼！
王世家、林世家、青云门、凌云阁、万象楼等数个明珠城的顶尖势力的修士听命，向着陈因心逼迫而来。
“吾父在此，天焉敢塌？你们，又安敢如此？”陈因心轻叹。
若是父亲尚在，他们只能是噤若寒蝉，父亲不找他们的麻烦已经是他们的幸事。
然而父亲疑似发生了意外，形势便立即逆转。
可不管怎么，陈因心都会接过父亲的担子。
陈因心冷冷的看着逼迫而来的数万修士，他无所畏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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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主，就这么当着孤的面要对付抗魔功臣，这恐怕不恰当吧？”李冶沉声说道。
“此乃我王世家与陈世家的私仇，还请晋王殿下不要插手为好。”王家主冷声说道。
虽然李冶插手会对王世家、林世家以及青云门等势力造成一些麻烦，可是李冶毕竟不是得势受宠的皇子，影响力还比较弱，对世家级势力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私仇？孤能答应你们对付陈因心对付陈世家是私仇，可明珠城数万万民众承认解救明珠城于危难之中的陈因心就这样被你们诛杀吗？”李冶朗声说道，声震全城。
“若非陈大先生，我等怎么会脱离魔族的威胁？”
“若非陈大先生，我等恐怕早就被魔族所灭！”
“陈大先生为明珠城，为抗魔，甚至连陈世家生死存亡战都没有顾得上！”
“陈大先生所作所为，我等全看在眼里！要对付陈大先生，先过我等这一关！”
李冶话语落下，明珠城内外便响起了无数修士的声音。很多修士飞来，把陈因心护在当中。
不知觉间，陈因心有了“陈大先生”的名头，且在明珠城民众之中威望极大。
“此乃我王世家、林世家、青云门、凌云阁、万象楼与陈世家的私仇，诸位当真要插手其中？”王家主冷声问道。
“没错！陈大先生先救我等而浪费了诸多底牌！我等愿意为陈大先生一战！”有修士高吼道。
呼！
陈因心深吸了口气，朗声道：“多谢诸位好意，不过王家主既然都说了这是私仇，大家还是不要插手好了。区区几条杂鱼，能奈我陈因心何？能奈我陈世家何？”
“陈大先生还有后手！”有修士说道。
他们震惊的看向陈因心，能够称世家级的势力为杂鱼的，也仅陈因心一人而已。且不说陈因心能够引发文华盖天的异象，单说陈因心回到明珠城所创造的一系列奇迹，便让人于不知觉间很是信服他。
王家主等人也是面色凝重，在失去了太阳精火、仙器、护族大阵、陈寻宇分身之后，陈因心，这个不足弱冠的少年当真还有底牌对付他们？
就见陈因心想李冶朗声说道：“晋王殿下，十数日之前你让我跟你回京夺那东宫之位，不知道这个邀请还算数吗？”
哗！
包括王世家家主等人在内，明珠城外的无数修士震惊了。
三个月前，人皇昭告天下，要在众皇子当中择优选为太子，立为储君。凡是自认有本事的皇子，都能参与这场角逐。
没想到一向不得志的晋王李冶，居然也有如此大志。
若陈因心以谋士的身份加入晋王阵营，则王世家等势力还真不好再出手。虽然晋王李冶并不受宠，甚至不得势，可晋王好歹是皇子，这些年于京中也经营了一些势力。
再者，李冶的后台乃是舒世家。若李冶上位，则舒世家必定收益极大。不管怎么，舒世家与李冶也算是一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若王世家等势力要对付已经加入晋王阵营的陈因心，舒世家必定会出手保护。
没有人怀疑陈因心若加入晋王阵营会给晋王带来多大的好处，单是陈因心之智慧智谋，必定让晋王如虎添翼，快速于众皇子当中崛起。
且今日之晋王李冶与往日之晋王李冶已经大不相同，往日的晋王李冶困于资质，无法在修为上有提升。可现在的李冶得到镇狱象气的传承，已经改良了资质。
镇狱象气，可是被称为圣王之气的存在。
“果真如你所料。虽然招揽陈因心好处甚大，可是陈因心父子已经恶了人皇陛下。这是一道双刃剑啊。”舒家主劝李冶道。
陈因心父亲陈寻宇一剑劈开了人皇法旨，陈因心又以天意民意载舟覆舟之法让人皇法旨解除封印，都是恶了人皇。若加入晋王阵营，本就让人皇不喜的李冶恐怕会遭遇更多来自于人皇的阻力。
“当然还算数，孤恭迎陈大先生！”李冶根本没有犹豫，他向着陈因心作揖施礼，朗声说道。
“好，那从此以后，陈因心与陈世家便属于晋王殿下的人了。还请晋王殿下做主！”陈因心一指王家主等人，朗声说道。
陈因心之所以会加入晋王阵营，要进京帮助李冶夺取东宫之位。一是大唐朝廷甚至人皇屡屡对付他陈世家，对他陈世家不怀好意，陈因心想要报复回来。
虽然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向人皇报复什么，可若是帮助李冶得到了储君之位，在众皇子当中搅闹一番，也会让人皇不怎么愉快吧。这权当就是陈因心的报复了。
第二就是因为陈因心实在已经没有底牌，没有必胜的把握了。陈因心不愿意陈世家陷入险境，就存了投靠李冶之心。这也算是陈因心对李冶的考验吧。
若是李冶不能够助陈世家摆脱危境，则李冶也没有资格让陈因心为其效力。
“不知道王家主认为孤现在是否有了资格插手你等与陈世家的私仇？”李冶把私仇二字咬的极重。
“舒世家愿与晋王殿下同进退！”见李冶做出了选择，舒家主也是急忙表态。
“既然晋王殿下在此，那我等便不打扰了！”青云门门主、万象楼楼主与凌云阁阁主都是苦涩的向李冶抱拳，率众离去。
民不与官斗，青云门、万象楼与凌云阁虽是世家级的势力，可是并无世家级的底蕴，哪怕是一个并不怎么得势的皇子，他们都不敢得罪。
王家主看向林家主，两人微不可叹的摇了摇头，道：“既然晋王殿下有了主意，那我等便告辞了。”
