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过天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车子的震鸣声缓缓的安静了下来,拔下了车钥匙姬兴敞开了车门,身子朝外一步跨了出去,随手向后‘啪’的一声关上了车门,本能的手中车钥匙按下了警报器,随后头也不回的急忙朝前方迈着步子径直奔跑。
这儿是城市外的一处郊区,平日里也有许多旅人来来往往,可在今日却一个也见不到,视线中一位穿着警服的警员靠拢了过来,拦住了去路,警告道“先生,这里现在不开
请回去。”
姬兴闻言从上衣的口袋中抽出一张长方形类似于身份证的小卡片,递了过去同时道“我是考古组的,据说前夜地震这儿现出了一座不知明的古墓,国家邀请我们前来考证的,先我一步组中其他人员应该已经进去了。”
警员认真的翻看了一下那张记载着姬兴考古职业的卡片,然后抬手拿起挂在腰间的呼叫机,问道“呼叫呼叫,考古组中是不是有一位叫做姬兴的成员还没到位?”
呼叫机中响起一声男音“收到,等等我去确认一下。”
片刻后呼叫机又再度响了起来,不过此时传来的却是一声女音,她说“嗯,考古组中确实有一位成员因为一点事故还没有及时到来,经查实姓名叫做姬兴,是一位二十三岁的华籍男子,他现在是否就在你的身边?”
“没错……”
听着呼叫机两头呼叫沟通交流麻烦无比,姬兴只感觉心中如火灼般的焦急,今天一早便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中告诉他因为昨天夜中的一次小级地震城市南边的郊外竟然下陷露出不知道被隐藏了多少年代的一座古墓。
接到消息后还没等电话挂断他的困意早就消之一空,火急火燎的快速洗刷一遍从车库中开着车出了门,可无奈的是上天作弄。原本平日里早上畅通无比的车道今天不知发了什么疯竟然堵起了车,这让他心中的焦急尽数化做了无奈,恨不的就这么一路狂冲猛/撞将前方的众车撞飞快速赶到古墓的地点。
如此这般就出现了眼前的这一幕画面!
验证身份又是生生耗费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姬兴只觉得快要被气吐血了,眼见古墓就在眼前可这警员硬是拦着自己没有完全证明自己的身份如何也不肯相让。
按照一干程序直到二十分钟后,戴着手套以及一系列措施装扮的姬兴站在了幕外,看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古墓眼中露出炙热的光芒。
古墓完全封闭的建在地下,大概是因为年份长久的缘故已经塌陷露出了其中一角,借此也给了考古组的人员一个入口。姬兴内心兴奋无比而表面则是表现的异常沉稳一举一动就连落脚也不敢太过用力,借由一根绳索落下古墓。
双脚踏在实地上姬兴只觉得一种感觉,那就是大,出奇的大,非常的宽敞!
自己如今所站之处只是墓穴中数条墓道之一这墓穴大的离谱仅仅是自己所站的墓道就足足可以让八辆古代的马车共行,而且自己腰上缠着的绳索也足足近乎完全奔直才落到了地下,要知道,这绳索可是长二十米的阿!
头上戴着一个头盔与挖矿工人那样有些类似,额头上方灯光照亮了漆黑一片的古墓,虽然如今还是大概上午十点左右可因为墓穴的地底深度关系阳光也无法照射进来,就这么姬兴一步步前进,手中也照开了一个圆形的手电筒,一边扫着两侧一边前行。
这座古墓穴就近乎是迷宫一样的墓道相交相连又相错,而姬兴则是乱绕了许久,终于眼前看到了亮光。
连忙快步移动了过去,这时前方灯光处传来一句话声“谁?是人还是鬼?”
姬兴靠近的脚步不禁为一顿,脸上露出笑容,那声话刚落明显的那儿传来几声其他人的笑声,显然是被其那一声“是人是鬼”的话给逗笑了。
这句话自然是出自考古组中的活宝“唐灼”,他留着一头爽朗的短发,眉目间显的很是清秀,一米八的身材因为锻炼的缘故也算壮硕,因为神经大条所以胆子也在众人其中算是最大的了吧,至少没有人能在这漆黑的墓穴中愉悦的问出那句“谁?是人还是鬼”的话吧!
这里见到的共有四人,除了唐灼之外另外三人分别是李如、叶欢以及董芸,加上姬兴一共是四男一女。
李如长的略微瘦小一些身高在众人中显的最为低矮,大概在一米七左右。而叶欢头发留的挺长,习惯的将头发在头后边绑了个小辫子加上他原本就非常清秀的脸,若是侧面看去还真有几分女人的模样。
董芸长相在姬兴的心中属于中上吧,总的来说还挺不错可惜就是有些该凸的地方不凸或者说不明显罢,戴了个眼睛显的很是斯文耐看。
与他们四人回合后询问了一些事项,从而得知这里只剩下他们四人,其余人分成了两队朝另外二个方向去探询这座古墓了,而他们是有心等待自己否则早也从另一边墓道离开了。
“好了,既然小姬也来了,我们也该走了。”唐灼一脸嬉皮笑意,完全没有一点儿身在墓穴中的害怕感,不得不说神经大条某种情况确实还真是种好事。
“嗯。”姬兴点了点头。
这段墓道的前方开始有着分叉,分作了三条宽大的墓道,就仿佛是一处十字路口,而除却自己众人所走来的这条墓道外便只剩下前、左、右三条可行,唐灼指着左边那条墓道说“其余人走的是另外两条,而我们就走这条。”说着自己优先踏步走去。
身后四人也紧忙跟上。
宽大的墓道五人并行轻松足够,十道手电筒的灯光在黑暗中扫荡着,偶尔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可能的历史遗留的痕迹。
“快来看,这是什么?”忽地董芸呼叫一声,四人都朝着她这儿聚集了过来。
“这是什么?”十道电筒照射出的灯光聚在了一起,映出了墓道这片墙上留下的古文字迹。
一共短短四行,看模样字体应该是小篆。
“小姬,翻译看看这是什么?”李如眼中炙热,古墓中的价值现在慢慢的体现出来,就冲着这小篆古字体来说其整个墓穴的价值就不低,有助于国家古文化的研究。
姬兴从小就对于古字体很是喜爱,此时凭着自己的了解对照着墙上的四行古字进行着翻
嘴中喃喃道“余之寿元即终了…自愿葬于…此墓
若他年…此墓现
星桥安…搭渡彼岸。”
姬兴翻译的有些艰难,好不容易凭借着自己的知识将四行古字全部翻译口读了出来,而听后四人的脸上都浮上疑惑的神色。
“什么意思?”四人异口同声的出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姬兴无奈的耸了耸肩,同样的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前两句话可以说是墓主人自己所留纪念罢,可后面那两句到底是什么意思?特别是最后那一句,星桥安搭渡彼岸?这是墓主人故弄玄虚么?
“咯,扩印下来拿回去……”叶欢说着就取下背后背着的一个旅行包似的大背包,拉开拉链从中取出物品来进行扩印。
可是令人发毛的事情发生了,扩印下来之后扩印件刷的一下在四人的目光中烧成了灰烬,
“怎…怎么回事?”叶欢脸色有些不自然,强笑着问道.
“大概…大概是什么化学反应吧?再试试。”就连唐灼这神经大条的家伙也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眼角抽搐着如此说着。
“嗯…再试试.”女生最怕的就是这类灵异的事件,特别是地点还是一处阴森的古墓中,董芸花容苍白咬着下唇诺诺道。
姬兴沉默不语,深吸了一口气平定心中那份逐渐升起的不安,从叶欢背带的大背包中再取出用具,这次动作非常的小心仔细,四人皆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的动作,待得将古篆扩印下来之后,虚空燃起丝丝火星顿时扩印件立马烧成了灰。
这一次五人瞪大着眼怔怔不语,你看我我看你越看越是觉得周围气氛阴森,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闹…闹鬼了?”叶欢嘴唇发紫颤抖着问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别,别瞎说。”姬兴努力保持着自身心中的平静,不过这骂声显然有些色厉内茬。
“不然你看,为什么就是无法扩印下来?”李如面色苍白着指着那面墓壁喃喃自语,犹如畏惧鬼怪般迅速的退了开来。
“小姬,我也感觉这儿有些古怪。”饶是神经大条的唐灼也对鬼怪之说心存畏惧,扯了扯后者的衣角小声如此说着。
“要不然我们就先回去吧?”董芸花容失色,指了指来路建议道。
“好,那就先回去吧。”另外四人齐齐出声应和。
毕竟人数有五,显然是少数服从多数,并且姬兴自己的心中也略感不安。当即也没有多加阻拦就欲返身离去。
可是忽然毫无预兆的,姬兴察觉到似乎古墓摇晃了一下。
“可能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刚刚似乎…晃了一下?”姬兴心中咯噔一下,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的开口。
“额…应该是你的错……”唐灼白着脸强笑着应声,可最后一个错觉的觉字还没说出来,他的脸色就骤然大变,饶是神经大条的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似乎刚刚确实又摇晃了几下,并且头上还有沙土正在落下……
“不好,可能是余震!”惊呼一声,然后深吸几口气强行自己保持冷静,姬兴开口说道“糟糕,这古墓不知道多少岁月了,弄不好这下就会坍塌了,必须得赶快返回出去。”说着其拉了几下其余四人,就欲回头离开。
“该死!”
下一刻董芸与李如、叶欢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轰隆隆。
墓穴上方‘咔嚓’一声出现了几道裂缝,而后如同蜘蛛网般蔓延了开来,从裂缝处沙土如雨般迎头洒落了下来,随即开始了疯狂的坍塌。
仅仅几秒钟来路已经几乎被掩埋,而由于距离的关系那蛛蛛网般的裂缝虽然依旧在蔓延朝着众人头顶蔓延而来,五人的脸色已经如死人般苍白。
“快,既然出不去就朝深处跑,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姬兴面色死灰惨白如死人,却是咬紧牙关,大声喝道“快点,再慢就真的被活埋在这了。”
说完一拉身边两人的手就朝着这条墓道的深处急速奔跑。
上下左右裂痕遍布开始疯狂的蔓
头顶上方轰隆剧烈的坍塌掩埋,五人感觉到心跳似乎都漏了一拍,急忙提速奔跑向古墓的深处。
“快,快,再快些……”姬兴脸色难看的催促道,由于他学生时代体育总是名列全班前茅,到如今也从未中止过健身锻炼,别看他身材不怎么显著强壮可他的体质是五人中最好的,比起来就连唐灼也略输一筹。
俗话说的果真没错,死亡危机的关头最利于激发人类的潜能,五人此时都使出了吃奶的劲,速度也都突破了自身的极限,疯狂的踏步朝着不知何处的前方冲刺,粗重的呼吸配合着涨红了的脸,每一分一秒都是在与死神做争斗,无论什么都不能阻挡他们求生的脚步!
五人奔跑冲刺的速度已经达到了各自的极限,因为在生死关头而爆发出的求生意志主宰了他们的一切!
他们都选择了望向那漆黑的墓道的前方,途中没有一人回头,因为已然没那个必要,他们耳中不断传来的坍塌轰鸣声不断的告诉他们五人坍塌下来的速度愈发的快,越来越接近正奔跑冲刺渴望逃生的他们五人。
如此戏剧性的逃生一幕众人在电视剧、电影中看过的片段都不少,当时还能抱着一桶爆米花称着“刺激”,可如今这上演一幕的主角换成了他们,剩下的只是深深的叹息以及对于逃生的渴望。
“啊”就在这关键时刻声旁响起一声娇呼。
姬兴快速的朝边上瞥了一眼,只感觉心中一突,脚步也驻足停了下来。
原本急速奔跑着的董芸忽然一个平衡没有掌握好就这么跌在了地上,而且如噩梦般弄人的却是此时这一跌让她的脚给崴了,就仿佛是来自死神的戏弄。
前方三人也迟疑的停下了身子,目光看向跌倒在地上的董芸。
“怎么了?没事吧!”
“你们先走……别管我了!”董芸动了动崴伤的右脚,顿时感觉到崴伤处阵阵剧痛袭来,这种情况下就连站起身子都相当的困难勉强,更别说像之前那般的奔跑了,眼见后方墓道崩塌的越发的接近自己这儿,不由的大喊了一声。
姬兴咬着牙脸上犹豫不绝,而另外三人各自的表情也是复杂以极,眼见死亡的脚步正一步步的迫近他们,李如终于是再受不了了,歉意的看了一眼正跌倒在地上面露绝望的董芸,声音扭曲变形的发声“我…我还不想死…我想要活下去!”
说完他就这么头也不回迈着步子朝前方奔跑离开了。
目视着自己曾经一起工作的好友在死亡的关头下选择了自己的生命,虽然刚刚出声让他们别管自己逃命的是自己,但依旧无法抑制心中油然生出的悲哀,她的表情黯淡了下来俏脸上尽是生命终了前的绝望。
“你们…也快走吧……”她强行令自己挤出笑颜,但语气中却尽是哭腔,毕竟她只是一个女子眼见崩塌的墓道愈发的接近这儿,自己将会被生生活埋在地下结束自己的生命,她会害怕,她会颤抖。
话落,董芸便感觉到一只手已经搭在了自己身上,就这么大力的将自己从地上拉了起来,她失措出声叫道“你干什……”
“屁话,给我安静。”姬兴苦中作乐的笑骂了一声,就这么将这与自己工作两年的好友背到了自己的背上,垫了垫双手搭在她那双修长的美腿上,正值生死关头,此时的姬兴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去想象那满园春色,急忙狂奔而走。
身后两只大手按到了董芸的背上,姬兴也感觉到两道力劲从后边的推动,不禁眼中掠过感动轻声道“谢了。”
原来,在多次心中犹豫踌躇后唐灼与叶欢选择了留下来,这时候两人从身后跟随奔跑并且各自推了姬兴一把。
背上多了一个大活人,沉重不言而喻,沉甸甸的令速度也慢上了许多,眼见后边那蜘蛛网般的裂缝以及崩塌下来掩埋一切的沙土正飞快的拉近与自己四人的距离,四人心中的焦急与恐慌渐渐浮在脸上。
“那是什么?”唐灼喘着粗气一手搭在董芸的背上给予姬兴推力加快前者的奔跑速度,如今头上的墓顶也已经不稳,抖动着细微的沙土洒落下来,将唐灼浑身洒成了一个土人。当然,另外三人样子如今也好不到哪去。
“那是!”姬兴瞳孔猛地一缩,一颗心快速的沉了下去……
前方,一座朝过三十米高度的石门正耸立着,不知跨越过多少个春秋依旧耸立在了那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人的前方矗立着两扇左右合并着的青铜巨门,之所以说是巨门那是因为单单是目测就能大概感觉到门朝过三十米的高度,宽度也各有五米,青铜巨门就仿佛是隔离两个世界般的紧密关着,而这却让四人的眼中闪现出绝望之色。
若是平时发现这两扇历史悠久的青铜巨门当然人人是乐意之极可以仔细研究一番,可现在身后墓道近乎完全崩塌且离他们越来越近,眼见活埋的危机就在身后可身前却是矗立这么两扇大门,如此巨大想必就算推开也得耗费大量人手,而他们此时最为欠缺的便是时间,不要说推开了仅是因为巨门而停下脚步几秒便逃不过被活埋在这地下的命运。
就宛如深山中身后一群饿狼在死命的追逐着,然而在不断的奔逃后却发现前方乃是一处悬崖,如此怎么可能不让人绝望呢?
四道身影只来得及在遭受掩埋地下的命运前赶至了青铜巨门之前。
轰隆隆……
身后一片尽是被崩塌下来的沙土所掩埋,四人脸上有着疑惑、惘然以及劫后余生所带来的喜悦。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到这儿就不埋了?”唐灼一张脸回复了血色,神经大条的他对于这点非常的好奇。
姬兴小心的将董芸放置在了地上,不经意间嗅了嗅双手惹的对方俏脸上染上一层红晕,之前的他因为全心全意都放在逃生上所以双手便一直的搭在了董芸那双修长的美腿上,如今想起来心中自然是有些怦然心动了。
“你……”董芸满脸火红,你你你了半天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姬兴悻悻笑了笑,目光四处扫了一遍,眼中惊疑不定。
此刻四人正好是站在那两扇青铜巨门之前,视线扫过不由的微微一怔,双门合闭而门上雕刻着数幅图案,尽是一些古神话故事中的凶禽猛兽甚至还有一些没有听说过的存在,例如一只九目黑虎正仰首咆哮,悠远的气息自门上传来。
姬兴艰难的从青铜巨门上移开了目光,回首一瞥只见他们的身后三步之外尽皆被崩塌掩埋,姬兴抬头望去只见众人上方的墓顶依旧完好如初,竟然一丝裂缝都没有,而自三步内墓顶牢固异常就仿佛三步内外完全属于两个世界。
令人在意的是众人头顶上墓顶勾画着一些奇异的纹路,说是文字也不恰当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印象,大抵应该可以用符号来形容吧,一笔一划没有半点的规律勾勒成个个奇异的符号,可能是姬兴的错觉他似乎看见了这些符号流转过一丝光泽。
可仔细一窥却又似平常的刻在墓中,没有半点发现。
“这古怪的符号是什么?”叶欢抬头研究了许久,但依旧是没有什么收获。
姬兴等人对视一眼,尽是面面相觑,头顶上墓顶壁上勾画着奇异的符号此时徒然闪烁出金光如明灯般忽亮忽暗,如此现象四人起初都是心中一惊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才放下心来,视线仔细探察这些古怪的符号随着仔细的研究四人竟然不越而同的都感觉双眼一阵刺痛,连忙收回了目光。
“难不成真是有什么脏东西?”唐灼愕然道。
“不会吧?”叶欢面色苍白,看了一眼掩埋了的来路不禁心中忐忑。
“你们别说了,怪吓人的。”董云花容惨淡,显然是给吓的不轻,此时靠在边壁上如此说了一声.
四人中就姬兴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那些奇特的符号,感觉到双眼生疼激出了泪水才闭上眼休息了片刻,双眼开阖他冲着三人询问的目光摇了摇头。
“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叶欢咬着唇说道,他的目光看向早已被完全掩埋的来路脸上表情复杂万分。
“来路已绝...暂先试试能不能将这两扇门推开吧……”姬兴一咬牙,现在的情况也只能这么做了。
说完他自己走到了青铜巨门前伸出手用劲全力朝着猛地一堆,可他的表情立马便凝固了紧接着变幻成为惊疑不定。
“怎么了?”见他的表情变幻旁边三人连声问道。
“好象…好象这门不是想象中那么的沉……”姬兴疑惑的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另一只手也搭在了门上,双手奋力朝前一推,缓缓的这扇巨门竟然移动朝内敞开了。
包括推门的姬兴本人以及另外三人双眼都是瞪的浑
还是姬兴首先清醒了过来,一咬牙率先踏入了门后那一侧。
眼见叶羽踏入门后,三人对视一眼唐灼与叶欢搀扶着董芸,一同步入走了进去。
刚一进入四人立马便楞在了原地,顿时脸上震惊无比,叶欢只觉得口中无比的干涩,结结巴巴问道“这…这…这是…什么?”
“好壮观……”董芸俏脸上满是震惊骇然,吐出这么无厘头的两个字。
半响姬兴才从视觉震惊中回过神来,感觉到满嘴的苦涩艰难的吐出了三个字:“兵马俑?”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处天然地底洞窟,不过仅仅如此简单的话也不足够让他们那么的震惊,洞窟非常的大估计有平常的一个城市的范围,宛如是地底的小世界,而洞窟中更是存在着足以让人惊骇的事物!
正如姬兴所说,前方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头耸立,不过并不属于生人之列,尽是兵马俑!
而且看这番规模似乎比之前土出的秦始皇兵马俑规模更大上许多,一大片陶俑所作的人像正一丝不苟的站立着,他(它)们神情制作的万般泥人若是不经意一瞥定会认为这是些活生生的人,这些兵俑身手中紧握着各式兵器,目光正带着尊敬统一看向中间。
这点时间众人也已经陆续的回过了神来,他们互望一眼都可看见对方眼中深处的震惊,到底要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有这般规模的兵马俑陪葬呢?
秦始皇么?不对,他的葬墓早就便发现,那么还有谁何德何能这般浩大规模的兵马俑伴墓呢?
这时候一声惊呼从叶欢的嘴中响起,将其他人遐想非非的思绪拉扯回了现实,见到六道询问的目光看向自己,叶欢指着围成一圈拱卫君主般布置的兵马俑道:“我刚刚观察了一下,似乎这些兵马俑站成了一个回字!”
众人闻言仔细看去,片刻后尽是神色惊疑不定。
叶欢所说的果然没有错,外侧的兵马俑人头耸动正好首尾相连围成了一个口字,而隐隐约约也能看见内侧同样的围成了一个规模更小的回字,如此做法让人心生不解。
抱着反正已经这样了被困在地底难道还会有什么更糟糕的事么的心态,姬兴首先迈着步子走了上去,其他三人互忘一眼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董芸从后同样跟随了上去。
刚一走近就能察觉到森然的杀机从这些陶俑上升起,或者说是从他们各自握着的兵器上升起,显然并不是什么摆设用处而是实打实的染血兵器,冰寒凛然的杀机瞬间让生在现代的四人感觉到了自心中升起涌起的颤栗。
手脚不受控制的一阵冰凉。
待得近时才看清众陶俑上的面目真的是仿若生人,栩栩如生眉目间皆是浮现着一抹不甘,他们的正面统一的看向他们围成回字形的中央,因此姬兴也只能窥到他们的侧
不过这也足以让他惊骇了。
古时候真有技术如此高超的技师?就算现代凭借众科技也比这些陶俑的制作者差上许多,若不是其上流露的悠久气息不容做假,说不定他们便会认为这些是现代有无聊人士恶意制作的假古墓。
念及至此姬兴心中一震,想起了一种关于兵马俑的说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曾经姬兴似乎听过一个传闻,不过因为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就慢慢的淡忘了,如今见到这栩栩如生的一具具陶俑,那个传闻又再度浮现于脑海之中。
不知道从何时流传的一个传闻,古时候大人物下葬需要有人陪葬,族贵便是让下人丫鬟陪同入藏,而一些真正的大人物则是将士士兵,可是以凡人之躯短短百命的寿命根本无法永远的守护陵墓中的大人物所以便以陶泥塑造出一具身躯。
将人类的灵魂转移入陶俑的躯体中,以此达到可以永远的陪伴墓中之人,这个类似于鬼故事的传说他小时候曾经听过,至于是从哪听来的早已经淡忘了。
“姬兴,你在干吗?”叶欢急忙开口大喊。
视线中姬兴走近一个手持长戈的陶俑身后,毫不理会这具陶俑带来的历史价值,在后边三人惊愕的目光中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其肩。
让人窒息的是顷刻间那具陶俑便化作了粉末撒落在地上。
“这……”唐灼膛目结
双眼猛瞪着。
只见姬兴以手持颌的思索了片刻,再就小心翼翼的绕过几具陶俑朝内走去,后面的叶欢与唐灼急忙的跟了上来,叶欢嘴中念念有词:“这些都是历史的遗物啊,如果能回到地面上去的话这些兵马俑一定能给当今历史画上浓重的一笔!”
“前提是我们得活着回去……”姬兴接言打断了他的幻想,后者闻言沉默了片刻,终究只能叹息一声。
花了足足半个小时才艰难的越过回字阵型的外圈,其中还有十几具陶俑在他们四人摩擦、不经意间碰到后化作粉末,引得叶欢一阵叫苦连连。
“这……”姬兴只觉得喉咙干涩,再次受到一次震撼性的冲击!
内圈的兵马俑不同于外圈,外圈所围的大抵全是步
而内圈则有许多的甲士驾驭着战马的骑兵俑,其中夹杂了些许的车兵俑,甚至还有着半蹲着身子面朝外的弓弩兵俑,内圈尽与外圈不同,若说外圈是尊敬瞻仰帝王的话,内圈就是无情的守卫者。
尽是栩栩如生的人俑,就连跨下战马也批甲威武,作状似张口正欲嘶鸣、抬蹄便要冲刺等等的各异拟人神态。
“这规模也太庞大了吧,就算是秦始皇兵马俑也远远比不上啊!”唐灼嘴巴张成了个‘O’型,口吐不清的喃喃自语。
“叶欢,你对于古代历史故事最有研究了,古时候可有什么帝王将相入墓时这么大的排场?”姬兴脸涨的通红,却扭头冲身旁一脸兴奋近呆滞的叶欢问道。
叶欢先是在脑中仔细思索一会儿,再次意识到了姬兴所言中的意识,片刻后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不愿承认自己知识如此学识短浅,可记忆中完全没有任何知识证明这古墓到底是何人物的葬所,如此的排场绝对不可能是小人物,可却没半点的线索!
“小姬,你说这世界上真的存在神祗么?”忽然身边的唐灼拍了拍他的肩,满脸表情近乎呆滞的喃喃自语,话语没头没尾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怎么知道……”姬兴摇头回答,目光却顺着唐灼凝视不动的视线朝左手处看去,顿时瞳孔猛缩就连呼吸也是当场一窒。
“怎么可能?”三声惊呼声接连响起.
“小姬,如果世界上真的不存在神祗的话那么你我面前的这些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唐灼依旧追问道。
只不过这时候姬兴已经没有闲暇回答他,不对,或者说是完全没听入耳中。
这怎么可能?
我没有看错吧?为什么古神话当中的存在会出现在我的眼中?
竟然是……
可以见到那回字内口拱卫墓主人安寝的陶俑中四尊庞然大物毫无声息的趴伏着。
这四尊庞然大物四人都不陌生,小时候在影视节目中看的不少
关于它们的深化故事也不再少数,它们占据东南西北四处方位趴伏在地,每尊都有小山的大小。
北边陶俑中双足立于一座战车上的是宛如大鸟般的存在,一身赤红的羽毛宛如燃烧着的火焰,双眼闭着双翼紧贴于它的身上就那么的正立在洞窟北边的战车上,西边众骑兵俑簇拥着的则是一尊宛如中国神话传说中的神龙,然则它的一身龙鳞尽是青色,流露着金属般的光泽,那对龙角晶莹剔透,它的龙目闭合盘在洞窟西边受着众骑兵俑的簇拥。
南边空出一大块空地,那模样乃是一只狰狞的巨龟趴在了地上,龟背上满是狰狞的如刀刃般的尖刺,狰狞无比,而它的尾巴竟然是一条巨蟒般的大蛇,如今此龟的脑袋探出耷拉在地上,俨然龟目紧闭着趴在洞窟的北边,而它的身侧许多古代的投石车正静静的立在了那儿,无比的壮观。
就在东边陶俑中一只浑身毛发银白闪闪,额头上那紫金色威严且霸道的王纹烙印其上的的巨虎正趴伏了那儿,其状宛如酣睡,身周众弓弩兵俑半蹲拉弓。
这四尊如小山般的庞然大物……
俨然不就是中国传说中的二十八星宿镇守四方的四象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么?
见到四尊庞然大物后四人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们的心情了,久久说不出话来,许久他们才中震撼的一幕中回过了神,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到底,是什么?”叶如怔怔开口,视线无法从那尊庞然大物上移开分毫。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我的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董芸回过神来努力的摇了摇头,企图将眼前着不真实的‘幻觉’给甩去,她冲着身边三人问道:“我们四人到底见到了什么啊?”
姬兴咬着唇沉默不语,视线却越过内圈围成口字型的陶俑看向中央,虽然离的有些距离可也能模糊的透过陶俑看见其中似乎有一座高台耸立着。
不过毕竟没有四尊庞然大物这么的大也就不怎么明显,所以他也无法完全确定自己所见到底是对是错。
“天哪,这不会是仙人的墓吧?”忽然唐灼木讷的问道。
闻言众人心中一紧。
对啊,有什么人能让四象陪葬入墓中?还有如此庞大的兵马俑半是陪伴半是守护呢?
人间帝王么?他们也仅仅是掌握了国家权势说到底也不过仅仅是普通人罢了!
那么,既然古神话传说中的四象神兽都出现在了自己等人的视线中,为什么能否定古仙人的存在呢?
说不得这古墓便就是一位仙人寿终安寝的仙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形成了一个回字的庞大兵马俑的阵型,四象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分别按照它们所镇守的四宫方向坐落,这一切的一切犹如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隐约显露出被守护在中央的高台让人遐想连连。
四人并没有直接横穿过回字的内圈,因为尽管眼前的兵马俑尽是死物可依然有磅礴的气势以及冰冷的杀机透露而出,让他们感觉到前方似乎有一群来自远古的凶兽正蛰伏于此,若是冒然前进定是命绝。
姬兴四处张望了一下转身朝着离自己等人最近的那只盘旋在诸战车上的四象青龙走了过去,后方唐灼、李如与董芸对视一
终究只能壮着胆子跟了上去。
“啪嗒。”
待得离四象青龙仅仅十步距离的时候姬兴的身子驻足不前,浩然磅礴的龙威如大岳压顶而至,瞬息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后背也已经被汗水给打湿,只见姬兴略一咬牙又再度前进了三步。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那大岳般的压力不减反增,龙威不容亵渎姬兴感觉到双脚似乎灌入沉重的铅,虽然仅仅只剩下了七步距离可平日里这轻松容易的跨步异常艰难。
他回首看了一眼,只见叶欢与唐灼搀扶着董芸正站在两步后喘着粗气,他们的脸颊上肉眼可见一滴滴水珠滚落,溅散在地上。
硬是忍受着那山岳般的压迫,他又再度前进了一步。
轰!
身体内骨骼在嘎嘎作响,就连嘴中的牙齿都在打颤,那倾泻而来的磅礴威压顿时增长了一倍,就连呼吸也便的异常沉重。
“过不去了……”姬兴嘴中喃喃道。
语落他再度回头,只见后方叶欢、唐灼与董芸三人已经踏出了第二步,苦笑一声他便不再在意,原本也只是想近处查看那中华自古以来不断传诵的‘龙’而已,虽然还隔着六步的距离不过也足以让他仔细观察了。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片青色闪烁着金属般光泽的龙鳞,每一片龙鳞都有着刚出声婴儿的脑袋大小,可以感受的到眼前那尊震撼人心盘旋着足足有小山般大小的青龙早已没有生息,余下是仅仅是一具冰冷的龙尸罢了。
“这青龙,死了?”不知为何一种兔死狐悲的悲凉感自他的心中生起,或许是因为中华民族自古就自诩是龙的传人的缘故罢,对于神话传说中的龙心存着执著于向往,难免会生出几许的悲意。
下一刻,他的心中猛地一震,感觉中青龙那具冰冷的尸身似乎与自己的情感产生了某种共鸣般的联系,原本那磅礴的威压顷刻消散,这些也仅仅是青龙死后残余在此地的一缕威压而已,如此更是消散于无形。
“这……”威压消散,原本感觉异常沉重的身体也瞬间恢复了过来,姬兴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朝着龙尸走了过去,尽管没有了威压的存在但每一步也让他踌躇不决,看似轻松的六步艰难无比。
站在早已没有任何余温的龙尸前,姬兴忍不住伸出了手抚摩着那一片片光滑却坚固的龙鳞,入手的触觉仿佛是置身于寒冰之中,不知道早在悠久的过去这尊青龙便已经断绝了生机,四下一望恐怕另外三尊神兽也是如此。
“太…太震撼了,如果将这消息带出去就连全世界都要‘地震’啊!”威压消散,后边的三人自然也跟随了上来,叶欢近距离观看这尊庞大的青龙不禁满脸震惊的喃喃道。
三人的行为与姬兴一般无二,都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摩几下,心中的震撼全部流露于言表。
“冰冷的尸身么?或许古时候真的有仙的存在,只不过事到如此已经只剩下一些‘仙迹’残留于世,在历史的洪流中他们是消失了还是毁灭了?”姬兴心中不住如此想道,最终也只得叹息一声,就算古时候真有什么也无已查证了罢,自己这想法若是给外人听到又是何其的滑稽呢?
忽然他感觉到身前的青龙尸身忽地一震,这不是错觉而是真实的似乎动了动,一切思绪都被阻断他怔怔嘴巴张成了‘O’型惊骇的看着眼中这一幕。
从那紧密的龙鳞之中忽然一滴金色由龙鳞的缝隙中渗透而出,化作一滴淡金色中带着丝丝青光的水滴或者说是血滴,悬浮于空中飘至了姬兴的身前,不待他的反应就已经快速的‘钻’入了眉心之中。
没有半点伤口,就那么渗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小姬,你怎么样有没什么事?”另外三人自然是眼见了此幕,一个个寒蝉若惊待得片刻唐灼才壮着胆子问了一声。
“身体没什么异常。”姬兴感觉了一下,身子一切如初没有半分的异常,摇头回答了一声。
“刚刚那是什么?”董芸面带迟疑的如此问说.
“应该…是这青龙的血吧?”叶欢的想法与姬兴一样,他原本心中也是如此猜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接下来四人又一共走向了另外三尊四象神兽冰冷的尸身,可是与青龙不同其他三尊威压磅礴,根本就无法接近更别说什么神兽之血了,四人之好悻悻的离开。
目光望向其中,姬兴与三人各自对视一眼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优先走向面前的骑兵俑从中闪避越过。
后边三人也各自的跟了上来。
姬兴外表不见什么,可浑身鸡皮疙瘩已然冒起,就在刚才他隐约感受到似乎内圈兵马俑中有什么正窥视着自己,那目光冰冷的让他心中寒气阵
手脚冰凉。
趁着空隙回头一瞥,后方唐灼三人一切如故显然并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好的东西,还有闲心观赏身旁的陶俑。
忽地他脚步微顿,眼前这具弓兵俑眼中似乎有幽光掠过,一闪即逝却让姬兴心中不自主的寒气升腾,感觉到了莫名的危险气息,浑身的寒毛蓦然竖起。
就在如临大敌的危险气息浓重时徒然收敛不见,一时间姬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怎么了,试探了几次他又再度越过陶俑穿梭在其中通过。
小心翼翼躲过那些摆设在陶俑手中的兵刃,这一次花费了近二十分钟才堪堪从这回字的内圈走出,首先映入眼帘的庞然大物就使姬兴的瞳孔猛缩,再度震惊到了!
中央果然是一处高台的建筑没错。
不对,或者说是一处祭台更比较贴切,他曾经南奔北走进行考古的研究也见过一些边远地区信奉一些特殊宗教的就有这种的祭台。
祭台足足有两层楼的高度,平台处呈现一个圆形,四方各有一处阶梯连接通向祭台上,悠远的气息扑面而来。
更让人注意的是如今祭台上正横摆着一口古老的青石灵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层楼高度的祭台是用一种特殊的石料所建,淡银色的石中布着细细的红丝,乍一看就仿佛是血丝一般,整座祭台都是以这种石料搭
外观浑然天成没有半点不和谐之感,但是看上去壮观的同时透着出一股子邪意,让人下意识的就想要避开。
而抬头仰望可以看见一口灵柩横躺在祭坛之上,虽然不能眼观全貌也可分辨出灵柩采用青石制作而成,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从灵柩上感受到悠远沧桑的气机。
“这……”叶欢一时张口说不出什么话来,可表情却完全显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祭台上灵柩中安寝着的难道就是这古墓主人的尸身?那么他的身份到底是谁呢?能有着如此大规模的兵马俑殉葬,四象神兽陪葬的浩大壮举,到底是什么人有何德何能这般?
“看…是那鸟人!”忽然唐灼发出一声喊叫,三人顺着他手指所指的位置目光扫去,只见一道身影正缓缓的由兵马俑内圈的南侧走出,正缓缓的走向连接祭台的北边阶梯。
赫然正是早前抛下四人为了活命独自先逃的李如!
此时他似乎若有所感的扭过头看了过来,十道目光在空中碰撞,对于唐灼他**裸的蔑视对方毫无所觉,淡淡的收回了目光,从头到尾都是那么的毫无表情显露冷冰冰不似生人,特别是那两道目光仿佛与他们根本就是陌路人!
“我去他大爷,这鸟人独自逃跑现在又装作不认识我们了?”唐灼察觉到那陌路的眼神,张口怒骂一声。
“真不是个东西。”连原本与他关系挺要好的叶欢也不禁皱眉啐了一口。
董芸没有发言,不过她脸上那抹失望的神色愈发的明显。
“不对,有些不对劲。”姬兴是四人中唯一一个察觉到事有异常的人,心思敏锐且沉稳的他从那位“李如”身上察觉到了由衷的不对劲。
感觉就像是外在躯壳确实是那位曾经一同工作的同事“李如”的,可内在却已经完全改变,虽然这种感觉令他本人也觉得十分的滑稽可笑,但是这种感觉却是无可抑制自心中升起,且越发的深重。
“你们小心些,我觉得李如的表现有些异常。”姬兴挑了挑眉,且不说自己那感觉是不是事实,不过宁可信其有也没有什么损失便冲着身旁三人提醒了一句。
语落他看见李如的身影离台阶距离缩短的并没有多少了,连忙迈步朝着离自己等人这儿最近的西边阶梯赶了过去。
唐灼三人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姬兴那句提醒有何深意,可也只好搀扶着脚伤的董芸紧紧跟随了上去。
或许是因为四人这儿的动作被他感觉了到,李如再度扭过头来目光投射到了姬兴身上,眸中一道隐约的幽光一闪即使,口中发出一声冰寒的冷哼。
“不知死活!”
虽然双方距离间隔有着大约百米,可这一声冰冷的话语却是清晰的传入了姬兴四人的耳中,他们纷纷不约而同的感觉到如坠冰窟,阵阵阴冷的恶寒袭来。
“不对,他,不是李如!”几乎是第一时间姬兴就确定了心中的感觉,那道身影或许是李如的身体,但是内在绝对不属于李如!
回头一瞥只见三人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甚至连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见此姬兴眉头微凝没想到那个占据了李如身体的存在竟然可怕如斯,单单是一句话就让他们落得如此狼狈。
声声冷笑从不远处传来,‘李如’已经走到了台阶之下,冰冷的目光朝着这儿随意一瞥又收了回去,冷着脸迈上了第一层台阶。
姬兴清晰的看见对方对自己四人眼中深处的那抹不屑,但是再看向祭台上的灵柩时却是眼中满是炙热贪婪,仿佛有什么事物无比的吸引着他。
没有什么原由的,姬兴心中一突暗想那占据李如身体的存在渴求的事物绝对不能落入他的手上,否则自己四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念及至此他甚至没有过多犹豫就迈开步子跑向了阶梯,看着视线中的‘李如’一步步迈上阶梯接近着祭台,他不由更是心中焦急万分。
待得他接近阶梯口时惊鸿一瞥发现对方已经距离祭台堪堪仅剩下数步之遥,见状更是焦急狂奔向上。
“哈哈,终于能回去了,任你封印我如此悠久岁月,可是如此我也终于熬到了出头之日,哈哈哈哈。”接近祭台后‘李如’突然仰头发出阵阵嘶哑的狂笑,笑声中附带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意味,眼中尽是疯癫的神采。
最近两步迈出他已然踏上了祭台,伸手探向那青石灵柩。
可奈何徒然异变发生!
就在其手将要触及灵柩时,棺材盖却猛然一阵摇晃震动,最终在后者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轰的一声棺材盖冲上了天,棺中一道霞光骤然绽放只见‘李如’满脸惊慌眼中深处隐隐闪现惊恐急忙抽身便要退离。
可霞光却是毫不留情,瞬息间快速的朝着‘李如’一刷而过,看似风轻云淡光霞随意一刷,可‘李如’却是身上血雾爆出七孔溢出鲜红的血迹,整个人顿时如断线风筝倒飞砸了出去。
‘李如’的身子宛如投掷保龄球在空中滑过一条弧度,紧接着就猛地砸在了地上将其所过之处的内圈陶俑砸碎了一大片。
这突然之间发生的变故让焦急着攀上台阶的姬兴动作一滞,目光惊疑不定的紧盯着悬浮在空中的那道霞光,只见霞光越发的黯淡渐渐的收敛入内,露出了其中的一件物品。
那是一面小幡模样的存在,足足两米开外的长度,漆黑的幡杆流露出金属般的光泽,幡布无风自动的摇曳着却是显的平凡无任何的出奇,土黄颜色的幡布其上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复杂银纹符号,若隐若现的映在了幡布上。
就是这么一面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幡,却将占据了李如身体的那个存在给一击刷飞出了数百米的距离,更是让后者遍体鳞伤七孔流血。
“这……”完全看见了‘李如’受那小幡攻击过程的惨状,一时间姬兴的心中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上前。
他回头一瞥那位被刷飞出去数百米的‘李如’,只见其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兵马俑那个回字的阵型也因此缺了一角,视线再转向身后唐灼、叶欢与董芸三人,原本他们也跟随了上来,可是再看见那片霞光后皆都面露震惊、骇然,他们眼中略带迟疑的驻足在了原地,看模样与自己一般正犹豫着是否要上去。
正在原地踌躇之时空中灵异般悬浮着的那面小幡忽然光华尽数收敛入内,然后空中一个盘旋重新落回了棺材盖已经不再了的灵柩之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啊啊啊啊啊”
“啊啊”
“你个畜生!就算已经寿终道消了也不打算给我出头之日么?早在之前你便计划好了是吧?仍旧留下一击之力封在幡中,畜生啊啊啊!”
歇斯底里的咆哮嘶吼自‘李如’的口中响起,他浑身鲜血喷涌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那张脸扭曲的无比狰狞,状若疯狂的连声大吼。
其模样就像是一只抓狂了的疯狗,两眼中的癫狂血色让人望而心惊。
姬兴感觉到了话中那不可磨灭的疯狂意味,心中一紧扭头看去只见李如不故一切的朝着最近的一处台阶冲了过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已然没有棺材盖了的灵柩,癫狂、贪婪、怒火各样的情绪弥漫在他的眼中。
“他的精神极度不稳定……”姬兴收回目光,脑海中回荡着那一双癫狂充血的眸子,不禁身子一个激灵。
其口中所骂之人一定就是那灵柩中这处古墓的主人,听他的话中意味对此人已然恨之入骨,再加上之前对方话说所述使他眼中闪烁不
心中若有所思。
莫非这个占据了李如身体的存在真的是神话中所谓的妖魔鬼怪?而之前听其所说被此墓主人封印了悠久岁月……
思绪快速的翻转着缠绕在他的心头,这一日就仿佛是天花乱坠的梦境,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甚至使他心中都麻木了再没有起初时的震惊与骇然。
“畜生,你毁了我的肉身更是将我镇压在此地悠久岁月,还痴心妄想的将我永久镇压,今日我便逃脱你的掌控给你看!”‘李如’满口血沫,表情狰狞一边奔跑冲向台阶一边嘶哑的吐出怨毒的语句。
眼见对方一步步攀登上了台阶,眼中完全没有姬兴四人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青石灵柩,姬兴心中微动,略一咬牙也不再犹豫更是迈步冲上了祭台。
“竖子,尔敢!”见到姬兴已经比自己早先达到了祭台并且已经伸出手抓向灵柩之中,‘李如’双眼中血色更甚,愤怒的张嘴发出了一声嘶吼。
姬兴顿时口中发出一声闷哼,感觉脑中昏昏沉沉如遭一记重锤,脚下几个踉跄才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两耳中溢出了两条鲜红的血迹从脸颊两侧滑落,可此时他完全不顾自己的身子探手抓向其中的小幡。
他能察觉到自己四人唯一的生机就是在此物的身上!
手指够到了那漆黑如墨的幡杆,一阵金属的冰凉由指尖传递而来,他毫不犹豫的张手紧紧握住了幡杆,可刹那时又是口中发出了一声痛呼。
他的手心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细小的口字,看伤口像是被尖锐的刀刃所划出的,剧痛从伤口上传来伴随着鲜红的血液由伤口溢出。
鲜血溢出流在了漆黑的幡杆上,将之鲜血流过之处染成了红黑颜色,而伤口处鲜血流逝不止感觉就像是有一位渴求的孩子正不断的吮吸着这鲜红的血液,仅仅几秒的时间姬兴脸色已经苍白,感觉脑中眩晕伴随着双脚的无力。
这是失血过多的现象!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过去,双眼血红状若癫狂的‘李如’也已经上到了祭台上,当看见姬兴手中流下沾染在漆黑幡杆上的血迹时,瞳孔是猛地一缩顿时又惊又怒,他声音愤怒的咆哮道:“滴血认主?”
“怎么可能!”
姬兴感觉脚下无力身子更是摇晃不定,看见那占据了李如身体的存在愤怒的走了过来顿时是心中一紧,可手脚随着失血过多越发的无力,若是伤口的血再不停止那么估计再这么过个几秒也不用对方动手,他就因为失血过多可以直接躺入身前的灵柩中了。
好在或许是听见了他心中的祈求,又或者是已经足够了,漆黑幡杆上的血迹宛如海绵吸水似的渐渐敛入其中,霎时间幡杆上又化为了原本的漆黑没有半点残留的血迹。
而这面两米长的小幡更是冥冥之中与姬兴之间建立起了某种莫名的联系……
“滴血认主完成了…你这是在找死!”‘李如’见状眼中的愤怒尽乎实质,大吼一声探手抓向了姬兴的脑袋。
“咚”
可就是此时此刻两者间相隔着的青石灵柩中响起一声仿佛钟声却又异常沉闷的巨响。
姬兴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一窒,心头染上几分沉重。
“咚咚”
又是连续两声沉闷的巨响,占据了李如身体的存在霎时间脸色狂变,脸上再次显露出惊恐的神色,怪叫一声就抽手一个纵身在姬兴惊愕的目光中由这两层楼高的祭台上跳了下去。
“咚”
“咚”
“嗖嗖嗖嗖……”
忽然这地下洞窟中毫无预兆的卷起了一阵狂风,狂风聚于祭台上安躺着的青石灵柩的上方,形成了一个类似旋涡的风眼,下一刻庞大的吸力从这风眼中席卷而出。
身后连续数声惊呼声接连响起,姬兴艰难的回头瞥了一眼,只见叶欢、唐灼与董芸三人神色大变的‘飞’了起来,受着吸力的吸引‘飞’向了祭台。
那个刚刚从祭台上纵身跳下的占据了李如身体的存在还未落在地上就又倒飞了上来,口中发出连声怪叫而后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般戛然而止。
姬兴双手握着轻飘飘没有丝毫重量的小幡,那冥冥之间连接两者的联系让他恍惚了片刻,原本身子就站在灵柩边上,如今更是双脚离地悬浮起来被那吸引力所引一头就要扎入那棺材盖早已不再了的青石灵柩之中。
“姬兴!”身后‘飞’来的董芸叶欢见到此幕同时失声喊道。
“小姬……”唐灼扯着他那大嗓门喊出了声。
直到此时姬兴才从那恍惚中回过了神,蓦然间他的瞳孔一阵猛缩只觉得身上似乎多了一层无形的枷锁,如今浑身受到了禁锢,就连一根手指也无法动弹。
此时他视线也看向了灵柩之中那神秘的主人,双眼又是一阵猛瞪!
其中一具应该是男性的尸身安静的躺着,视线所及他的脸上一片混沌朦胧,无法窥见此人的相貌,一身皮肤丰润如玉白皙似雪,身上罩着一件宽大的古代装束的长袍,袍色漆黑仿佛于黑暗融为了一体,然则这一切却似自然而然,没有给予姬兴半分的不和谐之感。
“这……”他想放声惊呼,却吐不出半点的声音。
只见灵柩中早已没有生命气息的男子右袖微微动了动,就在姬兴怀疑是否是自己错觉的时候竟然抬了起来,袖中徐徐探出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臂,这只手臂皮肤白皙的可以让许多女子羡慕嫉妒恨,而五指皆是精美修长仿佛是一等一的雕刻师用以上等白玉雕刻而成的艺术品。
就算是吹毛求疵的艺术家对此也找不出半点的瑕疵。
姬兴视线中一只手指正在自己眼前不断的放大,这一刻他的心中闪过种种情绪,最终只见一指不带半点人间烟火的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仿佛只是仅仅的几秒时间,又似乎变迁了数个世纪,感觉中浑身就像是溺水般的无力,可突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双眸中映入了一道光亮。
“自开天辟地荒古百种现于世,龙种天生立于众道之顶。”
“龙者,一啸震动九天,尾动遮蔽日月,探爪可摘星辰。”
“法随龙身施云布雨,雷霆念动雨倾盆。”
他的眉心,一篇深奥的古文强行灌入了他的脑中,他分明没有见过这种奇特的文字,可偏偏他脑中却可以完全理解翻译古文中字里行间的意思,这篇古经文字字深奥难懂,却又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脑中,挥之不去无法忘却。
随着整篇经文陆续的灌入他的脑中,姬兴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似要爆开来,疼痛臃肿头昏脑胀却又异常的清醒,哪怕想要昏厥过去也是不可能。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极限已经撑到了顶那精神就要崩溃之时,霎时间一声既陌生清朗的声音自他的脑中响起,声音忽近忽远,上一刻仿佛是有人在耳边呢喃,下一刻又觉得似乎有声音自天边传来.
“静心,收神,抱守灵台,不闻外物,勿生他念.”
短短十六个字,可是仿佛带有着莫大的力量,在闻言的瞬间姬兴的心神完全静了下来,心灵一片空明,就仿若一张没有沾染丝毫色彩的白纸。
自他心灵静下来的那一瞬,原本头昏脑胀欲爆裂的臃肿疼痛感再也感受不到,姬兴的双眼缓缓的闭上。
……
“小姬他没事吧?”另外三人被强大的吸力所吸引‘飞’至了祭台上,在这之后那股子吸力却又如出现时一般毫无预兆的消失了,此时唐灼警惕的瞥了一眼那副诡异的画面小声冲边上两人问道。
另外两人面面相觑,皆都摇了摇头作状不知。
“但愿姬兴没什么……”董芸双手合十仿佛祈祷般的低声喃喃。
叶欢点了点头,而后忽然与唐灼两人各自上前一步挡在了董芸的身前,摆出了一副防备的姿态警惕畏惧的看向那位一同工作的同事‘李如’,后者浑身伤口血迹宛如血人,表情紧紧盯着自灵柩中探出的那只手臂,眼中怨毒可化实质。
可在他眼眸中的最深处怨毒之中埋藏着的却是不可磨灭的恐惧!
“莫非那个家伙还并未死?”心里这般想着‘李如’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那防备着自己的三人,嘴角露出讥讽不
之后就收回目光紧盯着姬兴的一举一动,一副完全没将唐灼三人放在心上的模样。
‘李如’目光一闪,试探性的前踏几步伸出手抓向了姬兴的脑袋,可忽地姬兴的双手中紧握着的小幡洒出一片霞光,将他弹飞出去护住了其中的姬兴。
“灵宝护主!”见此前者目眶欲裂,咬牙彻齿从牙缝中挤出了冰寒嘶哑的声音。
霞光不仅护住了姬兴本身,还散开了一些将唐灼、叶欢与董芸三人也各自包裹在了其中,这才时后三人轻松了一口气。
他们也纷纷看出了这位‘李如’已经不是昔日那位他们一同工作的同事了,想起那些鬼怪之说他们由衷的感觉到后怕。
……
世界在姬兴的感知中变了,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来到了一处原始的荒古地带,耳边凶猛让人不自觉就闻之战栗的兽吼声此起彼伏,声浪一波高过于一波,姬兴只感觉在这个世界自己是那么的无力,那么的渺小。
突兀的一声惊天地的龙啸声划破天空如春雷炸响般轰然响起,龙啸声一出那些兽吼声的主人纷纷趴伏在地,颤抖不已。
姬兴感觉到一种莫大的牵扯,不禁抬起头远远望去。
他的心中顿时就是一紧!
模糊的视觉中一只庞然大物在空中飞舞盘旋,所过之处风云变色,紫金色的龙鳞看起来是那么的高贵,两截晶莹的龙角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而它则仿佛是荒古间的帝王之尊,此时正如同帝王出巡,那冰冷高傲的龙目所扫过之处原本凶猛的众兽纷纷恍如子民般下跪参拜。
徒然他的身子猛地一个激灵,感觉到一道威严的视线投射在了自己的身上,竟本能的就欲下跪臣服,不用抬头也知道那对不怒自威的龙目正紧盯着自己。
“这……”姬兴只觉得头皮发麻,搞不清楚所见的这个场景是幻觉还是真实的,只觉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丝毫无力,蝼蚁般的弱小。
“吼!”
片刻后当他双脚已经承受不起这无形的龙威颤颤发抖之时,一道金线粗细的虹光自天边飞来,千钧一刻钻入了他的体内。
顷刻间那龙威四散而尽……
“咔嚓”
姬兴他的身子猛地一个激灵,那原始荒古的世界宛如镜面在他的眼前一一破碎开来,他依旧身处于这地下洞窟之中,依旧身子站在那灵柩的边上,自棺木中探出那只白皙的手依旧轻点在了自己的眉心位置。
“啪嗒”
那只棺中探出白皙的手臂无力的由叶羽的眉心位置垂下,而后垂落在了棺边。
“姬
你没事吧?”耳中传来自身后唐灼担忧的声音,徐徐转过身眼见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夹杂着担忧但是还有隐藏极深的戒惧。
张口就欲回
可一声疯狂的笑声传入了耳中。
“哈哈,果然是死了终究是死了,任你大/法神通终究也寿终人亡,哈哈!”扭头看去‘李如’脸上癫狂有增无减,笑声是那么的尖锐刺耳。
见得姬兴视线看了过来,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狰狞张口狞笑道:“小子,快将你手上那幡交给我!”
说着的同时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姬兴手中那面小幡,眼中贪婪炽热。
“你傻么?”姬兴闻言却是洒笑一声。
“就不给你,难不成你还能咬我?”说着他还特意晃了晃手中的小幡,然后就在后者森然的注视下坦然的走到了唐灼三人边上。
“你…是姬兴?”唐灼犹豫片刻一咬牙问道。
“不是我还能是谁?”姬兴不置可否的笑了
然后将脑袋侧到唐灼的耳朵
小声嘀咕道:“去年的时候某人还在边远古迹中留下‘到此一游’的痕迹呢,啧啧。”说到后边他别有意味的笑坏了起来。
唐灼的脸顿时涨的通红,双眼瞪的滚圆怒视姬兴,生怕他告诉身边的两人。
“嘿,瞪什么瞪?真想咬我?”姬兴侧过头去看着五官扭曲咬牙彻齿的‘李如’,嘴角含着笑意打趣道。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后者怒吼一声,说着便纵身扑了上来。
结果自然是被护住他们四人的霞光给弹了回去,引得姬兴一阵发噱。
这个不知道是妖魔还是鬼怪的存在既然夺了李如的身体,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存在于世,如今打不过倒是可以凭借这面小幡虎假虎威气他一气。
可徒然祭台上的五人表情同时一变。
“地震?”唐灼呐呐的道。
“不像……”姬兴摇头道,刚刚的摇晃很是轻微却不像是地震,应该是其他的什么。
对面那‘李如’口中惊慌怪叫一声,失声大吼出声道:“我懂
我懂了,原来你死前就布下了一个局,从未打算给我出头之日,畜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懂了,我懂了,原来在你死之前就设计布下了这么一个局,你从来都未打算给我出头之日,畜生!”占据了李如身体的存在**仰天发出悲哀而愤怒的咆哮,嘶哑的声音回荡在这处地底洞窟之中。
紧接着他状若癫狂的目光移到了姬兴的身上,二话不说就发疯似了的扑了上来,使后者也是吓了一跳。
下一刻‘李如’又被那小幡中洒出的霞光给挡了回来,退后了几步嘴中咬牙彻齿发出嘎嘎的声音,竟又再度冲上前来,眼中那狰狞的血色让姬兴身旁的唐灼、叶欢与董芸三人都是俱吓了一惊。
姬兴的双目视线一凝,紧盯在脚下的祭台上。
“嗡嗡”
“地震?”唐灼再次呐呐的问了一声。
“不对,这不是地震而是我们脚下的祭台在震动!”姬兴双眸闪烁,视线快速的一扫四周发现除了脚下祭台洞窟中其余的位置都没有半分异状,故而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果然,果然,竟然拿我来布局,原来从镇压的一开始你就是抱着这个打算,畜生!”占据了李如身体的存在此时大吼大叫,眼中再也隐藏不住那抹惊惧与不甘。
脚下震动更为剧烈,这一次不仅仅只是脚下这处祭台,剧烈震动顺着地面传遍了整个洞窟之中,内外两圈的兵马俑在这一刻剧烈摇晃后纷纷栽倒在地,唯有那四象神兽依旧原地不动,这点儿的震动不足以让它们的尸身动摇。
“这座祭台在上升!”叶欢仔细观察了片刻发觉与地面在不断的拉开距离,连忙提醒道。
“嗯……那是什么。”姬兴瞳孔猛地一缩,看向地面。
仿佛就是那种机关术的方法,祭台之前有着大约两层楼的高度隐藏在更为地下,如今尽数升腾而起已经有四层的高度,而随着祭台的拔高地面上也微微下
露出线段弯曲首位接连在一起的凹痕,许多之前在青铜巨门外看见的符号纹路这些便是将其巨大化百十倍尔。
“呜……”
数声闷哼几乎同一时间响起,姬兴四人只觉得这一刻开始空气似乎也被赋予了重量,压迫地将要喘不过气,只不过当他们眼见祭台上‘李如’的那副凄惨模样,各自咽了一次口水再看向包裹着他们的霞光时都尽是轻吐一口气。
有了对比就知道相差!
‘李如’如今宛如一只死狗般浑身血迹爆裂不知死活的趴在了地上,相较而言他们的难受还算的上是轻的,待得略一思索都知道这是托了那霞光的福,视线又不于而同的凝聚在了姬兴的身上。
只见后者对他们的模样仿若不知,眼中闪烁的紧紧盯着地面,片刻后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用他的提醒众人也已经猜到又有什么发生了,因为空气中弥漫开阵阵淡淡的异味,董芸脸色变了变不确定的问道:“血腥味?”
也不怪她分辨不出,因为这血腥味非但没有那种刺鼻之感甚至还带着淡淡的清香,让人不禁下意识多嗅几下。
目光纷纷看向地面,之后他们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地面的那线痕巨大的奇异纹路大致形状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其中更有许多纹路遍布复杂无比,而正好四象神兽那小山大小的尸身横伏于圆形的四方,如今它们的身上泉眼般的不断流出血液,流淌于那凹痕之中。
它们的血液颜色各不相同,例如说青龙的血中带有淡淡的青色,而白虎则是血液带金,朱雀的血赤红如火玄武的血冰寒浅黑。
血液流淌开来,渐渐的流淌灌注于凹痕之中,充满于条条纹路内。
“果然如此,你这畜生从镇压我的那一刻就是这么打算的?”那如死狗般趴在祭坛上的‘李如’忽然再度嘶哑的大吼大叫,话语中情绪疯狂。
仅仅两分钟,下方地上的巨大凹痕纹路已经被血液灌注,每条有着成人手臂粗的纹路中四象的血液汇聚在了一
淡淡的清香扑鼻。
“好香……”董芸轻轻嗅了嗅,开口喃喃自语。
姬兴沉默不语,他总觉得接下来必定有什么将要发生,心绪完全无法静下来,再扭头看见那占据了李如身体的存在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他以手支颌若有所思。
“轰隆。”
整个洞窟一阵剧烈摇晃,不过却是并没有沙石崩塌洒落,只见那灌满了凹痕的血液开水般的沸腾了起来,光华闪烁不定。
“啊啊啊”杀猪似的惨叫自‘李如’口中发出,他双手抱头表情痛苦欲绝。
姬兴四人的身子也幅度较大的下弯,只感觉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爆涨了数倍,也难怪‘李如’会那般的痛苦。
“啪咔”一声让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视线中‘李如’的右手整个超乎常人的扭曲折断畸形的瘫在了祭台上,而他整个人也是痛苦的嘶吼惨叫,最终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企求般的看了过来,嘶哑的道:“姬
救救我……”
闻言再见他这副凄惨的模样姬兴于心于情都心生不忍,可再想到此人只是占据着李如的身体并不是那位同事时心中又是一硬,咬牙不语。
“姬兴,我是李如啊,救救我吧……求求你……”见自己的求救没有效果,李如强撑着痛苦跪向了姬兴,嘶哑的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姬兴闭上眼不再去看,双拳紧握着不断的颤抖,就连指甲深深刺入手中留下了血迹都仿若不知。
终于还是唐灼对于昔日的同事好友面露不忍,替他冲姬兴求道:“看他这副凄惨,就救救他吧。”
董芸此女早就掩耳盗铃似的闭眼不看捂耳不闻,而叶欢则是浑身颤抖着强作镇定,此时也纷纷不忍心的出声应和。
“说不定他此时真的是李如……”
“再这么下去我们认识的那个李如的身体就要毁了,说不定如今还能补救将那邪物赶出他的身体……”
毕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姬兴叹息了一声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上前几步就打算将李如拉进这霞光之中。
可是就在此时,‘李如’的脸上骤然浮现狰狞之色,两眼中幽光闪烁竟是透过眼中延伸了出来迅速的便想要钻入姬兴的脑中。
被持在手中的小幡再度抖了抖,又是一道霞光刷出。
眼见幽光已经伸至身前眼看就要进入自己的身体时霞光一刷似乎传出一声苍老的惨叫,然后幽光又再度缩回了李如的身体之中。
后者见谋划失败眼中露出强烈的不甘与愤恨,扭曲着看向了后者。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所发生,直到现在他的心跳都还未稳定下来,姬兴额头上冷汗分泌,后背早已经被冷汗给打湿,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令自己镇定了下来,冷冷的再无半点怜悯的瞥了一眼‘李如’,退后几步再度退到了唐灼他们的身边。
“轰!”
满脸愤恨的‘李如’顷刻间脸色大变,然而还不待他的反应其身上一团血红欲滴的火焰已经团团升腾,瞬间将他整个化作了一个火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刚刚回到原地的姬兴一怔,眼中掠过一丝惊愕。
边上三人刚刚也见到那一幕,知道那占据‘李如’身体的存在并未安好心,干脆说或者也打算占据姬兴的身体,如今就算再凄惨也换不得他们怜悯,或是闭上眼捂住耳不看不闻,或者干脆就冷笑着看着这一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多元化的汉语
“宇”代表上下四方,即所有的空间,“宙”代表古往今来,即所有的时间,“宇”:无限时间.所以“宇宙”这个词有“所有的时间和空间”的意思.
宇宙是神秘
是未知
它自被发现存在后始终都蒙着一层模糊的面
所以作为至今为止应该作为生命唯一发源地的地球在科技发展到如今之时也从未放弃过对于宇宙的探究.
奈何宇宙的浩瀚根本就无法被解析探
或者说这个时代的科技文明无法做出探
或许再发展至几个世纪以后的科技还能有所进展.
无垠的星空
存在着忆万星
它似乎无形中却有迹的组成了一卷绚丽多彩的图
可惜却知音欣赏它的美.
“啊啊啊……”浑身燃烧着鲜红欲滴的火
‘李如’惨无人寰的发出凄厉的惨
其声仿若九幽下悠远传来的鬼哭狼嚎.
若是之前恐怕眼见此幕的四人都会心有不
可再看见此人欲对姬兴不利后就连唯一一位女性董芸都未说些什
闭着眼捂着耳强忍着一言不发.
姬兴更是冷冷的看这次
眼中没有半分的怜悯之意.
“姬
我知道错
救救我……”李如身体上虽然缠绕着团团的鲜红火
但是却并没有像平常火焰一般的焚烧他的躯
而是使他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干瘪了下
模样甚是恐怖.
听见他的求救
姬兴只当充耳不
依旧是冷眼旁观.
见状‘李如’尖叫一
反倒是发出‘桀桀‘的嘲笑
在四人目光注视下站起了身
只见他视线投向下方的灌满了四象血液的凹
嘴中疯狂了似的大笑道:“哈
哈
好算
好算
这座跨越星空的打阵关键竟然就在我的身
哈
好局好算
我竟然从一开始就被你给设计
难怪仅是镇压我原来是打着拿我血祭的主
哈哈……”
最后他话语一
目眶欲裂无比怨毒的吼出了两个字:“畜生……”
“畜生…畜生…畜…生…生……”
怨毒的声音堪比厉鬼的凄厉嚎
回荡在这地底洞窟之
虽然仅仅两字可其中透出的怨毒之意就连听见的姬兴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回音未
可人已绝!
只见‘李如’在仿佛用尽浑身力气吐出两字后瞬间身上燃烧的血色火焰大涨将他包裹在其
没有一丝多余的声
姬兴四人都各自屏
就连呼吸声也抑制的低微近无.
“滴答滴答”
一滴滴鲜红中透着丝丝黑气的血液滴落在祭台
却见被血红色火焰所完全包裹着的‘李如’像蜡烛一样的身体熔
熔为一滩滩的血液滴落.
先是左手、左脚、身体、然后是右手右
这一幕血腥异常!
“呕.”董芸面无血
转过身子就开始呕吐.
唐灼与叶欢喉咙中也发出声声干
都觉得非常的恶心.
就连姬兴也觉得头皮一阵发
如此恶心的一幕还真正是第一次见
胃中阵阵翻
估计接下来的几个星期他们四人都不会再有什么食欲.
‘李如’的身上黑烟丝丝冒
冥冥中似乎响起了一声苍老凄厉的叫
下一刻叫声戛然而
永远的消失在这世间.
姬兴四人还未从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声中回过
一声带着解脱的轻笑却是吸引住他们的视线.
“李如?”唐灼双眼红
声音颤抖的问道.
那曾经熟悉的感觉再次回到了那具残缺的依旧有团团血色火焰燃烧着的身体
李如嘴角挂着解脱的笑
静静的看着他们四人.
董芸泪眼朦
止不住从眼角滑下的清泪.
“李
我这就救你.”姬兴只觉得鼻子中仿佛灌了醋无比的
双眼已然通红了一
发出的声音颤颤发抖.
说着就朝着后者走
双脚就像灌了铅无比的沉重.
李如张了张
嘴唇微微动了几
然后视线从他们四人的脸上扫
咧嘴露出了一副笑容.
时间仿佛是凝固在了这一
那最后的笑
滑落脸庞却悬浮在空中的泪
那熔化而身的滴滴鲜红的血
以及四人悲伤的呼喊.
“砰.”
一声沉闷的爆
李如剩下的身躯完全的爆裂了开来.
“不……”
与此同
那无垠的星空中的星空中也产生了突如其来的异变.
随着那个存在以及李如的身体完全血祭后这整个祭台似乎多了些莫名的意
如同添加了气油的机车充满了足够的能量.
祭台下的地面那灌满了血液的凹痕完全的闪烁出光
只见那镇守四方的青龙、白虎、朱雀、玄
早已不知消亡多少岁月的冰冷尸身也同时爆裂了开
整个地底洞窟越发剧烈的开始摇晃.
祭台冥冥中与星空宇宙中的某处存在取得了联系.
那冰冷死寂的宇宙中数道足有地球大小的奇特符号渐渐的浮现了出
一个个接连浮现而出闪动跳跃.
排列成了一条直
且不断的浮现在宇宙中延伸着.
五分钟!
这之后的五分钟对于地球上的各国宇航局来说尽皆恐
不知何种力量的影响与那些人造卫星失去了应有的联系.
而这五分钟的起
那不知何几光年的宇宙深处一道虹光却是激射而
速度完全不能以现代的科技来记测衡
短短几秒就穿越过了十数颗的星
其来临的方向正是地球这儿!
此刻姬兴四人眼中悲意未
纷纷低头望着脚
他们脚下的祭台也逐渐亮了起
而姬兴双手中握着的小幡也微微摇
洒出的霞光光芒更甚.
“这是怎么了?”李如惊愕不知所以的问道.
“我
古怪的事怎么一天内就遇到这么
我回去后一定改
必须得改行……”唐灼摇着头独自嘀咕出声.
尽管在这情况下姬兴依旧脸上爬上黑
这家伙的神经也不是一般的粗大.
“嗖!”
祭台上忽然一道光华冲天而
将四人包裹在内耀眼的闪烁.
这光华一共持续了十秒!
十秒后光华渐渐淡
直到光华消散也没有半点的声
因为其中四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再.
“轰隆隆”
顷刻洞窟顶上一道道粗大的裂缝显
沙土石块纷纷崩塌落
祭台脆弱的现出一道道裂痕在摇晃中迸裂开
就连洞窟的地面也崩裂出现一道道裂
最终将这葬棺的洞窟连同那一副灵柩完全的掩埋殆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浩瀚冰冷的宇宙,唯一的代名词便是死寂,在这里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徒然,一道光虹破开了虚空穿梭至了宇宙深处,不知何几光年的跨越仅仅是眨眼瞬逝,对于在一切都要用科学来诠释的蔚蓝地球来说,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
“这是哪?“姬兴朦胧中感觉身子轻飘飘的,那痛楚早已在意识消失的那一瞬间也随之消逝了,他双眸朦胧的看见了入眼的尽是一片冰冷漆黑的景色。
姬兴蓦然侧首看向了身旁,唐灼、叶欢、董芸尽在他的身边,他们脸色平静的闭着眼发出细微有规律的呼吸声,似乎睡了过去。
除了李如看来其他人都没事……
想到李如姬兴就忍不住红了眼,他与李如算是比较早就认识的了,所以对于对方的事他知道的也比较多一些。他知道李如有着恩爱无比的妻子,并且早在三个月前查有身孕,当时李如对自己诉说时候那种开心兴奋还历历在目!
为了那即将出世的孩子与妻子,李如宁可抛下他们四人舍弃友情独自逃生,相信为的只是那在家等待他回去的妻子罢
然而……
他心中决记无法忘记,李如最后的笑容,唇语就算他不如何精通可最后那无声的话语分明就是“对不起“这么三个字,短短三个字其中却包含着许多含义。深吸一口
强行将那股悲意按捺下去,他将视线四下扫过。
“这里是哪?”姬兴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毫无重量,目光看向那深邃无尽的黑暗。
“这……”他的瞳孔猛然一缩,自己身周遍布着白色的光芒,淡淡光芒由自己手中紧握着的那杆小旗中散出,可这光芒之外尽是一片死寂冰凉的黑色.。
时间仿佛凝固在此刻,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幕幕好似星空正在这几位人类的眼前拉开一幅神妙惊骇的画卷。
幽暗冰冷的宇宙中,如今徒然一亮!
没错,就是一亮,在这仿佛连时间都一成不变的枯寂星空,此时此刻有了光亮,就好似幽暗的小屋子徒然点上了一盏明灯。
与此同时,姬兴身子不受控制剧烈震动了起来,眼中露出浓重的迷惘。
耳边似有千军的呐喊,脑海中流入一幕幕不属于他的记忆,而此刻这些记忆如轴翻滚活灵活现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若是有人观看的话,定然会惊骇的背过气去,因为不知何时姬兴四人的身后无声无息的多出了一支大军,可以看见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头耸立,他们面容僵硬表情维持在那永不波动的冰冷,高高举起手中兵刃发出震天的呐喊声。
冰冷宇宙中因此弥漫起一股子杀伐、萧杀,若是细看的话则能发现这些士兵各个形体朦胧虚幻,没有任何实质之感。
若是姬兴四人有工夫回头细看则会令人浑身寒气大冒,因为就在不久前这支大军还死气沉沉,在古墓中为冰凉死物陪伴那副灵柩不知何几年载,但如今却活灵活现如此反复变化怎能让人不觉恶寒?
这支朦胧虚幻的大军,赫然正是兵马俑!
以陶泥塑造身躯,以不甘军魂守卫君主,如今星空中的齐声呐喊仿佛返回了一段早被遗忘的神秘岁月。
“轰隆隆”
似有雷鸣轰隆响起,声音久久回荡在这片孤寂的宇宙深处。
姬兴只感觉眼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白光,伸手却怎么也无法捉到,放眼望去则依稀可见神奇的一幕幕流入眼中。
只觉得周围景色一变,不再是顾及的漆黑转瞬已经来到了另一边未知的古老地域。
他的所处位置乃是一个微斜的山坡上方,视线向下一扫便有密密麻麻的人影映入眼帘,但让人无比诧异的是眼中之人尽是身袭古时衣装,长袍加身且就算是男子也各自留有长发,乍一看令人只觉得似乎回到了古代之时。
只见密密麻麻的人影似乎繁忙之中却也显的井条有序,不多时就用一块块并不起眼的青石搭建出一座古朴神秘的祭坛,而完成了一系列工夫后可以清晰望见那些人影面上流露出虔诚的神色,密密麻麻的人影竟然就这么弯身跪了下去。
齐刷刷的动作充满视觉震撼,他们虔诚的跪拜那座神秘祭坛,而口中似乎还念念着一些姬兴无法听清,更是语句不知所以然,但是从一开始的细语喃喃一直到后来的人人声音重叠汇聚,最终有如汹涌洪流。
整齐的奇异语句虽然无法听清,不能理解,但这整齐的一幕却是那么的扣人心弦,所见所闻都是那么的震撼心灵。
这些人正在虔诚的对着祭坛祈求着些什么,蓦然间祭台上流露出奇异的华光,更有一道道深奥的符箓从中跳跃升出,冥冥之间让姬兴感觉到某种奇异的力量正在显现,这般祭拜的过程足足持续了十余分钟。
徒然耳中传来一声轰隆巨响,姬兴不由心神猛震,凝神朝祭坛中心开去。
只见在祭坛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恐怖的漆黑旋涡,深邃的黑暗似乎能吞噬所有光明,仅仅多看了几眼就令姬兴不由自主的震颤,仿佛心神都要被这漆黑旋涡给吞噬其中。
“这是……”
视线中映入的事物,令姬兴怔怔许久,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包括那个黑色旋涡的出现,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所有的思维在如今却似乎已然不够用!
此时此刻,就在那青石祭坛上方,黑色旋涡中徐徐浮出一面血迹斑斑的乌黑石碑,外表看上去并没有丝毫出奇的地方,但此物一出现便有种让人为之窒息的气机扩散开来,依稀能看见石碑上印有斑斑血迹,悠久远古的气息自然而然的从石碑流露。
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石碑上存在着铁画银钩的字刻,不过毕竟相隔了一些距离,是否看错都不好说。
顿时,下方那些人影喧闹了起来,他们嘈杂着使用的陌生言语相互交流着。
与此同时,漆黑的宇宙中骤然爆发出一片耀眼的光明。
三声低微的呻吟声自姬兴身边响起,徐徐六道眸光同时惘然的开阖。
三人于此时转醒——
姬兴的身子蓦然剧震,意识从那虚幻飘渺的一幕幕画面中被强行给拉回了现实。放眼向周围望去,有的仅是一片黑暗与颗颗巨大的星辰,此次经历的意味姬兴没有弄懂,他只觉得莫名的多出了许多疲惫。
“这是哪里?”
忽然一句懵懵懂懂的语语自耳畔响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是哪里?”
忽然一句懵懵懂懂的语语自耳畔响起。
只见唐灼兀自睁开双眸,初醒时怔怔惘然,目光下意识的四望。
“呜呜,头好痛啊。”蓦然身边响起了几声唐灼的呻吟声,然后只见他惘然的眨了眨眼,一边用手揉着额头一边怪叫道“好象被人敲了一闷棍,又晕又痛真是的…诶…好黑怎么没开灯?”
听闻他神经无比大条的自语姬兴不禁哑然,凝重的内心也略微有些舒缓,他轻轻拍了拍唐灼的脸,叫道“快醒醒,醒一些。”
“额,小姬你怎么也在??唐灼似乎还未睡醒懵懵懂懂的瞥了姬兴一眼,懒洋洋的问了一声。
姬兴一阵无语,抬手轻轻给了他几下,叹声道“快醒醒想想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之前?”唐灼喃喃自语几句徒然双眼猛地一张,原本的迷惘瞬间散去他扭头看了看姬兴再瞥了一眼仍旧未醒的董芸与叶欢,声音颤颤发抖,道“李如他……”
一时间气氛又再度沉重了下去。
紧接着没多久叶欢也醒了过来,他不似唐灼那般神经粗大,询问几句后便沉默在一旁默然不语。
“呃”
寂静良久后,已然苏醒的董芸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让人骨头都酥软的呻吟,都说女人心细果不其然,她刚刚醒来便已经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并不像唐灼那样还要迷糊许久需要人特意提醒,她声音沙哑开口首先问的一句就是“李如已经…?”
“嗯”
三人面露悲意,苦涩的点了点头。
“怎么会……”董芸当即泪上眼帘咬着红唇黯淡的看了看周
猛地他表情一滞,然后她的目光惊疑不定的四处张望了几下,问道“我们这是身处在哪儿?”
唐灼看了看喃喃嘀咕一句:“真黑……”
姬兴却是沉默不语,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诉说现在到底是何种情况。
“这…这…那些庞大的球体是什么?”叶欢口中发出一声惊叫,脸上无比震惊。
“莫非…莫非是宇宙中的星球!?”董芸俏脸变幻不定,深受震撼。
“难道我们,现在身处于宇宙中?”
“嘶~”三人几近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起伏不定的胸口暴露了他们的内心思绪。
“不应该啊…宇宙中哪有足够让人正常呼吸的氧气还有我们怎么可能来到宇宙中。”唐灼脸色有些发白,硬是出声辩解。
“我哪知道。”姬兴摇了摇头,重重叹息一声:“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再辩解也是无用,我们今天真是诡异无比,古墓中遇到那种灵异的事,李如也生生暴毙在我们的眼前,如今又……”
如此一说唐灼也沉默了下来,而自刚刚就做状思考的董芸道:“看来是没错,也许我们真的身处宇宙中,现在在与不在也没什么可争议的了,重要的是,我们该怎么样才能回去,才能回家?”
“我总有一种感
我们恐怕回不去了”姬兴心中如此想道,可表面却低着头沉默不语,他不愿将自己的感觉对他们无情的诉说出来,或许潜意识中他也希望自己的感觉是错误的。
三人间气氛隐隐凝固,每个人都各自在心中想着不同的事,姬兴的脑中不自主的回荡起了初入墓穴时看见的那四行篆文古句。
余之寿元即终了,
自愿葬于此墓地。
若他年此墓现世,
星桥安搭渡彼岸。
这四句篆文所要透露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是墓主人故弄玄虚么?假若不是的话,是否能对自己四人现在的处境有所改变?
姬兴只觉得自己现在心乱如麻,就连正常思考都欠妥。
徒然,一声恐怖的吼声遥遥自星空中骤然响起,声音直达四人的内心深处。
“吼!”
此起彼伏,这声未落而后又陆续有三声令人不自觉震撼的吼声响彻宇宙,而就在四人惊疑不定之时边上唐灼忽然惊叫一声。
“你你你你…你们快看!”
随着他的声音另外三人同时望去,紧接着不自觉的倒吸一口凉气。
视线所及,遥远的西方宇宙深处,星空中一只虚幻却足足有数颗星辰那么庞大白虎虚影幻化而出,傲然四爪分别踏在四颗星辰上,巨大的身躯屹立于星空深处,昂首发出一声震撼心灵的霸道虎啸。
依稀间可见虎躯虚幻,却是隐隐闪烁着七颗明亮的星辰。
“这…快看…你们快看……”忽然董芸也惊叫出声。
另外三人目光一转,随着董芸所指望向了南方。
在那儿,一只赤红宛如熊熊烈焰的朱雀展翅八方,爪架星辰,隐隐可见朱雀体内亦是有七颗星辰的闪烁。
不用多说,他们分别望向了剩下的东方与北方。
星空北方,玄武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星空彼岸矗立在宇宙深处,龟身尾蛇,只见玄武的龟甲上生出一根根狰狞的利刺,比之山岳还要巨大,而蛇尾则高高扬起吐着蛇信,阴冷的三角蛇眸扫向四方。
剩下的仅有东方,那儿令人膛目结舌的青龙盘于星空中卧立,青色的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光泽,龙角更是略显出它的峥嵘,服下龙爪分别撑着一颗颗星辰令其巨大的龙躯好伏于星空之中,只见青龙傲然的昂起龙首发出一声龙吟。
四象,又见四象,在这宇宙之中竟然显化出四象庞大的躯体,乍一看似乎并不是冰冷尸身但却形体虚幻,仔细凝望就可发现四象体内七颗明亮的星辰。
古代先人将天空分为四部,以每部分中的七个主要星宿连线成形,以其形状命名四象。
东宫青龙镇守东方星宿,亢、氏、房、心、尾、箕。
西方七星奎、娄、胃、昂、毕、角、参,其为西方白虎。
南方的井、鬼、柳、星、张、翼、轸所镇南方,乃是南宫朱雀。
北方七星斗、牛、女、虚、危、室、壁,常镇北方,称之玄武。
四象神兽,四方星宿!
就是在此时此刻,姬兴脑中徒然灵光一闪,他似乎发现了一些端倪!
东宫青龙、西宫白虎、南宫朱雀、北宫玄武,这些星宿以及神话故事相对来说似乎都是常识,但在那座古墓中却是不然,古墓中的四象摆放位置却是朱雀在北,青龙守西,玄武在南,白虎镇东。
一切的一切都不合常理,当中透着值得深思的诡异,莫非是墓主人一不小心给弄错了?不然又或者是其别有深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象神兽,四方星宿!
但姬兴如今亦没有初次所见的惊骇,单是在古墓中就见过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甚至连四象神兽冰冷的尸躯也早已见过,这些事或者已经可以说是见怪不怪,内心早已麻木,如今就算再见到活生生的神兽站在他面前,恐怕也不会过分震惊罢。
淡淡光晕中漂泊在冷寂的宇宙之中,姬兴以手支颌面露沉吟之色。
“古墓中四象所摆放位置颠覆了常识,是墓主人别有深意还是仅仅是单纯弄错了呢?”他的心中暗自思索着,脑海中也不禁渐渐浮现出墓中景象:朱雀在北,青龙守西,玄武在南,白虎镇东方。
“想不通,想不透。”轻叹一声,他径自摇头。
四人相对默然无语,震惊过后实际的处境再度涌上了心头,面对这种神鬼莫测的神秘力量他们四人是那么的无力,只能静静的等待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半个小时就这么在煎熬中过去了,而也就在此时,忽然一阵咕噜声翻滚着传入另外三人的耳中。
顿时六道目光相继投射在了唐灼身上,后者神经粗大也不会有什么回避表现,当即捂着独自正视三人,苦笑着说道:“我饿了……”
若是在平时恐怕三人会大笑以对,只不过如今处境令他们内心越发苦涩,依稀间四人间的气氛越发的凝实,片刻后叶欢摇着头苦涩的开了口:“我也饿了”
“我也一样……”董芸接语,低头叹息一声,素手无力的垂向下方。
姬兴沉默无言,虽然早在出发之前他有吃过早餐,但是在古墓中种种经历也不知过去了几个小时,腹中更是早已空空如也,在这种环境的下意识紧张之下肚子也非常不争气的生出饥饿感,只不过相比三人他大局观也是比较强,说出来反而令他们三人更加沮丧,既然如此那么还不如不说。
“真想回家吃一顿温馨的家常菜,如果还能回去的话我顶你们去最最最高档的餐厅,让你们尽管吃到饱。”唐灼说着还咂巴咂巴嘴,此话一出顿时原先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三人哑然失笑,面上各自浮现出一抹笑意。
“不用你请,如果能回去我请客,请你们吃上几天也没问题。”叶欢接着道,惹来唐灼拍手大笑,应道:“那好,那到时候我一定把你吃穷了。”
“能回去再说吧……”董芸突然冒出的一句话令笑声戛然而止,四人之间的气氛再度凝沉。
“我们真的还能回去么?”叶欢强行挤出一丝笑意,扫了一眼视线中三位好友,开口时的声音显的有些沙哑。
“能,我们一定能平安回去的!”一直静静听着并未开口的姬兴此时开口鼓励道,声音坚定令三人动摇的一颗心都隐隐有些镇定下来,他非常清楚这种时候必要的鼓励是不可或缺的,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却只能苦等,这种煎熬是最为痛苦的!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变成是什么模样,无法预知将要发生什么,但如今除了坚定也无法做到其他之事,倒不如出言安慰镇定下三人的心绪,未来事等到之后再说,这句鼓励是对他们所说,同样的也是其坚定自己内心的言语。
忽然姬兴脑中没由得冒出一个念头,目光穿透身外光华远远望向宇宙中显化出的虚幻四象巨影。
“以小搏大?”姬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么四个字来,并且一发不可收拾,蓦然眼前一亮嘴中喃喃道:“对,没错,就是以小搏大,墓主人难道企图用墓中伴棺四象来强行改变星宫格局,变动宇宙四象?”
不知为何会不自主的冒出这种想法,姬兴都被自己无限遐想所吓了一惊,紧接着便是‘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冷气,若要真是那样的话墓主人是有多么恐怖?凭借一已之力古墓布局企图改变四座星宫,难道他真是传说中的仙人不成?
“等等!”姬兴骤然忍不住双眸瞪的滚圆,口中喃喃道:“古句中前三巨倒还还理解,但最后一句‘星桥安搭渡彼岸’是何意思,与现在的形势是否有所关联,而若是我所猜测没出错误的话,四象变更的目的又是什么!”
姬兴面色阴晴不定,作状正在思考,而边上三人虽然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但却并未说些什么,如今四人全神紧绷只要一个不好最容易出现精神上的不稳定,这种时候也正是考验他人心理素质之时,最有可能出现还未有什么动静而自己却被自己所逼疯的状况。
毫无预兆的姬兴忽然开口失声喃喃道:“我懂了,我懂了,‘星桥安搭渡彼岸’,渡彼岸……”
“改变四象格局的目的是什么?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乃是四方神兽,强行摄移不外乎便是为了——”
“斗转星移?!”
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令身边三人不由一惊,再看见姬兴状若疯狂的自语着,他们都警惕、担忧的望向前者,若真是被当前形势所逼疯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轰隆隆”
就在他语落的刹那,这片死寂冰冷的宇宙中轰隆巨响,四道神光冲天而起。
东方青龙浑身闪烁着生机勃勃的青色神光,西方白虎自然威严的同时也径直流露出刺眼的金芒伴随着的还有凌厉的西方庚金气息,令人相隔不知到底多少光年却能明确感觉到阵阵宛如刀割的庚金气息扑面而来。
南宫朱雀红色神光犹如大片火海,炙热升腾。
与之相反的北方玄武峥嵘的尖刺背上黑光闪烁不定,冰冷刺骨寒气扩散开来,玄武乃古代水之图腾,与火图腾的朱雀正好水火相克,蛇尾在黑色冲天神光中摆动吞吐着猩红蛇信。
正是此时此刻,星空中或是因为姬兴所言又或者仅仅是个巧合,再度出现了新一次的变故!
死寂的宇宙南北两端,各自浮现出颗颗星影!
玄武张嘴发出一声低沉震慑灵魂的咆哮,顿时只见其身前七颗黯淡的星辰徐徐显化而出,七星有神光相连,在这片星空中显著突出而不被众多的星辰所埋没,只见七星横向呈一个勺状器物,同时浓浓不散的磅礴死气自七星上流露而出。
与此同时,南方亦有六颗星辰浮现,星辰不显黯淡反而非常明亮,在这片冰冷死寂的宇宙中宛如一盏明灯,六颗星辰在南方朱雀身前徐徐凝形,只不过与之不同的是星辰上附有勃勃生机。
赫然正是北斗七星与南斗六星!
自古以来流传着一句毫无凭证可言的民间谣言,正所谓:“南斗主生,北斗主死!”,而现如今代表生与死的一共十三颗星辰就这么映入姬兴四人的眼帘之中。
“这是……”唐灼膛目结舌,嘴巴张大的可以塞的下一个馒头。
“这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叶欢只觉得自己再受到无以复加的震惊,继四象之后又是南北两斗星辰显现而出,常人的思维在此时早已经不够用了,任何人在短暂却折磨精神的煎熬过后再看见如此震撼性的一幕,绝对是惊骇欲绝!
姬兴强行令自己心中保持镇定,凝视着视线所及中发生的一幕,此时他脑中没有多余的想法,仅仅在想着:“这就完了么?”
然则,事实全不然!
继南北两斗十三颗星之后,宇宙中的奇异变故仍在继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切并未就此结束,或者说仅仅是个开始。
死寂,生命凋谢的宇宙中,姬兴四人只能等待迎接着将要来临的一幕幕。
“我们,到底闯入了一个什么存在!”叶欢脸色煞白,自语开口。
“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先考虑好我们应该怎么活下去罢,不能步了李如他的后尘!”这时候董芸开口道出了鼓励的话语。
话虽是那么说,但女孩子毕竟心理承受能力不如这些大男人,这一点单是看她泛起微红的眼圈就能窥出一二。
四人默然,忽然叶欢再度开口。
“再这么下去,也不知道究竟还会发生些什么,现在我也清楚自己的心理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随时都可能会发疯的。”叶欢苦笑着蹲下了身,其实如今接近崩溃的哪仅他一人?就算是心思缜密的董芸或者神经大条的唐灼再遇到一个刺激,估计那根紧绷着的一根弦都会瓦解。
因为那个刺激很可能就是他们当中的某个人——
死亡!
在见到了李如的下场后,他们悲伤、他们惘然、他们迷惑、他们恐惧,人类在对于未知的事物前最容易退缩,但事到如今他们连可以退缩的退路都不存在,零落四人漂流在这片未知冰冷的宇宙中,只有身外淡淡光晕笼罩着他们。
颠覆了人类的常识,在宇宙中也不会因为缺氧而窒息死亡,更是让他们不敢想象若是脱离小幡所散发出的光晕将会发生什么,不敢想象,也不愿去想象,因为他们心知肚明恐怕是因为小幡流露出的光芒才能在这毫无氧气可言的宇宙中正常呼吸。
假若超出光芒包裹的范围,恐怕他们四人就会顷刻暴毙身亡。
“呼呼”
“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唐灼震惊的声音响起。
四人几乎同时望向所指位置。
姬兴瞳孔蓦然一缩,视线所及星空中再度有了变化。
一颗颗周围附近的星辰脱离了原有的运行轨迹,只见一颗颗巨大的星辰徐徐变化,围成了一个不知多少光年的大圈,星辰围绕着他们缓缓运转着,若是仔细清数的话便可清楚的发现,一共围绕着他们有着四十九颗的星辰。
七七四十九,中国自古已来存在着的大衍数字!
每一颗星辰都闪烁着黯淡的光华,依稀间可以看见形成上印有一道道模糊却巨大的符箓存在,符箓是由无数个细小的符文所构成,流露出神秘透深奥莫论的气息,四十九颗星辰被强行摄离出了原有轨迹,如此手段令人膛目结舌。
“这…这……”叶欢骇然,这这这半天也说不出些什么话语来诠释他此时所想。
董芸亦是花容失色,怔怔出神望着这一幕。
“四十九?先是四象神兽显化,再就南北双斗十三星,如今又四十九颗星辰移动,这一切到底要是何等存在才能做出来的?”姬兴结合所见一切,总觉得似乎自进入古墓的一开始至今所发生的一切始终蒙着一层云雾,令其无法释然。
“吼!”
蓦然间四象神兽不知为何同时仰头咆哮,吼声震动宇宙直达四人心灵深处。
“发生什么了?”姬兴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暗自惊骇。
“小姬,快看,那是什么!”忽然间他只觉得有谁拽了他衣袖一下,紧随着耳中传入唐灼倒吸凉气的声音,骤然提神定眼望去。
“又是九颗星辰?不对,这九颗星辰比与那四十九颗比起来形体虚幻,不给人实质感,是与四象神兽一样的虚幻显化出来的!”
九颗星辰,映入姬兴眼帘的赫然是九颗无比庞大的星辰球体,徐徐在这片黑暗的星空中转动着,按四人如今的视线望去,九颗星辰正好排成了一条直线。
“这到底有什么玄机?”姬兴紧皱眉头喃喃自语,照他看来星空中出现的一切无不都与华夏古代的一些神话文明有所联系,四象神兽、南北十三星、七七四十九甚至是九之极数!一切的一切在神话中都有许许多多的传说。
到底是古时候未知的文明,还是不为人所知的神话?
无人所知,能知道的是身在这片死寂冰冷且未知的宇宙中慢慢漂泊,对于前路有着挥之不去的惘然迷茫。
“吼!”
宇宙震动,虽然一直以来姬兴都觉得脚下虚浮,但如今却可以明确的感受到这片星空都在震颤,遥遥望去似乎漫天星辰也随之颤抖。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吼!”
愤怒的咆哮再度响起,震撼心灵。
只见,不知为何星空中的四象神兽身躯震动,嘶吼着仰首发出痛苦的咆哮,似乎在抵抗着一些神秘伟力,却又令人无法置信。
“砰”
白虎移位,拖着巨大的身躯不甘的落于东方,此幕仿佛成为了一个契机,震动轰鸣连续响起,朱雀浑身火焰缭绕,却是无法抵抗被强行移往北方,东方青龙悠悠一声龙吟,盘着的青色龙躯无法抵抗的被摄至西位,玄武亦是被镇入了南方之中。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几个眨眼,就算拿着秒表仔细计算也最多不超过五秒,但就是在这短短一闪即逝的时间内,发生了足够令姬兴四人膛目结舌的大事。
四象移位?这到底要有多么恐怖的伟力才能做到?
之前看见四象神兽不甘的模样就足以窥出一些问题,而更是令姬兴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的是,四象神兽被强行所移位后现如今赫然是与古墓中的放列位置一般无二,莫非自己的猜测真中了?
忽然间姬兴脑海中又浮起了渡彼岸三个字,不知为何没有任何依据,但他却是认为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与这三个字息息相关。
“太太太太…太极?”唐灼略有些结巴的声音将姬兴的心绪从思索中拽了回来,话中透着令他连咬字都咬不清的震撼。
“太极?”喃喃自语间他视线投向星空之中,紧接着就连他也不自觉身子一震。
太极!
只见,不知何时闪烁着的北斗七星以及南斗六星光芒些许黯淡了下来,然则肉眼可见的一缕缕黑烟、白气分别从十三颗星辰上流露而出,只见黑烟白气不断向姬兴等人正面方向所聚拢而去,凝聚出一幅巨大的图象。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
北斗七颗星辰上所冒出的黑烟中死意甚浓,与之相反,南斗六颗星辰流露出的白气则生机勃勃,透着无限生意。而就这么生死两个极端在星空中凝聚出了一幅巨大的太极图,双鱼缠绕,缓缓转动。
在那生死太极图的中央,依稀间可以看见一座沧桑的巨门耸立,跨越着星空的彼岸。
不知何时姬兴四人的身后再次浮现出大片兵马的虚影,只不过这一次在密密麻麻的兵马阵前,多出了一道淡淡的虚影,无法看清是男是女,无法窥视虚影的长相,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没有半点不协调。
对于身后的一切姬兴四人毫无所觉,他们的注意力全然被那幅太极图所吸引。
太极,在华夏古代有着悠久的历史,阐述着从无极而太极,以至万物化生的过程。
道为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毫无预兆的,姬兴只觉得周围所见快速流动,仔细看去自己等人竟然在宇宙中快速的穿梭,而所向位置正好便是太极图的中心。
四十九颗星辰围绕着他们所移动,九颗虚幻星影岿然不动,呈直线般所指向漆黑幽暗的宇宙深处。
古往相传,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遁去其一。
而九则为极数,华夏古文明中流传已久。
一切的一切,似都与华夏古文明有关,其中关系值得令人深思。
“太极中有门户!”董芸惊呼一声,目光望向太极图的中央。
视线所及,一座虚幻的门户屹立于太极图的中央,沧桑岁月气息扑面而来,而令人惊疑不定的是这座门户他们都见过,甚至还跨越过——
看样子分明正是古墓中曾见过的青铜巨门!
在冰冷死寂的星空中这座巨门被放大了不知何几倍,其上的九幅图案透出无穷凶焰,淋漓尽致体现出了真实意境。
依稀见到一只九目黑虎凶戾霸道,仰天咆哮;更是能见到九尾银狐,舞动着九根超过足够粗细的尾巴,遮天闭日,散发出让人不自禁惊悸的恐怖气势。
九幅图,其中七幅是为雕刻出七头巨兽,而另外两幅图案则不然。
一幅图上,姬兴望见了一群古人跪拜着一个祭坛,这个场景令他惘然,多么似曾相识,不正是与之前所见那番场面一样么?
最后一幅画雕刻着一道白衣人影,指天而立,隐约天空中有雷光掠过。
气势,一股不屈苍天不跪大地的气势磅礴流露而出,仅仅是观望着姬兴就感觉到体内血液沸腾了起来,热血澎湃,可惜人影的面布雕刻极为模糊,根本无法看见到底是何种相貌,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谨记那不屈的意念,反而容易遗忘其人。
光华拖着长长尾焰早已临近巨门,姬兴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原先的清明不知什么原因不复存在。
侧目反观唐灼三人,更是早已昏睡过去,清醒不再。
“怎么回事?”他开口喃喃自语。
眼见这距离巨门越来越近,敞开的门户后方则是一片璀璨的光华绽放。
恍惚间姬兴明悟了,斗转星移,大衍之数四十有九,那四十九颗星辰环绕,而他们四人正是遁去的其一!
靠近了,与巨门间的距离越发接近!
身后的兵马虚影如影随行,忽然这时阵前那道朦胧淡淡的虚影口中微动,一声跨越了不知多少春秋的话语落入姬兴耳中。
“余寿元不多,但在近日却隐约感到一片血光,推算时发现日后将有一场浩劫降临,为了天下苍生余用尽最后寿元推算出应劫与解劫之人,将余铸造宝物留于墓中,汝持幡便是妖族帝皇,但愿此劫有解。”
“否则生灵涂炭,叹矣,难矣……”
声音不自觉让人透着一股子亲切,并且声音与曾经在墓中听见的十六字真言一般无二。
意识暗下的最后一刻,姬兴艰难的睁开眼,看见了身心震撼的一幕。
敞开的巨门后,那儿是一片璀璨缭绕的星空!
至此他眼前一黑,四人毫无停留的径直穿过了巨门,达到了另外一片星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道光虹划过大气,自这未知的神秘‘彼岸’高空落下,已经淡薄了的光芒点点拖着长长的霞光尾巴远远看去就是一颗闪烁着的流星陨落。
肉眼可见周边光虹在空气中不断的消融,三人各自俱感眼眼朦胧,昏沉欲睡过去。
“呜”
“啊啊啊”
快速的下落引起空气的摩擦让原本已经近乎破碎的光圆剧烈摇晃,隐隐可见火星由摩擦中闪现跳跃。
“咔咔咔”
“喀嗤”
终于,光虹碎裂崩溃化作点点黄光消融在空气中。
远远眺望上空只见那颗落下的流星划破长空后忽然崩溃,而后四道淡淡的霞光包裹着的事物自四个不同的方向坠落而去。
姬兴只感觉自己猛地撞在了地上,而后最后一丝的意识褪去,整个人双眼紧闭完全的昏厥了过去。
……
双眼似乎沉有万斤重艰难睁开,肚子中传来饥饿的抗议,将他的意识从那黑暗的虚妄中拉了回来。
姬兴双眼缓缓的开阖,半睁半闭他首先移动目光扫了一遍四下,发现自己竟然是身处于一间屋子中,不过建筑风格似乎比较相像于古代风格,而自己此时正躺在屋中的床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褥。
“吱呀”
耳朵一动,姬兴不由看向屋子中小门的位置,视线中只见一位打扮的对于他来说有些愕然的老人缓缓的走了进来。
长相自然是与普通人一般无二,可奈何他的着装穿着一宽大的麻衣古味十足,并且老人的白发长留,银发盘作脑后。
“……”老人张嘴似乎在说些什么,可姬兴却眉头皱了起来,完全不理解或者说听不懂。
见到姬兴明摆的一副疑惑的模样,老人张口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些语音,可姬兴依旧一句没有听进去。
老人似乎也觉得头痛,沉思了一会儿拿了纸与笔来,不过看模样都是古时风格,老人在纸上写着勾勒了几笔,然后递到了姬兴的面前。后者看了一便瞳孔微缩,心中凛然表面则点了点头接过老人手中的笔用实在难看的笔迹也写上了几笔。
纸上边的是古小篆字体,姬兴刚好能看懂些许。
老人书写在纸上的六个字是“小伙子没事吧。”
姬兴则用扭曲的笔迹书写道“多谢老伯关心,我身体没什么大碍,为什么我会在这?”
接下来姬兴与老人就这么纸上交流,了解了一些信息。
原来老人是在两日前外出采药时发现的他,那时候他就这么昏迷不醒的躺倒在老人采药的山中,没有被野兽给吃了也算是运气说(写)到这老人还有些啧啧称奇。
看见他就这样不知什么时候会命丧兽口而老人的心地也非常的善良,不忍心就这么将他放在那儿,于是就将昏迷不醒的姬兴带回了村中照顾。
说到这姬兴也了解了个大概。
他也不是没有询问关于唐灼、董芸以及叶欢的事情,可看老人一副茫然的表情言说当时也就只见到了他一人,而姬兴意识消失前的记忆中似乎在空中四人坠落向了四个不同的方向,只得心中暗暗祈祷他们平安无事,然后继续向老人了解关于此地的一些事情。
这儿是一处未知的世界,这点他在醒来后就感觉到了,这儿的空气非常的清净与那早已受到工业污染的地球相比纯净的就像毫无污染的清泉。
“修仙者?”姬兴看见老人再度递来的纸张上写着如此三个字,不禁心中有些惊异。
同时他的心中也慢慢想起‘故乡’流传的传说,仙人移山倒海、上天入地、呼风唤雨,想着想着就透着神往。
“小伙子你的故乡在哪?”老人非常热心的写问了这么一句.
“嗯,那是一处很遥远的地方,如今我恐怕已经无法回去了.”姬兴眸中有些黯淡,苦笑着摇着头手中如此写划。
“无法回去了?假如真是无家可归的话你可以先在我这里住下来,反正自从我儿女离开后我这儿就非常的空。”老人心地很好,也并没有询问为什么姬兴会昏倒在那处野兽凶禽肆虐的山林,好心的让他留下来。
“谢谢老伯!”姬兴看着眼前这老人,脑海中不自觉想到了‘故乡’的双亲,不禁眼中一红。
“嗯,如果身体还有什么不适你就在休息一下吧,想来昏迷了两天你也是饿了我去帮你准备一些吃的吧。”老人很是和蔼脸上尽管爬上了皱纹也依旧是带着那让人亲近的微笑,写完这些字后他冲姬兴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纸笔而后退出了小屋。
姬兴躺在床榻上沉思许久,感觉到这个未知的世界与自己的‘故乡’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文明,经老人诉说他得知这儿有所谓的“修仙者”那是一些为求长生而修炼的人,可以架虹自由的在天空飞行还有许多放术施法的通天本事,在凡人眼中修仙者就等同于是仙人。
特别是老人所说的“长生”让他特别注意。
不过老人也仅是普通的凡人与修仙者并未有多少的交流所以他说的许多修仙者的介绍也只是官方,道听途说而来。
姬兴揉了揉头暂时先将对于‘修仙者’的信息抛于脑后,脑中快速整理着自老人那儿得到的讯息。
自己现在是身处于一座叫做‘荆村’的村落,而让姬兴心中愕然的是整个村子中竟然有上百户的人家,按照他的故乡这些人口也可以称作‘小镇’了,可是刚刚老人却非常惭愧的说‘荆村’在周围几个村子间人口是最低的。
而‘荆村’座落于一个叫做‘黎国’的小国之中,老人诉说‘黎国’的疆土一共也才东西长四千余里,听闻这数字当时他的目瞪口呆落于老人的眼中,还记的老人当时笑着写上“这样的小国在世界就仅是沧海一栗,多的数不清。”
想到那数字心中的震动到现在依旧不能平复,他也只得深吸几口气让心态稳定下
心中不断想道:这里与地球不同。
突兀的他表情大变,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心中越发的慌乱。
消失了?
怎么不见了?
那面小幡不见了!
他只觉得一颗心跌落到了谷底,可是下一刻他又感觉到惊疑不定,自己与其那丝莫名的联系还在着而且似乎就在自己的身上,可能的因为心情的影响下那丝联系似乎放大了数倍,他惊讶的翻过手一看。
自己右手手背上竟然浮现出了那面怪幡的图案,看上去就仿佛是纹身。
虽然不知道为何会隐入自己的手中可他也舒了一口气,总算没有丢失,在他感觉中此物救过他们好几次的命显然不会是凡物。
大概二十分钟后老人又面带笑容推门走了进来,此时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些饭菜,虽然对于生活在都市的姬兴来说很是清淡但奈何肚子已经咕咕乱叫,只得拿起碗筷快速的扒起了饭,一旁的老人看见他这吃相发出苍老的笑声。
虽然来到了未知的世界可生活仍在继续,姬兴现在需要的仅仅是快速融入这个世界。
因为没有去处他便在老人这儿住了下来,每日与老人学习这个世界的语言。
刚开始老人还有些诧异,之前他以为姬兴估计是聋哑人士不能言语所以一直在纸上交谈,不过渐渐的就接受了且老人也没有多问,每日教导姬兴语言生活虽然平淡却让人安心。
在姬兴的恳求下老人也从村中几户人家那儿借了几本书籍借予他阅读,虽然他现在暂时还不能流利的语言交谈,可文字却不碍事虽然对于小篆古字体他也不是非常懂但也可以去询问老人,所以每日他除了与老人学习语言然后到了晚上又点着灯阅读那些书籍。
生活就这么一直延续,无悲无喜没有冒险的刺激很平淡,却让大都市忙碌得姬兴能有停下来的机会从老人那儿领悟家的温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般平静而安逸的生活一直持续了三个月。
姬兴合上了手中的医学书籍舒了一口气,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将语言融会如今他除了头发依旧短外、穿着,知识已经与这世界的普通凡人没多大的差别了。
福伯乃是‘荆村’中的医者,基本上每隔几日村中就会有病患来到他的住处求医,而福伯也是来者一概不拒,姬兴曾多次看见他治疗病患而让他惊疑的是对方治疗的手法与星空那一端的‘故乡’完全不同。
仅仅十二根金针配合上一些药草就轻松解决,针到病除。
当然,这里的金针的作用不似平常的刺穴手法,根据福伯的解释那是他祖上传来下的一部医典上记载的手法,姬兴还了解到福伯的祖上还真是出了数位被称作‘神医’的医者。
噢,对了,福伯就是收留了姬兴的那位和蔼的老人,他的全名叫做:张福,姬兴与村中人一样都喊他福伯。
几日前姬兴突然心血来潮觉得在这神秘未知的世界还是得学门手艺才能好好的生存,自然近水楼台他就想到了向福伯学习请教医术,当然他也不是觊觎对方的家传医典,仅仅是想要医术入门便可。
“这儿的医术与‘地球’完全是走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口中近乎梦呓的用自己也无法听清的声音喃喃自语了一声姬兴从木椅上站起伸了伸身子。
在小院停留了片刻他便迈步走到了正厅,如今正厅汇集了十来位壮硕的青、中年男子,他们手中都提着各式兵器,有寒光闪闪的大刀也有常人身高长度的长枪,这个世界对于兵器没有明确的管制,相反的似乎经常可见习过一些武艺的人身负兵器走在大道上,仿佛是一种优越。
这些人看见姬兴走进厅中都笑着冲他打招呼:
“小姬今日你也要与我们一同上山?”
“姬小哥你来啦,我家娃娃昨夜闹腾硬是要听你说故事,回来后有时间你去跟他说几句让他安分点吧。”
“
姬兄弟你来啦。”
……
姬兴看向喊自己兄弟的那人,那是一位壮硕的青年就像牛犊子般身材粗大,光光是块头就高过他一个头,看起来非常的成熟不过据说此人才刚刚十七岁,初次见面时让他险些下巴都惊掉了。
自从月前能流利的交谈姬兴就与村中人打好了关系,很快的便融入进这个群体之中,特别是一些六七岁的孩童特别的黏他,因为他会与这些孩童讲一些来自星空彼岸的流传故事,自然是勾起好奇心的同时也自然与姬兴亲近了许多。
“嗯。”姬兴有说有笑的与众人回应,而后疑惑的看了看问道“福伯他还没出来么?”
“是啊,福伯到现在都还没有露面。”一位青年说到福伯时满脸的尊敬,毕竟村中就只有福伯一位医者,基本上每家每户都受过他的照顾并且还有许多户人家是与他有救命之恩,姬兴也了解福伯在村中的地位甚至都超过了村长。
不过那位村长不会也不可能有异议甚至还会非常的欣慰,因为他家也曾受过福伯许多恩惠照顾并且似乎其子一次受到野兽攻击几乎断气还是被福伯的医术给救了回来的,救子之恩自然大过一切。
“姬小哥,要不然你去后边看看?”那位让他有时间去与他家娃娃讲故事的中年汉子建议道。
毕竟姬兴如今住在福伯的家中比较适合,而姬兴也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打算去后院看看福伯。
“不用了,我来了。”老人沧桑的声音响起。
闻言诸人同时侧目望向声源处,只见福伯一身白袍银发飘飘的踏了进来,老人扫了一眼已经来到的诸人,伸手将已经放置在厅中的背篓挂在了背上,手中也拿起一根撑地的拐杖,道“时间也不早了,这就出发罢。”
一群人就此浩浩荡荡的出行,福伯老人率先行在最前,一干人等跟随在他的身后走出了村子。
每半个月老人都会在村中一干人的保护下前往村子不远的‘青蒙山’去菜药,这些姬兴是知道的,不过这还是首次与他们一同前往上山。
路上走在他边上的那位名叫铁牛的青年递给他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同时道:“姬小哥要将这拿好了,如果待会有野兽袭击的话就直接砍了,晚上还可以加餐呢。”
姬兴心中诧异,但还是点头伸手接过了长剑,入手时只感觉手上一沉一时间没拿好踉跄了几步,再听见边上传来的铁牛的笑声不禁有些脸上发烫。
他看向手中抓着的剑,共是两指宽三尺长锋利自是不用说,不过也没想到入手竟有如此重量让他龇牙咧嘴。
‘青蒙山’位置处于‘荆村’的西边近十里余地,十来个人走走歇歇小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到达后福伯让大家随意歇息一会,一群人也就散乱的或原地坐下或者寻一棵大树依靠着坐落,只不过引姬兴注意的是,就算是休息他们兵器也皆不离手,随时随刻戒备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这便是在刀尖上舔血的猎人罢”姬兴心中不由暗叹一声。
没多久,一阵姬兴耳微动传入了一阵脚步声,在青蒙山的山脚下的荆村一行人纷纷戒备着扭头望去,没多久姬兴看到了另一方向走来的一队人,也都是强壮的男子他们手上各自拿着或是大刀或是长矛背上皆都挂着长弓与箭矢,领头的是一位满脸横肉的虬髯中年男子,双方自然免不了在山脚下互相撞见。
“张医师,今儿上山采药?”对方为首的一眼扫过,随即略带恭敬的抱拳问候了一声。
“嗯,今日你们也要上山打猎?”福伯和善的笑着点了点头。
“没办法,打小就得在这座山上为生,福伯我好心提醒你一声,上山可要小心些,近些日子这山上不太平,野兽似乎都非常的暴虐。”对方皱着眉头好心提醒了一句,而后再众人目光注视下领队上了山。
对方一队人明显缩紧了脚步,离去时已然将脚步控制到了细微的程度,待得对方离去可福伯却依旧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刚刚那些人是谁?”姬兴冲身旁的铁牛疑问道/
“他们是邻村‘忻村’的人,不过他们与我们目的不同我们主要目的是采药,而他们则是猎人,是上山打猎而来的。”铁牛为他解释着。
“福伯?”见到老人这番皱眉不语当即有一人出声试探问道。
“恐怕真正的会有变。”福伯的眉头微微皱着,看向那片树木葱翠的‘青蒙山’嘴中喃喃道。
“怎么回事?”有人问了这么一声。
“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恐怕是有野兽在山中迈向妖兽那关键的一步。”老人的回答让众人心中一惊,而后队内慌乱了起来。
“那我们是退回去然后去‘添云城’中请修仙者来处理还是……”有人这么建议。
“进山!”然则福伯却吐出了让整个小队惊愕的两个字。
“福伯你也说了山中有在突破妖兽的…大伙进去不是九死一生……”铁牛脸色有些发白,但这种事年少比较容易开口,在几位大人的眼神示意他这么问出了口。
“我自然肯定是不会让大家前去送死,而现在却是最为安全的时候。”
“这又该怎么说?”
“那只在突破晋入妖兽的存在正是不能分心的时刻,按照这样下去它必须还有几日的光阴才能成功,所以若无人去可以打扰它,那么现在进山将是最安全的时期,不过还是得防备着脾性变得暴躁的一些野兽。”老人仔细瞧了几眼山上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后如此说道。
姬兴始终没有插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福伯的话果然有用,众人面面相觑一会后纷纷咬着牙点了点头,紧接着一行人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重的入了山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啪嗒,啪嗒,啪嗒。”
这是脚步落在地上腐烂堆积的厚厚一层树叶上发出的声响。
“吼!”
一声暴虐的似虎啸的兽吼声音从山中深处传来,虽然并不是那只所谓的妖兽可在这气氛下仍旧让许多初次陪同入山的青年面色一白,姬兴、铁牛都在此列。
“嗷!”
又是一声嚎叫,这次可以明确的分辨出吼声的主人肯定是一只狼类,狼嚎听起来仿佛来自九幽下厉鬼的叫声,真的诠释了什么叫做鬼哭狼嚎。这个成语,将狼嚎与鬼哭并且在一齐,其中阴厉可见一斑。
“福伯,这动静有些大了。”一位中年壮汉感觉到兽吼中的警告以及暴虐,眼角不禁一阵抽搐,沉着脸咬牙开口道。
“嗯,妖兽一出便会统领这些普通野兽,如今这些野兽中的霸主正在护卫它们的王者……”福伯皱着眉,脸上皱纹也随着皱眉的动作从而皱成了一团,视线扫过四下后如此说道。
“铁牛,妖兽很可怕么?”姬兴脸色有些不自然,特别是右手上传来的灼热感让他心跳砰砰加速,可以感受到隐匿在自己右手手背上的小幡通过那丝莫名的联系传达来的奇异感受。
“额,姬小哥不知道妖兽?真不知道你之前生活在哪儿的。”铁牛听闻后一脸错愕,似乎听见了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他道“妖兽可是非常恐怖的存在,只有那些修炼仙法的修仙者才能降伏它们,我曾经在小兽潮中见到过一只巨熊妖兽,它一掌便将‘添云城’的城墙拍碎了大半…….”铁牛解释的同时似乎也想起了那次经历,脸上依旧有着淡淡的后怕依旧环绕。
“这么恐怖?”姬兴倒吸一口凉气,尽管他没见过所谓的‘添云城’城墙不知道有多么的高大厚实,可就算是普通城墙略微想象也足以让他骇然了。
两人交谈间都刻意将双方的声音给压低,在这危险重重的山林中毕竟随时可能存在危险。
“停!”走在最前边的一人忽然抬手轻喝一声,手中大刀竖起耳朵微微动着努力聆听着些什么,全副警戒的说了一句“前方似乎有什么动静。”
如此一说后方的人也拿起武器戒备了起来,姬兴双手握着剑柄也进入了警戒状态,身旁的铁牛小声冲他道:“姬小哥如果待会有野兽袭击的话你离我近些,我好保护你。”
“嗯”姬兴应了一声也不矫情,他这身板确实没什么自保能力。
“嘘,前方好象有什么声音。”之前让队伍停下的那人示意安静一些,然后竖着双耳仔细聆听着什么。
“啊……”这下不用多么的仔细也能清晰的听见前方传来的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叫声。
“啊啊啊…救…救…啊……”又是一声痛苦的惨叫,可以借由声音感受到声音的主人是多么的恐惧,而后再度安静了下去。
只不过听闻这两声惨叫的‘荆村’众人可无法再度平心静气。
“是‘忻村’的人……”前方那人只感觉手脚冰凉,脸色直接煞白了下去,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颤抖“似乎…似乎被全灭了……”
“哗啦。”这下在一行中立马炸开了锅,虽然不可能大声喧闹可众人也忍不住小声交谈。
“怎么可能,他们可是常入深山的猎人,比起我们来他们猎兽的经验可不是盖的。”
“难道是那只妖兽提前突破出关了?”
“不可能的,福伯不是说过没个几日那畜生无法突破的。”
“那么你说‘忻村’为何会全灭?他们才刚刚进入山中不久,也就比我们早一些而已。”
“……”
人心惶惶,如果用军队打仗来说的话‘荆村’来的这些人如今已经士气大乱,未遇敌而已经无战心,这是军中最不愿看到的糟糕现象!
姬兴听着周围人的嘈杂议论,心中不由的爬起烦躁的感情,就在这时脑海中那十六字的声音似乎回忆般的再度升出:
“静心,收神,抱守灵台,不闻外物,勿生他念。”
霎时间心头的烦躁感冰雪消融般消之一空,宛如化作处子般的宁静心中古井无波不起一丝波澜,完全的空明宁静。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仿佛融入大自然中,骤然感觉到似乎有数声细微的声响正由侧面快速的接近自己‘荆村’众人这处位置,当即他毫不犹豫眼中快速开阖,那种清明宁静也立即散去,姬兴急忙大喊“大家小心,有东西在接近。”
可是他的提醒仍旧晚了一步。
数道黑影由边上的密林中刷的一下窜了出来,速度之快人类绝对无法达到,姬兴的声音还未落下站在最前方警戒的那人脑袋就已经被一张血盆大口咬了下来,刹那血柱冲天喷涌而那无头的尸体无力的朝前倒下。
“爹!”铁牛看见此幕顿时双眼通红如血,凄厉的叫出了声音。
那死在兽口之下的无头尸体正是铁牛他的父亲!
另外几道黑影也扑向了众人,不过有姬兴的提醒他们虽然猝不及防的死了一人但后边人也足够架起武器抵抗防御,除了被抓出几道血肉模糊的伤口外倒没有人再次死去。
黑影退后凑在了一起,这时候众人已经可以看出它们的模样。
“灰狼!”
赫然正是六只灰色毛发的凶狼,它们呲着锐利的獠牙发出沉沉的低吼。其中嘴中还有着丝丝的鲜红血迹从牙缝的滴落在地上厚厚一层的树叶上。很是狰狞。
姬兴瞳孔一阵收缩,这几只灰狼的体形足足有牛犊那么大,比他‘故乡’绝对大了许多,从它们的阵阵低吼中他察觉到警告驱逐的意味,灰色的狼毛光泽亮丽从它们身上带着的淡淡血腥味便可以肯定它们前不久还见过血!
