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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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籠罩天空,暴雨傾盆而下。“轟隆隆”的雷鳴聲從一開始就沒停過。
狂風在山間呼嘯著吹過,那嗚嗚的聲音和雷鳴聲混合在一起,仿佛是世界末日,讓人不寒而栗。
換做膽小的人早已嚇得手腳發軟,心驚膽戰不知如何熬過這漆黑恐怖的夜晚。
閃電劃過天空,明暗之間隱約露出山上一座破敗的山神廟。
雖說是廟,連牆都倒塌了一半,不如說是一個亭子。屋頂也破了,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聊勝于無。
沈建就躲在廟內,準確的說是躲在泥塑的山神體內。他本來在外旅游,不幸遇到地震,房屋崩塌無端橫死。不知怎的幽魂飄飄蕩蕩來到這里,寄居在山神體內。
這時冒著大雨,有兩個人闖入廟內。看模樣是一對父子,身上帶著弓箭,顯然是獵戶。
“爹,這祠里供奉的是什麼神?怎麼這般丑惡?”年輕人看了眼,奇怪的問道。
年長者急忙拽了下他,喝道︰“休得胡說。我告訴過你見祠燒香,見神拜神,你都忘記了!”
頓了頓,又道︰“這是山神,前朝時候所建。開始還有些靈驗,後來便沒動靜。也無人再來拜祭!”
話雖然這麼說,依舊拱手在神像面前拜了幾拜,口中說道︰“我父子不是有意打擾。只是進來躲雨,請山神勿怪。”
又讓兒子過來,在神前拜了幾拜。沒有香火,一點心意而已。
便這樣,就有了靈異生出。附身神像上的沈建意識海之中,忽然浮現出一本經書。
隨著經書微微閃動泛出光芒,沈建就看到從父子二人頭頂,飄出些許白光,宛如螢火蟲般,飛入經書之中。
一點香火願力,經過經書轉化,成為純粹的神力,匯入沈建魂魄。讓原本饑寒交迫,又冷又怕的沈建陡然精神起來。
香火!沈建精神一振,他來這里有三天時間,最初的時候還有著七點魂力,現如今只剩下四點。
雖沒有人指點,沈建卻也明白,等到這些魂力消失之時,就是他魂飛魄散之日。
自古艱難唯一死,死過一次的人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這兩天他一直活在恐慌當中,看著自己不多的生命,一點點流逝,心中充滿絕望。沒想到今天卻又看到了希望。
加上這對父子貢獻的一點變成了五點,足以讓他在世上多活一天。要是能多得到一些,那他不是能活的更久。
那對父子開始收拾地方休息,沈建卻失神的看著識海之中的經書。
經書像是道家普通的裝訂書籍,還是十塊錢三本的那種。唯一的區別就是上面無名無字,如同無字天書。
沈建不知道這是什麼,但能出現在識海,這絕不是尋常東西。隨著沈建的注視,各種各樣的鬼魂神道常識,一一涌現心頭。
剛才的那點東西便是香火願力,每一點都足以讓靈魂在這個世上多活一天。若是吸收的香火願力夠多,就能成為神 ,從此長生不老,與天地同壽。
夜深了,雨也變得小了很多。原本的雷霆早就停了下來。沈建從神像上飄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那神像青面獠牙,雙頭四臂,一看就不是什麼善類。身上金漆剝落,露出里面的泥胎來。
沈建往自己身下看了一眼。發現自己和鬼魂相似,腳尖離地一寸,身上裹著淡淡的霧氣,飄飄蕩蕩向前走。
走到獵戶跟前,沈建雙手掐訣,口中說聲“疾。”頓時一點白光從手中飄出,向少年人飛去。
這是入夢之法,平常鬼魂就是借此方法糾纏于人。
看著做法後更顯透明的身軀,沈建苦笑了聲,喃喃道︰“這次可消耗了一絲神力,我只能存世四天了,但願此事能成。”
白光繞著少年人一轉,微微一閃,沒入印堂。
少年人頓時做了個夢,夢中來到一片荒地,正不安地打量周圍,突然金光閃耀,一尊金甲神人飛到眼前,面目依稀是沈建模樣。
問道“吾乃本山山神,爾等擅自闖入本山靈境,你可知罪。”
少年人頓時嚇得臉色發白,哪怕在睡夢中也出了身冷汗,急忙跪下求饒道“山神饒命,山神饒命,我本是山下李家村的村民。只因生活困苦,不得已上山打獵。誤入貴境,求山神饒命。”
沈建冷眼打量著他,把少年人嚇的心驚膽戰,以為要如何炮制自己,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在那里磕頭求饒。這才說道“原來如此,我建此靈境已有數百載,一直未有人來過,你能闖入此地也是緣分。也罷,我今天就指你一場富貴,在牆角之下有銀一錠,你可拿去補貼家用。”
少年人激動的連連磕頭,他本以為誤闖靈境不知會有什麼淒慘下場,卻沒想到能夠得到山神指點。
“多謝山神,多謝山神”
“不用謝,若是感激,日後可買上祭品,在山神廟上香一柱。如是心誠,我日後自會庇佑與你,回去吧!”
話音剛落,少年人一陣頭暈目眩,回到身體。嚇得他一下做起身體,看看四周沒有情況,又昏昏睡去。
沈建依法炮制,又嚇唬了老獵人一番。這次老獵人直接清醒過來,他一把推了下兒子,問道“你今天有沒有做夢?”
少年人一下瞪大眼,問“老爹你怎麼知道?”
兩人對了一下,卻發現這竟然做了同一個夢。
這讓他們有些相信,以為自己真的誤闖山神靈境。顧不得等到天亮,兩人急忙打著火把出去,在山神廟的牆角下挖掘。沒挖幾下,牆角露出一錠五兩重的銀子。
兩人喜不自勝拿出來,不顧上面還沾著泥土,咬了一口確定真假。還貪心的在那里又挖了幾下,見沒有了銀子這才罷手。
回到山神廟里,又是對著山神千恩萬謝磕頭不已。沈建緊緊盯著,只見兩點白光出現,進入無字天書內,又讓沈建身軀凝聚不少。
等到早晨,天剛朦朦亮,兩人就離開山神廟向山下走去。當然在離去之前少不了對神像拜謝。最終讓沈建手中的神力達到八點。使他的身體凝聚不少。
沈建本以為這個善緣,不知需要幾天的時間才能見到結果,沒成想到了下午兩人又回來了。
這次兩人帶來了祭品和線香,恭恭敬敬地對沈建磕頭拜謝。讓他只能感嘆人果然是利益動物,有錢能使鬼推磨。
兩人恭敬拜下,口中說道“山民李大、李虎拜見山神。求山神保佑我等平安。”
李大就是父親,少年人就是李虎。
隨著跪拜,香煙如縷,直飄上三尺之高,卻陡然消失。沈建默默看著那香火,如同雲霧一樣延伸了過來。識海之中的無字天書就發出淡淡白光,將這些願力化為純粹的神力。
而附著的煙氣,卻並不消失,反而圍繞在了劉易的身周,彷佛為他穿了一件厚實的衣服。仔細看,連身周的霧氣都變得濃了一些。“原來如此!”
沈建一下子明白了過來,這香火願力為何會用到香火。
願力是無形之物,附在香火之上,才能夠為鬼神提供庇護。
那一對父子,在廟里燒香還願,恭恭敬敬地叩拜過了。這一次就有一道白線,從父子兩人頭頂生出,穿過冥冥虛空,連接到沈建身上。
沈建就有著猜測,大約這一對父子便是成為了自己的信徒,和自己建立了聯系。每當他們念叨起自己的時候,會向著自己輸送香火願力。
他心中歡喜起來,看起來這次投資算是成功了。兩個信徒雖然少一些,但是起碼能混個溫飽。不至于饑寒交迫,甚至消散。
不過此時的父子二人和沈建的聯系還不密切,只能算是淺信徒,有著利益的驅使還能虔誠跪拜。一旦沒有了利益,保證拋棄的比誰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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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幾天沈建都在山上轉悠,不時的指點一下父子二人,讓他們每次都能打到獵物。如此靈驗,父子二人自然虔心祭拜,把他供奉起來。更是在與別人的交流中提及沈建的靈驗,讓其他人也過來祭拜。
等到一個月的時間過去,沈建手上就有了接近200點神力。最重要的是他的信徒正式突破十人。
剩下的這幾人都是山中的獵戶、采藥人之類的,听說了他的靈異之處跑來祭拜。
手握這麼多的神力,算是在這里初步有了自保之力。沈建終于按捺不住,趁著天黑,向山下走去,準備去李家村看看。
李家村依山而建,有著幾十戶人家,只是個小山村。房屋多是以茅草屋為主,顯得有些簡陋。最惹人注意的則是圍繞著山村而建的圍牆。
可能在普通人眼中,這只是一堵破舊的小圍牆,被人一沖就開,沒有多少防御能力。
而在沈建這個山神的眼中則不同,圍牆上面散發出淡淡的白色光芒。幾個野鬼想要闖進去,卻被白光擋在外面。
沈建想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這是祖靈的力量在保護村里。村民先輩之魂魄,得了香火供奉,成為祖靈,就會保護村民不受侵犯。算是一種共生關系。
只是不知這里的祖靈出了什麼問題,靈力顯得駁雜不堪,也沒有祖靈出來主持。
看到沈建,幾個飄飄蕩蕩的野鬼走了過來。怒聲喝道“哪里來的野鬼一邊去,別妨礙我們行事。”
沈建初次過來不知道什麼事情,準備轉身離開,躲到遠處觀察。
誰曾想這幾個野鬼,見他後退以為好欺負,竟然圍了過來,準備對付他。
沈建暗自好笑,動用神力變化出長刀,一刀砍在看起來最強壯的那個野鬼身上。幾乎把它砍成兩段,野鬼哀嚎一聲,散成一團霧氣,半響才重新聚攏成一團。身上的霧氣黯淡大半,幾乎不能成行,顯然受到重創。
誰知沈建不動還好。這下子把圍繞在村邊所有的鬼魂吸引了過來。
一個霧氣濃厚,顯得極為壯實的鬼魂看了他一眼大聲吼道“一個鬼神也敢跑到這里撒野,正好殺了他,填飽肚子。”
說罷領著鬼魂圍了過來,嚇的沈建趕緊逃跑,躲到一邊觀察。
鬼魂喜陰,此時正是百鬼夜行之時,有著不下百余鬼眾在村邊徘徊。
再仔細觀察有幾個是本村農戶,思戀親人,來此查看。還有的精壯蠻橫,集成一伙,沖擊著白光,此時的白光只能被動彈開鬼魂,但眾鬼仍鍥而不舍,所以白光漸淡。
但過了半夜,就有了變化。開始時被彈開的鬼如遭雷劈,幾不成形,現在被彈開的鬼只是一暈,復又撲上。
沈建眉頭一皺,這些鬼魂沖擊間隱隱似有章法。開始沖上的鬼像是老弱一流,現在才是主力,心底就是一跳。
這些鬼沖了一夜,偶有本村之鬼來勸阻,立刻就被打倒,逼成先鋒,幾次一沖,化成飛灰。望之讓人心寒。
眼見白光就要消失,寂靜的村內終于出現動靜,幾個白影沖了出來,依托著白光進行反擊。奈何人數太少,擋得了這邊擋不了那邊,又有凶鬼趁機偷襲,差點殺掉一個,嚇的它們再也不敢出現。沈建躲在一邊,用了一絲神力化作隱身術法,暗暗窺探,同時找了幾個落單的鬼試手,打倒後逼問,終于得了真相。
鬼魂按照實力不等,分為幾等。游魂、野鬼、凶鬼、厲鬼、惡鬼、鬼王。
游魂︰人死之後幾天之內的鬼,渾渾噩噩,沒有靈智。憑著本能行事。若是沒有機遇,活不過幾天。
野鬼︰開啟靈智,有著陰力,就可在夜間現形,只是看著半透明,動不了陽世一物,白天就只見黑氣一閃。
凶鬼︰再上一級,晉升凶鬼,就可在白日現形,干涉陽世,凶威無比。
厲鬼︰再次為厲鬼,這就是怨氣更重,害過人命。吸過陽氣,渾身血煞,成了氣候。甚至能夠附體御物。
至于惡鬼、鬼王,更加強大,已經不是這些野鬼能夠知曉。
普通游魂,若無大機緣者,七日必亡。要想長久,有四種辦法。一是生啖其它鬼魂,可此法容易迷失心智,成為野獸一流。
二是吸收活人之人氣,失了人氣的活人連鬼都成不了,會魂飛魄散。但鬼魂可憑此暫留人間,得保神智。吸的人氣越多,鬼魂越強,最終成為野鬼。
三是有著機緣,開得靈智,刻苦修煉,也可長久。
四是為大家大姓之祖先,死後有族人祭祀或朝廷封誥,從此成為祖先靈,與祖廟合一,香火不滅則自身不朽。
這些野鬼沒有機緣也不是家族祖先,為了能夠長久,只好跑來攻打村莊,吸取人氣。
眼看白光暗淡,攻破之日也就在這幾天,沈建暗自嘆息,人世艱難。想到他幾個信徒基本上都是李家村的人,就念咒掐訣使用入夢術,進入李虎的夢中。
畢竟是通過信仰之線傳輸,白光沒有抗拒,任由沈建的意識進入村中。
沈建初次進入,李虎還有些糊涂,過了半天看到沈建,才反應過來,急忙跪下說道“山神老爺,不知召喚小人有何事。”
“我偶然路過山村,看到村外有無數猛鬼進攻山村。卻沒有看到有祖靈出現,這是怎麼回事?不要告訴我你們村連祖靈都沒有。”
李虎聞言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
“山神老爺,不可能吧。”
李家村雖不是什麼大村,但由于靠近山林,這里的孤魂野鬼較多,對于祖靈之事非常重視。
在祖祠中供奉著兩個祖靈,還有二十多位守護鬼魂。都是以前村中的勇士。
稱得上兵強馬壯,守護村里綽綽有余,還不時會在村外掃蕩游魂,使村民免于受到鬼怪的騷擾。
如此強大的力量,怎麼可能被攻破村莊。
沈建怒道“我堂堂神靈,怎麼在這種事情上騙你。你們村里總有廟祝之類溝通祖靈的人,不信明天你問問他。”
說完轉身離開。
且說第二天李虎醒來把這個夢跟父親一說。李大也是大驚,仔細詢問過程,想了一下,便帶著李虎去了村正家。
李家村的村正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同時也是李家的族長。听李大說明來意。老族長長嘆一聲,道出實情。
李家村以前的確實力不弱,誰曾想一年前不知是何原因,山川動蕩,群鬼出山,幾乎掃蕩了整個山亭縣。李家村雖然沒有被攻破,但祭壇受到沖擊,兩個祖靈身受重傷陷入沉睡。守護鬼魂戰死大半,只剩下寥寥七八個鬼魂。
不要說再像以前一樣掃蕩村外,連村民的安危都難以保障。
為了村莊的穩定,老族長沒有透露此事。只是暗地里防備,害怕會出現問題。為此都愁白了頭。
“也罷,我們去祠堂看看,李虎你去把你澤叔請來。”
李澤是村里唯一的讀書人,村里沒有巫女廟祝,平時就是他負責溝通祖靈。听到消息急匆匆趕來,如果真的出現問題就是他的責任。
祠堂內隨著渺渺香煙,幾個人虔誠跪拜,留下李澤溝通祖靈,就出來在廂房等著。
沒一會李澤滿臉焦急走進來。“慘了慘了,外面的確有上百野鬼在猛攻村內。其中更是有四個凶鬼,村里剩下的幾個守護鬼魂根本不是對手,我們該怎麼辦?”
老族長臉色陰沉。“你不是兼著通靈的責任,怎麼這件事一直沒有發現。要不是有山神報信,我們陷入群鬼屠村還不自知。”
“我這幾天一直在家中研究經典,誰曾想竟有群鬼來襲。”
李澤滿臉羞愧說著。心里也很委屈,村里沒有廟祝,只能讓他溝通祖靈。可他是讀書人,講究敬鬼神而遠之,根本不想干這活,只是為了村里安危才兼著。誰曾想不過懈怠幾天就出了這種事情。
老族長也知道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頓了頓拐杖問道“現在該怎麼辦?你們拿個主意。”
李大看沒人說話,胡亂出主意。“要不然我們趁著白天逃到鄉里?”
“不行,時間太短,即使村民能夠逃出去,也沒有時間讓我們搬運祖祠。到時祖祠陷落,祖靈戰死。我們即使能夠逃過一劫,沒有祖靈保護,只能舍棄村子,背井離鄉。”
“要不然我們請鄉里的祖靈幫忙。他手下有五百鬼兵,一定能打敗野鬼。”
“不行。”老族長當即反對。
他雖不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句話,但古老相傳神道不比人道,請援軍的代價極大。沒看到幾個村子請鄉里的援軍幫忙,結果連祖靈都被打包帶走編成鬼兵,只能供奉鄉里的那位。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李虎在旁邊急了。他現在還年輕,沒有娶妻生子傳宗接代,可不想被鬼魂吸成人干。眼看著災難臨頭還在這里不急不緩的商量,就說道“要不然我們請山神來幫忙。”
老族長雙手一拍。“好,就找他。這次也是他通風報信,說不定我們被群鬼屠村還不自知。要是求他幫忙,我想應該會答應。”
李澤提出反對意見。“族長話是如此,我們對他終究不熟悉,萬一他另有企圖怎麼辦。”
“另有企圖又如何,難道還能比請鄉里的那位還壞。這種才出現的鬼神最多分他點香火願力。這點代價我們還承受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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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決定,老族長讓幾人回去召集村民,一會在這里集合。眾多村民雖不知老族長發了什麼神經,要帶著他們去祭拜山神,但老族長在村里素有威望,又有李澤這個讀書人在一旁張羅。沒有人站出來反對,只是在下面議論紛紛。
這件事事關重大,在請動山神之前老族長沒有想要解釋。下面的議論只當不見,只是囑咐他們準備好祭品,便帶著他們去祭拜山神。
村里尋了個樂隊,每個人穿好新衣。一路上敲鑼打鼓,一行數百人浩浩蕩蕩來到山神廟,把祭品擺上。這次為了活命老族長也是拼了,擺上全豬、全羊,都是整只燒烤,用架子架著,頭上戴著紅花,擺在那里讓人想不注意都難。各色水果,糧食五谷,樣樣俱全。幾乎比得上過年時的年祭。
伴隨著鑼鼓吹打,老族長走到供桌前恭恭敬敬的跪下,三叩九拜,把線香插在香爐內。
沈建听到鑼鼓聲就從沉睡中清醒過來,看著李家村的人祭拜,隨著線香的點燃,就看到幾十點香火願力,漂漂蕩蕩鑽入識海,經過無字天書轉化成神力。是沈建將近1/3的積累。看得他咋舌不已。
自己用了一個月的時間辛辛苦苦這才積累到兩百神力,現在不過是老族長號召村民祭拜一下,就有著這樣恐怖的收入,足以看出信徒對神靈的重要。
這還是村民對他不信任的結果,很多人都是在那里做做樣子,沒有一點誠意。要是按照平時,每人一點神力那就是兩三百點。比沈建一個月的收入還要多,堪稱恐怖。
冥冥之中有著禱告傳入他的耳旁。
“李家村上下多謝山神指點禍事,但李家村人少力薄不知如何避過群鬼屠村之禍。還請山神相助。”
沈建想了一下就把他拉了進來。
來人自然是李澤,也只有他仗著讀書人的一點通靈之光,才能看到神靈與之對話。看到沈建他也不慌張,在哪里深鞠一禮,說道“李澤代李家村上下見過山神。”
暗中更是打量這個山神,見他四周的神力雖不是十分浩大,但卻非常純淨,有著一派正神氣質,絕不是那些邪神鬼祟一流。心中更加滿意。
“你來這里有何事?”
李澤沒有廢話,把商量的結果說了出來,準備請他去李家村供奉,只要他能打敗群鬼,就把他當做祖靈永遠供奉。
沈建聞言陷入沉思,他雖自號山神,卻沒有山神的權柄,只能算是竊據山神之位的孤魂野鬼。一個月來辛辛苦苦兢兢業業,也不過收攏十余信徒,收獲不足兩百神力。只比村外的那些孤魂野鬼好上一點罷了。
哪比得上村內里的這些祖靈。每月初一十五大祭,逢年過節還會享受祖祭,另外還有村民自發祭祀。每天收獲的神力數以百計,不要說外面的這些孤魂野鬼嫉妒,哪怕他這個山神也是看著眼紅。
這待遇簡直比活著的時候還好。
要是能去那里結果也不錯。就點頭答應。
李澤大喜,詢問該如何做?
沈建想了一下。“你只要尋一個木雕,放在供桌上,虔誠祭拜。再拿回去供奉就可以。”
這件事雙方可謂一拍即合各取所需。很快沈建就被他們請回祭壇。
從木雕內出來,沈建邁步進入一片空間。這里地方不大,不過一畝方圓,彌漫著香火願力的氣息。
這是祖祠受到香火願力的支撐在陰間轉化出來的空間。
里面空蕩蕩的只有兩大七小九個土包。不用說一定是李家村還存在的兩個祖靈,和七個守護鬼魂的居所。看的沈建直想吐槽,這是墳頭啊,堂堂祖靈還睡在這里,也太寒酸。
其他的,不要說房屋連根稻草也看不到。簡陋的沈建直皺眉頭。
似是察覺到四周彌漫的香火願力,無字天書微微一顫,竟然自行發動,吸收四周的香火願力。
沈建嚇了一跳,急忙向四周看去,只見香火願力如同海嘯般向著無字天書沖去,而在無字天書的下方,則是淨化出來的神力,正聚攏成一團,孕育著什麼東西。
等吸收完四周的香火願力,下面的神力閃動,露出一張黃色的符詔。
“正九品李家村土地神。”
剩下的神力直接被他的身體吸收,沈建感覺身體一輕整個形象發生了變化,本來他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鬼魂,外面包裹著淡淡的煙霧。現在的已經和普通人相差不大,面容正是前世的模樣,只是不能在人前現形。
身上也穿上一身正九品的官服,手中托著金印,看上去威風凜凜。
隨著他的變化,法域也發生變化,伴隨著轟隆隆的聲音,整個法域向外擴展到三畝方圓。腳下冒出青翠的綠芽,飛速生長,很快形成一片覆蓋法域的草地。
在法域的中間拱起三間房屋,正中是一間土地神祠。兩邊是一排廂房。
察覺到法域的變化,守護鬼魂顧不得休息,從墳頭鑽出來,連兩個重傷沉睡的祖靈也清醒過來。
一齊沉聲喝問“你是誰?對這里做了什麼?”
說著沖了過來想要拿下沈建,阻止他改造法域。
“定。”沈建伸出手指輕喝一聲,幾個鬼魂便定在當場,動彈不得。而這不過消耗了他一絲神力。
感受著法術的威力,沈建感嘆,這就是法域的威能。在外面不要說一絲神力,哪怕是十絲神力也不一定能夠定住他們。而在這里只需要一絲,威力增大數倍。
只要不是相差太大的敵人攻進來,沈建都有信心擊敗甚至擊殺對方。
感受著李家村方圓十里盡在掌握的情景,不禁暗道︰“這就是正品土地的威能嗎,果然厲害。”
看到李家村眾鬼已有懼意,沈建放開束縛,道“這都是誤會,我乃山神,因見李家村祖靈之力薄弱,不忍李家村受到群鬼屠村之難。特地舍棄山神之職,來李家村相助。”
這話說的大義凜然,問題是誰信啊!李家村積累幾十年的香火願力被你一掃而空,你也好意思說是來相助。
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對方只是伸手一指就能把他們幾個禁錮的動彈不得。並且形體凝聚如同生人,比他們一年前見過的惡鬼頭領還要可怕。
領頭的祖靈李大牛不甘心就這樣被他壓下,問道“那敢問山神剛才你對法域做了什麼?”
沈建心念急轉,繼承土地神職位是他沒有想到的事情。誰能想到他剛來這里,無字天書感受到濃郁的香火之力就會自行發動,把所有的香火願力轉化成神力,並凝聚出土地神符詔。
一下子把他推到祖靈的對面,沒有緩和的余地。
現在不是他壓服祖靈,繼承土地神職位,就是祖靈把他打出去,永遠別想回李家村。因此殺了他都很正常。
事以至此多想也是無益,沈建暗中定下計策。說道“沒什麼,剛才我見這里香火願力十分散亂,雜質太多,順手幫你們淨化了一下,煉成最純淨的神力。沒想到不小心繼承了李家村土地神職。從此以後我們就要一起共事。”
幾人臉上出現一絲怒色,一起共事說的好听,可是讓人怎麼相信。
卻看到沈建從身上分離出一絲神力,遞到他們的面前。李大牛小心地接過來,仔細一看,頓時瞪大眼珠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里面竟然……竟然沒有一點香火雜念。激動的他差點控制不住形體。
要知道祖靈不是那麼好當的,要不然數百年積累下來,李家村不會只有兩個祖靈。
祖靈接受村民的供奉,從而溫飽不愁,比之那些孤魂野鬼有著天壤之別,但這不是沒有代價。
村民供奉祖靈,是有著自己的私心雜念,或是祈求發財或是求子保平安,零零總總。接受他們的供奉也就會接受這些雜念。
被捆縛在一片地方本就讓人感到孤單寂寞,再每日每夜一刻不停,接受這些雜念,不是意志十分堅定的家伙,根本承受不住。
而承受不住雜念的祖靈便會化為祭靈。祭靈渾渾噩噩沒有自己的思想,只能算作村民雜念的集合體,最終消逝。
李大牛成為祖靈,已有上百年的時間,早就被這些雜念折騰的快要發瘋。感覺時常會控制不住自己,隨時會發瘋。
然而為了生存他又不得不接受這些香火雜念,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在邁向死亡的路上一步步前進。心中的恐慌,沒有經歷過的人根本難以想象。
現在沈建交給他的神力里面竟然非常純淨沒有一絲雜念。讓他看到了恢復正常生活的希望。忍不住一口把神力吞下了肚。
偷偷和另一個祖靈李偉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那股期冀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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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按捺不住心中的驚喜,上前一步問道“山神,你是說這絲神力是從香火願力中提煉出來的,法域內所有的香火願力都被你提煉成了神力?”
“不錯,的確如此。”沈建點頭說道,又從體內抽出幾十絲神力交給李大牛幾人,讓他們吸收。
這次的神力數量更多,李大牛又按捺下剛才的激動,仔細品味,漸漸體會到神力的妙用。
隨著神力的吸收,竟然讓他有些散亂的身體出現凝實的感覺。並且不同于香火願力一絲只能讓人在世上存活一天,一絲神力可以讓人存活三四天。
要是能夠天天吸收神力,日後未必不能更進一步,成為惡鬼一流的存在。
然而等到李大牛冷靜下來,卻不甘心,他在祖祠內生活的好好的,誰曾想禍從天降,被人強闖進來,佔了祖祠,還想要把他們收為手下。還有沒有王法。
李大牛的心事,沈建未必知道。他正在感受著神職的奧秘。
不愧是正牌土地神職,其中帶給沈建的神通就有十幾個。像是什麼通靈術、查看術、肥地術,等等。
如果說上面的這幾個還算是土地神職,那下面的幾個跟土地根本沾不到邊。
入夢術、制甲術、煉兵訣、望氣術。
這麼多的神通,足可以看出無字天書的神秘,這哪里只是一個土地神的神職符詔能說得過去。這一連串的神通,足以撐起一個小型的勢力。
既有發展經濟用的,又有對外擴張,軍事上最需要的兵器、鎧甲、救治等等。
如果說沈建在山上只是一個竊取山神職位的鬼魂,沒有絲毫山神之力。那在土地神職位上便是最頂級的土地神。
想了一下沈建運起神力在胸前,準備編織一副皮甲。
隨著神力涌動,很快一副皮甲,在沈建面前成型。這是一副上身甲,淡褐色的皮甲,足以覆蓋上身,能夠給人提供不錯的防御能力。
沈建接連制作了十副皮甲,看的李大牛等人,驚訝地張大嘴巴,下巴都差點掉下來。
鬼魂只是無形的魂體,本身尚且難以保證生存下去,並沒有制作鎧甲的能力。只有成為厲鬼才能利用陰力,幻化出兵器鎧甲。且只能自己使用。
只听說城隍有著能力,可以用神力制作皮甲。但那極為困難,城隍麾下有四五千兵馬,經歷千余年的時間,也只有最為精銳的那支千人隊人人著甲。其它軍隊只有伍長以上的軍官才能有盔甲。
而現在沈建,接連制作了十副皮甲,簡直如同神跡,完全超出他們的認知。
自己留下一副最為精致的,剩下九副推到李大牛的面前說“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請收下。”
這是幾副制式皮甲,胸口有著一個大大的勇字。唯一的不同就是,兩個祖靈的皮甲精致一點,制作的時候多用了一絲神力,防護力更強。
李大牛幾人接過皮甲,穿也不是不穿也是。
看上去穿上皮甲對自己的生存更加有利,但這可是士兵穿的制式鎧甲,一旦穿上,就代表著默認了沈建對自己的招攬。
從此以後他們便是沈建手下的鬼兵,要俯首听從,沈建的指揮,勇往直前百死不悔。
若是不同意,沈建展示了這麼多能力,還能讓他們活著離開?到時必會打得他們魂飛魄散,連祖靈都做不成。
猶豫半晌,李大牛和李偉商量半天,最終穿上皮甲,俯首跪拜說道“既然如此,我等願意拜您為主公,還得請大人收下。”
沈建急忙攙扶起兩人說道“兩位勇士哪里的話,我們只是一起共事罷了。日後還請幾位戮力同心,共同守衛土地神祠。”
說完領著他們去了土地祠內。中間有著一個座椅,沈建當仁不讓坐在上面。李大牛和李偉帶著幾個守護鬼魂分別站立在兩旁。
沈建沉聲喝道“李大牛、李偉何在。”
兩人出列,跪下喊道“標下在。”
“我土地神祠雖屬草創,但不能沒有制度。我便任你二人為伍長,其他人等為鬼兵。共同保衛土地神祠安危。”
兩人領頭,幾個守護鬼魂跟著跪下齊聲喝道“我等領命。”
便是正式確立主從關系。沈建大喜“我能得眾將士效忠,乃是大喜事自當開宴慶祝。”
說著李大牛等人身前浮現出幾張桌子,上面擺著饅頭酒肉。
這……這是……
李大牛等人激動的不能自已。
此方世界界普通鬼魂不能通陽,死後就動不得陽間一物,雖山珍海味擺在面前也吃不得,唯一例外就是在吸人氣時還能有點飽脹感,大多鬼魂受不了永久空虛饑餓的肚子,因此墮落。
祭靈、祖靈更為淒慘,看著每日都有祭品上供,就是動不得分毫。
沈建有著前世記憶,知道神靈也可享受祭品,更是在土地神通上發現了攝靈神通。這是專門用來收取祭品的神通。此時一用,大是有效。
只見李大牛不敢置信地端起酒碗,左看右看,如捧珍寶。微微嘗了一口,頓時眼淚就下來了。然後也沒了形象,同底下士兵大肆爭酒搶菜,吃得不亦樂乎。連向沈建這個新任的上司敬酒都沒時間。
沈建也不惱怒,趁此時間催動望氣術向他們看去。
只見每個人頭頂各自豎立著一根本命氣。其中李大牛和李偉是一根粗壯的白色本命氣,中間泛著紅色。
其他幾個守護鬼魂都是白色,雖然也比較粗但跟兩人相比就差了不少,更是連一點紅色都沒有。
這讓沈建想起關于氣運的說法。氣運乃時運、能力、運氣的外在體現。非大能不可知。
同一件事情,氣運高者一帆風順,偶遇挫折也會有他人趕來相助,逢凶化吉。
氣運低者,則霉運蓋頂,縱有他人幫助也會波折不斷,別人十分力氣能辦成的事情,他必須十五分的力氣才能辦成。
所以世間又有修運一說,借他人氣運為自己辦事。
沈建又用望氣術冥想自身,看見一根純白本命氣高高翹起,頂上白氣濃郁至極,化為一印,隱隱有些透明,白氣充斥其中,有三分之一左右。頭頂是白色氣運,而神力也是白色,存于自身,兩者涇渭分明。
“這望氣術不愧是大神通,能看本命和氣運。有了此術,我以後行事、用人都方便不少。”沈建沉思︰“這入夢、望氣神通超出土地本職神通不知幾許,看來應該與無字天書有很大的關系。只是不知無字天書到底是什麼,竟能衍化出這麼強悍的神通。”
想了半天,不知結果,便搖搖頭沒有在想,準備等以後再說。
李大牛吃到一半,才一驚,醒悟過來,忙約束眾兵向沈建請罪︰“標下有失體統,望主公恕罪!”又頓了頓,說著︰“主公神通廣大,敢不為主公效死!”
沈建擺擺手︰“沒什麼,諸位幾十年沒有吃食由此反應很正常。”
心里卻暗自嘆息,知道李大牛雖然有點氣運格局,但終究不過一介山民。也就這程度了,苛求不得,倒也不以為意。
轉眼間天黑了下來,外面傳來陣陣陰風。是攻打李家村的那群野鬼又跑來攻打,看來對方也知道李家村防御薄弱,一心一意要趁此良機攻打下李家村,好飽飽餐一頓,求的陰世長存。
李大牛等幾個陰兵听了,在下面依舊喝酒吃肉不以為意。今天與前幾日不同,前幾天不過是,幾個守護鬼魂在那里孤獨支撐,連主持祭壇的祖靈也陷入沉睡,只能依靠香火之力被動防守,自然是守護艱難,隨時面臨著被攻破村落的危險。
但現在兩個祖靈都清醒過來,更有著威能神秘莫測的沈建在這里,連他們身上也穿了一層以前連想都不能想的皮甲,可以說鳥槍換炮防御力驚人。
雖說想要反攻困難,但守護村莊卻是十拿九穩沒有問題。
沈建在上面舉杯說道“我初次來次,不能尸位素餐,我決定今天晚上就把圍攻村落的那群惡鬼驅逐。還李家村一個太平。”
“主公,不可。”
下面幾人大驚,李大牛當即站出來反對。他對那群惡鬼十分了解,至少也有上百野鬼,其中更是有著四大凶鬼。那已經是能夠自行幻化兵器的鬼魂。就憑他們幾個,依靠圍牆還能夠自保,想要出去驅趕對方,必會被對方打敗。
對此,沈建微微一笑,用神力幻化出九柄腰刀。“你們每人一柄腰刀,戰斗力有著極大的提升。又有我在後面幫助,難道還會怕了他們這群野鬼。”
披甲提刀,那是城隍麾下,最精銳的軍隊才有的待遇。這給了他們極大的信心。幾人提起腰刀忍不住吼道“殺殺殺,我等願為大人效死,今日定殺的對方片甲不留。還李家村一個朗朗乾坤。”
這是他們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與以前只有兩個祖靈,能夠勉強幻化出兩根棍子,其他人只能赤手空拳戰斗有著天壤之別。
“好,要得就是這個氣勢。我們去會會這群連巢穴都沒有的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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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十人來到圍牆邊,向外面看去。對方不知從哪有收羅了一群游魂野鬼,當做炮灰,正驅使著他們,沖擊圍牆上的白光。
由于沈建已經吸收完了祖祠內的香火願力,圍牆上的白光得不到補充,顯得非常暗淡。
給了這群孤魂野鬼很大的信心,認為破村就在頃刻,站在那摩拳擦掌,只等破村之後飽餐一頓。
其中四個顯的較為凝實的野鬼,正站在後面對圍牆指指點點。
李大牛指著說道“這四個家伙是他們的首領。都有凶鬼的修為,很難對付。”
沈建看了一眼,又是四個本命氣白中帶紅的家伙,而且他們的本命氣中紅色佔了大多數成分,只留下外圍一層薄薄的白氣,比李大牛兩人又強橫不少。
其中三個拿著刀容易理解,但另一個卻是拿著鵝毛扇,不知是何意思,便問“那個是干什麼的?”
“那是他們的軍師,听說生前是縣里豪門的族長,不知死後為何流落到這里,當了個狗頭軍師。”
沈建听得兩眼放光,狗頭軍師也是軍師啊!他到現在對這里都不是很了解。
只是听李大牛說,天下分九州之地,現在是大乾朝主政。這里是雲州境內。
至于更詳細一點,根本不知道!要是能有個人幫他解答疑問就好了,現在看來這個責任還要落到狗頭軍師的身上。
“等會把這家伙給我生擒活捉。”
“標下領命。”
看到他們露頭,幾個凶鬼對著這里,指指點點,渾然沒有放在心上。一群連頭都不敢露的家伙,誰會害怕。
但是當鬼兵在沈建的帶領下,向著野鬼沖過來的時候,頓時嚇了他們一跳。
人人披著皮甲,拿著長刀,還是統一樣式,顯得極為精神。要不是從他們熟悉的臉龐能夠看出,是昨日跟他們對陣的那群家伙。還以為是城隍派出軍隊,來圍剿他們。
縱然如此,這群野鬼也是一陣大亂。不少家伙甚至轉身向後逃跑。披盔戴甲和手無寸鐵可是兩個巨大的差距,像這種全副武裝的人,不是平常這些手無寸鐵的野鬼能夠對付的。驟然相遇不害怕才怪。
“不能亂,不能亂。”後面的四個凶鬼,急忙帶著手下驅趕野鬼,圍攻李家村出來的鬼魂。
然而結果讓他們一陣絕望。對方披著皮甲拿著腰刀,哪里是他們這群連衣服都沒有的野鬼,能夠對付的。圍著對方拳打腳踢半天,對方身上還沒有明顯的傷勢。而對方腰刀一揮,就能劈的自己魂體散去大半,身受重傷。這樣巨大的差距足以使人士氣全無。
好不容易在凶鬼的帶領下,把一個守護靈魂,打得身受重傷,眼看就要殺死。正在士氣大增之時,卻見到其中一個身穿精致皮甲的人,伸手一揮,一道白光落在守護鬼魂的身上。頓時只見他傷勢盡復,比從村內出來的時候還要精神。那腰刀揮舞的比平常還要快。
這他媽還打什麼勁。
一瞬間本就低落的士氣更加低落,隨著一聲吶喊,不少鬼魂瞬間崩潰,逃離李家村。剩下的來不及逃走的家伙,竟然蹲在地上雙手抱頭,投降了。
如此大勝讓所有人都高興不已,不過讓沈建納悶的是,被他一開始點名留下的那個狗頭軍師,並沒有逃走。
另外還有一個凶鬼留在這里沒有逃走。扔下長刀笑盈盈地看著沈建。
雖然不知道原因,沈建也沒客氣,領著兩人帶著俘虜回了法域。
此戰共擊潰由凶鬼帶領的野鬼百余人,其中擊殺四十五名野鬼一名凶鬼,俘虜凶鬼兩名,野鬼十三人。剩下的士氣崩潰後逃走。
本方連沈建在內共出動十人,沒有一人死亡,可以說是一場大勝。
其它的野鬼且不去管他,沈建帶著兩名凶鬼回到土地祠內。
兩名凶鬼左看看右看看,眼中帶著止不住的好奇,卻沒有絲毫俘虜應有的畏懼。
等沈建坐上法座,兩個凶鬼一齊跪下喊道“劉雲貴(張青山)拜見主公,求主公收留。”
這下沈建有些奇怪,問了一下原因。自己怎麼看也不像有那種王霸之氣,能夠讓對手不問原因,俯首投降的主角。
兩人對視一眼,最後由那個拿著鵝毛扇的狗頭軍師劉雲貴出面解說。
這件事要從皮甲腰刀說起。他們兩人都是縣里的大戶出身。劉雲貴是在一次出城收租的時候,不小心遇到惡鬼屠村,從此成為野鬼,連家廟也入不得。張青山的情況也相差不多,是在城外被惡鬼襲擊,成為野鬼。
由于出身不同,他們的見識當然不是鄉野村夫能比。
此方世界沒有陰間鬼府,人鬼混雜。白天陽氣旺盛以人為主,夜晚陰氣滋生百鬼橫行。
但總的來說王朝有龍氣壓制,天下無敢不服。人有朝廷統治,不去說他。
在鬼物方面,皇帝冊封鬼神,城有城隍,名山大川有山神土地。使鬼魂皆有鬼神統治。以山亭縣為例,山亭縣城內有城隍廟,供奉著城隍,城隍就能夠制造兵器鎧甲。
城隍能夠制造兵器鎧甲,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他有一方神印。這也是城隍權力之所在。
城隍手下有四五千兵馬,哪怕有城隍法域,鬼魂在此生存消耗減半的能力,每天也需要消耗三四千神力。
想要得到這麼多的神力,需要轉化的香火願力不在少數,哪怕意志再堅定的人,在這些香火願力的影響下,也支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發瘋發狂。城隍之所以沒事,便是因為他有神印,可以幫忙轉化香火願力。
也是因為擁有神力,城隍才能夠制造兵器鎧甲。現在沈建有制造兵器鎧甲的能力,不能不讓劉雲貴聯想到神印。
而且不單是城隍,不論是小點的山神、水神,還是統治一方的五岳帝君、四海龍王,都擁有神印。可以說神印就是神 統治的基礎。沒有神印最多也就是像祖靈那樣,冒著危險吸收點香火願力。在世間苦苦掙扎不會有前途。
山亭縣號稱有上千鬼神。其中大多是祖靈、祭靈、守護鬼魂這些沒有多大用處的家伙。而不論他們有多強大,也只是個鬼神。沒有神印永遠成不了神 ,只能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苦苦掙扎等待消亡的一天。哪像神 能夠長生不死,與天地同壽。
整個山亭縣數千年積累,據劉雲貴所知也不過寥寥幾人擁有神印,可見神印之難得。
所以他和張青山商量了一下,便決定冒險拜沈建為主公。如果真的是神印,沈建前途無量,他們也能跟著沾光。
沈建听到這個消息,反而放下心來。他制造兵器鎧甲是符詔的能力。
從現在看來,神印與符詔相比,還有著一定的差距。但卻能夠很好的掩飾,他能夠制造兵器鎧甲的能力,和在香火願力之下沒有發瘋的原因。
世間就怕獨有,萬一這是他自己獨有的能力,自然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有無數鬼神會為了這個原因殺上門來。
即然神 都有這能力,別人不免會想到神印。
暴露神印和暴露無字天書相比,危險就小了無數倍。在沈建承受的範圍內。
當然更高興的是李大牛等人,他們被沈建強行收服,心里怎麼會甘心。現在听說了沈建力量是來源于神印,神印又是神 的象征,說明沈建日後有機會當上神 。作為第一批從龍之臣,想來少不了自己的好處。當即心甘情願拜倒在沈建腳下。
沈建就讓手下給兩人松綁。“既然你等願拜我為主公,我便接受兩位的效忠。劉雲貴你任文吏,助我管轄李家村事宜。
張青山你任伍長,自行出去招募士兵,護衛村莊安全。”
“多謝主公!”
雖然這點權利和他們生前相比小了很多,在面臨還是喜氣洋洋,這代表著他們的新生。從此以後再也不用,冒險攻打村莊,上演人吃人的慘劇。
那等慘劇他想起來就惡心,為了生存又不得不如此。道德上的譴責,腹中時刻饑餓的感覺,足以引的他們發瘋。
李大牛等人在一邊恭喜。“恭喜主公,收得手下,土地神祠又壯大不少。”
“同喜同喜,李大牛、李偉听令,今日能夠打退敵軍,全賴你等誓死效力。我升任你二人為什長,統領十人。手下不足則出去招募手下,我會給予皮甲腰刀。”
“多謝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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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沈建就讓人把俘虜帶了上來。
看到本來是他們頭領的劉雲貴兩人,穿著皮甲堂而皇之地站在旁邊。顯然是被對方招攬過去,成為別人的手下。
俘虜本來惴惴不安的心有些安定下來,眼巴巴的看著沈建,等著他發落。
沈建看到他們眼中就是一亮。無他,其中一個書生打扮的野鬼,本命氣中竟然有著紅色,只在李大牛等人之下,要是能夠收服,對他又是一大助力。
就開口說道“你等進攻李家村,吸食人氣,本是十惡不赦的罪行,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在你們生存不易,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我等願降,求大人收留。”
沈建還沒有說完,群鬼中就有幾個趴在那里,連連磕頭求饒,想要投降。
他本來還很納悶,撇到站在旁邊的劉雲貴隨即明白過來。
這幾個家伙一定是兩人的親信,看到他們投靠過來也跟著投降。
“那好,你等之後就為本座鬼兵,且站在一旁。”
隨著話語,幾個投降的野鬼,身上繩索自動掉落。野鬼大喜之下,連連謝恩站在一邊。挺胸疊肚,俯視群鬼,儼然以手下自居。
剩下的幾個野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著不知該不該投降。誰知道投降以後,會是什麼樣下場。
劉雲貴看在眼中,正是他表現的時候,站出來喝問“你等既不投降,看來是心有怨恨。主公,不如將他們殺了。也省的浪費糧食。”
場中野鬼無奈,只能跪下求饒。“我等願意投降,還請大人饒命。”
沈建望著場中野鬼頭頂氣運,露出冷笑。
早在收服李大牛時,他就發現,氣運的變化。自己頭頂的氣運,不是憑空來的,而是與屬下相連。真正忠誠的屬下,氣運自然向自己靠攏,與自己氣數相連,支持著自己的氣數。
剛才投降的野鬼氣運都向自己靠攏,支持著自己的氣運。所以問也不問,直接讓他起身。
可場中幾個,氣運明顯有著離意,沒有靠近自己氣運分毫。甚至還有幾個,氣運化作刀兵,在那里躍躍欲試,想要攻擊。這等敵人他怎會輕易松綁。
當下指著其中那個本命氣中有著紅色的野鬼說道
“那好,我看你也有點文墨,以後就跟著劉雲貴,做我手下文吏。”
這家伙的本命氣,雖然沒有靠近自己,卻也沒有想要攻擊。看來是不服自己管教想要逃離他身邊。日後只要稍加雕琢,籠絡一二,還是會投靠自己。
書生無奈只能謝恩,起身站到一旁。
到得最後,場地上就只剩幾人跪著,沈建端坐其上冷笑不語,李大牛看出點意思,手掌按上刀柄,這氣氛就隱隱不對。
幾個野鬼也嗅出不對,偷眼瞄了沈建一眼,見他臉露冷笑,急忙跪在那里連連磕頭。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等願降,求大人收留。”
可惜沈建還是冷笑不語。
幾個野鬼就要發作,但卻被捆的結實,動彈不得,忍不住慘笑一聲︰“我自認為隱藏得很好,你是怎麼發現的?”
沈建一笑,這卻是他的秘密,不能說。有時上位者保持點神秘感,對統御下屬有著好處,于是說著︰“我自問沒有對你如何,為何不降?”
“我等孤魂野鬼游蕩慣了,不喜人約束,還請大人放行。日後只要有大人在,我絕不踏入,李家村一步。”
沈建相信才怪,氣運化作刀兵,明顯是想攻擊。把他們放回去等著恩將仇報?沉吟片刻,雙手掐訣。“這可由不得你。既然不降就給我做個奴隸吧,什麼時候想清楚再說。”
隨著動作一點白芒落入野鬼體內。頓時幾個野鬼就感覺腹內一陣抽動。痛得他們慘嚎連連,甚至連繩子都在痛苦中崩斷了。
好一會才安靜下來,只是這時魂體已經飄散不少,顯然元氣大傷。
這是土地神符詔上的奴役神通。作用就是在鬼魂體內形成印記,把它們變成奴隸。
要是對方敢反抗,印記就會展現威能讓鬼魂痛苦不堪。堪稱神道版的生死符。
之所以會弄的元氣大傷,是因為沈建用的神通只是引子,進入他們體內之後,會自動吸收元氣形成印記。等于是用他們的力量,把他們變成奴隸。
“我的力量,我的力量。”
感受到體內的變化,幾人在那里是哭嚎連天。這些元氣就是他們的魂力,每一絲都足以讓,鬼魂在世上多活一天。
現在失去這麼多,失去的不單是力量,更有生命。幾乎讓他們陷入崩潰之中。
而且孤魂野鬼在野外生存,本就是與天爭與地斗,戰斗對他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現在失去力量,就是失去生存的本錢。可能下一刻就因為能力不足被別人殺了。
一直過了好一會,才漸漸平靜下來,卻听沈建在上面說道“你等好好表現,日後若是勞苦用功,忠心耿耿,讓我滿意。自會廢除你等奴隸的身份。甚至賞賜神力,成為凶鬼也不是不可能。”
這話如同天籟之音,其中最為雄壯的那個野鬼,猛然抬起頭,用沙啞的聲音問道“此話當真?”
“君無戲言!”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老雷這條命從今以後就是你得了。”
隨著話語,沈建看到野鬼的本命氣,猛然向自己靠過來。看其忠心不在李大牛幾人之下。
不過沈建明白,這只是暫時的,要是他不能信守諾言。恐怕野鬼會立刻反叛。
“好,我看你也是真心,賞你十絲神力,以後你就為我座下鬼兵。至于印記就當作是對你不恭的懲罰。暫且留在你身上,等立下大功在收回。”
沈建想了一下,取出十絲神力說道。
“多謝。”
野鬼忍不住感激涕零,他本以為沈建的許諾,至少要等他表現一段時間的忠心才能實現。沒想到現在就能賜予。對沈建更加忠心。
其他幾個野鬼,見到這樣也紛紛表示忠心,沈建卻沒有回應。
千金買馬骨,這種事有一個就足夠。多了還以為他不辨是非。
幾個野鬼還要說話,卻被沈建下令哄了出去。只能遠遠地站在那里,看著最雄壯的野鬼在那里吸收神力,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凝實。
心里那懊悔就別提了,剛才要是他站出來表現忠心多好。沒想到稍一猶豫,就錯過了這麼好的時機。只能暗下決心,日後時時表現對沈建的忠心,期待他能看見從而脫離奴隸的身份,並賞賜自己神力。
等一切安排下去,沈建又宣布開宴。讓手下又是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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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澤起床吃完飯,就向著祠堂走去。自從知道群鬼圍村,他就特別上心,生怕事情有變,卻因為自己不知道,害了村里人的性命。
點上三柱香誠心叩拜,李澤恍惚間,進入一間大堂。上面端坐一位穿著官袍的神 。兩邊各站著一隊鬼兵,身披皮甲腰挎長刀,昂首挺胸站在那里顯得威武異常。
他心里大為驚訝,正要跪拜,卻看到左邊一排鬼兵面孔熟悉,正是村里的祖靈,和手下的幾個守護鬼魂。
忍不住詫異的問道“老祖,這是怎麼回事,您不是在祖祠內沉睡,怎麼會來到這里,還做了官兵。”
李大牛心道,這還不是你做的好事,引來山神。讓他反手之間把我鎮壓,做了鬼兵。當然面上不能這麼說。
“大膽,還不跪拜土地神。”
李澤大為驚訝正要說話,听到上面神 開口。“李大牛,你下去,告訴他昨日情況吧。”
李大牛答應一聲,帶著李澤出了神祠。李澤看到外面更是心驚。這法域,他不是沒有來過,現在一見卻大變樣。面積大了不少不說,以前只有幾個墳頭,現在卻有幾間威嚴的神祠坐落在其中。
以前光禿禿的地面上,更是長出一片綠草,郁郁蔥蔥,給空曠的法域帶來,幾分生氣。
李大牛拉著他走到一旁,細細把昨晚的事情說了。
當听說土地神就是他們請來的山神,來到這里第一件事就是,篡奪李家村土地神之位。然後反手壓下李大牛,收服他們做鬼兵。
心中就是一怒,好你個山神,我看你在野外生存不易,特地把你請回村供奉。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回村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搗毀你的牌位。到時候你無處棲身,縱有通天能耐又能發揮幾分。還不是會被老祖趕出去。
當等到他听說,沈建當眾編織皮甲賜予腰刀,救治重傷老祖,使他們康復。並帶領著老祖打敗上百野鬼,收服兩大凶鬼,解了圍村之禍。
心里就是一驚,這土地神好大的能耐。老祖宗自一年前重傷只能陷入沉睡,要是能醫治早好了,還用得著等他出手。誰想到他過來,幾下就能把老祖醫好。
至于這群野鬼更加了不得,四大凶鬼上百野鬼,實力強悍。李澤一直提心吊膽,本以為能守住村落就不錯,誰想到一晚上時間,沈建就把鬼群打得大敗,甚至還俘虜了兩個凶鬼。
等最後李大牛說出神印的時候,李澤心里是驚喜萬分,神印是神 的象征,那不是代表著沈建日後也有機會當上神 ,成為城隍。
宿家憑什麼號稱山亭第一世家,數百年來,沒人能撼動他的位置。還不是因為,現在的城隍就姓宿,是宿家千年以前的老祖。
有他暗中幫襯,宿家想不興盛都難。以至于至今沒人敢挑戰宿家的位置。
現在沈建,有著成為城隍的潛力,又是孤家寡人一個沒有親人。做為第一個供奉他的李家村,不就是他最親近的人。
李澤不求李家村能夠像宿家,成為山亭第一世家。但作為第一個供奉他的李家村,成為縣中豪門,總不過分吧!
這已經足夠李家村拼命一搏。相比之下祖靈成為他手下的鬼兵,在正常不過。
李澤下定決心等他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發動村民虔誠信仰土地神。
李大牛說完之後,還怕他不明白其中的關鍵。在那里千叮嚀萬囑咐,讓他知道投靠沈建的好處。
一直說的李澤不耐煩,明確表示自己已經明白,這才帶著他回轉公堂去見沈建。
“李家村信眾李澤見過土地神。”
回到神祠內,第一件事就是正式拜見沈建。
知道了沈建的潛力,李澤雖說是不過是第二次見他,卻也是虔誠叩拜。心中沒有一絲不服氣。仿佛沈建天生就應該是李家村的土地神,家里幾位老祖,天生就應該是他座下鬼兵。
“免禮,我能晉升土地神之位,還要多謝你們村。本來你家兩位先祖按理說應該排在我前面。……”
李澤直接打斷他的話,在下面喊道“土地神不要這樣說,您神通廣大,能帶給您手下做事,那是老祖的福氣。”
沈建見此也就不再提這事。
“不管怎麼說都是我欠你們的,自當補償一二。我知道山村困苦,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李家村坐落于南山,當以打獵為生。卻因為山中野鬼眾多,不敢進山。這樣吧,你回去之後,組織獵戶進山打獵,我會跟在後面保護他們。”
李澤心中一喜,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本是村民生存之道。按理說李家村靠山,應該以打獵為生,村里獵戶眾多。然而事實上李家村不過是靠著辛苦開墾出的兩畝薄田過活。真正以打獵為生的並不多。枉費靠近山林的優勢。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山里野鬼眾多,哪怕在白天,村民都有可能被野鬼圍攻。至于在山林中過夜,哪怕最大膽的獵戶也不敢想。因為在山中過夜,能夠活下來一半就不錯。
可現在土地神夸口,可以保護他們,在森林中打獵。這怎能不讓他驚喜,這代表著村里開闢了一條經濟來源。對貧窮的山村來說,沒有比這更重要的。
沈建又說了幾句,這才揮手讓他退下。
從祖祠內出來,李澤心潮澎湃,久久不能自己。如果真能如土地神所說,那李家村想不富貴都難,但這其中危險太大,只能找老族長商量。
老族長听說沈建有晉升城隍的潛力,也是吃了一驚,反應和李澤差不多。
瞬間就決定好好供奉沈建。而听到沈建,能夠保護人進山打獵,卻有些沉吟。不是他看不到其中巨大的利益,只是風險也很巨大。一旦土地神保護不利,整個狩獵隊都有可能全軍覆沒。
猶豫了半晌,才決定召集村里主事人商量。
……
老族長首先說話︰“諸位,我知道你們對我一意孤行,請山神進入祠堂供奉很是不滿。其實我也有不能說的苦衷。你們可能不知道,就在前幾天,有群鬼圍村,準備攻破這里,吸取人氣。……”
話還沒有說完,已經驚的下面議論紛紛。他們怎麼會不知道群鬼圍村的危害。賊過如篦,兵過如剃。但即使路過十幾次兵匪,那也只是索取錢財,讓村里雞犬不寧。對人命還沒多大關系。
可鬼魂不同,他們一旦進入村莊,唯一的目的就是殺人。殺的全村上下雞犬不留。不論是吃奶的孩子,還是八十歲的老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們這些天,吃得好睡得好,卻沒想到,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這樣的災難。
一個長著山羊胡的族老,當即問道“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們。致李家村上下數百口人命于何地。”
“就是,難道等到我死了,你再說。”
一時間群情激奮,老族長差點沒讓唾沫星子淹死。幸好李澤在旁邊幫他解圍“大家放心,這事已經過去了。就是山神幫的忙。所以我才跟族長商量把他請進祠堂供奉。”
幾個主事人這才放下心。
老族長又道“不過山神也算仁義,看我們供奉不易,又給我們村找了條,發財的路子。他本為山神,可以保護村民進山打獵,使獵戶在山中過夜,也不會受到野鬼的攻擊。我打算組織一支狩獵隊試試。你們看如何?”
主事一听,都很興奮。有人提出疑問“那要不要在山中過夜。”
“當然,必須過一夜再出山。不然只是在白天打獵有何用,時間都浪費在路上了。”
這……幾人有些遲疑。“族長,那個山神能相信嗎。我總感覺有些不可靠。”
那意思就是讓他說出,能相信山神的理由。可老族長怎麼能說。一旦傳出去山神有晉升城隍的可能,城隍還不派人殺掉,這個潛在對手。現在山神還沒有抵抗的能力,根本沒辦法反抗。到時做為信徒的李家村也會遭殃。
見此幾個主事就又些不愉,這樣大的事,連個理由都不給。還藏著掖著,算什麼事?難道信不過他們?
忍不住在下面議論紛紛。
老族長臉色漲紅,狠狠一拄拐杖說道“這事有不能說的理由。李澤也知道其中的關鍵,會鼎力支持。另外這次狩獵我長孫也會去。你們不相信土地神,難道還不信任我。”
幾個主事一時無話,一個是德高望重的老族長,一個是村里唯一的讀書人。兩人的話語權還是很重的。
再加上老族長又把自己最疼愛的長孫派去當人質。一旦有事他也別想回來。可以說,老族長除非瘋了,要不然這件事,一定是十拿九穩。
幾個主事商量半晌,最終在老族長的一意孤行下,表示同意。
老族長這才松了一口氣和幾個人商量,讓誰去合適。最後分頭去通知。
李虎也在其中,並且是領頭人,倒不是說他,打獵的本事在這些人中是最厲害的,而是因為他是土地神的虔誠信徒。剩下的那些人也基本上是土地神的信徒。
主事們希望土地神能看在都是信徒的面子上,把獵戶帶回來。
最初得到通知,李虎心中坎特的厲害。誰不知道山林的危險,讓他去山中狩獵過夜,純粹是想要他的小命。
只是老族長硬壓他才同意。
誰想到了晚上,沈建進入他夢里。對他指點一番這才離開。讓李虎心中大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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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狩獵隊準備完畢,開始出發。一共有十幾個獵人,這幾乎是村里一半的少年,要是折在山里,整個山村都會一蹶不振。
引得他們的家人在後面送行。
在山里過夜太危險,若非是昨天晚上李大牛等人又托夢給這些家屬。又有族長的再三保證,誰也不想讓這些少年進山。
這些人首先進入土地祠,里面早被被放上一排陰魂木制做的掛墜。
隨著村民在下面三拜九叩燒火焚香,就見到一團濃郁的香火願力向法域內涌來,數量之龐大,整個土地法域都震動起來。比大祭時還要洶涌,這都是祈求獵人能夠平安歸來。
沈建笑了一下,對劉雲貴說“看來村民對件事非常重視。這次我進山一趟,你和張青山在這里駐守,確保土地祠安全。”
兩人拜下說道“請主公放心,我等定會守護好土地祠。”
“那我便去了。”
話音未落,沈建和李大牛帶著一隊陰兵化作一道白光射入掛墜。
在村民的眼中,卻是掛墜忽然一陣顫動,過了好一會才停下來。顯得非常靈異。
李虎想到沈建的叮囑站起身說“成了,土地神已經帶著陰兵進入護符。他們會保佑我們的安全。每人拿一塊,出發。”
說完拿起一塊護符率先出發。其他少年拿起護符,在家人的戀戀不舍中,邁步走出村落。
他們這一去必是凶險無比,但若能成功,就能開發出一條狩獵的路子,整個村子也會由此富裕起來。
很快便進入了南山的地界。這是肅山的外圍,但即使是外圍也已經很危險。除了鄉民打獵,偶爾會來,便是砍柴的樵夫,都不願意來此。
一路上林木越深,陰氣越重。諸多千百年的古木,參天蔽日,大白日的都見不到陽光。
隨著進入深山,腳下的路斷絕,只能艱難地在山林中行進。不一會就遇到獵物,一只渾身裹滿泥漿,兩個長牙如同匕首的巨大野豬。
看那龐大的體型至少也有五六百斤。
這樣一頭野豬換做常人,不傷上幾人,殺不死它。幸好這次進山李虎等人也是做足準備,僅是狼青就帶了八頭。
這是村里用母狗和野狼雜交的一種獵犬,長的高大威猛,對主人非常忠誠。是山中最好的獵犬。而且叫聲中帶著戾氣,足以對鬼魂造成傷害。要不是這次事關重大,真不舍得帶出來。
野豬本來還沒把他們當回事,結果這些狼青狂吼著沖過去。把野豬團團圍住,連撲帶咬。愣是沒讓野豬發揮出本事,死在那里。
等到下午他們已經獵到五只野鹿二頭野豬,野雞野兔更是不在少數,可謂是個大豐收。由此可以看出山中野物之多。只可惜山中鬼怪橫行,尋常人不能進入。
眼見有這樣好的收獲,其中一個獵人建議道“要不然我們回去吧!收獲這麼豐盛,已經能夠給村里交代。”
這話說出了所有獵人的心聲,沒人想在山里過夜。李虎也很同意,只是想到土地神對他的交代,咬咬牙說“這怎麼行?這些收獲我們還要供奉一半給土地爺。感謝他帶給我們的豐收。要不然他憑什麼保佑我們?”