王家主又看向陈因心，道：“长安多风险，皇路尽尸骨。你有决心加入那场战斗，但愿你不要把陈世家拉入了另一个深渊。”
说完，王世家与林世家的人也退了出去。
在天/朝，东宫之争，人皇之争，哪次不是鲜血淋淋，尸骨累累？陈因心带领陈世家加入了这场战斗，若处理不好，未必不比现在面对几大势力的围攻还要轻松。
见王世家等人离去，陈因心漫步，走向季末被杀的地方。
那里，有一柄断了的竹剑。
竹剑之上，有一滴鲜血。
那滴鲜血无比殷虹，似乎有种别样的魅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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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滴血……”陈因心沉吟，捡起了竹剑，仔细打量这滴血。
“这滴血应该是原本就在竹剑之中，而不是季末或者任何修士的血。”察觉到陈因心的注视，季末也走了过来仔细打量这滴血，最后说道。
这滴血殷红的如同一颗红宝石，精芒内敛，却又感觉不凡。
“这滴血，至少有十万年的时间了，还有着恐怖的能量在波动。”陈因心也是说道。
据他们的判断，这滴血应该是已经有了十万年的时间，是竹剑之中原本就有的，而不是现在沾染了谁的鲜血。
“这滴血，应该是老朽的。”
突然，一个青衣老者骤然出现在陈因心与李冶旁边，他看着两人说道。
陈因心与李冶吓了一跳，不过他们随即便回过神来，向着老者作揖施礼，道：“见过长者。”
根据陈因心的判断，这滴血存在了十万年的时间。如果他们的判断正确，如果这滴血是刚出现的青衣老者的，那么这个老者的来历，那就太过骇人了。
存活了十万年的修士，哪怕是头猪，也足以傲立三界之巅。
“不用多礼。”青衣老者摆摆手。
“那这滴血……”陈因心奉上这滴血，问道。
“凡体……”青衣老者却答非所问，他的眼神似有一道神奇的光，看透了陈因心。他道：“凡体么，既然有缘，这滴血就送给你了吧。”
“多谢长者。”陈因心也不推辞，他立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珍重的把这滴血收好。
“呵呵……”见到陈因心如此急切的把这滴血收好，青衣老者非但没有怪罪或者嫌弃陈因心，反倒欣赏的笑了笑，道：“两位小友，老夫初来人间界，初来大唐，想去逛一逛你们的帝都，不知道两位小友是否肯给老朽当一回导游？”
听见老者的话，陈因心与李冶对视，似乎都是想到了什么。
陈因心小心翼翼的问道：“长者可否是来自于第八天？”
“果然是反应机敏的娃娃。”青衣老者赞叹道。“没错，老朽道约。”
道约！
听见轻青衣老者承认了他的身份，陈因心与李冶都是掩不住的震惊。
道约，三界顶尖大能，第八天无上势力青天道的老祖。道约自中古时代便扬名三界，至今已经不知道他究竟存活了多少年。不过毫无疑问的是，道约乃是天庭，乃是玉帝都犯怵的存在。
前些日子不知道为什么，雄霸第八天的青天道居然举宗搬迁到了人间界。
人间界相对于三十三重天外天来说，实在太过匮乏了。然而正鼎盛的青天道居然放弃了第八天的基业，举宗搬迁到了人间界。
这对于三界都是影响深远的事情，更不用说对于人间界了。就算是陈因心忙于参加生死存亡战，也是听说了这件事情。
“长者既然有命，晚辈等人当然愿意效劳。不过请长者先在明珠城住上一晚，待得小子安排好家族事宜，明日便去长安。不知道长者认为可否？”陈因心问道。
道约笑道：“老夫游玩人间，不着急的，能够住进传承千古的陈世家，也是不错。”
陈世家对于三界的意义，尤其是对于三界顶尖大能来说，是很特殊的一个存在。
陈因心笑了笑，道：“长者请！”
“好。”道约点头。
陈因心与道约走向陈世家，李冶与他们分开，去了舒世家。
李冶明言要参加东宫之争，这定不会瞒过他的那些兄弟，且李冶于无数明珠城的修士之前招揽了陈因心。
如此高调之举，也一定会成为出头鸟，会被他的那些兄弟狙击。
既然要回长安了，李冶既然要争，就必然会把他身后的势力全都安排好。
他们约定明早清晨陈世家见，共同去长安。
陈世家。
陈世家的数千族人还是脸色苍白的盘坐于院中，施展出护族大阵的一击，耗费了他们太多的元气。
“长者见谅，他们现在不能起身招待长者。”陈因心对道约说道。
“无碍！”道约颔首。
呼！
道约一挥衣袖，道道能量便涌入了这些族人的身体之中。陈世家的族人便瞬间精神一振，他们的脸色变得红润，从地上起来。
“谢过前辈！”在陈三先生的带领下，数千陈世家族人施礼说道。
道约不愧是三界顶尖大能，随手便治愈了陈世家的数千族人。补充了他们的消耗，且把他们的潜能补充完好。
“长者请！”在陈因心的带领下，道约住进了陈世家招待贵宾的客房。
安排道约住下之后，陈因心与陈三先生进入了祠堂。
陈氏祠堂，陈因心与陈三先生庄严的上香。
“此去长安，相助晋王李冶夺位。还请三叔勿怪！”上完香之后，陈因心并没有向祖宗们说话，而是对陈三先生说道。
“陈世家的人向来做事自由随心，你既然想搅乱长安搅乱人皇的那摊浑水，我陈世家必定会帮你。”陈三先生拍了拍陈因心的肩膀，欣慰的说道。
自陈因心回返陈世家，他所做的一切，陈三先生都看在眼里。他为有着这样一位侄儿而自豪。
“因心你认为我陈世家该派遣多少人进入长安？”陈三先生问道。
既然已经决心帮助李冶争，则陈世家必然出尽全力，在那样的争斗中不尽全力，畏畏缩缩甚至朝三暮四，一定会讨不了好。
“因心怎忍心让家族陷入那道泥潭？就小红和因冀跟我进京吧。最主要的是，我陈世家的所有情报网都该觉醒了。”陈因心说道。
陈世家虽然实力不符合世家级，可陈世家依然是个庞然大物，遍布大唐。陈世家的情报网络，并不怎么差。
“好，都听你的。”陈三先生点头。