不用多想,很显然那些‘忻村’的人尽都命丧于它们的狼口、爪之下。
“爹!”铁牛目眶欲裂,亲眼见到至亲死在自己的眼前,并且还是凄惨的死无全尸。他感觉精神都快要崩溃快要疯狂,双手死死用劲的握着手中刀柄两手骨节撺的发白,他痛苦的大喝一声“畜生,我要杀了你们。”说着便疯狂的冲上了前去。
身旁的姬兴早便注意到了铁牛的这份疯狂,在他冲上前的刹那便已经出手拉了住他,可奈何双方的力道完全不可相提并论,铁牛仅仅是手一甩便将姬兴摔的身子重心不稳踉踉跄跄的朝后退了几步。
“畜生,看我铁牛杀了你们!”铁牛状如疯狂,红着双眼放声喊着舞着手中大刀冲向众狼。
可刚刚迈几步身旁的几位大人就已经合力就他制伏给按在了地上,尽管看着这打小见着长大的孩子如此嘶喊疯狂挣扎的模样心有不忍,可他们更为不忍心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上前去送死命丧狼口。
“没事吧?”队中一人扶起姬兴同时好心问了一声。
姬兴闻言一阵苦笑,竟然被铁牛十七岁大的小子一甩手就狼狈成这副模样他只觉得脸上无光,苦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
这时候他蓦然目光看去,只见福伯摇着头悲伤的走到了疯狂了的铁牛身边,因为铁牛被按在地上所以是背朝天双手双脚被人大力的给按着,福伯取出三根金针快速的扎了几下铁牛身上数个位置,很快的原本闹腾的他便安静了下来,看模样竟是昏睡了过去。
说来这些发生也不过是电光火时几个呼吸的过程罢了,抬首还能看见前方的数只灰狼口中发出低吼,正‘狼’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狼目中满是凶色。
“可恶,区区几只畜生……”人群中有人咬着牙声音由牙缝中挤出。
村子的人互相认识彼此关系也熟络,如今十几年交情的朋友就这么死在他们面前岂能不悲愤?
“我忍不住了,我要为铁熊报仇!”一位中年男子忽然放声大喊,手中长矛横起突然刺向了数只灰狼。
“我也无法再这么忍下去了。”一人持刀冲了出去。
“杀阿,宰了这只几畜生为铁熊他报仇!”锋利的箭矢射出快速的射穿一只灰狼的脑袋,血光迸溅,许多人再也沉不住气冲上前去杀向灰狼。
如果不是忌惮那只正在突破妖兽的存在没有人会对这几只灰狼有所犹豫,众人合力能将它们全斩于刀下。
一时间喊叫声狼嚎声混淆在了一起。
盏茶工夫,狼嚎静止只剩下众人喘着粗气的声音。
几只灰狼全都受毙,并且被众人发泄似的分了尸,血腥味浓厚飘远,几乎人人带上了伤,有轻有重甚至于其中一人左臂都已经空荡,鲜血止不住的滴落,由此可见厮杀的惨烈。
来人中仅仅三人并未参战,一位是昏厥过去了的铁牛。另两位自然就是福伯与姬兴,后者战力实在低微冲上前就就只是徒增死亡而已,所以非常明确的选择留下来照顾铁牛。
“哎,都怪我,都怪我,早知如此不该提出进山采药的,如果趁早退去就好了……”福伯摇着头,满脸悲哀之色的叹着气。
“福伯,我们中没有人会怪你,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点我们早就知道的,为了生记我们在刀尖上舔血,常常进山也作好了命丧兽口的准备,而我,一只左臂也不算什么,没有左臂我右手也还是能持刀砍死着些畜生的。”那左臂已经空荡面色苍白的人出声劝解道。
“罢了,罢了。我们退去吧,记的将铁熊尸身带上,要将他安葬在我们村中。”福伯悲哀苦叹,仿佛一下子老了数载岁月。
众人连连点头,各自脱下衣服包裹住铁熊的无头尸身,欲将他带回村中安葬,而后一行人在沉重气氛的弥漫中便按照远路就要出山返回村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窸窣,窸窣”
这一次不用姬兴进入那种‘天人合一’状态的灵敏灵觉众人都能亲耳听到四下那窸窣的声音,仿佛是来自死亡的脚步声让众人的额头冷汗不止的分泌,一颗心猛地沉入了谷底。
“呼”姬兴也能想象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他的背上背着已经安稳的昏睡了过去的铁牛,后者的体重让姬兴真有些吃不消,然则如今却没有比他更好的人员其余众人皆是战力,而福伯更不用说他那苍老的身子骨如何能承受?
所以姬兴非常‘理解’的包揽了下来,如今只觉得每迈出一步都仿佛是锻炼健身般耗费几倍的体力。
“糟糕,看来是狼群。”一位右肩划破一道爪痕鲜血溢出的壮汗脸色铁青,下意识紧了紧手中兵器如此的说道。
“看来我们被包围了,也是,狼这种畜生怎么可能一次行动就才那么几只。”有人苦笑着说道。
“福伯我们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就算少活几年也不会有什么,总比死在这些狼崽子口中要好,就请拜托了。”一位显然在这队伍中地位也比他人超出不少的留着大胡子的中年壮汉面色严肃,此言一出其他人尽皆点头。
“啪嗒。”
前后左右四边完全没包围,视线中四处都有一只只小牛体型的灰狼四抓按地从林中、树丛中走了出来,它们的眼中凶光闪烁,张开锐利獠牙的大口发出声声暴虐的低吼,吼声不
形成了包围之势。
“哎,好吧。”福伯犹豫再三只得轻叹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只见老人袖中取出那十二根金针,手中快速幻动姬兴竟然无法看清老人的动作,如此敏捷化作残影的手法完全不像是一位暮年的老人能有的,就算是那些修仙者见到此幕也会目瞪口呆。
金针没有停顿,扎入每个人身上的同一个位置然后取出非常的快,手法也相当的娴熟没有半分停顿迟疑,姬兴感觉到每针扎落似乎天地中有什么随着金针被抽取调动了,可这感觉又不明显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让他惊疑不定。
仅仅数个呼吸也就是群狼刚刚形成包围,而后老人就已经轻叹着气收回了金针。
“哈哈哈哈,狼崽子们,今日就让你们这群畜生有来无回。”发声那人笑的很是豪迈,适应般的挥了挥手中的大斧带着重重的风声,速度力道快的让人咂舌。
整个队伍中人也同样的如此仿佛是在适应此时的身体、力量,众人缓缓移动脚步形成了一个圆圈,分作内外两重,内里自然就是昏睡过去的铁牛以及姬兴福伯老人,而其余人则是站在外
若是群狼扑上来他们可以斩杀的同时滴水不漏的保护着内里三人。
不得不说他们也是有些经验,至少应对方法没有比现在这般方法更好的!
“呜嗷!”后方一声狼群王者的长嚎响彻山中,声音刚起围着众人的群狼双眼霎时间就红了,纷纷不要命般的扑了上来。
“来的好,一群畜生而已,杀了罢!”
“杀!”
刀光剑影,矛动斧劈,灰狼死前凄厉的叫声以及众人的大喝声响起,鲜血喷涌溅在了众人的脸上身上,滚烫的热血反而让他们更为激起了心中那抹热血凶性,一个个挥着手中兵器收取着疯狂扑上前来的灰狼的性命。
被保护在中间的姬兴看着这一幕完全的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视线中的情势完全就是一边倒,而压着那倒面的竟然是已方荆村诸人。
他们浴血收割着群狼的性命,一个个精力充沛似乎感觉不到疲劳,而且如今皆都力大无穷就算屠手也能用沙包大的拳头砸烂群狼的脑袋,吓人以极。
姬兴的瞳孔一阵猛缩,若是说之前他们绝不可能有如此力量,若说为什么会突然这般一下强大如斯的话姬兴自觉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福伯!
之前那金针扎在众人身上的作用应该类似于‘故乡’的兴奋剂那样的作用,可以短时间让众人的实力暴涨发挥了强大的力量,不过想到之前福伯的再三犹豫以及他们所谓的“下定决心”语句姬兴也可以猜测到肯定有骇人的后作用。
“哎,我也能猜测到你现在心中所想,他们现在的强大确实是我给予的,不过代价却是要消耗他们数年的寿命,这是我祖上家传医典的一种秘法,消耗使用者精气换取短时间的强大增幅。”福伯注意到姬兴若有所思的目光,苦笑着将这番话语诉说了出来。
听闻后姬兴选择了沉默,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怎么说,外边奋战的他们定然是知道这后果的可却没有半分犹豫的选择了这点,他只能说这些人都是有血性的硬汉子!
“嗷。”
之前那声狼族王着的长嚎再次响起,凶猛的群狼攻势微微一滞紧接着纷纷低吼着退了下去。
两声狼嚎前后响起不过四分钟的前后时差罢了,可群狼的数量已经减少了许多,地上鲜血狼尸至少也有数十具,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慢慢的后方的群狼由两侧浪花般分开,群狼纷纷俯首表示对于狼王的尊敬,只见一只银色毛发闪烁着金属般鲜明光泽的一眼看去足足良驹般壮硕的银色巨狼迈着步子踏了过来,边上的那些灰狼口中的低吼声也消去,不敢在它们的王者面前造次。
银狼那庞大的躯体来到了众人的身前,微微张开嘴露出上下两排锋利的獠牙,它的眼中凶光闪烁不定。
“我的天,这…这只银狼恐怕就差一步就能迈入妖兽行列。”一人声音苦涩的道。
“嗷。”一声尖锐的狼嚎从银狼的口中仰天长嚎。
“吼!”忽然另一声霸道无匹的叫声由山中深处传来,姬兴捂着脑袋脸色瞬息苍白无血色,感觉中就仿佛脑袋被人砸了一记闷锤,耳中嗡嗡作响。
吼声中充满了愤怒以及最后功亏一篑的愤怒,就连银狼也低鸣一声俯下了狼首。
“这个是…那只妖兽!”福伯清咳几声,骇然道。
一道黑影由山中快速窜出,动作快的仅仅能看见一道黑影闪动,眨眼又已经消失,顿时引起了恐慌。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荆村’一位中年壮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头颅就已经被一只利爪给打爆,血花绽放,红白之物喷溅了一地。
“啊啊”
“啊”
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另外几人虽然意识到不妙心中升起浓重的恐惧,但却根本无法闪避,脖颈、脑袋留下了狰狞的爪痕伤口后冰冷的尸身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怎么会......”姬兴只感觉手脚冰凉,恐惧之情不自主涌上心头。
那道庞大的黑影几个呼吸就将外侧一圈的人屠杀殆尽,队伍中如今就只剩下姬兴、福伯以及仍在昏睡中的铁牛。
黑影顿下了身形,露出了它的面貌。
那是一只白色毛发的黑纹剑齿凶虎,利剑般的獠牙从它两边嘴角倒刺下来,额头上一个‘王’字深邃无比,黑白相间的虎躯毛发亮丽,钢铁般的虎尾轻轻一甩带起一阵风声,若是看上去整具虎躯就宛如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可如今在三人眼中却是索命的妖魔。
虎口、虎爪上沾染的血迹缓缓滴落,剑齿凶虎甩了甩爪子铜铃大小的虎目冰冷的看着姬兴三人。
“完了,这就是那只即将突破成妖兽的存在,但是最关键的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是了,一定是刚刚的‘启窍’手法调动天地灵气影响了它……”老人倒抽一口凉气,面露悲哀喃喃自语着。
“吼!”凶虎目中暴戾无比,虎躯一纵张开血盆虎口就再度扑了上来。
而这次所扑的对象赫然正是福伯老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妖虎的速度飞快,虽然因为一些打扰它并没有成功迈入妖兽的行列可它如今就如同隔了层窗户纸一捅即破,它的强大是不容置疑的。
福伯猜测的确实一般无二,原本这只凶虎正在冲刺那道妖兽前的瓶颈,且比福伯的预测更快一些大约再一日一夜便可功成突破,然则就在这关键时刻因为福伯的那套‘启窍’秘法强烈激活人体精力调动了天地灵气,从而产生细微的影响,令这只凶虎它功亏一篑。
眼见成功就在眼前可偏偏受到一丝影响就这么功亏一篑,让它如何能不暴怒?兽性中的凶性完全的沸腾了。
从而就有了之前那屠杀的一幕。
剑齿堪比真正的利剑,张开虎口凶虎就这么纵身扑向了老人,若是不出意外恐怕下一刻老人的头颅便会被此虎一口咬下。
可是意外发生了!
一口冰冷寒光闪烁的长剑就这么横着斩向虎头,或者说凶虎速度太快就像是自己张开口往剑上撞了上去,若是普通野兽的话就算是虎类也绝对是一剑飘血虎首冲天血飞溅,可叹的是妖兽与野兽两者的差距根本无法拿来比拟。
确实的剑锋斩在了妖虎的额头上,可是想象中血肉横飞的画面没有出现,虎头根本就比钢铁还要坚硬,剑锋斩了上去别说伤口了就连一道痕迹也没有留下,反倒是持剑的姬兴感觉到一股反震的大力由剑上传来,震的握着剑柄双手麻痹欲裂。
紧接着妖虎虎目猛瞪,姬兴完全无法握剑双手疼痛的一松长剑便由手中横飞而出,深深插入了三米外的地上,而姬兴则是满口鲜红的喷出一口血雾如断线了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
“噗”姬兴倒飞出去连续撞断了三棵大树,最后在地上滚了两圈才止下了身子,感觉浑身上下疼痛无比,身子好似就要散架,他的身上多出了数道被树干刮划出来的血淋淋的伤口,忍不住又喷出了一口鲜血。
“我去他大爷,一个脑袋也这么硬,这虎是吃什么长的?”姬兴有了骂娘的冲动,尽管身上无比的疼痛让他吃牙咧嘴依旧张着血沫不清的嘴骂道。
或许是听懂了他的骂声,又或许是因为刚刚出剑阻扰的缘故,妖虎将冰冷的视线投到了姬兴的身上,虎目中森然暴戾涌出。
“吼。”又是一声压迫得让人窒息的怒吼,妖虎舍弃了近在眼前的福伯老人转过虎躯扑向了不远处的姬兴。
耳边传来了老人的惊呼声以及虎啸,姬兴嘴角流下一丝血迹却是丝毫没有停顿的转身逃开,而包围了他们的狼群却是没有丝毫异动,王者要猎食它们只敢看着却不敢乱动,就连那只银狼也没有阻拦他。
“吼!”
妖虎的速度快的无法形容,姬兴刚刚跑出几步就感觉一阵腥风自身后扑来,紧接着就这么被妖虎巨大的虎躯扑倒在地向前滑去。
前方正好是一处斜坡,理所当然的姬兴身子滚落了下去,而妖虎则是四足猛踏悠然的跟随着滑了下去。
“再这么下去今日我也得葬身虎口,不管了,跟他拼了!”姬兴起身的抹去嘴角血迹,心中暗暗发狠。
“我跟你丫拼命!”姬兴背后两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不停的溢出血迹,疼痛感袭来让他险些扭头背过气去,看见妖虎仿佛是猫戏老鼠的一步步接近着自身,脑袋只觉得轰的一下血气上涌,举起一块比人头大上一圈的石块就砸了过去。
石块完全的砸在了妖虎的虎躯上,砰的一声石块碎了可妖虎却完好无损。
不过这番举动似乎激怒了它,猛地踏地张开血盆虎口狰狞的扑了上来。
感觉到死亡在不断的逼近自身,可姬兴内心反倒异样的平静,察觉到右手手背上那灼热之感。姬兴甩手骤然一声大喝,霎时间光晕大片席卷。
“吼。”妖虎仿佛遇到了什么克星,身子在空中猛地一顿然后落在了地上发出阵阵低吼,不过怎么看时它都有些显的色厉内茬的架势。
姬兴的面前那面小幡悬空飘荡在那儿,迎风便涨瞬息化作了常人身高的长度,漆黑的幡杆似乎插入虚空之中,而棕褐色的幡布无风自动微微摇曳着。
“丫地,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阿?”当看见这面曾救过他多次的小幡出现时姬兴完全就变了一个人,原本的狼狈恐惧一扫而空,气势满满的指着妖虎的鼻子大声骂着,口水沫子不断的喷着。
“再追阿?你怎么不过来了了?不是有能耐嘛!你丫还妖兽呢,你就是一只病猫,你丫就是HelloKitty!”姬行将一肚子的憋屈都发泄的一股脑骂了出来,引得妖虎阵阵低吼却不敢靠近,待得姬兴想到那些死去的村中人,顿时杀意大起:“你特么怎么不继续狂了?看小爷灭了你。”
话音刚落,他与那面小幡的联系顿时触动,只见棕褐色的幡布卷起,光芒大放中化作淡黄色的布匹模样,刹那间卷到了妖虎的身上,而后不待后者挣扎抵抗耀眼的光芒瞬息闪烁大放,光芒淡去后妖虎已然消失无踪,不复存在。
“额,这是怎么回事?”姬兴目光看去顿时眼中愕然,原本棕褐色的幡布上如今却出现了一副虎啸的图案,赫然正是刚刚那只妖虎。
“不要告诉我被收进幡中了?”姬兴一脸疑惑的安自寻思道,或许是为了解开他的疑惑,立马小幡的幡布上出现一道仿佛是旋涡般的口子,而后一道黑影快速的从其中钻了出来来到了姬兴的面前。
起初看清是那妖虎时姬兴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连忙后退,可是发现如今妖虎却是冲着自己俯首臣服的模样,看起来似乎要多乖就有多乖宛如一只听话的小猫,让他不禁开口啧啧称奇。
真的听我话了?
姬兴的心中疑惑不已。
他道:“抬起前右爪。”
而后只见妖虎真的如同一只小猫般将那只虎爪抬起并且晃了晃,姬兴顿时信心大涨,他想了想后眉头微挑,开口命令道“去给我把上面那些狼全灭了。”
“嗖”
黑影一闪妖虎已经不再原地,片刻后那一声声灰狼死前的惨叫接连响起,尽管不是亲眼所见可光是想象也能体会到那种野兽厮杀的血腥。
“嗷!”那银狼凄厉的嚎叫响彻山中,没有了原先狼族王者的霸气凄惨无比宛如鬼哭。
可以想象到定然是银狼无法眼看着率领的狼群遭此屠杀挺身抗衡妖虎了。
姬兴轻悄的爬上了斜坡,躲在一棵大树后探出半边脑袋看去。
就算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也能嗅到那令人做呕的血腥味,姬兴感觉到胃中翻滚不已,只得伸出一只手捂着嘴强行忍着。
视线所过之处鲜血似乎将土地给染红了,原先的狼群现在成为了躺到在地上的冰冷尸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让照顾着铁牛的福伯怔怔楞着了。
妖虎突然回归却发疯似的将狼群屠杀了,这如何让人不诧异?
而偏偏却对他与铁牛两个人类不管不顾,老人的思维完全无法理解。
妖虎利剑般的獠牙贯穿了银狼的脑袋,用力一甩就将银狼淌血的尸身给甩了出去,接着又是对着存活下来的群狼展开了残忍的屠杀。
直到一柱香后凄厉的惨叫才停止。
妖虎随意的瞥了福伯以及昏睡的铁牛一眼,然后停也不停的朝着其他位置化作黑影一窜离开了此地,到现在福伯还有些尚未缓过神来。
“咳咳。”姬兴特地指挥妖虎绕了一大圈子重新来到了他身边,他暂时不想将自己的秘密暴露出来,或许是出于对于这个世界的警惕使然罢。
将妖虎收入幡中后故意放声咳嗽,身子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
“孩子,你没事吧?”福伯连忙上前几针将他伤口的血止住,而后紧张的问道。
姬兴自然是想好了如何应对,就说妖虎即将击杀自己时忽然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窜了出去,而后感觉到没有危险他就跑了回来。
老人自然是满脸的不解不过此时也没有多问什么,一上一少架起铁牛,连忙将铁牛带着离开了此山。
而那些已经失去的村中人实在是无力,否则的话定要将他们遗体带回村中安葬,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妖虎会再次杀回来,老人只要摇头叹着气与背着铁牛的姬行快速的离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近日来‘荆村’中都笼罩在一片悲伤之中,一个队伍十来人护送福伯老人上山采药却仅仅回来了三人,其余之人尽皆横尸在‘青蒙山’中,一点让整个村中饱受打击,平日里村中气氛悲伤弥漫。
死去的十来人中有为人父者、有为人夫者,他们的死亡让许多家庭黯淡伤悲,同时也令‘荆村’失去了许多强壮有力的中坚力量,对于‘荆村’来说不可谓叹是一场厄难。
“姬小哥,你在么?”蓦然,房外传来了铁牛的声音,然后就是几声轻轻的敲门声。
“嗯,你进来吧。”姬兴应了一声,闻言铁牛就将木门推开后走了进来。
“姬小哥你没事吧?”铁牛先问了那么一句。
“没什么,这点小伤不碍事。”姬行卧躺在床榻上,身上被福伯老人将伤口涂药包扎,浓厚的药味让原本靠近的铁牛止住了脚步,就那么随便在房中搬了把椅子坐下远远的交谈。
“听说当日是姬小哥你背我回来的,所以我此次前来是为了道谢的。”铁牛弯身行了一礼。
“我没什么,倒是你……心中没事了吧?”姬兴先是踌躇了几下而后话中意有所指,眼见自己亲爹在眼中死去,并且还是身首分离死于兽口之下,想必任谁也无法短时间内将心态给调整过来。
“我…我没事,仇几位叔叔都帮我报了,爹爹他的责任现在都落在我的肩上,我会担当起起爹他生前的责任照顾好娘和小妹养活家里的。”铁牛的眼圈当即便开始微微发红,可声音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姬兴一时间内心感叹,铁牛的年龄也才十七岁如果换做是星空另一端的‘故乡’的话他也才是上学的年龄,可如今却显的如此沉稳坚强,在这般环境下成长出这样的性格,真不知是该赞扬还是该感叹。
“姬小哥。”沉默了片刻,铁牛面上闪过一缕迟疑,但最终还是咬牙喊了一声。
姬兴抬起头看见后者眼中眼异样的光芒,不由得内心一震,这时候铁牛开口道:“姬小哥,其实今日我来你这还有一件事……”
“你打算再去一次‘青蒙山’?”
闻言铁牛脸上露出惊容,却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想必你也知道山上野兽众多,如今相隔几天恐怕你父尸身也已经……”姬兴皱着眉头诉说着可他自己的内心也无比的挣扎,作为一位‘外人’他觉得铁牛这种举动完全就是去送死,急着给‘青蒙山’上野兽送去一顿饱餐,可是作为人子的角度他无法对他说出阻止的话语,尽管他知道这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
铁牛双眼更是红了,眼中似乎有晶莹的液体闪烁着,他道:“我也不奢望能将爹他的尸身带回来,作为人子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却无能为力,如今我也不打算进入山中只是想要远远的祭拜他一番而已。”
姬兴只觉得自己的心中深处正被不断的软化,看着眼前这比自己都高出一个头的真实年龄却只有十七岁年龄的男子,触动了内心深处的那点情感,不禁发现自己的鼻子竟然有些酸涩。
“好吧,但是得由我陪你去!”姬兴开口道。
“这……”这次反倒是铁牛犹豫不绝,他也没想到姬兴会要求陪同自己一同前去,他并不傻如何会不知道青蒙山如此非常的危险呢?
其实他来此不过是想找姬兴帮忙自己出村,这几日村中人都盯着他生怕他作出‘傻事’,否则他也不会来找他而是早就自己一个人便前往‘青蒙山’了。
“如果不进山中远远的祭拜的话想必是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就由我陪你去。”姬兴口气非常的坚决,斩钉截铁,顿时让铁牛无法拒绝。
铁牛只得点了点头,嘴上虽不说但在心中感情将姬兴生生拔高了一级,此情牢牢记在了心中,从此便将姬兴视作真正的异姓兄长!
姬兴也没想到这番会引起铁牛的心扉对他敞开,他仅仅是被对方的孝心所打动想着若是受到野兽袭击自己好歹也能护住对方的性命而已。
接下来姬兴将身上处理了一番,换了一身衣衫后与铁牛小心翼翼的偷偷出了村子。
姬兴始料未及的是,他与铁牛的离开后不久,就有变故到来。
就在他们前脚刚离去半刻钟的工夫。
‘荆村’则迎来了三位所谓的仙师!
眺望天际,只见三道长虹划过长空,在村中众人羡慕、恭敬的目光注视下落在了‘荆村’之中,待得虹光散去,露出其中三道年轻的身影。
三道身影皆都是年轻人,两男一女他们身袭银白色道袍,胸口绣着一口小剑,道袍飘飘然说不出的仙风道骨,而三人男的潇洒女的秀美当真仿佛天上仙人。
“此村就是荆村么?”
“是的,仙师大人!”人群有人回话道。
“那么荆村村长何在?”三人中一男居最前,男子面如白玉五官清秀眸子中隐隐透着一抹傲气,此人脑袋微微仰起就像在俯视着村中众人,声音不大却如波浪般一**的传开。
人群分开,一位中年男子急忙跑了出来行礼,同时口中高颂道:“小人李九拜见仙师!”
“你便是荆村村长?”男子面无表情,悠悠问道。
“鄙人正是。”
男子微微颌首,其身后另外一位青年男子上前一步,不冷不热的说道:“几日内便会有一次小型兽潮来袭,尔等速速进入添云城中避难!”语罢其脚一踏地虹光将热包裹在其中,另外两人也是如此,三人来的快去的同样快,此行目的只为通知罢了。
人已离去,三人化作长虹架光迅速飞离,只有淡淡的声音从空中飘来:“我们还得去通知其他村子,尔等速速准备。”
“哗啦”
听闻兽潮两字的村民莫不变色,恐惧之色溢于言表,人人急忙回到自己家中准备搬离避难。
众人准备的都很快,仅仅一个时辰便全汇聚在村口,大包小包的提着一堆他们要带走的物品,这时福伯焦急的从村中跑来,刚到村口便急忙问道:“姬兴与铁牛两人都不在村中……”
“难道……”有聪明人瞬间想的透彻惊呼出声。
村长皱着眉头,看了看满脸焦急的福伯老人终于咬了咬牙挥手道:“不可能让我们整村人在此等待他们两人,我看我们还是先带着村民们先行进入添云城中……”顿了顿他又道:“相信很快的他们两人就会跟上来的。”
福伯尽管内心担忧却也并没有反驳,他转身看向‘青蒙山’的方向,内心暗暗自语道千万不要出事。
就这样‘荆村’非常快速的人去村空,而附近几个村落也同样的上演着这一幕。
只不过,对于这一切,姬兴与铁牛完全不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与铁牛两人来到了‘青蒙山’的山
两人不约而同都很有默契的驻足不再前
片刻后铁牛的双眼中两行泪清终是无法再抑制的滑落脸
嚎啕放声大哭了起
姬兴也没有多加劝
他知道这种时候让他哭一阵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盏茶工夫哭声才渐
铁牛又是走近了几步然后双膝一屈原地就这么跪了下
他双手撑着地重重的对着磕了三个
额头狠狠的磕在了地上发出一声细微的闷
连续三次如此铁牛的额头已经破皮流下鲜红的血迹.
“
您一路走好.”铁牛抹去眼角的泪
站起了身子一改之前的模样变的坚定无
他道“爹你放
铁牛已经会撑起这个家让你安心的离去的.”
一阵轻风无声的卷
带起地上的几片落
似乎是指引亡人离去的方向……
“嗷!”
突兀的一声野兽的吼声响彻打破了原有的气氛.
“怎么回事?”姬兴在兽吼响起时立即感觉到了右手手背上传来的灼热
这感觉并不陌生之前进入‘青蒙山’中就曾出现
根据他自己的猜想也许是寄宿于右手中的小幡会对妖兽生出反
不过也没经过证实.
同时他也感受到幡中那只妖虎传来的情
竟然是隐隐的畏
要知道它可是离妖兽行列仅仅半步或者说它已经是准妖兽
并且虎族无论是野兽还是妖兽都是高傲
竟然会产生畏惧的情绪这让他由衷的从心底察觉到了不妙.
“铁
我们该离开了.”他按捺下心中升起的那一丝不妙之
口中如此说道.
“嗯.”铁牛点了点
脸上悲伤还未散去径直站起了身子.
就在两人正要离开之
‘青蒙山’上一阵震
仿佛万马奔腾的壮
霎时间一群野兽红着眼仿佛疯了般的冲了出
径直冲向两人这儿.
“这是……”铁牛脸色霎时间就白
比死人还白上几分.
“整座山的野兽全部都疯了似的冲了出
怎么回
到底发生了什么?”姬兴脸色阴晴不
他可不认为自己两人能有让群兽冲出的能
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之前的那声能让幡中妖虎也生畏的吼声.
两人当即二话不说狂奔逃
若是站在原地那么等着估计群兽奔腾过后估计只会剩下两滩肉
完全无法产生抵抗之意.
大地都在颤
轰隆声响震天尘土飞
远远的看起来就仿佛是一条土龙在大地上穿梭横行.
群兽奔腾远走之
藏身在不远处一座小山上的两人皆都松了一口气.
所幸群兽出山并不是为了他们而
否则的话今日真正的就要注定悲剧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整座山的野兽都跑出来了?”姬兴盯着远去的那条‘土龙’嘴中喃喃.
“是小兽潮要开始了!”铁牛满脸的惊
如此说道.
这片大地并不平
人与兽的比例有些悬
原始森林等等适合野兽栖息生存的区域非常之
尽管人族中会出现所谓的修仙者可野兽也会蜕变成妖
一直以来似乎都是妖族压倒人族双方之间并没有绝对的平衡.
据说是双方高阶存在勉强到达平衡互相压制才没有沦为鱼
不过时常相隔数年便会出现所谓的兽潮.
也就是一些妖兽会驱使一群群野兽进攻人类的城
最早时早在数千年前便有此现象出
而如今人族也早已将兽潮定为一种灾害而默认接受
至于双方高等的存在也没有异
对于妖族来说兽潮等同就是练
而人族更甚修仙者视凡人为蝼蚁.
“那么说又有兽潮发生?”姬兴皱着眉头听完铁牛的解
嘴中疑问道.
“应该是吧……”铁牛面露迟疑.
“什么叫应该是?”
铁牛皱着眉头解释道:“按照大概来算兽潮一般是每隔十年才会发生这么一次
但是距离上一次兽潮的发生也才刚刚六
所以我也无法确定……”
姬兴亦是眉头拧
来回绕着圈
面上阴晴不定.
“你说的兽潮就是刚刚那种规模么?”他这么问了一句.
结果换来的是铁牛看白痴般的目
铁牛摇头苦笑着:“怎么可能?就算是小兽潮也比刚刚那种规模大上个千百
并且里边会混淆着妖
可是非常恐怖的!”
“嘶”姬兴脑中遐想着比刚刚那阵大上千倍的规模的兽
自己忍不住倒吸一口的凉气.
“如果真是兽潮的话接下来应该会有成群的野兽与妖兽汇聚前
真希望不要是那样”铁牛声音很
近乎梦呓就连身旁的姬兴也没有听见.
接下来两人依旧躲在这座山中休息了一个晚
可两人却是无法入
因为夜里每隔一段时间就能感受到大地仿佛地震般的震
然后便是奔腾声轰隆的响起.
一夜无
次日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两人便已经离去.
他们前往的方向就是所谓的‘添云城’按照铁牛所言每每兽潮发生前附近所有人都会进入最近的城中避
他们也相信‘荆村’不会还呆呆的窝在村
所以并没有回村一看的打算就直奔向了‘添云城’.
远远的已经可以见到‘添云城’的样貌.
远望时还没什么感
可走到近前却能感受到历经沧桑的气
铁青色的巨石砌成的城墙高达十
表面上坑坑洼
无数的痕迹遍
有口噬有爪扰.有刀砍有斧
满是饱经沧桑的意味.
城门上甚至还有斑斑血
天知道要有多少鲜血的泼洒才能深深印上这么一斑的血迹!
走到近前能感觉到自内心产生的战
这座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岁月的城墙上那一斑斑的血迹都传来滔天的铁血杀
并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在久远前的年载战争、兽潮中以敌人的鲜血残留下来的痕迹!
如此气魄的城池他姬兴今生初
印象中就算是‘故乡’的万里长城虽然比之壮观却没有如此的气
这赫然是真正的不记次数千年累积下来的杀戮真正的痕迹!
便是添云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就是添云城?”姬兴闭上眼用心感受那并不针对任何人的滔天杀
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一抹图
在与人类的国家战争中两方军士厮杀相战一具具士兵体温慢慢散去的尸身倒在血泊中;在与兽潮发生之
人与兽的怒吼惨叫混淆在了一
宛如一曲铁血的战
而这一切的发生都有一座城池在默默的注视着……
姬兴站在城下略略打
很快收拢思
将目光投向了洞开的城门之外.
那
大量的人流正在排着长龙鱼贯入城.或手提肩
或推车而
显然是居住在附近的平
正携带着物品入城避难.
“这……”看见这井然有序的一墓姬兴有些诧异.
“姬小
每次兽潮发生前都会像之前那样妖兽出面集结大量的野
这次的兽潮再快也得是五六天
所以大家自然不会怎么惊慌.”铁牛似是知道姬兴心中所
开口解释
然后一拍叫了一声“糟
只顾着看
我们也得去排队
这么长得排到什么时候去……”
随后两人加入到这条长龙之
静静的等待进城的时刻.
“脚都站麻了怎么还没到我们.”铁牛撇了撇
小身的嘀咕了一声.
两人已经排了一个时辰的
眼见前方还有十来人不禁有这郁
姬兴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已近正午的天
忽然天空中一道虹光闪过.
姬兴瞳孔微
在刚刚他看见虹光中存在着一道人
很快的他便意识到自己刚刚见到的应该就是所谓的‘修仙者’.
虹光仅仅是一闪而逝但姬兴的心却荡起了涟漪无法平静下来。
很快的姬兴与铁牛就进到了城中.
那面城墙的存在就仿佛是一道分
隔绝了内外两个世
刚刚入城就能听见喧闹而络绎不绝的叫卖
让出现在这未知的世界却栖身住在安静的‘荆村’的姬兴感觉到一种熟悉.
‘荆村’安逸生活也非常的闲适可对于在故乡居住于‘大城市’的姬兴来说这般平静不太适合
他想要的是一种更为热烈的生活方式!
面对着姬兴的诧异目
铁牛笑着解释道“虽然兽潮就要来
可除却百年一次的大兽潮外其余的十年小兽潮根本不值得人人担
有着修仙者的相主它们无法破入城中
所以城中自然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姬行微微颌
原本的疑惑也解开了.
因为兽潮是数千年前就曾开
所以在各个城中都会专门分划出一片所谓的临时避难区域给附近村落的人避难居
铁牛带着姬兴径直走向了城中南
那儿正是‘添云城’中的临时避难区
相信若是‘荆村’的人已经到来定会在那.
‘添云城’中的南角是一片刻意空出来的区
这里入眼的就是一片简单无奇的平房木屋还可见到一些其他村落的人正在整理安顿
姬兴与铁牛远远的就看到认识的一位‘荆村’的老人连忙上前打招呼.
“青伯.”
“青伯.”
老人名为徐
尽管满头白发可依旧身材高大可以想象他年轻时定然是一位壮
他缓缓回过头再看见是他们两人的时候诧异的眨了眨
然后开口问道“你们两人之前到哪去了?”
“没什
我们只是去祭拜了一些铁大叔而已.”姬兴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就如此说
他能感受到老人对于他两的关
并不打算再隐瞒下去.
“什么?你们又去了‘青蒙山’?”徐青老人两眼一瞪惊呼了一声.
“没有没
我们并未进入山中只是远远的祭拜了一番.”姬兴连忙摆手否
两句话一真一
他心中暗道:我们两人确实没有进入山
只是待在了山脚而已.
铁牛异样的看着姬
看的后者心虚不已不过最终铁牛还是没有拆了他的
不吭一声.
“你们可知道如今‘青蒙山’那一带有多么的危险?还敢两个人跑去祭拜.”老人板起了脸厉声训斥两
而后话音一转看向铁牛道“小牛
青伯我也知道你孝心可
可也得注重自己的性命
否则你爹在天之灵也不会放心的……”
感受到老人话语中的关
两人都没有出远争辩只是低着头听
这些日子姬兴完全已经融入了这个群
被接受并被当作了‘荆村’的一员!
老人训了一柱香的话说的他自己口中干
可眼前两人却是始终低着头不吭一
并且看模样都是那种虚心接
死不悔改的模
不由得叹了一声然后摇了摇
带着两人前往了‘荆村’所在的那片区域.
当看见两人回来的时候‘荆村’许多人都凑了上来问这问
再得知他们是专门去‘青蒙山’祭拜铁牛他爹的时感慨其孝心可嘉之余又是免不了挨上几顿
而两人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低着头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回来就好.”这是在见到两人回来时福伯吐出的四个
姬兴感觉到老人话语中的情感不由的鼻子酸了.
他从村中人口中得知了许多关于老人的事.
老人本来膝下有二子都已成
其中大儿子拜入一处仙门修炼而小儿子便一直陪伴着老
可是六年前那一次兽潮酝酿了一场悲剧.
老人的大儿子被所在仙门派遣出来历练可是在兽潮中死于妖兽之
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还未停止又传来了二儿子的死讯.
当时老人两眼一黑便昏了过
待得醒来时精神状态相当的不稳定.
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姬兴感觉胸口沉
他也知道为何老人待自己那么好
原来是老人将自己当作了他的精神寄
将自己视作了那已经死去的两子!
忽然耳中传来一阵嘈杂
他隐约听见了铁牛的声音.
连忙朝声源处行了过
却见两方人对峙着似乎争论着什
铁牛他们睁的面红脖子粗就差动上了
而对方一群人则是冷笑的说上几句.
————————
求收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凭什么让我们离开?你们‘陇村’就那么的尊贵么?”还未等走近便听见了铁牛愤怒的喊
嗓门很是大的传
附近近些的许多它村的人皆将诧异的目光投射了过来.
“呵
这片位置本就归我们‘陇村’让你们‘荆村’的搬离有什么不对?”一声冷笑继续铁牛的声音后传
当即就有几位它村的人认出笑声的主
连忙的扭过头去充耳不闻.
“这叫什么话?这位置怎么说变成你们‘陇村’的了?”铁牛喘气的声音响
姬兴知道铁牛的性
他是个老实性格很直的一个
如今看来是被对方逼急了才这般.
“哈
天大笑
怎么不是我们‘陇村’的了?你个死了爹的家伙就给我哭墓去别在我眼前晃
真碍眼.”刺耳的冷笑响
闻言姬兴的表情一
快步前去.
“你……”铁牛愤怒的挥着拳头就要冲上
可是被身旁几位同村的人给拉住
他们知道对方是有‘背景’的
是他们惹不起的!
“怎么的?你还想动手不成?”一位身穿白色金线镶边长袍的青年面上带着冷
双眼狭细阴沟鼻整个人看起来气量狭小.青年上前一步轮起巴掌就朝铁牛的脸上扇
毫无顾及的同时眼底带着不屑.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围观的人纷纷都楞了
巴掌确实是落下
可并不是落在了铁牛的脸
人群中一位青年男子走出一手接住了扇向铁牛面上的巴
还不待青年反应另一只手就抬起一巴掌抡在了青年的右脸上.
蹬蹬蹬.
青年捂着脸蹬蹬蹬的倒退了三
似乎不相信有人敢公众的打
有了那么一瞬的呆滞紧接着他的眼中闪现出恶毒的光
张开口声音变的尖锐刺耳喊道“你是
竟然敢动手打我?”
“就打你了?怎么着?”姬兴嘴角挂着冰冷的笑
外表故意装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模
一指插着腰另一只手指着他的鼻
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道.
“你你…你可知道我哥哥是谁?”青年捂着
满脸都是怨毒就仿佛是一位被男人抛弃了的怨
指着姬兴话音冰寒无比.
“我管他是谁?怎么地?你哥哥不管好弟弟我代替他来教训你罢.”姬兴自然是知道对方心中所
色厉内茬的想要搬出他哥哥来震慑自
不过对于这一套他却是装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流氓模
二话不说抡起巴掌作势又要扇他.
周围的人都目瞪口
没想到姬兴竟然表现的这么强悍.
“太猛
连林羽他弟弟都敢这么
这青年是谁?”
“哈
林尹认为有他哥哥在背后撑腰就那么嚣张我早看他不爽
今天却被一青年如此丢脸的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真是大快人心.”
“大快人心你怎么不自己不亲自上?”
……
周围许多人小声议
而那被称做林尹的青年却一脸铁青的躲避着姬兴戏弄般抡来的巴
原本陪同青年来的同村人都楞在了原地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真的有人胆子大到敢对林尹他出
一时间竟然没人上前阻止.
“你你…我要叫我哥杀你了!”林尹尖锐的声音扯着嗓子怪叫出
眼中的恶毒怨恨可化作实质.
“杀我?我先灭了你.”姬兴闻言不怒反
又是一巴掌给了过去.
对面这青年身材瘦弱连他都比不
既然如此他就亲自出手给铁牛出了口
戏谑般的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削
而对方似乎娇生惯养从未遇到这种情
除了乱叫似乎也不懂的还手.
林尹气急败坏的怪叫
尖声叫喊着要杀了姬
而他自然更不会留手
附近许多人都跑了过来围
再看见是林尹后先是一
然后露出大快人心的笑容.
“住手!”这时候同林尹一同前来的同村人才缓过了神
立马便有几声重喝传
几位身形彪悍的青年各自上前一步逼向姬兴本人.
姬兴眼中光芒掠
还不待他有如何动作身旁亦是有几人跨步而
迎着挡在了对方几人身前.
正所谓兵对兵将对将!
‘荆村’的一群人没有姬兴这般熊心豹子胆对林尹动
可越是这样他们的肚子里越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处发
如今都怡然不惧的挺身而出挡在了对方的身前.
就在双方僵持住之
一声尖锐的叫嚷声骤然响起:“你你竟然敢这么羞辱我!”林尹如何受过这般对待?如今他的脸色就如同吃了大便一
气愤得五官扭曲终于想到了反击挥着拳头就独自冲了上来.
姬兴嘴角冷笑依旧冷眼看着冲上来的后
徒然身子朝边上一侧避过轨迹砸向他脸上的一拳后再将一只脚斜探了出
只见被怒火冲昏头的林尹冲了过
结果被这伸出的脚给绊了一
然后便见林尹整个人就重心全失朝前飞了出
下一刻响起“噗通”一声他整个人面朝地面大字形的趴在了地上.
姬兴拍了拍手嘴中发出嘲讽的笑
张口正欲说些什么可兀地他的脸上笑意猛地僵住
缓缓的回头只见一位银白色道袍胸口绣着一口金色小
来人看上去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模
五官精致仿佛雕琢而
皮肤白皙.并不是多么的帅气可偏偏给人一种空灵的气
让人一见便无法忘却.
“你是谁?”姬兴看着眼前男子感觉到心惊肉跳之
却被他按捺了下
挑眉问道.
“林羽.”来人脸上带着微笑的扫了正大字形趴在地上的林尹一
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没有丝毫改
悠悠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你便是他哥?”姬兴仔细的盯着对方的双
却发现从始至终没有出现一丝的波
心中对于此人不禁越发的警惕防范.
“正是.”林羽不紧不慢的微微颌
紧接着目光看向趴在地上摔昏的林
他抬起手空中轻轻向上一
顿时就有一阵清风无迹悄生将林尹托了起
随即林羽再度挥手拂
再看林尹原本因为姬兴一巴掌有些微肿的脸已然消了下去.
姬兴表面佯装镇
可他的心中早已翻腾不
波澜起伏不
浮现出了三个大字:修仙者!
林羽此人竟然是修仙者!
待得平淡的做完这一切林羽才扭头看向姬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交捧
他们的内心怎么想外人无法知
不过在外人眼中两人都是异常的平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尹眼睫毛颤了
徐徐睁开了
首先似乎还有先惘然不过再看见自己的哥哥与那个狠狠削自己的青年后顿时指着姬兴大叫起来“
帮我杀了
杀了他……”
只不过换来的却是林羽风清云淡的两道视
让他感觉到无形的一阵压
将后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你还想杀我?脸又欠抽了是不?”围观的人完全的晕
姬兴迈着步子抬起手又要削林尹一
完全将一边的其兄林羽当作空气给无视了.
“你……”林尹的脸色不断的变
一下子赤红一下又铁青下一刻再变成了猪肝
还未说出什么一个巴掌在他的眼前不断的放
拍向他的右脸.
顿时他又惊又
没想到自己的兄长林羽就在身旁此人竟然还真敢毫无顾及的对自己出手.
眼看着巴掌便要落在林尹的脸
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却按照拍落的轨迹出现在了手掌
毫不费力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姬兴的手心
顿时双方都凝固般的停顿了下来.
“这位小兄
你这是在做什么?”林羽悠悠的声音传
语气平淡空灵可那伸出的手指无论姬兴如何使劲都纹丝不
如撼树蚍蜉不可摇动分毫.
“做什么?你看不出来么?你这做哥哥的没教育好他我来替你教训他.”姬兴依旧是那一副流氓的模
浑身显的痞里痞气的斜着眼看向林羽.
“哦?代为教训?”林羽说到这忽然笑了起
其实说是笑显的很是含蓄只是双嘴微微张开嘴教勾起一抹弧度而
在外人感觉中他的笑容如春风般的和
但姬兴却是身子猛地一震冷汗打湿了他的后背.
感觉中眼前这个年龄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的男子宛如山岳般不断的拔
无形却有迹的威势朝着姬兴身上压迫了下
宛如是一只蝼蚁正被站在山岳顶峰的王者俯
姬兴感觉到体内骨头咔咔作
仿佛落入水中的无力感从心中深处升起.
“好可怕!”这是姬兴唯一的想
眼前这始终带着一丝笑容仿佛人畜无害的家伙竟然可怕如
这无形的威压让他险些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然
伴随着无力而生出的是不屈的愤怒!
‘滋滋’
右手不受已控的强烈颤抖了起
手背上就像真的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
炙热却又温暖对它的主人没有照成半分的伤害.
姬兴感受到
随着自己遭受这无形的压迫寄宿于自己右手中的那面小幡也有了反
他的双眼焦点涣
尽管看着眼前却给眼前的林羽感觉到其目光并不是看着自己的奇异感
确实如
姬兴的目光注视在一片仿佛混沌之
这儿一片灰蒙冰凉且寂静.
徒然一声虎啸响彻这方世界!
他的身子一
那飘渺的视线仿佛穿越了无数个世纪收敛回来让他回复了清
耳中还回荡着那声霸道的虎啸.
右手的灼热感也缓缓褪
可是姬兴却与幡中那只妖虎双方间搭起了一座无形的桥
存在这一道烙印建立起了主仆的联系!
“呵呵.”身子被那无形威压给压迫造成渐渐弯弓下去的姬兴在这一刻发出一声嘶哑的笑
在林羽的注视下缓缓直起身子挺起了
他的身上迸发出另一道无形有迹的威压与林羽互相牵制抗衡.
因为那道烙印的关
姬兴与幡中的妖虎建立起了联系的桥
他可以与主人的身份做到借取妖虎的妖
正是如此才可以做到与林羽抗衡.
“咦?”林羽口中发出一声轻
终究是微微动容眼中初次浮现出异样的神采.
“啪”
再度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
围观人群纷纷呆
就连林尹这挨了巴掌的本人也呆滞住
没有想到自己的兄长出手阻止了为什么把巴掌竟还能落在自己的脸上.
紧随而来的是疯
是被耻辱淹没理智的疯
林尹捂着脸尖锐的声音口齿不清的叫道“杀了
哥替我杀了
杀了他啊啊啊……”
就连林羽眼中也显现出一片阴
刚刚姬兴气势与他抗衡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原本被自己手指挡住的巴掌挣开径直落在了林尹的脸
因为刚刚他那一刹那的失神竟然眼睁睁的没能及时阻
这就等于打
打弟弟的脸也是在打自身的脸!
就算是修养再好的人这一瞬也会爆发.
林羽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姬兴摆了摆
完全将面前的林羽给选择性无视
冲着那疯狂的林尹和道“还不快滚?再来惹‘荆村’的人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话虽这么
姬兴眼角余光却一直紧密的注视着被他无视了的林
感觉中就仿佛是一只蛰伏了不知何几岁月的凶兽正缓缓攀
本能的他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
可忽然攀升到极点的气势如同打在棉花上淡去收敛不
林羽深深的看了面前的这个痞里痞气的青年一
声音再次不带任何情感悠然道“我们还会再见的……”语罢转身迈步离
身旁的人群立即分开了一条道让他通过.
“此事不算
我会杀了你的.”林尹跟着他哥离
转过身尖锐而怨毒的冲着姬兴喊道.
“再不滚我继续削你了!”说着姬兴挥着巴掌又要冲上去抽
惹的围观人群尽皆汗
这真是流氓人
轻易不可招惹的主阿.
“你们的主人都滚
跟屁虫还在这干吗?”姬视视线一顿冲着跟随林尹来的几个人叫嚷
他们是跟随林尹一同来的‘陇村’
可是刚刚完全没有他们插嘴的余
只能傻傻的在边上看
如今被姬兴这么一喝他们连忙撒丫子跑
生怕这强悍的青年拿他们出气.
热闹结束了围观的人群也慢慢散
姬兴也独自回到了自己分配到的那间木屋之中.
刚刚关上门他的表情便沉了下
他本来就是自身沉稳遇事也冷静的性
刚刚那番流氓模样自然是装出来
否则真的不好出手至于林羽这个变数也是他始料未及
至始至终此人都没有真正的与他翻脸.
此人心机城府深不见
这是姬兴对于他的印象.
自己主动挑衅却似乎无法影响此人的心
就算当着他的面给了其弟一巴掌如此的**裸打脸的耻辱也没有如火山般爆发出
对于这种人向来是最危险的.
他可以
可以平
但是一遇到机会绝对不可能手软的将自己埋葬!
姬兴对于林羽此人非常的忌
甚至可以说是惧
然则殊不知远处方向一道人影目光闪烁着回过了头望向‘荆村’避难区的方向.
“
帮我杀了
一定要杀了他.”林尹怨毒的吼道.
林羽并没有接
他心中同样的对于姬兴非常的忌
沉默了片刻转身离开……
两人的初次交
就这么收尾!
——————
明日三更通知;
早上八点一
下午二点以及晚上八点各一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敲门
得到答应后就见铁牛推门走了进来.
“姬小
你之前那几下打的太好
真是爽快.”刚刚见面就听见铁牛挥着手满脸笑容的如此喊出了
看向姬兴的目光充满崇拜色彩.
“之前那是怎么回事?”姬兴皱着眉头问
他知道铁牛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但是内心也是属于比较沉
显的如此冲动除却其父死在眼前那一次他还是第二次看见.
“我来这里就是打算跟你说的……”铁牛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抖了出
姬兴了解到其中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
牵扯到两个村子长久的敌对甚至牵扯到……福伯!
‘荆村’与‘陇村’长久以来保持着的都是对立的关
最早起自什么时间已经模糊不
千年已来两个村子摩擦不
甚至暗地中还有着互相算记的因果.
十五年前村中福伯的大儿子张青云被一位修仙者看中了他的修炼资
便被收作那处仙门的弟子带离村子去修炼
而无巧不巧的与他们敌对的‘陇村’也有一位男子同样的上演了被看中资质收入另一处仙门的一幕.
如此倒也相安无事.
六年前的小兽潮前昔张青云被仙门派出来协助添云城进行抵
就连兽潮最猛烈的时刻都有惊无险的度过
但是就在兽潮褪去的前一个时辰竟然被发现说是张青云孤身一人冲入兽群中最终死于妖兽口下.
姬兴听到此时双眼微
眼中一片阴霾掠
他听闻此事就本能的感觉到了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猫
相信世界上聪明人绝对不少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相信.
就算是铁牛也不会觉得事情就这么单纯
姬兴看了正在讲述的铁牛一
发现他的表情也不是那么的平
便没有打断聆听着他的讲述.
最诡异的
在张青云死去的七日后笼罩在一片悲伤中福伯的张家再次遭逢巨
巨大的打击险些让福伯就此崩
他的二儿子张青星外出时暴毙在了大街
后来对外宣称是疾病发
然而……
姬兴双拳攒的颤颤发
骨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发
疾病发作?他只觉得从未听过这么大的笑
福伯本身就是一位医术高超的医者若是真有疾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从未察觉?第一时间他的心中就想到了‘陇村’的人.
他想到的并不是凡
而是‘陇村’的那位修仙者!
“姬小
你听完没有什么想法么?”铁牛深吸一口气然后这样问道.
姬兴嘴角露出冷
道“想法?事情明摆着就这样
相信身边没有一人是傻
他们聪明所以不懂、没有办法懂.”
随后他问道“‘陇村’的那位与福伯大儿子同一时间拜入仙门的修仙者叫什么?”
铁牛知道姬兴察觉到了那段隐藏着的猫
说道“那是今日那林羽林尹两兄弟的父
叫做林逸远.”
“哦?”姬兴目光一
点了点头就没有再说什么.
……
站在添云城的城墙上眺望可以见到每过一段时间便会有一群野兽在妖兽的召唤指引下前往集
而按照昔日的情况来看一般这种时候距离兽潮来临的总攻还能有五日的时
这五日来对于双方都是至关重要的时期.
城中准备抵御兽潮的准备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而周围附近入城避难的村落人手自然不会就这么旁看
都纷纷加入了抵御工作的准备行列.
姬兴也是如
他被分配到监督箭矢的运配工
人类唯一的优势便是有着这么东南西北四面坚固的城墙掩
而将优势完全的发挥利用到最大的方法便是弓箭、弩台、投石车等等一系列远程武器攻
对于抵御兽潮的重要的程度不言而喻.
与他一般运配这些武器工作的人也非常的
分成了数十
每组都是五个人基本上都是四名原本城中的士兵再配上一名自原帮忙的
这样就组成了一组!
“姬小兄弟.”一位体格壮硕的男子走了过
伸手拍了两下姬兴的肩膀笑着打了声招呼.
“
张大哥.”姬兴也笑了回应了一声.
那位张大哥腰间挂着一口大
一身士兵的服饰就这么笔直的站
片刻后问道“这一批箭矢还需要等待多久?”
“大概半个时辰.”姬兴算了算如此说道.
两人站在一家名为“陈记”的铁匠铺门
可以感受到其内飘出的阵阵热
还有声声打敲金铁发出的声响.
每到兽潮添云城内数家铁匠铺都会帮忙打造兵
对于他们也是一次大金额的交
而对于抵御兽潮来说这些兵器也是有着相当至关重要的作用.
铁匠铺中走出一位十三四岁的少
皮肤黝黑再加上之前的帮忙工作显的灰头土脸
少年拿出来了三千箭矢交予姬
而后再度进到铁匠铺之中.
姬兴大概数了
盏茶工夫才重新抬起
确实是三千之数!
就这么将这三千箭矢搬给了之前那位张大
然后抹了一把汗便有另一位士兵来替代他的位置等待箭
而他则是回了自己那间小屋中休息一会儿.
可奈何又生变故!
姬兴躺在床上小半个时辰即将入睡之
屋门却是被‘砰砰’敲
他心想似乎还未到换班的时
揉了揉眼下了床走了几步将木门打开.
门外正站着一位满脸麻子的士
他见姬兴开了门便开口冷冷的道“跟我
叶统领要见你!”
姬兴只觉得不知为何心中‘咯噔’的漏了一
打从心底察觉到了几缕不妙的感觉!
对方所说的叶统领乃是添云城中三位统领之
添云城三位统领金统领、叶统领、黄统领分别掌握了城中各三分之一的兵
他们的实权之大由此也可见一
而如今完全不可能与自己有所焦急的叶统领却召见自
姬兴一时间总觉得并不是好事!
虽然如此但他依旧是与那位麻子士兵同
因为他不可能拒绝叶统领的召
那样更会惹来大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统
荆村姬兴带到!”麻子士兵行礼高宣了一
然后退了下去.
姬兴不敢乱望但就算是刚刚进门也看见了自己这个小组的另外四人也在此
不禁心中莫名一
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发的强烈了.
前方五城台阶上放着一张四方
一位剑眉虎目的大汉便坐在方桌
此时猛地一拍桌
首先便是大喝了一句“姬兴你可知罪?”
如此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姬兴猛地一
而后看向那位不怒自威的叶统领疑问道“敢问叶统
我有何罪?”
“哼?还不承认?”叶统领鼻子中发出一声冷
双手惯性的交叉放于胸
喝道“今日陈记铁匠铺是交予你三千箭矢对么?”
“没错.”姬兴额头上冷汗爬
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被谁给算计
目光瞄向张大哥他们四
可四人都自顾的移开了目
让他一颗心跌落了谷底!
叶统领再次一拍身前方
指着姬兴大喝一声:“
既然你承认了得到时是三千之
那么为什么交到我们这的时候则只剩下了两千?另外一千箭矢哪去了?”
“我交予张大哥之时确实是三千之数.”姬兴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扭头看向那位张大哥.
“哦?张
他说的是否属实?”叶统领的目光也转向了后
开口问道.
张大哥嘴巴张了又
一副想说些什么却不敢说的欲言又止的神
最后叹了一声避开了姬兴的目
低声道“我也不知
姬兴将箭矢交予我后我就直接送
并没有清点数目!”
“呵
这么说姬兴将箭矢交予你时就已经只剩两千?”
张烈咬着
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
姬兴我问你!剩下的一千箭矢哪去了?”叶统领话音一转盯向姬
军士上阵杀敌所养成的铁血杀伐气息也从他的身上暴
居高临下的喝问着.
姬兴埋着头双拳紧
他在思考到底该如何
如果他将幡中妖虎释放出来必定可以骑在它身上一走了之借其速度必定可以逃出城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这些人也拿自己没有办法.可最怕的就是自己后走他们拿与妖兽勾结来做文
那么很可能会连累无辜的荆村一干人.
见他不
叶统领双眼微眯此时的他身上多出了一种阴
似乎原本的刚烈气势仅是表
真当是一位心机城府相当之深的人!
忽然叶统领口中发出一连串的笑
语重心长的道:“如果按照往日的做法必定将你斩首于
可如今兽潮当前若是你存有悔改之心倒也不是不能给你一次机会!”
姬兴抬起头来看向
等待着他的下文.
“上阵杀兽!”叶统领如此吐出四个字.
姬兴连忙低下头遮盖自己双眸中闪烁的凛然杀意.
对方的做法明摆着就是阳
让他不能不得不就这么认
而幕后之人的狠毒管中窥豹借此也可见一
并不是打算放过自己而是残忍的想着看见自己葬身于兽口之下.
然则如今这个关头就算姬兴分析出了对方实际目的也不得不
这便是这一次栽赃妄罪的主要作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下一刻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冷
自己身上还有一张保命底
有着妖虎与小幡的保护自己就算单身冲入兽群中也不见得会是必死之
估计要让那位幕后的算计者失望了.
不过外表自然要做出另一番模
在叶统领的眼中下方的姬兴犹豫踌躇不
脸色不停的变幻
许久才无力的点了点
道:“我愿意随军上阵杀兽!”
“
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可并没有人强迫你的.”叶统领脸上那抹戏谑明摆
却不阴不阳的如此说着.
姬兴心中强忍
忍着放出妖虎吃了他的冲
身子却不住颤
他一字一顿的道“确实是姬兴自己愿
并没有任何人的逼迫.”
“那
既然是你的要求如果拒绝也成我不见待人
那么兽潮来临时你便加入先锋军上阵杀兽.”叶统领冷笑着挥了挥
这是下了逐刻令.
“叶统领稍
我还有话说!”这时候姬兴却上前一
高声喊道.
叶统领一脸的不
开口问道:“哦?你还有什么要说?”
姬兴目光看向另外四
嘴角勾起一抹弧
道:“叶统
一千箭矢的不见也有他们四人监督不力的缘故吧?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四人与我一同冲锋抵御兽
如此才公平!”最后公平的两字他还特意加强了‘重音’.
闻言四人脸上霎时间苍白惨无人
拉他们一齐上阵这等于就是要了他们的
一个个连忙用乞求的目光看向上方的叶统
却不敢擅自出言.
“
如此一说确实有那么几分道
那么就准了让他们与你一同上阵建功!”叶统领双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下方五
然后点头同意道.
姬兴也不再多
他们四人合伙栽赃算计自己自己如何能让他们好过?既然想要自己的命就要有即便搭上自身一命的觉悟.
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与尸体一般的四
他转身离开了统领府.
随后四人也魂不守舍的离开了.
就这么安静了一柱香的时
叶统领忽然朗声开口:“敢问林公
叶某人处理的如何?”
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
非常
叶统领行事果然英明真是大快人心!”只见从门口处林尹一脸怨毒的走了进来.
叶统领顿时换上了一脸谄媚的笑
姿态特意放低与他谄媚交谈着.
“林公
既然想要此人的命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杀了便是.”叶统领皱眉建议道.
“呵
叶统领你不
就算是死我也要给那小畜生最残忍的死
这才能报答之前他在人前给我的‘照顾’”林尹五官微微扭曲冷笑
说话时特意在报答与照顾两个字上加了重
几近是咬牙彻齿说了出来.
叶统领只觉得莫名一阵恶
连忙改口转移话
心中暗道着林尹的行事残忍.
林尹目光怨
转过身看向姬兴离开的方
心中变态的呐喊着:“小畜
你竟然敢打
就等待着看着你葬身于兽群中的那一幕.”
想着想着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片变态的残忍笑容.
————————
今日第二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阴沉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姬兴嘴角勾起一抹弧
这笑容很是冰冷对于那些算计他的人来说仿佛是冰天雪地.
至于那幕后之人他也大概能猜出个**不离
按自己的猜想应该是林尹与林羽两兄
而想到林羽那深不见底的心机城府显然不太可能做这种愚蠢的
姬兴便将目标锁定在了林尹此人身
是他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想要我命?那我便先取了你的命.”姬兴心中暗暗发
悄悄行出小屋绕了一大段的路再度来到了统领府
趁着夜色正浓躲藏在统领府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旁.
他抬起右
心中不断的催动自己与那面小幡的联
很快的灼热感再度升
姬兴双眸一瞪身旁一道黑影渐渐的显现了出
黑白相间的虎
利剑般的从嘴角倒刺出来的虎
钢铁般的虎尾以及那额头上的‘王’字!
赫然正是那只被收入幡中的妖虎.
妖虎这是被收入幡中以来第二次出现在外
兴奋的仰面张口就打算来一声久违的虎
身旁的姬兴看的连忙伸手阻止了
如果被它闹出那么大个动静那么自己的目的显然也不可能完成了.
忽地姬兴目光一
凝固在了妖虎的身上.
感觉中这只妖虎似乎发生了变
与上次所见有些稍稍不
姬兴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发现妖虎额头上那个王字由原本的黑纹变成了如今的淡淡金
看起来另显一翻高
至于其他的变化姬兴以凡人的见识也不太挑的出来.
妖虎在姬兴的身旁就像是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猫一
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用着那硕大的虎头撒娇般的拱着姬
吓的他是冷汗直冒生怕妖虎一个不小心那两虎牙刺进自己.
“你给我听好
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去办.”姬兴靠在妖虎的身旁凑着它的耳朵小声嘀咕着.
这时候的妖虎很是配
拟人般的点了点它那虎脑
异常的憨厚可爱……
姬兴也被它这副憨厚模样弄的有些无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与它讲
片刻他的眉毛挑了挑想到了一人一虎间的那桥梁般的烙印.
他闭上眼慢慢的想象
脑海中浮现出一道人影渐渐的五官也齐全补
赫然就是那位叶统
他将自己心中所想用着这道烙印传达给了身旁的妖
然后睁开眼与那铜铃似的虎目对视一
冰冷吐出三个字:“杀了他!”
猛然地身旁妖虎气质一
由原本那憨厚乖巧如小猫直接转变成了冰冷凌厉的杀戮
风声嗖的一声响
而后身旁的妖虎已经化作一道黑影纵身几个跳跃闪入了统领府之中.
见到此幕姬兴面无表情的转身离
他并不需要待在原地等
凭借着与妖虎的那道烙印联系后者事成之后可以轻松的寻到他.
叶统领的那座统领府的后院一处清净的小
有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闭目盘坐在院中水潭旁
没有半点声息若不是那细微到极点的呼吸声恐怕见者都以为这是一具尸身.
就在这一刻老者双目猛地睁
眼中一片清明如明镜没有半点这个年纪人该有的浑
只不过老者明显的脸上闪过一片焦急与诧
毫不停留的一纵身顿时清风席
老者已从原地不见踪影.
不过一小会儿的工夫!
一声虎啸高傲的响彻添云
城内存在的许多修仙者纷纷赶向叶统领的府
就连林羽也是双眼中露出诧
身轻如鸿毛脚下淡淡光华闪烁赶了过去.
走在大路上人群中行走的姬兴驻
与周围众人一般抬头望去姬兴的双瞳微微缩
没想到会引发这么大的动
忽然一声轰鸣崩塌
叶统领所居住的统领府在两道力量碰撞下崩碎了不少屋舍.
霎时间烟尘升腾如一朵蘑菇云……
姬兴心中感觉到自妖虎那儿传达来的感
连忙挤出人群东转西绕的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巷子内躲藏
没多久一声风声嗖的响
妖虎已经来到了此
可是它一身上伤痕累累甚至还有几处狰狞的伤口深得可以见到其体内的森然白骨.
见到它这副模样姬兴心有不
可此时没也有时间磨蹭
他连忙催动自己与小幡的联系将妖虎收入了其
然后反身从另一处离开了这条小巷.
几个呼吸后破空声响
几位修仙者来到了此
他们检查了一番地上残留的血
神识仔细扫视周围附近倒发现了许多凡人的踪迹却没有发现一点妖虎的影
心知自己等人跟丢了只好面面相觑的原路返回.
原本叶统领后院的那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如今面色铁青胸口起伏不定的站在一处坍塌的房
房内被老者特意护住的一处崩塌了的床榻两具一男一女一丝不挂的交缠在一起显然之前死亡前夕他们两还在颠鸾/倒凤享受着男女之
只可惜如今男女的头颅早已不复存在.
而那具无头男
赫然正是那位叶统领!
“怎么回事?”几乎全城内的修仙者都被刚刚的动静给吸引聚集了过
立即便有一些红面大汉皱眉开口.
“刚刚有一只妖虎前来将城中三位统领之一的叶统领袭
老夫慢了一步无法援手相护.”老者面色铁
咳了几声然后出口解释.
许多人都看见了那两具赤条条的尸
面色平静者有、古怪者也有.
“那么妖虎在哪呢?”有人开口相问.
老者摇头叹了一
说道:“老夫让它给逃了.”.
“怎么可能?才一阶妖兽如何能逃过许老之手?”立即又有声音发出疑问.
老者又是一阵咳
阵角溢出一丝血
摇头叹道“不是老夫为了推卸责
而是那只虎妖不知怎么就在一阶时激发了天赋神
并且似乎还有激发一丝白虎真灵的血
老夫阻它一会儿也是受了些伤势.”
许多人皱眉不
看出了老者内息紊乱显然是受了伤
可也很难相信会有妖兽在一阶时便激发天赋神通并且还有激发体内血脉之
这也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
又再询问了一些事这些修仙者慢慢散
也未弄明白为什么妖虎会来袭杀那位叶统领?是如何潜入城中而不被发现的?
此事过后明显的对于另外两位统领加强了保
生怕他们也遭到袭杀.
——————
三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
还是清晨时分不过因为是非常时期许多人都已经早早的从床上爬
整理梳洗过后开始新的一天生活.
可忽然天边传来了一声高昂的唳
这声唳声使许多人顿时心中都‘咯噔’一下不自觉的慢了一
然后纷纷快速的运行了起来.
天空中可以见到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正在快速的压
使站在城头上的添云城诸人都感觉到气氛沉闷了许
仔细一看那一片黑压压的哪里是乌云?那分明就是一群漆黑如墨的飞禽!
眺望远处烟尘滚滚宛如一条黄
许多野兽发狂了似的奔腾着、咆哮着、嘶吼着冲向了添云
略微一数大概也有三千的数
据说真正兽潮的规模比这下宏大数十倍甚至百
这次不过是个信号.
妖族的上位者发来的信
代表着兽潮开始了!
冲在最前头的是一些野
它们红着双眼不要命似的冲向了东城
后边则还有许多各种野兽跟随着冲
有狼、有鹿、有牛甚至连野猪都来
鱼龙混杂.
而视线抬头眺望天空中那一群飞禽也快速的压
然则城头上却是一片有条不紊的运
除了初次经历兽潮的一些人心中紧
其他人皆都没有露出什么异色.
眼见双方距离已经拉近至只剩百
城头上一声嘹亮的声音喝道“放箭!”霎时间城头上的士兵皆拉弓射
一根根箭矢不要钱的激射而
箭如雨下射入了地面上的兽群之中立马便有许多野兽悲鸣着被箭矢射穿钉在地上.
“
嗖.”城门上的驽台也开始了运
一根根丈许长的特殊箭矢搭在了其
然后借助驽台猛地射向了天
足足两指宽的特殊箭矢可称的上是大杀
每每一箭都会将空中飞禽贯穿十几
肉眼可见不断的有飞禽高空无力的落下.
姬兴同样站在城头
他亲眼看着这一幕心中暗道:这便是人与兽的争斗罢!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
地面上的兽群已经全军覆
空中的那些飞禽也已经零落的仅剩寥寥数十
一根根箭矢射向空
数量还在每时每刻不断的减少着.
“不要掉以轻
这就连兽潮的第一波也无法
仅仅是妖族宣战的信号而
马上真正的第一波兽潮就要袭来了!”一声威严的声音响
姬兴知道这是剩下的两位统领之一的黄统领.
“先锋军做好准
准备出城迎战抵御兽潮!”
姬兴闻言不由紧了紧腰间挂着的一口青锋长
身上则是穿着皮
他被加入先锋军的事并不是叶统领暴毙就不了了
那个幕后人很是有心的通知了另外两位统
看来是打算非要将他置于死
不过姬兴之前也有所料此事不会这么简单结
所以倒也不会如何的灰心.
忽然他察觉到有两道目光正注视着自
目光如针般让人发
不由的侧目望去只见两人正悠悠走上城
林羽见到姬兴目光看来对他点了点头没有什么表
而林尹则是眼中怨毒有如实
嘴角挂着冷笑.
见他如此模样姬兴心中已经确定那位想要他凄惨的死于兽口的幕后黑手定是林尹此人!
就在此时宛如山崩海啸的声音远远便如浪花般传了过
姬兴只觉得大地都在震动耳中满是野兽的吼
远远的宛如蚂蚁般密密麻麻的黑点带起滔天烟尘快速奔腾
看着那数不清的野兽姬兴只觉得一时间头大无比.
便是所谓的兽潮?
“兽潮的第一波来临
先锋军出城抵御!”
四面的巨大城门缓缓的开了一条
不过饶是仅仅如此的一条缝也足够三人并
四面城门内大队人马冲了出去.
这些人中最多的并不是真正的士
而是一些原本城牢内的囚
这么出去于送死无他区
所以他们之中原本也便是死
这才真正叫做‘废物利用’.
姬兴与被他拉下水的张大哥四人一同被分配到了北城
眼见远处逼近而来的疯狂的兽群不断接近
其中许多人已经惨无人色腿软打
姬兴也从脚上感觉到大地的震动原本的信心也一下散去了三
这时候他又再次察觉到了那如芒在背的目
徐徐转身看去只见林尹正冰冷的看着自
脸上浮现着变态的快意.
他身边的林羽似有所感的皱眉瞥了身边的弟弟一
然后顺着目光看向下方的姬
眼中异色掠过然后又再度平淡的移开了目光.
“若我这次不死的
我必杀你!”姬兴拔出腰间挂着的青锋长
用平常的声音冷冷的
因为兽群接近所造成的嘈杂轰隆
除了身边众人外并无人能听见.
说完这两句话姬兴转过了身不再理会那林
反倒看向连牙齿都打颤的那张大哥四
四人的皮肤血色已然褪去如死人般毫无血
他们今日注定会葬身于兽群之
姬兴心中没有半点的负担与怜
若非是他们串通一气污蔑自
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说到底还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
视线中兽群在不断的放
领先的豹群快速的接近着自己等人这
姬兴感受到右手手背上的灼热
这次并不是自己催动与小幡的联
如此的事态之前也只出现过一
那便是遇到妖虎的那一次!
姬兴双目微
他大胆的猜测是小幡会对于妖兽有所感
如果自己猜测没错的话那么眼前兽群中应该有妖兽隐藏在其中!
兽群迅速的逼
烟尘弥漫的接近着他们……
姬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使自己强行平静下
眼见着兽群距离自己越来越
他紧了紧手中的青锋长
完全不察自己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近
更近了!
二十丈……
十丈……
五丈……
疯狂的咆哮嘶吼仿佛近在耳
姬兴咬牙立于原地静静等待着.
下一
兽群如潮
席卷而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奔腾的兽群带起漫天烟尘遮蔽了城楼上所有人的视
不能再看到远方兽群的动
而疯狂涌来的兽群则宛如一道无法突破的洪
将姬兴等百人淹没在了其中.
“哈
哈
死在兽下之下
绝对不能那么轻易就死
要分
要被群兽分尸才能消我心中之恨啊!”林尹见到这一幕变态般的笑出了
整张脸完全扭曲显的狰狞异
边上的林羽瞥了他这弟弟一
眉头微微一皱.
……
“啊……”
“
吼!”
“嗤……”
听着耳边传来的嘈杂兽吼以及渐止的惨
姬兴咬着牙捂着自己的左臂靠在妖虎的身
如今他的左臂上边有着一道狰狞的爪痕留下血淋淋的伤口.
为了掩人耳目他完全是在被兽群给完全淹没遮蔽后才将妖虎放出来
虽然他保持着极度的警惕可是却也被一只花斑豹偷袭所
在左臂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狰狞伤口.
当
那只花斑豹的下场自然是在妖虎出来后被愤怒的妖虎给撕成了一堆碎肉.
血腥味可以让这些变的暴躁的野兽疯
引来它们疯狂的袭
但是姬兴身边的妖虎却是震慑住了这一
将它身上属于妖兽的气息流露出来实施震
一干野兽都畏惧万分的特别绕开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因为周围弥漫了可以遮挡住视线的烟
所以姬兴也不怕暴露什
在兽潮中他反倒是如鱼得
狐假虎威的震慑住兽群可以自由的移
可以说如今兽群中他这个人类小子如鱼得水丝毫不会受到周围的野兽攻击.
“姬…姬兴…救救我……”一个嘶哑痛苦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都是我们不对…救救我们吧……”
“姬哥…….”
视线眺望过去张大哥他们四人被一群的野兽包围在了中
如今除了张大哥没有向他企求救援另外三人都仿佛将他视为最后一根稻
不断的苦苦哀求着.
姬兴根本就并未停
对方四人与林尹他们一同算计自己想要自己的
那么这就是对于他们的报
姬兴同身边的妖虎一齐在兽群中逆向行
几个呼吸后隐约听见身后传来了四身凄厉痛苦的惨叫.
这第一波兽潮的野兽确实
尽管已经逆行了两柱香可身边除了野兽还是野
身旁烟尘弥漫视线也无法穿透眺望远处.
忽然他的心中一阵警兆大
姬兴只见一道黑影闪烁跳跃已然来到了自己身前不足一
一张兽牙森然的兽口张开带着腥风扑向了自身.
“吼!”
妖虎猛地张口咆哮了一
护主心切的它挥起虎爪朝前拍
就这么黑影被拍飞入了兽群
这些仅仅是瞬息间电光火石发
而姬兴则已经后背被冷汗打
额头上冷汗不止的滚
刚刚的情况真的可称的上是生死一线!
感觉到那冰冷的目光依旧从兽群中注视着自
姬兴一颗心如坠冰
急忙拍了拍身旁妖虎的
然后一纵身攀跳到了它的虎背
妖虎并没有显现出什么异
迈开四足飞快的逆行兽潮中奔跑着.
妖虎的速度不可谓说不
基本上仅仅四足沾地便飞窜了出
就连他背上的姬兴也得紧紧抓着它背上的虎毛然后俯身抱着那虎头才不至于被甩出
可饶是如此兽群中那道目光依旧让他如芒在
如何也甩不掉.
姬兴心中一
他知道盯上他的存在不可能是野
那么便应该是兽群中隐藏在其中的妖兽了!
身下被为坐骑的妖虎似乎也察觉到对方如附骨之疽无法甩去的这一
铜铃般的虎目猛地一
它的额头上那淡淡金色的王纹闪耀出黄金般的光
顿时身上凌厉的金光缭绕速度瞬间提升数
落地的瞬间如离弦之箭猛地窜了出去.
可惜这一切虎背上的姬兴无法看
不过与妖虎之间的烙印他还是能有所感应似乎之前那一刻妖虎身上气质有了变
至于是什么变化他这位凡人自然是说不清.
身后不远处隐藏在兽群中的那道黑影冰冷的目光也是微微一
紧接着四足一纵也疾速的追了上去.
这场明与暗的追逐
一直拉锯了小半个时辰.
妖虎的身子纵腾猛地窜出了兽群闪入了添云城北边十里外的一处小山
而后一道黑影也紧随着窜了出来追随而
只不过后边那道黑影左闪右窜往往凭借着周围树木、草丛的隐蔽遮掩住了它的身
至今姬兴也没有看清它到底是何种妖兽.
‘咻’
徒然原本本应该躲窜进右边树木后的黑影快速的扑向了虎背上的自
竟打着是虚晃一枪的主意来袭杀自己.
“吼.”妖虎快速的转过了身抬起虎爪又再度朝前拍了过去.
可这一次黑影的徒然袭杀是他们始料未及
防御上自然是慢了一拍此刻就算是妖虎出手护主也是往了一
眼看着黑影已经快速的扑至了姬兴的身前.
牙关紧
姬兴手中青锋长剑用尽全力猛地刺了出
刹那‘咔嚓’一声脆响却是长剑完全断
姬兴也趁着这不足十分之一眨眼的机会急促的催动自己与小幡间的联系.
眼看着一只锐利的兽爪在自己脸前不断的放
最后已经压至了自己面前不足两指的距
姬兴已经能感觉到脸上因为兽爪携带着的腥风而产生的生痛感觉以及死亡的逼近.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了?姬兴在死亡前刻却是感觉心中一片宁静空
没有恐惧没有不
有的仅仅是一句疑问.
就在此刻他的右手手背上光华大
面前的黑影口中怪叫了一声就这么将他给舍弃了快速的抽身猛退.
姬兴一时间无
没有劫后余生的喜
他只觉得生与死之间原来是这么的
甚至到现在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吼.”这儿姬兴思绪复
而身下的妖虎却是已经发怒.
主人险些在自己的身旁遭受身袭死
这让它感觉到无比的暴怒!
霎时间妖虎的额头上的王纹再度金光闪
它浑身金光缭绕宛如黄金铸造虎目凌厉愤
浑身暴虐的气息大
现出了它血液中兽性的一
迅速的张开獠牙森然的虎口扑向了那道刚刚落地的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看向眼
那道黑影不知道出于什么的缘故在这一次袭杀失败后并没有再度躲
而是原地摆好了攻击的姿
口中发出阵阵低吼.
这一次他总算是清楚的看见了那黑影的长
乃是一只豹类妖兽!
妖豹浑身漆黑一片仿佛黑
然则在这黑暗中有点点银色的斑纹在其身上勾勒着着点点的暗金色斑
而遍布的斑纹也并不是零散漫布的反而是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道图
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张正张着獠牙大口欲择人而噬的暗金色狰狞鬼脸.
金光耀眼而璀
妖虎已经暴怒的无法抑制
当着自身的面自己主人却险些在自己的面前陨
凭它心中的高傲是无法容忍的.
“吼!”
鬼面豹也仰面发出了一声长
四足猛蹬也纵身迎扑了上
霎时间双方便已然碰撞在了一
缠绕在妖虎身边的金光夺目而凌
额头上的王纹心脏般的搏跃跳动
原本耀眼的金光瞬间黯淡收敛.
只不过其的威能不减反
剑气完全收敛不显的利剑比锋芒毕露更为可怕!
“砰”
双方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便是一声闷响发
随即那只鬼面豹空中倒飞而
显然是落于了下
只见鬼面豹空中一个翻滚就又重新落在了地
口中再度低吼连连不过似乎有些色厉内茬.
“呜嗷!”鬼面豹仰首发出了一声咆
而后眼中狡猾之色一闪而
防线一转反扑向了姬兴.
见到此幕妖虎更是无比暴
连忙调转虎躯打算闪避.
只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眼见鬼面豹扑向自
那口中森然的獠牙在自己的眼前不断的放
姬兴并没有显出什么惊惧的神
反倒是露出一丝冷笑.
自从刚刚他就一直防备
果不其然他的担心验证
只不过他早就‘严阵以待’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收收收!”骤然姬兴眼光闪烁坐在虎背上口中连喝三声收.
其右手上灼热感瞬息转为了发
一面小幡从他的右手缓缓升
悬浮在空中迎风则长瞬息变化的有常人身高长
棕褐色的幡布无风自动在空中微微摇曳
而旗幡的幡杆则是漆黑颜色的金属所铸
闪烁着属于金属的光泽.
姬兴明确感觉到这一次那小幡的反应更为剧
至少上次遇见妖虎时仅是灼热并不像这次般已经发
而同时他也发现了异
那只妖虎之前明明就还不到妖兽的程
算起来仅仅是只半
可如今却能和那只鬼面豹斗的旗鼓相当甚至还压制了对方!
这些总总结合在一
最终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结论……妖虎竟然晋升妖兽了?!
心念及此他也有些无
就是此时空中悬浮的那面大幡洒出大片光
这是和上次收了妖虎时的情况是一样无
光晕席卷立马就将鬼面豹笼罩在了其
可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收的鬼面豹根本不为所
虽然身子剧烈的摇晃却没有半点会被收入幡中的痕迹.
“呜嗷”鬼面豹低低发出咆哮
只不过身子却趴伏在地上颤抖不能移动分毫.
“这是怎么回事?”姬兴眨了眨
心中莫名的疑惑为何不能将鬼面豹收入幡中.
座下的妖虎拟人化的也眨了眨它那铜铃大的虎
心中暗暗想着:主人
怎么可能收的了呢?上次好歹本虎我也是因为冲关失败伤着了元气并没有恢复并且还未突破至妖兽才被你给收进那面神幡中
你也不瞧瞧对面那家伙活蹦乱跳精气旺盛
无端如何能收它?
同样的片刻后姬兴也意识到了上次收了妖虎是存了侥
就算这面幡真正的仙家重宝但也不是自己凡人之流能发挥其威能的!
虽然无法将鬼面豹收入幡
却是压制住了它的行
光晕洒照在其身上让他如遇山压无法动
姬兴嘴角露出一丝坏
拍了拍座下妖虎的硕大脑
轻轻一纵从虎背上跳了下
喊道“给我
虐它!”
当即妖虎精神抖擞就来劲
它对于那只鬼面豹的怨气也不是一星半
迈开它那‘猫步’就‘优雅’的走了过
在鬼面豹可怜的目光中抬起它的虎爪铺天盖地的一阵乱
顿时姬兴的耳中那只鬼面豹的悲鸣不
干脆侧过头去不看这暴力的一幕.
好一会儿的工夫惨叫悲鸣声才停了下
妖虎迈着步子来到了姬兴的身
讨好似的探着脑袋拱了拱姬
而后者转身看向被光晕笼罩着的鬼面
这一转身就吓一大跳.
可见妖虎对于那鬼面豹的怨念如此之
如今就给后者留下了一口
鬼面豹整个瘫趴在了地
眼中那抹不甘很是浓郁.
“收!”姬兴再度催动自身与悬浮在空中那面幡的联
幡布无风摇曳几道类似于彩带的光束从中激射而出如章鱼触手似的缠绕在了鬼面豹的身
后者努力挣扎着却是已经再没有力量抵
只能眼睁睁的就被光带生生的拽入了幡中.
姬兴嘴角杨起一丝笑
可还未等笑容持久就在下一刻他的表情大
身子一阵猛烈的摇晃几个踉跄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脑袋中疼痛欲
阵阵眩晕之感传出袭卷着他的神经.
“怎么回事?”姬兴嘴中近乎梦呓的呢喃一
视线天旋地转只见到似乎妖虎焦急的低
而后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黑便不知世事.
这便是心神的过度消耗所引起
姬兴与小幡有着直接的心神联
催动小幡的同时也在消耗着他的心
如上次般一下子便将妖虎收入其中所谓心神的消耗自然是低
可这一次却是僵持了许
反而言之消耗也是巨大的!
心神的消耗对于凡人来说无法靠像修仙者那般修炼打坐弥
所以若是过度消耗的话非常有可能就此变为白痴……
关于这一点姬兴并不知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眩晕、无力、感觉天旋地
紧接两眼一黑就此昏厥倒
不知世事……
待得他醒来时已经是三天
袭击添云城的兽潮也已经渐渐进入*
隐约可以窥视到兽群中混杂着的妖兽影
若非是十来位修仙者频繁出
那么添云城估计早已被兽群给踏平了.
“呜…”守护在主人身边警戒了三天两夜了的妖虎竖起耳朵动了
听闻这声无力的呻吟两满侧过头来看向躺倒在地上的姬兴.
姬兴的感觉中脑袋嗡嗡作
当然仅仅是用来比
感觉脑中眩晕无
浑身酸麻如无骨般使不上力
特别是双眼沉重无比就算意识渐渐苏醒睁开也相当的艰难.
睫毛颤抖沉重的双眼徐徐开
姬兴首先入眼的就是一个无比贴近的虎脑
只见妖虎两个铜铃大小的双眼泪水汪
低呜着盯着自己的
让他嘴角微微上
然后扭过头看了看周
依旧是自己昏厥前的场景.
“
嗯……”口中发出几声低音呻
他的第一想法就是站起
可双手双脚根本使不上一丝的力
就连脑中也是眩晕感阵阵袭
一个不好估计又会再度昏厥过去.
姬兴倒也光
感觉自己身上软绵绵的并且脑袋中也一片混
干脆也打消了站起身的念头翻了个侧就这么大字型的仰面朝上躺着.
慢慢的整理着思
脑中隐约有股虚弱的感
并不是**上存在的虚
反而像是精神力那种的存
‘心神’的虚弱!
随着思绪慢慢的整
姬兴隐约也猜到自己为何会突然的昏厥倒
不过至今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过度‘消耗’心神会有如何严重的后
其实按照常理来讲普通的凡人‘心神’除了思索研究一些东西也没有其他什么的心神消
所以更谈不上过度两
可姬兴因为小幡的关系心神遭受如此严重的过度消
若换作其他凡人如今不是痴就是呆
可姬兴却除了心神虚弱之外没有什么影响……
若是传出去的话在修真界也能造成小范围的轰
毕竟这种事太不可思议了.
当
能保存住自身的神智这也是有原因的!
时间回
就在姬兴昏厥过去之
脑中的神智随着心神的过度消耗渐渐的涣散开
眼看着就这么进行下去的话他的后果必定是变成白
可奈何他本人如今意识也已经不
对于自己一步步逼近那恐怖的‘深渊’全然不知.
就在神智即将崩溃四散化作白痴的时
他的脑中没有半点波澜的浮起了十六个
不是姬兴的思想而是自然而然的想起:
“静
收
抱守灵
不闻外
勿生他念.”
十六个字镇守在心神之
就宛如是山岳镇
原本涣散即将崩溃的神智竟渐渐的凝
而消耗了的心神也以另一种方式徐徐的回复着.
不过对于这一
当时处在无意识状态下的姬兴毫不知情!
就这么又躺了半日光
由原本醒来时的碧天白日过度到了银月当
躺了这么大半天姬兴的体力这才恢复了一
虽然谈不上什么剧烈运动可也足够支撑着让他站起身子了.
手扶着地支撑着姬兴慢慢站起了
感觉到脚下虚浮不禁朝后踉跄了几步直到退到一颗大树前靠着树才停下了步子站稳脚跟.
嘴角露出一丝苦
姬兴的心中叫苦不迭自己竟然虚弱到了这般地
如今恐怕一位七岁大的孩子都能打倒自己.
这时候妖虎也凑了上
或许是知道主人的身体情况不佳所以并没有用它的虎脑袋去拱
说实话姬兴也觉着说不定被妖虎拱个两下自己也该倒地了.
姬兴伸出手摸了摸妖虎凑上来的脑
它的虎毛带着些许的硬度却也顺
姬兴顺着它的脖子挲摩了几
接下来便又感觉到腹中饥饿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昏厥了多久可应该也有个几日的时
腹中饥饿又加上脑中的阵阵眩
险些让他再次倒地昏死过去.
“该去找些东西果腹.”姬兴摸了摸鼻子苦笑一
身子这般虚弱他还是第一次.
可叹的是如今他自身行动也不便如何去寻找食物?想到这他看向身旁的妖
下一刻却又自己否定的摇了摇
让妖虎替他去寻找食物恐怕会叼来一只血淋淋的动物.
或许是因为两人间心神烙印的缘
妖虎能感受到姬兴所
故而低吼一声似乎是在抗
而后也不顾姬兴诧异的目光身子一窜便跃入边上的草丛
不见踪影.
片刻工
妖虎又回到了姬兴的目
与离开时不同的它携带回来两只兔
外表看上去两只兔子并没有丁点伤
却又已经没有生命气息.
妖虎将两只兔放置在了姬兴的面
挥了挥爪示意给他进食.
“去帮我寻些木柴.”姬兴想了想点头赞许的摸了几下妖虎的虎脑
然后说了一声.
“啪嚓.”
话音刚落便见妖虎转过身寻了一棵小
虎尾一甩那颗树就已经惨遭拦腰截
而后挥动虎爪‘切’出许多木材运到了姬兴的面前.
接下来便是小段时间的整
姬兴乘上了妖虎的
来到一处水流边上将两只兔子洗干
再便是清楚内脏做完这一系列处理后再度乘着妖虎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没想到有一天还会用如此原始的办法.”姬兴苦笑着摇了摇
感觉到腹中越发的饥
采取了古人钻木取火的土办
聚起了一堆木柴生上了火.
而后用一根细木贯穿两只兔子送上了火堆架
时不时翻转一圈.
虽然没有什么调味料可随着兔子的烤熟也有肉香飘扬.
很快的在身旁妖虎口水直流的注视下两只兔子便已经烤好
兔肉油黄泛着香
姬兴取下一只随手一丢便抛给了身旁的妖
后者两眼发亮张开口便要咬.
可徒然一道人影自空中掠
早在妖虎下口前抢过了烤
随即身子几晃就来到了姬兴的面前坐下.
“好久没吃烤兔
肉香飘远引得老道我也不禁寻
哈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久没吃烤兔
肉香飘远引得老道我也不禁寻
哈哈.”话音未落姬兴的正对面就出现了一道身
手中抓着自己刚刚丢予妖虎的烤兔然后毫不顾及形象的随地一屁坐了下
随手撕下了一只兔子腿便自顾自的啃了起来.
对面那人看起来年入四
打扮却是相当的对不起观
邋里邋遢完全没有一丝形象可
身上穿着不知多久没有清洗了的古朴道
披头散发遮盖住了此人的容
两只手左手抓着那只缺了只兔腿的烤兔而右手则是油腻腻的握着兔腿三下五除二其上便只剩下了骨头.
姬兴悚然一
刚刚此人的出现毫无声息就连妖虎这只妖兽都被此人将到嘴的食物抢了
决非普通人也.
“吼!”
邋遢道人随手将那只啃光只剩下骨头残留的兔腿丢
又再度撕下一腿张口便又要再
可此刻一声充满了愤怒的嘶吼响
妖虎那双虎目瞪向这邋遢道
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到嘴的兔子被抢
虎口夺食不外如是.
骤然间妖虎身子一纵扑向了坐在姬兴对面的邋遢道
挥动着虎爪猛地拍了下
带起呼啸的风声.
“咦?”邋遢道人随意瞥了一眼拍下来的虎爪眼中似有精光闪
满是油腻的嘴微微张开发出了一声轻咦.
他抬起握着那兔腿的右
虚空画了几划而后继续埋头啃食
只见妖虎身边的空气似乎隐有凝固之
虎躯就那么停顿在了空
紧接着‘啪’的一声就这么摔了下
以它强壮的虎躯这么点高度本该毫无损
可这次却是摔的七晕八
让看见此幕的姬兴嘴巴张成了个“O”字型.
“不
不
不错!”连续三声不错传入了姬兴的耳
他扭头看向邋遢道
只见地上随即丢着一堆细小的骨
原本的那只烤兔在短短时间内竟完全让他给下肚
此时邋遢道人披发中透着两道目
看了看从地上撑起了的妖虎再看了看自
一时间姬兴被那目光盯着心中生出一切秘密尽无遮掩都被那两道目光看透了的感觉.
“敢问道
三声不错所指为何?”姬兴感觉到对方于自己并没有什么恶
于是壮着胆子问了一声.
“不错的妖
不错的小
不错的烤兔手艺.”邋遢道人怪笑几
而后直接非常没形象的用着道袍袖角抹擦去嘴角的油
又咂巴咂巴了嘴目光盯向了姬兴手中的那只烤兔.
姬兴一阵无
自己如今已经饥饿的不行
而对方那目光注视下他也无法就这么坦然吃
只好无奈的将烤兔撕作两
递了一半给对方.
妖虎在边上一阵低
就因为邋遢道人的缘故它连根兔毛都没有
可自刚刚那一下也领悟到了对方的可
故而未有再造次只敢隔着小段距离发出阵阵低
无论怎么看都有些色厉内茬的意味.
“呵
老道我也不能白白吃了小友这些东西…”姬兴一阵汗
这人脸皮也忒厚了一
说着这些话的同时已经开始蚕食他递过去的那一半烤
还抽出工夫一边大义凛然却口齿不清的说出这些话.
对方的吃相实在让姬兴有些消化不
干脆不看侧过头去看向妖虎一口也撕下兔肉送入口
然而这次面对的则是妖虎怨妇般的目
让他险些噎着.
“小友这一顿烤兔老道我不能白
观小友应该是属凡人之
可是凭借着凡人的能力却能将一只一阶妖兽收为兽
此事也太过匪夷所思了些.”身旁再度传来邋遢道人的声
不用看也知道对方已经再度将那半只烤兔吃了个精
而对方的话却让姬兴心中一突万分凛
额头上也已经冒出冷汗.
“且放
老道我也并不是那种深究对方秘密之人…额…若说起来老道身上也没有什么能付清这一顿烤兔
我观小友与我有缘今日既已结下因
那么老道我便教予小友修行之
将小友引入修仙之途你看如何?”
话音刚落姬兴就已经快速的转过了身
二话不说直接双腿屈膝跪在了地
参拜的同时口中大喊道:“姬兴拜见师尊!”
“停停
老道何时成你师尊了?”邋遢道人连忙闪身躲过这一
口中念念着.
“刚刚师尊不是说要将我引入修行之道修仙之途?如此不就代表着收我入门
不就是所谓的师徒了么?”姬兴疑惑道.
邋遢道人挠着头转着圈子想了许久才如此解释道:“咳
那个啥老道我并没有收徒的意
仅仅是因为观小友你与我有
今日又有此因
仅仅是授你修仙之
并不代表收你为门下.”
不待姬兴出声他便一指点在了姬兴的眉
语气严肃无比喃喃道:“修仙之
逆天而为
开辟丹田吐纳天地之气.”
“天地浩
大道无
大衍之数为五
其用四十有九却遁走其
天机万变却有一线生
此为大衍道决……”
身旁的妖虎警惕的看着那位自身感觉中异常恐怖的邋遢道人轻指点在了主人的眉
虽然有好几次都想冲上前去观察可出于恐惧却不敢移
只得这般警惕的看着.
只见邋遢道人轻轻的抽回手指藏入了大袖之中而他身前的姬兴双眼仿佛再演算什么对外界一无所
邋遢道人再扭头看向妖虎口中笑道:“一阶妖兽却觉醒了天赋神通还有一丝真灵血
老道我存世数千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奇异的妖
也
今日相见便是有
与小友间的因果已了再便是与你的因果.”
说着他轻轻朝前迈出一
瞬息间缩地成寸来到了妖虎的面
不待后者反应大袖一挥完全定住了妖虎的身
在后者惊恐的目光中轻轻的点在了妖虎的眉
口中道:“老道我昔日游历天下时曾所窥昔日妖族虎圣传流下来的修行妖
如今便传给你.”
妖虎的双目渐渐神光涣
宛如神游他处.
片刻后邋遢道人再度抽回
摸了摸鼻子又取出一个古朴的葫
拔开塞子便有一阵酒香四
他轻轻抖手就有两滴血红色的酒液溢
便见他隔空弹指然后两滴酒液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落入了姬兴与妖虎的口中.
“妖圣之血酿造出的
世上也不是谁也有资格品尝
今日赐予你们一场造化他日若是有缘再能相见且记的还……”
到后来话音已经渐渐微
最后一阵轻风掠过邋遢道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处.
仅仅剩下早已进入了奇异状态的姬兴与妖虎怔在原地对外界毫无所觉……
——————
今天有些事就这么一更
明天三更补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皓月当
今夜天空万里无云所以抬头就可见到漫天繁
凄冷的银光洒遍大地看起来引人神迷.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直到两个时辰后姬兴久久未动的身子才猛地一个激灵然后醒悟过
一时间却又怔怔无
刚刚两个时辰中自己脑海中似乎有无数图画在演
并且还有一篇经文深深映入了脑
如此也无法将之撇开忘却.
姬兴扭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眼中毫无身材仿佛神游外物的妖
也不去打扰
挥了挥手眼中闪过一片愕然.
自己之前的那种虚弱感竟然消失
并且还不止那般他感觉到自己体内充满了力
不自禁生出一种可以一拳将一颗大树打爆的念头.
“这味道?是什么?”咂了咂
感觉自己的口中满是香甜回味的滋
有些像是酒味可又与平常的酒味不同恍如天上佳酿.
起身活动伸展了几下身
他为了不打扰妖虎而特意走远离开一段距
选了一棵需要四人合抱的大
紧接着毫不犹豫的一拳挥了出去.
结果让人膛目结
竟然一拳将面前这棵大树给打
让姬兴不由一脸的惊愕.
自己何时有着如此大力了?
莫非又是那位邋遢的道人的缘故?想来想去有只有他的缘故才能诠释为何自己短短两个时辰身体却强大到如此程度.
想起邋遢道人他就连锁般的回想起“大衍道决”四个
脑中浮现一篇经
字字深奥难懂却蕴含天地大道让人想要全心全意的投入其中进行理解顿悟.
姬兴选了一棵大树依靠着树以双腿盘膝的动作端坐于地
双眼微微闭上而后脑海中“大衍道决”的经文仿佛存在生命般的跳动:
“天地浩
大道无
大衍之数为五
其用四十有九却遁走其
天机万变却有一线生
此为大衍道决……”
“混沌初开演化五
天地孕育五行之
唤为:
为天地五行灵气之……”
渐渐的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似乎在慢慢的消
不
并不是消失而是融
融入身边这处大自
融入周围这片天地之中.
“天地灵气……”姬兴闭眼入
身边的环境完全不复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的世
这儿周围都是游离的五色气
迷蒙而美
梦幻却真实!
仿佛是见到了美味佳
对于这些雾气存在着本能的渴
身体开始本能的运行吐纳灵气之
将靠近身边最近的一些五彩雾气吸纳入身体
倍感神清气爽浑身无比的舒畅.
“呼”
骤然间他的身子一
口鼻吐出一口五彩的
姬兴徐徐睁开眼帘.
按照“大衍道决”将吸纳入体内的天地灵气运行自丹田位置打算开
可结果却是坚固的完全无懈可
反倒是天地灵气被强震出了体
不过倒也不是说一无所
至少天地灵气在体内运行了一遍也有滋养经脉、骨骼、血肉的养生之用.
苦笑一
姬兴也不知道到底是何缘故使
只好暂且收起修炼的心
倒不是他因为一次失败而灰
因为他发现自己这初次吐纳天地灵气竟然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
之前竟毫无所觉仿佛只是几个呼吸罢了.
耳中仍能听见大地的轰隆声还有兽吼嚎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波兽潮又开始进攻
虽然无法亲眼所见可不难猜到声势定是非常的浩大.
算上去今日已经是兽潮开始的第四日
一般的小型兽潮也就持续个十日左右的时
在这第四日已经渐渐达到**
对于添云城的守城人来说也是最危险的时
当然姬兴对于那些守城人没半点的担心之
若不是铁牛福伯他们在城中他还巴不得立马就让兽群踏平添云将林尹踩成渣.
念及至此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
林尹暗地里谋害他想要他凄惨的死在兽潮之
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
按照姬兴之前所说:若是他不死必定会要了林尹此人的命!
就当他对于林尹杀心大起的时
不远处一声威严霸道的虎啸响彻山
姬兴知道是妖虎也已经苏醒了过
连忙起身过去.
妖虎如今虎目流露出霸道威严之
额头的王纹更是金色深邃了一
短短两个半时辰气质已有了明确的改
显露非凡.
不过当看见姬兴来时它又再度恢复成了那乖巧小猫咪的模
凑上来用它的脑袋拱着姬兴的身子.
“那位…高人也赐予了你一些机缘吧?”姬兴摸了摸它的脑
笑着吐出这么一
原本他是想说那位邋遢道人的可是话到嘴边想了想却又咽回了口
虽然邋遢道人并不承认收他为弟子可两者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呜.”妖虎点头应和着的低吼几
普通的野兽就算机缘蜕变为妖兽可顶多也只能是寻觅血食然后低量的吸纳入天地灵
可若是有适合修炼的妖法却又不同明显实力与吐纳的天地灵气会大
更别说是同族昔日的妖族大圣所修妖法!
忽然姬兴看着神态越发的与人一般的妖虎心中生出一种念
倒是真不知该如何称呼妖
到现在也没有给它起一个适合的名字……
摸了摸妖虎的脑
姬兴笑着说道:“今日我便给你起一个名
你看如何?”
闻言妖虎双眼放
连连点头.
看着它的模样笑了
谁知道虎也有如此憨厚乖巧的一面?更何况是妖兽!不过能享受这种待遇的凡人除了他基本上不存于世.
说完起名他眉头微微皱
一时间倒也不知道到底该取个如何的名
最起码也不能弱了这妖虎的名头呀.
皱着眉头沉思着渡步前
忽地他眉头挑了挑眼前一亮.
“云从
风从虎.虎乃是王兽之
一声虎啸震山林!”
“既然如此那么就将你的名字唤作:啸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次兽潮已然到达了**阶
添云城的抵御也略微的显出了不支之
好在城内几位修仙者频频出手减消了来自妖兽的压
城中的士兵只需应付那些野兽便
可随着时间渐渐的度过两天后城中城主府内某间屋中城中的修仙者与两位统领加上城主都集结在了这儿.
屋中的气氛意外的凝
诸人皆都是皱着眉头沉默不
半饷才有一位眉发尽白的老者清咳两
沉声道:“这次的兽潮有些异常……”
“自
我等都有所察觉.”屋中一位红脸大汉挑了挑
吐出这么一句话.
原本叶统领府中的那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也在屋
此时他解释出声道:“一般兽潮十年一
可偏偏此次距离上一次兽潮来犯也仅仅过了七年时
而往日这个时间兽潮应该也有收敛退去之
可是如今……”
“如今非但没有退
并且兽潮中还隐隐现有四阶妖兽的踪影!”许多人心中都更为沉
事出反常必有
看来那个传闻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有人皱眉沉声叹道:“若真是如传闻那般妖族大圣的道统现
那么在世的几位妖族大圣与妖王必定会封锁附近而我们人族高层也不见得就会眼巴巴的见着对方增强实
事必会出手阻
这都是顶尖存在的交锋我们这些人一个不好就会惨遭覆灭的.”
“哎……”齐齐叹气的声音响起.
“轰隆!”
徒然一声爆炸轰鸣响彻天
众人齐齐惊
刷的一下全都离出了屋中.
添云城北面五百里外一道金色光柱闪耀着冲天而
贯穿云霄直插入天际之
强横霸道的威压也随着光柱的冲天而起如波浪般的扩散开
凡人之流还感觉不出些什
可方圆千里内的修仙者都纷纷闷哼一
被这无形的威压压迫着就直欲跪拜.
“那个是……”刚刚出来屋中的诸修感受到此幕嘴角各流下一丝血迹强撑着没有做出什么狼狈的举
有一位修士骇然说道.
“果然是妖族大圣的道统传承出世了……”鹤发童颜的老者眼中闪过异
快速的翻手间取出了一只画满符箓的纸
体内真元一催其上符箓渐
外圈一道红光将纸鹤包
他将妖族大圣道统传承出世了的这个消息烙入其中便挥手放飞打算第一时间传递给宗门.
身旁许多有宗门的修仙者与他做出了相同的举
纷纷在第一时间传递出了消息.
做完这一系列的举动后他们抬首眺望那道金色的光
眼中闪过骇然、恐惧还有贪婪.
北边正好是姬兴离去的方
距离添云城三十里外姬兴与妖虎啸风同时抬起了
后者是妖兽能感受到那金色光柱中庞大的上位皇者的威
让它低鸣一声伏下了身子仿佛参
而姬兴虽是凡人可却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传来的威
只不过就在威压近身时右手手背上一阵光晕将他包裹并没有出现什么异样.
“这是什么?”姬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似有凝固的意
骇然自语.
妖虎抬起虎目看着那道冲天光
铜铃大的虎目中满是畏惧.
“太过可怕了这无形的压迫……”姬兴低头看了身上那淡淡的光晕一
叹声道.
“咔嚓”
此时此刻天空中那金色光柱渐渐的收敛细
而后一声镜面破碎的‘咔嚓’
金光完全的涣散露出其中一根丈许长度的金红色长
两头如火焰般的赤红中间却金光闪
庞大的威压也退潮似的收敛入棒中.
“我了个
金箍棒?”看见此幕的姬兴一时间嘴巴张成了一个‘O’
待的回过神来先是爆了一句粗
空中悬浮着的那根棒子与‘故乡’那西游记中孙猴子的金箍棒相似度竟然有八
震撼的同时也让他相当的无语.
忽然间毫无预兆的那根仿佛金箍棒的长棒下方数道流光喷涌扩
将方圆五百里以一个不规则的圆形笼罩在了其
仿佛是一个大碗倒罩四周光壁阻挡来人的进入也禁止其中的人离
进行着完全的封锁!
光罩刚刚完成四方便有数十道虹光腾空直
却被光壁给挡在了五百里
光壁华光流转攻击落在其上坚不可摧诸修面面相觑根本无法进入其中.
光圆正好也将添云城给罩在其
如此一来城中的修仙者纷纷面无血
光罩禁止来人的进入那么他们便也无法得到支
这么下去城破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姬兴也是倍感头
他猜晓似乎自己无意间淌入了一场浑水
如今想要离开已无什么可
右手手背上传来的感觉已然不是灼热可以形
完全是滚烫沸腾感觉到那里应该有许多妖族强大的存
若是过去的话恐怕是相当的危险.
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的选
退又无法退出去而进则随时都有性命之
呆呆的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
“道爷我来
云龙道爷最威武……”届时一声声哼歌跑调的曲声传入耳
侧目忘去只见一位贼眉鼠眼的道士正悠着步子嘴边叼着一根杂草正慢悠悠的走过来.
“诶
你看什么
没看过帅哥么?”来人走来看见姬兴的目光一直跟随在他的身
摆出一副‘本帅哥不睬你’的模
还摆了一个极其风骚的姿
让姬兴眼角直抽搐.
因为走近的关系所以也能看清他的样
是一位耳朵极大的二十七八岁的道
他的耳朵胖嘟嘟大概有常人的两倍大
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很是有‘贼光’再加上双眼本就狭小所以看起来完全是一副贼眉鼠眼的坏人相.
道人身袭一身青色道袍两袖特别的宽
一条玉带缠在腰
腰间还挂着一块光泽鲜明的玉
两只大手手上好几个戒指泛着宝
加上他脖子上戴着的一条金玉项
完全一副爆发富的应有打
让姬兴万分的无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还看?没看过帅哥也不至于这样
抱
本道爷对于男人是没什么兴趣
你再看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所以还是趁早死了心吧.”那贼眉鼠眼的道人嘴中念叨个不
越说越离谱引的姬兴干脆侧过头去不再看这位活
生怕自己忍不住揍他一顿.
“别以为你扭过头去我就不知道你在看贫道……”道人见姬兴没有理睬他反而侧过了头
不由得更是念
这回就连姬兴身旁的妖虎啸风都露出一副无语的萎样.
我了个
这道人真活宝真是太极品了!
大耳道人依旧是慢悠悠的走
与姬兴擦身而过径直走向那长棒出世的位
嘴中哼哼有声哼着曲
可惜因为他本人哼出的音调完全的五音不
难堪入耳.
“哦?”忽地已经走到前方一些距离的道人徒然驻下了
身子一晃便从原地消
待得姬兴骇然的直着眼朝前方仔细查看时此人的声音又再度响
只不过这次却是在自己的身
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
体内确实感觉不到丹田有开辟过的痕
其余九宫也没有半点波
也就是说是仅是凡人之
可为什么能驾驭身旁这只一阶妖虎呢?不明
贫道我不明白.”姬兴瞬间就知道了此人是属于奇人异士之
身子有些僵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了身侧.
只见大耳道人正用手摸着下巴正仔细打量着自己.
紧接着见他微微摇着
以手支颌思索了片刻仍是没有想
忽地从他的口中又是发出一声轻
随即此人的双眼直勾勾地盯向左边某个位
脸上立即就堆满了笑
喃喃自语道:“有造
有宝贝……”
语罢却见他大袖一
恍惚间身旁的姬兴感觉刹那他的大袖子似可遮天蔽日无限化
一时间被这大袖给吸引了视线怔怔失
仅仅瞬息间大袖便已经回复了平常随着男子的手垂下只不过一口兵器断刃也被道人收入了袖子中.
“贫道道号云
敢问小友何名?”道人甩了甩大袖完全看不出其内藏有一口断刃或者是其中另有什么玄机外表看上去空荡荡
面带笑颜的冲着身旁的姬兴问了一句.
“姬兴.”
“这样
小友唤作姬兴?啧
那个什么贫道对小友凭借凡人身却可以驱使妖兽的本领很有兴
能否请教一二?”黄云龙脸上带着笑
搓了搓双手带着笑颜这么说
可姬兴闻言心中猛地一
冷汗打湿了后背.
此人品行如何他并不清
若是恶人的话那么自己的回答稍有不甚恐怕就会落得个身死的结
至于教予对方驭兽之法更是全无可能自己也是因为有那面小幡才能驾驭啸
而小幡对于姬兴来说是最重要的秘密是如何也决计不肯暴露的!
就在姬兴思索着该如何对应这个状况的时
身旁的云龙道人突兀的表情大
紧接着二话不说抽身就撒丫子闪人离去.
“你这臭道
哪里走?”一声怒哼声响
声音粗犷宏大引的周围附近嗡嗡作
然后只见一只大手从虚空中探出抓向黄云龙.
黄云龙见此怪叫一
口中在叫:“你祖宗
放着你们妖族大圣的道统传承不守来抓你云龙道爷作甚?”下一刻大手临身时他的身上闪起碧玉光
乃是由他腰间所挂的玉佩上泛
将黄云龙整个人护在其
大手近身张开猛地一握.
顿时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
黄云龙万分狼狈的从中钻
反观他腰上挂着的玉佩已然染上一层灰
然后布满裂痕碎成了数块.
“你他姥
妖族金狮王了不起?早晚你云龙道爷会抓你来给我当坐骑乘.”云龙道人逃遁的同时也不忘回头叫
不待对方反应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一声直欲杀人的愤怒咆哮从虚空中传
姬兴脑中如遭到一记重锤身子摇晃了几下后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
空中那只自虚空中探出的大手擒拿云龙无果之后便随手朝下一
探向了下方的姬兴.
姬兴心中大
可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一般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更加别谈说是闪避了根本有心无
整个人就这么被那只大手给抓在了手
届时一股大力传入他的体
使他痛苦万分险些被捏成个粉碎.
若不是妖幡将传入他体内的那股可怕的力量抵御卸
恐怕如今他体内骨骼内脏早已经遭受粉碎.
大手抓着姬兴就朝回缩
虚空一阵如水波般荡起涟漪随后前者抓着姬兴跨越虚空消失在了此地.
眼前忽然一片黑暗似乎来到了一片没有光明的地
这儿仿佛没有时间的流逝似乎过去了一刻、一天、一月、一年甚至更久……
最终他的前眼一
周围已经是另一番的场景.
这儿是一处山谷周围风景怡人树木苍翠边上还有一汪清澈的湖
可对于这些景致姬兴没有半点注
视线全然放在了眼前这四人的身上.
眼前一共是有着三男一女正站着看向自己.
三男其中一位表情阴霾有着阴勾鼻的削瘦中年男
他双手付于背后身袭灰黑色的长袍遮掩住了其削瘦的身
一对锐利的鹰眼正盯着姬兴沉默不语.
第二人是一位模样粗犷脸上棱角分明的壮
金黄色的头发如钢针般向上竖
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第三人模样与前两者完全不
模样完全就是一位稚嫩的少
他的嘴角擒着一丝莫名的笑
使人感觉如沐春风.
第四人那位女子媚态自
凤眼柳眉丹唇倾国倾
一身火红长裙摇曳
头上插着一根尾坠赤凤的发
眼中秋波暗送一颦一笑似可勾
就连姬兴也一阵心中荡
好不容易才醒过神来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紧接着便听见那位金发壮汉口中发出一声愤怒的哼
声音真正的是大嗓
就连他身旁三人除却那位少年其余老者与女子都不经意间皱了皱
侧头不解的看向那位金发壮汉.
————————-
今天三更送上
昨天欠的补完了!
咳
天晴喊几声:求收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金狮你没事虚空擒拿一位凡人来作甚?”那位女子妖媚万千却不可能对姬兴表现出
如今犟眉如此问道.
“
你当老子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本来老子是察觉到附近有云龙那无良道人的气
可刚刚出手又被他给逃
看见这家伙与云龙贼道之前待在一块显然也不会是什么好
就将他顺手擒了回来.”被称为金狮的那粗犷大汉扯着大嗓子解释说
其声音赫然就是之前虚空中传来的被那黄云龙称之为狮王的家伙.
听到此处姬兴的心中已经将那云龙道人全家老小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
自己竟然是因为他的关系而遭受了无妄之灾.
真的有一种比窦娥还冤的欲哭无泪之感.
他非常想开口解释两人仅仅初次见面而
可前方四人虽然并未刻意显露威
却也有莫大的压迫使然让他无法开
就连右手手背上的那面小幡也无法完全阻
哪怕漏过一丝也足以让他这位凡人跪地不起.
同时右手手背那感觉已然是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
让他也猜测到面前四位存在应该都是妖
传说妖族的强者可以化形为
是非常恐惧的存在!
“既然是你顺手擒回来的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一个凡人之流而已顺手杀了就行吧?”前方姬兴的存在被两人完全的忽视
女子一脸不耐的如此说
话语让姬兴手脚冰凉心中跌入谷底.
金狮想了想咧嘴一
道:“既然如此那便杀了吧.”
话音刚落就见其随手一
顿时虚空金光瞬息凝成一只宛如黄金铸造出炉的大
铺天盖地向下方的姬兴按落拍
大手未知可姬兴便已然体会到恐怖的压迫
浑身肌肤似被刀割体内骨骼嘎嘎作响.
“且慢!”一直并未插嘴说话的阴霾中年男子探出瘦如爪状的右
五指微微勾动顷刻间狂风大
阻下了空中按落的金色大手.
“秃
你这是干什么?”金狮大汉扯着大嗓门出声喝道.
而中年男子并未理会
单手轻轻一扬则狂风如刃转眼将金色大手给卷为粉
这时他才冷冰冰的道:“都说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还真是没低估你.”
金狮闻言先是一
然后领会到了话中拐着弯骂他的意
脸上涌起怒色道:“你这杂毛秃
想打是不?”
奈何他的话又被中年男子给抛开无视
转而对那位女子道:“朱火妖
金狮他头脑简单莫非你也没看什么?”
“恳请玄鹰妖王赐教.”女子凤眼一阵流
抱拳魅笑出声.
中年男子也不急着讲
反倒目光看向从始至终一直都未开口的少
眼中掠过一抹忌
言语中也带着丝丝恭敬之
道:“紫离妖
可有看出问题所在?”语落朱火以及金狮都扭头看了过
看向少年人的目光都带着隐约的忌惮与恭敬.
少年口中发出一声清朗的笑
点头道:“紫离似有所
没有问题则就是最大的问题.”
闻言那玄鹰妖王点头称
然后扬起头看向朱火与金狮两
见女子面露若有所思的模样而金狮则依旧是一脸的疑惑不
当即冷冷一笑嘴角挂起一丝讥
道:“你出手隔着虚空打算擒拿云龙道
却被后者逃了只得顺手将此人擒来可是?”
金狮妖王立即就急了
以为这是对方故意在揭他的短
气不打一处来可众目睽睽之下也只好点头应是.
“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
也不想想?若是凡人之躯怎么可能被你擒拿着跨越虚空到此还依旧身躯完好无损?”玄鹰妖王与金狮妖王似乎很不对
不屑的撇嘴冷笑道.
“原来如此.”
金狮妖王先是恍然领悟的大叫一
再就将目光投到一直被他们无视了的姬兴身
非常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涌
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么此人乃是人族的奸细?”
“不知道.”这时候的玄鹰妖王非常光棍的摇头吐出这三个字.
“那么不管是不
杀了就对了.”话到后边已经让姬兴冷汗直
金狮妖王眼中浮现出一抹戾
满头的金发闪现出金属光
一拳破空猛地砸向姬兴的脑袋.
这一拳其已经用了七成的实
拳速完全不见痕迹只是一个刹那便可让姬兴的脑袋如西瓜般迸裂爆
奈何猛烈的拳罡以及这一拳仿佛打在了一面无形的墙壁
凝固在空中停顿在了姬兴的眼前.
不消说又是有人出手阻拦.
一个人出手两次都被人阻拦了下
当即金狮妖王的暴躁脾气就已然发作
四下看了看确定不会是身边三人出的
开口大喊道:“你他姥姥
何方鼠辈暗中出手?给老子滚出来!”
“滚出来…滚出来…出来…出来…来…来……”声音形成波浪一**的扩散而来回荡在这处山谷
姬兴感受到声音中包含着莫大的力量要将自己的体内骨骼、内脏给震
右手寄宿的小幡即便堪堪抵御也足已让他惨遭内
而就在这时他的身周又有一道力量将他包裹在了其
将音波给隔绝出外.
虚空波纹荡漾一根十丈长的遍布紫色鳞片的手
从虚空中探出遥遥按
金狮妖王大骇直欲闪避可周围的虚空此刻形成了枷锁将他凝固在了原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指将自己按落到了地底百丈.
好在手指的主人并没有存有杀
否则定然让他粉身碎
好半会啃了一嘴泥的金狮王才耷拉着脑袋一副狼狈样貌的从地底大洞中钻出
似是猜到了手指主人的身份一脸的委屈神
倒是有几分小媳妇的模样.