獵人有些嘩然,需要供奉,這是他們早就猜到的事,只是沒有想到,竟然要供奉一半。剩下的這些雖然不少,但以不足以讓他們滿意。想到家人熱切的眼神,還有來時充足的準備,幾人咬咬牙決定在山里過夜。等明天打獵完,有足夠豐盛的獵物再回家。
到了晚上李虎幾個人早早的找了塊空地,生起篝火準備過夜。心里卻是坎特不安。
在深山老林里過夜,不要說他們幾個,這世上就沒有多少人敢這樣做。
這個世界猛鬼橫行,村民都是聚村而居,依靠祖靈的力量抗拒野鬼。就是這樣都不時有群鬼屠村的消息傳來。
那可是整個村莊都被洗劫,村民還在夢中就被群鬼吸食,人氣全無變成干尸。連鬼都做不成。
場面之淒慘,連听說過的人都嚇的腿腳發軟。更不要說親眼所見。听說有人嚇的直接發瘋。
而他們卻是要在深山老林里過夜啊,這里本就是猛鬼橫行之地。白天行走在這里都心里發顫,生怕有猛鬼出現,更不要說晚上。這幾乎是拿命去賭博,還是那種九死一生的賭局。
雖說有土地神的再三保證也不放心,早早的停下,生起旺盛的篝火。
再把平時連人都舍不得吃的好肉,大塊大塊地喂給狼青,讓它們吃飽。期盼著響亮的狼嚎能夠嚇退猛鬼。
等到吃完晚飯,幾個人也不休息,在哪里高聲談笑,吹著牛逼。他們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著。
在他們心中,篝火外那漆黑的夜幕下,有著無數的野鬼,正緊緊的盯著他們。只等露出破綻,就要撲上來飽餐一頓。
那樹葉飄動的聲音就像是鬼魂在其中行走。
嚇的獵人是心驚膽顫,這種情況下哪里有人能睡得著。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稍有點動靜都能引起眾人的恐懼。
沈建看在眼里沒有說話,這只是第一次,眾人對他還是不放心。等以後多帶獵人進山打獵,習慣了就好。
營地外忽然泛起一陣薄霧,連溫度都低了那麼幾度。影影綽綽間幾個鬼魂,桀桀笑著飄蕩過來。
“人,是人,我們有吃的啦。”
“快上,不能讓這幾個血食跑掉。”
呼嘯的鬼影嚇的獵人渾身顫抖,一時間這些平日勇猛的獵手竟然連兵器都忘了拿。好一會李虎猛然站起身,緊緊握住手中的刀,狂喊道“哪里來的野鬼,竟敢跑到這里撒野,看我不宰了你們。”
話是說的不錯,可惜從他顫抖的雙腿,還有竭嘶砥礪的聲音中足以看出,他內心早已害怕到極點。
其他人更是不堪,有的還能跟李虎一起站起來應對。還有的渾身如篩糠一樣抖動不停,連站都站不起來。
如此表現,怎麼能嚇住這幾個野鬼。要是軍隊有著軍氣護佑,他們還不敢沖上去。幾個獵人,簡直是現成的食物,不吃白不吃。
在桀桀的狂笑聲中,野鬼沖了過來,絲毫不畏懼狼青的嚎叫。
李虎想逃,卻連步子都嚇的挪不動。
沈建看在眼里,命令鬼兵出擊。
就看到,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幾人脖子上的掛墜一閃,一群鬼兵沖了出來。對著野鬼一陣砍殺,等消滅干淨野鬼,鬼兵又回到掛墜。只留下還沒散盡的霧氣,證明曾經有野鬼過來。
“多謝土地神保佑,多謝土地神保佑。小民回去之後一定擺上供品,感謝土地神救命之恩。”
幾個獵人握著掛墜跪倒在地,誠懇祈禱,感覺從沒有一刻這樣感激土地神。心中對土地神的信仰,不覺加深幾分。
其他第一次接觸土地神的獵人都這樣,身為土地神虔誠信徒的李虎更加感激。心中甚至生出一股,願為土地神去死的情緒。
香火願力也是澎湃涌出,僅李虎一人就產生了十點,是平常的數倍。
這是沈建保護獵人,進山打獵的一個原因。既能夠收獲平常數倍的香火願力,又能夠讓信徒更加虔誠。這樣好的事情,他怎麼能不願意做。
經過此事,獵人對土地神的信心大增,開始安穩的睡下。雖然還是有幾個膽小的,躺在那里睡不著覺,但總體來說心神已經安定下來。
只要在經過幾次這樣的事,獵人的心就會徹底安定下來。恐怕在有野鬼來襲,也不能把沉睡的獵人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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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吃過飯,李虎母親就到村東頭等候。昨天離開的時候,老族長就告訴他們,這些人會在山里過一夜,第二天回來。
按理說怎麼也要等晌午才能回來,但兒子在山中過夜,生死不知。她早已心急如焚,哪里坐的住。
結果到了村頭一看,她還不是最早的。老族長站在那里,和人說著話。渾身濕漉漉的,沾了一層露水,早不知來了多長時間。從他不時眺望的動作中就可以看出,內心非常著急。
後面又陸續有人過來,到了晌午,村里所有的人都來到了這里。只期盼著能夠早一點見到獵人的身影。
一群人左等右等,跟人說話,雙眼也盯著村外的土路。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引起關注。可惜路上哪里有人的影子。
太陽漸漸西斜,最後落下。眾人的心也跟著一點點下沉。開始還只是有人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不一會就有人輕輕綴泣,到最後已是號啕大哭。
李澤不顧讀書人的身份,幾次去祠堂上香,詢問消息也沒有回答。
老族長重重一頓拐杖吼道“哭什麼哭,孩子還沒一點消息,說不定是有事耽擱了,明天就會回來。都給我回家吃飯,哭哭啼啼成什麼樣子。”
話是這樣說,但連他也不相信。只是強忍著悲痛趕村民回家。村里一下死上十幾個少年,讓他可怎麼活。自己的長孫還在里面呢。
土地神啊土地神,如果孩子們真的回不來,我跟你沒完,哪怕成為厲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忽然有人指著後面喊道“有火光,有人過來了。”
嘩啦一下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向後面看去。只見遠方山林中隱隱約約有火光出現。人們本已絕望的心浮現出一絲希望。
只是由于現在是夜晚,外面鬼物橫行,讓人不敢踏出村外一步。只能強忍著激動的心情,急的抓耳撓腮來回走動。
李澤從土地祠跑過來,喘著粗氣喊道“土地祠傳來消息,是他們回來了,讓我們去迎接。他們沒有一人受傷。”
此話一出人們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如同潮水般向村外涌去。
老族長年邁體弱,眼看人都走遠了,連個攙扶他的人都沒有。喊道“李虎媳婦,別走那麼快,扶我過去。”
遠遠的借著火光人們看清了打獵的人。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一個不少。
還沒迎到一起,雙方就喊了起來。“兒子”“父親”“母親”
話雖不多但足以看出,雙方激動的心情,這一去危險極大,幾乎是拿命去賭博啊。
“爸,看我們打到什麼。”
三只野豬、五頭梅花鹿、兩個獐子,十幾只野兔、野雞,還有一只體型龐大的大狗熊。這樣多的獵物,平時他們根本拿不動,這是為了村民能夠吃上一頓飽飯,咬著牙硬拖回來的。
等遇到家人,心中那口氣一泄,便感覺手腳發軟,連站的力氣都沒有。
“嗷嗷嗷”一個個棒小伙,被村民抬起來拋到空中,借此發泄心中的激動。
玩鬧了好一會,村民兩人一組,把獵人扛在肩頭,如同歡迎得勝歸來的英雄一般向村內走去。
老族長站在路邊看著這一切,笑得合不攏嘴。這豐收的場景他在夢里也沒見過啊。
這當然是沈建成心的,若非有他暗中阻撓,這些歸心似箭的獵人,怎麼會一直等到天黑才回來。
現在看來效果不錯,經歷了坎特、失望、絕望、失去親人的痛苦,驟然發現親人的回歸,還有多的不可想象的獵物。村民的心中早已激動的不知如何形容。對土地神除了感激還是感激。
老族長想到剛才對土地神的褻瀆,心里充滿了愧疚。讓他忍不住對著人群喊道“來人,都把家里的鍋碗瓢盆拿出來,今天晚上在土地祠前慶祝一下。兒子,去把我珍藏多年的女兒紅拿出來,今日不醉不歸。”
“嗷嗷嗷。”本就熱鬧的氣氛更上一層,把英雄們放到地上休息。他們開始準備起來,你家拿碗我家拿盆,燃起篝火燒烤野鹿,不一會功夫就在祠堂前的空地上開始晚宴。
第一批燒烤出來的野味,便被擺到土地神像前,做為供品。
老族長領著眾多村民,首先在土地祠前燒香磕頭,感謝土地神帶給他們這麼多美味,保佑他們家人平安。
隨著老族長的動作,村民跟著叩拜。不同于上一次連土地神是什麼神 都不怎麼清楚,跪拜起來一絲誠意也沒有。
這次跪拜眾人是誠心誠意感謝土地神。若非有他親自護佑狩獵隊,哪能打到這麼多獵物,從深山里活著走出來都困難。
等眾人落座,照例請老族長講話。他笑呵呵的端起碗,一眾村民也跟著舉杯。
“這次能有這樣的收獲,我們應該感謝土地神。讓我們敬土地神一杯。”
說完,沒有心疼他那足足珍藏了十年的女兒紅,恭敬的澆到地上。
這引起的村民的共鳴,他們大聲的應和著,把酒倒在土地祠前面。然後紛紛跪下,感謝土地神帶給他們的豐收,祈禱土地神保佑他們的豐收。
隨著美酒倒下,沈建用神力引導,就看到法域內出現一汪清泉,潺潺的流出美酒。沈建舀了一碗,甘甜可口。桌上供奉的祭品,也隨之出現在法域內的空地,堆積如山,散發著誘人的香味。都是最上品的野味,嘗起來美味無比,齒頰留香。
在空中也冒出無數的香火願力,不同于平時雜亂不堪的願力,此時的願力極為純淨,只攜帶著對豐收的喜悅。
哪怕不用符詔淨化,也能吸收。不,不能這樣說。沈建吸收了一絲香火願力,感受著其中的喜悅、興奮、歡樂等愉快情緒,如同吸食精神毒*品。
這不會對人造成傷害,而且這些愉快的情緒恐怕是祖靈唯一的精神慰藉。如同犯了大*煙癮的人見到大*煙,饑餓的乞丐看到美食,色中惡鬼遇到女神。那種感覺足以讓人上癮。
即使落到沈建的手中,也是能夠讓人感到身心愉快,如同經歷了極大的歡樂。是一種不可多得的享受。
沈建想了一下,把這些香火願力收集起來,留著以後手下立下大功作為賞賜。
一群人在祠堂前載歌載舞,歡慶難得的收獲。那熱情的場面,感染著所有人,比過年還要難得。不時有人跑到祠堂虔誠上香,感謝土地神對他的恩典。
歡慶過去,老族長便有些擔心。不是怕土地神會離他們而去,而是說那張熊皮他們該怎麼賣去。
哪怕再沒有見識的人也知道熊皮貴重稀有。這張由村內最高明的獵人獵殺的熊更是稀有。
弓箭由眼眶射入沒有損害熊皮,再加上這是一個,幾乎成精的百年老熊。皮毛巨大光滑,堪稱最難得的寶物,價值巨大,要是賣出去,村里也能有不小的收益。
然而這個最主要的前提是,能夠賣出它真正的價值。李家村是一個小小的鄉野山村,在縣城的人眼中,幾乎是荒野之地生活的蠻荒部落。村民愚昧無知最為好騙。
平時在與李家村交易的時候,拼命壓低價格,能有正常價格的1/4已經不錯。老族長知道這個情況,卻沒辦法改變。現在村內積攢了不少皮毛,再加上這個熊皮價值巨大。要是在按這種價格交易,他實在不甘心。
心里想著卻沒有辦法,最後給土地神上了一炷香,請求他護佑。這只是聊以寄慰,老族長沒有想過土地神能給他出主意。這問題已是數十年積累下來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
誰知晚上做夢,進來一個穿著官服的鬼吏,口中說道“吾乃土地神座下令吏,奉土地神之命特來指點于你。”
此人便是劉雲貴,他本是縣里的大族族長,對縣里事情明了的很。這種欺壓周圍村莊的事,每個人都在做,早已形成獨特的規則,不清楚的人根本無力反抗。他們家便經營著這樣一個皮貨店。
有他在暗中指點,李家村這些皮毛一定能賣上不錯的價錢。再加上購買東西時的差價,10倍以上的差距不在話下。
老族長大是感激,對著祭壇燒香誠心感謝,許諾若是能賣出好價,一定會給土地神上大祭。接著組織商隊,準備進縣城賣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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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進城,沈建也跟了過來,躲在雕像內準備看看縣城的情況。
天不亮出發,一路風塵僕僕,趕了百多里路,終于在第三天早晨,看到山亭縣縣城的影子。讓路上飽受顛簸的沈建松了口氣。
之所以用了這麼長時間,運送的東西多是一回事,更主要的原因是山亭縣道路艱難,很多地方都是羊腸小道。
山亭這個地方隸屬于雲州,號稱七山一水兩分田。多山沒田種地,導致貧困,貧困則沒有錢修路。然後更加貧困。
這一個死循環下,最終導致雲州越來越貧困,乃是天下十九州中最為貧困的一州。每年賦稅還沒有中州一郡多。
“來了來了,李家村的那群****過來了。”
“小心點別讓他們听到。到時候看我手勢一定把這價錢壓下來。”
一群伙計、掌櫃的在店中,緊緊盯著的過來的車隊,隨時準備撲上去喝血吃肉。
自從受到土地神的指點,老族長信心滿滿,把村里的皮毛收集起來,組建了一支隊伍,專門來縣城,準備把皮毛賣一個好價錢。卻不知到縣城里的這些坑人鬼,早已串連在一起,等待他們的到來。
看到他們引過來,從幾個店鋪內各自走出一個伙計,其中一個笑著說道“喲,這不是李老爹,又過來賣皮子,這次帶了多少貨。”
他們村每次來賣皮子都是李大帶頭,早就和這些伙計熟的不能再熟。
李大笑了笑。“是啊,今年收獲不錯,我們村想把皮子賣了,換點東西。”
“那好,李老爹讓我看看,保證給你給個好價格。”
說著他拿起皮毛,想要看看。都是熟人,李老爹也不好意思阻止,便在一旁看著。尋思著要是能賣出好價格,在哪里賣不一樣。
“嘖嘖,真是好皮毛,這個灰熊的皮毛上面連一絲瑕疵都沒有,我看是最高明的弓手,直接從眼眶射入,一擊斃命,讓灰熊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才能保存下如此完好的皮毛。更難得的是這皮子光滑柔軟又十分巨大。真是不可多得的好皮子。”
他的話引起周圍伙計的注意,紛紛圍過來觀看。看到這個紛紛點頭贊同。
“都是老熟人,我也不騙你,這樣好的皮子,我可以給到……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李大瞪大眼楮,此價格真的不低。他賣過不少皮子,最好的一個,也不過賣了三兩。忍不住就要點頭答應,不過想到老族長給的底價,搖搖頭說“太賤了。”
另一個伙計說道“就是這價格太賤了,我出十一兩。”
別人忍不住紛紛說話“十二兩。”
“十三兩。”
“行了,都別爭了,我出十四兩。在爭下去可就要賠本了。”
最終價格定格在十五兩,幾個人看著他,等著他回話。
李大有心同意,只是想到族長的交代,支支吾吾半晌,說道“太少了,至少也要一百兩才行。”
“哈哈哈”幾個忍不住大笑。
“李老爹我們也是老熟人。你竟然開這種玩笑。你下去打听打听,這可是最高價,再高我們連跑腿費都賺不到。”
“就是,不要說一百兩,哪怕是十六兩,我頭割下來。敢不敢打賭。”
看他們說的認真,李大有些相信,不過想到老族長的囑咐,只能接著向前走。那群伙計對視一眼,遠遠跟在後面,看熱鬧。
果然,沒有人出高價,等到了一家劉家皮貨店,更是只肯給出十四兩的價格。
李大臉漲的通紅,卻不知該如何說話。最終喃喃半天,說“太賤了,十五兩,要是十五兩我就賣。”
劉家皮貨店的店主眼楮一亮,嘴上卻說道“十五兩,太貴了。……”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再然後李大懇求的眼神中,說道“也罷我看你也不容易,十五兩就十五兩。”
太好了,這一刻李大忍不住就要感謝他的仁慈。
誰知後面的李虎走過來說道“你糊涂了吧,族長怎麼跟你說的。您就是劉仁先生吧,我給你說兩句話。”
卻是跟在商隊後面的沈建,實在看不過去,施展附體神通,親自出面。
這也是符詔上的神通,“分神附體”。可以分出神念,附在凡人身上,進行活動。
見兒子這樣說話,李大就是大怒,但看到李虎眼中的靈光,想到來時土地神對他托夢所說的話。忽然反應過來,退到後面不在說話。
劉仁就是皮貨店的店主。听他這樣說,雖不知他從那知道自己的名字,還是疑惑地走了過去。
兩人低語幾句,劉仁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臉上一陣紅一陣紫,最後還是走過來對幾個伙計說“好了,別看了,我剛剛得到消息,他們是本家的客卿。這張熊皮我出一百二十兩買下。其他的皮子也會按照公平價格交易。”
可其他幾個伙計怎麼會信,李家村的人誰不認識。你說是客卿就是客卿,早干什麼去了,想吃獨食也不能這樣。
“劉老板,話不能這樣說。咱們一起干活,什麼規矩你不懂。這樣吃獨食,你問我們誰願意。”
“就是劉老板,你說他是客卿就是客卿啊。證明呢?”
劉仁被他們擠兌的臉色漲紅,卻不好說反駁。壓低山民皮子的價格早就成了,這一行的規矩。誰要是敢照市價給,保證會擠兌的你干不下去。
可李家村的人又給了他暗號,他要是不這樣干,回頭又會受到家族的責問。
看到這幾個伙計越說越來勁,甚至有上報商會的意思。劉仁一咬牙,狠狠的說道“罷了,罷了,這熊皮我按兩百三十兩收購,其它皮子也會照市價,上漲百分之三十收購。你們要是想要可以拿去,我不阻止。”
一時間整個大堂內鴉雀無聲。這價格只能保證不賠錢,連辛苦費都很難賺到。要不是真的有說不出的苦衷,誰會拿這個價格購買山民的皮子。
讓他們一時不知該如何說話。相互對視一眼,狠狠瞪了眼劉仁,轉身離開。
李大、李澤幾人,一時間呆在那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本來十五兩的價格他們就覺得很貴,要不是有老族長的叮囑,早就賣出去了。
後來能賣一百二十兩,這已經超出他們的想象。誰想到最後老板又給爆出兩百三十兩的天價。挺可憐見,他們長這麼大,連一百兩都沒見過啊。
這一下翻了十幾倍。想想以前賣出去的皮子,不可想象這群天殺的奸商,到底從他們身上賺了多少錢。
要不是有土地神幫住,他們照樣還要賣出那點可憐的價錢。
第一時間對土地神感激的無以復加。
當然這其中收獲最大的還是沈建。隨著劉仁的話音落下,他明顯感覺到自己氣運的變動。一大團白色的氣運,忽然聚攏在他本命氣的周圍。只是暫時還有些虛幻不真實,但只要他能稍微用力,便能收攏過來。
按照數量來看至少增加上百個虔誠信徒,才會有這個氣運。
不用說,是他這次給李家村帶來了那麼大的利潤,引得不少村民,開始認可他,成為他的虔誠信徒。
最終結算出來,這次的皮子賣了有六百八十兩,喜的幾個人臉上都笑開花,在那里樂呵呵地傻笑,都不知道干什麼好。
看的沈建暗自搖搖,轉頭對劉仁說道“劉老板,這次我們出來除了賣皮子,還希望能夠買些東西回去,不知您可否幫忙。”
“當然可以,你們是本家的朋友,我當然會幫忙。”
劉仁摸著袖中多出來的元寶,笑的臉上都樂開花,滿口答應。
這下李大看向沈健的目光更加感激,這要不是他提醒,自己去找商家購買東西,價格一定會高出不少。誰讓他在縣城人眼中就是個土包子。不騙他騙誰。
談好交易,辭別了李大等人,沈建在縣城里漫無目的的轉悠。他這次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看一下縣城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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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亭縣城有民兩千戶,萬人左右,只是個小縣。但城牆修建得很高大,城門有著士卒巡邏,顯得法度井然,令人心安。
一路看來,當鋪、香火鋪、布店、糧店、酒樓、小攤應有盡有,還有著貨郎,挑著貨物,走街串巷地發賣,城中行人眾多,熙熙攘攘,臉色紅潤,比鄉下幾乎人人面有菜色,那是高出了幾籌,難怪鄉民、村民多願住在城里。
偷偷施展望氣神通,在沈建的眼中,整個山亭縣城被一層白總透紅的氣運包裹。
這些氣運並不成霧狀,而是有著形態,如張大網,以縣衙為中心,將整個縣城都包裹在內,甚至還延伸出去,到達鄉村。整個山亭縣都在大網的範圍內。法網恢恢,疏而不漏,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當然,縣衙中心,法度最強,氣運幾乎純紅,到了縣城邊緣,就變成紅白參半,到了鄉村,恐怕就只剩點白色,還和祭壇,祖靈庇護相混淆,沈建之前都沒感覺到。
這也是阻擋惡鬼入侵的屏障。以縣城的防御,不要說野鬼,哪怕是凶鬼都很難進來。
在他眼里,不遠的縣衙上方,赤氣沸騰,紅光閃耀,只有底部,還有絲絲白色,頓時心中一C,暗嘆不愧是人道中心樞紐,氣運果然非同小可。
縣衙班子,不比鄉村。縣令總攬大權,其下有縣丞,縣尉,六司,還有眾多吏員,馬夫,衙役,獄卒等,可以說人員齊備,體制完善。
只要人人都拔上幾級,立時就可當成府衙使用,先不管能力足不足夠,至少肯定能運轉工作,這就非同小可。再上升到州里朝廷,也只是多加了幾個部門,人員更多些罷了,本質上,還是一樣。所以說,大乾朝廷,就是由這千百個縣級單位支撐起來的,是體制的最底層根基,有著法度。
除了縣衙之外,還有另外兩處也有著紅色氣運,一處有著沖天殺氣,不用說那邊是軍營。尋常鬼魂莫說進入,被這殺氣一沖,直接灰灰,連投胎轉世都做不到。
另一側沈建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他緩步走過去一看,竟然是一座城隍廟。里面供奉著一位身穿正八品官服的城隍。比正七品的縣令低了一品兩級。
看了沈建眼角一抽,前世時候天庭主宰萬物,天下莫敢不服。人道、仙道、神道、各類妖魔鬼怪、四海龍族都听從玉帝的旨意。連掌管六道輪回的地府也不過是天庭的下屬機構。
天子也必須自稱上天之子,遵從玉帝的旨意。
城隍至少也是正七品的官位,隱約還要比縣令高出一點。
現在城隍竟然在縣令之下,需要听從縣令的指令,讓沈建不能不搖頭。
到了晚上休息的時候,沈建听到外面傳來馬蹄聲,出去一看,一隊隊鬼兵正從城隍廟內走出來。看方向是要去城牆上面巡邏。
這也符合城隍的名義,城隍本就是保護地方、主管當地水旱疾疫及陰司冥籍的神 。守護縣城只是他的本職。
白天時候陽氣旺盛,城隍法域緊閉,哪怕沈建動用望氣術也看不清,正巧趁這個時間觀察。
抬眼向城隍廟望去,只見一座威武雄壯的宮殿出現在城隍廟上空。比沈建前世的紫禁城也差不了多少,區區一個城隍就有這種享受,讓沈建感慨。都說神道富貴,現在看來比人道強出太多。
上面隱約有著一尊紅色大神的虛影,像是放大版的泥塑城隍,昭示著它的主人。
然而沈建打量清楚之後忍不住有些皺眉。作為城隍乃是純紅神力的神 ,鎮壓一縣之地,號令鬼神,對一縣之內鬼神有著生殺大權。不可謂不強大。
可是沈建卻看到一個問題。神力提取自香火願力,其中的質量,與使用的神印和神 本身有著密切的關系。
神印等級越高,神 等級越高,提煉出的神力,自然質量越好。使用起來能抵得上弱等神力,一倍甚至兩倍。
一旦雙方對沖,高等神力有著更好的妙用。
而在沈建的眼中,城隍的神力質量和他的神力質量相差不大,甚至隱隱約他的神力質量還要超過城隍的。
這怎麼可能,要知道城隍是紅色神力,比他的白色神力還要高出一個等級。
可他的神力質量竟比城隍的還要高那麼一點,這不是代表著符詔比城隍使用的神印等級,還要高出不少。要不然怎麼會提煉出,這麼精純的神力。
突然神 虛影微微低頭,似是有所察覺。沈建急忙收起神通,低下頭做沉思狀。虛影查看四周不見情況,這才抬頭,恢復泥塑狀態。
沈建不敢在看,起身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劉仁就把李家村需要購買的東西全部買了回來。並且商家看在劉家的面子上,這些東西比平時都要便宜。
李大等真心感謝劉仁的同時,心中那是咬牙切齒。這群該死的奸商。以前他們買東西,那是把好話說破天。好像賣給他是多便宜,都快要虧本了,能買到是你的福氣。
然而現在跟這些東西的價格一比,不是貴的一點兩點。那是成倍地往上翻,少說也貴了兩三倍,就這還是誠實守信的商家。
至于那些黑心奸商,賣你五倍價格都是輕的。還能忽悠的你暈頭轉向,以為價格多便宜,下次還要來這里。
對劉仁那是止不住的感謝。拍著胸脯保證,以後打獵得到的皮子,絕對都賣給他。
听的劉仁翻白眼,你倒是賣給別人啊。這樣的價格,他還真不想收。
也不知這群山民,得到主家誰的青睞,竟然給了他們客卿的地位,真是走了****運。
臨走的時候出了問題,到不是說地痞流氓看著財富眼紅,前來搗亂。而是任誰也沒想到,這些不值錢的皮子,能賣出這樣高的價錢。相對的能夠買到的東西更多。
村里準備不足,帶來的幾輛騾車,根本裝不下。讓這群人又是歡喜又是憂。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辦法。
最後還是沈建指點一二,讓他們拿著剩下的錢去找劉仁,買了幾頭牛。又向劉家借了幾輛車,這才能夠裝下東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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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門被從外面推開,闖進來一個少年,喘著粗氣喊道“族長、族長,不好啦。從山外來了個車隊。”
老族長心里一驚,作為山亭縣最偏僻的地方,稱得上是荒郊野嶺。已經很多年沒有來過車隊,現在忽然過來,也不知道是干什麼的。
不過做為一族之長,是村內的主心骨,不能慌亂,當即一頓拐杖說“慌什麼,不就是個車隊,有什麼好慌張,帶我去看看。”
來到村口,只見村里的人幾乎都來了,這種幾十年難遇的事情,村里人要是不好奇才怪。車隊已經能看出大概。十幾輛車一字排開,正沿著彎曲的山路向這行進。
至少也有幾十個人護衛在旁邊,看起來就不好惹。
心中忍不住咯 一下,現在怎麼會有車隊過來。要說做生意也不可能啊,李家村哪怕清空財產,也沒有能力夠買多少東西。來這里做生意只會賠本。
難道是為了土地神。想遍全村能夠引來這種車隊,唯一的可能就是土地神。
就囑咐村民。“回去把兵器拿出來,萬一有事也好早做準備。”
早有警覺的村民,轉身回去拿武器,並派人去車隊查看。
就在村民的焦急等待中,遠遠的有人跑了回來。只見他拼命奔跑,衣服被荊棘扯爛了也顧不得,臉上隱隱有著血跡。
村民心中一緊,這樣的情形怎麼看也不是好現象。忍不住握緊手中兵器,一時間村中充滿戰爭的陰雲。
查看的人跑回來,喘著粗氣,老族長問道“快說,出了什麼事情。”
“是,是去縣城的人回來了。他們……他們帶回來很多很多東西。”這人激動的連話都說不清。
什麼?村民以為听錯了,又仔細詢問了一下才確定。他臉上的血跡卻是在路上絆倒摔的,心中歡喜不能自已,沒有顧得上擦拭。
一時間村民人人歡喜,歡笑著迎了上去。看著那一車車滿載著糧食、布匹、工具的騾車,村民忍不住大笑。
尤其是听說,多出來的那幾頭牛,是購買來耕種,誰都可以借用的時候,更是笑得合不攏嘴,站在一旁傻呵呵的,連幫忙都忘記了。
要知道牛在田地中抵得上兩三個壯勞力,更能干人不能干的事,是古代最重要的勞動工具。不論哪個朝代都有明確規定,嚴禁私自殺牛。即使牛病了老了,也要經過縣里同意才能宰殺。國家如此重視,由此可以看出牛對農業的重要。
現在一下子,得到這麼多牛,這群以耕種為生,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要是不高興才怪。
一群人歡歡喜喜,把車隊迎回村內,就把東西放在祠堂前面準備分給各家。這樣的重任,自然是交到村里唯一的讀書人李澤手中。
老族長和李澤兩人對視一眼,都感覺時候到了。
李澤就站到場中說道“大家靜一靜,听我說兩句。這次大家能有這樣好的收獲,完全是依賴土地神。是他保護獵人入山打獵,使他們沒有受到猛鬼的攻擊。是他親自指點我們,和劉家搭上關系。皮子才能賣出這樣高的價錢。
可以說就是他給我們,指明了一條發財的明路。日後只要順著這條路走,李家村必然會富裕起來。”
听的村民在下面猛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他就說村里怎麼會一下子想到,組織獵人進山打獵,還把所有的皮子拿來販賣。原來是有土地神指點。
“土地神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所以我跟族長商量了下,決定把它供奉起來,並且騰出祠堂的正堂作為土地祠。把廂房留下來供奉祖宗。”
這話一出下面頓時議論紛紛,土地神再有能力那也是外來人。他們平時都是供奉祖宗尋求庇護,一下讓他們,供奉土地神,真沒多少人願意。
這還是沈建已經顯示威能的結果,要是換一個鬼神,下面早已罵聲一片。
對此李澤苦笑一聲,卻也在意料之中。古時供奉祖宗那是常理,神 不過是捎帶的事情。現在有祖宗不拜,卻要去拜神 ,他們能同意才怪。
幸好還有殺手 。“恐怕大家不知道,前些天群鬼圍村隨時要被攻破,也是土地神幫忙我們才能打退野鬼,保護村莊。他的能力無限,連老祖宗都拜入他麾下。”
村民有些不敢相信,但這都是事實,經得起查證,這才有村民同意,供奉土地神。
很快李家村就選了個良辰吉日,把祖宗搬入廂房。便把早已制作好的土地神神像,放在上面供奉。
沈建就在法域內看著。
神像一放在祠堂,法域忽然動蕩起來。一股無形的龐大力量,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這力量是如此的龐大,以至于識海之中的符召都開始飛速的運轉起來,瘋狂的將這力量轉化為神力。
只是這力量和香火願力的白色煙氣不同,帶著玄黃之色來,厚重深沉。
“這是地脈靈氣……”
沈建一下子醒悟過來,識海之中的符召,便濃墨重彩的添上了幾筆,起了變化。變的更加繁復,一看就是能力大增。
而這刻,在李大牛等人眼中就看到,土地神像剛放入祠堂。立刻起了驚人的變化。
一股光芒沖起,化為一道光幕,向著四面八方擴張開來。籠罩住了整個李家村,一直到村里邊界為止。光芒維持了一息時間,這才隱去不見。
李家村男女老幼,在老族長的帶領下,一個個點燃線香,恭敬三拜,排隊把香插入香爐內。一時間香火鼎盛。
即使沈建現在正在發生著奇妙的變化,但是也分身看了一眼。隨著這些村民的祭拜,濃稠的香火願力就向著祖祠內的神像涌來。
“白色的是香火願力,玄黃色的卻是地脈靈氣。兩者之間,還真的是涇渭分明!”
沈建默默的看著這一切,直到這個時候,才知道自己太傻。以為得到神職就是神 ,卻從沒有想過,土地神最主要的還是土地二字。沒有土地哪里稱得上土地神。若非這次立下神像,真正成為土地神,地脈靈氣哪里會為自己所用?
這麼看來,正牌子的神 的神力來源就非只是來自香火願力了。
沈建心里有著領悟,看看法域更是發生著幾乎是天翻地覆的巨大變化。本來的法域不過只要三畝大小,現在隨著地脈靈力涌入,一下子擴大到八畝。
等到法域變化完成,在法域的中間涌出一股清泉,地脈靈氣漸漸聚集在那里。支撐著法域的穩定。
而且這不是結束,沈建看到地氣依舊源源不斷,從清泉中涌出,每天都足以煉化上百點神力。相當于幾十人供奉的香火願力。這可是神位帶來的,鞏固無比,哪怕所有信徒改信,也不會改變。
直到此時,沈建才真正算是一個神 ,只要地脈不斷,香火不絕,就能長生不死,與天地同壽。
……
沈建坐在法座上,暗自觀察連通自己的信仰之線。他帶領獵人進山打獵已經三次。第一次時候人們惶恐不安,生怕把獵人陷進去。
到第二次,村里一些貪圖錢財的獵人已經跟了進來。人數不多,卻是個好現象。
等到第三次,村里人信心大增。整個村里的獵人都沸騰起來,集結在一起想要跟著他進山。
隨著一次次的成功,他的信徒越來越多,信仰之線也越來越粗。
等到現在,村內300多口人,信仰他的接近300人,這其中又有在一半以上是虔誠信徒。為此沈建只能感嘆人是利益動物。要不是他以利益誘導,這些人怎麼可能隨便改信。
不過等到了現在,村里的信仰已經被他收割的差不多,在往下培養,無非就是讓這些信徒更加虔誠,讓他收獲更多一點香火願力。
收獲不成比例,為沈建所不取。
想要收到更多的香火願力,最好的辦法就是擴大信仰,讓更多的村民信仰于他。
當夜,村民夢中。
沈建一身官服,儀態威嚴,說著︰“我為神祗,當澤被蒼生,你等可請本神之像回家祭祀,不到大祭,不需焚香祭品,只每日誠心默祈片刻即可,臨近村民,也可祭祀,本神自會庇佑!”其後幾天,香火日盛。多有村民有空就在家中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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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村民的虔誠祭拜,沈建自然要保衛村莊的安全。除了狩獵會親自帶領鬼兵保護獵人的安全。更是讓李大牛幾人,領著鬼兵日夜巡邏,驅趕野鬼,護衛村莊安全。
卻沒有想到肅山野鬼橫行,是山亭縣野鬼的地盤,連城隍也管不到這里。他這樣在肅山保護獵人捕殺野鬼,頓時惹惱了肅山的鬼群。
有野鬼趁著夜色從肅山下來,在遠方遠遠看了李家村一會,轉身離開。
這野鬼甚是小心,一路上小心避開鬼兵,進入一處富麗堂皇的法域。四周神力隱現,竟是一個正牌神 的法域。
看到他過來,在四周護衛巡邏的陰兵沒有阻攔,任由他進入法域的大殿。從他熟練的動作,可以看出不是第一次來。
“小的劉丁見過將軍。”
大殿上邊坐著一個穿著盔甲的鬼將,懷中靠著姿色艷麗的鬼姬。手拿著個酒杯,美美的喝了一口,這才漫不經心的說“這不是丁老鼠嘛,今天來我這里有何事。還想挨鞭子。”
說完忍不住大笑起來。看的出來鬼將,對這個劉丁不怎麼放在眼里。
“將軍還有心思在這開玩笑,你可知以大禍臨頭。”
鬼將猛地把酒杯砸在他的臉上。“死老鼠別給你臉不要臉,你有什麼話就說。我還能少了你的好處。”
劉丁也不惱火,笑著拾起酒杯,喝干淨里面的殘酒,說道“將軍,可知您的轄下出現了正牌神 。這要是讓城隍知道……嘿嘿。”
鬼將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身為城隍廟鬼將,授命任安溪鄉土地神。在外逍遙一方,獨霸一地。看似權利極大,實則和其他鬼將沒有區別。只要城隍願意隨時可以剝奪他的神職。
城隍任命他為土地神,最主要的目的地就是監視轄下,決不可出現正牌神 。正牌神 與鬼神同樣都是受到祭祀的鬼魂,最大區別就是是否擁有神印。
沒有神印的鬼神,只能憑著毅力吸收香火願力。隨時可能因為承受不住其中的雜念,發瘋發狂。哪怕能力再強,也威脅不到城隍的地位。
正牌神 擁有神印,能吸收香火願力。轉化神力收攏手下,最終成為一方勢力,擁有挑戰城隍的能力。
一旦烽火四起,天下大亂,朝廷無力管轄,就可以挑戰城隍,最終取而代之。是城隍神,最大的眼中釘。
要是被城隍知道在他的轄下出現正牌神 ,暴怒之下廢掉他土地神職都是輕的。
鬼將臉色陰晴不定,猶豫一會說道“這件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少不了你的好處。”
王六得意一笑,走到鬼將桌前,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拿起一只肥膩的燒雞,這才施施然離去。
鬼將臉色漲紅卻沒有說話,等到他出去,鬼將猛的把桌子掀翻在地。
“沒用的廢物,這點消息都要別人告密,要你們有什麼用?滾,都給我滾。”
周圍林立的鬼兵不敢說話,狼狽地退了出去。
當晚鬼將張典就進入安溪鄉鄉長的夢中。
這鄉長見到他也不害怕,躬身問道“老祖你找我有何事?”
“李家村有正牌神 出現,明天你帶人去給我搗毀它。”
張立德心里一驚說道“老祖放心我明天親自帶人去。”
張典點點頭,又指點他幾句這才離開。
這鄉長是他流傳下來的血脈,是他在人間的重要勢力,不怕他不用心辦事。
第二天張立德,醒來細想這夢,就是狠狠咬牙。張家在此傳承300年,關于正牌神 的隱秘,他也略有所聞。
要是讓他成長起來,霸佔城隍之位,老祖這個土地神還能有活路?失去老祖庇佑,張家沒落是肯定的,甚至落得身死族滅的下場也說不定。
這就是死敵。不死不休。
不等吃飯就喊來管家。“我听說李家村,開始祭拜什麼土地神,簡直是胡鬧。這等邪神淫寺豈能祭拜。我忝為鄉長豈能看著村民受騙。你去把張雲請來,今天我要替村民做主,搗毀淫寺。”
听他這樣說,管家心里就是一驚。祭拜鬼神哪村都有,只要不鬧大,連朝廷都不怎麼管。家主怎麼會想到管這事。
但看著暴怒的家主不敢多問,躬身退下,轉身去找張雲。
張雲是縣里的捕快,平時負責,緝捕盜匪,在張家算是不錯的人才。找他就是想借捕快這身虎皮,嚇唬村民,讓他順利搗毀土地神祠。
張雲今天正在家里休息,听到族長有請,穿上衣服來見。
張立德讓他進屋,把事情說了一遍。張雲也知道後果嚴重。回家換上捕快服裝,和族長一起向李家村趕去。
這時的鄉下不太平,大戶人家,都有莊丁。張家也是如此。蓄養了二三十號莊丁,平時不種地,家人也給接到張家養著,待遇極好。只在莊里巡邏,平日舞刀弄棒,打熬筋骨,伙食也是往好的上,張立德還特意去縣里,請武師下來教過兩個月的武藝,這時拉出來,果然個個精壯過人,威風煞氣。
事關家族基業,當真是雷厲風行。兩個人騎著馬,下午就趕到李家村。
看到鄉長和捕快親自帶人過來,李族長心中就是一驚,帶著村里的幾個頭面人物小心接待。
“小老兒舔為李家家村村正,見過兩位大人。”
大乾講究尊敬老人,要是平時張立德見了老族長,一定會恭恭敬敬,和他說話客客氣氣,至少維持表面上的尊敬。
不過現在是要找事,自然不會這樣。冷著臉說道“听聞你村建立邪祠淫寺,縣令大人十分不滿,命我二人前來搗毀。”
老族長心里大驚,但他為人圓滑小心問道。“我們村怎麼會有邪祠淫寺,一定是有人散播謠言,還請兩位大人明鑒。”
“城隍老爺親自認定,你們村土地神泛著血色紅光,血腥之氣彌漫聞之讓人作嘔。在進入你們村子前,不知害了多少人面。怎麼不是邪神。難道你還不信任城隍老爺。
“可能……可能是老爺看錯了。”這下老族長不敢說話,城隍掌管縣內所以有陰間之事,在這種事情上說一不二,是最大的權威。在哪里遲疑半天,才敢勉強辯解。
張立德本就是來找事哪里听他辯解。見壓下他的氣勢,向後一揮手,架起幾人就往土地神祠方向去了。
這種事情當然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搗毀土地祠再說。到時哪怕土地神想喊冤也沒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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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是不錯,不過村子就那麼大,藏不住事。鄉長來的事村民都知道,現在看出現問題都過來圍觀。
等張立德帶人走到土地祠,村里的村民也全都圍了過來,雙方就這麼對上了。
張立德眼見不能強行搗毀。尋來桌子,站在上面,把沈建是邪神的事情說了一遍。當即惹的民怨沸騰,眾多村民在下面高呼。
“滾,土地神怎麼可能是邪神。”
“滾出去。你們這群吸血鬼見不得我們村子好。”
張立德氣的臉色通紅,一時不知該如何說話,何曾有人敢這樣頂撞他。
還是張雲常年在下面辦差,懂得如何對付小民。把手中的鐵索晃的嘩啦啦做響,站在台上高喊“你們這群刁民,這是縣老爺的命令,誰敢違抗。今天我就讓他蹲大獄。”
一時間激憤的人群被他嚇的冷靜下來。村民天生懼怕官府,沒人敢反對官府的命令。
張雲接著又喊“這是城隍老爺親自確認,土地神渾身散發血腥,不知殘害了多少人。大家讓開讓我搗毀他。”
這是要用城隍壓制眾人。听到他的話,村民嚇得後退兩步。
張雲得意一笑,這些刁民我還怕他。說完領著人就要去搗毀土地祠。可他低估了沈建在這里的威信。村民雖然害怕官府,卻沒有散開,雙腳定在哪里,排成人牆,不讓張雲過去。
張雲擠了兩下沒有擠開,冷汗當時就下來了,他知道這種事情,講究快刀斬亂麻,現在威懾住村民,還不能倒搗毀。等對方反應過來,事情更加麻煩。
便抽出鐵尺,狠狠打在前面村民肩上。痛的對方哀嚎一聲,鮮血四濺,跪倒在地。
“怎麼想要反抗,我還就不信鎮不住你們。”
村民受到襲擊不敢反抗,隱隱要讓開道路。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有人喊道“住手。”
張雲嚇了一跳聞言看過去,只見一個年輕的獵人提在刀,手里牽著一條凶惡的狼青,排開眾人走了出來。此人正是李虎。他長刀指著張雲,怒聲問道︰
“你們說土地神是邪神,有什麼證據?你說是縣老爺派你來的,請問縣老爺的手諭在哪?”
張雲一時有些語塞,他們是私下里行動,哪里有什麼手續。
張立德出來說道“怎麼,你連鄉長的話都不信。”
李虎冷哼一聲。“我只認縣太爺的手諭,沒有的話就是拼了這條小命,也絕不會讓你們搗毀土地祠。”
村民也反應過來,想到土地神來了之後,村里開始變的富饒。要是土地神被搗毀,村里一定會從新變的貧窮。他們可不想在過回貧窮的日子。
紛紛回家拿出長刀、獵弓,站在李虎隨後冷冷的看著他們。這些人可都是村里的獵人,哪個人手中沒有沾染猛獸的鮮血,一但發起狠,身上煞氣逼人。
幾家有獵犬的也牽了過來。一時間,場面有些凝重,只剩下狼青狂叫。
嚇得張雲後退幾步色內,“你們想干什麼,難道要殺官造反。”
“我只要縣太爺手諭,要不然你別想再進一步。”
張雲氣的要命,卻不敢行動。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帶來的這些莊丁,嚇唬普通人還行,嚇唬這群獵人還不夠看。
真打起來,村民人多勢眾又有獵人帶頭,自己這群人,沒有好下場。
“你們給我等著,我這就回去請縣太爺手諭。”
最終張立德只能說了句場面話,帶著莊丁灰溜溜離去。在後面村民高興的歡呼聲中,跑的更快。
沈建在法域內看著這一切,一直到最後張立德帶人離開,這才松了口氣。這也是沈建,親自帶領獵人進山打獵的一個目的。鬼魂很難干涉陽間之事,所以想要殺他最容易的辦法就是,讓人搗毀土地祠。
到時無依無靠,哪怕他是正牌神 ,也很難活下去。至于他手下的那些陰兵,更是會被在搗毀土地祠的瞬間,受到重傷。
所以他必須在陽間也有一定的力量。獵人終日與獵物搏殺,膽氣十足,是最好的人選。
而他帶領獵人打獵,更是給村里帶來無盡的財富。讓村里的人生活的更好。有著利益的驅使和虔誠的信仰,不怕他們不賣力。
普通村民是很高興,但老族長幾個主事人,人老成精,面上高興,暗地里卻在一邊商討。
“這可如何是好,鄉長怎麼會想到,來這里搗毀土地神祠。”
“就是,要是縣老爺怪罪下來怎麼辦。”
李虎冷聲一聲說道“族長放心,這件事我听土地神說過。你看土地神這麼靈驗,比鄉里的那個土地神如何。”
眾人一對比,就發現村里的這土地神,比鄉里的強多了。
“鄉里的土地神沒有我們家土地神有本事,他怕日後土地神強大了,會搶他的位置,這才指使鄉長過來搗毀土地祠。我敢保證這里面絕對沒有縣太爺的事,要不然縣太爺發話怎麼會來的只有莊丁。”
眾人一想也是,縣里那麼多兵丁不來,來幾個莊丁算什麼事。更不要說,唯一一個代表縣里的捕快也是張家的人。
他們可是听說鄉里的那土地神是張家的老祖。張立德過來為老祖宗殺掉威脅還差不多。
沈建對李虎的表現非常滿意。今天他可沒有給對方傳信。沒想到李虎會果斷發動村民抵擋張立德。最後為了安撫老族長幾個主事人的心,分析事情起因,更是有理有據,幾乎連沈建都要相信。
由此可以看出,李虎雖然看著只是個淳樸少年,但遇事還是有些急智。
想到土地祠內至今沒有一個廟祝,連打掃也是村民自發進行,沈建心中就是一動。用望氣神通看了眼李虎的氣運。見他一根粗壯的白色本命氣屹立頭頂,比普通村民要粗壯不少,雖不是什麼人才,但在一個村莊內也算不錯。
更難得的是,一根信仰之線牢牢連接著兩人,在所有的信仰線中足以排的上前三。看得出來對自己非常虔誠。就催動神力,降臨在李虎識海中。
看到他,李虎沒有慌張,但還是很激動,立刻虔誠跪拜,對著沈建道“信徒李虎,見過土地神。”
沈建點點頭,說道“李虎,你今日表現我非常滿意。你可願為我廟祝,每日打理祭品,清掃神廟。”
李虎大喜,廟祝雖只是打理神廟的信徒,但也有他的好處。神 只需香火就能長生,信徒祭祀用的祭品還有香油錢,都不怎麼看重。這些東西最終還是由廟祝支配。現在土地神這樣說,不就是對他的獎勵。
“多謝土地神,多謝土地神。”
“既然為我廟祝,也得授得神通,我就賜予你神打術。切記不可輕用,更不可于人前招搖,否則必有大禍。”
手一指,神力化作符篆,注入李虎體內。
李虎眼前一亮,又回到身體中。看看四周對著土地祠遙遙跪拜。“多謝土地爺。”
沈建看見李虎雖有喜色,卻沒有大聲呼喊,更沒有馬上試用神打術。知道此人性格沉穩,不禁更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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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張立德就是給祖宗上了一柱香,告知他事情的前因後果。
把正在法域內,喝酒飲宴的鬼將氣的不輕。狠狠的把酒杯摔在地上。“都是一群廢物,今天晚上我親自去。就不信殺不了他,來人給我集結軍隊。”
下面校尉答應一聲轉身出去。
張典作為城隍手下,鎮守一方的大將,手下有五百鬼兵。在安溪鄉十村之內,無人能與之匹敵。
雖說對沈建的出現非常暴怒,但他還是不怎麼把沈建放在眼里。只點了兩百鬼兵,隨他出發,剩下的留在法域,保衛鄉里安全。
張典帶著人馬,出了法域。回首見到微光,一片都似在薄暮之下。再向前看去,昏昏暗暗,有著許多野鬼飄蕩著。里外之間天壤之別,無怪眾多鬼魂野鬼想要加入城隍麾下。……乘著夜色,數百鬼兵直沖而出。人多勢眾,又帶著殺氣。野鬼眾多,也不敢攔阻。
此時沈建正在和劉雲貴的人商討今天的事情。既然被對方發現他是正牌神 ,那就代表著他已經進入城隍的法眼。
作為縣內最強大的神 ,城隍背靠官府,手下擁有五千鬼兵。已經經歷過一次改朝換代。想要碾壓沈建,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幸好打壓鬼神這種事情,太招人記恨,哪怕城隍也不能做的太過明顯。要不然會被縣內上千號鬼神群起而攻之,城隍也不會好受。
所以他只要需要小心城隍,暗地里使絆子。
劉雲貴正在那里侃侃而談,說著他打听到的,對付城隍的辦法。忽然沈建感覺心頭一痛,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
就動用望氣神通看向頭頂,只見一片黑雲化作刀形,向他的本命氣壓來。受此一擊本命氣運搖搖欲墜,隨時可能折斷。
心中急轉就有了答案。必是張典不肯善罷干休,趁著夜晚要襲擊他。
“這件事以後在議,我得到消息,張典老賊想要襲擊我土地祠。不知哪位勇士願與我退敵。”
下面頓時熱烈響應。
“主公,我願意帶兵殺賊。”
張青山、李大牛、李偉三人,站出來說道。
“好,你們回去帶點齊兵將,隨我出去準備。”
等三人下去,劉雲貴站出來一抱拳說道“主公我雖是文臣,但也願提三尺之劍護衛主公安危。”
沈建贊許的點點頭。“不用,區區鬼將我還不放在眼里,你留在法域保護村莊安全。”
就帶著人出了村莊,在路邊埋伏。
遠遠的看到李家村張典就是一驚,在他眼中整個村里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白光。心中一凜,暗道這神光如此純正,幾乎不比城隍之中差了。
眼前白光一閃,一隊鬼兵擋住前路。張典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心中更是震驚。
這隊鬼兵人數不多,只有五十來人。卻人人身穿皮甲,要知道哪怕是城隍手下也只有一支最精銳的千人隊穿著皮甲。其他人只是穿著號衣。
自己手下雖多,但也不過什長以上的軍官穿著皮甲,真要論起穿著皮甲的人數,不比他多多少。
看來對方早已經得到神印,一直隱匿不出。暗中積蓄盔甲兵刃,野心不小。
今日要是讓他逃脫,日後必成大患。暗下決心哪怕拼光這些鬼兵,也要殺掉沈建。
手中一揮長刀。“給我沖。”手下鬼兵領命向前沖去。
自己夜騎著鬼馬向前沖去,就在這時一陣箭雨飛來,射向鬼兵。頓時響起一陣慘嚎,六七個鬼兵當場,被射殺,其他的也魂體大散,傷勢不輕。
看的張典眼角抽搐,這群家伙竟然還有弓弩,
一馬當先沖過去卻被一個將領擋住。張典二話沒說舉刀便砍。他是城隍坐下鬼將,素有勇武,又佔著馬勢。只是幾刀就把張青山砍的渾身是傷,一身鬼氣散去大半。
張典嘴角露出殘忍的微笑,螳臂也趕擋車給我去死吧。
一刀揮出,眼看著張青山就要魂飛魄散。一道白光卻落在他身上。頓時張青山渾身傷勢盡數復原,更是充滿精力。
張典心中大驚,連治療術也摸索出來,
張青山大喜,叫道︰“多謝主公!”
惡狠狠地撲上去,大笑︰“你今天殺不了我,我殺了你!”
可惜張青山士氣高昂,卻耐不住雙方差距太大。沈建沒有辦法,把李大牛、李偉兩人也掉了過來,三人一起圍攻,又有治療術幫助,這才堪堪擋住。
這里是擋住了,其他地方,鬼兵卻出現潰敗的趨勢。城隍鬼兵成軍數百年,每日訓練,實力高強,配合默契。哪里是沈建手下這些雜兵能夠抵擋。
沈建在那里治療術,快如雨下,也不能阻止鬼兵潰敗的趨勢。偶爾治療不及,鬼兵就會被殺死。沒辦法只能帶著鬼兵逃進法域。
張典高興的哈哈大笑,手中長槍一指法域,說道“給我沖。”帶著手下直沖進去,顯示不把沈建放在眼里。
才進入法域,張典眉頭就是一皺,感覺有無形的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讓他連抬起手腳比平時都要慢了幾分。在看手下也有這種感覺,只是比他還要不堪。
好強大的的壓迫力,他在城隍法域也知道法域會自動排斥敵人,卻沒想到會這樣強大。在這里和對方作戰,不付出的代價不知要多多少。不過現在箭在弦上,他也沒打算撤退。左右不過多死幾個鬼兵,回去在招就是,多的是想要加入的野鬼。這點損失他還不放在眼里。
雙方殺了半夜連穿著鐵甲的張典身上,都出現不少傷痕。手下鬼兵更是傷亡大半。若不是他們深知逃亡會被城隍誅殺,早就逃了。
眼見事不可為,張典長嘆一聲,轉身就逃。手下鬼兵跟著逃的逃散的散,逃不出去的士氣全無,跪地投降。
“嗷嗷嗷”眼看打贏對手,所有人都忍不住舉起兵器歡呼。
對方來了足足有二百鬼兵,而他們不過五十來人,只是對方的四分之一。而且對方是正規的城隍鬼兵,訓練有素。自己卻連雜牌軍都算不上,只能算穿了盔甲的農夫。
雙方差距巨大。沒有人能想到自己能贏。之所以拼死一戰,不過是報了萬一的希望。已經享受過酒肉,誰也不想再回去過風雨飄搖居無定所的日子。
沒想到真的能勝利,怎能不讓他們高興。
與之相對的就是那些俘虜,垂頭喪氣蹲在地上。雙眼無神呆坐著,不知以後該何去何從。
自投降的那刻起,他們就不再是光榮的城隍鬼軍,城隍不會再要他們這些俘虜。即使能夠離開也只是孤魂野鬼,終日游蕩野外,受到飽受饑寒交迫,風吹雨打之苦,連個躲雨的窩都沒有。
曾經前途光明的他們,現在卻落得這個下場,想想就覺得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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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也是大喜,有種劫後余生的喜悅。等他們平靜下來,說道“今日各位立下大功,我重重有賞。現在開宴慶祝,讓你們喝個夠。”
頓時下面又是一片歡呼聲。
沈建雙手一揮,變出桌椅板凳,心念一動,桌上就擺滿各色酒菜。
手下陰兵都是眼冒金光,高聲謝過主公,把俘虜扔在一邊,坐過去開宴。
酒是山村普通的濁酒,菜也不過雞鴨魚肉幾樣,但這些鬼魂還是吃得非常開心。
這些家伙進入法域之前,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吃過東西,個個餓的前心貼後背,比乞丐還可憐。
進入這里之後,沈建雖然有時候給他們發點吃的。不過也只是些窩窩頭,勉強能夠飽腹,至于味道卻是沒有。
現在卻是大碗肉大碗酒,而且是管夠,讓你吃的滿嘴流油。和人家一起ど五和六,猜拳拼酒,那暢快勁就別提了。
不斷傳出歡聲笑語。
與之相對的就是那群俘虜,一夜奮戰早就餓的饑腸轆轆,看著別人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聞著那誘人的香味,心情苦悶不已。
天見可憐,他們不過是普通的鬼兵,平時吃的是糟糠,想填飽肚子都難,還要受到長官的剝削。不要說喝酒吃肉,連肉味都很長時間沒有聞到過。
更讓他們眼紅的是,隨著鬼兵的吃喝,可以看到鬼兵的形體更加凝聚結實。
這代表著鬼兵更加強壯,即使失去神力的支持也能在世上活的更久。在戰場上能夠存活的幾率也更大。說明這不是普通的酒肉,而是靈酒靈肉,吃了對人大有好處。有這樣大方的主公,他們早就羨慕的眼紅不已。
這邊慶功宴還沒有結束,那邊已經有俘虜承受不住。一個穿著皮甲,身體強壯有力的鬼兵站起身,雖然被捆綁著還是有一股強悍氣息撲面而來。“土地神,某家餓了,你要是願意頓頓管某家飽飯,某家願意投降。”
沈建瞄了他一眼,微微有些欣喜,這家伙他早就注意到了。頭頂一跟純紅帶著點金色的本命氣豎立,在一群白色本命氣中非常顯眼。比來襲的那個鬼將還要強上一點。
他這麼強大的本命氣,沈建本來還不知道為什麼,會屈居于張典之下,還只是個統領五十鬼兵的隊正。
听他開口說話才明白原因,這是一個有著勇力,卻沒有頭腦的猛將。喜歡依仗拳頭做事,不動腦子,最後惹得城隍不喜,這才扁為隊正。
沈建緩緩開口說道“你是城隍坐下鬼兵,前途榮耀。你說願意投降為我所用,讓我怎麼相信。”
壯鬼輕哼一聲顯得有些不屑。看“我呸,城隍某家勇武過人,把某家當牛馬使喚,這麼多年才給個隊正,還說是賞某家的。何談恩情。
更何況張典那小子看我不順眼,連頓飽飯都舍不得給某家吃。與某家有何恩情。只要你能天天給某家飽飯,某家這身賣你又如何。
但你要敢不讓某家吃飽,老*子第一個捶死你。”
沈建頓時無語,就沖說話這語氣,哪個上司會喜。更何況神道講究神力歸于個人。對手下自然不怎麼倚重。
城隍掌管一方神道,如同一方諸侯,手下誰敢不對他恭恭敬敬。
這個傻貨到好,連一點對上司的恭敬都沒有。置城隍臉面于何地。不把他貶下來才怪。
不過沈建對他倒是很喜歡。張口某家閉口某家,挺著古韻十足。
“那好,請入座。”
隨著話語,壯鬼身上的繩索自動滑落。
壯鬼也不客氣,雙手一抱拳算是感謝,走過去坐下就吃。
當真是好胃口,肥膩的豬肘子幾口就能吃干淨,連骨頭也嚼碎吃掉。然後拿過了一壇酒拍開泥封,舉起來張嘴就喝。
等到喝完,抹一把嘴邊胡子上的酒水。道一聲“好酒”接著吃。四周有人不服氣,一個俘虜也敢這樣,不把他們這些老人放在眼里,就過來勸酒。
壯鬼毫不在乎,酒到杯干,直接干趴下一桌子人。口中還高呼“再來。”
看的沈建欣喜不已,他從小就喜歡看武俠,最喜歡這種豪氣沖雲天大俠範。當下仔細打量,只見他濃眉大眼,高鼻闊口,一張四方的國字臉,頗有風霜之色,顧盼之際,極有威勢。心中更為欣喜。
看他手頭沒有兵器,就說道“來人,把兵器還給他。”
自有手下,屁顛顛拿了把厚背大刀遞給他。
壯鬼接過大刀隨意揮舞兩下,拋在一旁。
“某家雷虎,排行老二,你可以叫我雷二。我看你手下兵器鋒銳,鎧甲堅固,應該有辦法制作兵器,要不然你給我做兩把大錘。”
沈建點頭答應,用神力做成兩把八稜烏金錘。他看雷虎身強力壯,力量不小。做的大了點,放在人間每個足以八十八斤重。非一等一的猛士不能揮舞。
誰知沈雲拿在手里揮舞兩下,又拋回來說“太輕了,再重一倍。”
沈建暗自咋舌,這還算輕。又在八稜烏金錘內加入神力,一直達到一百六十斤。哪怕沈建運起神力也感覺有些吃力。要是他前世別說拿起來哪怕,挪都很難挪動。
沈雲接過來,揮舞兩下狠狠踫在一起。頓時眾人感覺耳邊一聲巨響,震得耳朵嗡嗡作響。
“哈哈哈,好錘,好錘。誰敢與某家比試一番。”
本來喝酒劃拳的聲音一下消失,周圍靜的落針可聞,眾人坐在那里,沒人敢說一句話。氣場之強大可見一斑。
最後還是沈建解圍“好了雷虎,知道你力量大。且回去歇息,不要誤了酒宴。”
誰知聞听此言,雷虎呆在那里。半晌,雄壯的漢子臉上流下眼淚,忍不住抽搐起來。手中鐵錘滑落,地面為之一震。
“某生為人杰,死為鬼雄。卻要在城隍底下收那窩囊氣。今日你待某家夠好,某家便為你出生入死,絕不反悔。”
“恭喜主公收服猛將。”
下面一眾人紛紛在那里道賀。其他俘虜看到雷虎投靠,受到如此好的待遇,也紛紛跪下,想要投靠。
沈建來著不拒,都手下。卻打開望氣神通,根據氣運顯示分為三等。
真心投靠的自然收攏過來,讓他們和鬼兵一起吃喝。以收攏其心。
氣運游離不定,不向他靠攏的。直接用神力把奴役印記打入體內,扔到一旁。準備以後作為僕從軍。
氣運化作刀劍蠢蠢欲動的家伙,沈建也不客氣,直接把印記打入體內。讓印記吸收他們體內陰力成型。受到這種待遇的家伙自然是,痛的在地上打滾。連捆緊的繩索都因為掙扎而被掙脫。
等最後停下已經形體消散,幾乎不成人形。讓見到的人心中為之大駭。
這樣區分對待,當然有人不服。強忍著疼痛爬起來詢問“土地神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自問真心投靠卻落得這個下場。還有沒有天理,憑什麼別人能好吃好喝,我們就要受這種苦?”
沈建掃視一圈,淡淡的說道“我這雙眼楮進不得沙子,誰是真心投靠,誰想著反叛還是看得明白。感覺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家伙,捫心自問,你是真的想要投靠還是想著反叛,或者逃離。”
此話一出,眾多俘虜不禁低下頭顱。他們這些人至少已經是共事幾十年,熟悉的很。誰對張典忠心,誰平日里不服,心里都有數。
現在抬頭一看,卻見土地神,分配的分毫不差。心中對土地神不禁升起敬畏。
偶爾幾個還不服氣,被沈建揮手禁了說話能力,只能啊啊亂叫著,手腳不听使喚,跪在那里看著別人在宴席上大吃大喝。
看的這群俘虜心冒寒氣。
等酒宴散去,劉雲貴找到沈建說道“主公,這次張典來襲,我等沒能發揮多大作用,深感愧疚。不知該如何為主公分憂。思前想後願為使者聯絡山亭縣內神 ,以幫助主公對抗城隍。請主公允許。”
沈建想了一下點頭同意。山亭縣名義上雖是城隍為神道之主,但也有很多鬼神不服。特別是幾個正牌神 ,他們跟自己一樣能夠窺視城隍神職,受到城隍的忌憚。
要是能夠說服他們,一起組建聯盟,對抗城隍。總好過單獨面對城隍。就說道“那好,要是能夠替我辦成此事,我一定重重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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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建正想著該如何馴服這群俘虜,忽然感覺心中一陣悸動,眉頭忍不住皺成一團。
他身為神 ,早就沒有為人時的種種痛苦,現在這樣,一定是不祥之兆。
想了一下,運起望氣神通看向頭頂的氣運。卻看的一團黑氣,自南面而來。氣運受此影響,搖搖欲墜最終“啪”的一聲,本命氣一下折斷。
沈建心中寒氣大盛,這些天他對望氣神通多有探索,本命氣代表著人一生的氣運,不論是灰色是白色,還是紅色,只要活著就由本命氣。
現在本命氣忽然折斷,代表他受不了這場劫難,會因此死亡。
這怎麼能行,他才剛剛接觸的精彩的人生,還不想現在就死。可是想到望氣神通中的預兆,沈建一陣泄氣。自從他得到望氣神通,還從來沒有失靈過。難道自己只能在焦急中等待死亡。
不,不對。如果自己沒有準備,面對這場劫難自然會死亡。可是要是有準備呢,說不定就能渡過去。
比如說自己現在放棄土地神位,帶著手下向深山里躲避,難道劫難還能找到自己不成。
想到這里沈建心中安定下來,仔細思考劫難的來源。黑氣是從南面而來,而南面是青林鄉。鄉里能夠對自己造成威脅,殺死自己的,只有青林鄉土地神。
算算時間劉雲貴現在應該到了青林鄉,正在面見土地神。
除了他沒有別人。
他對付自己的理由想來就是為了神印。
不管怎麼說事情終究發生了,說其它的沒用。現在最主要的,是想辦法應付過去。
沒過一會功夫,三個人安步當車向著土地神法域行來。領頭的一個唇角掛著淺淺的笑意,一雙透澈明亮的雙眸蘊著無窮的吸引力,看似柔弱的身體卻為他增了幾分書生氣息。
穿著墨色的緞子衣袍,腰系玉帶,手持象牙的折扇。刷的一下打開,露出上面的字“難得糊涂”。好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若非沈建早就知道對方的目的,還真要被他騙過去。
到了法域前,潘浩合上折扇一抱拳,嘴角輕笑說道“在下青林鄉土地神潘浩,拜見沈兄。”
風度翩翩讓人心折。
聲音雖不大,卻讓在法域內的天地人听得清楚。顯示出他深厚的神道修為。
天地人悄悄從法域內看了一眼,見他只帶了兩個人,不像是現在就要動手的樣子。起身帶著人迎了出去。
“原來是潘兄,初次見面,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潘浩笑道“沈兄說笑,冒昧來訪,是我的不是。”
“里邊請,里邊請。”
沈建沒有多說,邀請他進去。這本是沈建的一個試探。
誰曾想潘浩只是面上微微猶豫了一下,隨即嘴角微笑,邁步和沈建一起走進法域。
這反應不可謂不絕,猶豫表明他對進入別人法域介懷。法域會極大的削弱他人的法力。萬一對方心有歹意,將很難脫身。
同時也有提醒沈建的意思在內。在潘浩的心中,沈建只是偶然得到神印的靈鬼,對神道的規則不是很清楚,一時沒注意也很正常。
現在經過他提醒,就能想起不可冒然邀請陌生人進入法域。這是對對方的不恭,萬一對方介懷不肯進入,雙方不免有些尷尬。
接著沒有絲毫猶豫,邁步進去。卻是顯示心中坦蕩,不認為沈建會對他不利。更是借此掩蓋沈建因此產生的尷尬,充分照顧了沈建的面子。
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舉動,都足以顯示出他坦蕩的胸懷。
進去之後,兩人坐下潘浩侃侃而談。李大牛等人在一旁作陪。
“沈兄,你沒事吧。城隍是一縣鬼神之主,統領全縣,本應愛護手下。卻不想他竟然不顧臉面,派兵偷襲。為兄听說之後急忙帶人趕來,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多謝潘兄關心。”沈建急忙起身道謝。
潘浩起身虛扶住他表示沒事,這都是應該的,又嘆息道“哎,其實城隍不止對你如此,不要看縣內一片和氣,其實他最痛恨的就是我們這些神 。……”
潘浩輕搖折扇,把城隍攻擊沈建的原因緩緩道來。並指明縣里的形勢。
這些沈建雖早已從劉雲貴的口中得知,但听潘浩講述還是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畢竟劉雲貴雖是縣里的豪門家主,但對鬼神之事也不是很清楚,很多都是道听途說不準確。
哪像潘浩成為神靈百多年,里面的規則早已摸清楚。又有君子風範,談吐風雅。聲音清朗動听,宛如山泉流動。讓人如沐春風,好感大增。
這些內容雖不是絕密但也不是平常能打听到的。潘浩毫無保留的說出來,自然能夠在沈建的心中留下好印象。
當然這是在沈建不知道的情況下。現在嘛,沈建怎會忘記黑雲壓頂,本命氣折斷的預兆。所以他只是臉上裝出一絲感激,听著潘浩在那里滔滔不絕的講解。
內心卻冷笑不已,看著他在那里賣力表演,如同看耍猴一樣。哪怕他說得天花亂墜,地涌金蓮也不會相信。
等到這耍猴進行到一半,沈建才裝作不好意思的說道“哎呀,實在對不起。我做鬼幾十年,丟失了不少記憶,連這麼普通的事情都忘了。來人,快上酒菜,讓我好好招待潘兄。實在對不起,還請潘兄不要介意。”
潘浩笑著搖了下折扇,表示並不在意。其實他不介意才怪。統領一方百多年,誰人也不敢小視。平時出行哪次不是坐著鑾架,前呼後擁。心中早已養成唯我獨尊的架子。
哪怕是城隍見了,也要好酒好菜招待著,不敢怠慢。
可沈建到好,領他進神祠坐下,連杯水都沒給。你就是這樣待客的。
等酒菜上桌,潘浩驚訝的瞪大雙眼,隨即反應過來,笑道“沈兄好本事。酒菜不錯啊。我在城隍的宴席上都沒見到這樣豐盛的酒菜。”
“哪里哪里,鄉野之地沒有什麼好招待的,還請潘兄不要介意。”
話雖如此,沈建還是很高興。還是第一次看到潘浩失態,對于一個處處標榜君子風範的偽君子來說很難出現。
潘浩沒有多說,舉杯品嘗了一口。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沈建還是從他眼楮深處看到一絲貪婪之色。
這讓沈建心里一驚,符詔能夠利用祭品在法域生成美食在他看來很平常。城隍法域能夠夜夜笙歌,想來神印也有這種能力。
可是作為神印的擁有者——潘浩,見到酒菜竟然會驚訝失態,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就裝作不經意間問道“潘兄,不是我吹,我以前當鬼神的時候,也去過幾個神 的法域做客,做出來的酒菜都沒有我的好。可見我天生就是個美食家。”
潘浩苦澀的扯了扯嘴角,說“或許吧,說不定你的神印正適合做美食。”
“對對對,應該如此。”
沈建,點頭同意,請他喝著酒,暗自想道。原來不是所以的神印都能做出美食。恐怕利用祭品生成食物,是每個神印,都有的能力。只是其中又有著區別。有的神印,哪怕好酒好菜擺在面前也只能生成窩窩頭。
只有某些高級的神印,才能完美的還原祭品的味道。
兩人各懷心思,吃著酒菜。時間慢慢過去。潘浩還不時的給沈建講解神道的各種規矩。兩人一個听一個講,好一派賓主盡歡,兄弟相和的景象。
要是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們有多要好呢。誰又能想到潘浩心懷不軌,是為了斬殺沈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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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潘浩感覺到外面,傳來盔甲摩擦的聲音。微微一愣,問道“沈兄,這是何意。想要邀我觀看你兵甲如何?”
沈建摩挲著手中的酒杯,就好像是一塊了不得的好東西。好一會才抬起頭看著他,玩味著說道“沒什麼,只是想請潘兄去死。”
潘浩心中勃然大怒,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依舊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呵呵,沈兄,說笑。我自問得到消息就趕來相助。沒有什麼對不住的地方,你怎會如此。”
坐在下面相陪的張青山等人,也是一副不解其意的表情。在他們看來兩人惺惺相惜,潘浩又是趕來相助,對自家不薄。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以至于听到沈建的話,竟然沒有動作。
沈建哈哈笑了兩聲,指著他淡淡的道“什麼意思?今天你來的目的我一清二楚,不用在裝了。”
“你說什麼我不明白。”
“你明不明白我不管,反正我明白就行。今天哪怕你說破天,我也要讓你魂飛魄散。”
即使到了如此地步,潘浩還是沒有放棄他君子儀態。合上折扇拱拱手說“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辭。我的苦心你終有一日會明白。”
說完帶著手下向外面走去,剛走到門口就被一陣箭雨射了回來。
沈建冷冷的看著他,這次潘浩再也沒辦法,保持他的儀態。被箭雨一逼,露出一種狼狽不堪的樣子。
“好好好,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說完架起一陣風,向沈建攻來。卻看到沈建一跺腳,整個神祠一陣地動山搖忽然塌了下來。狠狠把他埋在下面。
這要是換成凡人,當然是死傷慘重,但對神 來說也不過就是遲滯一下他的速度。沒一會就被他飛出神祠。站在廢墟的最高處,白衣飄飄,即使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忘裝逼。
等他看清四周的情形,瞳孔猛地一縮,只見周圍布滿鬼兵,一個個穿著皮甲手拿弓箭,狠狠向他射來,動作整齊劃一,充滿力量。數量至少有五十。
還有拿著盾牌腰刀的刀盾兵在前面防護。從他們那狂熱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這都是視死如歸的勇士。不殺光他們別想傷害到後面的弓箭手。這卻是沈建看到預兆,帶著連夜趕制出來的兵器。又借著勝利,大賞手下,幾乎把神力掏空,才由此景象。
這是何等的精銳,恐怕潘浩手下也只有那一只百人護衛精兵才能媲美。可那是他積攢上百年,好不容易才湊齊的,為的是他一旦落難,好護著他殺出重圍。可以說不惜血本才有的。
現在沈建是個新晉的神 ,竟然有如此精銳的軍隊,怎能不讓潘浩震驚。
幸好幸好,神道講究偉力歸于個人。這支軍隊雖強,最多只能遲滯他的攻擊。要是沒有人能夠在前面,擋住他,這支軍隊他還不放在眼里。
而沈建只是個新晉神 ,他就不信沈建能夠擋住。
神念轉動只是一瞬,當下顧不得多想,轉身向弓箭手沖去。想要趁著沈建還沒動手,沖出包圍圈。
他的兩個手下也跟著向外突圍。這是他手下大將,勇力非凡,要不然也不會跟他一起來做這種敵後刺殺主帥的事情。
接著就看到幾個刀盾兵迎了上來,潘浩出手就是一個神通,把一個刀盾兵打的四分五裂魂飛魄散,想要借此震懾住刀盾手,贏得突圍的時間。
後面的其他刀盾手看到他如此勇猛,眼中散過畏懼之色,手上卻沒有停頓,依舊圍了上來。
潘浩看的都有些佩服他們的勇氣。也不知沈建從哪找來這麼多勇士。他哪里知道這些都是被下了印記的奴隸。
為了向沈建表忠心,這些人想不用命也不行。不然會被沈建折磨的連死都不能。
不知什麼時候,雷虎出現在沈建身後,看著潘浩在軍陣中左突右沖,頗為有些不忍。“他可是好心來幫你對抗城隍。你怎麼好意思攻擊他。”
沈建回頭看了一眼,見他滿臉不爽,待在後面沒有戰斗的意思。顯然對這個決定很不滿意。
就說道“誰會對我不利我自有辦法辨認,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把一個隨時會把我捶成肉醬的家伙,當作心腹。”
雷虎呆立半天。“某家說你怎麼會收下某,原來如此。那不是說這家伙是裝的,偽君子一個。某家竟然被他騙了。”
得到肯定答復,雷虎氣得直跳。“哇呀呀!兀那賊子,竟敢騙你爺爺。報上名來,某家錘下不死無名之鬼。”
潘浩哪有空理他。雷虎感覺受到無視,揮舞著大錘沖了上去,叫道“好賊子,吃某家一錘。”
潘浩哪會在意,手中劍點在錘頭上。雙方兵器體量上相差巨大,但潘浩武功卓絕,本以為能夠把錘子撥到一邊。
沒想到剛一接觸,便感到一股沛然難當的巨大力量從錘中傳來。錘子連停頓都沒有停頓,呼嘯著向下砸來。
潘浩心中震驚,趕緊後退,借此離開錘子攻擊範圍。然而雷虎怎會讓他離開,雙錘舞的跟車輪似的向他砸去。
這邊兩人戰在一起,旁邊潘浩的兩個鬼將就倒了大霉。這兩個家伙本來也是勇武不凡,張青山、李大牛、李偉三人根本不是兩人的對手。
張青山拼力死戰才拖住一個,剩下的那個李大牛、李偉兩人,在鬼兵的幫助下才勉強擋住。即使這樣,也處在下風。
沈建看雷虎這邊沒有問題,就轉身向鬼將沖去。存的是先把鬼將弄死再說,指使張青山去幫助兩人,他先拖住其中一個。
沈建身為神 ,一舉一動皆有著無邊威力,怎會是一個小小的鬼將能夠抵擋。這鬼將幾乎都是在逃跑,讓沈建有著空閑去幫助張青山三人。
這就苦了跟張青山本人敵對的鬼將。他勇武不凡是不假,李大牛過來幫忙他也能壓著打。即使兩人都過來幫忙也能戰個平手。
可現在他不是跟他們三人打,旁邊還有個沈建幫忙。四個人車輪戰。他好不容易傷了一人,正要擴大戰果,就被別人擋住。四周更是有無數鬼兵虎視眈眈,隨時準備在他身上咬一塊肉下來。
如此情況下,不要說他一個小小的鬼將,哪怕楚霸王在世,呂奉先重生,也只能徒呼奈何?