安排好一切，陈因心进入了道约的客房。
不知道这一老一少究竟聊了些什么，竟然聊了整整一夜。
翌日，李冶来到陈世家。
陈因心、李冶、道约以及陈因心的堂弟陈因冀和小红，以及舒世家提供的数十个护卫，坐上马车，踏上了去往长安的路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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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结束了，不知道为何，有种如重释负的感觉。
第一卷写完的时候，收藏有250+，可是第二卷写完，只有280.收藏曾经也一度到达296，可一路跌一路涨。很显然的是，是负增长。
其实写第二卷的时候依旧写得很爽，很嗨。尤其是君子六艺的时候，可原谅偶然笔拙，没有能够把想象之中的画面完整的写下来。
写书斗的时候，如果想精彩，除了简单的书法PK之外，还有各种组字和造字的PK，可资料实在有限，又不愿意误导大家，说君子六艺当中的书就是书法。其实君子六艺当中的书，就是识字。
或许是因为学的专业是思想政治教育吧，总是有着莫名的感觉，或者使命，作品当中能够有负能量之类的东西，但不能误导大家，最好还要引导大家知道正确的知识……
所以尽管抄诗很爽，可是抄诗抄的也很忐忑啊……
这么写，也是没谁了……
写数斗的时候也是，料想之中应该是什么圆周率的运算。可大家要原谅我这个数学白痴，就李白喝酒那道题，反复验证了好久都没算对……本来是不打算用这道题的，可后来突然开窍明白了。
所以，陈世家生死存亡战的文比，君子六艺的六场战斗，几乎都是陈因心在刷单机。而且写的时候，总有着莫名的熟悉感，然后那天看了电视，上面是某个领导在说话。
领导说，我就说三大点。一大点下有六小点，六小点下再有三小小点，三小小点下还有好几个小点点……陈世家生死存亡战一大点，这一大点下有文比武比两小点，两小点下有君子六艺六小点，六小点下还有几个小关卡……
偶然也察觉到了，这个情节写出来没有YY性，吸引不到读者，可偶然还是写了出来。
反正我想，我写的时候很嗨，喜欢这些情节的读者自然就很喜欢。
可现实还是给狠狠上了一课，毕竟那么多书友弃书……
毕竟现在的网络已经商业化了，读者可以说就是消费者，消费者对货品的反馈，在前期已经显现出来了。尽管这么说有些别扭，但原谅我学习过哲学，就是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反正，已经这么写了，就这么着吧。前两卷，应该是把本书的文风给定了下来，后面的相差应该也不会太大了。但后面不会再有单机的比斗了，也会更加的YY……
第三卷，原本是没有前两卷，是直接从第三卷开始的，但后来还是觉得很有必要写出前两卷。定下一个基调埋下一些伏笔再说。第三卷，会有本书前期的一个小高潮吧，反正偶然光是想想就很兴奋……
至于第三卷的内容，可以稍微剧透一下。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琅琊榜》，我个人看了三遍，三遍都没有按过快进……
我朋友最烦跟我一起看电视电影，因为我老是按快进，并且很快会分析剧情走向，说出几个可能，总有中标的。鲜有出乎预料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作为写手的后遗症，遇到喜欢的和电影电视剧，总是会连看个几遍……不只是为了学习相关的技巧，还很享受剧情……
好吧，说回剧透，第三卷涉及到一个榜单，和琅琊榜差不多。一卷风云琅琊榜，囊尽天下奇英才……不过本人保证不会抄袭《琅琊榜》，最多最多只是模仿而已……
第三卷名为《长安》。
谁令骑马客京华，一将功成万骨沙。
在长安这座天/朝帝都，陈因心会遇见什么人发生什么故事呢？
嘿嘿，咱们《长安》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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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这座大唐万年帝都，饱经风雨，历经沧桑。长安，自有一种厚重的人文底蕴。
此刻的长安，因为东宫之争已经开启，使得风雨愈来，处处暗流汹涌。让长安民众没有想到的是，一直声名不显的晋王李冶居然也要加入这场血腥的争斗。
李冶不仅要参加东宫之争，而且是极为高调的参与进来。
今时的李冶与以往已经大不相同，他不仅得到了镇狱象气的传承，改良了资质；且传承千年，正当鼎盛的明珠城舒世家已经明确要助他争位。
且李冶更是得到了陈因心的帮助，更是使得李冶如虎添翼。
在东宫之争刚刚开始，在众皇子尚还和和睦睦一片平静之时，李冶如此高调，定会成为众皇子的出头鸟。很多人预测，东宫之争会从众皇子狙击晋王李冶正式开始。
虽然李冶已经今时不同往日，可在朝中，李冶的根基尚弱。很容易成为众皇子打击的对象。
人们认为李冶回京以后应该是战战兢兢步步为营，可谁也没有想到，李冶竟然成为了帝都长安的一个游客。
回到长安的李冶颇为悠闲，连自己的王府也很少回去，更不用说要处理什么东宫之争了。他在陪着刚招揽的陈大先生陈因心和一位青衣老者在游览长安，这几日的时间，他们游览了不少长安的名胜古迹。
可当人们知道李冶陪着的青衣老者赫然是第八天的大能道约之时，他们哗然了。众皇子也有些慌了，他们急忙派人关注着李冶的动态，也试着邀请道约做客。
可无一例外的，都被道约拒绝了。
长安，青石巷。