“就是我他姥姥出手阻你
怎么地你还有意见不成?”两道人影无声无息出现在山谷中众人的面
其中一位气宇轩昂的紫袍中年男子悠悠出声.
金狮妖王的脸瞬间就青了下
满脑门布满了黑
感觉到周围三位妖王怪异的视
只好埋着头行礼道:“见过紫龙大
吞天大圣……”
身旁三人也同时行礼:“见过紫龙大
吞天大圣……
刚从死亡的阴影中回过神来的姬兴又是目瞪口
自己到底是杂了?怎么平常人最为畏惧的存在一天内让自己见了个遍?又是妖王又是妖族大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过紫龙大
吞天大圣……”四位妖王同时行礼向着妖族当今两位金字塔顶尖存在参
让一旁刚从鬼门关拉回过神的姬兴愕然惊骇.
特别是看见那位气宇轩昂的紫袍中年男子目光饶有兴趣的看向自
心中当即就似乎漏了一
其视线让姬兴近乎窒息连忙不敢与其对视连忙低下了脑袋.
“紫龙大
敢问为何出手救下这凡人?”金狮感觉今日一天的脸都丢尽
虽然心中惧怕还是硬着头皮出声问道.
紫袍中年男子轻笑一声便欲开口解
可他身后那人却是不干
上前一步缩地成寸转眨眼来到了金狮的身
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金狮啊金
你最近是胆子大了?好一句何方鼠辈
可是对我们鼠族有意见不成?”
此人身材较为矮小仅仅才到金狮妖王的肩膀
生的是一副贼眉鼠
身材较为臃肿留着两撇八字胡挺着个浑圆的小肚
完全没有外人想象中一代妖族大圣的风范.
玄鹰、紫离与朱火三位妖王的表情顿时万分怪异一个个都是想笑又强憋着的感
而金狮妖王满脑子的黑线被对方指着鼻子悻悻的笑
他知道吞天妖王的本体便是鼠族大成的吞天
虽然是真灵血脉可也是最讨厌别人拿‘鼠’字说
自己刚刚无意间触动了吞天妖王的短处.
吞天妖王骂了几句也未消了
干脆就将金狮妖王给提了起
几番耍弄后才再度退到了紫龙妖王的身
毫不觉得刚刚那番举动有多么惊世骇
这时后者才有机会清咳两
目光再度看向姬兴道:“敢问小友何名?”
连同吞天大圣在内的五位化形妖族嘴巴张成了一个‘O’
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堂堂的紫龙大圣竟然对一位人族并且还是凡人假以辞色的对
这下就连吞天大圣至此也不知他的举动为何意.
姬兴张了张口却依旧是被众妖王那无意泄露出的妖气压迫无法出
见状紫龙大圣大袖随意一甩则将几位妖王的气息摒除.
“姬兴见过紫龙大圣……”姬兴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处
也只好老老实实的报出了自家姓名.
“呵
尽量放轻松一
我对小友并无恶意.”紫龙大圣点头笑道.
身旁几个妖王已经无语
反观自身若是陷入这般景象想要放轻松也属于不可能的罢.
下一刻紫龙大圣眉头微皱紧接着大袖一拂瞬息间眼前这个凡人便昏睡了过
诸妖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紫龙大圣这般做法有何意
而吞天大圣也是心生疑
开口问道:“紫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对这人族的凡人如此对待?”
“呵
自然是有原因的了.”见到四位妖王一位大圣都疑惑的看向自
紫龙大圣轻笑一声翻手取出了一块圆润的玉
众人惊疑不定的看了过来只见玉盘上中心浮现出一轮银
银光透过玉盘逼成一条直线投射在了已然昏睡过去了的姬兴的眉心.
顿时惊呼声连接响
而后又再是倒吸冷气的‘嘶嘶’声.
“紫龙大
这是……”金狮妖王似乎想到了什
顿时脸上一片苍白毫无血色.
紫龙深有意味的看了他一
点头道:“没
这就是我们妖族先帝流传下来的重宝——天妖玉
可以追寻当世我们妖族的气运决定妖族的兴衰.”话音微微顿住他又看向昏睡在地上的姬
接着道:“此子正是我们妖族当世起运的承载之
我们妖族的兴衰便紧系在他的身上……”
紫龙大圣一语一字仿佛都是一记重锤敲打在了金狮妖王的心
让他额头冷汗不止的泌
想起刚刚自己险些亲手葬送这位妖族气运之
不禁心中冰冷嘴唇颤抖着问道:“为何?为何我们妖族的气运却是会紧系于人族的身上?”
众妖沉默不
天道冥冥气运这种东西若非是到达古圣贤甚至是大帝的境界谁也无法揣测
所以众妖中大能就算是心存疑虑也无法质疑.
“
咚”
“嗤!”
徒然时天地似乎一阵摇
悠远的钟声传播开
凌厉的剑气与音波共同打在了那五百里外的光壁
引得一阵剧烈摇晃.
“
果然人族那些老家伙都不会见到我们妖族实力大涨.”吞天大圣拽了拽自己的八字胡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眼中森然无比臃肿的身上杀机涌动.
“那是自
既然有客来我们便去会会他们.”紫龙大圣讥讽的说
可是他的眼中也是冰冷如霜.
语罢他看向那位金狮妖
道:“金
这小子必须得安置在一处安全的地
就交予你去办
谨记我们妖族今后气运于此子息息相
若是他亡那么我们妖族便会衰
同样的道理反过来若是此子将来有所成
那么我们妖族也时当崛起.”
金狮妖王踌躇片
点头道:“大圣放
金狮一定会保他性命安全……”
于是在紫龙大圣的示意下金狮妖王拽起昏睡过去了的姬兴一个闪烁远离此
寻找能将其安置的安全地
而妖族两位大圣三位妖王身上杀机森
迎向了正出力破阵的人族大能.
虚空中一只布满紫色鳞片的巨爪径直从虚空中探向外
将数十道轰击生生的拍散于无
然后巨爪亦是消散于空中.
“碧霄道
太白剑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募然地一声冷然的笑声传出光壁之
正聚集在这边的数十位散修刹那脸色就苍白了下
悬浮在空中的身形也摇摇欲
甚至修为低者已经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体内元气大伤.
众修视线中五道人影出现在光壁的对
森然冰冷的目光正直直注视而来.
“紫龙大
吞天大圣……”
“我的
果
果然已经有妖族大圣出动守护昔日大圣道统传承了……”有见识的人口中凉气不止的倒
视线中那五道身影莫不是世间顶尖的存
特别是那一位气宇轩昂的紫袍中年人以及略带滑稽的留着八字胡的臃肿男子.
赫然是两位妖族大圣!
他们身旁的三人也不是什么好
尽是绝代凶
不
是绝代凶
天下间三十六洞妖王的其中三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呵
紫龙、吞天两位大圣好大的威
既然今日早昔妖族大圣的道统传承现
我辈修士也很想瞻仰的一睹昔日妖族大圣的风采.”诸位修士中一位仙风道骨三缕黑须的男子露出笑容如此说
此人站在最先前身后的群修就像是与他为首.
“正是正
古来诸位妖族大圣莫不是神通广大的前
纵横天下一时如今有此机会定然想要亲眼瞧见先人风
只不过敢问这位妖族大圣为何名?”另一位模样**岁童子的修士笑盈盈的上前一
丝毫不惧的挺胸傲然出
值得注意的是此人白衣胸前绣着一口金色小
着装与那位林羽一般无二.
此人接下来又露出与其模样年龄不符的似笑非笑神
喃喃自语却声音远远传播了出去道:“之前瞧见那根妖兵似乎与九千年前一度傲然东域的斗战大圣随身妖兵‘纹龙棒’相
莫非现世的就是那位斗战大圣的道统?”
声音一传出去五妖明确的感受到数位隐藏在附近的存在情绪产生了波
紫龙大圣心中一
脸上染上了一片阴霾.
此人做法最为可
着实是杀人不见
话语似乎在与自己等妖王、大圣交流却是刻意的将信息传达给了隐藏在附近的存
若是引得他们出手恐怕接下来即将迎来一场苦战.
“好好
碧霄道宗五长老徐应
太白剑宗金云童
既然你们两位找死我就成全了你们.”紫龙身旁的吞天大圣怒极反
眼中森然杀机冰寒无
语落朝前一步踏出了光壁之
抬手间右手一片黑光涌上手
遥遥一掌拍下.
被指名的两人神色同时大
前者徐应超大喝一声祭起一口幽绿大钟悬于头
洒下道道碧霞将他护在了其
后者金云童子咬牙取出一口三尺青锋
双手持剑笔直一剑斩
凌厉的剑气破空斩出.
两人应对方法不
前者采取完全的防御姿
而后者则是以攻替守出手抗
只不过一切都是无用
他们身前的虚空在吞天大圣一掌之威下迅速的破碎塌
眼见两人即将陨落于此终于有两位隐藏在附近的存在出手相
两声大喝如春雷乍响:
“
堂堂吞天大圣也出手为难小
也不嫌丢了脸面?”
“吞天大圣好生威
既然打了小的那么我这老的也只得出手与你一战!”两道身影从附近虚空踏步而
逼向了吞天大圣.
而吞天大圣怡然不
挺着浑圆的小肚子主动迎了上
由此一场苦战拉开了序幕.
与此同时交战之处往南四百里的边缘
一座荒山下金狮妖王收回了远眺的目
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正平静安睡着的姬
不禁摇头一
哪知道自己随手抓来一位凡人竟是承妖族气运之人……
更郁闷的是自己差一点就亲手毙杀了此
险些绝了妖族的气运!
念及此处他不禁摇头苦笑一
思索了片刻翻手取出一块雕刻成威武狮像的玉
蹲下身来藏入了姬兴的衣中.
妖王所赠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劣质
乃是给予姬兴保命用处的重
他虽然脑袋不灵光却也知道自己若随身保护此子那么并不是帮而是在害
人族的顶尖存在定会有所察
到时候他们出手那么自己也无法保证能守护此子性命安全!
做完这些他回头眺望一眼天边那紊乱的灵气波
知晓大战已经开始
双眼中不由浮起暴戾之
再三确实周围附近没有第三人窥视后纵身踏步离开了此处.
半个时辰
姬兴睫毛微微抖
浑身猛地一个激灵睁眼醒来.
“我还活着?”他瞧了瞧身上没有丁点异
不由的惊疑不定的喃喃自语.
起初在意识消失前他还以为那位紫龙大圣是要对自己下
当时浑身无力已经绝望无
可如今醒来时发现自己仍旧存活于世
这一下倒是惊疑不定.
首先他是感应自己与那面小幡冥冥中的一丝联
姬兴内心中最担忧的就是那面小幡被他人夺
下一刻他的神色露出大定的舒了一口
小幡依旧是寄宿于自己的右手之
并且其中还钻出了一丝烙印系于他的心中最深处.
烙印中似乎有一只漆黑如墨身上印痕着金色鬼面的豹子正抬首咆
对于他本人的臣服之意流露而
两者间也建立了一座如妖虎啸风与姬兴的无形的桥梁般的联系.
姬兴又在身上检查了一
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脸上疑色更
为何自己完好无损没丁点异常?对于那些妖王与妖族大圣的传闻不在少
绝大多数流传着的都是他们的凶
让人闻名变色.
“嗯?”忽然他目光一
盯在了自己衣中安放着的一块碧色流转的玉
呈狮形的玉佩威武自生仿若有
玉上毫无瑕疵温润碧玉乃是一块好玉!
只不过姬兴眼中露出迟疑之
自然先前定然是没有这块狮玉
至于为什么会到自己的身上他便不知晓
但他迟疑了一会儿就打算将这块看起来价值天人的玉佩丢
可偏偏每次伸手接近时玉上点点碧光闪
他的手都会被无形的力量隔离阻挡在
无法触及!
好半饷姬兴才死了心的收回了
以手支颌怔怔思
最终也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
他也知道自己与诸位妖王、大圣之间的差距仿若云
对方若是有心加害自己定然不会选择这种拐弯抹角的手段.
更别说之前自己还落入他们之手中了!
踌躇了好一会姬兴才收回了思
暂且就选择性的将那块狮形玉佩给无视
不再思索其原由.
这时候他也注意到
自刚刚醒来天边就一直有闷雷声传
这时抬头眺望发现天
只见天边道道亮光划
电光火石般的与大气摩擦出了道道火花.
这哪是雷声?
分明就是几位强大的存在法力对抗所造成响起的轰鸣!
姬兴脸色惊疑不
他深知自己此时又被莫名的卷入了浑水
以自己凡人的存在一个不好就此消
所以必须步步为
谨慎行事才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首先他选择的是默然闭眼感受自己与妖虎啸风冥冥中相互的一缕联
果不其
冥冥中那缕联系依旧存
只不过因为距离的关系只能模糊的隐约察觉到啸风的所在位置.
是以自己这儿西边大约百里开外距离的某
并且他也能从那缕联系中体会到啸风此时的不安与惶恐.
“百里么……”姬兴抬头望向西
眼见西方天边光亮连
将整个天空照的时亮时
彩霞漫
不由得微微皱眉露出思索之色.
“如今似乎因为那根棒子的缘故导致局面混
如果随便乱走可能会遇到危
现在任何一点的危险都不是我能预料
修仙者与妖族似乎在争夺此物……”姬兴冷静的分析着如今的形
只觉得这片地域就像是一片雷
处处炸弹走错一步都会粉身碎骨.
这弱小的无力感让他无
也同样的勾起了他心中的热
这广大的世界自己不清楚的还有许
既然凡人是如此的弱小那么自己便欲——
修仙!
紧了紧双
他只觉得胸口的抑郁去褪去许
不由轻吐一口气.
募地他视线一
转移到了自己的右手上.
“怎么将这茬给忘
既然啸风不在身边了可自己仍旧有一重的保护!”念及至此他干脆的闭上了双
心神顺着与寄宿于右手中那面小幡的联系沉入其
不断的深入探索着.
再一次他进入到那仿佛是一片混沌的世
这儿一片灰蒙冰凉且寂
黑暗中似乎有两道冰冷的目光注视向这里.
“鬼面豹!”他视线与那两道目光对
随着他的心动这片世界中浩大的声音响起回荡.
那两道目光的主人一阵惊
只不过如此它已然没有之前所见时的凶
就连是之前目光看过来时也没有半分的敌
如今更是伏下了脑袋表示出臣服.
“呜嗷”
顿时徐徐的两者间产生出了主仆的烙
姬兴心中一阵大
而鬼面豹又是仰首发出一声长
只不过或许是他的错
怎么觉得这啸声中的喜意还盖过他?
不过如今也已经没空想那么多
再取得与鬼面豹的烙印后他心神比来时快上数倍的退出了小
回到了身体之中.
口中轻吐出一口
睁开眼他的双眸中光芒闪烁.
随即他仔细的一阵打量自己的右
仿佛这伴随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右手今日才初次认
嘴中喃喃道:“既有捉妖控妖之
我也不知你之前唤作什么名
从今日开始就叫做妖幡!”
语落右手一阵发
小幡的图案缓缓浮现了出来.
姬兴轻笑一
随手一挥身旁顿时一阵波
而后浑身漆黑带着金色鬼脸的鬼面豹就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鬼面豹幽幽双眸看向了姬
眸中满是亲近之
亲昵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
让后者心生出哭笑不得的念
几日前还在追杀自己险些命绝于其
结果几日后却在自己的身前乖如小
只得叹一声真是世事无常!
下一刻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剧响.
“嗤嚓”
“咔”
惊骇的扭头远
只见封锁了附近方圆五百里的光罩已然破碎开
远处天空中尽是各色虹光御空飞行而
少说也有数百道.
见状姬兴再也毫不迟
他纵身就跳上了身旁鬼面豹的
后者似乎还有些不习惯口中发出一声低
不过也没有如何的抗拒就任他乘坐了上
姬兴拍了拍身下的鬼面
一指西面急忙道:“往西行!”
得到命令鬼面豹四足弯曲然后猛地一
纵身几个闪烁疾行而去.
起初时姬兴还露出震惊之
鬼面豹的速度竟然比啸风更快上几
而看模样这还是没有全力奔行时的速
然而心中思索了片刻他就若有所
在野兽中豹子的速度本就是优越领先
更何况还是妖兽这只鬼面豹?
想来之前能一直跟随自己与啸风并且袭杀自
便是占着它的速度优势.
一路上他都选择有隐蔽性的地理便于藏
倒也没有碰见什么阻
那些修仙者都统一的聚向了之前空中出现的那根棒子之
争先恐后争夺那一次机
自然不会有什么人无聊到对于外围的区域仔细探索.
如此倒也一路有惊无
好几次头上都有数道虹光穿梭飞
让姬兴惊出一身的冷
因为距离的拉近他与妖虎的那缕联系也更加明
已经可以感觉到其身处的明确位置了.
鬼面豹最后一个纵身跳
落在了一处山洞的外
紧接着山洞中传出一声警告的嘶
忽然吼声一
又响起一声亲切的叫声一道虎影由黑暗的山洞中窜出.
“啸风”姬兴轻笑笑着喊了一声.
啸风窜出山洞后首先看见的是那只漆黑的鬼面
非常不感冒的露出獠牙作出了攻击
可是在听见姬兴的声音后先是几分惘
而后虎目眨了眨似乎此时才发现豹背上坐着的小主
顿时也不再管那让它不爽的鬼面
屁颠屁颠的凑了上来.
鬼面豹非常拟人的瞥了瞥嘴露出不屑的模
也不再去看啸风干脆扭过了头去.
接下来姬兴更加小心谨
先是在两者水汪汪的注视下将啸风与鬼面豹收入了妖幡之
然后摸索着打算脱离这是非之地.
眼见再有一柱香时间就可以顺利的离
他的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可是还不待他松口气眼前忽然映入两道人影.
特别是前者的长
让他恨不得按在地上狠狠踩上个十七八脚.
这时候眼前两人也发现到了
前者那贼眉鼠眼的家伙先是一
而后笑道:“没想到我与小友还真是有
竟然又相见了.”
“有个屁
就算有也是孽缘.”姬兴咬牙彻齿的道.
此人赫然就是那位害他遭受了无妄之灾的那位云龙道人!
而如今云人道人的身旁站着一位马脸老
一张马脸拉的极长三缕白须倒是有些仙风道
一身朴素的麻衣没有丝毫出
头上插着一根木簪盘起满头的银
光是看上去这位绝对是一道貌岸然的主.
可姬兴对于此人却是不怎么感
物以类聚人以群
单单是看他与云龙奸道凑在一起不知聊着什么就知道此人铁定不是一只好鸟.
“小友初次见
老道我叫作贾斟
人送外号贾大仙见过小友.”马脸老道非常和善的冲着姬兴一个抱拳见
任何方面都面面俱到初次见面便容易与人留下好感.
可是他怎知道对方在心中已经将他定为不是好鸟如今此番做作也只是对牛弹
若是知道姬兴心中的想法的话也不知是会气得吐血还是将面前这看似人畜无害的青年生撕了.
“假真人?假大仙?”闻言姬兴的面色立即就有几分古
一副强忍着憋笑的模样.
似乎是知道姬兴心中所
贾大仙清咳几声颇有几分尴尬.
“在下姬
见过贾大仙.”姬兴似笑非笑的也抱拳还了一礼.
这时候从刚刚就一直被姬兴选择刻意无视的云龙道人上前一
仔细端量着姬
口中笑意满满的问道:“贫道非常好奇小友到底是如何从那金狮王的手中逃脱?要知道那家伙可是凶名赫
向来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说还倒
可那云龙奸道似乎是哪壶不开提哪
立即的姬兴一肚子的邪火都冲上了
咬牙彻齿目欲喷火的瞪向
若不是他的原因自己哪会遭受那无妄之灾?此时再听对方仿佛与自无关的语气问
这滋味……
姬兴非常想在他的脸上留下几个自己的鞋印!
可是对于这一切云龙道人似乎仿若无
嘴中咂舌着围着姬兴打
如此一来姬兴险些抑制不
若不是知道自己拿对方没有办法恐怕已经动上了手.
“哦?这位小友从妖族金狮王的手中逃脱?”这时候那位贾斟仁贾大仙眼眼一
亦是好奇的上下打量了后者几眼.
姬兴心中恨的牙痒
表面上自强行平静道:“其实我也不知
只是昏迷过去醒来后就发现妖王早已消失不
所以就这么逃出来了.”
语落只见对方两人眼中满是不信之
云龙道人朗笑道:“真这么简单?啧
小友也别对我等过于警
请无妨相告.”
姬兴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
各自摇了摇头一字一顿的如此说了一声:“不管你信不
反正我是信了.”
如此一来云龙道人倒是心中疑惑更
侧目与贾大仙对视了一
而后似笑非笑的道:“小友你可知道为何贾斟仁贾道友被称作贾大仙?”
当然是因为不是真
所以才是假得呗.
心中腹诽
他自然是不敢嘴上说出来反而是露出一副迷惑的样
道:“确实不知.”
下一刻只见贾仙人清咳几
昂首挺胸挺直了腰
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重振雄风
他傲然张嘴道:“老道我对于演数天机之道颇有几分自
虽然不是上知天文下通地
不过推演过去未来还有几分的能力.”说完伸手缕了缕他那撮白
表面自信不已.
姬兴半信半疑的点了点
随即便听云龙道人如此说道:“贾
给他露上几手.”
贾仙人自哼一
也不言语抬起手掐指闭眼演
嘴中以微不可查的声音念念有
摇头晃脑.
云龙道人负手立于一
而姬兴半信半
只觉得眼前这老道真的就像是‘故乡’那的瞎子算命先
只可惜他双眼还未
心中恶意的腹诽着.
兀地老道动作一
只见他的脸上忽然一
而后徐徐张开了双眼.
“贾老算的如何?”
姬兴亦是看向了老道.
只不过出人意料的老道深深的看了姬兴一
眼中波澜起伏.
随即独自苦笑着摇了摇
叹道:“不知道.”
“就连贾老你也推算不出来?怎么可能呢?”云龙道人满脸的狐疑.
“别问
老道我不能
也不敢说.”而后在云龙道人愕然的目光中从其自己衣中取出了一瓶玉制小
再又强行从云龙道人身上抢下一块翠绿的燕形玉
在后者肉痛的眼神注视下伸手递了过来.
“这……”姬兴一时间心中不
不知道这老道此番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道表情一
严肃认真的说了一句:“小小见面礼请小友收
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与小友结一个善缘而已.”
多次推拒无果之下姬兴才无奈的收起两
虽然他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珍贵之
不过眼见云龙道人看向那玉坠时的肉痛模样就知道不是凡
自然是小心收起.
这之后两人也没有什么阻拦的意
再次说了几句姬兴就快快的离去.
注视着姬兴的背影在视线中渐渐远
云龙道人这才肉痛不舍的移开了视
冲着贾大仙问道:“你刚刚可是推演到了什么?”
踌躇片
贾大仙才叹了一口
吐出了五个字:“帝龙命相!”
“什么!”听到此四字后者彻底的蹦起了两尺
脸色变幻不定.
忽地他们两人身体同时一
四道目光横扫去看向某一方向.
只不过他们所望之处久久没有半分的动静.
两人面色铁
特别是贾大仙更是悔恨自己为什么吃饱撑着去推演那小子的时
脸色连连变幻这才弯身抱拳声音朗朗响起:“贾斟仁在此见过前
今日之事晚辈定会守口如瓶不对任何人讲!”
身旁的云龙道人也忌惮的应声连连点头称是.
“哼”
这时候才有一声冰冷至极的冷哼声传
只见一道人影徐徐浮现在两人视线所望之
浑身的黑气缭绕遮掩住了相貌只不过听声音才能确定此人是一男子.
见到此人出现两人皆都‘嘶’的倒吸了一口
还是黄云龙最快反应过来抱拳恭敬的道:“见过九凤大圣.”
“晚辈见过九凤大圣.”
又是一声冰冷的哼声传
使两人不由得面色一
黑影中一道冰寒如万年不化玄冰的语句忽远忽
传入了他们耳中.
“话也不多说
你们两人各自神魂起誓决不将此事传出
否则的话本尊也只得无奈将你们两人永久的留在此地.”最后四个字特别加重
可以察觉到话中的森然杀机.
两人的呼吸都同时一
汗如雨下扭头对视了一
各自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
姬兴已经越发接近那外
大概是消息流传出去的缘故抬头可见愈发增多的修仙者架虹越空而
只得更加小心翼翼.
忽地天空中毫无预兆的徒然一
而后抬头便见一辆金碧辉煌的金辇横空而
金辇前方四只狰狞的异兽四蹄踏空拉辇飞行.
“金碧宝
既然是这件法宝那辇上乘坐的应该就是四极道宗的无玉子道友了吧?”一声苍老难听的笑声传
声音宛如两根木头摩擦发出.
紧接着一位身形枯瘦的老者身袭青袍就这么出现在了天空上金辇前
怡然不惧的就孤身遥遥对峙.
“无玉子道
我劝你还是调头原路返回你的四极道
若是执意插上一角日后我妖族定然上你们的无极山质问一二.”
金辇中一阵沉
片刻后传出一声冷冷的声音:“今日我无玉子是以我个人名义前
与我宗并无丝毫关系.”
下方的姬兴虽然有着看热闹的心
只不过他也知道这热闹并不是谁都能看
单单眼见空中两者周围附近的修仙者完全绕一个大圈子或者干脆退开就能得知一
所以姬兴也只得强行抑制住自己心中的好奇
迈步离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兽潮已然退
惟独留下地面上一个个大小不同的足印、爪
添云城四面城门前方一片尸体狼
箭矢遍地都是还有许多残缺了的兵器.
漫是鲜红的血
将地面染成了黑红的颜色……
待得姬兴小心的一边藏匿一边行走离
再度见到添云城那广大的轮廓时已经是四个时辰之后的事
天色已经暗了下
可即便距离正面的那扇城门还有一大段的距
鼻间也已经可以嗅的到那浓郁的血腥
令人胃中翻滚不定.
视线中可以见到许多人在城门外打扫这片战
顺便的收割着一些野兽身上的有用部位.
原本的话这次兽潮再拖个两三天添云城必
只不过因为修仙者合力出手破了妖族大圣布下的隔离禁
几位人族大能来到城中出手打灭了几只领袖的妖
群兽无首如此一来自然兽潮不攻自破.
姬兴想了
心中替自己编造了一个存活下来的‘理由
而后从绕了一大圈由南城门这儿进入了城
随处可见城门处许多人进进出出混在人群中倒也不如何的显眼.
进了城后能明显的察觉到路上行人面上的兴奋喜
毕竟原本添云城防卫的不支也暴露了出
任谁都会觉得未来一片灰暗.
他轻车熟路的步行迈入了城中南
而后径直走向了‘荆村’全村众人暂居的避难
走着走着他的脚步微微一
微微皱眉随后露出冰冷的笑意.
视线所过之处前方二三十步的位置再度是人群围
依稀可听见争吵.
姬兴的嘴角寒意显
再度迈步前行.
“哈
你们‘荆村’那位胆大包天的畜生不是敢对我动手么?如今却不是已经命丧兽
落得个给野兽充饥的下场.”一声熟悉的尖锐冷笑传入耳中.
“姬大
姬大哥说过他不会有事的.”这是铁牛的声音.
“
之前他当众羞辱与
在众人围观眼前给了我两个耳
既然他已经死了那么就由你来偿还吧.”
刚刚挤进围观的人群中便眼见林尹冷笑着接近着铁牛.
抬起手便一巴掌摔了过去.
“啪.”
多么似曾相识的一
就仿佛是几日前的那一幕重新上
而主角依旧是这几人!
同样的最终一个耳光落于林尹的脸
让后者面露呆滞的表情.
只不过这次却不是姬兴出
原本他已经准备冲上前去再度教训那林
可铁牛动作却快过了
一巴掌将林尹扇的踉跄倒退了数
使他在围观人群中抬起的脚重新放了回
面露欣赏的笑意.
而另一边却已然疯狂了!
“
你敢打
你个死了爹的杂种竟然也敢对我动手!”林尹有了一刻的呆
紧接着与前几日一般五官扭曲表情狰
浑然不知自己的话中多出了一个‘也’
只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打的就是
合该是你该打!”铁牛喘着粗
脸上涨的通红露出快
这次换成是他逼上了前同时口中喝骂道:“这一巴掌是给你骂姬大哥的代
而这一巴掌是你侮辱我的后果.”语罢又是一巴掌扇在了林尹的另一边脸.
围观的人群一阵寂
而后仿佛炸开了锅.
“这是铁牛?这孩子我见过几
原来挺老实的没想到这次竟然敢对林尹动上了手!”
“‘荆村’的人难道都是这么猛么?前几日才有一青年就这么当众羞辱林
而今日又有一人重复了当日的景象”
“哈
林尹以为有他哥的威慑便没有人敢让他难
这短短几日就遭受两次的蒙
真是活
大快人心啊”
“看
看
看他那表
啧
该啊”
林尹如破布般就这么被一巴掌给摔飞了三
铁牛他的身材力劲自然也超过姬兴不知道多
再加上前者本身体格就与姬兴差不了多少甚至还弱于
有这效果也在情理之中.
“我要杀
杀了你!”林尹只觉得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是那么的嘲
让他那强烈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
本以为那位胆大包天的家伙已经死在了自己设计的局中就再没有人敢让他难堪.
这今日却又再度在人群面前遭了一顿
脸上疼同经麻木
旁人视线中他的脸已然肿了一
又红又肿印着两个巴掌印透着异常的滑稽.
“杀了你!”林尹左右看了
今日本是路过此地然后临时才突想来嘲讽荆村众人一
身旁也没有什么人跟
没有了‘打手’的他经历过上次的教训也不敢随即的就盲目冲上
看着铁牛那壮硕结实的身材想来自己就算上去也只会自找苦吃.
他突地冲向围观的人
二话不说伸手将一个围观的人腰间挂着的大刀抽出了
而后转身挥刀扑向了铁牛.
就在这时候周围惊呼声一片响
林尹只觉得后背猛地一阵生
紧接着再度用一个狗吃屎的姿势倒在了地上.
他的心中一片惘
铁牛还在自己的眼前自然不会是他动的
那么既然如此又是谁?莫非还有第三个胆子如此大的家伙?
抬头看
眼前的铁牛满脸的喜
喊道:“姬大哥!”
“嗯.”身后一声应声响起.
林尹的心顿时就是一阵冰
回头看去一位青年男子冷笑着映入了眼
这熟悉的面容同样的不屑笑意让他近乎抓
他不是已经死了么?不是应该要死在兽潮中
为什
这到底是为什
为什么他还活着!
周围又是一阵惊
林尹的视线中一张鞋底不断的放大.
‘砰’
姬兴一脚踩着此人的脸踏在了地
复又补上了几
然后再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施施然走到了铁牛的身
拍了拍的肩姬兴比了一个大拇
道:“好样的.”
铁牛闻言却是手挠脑袋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憨笑.
“
你们好大的胆子!”
人群外一声冰冷的冷哼声传
紧接着一道人影排开人群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青年男
年纪大概就与林尹相差上
一身与上次所见林羽一般的白
胸口绣着金色小
整个人毫不掩饰的显露出傲然的神
其所走之处就会有一阵风强行将边上的人排
昂首傲然的走了过来.
“林兄弟你没事吧?”男子先是托起林尹善意的问道.
“
柳
替我报
替我出手杀了他们.”林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
指着姬兴与铁牛两人语中疯狂而森然.
那位柳姓男子闻言扭过了
目光如针刺向姬兴两人.
铁牛脸色霎时间有些发
姬兴眉头一皱上前一步遮挡在其身
身子如苍松般挺拔着怡然不惧的微微眯眼望了回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柳
请替我出手杀了他们!”林尹说的时候咬牙彻
声音强行从牙缝中挤
宛如九幽之音冰冷森然.
那位被唤作柳兄的青年口中轻哼一
冷冷的盯着姬兴两
眼中完全是不屑之色尽是没将他两人放在心
微微的颌首算是答应了下来.
“小事而
杀了便是!”
周围围观的人群尽是大气都不敢喘一
他们纷纷察觉到这儿的空气越发的凝实沉
个个寒蝉若
只不过大多数人眼中兴奋正浓倒不是幸灾乐
而是能如此的近距离见到一位修仙者出手.
姬兴之前曾感受妖王的气势压
对于他来说若是与之相比眼前这青年的气势显然是微不足道
虽然如此他的表情也满是沉重毕竟一者凡人一者修仙者两方的相差太大了.
修仙者可以修行那些仙
确实如柳姓青年所说修仙者杀两位凡人自然是不过尔尔.
“姬大
我们怎么办.”身后的铁牛这时候小声说了这么一声.
“别怕.”姬兴也只来得及说这两字了.
眼前一道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快速的在眼前放大.
“咻”
全力感受自己与鬼面豹与啸风之间的联
如同上次一般提取借助它们的妖
只觉得从右手的手背上澎湃的力量涌入自己的体
生出了一拳仿佛可以打穿金铁.
他拉起了铁
快速的朝边侧一个纵
速度宛如瞬间爆发了的猎
在剑光到达之前闪避至了十丈开外.
“咦”柳姓青年口中轻咦一
脸上的不屑也消去少
只不过依旧是那副猫戏老鼠的姿态.
只见他双眼微
口中轻吐一声“疾
霎时间剑光一个转瞬划破长空直逼向姬兴如此所处的位
速度比之刚刚快上了三分.
姬兴咬牙彻
额头上青筋隐隐突
若是自己一人的话他也许能轻松躲
只不过如今再加上身旁的铁
多了一个人不仅是速度降下许多还得顾及他的等
生怕剑光伤到了他.
再度猛地一踏地带着铁牛横移了数丈距
还未等他喘上一口气剑光又以逼迫而
直取他的脑袋.
这一次却是无法再凭借速度躲过
脚尖刚刚触及地面剑光就已经划过一道弧度斩来.
姬兴额头冷汗快速的分
眼角瞥见了铁牛那近乎绝望的目
终是心中不忍一把大力将铁牛推出了五丈之外而后不退反进迎向了斩来的剑光.
“
不自量力.”柳姓青年冷笑一
不屑的瞥了瞥嘴.
林尹眼中的怨毒几近实
看见此幕也不禁心中欢
只等待着下一刻见到姬兴人首分离的那一幕.
眼见剑光已然逼近至自己的身
姬兴的心中恐惧什么的情绪反倒消
只剩下一片平
如一汪波澜不掀涟漪不见的湖水.
剑光的锋锐还未临体就已经让他肌肤生
脸上鲜红欲滴.
耳边还传来了铁牛的惊呼声……
没有细听内容因为已然没有了这个时
剑光绞向了姬兴的脖
毫无疑问只需一个眨眼便会身首分离.
然则就在这一个刹
姬兴身上忽然一片玉光闪
玉光撑开形成了一个椭圆状的护罩将他护在了其中.
“叮”
就恍若是斩在金铁上的声
金光隐隐可见颤斩在了玉光形成的护罩
却是没有划出半点的裂缝.
“这是……”柳姓男子眉头一
眼中终于将姬兴第一次正视.
“法器?”他嘴中喃喃道.
眼见剑光十几剑迅速的斩
纷纷斩在了护罩上却依旧无
姬兴不由得心中微微一
眼见剑光已然黯
隐隐的可以见到其中一口小剑的剑形.
只不过变故突
只见黯淡下来的剑光瞬息调转目
划过一道轨迹飞向了不远处的铁牛.
见到此幕姬兴顿时的目眶欲
想不到此人竟然如此的卑
知道撼动不了自己就去对付一个毫无反手之力的铁
他的额头、手臂上青筋爆
猛地一个踏地奔纵了出
只不过却不是追向剑
而是直逼那位柳姓青年.
“你敢伤他性
我今日就让你陪葬!”
闻言后者毫不在意的露出了冷
心中催动剑光横绞铁牛的腰间欲将其拦腰截断.
姬兴顿时眼中血色上
更加大量的摄取鬼面豹以及啸风的妖
仅刹那便将它们的妖力吸之一
浑身力量灌注在这一拳中猛地砸向了青年的脑袋.
“住手.”
“快快住手!”
两声苍老的声音急促间响
而后两道人影一个闪烁便冲了过来.
只见一只苍老的手臂伸出两指微微一夹那道剑影便在距离铁牛两寸处被捏拿在其手
而后手中微微一甩剑光瞬息涣
露出其中一口三尺长的古朴飞剑.
飞剑的剑锋上森寒锐
紧有两指宽的狭窄宽
如今飞剑被那两指夹在手中依旧不安的扭
却是无法挣脱出去.
而此刻姬兴的身前也出现了一位老
对方皮肤如老树皮般的干
银发飘舞下却是一双清明不见半点浑浊的双眸.
拳势已经止不住猛地带起大片呼啸风声击出.
老者眼中精光一
也抬起了他的右手抓了上
那干瘪的五根手指阻在了姬兴落拳的轨迹前一把将其拳给抓在了手中.
‘砰’
庞大的反冲力让姬兴感觉整条右臂已然麻
身子几个踉跄蹬蹬蹬蹬的退了四步.
“小友请住手!”身后亦是响起了一声老人的声音.
回头一瞥只见铁牛的身侧多出了一位老
看上去年岁至少也七八十岁了却是依旧精壮身躯挺
头戴一个紫金发冠身上紫袍加
飘飘然让人一目便无法忘却.
“
竟然对于本宗弟子心怀杀
该当何罪?”柳姓青年身前那皮肤干瘪发皱的老者冷冷的看了过
嘴中森然道.
“李老怪这就是你的不
你宗弟子想杀别人就不许别人杀他?”铁牛身旁的那位老者笑了
语气冷嘲暗讽.
“
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就对!”那位李老怪蛮不讲
一声冷哼后目光注视向姬
使后者感觉如芒在背很是难受.
“交代什么的你就拉倒
反正我挺中意身旁这小子
天资也极为不错我要将他引入宗门收入门
至于另外那个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的是指铁
至于那所谓的另外那个自然就是姬兴了.
闻言姬兴脸色一
后又有些洒脱之
至少这下不会再连累到‘荆村’.
“呵
既然如此就别怪…….”那位干瘪的老者发出森然的笑声.
“只不过还有一些事我必须得多嘴提醒你一句.”忽然那位欲收铁牛入其门下的老者笑呵呵的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不过还有一些事我必须得提醒你.”忽然那位欲收铁牛入其门下的老者笑呵呵的道.
那被称作李老怪的干瘪老者面上露出不
未曾接语等待那位紫袍老者的下文.
“他身上那件可是法器呀.”兀地紫袍老者若有所指的
然后独自咂舌:“那件法器就连你宗弟子的飞剑也可毫不费力的抵
啧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法器呢.”
李老怪先是一
而后挑了挑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呵
我话就说到这如何处置这小子就是你的问题了.”紫袍老者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姬
而后勾了勾嘴角.
李老怪微微沉
双眼中凌厉一闪而
却又继续低首踌躇不决.
姬兴眉头挑了
也终于悟懂紫袍老者话中含
虽然其嘴上说着将自己任由那位李老怪处
可话中的隐约维护意思就相当于变相的援
让他对于此人留下了一笔的好印象.
话中含义其实也就是所谓的不看僧面看佛
语中提示自己并不是普通的凡人之
特意点出了那法器绝不是自己这等凡人能拿的出手
如此一来就算是对方也得顾及一下姬兴背后的那个人的存在.
果
李老怪多番犹豫脸上阴晴不定.
片刻后他才发出一声冷
目光如剑盯着姬兴的面
开口问道:“小子这件法器是谁给你的?”
姬兴顿时眼前一
他知道决定权落于了自己的手
之后的结果就靠自己的这一番话了.
他心念急
很是理直气壮的欲要拉大旗扯虎
决定狐假虎威一次!
心中暗笑不已短短几个呼吸就决定了该如何将这位李老怪忽悠的团团
而面上却是故意装作皱起了眉
似乎在思量着些什么.
“
你还不快说?”李老怪眼中锋芒闪
逼问道.
“并不是我不
而是说不出
我也不知道师傅他叫什么名字!”姬兴轻叹了一口
摇着头语气苦涩无比.
“嗯?”霎时间姬兴感觉到那位老者的身上森然的杀机开始酝酿.
忍耐不住了?姬兴心中冷笑不
他知道已经可以开始忽悠那老怪
时机已到而效果也正
所以恍若自语的开口出声
“师傅他从兽潮中将我救
然后传授予我一篇修仙的道决后就独自离
始终没有将他的姓名告予我知晓.”
李老怪微微皱
那位紫袍老者亦是颇有兴趣的将视线投了过来.
“你师傅的大概长相形容一下.”他不容置疑的用命令口气吐出了这段话.
姬兴早就等着他的此番话
否则他也没法继续‘演’下
心中觉得好笑面上却伸手挠着头似乎正在努力回忆那莫虚有的‘师傅’长相.
最终他决定赌一把!
只闻他缓缓的将‘师傅’的长相形容出
渐渐的聆听的两位老者面色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严
他们对视了一眼眼中有的都是统一的难以置信.
因为姬兴所形容的正是那位传授他大衍道决的邋遢道人!
他一共也只见过几位修仙者而
而想要扯虎皮威慑住对方扯出来的那位师尊自然要有那能
而凭感觉来说他认为那位邋遢道人最是合适人
所以他赌了这么一把!
所取得的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你…你说你那位师傅走时传授给你修仙的那篇道
那道决可有名字?”李老怪呼吸有些急
气势早在刚刚姬兴形容其师傅的时候已经收敛了回去.
“
那篇道决的名字叫做大衍道决.”姬兴装作对于场面情况一无所
说出了这句话.
顿时可见两位老者就连呼吸也是齐齐一窒.
半饷后还是那紫袍老者先回过神
倒抽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看向姬
然后冲着那位李老怪没头没尾的吐出两个字:“是他?”
“没错
应该是他……”李老怪也才回过神
亦是难以置信的露出苦涩的难看笑
配上他的干瘪皱褶模样确实可称的上是恐怖.
“他的弟子……”两人目光同时看向姬
前后相隔不过一些时间可眼神目光却已经完全迥异.
紧接着紫袍老者戏谑着似笑非笑的看向李老
戏谑道:“李老
该决定如此处决这小子了.”
李老怪顿时脸色变地铁
他反瞪了紫袍老者一
哼道:“你们紫道宗难道会去招惹那一位?”
“自然不会.”紫袍老者一副没事人的模
毫不在意的道.
闻言那李老怪又是神情一
最后面带苦笑的冲着姬兴一个抱
叹道:“小友这次的事我会给你赔
所以就请让此事这么过去吧.”
旁边一直听闻的三人直接就石化僵硬
特别是那柳姓男子与林
他们知晓老者在太白剑宗也是有所地位的
却没想到今日会如此对待姬兴.
还有就是铁
他到这时才面露喜悦之
姬兴能无事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李老怪犹豫片刻才一咬牙从袖中取出一块金色的晶
将其用法力托着送到了姬兴的面
示意他收下后拱手抱拳道:“这块龙晶是我从一处九品龙脉采集而来
今日就送予小友表示摒弃前嫌!”
柳姓男子脸色大
张口欲言想说些什
可是被那位李老怪瞥了一眼又重新将脑袋缩了回
而林尹表现更甚其一脸怨毒与不
死死的盯着姬兴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他现在已经死了上千次了.
姬兴想了想也就坦然收
心中对于自己那位扯出来的‘师傅’的身份也生出了许多好奇.
就在龙晶入手的瞬
他的表情微微一
因为幅度很小且两位老者都还未完全从扯出的那位‘师傅’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所以也没有察觉.
姬兴不动声色的收下了龙
而后冲着李老怪问道:“请问如今我可以走了么?”
李老怪先是一
然后摇头苦笑道:“随
随你……”
他便径直走到了那紫袍老者的边
冲着后者善意的弯身行了一
然后恭敬的道:“多谢刚刚的帮助.”
紫袍老者笑吟吟的点了点
然后瞥了一眼身边的铁
问道:“我欲收这位你的这位朋友为
小友你意下如何.”
“决定劝在
我不会阻拦的.”姬兴耸了耸
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声.
顿时就见铁牛的脸色一阵犹
而后跪在了老者的身
也不说什么就冲着他磕了三个头行弟子拜师礼.
“好好
既然你如我门下便是我们紫云宗的亲传弟
稍后我便带你回宗门!”老者待他行完礼才抬手将其托起了
连道三个好字.
铁牛转过身看向姬
然后举拳道:“姬大
我知道你日后也会踏上修仙的道
既然如此我铁牛便比你先行一
希望未来可以帮的到你.”
姬兴只觉得心中那最深处一
没想到其拜师的原由竟然会是因为自己.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
只能抬起拳与其双拳相碰.
接下来两人一同离开此
他们要向村中人一一告
决定了要离开的不仅是铁牛就连姬兴也是一
他决定出去行走游历闯荡一
看清这个未知的世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与铁牛一一见过曾经照顾过他们的‘荆村’村
最终两人一同迈进了那间木屋.
刚进门便见到屋中茶桌旁老人端坐在一张木椅上手中捧着一个青瓷茶杯品着香
老人亦是在第一时间也将视线投向了他们这儿.
“福伯”
“福伯”
两人异口同声的同时语带恭敬的唤了一声.
福伯老人微微颌
轻轻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再次将目光看了过
不知不觉的屋中气氛莫名的有些沉重.
“福
我……”到底还是姬兴先忍耐不
他感觉自己的鼻头有些酸
前眼这老人经过这几个月来的相处待他犹如亲
他不是冷血之人自然也会生出相应的感
如今要别离只觉得完全无法将之告别的话语说出.
他不
害怕惹得老人的伤心!
可还未等他将话说出来老人已经打断了他的声
福伯轻叹一口气年龄也仿佛瞬间苍老了十
他摇了摇头叹道:“不用说
我大概能猜的到你们想说些什么.”
“孩
天下无不散的宴
离别也是为了再一次的相见……”
“既然决定了就按自己的意愿走
只要记得这段曾经有空回来看看就行了……”
说着福伯摇了摇
叹道:“就只希望你们回来看望时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熬到那时候.”
闻言姬兴与铁牛身子齐齐一
姬兴只感觉眼前水雾迷茫视线已经一片模糊不
而铁牛亦是红着眼眶点点晶莹泪珠打滚.
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不
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人叹了
挥手道:“走罢走
年轻人是该好好闯荡闯
谁年轻时没那种念想呢?”
姬兴与铁牛低肉沉默片
姬兴弯身冲着老人大大的行了一
铁牛见状也同样学着他弯身一
而后两人一同退出了木屋.
走出木屋时耳中隐约的听见一声苍老的叹息.
姬兴忍不住身子一
退到了屋外后双膝屈地跪了下
铁牛亦是也是学他一般无二跪了下
两人额头着地对着木屋磕了五个
后排开因为他们奇异的举动引来的围观人群离开了.
铁牛离开了这陪伴他一同生活了十七年的善良村
姬兴离开了这数个月来让他由衷感觉到温馨的村子……
他始终都还记
铁牛与那位紫袍老者临走时对他说的那句话:“姬大
我要随师傅前去宗门修炼
日后我一定会帮上你的忙!”
姬兴闻言抿了抿
露出一丝暖意.
他独自一人带着准备好的一些食物与衣服背着一个包袱孤身一人离开了添云城.
在离开时他走的是南面城
不知道是命运的安排还是现实的巧
同有两人与他一样走此城门离开添云城.
再度见到林羽姬兴眉头不禁皱了
此人城府太深恐怕不是个简单之
而那位柳姓青年之前会为林尹出头的事也有待思
林尹必定是没能耐请动此人想必就是看在林羽的面子上了.
他注意到对方同样的四道目光也看向了他.
前者林羽的目光平平淡淡无善无
就算是前不久他弟弟还惨遭姬兴的蹂躏也没有露出什么异
而后者林尹眼中那怨毒简直就欲将姬兴生吞入
让他的双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林羽冲着姬兴微微颌
领着不甘的林尹就这么走出了城门.
出了城后他们两人朝东南方向离
而姬兴则是选择与两人相反的方向步行离
走了大概有一柱香的时间后他再也不掩
眼中杀机凛然升起.
“林
我之前便发过誓若我姬兴兽潮中存活那么必定取你的命!”
冷冷的自语一声随即他便一挥
身前妖虎啸风以及鬼面豹相继浮
它们从幡中世界出来后首先都表示了亲昵的情
后在感觉到姬兴那杀意后露出了它们兽性暴虐的一面.
“啸
鬼面替我去将那两人给杀了!”姬兴挥手指了指林羽与林尹离去的方
寒着脸命令了一声.
为了好称呼他便将鬼面豹取名为了鬼面!
紧接着将林尹、林羽两人的模样传递给了两
姬兴毫不在意的拂袖继续迈步离去.
啸风与鬼面眼中凶光毕
它们一个纵身快速的追向了林羽两人离去方向.
仅仅几个呼吸它们便从视线过及之处消失……
再度前行了两里
姬兴寻到了一处小溪前驻足休
先是用清澈见底的溪水洗了一把
然后他慢悠悠的寻来了一些木
再又打了一只野鸡凭借身上包袱中的一些工具生起火将鸡弄干净后架起便开始了烤鸡.
霎时间远处可见这儿缕缕的黑烟升腾而起.
“吼!”
“吼!”
忽然间远处林羽两人离去的方向响起了两声高昂的嘶
他扭过头眺望而去虽然不能见到什么嘴角依旧勾勒起一丝冷笑.
毫不在意的烤着身前火堆上架起的
远处动静越发的大
隐约可以听见一声愤怒的嘶喊
紧接着金光、黑光、清气闪耀不止.
动静之大也惊到了附近的一些修仙
抬首眺望可见许多道光虹越过天际奔向那动静的源头.
皱了皱眉他也不再理
这时候身前已经有肉香飘
整只鸡在火上的颜色已经化为油黄
偶尔有几滴油水落在下面熊熊燃烧的火柴上.
直到整只鸡已然烤熟肉香四
那远处的动静才渐渐的停
天边还依旧有光虹快速的划过天际落向那
虽然不知道战果到底如何那林羽林尹两人到底死没
可他能感受到两道烙印已经返回正不断的接近自己身处这儿.
盏茶工
浑身带着血淋淋狰狞伤口的啸风与鬼面才堪堪出现在他的面
见到它们这副重伤的模样姬兴也是心中一惊.
凭借与两兽的联系他知晓了林尹已然身死可林羽凭借他一身修为疯狂的反扑倒是留下了一条
并且将两头妖兽也打得狼狈重伤.
姬兴安慰了它们一
然后将径直它们收入了幡中脸上不禁淡淡的失望.
其实他最想取的是林羽的命!
林尹虽然三番两次算计他可都是凭借着他这位哥哥的名
若是没有林羽日后林尹此人也翻不出什么
再加上林羽那可怕的心机城府让姬兴觉得略感不
若是与这类人为敌无疑任何人都是会觉得头疼.
最终他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
之前他也没有想到林羽竟然有这么强的实力.
将这些抛之脑
姬兴撕下了烤鸡的一只
悠悠的张口开始进食……
小半个时辰
此地惟独残留下焦黑的生火的痕迹以及一堆还残留着肉渣的骨
那道人影早已经再度离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目的地在哪儿?他不懂……
他漫无目的的前进
直到离开后姬兴才真正有了一个人‘独在异乡’的哀
没有‘荆村’众人的照
这个世界中他举目无亲没有去处亦归处也只有‘荆村’那些热心的村民的收留.
就这
他漫无目的的前进了三日!
途中及姬兴饿了就吃一些身上带着的干粮或是打些野味果
而渴了就喝一些身上包袱中携带水囊中的水或是寻几处清
真的有一种野外生存训练的艰苦感.
三日的时间也让他充分体会到这片地域是如何的
至从离开添云城后走了三日而三日内没有见到一处人
虽然之前就有老人提醒过他但真实体会到让他暗暗咂
据说距离添云最近的城也有月余的路程才能到
途中除了零散几个村落则基本上没有半点的人烟.
如此倒也难怪野兽、妖兽的数量会如此之
适合它们居住的地域那么广大繁殖自然是不会差!
缕缕黑烟升腾而起……
姬兴随手将两只烤熟了的兔子丢向了啸风与鬼
看见后两者开心的撕咬起食物后不禁微微一
如此孤独漫无目的的前行也就只有两兽一直陪着自己.
强行抑制自己的心神让自己不再多想免的引得伤
他撕下了一块烤的油亮的兔肉送入了自己的嘴中.
一顿饱食过
姬兴选了一处干净的地方盘膝端
干脆的闭上了双眼.
他按照大衍道决记述的感应身边周围的天地灵
因为三日中每日他都会照样几
倒也挺快的就感知到了周围那五彩的气
迷蒙而美
梦幻却真实!
“天地浩
大道无
大衍之数为五
其用四十有九却遁走其
天机万变却有一线生
此为大衍道决……”
心中回荡着这一段篆
姬兴身边周围那迷离的五彩气雾点点的被他吸入体
然后在体内运行直达丹
可这次依旧如故灵气再丹田外却丝毫撼动不了那牢固不可破的丹
灵气无法进入自然就散出体
这一次依旧无果!
姬兴双眼开阖眼中掠过一丝失望却又很快的隐
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一阵无言.
抬头看了看天色阳光依
却也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之久.
正欲起身上路离去可忽然他的目光一
动作微缓又再次盘膝坐了下来.
只见姬兴从他的衣服中取出了一块用方布包裹着的金色晶
隔着方布将之取在手心中姬兴面上一副若有所思.
晶石呈一个不规律的八角
色泽仿佛玛瑙琥珀般的深
整块晶石不过一个婴儿拳头的大
取在手中感受不到丝毫的重
隐约可以看见晶石中流过的丝丝金线.
在姬兴再三犹豫后他小心翼翼的将包裹晶石的方布抽了出
当晶石毫无阻隔的落在他手上的那一
一股水乳/交融的感觉不自觉油然而生!
就似是鱼儿对于清水的渴求;身体中本能的就生起了无比的渴
仿佛手中那块晶石是自己无比重要之
姬兴的面露陶醉沉醉于这种比‘吸毒’更为爽快的感觉之中.
让人惊异的事发生
晶石安静的躺在他的手掌
却是慢慢的融化开来仅仅三个呼吸时间就化作了一滩琥珀色的液体其中金色点
开始毫无阻隔的由其手渗透了进入.
对于这些事姬兴如今毫无所觉!
他的脑海中一篇模糊的经文渐渐的清
既陌生却又感觉熟悉的声音环绕在他的脑海中.
“自开天辟地荒古百种现于
龙种天生立于众道之顶.”
“龙
一啸震动九
尾动遮蔽日
探爪可摘星辰.”
“法随龙身施云布
雷霆念动雨倾盆.”
对于外界他一无所
心神沉醉于这般陶醉之中可他的体内却已经开始发生了变
金色的液体如无物阻隔完全渗透入了他的身体
流淌过他浑身的经脉、窍穴、骨骼与内
随着他脑中那篇经文的越发清晰开始下意识的运行直往丹田.
“轰!”
姬兴只觉得脑中似乎一声闷雷炸
瞬息间表情快速的变幻终究是回过了神来!
“这……”等到他有所察觉自己体内的异状已经来不及做些什么了.
琥珀色的液体带着星星金色似溪入江的意欲闯入他的丹
奈何连连几日都无法突破的丹田实在是异常的坚
一次次冲刷仍旧被生生的阻挡在了丹田之
每一次的冲刷后液体都会消上少
可其中金色越发深邃仿有凝实之感.
在八次冲刷无果后已经只缩水剩下原先的五分之
可液体已经变得浑然金色就仿佛是融化了的金
不仅没有半分的放弃反倒生起几许霸道的气势!
有用不撞南墙不回头这话来形容固执己见的
可如今这金色液体已经是撞了南墙也死不回
硬是想要将这‘南墙’给撞塌.
一丝鲜红的血迹从姬兴的嘴角溢
他的脸上一片苍白身子也显的摇摇晃晃.
双方如今虽是僵
可战场却是在他的身体内
导致他才是真正的最大受害
如今他想哭也不知道该去哪哭.
就是这时又一次猛烈的冲击自他的体内荡
姬兴闷哼一声险些背过了气去.
“呜?”边上不远处的妖虎啸风这时候也发现了主人的异
连忙凑了上来口中发出询问似的低鸣.
“我……日!再这么折腾下去我真的受不了了……”姬兴只感觉欲哭无
这自己的身体怎么就成了战
口中爆了一句粗口自语出声.
不过他的呼声完全没有半点作用接下来又是数次的冲击自他体内发
他闷哼连连已经站不起身只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比窦娥还冤啊!我招谁惹谁了?”这时候他也不自觉的后悔起自己那冒昧的举
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将那块所谓的龙晶拿在手上竟然会发生这种状况任谁也是无法想象到的.
“呜……”
终于他喉咙发出一声低沉的闷
双眼一黑背过了气过去……
虽然他人昏厥了可他体内的‘激战’仍未停
使得他就算昏厥也下意识的因为疼痛而偶尔抽搐几
这让身旁的啸风看的虎眼直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咔……”
只剩下了原先不足十分之一的深邃金色液体忽然一阵凝
而后蠕动凝聚成为了一根仿佛黄金打造的华贵金色箭
猛地激射而出撞在了那道坚固的防御壁垒上.
“咔嚓……”
经过连续几次如此这般的攻
他的丹田外的那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壁垒终究是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缝.
待得最后一箭落
那道壁垒如镜面般破碎了开
瞬息间金箭迅速的融化成液
落入了他干枯的丹田之中.
同一时间他的眉心处也遥遥起了感
似乎有一道雷光掠
一处莫名的空间随之丹田几乎同时开辟!
然而对于这一切姬兴依旧不
昏厥倒地后便不知世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眉心中的一点是人身非常关键的一处位
这儿被修仙者称作所谓的‘识海’孕养自身的心神、神
是人体的最为根本处之一!
此时此刻丹田开辟的那一瞬
姬兴的‘识海’也近乎同时开辟而成一处干枯的空
这儿只有如一汪小池子池水般的清澈液
这便是所谓的心神被修仙者称之位‘神识
但是奇异的一点则是这处池子中屹立这一株六品青
仿佛早就栽种在此显出了欣欣向荣的勃勃生机.
‘识海’开辟!
而他的丹田中一片混
随着重新化作液态的仅剩下几滴的金色液体融入其中他的身体就算昏厥了过去也不自觉的按照脑中清晰起来的那篇‘经文’记载的方法运行.
周围的天地灵气明显的更容易感受的
只有修仙者他们才能察觉的到这附近的天地灵气纷纷涌入了姬兴的身子
进行这一次彻底的脱胎换骨的改造.
人的身体就是一处最大的宝
只要能将之发掘将会受用无
而姬兴的身子正在接受所谓的‘易经洗髓
天地灵气配合着洗刷、改变着他的体
开阔他体内的经脉等等的用
这才叫做真正的机缘!
他人盼也盼不来的机
可以想象若是待他醒来时发现身体的状况会露出怎样的惊愕表情!
……
太阳东升西
时间流逝转眼已经是七日之后……
若是有经验的修仙在这附近见到此幕定然会吃惊的合不拢
无它这现象也太过反常了!
‘易经洗髓’可称的上是一次天大的机
能得到的好处不言而喻而从古自今修仙界也有不少人经历过这机
甚至许多文献上也可以观之一二的信
可奈何连续七日毫不中断的‘易经洗髓’确实是闻所未闻见所未
传出去也能称的上是修仙界一件‘奇葩’事迹.
时间不
妖虎啸风与鬼面已经早便感觉到异常小心翼翼的守侯在主人身
连续七日毫不偷懒的守侯着在姬兴的左右.
转眼这已经是第七日的深
夜晚漆黑而深沉或许是因为姬兴引动附近天地灵气的影
附近就连虫鸣都没有安静的让人窒
给黑夜染上几分的死寂.
远方不知多久的深山中偶尔传来几声闻觉凄厉的狼嚎……
四道目光游走在四
鬼面与啸风两只妖兽分别身处于姬兴的前后两
它们警惕的四处扫视不放过一丁点的风吹草
可谓是尽心尽责的保护着它们的这位主人!
“呃……”兀地从已经七日没有动静的姬兴口中发出一声轻吟.
下一刻周围涌来的天地灵气忽然纷纷一
紧接着似乎失去了目光产生了紊
几个呼吸后才重新归于平静.
四道目光早在产生变化的第一时间凝视于那道人影的身
它们属于妖兽之列已经可以初步感受天地灵气
而啸风被那位神秘的邋遢道人传授了昔日虎族大圣的修炼之
已经超脱了妖兽被动的吸收天地灵气的范
对于周围的灵气更是敏感.
“呃啊……”又是一声呻吟自他的口中发出.
闭上了七日的眼帘缓缓的开
姬兴先是面带惘然的看了看周围的景
片刻后他的眼中才慢慢回复了一些神
只不过眼中依旧带着淡淡的茫然.
下意识的嗅了嗅鼻
瞬息他的表情大变.
“好臭!”他一手捏着鼻子一边说.
说着他的视线顺着朝自身向下看
入眼的依旧是七日前的装
可衣服上却已经多了点点淤泥般的黑
阵阵恶臭从其上散发出
让人闻了胃中翻滚不定.
“好恶
这是什么?”姬兴还没有意识到现在到底是什么状
只觉得浑身恶臭难
看了一眼忠心守侯在旁的啸风与鬼
急急小跑前去不远处的一处小
二话不说便一股劲的纵身栽进了湖中.
片刻湖面上才冒起一片气
紧接着一个脑袋由水下扎
口中吐出大口的湖水.
“
爽……”姬兴感受着深夜湖水的冰
甩了甩耷拉在他脑后的湿
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叫声.
“
这是怎么回事?”片刻后一声惊愕的叫声由同一个人的口中响起.
直到这时候姬兴才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
他低头发现洗去身上的黑渍后露出的皮肤竟然白皙如刚出生不久的婴
要知道原本他的肤色绝对称不上白有些黝
更别说白成了这副模样.
还有则是身体中再次感觉到了一股子的力
这次让他感受到仿佛可以徒手搏
不禁让他微失神.
这是怎么回事?
脑中渐渐的清明他开始回想昏厥过去前的景
忽地他面色一正连忙爬上了
连衣服也来不及穿就这么裸着身子就地盘坐了下来.
半饷他才轻吐一口
抑制不住面上的喜悦.
刚刚他吸纳天地灵气运行至丹田竟然毫无阻隔的就将灵气炼化后送入丹田
并且在丹田中他也察觉到了其中的蕴涵‘法力
让他更是满心的喜悦!
“我丹田开辟
那么今后我也是修仙者中的一员了?”
同时他也仔细注意自己的身
丹田中飘荡着片片金色的气雾看上去异常华
并且也察觉到自己那虚无飘渺的‘心神’或者该形容称之为‘神识’已经凝实了许
不像之前那般脆弱.
这次因为那块龙晶的缘故自己的身体作为战场昏厥了过
没想到也竟然有这等好
一觉醒来自己的丹田竟然已经成功开辟.
也只有他不知其中的凶险才能高兴的出
身体为人之根本重要性不言而喻更别谈说是将体内作为战场而互相争斗……
渐渐的姬兴再度体会着那种融入天地的感
周围能感受到的天地灵气都向他这儿聚集而
姬兴非常生疏的将之吸纳入体然后运转周天炼化再送入丹田中.
这一次他体内运行的方式是按照那篇脑海中清晰映着的经
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就让他选择了这篇无名经
本能的他将之拿与‘大衍道决’相比觉得这篇无名经文更为优质!
其实也没有什么证据只是他的一种感觉罢了……
无名经文字字如‘活’了过来流转在他的脑海之
字字深奥无比使他沉浸于经文的奥义之
意识对于外界的感知也慢慢的淡去.
正值此时此
天地各显异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在姬兴沉浸于那篇无名经文的奥妙之中的时
外界已然惊动了整片天地的修仙
天地间异象呈现.
天空彩霞如飘带异常的华
五彩祥云凝聚到了一起遮蔽了阳
将整片天空染成了华贵的五彩颜色.
脚下似是从九幽之中传出凄厉异常的鬼哭之
声音不绝回荡于天地之中只要是有些修为在身的修仙者都能听见这让人发寒的鬼哭
更别说是一些存活多年的当世老怪物了.
“天空祥云
九幽鬼哭声…….”不知何几的距离外一间平凡的茅草屋的门外一位打扮就如平常村夫戴着个斗笠长相毫不出奇的老者盯着天空喃喃自语.
同样的完全是天南地北之外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耸立着的一间道观中一位盘膝在蒲团上发须皆白的仙风道骨的老道徐徐睁开双
嘴中梦呓般的低声自语:“天地异
是惊天的功法现世还是通天的灵宝出土?位置似乎就在西北方
罢了总之先去看看再说……”
话音未落人早已经消失在这间道观之
唯独剩下还残留着体温的蒲团安躺在原地.
同样的许多修仙者也注意到了这异象所带来的‘机遇’连忙纷纷朝异象的中心也就是最为奇异之处赶去.
“轰隆!”
晴天霹雳一声闷雷将姬兴唤
他也注意到了天地中的异
头上祥云飘荡着而脚下则是鬼哭之声不绝于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他能本能的想到或多或少的与他有所关系.
因为不想扯上一些不知所谓的事
姬兴连忙驾着鬼面豹带着妖虎啸风离开了此
或许是冥冥中自有注定才使他避过这一次了罢.
就在其离开后不到一柱香的时
许多虹光穿梭过天际落在了这片土地上.
自古以
天地异象的出现总是伴随着各种各样的缘
或是惊世的神功出世、或是通天的灵宝出土、又或者是某人成就高超的境界等等缘
可这些看似纷乱的缘由却有统一的共同
那便是总有‘重宝’现于世!
‘重宝’可以是事物可以是功法甚至也能是修为惊天的存
总之只要是被这片天地所认同为‘宝’为其引动异象都可称之为‘重宝’.
然则当事人姬兴至今依旧茫然不知到底出了什么状
他抬首看着天际快速划过的一道道虹
也感觉到事态有些严重就算是之前妖兵与妖族大圣道统现世也没有那么大的动静.
今日注定是一个起
是他凭借着这篇惊世的无名经文笑傲这片天地的起始点!
一株六品青莲静静的栽于乳白色的识海
阵阵庞大的生命气息由青莲上散发而
潜移默化的滋养着姬兴的身躯.
姬兴观察着自己的‘识海’最后不经意间皱了皱眉.
“看来独行也是有所弊病
如今我也可以算是踏上修仙之路
可是对于修仙的一些知识什么的都完全不
哎……”想起了自己的问题不禁发出了一声叹息.
原本他是想离开时询问铁牛拜得那位便宜师傅
可奈何自己原先已经将话说
已经拉起了大旗扯着虎皮忽悠说自己有那位‘强大’的师
(当然强大那是他自己的猜测)而后生怕对方起疑也就没有怎么询问修炼的事项.
现在想起来他都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无奈之
似乎修仙的道路比之凡人还要叫人郁闷.
离开‘添云城’时候包袱中携带着的食物与换洗衣物也消耗的差不多
所以几日来姬兴都是在风尘仆仆的赶
偶尔停下来修炼.
因为赶路的关系自然是乘骑速度更快的鬼面
所以姬兴只得将妖虎收入了幡
好在对于幡中那片混沌的世界它并未有丝毫的抗拒.
姬兴反倒是感觉幡中那片混沌的世界对于它们来说似乎就相当于‘补品’这种猜想也不是空穴来
如今姬兴的灵觉比之凡人时更为灵
所以能察觉到每每将它们收入幡中后再次出来时它们似乎都会比之前更为强大一些.
风尘仆仆的赶路持续了十
十日后姬兴终于再度见到了人烟.
远远的可以看见一处村
那是一处村落比之‘荆村’大上了一些的村
而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可以看见村中炊烟徐徐升起.
离开添云后二十日来终于再度见到人
让他不自觉生出一种仿若离世的感
心中万分的感慨.
因为害怕惊世骇俗吓到村中
所以在距离村落外一里的草丛中姬兴就收起了鬼
独身一人朝着村口踏步走了过去.
“谁?”
刚刚临近时便听见一声带着些许稚嫩声音的喝问.
姬兴视线看去只见村口站着一位十二三岁的男
他的手上架着一把与之身材相比完全不成比例的长
矛尖指着姬兴一脸严肃的喝问道.
见此他先是一
而后忍不住露出几丝笑意.
男孩的手微微颤抖着明显是拿不起那长
见到姬兴并无回话之意小脸涨成了通
而后在后者诧异的目光注视下扯着嗓子回头大喊道:“山贼来
山贼来了……”
顿时村中一片混
紧接着一群扛着武器的壮汉冲出了
七嘴八舌的喝骂着.
“哪有山贼?”
“山贼在哪?看老子剁了你……”
“你们这群山贼还敢来咱村?看我不削死你们我就不姓王.”
然而他们冲出村子的瞬间都是齐齐一
面上露出愕然的神情.
想象中那霸道可恶的大群山贼完全不见踪
视线中只有一位面露惊愕的青年男
其中一位大汉愕然的扭头问着那位小男孩道:“李
你说的山贼在哪?”
“不就在那么?”那位被称作李娃的小男孩急冲冲的指了指姬
让后者眼角直抽搐.
他姬兴自问自己虽然长的并不如何帅气可也没有山贼的那些匪气
难道自己长的就像一山贼了么?
果
听到李娃的回话许多大汉都叹气着扛着手中武器垂头丧气的从哪来回了哪
有的走时还不忘嘀咕两句.
“这位小兄弟不好意
李娃他不懂事别和他小孩子一般见识.”那位大汉一脸歉意的走上了
冲着姬兴抱歉道.
“王
我真没乱说这个家伙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
不是山贼就是土匪……”这时李娃也嘟着小嘴凑了上
小声嘀咕着.
只不过对于灵觉大增的姬兴那灵敏的双耳自然是无法逃
这段话正好全落在了姬兴的耳中.
他心中只感觉哭笑不
自己怎么就鬼鬼祟祟一看不是好鸟了?还不是山贼就是土匪?自己看起来有那么糟糕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
我真没乱说这个家伙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
不是山贼就是土匪……”这时李娃也嘟着小嘴凑了上
站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姬兴眼角一阵抽
非常想暴力一回好好‘教育’一顿着孩子.
兀地那位王叔表情一板严肃的面
毫不留情的呵斥道:“李娃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
今日的事待会再跟你算帐.”
李娃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先给一
而后畏惧似的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几声后低下头再也不语.
看见李娃的反应王叔的脸色才稍
仍旧一脸歉意的拉着姬兴道:“小兄弟真是不好意
这个孩子他没事就喜欢瞎囔囔山贼什么
不用理会他.”
姬兴若有所思的点头应了一
目光瞥了一眼身旁埋着头的李
经过诉说了自己的来意目的将自己瞎遍的‘旅人’的身份说了出
而后姬兴在王叔热情的招呼下姬兴跟随着他进了村
可以看见正值正午午饭时间家家户户炊烟缕缕升向高
路过每家门口时隐约可以闻见诱人的饭香.
让人不禁感觉肚中空空荡荡
生出饥饿之感!
似是察觉到了姬兴吞咽口水的动
王叔洒笑一声道:“小兄弟还未吃饭吧?去我家那儿吃一顿午饭如何?”
“那就麻烦你了.”姬兴连连应声.
反倒是身旁的李娃埋着头小声嘟囔了几句.
虽然声音小不过却都一字不落的听入了姬兴的耳
李娃说的是:“山贼模样的怪哥哥跑来蹭饭了……”
这让姬兴表情都有些
不知道自己与这小祖宗到底是天生犯冲还是怎么的.
王叔的家在村子的靠边位
一路上有许多见到的人都笑着冲他打招
一路走来村民见到姬兴都表现的很是友善不过倒在姬兴的注意下看出了他们脸上那隐约的担忧之色.
路上他从王叔口中得
李娃的全名叫做李如而王叔的名字则是叫做王
李娃小时候父母全死于山贼的刀下如今被王叔收
对于山贼李娃他非常的痛恨!
听完时姬兴半天怔怔回不过神
整个心中完全是回绕着李娃的全名“李如?”这个曾经同事却惨死与自身面前的友人的名
有着同样的名字的小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该说巧还是所谓的缘分呢?
王建的家是一座四合院般的小
他有一位说不上是多么美丽漂亮却非常贤惠的妻
因为他们膝下无子便完全将李娃视作亲
对于姬兴的到来其妻子刘氏也表示出非常的欢迎.
他们四人在院中吃
虽然桌上的仅是一些家常菜但对于二十日久待荒野的姬兴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伙食.
待得四人吃过饭刘氏非常惯性的就将桌子收拾干
然后离开去清洗碗
这时王建忽然道:“姬小兄
你旅途需要的一些食物与换洗衣物我待会替你准
你早早离去吧.”
“为什么?难道王大哥这么急着赶小弟离开?”姬兴装作一副愕然的模样反问
因为王建岁数仅仅四十出头加上人比较豪
便让姬兴喊他王大哥.
“当然不是……”王大哥急忙辩解皱着眉头也不知是在担忧些什么.
“王大哥可是出了什么事?”姬兴试探着问道.
“哎.”王大哥叹了一口
道:“王大哥我也不瞒你
我们村子现在非常危
那些可恶的山贼就在这几天内会杀下来.”
闻言姬兴眉头一
反问道:“山贼这么猖獗?竟然明目张胆的袭村?附近难道没有什么城村或者修仙者管么?”
张大哥粗犷的脸上露出自嘲似的笑
他摇头苦叹:“这附近根本没有城池否则山贼也不敢这么猖
至于村子却是有好几个可是他们巴不得撇开关
怎么可能会出面帮助我们村?至于修仙者?”说到这张大哥脸上嘲意更
他继续道:“这附近有个修仙者的宗门唤作:清玉
可是我们村子已经有三十年没有出现过可以入得其宗自然是得不到他们的庇
哎……”
说完张大哥拿起桌上放着的一壶酒就这么灌了起
片刻后他才再叹道:“可怜了李娃这孩
七年前他的父母就是这么惨死在那些该死的山贼刀
姬兄弟我有个不情之请若是你离开时请顺便把李娃这孩子带上
他还小……”
李如坐在一边低着头埋藏着他那已经泛红了的眼
强忍着不发出抽泣声.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们不将村子搬离呢?相信这样应该可以逃过一劫.”姬兴心中疑惑只剩下最后一
他想了想才面露疑惑的问道.
“离开?”换来的是张大哥摇头苦叹.
“这村子是几代人的结
我们村民的家在这能走到哪儿去?这就是我们的
家在人在若是家毁我们还有什么资格活下去……”说到最后或许是染上几分醉意声音越是高
此刻身旁坐着的李如再也忍不
他眼中晶莹泪水打转抬起头大声喊道:“我也不
我要留下来和大家共存亡!”
王大哥当即就面色一肃狠狠的呵斥了他一顿.
可虽然被呵斥的低着
李如脸上那抹坚定依旧毫不动
一边的姬兴暗暗感慨着如此年龄的小孩就有那么成熟的心
脑中不禁想起了铁牛他们的岁数也仅仅差上个四五岁而已.
姬兴出言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我其实现在并不打算那么早的离开!”
“这……”
经过一番‘劝导’王大哥只得无奈的叹了一
他觉得姬兴这位青年有些不知死
都将危险诉说了竟然还不
虽然重感情的这一点让他觉得是好事可偏偏那么的固
只能给他安排了一间客房而期望明日再次‘劝说’能让他回心转意.
半日的时间姬兴就独自一人待在张大哥给他准备的一间客房内修炼度过……
当
清冷的月光照在屋外墙上房中烛火摇曳着……
“家么……”姬兴自午时听完张大哥的话后心中总是平静不下
心境泛着涟漪就连修炼都有些烦躁.
“村子是家么?家在人在家亡人死?”
“那么我的家在哪呢?”
姬兴推开房门徐徐走了出
他的目光眺望那漫天星
脸上浮现出几许感
自叹道:“我的家在
只不过我已经回不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深夜宁静小村子中陆续有烛火熄
家家户户安睡入梦……
这一夜姬兴并没有修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非常压
说不出的情感弥漫在他的胸
仰面躺在床榻上也不晓得什么时候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也许是暴风雨前的宁
昭示着之后那一场席卷而来的‘暴风雨’!
一夜无
第二日一早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姬兴便被惊醒.
“这……”他灵敏的灵觉可以隐约听到不远处似乎有大批人正往村子这儿聚
大群人将村子给包围靠拢了过来.
“是山贼么?来的可真快!”姬兴不由轻叹一
本来他还觉着能在村中多待个几
可不知是福是祸这么一早就将他们给迎了来.
整个村子中只有他一人还能在察觉到山贼包围靠近后悠悠的洗漱一
待他洗漱完毕门一下就被推了
张大哥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
“姬小兄
山贼来了……”进来后张大哥连忙说道.
“
我知道!”姬兴点了点
应声道.
原以为这位青年或许是会吃惊骇然或者慌
可从没想到却会是这般悠然不急不慌的回
当即就是一怔而后他快速的反应过
认为是姬兴没有理解他话中含
焦急的继续道:“山贼来袭村
姬小兄弟带上李娃快逃吧.”
“逃?为什么要逃?”姬兴依旧不急不缓的回问了一声.
当即张大哥就急
暗叹为什么这青年会是这种自大的小
感觉无比的郁闷催促道:“如果不逃的话村破就会死的啊.”
“村子是不会破的!”
这一下张大哥急的快要吐
真不知道这青年是脑袋缺根筋还是认为那些山贼是什么慈悲的
怒火都被他给逼了出来现在语气也不是再那么的
道:“村中的实力我还不知道么?再不快走你的小命就要消在这了.”
闻言姬兴毫不在意的微微一
与张大哥擦肩而过走出了房外.
张大哥看见姬兴出去后者还以为是他想开了准备离开
连忙跟了上来道:“村子下边有条隐秘的地
你带着李娃快些离开.”
可让他几乎抓狂的是这青年根本就没有听他的
其走的方向赫然是已经被山贼包围了的村
几乎让他生出这青年已有死志想去自杀的想法.
村口处有许多村民已经拿着各自的兵器抱着必死的决心守在这
可突然看见一位面生的青年走来都不免有些惊疑不定.
甚至许多人生怕他是山贼派来的奸细而已经提心防
相信只要他有一些多余的动作村民绝对会群起围攻.
在众人警惕各异的注视下姬兴毫不在意的施施然出了村.
只见一群匪气十足的身材各不同的男子首先映入眼
他们排成了一圈将村子给包
密密麻麻的一眼看去也有数百
他们手中持着的兵器寒光闪闪单单阵势就足够唬人.
“
怎么跑出来一个小青年?打算来企求饶命的么?哈哈.”
“想要企求饶命么?来来来从大爷跨下钻过去就放过你.”
“哈
小子快磕头喊爷爷.”
……
见到姬兴走了出来许多山贼都发出‘嘿嘿’的笑
甚至还有大多数山贼放言侮辱的语
霎时间就让姬兴心中无名火‘腾’的一下熊熊燃烧了起来.
他怒极反
只不过眼中毫不笑意反倒是一片冰冷.
“假如村中人不进行抵抗的话你能打算怎么办?”
其中一位独眼的山贼闻言满脸戏谑的笑道:“哈
怎么办?男的全杀了女的全带走钱财全搬
就这么
嘿嘿!”
“哦?”姬兴眼中冰冷更
昨天听完王大哥的话只觉得胸中一片压
非常想找个人或事物好好的发泄一
而这些山贼刚好就这时候撞了上
只能暗想幸运并没有眷顾他们.
“很
那么便不能放你们回去了.”姬兴一字一顿冷言道.
话音刚落就爆发出一阵嘲讽的笑
许多山贼因为他的话发噱的笑出了声.
手微微一
两道黑影无声的出现在了姬兴的身
刷的一下就同时窜了出去.
那位独眼的山贼还未做出什么反应脑袋就已经如一个西瓜般爆
红白之物四溅只见一道黑影快速的闪过然后惨叫声四
许多残肢断臂伴随着喷涌而出的血液落在了地上.
“那是什么?”
另一道黑影速度比之慢了一些不过更为霸
经过之处可不止是断个臂那么简
生生都被虎爪给撕裂脏器淌了一地.
这是一幅无比血腥的场
就连其始作俑者姬兴都觉得胃中翻
强忍着没有呕吐出来.
两兽分别绕了一圈再次回到姬兴身旁时空气中已然血腥气味弥
放眼看去可以见到漫地血红色已经有数十位山贼丧命于它们口中爪下.
啸风双目冰冷无比霸
鬼面漆黑阴森那双眸子让人背后直发寒.
“凶…凶兽啊……”
“太太太可怕
谁能奈何它们啊……”当即就有许多山贼承受不了心理压力抛下兵器慌乱的逃
本就是散漫之兵士气一乱则立即成了一盘散沙.
一道冰冷的刀影掠过其中怂恿高喊让人逃命的一位山贼头颅冲天而
其无力徐徐倒下的尸身旁一位表情阴霾的中年男子毫不在意的越
甩了甩手中沾血的刀锋仿佛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连眼都不眨一下.
“三当家!”
“是三当家来了.”
立马原先有些大乱了的山贼喽啰喊出了声.
中年男子步踏血泊中也面不改
走到了距离姬兴二十步外才堪堪止住了身
双眼微微眯起道:“阁下何人?”
姬兴完全不想与其多
直接选择了将他给无视.
男子见状面色一沉不过也压住了心中升起的怒火没有立即攻上
随后面色又回复之前的模样毫不在意的道:“不论阁下是谁请尽快离
我们狂风寨可以对这次阁下的行为不予追
否则的话……”
姬兴暗道一声又是一位心机城府深沉之
不过却是似笑非笑的回话说道:“好一个不予追
那么否则如何呢?”
说话的同时身旁的两兽也露出凶
相信只要姬兴一声令下几个呼吸就会将那位三当家变作一堆碎肉.
三当家哼冷一
面沉如水隐露杀机的道:“阁下确实有些本
可我们狂风寨也不是省油的
大当家随后就到那时候阁下就算是想走也没法走!”
姬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
并不言语.
与他心意相连的啸风与鬼面却是有所感
啸风虎目中凶光闪
立即按照姬兴的指示纵身扑向了那位三当
张开獠牙森然的大口噬咬了下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哼”那位三当家口中发出一声冷
怡然不惧扑上来的妖虎啸
脚下左右几个踏步便快速的绕开了大段距
可他不但不退反倒抄起手中寒光闪闪的大刀反手由后斩向了妖虎的脑
打算一刀毙虎.
若是寻常虎类被如此武艺高强的人劈上那么一刀定然是身首分
可如今却是妖虎啸风完完全全的妖
就算是人中真正的武艺震凡的高手也奈何不了
更何况是那位三当家?
“叮”的一声清脆响起.
三当家脸色当即就变成了猪肝
握刀的虎口瞬息被反震力迸裂开来鲜血四
再看那口大刀早已经裂缝蔓延反倒是被砍上一刀的妖虎什么事也没
那张虎面上拟人的摆了一脸的不屑嘲讽.
“这……”三当家当即大骇失
这到底是什么虎啊?浑身怎么铜皮铁骨那么
砍人的自己伤了而它却什么事也没有.
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骇然变作了惊骇无
他失声大喊道:“妖…妖兽?”
换来的是啸风依旧的拟人化嘲讽表
口中发出的低吼更近乎是嘲笑
也不顾面前那已经生不出抵抗意思的凡
扬起那钢铁似的虎尾很是随意的一甩就将其抽得浑身鲜血四溅在空中划出了一条抛物线.
这时候边上眼见此幕的那些山贼一个个瞪大着眼哑然无声……
三当家的强大他们自然是有目共
之前他也是声名赫赫的一位武林高手谁曾想原本以为简单的屠虎会发展成自己等人心目中那位强大的三当家如同一位毫无抵抗能力的孩童被那只恶虎一尾抽飞.
这….这世界也太疯狂了吧?
有些心细并且靠得近的山贼也听见了刚刚那位三当家被抽飞前惊骇欲绝的喊
顿时绝了心中那抹侥幸丢下兵刃撒丫子就
开玩笑与妖虎搏斗?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吧!
也不想想那位三当家刚刚的下场?真当是找死!
可叹刚刚在山贼心中还强大不可败的三当家仅仅片刻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就被颠覆成了‘引以为戒’的负面教材.
“啊啊啊啊”这时候不远处一道浑身淌血的人影摇摇晃晃着站起了
已然扭曲在一起狰狞的面容张口发出凶兽般的嚎
只见一尾未被抽死的三当家不知从身上哪儿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木
伸手快速的一拉下方吊着的长线.
姬兴心中暗道一声不
此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他了.
只见木桶炸开一道耀眼的光芒冲上了天而后炸裂开
对于此景不用深思也知道是什么用处.信号
应该是在召唤援兵!
啸风非常气愤自己刚刚竟然没有一尾抽死此
如今几个闪身就来到了三当家的身
虎爪毫不留情的迅速划
带起大片风声.
“呜……”三当家的双目猛瞪可眼中生机已经消
虎爪划过他的脖颈后鲜血喷
整条脖子已经断开仅剩一层皮将他的身首相
看上去异常恐怖.
这时候山贼们纷纷逃路而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想要离开此
可就在此时一声还略带稚嫩的喝声响
只见一位小男孩手持一把与他身材不相比例的长枪从村口冲了出
枪尖指着一位大胡子满脸刀疤的山
红着眼喊道:“
你还我爹娘命来!”
村口立即就有几位村民跟随着出来想要阻止李
可不知道是人出杀害双亲的仇人就近在眼前所以爆发出了超越这幼小身体的力量还是其他什么因
一时间几位村民竟然没将其阻止拦
眼见李如他一步步接近着那位山贼.
那位大胡子满脸刀疤的山贼也发现了李
原本就是争先恐后的逃跑生怕慢了被身后那只凶虎给灭
可如今李如的出现却是阻碍了他的逃生之
再加上多年山贼所养成的匪气当即此人的脸上就露出狞
抄起手中的一口长刀就朝李娃劈了过去.
“小心…..”
“李娃快闪开…..”
后方追出来的村名一个个失声叫喊道.
寒光逼人的刀锋斜着在空中划过一抹弧
分分秒秒逼近斜斩向了李如的头
在他的刀速下李如绝难幸免.
刹那时
刀落鲜红的血滴落.
李如口中喘着气一颗心还仍旧惊魂未定若不是就在即将刀落人死之时一只手快速的抓住了李如的衣
毫不停留的将他拖向一旁的话他早已经成为刀下鬼.
“你是…”他抬首看向自己的那位救命恩
眨了眨眼怯怯的喊道:“那位坏人哥哥.”
姬兴心中有些哭笑不
为什么他在小李如的心中总是坏人形象?
即便是他出手相救可李如也不是全身而
他的左脸被划出一条鲜血淋淋的伤
所幸并没有伤到脸不过也将他那清秀的一张小脸给毁
目光看去伤口还有鲜血滑
姬兴不自觉的无名怒火燃烧.
随即他目光看向那位大胡子山
对方满脸凶恶刀疤的脸抖动
姬兴双眼渐渐的寒芒露
他还从未这么想亲手解决一个人!
他自问自己绝对无法对着这么小的一位孩子下
可对方却毫不迟疑的将那刀斩
就连眼也不眨一下.
念及此处他的胸口那熊熊怒火更
杀机自心中升腾而起.
“你……”此人在见到姬兴时吓了一
不过看见那只妖虎并没有伴随这青年来时他的脸上再度露出狰
一不做二不休就想将面前这位身子看上去不经打的青年一刀毙命.
只将他抬起了长
狞笑着横劈了下来同时口中还说道:“小子你别狂
那只妖虎不在你身边你就是个待宰的鱼
现在给去去死!”
远处兽性毕露屠杀着逃跑的山贼的妖虎已经刚刚离开姬兴加入了屠杀队列的鬼面几乎同时看了过
它们虽然眼中凶光闪烁却没有半分的担
仅仅瞥了一眼又重新收回了视线继续乐而不疲的挥动它们的爪子收割着山贼的性命.
长刀落
刀光一时间反射天空刚刚露出的阳光照在姬兴的面上.
身旁响起了李如的惊呼还有后方不远处几位村民的呼叫提
姬兴只觉得是应该将胸口那压抑的情绪给发泄出去了.
猛地睁开
他丹田那金色的真气骤然转
一股股震撼强大的力量传遍他的全身.
目视那已经距离自己不足两寸的刀
在这一个瞬间姬兴他动了!
仅仅是最简单的动
双手晃动着快速的抬
然后简单的双掌合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随意那么的简
可那轻悠悠的动作却能后来居上的率先到达长刀落下的轨迹
在那一个瞬间双手合十将长刀夹在了手中.
空中夺白刃!
简单的动作却震慑住了那位挥刀的大胡子满脸到刀疤的山
他心中原以为这小子是个软柿子随意拿捏却殊不知他踢中的是一块硬石头.
姬兴夹着刀刃的双手一个转
对方只感觉一股大力从刀上传来震的双手虎口生
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握着刀柄的手给松了开几个踉跄退了数步.
“现
你该死去了.”脚步刚刚停下止住身子一声让他身子寒气直冒的话语便传入了他的耳
抬头望去只见那位青年单手抓住了自己刚刚的那口大
缓缓的朝自己迈步走来.
“不…不要”耳中还能听见逃跑的同伴发出的悲惨嚎
脑中回荡着三当家那让人绝望的死
这山贼只觉得满肚子的不甘与绝望.
为什么明明调查了月余之久才动的
分明这个小村子没有什么强大的人物更已经数十年没有入得了附近修仙宗门的修仙
明明一切都显的这村子是那么的弱小.
可是为什么今日动手之时却有如此人物凭空冒了出来?
他最后的思绪定格在了心中那抹深沉的绝
视线周最后一幕是自己眼前那道落下的刀
紧接着他最后身体的感知是脖子一
而后再也没有任何的思绪、视觉、感知……
鲜血溅落一
姬兴眼睁睁地看着身前那人的无头尸身缓缓倒在地上血泊之
他的脖子被一道干脆的斩断头颅早已滚落在地上双眼睁大死不瞑目.
刀上血红颜色是那么的刺
握上的手溅到了喷涌出而鲜血感觉血液滚
姬兴只觉得胸口的压抑更
此人根本不够让他发泄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愤怒的长
那些余下逃走的山贼脚步纷纷一
也不知是谁开始呐喊道:“大当家!”
“是大当家来
我们有救了……”
姬兴转过身身子挺拔的望向声源的位
不知何时已经将手中长刀高高举起.
身旁的李如有些害
刚刚亲眼见证自己那双亲的仇人在眼前暴
畅快的同时也对身旁的姬兴感觉到害怕.
在挥刀的瞬间他的表情是那么的冷漠……
啸声不绝越来越
视线中已经可以见到远处两道人影疾驰而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远出两道人影疾驰而
伴随着一声愤怒的长啸响彻天际.
“吼!”
“吼!”
妖虎啸风与鬼面豹几近同时停下了各自的动
亦是昂首发出了嘶吼
声浪盖过了原先的啸
人还未至就已经开始了气势上的争锋.
今日注定不会是平静的一
王大哥他们呆呆的站在村口自刚才一直亲眼所见眼前这一
那位持刀挺立的青年与那两只无情收割着山贼生命的妖
一切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血
却让他们产生不了憎恶.
即便那道身影是所谓的魔
但是在他们村子危难之时拯救了他们的不是那些所谓的仙神而是这道站在血泊中的身影.
“你先回
这里不安全.”姬兴另一只手轻轻推了几下身旁的李
微声道.
李如闻言抬了抬
小脸上血迹已经有渐渐干止之
但是那一道狰狞的刀疤却不是那么容易愈
恐怕日后会留下这么一道痕迹.
他微微点
深深的看了姬兴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跑向了村口众人那儿.
直到看见小李如被众村民给迎入了村中他才转过了视
也不知道今日这血腥的一幕日后是否会在其幼小的心灵上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
这短短的时间内远方那两道身影也已经接近了这儿.
姬兴的瞳孔微缩视线猛地一
定格在了其中一道身影之
虽然还有大段距离可依靠他的灵觉也能勉强看清来人的面
不由让他心中微沉.
来人中一男一女外表年龄看起来都是与自己差不多的大
但是——
其中那位男子竟然不是踏地而
只见他脚下踩着一口红木小剑踏入于上悬空而
虽然离地仅仅只有三尺的距离但毕竟这确确实实不是凡人可以做的到
姬兴一眼看去的同时便猜到了男子的身
定然是一位修仙之士!
而那位女子也不简
虽然是女儿身可不显半点的柔弱之态竟然能跟随上身边那位男子的速
并且毫无吃力之感显然也不是一般人.
最让姬兴意外的是他能感知到对方两人体内似乎有一个太阳熊熊耀
并且那个太阳所处的位置正是人体的丹田!
他的心有有所猜测或许这便是辨认修仙者与凡人的方
同时一颗心也提了起
一次对抗两位修仙者对他来说压力也是相当的重大非常勉强.
啸声自从被兽吼掩盖下去后便不再无谓的拼
两道人影几个呼吸后终于来到了姬兴的对面穿过山贼群落到了他们的先前.
近距离更可以看清两位来人的长相!
男子应该就是所谓的大当家
可他的长相完全没有半分的匪气看上去反倒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
他身上穿着一件天蓝色长袍怎么看也不像是御使那些山贼的头
若不是其眉宇间隐约透出的煞气让人生寒恐怕任何人都认为这只是一位书生而已.
而那位女子一身火红的长裙袭
明明是女性偏偏透着一抹英
当真是‘英姿飒爽’起初姬兴还以为她是那位大当家的女人结果听见有些山贼将她称作‘二当家’时心中不由有些诧异.
啸风与鬼面在两人到来时已经回到了姬兴的身
或许是察觉到了来人的危险他们分别守在姬兴左右两侧摆在了攻击的姿态口中发出阵阵低吼.
男子扫了一眼场中满地血泊死尸不禁眉头微
眉宇间那抹煞气更甚目光看向姬兴时森然杀机在他的眼中闪
如一只欲择人而噬的凶兽让人发寒.
不待男子开口那位女子抢先问道:“阁下是何人?竟然如此屠戮我们狂风寨的
莫是真当我们寨子没人不成?”
男子听闻女子的话语应和似的冷哼一声身子轻轻一跃落在了地
手一招那口木剑游转着绕着他转了几
而后剑尖遥遥指向姬兴其中意味不得而知.
见状两兽各自昂首发出一声咆
啸风额头王纹金光流转虎目中霸道之意流露而
鬼面双眸幽幽它的身子下俯如一口紧绷着弦的
随时都可以冲刺而出凭借它的速度优势取人性命.
“他们死有应得!”姬兴感觉到莫大的威胁却依旧寒着脸冷冰冰的回应了一声.
“好一个死有应得.”男子闻言怒极反
朝旁招呼了一声:“师
就算他是我们同道中人但取其性命不过尔
动手吧.”
女子目光紧盯着两兽眼中存有些许忌惮并不言
而男子顺着其口中师妹的目光看去却是不屑道:“两只畜生罢
有什么好忌惮犹豫的?”
语罢便见他手伸两
双指并合遥遥一点不远处的姬
口中喝道:“疾!”
瞬息木剑自空中划过一道弧度自空中疾刺向姬兴所处的位置.
同时女子口中发出一声叹
反手取出一根火红色的鞭子纵身迎了上
姬兴见状口中冷然的喝道:“杀了他们.”语罢他自己急忙抽身退后.
两兽得到命令猛地冲了出
鬼面当先几个闪烁来到了女子的面前毫不停留的森然一抓划向其脖颈处而啸风亦是从后边赶来大口猛张剑齿如刃噬向了女子的腰间.
之前曾经有过一次对抗这类飞剑的情形所以这一次也不会如何慌
他体内的真气骤然间运转了起来一股股大力传入他的体内让他感觉自己浑身力量涨爆
体内的丹田如同火山般爆发了出来.
“喝!”
经过几个闪避躲开了飞剑他稳下身子后眼中精光掠
大喝一声同时横起手中长刀破空就是一
精准的让刀锋斩在了剑尖上.
可是让人惊骇的是看上去脆弱的木剑不显半点锋芒却在交锋的刹那让刀锋上裂缝蔓
最后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姬兴连忙脚踏地抽身后
对于这口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木剑心中忌惮越
他随手从地上拣起一杆长枪投掷了出去.
但是被紧追而来的木剑仅仅瞬间又势如破竹的绞成一堆废铁.
“这……”姬兴真的有爆粗口骂娘的冲
无奈只得一直闪避退
不过他神识对着妖虎发了攻击飞剑主人的命
而后也乐得拖住这口飞剑.
这时候啸风已经舍弃了那位挥鞭的女子扑向了飞剑主人那位大当
而女子原先被两兽合攻有些受不了如今又感觉压力大
可是在看见妖虎扑向了其师兄后又有些焦
想要前去帮助师兄却又被这只可恨的妖豹拖延住了无法抽身.
她也顾不上许多口中发出一声骄呵浑身缠上点点火
一头长发无风自动散乱的飘荡在空
她大喝道:“给我滚开!”
鬼面豹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袭
它的双眸幽幽闪
忽然背上那张狰狞的鬼面升起缕缕金烟附近十丈内都能感觉到空气急速下降一阵恶寒袭来.
啸风额头王纹流转跳
浑身染上了一层华贵的金
他身上金弧跳跃咆哮着径直纵身扑向了那位大当家.
风
后方的村民们已然说不出话
这么一场大战竟然就发生在他们的村外并且还能有目共
一个个全都倍感震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喝!”
姬兴快速的弯身右地上抄起一口长剑而后头也不回的一剑横扫而
但是在下一刻两口质量毫不可比的剑相交姬兴手中的长剑齐声而断.
这已经不知道是断碎了的第几把武器.
“这玩意真是木制的?”姬兴感觉喉咙一阵干
眼见木剑又再度逼来无奈只得继续一边闪避一边进行徒劳的抵抗.
他只盼望啸风能一举将那位大当家毙
按他所猜测此物是认为遥遥控制的所以应该主人死亡就会停下来.
另一边啸风张开森然獠牙的虎口发出了一声震动四方的咆
它的虎躯上染满华贵的金
浑身金光闪动化作一道金虹眨眼间就来到了大当家的身
虎口大开便直接咬了下去.
“师兄!”二当家女位英气十足的女子发出一声惊
可就在她这一个分神的瞬息心惊肉跳的危险感涌上她的心
其身子毫不犹豫的闪避向了一侧.
“噗”
刹那时间血花四
伴随着女子疼痛欲绝的嘶吼……
鬼面豹将其口中撕咬下的一条沾血的手臂吐了出
幽幽双眸中一片冰
它的气息如今已经大变单是站近些就能感受到一阵莫名的阴寒.
“师妹!”这儿的变故那位大当家也注意到
他目眶欲裂却无法抽身相援啸风步步紧逼根本让他无法分
只能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这……”见到僵持住的另外两方战斗姬兴不由露出苦涩的笑
只不过恐怕比哭更加的难
自己这儿也无法再撑多久了好在或许是因为妖虎啸风紧逼的缘故那口木剑的灵敏度与精准度也下降了许
倒是闪避更加的轻松一些.
“孽畜今日看我斩了你!”兀地大当家口中吐出一声怒
只见其向内一招轻吐一声“斩”
木剑绕了一圈直接将原目标的姬兴给舍弃了转向啸风那儿斩去.
同时只见大当家的手中升起一面白玉小
原先仅仅是巴掌大小可离手后霎时间迎风便涨瞬息时间已经有车轮的大
玉盾流露着晶莹的光泽横在了大当家的身前将啸风的一爪挡
随后回转的飞剑已经逼近上来.
大当家红着双
眼见此幕的姬兴暗道一声:“打算要拼命了么!”
原因无
他们也无法继续这么消磨下去
对于他是无所谓没什么关系可他的师妹那位二当家已经显出颓败之
摇摇欲坠对抗鬼面显露十分的吃力.
视线所及只见鬼面浑身阴冷的鬼气缭
它身上的那金色的鬼脸闪烁着光华似乎微微蠕动着十分的骇
惹得姬兴不禁侧目诧异的仔细看上几眼.
他清楚原先鬼面豹必定是没有这个能
如今见此虽然他心生疑惑但已方战力的增添也是肯定
所以姬兴心中更多的是乃喜悦之情.
“呜嗷”
啸风发出一声疼痛的吼
木剑不显锋芒可却奇异无比斩断金石异常的轻
这一点之前姬兴是亲身体验过
闻声他的视线望去啸风的虎背多出数道鲜血淋淋的伤
鲜血溢出将其背给染红.
“嘶”姬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木剑的可怕他是亲身体
而被木剑砍了几下仅仅留下几道鲜血伤口的妖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非常的可怕.
忽然姬兴眉头一挑目光一转看向了已经岌岌可危的二当家!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
然而双眸间是一片冰寒.
二当家正在艰难的闪避着鬼面一次次攻
她如今显的很是被动花容早已被疼痛感所扭
咬着牙忍耐着断臂让他疼痛欲绝的痛
如今她的胸前也多出了数道狰狞的爪痕.
正躲过鬼面无情一次扑
她剩下的右手握着那赤红的长鞭抬手正准备反抽一鞭可忽然她嗅到了死亡气息的逼近.
下意识的朝边上踏了一步下一刻剧烈的疼痛袭来传遍全
二当家险些背过气去嘴中喷出大口的鲜血.
一口冰冷的长剑由后贯穿了她的身子无情的剑尖由他的左肋处透出其上鲜红滴
若不是刚刚下意识的一步如今被贯穿的则是要害让她死于剑下了.
可还不待她从鬼门关前的徘徊抽回神
一道黑影便已经在她的双眼中不断的放大.
“噗”
闷响伴随着红白之物生
溅落了一地.
鬼面本就擅长偷袭暗杀之类的攻势见此机会哪会放过?趁着二当家她那因为疼痛而分神的一刹那便已经冲了上来不待其防御已经快速的一爪子将她的脑袋如西瓜般拍的迸裂.
“不……师妹!”其师兄那位大当家亲眼见到师妹惨死的瞬间双目充满血丝目眶欲
身子一晃嘴角流下一丝浓稠的血痕.
“师妹!”
“你们给我偿命来!”精神上已经疯狂了的他操纵那口木剑疯狂的斩向妖虎啸
惹的后者浑身布满伤口与血迹发出声声痛苦的悲鸣.
啸风也打出了其那暴虐的兽
一次次激发自己血脉中的天赋神通攻向那面玉
可奈何完全无法突破其防线无法攻击到盾后的大当
让它感觉有力无处使活活一沙包的郁闷.
姬兴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再等于是间接的将一位女子毙杀体内自然是相当的不
他属于现代人特不会局限于什么观念不对女子动
他遵循的是自己的理念‘人不犯
我不犯
人若犯
我必犯人!’.
强行将体内的不适给压制下
再看向那如同沙包有力无处使反被斩的浑身血肉模糊的啸
姬兴再度疯狂运转起体内丹田的真
感觉犹如火山爆发毫不停留的冲向了那位大当家.
“找死!”大当家已经处于歇斯底里的状
居然无法快速的将啸风斩杀让他心中更是疯
再看见姬兴冲来后嘴角露出疯狂的笑意.
“斩!”
语落木剑划过一道弧度直取不远处的姬兴.
可似乎自杀的行为出现在了姬兴的身
他不闪也不避就这么直直冲了过
眼见木剑离他越来越近却始终未曾有闪避防御的举动.
“
去死吧!”男子的眼中露出癫狂的快
操纵木剑狠狠的绞向姬兴的脖子.
姬兴咬牙依旧冲前奔
下一刻木剑即将取其首级的时候变故生
只见其身上忽然展开了一片玉光闪烁的护
将他护在了其中.
可以斩碎金铁的木剑这次却是毫无所
绞在护罩上可是无法突破!
姬兴明显的松了一口
同时他的眼中露出冰冷的杀机.
“你不是有防御强悍的玉盾么?老子今天还背上乌龟壳
看我们最终谁能奈何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法器?”大当家明显的大吃一
而后眼中闪过许多情绪其中最为显著的一种就是“贪婪
他并没有如何感受姬兴的灵力波
惟有其身上微微泛起的法器波纹引起了他的注
这代表什么对于他来说是自然明白的!
并不是人为的刻意使用而是法器的自动护主!
这么一件法器对于他们这低阶修仙者来说绝对是一件异
也怪不得其眼中会出现‘炽热贪婪’的情绪.
姬兴脚步不止身子三步作两步直逼那位大当家的跟
同时他也感受到那块贾大仙从云龙道人那儿抢来赠予他的燕形玉坠产生细微的吸
自己体内的真气被动的被点点吸入其中增强身外护罩的防御力度.
“
你不是有防御强悍的玉盾么?老子今天还背上乌龟壳
看我们最终谁能奈何谁!”他嘴中怪声怪气道下一刻已经跨步至了大当家的身
毫不留情的将体内真气集中于右拳随后一拳轰击了出去.
对于姬兴的近身那位大当家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妙连忙打算抽身后
可是这时候不仅姬兴就连鬼面也纠缠了上
啸风与鬼面攻击不断根本不留给他半点空隙.
瞬息时间带起大片呼啸风声的拳头已经狠狠的砸在了那面玉盾上.
“砰”
只见大当家的脸上顿时露出嘲讽的冷
虽然拳头是着实的轰在了玉盾之
但是悬浮于空中阻挡在两人之间的白玉小盾并没有被他撼
依旧如故的将防御抵挡了下来.
这时候大当家已然操纵那口木剑斩了上
‘咻咻’几声旋转着绞在了玉色护罩
只不过双方的情形都是一样两者各都穿上了一层乌龟壳谁也奈何不了谁.
终于大当家眼中疯癫再度上
他露出一副森然的笑
操纵着木剑一绕再度朝着啸风的虎首斩
见到此幕的姬兴顿时额头青筋暴跳.
“哈
我奈何不了你但是可以将你的‘兽宠’给斩
你奈我何?”大当家嘴中森森的笑出了声.
“我…日!”姬兴咬牙彻齿最后想不出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对方的卑劣举
只得吐出了这两个字.
“吼嗷!”啸风浑身血迹斑斑虎躯上伤口遍布显出虚弱之
如今将到木剑再次袭向了它不由发出一声怒
不退反进挥起虎爪金光缭绕时横拍了下去.
双双碰撞时竟然响起‘乒乓’的金铁交响声.
一边的鬼面豹浑身阴气大涨犹如一只地狱中爬出来的恶
特别是它身上的那张金色的鬼脸似乎‘活’了过
竟然微微的蠕动着看上去像是在张阖大嘴.
漆黑的阴气如章鱼触手狠狠的化作了一根根尖
鬼面豹则如同刺猬般浑身黑刺猛地朝着大当家那儿撞了上去.
“哼!”大当家心中一
急忙撑起玉盾防御.
而姬兴眼中寒光一
借着玉盾防御的空隙他一个晃身再度逼
二话不说又是全力的一拳轰击了上去.
可让人郁闷的事发生
大当家受此两面夹击脸色不由变了又
最后只得一咬舌尖‘噗’的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渐渐凝实成为了一面血
硬生生承受下了姬兴的一
然后消散于空中.
另一边玉盾也坚实的将鬼面豹的攻势防御了下
不过即便如此那口‘精血’也让大当家损伤不
喷出后整个人顿时就露出了萎靡之态面色苍白无比.
姬兴的面色也并不好
现在是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可他发现了鬼面豹经刚刚那此猛烈攻势后气息也降下了许
更别说是苦苦支撑的啸风了.
他的心中也不禁生出几许慌乱情绪.
“哈
今日我便先走
师妹之仇来日必报!”大当家苍白着脸森森一
而后纵身就想要离开此地.
但是姬兴如何能这么放过他?双方现在既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就更不能让他逃
姬兴是狠了心的打算将对方灭杀在此地.
“希望有用!”他的心中暗暗念了一句.
而后识海中蕴含的神识开始催动自己右手中的那面妖
他也只能如此的孤注一掷否则身上绝对没有什么物品可以破开对方的玉盾防
如果让那位大当家逃离那么日后的报复必定是疯狂的.
一瞬间他已经想了很
就算自己不会有什么事可身后那小村庄必定会成为对方发泄怒火的存在而被湮灭.
“幡动!”姬兴的口中吐出两字大喝.
“刷”
一面古朴的小幡自他的右手中升腾而
出现后迎风便涨化作了常人大小悬浮在了空
棕褐色的幡布无风摇曳……
“这是……”那位正收回木剑脚踏其上准备遁走的大当家见到此幕瞳孔猛地一
心中震惊得就连逃遁也暂时忘却.
别看姬兴表面信心满
心中却是已经在求神大喊:“希望给点力
千万不要什么用处都没呀.”
随后他一挥
指向那位已然站在木剑上悬浮于空中的大当
口中喊道:“给我刷刷刷!”
语落妖幡立即便刷出了一道霞光.
大当家心中悚然一
想要闪避可奈何霞光速度着实太快
仅仅瞬息就由他的身上刷过而后席卷而回.
“诶?”他苍白的面上露出几分疑惑.
竟然身体没有半分不
怎么看那霞光都没有伤到自己半分……
难道仅仅是中看不中用而用来唬人的?念及至此大当家目光看向姬
所见对方的面上也是一片铁
顿时就勾勒出一副冷笑.
只不过冷笑还没持续多久下一刻他的表情就是一僵.
脚下突兀的一
整个人瞬间重心全失摔了下去.
“糟糕!”旋转的视线中大当家他看见姬兴与啸风鬼面呈三个方向朝自己这儿扑了过
连忙催动那面玉盾进行防御.
下一刻又见妖幡上再次一道霞光刷
这次大当家亲眼见着自己占以防御不破的玉盾竟然就这么轻松的被席卷刷
吐血的心都有了.
他的眼中癫狂褪
他并不傻所以也能猜到自己的生命应该就于此刻在此地终了.
对于逼近自身的刀光他选择闭上了
刹那间只感觉自己的脖子一
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想法……
无头尸身在落下后被冲上来的鬼面以及妖虎生生的撕成粉
特别是啸风浑身鲜血不
心中的暴虐对于这已经无头的尸身疯狂发泄了出来.
收起
姬兴看向周围那一片血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这是他亲手的第一次杀
却是第一次动手就杀毙了数量如此多的山
虽然他们皆是恶人有着各自的取死之道可是在事后难免感慨一番.
对于血腥味他的身体也不再那么的敏
可以称的上是慢慢适应了罢.
先是收起那面白玉小盾以及木
之后姬兴回首看了一
村口处一群村民震惊的目光纷纷投射在自己的身
目光中夹杂着畏惧、害怕等等的情绪.
他视线看见了众村民中的张大
于是踏步缓缓朝着村口行了过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大
你答应要给我准备的包袱呢?”姬兴脸上露出笑
若不是他那溅血的一身衣物绝对给他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如今他就像是浴血的修
虽然笑着可让众村民眼中畏惧情绪光芒闪烁着.
王大哥听闻他的话起先一怔而后连忙应了一声然后面露尴尬的道:“姬小兄
你先等等我这就去准备.”说罢只身快速的跑进村中进行准备食物与衣物.
对于周边投射来的各异目光姬兴选择了忽
坦然负手站立在原地静静的等待
忽然他神情一动扭头看去.
那位叫做李如的小孩正拉扯着他的衣
对于他一身的血迹以及周围人畏惧的目光浑然不
留下了宽细刀疤的小脸上神色露出老成的感激.
“姬大
谢谢你!”李如深深的冲他行了一
大声喊出了声.
“这……我也没有做什么值得你谢的
倒是你怎么不将我当作坏人了?”姬兴连忙扶起了
口中调笑道.
“姬大哥帮我报了双亲之
李如我无以为报只能给你磕三个头来报答!”小李如非常的执
说完就真的要下跪磕头.
看得姬兴连忙托起他的小身
若是真的让他拜下那么自己也不会心安的.
同时他心中也有许多感
这个世界的孩子似乎都非常的早熟懂
铁牛是这样这位小李如也是这
只不过这份早熟如果能拒绝其所需的代价将那悲伤消去那么就是再好不过.
突兀的小李如忽然道:“姬大
你要走了么?”
“是
我本身也没有什么理由继续待在你们村子里.”姬兴毫不在意的笑了
目光扫了一眼那目露畏色的村民道.
“那么将我一起带走吧!”在说这话的时候小李如双眼中满是坚定之
见到他这副模样姬兴只觉得心中一软下意识的就想要答应下来.
可话到嘴边又立即咽了回
他现在在这未知的世界就连自保的能力都没
更何况带上他呢?最终只得否定的摇了摇
吐出两个字:“不行!”
似乎猜测到他心中所
李如连忙道:“为什
我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所以就带上我一起走吧.”
对于这类近乎是企求的表情以及语气姬兴完全是吃不
只得侧过脸去不再看他否则害怕自己一时失口答应了他.
李如顿时面露失望之
表情一下子黯淡了许多.
这时候张大哥的到来打破了这渐渐沉重的气
只见张大哥两手各提着一个大包袱到来后双手将两个包袱递了过
同时口中解释道:“这里放有一些衣物以及食
能足够你旅途消耗上个一个多月的.”
却是姬兴微微踌
而后出人意料的竟然推拒道:“张大哥竟然准备的这么
这有些违背我的本意
我只需一些时日的暂用物就足够了.”
闻言张大哥摆了摆
他目光看向村外那一片血泊残肢遍地位
叹道:“姬小兄弟有恩于我们村
替我们将这些人渣给铲除
这些就当作是为了报答你的就请安心收下罢.”
姬兴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叹一口
轻轻的接过一个包袱然后道:“张大哥也不看我这小身板如何能背那么重的两个包袱?一个包袱就足够我承受的了.”
当然这话在场听见的有谁会相信?刚刚姬兴与山贼两位当家的一战他们都有目共
谁会相信眼前这位看似人畜无害地青年真有那么地纤弱?
张大哥脸色很精
终究是独自叹息了一声也不再多说.
这时候姬兴已经与小李如做完了告
其实说是告别也就是打了声招呼说“我该走了”也不顾小李如的表情扭头又冲着张大哥也告了一声.
然后便见他转便就准备离去.
“等等!”这时候张大哥再次出声叫住了他.
“什么事?”姬兴诧异的转过了身问了一
而后目光见到张大哥脸上的犹豫踌躇不禁心中有些疑惑.
“敢
姬小兄弟你是不是…....修仙者?”张大哥踌躇片刻才咬牙问道.
“嗯?”姬兴知晓隐瞒也没什么用
毕竟刚刚众人亲眼所见的事所以也不予否认干脆的点头承认道:“没
小弟如今确实算的上是修仙者中的一员吧.”
听到他的亲口答复张大哥面上的迟疑更
半饷才咬着牙关道:“姬小兄
张大哥在这边还有一物打算赠予
请务必收下.”
“我不能收!”甚至还未等张大哥说出是什么东西姬兴就已经开了
他看张大哥之前的表现就知道绝对不会是普通的物品显然不会是什么普通价值.
“请务必收
此物对于你的修行上已经堪用.”对于他的推拒张大哥不予理
从身上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两快巴掌大呈琥珀色带有丝丝金线流转的晶
而后双手递了过来.
“这是……”姬兴双目一
呼吸也急促了许多.
竟然是龙晶!
早在之前他就本能的能察觉到龙晶对于自己十分重
如今一时间他真的是处于两难情况收也不是不收也不可.
“姬小兄弟你就快收下
这两块晶石是我们村月前一次意外从地下挖出来
那些山贼袭村的原因也是因为此物……”张大哥慢慢的解释道来.
而后他面色一
语气认真的道:“姬小兄弟今日不仅是将山贼灭杀那么的简
因为你我们全村人才没有惨遭屠
对于救命之恩来说这些对于我们没用的身外之物也不足以表达我们的感
所以你就别再推拒了就收下吧.”
姬兴迟疑片刻终究是点头将两块龙晶收下.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
那位青年徐徐的离去直到他的背影在视线中彻底消失之
他们才各自散去.
接下来他们的事便是打扫‘战场
不过这已经不关离去的姬兴什么事了.
今日之
周边的几个村子中不知从哪开始流传的一个近乎神话了的故
在山贼即将屠村的时候一位仙人与两只‘仙兽’突然降
他们无情的对山贼们施展了血的惩罚.
故事相同却有不同的版
有人说他是魔也有人说他是
总而言之故事的主人公是不变
他的原形就是那位已经离去了的青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季节变换已是正值秋季之
林间枯黄的落叶随着一阵轻风摇曳飘
草木渐渐露出枯荣之态.
一座与时不符的青翠山峰的山脚下临来了一群近百人的来者.
“快看
不愧是修仙宗门的山
就算是秋天也如春天般的欣欣向
满山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色.”
“但愿今年我能进入清玉宗之中修仙!”
“哈
二狗子你就别感慨
这里谁不想进入清玉宗?你还是期望待会的考试难度低一些更实际吧.”
叽叽喳喳的接头交耳声从人群中传
许多年龄在十六到二十五岁之间的男女抱着忐忑的心情聚集在了山脚.
今日对于方圆千里内的村子来说乃是一件十年中的超级大
因为今日是附近的修仙宗门清玉宗开山收徒之日!
可以瞧见方圆千里内凡是年龄符合要求的许多男女都风尘仆仆的赶
为争这十年一现的机缘!
一柱香后远方又有许多人流汇合了过来.
人群中一位长相平凡的青年男子混在其
此时正端坐在山脚一块大石上
青年身袭黑色的长
却不知怎的似乎给人一种与周边人不同的气质.
“
兄弟你也是打算加入清玉宗的?”这时候一位肥头大耳的青年走了过来搭讪了一声.
“嗯.”
这位黑袍青年赫然就是姬兴!
姬兴看着眼前那位一身锦衣肥头大耳双眼中透着狡黠的家
眼前这家伙看起来岁数大概二十出头并且照穿着看来应该是家中背景不凡.
出于好奇他随口问了一句:“你也是打算参加入宗的考验?”
“才不是咧.”肥头大耳的青年男子闻言却给了姬兴一个否定的回
让后者略感错愕.
男子仿佛是满肚子的话想
一看就是话多的主他口中话语不绝的道:“入宗考验什么的虽然得参加但是我加入清玉宗已经是肯定的
今日只是来走个过场而已.”
看到姬兴错愕的表情还不待他发问男子就继续道:“咳
我父亲之前就已经与清玉宗的几位仙师‘通融’过
他们会保我入宗的.”
姬兴这才恍然大
说是‘通融’是好听的应该不外乎就是‘赠礼’走后门.
只不过对于这类人他也没什么鄙视的感
而男子显然是所谓的‘自来熟’接下来两人就那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嘿
兄弟我叫作包泷大家都叫我‘包打听’这可真不是盖的对于许多事我可都是知晓
比如说那个谁谁谁昨日晚上鸡被偷
还有那谁谁谁老婆给他戴了个绿帽……”
姬兴满头的黑
这家伙真是太太太极品
那张嘴一直就没有停过而且那么的‘八卦’比之女子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中一凛.