不一會一個疏忽,就被沈健把印記烙在身上。然後就只能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眼睜睜看著印記吸收他的力量,最終成型。
另一個鬼將只是多支撐了一會,然後也躺在地上哀嚎。
好一會,印記成形,兩人起身第一件事,便要去救潘浩。這顯然違背了沈建的意思。
兩人沒走兩步,就“啊”的一聲大叫起來,倒在地上四肢抽搐。跟過了電似的。
等痛苦過去兩人還要前進,然後又是“啊”的一聲大叫躺在地上四肢抽搐。
這兩個鬼將可謂是忠心耿耿,一步一大叫,每一次懲罰過去,就想要去護衛自己的主公。
留下一路慘嚎,等到最後兩人幾乎形體散亂,再也動彈不得。
看的周圍鬼兵心頭直跳,他們體內也有印記,沒想到觸發印記會有這麼淒慘的下場。心中不覺凜然,對沈建的敬畏更上一層。
潘浩氣得在那里哇哇大叫,已經沒有絲毫君子的氣度。這兩人跟他年歲日久,感情深厚,沒想到最後卻落得這種下場。
可惜他現在也是自身難保,雷虎武功高強,臂力驚人,兩個錘子沛然難當。
可憐他號稱君子劍,是用劍的好手。劍光分化、劍氣雷音、化劍成絲等等,劍術頂級手法信手拈來。要是換作別人早已落敗。
可是在雷虎手中,兩個錘子每個重達160斤,手中劍不要說阻擋,連卸力都不行。他再高明的劍法,又有什麼用?。
看到沈建準備過來幫忙,雷虎大笑著阻止。“哈哈,主公你不用過來。這是某家跟他的戰斗。哈哈哈!痛快,某家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戰斗過了。痛快啊痛快。
來來來,我們再戰300回合。”
這是戰斗上癮,純粹是個武瘋子。
潘浩氣的吐血,他怎麼遇到這種人?
沈建也不勉強,讓人搬來桌椅,擺上瓜果零食。坐在那里看大戲。
前面還有兩排刀盾兵護衛,潘浩不要說正在被雷虎壓著打,哪怕他全盛時候也別想沖到沈建面前。
等到最後,潘浩頭發披散下來,跟個瘋子似的。手中長劍也卷了刃,比燒鐵棍強不了多少。身上那身寶甲也是坑坑窪窪。平時的君子儀態沒剩下一點,一副窮途末路的模樣。
場中只剩下雷虎高呼痛快的聲音。
沈建眼看差不多了,雙手結印就把奴役印記用了出來。不愧是正牌神 ,感覺到奴役印記,潘浩大喝一聲,身上神力涌動,竟硬生生把印記頂了出來。在他臉上形成一個花紋。沈建急忙加大神力輸送,要把印記烙印下去。
雷虎在旁邊看了兩眼, 當一錘子砸在潘浩身上,硬是把他打在地上,頓時又是一個人形大坑出現。就是這樣潘浩還能頂住印記,不讓它進入體內。
結果雷虎看也不看,雙錘如同打鐵一般, 捶下。震得潘浩神力散亂,最後讓印記在他體內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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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事就簡單多了,土地神祠雖然剛才倒塌,但好在這里是法域,沈建神力涌動,各種材料自動生成,自動壘砌,不一會一間富麗堂皇的土地神祠形成。
坐在大堂內稟退眾人,沈建手里拿了一個泥制的印章出神。不為別的只因這個印章,上面刻的是“從八品青林鄉土地神”。
這竟然是潘浩手中的神印。要是不說誰能想到,這個如同頑童捏成的印章,竟是神 視為生命的神印,是神 權柄之所在。
下面潘浩狼狽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不是他不想反抗,只是他早已被印記弄的不敢反抗。
感受著這個神印的能力,沈健忍不住驚嘆一聲。到不是說神印有多大的威能,事實上這很差勁。
每天大約能轉化一千縷神力,看著不少。只要想想一方勢力,至少也有幾百鬼兵。哪怕在法域內,鬼兵的消耗減半。每天也要消耗三四百縷神力。再加上其它的消耗,一天四五百總是有的。
而神印總不可能每時每刻都轉化神力。所以每天一千縷神力只是個美好的願望,實際上不可能這麼多。
再加上制作兵器盔甲弩箭,各種其他的消耗,不要說一千,哪怕三四千都不夠用。
至于制作兵器皮甲,這個神印倒是能行,只是那效率就足以讓人罵娘。必須在停止轉化神力的基礎上,耗用兩三天的時間才能制作一副。
兩相對比,就讓沈建看出符詔的厲害。他雖不知符詔,一天能轉化多少神力。但依照符詔,在李家村轉化時候的速度,卻也能看出,至少是神印的十倍以上。
至于制作皮甲,速度更快。不是神印能夠相比。
沉默了好一會,察覺出兩邊的差距,沈建問道“神印不可能只有這一種吧,你給我講解一下神印的種類。”
潘浩氣得要死,好不容易得來的神印落得對方的手中,還要他講解神印類別,哪有這麼美的事。只是察覺的體內蠢蠢欲動的奴役印記,他不得不開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神印最初的來歷早已沒有人能說清,現在大概有兩種方法能獲得神印。
第一種是朝廷冊封,這是最為妥當的方法。立代英雄豪杰想要擠入朝廷,為朝廷效力未嘗沒有這種想法。
第二種方法是鬼神吸收香火願力,有時會在冥冥之中獲得靈感,捏泥成印,從而獲得泥印。
只是這概率很小,幾十年也難以听聞一例。
山亭縣數百年的積累,也不過只有城隍和五個神 擁有神印。可見神印之難得。當然現在又多出沈建擁有神印。不過那也只有七個。相比一縣之地少的不能再少。
至于神印種類也不少,功能也大不相同。以材質上分為泥印、銅印、銀印、金印、玉印。
像潘浩手中的這顆就是泥印。功能簡陋只能勉強作為神 的憑證。比社神、祖靈強,但也強不到哪去。
想要成為銅印,只能以神力混合著靈物,慢慢溫養。水磨功夫,最終量變形成質變,成為銅印。
到時自會功能大增。只是時間太長,需要耗去數百年時間。這也是神 最常用的辦法,其中過程足以讓最有耐心的神 吐血。
另一種方法就是奪得其他神印,兩者合一,能讓神印功能大增。要是能夠多得幾顆神印,也能讓泥印晉升銅印。這就是潘浩听說沈建擁有神印的時候,巴巴跑來搶奪的原因。
只是沒想到,沈建搶先動手,反倒把自己陷了進去。內心的苦楚怎能形容。
等他說完,沈建揮手讓他下去,並說道“好了你先下去吧。記住不要離開法域。”
潘浩眉頭一皺,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他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可惜受制于人,他沒有辦法,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沈建沒有理會,他在想如何處置潘浩。做為青林鄉土地神,潘浩統治整個青林鄉,哪怕是城隍在里面也沒能安插下釘子。
現在被自己拿下,可以說只要他想隨時都能成為青林鄉土地神。只是如果那樣的話,就正面跟城隍對上。他現在連城隍座下鬼將都打不過,直接面對城隍,更沒那個本事。
思索半天終于拿定主意,正好也可以借此,實驗一下無字天書的作用。
沈建運起神力向手中的泥印涌去。這是煉化神印的方法。隨著煉化,符詔開始輕輕顫抖,一副支撐不住的模樣。
這在沈建的意料之中,符詔雖然作用多,能力也很強悍。但本質上不過是一個村土地神用的神印,神力只是純白色。
而泥印是鄉土地神用的神印,神力已經是白中帶紅,天然比它高級一個檔次。
以小吞大出現這樣的局面很正常。
就在符詔劇烈顫抖出現不支的時候,本來在識海中,沒有動靜的無字天書忽然一動,吸入一股神力向泥印涌去。不一會功夫就把泥印煉化。
這個過程中粗糙的泥印,緩緩融化,變小,漸漸出現一層青灰色。竟然在向著銅印轉化,當然只是最差勁的青銅。
這時無字天書忽然傳給沈建一道意識。詢問該把泥印如何,並給出方法。
最簡單的就是把泥印煉入符詔中,讓沈建成為青林鄉土地神。
另一種方法則是沈建把泥印煉化,卻保持泥印一定的獨立性,可以讓別人使用。但能夠重新確立泥印的能力。
沈建選擇第二種。作為神印應最主要的能力就是轉化神力。但泥印轉化能力很差,一天只能轉化一千縷神力。
經過符詔煉化提純幾乎要成升級為銅印。能力自然不同,最高可以轉化八千縷神力。
沈建想了一下,調整為每天可以轉化六千縷神力。並加入了幾個神通,讓神印的能力大增。
調整完神印的能力,沈建心念一動,不知在法域哪邊的潘浩耳邊,忽然想起他的聲音。
“潘浩,你過來一下。我有事找你。”
此時潘浩正和手下兩個大將,躲在一邊,淚流滿面低頭哀嘆。听到傳話,雙手頓時緊緊握在一起。他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良久才壓下心中的怒火,磨磨蹭蹭來到法域大堂。
然後在諸多鬼兵的審視下,低下腦袋說“罪臣潘浩,見過土地神。”
這顯然是對沈建心懷怨氣,要不然作為屬下應該口稱主公。土地神……呵呵,天底下土地神多了。村有村土地,鄉里有鄉土地神。稱呼土地神也算得了什麼。
沈建沒有在意,隨手把手中的泥印扔到他的面前,說“這是你的神印拿回去吧。我思量很久,決定還是讓你回去做青林鄉土地神。”
這、這、這,潘浩捧著神印雙手顫抖,臉上滿是震驚,不敢相信。
這快神印雖然大變樣,但他還是能看出來是自己的那一塊神印。只是現在離銅印相差不遠。你讓他怎麼能相信自己的眼楮。
天可憐見,要知道潘浩自從得到神印已有百多年時間。嘔心瀝血,日夜溫養打磨,從不離身,到最後還是一塊泥土捏造的神印。離成為銅印還不知道有多遠。
可現在離身不過的半天的時間,已經讓沈建升級到這等地步。讓他如何敢相信,如何不震驚。
可是再如何不能相信,事實擺在面前也由不得他不信。
那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提升泥印品質的沈建。……
潘浩心中百轉千回,想了很多,一時間想到很多。最終化為四個字“潛力無限”。
沈建既然能夠提升這個神印的品質,其他神印自然也可以。這已經是掌握神 的命脈。
再加上他能夠奴役神 。哪里是小小的土地神能束縛住的。恐怕城隍、郡城隍都不是他的終點。最終能夠達到什麼樣的高度,不是他能夠想象。
這樣的人難道還不值得臣服,不值得效忠?
潘浩想到這里,把神印恭恭敬敬放下,磕頭。“屬下青林鄉土地神潘浩見過主公,求主公收留。”
這話一落,沈建就感覺一股龐大的白色氣運,洶涌而來,注入頭頂氣運之中。
這顯然是潘浩真心投靠,才能把氣運分給沈建這麼多。
就說道“我就任命你為青林鄉土地神。”
“屬下,謝恩。”
然後恭恭敬敬磕頭謝恩,心中沒有一絲俘虜應有的怨氣。
沈建又道“這塊神印就是你的憑證。每日可煉化神力六千,從今日起你每天進貢神力四千。”
“屬下,遵命。”
進貢四千,三分之二的抽成,不可謂不重。但潘浩也只是眉頭一皺,沒有多說。他以前每天不過只能煉化一千縷神力。現在即使除去進貢也有兩千縷。多了一倍,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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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浩謝恩起身,一陣薄霧遮住身體,再看去已經換了服裝。
一身白袍,上面密密寫著文字,一片片的錯落有致。或是古詩或是文章,一股書生氣息撲面而來。仔細瞧去卻又看不懂,給人一種高大上的感覺。
嘴角掛著笑容,手中折扇搖動,又是一個翩翩佳公子。
那股燒包勁,別提了。
分封已定,潘浩站起身當仁不讓站在右面第一人的位置。而且沒人不服氣。
他身為青林鄉土地神,比沈建還要強大。不論是封地面積還是信仰人口,都是沈建的十幾倍。
說出去跟本沒人敢相信。一個鄉土地神竟然臣服在村土地神手下,誰信?還有沒有天理!
其他屬下,無論是張青山、劉雲貴還是李大牛、李偉,沒有一個人能和他相比。自然是站在第一人的位置。
雷虎這家伙沒心沒肺,高興的哈哈大笑,拍著潘浩的肩膀說道“太好了,這幾個家伙合在一起還不夠某家一錘子錘的。早就讓某家渾身發癢,卻又找不到人。這樣某家又可以找你打架。”
潘浩嚇得冷汗都下來了。雷虎武痴一個,打起來如若瘋魔,誰的命令都不听。誰想跟他打。
打贏了,那是應該,沒有好處。打輸了……潘浩想到剛才那狼狽樣,頓時一個激靈。自己乃是君子,怎可與人動武。
厭惡的看了一眼,沒有理會。
雷虎怒了。“你這是什麼意思,看不起某家?”
潘浩抬眼望著房梁沒有回答。
“好好好,竟敢看不起某家。某家一錘子錘死你。”
雷虎舉起錘子就要動手,也不想想,他剛把人揍個半死,能給他好臉色才怪。
潘浩只好說道“雷兄勿怪,君子動口不動手,坐下來喝茶賞月,對酒當歌,才是君子之道。”
“哇呀呀,你就是說某家是個粗人。瞧不起,是不是?讓某家一錘子錘死你。”
潘浩實在無話可說,只能轉移話題。“主公,劉雲貴還在我手中,回去之後是否要放回來。”
沈建看著好笑,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被雷虎這樣糾纏,任誰也承受不住。
“你直接把他放走就行,他還要為我聯絡四方神 ,以對抗城隍帶來的壓力。”
“是。那主公,我這就先回去了。”
說完之後顧不得停留,帶著兩個手下轉身就走。任憑雷虎在後面高聲呼喝也不理會。反而連君子風度也顧不得,逃得更快了。
等沈建來到後堂,潘浩已經在那里等待。這當然是沈建傳音,讓他過來的。
“主公,您喚我來此有何要事?”
提到這事,沈建有些郁悶。“你也知道昨天我受到張典攻擊,打退他之後,才讓劉雲貴去聯絡神 ,對抗城隍。”
“主公,我知道啊。難道有什麼問題。”
“昨日我抵抗的很艱難,拼盡全力這才擋住。”
這下輪到潘浩有些疑問︰“主公說笑,張典此人我見過,別的不說,只是雷虎一人就能在法域內將他擋住。您手下更有數十精兵怎麼會怕他。”
沈建嘆息一聲,把情況告訴了他。雷虎是昨天的俘虜,剛剛收服的。昨天他可是差一點就被打敗,是拼盡全力才逃過一劫。
听的潘浩佩服不已,張典做為城隍手下第一大將,他也打過交道。再加上雷虎,他躲在法域都不一定能擋住。主公雖然潛力無限,但終究時日較短,本身實力不強,沒想到這樣都能被他擋住,還俘虜了雷虎。太厲害了。
更何況雷虎那麼強的人,本身就有一股傲氣,除非比他強很多,要不然根本瞧不起。沈建說降服就降服,太厲害了。
隨即表示。“張典戰敗一次,短時間內不會再來。如果他真的敢來,請主公放心,只要您一聲令下,我會帶著手下全力來救。絕不會讓他傷到您分毫。”
這樣沈建就放心不少。張典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讓他第一次真正面對死亡的壓力。現在有潘浩做為保障,他放心不少。
看看沒事,沈建就讓潘浩回去做他的鄉土地神。並囑咐他,一切照舊不要暴露兩人的身份。潘浩表示知道。
果然隨後幾天,張典不知如何想的,沒有帶人來攻,讓沈建放下心。只要不是現在進攻,等他過些日子發展壯大,難道還會怕一個小小的鬼將。
開始把工作重心放在信仰上,準備發展信徒。頻頻給信徒如願,讓人知道他的能力。並且讓張青山出去招收野鬼,壯大鬼兵實力。神力每日如流水般用去,看的雷虎都心疼。
哪怕是在城隍手下的時候,也沒見城隍這麼用過啊。簡直不拿神力當回事。
豈知潘浩每天進貢四千點神力,是沈建本身的四倍還多。現在沈建是土豪的很,這點消耗不在乎。
…………
李家村隸屬于安溪鄉,安溪鄉共有人員七八千人,其中鄉內有一千多戶,其他的散落在鄉內十幾個村落。
李家村、劉家寨、盤石溝,就位于安溪鄉東面,緊靠著大山。三個村子相鄰不遠,多年通婚,多是親戚,非常親近。
李家村出了一個靈驗土地神的消息,他們早就知道。只是時間太短,還沒來得及打探,現在看到土地神帶著李家村的人,三次進入深山,還在里面過夜,卻沒有傷亡一人。
給村里捕獲無數獵物,讓村里都有些富裕起來。村里漸漸傳來孩子歡樂的笑聲,姑娘媳婦的身上也多了嶄新的衣服。
看的兩村村民眼紅不已,如果說一次進入深山還可以解釋為運氣,那三次進入深山都沒事,只能說土地神很靈驗。有它的庇佑,村民不懼山里的惡鬼,可以在山中打獵。
能夠在山腳居住,哪個村民會缺勇氣。唯一懼怕的不過是那些說不講道不明的惡鬼,任你如何悍勇,也不知如何對付,任你力大無窮武藝出眾,也奈何不了惡鬼分毫。讓村民如何不懼怕那些家伙。
要是有土地神庇護,他們怎麼會害怕打獵的那點危險。
劉永是盤石溝的村民,也是盤石溝最有名的獵人,能力沒的說,每次進山都能有不菲的收獲。
可惜受限于晚上有惡鬼出沒,很多獵物還來不及收取,便要匆匆趕回村。讓他損失巨大。
為此劉永郁悶的不行,常常口出狂言,要是沒有惡鬼。自己早在村里蓋起三間青磚碧瓦的大瓦房,娶上兩個嬌嫩的妾室。
現在听說有土地神庇護,不怕惡鬼,他早就心動。看到李家村的獵人都沒事,這天喝了點酒,提了條鹿腿,準備去他家好友李大家詢問自己能不能也信土地神。
見好友來訪,李大大喜,細細整了一桌菜邀劉永喝酒。
劉永看在眼里暗自琢磨,都是好友,李大家境他很清楚。原本李大家貧困,過年也舍不得整這麼一桌好菜。
現在看來的確是發跡了。便邀他喝酒,兩人喝酒吃肉,好不快活。酒過三巡,兩人喝的滿臉通紅,話漸漸多起來。劉永詢問關于土地神帶領打獵的事。
李大听了得意一笑說道“當然是真的。我還是土地神的第一個信徒。第一次去打獵我也去了。不怕你笑話,當天晚上,我們幾個人其實還是很害怕的。連覺都不敢睡,點著篝火在那里聊天。
到了半夜一陣陰風吹過,隱隱約約有惡鬼出現,嚇得我那是心驚膽顫,還以為就要死在那里。誰想到眼前紅光一閃,土地神帶領著一隊陰兵出現在我面前,殺向惡鬼。
霎那間只見那陰風吹動鬼影飄飄,不一會惡鬼就被土地神打敗。
現在有土地神庇佑,我在山里那是倒頭就睡,比在家里還要安心。”
劉永听得熱血沸騰,自己要是有土地神庇護,哪還會怕什麼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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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永不由大是羨慕,說著︰“要是我也能拜拜,就好了!”
李大神秘一笑,說著︰“要是誠心想拜,也不是沒有辦法。”劉永心里一緊,問︰“什麼辦法?”
“你隨我來。”
將劉永帶到里邊,就看見有個小小供桌,上面擺著一個泥塑,巴掌大小,官人模樣,很是威嚴。李大整整衣服,合什一拜,口中默念︰“求土地神保佑!”
劉永不由說著︰“這就是土地嗎?那我也要拜拜。”當即跪下,行大禮。
李大得意說著︰“這是前兩天土地神托夢,說可以將他請回家供奉,不管是泥塑,木雕,還是弄張畫,只要帶到土地廟前,供上一會兒,就可帶回家祭祀,也可靈驗。”
劉永听得眼中大亮,對李大行了一禮,問著︰“李大哥,那你看,我也請土地神回家祭祀,行不?”
李大哈哈一笑,“要是別人,我才懶得理他,誰讓我們是兄弟。你家佷子就是土地神的廟祝。為你去說,肯定能成!”
劉永大喜,說著︰“必不敢忘了哥哥大恩!”
與這相似的一幕,在青玉村里時有發生。
當天,劉永就請了土地神像回青山村供奉,果然靈驗。盤石溝的村民知道消息,也千方百計地請得神像,回去供奉。
有土地神職,附帶各種神通,比祖靈更有競爭力,更何況,這盤石溝連祖靈都沒有,只有幾個守護鬼魂。于是香火日盛,信眾日多。
到最後驚動了村里的里正,一起商議此事。盤石溝里正見眾人看向自己,就說著︰“現在村里,都吵著要建土地廟,供上祭壇,你們怎麼看?”
一老者身材壯碩,起身說著︰“可以,反正咱們祭壇沒有祖靈,不會惡了祖宗,那土地神甚是有靈,更能庇護,我們也可以進山狩獵,有點肉吃,村里的小伙子最近氣色都好上不少。”
這方世界,深山老林多凶鬼,一般的獵人,只敢在山腳周圍打打獵,天黑就得躲回村,收獲很少,肉食價格昂貴。
鄉里有祖靈庇護,強一點,能進到山中,不過也不敢過夜。現在有土地神親自帶領進入深山打獵,每次收獲頗豐。可為村內增加收入。沒看到李家村,現在都富裕成什麼樣子,連鄉里都有些比不上。
李家村又找到了能夠以正常價格出售皮子的銷路。更可以借此銷售皮子,增益村中收入。
一時間幾人連連贊同沒人反對。這件事就此決定。
五月十五日正是大祭之時,特別是決定供奉土地神廟,因此村民早早地就到了場,只見祭品已經準備完畢,廟也建好,是仿造李家村的小廟,也頗有幾分模樣。
時辰到了,隨著村正一聲令下,只見工匠將土地廟小心翼翼地安放在祭壇上。村正上前,上了第一炷香,恭敬拜下,其它村民也跟著紛紛開始祭拜,香火氤氳。
沈建一早也來到周圍,趁此機會進入祭壇,提煉香火神力。
盤石溝雖沒有祖靈,卻有二十多位守護鬼魂。正是他們的拼死守護,盤石溝才沒有經歷過群鬼屠村的慘劇。
此時感覺到沈建進來,紛紛從沉睡中清醒過來。拜倒在地口中喊道“主公。”
原來沈建早已經進入過這里,並把他們收服。只是沈建沒有入主盤石溝法域,為盤石溝村民著想,才讓這些人留下。
沈建點頭表示知道,在那里專心提煉。不一會,提煉出五千縷神力。
等沈建轉化完神力,眉頭微皺,暗自沉思。土地神有著自己的法域,就像他在李家村經歷的那樣。沒有開闢出法域的土地神,只能在祭壇所化的混沌空間內沉睡。和祖靈沒有多大的區別。
可現在他成就盤石溝土地神之位,怎麼會沒有開闢法域。
不對,他好像想錯了。成就李家村土地神之位的時候,他在祖祠內一共提煉出一千縷神力,在這里卻足足提煉出五千縷。兩地的香火願力相差不大,那剩下的四千縷神力去了哪里?
看來當時之所以能生出法域,應該是這四千縷神力所化。
現在自己有了法域,不再需要,所以就提煉成神力。
也就是說他神力能夠變化成法域。沈建一下子明白過來,小心的把神力用在這片祭壇變化的混沌空間。
果然隨著他的心意,混沌空間化為一片小小的法域。只有半個球場大小。中間聳立的一個小小的神祠,四周是一圈廂房。隨著他加大神力,這片法域還能增加面積。
證實了他的猜測,沈建停下神力的輸送。他又不住在這里,這片地方正好可以作為軍營駐扎陰兵,保護盤石溝安全。
沈建看看沒事就會了李家村,剛進法域就看到張青山、李大牛等人已經帶著陰兵列隊等候。看到他一齊跪下喊道“恭喜主公進駐盤石溝法域。”
沈建笑道“同喜同喜,來人設宴。”
眾人大喜。
沈建深知,隨時能得到的東西就沒人珍惜,所以平時只發些饅頭之類的尋常伙食。雖然也是神力凝聚,能補充神力,讓下屬長存,但口味就很一般了。
而當下屬有功,就賜下酒肉,遇到大喜,就開宴席,雞鴨魚肉,琳瑯滿目,應有盡有。果然下屬更加忠勤任事,以求獎賞。
當即開宴,張青山、李大牛率屬下舉杯相敬︰“主公萬福!”沈建點頭,舉杯飲盡。轉頭看著下方。經歷這段時間積累,手下有了很大提升。
武官方面,雷虎本命紅中帶金,投靠雖晚,靠著本命不錯,漸漸有成為沈建手下,第一武官的意思。
張青山、李大牛、李偉本命氣紅中帶白緊靠其後,也擔任著伙長。
剩下的就有些不堪,都是本命純白,只能擔任伍長難以提升。
“張青山、李大牛、李偉听令。”
三人一個激靈,走出來跪拜喊道“屬下在。”
“你三人能力出眾做事勤懇,為我手下良才。我今日任命你們為隊正。各自統領五十人。
張青山優先從鬼兵中選取人員。為狩獵隊護航。
李大牛、李偉你二人負責磐石村安危。”
“多謝主公。”
至于最強大雷虎,沈建沒有安排。這人武夫一個,讓他統領鬼兵,能讓他頭疼死,認為是一種折磨。加上雷虎忠心耿耿,最好的安排就是做自己的親衛隊長,有他保護,沈建非常放心。
文臣方面就只有劉雲貴和他手下的小吏二人,劉雲貴還外出未歸,只剩孤零零一個小吏。看著他被一群粗漢圍在中間,被他們頻頻灌酒,嗆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粗漢說起話來,也是滿嘴粗話,粗魯的不行。只可憐小吏說話斯斯文文,跟他們一起那是斯文掃地,還被說成娘娘腔,不像男人。舉目四望連個能說的上話的人都沒有,雖是難得的酒宴,也吃的難受。
文臣方面這樣稀少,也太可憐了。
不過沈建也沒辦法。古代讀書人本就少,這等鄉野山村能夠尋的兩人已是運氣,強求不得。只能等以後再想辦法。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眼看著盤石溝信奉土地神,開始跟著李家村的人一起進山打獵。過上幸福的生活,劉家寨怎能不羨慕。
他們村同樣沒有祖靈,人家盤石溝能夠信奉土地神,憑什麼自己不能。沒有誰會跟幸福生活過不去。摸摸自己干癟的肚子,還有身上滿是補丁的衣服。村里幾個主事聚會踫頭,最終決定也信奉土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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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盤石溝也開始信奉土地神,這些天毫無動靜的張典,嘴角露出微笑。
做為城隍鎮守一方的大將,看似風光其實也有自己的苦衷。那麼多鬼將只有自己鎮守一方,難免有些功高震主的意味。讓城隍不喜。所以他跟城隍的關系並不像表面那麼親密,至少他不是城隍的死忠。城隍也不怎麼信任他。
所以在沈建這件事上,張典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利益。
城隍統治一方,神力充沛,但要養活數千鬼兵,還要制造兵器盔甲等等。四下使用就顯得有些短缺。
他雖是城隍座下第一鬼將,能夠得到的神力也不多。想要用來修煉遠遠不夠。人總是有私心的。所以在第一次攻打沈建失敗之後,他就改變策略。故意拖延時間,沒有對付沈建。
一直到現在沈建成為三村土地神,這才準備,找沈建談判。目的就是想要以不攻打他為條件,讓沈建進貢神力,用來修煉。
就對稟報的手下說道“去,給我把丁老鼠找來。”
丁老鼠就是劉丁,上次正是他過來報信,告訴沈建的事情。
張典本來是對這種人不屑一顧,不然也不會叫他老鼠。做這種事,不能用自己人,只好讓他去傳信。
劉丁得到命令,到了土地法域,準備把張典的話轉達給沈建。
只有起錯的人名,沒有叫錯的外號,劉丁渾身精瘦,長得賊眉鼠眼,唇邊兩撇小胡子一翹一翹的,嘴角一笑兩顆大門牙就露了出來,活脫脫一個老鼠。
看到沈建也不下拜,隨便拱拱手算是見禮。
“大人好本事,不過一兩個月的時間就從無到有,建起一方神道勢力。更是把城隍大老爺的愛將張典打的大敗。好大的威風,好大的煞氣,你可知你已經進入城隍大老爺的視線。不日就要派兵圍剿。”
開始還算是對沈建的恭維,後面已是大聲呼喝,如同深入敵營的大儒,滿臉傲氣,怒斥對方種種惡行。嚇的敵人一陣膽寒。
劉丁對自己的表現非常滿意,太棒了。對方還不嚇的滾下座位,恭請自己上坐,順帶把寶物拿出來供自己挑選。
只為讓自己在城隍面前說兩句好話,好讓城隍放過他。
不拿白不拿。到時自己該選什麼好東西呢!
想到這,劉丁嘴角一歪差點流出口水,破壞了他好不容易裝出的滿臉正氣。
誰知對方根本沒按他的套路走。沈建揮手制止李大壯幾人的呼喝,微微一笑問道“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這個,劉丁一愣,沒有反應過來。最終還是按照他的設想說道“城隍大老爺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念在你修行不易,特派我來當說客。如果能夠進貢讓他滿意的寶物,他可以既往不究。”
“也就是說想要我花錢買和平。”
劉丁抬起他那張老鼠臉,高傲的道“不錯,你也可以這樣理解。現在給我下來,我累了。”
沈建臉色微變,本來還想跟他好好說話,套出一些事情,既然對方蹬鼻子上臉那就只能用另一套方法。
“可惜,我是不會妥協的。來人,把他拉出去,砍了。”
從外面進來兩個鬼兵,架起劉丁向外走。
劉丁用力掙脫出來,說道“好膽,我就不信你敢殺我。就不怕城隍大老爺帶兵把你殺的片甲不留。”
話還沒說完就被鬼兵拖了出去,硬是按在地上。後面兩個鬼兵壓著讓他動彈不得。
直到這時張丁還沒有害怕,兩國交兵不斬來使。認為沈建這麼做也就嚇唬一下自己罷了。
一個鬼兵過來拿著刀在他脖子上比劃了幾下,隨即高高舉起刀,準備砍下來。
劉丁感覺到刀上那陰森的寒光,脖子上都嚇的起了雞皮疙瘩,腿肚子抽筋,卻依舊高聲喊道“你有本事就把我殺了,城隍大老爺會為我報仇的。”
他還就不信,沈建真敢把他殺了。
不過心里卻還是有些害怕,雙眼緊緊盯著大刀。看著對方掄圓了大刀,狠狠向他的脖子上劈來。
然後“嗚”的一聲,貼著脖子飛了過去。帶起一陣風聲。
“我說,我都說,不要殺我。”
劉丁嚇的直接癱倒在地,哭號求饒。感覺死亡從沒有一刻離他這樣近。你說他容易嘛。這麼拼命想要嚇唬住沈建,為的還不是想要讓他以為自己真的是城隍派來的。
從而在談判的時候讓沈建多讓步,能夠多進貢一些神力。
畢竟自己的報酬就是看沈建進貢神力的多少。要是太少,卡在張典的心理線上,張典雖不可能說什麼,但報酬決高不到哪去。
要是他能夠嚇唬住沈建,讓他多進貢神力。張典高興之下,還能不靠好好犒賞他。
誰想到現在沒有嚇唬住沈建,反倒被他把自己嚇的半死。
“說吧,你有什麼要說的。”
受到沈建的的恐嚇,丁老鼠再也不敢耍花樣,乖乖地說道“張典大人派我來,是想和談。”
“和談?他向怎麼談?”
“張典大人念在您生存不易,可以讓你佔據李家村、劉家寨、盤石溝三村。但不準你再向外擴張,不然他會接著發兵攻打。”
沈建笑道“不是吧,我上次已經打敗他了。再來一次又如何。難道他就確定一定能對付得了我。”
“大人您不會以為張大人就那麼點本事吧。身為城隍座下第一鬼將,他又怎麼會沒有一點底牌。
據我所知,城隍之所以任命他為鄉土地神。除了能力出眾,最主要的原因是張典有底牌讓城隍也忌憚不已。所以才把他分封出去。”
沈建心里一驚,想想也是。張典作為城隍第一鬼將,又怎能沒有點底牌。豈是一次挫折就能擊敗。
“那好吧,張典有什麼條件。”
“他希望你每日可以進貢三百點神力,作為他庇護你的報酬。”
三百點不多啊,沈建當場就要答應,忽然反應過來。三百點對他不多,是因為每日有潘浩進貢四千神力這才感覺不多。
要是換作平常一個村土地神呢?潘浩作為鄉土地神,每天也不過只能得到一千點神力。三百點對他已經是三分之一的收入。
作為更低一級的村土地神,恐怕每日能夠收入兩三百點已經不錯了。
三百點可以說是他全部的身價。張典張口就要三百點,還不如直接把他往死路上逼。
“真的嗎,你知道三百點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來人把他給我拖出去斬了。”
丁老鼠嚇的渾身一哆嗦,連連求饒。“大人饒命啊,饒命啊。張典的確是這樣說的,不過又告訴我,您要是拿不出來,可以只進貢一百點神力。”
鬼兵听他這樣說,松開手看著沈建。
沈建哪管他,一揮手。“拖出去斬了。”
“大人,饒命啊。實在不能再減了。這已經是張典給我的底線。我也沒辦法。”
這次不論沈建怎麼恐嚇,丁老鼠也沒有松口。
看看這的確是張典的底線,沈建這才說道“把他拉回來吧。”
丁老鼠幾乎是爬回來道謝。足可以看出他被沈建嚇成什麼樣。
“張典還有什麼要說的。”
“沒了,真的沒有了。”
沈建看真的套不出來什麼。就說道“既然沒事了,你就回去吧。看你也不容易,這一百點神力,就做為你這次的報酬。”
沈建取出一百點神力交給他。
丁老鼠激動得連連道謝。他容易嗎,辛辛苦苦做中間人,就為了賺點神力。結果被人恐嚇成這樣,好在一百點神力也不少了。
沈建看他出去冷笑一聲,張典的意圖,他不是不明白。無非就是想賺點神力,好讓自己變得更強大。另外還可以壓制自己的崛起。只是不怎麼放在心上。
一百點神力對于一個新晉的村土地神來說的確很多。足以達到他收入的三分之一還多。換了誰都難以承受,只是沈建不同。
潘浩每日要進貢四千點神力給他。再加上自己的收入,每天大約有五千點神力入帳。一百點只能算是小意思。
哪怕五百點他也敢給。日後張典強大了又能如何。只要奴役印記落在身上,保證他吃進去多少吐出來多少。還能收獲一個強大的鬼將。
穩賺不賠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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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山深處樹木生長茂盛,隨處可見數人懷抱粗細的古樹。樹枝層層疊疊覆蓋上空,又有藤蔓攀爬,遮蔽四方。哪怕是在中午熾烈日光的照射下,也顯得陰暗無比。
三個背著獵弓,拿著砍刀的少年行走在期間,走得極為艱難。就听一個少年抱怨道“虎哥,這樣真的行嗎。我們怎麼能對付得了厲鬼。”
領頭的也有些不安,但還是安慰別人。“放心有土地神保護我們,沒事的。”
這三人正是李家村的少年,領頭的人就是李虎。他們是奉了沈建的命令,趁著陽光猛烈,來深山搗毀野鬼居所。
世間鬼魂懼怕陽光,受到陽光的照射,鬼魂的本領十不存一。這時搗毀居所,是最容易的。在白天,哪怕里面是厲鬼,也不見得能把李虎如何。而只要搗毀居所,凶鬼哪怕不死也是重傷,沒有多少能力報復。
正說著到了地方。說是居所其實只是凶鬼藏身的地方。一塊石頭壓著的小小洞穴。由于陽光常年照射不到,這才被凶鬼佔據。
三個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李虎一狠心,喊道“砸了它。”
手中木棒狠狠搗在上面,幾下就給砸個稀爛。又有人把黑狗血倒在上面,這才算完成。
就在這時一股黑色邪風刮起,中間隱約有人形出現。頓時周圍溫度下降不少,哪怕在中午也是涼颼颼的,讓李虎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哪來的小毛孩竟敢搗毀我的居所,看我殺了你們。”
說著黑風向前一撲,眼看就要撲到李虎身上。就在這時旁邊少年猛然潑出黑狗血。就見黑風如同被人迫上硫酸,一下子腐蝕掉大片。
“啊!”黑風痛的大叫一聲,迅速投入樹林。聲音遠遠傳來︰“你們給我等著,我跟你們沒完,不殺你全家我誓不罷休。”
李虎三人長出一口去,放下心來。想到還要搗毀其他野鬼的居所,又忍不住發愁。休息半天這才動身。
黑風躲在森林的陰暗角落里,不時哀嚎兩下。這不單是因為傷勢,更是因為失去了居所,他直接暴露在陽光下被陽光照射,才這樣痛苦。
在這白天,即使躲在這里陰暗角落里,皮膚也能感覺到陣陣刺痛。讓黑風心中恨的牙癢癢,此仇不報讓他在肅山還有什麼顏面。
黑風叫做王六。他成為野鬼已經數百年,念及舊情從沒有傷過人性命,一直躲在深山中捕食野獸。誰想到現在竟然會被人打傷。
好不容易挨到天黑,王六長笑一聲撲了出來。正巧看到一只肥碩的野豬從樹後出現。忍不住“桀桀”笑著撲了上去。
野豬感覺事情不妙,轉身就跑,可是哪里來的及。吱吱尖叫著沒跑兩步就被他追上。就見那頭肥碩的野豬,尖叫著,如同泄了氣的氣球,迅速干癟下去。沒一會功夫就剩下一張皮。看得人心里發毛。
王六再出來時,身上黑霧濃郁不少,顯然傷勢好了很多。
忽然間王六感覺到中午打上他的三個人,竟然還在肅山之內,哪里還能忍得住,架起一陣黑風,猛的撲了過去。
看到對方是在一處山坳,也沒停留,直接了沖進去。
等看見里面的形式,王六嚇的是魂飛魄散。
打傷他的三個人,正在里面睡覺不假。而且睡得很深沉。是最為容易對付的時候。
可是讓王六膽寒的是,三人前面正有一群鬼兵,圍在桌子前喝酒吃肉。劃拳猜酒好不痛快。
在他們腳下已經如同粽子似的,捆了幾十個野鬼。
這他媽是個陷阱。有人利用三個少年抓捕野鬼。
看到他過來,鬼兵也不慌張。也許是因為他足夠強大,至少下面這幾十個野鬼沒一個能比得上他。
一個將領站起身。這人虎背熊腰,鐵甲都被他撐大一圈。坐著還看不出來,站起來足足比別人高出一頭。生得膀大腰圓,往那一站,王六就感覺如同一堵高山。
手中鐵錘一指,傲然道︰
“某家錘下不死無名之鬼,來人可通姓名。”
通個屁姓名,王六轉身就要跑。
氣的對方哇哇大叫。“哇呀呀,兀那賊子,竟敢逃跑吃你爺爺一錘。”
說著雷虎雙錘掄圓猛錘過去。沒幾下就把對方打倒在地。讓鬼兵把他綁了,依舊扔到地上,等待發落。
旁邊有鬼兵開玩笑。“雷爺,您錘法精進不少啊。我敬你一杯。”
“來,二爺,我敬你一杯。”
王六听了心中一陣恍惚,抬頭仔細打量,埋藏在心底深處的記憶涌現出來。
“雷爺,您是雷虎雷二爺。雙錘斷生死的雷爺。”
雷虎一愣。“你听說過我?”
王六忍不住嚎啕大哭。
“二爺,我是小六,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王六啊。”
雷虎渾身一震。“王六,你是小六?來人給他松綁。”
松綁的王六抱住雷虎大腿,哭個不停。
“二爺,這麼多年了,沒想到我還能再見到你。”
雷虎眼圈紅紅的,也有些傷感。“哭什麼哭。我們不是又見面了嗎。”
“二爺,這麼多年您去哪了,我一直沒找到您。”
他們是相見歡喜,四周鬼兵也是議論紛紛。
“雷二爺,原來他就是雷二爺。”
“雷虎、雷虎。原來鼎鼎有名的雷二爺,本名叫做雷虎。”
“我早就該想到他是雷二爺。”
沈建有些奇怪問道“雷二爺很有名嗎。”
結果張青山看了他一眼,頗有種沈建前世見到外星人的表現。
“雙錘斷山河,開山虎雷二。主公竟然沒有听說過。”
“沒有啊!你給我講講。”沈建才來到大乾世界,兩個多月,哪會听說過他的名字。
隨著張青山的講解,沈建才對雷虎生前有了一定的認識。
300年前在臨縣出了個很有名的武將,一雙鐵錘無人能擋。因他排行老二被人稱呼雷二爺,本名反倒沒人知道。生前大戰幾十場,小戰數百場從未一敗,稱得上戰功赫赫。
忽有一日,傳出他謀殺長官,被亂箭射死。這才結束他顯赫一生。
這倒讓沈建對雷虎起了興趣。這樣顯赫的武功。再加上雷虎是個直腸子,誰對他好他就對誰好。一般不可能威脅到長官的地位,怎麼會被殺?
結果雷虎的回答讓他絕倒。
“也沒什麼,就是有一天某家看到有人欺壓民女,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賞了那人一錘,將他打成肉醬。後來某家才知道,那人是長官唯一的兒子。”
說著忍不住嘆了口氣。
沈建無語。把自己長官唯一的兒子,錘成肉醬,讓他斷子絕孫。不跟你拼命才怪。
不過想想雷虎這一生,好像跟長官有仇啊!在城隍手下被城隍扁下來。在張典手下被張典瞧不起。這是主命克長官?
說起來,一切都是雷虎性格的問題。處事直來直去,受不得一點委屈。更是連長官的面子也不給,這才落得這種下場。
但仔細想想也是正常,大戰幾十場,小戰數百場從未一敗。是什麼概念?怎是一個紅中帶黃的命格能撐得住?
正是有著致命的弱點,才能以這種命格成就無敵雄姿。
如果他能改正這個缺點,沈建敢保證,成就純黃本命不是問題。甚至擁有青紫之氣,也有可能。而那已經是朝廷二三品大員,一舉一動牽扯萬民氣運。
沈建安慰他。“事情都過去了,你也不用後悔。當初你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嗎。長官為這麼個混賬兒子,殺害你,一定會後悔的。”
“某家不後悔。這等欺男霸女之徒,別說當初某家不知道,就算知道,某家也會捶死他。”
……沈建頓時無話可說。
這樣做人,你不死誰死。
把王六安排下去,一起喝酒吃肉。又惹得他贊嘆不已。這些年王六一只在茹毛飲血,饑一餐飽一頓的,哪里吃過這麼好的東西。吃著吃著忍不住落下淚來。
說道“二爺,山中還有咱們幾十號兄弟在。您看是不是也把他們招來為主公效命。”
沈見大喜,就讓王六去召集那般兄弟。
至于剩下的俘虜,沈建挨個種下奴役印記。服氣听話的還好說。
那些時刻想著反叛的,自然又是嘗到雷電蝕骨之苦,在那里痛的啊啊直叫,慘不忍睹。
讓王六暗自慶幸,自己遇到二爺,這才免去痛苦。
這些人最後交給雷虎統領,讓他激動地哈哈大笑。
“多謝主公信任。日後只要你不害某家。某家一定忠心對你,如若不然……”
沈建趕緊打斷他的話。如若不然個屁。雷虎的意思他一猜就能才出來。總歸就是一錘錘死你。還是不讓他說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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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沈建都會帶著手下進山,圍捕野鬼。很快李家村附近的野鬼就被他掃蕩一空。直到有一日,劉雲貴從遠方回來。
“屬下劉雲貴,拜見主公。”
“請起,你這些天進行的怎麼樣。”
“屬下不負重托,終于聯絡上青林鄉土地神潘浩、清溪鄉土地神蔣橋、明和鄉土地神趙勇,以及慶豐鎮土地神秦風、秦雲兩兄弟。一共五位神 ,他們同意和主公共同進退,對抗城隍。”
“那太好了,你先下去吧。功勞我先記著,日後必有賞賜。”
“屬下不敢,都是主公的威名。”
然而等他下去,沈建看著潘浩送來的密信冷笑不語。
這還要從潘浩回去說起,他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放了劉雲貴,讓他去聯絡神 。
這一路到沒有在遇到神 ,把他扣下的情況。順順利利就把這些神 ,聯絡起來,對抗城隍。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事實上,這些神 能夠在城隍的重壓下生存下來,本身就結成了一個同盟,對抗城隍。
然而這一路上卻沒有一個人,告訴劉雲貴這件事。都是表面上答應要跟沈建共進退,暗地里卻聯系在一起,準備找個時間踫面,一起商量如何瓜分沈建。
這方法本沒有錯,可是誰能想到他們中間卻出了個叛徒。潘浩在第一時間就把這件事告訴沈建,請他不要從法域內出來。以免受到埋伏。
沈建表示知道,讓人給他捎去命令。命他與幾人虛與委蛇,靜候情況變化。
不久潘浩傳來消息,幾人準備見一面,商量如何劃分沈建。
…………
“潘兄,好久不見。听說你扣下劉雲貴一段時間,是想要吃獨食啊!”
“沒有的事。”
“來,我們商量下該如何對付他。我派人查探了下,沈建是突然冒出來的。以前只是個連靈異也沒有的山神。看來是忽然得到靈光,才凝聚成神印,這種家伙是最好對付的。”
…………
幾個土地神,在那里暢所欲言,商量著如何瓜分沈建。卻沒有注意到潘浩身後一個侍衛,在那里冷眼旁觀不為所動。
此人正是沈建。
得到這幾個人開會的消息,沈建就讓潘浩帶著他過來。卻沒有想到這幾個人竟然在他面前毫無顧及,商量著如何瓜分他。還自以為得計,在那里說的唾液橫飛,為了丁點利益爭吵不休。讓沈建看了一出好戲。
最終確定明天就帶著手下精銳,一起去見沈建。在宴會上摔杯為號,趁沈建不備,群起而攻之。然後當場瓜分。
看的沈建直撇嘴,摔杯為號,你這招也太老套了。
就是不知等宴會進行到一半,老子自己把杯子摔了,你們是什麼反應。
是像潘浩一樣,故作鎮定的偽君子反應。還是心里有鬼,直接拔刀相向。或者說不知所措,愣在當場。
想想就覺得有趣。
散會之後,幾個人隨即四散,領著手下各回法域。走了沒多長時間,蔣橋正在盤算今天的收獲。忽然前面一陣陰氣涌動,從地下爬出一群鬼兵。
為首的一個虎背熊腰,穿著鐵甲,手中拿著兩個巨大的鐵錘。手中鐵錘一指,淡淡的說道“某家手中不死無名之鬼,來人可通姓名。”
充滿古韻的話語,讓蔣橋忍不住一笑。即使是城隍也不敢跟他說這話。這是活的太久腦子糊涂了。
“哪來的笨蛋,也不看看我是誰。竟敢伏擊我,活膩味了。給我殺了他。”
心里暗下決心,要把為首的鬼將生擒活捉,放在陰火下,折磨一百年。
然而等打起來,蔣橋心里就是一驚。後面的這群鬼兵竟然都是凶鬼。這怎麼可能,哪怕他手下最精銳的百人隊,也沒有這個水平。
他哪里知道這群鬼兵,都是沈建在肅山抓回來的野鬼。沈建舍不得殺死,就全部用奴役印記,貶為戰奴,讓他們為自己作戰。
並許諾如果作戰勇猛,忠心耿耿,會收他們為手下,精心培養永享富貴。
一手蜜棗一手大棒,在生死被沈建掌握,逃脫不得的情況下,由不得對方不用命。
這才有了這群悍勇的鬼兵。
蔣橋看在眼里就準備逃走。他們這次聚會,為了躲過城隍耳目,連地點都是昨天現定。為只帶了幾個手下。與對方爭斗太過不智。
不如回去點齊兵將,在來追殺。到時一定讓對方死無葬身之地。誰知雷虎武力高強,被他拖住,根本脫身不得。
就在這時蔣橋遠遠的看到,潘浩帶著大隊人馬走了過來。心中大喜喊道“潘兄快來救我。不知哪里來的鬼兵,竟然想要伏擊我們。”
等潘浩過來,蔣橋臉色忍不住變了。潘浩竟然走到了他身後,看樣子是要和對方一起攻擊自己。
看雙方的默契,這是早有預謀的攻擊。
蔣橋氣的大罵︰“潘浩你這個偽君子,竟敢背叛聯盟,我今天就是死也不讓你好過。”
忽然他又看到了趙勇,正躲在後面,滿臉苦笑。
“趙勇你這個小人,沒想到你也背叛了聯盟。”
趙勇苦澀的笑了下。“蔣兄,你看錯了,我也是被俘虜的一個。”
蔣橋這才注意到,趙勇渾身狼狽不堪。比他強不到哪去。
“蔣兄,看在相識多年的份上,我勸你還是降了吧。”
“我呸,你以為我是你。看到形勢不利就投降。有本事站出來跟我一起殺出去。”
趙勇搖了下頭。這主意到是不錯,不過感受到體內蠢蠢欲動的印記,他只能熄滅這個念頭。
蔣橋還要再說,雷虎已經哈哈大笑殺了上來。看那表情就像是一種享受,不愧是戰斗狂人。蔣橋拼命反抗,又哪里能逃得出去,最終也只能和趙勇一起做了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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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風秦雲兩兄弟,帶著手下鬼兵早早的來到李家村。卻沒有想到潘浩等人早已經過來。
看到他笑著打招呼“風雲老弟來啦,快走吧,就等著你們倆了。”
熱情的就像一群老朋友。可是兩人知道,幾人並沒有多大的交情,甚至本身就是對手。只是由于城隍的關系,才不得不聯合在一起。一旦有人衰弱,他們不介意從後面推一把,瓜分對方。
現在對方這麼熱情,讓兩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總覺得其中有些問題。
一群人浩浩蕩蕩來到法域前,由潘浩喊道“沈兄,我等前來赴約。還請沈兄讓我們進去。這些手下會在外面等待。”
話音未落,法域打開大門,從里面傳來沈建的聲音“貴客遠來,我本應親自迎接。只是法域出了點問題,還請幾位不要見怪。”
“不怪,不怪。”
幾個人說著向里面走去。秦風秦雲也跟著走了進去。誰知剛進去,還沒等反應過來,法域大門已經關閉。
幾人像沒有看到,邁步向著中間走去。秦風秦雲雖然有些奇怪,但看潘浩這樣,沒有多問,對視一眼,暗自提起精神。
進去一看,只見沈建端坐上方,連起身迎接的意思都沒有。
秦風秦雲心中就是一緊,看這樣對方早已發現問題,要不然不會連最基本的臉面也不給。只是不知為何還要放他們進來。
正在納悶,準備動手。卻看到潘浩幾人,單膝跪地,喊道“屬下潘浩(蔣橋、趙勇)拜見主公。”
兩人摸著兵器的手,再也不敢拿出來。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會這樣?堂堂三大鄉土地神,怎麼會拜村土地神為主公?太不可思議了。
“免禮,都坐下吧。”
三人起身謝過,走到旁邊坐下。場中只剩下秦風秦雲兩人。
看看還空著的兩個桌子,兩人草草拱了下手,走過去坐下。
到了現在他們哪還不明白,自己被人耍了。自己只想著算計別人,卻沒想到對方早已算計到自己。
只是兩人本就是聯盟最弱的一方。只有倆人合力才能對抗潘浩三人中的一個。
現在三人跟沈建合在一起,跟本不是他們倆能對抗。只能悶頭裝憨,看情況的發展。
誰知沈建卻不放過他們。
“兩位,昨天聚會的時候我就在場,恐怕你們不知道吧。”
“哈哈,是的嗎,我還真不知道。”
秦風秦雲打著哈哈,臉上都有些出火。昨天商量瓜分利益的時候,他們兩個最為積極。爭的熱火朝天,為此差點沒打起來。
現在被沈建當場指出,尷尬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秦風也算看出來,今天不可能善了。就說道“不知沈兄,想要把我們怎樣。”
沈建托著下巴,伸出兩個手指,說道“我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就是學潘浩他們,讓我在體內種下禁制,成為我的手下。
第二你們不服,奮起反抗。我會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然後接收你全盤的利益。”
“你……”秦風秦雲氣的臉色漲紅,卻沒有辦法反駁。
平心而論,沈建落在他們手中,下場還要淒慘。死無葬身之地都是輕的,魂魄都要被他們抓起來,嚴刑拷打訓問,受到種種折磨。相比起來,沈建這樣說還是輕的。
兩人有心反抗,卻看到潘浩三人虎視眈眈,外面更有鬼兵林立。哪怕拼死一搏,恐怕也傷不得沈建分毫。
再看看同樣臣服的潘浩三人,秦風秦雲對視一眼,只能心里安慰自己。
連他們三個都投降了,我們投降又有什麼關系。
最後兩人磨磨蹭蹭的說道“我等願意降服。”
語氣中任誰也能听出來,心不甘情不願。不過這已經夠了,沈建種下奴役印記就讓兩人坐下,听他講話。
“我知道你們只是被迫投靠,心中並不服氣。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我的本事,讓你們心服口服。也算是對投靠的嘉獎。把神印都交上來。”
听到這話,下面幾人,臉上頓時露出怒氣。神印,是神 權柄所在,現在收了他們的神印,以後他們還算什麼神 。
奈何感受到體內印記開始蠢蠢欲動,幾人只能無奈的把神印交了出去。
沈建把神印收上來轉身離開,只留下五位曾經的鄉土地神坐在那里,臉上如喪考妣。在他們想來沈建收繳神印,唯一的目的,就是把這些神印煉入自己的那塊神印之中。
失去了神印,他們以後還算什麼神 。只能在沈建手中,做一個鬼將。
一切美好的日子一去不返。對于桌上這些山珍海味也沒有心情動一筷。
卻沒有注意到潘浩眼楮深處一絲笑意。經歷過這事的他,當然知道沈建拿去神印是什麼目的。
心里輕松的很,還有心情看這些昔日盟友的笑話。
一直過了好一會,沈建才從里面走出來。看了看幾人,拿起一塊神印,說道“潘浩听令。”
“屬下在。”
“我封你為青林鄉土地神。替我鎮守青林鄉,每日進貢神力四千。”
潘浩接過神印,跪下謝恩。“屬下遵命。”
此話一出,下面一陣嘩然。他們每天能煉化多少神力,都是有數的。基本上都是一千左右,秦風秦雲,更是只有七百多。
讓他們每天進貢四千,哪怕要了他們的命,也弄不來啊。
只是看到連潘浩都沒有反對,暫時沒人敢出頭。
“蔣橋听令。”
“屬下在。”
“我封你為清溪鄉土地神,替我鎮守清溪鄉,每日進貢神力四千。”
“屬下,屬下……遵命。”蔣橋心不甘情不願的答應,接過平時視若生命的神印都沒心情看。
就在想著該如何開口,說沒辦法湊齊進貢用的神力。手中卻傳來一陣冰涼光滑的感覺,跟本不是以前那個泥制的粗糙神印可比。
急忙低頭看了一眼。就是這一眼,讓他渾身發抖,激動的說不出話來。銅印,他手中的竟然是一塊銅印。準確的說是已經跨過銅印的門檻,還沒有正式晉升的銅印。
然而這已經夠了,泥印想要成為銅印,溫養已經夠難的了,最後還需要機緣,量變引起質變,才能夠成為銅印。
這才是難道眾多神 的問題。就像不知道如何得到神印,他們也沒有辦法,找到機緣。只能在漫長的歲月中,苦苦等待。等待老天開眼的一天。
現在神印不但被溫養完全,更是跨過了質變的過程。成為銅印。這怎能不讓他震撼。
注意到蔣橋的異狀,幾個人看了過來。同時注意到他手中那散發著,青色光芒的銅印。眼珠頓時瞪得滾圓。
這些人日思夜想,最想要的就是得到一個銅印。只不過,哪怕是在夢里他們都不相信,自己能夠擁有銅印。
可是現在沈建賞賜的神印竟然是銅印。幾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一時間心中五味繁雜,說不出是什麼味道。
最終化為無窮感動。
君以國士待我,我當以國士報君。沈建連銅印都給了他們,他們怎麼能不舍命相報。
蔣橋恭敬拜下。“屬下清溪鄉土地神蔣橋,拜見主公。從此以後主公長劍所指,我當奮不顧身。主公如此待我,粉身碎骨無以為報。”
沈建讓他起身回去坐下。
剩下的幾人看著沈建的目光,忍不住充滿熱切。誰不想得到銅印,與之相比失去自由又如何。
隨著銅印一一發下,潘浩幾人對沈建的忠心上漲不少。
以前有奴役印記,他們是不得不听命,只是對命令多少會有些懈怠。即使不敢陰奉陽為,拖拖拉拉不盡力,還是敢的。
但現在隨著發下銅印,心中不痛快是一回事,對命令實行起來比誰都要盡力。要不然被沈建收回銅印,哭都沒地方哭。
接著沈建就開始安排任務,他被張典逼迫,只能在李家村、盤石溝、劉家寨三地傳播信仰。
嘴上雖不說,心中還是很憋屈,只是畏懼城隍的能力,不敢發作。
現在他統領四個鄉鎮,只差安溪鄉一地,就能統一山亭縣內的鄉鎮,對城隍形成包圍之勢,怎麼還會害怕。
所有他現在就準備攻下安溪鄉。把城隍困在山亭縣城之內。
他的決定沒有人反對,唯有雷虎站出來說道“主公,我本是城隍座下鬼兵。現在雖然侍奉您,但與他終究有故主之情。所以我希望不參加這次戰斗。請主公允許。”
說這話的時候雷虎特別恭敬,一方面是因為,他身為手下不給主公效力,心中有愧。
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沈建權威日重。雷虎是脾氣耿直,直腸子,不是沒腦子的笨蛋。心中不覺有些敬重。
沈建點頭同意。別人可以不仁,但自己不能不義,這也是他看中雷虎的一個方面。
隨後沈建安排下任務,攻擊張典的時間就定在七日之後。讓潘浩幾個土地神在當天盡起兵將,擋在縣城與青林鄉之間。
以防止城隍得到消息親自帶人救援。
至于張典,由他親自帶人前去攻擊,算是給這個強大的對手一個了結。
幾人起身躬身應命,隨後帶著手下各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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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嚴壯麗的城隍大殿內傳來悠揚的歌聲。只見一個絕麗的宮裝美人,在那里優雅的歌唱。
在她身後是三十二名少女,排成四排,穿著飛天服飾,長袖飛舞,如天女散花,看著賞心悅目。
這些少女非常漂亮,哪怕沈建久經電腦美圖、人造美女考驗的眼光,見了也要眼前一亮。最重要的是氣質不錯,每個都是頂級的清純可人型美女。溫文爾雅,一見心動。同時出現更能晃得人眼花繚亂,不知該看哪個好。
這都是城隍精心挑選,從數以百計的美女中才能選出一個。經過幾百年的時間湊齊的。也只有這些老牌神 ,長生久視,才有這種底蘊。
旁邊還有幾十人的樂隊,一齊奏起音樂。旋律緩慢而又優雅,听的人不覺放緩匆忙的腳步。這麼一支樂隊,要是放在陽間至少也要郡望世家才能湊齊一隊,可城隍隨隨便便就能在這里享用。足見神道富貴。
此時城隍正端坐于大殿之上,看著美女翩翩起舞。不時的有旁邊倩麗的侍女,端起酒杯給他品嘗。城隍連動都不需要動,只要張開嘴就會有侍女趕緊把酒遞到唇邊,請他品嘗。
桌子上山珍海味應有盡有,好一派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听著音樂看著舞蹈,城隍心里高興,嘴唇微張,旁邊侍女趕緊,端著酒杯,遞到他唇邊,讓他品嘗。
忽然不知怎麼地,酒杯一抖,酒灑出來落到城隍身上。
“嗯”,城隍微微撇了她一眼,似是詢問。
“老爺饒命,老爺饒命。”
就是這一眼,嚇的侍女急忙跪倒在地,拼命磕頭求饒。早已沒有往昔優雅從容。
城隍威勢可見一斑。
“退下吧。”城隍嘴唇微動淡淡說道。
“多謝老爺,多謝老爺。”侍女臉色慘白,連連道謝。知道犯了這個錯誤,以後別想在城隍身邊伺候,只能淪落為一個普通侍女,在殿內打掃角落。卻不敢反駁,還要叩謝城隍恩典,才敢退下。
城隍沒有理會,暗自在那里沉思。剛才他嘴唇忽然打顫,讓酒水散落。借著侍女才掩蓋過去。
這對他來說是個不祥之兆。作為城隍神力深厚,一舉一動攜帶無邊偉力,怎麼可能不小心嘴唇打顫。
應該是有人針對于他,冥冥中神印波動,心血來潮,有此反應。
山亭縣城有數千鬼兵坐鎮,堪稱兵力雄厚,當沒有問題。
能夠出現問題的只有安溪鄉。張典雖然不弱,終究只是一個鬼將,要是有人針對他,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想到這里城隍握緊拳頭。大乾立國之初,他坐擁山亭縣一縣五鄉。但到了現在只有安溪鄉還在他的轄下。剩余四鄉已經被其他神 佔據。
如果安溪鄉再出現問題,他就只能困守縣城。想要在下一次改朝換代的天地大劫中生存下去,可能性又減少一分。
這已觸踫他的逆鱗。該死的鬼神,時刻不忘覬覦他的位置。這都該死。
看來是他蟄伏時間太久,讓人忘記他的偉力。也罷,今天他就讓這群老鼠知道,城隍不是他們能觸踫的。
“來人。”
“屬下在。”殿外一個身披重甲的將軍,聞聲步入大殿,跪下大聲喊道。
正在翩翩起舞的歌女,躬身向城隍一拜,既然有序退出大殿。
“點齊兵將,隨我去安溪鄉。”
將軍雖然不解,還是大聲應命。
“屬下遵命。”
城隍也起身轉入後殿,在眾多侍女的服侍下換上盔甲。雖說他能夠一瞬間就換裝,但還是很享受這個過程,只要不是太緊急的事情,都是讓侍女服侍。
不一會如山如海般的軍隊就聚集在大殿外。看到城隍出來都單膝跪地,喊道“拜見城隍大老爺。”
聲音如雷動九天。
城隍雙手一抬,伴隨著鐵甲摩擦聲,鬼兵起身。
只見鬼兵排列成陣,士卒都穿皮甲,威武雄壯。上方還有軍旗開展,絲絲軍氣匯聚其上,現出不凡,玄黑軍氣凝結成雲塊,幾乎就要結成形態!可見鬼兵之精銳。
隨著號令鬼兵向城外沖去。
城隍坐在一抬八人肩輿,簾幕垂下,被精銳鬼兵護衛著,心中非常滿意。
要不是有如此精兵,他又怎麼能佔據城隍位置。
出城沒有多久,前面有人阻攔,軍陣忽然一頓,停了下來。穩穩的站在那里等待著城隍的命令,沒有一絲聲響發出。動靜之間恍若一人。
城隍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前面的幾人,淡淡問道“你們這是何意?”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潘浩、蔣橋幾人。他們奉命攔截城隍,沒有不盡力的,把手下所有鬼兵全拉了過來。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從城隍的角度看去只見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邊際。
前面是幾人的手下精兵,披堅執銳,軍紀森嚴。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森嚴氣度,如同巍峨高山。
後面是手下的雜兵,穿著號衣,人數眾多。足有上萬人,比城隍手下的鬼兵還要多。
當然這只是人數,論起能力還是城隍手下更高。不過一旦雙方血戰,哪怕能夠戰勝,城隍也要付出極大代價。
潘浩微微拱手,君子氣度讓人心折。“沒有什麼,只是城隍身為城市守護神,怎可擅離職守,離開縣城。請大人回去,以免有惡鬼趁機襲城。”
城隍氣極而笑。“怎麼,我巡視縣里還不行。一群鼠輩也想阻我去路。給我站出來,我倒要看看有什麼本事。”
幾人對視一眼,城隍擺明是要殺人立威,先把領頭的殺了。憑借幾人之間的松散聯盟,一但死上一兩人。早就做鳥獸散,沒人會擋在他面前,為自己報仇。
可是城隍又哪里知道,現在他們早已經不是那個松散聯盟,而是沈建的手下。只要沈建沒事,為了日後的榮華富貴,還有體內的奴役印記,沒人會退縮。
潘浩幾人同時上前一步,說“請城隍回法域鎮守。”
“好好好,既然如此,你們就給我拿命來。”
話還沒有說完,已經摸出銅印,準備動手。
他想的明白,這幾人既然敢現身在這里阻攔,張典一定是他們派手下圍攻。他要是去的晚了,說不定給張典收尸都來不及。
只有盡快打敗幾人,進軍安溪鄉,才能幫助張典守住安溪鄉。要不然日後只能困守縣城,做個有名無實的城隍。
潘浩幾人怡然不懼,邁步向前準備接戰。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只見 嚓一聲。
這聲音來自虛空之中,非是靈鬼之類不能听聞。
城隍臉色大變,他听得出來這是法域破碎的聲音。急忙向安溪鄉看去,只見虛空之中,一處法域“ ”破碎之聲不絕。
頓時氣的臉色鐵青,法域只有失去主人鎮守,才會破滅。看來張典已經戰死。也不知是誰領頭。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張典斬殺。
冷冷地看了潘浩一眼,城隍轉身離開。既然已經失去救援的機會,再打下去沒有意義,他只好接受這個結果。
就在這時一道紅光出現,撐住破碎的法域。在紅光之中,法域慢慢穩定下來。並隨著神力注入,法域開始緩慢擴張。
竟是有人在這關鍵時刻,成為法域的主人。
城隍嘴角微微翹起,大有深意看了幾人一眼。轉身回到肩輿座下。
安溪鄉面積不小,人口眾多,無論放在哪都是一塊不可多得的肥肉。
現在幾人辛辛苦苦在前面頂著,卻被後面的人摘了桃子,不被氣炸才怪。現在的局面越來越有趣,他倒要看看,這人該怎麼應對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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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回到入夜之初,沈建在法域內,看看集結起來的軍隊,滿意的點點頭。
這次對付張典,沈建沒讓潘浩幾人派兵將過來,完全是他自己的手下。算是對兩人屢次糾纏的一個了結。
但現在他早已不是,手下只有幾十個鬼兵,還是一群烏合之眾的時候。
最前面張青山、李大牛、李偉三人,身披鐵甲,腰背挺的筆直。
在後面的是他們手下的鬼兵,排成方陣,整齊的列在那里。一共150人。
另一邊就是由雷虎帶領的戰奴營,約有兩百人。都是沈建這些日子在肅山之上抓的孤魂野鬼。
站的歪七扭八,烏壓壓一片,看似是烏合之眾,不過仔細觀察就能看出不同。
一個個眼中露出殘忍凶光,常人看一眼都能嚇的打顫。手中的兵器各不相同,但從拿捏的姿勢就能看出,是他最順手的兵器。
如果說張青山等人的手下是精銳軍隊,那戰奴營就是武林高手。在小範圍混戰中能夠盡情發揮他們的本領。
是沈建重點培養的對象。反正對方有奴役印記在身,只能任他驅使。想要反叛的,沈建保證會讓他們嘗到無盡痛苦。
只是由于這次是襲擊城隍的軍隊,雷虎念及故主情誼沒有出現。
有潘浩幾人神力供給,沈建手上的神力多的用不完。對手下那是大方的很。
人人一套皮甲,幾個將領更是換上了鐵甲。
一個個雙眼盯著沈建,等著他的命令。
沈建見此,揮手道“出發。”
頓時整齊的方陣轟然開動,向著安溪鄉方向開去。
等到了那里,張典已經跨馬提槍,帶著軍隊在法域外守候。看到他哈哈大笑︰“終于舍得從烏龜殼出來了。想要反抗,我看你往哪里逃。”
此時他手下五百鬼兵早已補齊,隊列整齊,刀槍如林,士氣高昂。不把沈建放在眼里。
沈建笑了下說道“今日我來此,只為取你性命。特地備下軍陣請你品嘗。”
“哈哈哈,我腦袋就在這里,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張典大笑三聲說著。
說完也不廢話,催動戰馬直沖過來。手下鬼兵緊緊跟在後面。
沈建一揮手,鬼兵分成兩股迎了上去。戰奴營中最精銳的一支百人隊,迎向張典,準備圍攻他。剩下的人,則繞過張典,迎擊鬼兵。
好一個張典,面對圍攻毫不畏懼。一夾馬腹直沖過去,手中長槍一抖,已然把沖在最前面的鬼兵挑了起來,高舉在頭頂。
鬼兵哀號連連,在風中化作煙灰四散。竟是連一招都承受不住,魂飛魄散,死得不能再死。
張典舉著長槍高呼︰“何人敢與我一戰。”
貪生怕死本是人之常情,他本以為剩下的鬼兵,會被這驚天一擊嚇住。沒想到剩下的鬼兵看都不看,悶頭攻了上來。讓張典陷入苦戰之中,只能把迅速戰勝的希望放在手下鬼兵身上。
希望他們能迅速殺退對手,過來圍剿這群悍不畏死的鬼兵。
在他心中以五百精銳鬼兵,對敵兩百多一看就是烏合之眾的家伙。2對1的比例,勝利只是時間問題,結果苦戰良久,還沒有看到援軍。
百忙之中向戰場一看,頓時大跌眼楮,他手上的鬼兵,竟被對方殺的大敗,隨時可能崩潰。
問題就出在戰奴營。戰奴營的人為了能夠擺脫奴隸的身份,可以說是個個用命。打起仗悍不畏死。
開戰之初就有幾個拿著盾牌的鬼兵,嚎叫著撞入城隍鬼兵隊列中。雖說死傷慘重,卻也把城隍鬼兵整齊的戰陣打亂。
後面又有戰奴營的人趁機沖了進去,跟城隍鬼兵戰成一團。一個個簡直是以命換命,殺的城隍鬼兵膽寒。這哪是打仗,這是玩命啊。
接著就是李大牛等人帶著鬼兵沖上,在外圍進行攻擊。硬是以半數之兵,對城隍鬼兵形成包圍。
士兵用命是一個方面的原因,另一個原因就是士兵的能力夠強。
沈建收服五大神 ,每天從他們手中獲得的神力足有一萬五千之多。僅僅這幾天時間就有十萬多,堪稱恐怖。
沈建沒有留著,把神力全部用在鬼兵身上。登時把這些鬼兵的能力提升一大截。