青石巷也是长安的一处名胜，整条街道都由青石块铺成。传闻在这条青石巷里，曾经有一个书生和一个妖族女子发生过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陈因心也是第一次来长安，这几日虽大概游览了长安，可还是让他感慨，不愧是帝都。不管怎么从书本当中，从别人口中听闻长安，都不如自己亲身来到长安感受深。
他们来到青石巷，当然不是来查寻那个爱情故事，而是听说青石巷有一座酒楼，酒楼有特色招牌菜，是别家没有的。
摘星楼，当看见这座楼的时候，陈因心终于明白这座楼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名字。
摘星楼高数百丈，比之长安的任何一座楼阁都还要高。
“不愧是手可摘星辰的摘星楼。”就连道约也是赞赏道。
“长者也知道摘星楼？”李冶问道。
“老朽来人间，自然是听说过不少非去不可的地方。摘星楼就是其中之一。”道约说道。
“那长者这几日游历长安，觉得如何？”陈因心问道。
“万年帝都，很有人情味儿的一座城池。”道约回答道。
三人边说着，边进入摘星楼。
“几位稍等，摘星楼不是谁想进就进的。你们要进摘星楼，还得按照摘星楼的规矩来。”这时，一个白衣中年人站到门口，阻止三人进门。
“宁王兄！”
白衣中年人身后，正是宁王殿下，当今呼声成为太子最高的人。
原以为这几日他们安静的游览长安，没想到哪怕是有着道约的陪伴下，也终于迎来了拦路虎。
“哼！”宁王冷哼，算是和李冶打过招呼了。
“规矩，不知道进这摘星楼有何规矩？”陈因心明知故问道。
要入摘星楼，要么是手段通天的修士，要么是饱读诗书的才子，要么是倾城绝色，要么是财富通天。
要入摘星楼，要么有修为，要么有才学，要么有容颜，要么有财富。摘星楼不招待白丁。
尽管陈因心三人怎么看也不像白丁，可宁王却跳了出来。
“在下引发过文华盖天，不知道可否进入摘星楼？”陈因心笑眯眯的问道。
引发文华盖天的陈因心却加入了晋王阵营，这不得不说是所有皇子的痛。引发文华盖天的存在，必定会引发大量读书人跟随。陈因心故意这么说，是在揭宁王的伤疤。
“哼！”
宁王冷哼，看向道约。
事实上宁王之所以会跳出来阻拦三人进入摘星楼，便是想给道约找一点不痛快。
道约乃是三界有数的大能，可自道约进入长安，人皇便不敢离开皇宫半步。道约的战斗力实在太过可怕，在人间界可以说根本无人可敌。若道约在长安突然发疯要做点什么，根本无人可挡。
在皇宫之中，人皇尚且能凭借阵法或者禁制等地利，勉强有种心安的感觉。
宁王阻止道约进入摘星楼，若是能成，则宁王的声望必定大涨。连三界顶尖大能他都能够阻止，不仅对于李冶和陈因心是一种打击，对于他个人的好处更是不小。
若是阻止不成，宁王也向人皇表达了一个态度。宁王在向世人表示，他宁王不惧道约，哪怕道约是三界顶尖大能。
“呵呵……”对于宁王的这点小心思，道约哪里会不明白？他只是无声的笑了笑，并没有要差插手的意思，把一切都交给李冶与陈因心来处理。
“就算是玉帝在此，也不敢逼迫人皇……我估计你是会错意了。不过，我家晋王大人来视察自己的产业，也要人同意和许可？”陈因心笑眯眯的说道。
“玉帝在此，也不敢逼迫人皇？”宁王喃喃说道。
陈因心的话语对他触动极大，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半晌，宁王抬起头，狠狠的瞪向李冶，道：“摘星楼，是你的产业？”
摘星楼乃是长安名胜，乃是人间界不可不去的几处地方之一。摘星楼享誉已经有数千年之久。怎么会是李冶的产业？
“五年前侥幸收购了摘星楼。若皇兄再来，一定给您免单。”李冶笑道。
随后，李冶看向道约，道：“长者请！”
三人没有再理会宁王，径直进入了摘星楼。
“我这位十六皇弟，恐怕很多人都是低估了啊。传令下去，彻查李冶！”宁王冷声说道，也离开了摘星楼。
摘星楼楼顶，三人在一桌子旁坐下，各种菜肴流水般的端上。
“可惜不是晚上，传闻晚上若有星辰的话，我们就好像是坐于星辰之下，伸手可触那些星辰。”陈因心不无遗憾的说道。
正当三人聊得欢畅的时候，一个着宫廷服饰太监走了进来。
“人皇口谕，命晋王李冶与陈因心入宫觐见！”
太监向道约行了一礼，道：“陛下说，若是前辈肯赏脸，也可入宫一叙。”
众人看向道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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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约最终还是没有去皇宫，依照他的话说，人皇不见得会惧他，但也不见得就欢迎他。
陈因心和李冶随着太监进宫，在皇宫里曲回婉转，穿过重重楼阁与院落，在陈因心都觉得快要被绕的眼花的时候，他们终于见到了人皇。
人皇是在御书房接见他们的。
“参见父皇（人皇）！”李冶和陈因心同时行礼。
不过李冶行的是跪拜大礼，陈因心只是弯腰。
“朕早就猜你不会下跪！果然如此！”人皇不以为然，反倒饶有兴致的说道。
“引发过文华盖天的存在，按照惯例，应该是得到人皇礼见吧？”陈因心笑道。
“好了，起来吧。”人皇对李冶说道，随后看向陈因心，微微倾身，道：“朕见过陈大先生！”
引发文华盖天异象的，必定是儒道大能。且引发文华盖天，必定预示着儒道大兴，人道大兴。倒是当得起人皇的一礼。
可陈因心引发文华盖天的原因有些特殊，且陈因心实在年轻的过分。哪怕人皇只是微微倾身，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人皇会真正的行礼。
陈因心急忙避开，道：“人皇果然如同传闻中的人皇，只是不知道陛下为何会对因心是如此态度？”