“远方那个添云城
半个月天还发生了惊天大
就是那妖族昔日纵横一方的斗战大圣的妖兵以及道统出
人妖两方的高阶存在打得天昏那个地暗呀.”
姬兴当即心中凛
当时的情况他也在场但是对于之后的发展却是不
他感觉自己冥冥中似乎与妖族扯上了什么关
于是便装作无意的随口问了一句:“那之后到底是怎样?”
包泷也不疑有
哼哼道:“当时的顶级激斗使在场的‘仙师’许多都当场身
最后妖族冒出了一只猴子将那道统与妖兵给端走了.”
“猴子?”姬兴略显诧异.
“嗯
貌似是妖兵与妖圣道统选择了
现在那只猴子都成了妖族的重点保护对
说不定日后又回诞生一位妖族大圣呢.”
姬兴对于他能知道的详细不禁有些好
经过这小段时间的交流他发现对方也不像是心机深沉之
于是心中对他的防备慢慢下
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那么详细?难道当时你也在现场?”
“咳咳”包泷顿时露出一脸的尴
道:“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姬兴这才心中了
原来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对
还有还有前些日子的天地异
疑是天地重宝亦或者是惊天的功法出
似乎就在咱这附近区
最近好久修仙者都跑来撞机缘呢.”
“哦!”姬兴心中凌
联系起那天的地异相似乎与自己有些许关
如今听到对方的讲说他不自觉的就联想起了自己修行的那篇无名功法.
而后他们又继续交谈
不过大部分都是姬兴在听而包泷在络绎不绝的讲
听的他耳朵都快出茧子
而看包泷那一脸意犹未尽口中唾沫星子乱飞的模样使他心中对这极品货愈发的无奈.
这时候忽然一声鼓声突兀响
回荡在众人耳间.
“咚”
鼓声沉闷如闷雷炸
在声音荡起的瞬息时间山脚下原本肆意交头接耳的一群人顿时刹那无
一时间竟然称的上是落针可闻.
“咚~”
这一声沉闷的鼓声久久回荡直到半柱香燃尽才逐渐声绝.
鼓声刚绝紧接着一声充满沧桑的苍老话语悠悠响起:“今日是我等清玉宗十年一次的招徒之
只要经受过我们所设下的考试便能成为我宗弟子……”
“今年的考题是只要登上半上腰便可……”
苍老的声音似乎很是无力可却依旧悠然从峰顶上传
姬兴心中震撼知道这绝对是一位修为高深的修仙者.
说完考题那苍老的声音便没有再响
剩下的只有一众面面相觑的山脚众人疑虑的交谈声.
“攀登到山腰便可?”
“今年的考试怎么那么简单?莫非是有意放水不成?”
“管他
我先走了待会山腰见.”
许多人已经按捺不住迈步上山
而姬兴心中则是有些迟
他自己已经算是修仙者中的一员若是暴露的话那么会是什么下场?
是被接受还是被当作内奸什么的给铲除呢?
这时候一边的包泷发出嘲讽的笑声道:“瞧那些笨
入宗的考试哪可能那么容易?哼
估计有好戏看了.”
姬兴也是心有同
若真是那么容易的话怎称的上是‘考试’一词?
不过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上山
让他诧异的是一边的包泷竟然也跟随着他一同行去.
“嘿
我想看看那些轻视入宗考试的人出丑的模样.”包泷不怀好意的呲牙露出一抹坏笑.
姬兴不禁哑
真是极品的活宝呀!
就这么两人一同行入山路
就在一柱香后还在山脚犹豫不绝的人兀地发现了不知何时山周弥漫起了白雾.
许多人想要闯入雾中进山可都无情的被看似如烟飘然的白雾挡了回来.
那道苍老的声音再度在他们耳中响起.
“太过优柔寡
你们在犹豫踌躇中失去了考试的权
哪来回哪去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周边无缘无故扬起的白雾遮蔽住了视
这奇异的白雾能使人迷失方向.
“这雾有古怪!”姬兴喃喃自语了一
又是前行一段距离他忽然驻足不进.
“包泷?”他愕然的开口连连喊了几
这才发现自进山就跟随与他一同的包泷竟然不知何时没影
白雾中空留下他独自一人.
姬兴面露迟
良久才重新迈步前
周围原本该有的数木似乎凭空消失
他一直前行始终没有撞到任何阻碍
仿佛空旷的惟有他存在于此.
又是几步的前行这片世界如水的泛起了涟漪……
忽然间他只觉得自己内心一
而后双眼逐渐空洞无声.
冥冥中隐约有一句话依稀回荡在他的‘神识’中.
“心之所指汝之本
问汝问心……”
……
那棵粗壮的大树下一位打着瞌睡的少年忽然感觉耳朵生疼被生生从梦境中拽了起
口中连忙大呼道:“别
别
疼疼疼……”
一只白皙的玉手捏着他的耳朵将他扯了起
玉手的主人乃是一位可爱的少女正皱着鼻子喊道:“姬小兴你又偷
阿姨是让你来干活不是让你在这躲着偷懒睡觉的.”
这时候少年已经撇开了少女的玉
一边捂着自己的耳朵一边嘀咕嘀咕道:“玉
这不是太累了
再说了你不说我不说娘他不会知道的.”
“哼
凭什么让我不说?”少女非常可爱的皱着小鼻
脸上还带着依稀的婴儿肥十分可
可见她长大后也是位美人.
“乖玉
好玉
你就饶了我吧.”少年顿时与他这位青梅竹马撒起了娇来.
傍晚少年姬小兴以及少女张玉一同回到了他们所居住的小镇上.
小镇不大勉强算起来只得排在中
如果按比较的话应该比‘荆村’大上两倍左右
两人重小就在镇上长
十五年并没有去过其他的镇子或是村
见识还局限于这个小镇中.
因为玉儿的‘大公无私’姬小兴回到家免不了被姬母一顿狠
好在小玉在边上替他说了几句好话才堪堪结束.
这么平凡没有半点‘调味’的生活就这么一直持续着.
直到了两个月后……
这一日早起后姬小兴得知了青梅竹马的玉儿病了的消
在他想来不过是风寒感冒一些小
但心中关心仍旧忍不住起身前去探望一番.
远远的已经看到了玉儿她家的屋
姬小兴脸上充满着笑意心中已经计算好待会一定要打趣调笑她一番.
走到了门前他抬手正准备敲
可这时候屋内传来了声音.
“李神
你可是方圆百里内最富盛名的名医
就请你救救我的女儿吧.”姬小兴认出了这是张母的声
只不过如今声音中带着哭腔正苦苦的哀求着.
另一句声音接连响起:“你这是干什么?张夫人快快请
并不是我不医而是这病我根本没法下手
你还是另寻高明吧.”
“怎么可能连李神医你都无法治好?你可是神医啊!”
“神医只不过是世人擅自加上的名
老夫医术学有止境实在有愧此名
今日实属无奈张夫人你另请高明
否则……”
接着这位李神医的话让姬兴身子一
神情顿时呆滞.
他所说的是:“否则请准备好另爱的身后事吧.”
张母的声音再度响
语中全是乞求的语气道:“李神医拜托你
我求你了给你磕头
救救我的女儿吧.”
“哎……”李神医发出一声叹
他道:“这类病症我似乎曾经在一本医书上见
上面讲述需要所谓的‘紫星草’才能释
也许这就是令爱唯一的一线生机了罢.”
“‘紫星草’?在哪可以购买的
我愿意用全部的家当购买来换我女儿一条命……”听闻有一线生机张母话语急促了许
重新燃起了那一丝飘渺的希望.
“据我所知镇子北边的‘险天峰’上就有一株百年的‘紫星草
若是得来可以救令爱一
但是既然有险天为名那山峰也是十分的危
入峰者九死一生……”
接下来似乎是为了不让张母的希望落空李神医不动声色的转变了话
开始描述‘紫星草’的模样以及生长环境.
“‘紫星草’一般生长与悬崖绝壁之
是一种深紫颜色七片星光银叶的奇异小
一到晚上星光银叶就会泛起银
远观如天上星辰.”
话语刚落他们就察觉到门口似乎有一声重响.
两人急忙推开了门行出
只见一道背影疾驰着朝着镇外奔跑离去……
“紫星
紫星
紫星
玉儿我一定会摘采紫星草回来救你
等我……”姬小兴全力的奔跑
口中默默的念着这段话.
一日不停的前
从清晨时分到现在已经夜色笼罩大
姬兴一共也就休息了三
而且每次不过短短一会儿时
这对于向来被称作“懒虫”的他来说非常的不可思议.
三餐他都没有半点食物入
只是寻几处熟悉的小溪清泉那儿喝了些
如今他的心中仅有唯一一个想
那便是——我要摘采紫星草回去救玉儿!
打小十五年的感
自小青梅竹马除却友情外产生一些其他的情愫并不是什么难事.
朝着镇子北边的‘险天峰’进
花了两日的时间他才堪堪到达.
还记得小时候大人严厉的告诉他们绝对不能上‘险天峰
因为峰上聚集着许多凶猛的飞禽以及‘险天峰’陡峭的地形让人攀登着九死一生.
外表看上去‘险天峰’的陡峭就可窥见一
漫山的峥嵘地
怪石嶙峋不见几点绿
而山峰的两面仿佛被横削去成陡峭绝壁让人望之心惊.
夜间可以偶尔听见峰上响起传来的各种飞禽的怪叫
有些怪异的叫声单单听见就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对于他所处的镇子来
‘险天峰绝对算是一处凶地!
然则为了自己的青梅竹
这位十五岁的少年压下了心中的恐
那道瘦小的背影毅然决然的选择攀登上了‘险天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道矮小的身影只身穿梭于‘险天峰’之
攀爬过嶙峋怪石越过陡峭天险的地
他艰难的前行着.
身上的衣服已经化成一条条的破
可以见到他的身体上许多道深浅不一个伤
手中撑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拣来的树干当做拐杖之用.
姬小兴他总算知道‘险天峰’之名的意
真当是前一步悬崖绝壁后一步阴曹地
单单是陡峭的地形就让他弄成了这浑身是伤的模
好几次更险些摔得亡命.
单单是攀登山路就已经真当是惊心动魄!
“紫星草……”他的嘴中喃喃的重复念着这三个
视线游走扫视着周围渴望寻觅到对于小玉来说的救命药草.
可让他失望的
一眼扫去除了几处杂草外整座山峰完全是光秃秃的没有多少绿色植
更别谈说紫星草了.
姬小兴艰难得越过一处处绝险的地形继续前
身上的伤口比之前更是多上了一
就连脸上也一时不慎被一块怪石的边角给擦出了一道血痕.
十五年来他从未吃过这样的
平日里一点儿劳累都会哇哇大叫的他如今却为了青梅竹马的张玉苦苦的坚持
咬着牙忍着伤痛坚强的忍耐着.
就这么苦苦熬到了第二日的夜晚.
一日来没有半点收
.反倒是身上更增添数道伤
如今他完全就像是一个未开化的野
衣物早已经被刮的只剩下条条布
只得缠在腰间当作‘遮羞布’来使
而上半身**着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
夜深了能清晰听见山峰中各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怪鸟叫声以及‘扑哧扑哧’的煽动羽翼的剧烈声响.
出于种种考虑他没有将夜里的时间用
无论是深夜对于视觉的限制还是危险程度都使他按捺下心中的焦急选择了一处偏僻的天然洞穴中瞑目休息养神.
当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身上伤痕提醒似的传遍浑身的疼痛还是周围的环境都使他无法安然入
只能做到闭目养息心神罢了.
此次天边刚刚泛起鱼肚
姬小兴又已经开始了他的行动.
或许是真正受到命运的眷顾
今日正午时分真正让他寻觅到了‘紫星草’的踪影!
可以看见悬崖下四丈左右的位置一株孤零零的紫色七片银叶的小草顽强的生长
在阳光的照耀下七片银叶闪烁着银色如星辰般的光
当看见此草的第一眼姬兴就已经肯定这绝对是他此行的目标所在!
真正让他寻到了紫星草!
但接下来的问题如一盆凉水浇下使他心中的火热降却了许
原因不为其
视线所及之处就在那紫星草的正下方竟然有一个草料搭建的鸟
而让人惊骇的是鸟巢的庞大.
足足有一间小木屋那么的大
下意识的姬小兴就将之与听闻的庞大凶禽的窝巢联系在了一
心中顿时是起了迟疑.
“或许没有必要冒
或许能找到第二株紫星草呢?”他默默的想着.
紧接着又自顾自摇了摇
咬牙自语道:“就算能找到第二株紫星草可我也没这时间浪费
只能孤注一掷了小玉他等不起.”
念及至此他也不再犹
深吸一口气倒是转身离去.
良久他再度回到此
那时手中多了一根青色的藤
他的意图明显打算将此植物当作绳索来使用.
接下来姬小兴将青藤牢牢系在自己的腰
然后将另一端绑在了悬崖边上的一根突起的怪石
再测试了几下验证牢固之后他毫不犹豫的纵身慢慢从悬崖上一点点放绳徐徐降落.
“近了.”他缓慢的将‘绳索’放到齐悬崖下的那株紫灵草的高度
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将药草采
而后抑制住心中的兴奋喜悦将之更为小心的收起.
为了收取药草他特地将自己变为碎布的衣服撕扯下来用于包裹携带.
可就在他暗松一口气准备回到悬崖上
变故突生!
远处一声凶戾的鸣叫响
姬小兴骇然的扭过看去只见天边一只足有两人庞大的秃鹰正煽动着双翼凶猛的朝这儿飞来.
吓得姬小兴霎时间脸色苍白连忙加快动作欲离去.
但是所谓百密一
在这紧要关头却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疏
眼看着即将到达悬崖上时忽然他脚一滑原本立足的一处微微凹陷的位置忽然崩
顿时使他整个人重心全失倒吊着朝向下方坠落.
用来当作绳索的青藤完全绷
姬小兴惊的魂都出来
心脏‘砰砰’的快速跳
这时候突然一片阴影笼罩住了他的小身子.
“不……”他的小口大
发出了不甘的叫喊声.
秃鹰不顾他不甘的吼叫
满是凶色的高空俯冲而下锐利的爪子毫不留情的划断了连接悬崖之上的青
口中发出‘嘎嘎’的叫怪似乎在嘲笑他的渺小.
作为绳索的青藤断后他的身影完全毫无挣扎力的从悬崖下倒头栽
生死不知……
一日……
两日……
十日……
正是第十日姬小兴微微动了动睫毛随即终于缓缓的苏醒过
苏醒来的一刹那他感觉到浑身刀割一般的疼
险些痛得再次背过气去.
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未
他忽然面色一变将包裹着紫星草的捆在腰上的包裹拿起来小心摊开看了
这才松了一口气.
万幸的是紫星草还完好无损.
这时候他也注意到了自己现在的情
似乎是坠落悬崖后被底下的树木给救了一
交织叉乱的树梢正好承载住了他的身子否则现在已经摔得只剩一堆肉泥.
“不好!”突兀地他面色大
非常匆忙地从交错的树梢上跃了下
双脚一瘸一拐的急忙离去.
他并不知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长的时间但他知道这些时间对于小玉来说是真正等不起
他不敢想象若是一个差错导致的后果.
在摔下来时他的左脚被树梢划
似乎有些伤及神经走路时使他眉头皱成了一团咬牙强忍
即便如此他也强忍着疼痛坚持着身子一瘸一拐的拖着满是伤痕的身子寻了小镇的去路行了回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个时节天气总是变化多
也许上一刻还是阳光明
可下一刻又已经乌云遮蔽天日雨丝哗啦洒下……
春季细雨如牛
既多又细从云中洒下给大地蒙上一层淡淡的水
雨水滋润着大地浇盖着刚冒出头的绿
而此时此刻细雨中一道**着上身伤痕遍布的瘦小人影艰难的一瘸一拐拖着沉重的身子前行着.
“玉
等着我……”身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双眼时不时神光涣
可凭借嘴中喃喃念着这么一句话坚定了他的意
再加上冰冷的雨水适时的浇淋使他不至于就这么一头载倒过去.
姬小兴的双手紧紧的护在腰
那儿有着救命用的紫星草的包裹.
回去的路是那么的艰
十五岁的少年却有如此坚强的意
硬是不吃不喝这么生生艰难地走了三
三天中他硬是摈弃了休息的时间一瘸一拐着没有过多的停下他的脚步.
第三天傍晚雨水渐渐的停
只有花叶上残余的晶莹水珠依旧晶莹闪亮.
终
姬小兴远远观见了自己土生土长十五年的小镇的轮
于是不由得心中喜悦情绪涌上心头加快速度赶了过去.
但是刚刚步入镇口他就发觉了一些不对劲感觉气氛仿佛有些沉重伤感.
他的心中震动脸色霎时间一片苍
隐约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却是心底完全不想承
姬小兴他面无血色的一步步走往玉儿在镇中家的位置.
一路上他见到了许多镇子的
他们脸上带着淡淡的悲意在看到自己的瞬间都露出惊色连忙问
可对于他们的这些话语此时的姬小兴一句也听不进去.
他仿佛连身上的痛楚也忘记
撑着身子来到玉儿家的门口.
“这不是真的……”看到的这一幕使他心神完全崩溃.
那是什么?
这是真的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玉儿的家门口外一口棺木正横放在那
静静的躺立着周围围站着风尘仆仆赶回镇上的张父以及悲痛欲绝的张
他们双眼通红脸上还依稀挂着泪
身上皆是穿着白色的丧
虽然是白色但在姬小兴的眼中那是多么的刺眼啊!
因为这代表了让他不敢去想不愿去想的最糟结果啊!
“兴……兴儿”姬小兴的到来被早在此地的姬母给注意到
她一脸惊骇的看着**着上身露出满身伤痕的儿
心中为他那伤痕感觉疼痛的同时还有深深的不可置信.
这还是他那生性懒惰的孩子么?这失踪了的十六天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兴……兴儿你……”看见姬小兴对于自己的话几乎不
一副失了魂魄的呆滞模样瘸拐着走向那副棺
她不禁担忧的呼出了声.
直到走至棺木距离只剩下短短三
姬小兴这才机械的扭过了头看向姬
嘴唇蠕动分合发出的声音无比的嘶哑:“
这棺材里躺着的是谁?”
“是…玉儿……”
“轰隆!”
姬小兴只感觉脑中一片混
浑身就好似被抽去了生机软弱无
他几步踉跄后稳下身子脸上再无半点的血
惨白可比死人.
他的嘴角流下一丝鲜红的血
而他自身却仿若无觉呆呆的立在了原地.
“哈哈…哈哈……”突兀的他的口中发出悲哀的笑
哀莫大于心死他只觉得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尽成灰
再无半点能让他留意的色彩.
姬小兴血色褪去的双手颤抖着将腰上挂着的那个包裹拿了起
当场在身边众人各异的目光下将之摊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那么的小心翼翼如今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需要用之救命的人
在其他人眼中再珍贵的‘紫星草’在他眼中也不过成了一株普通的小草.
直到摊开包裹后露出其中那紫色七片银叶的小草时众人才纷纷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
而后又统一的倒吸了一口凉
他们已经猜到失踪了的这十六天这位少年到底去了
身上那些遍布的伤口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才十五岁的少年竟然孤身去了‘险天峰
为了救如今躺在棺中的玉儿他竟然去了那处向来被视为险地的地方!
下一刻让人惊愕的事发生
姬小兴竟然当着众人的面一片片的将紫星草那七片银叶给扯了下
而后又将小草给弯折后随意丢在了地上.
既然她都已经不再
那么这已然无用的紫星草还留着又有什么意义?
“哈哈…哈哈哈哈…….”他仰头继续发出了悲凉的笑声.
“兴儿你别伤心了…玉儿她…她也不希望见到你现在这模样……”一边的姬母被他这表现吓的不
连声劝解安慰.
而一边的玉儿父母亦是出声劝
毕竟对方为了救自己的女儿孤身去了如此险地只为摘采草
可如今……他们心中暗叹若是再能早上两天回来的话或许玉儿就不会离去了……
现在反倒是死了女儿的人反过来安慰他人不要伤
在外人看起来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怪异罢.
“哈哈…我不伤心…我不伤心……”
“我不伤心…我…我恨啊啊啊.”姬小兴声音无比的嘶
仰面朝天发出了痛心的嘶
话语中那个恨字透着他此时此刻的心境.
“我恨…我恨…我恨……”
“恨啊……我恨苍天…恨天不公为何要夺走玉儿的命?”每一个恨字都是那么的使人闻之发
最后姬小兴变的歇斯底里的指着天嘶吼道:“我恨苍天不公……”
话音刚落周围的一片景物整个世界化作了一片死灰
可以看见姬母与张母张父张口在说些什
却没有丁点的声音传出
一切都显得成为了那么的死寂!
只不过对于这一切姬小兴他仿若无
依旧自顾自的满脸毫无血色的悲意摇头大吼道:“不不不…我恨的是我…是我…是我耽误了那么多天的时间否则玉儿就能得救…该恨的是我…是我啊!”
两行清泪滑过脸颊无声的滴
那颤抖的嘴唇鼻中毫无规律的呼吸是那么的让人感到他心中的无助与悲伤.
他的双膝弯曲‘噗通’一声跪在了地
正对着那副安躺着的棺
痛苦的捶胸嘶吼着:“玉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呀……”
脑海中渐渐浮现出那位青梅竹马的一犟一
仿佛她正对着自己微笑着可那道身影却渐渐的淡去直到消失无
心中不禁更是感觉痛心疾首的悲伤涌上心
他的精神一步步的走向崩溃.
姬小兴跪在地上嚎啕大
仿佛想要就此将一切悲伤都借此发泄出来.
他完全沉浸在了无穷的心死哀默之
对于身上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晓.
骤然间一面人高的古朴小幡的虚影徐徐显化在了他的背
那介于实质与虚幻中的虚影小幡无风自动摇曳
小幡周围同样显现了一虎一豹两只虚幻的妖
它们仰天无声的发出咆哮!
与此同时一株六品青莲也同样神秘虚幻的显化在了他的顶上.
青莲鲜翠欲滴如最为完美的宝
尽管只是虚幻但能察觉到自青莲出现后身周生命的气机逐渐的强盛了起来.
最终青莲一阵风吹般的颤动化作了一条婴儿手臂粗的丈长青龙缠绕于他的身
青龙栩栩如生模样就如同在‘故乡’看见的那条青龙冰冷的尸身一般无二只不过缩小了无数倍而已.
募然的他再度仰面朝
口中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我恨苍天给我将玉儿还给我!”
“我恨苍天…我恨苍天...我恨苍天……”悲伤欲绝的咆哮不断的回荡在空中.
这一刻天地为之变色!
————
11月
又是新的一天呀!
天晴终于摆脱了裸奔的悲
忽
在这里只想说天晴会努力码字保持着每天两更并且不时会爆
嘿
祝愿本书在新的一月能拿到一个好成绩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这一刻清玉宗山门上的一座古老的大殿
几位老人面色一震连忙站起了身
目光直直的看向他们身前横放着的一块镜面般光滑的玉壁.
只见玉壁人物显化正随意的转换着画面查看着参加入宗考试的百
壁上呈现的画面没有半点阻碍视觉的白
可以清晰见到他们一个个双眼紧闭面色不断的变幻似乎在经受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物.
明眼人见到此幕都可以看的出
他们经受的未知事物才是真正的所谓入门考验!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位黑袍青年的身
只见画面中的那位青年双目紧闭浑身颤颤抖动
在这个瞬间几位修为高深的老人都高手到从青年身上流露散发出来的‘气息
并不是实力而是内心中的的心境!
一位老人忍不住咋舌叹道:“好重的戾气!”
“这小子到底经受了怎样的幻境考验?竟然能无意流露出这么重的戾
此子的未来可真让人担忧若是正途也没什
可若是踏上魔道恐怕世间又要掀起一阵风波.”一边的另一位银发身子矮小的老人张口叹了一声.
此时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转身对殿上一直未动的一位中年男子恭敬的问道:“敢问宗主可能将此子所经历幻境调阅出来给我们在场诸位长老一观?”
殿中顿时目光闪烁不约而同看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闭着双目盘膝端坐在殿正中的蒲团
他白发如雪面如冠玉脸部棱角分
白皙无须的面上这时微微动了动而后双眼徐徐开阖.
没有那莫大的威
就像是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普通中年人而
可他双眸中那无法模拟的沧桑意味却暴露出了他不像外表年龄那般的平常.
中年男子目光扫了一圈殿中诸位长
而后视线停格在了玉壁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笑
他摇头叹道:“我也不知道到底幻境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闻言诸位长老皆都变了颜
就连宗主也不知道到底幻境中发生了何事?这怎么可能!
似是察觉到了他们诸位心中所
宗主也不解释甩袖挥洒大袖顿时一片虚幻的画
其中显现出一幕幕的故事正是姬兴在幻境中以少年身份姬小兴的悲哀经历.
在见到为了青梅竹马一己步入‘险天峰’摘采紫星草时老人们不住的点
毕竟就算记忆被封在幻境中的一切主导还是他本人的心性使然.
最后流露出的悲哀心境感染了殿中所有
他们皱起眉头大概也能猜想到此子为何回流露出那么重的‘戾气
竟然是如此在幻境中生成了‘戾心!’
就载最后紧要关头竟然毫无预兆的一片青光大
青光蒙蔽了一切使他们根本无法窥见最终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其中的声音却是明显的响起传荡出来
“我恨苍天给我将玉儿还给我!”
老人们无不色
四下望去只见其他的长老亦是与自己一般骇然的面面相觑着.
……
姬兴只觉得眼前一
仿佛重新经历了一生的记忆涌入‘神识’回过了神来.
“这……”他能察觉到时间流逝不过短短一柱香而
但是自己那莫名的经历也不似作
仿佛真真实实的经历过了一次.
“雾散了”这时候姬兴也发现了雾气早已不知何时散
这座山的全貌再无半分的遮掩.
叹了一口气他也不再去多
保持着自己的思绪平静上路.
一路行去目标直指山腰位置走过山路可以见到许多同样的欲拜入清玉宗的人双眼紧闭着表情时时变幻
他大概能猜到对方与自己先前一般正处于某段奇异的‘经历’.
一刻钟之后他来到了那苍老的声音所指定的这座山半山腰的位置.
可以看见山腰处一处清泉正潺潺流出清
而边上一座石亭耸立着几棵苍松生长于石亭旁其中石凳、石桌上虽然沧桑却不染半点的尘埃.
如今早已有七道人影或坐或站聚集在了石亭
姬兴的到来将他们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而后瞥了一眼后又纷纷收回了各自视线.
姬兴施施然步入了石亭中对于其中那怪异的气氛他笑了笑心中毫不在
选了一处没人的石凳上坐了下来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了亭中另外七人.
亭中七人五男两
其中多人隐隐的各自流露出或防备或敌意的意
很显然能从刚刚考验的‘幻境’醒悟过来的并不是庸
而对于他们之中的几人有意无意冲自己露出的敌意姬兴也丝毫不觉得奇怪.
毕竟现在人人都是竞争的对手!
“
累死我包泷
嘿……”谁也不语沉静了良久一声喘着粗气的自语响
姬兴双眼一亮只见肥头大耳的包泷正喘着粗气步行走向他们这的石亭.
步入石亭后包泷依旧如之前般淡
也许他压根没察觉到气氛的不对
再见到姬兴后包泷眼前一
凑了上来道:“哎
兄弟原来也已经到
爬山什么的真累人呼呼姬兄弟竟然比我早了许多呀.”
姬兴笑了
问道:“你不是说你父亲特意去帮你特地‘通融’了
为何还那么吃力的参加考试呢?”
语落亭中七人中数人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目光各异的望了过
而包泷对于‘走后门’的举动半点也不觉得尴尬不好意
反而笑了笑道:“我家老子让我全力参加入宗考
不然就要没收我的宝贝.”
“你的宝贝?”姬兴笑道.
“对
就是小红小绿小白小蓝……”包泷口中报出一个个古怪的名
一连串说了好久待得姬兴连忙直喊“停”才止住了他的嘴.
姬兴无比汗
这家伙真是个极品活宝!
这时候响起了一声苍老的声音:“看来凭借自身心境破除‘幻境’的就只有这么九人了.”
石亭中九人顿时再也坐不住全部猛地站起了身.
那苍老的声音他们都不陌
之前入山前那通知考验就是此
而如今声音不似之前那般忽远忽近的飘
就从石亭外的清泉边上响起传来.
他们纷纷目光望
只见清泉旁的一棵苍松边上正有一位鹤发童颜脸上挂着微笑给人一种慈祥感觉的老人正负手站立在那儿.
老人给他们各自非常不协调的感
面色红润皮肤犹如十岁出头的小
一头银发却用于一根青木簪子盘于脑
最让人在意的是老人的双
那里无比的清澈不见半点的浑
这真正是一位老人么?
怎么看上去仿佛正值年轻气盛之年貌?
老人转头目光扫了一眼石亭九
而后目光在姬兴的身上微微一
双眼微眯似乎想要看透些什么.
这番举动顿时就让后者冷汗直
他可知道自己已经是一位修仙者若是拜入宗门不成反倒被抓出来真不知道是会被认定为奸细还是其他什
总之后果绝不由得自己.
可就在下一刻他身上那金狮妖王留予的那块云龙道人的玉佩微微一
使老者有意的探索无果而
玉佩掩盖住了他身上的气息遮蔽了已经开辟的丹
外人看上去他只是一位普通的凡人而已.
收回目光前老人深深的看了姬兴一
而后宣道:“幻境困锁常人心
想要破出只能依靠自己的意
而你们九人凭借过人的意志破出幻境已经通过了入宗的考
可以让它载你们去宗门的山门之处.”
语落不知何时一只喙、颈、腿“三长”浑身羽毛雪白无一点杂色的仙鹤昂首由一边的林间走了出
它的喉、颊和颈为暗褐色细长的脖颈露出一抹拟人的傲
悠然的来到了九人的身前.
这时候老人的声音再度传来:“你们可以称它为傲鹤
绝不能因为禽兽之身而露出鄙视之
要知道其身作灵兽智慧早以于常人无
并且它一身法力并不在老夫之
若是惹怒了它后果你们自负.”
语落姬兴九人神情各异的看向眼前这只看起来并不如何庞大的仙
看它一副傲态确实似是具有常人的智慧.
刚刚的一段话老人是用传
所以除却九人外就连最近的仙鹤也没有半分察觉.
“那么载他们九人走
鹤兄”在九人注视下老人竟然冲仙鹤一抱
而仙鹤口中发出了一声傲然高昂的鹤唳拟人化的点了点它那细长的脖
拍打着自身雪白的羽翼.
——————
咳
心境已
姬兴摇幡大喊一声:求收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仙鹤拍打着雪白毫无杂色的羽
在姬兴九人的目光注视下身子竟然快速的膨胀化
仅仅眨眼仙鹤的身子已经化作了堪比大象的体
展翼长达五丈一根根白羽流露出金属的光泽.
“这……”九人震惊咋舌.
“还楞什么?鹤兄同意载你们到宗门的山门
还不快些谢过?”九人各自到了鹤身前说了一声谢
只不过其中几人明显话不对心似乎对于给一只禽兽道谢心中有些别扭.
对于此姬兴没有半分想
他自己平常就与啸风鬼面交
所以自然不会有什么异感.
九人的神态老人完全看在了眼
静等九人一个个陆续爬到了仙鹤的背上而后又冲它深深抱拳口中恭敬道:“那就麻烦鹤兄了!”
仙鹤一声高唳回
展翼承载着九位年轻人飞上了天空……
迎面而来的罡风吹得九人根本睁不开
遍体身疼而姬兴则是暗中下意识的运转体内金色真
粗糙的运用方法将之敷在皮肤表
霎时间疼痛感消弱下去了许多.
就在这时
仙鹤毫无预兆忽然身子一阵猛烈摇晃险些从天空载倒下
惊的上方乘坐的九人脸色一时间全部如纸苍白.
“唳……”
仙鹤变的大象那么庞大的体型摇摇晃晃的落在了地
而后身子一甩只见一道满脸错愕的人影就这么被从鹤背上甩了下来.
这人影不是他
赫然正是姬兴!
仙鹤好象受到了什么刺激连身甩
将另外八人也同样的甩下了
而后用双翼遮住了身子目光带着丝丝不说清道不明的情绪看向一脸错愕正揉着屁股的姬兴.
“这……”九人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姬兴则不动声色的心中有所猜
或许是刚刚自己运行体内金色真气之时勾动泄露了一丝妖幡的气息
不过他不知道为何仙鹤竟会露出这般模样.
与此同时他也发现到了异
想起了自己忽略了的一个重点自己原本只要遇见周遭有妖兽的话妖幡就会有所感
可如今之前仙鹤就在自己身下竟然没半点的反
这一点他到现在才刚刚注意了到.
仙鹤不断甩着头目光时而迷茫时而惘
原先的傲然姿态早已不复存在如今的它目光渐渐的有些空
让被甩下了它背的另外八人都面面相觑心生不解.
“唳……我…我……”姬兴依稀听见一声童稚奶声奶气的声
可是断断续续让他怀疑是否是听见了幻
直到后来他才注意到周围人尽是毫无所
似乎单就自己一人听见或者说仅仅自己可以听到!
“我…我…我…是…我是谁?”声音再度响
姬兴先是一怔而后目光紧望
只见仙鹤正目光空洞的盯着自
似乎在挣扎回忆着一些什么却又无法记
顿时使他心中翻腾起惊涛骇
原来竟是仙鹤在对他说话!
不
应该是说仙鹤在对他传音来的恰当.
“你……”姬兴刚刚开口却已经发现仙鹤不知何时恢复了之前的眼
略带惘然的望了望四周而又抖了抖一身雪白的羽毛.
姬兴敏锐的察觉到手上传来的感应渐渐的褪去……
仙鹤怔怔的望了姬兴一
明明是那么得傲然姿态却让后者感觉那眼神是多么的动
而后他感觉到身子一轻竟然被仙鹤叼了起来甩到了它的背上.
另外八人也陆续这般被叼回到了鹤背
八人心中无比郁闷不知这只鹤发什么疯先是莫名其妙的将他们甩了下去而后又如此叼了回
其中几人都有破口骂娘的冲动.
仙鹤再次起
展翼飞上了天际可姬兴则是若有所思的以手持颌思考些什
这时正好坐在他身旁的包泷扯了扯他的
见他侧过头看来便问道:“我说兄弟你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在想些什么呢?”
“没什
想一些事情.”
“所以就问你想些什么
说出来给大家听听一起讨论讨
要知道我包泷包打听的好奇心可是非常强盛的.”包泷紧紧追问道.
姬兴想了想也觉得这没什么不妥就看似随意的道:“我在想刚刚这只仙鹤为什么突然将我们九人甩了下
似乎刚刚它的状态出了些问题.”
听到姬兴所言包泷很是兴趣缺乏的“切”了一
而后撇嘴道:“还能有什么?不就是这只贼鸟抽风
抽着抽着就瘫了……”
话来没说完包泷就察觉到身下一阵猛烈摇
险些将他抛了出
连忙按下身子紧紧抓着鹤
同时口中愤愤喊道:“你这贼鸟怎么这么小心
不带这样玩的……”
姬兴哑然失
他亦是紧撺在鹤背
心中暗笑仙鹤果然灵智很
听懂了包泷的话后就采取了这种报复方法.
包泷口中哇哇大
同时他察觉到十四道意欲杀人的目光凝聚在他的身上不禁咽了咽喉
要知道因为他的关系亦连累了鹤背上的九
其他七人皆都表现的狼狈不
此时一个个恨不得将这大嘴巴的家伙抓来狠狠踩上几脚.
说时久也不过是小半柱香的工
远远眺望见了四座云雾缭绕的高峰巍然耸
遥遥看去让人有着非常震撼的视觉冲击效果.
更为让人诧异的是四峰竟然一般的齐
而四峰分守四边中央那雾气浓密的雾气漫天中一座冲天巨峰隐约呈现出巨峰的影子.
“这是……”九人震撼得直接失声高呼出声.
若是平常定有人在心中不耻暗
可如今确实是非常震撼人心的一副景象.
四座拱卫君王般耸立在四边的齐高山峰以及中央若隐若现的那座巨
天
这难道这就是清玉宗的真正山门么?
一直以来流传都是说清玉宗的山门就在入宗考验的那座山中隐藏
如此老一辈人一代代流传下来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相信.
但今日才知晓一代代流传的不过是个滑稽的错
清玉宗真正的山门所在竟然是在这巍然壮观五峰之上!
这时候仙鹤已经飞近北边的那座高峰之
身子如箭般俯冲而下带起大片倒吹而来的罡
让背上的九人疼的直咧嘴.
仅仅两个呼吸仙鹤便已经落在了北峰之
敛翼毫不留情面的再次将九人摔了下
好在姬兴这一次有所防备不再那么惨被摔的屁股着地了.
他知道这定然是仙鹤不满之前包泷的胡言乱语小小的恶整报复罢了.
想到此姬兴又再度看了仙鹤一
只见后者已经成了一副昂首朝天对他们愤愤的目光摆出这么一副爱理不理的模
让他不禁再次哑然失笑.
两道光虹御空由中央那座巨峰穿梭过迷蒙的白雾而
落在了他们九人的身前现出其中两位老人的身影.
在落在周边光华散去的视线两老快速的一扫在场九人顷刻就将目光定格在了姬兴的身上.
这一举动吓了姬兴一
不知道为何两位忽然出现的老人这举动到底是何意.
他并不知
两位老人就是在大殿中关注他的宗门长老中的其中两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被两位老人那四道目光打量的真的是心中发
只能口中弱弱的道了一句:“两位老人
你们在干吗我可是大好男儿身?”
闻言两老才发现自己的不妥举
皆是故意清咳几声半尴不尬的侧过头去.
“那个我
两位老人家你们到底是来干吗
站着干吹风的嘛?”姬兴又见两老没什么表示就站在那儿干站
不禁打趣出声.
身边的八人各个脸上都浮起一抹笑
而包泷更是夸张直接抱着肚子大笑了起
而后被其中一老狠狠的给瞪了一
又如遇见了老鼠的猫将笑声咽了回去.
两老中其中一位银发任由披于身后的老人向前一
又是清咳两声道:“我两人乃清玉宗两位内门长
特来此地引你等九人入我清玉之门!”
另一位面色通红的老人摆手道:“跟我两人来……”
说罢两人转身就
而身后九人则选择了快速跟
姬兴临走前特意多看了一眼那只仙
想了想他只能叹了一口
临走时说了一声‘告别’便跟随老人步伐离去.
仙鹤目光中闪现挣扎之
双眸直直的盯向姬兴离去的背
眼中显得异常空洞.
走了许久他们十一人的正前不远已经浮现出一片亭台楼阁的影
两位老人加快速度前行而身后九人依然紧跟.
一座九阶白玉台阶矗立在他们身
越过台阶后便是其后的大片亭台楼阁.
两老毫无异样的登上了白玉台
而九人也陆续踏了上去越过一阶阶直达顶
只不过到了姬兴这时却有了意外.
姬兴感觉身子一
踏在第一阶白玉台阶上的时候体内金色真气竟然被引动强行运转了起
惊出了他一身冷汗连忙强行将之抑制停下来.
可是每登上一阶白玉台阶体内真气的引动就越是剧
直道第九阶时他已经无法再作任何举
体内的真气就像是暴走了的疯牛完全的沸腾了.
但就在此时那块得自云龙道人的燕形玉坠忽然流出一道玉
瞬间暴走了的体内真气再度平静了下去.
“呼”姬兴越过台阶后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觉得自己来清玉宗的目的问心无
可是若在此露出了马脚让他觉得不是一件好
能料想到时候必定是命不由
他不喜欢自己的命由别人来决定.
步入这大片的亭台楼阁之中九人都有些不真实之
如此大片的建筑群真是平生第一次见
而还可以见到一些身穿清色道袍的青年男女气质飘飘的从一边走
引得九人视线流连好奇的四望.
越过重重建筑两位老人都没有驻足之
直接步入了一座庞大的大殿之中.
“啊……”九人刚刚走至大殿后准备迈步踏入之时一股大力由殿中传
容不得他们的抵抗就将之朝内拉扯进
不禁各自惊呼出了声.
殿中景象很是空
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仅仅一个冒着清烟的三足青铜鼎摆置在中
而此时殿中包括那两位引他们来此的的老人共有十道目光投射在了九人的身上.
姬兴慢慢起
不语默默的目带恭敬打量着殿中五位老
而同时五位老人也正在打量他们九
只不过他自己察觉到似乎流连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为多.
这点发现让他心中愕然诧异不已.
终于一位仙风道骨的白须老人发话
他道:“这小妮子与此子我东峰要了.”说罢手一引九人中的一男一女身子不受控制的飞到了老人的身
两人没有作任何的挣扎飞到了老人身边后就静静的立着.
另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道:“这两小子就归我西峰.”说着手一招两人被无形的法力包裹移动到了他的身
让姬兴觉得哑然的是其中一人正是包泷.
又是一位老人开
只不过这个老人的体型让人觉得啼笑皆
竟然只有姬兴半腰齐高就像个少
若不是苍苍白发以及流露出的沧桑意味否则定会有许多人笑出声来.
矮小的老人表情平
一抓就将剩下的五人中的两人抓到了身
他声音与其模样不符异常的苍
他仅淡淡的道出了两字:“南峰!”
剩下的两位老人赫然就是带领姬兴他们来此殿的老
他们笑呵呵的报道:“这一男一女归我们北峰
呵呵大家都没异议吧.”
几位老人没有半分动静显然是已经默认了.
姬兴感觉心中一
此间竟然就剩下了自己一人在此干站
不禁心中有些发
难道是自己的天资极差竟然没人愿意要么?
可接下来的话让他打消了心中的苦涩.
“那么此子该如何分配?”西峰那位鹤发童颜的老人目光彤彤说
说话时视线紧盯着姬兴上下打量.
“当然是归我们东峰了!”东峰那位仙风道骨的老人捋着白须在这时站了出
目光亦精细着打量着姬兴仿佛在观赏什么艺术品一
看的姬兴浑身发毛.
那似乎惜字如金的南峰矮小老人如今也是站了出
目光不离姬兴身上苍老的声音抱着势在必得的架势说道:“此子归我们南峰!”
“等等等等……”这时候两位北峰的老人跳脚站了出
高声囔囔道:“你们三个家伙哪峰来的该回哪峰去
此子归我们北峰所有!”
那已经被分配好了去处的九人目瞪口
没想到分配自己等人时是那么的风清云淡但是到那个平不出奇的家伙时竟然都险些争吵起
这他丫谁能解释解释为什么?
多数人心中愤愤不平不知为何自己比不上姬
而少数人比如说是包泷则很有兴趣的眨着眼看着.
几个老人竟然大跌形象的卷起袖子就要干上
让身为当事人的姬兴目瞪口
感觉下巴都摇摇欲坠额头上布满了黑线.
“凭什么将此子给你们北峰?”
“就是就是.”
三峰的老人在此刻竟然奇迹般的同气连枝起来一起对付北峰两
而两老则一脸淡定的甩了甩袖指了指脚下问道:“你们现在身处在哪?”
“北峰!”
两老中那位面色通红的老人撇了撇嘴昂首挺胸的道:“这就对
我的地盘我作主!”
姬兴顿时乐笑
这老人太有才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北峰大殿中五位老人因为争抢姬兴这家伙竟然磨拳霍霍的就要打起来
当真是无比的滑稽使殿中九人皆都满头黑线.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几位长老都要干起架了!
对于姬兴这个当事人来说虽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这么吸引四峰的老人如此争抢自
但他也乐得如此心中还真是挺期待五位老人打起来时的场
心中所思脸上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这时候姬兴忽然视线一转与另一道‘邪恶’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两人互相勾了勾嘴角心照不宣的露出笑
包泷与姬兴两人果真是一对‘狐朋狗友’皆都唯恐天下不乱心中邪恶的期盼几位老人打起来.
但就在下一刻姬兴的笑容立马僵在了脸
换上了一脸的苦色.
因为五位老人尽管摩拳擦掌却始终不打起
反儿一个个收起了架
其中那位矮小的老人道:“要不然就让那个小子自己选要进哪座峰吧?”
“这个主意好!”当即东峰那位老人恢复了仙风道骨的老神棍模
捋着三缕白须笑呵呵的道.
“理当如此”西峰那位鹤发童颜的老人也点头毫无异意.
北峰的两位老人各自点
几乎没多久他们的目光就注视到了姬兴这位‘当事人’的身上
看得他一脸堪比苦瓜心中暗道:引火烧身呀!
不过现在五人的目光都彤彤的看着
心中急急电转深思着该如何抉择.
就在此时一段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小友不必苦
选择我西峰便
老夫可收小友为门下指导你的修仙之路……”
姬兴一
发觉对方竟是用神识传音给他的.
他不动声色的暗暗思
就在这时候又是一声苍老的声音传入他的‘神识’:“南峰的大门为你敞开!”
还未等他有所想法东峰的那位仙风道骨的老人也发来了传音.
联系的暗中传音弄得他那叫做一个头疼
选了哪个必定会得罪另外三
而不选那帮那家伙也不是那么好糊弄
现在姬兴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姬兴总算弄懂什么叫现世报
之前他还乐呵呵的想看几位老人相争可现在这个难题就直接砸自己的脑袋上了.
苦啊!
“
小子我知道那几个老家伙肯定都暗中传音给你
不管他们许诺了什么我们北峰能给你更好的好
不然后果你懂得……”
姬兴真有骂娘的冲
他丫得那老家伙就连威胁都用上
他现在想破口大骂.
据声音来源居然是北峰那位白发披于身后的老人!
姬兴仔细的思考了片
终于叹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几位长老这么的看重
但毕竟我也只有一个不可能分身拜入让四峰座下.”
在说话前他就已经铺好了后路给了选择后必须得罪的另外三峰一个台阶
而几位老人也是暗暗点
他们这些人老成精的人哪会不知道他此话的含义?心性坚韧再加上说话面面俱
他们都暗暗想道:此子果然是个好料子!
已经将话说的圆满给自己与几位老人铺好了退
姬兴也知道已经无法再这么拖下去到了必须抉择的时候
他想了想终于是选择道:“既然几位长老让小子我自己选
那么我便选择现在所在的北峰吧!”
此言一出顿时就见殿中北峰两老眉开眼笑乐的都要开了
而另外山峰的老人眉头微皱只得叹息一声.
既然姬兴的去处已经选定他们也没有继续留在此的道
一个个带领着新入的两人就准备离
那位脸色通红的长老现在心情好更是红光满
红得跟个后屁股似的喊道:“慢走
欢迎下次来玩……”
临走离去时另外八位入宗的弟子都面色各
本来能在那么多参加入宗考验的人群中脱颖而出证明了他们的不
但是却是被横空出世的姬兴给压上了一头这无疑就是对他们的一种打
所以在场的八人的心中都将姬兴留下了一笔相当重的印象.
惟有包泷一脸坏笑的靠了过来问候了几
虽然交往短暂但姬兴能本能的差距到包泷此人与自己兴趣相投没什么心机倒是真心将之当作了朋友.
待得三道虹光带着他峰的长老以及新收弟子离去
整座大殿中只剩下了五人仍在此
包括姬兴在内的北峰三位新入弟子及两个长老.
这时候也没有外人在场那位披发老人看着姬兴乐呵呵的笑了起
他道:“呵
小子你果然有慧眼知道如何才是最正确的选
不枉老夫特地传音威胁你一番.”
语落顿时两位新入弟子的神色都万分精
没料到眼前这长老竟然连这一招都用上
而一边那位脸色通红的长老急忙侧过头去表示‘不耻’与那老家伙为伍.
“呵
既然入了我们北峰的门那就拜入老夫的门下
老夫会好好的指导教育你的.”披发长老依旧乐呵呵的笑
只不过他的笑容在姬兴的眼中无论怎么看都显得那么的奸意甚浓.
这时候那位红脸长老就不干
连忙道:“既然要拜也是要拜入我的门下
你就给我一边凉快去.”
眼看着这边‘外贼’刚离‘内乱’又
三位新入门的弟子都满头黑线万分无语.
可就在争执初起之时两老忽然统一的闭上了
面色严肃似乎在聆听着一些什
而后各自微微点头.
“走吧……”红脸长老叹了一声.
“
小子你来福气了我们峰主要见
所不定你还有机会可以拜入她的门下呢.”披发长老嘴中嘀咕着个不
然后冲红脸长老道了一声:“这小子我带他去拜见峰
那两小家伙就交给你
带他们去安排入门的手续吧.”
说完也不顾对方同不同意就大袖子一拂将姬兴于一股大力拉扯到他的身
身周光华闪现架起虹光带着姬兴就飞出了殿外.
姬兴这二次在空中飞行第一次是之前座在鹤背
这一次明显的与前次不
身周光华闪烁将迎面吹来的罡风都阻挡在外.
仅仅两个呼吸又重新落在了地
眼前的一切已经大变了
若不是之前他亲眼所见并没有飞出北峰的话他甚至会怀疑是不是被带到了荒野的地方.
眼前是一片荒
地上杂草从生而林子也树木枯黄落叶纷
看起来好是一番凄凉的景
这儿的位置大概是北峰的侧面一块位
由于飞行速度太快眼前景象几乎是一闪即
姬兴也没有怎么看清.
“这……”姬兴愕
难道这处荒凉的林子就是那位峰主的住所?
“不要多
此处确实是峰主的闭关之地!”披发长老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如此告诫了一
而后排开杂草当先行了出去.
姬兴连忙在后面跟
心中暗暗诧异为何一个堂堂峰主会选择在这么荒凉的地方闭
真正是让他匪夷所思.
似乎是特地为了表示敬意落地位置在其居所前方还有小段距
两人走了一刻钟才来到了峰主的闭关之所.
眼前是一处显然人为开凿出的‘洞府’两扇缠绕着青藤的大门紧紧的合闭着.
“拜见峰主!”走至门前三步时披发长老一脸严肃的弯身行了一
并且还硬拉着姬兴也随他一同行礼.
“吱呀”
语落大门发出一声轻响紧接着便缓缓的敞开……
——————————
求收
求红票
天晴狠无
灰常希望成绩能像那金箍棒一样喊着"涨涨涨"就能上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进去吧.”看见大门敞开那位披发的长老扭头对姬兴示意他进
而后又面色一肃无比认真的道:“记得进去后不要乱说话……”
“我知道!”姬兴只回答了这三个字后便迈脚步入了大门后露出的‘洞府’中.
穿过一条人工开凿出的同光姬兴只感觉眼前一亮.
竟然完全没有半分山腹中应有的昏
这里亮如白昼只见前方是一处在山腹从开辟出的小空
这里完全不似姬兴所想的寒苦闭关之
竟然——
花香扑鼻而
眼见两边一片片的奇花异
不远处湖畔亭立而抬头望去只见确实是被凿空了的山腹之
否则他还以为进入了其他地方呢.
那位峰主在他心中的形象剧烈跌
原本他还以为对方是个苦修士心怀敬
如今来到她的洞府放眼一
这样能叫苦修士他丫喝就吃肉都能就地成佛了!
两边栽种的奇花异草都是姬兴没见过的品
扫了几眼后他就再没兴趣多
沿着路分出的一条青石小道一直朝前行
沿路前行到达了一片竹林前.
“这里到底是怎么布置的?”姬兴感觉很布置的人将环境构造的这么幽雅很是诧
而且洞府中的季节似乎一成不
永远保持着这副状貌.
这一点他是从洞府内外来判断
洞府外已经是秋季而洞府内竟然生意如此旺
如此这般也只能猜想是莫大/法力的修仙者的杰作.
穿梭在翠绿欲滴节节高的高竹之
姬兴无心流连又走了片刻后来到了一间两层高的竹楼前才驻足止下了脚步.
竹楼高脚第一层为支架并无人
边上竹搭好的阶梯直通二楼.
姬兴脚步踏上竹子的阶梯后初时并没什
可刚刚走到一半却发现眼前许多幻象纷纷涌
一个个场景不断的变幻骚扰他的心
好在最后咬牙闷哼一声才终于突破了这小幻境迈上了这阶梯的尽头.
徒然这时一股大力将他吸进了二楼的一间竹屋中……
“你……”姬兴表情怔
呆呆的看着那位北峰的峰主.
在之前他曾经幻想过许多峰主的模
可无一与这位峰主的相貌吻
因为他从未想过——她竟然是个女人!
她身材修长外表看去全无半点多余的
外表长相却只是一位花季年龄的少
长眉连
微睇绵
唇色朱樱一
高耸的云鬓配上她淡淡笑颜的面貌以及一身青
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下凡来!
看得姬兴不自禁吞咽一口口
如此尤物竟然是所谓的北峰峰
与想象中完全是天差地北牛马不相及呀!
“你就是北峰的峰主?”姬兴看着她那张精致的无可挑剔的脸不禁微微失
而后罕见的竟然脸红
如同一位初出茅庐的纯情少年而后又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不由为了缓解尴尬问道.
“没
本宫就是北峰峰主!”女子庄严的问了一
可姬兴依稀看见她眼中掠过的那抹狡黠.
“
谁能想到北峰的峰主竟然是个小丫头片子……”姬兴低声嘀咕了一句.
可奈何对方灵觉实在是敏
就这么嘀咕的一句竟然全被女子给听入了耳
立即她的脸上染上了一抹绯
却是故作庄严的道:“你竟然冒犯本
本宫你我你你你……”
你了个好半天她才有些装不下去泄气的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姬兴愕
前一刻还是那庄严不可侵犯的模
可谁曾想一转眼竟然小丫头本色尽
真让他半天无语.
“
问你
你叫什么名字?算
不管你叫什么今后你就是我徒弟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女子面露狡黠的说了一串的话.
“
我怎么就成你徒弟了?”姬兴连忙打
他可不想叫这小丫头师傅呢.
女子眨了眨
露出小女儿的俏皮之
她道:“我可是北峰峰
如今你入我北峰门下我收你为徒是你的光荣!”
“停停
你确定你真是北峰峰主不是他的情人女儿什么的?”姬兴有些狐疑的上下打量眼前这位女子.
随着姬兴察觉到对方说话语气神态都与十六七岁的少女一
渐渐的原本的敬畏也慢慢淡去开口也随意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么的拘谨.
“才不是呢.”女子急忙否定了一声而后又好象想到了什
表情再度庄严了起来但是对于见到了她‘真面目’的姬兴来说已经没多大的效用
她道:“你是在冒犯本宫?”
姬兴顿时感觉一波无形的威压压迫向自
不禁咬牙抵御不使自己弯腰趴下身子.
“咦”这时候女子口中发出一声轻
顿时威压瞬息褪去不
这一下姬兴也不敢再那么肆无忌惮的说话
眼前这位女子发出的威压让他仿佛回到了面对妖王时的无力.
眼前这女子绝对是于妖王一个级别的存
对于对方来说自己的存在绝对是无比的脆弱
姬兴清晰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而女子这时候忽然道:“既然你已经踏上了修炼的道路但为何还特地拜入我们清玉宗之中?而且身上竟然有可以遮掩修为的重
你拜入本宗到底有何目的?”
闻言姬兴顿时惊出了一身冷
虽然他有过猜想对方能探清他的一切但是在看见所谓峰主不过是这么一位少女的时候警惕心就不自觉的放了下
怎知道对方那俏皮的相貌下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修为!
对方此言对他来说不亚于于一声晴天霹
让他心中七上八下没有半点的底气.
“呃?你倒是快说
徒弟!”女子眨了眨眼露出狡黠的笑意.
如今对方叫他徒弟姬兴已经升不起什么念头
对方有如此恐怖的修为让他屈服
当然这一点屈服并不代表心灵上的屈
而是屈服于现状.
既然自己此时正需要一名师傅指导而对方既有着那么高深的修为并且心性如少女一
拜她为师总比与一些心机深沉的老家伙勾心斗角的好多了!
念及至此他‘老老实实’的道:“其实我是在一次机缘巧合意外所得到了一篇修仙的功
而后自己摸索修炼到了今天.”
他心中暗道自己可没有说
修炼的那篇不知名的功法确实是‘机缘巧合’从自己那个世界的古墓中所
只是避重就轻选择性的将细节给忽略罢了.
说完姬兴摆出一副任凭发落的看着女子.
“哼
徒弟你所言不尽但是应该也差不了多
原来如此没问题以后就让为师教授你
为师会将你培养成一个人才的.”女子拍着胸脯很是得意的道.
语罢她又忽然问道:“徒弟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姬兴崩
认了这么个便宜师傅竟然到头来她连徒弟的名字都不知
无奈只得满头黑线的道:“我叫姬兴!”
而后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嘴中哼哼道:“你师傅
哦不对不
本宫叫青月!”
姬兴不禁莞
或许日后的生活将会很有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四峰比试?”正在钻研自己那位便宜美女师傅教授的一些方法知识的姬兴诧异的抬起了头.
“没
就是四峰弟子间进行的比
而选出的前五人将可以进入本宗内门成为内门弟子!”青月装出了一副严师的模
可她眼中闪过的那抹狡黠是逃不过姬兴的
如今就算她摆出一副庄严不可侵犯之相对于姬兴来说也已无半点威慑.
“内门?”他饶有兴趣的询问.
“就是四峰中央幻阵形成的雾气笼罩的那座巨
那里就是本宗的内门之所
是宗内精英天骄的修炼之所在.”青月说着挺了挺她那饱满的丰
似乎犹为自豪却使得一边的姬兴暗擦口水.
“这样
那所谓的四峰比试什么时候开始呢?”姬兴随意的问了一句.
“一个月后!”
‘哦.”
青月顿时就急
她凑到了姬兴的边上连连道:“难道你听了不心动?就不会有什么想法么?要知道那可是四峰中优秀外门弟子脱颖而出的比试
前五人就可以进入内门了.”
姬兴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
道:“内门弟子有什么好的?我还是北峰峰主亲传弟子呢!”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埋头苦研一些学到的知识.
“那也
内门弟子还真是不如咱这峰主的青年弟子呢.”青月她有着那么高深的修为可心性就仿佛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
如今听到这类似变相的夸奖顿时就感到自
可之后她又敏锐的察觉到了不
指着姬兴道:“不要转移话
就这么定了月后的比试北峰中定有你一个位置!”
姬兴眨着眼撑起了脑
他道:“我说那小丫头师
我可是个刚刚入宗的弟子
别人现在就在苦苦修炼我没事干跑去参加什么劳什子的四峰比试?这不找虐么.”
青月脸上顿时浮现出了狡黠之
她露出笑颜可在姬兴眼中似乎就是完全在‘奸笑
道:“你与别人不
别人刚入宗还在苦恼着如何开辟丹田而你如今早就已经步入修炼之
要相信你这位峰主师
一个月后我定然会让你崭露头角与那些三峰优秀的弟子一决高下的.”
说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什
挑眉囔囔道:“什么小丫头师
是美女师傅是你亲爱的青月师傅!”
姬兴只觉得头痛无
摊上这位师傅他的师徒生涯看起来日后会很坎坷.
如今他入宗已经过了七
七天来每日他都在学习一些基础的知
对于他人来说他算是一个奇
他人细心的学习基础知识而后按照先人指导或是自身总结将丹田给开
可他倒好两眼一摸黑对于修仙就连常识性的问题也不
甚至就连自身如何开辟的丹田也不清楚.
如此经历真当是一个奇葩传
若是传出去也不知有多少人会笑掉下巴.
于此姬兴也总算领悟到了‘学无止境’这四个字的的含义
每日接受那位小丫头师傅的指导而后她又搬来了一堆的‘古籍’送给自己钻
到了晚上还得在打坐修炼中度过每夜……
“
呼……”
十日后姬兴从修炼中醒
轻吐了一口
伸手从边上拿起了一本黄皮小册
只见封面上写着‘丹田三境解析’六个大字!
翻开第一页入眼的就是一行话.
“修仙第一秘境丹田蕴灵:百纳天地气入
精炼真气沉丹
虚实雾态自飘
运气化海境圆满.”
领悟着四句总结姬兴目光再移到了第二页.
“丹田蕴灵有三
一为自辟:凝聚人体精气调和身外无形有质的天地灵气冲击固守的丹
此为境一自辟!”
“二为凝雾:丹田已辟可纳天地灵气入体锻
在体内经脉周天运转后炼去杂质沉入丹田
凝成雾态真气此为境二凝雾!”
“三为化海:随着吸纳灵气修炼丹田雾态真气越加浓
到达瓶颈后控制将之压缩凝练最后凝雾将雾态真气化为液
此为境三化海!”
读完后姬兴一阵迟
若真按这上面所说的丹田蕴灵三境界的
那么自己丹田中的那些金色雾气是什么?难道自己不仅是开辟了丹田并且还到达了境二的凝雾?
如此一想他就有种不真实的感
自己分明是对于修仙知识什么也不懂可偏偏就那么两眼一摸黑的修炼到了凝雾
这让那些苦苦修炼的家伙情何以堪啊?
想到自己的修炼成果自然就联想到所谓的龙
仿佛一切都是出自这样的晶石的结
姬兴从身上摸出两块琥珀色丝丝金线流转的龙
咬牙起身选择了一处洞府中偏僻的角落坐下后将之隔开的白布抽开.
尽管是对于那位师傅他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许多秘
比如说是自己那奇妙的无名功法以及右手中寄宿着的妖
甚至是他来自星空彼岸的身
这些都是他不予任何人分享的秘密!
抽出白布后两块龙晶都毫无阻隔的落在了他的手掌
两者仿佛有什么奇妙的感应让姬兴本能的感觉渴
明确清晰地察觉到这是对于自己非常重要之物.
那种水乳/交融的感觉不自觉再度生
紧接着可以见到原本冰冷的龙晶似乎刹那就仿佛放在火烤上一般的灼热起
渐渐的晶体开始了融化就在他眼睁睁的注视下化作了一滩金色点点的液体.
液体开始渗透姬兴的手
于此早就有过一此经历他也能镇定冷静的应
就那么不作任何措施的注视着液体完全渗透进了自己的体内.
闭上眼他开始对于那些液体的运
就似吸纳天地灵气时那般将之在体内经脉周天运
可以见到每每运行过一条经脉时就有点点金光融入他的骨骼、血肉、经脉甚至是窍穴之
事实上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异样反而无比的舒适.
舒适得让他不住地想张口发出几声呻吟!
当按照人体周天完全的运行完一
经过炼化其中的一些杂质已经摒
原本的一滩液体如今也只剩下寥寥六滴的数
状如浆糊粘稠宛如熔炼化开了的黄金全然金色.
当他控制着小心翼翼将这六滴粘稠的金滴沉往丹田进入的那一刻!
姬兴的身子不自觉的一
只见他的丹田中那六滴金液快速的分解化开直接化为了六小片金色的雾气与之前丹田中的真气混合在了一
只是顷刻间丹田中的真气就这么硬生生的多了近倍!
外边的身体他徐徐张开了
半天无语说不出一个字.
这些日子看过了许多典籍他也知道了许多修仙知识与常
而更能体会到这般修炼速度的恐
丹田中的金色真气也就代表他的修为程
而如今修为就这么增加了近倍!
修炼都是循序渐进
虽然有许多用丹药或者什么其他方法直接快速拔高修为的例
但那些古籍中记载的例子到最后不是因为修炼提升的太快而心境无法跟上导致走火入魔而死亦或者终生再无进境.
两次的结果也能让他有所大胆的猜
自己修炼的那篇无名功法似乎只要吸纳龙晶就能提升修为!
可他不清楚那吸纳龙晶而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到底是对是
若是如同服用丹药一般的逍遥那么想必后遗症也是巨大的.
如今姬兴心中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中……
————————-
今日小爆三
8
14
20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自己修炼的这篇无名功法姬兴首次生出了置疑的想
他不知道自己这种只要吸纳龙晶修为便可快速提升的方法是对是
或许会有巨大的后遗症如此让他自己的心中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到底是就这么下去还是趁早改修其他的功法呢?
因为古籍上的知识他懂的多也更会进行深思进行想
可本能的他又不想要放弃自己如今所修行的功
犹豫了片刻他决定先去询问一番自己那位便宜的小丫头师傅再做抉择.
来到了竹屋之下便有清脆银铃般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
这不是我那乖徒弟
怎么今日会主动来找为
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修炼中不懂的地方?”
语落姬兴他再次被毫无抵抗之力的吸力给直接拉扯到了竹楼
青月那一身青裙窈窕的身躯以及完美精致的脸蛋再度出现在了眼前.
姬兴也不绕弯
直接说明了来意不过他自然不会是将自己功法缘故说出
而是选择性询问龙晶这奇异的晶石.
“小丫头师
你可知道所谓龙晶是怎么来的么?”
“龙晶?”青月眨了眨
眸中闪过一抹狡黠而后点头道:“我知道
龙晶是从龙脉中挖出来的晶
可以帮助我们修仙者的修炼.”
“龙脉?”姬兴富有兴趣的追问.
“龙脉蕴藏在我们脚下的大地
龙晶就是从其中挖掘出来
传说荒古前我们人族初始那时候强横的古生物纵横在大地
其中属龙族为首立于众古生命之
而传说所谓龙脉就是曾经龙族陨落所化.”青月将她所知道的知识说了出
而后眨了眨眼俏皮的道:“你没事问这干吗?”
不过她的话注定是被姬兴给无视
或者应该说后者如今已没工夫将她的话给听进去他现在心中波澜起伏.
龙?竟然是龙?他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了星空彼岸那个世界华夏自古已来流传的图
还有自己在古墓中前眼所见的冰冷青龙尸身……
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问道:“既然龙脉是龙尸所
那么……”
这次还未等他说完就被青月给打段
青月开口强调道:“传
是传说!”
“好
假若真的龙脉是龙的尸身所
那么从中挖掘出来的龙晶呢?”
“
这个嘛…传说龙晶是那
是龙的生前精气所凝聚出来的.”青月眨着眼给出了回
后道:“
徒弟你还没说你干吗没事来问我这个呢.”
“没什
好奇而已.”姬兴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掩饰.
此时他心中莫名的感觉似乎抓住了什么关
却又说不清道不明只得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不再去深想那些有的没的.
接下来他问出了自己这次来的主要目的:“那么使用龙晶来修炼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青月诧异的道:“怎么可能?龙晶那玩意很是神奇就算炼化吸纳增长修为也不会出什么不良后遗
只不过其中精华十之只能吸纳其一眼睁睁的见到九分精华浪费流逝真是让人遗憾呀.”
“什么?你是说常人只能吸纳其中一分?”姬兴愕
不为其
因为他可是将全部的龙晶都给吸纳炼化了
如今听到什么只能吸纳其一不自觉的就感觉诧异.
“
龙晶这玩意真是奇
明明效果那么的好却只能吸纳炼化其中精华之
任许多世上大神通的家伙想尽办法也没办法奈何这龙晶.”青月叹声自
说的话让姬兴发怔.
而后又生出了想要捧腹大笑的冲
强忍住这冲动姬兴确认道:“也就是说龙晶不会如同服用丹药那般对修炼造成什么拔苗助长的后果?”
“当然不会……”
闻言姬兴脸上浮起一抹笑
同时心中也无比的兴
自己这篇功法似乎真有其独到之处能将龙晶完全的给吸收炼
如此一来这是除了妖幡外的自己另一个优势!
接下来又询问了一些修炼上的问
而青月则摆出一副好好师傅的样子一一给他讲
待得已经没有什么事停留后姬兴便准备告辞.
可这时候青月递给了他一个小玉
其中装载着十几颗浑圆的丹丸.
“这是聚灵
可以辅助你加快吸纳天地灵气的速
每日可以服下一颗.”青月解释道.
不过姬兴却是一
回过神后也不去接丹药反而从自己的身上摸索出另一个玉制小
只见其中有着六颗雪白的丹丸.
“这是……”青月瞳孔微微一
而后道:“瓶中的应该是化元
你这丹药是从哪得来的?”
“机缘巧合罢了.”姬兴道.
他手中取出的玉瓶就是之前那位贾大仙赠予他
看过古籍后他就有所猜想这其中的应该就是所谓的丹
可并不知道是什么丹也不敢胡乱的服
如今见到青月给他丹药时才想起了这
有询问之意在内.
“
化元丹有帮助突破瓶颈增长修为之
是低阶修士眼中无比珍贵的丹药!”说完后她又想了
道:“以你的情况可以每五日服用一颗此
而且最好是在瓶颈时服用效果最佳.”
一刻钟后姬兴离开了竹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中担忧早便消之一空.
而关于服用丹药的后遗症问题他也询问过那小丫头师
得来的是看白痴一般的目
姬兴得知只要不是那种拔苗助长大量服用丹药是不会出什么问题
也就没有什么顾及的了.
漫步走到了洞府中的一汪湖水边
静静的坐下来一个人看着平静无波的清澈湖水.
按照时间此时大概已经是外面的夜晚了
可洞府中依旧亮如白昼没有半点的暗
姬兴入宗拜入这小丫头师傅门下以来少有时间休
如今该学习的知识也掌握的差不多了而修为更有明确的增长能找个理由给自己放松一次.
他就这么静静的坐着望着湖
脑中想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铁牛现在还好么?在那所谓的紫道宗生活的怎么样呢是不是也踏入了修仙途了呢?
而后他又想到了李
那个名字是那么的熟
两个不同的人影浮现在他脑海……
最终他轻叹一
自语道:“这么久
他们现在过的如何了?”
脑中不禁想起与自己一同降临在这个未知神秘世界的三位好
董芸、叶欢以及唐
他们四人分别落在了四个方向现在都还好好的么?
或者其中已经有某人也许再也无法见到了吧?
这一夜他再也止不住自己的心绪想了许
从已经曾经想到那飘渺的将
最终他甚至不懂自己是什么时候累得就那么躺在湖边熟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梦见许
昔日伙伴的笑颜以及那渐显老态父母正与他笑着招
梦中他不知不觉滑下了晶莹的泪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丹药的效果是显而易见
当服下了聚灵丹后姬兴能明确的察觉到周围天地灵气的动
可以将之以比之前快上半倍的速度吸纳入
如此一连修炼所取得的成绩也就也增了半
虽然短时间内算不上什么可若是日日如此那么相信除了少数心志坚定的人外皆不能抗拒这般诱惑.
而所谓的化元丹他也抱着谨慎的心态服用
丹丸入体后感觉浑身精气都在沸
说不出的舒
而体内的真气也疯狂的运转了起来快速的炼化外界纳入体内的天地灵
金色的真气肉眼可见的就增长了起来.
两类丹药的效果都异常的显
但因为此姬兴也对此更是小心谨
他深知外物是绝对无法代替自身苦修
对于丹药之物他谢绝依赖!
当日青月给他的建议是聚灵丹每日服用一颗而化元丹则是五日一
但姬兴为了不使自己对丹药生出依
将之时间拖延了一倍也就是二日一颗聚灵丹时日一颗化元丹.
当他将那一瓶十三颗的聚灵丹服用光后的第二天青月交给了他一块木
上边刻画着:‘北峰二十四’
“这是?”姬兴心中有所猜
还是诧异的问了一句.
“这是你的号码
拿着这块二十四号的木牌三天后给我去参加四峰比
哼哼替你的师傅我争光将另外三峰那些优秀弟子刷下去.”青月如此说道.
姬兴眼角抽搐满头黑
原本他以为对方只是说着玩
可怎知道竟然真的将他送进去参加那什么劳什子的四峰比试了!
“我只是刚入门的弟子啊!”姬兴郁闷的喊道.
“没
刚入门算什
就要刚入门的弟子将他们三峰的精英刷下去才能踩他们的威风.”青月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说着.
“……”姬兴满头黑线更粗
他总算知道那位小丫头师傅似乎是拿自己去毁人面子去
怪不得对此事那么上心.
如今就算他不干也没办法
再加上最近修为精进并且一些基础都已然掌握了所以他的心中也有一抹斗志想与三峰的优秀弟子争锋一试!
苦叹一声姬兴站起了
他道:“在这破洞府待了十几日了都快将我憋坏
我先出去走走.”
“等
这是洞府的令牌拿着它你能自由出入.”青月手一托一块青木令牌自空中滑过一道弧线落在了姬兴的手中.
他玩弄着到手的令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出了洞府他不自觉的被照射在面上的阳光弄得双眼微闭了片
近一个月他已经没有晒过太阳窝在那没有黑暗的洞府中按他的话说真的要憋出病
如今外边已是正
他伸了伸腰自己随意逛去.
将洞府的令牌收了起
而那块木牌则是按照那位小丫头师傅的要求挂在了腰
走了一刻钟的工夫终于再次见到二十多天前来时的那片亭台楼阁建筑群.
同时他也见到许多身穿清色道袍的同
他看见对方的同时对方也主意到了
因为他那一身普通的黑袍先是一怔而后视线扫到他腰间的木牌时皆都瞳孔一缩露出惊容.
姬兴逛了一会儿也注意到了周围人的目
他微微皱眉只得将之选择无视.
一边楼阁中一位冷峻的青年以及另一位温文儒雅的男子对坐品
如今视线都投过窗间看向下方那黑袍的身
那位男子温和的微微笑道:“此人便是那位姬兴?据说是月前刚刚入宗可就这么抢去了杜君云的位置……”
冷峻青年哼了一
口中发出冰冷的声音:“月前入门何德何能?似乎是拜了我们北峰某位长老为师倚靠下流的手段才得到的号牌.”
男子洒笑一
也不说什么.
可忽然他的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抹笑
含着微笑道:“这下似乎有好戏看了.”
“嗯?”冷峻青年朝下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线细微的弧
透过窗子只见一道人影正光明正大的踏步逼向姬兴的位置.
下边姬兴看着眼中出现的这位来者不善的家
微微错愕不知这麻烦到底怎么就找到了自己的头上.
来此地人不生地不熟
也没有与谁有过仇
偏偏麻烦就找来了让他满肚子的郁闷……
“你就是那个姬兴?”姬兴对面站着一位眉清目秀悠然中带着一抹自傲的青
看模样年龄与自己相差不
清色道袍飘飘挡住了自己的去
同时能敏锐的察觉到此人身上散发出的敌意.
“我就
你谁?”姬兴皱着眉头也想不出与此人有何仇
甚至连见过面的印象都没有.
“杜君云!”来人傲然的报出了名字.
然而换来的却是姬兴的一个白眼以及三个字:“不认识!”
杜君云顿时面露铁
认为是姬兴在故意嘲讽
铁青之后又是脸色涨的通
他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姬兴挂在腰间的木
怒极反笑道:“
凭你一个新入宗门的家伙有什么能耐抢夺走本该属于我的号牌?你到底用了什么卑鄙下流的手段!”
姬兴无
自己被逼着参加什么劳什子的四峰比试自己都觉着郁闷
如今还被说成用了下流手段抢去对方名
不禁啼笑皆非.
“既然你要给你就是.”姬兴不想多
直接取下腰上挂着的木牌丢给了对面的杜君云.
他的这番举动让现场的所有人都是一
尽皆错愕不已!
一群边上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弟子顿时就嘀咕了起来.
“看
那家伙就连一战够不敢直接示意投降了.”
“呵呵定是怕了杜君云师
否则如何会这般软弱?”
“看来他真的是用了什么下流手段将号牌得到
难道是贿赂?”
出乎意料姬兴意料的那位杜君云竟然闪身避过了丢过去的号
他清秀的脸上青筋突
吼道:“你是在小看我么?”
话音未落他已经身入箭矢般的激射而
几个踏步逼近到了姬兴的身前.
姬兴无
只得抽身后退同时他的眼中闪出两道光芒.
他不想多事并不代表他怕事!
皆下来的一系列事件让他在北峰上取得号牌的反对声音顿时烟消云
再无任何半点的争议……
仅仅只因为他是踩着人将凶名传遍北峰的!
——————
今日三更送上!
红票有木有?收藏有木有?
天晴是一个新人作者只能保证每天两更保
偶尔小爆个三章助助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他不想多
却也不是怕事!
看见对方疾冲而来他的双眼不禁浮起冷然之
顿时他丹田中那大片金色真气开始了疯狂的运转……
杜君云疾冲而来气势逼
而姬兴则是步步缓
两者的距离眨眼间就已经拉近.
紧接着双方对面近身在了一起!
只见杜君云的口中发出一声大
举起掌就朝姬兴身上拍
让后者心中冷意稍缓的是掌上的力道仅仅是只为了让他蒙羞控制在了适
并没有伤他甚至是取他性命的打算.
当
姬兴已经是凝雾境界的人自然不会轻易被此掌击
随着熟练的将体内真气运行到了双腿
骤然间他的身子一晃就闪开了原地使之呼啸而来来的一掌根本连他的衣服角也未擦
对面自身面前的姬兴忽然一下闪避消失使杜君云本人也是一惊.
而霎时间杜君云耳朵微动凭敏锐灵觉感应到身后带起大片拳风一道拳风笔直的砸向他的后
顿时让他心中凛然知道刚刚是自己太过托大小看了对
连忙毫不犹豫的脚猛地踏地翻身而起在空中翻过一道弧度巧妙的躲了开.
刚刚站稳住脚杜君云则亲眼所见一个拳头在自己的眼前不断的放大再度逼
他又惊又怒咬着牙身子再度侧踏斜着朝边上滑了开去.
这一次姬兴并未再紧逼跟
两人目光遥遥对视在了一起.
“
我承认确实有一些实力不过若是想凭这就击败我那是不可能的!”杜君云冷然道.
姬兴不置可否的露出一抹笑
他能明确感觉到右手幡中世界两头妖兽的愤怒暴
他此时正在用神识安抚它们.
虽然他不言语可杜君云见对方这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不禁心中更
伸出一指冷冷的吐出了三个字:“寒玉指!”语时的刹那他的手指变地雪
指边染着几层淡淡的寒气.
“喝!”杜君云张口一声大
主动逼向姬兴后抬指向下按来.
姬兴见此目中精光一闪竟然是不退反进更是欺身主动迎了上
挥动着拳头狠狠的砸向了后者的胸膛.
周边数声惊呼陆续响
许多人微微摇头认为姬兴这么做是已经被逼急了从而选择两败俱伤的打法.
就连边上楼阁中的两位男子也是如
那位儒生男子微微摇头抿了一口香茗.
而那位之前对于姬兴半分不屑的冷峻青年倒是开口道:“够
不过确实不智!”
就在双方接触的那一个刹那瞬
姬兴眼前猛地一
口中大吼调动体内真气猛地灌入身上的那燕形吊坠之
身外玉色护罩顷刻间显化展开将他护在了其中.
这个变故仅是在瞬间发生边上的众人都是始料未及的更别说是杜君云本人
原先他就已经撤去大半力量准备碰撞的时间护住自己的身体在这两败俱伤的情况下取得最少的损伤.
但是现在这个变故顿时让他察觉到了不
尽力将真气凝聚在指尖点在了玉罩上!
“砰!”
这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杜君云的胸
依稀听见响起的骨骼清碎声
而后杜君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口中喷着血倒飞了出去.
再看姬兴根本毫无损
玉罩坚固的替他挡住了那一
这一切都是突然间电光火石发生
周边的弟子都张口成‘O’形怔怔发楞还未反应过来.
一下子就有许多人过去搀扶杜君云查看他的伤
只见其口中吐着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姬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可不关我的
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在这时候姬兴却打了个哈欠说出了如此的一句话来.
理解了话中含义的杜君云身子几个抽搐直接就被气得两眼一黑背过了气去……
倒也不怪
因为姬兴这风凉话说的太气人
稍一理解就可以将之解释为:这可不关我的
是你自己上门来找打的.杜君云如此心高气傲的人就这么活生生的被气的歪头晕过去.
做完这一切姬兴拍了拍手拣起地上安躺良久的木
重新挂在腰间就准备离
可这时候又有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你给我停下!”
转身看去只见是一群本峰弟子挡在了杜君云的身
一个个愤恨的盯着自己看模样是恨不得将他给生吞
其中有男有女皆是敌意甚浓.
“姬
你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残害本宗同门伤害本峰弟
你说你该当何罪?”当先的人冷喝道.
“
先将这新入宗的弟子给擒拿下来送往长老那儿处置.”
“好就将这残害同门的家伙擒下来……”
说着一个个面露不善的扑了上
姬兴眉头微挑暗道这些人还真是会扣大帽
分明是对方先来找事的到最后竟然变成了自己残害同门.
这种事情忍谁一二再的遇到都会心烦生怒
姬兴也是如此!
眼见他们要擒自己扑上来的刹那连连踹了几
有多少扑上来的人影就有多少人影被踹飞了出去.
“你…你竟敢反抗再伤
你还是无法无天了你!”那些还没扑上来的看见这些同门一个个被踢皮球一般的踢了出去顿时色厉内茬的指着他喝道.
“呜…...”
“呜哇…你竟敢这么对待本门弟子…又再重伤多位同门……”那些被踢出的去家伙一个个摇摇晃晃站了起
捂着各自受到的落脚之处口中血迹滑落一个个虚弱重伤的模样.
姬兴这下彻底的乐笑
双眼中冷色是越发的重.
他清楚自己使用的力
分明就是只能让他们轻伤狼狈的几脚而如今他们一个个又是吐血又是虚
分明就是想给他扣几顶大帽子让他好受!
一二再不可再而
佛也有火更别谈说是他这位大杀山贼的家伙了!
霎时间无名怒火腾的一下在他体内熊熊燃烧.
“呜你个头
装什么死!”那位装重伤的家伙现在真的是伤不起
只见他再度受了一脚直接被踹飞出了三丈开外.
“无法无
我无法无天你妹!”姬兴这下动手虽然没有全力也基本上没怎么留
一个个同门在他脚下惨嚎呻
被当作皮球给踢来踹去.
“你丫不是说我残害同门
老子今天就是踩你了怎么地?”说完在那位同门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鞋印.
这些弟子倒是有些修为知道分散不敌后聚在了一
可奈何姬兴就是不与他们硬碰专挑那些落单的下
不对是下脚.
一个个将他们按在地上痛
踩的他们脸色涨成猪肝色.
不过虽然怒但他行事也是有分寸
羞辱几下就换个人决不‘踩’出事来!
忽然他的灵觉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感觉一道凌厉的刀风遥遥自背后斩
危险的本能让他毫无犹豫的将提内真气灌入吊坠中再度展开了玉罩防护.
“铛!”
下一刻一口大刀无比凌厉的斩在了玉罩
还未回头姬兴就听见了周围许多观战的同门发出的惊呼声.
一脚将脚下那位可怜人踹了
姬兴转过了身去.
四道目光相交他与玉罩外那位从未谋面的持刀冷峻青年对视在了一起……
——————
哦N
天晴一觉醒来多了四章黑
同样的也桑不起呀!
求红勿求
收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是谁?”姬兴注视着对面那位未曾谋面的冷峻青年看着他手中握着的那寒光闪闪锋芒逼人的那口长刀下意识皱眉张口问了一句.
“魏阳!”冷峻男子的语气与他的气息一样的冰冷无
冷然如寒
可名字却与他的气息截然相反看不出哪儿有一点‘阳’的味道.
“刚刚那一刀是你劈的?”姬兴双眼微眯总觉得眼前这男子给了他一种威胁的感
语气冰寒的问道.
“没
是我!”男子随手甩了甩手中长刀阳光下刀光闪烁不
然后他毫不避讳的承认了下来.
“为什么你要偷袭于我?”姬兴双眼直视对方的眼
语气咄咄逼人.
这时候一声如沐春风的男子轻笑传
一位相貌清秀气息温和似儒生的青年男子缓步走了过
口中温和的微笑道:“姬师
都是同门同峰的师兄弟抬头不见低头
得饶人处且饶人呀.”
“你又是谁?”姬兴亦感觉到眼前这位温和的仿佛手无缚鸡之力书生模样的家伙带给他的威胁甚至比眼前这位冷峻青年更强
当即不敢有任何小觑的开口问道.
还未待青年回答周围就已经响起了数声呼
显然对方在年轻一代中人气呼声相当有地位!
“是许师兄!”
“对
许师兄来了还有魏师兄也来
看那个家伙再怎么狂妄!”
“许师兄与魏师兄可是我们在年轻一代并称为‘狂刀怒剑’的天骄组合
两人一刀一剑本宗年轻弟子几人能阻?”这是某位花痴女一边尖叫一边说出来的.
“许师兄魏师兄教训教训那个狂妄的小子.”
“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
显然更多的人是叫囔着他们两位出手教训姬
而待得那位温和的许师兄走近他才悠悠不紧不慢的轻笑道:“我名为许竹
比你早入门些几年算起来是你的师兄长辈!”
语罢他已经来到身前与冷峻男子并肩站
顿时带给姬兴的压力成倍增
若是单单对上一人他还有信心可若是对方两人一同上那么顶多只能支撑着苦苦防守了.
“呵
姬师弟周围的同门师弟都在喊着让我们教训教训你
看来你刚刚那所作所为已经引起同门人怨了呀.”许竹一带着微笑如此说
话中不温不冷让人猜不到他所言的意义何在.
姬兴闻言目光朝那些嘈杂的声源处冷冷的扫了一
顿时一下子那些人安静了下
尽是些刚刚遭他‘踩’的家
被他一眼吓的给安静了下来.
“呵
姬师弟大可不必如
他人言语又怎可伤你身?何必徒吓他人呢?”许竹一依旧那副一成不变的微
对于他的举动并没有任何表示.
“过刚易折!”这时候那位冷峻的魏阳冷声道了这么四个
话中冰冷无比.
如此并肩而立的两人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性格让人感觉是那么的奇
一个许竹一温润如玉常带笑意而另一人魏阳冰冷好似一口无情冷
如此两人倒也组成一个奇特的组合.
“呵
姬师弟勿怒我们两人也本无出手之
再有三日便是四峰比试之时此时硬拼若是有所损伤则得不偿
若是有力气倒不如三日后对付另外三峰的优秀弟子展我北峰的名声……”许竹一毫不在意的笑了
说完话后转身就离去.
魏阳冷冷的站在原地与姬兴对视了一
终究是收刀负于身后亦是转身离去.
姬兴这时候才敛去体内真气将之身外的玉罩收
转身冷视了几眼那些身上留下了他‘脚印’的同
紧接着他也排开人群离开了此地.
此外两位老人正徐徐收回了目
满面通红的老人道:“此子入门不过一个月竟然就已经有了可以战胜杜君云的修为……”
“不一定.”另一位披发老人否定道:“此子身上有防御的法
而出其不意的给了杜君云一记重
否则胜负可不好说.”
一边的红面老人倒是来劲
他强辩道:“杜君云可是已经修炼了七
而那个姬兴则才刚刚修炼不足一个月.”
“
此子竟然能在峰主的教导下进境如此之快.”披发老人感叹了一声似乎想起了自己当年时候为了提升境苦苦磨练已身的往
而后他又很快恢复了情绪微微挑眉道:“此子身上似乎佩带了什么掩盖修为的法
我的神识无法透察到他如今到底是在丹田哪个境界!”
闻言红面老人微微闭上了
片刻后重新张开摇头叹了一声.
似乎也猜到会是此结果披发老人无奈道:“走
我们该给那小子收拾残局擦屁股去
杜君云可是连师弟的得意门
如今发生这事我们还得去劝那老儿不要乱来.”
微风掠
两道苍老的人影仅一晃就已然消失在了此地……
姬兴此战的‘凶威’已经飞快的传到了全峰弟子的耳
其中或许是那些遭受了他‘踩’的同门的报复特意添油加醋完全将他形容成了一个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恶
并且一人传一人仅仅刻钟全峰都知道了有他这位刚入门一个月的狂妄同门.
而因为某种原因姬兴乃是北峰峰主亲传弟子的消息被封锁了除了几位长老外并无人知
否则也没有人敢这么干了.
对于身周投来的异样视线与细微的指指点点声音姬兴仿若不
他随意的游走在这大片建筑中闲逛
而后独自走往后山的方向.
周围所见的同峰弟子越来越少最后根本就已经再无任何一
此刻姬兴已经步入了葱翠的后山寻了一处偏僻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这里人烟罕
就在这儿祭炼吧!”姬兴朝着周围少了一眼喃喃自语道.
随后他拣起一根树枝随意的在地上扫开了一小片稍微干净些的位
而后盘膝端坐了下去同时伸手取出了两件物品.
一口巴掌大的三尺红木小剑以及一面巴掌大的白玉小盾!
他阅读古籍知道了所谓的‘法器’与‘法宝’之
法宝需要修仙者进行祭炼而后达到附加一缕神识进行远程操
而法器则是不必祭炼那些麻烦的步
只要得到手灌入灵力自然就可以使用.
在姬兴的实验下他肯定了这面玉盾与木剑属于法宝之
而为了三日后的四峰比试他必须增添自身的战
想来想去也只有将两件法宝祭炼才是快速的提升自身的战力之法.
闭上眼他神识翻腾其中的神识被他运行着透出了体外钻入木剑之中.
只见神识仿若无形的细线缠绕着木剑将之悬浮到了姬兴的身
姬兴在手上快速的划出一道小口
微微一挤便有一滴鲜红的血液渗透了出
骤然见他轻轻弹指血滴就这么弹落在了身前前的木剑上.
然后竟然被木剑如吸水海绵般吸纳入其
顿时姬兴能感应到似乎木剑上已经有了自己的几丝气息.
没有就此放
姬兴他催动体内的真气包裹着木剑慢慢的用已身真气进行炼化……
两个时辰后姬兴抹去额头上分泌出的满头汗
他脸色苍白透着虚弱却掩盖不了他眼中那抹喜
神识微微一动木剑便迅速的缩小最终只有拇指那么
在姬兴张开口后化作一道红影落入了他的口中.
他的体内那口红木小剑被他放置在了丹田中进行温养.
而打坐休息了半个时候后他拿起白玉小盾同样的将这件法宝给祭炼完
过程花了一个半时辰多一
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第二次不再那么的生疏快速的就将白玉小盾给搞
同样的他将小盾也放到了丹田中温养.
待得再度回复了亏损的真气之后姬兴嘴角勾起一丝笑
起身再无他念返回了后山小丫头师傅的那个洞府.
他心中暗道:三日后的四峰比试就等待着我一鸣惊人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日时光推移便
对于修仙者来说这些时间仅不过是白驹过隙的弹指一瞬而已.
随着比试开始那一天的到
姬兴心绪染上几分莫名的紧
就如同一位打算应聘工作的职员一样忐忑难安.
“咚”
从那被迷雾包裹缭绕只见隐约见到朦胧巨峰影子的主峰上徒然一声钟声响彻天
沉闷的钟声远远的传荡了开.
这一刻东、南、西、北四座外门峰的顶端都有一位修为高深的老人引
四道颜色不同的虹光包裹着各自六人陆续激射而入了那低头不见脚下的白雾中.
浓厚的白雾依旧如常没有半点动
四道虹光就仿佛是如泥入海没有掀起半点的波澜.
“这就是主峰?”看着眼前的景象姬兴惊呆了.
而一行六人中除却那位冷峻生人勿近的魏阳以及温文儒雅的许竹一之
其余三人也是尽如姬兴一般惊讶的不能自拔.
没有半点的高大建
而入眼的尽是几间竹楼、木
零零散散的分别座落于这整片翠绿生机盎然的主峰
完全于只前他们想象中截然不同.
青翠的绿地嫩芽小草一望无
中央分出了数条青石小
不远处清泉潺潺而
苍松老树耸立着呈现出大片的树荫.
便是主峰所在?!
“许师
这真的就是内门主峰?”六人中一位马脸男子嗓音低沉的开口问道.
同时包括着姬兴与另外两人也同时看向后者.
或许是因为气质的缘
魏阳冷峻就如一块寒冰让人下意识的生人勿
而另外三位北峰同门有意无意的疏远甚至是敌视姬
对于这些姬兴他本人都看在了眼
却如局外人一般的冷眼旁观没有任何意思.
他的传闻在一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传的沸沸扬
完全就被说成了一个狂傲自
目中无
暴打同门的浑身恶习的代表.
许竹一温和的笑了
那抹勾起的笑颜让人感觉如沐清
他道:“我与魏师弟首次来时也是像你们这般如此惊
感觉很不可思议是不是?宗门的圣地竟然是这副世外桃源的模样.”
姬兴微微颌
三人也各自点头.
“其实宗门主峰是门内真正天才的苦修之
对于苦苦追求修为的他们来说成片宫阙与低矮的茅草屋只是身外物没有什么差
所以倒不如如此清净的天然景物来的妙.”许竹一微笑着讲述给了他们四人听.
这时候另外三道不同色彩的虹光也落在了他们周围待得光芒散去后露出其中包括引领的长老一共七
他们看清眼前这片景象时有人瞪眼惊
也有人似魏阳许竹一两人一样的平静不为所动.
三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相聚在了一起互相打着招呼而这时候魏阳忽然上前一步面向其中一队他峰弟子或者说是面向那些人中的一些壮硕挺拔的男
冷冰冰的道:“秦
这次的比试必定让你败在我的刀下!”
男子闻言似笑非笑的摇了摇
不语言句.
而与此同时另一队他峰弟子中走出来一位女
此女冰霜拒人于外三千青丝系于身
清色的道袍比之宫装粉裙等更加脱颖她的玲珑娇
身材凹凸有致让许多男人见到后不禁暗抹口水.
初见此女时姬兴也是被她的美貌使然怔怔片
而后凭借坚定的心志在最快的时间回过了神来暗呼一声:真是一位冰山美女!
这般貌美之女略一细数他也仅见过三
并且三女的气质都完全不
第一所见是那位朱火妖
妩媚中带着淡淡的野性略一诱惑就让男人气血沸腾把持不住;而第二所见自然便是那位小丫头师
有着高深莫测的法力却心智就像一位少
时常露出的狡黠神情俏皮到了极
让人爱不能自拔.
第三女自然就是眼前这位气质与魏阳有的一拼的冰山美人!
当看见此女是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走来时姬兴心生诧
回首看了一眼队中其他五人.
只见三人面色微红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走来的女子眼中掠过爱慕等等的情
而魏阳依旧冷冰冰的对另一位叫做秦云的男子对视
这样排除下来似乎有只深那位温文儒雅的公子许竹一了.
果然姬兴见到后者的目光躲躲闪闪似乎不敢与女子对
心中更加确定了这一男一女的关系似乎有着猫腻存在.
待得女子来到了身
许竹一才轻叹一
语气带着耐人寻味的味道:“晓亦你这又是何必呢?当初之戏言不必如此认
就让他过去吧……”
女子冰霜的面上毫无表情显
檀口微张清寒的声音传来:“当日赌约至今有
既是赌约就必须有结果!”
许竹一只得摇头感
嘴角的那抹笑容此时显的是那么的苦涩.
“晓亦?她便是那位西峰的天才女子慕容晓亦?还是魏阳对上的那位秦云似乎就是那位东峰年轻一辈第一人的秦云?”三人中那位曾开口询问许竹一的男子林良喃喃自语.
“什
就是这宗能年轻一辈大名鼎鼎的人?”北峰这边的另外两位男子分别叫作明佑、王宇
明佑长相与姬兴一般平凡并不出奇而那位王宇轩倒是气宇轩
隐隐流露出自小养成的豪贵气
显然是一位家世显赫的公子!
两人能被选出来肯定是有其不凡之
至少能从北峰年轻一辈中脱颖而出并且不似姬兴这般遭受众人质疑就已经代表了他们的本领.
让姬兴在意的是明佑很快的也回过了神来移开了视
而另外两人林良与王宇轩看着那些冰山美女慕容晓亦与许竹一的交谈眼中隐隐流过嫉妒之色.
深深的看了明佑一
姬兴收回了视线.
这时候一位中年人脚踏虚空一步步踏在空中走了过
白发如雪无风自动飘散着……
“参见宗主!”四峰引领弟子的四位长老皆微微躬身冲中年人行了一礼.
而只见那位白发中年人微微托起手顿时原本躬身弯下的三位长老的身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托平了回来.
四峰弟子从四位长老的口中得知的消息不亚于一记惊
那位中年男子竟然就是清玉宗的宗主!
“亮号牌!”不待他们思绪转动宗主便开口悠悠的吐出三个字.
语落的那个刹那四峰弟子身上各自升起一道光
可以依稀看见光华中包裹着的是有着不同数字的号牌.
一共二十四块!
宗主一个拂袖号牌又重新落于了二十四位到来的四峰弟子手
然后只听他道:“四峰比试稍后开
现在移往比试场地‘磐谷
四位长老带领各峰弟子跟上!”
语罢也不见其如何动
依旧是那么不紧不慢的在虚空中踏出一
可就是这一步外踏出之后竟然身子出现在了二十丈开
引得一众弟子心中骇然.
四位老人重新回到了队列
大袖一挥包裹着六人化作虹光紧追着宗主一步步远离的背影而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中年宗主一头白发飘散面上无悲无
每一个跨步都是平移出二三十丈的距
让后边紧追的四位长老汗颜埋头跟随……
不得不说内门的这座主峰实在是无比的巨
生生的紧跟直随了两刻钟的工
疾风般的遁速绕了小半座峰才堪堪见到所谓的‘磐谷’所在!
那是一座光秃秃没有半点绿色生机的山
就连谷外也是一片坑坑洼洼的灰黄
到了这片区域后完全颠覆了主峰那世外桃源的净土形象这片区域完全就是一片所谓的穷山恶土植被几乎不可见.
所谓的‘磐谷’占地足有百
其中怪石嶙
岩壁铮铮地面竟是一片毫无生机的死寂灰
让人一眼看到谷中景象只觉得莫名一阵悲凉.
“这地方与主峰的勃勃生机格格不
有古怪!”一向冷峻生人勿近的魏阳不经意皱了皱眉
开口发出喃喃自语声.
“怎
魏师兄也未来过此地么?”明佑诧异的问
尽管对于魏阳此人的冰冷众人下意识的与其拉开距离但如今还是十道目光聚集在了后者的身上.
魏阳却是闭口不
这时候许竹一摇头道:“没来
尽管我与魏师弟也曾经参加过了两次比试却不是在此地.”
同样的一幕另外四峰小队也在上
新人都纷纷愕然的询问那些曾经参加过比试的师
可得到的答案语不一意相同都是从未来过.
这时候宗主不紧不慢的开
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此次四峰比试场地就选用‘磐谷’……”声音远远的传了
却是自此再无半点的声
没有比试前的激励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
看的出这位宗主大人也是不爱多说废话者.
“宗
那么比试的方法是一一擂台还是?”西峰的长老上前一步询问意见.
宗主视线扫了一圈下方二十四位外门四峰的精英弟
依稀在姬兴身上稍稍多留了一会
然后再度开口吐出了两个字:“混战!”
四位长老尽皆变
四峰的弟子也无一不面露诧异与愕然.
“宗
那么混战的规则是?”北峰的披发长老抱拳恭敬的问了一声.
“混战到最
剩下十人停止!”宗主说完后脚踏于虚空的身子一晃消失在了众人视线
惟有四位长老面面相觑不知到底这刮的是什么风.
曾经的比试一般采取擂台或者是一对一比试淘汰败者而留下胜利的一方如此直到取决出前五人为
可如今一上来二话不说就是采取最为混乱的混
让四位长老摸不着头脑.
“咳
那么就按宗主说的
混战开始罢!”四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对视了一眼皆微摇了摇
同时开口高宣.
霎时间一阵清风毫无预兆的生出托起二十四位外门精英弟子徐徐落在了灰色的‘磐谷’之内.
依旧是没有多余的开场
一切都是那么平平淡淡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宗门优秀精英弟子的比
没有欢呼叫好的观众没有多余的比试规
外门四峰比试就这么平淡无奇的正式开始了!
然则可以预料的是平淡的开始但过程直到取决出结果绝对不会继续平淡!
当象征着比试开始的钟声敲响那个刹
谷内法力波动顿时就沸腾
一个个四峰脱颖而出的精英弟子面色凛然敌视着周围的同
防备着的同时也调动法力随时准备着雷霆出手.
一时间气氛凝重人人都不想开为交战就已经弱了气
视线在谷中游
倒是没有人在这时间抢先出
因为只需一个简单的导火索谷内顿时就将爆发起一场激烈的混战.
四位长老纷纷负手立于‘磐谷’的四
冷然静静的观望着谷中.
“
秦云我来战你!”
这时候一声冷哼打破了不断凝实的气
一位身材高大魁梧浑身爆炸般的肌肉的鬓发青
粗大的嗓音吼着就纵身冲想向了那位身形挺拔的秦云.
仅仅是这么一个契
法力的波动彻底的爆发一场激战就此点燃!
“秦云既已有人约战你那么我便不会插
李安远可敢一战?”魏阳冷冰冰的持刀迎向了南峰的一位翩翩公子.
“许竹
我们的事之后再解
先坚持到混战结束罢!”冰山美女慕容晓亦同样的冷冰冰张口发出了一句约
不过时间却是在之后的单人对决.
闻言许竹一苦笑一
反手间一口紫剑出现在了他的手
宛如闲庭信步带着招牌的微笑步入了激斗圈子之中.
同一时
一位手中提着一口明晃晃寒意逼人长剑的褐发青年也寻上了姬兴.
看着眼前这位青
姬兴心中想了想还是出于同门的礼仪首先自报名号道:“北峰姬兴!”
“西峰王然!”褐发青年撇了撇嘴道.
“从未见过你
第一届四峰比试首次参加的新人么?”褐发青年独自悠然也不急着进
盯着姬兴不紧不慢的问道.
“嗯”后者点头.
外门四峰比试每三年举行一
有些人比如魏阳与许竹一曾经都有参加过却因为在当时的五强之外遗憾落选却又参加了三年后的比
如此的他们经验老道并且也见识过当年前五强的手段一直苦修了三年.
“
新人今日我就给你上一
修仙界中无论是宗门还是外界能依靠的都只有一点——那便是实力为尊!”语罢褐发青年眼中寒光迸
瞬间猛一踏地纵身欺近姬
手中长剑横斩而
自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骤然发难虽说有些卑
但姬兴至始至终一直暗自防备着对
倒也不会显的如何的措手不
反倒还能空出手进行反击.
脚踏于地身子不退反进迎向了斩来的剑
临近之际口中大喝打出了一面白玉小盾.
紧接着他狠狠的挥拳将之体内真气聚集于右拳上不留半点情面的砸了出
一时间姬兴的拳头泛起金色的光华就仿佛镀上了一层金
金光夺目.
金色的拳影带起大片拳风直落在了对方的胸口.
徒
褐发青年张口大喝一声:“清玉灵盾!”
瞬息时间一片清色玉光大片洒
在褐发青年他的前方凝聚显化出一层盾
虽然只有薄薄一层但金色拳影砸在其上时竟然完全被挡了下
虽然显的摇摇欲坠随时可破灭却依旧坚固的守住抵挡了第二拳第三拳……
这时候褐发青年抽回斩在玉盾上毫无建树的长剑踏地抽身猛
直直退出了十步开外才止下了身子.
如今谷中法力波动越发的剧
视线一扫可以看见如波涛般汹涌的刀
闪耀明灭不定吞吐出剑气的剑光以及各种法宝流转相攻……
稳住身子褐发青年不动神色的缓过了气
之前那术法‘清玉灵盾’虽然堪堪防御却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轻易施放
耗费了许多他丹田中的灵气.
褐发青年抬起手剑指姬兴冷冷的道:“原来倒是有几分本
别以为占着那面玉盾法宝就可以处于不败之
待会我就将之破去!”
“待到解决了你后我会选战他
必要进入存留下来的十人之一与许竹一、秦云等人一争高低.”
——————
求
求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待到解决了你后我会选战他
必要进入存留下来的十人之一与许竹一、秦云等人一争高低.”褐发青年面露傲然神
自负姿态可见一斑.
姬兴闻言毫无避讳的露出嘲讽之
嘴角的笑意在褐发青年看来是那么的刺目.
“一争高低?凭你也配!”姬兴对于此人非常不感
之前的语句种种似乎对于他本身有种近乎自负的
而对于自己则是一种不屑之
任谁受此大辱也会燃起无名火.
“你说什么!”褐发青年双眼一
手中长剑舞起化作道道剑光最终冰冷的剑尖竖指后
一自一顿冷然道:“你在说什
我若不配还有谁能配?”
姬兴终于憋不住捧腹大
笑得眉开眼笑让对方脸色涨成一片铁
而后笑声顿时收紧冷洒了一
摇头说出了这么一段话.
“你赢不了他
从一开始你就已经注定了败势!”
褐发青年浑身气的颤抖了起
咬着牙声音冰寒无比:“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姬兴对于对方那一脸欲要抓狂的神色视若无
道:“我说的是事
你没有与他们争锋的资
从开始的一瞬间你就已经注定了失
因为你门有信心能赢他们其中任意一
所以在他们交战的时候你选择了找新人下手从而窃取前十之位!”
“许竹一、魏阳、秦云他们选择了激斗而你则是选择退
气势上已经弱上一筹然则你毫不具有一往无前的气
所以你如若真闯进前十但要是碰上他们你必输无疑!”姬兴每一字都如铜吕大钟震响在褐发青年的心
让他莫名的一震原本欲与几位他峰精英比肩的一颗心在这一刻虚浮不稳遥遥欲坠.
姬兴心中冷笑不
对方的气势在这一刻无限的衰弱了下
信心有了动摇而他自然不会故作君子放过这个机
步步紧逼步伐不紧不慢却是气势逼
狠狠的压迫着对方衰弱下去的气势.
但就在临近之时眼见距离已近变故突生!
原先衰弱下去的气势徒然爆
虽然并无实际的损伤却使姬兴浑身一
在这一刻他悚然一惊敏锐的灵觉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
褐发青年王然抬了
眼中精光闪烁哪还有之前那副信心不稳的模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讥
眼中带着计谋得逞的狡猾.
“清莲剑元!”
四个冰冷的音节自褐发青年的口中吐
其手中提着的长剑上徒然爆出了一团清
与长剑交融缠绕在了一起渐渐的爆发出一股锐利锋芒的气
清气化作剑元在剑上流转四
吞吐不定.
姬兴二话不说抽身猛
他知道自己重计
对方竟然将计就计引得自己咬
这变故发生的太快了完全仅在电光火石之间!
“
还想往哪逃?我之心岂是三言两语可以动摇的了地?可笑.”褐发青年李然笑的冷
剑元一瞬间横斩而出化作清气剑虹后发先至的追向了退去的姬兴.
姬兴深吸一口气目视越发接近的清色剑虹原本握紧的右手又不着痕迹的微微收了
他知道自己的杀手锏还不到使用的时候!
大喝一声他心念一动白玉小盾迎风便涨汲取着他输送的真气化成了一面可将常人身形完全遮蔽在后的大
紧接着‘叮’的一声剑虹斩在了护主的玉盾之上.
玉盾颤抖着被剑虹荡起的大力一直向后推
连带着盾后的姬兴在地上磨出了两道数丈痕迹.
最终剑虹终究是无根浮萍耗近其中法力消散于无
而玉盾则依旧颤抖不止连带其中缠绕着的姬兴一缕神识传递给其主微微的眩晕头痛之感.
眼看着正面的危险刚去但新的威胁气息又笼罩在了姬兴的心头.
身后一只手掌狠狠的拍向了姬兴的后
速度非常之快但诡异的却是没有引起半点的破空之
若不是后者敏锐的灵觉有所感他人直至被偷袭重伤才能察觉到这位暗中之人的偷袭!
姬兴毫不犹豫的催动体内金色真气运转而后灌入燕形吊坠之中.
并没有
姬兴虽然人未回头但神识却牢牢锁定了那位暗中出手偷袭他的家
眼中寒光掠过祭出放在丹田温养的红木小剑.
红木小剑破空而
姬兴毫无预兆的突然发难使暗中之人措手不
那无声无息的一掌落下时却被撑开了的玉罩挡在其身
而这时候红木小剑直指对方的眉心疾冲而
剑上光华游走虽无锋芒却更甚之!
一声惊呼响
后背传来一声并不算那么陌生的声音.
“姬师弟手下留
是我!”
回头一
偷袭之人竟然是王宇轩此
同为北峰之人竟然偷袭于
这让姬兴心中对于此人霎时间影响反感到了极
真可是个卑鄙小人竟然趁机偷袭自己.
“姬师弟等
我并无恶意不如我们连手除去李然此
你说这样可好?”王宇轩对于自己的偷袭举动并不多
然后自认为说出了一个很有价值的提
但换来的却是姬兴的冷言嘲讽.
“我与你很熟么?不要左一句师弟又一句师弟
你他丫还自己以为当师兄当上瘾了?”姬兴毫不客气的冷笑嘲讽道.
顿时可见王宇轩的脸色如吃了大便一般难
眼中寒光隐讳闪烁想要发作最终却是强行抑制了下来.
“姬师…姬兴兄
我们同为外门北峰一脉的同
应当互相扶持互相帮助
你说可是?”王宇轩强忍着心中的怒
尽量保持着自己声音的平静.
“谁是你兄
我跟你很熟么别一直跟我套近乎.”姬兴撇了撇嘴再度驳了对方的面
而后看见对方渐渐沉下去的神情露出了笑意.
笑的冰冷、嘲
嘴中喃喃道:“我向来有怨必
你可以理解为我为人瑕疵必
所以不好意思你出局了!”
王宇轩大惊心中本能的察觉到了不
忽然脖颈生疼双眼一黑就这么背过了气去.
姬兴收回掌刀冷然的瞥了倒在地上被击晕过去的王宇
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越过此人倒地身体再度奔向了那位褐发青年李然!
两者刚一见面顿时又是猛烈的激
李然清莲剑元剑虹飞
激射破空不止而姬兴外边顶着白玉小盾身外更是直接开起了玉罩防
冲上前金光包裹着拳头一阵猛地狂轰滥
拳法没有特地就是普通凡人打架那般挥拳砸动.
李然他郁闷的想要吐
对方如同穿了一
不
是两件乌龟壳无论怎么劈都破不开他的防
而自己则被对方顶着防御狼狈的欺近了身拳脚相加.
更让他郁闷的快吐血的是这每一拳都那么的平凡只是随便的落拳凝聚真气砸来而
并不是什么拳法之流.
李然的心中一种荒谬的感觉油然而
自己的对手似乎就如同个无赖流氓一阵胡乱的拳脚相加而自己则只能这么苦苦防
郁闷的简直可以七窍生烟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哦?唐老头你们北峰那位小子似乎从未见
是个好苗子!”南峰的长老捋着三缕白须微微点头传音道.
“呵
一个新入宗弟子而已虽然天资一般但意志坚定确实算是一位修炼的好苗子.”北峰的唐姓披发长老也不谦
隐隐透着几分自得.
西峰的那位老人脸色忽青忽白闭口不
下边自己西峰的得意传人李然竟然被那胡乱的拳脚相交逼地只顾得及防
无论怎么看都是处在了下风这让他如何能有好脸色?
而另一边东峰的那位气质仙风道骨的老人眼中惊疑不
隐隐透着震惊之
在场四位长老惟有他与唐姓老人是在新入弟子那天在场
自然认得下方那位青年仅仅入门不到一个
可就这么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将西峰的天才弟子李然逼得那副狼狈模样.
这叫他如何镇定?而心中更是无比后
后悔当初竟然松了口让这好苗子眼睁睁在眼皮底下落入北
否则如此人才怎可错失?
这时候那位南峰老人笑吟吟的道:“三位我们闲来无事就打个小赌怡情如何?”
“
赌什么?”唐姓披发老人饶有兴趣的应
现在四人中也就他与南峰的那位有闲心交
另外两人各自不语心中不知想着些什么.
“啧
就赌赌下方我们四峰哪峰进入前十的人多罢?既然是由本人提出我就压下赌本一株赤阳草吧.”老人捋着白须笑吟吟的道.
“
那我也压下一块赤玄铁来赌我北峰步入前十的人最多.”唐姓老人笑道.
这时候另外两位老人也不甘示
不管到底有没有决心但决不能就这么落了面
都纷纷出言压下赌本.
“我西峰压一口九宫镇宫宝剑!”
“压本东峰三颗雪莹果!”
南峰的老人笑吟吟的道:“那么就拭目以待
输了可别赖账哦.”
下方二十四位各峰年轻一辈的精英弟子斗的如火如
殊不知上方四位老人竟然在将他们作为赌局打着赌呢.
“清莲剑元——化形斩!”褐发男子李然狼狈的节节倒
终于忍不住张口大喝一
额头青筋不安跳动挥剑斩向紧逼欺身热来的姬兴.
剑元如青气最终在空中凝结成一朵清色剑气化为的莲
凝结成的莲花略有些涣散依稀可见其的组成时散时
相当的不稳定.
而另一边李然的脸色已经刷的一下白了下
凝形的清莲剑元威力大的肯定的但对于他来说还是负荷太
按此刻那疯狂的真气消耗来看不需要姬兴的攻击仅仅维持现状几个呼吸他便后力不足真气耗尽力竭了.
所以一刻不能停留他骤然挥剑引动清色莲花斩了下去.
顿时清莲分化开
一共十二道莲瓣化作道道锐利锋芒的剑气同时从不一的方向激射斩向了姬
骤然一股莫大的危险涌上了姬兴的心头.
咬着牙他选择了继续横冲欺身逼近对
但却没有半点的含糊急忙祭起玉盾挡在最
而自己则灵力则激起玉罩形成了内外双重防御.
瞬息间剑气迎上了姬兴身外的玉盾.
只见玉盾上白玉光华闪烁不
流露出晶莹的光
但在这时刻止不住摇晃颤抖了起
最终砰的一声倒飞而出砸在了远处的灰色地
好在虽然黯淡了许多却没有出现裂纹.
十二道剑气被白玉小盾强行消磨掉了最为优先的四
而后剩下的八道剑气骤然间狠狠落在了玉罩之上.
“给我撑住!”看见身外的玉罩开始了猛烈的晃
姬兴不由大囔了一声.
“轰!”
随着一声轰鸣剑气消散而姬兴亦是被剑气散前透着玉罩传来的大力导致生生后退了数步才好不容易稳下身子.
看见李然再度抬
他瞳孔猛第一凝二话不说再度冲上前去.
一击刚去如今的后者正是后继无力之
非常轻易的就被姬兴欺近来到了身
而不待他挥剑一个拳头就已经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胸口.
“我打!”姬兴挥出拳时口中念念有
一拳拳打得李然血气翻滚惨哼连连.
“我踹!”迅速的转身回旋一脚精准的踹在了李然的肚子
后者终于再也坚持不住闷哼一声喷出了一口血
身子如滚地葫芦般由地上滚出了大断距
最后惨哼着闭上眼昏厥了过去.
姬兴这才松了口
再也强忍不住身子连续几晃嘴角溢出一条鲜红的血迹.
之前那招清莲剑元——化形斩的威能实在是过于强大!
虽然堪堪防御抵挡了下来当仅仅是透过防御传来的力量就让他体内血气涌
若不是怕对方看出端倪他早就漏了
如今见到李然对自己已无法造成危险终于是忍不住压制不住体内那翻滚的气血.
驻足休息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调理完体内伤
轻呼出一口气.
徒然他猛地转身看
只见闭眼昏厥躺在地上的李然身子忽地悬浮飘了起
最终被一股法力轻柔的移出了谷外.
见此原本再度紧绷的弦微微放
姬兴还有工夫是打量谷中其他人间的争斗.
目光所及的一处战圈中魏阳持刀步步紧
刀势大开大合铺天盖地的刀光与南峰的翩翩公子李安远僵持在了一起.
视线移转眼见许竹一仅仅手持一口紫剑面带温
脚下似闲庭信步不急不
却将他的一位对手逼的快速倒
他挥舞出的漫天剑影让姬兴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哦?”兀地他目光一闪凝固在了同是北峰的明佑身
之前一同站立他凭借敏锐的灵觉感到从此人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危
待仔细去感应却又消失一空仿佛只是错觉.
在他看来此人不简
非常不简单甚至在姬兴的心目中明佑此人是与魏阳、许竹一排列在同一高度的.
明佑静静负手而立与他一般观察着各个战
这时候似有所感转过了头迎上姬兴的目光露出了一抹善意的笑容.
姬兴亦还以微微淡笑颌首.
外门四峰一共二十四
而虽然是混战但彼此都是各峰突出的精英弟子心中自有一抹傲
几乎是在一开始各个找上了对手交
虽然是混战却不显得那么混乱.
但是此时却是突生变故!
那声引动初时混战契机的粗大嗓音再度喊出了声.
“哈
四峰各自精英弟子进行混
若仅仅如此谈何上那个‘混’字?就让这场混战来的再猛烈一些罢.”
语落法力疯狂波动震
只见那位魁梧的鬓发青年一边与秦云激烈的交战而另一边却移动位置转向了另一处正激烈交战的战
只一会儿就将其卷了进去越发激
真正意义上的混战到了一起.
很快的谷中再无公平之
穿梭于人与人之间混战正是进行时!
姬兴亦是毫不畏
这些时间已经将他的内伤调理的差不多
踏步直插入混战圈
也不仔细看对手是谁就直接一砸呼啸着猛烈砸出.
而后几个踏步来到另一人的身前毫不迟疑一脚飞踹而出.
乱!
场面无比的混
已经不是几个人能控制的程度!
一道锐利锋芒尽显的刀影掠过姬兴之前的所站位
而后者回头看时只见魏阳冷峻的站于身
两者并没有因为出自同峰的情谊就此交错而
姬兴几个踏步迎了上去而魏阳亦是刀影划空斩落而下.
并没有过多的僵
仅仅几个小碰撞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收起了手反身迎向其他
几乎每刻钟都要与半数人交锋一
无比的凶险一步错就会遭来身周数人联手的攻势!
半个时辰人数缓慢的减少
有因为力竭而败的更有因为狂傲自大引来周围数人联手攻击的家
姬兴体内丹田中的真气亦已经所剩无
力竭之态显于面表.
而其余剩下的人也与之差不
接连的碰撞激战已然没有剩下多少实力了!
姬兴脚步迅速的游走着毫不停
手中一拳拳猛烈毫不迟疑的轰击而
不过这一次他的脚步却是顿了下
面色微微一沉.
眼前东峰的两位双胞胎青年并肩而
目光凝视着自己挡在了去路之前.
见状姬兴微微侧
周围法力波动震荡不已可以听见金铁的交响
他感受着自己已经尽乎真气耗尽的丹
深呼了一口气.
他的口中微
喃喃自语道:“看来又需一场恶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双方之间没有半点语言交
对方那两位东峰的双胞胎兄弟二话不说就纵身抄由两侧逼近他而杀了上来.
姬兴脚一踏地抽身猛
如今的他已无多少真气可任由挥
同时战两人对于他现在的情况来说是必输无疑.
东峰那两位双胞胎兄弟几乎同时驻
张口各喷出一件法宝.
左边那位喷出指甲大点的木
出现后迎风便涨瞬间便有车轮般大
而右边那位则是喷出一段柳
拉长后足足三丈有余的长
两件法宝一前一后疾攻向正在退后的姬兴.
木印划破长空后发先至来到了姬兴的头
狠狠的就这么砸了下
而柳鞭则是被其主人挥动着甩出一道道鞭响抽向姬兴的身上要害位置.