在加上兵甲齊全。城隍鬼兵剛一接觸就落在下風,能支撐這麼長時間,都是訓練有素的結果。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鬼兵終于承受不住,發出一聲吶喊向著法域逃去。眨眼間逃的干淨,只剩張典在那里暴跳如雷,嫌他們當逃兵,回去之後一定要把他們貶為奴隸。
眼見敗事不可挽回,張典轉身也想逃回去,利用法域固守。可是每當他轉身,就有戰奴營的人拼命攻擊,拖住他後腿,讓張典想逃也逃不出去。
隨著城隍鬼兵潰逃,李大牛幾人帶著鬼兵圍了過來。好個張典怡然不懼,一桿長槍如長蛇出洞,左突右沖,無跡可尋。讓鬼兵進身不得。
沈建在一旁看著,暗自敬佩。不愧是城隍座下有數的猛將,這麼多鬼兵也奈何不得他。上次要不是有法域的壓制,怕自己連性命都逃不了。
向縣城方向看了眼,只見一股龐大的軍氣凝聚成團,正向著這邊沖來。知道城隍已經發現,正帶著鬼兵趕來支援。
雖有潘浩幾人阻擋,他也不怎麼放心。還是搶先攻下安溪鄉速戰速決的好。
手中輕輕掐訣,一道白光落在張典身上。正是香火願力。
張典感覺疲憊的身軀頓時充滿力量。接著耳邊傳來無數膜拜禱告之聲,讓他頭暈腦脹,連手中長槍都有些拿捏不住。
被鬼兵抓住機會,噗噗噗幾槍扎在身上,好在盔甲堅固,這才沒有受傷。
心里大恨,又來這招。知道此時已經到了生死一瞬的關鍵時刻。要是不拿出他壓箱底的本事,今日恐怕就要隕落于此。
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篆,這符篆不知是多少年前的東西,早已泛黃,連邊角也缺了一些。讓人一見之下,有種古樸神秘的感覺。
看著符篆,張典心疼的要命。他身為城隍座下唯一一個鎮守一方的鬼將。自然有他的原因。
這個符篆就是他保命的手段。這是當年太一道制作的誅神符,煉制時,需摻入多種珍惜材料。善誅鬼神,神異無比。威力之大,連城隍都有些忌憚。
看到符篆,沈建心中就是一跳,恍惚間看到一條巨龍升騰,橫掃周圍鬼兵。死傷無數,連他也不能幸免。知道這是望氣神通自行發動示警。
臉色就是一變,接連幾道白光刷下,讓張典陷入香火願力之中。昏昏沉沉,無法動用神力激發符篆。
“快,快去搶下來,絕不能讓他使用。”
張青山看沈建焦急的樣子,知道其中有問題,顧不得防護張典的攻擊,把手中長刀掄圓了,一刀砍在張典手腕上。
手腕應聲斷裂,符篆掉在地上。
等張典反應過來,符篆已經被別人搶了過去。
“快給我,你們不能搶。”
張典心痛的要命,猛然撲了過去,卻因為心頭昏昏沉沉,手腳不听使喚,一下子掉下馬來。
被周圍鬼兵抓住機會,刀槍並舉砍的神力四散。再也沒有機會反擊,最終被繩索困了起來,帶到沈建的面前。
沈建看著他,淡淡地問道“你可服氣。”
“老子不服,有本事你就殺了我,要不然我早晚要殺了你。”
他當然不服,張典自付勇武過人,是城隍坐下第一鬼將。結果連沈建的面前都沒到,就被小兵抓了,能服氣才怪。
沈建沒有多說,直接一道奴役印記打了下去。結果奴役印記進入張典體內之後,受到極大的阻力,根本就沒辦法形成。
沈建知道這是他與城隍的神力差距太大造成的。早在收服潘浩的時候就有了這種表現,只是當時倆人差距還在接受範圍內。他耗費大量神力還能收服潘浩。
現在時間緊急,哪里有那個時間。就說道“殺了。”
張青山答應一聲,揮刀斬下。頭顱應聲落下,張典猶自不肯閉目,大聲喊道“我不服。”
停了半晌,這才化為飛灰,不復存在。
沈建看著著昔日的強大對手就在他眼前煙消雲散,忍不住嘆息一口。
看了眼因為張典死亡,開始崩塌的法域。伸手一指從符篆內發出一道粗壯的神力,涌入法域。
法域因為失去主人沒有反抗,任憑沈建的神力注入,不一會就把法域穩定過來。認了沈建做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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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張典戰死而散亂的香火願力,也開始被他吸收。
但時間緊急,沈建哪有時間去轉化香火願力。他從懷中掏出五塊神印,放在眼前。正是潘浩幾個人的神印,不知什麼時候被他要了過來。
此方世界的規矩就是氣運命格與官位、地位掛鉤。神位同樣如此,甚至更加森嚴。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沒有相應的命格氣運,哪怕再有才華,也沒人能夠坐穩自己的位置。會有各種莫名的天災人禍出現,讓人防不勝防。
所以一般人的官位神職都在氣運之下。
像沈建最初成為李家村土地神的時候,只是淡白氣運,他就是九品土地神,神力只有淡白色。做的時間長了,沈建受到村民的信仰,氣運受到神力滋養,本身的氣運就開始轉變,最終成為純白色。神力也跟著成為純白神力。
等收服五大神 之後,氣運幾乎變成奶白色。神力也變的更白,如同牛奶一般,甚至給人一種順滑的感覺。但依舊是純白神力,沒有變成八品的淡紅。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氣運不足,只有純白氣運,不足以支撐神職的晉升。要不然按照他統領五大神 的能力範圍,晉升只是很簡單的事情。就是因為氣運這才沒能晉升。
一旦氣運轉化,神職也會跟著晉升,神力就會變為八品的淡紅神力。本來有五大神 的氣運相助,這很簡單,但沈建不想這樣。
五大神 已經是山亭縣神道第二大力量,哪怕比城隍也不差。統治的人口甚至比城隍還要多。所差的不過是一個城隍的名分,地位才在城隍之下。
這就給了沈建一個機會。
按道理來說一縣之地,只能供養的起一位純紅神力的神 。那就是本縣的城隍。現在有城隍,不可能再出現純紅神力的神 。
但在大乾世界不同,大乾王朝為了有效控制神 ,只給了城隍正八品的官位。按照氣運之說,正八品只有紅白之氣。城隍不可能擁有純紅神力。
城隍現在的純紅神力,有一半是自己努力修煉,加上宿家這個山亭第一世家的鼎力支持。這才能夠勉強擁有。
所以山亭縣還有很多游離氣運沒有加持在他的身上。
沈建要是能聚攏這些氣運,就能成為純紅神力的神 。
現在沈建做的就是這個。隨著神力涌動,五塊神印中忽然涌出一股股龐大的氣運。這是潘浩幾人的氣運,通過神印傳送過來。
圍繞在沈建的本命氣周圍,受到這些氣運的滋養,已經接近純白的本命氣,開始膨脹起來,到最後轟然炸裂。露出一根純紅色的本命氣。竟然一下子跳過了代表八品的紅白氣運,若是被人見到一定會吃驚不已。
但幾塊神印中的氣運一下子稀薄大半,雖有外部徐徐補充,想要在像以前一樣,不知需要多長時間。
這是沈建耗用大半氣運,瞬間催熟的結果。只不過這種方法大耗氣運,如果說用氣運慢慢溫養,晉升成為純紅本命,需要消耗一份氣運。這種瞬間催熟就會消耗三份甚至五份氣運。為常人所不取。
只有沈建為了能夠迅速拉近和城隍的距離,這才不惜耗費巨大代價。
感受到本命氣的變化,無字天書微微顫動,一股神力注入符篆。在看時符篆已經變樣,上書“從七品安溪鄉土地神”。後面又有一行小字,“統管青林鄉、清溪鄉、明河鄉、慶豐鎮四地。”。
這卻是沈建沒有想到的。從七品已經是山亭縣最高的神位,比城隍還要高出一品一級。
按道理來說,他哪怕已經統治除了縣城以外,山亭縣所有的地方。也最多是正八品的神位,和城隍相當。最大的可能還是從八品,比城隍低上一級。
現在從七品的神位,比城隍還高。置城隍這個山亭縣名義上的最高神 于何地。
也不符合縣內最多只有正八品神 的規矩。
由此看來無字天書應該是當初天庭的產物。與大乾世界沒有關系。按照的是天庭之中城隍為正七品神職的算法,這才給他從七品的神職。
當然這是實質上的,就向城隍只是正八品的神位,卻能擁有純紅神力一樣。神職與神力並不相符。
沈建實質上是從七品的神職,對外宣傳的時候卻只能是從八品,最多也不過正八品,和城隍相當。
隨著符篆轉化,一股股純紅色的神力出現在沈建體內。讓他欣喜之余,對于大乾世界的神道,又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不同于前世天庭主宰一切,神道體系已經健全。大乾世界人道以龍氣壓服一切。神道只能屈服于人道之下,作為人道統治鬼魂的下屬分枝,沒能獨立出去成為一個系統。
人皇能夠赦封罷免一切神 。為了有效的統治神道,朝廷對神 的冊封往往秉承低上一品的辦法。
就像城隍,在前世那是正七品神 ,和縣令相當。關于鬼神方面的事,縣令還要求教城隍。
大乾世界則不同,城隍只是正八品神職,地位遠在縣令之下。有事要听從縣令的命令。混的淒慘無比。
即使城隍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得到純紅神力,可以冊封七品神職。也得不到承認,依舊只是個小小的正八品城隍。
心中不覺就有了念頭,只是朦朦朧朧,沒有想明白。
感受著體內逐漸增多的純紅神力,沈建起身向著縣城方向飛去。他自從來到大乾世界,還沒有見過城隍一級的神 。今天說不的就要會會他。
來到軍陣中間,沈建沒有看到城隍和潘浩幾人戰斗的場面。雙方只是站在那里對峙,沒有要戰斗的意思。
注意到沈建過來,城隍嘴角含笑,看著這邊。在他看來沈建擅自繼承安溪鄉土地神的位置,是嚴重侵犯了潘浩幾人的利益。
他們心中要是沒有怒火才怪,即使因為有他這個大敵,當面不能發作。以後也會施壓,讓沈建吐出他們應得的利益。
沈建應該也知道其中的後果,就開口招攬︰
“小友,好本事。有沒有興趣來我這邊任職。”
這本是他挑撥離間的手段,誰知卻看到讓他不敢相信的一幕。潘浩幾人站起身恭敬的對沈建拜下。口中說道“見過主公,恭喜主公成功入主安溪鄉。”
沈建滿臉笑容抬手說道“同喜同喜。”
接著又對城隍說“見過城隍大老爺。”
其中調笑意味明顯。
城隍臉上略顯尷尬,內心是一片冰涼。這個不知從那來的鬼神,竟然已經收服了潘浩他們。顯然是不知躲在哪里,苦苦修煉一直到神道有成,這才跑出來一舉降服潘浩幾人。統一了山亭縣所有的鄉鎮。內心之隱忍讓人生畏。
要知道潘浩幾人,雖然只是一個鄉土地神,但能在他手下存活,本事也算不錯。卻沒想到就被他不聲不響全部收服,此人本領可見一斑。
就咬牙說道“你這家伙竟敢無故降服打壓神 ,可知早已犯了忌諱。今日我就要替他們討回公道。”
沈建輕輕一笑,城隍這是想以大義的名義壓制。可沈建怎麼會就範。
“城隍說笑,他們認我為主公,是自己願意。你怎麼能說是無故降服打壓。”
城隍怎麼會听他辯解,冷哼一聲,說“任你巧言善辯也沒用,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殺了你這破壞規矩的邪神。”
“城隍大人息怒,並不是沈建破壞規矩,是我們自願拜沈建為主公,還請大人明見。”
潘浩幾人同時向前三步,擋在沈建前面說道。
城隍早已打定主意,哪會在听,起身就要不惜代價斬殺沈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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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城隍看到從縣城內走出一人。雙手掐訣,從懷里掏出一只紙疊成的飛鶴,輕吹一口氣,紙鶴扇動翅膀慢慢變大,竟然活了過來,馱著這人飛來。
此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道袍,頭上已經白了一半,胡須稀疏的只剩幾根,一看就是個非常邋遢的道士。
不過也已經開了天眼,能夠看到鬼神。冷眼看了城隍幾人一眼,冷冷的說道“吆喝,今天你們來的倒是很齊。拉出鬼兵是想干什麼,難道想要造反。”
城隍嘆了口氣,看到這人就知道今天是打不起來了。這人是禁鬼院的小吏。禁鬼院是大乾世界獨有的一個機構,專門負責溝通陰陽。不是每個人都能溝通鬼神,很多官員也不知該如何見到神 ,沒辦法管理轄地神 。禁鬼院的人就是專門在神 和官員之間往來,負責雙方的溝通。
這個老道就是禁鬼院派來山亭縣的小吏。
本身能力不大,卻代表著朝廷的顏面。沒有哪個神 敢輕視。不然他借題發揮,傳話的時候稍微出點錯,就能讓人吃不了兜著走。
他本來的打算是哪怕拼著自身重傷也要打殺了沈建。至于潘浩幾人,要是不阻攔還好說,要是阻攔,照樣打死。
然後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鬼王身上,就說是有鬼王入侵,他和潘浩幾人拼命阻攔,保衛城池安全。一番苦戰,最終擊退鬼王,他們是被鬼王打傷,自己也因此受了重傷。
顛倒黑白,奮力抵抗鬼王入侵,不但無過反而有功。至于朝廷信不信,那就是他的事情。
只要舍得花錢上下打點,還是能應付過去。反正也沒有人看到。來個死無對證,難道朝廷還會為此來為難他這個神 。真逼的他造反,誰都沒有好處。
誰想到潘浩請來了禁鬼院的老道。這家伙本事不行,卻是官吏,代表著朝廷的顏面。有他在旁邊,城隍不能動手。要不然置朝廷法度于何地。
至于殺了他更不可能。一個小吏的死亡,他花點錢還能打點過去。問題是這家伙還是青雲山的外名弟子。青雲山身為天下八大宗之一,出了名的護短。
當年流雲劍客浪回頭,劍術通玄,是天下有數的高手,更精通易容、遁法之數,幻化萬千沒人能找到他。只是因為不小心殺了青雲山一個弟子,就被逼的遠走他鄉,逃遁天涯。
就是這樣青雲山也不放過,派出執法隊追殺,最終在天涯海角抓獲。尸身懸于山門,震懾宵小。一時間天下為之失聲,沒人敢得罪青雲山弟子。
城隍自問跟浪回頭相差甚遠,哪敢找他麻煩。
只好陪“這不是我得到消息,鬼王準備出山,這才邀請同道商議該怎麼辦。”
老道下巴翹得老高。“那就好。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城隍陪著笑,正準備送他離開,卻听老道對潘浩說道“有事別忘了找我,下次我給你打個八折。”
城隍笑臉頓時凝固當場。知道你們有交易,可也不能當著我的面說啊。
老道走後,雙方對視一眼相互無言。城隍冷笑一聲,坐回肩輿,道“回法域。”
旁邊自有幾十名肌肉隆起膀大腰圓的傳令兵,跟著高喊“城隍有令,回府。”
頓時不動如山的鬼兵轟然開動,潮水般向著城池涌去。人數雖多,但除了盔甲摩擦聲,沒有一絲雜音。
沈建看的兩眼放光,他什麼時候也能擁有這樣精銳的鬼兵。
看看潘浩等人,沈建說道“都回去吧,明天去安溪鄉法域,我會安排日後的工作。”
幾人答應一聲帶著手下退去。
很快喧鬧的場上只剩下沈建自己。他動用望氣神通看看城池方向,見代表城隍的氣運,逐漸穩定下來,沒有攻擊的意向這才回去。
回到法域第一件事就是收取本來法域內的香火願力。這些本來是等到積攢多了,就會送回城隍法域,讓他轉化神力。
現在都便宜了沈建。這些香火願力不知多長時間沒有送去城隍法域,數量極多,讓他費了幾個時辰才轉化完成。數量足有幾萬,可謂大賺了一筆。
等到轉化完香火願力,沈建就準備建設法域。本來安溪鄉法域已經建設的不錯,只可惜殺死張典之後法域崩塌,沈建雖然及時接收沒有完全崩壞,但其中的建築崩壞不少,沒能搶救回來。
隨著沈建意念轉動,各種建築材料依次出現。
可是制作什麼樣的建築物的時候沈建猶豫了。安溪鄉法域不同于李家村法域。這是鄉一級的法域。本來面積就有三萬多畝。經過沈建轉化,面積更是達到五萬多畝。足有五六平方千米,面積廣大。
而且這次他成為從七品神職之後,除非擊敗城隍,不然已經沒有位置晉升。
而城隍作為朝廷親自冊封的神 ,受到朝廷關注。除非天下大亂,朝廷無暇顧及,沒人敢攻擊他。不然就是造反,會受到朝廷討伐。
所以在正常情況下已經很難晉升。安溪鄉法域會是他很長一段時間內的居所,當然要打造完美。對得起他的身份。
什麼樣的建築就成了他一時不能決定的難題。
想了好一會,不知怎麼忽然想起前世很出名的十二獸首。
1860年第二次鴉片戰爭期間,3500名英軍沖入圓明園,縱火焚燒圓明園,大火三天三夜不滅,煙雲籠罩北京城,久久不散。這座舉世無雙的園林杰作被一齊付之一炬。成為世界文明史上的暴行。讓整個國家為之震動。
其後圓明園又多遭災難,等到新中國成立,這處著名遺址可謂滿目瘡痍。
沈建每次參觀這處建築遺址,都是心生感嘆。要是能保存到現在那是多好的事情。可惜焚毀終究是焚毀了,他再也見不到這麼美麗的景象。
網上也有很多,圓明園的復原圖,看起來非常漂亮,充滿歷史氣息。何不以這些復原圖為骨架,建造一座異界版的圓明園。保證讓人一見之下,震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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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就做,沈建站在那里暗自沉思了一會,忍不住嘆息一聲。
圓明園只是一個統稱,它與頤和園毗鄰,由圓明園、長春園和綺春園組成,所以也叫圓明三園。此外,還有許多小園,分布在東、西、南三面,眾星拱月般環繞周圍。
園中面積五千二百余畝,建築面積達20萬平方米,一百五十余景,有“萬園之園”之稱。再加上周圍的小園,真要建築完成,至少也要兩萬多畝,佔到法域的二分之一。
真要這樣建,漂亮是漂亮。但佔到法域面積二分之一的園林,已經不是奢靡無度可以形容。而且緊湊的建築,也會極大降低圓明園的魅力。
以沈建現在的能力想要建造,根本沒有可能,只能選擇其中的精華建造一二。等到他日後神職晉升,神力大增,才有可能建造完全。這不能不說是個遺憾。
思量完畢,沈建神力涌動,整個人無風自動飛到法域上空。腳下就好像踩著什麼東西一樣。伸手一指,一道神力洪流涌動,沖到下方。
只見神力落地之後,一陣地動山搖,涌起一片塵土。等到塵土落下,下方已經出現建築。這建築坐落在法域中央,它面闊十一間,進深五間,長64米,寬37米,建築面積2377.00 ,高26.92m,連同台基通高35.05m。
殿前有寬闊的平台,稱為丹陛,俗稱月台。月台上陳設日晷、嘉量各一,銅龜、銅鶴各一對,銅鼎18座。殿下為高8.13m的三層漢白玉石雕基座,周圍環以欄桿。欄桿下安石雕龍頭,一旦有水通過,可呈現千龍吐水的奇觀。
這正是太和殿。
明清兩朝24個皇帝都在太和殿舉行盛大典禮,如皇帝登極即位、皇帝大婚、冊立皇後、命將出征,此外每年萬壽節、元旦、冬至三大節,皇帝在此接受文武官員的朝賀,並向王公大臣賜宴。
沈建建造這里也是準備用做接見手下,平時辦公所用。
接著沈建手一指,神力落在太和殿左邊,又是一陣地動山搖,一座建築出現,這是正大光明殿。
正大光明殿是圓明園的正殿,皇帝每年舉行生日受賀、新正曲宴親藩、小宴廷臣、中元筵宴、觀慶龍舞、大考翰詹、散館鄉試及復試的地方。殿上懸雍正手書“正大光明”匾額,殿堂7間,前面有寬大的月台,東、西配殿各5間。
沈建準備用來舉辦宴席,宴請手下。
然後又在後面建造了海晏堂。
海晏堂是西洋樓最大的宮殿,也是十二獸首所在。階前有大型水池,池左右呈八字形排引有十二只獸面人身銅像(鼠、牛、虎、兔、龍、蛇、馬、羊、猴、雞、狗、豬,十二個屬相),每晝夜依次輟流噴水,各一時辰(2小時)。正午時刻,十二生肖一齊噴水,俗稱“水力鐘”。本來是以歐洲風格的裸體女人像,但乾隆皇帝覺得裸體女人不和中國的風俗就改為十二生肖銅像,用青銅制造。
建完之後,沈建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是十二獸首的真面目,坐在那里欣賞西洋景觀還是不錯。
既然有了海晏堂,自然不能錯過大水法。
大水法是西洋樓最壯觀的噴泉。建築造形為石龕式,酷似門洞。下邊有一大型獅子頭噴水,形成七層水簾。前下方為橢圓菊花式噴水池,池中心有一只銅梅花鹿,從鹿角噴水八道;兩佣有十只銅狗,從口中噴出水柱,直射鹿身,濺起層層浪花。俗稱“獵狗逐鹿”。
大水法的左右前方,各有一座巨大的噴水塔,塔為方形,十三層,頂端噴出水柱,塔四周有八十八根銅管于,也都一齊噴水。當年,皇帝是坐在對面的觀水法,觀賞這一組噴泉的。
據說這處噴泉若全部開放,有如山洪爆發,聲聞里許,在近處談話須打手勢,其壯觀程度可想而知。
接著仿照杭州西湖的平湖秋月、雷峰夕照,仿照甦州獅子林的風景名勝;仿照古代詩人、畫家的詩情畫意建造的,如蓬萊瑤台、武陵春色等等。
都隨著沈建的動作,一一在法域中迅速出現。那過程仿佛是在開天闢地一般。
讓沈建不覺著迷上這個過程。大約當年上帝七天創世紀也不過如此。而上帝可是西方最高等的神靈,一神教的主宰。七天創世紀就和盤古開天地相差不遠。
所謂神說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神說要有暗于是就有了暗。他不就是要有什麼就有了什麼。
當然沈建還是有自知之明,他這個能力不過就是在法域內用用,出去之後屁都不是。而法域不過是依托香火之力形成的靈境。介于地府與陽間之間,虛幻並不真實。哪怕建造的再好,在現實中也沒有什麼。
沈建著迷一會,落到地上,準備去休息。他建造法域看著如同奇跡,本身消耗也是不小。神力消耗數以萬計,也就是他現在坐擁五個鄉鎮,神力收入夠多才能土豪一把。
沈建是去休息了,可是在鬼兵的眼中卻震撼的不能自已。他們做為勝利者跟隨沈建進駐法域,本來還有些嘆息。法域經過張典死亡時候的破碎,變的一片瓦礫,完整的房屋都很少,連住在哪里都是愁。
可是誰想到,主公竟然在極短的時間內,用神力建造成了這麼美輪美奐的建築,怎能不讓他們震驚。
尤其是看到沈建伸手一指,大地動蕩隆起形成高山,凹陷形成湖泊。接著樹木從地里發芽生長,迅速成長為參天大樹。河水從虛空涌現,填滿湖泊。那種震撼程度,根本無法形容。
一個個跪在地上,五體投地,激動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心中對主公的敬畏已經到了無法表達的程度。腦子一片空白,除了敬畏還是敬畏。
良久之後,一個鬼兵喊道“主公威武,萬歲萬歲萬萬歲。”
霎那間寂靜的法域傳來海嘯般的喊聲“唔主萬歲萬歲萬萬歲。”
喊聲熱烈到足以感染最冷血的人,並伴隨著時間持續升溫。場面一時間有些失控。
沈建只好站出來,揮手致意,這才讓眾人狂熱的情緒慢慢降下來。只有心中那股激動難以平復,最終化為對沈建的無比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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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潘浩等人早早的就來到法域,听候沈建調遣。結果剛進入法域就呆立當場。
他們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能夠成為神 的哪個不是一時人杰,經歷頗多,什麼樣的事情沒有經歷過。建造的富麗堂皇的殿堂廟宇也是見過不少。能讓他們震驚的已經很少,可是看到法域內的景致,還是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這也是必然的事情。圓明園繼承了中國三千多年的優秀造園傳統,既有宮廷建築的雍容華貴,又有江南水鄉園林的委婉多姿,同時,又汲取了歐洲的園林建築形式,把不同風格的園林建築融為一體,在整體布局上使人感到和諧完美。
正可謂︰“雖由人做,宛自天開”。是人與自然的完美結合。
而隨著腳步的行進,一處處景致出現在幾人眼前。往往前腳還是江南水鄉,邁出一步已經到了歐洲園林,後面卻又是巍峨宮殿,可謂一步一景,步步不同。
最讓人驚訝的是,明明離得這樣近,餃接卻很恰當,根本感覺不到唐突之處,仿佛本應如此。和諧完美卻又多姿多彩。
一處處從沒有見過的景致,任誰見了也要有種目不暇接的感覺。就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
最終幾人帶著手下來到法域中央的太和殿,也就是俗稱的金鑾殿。當然現在不叫太和殿,甚至由于沈建的神職不高,所以連個名字都沒有。只能算是一個普通的大殿。但這並不影響太和殿的雄壯。
金鑾殿下三層漢白玉台階上,站立著無數鬼兵,護衛大殿的安全,顯得威嚴無比。邁步其間,忍不住心驚膽顫,生怕犯了事,被人當場拿下。
下方石雕龍頭,各個口吐清泉,正呈現千龍吐水的奇觀。清澈的泉水噴涌著,潺潺流淌,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帶給雄偉的金鑾殿幾分自然氣息。
沈建高座大殿之上,眾多手下依次排列。最前面的是潘浩等幾個神 。然後就是沈建的手下,劉雲貴、張青山、王六、李大牛、李偉,還有他收服的祖靈,戰奴營中的高手。一下子就有二十幾人。
再加上潘浩幾個手下大將,文臣小吏,少說也有百多人。從上面看去人頭擁擠,都恭敬下拜,非常有成就感。
而從潘浩幾人的位置看去,沈建端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太師椅通體髹上黃金,顯得富麗堂皇又氣勢威嚴。太師椅設在大殿中央七層台階的高台上,後方擺設著七扇雕有雲龍紋的髹金漆大屏風。
周圍擺設象征太平有象的象馱寶瓶,象征君主賢明、群賢畢至的 端,象征延年益壽的仙鶴,以及焚香用的香爐、香筒。而殿內靠近寶座的六根明柱和梁、枋上的群龍彩畫,全用瀝粉貼金。
足以見坐上這個寶座的人是何等的尊貴。
從下面看去更有種無形的威嚴散發出來,讓人看的心折不已,忍不住跪拜叩首。
在大殿四周聳立著數十名身穿鎏金鐵甲的壯鬼,面目冷峻手持兵器。散發出威嚴氣息。烘托著主人的強大。
等眾人跪拜,排列齊整。沈建說道“無規矩不成方圓,一方勢力當有自己的體制。我們雖是初建也不能例外。只是前些天發展太快這才沿用舊制,現在自當改正。不知你們可有意見。”
現在沈建做的就是建立體制。他自從穿越進入大乾世界,成為土地神,收服五大神 ,擊殺張典,成為從七品鄉土地神,逼退城隍。晉升之快讓人張目結舌,但其中也不是沒有問題。最主要的就是管理方面的混亂。
軍隊方面有他自己手下的鬼兵,戰奴營,還有五大神 手下的鬼兵,管理混亂。很多鬼兵只听上司的命令,對他這個主公的命令都不听從。五大神 手下的鬼兵,甚至很多都沒有听說過他這個主公。只知有上司而沒有主公。
沈建完全是靠著五大神 發布命令。一旦失去他們,鬼兵當場就敢反叛。可見沈建對鬼兵控制力之弱。
文官方面更是只有劉雲貴一個人撐著場面。而他的能力,對現在的沈建來說,已經跟不上進度。
所以建立統一的制度,把手下的力量進行整合,就成了沈建的當務之急。
下面自然沒有意見,都恭敬說道“請主公訓示。”
“那好,現在打亂重建可能會觸及你們的利益,不過你們可以放心,日後我會十倍補償。”
這話就是說給潘浩等五大神 听的,一旦改制,最先觸動的就是他們的利益。雖說沈建不怕他們反抗,但事先說明也好。
本來應該因此悲憤的潘浩幾人皆是漏出喜色。
要是別人說,我拿你十兩銀子,日後還你一百兩。哪怕是傻子都不相信。
可是沈建不同,他說這話沒有人不信。究其原因還是沈建潛力無限。沈建成為神 不過幾個月,可現在已經是什麼職位。安溪鄉土地神,另外統領青林鄉等四個鄉鎮。直接把城隍圍困在縣城,讓他出入不得。
晉升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
跟他一比,潘浩這些晉升幾百年,還依舊是個鄉土地神的老家伙,跟本沒臉見人。
現在就有這種成就,那麼日後呢,城隍、郡城隍都只能說是小意思。
到了那時候沈建早不知掌握多少地盤。麾下有多少兵馬。他們幾個鄉土地神現在掌握的看似不少,對那時的沈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賠他十倍又能如何。說不定一時高興看他忠心耿耿還能多給點。
所以听到這話潘浩幾人對視一眼,同時起身拜下。“承蒙主公看得起,我等任憑主公調遣絕無二話。”
沈建高興地大笑兩聲︰“好好好,那我就安排一下。你們誰願意為我制造兵器鎧甲,主管建造土木工程等方面事宜。”
蔣橋跪著上前一步,說“主公,我願意。”
“那好我就任命你為工曹,職掌土木興建,器物利用之事。”
這就是要設立六曹。大乾每縣設六曹。分吏曹、戶曹、禮曹、兵曹、刑曹、工曹。縣內官員基本都在里面,每人各司其職,組成縣內體制。在沈建看來就是六部的雛形。
吏曹對應的就是吏部,戶曹對應的就是戶部。還有禮曹、兵曹、刑曹、工曹,分別對應禮部、兵部、刑部、工部。這就是一個完整的體系,已經可以把國家運行的很好。
在蔣橋之後,沈建又任命潘浩為戶曹,主管法域內所有陰魂的事物。趙勇為刑曹,主管陰魂之間的糾紛。當然鑒于現在法域內陰魂較少,其實兩人還兼著其他差事。
潘浩負責信眾的管理,查看信眾忠誠與否,負責還願方面事宜。趙勇則負責軍法,教導鬼兵讓其知軍法。組建執法隊,對違法的鬼兵,執行軍法。
至于吏曹,沈建並沒有任命。現在官員不多所有的任命都是他一言決定。任命吏曹就是多余。同理現在沈建手下人數較少,禮曹也沒有設立的必要。
至于兵曹,沈建暫時就沒打算設立,準備把軍權歸于己身。
眼看著其他三人都有任命,只剩下他們兩人。秦風秦雲心中惴惴不安,以為哪里得罪了沈建。
沈建看在眼里,不過他對兩人另有安排,只是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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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發布對鬼兵的任命。
當然到了現在,再稱手下為鬼兵就有些不妥。鬼兵一般是稱呼鬼王手下的士兵。本身就有種雜牌軍、叛軍、不服管教的意味。
以前沈建只是個村土地神,時刻面臨著城隍的圍剿,對于這個不怎麼在乎。現在他與城隍一起掌管山亭縣神道事物,是正牌神 ,手下當然不能稱為鬼兵,應當稱為陰兵。
陰兵是指陰間的士兵,就是一些陰間厲鬼組成的兵團,又稱冥兵,就像天兵天將一樣,是神道正規兵團。所不同的是天兵天將屬于玉皇大帝的手下,而陰兵是神 手下的士兵。
只听沈建說道“陰兵分屬個人,管理混亂。現在我決定收回兵權,進行統一管理分配。”
潘浩幾人早知會有這麼一天,沒有異議。
首先是設立編制。“五人一伍,設伍長;十人一什,設什長。
五什一隊,設隊正,副隊正各一名,隊正稱仁勇校尉。一隊就有五十人。
兩隊一營,營正稱御武校尉,有親兵一伍。一營就有一百人。五營一衛,衛正稱振威校尉,有親兵一火。一衛就有五百人。”再往上沈建沒說。他手下不過數千陰兵,五百人的編制,對現在的勢力來說已不小。組建千人編制沒有意義,還容易出現弱干強枝的局面。沈建雖然不怕,也要防範一二。
接著就是安排陰兵駐扎地點。
“青林鄉等四鄉鎮法域內駐扎陰兵一衛五百人。村莊駐扎陰兵兩什二十人。用以保衛村莊安全。
其中人員從原法域內陰兵選取。領兵將領你們自己推薦。”
潘浩幾人躬身稱是,心頭暗喜。自己推薦,那還不都是自己的手下親信。鄉鎮內的權力還在自己手中。就說明沈建沒有打算收回他們各鄉神 的位置。
這是他們最擔心的,不論在怎麼強大,不成神 ,不為正統。沈建收回他們的權力,還不怎麼擔心。這終究是外物,憑他們的力量,只要想隨時可以擁有。
可是神 位置不同,那是他們強大的源泉,之後修煉的保證,要是收回,他們就只是一個強大點的鬼將,再沒有前途可言。幸好沒有,讓他們慶幸之余,對沈建更加忠心。
“其他陰兵全部送至安溪鄉法域,進行訓練。等合格以後另行安排。”
等安排完四大法域內的事情,沈建看向排列在最後的戰奴營將領。
在這次擊殺張典的戰役中,戰奴營出力甚多。不是有他們在前面拼死攻擊,傷亡上百,沈建很難擊殺張典。
“這次戰奴營不懼生死勇往直前,替我誅殺張典,我心甚喜。張雲、李鐵上前听令。我解除你二人奴役印記,任命你們為營正,統領百人,為我效力。”
張雲、李鐵二人大喜,他們是沈建從肅山抓來的凶鬼。凶威顯赫,在戰奴營內也是排的上號的人物。
雖說敬佩沈建的本事,拜倒在他麾下,從沒有打算反叛。沈建對他們也不薄,但他們身在戰奴營,有奴役印記在身,說的再好听也是奴隸的身份。平常和別人說話總覺得矮人一頭。
這對心高氣傲的兩人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情,一直引以為恥。
現在沈建要給他們,解除奴役印記,怎能不高興。急忙跪下喊道“多謝主公,我等誓死報答主公恩情。”
沈建笑著安慰了一下兩人,又對其他戰奴營將領進行封賞。雖沒有在封營正,但隊正、什長還是有的。
更是宣布戰奴營內除了幾個罪大惡極的家伙,都會解除奴役印記。
此舉引起極大轟動,當听說了這件事情,在外面休整的戰奴營士兵,喜極而泣。忍不住涌到殿前,高呼主公萬歲。他們拼死戰斗為的不就是這個。
要不是有把守大殿的士兵阻擋,都有可能進入大殿謝恩。
當然這樣做,就讓沈建沒有了手底下最佳的炮灰——戰奴營。
不過沈建並不在乎,只要奴役神通還在,他隨時可以抓捕野鬼,編入戰奴營。到時手底下的炮灰想要多少有多少。
安排完之後,沈建就宣布開宴。宴會是在正大光明殿舉行。隨著沈建命令,一桌桌酒宴被侍女呈上,供眾人享用。
第二天,禁鬼院的老道給縣令上了一封文書,說是安溪鄉出了一個神 ,叫做沈建,請求封為安溪鄉土地神。
這就是為沈建正名,讓朝廷進行赦封。如此才算是進入編制,是正經的朝廷神 ,不再是淫祠邪寺。受到國家的保護,不可隨意打壓。
縣令盯著文書看了半晌,讓人把文書交給縣丞、主簿,準備听取他們的意見,再行決定是否送往京城。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山亭縣地處偏僻,乃是雲州之地。而雲州在哪?蜀州之南。以前南蠻匯聚之所,前朝歷經三十余年攻伐,耗費無數人力物力,死傷十幾萬官軍,這才勉強征服。
民眾彪悍,不服管教。即使在整個大乾也是有數的不毛之地,賦稅從沒有上繳的說法,不向朝廷討要已經謝天謝地。能夠到這里做縣令的,都是那種沒有後台的可憐蟲,說是發配也不為過,根本沒有什麼權力。
縣令的左右副手縣丞、主簿,那都是從縣內征闢,說的話比縣令都要管用。
而山亭縣的縣丞是縣中宿家的族長,那是城隍的本家。
主簿是從鄉內選擇大戶族長輪流擔任,代表著五大神 的利益。這種冊封其他神 的事情,敢不讓他們決定。縣令連自己的下場都能猜到,保證是哪天自己出城游玩遇到山匪,然後全家被殺。躲在縣衙都沒用,因為這些人已經猖獗到敢進攻縣衙。
到時隨便找幾個替死鬼。就說縣丞、主簿戴罪立功,攻下山匪寨子,殺死數百山匪。不但無罪反而有功。朝廷哪怕知道真相,為了安撫兩人,也會送來嘉獎。
所以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每一任來這里的縣令都會不約而同的選擇做一個縮頭烏龜,只等三年期滿被調回去。有用得著他蓋印決定的時候,听縣丞和主簿的意見。看他們的對決,誰勝利了,就听誰的。
他本以為這個叫沈建的,會受到縣丞和主薄的一致反對。甚至會聯合起來找他要令簽,帶領縣里縣兵,搗毀沈建的土地廟。使沈建沒有藏身之處,最終被城隍、潘浩這些神 剿滅。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文件很快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負責傳送文件的小吏告訴他。縣丞看了之後沒有說話,讓他拿著文件離開。
主薄看了之後直接點頭同意,讓他迅速辦理此事。另外主薄還說他會親自帶人員下鄉監督,關于沈建土地廟的建設問題。
這怎麼可能,縣令震驚的說不出話。縣丞沒有反對就代表著他默認了沈建成為神 的事情。
從主薄的反應就可以看出,沈建是潘浩這一伙的人。作為城隍在陽世的代表,縣丞按理說應該拼命反對,當場掀桌子翻臉也不為過。
可現在是什麼情況?縣丞竟然默認了沈建的存在。安溪鄉可是城隍的傳統勢力範圍,這麼做無異于割自己一塊肉,送給死敵,讓他發展壯大,反過來對付自己。
實在太不可思議!
然而不論有多不可思議,終究發生了。
烏龜縣令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蓋上大印,派人送往都城備報。還特別囑咐對方別丟了,不然拿他是問。又不得他不殷勤,從兩人的舉動就可以看出,山亭縣神道恐怕要變天了。他總要給對方一個好印象。
而這就代表著沈建正式成為大乾帝國屬下神道的一員。受到大乾帝國的保護,動他就代表造反。
天下除非出現天地大劫,要不然沈建這個長生不死的神 ,再也不會受到別人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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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沈建正在大水法這里觀看噴泉。
大水法是圓明園西洋樓最壯觀的噴泉。建築造形為石龕式,酷似門洞。下邊有一大型獅子頭噴水,形成七層水簾。前下方為橢圓菊花式噴水池,池中心有一只銅梅花鹿,從鹿角噴水八道;兩側有十只銅狗,從口中噴出水柱,直射鹿身,濺起層層浪花。俗稱“獵狗逐鹿”。
大水法的左右前方,各有一座巨大的噴水塔,塔為方形,十三層,頂端噴出水柱,塔四周有八十八根銅管,也都一齊噴水。
據說這處噴泉若全部開放,有如山洪爆發,聲聞里許,在近處談話須打手勢,其壯觀程度可想而知。
而沈建作為神 ,擁有陽世所沒有的能力,把大水法修建的更加壯觀。
有著足夠噴出兩百米高的音樂噴泉,壯觀無比。
還有七彩噴泉,當噴射的水霧從空中慢慢撒下的時候,五顏六色,宛如變換的極光。漂亮的無法形容,更是增添了一種身在煙雨中的風情。
沈建就是坐在涼亭下,品著茶水悠然欣賞。有侍女來報,潘浩等幾個神 求見。
沈建想了一下讓他們進來,座下,自有侍女奉上茶水,然後退到外面,留出談話的空間。
“你們找我有何事。”
沈建喝了口茶水問道。這幾人平時,都有要忙的工作。現在連襟來訪,一定有什麼事情想跟他說。
幾人對視一眼,潘浩站起身說道“我等見主公,這些天流連山水之間。特來詢問主公日後安排。”
安排?沈建對日後還真沒有什麼安排,他本質上講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宅男,平時都是得過且過。哪里有什麼遠大的抱負。
再加上來到大乾世界不久,對這里事情不怎麼了解。又是神 長生不死,生活節奏極為緩慢。更沒有準備日後的事情。
潘浩見他這樣,心里有些明白。就說道“您成為神 不久,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就讓手下來告訴您神道一些事情。神 長生不死與天地同壽。這是誰都是知道的事。但那是在不經歷天地大劫的情況下。天地大劫之下,萬物如芻狗,神 隕落著不計其數。
您可知什麼是天地大劫?”
最後一句是詢問沈建,這個沈建還真知道一些。就講了出來。無非就是天地量劫,群神爭霸。是一場席卷整個世界的戰爭,最次也有半數以上的神 參與。
“我不知您從哪里听說的,這話只說對了一部分。對于我們而言,改朝換代就是一次天地大劫。
而大乾帝國已經建國三百多年,表面上看繁華依舊,其時內里早已腐朽不堪。”
這可真讓沈建嚇了一跳。改朝換代的恐怖他又怎麼會不知道。人命比狗賤,白骨露于野,千里無雞鳴。
非得要殺個十室九空,元氣大傷,人心思定,才會有明主出世,橫掃天下建立新朝。
可那是對陽世來說,一般影響不到神道。沈建也就沒怎麼向那邊想。听他這樣說才知道,改朝換代對神 來說也是一場劫難。
不過想想也對,想商周之時,人神不分,周朝建立之時,雖說是陽世人間改朝換代,但也有神仙出沒。姜子牙下山輔佐周武王建立新朝,申公豹輔佐商紂王平定叛亂。
雙方呼朋喚友,各路神仙、散修、鬼怪齊聚,殺的天昏地暗。
最後通天教主、老子、元始天尊、接引、準提這些聖人都有出手。隕落無數神仙、妖怪,享有“諸佛禮拜,萬仙來朝“之美譽的截教就此衰敗。這才建立周朝。
到後來神仙隱退福地洞天,不再現身人前,改朝換代的時候才沒有神仙出現。
大乾世界比商周時更為變態,神道直接置于人道之下,是朝廷統治的一部分。只要朝廷有令,各方神 都要********。
那麼等到了改朝換代,神道自然也要參與其中,跟敵方下屬的神 戰斗。和陽世普通軍團並沒有什麼不同。
更是會受到一些野心勃勃的,妄圖成為神 的野鬼精怪攻擊。
哪次改朝換代,不是死上成百上千的神 ,才能結束。
最要命的是大乾帝國立國三百多年,繁華似錦的表面下,早已腐朽不堪。
只要有人登高一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就能發起一場席卷天下的起義。
雖說最後會被大乾帝國鎮壓,但也能榨干大乾帝國最後一分元氣,讓大乾陷入動蕩之中。
然後群雄並起,相互攻伐,最終大乾毀滅,新朝在它的灰燼中出現。
改朝換代也就是這幾十年的事。而沈建到現在還茫然不知,沒有想過該怎麼應對。萬一到時城隍突然殺過來,沈建雖然不懼,想要勝出很艱難。
城隍再怎麼說也是成神數百年的老牌神 ,手上底牌無數。相互攻伐下,沈建即使勝出也會元氣大傷。開局就這樣,讓他怎麼應對以後的局面,怎麼面對其他神 的進攻。
就問道“那你認為我該如何應對?”
這次換做趙勇回答“主公,天地大劫雖然恐怖卻也是我們的機會。只有那時候我們才能相互攻伐,成就更上一層神職。至于方法也就那麼幾種。”
隨著趙勇的話語,應對的方法一一在沈建心中呈現。
最普遍的方法就是,尋找潛龍投靠,做他手下的神 。追隨他四處征伐。
只要潛龍不倒,沈建就沒有多大的問題。若是潛龍能夠成長起來,成為君主。神職提上幾級沒有問題。
這方法最主要的就是盡早尋找出潛龍投靠。這樣才能從他手上獲得最大的利益。
但如果潛龍兵敗身死,沈建就會受到龍氣反噬重傷。到時再被對方神 攜龍氣攻擊,沈建很難逃脫。
還有一種方法就是修煉分身,助他轉世為人,親身參與爭龍。不過這是大能才有的能力,很少有神 會用。
至于躲藏起來,那都是下下之策。非到萬不得已,不會進行。
等到他講完,沈建說道“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容我思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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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幾人退出,沈建撇著茶葉沫暗自思量。
蔣橋他們說的並沒有錯,只要自己的眼光夠好,在潛龍還沒有成事的初期,對他進行投資。作為從龍之臣,日後的回報一定不少。
但那是建立在他們不知道自己底牌的情況下。擁有無字天書這個他至今還沒有摸清楚功效的奇物。他怎麼甘心只做個從龍之臣。
畢竟哪怕只從無字天書現在的能力看,也已經超過了人們的想象。要是能夠摸索完全,還不知道有多麼神奇的功效。
他的野心哪是一個屈服于人下的從龍之臣能夠滿足。
況且哪怕他能夠找到潛龍,其中也有很多的問題。且不說不是每一條潛龍都能夠順利成長。要是投資的潛龍,半路夭折,那他的投資不是白費了。還要連累自身,受到敵人的打壓,很難活過這場天地大劫。
即使能夠順利成長,投入他麾下的神 也不在少數。自己一個鄉土地神算的了老幾。
到時也就是個馬前卒的命。誰能保證自己就能得到想要的利益。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當然不希望這樣。
好在還有另一條路可走。潘浩說過,每當天地大劫之時,也有不甘心的鬼神,投胎轉世,與潛龍爭鋒。要是能夠成為一州之主,得到的氣運如山如海,立時就能成為頂尖的神 。
哪怕爭龍失敗,也可以投入潛龍麾下,借機修行。雖沒有成為君主得到的氣運多,也是一大裨益。
這怎麼看也是一條好路。
而且最重要的是,沈建心里明白,作為來了21世紀,信息大爆炸時代的人類。他最大的底牌就是他腦子里的這些,21世紀看來最沒有用的信息。
前世不論是制度還是生產力,都領先大乾世界不知多少。哪怕他能把其中的十分之一,應用出來也足以讓他,擁有稱霸天下的本錢。
沈建主意已定,心中又有些無奈。投胎轉世看著簡單,但據沈建所知,能夠分化分神投胎轉世,與潛龍爭鋒的神 ,無一不是,世上最頂尖的神 。
也只有他們知道投胎轉世的辦法。
可見這項能力,不是隨便哪個神 都能擁有。至少沈建就沒有辦法。
恐怕只有他的神職晉升到六品,擁有金色神力才有可能。
而這才是他最頭疼的。他能夠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成為從七品的神 。無字天書的作用站了一大半。但最主要的還是手下擁有足夠的信眾,能夠給他提供足夠的氣運。
想要成為六品神 ,至少也要擁有一郡之地的信眾才有可能。這在大乾世界絕無可能。
由于有大乾帝國鎮壓,所有神 都不能相互攻伐。雖保證了他的安全,卻也讓他不能領兵攻擊城隍。更遑論郡城隍。
那對大乾帝國來說就是造反,除了剿滅沒有商量的余地。
沈建可不想還沒成功,就先自己作死被殺。
唯一的辦法就是尋找其他的神職,借此聚攏信徒,成功晉升六品神 。
在看著不錯,可是沈建想了一下,忍不住嘆息一聲。蜀道難難于上青天!
大乾世界的神道經過四千年的發展,早已陷入一個瓶頸,所有能夠想到的神職,早就被人佔據干淨。
灶有灶神,門有門神,五谷有谷神,連廁所也有廁神。神 可以說無處不在,沈建想要被中間插上一腳,保證撞的你頭破血流。還沒有個好的結果。
恍恍惚數年過去,沈建的日子是越發滋潤。被封為日夜游神的秦風秦雲兩人,帶著手下四處出擊把山亭縣內所以有的孤魂野鬼,驅逐的驅逐,剿滅的剿滅。
整個山亭縣內,氣氛大好。村民再也不用擔心,出門會遇到孤魂野鬼,被吸食人氣。
與之相對的的是,沈建手下陰兵越發壯大。很多的孤魂野鬼都被抓進戰奴營,經過改造之後成為陰兵。
手下信眾日益增多,五個鄉鎮全都化為沈建信徒的地盤。
可以說日子過的極為順暢。唯一的問題就是他還是從七品的神職,連晉升的希望也沒能看到。讓沈建只能感嘆神職晉升艱難。好在他這幾年不是白過,已經想到了晉升神職的辦法。
…………
李虎行走在圓形的通道內,對周圍光怪陸離的景象視而不見。
他是沈建的第一個信徒,也是沈建的第一個廟祝,很多事情都是通過他講出。所以沒有教宗之名,卻也和教宗相差不遠。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不是他能力出眾,而是李虎對沈建忠心耿耿,為人又樸實勤懇,對沈建交代的事情,都能圓滿完成。
這次來這里,是為了完成沈建交代的任務。為此沈建專門發下一批神像,囑咐他唯有握緊神像,低聲祈禱才能有用。
李虎依次祈禱就來到這里,走了好一會才來到通道的盡頭。那是一團散發著淡淡光芒的光門,李虎沒有猶豫一頭撞了上去。
隨著刺目的光芒,再睜開眼,已經來到一處仙境。
抬眼望去,四周山明水秀,鳥語花香。旁邊就是一個被桃林包圍的山村。此時桃花盛開,山間落滿一層粉紅的桃花。
好一派世外桃源。李虎看的都有些呆了。
隨著他的到來陸陸續續又有一些人從光門中出現。當然光門在這里是無形的。在李虎的眼楮看來就是有人憑空出現,顯得神異無比。
來的人看到他都笑著過來打招呼。“李祭酒好,沒想到你來的夠早。”
祭酒就是廟祝的更上一級。沈建鑒于地盤擴張,廟祝就有上百人,管理混亂。在廟祝上面劃分五大祭酒,分別管理各鄉事物。李虎就是安溪鄉祭酒。
由于沈建法域就在安溪鄉,所以李虎這個祭酒,又是幾人中最高的。
李虎笑著一一和他們打招呼。發現這些人都是狩獵隊的成員,心里就有些納悶,不知沈建叫他們來到底是什麼事,還要叫狩獵隊全部出動。
別人也不清楚他可是清楚的很,這些人名義上只是打獵的獵人,實際上和教兵沒有區別。
這是沈建這幾年組建的軍隊。自從知道天地大劫的事情他就上了心思。
沿用在李家村的手法,把個各鄉鎮的獵戶組織起來進山打獵。一則可以增加收入,使手下鄉鎮的居民富裕起來,團結在他周圍。二則可以讓陰兵趁機抓捕孤魂野鬼擴充戰奴營。
更主要的是,這些獵戶每日進山打獵。和野狼猛虎搏斗,練就了一身好本事。又是一起行動配合默契。
一旦有事組織起來稍加訓練,就是一只精銳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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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人來齊了,有人問道“李祭酒,土地神讓我們來干什麼?”
這個問題李虎也不是很清楚,好在沈建跟他說過會親自派人來,就說道
“先等會吧,土地神說會有人來給我們指點。”
不一會有人慢慢從村莊內走了出來。只見這人身穿白衣,手搖折扇,行走間透露出一股,逍遙書生的氣質。就跟很能“裝”的潘浩差不多,不過潘浩那是偽君子,表面看著光鮮,內心十分腹黑。
這個人就不知如何。從表面看去還是很有儒雅氣息,讓人一見之下,心中不覺有些親近。
李虎上前問道“敢問先生是何人,來這里干什麼?”
對方搖著折扇,說道“本人司徒玉,是土地神派來給你們講解的。”
眾人當即圍了過來,七嘴八舌詢問“敢問先生這里是哪?”
“土地神派我們來這里做什麼?”
司徒玉一一解答。
“這里是土地神創造的虛幻之地。你們可以稱之為靈境。由于是初創,其中還有很多沒有發現的問題。土地神叫你們來的目的就是探索這里,發現其中的漏洞,然後報告土地神,予以改正。
放心由于這里是土地神創造的虛幻之地,所以不會出現真正的死亡。你們不用為在這里出現的危險擔憂。
當然你們也不能不把死亡當回事,在這里每一次死亡,都會減少幾年陽壽。
其中的分寸自己把握。現在去探索吧!桃源村的村民,會給予指引。你們所做的貢獻,土地神會看在眼里。”
司徒玉說完,就示意他們進入桃源村,也就是旁邊的小村莊。
李虎看到對方沒有多說的意思,拱拱手帶著人進了村莊。
司徒玉看著行動敏捷,配合默契的眾人,眼中露出贊許之色。經過這幾年的訓練,總算脫離了獵戶的散亂,擁有一絲精銳軍隊的氣息。總算不辜負他的期待,也跟著邁步走了進去。
自從知道天地大劫即將臨近,沈建苦思良久定下計策,準備以分身轉世,親身參與爭龍。
他就不信,有前世信息流的轟炸,還能爭不過這些原始土著。
結果卻卡在沒有分身轉世的方法,想要參與爭龍也沒辦法。分身轉世,最次也要第六品的神職,擁有金色神力才有可能。現在不過從七品,差的太遠。
而要提升神職,哪怕沈建有無字天書的幫助也沒有可能。大乾立國三百多年,能夠想到的神職都被人佔了個遍。他想要在其中硬生生殺出條血路,晉升第六品沒有可能。
本來沈建都已經絕望,準備日後找潛龍投靠,先躲過這才的改朝換代再說。最後還是從前世得到靈感。前世作為一個宅男,沈建在家做的最多的除了看網絡,就是打網絡游戲。
他何不建立一個異界版的網絡游戲。反正法域本身就是虛幻不真實的存在,他在法域里面如同創世神。只要神力足夠,想怎樣就怎樣。
用法域形成一個半真實半虛幻的游戲,不是沒有可能。
不用有多好,最初能夠運行就行。君不見熱血傳奇出現的時候有多麼火爆。而那在沈建穿越之前,出現了那麼多網絡游戲,各種各樣,數不勝數。畫質、主線、內容、操作,比熱血傳奇好的多的是,為什麼就沒有比他更火爆、更為懷念的。
還不是因為那是最初的經典,有人懷念。
只要他能夠開發出來,在這個缺乏精神生活的年代,保證比熱血傳奇還要火爆。而他也可以借此凝聚神職,成為第六品的神 。如果發展得好,成為第五品的神 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沈建就開發了這個叫做靈境的法域做為游戲場所。經過數年的建造,現在才算完成。就讓李虎帶著人先試試看如何。
司徒玉就是他分化出來的一個化身,也在里面游玩,探索其中沒有發現的漏洞,隨時準備改正。
邁步走進桃源村,這是沈健的一個惡搞。把新手村建設成了陶淵明那首桃花源記中的桃源村。不過那桃花朵朵,落英繽紛,良田無數,阡陌交通,當真有著桃花源記中的景象。
在村口有個巨大的廣告牌,畫著桃源村的地圖。仔細看去,每個村民住在哪里,都有標記。
像什麼打鐵的李鐵,采藥的王二,當裁縫的張大娘,制皮甲的慕容小唐,在上面都有標記,使人一目了然。
再向里走,剛剛進去的狩獵隊成員正向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轉,不知該干什麼好。一看就是不知如何進行。
司徒玉沒有理會,徑直走到村長面前,很有禮貌地詢問。
“敢問村長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盡管開口。”
這個穿著灰布麻衣的村長,看都沒看一眼,不耐煩地說道“滾,去找鐵匠別來找我的麻煩。”
“呃”。司徒玉尷尬的笑了下轉身離開。
這終究不是那些普通的網絡游戲能夠相比,其中的每一個人,都是沈建找的野鬼裝扮。
最多在一些不重要的崗位上,使用的是野鬼分身。但那也有一定的智能,不是那些游戲人物可比。
所以除了那些擔任職位的野鬼,會一遍遍給人發布任務。其他的家伙都有很大的自由性。也就是說干什麼事都隨著自己的心意,
想要隨機任務就要拼自己的人緣,看對方心情如何,是否看你順眼。司徒玉想要從村長那里得到隨機任務這才陪著笑臉,沒想到卻被村長訓斥。顯然是村長看他不順眼,兩人沒有緣份。
司徒玉只能惡意的猜測,村長年輕時候老婆跟別人跑了,還是跟那種外表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人跑的。所以看到他會這個反應。
沒辦法誰讓咱這樣帥呢。
司徒玉沒有順著他的指點去找鐵匠。那個按照說法也就是游戲開頭的指引。讓你順著一套流程走下來,熟悉游戲內的環境。整個游戲都是沈建制作自然不回去浪費這個時間。
他在村內轉了半天,轉身離開桃源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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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司徒玉遇到了兩個狩獵隊的獵人。閑著沒事司徒玉就隱身跟在他們後面,準備看他們干什麼。
只听其中一個說道“那個獵戶真不是東西,竟然讓我去殺十個野狼。還要把尸體帶給他,要不是為了土地神我才不理會這家伙。”
另一個說道“行了,你也別抱怨了,我听說有人更倒霉。獵戶給他發布了殺十五頭野狼的任務。”
“哈哈哈,真的嘛?原來我們還不是最倒霉,快走吧。要是去的慢了,恐怕野狼都被殺光了。”
然而等到了地點,兩人忍不住目瞪口呆。只見一頭頭野狼散布在平原上。並沒有聚集在一起,東一頭西一頭,分的很開。偶爾踫面也是掉頭走開,好像不認識一樣。
這可是狼啊,草原上最為團結的動物。成群結隊的狼群是軍隊也不願意面對的存在。
可現在這群足有數百的狼群,竟然分散成這樣。讓兩人有些竊喜,狼這種東西成群結隊,還能讓兩人有些忌憚。一個的話他們哪個手中沒有幾條狼命,根本不在乎。
話雖如此,但是獅子博兔亦用全力,兩人在遠方費了半天勁,設下陷阱。這才小心翼翼跑過去準備引誘幾條狼過去。
然而結果讓兩人傻眼。野狼看到他們也會追趕,只是超過一定距離就會返回。任由他們在後面如何引誘,哪怕去拽著它的尾巴,也不能讓野狼回頭。
同時他們還發現,只要是不進入其他狼的巡視範圍,哪怕是在邊緣站著,離野狼只有一米,也不會引起它的攻擊。呆板的過份。
兩人對視一眼,發覺這個任務很簡單啊。狼之所以可怕在于它的狡猾,一個沒有智慧的狼,不過就是條大狗。
兩人拿著兵器向一條野狼摸去。就像猜測的那樣,這條野狼,的確很威猛。撕咬、撲擊速度很快,比正常的野狼還要強大。
但唯一的不同就是沒有正常野狼的狡詐。
就像一個空有武力的莽漢,神智卻是他最大的弱點。只能被兩人耍的團團轉。連著殺了十幾條野狼,倆人心中暗喜。也不過如此。不覺就有些怠慢。
在對付下一條野狼的時候,談笑著語氣輕松,隨手進行攻擊,連看都沒怎麼看。卻沒有想到這條野狼速度很快,一個撲擊瞬間把人撲倒,根本不是前面的那些能比。
若非反應快,及時用刀擋住狼吻,都能把脖子咬斷。把兩人嚇出一身冷汗,這才認真對待。結果發現除了那種普通的野狼,其實還有好幾種不同的野狼。
像是攻擊速度快的,體力強的,力量大的等等,每一種都有著自己的特點。幾乎比得上,存在百多年快要成精的家伙。兩人應付起來極為艱難。
若非這些野狼還保留著只會獨自迎敵的特性,讓人可以在旁邊準備妥當在攻擊,兩人都準備放棄。
司徒玉看在眼里暗自點頭。這些都是他抓捕的野狼鬼魂,通過分化化身的方法布置出來,每一個都是野狼的化身。死了一段時間之後,還能吸收神力自行復活。每一條都有自己的特點,可不是網絡游戲里面的怪物可比。
他本來可以只布置普通的野狼,之所以設置這麼多的種類,為的可不是什麼可玩性,最大的目的就是讓他們應付艱難。
從而想盡各種辦法攻擊,最終起到磨練武技的作用。哪怕是一個白痴,只要能夠殺掉一百頭野狼,回到現實能力也是煞氣逼人,有股百戰精兵的模樣。
同理不論是采礦還是制衣、打鐵、縫紉,只要在靈境內一次次運用,所獲得的感悟,最終都會回饋自身。
這是前世的網絡游戲所不能比擬的,前世的那些網絡游戲,哪怕打的再好,成為世界級的高手。一旦回到現實世界,也沒有一點用處。
反而沉浸在游戲內時間長了,還會損害身體。
而在靈境內不同,隨著一次次戰斗。長時間的積累獲得的感悟,都會回饋自身。若是能夠選擇與現實相關的職業,對日後的人生有很大的幫助。
這才是沈建建造的靈境,最吸引人的地方。
隨著一次次測試,一次次調整,很快就到了靈境,正式運行的時候。
沈建首先和手下制做了無數,可以掛在脖子上的神像,並在里面放入一定的神力。這是人們往來靈境的憑借。
畢竟普通人是沒有能力,進入靈境。只有借助神像中的神力,才能進入靈境。
接著沈建在一個夜晚,化身千萬進入所有信徒的夢中,說道“吾乃土地神,念信徒生活困苦,特開闢靈境供你等享樂。
另外里面可以學習技能,在現實中應用,你等好好把握。其他妙處自行探索。想要進入里面可以找廟祝領取神像,心中默念祈禱便可。”
眾多信徒一覺醒來,對此深信不疑,這些年沈建就沒讓他們失望過。
作為一個土地神帶領他們進山打獵。帶給他們富裕的生活。要不是有土地神,他們到現在還是苦哈哈一個,過著貧苦的生活。
哪向現在每個孩子都能讀書識字,日後的前途一片光明。自己的孩子能夠超越自己,這可是他們最得意的事情。這都是土地神的功勞,要不是他讓廟祝辦義學供孩子讀書,哪怕有點錢,又有誰想到讓孩子讀書識字。
紛紛找廟祝領取神像,進入靈境。
結果里面的景象讓他們大吃一驚。桃源村不用說,作為陶淵明想象出的世外桃源,美麗的無法形容。若僅是如此,這些信眾還不怎麼關心。
他們大多是貧苦農民,這些年雖然在沈建的帶領下富裕起來,思想卻沒怎麼改變。景象再美又不能當飯吃,游戲再好也要面對現實。
作為勞苦大眾的一員,對這些驚嘆之余,還是會回到現實,面對現實。
但隨著傳出有個鐵匠在里面見到他以前的師父。驚喜之余,師傅把所有的打鐵技巧一一傳授給他。讓鐵匠的打鐵技術一日千里,很快超越同行。
頓時引起轟動。
要知道鐵匠已經是五十多歲的老頭子。他師父年齡更是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去世。當時得的是急癥,很多手藝沒來得及傳下來就死了。
現在在靈境見到他,怎能不引起轟動。
對方早已經是鬼魂,能夠見到他,不是也代表著能夠見到其他的鬼魂。自己家的老爸,死了那麼多年,心里懷念的很,要是能在其中見到他,該多好。
有那心思活泛的,不禁這樣想。
即使不是想念老爸,也會想念其他親人。一時間對親人的思念涌向心頭。
這些NPC都是沈建找野鬼裝扮,近些年死去的不在少數,有不少是信徒的親人。沈建雖不可能把信徒的親人,全都聚攏在靈境,但數量多了,總能有人找到想要找的親人。
整個山亭縣不時傳來與親人團聚的消息。
這大為鼓舞了其他人,一個個在靈境內忘我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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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思念親人的,還有的卻看到鐵匠,一夜發達的景象。他本來不過就是一個,山村內普通打鐵的,算不得什麼人物。
可是經過師傅的傳授,技藝一日千里。很快在整個縣內成為排的上號的鐵匠。
能夠無視這種奇遇的人終究很少,就像彩票一樣,哪怕很多人都知道,能夠中大獎的人很少,但還是有很多人會去購買彩票,為的就是博那渺小的希望。心中想著萬一中了呢,中了我就發達了。為此傾家蕩產的不在少數。
而且撇開奇遇不說,鐵匠能夠提升的這樣迅速,除了師父的傳授,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擁有足夠的鐵進行鍛練。
鐵在古代是兵器的重要制作材料,加上產量較低,價值昂貴。很多鐵器都是珍惜的器具,要用數年甚至十幾年。不行了也會磨一磨接著用。用了又用,湊活了又湊活,就是舍不得扔掉。實在不能用了還要交給鐵匠重新鍛造。哪像現在一旦不好用了,直接扔掉買新的。
平常一個鐵匠,很少有足夠的鐵器供他練習,這才是限制鐵匠工藝的,一個重要原因。
而在靈境內不同,鐵器就像是不要錢,隨你打造。哪怕你不要命,一天打造八個時辰照樣沒人管。
這種情況下鐵匠的打鐵技巧怎麼能不提升。
不止是鐵匠,其他各業都差不多。
而最看重這個的,還是那些賣命的職業。像是獵戶,他們最看重的,就是與野獸搏命的經驗。
你想要打狼,就要對野狼了如指掌,還要有與野狼搏斗的經驗。
只有經驗豐富的人敢去打狼,要不然就是拿生命開玩笑。隨時可能被野獸攻擊,喪失性命。
可是在現實中狼都是成群結隊狡詐無比。獵戶哪次打獵不是用性命相博,受傷是常有的事,死亡也不稀奇。
想要狩獵經驗拿命來換。
一個成熟獵人的背後,往往是血與淚的教訓。為此死在路上的人不在少數。
要不是現實所迫又有多少人想去與野獸搏命。
而在靈境中不同,野狼就在那里傻傻的等你攻擊。不用害怕搏斗的時候會有狼群來襲,傷到自己的性命。
這用汗水換來的經驗,用在現實中那就是,活命的機會。不論怎麼看都是賺了。
這種機會誰不想要。
所以沈建推出靈境沒有多久,就引起了山亭縣的轟動。鄉鎮中沈建的信徒幾乎人手一個神像,沒事就進靈境逛一圈。
連縣城內也有人,偷偷戴上神像。這可是城隍的地盤,以前沈建想在里面安插人手,費了很長時間都沒有結果。
現在靈境推出,竟然就有人偷偷信仰,讓沈建只能感嘆利益的強大。
很快城隍就知道了這件事,暴怒之下下令追查,嚴禁別人在縣城內信仰沈建。可是又有什麼用。
以前城隍和沈建只有庇護信徒的作用,信仰誰都一樣,他們還能夠信仰城隍。
現在沈建能夠幫助別人提升職業能力。這關乎他們日後生活的好壞,能夠提升自己的社會地位。沒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的了。
這麼大的利益,誰還會管你城隍不城隍。先把利益弄到手在說。
氣的城隍憤怒之余,心中又有些冰涼。別人看不出來他還看不出來,這個靈境的潛力實在驚人。
靈境是新出現的事物。這就是說有可能成就新的神職,哪怕是再渺小的神職全部集中在一個人手中,也會擁有極大的力量。
就像是灶神,只不過管理爐灶,信也行不信也行,沒多大作用。很多人以為沒用,也就沒人信仰。就是這樣也有數位神 爭著去當。要是有人能夠統一這個神職,正七品神職不是夢想。
而靈境能夠培養人的能力,讓鐵匠學徒能夠成為鐵匠,大鐵匠。不識字的人在里面學習讀書識字。
林林總總,幾乎陽世上所有的能力都可以在里面培養。並比陽世更加便捷迅速。
對神 來說這沒有什麼。他們長生不死有的是時間去培養。需要大鐵匠他們可以等一百年出現一位。需要絕世美女,可以等三百年自己出現。只要能出現就好,他們有的是時間等待。閑著沒事睡一覺就是十幾年過去,時間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可是對國家不同,這麼便利的培養方式,就代表著國家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培養出各種不同的人才。
這些人才又能為國家做什麼?鐵匠可以打造出精良的兵器,堅固的鎧甲,讓國家在戰爭中贏得勝利的契機。
種地的能手可以指揮農民合理的利用農田,種出更多的糧食。豐厚的糧產可以讓國家遠離饑荒,提升國力,穩定國情。
這是多大的用處,要是能夠得到神職,會是那些低階無用的神職能比?
而這還是設定靈境只有這個範圍的時候。實際上靈境作為法域的一種,是會隨著主人能力的提升而擴大範圍,提升能力。
現在沈建只是鄉土地神就有這麼有用的靈境。如果他成為城隍、郡城隍或者以上的神職呢。靈境又會有多大?能夠容納多少人?培養多少人才?
就沖靈境的能力已經足以讓國家破例,給他提升神職。
城隍越像越是害怕,一旦到了那個地步,還有他這個城隍什麼位子。當初他那麼對沈建,沈建還能放過他?