陈因心引发文华盖天之后，人皇便昭告天下是由其引发的。在陈因心尚未成长起来而公布了这件事，对陈因心由其不利。后来，在陈因心引发长城墙鸣之后，人皇依旧插手明珠城的事，并让陈因心引发陈世家生死存亡战。
传闻之中的人皇以民意为重，极尽所能保护大唐子民。陈因心不知道人皇为何会这么对他，所以直言问道。
人皇沉吟，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吧。既然你现在有心于朝堂，不如就做一个大唐的客卿如何？”
人皇终究是没有解释，也对，他根本没必要向谁解释。大唐的客卿，虽不是官职，可也有诸多权利。现在的陈因心决意相助李冶，客卿的身份会给予他很多便利。
“多谢陛下！”陈因心也没有推辞，就这么应承下来。
“你很好。明珠城的事，朕都听说了。”人皇看向李冶，说道。
“父皇常教导儿臣，要以百姓为重，要切实保护好百姓的利益。”李冶恭敬的说道。
“十六听封！”人皇说道。
“儿臣在！”李冶弯腰等候人皇旨意。
“晋王李冶于明珠城抗魔有功，特晋封为亲王，赐双珠！”人皇说道。
当即就有宫娥端上亲王的礼服过来，作为双珠亲王，礼服的王冠之上有两颗宝珠。
李冶先前只是郡王，因明珠城抗魔有功，被封为亲王，且是双珠亲王。亲王共有九珠，一般的九珠亲王便是默认的太子了。
现在众皇子当中，共有两位七珠亲王，一个是宁王，一个是成王。
李冶被封双珠亲王，这也代表着东宫之争，正式开始了。
“多谢父皇！”李冶谢过人皇，便端着礼服在一旁听命。
陈因心说道：“道约前辈托因心向陛下发出了一份邀请。”
陈因心说着，便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封请柬，递向人皇。
人皇阻止了要接请柬的太监，亲自接过，打开看过之后，道：“青天道要在人间界，要在大唐招收弟子，是我大唐青年才俊的福气。你转告道约，朕一定赴约。”
原来，青天道要在人间界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招收门徒的盛事。青天道作为第八天的无上大势力，举宗搬迁至人间界。以青天道的底蕴，能在人间界招收门徒，确实是所有青年才俊的幸事。
青天道的道技、功法、修炼资源，必定为人间界所不能达到。若人间界的青年才俊能够得到青天道的培养，必定会离成道更近一步。
“多谢陛下！”陈因心替道约谢过人皇，随即有些迟疑的说道：“小子也想请陛下帮个忙。”
“噢？你要朕帮忙？”人皇饶有趣味的说道。
“帮什么忙？”人皇紧接着问道。
“我要陛下先答应之后，才说让陛下帮什么忙。”陈因心却是卖起了一个关子。
“哈哈……”人皇大笑，道：“你是第一个直言说要朕帮忙，还要朕答应之后才说要朕做什么人。陈大先生做事，果然是这么不出常理。”
人皇看向李冶，道：“十六，你可知道这小子是要朕帮什么忙？”
李冶道：“儿臣知道，但儿臣不能说。”
“这么神秘？那朕就姑且先答应了吧。”人皇爽朗的说道。
“多谢陛下，小子是想人皇答应小子……”陈因心说着，后面的声音竟然转为神识传音，不可得知了。
“好吧。虽然朕参与此事不大妥当，可谁叫朕给自己刨了一个坑呢？”听见陈因心要自己帮的忙之后，人皇说道。
虽然陈因心让他帮的忙不是什么大事，可现在东宫之争已经开启，人皇参与此事，或许从另一个角度表明人皇已经倾向李冶。可人皇之前在未听说要帮什么忙便答应了，他也不好出尔反尔。
“多谢陛下，我们就先告退啦！”见人皇答应之后，陈因心的心情颇为舒畅。
“去吧去吧……”人皇不耐烦的挥手，显然是因为被陈因心“阴”了一手有些觉得不爽。
陈因心和李冶施礼，向人皇告退，在太监的带领之下出了皇宫。
……
人皇亲自召见李冶与陈因心，且李冶被赐封为双珠亲王，陈因心被封为大唐客卿，不过须臾的时间，便传遍了长安。
有见识的人立即意识到东宫之争开启了。那条充满鲜血与尸骨，背弃了人伦与亲情的血腥之路，就要开启了。
李冶和陈因心同时被人皇赐封，晋王阵营得到了颇大的好处。当人们认为晋王阵营该韬光养晦，默默消化之前的好处的时候。李冶却向长安的少年俊杰，特别是他的几个兄弟姐妹发出请柬，说要在摘星楼一聚，为自己得封双珠亲王庆功。
“枪打出头鸟啊……”
“晋王和陈大先生此举，颇为不智啊……”
很多长安百姓，对于李冶的此举，并不看好。
“真是长了志气了！区区双珠亲王就要全城的少年才俊为之庆功！孤倒是要看看，十六弟你是怎么个庆功法！”
宁王府，宁王看着李冶发来的请柬，冷笑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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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连悦来客栈都是你的产业，真是个有心人啊。”
“是母妃有心。”
夜，繁星满天，皎月如盘。
正处于风暴中心的陈因心与李冶却在摘星楼楼顶，煮着酒，谈着闲话。
若从远处看他们，会发现他们好像就在满天星辰之下，似乎他们伸手便可以触摸到这些星辰。
当得知悦来客栈都是李冶的产业的时候，陈因心是很惊讶的。悦来客栈是大唐最大的连锁客栈，号称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悦来客栈。
悦来客栈或许高端战力很少，可客栈这种地方，向来是消息流通最为快捷的地方。悦来客栈这张情报网，任是谁都不能忽视。
“林妃？还没见过呢。有机会真想觐见一下。”陈因心笑道。
李冶的母亲乃是舒世家的嫡女，被封林妃。也是个颇有传奇色彩的女子。没想到她于暗中，给李冶造下了摘星楼和悦来客栈这些产业。若李冶走那条路，这些产业会帮助李冶在那条路上走得更远。