“我…草!”姬兴现在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对方双胞胎两兄弟自生下来时就有莫名的感
混战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在好不过的比斗方
两者配合决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
恐怕四峰中任何一个弟子遇上他们两也会吃亏谁能打保票能稳赢呢?
木印砸
姬兴连忙催动白玉小盾挡在了头顶支撑着落下的木
而身上亦是催开玉罩堪堪防御住柳鞭的抽
但同时他丹田中的真气也在不停的消
恐怕这么僵持下去他就会被这么生生的耗尽.
“没办法
拼着暴露一些也要将他们两给打趴下!”姬兴暗暗发狠.
在玉罩中他徐徐闭上了
对于外界的轰击不闻不
沟动着自己与小幡之中两道烙印的联
顿时能感受到自幡中的啸风、鬼风传递来的情绪.
没有多余的
姬兴发出了一个信息:“借些力量给我.”
“轰!”
玉罩中姬兴猛地睁开了
身上的气质诡异的发生了些许变
能感受到自右手寄宿的妖幡中两道磅礴的妖力注入了自己的体
身体就似久旱遇雨一般重新获得了滋
肉身爆发出了莫大的战力!
“不
哥哥似乎有变!”那位操纵木印的弟弟脸色一变隐隐察觉到了不妙.
“不要犹豫
弟弟我们连手施展双子印!”那位哥哥也有所察
当即果断的喝道.
语落两者共同并肩齐速向着姬兴奔
同时他们的手中快速变
捏着不同的印决最后抵达姬兴身前两步时两人共同齐喝一声.
“双子印-阴!”
“双子印-阳!”
两人的双手互相倚合在了一
他们的身后徐徐显化出一个太极双鱼;阴中守
阳中抱阴交缠在了一起徐徐的转
同时太极双鱼之前两人的法力也渐渐的共
一齐冲着姬兴将印决打去.
阴阳双鱼徐徐转动着压了下
玉罩光华不断闪烁显露出不支之态.
感受着浑身的饱满力
姬兴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玉罩外缓缓压下的阴阳双
眼中精光一瞬间闪过.
“嗯?”
就在即将出手的刹那他的表情微微一
感觉到从幡中传递来的不仅仅单是力量还有两道其他一些什么.
“这是?”
姬兴先是一
而后脸色渐渐的精彩了起来.
他试着催动着其中一
顿时双手爆出两道耀眼的金色光
这并不是他自己的法
视线中金光璀璨夺
凌厉的气势爆涨而
对于这气息他并不陌生!
这分明就是妖虎啸风的天赋神通嘛!
对于这一幕姬兴先是一怔而后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姬兴的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
想必第二道那便是鬼面的天赋神通
他也不去深思为何妖兽的天赋神通自己能施
毕竟对于修仙他还仅仅是初出茅庐这世上不了解的事还如汪洋一般的多不胜数.
那两位双胞胎兄弟视线一
有些无法置信.
他们的对面姬兴竟然主动撤去了玉罩坦然踏了出
随即他两人的眼中闪烁着嘲讽的光
同心操纵着显化出的阴阳双鱼就这么压了下去.
“
阴阳双鱼?给我破!”姬兴大笑一
摊掌成刀状其上庚金的锐利锋芒气息爆
就这么一掌如刀冲着压来得阴阳双鱼横劈了下去.
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中阴阳双鱼被由中央一气呵
摧枯拉朽得一掌劈开两
顿时那双胞胎兄弟两人尽遭受术法反噬齐齐喷出了一口鲜血.
而后那位哥哥急忙叫道:“不
快退!”
但是明显的已经来不及
只见一道人影飞窜到了他的面
一声冰冷的声音响起:“退?你打着我的主意还想退到哪去?”
之后一个拳头在他眼前不断放
砰的一声闷响这位双胞胎中的哥哥就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吐着血倒飞而出.
“哥……”那位弟弟惊呼道.
但是此刻一个鞋印紧接着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胸
蹬的一下他也紧随着他们在空中翻滚着飞了出去.
姬兴这才拍了拍
露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就在这时候空中一道人影徐徐飘
白发随风舞动表情古井不
没有任何的多余动作只见他随意的拂袖顿时谷中交战的数方就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给拉扯了开
外门四峰的诸位精英弟子竟然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白发宗主声音不
却传遍于谷中:“混战结
剩下的十人三日后准备抽签对决……”
姬兴这才发现如今场中站着的加上自己一共才剩下了十
其余十四人早就被上方观战的长老空移了出去.
同时他瞳孔一
也注意到了一点特别之处!
谷中竟然完好如
没有半点激斗所留下的痕
之前他连连交战没有工夫去注意这些旁末如今却是发现谷中就算是混战激斗之处地上也没有一丝裂
依旧是一片完整如初的灰色土地.
果然这谷不简单
姬兴心中暗叹了一声.
这时候十人中剩下来的除了他自己另外便是北峰许竹一、魏阳那位明佑竟然也在此列单单是他们北峰就占据了四个名
而后便是西峰的冰山美人慕容晓亦以及一位长相没有任何出众的男子;接下来便是南峰的翩翩公子李安远以及那位高大魁梧的鬓发青
而东峰的两人分别是秦云以及一位少年模样之人.
北峰四
其余三峰各是仅存两
很明显北峰才是最大的赢家!
而此时高空上那位唐姓披发长老已经笑的合不拢
目光在另外三峰的老人面上扫
哈哈大笑一声道:“三
愿赌要服输呀!”
东峰的那位仙风道骨的长老如今脸色也一片铁
倒不是因为赌输了的关系而是他亲眼看着本峰那两位双胞胎兄弟许中、许天被错失了的姬兴青年给打趴
若不是有外人在场他恐怕会捶胸大呼.
这么好的一个苗子竟然就被自己给放走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死不松口!
东峰老人笑了
毫不在意的道:“恭喜唐老
你们北峰四人入了前
当真是鼎盛之期.”而后顿了顿又道:“赤阳草明日我会谴弟子送去给你.”
唐姓老人满意的点了点
目光带着调侃的看向西峰那位面色并不好看的老
当即出言调笑道:“那口镇宫宝剑我可是很期待哟.”
老人闻言面色变幻不
最终甩袖飘走只有一句话远远的传了过来.
“老夫还是输的起
宝剑自会送到你的手上……”
唐姓老人嘿嘿一
目光再看向了东峰那位仙风道骨的老
说道:“你懂得!”
东峰老人亦是拂袖离
走前说好了之后雪莹果会送往他的手上.
最终这位最大的赢家唐姓老人哈哈一
压落身形落向下方谷
道:“小子
老夫今日请你们喝
谁来谁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道模糊的黑影若隐若现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阴魂几个闪烁跨越出了十余丈之
没有半点风声以及气
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寂
静的可怕!
黑影驻足在了湖
身外那阴森的黑气渐渐的散去露出其中一位青年的身形.
“
得自鬼面的这遁法真是神奇!”青年张口发出了近乎梦呓的自语声.
这到身影赫然就是姬
语落他的身外再度缠绕上了阴森的黑
他的整个人在其中变的若有若
依稀隐
在黑夜中这绝对是一位让人心悸的暗杀者!
黑影健步如飞游走在草地上依旧是没有半分的声
最终他身上的黑烟化去被一道耀眼的璀璨金光替
金光中透着锐利锋
一往无前的气势.
已经又是一
姬兴在夜中悄悄来到无人之
虽然暂借的力量已经返还但两兽的天赋神通依旧留于他的体
让他可以随心施展化为自己的术法.
经过观察啸风与鬼面两兽并没有什么他
依旧可以施展出各自的天赋神通后他便心安理得的受
并且硬挤出自己修炼外的时间演
想要融会贯通将之演练的真正得心应手能作为自己最大的杀招.
他看过古籍中记
上面写道:人乃万物之
天生启灵智可修
而妖兽则修炼缓慢全凭本能吸纳天地灵
然妖兽于修炼时激发体内祖上真灵血脉进行蜕
领悟属于妖兽本身天赋神
人不可学!
看过这篇古籍姬兴知道自己这是多么宝贵多么重要的一项能
自己竟然能施展妖兽的天赋神
若是传出去必定会引来无尽凶
所以他决定要小心谨慎的将这秘密埋藏在自己心中.
当夜主峰偏僻的一处所在可以看见一会金光闪烁而下一刻却又阴森幽
如此变幻就这么生生持续了一夜……
远方天空泛起鱼肚白时姬兴回到了宗门在主峰给他准备的住
这是一处院落一庭四屋正好每间屋中居住北峰的四人.
“吱呀”
推开房门正要踏进去时姬兴动作一
徐徐转过了身.
身后与己屋相对的那间房门不知何时敞
许竹一正站在房门口带着温和笑意的看着自
两人相视却一言不语.
半响后姬兴转回身作势就要入房.
“姬师
等等!”
身后传来了许竹一的苦笑
姬兴这才收回已经迈了出去的脚转身看向前者.
“姬师弟真是下苦
半夜三更都跑出去练功……”
顿时便可感觉到姬兴的目光一
隐隐更有逼迫的寒意毕竟姬兴身上能施展妖兽天赋神通这个秘密太过重
如今许竹一的一番话就让他顿时警惕了起来.
“你跟踪我?”姬兴目光逼视着后者的
一字一顿的问
话语中透着逼问之意.
许竹一被如此冷然逼迫的神情微微一
随即缓过神来脸上透着苦笑心中却是凛
他摇头叹道:“看来姬师弟对我有所成见
我仅仅是看见姬师弟夜间出去而
并没有跟踪偷窥的举动.”
姬兴这才面色稍
语气淡淡道:“那么请问喊我何事?”
许竹一摇头苦
道:“姬师弟对我还真是心存成见
此次叫你只为两日后的比
或许我们有机会站在同台比
只希望到时姬师弟出手全力莫要手下留情.”说这话的时候许竹一表情肃
体现出了他此时的认真.
姬兴不由一
转身离开在入门时声音传
道:“本来就没有留手的打算……”
两日
剩下的十人被引到了一处空旷的地
其中耸立着三个两丈高四四方方占地足有二十余丈的石
呈品字形摆列彼此间留有五马并行的空
石台上干净整洁显然常有人进行擦
却无法抹去岁月留下的悠远沧桑.
这一次白发宗主并没有到
反而是一位手持玉萧的俊俏青年男子在静立等待着他
看到他们到来以及带队的四位长老青年微微弯身行了一
道:“青衫见过四位长老.”
这位自称为青衫的青年唇红齿白乌发于一根发簪插于头
一身道袍袭身使其气质超凡脱
长相并不如何俊俏却是非常清
清秀程度更甚一般女
皮肤白皙就连女子也会心生嫉
堪称美男子!
便见四位老人连忙闪过避过不敢受
一边摇头摆手道:“柳青衫…师侄何必多礼?我们四个这把老骨头可不敢受此大礼.”
柳青衫执意坚
对于老人的话充耳不闻道:“四位乃是青衫的长
行礼本就是晚辈因为之事.”
最终此时只得不了了
但在姬兴等十人中对于这位突然出现的看上去与自身年龄相差不大的那位柳青衫充满了好奇.
“今日就由我代家师前来观
四位长
请!”柳青衫一切举止都那么的适
不轻不重不显丝毫做
让人见了不禁点头称好.
柳青衫伸出修长食
轻轻一勾便见一个竹筒由他袖中飞
徐徐飘到了四位长老身处位置的中
轻轻抖了抖后两道光华自竹筒中激射而
随即被其中一位老人拂袖悬浮在了空
露出其中两道竹签.
四位长老目光凝视两道竹签上所刻文
片刻后其中一人才高声宣道:“甲字号
东峰秦云对战西峰刘雨真!”
而后再次飞出两道光
看毕竹签上所刻文字后长老亦是高宣道:“乙字号
北峰明佑对战南峰铁力!”
最终两道光华散
片刻后声音响起.
“丙字号
北峰姬兴对战西峰慕容晓亦!”
语落柳青衫的声音紧接着响
话语中道:“还有四位并没有被签抽中的外门弟子由剩下的人中进行任意挑
甲乙丙三号台比斗结束后就轮到你们相互挑战之时……”
“那么请各自上
待得曲终之时就是各位比斗开始之刻!”
姬兴六人闻言各自上了竹签抽到的号
姬兴与慕容晓亦上台相
两者间一共相隔着五步的距
两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慕容晓亦依旧冰
美貌动人的她因为这身生人勿近的气质与冰冷的神态获得了年轻一代弟子口中冰山美女的称
不论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
单单是她那美貌便迷倒无数本宗弟
是无数年轻弟子心目中的女神!
姬兴表情很平
心中却是非常的凛
他决不会因为对方仅是女子便有所轻
相反身为女儿身却能与这些精英优秀的许竹一叫
让他不得不小心谨慎的对待.
柳青衫语罢便将握着玉箫的右手微微一动将箫管凑于口
也不顾台上隐隐沉重凝实的气氛就在这些人的注视下吹箫一曲.
箫声清
其中仿佛有莫大的奇异能力能将人的心神代入其
随着箫声一曲的低潮而跌落随着**而高
且箫中所蕴情感亦是传入听者的耳
将之引起心中情感共鸣.
这是一曲清寒忧伤的曲
其中悲意传达入听者心
就连四位四峰长老也不能免
亦是老脸上露出丝丝悲
更别谈说十位四峰晋入前十强的弟子
他们一个个心神不稳仿佛置身于凄厉的故事中化为主
随着箫声而心动.
当然不免其中也有几人露出挣扎的表
凭借坚韧的意志外物不侵而抵抗着箫声所传来的悲意.
姬兴俨然便是其中一
凭借着自己坚韧的意念与啸风、鬼面传来的联
他强行保持着自己的清
不使自己迷失在箫声之中.
曲
箫声绝……
诸人纷纷迅速的由箫声意境之中抽回了心
甲乙丙三个号台上瞬间就爆发出了激
其上六人的战意也瞬间燃烧至了最顶点!
——————
这周裸
嘿!
求
求
正式改了签约状态各位收一收
天晴在此保证定不太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曲悲意箫声
柳青衫双眼徐徐开
其中满是饱经沧桑的意
其中浓郁的悲意未淡而是慢慢的收敛入心
看的四位长老瞳孔急缩心中惊骇.
“以萧为
以曲入
柳师侄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等境界!”东峰的老人再也无法保持冷
面色精彩之极口中自语出声.
“嘶”其余三峰的长老也尽皆倒吸一口凉
到了他们这境界自然知道柳青衫如今‘以萧为
以曲入境’是多么超然高深的事实.
这时候三个台上的六道人影近乎同时动
顿时诸人的视线再度被吸引入了甲乙丙三个号台之上!
姬兴主动出
他本就保持着清醒在萧声落下的刹那他就猛地一个踏地冲向了西峰的那位冰山美人慕容晓
毫不留情的一拳轰击而出.
美人需人
但眼前这位哪是能以寻常而论之的美人?眼前这位完全就是一朵美艳的蔷
虽美却带刺而扎手.
慕容晓亦目光冷
冰寒的气质依旧不变身子却稍稍后退了一
口中发出一声冷喝:“冰魄凝罩!”
骤然间空气隐隐泛起冰
刺骨的寒气凝聚在她的身前化作了一面晶莹剔透的冰
堪堪挡在了姬兴的身前.
“一点脆冰而
破!”姬兴低喝一
体内真气运行至已经轰击出的拳
顿时拳头流露出淡淡金
而后带起呼啸拳风声砸落在了凝结成的冰罩上.
然则原本以为随手轰破的冰罩却纹丝不
就连丝毫裂纹都没有出
姬兴见此不禁瞳孔一
这哪还是冰?如此坚硬程度都更甚金铁了!
兀地姬兴连忙抽回了抽连连后
再看其拳上已然凝结出一层淡淡的薄
寒气升
刺骨的寒意透过他手传遍了全身.
慕容晓亦面无表情冷冷的道:“冰魄凝罩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破去
以你现在无法胜
还是弃权自动认输吧……”
尽管对于对方不存在轻
但毕竟任何男人也受不了被一女子如此的贬
虽然话语中没有丝毫蔑视的含义却依旧让姬兴握着的拳攥得微微颤动起来.
“自动认输?好
如果你愿意嫁给本少爷我就认输.”姬兴闻言表面露出一抹调笑之
希望凭借此番言语扰乱对方的心
能有机可乘.
但慕容晓亦依旧那么冷冰冰的只不过眼中寒意浓重更
她张口淡淡道:“既然如此就只能凭实力击败你了!”
语落的同时她的双手变幻连
掐起了一道道法
随即再度冷喝一声:“冰魄
出!”骤然四周毫无预兆的刮起了狂
此风冰冷不存温度让人心也发
紧接着寒风中一道道弧形晶莹冰刃就此凝结而
再慕容晓亦那遥遥一指之下瞬间全部斩向了姬兴.
“我去他大
真当老子是软柿子了?想捏就捏?”姬兴怒极反
爆了一句粗
不过眼中越发的凝重绝无表面上那般轻
毫不犹豫的祭起白玉小盾以及玉罩身子疾驰而退.
“你逃不掉
石台就这么大你能逃往哪去?”慕容晓亦轻步移
同时口中发出冷淡的声音.
“逃?大丈夫能屈能
我这叫先行闪
之后再将你娶回家送入洞房.”姬兴不甘示弱的嘴中叫嚷出
同时脚下也满点不马虎撒丫子闪避着一道道斩来的冰
只不过冰刃就像是无穷无
不断的从寒风中再次凝结而后斩
反复如此让他真有破口骂娘的冲动.
在听见“娶回家送入洞房”这句话
慕容晓亦的眼中冷然爆出一抹寒
冷喝道:“寒玉剑!”瞬间从其袖中飞出一口三尺玉
剑身完全是用珍贵的寒玉打造而
剑锋上遍布着条条晶莹冰
此剑一出周围温度都有渐渐降温的趋势.
“斩!”
寒玉剑冷光闪烁没有锐利锋芒却有着让人遍体生寒的寒
伴随着那些冰刃迎向了姬兴后发先至来到了后者身
一刻也多未停顿的就此斩下.
“咔嚓!”
姬兴瞳孔猛地一
最外侧的白玉小盾经此剑一斩竟然在其上出现了一道裂
虽然并不粗长却让人惊
此剑看起来不显锋芒却如此的锐
而白玉小盾上爬上了一层淡淡的冰
由裂口处向四周蔓延.
眼见那口寒玉剑微微上扬看架势又要斩
姬兴连忙抽身再
他可不想刚刚祭炼没几天的防御法宝就此报废.
同时姬兴张口喷出那口红木小
心念一动便见小剑直指向慕容晓亦的眉心疾驰刺
转眼来到了后者的身前.
“冰魄凝罩!”慕容晓亦见此古井无
轻吐出四字.
“叮”
一声清脆的声
红木小剑眼看着即将得手时慕容晓亦此女的身前再度凝结出一面晶莹的寒
将小剑轻易的挡了回来.
姬兴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
此女修炼的功法看模样就知道是冰寒
防御打不破而只能被动的被对方当作活靶
少次能让他如此郁闷的.
“你还是认输吧.”慕容晓亦的声音传
不紧不慢似乎胜券在握.
姬兴忍不住被此言激的心神动
动作稍稍慢了一拍被紧随着的寒玉剑与数道冰刃斩在了玉罩
透着防御着的玉罩他察觉到寒意渗透入
忍不住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认输吧……”
“都说了你答应嫁给本少
我就认输!”
“哼!”冷哼声中冷意冰寒.
姬兴咬
终于是被激起了体内血性就这么顶着玉罩迎着一道道斩来的冰刃冲向了慕容晓
途中嘴中喷出三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寒玉剑游走在他身
其剑上寒意甚
冷光于剑尖吞吐不
总是在姬兴遭受冰刃的时机给他刁钻的一剑……
姬兴手一
红木小剑透过身外玉罩如无物落在了他的手上.
这时候姬兴也已经来到了慕容晓亦的身外两丈的位
他脚步不停手中高高的将红木小剑举于头
举剑欺身.
“力
全部借我!”姬兴神识疯狂的冲那两道烙印吼道.
顷刻
磅礴的妖力再度灌入他的身体
这一次不比曾经是向两兽借取他们的全部妖
按境界算的话如今啸风与鬼面也有凝雾之
两者的妖力加上他自己丹田中金色真气顿时使他体内感觉到了满
妖力与真气融会在了一起疯狂的运转着.
“就此一剑定胜负!”姬兴举剑于
开口大喝的同时他身上法力波动瞬间爆涨动荡不已.
到得这时候慕容晓亦才本能的察觉到不
她冰寒无表情的脸上终于产生了丝丝波
就此想要退开.
只不过到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眼见被姬兴握在手中高举着的红木小剑上升腾起赤红色剑
足足由剑尖涨起四寸长
小剑横斩而
一道赤红色剑光却由剑上劈斩激射而出.
摧枯拉
原先牢不可破的冰魄凝罩在绝对的力量前仅仅支持了一个呼吸便破碎消
剑光携着破竹之势直逼向冰罩后的慕容晓亦.
“轰隆!”
大片的烟尘扬起弥漫在了空中……
原先姬兴两人所在的丙号台就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
毕竟两人一位新入弟子而另一位则是绝世美
两者的对战让人比较感兴趣.
而途中姬兴那番嘴上工夫也让他们汗
但就在刚刚那股法力波动爆发之时就连另外两号台上对战的双方也将注意投了过
而那四位长老更是凝眉紧紧盯着台上情况.
台下九人表情各不相
但却是统一的将目光全部凝聚在了丙号台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轰隆!”巨大的轰鸣声响
丙字号台传来的力量对抗仿佛大地都在震动……
扬起的烟尘渐渐褪去散于空
露出其中两道身影.
姬兴喘着粗气持剑的手缓缓的垂
目光却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对
待得烟尘散去后见到对面那位冰山美人慕容晓亦之
他的瞳孔不由猛地一缩.
慕容晓亦再也无法保持那抹不带表情的冰冷之
如今她的表现略带一些狼
但其身上并没有半点的伤口也仅仅是外表狼狈而
原因在于其身外一朵冰雕之花绽放住住了
将那一道恐怖的剑光给抵抗了下来.
“嘶~”台下西峰的那位长相没有任何出众的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位长老以及那位柳青衫各自表情不
四位长老纷纷露出震惊之
而柳青衫则是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
“刚刚那一剑堪比丹田秘境化海的实力
并且一剑的威力更于接近化海的巅
难道说此子刚刚入宗月余就有了化海境的实力么?”东峰那位仙风道骨的长老心中无比的震动.
“不
那一剑中似乎是有外力辅
单凭此子本身修为定不然发挥出如此一剑.”西峰的长老虽然如此说但其心中的震惊也无法遮掩.
“那朵冰莲是什么?竟然能接下那一
定是一件重器!”披发的唐姓长老目光紧盯着那朵悬浮在慕容晓亦身前的剔透冰
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西峰与北峰真是人才辈
有如此两人在未来如何能不鼎盛?”南峰的那位长老笑吟吟的道.
另外边上的魏阳目露奇异之
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战
许竹一的脸上多了几分莫名的神
而南峰的翩翩公子李安远亦露出异
东峰那位少年模样之人眼中隐隐闪过忌惮之色.
而甲乙两号台如今又重新再度激斗了起
之前受姬兴与慕容晓亦一战之激烈所吸引都投过来了注
如今一个个心中若有若无的受到了他们影响都莫名的发了狠比原先之前相斗时激烈过倍.
“挡下来了?”姬兴刚刚打算的是一剑定胜
所以全力斩出没想到竟然被对方挡下来
如今表情有些苍白.
而对面的慕容晓亦表情亦是无比苍
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是连连咳
最终身子晃了晃软倒在了地上.
随即她身前的冰莲随之黯淡然后收敛入了她的眉心之中……
“胜负已
丙字号台北峰姬兴胜!”柳青衫高宣道.
姬兴闻言暗自松了一口
放松了口脚下也不禁有些虚
同时他感觉到体内隐隐作痛似乎有万针在
险些使他两眼一黑背过气去.
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体内的情
柳青衫略多打量了他两
然后道:“外力毕竟是外
借用外力若无强大的肉身作基础难免伤人伤
仅要前五便可进入内
现在你已经无需担忧四日后集合便
你可以暂且回去调息.”
姬兴目光一
随即也知道自己的小动作瞒不过其余明眼
不过照他猜想他人应该无法看破自己右手中寄宿的妖
如今他倒也不用如何忧心.
告别过本峰的唐姓长老姬兴便返回了自己的住所.
回到房中他闭眼打坐内视时发现自己体内的经脉已经出现丝丝血
再联想到柳青衫的话他若有所
或许借助超越己身的外力体内经脉承受不住才会有所损
如今他闭上眼放下心中外
全心全意的调息损伤了的经脉.
一切都仿佛静
仅有那隐约的鼻息声以及周围那渐渐流入其身体中的天地灵气……
两日弹指便
对于姬兴仅是堪堪将损伤的经脉修复的差不多的程度而
在他徐徐睁开眼帘的瞬间忽然一阵警
眼前竟然静坐着一道人
无声无息且不知到底是何时到来.
只不过再看清人影的长相时他暗吐了一口
原本紧绷的弦也松了下来.
“
徒弟呀听说你在两日前表现不
师傅我特来嘉奖你!”青月每在他徒弟面前总是会‘原形毕露’脱去那端庄的姿态反而露出俏皮的模
这下竟然吐了吐粉红的舌
引得姬兴心中血气沸
险些就此化身为禽兽.
“小丫头师
你怎么来了?”姬兴调笑道.
“没
两日眼看见我那位徒弟大展神威竟然将那位慕容晓亦给打败
特别是看见西峰那老家伙精彩的脸色我就乐的欢.”青月露出狡黠的笑颜.
姬兴咧嘴露出一口白
伸手招了
笑道:“好
既然是来嘉奖我那么总该给些什么吧?小丫头师傅总不会随随便便就将一些没用之物拿出手来吧?”
青月依旧一身青
秀出她那玲珑凹凸有致的完美身
她轻莲移步来到了姬兴的身
挑逗似的在他耳边吹了一口香
惹的某位禽兽真的差一些抑制不住就要发狂了.
“不逗你玩
这个给你!”青月忽然发出狡黠的笑
摊手递给了姬兴一粒雪白的丹丸.
“这是?”姬兴虽然嘴上问着但手上依旧不
快速的接过放在眼前细细打量.
青月俏皮的笑着解释道:“这是羽素
有着非常好的治愈能
是给你治疗体内损伤的经脉用
毕竟经脉损伤说起来问题可大可
若是大的话会影响日后境界修
不可轻视.”
姬兴顿时大
随即挑眉嘀咕道:“你有这丹药倒是早些拿来
这不省了我两日来的工夫嘛.”
“你以为这是一抓一大把的大米?丹药总是很珍贵的为师我也是为了你才找别人取要来的.”青月一脸的‘你不知道好歹’的模
皱着琼鼻道.
姬兴耸了耸
而后便在青月的注视下闭上眼将之丹药送入口
丹药入口即化在口中化为了最精纯的药
成为一道暖流顺着喉咙流淌而下.
那道暖流徐徐的流过体内经
姬兴能感觉到浑身神清气
而暖流所流过的经脉受到滋养也渐渐的被身体机能所修
直到暖流完全顺着身体内流过一遍原先那隐约的疼痛感已经消失无踪.
姬兴忍不住张口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呻吟.
随即他睁开了
看见面前的这位小丫头师傅道:“全好
这丹药效用果然非
短短时间内竟然将损伤经脉全部修复完毕……”
不待他说完青月便打断了他的话:“短短时间?徒弟呀你这一闭眼就又是一天了!”
姬兴愕
抬头看向紧闭的窗子隐隐可以透着窗子看见外边一片漆
显然已经是深夜……
“这么说现在已经是第三日了?”姬兴愕然的问道.
“准确的说是三日三夜.”青月露出狡黠之
而后起身道:“那么我就先走
两日来一直待在你这
可把我憋坏了不
不过你总算没落了你师傅我的名
倒也表现的不错.”
姬兴满头黑
经过心中一番挣扎叫道:“小丫头师傅!”
“怎么?”青月原本走到房门如今诧异的转过了身来问道.
“小丫头师
你有那个…龙晶么?”
“龙晶?你要那玩意干吗?”
再三犹豫后姬兴选择了摇头不
仅仅道:“龙晶对我的修炼有至关重要的作
小丫头师傅如果你有的话希望能提供给我一些……”
“好吧!”出乎意料的青月这小丫头竟然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下
姬兴抬起头目光闪烁着看着她的脸.
“啧
谁让你是我的乖徒弟
并且还帮你师傅我驳了西峰那糟老头的面子.”
青月眼中狡
露出雪白的小虎牙笑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清玉宗在众多宗门中实力堪堪排在一流之
属于一流大宗而其上还有八道宗六魔宗一共十四并列主宰修仙界的旷世修炼圣
此外还有各个传承数万年之久的修仙古世家与之并
这些便是世间最为顶尖的几大势力!
位于北方的清玉宗曾经有一段鼎盛之
那时候四峰天才倍出整个宗门的实力可称的上一流大宗之中的顶
不过伴随着时代的变迁曾经那么一个鼎盛的宗门如今也渐渐的走上了下坡路.
经过筛选剩下的最终五人并不需要继续比
送入宗门的圣地内门主峰!
姬兴、秦云、魏阳、铁力、许竹一便是最终五
其中北峰占据了三个位置而南峰与东峰各一
最悲催的西峰没有一位存
其中最大的希望那位冰山美人慕容晓亦也已败在了姬兴的手
也不知会有多少追求者为她咬牙彻齿.
如今的清玉宗外门四峰早已无昔日的荣
全宗内仅有内门主峰才是宗门真正的底
内门中苦修的诸位天才精英才是宗门所谓的中坚力量!
当天早上柳青衫领着他们五人来到了一座宫阙之
宫阙立于主峰之顶虽然周边花草绿地却没有半点格格不入的感
反而有一种与自然融会与一起同时宫阙散发着悠久古朴的气
这只有饱经岁月才能酝酿出来的.
宫阙通体竟然是用宝玉铸
通体闪烁着翠绿的光泽同时流转着大道气
宫阙庄严气象自
淡淡的威压不显山不露水却能让人心惊肉
可以想象平时不经意间便常存的威压到得真正爆发出其威能时会有多么的可怕.
宫阙入口上挂着一个灵光闪烁着的牌
其上三个龙飞凤舞勾划出得篆文写着:清玉宫.
踏入其
顿时便见到白发宗主以及十几位白发苍苍的长
在六人进入的刹那宫阙中诸人亦是将目光投射而
顿时无形的威压让柳青衫身后五人气息一
周围的空气仿佛渐渐凝实了起
这并不是他人刻意为之完全是无意而流露出的威
虽是无意却将他们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你等五
今日开始便入我宗内
可愿意?”白发宗主随意一个拂袖将威压屏
而后声音回荡在整个宫阙中.
“我愿意!”五人同时大声应道.
“那
你等五人可愿对天起誓永世不泄露本宗内门中的一切消
绝不背叛?”白发宗主眼中精光闪
扫视着姬兴五
一语一顿的说完了这么一句话.
修仙者不比凡
他们立下的誓言便是真正的枷
对于他们来说那虚无缥缈的天才是真正可怕的存
若是立下誓言后违背会引动誓言之罚.
所以如今正是测试之时也是姬兴五人的内心抉择之时!
“我愿
我魏阳再次发誓今生定不将本宗内门情报泄露否则遭来天谴灭杀魂飞魄散!”这时候反倒是那一直表情冷峻的魏阳做的决断最
上前一步高声宣
几乎就再其语落的瞬间冥冥中似乎有某种枷锁限制在了他的神魂上.
魏阳当先的举动带领了后边的四
他们也陆续纷纷立下了誓言.
当姬兴最后一字落下时他明确的感受到了冥冥之中降下的限
他知道这就是修仙者所立誓言的枷
不过他也并不如何在意他也从未想过出卖宗门信息什么
既然誓言已立下他也显的光棍
该怎样怎样只要不泄露信息就得了!
入内门的仪式就是这么的简
简简单单的立誓而后被送往真正内门弟子的所居
不得不说主峰非常
占地不知何几而真正内门弟子的聚集地竟然是在他们原先比试地域的背
绕了一个非常大的圈子.
途中忽然柳青衫脚步一
驻足在了原地.
“慕容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柳青衫不紧不慢淡淡的道.
“哼”
一声冷哼自边上不远传
随即一道人影缓缓的浮
那是一位白衣男子长相俊秀眉宇间流露出一抹英
双眼神光闪
仿佛两颗乌黑宝
其长发随风飘摆一步步走向了这儿.
“慕容
你这是何意?”柳青衫表情依
语气也仍是那般不紧不慢的问道.
“
少废
那个伤了我妹的小子在哪?似乎是叫做姬兴对吧?滚出来!”慕容玉来者不
双眼凛冽如
白衣猎猎作响刚一出现便气势逼
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慕容晓亦她哥么?”姬兴一下子便从姓氏以及两者的对话中猜出了对方的身
他倒也不知道慕容晓亦这位冰山美人会有一位身于内门中的哥
他本身不喜多事却也不是怕
如今对方都欺上前来亲自点说自己的
这口气如何再能忍下去?
当即他便踏步而
来到了这位慕容玉的对
开口道:“我便是姬兴!”
“
总算还有几分胆量不是缩头乌
既然你伤了我的妹妹夺去她进入内门的资格那么便还一些利息罢.”慕容玉人虽俊秀可谓是一美
但行事作风却相当的霸
当即也不顾姬兴的反应右手探出抓向了姬兴的脖子.
见状姬兴眼中精光一
亦是抬起了右拳迎了上
体内真气迅速的运转了起来拳上染上淡淡的金色.
“砰!”
一声闷响后两道身影各自不住后退.
但情况一目了
慕容玉虽退却仅仅退了两
而姬兴则是退到四步才止下了身
很明显刚刚那简单的初次碰撞姬兴落于了下风.
“好好
不愧是击败了我妹的
不过想战我你还早了个五年!”慕容玉口中发出笑
几步闪身来到了姬兴的身前再度伸手抓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手上闪出一片青
青光闪烁不止光华流
眼见就即将抓住姬兴.
这时候姬兴再度一拳挥
淡淡金光的拳头砸向抓来的青光闪烁的那只手.
这一次青光闪烁的那只手却是忽然空中一个转折绕开了姬兴的一
依旧转向他的脖颈口中却是不屑道:“有了第一次怎会还与你碰撞第二次?”
话语中可以看出显然对于姬兴他不像外表那般小
其中对于后者的忌惮可见一二.
“
这可是第一次!”姬兴忽然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
只见被绕开了的拳头依旧破空呼啸着朝前方砸
而淡金色拳影的正前方赫然正是慕容玉那张俊俏的面
只见毫无停留的拳头便直接砸了上去.
“你……”慕容玉顿时又惊又
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拳头他骤然停下了手中攻势猛地一踏地抽身后退.
刹那两者间的距离由欺身紧逼拉开了三
两人目光遥遥相视.
而后边的柳青衫露出饶有兴趣的态
对于这场突来的决斗没有半点插手阻止的意
在一边静静站着当一位看客.
“这欺人太甚!”魏阳冷峻的脸上产生一抹波
反手抽出了明晃晃锐利的一口大
作势便欲上前帮忙.
“且
不需急.”许竹一嘴角带着一成不变的微笑拦下了他.
“四峰比试是弟子间的公平决
可竟然输了却让她哥哥前来报
这不是在欺我北峰无人是什么?”魏阳冷然道.
“别
先静静看
到底吃亏的是谁现在还不好说!”许竹一眼中流转出几许异
示意魏阳静看等
若是之后再出手也不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果然有几分门道!”
慕容玉面色铁青难
毕竟也没办法任谁差点就被一拳砸在脸上都不会存有好脸
其话语中透着丝丝寒意.
“你丫看你那模样就是欠
没事上来找事.”对于他姬兴耸了耸肩很是无奈的表示道.
“你!”慕容玉面色一
口中发狠道:“我们就看看谁最终站着……”
“待会我就让你给我躺着.”姬兴每句言语都气得慕容玉想要吐
言语犀利异常痞气十
姬兴看准了他的心志远没有他妹那么坚定不可摇
一句句都是在故意出言激他.
终
慕容玉再也无法忍受姬兴那张嘴
伸出两指并列口中大喝一声:“指破苍天!”顿时可见两指间升腾起凌厉的气
指尖衍生出一道两寸的光
指光闪烁而吞吐不
仿佛两指可破去苍天.
“破苍天?我破你大爷!”姬兴继续无良的说着风凉
但其微微缩起的瞳孔暴露了他的内心绝不像表面那么轻松.已然提起了十二分心神.
“
就会逞口舌之
看我让你知道什么是力量的差距!”这一刻的慕容玉身上涌出一股自
仿佛抬指便可破去苍天的所向披靡的强者的自
原本眸中的急噪负面情绪全部消散于无
冷然的注视着对面的姬兴.
被那冷然的目光紧盯
姬兴只觉得如芒在背相当的不自
同时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抹寒
四肢生寒而一颗心如坠冰窟.
“破天指!”就这么那光华闪烁吞吐不定的两指遥遥朝姬兴方向按落.
这一个刹
姬兴心中警兆大
浑身遍体的寒毛霎时间都竖了起
一股莫大的危险之感无止境的逼近
而在那极度的危险之后则是隐约传来的死亡气息……
肉眼可见姬兴额头上已经冷汗滴滴滑落并且还在不止的分泌出
一张脸上血色褪去苍白宛如一张没有丝毫颜色的画纸.
“不
慕容玉竟然施展出破天指……”一切发生的都是太
旁人根本无法立即作出反
待得柳青衫暗道不好之时已经来不及出手阻
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衍出两寸指光的两指沿着轨迹按落.
就在这一
姬兴也有了动作.
翻手迅速取出那口红木小
没有丝毫迟疑与停顿立即就将剑高举于头
双手握剑借取来自幡中啸风与鬼面的妖
一身的法力顷刻便高涨沸腾.
“你指破苍
我就剑斩你手指!”到了这时候姬兴还不忘开口言语刺激对
但显然这番话语没有任何作
如今的慕容玉整个人气质大
面上古井无波根本就没有产生些许的波澜.
“斩!”姬兴不再作任何犹
因为体内刚好没多久的经脉又再度生
一身融会了妖力的法力凭他的身体过于超越自身所能承受的负荷
体内经脉如同遭受完针之
若是再拖延片刻恐怕会被这股法力涨得爆裂开来.
一指欲破苍
剑光破碎阻碍.
仿佛时间凝固在了这个瞬
许竹一等人的视线中只见几近同时同刻慕容玉的双指前迸射出一道刺眼的指
顷刻就如离弦之箭直射向姬兴本人.
而也是在这个一瞬
姬兴咬着牙忍着体内经脉的刺
斩落了手中红木小
顿时之前与慕容晓亦一战时决定胜负的那赤红色剑光由剑尖浩浩荡荡的显化所向披靡向前方斩
凛冽的剑光将身前地面整个划破出一道指宽的裂
且不断延续拉长着.
“轰隆!”
指光与剑光两者猛烈的碰撞到了一
互相抗拒消磨着引得脚下大地嗡嗡仿佛引发了地震.
“还没完呢”慕容玉自发出那指开始便显的气息萎靡了下
此时眼中掠过狠色抬手交错又要掐动法决施放一些术法.
危险的气息缭绕在心
姬兴能感觉到这所谓的危险已然与死亡只是一线之
所以就算自己受之不会身死但重伤修养个几年也是必定
他本就是一个果断的狠
如今面上浮起一片决然之
眼中迸发出危险的光芒.
募然地姬兴身上毫无预兆的嗖的一下蔓延出一层漆黑如墨的森然黑
瞬间众人视线中那道缠绕着黑气的身影就仿佛是一只来自于九幽之下的恶
在黑烟中若隐若现显的无比阴森.
嗖!
只见那道身影迅速的动
健步如飞仿佛真是一只鬼
若隐若现几个闪烁后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慕容玉的身前五步之
没有半点破空声与气
一切都是在那么无声无息之中发生的.
原本已经准备出手的柳青衫瞳孔一
收回了握萧的那只
而他的视线则是认真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打量着被黑气缭绕着的姬兴.
就连专心掐动法决的慕容玉也是悚然一
只感觉到自己的背后已经被冷汗给打
看着眼前神鬼莫测所出现的那道黑气缭绕的身
不禁感觉心中冒出寒
一切都是那么无声无息却是这么电光火石间所发生.
他张口大喝一声:“冰火宝
护我!”
一口指甲大的小旗自他口中喷
出现后迎风便涨弹指便有常人之
银色的旗杆配上半面深黑而半面赤红的旗
流露出剧烈的法力波动.
黑气中的姬兴大喝一
同时漆黑如墨仿佛可以吞噬光明的黑气一阵翻滚其中射出一口红木小
后发先至来到了冰火宝旗之
一剑就此横劈了下
在姬兴分心的控制下短时间内缠住了那面宝旗不能有任何作为.
五步距离在施展着“鬼影遁”状态下的他转瞬即至.
来到了慕容玉的身
可以瞧见他的双眼深处那抹惊
而姬兴则是毫无犹豫没有片刻迟疑的抬起手一个大巴掌拍在了后者的脸
一声脆响自其落掌的瞬间响
而慕容玉口中大口喷血整个人重心全失朝后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
姬兴手下毫无留手之
这一巴掌的力道可不是随便盖
不过这一下不仅是伤在了慕容玉的脸
更是彻底的践踏了其的面子尊严使后者目眶欲
忍不住又再次喷出一口血雾.
对此姬兴没有停顿之
再次欺身近到到了慕容玉身
对于敌人他一向都不会手
来自星空彼岸的他清楚的知道一句话: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所以他对于敌人一向都是出手狠
就算是对于昔日的那些山贼也是如
尽管那是他第一次杀戮却真正的染尽满手鲜血!
况且这一次他也是在
拿自己的秘密在进行拼
这一战中他感觉到了莫大的危险一个不好便是重伤收
所以姬兴发了狠因为附近仅仅只有五人在场所以他果断的施展出了这作为自己最大秘密的‘鬼影遁
其中就怕是那位神秘莫测的柳青衫发现些什么端倪.
鬼影遁——既是得自鬼面豹它的天赋神
鬼面豹施展时候仿若鬼
毫无气息而无声无息的接近猎物给予致命一
便已此命名!
姬兴右手握拳迅速的抬起而后又轰击而出砸在了慕容玉他的胸
肉眼可见这出势猛烈的一拳落下后其胸口微微下
发出了另人牙酸的骨骼脆响.
右手刚落左手又
左手五指紧扣握成拳状再度轰落在其胸
这一次慕容玉只觉得自己双眼一黑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
其口中大口吐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以及滴溅在了身前的姬兴身上.
就这么他再也无法稳定住自己的身
整个人再这一拳的力道下口中吐着血丝七晕八素的轰飞了出
宛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自空中划过一道弧度最终无力的摔在了五丈之外的地
整个人瘫在了地上再无动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待姬兴彻底放松下
一声充满了暴怒的长啸自不远处响
啸声的主人化作一道黑影几个闪烁来到了姬兴的对面那已然瘫在了地上的慕容玉的身旁.
“慕容师
为兄来晚了!”来人是一位高出常人一个头的男
开口时铿锵有
健壮的魁梧身材披着一件黑
一对虎目流露出危险意味的猛地瞪向了这儿的姬兴.
“是你伤了我慕容师弟?”来人声音粗重的喝问道.
姬兴有些无
本来就是对方那位慕容玉找上门来找茬
结果到现在听对方的语气倒像自己是为那找事的一
一时间半天无语.
“大…大师
为…为我报仇……”这时候那位瘫软在地上口中吐着鲜血半死不活的慕容玉开口
结果断断续续的说完他就连眼一黑扭头背过了气去.
霎时间姬兴面色一
他感觉到骤然间那位魁梧的黑衣男子身上流露出了危险的气
仿佛一只蛰伏已久的凶兽正徐徐醒来欲择人而噬.
“竟敢如此伤我师
你给我过来!”男子吐气开
同时手猛地一引顿时姬兴感受到莫大的吸力拉扯着自己就要控制不住身子往对方那儿吸去.
“老子跟你拼了!”姬兴暗自发
今日无端被那位为了妹妹打上来的慕容玉搞的满肚子郁闷刚刚修复好没多久的体内经脉的伤势已经开始恶化
如今刚刚打完小的又跳出来个师
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让他想要不顾三七二十一将对方乱剑斩死.
他举起剑便欲真正来个鱼死网
既然对方如此欺上了门他也拼着体内经脉破裂的伤势给此人留下一个深刻的记忆.
但就在他正发狠准备动剑
两道人影从他身后窜过径直冲向对面的黑衣男子.
一刀锋利无匹携带着锐利难挡之势锋芒毕露刀影掠向黑衣男子的脖
而一剑看似柔弱无力却宛如一只灵蛇划破长
寸许的紫色剑芒好似蛇信吞吐不
刁钻的刺向了男子的胸
徒然袭来的一刀一剑使对方忌惮无比连忙抽身猛退出了五丈开外的距离.
愕
无比的愕
姬兴面带愕然不解的看着挡在了他前方两边的魏阳及许竹
只见冷峻的魏阳手持长刀寒光闪闪逼
而御使一口飞剑的许竹一脸上温和的微笑不
表情沉凝盯着那位黑衣男子.
“真当我北峰无人不成?”魏阳冰冷的声音远远传来.
许竹一身不动而其退回身前的那口紫色飞剑却剑指对
他开口道:“我北峰之人就算在主峰内门中也不是软柿
不是别人想捏就能捏的.”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却让身后的姬兴不由心中一
同时他体内的伤势又引得他咳出两口鲜血.
“你们护定他了?”黑衣男子虎目中闪烁不
身上的气势瞬间高涨.
魏阳、许竹一屹立在
怡然不惧对方同样的也将自己的气势快速的升
双方三人就这么针锋相对各自爆发出气势无声无息的对抗
想来这一战已然是一触即发.
徒然间两人身后传来一声大
姬兴浑身鬼气缭绕几个闪身从中越过了并肩而立的魏阳与许竹
若有若无的身影几晃而至黑衣男子的面
双手紧攥成拳毫不客气的一拳轰然砸
带起大片呼啸声.
这突然插足的姬兴是双方都未有预料
气势的拼搏说来简单却又深
如今三人已将各自气势提到了巅
而姬兴这横插一脚徒然发难使得黑衣男子猝不及
也来不及做出任何举动便已经结结实实矮了一记这毫不留手的一拳.
“呜……”黑衣男子摇摇晃晃的后退了五
闷哼一声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鲜红血迹.
“叫你再
老子打的你没脾气!再来一下!”姬兴发了
收回拳的同时抬起左
摊手成掌五指并拢高高竖
顿时其上凌厉的气势爆发而
整只手宛如金铸耀眼的金光闪耀.
仿佛在这一刻手已不
那高高竖起的仅是一口斩尽前方阻碍的利刃!
“金光帝王斩!”
这是妖虎啸风的天赋神
施展时候浑身金光闪耀特别是其额头那尊贵的王
金光下的啸风似乎对应着其额头王
化为了一位金光帝王此招便是因此被姬兴命名为金光帝王斩.
金光毫不停留的划落劈
就像是一颗坠落了的流星直落轰在了黑衣男子的身
金光无匹落下的瞬间其身上的黑衣便粉碎四
而一道血痕顺着姬兴首长的落下的弧度出现在了男子的胸
鲜血如决堤了似的喷涌而出.
“噗!”黑衣男子面露不甘之
虎目中满是不解之
似乎还在深思着为何自己比姬兴前出了许多却在如此两击下无力落败.
只不过如今已容不得他多
黑衣男子倒在了血泊之中其高大的身子胸前布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
狰狞地伤口好似利刃所造成破开血肉时没有半点拖
切口处显得异常锋利干
其伤口处血流不止依稀可以透过狰狞的伤口看见其中那森然白骨.
这一切仅仅是电光火石间发生
快的让人不知所
到得这时候魏阳与许竹一才纷纷回过神
刚回过神却又露出怔怔表
口中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
脑中只回荡着三个字——太狠了!
按道理说已经变为了他们三人的决
而姬兴出其不意的在他们气势攀升到最为巅峰之时果断出手徒然发难横插进了一
仅仅两招便完全颠覆了战局以弱胜
虽然说起来有些无耻但面对敌人有些时候就是必须得这么狠!
以弱胜
并且对方如今已经命悬了一
不过姬兴并没有任何的胜利喜
他面色苍白嘴中再度咳出一口
显得萎靡不振.
虽然胜了但他今日两道最大的底牌也已经尽
先是鬼影步后是金光帝王斩两只妖兽的天赋神
完完全全是豁了出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到他到底有多么果决多么的狠!
“咳……”姬兴只觉得体内经脉因为自己妄动还未完全掌握的金光帝王斩又开始恶化了一
就欲打坐调息自身体内伤势.
这时候身前两人以及身后三人一齐围了上来.
“姬师弟出手果决狠
果然是不留半分情面.”许竹一苦笑着叹
目光看向那位躺倒在血泊中的高大身影有些感
本该是实力有些差距但却疏于防范而落得现在这副模样.
“
姬师弟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你
要知道对方可是西峰内门中的大弟
竟然被你伤成这副模样若是被其师长看
哎……”柳青衫开口长叹.
就在其话落的瞬
一位老人跨步由虚空中踏出.
老人视线扫过众人最终在那完全瘫在地上的慕容玉身上微微一
而后又凝固在了血泊中的那位黑衣男子身
当即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暴
高深的修为气势刹那爆
就连老人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实.
姬兴见状心中有了莫种猜
顿时苍白的脸上更加面无血色.
同时他心中大骂那柳青衫那个乌鸦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真的把西峰的老家伙给‘说’出来了.
“是谁!”老人的声音远远的传
其中愤怒之情显而易
震得姬兴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
老人愤怒的目光看了过
愤怒的目光紧紧盯着姬兴六
视线一一扫过他们身上而后又再度吼了一声:“到底是谁将他伤成这副模样?”
——————
伤不起呀!
这周的精品又被刷
天晴的心冰凉冰凉
连续两周被刷下来了.......
求点红票收藏自我安慰一下
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人愤怒的目光看了过
愤怒的目光紧紧盯着姬兴六
视线一一扫过他们身上而后又再度吼了一声:“到底是谁将他伤成这副模样?”
顿时六位青年感觉到了一股子来自修为的压
忍不住战栗了起来.
这时候另外两峰的秦云、铁力忽然转头看向了姬
而察觉到了他们动作的老人目光森寒中透着无比的怒
目光如芒深深刺向了姬兴.
到得这时候姬兴已经知道事情惹地越来越大条
他自觉问心无愧深吸了一口气朝前踏出一
铿锵有力的吐出两个字:“是我!”
“是你?”老人眼中怒火仿佛欲化实
而后又摇了摇头道:“你修为低了卓河一
决记不可能将他伤成这副模样
到底是谁伤的河儿?给我滚出来!”
其口中声音仿佛一记闷雷在众人耳边炸
顿时传出齐齐的闷哼声.
姬兴他也不例
身子不禁晃了几晃后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
然而他的口中再度重重吐出了三个
道:“就是我!”
老人这一下并没有再看
反而目光熊熊看向柳青
口中道:“青衫师
到底是谁伤了我徒卓河?请告知老夫.”说话时老人的目光紧紧盯着柳青衫的面
显然意以决.
柳青衫也清楚现在的情
摇头叹道:“
苦长老何必呢?事情一开始仅仅是一件小事而
闹到现在这
哎……”
“柳师侄不必多
老夫只想知道到底是谁伤了我的弟子!”
“
确实是姬师弟.”柳青衫无奈见老夫这意志不可动摇的模样叹了一口
只得指出了姬兴.
顿时老人身上气势爆
二话不多说探出一只手就朝着姬兴抓了过来.
“苦长
且慢!”远方北峰那位批发的唐姓老人疾驰而
同时口中话语远远的传来想要进行阻止.
可苦长老探出的手仅仅是微微一
而后又再度抓向了姬兴.
速度并不快或者说异常缓
慢的让人破天荒的想发
但在姬兴感觉看来绝对无法笑出声
因为随着老人手掌的逼近他感觉仿佛有一座山正缓缓朝自己落
想要将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来.
眼见苦长老探出的手掌已经离姬兴胸口不过一
这时候忽然一声冰冷的冷喝自虚空中响起.
“老家
你敢!”
声音清脆却同样的充满了愤怒且其中还有丝丝惊
可以肯定的是声音的主人是一位女子!
老人的手未
因为那位唐姓批发长老已然无比的接近此
若是此时稍有停顿就再也无法出手.
“苦长老有话好好说……”唐姓老人的话语还飘荡在耳边.
姬兴只觉得已经无法喘
那如山岳般压倒的气势让他胸中生闷身子一寸寸的弯
仿佛若不如此就会被压得粉身碎骨.
他闭上了
虽然不甘却似乎知道了今日自己难逃此
他并无抵抗之心因为两者修为差距完全是一个天一个
若是出手也仅是等同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而已.
这一刻他身上衣中一块狮子形状的玉佩微微颤动了起
似乎将要发生什么隐晦的有灵光与细小的符箓自玉佩上流转而
神秘异常.
但同样的也在这一
姬兴身旁的魏阳与许竹一咬牙做出了让人惊愕的举动.
左右两边魏阳居左抬起手中长刀森然闪烁而后一往无前的斩向苦长
而居右的许竹一亦是如此挥剑刺向老人的喉咙.
对于两位年轻英才的攻势苦长老连正眼都未瞧一
仅仅身子一抖就身上泛出华
顷刻间就化解去了一刀一剑的攻势并且只见两道人影口中吐着大口鲜血倒飞抛出.
那位苦长老显然是不想下杀
力道控制在了足够既可化去攻势又可震飞他们两
其让他们无法相抗的实力可见一斑.
虽然如此但也已经足
因为老人为了那轻松化解去一刀一剑攻势而动作微微一
虽然就连弹指时间也不及却对于姬兴与某些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轰!
一只白皙秀长的素手于虚空中延伸出
同时清冷的声音中杀机凛然威胁道:“老家
若是你敢伤他我就让你弟子陪葬!”
这威胁果然有
明确的可以见到苦长老眼中露出挣扎之色最终深叹一声收回了探出已经到姬兴面前的苍老手掌.
虚空泛起了涟
一道秀美而庄严的身影从虚空中莲步轻移而
清冷的美眸向望了姬兴与老人.
那是一位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
她的美貌可以颠覆众
仿佛是上天创作出的最为成功的作
身上穿着的青衫衬托出她那玲珑有致的身
乌发随风摆
此时的她宛如庄严的女神一般让人只得仰慕不可心生亵渎!
就在此女跨越虚空出现的瞬间秦云等青年英才眼中露出倾慕之
而饶是刚刚稳下身子虚浮着站起来的一向冷峻的魏阳与温和的许竹一都微微失
一身青衫使周围的一切景物皆因女子的美貌而黯淡之色.
此女的身份已经呼之欲
青月!
姬兴他的那位师傅——北峰峰主来临了!
青月出现后素手轻轻不带丝毫力气的一
仿佛什么也没有发
但姬兴敏锐的灵觉似乎琢磨感觉到了些什
就是此刻那位苦长老闷哼一声身子退了出去.
紧接着便见青月竟然莲步轻移跟随了上
真正的缩地成寸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轻柔步伐不
却是一步踏出后虚空中涟漪回荡出现在了十丈开外.
老人虽然急速退却但依旧被仅仅踏出了六步的青月跟追了
募然地青月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修长秀
对着老人遥遥一指按落.
“呜……”
苦长老闷哼一
隐隐可见其所在位置的天地灵气无比的紊乱而暴
而后抬起手无声的碰撞了一
身子再度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
“哼!”青月得理不饶
轻移莲步缩地成寸再一次出现在了苦长老的身前.
素手轻柔而不带丝毫烟火气息的拍向了苦长
只见那只白皙修长的秀手所过之处虚空似乎都在颤
最终按在了苦长老的胸前.
时间仿佛停格在了这一
永远的凝固……
苦长老看着胸前按着的玉
身子微微颤动了起
最终苍老的脸上涌上一片异样的潮
嘴角牵动而后流下来一丝血迹.
“老家
你竟然敢想对我弟子不
是何居心?”青月清冷的开声喝问道.
“和你此刻一样……”苦长老面无表
徐徐道出这么六个字.
“一样?才不可能一
你弟子欺上门来而我弟子则是被动迎
两者没有可比性.”青月似乎对于此战有所了
此时犟着柳眉道.
“有何不同?都是各自的弟子见到他们命悬一线之时自然心情都是一样的.”苦长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这……”
青月面露犹豫之
经对方这么一说那感觉感同生
之前察觉到姬兴有危险之时她不顾一切快速的跨越虚空而
而后看见姬兴距离死亡那一步是那么的近时她彻底的愤怒
之前那威胁绝不是随便说
若是姬兴真出了些什么事也许那位黑衣男子真的会为他陪葬.
缓缓收回了
青月一时无语.
“算了吧……”这时候面色依旧苍白的姬兴忽然开口道.
当感应到青月来临的那一瞬间他便心安
知晓自己这次有惊无险.
但是此刻他心中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喜
之前那临近死亡的前夕他心头有的仅仅是一切如无物般的平
一幅幅熟悉的画面掠过他的脑海而后交错.
也是在那时他醒悟了过
自己因为短暂的安逸生活而渐渐淡忘了自己追求实力的原
他想要的是探
寻找返回星空彼岸自己家乡的道路!
同时四张面孔交织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他绝不能忘也绝不会忘记他
除却了其中一位再也无法相见之外另外三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真正的挚
共同跨越了遥远星空的伙伴.
“算了
反正我也没什么
就这么算了……”姬兴摇头叹了一声.
青月闻言皱着眉头踌躇片刻然后徐徐点了点
而后她目光不善的盯向了那位苦长
其中威胁意味十足她道:“此事今日就这么算
他是我弟子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拿拿你是问!”
这时候那位披发的唐姓长老才刚刚赶
见到场面总算是没有控制不
他轻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口进行一些劝解.
“走吧……”姬兴与其那位小丫头师傅打了一声招呼而后迈开步子走到了柳青衫面
开口道.
“姬师
你没事吧?”柳青衫好心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
他不知晓的
在此时此刻衣中那块狮形玉佩原本的异样快速淡
那些细小的符箓重新隐
再无任何特别之处.
于是这场闹剧就这么不了了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并没有传开而是被宗门将消息控制了
开玩笑若是传出北峰峰主对西峰长老出手而其徒更是将内门西峰两位弟子给打的只剩一口气
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呢.
而同时姬兴因为今日之事也找回了属于自己的目
他在心中默默的暗下了一个坚定的决心……
——————
忽
天晴这个2K党今天也有停不下来的时
三千字!
嘿
是不是砸上几张红票几个收藏来以资鼓励一下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平静的日子又已经过去了两
两日前的那场闹剧般的事故并没有在宗门内传
除了当场见证的寥寥数人外没有多少人知
而消息也是已经被宗门给封
并没有在宗门内掀起什么风
一切都是那么的风平浪静.
“
徒弟儿~~”
盘坐于院落中的姬兴只觉得忽然眼前黑影一闪不待他反应就传来了那位小丫头师傅的声
如今的她又变得是那么的狡黠俏皮的少
再也不见当日的那让人心中生不起半点亵渎之意的庄严相
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气质不同的人.
对于他师傅本人姬兴倒是了解甚少而相信对方对于他也是一
这一对师徒可称的上是实在另类.
“小丫头师傅!”对于对方姬兴心中已经近乎没有多余的防备
不需要其他的仅仅是当日那般为了自己而愤怒出手便是最好的一种证明!
“
这个给你!”只见青月带着笑意拂袖后一块块琥珀色的晶石出现在了她身
细细一数一共十三
被无形的力量托着而悬浮在空中随着青月的轻轻一推晶石飞向了姬
而后落在了他的手上.
姬兴初见青月拂袖变法术般‘变’出如此多龙晶的时候眼睛便直
如今更是毫不客气的将其取入手
不过为了防备那种触碰时产生的直接吸纳发生他还是快速从边上抽了一块白布接下而后再小心的包裹起来收好.
“谢谢小丫头师傅!”姬兴心中喜悦溢于言
非常真挚的感谢了一声.
“没什
当初答应你的
不过我很好奇徒弟你拿这些龙晶有什么用?”青月眨了眨那对美
露出几分少女的好奇俏皮之态.
姬兴咬着唇低下了
他内心无比的纠结因为自己修炼的这无名功法可以如此完全毫无浪费的吸纳龙晶若是传出去定是会引发骚
而这功法本身也是他心中最深的秘
本能的他感觉这事绝对不可让第二人知晓.
所以如今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对
紧咬着唇默然不语.
“好吧好
不想说也没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
我也不会为难你的.”青月笑着如此说
而后又与姬兴交流了一些修炼上的问题后离开了.
姬兴没有立即取出另晶吸纳入
而是静静的盘膝闭上眼打坐修
天地灵气引入体内开始炼化后沉入丹田化为自身的真
如此这般不断重复循环干耗着不知不觉外界流逝的时间.
半日后他的双眼徐徐开
站起身子提着包裹着十三块龙晶的包袱就这么走入了房中.
关上门后姬兴坐到了床榻
接着毫不迟疑的拉开了包袱伸手抓起来一块琥珀色的龙
肉眼可以看见其中丝丝金线正流转着.
当手掌触碰到龙晶的一刹
那种水乳/交融的感觉再度浮上了心
姬兴只觉得浑身毛孔都透着舒爽索性闭上了眼让手中的龙晶缓缓于掌中化为液体而后融入体内.
沸腾
他的丹田中的金色真气疯狂的运转了起
而炼化整块龙晶的浩大精气滋养着肉
精气所流过之处经脉、骨骼甚至是几处隐晦的窍穴都受到了精气的渗
最终精气流往丹田化作了最为精纯的金色真气与之丹田真气融汇在了一起.
龙晶的精气洗刷着经脉点点渗入其
肉眼可见体内经脉渐渐修复完好……
没有睁眼同时也没有停
姬兴深抽抓向床榻上再度取起一块龙
同样的让其化作金色的液体徐徐纳入体
瞬间可感觉到因为两块龙晶的融入姬兴丹田中的真气完全是增长了近
这恐怖的速度让人闻之骇然.
依旧没有停
抓向了第三块龙晶……
第四块……
第五快……
直到最后姬兴只觉得自己身体中升起了强烈的渴
初次炼化龙晶时的渴求被激发了出来而他如一只饿狼将之龙晶一块块取于手中进行吸纳炼
甚至到后来他已经觉得单手速度过
就连两只手都同时用了上.
姬兴渐渐沉浸于修炼之
但双手依旧不停宛如化身毫不见底的无底深渊不断吞噬着龙晶所化的精气.
第九块……
第十块龙晶被完全吞噬炼化!
霎时间姬兴丹田中完全是起了变
已然增长了近乎三倍的金色真气开始向中间一点猛地凝聚压缩而
片片浓厚的金雾旋转而后聚拢在了一
在疯狂的运转下开始了压缩凝练.
滴答.
一滴金色的液体由疯狂运转的金雾中落
虽然仅仅是一滴但其中凝练压缩的法力堪比等同的小片雾态真
而伴随着第一滴金色液体的出现如小雨般陆续又有滴滴金色的液体从中滴落且越来越多.
肉眼可察的金色雾气也在疯狂的缩小消
仅仅出现了一小汪潭水大的金色液体真气便已然少去了原先的三分之二那么多!
这过程便是所谓的——凝气化
若是待得全部真气凝化为液态后就代表着姬兴他本身的修为迈出了那一步踏入了丹田第三个境界:化海境!
不知多去了多
丹田真气只剩下稀拉薄薄的一小
而眼见就连最后剩下的一小团金雾也不断压缩凝练最终化作了两滴金色的液体滴落在了下方形成的一汪金色小湖
荡起了丝丝涟漪.
吸纳了十块龙晶后姬兴修为彻底的晋升
而对此他本人似乎还不感到满
继续探出手抓起了一块龙
将之吞噬炼化后再度增加修为.
不得不说姬兴所修炼的功法堪称变
仿佛只要存有龙晶供他吞噬便可一直晋升不断突
就连达到化海境也没有出现修修仙存在的瓶
完全是凶猛地直捣黄龙!
就在第十三块龙晶的精气被他炼化之
姬兴只觉得身子一
脑海中毫无预兆的炸响一声闷
而后原先浮现出的那篇修炼功法下边又渐渐的金光闪烁闪耀出了又是一篇的篆文.
这篇金色跳动着的篆文不似之上功法那般无
其上四个较大流露着古朴悠远气息与大道韵味的四个大字:化龙三炼!
姬兴的心神完全沉浸入了这篇所谓的‘化龙三炼’之
感觉体会着其中的深奥与韵
不知不觉外界时间的流逝
若是有人在他屋外定会惊骇无
隐约的可以透过门缝窥见其中那闪烁得让人睁不开眸子的金
并且渐渐升腾高涨的法力波动越发的强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七
整整七日的时间房中没有传出半点的动
直到第七日午时他的房门才徐徐打
姬兴缓步由其中行了出来.
境界晋升后不仅是他的修为连带着那乳白色的识海也壮大了数
而其中神识也越发的凝
与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在他醒来后敏锐的灵觉有所感
目光仿佛透过房门洞穿了房外的一切事
姬兴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莫名的笑
站起了身迈开步子施施然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是你”站在房门外姬兴面上略带一丝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
开口道.
视线所及之处一道高大的人影静静立于那
俨然正是那位慕容玉的大师兄卓
七日不见其身上自己所留下的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然不复存
完全痊愈得就连伤疤也未有落
如今的卓河目光彤彤的看向了姬
只不过他的眼中并不敌意让人不解.
“是
六日了你终于出来
看来又有所突破!”男子缓缓开
与当日/比起来如今更为沉稳.
“等我?有什么事么.”对于此人姬兴非常的不感
开口的语气更是不咸不淡.
而对于姬兴的语气态度男子似乎也并不在
他冲着姬兴略一抱
口中道:“七日前之事是我莽撞
对于当日之事万分抱歉.”
闻言姬兴不为所
他目视着眼中的卓河似笑非笑的道:“莫非你来找我就是单纯的只为说这些话么……”
语落便见卓河缓缓的摇了摇
随即他面露踌躇之
最终咬了咬牙冲着姬兴道:“当日落败我有所不
特来邀你四日后公平一战!”
对此倒是实
此人修为明显高出了姬兴一
若是公平的一对一对决败者注定是姬
然而当日却是被他伤得仅仅留了一口气
尽管他师傅苦长老这几日取出许多珍贵的天材地宝供他调理伤
但他总是觉得心中一口气憋的欢认为自己当日败的郁
于是便有了如今此幕.
六日前他便有了邀战的打
奈何时间不巧那时候姬兴正于突破晋升之
对于外界几近无
而卓河也并未打扰
而是每日在门外静等一个时
就这般等到了今日姬兴的出关.
对于卓河所言姬兴为之一
虽然之前对于他的来意有所揣
但并未料到对方竟然如此直接的道出目
原先对于此人的恶感也渐渐的有些淡去些许.
“你有所不
想要与我再次一战洗刷耻辱?”姬兴目视着对
一字一顿的问道.
“是!”男子坚定的应道.
姬兴点了点
对于此战他也是心中期
因为刚刚做出了突破急切的想要找一人切磋比
如今对方的邀战也等于是在满足了他.
徒然他的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法力波
同时一股子战意自他体内徐徐的升腾而
姬兴开口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么不需四
今日此时此刻便可与你一战!”
“轰”
姬兴骤然出手
体内那汪金色的小胡开始沸腾起
强大的法力流转到了他的手
毫不迟疑的将淡淡金光的一掌径直推了出去.
卓河视线猛地一
随即他的眼中涌上澎湃的战
亦下意识的朝前方轰出了一
带起呼啸的拳风破空而至淡淡金光的一掌之前.
“砰”
拳掌相碰
两道人影几近同时倒退而出.
只不过两人的结果有所微
这次姬兴后退了三步便止住了身子而对方则是比他多上了一
两人初起时一碰撞便立分了高
姬兴略占了上风.
这个结果倒也不是说姬兴的修为超越了卓
而是他有备徒然出手反观对方则是急促之下还
自然存有略微的优势.
“好”卓河开口大喝了一
道:“就在今日一战罢”
语落自他的手中升起了一道铪
随着其手指弯勾弹出顿时向着姬兴激射而
华光化作了一道光柱仅有指宽闪烁着射向姬兴的胸口.
见状姬兴怡然不
张口吐出了那面白玉小盾随即迎风便涨眨眼就已经化作了常人那般大
玉盾移动挡在了姬兴的身前堪堪将射到近前的光柱就此抵挡了下来.
姬兴上前一步翻手亮出红木小
心念一动手中红木小剑化作一道红色的剑影直指对方的眉心破空飞去.
卓河对于飞剑视若无
不退反退手中光华一闪一口浑然银色的寒光闪闪长矛出现在了他双手之
矛尖流转着金属光泽刚一出现便有一股森寒气机由中流露出
杀机使人心中凛
而杀机的来源并非人而是卓河手中银矛之上!
“小心
这是一口九宫秘境的镇宫法宝!”男子提着银矛欺身逼
同时口中不忘提醒了他一句.
其实不用对方的提醒姬兴便已经察觉到了那口银矛的不
当即也不敢有半点的小觑的心
随即他将庞大的法力灌入燕形玉坠之
在身外撑起了翠绿的玉罩自身主动迎了上去.
银矛化作一道银光自卓河的手中舞
刹那将已然飞至身前的红木小剑挑了
矛随身动反手一矛狠狠的刺
破空而来寒光闪烁不定的银色矛尖直指姬兴的头
矛还未至但其上散发出的杀意却让人一阵寒毛直
手脚冰凉.
下一
森寒的矛尖刺到了姬兴身外的玉罩之上.
霎时间身外玉罩剧烈的颤动了起
然而一往无前的银矛最终也止下了去
到底还是无法破开那层防御的翠绿玉罩.
姬兴目视这一幕不仅未露喜色反而面色一
只见男子持矛而
虽然无法破开玉罩也全无恼
见他双手轮动银矛一阵铺天盖地的朝着玉罩砸
矛势大开大合虽然无法破去玉罩却让其中的姬兴震得闷哼不绝.
显然对方是抱着破不开这层乌龟壳便将壳中乌龟震得不好受的打算.
口中大喝了一
姬兴将之红木小剑遥遥招到了手
同一时间他撤去了身外的玉罩踏步而出挥剑斩在了劈落的银矛上.
一剑一矛在空中交错竟然发出了金属碰撞的铿锵之
红木小剑不断的荡开银矛直欲剑指持矛的卓
而在这一点上双方显然是想到了一
银矛大开大合之势企图挑开木剑直捣黄龙.
随着再一次短兵相交双方不越而同的抽身后
相互之间来开了大段的距
卓河持矛挺拔而
口中喝道:“出全力
否则你还无法胜我!”虽然他口中如此的说着但他心中忍不住震
若是七日前他有信心在短短几个回合的交斗就能稳占上
了如今只是过去了短短的七日时间对方竟然已经与他势均力
这让他如何不惊?
如此迅速的修为提升速度真是让他无比汗
与之相比都生起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对于其口中的所谓‘全力’姬兴自知所
既然早已在对方面前展现过了一次也无法继续藏
顷刻间他的身上冒出如墨漆黑的黑
整个身影被黑气包裹在其中显的若隐若现.
“鬼影遁!”
骤然间他的身子一晃消失在了原
几个闪烁已然身缠黑气无声无息的来到了卓河的身
手中红木小剑毫不停顿的竖劈而下.
卓河眼中顿时迸射出了精
对于这诡异的身法他早就在心中有所防
口中发出一声大
他的双手托于胸前结出了一个深奥无比复杂的印
隐约可见他的身后一道庞然巨影徐徐浮
只不过模糊不清仅存淡淡的虚像.
姬兴神情有些恍
他依稀间听见了一段宏愿之语.
“见我身者发菩提
闻我名者断恶修
闻我法者得大智
知我心者即身成佛……”
“不动明王印!”
卓河完全没有防御或闪避之
他双掌并齐将印法推
顿时其身后那道庞然巨大的身影徐徐抬起那似可遮天的巨
朝着姬兴所在之处按
磅礴的气势倾斜压落.
姬兴发丝吹
一身衣服猎猎作
他目光如电抬起了
口中吐出一声尽全力的大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发丝向后飞掠飘
姬兴口中大喝一声目光紧紧盯着落下的那巨大虚影的落
手中剑势变动由原先的竖劈改为上
怡然不惧的挑向了落下的巨掌.
“金光帝王斩!”
姬兴手中金光大
同样的耀眼的璀璨金光竟然徐徐衍至红木小剑之
顿时剑外凌厉锋芒毕
金光闪烁明暗不
一剑挑至.
“轰隆隆”
姬兴脚下的大地碎
握剑的手忍不住颤
金光凌厉的红木小剑与落下的不动明王印相
爆出庞大的法力余
从中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向了四周.
竟然这么强!
姬兴苦苦撑着额头不停的分泌着汗
而反观卓河则是面带一抹异样的潮
自脸上红到了耳
同时他的身子也微微颤抖了起
看情况貌似非常吃力.
“这不动明王印据说是西土佛宗的印
我师傅在一次机缘下得到了一式残
七日前我落败后他教授予了
如今凭我的修为还不足以发挥出此印的威
莫说发挥了如今我就连支撑下去都有些困难.”卓河潮红的脸微微抖
他张口有些气虚无力的诉说了如此一番话.
姬兴默
他知道了七日前能一击得手重伤对方凭的仅是对方掉以轻心以及自己的侥幸而
尽管不动明王印是近几日卓河才习
但非常明显若是单纯凭借着自己的力量绝记赢不
落败就在短短几个呼吸内.
但姬兴他咬紧
目露坚定之
他并不想就这么落败了!
虎啸声与鬼面豹的嘶吼声依稀传入他的耳
两兽的情绪中充满了愤
对于如今自己主人被压制住而产生的愤怒.
“借我妖力!”姬兴心中呐喊
透过烙印传达给了幡中两兽.
澎湃的妖力当即便传入了他的身体
顿时姬兴吐气开声发出了一声大
体内妖力完全是一股劲的注入施展着的金光帝王
仿佛是大旱遇甘露顿时被巨掌压制住显的略有些黯淡地金光再度泛发了璀璨夺目的光彩.
霎时间夺目的金光与模糊地巨掌形成了抗衡的僵
短时间内双方也奈何不了谁.
“噗”
“噗”
十
短短十息内定下了胜负!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忍不住喉咙中升起的腥
各自喷出了一口的鲜
而后两人的攻势同时爆了
两道人影相对的抛飞了出去.
烟尘弥
尘埃四
姬兴所居住的院落早再之前的碰撞被荡出的余波化为了一堆废
而两道人影口中吐着血沫各自栽进了两端的废墟之中.
“你胜了!”卓河巍巍峨峨的站起了身
用袖子抹去嘴角的血
面色纸一般的苍白.
另一边姬兴同样站了起
他默默的注视着卓河一语不发.
卓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开口继续道:“不动明王印已经耗尽了我体内全部法
如今我已经没有余力同你再
所以这次你赢了……”
两人默
姬兴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但是他至少还有一战之
如此看来这一场确实是他胜
但他的心中此时却完全没有胜利的喜悦.
目视着那道高大的背影渐渐自视线中消
姬兴捂嘴咳嗽了几
就地盘坐在了院落的废墟中打坐调理体内伤势.
……
“什么你打算下山入世修行?”青月一脸惊愕的看向面前的姬兴.
“嗯.”后者点了点头回应一声.
“为什么这么突然?”青月眨了眨眼略带不解的问道.
“因为想起了某些必须去做的事……”姬兴眼中深处有着一抹坚定之
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多了几分惆怅.
“那好吧”青月点了点
而后忽然她气息一
瞬间变得无比庄严圣
她一字一顿的问道:“别忘了入内门时你所发的誓言……”
“我定不会作出任何出卖宗门之举的.”姬兴深知其话中
开口坚定不移的如此道.
“那么你走吧……”
“等等!”就在姬兴转身就准备离去时忽然青月又叫住了他.
青月眼中流露出许多分离时的不忍神
她忽然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
也许很快也许需要些时间吧.”姬兴摇头答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似乎自己再也不可能回
似乎就算下次回到此也不会再是清玉宗内门弟子的身份
这种感觉很奇妙说不清道不明仅仅是他自己的一种感觉而已.
“
你走吧……”青月摆了摆手示意他已经可以离去.
这一次倒是姬兴不动
他摸了摸鼻子略带几分尴尬的询问道:“那
小丫头师傅临走前一般不是都要有些什么饯别礼的
你是不是该意思意思丢给徒弟我几十块龙晶?”
分别总是悲伤
但最后的相闹仿佛等于一种调
原先的悲意淡去了许
这一对师徒背对离
不过走之前确实被姬兴‘恬着脸’硬是要来了三块龙晶.
“要离开了”姬兴眸光闪
开口轻轻的发出了一声充满感慨的叹息.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就动身离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姬兴自然也不例
对于这待了两月余的清玉宗他也生出了些许感
只身来到了北峰他一个人静静的在北峰上的亭台楼阁之间游荡了一
而后拂袖离去.
离开这片建筑群
走了一柱香他远远的望见了一只傲态的仙
其浑身羽毛雪白毫无一丝的杂
细长的脖颈高高的昂
显露出它的傲然神态.
在见到它的那一瞬间姬兴便不由停下了脚
对于此鹤他记忆犹
赫然正是那只当初载着他们九人来到北峰的那只!
静静的站在远处观望了一会儿之
姬兴迈开步子走上了前去.
仙鹤显然早已发现了他的存
对于这正向着自己走来的人它全无他
傲然的朝姬兴身上瞥过一眼后又转开了视线.
“你是谁?”待得走到近
姬兴如此无厘头的开口问了一声.
结果换来的却是仙鹤那抹拟人神态的无声嘲
它不屑的扭过了头
而姬兴站在原地不露声色暗自催动右手中寄宿的小
顿时仙鹤它的傲然神色微微一
反而透着几分的惘然.
“你是谁?”姬兴再度开口问了一
说话时他的双眸紧紧的盯着仙
仔细盯着它的神色不放过任何丝毫的发现.
语落便可见到仙鹤神态惘然更
眼中透着几分的迷茫无
紧接着下一刻姬兴听到了自仙鹤传来的神识传
稚嫩的声音响起:“我…我…我…是…谁……”声音稚嫩就像那些**岁的天真孩
语中透着的无助让闻者不自觉的生出怜悯之情.
“我…是谁…记…记不起来了……”稚嫩的声音断断续续
不过越到后面就越是流利.
姬兴默然无
就算是他见到仙鹤这副惘然而无助也同样心生不
面前的这只仙鹤足比常人高上一
但面前的它就像是一位离家迷路了的孩
显的是那么的无助!
“要与我一起离开么?”姬兴心念一
开口问道.
“离…离开?这是哪…我该去哪……”仙鹤的传音已经比较流
却依旧是偶尔断断续续.
“去哪?我也不知
但有着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姬兴似是在对着它说
但却更像是想要坚定自己的信念.
语罢他徐徐抬起了右
忽然间一道模糊的小幡虚影淡淡的显化于姬兴他的右手
只见幡影无风自动摇曳了起
紧接着大片霞光从中洒出笼罩在了仙鹤的身上.
仙鹤被突如其来的霞光所笼罩初时也有挣
但渐渐的它并不抵
迷茫的扫了一眼四
而后鹤躯消失在了原地已然进入了幡中.
见到这一切没有半点状
姬兴口中轻轻的松出了一口气.
回过身再次远眺了几眼北峰景
他知道自己是该离去之时了!
轻轻的踮起脚尖随即身子一腾他便离地飞了起来!
没
姬兴真的飞了起
双脚离地悬空两尺的高
脚下淡淡的金光托着他的身子于空
达到了化海境已经可以初步的驾虹御空飞
到达了足够境界就像是本能般的轻易驾
并不需要特意的去修炼.
淡淡金光在外身外形成了一个圆
为他护住飞行时迎面扑来的罡
而后姬兴他头也未有回的御空离
破空飞出了北
离开了清玉宗!
——————
真正与天下天骄的碰撞将要开
妖帝幡即将步入一次**!
为
求个收藏求些红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无尽大荒一对奇异的组合前行
其中一人两兽除却那一身黑袍的青年外身旁一只剑齿妖虎与鬼面黑豹并齐行在了青年的两
若是有凡人看见此幕必定会惊呼出声而后转身撒丫子跑
不过对于这一切青年仿佛没有半点感觉丝毫没有觉得身旁两只妖兽到底有多么的吓人.
“啸
鬼面我们走了有十三日了吧?”青年侧过头对一边的妖虎以及黑豹问了一
换来两兽的低吼似是在回答.
青年赫然就是姬
身边跟着的自然是啸风与鬼面!至于那只走时顺手拐带的仙鹤仿佛在幡中安了
无论姬兴如何呼唤它都不出
如此姬兴倒也就放任它如
只是偶尔分神关注一下而已.
一路向东这对奇异的组合穿过野兽密集的山
风餐露
十三内来一直未见过半点人烟周围仅是无尽的大荒以及凶猛的野兽.
“吼!”啸风身子一晃灵活巧妙的瞬间将四只凶猛暴虐的灰熊给袭
虎爪犀利的断去其中三只的咽喉而最后一只则是被它的锋利剑齿贯穿而死.
周围密林中一道黑影几个闪烁窜到了青年的面
鬼面似乎张嘴打了个哈欠一副懒洋洋的模样随着它的归来同时带来的还有淡淡的血腥
对于啸风和鬼面它们姬兴不打算让它们成为温顺的野
既然是妖兽那么便该有各自兽血的野性所以一般休息时都会让它们各自出去磨
让它们发挥真正的野性.
这也是为什么他慢悠悠的步行了十三日的原
否则仅仅驾驭着虹光便已经不知道飞出去多少远了.
之后不久可见缕缕黑烟升
姬兴手中架着根粗糙的木叉其上挂着一只野
就这么架于火上细
不多久便有诱人的肉香飘荡了出来.
又是三
终于再度在这大荒之中看见了人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座雄伟的巨
虽然还隔着有些距离但已经能依稀看见巨城的轮廓.
至少比之添云城大上五六倍!这是姬兴初见时用于唯一见过的一个添云成来作比较而后得到的答案.
走近观看那正对着的城墙饱经岁月的沧
尽管不似添云那般布满狰狞的大战痕
但依旧让人止不住心中战栗.
两只妖兽早已收入幡
姬兴只身一人迈步行走.
“老
此城叫什么名?”姬兴连忙拉过面前一位正准备入城的男
口中问道.
男子看白痴一般的看着姬兴而后说道:“你竟然连望月城都不
莫非是最近才从山洞里走出来的不成……”
对于男子的话姬兴一笑置
因为从话中他已经得到了想得到的信
眼前这座巨大磅礴的古城原来叫做:望月城!
城门非常的宽阔根本无需像之前初入添云时那般排起长队一个个的进
而城门处也没有士兵的身
城门打开放人自由的进出来往.
“喂
老兄这个望月城中最大的势力是城主么?”姬兴进城前打算先摸一次知根知
否则生怕惹出什么事端.
依旧是之前拦下询问的那位男
他对着姬兴翻了个白
满脸写着的鄙
他道:“你难道真是近期才走出山洞的?望月城之中无
是完全独立的修仙者聚集的城池!”
姬兴略微错愕又接着询问了几
而男子被他拦着无法离去也只能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将所知道的告予
最终男子才逃命一般的一溜烟没影的进了
生怕后面的黑袍青年再出手拦下他.
姬兴以手持颌一脸的若有所思之
最终他洒笑一声迈着步子踏入了望月城中.
熟悉的场景再次映入眼
刚刚踏入城门的另一端就有络绎不绝的叫卖声以及人群的喧闹声传入耳
虽然清玉宗内也是有许多的人但宗门内一般都是比较清净安
如此这般景象在如今的姬兴看来不会觉得嘈杂反而透着几分的熟悉归属.
他果然不是一位做苦修士的
姬兴觉得自己还是适合身处在这红尘之中.
“嗯?”他脚步微微一
视线所及竟然人群中夹杂着许多修仙者在其
心中暗道果然刚刚那位男子所言无
果然是一座修仙者云集的古城!
在姬兴的感知中街上许多修士仅仅是丹田蕴灵秘境中的开辟或者凝雾境
但饶是如此也足以让他吃
在城中随意逛了一些时间他径直走入了一座名为‘宣策楼’的酒楼之
毫不客气的上了二楼坐于靠窗子的一桌那
而后开口点了一些小菜便静静的坐立着.
“
你知道吗听说两日前血煞魔宗与八卦道宗的杰出传人在城外打了一场……”
“对对
当日城外焦土十里
两个年轻一代中的天骄果然恐怖!”
“当日我还看见了城外一会血光冲天魔气翻
一会又白光破开魔气压制住了血
虽然不能近处观战但想必定是一场激烈凶险的大战.”
可以听见靠近的一桌三人正围着议论
正好被姬兴听入了耳中.
一边聆听着几桌的议
暗暗分析从他们话语中得到的信
不一会儿他所点的几盘小菜就都送了上
姬兴近十三日都是在野外风餐露
闻到香味便已然食指大动毫不顾及吃相的拿起筷子便自顾开始大块朵颐.
待得吃的干净后他抹了抹嘴露出一副意足的神
伸手朝身上摸索了一阵子忽然他的动作一
表情僵在了那儿.
糟了!
到得现在姬兴才悲催的发
自己身上竟然没有可以付清这顿饭的钱!
身无分文却偏偏大吃大喝了一
真不知道该说他是悲催还是其他什
姬兴无奈的垂下了手目光无奈的看向了面前桌上干净的几个盘
不由感觉胸中无比郁
连捶胸大呼的心都有了.
吃霸王餐?他想到了直接撒丫子跑
不过紧接着却被他摇头否定
不看别的就单单是看这‘宣策楼’内的那些修仙者都井然有
显然这座酒楼不仅仅是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姬兴视线扫了一眼四
最终定格在了一男一女两人的桌位
那儿男的仪表非凡气宇轩昂而那位女子样貌绝
静静端坐于那儿却吸引了楼层中暗自许多男人的视线.
见到他们隐隐透出的一股子贵
姬兴能猜测到必定有着不错的家庭背景或者宗门支
姬兴能感觉到此两人亦是修仙
但两人的修为仿佛隔着一层迷雾无法探清.
当即姬兴站起了
硬着头皮走向了男女那张桌子.
“这位兄
观你气宇轩昂仪表不凡……”走至桌前也不顾男女投来诧异的视线姬兴就开始神棍般的念念起来.
“你有什么事么?”
那位男子目似朗
面如冠
剑眉入鬓一眼看去便是气宇轩昂之
身上穿着紫色金线的长袍整个人流露出一种尊贵的气
他一眼望向姬兴顿时让后者心中一
感觉似乎面前的此人宛如一尊帝王处于近前而自己只能抬头仰视.
这种感觉让姬兴心中一
强行抑制住了本能产生的畏
故作无事开口道:“这位兄
不瞒你说今日我身上钱财忘带
能否借给我一些付顿饭钱?”
姬兴讪讪的尴尬摸着鼻子道出了目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位兄
不瞒你说今日我身上钱财忘带
能否借给我一些付顿饭钱?”姬兴讪讪的尴尬摸着鼻子道出了目的.
“哦?”那位气宇轩昂的男子眉头微
饶有兴趣的看了他几眼.
这时候那位绝美女子也缓缓抬起了
美眸流转着看了过
看到了她的正面就连姬兴也不禁感叹一声惊为天
细长的凤
一双眼睛如星辰如明
玲珑的琼
粉腮含
滴水樱桃般的朱
洁白如雪的瓜子脸天真纯
嫩滑的雪肌肤色奇
身材美
灵气逼
恐怕唯一的缺点就是她如今还小了
是位年龄只大概在十六七岁的少女.
若是之前恐怕姬兴还会被少女的美色给吸引的小小出个
但如今美人他已经看的不
朱火妖王、慕容晓亦、青
就算是对于慕容晓亦他也能坦然出
自然不会犯什么低级错
当即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
这一幕被那位男子看在了眼
顿时让他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神
他自是知晓自己的这位妹妹美色有多么迷
几乎每个男子在她面前都难以保持常
但眼前这位跑来借钱的家伙竟然不动神色就移开了目
让他对于姬兴颇为生出了几分的兴趣.
“哥…看他挺可怜的就借他钱吧……”少女的声音轻糅但她一开口却是让姬兴感觉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
太丢人了!
男子微微颌
目视姬兴片刻后忽然说道:“一顿饭钱而
权当是交个朋
我姓刘单名一个殷
这位是我的舍妹滢
敢问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这时候边上那位少女脸上诧异的神色一闪而
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长并没有说什么.
“我叫姬兴!”姬兴自然是乐得如
不仅一顿饭钱解决了还结交上这么一位神秘莫测的朋
何乐而不为呢?
接下来姬兴一脸笑颜完全不将自己当外人拉了把椅子就近坐了下
惹得那位少女皱着琼鼻小声嘀咕了几
兀地男子眉头一
迅速站起了身子目光如剑望向楼下人潮流动人来人往的街道.
依稀可见人群中一位黑发的青年亦抬着头看了上
他的一双眼眸中流露出震撼心灵的血
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目光与刘殷无声的对视在了一起.
姬兴的灵觉非常敏
仅仅慢了刘殷一息便若有所感的将视线投至楼
自人群中很轻松的便寻出那位气质与众不同的血眸青
只不过在望见其双眼中的血光时姬兴霎时间感觉体内血液沸腾燃
仿佛沦陷于无尽的血色海洋之中苦苦挣扎.
“遭了!”姬兴知道自己是身陷于某种精神幻境之
当即闭上了眼对于身外涌来的血海仿若不
心中渐渐恢复了冷静变的古井不
宛如一面明镜!
“静
收
抱守灵
不闻外
勿生他念.”十六字徐徐运转在他脑海
刹那他心如明境洞破了血海幻
找回了本我!
同一时间那位血眸的男子也似乎有察觉的侧目看了姬兴一
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冷
随即便见他徐徐向后退了几
顿时隐入了人潮之中再也不见其身影.
刘殷静静的看
面上波澜不惊的重新坐了下来.
这时候姬兴轻吐一口
拂袖抹去了额头上分泌出的汗
刘殷从旁深深的看了他一
仿佛打算一眼将之看穿.
“姬兄
刘某还尚有些事需要处
就先行离开了!”刘殷冲着姬兴略一抱
而后带着少女走下了楼
走到楼梯口时少女还回头再看了一
随即两人走下了楼去.
姬兴耸了耸
他也知道那对兄妹来历神秘也不多想与他们打交
如今两人离开了他也放松了下
没多久也自行下了楼离去.
走出了‘宣策楼
那位名为刘滢宁的少女传音给男子道:“皇
刚刚那个人……”
“没什
只是感觉他有些奇特罢了”刘殷笑着传音回
忽然语气一变道:“只不过那个血煞魔宗的传人竟然这么光天化日挑衅于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施施然走出了‘宣策楼’后发现真没人来追赶自
姬兴暗自松了一口
心中不禁感觉好笑竟然被一顿饭钱弄的心绪忐
摇了摇头他不再多想就将刚刚发生的那些抛之脑后.
悠然游走在热闹的大街
姬兴走走停停无所事事的游荡着.
骤然间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自他背后升
顿时手脚冰凉心中如坠冰
姬兴徐徐转身回过了
眼中光芒闪烁.
他的身后几步远那位血眸黑发青年负手静静立在那
看见姬兴看了过去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还太
不是我的对手……”无厘头的九字传音至了姬兴的耳
而后视线所及的那位血眸青年便再度消失不
隐入人群中离去.
姬兴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打
刚刚注视着自己的就仿佛是一只欲择人而噬的远古凶
仅仅是那血色的眸光就让他心中不禁升起一种绝非敌手的无力感觉.
“我还太弱……”姬兴自
没错他确定感觉到
初入所谓的修仙界他顿时就察觉到自己的修为好比海里一朵浪
心中对于力量的渴求渐渐愈发愈烈.
转过身他继续前
如今尚还有三块龙晶可以让他飞快的提升一截实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处落脚的地方可以安心提升修为.
“喂
你听说了吗?老神仙又来了!”
“是那个每次就算三次的那位老神仙?据说可
月前张光他就被其算了一次
真的一字不错太准了!”
“快走快
希望还能被老先生占上一卦.”
姬兴听闻周围嘈杂声中一些议论的话
不由诧异的四望发现人群中许多人都在朝着一个方向急促前
心中好奇也随之跟了上去.
远远的就看见人群围成一个大圈围在外
姬兴不动声色的动用体内法
小心的轻轻将两侧拥挤的人群排
力道控制的非常精准并不伤人仅仅是排开而
而后他就这么走到了最前方.
“我…他大爷的!”当姬兴看见了那位人们口中的老神仙时顿时有种爆粗口的冲
那位老神仙竟
竟然是一个熟人!
那奇特滑稽的名字他决不会
当即就开口叫出了声:“贾斟仁!”
没
那所谓的老神仙就是那位分别了数月的贾斟仁、贾大仙是
如今的他三缕白须银发扎
当真是仙风道骨越活越有那瞎子算命的老神棍味道了.
听闻有人喊自己名字贾大仙徐徐抬起头目光望了过
不过当他看见了人群中的姬兴时顿时跳脚就这么蹦高了两
喊道:“我
我***祖宗啊!”
现场所有人傻
没人料到这些仙风道骨的老神仙竟然就这么低俗的爆了一句粗
当场下巴掉了一地.
“咳咳”似是发现自己的失态贾大仙清咳了几
而后不动神色的收拾着身前摆放的小桌以及一些物
而后拿起身边插在地上的一块勾画着‘仙人指路’的布
若无其事的道:“诸
老道我刚刚想起今日还有要
暂且告辞了!”
随即见他那副苍老的身子板速度飞
一把拉过还未反应过来的姬兴紧接着如同姬兴进来时一般法力轻微的排到了周围人群撒丫子一下跑没人
周围的人群皆面面相觑随后纷纷散了开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的神
我的老祖宗
你怎么就跑到这座望月城来了?”贾大仙这为老神棍吹胡子瞪眼
上蹦下跳的瞪着姬兴嘴中胡言乱语着道.
姬兴无奈的揉着耳
口中调侃道:“这一点我必须得澄
我绝不是你的祖
我儿子都还没出世呢怎么可能有您老这后代.”
“好小
你占老道我的便宜!”贾大仙这人老成精的老家伙一下就会过了
顿时目光不善的盯着姬兴.
紧接着他想到了什么白胡子一阵乱
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定下
他道:“你是怎么来到这望月城的?”
“走过来的”姬兴很是随意的说道.
顿时可见贾大仙的面上一
而后道:“走…走过来的?靠脚走路?”
“嗯”姬兴非常诚实的点了点头.
“我的老祖宗
我的神
你可知道望月城与添云城相离多远?凡人用脚走就算走上个半年都不一定能到
你走了多久?”老神棍快疯狂
再也没有之前那仙风道骨的神棍模样.
“走了…十三日”姬兴愕
没有想到两座城之间竟然离的有这么
然则他很快就释然了自己是从清玉宗步行来的.
同时他也感觉一阵震
之前仙鹤载着他们九人飞行时间决计不
但竟然跨越了这么一大段距
这让他对于幡中赖着安家了的那只大鹤更上了几分心.
老神棍这下彻底的熄火
他认为姬兴是在故意的调笑他所以也没有将这些话放在心
不得不说他的神棍技术堪称一
很快又镇定了下来老神在在的道:“看来老道与小友颇为有
隔着无尽大荒都能再相见……”
姬兴感觉身上起了一片鸡皮疙
随即听老神棍继续说道:“小友如今应该也是修仙者了罢?在何等境界?”
他从云龙道人身上抢来那燕形玉坠送给了后
那件法器不仅有防御的能力更能隔绝外人的窥
所以老神棍也无法探清姬兴的修为到了何等境地.
“修为
勉强到了化海境吧!”姬兴道.
“噗”老神棍刚喝了一口水立马喷了一
而后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妖孽
妖孽
不愧是帝龙……”老神棍开口发出充满感慨的嚷
而后又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险些将发誓不可说出的四个字吐
声音戛然而止.
姬兴对于老神棍的话也不曾在
自然不会注意到话中的什么异常.
“老神
不
贾大仙见到你后我就知道落脚处有着落了.”姬兴忽然开口笑
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当场老神棍的脸就绿
不过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再次恢复了平常
没有多言.
不得不说老神棍还真不会亏待自
居处在望月城的南
是一座比富贵人家都要大上一些的宅
大口处挂着一个明眼的牌匾上门勾画着两个字:贾府.
姬兴在大门口楞了好一会
看了看显透着富贵的大宅邸再看了看一身寒酸的老神
半天楞的没有将两者对上
这让老神棍很是不
他似是知姬兴心中的所
撇了撇嘴说道:“这是老道我帮一位富人卜了一
而后人家硬是赠与我的……”
宅邸虽大其中却没有一位下人丫
生活完全是自
老神棍在府中特地清出了一座还算宽阔的小院给了姬兴居
而后者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就住了进去.
本来姬兴的打算是立马吸收龙晶的精气提升修
但老神棍却是屁颠屁颠的凑了过
他提醒道:“近些你日子少出去晃
望月城就要乱了.”
“怎么回事?”姬兴诧异的问
他对于望月城基本上两眼一抹黑不知道什么情
如今老神棍主动提起他也乐于询问他.
老神棍也毫不藏留的说了出
得到的信息让姬兴错愕了良久.
望月城名为望月是有所原因
传说古城是古时一位大帝布置流传下来
无情岁月的消磨让早在最古时的远住民血脉早已不
古城至今岁月成为了修仙者云集际会的修仙之
但属于古城、古之大帝的传说不
且愈演愈烈.
望月城传说是古之一位大帝别有用心的布
每千年的一次月圆之时会有传说中的月宫降落在古城天空之
传说宫阙中存有无上仙
又有传说是放置了古之大帝的部分宝
种种传说不一但内容相
都诉说了宫阙中存有修仙者惊世的莫大机缘!
而传言每千年的月圆之夜都会有天地异象发
抬头可以看见本是天晴万里无云的天上徒然黑云凝
一座清冷的宫阙在云中忽隐忽现……
姬兴愕
真的是来的早不如来的
这一个千年的日子竟然就是半月之后!
同时他心中也有些不
问道:“这不是传说么?”
“不是传说.”难得老神棍面带严肃神
他摇头道:“这是真
传言每千年都有许多天骄冒险进入出现的月宫之中撞机
但多半十进九余一出虽然如此进入月宫的人也是趋之若
你知道这是为何?”
“为何?”
“因为出来的人在后来几百年中无不快速的崛起最终成为名镇一方的大能甚至是尊者!”老神棍一字一顿的道.
而后不待姬兴开口他继续言说:“如今的望月城风云际
龙虎云
许多道、魔宗年轻一代的天骄都来
就连灵土中州也有杰出天骄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城中必定是龙争虎
众天骄决计会摩擦碰
所以你还是没事别出去瞎晃悠.”
说完这些老神棍便离开
留下了姬兴独自一人默然无语.
“天骄云集?”姬兴不自觉的攥起了双
他的内心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呼
让他心中升腾起高昂的战意.
“天骄么?若是可以的话我也想斗他一斗.”最终姬兴并没有被那股战意冲昏头
他冷静了下来口中发出近乎梦呓的喃喃自语.
将一切抛于脑
姬兴闭上了眼不闻外
如今他还是太弱
城中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无言的提醒
他急切需要力量!
树欲静而风不止……
城中莫名的染上了几分沉重的气
一位接一位著名的天骄在有心人的注视下悠然步入了古
同时血煞魔宗的传人到处挑衅各宗天
传言他与八卦道宗的传人于城外一战不分胜负收
种种迹象表明在这座古城中那些惊世的天骄将会发生激烈的碰
一种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气氛笼罩了整座古城.
一时间城内外暗潮涌
在这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外界暗潮涌
在这即将席卷而来的风暴面前人人想法各不相
然则在这修仙界中唯有一点是注定
那便是——实力!
小院的房中姬兴闭目盘膝打
而后隔着一块布取出了临走时那位小丫头师傅的饯别
三块晶莹剔透的琥珀色龙晶.
“化龙三炼!”
他开口轻轻吐出喃喃的自语声.
脑海中徐徐浮现出一篇经
其中四个大字‘化龙三炼’最为夺
然后便是其一排排闪烁跳动的篆
悠远的气息从字里行间中流露而
依稀透着大道的意味!
“化龙三
一炼曰精:精气为众生之根
实乃体之血
万物之基
肉身乃苦海航行之
穿越无数大浪横渡苦
肉身精炼万般法术一力破之!”
“化龙三
二炼曰气:世间有万
天地蕴灵
大日孕阳
而修炼之道已气为最又称之‘炼气
气乃丹田法力真气为苦海船只之
帆助船速苦海不留.”
“化龙三
三炼曰神:万物最初只为
神亦魂又称神
神魂为众生一切的起
就如舟中人
驾御小舟掌舵扬帆破出苦海.”
三行深奥的篆文深深烙印在了姬兴他的心
挥之不去无法忘
同时能感觉到仿佛蕴含了大道字字深奥惹人沉浸其中深思.
姬兴眼中空洞心神不断的回荡着那化龙三炼的篆
完全是下意识的身体受了某种牵引抬起了
双手抬在了胸前掐起了一个深奥神秘的印
顿时附近的天地灵气骤然间紊乱起
下一刻疯狂的向着姬兴的身体聚拢而来.
肉眼可见五色氤氲的天地灵气疯狂的没入了他的身体而对于这一切他仿若无
依旧处于那种空洞的状
只不过他的身体宛如一个无底
尽管疯狂的一刻不停的在吸收天地灵气却依旧没有丝毫将要饱满的迹象.
疯狂的吸纳还在继
姬兴神游物带对此一无所知.
眼前一片混沌姬兴静静的飘荡在这没有天地、没有方向没有生命气息的无尽混沌之
时间的流逝对他来说是那么的虚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天、一年、一个世
无论岁月如何变迁但眼中所及依旧是那无尽单调而死寂的冰冷混沌.
但是忽
姬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子猛地一
入眼中那冰冷的死寂中竟然多出了一道光
其中流露出让他感觉无比熟悉的生命气息……
伸手抓
虽然那道光芒无比细微与这无尽的混沌比起来完全是沧海一
但当姬兴将之握在了手中的那一
感官中整个世界都变了!
神游物外的状态瞬间破
姬兴睫毛微微颤动而后双眼猛地开
眼中竟然迸射出了两道神光.
“化龙三炼:炼精!”
他毫不迟疑的一把将之三块龙晶一齐抓在了手
而后法力剧烈沸腾将之化作最为精
片刻不停张口就这么送入了口中.
咕咚.
一声轻微的吞咽
姬兴双眼再次徐徐闭了上.
他的体内那三块龙晶融合所化作的精气顺着喉咙流了下
流过四肢百骸不断的冲刷体内经脉、血肉、窍穴乃至是脏
一遍遍的冲刷而后又分出缕缕融入其
最终十去其九的精气运行沉入了姬兴的丹田中化作滩滩金色的液
融入小湖之中.
顿时他的修为又是百尺竿头更进一
只不过这次三块龙晶的大部分精气都用来淬炼肉
仅仅十余其一残留化作最为精纯的法
尽管如此小湖也肉眼可见的范围扩大了一些.
姬兴浑身都仿佛有火焰在煅烧、淬
只不过对于此他不但没有丝毫的不适反而还感觉无比的畅
身体中每个毛孔都似乎在呼吸
浑身的血液不止的快速燃烧而身体机能又超越常识飞快的造出新鲜血
一来二去他浑身的精气扶摇直
肉身渐渐的闪烁过一层温润的光
同时体内杂质自一个个毛孔中排出.
反复如此十数次
新生的血液中竟然出现了丝丝淡金
这丝丝淡金色是为人之一身精华凝
精血精血炼精化血若是其体内血液完全蜕变为金色后就代表着化龙炼精已然大成!
片刻姬兴的身子上一片恶心的黑污黑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臭
就连他自己都忍耐不住张开了双眸就飞快的冲出了房去冲洗了.
良久姬兴才用净水冲刷去浑身的恶心黑
那些都是他之前身体中的杂质如今他能明确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情
每寸身体中都是那么的有力虽然并没有突出爆炸性的肌肉但精气内蕴比之更为可怕.
身体的情况让姬兴自己相当满
他感觉自己每一个毛孔都仿佛会呼
整个人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一下子变得无比轻松.
“这仅仅是开头而
若是接下来按照化龙三炼继续‘炼精’的话那我的身体会变成什么样子?”姬兴挥了挥拳感受手臂中蕴涵的强大力
让他忍不住轻语发出了心里的感慨.
刚刚洗完他也懒的去穿
就这么**着上半身走至了院
特地选了一棵足要五人合抱的苍松一拳轰
刹那间带起大片的拳风呼啸声.
这棵生长了数百年岁月的苍松就此遭受了无妄的毁灭之
只见毫无阻隔的整棵大树在这一拳落下后拦腰截断咔嚓一声分作两截上半截栽倒在
片片树叶飞舞弥漫在了空中洒满了院中.
身影一闪老神棍贾斟仁来到了院
他看着那一棵完全断去的苍
顿时脸色就青了下
脸上全是肉疼之色一手指着姬兴颤颤道:“你…你…你…我可怜的树哇……”
姬兴颇为尴尬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
讪讪的笑了笑不敢说些什么.
“败家
你这个败家子
这一棵可是生长了八百年了
如今在你这败家子一拳下这八百年就都白长
真真是气煞我也……”老神棍铁着脸口中骂道.
“你这个败家子
刚刚入住一天就弄折这么一棵老
如果住个十天半个月还不是得将这整个宅邸都给拆了……”
说到后面老神棍他忽然跳
话音一变开始道:“活祖
你是我的活祖宗
手下留情高抬贵
老道我好不容易有这么一座卖相不错的宅
你千万别将它给拆了……”
闻言姬兴不断的翻着白
这都说的哪跟哪呀这老儿肯定是成心埋汰自
原先的愧疚一扫而空姬兴翻着白眼也不顾那老神棍独自进了房中.
低头看了看自己尚且**着的上半
原先的肤色因为杂质被强行给排处了体外越显的白
让许多女子都会羡慕嫉妒
不过姬兴自己倒不觉得满意反倒还嘀咕了几
认为自己那么白倒还没有黝黑一些显的富有男子气概.
白皙的身上流露出温润的光泽好似玉
这让姬兴略带诧异的对着空中挥了两
当然这一次他可是不敢寻找什么抗击
否则就真如老神棍埋汰所说将这房子给拆了.
感受着自己更有进涨的修为与如今的肉
姬兴不由笑了笑增添了几分的信
现在的他自我感觉自己应该已经有能力与哪些年轻一辈的天骄们一战!
至少不会是像之前遇见血眸青年那时还未动手就已经没有丝毫战意……
想到了血眸青年他不自觉的也想起了那位刘
按他猜想刘殷定然也是一位年轻一辈中的天骄人
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会被血眸青年找上门挑衅便是最好的证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
望月城外一位气质空灵的青年带着微笑踏步而
青年身穿银白色道袍胸口绣着一口金色小
独特的气质让他就算在人群中也如珍珠般耀眼.
青年的身旁还跟随着一位中年
眉宇间与青年有八分相似只不过明显经过岁月的洗磨多了几分沉
并且中年人的身上还添有几分身居高位的威严.
“羽
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你也无需为你弟弟的死自
何必出来趟这场望月城的浑水呢?”中年人看着一边的青年男
沉稳的开口道.
“父
尹弟毙于我眼前此事无法揭
当日那两只妖兽分明便是有人指
此事若是不了了之决定会成为我证道时的心魔.”青年面上依旧那般微笑不
开口轻轻吐出一段话.
“哎……”其父轻叹一声也不再多说些什
这对父子两人就这么并行步入了望月城中.
依旧是当
一位双手负于身后手持玉箫身袭青衫的青年含着淡雅笑
独自一人一步步越过城门步入了望月城中.
当
一位手中提着一根金红色棍棒两头赤红如熊熊燃烧的火焰而中间却是华贵的金光闪
单单是外表就引人注
而那位青年宛如不经教化的野蛮人一般就裹着一件虎
就此步入了望月城中.
如今望月城的水越来越
天下间大多数名声在外的天骄都已然在城中现出身
而对于他们之间若有若无的摩擦老辈人物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
城内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
在老辈人物有意的放纵下这些心高气傲的天骄恐怕真会一决高低.
“我…日!”姬兴在老神棍的指引下又在城中看见了一位熟
见到他的刹那直接毫无顾及的爆了一句粗
那张欠遍的脸他做梦都想将之按在脚下一顿狂踩.
眼前人一副贼眉鼠眼的长
两只耳朵胖嘟嘟比常人大上两
一双眼睛堪称贼溜溜
穿着土黄色的道袍偏偏给人穿着乞丐龙袍的怪异
再配上他丫那猥琐之极的笑
这道人给人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
如此猥琐人物不是云龙还能是谁?
“我
你这云龙奸道!”姬兴对于曾经之事一想到就火往上
顿时跳脚指着云龙道人面露不善.
“咳
姬小友与贫道我还真是有
竟然又相见了”云龙道人笑的那叫和
但在外人严重这完全就是奸
猥琐之极!
“孽缘啊!”姬兴无奈的摇着头.
这时候老神棍开口
他道:“云
你来此凑什么热闹?”
“嘿
有宝贝的地方怎能没有本道人?若是贫道不在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云龙道人笑呵呵的
同时目光贼溜溜的盯着姬兴身上那块燕形玉
目露肉疼之
他恬着脸道:“我说那个姬小友
贫道借予你的那块玉坠是不是到时间该还了?”
姬兴无语满头黑
干脆不予理会他径直走出了这座府
他也想去街上逛逛整天闷在房中不符他的性格.
闹世依旧那么嘈
叫卖声交谈声络绎不
大街上人来人往宛如一条长
而姬兴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城中气氛有所不
仿佛透着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意味.
“怎么会这样?应该还有十几日的时间才是满月之时那所谓的月宫出现也是在那时
如今怎么就有如此凝重的气氛?”姬兴暗暗思量.
随即他很快就想通也也许这就是老神棍所告诫自己的原由
天下天骄云集际
那些一个个眼睛都比鼻子高的傲气之辈岂能不分出个高下来?
这一次他选了一家外观大气的‘天肴楼’的酒
可以在街上看见许多人来来往往进入其
一时好奇姬兴也跟随着步入了其中.
敢以‘天肴楼’为
显然底气十足!
不得不说此楼果然大气了许
一楼大厅摆满了桌椅其中大多数都已满
而从中议论纷纷显的有些嘈
姬兴摇头就欲登上二楼.
这时候一位店小二在楼梯处拦下了
虽然店小二的态度非常恭敬但姬兴还是有些好奇为什么对方拦下了自
当即便开口问道:“你为何拦下我?”
“禀客
本楼一楼供普通人而其上的楼层只有修仙者能踏入……”小二恭敬而委婉的道.
闻言姬兴不禁心中更加的好奇起
只有修仙者方能踏入的楼层?
“我便是修仙
能上去么?”姬兴开口道.
“客官不好意思这个口说无凭小的也无法随便放你上
请你还是按规矩将手按在这个上面”店小二委婉的应了一声而后取出一块玉
双手高高托起送在了姬兴的身前.
也不迟疑姬兴当即便抬起手按到了上
手掌触及玉版的一瞬间姬兴感觉从其中传入身体中一股吸
顿时体内法力不受控制的汇聚在了手中而后引入玉版之
随着法力的注入玉版闪现出了明亮的光泽.
姬兴眉头微
不过下一刻吸力再度消失一切都归于平
这才又松了眉对着一旁越发恭敬的小二问道:“这样可否上去?”
“当
客观您请!”小二微微躬身伸出一只手向着楼上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见状他微微颌
迈着步子就行了上去.
迈在二楼的一瞬间他动作微微一
仔细聆听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感觉果然没
仿佛有什么绝密的隔音设置登上二楼后从一楼传来的嘈杂声再也一丝不
放眼四下望去二楼显然比之一楼增添了几分雅
色彩柔和的青桌红木椅分隔着摆设
姬兴从旁就近选了一张座位便坐了下来.
刚刚坐下就有一位小二带着恭敬的走到近
姬兴随意的点了一些小
而后小二又恭敬的退了下去.
当然这一次他可不会再出
出来前特意去敲了老神棍一笔钱用来挥霍.
视线四下随意一扫二楼中也不只有他一
另外还有一些修仙者三五成群的围在一桌用着筷
同时口中还互相小声的议论着.
“喂
你听说了么?据说白骨魔宗的传人也来到了城
并且还与三清道宗的天骄发生一次剧烈碰撞.”
“没
还有血煞魔宗的那位传人同样是一位狠茬
近期他到处挑衅城中年轻一辈不过昨日似乎惹上了一个野蛮
被人家提着一根棍子激斗了一夜.”
“啪嗒”
“啪嗒”
话语未落楼梯处便传来了接连的脚步
而后一位黑发随意散于身后的青年走了上
那双另人心悸的血眸随意扫过之前议论的那一
顿时声音戛然而止.
青年冷哼了一
声音冰寒让人不禁手脚冰
而也不顾早已面无血色的那一桌修仙者就这么施施然走到了姬兴的对
搬开椅子就在他这桌坐落了下来.
姬兴视线一
耳中动了动听见那桌人小声嘀咕着的声音.
“他…他难道是……”
“绝对没
就是他…….”
“血煞魔宗传人——血鸣!”
这时候坐到了姬兴同桌对面的那位黑发血眸青年也开口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血鸣!”
——————————
大伙猜猜有谁来到了望月城?嘿
天晴感觉写的有些直白
猜到的可以在书评区留言哦.
在此求些红求收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血鸣!”
姬兴看着眼前这位血眸的青
在他感觉眼前仿佛是一只蛰伏已久欲择人而噬的远古凶
不禁心生警惕却也依旧张口应道了一声:“姬兴!”
青年微微点了点
而后冷冰冰的不再言语.
双方默然无
周围的一些修士却是忍不住小声的议论了起
血煞魔宗的传人血鸣实乃真正的一位强势天
魔宗传人心事作风自然是不可已常理规
外界对于他的传闻许许多多有人说他心狠手辣有人说他嗜杀成
而如今竟然与一位未曾听说过的青年同落一
一下子姬兴在这些人的眼中添上了几分的神秘.
然则血鸣有意无意的冰冷一瞥顿时二楼中视线所过之处人人寒蝉若
大气也不敢再喘一口霎时间落针可闻.
所回目光血鸣身上依旧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气
他冷然不语.
片刻后小二将姬兴所点的菜送了上
似乎是受到了血鸣那不经意间流露出冰寒的气势所
大气也不敢喘一口送了菜就灰溜溜的走人.
桌上再添一
姬兴目视着眼前香喷喷尚冒着热气的菜
却是被眼前坐着的这家伙所弄得胃口缺失愣是伸不出手去拿筷子.
“你不吃么?”姬兴实在没办
只得开口问了对面一声.
却见血鸣侧过头
伸手一抓顿时那位刚替其他桌上完菜的小二便被毫无抵抗能力的勤了过
也不去看面色惨白的小
血鸣他开口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酒来”
小二如蒙大
撒丫子一下子就跑没影去给他搬酒去
似乎也听说过这位爷的名
不敢有丝毫耽误没有多久就将一壶酒与两个银色小杯端了上来.
“喝”仿佛真是惜字如
血鸣分别拿起了两个小杯放在两人的桌
而后拿起酒分别将酒杯斟
示意姬兴饮酒.
姬兴无语
面对着一个魔宗传人他还哪有心情喝酒?
对面的血鸣冷冰冰已经饮了一杯入
这时候他面上忽然浮上一抹冷
看着姬兴道:“怎
莫非还怕我这个魔宗传人下毒暗害你不成?”
闻言姬兴笑了
似乎眼前这位魔宗传人倒还真是有些意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姬兴也就不再迟疑直接举杯饮
而后翻手将杯子反了过来其中已然空空如也.
血鸣冷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
只不过仅仅一闪即逝待得姬兴再看时依旧是那副冷漠的表
似乎之前只是看错.
“啪嗒”
“啪嗒”
又是一阵接连的脚步
随即一位清袍的持箫儒雅青年带着笑容走了上
上楼后其目光一扫忽然饶有意外的惊呼了一声:“姬师弟?”
听见这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姬兴抬头看
顿时有些惊讶的喊道:“柳青衫?”
没
来人便是那位主峰白发宗主的弟
那位修为一直都是非常神秘的柳青
姬兴没想到他竟然也来到了望月城
刹那心中就有了许多联想.
“姬师弟你竟然在
几天前听说你下山入世修行去
没想到今天就在此碰面.”柳青衫走到了他这一
而后竟然也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了下
口中轻笑道.
“你是宗门派来的?”姬兴紧盯着后者的眼睛开口问道.
“算是
也有我自己想要一见天下天骄的意思……”柳青衫悠然笑着开口道.
突兀地一边的血鸣眼中迸射出两道令人惊悚的血光凝视向了柳青
而后者亦不露声色的侧过
两人间隐隐无形的气机升腾凝实而后碰撞.
这独特的三人一桌吸引了二楼几乎所有人的注
毕竟能与血煞魔宗传人血鸣同桌而坐的定不是普通
虽然他们不能感觉到两人气机间的争斗但至少也能发现那一桌的气氛依稀有些凝实.
姬兴心中郁
同时也无比惊
没想到平日看起来一向处事淡然的柳青衫竟然一言不发就与血鸣气机拼
并且更让人震惊的是看起来双方还是势均力敌至少未落下风.
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柳青衫此人的修为实力!
“啪嗒”
这一次又是有人上
姬兴听见脚步声下意识的就将目光投了过去.
只见下一刻一位紫色金纹长袍的气宇轩昂的青年男子走上了楼
似有所觉的男子目光彤彤望了过
看见后者发出了一声诧异的声音:“姬兄弟?”
“刘殷?”姬兴隐隐感觉不
今天怎么什么人都凑到一起
之前他还是亲眼所见刘殷遭受血鸣的挑衅的呀!
果
刘殷走过来后双眉一
随即他的身上顿时也有种无形的气机冲天而起.
这突然插入的一人顿时便引来了柳青衫与血鸣两人的目
刘殷施施然走到了桌子剩下的一个座
就这么坦然的坐了下去.
姬兴这下哪还能镇定?都快要火烧屁股的跳起来了.
三人间的气氛越加的沉
徒然血鸣推开椅子站起了
目光扫了一圈同桌另外三
眼中血光明暗不定他冷冷的道:“血煞魔宗传
血鸣!”