就咬牙切齒的說道“該死,都該死,我決不能讓你成功。”
不一會,有人悄悄從城隍法域內溜了出來,向著西面而去,進入肅山之中,來到一處陰森寒冷的法域。
等他表明身份,來到一處大殿,看在端坐在上面的黑瘦男子說道“小人拜見鬼王大人。”
這人竟然就是肅山的鬼王,城隍的老對手,一直威脅著山亭縣安全的家伙。當然他雖然自稱鬼王,但絕沒有那樣強大。不過厲鬼巔峰還是有的。在鬼王不出的年代,也只有這種家伙,才敢號稱鬼王。再往下要是敢稱鬼王,只是圖取笑料,沒人會把它當回事。
恐怕沒有人想到,這兩個幾百年的老對手竟然有著聯系,不過想想也能理解。這麼長時間又怎麼會沒有一點默契。
看到他,端做在上面的鬼王冷哼一聲道“我到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家伙。城隍派你來找我什麼事。”
“大人您記錯了,我家主人是青林鄉潘浩,不是什麼城隍。”
鬼王不懈地剔了剔牙齒。嘲諷道“敢做敢當,你家主人當真是,真英雄真豪杰。說吧他找我什麼事。”
對鬼王的譏諷,來人充耳不聞。“我家大人想讓您替他殺個人,這是他給您的報酬。”
說著遞上一個羊脂玉雕成的瓶子。
鬼王打開聞了聞驚訝道“十萬縷神力,當真是大手筆。說吧,他讓我殺什麼人。”
“安溪鄉土地神沈建。”
“哈哈哈”鬼王忍不住大笑起來。城隍被沈建逼的被迫放棄安溪鄉,卻連個表示都沒有,早就成了這一片神道的笑話。
他張開手夸張的說道“安溪鄉土地神沈建,可是連城隍都被逼的無力反抗的牛人,想要用這麼點神力,買他的性命,你認為我傻了嗎。”
“我家大人說,事成之後還有十萬。並保證不會帶人救援。”
鬼王想了一下這才說道“行,那就說定了,你回去告訴城隍,我不日就娶他性命。”
等來人走了之後,鬼王“呸”了一聲。他這個對手是什麼樣的人,他又怎會不清楚,鐵公雞一個。這次為了一個人,就出到二十萬縷神力,其中要是沒有問題才怪。
不過先收下他這十萬縷神力又如何。即使不辦事難道他還敢跑過來叫嚷。
說他與自己有交易。
不過他手上的糧草也不多了,要是能在城隍不支援的情況下,打破安溪鄉,屠戮平民收斂氣血。不但能讓孩兒們飽餐一頓,剩下的又是一筆糧餉。到時不論招募鬼兵,還是訓練精銳都有余力。
至于安溪鄉會遭受怎樣的災難,鬼王沒看在眼里。若非肆意屠殺平民,他有怎會成為鬼王,早就被朝廷招安,成為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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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聰明人不少,至少新上任的山亭縣縣令就是個聰明人。
這次的縣令叫慕容才情,人如其名是個才情遠播的才子。
兩歲識字,五歲通讀四書五經,七歲賦詩,十二歲名傳州郡,等到十八歲已經高中探花。是個不折不扣的神童。
唯一的缺陷就是出身太低,家里祖輩農民。
然而就是這個缺陷讓他來到山亭縣當縣令。身為探花本應賜予正七品職位,在京城享福。可他這個探花到好,跑到從七品的縣令官職上,低了一級不說,山亭縣窮山惡水刁民無數。哪里是他一個堂堂的朝廷探花,能來的地方。
原因就是他家里沒人,在賜予官職的時候,他的位置被別人頂替。對方怕慕容才情知道之後,不服氣會向朝廷告發,直接把他貶來山亭縣。讓他遠離中樞,有力沒處使。
給的理由到是冠冕堂皇,去鄉村體驗生活。其實跟流放沒有區別。
究其原因還是慕容家沒有地位,入不得對方法眼。哪怕他家里只是個縣中土豪,勉強進入世家範疇,對方也不會這樣做。不然就是壞了規矩,會受到其它大族世家的反對,因為他們害怕子孫也會受到這種委屈。
慕容才情知道之後氣憤不已,卻沒有絲毫辦法,只能暗下決心,拼命爭取讓家族成為縣中豪門,光宗耀祖。使子孫不受這種委屈。
準備在任上好好表現。
結果想法是好的,來到之後才知道現實有多麼殘酷。縣丞、主薄瓜分縣中權利,縣令只是個掌印官。命令連縣衙也出不去。
空有一腔抱負不能實現。
要是換做以前那些,經過幾十年科考的老家伙,經歷世事磨練圓滑無比,也就認命了。最多當三年掌印官,調出去再說。
可是慕容才情不同,他十八歲就能考上探花,是個不折不扣的神童。心中自有一股傲氣。
又沒有經過世事磨練,還是那種剛剛從象牙塔內出來,心中驕傲自戀,以自我為中心的少年階段。你讓他一句話不說就放棄,怎麼可能。
時常對縣里事物指手畫腳,要不是縣丞、主薄兩人看他年紀小,不怎麼理會。早就被扔進荒山等死。
不過他也把整個縣搞的雞犬不寧,沒有人喜歡。連個小吏都敢當面不理會他,過的淒慘無比。
氣的慕容才情怒斥對方不服王化之余,心中非常憋屈。為什麼他堂堂探花空有一腔抱負,不能實現。
本來要是這樣,他很快就會被抹去稜角,成為一個合格的掌印官。不在四處亂竄,妄想著成為一代名臣。
結果沈建的靈境讓他看到了希望。帶著手下匆匆來到沈建的土地祠堂,求見他。
其中原因就要從大乾帝國對于神道的態度開始說起。
按照歷代王朝對于神道的理解,最為圓滿的神道體系是完美的金字塔形狀。
所謂:山有山神,河有河神,土有土地。王朝統治內每一片土地、河流上面都有著他的神 。
默默的監視著在上面發生的一切。只要朝廷有需要就可以,讓他們稟報提供線索。
一旦發生戰爭,這些又是抵御對方神道的一個個堡壘。在他們的拼死抵抗下,可以使朝廷留下足夠的時間應對。
在往上則是一級級的神 。像土地就有村土地神、鄉土地神、城隍、郡城隍等等,一級級排列,最終權力歸于朝廷中樞。
一旦能夠建立這樣一套完整的體系,整個國家哪里還會懼怕妖魔鬼怪的襲擊。恐怕沒有妖魔鬼怪能夠存身。國家內那些相對危險,遠離村鎮的荒地都會變的極為安全。
要是能夠把這些地方全部開發出來,足以安置下數以千萬計的居民。而整個大乾也不過幾千萬人。
擁有這麼多的地方,大乾的國祚足以多延續數百年。
所以大乾帝國對于神道的發展持鼓勵的態度。
然而那只是大體上,具體實施上,大乾帝國對神道的態度還是持壓制態度。
像村土地神、溪流河神,那是越多越好,反正他們沒有多大能力,監控全國能行。想要反對國家沒那個能力。
至于再上一級鄉土地神、城隍等那就是不喜歡,郡城隍已經是忌憚夾雜著壓制。那已經是神道中堅,勢力不低,一旦有變最先作亂的就是他們。
那些頂級神 ,就已經是以拉攏為主,心中縱然忌憚也不敢表現出來。不過這些神 家大業大,很少會跟朝廷翻臉。在改朝換代之中,多數是表示沉默,反正新朝建立也要照舊封賞,以安撫他們。
究其原因,還是神道在怎麼說,也是一條區別與人道的體系。
哪怕人道能夠壓服神道,並把它至于轄下。但神道終究是獨立的體系。朝廷對神道的管轄能力並不強。一個個雖說臣屬在國家統治下,卻像是諸侯一般,統治著各自的地盤,听宣不听調。
在開國之初,仗著龍氣壓制,無所不服,朝廷還能夠壓制神道讓他乖乖听命。
等到國家後期,人心渙散龍氣轉衰,誰還會在乎他。最先跳出來陽奉陰違的,就是听宣不听調的神道。
圈佔土地、私蓄兵甲糧草、隱匿稅收、鑄造堡壘、以權謀私,這些都是信徒奉命干出來的事。為的就是在日後的天地大劫中能夠生存下來。
而這對國家來說就是加重國內矛盾,嚴重加速國家衰亡的速度,都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要不然當初沈建獲得冊封的時間也不會拖了三年。一直到最後沈建看不過去,派人帶著重金去都城上下打點,才把冊封要下來。
繼承現有神職的神 尚且這樣,更遑論自己開創的神職。朝廷是能拖就拖,就是不認同神職,直到最後拖不下去了,才會勉強冊封一個低品級給你。目的就是不希望神道壯大,最後反噬自己。
可是沈建的靈境不同,靈境能夠培養人才。擁有足夠的人才報效國家,這恰恰是延長國家壽命的一種方法。
對于這個大乾帝國又怎會吝嗇賞賜。只要能夠稟報上去,讓國家知道靈境的存在。恐怕他們還會全力冊封沈建,讓他能夠擴大靈境規模。其中的待遇,恐怕足以讓那些農業方面的神 ,也羨慕不已。
而古代以農為本,連天子都會舉行耕種儀式,親自下地耕作,以示對農耕的重視。掌管農業方面的神 是最受朝廷重視的,對他們的待遇也最好。
正因為想的明白,慕容才情才會急著要見沈建,說服他讓他把這件事上報。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自己的利益,要是能經過他手獻給國家,國家難道還會吝嗇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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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是在大水法面見慕容才情。在引他進入法域之前,沈建先用神通看了眼他的本命氣,結果讓人震驚。慕容才情一根純青的本命氣豎立頭頂,在周圍濃郁的赤氣中分外顯眼。
這怎麼可能,純青之氣按照說法,已經是三品大員才能擁有的氣運。而三品大員可是左右侍郎的位置,看著級別低,卻是副部級長官。******直屬各部副職領導、副省長之類都是這個級別。在部門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威顯赫。
可見慕容才情氣運之高。饞的沈建是直流口水,他手下氣運最高的是雷虎,擁有淡金色的氣運。不過是六品,比他相差很遠。就是這樣也讓沈建受益匪淺。
這些年沈建清理孤魂野鬼,哪次遇到硬茬,不服氣的,都是讓雷虎出馬。稱得上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只要雷虎過去直接殺服不平。
到了後來只要對方听說雷二爺出馬,听到一聲“吃某家一錘”,就會嚇的魂飛魄散,直接下馬投降。
是他手下第一大將,替他立下汗馬功勞。淡金氣運尚且這樣,要是慕容才情能夠投入他麾下,那……
沈建直接樂暈。
不過這也就是想想,自己本命氣經過幾年的滋養,依舊還是純紅,跟慕容才情相差太遠。不要說讓他投靠,恐怕兩人就是想要合作,都會受到氣運的影響,波折不斷。
隨即沈建又想到慕容才情這麼高的本命氣,又是探花,還會受到朝廷擠壓來到這麼遠的地方當縣令。可見大乾已經腐朽成什麼樣子。
“縣令來此,有失遠迎,還望海涵。”沈建笑著跟他打招呼。
慕容才情也笑道“冒昧打擾是我的不是。我這次來是有事想要詢問,還請土地神明言。”
他現在不過十九歲,嘴邊的絨毛還沒有完全褪去。幼稚的臉龐哪怕穿著官服也沒有一絲威嚴。反到給人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感覺。
只有眼中流露出的智慧,顯露出他高重探花的才能。
听到他的話,沈建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指著前面壯麗的噴泉問道“慕容兄弟,看我建設的大水法如何?”
慕容才情看了看,眼中露出震驚神色。他自幼熟讀經典養氣功夫不錯,很少有失態的時候。
“不錯,非常壯觀,我在皇宮中也沒有見過,這麼壯觀的水法。都說神道富貴,我一直不信,現在才算有了認識。”
沈建心中微微生出傲氣,那是當然。圓明園的壯麗景象又豈是你們這些人能夠理解。雖是人造,宛如天成,豈是說著玩的。
他日日觀看都不覺得厭煩。
沈建請慕容才情坐下,喝茶觀賞。兩人在一起聊了好一會,才漸漸說到正事。
“慕容兄弟,不知你來此,是為何事?”
慕容才情站起身,整理了下衣冠,正色道“土地神自推出靈境以來,陽世反響巨大。我也曾借機在里面游玩過,內心佩服不已。其中有些感悟,不知沈兄知道與否。”
靈境內什麼情況,沈建作為創造者,怎麼會不知道。不過他到想看看對方是什麼意思。就問道“不知看出什麼,還請告知。”
慕容才情輕咳一聲,就把他對靈境內部的理解說了一遍,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說出靈境的潛力,還有他對國家的作用。
沈建听的好笑,這種事情他又怎麼會不知道!要不是有這種作用,他又怎麼會把靈境開發出來,作為晉升第六品神職的依仗。
僅是一個網絡游戲的話又能籠絡多少人,不值得他這樣費心。
不過沈建還是說道“多謝告知,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以後我一定努力經營靈境,對國家做出應有的貢獻。”
慕容才情非常滿意,沈建的回答。他作為一個儒生,哪怕經歷了不公平的待遇,心中想的還是國家。
不過他來此,最主要的目的可不是這個。就說道“這是應該的,不過我想土地神身為神 ,能夠開發出靈境已經不容易。哪怕知道了靈境的作用,想要發展壯大,也很困難。
最好的辦法還是,將這事報告國家知道。以國家的力量幫助靈境擴大規模。”
沈建雖稱不上算無遺策,這種事情又怎麼會想不到。不論什麼要是有國家的扶持,那都是發展迅速。他當然也想得到國家的扶持。
不過靈境的開發才剛剛進行,很多人連靈境是什麼都不知道。貿然報告國家,得不到重視。還不如等以後,靈境的作用顯現出來,在請求支持。
只是听他這樣說,沈建還是虛心請教。“慕容兄弟說的是,不知我該怎麼辦,還請慕容兄指點。”
慕容才情傲然說道“沈兄實力再強,也改變不了只是個從八品土地神的事實,跟朝廷說不上話。我想你需要個人幫忙在你跟朝廷之間傳話。”
沈建點頭,這倒是個事實。若非如此,上次的冊封又怎會耗費了那麼長時間才下來。其中固然有朝廷的拖延,更主要的原因還是沈建在朝廷內沒有人幫忙說話。
就像現代,你沒權沒勢,還想要別人巴巴的幫你辦事,什麼事都照顧你,怎麼可能。
“你的意思想跟我合作,替我把靈境的作用稟報給朝廷,並促成此事。”
慕容才情伸出食指搖了搖說道“錯,我是準備招攬你,讓你做我手下的鬼神。憑我十八歲高重探花的才能,日後潛力無限,讓你投靠都是看得起你。”
沈建頓時無語,十八歲能成為探花,這的確是一種值得驕傲的事情。想要招攬平常的神 投靠在麾下,的確有可能。可是並不代表他想要這樣。
別的不說他可是想要投胎轉世一爭帝國霸業,心中自然也有傲氣,投靠在一個縣令手中怎麼可能!
沈建呵呵一笑沒有回答。
慕容才情臉上有些掛不住,說道“怎麼,就憑你一個,蠻夷之地的土地神還想跟我合作?我堂堂儒家弟子,肯招攬你已經不錯。談合作,沒有可能!”
這話就說的有些重了,擺明瞧不起沈建神 的身份。認為他是蠻夷之地的土地神,即使穿著華服美冠,依舊不能改變他蠻夷的身份。
內里粗魯不堪,沒有教養,恐怕連大字都不識幾個。
沈建臉色微微變化,他還真沒想到慕容才情會這個樣。你以為這里還是中原嗎?人道昌盛鬼神折服,鬼神勢力衰弱,被國家壓在下面。
這里是雲州,以前南蠻聚居之地,巫蠻橫行,神道勢力昌盛。真正強大的是神道,人道還要在其下。就像前世西方中世紀一樣,廟祝有著極大的權力,不是中原那些廟祝可比。
而且對方說他什麼,粗魯不堪?沒有教養?這簡直不可饒恕,今天就讓他看看,什麼叫做文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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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白霧一陣涌動,在看時沈建已經換了衣服。峨冠博帶、羽扇綸巾,長衣如雪,氣度高雅淡定。
只見他頭微微揚起,目視遠方,眼神中透出遙不可及的高貴與淡漠,淡淡的目光,似乎俯視一切,帶著悲憫和無奈。半晌才緩緩說道︰“
春種一粒粟,
秋收萬顆子。
四海無閑田,
農夫猶餓死。
慕容,你看著我這首憫農如何?”
這這這,慕容才情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他本就是農民出身,一直想著做一首關于農民困苦的詩詞,但絞盡腦汁也不知該如何形容。
現在听到沈建誦讀,頓時一股四海豐收,農夫卻依舊吃不飽穿不暖的形象在心田涌現。
而沈建可是即興發揮,這豈不是代表著沈建的才能比他還要高。
看看他身上穿的峨冠博帶,慕容才情心頭一動,一個不敢想象的答案涌向心頭。
難道……
難道他是……前朝儒生。
還是那種有著較大成就的大儒。要不然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作出這樣的詩詞。
他試探著問道“先生是前朝大儒?”
沈建沒有回答,只是遠眺前方,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慕容才情心里了然沒有再說。恐怕這位大儒當年有著極大的傷心事,要不然也不會跑到荒野之地做神 。
然而事實卻是,沈建沒辦法回答。一個謊言往往要用另一個謊言來圓。他本就是穿越來的,在前朝沒有一點痕跡。貿然冒充前朝大儒哪有那麼容易,別人一查跟腳就知真假。
這樣已經夠了,慕容才情之所以不肯合作,最大的原因還是內心中對于沈建不屑。認為他是南蠻之地出來的南蠻子,大字不識一個,為人粗魯不堪。
自己熟讀四書五經,聖人言論,高重探花,是一等一的讀書人,知識分子。跟他說話都嫌掉份。
哪里會正眼瞧他。
現在得知沈建是前朝大儒,那就不一樣,那是自己人。作為大儒哪怕死亡,也是儒道先賢,受天下儒生供奉。自己哪怕成就再高,也要執弟子禮以示尊敬。
跟他合作那就是自己人之間的交易,豈能不平等對待。
當下深鞠到底。“見過先賢。請放心,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回去之後我一定上書朝廷,說明情況替您請封。”
沈建呵呵一笑,“那就麻煩你了。”
“對了,大人可能並不清楚靈境對大乾的重要性,讓我來給您說明。”
接著他又把靈境對于國家的做用說了一遍,更是把他對靈境未來的猜測一一講解。
其中情況比最初說的要詳細不少。
讓沈建暗自吐槽,看來老實人也有藏拙的時候。
接著又講解說道“大人成為神 日久,可是對朝廷很多事情並不了解。您開發的靈境,可以說是大乾現在最需要的。
大乾立國三百多年,國事日衰,雖依舊天下太平,實已到了王朝末期。
我輩讀書人,讀書立命,自當報效國家。大人要是能借助靈境,投靠朝廷,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未嘗不能成為天下第一等的神 ,即使在大乾歷代帝王居住的龍庭也能有一席之地。
沈建點頭說道“這件事我知道,要不是為了朝廷,我又怎會現在就推出靈境。”
慕容才情聳然起敬,這才是大儒的作風,為了朝廷為了國家不惜粉身碎骨。自己自當學習這種高尚節操,為國家耗盡最後一絲心血。
兩人又聊了會,慕容才情這才轉身離開。
沈建等他走了,忽然輕輕一笑,手搖折扇,非常騷包的說道“怎麼樣我裝的如何。”
潘浩從殿後走出,佩服道“如火純青,若非早已知道,連我也會相信您就是前朝大儒。”
那是當然,沈建得意一笑。他在前世不過是個普通**絲宅男,穿越後即使成為神 ,一些習慣也難以改變。
最顯著的情況就是那怕他穿著華服,往那里一坐,照樣給人一種土鱉的感覺。甚至在一些挑剔貴族的眼中,跟本就是獼猴而冠。
說話做事同樣難以跟的上別人的腳步。哪怕學的再像,也給人一種生硬的感覺,總覺得不自然。
所以在安定下來之後,沈建就開始學習大乾世界禮儀方面的規矩技巧。
在雲州來說很難找到,精通這個的老師,可是誰讓他手下有潘浩這個土地神。
潘浩別的不行就是能裝。身穿白袍手搖折扇,那就是個翩翩佳公子。峨冠博帶、羽扇綸巾,就能指點江山。
不論是天南海北、四方奇趣,還是古今軼事、鄉野雜談,都能聊兩句。
偏偏又為人正義,無論是臉上還是行動都充滿正義感。別人一見好感大增。
雖說是個偽君子,內心齷齪的很。但不能不承認他表面功夫,做得很好。
這就夠了,沈建最缺乏的就是表面功夫。有潘浩作為老師,沈建細心學習,結果極為不錯。
連慕容才情被他忽悠兩句,都認為他是前朝大儒。對他印象大為改觀。
慕容才情回到縣衙,當即鋪上紙張揮筆狂書。他在路上早已想好內容,寫起來不費絲毫力氣。筆走龍蛇一氣呵成,不一會就寫下一篇奏折,上面詳細敘述了靈境的作用,怕人不重視還有些夸大。
不得不說慕容才情的才是極高的,一篇奏折寫的天花亂墜地涌金蓮,幾乎有著異象生成。而且字跡給人的感覺很輕盈,舒暢,卻又不是那種媚骨秀柔的字體,可謂是剛柔並濟,充滿活力。隱隱有一派大家風範。
要不然也不會以十八歲的年齡成為探花。嘴上沒毛辦事不牢,要不是寫下的文章極好,有著壓倒眾人的能力,又有哪個皇帝會把一個十八歲的小毛孩點為探花。
不過情嘛,就只能呵呵,哪怕慕容才情也要承認,自己在人情世事方面有很大的缺陷。能夠高重探花已是他拼盡全力的結果,其中付出的代價不可想象。要是在事事精通,親朋滿天下,那就不是人而是妖。
寫完之後封存好,讓人送往朝廷,然後就只能等著朝廷的回復。在慕容才情想來,只要奏折進入朝廷,靈境就會引起朝廷的注意,到時必要的冊封是少不了的。自己做為發現者,同樣也會得到朝廷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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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送走慕容才情之後沒有管他,感覺宣傳的差不多了,就讓李虎準備一下,投石問路準備在周圍各縣試探一下反映。
這到是很容易,周圍各縣很多人都對靈境有著不小的興趣。李虎放出風聲,說是有廟祝中飽私囊,暗中出售能夠進入靈境的神像。
頓時就有人暗中打听,偷偷派人過來購買。
李虎也沒有讓他們失望,真的暗中出售。當然這個價格並不低,十兩銀子一個。並且只能在里面呆上一天一夜。想要再進去,就要回來讓李虎充入神力。
依舊是十兩銀子一天。要是嫌少的話還可以向里面多充一點,最多達到五百兩銀子,也就是五十天。
這個價格真心來講,的確很貴。沈建有過計算,大乾大米價格昂貴,大約一石一兩銀子。1石約合94.4公斤,按照現代大米價格5元/公斤計算,一石米折合人民幣475元,即1兩白銀折合475元人民幣。
十兩銀子就是4750元,一天一夜就要這個價錢,一般人真還不敢買。
不過憑良心來講,沈建在其中還真沒賺到多少。靈境終究是由法域建設成的,本身是半虛幻半真實的存在,不是網絡上的一組數據。
其中耗費不小。十兩銀子一天,也就是個保本價,賺不了多少。不過現在一切以晉升神職為主,少賺點沒什麼。
只要能晉升六品神職,成功轉世投胎,得到的東西哪是這些能比。
不過要是按照這個價格,哪怕大乾世界富人不少,真正能夠進入其中的也不多。想要借此晉升,難度太大。
再則這樣消耗的神力很大,這些人都是不信仰他,借助金錢進入的。所以他這是拿神力換取金錢。
這對陽世勢力有較大作用,也可以在日後爭龍之中,資助大筆的銀錢。但在神力供應上就會出現不足。神力對神道來說,是糧草、盔甲、力量的來源。
萬一改朝換代的時候有人攻擊他,結果他神力不足,不能衍化糧草、盔甲,讓手下陰兵吃什麼?穿什麼?難道自相殘殺吞噬,上演人吃人的一幕。
到時沈建想不死都難。
他分化分身投胎轉世,是想借此資助真身。到時真身玩完,那真是有的玩了。
所以沈建又讓人暗中傳播,只要能夠信仰于他,內心虔誠之人,都可領取神像進入其中。
這就是對自己的信徒開後門,當然也不是每個信徒都能隨便進入。沈建會按照他們貢獻香火願力的多少給予進入的時間。
信仰虔誠貢獻香火願力多的信徒,就能在里面待的時間長。信仰廣泛只是為了靈境才信仰的,自然待的時間短。
逼的那些沒錢進入的人,信仰自己。並為了在靈境里面多呆,成為虔誠信徒。
這樣金錢神力兩不誤,才是正途。
不過這樣做的後果就是惹的天怒人怨,四周縣里神 紛紛警告沈建不要太過分。
一個縣人口就那麼多,能夠收取的神力也就在一個範圍內波動。沈建發展信徒收取神力,就是在挖他們的牆角,他們能干才怪。
要不是有朝廷在上面壓著,早就帶兵攻打過來。警告抗議那是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才進行。
對此沈建沒有理會,你要理會,他就能得寸進尺,日後有你受的。不理會他叫的再大聲,也不會給你造成傷害。
周圍各縣的神 氣憤之余,也拿他沒有辦法,只好派遣在陽世的廟祝,四處抓捕沈建的信徒,污蔑他們是邪神信徒。想盡辦法抵制沈建在那里的發展。
然而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
首先他們不敢把出錢進入靈境的人怎麼樣。因為能夠有錢進入靈境的人,哪個不是地主階級,也只有他們閑著沒事,又有大把的時間、金錢揮霍。這些人背後潛力驚人,勢力盤根交錯,誰敢抓進去。
而真正依靠信仰進入的人,又不可能整天把神像掛在脖子上。追查起來,比較困難。
而且這些人多數是為了在里面提升自己的能力,在陽世過得更好。其中不乏亡命之徒,即使抓上一個兩個,樹立典型也沒多大用。
只能眼睜睜看著沈建的信仰,在他們地盤上傳播。
直到有一天沈建得到一封邀請函,這是郡城隍給他發來的,邀請他去參加宴會。
這個可不能得罪。
山亭縣屬于寧都郡,寧都郡這里沒有什麼名山大川,寧都郡郡城隍,就是這里最強大的神 ,名義上寧都郡所有的神 都歸他指揮。勢力遍布整個寧都郡。是正六品神 。
沈建只要想在寧都郡混,就要給他幾分面子。
所以在得到邀請之後,沈建帶著潘浩幾個神 欣然前往。
當然在潘浩的建議下,沈建帶了三百親兵。雖然說沒多大用處。但是許多事情,卻是不能不防。用來防備宵小,驅逐野鬼,打發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也不錯。
寧都郡郡城隍法域就在寧都城,這也是寧都郡的郡城。
神 終究不是凡人可比,雲州貧窮多山道路崎嶇,非常難走。要是凡人至少也要五六天的時間才能趕到。而沈建接到邀請之後,用了一天時間就趕到這里。
稟明身份之後,自有侍從恭敬的把他們領進去。
不愧是郡城隍法域面積巨大。並且修建的富麗堂皇,玉石為柱金磚鋪地,極盡奢侈之能。
其中更隱隱有著靈氣生成,這就了不得了,要知道法域也是分等級。最低級的就是靈境,只是一處小小的空間,面積不過幾間房子大小,最多兩三畝地。里面破落的很,沒有什麼東西。
往上就是洞府,面積能達到數百數千畝,甚至幾萬十幾萬畝都有可能。面積廣大,里面建築成群,只要想可以隨便建設。沈建的法域就是這個等級。
接著就是福地,這已經不是面積的問題,福地與洞府最大的區別在于能否自生靈氣。哪怕你洞府的面積再大,不能生成靈氣,依舊需要從外界吸收靈氣,那也是洞府,不是福地。
真正的福地能夠自生靈氣,一旦有事哪怕關閉與外界的通道,封山自守也沒有問題。
洞府就不行,它需要吸收外屆的靈氣,不然就會慢慢萎縮。
至于最高級的洞天那已經是能自成一界,有著自己的特點,物產豐富,擁有獨特的生靈。像西方天使、東方天兵天將,都算是洞天獨有的生靈。為洞天之主手下羽翼。
而郡城隍的法域竟然有淡淡的靈氣生成,這就是了不得的成就。代表著法域已經離福地不遠。
只此一項就足以看出,郡城隍神力滔天底蘊驚人。要是能夠再經歷一次改朝換代,在天地大劫當中不隕落,法域就有很大的可能成就福地。到時郡城隍恐怕就要更上一層樓。成為天底下最頂尖的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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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域的大殿也是修建的金碧輝煌,沈建幾人在侍女的,帶領下步入其中。看到里面已經有不少神 先到了,正坐在里面欣賞歌舞。
看到神 都看了過來,沈建友好的和他們打了聲招呼。結果根本沒幾個理會。
沈建略微有些尷尬,隨即笑了下,躬身對坐在上面的郡城隍拜下,口中說道“見過郡城隍。”
郡城隍擺擺手,示意他坐下。“先坐下歇會,欣賞一會歌舞,品嘗一下我法域內產出的靈果。等眾神來齊在開宴。”
沈建謝過打量四周,看到一處地方正巧空出幾個位置,沒有人坐下,就帶著潘浩幾人走了過去。
誰知還沒等他坐下,就听見有人喊道“慢著,那是我的位子。”
沈建抬頭一看,城隍帶著十幾個神 走了進來,浩浩蕩蕩氣勢不凡。那些人正是山亭縣周邊各縣的神 ,沈建在他們的地盤上傳播信仰,早就得罪了他們。這才使對方和城隍聯合在一起,準備對他發難。
剛才說話的正是城隍。
沈建心頭微怒,問道“城隍大人,你說這是您的座位,不知可寫了您的姓名。”
“我又不是第一次參加宴會,你問問這些神 ,這是不是我的座位,麻煩你還是另選位置吧!”
沈建怎麼會信,哪有這麼巧合,這麼多位置,他隨便選了個就是對方的。擺明是找茬,他要是後退就是怕了對方。日後還怎麼在人前抬起頭。
就說道“不好意思我已經坐下,還請您另選位置吧!”
“那怎麼好意思!”
城隍淡淡說道。身軀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神力,向著沈建涌來。竟是要逼他後退。
沈建沒有畏懼,暗中運起神力,迎了上去。
兩人頓時僵在當場。
在坐的神 都是眼力驚人之輩,眼看兩人僵持半晌還沒分出勝負,心中都是暗驚。
城隍成名數百年,又經歷過上次的改朝換代,死在他手上的神 不下十人,這才掙到現在的位置。本身戰力驚人。
現在沈建這個新神竟然能夠擋住他,沈建的能力不可小看。心中不覺對沈建另眼相看。
忽然城隍身體一晃,退後兩步,大笑著說“哈哈,這位置你想要就給你好了。”
竟是在這場爭斗中落了下風。
眾神更是動容,城隍已經是他們中前十的高手,現在都敗下來,要是換做自己又會是什麼下場。
沈建哈哈笑著拱手說道“那就多謝城隍大人。”
正要坐下,一直端坐在主位,對爭斗視而不見的郡城隍說話了。
“沈建你身為新神怎麼能跟城隍爭奪位置,來上這邊坐,我們也好聊聊。”
沈建順著郡城隍指的地方看去,那里是大殿的上首,有著十幾個位置。
桌子制作的更加精美,有著天然的金色紋路,雕刻著祥瑞靈獸,顯得尊貴非常。
不用說是幾個城隍、大河河神、主山山神坐的位子。他們能力只在郡城隍之下,才有此待遇。
現在郡城隍邀他過去,就是要讓他頂替城隍的位置。要是過去,沈建就把城隍得罪死了,兩人再沒有回旋的可能。
要是不過去,就落了郡城隍的面子,今天同樣別想好過。
沈建暗中吐槽,這郡城隍也太能見縫插針。再怎麼說也是名義上的長官,對手下如此挑撥,臉面何在。
不過他誅殺張典,早就得罪死城隍,還會怕這個。就笑著說道“多謝郡城隍大人。”
大搖大擺坐了上去。只留下城隍一張老臉,黑的跟煤炭似的,氣得渾身發抖,恨恨坐在沈建讓給他的位置上。
宴會是使用的古制分餐制,每人身前都有一張桌子,這是一種很古老的宴會方法。現在已經很少使用,只在頂尖的世家門閥中才出現。在大乾是一種極為奢侈也極為高雅的宴會方式。
四周絲竹之音不斷,場上歌舞輪轉。四周神 皆是穿著高冠長衣,氣氛高雅,顯得古意盈然。
然而仔細一看,卻有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大殿中央是九個大鼎,里面煮著靈食。大殿四角各有一座青銅編鐘,有侍者和著旋律敲擊,聲音悅耳動听。這就是傳說中的鐘鳴鼎食。
問題是這是九鼎,按照古制“天子九鼎、諸侯七鼎、大夫五鼎、元士三鼎或一鼎”。
郡城隍獨霸一方或許稱得上一方諸侯。但無論如何也沒有可能使用九鼎,這是逾制,換成陽世就是殺頭大罪。
也就是因為神道獨立性強,不怎麼屈服在朝廷的管轄當中。又是天高皇帝遠,才敢無視律法逾制使用。
而在坐的神 同樣讓沈建無語。高冠長衣這的確是古代士大夫階層的衣衫,問題是也要看什麼人穿。
這群神 多數是以前南蠻時代殘留下來的家伙。都是當年南蠻祭祀的鬼神,後來南蠻覆滅,他們就被前朝收編坐了神 。
一個個皮膚黝黑,還殘留著南蠻的影子,有的臉上甚至還有彩色紋路,恍若山民祭祀的野神。
這樣的家伙即使穿上高冠長衣,也給人一種沐猴而冠的感覺。
更有幾個神 是山中精怪出身,精怪的痕跡還沒有完全褪去。這個狼吻明顯,那個後面豎著條尾巴,更有一個直接是猴子頭,上面猴毛豎立,跟著孫猴子似的。
這麼一群家伙,好好的鐘鳴鼎食被他們糟蹋的一踏糊涂。
等到神 來齊了,人數倒是不少,足有上百人。
鄉土地神、城隍、山神、河神都在其中。至于再下面的村土地神,沒有一個。不是郡城隍不想邀請,而是沒有。
只要想想沈建最初成為神 的時候,潘浩巴巴跑來幫忙。結果被沈建俘虜就能夠知道,這些村土地神過得有多淒慘。
由于沒有正式的冊封,不受到國家的保護,每一個神 都想在他們身上咬一口。真正能夠活下來的,早就晉升鄉土地神。
不要看殿上神 談笑風生,好像多年不見的老友。其實要不是上面有國家壓著,不準自相殘殺,造就鬧成一團。
要是國家宣布,不再管束他們,當場就會翻臉,提刀提劍,殺個頭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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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人來齊了,郡城隍宣布開宴。頓時有那美貌的侍女,一個個身材苗條,臉蛋嬌媚,穿著宮裝魚貫而入,把各種靈食、美酒放在桌上。
沈建品嘗了一口,靈食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那種頂級廚師才能做得出來。
這種廚師是天賦極佳,又有很大的奇遇,才有可能成就。已經不是寧都郡這種小地方能夠見到。至少沈建找了這麼久,找到的最好廚師也要相差兩三籌。平時看著還不錯,現在一對比,差的不是一般大。
只從這點就能看出兩人的差距。
美酒清新淡爽,倒是沒什麼感覺,直到潘浩悄悄傳音告訴他,這是猴兒酒。這才聳然動容。
猴兒酒就是山中猴群有靈,采集山珍靈果漿釀而成,數量稀少。又被猴群藏的隱秘,很少能夠采集到。
沒想到他在這里還能喝到。
看向郡城隍的眼光,就有些不同。只從宴會就能看出郡城隍權勢極大,不然不可能擺下這麼豐盛的宴席。一郡神道之主的名義名至實歸。這處擺下宴席恐怕也有威懾沈建的意思,想要在他麾下冒頭,首先就會受到他的迎頭打擊。
等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郡城隍在上面淡淡說道“神 長生不死與天地同壽,每位神 都有著自己的位置,很少有新神 出現。
然而這次的宴會上就出現了一個新的面孔。來自山亭縣安溪鄉的鄉土地神沈建。讓我們歡迎他加入神 的行列。”
既然提到了他,沈建只好站起身揮手示意。
“我能夠成為神 ,只是機緣巧合罷了,比不得各位年歲日久,是老牌神 ,日後若有事情還請多多關照。”
四周傳來聲音。
“恭喜恭喜”
“這都是應當的,但有需求,只要我能幫上忙一定幫。”
看著都是急公好義之輩,只是其中有多少實話,就很難說了。
然而還不等沈建謝過,就听旁邊有人怒斥道“郡城隍怎能隨便接納他人進入我們的行列。恐怕您還不知道,就是這個家伙,打殺我手下鬼將,屠殺我麾下陰兵。最後佔了我的地盤才成為神 。”
不用說這人就是城隍。也只有他才會顛倒黑白說出這種話。要不是當初張典咄咄相逼,沈建又怎會殺了他。
還不等沈建辯解,旁邊又有人跳出來,指責他私自派遣廟祝進入他們的領地傳播信仰。請郡城隍做主。
一時間吵吵嚷嚷好一團亂麻。沈建開始還辯駁兩句,很快就不耐煩站起身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辭了。要是還有疑問,自己上朝廷分說。”
說罷帶著潘浩幾人轉身離開。
身為此地主人的郡城隍還沒有說什麼,城隍已經站起來吼道“站住,你這是什麼意思,不告而別還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里。”
頓時後面就想起嗡嗡的議論聲,指責他不把眾人放在眼里。
沈建從善如流,做了個羅圈揖,說“諸位,我還有要事,就先回去了。這件事等以後再商量。”
堵得城隍說不出話來,他這樣說本就是開地圖炮,把沈建直接豎立在所有神 的對立面,說他對所有人都不理睬,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結果沈建這樣下來,直接把他這一招化為于無形。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安靜下來,誰都不是傻子,沈建得罪周邊縣城所有神 的事,他們都清楚。
今天這場宴會就是郡城隍準備說和雙方。讓沈建遵守規矩,把廟祝撤回去。現為談崩了,沈建要離開,他們樂見其成。
反到是城隍拿他們槍使,讓人不喜。有人拿眼瞥了下城隍,算是對他的不滿。
這下想要留下沈建的只剩下城隍還有周邊的神 。眼看沈建不買賬,他們一起站起來堵在大殿門口,不讓沈建離開。
眼見斗爭一觸即發,潘浩幾人上前兩步,護衛在沈建身前。
沈建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排開眾人向前走去。身上涌起一陣純紅的光芒,那是神力的顏色。
在場諸神皆變了顏色,能夠來這里的,至少都是擁有淡紅神力的神 ,所不同的只是紅色的多少。
但純紅神力的只有坐在上首的十幾個城隍,可見想要把神力提升的艱難。
更不要說沈建的神力純紅若血,精純的不可想象,在場的神 只有兩三個能夠與之相比。
堵在門前的神 一時心神為之奪,只好任由沈建離去。
走到半路上沈建忽然感覺眼前陣陣發黑,知道不好,這是神通示警。趕緊默運望氣神通觀察,只見一股黑氣自南面涌來,化作巨大黑蛇向著他吞噬過來。
看那龐大的體型,和自己的氣運相差不大,知道對方勢力驚人。他要是不能應對妥當,當場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心中不覺又是一緊,更察覺到對方離他非常近,才暴起攻擊。這代表對方早已準備妥當,一直到發動的時候才突然襲擊。恐怕時間就在頃刻,根本沒留給他準備的時間。
現在所有神 都在郡城隍的法域內參加宴會,再加上國家法度的保護,敢襲擊他,能力又這麼強的恐怕只有肅山的鬼王。
算起來兩人,雖然比鄰而居,但官匪不同,沈建沒有跟他打過交道。
他這些年在境內抓捕游魂驅逐野鬼,並沒有向鬼王那邊擴張。鬼王也很默契的收攏手下,不給他攻擊的借口。
這次卻不知他發了什麼瘋,要攻擊自己。
沈建當即說道“法域內出了問題,肅山鬼王不知發了什麼風,正在率眾攻打。我們先回去支援,親兵隨後跟上。”
潘浩也有些不相信,輕搖折扇問“主公,不可能吧。這些年鬼王一直很老實,怎會突然攻打我們。”
“我怎麼知道,回去就明白了。”
沈建哪有時間解說,匆匆回了句。架起罡風包裹著潘浩等幾個神 ,向山亭縣飛去。
潘浩幾人對視一眼,都知主公能力很強,從沒有說錯話。這次恐怕是,暗中的細作,傳來的消息。都運起神力助沈建飛行。本就飛行迅速的幾人,速度更加快速。眨眼間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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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很短的時間內,沈建便穿山越嶺回到山亭縣。看著眼前有些慌亂卻依舊安穩的法域,沈建松了一口氣。
隨即雙手神力涌動從法域內牽出一名鬼將,詢問“是誰入侵,現在什麼情況?”
“主公,是肅山鬼王。他不知從哪得到您去赴宴的事情,在您走了不久就帶兵攻打青林鄉。我們曾派人去找您報信,但一直沒有消息。二爺看您久不歸來帶著手下去青林鄉支援。……”
短短幾句話就讓沈建,知道了現在的情況。他心里更加焦急,他走了不久就帶兵攻打,現在至少也有一天時間。可望氣神通一直到最近才示警。
說明對方有著遮掩的辦法,一直等到他有重大損失,氣運波動遮蓋不住,這才神通示警。就是不知是什麼重大損失,才值得神通示警。
好你個肅山鬼王,竟敢趁著我不在趁機偷襲,我繞不了你。
想到其中的損失,沈建臉色鐵青,對著法域吼道“戰奴營出列,羽林軍出列,隨我前去支援青林鄉。”
法域內一片軍營之中,涌出數千精兵,默不作聲向著青林鄉涌去。
這是沈建數年積攢下來的精英,羽林意指御林,是他的親衛軍團,實力最為強悍。再加上戰奴營,足以對付肅山鬼王。
鬼王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青林鄉法域暗自焦急。自從他起兵攻打法域,已經有一天的時間,到現在還沒有攻破青林鄉法域,實在是不該。
而且青林鄉屬下十個村莊,他都有分兵攻打,等到現在只有四個村莊傳來,攻破的消息。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按他的想法,現在早就應該,攻下青林鄉全境。正在屠殺村民吸取人氣。
可現在的戰果實在不理想。究其原因還是對方的防御太強。
本來按照鬼王的理解,以前村里是用祖靈、祭靈抵擋他們。防御力就別提了,小小的空間只能算作最低級的靈境,里面只有幾個墳頭,勉強算是安身之所。被手下兒郎一沖就開,有跟沒有相差不大。
現在則不同,方圓數畝的面積,里面正廳、廂房齊全,連練武場、兵器庫都有。外圍又有高大的圍牆,堪稱小型堡壘。駐扎有精銳陰兵,防御力驚人。戰斗的時候更能借助香火願力形成結界抵擋攻擊。
手下兒郎費了好大勁才攻打下四個。傷亡至少比以前多出十幾倍,這個比例看到他都頭疼。
幸虧只是進攻個小鄉鎮,要是全縣都這樣,他掉頭就走還打個什麼勁。
鬼王哪里知道,這個防御力沈建還不滿意。按照沈建的意思,最好是每個村都有自己的村土地神。有他們主持,想要攻破村莊。至少也要耗費十幾二十倍的兵力。
要是敵人想要攻打自己,一步步推進過來,那個損失足以使他吐血。也能極大延緩敵人進攻的速度,讓中央有反應的時間。
可惜他現在雖然擁有冊封村土地神的能力,卻根本不敢使用。
別的神 都在想盡辦法擊殺別人,獲取神印,以求得晉升。你到好還分解神印,去冊封其他人為神 ,想要干什麼。
看看眼前還在陷入膠著之中的鬼軍,鬼王說道“把藤甲兵給我調上來,盡快攻陷青林鄉。後面怎麼樣了,有沒有殺掉雷虎?”
藤甲兵就是他手下精兵,平時寶貴的很,根本舍不得用。現在為了趕時間也顧不得許多。
後面有將領答道“已經把他圍住,很快就能擊敗。”
提起雷虎,鬼王就有些頭疼,本來按照他的兵力,青林鄉防御在強也早該攻下來。之所以拖了這麼長時間,就是因為雷虎。
想了下示意藤甲兵加入攻擊,自己轉身帶著人向後面趕去。
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雷虎的戰斗能力,讓鬼王都有些佩服,準備自己親自過去送雷虎一程。
等過去一看鬼王氣結。
雷虎作為沈建手下第一將領,這次是帶著五百鬼兵過來支援。他最初的打算是殺進法域跟青林鄉法域的駐軍匯合,借助法域固守等待沈建回來支援。
沒想到鬼王實力強大悍不畏死,他帶著人沖了三次都沒沖進去。只好在外圍進行騷擾。
這要是換做平常的陰兵,由其他鬼將率領,鬼王最多就是派出一只小部隊進行驅趕,根本不做理會。
可是誰讓雷虎那麼強大,率領的陰兵又是一等一的精悍。鬼王連續派出幾支部隊驅趕,都被雷虎殺的大敗。人都沒逃回來多少。
氣的鬼王不輕,最終設下圈套把雷虎圍困住,準備殺了他祭旗。
然而鬼王現在看到的景象,差點讓他以為是自己手下被人包圍。
一問才知道雷虎被包圍之後毫不畏懼,領著手下左突右沖,好幾次都差點被他沖出去。
最後結果卻是他們以十倍以上兵力圍困,被雷虎殺了上千人。往往自己死傷數人才能擊殺對方一人。
到最後他們被雷虎殺的膽寒,數千人圍困著雷虎幾十個人,卻根本不敢上前一步,搞的好像是他們被雷虎圍困似的。
看到他過來,雷虎毫不畏懼,八稜烏金錘指著他說“來著何人,報上名來,可敢于某家一戰。”
如此做派反到讓鬼王有些喜歡這個憨直勇猛的漢子。就說道“你的戰敗已經無可避免,雷虎我給你個機會投降吧,做我手下鬼將,沈建能給你的,我照樣也能給你。”
“哈哈哈”雷虎笑的豪氣沖天。
“某家生為人杰,死為鬼神。豈會降了你這個南蠻。兒郎們今日我等為主公死戰,你們怕不怕。”
“不怕、不怕,我等願追隨二爺赴死。”雖只有幾十名殘兵敗將,但那沖天豪氣,讓人動容。周圍鬼兵受此影響,嚇的後退兩步。幾乎不能形成包圍。
鬼王臉色憤怒,他手下鬼兵也算精銳,沒想到會被對方嚇成這樣。
可見雷虎帶領的這只陰兵有多強悍,可惜彼之英雄,我之敵寇,沒什麼好說的,就下令︰“放箭,不用近身交戰,直接給我射死他們。”
手下里面一時間箭如雨下,沖著雷虎射來。好個雷虎即使這樣也不甘心,手中雙錘舞的潑墨不進,向著鬼王殺來。
鬼王身為一方首領,自然不跟他一般見識。退後兩步,有手下親兵迎了上去。
卻被雷虎一錘一個打殺當場。看的鬼王心疼不已,他的親兵都是凶鬼巔峰實力強悍,手上兵器鎧甲也是上品。沒想到會被雷虎輕易殺死。這還是他深受重創,早已力竭,要是全盛時期該多強大。
然而雷虎終究被阻了一阻,漏出破綻,剎那間身上被插滿箭矢。
雷虎咳嗽一聲,口噴鮮血仰天長嘯。“某家不服。”
言罷,身子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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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擺擺手,示意手下上前了結他的性命。他知道作為鬼將,這樣的情況,最多只是重傷,還不至于傷到他的性命。
卻听到遠處有人喊道“鬼王你敢動他一根汗毛,我今日拿你償命。”
鬼王抬頭一看,見是沈建,忍不住眉頭一皺。他本身擁有奇遇,能夠遮掩天機,敵人即使精通測算之法,也往往難以察覺。必須等到開戰才知道自己被襲擊。
如果湊巧不在,自己手下又攔截得力,沒有人通風報信,可能等對方回來才知道自己被襲擊了。到那時黃花菜都涼了。
現在沈建回來的這麼快,有些超過他的想象。這還怎麼打,按照他的想法,在沈建回來之前至少要攻陷青林鄉,屠殺村民得到足夠的軍糧,然後進軍安溪鄉,圍困法域。最好能夠攻陷安溪鄉,不行也沒有關系,可以隔絕內外,進而圍殺沈建。
可是現在他連青林鄉都沒有攻陷,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不過也沒什麼大不了,硬踫硬就是,他還不至于怕了沈建。
沒有再看已經重傷倒地的雷虎,任由他躺在那里,這次若能殺死沈建,說不定還有招降他的機會。若是被沈建擊退,就算雷虎運氣好,逃得一條性命。反正他這次重傷,即使不死也要元氣大傷,日後別想跟他作對。
直接讓藤甲兵撤出戰爭,整軍備戰等待沈建到來。
然而等沈建來了,看到他後面的羽林軍,鬼王有些驚訝。這些年他跟沈建接觸不多,沒怎麼收集他的情報,沒想到他麾下竟然有這樣的精銳。
不過他鬼王怡然不懼,做為縱橫肅山數百年的鬼王,他手下有的是百戰精兵,偷襲不行轉為攻堅又有何懼。
“鬼王,你什麼意思?趁我不在率軍攻打我,你這是要挑起戰爭?”沈建怒氣爆發忍不住問道。
鬼王連理都沒理,都翻臉打成這樣,還講個屁,直接打就是。揮手正要讓鬼兵進攻。忽然天空一暗,一輪黑色大日,從天空墜落,直接落入地面,消失不見。即使有人使用法術查探,也不能察覺黑日落下地點。
當然這只是在有法術之人眼中,尋常凡人是看不見的。
鬼王勃然變色,
這是……
這是鬼王轉世。
當然,不是他這種冒牌鬼王,這是真真正正已經修到鬼道巔峰,實力強悍無匹,足以匹敵五岳帝君、四海龍王,這等大神的鬼王。
而往往這種人轉世,也代表著亂世的開始,他哪里還有心情交戰。只是對著沈建冷笑一聲“今天算你運氣好,我們回頭再戰。”
說完示意鬼兵撤退,自己直接飛回肅山。
沈建縱然心中有火,也知道現在不是交戰的時候,只能眼看著它離去。
然而在陰世深處,一處宮殿連綿不絕,仿佛無窮無盡,有著數以百萬計陰兵守護的洞天內,卻有人在大發雷霆。
這是一個頭戴平天冠,身穿冕袍的皇者,坐在一處寬宏無比的大殿內。在他的兩邊同樣是,一群頭戴平天冠,身穿冕袍的皇者。只是面對他的怒火,所有人都低下頭,沒有人敢回答。
要是認識他們的人就會愕然發現,發怒的這位就是大乾帝國的開國皇帝、大乾太祖陳武,坐在兩邊的是大乾帝國歷代君王。
只听陳武怒聲道“好個鬼王,給我查清楚了嗎,到底是誰不顧阻攔,強行轉世?”
好一會才有一個皇帝抬起頭說道“老祖宗息怒,欽天監正在緊急推算,一旦查清,我們就發兵滅它老巢。”
陳武氣的直接指著他的頭皮說道“滾,轉世已經成功,滅他老巢又有何用?去給我宣旨各路神 ,五十年……不,二十年內不得有人跟隨轉世,一旦有違,我必滅他洞天,毀他神系。”
由不得他不生氣,鬼王轉世看似簡單,實則代表亂世開始。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話的意思,就是天地有著大仁慈,對蒼生一視同仁。
人道看似浩大,其實也是天道的一部分。
這世間,還有許多被人類排擠的生靈,這些也在天道之內,就有怨氣。人道自身同樣矛盾重重,怨氣積累。日久天長,怨氣聚集,影響天道,就會降下災劫。
這鬼王修到巔峰,就可陰極生陽,投胎轉世。它是帶著天道怨氣轉生,必兵連禍結,殺人無算,為其它生靈騰出生存空間,以怨報怨。
放在前世古代,就是黃巢、朱粲一類的貨色。
這種人也有一絲天命在身,只要成功殺戮大半個天下,就可以黑德證帝,修得鬼帝。成為十殿閻羅一級的鬼帝。
縱然不能成功,也會攪得天下大亂。放在太平盛世還可輕松鎮壓,現在大乾風雨飄搖,恐怕就會立即陷入亂世,大乾國祚難保。
所以大乾太祖一直在密切注意這些能夠轉世的大能,卻沒想到一個不注意還是讓鬼王轉世成功。
更為主要的是鬼王轉世也代表著,大乾對轉世力度監管的衰弱,畢竟已經有鬼王轉世,槍打出頭鳥。大乾龍庭會重點查探他,其他人的監管就會放松。
早已等待機會,準備在這場亂世中投入一筆的神 ,就會接連出手轉世。加速大乾崩壞的速度。
所以大乾太祖才會傳令各方神 ,讓他們在20年內不得轉世。以求大乾能夠多得二十年國運。
然而話剛說出口,他就看到外面紅霞滿天,一輪紅日跟著落入陽間。在他的後面,還有瑞獸麒麟、四爪蛟龍、神獸鳳凰等異象接連落下。
大乾太祖看在眼里冷了半晌,忽然一口血噴出,跌坐在龍椅上,喃喃道“亂臣賊子,都是一群亂臣賊子,早知如此,就該殺光他們。”
鬼王剛剛轉世,就有這麼多神 轉世,足以看出他們早已準備多時,就等著有人當出頭鳥。現在法不責眾,大乾就是想要責備也沒辦法。
作為神 名義上就是大乾的手下,現在爭先恐後的做出這種事,無怪大乾太祖會這樣生氣。
這場亂世本就在預料之中,大乾太祖所求的也不過是能拖延幾十年,讓大乾龍庭能夠多得一分氣運,讓龍庭在大乾崩壞之後,能夠延續下去。
至于獨擋在上面,前朝已經給他做了很好的解釋。大乾龍庭只會被歷史的,滾滾車輪碾壓的點滴不剩。他還不至于那麼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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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異象,沈建同樣看在眼里,心中有些焦急。爭龍不過短短十幾年的事,現在各方神 先後落子,他卻連轉世的能力都沒有得到。爭龍爭龍重點就是在一個爭字,一部先步步先。他落後太多,要是轉世之身一直到爭龍後期才能長大成人,他還爭個什麼勁。
忍不住有些焦急,卻毫無辦法。
有手下來報已經找到雷虎,沈建趕緊過去,看到的景象讓他憤怒不已。只見雷虎靈體已經消散大半,只剩下絲絲黑氣繚繞,透明得幾乎能看到地面。兩條腿殘破的只剩大腿以上部分,右手臂齊根而斷。慘烈的不成樣子。
看到他雷虎勉強笑了笑,說“主公,雷虎以後不能為您征戰了。”
“沒什麼,只要活著就好。”
話雖這樣說,沈建心里明白,雷虎這次受了這樣重的傷。已經傷到本源,根本不是治療術能夠治好。想要修養完全至少也要百多年的時間。就憑雷虎的心性,還不急死他。
而且這樣長時間已經錯過了這次的天地大劫,失去了他這個鬼將,沈建就像是失去左膀右臂,想要在這天地大劫中生存下來,又困難一分。
想到這一切都是鬼王不宣而戰引起的,沈建就是怒火勃發,沉思半晌說道“來人,去給我開啟武庫,集結兵將,準備進攻鬼王。”
潘浩大驚,說道“主公,現在是不是有些過早,貿然露出鋒芒,于我等計劃不利。”
沈建搖搖頭。“不等了,我本打算等爭龍開始在開啟武庫,但現在晉升六品遙遙無期,與其等待朝廷封賞,還不如自己爭取。慕容才情不是認為我是前朝大儒,那我就做個真正的前朝大儒。為國家為朝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潘浩你等會就以我的名義寫一份奏折,訴說鬼王殘暴,屠殺我縣無辜村民,致使本縣尸橫遍野,民怨沸騰。本縣城隍無能,無力阻擋,我率你等奮起反抗,抵御強敵。
今日我等歃血為盟,攻入肅山,一定要擊破敵穴,俘虜鬼王。還本縣一個公道,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其中違制之處還請朝廷見諒,待功成之****必袒露上身,背負荊棘,去朝堂請罪。”
听听這奏折,一個不忿強敵,憤然反抗,準備率眾攻破敵穴的義士形象躍然紙上。這種保家衛國的義士是每個國家都喜歡的。為人津津樂道。
然而實際情況卻是,鬼王擅自開啟戰爭,進攻沈建轄下,屠殺信眾,殺死陰兵,重傷雷虎,這才讓沈建反抗攻擊。要不然這幾年都相安無事,他吃飽了撐的,冒著損兵折將的危險去進攻鬼王。
至于說違反朝廷法制,擅自出兵,人家更是用日後負荊請罪,任朝廷處理來形容。顯示出他尊重朝廷法令,只是時間上來不及,這才不得已而為之。其實內心非常慚愧,其中後果願一力承擔。
當然這話也就是隨便說說,朝廷上看看就行,真讓他負荊請罪,沈建當場就會翻臉。
開什麼玩笑,朝堂是龍氣匯聚之所,龍氣最為濃郁。又有朝廷諸公,青紫之氣雲集。想要進入里面最次也要擁有金色神力的神 。像沈建這種只有純紅神力的家伙,還沒進入朝堂就能被龍氣沖的灰飛煙滅。連轉世重生的機會都沒有。
潘浩還要再說,看到沈建堅定的眼神,知道他主意已定,就答應一聲,下去準備奏折。他作為一個君子,雖說是個偽君子但表面功夫無可挑剔。讓他寫奏折,保證寫得一篇錦繡文章,讓朝廷中人滿意。
只是他心里對這事還是不怎麼認同,肅山鬼王的所在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不是大乾帝國的土地,進攻那里就是出兵外國。一旦挑起兩國紛爭,到時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隨著沈建的命令很快武庫就被開啟,里面早已保存多時制作精良的鎧甲、兵器一車車被拉了出來,分發到軍隊之中。
以前沈建韜光養晦,手下陰兵使用的兵器,雖然不錯,但也只能稱得上不錯,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但他這次發下的兵器則不同,神道陰兵使用的兵器與神 用來制作兵器的神力、香火有關。神力精純則兵器精良。而沈建的神力在整個寧都郡神道體系中,也是數得著的,這次發下的兵器自然非常精良。
很快軍隊開始集結。只見下面軍隊林立,一隊隊的行走過來。
“羽林軍第一衛拜見主公。”
“羽林軍第二衛拜見主公。”
“羽林軍第三衛拜見主公。”
“安溪衛拜見主公。”
“青林衛拜見主公。”
…………
一只只軍隊開赴過來,每一衛都是五百人。羽林軍三個衛所,加上五個鄉鎮五個衛所,一共是八個衛所,四千人。全都高舉著旗幟在沈建面前走過。
一時間旌旗招展,場上只剩下陰兵嘹亮的號令聲。
這也是沈建手下,所有成建制的軍隊。其他的陰兵雖然不少,但都沒有建制,只是以十人、幾十人的形式存在。這次並沒有參與戰爭。
等到軍隊集結完畢,沈建下令說道“出發。”
陰兵高呼道“主公萬勝。”
頓時陰兵好像,無聲無息的洪流般從法域內涌了出來,向著肅山涌去。
這麼重要的事情,慕容才情很快得到消息。所以在沈健出發的路上就遇到慕容才情攔路。只見他滿臉正氣,指著沈建說道“先生,你又何必如此,鬼王已經退去,我們還是稟報朝廷,請朝廷下令再說。你現在這樣私自出兵,于朝廷臉面不好。”
“你不用多說。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為王既然屠殺我縣村民,我又怎能置之不理,今日必要擊破敵穴,俘虜鬼王,為村民報仇。”
慕容才情咀嚼著“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八個大字。
這句話的意思是指,國家天下的興盛與衰敗,是每一個老百姓的責任,是顧炎武的成名之句。每個人听了都有種振聾發聵的感覺。足以稱得上微言大義。
慕容才情“情”這方面暫且不說,他年齡太小,對這方面不怎麼理解。但“才”卻是有的,並且不小,稱得上已經名傳天下。對這個更是理解深刻,只覺得深刻的解釋了天下臣民對國家的責任。是足以名傳千古的一句話。在儒家名言中也足以排在前列。
更能夠借這句話看出沈建對國家的愛護,是一個關心天下蒼生的儒道先賢。可嘆現在只能在這偏遠之地做一個鬼神,不入國家正祀,這不是國家的悲哀。
看出沈建主意已定,就說道“那就祝先生馬到成功。我會上書為先生請命,不讓朝廷責怪先生,定保的先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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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慕容才情讓路,沈建帶著人很快趕到肅山。
肅山方圓數百里,是南方數得著的大山。鬼王的巢穴就是在肅山深處,一處陰森幽暗的極陰之地。那里陰氣濃重,最適合鬼物生存。
進入肅山之後沈建最先遇到的就是成群的野鹿、來回沖撞的野豬、在樹間攀爬的猴群。
正是因為有著數之不盡的野物,有它們提供血氣、生氣,鬼王才能統領無數鬼物,在肅山生存下來。
平時鬼王對這些野物還有一定的保護,雖說獵殺的不少,但總會留下族群,讓它們能夠恢復元氣,以便下次獵殺。
這次踫到沈建可就倒了大霉。沈建可不管這些,帶領著陰兵沖過去,只要遇到野物,直接就有陰兵撲過去,一陣猛吸。等陰兵離開,這些氣血充足,活蹦亂跳的野物,就只剩下一層皮毛。
偶爾有修行數百年幾乎要成精的家伙出現,就會有成建制的陰兵撲過去一陣猛攻,這些家伙也就成了死尸。
不過對這些家伙,陰兵可不會吸食。這些幾乎要成精的妖怪,本身氣血充足,是上佳的補品。平常有錢都買不到。
等到這群烏鴉鴉一片,幾乎遍布整個山頭的陰兵部隊過去。後面就會有獵戶跟上來。剝皮抽筋拔骨,一套程序下來,就成為一張張皮毛。
至于那些快成精的,待遇當然要更好。血液裝瓶,骨肉分塊,皮毛削制,一整套程序下來保證不浪費一點。
這就是大乾世界獨有的,協同作戰系統。大千乾世界人神不分,一個戰場上往往有人神兩次戰斗。人間戰斗的時候,必須帶著神道陰兵,借此對付對方的神道陰兵。
只有這樣才能安心戰斗,使自己不受到對方陰兵的騷擾。
要是沒有神道陰兵的幫助,在正面戰場上軍氣繚繞煞氣沖天,神道陰兵不能靠近,無法影響勝負這還好說。
可在軍營中、行進途中,幾個人一隊的小隊伍隨處見,他們可沒有多少軍氣護身,會受到來無影去無蹤的鬼魂襲擊。
死亡多少暫且不說,那種提心吊膽的恐懼,又有多少人能受得了。對士氣的影響非常大。
積少成多,最終影響戰斗的勝負。
神道戰斗的時候,也必須帶上自己的信徒。就像這次沈建要是沒有帶上獵戶,他捕獵的這些獵物皮毛、妖怪尸體,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暴尸荒野,不能帶去一點利益。
而現在有獵戶收拾尸體,收獲的皮毛就能給他帶來巨大的利益。
而且一旦遇到對方信徒的襲擊,獵戶也可以幫忙上去抵擋。要是在戰場上受到信徒和陰兵的兩面夾擊,他實力除非比對方強上倍許,不然戰敗的可能性很大。
一路上吸收著氣血,沈建跟在陰兵後面仿佛游山玩水一般。他身為陰兵之主,是坐在肩輿上跟隨著陰兵前進。周圍有著數千陰兵護衛,根本不怕有敵人襲擊。
很快就來到一處村寨,里面竹樓林立,上面住人下面生活著牲畜。從四周的裝飾可以看出,這是一處南蠻人的村寨。
當年他們被前朝擊破,退出雲州,只能在這種蠻荒之地生存。借助鬼王的勢力震懾鬼神,求得平安也屬正常。
從規模上看,不過只有幾百人。雖說對沈建進攻鬼王的情況也有一定的防範,但人數太少,在陰兵面前顯得無能為力。
就像在屠夫面前無助的羔羊,隨時會被宰殺。
當然這只是由于他們數量太少,如果鬼王真的把他所有的信徒都集中起來。以人道對神道的壓制能力,沈建必須付出極大的代價才能戰勝。
在村寨的前面一處平地上,鬼王已經帶著他的大軍在那里等待。
這也屬正常,鬼王能夠縱橫南疆數百年,自然心中有他的傲氣。要是隨便一支軍隊打過來,都要躲在法域內防守。他又如何闖下這麼大的名聲。
而且在法域內防守雖然可以,借助法域殺傷敵軍,但他在外面的領地怎麼辦?
就像陽世敵人進攻,躲在城池內防守只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最好的辦法其實還是列開軍陣以堂堂正正之師擊潰敵軍,殺的他們膽寒。從此再也不敢興兵冒犯。
借助城防即使打退對方,也會被對方認為是僥幸,從而瞧不起,還會下次來犯。同時城牆外的村莊也會暴露在對方的鐵蹄下,被對方肆意屠戮,損失無數。
看到沈建軍陣整齊,每個士兵都鎧甲精良,兵器鋒銳。鬼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還真沒想過沈建會擁有這麼強大的軍隊。
那天雷虎率領的軍隊已經夠讓他驚奇,沒想到沈建率領的軍隊更為強悍。
不過也就是驚訝,想要讓鬼王害怕還不可能。他哈哈笑著說道“沈建不錯嘛,這麼幾年的時間就能讓你建立起這樣強的軍隊,要是經過百多年的時間,說不定還真的有可能趕上我,至于現在嘛,只能算你倒霉遇上我。
看看我身後,這是我縱橫南疆從無敵手的藤甲兵。看被你膽大包天敢進入肅山的份上,我就讓他們送你上路。不讓那些雜兵辱沒了你的身份。”
沈建看了一下,當真是一等一的軍隊。不愧是鬼王縱橫南疆的依仗。
雖有數千人卻宛如一人,寂靜的沒有一點聲音,就像是無聲的雕塑。
更借助肅山的山勢幾乎和它融為一體,動靜之間仿佛帶著肅山的厚重。一見之下攝人心魄。
人借兵勢兵借人勢,鬼王的氣勢達到巔峰,囂張的不可一世。
在他心中有著如此強軍,哪里還有打敗仗的可能。正因如此,他才敢在野外擺下堂皇軍陣,向沈建邀戰。
只听他囂張的對沈建說道“怎麼樣是不是怕了?要是怕了給我說一聲,我保留你投降的權利。”
說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沈建無奈地搖搖頭,他看得出來這是鬼王的自信,認為他一定會勝利。當然這也是由于他鬼軍強悍,帶給鬼王無比的信心,並不是盲目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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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沈建也對自己有著絕大的信心,不認為自己會輸。
話不投機半句多,他沒有再見多說,揮手讓陰兵進攻。
鬼王見此也讓鬼兵跟著進攻。很快雙方軍隊就交戰在一起。
然後沈建忍不住眉頭微皺。藤甲兵不愧是鬼王,縱橫肅山數百年的依仗。即使這些年他對陰兵投入很大,使原本羸弱的陰兵在能力上有很大提升。和鬼兵看起來相差不大,但那種已經深入骨髓的戰斗技巧,卻沒有辦法鍛煉出來。
雙方剛開始交戰,陰兵就因為戰斗技巧的缺失,被壓在下風。
這讓鬼王高興地哈哈大笑。然而笑到一半的時候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在戰場上的形勢出現了,極大的變化。
只見一個陰兵和一個鬼兵正在戰斗,陰兵由于戰斗技巧的缺失,被壓在下風,只能拼命遮擋。手忙腳亂的擋得了這邊,擋不了那邊,眼看就要被擊敗。
形式卻在下一刻出現轉機。鬼兵雙手持刀一記泰山壓頂狠狠的,向陰兵砍去。他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眼中卻有著止不住的喜意。他心里清楚的知道,只要這一招看上去,陰兵哪怕不死也要重傷,到時還不是任他宰割。
只要能吸收了對方的陰氣,他說不定就能晉升成為厲鬼。
與之相反的則是陰兵,面對敵人的咄咄進逼,早已嚇得面無血色,平時的操練早已忘到腦後。手中長刀胡亂揮舞著,希望能給自己帶來一點信心。
不過他自己也心里明白,這樣根本沒有辦法擋住對方。只能拖延死亡的到來。
就在這時雙方刀劍相擊,只听鐺的一聲脆響,一節刀刃應聲飛上天空。
雙方定楮一看,鬼兵手上的刀竟然被削去半截,只留下刀柄還在手上攥著。
陰兵大喜,趁著對方還在愣神的空,一刀削了過去,鬼兵被直接削去頭顱。
接著陰兵猛撲上去一陣狂吸,把鬼兵死亡消散出來的陰氣吸進體內。
身體被撐的一縮一脹,等平定下來,整個人已經晉級成為厲鬼級別的陰兵。
這時的他,要是再面對剛才的那個鬼兵,哪怕沒有戰斗技巧,只是憑著力量也能把他斬殺。
這只是戰場上的一個縮影,隨著時間的推移,鬼兵刀劍斷裂的越來越多,即使已經有著心理準備,也有很多被斬殺。
而隨著勝利者加入其他戰場,鬼兵的形勢越來越不利,逐漸陷入下風。
見到此景沈建哈哈大笑,而鬼王的臉色開始難看。他知道這是由于雙方兵器相差太大,才出現的情況了。
可這怎麼讓鬼王接受得了。他的假想敵是城隍,所以手上的兵器也是按照城隍手下的軍隊配置。
使手下鬼兵在面對城隍軍隊的時候能夠不落下風,甚至佔到上風。可現在面對沈建的手下竟然被他們一一打斷,這怎麼可能!