若李冶不走那条路，这些产业也足够李冶富贵一生。
“好啊。不过话说我们发出请柬，却没有派遣一个人去迎接这些宾客，会不会有些不恰当？”李冶问道。
他们向全城的少年俊杰发出请柬要为自己庆功，尤其是向几位颇有竞争力的皇子发出了请柬，却没有一个人去迎接这些宾客，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迎接什么？摘星楼就在这里。”陈因心笑道。
“十六弟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发出请柬却不迎接宾客，这是你行的礼道吗？”宁王带着四五个人走上了顶楼，看着李冶与陈因心不悦的说道。
“十六弟也是贵人事忙，皇兄又何必怪罪？”这时，一个黑衣英俊的少年手持一把折扇，也是到了顶楼。
这个黑衣少年，正是第二皇子，七珠亲王，成王。成王败寇的成王。传闻当初人皇要赐封成王，是成王自己选择的封号，他选择的就是成王。并且明言乃是成王败寇的成王。
“真是热闹，我们兄弟姐妹当真是好久不见，也好久没有这么聚过了。”一个宫装女子，雍容华贵的上了楼顶，她的声音却充满调皮。
这个女子乃是人皇嫡女，如今的长公主，在众皇子中排在第八，是钦封的太平公主。曾有很多人为太平公主感到可惜，若非太平公主乃是女儿身，则太平公主也必将是储君最有力的竞争人选。
哪怕现在太平公主不能竞争太子，可谁也无法忽视她的助力。众皇子都在想方设法的拉拢她。可惜现在的太平公主并没有表态，还在保持着中立。
“见过大皇兄、二皇兄与八皇兄！”见到这几位上来，李冶不得不站起来行礼问好。
太平公主虽是嫡女，是长公主，可她一向喜欢她的兄弟姐妹称呼她为皇兄或者皇弟。
“十六弟有礼了，没想到十六弟休了三个月的假回来之后，竟引动了这长安的风云，完全是蜕变了。”太平公主略带欣慰的说道。
太平公主说完之后，宁王和成王也是脸色有些复杂。李冶之前在众皇子之中，虽然其母亲的娘家乃是舒世家，可李冶性子木讷与资质平庸，完全就是一个小透明。
可这次三个月的假期离京，在天姥秘境大有斩获，又在明珠城率众抗魔，在民间积累了极大的威望。又得了陈世家和陈因心的投靠，更重要的是，李冶得到了直接的好处，被晋封为双珠亲王。
双珠亲王虽较于他们三位来说不算什么，可谁也无法否认现在的李冶是可以跟他们竞争的人。
陈因心也站起身来，拱了拱手，道：“见过宁王、成王，见过长公主！”
“见过陈大先生！”虽然陈因心的作态有些轻浮，可宁王、成王与长公主却丝毫不敢大意，他们作礼回应。
陈因心现在是钦封的大唐客卿，虽无官职，却很尊贵。现在能够胜任大唐客卿之人，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大皇兄、二皇兄、八皇兄，请坐！”李冶邀请他们入席。
五人坐在一桌，该来的宾客也差不多来了。今夜的摘星楼，人满为患。不仅整座摘星楼都被人坐满，就连摘星楼之外，都有很多修士翘首以盼。
李冶邀请长安少年俊杰齐聚摘星楼，是自两年前的科举之后，年轻人最大的盛会了。很多修士好奇，李冶邀请这么多少年才俊来此究竟是做什么。
“还未恭喜十六弟晋封双珠亲王，这是为兄给你准备的礼物。”成王说着，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礼盒。
李冶接过，打开，却是一只毛笔。这只毛笔乃是灵器，有一股才气环绕。
“星选笔！多谢二皇兄！”李冶大喜道谢。
“怎么，皇兄未给十六弟准备礼物吗？”成王看向宁王，问道。
“孤的礼物早就送到了晋王府，不像皇弟这般送一支笔，你是在警告十六弟要止戈吗？”宁王不屑的说道。
两人同是七珠亲王，在朝廷中可谓是占据了半壁江山，一直都不对付。现在自然也是掐了起来。
“真是头痛你们啊。”太平公主抚摸了下额头，也取出一个礼盒，递给李冶，道：“这是你八皇兄为你准备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李冶接过礼盒，笑道：“这还是小弟第一次收到八皇兄的礼物呢，不管是什么，小弟都会喜欢的。”
说着，李冶打开了礼盒，却是一块白玉。
白玉晶莹，有莫名的晕光流转。
然而，陈因心、宁王与成王的眼睛却像是生了根，直愣愣的盯着这块白玉。
“儒家玉！长公主殿下好大的手笔！”陈因心赞叹道。
君子佩玉，玉一向是儒家修士所喜欢的。传闻若是大儒佩戴了一生的玉石，终年受大儒潜移默化，耳濡目染，也会沾染大儒的才气，所做文章的经义。那么，这块玉就会通灵，且会给儒道修士以很大的助力。
“因心今年十八，正是成年。我还未有礼物送他，他又恰好缺一块儒家玉，不知道小弟是否可将这块儒家玉转送给他？”李冶诚挚的问向太平公主。
“第一次送礼物给十六弟，十六弟就这么爱惜，当然愿意啦。”太平公主白了李冶一眼，说道。
现在谁都知道陈因心可谓是李冶的“重宝”，转赠给陈因心，自然是说明儒家玉的价值。
“那就多谢长公主殿下啦。”陈因心拱手道谢。
太平公主微笑颔首。
随后，几人便是一阵闲聊。
“不知道皇兄们认为人间界哪些修士可以称得上是少年英雄？”
闲聊了一阵之后，李冶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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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晋王所谓的少年英雄是什么范畴呢？”
尽管李冶问向的是宁王、成王与太平公主，却是陈因心回答了。见陈因心回答，宁王三人没有怪罪，因为他们知道，正戏来了。