紧接着柳青衫也随着站了起
他面露凝重之色道:“清玉
柳青衫!”
“中州大唐王朝太
刘殷!”紧接着刘殷也站了起
没想到他来头出奇的大竟然是灵土中州大唐王朝的太子爷!
“果然天下天骄云
让人不禁热血沸腾呀.”柳青衫叹了一
视线在两人身上不断的扫过.
“一战便是!”血鸣冷冷的开口
同时他的眼中血光浓郁欲迷人心智.
顷刻间三人身上滔天的威势以及战意再不保留的爆发了出
顿时二楼中的所有修仙者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
途中有人匆匆而走亦有人兴致大盛的留下来想要观看三位人中天骄的一战过程.
在第一时间三人中的那张桌无声的碎裂
而桌上摆放的还未来得及动一筷子的菜肴也同时湮灭仅仅剩下灰
“我草!”这时候一边的姬兴再也忍不住
他就坐在三人的身旁一瞬间首当其冲的遭受到了三人的威压侵
让他不得不站起了身当然口中还附带的爆了一句粗口.
见此刘殷开口笑出了
他道:“初次见面我就觉得姬兄弟绝非常人之
果然是与我等比肩.”
此言一出就连冷漠的血鸣也微微点头认
他道:“两日前你与我们之间还差了一大
不过如今距离已经缩短.”
柳青衫冲着姬兴微微颌
对于后者在此他算是最为了解.
战意弥
连同被无关牵扯进去的姬兴一共四人火药味弥
可以料到接下来三位天骄的争斗只需一个契机便会迎来狂风暴雨.
四位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之间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位年轻一辈其中两位名声在外的天
而还有一位像柳青衫那样平时不显山露水但实力却不弱于其中任何一位天骄的存
再加上姬兴四位年轻一辈吸引住了二楼中所有修仙者的目光.
另外三人一个个战意高
受他们的影响就连姬兴的心绪也渐渐起了波
试问三位天骄人物就在眼前何不如出手一战?
这时候刘殷忽然开口道:“一人接一
如何?”
此话一出顿时柳青衫与血鸣的眼中都闪烁出异样光
他们都是属于天骄之辈心中都有一抹傲气谁也不服
但可以肯定接下来的日子定是风云际会之时定会有更多的年轻一辈英才汇聚于望月城
他们也不想这么早就开始真正的争
这样伤人不利
当即便都没有多少犹豫就开口答应下来.
至于姬兴他是怎样都无所
反正他对那所谓的月宫也没有什么奢
如今更是给这三个家伙无辜牵连到了里
心中郁闷以极.
“
既然是由我提出的那么便由我先出手!”刘殷语落的刹那只见他身上爆发出一抹紫金色的光
同时他整个人气质变
变得无比威严不可侵
那对冰冷而威严的视线让人不自觉心中生出臣服之
仿佛是人间帝王正在审视着他的子民.
“
果真是大唐王朝的盖世绝学‘皇极惊世书
果然不愧为帝王天功之名.”血煞魔宗的传人血鸣眼中血光明暗不
道出了这么一句话.
刘殷眸中毫无任何涟漪的瞥了他一
而后口中威严无比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吐出五个字:“人间帝王印!”
语落的那一
仅见他右手一翻紫金光华刹那间耀眼夺
最终一个虚幻紫金凝成的四方大印旋转出现在了他的手心上悬浮
威压阵阵袭
仿佛在这么一个虚幻的大印之下众生都是那么的渺
惟帝独尊!
“小心了……”轻轻吐出三个
刘殷首先抬起托印的那只手向下一按那虚幻的方印顿时就朝着血鸣压下印来.
血鸣口中大喝一
黑发无风散乱飘动在身
他的眼中迸射出两道狰狞的血
身上缕缕血色煞气喷涌而出这一刻仿佛世界都变为了血
让人疯狂的煞气无尽汹
血鸣眼中血光宛如实质就这么抬手硬生生的接下了紫金虚幻方印.
“轰!”
血煞颤抖而大印却被这么生生止住了落
最终刘殷默然不语手轻轻一招那虚幻的大印重新升
随即猛地朝着柳青衫按落砸下.
青衫怡然不惧眼见那虚幻的紫金大印压迎头落下
他手中玉萧一转竟然轻轻点
而后又从旁轻点四下看起来丝毫未出
却听他口中轻轻吐出一个音节:“破!”
玉箫所指点之处顿时闪烁着清冷的光
碧绿如美玉忽明忽暗流转不
在破字吐出口的刹那清冷的玉光冲天而
与砸落的方印相撞最终玉光散去而光印虽然隐有涣散之势但经过刘殷法力灌注后又重新凝聚.
最终紫金方印横移砸向了姬兴.
无形的压迫迎面而来只有真正亲身面对时才能发现这方虚幻的紫金大印是多么的可
姬兴咬牙取出红木小剑握在手
口中大喝一声:“金光帝王斩!”
金光耀眼夺
吞吐不
被凌厉金光包裹着的红木小剑就此横挑而上与大印相交在了一起.
“咔嚓”
最终姬兴发狠口中大吼了一
骤然间金光璀璨庚金气息弥漫一剑瞬息将紫金大印两
而后金光敛去无形.
这一刻血鸣动
血煞魔宗传人的他出手了!
手中血煞生生凝成了一口口血
血红色的血矛流露出让人心悸的煞
心志稍微弱上一些的修仙者仅仅被矛尖所指就会感觉到一片血海朝自己淹没而
血色是那么的刺
而煞气为使人疯狂!
不似刘殷那般一招对一
血鸣更为疯狂的一次性锁定争对了其余三
伸出一指陆续一一遥点三人身上一
骤然间三口血矛破空刺向了三人的要
血光闪烁直欲将人贯穿.
柳青衫身不动双手挥
手中玉箫作笔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
而后口中舌绽春雷大喝一声:“凝”
虚空仿佛凝
那口破空刺向他胸口的血矛就这么定在了虚空之
紧接着其上出现寸寸龟裂最终化作一片血雾消散于无形.
刘殷目视着血矛不断逼近自
矛尖直指着自己的眉
直到双方距离仅剩寸许之时他才有了动
口中发出一声充满威严的冷
探手电光火石一把抓住了血
法力鼓动仅仅一个呼吸血矛便被震的粉碎.
两个天骄人物的举动让人震惊咋
而那一边的姬兴则是明确感觉到了自己与这些所谓的天骄之间还是存在着一些距离的.
手中一转红木小剑高高抬起随即毫不迟疑的斩
剑锋正好堪堪斩在了血色矛尖之
姬兴暗自催动体内法力终究是剑落斩灭了那口血矛.
无需多
两人动完手后都负手而
这一次柳青衫几个踏出走了出
他伸出玉箫轻不借力的遥遥点了点三
随即口中轻吐一个字:“灭!”
并无花俏的动
但瞬间令三人面上变了颜色.
周围的虚空仿佛正在崩
撕裂着他们每一寸血
身子就好像真正要四分五裂的崩碎
两声大吼近乎同时从血鸣与刘殷口中吼出
两人身外光华爆发硬生生将要撕裂他们的那股神秘力量给破了开来.
“幡动!”姬兴感觉每一寸血肉都在撕扯直欲裂
心中暗暗催动与小幡之间的联系.
柔和的光晕笼罩在了他的身
几乎同时就将那神秘的力量给排斥了出
小幡护主绝不是柳青杉能撼动的.
但是让人惊异的事情发生
柳青杉竟然闷哼了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这……”二楼中许多修仙者不明所以.
抹去嘴角的血
柳青杉眸光别有意味的深深看了姬兴一
而后摇头轻叹一声道:“没什
就是遭受了法术的反噬而已……”
姬兴一
随即也迈步走了出
目光直视三位天下间年轻一辈天骄人物.
徐徐的将红木小剑举于头
姬兴口中大呼出声.
“金光帝王斩!”
受他催动幡中世界的啸风以及鬼面都借予磅礴的妖力给予了
但在这一刻异变突起那只赖在幡中安了家的仙鹤在此时竟然也分出一部分强大的力量注入了他的体内.
“糟了……”姬兴目眶欲
感受体内即将将之撑爆的强大力
现如今他只能选择一条道
就是毅然决然用这一剑将这磅礴强大的力量挥斩出去.
金光璀璨耀眼夺
剑尖处的金光竟然就这么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长虹横斩激射了出
一时间危险同时笼罩了三位天骄.
在这强横无匹的金光所指之下三位天骄勃然变
这一刻饶是他们也感觉到了无比的威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金色剑光璀璨夺目耀
其中流露透着专属于庚金的凌
浩浩荡荡地斩
在这道惊鸿剑光笼罩下的三人皆都齐齐变色.
感觉到了威胁三人各自出手各显神通进行应对.
刘青衫此时终是退避锋芒朝后退了两
只见他手中玉箫如笔不断迅速的点在虚空
顿时点点玉光自虚空中浮
明暗不定幻灭不
随即听他轻轻张口吐出了一个音节:“盾”语落的刹那时间清冷玉光纷纷闪烁组成了一面面玉
重重严密遮挡在了他的身前.
血鸣的双眼中迸射出可怕的让人不寒而栗的血
其中血色宛如实质般浓
骤然喷涌而出的血煞缠绕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淹没在了血煞之中身影若隐若
恍若那道身影是一位血海中屹立着的血色修罗.
紧接着血煞沸腾
不断的蠕动着压缩凝
最终在一声充满煞气闻者震人心神的大吼中压缩凝聚成了一
将血鸣伸出的一根手指染成了血红颜色.
“血煞指!”
煞气血
惟独一只修长却显的鲜红欲滴的妖异手指轻轻点
遥遥按落……
而另一边刘殷面露凝重神色心中不敢有半分小
在剑光笼罩下他心中警兆大
却听他充满威严的哼了一
募地将双手托于胸前不停飞快幻
短时间就结出了一个深奥难言的印
眼见剑光斩来他再不停顿将印法横推而
霎时间身边三人耳中依稀听见千万军士征战沙场的怒
一个个浴血奋战只为守护君王国土!
千百万军士浴血沙
赴死舍身仅为君王一战!
“千军印”
下一个呼吸耀眼璀璨的金色剑光笼罩下方三人呼啸破空终于斩
三位年轻一辈的天骄人物也不甘示弱各自出手各显神通招架了上去.
这是一幕让人惊异的碰
某中意义上来讲可以说是三位天骄联手抗下了姬兴这恐怖的一剑!
二楼之上鸦雀无
许多在此的修仙者注定深深将那位持剑的年轻身影牢牢烙印在了脑海深
难以忘却.
“轰”
剑光势如破
摧枯拉朽斩灭了一面面凝结出的玉
虽然如此却也被消磨去了其中的力
这时候一道鲜红欲滴的指光激射而
跨越两者距离毫无差错的破空落在了金色剑光之上.
乍看之下指光不过也就一指的宽度而
但是在双方触碰的那一刻却是猛地爆裂开
化为了大片附有侵蚀力量的血色煞
将之剑光包容在了浓郁的煞气之
不断的腐蚀剑光发出了‘滋滋’的另人牙酸的声音.
一剑强横凌厉无
让三位天骄同生警兆齐齐色
威能自然不会仅仅局限于如
下一刻只见血煞中金光绽
顷刻便强行将之许多煞气消融而后无匹剑气携着庚金的凌厉锋芒洞穿破开了血
丝毫不停留的继续斩落下去.
此时此刻也正是刘殷他将千军印推出之时.
伴随着印法一股铁血征战的气势冲天而
仿佛千百万的军士举兵出
抱有壮烈意志可为君王冲锋赴死沙场!
“杀杀杀!”隐约间耳边听见了震天的喊杀
依稀眼前流过一幕幕壮士沙场杀
洒热血抛头颅的壮烈景象!
“轰隆隆”
楼层在颤动似乎地震来
千军印正式与剑光激撞在了一起.
相撞的瞬间从双方的中心扩散出一**肉眼可见的可怕余
刹那就将周围的一些桌椅扫成了飞
一些为了能更近一些观战而特意调换到相邻座位的修仙者真正倒了大
一个个纷纷受到了一些伤势被扫飞了出
当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不得不
也不知脚下地板是用什么材质所铺
竟然坚固不破并没有因为碰撞而发生坍
虽然震动摇晃却坚不可摧.
剑光与印法激烈碰
忽明忽暗闪烁不
双方的法力相互的对抗着同时也是互相的消磨化
渐渐的双方攻势各自黯淡了下
最终一声轰鸣爆破声响
双方攻击彻底堪堪破
湮灭于无形.
如此无匹的一剑几乎抽去了姬兴这个挥剑人一身**的法
便见他将剑倒插于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四人无言沉默以
唯独粗重的喘息声在这时显的那么突兀.
好半饷血鸣才开口打破这沉默的僵
他眸光紧盯着姬兴其中血光闪烁的开口道:“你很
有机会希望与你全力一战.”说完这番话他头也不会的一个纵
直接便从一边的窗子跃下楼去消失无踪.
魔宗传人果然不同凡
就连离去也不走寻常路而选择跳窗!
继续血鸣后是柳青
他深深的看了姬兴一眼而后朝他微微颌
也不言语就这么离
当然他没有那么另
是由楼梯大大方方的下楼离开了.
两人相继离去后刘殷走了上
他面带笑意微微点头道:“姬小兄弟果然是不同常
如今便可有能力与天下年轻英才较
未来定是不凡不知可有意思成为唐王朝中的一员?”
面对这位如今的太子爷未来的国君伸出的橄榄枝姬兴自然得小心应
他既没有答应也尚未一口回
万事都留一点余地他声称自己需要考虑一
并没有将话说绝.
刘殷这位太子爷也深懂帝王心
深深看了他一眼后笑了笑并未说什
随即他也离去
走之前还给姬兴他留下了一个住
说是若想通了可以按地址上他的住处去寻他.
三人相继走光
而二楼上因为刚刚那短暂却大震人心的一招比拼彻底沸腾
注定今日‘天肴楼’四位天骄一辈的年轻人物的碰撞将会在望月城中传开.
这时候的姬兴徒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什
目光一扫已经狼藉不堪的二
顿时可见他的脸一下子就绿了下去.
四人共同造成的此
但如今其余三人早已坦然自若的离去
岂不是说他成了那个冤大头这些黑锅全由他一个人来背?
姬兴感觉欲哭无
有股子开口指天大骂娘的冲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缓步跨走出了‘天肴楼’的大门
眼见身后并没有人冲上前来拦截找他索要一干赔
不禁暗暗松了口
而后‘心安理得’的离去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他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
刘殷早在离去之前便叮嘱过了他们日后会将赔偿的钱财送
他是什么身份?堂堂一个王朝的太子
身为未来的国家掌权人他有坚实的后
完全可以称的上是财大气
对于这些钱财的赔偿完全是连眼都不眨一下.
如今姬兴他的面色有些泛
这次他浑身法力空余一
就连丹田中的金色小湖也大大‘缩水’枯竭的仅仅深下一个小潭的金色液
从原先的小湖面积变为如今这
管中窥豹由此他的法力消耗也可见一斑.
走在大街上他却无心留意周围的人
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早些回到老神棍那儿想要安心的打坐调息亏盈的法力.
然
树欲静而风不止……
动了——
就在姬兴步入一条无人的巷子打算穿过之
徒然他的心中警兆大
胸中涌上一抹刻骨的寒意.
他灵敏的灵觉察觉到暗中似乎有几双阴冷的眸光紧盯着
使他感觉如芒在背凉飕飕
同时无形的冰冷杀机牢牢的索定在了他的身
顿时他的手脚一片如水冰凉.
“不好!”姬兴感觉到了危险正在逼近自
心中震动本能的察觉到了不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迅速抽身倒退打算按原路冲出这条小巷.
但是在暗中之人也选择了他此刻对他下手!
两口寒光闪闪的飞剑从暗中嗖的一声破空刺
剑上弥漫着森然杀机表现出了剑的主人对于他的杀
双剑分别指着姬兴的眉心、心
皆是人身要害.暗中人的徒然发难企图将他一击毙杀!
若不是姬兴那敏锐的灵觉先一步察觉到了临近的危
以他现在的状态面对这两口飞剑刁钻狠辣的突
猝不及防之下即便好运躲过不死但必定重伤.
飞剑自暗中出现后就毫不停留的破空刺
阻断了姬兴的来路与去
将他又重新逼回了小巷的中段.
视线中两口森寒飞剑蕴涵着凛然的杀机绞杀而
姬兴咬牙猛地一个踏地从原地闪避了开来.
“咦?”暗中之人似乎非常惊疑姬兴突然闪避了开
发出了一声听不清是男是女的轻咦声.
只见姬兴身缠如墨黑气的模糊身影一晃出现于三丈之
只不过两口飞剑明显是有人在操纵并未就此停
仅仅一个转折就重新冲向了姬
剑光四射绞杀了上来.
姬兴眼中闪烁出冰冷寒
咬着牙硬是又踏着鬼影遁闪避了开
只不过鬼影遁每此闪避都需耗费大量的法
如此消常下去定会是他先力竭而陨落在暗中之敌手中.
既然如
那便反抗就算是也要反咬他一口!
姬兴本来就是如此性
他行事必要时可以非常
对敌人他从来都是非常
但同时他对自己也相当
当即毫不迟疑咬着牙亮出了红木小
凭借灵敏的灵觉他探察到一位暗中之敌的大概位
一声大喝操纵着红木小剑破空刺去.
暗中之人也未料到自己隐蔽的身形竟然暴
猝不及防之下一道手臂泼洒着鲜红从空中飞起伴随着的是一声痛苦的惨
只见一道身影从小巷的一侧闪现而
看不清长相面容却完全可以辨认其左臂已不翼而飞.
“我要杀了你!”此人明显是位男
身材较为高大出现后就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吼声.
随即黑影迎面扑来右手中多出一口灰暗的刀刃直取姬兴的面
而他的身后两口飞剑亦是从后破空刺向了他的后心、后
完全是要将他至于死地的打算.
姬兴张口喷出了白玉小
仅余不多的法力分出一些灌注其中顿时让它灵光闪
迎风便涨平移在了姬兴的身
而姬兴则是暗自发狠挥起拳狠狠的砸向了来人的脑袋.
“叮”
身后两口飞剑斩在了白玉小盾上引的玉盾一阵剧烈摇
姬兴早已挥着拳砸了出
而来人亦是挂着隐约可以看见的冷笑挥起手中刀刃划向了姬兴的脖颈.
“啊啊啊”
眼见着就要陨
视线中刀刃不断的放大
可就在这时姬兴发出了连连的大吼
身上爆气鬼影遁时的黑
在刀刃临身前一晃模糊消失在了原地.
刀刃划破空中却完完全全的斩了个
这时那位遮掩了身形之暗呼一声不好就要倒
这时候姬兴再度身缠着黑气踏着鬼影遁出现在了他的身
趁他攻势未收回之刻毫不迟疑的挥动拳
淡淡金光弥漫就此砸落在了对方的心口.
肉眼可见对方胸口顿时塌陷了下
而此人喷出一口鲜血自空中抛出一条弧线倒飞了出
眼看着生机点点从他身上消
恐怕再也活不了了只能瘫在地上慢慢等死.
这时候暗中传出连连冷
显然盯上姬兴的人不仅仅这么一个!
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踏步自暗中走
来人不知是男是女浑身被迷雾所包
他看了一眼四周用分不清男女的嗓音开口道:“诸
此子不能留还是一同出手吧?”
又是一道身影走
戴着一个古怪的面具似乎是一位女
她接口道:“也
虽然我们或许来历不同但如今目标利益却是一致的.”
“没错”一位穿戴黑斗篷的男子大步跨
接语道:“此子不能
天下不需要那么多的年轻一辈不需要那么多所谓的‘天骄’!”
“桀桀桀
能将一位年轻英才抹杀在摇篮
想想老朽就兴奋!”一位佝偻的身影也从阴暗中踏出.
又是一人出
此人不知男女并没有出
只是静静的站着身上却爆发出一股冰寒的杀
遥遥索定了姬兴.
加上已经那半身不死的家伙已然一共出现了六
对于姬兴来说引动如此多人趁机袭杀
完全就是一个必死的局面!
“嘿
其实还有我……”一声沙哑难听的笑
又是一个人影出现.
第七人!
六人齐
虽然他们的来历各不相同但抱有同样的目
那便是抹杀姬兴!在他们想来七人出手姬兴今日注定是有死无生!
那位佝偻的老人出手
只见他祭起一口模糊无法看清的拐
朝着姬兴就这么横砸了下来.
而另一边那位最终出现的人影也动
其手中出现一口森然的黑
脱手而出后猛地竖劈斩落.
姬兴祭起白玉小盾抵抗那口拐
而后又再祭起红木小剑缠向了那口黑
同时他目光四望希望找到一条生路.
这时候老人突然冷笑了起
道:“桀
你认为一件丹田秘境的法宝就能阻挡一切了么?”语落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
拐杖法宝砸落之后白玉小盾猛地一
面上竟然出现了几道裂纹.
而那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之剑可不是那么好阻的!”
黑剑突然爆发出森然杀
顺势划落一声‘咔嚓’远远传入姬兴的耳
后者感觉脑中如遭一记闷锤喉咙甜意上
止不住身子一颤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
红木小剑就这么被硬生生的一剑两
生劈了!
法宝遭毁附在法宝上的一缕神识也随之遭到了破
连带着姬兴这位法宝的主人也遭受了连带的反
而噩耗还未就此结束.
只见天空上那拐杖法宝再度砸
白玉小盾终是不支‘砰’的一声碎裂开来化作数十块大大小小的碎
姬兴再也无法支撑下去身子摇摇欲坠口中再度喷出一口鲜血.
这时候六人眼中都闪过冰寒的杀
纷纷出手打算给予姬兴的一击!
一时
他命悬一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六人攻势尽是致命而
对于此时状态的姬兴来说已经近乎绝望.
束手等死并不是他的性
姬兴强忍着体内翻滚着的气血咬牙再次踏出了鬼影
他打算孤注一掷拼尽余下的最后一些法力逃出一线生机.
身缠黑气的他可谓称的上是鬼
黑气中的身影若隐若现避开了六人的杀
他飞快的朝着小巷前方幽闪冲出.
只不过在此时异变突生!
原先那早已死狗般瘫倒在地上呕着血奄奄一息的男子就在此时徒然腾起身扑了上
他的眼中尽是疯狂之
可以感觉到从他的身上生机一点一点的逝
男子的身上燃烧起团团生命火
燃烧着他最后的生机舍命一击.
姬兴能明确感觉到死亡在一步步的逼
眼中没有恐惧仅是最终的不甘.
后方六人也已经跟随着迫近了上
杀招再度临身.
骤然间一道黑影掠
毫不停留的纵身快速窜进了小巷之中……
视线中那口男子手持着的那口灰色刀刃在不断放
眼见下一息刀刃便会临
却是在这时一声突兀的大喝如春雷炸响.
“呔!”
一道黑影飞快的掠过后方六人而后姬兴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而
一只手臂横伸出来挡在了姬兴面
单手一抓竟然单凭血肉之躯将灰色刀刃抓到了手
而后猛地一拳轰击而出砸在了已经生机无几的男子脸
顿时头颅爆裂了开来红白之物喷溅了一地.
仅凭蛮力竟一拳崩碎了此人的头
了结了他最终苟延残喘的生命——
生与死往往仅隔着一线的距
死亡面前绝后逢生感觉总是那么的不真
姬兴紧盯着眼前这位从未谋面却出手相救的青
心中暗自疑惑默然不语.
眼前这位青年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双眸如
仿佛两团赤红火焰在熊熊燃
青年的长相略带些许粗
棱角分明.偏偏他的穿着就宛如是尚未开化的野蛮人一般身上仅仅就裹着一件虎皮进行遮掩.
青年若有所感姬兴透着疑惑警惕的视
回头朝着他咧嘴一
而后再侧头望向后方六人时气息一
目光绽放凶光气息刹那变得无比暴虐.
“你是谁?”分不清男女的声音质问道.
“劝你最好别趟浑
否则下场只能落的个形神俱灭!”沙哑的声音威胁出声.
青年闻言身上暴虐的气息更甚仿佛无尽凶焰在他体内燃
他整个人的眼中迸射出凶
目光一扫六人而后牢牢锁定了出言威胁他的沙哑声音的主人.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
虽然不显狰狞但在对方六人眼中这副笑意是那么的森
寒气不自觉的爬上了后
特别是那位曾出口威胁的人影感觉更甚.
“我最讨厌的就是受人威胁……”青年开口一字一顿的说道.
“找死!”当即那道人影口中发出一声大喝打断了青年接下来的
祭起那口森然的黑剑就朝着青年迎头斩
破空声大起仅仅呼吸时间寒光凛然的黑剑便已经迫近了青年的头
毫不停留的横劈斩下.
“在找死的是你!”青年浑身气势在这一刻瞬间爆
口中一声大吼远远的传
只见他猛地抬起了头眼中凶光大
紧接着见他气势逼人的就此一拳冲着黑剑轰击而出.
“砰”
下一刻传入耳中的是一声闷
旋即视线所及之前曾一剑斩断红木小剑的那口黑剑旋转着倒飞抛
剑身上颤抖不止自空中划过一道弧
倒插到了不远处的地上.
“嘶”
亲眼所见此幕包括姬兴在内众人皆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凉
再看青年仅是轻微划破点皮的拳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忽然戴着古怪面具的那位女子脑中灵光一
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脱口而出呼道:“这般强悍如斯的肉
你是——“
“妖族!”
饶是姬兴也是大吃了一
没有想到出手相救下自己的这位青年竟然是妖族.毕竟他可不知自己有什么值得对方相救
唯一的一次与妖族接触还是被金狮王所擒.
说实话对于妖族他并没有什么种族排
但同样的也没有半点好感.
青年对于女子此言也不进行辩
某种意义上算就此默认下
他的眼中凶光闪烁不定视线扫过六
开口道:“今天你们没人能活下去!”
六人尽管都不是易欺之辈却也感受到一阵冷
渐渐的人人心中萌生出了退
可他们也不甘击杀姬兴的机会就此溜
打定了心思出手试探眼前这位妖族青年的实
若是实力相差不大的话毫不怀疑他们六人会一拥而
将之围杀.
那位最后出现的身影因为在妖族青年手上吃了
当即便再度祭起被一拳打飞了的黑
遥遥绞向青年他的咽喉.
与此同时那位戴着古怪面具的女子也有了动
他素手一指顿时初时的两口寒光闪闪的飞剑被她祭
分别自两边破空刁钻的刺向了青年的两肋.
“两口破剑也敢逞凶?”
姬兴清晰的听见妖族青年他不屑的嘀咕
不由愕然.
三道剑光快速斩
道道如虹闪烁不
眼看剑光即将临身就在这时候那位青年他动
妖族青年面色不
不屑的撇了撇嘴后身子一闪平移开来躲过了最先的那道黑色剑
而后不退安放内进主动反迎上了两口寒光闪闪紧随而来的飞剑.
“
嗖……”
只见在十四道目光的注视下妖族青年伸出一拳接一拳的轰击而
即将临身的剑光在这血肉之躯的轰击下竟然一道道的崩碎露出其中两道剑
旋即妖族青年大吼一声左右两手同时疾如雷电的探抓而
就这么生生的将两口飞剑抓到了手中.
两口飞剑犹如灵蛇般在他的手中扭动挣
然则妖族青年正眼都懒的看上一
双双大力一
顿时两剑在他的手中布满龟
下一刻寸寸崩碎了开来.
“呜哇”
六人中那位戴着古怪面具的女子惨呼一
身子晃了晃戴着面具的面部不知是何表
只不过可以肯定她如今定然不会好受!
“一堆破铜烂铁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你们不脸红我都替你们羞羞.”这时候妖族青年忽然怪声嘲笑了起
只不过就算如此他的身上也透出一股子桀骜不
他有不将眼前六人放在眼中的披靡气质.
“狂妄”一声苍老的声音响
那位佝偻的老人动了.
“猖狂”分不清男女的声
那位被迷雾包裹着的人影亦是动了.
“找死”穿戴黑斗篷的男子口中发出一声大
欺身迫近而逼向妖族青年.
另外三人也不约而同的动
他们虽然来历不同但目的是一样
如今他们虽无沟通但心中已然决定了联
纷纷杀向妖族青年企图将这阻碍他们的妖族给灭杀!
“来的好!”妖族青见见到六人纷纷杀向了
身上爆起一股沸腾的战意翻手虚空一托顿时双手之间金红的华光冲天而
耀眼夺目.
当即冲在最先的老人心中感觉到警兆大
举起拐杖作状格挡而身子则是猛地抽身而退.
‘砰’
光华扫过身材佝偻的老人终是慢了一些顿时吐血倒飞而出.
另外五人大
也纷纷停下了去势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妖族青年手中的光
或者说是光华中依稀现出的一件法宝形影.
“这个是……”
姬兴瞳孔猛地一
深受震撼的失色呼出了声.
——————————
呜嗷~
悲剧的裸奔了两周终于熬出头
兄弟们下周天晴精品
敢不敢给力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是……”
姬兴心中震
口中不由脱口惊呼出声.
这时候六人中其中两人认出了华光中法宝的来
纷纷不再停留转身就欲离
而此刻妖族青年手中的华光也渐渐收
最终尽皆敛入了他手中的一根棒子之中.
两头赤红如熊熊燃烧着的火焰而中间则是璀璨的金
其上依稀可见几道金痕仿佛就像是纹在其上的长
就像是纹龙抱棍!棍身一共丈许的长度其上流露出古朴悠远的气
不显锋芒不露凶性却让人见到的第一时间本能的战栗!
“嘶”六人几乎同时倒抽一口冷
当这件法宝完全展现在他们面前
六人尽感觉头皮发
再无半点的杀意外露..
这根棒子的身份呼之欲出——
昔日妖族斗战大圣的圣
纹龙棒!
“纹龙
竟然是当年斗战大圣的杀伐圣兵……”
“妖
纹龙
我知道了我知道
你是——斗战大圣的道统传承人!”那位被迷雾包裹着看不清长相的人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
口中发出一声分不清男女的惊叫.
“嘶”真相就如一盆凉水迎头浇
六人惊惧的只剩一个念
那便是抽身迅速逃离此地.
姬兴没向导还能再见到这件妖族圣
当初圣兵出世时的一幕仍旧记忆犹
眼看着那根被妖族青年提在手中的纹龙
顿时许多联想浮上了心头.
妖族青年哈哈大
身上弥漫着澎湃的战
提着手中棒子就径直冲了上
棒势一扫将六人中那位佝偻老人笼罩在了弥天棒影之下.
当即那位老人是又惊又
因为妖族青年竟然第一个首先找上了
这让他感觉自己似乎被轻视
眼见棒影砸落他不得不祭起那根拐杖法
硬着头皮抵御已然砸落下来的一棒.
“仅凭这一根破拐杖也妄想挡我?”妖族青年显的无比的强
战意沸腾冲
手中抡着龙纹棒攻势大开大
铺天盖地的漫天赤金色棒影披靡砸落.
‘砰’
短兵相
一棒砸在了老人的拐杖法宝
顿时响起了一声闷响随即只见拐杖一下子其上灵光黯淡了许多.
看见自己的法宝有所损
老人头肉的同时更多的是惊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心中如坠谷底手脚一片冰
视线所及妖族青年双手快速变幻抡动棒
霎时间一棒紧接一棒的轰然砸落.
硬生生就是挨了五
最终第六棒抡落之后拐杖终于是不支的发出一声‘咔嚓
寸寸断裂了开来而与法宝有所联系的老人也遭受了反
忍不住喉咙涌上一阵甜意张口‘噗’的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这时候一道黑气缠身的鬼影徒然闪现在了老人的背
趁他遭受法宝反噬之时毫不犹豫的迅速将一口断刃径直插入了他的后心之
时差掌握的相当精准恰到好
趁他病直接要了他的老命!
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
仅仅几个呼吸六人中又再度陨落一人佝偻老人双眼睁的滚圆就这么死不瞑目的栽在了姬兴这偷袭者的手中.
踏出鬼影遁用从地上拣起的飞剑断刃一击袭杀了佝偻老
姬兴的法力至此彻底告竭
面露苦笑的微微踉跄几
他终是无力再战.
姬兴的突然一记杀手灭杀老
这就算是妖族青年也始料未及
他眉头下意识的微皱但很快又松了
转过身提着棒子追向了已然逃窜的暗中五人.
“你该去死了!”第二个本他找上的是黑剑的主
凭妖族青年如今的修为还不足矣催动圣兵真正的威
但就算如此纹龙办之威也可见一斑.
随着漫天棒影的猛烈砸
妖族青年抡动着纹龙棒与黑剑硬拼了几记碰
打得后者布满了龟
最终他寻到一次机会瞬间爆发荡开了已然近乎破碎的黑
风驰电掣的一棒扫下直接将黑剑的主人砸得血肉模糊暴毙.
这次他独自一人灭杀了一
妖族青年没有丝毫停顿的望向了就要逃出小巷的余下四道模糊的背
青年眼中凶光绽
开口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们一个都别想逃掉!”
语落的刹那他浑身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闪
徐徐他自体内浮现出了一套金光闪闪的战
身披金色战甲他的身影在姬兴的眼中宛如一尊战
只见妖族青年仰起头朝天大吼了一声:“斗战圣法——五方神猿!”
“轰隆隆”
金光大盛冲天而
完全将之身影淹没在了其
而紧接着金光扶摇直上直冲天
犹如一道擎天金柱上接九天下连九幽.
这一日许多人都眼眼所见望月城中一道璀璨金光冲霄而
仿佛神迹!
金光出现的快散的也同样
似乎仅仅一闪即逝而
幻灭消逝后徐徐露出了其中三道身影!
没
就是三道身影!
三道人影的长相容貌皆与妖族青年一般无
分别按照中央与东西而
中央之人手持纹龙棒身披金色战
而东西两侧之人皆是赤手空
双眸彤彤.
“你们逃不掉”中央持棒披甲之人开口道.
语落的同时三道人影如离弦之箭疾冲而
飞快的追向前方四
眼见双方距离拉越近而这时候中央的人影徒然身子一
在原地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闪烁间纵身落在了四人的身
丝毫不惧的抡动纹龙棒显化铺天盖地的棒影笼罩了逃来的四人.
四人纷纷惊怒万分从而各自出手打向了前方阻路的身
可妖族青年他也滑溜的很并不以击杀四人为首要目
而是打打闪闪一副就是要拖下他们的架
最终真的被他如愿了.
仅仅阻扰了四人脚步几息的时间身后另外两道身影便已经追赶了上
手中没有兵器他们便提起拳
凭借自己强横无匹的妖族肉身径直霸道的出拳攻向了那位戴古怪面具的女子以及穿戴黑斗篷的男子.
虽然是人数上略少一人可凭借五方神猿这逆天神
以三敌四竟然一时间稳稳占据了上
中央之身金甲披身手持纹龙
棒势大开大合笼罩住了浑身迷雾遮掩不知男女的家伙与另一些冰寒杀机的人
稳稳压制.
两具东南两方之身亦是凶猛无比拳脚相交毫无章法可
偏偏就此打的戴面具的女子与黑斗篷男子狼狈不
这儿战局也是明显的占据了上风.
正是在这
一道凌厉的剑光自虚空中激射而
目光直指正与戴着古怪面具女子激斗着的东方身影的喉
这一剑无比刁钻狠辣!
“你找死!”忽然被剑光偷袭的身影张口咆哮了一声.
一掌震开女子后骤然转身猛地一拳轰出打在了剑光
紧接着一声破碎声音响
剑光崩碎而同时他的血肉之拳上也被划出了一道小
鲜红的血液从中不止的溢出.
回身一拳破去剑光仅仅是眨眼工夫而
可面具女子似乎早有所知趁着这点空隙的时间身子一闪竟然逃离了此地.
“啊啊啊”不得不说被算计的感觉让人疯
这道身影仰头咆哮而后眼中迸射出危险的凶光仅仅盯住了那位斗篷男
随即冲上了前去.
男子暗呼一声不
原先一人就让他只能顾的上防
而如今再增一人顿时让他满头冷汗的艰苦堪堪抵挡.
徒然又是一道凌厉的剑光穿透虚空斩
只不过这次被锁定的却是早已法力耗尽的姬兴!
这一刻他身上的一块狮形玉坠剧烈的颤抖了起
仿佛将要发生一些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突如其来的一道凌厉剑
虽无杀机毕露但却是确确实实的想取姬兴的性
妖族青年红着眼目眶欲
干脆三身便直接舍弃了原先的敌手朝着剑光追来.
可这时候那三人募地发起了
一个个全力出手拖住了妖族青年的脚
中央身凭借着金甲的防御硬是生生抗下了两人各自的一击嘴角划下血迹扑向了剑
可奈何终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光逼近斩向了姬兴.
狮形玉佩泛起了隐晦的灵
再度流露出一个个深奥的符
剧烈的颤动着似乎有什么将要从中冲出来……
但就在这时虚空中传出一声叹
而后虚空如水泛起了涟漪一只大袖从中甩
仿佛可以遮蔽日月收取星
仅仅大袖轻轻一拂便将之凌厉剑光整个收入了袖中.
只不过下一刻刹那又是七八道剑光显
斩向了姬兴直欲取他性命.
“哼”一声冷哼自虚空中传出.
“贫道之手不欲染
莫要蹬鼻子上脸欺人太甚……”一声音色颇带圆滑的冷喝传
而后大袖再次显现只不过这次显然他人也怒
大袖一扫八道剑光同时崩
同时一声闷哼自另一端响起传
空中一道人影被强行给震出了身形.
此人气质透着特别的空灵面上戴着一张银白色的面具遮掩住了面
只不过此时他显然心中生怒气息也随之起伏不
并未言语出现后低头看了姬兴一
而后转身强行从容的离去了.
这一刻姬兴苍白如纸的面上浮起一抹异
他目光死死盯着人影消失的方
微微皱起了眉
虽然对方掩饰的很好但是他凭借自己敏锐的灵觉发现了一丝端
自己与此人似乎有所过接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是一时间想不出到底是何
不禁皱起了眉头.
妖族青年浑身爆出了暴虐的气
双眸中两道凶光让人不寒而
爆发出妖族血脉中的凶性的他完全就是一尊恐怖的杀
完全不顾防守依仗着身上的金色战甲挥霍着与敌皆伤的打
双手抡动着纹龙棒砸落霎时间赤金棒影霍霍.
而另一边两具化身围攻那位穿戴黑斗篷的男
没有丝毫悬念男子处于绝对的下
两具化身挥动着恐怖的肉身带起大片呼啸声轰向了男
如今他在两具化身的围攻下情势显的岌岌可危……
不出意
苦苦支持了一刻钟的时间黑斗篷男子终是不敌被西方化身趁隙狠狠一掌击碎了他的肋
他大吼一声想要反抗可还不待他做出什么动作东方化身凶猛的一拳便贯穿粉碎了他的心脏.
瞪大着眼仿佛不能接受死亡的事
他的身上自心口贯穿出一个窟
脏器伴随着鲜红血液流淌而
冰冷的尸身徐徐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正与妖族青年中央本尊颤抖的两道模糊人影在心中大呼一声不
果
紧接着两具化身凶气缭绕的杀入了这儿的战
顿时让他们两人压力大增猛烈的攻势让他们几乎缓不过气
两人战斗中左顾右
想要寻找机会趁机逃遁.
可刚刚才被那位戴着古怪面具的女子逃走妖族青年怎还会放过他们?又是激战了半柱香后本尊与两具化身徒然爆发出凶猛的攻势全集中在一个人身
而后化身拼着被对方长刀法宝贯穿了右肋一拳将其轰成了重伤.
紧接着赤金棒影如洪水般汹涌席卷而
重伤之躯遭受三尊围杀几个呼吸便毙命于此.
最终那人冷汗直冒头也不回的抽身逃
但却被妖族青年的本尊提着纹龙棒化作金色残影从后追随了上
两方夹击毫无疑问此人也在不久后葬身于此地.
当妖族青年提着龙纹棒来到姬兴面前的时
忽然洒笑一声道:“你的命还真多人想取.”
“你是谁?”姬兴盯着对方的双
单刀直入的开口问道.
“我?”妖族青年微微颌
紧接着道:“我的话自己起名叫做孙
你有资格这么喊我.”话语中透着一抹傲气与桀
只不过在姬兴看来此人并不自大而是自信的表现.
“你就是那只猴子?”忽然姬兴开口问
自那包泷那他得知妖族斗战大圣出世的道统与圣兵都被一只猴子给端走
如今再见到圣兵龙纹棒不自觉的就会想起那只所谓的猴子.
“嘿”孙战咧嘴一
只不过如今他身上还沾染着别人的鲜血怎么看都让人脚底生凉
他看着姬兴一字一顿的道:“若是别人我早就一棒子将他砸成肉泥
只不过你比较特殊就暂且不追究
不错我的本体确实是一只灵
你这位人族天骄有什么感想?”在他开口吐出威胁语句时姬兴明确的感受到了一股让他为之凛然的凶
只不过很快又消散于无
饶是如此也让他额上不禁泌出了冷汗.
对于这个话题他不想过多纠
当即话语一变问道:“你为何救我?”
“因为你还不能死.”孙战回答道.
姬兴也不拐弯抹角依旧是直来直去的询问孙战的话中是什么意
然则似乎有什么忌讳孙战话说一半也不再多
只告诉他日后会明白让他别再多问.
“你与我们妖族有斩不断的牵
现在的你对于我们妖族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存在!”这是孙战离去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
语落人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姬兴对于他最后这句话感觉其中透着一些他所不知道的隐
只不过如今也不是深究之
对方既然说到时候他便会知晓想来也不是无的放
所谓虱子多了不愁他也不再多
光棍的就这么将这重要大事抛之脑后.
拖着虚弱的身子姬兴穿过这条血腥味弥漫的小
城中通南的大道上依旧是人来人往他们不知道临近的一条巷子中到底发生过如何激斗拼杀的一
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潮姬兴大难过后不禁生出仿若隔世的感觉.
一道道异样的视线投射在他的身
走在街上姬兴他成为人们视线的焦
不为其他仅仅是因为那浑身的血迹自然而然的引来了街上行人众多的异样目光.
支撑着虚弱的身子走至了城中南角那座‘贾府’的门
再离大门十余步的距离位置姬兴再也坚持不住涌上来的虚弱无
双眼一黑便不知世事的昏倒在了地上.
而就在他刚刚昏厥过去后贾府内老神棍与云龙道人并肩走出
看着昏厥倒地的姬兴云龙道人叹了一
圆滑的声音开口道:“传说中的帝龙命相一生为
战不止命不绝最终蜕化成人中之
可惜这一命相自古以来就极少出现而就算出现也没有几人展现出风采便已命
也不知这小子的未来是如何.”
“人中之
众修之
岂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这下正迎来一个大势兴起的时
此子之命确实难说……”老神棍捋着三缕白须说道.
两人并未多
云龙道人走上前去一把提起昏厥过去的姬兴便回头步入了府邸
而后老神棍则是提着他那‘仙人指路’的小
招摇着离去不消说显然定是又继续去干他那算命之事.
短短半日‘天肴楼’四位天骄齐聚一招对决的传闻便风风火火的传遍了整座望月
其中被辨认出来的有血煞魔宗的传人血
中州大唐王朝近年册封的太子刘
而柳青衫因为自报过性命也被辨认出来.
剩下的仅仅是传闻中那位黑袍青年不知姓
明里暗中许多人都在探察此人的下落.
然则有谁知道传闻中那位青年如今对外界一无所知处于昏厥的状态?而他这一个昏睡便是七日时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次惨遭围杀姬兴不仅仅是法力耗尽同时在那随时命绝的情况下也让他心
当终于回到了贾府后心疲力竭的无力感同时的涌上了心
顿时他再也无法支持闭眼昏厥了过去.
而这一昏睡便是七日!
距离月圆之期也只剩下了七日时
而这七日昏睡中的他着实错过了许
城中气氛中火药味越发的浓
而姬兴四人一招对决的传闻就仿佛是一个契机一个导火
彻底点燃了年轻一代之间的对决比
七日间频频发生所谓天骄争斗之
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激烈.
而同时观望的人们也在期待那位传闻中的那位黑袍青年现
许多人明里暗里做了不少调查但基本上都是查无所
对此柳青衫、血鸣、刘殷也并未多
就算有人询问他们也是闭口不言这让黑袍青年的身份在众人心中成了一个谜.
而就在第七日的清
昏厥了这么些日子的姬兴终于有了动
他睫毛微微颤抖而后双眼刹那睁开.
双目开阖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四下一
待得发现入眼的他居住的房屋景色时姬兴暗中松了一口
知道自己安全回到了贾府中也就继续躺下休
不过这时候房门忽然被推开
老神棍大摇大摆的就这么走了进来.
“你终于醒了呀?”老神棍虽然嘴上那么说但看见姬兴半坐在床上时候根本没露半分的他
显然是得知后才进房的.
“我昏迷了多久?”姬兴目视了老神
开口问道.
“不多不
刚刚好七日时间.”老神棍的表现让顿时他无语的满头挂着黑
这个老货竟然伸出双手而后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
按下了七指给了他答复.
“我昏迷时已经过了七日?”闻言姬兴略显诧
自己昏迷不知不觉间竟然已是七日流逝.
“嗯”老神棍非常配合的点了点头.
姬兴默然脑中流过许多思
而后开口问道:“最近城中有没有发生些什么大事?”
“大事?天天
特别
每天都有大事
现在城里的情况只能用一个字来形
那就是‘乱’.”老神棍摇头晃脑的说
嘴中啧啧不已.
开口询问了解了一些七日之
姬兴愕然的知道了自己四人当初在‘天肴楼’一招比试之事被传了
而通过询问他更是了解到近日来到底是‘乱’到什么程
天下间闻名的许多各宗天骄出手争
更有一些平常便有仇隙的大宗摩擦碰
这些事将之风云际会的望月城推向了涌动的暗潮巅峰.
老神棍走
他此次来就是告知姬兴他昏迷时发生的一些事以及城中形势的发
告知他如今望月城中非常的‘乱’千万没事别跑出去瞎转悠.
独自默然半坐于床榻上片
姬兴甩了甩头再又躺了下
侧过头就这么静静的躺着.
半饷后‘吱呀’一声房门再度被推开.
“谁?”这次姬兴敏锐的察觉到了来人并不是老神棍或者云龙奸
当即心弦就紧蹦了起来翻身的同时口中警惕的喝问道.
募然抬首望去之见进来之人的相貌是那么的陌
那是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人可姬兴可以肯定从未与他谋面
也不知为何对方会踏入他的房中.
少年人眉清目秀唇红齿
寸寸白皙皮肤宛如白玉雕铸皮肤白得就连女子都会羡慕嫉妒
而他的年龄看上去大概在十五六岁左右一身锦衣玉带打扮就似富家公
眉宇间透着说不出的贵气.
“你是谁?”姬兴双眸逼
站起身来气势压倒向少年开口质问道.
“我叫杨语风”少年根本不为气势所
让姬兴感觉到仿若一拳打在了棉花
而后他悠然的一字一顿开口说道.
“你有什么事么?”姬兴敢肯定眼前这少年不简
既然气势无用他也干脆收敛了回
只不过浑身紧绷调动法力随时防备着对方.
“我是来送饭的”少年若无其事的道.
闻言姬兴先是一
而后面露诧异以为自己听错再度重复询问了一声:“送饭?”
“
三师傅四师傅让我来给你送饭.”少年语气淡淡的如此说道.
“你口中三师傅四师傅是谁?”姬兴依旧警惕防备着对方的一举一
不为话语所动.
杨语风被他问的显然有些不耐
眉头微微犟起张口就欲言
不过这时候两道人影窜进了房
仔细一看俨然是离去又重返的老神棍以及云龙道人.
刚进门两人就扯着嗓子嚷嚷着:“乖徒
乖徒
怎么送个饭也磨蹭这么
你三师傅和四师傅都等的不耐烦了.”
姬兴满头黑线高挂这下不用问也知道少年的两个师傅是
也将之心中的防备放松了下来.
“师傅.”却见杨语风很是恭敬的冲两人行了一个弟子
而后伸出一指指着姬兴开口说了一句
顿时让原先对他印象还不错的姬兴彻底黑脸哑火.
“三师
四师
这个家伙好烦人一直抓着我问这问那……”
听闻此言姬兴无言已
而老神棍则露出一脸防备的模样挡在了少年的身
异样眼神盯着姬兴口中嚷嚷道:“你小子别乱
别以为我的乖徒儿长的俊俏就起了什么非分之想……”
“我…日!”姬兴这下真的对他无
这老货绝对是故意的让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顺便竖起了一根手
至于是哪根手指不用多想也能知道.
“乖徒儿
以后你离这家伙远
他有那癖好……”忽然姬兴听见云龙道人正小声在杨语风耳边嘀咕着这些
顿时蹦下了床挥着拳就追向了云龙道
见势不好这无良的道人嗖的一声窜出去就跑的没
远远还有一句声音传来.
“乖徒儿记的我说
离他远些……”
不得不说昏迷了七日醒来后确实是腹中饥饿难
杨语风送来的饭菜三下五除二便被他一扫而
最后还摸着肚子嘀咕着还没吃
看得边上的少年瞪大着眼满是异样的看着他.
而也是在当日一个惊人消息浩浩荡荡的传遍全
年轻一辈两位天骄约战于今夜将在城东的高台上于众目睽睽之下进行比
两位天骄分别乃是闻名于天下的白骨魔宗的传人以及八卦道宗的传
皆都不是易于之辈而甚至有传言说八卦道宗传人可挤入荒域年轻一辈的十
两人之对绝对是精彩绝
消息一出就连望月城中老辈人物也尽皆动容.
一时间风云涌动全城围绕着今夜两位天骄对决的一个话题热
而在消息也传入了贾府中的姬兴耳
让他做出了今夜前往观看的决定.
“休息了七
没想到刚醒来就能见识到两位天骄的对
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姬兴站于院中抬头仰
嘴中喃喃道.
忽然边上的清秀少年杨语风开口道:“我也打算前去一观……”
姬兴愕然的转过了
双眸凝视着近在身旁的这位少
凭知觉来说他的灵觉就已察觉到此人非常不简
看上去年龄如此年纪但修为却已然晋入了化海境界天资绝对是没的挑
而对于他那两个不像样的师傅就有的质疑到底是如何教出来的这么一个好苗子.
心念一动当即不禁好奇的开口问道:“老神棍和云龙奸道是你三师傅和四师
那么你到底有几个师傅?”
“六个……”杨语风的回答让姬兴为之愕然.
仿佛对于自己的六个师傅抱有相当的尊
少年不待姬兴继续询问便昂起头挺着胸说道:“据说千月宫月将要出
所以二师傅将我遣了出来撞机
正好三师傅和四师傅也在此城中…….”
姬兴点了点
却听见杨语风继续开口吐出一句话让他彻底傻眼了.
“我六位师傅可都是鼎鼎有名的存
他们被统称为荒域六害……”
姬兴哑
原先看云龙道人以及老神棍就不是好
没想到他的眼光还真是一看一个
都被称之位六害了的家伙能是什么好鸟?
而后他意识到了什么眨了眨眼看向身旁的杨语
别看这细皮嫩肉的小少年身为六害教出来的想必将来也是个小祸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夕阳如火将整片天空映成了片片的火烧
只不过如今夕阳西下时的景观在今日的望月城中却并没有多少人去注意欣
一个个奔走于街道上聚集向了东城的高
尽皆期待着夜晚两位天骄所带来的激烈碰撞.
两道人影穿梭于人潮之
两人并肩而行悠然自得的行走
左边是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
而右边则是一位长相并不如何出奇的白衣青年.
赫然正是姬兴与杨语风两人!
如今身边带着这位所谓荒域六害的弟
姬兴不急不缓的行走好似闲庭信
而身旁这位刚到望月城的杨语风则是紧紧跟随着
片刻后姬兴一指前方冲旁问道:“反正距离夜幕降临还有些时
不如先去‘天肴楼’吃上一顿……”
“好
反正我身上没钱.”不得不说这么一个少年就被那所谓的六害给带坏
听到姬兴说吃后两眼都亮
而后摊了摊手摆出一副光棍的模
这前者很是无语.
随即两人步入了‘天肴楼’之
这一次他轻车熟路的登上了二楼然后两人选了一处依窗的桌位落
刚刚上楼姬兴就发现了二楼中的人数比七日前多出了许
而让他愕然的是竟然大多数人都是有意无意的瞥向特意被空出来的一张桌位.
七日前造成的狼藉早已没留下一点的痕
二楼中依旧如往日一般的雅
但那张空出来引人注意的桌位就特别引人疑惑.
对于那桌椅摆放的位置姬兴一点也不陌
因为七日前他与柳青衫、血鸣、刘殷四位如今传闻的沸沸扬扬的四人就是在那儿一招对
如今虽然当时的桌椅早已化作了飞灰但‘天肴楼’的管理人明显存有另外的心
将那桌重新安置然后特别规划了出来引得许多听过传闻的修仙者前来观望.
这些念头自他心中快速流
只要明眼人想一想就知道这是借名声做生意的一种手
姬兴也未说些什么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耳边可以听见三五成群一桌桌的修仙者的小声议论声.
“
据说那一桌就是七日前四位天骄一招比试的所在桌
如今许多修仙者来这也都要看上一
不过这几日那桌倒是空腾着没有人入
真是可惜了.”
“可惜你个
四位天骄比斗的桌
有谁会认为自己有资格入坐那一桌?”
“
传闻中的那位黑袍青年如今依旧是神龙见首不见
真想见上一面能与天骄争锋的人物岂是平常之辈?”
……
听见一个个将自己说的神乎其
姬兴这个他们口中的主角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难得的脸红了一
而边上的杨语风看见了面露疑惑的问了一声.
“我看
也没有美女
你脸红个啥劲?”
当即姬兴就伸手想要将这小祸害从窗外丢出
忽然这时候楼梯处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
这表示着此刻不止一个人登上了楼梯.
“啪嗒”
一群五人就这么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坦然走了上
他们清一色的浑身穿着灰白色服
胸前绣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看起来异常吓
其中三男二女当头一位男子明显是这群人的领
他视线随意扫了扫二楼而后径直朝着空出的那张桌位走去.
“这些人?”
“这些人他们身上的服饰……他们是白骨魔宗的弟子!”二楼中顿时就有明眼人认出了这一群家伙的来历.
眼见五人来到那张传闻中的桌位前就要分别落
这时候小二战战兢兢的凑了上
口中道:“客
这张桌位是……”
还不待他说完领头的那位男子就瞥了他一
让小二将后半段劝说的话语生生的咽了回去.
“开门不就是为了做生
说那么多做什么?”男子眼中凶光毕露吓的那位小二寒蝉若惊双腿忍不住打
而后不屑的笑了笑张口大喝一声:“滚!”
顿时便有一股法力将这位小二震飞了出
只见他嘴中吐着血躺在地上浑身抽
眼看是无法爬起来
周围的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魔宗之人行事果然就是如此狠辣.
“这就是魔宗弟子的行事方法么?”有人看不过去出言喝问.
“
我怎么行事还不用你教.”当即男子冷冷的哼了一
目光看向出言的那个人随即不待他出手他身后便冲出一位男子一掌拍
将之出言之人拍飞出去毫不留情的狠辣手段一时间震慑住了二楼的几乎所有修仙者.
这里说的是几
也有对此不屑一顾的存
比如说某位小祸害!
少年撇了撇
嘴中毫无顾及的嚷嚷着:“装什么装
有能耐晚上的比试你们替你们白骨魔宗那位传人上呀……”
顿时二楼中许多人下巴掉了一
一个个吃惊的看着这位年龄不大的
不知该说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好还是口无遮
人人都感觉这位少年完了.
对此杨语风毫无自觉可
毫不畏惧的对着凶光毕露看向自己的一位白骨魔宗弟子反瞪了回
嘴中还咕哝着:“看什么看
没见过长相比你帅的么?”
而后他视线一转看向领头那位男
一点也不知道避讳畏惧是什
张口说道:“你
我说的就是
没本事也学别人
有能耐你也挨个找他们四人对上一招
没能耐你装什么装?还
你瞪我干什么没能耐就别装大.”
许多人头上挂满了黑
就连同桌的姬兴也不例
都暗自嘀咕这小祖宗太能闹腾了丝毫没有查言观色的本
而那位领头的男子则是脸黑了跟个锅底似
他身后的两男两女脸色亦是铁
这种拐着弯的变相羞辱让他们自觉脸面难堪.
“我
传闻将四人传的神乎其神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强.”领头男子眼中凶光闪烁不过为了找回脸面他口中却如此说道.
“这么说你是在质疑血鸣等四位天骄的实力?”杨语风露出一副‘我很疑惑不解’的模
让许多人都暗叹他能说会
觉得此人定是故意为之.
短短几句话就将那领头男子拉到了四位天骄人物的对立
变成了是后者在质疑他们的实力.
领头男子虽是白骨魔宗的弟子却脸色大
四人中其中一位就是他们血煞魔宗的传人并且还有中州王朝的太
就算再借他几个胆他也不敢承认下来.
所以他连忙矢口否
生怕被在场人误会而后传出
说道:“我可没这意
只不过其中有人名不副
那位神秘的黑袍青年谁知道是怎么样?说不定只是个银枪蜡头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强
否则近些日子怎么没人见到过他出现?”
原先还被杨语风的话逗笑的姬兴顿时就噎住
谁知道就算躺着也会中
一时间真是无言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如果那个传闻中的黑袍青年来我面
指不定我一只手就能按死他……”
“
你就继续装……”杨语风摆了摆
眼中流露出对他的鄙视.
如此**裸的蔑视让领头男子的脸色如同开了染料
一会青一会黑一会红最终他再也忍耐不住大喝一
几步冲出探手抓向了杨语风的脑
下手狠辣无情并且流露出冰冷的杀
竟是几言不和就欲出手灭杀杨语风.
见此杨语风眼中闪过一抹异
藏在袖中手指刹那变得浑然幽
就欲出手……
但在这时黑影一闪男子闷哼一声抛飞了出
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鞋底
白衣的身影疾速闪现挡在了杨语风的身
电光火石间踹出了一脚印在了对方的脸
如同踢皮球一般的将之踹了出去.
霎时间二楼中许多人瞪大了眼嘴巴张成了‘O’字
目光尽都聚集于那道白衣身影之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果那个传闻中的黑袍青年来我面
指不定我一只手就能按死他……”
在听见此言的瞬间姬兴的脸色就沉了下
他是身怀热血之人对于此言侮辱不可能当作没有听见那么算
侧头看向那位领头男
眼中掠过一抹的冰冷光芒.
仔细看来男子的长相可以称的上是凶
满脸横
长着一张马脸而脸上更是斑点漫
更有一道狰狞刀痕烙印在他左眼
随着他张口说话刀痕也在抖动
这便是那位所谓的领头男子!
领头男子最终沉不住火气冲了上
同时姬兴明确的感受到最方出手的毫不留情以及那流露出的杀
没有什么好说的当即他变一个闪身来到了杨语风的身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
狠狠的印在了对方的脸上将之踹了出去.
“你……”身后四人大呼出
两位男子目光不善的牢牢盯着姬兴而那两位女弟子则是上前扶起那位领头的男子.
“师兄.”
“师兄你没事吧?”
然则领头男子却大吼一声甩开自己两位师妹的搀
他一把站了起来脸上横肉抖动着伴随着的是那道刀痕以及新烙上的鞋印也一齐颤
看起来既狰狞又惹人发笑.
“你是
竟然敢如此羞辱于我!”只闻他大吼一
整张脸显得无比狰狞而同时他的身上灰色雾气缭
顿时让姬兴微微凝眉对他也多上了几分心.
“我乃白骨魔宗骨腾长老座下三弟子中龙.你竟然敢如此羞辱于
今日就在此地看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字字是从他的牙缝中强行挤
显的无比的冰寒与森然让人闻之凛然.
语罢便见那个龙中他的手掌上
顿时就见一颗惨白色的骷髅头旋转不止的浮现于他的手
随着其手中打出一道法决顿时骷髅的两个空洞的眼中升腾起两缕幽绿的火
摇曳明暗不定看起来异常吓人.
“喝!”
从隐约传来的法力波动来看这惨白吓人骷髅头应该是一件法
事实证明姬兴的料想没有
当那位领头男子大喝一声后骷髅头脱手而
空洞双眼中的幽绿色的火焰忽明忽
嘴中还一张一闭的发出刺耳森然的‘嘎嘎’摩擦声.
骷髅头迎风暴
眨眼的工夫便已经化作了车轮般的大
那一张森然的大口‘嘎嘎’一闭一
眼中幽幽闪烁张开大口噬向着姬兴而来.
姬兴眼中越发冰
只因为这件法宝的气机锁定着不仅是自己一人还笼罩下了自己身后的杨语
顿时就让他杀机凛然.
在那颗骷髅头砸下噬下之
他也同时选择动
左手摊掌成掌刀状而左手猛攥握成
不退反进横冲了上
纵身冲至了砸落的骷髅头之前毫不迟疑的右手淡淡金光汇聚一拳轰击在了骷髅头法宝的额骨之上.
看见此幕中龙嘲讽似的哈哈大
法宝岂是修仙者的**可以硬抗的?不过在下一刻他的表情顿时就凝固在那
一脸的不可置信.
确实一般修士的**不可能与法宝抗
但姬兴岂是在这一般之数中?他的**经过化龙三炼的炼精后精气旺盛**随之强
且龙晶炼精的效果并不是就这么结
还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他的体质.
这一拳法力震
生生的在二楼众目睽睽之下就将骷髅头的额骨砸得裂缝蔓
依稀可见其额骨微微下
眼中的景象惊的二楼中的修仙者瞪大了眼鸦雀无声.
右拳一拳完毕却是微微举起后再又砸落了下
这让中龙再也无法平
看着自己的法宝一次次受损他大吼一
扭曲狰狞的一咬舌
喷出了一口精血.
精血是可以短时间提升法宝威能的一种众所周知的秘
中龙喷出的精血显的比平常之血更为浓
凝而不散在空中滴滴横
最终化作一道血箭激射入了骷髅法宝的口
顿时整颗惨白色的骷髅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霎时间整颗惨白色的骷髅头染上了一抹鲜红欲滴的血
而空洞双眼中的两缕幽绿火焰阴冷的也仿佛被血给染
顿时血红色骷髅头爆出一股子大力就要将姬兴给震飞出去.
然则就在这
姬兴双眸中一抹精芒掠
张口绽放一声冷喝!
“金光帝王斩!”
那已经准备已久的左手上刹那间金光大
属于庚金的凌厉无匹气息升腾而
没有丝毫停顿掌刀朝着血红色骷髅头的天灵盖直劈斩下.
“任你再装
一掌劈粉碎……”这时候身后的杨语风还有心情嘲讽对方两
让中龙险些怒火攻心控制不稳.
只不过待得已血肉之躯手刀施展的金光帝王斩落下之时姬兴的脸色彻底变
这颗骷髅头竟然坚固的不可撼
与之前被一拳打出裂缝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
我的法宝岂是那么轻易就被你破去的?”中龙这下得意的发出嘿嘿笑
苍白的脸上徒然猛地浮上一抹狰狞.
“噬了他!”
话语未落只见血红骷髅头张开口头朝着近在咫尺的姬兴猛地咬了下去.
这时候杨语风还不紧不慢的哼哼有
而后一点也不焦急的取出了一件明晃晃的法
随手朝前一抛丢向了姬
口中嚷嚷着道:“用这玩意砍了他的烂骷髅……”
待得接过法宝后姬兴的表情很精
甚至是有喷笑的冲动因为手中的那件所谓法宝寒光闪闪竟然是一口菜刀!
握着刀柄在这众目睽睽的注视下他楞是没好意思挥出.
而此时杨语风又不急不慢的补了一句:“骷髅再红也怕菜
小姬姬砍的他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喵了个眯!”若不是在激斗着姬兴还真有拿着手中菜刀回过身砍上他几刀的冲
这丫不愧是六害教出来的小祸害完全就是嘴上没把门.
对于从杨语风口中受的气他这一刻全都发泄在了咬向自身的血色骷髅头之
挥起手中那明晃晃惹人发噱的菜刀就这么一刀劈了下去.
“他丫的看老子砍翻你.”姬兴发狠
挥动着菜刀劈下.
结果惊掉了二楼中所有观战着的修仙者一地下
就连挥刀的姬兴自己也觉得那么的不真
这他丫到底是什么菜刀啊?这是所有人心中一致的疑问.
完全是摧枯拉朽没有半点阻
姬兴一刀就将之血红色的骷髅头给从天灵盖开始劈成了两
整层二楼霎时间落针可闻许多目光投向了姬兴手中那口菜刀.
一时间竟然竟然全部人惊愕的久久未
就连姬兴也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目光再看手中菜刀时已经大不相同.
这绝对是一件宝物!
杨语风这时候依旧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菜刀在
天下我有……”
——————
明天开始就是精品推
哦
大家给力些!
求
求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噗”
法宝被毁烙印在其上的神识自然也被毁
中龙本就因为失去精血而苍白的脸上染上一抹病态的潮
忍不住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
身后的四位师弟师妹连忙上前来搀扶他那已经摇摇欲坠的身
这一次他也不再抗拒因为龙中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若是再下去出糗是不可避免
就算是再傻也能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了铁
他目视姬兴口中问道.
“你到底是谁?”
“是谁?”姬兴徒然洒笑一
甩了甩手中明晃晃的菜刀而后却是闭口不答回身走到了杨语风的身旁座位就这么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施施然入了
含笑不语.
“你……”这**裸的神态蔑视当即就让中龙其中的一位师弟大
向来都是他们白骨魔宗弟子欺人如今却被人欺到了头上这滋味确实不好
忍不住就欲出手.
这时候中龙抬手拦住了他的师
他再深深看了姬兴一眼似乎至欲将他的长相刻在心中而后转身带着四位不甘的师弟师妹就想要离去.
“想走?难道什么都由着你来?”姬兴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
而后忽然黑影一闪姬兴只身站定在了楼梯口前挡住了他们的去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四人手中依旧提着那口引人发噱的菜刀.
如此举动让中龙的双眸中凶光闪现而他身后的师弟师妹亦是一个个面露不善准备出
中龙已经知道眼前这白衣青年并不好
按捺住出手的冲动问道:“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打你没商量!”姬兴似笑非笑的晒
他从来就不是一位吃亏的
如今被人挑事欺上门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他们离去呢?
当即龙中就知道此事不可能就此了
大吼一声法宝被毁他还有法
双手掐决顿时灰蒙蒙的惨色火焰从他的手掌上‘嗖’的一声显
火焰出现后毫不停留的砸向了对面的姬兴.
而同时中龙的四位师弟师妹亦是出手从四个方向攻
其中两位男子各自手持着一口灰白的骨刀袭向他的要
而两位女子站到了一起双手叠加合在一起口中同时念念有词低语着些什
可以感受到她们身周阴寒的气息正不断凝聚.
这时候姬兴他动了——
惨白色的火焰在空中划过一抹弧度飞
明明正在熊熊燃烧却感受不到半点温度有的仅是一阵恶
火焰所过温度莫名的迅速下降了许多惹人不禁打个寒颤.
面对如此诡异的火焰姬兴没有硬接而是选择脚上几步特意绕了
而后脚步几个闪烁直奔向手持骨刀杀向自己的两位白骨魔宗男弟子.
只不过异变徒
姬兴表情大变毫不犹豫的踏出了鬼影遁几个闪避平移来大段距离.
那原先已经被他绕过了的惨白色火焰仿若有灵竟然跟随他拐了一个圈子从后逼
姬兴脑海中思绪迅速流过按他的猜想这火焰应该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跟法宝一个性
施术者可以用神识遥遥操控的.
身周缠绕着阴冷的黑气姬兴整个人在其中若隐若
他身上的如此变故也让白骨魔宗的几人面色微
而后龙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大呼道:“你是幽鬼魔宗的弟子?”
也不怪他会认错因为姬兴身周的黑气阴冷森寒就仿佛是鬼烟一
而八大魔宗之中最为神秘的幽鬼魔宗正是修习鬼魂之法常伴阴
其魔宗弟子的气息在众人的印象中都是如此的阴冷.
中龙越想越觉得是如
开口道:“我们八大魔宗弟子应相互依
如今你这是何意思?”
对于他口中的话姬兴干脆就直接无
也懒的去解释什么自己与幽鬼魔宗并没有半个铜子的关
一声不吭踏着鬼影遁冲向了其两位师弟.
两人大惊奈何姬兴鬼影遁时速度无
他们只觉得仅仅眼前黑影一闪便多出了一个黑
两人都完全是下意识的将手中骨刀斩向前去.
怡然不惧他手中菜刀寒光闪
明晃晃的仅一闪便锋锐无匹摧枯拉朽的破开了两口骨
引得法宝反噬的两人口中喋
姬兴动作不停如行云流水般另一只空闲的手毫不迟疑的拍出了两
刹那分别落在了两人的肩头让他们更是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
并没有下死手因为他认为这些人与他没有真正的生死之
仅仅出手将他们击为重伤便收住了力道.
“嘿”
这一切说来尺实际不过眨眨眼的电光火石间发生
姬兴身子没有停顿继续游走躲开了再一次尾随而来的惨白色火
接下来他身子缠绕黑气横冲向了那两位女弟子.
怜香惜玉?虽然那两位女子长相颇有几分姿色但他却不会心
因为从两人身上他隐约察觉到了一抹危险的气
所以他毫不情留的再度拍出两掌将两位女子‘辣手摧花’.
“快住手!”中龙急的连忙大
心中那叫一个悔啊……
自己没事干吗惹上了这个煞星?
他心中自顾自的将姬兴认作为了是幽鬼魔宗的传
如此的来头就算他搬出白骨魔宗的名号也无法用魔宗之名来威慑住对
而他也是有苦说不出毕竟是自己先惹上对方
如此得罪了幽鬼魔宗的传人回到宗门内就算告予自己师傅非常可能不会为自己出头反而会惩戒自
中龙他这一下连肠子都悔直了!
眼见那位白衣青年正面冲来中龙连忙布下了几道华
下一刻姬兴便几个闪身来到了他的对
后方还有惨白色的火焰正在随之追逐.
姬兴右手握着刀柄当即就是一
没有半点拖沓的接连破开了那华光的防
而后左手攥拳一拳砸在了中龙的胸口打的他立刻喷血倒退而出.
这些时间消耗使后方火焰逼近落了下
姬兴眉头微皱法力涌入了手中的菜刀当
一个回身刀影仅闪掠过顿时就将火球劈开了两半任其消融于无形.
做完这一切姬兴几个踏步追向了想要逃遁的中
伸手一按立刻止住了他逃遁的身
而后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后者只觉得脸步生疼而或一片火辣辣的感
先是一怔呆滞下一刻便被暴怒冲昏了理智红着眼朝着姬兴抓来.
“你丫不是说一只手就可以按死我么?按
按啊……”
姬兴一拳接一拳就好似在打沙
边出手口中还一边嚷嚷
这让二楼中的所有修仙者心中震动
他们想到一个可能!
这位白衣青年难道就是七日前传闻中的那位黑袍青年?
在这一刻他们都为中龙默哀不
说什么一手就能将之按
而更可悲的是正主刚好就在他面
这就是过于自大的下场呀!
姬兴将他打了成一个猪头形
下手还是有所分寸他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之击
若是如此恐怕那位白骨魔宗的传人会亲自追杀自
不过没取他的命却让他吃了一个日后不可磨灭的教训.
最终姬兴拍了拍手觉得自己下手也足够
经过这一幕他也没有食欲
招呼着杨风语就准备离去.
哪知道这个小祸害走到了中龙的面
抬腿就是临门一脚交裆……
顿时就听见一声杀猪似的痛呼而后中龙再也忍不住两眼一黑歪头闭过了气
这时候二楼中许多男修士都觉得裆部一凉下意识的捂了捂.
就连姬兴也不禁咂
不愧是六害所教出来的小祸害出腿就是
那踢的可是男人最为重要的部位!
踹完后杨风语一点也不觉得亏
嘴中嘀咕了几句就与姬兴一同下楼离去.
直至两人走后二楼中顿时沸
许多人取出一只只栩栩如生的纸鹤传信给师门通
其中内容语不同意相
不外乎就是这么一个内容!
黑袍青年出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翻闹剧过后夜幕早已降
今夜百里无云抬头便可以看见漫天的星辰与一轮离圆不远的皓
微风掠过卷起他人的发丝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
整座望月古城其他区域的人流近乎条条空
因为今夜人群全都汇聚在了城东!
城东标志性的建筑就是那所谓的‘高台’
那是一座饱经岁月沧桑风吹雨淋的十丈余高的青石
耸立在此已有数千年的岁月刚一接近便能感受到其上散发流露出的浓重的岁月气
这是在千年时间长河中保存下来的历史重物.
千年岁月前这处耸立于城东的高台就被当作是比试斗法的擂台来使
青石材质坚不可摧就算大能亲自出手也无法将之撼
而今夜白骨魔宗传人与八卦道宗传人的绝伦一战就是在
万众瞩目就连老辈人物也前来观战.
不得不说那两位闻名于天下众所周知的天骄人物声名太
在年轻一辈中他们是首次如此大张旗鼓的对
无可质疑这有意无意的举动将会在接下来的七日中把城中诸位天骄间的争斗提至巅峰.
姬兴与杨语风初到后皆瞠目结
这里汇聚了大片人群已经可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更让他们咂舌的是分一刻都还有人陆续赶
人潮涌动将整个城东区域挤的水泄不通.
这些人中有凡人有修仙
对于凡人来说两位仙师的比试非常的新鲜而修仙者则是更
两位天骄人物的对决足够吸引他们的眼球.
“这该怎么过去?”姬兴暗暗咋
口中对于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啧啧称奇.
“
看我的.”杨语风大摇大摆的就朝前方的人前迈步行去姬兴紧跟在
果然之后的发展如他所料想那般杨语风用法力排开前方两侧人
而后大摇大摆的穿梭而过如此做法自然是引来了许多人怒目而
不过他们都敢怒不敢言也不敢如何表示出来.
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
其中还有许多修仙者也被如此强横的排移了
他们一个个目光不善的看了过
然而其中也大多数是聪明人知晓能让自身不及抵抗就被法力排开的人实力必然强
所以倒也未惹出什么乱子.
人群属越外围越拥挤然则越是向内却是显的人数越稀
到得最后靠近高台的十丈距离就那么寥寥几人隔着距离站立
其中大多数是年轻一辈的人物他们不约而同有意无意释放出的威压使人觉得胸口压
修为不到的修仙者都忍受不住急忙退了下去.
姬兴两人过来时并没有散发出多么强横的气势或者威
但是他人对于他两人的威压就仿佛是如泥入海一般没有取得任何建
当即便引来了道道惊疑的目光.
对于这些年轻一辈赫赫有名的诸位天骄的视线姬兴仿若无觉就那么直直静立
而身旁的杨语风却四下望了望嘴中嘀咕道:“看什么
没见过帅哥啊?”
虽然声音低微却依旧被诸位天骄听在耳
他们脸色平静但身后靠得近的一些人却是晕
敢如此对这些自傲人物这么说
这少年到底是有多么口无遮拦?
就在这时候身后人群一阵嘈
两道对立的身影近乎同时出现脚踏虚空一步步朝着高台走
立即便有眼尖的人认出两人正是今夜的主
白骨魔宗传人史进与八卦道宗的传人韩
两人终于在众所期待中现身来临了!
这么无比高调的腾空踏步而
自然是引得下方几位心高气傲的年轻一辈英才哼了一
不过却是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你来了……”八卦道宗传人韩暮浑身笼罩着淡淡清雾看不清其长
只能窥见他身袭一件道袍胸前绣着八卦的图
虽然无法看见他的面貌却可以感受到其那不一般的独特气
就如池中白莲出淤泥而不染.
而另一边白骨魔宗的传人亦是掩藏了长
戴着一张狰狞骨质的鬼怪面
身上穿着灰白色的服饰胸前更是绣着一个骷髅
男子的双脚分立各自脚下踏着一个骷髅
不过与之前的中龙不同的是两个骷髅头都温润如
不似那般可怕的惨白颜色.
“
今夜你便是我的踏脚石让我踏顶年轻一辈.”白骨魔宗传人史进的声音远远传
声音
“正主来了.”姬兴口中喃喃自语道.
几个眨言工夫空中的两人已经来到了石台
各自按落身子降临在了高台之上一步步朝着中央走去.
高台呈一个大四方形状占地共有二十余丈的位
屹立了千年的石台如今又迎来了两位天骄人物的决斗……
众多目光一一投射在了那两道身影之
即便看不清相貌但那万众瞩目下的英姿依旧让许多女修仙者目泛桃花春心荡漾.
这时候两位老人分别从高台两侧腾空而
负手站立于空中一声不吭的注视着高
他们两人分别是白骨魔宗与八卦道宗的长
为了避免本宗传人在决斗中出现意外而可以及时出手援救他们随时都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两位老人遥遥对视了一
而后相互颌首同时开口高声道:“可以开始了!”
正是语落的瞬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动了——
史进的身周缠绕出了一抹灰白雾
随着其手的微微摆动而蠕动
其口中冷喝一声原先作为托载之用的两颗骷髅头骨疾冲而
四团幽绿色的火焰瞬间自它们四个空洞的眼中腾
嘴中‘嘎嘎’一张一合的律动着激射向了韩暮.
对此韩暮仅仅是踏步一步步落下走向史进而
对于激射而来的骷髅头没有丝毫的在
待得双方已近时他才不紧不慢的朝前一掌拍在空中同时口中轻吐出一个音节:“兑卦”
八卦八
其中每一卦就分别代表着一相一事
其中兑卦代表大泽顿时两颗迎面而来的骷髅头骨仿佛陷入了泥沼之
完全就停顿在了空中转动着无法抽身.
风清云淡的做完这一切韩暮脚步不
就这么施施然从两颗骷髅头骨的中间跨越而
就在这时史进那白骨鬼怪面具透露出的双眼中寒光一掠而
口中冷喝声远远传来.
“噬!”
只见原先无法动弹的骷髅头骨刹那爆
每一个都化作了房屋的大小眼中两团幽绿火眼更是有拳头之
这一刻它们竟然破开了韩暮布下的‘兑卦
由后张开大口疯狂噬向了韩暮的背影.
刹那两张张开的森然大口便已临
对此韩暮仿若无觉依旧渡步向前.
他的面貌被迷雾遮掩无法窥
就连许多老辈人物特地的窥视也被尽挡于
有人判断应该是此人身上有什么阻挡窥视的法
而眨眼间他不紧不慢的抬起了右
头也不回的朝后伸出一指轻轻点落.
手指的速度并不
可两颗骷髅头骨的速度也仿佛是强行穿梭于泥沼中亦是无比的缓
最终可见一指陆续点在了它们温润如玉的额骨上.
“八卦兑
泽将掩埋……”
——————
这周精品右
大家给力一些吧!
一连窜的**即将来
用天晴的文字点燃大家的热
然后用大家手中的红票收藏来回应我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八卦兑
泽将掩埋……”
顿时两颗化作房屋大小的骷髅头骨完全凝固在了空中一动也不
于此韩暮徐徐收回手指若无其事的依旧渡步前行.
这时候白骨魔宗的传人史进双眼中寒光迸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
这一刻他才显露出了魔宗传人的气
流露出的气息阴冷吓人身周的灰白色雾气顷刻大盛席卷而出.
“今日你便是我的踏脚石!”一声低沉的冰冷声音远远传
史进疾驰主动迎上了八卦道宗的传人韩暮.
“怎知谁人会是踏脚石呢?”韩暮的声音依旧风轻云淡不急不缓与其一身超脱凡俗的气质相
无人能窥见其面貌自然无法看见其此时是何种表情.
只不过有个另类在不远处咋舌不
他道:“那八卦道宗传人长的也不怎么
都还没我帅.”
姬兴闻言心中愕
侧目看着一边正在咂舌的杨语
心中不怎么置信他能窥见许多老辈人物也无法窥视的韩暮隐藏在迷雾中的相
不过仍是好奇的调侃上了一句:“你能看见?”
“当
谁让我天生就生有神眼呢?”杨语风摆出一副臭屁的模
让姬兴忍不住想要拍他.
这话也让姬兴注意到了杨语风此时的双
与平时大不相同其双眼染上了一抹阴调色
仿佛可以洞破阴阳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轰!”
韩暮朝前连续拍出了六
引得虚空震动颤抖一**扩散而出的法力席卷向了史
使他宛如狂风暴雨波涛大浪中的小
随时都有覆灭之灾.
“哼”一声冷哼自他鼻中发
史进双手掐出一个法决顿时身周蠕动着的灰白雾气凝聚在了一
化作一根根的灰白色锐利骨
顿时嗖嗖破空中陆续响
骨刺如离弦之箭纷纷激射向了韩暮的身子直欲将之洞穿.
那一**汹涌席卷而来的法力只一瞬就被势如破竹的骨刺给破
当然其中也有大半的骨刺被强横的扫灭重新化作了灰白色雾
余下的十余根则依旧去势猛烈的破空刺向韩
气机牢牢锁定了他.
韩暮翻手将一件七色宝塔托于掌心之
抬手轻轻向上一抛顿时宝塔迎风便
溜溜转动着悬浮于他的头上洒下一道道七色的霞
宛如梦幻彩虹加于其身.
下一刻骨刺激射而
纷纷破空刺在了韩暮头上悬浮的宝塔洒下的霞光之
只见红橙黄绿青蓝紫的霞光同时战绽放夺目光
顷刻间激射在其上的骨刺仅一瞬就被刷灭成了一缕缕灰白色雾气.
史进戴着面具也无法看见他此刻的表
不过却不动声色的招了招
顿时那些灰白雾气重新飘扬汇聚至他的身
紧接着便见其继续恰决那些灰白色雾气刹那压缩凝视在其身
显化出了一口足足两丈长的鬼头骨刀.
冰冷的音节轻
他道:“斩灭!”
就在其语落的霎时间鬼头骨刀高高扬
刀身宛如是用真实的巨骨打造而
虽然无金属寒光却依旧使人为之骇
刀身杨至半倾斜幅度而后嗖的一下破空来到了韩暮身
一刀猛然石破天惊斩落.
眼见一寸寸宝塔的霞光被破
而宝塔也猛然颤抖了起
韩暮抬起了头依稀可以看见其透出迷雾的两道明亮目
他双手虚空化弧口中轻语道:“坤卦.”
八卦代表演化天地的八相之中坤所代表的是
乃是大地厚土!
顿时可见其身前隐约浮出一个古朴深奥的符
乃是一个‘坤’
似有大地之重宛如厚
仅仅如此深奥古朴却光华黯淡的一个符箓便挡下了鬼头骨
使之再也无法斩下一寸.
坤卦演化大
大地厚土岂是如此显化出的一口骨刀能破去的?
台下一片寂
没有半点欢呼喝彩声因为无形的气氛笼罩住了高台附近所有观战
他们屏气凝神紧紧盯着高台之上的两道身
不想错过任何一幕的发生.
台上激战引人聚精会神观望可台下却是有所变
姬兴看着围上自己与杨语风的一群家伙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杨语风则是不满的扫了一眼四下围上来的
嘴中嘀咕着:“干吗?想找事想打架啊?”
忽然周围人群微微分开了一个三人可并肩而过的空
一位捂着脸还有些微微红肿的男子与另一人走了上
男子他恨恨的看了一眼姬兴而后朝着一边的师兄道:“师
就是他们将我打伤而后羞辱我们白骨魔宗无人!”
此人赫然正是不久前刚刚挨完一顿胖揍的中
瞧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模样显然杨语风临走前给他的交裆一脚还有着不小作用.
其师兄是一位面貌阴霾身材颇为骨瘦的一个男
穿着宽大的白骨魔宗服饰眉宇之间流露一抹阴冷之
显然此人乃是一位心思阴沉之辈!
“就是你们将我师弟给打了而后又羞辱我们白骨魔宗名声?”其师兄声音阴冷目光寒光闪烁着看着姬兴说道.
闻言姬兴笑
他笑的很灿烂但双眼却显的越发的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今莫名其妙给自己扣下了这么一个大帽
他看了看周围一群穿着白骨魔宗服饰的弟
感觉他们一个个不善的目
显然此事不能就此善了!
“怎
很好笑么?”看见姬兴露出的笑意那位师兄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子寒
只不过他认为自己宗门弟子在旁并且白骨魔宗的传人史进此时还在台上激
就算眼前这青年再厉害难道还能与闻名已久的天骄争锋么?
他不认为有这个可
所以完全是抱着有恃无恐的态度!
这时候又是几声冷哼穿
再度走过来三位穿着如墨黑袍的男
他们一个个气息颇为阴冷黑袍上绣着一张狰狞鬼
当即附近就有认出的人不禁脱口而出他们的身份.
“幽鬼魔宗?”
三人冷冷的扫了说话之人一
而后目视着姬兴冷笑道:“胆子不
竟然敢冒充本宗之人如此举动想让我们两大魔宗交
真是狼子野
当诛!”
说话的同时森然杀机爆发而
让人为之凛然.
姬兴嘴角笑容也渐冷下
冒充?他从未冒充过什么幽鬼魔宗的弟子而是那中龙在那自说自
如今双方杀机毕露让他一颗心渐渐的冰
一股疯狂的杀机在他胸中酝酿!
“诸
还等什么?我们出手赶快将这小子毙命!”中龙一声大
整个人率先横冲了上来.
附近白骨魔宗的弟子亦是围杀了上
姬兴扫了他们一眼翻手取出那口寒光闪闪的菜
而一边的杨语风原先玩世不恭的模样也收敛了起
眉宇间透出一抹冷色.
那三位幽鬼魔宗的弟子亦是不紧不慢的跟随着白骨魔宗的弟子杀了上
他们的嘴角各自挂着一抹冷
出手便是杀招欲取姬兴的性命.
虽然是第一个冲的上
但中龙他并不傻体会过姬兴的修为比自己高强后招呼完本宗弟子杀上去自己则慢慢的落在后
他冷冷的看着姬兴与杨语风仿佛看见了两者被围杀身亡的场面.
台上战斗演至**阶
而台下更是杀机毕露的围杀……
今
注定是个不眠
是个流血的夜晚!
——————
收
红票求给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冰冷的杀意弥漫在姬兴的胸
他法力运转引起白衣猎猎座
在夜色下他表情冷漠扫视着周围冲上来的一干白骨魔宗弟
眼中寒光闪烁不定.
与此同时同时警兆自他的心中升
然则尽管察觉到了威胁但姬兴的眸中却依旧的冰冷仍旧的平
让人不自觉感觉到将要迎来的是一场猛烈的暴风雨……
“好
既然你们都想取我
诛人者人则诛
死了也别怨谁!”兀地姬声冰冷的声音远远的传
再无半点抑制任那森寒的杀意升腾涌动迸发而出.
原先这里的动静就惹人注
当那毫无抑制的杀意迸发出时当即便引来许多异样的目
就连诸位天骄人物也纷纷露出异色.
不远处的刘殷露出惊
当他看到杀意的来源是源自姬兴时更是不禁微微凝
只不过他选择了远远观望没有任何表示.
而另一边的柳青衫面露踌躇之
他也看见了姬兴并且认出了那些人乃是白骨魔宗的弟
但就因为如此让他陷入了两难之
姬兴是清玉宗弟子让他想要出手相援但若是出手无疑会与白骨魔宗结下
最终他也只能摇头轻叹一口气选择了静观其变.
同时石台下的另一侧孙战双眼凶光闪
牢牢的盯着那些白骨魔宗的弟
不过他也没有选择此时出手想必但若是姬兴受到生死危机他定是不可能再袖手旁观.
“诛人者人则诛
死了也别怨谁!”声音还在回
其中的杀意让人为之凛然.
不过那些白骨魔宗的弟子平日中强横惯了似乎还未意识到死亡已经降临在了他们的头
依旧不知死活的冲了上
一件件骨刃骨刀的法宝出现在了他们手
灾难瞬间临身!
森寒的刀光瞬间掠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红的血液喷涌而
没有人回想到姬兴真的用行动表示了他刚刚的言说是
果决的对着白骨魔宗的弟子无情挥动屠刀!
既然已出手那便没有余
姬兴毫不迟疑手中那口菜刀寒光闪
只不过现在已没有人能发
因为刀上沾染的鲜红血液代表着这是一口屠
砍的是人屠的是命!
“你……”中龙看见姬兴径直冲向了
苍白的脸上遍布冷汗心中生出一种战栗之感.
途中还有许多白骨魔宗的不知死活的弟子向他出
姬兴毫不手软一刀掠过取他们性
血腥味顿时弥漫开
后方人群也随之慌乱了起来.
谁能料想到姬兴冷血起来是那么的无情杀
而让人更不可置信的是他身旁那位少
一指点出便终结了一条生命!
浑然幽绿的手指让人感到妖
而轻轻一指落在他人身上立即终结了一条生
恐慌意味蔓
这让人为之惊恐这两人完全就是两尊煞
冷血无情的杀戮收割着生命!
忽然间姬兴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临
他的身侧两道身影无身的浮
分别朝着他的双肩拍出两道掌
掌上缭绕着漆黑如墨的阴气无比森然.
略一咬
姬兴暗自发狠他法力激发起玉坠法器顿时在他的身外形成了一个玉
而忽然一个转身杀向了右侧的那幽鬼魔宗人
冰冷刀光掠喉取其性命!
同时他也生生凭借于罩抗下了另外一
即便玉罩防御堪堪不破但依旧使他忍不住血气浮
他口中闷哼一声手中刀影不停无情的划
一颗仍睁着大眼的头颅伴随着鲜血冲天而起.
偷袭的一掌毕那个幽鬼魔宗的弟子就欲遁
可姬兴如何会就这么放过他?
刹那时间他踏出了鬼影遁追上了那
不必多说些什么迎头便是一刀斩
那位幽鬼魔宗的弟子双眼瞪的滚
身周阴气凝聚成了一面小盾企图抵挡.
然则姬兴冰冷无情的一刀破碎了那面阴气凝成的小
摧枯拉朽一刀断去其所有生机便再也不去看那徐徐倒在血泊中的身
转身再度冲向了中龙此人.
无人可阻!
阻他者皆被无情的灭
奔走于血泊中挥刀取
到得最后几乎所有白骨魔宗剩下来的弟子都被他吓破了
一个个苍白着脸不敢再挡在这个煞星的去路
几乎一路无阻.
眼见着这位白衣染血的煞星杀到了自己面
中龙大呼一声扭头就
他感觉到死亡的逼近那一口惹人发噱的菜刀就是终结他的断头台!
姬兴彻底杀红了
凡是偷袭于他之人皆被他无情的斩
血腥味蔓延脚下的地面彻底被血泊染
就连那口菜刀也早已染满鲜红的血
此时此刻完全就是一口名副其实的屠刀!
不过此时他也并不好
尽管有玉罩的防御当架不住人
偷袭来的每一击都会让他气血翻滚喉咙升起一丝腥甜却没他强行抑制了下去.
如今高台上的激斗已经不是那么的引人注
这里血腥的杀戮更是汇聚了大半的目
但多数目光并不是投于那白衣染血的身影
而大多数是于那位少年人的身上!
杨语
他的手中不知多出一口暗绿色的三足小
托于掌心其中不停的冒出翻滚着的青
许多认为他是个软柿子而上前围杀他的一群白骨魔宗弟子收割麦子一般的片片倒地不
他们一个个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的在地上身子不停抽搐着.
许多人看见都猜测出来
那鼎中飘出的缕缕青烟定然是毒烟!
这两大煞
一人收购吃菜刀砍得白骨魔宗弟子胆寒不敢阻拦而另一人则是托着小鼎毒翻大片白骨魔宗弟
当为最是胆大的组合!
不为其
仅仅因为白骨魔宗的一位长老还在天上呢!
此时那位骨瘦如柴的长老表情染上了一抹阴
抬手一根骨矛现于其掌
气机牢牢锁定了下方血泊中两道年轻身影就欲射杀他们.
不过未等骨矛射
兀地两道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将之投矛的动作拦下.
“呵
大家都是老一辈的人何必乱动杀机呢?你说是吧?”云龙道人一副自来熟的模
凑在了这位白骨魔宗的长老面前有意无意的挡住了与下方之间的关
呵呵的笑着道.
而另一边老神棍负着双手站在那
目光时而在那位八卦道宗的长老身上扫
虽然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但深知他底细的两位长老可不会认为这是个好鸟!
“贼道
老神
竟然是你们这两害!”骨瘦如柴的白骨魔宗长老眉头微微皱
而后口中森然道:“你们阻我这是何
我宗弟子可是正在不断陨
你们可担负的起这个责任?”说到最后他两道稀疏的眉毛竖
含有逼问之意.
“
有意见别找我要负责任你找老大
别装傻难道你就没任去下面那小子手中拿着的是毒王鼎?若是真将他杀了你就不怕老毒物日后上你们白骨魔宗去一把毒弄死你们魔宗的弟子?”云龙道人不为所
依旧笑嘻嘻的开口说道.
“那两小子与你们六害是什么关系?”听闻他所言白骨魔宗那位长老表情不停的变
到最后咬牙彻齿的道.
“也没什么关
那个托着毒王鼎的是我们六个共同的徒
哦对
至于令一个你还是别打他主
他来头大的连我都害怕如果出了意外我敢保证三日内白骨魔宗必定覆灭.”云龙道人依旧是那调侃的语
却是说出了让人为之震惊的一番话!
试问天下有谁敢这么无所谓的说出覆灭一个魔宗的话来?十三道宗与八大魔宗自古已来变长存不
宗内底蕴实力皆为整个天下间的巅峰主宰!
看见那白骨魔宗长老那如同开了染料铺的神
老神棍悠悠开口道:“年轻人的事我们这些都快图土老家伙就别管
当然我们培养出的弟子也不会是温室里的花
若你们年轻一辈中有能力将之击
我们亦是不会出手!”
上方简简单单的一番对话否决了下方姬兴与杨语风将险些被灭杀的命
两人此时毒气滚滚刀光闪
杀出了一条血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位众人眼中的煞星杀出了一条血
姬兴知道如今他已与白骨魔宗这些人之间已是不死不休
出刀没有半点手
刀锋仍还淌着鲜红欲滴的血红
白骨魔宗的弟子一个个吓破了胆急忙远离那道持刀的身
生恐被这煞星给惦记上.
“中
你往哪逃?”姬兴杀红了
眸中寒光闪烁大喝一声再度追了上去.
几个闪烁间他就临近了中龙的身
毫不留情的淡淡金光一掌击出打在了中龙他的背
顿时听他惨哼一声朝前几步踉跄后喷出了一口鲜血.
或许是感觉到死亡将
他回过头来怨毒无比的盯着姬
嘴角依旧挂着一抹尚未擦拭的鲜红血
那宛如实质的怨毒眼神让人不禁感到遍体生寒就像被毒蛇给盯了
这是一种让人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早知如
何必当初呢!”对于他的怨毒姬兴只给出了九个字作为答复.
无情的刀影划过他的脖
能察觉到仅一瞬其浑身的生机都已然飞速消
姬兴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过身缓缓离
直至他走出数丈后那早已毫无生机的尸体上那颗头颅才徐徐滚
面上表情停格在了死前的一
那双怨毒而不甘的双眼依旧张着瞪着……
侧头看了一眼托鼎放着毒烟的杨语
姬兴他知道那个少年人绝不似外表看起来那么简
如今感觉到他并没有危险也就放下了心
手中那口‘菜刀’不
如今应该称作染满鲜血的‘屠刀’提着奔向了那位中龙的师兄.
忽然他脚步微微一
而后驻足在了原地冰寒的目光看着眼见那位黑袍男
默然不语持刀冲上前去.
幽鬼魔宗同来三人只不过其中两人早已殒命于姬兴的刀
唯一余下的这人在此时不退反
竟是主动迎了上来只见他手中黑气缭绕遥遥一指点
顿时一道漆黑如墨的阴冷指光由他指尖迸射向了姬兴的眉心.
两人之间没有半点语言交
或者说他们根本不需
此时两人的目的非常的一致那便是击毙对
出手毫不留情招招毙命!
姬兴手中屠刀一
就这么横着划过空中径直斩在了指光之
顿时漆黑如墨的指光爆裂开来化为漆黑的阴气消散于虚空之中.
穿梭过爆开的阴气
他纵身迫近后者的身
手中染血的屠杀竖劈而
出刀没有丝毫心慈手软直取其性命.
忽然眼前之人双眼爆出阴森的寒
眸光不似生人反倒如幽冥鬼物!
“不好!”姬兴心中警兆打
察觉到了无边的威胁连忙止下冲势便欲抽身退
然则此刻眼前男子忽然浑身爆发出无边黑
顷刻之间就将姬兴的身形给笼罩在了其中.
阴气翻滚再也看不见其中所发生的景
如同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不远处的杨语风侧首看
见到此幕面上浮上几许忧
但是当他想要前去帮忙时那位龙中的师兄挂着冷笑阻在了他身
硬是生生拖住了他的脚步.
战局外孙战眼中凶光渐渐升起他咧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
目光死死的盯着那翻滚隔绝其内一切的阴气领
最终还是按捺住没有立刻出手.
“嗯?”被那漆黑的阴气包裹在内仿佛与世隔
姬兴冷冷的凝视着对面的黑袍男
依旧是一言不发但这次他显然是吃一堑长一智没有轻举妄
仅仅是站在原地全神防备着四周的风吹草动而冷视着对方.
“呵呵呵呵.”男子开口冷
声音却与其长相完全不符嘶哑刺耳仿若厉鬼的冷
其一步步走向姬兴双眸中没有丝毫人色.
双方距离随着他一步步的落下不断的拉
就在仅剩五丈之时姬兴眼中寒光大
整个人疾驰冲了出
手中屠刀破空斩向了对方的后颈同时另一只拳头紧
募地染上淡淡金光猛染轰向了他的心位.
出手皆杀
为求一击致命!
然则让人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
对方竟然嘴角挂着森寒的笑
但却不闪不避眼睁睁的任杀招临
霎时间鲜血喷涌其头颅冲天而
而面上依旧挂着那抹森染笑意……
就这么结束了?
姬兴察觉到不可能就这么简
对方将他引入局中却被如此轻易的被灭
怎么可能呢?所以他不但没有半点灭杀敌手的松懈反而越发的警
那尚未杀敌的左手淡淡金光依
处于随时可以爆发出猛烈一击的状态.
果然如他猜测那
徒生变故!
那生机断绝徐徐倒下的无头尸身在这一瞬徒然毫无预兆的爆裂开
血肉横飞而其中一团光球骤然间迅速的闪现而
就欲趁此机会钻入姬兴的身体.
顿时姬兴双眼目眶欲
额头更是暴起条条青
表情显得狰狞无比!
因为见到此幕他便想起了曾经读过的一本古
已然知道接下来自己的身上将会发生什
因此他更是感觉手足冰
一颗心如坠谷底.
——‘夺舍!’对方似乎一开始就打着这算
竟是打算用这种阴邪狠毒的方法夺舍姬兴的身躯!
夺舍之法说起来似乎有些深
但其实就是用自身的神魂侵入他人的身
然后凭借魂力蚕食他人的神魂借此侵占对方的身
如此阴邪狠毒的方法若是夺舍成功就代表着身躯的原主人将会魂飞魄
永世不入轮回!
姬兴当初见到那古籍中夺舌的内容时还啧啧称
却不料想自己此刻竟然就成了他人夺舍的目标.
他红着眼目眶欲
然则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太
根本来不及闪避阻
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在对方的算计之
只能就此眼睁睁的看着光团没入了自己的身体内.
“啊啊啊!”
他仰头宛如一只受伤了的野兽发出嘶哑的吼
头发无风自动在空中散乱的舞动
可以清晰的透过他的皮肤血肉看见其体内两个光团在相互追逐互相吞噬!
这是一场无比凶险的争
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姬兴的面色忽青忽
表情时而疯狂时而平静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人格强加于一
这让他看起来就仿佛是处在疯癫的状
忽地他再次面现疯狂狰狞着
张口发出了嘶哑的冷笑声:“到底你神魂还是不如我……”
话语未落徒然那疯狂神色潮水般褪
换上的是一脸的惊
‘姬兴’仿佛遇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事
苍白着脸张口大吼一声:“不……”
骤然他的右手光芒大
一道模糊的小幡虚影徐徐浮现在了他的右手之
而与此同时他的眉心亦是青光迸
无穷生机的气息流露而出.
霎时间一青一棕两道光华自他的眉心与右手上流淌而
径直流入了他的身体内部只听闻一声惊恐的尖
顿时可见一个神魂光团被两色化作的锁链给牢牢禁
这时候姬兴那黯淡的神魂发狠的冲了上
展开了疯狂的蚕食.
肉眼可见对方的神魂被他吞噬得越来越微
就连其体内传出的声音也渐渐的显的无
最终光团完全消
完全被姬兴的神魂给无情的吞噬殆尽!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
总的来说此人计算的天衣无
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姬兴的身上拥有两大圣
最终下场就连神魂也成为了姬兴神魂的大补之物.
再度占回自己身躯的姬兴眼中精光迸
忍不住就张口发出了一声长
好在阴气形成的领域将声音内外隔
不用担心声音传出去外界.
那位幽鬼魔宗的弟子神魂真正实乃大补之
可以明确的感受到此时他的神魂比之前壮大了倍
使他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那
是时候该出去了……”
再喃喃自语完这些话后姬兴的面色微微变的有些怪
似是思考着些什么沉吟片刻后不着痕迹的微微颌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整整一刻钟的时间
翻滚不定的阴气之中没有半点动静传
一切都是显的那么的死寂这让杨语风面上的担忧之色越发的凝重.
暗绿色的毒王鼎被他托于手心
三足小鼎中毒烟滚滚飘出这下杨语风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小祸
身边毒烟缭绕走到哪儿那里就收割麦子似的人群片片放
翻着眼白吐着白
偶尔还抽搐蹬几下腿.
只不过中龙那位师兄显然也有重宝在
完全无惧毒烟只身站立挡在了杨语风的身前拖住了他的脚
使其只能看着那毫无动静的阴气领域而干着急.
就在这
募地毫无动静的阴气领域开始剧烈的收
引来了众多惊疑不定的视
紧接着一声兽吼自阴气中远远传
依稀可见一只漆黑如墨的兽影张开大口对月长
而如此庞大的漆黑阴气竟然被如鲸吸水一般完全的给吞噬殆尽!
许多人惊的瞪大了眼嘴巴张成了‘O’
有人摇头自语说这是幻
而似乎正是如此那道兽影渐渐虚化淡
最终消失于无形.
“这…刚刚莫非是我眼花了?”
“不止的眼花还有幻
我隐约听见了一声兽吼……”
“没
我也听见了!”
后方议论纷
而对于这些嘈杂的议论声姬兴仿若无
提着手中尚在淌血的屠刀纵身冲向了那位中龙的师
其是他眼中必杀的最后一个目标其余人皆已授首亡命于刀
他是唯一尚还存活的一人!
不过自从对方想要取姬兴性命的那一刻开
其最终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姬兴不是一个喜欢滥杀无辜的
不过他的为人处事做法就似神话传说中的睚
有恩必还有仇也是必
对方对他存有必杀之意那么既然做了就做
干脆就将他们统统杀
反正双方如今也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天空上的那位白骨魔宗长老眼中快要喷出火
眼睁睁开着自己本宗的弟子被毒倒的毒倒被砍杀的砍
却是不能出手阻
哪还有比这更憋屈的?这位长老憋得身子都哆嗦了起
咬牙切齿的盯着下方.
“好啦好
都一把年纪的人干吗那么轻易动
凡事要淡定深呼吸你就会发
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
这样不好不好……”更为气人的是云龙道人还有闲工夫在一边说着风凉
如此不正是雪上加霜么?使那位长老都快彻底抓狂了.
“贼道人你给我滚
再阻我便与你不死不休!”最终白骨魔宗的长老再也按捺不住爆发
双眼中凶光毕
大有若是再敢阻拦便出手拼杀的威胁意思.
“打就打谁怕谁啊?”云龙道人毫不在意的嚷嚷了两
而后招手将老神棍也唤了上来与其并肩而
他开口道:“来来
就让我们两个一起揍你.”
这话顿时就让那位白骨魔宗的长老没脾气
若只是一个贼道人他还可以与之争斗一番可如果再掺和进来一个老神
那简直就是明摆着的欺他只身一人嘛!
“安分下来就
都说了凡事要淡
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云龙道人嘴角挂着一抹笑
‘语重心长’的开口劝说道.
天空上的大人物几句话就‘谈妥’
而下方依旧是杀伐的局
姬兴手持屠刀已经临近了那位师
刀光掠过两人之间的距
锐利的刀锋划向了后者的胸
一刀中溢满杀机!
与此同时杨语风也趁机与他配合进行围
手中托着的毒王鼎被他祭了起
只见三足小鼎离手后迎风便涨至足足有丈余大
而后猛然地从空中轰隆砸落下
配合着滚滚毒烟宛如流星坠落冲向了那位师兄.
“
白骨碎心杖!”
那位师兄眼中露出忌惮神色但却并没有如想象那般惊
其冷笑着翻手取出一根权
晶莹光泽通体宛如上好的白玉打
但让人为之惊悚的是此权杖是用白骨铸
而且似乎还是用于人体的脊梁
虽然不显森然狰狞却让人不自禁直冒冷汗.
“不
快退!”姬兴徒然感受到白骨权杖上散发出的森冷威胁气
仿佛距离死亡仅仅只有一步之
而此时自己正临近死亡跨出那一步.
或许这声话说的太晚
语落之刻涨大了的毒王鼎已然无法停止去势猛然砸落了下去.
滚滚毒烟包裹着毒王
暗绿色的剧毒光泽闪烁着明暗不定……
“轰”
且不论那致命的毒烟就仅仅是毒王鼎着可怕的重量就将大地砸出了一个巨
烟土弥漫而其中一道骨瘦的身影依旧椅
透过弥漫四周的尘土依稀可见黑影手中高举一根权
待得风起卷走尘土露出其中师兄的身
他依旧冷笑着身上竟然依旧如初没有半点损伤.
“这……”杨语风瞪大了
不敢置信.
“嘿
嘿嘿”师兄声音嘶哑冷笑出
笑声刺耳若是在深夜定然可以吓哭孩
骤然间他整个人纵身冲向了杨语
手中白骨权杖倒刺着钉向了后者的心脏位置.
姬兴连忙出手阻
刀光划过虚空直追向那位师兄的身后……
却在这时毫无预兆的后者徒然转
他的眼中略过一抹奸计得逞的狡
紧接着见他手中白骨权杖爆发出灰白色的光
权杖在其手中一转顿时法力凝聚成团团灰白色的火
引着灰白火焰就欲焚烧姬兴后发赶至的身影.
看他眼中那得逞的狡诈神色就知他显然是早有算计而不是临时起
原本其想要袭杀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姬兴他本人!
虚晃一记回马
顿时就毕露出了森然杀机!
事到如今已经无法避
此情况正中对方的下
就算抽身退去也只是露出空隙凭遭对方的猛烈攻
姬兴咬牙发狠将心一横在身外撑开了玉
而后刀势直取师兄的胸膛.
灰白色火焰被白骨权杖一引便点在了玉罩之
顿时发出了让人牙酸的‘滋滋’
那曾经屡试不爽坚固不破的玉罩竟然被这诡异的灰白色火焰点燃了起
虽然火势缓慢却是在一点一点徐徐焚烧消失.
危机感涌上心
姬兴更是加快了手中刀势横斩划向了后者的胸膛.
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喷
更是没有斩到实质的手
姬兴惊骇的发现手中染血的屠刀竟然已经无法落
被硬生生阻在了师兄他的身外一尺范
不得寸进.
“嘿
嘿
你该是时候死去了!”他口中冰寒的怪笑
双眼中杀机森然.
眼见着身外玉罩冰雪消融般被灰白色火焰焚烧
就算破去也仅仅是时间问
而自己的刀又无法落
因为白骨权杖释放出灰白色的光华将之堪堪抵挡在其身外一
如此一来姬兴完全陷入了危局.
‘轰隆隆’
暗绿色的毒王鼎再度轰砸下
毒烟缕缕升
滚滚席卷向了中龙那位师
这是杨语风出手援助姬兴企图帮他分担一些压
然则毒王鼎却也被白骨权杖的灰白色光华凭空托
无用功毫无建树.
“这……”姬兴感觉到更大的危机来
他知道恐怕有所变故!
高台之上越发胶着而激烈的战局有所变
白骨魔宗传人史进的兀地眉头微微凝
随即朝着下方这儿随意瞥了一
顿时鼻间发出一声冷
翻手神通显化出一颗巨大的骷髅架
遥遥一指下方被灰白色火焰所包围的姬
顿时骷髅骨架口中‘嘎嘎’作响纵身扑了下去.
这一刻姬兴感受到死亡的气
手脚冰凉一颗心如坠谷
他知道恐怕白骨魔宗的那位传人对他出手了!
口中一声大
他真正的发起了狠来!
浑身化龙一炼过的精气爆
他的皮肤上闪烁着淡淡金色的金属光
同时姬兴勾动与小幡间的联
顿时神识分出了一缕进入了那一片混沌的幡中世界.
“既已入住下
那么现在该交房租了!”
姬兴的声音在这个世界回荡不
正是此刻那只仙鹤双眸猛地开
刹那间庞大的妖力自它身上流入前者的身体
而另一边的啸风与鬼面情况亦是如
姬兴在疯狂的借取它们的妖力!
“轰!”
乱发飞
姬兴身体中如同蛰伏无尽岁月的缘故凶兽觉
霎时间爆发出强大的力
一身染血的白衣猎猎作
长发无风自动彰显出了那张平凡并不出奇的脸庞.
这一
他的身影宛如一尊战神!
这一
注定了暴风雨将要来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轰隆隆”
黑发乱舞飞
那张平凡并未有出奇之处的脸盘冷然无
两道冰冷的眼神迸射出震慑人心的神
这一刻手持染血屠刀的白衣青年在后方众人的视线中仿佛化身为了一尊所向披靡的战神!
战意冲
扶摇直上直指高台上的白骨魔宗传人史进.
杀机森
两道冰冷的眸光迸射牢牢锁定住了身前那位手持白骨权杖的骨瘦人
在这一刻中龙那位师兄心中警兆大
隐约察觉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啊啊……”在那灰白色的火焰包裹之
姬兴仰头发出声声大
澎湃的力量在他的体内乱
使他感觉遍体似欲被撑
体内条条经脉撕裂般的生疼.
让他在如此情况下也依旧忍不住呲牙咧
口中发出细微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就在这眨眼一瞬那神通显化出的巨大骷髅骨架已经杀到了面
姬兴咬牙默默按捺住遍体的痛
抬脚猛地一踏地整个人微微弯起身随后如离弦之箭激射冲刺了出
顶着熊熊燃烧着的灰白色火焰迎身扑向了那巨大的骷髅骨架.
巨大骷髅骨架足足两人之
那惨白的骨骼每根都有婴儿手臂
浑身死气沉沉空洞的眼洞中没有半点色
这具巨大的骷髅骨架本就是史进用神通显化而
至始至终都是死物.
耳朵微动只听闻一声破空声响骷髅那巨大的臂骨就这么横扫过
带起大片呼啸声砸向了姬兴的脑
同时另一只惨白骨手五指如
探抓向了姬兴的心脏位置.
对此姬兴不闪不
嘴角扬起了一抹冷
死物果然就是死物没有自己的思
若是生人绝对不会选择这种情况下近身与他交手.
顶着玉罩姬兴将自己当作了武器就这么猛地冲撞在了骷髅骨架
顿时传递回来的反震力就使他忍不住闷哼一
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然则这时候兀地耳边‘滋滋’作
死物骷髅骨架被他迎面撞个正
玉罩上燃烧着的灰白色火焰亦是在这接触中引烧了过
顿时可见骷髅骨架胡乱舞动着身
其上诡异的灰白色火焰一点点侵蚀融化它的骨体.
引火烧身!
借了一把火将那骷髅骨架给点
这就是姬兴此时的行
顿时就将亲眼见到此幕的那位师兄气的不
谁曾想自己法宝祭出的‘焚灰化骨焰’竟然烧到了骷髅骨架的身
顿时脸色跟吃了大便一样难看.
如今他也察觉到了危险的逼
不敢有任何迟疑紧跟了上去尾随出手袭杀姬兴.
“嗖”
姬兴如今身体都快被磅礴的力量给撑
许多法力可任由他‘奢侈’的挥
只见手中屠刀上’腾’的一下衍生出寸余的血色刀
姬兴几刀迅速斩出摧枯拉朽断去了骷髅骨架的两条臂
而后右手包裹着淡淡金光道道拳影接连轰
直接将这具神通显化的死物给硬生生拆散架了.
这时候后方的师兄也已经杀
其白骨权杖锐利的底尖倒
破空洞穿向了姬兴的后
同时白骨权杖上再度祭出‘焚灰化骨焰
火焰附在洞穿而来的权杖底尖
企图凝于一点破去后者身外的玉罩防御.
姬兴感受到了威胁的接
他脚踏鬼影遁几个闪身平移出数丈距
浑身黑气缭
冰冷的视线凝视在了那手握白骨权杖的身影之上.
“今
我必杀你!”姬兴强忍住体内经脉撕裂般的痛
开口传出了冰寒的声音.
“嘿嘿嘿
你认为你还能活的下去么?竟然敢对白骨魔宗的弟子出
别妄想还能见到明日的太阳.”中龙的师兄冷意的怪笑
话中亦是杀机凛然.
双方杀意至此有增无
两人间的空气仿佛凝
最终近乎同一时间他们纵身疾驰冲向了对
不过论速度显然是踏出了鬼影遁的姬兴占有压倒性优
几个闪身缠绕着黑气出现在了后者的身
动作没有丁点停顿的挥动血红色刀芒破空劈下.
顿时白骨权杖上灰白色光华大
企图抵抗落下的刀影然则姬兴根本不打算给对方一点的机
当即便又再施展出了一记杀招.
“金光帝王斩!”
血红色刀芒外金光耀眼迸
两层丝毫没有半点协调感的颜色搭配在一起显的相当怪
金光内包裹着血色刀
骤然劈落在了灰白色光华之上.
这一次双方僵持在了一
金光帝王斩艰难的斩落而光华亦是堪堪抵
最终姬兴双眼寒光迸
伸出另一只手募地一掌拍向了对方的胸膛.
顺着落掌的轨迹一掌拍
但在中途却徒然发生了变
他的五指微微弯曲成勾爪
微微上
整只手宛如化身成了锐利的禽
探手直取中龙师兄的脖颈.
徒然的手势变化让对方显的有些惊
然则就连姬兴自己也不太知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本就是福至心灵的感
突如其来而
姬兴兀地脑中灵光一
他想他大概知道所谓原因了!
就在临近之时刹那工夫探出的爪形上猛然间五指爆发出了一道凌厉的虚幻爪
寸余的爪芒看上去确实是幻化某种野兽生成
宛如就是一道鹤爪!
已经无需多
这便是那只仙鹤交予他的‘天赋神通!’
姬兴将此招取名为——‘裂空爪!’
虽然招式名字有夸大之
但在这五指上衍生幻化出的爪芒之
虚空渐渐的震荡紊乱若是他本人的实力再强上许多也许能实现这招式之名……
撕裂虚空!
爪芒强行破开了白骨权杖爆发出的灰白色光
就宛如撕开白纸一般的容
顿时光华破碎紧接着爪芒在电光火石间贯穿了后者的躯体.
中龙那位师兄的心脏位置多出了一个爪形血窟
前后将之身体给洞穿内脏顺着伤口淌
血水喷涌而出化作血泊染红了地
似乎到死为止此人还没意识到自己竟然如此轻易的被姬兴所灭杀.
“咳咳……”感受着刚刚那裂空一爪的凌厉残余气
姬兴不免心中震
而后体内压抑下去的伤势又再度浮
让他忍不住喉咙一甜咳出了几口鲜红的血迹.
一把将那白骨权杖抓到了手
入手的是一片温如暖玉的触觉不似外表那起来那般冰
虽然这件法宝的本质让人思想有些难以接
但真正见识过它的威能后姬兴毫不犹豫的将之收起.
但是一切并没有结
或者说仅仅是这场震动外界掀起一片惊涛骇浪的角逐开始!
姬兴骤然转过了
冰冷的杀机毫无半点掩饰的直逼高台上激战着的白骨魔宗传人史
无形的气机牢牢将之锁定.
青石台上史进募地冷哼一
抬头望向姬兴身处位
那张面具下的两道眸光中凶焰明暗不定.
“哼”面具下传出一声冷
声音森寒无
使听闻之人不禁生出如坠冰窟之感.
体内的痛楚有增无减仍在继
姬兴冷冷的注视了史进的身形几个呼
暗中终于再次将体内澎湃力量引起的经脉伤势强行抑制了下
双眸中爆出两道冷
提着屠刀在众目睽睽之下迈开步子径直冲上了高台.
“白骨魔宗传
可敢一战?”加持了法力的声音高昂冲
顷刻工夫便已传遍了全
声音久久不绝回荡于耳
话语中的那份战意与杀机让人只感又惊又叹.
一切都是由此开
由这道白衣染血的身影杀上高台……
————————
今日天晴争取四
大家的红票和收藏也请给力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杀上高台邀战白骨魔宗传人史
如此果决当断之事年轻一辈中有多少人怀如此之
有几人敢在两位天骄人物激斗之时横插上一
而这时候姬兴却宛如一尊战神持刀杀
这让天空上那位白骨魔宗长相顿时是又惊又怒.
“今日是我与他之一
他人请勿插手!”
邀战声高昂回荡在城
然则下一刻八卦道宗的传人韩暮声音悠悠传
不显高昂不露声
却是将姬兴的话语给遮盖了下去悠悠响起.
对此姬兴瞳孔微
高台上两人都带给他莫大的威胁
虽然前者韩暮未有一丝敌
只不过给予他的威胁却有增无
让他不得不冷静下来几分深思.
“哈
早闻八卦道宗传人名声在
今夜便与我切磋一
你看如何?”一声狂野桀骜的大笑接续传
随后只见一道身影窜到了高台之
话中虽有询问之意但现实并没有半分言
来到了韩暮身前便二话不说一拳接连一拳猛然轰
打得周边空气震荡不已.
那道身
赫然正是妖族青年孙
如今他赤手空拳便迎上了韩
其中含义已然使姬兴意
深深的看了一言相助的孙战那桀骜的战
他默然无语脚下再度加速纵身冲上了高
刀锋直逼史进本人!
“这是……”
只不过当他踏足高台上的一瞬
他的动作忽然凝固停顿了下
表情渐渐变的精彩其中暴露出了姬兴此刻他心中的那份惊骇.
“这…怎么可能……”
他的心中此时早已掀起了惊涛骇
表情无比的精彩变
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一个原
那便是脚下的那冰凉的落脚之
青石高台!