沈建在強,那也是個鄉土地神又能強到哪里去,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一下子讓他接受不了。
然而在沈建來說,這又屬正常。因為沈建就是一個神道的土豪。
沈建是使用符詔成為的土地神。這其中最大的差距就是效率。想當初潘浩活得是多麼艱難,需要養活那麼多手下,每天收入的神力也不過一千點。
每天扣扣巴巴,只能勉強度日。
城隍神印比他高級,收入的神力也多,但是又能多到哪里去。
五千點還是一萬點,可他需要養活的手下也多,這樣算起來日子過的和潘浩也差不多。
而沈建呢,潘浩等五個神 ,每天都能夠收入六千點神力。他自從成為純紅神力的神 之後,每天能收入兩萬點。
這樣算起來,一天就是五萬點神力,這還是沈建怕驚世駭俗,壓制了潘浩等人神印效率的結果。
是城隍收入的五至十倍。
而且作為城隍,建設法域、維護兵甲、糧草吃喝等等,又站用了極大一部分神力。其實真正能供動用的神力並不多。
在這方面哪怕沈建大手一揮,比城隍多用一倍行了吧。除去日常必須使用的神力,這麼一對比,沈建反倒比城隍多了十幾倍的神力。
這可不是一點兩點十幾倍啊!所以說沈建是土豪的很,他把這些神力,全都用在軍隊的建設中。別人一桿長槍用三點神力,他就敢用五點甚至十點。別人一副鎧甲,用五十點神力,他就敢用十五點甚至二十點。
不會別的就是想讓長槍更加堅韌鋒銳,鎧甲更加堅固耐用。
現在好處就看出來了。論起能力還是鬼王的鬼兵能力更勝一籌,然而結果卻程現出一面倒的局勢。鬼兵根本就抵擋不住陰兵。
鬼王看在眼里卻沒有畏懼,神道講究偉力歸于自身。他一個人就抵得上兩千鬼兵,只要他出馬局勢瞬間就會翻轉。
看到鬼兵就要潰敗,他帶著鬼將沖了上去。頓時原本佔據上風的陰兵被殺的大敗。
沈建看在眼里眉頭一皺,帶著潘浩等人沖了上去,擋住對方。
兵對兵,將對將,雙方站在一起。
剛一交手,鬼王就感覺手中長刀發出低低的鳴聲,心知這是自己神力不及對方,長刀承受不住發出的哀嚎。
這才知道自己上了城隍的當,沈建根本就是他認為的只是一個區區土地神那麼簡單。他的能力至少能比肩城隍甚至還要求超出。這才引起城隍的悸憚。讓城隍這個鐵公雞,發出二十萬點神力的代價買他的性命。
可嘆自己自以為是,還想要賺這筆錢。卻沒想到惹上了,沈建這個大敵。
鬼王說道“要不然這件事這樣吧,只要你肯退出肅山,我們一筆勾銷。從此你不惹我我不惹你,如何?”
沈建早就把他看成晉升的功勞,怎會同意。也不搭話手上攻擊的越發迅速。
鬼王眼看手下鬼兵已經呈現潰敗之勢,心知今日失敗不可避免,雙眼亂瞄準備逃走。他被沈建攻擊本就處在下風,一旦陰兵圍攏過來,恐怕就要戰死沙場。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趁著雙方交錯而過的機會,他轉身向後逃去,只要能回到法域,憑借法域的防御,沈建即使再強,也只能無可奈何。
卻沒有注意到沈建手上早已摸出一個符纂,這個符纂不知是多少年前的東西,早已泛黃,邊上也缺了一角,正是當初從張典那里得到的誅神符。
只見沈建雙手一揮,誅神符飛了出去。在空中化作一條金龍,圍繞著鬼王盤旋不定,遠遠看去就像是神龍正帶著他飛升。
只是本身卻有著無盡的凶險,鬼王在里面怒吼連連,掙扎不休,等到金龍消失渾身上下,早已破敗不堪,像是乞丐一樣。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沈建一刀削去頭顱。被潘浩伸手接住,雙手神力涌動,把本應消散的頭顱凝結削制保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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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浩拿著鬼王的首級端詳半天,不敢相信的說“這樣就把他殺了,也太容易了,主公我們是不是接著殺入鬼王老巢,他經營數百年,里面有不少好東西。”
沈建瞥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一絲譏諷。“你傻了吧!攻入他老巢。找死啊!現在全軍退出肅山,把鬼王的首級傳遍全郡,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
潘浩哈哈一笑,轉身去準備撤軍。這件事的確是他想岔了,南疆神道關系錯綜復雜,牽一發而動全身,斬殺鬼王已經足夠引起轟動,但還可以用鬼王入侵來解釋過去。
你要是還敢入侵肅山,真當鬼王身後沒人,不會為他報仇?
當年南疆被前朝攻佔,南疆神道投降的被封為神 ,反對者就退出雲州,在更南面繼續逍遙。
但不管如何,實力依舊強盛,不是沈建能夠對付。並且雙方依舊有著聯系,自成一個關系圈。以後在雲州成為神 的人,很難融入其中。
現在沈建殺了鬼王,是因為鬼王挑釁在先,他們心里不舒服但也不會為鬼王報仇。但沈建要是還敢進攻鬼王巢穴佔領肅山。那就嚴重侵犯了南疆神道的利益,會受到對方的強力打擊。
隨著沈建退出肅山,鬼王首級在郡內各個神 的法域內傳遞,本來叫嚷著要報復沈建的周邊神 齊齊息聲。
鬼王實力強悍,比肩城隍,結果被沈健說殺就殺,那不是代表著沈建的能力,比城隍還要強。要不然也不能,輕易斬殺對方。
他們能力根本不及城隍,要是沈建來攻,如何抵擋?
不過就是點信徒的損失,他們還損失得起。不至于為此真的惹怒沈健。
而隨著這件事的傳播,一直沒有動靜的朝廷終于派人過來,看樣子是要冊封沈建。
沈建大喜之下把朝廷來人迎入法域。
這是一個面白無須,非常年輕的少年,頭發挽成一個發髻,身上穿著八卦道袍,手拿拂塵,腳履雲靴。身上英氣逼人,乍看起來就像那些道門大派的精英弟子。
不用沈建動用神力自己就進入法域,顯出本身也有著精湛的道術修為。
一見之下讓人好感大增,潘浩幾個人都是笑臉相迎。
然而對方並不領情,進入法域之後,直接冷著臉,對沈建道“咱家听說你私自進攻肅山,好大的威風,好大的煞氣,還有沒有把朝廷放在眼里?”
隨著這話一出口,潘浩等人雖然依舊笑臉相迎,但沈建明顯的感覺到他們身上傳出的那股不屑意味。
來人同樣也察覺到了,卻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仿佛已經習以為常。
只有在察覺到沈建沒有改變的笑容之時,心頭一震,一絲感動涌現出來。冷著的臉對沈健露出笑容,雖然隨後就板著臉但也不再指責沈建。
這是有原因的,咱家是太監的自稱。所以不要看來人面相不錯,道術精湛,其實他就是個太監。
而太監是受到宮刑的男子,不能行人道,心理大多扭曲,對人做事也有些偏激,久而久之太監就沒什麼好名聲。閹人、閹狗、閹宦都是對他們的蔑稱,字字指向他被閹的事實。
即使是那些得勢的大太監,別人有需要的時候對他笑臉相迎,但內心依舊鄙視。太監看在眼里也毫無辦法,甚至自己內心深處也鄙視著自己。認為自己只是個閹人,殘缺的人,就應該得到這種待遇。
所以在面對潘浩幾人不屑的時候,根本沒有表示。
可是沈建不同,他來自現代,這時候早就沒有了太監,太監對他來說只是個遙遠傳說,停留在紙面上的字眼,哪里有什麼鄙視可言。
即使知道他是太監,也沒什麼表示。心里反倒會有一絲好奇,看看這個第一次見到的太監。
這對受盡鄙視目光的太監,是多麼的難得。怎能不對沈建另眼相看。
對這個問題沈建早有計較,就說道“公公說笑,鬼王進攻山亭縣,屠殺村民無數,我不過是為民除害,何罪之有。”
對方手捏蘭花指,擋在嘴邊輕笑。“好一個為人民除害,只要不是為自己信徒報仇,咱家也就不再計較。”
沈建裝作沒有听懂,他言語中的譏諷,領著他走向大殿。
等兩人坐下,沈建問道“不知公公來此有何要事。”
“咱家被皇上叫做小六子,你就稱我六公公好了。這次還不是為了你的事情來的。你本事到是不錯,建造的靈境在朝廷引起很大的反響。都說不錯,皇上特地差我來對你進行封賞。”
“多謝公公,不知皇上準備對我怎麼封賞。”
沈建有些高興地問道。誰知听到這話,對方微微一笑,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慢品用,竟是一言不發。
沈建愣了片刻才明白過來,這家伙竟然是公然索要賄賂。不覺對他的印象變壞不少,看起來不論是外表怎樣正氣的太監,都少不了死愛錢的毛病。
順手遞給他個裝了十萬點神力的瓶子。小六子接過去瞄了眼,頓時瞪大雙眼。十萬點神力可不是小數目,要是節省著點,足夠一個人在陰世存活數百年。
城隍用來購買沈建的人頭所付的定金也不過這個數目。他替皇帝出宮辦差,不是一次兩次,得到的孝敬還沒有這麼多。
良久小六子才恢復震定,深吸了一口氣從懷里掏出三份明黃色絲綢包裹的卷軸,說道“好,你既然這麼豪爽,咱家也不能小氣。這三張聖旨任你挑選。不過在選之前讓我先告訴你里面的內容。”
指著第一張聖旨說道“這張是冊封你為從四品神 的聖旨。”
沈健心里一驚,從四品別看從整體級別上不是很高,但已經是青色神 ,神道頂尖力量。往往一地之主也達不到這個水平。
現在朝廷竟然要封他,做青色大神,怎能不讓他心驚。
好在對方又說“但你必須進入龍庭為官。”
沈建這才了然,原來是要放棄自己現在的地位。
又指著另一張聖旨說道“這是封你為正五品神 ,統領寧都郡所有神 的聖旨。
至于剩下那一張,則是封你為從六品神 ,成為郡城隍副手,與他一同治理的聖旨。三張你考慮一下,想要哪張就拿過去。”
沈建暗自沉思,這3張哪張都不是好選擇啊。從四品神 職位最高,卻要去龍庭任職。這就代表著,他已經踏上大乾這條即將沉沒的大船。與大乾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必須為大乾的存在豁盡全力。
要是日後大乾覆滅,龍庭隱退,他也會受到很大的打擊,想退都退不出來。
除非他能力挽狂瀾,拯救大乾,要不然這就是以日後潛力換取現在能力的選擇。問題是他要是有這能力,還爭個屁的潛龍,直接就被大乾當老祖宗供起來了。
第二個選擇看著不錯,統領所有神 ,但那也包括郡城隍這個正五品的家伙。這些人會心甘情願讓他統領?只要想想這些人的反擊,沈建就知道這個選擇有多可怕。
第三個選擇從六品神 ,看著是低了點,卻是協助郡城隍管理,只能算是郡城隍的副手。受到的反抗力度最低,不過好處也是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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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想了半天,拿起第三張說道“就選它吧。”
小六子點了下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這三個選擇同樣有測試沈建對大乾忠誠程度的意思。
第一個不用說,只有大乾帝國的死忠才會選擇。
第二個選擇,忠誠度就要差一些,不過也只有忠臣在明知道對自己不利的情況下才會選擇。
這樣他就可以在亂世之中,對郡城隍進行制衡。使他難以背叛國家,不能做出損害國家利益的事情。為國家盡到自己一份綿薄之力。
至于第三個選擇,純粹就是以自己為中心,只想著自己的利益,沒有把國家放在眼里。對帝國來說只可利用不可依仗。
所以在听到這個選擇之後,小六子才露出失望的神色,他作為大乾皇帝身邊的太監,榮華富貴皆系于大乾。現在大乾風雨飄搖,他當然希望出現幾個忠臣,能夠延續大乾的壽命,讓他能夠接著作威作福。
當然他也不會多說什麼,這本就在預料之中,神 終究與朝廷不是一條心,指望他們拼死報效國家,還不如指望母豬上樹。
只是收起剩下的兩張聖旨,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面孔,冷冷說道“既然如此,你就準備好。第一次準備培訓的人員已經在來的路上。到時不論吃穿住行,還是培訓都由你負責。”
說罷,不等沈健回答,人影已經漸漸消失。竟是連聖旨也不宣讀,直接離開。可見他對沈建這個選擇的失望。
沈健可不管這個,看著手中的聖旨,欣喜不已。聖旨在陽世不過是一道傳達命令的卷軸,你遵從他就有效,不遵從就是一張廢紙。
在陰世那就代表著力量,不過一道區區的聖旨,就能冊封沈健為從六品的神 。皇帝如果想的話甚至能夠冊封一個普通百姓,成為正一品的神 ,所耗時間不過瞬間。
當然如果那樣的話,消耗的氣運如山如海,即使一個鼎盛的王朝也難以支撐。
沈建帶著聖旨來到閉關的地方,落下各種防御措施,以防別人誤闖進來。然後才打開聖旨。
頓時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氣運從聖旨涌出。最初還是純紫色的氣運,等離開聖旨,外圍已經擴大十倍成為純青色的氣運,並且範圍還在不斷擴大,顏色也在不斷變淡。
等接觸到沈建頭頂氣運,最外圍已經成為純金色氣運,並且範圍比最初也擴大足有上百倍。
接觸到沈建頭頂的氣運,這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氣運,便如同從上游呼嘯而下的洪水,激蕩著砸在沈建的頭頂,蠻橫的擴充著沈建的氣運。
只是剛剛接觸,沈建已經變了顏色,這股氣運是那麼的龐大,不要說使他成為從六品的神 ,哪怕是正六品都綽綽有余。
但對他來說,可不是氣運越多越好。就像吃飯一樣,一個人平常能吃一碗米飯,但一下子給他十幾碗米飯,硬生生讓他吃下去。那就不是吃飽飯的問題,而是會被撐的肚子滾圓,胃脹、胃痛、胃抽筋,痛的人死去活來。胃出血、胃爆炸都有可能,嚴重的還能要人命。
別說用一兩天的時間消化,能活下來都不容易,必須休養幾十上百天才能緩解過來。
現在沈建就是如此,這麼多的氣運,一下子全都涌過來根本不是他能夠承受。可是要讓他放棄,任由氣運散失,又難以接受。
氣運難得,要是他能接受這些氣運,成為正六品的神 也有可能。
平常哪有這麼好的機會,看看那些在鄉土地神神職上面蹉跎數百年,不得寸進的家伙,就能知道氣運有多麼難得。
他要是能夠成為正六品的神 ,足以抵的上數百年的辛苦奮斗。
可是要不放棄,就會被撐的要死。即使不被傷到本源,也要花費幾十年的時間消化。
這就看出朝廷的險惡用心,冊封神 所用的氣運不是一下子給對方,而是封印在聖旨內,任由對方慢慢吸收。
現在這樣一下子涌出來,任誰也承受不住。只能在任由氣運消散和花費幾十年時間消化兩個方面選擇。
這可是個兩難選擇,任由氣運消散,哪怕能夠成為從六品的神 ,也會因為缺少氣運,神力不純,成為一個空架子。戰斗力方面甚至不如正七品神 。
花費幾十年時間消化,更不可能。現在是王朝末期,爭龍即將開始,時間緊迫。花費幾十年時間消化,早就新朝建立,任你有天大本領也只能徒呼奈何。
而不論怎樣選擇,在朝廷眼中都是好事。氣運消散最多是戰斗力不行,他們需要的又不是沈建的戰斗力,只要靈境能夠正常運行,給他們源源不斷輸送人才,誰管沈建死活。反倒是因為戰斗力缺失,必須依靠朝廷才能存活,對朝廷更加忠心。
要是花費時間消化更好,沈建閉關,他們就能借此對潘浩等人指手畫腳,調整靈境的培養方向,給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
沈建就是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他拼命收攏氣運不讓氣運消散。頭頂的本命氣運被撐大十余倍,幾乎都要爆裂都舍不得放手。
就在這時久無動靜的無字天書突然一動,出現一股龐大的吸力,如長龍吸水般把氣運全都吸了進去。
接著無字天書一陣晃動表面上,竟然浮現出幾個字《大道書》。毫無疑問這是無字天書真正的名字。
里面仿佛有無形的毛筆一筆一劃的書寫,一行行清秀的字跡浮現出來。同時一道訊息出現在沈建腦海,讓他知道了無字天書的來歷。
無字天書本是太上老君有感于道門不及佛門昌盛,道門弟子修行困難,寫下的一本如何修道的書。里面從各種方面詳細記載如何修煉成仙。
寫成以後卻由于里面記載了成仙得道的方法,更有各種隱秘,被人禁止沒有流傳出去,卻不知為何,輾轉到了沈健手上。只是本身受到封印,失去大多數內容,這才表現為沒有字的天書。
這次沈建成為從六品的神 ,它吞噬了海量的氣運,從而解封還原成本來面目。
隨著它吞噬完全部的氣運,又從中吐出一股純金色的氣運,慢慢注入沈健的本命氣運之中。受此影響本來只是純紅色的本命氣,漸漸有金色生成。
等氣運消耗完畢,本命氣已經有多半生成金色。按照氣運對半分封制度的原則,金色氣運多,這已經是正六品的氣運。
隨著氣運的轉變,沈建的神力也開始發生變化。一股淡金色的神力在丹田生成,並逐漸傳遍所有的神力,使之染上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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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沈建在意的是,本來他體內的符詔是代替神印的作用,用來煉化神力,施展神通。
但現在隨著無字天書的解封,符詔亦開始發生轉變,上面從七品安溪鄉土地神,轉變成正六品靈境之主,統領正六品以下神 。外表除了更加繁復,漂亮之外沒有其他變化,但本身作用已經發生根本變化。
本來符詔作用極大,可以說沈建所有能力都集中在其中。沈建這個神當的,倒不如說是在操作這個符詔。
說句不好听的,一旦失去了這個符詔,沈建就跟平常的孤魂野鬼沒有多大區別。而隨便一個人,只要得到符詔,就能繼承他的神位,成為鄉土地神。
這樣的神 總有種建立在浮沙之上的感覺,只要經歷點風雨,就會垮塌。
只是由于符詔本身就像是鬼畫符一般,充滿各種加密信息,沈建想盡辦法,也不知道那些神通是如何運行。
現在則不同,符詔依舊還擁有以前的作用,並因為晉級能力更加出眾。
但卻已經鉛華盡褪,沒有了加密信息,你只要點開一個神通,就能夠看清它的運轉方法。隨著一次次運行、學習,很快就能真正的掌握這個神通。
相比以前的那個符詔,現在的這個更像是學習的工具。隨然還能夠施展神通,但更像一台電腦,可以供你工作、學習,離開他你還是你,不會像以前一樣成為一個廢人。
這就讓沈建一直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一直害怕無字天書有一天會離開自己,失去了他自己恐怕連個廢人都不如。
而現在只要能多多學習,就能掌握本來神 應該掌握的能力。
畢竟以前的無字天書,更像是寄居在他體內,對他封鎖著自己的信息,所賜予的符詔也像是付的房租一樣。只要條件成熟,隨時就可能離開。
現在卻把自身的來歷能力講了出來,更是把自身的內容浮現出來,任由沈建學習。已經認他為主,成為一個學習工具。
等一切結束之後,沈建又閉關三天,熟悉大道書中的內容。不求多麼理解,總要熟悉成仙得道的過程方法,對此有一定的了解,從而規劃日後的行動方向。
等到最後,才捧著聖旨從閉關地點出來。
現在聖旨上雖然沒有了氣運,但對于神道來說還是一種極為強大的神器。里面還擁有在一絲龍氣,龍氣威猛霸道,禁絕一切道法神通。只要把龍氣釋放出來,沒有人能抵擋住龍氣的壓制。到時十分力氣能使出一分就不錯。
又有誰還是沈建的對手,當然這絲龍氣所針對的就是寧都郡的神 ,你要是面對其他軍神 就失去了作用。
不過這樣就夠了,沈建隨手把聖旨扔給沈建,說道“你帶著聖旨給我傳令所有鄉土地神一級的神 ,讓他們帶著神印前來拜見新任長官。秦風、秦雲帶兵跟在後面,誰敢帶頭反抗直接滅殺。”
此話一出就是稟稟殺機。潘浩激靈靈打了個冷顫躬身拜下。“謹遵主公法旨。”
左道情是青川縣金山鄉的土地神,按理說作為神 ,平日里逍遙自在的很,應該是無憂無慮,在那里享受生活。這兩天他卻焦慮得很。
前些日子沈建派手下廟祝出縣傳播信仰,金山鄉就在山亭縣邊上,自然也在傳播信仰的範圍內。
左道情本事不大脾氣卻不小,當即氣得哇哇直叫,認為沈建不守規矩。擅自在他地盤傳播信仰,沒把他當回事。
在那里上躥下跳,聯合其他神 對抗沈建。在這件事情上,就他跳的是最歡。
結果前些日子沈建兵出肅山,硬生生在鬼王的地盤上擊殺對方。那可是比肩城隍的存在,結果沈建說殺就殺,實力之強讓人心驚。
一時間所有的反對者都不敢在說話,為了這點小事情得罪他不值得。
左道情也不敢再跳出來反對,只是心里有些惴惴不安。這件事可以說就是他帶頭挑起來的,結果別人都撤了。一下子就把他這個領頭的突出出來。
所謂槍打出頭鳥,要是沈建想報復誰,第一個就會找他。偏偏自己平日里,獨來獨往孤家寡人一個,沒有朋友也沒有上司。
沈建要是對付他的話,還沒有人幫忙報仇,實在是最佳選擇。左道情越想越有可能,嚇的是心驚膽戰,不知該怎麼辦好。
尋思著是不是該找一個靠山,要是他能投靠郡城隍,做他手下。有他撐腰,應該就能免去這場禍事,但卻會失去自由。心里左右為難,就在猶豫的時候,手下忽然來報,潘浩帶著手下前來拜見。
左道情驚得差點沒跳起來,潘浩不是沈建手下神 ,他來做什麼?難道想找自己的麻煩?
但他不過帶了幾十人,看著又不像。猶豫半晌說“讓他們進來,不……我親自去迎接。”
“哈哈哈,潘兄來此有失遠迎還請見諒。不知潘兄怎會忽然想到來找我。可是有事情,只要我能幫的上忙,你盡管說。”
潘浩需要再跟他客氣了兩句,示意先到大廳再說。
左道情心中忐忑,卻還是把他迎到大殿。“潘兄有什麼事這總該說了吧!”
潘浩呵呵一笑,整理了下衣冠,頓時一股儒家宗師的氣勢撲面而來。他掏出一卷黃布包裹的卷軸,雙手恭敬捧著,嚴肅的說“左道情听旨。”
左道情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看到卷軸,就感覺一股威嚴的氣勢撲面而來,幾乎把他壓倒。再听潘浩說這是聖旨,心就幾乎跳了出來。
聖旨!沈建怎麼會有聖旨?難道他求了聖旨要誅殺自己,也不可能啊,自己只是個小小的鄉土地神,哪里值得這樣大動干戈。
但不管如何,還是低下頭躬身應是,靜靜听潘浩宣讀。
原來這只是朝廷冊封,沈建成為靈境之主的聖旨。不過他同時兼著幫郡城隍管理所有神 的職務。
潘浩這次來就是讓他去拜見沈建。
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啊。他早就得罪了對方,現在跑去不是找死。
有心不去,卻又听手下說發現秦風秦雲帶著軍隊藏在外面。
顯然只要他敢說一句不去,對方就敢進攻。到時候三個神 對付他一個,對方又有聖旨在手,足夠把他的神力壓制到無。
他縱然奮起反抗,也無法成功,反倒會被對方抓住機會殺了。拿他的人頭,去警告其他神 。
只好苦著臉說道“小神領旨,潘兄請回,我收拾一下,稍後就會前去拜見。”
潘浩呵呵一笑,拖時間,你當我很傻嗎?“沒事,我等下你好了。”
左道情急得汗都冒出來了,眼看沒有辦法,只好跟著潘浩一起出了法域。
結果潘浩隨後就跟他告辭,帶著手下去下一家傳旨。還特別熱心的讓手下給他領路。
這純粹就是監視他,不讓他拖延時間。左道情只好咬著牙,前去沈建的法域,等待他發落。
想來看在自己這麼恭敬的份上,應該不會把他怎麼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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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磨磨蹭蹭,終是到了沈建的法域,左道情見到沈建,看也不看躬身就拜。
“屬下左道情,見過主公。”
竟是讓沈建嚇的連威脅都沒用,直接就拜他為主公。
左道情心里明白的很,他得罪沈建不輕,對方要是不借機報復才有問題。
還不如直接拜他為主公,讓對方無話可說。潘浩等人都能拜他為主公,自己憑什麼不行。有潘浩幾個在前面做榜樣,自己也不算丟臉。
沈建看了他半晌,一直看的左道情心里惴惴不安。懷疑對方要怎麼炮制自己這才說道。“先坐下吧,按理說你誠心來投靠,有些話我本不應該說。不過還是先小人後君子的好。
我手中有一粒三尸腦神丸,你服下去之後,于自身沒有害處。但每年端午節前後必須服用解藥。不然其中僵伏的三種尸蟲會破體而出,在體內亂竄,使人痛苦不堪。一旦進入腦部,毒蟲噬咬,就會神志不清,見人就咬,直至死亡。”
這當然只是胡話,根本沒有什麼三尸腦神丸。只是沈建根據當初從笑傲江湖中看到的三尸腦神丸胡亂說的。
其本質還是奴役印記。只不過他成為正六品神職的時候,奴役印記有所升級,變成役鬼神這門神通。
這本是當年道門破山伐廟,受到各地鬼神反對,壓力過大。才創造出來用來奴役鬼神,趨勢對方為自己征戰殺伐的神通。
被奴役的鬼神,後來就被稱作道門護法。
跟奴役印記最大的區別就是,效用更強,即使鬼神一流也別想掙脫,還會潛移默化改變對方思想,讓對方發自內心認為自己就應該屈服。
這些都是奴役印記所不具備的。
左道情伸手接過藥丸,臉上跟死了親人似的,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這玩意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奈何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看沈建那表情,只要他敢不吃當場就會翻臉。到時落個亂刀分尸的下場還是好的,就怕會對方當成立威的對象,點天燈、燒神魂,擺在路口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用來給其他鬼神看。
忍不住問了一句“主公,不知潘浩他們也吃了嗎。”
得到沈建肯定的回答,左道情一咬牙吞了下去。
沈建當即大笑擺下宴席,邀請左道情。同時在那里等著,等其他神 過來,給對方當榜樣。
隨著潘浩的傳旨一個個鬼神,也開始在鬼將的陪同或者說監視下來到法域。
由不得他們不來,潘浩去傳旨的順序是挑選好的,最先去的都是那些沒有靠山,平時又膽小怕事的家伙。
有聖旨危嚇,後面又跟隨著軍隊,擺明了你不服就打。
自古艱難為一死,人活時間長了更加怕死。這些神 個個活了數百年,享盡人間榮華富貴。日後更有無窮歲月可活,誰會想死,被沈建這麼逼迫只好前來拜見。
然後個個吃下三尸腦神丸,成為沈建的手下。
偶爾有兩個拼死反抗打算不吃的,看到左道情這些走在前面的都吃了,心中那股心思也淡了不少。最終都會服下三尸腦神丸,成為沈建手下。
這件事最初郡城隍並不知道,等到了後面潘浩邀請的人多了遮蓋不住,這才讓他得到消息。
不過郡城隍知道之後只是淡然一笑,沒有表示,心中甚至還有些竊喜。
神道不比人道,要是陽世手下這樣串聯起來,郡城隍早就嚇的心里發寒。認為他們造反就在頃刻。會焦慮的寢食難安,時刻想著如何對付他們。
神道不同,神道講究偉力歸于個人。這些神 哪怕綁在一起,拼死攻擊,照樣不是郡城隍一個人的對手。
這種情況下,郡城隍又怎會把他們看在眼里。
要不是礙于朝廷法令,他早就把這些上躥下跳不听從他命令的小家伙收服。而現在沈建,幫他把這些家伙收服,他只要再收服沈建就可以。
這簡直是方便自己啊!他有什麼要反對的理由。
在郡城隍的縱容下,沈建很快就把這些土地神,全部收服。
沈建又幫他們把神印升級,提升至每天能夠生產六千點神力。不過需要每天進貢四千。
整個寧都郡共有大大小小鄉土地神、河神、山神上百人。每天進貢四千點神力,合起來就是四十萬。
這可是個龐大的數目,城隍牛逼吧!一縣之主,統治縣內所有的神 。一天的收入不過數千還不到一萬點。沈建是他的幾十甚至上百倍。
這麼多神力,沈建干什麼不行。靈境幾乎是一天一個樣。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想過反抗,就比如蔣家五兄弟。說起來,他們五個在也算是傳奇人物。他們五個是親兄弟,當年追隨前朝大軍進攻南疆,奮勇殺敵最終戰死,被冊封為神 。
雖是一奶同胞的兄弟,但每人性格不同,能力也不同。老大蔣成金,五行屬金,剩下幾個兄弟歸屬木水火土,五個人木水火土五行俱全。
實力上相差不大,又各自歸屬五行,五人心意相連,最終練成五行輪回陣。五行相生相克,雖是五人卻比一人還要配合默契。
實力之強足以把他們縣里的城隍,打的屁滾尿流。要不是有朝廷法令壓制,早就自己做了城隍。
他們也在沈建邀請之列,可惜的是排在最後面。接到邀請之後,連猶豫都沒有猶豫,直接趕赴法域。
當然,這不是急著想要放棄自由做別人手下。他們對自己實力自信的很,想著抓住沈建自己做老大。
可惜去到之後被幾十名鄉土地神壓著。他們實力雖強又怎能打得過這麼多人,最終被沈建壓制,服下三尸腦神丸成為手下。
雖說驚異于沈建的手段,但依舊不服,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組成五行輪回陣,準備解除役鬼神的神通。
可惜五人運功半晌,突然齊齊吐出一口血,頓時五行輪回陣解體。
蔣生土不甘心道“可惡,這是什麼神通?以我們五人的神通竟然還不能解除。不行,我們再試一次。”
“老五別試了,我們試了這麼多次,連三尸腦神丸的運行方法都沒有摸清楚,還試個什麼勁?”
“難道我們就認命了。我們五個,每天可是要進貢兩萬點神力。要是能留著自己用,那是多大一筆財富。就這麼送給他,我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如何他,的能力你也不是沒看到。我們又沒有稱王稱霸的野心,做他的手下也不錯。”
誠然,他們的確沒有多大野心,可就這樣屈服,心里總不是很甘心。可是又能如何,五行輪回陣已經是寧都郡最強的陣法之一,可他們到現在連三尸腦神丸的運行方法,都沒摸清楚。要是換做別人,恐怕更沒有頭緒。
也就是說,這上百個鄉土地神,沒有一個能逃出沈建的手掌心。
這樣看來,做他的手下也算不錯。暫時屈服又能如何?只是想要真的讓他們屈服,還要看沈建日後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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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些神 ,不管願意還是不願意,在役鬼神的威脅下,一一屈服。沈建的領地,一下子擴展到整個寧都郡。
除了縣城以上的地方,幾乎都是他說了算。
雖然神道講究偉力歸于個人,相差一級天差地別。不可能像太祖那樣以農村包圍城市的方法,進攻甚至佔領城市。
但也是一片極為廣大的面積。其中人口足有三四十萬,俊杰不知有多少。是一片極佳的傳播信仰之地。
最讓沈建在意的是,他終于得到了轉世的神通。
可問題也隨之而來,轉世本就是逆天之舉,為天道所妒,其中困難重重。
想要轉世成功,花費極大,別的不說,想要轉世必需以各種靈寶、天地靈物祭煉建造一個祭壇。轉世的時候更需要用三千萬點神力作為驅動。
以城隍一天數千點神力的收入,哪怕不吃不喝也要二三十年時間才能湊齊。
而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哪怕是省吃儉用,摳的當個鐵公雞,都必需要幾百年的時間才能湊齊。
其中辛苦,就別提了。
而沈建不同,他哪怕只是手下這些神 ,一天就要進貢四十萬點神力。這可是額外的收入,一筆巨大的橫財。想用就用,不想用可以存起來當作備用。不會耽擱他日常用度。
所以只要七十五天的時間就能輕松湊齊,輕松的不能再輕松。
至于建造祭壇所用的靈寶、奇物,這個沈建還真沒有。他終究是崛起的時間太短,成神不過幾年的時間。還沒有時間去收集這些。
不過誰讓他手下多呢,這上百個神 ,都是成神幾百年的老家伙,個個藏品豐富。
沈建有需要他們要是還不屁顛屁顛送過來,那就是找死。隨便一個理由,就能發動役鬼神,讓他們痛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保證乖乖打開庫房任由沈建挑選。
所以這些東西沈建還是不犯愁的,唯一顧慮的就是多長時間能夠建造好祭壇。
每日坐在座位上整合手下資源,調整安排部署,沒人敢于反對,過的是輕松愜意。
他是不犯愁可有人犯愁,每日在惶恐中度過,都快要愁死了。這個人就是城隍。
作為沈建的老對手,他本打算等天地大劫開始再擊殺沈建。那時候朝廷尚且難以自保,自然沒空去找他的麻煩。
可是誰曾想沈建崛起太快,竟然開發出了靈境,逼的他不得不去找鬼王幫忙,準備借他的手除掉沈建。
結果鬼王這個無能笨蛋,反倒被沈建給宰了,還被沈建借他的人頭震懾群神。稱的上用生命幫對方宣傳。
現在沈建更是成為靈境之主,勢力遍布全郡,一身本事直追郡城隍。把他這個老對手,甩了八條街。
問題是沈建就在安溪鄉,離縣城不過幾十里地。不過咫尺之遙,隨時可以過來。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更不要說是他這個老對手。現在沈建這麼強,在他面前城隍幾乎像個小雞子似的,隨手可滅。
要是換作城隍當然是先滅了再說,誰會在乎對手的感受。以己度人城隍如何不害怕。
思前想後城隍決定派遣一個分身去找沈建談談,看看他有什麼打算。實在不行就帶領手下遁入肅山深處當個野神。
雖說那樣會失去朝廷冊封,但總好過被對方滅殺強。天地大劫不過這幾十年的事,大不了到時候再出來為新皇效力。
這時候沈建在干什麼呢?他在整合軍隊。一下子降服近百位神 ,其中的事情多了去了,最主要的就是手下安排問題。
這些神 哪個手下沒有數千兵馬,老弱婦孺、文官小吏,也不在少數。沈建作為六品靈境之主,最重要的就是靈境。
他最初建造靈境的時候,可是把山亭縣內的孤魂野鬼,手下閑人,全都編排進去當做NPC,這才建造成功,勉強能夠運行。
現在驟然多了這麼多手下,當然要擴充靈境的面積。把這些神 的手下安排進去。要是讓他一個人挑大梁,保證會像諸葛亮一樣,來個出師未捷身先死,還沒安排完畢,就累得吐血。
好在他手下不少,有潘浩這些最初參與靈境建造的老人。他只需要安排個大體方向,剩下的交給他們就可以。每次在那里指手畫腳幾句,就可以放手不管。
沈建最主要的煩惱還是在軍隊的安排上。他沿用舊制,在每個鄉鎮內,都保留了一衛五百人的精銳軍團。作為鄉鎮的守護軍團。
其他的人全都調回法域另行安排。這人數可不少,每個神 手下都有數千兵馬。合在一起,那就是幾十萬。
人過一萬無邊無際,更何況是幾十萬人。在台上一看下面人頭攢動,一眼望不到邊際。
不過這麼多數量一般是沒多大用處的,真正的戰場上講究的是精兵。
君不見那些農民兵往往會被少他幾倍十幾倍的官兵攆得到處跑。沒有真正能與官兵,匹敵的軍隊,哪怕人數太多,也是送人頭。
在神道來說更是如此。對真正的陰兵來講,陰魂根本就沒什麼用處,連炮灰都算不上。只有能力到了野鬼,才有那麼點看頭。真正的陰兵就是,從野鬼中選出,是野鬼中的精英。一旦組成軍隊,軍氣勃發無人敢與之匹敵。
至于再上面的凶鬼,那就是神道精英,一般陰兵中都是由他們擔當軍官。組成的軍隊,都是那些神 最後的底牌。
潘浩這些鄉土地神,咬緊牙關支撐組建,作為保命手段的親兵百人隊,也不過這個水平,甚至差點的神 還組建不起來這麼一個百人隊。
再往上的厲鬼,那就是將領一級,城隍手下能有幾人已經足以偷笑。哪怕是青紫大神,能有厲鬼組建個百人隊,都足以偷笑。
至于惡鬼,那是絕對的高級軍官,在鬼王不出的年代,可以自稱鬼王,凶威滔天,誰也不敢輕視。
這些鄉土地神的手下兵馬最多的,不過是些普通的野鬼,在神道之中,只能算作平民,真正到了戰場上,連個炮灰都不算。
沈建志向高遠,當然不會把他們放在眼里。所以這幾十萬兵馬,沈建決定優中選優,最終組建一只十萬人的軍隊。
其他的全部解散,送入靈境,成為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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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辛苦苦兩個多月,沈建才把軍隊初步組建起來。正在指揮軍隊訓練,忽然有人來報城隍求見。沈建想了一下說道“讓他過來。”
不一會城隍就在侍從的帶領下,走了過來。看到沈建拱拱手說“屬下見過大人。”
姿態放得很低,並不符合城隍平時狂傲的性格。不過這里也由不得他狂傲,他狂傲那是建立在對自己實力的自信上。現在沈建實力遠高于他,城隍要是還敢張狂高傲,那純粹就是找死。
“城隍大人請起,不知這麼晚了還來拜訪,有什麼事情。”
沈建抬起手示意他起身。城隍心里不是滋味,想當初沈建剛當上鄉土地神的時候,還是沈建朝他躬身作揖,恭敬的不行。
沒想到不過幾年的時間,兩人的身份就發生對調。沈建神職提升迅速,他反倒落在下風,輪到他對沈建躬身作揖。這讓人情何以堪。
結果等他抬起頭向前一看,忍不住嚇了一跳。
沈建是在一座高台上接見的城隍,本身正在指揮著高台下的士兵訓練。從上面看去下面全都是陰兵,排列整齊,一直延伸到天際盡頭。正在默不作聲地訓練著。
數量之多,望之讓人生畏。更可怕的是,每一個都有著野鬼高階的修為,這是神道正規兵團才有的修為。城隍手下陰兵雖多,也不過只有三千人馬有這樣的實力。
而這里有多少人?少說也有十萬。兩下一對比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更讓城隍心驚的是,在最前面的八千人,竟然個個都有著凶鬼的修為。這已經是陰兵中的精銳軍團,城隍咬緊牙關支持,不過才湊齊了一只四百凶鬼組建的軍隊。那是他最後的底牌,平時都舍不得動用。
旁邊有著一片湖泊,里面戰船雲集,數以千計的士兵驅動船只,正分成兩隊廝殺。水中更有水族精怪在戰船兩邊巡游,保護戰艦,抵擋對方的襲擊。
由此也可以看出沈建的野心,陰兵穿山越嶺如履平地,江河湖海視如不見。陽世再復雜的地形對他們都構不成影響。所以神道並沒有戰艦一說。
沈建之所以在法域開闢一座湖泊,進行船戰訓練,是在為陽世戰爭做準備。
只要這群陰兵在法域內訓練完成,精通各種海戰、船戰,不懼大風大浪。等需要的時候沈建就可以在陽世招募士兵水手,在靈境內開闢湖泊訓練。
有這群精通海戰的陰兵陪練,打上幾十上百次,還怕訓練不出精銳水師。
而且這種方法,對糧草消耗極少。靈境內又不會真正死人,不用害怕會在訓練中出現傷損。便宜的不能再便宜。
至于那些水族精怪則是河神的手下。河神受到河邊村民的供奉,會把河內出現的水族精怪召集起來,一方面不讓他們騷擾村民。另一方面這些家伙也是很強力的手下。
他們是水族成精,本身就擁有法力,能夠出現在法域,守衛河神。又因為有著肉體,能夠在陽世活動,可以執行河神的命令,保護村莊。是河神在陽世最重要的力量。
只听沈建淡淡道“城隍,你看我這個軍隊如何。”
“軍氣鼎盛,戰力無匹,實是極為強大的軍隊。”
“那就好,你來的目的我也清楚。本來饒過你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誰讓我們兩個離的這樣近。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
“可是……”城隍還要辯駁,希望沈建可以饒過他。
哪知沈建擺擺手,示意他听自己說完。
“要是就這樣讓你屈服,我看你也不甘心。也罷,這軍隊我已經訓練完成。即使你不來我也要動兵,今天你就隨我一起去,看看我軍隊之威。
來人,給我傳令下去進軍肅山。”
城隍嚇了一跳大聲說道“大人不可,這樣會引發兩國大戰。到時誰都承受不住這個後果。”
沈建瞥了他一眼。“那又如何。”
沈建又怎會不知道,肅山乃是南疆的地盤。問題是他也有不得已的理由,爭龍、爭龍最重要的就是一個爭字。你要是不爭的話何談爭龍。一步爭步步爭這才有可能成功。
神 轉世本就不受天命待見,在爭龍處于弱勢,不能和那些天命潛龍相比。在起步之前至少也要有雄厚的資本,才能和那些天命潛龍一爭高下。
對這方面沈建遠遠落後于別的神 。那些有志爭龍的神 至少也準備了數百年,囤積的兵器盔甲、糧草金銀無數。
本身又極力經營陽世力量,剛開始起事就能有一郡或者數郡的地盤。里面糧草無數兵甲齊全,人民一心,實力極為雄厚。
他又算得了什麼?雲州寧都郡的從六品神 ,真算起來不過是個副城隍。跟那些青紫大神比起來什麼都不是。
而雲州是天下十九州中最貧困的一州。整個州的賦稅還比不上中州一個郡,時常需要朝廷接濟。
寧都郡又能有多少賦稅?想要靠它起家爭龍還不如直接認輸。
所以沈建必須想辦法擴大他的實力。這方面無非就是開源節流。寧都郡情況在那里,人民貧窮賦稅稀少,再怎麼節流也節約不出來多少東西。
沈健能夠想出的辦法只有開源。處在雲州,想要開源最好的辦法,就是攻打南疆。當年南蠻敗退,雖說元氣大傷,但終究是一股龐大的勢力,經過這些年休養生息,實力恢復不少。要是能把他們全部征服,沈建就擁有了爭龍的資本。
現在鬼王戰死,他不趁機攻打肅山,更待何時?
隨著命令,陰兵發出震天的吼聲,一隊隊的沖出法域,向著肅山涌去。
十萬大軍如同鋼鐵洪流一般,覆蓋住周圍的山頭。沈健看在眼里,心里滿意極了。不愧是他精心挑選的陰兵,即使是在行進之中,同樣排列整齊宛如一體。
而且盔甲鮮明,兵器整齊,一看就是難得的精銳。遠遠望去,士氣如虹,軍氣沖天,好一只訓練有素的軍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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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時鬼王,心里如同吃了榴蓮一樣,正在暗自發愁。
他不是當初的肅山鬼王,當初那家伙早就被沈建擊殺,死的不能在死。
他是鬼王死亡之後,又從南疆神道中挑選出來繼承這個位置的人,名字叫董荼那。能夠接任肅山鬼王的位職,按理說他應該很高興,可董荼那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鬼王是怎麼死的?就是因為招惹了沈建,結果被他殺到肅山,硬是把鬼王殺死。
現在那個殺神活的好好的,還跟自己是鄰居,萬一要是殺過來,董荼那想想就覺得發寒。
而且當年鬼王的舊部還有不少,自己空降下來難免有人不服,擠兌著想讓他為鬼王報仇。可你讓他怎麼去。
殺死鬼王的時候沈建還是鄉土地神,現在沈建都成了靈境之主,實力更加強大。董荼那恨不得做縮頭烏龜,哪里敢去招惹他。
可不去招惹他,那些鬼王舊部就會陽奉陰違,變著法的不听他指揮。
氣的董荼那青筋暴起,卻又毫無辦法,誰讓他是空降來的,沒人把他放在眼里。
這天正因此生悶氣呢,忽然有手下來報,法域被人圍困,驚的他急忙下去查看。
只見法域外旌旗飄揚,無數陰兵鬼將把法域團團圍住。看旗號分明就是沈建的軍隊。
這也是上下不齊心的緣故,要不然再怎麼說肅山也是他的地盤,沒道理被人殺到家門口才發現。
董荼那嚇了一跳,他又沒招惹對方,這個煞星怎麼會想到來攻打他。忍不住開口問道“沈建,我哪里招惹你了。你還敢對付我,難道就不怕真的惹怒南疆神道,遭到報復。到時我南疆諸神齊聚,定會殺你個片甲不留。”
“哈哈,你還好意思說,真是惡人先告狀。上次我斬殺鬼王還沒來得及收集戰利品,結果就被你佔據。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離開這里。我絕不會追擊。”
董荼那氣極而笑,上次你哪里是沒來得及收集戰利品,分明是害怕南疆神道。
現在神職晉升能力強了,就以此為借口來攻打我。還要不要臉。
不過他知道,既然沈建大舉來攻,說什麼都沒用,不可能改變他的想法。就說道“那你就來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能攻破法域。”
沈建嗤之以鼻,他當然知道法域很難攻破。法域是神 經營的最後居所,是他們最強的手段。
就跟西方神靈的神域一樣,對神靈有極大的加持作用,敵人在里面會受到很大的壓制。
真要形容的話就如同陽世的戰爭堡壘,城牆深厚,護城河寬廣,各種戰爭器械、防守工具齊全。想要攻破,必須付出十幾倍,甚至幾十倍的代價。
有一些防御強大的城池堡壘,甚至根本無法從外部攻破,只能想辦法從內部瓦解。
比如說襄陽,蒙古縱橫亞歐大陸無敵手,南征北戰滅國無數。可是面對襄陽強大的防御,卻苦戰幾十年,損耗兵馬無數,連大汗蒙哥都戰死城下。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沉重,最後還是因為南宋不爭氣,這才打下來。
由此可以看出堡壘在古代的作用。
上次沈建雖然擊殺鬼王,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鬼王大意。他手下損傷並不重,實力仍在。想要攻破這里,從明面上看不知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這也是董荼那不懼怕的底氣所在。
不過沈建既然敢來,又怎會沒有應對的方法。
只听他喝道“來人,給我進攻。”
頓時從遠方出現一道霞光,若一道彩虹般撞到法域的上面。只听轟的一聲,雙方狠狠撞在一起,法域 嚓一聲,裂開一道無形的縫隙。
早有準備的陰兵,踏著彩虹順著縫隙猛攻過去。
受到彩虹的攻擊,法域不停顫抖,根本無力壓制陰兵,使他們能夠發揮出平常的實力。
顫抖之下更是連己方鬼兵都不能進行增幅。這一加一減之下,何止是幾倍的差距。
本來嚴陣以待的鬼兵頓時變了顏色,手腳都有些慌亂,不明白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在大乾世界數千年的神道戰爭中,從來就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
察覺到彩虹的作用,沈建不禁露出微笑。這當然是他想出來的,作為穿越者,他最重要的財富,便是那些網絡上無窮盡的知識。
作為傳統的東方勢力,大乾世界對神道的戰爭還停留在很原始的階段。如同攻城一樣,必須依靠無盡的士兵,堆死對方,其中付出的代價往往是幾十倍。
這也是神 難以通過平常戰爭滅殺的原因。有這個代價干什麼不行。除非本身就是生活仇敵,不然很少會進行不死不休的戰爭。
然而西方世界卻給了沈建一個很大的啟發。西方神靈很少進行不死不休的戰爭,但要如此做的話,雙方第一件事就是把神域對撞在一起。通過神域的對撞,破壞對方神域的壓制能力,干擾對方。
這就像陽世想要攻打對方,必須要攻破對方的城池,自然要付出很大代價。
而神域對撞在一起,就是一下子攻破對方城牆。把戰爭從攻城戰變成野戰,雙方兵對兵,將對將進行肉搏。雖說代價依舊很大,但已經接近一比一,讓人能夠接受。
當然這樣做的後果就是自己的神域也失去防御能力,要是自己戰敗,那就好玩了。被對方餃尾追殺,能夠追的你吐血,哪怕活下來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大。
由此沈建就想到,如果法域對撞在一起呢,那是不是,有同樣的效果?
當然他不會傻到拿自己的法域去對撞。因為這樣法域會像遭受,八九級地震一樣,傷亡無數,狼藉遍地。之後重建的代價很大。
一般沒人敢這樣玩。
所以沈建又另外建造了一個法域————靈境。把它當做對撞用的法域。
靈境內生活著無數的npc。面積廣大,周圍更有許多荒涼還沒有開發的地方。承受能力比平常法域強的多。
即使戰敗也不用害怕會殃及本身法域,更能夠借助npc的力量,進行防守。怎麼算都是一個“賺”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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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用果然不錯。從靈境內發出一道彩色的光柱,一直延伸到鬼王法域。
隨著命令陰兵沿著彩虹橋沖了上去,跟沒有準備的鬼兵戰在一起。沖上去的陰兵越來越多,很快就把鬼兵壓在下風。
董荼那看的眼角抽搐,他雖不知沈建是如何做到的,但這樣下去,自己必敗無疑。
大喊一聲隨我沖,抽出手中苗刀,領著手下精銳沖了上去。頂著陰兵硬是殺出來,準備斬殺沈建,以結束這場戰爭。
連張典都有強大無比的誅神符作為自己的底牌,其他神 又怎會沒有。只是看舍不舍得用而已。
沈建既然把他逼到這種程度,連法域都要攻破,董荼那決定拼死一搏。
沈建看了一眼,輕蔑一笑,卻沒把對方放在眼里。這次出兵,他帶來了六十個神 ,手下戰將無數,董荼那縱然再強又能殺幾個。
指著在陣中沖殺的董荼那說道“誰人與我取他首級?”
身後站著的神 中有一人出列,躬身抱拳說“主公,屬下願往,定誅殺對方首級。”
沈建定楮一看,見是左道情,知道對方這是表忠心,心中暗自滿意。但他又知道董荼那實力強大,手下神 雖多,卻沒有一人能跟他匹敵,于是又點了幾個人,說道“你們跟他一起去,若不能誅殺對方,提頭來見。”
被他點名的幾人,臉色發苦,但有禁制在身不得不遵從,只能躬身應下。幾個人帶著手下沖上前去,把董荼那團團圍困。
好個董荼那,能夠繼承肅山鬼王的位置,實力強悍無比,哪怕跟他沖鋒的鬼兵傷亡慘重。自身被陰兵團團圍住,依舊能向前沖鋒。
左道情高聲喝道“都讓開,讓我來。”
說罷獰笑著一刀砍了過去,董荼那揮刀擋住,接著刷刷刷幾刀攻出。左道情左遮右擋,還是無法擋住,一時疏忽被他手中苗刀,破開身上充滿神力的神甲,劃出一道口子。
董荼那手中苗刀乃是千年寒鐵,歷經百年錘煉而成。吹毛立斷削鐵如泥,只是一刀左道情就鮮血狂涌,在空中化做神力散去。臉色頓時有些蒼白,還是另一位手持長槍的神 ,及時救援,擋住董荼那的下一擊才救下他的性命。
左道情臉色蒼白,再也不敢大意,和其他幾人一起攻了上去,把董荼那團團圍住。
幾個人你一刀我一槍手法熟練配合默契。以前雖沒有合作過,但都是高手,已把神通化作本能,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可是即使如此,亦不能擋住董荼那的攻擊。
好一個董荼那面對幾人的攻擊,依然不懼。手中一柄苗刀上下舞動,動作簡單到極點,刀刀直指要害,逼的人不能不防。
動作渾然天成,仿佛風吹樹葉,河水流動,已然達到天人合一之境。一舉一動皆帶著自然的力量,一刀下去往往覆蓋數個對手,明明是左道成幾人圍攻他,卻給左道情幾人被圍攻的感覺。
不一會就把他們殺得汗流浹背,只能勉強抵擋,沒有進攻之力。
沈建看在眼里,卻沒有派人下場,而是看著城隍說道“怎麼樣?你看他還能撐到幾時?”
城隍勉強笑了下,擦擦眼角流下的虛汗,實在為沈建陰兵的強大感到震撼,心理壓力巨大。“不過拼死掙扎,只要大人願意,彈指之間可滅。”
這倒是實情,不要看董荼那實力強悍,壓著左道情打。但在總體情況,卻已處在絕對的劣勢。法域內殺聲震天,至少已經有二萬陰兵沖了進去。而董荼那不過只有不到一萬的鬼兵。攻陷法域只是時間問題。
董荼那帶出來的精銳手下,更是死傷慘重,幾乎全滅。
只有董荼那佔據上風。
可是那又能如何?他現在不過是跟左道琴等幾個神 對陣。即使殺了他們又能怎樣。
沈建身後數十神 、數百戰將,他又能殺幾人。即使戰到最後不敗,也會落得活活累死的下場。
沈建點頭同意他的說法,卻沒有派人下去支援。對手難得,左道情要是能在這場戰斗中支撐到最後,必然會有極大的好處。
既然已經勝券在握,這點時間他還等得起。
只是內心有一些傷感。這要是雷虎在的話,一句“兀那賊子,某家來也,吃某家一錘。”
戰斗很快就會結束吧!可惜他傷的太重了,不知道哪年才能修養好。
忽然沈建輕咦一聲,改變主意,指著蔣家五兄弟說道“你們過去把他給我擒下,記住,不要傷他的性命。另外給我傳令下去,不要攻破法域。”
手下有人領命下去傳令。
蔣家五兄弟下場,又自不同。董荼那看到有人支援,直接對著蔣成林一刀劈來。蔣家五兄弟同時伸出手阻擋。
蔣家五兄弟,老大蔣成金五行屬金,精通金系法術。老二蔣成林五行屬木,精通木系法術。老三蔣成鴻五行屬水,精通水系法術。老四蔣成琰五行屬火,精通火系法術。老五蔣成瑞五行屬土,精通土系法術。
每然精通不通,按道理說沒有多大的聯系。但五行相生相克,相克相生,又怎是一句話能說得清楚。
就像土能生木,大地能種植樹木,使樹木快速生長。可是一旦肥料過多,就能硬生生把樹木燒死。
土能克水,所謂水來土掩,可是一旦水中摻雜泥土成為泥石流,又是一種強大的天災,無人能夠抵擋。
其中的變化沒有人能摸的清楚。不過當年曾有精研五行法術的老祖,揣摩認為,五行之道,變化無窮,理論上若是精通五行,最高能夠達到二十五倍的強大攻擊能力。
蔣家五兄弟雖沒有那麼強大,但也能發揮出,七八倍的強度。這也是他們能夠把城隍壓著打的原因。
只見五兄弟同時出手,每人變化出一條繩索捆向董荼那。繩索出現的時候,還能以五行區分,分別是鋼絲、藤蔓、水繩、火蛇、土龍。
等踫到一起,頓時發生變化,每個都粗大數倍,糾纏在一起,散發出五色光芒,顯得神秘莫測。
鋒利的苗刀,斬在上面發出金鐵之聲,沒有辦法斬斷。
五條繩索如同五條龍蛇,上下飛舞,配合著左道情等人很快就把董荼那壓在下風。趁他一個疏忽,猛地撲上去綁了個結結實實。
董荼那仰天怒吼拼命掙扎也掙脫不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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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家五兄弟把董荼那一路拖拽過來,一腳踹在膝彎,要讓他跪下。
董荼那膝蓋一彎,然後猛的繃直,扭頭看了蔣家兄弟一眼,眼中寒光冷冽,任憑他如何踢踹也不跪下。
宛如那不屈的烈士。
沈建看都沒看直接種下役鬼神。董荼那頓時臉上露出痛苦神色,身體不住顫抖。開始還能忍受,隨著一聲低吟,再也承受不住,痛的在地上打滾,連繩索都被掙脫,寸寸斷裂。
“你可願屈服。”
董荼那喘息半晌才冷冷道“我既然落到爾等手中,要殺要剮悉听尊便。想要我屈服,痴心妄想。南疆眾神會為我報仇的。”
沈建顧左右而言他。“這麼長時間連法域都沒打下來,鬼兵抵抗的很激烈嘛。”
董荼那心里震驚,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從開戰到現在至少進去三萬多陰兵。就憑他手下那群鬼兵鬼將,早該承受不住。特別是看到他被俘,投降逃跑是很正常的事,怎會到現在還抵抗。
不過他還是嘴硬說道“南疆男兒寧死不屈,這又算得了什麼。”
沈建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這倒也是。難道你沒看到我手下陰兵少了不少。”
董荼那急忙扭頭看去,見到沈建身後,陰兵稀疏,有數萬人不知去向。略一思索明白過來心里大急。
這是要圍點打援,南疆神道向來團結,如果得知他被人攻擊岌岌可危,一定會有人來救援。沒有法域防守,定然難抵沈建的攻擊,會大敗。
他起身就想跑,結果渾身一陣顫抖又在地上痛的打滾。只能沙啞著嗓子拼命喊“快走……不要來,……這是陷阱。”
然而聲音低沉微弱,根本傳不出去。心里急迫之下,大好男兒忍不住落下淚來。嘴中喃喃自語“不要來,不要來,這是陷阱。”
掙扎半天,忽然強忍疼痛站起身吼道“姓沈的你欺人太甚,老子跟你拼了。”
竟然向沈建沖去。沈建急忙默念咒語,使他渾身劇痛,承受肝腸寸斷,萬蟲噬咬之苦。
然而董荼那雖然痛的渾身發顫,連站都站不穩,卻依舊強忍疼痛向他沖鋒。眼中寒光凜冽,已然心存死志。
所有看到的神 都忍不住肅然起敬,其中痛苦他們都承受過,知道有多麼難熬。董荼那竟然能強忍疼痛,進行必死的沖鋒,顯然是準備要以自身死亡提醒援軍。
其意志之堅定,信念之決絕,視死如歸的精神,都足以令人肅然起敬。
沈建輕嘆一聲,為不能折服這樣的猛將感到惋惜。擺了擺手,沒有多說什麼。
旁邊將士明白過來,揮動長刀,頓時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臉上還帶著解脫神色。
受此打擊本來還在法域內,拼死反抗的鬼兵再也承受不住,瞬間崩潰,法域很快就落到沈建手中。
這正是董荼那所求,他想要以此提醒援軍,不讓他們上當。
然而已經晚了。
望氣神通下,氣在事先,所有事情都會先從氣運上反映出來。早在援軍還沒有出發的時候,沈建就已經知道他們會來,並且分析出他們的來路。
早已派遣手下秘密潛伏過去,堵住對方的退路。對方縱然反應過來,也已陷入包圍圈中。
遠遠的有聲音傳來。“哪來的毛神,也敢招惹我們南疆神道。看我今日不吞了你。董荼那你且撐住,我這就過來。”
沈建抬眼望去,只見遠方塵土飛揚群鳥紛飛,樹木折倒,殺氣沖天,仿佛有洪荒猛獸,向這里沖來。
說話間對方橫沖直撞已經來到近前。
領頭的竟是兩個蛟龍。身長十幾丈,有水桶粗細。頭上長著犄角,鼻間兩根長須無風自動,輕輕飄蕩。長有兩個前爪,抓著銀色分海叉。渾身銀光閃閃威武不凡。
在他們身後是水府內的妖怪。其中最多的就是蝦兵蟹將。這些妖怪沒有什麼強大的傳承,大多是自行摸索,化形的時候,還殘留著本身的特征。一個個披著蟹殼舉著蝦鉗,嚎叫著。
後面還有成精的烏龜、王八、魚蝦、水蛇等等,種族復雜顯得亂七八糟。但從他們沖天的氣勢可以看出,這都是精銳。
這是肅山後面怒水江的水神。怒水江是南疆排名前三的水系,以水流湍急著稱。最驚險的一段,百里之內落差三千米,瀑布眾多,驚險萬分。下游又有一座湖泊,號稱浩瀚八百里。水流平緩,水產豐富。是難得的寶地,水府就坐落在這里。
這兩個家伙就是其中的河神,還是佔據最中心精華一段的河神,實力強悍,擁有正六品的神職。哪怕在人數眾多的南疆神道之中,也是最頂尖的神 。
看到沈建其中一個蛟龍伸手一指,不屑說道“哪來的毛神,也敢惹我南疆神道,看我今日不吃了你。”
說罷領著妖兵沖了過來,跟沈建打了起來。
最初兩個蛟龍還能佔據上風,沈建手下陰兵不是攻入法域,就是被他派出去阻斷援兵退路。剩下的不多,哪里還能擋住對方妖兵。
然而等陰兵從他們身後出現,人數無邊無際像潮水般用來的時候,妖兵有些慌亂。
從後方涌來的足有五萬陰兵,也就是神道陰兵沒有實體,不把穿山越嶺放在眼里。能在崇山峻嶺之中,包抄敵人後路,要是換成陽世軍隊,敢這樣干的話,恐怕還不等到達敵人後方,自身就累刀崩潰。
蛟龍帶來的是他們手下精銳不過幾千人。如何能擋得住沈建十萬大軍。
兩個蛟龍對視一眼,默不作聲轉身就逃。他們實力強悍,只要能跑回法域還會怕這些人。
蔣家五兄弟急忙帶著神 阻止。可惜蛟龍實力強悍,哪里是他們能阻止得了。眼看著對方在大軍之中視如無人之境,眼看就要逃出包圍圈。
這次要讓他們離開,日後想要攻打怒水江法域,恐怕不知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一直在後方指揮坐鎮的沈建站了起來。輕聲道“一群廢物還要我親自出手。”
這些神 ,氣的臉色通紅,卻無法反駁誰讓他們,這麼多人連兩條蛟龍都留不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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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
沈建非常騷包的,伸手斜指前方,做出御劍乘風的動作。隨著動作,一道劍光沖天而起,直奔兩條蛟龍。
兩條蛟龍根本就沒把沈建放在眼里,它們可不是普通的蛟龍。是一縷水之精華,在怒水江水脈歷經萬載歲月,奪天地造化,吸收日月精華而生。出生就是蛟龍,實力強悍,一生中從沒有遇到多大的困境。不過兩百年的時間就奪取了怒水江水府,成為河神。
要知道怒水江河神實力強大,這個難度比成為城隍難的多。
他們當初實力很弱,完全是越級挑戰。還是越兩級挑戰,把本為河神的那條蛇精殺死,這才是成就自身河神職位。
其天賦之高,能力之強,世所罕見,使一些青紫大神都為之側目。
現在又怎麼會害怕沈建。左邊那條蛟龍連看都沒看,手中分海叉向後一刺,算是阻擋。只是連停都沒停一下,明顯不放在心上。
至于右邊那個,更是連看都沒看一下。
由此可以看出他們對自己實力的自信。然而兩件兵器剛一接觸只听“嗤”的一聲輕響,分海叉應聲而斷,劍光卻沒有一點阻礙,沖著蛟龍飛去。
蛟龍輕咦一聲,大為驚訝,眼中透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尾巴擺動拍了過去,狠狠把劍光拍飛數丈遠。
這看似不錯的結果卻讓蛟龍,心中吃了一驚。他尾巴和劍光接觸的地方竟然滲出了血水。
龍本就以肉身強悍著稱,號稱鋼筋鐵骨,無物可破。龍鱗更是堅固異常,哪怕正面抗衡八牛床弩也不會損傷。
那可是戰爭利器,箭矢以堅硬的木頭為箭桿,以鐵片為翎,世稱“一槍三劍箭”。發射的時候蔚為壯觀,箭支有如標槍,近距離發射可以直接釘入到城牆里面。至于人踫到那更是一個死字,任你穿上幾層鐵甲也是無用。由此可見蛟龍的強大。
現在只是一道劍光,怎會受傷?蛟龍根本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然而由不得他猶豫,被拍飛的劍光,又飛了回來。
兩條蛟龍對視一眼,沖了上去,又把劍光拍飛。心中同時一震,察覺到劍光無比的鋒利。還有那巨大的力量,仿佛萬噸巨石滾落一般,讓人難以承受。眼中露出謹慎的神色,開始認真對待。
然後並沒有什麼用,幾招過後,沈建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們頭頂,右手並指如劍,指著他們喝道“給我去死吧,劍光分化,化繭成絲。”
頓時就看到劍光一成十,十成百,整個天空布滿劍光。同時劍光越來越細,形成一道道劍絲。
並隨著沈建的手勢,向著蛟龍沖去。一道道劍光圍著蛟龍旋轉飛舞,哪怕他們盡力抵擋,又怎能抵擋的住。很快就露出敗跡。
不一會身上就被割裂出一道道傷痕,蛟龍心里驚恐,發出不甘的吼聲。他們實在無法想象,沈建怎麼會這麼強悍。
他不是新晉的從六品神 嗎,怎麼會比他們這兩個正六品的還要強悍。龍族本就強悍,越級挑戰是常有的事,現在反倒被沈建越級挑戰,實在令人不敢相信。
他們又哪里知道,沈建雖然被冊封為從六品神 ,但自身卻借此成為正六品神 ,實力和他們相當。
本身的神力又極為精純,對他來說越級挑戰,不是夢想。
而且自從無字天書露出本身面目之後,顯露出很多神通,沈建照此刻苦修行,很快就掌握了不少神通。
他受到前世影響,對蜀山劍仙最為喜歡,修煉的多數是劍仙神通。
這才有了今日局面。
伴隨著傷痕增多,很快就逼近蛟龍心理底線,忍不住吼了一聲,強頂著劍光,轉身就逃。
沈建輕蔑一笑,掐動劍訣,劍光組成一張漁網一下子把它們網在中間。蛟龍拼命掙扎,卻又怎能掙脫的出去,只能像兩條魚一樣,不甘的在漁網里蹦噠。
沈建喝令陰兵把他們壓下去,雙手一直前方,“給我沖,今天就要攻破怒水江水府。”
此時那群蝦兵蟹將早就被殺的崩潰,只有少數一些家伙還在盡力抵抗。听到自家神 的命令,留下一部人馬收拾殘局,剩下的人隨著沈建手指的方向,若潮水般涌去。很快消失在遠方。
怒水江貫穿南疆,是一條數千里長河,如一條長龍匍匐在大地,向著西南蜿蜒而行,不知流淌多少里最終注入大海。真正停留在南疆的,不過是上游的一千多里。
水府就坐落在河畔一座巨大湖泊。這湖泊號稱浩瀚800里,蘊育有無盡生靈。是怒水江上一顆璀璨明珠。
此時碧波蕩漾,岸邊有著麋鹿、野豬、猿猴等動物嬉戲、喝水,不時有成群的水鳥驚起,水中有無數魚類悠閑游動。好一片自然祥和景象。
就在這時,沈建的十萬陰兵排著整齊的隊伍,漫山遍野的涌來,一眼望不到邊際。
沈建站在山頂,身後是六十位神 ,無數戰將,更有那精銳鬼兵護衛在周圍,穿著精致的魚鱗鐵甲,顯得蔚為壯觀。他手一指說道“給我沖,今天一定要攻破水府。”
陰兵大聲應“是”,聲傳百里,從山頭上漫山遍野沖了下去,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一直沖入湖泊之中。
這頓時打破了湖泊的安寧,一座水府從中顯現出來。不同于法域是介于陽世與陰間之間,是虛無不真實的地方。
非得要成為洞天福地,才能成為真實的地方,允許凡人進入。
水府本身就是真實存在,所不同的是,它是建設在水底,為水族神 居所。
察覺到陰兵到來,水府升起一片護罩,護住水府。從中走出一位,綠豆雙眼,金錢小辮,背著一個鱉殼的鱉精,怒聲喝道“你們是誰?竟敢進攻水府,就不怕龍王怪罪。”
然而陰兵哪里理他,直接攻打過去。這可嚇壞了對方,兩個龍王帶著手下精銳去了陸地,現在水府內空虛無比,哪里是這群如狼似虎的陰兵對手。
愁的對方頭發都白了,只能想辦法讓人去找龍王求救。
不過那兩條蛟龍都讓沈建給抓了,哪里又能找的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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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內部空虛外無援兵的情況下,水府很快就被沈建擊破。逼的鱉精帶領手下頭降。
直到這時沈建才知道這個長相猥瑣的鱉精竟然是水府的丞相。沈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要是按照前世水府丞相,那基本上都是由烏龜擔任啊。烏龜嘛,千年的王八萬年龜,生命悠長,活得久了自然見多識廣,智慧較高,會在水府擔任要職。
只是沒想到這個水府竟然是由鱉精擔任丞相。鱉和龜雖說都屬于長壽種族,形象上相差不大。但真不是那麼一回事啊。
龜丞相,提起來雖說有點輕蔑的意思,不過是個狗頭軍師,時常趴在龍王身邊出騷注意的家伙。但好歹還是正規編制,形象慘是慘了點,好歹還算正規。
可是鱉丞相,呵呵,鱉殼柔軟,給人軟趴趴的感覺,形象比龜丞相還要難看,還要猥瑣。
名聲上更為差勁,這是多差勁的水府,連個烏龜都找不到,要用老鱉來當丞相。
沈建上下打量著鱉丞相,越看越是想笑。然而隨著對他的了解,沈建心理收起輕視。這個老鱉別看形象猥瑣,實力不怎麼樣,但經歷實在是夠豐富,他從上上一代河神的時候就在水府內擔當丞相。
到了這代河神依舊屹立不倒,稱得上三朝元老。
當然這不是他法力高強,而是為人處事精明無比,心性打磨得圓滑剔透,能摸透河神的心理,把事情處理的漂漂亮亮,深得河神喜愛。又是牆頭草,誰當河神听誰的,這才能一直坐在這個位置。
就像這次沈建俘虜蛟龍,攻破水府,這要是換成那些心懷天下正義無比的人,必會與水府共存亡,戰到最後一刻絕不投降。即使被俘虜也會絕食明志,顯現出高尚的品德。
鱉丞相到好,眼看對方勢大,兩位龍王也被俘虜,水府保不住了,直接脫下內褲當白旗,跪下降了。
節操之低讓人無語。
不過沈建倒是不管,這種人只要你強勢下去不曾衰敗,他就會永遠堅定的站在你這邊。
要是自身不行,有沒有這個忠誠又能有多大的區別。君不見歷來王朝一旦衰敗,又有哪個能夠重新爬起來。都是風吹雨打去,只看能支撐多久罷了。
投降之後,鱉丞相第一件事就是把沈建領到寶庫前,請他派人清點。這里面收藏了歷代河神收集的寶物,數量之多,連河神都不清楚。
一經打開頓時放出萬丈霞光,晃得人眼花繚亂。本來站在身後排列整齊的神 、戰將,再也無法鎮定下來,嘩啦一聲涌到門口向里面觀看。
這可是經歷數百年歲月磨練,什麼這樣的事情沒經歷過,心智早已堅定無比的人物,都會失態成這樣,可見庫藏有多麼驚人。
沈建看了一眼同樣心驚,卻沒有怎麼表現出來。強忍激動說道“來人給我把里面搬空,讓人在水府內刮地三尺,把有用的東西全部帶走,我要讓水府成為一個空殼。”
“主公不可啊!”