李冶突然邀请他们三人与全长安的少年才俊前来摘星楼，绝对不是给李冶晋升亲王庆功。李冶另有目的，这个目的是什么，这是宁王三人颇为好奇的。
“咳！”李冶轻咳了一声，道：“少年英雄，既是少年，当是年龄在三十岁以下；又是英雄，当是修炼正道有成的所有修士。”
少年英雄，是年龄在三十岁以下修炼有成的正道修士。也就是说，三十岁以下，只要不是魔族，又有能力，便可以称得上是英雄。
“晋王是问人间界有哪些少年英雄吗？”陈因心再问道。
人间界，分东贺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与北俱芦洲四大洲。四大洲上生活的生灵不可计数。要在这么多生灵当中评论谁属英雄，这个范围实在太广了。
“对的。”李冶点头，道：“不知道陈大先生认为人间界有哪些少年英雄？”
宁王、成王与太平公主正色的看着一本正经说着的李冶与陈因心，这两人完全进入了状态，干脆是在自问自答了。
不过要在人间界不计其数的生灵当中评论出少年英雄，这不是道听途说，随意听闻便可以说出来的。这得有一张铺遍人间界的情报网。
若没有一个铺遍人间界的情报网，有什么资格评论人间界的英雄？毕竟人间界太过广大，若只是从一隅一地看，能够称为英雄的人太多了。可若是和整个人间界比起来，可能就不然了。
“其他不说，单是此刻摘星楼楼内，就有不少少年英雄。比如宁王、成王与太平公主三位殿下，就可以称得上是少年英雄。”陈因心笑道。
见陈因心恭维自己等人，可是宁王三人并不答话。
李冶又问道：“三位皇兄当然是人间界的少年英雄，那放眼人间界呢，不知道陈大先生认为哪些人哪些生灵可以称得上是少年英雄？”
陈因心站起身来，他白衣若雪，气质出尘，抬头看向天上的繁星，有种智珠在握，运筹帷幄的味道。
他答道：“北俱芦洲，大荒城少城主火荒，修炼极阴之气，掌世间最冷温度，多次带领大荒城民众取得抗蛮大捷。其不仅有修为，而且善于领兵，可以称得上是少年英雄。”
北俱芦洲，基本上是一片冰原。冰原之上不仅温度极低，环境恶劣，还有着蛮族这一嗜血而野蛮的一族。然而火荒修极阴之气，掌控时间最冷最低的温度，多次取得抗蛮大捷。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少年英雄。
陈因心继续说道：“与火荒相对应的，就不得不提北俱冰原上蛮族的少族长蛮横。蛮横修炼肉身，肉身强横之极，传闻其凭肉身，便可以搬山蹈海，摘星拿月。蛮族同样生存不易，蛮横却多次带领蛮族开辟新的生计。也是少年英雄。”
蛮族虽然嗜血而野蛮，但并不像魔族那样是三界公敌。蛮族生活在环境恶劣的北俱冰原，为了生存，也只有斗天斗地斗人。蛮横，这个蛮族的少族长，不管是从蛮族的角度来看，还是从人族的角度来看，都是少年英雄。
“说道北俱芦洲，就不得不说冰妖冰灵，其修炼不过寥寥二十五年，便已经达到金丹境。是少年英雄。”
“北俱芦洲的冰原之外的芦苇荡中生活着一只蒲妖，其虽然低调，但他曾经化名行走于世间，甚至把火荒与蛮横都戏耍了一次。当称得上是少年英雄。”
随着陈因心的讲述，宁王、成王与太平公主三位殿下的脸色却是越来越沉重。
不仅是因为陈因心的情报无误，而且还因为陈因心说出了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蒲妖化名戏弄火荒与蛮横的事，他们就不知道。虽然他们也曾经收到情报说火荒与蛮横遭受到了戏耍，可他们并不知道那是谁干的。
“说完北俱芦洲，讲一下南赡部洲吧。”李冶笑道。
陈因心道：“南赡部洲多丘陵森林，就不得不说和生长这一力量相关的了。传闻远古建木崩毁之后，留下的一块碎片重新发芽，成为了一个妖修。这个妖修名为林，出世不过二十年，当是少年英雄。”
传闻远古有一颗树，连接了天与地，是天地通道之一。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建木自毁。建木留下的一块碎片经过漫长的岁月之后，居然重新萌发生机，虽然不再是建木，可也了不得。
“还有一位传闻乃是女娲后人的修士，名为垚，天生控土。传闻其不仅有息壤之力，还甚至有着能够造人的雏形。”陈因心说道。
垚掌握的土有息壤之力，传闻还有着造人的能力。传闻女娲大神，就是以土造人。如此能力当然算得上是少年英雄。
“九幽雀一族，传闻其少族长拥有真凤血脉，数次蜕变。”
“远古遗族大翅金鹏彭浪，其速度天下无人可比。”
“少年书生方浩然，一卷丹心问天仙。”
“霓裳舞娘上官仙，一舞醉神仙。”
……
陈因心成竹在胸，说出一个又一个属于南赡部洲的少年英雄。
“西牛贺洲呢？”李冶问。
陈因心的面色有了一些变化，因为西牛贺洲，是属于佛门在人间界的根基。西牛贺洲的生灵，鲜有不信佛的。西牛贺洲的生灵，基本上大多都是修炼的佛道。
陈因心的“众生不苦，哪有佛主”之语，也一定传到了西牛贺洲。虽然经过了花果山猴族老祖的辩解，可陈因心这番言辞，注定为佛门修士不喜，甚至有年轻的佛道修士认他为敌。
陈因心笑了笑，道：“西牛贺洲当然也有不少英雄。愣山居士，继承地藏菩萨之大志，不度尽世间之魔，誓不成佛。空闻和尚，常言一切皆空，万事逃不过其心。”
愣山居士，因其家族为魔所害，投入佛门，发誓世间若还有魔，便永不为佛。
空闻和尚说世间无人动，无物动，不过都是其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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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缔造西游最新章节！
摘星楼内外，只有陈因心的声音响彻。