准确的说是搭建高台的青石.
这种感
这份奇特的气
他绝计不会也不可能忘
往日的一幕幕还历历在
星空的另一边那自己的家
分散在这个世界的几位同
以及那古墓中的青石灵柩……
绝不会
脚下所踏搭建高台的青石与铸造灵柩的青石绝对是同出一
乃是同一种石料.这让姬兴那颗心震动了起
或许探清高台的秘密便能找到与之青石灵柩的关
或者可以借此返回家乡呢?!
不知这种设想会不会成
或许仅仅是他一厢情愿的空
然则他也不愿将其否
因为没有人会愿意去抹煞眼中刚刚出现的一丝微亮的光明.
就在此刻一声急促的破空声传入他的耳
直至此刻姬兴才如梦方醒抽回了
眼前一只拳头逼迫砸向了他的脑
在视线中不断的放大着.
“轰!”
姬兴他对此怡然不
反倒攥紧了拳头同样亦是一拳迎了上
拳上淡淡金光闪
只是一个眨眼双方便狠狠的砸到了一
顿时罡风呼啸席卷生出莫大的斥
紧接着只见两人各自相互朝后各退了数步.
“好”面具下传来一声冷漠的声
虽然是赞叹却没有半点应有的语
史进稳下身子后再度紧逼上
翻手间灰白雾气凝
神通显化出一跟根骨矛嗖嗖嗖接连破空射向姬
无形的气机牢牢将他锁定.
姬兴不退反
咬着牙按捺下去因为情绪一时失守而又险些不稳的体内伤
他左手如电探爪扫向了激射而来的骨
爪芒从五指上衍生而
裂空爪翻手一扫顿时将根根骨矛给撕成了粉
剩下的被其右手挥动屠刀顷刻间在血红色刀芒下寸寸碎裂.
眨样工夫破尽了全数骨
做完这一切姬兴脚步不停纵身冲向了史进.
无法窥视后者面具下会是何种表
只不过却未有阻拦之
就如此眼睁睁的放任姬兴来到了自己的面
如此他这才徐徐抬起了右手一掌向前缓缓拍落.
“寂灭!”
掌速可以称的上是缓慢两
然则姬兴却一下子寒毛倒
从那轻飘无力的一掌上他感受到了一种死寂的韵味.
生命凋零归于寂
寂灭之中获得死亡!
“寂灭大手印!”
姬兴瞳孔一阵猛
在此刻他毫不犹豫的法力催动出玉
而后脚下踏出鬼影遁就欲抽身退离.
然则他的动作终是慢了一
那看似徐徐按落的手印却刻不容缓的降在了姬兴的身
骤然间按在了身外玉罩之上.
“轰隆隆”
虽未有什么猛烈的攻
但霎时间玉罩却剧烈颤动了起
死寂的韵味气息冲击着玉
顿时可见玉光越发的黯
原先就被‘焚灰化骨焰’烧伤不轻的这层防御顿时明暗不
其中的姬兴脸上涌起一片异样的潮
忍不住喉咙一甜当即喷出了一口血.
这时候史进毫无感情的声音再度响
面具下透出的两道眸光越发冰
声音道:“生命终将凋
归于死寂吧……”
“噗”姬兴嘴角血迹尚未抹
又再度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微微摇
看上去摇摇欲坠.
“死寂?死寂你大爷!”姬兴感受到莫大的危
他现在只需一瞬的工夫便可驾御着鬼影遁逃
只希望能用话语扰乱对方的心神好给他营造出一个闪避的空隙.
可史进闻言没有丝毫他
无人可知道那张面具下到底是何种表
面具下再度传出一声音
冷冷的道:“破!”
“不好!”姬兴顿时失色.
“咔”
“咔嚓……”
一道道裂缝在‘破’字传出的同时出现在了玉罩之
随即蛛网般的裂痕几经衍生遍布在了整个玉罩之
曾经给予过姬兴多次帮助的这件燕形玉坠法器当场破
紧接着玉罩也寸寸如镜面般破碎开
化作点点玉光消散于无形.
寂灭大手印去势依
遥遥朝着姬兴再度按落下
这一次已没有阻挡防御之
见识过这手印威力的姬兴只能选择咬牙硬抗.
“砰”
姬兴感觉到死寂的气息笼罩在了已
不断的消磨着他的生命精
这是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轰!”
体
他的血液沸腾
血液中那丝丝华贵金色的血精释放出庞大的精
寸寸被化龙一炼淬炼过的血肉此时也爆发出血肉精
顿时他整个人身上精气中
瞬间爆发出冲天精气以强大体魄强行冲破了那缠绕于身上的死寂.
黑发无风自
姬兴大喝一声手中屠杀上血红色刀芒吞吐不
刀势一扫就此横斩向了史进的脖
同时另一只手爪芒由五指衍
探爪撕向了后者的胸膛.
“这下轮到你去死寂了!”到此时姬兴也不忘口中嚷嚷上一句企图乱其心神.
刀光爪
无情狠辣出手!
直到现在也没有人注意到高台下的异
那散发着浓郁血腥气味的血泊徐徐分化出一道长长的血
道道血迹流淌向青石高
宛如溪流百汇入江那般流入了石
而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鲜血竟然没入石台后再也无
似乎被高台给吞噬吸收了进去……
这一切都显的无比诡
透着不寻常的意味!
然则这一切至今仍旧未被人发
众人的注意力都关注着石台上的四人以及石台下那托鼎毒倒一片的少年身上.
无人察
变故已在慢慢的发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拳影霍霍带起大片拳风呼
青石高台的另一边孙战赤手空
凭借霸道无匹的‘猴拳’与八卦道宗传人韩暮斗的难舍难
只见双方都没有拿出真正的杀手
虽然斗的有声有色却各自底牌深藏不露.
“想寂灭我?呵
你还办不到.”面具下传来冷冷的笑
其中透着嘲讽不屑的情
白骨魔宗传人史进双方交斗已来首次后
竟然脚下踏出了一种不输于鬼影遁多少的深奥遁
依稀间可见其脚下白骨铺
身影一晃就遁出了数丈之外.
刀光爪影擦身而过而
即便有如此遁法史进依旧是闪避不
几缕发丝在空中徐徐飘零落下……
姬兴默然一言不
顿时身上升腾起如墨漆黑的黑
身随心
宛如一道鬼影无声无息跟随紧追了上
挥霍着磅礴法力施展出金光帝王斩一刀倾斜劈斩落下.
金光耀眼吞吐不
锋利无匹的庚金气息霎时间爆发而
一道刀光浩浩荡荡的斩落出
迎上了史进反退的身形.
“哼”一声冷哼透过面具传出.
只见其反倒止下了退
又是一掌探出想前按
奇特深奥复杂的手印打
霎时间又是一种神秘奇特的道韵显化于他的掌印
若说寂灭大手印是道韵是死寂灭亡的
那么这次便是血肉生衰化为枯
江山美人枯骨后也仅存红粉骷髅!
“枯骨大手印!”
浩浩荡荡披靡斩来的刀光在手印的推动下随着时间越发黯
仅仅两个呼吸的工夫便崩溃四散开
而这时候手印亦是依旧推出.
隐约间眼前幻化出无尽白骨堆积而成的巨
向着姬兴挺直的身子抓
顿时那枯骨道韵加于其
一身血肉宛如秋季花草到了衰败之
肉眼可见他的身体干瘪枯败了下去.
“啊……”
感受着体魄精气的流失姬兴不禁低吼出
与寂灭手印不同这次带给他的不是精气的消磨而是完完全全的流
生命精气正如面意思支撑着人的活力、生
如今如此重要的精气毫无限度的疯狂流
结果可想而知.
“糟了!”姬兴感受到身体越来越衰
血肉干瘪毫无光泽不禁是惊骇无比.
难道就要如此陨落了么?
就在此时兀地他的眉心之间一点青光如烛火般闪烁摇
伴随着的是磅礴的生机灌注到了他的体
他的身体枯后又迎来了
欣欣向荣生机勃
顷刻间他干瘪下去的**又再度泛发光泽回复了之前的常态.
“破!”
生机弥漫全
奇异的就连体内损伤的经脉有显著的效
原先经脉因为磅礴法力撑得极限的缘
出现了丝丝细小伤口如今全部在生机的冲刷下恢复补
一直强行按捺下来的痛楚都减少了许多.
“这生机!”对面的史进虽然无法窥见其此刻表
但从他的话语中依旧可察觉到他是大吃了一
而后眸光彤彤望
口中道:“好好
连出两大手印都没能灭杀
我承认你有与我一比高低的实力!”
不远处的人群沸腾
虽然之前的一幕幕就让他们知道了这个事
但从史进口中亲口说出的意义又不相
等于是承认了姬兴这个敌手.
闻言姬兴根本不为所
他一声不吭继续逼上前
他们双方互相都存有杀心多说无
纵身杀向了对方.
史进说完那番话便也不再言
身周升腾起了灰白色雾
五指连动顿时一根根骨矛凝聚而
在他遥遥一指之下刹那激射向了迎来的姬兴.
刀影掠过长
古矛一根根还未近身便已经崩
姬兴势如破竹脚步不止.
不知他面具下是何种表
可外表史进不露声
再度手一引灰白色雾气在他头上凝聚显化成了一口鬼头白骨
惨白森然惹人恐惧.
“斩!”
一声令下鬼头白骨刀飞至了姬兴身
骤然间一刀破空竖劈而下企图将姬兴就此一刀两断.
姬兴怡然不
浑身精气与法力凝聚于左拳之
只觉得左手炙热仿佛攥着一个太
募地左臂一振随即一拳轰然砸出.
可以说那所谓的枯骨印强行压榨出了姬兴身体尽数的体魄精
如今结合法力更是恐
两者相接后肉眼可见的鬼头骨刀寸寸龟裂湮灭.
身子踏步追逐而
姬兴仍旧一言不
气机牢牢锁定着史进的身影.
“好好
你虽有与我一战的资格却也太过自
莫非你认为这样就如此死死的吃定我了?”史进语气笑的很是不
声音异常冰冷.
语落的瞬间只见其身周灰白色雾气顿时蠕动汇聚到了一
而后结结凝聚化为实
一结结惨白骨骼陆续显化而
最终四具之前那般的巨大骷髅骨架如同护卫出现在了他的四周.
随着其一声令下四具神通显化的死物口中‘嘎嘎’作
粗大的骨骼摆动着杀向了姬兴.
终
见到此幕后姬兴他的眼中寒光迸射而
手中刀光乍现仅仅一绞便碎去了其中一具骷髅架子两根足足孩童手臂粗的腿
而后拳影霍霍崩碎了另一具杀来的胸
顿时见两具骨架散了一地.
“这……”眨眼工夫拆散两具骨
对此姬兴不仅没有半分的喜悦反而凝目皱眉.
这也太轻松了些吧?
事出反常便有
他敏锐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协
却又说不出来.
“嘿嘿嘿嘿”冰冷的笑声传入他的耳
顿时让他心中凛然越发的谨慎了起来.
一切也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所发
仅仅眨个眼的空隙而
紧接着另外两具骷髅架子冲杀了过
姬兴皱着眉头反倒是后退数
凝目注视着.
“嘎…嘎…嘎嘎嘎…嘎嘎……”
就在这时候那地上散落的一堆骨骼开始了剧烈的颤
而后重新悬空组合在了一
被粉碎的骨骼位置被顶替而来的灰白色雾气给重新凝聚而
转眼间又组成了两具骷髅架子.
发生的此幕让姬兴心中微
感觉到了真正的棘手!
本就是神通显化而出的死
如今看来难道就像眼前所见的这样打不死?
姬兴觉得应该有法可
闪身上前刀光徒现刹那就将其中一具刚刚组合完成的骷髅架子绞成了粉
这一次他全力而出将那尽数骨骼绞成了粉碎.
‘轰’
三声刺耳的破空声从前逼
另外三具骷髅架子摆动着惨白色骨骼杀近了身
姬兴硬是接下了它们各自一击而后带着闷哼抽身而退.
“哈
尽做一些无用功.”史进他嘲讽的声音传入耳中.
果
一切似乎只是徒劳的无用
灰白色雾气再度凝聚又显化出了一具骷
顿时让姬兴的脸色显出了无比的沉重.
如此打不死灭不
那还打些什么?
徒然他感觉到了幡中世界内那只仙鹤的变
神识分出一缕进入了小幡之
只见仙鹤浑身白如雪的羽毛抖
抬起了它那高傲的头.
张口就吐出一团碧蓝火
周围那一片混沌都似乎被这团火焰所扰乱
没有高温的热量反而冰凉宛如寒冰.
顷刻间碧蓝火焰穿透了小幡来到了外
姬兴隐约听见了一声高昂的鹤唳.
那原本拳头大小的碧蓝火焰此刻显露了它的凶
顿时爆裂化成了一片火海迎向了扑来的四具骷髅架
让人目瞪口呆的是四具骷髅架子不足眨眼尽数湮灭.
碧蓝火海去势不
席卷向了四具骷髅架子后方的那位白骨魔宗传人史进!
——————
今天第三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碧蓝火海席卷涌向了白骨魔宗传人史
朵朵翻滚着的火浪流露出冷至心底的冰
冰冷刺
寒气凛冽.火海所过之处空气都产生了紊
但脚下的青石高台并没有受到损
仅仅只是铺上了一层薄冰.
“不好!”这一刻史进大呼一
无法窥见面具下是如何的表
但显然有些惊慌脚下再度踏出了那可与姬兴鬼影遁比肩的遁
依稀可见其脚下白骨铺
他的身影踏步飞快的后退.
火海完全是不分敌
不仅仅是弥漫席卷向了史
另外几个方向亦是是同样的席卷而
让正激斗着的妖族青年孙战与八卦道宗传人韩暮纷纷色
毫不犹豫的几个闪身跳下了高
不敢硬抗着恐怖的碧蓝火海.
整个青石高台上也就惟有姬兴站立之处没有丝毫火
而台下诸位明里暗中的天骄人物也各自色
他们皆感觉到了让他们战栗的恐怖力量!
虚空在火焰的灼烧下紊
冰冷的火焰仿佛要将之冻
下一刻火海翻滚而
猛然将史进后退的身影淹没在了其中.
“不!”高空上那位白骨魔宗的长老红着眼目眶欲
白发飞扬乱
再也没有半点的老态龙钟整个人按落身子扑向了下方的碧蓝火海.
这时候的老神棍以及云龙道人并没有出手阻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史进被火海淹没的那一
知道这个老家伙要疯狂
若是这时候出手阻拦那可真是不死不休
毕竟他们也不想与白骨魔宗这个庞然大物变为不死不休的仇恨关系!
只不过就在此
火海中徒然窜出了一道商冒着刺骨寒气的狼狈身
许多人不禁摇头暗叹此人还真是打不死的小
就连姬兴也露出惋惜之
这一把大火竟然被烧死史
他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啊……”刺骨的寒意透在了骨子
虽然逃出火海但史进状若疯
原先遮掩面容的白骨面具已经不
只不过他的面上仍旧浮着一层灰气使人无法窥视其
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灰气中透出的两道怨毒目光.
怨毒疯狂的目光让人不禁感觉心中一
他疯狂的抱着双臂发出沙哑刺耳的狂
只见史进虽然从火海中逃出了一条命显然是有重宝护身使
但是他的身子上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
甚至还有缕缕寒气升腾而起.
“啊啊……”
姬兴冷冷的注视着
几次举刀又几次落
他非常想趁此机会除掉这位无论是将来还是现在的大
但他敏锐的灵觉也感受到了白骨魔宗那位长老的凛然杀
恐怕自己一出手就会给了那个老家伙出手击毙自己的理由.
最终他暗叹一
只好强行按捺下了趁他病要他命的想法!
那位白骨魔宗的长老双眸凶光闪
瞥了一眼没有动作的姬
随即按落身形落在了史进的身
只见老人的手中留下一道残影在史进的身上点了几
随后眉头紧紧皱在了一
苍老的脸上颤抖不止.
待得他再回过头看向姬兴之中眼中毫不避讳的杀机毕
转过身其气势刹那爆涨压向了后者就想要出手除去这个小子.
然则显然是不会让他如
老神棍与云龙道人纷纷按落身形落在了姬兴的身
有意无意的护住了身后的姬
意思立场已经摆的非常明
决计不会让他趁此机会出手击毙姬
使长老他的算盘落空.
“哼”冷哼一声老者自知如今无法动手便转回了身
皱着稀疏的眉毛担忧的看着身前的史进.
“长
不要出手杀
日后…日后我要亲手取他的性命!”史进咬着牙忍受着寒意的侵
口中却是口齿不清的交代了一声.
“
留给你日后自己解决.”长老只得应了一声.
这时候高台下的人群开始有了纷
一个个凡人惊叫着调头逃
就连其中的许多修士也脸色惨白的逃遁开
不为其
高台上蔓延的火势如今竟然有冲下石台的趋
引得人群一阵慌乱.
“小
还不快将这火焰收起来?”云龙道人督促道.
“是时候收起火焰了.”老神棍亦是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开口说道.
顿时姬兴的表情精彩变
最终‘老老实实’的说出了真相:“这火焰也不是我放
我收不了啊!”
语落的刹那两人紧皆色
云龙道人铁青着脸看着姬
认真的问道:“你…你说不收不了?”
那老神棍亦是黑着一张脸看
在两个人的注视下姬兴只得尴尬的点了点头.
“完了……”
“这下事情大条了!”
两人乱呼怪叫连
只不过眼中深处都有一抹凝重之色.
“两
这下我该怎么办?”姬兴略带尴尬的问道.
“怎么办?”云龙道人与老神棍对视一
他们不约而同的道:“趁早跑路
不然你小子放的这把火真会把望月城给点
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咬牙彻齿想生撕了你.”
面对这两人姬兴真是无
不过从话中他也察觉到了这把火放出来的‘大条
如今那只仙鹤放完火就趴伏在幡中世界打起了
怎么也喊不醒让他一个头都两个大.
怎么办?
这些时间火势又越发的蔓延了开
果真有扑下高台之势下方就连几位围观的天骄也各自色变的退避开
生怕靠的太近火势刚一蔓延就烧上自己.
周围温度逐渐低下冷
甚至已经有了寒冬的千里飘雪的冷意……
“糟
还是跑路的好.”云龙道人贼头贼脑的四下扫了几
而后拔腿就准备跑人离去.
老神棍也一副时刻准备撤退的模
尽管在准备跑路前他还特意保持着自己高人的模
让姬兴不自觉想在他那张老脸上留下几个鞋印.
忽地城中气氛猛地一
而后仿佛有什么灾难即将来
城中无论是修仙者还是凡人在此时都产生了心惊肉跳的不安之感.
就连姬兴亦是如
不禁惊骇的抬起了头.
与此同时城中也有许多若有所感的人仰头望
紧接着纷纷露出惊骇的神色!
“这……”老神棍与云龙道人抬起头仰望上
两张无论怎么看都让姬兴觉得欠踩的脸上都布满了凝固的不可置信.
天空之
原先万里无云抬头就可望见满天星辰的夜幕如今不复存
不知何时天空上聚集起了厚重的乌
遮蔽了漫天星辰与那一轮银月.
乌云遮蔽天
不自觉让望月城中之人的心头染上一抹阴霾.
“轰隆隆”
陆续数声闷雷声轰隆响
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显的无比怪
乌云突然出
无雨雷声震
一切的一切都显的无比诡异……
就在此
中央的阵阵乌云在震耳欲聋的闷雷声中徒然宛如帘幕向两边拉扯退
半露出了其中一轮鲜红欲滴的血红色月亮!
月亮宛如被血染
高高悬在高空之上犹抱琵琶半遮面露出了一半的月
剩下的半边隐约藏在了浓厚的乌云之中.
许多人表情失
他们呼吸急促仿佛遇到了什么最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
这轮血月此时正是满月!
——————
承诺完
第四更送上!
大家给力些吧?就让红票和收藏来的更猛烈些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乌云厚厚沉沉遮蔽住了漫天星
不知不众给城中众人的心里染上了一抹阴
此刻几乎每个人都察觉到了异
无数道目光仰望苍
看着那鲜红欲滴的妖异的血色满
他们的表情暴露了他们无比惊异的此刻心理.
血红色的月亮犹抱琵琶半遮
躲在乌云之中半露半
出现后便向着正下方的望月城中洒下了一道血红色的妖异月光.
满盈了——
“轰”的一下子城中的人群炸开了
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
许多人想到了千年的古老传
相传每千年月圆之夜就会有神秘的古老月宫出现在城上高
如今这个传说再度被人们从记忆里翻出热烈的讨论着.
一群早有准备知道而来的修仙者早有猜
如今虽然露出惊出却不怎么觉得骇
而另一边则是许多人一个个送出纸鹤破空而
他们是一些宗门的耳目如今出了这么大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将这则重要情报送回宗门.
“满月了?怎么可
不是还有七日才是满月之夜么?”有人惊呼出声.
看着那轮妖异的血红满月众人心思各不想同.
明里暗中的天骄人物眼中都无比炙
传说中进入月宫后出来的年轻一辈日后成就都是非常之
这也是他们这位闻名天下的各宗传人天骄人物汇聚在此城的原
如此一个个严阵以待就等那座传闻中的神秘月宫出现……
姬兴也被这气氛所感染不自觉屏住呼
默然不语静静的仰头望着天空.
“轰隆隆”
又是连续几声震耳欲聋的闷雷打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天空上方终于开始徐徐有了动
只见乌云渐渐旋转了起
宛如黑色的旋涡倒挂在了天空中.
月光如
投洒在了姬兴仍身处于的青石高台之
直到这时候许多人才陆续发现高台下的异
地上只留下了一滩滩血渍红
而那些之前的血泊早已尽数流入了高台之
地上留着一道道流尽的血痕.
就连血泊中的尸身也仿佛从未出现
消失无踪一切的一切都透着诡
当即众人心中就将这提前七日的奇异满月与青台牵扯在了关系…...
而同时有眼利的人则忍不住惊呼出声:“血祭?”
话中透着不确定与深深的震
在场许多人都知道血祭是何意思也各自倒吸了一口冷
姬兴对于这个词汇也不陌
曾经在古籍中见到过.
‘血祭’其实就是一种特殊的秘
用鲜血、血肉等等的蕴有生命精气的事物进行祭
说起来算是一种魔道的秘
传说在遥远的古时候许多大事时候都会选择‘血祭
那时候可没正魔两道之
古文明与如今大不相同.
若仅是如此也不可能会让这么多人不禁倒抽凉
因为古籍中特别点出过‘血祭’不可缺少的重要环节就是所谓的‘祭台
而如此种种迹象表明眼前这庞然大物的青石高台就是一座巨大的祭台?
这种假设让人震
青石高台耸立在此不知何几岁
之前不明它的作用被当作为擂台来使
而如今却发现这竟然是一座古时候的巨型祭台?传说自望月城初始这座高台就已经存
那么无尽岁月长河的那一端真相到底是什么?
无人知
或许真相早已湮灭在历史的潮流中……
姬兴心中震动不
既然青石都可以是同出一
那么与自己故乡古墓中的灵柩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呢?如此是不是可以经此寻到回去的方法呢?
只可惜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
想要探究也需要追溯到万载岁月之
如今一切都早已在时间的长河中无解.
“轰隆隆”
闷雷声越发的巨
天空上的乌云宛如旋涡般徐徐转
其中透着仿佛连光线都会吞噬殆尽的黑
云层在剧
仿佛即将要有什么妖魔将要横空出世.
“呜呜呜……”
在这一
许多人耳中依稀听见了古老深奥的音
似乎有千千万万人在歌
无法记忆在心的音调忽高忽低引动着人们的心
这是一曲赞歌?又似乎是一曲丧曲!
音调中蕴含着大
这曲大道之音也仅仅是一切的前奏!
乌云旋涡的中心那黑暗中猛烈剧
而后周围的一切仿佛凝
依稀可见云层莫名一
随即一角宫阙的形状从中穿透而
仅仅是这么一角宫阙却有无上的威压迎面而
悠远的荒古气息流露而
让人不禁望而生畏.
这是一座如皓月般的宫
透出的一角呈浑然一体的银
其上遍布着神秘的纹路忽隐忽
明暗不定.
“是传闻中的月宫!”
“没
是月宫……”
人群再度沸腾
就连几位天骄人物也忍不住面上露出了激动之
可以说这月宫代表着他们的成道之
若是能踏入其中寻找无上机缘日后自己便能挤身于世间巅峰的行
说不定可以相隔八千年成为再次证道的圣人!
“快
虽然仅仅出世了一角但月宫依旧在缓缓出现……”当即就有眼尖的人呼出了声.
确实如他说
月宫整座清冷银色的宫阙真徐徐从旋涡中挣扎而
随着时间的流逝显露在外的宫体也渐渐越
想必距离整座完整的月宫出现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人们都振奋
想起古老的传闻让一些年轻一辈都暗暗攥
或许有些人是听闻传说后赶来或许有些人仅仅是碰巧在
但他们现在一刻心都已经火热
利益能使人盲目他们现在想要争月宫中那无上机
甚至赶因此不惧那位闻名天下间的天骄人物.
边上的老神棍以及云龙道人哑口无
他们对视一眼而后将杨语风招到了身
细细小声对他说着一些什
只见杨语风不停的点头回应.
“古老的月宫……”姬兴喃喃自语.
原本对此他没有半分的争夺之
但是当他发现高台的青石与灵柩可能是同出一源时他的心理有了微妙的变
如今更是发现月宫被青石高台以血祭的方式提早了七日召唤出来之
他再也无法就那么作为一个旁观
静静的看着.
或许对于那所谓的无上机缘他能不在
但若是关系到回归的可能的话他会拼命一搏!
一刻钟……
半个时辰……
时间静静的流
无声无息如今已经又过了两个时
抬头可见高空中那银色的宫阙已经露出了十分之九的形
即将完全展现在世人的眼前.
“轰隆隆”
时间仿佛停止在此
随着轰隆隆的巨响只见高空中的宫阙陷在乌云中的最后一角也随之抽了出
此时宫阙终于全貌横空出世.
姬兴视线一扫周围一个个眼热贪婪的修仙
听着隐约听见的一声声粗重呼
他知道在利益面前这些人会如同疯狗一样的争夺那所谓的无上机
只不过最终也仅仅是被利益所蒙蔽双眼直至悲哀的陨落.
诸位天骄亦是眼热无
在月宫完全出世的同一瞬
数百道的人影冲天而
宛如蝗虫径直冲向了这座银色清冷的宫
他们争分夺秒生怕耽误一刻自己的机缘就被他人夺走.
姬兴若有所感的侧目迎上了杨语风的视
他微微颌首随即只见杨语风亦是冲天而
紧接着他又看见了许多熟悉面孔飞向了月
其中有血煞魔宗传人血鸣、中州大唐王朝太子刘殷、柳青衫、孙战、八卦道宗传人韩暮……
最终姬兴轻叹一
与身旁的老神棍、云龙道人打了一声招
亦是踏地冲天而起直奔那座古老的月宫.
他此行目的与他人不
不求那虚无缥缈的无上机缘只寻可能存在的那关于星空彼岸的线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清冷的月宫高高悬于高空之
古老的宫阙凌驾乌云之
依稀可见两扇古朴悠远的宫门半掩半
阵阵奇妙的蕴含大道的音符从中传
拨动下方众人的心弦.
当月宫完全挣扎出世的那一
漆黑的乌云形成的旋涡无形的崩溃了开
厚重的乌云遮蔽漫天星
莫大的恐怖威压降临于下方望月城
无论修仙者还是普通凡人都纷纷感觉到了胸口莫名的沉
只觉得压抑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城中所见此幕的凡人们激动沸腾
有幸见到千年一现的这般神
足够让他们将这一夜所发生之事骄傲的传诉给子孙后代.
刷刷刷.
一道道虹光冲向了高
目的仅仅是那宫阙半遮半掩的门
争先恐后生恐有人比自己先闯入宫阙
对他们来说宫中存有让他们可以疯狂不顾一切的无上机
存在足以改变他们人生轨迹的造化!
一个个都眼热无
此刻他们被**冲昏了头
于是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实力的差
眼中仅仅存在着贪婪!
城中年轻一辈的修仙者几乎全都蜂拥而
数百道的虹光飞快的疾驰冲向宫
而一些熟面孔也纷纷腾空而
几个纵身穿梭到了数百道虹光之
径直先行遁入.
血色虹光冲天而
血煞魔宗的传人血鸣双眸中血色明暗不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
眼中存有无法掩藏的炽
几个闪烁身影后发先至快速的冲向了那两座半掩半开的高大的宫门.
而同时亦有数位同是闻名天下的天骄人物现出身
各种奇妙的遁法此时再不藏拙纷纷施展了出来.
只见中州大唐王朝的太子刘殷身缠两条栩栩如生的紫
各自仅有常人手臂粗细与三丈的长
两条尊贵的紫龙仿佛有灵围绕衬托着他的身
只见刘殷步伐不大自如闲庭信
但每一步跨出的同时两条紫龙也会托于他的脚
紫气缭绕将他送出数十丈开外.
视线所及之处一道青衣飘飘的身影飞在百道虹光的前
只见柳青衫今夜人如其名身穿了一件青色衣
依旧是玉箫在手嘴角挂着淡淡微
但脚下却是没有半分停
虚空踏步荡起了涟
速度完全不亚于双龙载身的刘殷.
最让人惊愕无语的乃是杨语
这个少年模样的家伙如今再无人对他有半点小
事实证明这家伙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茬
不久前还一个毒王鼎放倒了大片人……
如今这个少年直接叉开腿端坐在了毒王鼎之
口中念念有词操纵着大鼎横冲直
使得挡在前方之人莫不是色变急忙闪避开
如此一来杨语风也排入了位置最靠前的群体之中.
同样的还有许多人影或是遮蔽了相貌或是改变了形
他们遁法速度一点也不慢御空飞速冲至了古老宫阙的门户之前.
下方的白骨魔宗传人无比怨毒恨恨的看了姬兴一
而后被那位长老护送着离
如今他身受重伤并且还被碧蓝火海烧得寒意缠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以现在这个状态进入月宫中争夺机
不仅目的无望反而还会陷入危险之中.
当断则断他果断的舍弃了如此一个迈入巅峰行列的造
与宫中无上机缘擦身而过.
眼见宫门就已经近在了眼
道道虹光中的年轻修仙者更是火
一个个更加疯狂的燃烧法力催动遁
冲向了高大的门户.
古朴悠远的这座宫阙无比的庞
不知是赞歌还是丧曲的音符隐约从中传
半遮半掩的门户近时发现竟有二十余丈的高
而半掩半开的宽度也足够十余人并肩而
透过敞开的门缝却无法窥视宫中景
因为有一层淡淡的光幕阻挡投来的视线.
霎时间一道道人影疾驰穿越过了门
光幕如水波投入一块石子出从而荡起了涟
清冷银色的宫阙就如同一尊张开了巨口的远古凶
吞没了一道道激射入其中的身影.
身缠黑气的姬兴亦是位列在
他因为无心争夺所谓的机缘也没有使出全力冲
脚踏鬼影步属于中流位置闯入了宫阙之中.
仅仅几个呼吸数百道虹光尽数没入了宫阙门户之
清冷的月宫依旧如故寂静无声没有半分动静传出……
接下来的时间内一个接一个的老辈人物现身在了望月城
虽然他们望向月宫的双眸中也有贪婪作
但好歹是活了许多年载的存在并没有被**充昏理
默然不语外人不知道他们心中所
老辈们一个个紧紧的凝视着空中的宫阙.
传闻中月宫每千年月圆之夜一
而每次现世也仅仅是一夜的工夫而
事实证明这个传闻是正确
当数个时辰后夜幕被破晓的第一道晨光所打破
月宫渐渐的没入了虚空之中眼看就要遁走消失.
可这时候一只遮天的黑色大手穿越过重重空间出现在了宫阙的正上
探手按下朝着宫阙就是径直抓来.
下方老辈人物在大手出现的刹那同时色
虽然不知是何人出的手但明显是为了留下宫
老辈人物色变的原因便是从大手中感觉到了恐怖的力
这让他们自心底产生战栗的恐怖力量绝对是属于尊者级别的人物!
也不知是出手的是妖族还是人族中的尊者存在……
“哼……”穿越重重空间一声苍老的哼声在众人的耳边炸
虽无威压显露却使那些老辈人物心中瞒了一
反倒是凡人之流没任何感觉.
紧接着便见到那只尊者神通显化出的大手紧抓着其中宫阙就欲将之托起.
就在此时徒然古老的宫阙上传来清晰可闻的大道音
那在外紧抓着的大手第一时间就寸寸龟
而后只见清冷银色宫阙通体一
霎时间光华冲天一位尊者跨越空间而来的神通就此被粉碎湮灭.
完成了这一切宫阙自空中溜溜的旋转了一
随即再度没入了虚空之中.
望月城中的老辈一个个惊骇无比的看着此
此时此刻他们一个个活了数百载岁月的老东西苍白着
寒蝉若惊生怕一个不慎就遭到生命的毁灭.
无论是那位出手的尊者或者天空上的宫阙都是需要他们仰望的存
见过刚刚那一幕如今已不用多猜就可定意宫阙必定是一件灵
可偏偏他们却生不出半点贪婪心
因为如此灵宝就连尊者都觊觎却失了
他们何德何能能将灵宝取之?
肉眼可见清冷银色的宫阙漫漫的没入了虚空之
当半个时辰之后天上乌云散
那载着数百年轻一辈修仙者的月宫早已不知去向.
余后的几日中望月城有古老月宫出世的传闻浩浩荡荡的传遍了五
许多人慕名而来城中观
也有人暗叹进入了宫中的那些天骄人物注定其中有人在百载岁月后会跨入世间巅峰之
甚至有望相隔八千年证道成圣!
只不过这些传闻不可能传入那进入宫阙中的数百人耳
就连他们重返回到世间也已经是三年之后的事情了……
——————————
昨天图推四
但取得的效果也还不如天晴同群的《巨寇
桑不起!
求收求
能给力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外界的轰动此时处在宫阙中的人们并不可能知
姬兴怔怔的望着眼前所见景
一时间被视线所及景物震撼得久久无语.
“这……”他觉得喉咙干
这难道就是宫阙的内部?
这也太让人震撼的无以复加了吧?
眼前所有一切仿佛是来到了另一个世
荒野大泽、深山密林、山脉起
放眼望去入眼的是一片片延绵土
若不是明确的知晓自己之前闯入了古老的宫阙之
他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什么怪地方.
他也曾怀疑过这是一处幻
但当他暗念那镇心定神的十六字真言时却依旧如
以往镇压己心洞破虚妄的十六字真言没有取得丝毫建树.
所以姬兴非常明确的在心中得到了一个答案——这是现
他此时就是正身处于宫阙之中!
很快的他脑海记忆翻动寻到了曾经看过的一本古籍中的内
还清晰记着上边是这么记载着的:“古之圣
以无穷伟力开辟一方空间以补己身大道……”
想到此姬兴忍不住为自己的猜测倒吸一口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自己如今岂不是身于在古之圣人开辟祭炼的一方空间之中?
如今几乎是修仙者都知道这么一句话:八千余
圣人已绝!
距离最后一位圣人的陨落也已是八千多年之
整整八千年的岁月长河中人族或者妖族都从未再出现过圣人境界的无上存
如今宫阙中竟然直相连一处圣人空
若是传出去恐怕就连人、妖两族巅峰存在的尊者境界也会眼热不顾一切的进来寻找成圣证道之法.
这处空间无比的广
祭炼的有模有样抬头也可以望见一片平凡的蓝天白
只不过却没有太阳的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刻明亮闪烁着的星辰.
姬兴放眼眺望远
凝眉注视着这处空间的中心位置让人不可能不注意到的一处所在.那是一座岛
宛如时间停格在了春
整座岛屿生机勃勃绿意盎
远远的可以窥见岛屿上一座冲天而起的高峰上耸立着点点黑
那似乎是大片建筑群只不过距离相隔太远无法看清.
根本无法让人不注
因为这座岛屿有着莫大伟力笼罩——这是一座悬空之岛!
“圣人开辟出来的空间……”姬兴口中喃喃自
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一振露出希翼的神色:“传说古之圣人各个都有无穷伟
可以摄拿漫天星辰亦可以只身游荡于宇宙星空之
修为不到他们这参悟造化的境界永远也无法明白圣人的强大……”
“或许…这里真能寻到回去的方法?”
聪明人永远不仅仅是姬兴他一
那些同样进入这处圣人空间的年轻修仙者如今零零散落在空间内的各
不过无论身处在哪儿都可以看见中央那座悬浮于空中的岛屿.
许多人在心中都同样的有所猜
有人惊疑有人骇
亦有人欢喜有人愁……
距离姬兴身处位置往西三百里的一处山谷
刘殷负手站立于山谷之
此时的这位太子眉头微微皱
不经意间也流露出了几分王者的威
只听见他皱着眉喃喃自语道:“竟然是一处圣人开辟的空
只可惜与外界完全失去了联
否则这则消息定要尽快送到父皇手中让他定夺.”
想要传达消息他并不是第一个
也绝不可能是最后一
可那些人到头来都无奈的发现与外界的联系完全中
如此震撼的消息根本无法传达出去……
随即不知道刘殷想到了什
那微皱的眉头又再松了
赫然转身离去
就在与之完全相反的方
那是一处瘴气弥漫的大泽之
泽中蜈蚣蝎子等各种毒虫探入钻
弥漫着的瘴气可以让修为略低一位的修仙者中毒甚至陨落.
兀地一道凌厉剑气掠
剑气所过的方向大泽都被劈了开
其中方向的毒虫纷纷被剑气粉
只见一位气质空灵的青年腾空而
他一身白袍胸前金线绣着一口小
这是太白剑宗的弟子服饰.
青年面上无悲无
右手边悬浮着一口三寸的金纹墨玉小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四周而后目光穿透浓郁的瘴气望向了中央的悬空岛
默然不语也腾立于空中久久未动.
此处空间中不同方
那些进来的天骄人物们也各自有了不同的动
有些选择奔向岛屿一探其中玄
而有人则是抱着静静的观望态度……
可以肯定的
若是岛屿上真存有什么圣人遗留之
一场血战是不可避免的!
“圣人空间!”
“难道这里有着圣人的道统传承甚至是遗留下来的圣藏?”
“那处岛屿最可
若有什么也定是藏在其中……”
“哈哈哈
圣人的圣藏道
说不定我就可能成为下一个圣人!”
此处是圣人开辟空间的事实不知是从哪个有心人口中传了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
那些进入其中的数百位年轻修仙者眼中贪婪作
彻底沸腾了疯狂了!
宛如蝗虫般的一涌而向了空中岛
在他们眼中忘记了与诸位天骄人物的实力差
贪婪的双眸中仅仅映入了不知是否存在的圣人道统与圣
为了**他们甚至忘却了死亡的威胁.
在这几乎所有人目光焦点锁定在了空中岛屿的时
姬兴他却奔走距离岛屿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他本就无心宫中无上机
但当姬兴猜想到这是圣人开辟出的空间时心潮也难免有些波
只不过他更清楚这场水太过浑
不是那么好趟的.
如今一身法宝尽
在这随时可能爆发血战的空间中多一分力量就是多了一分生存下来的根
姬兴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抓着的白骨权杖准备找个地方将之暂先祭炼了.
不得不说这处空间中还真是什么地势都存
姬兴穿梭过一处茂密的森林来到了万壑争流的山脉之中.
忽地他神情一
身体本能的察觉到来自山脉中若有若无的召唤……
“这种感觉……”姬兴声如梦
眸中闪烁不定.
若有若无的召唤环绕在他的心
身体本能的升腾起无限的渴
这般感觉他熟悉却有陌
曾经感觉到了多次而每次都是被龙晶所吸引.
而这次却是不
这股子召唤的剧烈比之遇见龙晶时强烈了数十倍不
几乎让他神志险些被本能所冲
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静
收
抱守灵
不闻外
勿生他念.”
十六字真言被他暗
终于是强行将那冲击着神志的召唤给压制了下
姬兴暗松一口气眸子凝视向那召唤所传来的那个方位.
半柱香后经过一番强烈的思想踌躇挣
姬兴最终略一咬牙决定前往一探究竟.
就这
他只身走向了山脉的深处……
——————
今天更新晚了一
不好意思因为没有存稿天晴是临时码
终于是赶上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脚步不
随着前进姬兴明确的感受到那股召唤愈演愈
同时一种莫名的亢奋激动情绪弥漫在了他的心
这并不是他自身所有的情绪而是从身体中传出的本能——
“到底是什么在召唤我?”姬兴的状态时而清醒时而惘
那强烈的召唤使他的神智就像是暴风雨惊涛骇浪中飘摇不定的一只小
如今就连静下心神暗念十六字真言镇心守心都无法做到.
脚步不
忽然前方不远处一只毛发漆黑的野熊从山洞中窜
正好看见迎向走来的姬兴身
当即便眸中凶光闪烁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后者扑了上来.
这处空间中本就存在着‘原住民’栖息生活着许多生
野兽、妖兽甚至是凶
就仿如一个小千世界.
“吼!”
黑熊口中发出凶野的吼
两个巨大的熊掌呼啸着就这么朝着姬兴的脑袋拍下来.
此时此刻姬兴却是正处于迷惘的状
但当他感觉到攻击临近时还是下意识的抬起了双
两只手臂高高举起顺势就阻在了那双熊掌的拍落轨迹之
下一刻双方同是血肉之躯的身体激撞在了一
响起了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黑熊的眼中闪过一抹无比拟人的残
显然这只野兽它的灵性非常之
但下一刻它的表情凝固在了面
眸中残忍凶色尽褪剩下的只是恐惧神
前眼这个家伙竟然仅靠双手就接下来了它的熊
要知道其一掌就可以让一颗四人粗的老树从中折断.
“吼”
再度大吼了一
只不过这次显然多是色厉内
黑熊转身便欲退去.
兀地姬兴也在此时候眼中惘然被理智压
渐渐恢复了清明的他看向转身逃遁而去的黑
凝皱着眉头反手一抓顿时法力震动生出强大的吸力将黑熊重新吸到了面
姬兴盯着黑熊惊恐的表情认真看了片
最终他确定了这只黑熊的灵性甚至比外界一些妖兽还要高出不少!
姬兴微微沉吟片
他不知晓到底是黑熊的个别奇遇还是整片空间都是如
不过显然这方圣人空间太过神
到达那个境界的想法他们这些修为低微的人根本无法揣测.
很快的那被他压制下去的召唤再度冲昏了他的神
也不顾边上仍旧颤颤发抖满脸恐惧的黑
姬兴重新迈开步子继续前行.
直到他的背影远去从视线中消
那只黑熊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
这世道太危险了它还是重新跑回了他的熊窝中睡觉去.
这个空间中存有其他的生命!
之后的时间中其他人也纷纷有了发
只不过与姬兴这般风轻云淡不
他们的发现带来的是染血杀
一只只强大可怕的妖兽现身阻拦众人前往空中岛
而同时还有残忍凶戾的凶兽现身展开了疯狂的屠杀.
那些被贪婪**冲昏头的年轻一辈修仙者陆续陨
而余下存活下来的其他人则是被当头浇下了一盆凉
他们终于回想起了何谓恐惧害
一个个无比狼狈的在空中逃窜.
最终诸位天骄人物共同出手总算是击毙凶
而后与阻路的妖兽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对于发生的这些事姬兴全数不
如今他只身走进了山脉的深
已经可以感觉到召唤传来的准确位置.
让他惊疑不定的是如今距离召唤越近他反倒越发的清醒
似乎那冲昏神智召唤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将他引来此地而已.
“这是什么……”
片刻后姬兴已然到达了召唤之
他准确的察觉到那阵阵召唤正是从此刻自己身处位置的脚下传出.
来到此处后不知不觉一种神秘的力量将他笼
顿时浑身充满了无比舒畅的感
身体中各个毛孔都舒张开来仿佛均匀呼
身体机能骤然运转加
这让他张口就想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
“没
就是这里了召唤确实是从脚下传来的……”姬兴低头看着地
喃喃自语.
兀地他双眸一
就连呼吸都猛地一
看着脚下着片地势姬兴他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些什么……
脚下地势起
连绵贯长至数十
若是视线仔细的一点点移动观看便可发
脚下所处的地形竟然像是一条大
若是腾空俯视可以依稀看见大龙的大概轮
而自己所站的位置正是这条大龙地势的龙头!
念及至此姬兴脑海中种种思绪迅速闪
而后定格在了两个字之上.
‘龙脉’
姬兴不自觉的脑海中思索了许
自己竟然来到了一处传闻中的龙脉所
而更让人惊异的是对于自己的那股强烈召唤也竟然是来自于龙脉中!
“看起来这处龙脉尚未被开
里边应该存有不少的龙晶吧?”姬兴声如梦呓.
旋即姬兴眼中也不禁炽热了起
龙晶对于他的修炼有无可替代的臂
如此整整一条龙脉蕴含的龙晶足足可让他修为更增大段.
接下来的时间里那根白骨权杖非常悲催的充当了用来掘地的工
这则消息若是传出去那些白骨魔宗的弟子绝对会破口大骂他‘败家子
因为这件白骨权杖显然是一件重
是那位被姬兴击毙的大师兄他师傅借予他
其师想让他有机会一争无上机
怎知道还未等到月宫出世就死在了姬兴的手
连带这权杖也被捎走了.
“咔嚓……”
古人有言挖地三
而姬兴这次却挖了三十尺还不
终于再最后一下染满尘土的白骨权杖破开地下岩土
视线之中华贵的淡淡金光骤然绽放.
“终于……”姬兴大
可下一刻他的神色却是猛地大变.
一道黑影从破开的岩土下钻
霎时间腥臭的腥风扑面而
一道苍白毫无血色的爪子破空抓向了他的面门.
姬兴顿时是又惊又
没想到刚刚破开岩土便遭到偷
如今猝不及防之下显然吃了暗
只听闻他闷哼一声拿着白骨权杖挡在了胸
千钧一发间举起权杖挡在了胸
堪堪挡住了击来一
但不可避免的姬兴他整个人被一股大力传入体
抛飞至了上方地面.
“
给我滚出来!”任谁在大喜之际遭受生死一线的偷袭都会杀机森
姬兴双眸无比冰寒若有多无的煞气自他身上散发
此时的他真欲杀人.
回应他的是一声嘶哑刺耳的嘶吼.
“吼!”
下方一道黑影募地窜了上
盯睛一看偷袭者竟然是一个‘人’!
那是一位相貌还算仪表堂堂的年轻男
然则现在却显的无比凄
浑身上下了无生机只有浓浓的死机以及让人作呕的尸
他的表情狰狞怨毒宛如厉鬼的化身.
“这是……”
目光凝视对方空洞的眼
姬兴脑海中刹那间灵光掠
顷刻间就知道了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何种存在.
——死尸通灵!
——————————————————
天晴犹豫了很
这本书到底还有没有写下去的必要!
这周精品成绩竟然连同群一朋友的一半还不
每当看见这个数据除了叹气就没别的想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的眼眸冰冷,其中却透着丝丝惊色,冷冷注视着眼前这具通灵的死尸。
“通灵死尸?”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会有回答,却依旧忍不住脱口而出。
换来的自然又是一声毫无神智可言的凶戾嘶吼,只见这不知陨落了多少年载的通灵了的死尸无比干瘦,浑身就剩下一张干皱苍白散发着尸臭的灰白老皮贴在身上,那张生的还算仪表堂堂的面上满是狰狞怨毒,凹陷下去的双眸空洞得似要吞噬一切事物,身周绿幽幽尸瘴带着恶臭缠绕着他(它)这具干瘪的尸躯。
凡人口中总会流传着一些仙神鬼怪的奇异故事,其中就有所谓的尸变,这并不是随意杜撰然则事实却是死尸埋藏在地下多年,得到地脉的滋养而后重开神智后以尸修道。
当然,重开神智是个极度缓慢的过程,或许百年或许数千年神智需一点点慢慢的凝聚,就算神智重开后也不会再如重生一般,有些通灵后的死尸记忆湮灭人格也完全不同于生前,属于完全另一个人。
眼前这具死尸虽然是死尸通灵但神智却也才尚未开启,存有的也只是临死前那一缕怨念,在不知多少岁月的如今化为死尸凶性,那滔天凶焰让人为之凛然。
“找死,如今刚刚通灵灵智还尚未开启却敢偷袭于我,这下我就让你再死一次!”姬兴双眼一眯,前不久才刚经历过一次杀戮且早在幻景中练就一颗煞心,若有若无的煞气霎时间在他的眉宇之间流露。
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语,死尸张口发出一声沙哑刺耳的嘶吼,紧接着身子纵身猛地朝姬兴扑来,灰白干瘪的两只如爪般的手上五指张开,抓向了姬兴的面门。
见状姬兴冷哼了一声,反手就提着白骨权杖刺向了死尸的胸口。
虽然他还尚未将这件法宝祭炼无法发挥出白骨权杖的威能,但凭借着法宝本身的坚固倒也可以非常‘败家子’的将之当作普通兵器挥动着使用。
死尸攻击手段只是本能的撕、咬、抓、打非常的容易躲避,而死尸体的动作与活人比较过于生硬,姬兴轻易的几个踏步就躲避开来同时白骨权杖也从中手刺入它的胸中。
当双双接触的那一刻姬兴表情微变,通灵死尸真不愧是在地脉中饱受了长久岁月的滋养,虽然卖相丑陋但那身干瘪的皮肤却硬如金铁,就连白骨权杖也是在姬兴猛力控制下才‘噗嗤’一声的破入了死尸的胸膛中。
没有血液的喷溅早在不知多少年月前其一身血肉便已干瘪,有的仅仅是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吼!”
死尸似能感觉到痛楚,顿时又是一声怒吼,募地挥手拍向姬兴的天灵盖。
但它这僵硬的动作在姬兴看来简直是不值一晒,还未等灰白色的尸爪落下又已经退出了三丈开外,惹地死尸口中怒吼连连却是无可奈何。
姬兴身子站定后不禁皱起了眉头,刚刚自己贯穿了死尸的胸膛若是常人绝对是一记重伤,但对于那死机沉沉的通灵死尸来说竟然像是什么事也没有,仿佛只不过胸前多出一个窟窿而已。
“吼吼吼吼……”姬兴凝眸看着站在原地仰头嘶吼的死尸不禁有些错愕,看它此番模样似乎有什么用意,紧接着事实便让他知道了用意何在。
下一刻又是三道黑影从地下纵身跃起,姬兴先是挑了挑眉而后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竟然又是三具死尸,其中一女两男虽已通令但都显的无比狰狞,女子或许生前颇有几分姿色但现在披头散发,身子灰白干瘪而另外两具男尸亦是如此恶臭的尸瘴以及死气环绕,令人作呕。
“四…四具死尸通灵?”饶是姬兴也忍不住‘嘶’的一声倒抽凉气,若是一般能有一具死尸在千古后通灵几率也少的吓人,而四具……
怎么样也都是事有诡异,姬兴暗自猜想或许是因为他们埋于龙脉中的缘故使然。
看着四具已经通灵了的死尸,姬兴心中知晓他们或许是千年或者是几千年前进入了宫阙者的其中一员然则却身陨于此处,虽然他现在还并不知晓其他人那儿所发生的变故,却依旧能借此推断出这方圣人空间也不是一片净土。
就在他心中一个个念头浮现的时候四具死尸分别从两侧一同扑了上来,或许它们动作僵硬但也盖不过人数优势,几个呼吸就被四具通灵死尸分守四方给围在了其中,不过姬兴始终不露半点惧意,到得这时候才徐徐摇了摇头。
他开口说道:“不过是四具尚未开启灵智的死尸,想要群战?我也行!”
‘刷’
语落之刻姬兴他右手的手背上华光大放,紧接着一杆小幡自他手背上徐徐的浮现,出现后小幡迎风暴涨,眨眼就已经涨到丈许长度,漆黑的幡杆似乎插入虚空之中,而棕褐色的幡布无风自动微微摇曳着。
“吼!”
“嗷!”
两声兴奋高昂的咆哮从幡中传出,而后两道黑影从中窜出,仰头再度发出了一声重见天日的咆哮,赫然是妖虎啸风以及鬼面豹两妖兽!
因为在人前不可暴露自己妖幡的存在,所以姬兴已经许久没有将它们召唤出来,而在这方空间此时又无旁人就再没有隐藏的需要。
两兽出现后都无比兴奋冲着姬兴表现讨好乖巧的跟两只小猫一样,就差摇头摆尾舔脚指了,若是有外人在此一定会膛目结舌,这两还是凶野的妖兽么?
鬼面豹前不久还现世过一次,之前那些阴气就是被它给吞吸了个干净,不过姬兴动作快没有让它暴露在世人面前,而啸风则是真正的长久未出都快要憋出病来,如今两兽一转头凶性毕露的看着四具通灵死尸,呲牙咧嘴发出声声低吼。
它们在等待,只需姬兴一声令下便会疾驰冲出将四具死尸撕成个粉碎!
幡**有三妖兽,如今除却那只仙鹤未出啸风与鬼面都因为能出来而无比兴奋,虽然数量上还是低了对面一筹,但面对四具未开神智的死物显然并不是问题,姬兴淡淡的一声令下,道:“给我撕了它们!”
“嗷!”
啸风与鬼面眸中凶光一闪纵身猛窜了出去,如今它们的实力按照化分是在初入化海境界也就是三阶妖兽,它们修炼速度竟然也是快的令人咋舌,虽然对于妖幡姬兴也了解的不多,不过也能猜测到应该是对于它们这些妖兽修炼有什么益处。
眼见着两兽各自扑上了一具死尸,姬兴也纵身前进手中挥动着白骨权杖硬生生的托住了另外两具一男一女的通灵死尸,右手挥动着权杖刺向了女性通灵死尸的头颅而左手则是摊开五指为爪状,施展出了裂天爪抓向男性通灵死尸的心脏位置。
一场大战就此展开,可以说完全没有悬念,虽然四具通灵死尸经过地脉滋养坚硬如金铁,但奈何神智未启一切都构不成威胁,就连动作也是如此的僵硬如何斗的过活生生的一人两兽?
战斗很快便落幕,四具通灵死尸还未等到神智开启的那一天便再度陨落在了这位煞星的手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噗嗤’
随着一声让人牙酸的沉闷声响,白骨权杖完全由前至后贯穿了那位女性通灵死尸的眉心,随即姬兴反手一绞顿时其整个狰狞恐怖的头颅‘砰’的一声爆裂开来。
顿时通灵死尸不再挣扎有任何动作,似乎一下间失去了全部的支撑,无头尸身徐徐的向后倒了下去。
与它们激斗了一柱香的时间姬兴也有所发现,它们本就是早已死去的死尸通灵,一些活人的要害对它们来说根本无关痛痒,唯有头颅是它们统一的弱爆,不得不说还是啸风与鬼面两只妖兽的野性本能更为敏锐,因为这一点就是它们最先发现的。
没有片刻的停顿姬兴动作行云流水,浑身只觉得力量无论怎么挥霍都依旧饱满,就仿佛这片地域就是他的最佳战场,姬兴探出裂空爪迅速的自空中掠过,刹那间划过了另一具身后扑来的男尸的脖颈。
无声无息一颗狰狞怨毒的头颅从肩上滚落,就算身首分离它却也还能不断的张嘴似想发出嘶吼,直到片刻之后才彻底了无声息。
另一边的两场战斗更早一些时间便以结束,妖虎啸风一记虎爪就将对上它的那具通灵死尸的脑袋给拍爆了,而鬼面表现则更甚利爪直接就将之撕成了粉碎,两兽长久以来待在幡中世界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
结束了战局后两兽也跟着凑了上来,姬兴对着它们微微点了头如今四下倒也无人暂时也不必将它们收回幡中,他迈开脚步来到了掘开的地面之前,视线向着下方闪烁着淡淡金光的地底凝眸望去。
如今吃一堑长一智他也谨慎了多,生怕再窜出几具这样的通灵死尸偷袭于自己。
“四具死尸肯定是受龙脉滋养才能产生尸变通灵,只不过就不知道是否仅仅就这么四具,或者龙脉中存有已经开启灵智的死尸?”
越想他就觉得越有可能,就连未开灵智凭借凶性本能行动的死尸通灵后都那么棘手,若是真正的开启了灵智岂不是越发的恐怖?
姬兴以手持颌面露沉吟之色,静静的望着下方地底,好半饷他才略一咬牙面露果断之色。
机遇是与危险并存的,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龙晶对他修行上的作用是不言而喻的更何况眼前还是整整一条龙脉所藏,同时那依旧从龙脉中传出来的阵阵召唤也让他无法释怀,若不弄清楚是什么在召唤他恐怕他也无法就这么坦然离去。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定,姬兴也不再磨蹭看了一眼身旁的两兽,首先纵身朝着身前挖掘出的地洞跃下,而紧接着啸风与鬼面也紧跟追随了下去。
身子急速下落,直至双脚稳落在地上姬兴这才发现自己掘开的那层岩土下方是一个类似与地底洞窟的地方,开阔宽敞闪烁着淡淡的金光,与此同时那股召唤一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但奇怪的是这次他的神志反倒是异常清醒,没有出现失去理智的现象。
“这……”姬兴感觉到越发的舒畅,就仿佛是游鱼得水从内到外都是无比的畅快,浑身的毛孔似会呼吸一般反复收张,身体中每一寸血肉亦是如此这般,还未触及到什么但他的身体就已经处于一种特殊的蜕变之中。
就算此行再无收获但这便已经是意想不到的额外好处了!
“吼……”这时候兀地身边的两兽俯下身子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口中发出阵阵低吼似乎警戒着什么,顺着它们所视方向姬兴凝眸望去,顿时就是心中一惊只觉得毛骨悚然。
就在刚刚视线所及之处,一道黑影自黑暗中一闪即逝,顿时就让姬兴浑身寒毛竖起手脚一片冰凉,难道又是一具通灵死尸?
很显然那个暗中的存在并不像之前四具死尸那般连灵智都未启全凭凶性本能行动,他依稀感觉到了遁入黑暗前的两道令人心悸的冰冷眸光,姬兴只觉得脚底骤然冲上一抹寒气环绕在心头。
“果真还有通灵死尸,并且似乎还是已经开启了神智的存在!”想到了这些姬兴就连原先下定决断的心也有了些许的动摇,不过他紧接着又想到了:“不过暗中那个存在似乎不想与我拼斗,或许是想在暗中下手如今我也只能更加小心警惕,只希望最终能不与暗中那个存在正面冲撞。”
说实话,若是正面对上的话姬兴他没有信心!
虽然并未有过任何交锋,就连气势也点滴不漏但却让姬兴起初根本没有半点察觉,就算如此仅仅一眼而逝的那两道冰冷眸光便让他兴不起抗衡的念头,虽然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何等实力但绝对是非常强大的存在!
踌躇了片刻时间,姬兴终于再度迈开步子确定了召唤传来的方向前行。
就在他离去后不久,暗中徐徐再度浮现出了一道身影,身影立于黑暗的角落无法窥视他的面容,阵阵阴冷的气息混淆着淡淡的尸瘴,自黑暗中透露出的些许身体部分是一条苍白无血色的手臂,两道阴冷的眸光直直注视着姬兴离去的方向,许久才再度隐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这些已是后话,姬兴如今早已步行走出了一柱香的时间,然则这个地底龙脉的庞大单从地面地势的长度仅仅是管中窥
深埋在地下的更像是一片宽阔的地底世界。
途中姬兴无比警惕,将自身灵觉提升至了极限,果然在这一路上他再度感受到了数次那阴冷的眸光,使他如芒在背同时心中也有些发凉。
暗中的存在跟随过来了,并且竟然缠上了自己,这绝对不是一个让人振奋的好消息!
忽地姬兴行走的身子一震,顿时面上露出喜色。
“近了,非常近了!”
能准确的感受到那传来的召唤位置就在前方,姬兴骤然加快了速度同时身旁两兽也纷纷露出异色,与姬兴之间的烙印联系让它们也能有所感应。
前方,金色璀璨的光华大放照耀得他人根本睁不开眸,从光华中一种身体本能所传达的渴求弥漫在了心间,姬兴不禁越发的期待。
更近了!
姬兴纵身几个闪烁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迎身冲向了金色光华所在,身后啸风与鬼面相视一眼相当拟人的露出了挣扎犹豫,它们能感受到光中传来的一种若有若无的威压,这是一种血脉、灵魂的压迫让它们望而生惧!
威压若有若无,认真的感受时却好象什么都没有,但冥冥中却是降下笼罩了它们,这让它们非常的不安。
无声无息一道人影自它们身后不远处徐徐从黑暗中踏步走出,啸风与鬼面的野性本能直到三四个呼吸后才有所察觉,纷纷凶相毕露发出阵阵低吼作状威胁。
但是那道人影完全毫不在意,阴冷的双眸仅是扫了它们一眼便让两兽遍体生寒,浑身兽毛乍起。
比起对于金光的不安明显这道人影让它们更为畏惧,募地两兽迅速转过身窜入了金光之中。
对于这一切人影没有半点出手阻拦之意,只是走到了金光外五丈左右的距离,阴冷的双眸古井不波的望向耀眼刺目的金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种感觉……“
姬兴身处在金光之中,仿佛是回归了人生最本源所在,使他选择彻底的放开了身心,身体内外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蠢蠢欲动,他贪婪的吸收着涌入身体中的金光,顺着每一个毛孔流入体内将他白皙的皮肤镀上一层淡金颜
隐隐约约姬兴的身上浮现出了淡淡的模糊纹
却是无法看清到底是何模样。
“金光中到底存在着什么?怎么感觉在召唤
好象是我最亲近的亲人……”姬兴保持着清醒的理智思索,随即又苦笑的摇了摇头,自己在这个世界中哪有什么亲人?只不过身体的感应做不得假,那亲切的气息让他想要一探究竟。
兀地他身子动作一凝,眉头紧皱了起来。
他透过啸风与鬼面之间的烙印知晓了金光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虽然如此他也没有多少的惊异,因为早知道那暗中的存在一路跟随着他只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的缘故并没有对他下手而已,如今现出身形显然是要有什么动作。
姬兴徐徐转身回过了头,双眸微眯穿透过耀眼的金光追溯向外边的一切,依稀可见一道苍白无任何血色的身影站在金光外而似乎存有什么顾及不敢上前进来,这个发现让他也暗中松了一口气。
似乎是发现了他的窥视,两道阴冷的眸光迎了上来,顿时让姬兴感受到眼中生疼,那阴冷的眸光好比如针,深深刺入他的视线之中。募地后者收回了视线不再留恋转身深入金光之中。
几个眨眼的时间啸风与鬼面便寻到了姬兴而后跟随了上来,虽说这金光让它们感觉十足的压抑与不安,但是相对而言比起外边那个不人不鬼的恐怖存在却是好上了不知多少倍。
“嗯?”
脚步微顿,姬兴只觉得一种神秘的力量扑面而来,随即眼前一黑一种天翻地覆的眩晕感传入脑中,当亮光再度出现在眼中时一幕幕神奇的画面显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片广袤原始的土地,届时荒古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地上各种荒古前的古生命林立,有身高百丈的巨人亦有展翅遮天三万里的鲲鹏,各种荒古生命磅礴的气息都让姬兴心悸不定,在这些生命的面前姬兴的存在甚至连蝼蚁都不如。
“吼!”
忽然间一声霸道无匹的长啸自天边传来,其中霸道无可披靡,啸声宛如雷音浩浩荡荡的回荡在这片天宇之下,久久不落。顿时引来了无数道荒古生命的目光。
“吼!”
紧接着天边泛起了耀眼的金光,放眼望去金光中一条长达数十里的巨龙腾空而来,没错,就是巨龙在华夏文明传播中最为神话的生命!
曾在古墓中姬兴也曾见到奇特的一幕,那时候他便‘看见’了一条巨龙,但与如今这条显然不是同者,因为之前所见巨龙是呈紫金颜色的龙鳞,但如今视线中的巨龙却是完全的华贵金色,让人生不出正视之念。
似真似假,真真假假。无人知道所见此幕到底是真还是假,或许是悠远的岁月长河那一端的尽头残留下来的一幕影像罢了,如今却是清晰的传达入了姬兴的眼中。
金龙长啸震天宇,那些荒古生命大多数都选择退避开来,而一些就算在荒古时也显的强大的存在却是怡然不惧,比如说那身高百丈的巨人还有鲲鹏等等的一些异兽,他们非但不惧还迎身上去敢于金龙一战。
一副副画面,一幕幕景象不断的在姬兴的眼前流逝,其中都是围绕着那只霸道高傲的金龙而演述,许多场颠覆了大地的激烈大战也一幕幕呈现在了姬兴眼中,让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存在投身于其中,忘我的注视着惨烈的大战。
其中有着金龙与百丈巨人的旷世一战,打的大地迸裂山河颠覆最终金龙惨胜,而亦有与鲲鹏等等强大的异兽一战,几乎每一战都可以用日月失色来形容此战的激烈,更为让姬兴忘我投入的竟然是金龙与另一条漆黑如墨的黑龙展开了龙族中的恐怖一战。
大地震动,日月失色,战局所过之处冲天山岭被余波荡为盆地,陆地迸裂从地底涌出大河,
两龙相斗的每一爪都好似蕴涵大道轨迹,每一次恐怖的摆尾都充满了毁灭之力……
姬兴身陷其中似乎真正的陪伴着金龙经历过数万年的一生,伴随着龙血染长空这条金龙最终陨落了,原因仅仅是有一道神秘的黑光一闪即逝。
直至此时姬兴方才骤然醒悟,回过了神来。
万载岁月不过弹指一瞬,曾经辉煌只是今朝一梦……
而今,梦醒了!
原先姬兴空洞的眼中渐渐焕发了神采,他侧眸看了一眼啸风与鬼面两兽,只见两兽正担忧的紧盯着自己,不禁莞尔一笑眼中有着光芒闪烁不定。
从进入见到那神奇的金龙开始,仿佛伴随着它度过了万载岁月,但这一切也不过是半刻钟的时间而已,如此短的时间内却让他观摩了万载金龙的一切战斗手法,令他的战斗技巧有所跨越式的升华!
“龙脉是龙陨落后的尸身所化?看来确实是这样呢……”姬兴梦呓般的喃喃自语着。
或许之前对于龙脉的来历半信半疑,但换作任何人经历过刚刚如梦如幻般的一幕都会有所感叹:荒古霸主,金龙埋骨化作了这么一条龙脉……
轻叹一声,姬兴再度与两兽一同前行,之前发生的一切它们并不知晓,唯独姬兴独自一人有着那般经历。
走向金光深处,没有久姬兴忽然只感觉眼前豁然开朗,生出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视觉感。
越是深入反倒是越深处的金光越加收敛,视线所及只见一块块琥珀色的龙晶安静的躺在地上,见到此幕顿时姬兴的双眸都露出炽热就连呼吸都变的更加粗重。
可在下一刻他的表情一变,仔细看向那些龙晶时可以发现上边遍布着裂痕,基本上许多龙晶的精气早以流尽,剩下的仅仅是一层空壳。
姬兴还未来得及露出沮丧视线就已经被一物牢牢吸引。
那是一株金色的小草,静静的长在那些已然精气流尽的龙晶空壳上,然则姬兴却清晰的感受到剩余的一些龙晶精气正徐徐的被抽离,纷纷流向了小草被它给当作养分吸收。
“这……”
“太奢侈了吧!”姬兴见到此幕霎时间满脸挂满黑线,这是什么草呀也太败家,太过奢侈了吧?
小草共有三叶,两叶淡淡金色上遍布着细小不可肉眼看清的金色纹路,两片叶子微微蜷曲着,而第三叶似乎是最近刚刚新长出的嫩叶,比起另外两叶显的小了许多,并未如两叶一般的蜷曲着反而是舒展了开来。
虽然心中不忿但姬兴也察觉到了这株小草有所神异之处,反倒静下心来无声的看着边上的两兽顿时是兴致缺乏的互视了一眼,干脆就这么百无聊赖趴了下去。
片刻后那株金色小草似乎是‘吃饱喝足’了,竟然微微洒摇了几下三叶乱颤,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宁静。
另一边姬兴看的目瞪口呆,这他丫还是草么?太有灵性了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叶的金色小草静静的扎根于一堆龙晶之上,只不过如今几乎尽数的龙晶早已只剩下黯淡的空壳其中蕴含的精气早已被小草当作养料吞噬,这让眼见此幕的姬兴咬牙肉疼不已。
姬兴深吸了一口气,眸子里神光闪烁不定,当发现小草是吸收龙晶精气生长的那一刻气,即便对于修仙界各种奇花异草再不了解却也能间接猜到此株小草的不凡,更为仔细认真的看上几眼顿时又让他发现了奇异之处。
整株小草若是远看还不会发现什么,但若是凑上近前仔细观看就会让人大吃一惊,小草上布满肉眼不可见的奇异纹路,上淡淡的金光泛起只见那些细小的奇异纹路一直从根部蔓延至了三片叶子上,给此草增添了几分莫名的神韵。
凑上近前仔细观看便能有所发现,整株小草形状就宛如是一条倒挂着的小龙,栩栩如生真似袖珍的小龙,那些细小的纹路是它的龙鳞,而三片金叶则是它的龙爪,此刻那直立起着的龙尾左右微微摇曳着。
“此草不凡,必有它神异之处……”姬兴啧啧称奇,能够吸收龙晶精气作为生长的养料而后又有着袖珍小龙的外形,这点发现让他对于此草起了相当大的兴趣,就连之前因为龙晶的肉痛也不自觉的抛之在了脑后。
“嗯?看来对于我的召唤就起源于这株小草后方。”这时候忽然姬兴身子一震,再次感受到了那股亲切的召唤,两者间如今相隔的距离不过寥寥数步。
对此他微眯着眼,身子一步步走向了那些堆彻起来的龙晶,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而后越过已废的龙晶堆来到了小草的正后方,这才驻足低头看向身前召唤来源的事物。
当真正看清到底是何物时姬兴心中震动,只觉得喉咙无比干涩而表情更是呈现出目瞪口呆,大口不顾形象张成了一个‘O’型,震惊之情毫不掩饰的流露于表象。
他的身前悬浮着一块通体浑圆的琥珀色龙晶,离地两尺溜溜旋转着,龙晶的大小足足堪比人头而就连内在颜色都透着比其他龙晶更为深邃,淡淡光华从中绽放,完全吸引得姬兴无法移开目光。
当然,若是仅仅如此倒无法让姬兴震惊的无以复加,真正让他感觉震撼的是龙晶中存在的两滴华贵金色的血液。
就算经历无数岁月但这两滴血液却依旧没有被时间所磨灭,两滴金血既不交融分于两侧静静的封在了龙晶之中,就算隔着龙晶也能感受到其中两滴金血的磅礴生命精气,而对于姬兴的召唤便是源自眼前这块龙晶,或者说是龙晶中的两滴金血!
有过之前那段如梦如幻的经历,当第一眼落在龙晶上时姬兴便震惊、激动,因为他认出了两两滴金血的主人,那是两滴龙血。
——赫然正是金龙之血。
双方之间似乎冥冥中存在着某种联系,顿时只见那块悬浮于空中的龙晶竟然瞬间金光大放,璀璨夺目使人睁不开双眸,随即龙晶仿若有灵竟然徐徐飘至了姬兴身前,刷的一下落在了他托起的双手之上。
“怎么回事?”姬兴只觉得身体极度亢奋,每一寸血肉都好似在与龙晶中的两滴金色龙血相互呼应,让他心中只觉得惊疑不定。
人影就这么手捧龙晶怔怔站在原地,待得思绪渐渐平缓下来才有所心思认真的思考,片刻后姬兴决定了立即离去抓紧时间炼化这块龙晶,他清楚若将这块人头大的龙晶以及两滴龙血炼化之后自己的实力会因此而大涨。
当然,他自然是不会忘记那株奇异的龙形小草。
脱下了那件几乎被血染成红色的白衣,其上的血迹早在不久前便已经风干,**着上身而用衣服来将龙晶包裹在内,姬兴来到了小草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将之拔起。
在这过程中龙形小草竟然露出了稍稍挣扎之态,使姬兴越发感觉此草的不凡。
龙形小草被他小心的护着给拔出,霎时间周围的金光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来,最终点点散去。看见此幕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金光必定与小草有所联系,如今小草被他拔起移走自然金光也就从此消逝。
“走吧”
姬兴将衣服拉开,动作轻柔将龙形小草与那块龙晶摆放在了一起,然后再度系紧白衣将之包裹背在了肩上,做完这一切后姬兴这才带着两兽坦然离去。
左脚踏出金光区域的瞬间,徒然一道黑影近身拦住了他的出去。
早有防备的前者刹那间眼中精光迸出,怡然不惧的一步上前,反手取出了屠刀刷的一声直取黑影的脖颈,同时身边的啸风与鬼面各自施展出了它们的天赋神通,凌厉的一击左右两边轰击了出去。
同时发出的三道攻击配合的滴水不漏,这也是姬兴他早就计划好的,打算在动手的那一刻就让暗中那个存在重伤甚至是毙命!
可显然他有些小觑了对方。
黑影口中发出一声嘶哑的大吼,视线中只见两条苍白毫无血色的手臂挥动,双手合一猛地按落,顿时鬼面与啸风悲鸣着抛飞而出,也不待神色大变的姬兴有所反应,一个拳头便已经迎上了斩去的刀锋。
“砰”
双方相交,仅仅是短暂的瞬间就分出了胜负。
姬兴只觉得自己手中屠刀似斩在了小山之上,这口宝兵竟然无法撼动那个苍白的拳头分毫,就连一丝伤口也未留下。反倒是一股大力汹涌着透过屠刀传入他的体内,顷刻间只见姬兴口中闷哼着蹬蹬蹬倒退而出。
不过让他心中略安的是黑影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来,仅仅是站于原地两道阴冷的眸光冷冷的望着后者,仿佛刚刚的一切仅仅只是为了自卫,直到姬兴稳下了身子这才看清黑影现出的面貌。
皮肤苍白毫无半点血色可言,阴冷的双眸不断的闪烁着冷光。
但黑影所露出的长相却与姬兴原先所想大相径庭,那是一位长相称的上是风神秀异的青年男子,眉宇之间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儒雅将他的气质衬托的俊秀儒雅,然则因为身上那浓郁不散的死气以及淡淡尸瘴却破坏了原先所有的一切感觉。
毫无疑问眼前青年也是一具通灵死尸,但与先前四具截然不同的是他显然已经开启了自身神智。青年长相不露半点狰狞而身体血肉丰神,若不是如附骨之疽的浓郁死气以及淡淡尸瘴暴露了他,基本则与活人没有两样。
姬兴扫了一眼抛飞出去的啸风与鬼面一眼,发现两兽并没有什么伤势显然是对方没有下狠手当即暗暗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如今面对这不知怀着何种目的的通灵死尸他可不敢有半分放松,当即二话不说脚踏鬼影遁一个闪身又冲到了青年身前。
右手持刀施展出了金光帝王斩,璀璨金光迸射,凌厉无匹庚金之气缠绕着刀影斩落亦同时他左手摊开,五指呈爪状击出直欲撕裂苍穹。
金光帝王斩配上裂空爪,可算的上是姬兴如今一记大杀招,双手双杀分别轰击而出直取逼向青年男子的面门与胸口位置。
————————
忽
今天因为有些事情所以更晚了
请大家见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双手双杀,金光帝王斩缭绕庚金的凌厉无匹,浩浩荡荡的迎头斩落竖劈青年的面门而同时左手转动,摊开的五指指尖上显化出寸余凛冽爪芒,破空逼近欲破苍穹,裂空爪直取青年的胸口所在。
也是在这几乎同一时间,青年亦是有了动作。
他苍白毫无血色的面上表情仿佛永恒的冷漠,那一双阴冷的眸子迸射出的寒光犹如冷针,其原先一头散乱的黑发随意披于双肩,却是在此时此刻缭乱飞舞起来,黑发无风散掠仿佛暗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随意拨弄,眼前青年在这个瞬间似乎化身成为一尊圣战神祗。
苍白的双臂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柔弱,毕竟青年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儒雅,那不显过多肌肉的手臂缓慢移动,看似缓慢但每每拂过身前也不过是眨眼之事,那惨白无血色的双手透着大道痕迹,随着其手轻拂周围游离的天地灵气也渐渐被他搅乱。
“砰”
募地就在刀光爪影之际,青年双手呈掌推出。
顿时一种无形的压迫降临在了姬兴的身上,那双手似乎缓慢无力却阻住了后者的两大杀招,随着青年再度的向前踏落一步,骤然姬兴身子一震面上不禁涌上了一片病态的潮红,再也坚持不住蹬蹬蹬蹬向后倒退出了四步。
直至第四步落下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红血迹,这才堪堪强行止下了身子的退势。
姬兴脸色微微泛白,对方似乎真无取他性命之意,否则刚刚那暗合大道的两掌最不济也可以令他身负重伤,如今再看那位青年的眸光也以不同,此人绝对是一个无比危险的人物!
“放弃吧,你不是我的对手。”兀地青年张开了口,吐出的却是无比嘶哑的嗓音,与他那副儒雅俊秀的长相一点也不相吻合,声音呱噪刺耳。
听闻此言姬兴面色隐隐更是微变,看来对方不仅是个开启了灵智的通灵死尸,并且智慧还极高已可以开口言语,这般表现就算与常人相比也挑不出什么差别。
“你是谁?”姬兴警惕的注视着青年,让他失望的是那张苍白的面上并无任何波动,根本无法看出什么端倪。
“我是谁?”青年喃喃自语,随即他的表情开始了扭曲,一张脸清秀的五官徒变成狰狞相貌,阴冷的双眸寒光闪闪他的身上死气喷涌而出,骤然间无形的气势压迫向了仅仅四步之遥的姬兴。
这徒然的变化是始料未及的,原本一个还算儒雅的男子徒然好似发了狂,这让姬兴感觉心惊肉跳更是毫不迟疑的再次退出了大段距离,若不是担心逃遁会遭到青年疯狂的轰杀,否则他则早已离去。
“啊啊啊……”
嘶哑的吼叫声让人胸中寒气自生,那抱头狰狞的表情不自觉的使人手脚冰凉,这一切直到片刻之后才终于停止了下来,青年这才重新恢复了常态,只见他双手捂着毫无血色的脸口中喘着粗气,整个人好似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力量。
“你……”姬兴对于青年的疯狂模样有些惊悸,此时出言试探了一声。
他的话语刚落便见青年瞥了他一眼,无形的威慑让姬兴原先心中升起的异念完全落空,募地青年的眸光扫过姬兴**的上身最终停顿在了其肩,或者是说他背在肩上的衣服包袱。
姬兴心中悚然一跳,隐约猜到了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果然没错,只听见青年沙哑的嗓音再度开口,说道:“把那里面的东西交给我!”
语气中充满了绝对意味,尽管在这种形式比人强的局面下但姬兴对于这种几乎命令的口气还是非常的不适,当即咬着牙不甘的卸下了背在肩头的包袱,而后一步步走向青年将之递了过去。
可以发现,就算是青年那张冷漠的表情在这一刻也有了波动,是渴求、希翼、解脱等等的复杂情绪,伸出苍白无血色的手就要接过包袱。
但就在这一刻,事情有了变故!
姬兴的眼中掠过一抹隐讳的精光,就在即将把包袱交到对方手上时他徒然身上爆发出漆黑如墨的黑气,阴森的黑气顷刻缠绕在他的身上。电光火石的那一个瞬间,姬兴脚下踏出了鬼影遁整个人嗖的一下猛窜出去,与青年擦身而过毫不停留的保持着这鬼影般的速度冲向通向地面的出口。
“轰!”
下一刻身后爆发出了恐怖的滔天气势,死气与尸瘴喷涌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夹杂着震怒、暴虐的大吼远远传开,回荡在地下龙脉之中,震得就连这处龙脉都微微颤动了起来。
尽管感受到了身后那让他心悸的恐怖气势,但姬兴始终没有回头,他争分夺秒的冲向自己开凿出的通往地面的那处出口,想要借此逃出生天。
近了,越发的近了!
此时此刻距离出口的距离就只剩下了十丈。
但亦是在此刻,一声宛如从地狱中传来的嘶哑声音也传入了他的耳中,顿时姬兴忍不住闷哼一声感觉耳中嗡嗡作响,神识震荡,脑中如同敲了一记闷锤。
“冥王矛!”
“轰隆!”
恐怖的死亡气息如潮流自后方眨眼时间便已经席卷过来,紧随而来的是一根恐怖的漆黑长矛,矛身划过长空却没有引起半点声响,无声无息与鬼影遁相仿。
在这一刻姬兴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唤,他感觉自己生死的那一线之隔即将跨过。
由生坠死……
无声无息神通显化而成的长矛划过虚空,穿越过两人之间相隔着的距离,森然的矛剑死亡之意甚浓,激射刺向了姬兴的后心位置。
“糟糕了!”姬兴咬牙迅速转过回过了头,视线中只有一口漆黑死亡长矛在不断的放大。
说时迟那时快,仅仅不过弹指一霎神通显化而出的冥王矛便已临身!
如今他既已转身,矛尖所向位置则是直指姬兴的心脏,如今一切都以来不及,只得眼睁睁的只能看着冥王矛即将就此将他贯穿。
兀地,似乎有所感应幡中世界中的那只仙鹤猛地双眸开阖,仰头发出了一声高昂的鹤唳。
“唳!”
毫无预兆的姬兴身周的虚空泛起了水波一般的涟漪,随即“轰”的一声只见一只鹤爪从中探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竟然生生一抓将冥神矛给捏在了手中。
“咔嚓”
骤然间鹤爪上突然泛起金属般的光泽,随即一声破碎声响起,这口神通所凝聚出的冥神矛就在姬兴心前不足半寸位置被生生捏的破碎迸裂来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空气仿佛凝固在此刻,五彩氤氲的天地灵气由两者的中心开始紊乱,层层席卷施虐,狂暴的扫灭方圆五丈范围内的土石,整座龙脉地动山摇。
如墨漆黑的冥王矛上缠绕着浓郁的死气,矛身介于虚幻与实质之间,这本就是由一记大神通显化出来,由于青年男子本身实力尚不足也没能发挥‘冥王矛’此记杀招的多少威能,但次番也足够诛杀一位仍在丹田蕴灵秘境的修仙者了!
突然出现的那只鹤爪凭借血肉禽躯一把将冥王矛捏在了爪中,惹得后方青年男子面色一变,还不待他做出反应耳中便有一声破碎声音传入,顿时只见那口冥王矛虚实不定的矛身上迸裂出道道裂缝,紧接着整个被鹤爪给无情的捏了个粉碎。
“噗”
不远处的青年男子苍白毫无血色的面上掀起一抹惊骇,随即只觉得喉咙中涌上一阵甜意,忍不住张口喷出了一口黑色的尸血。
死尸通灵,灵智已启。
如今他已经算是半个活人,可以思考拥有自己的思想而亦是懂得修行之法,那血肉饱盈的尸躯就可以从此处管中窥豹,显然是早已重新修回了尸躯血肉,其实力可见一斑。
仅仅是探出鹤爪,就连真身都并未显露就破去了青年男子的一招杀伐神通,做完这一切鹤爪好似仅仅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再度徐徐缩回了虚空之中。
“既然出手了那就给我留下来罢!”青年男子沙哑的声音远远传开,只见他那对阴冷的眸子中凶光闪烁,心中的震荡使其无法让其再抑制收敛散发出的死气与尸瘴,就那么在漆黑死气与灰色尸瘴的缠绕下,男子再度出手了。
眼见鹤爪已经重新没入虚空中一半有余,青年男子眸中凶光一闪骤然出手!
“冥王一掌!”
沙哑阴冷的话语仍回荡在龙脉之中,青年男子双手凝于胸前,身上磅礴的死气翻滚蠕动着汇聚在了他掌心朝天的右掌中,下一刻浩浩荡荡携着无尽死气一掌平平推出。
死气翻滚不定,如此浓郁的死气就算是低阶的修仙者被罩入其中也会吃不消,假如换作是凡人的话呼吸时间就已经断气,如今死气蠕动凝聚成了一个漆黑恐怖的巨大手掌,遥遥拍向了正在抽回的鹤爪。
似是感觉到了威胁,虚空中再度响起一声高昂的鹤唳,唳音似乎穿透了双方头上的地层而扶摇直上直冲天霄。
原本已经缩回一半的鹤爪迅速再度探出,怡然不惧的爪影如电,撕裂虚空迎向了死气凝成的大掌。
“轰隆隆”
一直被特地护在后方的姬兴感觉到无可抵抗的大力传入体中,霎时间整个人从原地抛飞了出去,直直被甩出了十余丈的距离。
“冥王二掌!”
见到单凭一掌无法奈何那只鹤爪,青年男子募地一步踏前伴随着响起的嘶哑的冷喝又是一掌轰出。
“冥王三掌!”
连续打出了两掌,顿时战局有了明确的变化,占据上风压制住了鹤爪。
就在姬兴与青年都以为鹤爪的主人即将现出身形反抗时,兀地那不靠谱的仙鹤竟然刷的一下直接于虚空中抽回其爪,三掌叠加的威力与磅礴死气再也无人可阻轰隆隆破开一切阻碍,浩浩荡荡的带着恐怖威势拍向了后方发怔的姬兴。
眼见在这冥王掌下后者就宛如婴儿无力反抗,即将在下一刻迎来陨落。
姬兴却是猛地一咬牙,反手将包裹着龙形小草与封血龙晶的衣服包袱横挡在了身前,大有鱼死网破带着两件奇珍一同破灭的威胁意味。
果然,眼此幕的青年男子咬牙露出恨恨戾色,但却依旧如姬兴所想那样强行散去了攻势,临身的冥王掌就于姬兴面前瓦解四散。
“你很好!”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语气冰寒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只见青年男子一步步走向姬兴身处位置。
对方身上涌出的那毫不收敛的死气与尸瘴让他那张苍白的脸显得异常森然,
“将那给我!”
姬兴闷哼一声倒退了两步,对方的话语中注入了音律之法使一句平常的声音直震他的脑海,令其耳中嗡嗡作响。
几个呼吸时候男子看似脚步轻缓却已经来到了姬兴身前十步的距离,伸手就抓向被后者横挡在了身前的包袱。
姬兴咬牙抽身继续后退,同时口中喝道:“你可敢发誓,若是交给你后绝不伤我分毫!“
话语未落便被阵阵沙哑的冷笑掩盖了下去,青年男子苍白的脸上满是讥讽之色,摇着头露出不屑的神色,张口道:“有你讨价还价的机会么?若是不交给我便从你尸体上抢过来便是。”说着便以行动证明他所言之语,踏步逼向了后者身子。
话中夹杂着森然杀意,让姬兴咬紧牙关继续后退他知道今日无法就此善了。
“你若是敢伤我,我临死前必定会将之毁去,让你也得不到!”如今示软已经没有用处,他能做的就是保持着强势摆出了一副亡命之徒的模样,希望可以震慑著对方从中获取一线生机。
青年男子紧随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轰的一声其脚下土地爆开,身影一闪霎时间疾如雷电冲向了姬兴。
后者只觉得眼前一黑,而后近距离与两道阴冷的眸光对视在了一起。
就在姬兴绝望同时暗暗发狠打算真正鱼死网破毁去手中包袱的时候,冰冷沙哑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若是你敢毁去其中之物,我必定将你抽魂炼魄,让你经历地狱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心神震动,话中存在着某种扰乱人心神的奇异力量,虽然姬兴坚定的‘戾心’仅仅瞬间的失神便回复情形,但亦是在同一时间一根苍白毫无血色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轰”
无形的暴鸣在姬兴的神识中回荡,他身子剧烈颤抖了起来明确感觉到了自己神魂的损伤虚弱,却是让他根本无力去阻止这一切。
——‘搜魂术’
此乃是一种魔道秘法,可以直接通过对方的神魂搜索他人一生的记忆,虽然听起来不觉得有什么,但对于被施展此术的对象来说就是真正的噩梦,神魂会一点点的损伤虚弱直到搜魂完毕,最终被展术之人会油尽灯枯,魂飞魄散!
如今姬兴神魂一点一点的损伤,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虚弱了。
他面露不甘之色,虽然不甘却只能眼睁睁的等待死亡来临的那一刻,浑身被禁锢住了就连手指也无法动弹分毫。
这种只能苦苦等待死亡的感觉让人发狂!
徒然就在此刻,身前搜魂的青年男子身子巨震,竟然松开了点在后者眉心上的那一指,搜魂术也随之解除。
不顾姬兴的惊愕,青年男子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身子颤动同时口中失声喊道:“竟然是她…真的是她…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她…竟然…竟然果真是她……”
青年男子怔怔的喃喃自语,嘴中反复念叨着那个所谓的她,如今这个活死人的存在竟然露出了失神的模样。
虽然对于青年男子的表现他也很在意,但姬兴果断的抽身退离那个危险人物,如今他只感觉脑中传来阵阵眩晕之感,神魂虚弱不稳,身子感觉头重脚轻随时都可能两眼一黑背过气去。
“真的是她…她…她还在!”
徒然青年男子仰头发出一声肆意的大吼,仿佛为了发泄千载岁月已来的苦闷,最终姬兴的视线里竟然有两道晶莹的泪水滑过脸颊。
见到此幕后退的姬兴也不禁顿下了脚步,怔怔惊愕。
那是泪水?
哭了?竟然哭了!那个险些就灭杀了自己的家伙竟然在自己的面前落泪了?
先是莫名泪下片刻后挂着泪痕青年男子仰头发出沙哑的笑声,虽然似乎听起来笑的相当畅快,但那刺耳的声音却让听闻之人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骤然间男子伸手朝着姬兴遥遥一抓一引,后者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可还未待他有所反应一股大力毫无预兆的自他四周生出,托架着他悬空徐徐落在了青年男子的面前。
对此姬兴心中如坠冰窟,再度落在这活死人的手中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喝!”
让他略感错愕的是落到青年男子身前时竟然发现身子的禁锢不复存在了,顿时姬兴发起了狠眼中精光闪现,大喝一声近距离就打出了裂天爪,爪芒凛冽破空刺向了后者的脑袋。
“砰”
视线中青年男子根本不闪不防,仅仅是抬起了一条苍白毫无血色的手臂,凭借着这堪比法宝的不破尸躯一掌随意拍下,竟然就此破去了这记裂空爪!
紧接着姬兴感受到一股暗劲传入手中,原先运行到收中的法力也尽被拍散。
“吼!”
原先一切发生的太快,两兽根本没有机会插手,如今再看见它们的主人被那不人不鬼的存在所擒,啸风与鬼面尽管知道实力上的差距但都豁出了命来,低吼着从后扑向了青年男子。
眼见青年男子他抬起了手,无形中一股死亡气息降临在了啸风与鬼面的身上,这么久以来对两兽的感情让姬兴不由自主的惊恐开口呼道:“不要……”
顿时便见前者的动作一滞,随即竟然真的如他所言停顿了下来,任由两兽扑到近前却始终被一股力量挡于身外,凭它们根本就无法突破。
紧接这一阵法力将两兽送出了十丈之外并且将它们给禁锢,使得两兽只能瞪着大眼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还好么……”兀地男子开了口,沙哑的声音在此刻带上了浓浓的惆怅。
在确定对方是在对自己说话后姬兴不由得微微一怔,虽然在两人身在咫尺但敏锐的灵觉却告诉他相对的危险反倒低微,如此虽然让他惊疑不定却也定下心来回问了一声:“她?她是谁?”
“她……”
青年男子眼神充满了追忆,仿佛跨越时空回到了千载岁月之前,陷入了曾经的回忆之中。
忽然他伸出手来轻轻点在了姬兴的眉心,虽然下意识的后者就准备闪避但却猛然发现自己的身子再度被禁锢不得动弹,只不过这次仅仅是平凡的轻轻一点,而后又再收了回去。
只见其苍白的双手一阵挥舞,随着最终一洒霎时间两人身侧一道模糊的人影徐徐显化而出,起初还模糊的不可辨认但渐渐的形体、长相徐徐清晰补全,甚至就连依稀流露的气息都一般无二。
清晰后的人影太过真实,胜似真人!
然而这一切都不重要,让姬兴心中震动的是,此人赫然正是——他的那位小丫头师傅,青月。
“这……”姬兴发怔,不禁忆起了清玉宗那短暂的生活,也不知对方幻化出青月她的模样是何意思。
“她还好么?”男子看向‘青月’时目光罕见的带上了几许柔情,尽管死气与尸瘴自他身上流露而出,但到此时此刻所见到他的人都会发现其有充分的人性。
见到他这副模样姬兴有些惊疑不定,莫非对方认识自己那位小丫头师傅?
不,不可能!
接下来他便自己否定了原先的猜想,对方是一具死尸通灵早就埋藏在龙脉中不知多少的岁月,而自己那位小丫头师傅如今才多少岁月?两者之间哪有可能会相识?
“她?她的话现在还好。”姬兴思考了片刻,如此回答道。
突然姬兴脑中灵光一闪,他瞬间想到了些什么失声呼道:“你还存有生前的记忆?”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对方显然是自通灵已来就一直待在龙脉之中,但是却知人性懂言语并且还可以施展出许多神通,种种迹象表明对方尚还记着生前之事,记忆并未泯灭。
通灵死尸一般就算开启了神智也不会记得生前之事,最多也就保留下大部分生前性格而已,但也有少数个别可以保留下生前的记忆,少到仅仅一些记忆岁片多到甚至忆起生前一切,很显然眼前的青年男子就属于保留生前记忆的其中另类。
片刻后姬兴咬牙开口问道:“你与青月曾经相识?”
“青月?”这次反倒是青年男子皱起了眉头,他苍白毫无一丝血色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道:“她叫青月?”
“嗯”姬兴点头称是。
虽然不露声色,但姬兴还是从男子的细微变化神色察觉到了对方心中的情绪翻涌不定,对于此人他抱着畏惧与警惕,当即也不吭声没有任何举动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原地。
两人皆不语,两兽也早被禁锢只能大眼干瞪着,一时间龙脉中显得无比寂静。
直到半饷过后徒然青年男子再度伸指点在了姬兴的眉心上,这让后者有着开口骂娘的冲动不过特也就认此命了,每到此刻都会被禁锢就连开口都不能,只能任由青年男子摆弄。
这一次青年男子似乎为了确认什么而持续了点指这个动作许久,待得收指之时他的神色露出悲戚,阴冷的双眸透着浓浓不散的悲哀,只见其仰头高声叹道:“千载悠悠,不过寂灭一瞬,待得回首时你却已然不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或许万世早已忘却了我的姓名,如今既已回到世上那么当初的那些仇人,你们的噩梦就此降临了!”忽然男子沙哑的语气一变,咬着牙一字一顿吐出了这么一段话。
最终他的目光再度看向了姬兴,道:“既然她是你师,那么便给我一滴龙血一片嫩叶便可,我需要用一滴龙血与壤龙草的一片叶子中的强大生命精气来冲破死亡瓶颈,再度由死转身蜕变为人……”
或许是知道了姬兴与那位心目中的女子的关系,青年男子又继续补了一句:“如此全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改日必定相还!”
“这……”姬兴犹豫了,知道了对方的目的也就知晓对于这些其有多么执着势在必得,任谁都不愿保持着这不人不鬼的状态,而自己若是拒绝也就是断了他的生路。
如此说是大仇也不为过。
并且如今对方明显的退而求次,仅要一滴龙血与一片那嫩叶于情于理都是最大的让步,这让知晓了双方实力差距的姬兴不得不做出抉择。
就这么青年男子也没有过多的催促他,姬兴沉吟陷入了思索之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良久,姬兴的话语才打破了龙脉中的寂静。
“好,一片嫩叶与一滴龙血我可以割舍给你!”姬兴思索了许久,面上掠过肉疼的神色却是张口答应道。
所实话,姬兴说出这番话的此时心中非常的肉痛。
那龙形小草虽然暂时不知道是何来历,但汲取龙晶精气生长出来的绝对不会是凡根,而一滴龙血的价值更是不用说,若是传出去恐怕天下间许多大能都会坐不住,如此灵珍在此刻于自己口中答应送出,若不是形势比人强必须做出取舍否则有谁会将之愿意拱手相送?
闻言青年男子苍白毫无血色的面上嘴角扬起露出一抹笑容。
在对方的注视下姬兴缓缓扯开了包袱,顿时一片金光璀璨耀眼的冲天而起,待得金光徐徐收敛时看见包裹中一幕的两人都是目瞪口呆,皆都发怔。
“这……”姬兴盯着包袱中着的两物,目光有些呆滞。
视线所及,染血的白衣包袱中两物依旧存在只不过如今却微妙的发生了一些变化。只见龙形小草的根茎不知何时竟然延伸入了龙晶之中,缕缕的强大生命精气从中被其汲取吸收,那撑开的嫩牙此时显得熠熠生辉。
下一刻青年男子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连忙急切的大呼道:“将快壤龙草拔出来,否则两滴龙血都会被它给吞噬。”
姬兴被这一声急呼也喊回了神,二话不说一手拽起龙形小草就往外开拔。
然则似乎真正在上边生了根,竟然纹丝不动任姬兴使出全力也无法将两者分开,顿时两人面色同时大变,眼见人头大块的龙晶渐渐的缩水,其中磅礴的生命精气陆续被龙形小草给汲取吞噬,姬兴急的额头上汗珠不止泌出。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动,想起了之前取下龙形小草时的过程,那时候似乎自己浑身血气精气饱满沸腾,而小草似乎正是被自己所吸引才能轻松取下,虽然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但这时候想起此事却是骤然让他发现了端倪。
为了证实自己内心中的猜想,姬兴咬牙鼓动浑身每一寸气血,骤然间其一身精气翻滚汹涌,一头黑发散于身后无风自动,在此刻他仿佛化身为了人形凶兽,炙热强盛的精气令身边的青年男子阴冷的双眼眸中都闪过一丝异色。
果然,姬兴感觉到浑身精气似乎与小草有了某种奇特的吸引,再度张手往外一拽这次只是轻轻为之,却轻松的将龙形小草从龙晶中拔了出来,即便如此也令他心如刀割的滴血。
原先人头大小的龙晶此刻已经消去了一圈,这让姬兴眼角不停的抽搐。
“先寻一处地方吧,要取出龙血必须将龙晶给分割开来,然而若是切开龙晶后庞大的生命精气便会飞速流逝,必须寻到一处安静的地方立即炼化。”见到龙血无恙青年男子明显松了一口气,开口如此建议道。
两个人并未离开龙脉,因为龙脉处于地下相对来说还比较安全且隐蔽性极高,在龙脉中两人在距离原先交战位置两里外的寻了一处位置,不得不说龙脉确实宛如一个地底世界无比宽广,大的吓人。
“将龙晶切开,谨记千万要小心别出差错……”青年男子双眸不移的凝视着龙晶,口中提醒道。
“嗯!”
姬兴高高举起屠刀先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双眸一凝,骤然间挥刀斩落。
“咔嚓”
下一刻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与此同时磅礴的生命精气冲霄而上,飞速的流逝。
只见刀下的龙晶一分为二,分别蕴含着一滴晶莹金色的龙血,只不过龙晶的大小各有不同刻意的分出大小不同的两块,对于姬兴来说龙晶是他修炼不可缺少的而对方则亦没有多言,拿起小块内蕴龙血的龙晶碎块闭眼盘膝开始炼化。
姬兴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低头看时手中的龙形小草便已经被摘去了一叶,那片稚嫩的叶子如约被对方取走。
如今他也没有停顿,拿起那块大一些的龙晶碎片便学着对方盘膝闭上,龙晶顿时在他的手中徐徐化作一滩液体被他吸入体内。
“化龙一炼:炼精!”
他一心专于炼精的过程,对于外界再无多少知觉只不过对于青年男子的警惕使然让他还是留下了一丝神识注意外界,若是对方有其他多余举动便会立即清醒过来。
渐渐的身子中升起火热滚烫的感觉,比起之前那次如今选用的龙晶无论是质还是量都不是之前可比的,更何况龙晶中还蕴含着一滴龙血?
每一根骨头都在嘎嘎作响,似在欢呼;每一寸血肉都心跳似的律动着,随着精气的洗刷滋养越发的晶莹饱满;体内一些隐晦的窍穴亦是有所松动,磅礴的精气流过他身体中的骨骼、经脉、血肉、脏器与窍穴,非同以往这次其一身精气显著升腾。
随着时间的流逝龙晶不断的纳入他的身体中,一**磅礴如海的生命精气汇聚至了他的体内,反复的被他用于淬炼身体精气。
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在外的龙晶也已只剩下那点鹅蛋大小,一切仍在井然有序的继续,姬兴他的一身精气与之前相比旺盛了许多。
就在此刻,徒然他的面色一变,身子中涌起了莫大的痛楚。
“轰!”
脑中似乎响起了一声轰鸣,使他清醒的神志骤然被突震得懵懵懂懂。
痛楚,这就是他的唯一感觉!
这突然发生的变故是姬兴始料未及的没有任何准备完全在第一时间被痛楚给淹没,这是一个奇妙的过程,他的皮肤最先开始起了变化。
原先白皙的皮肤渐渐转变向了古铜颜色,而外表的变化尚不重要,同一时间其身体内也在悄声无息的经历一次重要的蜕变……
比起之前以往,此时此刻的他可以称的上是一次破茧的蜕变、升华,脱胎换骨!
这是一次痛苦的过程,上一刻浑身火热好似有熊熊烈火在疯狂的燃烧让他五脏皆焚,而下一刻却又变为无数蚂蚁的攀爬撕咬,身体中奇痒无比想要抓挠却是不知从哪下手。脱胎换骨的过程让姬兴脑中一片空白。
精气浑身凝于一体,随着旺盛悄然他体内的血液中多是多出了几缕淡金颜色,血精占据了血液量的近十分之一。
脱胎换骨的过程仍在继续,旁人视线中姬兴的身体中不断的泌出鲜红的血丝,同时让人欲绝的痛楚冲击着他的神志,令他觉得身体欲被撕裂了开来。
汗水不知何时已经遍布在了他的全身,因为是**着上身的缘故可以看见一滴滴汗珠从他随着时间而变化肤色的皮肤上滑落,黑发也已经被汗水给打湿耷拉着披在背上,每时每刻他的身体都在不止的分泌汗水。
时间的流逝在姬兴感觉看来无比的缓慢,慢的让人绝望。而他仿佛是在经受炼狱的刑罚,每一个瞬间都宛如永远,随着令人欲绝的痛楚冲击他的神志越来越黯淡,如果再这么下去恐怕最多再坚持一会儿工夫他就会昏厥过去。
兀地,姬兴的身子剧震!
正是此时,最终剩下的龙晶也化为了液体夹杂着一滴晶莹金色的龙血融入了他的体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这一刻,处于无边的痛楚中挣扎而即将覆没的姬兴徒然感觉到一阵冰凉由掌心传来,紧接着身子中让人疯狂欲绝的痛楚忽地减弱,更是在眨眼的瞬间冰凉的感觉由掌心钻入了手中,游入了他的身体内部。
让时间停格在这个瞬间,然后慢慢倒回三息之前!
眼看着姬兴**的上身汗水密布,身子也摇摇欲坠随时可能会昏厥过去,眼看着他的状况越来越遭即便是坚定的意志也无法在这汹涌波涛的剧痛中安稳度过,而若是在这种关键时刻昏厥过去那么此次蜕变也就会立即伴随着他逝去的意识终止。
这般脱胎换骨的蜕变对于任何修仙者来说都是一场不世的天大造化,一生中会不会有第二次都难说,而若是失之交臂那么损失可不是一言半语可形容的。
就是此时其手掌中托着的龙晶碎块最后仅存的一些也融化了开来,化为一滩湖泊色的液体其中一滴金色华贵的血滴聚而不散,特别引人注目。
骤然间龙血独特的泛发出一抹冰凉,霎时间袭遍了后者的全身。
旋即只见液体夹杂着龙血缓缓的渗入了姬兴掌中,冰凉的感觉顿时更甚,同时一股无比庞大的生命精气涌入了他的体内,宛如是长江汹涌冲入大海之中,只不过姬兴如今的身体不是汪洋大海,仅仅不过是一汪小湖而已。
“噼里啪啦”
在第一时间庞大超过他极限的生命精气便让他身体中发出一声声噼里啪啦的脆响,骨骼仿佛在打颤,身体的体形不断的随着体内骨骼的噼里啪啦变动而改变着。
身体的痛楚虽然减少了,但随之而来的覆灭危险却是让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兀地他的喉咙中发出声声沉闷的低吼,双眸紧闭的面上浮起一抹病态的潮红而渐渐变为古铜色的皮肤上也升起了一抹异样的血色,丝丝血红布满了他的皮肤上,凑近仔细一看便能发现皮肤上竟然是条条血丝遍布,此刻的姬兴就宛如是一个血人。
过犹则不及!
虽然生命精气无论是对修仙者还是凡人都是存有益处,但若是这个量超过了其本身的容纳极限,那么这些庞大的生命精气就会成为他人死亡的催命符。
很显然姬兴如今已经无法承载入体化开的庞大龙血精气,肉眼可以看见他的身体已经有些浮肿,被精气给充‘肿’了,无需怀疑只要再过个几息他便会“轰”的应声爆开,最终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然而转眼须臾之间却又是徒生他变!
原先那龙形小草就一直被他抓在另一只手中,因为被摘去了一片嫩叶如今只剩下了两片卷曲着的叶子,此刻龙形小草忽然有了动作灵性十足的左右摇曳了几下紧接着它那胡须似的根茎向下猛地一扎,就这么扎入了姬兴的左掌之中。
如今这丁点不痛不痒的感觉已经无法被早已麻木的姬兴感受到,他的脸色潮红的欲滴出血来而整个人亦是明显的‘肿’了一大圈,浑身布满血丝盘坐着宛如一个血人。
“坚持不住了……”姬兴虚弱还未好的神魂如今更是如风中烛火,他知道自己小觑了一滴龙血所蕴含的精气,如今已经止不下即将爆体的趋势了。
“嗯?”
姬兴在这个瞬间猛然一个激灵,他终于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体内有些许的精气正在受到牵引从而涌入他的左手而后仿佛无底洞的被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龙形小草熠熠生辉,吞吐出了金色的雾气在周边凝成了一条细小的金龙,围绕着小草转悠了几圈之后一个扎头钻入了龙形小草中,霎时间小草好似化成一条龙随时都会飞走一样的‘活’了过来。
左手的异常吸引了姬兴飘摇不稳的心神,不用多余猜测他便知晓了是那奇异的龙形在作怪,如今虱子过了更不愁。当他有了这点发现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要赌,豁出命进行一次人生最大的赌奕。
只见他双眼紧闭,整个就宛如血人的身体忽然动了起来,左手中扎根的龙形小草就这么被他给一拽,随即整个塞入了口中。
无疑,这个举动是个无比疯狂的决定。
本就被庞大的龙血精气已经让他即将爆体而亡,如今又是一株神异的龙形小草被他整个吞了下去,不是果决之人无法下定这般决定!
“噗”
姬兴只觉得喉咙一甜,忍不住张口喷出一口的鲜红血雾,随即身子晃了几晃显得更加的摇摇欲坠。
“轰”
如今他的体内如今就仿佛一个战场、一座火山,已经到了临界点随时都可能会喷发爆开,危险十足。
姬兴的身体刹那又是剧震,他的体内正发生一些外人不可察的神异事情。
只见龙形小草吞吐出的金色雾气凝成的小龙正张牙舞爪的游荡着,附近的龙血精气在这一刻都仿佛受到了召唤似的纷纷被吸引了过来,融入淡淡的金雾小龙的虚幻雾体之中,顿时小龙越发显得生命般的真实。
“吼!”
随着只有姬兴能听见的一声介于虚幻现实之中的龙啸响起,顿时愈发愈多的龙血精气被吸附而来,无一例外全被金雾小龙给吞噬殆尽。
金雾小龙,哦不,如今已经变化神了无比神异的龙血精气凝成的小龙,居然开始主动的游荡在姬兴的身体之中,与刚刚吞噬吸收相比这一次小龙竟然是主动的动身前往身体各处吞噬精气……
姬兴的嘴角苦涩的微微上扬,他知道他赌对了!
之前就发现龙形小草与龙晶精气似乎有中和的作用,否则也不可能汲取龙晶精气而滋养生长了,而传闻龙晶赫然正是龙族精气陨落后所化,那么想来奇异的龙形小草也有可能奈何龙血精气罢。
一切都是不确实,所以姬兴是做出了豁出性命的觉悟在赌!
如今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金色小龙随着吞噬龙血精气那虚幻的龙躯已然凝视,栩栩如生甚至可以看见那一片片金色的龙鳞,而那龙躯更是涨大了许多灵性十足的摆着龙尾不断追逐吞噬着姬兴体内的龙血精气。
短短一会儿工夫姬兴便发现体内已经有四分之一的吞噬被它给吞噬了。
霎时间姬兴咬牙开始催动化龙三炼中的炼精之法,那些残余的龙血精气被他开始淬炼自身血肉与精气,如今虽然还是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但已经不会造有爆体之忧了,死亡的阴霾散去后姬兴果断的选择了以之炼精,提升壮大自身的实力。
肉眼可见原本他‘肿’大了的身子在这一刻却又开始缓缓‘瘦’了下去,一来二去非常惹人发噱。
最终发生成了戏剧的一幕,由原先的即将爆体到后来的与之金色小龙争夺精气,一切都是那么的滑稽可笑。
悄声无息,姬兴的身体正发生着某种重大变化……
改变的不仅仅是身体强度,还有他的体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浑身精气愈发的凝练,姬兴的身体也在饱受非人的痛楚中悄声无息的改变着他的后天体质。
“轰!”
精气由他的天灵之上冲天而起,直冲九霄而炙热刚阳的精气之中隐约可见一只金色小龙张牙舞抓摆着龙尾荡动着游跃苍穹。
与此同时姬兴周围的天地灵气好似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渐渐的凝聚转动,在他的身后徐徐现出了一副模糊的画像,依稀只能见到九条庞然大物遮天闭日,乌云翻滚中现出身形,威严霸气远远传开,荒古都在为它们而颤动,威震寰宇。
画像模糊不清徐徐的自虚空中无形浮现而出,当其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悠远荒古的古老气息不住流露而出,整副画印在虚空之中仿佛与大道结为一体,图画就好似是大道的显化代表着一条无上大道,使之周围附近就连空气都依稀在图画显现的瞬间沉重凝实。
“吼!”
穿梭过无数年载的岁月长河,跨越过一个个世纪年代,九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的霸道龙啸霎时间穿透了地层,骤然传遍整个圣人空间。余音回荡着久久不落……
与此同时圣人空间中尚存者莫不色变,惊骇的四处张望找寻九声龙啸的来源,而原先空间内的‘原住民’那些化成人形的妖兽也是神色震动,他们纷纷感受到了一种血脉上的威压,就连空有可怕实力却神智低下的寥寥几只凶兽在这高昂霸道的啸声下也都各自低吼着俯下了首。
这一日圣人空间中发生了大乱,九声龙啸声令闻者莫不惊骇。
“怎么回事?”有人苍白着脸喃喃自语。
“刚刚那是什么存在发出的啸声,怎么那么霸道让我感觉到了无上威严?”也有人脸色大变开口询问身边人。
‘刷’的一下两道冷光在龙脉中迸射而出,青年男子一边炼化着龙血以及那一片嫩叶同时侧过头看了姬兴一眼,顿时瞳孔猛地一缩目光死死的凝视着他背后的那模糊图画,倒吸了一口凉起,梦呓似的道:“天地法相?”
此时虽然他心有震撼但还是很快的就收紧了心神,如今什么事也比不上他突破死亡的瓶颈重要,百年来这不人不鬼的活着令存有生前记忆的他险些疯癫,当即重新闭上双眸将身边发生的一切抛在了脑后。
很快的那副模糊不清的图画如出现一般无声的消散,除却九声龙啸外再也没有什么证明其曾经的出现。
“真的好热!”对于外界的一切姬兴自然是完全不知,他的身体中痛楚如潮水渐渐的褪去,但无比火热的感觉却充满了他的全身,或许有些难受但与之前的痛楚比起来也算不上些什么,姬兴已经近乎了麻木。
伴随着些许火热所造成的难受亦有身体寸寸血肉所传出的淋漓畅快,两个相冲相反的感觉却是在同一时间内出现在了姬兴的感知中。
此时此刻姬兴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常态,只不过其盘膝着的身形依旧宛如一个血人般浑身布满了血丝,**着的上身如今微微隆起。虽然并无爆炸性的恐怖肌肉但一块块结实古铜的腹肌暴露在了空气中。
原先险些被庞大精气给撑爆,而现在他就像一个欲求不满的小怨妇正在体内在与那条金色小龙争夺着所剩的龙血精气,可不好笑?
姬兴体内已经大变了样,那接续着的经脉经过刚刚的淬炼以之前超过了他身体承受极限的龙血精气强行挤冲,他的经脉现在一根根晶莹剔透更是比之前宽大了数倍。
一根根骨骼宛如水晶,通体剔透带着些许淡淡金色。脏器比之前机能更盛数倍,心脏微微跳动着沉稳有力,心跳声好似战鼓擂响。
身体血肉生辉,古铜色的皮肤上宝光溢出,刚阳的精气流露而出隐隐有呈实质的迹象。
“嘿,金色小龙看你再怎么与我争夺精气……”看着体内金色的小龙因为剩余的精气被自己抢夺去而灵性十足的皱着眉头嘟着小龙嘴,姬兴心中不禁暗暗发笑。
最终金色小龙恋恋不舍的扫了一眼他的体内,随即竟然整个龙身“轰”的一声爆裂开来。化作精纯的龙元四下融入姬兴身体之中。
“滋滋……”
他的肉身滋滋作响,感觉每一寸血肉中有含有恐怖的力道,让姬兴心中生出一种可以凭借肉身一拳打碎一座高峰的实力快感。
虽然姬兴知道这不过是一下子力量提升太多而产生的虚假感受,但他依旧相当享受在其中。
兀地他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哼,霎时间只感觉火热的身体表面好似被蚊子叮了一下,不疼不痒。
若是有外人在此便会惊骇的瞪着姬兴的身体,如今他古铜色的皮肤下又再有了奇异的变化,只见一层淡淡金色弥漫在他的体表,紧接着让人眼直的是一片片金色的鳞片自他的皮肤中缓缓的浮现了出来。
金鳞的模样与曾经看过的那只金龙的龙鳞完全一致,只不过双方体积相比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只见姬兴身上浮出的金鳞一片片也都只有拇指大小,鳞片表面华光流转,金光淡淡闪烁着。
无形之中彰显出一种霸道的气质!
瞬息间姬兴双眸猛地开阖,两道凌厉的精光自他的眼中一闪而逝,此时若是凑近观看可以发现他的双眸中竟然弥漫着淡淡金色,而且最让人惊骇的是现在的姬兴他双眸中的瞳孔竟然是呈竖瞳状,给人的感觉就好似一只浑身金鳞的龙形猛兽。
霸道、凌厉,他的金色竖瞳中透着一抹震慑神魂的冰冷,古井无波除冰冷无情外没有露出半点其他的情绪。
他的额头上亦是鼓起了两个小包,仿佛有什么东西就准备破包而出。
毫无疑问,姬兴此时这个奇异的状态就仿佛是一头龙!
——化龙!
且不说他的气质大变,如今他一身刚阳冲天的精气反倒内敛入体若是不细察根本不会有所感觉,无论是那冰冷无情的金色竖瞳还是那微微突出尖锐的五指都让人产生一种由自神魂的战栗。
片刻后姬兴双眸金色竖瞳再度闭了上,随即其一身金色龙鳞也随之收敛入体,眨眼时间鳞片纷纷隐入了他的皮肤之下,气质再度变回了原先那般。
这次的一场造化对于姬兴来说益处是巨大而不可估量的,且不说那神秘奇特的化龙单单就是那一滴龙血与一株龙形小草就令他的化龙三炼篇中的一炼‘炼精’到达了小成,一身精气磅礴如海。
姬兴并没有就此醒来,如今丹田中液态法力已经成为一片汪洋金海,震荡着沸腾着就准备冲击向修仙的下一个秘境!
——九宫秘境。
巨大的精气排除掉炼精后还有许多用于增强他的修为,如今他的法力绝对是跨越式的增幅,丹田中已经饱满无法再度增加容量下一个修仙秘境对于此刻的姬兴来说并不遥远。
他现在的状态随时都可以进行冲击阻碍境界的那道瓶颈,若是成功了自然就迈入第二秘境之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据说,人乃天道钟爱之体是天生灵智大开的最佳修行之身,而周天大道规则生有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曰为一周天之数,人体内则是与之对应存有三百六十五个窍穴,冥冥中似有深意。
只不过如今周天人体已经仅仅是古老的传闻而已,不尽不实,天下间流传下来的仅仅只有人体九处最为重要的窍穴,隐晦的匿藏在人体之中,惟有修行之法并且再达到第二秘境时才可能有所感应!
人体第二秘境——九宫秘境!
姬兴凝心沉气,就连鼻间呼吸都若有若无,如今他身体的状况特别让人愕然,在采用龙学精气淬炼得炼精篇小成之后,剩余的精气沉入他的丹田顷刻之间便将他的修为境界提升到了丹田化海境巅峰大圆满,眨眼工夫胜过了不知道多少人十几年的苦修。
且还不仅仅如此,炼化后的精气化作**纯粹的法力并没有就此停下来,当姬兴化海大圆满之后可以说完全是被强行逼迫着冲击向下一个秘境,别人巴不得的突破可他却是苦着一张脸逼得无奈而为之。
就在姬兴正苦着脸冲击九宫秘境的瓶颈时,边上那位青年男子徒然猛地双眸开阖。
霎时间,原先那张数百年为一日的苍白面色终于涌上了一抹血色,虽然有些类似于病态般的潮红色但也是终于起了变化。
青年男子的面上忍不住露出大喜之色,毫无血色浑身也都有了微微绯红的反应,他的身子因为太过兴奋开心而微微颤抖着,数百年的死寂不人不鬼的生活终于结束了,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发出阵阵大笑。
让人惊愕的是男子的声音不再沙哑刺耳,到如今已经与常人没多大区别只不过其中多了一些的干涩,如此反差让人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
好在龙脉中空荡荡的就他们二人,姬兴如今全力冲击九宫秘境的关卡就连为了防备后者特意分出的一缕神识也显得若有若无,如果男子存有歹意的话或者此时就是他性命攸关的生死之时。
“噗!”