潘浩疼的要命,再也顧不得君子的形象,緊緊扯住沈建的衣角,心疼的大叫。
刮地三尺,這是要撤離這里,不給敵人留下一點的節奏啊。怒水江河神可是正六品神職,比沈建明面上的神職還要高一級。這樣強大的神職說放棄就放棄,誰能不心疼。
可憐他辛苦數百年,到現在還是個從八品的鄉土地神,想要晉升一點都是奢望。這麼強的神職,不要了給我也好啊。
沈建沒有理會說道“快搬。”
他哪里不知道,這個神職的好處。不過得到肅山已經足以引起南疆震動,無數神 為之側目。好在憑他現在的地位還能夠勉強壓南疆神道的反撲。
要是再吞下怒水江,南疆神道哪怕是想做縮頭烏龜也要跳出來跟他拼命。
畢竟怒水江河神,這個位置實在太重要了,整個南疆神道都沒有多少神 能與他相比。要是這個位置都讓別人奪去,南疆神道還存在個什麼勁,直接解散算了。
潘浩也知道這個情況,只是這利益實在太大,讓他根本把持不住,有些利令智昏。此時听到沈建堅定的言語,對他能想通此節,敢于取舍佩服不已。
隨著命令寶庫完全打開,露出里面的情況,看的人震驚不已。
都說神道富有,這話不假,但真的看到水府的庫藏,這群神 頓時有種自己是窮鄉僻壤出來的土包子感覺。
自己的庫藏本來就很豐富了,可跟著里面一比,簡直就是垃圾堆。
你看看那些狗頭金,雜亂地堆在一起,跟個小山似的。看來主人並沒有把它當回事。拜托,這可是狗頭金,大自然的饋贈,從收藏意義上來說比提純完畢的黃金還要珍貴。現在竟然堆成一堆,顯然不怎麼放在心上。
那些零散的黃金到是裝了起來,碼放整齊。問題是這竟然是用麻袋裝著,堆在一起。有些麻袋不知放了多長時間,早已朽爛,從破洞里面有黃金流出,落在地上,也沒人管。
看的人都瞪了出來,拜托這可是黃金。可是在水府中這算是什麼?是怎麼擺放的?
你要是放在陽間怎麼說也會用堅固的大木箱小心存放,生怕損失一點。
這里到好,簡直就沒當回事,恐怕囤積多年不曾動過的糧食也就這個樣。
至于白銀,好吧,他們找了半天才終于從寶庫里一個糧囤內找到。看著那般亂無章落滿灰塵的糧囤,還有里面堆滿的白銀,眾人一陣無語。
水府也太富有了,這黃金白銀簡直就跟雜物似的,恐怕龍王搜這些們的目的還是看在陽世黃金的價值上。當做廢品讓手下收集的,報的不過是萬一有用的心里。
再後面珍珠、瑪瑙、玉石,各種寶物也是成箱的放置。一箱箱連綿不絕的抬出去,看著眾人一雙眼放光,對水府的富貴程度,那是一次次打破心理上線。
這些還只是凡間之物,當鱉丞相打開里面的小庫,露出奇珍異寶,眾人早已麻木的心,又忍不住劇烈跳動起來。
水之精華那是一瓶瓶的擺放,這可是水之精華,一江之水都不知能不能提煉一瓶。也不知耗費了多長時間才能有是那麼多的數量。
千年蚌珠足有上百顆。這種蚌珠里面不知蘊含有多少天地精華,是煉制十幾種靈藥的主藥。常人傾盡一生也難以見到一顆,這里竟然有上百顆。
當一截萬載陰雷木出現,更是讓氣氛轟動無比。鬼魂怕雷這是永恆不變的定理,鬼魂只要接觸到一點雷電就會煙消雲散不復存在。連天劫也是以雷電的方式出現。哪怕成為青紫大神,對雷電亦是悸憚不已。
擁有陰雷木就能極大的削弱雷電對鬼魂的克制能力。若是長期居住在里面,更能讓鬼魂帶上雷電的氣息。
這還是普通的陰雷木,萬載陰雷木更是能讓鬼魂修煉雷電法術。揮手間雷電交加,哪里還有其他鬼魂的活路。
而這還不是里面最珍貴的,像是息壤、紫氣煙雲、龍息草,更是不計其數。
幸虧沈建俘虜了不少妖怪,他們一個個力大無窮,變成本體之後體型龐大。這些寶物就交給它們運輸。
只見一個個螃蟹精足有數丈大,上面堆滿了箱子,像是長龍般向肅山爬去,一眼望不到邊際。
前面的早已把東西卸下,正在往回趕,後面的還沒有裝貨。一連運了三四趟才把水府搬空。可見水府的富裕。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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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只是水府,肅山鬼王的法域內,收獲同樣不小。鬼王統治肅山數百年,肅山範圍內所有的產出,都可以算作是鬼王的。其中有多少奇珍異寶,沒有人能說得清,經過數百年的積累可想而知。
不過現在鬼王辛辛苦苦數百年,積累下來的家當,全都歸了沈建。讓他吃的是滿嘴流油,差點沒有撐到。
一直等到把這些東西全都送入山亭縣,沈建才回過頭來,對城隍問道“不知你考慮的如何。”
城隍只是略一猶豫,就狠狠咬咬牙,躬身說道“屬下山亭縣城隍宿皋拜見主公,求主公收留。”
沈建滿意點頭。城隍這次下拜代表的他已經承認沈建的地位。願意拜倒在他麾下,從此以手下自居。同意沈建在他身上種下禁制役鬼神。
這又是一個強大的手下。而且與其他神 不同的是,這是一個城隍,擁有從七品的實力,不是他手下那些鄉土地神可比。這還是第一次有這樣強大的神 投靠。一旦開了口子,有宿皋作為榜樣,其他的城隍未必就不能投降。
而且他與城隍是數年的對手。沈建經歷了被他打壓,打成平手又超越他,直至現在城隍拜倒在麾下。
可謂糾纏甚久,現在終于把城隍壓服,其中意義不是其他人可比。
此役一出整個南疆震動。自從前朝攻破南疆以後,南疆神道還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虧。先是鬼王被殺,這還可以說鬼王挑事在先,他們沒有理會,只是指派了接班人。
原以為這樣就完了,沒想到沈建大膽包天,竟然又掉頭把接班人給殺了。還順帶著把趕去支援的怒水江龍王給殺了。
並且攻破水府刮地三尺,讓富麗堂皇的水府直接成了破爛。如果這樣也就算了,最讓他們不能忍受的是,沈建竟然直接把肅山給佔了,當做自己的地盤。
這簡直是欺人太甚。當即有不少神 跳出來嚷嚷,要以牙還牙,殺過去把沈建給殺了,替龍王報仇。
當然嚷嚷的是挺凶,但沒有人敢付諸行動。沈建在這一役可是出動了十萬大軍。整個南疆神道有這個實力的也沒有幾個。所以想要報仇必須是所有神 ,聯合出兵進行討伐。
現在怒水江水府空缺,他們忙著爭權奪利,準備競爭河神的位置,誰還有空去給一個死人報仇。
這不能不說是沈建的先見之明,留下了這個空缺讓他們爭奪。要不然唇亡齒寒,說不定他們真的要冒著危險攻打沈建,替鬼王報仇。
現在嘛,我還想當河神呢,誰去管一個死人。
卻沒有想過,鬼王當初被殺,繼承者也是興高采烈屁顛顛去繼承他的位子。
結果……又被沈建給殺了。
當然要說毫無表示也不可能。沈建一而再再而三,挑釁南疆神道權威。你要是沒點表示會在下面人心寒,以為沒有人關心他們,以後誰還敢加入這個組織。
除了南疆神道之外最關心這事的當屬慕容才情。作為山亭縣君權的代表,他可以說是歷代以來最跟當地神 關系最好的一個。
既沒有受到多大的刁難,本身也有一定的權利,這在雲州幾乎不可想象。當然這也和他自身有關,他一直認為沈建是前朝大儒。
作為一個書生對前朝大儒自然是恭敬無比、言听計從。沈建又有用到他的地方。兩人關系當然不錯。
所以當知道沈建攻破肅山,攻破水府之後,急忙趕了過來。
“學生慕容才情見過先生。先生你太大膽了,怎能又一次攻破肅山,還殺死怒水江龍王。一旦南疆神道發怒,盡起兵馬圍攻,我怕會引起兩國大戰。到時誰能抵擋。”
慕容才情見面之後,張口就有些責備的意思。但更多的是擔心,讓人听得有些感動。
沈建笑了一下,說道“放心其中後果我心里清楚。到是我這次要拜托你件事。才情你看我這次不辭辛苦,冒著天大的風險,攻佔肅山,為大乾開疆闢土,朝廷是不是該對我大加封賞。”
……慕容才情頓時無語,自己現在還在擔心南疆神道的報復,你竟然就想到了封賞。
拜托,這可是你私自出兵,還有沒有把朝廷放在眼里,朝廷沒怪罪就是好事,還想著封賞。
說句不好听的,真要是引起兩國大戰,沈建萬死難辭其咎。哪怕大乾最終能夠勝利,沈建也會被推出去做替死鬼。
“哈哈哈,開個玩笑,別當真。這件事你如實上報就好。至于封賞的事我會想辦法,再怎麼說我也是為朝廷開疆擴土,朝廷要是沒點表示怎麼能行。”
慕容才情勉強扯動嘴角笑了一下。“先生說笑,皇上要是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大發雷霆。我們還是不上報的好。”
“那怎麼行,不管怎麼說,這次的封賞絕不能少。”
慕容才情雙眼發直,愣在那里,實在不知該如何說好。繞是他聰明絕頂,是一等一的才子,也不知該如何糾正沈建的問題。
現在哪是封賞不封賞的問題。想辦法推卸責任,逃脫朝廷的追究還來不及,你這樣不是把自己往上面送。就憑朝廷那群家伙,能有好下場才怪。
就在這時他感覺腳下一震,回過神來,匆忙向前面看去,不知何時前面突兀地出現一個人影。
只見這家伙穿著一身獸皮做的衣服。上身一塊豹皮斜搭在身上,赤.裸著雙臂,下身一條虎皮裙,只遮住半截大腿。一看就不是中原人士。
頭發披散胡亂編成小辮,臉上抹著油彩,輕輕一笑顯得狂野無比。偏偏身上散發出身居高位的氣勢,壓迫的人喘不過氣。
他背著雙手淡淡道“本人橫斷山山神,拜見靈境之主。”
慕容才情心里頓時怦怦直跳,嚇的差點沒坐到地上,沒想到他竟然會過來。
橫斷山乃是西南第一山脈,縱橫上千里,里面靈禽異獸無數。是南蠻祖地,生活著無數南蠻。
橫斷山山神梅勒,比起五岳帝君,還要隱約高一籌,是整個南疆神道的盟主。法力滔天恐怖無比,不要看沈建連怒水江龍王,都能輕易滅殺,遇上他只能算是螻蟻。山神想要殺他跟碾死一只螞蟻差不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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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心里同樣嚇了一跳,卻沒有表現出來,笑著說道“原來是大人,不知您找我何事?”
“也沒有什麼,你擅自斬殺我手下,還霸佔他的地盤。我這次來讓你收斂一下,不要在找我手下的麻煩,不知你意下如何?”
山神笑眯眯的說道,這不是他懼怕沈建。而是作為橫斷山山神,哪怕在整個神道也是赫赫有名,早已不需要恐嚇別人。
依照他的身份,一舉一動都有人仔細揣摩,說的話都會被人暗自思索,琢磨他的意思。自覺明白之後才敢小心說話,生怕惹他不快。
沈建同樣不敢怠慢,陪著笑臉說道“那是當然,我怎敢找您的麻煩,若非鬼王擅自攻擊,我絕不敢攻擊他。”
“那就好,若是還有下次,就別怪我出手無情。”
山神面無表情點點頭,表示同意。不等沈建回話,身形已經慢慢淡去,竟是連一句話也不想跟他說,直接離開法域。
沈建一直等他離開,臉上的笑容這才斂去。伸手一摸,手上全是汗水。
這里可是他的法域,沒想到竟被人強行進入。山神神力之高強,足以讓人心驚膽戰。
而且這可不是他的本體,最多只能算是他的分身,甚至在沈建的感覺中,只是個小小的投影。就能有這種威力,要是他的本體呢?
沈建第一次感覺到無能為力。以前不論是城隍還是郡城隍,他們雖然強大但在沈建看來,還有一搏之力。
可是面對山神,沈建只感覺螳臂擋車,蚍蜉撼樹。自己就像如來佛祖手中的孫猴子,想殺就殺,根本無力反抗。
心中忍不住泛起無盡的恐懼,不過這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神道偉力歸于個人,這是他一直都明白的道理,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楚。
按理說現在自己混得並不差,執掌一地,坐擁上百神 無數戰將,手下還擁有十萬大軍,任誰也要高抬一眼。可是面對山神竟然毫無反抗之力,被他強行擊破法域,降臨到自己面前。若非對方沒有,殺人的心思,恐怕自己早已魂飛魄散,連投胎轉世都不可能。
這種能力可謂恐怖,而山神不過是青色神力,還不是神道最為頂尖的力量。
要是換做那些紫色神力的神 ,恐怕山神和手下全部力量,也難以對抗他一人。
如果自己能夠成為紫色神力的神 ,這世間還會怕誰。自是逍遙自在長生不老,不枉來著世間走一遭。
“先生,你沒事吧!”
慕容才情看他自從山神走了以後,一動不動忍不住小聲問道。
“沒事,你可知我為什麼要冒險攻打肅山,今天我就告訴你原因。我問你大乾立國多久了。”
沈建回過神來說道。
慕容才情雖不知他為什麼要這樣問,卻還是回答“自太祖橫掃寰宇,建立大乾,至今已有三百六十二年。立國之長古今少有。”
“是啊,立國之長古今少有,世間很少有四百年以上的王朝。所以大乾看似繁榮似錦,實已到王朝末期。一旦天災人禍就會有人揭竿而起,高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打破這繁華盛景。……你說我該怎麼辦?”
慕容才情沒有遲疑,雙手抱拳遙拜京城方向,這是對帝王的恭敬。“我輩讀書人,受大乾恩惠,自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為大乾耗盡最後一滴心血。保大乾平安。”
沈建揮手一抹,面前一出現一幅地圖。
“不錯,這才是讀書人該有的宿命。你有這個覺悟很好。可惜我不是大乾人,沒有那麼高的覺悟,只能在亂世來臨的時候,盡自己的一份力。
你看,這是雲州至怒水江的地圖。”
說著他手指在地圖上滑動,上面出現一道貫穿肅山的紅線。
“我看過怒水江邊有一片小小的平原,足以生活五十萬人。只要我們能夠在雲州到怒水江之間修建一條道路,就能夠收容難民,使他們在亂世之中有條活路。”
話雖說的不錯,但慕容才情心思敏銳,瞬間就察覺到其中的問題。開口詢問“自古言蜀道難,難于上青天。依我之見要在肅山開闢道路,恐怕不易。比蜀道也不差分毫。”
“不錯,的確很難。不過卻不是不可能,你跟我來。”
沈建點頭同意,卻又讓他跟自己去看看。隨著話語一團祥雲,在兩人腳下生成,托著他們飛向肅山。
肅山面積廣大地貌復雜,有那高達千尺的山峰,一眼望不到底的懸崖。其間亂石林立溝壑崎嶇,使人行走艱難。
兩人就在這上空飛行,清風拂面,白衣飄飄,更有雲霧繚繞,宛如神仙中人。
向著四周俯視,只見猿猴啼鳴,猛獸嘶吼,群鳥飛翔,顯得生機勃勃。更有那碧綠無邊,松濤陣陣,好一片自然祥和景象。讓人看得心曠神怡。
平日里人際罕至,只有很少一些南蠻在里面生存。然而現在本來安靜祥和的肅山,卻傳來陣陣號子聲。
沈建降低祥雲,慕容才情發現那里有一群妖怪正在開山破石。
最前面的是一只體型巨大的金色穿山甲。他本就是挖掘的能手,一雙巨掌挖掘,很快就深入山中,沿著懸崖峭壁不斷前進。
挖出的山石都被他推入旁邊的懸崖之下,伴隨著轟隆隆的巨石滾落聲,一條道路沿著懸崖峭壁生成。
就像是“舉起手來”中的那條懸崖隧道。所不同的是,這條道更加寬敞,足有十幾米寬,並行數十人不成問題。
後面還有舉著大鉗子的螃蟹精進行修飾,把穿山甲沒有照顧到的小地方,修飾一下。等他們過去,這條道路已經差不多形成。
雖還有些凹凸不平的瑕疵,但只要經過人稍微平整,就是一條寬廣大道。
兩個人跟著隊伍慢慢看著,這行進之快,讓人乍舌。很快前面就出現一條寬廣的溝壑,阻住修路的隊伍。
正當慕容才情納悶該如何辦的時候,卻看到有山神從旁邊出現,對著沈建深施一禮。轉身跑到懸崖邊怒聲喝道“哇呀呀,給我開。”
伴隨著聲音,小山峰隆隆作響。接著咯嚓一聲,從底部斷裂,被山神搬了起來,挪到溝壑上空,轟隆一聲,扔了下去。一連幾次頓時把溝壑填平。使道路出現在眾人眼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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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才情暗自咂舌,原來路還可以這樣修。妄他遍讀詩書,竟然還不知道!忍不住詢問“先生,怎會這樣,怎麼會有這種修路法。按理說,朝廷也該知道,他們怎麼不這樣修?多省事啊。”
沈建輕搖折扇,顯得氣勢非凡,淡淡道“因為消耗太大,想要讓妖怪幫你修路,世間又有幾人有這本事。”
慕容才情還是有些奇怪,既然他能行,為什麼別人就不能行。想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大軍行動人吃馬嚼,消耗甚大。在神道來說,就是對神力消耗巨大。想要修建這麼一條道路,不知要花費多少神力。足以讓青色大神都為之吐血。
畢竟神道艱難,一個神 ,收入多少神力,基本上都用在養兵、建法域、修兵甲等方面。想要省下一點都很艱難,攢下足以修建一條路的神力,不知要多長時間。
而且即使能攢下,需要的地方也很多。根本就是個入不敷出的局面。
也就是沈建,收入極多,花都花不完,是個真正的土豪。這才能把道路修建起來。
憑朝廷和神道的關系,想要讓他們幫自己修路,要是不花費雙倍的價格,根本是想都別想。
而這個價格,恐怕朝廷也不願意出。寧可使用笨辦法耗費無窮人力修建。這才是沒有听說過,這種修路方法的原因。
兩人看了一會,升空向前面而去,慕容才情這才發覺不是只有這一處修路的地方,整個肅山竟然有著十幾處正在同時修建道路。
這樣可就快了,恐怕要不了多長時間,整條道路就會合並在一起。到那時雲州的資源就能源源不斷地進入怒水江邊。
兩人來到怒水江邊,沈建看著面前的小平原問道“你看怎麼樣?”
當真是一處好地方,這本是由上游沖擊下來的泥土堆積而成,面積雖不大,土地卻非常肥沃。
上面有幾條小溪泊泊流淌。小溪清澈見底,顯然不缺用水。又生活著無數野鹿、野兔、獐子等野物,足以成為眾人的糧食。
怒水江中更有那無盡的魚蝦,只要打撈上來,別說50萬,就算100萬人也吃不完。
簡直稱得上是一片世外桃源,要是難民能來這里,足以活民無數。
慕容才情恭敬下拜深施一禮,敬佩說道“多謝先生高義,我代表天下蒼生謝過先生。”
“這沒有什麼,都是我應該做的。你要是想的話就留下來幫我吧!朝廷對你多次打壓,想要在那里實現理想很難。倒不如陪我普濟天下蒼生。”
這是沈建第一次開口流,露出要招攬慕容才情的意思。
慕容才情遲疑片刻,一抱拳,說“此事事關重大,還請先生讓我回去思考一二。”
沈建沒有多說,帶著他回到法域。慕容才情很快告辭離去。
沈建轉身來到監獄,看到被重點關押的兩條蛟龍,譏諷道“剛才你們也感覺到了吧!橫斷山山神親自過來了一趟。看來兩位在那里不怎麼招人待見,要不然他怎會不救你們出去?”
兩條蛟龍同時冷哼一聲,爭辯道“那只是大人不知道,要不然他怎會不救我們。”
只是連他們內心,都知道這是狡辯。當年的怒水江河神,就是他的親信手下。結果他們殺了,這才成為怒水江龍王。
要說山神心里能痛快才怪。當時沒有表示,也只是為了表現,南疆神道的公正。現在有機會落井下石,會救他們才怪。
沈建冷哼一聲說道“隨你怎麼想,要不然就降了我吧!我保證會給你很好的待遇。”
“呸,想讓我們投降,絕無可能。”
“那好吧,我正缺兩條拉車的蛟龍,你們也算不錯。”
兩個家伙頓時眼冒火光,這是對他們最大的屈辱。可惜現在成為階下囚,想自殺都不行。想了半天才說“想要我們投降也可以,但你必須打敗我們。”
顯然在他們內心,沈建上次能抓住他們,還是投機取巧,算不得真本事。
“那好,我就讓你們輸得心服口服。”
說著伸手一指,牢牢鎖住兩人的鐵鏈,頓時脫落下來。兩人對視一眼,猛然變幻成本體向沈建殺去。
然而沒用,不論他們如何掙扎面對沈建,只能是鎮壓、鎮壓、再鎮壓。
一次次被沈建鎮壓。若非沈建手下留情,早不知死了多少次。
一開始兩條蛟龍還中氣十足,怒聲高喝,到了後來,都有些承受不住。最後只能說道“我等願意拜服。”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本來按他們所想,沈建縱然能打得過他們,也非常艱難。
誰想到沈建一口長劍,上下飛舞,竟然晃若神助,化劍成絲、劍光分化、劍氣雷音樣樣精通。
兩人有時候甚至連,飛劍的影子都抓不住。依為依仗的強大實力,在沈建面前根本就不算什麼。心理上的優勢漸漸抵消,最終只能投降。
沈建在他們身上種下役鬼神說道“那好,我今天就放你們回去。你們就說是逃回去的,日後還是怒水江龍王,要是沒有情況,我們不要輕易聯系。日後我遷徒移民過去,還要你們多多幫助。”
兩人沒想到沈建這麼信任他們,雖然知道種下了禁制,但依他們想法,又有什麼禁制能禁的住他們。只要回去之後花費時間就能沖破。
哪想到兩人回去之後,日夜打磨,累得吐血,也沒見到役鬼神有磨滅的痕跡。這才知道役鬼神如此強大,心中很是畏懼。從此再也沒有了反叛的心思。
唯一倒霉的卻是巴巴跑來繼承怒水江河神職位的人選。怒水江河神乃是正六品的神職,搶手的很。
他可是費勁手段,付出巨大代價,才從別人手里搶奪過來。那代價足以把他的寶庫搬空,還要附上數十年的債務。
好不容易搶奪過來,高高興興帶著手下來到怒水江,卻看到兩條蛟龍盤臥在廢墟上冷冷地盯著他。
那心情……直接內牛滿面。
打是打不過的,況且人家是正主,跟他爭根本沒有好下場。只能無奈退回。只可憐他付出的那些代價還要一一兌現。
看著本來霞光萬道,耀眼非常,堆滿寶物的寶庫,東西被人一件件拿走,空的足以餓死耗子。差點沒哭暈過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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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兩條蛟龍之後沈建又忙起轉世的事。本來按照他的積累還不足以這麼快就轉世。
無論是建造祭壇的寶物,還是用來轉世的神力,都很難得到。哪怕他極力搜刮,建造祭壇的寶物也才湊齊二分之一。
至于神力還好一點,只差數百萬神力,就能達到標準,很快就能湊齊。
可是誰讓他連翻發動戰爭,又是攻打肅山又是滅絕水府。消耗神力如山如海,使神力儲備直線下降。
搞的他自己都心中惴惴,不知道哪年才能轉世。
誰曾想“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正是這場戰爭讓他湊齊了轉世所需。
無論是寶物還是神力,肅山還有水府都不缺。一下子攻破兩處,這幾百年的積累都讓他得到。別說是一個祭壇,沈建完全可以很豪氣的造兩個,用一個丟一個。
只不過他不會那麼敗家。
地點是選在法域內一處戒備森嚴的重地。四周有重兵把守,沒人能進的來。
沈建端坐祭壇之上,默運神力,忽然眉心一動,一點亮光從中浮現,出現在眼前。
沈建整個人頓時臉色發白,如同生了場大病。這點亮光是他的分魂,而且不是普通的分魂。是他的次魂,擁有全部的記憶,能夠正常生存,就像是一個完整的人。
不像分魂,想收就能收,沒有人權,切不能長時間存在,只有用的時候創造。次魂跟主魂不過是有主次之分,本身已經是獨立的個體,可以與世長存。
而創造一個次魂需要分裂小半的靈魂。靈魂可是非常脆弱的,這樣干比把自己劈成兩半還要恐怖。
也就是沈建身為神 ,靈魂凝固,若是換做常人,早就由于靈魂分裂死亡,即使不死,也要成為白痴。
沈建驟然分裂靈魂同樣難以承受,靈魂變得殘缺不全,整個人感覺,陣陣頭痛欲裂,連行動都有些困難,必需休養很長時間才能好。
投胎轉世用的就是次魂,也只有次魂下去才能主持大局,要不然一個分身,面對天下大勢無數英杰,又能算得了什麼。
可惜的是他的次魂也如同自己一樣有些損傷。看著圓潤無瑕散發光彩,但仔細看上去隱隱有著凹陷浮現,沒有那麼的圓潤。
必須要經過幾十上百年的溫養才算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能夠進行轉世。要是就這樣轉世,生下來也是個白痴根本沒什麼用。
可現在時間緊迫,沈建哪有那麼多時間去溫養。幸好也不是沒有辦法,在他的面前早已放著幾株草藥,都散發著瑩瑩白光,顯出不凡。
這是溫養靈魂的寶藥,每一株都是稀世珍寶價值連城。尋常人根本連听都沒听說過,是他這次在水府之中發現的。
這充分驗證了人無橫財不富的諺語。要不是他攻破水府,哪能有這樣的好事,一次性湊齊了轉世所需。
手托靈藥,神火在下面燻烤,不一會靈藥就散發出蒙蒙亮光,飛向上空,被沈建和次魂吸收。
沈建的臉色很快就好了起來,充滿紅潤。次魂也發出蒙蒙光亮顯得圓潤無瑕。
眼見一切準備妥當,沈建把轉世所需的神力一一注入祭壇。
頓時就看到這個高達十丈的九層祭壇,上面的禁制發出亮光,並且一層層開始旋轉起來。只有最上面一層托著沈建沒有轉動。
最初旋轉的還很緩慢到後來越來越快,幾乎要看不清楚。
忽然一道光柱沖天而起,直沖天際,本來晴空萬里的法域忽然陰雲密布。光柱直沖上去,頂的烏雲凹陷,並且形成一道漩渦。里面電光閃動雷聲轟鳴,仿佛天罰一般。
伴隨著時間的進行,烏雲中隱隱浮現出一雙閉著的眼楮。這就是傳說中的開天眼,也就是俗話常說的,老天開眼。
這是天意感應到有人逆天而行的一種表現。若是下方真的出現什麼問題,下一步就是天罰降下。
這是每一次神 轉世,最頭痛的問題。每一次只要開天眼,降下雷罰,都能讓投胎轉世的人為之吐血。
不說祭壇會當場崩潰,成為一堆廢墟,無數珍寶蕩然無存。僅是想要度過雷罰所要消耗的神力都足以達到千萬計。
這可是不算在轉世所需的神力之中。要是沒有準備,直接被雷罰降臨,整個人都會灰飛湮滅不復存在。
可以說每一次轉世都是與天爭命。幸好開天眼的可能性並不是很大,這才給了神 一絲希望。
可以拼自己遇不到開天眼這種倒霉事。
誰想到沈建會這麼倒霉,第一次轉世就能遇到開天眼。他心里滿是苦澀,遇到這種情況只有兩個辦法第一是停止轉世,天眼運轉緩慢,只要能迅速停下。消除轉世的痕跡就能免去雷罰。這樣除去使用的神力,還能保留祭壇,對自身也沒有多大的危害。
另一種方法就是硬抗過去,強行轉世。不過這樣損失大了。萬一不小心隕落在雷罰之下,那不是倒霉的要死。
正要決定放棄,就在這時無字天書忽然一動,一道無形的波動從中散發出來,落入祭壇之中。
本來粗大的光柱猛然一震,變的只有手臂粗細,長度急速縮減,浩瀚的氣勢全部消失。
但其中的威力不減反增,光柱仿佛成為實體一般,頂的虛空陣陣漣漪。當光柱只剩下一米多的時候,忽然尖端一震,破開虛空。
露出里面黑洞洞的一片,里面卻有一條光點組成的河流,在虛空中,浩浩蕩蕩向前流淌。沈建瞄了一眼,頓時心神為之吸引,仿佛墮入輪回之間。若非他反應的快,恐怕就再也出不來了。
心知這就是天地盡頭,天地輪回之所在,那些光點就是萬物的靈魂,只要穿過哪里就能輪回轉世,重新為人。
沈建急忙把次魂送進去,關閉祭壇。
抬頭望去天眼才剛剛睜開掃視下方。
然而現在轉世早已完成,再也沒有了那浩大的動靜。冷漠的天眼看了半晌,只能不甘地閉合。烏雲也很快散去,現出一片晴天。
可是沈建卻久久不能平靜,就在剛才無字天書發動之時,他心頭一個模糊的影像出現。那是一片廣袤無際的宮殿,一座高聳入雲的祭壇上,青色身影仰望天空,像是在與天意溝通。
不用說,這是一個青色神 。
而至今能夠與沈建有牽扯的青色神 只有橫斷山山神。在這樣關鍵的時候出現這樣的影像,沈建哪里還有不明白的。
怪不得上次會那麼好說話,原來這個老奸巨猾的家伙早已看出自己正在準備轉世。所以他連點表示都沒有就退走了,為的正是現在這一刻。
不愧是不知存世多少年的老怪物,竟然能夠溝通天意。待他準備轉世的時候引動天眼,要轟殺他。
這是一舉兩得的局面,沈建要是強行轉世,後果難料。要是不進行轉世,一下子虧損三千萬神力,足以讓人吐血。
這可是三千萬,很多神 為了湊齊怕是連棺材本都用上了。在山神想來,沈建一定是把家底子都搭上這才湊齊。
要是沒了,在對付不過是一道命令的事。
要是敢強行轉世,那更好。即使不死也要重傷垂死,到時隨便派人就能打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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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無聊的躺在床上出神,他轉世成功已經十幾天。
結果還不錯,是出生在一個地主家庭。家里有著數百畝田地。雖說只是個鄉下土豪,但相對于前世那個農民家庭要好得多。
至少是吃喝不愁,還有人伺候,過的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不需要擔心生活的問題。
閑著沒事胡思亂想,想著想著,沈建就想到爭龍之事。爭龍艱難至極,無人能夠把握。
只有以九分的運氣,加上一分的努力,才能去拼搏那萬分之一的機會。
隕落在這條路上的人不計其數,必須要現在就去準備。可惜自己還是個孩童有心無力。
又想到已經過去這麼多天,也不見本尊過來查看,也不知出現了什麼問題。
不知道面對雷罰,本尊受了怎樣的傷勢,日後又會引起怎樣的問題。如果慕容才情能留下來幫助自己,一定幫助不小。也不知本尊能不能,把他留下。
一時間轉世的問題,以後大局方面該如何部署,種種思緒涌上心頭。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苗條明眸皓齒的侍女走了過來,笑道“來乖寶寶,讓阿姨來給你換尿布。”
說著解開沈建的衣服,分開他的大腿,幫他換尿布。
被人無情的擺弄,沈建心中那股萬丈豪情頓時消散干淨。任你長大之後如何,英雄了得,小時候也免不了被人這樣擺弄。
問題是沈建有著成年人的思維,被人這樣擺弄,心里那感覺,實在不怎麼舒坦。
期間看到他的小雀雀,侍女還很有興趣地挑逗了兩下。說起來這侍女不過十七八歲,正是二八年華,充滿青春活力。笑語嫣然,顯得十分漂亮。雖不是貶低塵仙子,卻也清秀可人。要是玩起來絕對舒爽。
問題是……沈建看看下面那個小豆丁,淚流滿面,凶器未長成,有心無力啊。
老天爺你不能這樣折磨我。
想到這種日子,還不知道要過多長時間,沈建就有些無語問蒼天。
幸好本尊法力通天,只要他能尋來就能暫時封印自己的記憶。要是天天面對這種日子,還讓不讓他活了?
………………
時間如流水,恍惚間過去八年。大乾在不知情的人看來依舊是繁華依舊,人民歌舞升平。但卻早已是暗流涌動,各方面矛盾愈加尖銳,只差有人登高一呼,動搖大乾國本。
三年前大乾皇帝暴斃,年僅二十八歲。外戚竇建英以護衛皇都之名進逼玉京,太後無奈躲入黃覺寺,苦修禪法不問世事。
竇建英勾結其妹皇後竇建芙,擁立只有三歲的太子繼位,改元永安。竇建英自立大將軍,統領天下兵馬,自此權傾朝野不可一世。
群臣雖暫時屈服,但內心不滿,黨爭愈演愈烈。竇建芙成為太後,信任閹宦,太監權利日大,開始插手朝政。
本來還能勉強支撐的朝廷,陷入崩潰狀態。各方勢力,爭權奪利,無人過問天下民生。
永安三年,天下大旱,赤地千里,範圍波及十幾州,連中州京畿重地也出現不穩。人民餓死無數。
人人翹首企盼降雨,展開一場場祭祀,祈求龍王降雨。
朝中連下三道聖旨讓各路河神、水神,施展降雨神通,緩解天下旱情。
這要是換做以前,各路河神、水神,無不听命,降下大雨,自然緩解旱情。
但現在朝廷控制能力下降,神 各自準備爭龍,無人听從命令。
還美其名曰天命不可違,老天不下雨誰也沒辦法。
天災人禍,逼的人民流離失所,更有流寇山匪出沒打家劫舍。最後路有白骨,易子相食。
人民不堪重難,奮起反抗。冀州山匪杜青河,素有俠名,聚齊上萬難民,以“殺貪官,伐無道”為口號,聚眾造反。十日間連破兩郡,全國為之震動。
一時間各州都有人雲集響應。
就在這全國動蕩,人民朝不保夕的時代,寧都郡卻依舊處在安靜祥和之中。
這其中功勞最大的當然就是沈建。這兩年靈境隨著時間的推移,知道的人越來越多,進入一個快速發展的軌道。範圍達到十幾州,只要不是處在最北邊的幾個州內,都能通過神像進入靈境。
僅是不完全統計,進入過靈境的人就達到五百多萬。人員大多分為兩個方面,一個是雲、蜀幾州境內的貧苦人家,他們為了生存不惜出賣信仰,在里面磨練自身。
另一方面就是各州富貴人家官宦子弟,他們吃穿不愁,在里面只是為了玩樂。
更有人借助靈境的便利,交流天南海北的信息。恐怕這才是靈境能夠迅速發展的最主要原因。
大乾地域廣闊,即使騎著快馬,想要從這頭跑到那頭也要二十多天的時間。兼之地理復雜,鬼怪攔路,交流極不方便。
而靈境則不同,里面有著傳送陣,只要你想,隨時可以到達靈境內,每一處地方。交流起來極為方便。
這對古人來說沒什麼比這個更重要的。古代交通不方便,不要說那些平民百姓,即使是朝廷官員想要和千里之外的家人,見面聊天也不可能。只能通過信件來往,訴說事情。
這速度就慢了。一封信傳遞幾十天是常有的事,如果路上出事,還有可能損毀。至于說想要見個面聊個天,那是想都別想。
然而在靈境內不同,他是由人的靈魂投入,在其中形成投影。只要想的話兩個人隨時可以坐在一起,聊聊天喝喝茶,一訴相思之苦。
完了之後,你干那些十八禁的事情都沒人管。
同時有些消息是有時限的,比如說臨河縣兵變,需要稟報朝廷進行鎮壓。
以前傳遞消息不便,需要先派人快馬趕赴京城,至少幾天時間下去了。然後等朝廷研究出結果,集結軍隊,籌備糧餉,趕赴臨河。
一兩個月是正很正常,那時黃花菜都涼了。
現在通過靈境,只需要報告朝廷,然後朝廷指派軍隊就行。一天之內就能把事情辦得妥當。
這麼便捷的方法,誰不想用。靈境又怎能不興盛。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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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朗朗的讀書聲從學舍內傳來。
遠遠望去這是一座學院,坐落在小山腳下。一排排學舍林立,足以容納上萬人,這在古代是不可想象的。
古代能夠讀書識字的人很少,大多都是在私塾內讀書,最多不過幾十人。即使是那些名動天下的學院,能夠有數百人的都不多。
而這個學院能夠容納上萬人,幾乎超過人們的想象。
這是沈建在靈境內開辦的學院。也只有靈境這種來去自如,如同網絡一般的地方,才能夠支撐得起數千人的學院。
要不然僅是各種問題都能讓學院的創辦者為之頭疼。科技不發展到一定程度,很難形成這樣的學院。
這學院周圍環境極佳,後面是一座小山,青松碧柏,古樹參天,是一處原始大森林。是探險的最佳場合,用來磨礪自身再好不過。
前面則是小平原,河水清清,良田萬畝,每到豐收季節,微風吹過,金黃的小麥像是波浪般起伏。若是學習農桑之道,是個好去處。
學院中樹木蔥蔥,花草遍地,環境極為優美。里面鳥雀成群,唧唧咋咋,非常動听。在里面學習生活不要太爽。
此時學員正在晨讀,朗朗的讀書聲從里面傳來。
在一間宿舍內,正有數十名學生開口誦讀論語。看年齡,只有七八歲,搖頭晃腦讀的非常認真。
然而當視線轉到講台,讓人忍不住大為驚訝。坐在上面的人穿著員外服,微胖的身體,顯得有些富貴。
問題是這個老師看起來不過八九歲的樣子,完全就是個調皮的孩童,趁著老師不在,跑到上面玩耍。
靠著椅子,腳搭在桌上,手里拿著論語,正在仔細看著,偶爾讀到驚喜處,還會微微點頭面露笑容。還別說真像那個樣子。
但隨後的舉動卻有證明這是個真正的老師。下面有孩童不認真讀書說悄悄話,引起老師的注意。他板著臉拿著戒尺走下去,狠狠一敲桌子,冷聲道“你干什麼?”
嚇得這兩個學生急忙站起身,畏畏縮縮說“沒什麼,我們在討論問題。”
“啪”,小先生又是狠狠一敲桌子。
“好啊!還敢狡辯。你說,這樣對得起家人嗎,把手伸出來,今天我不教育教育,看來是不會改。”
兩人脹的臉色通紅,卻一句話也不敢說,乖乖的伸出手。小先生提著足有他胳膊長手臂粗的戒尺,“啪啪啪”幾下,狠狠打在上面。
兩人手掌頓時腫了起來,痛的呲牙咧嘴卻不敢縮手,看來小先生平時威望很足,沒人敢反駁。
下課之後眾人一直等到小先生出門,這才歡呼一聲跑出去,恢復孩童的頑皮。
小先生走在路上不時有學生跟他打招呼,全都彬彬有禮不敢有絲毫放肆。
很快來到一顆足足生長了數千年的銀杏樹下。
古銀杏樹參天而立,遠看形如山丘,龍盤虎踞,氣勢磅礡,冠似華蓋,繁蔭數畝。顯得氣勢非凡蔚為壯觀。
又是秋天時的景象,滿樹都是金黃的樹葉,抬頭望去非常漂亮。
此時已經有不少人聚在下面,都是些幾歲十幾歲的學生。看到他笑著跟他打招呼。
“先生好。”
“小先生好,今天給我們講什麼。”
小先生笑著點頭示意,做在銀杏樹下。那里有幾個天然的樹瘤,早就被磨得油光光的,正是絕佳的座椅。
微風吹過,有樹葉飄飄蕩蕩從眼前落下,意境幽雅。在這里品著清茶,坐而論道,實在是種享受。
“今天我們就講,齊天大聖大鬧天宮的故事。上次我們講到齊天大聖在蟠桃園偷吃蟠桃,遇到到七仙女……”
下面眾人坐在那里安靜听著,眼中隱隱有崇敬的神色。
小先生叫做張玉,可不是什麼簡單人物,他就是沈建的轉世。當初他轉世在緊鄰寧都郡的安靖郡官墩縣,一個鄉下土地主家里。
被父親張軍起名張玉,讓他無力吐槽。平心而論這名字不是說不好,玉嘛,就是君子如玉,寫滿父親對他的期盼。
問題是張玉、張玉,很容易被人說成章魚。這個……煎炸烹炒很好吃嘛。
他被沈建把記憶封印到兩歲這才覺醒,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兩歲識字,三歲朗誦百家姓、三字經,四歲通讀四書五經,成為雲州少有的少年天才。
後來就在沈建的牽引下拜入慕容才情門下。
慕容才情雖不知他是沈建的轉世,但也有所察覺。平時都是平輩論交,從不把他當做普通弟子。
而宋玉自己更是借助他的名聲成為學院的一名先生。不求能教會多少人讀書識字,只求能借此認識更多的讀書人。
要知道這個學院可不是普通的學院。即使是在靈境當中,想要建造這麼個學院,花費的神力也不在少數。若非是為了爭龍需要,沈建絕不會干這種蠢事。
學院內人數雖多,對沈建來說還是少的,他恨不得里面能有幾萬十幾萬人。反正不過是花費一些神力,還有別人幫忙買單,那是越多越好。
這里面的學生分為兩個來源。一個就是雲州內的貧苦學生,最主要的就是寧都郡的人。這些大部分都是沈建的信徒。
他把這些幼小的信徒集中起來進行教育,在教會他們知識的同時,更對他們進行洗腦,成為沈建忠心不二的信徒。
當然其中最重要的還是進行軍事教育。等到他們成長起來,張玉也已經長大,一群受到良好軍事教育,血氣方剛的少年,正是爭龍的最好助力。
就像那黃埔軍校,那可是國民政府北伐戰爭統一全國的主力。正是有許多的黃埔軍校生,不顧生死,在其中拋頭顱灑熱血,才能北伐成功。
更是培養了許多在抗日戰爭和國共內戰中聞名的指揮官。
另一方面的,則是其他地區官宦人家、土豪地主的子弟。這些人看到學區環境優美,學習又方便,在家里隨時可以過來,來去自由,自然也想在這里學習。
當然對他們來說學習的好壞並不重要,最主要的目的是認識其他的同齡人。大乾講究人情世故,人情大于法律。
這里面比他們大的官宦子弟多的是,只要能多認識幾個,日後那就是親朋滿天下。即使不認識,同為一個學校的學生,日後結交起來也方便。
對此沈建持歡迎態度。他自己任校長,還讓張玉在其中做先生,為的就是這個。
蔣委員長能成為國民總統,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任黃埔軍校的校長。
日後那些在黃埔軍校長大的人,都是他的學生。有這麼一層關系在內,不選他選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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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口若懸河,故事很快就講了一半,就在這時從學院跑出一個少年,趴在張玉耳邊小聲說道“小先生,副校長找你。”
張玉點頭表示知道,跟眾人說明情況,在眾人戀戀不舍的目光中離開。
副校長就是慕容才情,他被沈建以創建學院,需要有人坐鎮為理由,加上種種大義名份,最終留了下來。
看到他進來,慕容才情從浩如煙海的古卷中抬起頭來。
“張玉,你來啦!”
“是的,先生,不知找我有何事。”
慕容才情長嘆一聲,說道“今年大旱,遍及十幾州,地里早已旱的寸草不生。又有人起兵反叛,天下烽煙四起,人民不堪困苦流離失所。
我等身為讀書人,當以天下為先,拯救黎民于水火之中為己任。所以我特地求神君,讓他降下法旨,救濟流民。我會派遣一部分學員去怒水江邊,幫助流民生存下去,你也跟著去吧!”
“是,先生。我會跟家里說一聲,帶人過去。”
張玉躬身答應,對慕容才情有些同情,其實他本不必這樣做,只要再等兩天沈建就會做出同樣的決定。遷移流民去怒水江邊生活,本就是早已決定的事情,區別只是早晚。
慕容才情去求見沈建,不知花費多大面子,才讓他降下法旨。日後想要還上,必要花費不菲代價。不論怎麼看都不值得。
這件事恐怕慕容才情也明白,其中甚至還有沈建故意拖延,想讓他求到頭上,欠下恩情。
不過明知是坑,慕容才情還是跳了下去。也正是這樣胸懷天下,慕容才情才能在天下無數讀書人中脫穎而出,以弱冠之齡成為探花。因為他已經明白讀書的真意,為國為民,哪怕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張玉沒有多說,誰讓他就是沈建,沈建就是他。這種事越多越好,這樣才能把慕容才情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戰車上。
出去之後,他又回到古銀杏樹下,這時那群人還沒有散去,正在交流學習方面的問題。看到他回來,都笑著打招呼“小先生怎麼回來了?校長沒留你在那里吃飯。”
張玉笑罵道“連我的玩笑也敢開,還想不想活了。這次校長給我們布置下任務,你們可要盡全力完成,不能輸給別人。”
領頭的幾人對視一眼,一個約有十幾歲的少年開口說道“不知是什麼任務?請小先生放心,我們同濟會還會害怕別人。”
其他幾人也點頭。“我們同聚會,成立兩年來已經發展到2000多人,自問在學院也是不小的勢力,沒有哪個勢力能相比,卻還沒有經歷過什麼磨難,正巧借此檢驗一下同濟會的實力。”
張玉輕輕一笑,看著圍在身邊的眾人心中充滿豪情。這就是他在本體的幫助下建立的組織。
大體上就是以周圍這些人為骨干,以本體的信徒為主,吸收其他人為輔,組建同濟會。正所謂同舟共濟,互助互惠。
有本體在後面相助,又借助慕容才情的名聲,打著同舟共濟,互助互惠的名號,還是有買面子的。他即使年齡不大,也聚集起不少人。
成立這個組織的目的當然還是為了爭龍,凡事都要從小積累。哪怕是再強大的黨派,也是從零開始。很可能他們成立的目的,不過是創立者一拍腦門,跟別人玩笑間創立。目的與日後有很大區別。
但當他一次次吞並弱小,發展壯大,等發展到巔峰,已足以左右一個國家的未來。擁有改天換日的能力。
所以張玉親手種下這顆果實,細心澆灌,等待著成為他爭龍的臂助。
張玉隨即安排眾人任務。同濟會雖說有兩千多人但不可能都去那里,大部分人員還要在這里學習。
另外雖說都是在學院內學習,但有的家離雲州數千里地也不可能從現實中趕過來。
統計半天真正能去的只有兩百多人。而這在學院幾個社團中已經是最強大的一股勢力。
安排眾人各自趕赴山亭縣,他隨即就回家去做準備。山亭縣作為沈建發家之地,即使現在他的勢力範圍已經覆蓋全郡,並在雲州其它郡內都有不小的勢力,還是擁有很大的影響力。
…………
“歡迎你過來,神君對你很重視,多次提及。能來這里我深感榮幸。”
李虎見到張玉笑呵呵說道。他歷經十幾年時間,至今還坐在祭酒的位置上,說起來也算一個奇跡。畢竟不過是小山村走出來的窮苦少年,沈建這些年發展迅速,他最初能坐在這個位置上還可以說是沈建顧念舊情。現在還能坐在上面,就有些讓人摸不住頭腦。
張玉到是知道些原因,本體這是在拿他做實驗。本來李虎不過是個山村少年,只有白色本命氣。
這樣的人能做到九品官已是洪福齊天,想要更進一步根本沒有可能。還是借著跟沈建的情面,才做到祭酒的位置上。
其實到了這一步已經是逆天,有些根基不穩。
但沈建知道本命氣其實可以改變。就想摸索其中的規律,看看改變人的本命氣運需要消耗多少氣運。一步步把他提拔上來,讓他一直坐著祭酒的位置。
這樣換來的就是李虎的忠心耿耿,早已成為沈建的狂信徒,眼里容不得一點,污辱沈建的事情。對他的事盡心盡力,從不敢違背。
他知道張玉是沈建選定的潛龍對他非常上心,親自趕過來迎接。
“祭酒說笑,神君只是對我有些愛護,算不得什麼。我不過一個小孩,哪里當得起你親自迎接。”
話雖這樣說,但張玉依舊透露出,一股淡淡的上位者氣息,對李虎不卑不亢,有種平輩論交的意思。李虎臉上帶著笑容,像是沒有看到,顯然是默認。
如此表現看的其他人心中凜然。他們都知道神君對張玉有些看重,卻沒想到足以能和祭酒相提並論的地步。
世間都傳言他是神君看中的潛龍,如此看來沒有錯。對他不覺有些敬畏,不敢把他當做普通孩童看待。
本來眼中不屑消失,臉上露出謙卑的笑容,熱情地進行迎接。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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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得得”,一群騎士從山腳出現,延著蜿蜒的山道進入肅山。這群人不是很多,不過百余人,最前面的看著不過是個八九歲的少年,正在別人的陪同下,觀看四周的景致。
陪同的人滿臉堆笑小心翼翼,看起來非常卑微。但從他柔滑精致的綢緞衣服,還有別人偶爾看向他崇敬慶的目光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大人物。
只是陪同的少年太過高貴,才出現這樣的差距。
這少年當然就是張玉,他在見過李虎之後,就從對方手中接過全權管理怒水江畔事務的權力。然後帶著分配給他的百余騎精兵,趕往怒水江。
這些可不是普通的精兵,而是沈建經過精心挑選訓練的護道者。
他們都是從那些常年打獵的獵人中精心挑選出來,每一個都是沈建的狂熱信徒,被賜予祭酒的地位。可以為沈建出生入死,眉頭都不皺一下。
然後沈建又學習西方神 培養和騎士的方法,以神力滋養其肉身,溫養其精神,使其身體靈活,筋骨強健。
這種方法無視對方的先天條件,只看其虔誠程度越是虔誠的人獲得神力越多,實力越強悍。從而牢牢把對方綁定在身上。
這可是極為逆天的方法,要知道平常人想要成為強者,必須選擇天賦極佳的孩童,數十年如一日,每天堅定不移進行大量訓練,磨練筋骨。
就是這樣也要毅力、機緣、秘法一樣不缺,才有可能成功。
然而護道者卻只需要看虔誠,就可以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需要大量的神力,十幾年下來,哪怕以沈建超級土豪的收入,也不過培養了八百人。
這是他在陽間的底牌,尋常軍隊根本難以抗衡。想要對付他唯有踏著這八百人的尸體走過去。
跟在張玉身邊的又是其中的精銳,每個人都騎著上等的蒙古馬,擁有極佳的馬術在身,足以比肩北方草原的蒼狼衛。那可是鐵勒大汗身邊的近衛,在上百萬牧民中選出的精銳,馬術之強天下無雙。
在雲州馬匹稀少,哪怕那些豪強大戶都很難擁有幾匹馬。沈建能組建這麼一只騎兵,足見其中花費的代價。
每個人所用的都是重達上百斤的大關刀,就是沈建仿照關二爺的青龍偃月刀所制。長足有三米多,沖鋒的時候可以當做長槍,貫穿敵軍。舞動起來又可以當做長刀,威力無匹。
更是分為刀桿、刀刃兩部分,分開的話刀刃可以作為腰刀,刀桿可以作為長棍。
不論是戰爭中,還是面對單獨敵人,都可使用。
行走在這條道路上,可以算得上一種享受。整條道路都是開鑿在崇山峻嶺之間,大多是臨近懸崖峭壁的隧道。有些甚至深入山中幾十米,只開鑿幾個深邃的窗口,作為光源。
即使動用了妖兵進行修建,都花費了三年時間修建完成。
當行走在山內,光線從窗口遠遠照射進來,影子映照在凹凸的山岩上,張牙舞爪。腳步聲在昏暗的隧道內遠遠傳出回聲,顯得分外嚇人。
當走在臨進懸崖的隧道,抬眼望去山巒起伏一片翠綠,不時有鳥兒劃過天空,留下清脆的叫聲,景致美不勝收。
往下一看,山石錯落參差,一眼望不到地面,頓時頭暈目眩,明知掉不下去,還是嚇的大叫一聲連連後退。這樣的體驗,常人又能有幾回。
遠遠的有山民在唱歌,聲音歡快、高亢,隨著回音在山間激蕩,讓人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跟著哼唱兩句。
張玉走在前面看著四周的景致,心情非常舒暢。听到後面馬蹄得得聲,非常富有安全感。這可是頂級精兵,有他們保護,又有誰能威脅到自己。
忽然下方泥土如波浪般抖動起來,一道身影從其中猛然竄出,手中匕首直刺張玉。寬大的馬身被他一擊剖開,竟然不能阻止分毫。
張玉輕輕一按馬鞍,身子如飛絮飄在空中後退,落入騎兵中。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大喊一聲“有刺客。”
隨著刷刷刷幾聲,周圍騎兵翻身下馬,手中盾牌擋在張玉身前,把他護衛在身後。這幾人拿的盾牌本就寬大,頓時把張玉遮的嚴實,無人可以傷到他。
又有人抽出長刀沖了上去,準備擒下刺客。
然而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刺客武功非常高強。手中拿的雖然是短小的匕首,不能同護道者手中的長刀相比。
但人非常靈活,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幾個護道者被耍的團團轉,連他的影子都抓不到。呼嘯一聲又有幾個人過去幫忙。
就在這時土石翻滾、樹木晃動,從中一下竄出來幾十個刺客,各拿兵器直沖張玉。一時間四面八方,甚至連崖頂地下都有人出現,把張玉等人圍在中間。
負責保護張玉安全的是祭酒劉永,以及護道者的首領雲圖,兩人臉色難看,這是個絕殺之局。誰能想到在他們的地盤上,還能有這麼一支隊伍。對方想讓刺客出現在這,付出的代價絕對驚人。
相互對視一眼,同時喊道“請吾主神力上身,隨我沖上去殺光敵人。”
這就是要用神打術。沈建之所以能用神力培養信徒,就是因為在信徒體內打入一道神力種子。這既是信徒使用神打的來源,也是神力無時無刻滋養肉身之關鍵所在。
隨著眾多護道者同時動用神打,一道神力從中涌出,遍布全身,護道者頓時感覺體內涌出無盡力量,身體變的靈活無比。手中沉重的兵器也輕如毫毛,舞動起來不耗費絲毫力氣。
留下兩個護道者護衛張玉,剩下的人跟在劉永、雲圖身後向著刺客沖去,他們知道這次凶多吉少,人人拼命,一時間把刺客壓在下風。
兩個護道者知道這是難得的機會,把張玉放在馬上向著來路逃去。
兩人本就是護道者中的高手,現在又沒有刺客能夠騰出手。竟被他們護著張玉逃了出去。
就在這時從道路外傳來一陣哈哈哈大笑。兩人定楮看去一個手拿板斧的彪形大漢,從谷底躍了上來。沉重的板斧在他手中如若無物,輕輕一躍十幾丈如同飛翔,從這點就能看出他的強大。
兩名護道者大驚知道這是中計了。對方安排下這等高手,就是在等張玉突圍,好進行必殺一擊。
兩人對視一眼猛的一拍張玉坐騎讓他先跑,自己握緊長刀沖過去,想要拖住他。
彪形大漢輕蔑地看了他們一眼,手中板斧猛劈過去。兩人急忙伸手格擋。
彪型大漢猛然前沖,一晃眼已經沖過兩人,來到張玉面前,沖著他嘿嘿冷笑。
張玉大吃一驚,正在納悶兩人為何沒有擋住,卻看到兩人渾身一震,手中長刀竟斷裂開來,當啷一聲落到地上。
仿佛引起連鎖反應,兩人身上的鎧甲也跟著裂開,上半身轟然墜落,激起一片塵土。
兩名護道者中的高手竟然連他一擊都沒有擋住。
張玉心中大驚,這兩人放在軍中都算得上百人敵。哪怕面對尸山血海也難以阻擋他們的腳步。現在竟被一擊殺死,足以看出對方的強悍。
現在兩人間沒有阻擋,不知張玉該如何應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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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形大漢揮動板斧猛劈過去,這要是砍中,那兩個護道者的下場就是張玉的下場。他們手持長刀,身披重鎧,尚且抵擋不住,張玉這血肉之軀又如何能抵擋。
就在這時,張玉輕輕一吹,口中吹出一根毫毛粗細的東西。這東西隨風飄動,仿佛柔弱至極,卻又是金屬做成,有點點光芒放出,顯得異常不凡。竟然是一道如同毫毛般的飛劍。
彪形大漢看在眼里,心中就是亡魂大冒,正待要阻止,可又怎麼來得及。
飛劍輕輕一晃,分化出幾個同樣的劍光。
一道劍光擋在板斧前面,竟把板斧牢牢擋住。兩者體型相差巨大,板斧劈在上面,本應如空氣般毫無阻力。出現這種情況,實在讓人驚訝。
剩下幾道劍光,迅如閃電輕輕一繞,已然繞到板斧後面,直奔彪形大漢。
彪形大漢急忙撤回板斧阻擋,可又怎麼擋得住。他板斧劈在上面,如同劈在鋼板上,錚鏘作響,只能稍作阻擋。
擋的了這根,擋不了那根,渾身一震已經被一道劍光穿透,渾身力氣迅速流失。接著幾道劍光來回穿梭把他捅成篩子。
“大人。”本來默不作聲的刺客中有人悲痛大喊。擺脫護道者的糾纏,想要沖過來,跟他拼命。卻又被護道者牢牢擋住。
原來這彪形大漢竟是他們的首領。
“啪啪啪”幾聲輕響,張玉聞聲看去,見有人懸在空中,對他鼓掌。這是一個年約六十的道袍長者,幾縷長須隨風飄動,顯得仙風道骨,氣勢出塵。
“小友好本事,鐵牛雖是我們幾人中最弱的,但他一雙板斧號稱剁骨瘋魔,也是在一州稱雄的人物,沒想到竟被你一招殺死。誰又能想到靈境之主最為看重的你竟然不是潛龍,他最看重的竟是你于道法方面的潛力。要是早知道誰又會來找你的麻煩。
現在天下大亂,不成蛟龍任你天下無敵,又能如何?于我主大事有何關系?
以你表現出來的戰力,恐怕幾大宗門最杰出的天才也略有不如。也罷,就讓我親自送你上路。”
說著已經沖了過來。
張玉急忙催動劍光阻擋。這老者當真不是剛才那個鐵牛能比。如果說鐵牛是沖鋒陷陣的大將,老者就是逍遙人世的散仙,是兩個方面的高手。實力又比鐵牛高出一籌,張玉拼盡全力才堪堪擋住。
眨眼間,兩人已經交手上百回合。張玉漸漸落在下風,然而最急的卻是老者,他急的冷汗都下來了,眼光不時飄向來路。
這畢竟是在沈建的地盤上。刺殺這種事當然是越快越好。一旦被沈建得知情況,親自趕過來,誰又能擋得住他。恐怕自己這伙人就要全軍覆沒。
忽然一道身影在隧道內出現凝聚,來人正是沈建。
老者只是瞟了一眼,猛的舍棄張玉,向著來路逃去,速度之快如同一道流星劃過天空。
“小子,算你命大。我下次再跟你論個高下。”
沈建清喝一聲“哪里走?”
伸手一指,神力劃過天空,撞在老者身上。只听“啊”的一聲慘叫,老者爆成漫天血雨,再也沒有動靜。
本來戰斗激烈的雙方為之震動,招招拼命仿佛不把自己性命當回事的刺客,緩緩退後,不少人怒吼連連,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如果說鐵牛是他們的副首領,老者就是正首領。
結果卻被沈建一招打爆,誰敢相信。
眾多護道者哪怕是在戰場上,依舊對著沈建行禮。
“見過吾主。”
沈建點了下頭,算是回應。對著四周空曠山谷說道“幾位好戲也看過了,是不是該有點表示。”
話音未落,本來寂靜的山谷,突然竄出幾道身影,向著遠方逃去。
沈建看在眼里,神力若洪流對著幾人涌去。這幾人臉色大變,其中一個中年道士,從懷里摸出一道符纂,心痛的看了一眼,但還是撕開,在身後化作太極圖擋住神力。自身迅速遠去。
另一個書生打扮的,可沒有這般壓箱底的寶物,只能噴出一口心頭精血,暫時擋住神力。卻還是被神力撞的連連吐血,好在終究是逃過一條命。
幾個人都付出不菲的代價跑了出去,但跑得最慢的一個就沒有這樣好的運氣。被神力化作繩索捆個正著,慢慢的往後面拖。
這可把他嚇了一跳,幾個人一起逃命,就他這麼倒霉被抓住了。這要是拖過去,還有他好果子吃。他急忙在空中一滾化成原形,竟然是一條長達十丈的蛟龍。
沈建輕咦一聲顯然更有興趣,從身後飛出一個神力化成的巨大手掌,一把抓住他,給按倒在沈建面前。任他拼命掙扎也逃脫不得。
只好在那里求饒。
剩下的刺客看到沈建剛一出現,就把首領全部驚退,哪里還敢停留,驚恐的向四周逃命。護道者沒有放過他們,跟著追了下去。
沈建沒管這些,直接動用搜魂法術搜索蛟龍神魂,不一會就得到他想要的結果。
這次襲擊是有預謀的,並且不是一家行動,是幾家神 聯合在一起行動。鐵牛、道袍老者,和那幾個逃跑的人都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
其目的就是要擊殺張玉。他們認為張玉是沈建選定的潛龍。為了在日後的爭龍中,減少競爭對手,想要搶先殺死張玉。
可是誰想到他們付出巨大的代價,把刺客送過來,卻發現張玉只是個道法天才。哪怕在整個大乾也是數的上的道法天才,又能如何。
要是早知道如此,這幾家神 絕不會這樣干。
他們刺殺張玉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斷定張玉是潛龍。可現在看來,張玉絕不可能是潛龍。
龍氣霸烈容不得絲毫反抗,哪怕對自身也有很大限制。擁有龍氣者,絕不可能修行。哪怕本身有很高的修為,也會被磨滅干淨,成為普通凡人。
這種情況下誰又會允許潛龍去修煉道法。到頭來不過一場空,誰會浪費那個時間。
見看張玉有這麼高的修為,竟然連見光分化都修煉成了他們就知道張玉不是潛龍,沒有認真對待。
因此當蛟龍幾個發現張玉是道法天才並沒有出現,只是任由老者和張玉對打。存的就是陷害老者的心思,他們不是屬于同一個勢力,能坑別人一把是一把。
反正他們對自己隱藏的能力非常有信心,不怕被別人發現。誰想到沈建,剛來就發現了他們,逼的他們不得不逃跑,最後落得這個下場。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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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使蛟龍吐槽不已,你說你最重視的人,竟然不是潛龍。這可是天地大劫啊,死在其中的神 不計其數。沈建,竟然把命運指望一個未來的仙道高手,說你是傻呢還是笨。
然而他卻沒有注意到,張玉兩人眼底,露出的那絲得意。這個他當然知道,但卻還是這樣做了。其中原因只能說大乾世界的神 都是一群土鱉。
龍氣霸烈,鎮壓一切。他當然知道,甚至比大乾世界的所有神 還要明白。不過他更知道,他們所不知道的。
一般人的確沒有本事降服龍氣,哪怕是那些實力高深的神 也不行,但卻不是不可降服。
龍氣本質上就是最為強大的人道氣運,是一個國家氣運的集合、濃縮。一旦稀釋就會成為氣運。而氣運對于修行有著很大益處,可以說那些神 哪那個不是氣運加身。正是因為有著氣運,神 才能迅速晉升。
甚至如果有無窮氣運,神 就能在很短時間內成為正一品神 ,傲視天地。
之所以會出現現在這種神 只敢吸收氣運,不敢觸摸龍氣的原因是因為龍氣過于濃烈,尋常人也沒有辦法運用,甚至那些道行高深的神 也沒辦法。
想要使用龍氣必須是仙人,哪怕再次也要擁有仙氣。這是一個先決條件,沒有仙氣任你驚才絕艷,秘法通天,面對龍氣也要退避。
而仙氣必須是正一品的神奇、或者仙門的太上長老,成就溫養的絕世高手,才可能擁有。
然而大千世界有多少這種人?
紫色神力的神 不過十幾人,能夠成為正一品的神 更少,能夠有三四人都算是燒高香。
仙門太上長老更少,算上隱世不出的高手,不會超過十人。
真正算起來能夠運用龍氣的不過十幾人。這些可是大千世界數千年的積累。
這些人哪個都算得上,大乾世界絕對的高層,擁有操縱天下大事的能力。歷次天地大劫改朝換代,都沒人敢對他們如何。到了他們這個境界早已經退居幕後誰還會跑到前方跟別人真刀真槍去拼搏那個帝王位置。
真當他們閑的蛋疼。
而龍氣,不好意思,必須是自己的龍氣才有運用的可。想用別人的,你真當龍氣霸烈是說著玩的,不炸死你都算運氣好。
是些有能力的沒法嘗試,剩下想嘗試的沒有能力。
所以在無數前人無法改變的前提下,龍氣不可資助修行,已經成為一個共識。
誰又能想到沈建竟然知道打破這個規則的方法。特意分身轉世想要走這條路。
甚至這次被刺殺是他一手導演的戲。那幾個逃跑的人,帶回去的消息足夠知道其他神 知道,沈建沒有在天地大劫中拼搏一把的打算。
從而對他遷徒流民的事,保持默認。現在遷徒流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雲州民風彪悍,境內多山,有無數的野物可以果腹,這股內亂還沒蔓延到這里,並沒有流民。至于擋在他前面的蜀州,號稱天府之國,同樣沒有內亂。真正的流民距離寧都郡要跨越兩個州,困難重重。
這還只是距離方面的問題,更主要的問題是,其他人的阻撓。
流民是如何來的?
有人起兵反叛是次要原因,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天下大旱,糧食顆粒無收。從而導致人民食不果腹,幾乎餓死,不得不離開家鄉尋找生機。
本來若僅是如此,有著救濟,還沒有這麼多流民。問題就出在這里。
現在是王朝末期,朝廷早已腐朽不堪,貪污腐敗屢見不鮮。往自己兜里揣尚且來不及,誰還會管那些卑賤的農民。
而另一個平時會救濟流民的群體就是神 ,不論是為了民生還是信徒他們都會極力救援流民。
往日有他們出手,哪怕王朝不救濟,也不會出現多大的流民團體。
可這次卻沒有一個神 出手。上萬年的歷史,一次次的天地大劫,神 早就形成默契。
朝廷改朝換代雖然是天地大劫,但也是無上的機遇。平時有著朝廷龍氣鎮壓,任何神 都不敢妄動。想要提升神職,可能性很小。
唯有改朝換代之時,天柱崩塌,龍氣崩壞,使神 再無壓制,可以為所欲為,收集氣運,提升神職。
這無上機遇自然沒有神 想要錯過,必須全力以赴。無論是陰世還是陽間都要做最充分的準備。在想讓他們為了名聲救濟流民,沒有可能,反倒會在後面推波助瀾。
為了應對天地大劫,所有神 都會修建塢堡,那些強大的神 ,更是會建造城池堡壘。以保護自身在陽間的基業,保存信徒,護衛自身。
然而無論多大的堡壘,相對于眾多的信徒而言,總是不夠,需要有所取舍。
這時那些淺信徒就成了舍棄的對象,他們對神 不夠虔誠,易于受外界干擾投靠他人。不能為神 提供多少信仰。舍棄了也不算損失。
還能殺雞儆猴讓虔誠的信徒更加虔誠,你看看不夠虔誠就會被丟在外面,成為流民。自己作為虔誠信徒,就有塢堡居住,不受外界影響。為了幸福生活他們也要信奉神 。
這也是他們敢放任水神不降雨的原因,反正虔誠的信徒都在他們的保護之下。降不降雨又關他們多少事。
天地大劫早晚都要發生,與其拖拖拉拉在現在救濟幾個流民,等日後餓死的更多。不如壯士斷腕,快點拉開天地大劫的序幕。
最後這些無依無靠的淺信徒就成了流民。流民自然越來越多。最終影響天下大局使大乾崩塌。
然而不要是一回事,資助他人又是另一回事。誰會眼睜睜看著流民進入他人口袋,助長別人勢力。一旦暗中阻撓使流民在遷徒過程中傷亡慘重。
流民不會怨恨自己沒本事,只會怨恨沈建。認為他沒有本事,害死自己。損失的就是沈建的名聲。
既然知道他在這天地大劫中沒有什麼野心,就會放松警惕,讓他把難民遷徒過去。有些心善的還會暗中幫忙。
怒水江還不是大乾的領土只要開墾讓沈建面臨南疆神道的反抗,拖住他的後腿,何樂而不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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誹謗歸誹謗,當張玉赤.裸.裸的目光看向他,蛟龍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龍是天下最強悍的種族之一。不論是東方的龍王還是西方的惡龍,龍的實力都得到人們的認可。
本身不論是龍角、龍鱗還是龍血、龍肉,都稱得上無上寶物。不過龍族也因此遭了災,西方以屠龍為無上榮耀,若是有誰能夠成功屠殺巨龍,足以轟傳天下。
沐浴龍血能夠提升人潛力,龍肉是最佳的血肉寶物,食用可提升人實力。
而不論是持有龍珠法杖還是穿著龍鱗鎧甲,那都是很有面子的事。便是連最沒用的龍便也是一種宿營的法寶,只要在營地周圍撒上它,任你多強悍的魔獸都不敢靠近。
東方雖不以屠龍為榮耀,但抽龍筋扒龍皮的同樣不在少數,更是把龍當作一種坐騎。
雖說蛟龍還不是正牌龍族,那也帶個龍字,是龍族近親,實力只在真龍之下。
被張玉這麼一瞅,哪還不知道大事不妙,沖著沈建連連求饒,口中條件一降再降。起初還只是答應投降,過了一會已經同意沈建給他種下禁制,然後就是要賣身為寵物,等到最後已經答應成為坐騎。
但那也沒用,沈建看了張玉一眼詢問“你有什麼用?”