人间界太大，有很多人很多故事，是他们不曾听闻的。
陈因心继续说道：“说到空闻和尚，就不得不说离心姑娘。离心姑娘的做法和空闻完全相反，她认为一切贵在实践，只是心想而不去做，那只是徒劳而已。”
宁王、成王与太平公主三位殿下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
陈因心话语一顿，继续说道：“人间界之大，刚刚某所说的南赡部洲、北俱芦洲与西牛贺洲的少年英雄，当然不仅仅只是这些，他们只是相对典型而已。诸位可能对这三大洲的少年英雄有些陌生，但咱们东贺神洲的少年英雄，相信大家张嘴便来。”
李冶笑道：“这是当然，不说现在我们身处的长安城，就是这摘星楼楼坐着的，哪个不是少年英雄？”
“就说三位殿下吧。宁王殿下为人皇嫡长子，帮助人皇治理朝政，管理大唐诸多事宜井井有条，且修为不低。成王殿下掌征魔大军，剿灭魔族，军功赫赫。”
陈因心对着三位殿下作揖，继续说道：“太平公主殿下，更是了不得，不仅本身修为已经金丹境圆满，而且红袖招遍布天下。于暗中不知掌握了多少朝廷大员的机密。”
臭名昭著的红袖招居然是太平公主的！宁王和成王的眼神变得莫名，他们看向太平公主。
发现太平公主面无表情，神色无波，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陈因心。
陈因心笑道：“东贺神洲当然不只是摘星楼的这些少年英雄，还有很多。比如佩道剑，执儒笔，拜佛像的诗酒剑三绝谪仙太白。”
众人又把目光看向宁王，把太白放走，恐怕将是宁王一生都可以揭开的伤疤。
“比如战不休的无心。”陈因心又说道。
宁王、成王与太平公主三人把目光看向了陈因心，陈因心这是开启了群嘲吗？
无心乃是成王的得力干将，但也因为一些原因，脱离了成王。
到现在，宁王、成王与太平公主三位殿下都已经被陈因心或多或少的提及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陈因心好像没有察觉，他继续说道：“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年少英雄，难免气盛，向来是要争先的。如果请大家给人间界的少年英雄排个先后，你们会怎么给这些少年英雄排名？”
虽然陈因心问向的是大家，可李冶根本就不给其他人作答的机会，他直接问道：“如果只在人间界的这么多少年英雄中评论并且排出前百名，陈大先生认为该怎么排？”
“排出一百名少年英雄？”陈因心反问。
“对的。”李冶点头。
宁王、成王与太平公主三位殿下神色一凛，知道正戏来了。陈因心和李冶居然要给人间界的少年英雄排个先后，就意味着他们是在谱榜！
谱写一个关于人间界少年英雄的榜单！
这是何其艰难？
到现在，莫说人间界，就是在大唐，都没有一个关于少年英雄的榜单。因为不管是大唐也好，还是人间界也好，都太过浩大。总有这样那样的少年英雄不被人知，谱写出来的榜单自然就没有公信力。
很多人不信任那样的榜单。
如果陈因心和李冶能够成功的谱写出一个关于人间界少年英雄的榜单，对于他们的声望，实在是一个很好的提高。如果他们谱写的榜单没有公信力，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
相反，对他们的声望也是一种提高。
李冶看起来是在争夺东宫之位最弱势的，但是自陈因心加入之后，这个最弱势的争夺者却从来没有低调，没有所谓的韬光养晦，尽是高调的在做事。
“人间界少年英雄第一百位，林敏。”陈因心依旧站得笔直，他双手负于身后，正色说道。
“林敏，二十五岁，大唐乾州人，以速度称雄。曾与魔族大军赛跑，把关键信息率先交给了乾州守卫，使得乾州守卫有了防备，打退了魔族大军。”李冶解释道。
同时，陈因心的身前出现了一个书案，上面摆着一个卷轴，陈因心提笔，磨墨。书写出“人间界少年英雄第一百位，林敏。”
“人间界少年英雄第九十九位，成德。”陈因心说着，在卷轴上书写出。
“成德，二十七岁，北俱芦洲之人族。年少多情，用情至深，可惜天生寒疾，恐难多寿。”李冶解释。
“人间界少年英雄第九十八位，牧歌。”陈因心说道。
“牧歌，二十五岁，北俱芦洲妖族，为羊妖。他曾放言天下生灵莫不是其放牧的对象，他要放牧而歌。”李冶解释。
……
接着陈因心和李冶一唱一和，接连谱写了十多位人间界的少年英雄。
每说出一个少年英雄，陈因心便在卷轴上书写出一个名字。
转眼，陈因心已经写到了“人间界少年英雄第八十位，无心。”
“无心，三十岁，抗魔将领，战斗起来不知疲倦不晓疲累。抗魔有功，却因故脱离军队。”李冶解释。
“人间界少年英雄第七十九位，辩机。”陈因心再说道。
“辩机，二十岁。大唐长安人，被誉为天生佛陀，于花果山再次蜕变，步步生莲行走世间，要渡世间苦。”李冶解释。
……
“人间界少年英雄第六十八位，孔争。”陈因心说道。
“南赡部洲孔雀妖族之少族长，一道五色光，能融化世间万物。”李冶解释。
……
“人间界少年英雄第六十六位，凌天。”陈因心说道。
“南赡部洲人族，必争先，欲凌天。”李冶解释道。
……
“人间界少年英雄第五十一位，火荒。”陈因心说道。
“北俱芦洲之人族，修炼极阴之气，率领其部落抗蛮有功。”李冶解释道。
“人间界少年英雄第五十位，蛮横。”陈因心说道。
“北俱芦洲之蛮族，精修肉身，力可拔山。”李冶解释道。
……
“人间界少年英雄第四十六位，青檀。”
“大唐鄞州人，倾城佳丽，擅长乐道，歌声可感化魔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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