他們本是一體,沈建對蛟龍沒什麼需求,就要先看張玉的。若是張玉沒有需求,他收下這個坐騎也不錯。出行之時端坐于龍首上方,靠在龍角上,威風八面,怎是一個舒爽可以形容。
要是有需求,當然先看張玉的,抽筋扒皮不在話下。
張玉看著蛟龍眼光火熱,“我需要龍筋、龍鱗、龍肉、龍血。”
蛟龍臉色當時就變了,還得要求饒,可能哪里來得及,當即就被沈建,從龍尾破開血口伸進手去向外一抽,一條雪白的龍筋,被抽了出來。
弄得蛟龍渾身抽搐,它本是長江水神手下大將,身份高貴,哪受過這種待遇。
接著沈建一指點在蛟龍頭頂,從中抽出一條活生生的龍魂,隨手封印扔到張玉手中。
“這個也給你了,留著自己用吧。”
話還沒有說完身形漸漸淡去,已經離開這里。
祭酒劉永看在眼里,眼中有著無盡的羨慕。他作為祭酒自問對沈建忠心耿耿,是他得力的信徒。
卻至今還沒有見過沈建現身人前。
沒想到張玉只是遇到點危險,他就跑過來親自救助。還把這條蛟龍整個送給了他。這也對他太好了,親兒子都不一定有這待遇。
後面又有陸續追殺刺客的護道者回來,他們身穿鎧甲本就不擅長在這種地形追殺,幾乎被刺客跑掉大半。
張玉並不在乎,他們能在這里跑掉,卻不一定能真的逃出去。像這種單獨作戰的家伙,最怕遇到的就是鬼魂。特別是在這種山地之中,本就行走艱難,鬼魂又是無形無質,翻山越嶺如履平地。被他們追上很難有好下場。
而沈建身為神 ,手下最多的就是陰兵。想要逃過他們的追殺何其艱難。
看到這長達十丈的蛟龍,每個人都心神震撼。十丈按照現在的單位就是三十三米。這樣一條龐然大物盤桓在隧道內,誰能不震驚。圍著它嘖嘖稱奇。
只可憐這條蛟龍,本身高傲無比,覺得自己屬于龍族,高高在上,瞧不起凡人。現在瀕臨死亡,卻被凡人圍觀指點,內心幾乎崩潰,只求速死。
張玉看在眼里有些不忍,這終究是一方強者,怎能受這樣的屈辱。一指點在它頭顱上,頓時蛟龍陷入黑暗之中,他最後殘存的意識煙消雲散。
隨後張玉看了一眼蛟龍的殘軀,心中火熱,這一身都是寶啊。揮手讓護道者去把它處理一下帶走,這麼龐大的身軀,任誰也無法整個搬走,只好切割成塊搬運。
當時就有護道者領命,提著長刀過去,準備剝下龍皮。然而一刀砍上去,如同砍在鋼鐵上,鏗鏘作響,連痕跡都沒留下一點。
其他人忍不住笑了起來,有人開玩笑說道“你行不行,是不是昨天找老相好奮戰一宿,今天腿軟的走不動路。”
對方漲的臉色通紅,冷哼一聲,掄圓長刀狠狠砍上去,想要找回面子。長刀砍在上面濺起一陣火花,最終只在上面留下一道白痕,伸手一抹白痕依然消失。
這次所有人臉色凝重,沒有出聲。玩笑歸玩笑,對方的實力如何,他們清楚的很。最終卻留下這麼個結果,足以看出龍皮的堅韌。
看來想要播下龍皮,必須用神兵利刃,才有可能。然而,這里荒郊野嶺哪來的神兵利刃。眾人忍不住有些發愁。
護道者首領雲圖不信邪,親自操刀,想要剝下龍皮。一連十幾刀下去,龍皮被砍開一道口子,流出鮮血。卻也把雲圖累的不輕,想要完全肢解,累到他吐血也沒有可能。
兩人商量一會,前來詢問張玉。他們知道張玉本領高強,能夠化劍成絲,想來對付蛟龍不在話下。
對此張玉得意一笑,他當然有本事破開蛟龍。本體既然能借助神力提升信徒的實力,自然不會虧待自身,神力從來沒短缺過。
自他出生第一天起就接受神力的滋養。本身又有著完整的記憶,自兩三歲起就勤習道法,自然不是常人可比。
按照大乾境界的劃分,氣感、練竅、凝煞、練罡、渡劫、溫養,他現在已經是練竅頂峰的高手。
這看似沒什麼,實則不然。張玉主要是受到年齡的限制,凝煞需要尋找上古凶煞之地,以煞氣提升自身潛力,並借此凝聚法力。
其中凶險萬分,若是張玉進行凝煞,會極大阻礙自身的成長,把年齡永恆定格在八歲都有可能。張玉可不想成為不老童子。
當然境界是一回事,真正的能力又是一回事。沈建精通劍法,已經把劍法推演到很深的一個境界。張玉擁有本體記憶,把劍法同樣繼承過來。
再加上背靠沈建找到一把不錯的飛劍,張玉的能力就不是普通的練竅高手可比。
只見被眾人視作難題的龍皮,在他的劍下如同薄紙,刷刷刷幾下就被切割成塊。
張玉瀟灑的一揮手,讓眾人收拾。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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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龍皮的保護,剩下的難不住護道者。幾人一組分工明確,圍著龍軀,開始忙活。扒皮的扒皮,放血的放血,很快就把它清理干淨。
中午直接就在這里吃飯,其中的主菜就是龍肉。看著那篝火上燒烤的,金黃流油的龍肉,眾人肚子早就咕咕直叫。油脂滴在下面“嗤”的一聲,冒起一縷青煙,香氣隨之擴散,鼻子一聞,簡直不要太香,口水直流了下來。
這時張玉站起來很大方喊道“大家盡情吃喝,我允許大家喝酒。”
頓時眾人歡呼起來,酒可是個好東西。對這些粗魯的獵人來說,不喝酒不足以表現他們的豪爽。
只是自從成為護道者,為了保持清醒的頭腦他們很少喝酒,早就把他們饞的不行。這次听到張玉允許喝酒,怎能不高興。心中對張玉的認同又多了一分。
本來對護送張玉,並听從他的命令,眾人有些不以為然,只是在當做任務進行。心中對他也不過就是看作一個小毛孩,說話根本沒人听。
直到經過共患難,張玉表現出驚人的實力,才有些認同。
張玉看在眼里滿意點頭,這些護道者的實力那真是沒話說。
這次被人突起行刺,對方實力高強,張玉本以為他們至少要折損一半以上。沒想到最後清點,受傷的的確不少,真正死亡的連十個都不到。足以看出他們的實力,值得他進行拉攏。
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眾人喝的那是不亦樂乎,仿佛從上午同伴的死亡中走了出來。
有些人更是把目光瞧向龍皮那里。他們這麼多人都沒有辦法把龍皮割破,若是能做成皮甲,世間哪有鎧甲能相比。
要是能得到那麼一套,作為傳家寶,自己死也值了。
龍血也有人瞧上,古時有人擊殺麒麟,被麒麟血淋到胳膊,形成麒麟臂,水火不侵,刀槍不入,力大無窮。得到了不少好處。
龍在神獸中的排名尚且在麒麟之上。若是他們能夠沐浴龍血,那是不是能得到相似的能力。想想就足以讓人笑傻。
吃一口龍肉,喝一口美酒,和人一起聊著天,猜酒劃拳,別提有多暢快。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們不能多吃。龍肉這東西稱得上是血肉寶藥,其效果比百年老山參還要好。
本來以他們的身體素質哪怕把山參當蘿卜吃,都沒多大問題。誰想到只是吃了一小塊龍肉,腹中就有飽脹的感覺。
在想往下吃,鼻血直接就躥了出來。渾身好像置身于火爐當中,體內一股熱流來回躥動,烘烤的人汗流浹背。
只好戀戀不舍的放下龍肉,如同猴子般上躥下跳,來回走動,一刻也停不下來。不時還要吼那麼兩嗓子,作為發泄。
還是雲圖識貨,直接走過去一人一腳踢趴下。
“全都給我去修煉,這麼好的東西要是浪費了,看我不劈了你。”
等他巡視一遍,已經沒人敢大呼小叫,全都盤坐在地上修煉。身為首領他並沒有和手下在一起,正跟張玉、一起在一旁另起爐灶,品嘗著手下端上來的龍肉湯。
似是對手下這樣的表現感到不好意思,他搓著手說道“都是鄉下人,沒見過世面,大家別見怪。”
吃過午飯眾人接著上路,經歷過刺殺,本來寬松的防御變得非常嚴厲。不再讓張玉從前面走動,而是護衛在中間。前面十八名騎士開道,絕不給敵人靠近的機會。
哪怕有一點風吹草動都密切關注,生怕有人跑來刺殺。
然而就在快要宿營的時候還是出了事。這條路開鑿于群山之中,總有些地方,過于艱險,哪怕以沈建之能也難以建設。只能鋪設一條三騎並行的小路。
事情就發生在這條窄路上。
前方一陣騷動,隊伍停了下來,張玉向前瞧了一會才知道原因。
迎面過來個樵夫,肩上擔著兩捆柴火,正巧和他們相遇。若是兩邊都讓一讓還能過去,問題是兩邊都沒人讓。
來的這個樵夫是個粗人,滿嘴的“俺”“俺的”,看起來沒什麼文化。偏偏身體強健,一米八的大高個。
若這樣也沒什麼,不就是個大高個子,護道者見多識廣什麼事沒經歷過,還會怕他。護道者還能給他讓路。
問題是這樵夫長的根本就不像樵夫。渾身肌肉一塊塊凸起,這麼高的大高個,很少有多胖的,大多是瘦高個。
這個不同,肌肉非常發達,幾乎有橫向發展的趨勢。在肌肉的襯托下,體型如同圓球一般,簡直不要太夸張。
擔著的柴火,更是只能用垛來形容。放在地上,輕易能把人遮住。
這麼重的柴火,別人別說擔著,拖都拖不動,在他手上卻跟稻草似的,非常輕松。
古銅色的皮膚移動起來如同鋼鐵巨人,只是一看就有股凶悍氣息撲面而來。
這樣強悍簡直如同,洪荒猛獸般的家伙,誰敢讓路,不怕驚著張玉?更不要說他們剛剛經歷過刺殺,心里正非常緊張。
開始還只是勸說這家伙退後,讓他們先過去,誰想到這家伙竟是一根筋,根本無法溝通。雙方就在那里吵了起來。
然後就出現了,讓張玉目瞪口呆的一幕。護道者常年受到神力滋養,身體素質極為強悍,稱得上力大無窮。
平時最喜歡的就是跟人掰手腕,顯示強悍的肌肉,享受別人羨慕的目光。
可面對在古怪的樵夫,他們這一身力氣,就像是無有。兩個高大健壯的護道者,在他面前就跟個小雞似的。被推過來推過去,推的連連後退,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這大大落了護道者的面子,當即就有人抽出長刀準備上前擊殺。
樵夫也不懼怕,怒吼一聲,拿著擔柴的木棍,抽了過來。帶起陣陣風聲。
前面四人臉色一變,當即拿起盾牌疊在前面格擋。
“鐺”的一聲,響徹山谷,四人手臂一麻,把持不住,盾牌頓時飛了出去。
“鐺啷啷”一陣抽刀之聲,所有人都把刀抽了出來,惡狠狠看著樵夫,只等一聲令下就要沖到去把他擊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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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張玉非常高興,他拍著雷虎的肩膀說道“很好,能得到你的相助,成功的把握又大了一分。這次你回來的很是時候,我剛殺死一條蛟龍,正好可以給你進行洗禮。”
雷虎又是躬身道謝。“多謝主公,能得主公看中,某家必以死相報。”
張玉沒有遲疑,說做就做。龍血這種寶物,離體時間越短,效果越好,時間久了就會凝固,失去煉體的作用。當即囑咐下去讓人預備妥當,準備給雷虎沐浴龍血。
看著滿滿一浴盆龍血,雷虎心中感動,他何德何能,得主公這樣看重。主公都還沒有沐浴龍血,就先輪到自己。心里暗下決心,必以死相報。
對張玉重重一抱拳,心中感激自在不言中。雷虎伸手試了下龍血,頓時手指冒起一陣白煙,仿佛是被硫酸燒灼,傳來陣陣鑽心疼痛。抬起來一看,手指就有種坑坑窪窪的感覺。可見這一瞬間龍血對身體傷害之大。
這也是正常反應,龍血霸道異常,哪是那麼好使用。想要在極短的時間內獲得如同麒麟臂般的能力,當然要付出足夠的代價。要是本身能力不足,因此死亡再正常不過。
雷虎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跨步走了進去。澡盆內涌起一股白煙,連雷虎都淹沒了。可雷虎卻硬是咬著牙,連吭都沒吭一聲。
張玉看的都眉頭直跳,替他擔心。當初獲得麒麟臂的強者,只是被麒麟血澆到胳膊,都當場痛暈過去,經歷三天三夜才甦醒。要知道他既然敢擊殺麒麟,自然是無上強者,都會落得這個下場。
雷虎直接沐浴龍血可知其中的痛苦,真怕他承受不住活活痛死。
誰知雷虎默默承受半晌,忽然張開口,猛地吞咽了幾口龍血,又把頭埋進龍血內,半晌才鑽出來。
雖說臉上被龍血侵蝕的難看異常,但還是大聲喊道“痛快、痛快,某家自從死而成鬼,還沒有這麼痛快過。”
說著還捧起龍血清洗臉部,看得張玉目瞪口呆。這還是人嗎。這哪是承受無邊的痛苦,說是幾十年沒洗過澡的乞丐,忽然享受到洗熱水澡的待遇還差不多。
卻沒有發現,在他沒有看到的地方,雷虎肌肉正陣陣顫抖,顯然不像他表現的那樣輕松。
然而正是有著無邊痛苦,雷虎體內的刑天血脈,受到刺激開始流轉不休。點點金色光芒在血液內出現,刺激著雷虎的身體。
內有刑天血脈刺激,外有龍血沐浴,很快雷虎就出現異樣。強壯的如同公牛一般,顯的都有些臃腫的身體,漸漸消瘦下去。
但肌肉的稜角更加分明,顯然足以爆發出更加強大的力量。
那古銅色的肌膚在肌肉的映襯下,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忌妒,足以讓心如止水的美女為之尖叫。
忽然一層鱗片出現在雷虎的身上,若隱若現神秘非常。這是龍鱗,代表著雷虎已經沐浴龍血成功。在其中獲得了銅精鐵骨般的強橫身軀。
有著這一層龍鱗保護,想要破開他的防御不知要費多少力氣。最為難得的是這層龍鱗平時不會顯現出來,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會出現。
雷虎一聲厲嘯,浴盆轟然炸開,激起一陣塵土,等雷虎從里面出來已經大變模樣。
頭上的長發全都消失不見,伸手一摸油光發亮,顯得精悍異常。
身上披著寬大的白色長袍,依舊無法遮擋他鼓脹的肌肉。行走起來仿佛能听到那肌肉摩擦的聲音,轟隆隆作響。像是鋼鐵巨人,攜帶排山倒海的氣勢撲面而來。
走到張玉的身邊,推金山倒玉柱,轟然跪下。
“某家雷虎,見過主公。主公再造之恩沒齒難忘。”
雷虎的表現讓張玉非常滿意,他拍著雷虎的肩膀說道“咱們相識這麼多年,我不幫你幫誰。不過你的脾氣也該改改,不要總是那麼粗魯,多讀點兵書,成為一個儒將。那樣你的實力才能更進一步,成為流傳千古的名將。”
雷虎抬手摸著光滑的頭頂,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某家看到書本就頭疼,還是不改了。再說只要某家雙錘在手,誰敢小覷。”
這倒是,雷虎看著是個沒有文化,為人粗魯不堪,不知進退,只知憑著拳頭說話的粗人。
實則不然,他是個猛張飛似的人物,並非只有一勇之夫。平時做事粗中帶細,舞的起錘子,拿得起繡花針。要不然也不會成為一代猛將。
除了自身勇猛之外,也有自己的行事準則。對手下關愛有加,深得手下信任。
當年他被上司毒殺,哪怕對方多方準備,還是引發營變。軍隊涌進郡城,殺死對方,替雷虎報仇。
本來這種罪行等于叛亂,任誰都不會忍受,會發起大軍平叛。可當時皇帝念在雷虎軍隊實力強悍,平叛代價太大,又是為主將報仇,本身沒有多大過錯。從輕發落,輕輕揭過此事。
本意是想留著軍隊為國效力,誰想離開雷虎的指揮,軍隊像是失去脊梁,實力一落千丈,很快泯滅于歷史之中。
由此可以看出雷虎的能力,他對軍隊的掌控已經發揮到極致,由他帶領的軍隊哪怕是綿羊也會變成猛虎,要是離開他,哪怕是猛虎也要成為綿羊。
這又豈是一個莽漢能夠做到。
隨即張玉就詢問雷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肅山作為他的地盤,若是雷虎這幾年一直生活在這,他又怎會知不道。
提到這雷虎眼前一亮。
“某家本來生活在南疆深處,以虎豹為食。之所以來到這,是追尋一匹麒麟馬,想要收服成為坐騎。”
張玉不禁感慨他的好運。麒麟馬顧名思義就是長得像麒麟的馬。相傳麒麟馬擁有麒麟血脈,是麒麟發情時和汗血寶馬所生。
身具麒麟相,四蹄伴隨雲霧,行走起來宛如飛行。雙眼如銅鈴,視黑夜如白晝。能夠日行三千里,是世間最有名的幾種傳說級坐騎之一。在歷史上也沒有出現過幾頭。
張玉不得不感慨他的好運,能夠得到這樣的坐騎,是每個猛將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張玉隨即說道“恭喜恭喜,明天我就讓本尊派遣陰兵尋找,一定把它抓來給你當坐騎。騎著麒麟馬來去如風,誰還是你的對手。”
說這話的時候,張玉信心滿滿,陰兵是靈魂凝聚,視高山險阻于無物,肅山雖說飛鳥難渡、靈猿愁攀,在陰兵眼里卻和平地沒有區別。只要廣撒陰兵,不論麒麟馬躲在哪都能找到。
誰知雷虎听完這話,臉上露出苦澀。
“多謝主公好意,某家願把麒麟馬獻與主公。”
“雷虎你是何意,難道我是貪圖手下機緣的人。”
听到這話雷虎更是苦澀,活像嘴里含著個苦瓜,一臉苦澀說道“不是某家想讓,實是某家用不上啊!”
張玉看了眼人高馬大的雷虎,忽然想明白原因,忍不住笑了起來。
雷虎身負刑天血脈,年僅八歲就比成年人還要健壯。等到他成年之後,身高三四米都是平常,是個不折不扣的巨人。
而麒麟馬雖說有麒麟血脈,力量無窮,背負四五千斤都是平常。但本身不過兩米多高,在馬中算得上是巨無霸。可跟雷虎一比,不過到他腰部。
想一想雷虎騎乘的模樣,他跨坐上去,雙腳直接就能站到地面上,必須彎著腿才能坐在上面。
真要形容的話就跟一個成年壯漢騎著瘦弱山羊差不多,形象十分搞笑。哪里還有雷虎威猛霸氣模樣。
如此他要麒麟馬還有什麼用,難道殺了吃肉,也不嫌暴殄天物。所以雷虎是想讓也得讓,不想讓也得讓。
想明白這點,張玉笑的眼都眯了起來,拍著雷虎的肩膀說“很好,你對我非常忠心。連這樣好的寶馬都舍得讓出來。”
雷虎內流滿面,這樣的忠心他不想要,我的寶馬,我的坐騎。
只是他自己明白,從此以後他這個前朝的馬上名將,只有成為步兵的份。適合他的坐騎已經沒有了。
第二天一早,張玉把雷虎介紹給雲圖等人,等眾人相熟以後接著趕路,很快就來到怒水江畔。
此時早已經有一些人站在路邊準備迎接,為首的就是祭酒張昆。
怒水江畔本來渺無人煙,但在沈建佔領這里之後。為了日後的發展,陸續遷徒了上萬多人來到這里,分布在廣闊的土地上。
以前負責這里事物的是張昆。他是寧都郡一個世家家族的長子,這些世家為了家族的安定繁榮,秉承著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的理念。
家族成員並不在一起,常常在幾個勢力之中做事,哪怕這幾個勢力相互敵對也不在乎。
最出名的當屬諸葛孔明的家族。功蓋三分國,名成八陣圖,諸葛孔明的大名,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然而他還有兄弟二人,其兄長諸葛瑾是東吳大臣,一生效忠東吳。其弟諸葛誕則投奔曹操。
這三個國家的關系就不用說了吧,爭斗數十年,最終曹魏滅蜀漢、東吳。
張昆就是這個情況的產物,他在沈建手下做事勤懇,看來是個不錯的手下,但當家族利益和沈建的利益發生沖突,他一定會選擇家族利益。
並且一旦沈建衰敗,別想讓他為了恢復鼎盛而努力,一定會離去。
張昆投靠沈建數年,一直負責怒水江這塊,稱得上位高權重,誰想到這次忽然空降下來一個領導,直接奪去他的權力。
他自然心中不服,要是別人也到罷了,誰想到竟是個八歲的孩童,心中不覺有些活泛。
遠遠的一陣塵土飛揚,伴隨著隆隆的馬蹄聲,一隊百余人的騎兵映入眾人的眼簾。全身的鋼鐵鎧甲惹的人驚叫不已。
古代鋼鐵產量很少,要不然也不會有鹽鐵官營制度,以此為國家牟利。可見其中利益之大,更能說明鋼鐵產量稀少。在這樣偏遠的地方,一柄鋼刀都足以惹人羨慕,更不要說這樣的鐵甲騎士。
氣勢為之奪,本來整齊的歡迎隊伍,瞬間有些混亂。一直等到張玉來到面前,這才勉強安靜下來,躬身拜見。
“屬下拜見大人。”
數十人皆身穿華麗錦衣,體態富貴,一看就是高官富豪,卻站在一起為了迎接自己,任由烈日暴曬不敢離開。讓人不由生出一種滿足感。
當然心里如此,臉上卻不能這樣。張玉翻身下馬虛扶張昆。
“快快請起,你就是張昆吧,在山亭縣我就听說過你的大名,鎮守怒水江數年,勤勤懇懇從無怨言,可謂勞苦功高。”
張坤順勢起身,恭敬說道“大人能來鎮守怒水江,足以看出神君對您的喜愛。屬下已經備好信印、令牌,等回去之後就交給大人,從此以後為大人馬首是瞻,絕對服從大人的領導。”
這話說得恭敬有加,任誰都挑不出毛病。張玉愣了一下才回答“張大人說笑,神君讓我來次只是為了增加歷練。至于領導,那不過是圖個名聲,地方上的事還要看你的,我在一邊看著就行。”
張昆謙讓兩句見張玉的確沒有那意思,這才作罷。只是在眼角開合間,露出一絲無法察覺的陰冷、詫異。
他提出送還信印、令牌,可不是真心希望如此。做為執掌一地大權的人物,他又怎會甘心平白交出權力。特別是看到張玉不過是個孩童,心里沒有想法才怪。
只是張玉坐鎮怒水江是沈建的任命,他無法反對,只好在暗地里使絆子。
所以才在第一次見到張玉的時候就提出要遞交信印。利用的就是別人的心理。
作為一個常人,驟然被升為高位,最想的當然是執掌大權,享受權利。對別人指手畫腳,顯示自己的存在。
這樣正好就落入張昆的陷阱。剛來這里不熟悉情況,就要行使權力,哪怕再會做事的人,也不免犯下種種錯誤。時間一久,搞得天怒人怨,人人厭惡。
他就可以借此挺身而出收拾殘局,把怒水江治理的井井有條。這樣沈建哪怕心里不痛快,也只能默認這個結果,把張玉調回去。
可是誰想張玉竟然能忍住這個誘惑,如此表現怎能不讓人驚訝。一般情況下不要說一個孩童,哪怕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都難以承受權利的誘惑。可是張玉竟然棄之如敝屐,實在不敢讓人相信。
小小試探一下,見張玉沒有上當,張昆心中驚訝,卻沒有多說。笑臉相迎,把張玉迎回駐地,準備在想辦法陷害。
然而還沒等他想到辦法,就听到張玉孤身一人離開,進入肅山的傳言。
讓他暗自松了一口氣,心里恨不得對方,從此一去不回。如果不是顧及沈建手下陰眾多,他出手很難躲過沈建的耳目。怕是要忍不住親自出手,帶著手下在肅山截住張玉,一刀兩斷,拋尸山崖,來個死無對證。
反正肅山內虎狼眾多,就說是被老虎吃了,上面又能如何。誰讓他自己跑進肅山,死了能怨誰。
張玉這次進去當然是為了麒麟馬。如此寶馬來去如風,還是早日抓住為好,萬一它離開肅山,哭都來不及。
有著陰兵指引,張玉很快就看到麒麟馬的身影。它正在個群山環繞的峽谷內。
最里面是一個瀑布,飛流直下,落入潭水中,濺起無數水珠。在陽光的照射下一道彩虹嵌在山間,一頭伸進瀑布一頭落在地面,仿佛一道七彩的橋梁非常美麗。
前面是碧綠的草地,上面有無數五顏六色的花朵,像是一條絢麗的地毯。行走在上面四周鳥語花香,瀑布流淌,仿佛置身于仙境。
麒麟馬就在草地上悠閑地吃草,听到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接著低下頭去,連理都沒有理會,直接無視張玉的存在。顯然是把他當做無害的小家伙。
張玉氣急卻又無可奈何,誰讓對方有這樣的實力。
麒麟馬作為世間最頂尖的坐騎。本身就擁有極高的實力,速度又是極快。跑起來,自己連在它身後吃土的份都沒有,自然足夠高傲。
不過也正是如此,才讓張玉有時間直接打量這匹麒麟馬。
雖說帶個馬字,但更像一頭麒麟。兩米多的身高足夠高大。寬大的腦袋如同龍頭,上面長著一對犄角。兩條龍須長在鼻下,隨風飄蕩,多了幾分威武、飄逸的味道。
身上布滿龍鱗,只在腦後和脖子上長著些白色長毛。腳下各有一塊祥雲,隨著行走來回飄蕩。
張玉越看越是喜歡,這樣的坐騎要是騎出去,該多有面子。
似是不滿意他的打量,麒麟馬輕哼一聲,轉身進入水中。速度之快張玉只感覺眼前一花,就沒了它的身影。
趕緊走到水邊,張玉看著麒麟馬暗自發愁,該如何馴服。用強,想都別想。不說麒麟馬生性高傲,是寧死不屈的性格。逼死它也不會低下高傲的頭顱。看來只能利誘。
興許是張玉看的時間長了,引起它的興趣,一道聲音在腦海忽然響起。
“小屁孩,看什麼看,沒見過你家大爺英俊雄偉的身姿。”
張玉驚訝的張大嘴巴,知道麒麟馬天生靈慧,比尋常馬匹不知要高出多少,卻沒想到竟然還能夠通過意識交流。看來這個麒麟馬的血統很好,不是尋常麒麟馬可比。
驚訝之下,忍不住把目的說了出來。“我想要收你做伙伴,不知需要什麼條件。”
“哈哈哈”麒麟馬愣了一下,咧開嘴放聲大笑。
“伙伴?怕是坐騎吧!你們人類骯髒無比,離的這麼遠我都能聞到一股腐臭味道。想要收服我當坐騎,沒門。小屁孩,大爺我今天心情好,給我滾,要不然我吃了你。”
說著張開大嘴,露出滿嘴陰森獠牙。想來也是這麼強大的生物,又怎麼可能只是吃素的。閑著沒事開開葷,算是甜點。
這又怎能嚇到張玉,輕輕一拍手,一道陰風,從遠方卷過來。在地上留下一大塊肉食,隨即遠去。這是陰兵送過來的。
麒麟馬瞪著碩大的牛眼,看著那充滿靈氣的鮮嫩肉塊,驚訝到極點,半天才說話。
“這是什麼肉?”
“龍肉。”
麒麟馬終于不再淡定,猛撲上去,張開大口狼吞虎咽。沒一會,就把足有他半個身體大的肉塊吞進肚里。
然後挺著足足大了一圈的肚子臥在草地上,咀嚼著青草,悠閑的甩著尾巴。那模樣給張玉一種吃飽喝足,躺在搖椅上,剔著牙齒,听著小曲的感覺,舒坦的不能再舒坦。
“吃得如何,你要是肯當我的伙伴,我天天給你找好吃的。”
麒麟馬看了他一眼,眼中是滿滿的蔑視。
“你要是能天天讓我吃上龍肉,大爺我就跟你走。要不然哪里來滾哪去,別礙你大爺的眼。”
張玉輕輕一笑不再說話,他要是天天能弄來龍肉,早就找個真正的麒麟,誰還理他一匹馬。他算看出來了,麒麟馬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里。看來不用點本事是不可能收服了。
忽然間一道劍光出現,直奔麒麟馬。張玉對這一招信心十足,飛劍速度本就快,麒麟馬又對他沒有防備,在這種情況下,怎麼能躲開。
等劍架在脖子上,他到要看看麒麟馬,還有什麼傲氣。
然而眼前一花,張玉已經沒有麒麟馬的蹤影。愣了半才反應過來,麒麟馬竟然在這千鈞一發的功夫,跑得無影無蹤。
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張玉更加高興,有這麼快的速度,要是能夠馴服,那是多有面子的事情。
不過他沒有起身追趕,如此速度,不要說他。就是本尊親自過來,也只有在後面吃土的份。
但要說因此就讓它溜了,那也太瞧不起他。速度再快能比的上意念?
張玉站立不動,默默冥想。一股意念離開身體飛向遠方。
風馳電掣般在肅山奔跑的麒麟馬,心中得意至極,他速度極快,根本沒有人能追得上他。哪怕是在遠方的人眼中,麒麟馬也不過是一條白影,轉瞬即逝。更不要說在跟前,恐怕不過就是感覺一陣風吹過,連影子都看不到。
那個小家伙想收它為坐騎,痴心妄想。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聲音。“喂,我們還沒談完,你跑什麼?”
嚇了它一跳,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蹌到地上。瞪著大眼看了看四周,見沒人,還以為听錯了,抬腿接著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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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聲音還是從四周傳來。
“我們還是聊一下吧,要是你能做我的伙伴,我就傳你九轉化龍訣。”
麒麟馬這才知道自己沒有听錯,只是以他可憐的腦容量,哪里明白聲音是如何傳過來的。
它雖說智慧不低,但也不過相當于十歲小孩。又常年生活在群山峻嶺之中,沒有與人交流的經驗,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突然遇到這樣的情況,哪里反應的過來。
不過它高傲得很,自己身為麒麟血脈,日後是有機會成為麒麟,哪會看得起一個人類。連回答都懶得回答,依舊撒開四蹄向前狂奔。
張玉嘆了一口氣,還是他能力不足啊。現在不過是能意念交談,並且還有距離的限制,只能在本尊神職範圍之內。要是離開他的神職範圍,哪怕只是一步,張玉照樣沒有辦法,只能看著對方徒呼奈何。
若是本尊能夠成就青紫大神,就能脫離這個限制,在他神力所及範圍內,都能用意念與人交流。
並且到時候還能用神力束縛對方,使他無處可逃。再怎麼掙扎也是無用,自己一個念頭就能把他抓回來。
哪像現在只能跟對方交流,要是對方狠下心不理你,連動對方一根汗毛的本事都沒有。【邸 ャ饜 f△ . .】
麒麟馬速度很快,眼看就要離開肅山,張玉輕嘆一口氣,把九轉化龍訣的前三章傳了過去。然後只能眼睜睜看著麒麟馬遠離。
九轉化龍訣是張玉從大道書中找到的。道門雖說追求道法,以各種法術、法寶出名,但也有很多的護法神獸。這些都是道門高手收服的妖怪、異獸擔任。
實力高強的護法神獸甚至能身居高位,說的話比掌教還要管用。
為了增強他們的實力,有道門高人專門為他們設計了修煉法訣。九轉化龍訣就是其中最厲害的一種。
自古以來龍就是最頂尖的神獸,為鱗甲類之長,所有的鱗甲類生物最想的就是成為巨龍。像鯉魚、蛇類都是如此。
為此他們想盡辦法提純血脈,以成為龍族。
九轉化龍訣就是以此為目的。九轉化龍訣共分九層,每修煉一層,越像龍族一分。第六層就能成為蛟龍,第七層就是純血龍族,第八層便是五爪金龍。至于傳說中的第九層,已經是神龍級別,天下間也不過幾頭。
麒麟馬雖然是追求成為麒麟,但九轉化龍訣可不是普通的法訣,本身並不是通過文字流傳,而是一股意識,記載種種訣竅。
每個人每一次看到,都會有不同的感悟。仿佛一條通天大道出現在眼前,是那麼的真實,卻又不可描述,不可訴說,只能默默體悟。
鯉魚、蛇類看到的自然是成龍之法。而其他生物看到的就是提純血脈的方法,深入挖掘本身擁有的血脈。像麒麟馬看到的自然是成為麒麟的方法。
麒麟馬像是沒有看到九轉化龍訣,很快消失在張玉的感覺中。
張玉正在失望,忽然心中一喜,麒麟馬又出現在他的感覺中,向著這里飛奔而來。
“小子,你贏了,上我的背上來吧。記住要是你不能提供給我需要的食物,別怪我把你當食物。”
張玉嘴角微笑,還是九轉化龍訣管用啊,輕易就把麒麟馬釣到手。
不過張玉明白,要是自己不能提供九轉化龍訣後面的法訣,第一個翻臉的就是它。
騎在麒麟馬的身上,非常平穩。風在身邊呼嘯吹過,那種風馳電掣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現在還不過是一匹麒麟馬,如果它能進化成麒麟。瑞獸的名聲不是蓋的,足以稱得上是真正的神獸,不是那些隨便冠以神獸名義的家伙可比,哪怕一個國家得到也要大肆宣傳。天下人誰不羨慕。
騎著它距離仿佛不存在,還沒有過癮,就已經來到怒水江邊天湖鎮。這里靠近怒水江,左邊是怒水江,其他地方全是江水沖積而成的沖積平原,土地肥沃,還有好幾條小河流經這里匯入怒水江。
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方,足有三千多人生活在這里,佔到怒水江平原的三分之一,張昆就在這里建立治所,治理怒水江。
此時護道者正在軍營休整,由張昆熱情陪同。雙方觥籌交錯,氣氛十分熱鬧。一個手臂吊在胸前的護道者,跟別人開酒劃拳,興奮的不行。他昨天被兩個刺客同時襲擊,手臂因此受傷。
今天喝酒吃肉,好不快活,顯然是有些喝高了,手舞足蹈高聲呼喊,動作都有些遲緩。
正踏在凳子上跟人劃拳,不知什麼時候,周圍緩緩靜了下來。他愣了半天,被酒精麻痹的腦袋才反應過來。睜著迷離的雙眼看了半天,赫然發現他們雙目凝重,正看向軍營外。
自覺明白什麼事,猛的拔刀喊道“什麼人,敢在軍營鬧事,不想活了,看我不了劈你。”
同時食指彎曲放到嘴里吹動,哨聲頓時響了起來。這是要呼喚他視若生命的馬兒。平常只要他吹動哨聲,馬兒就會以嘶鳴回應,跑過來讓他騎乘。
到時人馬合一,人借馬勢,馬借人勢,強大的信心足以讓他面對任何強敵。
然而平時一呼百應的馬兒卻久久沒有回應。他心中涌去不好的感覺,雙腳一蹬躍上三米高空,向馬廄看去。
卻看到平時桀驁的馬兒,不知怎麼地,齊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仿佛是遇見天敵。
心里大驚,顧不得腦袋暈乎乎的,就要沖過去查看。長刀已經被他攥緊,一個不對,就會劈過去。
手臂被人猛的拉住,他揚刀就要劈砍,卻看到一群熟悉的臉龐,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的同伴還沒有動作,顯然沒多大事,他急什麼。
捂著有些頭痛的腦袋,他看了眼同伴,見他們都臉色凝重看著外面。再想到馬匹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心中暗自納悶,也看著外面。
突然在火光外現出朦朧的影子。不一會一個龍首的怪物出現在眼前。
麒麟,竟是一個傳說中的麒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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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受傷的護道者震驚之下不能自已,緩緩跪倒在地,趴下去五體投地,頂禮膜拜。
不得不說麒麟瑞獸的名聲遠播,有時比龍還要受到人們的歡迎。
它只要一出現就會帶來祥瑞,所以麒麟,是人們最企望出現的吉祥動物,它的出現表示世間的幸福。因此,人們希望麒麟總是伴隨著自己,給自己帶來幸運和光明,而闢除不祥。
所以看到它,手臂受傷的護道者心靈失守,忍不是跪了下來。口中念念有詞,頗有種頂禮膜拜的味道。
這固然有酒精刺激的作用,更主要的原因還是受到,祥瑞名聲的影響,認為麒麟能給自己帶來幸運、光明、太平、長壽。
其他人雖然不像他這樣激動,眼中也隱隱有異樣神采出現。
然後他們就看到,麒麟邁著悠閑的步子,慢慢走到他們身前,仰著高傲的腦袋,來回踱著步子。
那神態就跟領導人員視察軍營,檢閱軍隊差不多,騷包的要命。
眾人這時才看到在麒麟背上的張玉,驚訝的下巴都掉了下來。誰能想到他不過出去一趟,就領了個麒麟回來。
自從第一次見到張玉開始,他可以說是一次次創造奇跡。不論是最初展現實力,斬殺板斧猛男,還是後面對抗蛟龍,以及拒絕權利,都超出他們的想象。
捫心自問不要說是張玉這個年紀,哪怕是他們這些人都沒有這種能耐。心中對他的評價一次次提高。
可是不論怎麼想,他們也沒有想到,張玉竟然能騎著一頭麒麟回來。
天下雖大,但這種事情他們連听都沒有听說過,更別說見到。
唯有雷虎在那里摸著光頭笑了起來。主公真是好本事,這才多長時間,就訓服了麒麟馬。
此時張玉正在和麒麟馬交流。騎著麒麟馬在眾人面前面前炫耀,可不是他的意思。誰又能想到麒麟馬這個高傲的家伙,還有著騷包的一面,喜歡在別人面前炫耀自身。還得意的向張玉炫耀。
“怎麼樣,看到你大爺的威名了吧!你看著這些人見到我第一眼,都嚇得磕頭跪拜。我讓你騎,那是你的福氣,好好珍惜吧!小家伙。”
那口氣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張玉不過剛剛利誘成功,哪里能指揮的動它,只好苦笑著看著它炫耀。
麒麟馬最終停留在馬廄前,看了眼臣服在它腳下的馬群,鼻子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低頭嘗了一口草料,這可是好東西。作為戰馬非常精貴,為了能夠保持好的體力,吃得非常好。
里面有黃豆、雞蛋、麥麩、大米糠、大麥等等,這些還只是精飼料。
還有粗飼料和礦物質等。可以說種類繁多,配比嚴格,擁有一套極為嚴格的系統。最終制作出來的飼料,比人吃的都好。
然而麒麟馬只是咀嚼了兩口,就直接吐出來。用一種嫌棄的語氣,說“什麼東西,還沒我平時吃的好。我說小家伙,趕快給你大爺送上好酒好肉,不然別怪我把你扔下去。”
張玉氣的笑了起來,他沒有爭辯,把麒麟馬放在一邊,向著眾人走去。
開什麼玩笑,平時吃的比這還好?怎麼可能。麒麟馬在野外長大,哪里有人給他準備食物,還不是吃些野草野果。
現在這樣說,不過是桀驁不馴,沒有把他放在眼里。想要在氣勢上把張玉壓倒,好讓他好好伺候自己。
張玉又怎會上它的當,不過終究是剛馴服,還是要對麒麟馬好一點。要是讓它面上下不來,直接跑了,哭都沒地方哭,還是日後慢慢馴服為好。
張昆首先走過來抱拳說道“恭喜大人收服麒麟。”
他話語中滿是震驚,久久不能消去。
“哪里,哪里,這只是一匹麒麟馬,我哪有能力收服麒麟。”
“喔”,張昆語氣明顯淡了幾分,但還是很震驚。麒麟馬那也很少見,幾千年時間不過出現幾匹,又擁有能夠成為麒麟的潛力,實在少見。值得慶祝。
隨著張玉回來,又開始宴會,一直到深夜這才結束。張玉匆匆回到為他安排的帳篷,顧不得休息,轉身又進入靈境。
在那里手下早已等著他。依舊是那意境優美的銀杏樹下。外面漆黑的夜晚沒有影響到這里,溫暖的陽光照耀下,鳥語花香美不勝收。
看到他過來,早已等候在這里的上百名少年齊齊站起身,行禮。“會長好,會長晚安。”
“嗯,各位都準備得怎麼樣了,我接到消息,難民三天後就能從外地趕來。不知你們多少人能趕到怒水江,靈境內又準備的如何?”
眾人面面相覷,良久才有人站出來說道“會長還請寬限兩天,我們這些人分布在大江南北,三天時間恐怕只有一百多人能趕到怒水江,其他人還要過一段時間。”
張玉一看,這是鄭瑜廷,年齡不過十四歲,家住寧都郡,趕去怒水江的隊伍就是由他負責,算是他的左膀右臂。
點了下頭表示知道,又看向另一人,徐利。他家里較遠,不可能去怒水江,靈境就由他負責。
徐利起身挑釁似的看了鄭瑜廷一眼,說道“會長放心,靈境這邊已經準備完畢。隨時可以接收難民。”
張玉點了下頭。“那就好,這次可以說是對我們同濟會的一場考驗。若是能夠輔助神君安排好難民,就算是真的建立了,擁有一定的凝聚力,可以為了自己的理想努力。
這可以說是一場硬仗,大家隨時準備好,回去之後,把神像貼身佩戴,我隨時會跟大家聯系。”
“請會長放心。”
說到神像,張玉忍不住感慨技術進步之迅速。最初神像不過是進入靈境的手段,更像是一把鑰匙。而現在經過沈建開發,功能大增。
已經能夠進行身份證明,像錢莊一樣儲存錢幣,用來通訊好幾個功能。
按照現在的話說就是集身份證、銀行卡、手機為一體。極大的增加了人民的便利。
雖說由于時間較短,只在使用靈境的人中推廣開來。但其中的潛力,任何一個人都看得出來。
逼的其它神 ,也有不少人,跟在沈建身後建立自己的靈境。只是限于技術等原因,規模不大,制作也很粗糙。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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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三天過去,張玉帶著手下來到肅山腳下,他這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迎接第一批流民到來。
趁著還有時間,張玉鋪開地圖,分派任務。
張玉對怒水江早有規劃,派遣陰兵踏遍怒水江邊每一個角落,最終決定劃分為五縣三十一鄉三百村。形成最終能夠容納五六十萬人的龐大地盤。
這里土地肥沃,可以一年豐收三次。又地處偏僻遠離大乾,只要開發好,足以成為他的大後方。
此時地圖上標注著每一個鄉村的地點還有名稱。中間有道路連通,上面還有每個村莊大概的人數、田畝數,以及特點,看上去一目了然。
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怒水江邊建設的多好。然而真要有人去看卻發現這里只是一片荒野,荒蕪無比,渺無人煙。
那些不過是先期規劃出來,進行安置的參數。
張玉手拿一根木棍在地圖上畫出一小片地方說道“第一批過來的流民大約有三千人,我準備集中安置在這里、這里,還有這里。暫時劃分為四個村,每村八百人左右。
鄭瑜廷你全權負責此事,先期趕來的成員全部由你指揮,幫助安置流民。……”
很快流民就來到肅山腳下,鄭瑜廷帶著人過去把他們聚攏起來,等張玉講話。
當騎著麒麟馬的張玉出現在眾人眼前,頓時引起轟動。不得不說麒麟馬長得跟麒麟太像了,幾乎就是一模一樣,所差的不過是麒麟那一身通天徹底的能力。
而麒麟瑞獸的聲名遠播,在人民的認知中,只要有它出現,就會帶來安靜祥和的生活。這對于一直顛沛流離、無家可歸的流民來說,正是他們最希望的。
驟然面對麒麟馬,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很多人都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只為祈求幸福到來。
坐在麒麟馬上的張玉,更是被他們當做幸福使者,一同跪拜。
張玉解釋半天才讓他們起身,但哪會有人听信他的解釋,只要看那些火熱的目光就知道,張玉在他們心中大為提升。
看著這些流民,張玉暗自嘆息生活艱難。這三千流民大多是輕年男女,很少有老弱。這當然不是說老弱沒有成為流民,而是他們生存能力弱,沒能挺過困苦的流民生活,已經成為路邊白骨。
這三千流民最初出現的時候,恐怕都有五六千人,可到了現在不過只剩下三千。其中殘酷可想而知。
然而就是這三千也是淒慘無比。一個個襤褸衣衫下盡是皮包骨頭,瘦弱的仿佛骷髏,風一吹都能晃三晃。眼中早已麻木,走路連抬腳的力氣都沒有,慢慢拖著行進,如同一具具行尸走肉。
張玉淡淡的說道“神君恩德,不忍你們流亡失所,千里迢迢拯救你們性命。這是恩德必須牢記。既然來到這里自當想辦法讓你們生活下去。
奉神君命令,你們來此開墾怒水江。明天全部去給我干活,干不完活就別想吃飯。”
當即就有人站出來反對,這是一個青年壯漢,一米八以上的身高,看起來魁梧有力。這樣的壯漢不難找到工作,真不知是怎麼成為流民的。
他站出來拱拱手說道“還請大人憐憫,我們這些人早就餓的腿腳發軟,又跋涉上千里,路上不知死了多少人,才來到這里。一個個皮包骨頭哪還有力氣干活。”
說話間毫無恭敬,顯然是個刺頭。他在流民中跋扈慣了,以為張玉好欺負,想要裹挾流民,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
其他流民雖沒有說話,但卻默默站在身後給予支持。
張玉一拍手,當即有人抬過幾個麻袋打開,露出里面雪白的稻米。伸手抓起一把任由稻米從指縫間落下。
頓時就看到流民眼冒綠光瘋狂吞咽口水。他們這些人來的路上每天只分派半斤粗糧,勉強餓不死。驟然看到這白花花的稻米,哪能不激動。
卻听張玉淡淡說道“今明兩天我管你們飽飯,只要能吃,吃下多少都沒問題。但從明天起去給我干活。以每個人干的多少分派食物,干的多給的多,干的少給的少。
只要努力干活吃飽沒問題。至于不干活的每天二兩糟糠,其他的自己想辦法。”
頓時難民轟然炸開,二兩糟糠,這也就是餓不死,勉強吊命。長此以往,不出一個月就能餓的你皮包骨頭,連走路的勁都沒有。
這是逼著你拼命干活啊!他們怎能同意。青年壯漢和幾個同樣壯碩的家伙對視一眼,忽然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甚至雙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喊著。
“大人您不能這樣啊!這是要把我們往死里逼。您看看我們這些人,一個個瘦的跟骷髏似的,哪還有什麼力氣。”
其他流民也在他們的帶動下苦苦哀求,不少人甚至跪倒在地,顯得非常可憐。
要是換做別人,還真有可能會被欺瞞過去。可張玉慧眼如炬,又怎會看出來。後面的流民听說不管飯,只是饑餓怕了,怕沒有食物被餓死。真要說干活作為農民,天天在地里刨食,哪有怕累的。
唯有前面幾個家伙,心懷不軌,其心可誅。不過流民剛來這里,心思不定,還是以安靜為主。這次就放過他們,要是還有下次,說不得就要找幾條猛虎,讓它們嘗嘗人肉的味道。
“肅靜。”張玉大吼一聲,聲音恍如天上雷鳴,震的人耳蝸轟鳴,頓時把這吵雜的聲音壓了下去。
同時伸手一揮劍光縱橫,在地上劈出一道半米多寬十余米長的溝壑。
“事情就這樣定了,反抗者殺無赦。”
看著那條溝壑,所有人不禁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這要是劈在人身上,哪還有活路。
“當然,這只是暫行辦法。在這里我以神君的名義宣布,等開墾完田地,種上稻谷,就分田畝。
凡十五歲以上男子,每人授給田十五畝,必須種植稻谷。十五歲以上女子,每人授田十畝。這將作為你家田地,永世不移,沒人能夠奪去。”
此話一出流民眼中的怨憤消失不見,只留下熱切的目光。恨不得現在就去干活。
古代農民對于田地的熱愛是無法想象的,他們就是因為家里地少或者沒地,沒有糧食吃,才成為流民。
現在听說是給自己開墾田地,怎能不熱心。
當即就有人跪倒,激動得熱淚盈眶,連連磕頭,口中念念有詞,感謝神君恩典。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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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眾多流民已經趕到規劃好的地點,準備開墾。
而張玉則親自帶著一部分流民,在被命名為希望鎮的地點開墾。
這里是流民的希望所在,所以被命名為希望鎮。同時靠近肅山,不論哪里來的流民,都要經過這里,再去開墾。
經營好了可以給其他流民一個榜樣,讓他們看到只要好好干,就能擁有幸福的生活,不怕他們不用心。
當然想法是好的,但現在這里還是一個梢林滿山,荊棘遍野,野獸出沒,人煙稀少的地方。方圓百里山連著山,雉雞成伙滿山噪,狼豹成群林里竄。
昨天晚上流民完全是在,荒草中平出一片地方休息。可以說非常艱苦,好在他們也習慣了。
流浪的時候哪有什麼房屋給他們居住,還不是走到哪里,胡亂一躺就那個樣。還要面對豺狼的襲擊,時常有人走著走著就掉隊,再也沒有跟上來。
此時草地上十幾個爐灶一字排開,柴火燒得正旺,火苗升騰著。上面架著的大鐵鍋“咕登咕登”冒著氣泡,一陣陣誘人的香氣從里面散發出來。
張玉正自指揮著幾個人添柴加火,旁邊幾個大口袋打開,里面是雪白的稻米。
見到了糧食,人心立刻就安定下來。
他們長時間吃不飽飯,見到食物簡直眼楮發綠。不過總算維持住秩序,沒有哄搶,排了整齊的隊伍,等著食物發放。
隨著食物發下去,流民熱淚盈眶。他們多長時間沒有吃過飽飯,現在終于能嘗到一口。那碗里香噴噴的大米飯,正冒著熱氣,散發出誘人的香氣,勾的人肚子咕咕叫。
手中雪白的饅頭剛出鍋,軟綿綿的,用手一捏就凹陷下去。就著咸菜吃上一口,那滋味別提了。
別說是成為流民之後,哪怕是以前,他們也很少吃到這樣豐盛的食物啊。
很多人都忍不住跪倒在地,對著手中神像磕頭跪拜,感謝神君恩典。
吃著飯又听張玉聲音在耳邊響起,雖然不大,但傳遍整個流民營。
“稍後我會配發農具,所有人全部去給我開墾耕地。當然在這之前,如果誰覺得有一技之長,會打鐵、木工,或者有其他的本事,都可以來我這邊報名。依照能力高低,不用開墾,可以直接領取糧食。而且我可以保證,會比開墾得到的更多。”
這就是要發掘其中的人才,不論在哪人才都是最重要的。
而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要鼓勵,這些人站出來。古代不同于現代,現代只要你有本事,不論干什麼都能贏得別人的尊重,而在古代,卻有階級之分。
分為士農工商,其中士也就是官員的地位最高。其次為農民,接下來才輪到工匠。所以在很多時候,這些本事不過是謀生的手段。很多時候比農民的收入還要低。
要是沒有他的保證,恐怕這些人寧可埋沒自己的能力,繼續去開墾,也不會展露出來。而有他的保證就會有工匠站出來,以期得到更多糧食。
又听張玉接著道“另外我會在這里劃分宅基地,所有人都會得到一塊。那里就是你們以後的家。你們抽空可以在上面蓋房子,不論是胡亂搭個草棚,還是茅草屋都可以。要是有本事的,建個深宅大院也沒人管。”
此話一出又惹的人連連磕頭。分宅子分土地,這是要讓他們長期居住下去的意思啊。
能夠安定下來,對于長時間流離失所的人來說,又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
這次到沒有人再站起來在磕頭謝恩,都在默默的吃著可口的飯菜。只是每個人的雙眼通紅,大滴大滴的眼淚滾滾落下。如此恩情,讓他們何以回報。
吃過飯之後自然有同濟會的人,領著他們前去開墾土地。
而自覺有著一技之長的人則留了下來,準備等待張玉考核。數量足有上百人,當然這不可能全部都是擁有一技之長的人。其中還有一部分是听說可以吃的更好,才留下來企圖蒙混過關的奸滑之輩。要是識人不明,很容易被他們蒙混過去。
張玉坐在椅子上問了一句“都準備好了嗎?”
眾人稀稀落落的回答道“準備好了。”
就看到張玉雙手掐訣伸手一指,眾人眼前一暈,等回過神來周圍已經大變模樣。
原本荒涼的草地消失不見,他們出現在一條寬闊的大街上。地面以青磚大理石鋪成,兩旁是高達五六層的木質建築,這在古代可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木質建築能有兩三層就算不錯,四五層那就是每個城市地標一般的建築,很少見到。他們這些流民哪見過這麼奢華的建築。
只能隱約看出好像都是一些商行。每一個店面都有上百米寬。店面非常繁忙,人來人往來去匆匆,全都穿著綾羅綢緞,體態富貴。
看的這些流民眼楮都直了,他們哪里見過這麼豪華的地方。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弄髒了地面遭到訓斥。
張玉一起身,自有人幫他把椅子搬到一邊。在兩旁已經站在幾個體態富貴的中年人,看到張玉急忙躬下腰,客氣的跟他打招呼。
“張先生,事情已經準備好了。你還有什麼囑托。”
張玉笑著點了一下頭,算是回禮。
“沒什麼,既然這樣,你們就去忙吧,這次讓你們幫忙實在過意不去。”
“沒什麼,沒什麼,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但他們轉過身,已經是腰板挺得筆直,看向流民的目光也帶著些不屑。他們在各自的行業都算得上頂尖人才,自然有自己的高傲。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首先開口說道“會打鐵的跟我來,我會帶你們去測試打鐵技術。”
周圍這幾個建築,可不是什麼商行擁有。這是沈建效仿游戲里面的職業行會,在靈境建立的職業行會。分別是鐵匠木匠、縫紉、醫藥……。可以說每一個行業都有一個行會。
以鐵匠為例,寧都郡乃至周圍郡縣的所有鬼魂中,打鐵能力強的幾乎都加入其中。這可是大乾世界上千年來積累的鐵匠,雖說其中有很多鬼魂,經歷時間消磨早已不在,但也有很多存活下來,數量不在少數。
更重要的是,越是厲害的鬼魂越不容易消磨,所以真正留下的都是其中精英。真要算起來這些行會積累的技術,比現實世界還要強。
或許大乾匠作監里面有不少比他們要強的鐵匠。能夠鍛造出更加精良的兵器。但那又如何?靈境不過是沈建自己建立的。真要算起來,他官面上不過是一個從六品的神 ,連一個郡城隍都不是。
有這樣的積累已經足以讓他笑傲同濟。
請他們來評定這些人的能力再合適不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李鐵柱本是家鄉的鐵匠,家里祖傳三代都是打鐵的。手藝很好,在家鄉小有名氣,十里八鄉的人有事,都會找他。
後來娶了個美麗的小嬌娘,生活過得不錯。誰想到一次他娘子出去正好被村里地主家的兒子看到。
這人本就是個紈褲子弟,從小不學好,整日里琢磨糟蹋別人家的妻女。要不是他家有點勢力,早就被人打死。看到了他娘子哪會放過。
當場就要把她往家里拖,幸好被李鐵柱看到,這才幸免。可從此卻被對方惦記上,天天在他家周圍轉悠。
李鐵柱忍了又忍,對方還是不肯罷休。到最後還趁著他出門的機會,強闖進去想要逼良成奸。結果被他撞到,忍無可忍,一錘打斷對方雙腿。
這可捅了馬蜂窩,被地主勾結縣令,弄的他家破人亡。這才無可奈何成為流民,一路顛沛流離來到怒水江。然後在張玉的帶領下來到了靈境這個夢幻般的地方,迷迷糊糊的在鐵匠的帶領下來到鐵匠行會。
來到後院,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十幾張鍛造台,周圍是一排排木質架子,上面擺滿各種金屬,一塊塊一尺長三寸寬兩寸厚,碼的整整齊齊。其中不少稀有金屬他連見都沒有見過,根本認不出來。只能憑借經驗感覺非常珍惜。
而他可是對鍛造非常痴迷的,一旦開始鍛造有時都能忘記吃飯。忽然見到這麼多寶貝,忍不住看的有些痴了。
听到對方宣布考核開始,選擇鐵塊進行鍛造,就走了過去。手本來是沖著鐵塊去的,可到了跟前那還忍得住,一拐彎手就摸到了鐵精上面,輕輕撫摸。
那動作就向摸到天下最漂亮的美女,珍惜的不得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飛了,動作非常溫柔。
摸摸這塊,看看那塊,心思早放在上面,哪還記得考驗。只覺得這一刻,就是他一生最幸福的時刻,要是能永遠待在這里,哪怕死了也願意。
負責考核的中年人臉色有些難看起來。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那還能行,待會少不得在考核結果上畫一個差評。
忽然他眼角瞥到一個消瘦的身影,仔細一看心里嚇了一跳,急忙走過去點頭哈腰笑著道“大人,您怎麼來了。”
對方淡淡瞥了他一眼。“怎麼我不能來?”
嚇的中年人急忙解釋。“不是不是,這不過是場普通的考核,不值得您操心。”
來的可不是什麼普通人,而是鍛造協會的副會長。鍛造水平非常高,為人脾氣古怪,除了鍛造能力高的人誰都不被他放在眼里。連靈境之主沈建,都要給他面子。
由于活的時間長了,名字沒人知道,只是被人稱做劉大匠。【邸 ャ饜 f△ . .】
劉大匠看著李鐵柱,笑得眼都沒了,有這樣一個好苗子,不妄他親自過來監督。也只有這種視打鐵如生命的人,才能成就鐵匠的更高境界。
至于中年人,早就被他忘到一邊。
回頭看到有人學著李鐵柱的模樣在那里尋找,偏偏不知該用哪塊,摸過來摸過去,拖延時間,明顯不知該怎麼辦。
氣的一腳踹過去,把他踹的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到地上。
“快給我鍛造,沒本事就給我滾。”
對方氣的狠狠瞪了劉大匠一眼,敢怒不敢言,之好隨便找了一個鐵塊,過去生火鍛造。劉大匠看的直搖頭,同樣是人,差別怎麼那麼大呢。
一直等到這些人都測試完,李鐵柱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知在架子前站了多長時間,早就錯過了測試。
嚇得他臉色都白了,要是失去了打鐵的機會,他以後該怎麼活。嚇得他當場跪了下去。
“大人饒命啊,我只是看到這些鐵塊,一時迷了心智,絕不是有意的,還請大人給我個機會。”
劉大匠笑眯眯的把一塊隕鐵扔到他面前。“是只要你能用它打造一把兵器,我就算你通過。”
李鐵柱看得臉都綠了,隕鐵非常堅硬,哪是那麼容易打造。一件真正的隕鐵兵器,哪怕用一年時間打造都不為過。想要在短時間內打造出來,根本沒有可能。
可是他本就犯錯在先,哪里還敢狡辯,咬咬牙把隕鐵拿起來,放在爐火上煆燒。
普通的爐火當然不可能熔煉隕鐵,幸好他選的這爐子內燃燒的是地火,這才能夠鍛造隕鐵。
只是一進入鍛造,李鐵柱哪還記得起時間,早就把一個時辰的時限忘得一干二淨。不疾不徐慢慢烤著隕鐵,直到半個時辰後才開始動手。
劉大匠一直在旁邊看著,這其實也是對他的一個考驗。想要在一個時辰內,鍛造成功他也知道不可能,這樣無非就會出現兩種情況。
一種是為了趕時間拼命打造。先弄出個兵器的形狀來再說。這種家伙為了自己的工作,連隕鐵都舍得糟蹋,還能指望他得到鍛造真正的精髓?
另一種情況就是不管結果,達到哪步就在哪步。只求在中間展現出自己的實力。
現在看李鐵柱選擇第二種,眉毛都高興的挑了起來。只有真正愛好鍛造的人,才會不顧一切,也要鍛造好每一件作品。李鐵柱無疑就是這種人。只有真正的愛好,才有達到巔峰的可能。
眼看時候不早了,轉身帶著其他流民離開,把評定結果給張玉送去。
張玉看著結果眉毛微微挑了挑。連帶其他地方的流民,這三千人中一共有二十六個鐵匠,其中普通鐵匠十九人。只會打造農具。
剩余六人懂得鍛造,可以打造兵器。還有一個在郡內工匠司待過,能力不錯。
可以說這些人的能力一目了然。隨後張玉又動用望氣神通,向流民看去。直接就能看到他們氣運如何。而氣運本就是一個人的能力潛力運氣綜合而成,想要借此知道對方日後潛力,再容易不過。
還能查看是心向自己,還是別人的奸細。簡直沒有比這更方便的。
以此就能決斷一個人是否有培養的價值。
有培養價值的就留下來悉心培養,期待對方能力更進一步,從而創造更大的價值。
潛力耗盡的,就把他們集中起來進行工作。發揮其最大的作用。
至于別人的奸細那更好辦,無論是安排繁重的勞動,讓他為自己拼死拼活,創造勞動價值。剝削他最大的價值。
還是裝作不知,一步步提拔起來,讓他把一些不重要的情報傳回去,提高他在對方那里的地位。
然後等重要關頭讓他把錯誤情報傳送回去,給對方狠狠一擊。那都是不錯的選擇。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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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劉大匠回來,李鐵柱還沒鍛造完,他沉浸在鍛造的快感中根本無法自拔。
見此劉大匠只好過去打斷他的鍛造。現實世界和靈境的時間比可是一比一。李鐵柱進入靈境已經有三個多時辰,這樣讓他這樣鍛造下去,靈境內他受得了,現實世界的身體可受不了。
要是把身體拖垮了,他哪里去找這樣好的苗子。
“小伙子,停下吧,時間早過了。”
劉大匠伸手把他攔下來。
李鐵柱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又敲打了幾下隕鐵,才慢慢停下。不甘心看著手中隕鐵,第一反應不是他能否通過,獲得鍛造的機會,而是可惜了。
自己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到隕鐵,還沒打造過癮就停下了,實在可惜。也不知日後還有沒有這樣好的機會。
隨後才想起來他這是在干什麼,當即跪倒在地。“大人,我還沒鍛造完。其實我是會鍛造的。雖說我是第一次鍛造隕鐵,但我一定能達到成功。請大人給我個機會,不要趕我走。”
他還以為自己考核失敗,從此以後只能開墾荒地,再也沒有鍛造的機會。開墾荒地他不怕,這點勞累他還沒放的眼中,可是讓他以後不能再鍛造,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這表現看在劉大匠眼中越看越是喜歡。伸手扶起他,和藹可親說道“孩子,你通過了。不過你不用回去干活,打造農具是你能干的嗎,糟蹋了你的天賦。我已經給張玉說了,以後你就留下來。每天吃完飯就跟我學習鍛造。”
李鐵柱,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面前這人一看就是公會里的高層,要是能跟他學習鍛造,自己的能力不知能提高多少。這是八輩子也求不來的福份。
得,這是一個常人能想的問題嗎。恐怕別人,最先想到的就是從此以後有了靠山,再也不怕被人欺負。就他直接想的是鍛造能力。
旁邊兩人看得雙眼發紅,他們也是這次遴選出來學習的人才。可是跟李鐵柱一比,待遇差的不是一點兩點。
劉大匠領他們回來,直接向著旁邊一指,說“你們兩個去那邊,那里有專門的培訓班,能學到多少就看自己的本事。”
而對李鐵柱,卻是親傳弟子的待遇,親自教導不說,態度也好了很多。人比人氣死人。
誰知李鐵柱為人比較耿直,或者說憨厚,腦子轉彎慢,能得到學習的機會他當然高興。可是一想到家里的妻子孩兒,心中就有些不舍。
自己是家里的頂梁柱,平時吃喝用度都是由自己賺取,要是他留在這里學習,家里的吃喝怎麼辦。難不成由他娘子操勞。就憑她的力氣去開墾,想要得到夠三人吃的糧食,怎麼可能。
可要讓他不學習高深的鍛造技術,心里又舍不得,在那里左右為難,不知該怎麼辦。他臉上扛不住事,心里想什麼臉上就顯露出來。
劉大匠看在眼里有些不悅,這樣好的機會,你難道要推辭。可鍛造這種技術活,不但師傅難尋,徒弟更難尋。想要找到一個能夠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徒弟,比找一個好師傅更難。
他活著的時候就是沒有找到好徒弟,才使他這一門手藝斷絕。成為孤魂野鬼之後常常後悔,現在看到這種好苗子,哪里舍的放棄。
就問道“怎麼?難道你不願意?”
李鐵柱臉上露出難色。“大人,不是我不願意,實在是家里不能行啊。家里就我一個男人,要是離開了我,連活下去都成問題。”
“啪”,劉大匠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
“你這痴兒。也罷,我回頭就給張玉說一聲。讓他每天給你家送十斤白面,兩斤肥肉,讓你不愁吃喝。這樣總行了吧。”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旁邊兩人妒忌的直欲發狂。還有沒有公道?還有沒有天理?怎麼能這樣?
他們來學習,那也是有補助的。但一天不過兩斤白面,連填飽肚子都不夠。每天還要抽空去鐵匠鋪打造兵器,賺取伙食費。至于補貼家用那是想都別想。
和你看看人家這待遇。十斤白面、兩斤肥肉,別說自己吃,哪怕一家三口都吃不完,剩下的還能用來換點生活用品。不用干活,生活就這樣滋潤,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要是再打造幾件兵器,賺取點零用錢,日後青磚大瓦房,侍女、田地,指日可待。
不過妒忌歸妒忌,看到李鐵柱還是傻乎乎的樣子,一個稍胖點的忍不住提醒道“李哥,還不拜師。”
“啊,喔喔。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說著手忙腳亂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給劉大匠磕了三個響頭。
劉大匠撫須微笑,沒有推辭。等行完拜師禮,才把他拉起來。
“乖徒兒,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天過來我介紹幾位老朋友給你認識。”
“那師傅,我先走了。”
剛從靈境內出來,他們抬頭看到一個頂盔貫甲,威武不凡的護道者走過來。
“怎麼才出來,張大人等候你們多時。跟我來吧!”
他們看到張玉的時候,張玉正在給其他考核過關的人講話。除了鐵匠之外,還有木匠、泥水匠,佔了滿滿一片,足有上百人。
看到他們過來,張玉微微點頭示意。但這就足以讓他們心情激蕩、熱血沸騰,一股暖流在胸中轟然炸開。
平常有誰高看過他們這些工匠一眼,不拿鞭子抽打,逼著拼命干活就是好事。
可張玉竟然對他們微笑點頭,如何不讓他們感動。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大人物面前覺得得到正視。心中涌起一股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
日後要是不好好工作,那還是人嗎。
這時差不多已經講完話,他們還沒有听兩句,就被帶著跟眾人一起退下。唯有李鐵柱和其他不認識的兩個人被留了下來。
“來三位坐下吧。你們三個可以說是各自行業中最有潛力的人。日後會要好好學習……”
“是是是。”
三個人激動的哪里說的出話,只會在那里點頭稱是。
張玉給他們也不過說了幾句話,就讓人離開,然而這就已經夠了。
雙方地位差距過大。真要說起來,現在張玉就跟總統接見平民一樣。
別說是說了幾句話,哪怕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在李鐵柱三人眼中都是那麼威嚴。
這接見的短短幾分鐘,足以在他們心中留下深刻影響,永遠不會忘懷。逢人就會吹噓這段經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