兀地男子神色一滞紧接着张口喷出了一口漆黑如墨的尸血,在外可以依稀看见他的身体中似乎有两股洪流正在交碰对撞,一边是生机勃勃的生命精气而另一边则是灰暗的死气与尸气,两股洪流已他的体内为战场进行着一场猛烈的激战。
生与死的交战愈演愈烈,青年男子面色忽红忽白他的身体震颤不已,如今他身上发生的这场由死入生破而后立的蜕变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瞥了姬兴一眼再度闭上了双眸。
这之后便是长久的死寂,没有半点声响两道人影静静的闭眼盘坐着,期间姬兴身体中时而传出法力波动由低渐高而后又再至高落低,反复不知多少次过程。不过与之青年男子相比他的这点动静还算小的,期间青年男子时而身上磅礴死气伴随着灰色尸瘴弥漫,紧接着又变化为了血气生机冲霄,两人的动静可一点都不小。
就这么,一日过去了……
第二日依旧如此雕像似的一动不动,仿佛静止一般的画面。
直到第三个夜晚降临,一声浑厚的长啸才打破了两人间的宁静。
兀地青年男子双眸相隔三日迅速开阖,两道眸光迸发闪现,这次不再是阴冷幽幽反道雷电般的迸射出骇人精光,终于迈出了这道关口他心中的喜悦无法言喻,数百年的煎熬一朝成功,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夹杂着种种情绪的长啸。
“哈哈哈哈,一切都记起来了,哈哈哈,数百年了我终于重拾人身,哈哈哈哈!”
青年男子血气磅礴,只不过眉宇间依旧有些一点浓郁的死灰,他仰头大吼:“我所有事情都终于记起来了,我叫季风,世界啊我又回来了……”
啸声久久不绝,并没有穿透至地上仅仅回荡在龙脉之中,当回音依旧而他长啸中断的同一时刻,一股滔天恨意与无穷杀机从这自称为季风的身上升腾而出,让人为之心悸骇然。
恨意与杀机的目标对象并不是近在身旁的姬兴,他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漠神色,口中低声喃喃道:“我季风又回来了,那些负过我的人终将得到应有的惩罚,那些企图取我性命的更是该死,我之大道便以你们的尸骨铺路前进!”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那滔天恨意与无穷杀机须臾收敛,季风侧眸看了一眼盘坐着的姬兴面上满是复杂之色,声音宛如梦呓似的喃喃开口:“灭前生修今世,若是你狠心自毁也就罢了,但若是有他人逼迫予你来日我必定杀上门去为你讨回一个公道,最后一别已逝千载你可还记得那个曾经夕阳下与你携手之人?”
说着他的脑海中不禁浮出一道庄严动人的身影,往日与佳人的一幕幕仿佛还是昨天,历历在目。
当由死转生突破的那一刻,生前记忆如同翻开书页尽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让他豁然忆起了往昔一切。
季风站在原地追忆了片刻,骤然间伸手抓向了姬兴盘膝的身形。
顿时后者留在身体中的一缕神识剧烈的颤动起来,只不过在下一刻神秘的禁锢之力降临在了姬兴的身上,他一动也不能动只能静静的观望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青年男子大手一抓,将那根白骨权杖被男子引到了手中,他瞥了一眼姬兴口中说道:“既然欠你恩情并且还是她的弟子,那么此番就便宜你了。”说完季风将白骨权杖随意的向上一抛,双手结印凝眸喷出一口漆黑的尸血。
血尸在他的法力控制下完全无误的落在了空中悬浮着的白骨权杖之上,一时间‘滋滋’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只见季风他双手挥动,随即伸出一指轻轻点了上去。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手指有了变化,自抬指时的渐渐漆黑并且带着些许灰色过度到最终落下那一刻完全的深邃死气尸瘴,黑光一闪仿佛有了泄口喷薄而出,尽数落在了白骨权杖周围,陆续浓郁了起来。
季风双手一抓一引,顿时阴气宛如附在了权杖周围,漆黑的死气中一点灰白色若隐若现。
对于外界姬兴没有过多的感应,身体被禁锢却没有一直已来的危机感,这让他只得全心全意冲击着那限制在那一步的关口,此次是他修炼上第一次遇到瓶颈的阻碍,相对而言比较艰难。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青年男子招出几朵漆黑的火焰煅烧着阴气缭绕着的白骨权杖,面上古井无波静静的伫立着。
转眼三个时辰后,季风反手凭空取出了一件血迹斑斑的断刃,可以辨认出来原先应该是一口大刀,如今却已经断成了数段,就连季风本人也仅仅握有连接着刀柄的一小截断刃而已,不过是完整时的三分之一。
自那口断刃出现的之时无形的萧杀让空气隐隐凝结,季风略带惆怅的伸手抚摩过刀身,轻叹一口气抬手向上抛起,断刃准确的落入了浓郁的死气之中。
紧接着见季风又是取出了几件残兵,其中有毁坏的青铜法钟、断为两截的古朴长矛还有一块辨认不出原形的铁片,无一不被他抛至死气之中。
最后极阴的死气泄尽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常人身,此刻看着空中蠕动的极阴死气面色微微有些波动。
“便宜他了……”
“轰隆隆”
浓郁的死气中传出轰隆的震动声,愈演愈烈。听入耳中的季风不为所动,静静的看着此幕脸上有些迟疑不定,最终他才轻叹一声伸出右手,打入一道深奥的法决阴光。
“死极冥王大道烙印我已不需,今日便打入其中证就日后的一件重宝铸成!”季风的声音古井无波,但双眸却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空中翻滚着的死气。
死极冥王大道是他尚还是尸身时的感悟,或许极为重要但现在对于已经**的他形同鸡肋,但能仅仅迟疑片刻就果断舍弃融入法宝中的气概也不是旁人可以做到的。
死气沸腾了,其中被抛入的各件残兵依稀可见,下方朵朵漆黑火焰熊熊燃烧,将之死气中的一切都炼去重新死极为炉,炼就一件重宝!
当阴光完全没入死气中的那一霎,大道的勾画在虚空中构成,一个模糊不清却庞大到需要众声仰视的人影虚象出现在了死气之后,就如同姬兴三日前成后浮现出的那副图画一样,无法看清却蕴涵大道。
——熔炼!
在朵朵黑焰的燃烧下被抛如其中的所有物品开始了融化,而死气亦是在同时渗透其中,经过半个时辰其中的所有残兵包括白骨权杖都被炼为了一滩液汁,其中包容的杂质被黑焰所焚去,仅留下了精华所在。
“凝!”一声如雷大喝自季风口中绽放。
语落之时,骤然死气朝内聚拢凝练,而其中的一滩滩液汁亦是被无形的大力所牵扯着凝聚到了一块,接下来便是凝聚胚胎的一幕。
只不过起初之时季风便说过了,这是送予姬兴的一场机缘。如今季风几步走到了姬兴盘膝的身后,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后者的肩膀,随即猛地发力一推,手掌印在了姬兴的背上,其口中微微张合,声音传入了姬兴正在冲击瓶颈的意识之中。
“取一滴精血给我,铸一件未来重宝!”
姬兴的意识听见这声音时忽然停了下来,他犹豫再三终是感觉到对方语中的坦然,身子微微一震咬着舌尖张口喷出了一滴浓稠带着淡淡金色的精血。
“好”见此季风点头应了一声,法力托起精血包裹着将其送入了死气之中。
黑焰的煅烧下渐渐的一个不稳定随时变化的法宝胚胎形成,不过并没有固定的姿态前一刻是剑形可转眼又变成了长矛,变换不定。
而当精血被融入其中一霎那,姬兴明确的感觉到了自己与那尚未成型的法宝有了挥斩不断的联系。
“死气融,冥王入,重宝成!”九字宛如天音从季风口中吐出,此时此刻他的表情无比的庄重,一件重宝就要在他的眼下形成,现在已是凝胚胎的关键时刻!
姬兴的意识再度听见一段话语,季风传音道:“如今胚胎未成与你意志一念之间,最终的一笔需要你来画上句号。”
“轰隆隆”
死气尽数被其中孕育的那件法宝胚胎给吞吸了个干净,而时间仿佛停顿在了这个瞬间……
透过与未成形胚胎的烙印联系,姬兴按照自己的武器设想给胚胎凝出了器形。
“刷”
这一刻血红色的华光大放,耀眼无比让人睁不开双眸。
季风面色微微一变,视线毫无阻碍的穿透血红色的华光中望着凝结成的法宝胚胎怔怔出神,口中喃喃自语说道:“一件重宝,竟然被他所引领成了凶兵……”
——————————
今天就这么一
可能晚了些不过字数不少了.
天晴绝对
以后每天一更
字数就在3K左右......
没办法数据不给
写作都没动力.请大家见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季风面色微微一变,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的视线毫无阻碍的穿透血红色的华光中望着凝结成的法宝胚胎怔怔出神,口中喃喃自语说道:“一件重宝,竟然被他所引领成了凶兵……”
凶兵!
这件重宝潜能无限,但是如今被姬兴的一颗‘戾心’所引入戾气,在成形之后竟然成为了一件嗜血凶兵,虽然现在不露锋芒但到日后必是一口饮血杀伐之器,季风他也不知如今此宝有多少潜能,毕竟凶兵不同与平常法宝。
凶兵就体现在了首字凶之上,凶兵若不嗜血便会噬主,而除却铸造他的主人外不会让其他任何人驾御,当然也有一些凶兵被超级强者给降伏了的例外。凶兵杀人凝练煞气,饮血便能吸收生命精气,提升阶位比一般重宝更快了多。
当然,一般持有凶兵的修仙者到最后除却极个别修为到达巅峰外其余人都没有好下场,不是驾御不了凶兵的煞气迷失了心智便是被兵刃噬主而亡,所以说这等于是一口双刃剑,伤人也伤已。
血红色光华渐渐的淡去,而后收敛到了中央悬浮着的那口凶兵之内,顿时兵刃的模样完全展露在了空气之中。
这是一口模样奇异的法宝,似刀似剑却又尽皆不是。
似刀,兵刃上有着锋利的刀锋而刀锋上则是布满了让人心寒的锯齿,一齿齿波浪般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似剑,兵刃的顶端是宛如剑形渐细的剑尖,锐利锋芒毕露隐隐流露过摄人的冷芒。
凶兵横悬在了空中,长度四尺有余,整体呈灰黑颜色就算放到阳光底下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光作用,刀锋的锯齿上颜色灰白,这是季风数百年的尸瘴所凝成为了恐怖的尸毒,对于低阶修士来说绝对称的上是见血封喉。
除却灰白色的锯齿刀锋外这口似刀似剑的凶兵通体漆黑如墨,浓郁的死气完全与兵刃融合自一起,可以轻易夺人性命。如此兵刃可斩、可刺、可劈、可扫,见血封喉,一刺夺命。还有什么比这口凶兵更适合夺人性命?
凶兵出世,之前与姬兴之间的烙印联系越发的清晰,后者的意识也能明确的感觉到凶兵上所传来的淡淡戾气,与他深深隐藏在心中的‘戾心’成了鲜明对比,两者都是凶焰滔天。
“嗖”的一声托着凶兵的法力徒然被撤去,就这么这口似刀又似剑的兵刃在空中划过一抹弧度最终落在了地上。入地三分,竟然就这么前端三分之一随着自由落地深深的插入了地下,而附近的土地染则染上了一层死气沉沉的黑霾,尚还只是如今便已经可怕如斯,想必未来一定会有凶人挥动此兵令大地染血。
季风深深的看了姬兴一眼,他察觉到了其体内的蜕变以及法力波动的异常,知道后者应该是正处于晋级阶段,也没打扰他就这么从盘选了一处地盘坐下来,默默的为他护法。
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他所选的位置特别远离插在地上的那口黑色凶兵……
此时此刻,姬兴只感觉心中无比苦涩,阻隔他跨入九宫秘境的瓶颈绝对比他想象中困难了数十倍。
一次次法力的猛烈冲击无法撼动那无形的瓶颈丝毫,而一而再,再而三,可若是三就则竭,姬兴也不知道已经调动法力冲击了多少次,但宛如山岳根本无法撼动丝毫,这让他感觉到了艰辛疲惫。
人力有时而竭,眼见着他的状态已经开始缓缓走向下坡路,姬兴自己心中也倍感焦急无奈牢固的瓶颈一次次震散他聚集而冲的法力,犹如蚍蜉撼树!
“搞什么,这么困难我该怎么突破?”姬兴无比焦急,卡在这个关口无法迈出成功一步的滋味任何人都不会好受。
兀地姬兴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颗心也缓缓的宁静了下来。
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神秘的世界开始自己修行之路上似乎就是一帆风顺,几乎没有碰到什么阻碍。先是有小幡的帮忙无惧兽潮然后修炼的功法也异常神奇,仅仅需要吸纳龙晶便可以突破小境界不似其他人那般要苦苦磨练而后艰难的突破瓶颈,之前姬兴还在为自己的修炼速度沾沾自喜也不觉有他,但到现在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太过顺利了!
自己修炼一途上完全顺风顺水境界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吸纳龙晶的事情,但这同时也埋下了一个隐患,那便是心境修为跟不上境界的提升!
心境的提升没有固定方法,有在多灾多难中磨练而出,亦有在一些事物面前徒显灵光顿悟提升。若将境界实力形容为小兵那么心境修为就是将军,因为心境代表着的是对大道的领悟所感,是任何一位修仙者不可或缺的。
或者单独一个大将在战场上并没有什么作用,而失去了大将的士兵也只能是一团散沙难以起到用处,可如果后方将军指挥前方士兵排兵列阵的话,那样才能将所有的力量发挥的淋漓尽致。
或许这个隐患在初时不会有什么,但若是在日后却可以绝了许多天才人物的证道之途,如今姬兴心中一念间突发想象,意识也感觉到一阵后怕。
幸亏如今发现的早,亡羊补牢还为时不晚!
姬兴的神识现在也不急着调动法力冲击那道瓶颈了,沉下心来静静的忆想自从来到这片世界自己所经历过的一幕幕,种种经过就像情境回顾在他的意识中回流了一遍,自起初的‘荆村’再到现在的这片圣人空间,有人、有事、有物发生了许多。
事到如今才感觉到在这一年多之间确实经历过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他以一个别人的角度去看待曾经种种,就宛如一个路人穿梭在脑海的记忆之中,脚步不停每一步都落在记忆之中,对于初次染血时自己对那些山贼的冷血下杀手,一直到不久前血屠那些白骨魔宗的弟子们。
无声无息,姬兴他的心境随着记忆缓缓的提升着,仿佛是经历了一年多的时光再现,但对于现实来说也仅仅不过是弹指的一瞬而已。
“修为提升有好有坏,好处我一直知晓如今却才刚刚察觉到坏处!”姬兴不免有所感叹。
“轰!”
体内的法力彻底沸腾了,姬兴心境为将法力为并,那些金色的液态凝聚在一起蠕动着形成了一个人形的模样,紧接着微微收缩五官手脚显露而出,随着神识的入主这个凭借法力构成的身躯彻底化成了姬兴的模样。
金色的姬兴抬头望向阻隔着自己法力冲破的那道无形瓶颈,他的神识流转最终无声的传出了一个音节。
“破!”
简单明了却是抱着背水一战的决然!
骤然间脚下的金色大海掀起惊涛骇浪,一**金色液态法力席卷,波澜起伏不定,但那道金色的人影却不动如山的脚踏海面,眸光如剑直破苍穹。
“轰隆”
金色汪洋倒卷向了海面上的姬兴,只见四方金海四起大浪滔天分别席卷至了金色的人影身上,丹田中莫名的响起了声声震耳欲聋的闷雷之声,而眼见那道岿然不动的人影就这么被大浪卷盖。
液态法力卷在了他的身上,一层层融入金色人影的身体中,随着法力的融入金色的姬兴身形越来越大,脚踏波涛大浪身子宛如纯金铸造,不知不觉一种睥睨的气势油然而生。
片刻后,当超过三分之二的金色海水融入他的身体后,丹田中金色的身躯赫然成为了一个金色巨人,双脚宛如擎天巨柱,金色的双手似可遮天,两道迸射出的眸光犹如朝阳夺目,以大量的法力构筑出着副巨人身躯,从那一刻开始姬兴便是背水一战。
因为已经没有后路了,若是再度失败他就真正的力竭,而这次的突破显然就已最终的失败画下句点。
金色巨人神识中表露出一声摄人的雷霆大吼,挥动起起山岳似的右拳猛烈的轰向了天际,而他的左拳亦是紧攒在胸前,做好了待命准备。
触碰到天际的一霎那,那道坚不可破的瓶颈力量无形却有质的显现而出,这让巨人姬兴的一拳轰击正中,依旧是那么的不可撼动反之一股恐怖通过山岳似的金色巨拳传入了那金色巨人的身躯内。
“咔嚓咔嚓”
当即陆续响起的“咔嚓”的声音如同近在耳侧,只见姬兴那金色巨人的庞大身躯剧震,皮肤上产生了蜘蛛网般的可怕龟裂,并随着最后一声脆响脱落肉眼可见巨人的身躯立刻就矮了一截。
对于这些姬兴仿若无觉,蓄力已久的左拳再度冲击而出。
天宇便是限制着他修为的瓶颈,而这样一次次的轰击正是他冲击那道关口突破的过程,虽然机会日后还存在,而若是准备周全一些下一次就能突破。
但姬兴绝不想就此放弃,或许是刚刚吸收龙血精气的缘故罢,尚还有金龙死前残留在血中的最后一丝傲气未被磨去残留在他的体内,此时影响着他的思想令他高傲不屈。
“给我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轰隆隆”
一边为他护法的季风不自觉眉头微挑略带诧异的将视线投了过来,只见姬兴依旧闭目眼膝坐立不动,但现如今他的体内,准确的说是丹田位置却是传出阵阵“轰隆隆”的闷雷声,如此怪异现象惹得季风不禁侧目。
如今他的丹田之中,一声声轰隆闷响不绝于耳。
只见神识与法力凝聚成的金色巨人遮天蔽日的身躯在此刻已经缩小的只剩下原先的半余,但却阻止不了姬兴他的步伐,霍然一拳拳破空呼啸直冲天宇。
“砰”
混沌的天宇剧震,金色的巨人一拳拳接连狂暴的轰落,打得天幕一阵乱颤,但是接踵而来的是更为恐惧的反震力,顿时便见金色巨人身子震动再度身躯龟裂,那完全由法力构成的庞大身躯再次碎裂开来后缩小了一些。
狂风暴雨的一阵拳轰过后,姬兴双手呈掌募地一掌扶摇直上,径直的拍掌印上了苍穹,当他掌印贴在了天宇上的一霎那,顿时荡起了水波般的涟漪。
金色巨人翻掌神识表露出一声雷霆大喝,另一只手掌也抬起霍然印上了天宇,结实的双臂如两道撑天巨柱,只见姬兴双手生生撑着那片苍穹咬牙顶起。
“轰”
兀地他的身子猛烈颤动,毫无预兆的瞬息浑身布满了裂痕,紧接着金色巨人的身子一晃爆裂炸开来。
法力构成的身躯一次次的碎裂,虽然不会就此遭到毁灭但却体形愈来愈小,而且法力的减少也代表着他的实力一次比上一次时的减弱。
姬兴对于自身的状况仿若无觉,双脚猛地一个踏地纵身而起,双手摊成五指爪状山岳似的两臂相交,冲上天宇就这么十指发力由内侧猛然向外撕开,他的双手其欲撕天!
“滋滋”
顿时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剧烈的摩擦声音由苍穹上传来。
“给我破!”
姬兴的神识中传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他不顾自己被不断震散的金色身躯,双手死死的抓在那道无形有质阻拦着他突破的瓶颈上,只见十根如天柱般的金色巨指在空中不断的碎裂,而他却是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莫要再阻我脚步,给我破!”
姬兴神识入主法力构成的面庞上,两道血红色的光芒摄人心弦,此时他的双眸通红尽管不是真实的血肉之躯却依旧蒙上了一层淡淡煞气,隐约可见他那眉宇之间戾气涌现。
本就有着一颗‘戾心’如今再也无法抑制,内心中最深处戾气上涌,清醒的神智也被戾气包裹所浮动,只见他双眸鲜红欲滴似被血液所染红。
姬兴伸出山岳似的手臂一甩并在空中五指虚抓,充满无穷戾气的一声大吼从他的神识中发出,宛如一头受伤发狂的远古凶兽。
只见他的手中一道淡淡的虚影凭空凝出,那是一口奇特的兵刃,刀锋上布满波浪曲形的锯齿,另一端处则是渐细的剑尖,形状似刀非刀似剑非剑。
赫然正是之前刚刚出世的那口凶兵!
凭借着两者之间的烙印联系,姬兴将凶兵的虚影召唤投射在了丹田之中,凶光闪烁。只见姬兴抬手便将凶兵之柄握在了手中,骤然之间凶气冲霄而起。
丹田之中金色巨人手持一口似刀似剑山岳大小的凶兵屹立不动,凶焰缭绕。
“破!”
神识的咆哮依旧回荡在丹田内,金色巨人手持凶兵纵身冲上天宇,双手挥动凶兵灰色森然的锯齿猛然斩向苍穹。
无形的天幕在此时颤动了起来,当凶兵划过虚空斩在了天宇上的那一刻,依稀可见空中一道灰黑色电光掠过苍穹。
“咔嚓”
或许是之前所有的攻势造成的伤害在此时瞬间一齐爆发罢,这一次寒光闪烁朵朵电花迸烁,当锯齿刀锋划过苍穹之际,一声破裂的声音自苍穹上响起,抬头望去视线所及之处天宇上被破开了一道漆黑的裂口。
姬兴手中凶兵不止,兵刃寒光闪烁不定,明暗不止,刀影霍霍径直斩上了苍穹。
“咔咔咔咔”
一声声破裂声响彻天际,姬兴红着眼挥动着手中凶兵在苍穹山捅破一个个漆黑窟窿,斩划出道道森然的漆黑口子。
“噗”
金色巨人庞大的身躯接连爆开片片金雾,就连手中显化出的凶兵也消逝于无形,但取得的成果是肯定的,无形天幕阻拦着他迈出晋升一步的瓶颈已经被破开了大半。
现如今姬兴法力构成的身躯也仅仅剩下三丈高大,这是他最后仅剩的一些力量。
当他赤手空拳再度冲上天际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就此凝固,霍然见他摊手成刀右手竖劈而上,徒手劈在了苍穹上,引得漆黑裂口遍布的天幕又是一阵颤动。
手刀落下之刻,天宇上顿时可见漆黑的裂痕如蜘蛛网般遍布,转眼已经蔓延至整片苍穹。
与此同时姬兴更是身躯剧震,金色人影从空中摔落,在空中再度碎裂的仅仅只剩常人高大,他不甘的望向那片即将破碎的瓶颈,红着双眼尽是不甘。
或许只再需一次攻势瓶颈便可破开!
但他现在已经真正的力竭了,或许此番突破就以此划下句点。
“吼!”
毫无预兆突兀的一声龙啸响彻天际。
外界的季风在这一刻面色微变,他感觉到自己身处的龙脉似乎在微微震动,盘坐在地其伸出一手轻轻的点在地面,顷刻他就肯定了并不是自己的幻觉,龙脉确实正在微微抖动着。
“怎么回事?”青年男子喃喃自语,他看了一眼依旧无所动静的姬兴不禁眉头微微皱起,他已经帮姬兴护法了七日,然而后者却依旧没有半点转醒突破的迹象,如今仅仅是突破九宫秘境也无需如此之久,这一点怎么看都是不符常理的。
兀地季风沉吟思索着的表情骤地大变,他整个人失色瞬间从原地站立而起,眸光怔怔的看着姬兴盘膝着的身影,表情不断变动着。
能够感觉到,此时此刻的龙脉中似乎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汇聚到了一起,最终共同流往一个位置。让季风如此失色的原因便是神秘力量所流往的位置赫然正是姬兴所在地方!
这绝对不是巧合,他还是通灵死尸时数百年的时光里都没有出现这种异变,能够想象的只有此时的姬兴引动了龙脉中某种力量。
“吼!”
丹田中一声龙啸震天,这让姬兴的神识感受到了一种神魂上的威压,还有亲近……
神秘的力量径直穿透丹田来临,笼罩在了姬兴的金色身躯上,一时间他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适并且原先已经干枯力竭的法力也开始重新焕发。
不管这股神秘力量从何而来,姬兴双脚一踏整个人悬在了口中,霎时间被神秘力量所淹没在了其中。
“吼!”
又是一声龙啸扶摇直上,但这一切却是从神秘力量的笼罩中传出。
下一刻只家一头金龙张牙舞爪从中冲霄激射飞向高空,金龙长达五丈浑身布满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金色龙鳞,龙首上两截金色小角更是熠熠生辉,龙尾摇摆金鳞腹下的龙爪抓探,整个龙躯就这么径直撞上了苍穹。
“咔嚓”
天宇塌陷,原先就已经洞破的瓶颈被这最后的临门一脚彻底粉碎,再无半点阻隔。
金龙去势不止,就这么冲开天宇去往了丹田之外。
“轰!”
境界的突破让姬兴在外盘膝着的顿时身子一震,随之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神识徐徐升高,明确感受到了他的身体内九处隐晦却极其重要的窍穴,它们各自分布在人身体的九处不同位置,无比的隐晦深藏若不是达到九宫秘境无法有所感应。
如今这九处隐晦的窍穴展露在了姬兴的‘眼前’,顿时他便遵循着身体轨迹神识驾御着剩下的法力来到了第一个窍穴之前。
人体九宫,按照依次顺序分别是: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
自古已来九为极数,九窍九宫是为大道之窍穴。
临近第一处隐晦窍穴,姬兴能感受到一股伟力降临在了这金龙法躯上,就这么夹杂着他径直冲入了近在咫尺的窍穴之中。
“噼啪”
姬兴只觉得自己闯入了一处混沌未开的世界,周围尽是一片枯寂冰凉。但是当他驻足之刻,混沌中似有雷电在闪烁开辟,只见其浑身顿时金光大放,这是他包裹在神识外的法力。
如今却被这空间抽丝剥茧一丝丝从法力构成的躯体上抽离。
霎时间姬兴在外盘坐着的躯体浑身精气冲天,**的上半身皮肤下浮出片片金鳞,而额头处亦是突起了两个不怎么起眼的鼓包,一时间他体内精气翻腾汹涌,直冲天霄。
看见此幕的季风瞳孔猛缩,略带骇然的失声道:“这是真龙体?”
如今姬兴体内的精气凝聚汇集往一处,冲向了体内那隐晦的‘乾宫’,骤然混沌空间大开精气破开其中无妄死寂,最终的法力破开混沌自辟出一片天穹。
原先冲霄的精气兀地一滞,随即徐徐收敛回了姬兴的体内,就连体表覆盖的金色鳞片亦是也隐入皮肤下,当寂静了片刻之后姬兴猛地双眸开阖,两道眸中精光迸发宛如实质。
这一刻他的气息开始爆涨,成功迈入了九宫秘境!
姬兴忍不住想要发泄心中喜悦以及之前突破时的种种憋屈,当即抬起头就是一声畅快淋漓的长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长啸过后姬兴徐徐侧过了头,眸光闪烁着看向一旁的季风。
之前发生的事再身体中特意留下的那缕神识回归都他全然明了,看向已经蜕去尸身回复生机的青年男子时眸光中警惕也已然所剩无几,毕竟在自己可以说是放手大开的时候对方非但没有加害的举动并还以数百年的一身死气铸造出一口重宝赠与自己。
季风迎上他的眸光微微颌首,只不过当他在望向姬兴时眼眸深处似乎隐藏了些什么莫名的情绪。
“赠兵之情,七日护法,真是谢谢你了!”姬兴真诚的双手抱拳抱开口说道。
闻言季风微微摇了摇头,只听他口中如此说道:“一滴龙血一片龙壤草之叶,你都无偿赠予我,而我所做的这些与两件无价圣物比起来不值一提,还是那句话我季风欠了你一个人情,日后定会尽我所能来报答!”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面露凝重,显然一字一语都是发自肺腑,饱含严肃认真。
姬兴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听见‘无偿赠予’这四个字他确实尴尬了一把,再看对方跟没事人一样的说出这话总有几分怪异的感觉,毕竟自己当时也只是当时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否则会不会给他也还是二话。
“从那之后已经过了几日?”姬兴问道。
“从你我炼化龙血到今日一共十日时间,如今你也突破晋升了,那么是该从这出去的时候了!”季风说话时声音有些忍不住颤抖,毕竟他在这龙脉中浑浑噩噩的待了数百年,现如今终于可以离去的心情是激动的,当中心情不是当事人也能够猜测出一二。
如今死气尽散,尸躯蜕变。季风由死转生跨出了无比关键的一步,就连本身气质也有所不同。
之前他的双眸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阴冷,让人对其对视不禁背后发寒。然则现在季风气质就好似一个儒生,丰神如玉,血肉生辉,言语间声音显得温润不再沙哑,眸光更是柔和如沐春风。
前后他的气质变化就好象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
听闻季风所说姬兴先是点了点头,随即他眸光闪烁,只一扫便停顿在了不远处那口倒插在地上的凶兵之上。
饶是相隔一小段距离却也能明确感受到自凶兵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凶气,使人不自觉心生暴躁,仿佛连他人神魂都可以感染。当即姬兴毫不迟疑的信手一招!
耳中传来一声“嗖”的破空声响,只见不远处三分之一没入地面的那口凶兵霎时间剧颤,紧接着冲出了地面化作一道灰黑色的刃影落入姬兴的手中。
当那乌黑毫无半点光泽的刃柄触碰到姬兴手中的一霎那,后者只觉得入手的是一片冰凉。这口凶兵炼成前融入了自己的精血,两者间的烙印程度自然不是后期祭炼能比得上的,他明悟出了自己能将凶兵如臂驱使,犹如自己的手足。
看着这口凶兵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模样,姬兴不禁侧眸看向了季风。
而似乎能察觉到他心中所想,在他看来之时季风表情略带怪异的摇了摇头,他开口道:“你倒也别看我,此物最终成形模样全是因为你的关系。”
姬兴起先一怔,然后开口不解的问道:“怎么与我有关?”
“胚胎为定形体前融合了你的精血,所以此物的形态是按照你的心中所想塑造,所以最终还是你的缘故!”季风口中吐出了一番让姬兴膛目结舌的道理。
“那岂不是说这口凶兵剑不剑刀不刀的这副模样还是因为我?”
季风微微点头。
得到了答复再看向手中兵刃,他的眼角也不禁抽搐了几下,如若真的其模样是按照自己所想塑造,那么为什么会是这个模样?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切乃是因为他的那颗所谓的‘戾心’的原因,所想所塑自然是最适合杀戮的凶兵形态,而这个兵刃形态不正是杀伐之器?当然,这一切也已是后话。
兀地只见姬兴张开口轻吸了一口气,顿时他手中握着的凶兵在四道眸光的注视下逐渐缩小,眨眼时间便缩小的只剩下手指那点大小,骤然被他张嘴一吸没入了口中。
人体乃是一处最大的宝藏,随着最为神秘贴近大道的人体宝藏挖掘开来,许许多多的奥秘都会浮出水面呈现在眼前,而如今姬兴身体的宝藏亦是处于初始挖掘阶段,身体内一处窍穴宛如大日般辉映照耀,璀璨夺目。
人体九宫九大窍穴之一的乾宫!
突破之时乾宫早已经开辟贯通,先如今原先隐晦的这个窍穴却是如此的辉映,凡是踏入九宫秘境的人都可以感受到其体内那一个炽热的‘金色太阳’。
那个‘金色太阳’经过开辟已经大不相同,几乎每一刻都有天地灵气从中吸纳,而他体内乾宫则是会呼吸似的伸缩不定,汲取大量的天地灵气入体,直接在乾宫中进行炼去杂质而后化为最精纯的法力。
“嗯?竟然用凶兵镇宫!他到底是无所畏惧还是找死?”季风这次彻底的面色大变,在他想在姬兴此番动作完全与找死无异。
人体第二秘境九宫,用法力开辟九大窍穴让它们在体内贯通互应,分别是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而每个开辟出的窍穴都可以自动吞吐大量灵气,但是在起初时却显得极不稳定,如此就有了所谓的‘镇宫’一说。
曾经姬兴阅读过一卷古籍,上边叙述的内容大抵意思就是说天宫初成时并不稳定,需要一件事物用来镇压己宫,而镇宫之物可以是法宝亦是可以是其他一些重宝,这样不仅镇压天宫令其稳定,还能借助汲取的天地灵气冲刷温养法宝,一举两得!
此时此刻姬兴也真是用于法宝镇宫,只不过让人心中生寒的是他的乾宫镇宫之宝竟然是一件凶兵!
不过鼻间呼吸的时间尔,那口似刀似剑的凶兵便已经升入乾宫之中,只见它悬浮在其中滴溜溜的徐徐转动着,施行镇压。
霎时间原先汲取天地灵气忽多忽少的乾宫徒然平稳,稳定的进行最大量的天地灵气汲取,但还不待姬兴高兴他便感受到一缕戾气冲上了心头。
他的身子原地晃了几晃,面色几经变了又变这才抬手抹去额头汗迹,平复了下来。
只不过若是细心人凑上近前仔细查看便会发现,他的眼中最深处存在着一缕无法释怀的戾意。
“你的胆子真大!”看见此幕季风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才开口说道。
“胆子很大么?”姬兴送了耸肩不置可否的出声反问。
“敢将凶兵收入体内并且还放于镇宫,如果这不叫胆大那么天下还有什么事称的上疯狂两字?要知道镇宫之宝一旦选定就无法更改,就算后悔也是无用。”季风眉头微微皱起,暗安要头,季风所想认识他也是有师长宗门的告诫,而今如此行事不过是一种自负的举动,可他哪会知道姬兴根本就是一个孤家寡人?对于这些知识还是从古籍上看来的,听闻前者所言姬兴也不自觉瞪大了眼。
对此他根本是事先无知,而选择将凶兵作为镇宫之宝的理由非常简单,因为他自己心中不知为何总有一股淡淡的不安感挥之不去。
就连季风这如今强的人物也陨落在这片空间,难道自己也会落的这个下场么?
念及至此他对于力量的渴求更是剧增,故而才毫不迟疑的将凶兵镇入乾宫,让季风就连阻止的时间都不足,但事到如今他才刚刚得知镇宫之宝一旦选定无法更换,一时间心中不提有多憋闷。
看着他古怪仿佛踩到大便的表情,季风心中升起几分诧异感觉,不禁开口问道:“莫非这些事你都不懂?”
当他看见姬兴点头回应后更是忍不住眼角抽搐了几下,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后者了。
“那么准备准备就该离开了!”募地季风说道。
“嗯。”姬兴应声。
“先等等,你先在此稍等片刻,待我先去取一样东西再来找你!”徒然季风开口如此说了一声,而不待后者反应就已经闪身离去,看他匆匆的背影姬兴不禁略感好奇对方到底是去取些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闲等着也无趣,他翻手凭空一握顿时似刀似剑的凶兵寒光闪烁不定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看着乌黑与灰色一共两种颜色的兵刃,姬兴暗想了片刻才开口道。
“既然已镇我身乾宫,如今却也无法变换,那么兵刃也该取一个适合的兵名!”
“黑灰,似刀似剑,既然不属当今世上任何兵器便特立独行一次,那么便唤作:玄冥刺吧!”姬兴沉吟了片刻,忽地开口自语出声。
“天高海阔鲲鹏起,一刺送你入玄冥!”
语落的刹那,仿佛真是凶兵有灵竟然在他的手中如游鱼颤动了起来,顷刻间凶气大涨寒光迸发,凶兵剧震彰显兵刃凶意!
或许如今之名尚还没有什么,但在不久的将来修仙者中流传着一句让他们倒背如流却宛如禁忌的话语,字不多仅仅十四个字而已。
——凶兵一口玄冥刺,尸血铺路骨成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抵一柱香燃至一半的时间,姬兴视线中再度迎来了季风的身影。
几个闪烁后者来到了他的身前,与离去时不过是手中多了一本裹着不知什么布料的乌黑册子,由于封皮大字被外边裹着的布料遮盖住了无法窥见,仅仅最后一个银灰色的大字暴露在外,放眼看去那是一个铁画银钩的‘道’字。
临近后姬兴发现季风的双眸中多出了许多莫名的情绪,不禁开口问道:“到底是什么能让你特意去取?”
季风没有接话,他现在的情绪似乎有些波动,只是伸出手将握着册子的右手递向了姬兴。
任谁下意识的第一反应便是伸手接过,但姬兴即将够到黑色册子时季风却突然右手快速一缩,募地将手抽了回去。
就在姬兴认为是对方在逗弄自己时,抬眼映入眼中的却是一张凝重严肃的面孔。
“接过此物前你必须要三思,可以明确的先告诉你这是一本幽鬼魔宗传承中断以久的魔功,若是你稍有展示被人得知必定会遭到幽鬼魔宗倾宗之力的追杀,如今你也绝对接下么?”季风声音低沉,口中一字一顿的问道。
“幽鬼魔宗?”听见‘幽鬼魔宗’之名姬兴首先第一反应不是担忧畏惧,反而眼中寒光迸射,几乎没有经过什么深思熟虑他便一口果决的说道:“那又如何,想必现在我与幽鬼魔宗也不会有什么好关系,出去以后想必追杀也是不会少的,如此又何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龙脉中所得种种机缘的缘故,他的性格亦染上了几分桀骜,眼中深处戾意暗明不定,整个人没有半分畏惧。
“好!既然你都那么说了那么这本魔功便借你一阅参悟又如何?虽然不知道你修炼之法是什么但我也能察觉到至少不比这本魔功逊色,如此修炼之法你是不需要了对你来说需要参悟的仅仅是魔功中的神通而已。”说着季风将之黑色册子递给了姬兴,后者察觉到了他心中的情绪起伏,不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季风的身份过于神秘,不过姬兴也没有开口询问的意思,虽然对于他能拿出一本言称是幽鬼魔宗断去传承的魔功有所诧异,但他也知道什么该问而什么是不该问的。既然对方不说他也没有询问的意思。
接过黑色册子,姬兴掀开了黑色册子外包裹着的布料,顿时双眸一凝。
只见封皮五个铁画银钩的银灰色大字勾勒着:‘不灭冥王道。’
姬兴抬头望了季风一眼,发现后者表情如故便伸手翻开了第一页,入眼的是密密麻麻的篆文小字,随便扫了几眼他便没有了兴趣,不为其他,这前几页记载的便是这篇魔功的修炼之法,对于他来说形同鸡肋于是便向后翻页。
当翻过第六页时,那些密密麻麻的记载修炼之法终于终止于前页,而视线中并无任何文字的出现,整整一页的空间却仅仅是勾画着一口乌黑玄奥透着浓浓死气的古朴长矛。
“冥王矛?”见此他失声呼道,对于此矛他并不陌生,因为自己曾经险些就被这口冥王矛神通给射杀于此,这神通的恐怖威能他可是亲身体验过的,而如今见到自然要仔细观摩参悟一下这个大杀招。
就这么他深深的陷入了其中,两眸中存在的仅仅是其中深奥的神通,虽无文字讲述但一张图画却充分的展现出了其蕴含的大道轨迹,让人沉醉。
季风站在边上默默盘膝下来,他知道姬兴进入了参悟状态,想必出发的时间又必须延迟一些日子了,毕竟领悟图中大道这种事的准确时间他也无法说得准。
……
众人进入这个圣人空间已经过去了十五日,这些日子是在血腥杀戮之中度过的,短短十五日进入其中的人数已经删减至不足百人。
原因很简单,一切都是由一位年轻修仙者在此寻到了一件重宝说起。仅仅是泄露了风声立马就遭到了血腥的掠夺,利益使他们出手抢夺而**则令他们那些人彻底的疯狂,或许这仅仅是一个契机,点燃了后续的一切残酷杀戮。
一片茂密的山林之中,两道人影不急不缓的慢步穿梭在树海之中。
分别是两位青年男子,左边那位长相俊秀,丰神如玉给人的感觉就好似一位儒生。而右边那位与之相比差了可不止一筹,首先长相就是平平无奇没有半点突出,而气质更是谈不上出众,属于长相与气质都是最普通的那类人。
依稀可以看见他们嘴巴微微张合,似乎在交谈着些什么,若是临至近前则可以听见此刻左边那位平凡青年开口轻笑了一声,谦虚的说道:
“谈不上什么天骄,我也不过是一位普通的修仙者罢了,季兄所言小弟实在是承不起!”
随即只听见左边的儒生青年却摇头道:“姬兄弟太过谦虚,这个年龄便已经迈入了九宫秘境,且五日的时间便领会了冥王矛这招杀伐神通,如此定能在天下各宗天骄人物之间拼出一席地位!”
听两人的谈话就可以认出来,这两人赫然正是姬兴与季风!
这次参悟冥王矛他一共花费了五日,比季风预计的还要早了几日时间,而除却冥王矛外剩下的一些神通皆都不适合姬兴修炼,所以两人自然是不再过多停留的离开了龙脉,来到了外面这片圣人空间。
季风也无去处,但他明显对于空间中央那座悬空岛屿志在必得,相对的姬兴本就无事也存有一探究竟的心思,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此次进入这片世界最初的目的,两人目的相同正好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两人虽是闲庭信步不急不缓,但速度却不亚于平常人的奔跑状态,稍稍片刻眼看着就要走出这片山林,却在此时两人不约而同的驻足不前,抬头望向了空中。、
修为上的差距让季风虽然相隔着一些距离却也能感受到空中传来的法力波动,而姬兴能有所察觉则是因为他那敏锐的灵觉,其自身能隐约有所感觉,经此龙脉一行后他的灵觉更是比之前增长了一些。
季风略带惊讶的瞥了姬兴一眼,随即双眸微眯看向了山林外的高空,此时空中正有十余道人影交错迎击,闷响不绝于耳。
修仙者的视觉不是凡人可比的,就算相隔着这么一段距离但视线所及也能清晰可见。
看清了空中交战的双方后姬兴眼中顿时就爆出两道寒芒,虽然空中尚有十余道人影正在交战,但准确的说应该是十几个修仙者正联合围攻一人,而无巧不巧正被围攻艰难防守的那个少年刚好是姬兴所认识之人。
“怎么,你认识?”感觉到身边那越发冰冷的气质,季风诧异的侧过头问了姬兴一句。
“嗯!”
口中应了一声,但姬兴的双眸森寒凝视在高空之上,双手幻动伸出左手虚空画弧,右手则是探出凭空一握,霎时间他体内的法力以一个惊人的速度飞快流逝,眨眼时间他的手中已经多出了一口乌黑长矛的虚影。
——冥王矛!
如今姬兴施展凝聚的赫然正是杀伐神通冥王矛,只不过与曾经季风施展时相比他的矛影就显的虚散许多,相对的季风施展时就显的更为凝实一些,矛影介于虚实之间变幻不定。
“那么,久违了数百年我也该松松筋骨!”季风口中说道,只见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一霎那原先的儒生气质一扫而空。
两人的身上都浮现出缕缕煞气,一位进入后便失踪了十五日的煞星与另一位沉浸了数百年死而复生的凶人,如今开始他们两个人的出现势必搅动圣人空间内的风云,山雨欲来风满楼!
————————————
直到昨天晚上慢悠悠的更了一章才发现,貌似自己这周有个分类编辑推,好吧,为了成绩再拼一次,继续恢复每天两更的状态,拼吧!
小**来临,红票收藏砸过来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空之中毒烟弥漫,碧绿的毒雾剧烈翻滚着,而其中一位少年身形之人腾于空中手中端着一口三足碧色小鼎,此时毒烟正不止的从鼎中升出,遮蔽了天空百丈范围内的一切事物。
“轰!”
兀地耳边陆续传入声声闷雷巨响,视线所及只见道道银色雷电从旁刁钻的劈入毒雾中,多个方向一齐径直劈向了少年的身子。
雷电本就是事件一切邪晦之物的克星,或许其毒更为猛烈但少年也只能控制住他修为能施放的一些猛毒,若是超过了自身修为极限别说敌人挡不住,恐怕他自己在第一时间被毒得只剩一滩脓水。
那个托鼎毒雾周身伴的少年身影,不正是杨语风这小祸害么?
只不过如今杨语风的衣衫褴褛,身上遍布着几道挂着血迹的狰狞伤口,一头长发也是颇为凌乱整个人显地异常狼狈。
若是论起修为他在这片圣人空间中或许还不算什么,但若是整体实力许多年轻一辈见他都会退避,毕竟托着个毒王鼎毒别人就算想靠近也都没办法,所以杨语风这十五日倒也还过的还是风生水起。
只不过自从两日前他无意中寻到一块疑是圣人的圣兵碎片之后这一切都已经颠覆了,**可以冲昏人的理智,虽然不知道为何消息不胫而走但几乎就在一柱香时间内他遭受到了惨烈的围杀。
领头人是一群白衣人,他们出手狠辣刚一接触就招招下杀手。
最让杨语风咬牙彻齿的是屡试不爽的毒王鼎竟然正好被对方一群人的神通所克,眼见着十余人的围杀招招凶险,而更多的贪婪修仙者也因为‘圣兵碎片’而汇聚赶来,无奈之下杨语风浴血杀出了重围。
两日以来他苦苦支撑狼狈的逃窜,却依旧在今日被对方给找上门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滚滚毒烟中杨语风的声音冷冷的传了出来。
“呵呵,我们是什么人岂是你这小修士能知道的?识相的将圣兵碎片交出来,我还能做主留你一个全尸。”一共十二个白衣人中,其中一位面露不屑的高大青年显然就是当中的领头人,他嘴角挂着冷笑吐出了这么一段话。
“我呸,藏头露尾连名号也不敢报一个,就这样也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装蒜!”局面是一回事,但口角又是另一回事,或许是知道今日自己不能幸免杨语风口中滔滔不绝,跟六害所学习出来的骂人不带脏字,却让围杀他的十二个白衣人目瞪面红。
终于其中一位透着家世傲气却显然是涉世未深的青年红着脸开口吼道:“说就说,谁怕谁!今日难道你还能借机逃生么?我们就是……”
“够了!”兀地那位领头的高大青年一声冷喝使其将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他瞥了一眼之前开口的那人冷冷的道:“杀了他就行,争一些口舌之利有什么用,就这么让他死不瞑目的陨落。”
很显然他是一个心机慎密之人,限制着不打算出现一丝差错。
杨语风惨笑,如今的他显得愈发的岌岌可危,体内法力在这两日间根本就没有空闲可以补充,到现在一身法力已经近乎耗尽真正的是时不待人,油尽灯枯。
深吸了一口气,其心中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决定,就算真正的注定将要陨落也会在最终关头释放出最恐怖的剧毒夺去对方十二人的生机。
“噗”
银色电光中夹杂着一口电弧跳跃的银色飞剑,趁着后者不注意顿时破开大片血花,在杨语风的下肋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去死吧!”
高大的白衣青年眼中流露出一抹残忍,大吼一声只见一道剑光凭空突现绞向了杨语风的后颈。
眼睁睁的看着毒王鼎即将在最终关头爆发出就连大能一个不慎也能毒毙的恐怖剧毒,但就在此刻一声破空声大起,眨眼间后发先至挡在了剑光之前救下杨语风一命。
“谁,给我出来!”一声冷喝震动,但与之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令人牙酸的爆裂闷响。
“噗”
就在其开口的瞬间,只见黑光一闪距离他不远处的一位白衣人就这么被一道乌黑矛影掠过眉心,那人的脑袋如西瓜一样炸裂开来,红白之物四溅。
“是谁!到底是谁,我要杀了你!”仅仅一个眨眼就发现自己的一位族弟暴毙陨落,高大青年目眶欲裂暴虐的大吼,同时他眸光向着下方扫去,追寻着暗中出手的人影形迹。
“今日要死的是你们!”
高大青年吼声未落,却被一声森寒冷意的话语给压落,只见两道人影根本就不隐藏形迹踏空而上,怡然不惧的迎向他们十一位白衣人。
“是你。”见到来人高大青年眉头动了动,咬牙吼道。
姬兴不曾见过他,但不代表着后者没有见到姬兴,当时高台上与白骨魔宗传人史进的一战台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会被认出也一点不惊奇。
相反他身边的季风就不被注意。
“是我”姬兴冷然的扫了他们一眼,最终视线定格在毒雾中的那道人影,霎时间他的面容上煞气止不住浮现而出,气势逼人,杀气汹汹只见他一步步走向临近的一位白衣男子。
看见他的举动毒雾中的杨语风一颗心都提了起来,他清楚姬兴的实力但与这些人相比就显的见拙许多,毕竟单拳难抗四手。
而另一边那位被他找上的白衣人亦是抱着如此想法,那张还算上得了台面的一张脸上布满了冷笑与蔑视,一语不吭却翻手提起了一口银光闪闪的长戟,与稍近一些的两位同族兄弟换了一个眼神,兀地三道身影就这么迅速冲出呈三个方向临近了姬兴。
对于这一切他仿若无觉,抬眼时最快的一道人影已经来到了自己近前。
宛如寒冰,姬兴他的眼中无悲无喜仅仅是千年不化寒冰似的冰寒,而眸中最深处则是透着一缕戾意。
“不好,快退!”在这时候高大青年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也不顾人数上的优势就脱口大呼了一声。
冲在最前面的是另一位马脸白衣人,听见后方的一声大呼顿时就连动作也是一滞,但就在他犹豫着面露迟疑神色之时,姬兴已经踏空移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几乎是下意识的这位马脸白衣人法力鼓动,朝着前方拍出了一掌。
只不过当双方视线交错时,他却发现了在眼前之人的双眸中多出了几分嘲讽神色,顿时使这位马脸白衣人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噗”
快,太快了!
动作行云流水,根本没几人看见姬兴到底有如何动作,似乎仅仅是一声拳风呼啸而至伴随着的则是那位马脸青衣人的生机断绝。
不远处高大青年眼中凶光毕露,但也掩藏不住他心中浓浓的惊意。
在这加上陨落的两人一共十二人中他的修为是最强的,已经距离第二秘境只有半步之遥,所以也仅有他一个人看清姬兴在刚刚那一刹那的功夫到底做了些什么。
非常简单的动作!
仅仅是抬拳,而一步跨出避过迎向胸口的一掌同时拳头轰击砸出。
有一件事是其所不知的,刚刚发生的一切姬兴并没有动用任何法力,也就是说单纯的凭借**力量将之对手给打爆,现在的他**力量宛如一个人形兵器,强大的**比之一般法宝也不逞多让。
生机断绝的尸体从空中摔落,姬兴脚步不止踏空前进,翻手凶兵‘玄冥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闪身冲向了另外准备退走的两个白衣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亲眼所见与自己实力相差无几的族兄弟就这么在眼前陨落,随后紧跟着的两位白衣人心中胆寒,当即不敢停留连忙抽身就要后退。
姬兴翻手间手中黑灰色光芒一闪,自乾宫中取出了凶兵‘玄冥刺’,骤然几个闪身冲向了另外两个准备退走的白衣人。
堪比法宝的肉身程度只见他整个人在空中双腿一蹬便猛窜了出去,速度极快只是眨眼的工夫已经来到了其中一人的面前,没有多余的动作依旧是抬拳轰击砸落向对方的胸口。
“你……”
顿时那位白衣人是又惊又怒,张嘴吐出了一面赤红色鳞片密布的小盾,迎风爆涨化作丈余长度挡在了他的面前。
在其想来此次定可以逃回一行族人的身边,毕竟谁也不曾想过会有人会去用肉身硬撼法宝,除却妖兽那般强悍恐怖的肉身之外,会有谁傻傻的拿血头拳头去与法宝捧撞?
但是真别说,这种人还真是有。并且此时此刻就在身他的面前!
姬兴拳势不减反增,骤然间他的眸中精光迸发,其整个人再度朝猛地踏出一步,顿时他体内的精气旺盛沸腾,隐隐间天灵上有着金色的精气形如实质直冲云霄,而皮肤上光华流转就那么一层金色鳞片浮现出来,覆盖在他的身上。
“砰!”
拳落之际赤色盾牌剧烈摇晃,依稀可见一道道细小的裂痕出现在了盾牌上,宛如黑色的蜘蛛网,顷刻便已经蔓延至了整面盾牌之上。
其身体上的变化令在场的除却早已知晓的季风外都是大吃一惊,而那面赤色鳞甲密布的盾牌上响起的闷声就仿佛是击锤的战鼓,令那些白衣人心中都是慢了一拍,再看那已经蔓延开来了的裂缝,一个个都只觉得心中悚然。
“难道他是化形妖兽?”
这是一位运气较好的白衣人心中所想,两人中二选一而姬兴寻上了他的族弟,这个选择令他大喜过望急忙抽身退走,而现如今匆匆一瞥脑中顿时只剩下一个想法——单凭肉身竟然就打裂了一面防御法宝,肉身竟然可怕如斯。
这还真的属于人族范畴么?
这位白衣人好运逃开了,但他的族弟却没有他这么好的运气,虽然盾牌挡下了姬兴的一拳,但还不待其高兴笑容便已经僵在了脸上,募地姬兴高高举起了‘玄冥刺’,森然泛着寒光的灰边锯齿毫不停留的斩下。
“咔嚓”伴随着斩落而响起的是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声响虽然不大但却令那位退离的白衣人身子巨震张嘴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糟了!”
这两个字几乎同时在白衣人与高大青年的心中同时升起,后者大吼一声冲上前去想要阻止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但奈何却没有立即拉近双方距离的速度。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姬兴迫近了自己的那位族弟,口中远远一声“住手”还在空中回荡,但黑灰刃影没有片刻停顿自空中一掠而过,紧接着一颗目瞪滚圆的头颅在血花喷溅中冲天而起。
“不……”三位族弟就这么眼睁睁的死在了自己眼前,而自己却无法阻止。霎时间那位高大的白衣青年眼都红了,表情扭曲无比狰狞的发出疯狂的大吼。
姬兴冷冷的注视着他,没有言语。而这时候身后的季风也徐徐走到了他的身旁,与之并肩而立两道人影与九位白衣人在空中对峙,无形的杀意早已不需隐藏尽情倾泻,双方相隔距离间的空气都要随之凝固。
这时候突然季风徒然上前了一步,顿时只见对方九人杀意汹汹的冲上前来。
“那个大块头留给你,其他的让我来练练手!”姬兴耳中传入一句季风的声音,随即不待他反应其便已经迎上了前去。
冷冷的扫了一眼九位白衣人,姬兴毫不迟疑的纵身持兵迎上了那高大青年。
“轰”
乱战一触即发,根本无需言语出手皆是杀招,双方如今的关系早已经是不死不休!
“给我死来!”
高大青年狰狞大吼一声,其右臂顷刻间涨大了一圈有余,整只手臂青筋暴起宛如缠蛇跳动而整只右掌亦是涨大几分看上去颇有威势,他的右手如同蒲扇五指摊开堪比熊掌。
一声大吼那异常粗壮的整只右手就这么生生朝着姬兴的脖子抓来。
见此后者反手一个上挑,刚刚饮过血凶气大增的‘玄冥刺’就这么斜挑向高大青年的整只右臂,同时左手也不曾闲着,握紧拳头轰然砸向前者的脑袋,虽然不曾有对方右臂那古怪的变化但他的肉身恐怖也是无可质疑的。
灰色刀锋锯齿划过虚空斜挑而上,但高大青年却是双眼微眯,口中一声大喝如春雷炸响,一个样式古朴布有花纹的小腕从他身上滴溜溜的升起,碗口倾泻顿时洒下大片霞光,让人惊异的是古朴小碗洒出的霞光竟然真的阻住了凶兵去势。
姬兴只觉得右手麻木,眼看着即将挑开那粗壮的右臂的玄冥刺却生生被定格在空中,几次无法撼动他便果断的将法力集中在了左手,霎时间拳势大涨呼啸着与其一掌径直对撞在了一起。
两声闷哼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同时发出,两人身子几晃各自在空中退了数步,姬兴脚踏虚空退后了三步才再度闷哼一声止下了退势,而对方与自相比就相形见拙了一些,足足五步过后才有了停顿。
骤然间姬兴眼中精光闪烁,双手迅速幻动只见他伸出左手虚空画弧,右手则是探出凭空一握,眨眼间他的手中再度凝聚出一口乌黑森然的长矛,虚幻的矛身模糊不清,而透着冰冷令人寒意自生的矛间遥遥指着高大青年。
“冥王矛”
当冥王矛凝出的那一刻,高大青年面色徒然大变,不知为何自心底中升起了一抹浓浓寒意,这种发自内心的不安令他在姬兴神通下果断的施展出了自己的绝学。
兀地他的身子浑身肌肉隆起,一袭白衣都被隆起宛如花岗岩似的肌肉给撑破,裸露出无比壮硕的身材。
“血脉狂化”
霎时间其整个人身材大变,体内骨骼嘎嘎作响,而其浑身就似之前他的右臂一般徒然涨大了一圈。
高大青年整个人生生拔高了两寸,隆起的肌肉中青筋扭动跳跃着,两道暴虐的血红眸光与姬兴投来的视线交错对上。
姬兴悚然一惊,自己眼中对方现在真正就像是一尊人形兵器,对方那一身恐怖的肌肉微微抖动着,两个碗大的拳头提着高举于顶。
“狂乱八荒!”
释放出族中血脉之力,高大青年张口发出一声咆哮,毫不迟疑的打出了自己的绝学神通。
此时此刻姬兴心中莫名一阵躁动,顿时他再不犹豫,手中冥王矛就这么径直破空投掷向了对方,黑光电射直指高大青年**着的胸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狂乱八荒!”
天空魔气肆虐,恐怖的黑色魔气中透着丝丝血色,魔气时聚如云散如雾微微蠕动着,看起来令人心中生寒。
姬兴凝视着血红魔中悬空站立着的那道高大的人影,已经投掷出去的冥王矛已在眨眼时间穿梭过两者间的距离,乌黑矛影电射而至破向后者的胸口位置。
兀地那肆虐的魔气再此刻有了刹那的停止,随即视线中只见高大青年朝外踏出了一步,随着其脚步的落下似乎周围天地灵气都在为之震荡,一声野兽般的雷霆大吼从他口中浩浩荡荡传开,姬兴瞳孔微微一缩,发现那两道暴虐的血红眸光正死死的紧盯着自己。
“嗖”
冥王矛临身之际,只见高大青年徐徐抬起两条堪比熊臂的双臂,可以清晰看见其上缠蛇似的青筋扭动跳跃着,高高隆起的臂上肌肉蕴涵着爆炸似的可怕力量。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仅仅是抬起双臂微微一震,两掌骤然在胸前合十!
“砰”
让人震惊的是,冥王矛竟然就这么生生被其双手压在掌中,冰冷的矛尖距离高大青年的胸前也只剩不过一根手指的距离。
听见他口中传出一声闷哼,视线所及高大青年骤然双手一转,两只宽厚的手掌反向一抓一转,顿时神通凝聚出来的虚幻矛影就这么被生生给磨灭,消失于无形。
一切仅仅发生在眨眼的一瞬罢了,太快了,在他还没有反应之时高大青年便已经纵身冲来,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狂乱八荒,狂乱——”
姬兴双眼中寒光一闪,看着逼近打出了一记让他警兆大生神通的高大青年,眸中凝重不退反进,朝前方一步踏落。
“轰隆隆”
无边魔气汇聚在了高大青年的双掌上,两条手臂在空中挥舞着,直至两者近身才堪堪按落,魔气汹涌,在空中化成了一只恐怖的黑红色大手,遮蔽天空就这么朝着姬兴迎头抓了下来。
这而激斗刚刚白热化,而不远处的战局却已经悄然结束,只见季风负手而立站在空中,而他的手中提着一位表情浑浑噩噩的白衣人,看模样似乎神智出了一些问题眼中没有半点神采,此时此刻季风正是一指点在了白衣人的眉心正中。
——搜魂术!
毫无疑问此时其正在施展这招术法,但很快的季风的眉头便微皱了起来,紧接着他的脸色莫名大变,连忙抛开手中白衣人同时身子疾驰后退。
“砰”
伴随着一声令人昏沉的爆裂声,空中血雾弥漫,血腥味刺鼻。转眼间那位惨遭搜魂术的白衣人就这么生生在半空中炸裂了开来,尸骨无存,形神俱灭。
比起姬兴那边这儿的战局就显地快速了许多,一直没有任何显露的季风一出手就相当狠辣,八人中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灭了六人,至于剩下的两个白衣人一个逃遁远去而另一个则是被他抓在手中进行搜魂。
当然,那位逃遁的家伙最终也没能幸免,因为还不待他远离此地就有翻滚着的毒气笼罩了他,趁着机会早就被他们十二人围杀出火气的杨语风终于出手了,虽然他体内法力称的上是油尽灯枯,但凭借着施毒还是注定了那个白衣人的悲剧。
季风扫了姬兴那儿一眼,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就这么降下身形落至下方的山林外静静的伫立着。
杨语风也属于有心无力,自然也是按落身形在山林中盘膝回复一身干涸的法力。
“金光帝王斩!”
姬兴骤然抬起了头,双眸冷然没有丝毫惧意,抬起手中玄冥刺高举过顶,顿时凶兵上金光大盛,耀眼而夺目。浓郁的庚金之气与玄冥刺原有的凶气混合在了一起,不但不生克制反而有些相辅相成的意思。
一剑斩出,金色剑光冲霄而起,划过虚空就这么正面斩在了魔气大手之上。
没有丝毫的迟疑,姬兴当即身周黑气升腾,隐去了气息整个身形在黑气之中忽隐忽现,他脚踏鬼影遁,直毫无声息,只见他整个人径直冲向了对方那高大壮硕的身影,脚踏虚空几个距离飞速的拉近着。
“哈哈,你这是在找死”看见姬兴冲向自己而来,高大青年反倒发出了阵阵笑声,他的表情狰狞看着他,踏空反迎了上去,口中吼道:“今日我便要你们三人为我三位族弟陪葬!”
这儿的激战容不得他分心,否则发现除却自己外十一个同族兄弟都已经陨落也不知道会不会就此疯魔。
“死吧!”高大青年整个身子一振,竟然右脚一踏冲至了姬兴身前,这一次他没有动用四肢,反而是脑袋砸下使用出着头槌向着后者天灵盖砸落。
可以想象若是真的对撞了上去,那么将会发生的必定是红白喷溅的一幕!
不过姬兴亦是在头槌砸下时有了动作。
募地只见他踏着鬼影遁一个闪身速度突增闪到了高大青年的身侧,左手五指摊开呈爪状衍生出五道凌厉的爪芒,就这么从侧一爪破开了对方身周魔气,手中裂空爪去势不减,而右手玄冥刺亦是乌黑剑尖寒光一闪,径直刺向了其脑袋。
“哼”冷哼一声,高大青年那肌肉强壮的身体竟然表现出了灵活的一面,整个人顺势栽倒并且异常灵敏的在空中一个转折,竟然就此一次避开了姬兴双手的杀招,同时高大青年脚尖微点在空中,身子一晃反退出了大段距离。
对此姬兴冷冷的注视着,没有丝毫上前追击的打算,就这么持兵遥遥直指对方,衣衫在空中猎猎作响。
“好,确实有几分实力,但……”说着他兀自表情大变,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除了自己之外附近已经没有同族兄弟的半点气息,他先是一怔,当视线扫到下方一具具白衣尸体时顿时疯狂了。
“啊啊啊啊……”
魔气沸腾,其中高大人影抱着脑袋在空中发出凄厉的嚎叫,血红的双眸中满是疯狂的情绪。
“我要用你们的血来祭奠他们,全部给我去死吧!”
不知为何,姬兴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当即毫不犹豫就此抽身猛退。
“狂乱磨盘,泯灭众生!”
此时在高大青年的背后,一个遮天蔽日巨大的磨盘自虚无中徐徐显化而出,那是一个沧桑悠远的青石磨盘,上边沾着斑斑早已风干的血迹,显化出的磨盘呈虚态不露实质,虽然如此但转动之时依旧有恐怖的气息让三人战栗。
“狂乱磨盘神通,他们是东狂姚家之人。”下方的季风如今也面色沉重,他的身子一纵就迅速冲霄而起,径直赶往姬兴身旁。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高大青年狰狞的吼出两个音节:“磨灭”,空中那遮天蔽日的巨大青石磨盘的虚影就这么自虚空中滚过,呼吸间已经临身出现在了姬兴头上。
不待后者反应霎时间磨盘压落,盘影在空中磨滚连续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轰隆隆”
巨大的青石磨盘迎头砸落,磨滚着虚空荡起水波般的涟漪,令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都被随之抽离,海纳百川涌入磨盘虚影之中。
遮天蔽日,姬兴只感觉头顶徒然一黑紧接着恐怖的压迫迎头盖下,顿时让姬兴心惊胆战心中警兆大响而甚至已经嗅到了些许死亡的气息,他想要逃开,但是无形的气机却牢牢锁定在了他的身上,虽然没有尝试但其还是本能的察觉到这次攻击是无论如何也没法逃避的。
当墨盘铺天盖地砸落时,姬兴身子一阵战栗,他艰难的抬起头望向了磨滚而下的磨盘,终究是眸中光芒闪烁,动作艰辛的将玄冥刺高举过顶,面上一片凝重,眼中深处的不安在这一刻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气势。
在青石磨盘的底下,仿佛就连众生都会随着磨盘的滚磨而泯灭,这是一招高大青年他家族的大神通,相传若是修为高深时磨盘一出则可以磨灭虚空诸天。
突兀地金光自巨大磨盘虚影之下绽放,夺目而璀璨宛如黑夜中的一颗明星,或许是被其一往无前的气势所带动,凌厉锋芒的庚金剑光升腾而起,姬兴紧咬牙关此时此刻他的身上金鳞浮现,同时亦在暗中借取幡中三兽的妖力。
“把你们的妖力借予我一用!”
姬兴清冷的声音还回荡在幡内那片混沌世界,呼应着他的话语虎啸震天响彻,而另一声豹吼同样的远远传播开来,似乎是受到了它们两兽的打扰届时一声高昂的鹤唳将之一切声音遮盖了下去,声音回荡久久不绝。
磅礴的妖力灌注入他的身体,姬兴毫不迟疑的直接将妖力涌入了手中的金光帝王斩之中,而同时他的体内乾宫迅速的汲取着周围的天地灵气进行补充消耗。
金光久聚而不发反倒光芒更为内敛,竟然化作了白金颜色,气势不减反增。这一招金光帝王斩的实力已经压缩凝聚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这一剑不仅是法力,还有凝结姬兴全身上下的精气在其中,可以说这一剑是他踏入修仙途已来最强的一剑!
“轰隆隆”
不急不躁,控制把握好每一分法力,这是姬兴如今现在所作之事。
高举着的玄冥刺微微晃动,就在这一刻姬兴眼中精光迸发,身上决然气势顷刻间暴涨大盛,也是在这一刻,姬兴挥动手中凶兵径直斩落。
谁也没有料想到的一个变故就这么发生了!
随着姬兴手中凶兵的斩下他的身后徒然毫无预兆的涌出大片凌厉的气息,可以看见此时此刻就在他的身后一幅奇特的图案徐徐从虚空中浮现而出。
那是不知缩小了何几倍数的七颗璀璨星辰,它们在星空彼岸那一端的学名被称作:奎、娄、胃、昂、毕、觜、参,七颗星辰在姬兴的背后显化出了一尊山岳般的虚影。那是一只高傲的白虎,双眸中透着浓浓的杀伐之意,而其山岳似的虎躯上更是流露出无匹凌厉的庚金杀气。
伴随着白金色金光激射斩出,后方的白虎无声的昂首发出了一声咆哮,只见其虎眸中流出两道金光融于浩浩荡荡的剑光之中,做完这一切白虎则是慢慢淡却直至消失。
“嗤”
白金剑光,所向披靡,剑气将虚空都撕出了一道细长的裂纹,随着白金剑光的延伸而蔓延着,径直斩上了滚磨而下的那巨大的青石磨盘虚影。
在这一刻仿佛时间就此凝固,天空中三人的表情都似乎停滞。
姬兴那浑身法力被抽之一空的虚弱,高大青年脸上的狰狞怨毒以及赶来的季风瞳孔微缩的惊容……
“轰”
一声如同闷雷的炸响,磨盘虚影滚磨速度加快,不断的企图磨灭白金剑光,而那一往无前的剑光就这么与之捧撞,虚空中依稀都有着火花闪烁,双方间不断的消磨、相抗,肉眼可见的两者碰撞的中心传出一**恐怖纹波。
“轰隆隆轰隆”
如此大的动静这片圣人空间中许多人都有所察觉,特别是在这个为了宝物而疯狂的期间,远方天空视线所及处一个个黑点陆续升空飞向这儿。
“轰”
又是一声雷鸣似的闷响,狂乱磨盘真不愧是东狂姚家的一招杀伐大神通,本身就可以抽取附近天地灵气自然后劲绵长,如今虽然青石磨盘的虚影越发地显得虚妄但是几经消磨早已黯淡下来的白金剑光更是被强行给磨灭。
随着最后一丝剑光的磨灭顿时磨盘再无阻挡,铺天盖地就朝着姬兴砸滚而至。
如今后者眼睁睁的看着死亡的临近,只得徐徐闭上了眼帘,刚刚那一剑早就将他一身法力抽空,如此一剑自然不是他这刚刚迈入九宫秘境的修仙者可以重复使出的。
眼见磨盘即将临身,但此刻突兀的姬兴感受到强烈的磅礴阴气,死意甚浓让他不由惊疑不定的再度睁开了眼。
“不死冥王法相!”
季风的声音自他耳边响起,在这生死一刻他终于及时赶至了。
阴气缭绕,季风整个身子踏空伫立,他的眸子尽是幽幽死意宛如冥河淹没一切生机,任何看见此时他这副模样的人都会不约而同的定义出四个字:不似生人!
一尊庞大的虚影在季风的身后无声无息的显化而出,那道虚影比之狂乱磨盘更为巨大,呈一个模糊的人形巨影!
巨影介于虚幻与实质之间,无法看清人影的面貌,能看到的仅仅是那一头灰白色刺眼的长发,以及那两道阴冷包含世间无穷死意的眸光,让人不寒而栗。
当然,最为让人在意的便是那道人影的手臂,其左臂处空荡荡竟然没有半点血肉,而右臂微倾手中握着一口乌黑的山岳高度的长矛,姬兴一眼便认出了那便是神通凝聚而出的冥王矛,如今这口长矛森然稍减增添出了几分悠远之意。
“冥王索命,定尔生死!”
季风一声冷喝远远传开,顿时只见他身后的那尊不死冥王法相徐徐抬起右臂,持矛的独手伸出一根手指,透着浓浓死意遥遥点向了磨盘虚影。
虚空在震动,天地灵气紊乱四散,一时间这片区域完全成为了一片不存灵气的真空地带!
季风轻轻在姬兴肩膀推送了一把,后者只觉得一股寒流传入体内,霎时间整个人精神抖擞清醒了许多,并且寒流在身体中几个运转便化为了一缕法力,送着姬兴就这么缓缓飞下了高空,被下方的杨语风接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季风身后耸立着巍峨的不死冥王法相,只见冥王那对冷漠的双眸中死气浓浓不散,仿佛众生在他眼中不过尔尔,法相的左手位置空空如也,右手持拿着乌黑古朴的冥王矛,伸出了一根死气浓郁的手指,遥遥点向了空中巨大磨盘虚影。
被送到地面的姬兴被杨语风接下后忍不住面上一白,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神色顿时萎靡了下去,他抬首望向空中的神色透着震撼,此时空中双方之间的对决似乎是以一种他不知晓的方式展开,看着两道巨大遮天蔽日的虚影,他静静的默然不语。
“冥王索命,定尔生死!”
冥王一指,死气冲霄,在指尖位置死气弥漫化作了长长的墨黑锁链,死意升腾,视线所及巨大的锁链的一端缠在了冥王的指上,而令一端则是破空电射至了磨盘上,将之牢牢禁锢紧锁,眼看着磨盘滚磨的速度就这么迟缓徐徐渐慢了下来。
季风抬眼四下扫去,不经意间眉头皱了皱,如此动静自然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如今数十道身影赶往这儿,虽然单独对他而言谈不上威胁,但若是人数多了也是个麻烦。
念及至此他眸中寒光一闪而逝,看来也只能速战速决了。
“狂乱磨盘,泯灭众生!”
高大青年无比狰狞的发出咆哮,不要命似的将浑身法力以及生命精气就这么注入神通中,顿时那磨盘的虚影依稀比之前更为凝实,转动时火花四溅,轰隆几声巨响便挣脱开了锁链,毫不停留的朝着季风滚磨砸落。
季风平静冷冷的注视着此幕,身子不退反进凌空踏出一步,声音便已远远的传开:“你然是东狂姚家之人,但毕竟修为还差了些无法发挥狂乱磨盘的真髓与威能,既然如此那么今日我便让你血溅五步。”
季风的声音不显桀骜不露傲骨,但听在任何人耳中无疑都是最狂妄的蔑视,那位高大青年听见后面色忽白忽紫,仿佛开了染料铺,那叫一个精彩。
“好好好,既然你如此自大便让我送你入幽冥!”高大青年怒极反笑,连声道出了三个好字,语气咬牙重音森然杀机毫不掩饰。
这时候最快的几道身影也已经临近,其中一袭青衫的人影再无意一瞥看见下方两人后空中发出一声轻咦,按落身形便落在了地上。
手持玉箫,温文尔雅,赫然正是柳青衫!
柳青衫抬头望了一眼空中的交战双方,空中传来的堪称恐怖的法力波动饶是他也一脸凝重,再看地上此时的两人,柳青衫他缓步行了过去。
“站住!”
还不当他靠近便被一脸警惕的杨语风给喊住了,短时间的休息回复也让后者重新有了几分战力,如今看见有人试图靠近立即取出了毒王鼎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呵呵,这位兄弟勿急,我是姬兴他的师兄,并无恶意。”柳青衫面色如常,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开口说道。
“姬兴的师兄?我准备没听他说起过。”杨语风这小祸害一脸的狐疑,上下打量了几下前者,却是依旧持鼎挡在了他的身前,没有半点让步的意思。
“我所言属实,姬兴他确实是出于我们清玉宗……”
说到此徒然柳青衫气质大变,眼中寒光闪烁整个人瞬间纵身冲出,身影一闪举起手中玉箫迅速的点出。
杨语风大惊,刚要有所动作却耳边传入一声闷哼。
只见玉箫点落处在姬兴身前不远,砰的一下一道人影被强行从虚空中给震了出来,直到此时小祸害他才惊醒,竟然有人无声无息在自己所不知道的情况下靠近了姬兴,想到若无发觉的后果当即他就冷汗不止。
那道人影是一位相貌普通的男子,身穿灰色麻衣手中一口森然细剑冲着近身的柳青衫脖颈刺出。
后者冷哼一声,玉箫在空中虚化出一个圆圈,同时口中冷喝一声:“盾。”
语出的刹那似乎天地都为他所令,在他身前言出法随凝出一重无形的防御,眨眼刷的一声剑已临身,但却被那道无形却有质的壁垒给挡在了其身外。
毫不迟疑,柳青衫迅速的抬起了手臂,玉箫就这么在其近身时点在了男子的身上,口中又是一声冷喝,道:“灭!”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亲眼见此的杨语风的表情一滞,就连回援的速度也慢了一拍。
“砰”
血花飞溅,那人生机灭绝浑身砰的一下爆成了漫天血雾。谁能想的到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柳青衫在露出獠牙时是那么的让人胆寒,下手毫不留情出手狠辣,完全就是一尊杀神。
迅速的就此灭杀一人,柳青衫这才回头瞥了杨语风一眼,虽然并无言语但依旧让后者满面涨红,毕竟是他的疏忽才险些铸成大错。
“接下来我会为他护法,你自己也早些回复状态吧。”
柳青衫虽然不是出自天下顶尖势力,但却可以与那些势力的门人弟子叫板,有着年轻一辈中天骄的实力,仅一眼便看出了杨语风如今势力十不存九,若是他想则可以轻易将之灭杀于此。
迟疑了片刻,杨语风终是低着头走到了姬兴边上,盘膝坐下后便闭眼吸纳天地灵气用于回复自身的法力。
“轰隆隆”
说来也不够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内发生的事罢了,空中战局如今也已经明朗。
季风腾空在天冷漠的注视着那位高大青年,骤然其身后的巨大不死冥王法相仰天一声咆哮,依稀间耳边似乎回荡着凄厉死亡的嘶吼。
下一刻冥王手中乌黑长矛高举,刹那迅雷不及掩耳轰然就此刺出,冰冷乌黑的矛尖划过虚空点在了青石磨盘虚影上。
“冥王一怒,伏尸千万;矛间所指,死命所归!”
“哗啦”
滔天死气冲冥王矛上澎湃爆发,那对冷漠俯视苍生的眸中似乎涌上了无穷怒火。独臂冥王,一怒众生亡!
霎时间不远处空中的高大青年身子剧震站口哇的喷出一口血雾,但他的双眸却是死死的盯着季风身后那巍峨的法相巨影,面露疑惑似乎在哪听说过却又无法记起。
紧接着他的脑中徒然一道灵光闪过,顿时其失声高呼道:“不死冥王法相?难道是那个幽鬼魔宗失传数百年的不灭冥王道!”
随即高大青年却又自顾自的开口道:“不对,不可能,据说不灭冥王道的传承早在数百年千断去……”
凌厉的杀机自季风身上升腾,募地他张口一声大喝。
原先对方的话语就这么被突来的一声大喝给压盖下去,只能模糊听见高大青年大喊出:“难道你是……”
“轰隆”
乌黑的冥王矛泛着寒光,死气缭绕在矛上,仿佛可以抹去世间生机。
最终轰隆隆的巨响自空中传开,狂乱磨盘这式神通终于是被一矛贯穿而破去,冥王持矛去势不止,下一刻高大青年眼中的色彩凝固,停顿在最后那个瞬间的惊惧。
“噗”
鲜血飞溅,眨眼时间这位东狂姚家的族人形神俱灭。
季风冷眸扫过那些附近虚空中或显露真色或是隐藏着的修仙者,特别是在些许位置眸光多作停留,随即整个人一声不坑按落身形朝着下方落去,几个闪烁就出现在了姬兴身前。
柳青衫悚然一惊,不过略作迟疑则抬手阻下了季风,口中道:“麻烦阁下暂且止步。”
闻言季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却是眸光微闪并无任何举动。
“在下清玉宗柳青衫,阁下是否可以相报名号?”虽然面对一个强大如斯之人,但柳青衫却显的不卑不亢,依旧是侃侃而谈。
季风深深看了他一眼,让后者已经暗中调集的法力兀地一顿,紧接着柳青衫表情大变,一张脸显得苍白如纸,到如今他已经知晓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自己的小动作原来早就被对方看在了眼中。
“你是他师兄?”季风收回眸光同时清冷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正是。”闻言柳青衫只得硬着头皮答道。
早在之前还是通灵死尸时季风就曾对姬兴进行所搜魂,自然在相见时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柳青衫,当即便不动声色对其心性小小的进行了一个考验。
季风扫了一眼盘膝在前的姬兴,赫然转身离去。
同时他的一声传音在柳青衫耳畔响起:“这两人交由你照顾了,姬兴醒来时跟他说我还有事先行离去……”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季风步行踏步,只不过听完其的传音后柳青衫面露难色。
如今周围明里暗中有数十道眸光的注视,若是季风一走难保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会对已经全无多少战力的姬兴与杨语风两人下杀手,毕竟两人之前的表现太过出众,难免会有想要将之扼杀的家伙存在。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柳青衫最后也是最大的担忧消之一空,只家季风踏空而行,几步跨出已经再度来到了空中。
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就那么举手投足之间神通冥王矛自他手中凝聚显化,刷的一下矛影激射而出。
“噗”
虚空被此穿,一道附近隐藏在虚空中的人影就这么被当场贯穿,血花飞溅,那人浑身生机尽绝。
“三息之内,尔等若是还不离去,那就别怪我将你们全部灭杀在此!”翻手间又是一口冥王矛自他手中凝聚而出,季风冷然睥睨四方,声音在空中回荡不绝。
“滚!”
一声大吼自他口中传出,当下一道道明里暗中的身影悄然离去,虽然有人不甘亦有人不忿,却没有人愿意做那出头鸟,就算一些隐藏在其中的天骄人物亦是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此人太过强大与神秘,之前的恐怖与如今的强势让许多人心有余悸。
香燃半柱,季风负手悬立当空,当他确实周围再无旁人之后,赫然如其所言转身离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季风悬空而立,只身睥睨诸修,一声滚字将之周围明里暗中的诸位年轻一辈尽皆喝退,虽离去却效果依旧,无人再次返回。
尽管如此柳青衫却始终小心行事,待得半个时辰过后两人终于都有了最起码的自保能力,三个人才悄然移动离去,此地再无任何声息。
三人离去后不足刻钟,一道壮硕七尺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妖风四起强横的妖气将周围的树木都压得弯折,来人眸光如雷,扫了一眼之前三人停留的位置,不禁自顾眉头微皱。随即其似有若感的抬头望向季风离去方向,眸光闪烁似有电弧跳动。
“离去了?”此人声音低沉,说话时好似雷鸣轰隆有声,隐隐流露出让人惊悸的恐怖气势。
只见他兀地抬头虚空一抓,骤然间电光闪烁而一幅幅画面就这么在他掌下浮现出来,画面不停翻动,其中显现出许多人迹与事物,赫然就将姬兴等人在此地所做之事重新回现了出来,男子看着一幕幕的发生,再看见季风的相貌时不禁张口轻咦一声。
直到画面跳跃到姬兴三人的离去,男子这才甩手将之散去,喃喃自语道:“这片圣地绝不许他人玷污,虽然禁制限制住了我等修为,但绝不允许他人踏上行宫!”
说到后来已经是杀机森然遍布,并不个别争对任何人,而是冲着进入这片圣人空间的众修生出了凛然杀机。
徒然男子眸光如电猛望向了一个方向,探手一抓顿时一片青叶落在了他的手中。
青叶带着略微的弯曲,上边布着奇异的纹路似乎天然形成,此人将青叶托在掌上默默感受了片刻,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庞上露出滔天杀意就连自身妖气也一时间未及收敛而流露出了许多。
只见他七尺壮硕的身影一闪无踪,比来时雷厉风行的冲天离去。
这这么再次回复了宁静,无人知晓此地曾有一位大妖降临,姬兴三人更是不知他们无形中逃过了一劫,或许若是晚走些许时间三人便可能与这位大妖撞个正着。
此时距离这里数里外的一片林子中,尚还不知曾与危险擦身而过的三人正身处于此,依旧是两人盘膝打坐而柳青衫则警惕的为他们护法。
乾宫已开,沟通天地汲取灵气,比之前吞吐天地灵气要快上了倍余,姬兴两个时辰便睁开了双眼,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气。
柳青衫莫名的心头一跳,在其睁眸的一瞬间依稀有种压抑笼罩在了他的身上,眨眼消逝仿佛只是错觉,却依旧让他心惊肉跳,感觉到似乎有种血脉上的压迫袭来。
“怎么了?”姬兴一脸轻松的看着后者,笑道。
“没什么”很快的柳青衫有重新镇定下来回复了往日模样,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整个人气质温文儒雅。
先不说刚刚那一刹那的压抑是否为真,单单是柳青衫的城府之深就足以让他人感叹。
“姬师弟,看来你已经恢复全盛状态了?”柳青衫道。
对于自己这个师兄姬兴感觉由衷的看不透,对方的水太深了无法揣测,这种人向来姬兴都是敬而远之的,但这位师兄却在危机关头出手救下了自己,并且似乎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存在,这使姬兴对于他还是友非敌的。
“全盛倒还没有,不过也已经回复了个七八分,倒有些自保之力了!”姬兴不假思索的应声回答了一句。
两人虽然是友,但此番却有些虚与委蛇的意味,至少姬兴对于前者是在心中抱有若有若无的戒惧。
倒也不是说他待友不诚,对于一个本就城府极深且不知所想与目的之人,任何人都会像姬兴这般抱有暗中的警惕。
随即柳青衫又告知他季风离去的消息,对此姬兴虽然有些遗憾却没有半点的惊意,毕竟在出来前季风便透露了他有事去做,两人的分道扬镳也是早晚的事。
沉吟片刻忽然姬兴开口如此问了一句:“对了,你可知道现在这片空间中是什么形势?”
如今他可是完全的两眼一摸黑,对于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他早有猜测这片圣人空间必定不是净土,相信有这些日子的沉淀必定会有些大事发生。
“怎么,你不知道?”闻言柳青衫露出一脸的诧异,反之姬兴倒是无比笃定,他开口解释道:“这些日子我遇到了一些事情,对于外界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柳青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在这件问题上停留而告诉了姬兴他想知道的近日大事,首先他道:“相信你也猜测到这片空间源自一位圣人,而那位圣人恐怕还是一位妖族!”
“古前妖族的圣人?”姬兴微微凝眉,等待着他的下文。
见他并未露出多少惊容,柳青衫便继续说道:“而这片空间中本就存在着生命,特别是诸多妖族,进入的年轻一辈修仙者有许多在一开始就冲着中央的空中岛屿而去,但途中却有许多强横的妖族阻拦,在第一日就发生了血腥的杀戮。”
“一日时间就已经有超过百名年轻一辈的修仙者陨落!”
听闻柳青衫所言,姬兴只感觉自己等人似乎错估了月宫,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进入到了这片空间中,或许前人猜测的大机缘或许真正存在,但这里亦是一片妖地!
听完近日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基本上大事便是那些进来的天骄人物与强横妖族之间的对抗。那些原先就存在的妖族对于进入这片空间的人族所采取的乃是杀伐态度,有诸多妖兽与化形妖族对于修仙者进行猎杀,特别是那些天骄人物常被强横的妖族所找上。
像那般时常就有天骄人物遭到群妖围杀的消息是满日横飞,所剩下的人族修仙者也果断的采取了围抱方式,合在一起形成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阵营。
其中最强大的阵营自然毫无疑问的是十三道宗与八大魔宗的传人们,其次便是那些一流宗门。
相对来说至今陨落的修仙者大多数都是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之流,那些宗门弟子相互援助抱在了一起倒也有几分自保之力。
“那么有没什么什么大事是关系到…青石的?就是那种望月城高台材质的那种青色石料!”到此姬兴终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他进入此地的初始目的就是为此,相对于那些所谓无上机缘他倒是不怎么在意。
但是结果还是令姬兴失望了,柳青衫摇了摇头说他从未听说有关于什么青石的消息。
尽管从一开始就不抱什么太大的期待,但姬兴还是不免心生几分的失落。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间内杨语风也已经从打坐状态醒了过来,尽管他依旧是一身伤势却没有大碍,以修仙者超出常人的体质大概休息个**日的工夫便可自行愈合,毕竟只是些伤及皮肉的伤势而已。
姬兴又再询问了那小祸害一些事情,得到的答复也与柳青衫所言相同。
待到询问到其为何会遭到围杀时,杨语风反倒得意洋洋笑了笑,仿佛将三日已来追杀与之前凶险的围杀给忘却,只见他掏出了一片不知是何材质的物品,明晃晃的像是镜子的碎片,在杨语风特意演示下法力注入也无法收到效果。
“这是?”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圣兵碎片!”
两声不同的话语分别从柳青衫与姬兴的嘴中发出,两者或疑惑或震惊抱有截然不同的态度。
“圣兵碎片?”听他这么一说饶是姬兴也有些吃惊,但随即又释然了。
就算是圣兵又如何?到现在也不过是一片残片而已,而就算是真正的圣兵他还亲眼见过呢,那猴子孙战手中提着的棒子不就是一件圣兵嘛?
杨语风在两人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很是得意的显摆了几下,手中碎片挥呀挥的生怕两人不注意,就这么他显摆了一番才说出自己得到此物的经过。
毫无预兆,徒然一股气势自远方传来。
原先的交谈声顿时戛然而止,三人几乎同时抬头望向了天边,眸光中透着或迟疑或者惊愕的神色。
“轰”
姬兴三人视线中血色煞气涌现翻滚,蠕动着化为一口血色大剑径直高空斩落。
随即响起一声低沉的怒吼,伴随着的是声声高昂的长啸。
这还未止,随即一个巨大的八卦又徐徐从虚空中显化而出,乾、坤、坎、离、震、艮、巽、兑八卦代表八相,依稀间演化出八个世界镇压向了天际。
“你们在找死!”一声沙哑苍老的声音传开,视线中徒然有着一刻苍天大树随之显化,堪堪抵挡在了八卦之上,相互镇压。
就在姬兴还不懂这么声势浩大的场面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之时,身旁两声倒抽冷气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怎么了,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姬兴不解的看向两人,开口问道。
杨语风与柳青衫互视一眼,还是后者望着天际开口道:“似乎,真的有大事发生了!”
“怎么回事?”
杨语风怔怔道:“进来的许多修仙者都惦记着中央那处悬空岛屿,他们怀疑无上机缘就存在其中,所以……”
话还未止姬兴就不住也倒吸一口凉气,配上如今发生的事他自然是能猜测到一二。
果然,柳青衫接着前者的话继续道:“所以他们就联合了起来,企图在妖族的护持下攻占岛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攻占悬空岛屿?”饶是心中有所猜测,但是准确得到答复后姬兴依然是感觉口干舌燥,忍不住被震惊了一把。
圣人空间内的妖族怎会那么简单?可以说这是一次大胆的举动!
姬兴抬首望向远方天际,那儿轰鸣声不绝于耳,冲天华天此起彼伏,长啸淹没声声兽吼,磅礴妖气弥漫在天际。还未等他从内心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便感受到了四道灼热的目光投向自己,意思无疑表明。
一袭青衣的柳青衫无论城府再深但在此时也无法冷静,目光炽热的望向空间中央的那个岛屿,依稀可见一座座宫殿林立在其中。
与之相反杨语风就显的比较笃定,即便如此但也眸中不断闪烁,可想而知他的内心也是同样的渴望。
任何心机城府在证道这个让天下修士疯狂的名词之前都是无法平静的,得道长生有谁不愿?就算是一向淡然的姬兴内心也一次次动荡,若不是其心志坚定不被**所撼动,恐怕他也已经把持不住。
略微沉吟片刻,他便领会了四道眸光其主人其中的意味。
对于柳青衫来说恐怕是希望有自己与杨语风两个实力的盟友,这样也可以相互护持得到更大的安全,否则就算他立即离去自己也不会有任何阻拦,对此姬兴分外清楚。
至于杨语风则是真正看自己的想法,且不说两人间的关系要比与柳青衫真诚的多,仅仅之前姬兴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就足够让杨语风听从他的行动。
略一咬牙,姬兴眼中精光迸发,既然水已经浑了那么自己便再去搅的更浑一些,否则如何能浑水摸鱼?
念及至此他也忍不住眼中升起一片火热,在两人的注视下开口道:“既然水已浑,那我们也去横插一角,来个浑水摸鱼!”
闻言两人都各自面上一片火热,无需言语,三人当即冲天而起腾空飞向了远方天际。
“轰隆隆”
方圆五百里的天地灵气就像脱缰的野马,在此范围内的修仙者无法吞吐炼化,否则被这等狂暴的灵气入体后就是爆体而亡的下场。
三人同行,远远便看见了天空中黑压压的点点人影,视线所及存有浓郁的妖气肆虐,也有各宗天骄人物大展神通。
还未等靠近便已经有一头巨兽发现了三人,只见其口中妖气喷吐,双眸滚圆足足铜铃大小,四蹄踏空而立,碗大的蹄落践踏得空气都凝实剧震,弯曲着的两根犄角闪烁着森然光泽,尾巴啪啪排击在空中,引起声声闷响。
“哞!”一声牛哞宛如奔雷,这么一只壮硕浑身布满青纹的妖牛,四蹄狂奔着冲向了姬兴三人所在。
既然决定浑水摸鱼,自然也有着被卷入大战中的准备,三人倒也露他色从容的做好了迎战的准备,而就在双方接近的那一刻,柳青衫与杨语风徒然神色一滞,紧接着各自微微颌首示意。
“哞”
四蹄震长空,两根森然弯曲的犄角流露出杀伐的气机,就此牢牢锁定了杨语风,猛地一个冲刺奔腾而来。
眼见自己被妖牛给首先找上了,杨语风那少年的模样也露出了狠辣之色,翻手便取出了他的毒王鼎,揭开鼎盖顿时毒气四溢,翻滚着浪潮般瞬间席卷至了妖牛的身前。
或许是因为三人各不显山露水的缘故,这只妖牛对于他们也是有了小觑,交战之前完全没有施展自己天赋神通的意思,结果如今却是一蹄生生给踢在铁板上,初次交锋便已经落在了下风。
柳青衫面上笑容依旧,一个闪身便绕开在了边侧,脚下步伐从容好似闲庭信步,速度却不减半分,那根常伴其身的玉箫在他五指中转动轮着圈子,这副卖相至少外表看起来绝不会认为他是一个狠茬子。
被毒气所侵妖牛庞大的牛躯挣扎着,在毒雾中发出声声咆哮,浑身妖气缭绕企图排出入体之毒,虽然抵抗显的非常剧烈但它的动作也明显更为缓慢了下来。
杨语风虽然施了毒却没有下杀手,因为姬兴曾在之前传音给他们两人,告诫两人千万不要伤及性命。
从容不迫的柳青衫挂着轻笑,步履虚空来到了妖牛面前,但却在此时变故也随之生出。
妖牛的铜铃大眼中掠过一抹智慧的光芒,在这一刻原先看起来莽撞只懂冲撞的它显的无比狡猾,只见青色雷光顿时绽放,霎时间周围毒雾遭到了克星眨眼尽破,而青色雷光风驰电掣着冲向了近在身前的柳青衫。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三人心中都是始料未及,若是换上一般人或许就会因为猝不及防之下丢了性命就此饮恨,但柳青衫是何人?他可是心机城府让人感到可怕的家伙,更是有着能与顶尖势力培养出的天骄人物叫板的实力!
在第一时间他便选择了抽身后退,脚下一个踏步就已经青衣飘荡着猛退了出去,同时手中玉箫在空中虚画着,凭空画弧口中一声清冷的喝声响起:“盾”
“轰隆隆”
一进一退,双方之间的距离不过是在不断拉近,几个呼吸后奔腾闪烁的青色奔雷就此带起大片雷鸣声疾撞在了青衫的身前。
但就在后者身前好似有一个无形有质的盾牌,堪堪在最终关头抵挡住了妖牛的冲撞。
妖牛受阻抬头就是一声咆哮,随即身上又是青光盛起,眼看着又将施展出它的天赋神通,但也是在这一刻柳青衫出手将之强行打断。
只见其玉箫向前点落,柳青衫口吐一声:“定”
语落的刹那妖牛原先大盛的青光就是一滞,紧接光华着收敛散去。一个定字定住的不仅仅是妖牛的行动,还有它的神通与妖力凝聚!
“哞”
“咔嚓”
无法久定其身,这一点是早就料到的了,妖牛庞大的妖躯挣扎着慢慢破开身上笼罩着的无形枷锁,但就在这时让它惊恐的玉箫又再度点落在了它的身前,并且同时其心中感受到了浓浓的死亡气味。
企图反抗,打算逃遁,但就在行动刚刚恢复时一切显的是那么的无力。
“灭”
一个音节就仿佛是来自九幽的丧钟,妖牛的铜铃大眼中惊恐在此刻停顿,空气也仿佛凝固。
“噗”
下一刻,鲜红的血花四溅,只见它庞大的牛躯在瞬间应声爆开,妖血在空中化出浓郁的血雾,透过那遍布着的狰狞伤口视线中可以清晰看见其中一根根森然白骨。
徒然柳青衫瞳孔一缩,身前血雾中竟然又是青光大放,青色雷电跳动着冲霄而起。
一击之下妖牛未死!
如今再想出手也已经来不及了,之前因为险些吃了大亏他不顾姬兴的传音下了死手,但未料到妖牛真正的是皮糙肉厚,不但残存了下来反而还有还击之力,待得血雾散去看见其中景象饶是自己下的狠手柳青衫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如今妖牛那庞大的妖躯上狰狞伤口遍布,几乎可以说是体无完肤,粗壮的四蹄几乎是白骨全露,鲜血的血液还在不断的流淌滴落,介于烂肉与白骨的躯体摇摇欲坠,但那一对铜铃大的牛眼中怨毒宛如实质,身外青色雷光缭绕,雷鸣炸响。
但是还不待妖牛施展出绝命的一击,眼前却徒然黑影一闪,一道人影就这么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平凡的长相没有任何出奇,眼前青年手中无兵无器却是从容不迫的走向自己。
“哞”几乎是用尽浑身最后力气发出了最后一声牛哞,妖牛也清楚自己无法奈何那个青衣青年,怨毒的光芒在眼中迸发,就打算将最后的含恨一击就这么打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就在这个时刻姬兴忽然抬起了右手,身后的两人还没有什么感觉但妖牛却是身子一震,感受到了一种血脉的召唤,无可抗拒,只能选择臣服。
姬兴正是暗中催动起了妖幡,只见眼前妖牛身上的电光渐渐收敛,随之竟然完完全全的散去了凝聚待发的天赋神通,低首一声低沉的牛哞,重伤濒死的妖躯在空中摇晃。
由于是背对着两人,姬兴口中微动,声音逼成一线传入了妖牛的口中。
“臣服吧,否则你只能选择死亡!”
语罢他调集体内法力注入右手中寄宿的妖幡,他选择的位置是有过思量的,一个虚幻的幡影在他身前浮现,却偏偏被姬兴的身子所遮掩使身后两人无所察觉,姬兴脚下步伐不止,一步步逼向了濒死妖牛。
虚幻的幡影摇曳,在后边渐渐形成了一个虚幻的空间,与此同时同时一股子磅礴的吸力从中传出,眨眼便已经笼罩在了妖牛身上,同时传来的还有血脉的亲近与渴求!
姬兴视线映入的景象内妖牛几乎没有抵抗挣扎,就这么一闪而逝被收入了幡中空间,在那一刻他明确的感受到自己与妖牛之间也多出了一份相联烙印。
见此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但身后两人却是瞪大了眼,那只妖牛在方才竟然生生从他们的眼前消失无踪了!
他们眸光透着异样的望向了姬兴,虽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与姬兴有关。
两人都是聪明人,并没有开口询问别人的秘密,仅是眸光有些惊奇的上下打量了后者几眼罢了。
“好了,看什么看?我们也该继续去浑水摸鱼了!”姬兴回身看了他们一眼,若无其事的开口笑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血红色煞气翻滚弥漫长空,远远的姬兴就望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视线所及处血煞魔宗的传人血鸣只身而立,身袭长袍如血,步履虚空,身周鲜红欲滴的血红煞气肆虐,只见他翻手血煞顿时汹涌将身前一头妖兽给淹没其中,再无声息。
不仅仅这么一处,空中轰鸣声不绝于耳,另外的一些或见过或眼生的天骄人物此时也在各自为战,诸修堪堪与妖兽群进行着激斗,千般法术与妖气相交碰撞,咆哮声伴随着凛冽的杀伐,这一次的攻占也导致了双方落得如此个局面!
——不死不休!
对于那些妖族而言,修士大举企图侵入妖族的圣地,单单是如此举动便会遭到妖族无休止的追杀,更何况自交战到现在双方陨落的数字也在不断增加累积,那群妖族更是杀红了眼而修士们的好友师兄弟的陨落也让人族这方亦是不容停手。
从这场杀伐攻占的最开始,就注定任何一方都无法简单的停手!
三人穿越过弥漫着刺鼻血腥的战场,六眸警惕的眸光扫遍八方,时不时就有一道道攻击与法术从不同的方向落向他们,在这混乱的人与妖的战局中误伤什么的都是再所难免的,届时三人分守着各自挡下了迎来的攻击。
姬兴已经取出了那口凶兵‘玄冥刺’,但是或许是因为鬼面与啸风的缘故,说实话他心中对于妖族并没有什么种族之间的排斥,所以出手时也控制的很有分寸并未痛下杀手,就连身边的柳青衫与杨语风也有样学样的克制着出手,一时间倒是并未有妖族在三人手上陨落。
兀地姬兴望向不远处的眸光一凝,脚步也稍稍驻足缓下。
又是两个熟人,并且正处于激斗交战之中!
映入眼帘的是两位青年男子,其中一人宛如蛮人就这么裹着一条虎皮,但见他的手提着一根赤金长棍,两端赤红如熊熊烈火,而中央则是一片金色晃人眼球,每次被其主抡动时都会带起大片的破空呼啸声,就连四周空气在这一棒棒落下都依稀震荡。
此人的对手与之相比就仿佛是另一个极端,前者让人感觉似乎一介蛮人尚未经过开化,但后者身上自然流露出超脱的独特气质,好似池中白莲出淤泥而不染,清雾遮盖住了青年的相貌,一袭八卦道袍无风微微律动着。
赫然正是妖族孙战以及八卦道宗的那位传人韩暮!
略微迟疑,姬兴轻吐一口气还是选择过去相助孙战,那道提棒的身影曾在姬兴最危机关头救下了他的性命,而此刻他也无法做到没心没肺的视而不见。
动身之后姬兴还是先侧过头看了杨语风与柳青衫一眼,开口道:“你们确定还要与我同行?如今恐怕我会去相助妖族故友一臂之力,若是不愿你们也可先行离去。”
语罢两人神色各不相同,杨语风眼中微动便咬牙开口道:“两位师傅曾交代我若是进入宫殿后全凭姬兴做决定,我自然是继续与你同行。”
闻言姬兴微微颌首,并未说些什么反而将眸光投向了正一脸踌躇的柳青衫,看见了前者投来的注视柳青衫开口问道:“如今这片空间中爆发的是人妖两族的大战,你若是援助妖族的话恐怕……”
不待他的话说完,姬兴便已经出声打断了他的后续,道:“有些人情必须还。”
“那好吧,姬师弟就请恕我无法再与你一齐,先行离去了!”柳青衫做了与杨语风不同的选择,冲着两人一个抱拳后转身离去,对此杨语风是表情上挂着不耻,而姬兴毫不在意淡淡的看着他的离去。
无需多说,人情自知。
两人所做出的选择虽然姬兴嘴上不会说些什么,同时也并没有责怪他们选择的意思,但至少在心中位置会稍作调整,毫无疑问他的内心对杨语风此人又添上了一笔好感。
募地姬兴与杨语风步履长空,动身飞快的接近着处于大战,身影自空中分错而过的孙战与韩暮。
两人的接近自然是引得了两者的注意,看见他们两人时神色也各不相同。
孙战的眸光闪烁,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掠过丝丝狠色,再看见接近的人乃是姬兴之后隐约他的嘴角浮现起了一抹笑意,而八卦道宗的传人韩暮因为有清雾遮掩相貌也无法看见他是何表情,但却不阻碍他们感受到其透过清雾传来的两道视线。
“两位,看在同是人族的身份,请出手助我降伏这个妖族。”韩暮暗中的传音忽地流入两人的耳中,姬兴仿若未闻依旧那般面色不改的接近着,而身边的杨语风则表情古怪了多。
帮忙?
他们两确实是来帮忙的,不过却是反帮妖族来镇压他的!
孙战徒然咧嘴一笑,双眸中凶光顿时大放,看着韩暮面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他也不屑与后者那般暗地里传音,便直接扯着嗓子喊道:“姬兄弟,快来助我镇压这家伙。”
姬兴会意一笑,手中玄冥刺刷的一声径直破空刺出,乌黑的剑尖直指韩暮的喉颈而去,闪烁着森然寒光,兵刃上缭绕着淡淡凶煞。
“你这是何意,同为修士但竟然相助妖族,莫非你与妖族勾结想要倒戈叛变?”一声清冷的话语传出的同时韩暮骤然抽身猛退,这句话语他特地注入了许多法力,霎时间语音不绝远远传开。
如此徒然的一句话语就令空中许多修士与妖族不禁侧目,许多人都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
“勾结你大爷!”
对于这扣下的莫须有大帽子姬兴当即就毫无形象的破口来了句粗口,嘴上骂着手里却也半点不含糊,不顾人族修士异样的目光他纵身杀向了韩暮。
杨语风也是倍感压力,这些目光或许没有任何杀伤力却是能让人压力大增,但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他只能揭开鼎盖控制着从毒王鼎中升出的毒烟席卷向了韩暮,毒雾滚滚,后发先至首先就席卷在了韩暮的身上。
“八卦震相,电闪雷鸣!”
“轰隆隆”
只见韩暮手中掐出一个深奥法决,骤然间滚滚闷雷声作响,毫无预兆的就在他的身周凭空爆出大片雷电,电光闪烁雷声震耳,仅眨眼就令席卷至身前的毒雾冰雪消融,尽数泯灭在了他的身前。
杨语风的脸上忍不住大幅度抽搐,不得不说他最近确实有些背,无论是被围杀还是围杀他人遇到的都是拥有雷电神通的家伙,就这么他拿手的施毒全无用武之地,不过六害各有领域就算毒不管用了他还是有其他的手段。
只见他伸手一抓,反手一口与他身材完全不符的双刃斧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大斧冷光迸发,双刃两端闪烁着锐利的寒芒,这是一口青色的大斧五尺长度三尺宽,上边还布着两处血槽,显然这是一件利器。
外表看上去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少年却手持一口大斧,完全的失去了应有的协调,这卖相确实有些让人哑然无语。
这边手持双刃斧的杨语风纵身冲出,那儿姬兴与孙战早就两侧迫近了韩暮,正放手围攻他一人呢。
赤金色的棒影霍霍,打破大气猛然砸落,而灰黑色的凶兵亦是划破长空,直取要害。
对于这位八卦道宗传人孙战也早不是初次交锋,早在进入这片空间之前他就在众目睽睽下出手为姬兴挡下了这个强敌,否则姬兴还真无法在他的阻拦下与白骨魔宗传人史进交手。
这也是姬兴欠上猴子的第二个人情!
一边许多修士都膛目结舌,曾有人说韩暮的实力能排在年轻一辈中的十杰,但是如今却是被两人一棒一兵给压制住了,无论怎么看都是完完全全落在了下风。
当然,姬兴也不愿就这么被盖上一个大帽子,冒着倒戈妖族的大不讳与在场的诸修为敌,一边打着还一边嚷嚷有声:“勾结你妹,倒戈你大爷,你个婶婶不疼舅舅不爱的家伙,我就看你不爽了,打你怎么滴,怎么地?”
“大师兄!”
许多呼声响起,若是回首便可看见许多八卦道宗的弟子赶来想要帮忙,却被还未来得及赶至的杨语风一撩斧子全给拦了下来,看着姬兴与孙战联手将韩暮压制了下风他也心中暗爽,如今一看那儿没他什么事就抡着斧子将那些弟子尽数挡了下来。
韩暮乃是八卦道宗传人,平日里养尊处优就连宗门长老都对他恭敬有加,哪时候受过这种气?顿时就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仰头一声冷喝传开,骤然这位八卦道宗的传人身上就此爆发出强横的气势,直接凭借着爆发的气势便将欺身近前的姬兴与孙战给强行震开出数丈之外。
“巽卦化风,神形皆灭!”
“艮卦为山,镇压尔等!”
“离卦燃火,万法尽焚!”
很显然,这位八卦道宗传人怒了,出手就是三记恐怖的大杀招,三招神通瞬间就将姬兴、孙战连同不远处的杨语风一同笼罩在了神通之下,韩暮首次在人前崭露峥嵘,出手便打算灭杀三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巽卦化风,神形皆灭!”
“艮卦为山,镇压尔等!”
“离卦燃火,万法尽焚!”
这是被誉为实力可排入年轻一辈十杰的八卦道宗传人韩暮首次在诸修眼中崭露峥嵘,三招神通尽显杀伐之意,清雾下所掩藏不为人知的相貌中透出两道冰冷的眸光。
巽卦化风,语落之刻刹那间空中毫无预兆地生出阵阵寒风,冰冷煞人,森寒刺骨。饶是与这相离大段之距,但远处的一些修仙者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若置身于万古不化的寒冰中,就连神魂都隐隐有冻结之势。
就连远处的诸修都感想到了这冷风的恐怖,而被笼罩在其下的姬兴三人首当其冲就已经被大风所席卷,三人变色的同时也各自调动法力奋力抵御。
但是紧接着孙战的脸色阴沉的可以低出水来,而杨语风则是面上有些发白。
不为其他,单单是紧接着的两卦所演化的杀伐神通又再次临身!
艮卦为山,虚空都仿佛为之凝实,霎时间三人都感受到一阵浓郁的土灵,随即只见一座巨大的山岳就那么生生的从虚空中跌出,土灵之气从上传出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磅礴的厚重,压抑得三人就将要喘不过气来。
山岳陡峭峥嵘,四周天地灵气都仿佛要被它所镇压。
伴随着山岳轰隆隆声势浩大的移动,后方一片火海徒然升起眨眼已经蔓延至了整片天空,将之给染成了紫红颜色,视线所及满是跳动着的紫红色火焰,翻滚之际就这么化作了一条滚滚火龙,张开大口朝着三人所在吞噬而来。
“这就是八卦道宗传人的真正实力?”不远处有些观战者不禁震惊的喃喃自语。
“很强,若是全力出手的话我赢不了他!”血煞沸腾,其中的那道身影在激战也能从容的分出心神对于那儿的战局观望,如今只见血鸣双眸中泛着浓浓血光,说出这段话的时候非但没有气馁反而透出期待的神色。
远方剑起横扫长空,瞬息之际近身的妖兽便已经被这凌厉无匹的剑气所斩灭,在残尸血肉中一道人影步履虚空,白色道袍随风猎猎作响而胸前绣着一口金色小剑更为引人注目,此人气质空灵,眸光微眯远远凝望。
眼见此幕一袭青衣的柳青衫不禁动容,眸光闪烁,最终只得摇头一声轻叹。
“不会这么惨吧,难道我也要学那孙猴子被山给压上一压?”姬兴心中暗暗腹诽着,同时侧目深有异样的瞥了一眼妖族青年孙战,真别说自己边上这儿还真有一头猴子,并且也同是姓孙!
“吼!”
“斗战圣法——五方神猿!”
怒吼伴随着金光自孙战的体内爆发,璀璨夺目,眨眼姬兴曾见过一次的金甲再次披于其身,紧接着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直破云霄,声势浩大吸引了众多异样目光。
金光出现的快散的也同样快,似乎仅仅一闪即逝而
幻灭消逝后徐徐露出了其中三道身影。
三道人影的长相容貌皆是孙战相貌。与之前那般分别按照中央与东西踏空而立,中央之人手持纹龙棒身披金色战甲,而东西两侧之人皆是赤手空拳,双眸彤彤绽放神光。
“这个是……”当即就有一学识广博的人自语着倒抽一口凉气。
“师兄,你阅读百书学识广博难道知道此分身法是什么?”边上此人的师弟开口询问。
“五方神猿——猴族斗战大圣开创出的圣法,曾经凭借此法那位大圣在九千年前凭借一根纹龙棒打遍天下,曾有古人云;大帝不出,斗战无敌!”
那边的对话姬兴这儿自然是无法听见,但是兀地他的瞳孔猛缩,此时边上孙战显出的三道身影又有了变化。
三声怒吼近乎同时从三身口中传出,仰头怒声咆哮。
募然间妖气大盛,浓郁不散,澎湃的妖气自三道长相完全相同的身影上疯狂倾泻而出,不过是弹指一瞬,妖气中再无人影形迹,如今妖气中存在着的仅是三头身躯庞大的巨猿,它们仰天咆哮眸中凶光迸发。
“吼!”
刹那间阴影遮天,抬头望去山岳从冷风中安然无恙的轰然砸落,厚重的土灵之气就要将三人同时给就此镇压。
山岳临身之际,却是让观望此战的诸修与众妖大惊失色,刹那只见原先凌空立于左方的巨猿徒然抬手一抓,那布满长毛的猿臂仿佛可与山岳比肩,而他的掌中似乎存在着无穷伟力,乾坤不逃日月拿擒。
“砰”的一声沉闷巨响,诸修惊骇的只见视线中那头站于左方的巨猿竟然双手呈抱,就这么生生将艮卦所显化出的山岳给环抱,牢牢托起。
“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
这时候右方的巨猿眸中凶光一闪而逝,徒然抬脚便朝前一步踏落,顷刻间大风临身但其置身于冷风之中却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就那么矗立于大风之中,若是近处细看则可发现这只巨猿的双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似乎通天地之秘,千法万相皆明悟!
就这么它的双掌在冷风中徐徐拂过,顿时让人惊异的一幕再度发生,许多人张大了嘴一时间骇然无语,空中的狂风瞬息如出现时一般毫无预兆的消逝了!
“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
立于中央的巨猿冷然注视着火海后的韩暮,其粗大的猿臂手提龙纹棒,披于身躯的金甲随着其身形的变化也同样的显得宽大不少。骤然间庞大身影携带着妖气纵身冲出,就这么意欲横穿过那紫红色的火海直取之后的八卦道宗传人韩暮!
与此同时姬兴与杨语风对视一眼,亦是各自从两边迅速冲出。
“开山式,我斧之下山峦可开!”
杨语风双手舞动着与其身材毫不成比例的青色斧子,低哼一声就这么轮动着斧子将一式‘开山式’横空劈落,顿时天地灵气剧烈震荡,随着斧落的同时霸道无匹的青色斧芒也从中斩出,破开虚空径直劈出。
斧芒后发先至,一闪即逝却将紫红色火海给从中分出了一道隔开两边的大口,并且去势不止破空斩至了空中韩暮的身前。
“坤卦为大地,不犯不破!”
韩暮缓缓抬出一指点向了身前,依稀之间他的身后似乎有着一片无穷大地的虚影浮动,就这么风轻云淡的化去了这一记斧势,让见眼此幕的诸位天骄人物更添忌惮。
再看杨语风,如今的后者喘着粗气满头大汗,无论怎么看都是力竭无力再战的模样,刚刚那一斧抽干了他的法力,短时间内确实也无法再指望他帮上什么。
青色斧芒才散,下一刻又是赤金棒影迎头砸下。
巨猿挥舞着纹龙棒这件圣兵欺近其身便以大开大合的棒势与韩暮站在了一起,妖气翻腾孙战化为妖体的战斗方式明显比化形后更为狂野,也更为可怕!
兀地韩暮原先后退的身影朝后一屈,整个人就这么无骨似的弯曲了下去,只见原先他的脖颈位置一道灰黑色刃影无声无息掠过。
“你……”迷雾下传出一声冰冷的话语,但紧接着却又被携着奔雷之势砸落的霸道棒影给强行打断。
“砰”
韩暮身子一晃闪身后退,翻手间一面上边绣有冷月的银色小旗便出现在他的掌中,轻轻朝身前一抛便悬在了空中,银旗招展无风自然摇曳着。
小旗仅仅两个巴掌的大小,但是立即就彰显出了此物的奇异之处,上边绣有的冷月随着小旗的摇曳突然绽放出一道冷光,在数百道眸光的注视下银月徐徐从旗上升出,在空中冷光四溢横扫长空。
“哼!”
棒影在呼啸声中轰然砸落,然则银月上冷光虽然并不璀璨也不华贵,但一片片涟漪般的银色浮动,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挡下并且将这一棒给强行反震了回去。
尽管纹龙棒这件圣兵的威能如今的孙战修为尚还无法发挥百中之一,但能做到如此的毫无疑问,那件银旗必定是一件重宝!
“轰隆隆”
兀地空间中所有人耳中传来一片轰鸣,仿佛天塌地裂苍穹塌陷了一般!
几乎在同一时刻无论是妖族还是修士都转头望向中央的悬空岛屿,因为所有人明确的察觉到了,巨响的来源就是从岛上传出。
场中诸位化形了的妖族面色大变,很显然如今他们心目中的圣地有了大变,而让人无法释怀的是,如今正在发生的所谓变故乃是他们根本丝毫不知的。
在这一刻诸位天骄人物再也按捺不住,趁着敌手妖族还未回神之刻一个个纵身径直冲向了岛屿,就连八卦道宗的传人韩暮也稍作犹豫,最后再冷冷的扫了前后三人一眼,最终选择祭起银月宝旗冲向空中岛屿。
“恐怕有变,我们也是!”
比起韩暮,孙战更为关心的是那座空中岛屿,因为他从这片圣人空间中了解到了那片圣地的意义,同为妖族他自然也是生恐他人出手玷污那片心中圣地!
姬兴自然是没有意见,无论如何总不会有坏事,毕竟是同为妖族的孙战领着他们前去的而且前者还不是一般妖族,乃是昔日斗战大圣的道统传承之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到诸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已经有十余道身影之多的修仙者冲入空中悬浮着的岛屿内,如今就再出手也已经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族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踏入他们心目中的圣地上。
姬兴三人算是其中最慢的一组人了,就在他们即将进入到岛上时忽然眼前黑影一闪,眨眼他们身前已经出现了一位皮肤干皱的老者。
老者双眸半阖半闭,一副有气无力随时都会甩手离世的模样,身袭一条宽大的褐色长袍,浑身皮肤粗糙如老树皮一般的褶皱,只见眼前老者一头散乱的褐发随意披在身后,刚一出现就毫无掩饰的传来一阵威压,令姬兴与杨语风神色大变。
通过若有若无流露出的妖气可以肯定,眼前的这是老人乃是一位化形妖兽!
“木前辈!”原先桀骜的猴子再见到这位老人后顿时变的恭恭敬敬,原先的狂野不驯荡然无存,低头抱拳称呼了一声。
“嗯”这位木前辈喉咙中发出一声“嗯”的音节,这就算是回应。而他的眸光却牢牢凝视着姬兴与杨语风,沙哑如老木的声音开口道:“你打算带着这两个人族小修士去哪?”
“我想要将他们带入虎圣行宫!”孙战毫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开口说道。
语落立即就是一声冷哼响起,姬兴只觉得心中一沉,感受到了无形却沉重的威压自头顶压落,恐怖的威压绝对不是如今的他可以抗衡,只得整个人尽全力强撑着不露狼狈,顿时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
“木前辈手下留情,且先容我禀报一件要事!”见到姬兴满脸涨红,而杨语风修为三人中最低更是不堪,孙战也知道是面前这位大妖正在暗中出手连忙开口说道。
紧接着便见他嘴唇分分合合微动,明明双方在咫尺却选择了暗中传音给那位木前辈,显然是有些事情不方便当面直说。
姬兴注视着眼前老者的表情,只见其那满是褶皱的脸让神色忽然一变,紧接着他与杨语风两人同时感觉到身子一轻,威压就已经重新敛入了身前老人的体内。
“你…你说的可属实?”
再度开口时老人声音竟然带上了些许颤抖,显然之前孙战传音告诉他的事情过于震撼,让他到现在心绪也无法平静,虽然并不知晓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姬兴心中却清楚的明白在此时所说出的必定是与自己或者杨语风有所联系之事。
木前辈的眸光扫过前方扫人,但也不知道是否是他本人的错觉,姬兴觉着似乎在触及自己身上时眸光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即木前辈又如常的回收了视线。
“哼!”一声冷哼再度从身前这位老人的鼻中传出,但不知为何如今依稀比之前柔和了许多,至少已经不再有恐怖的威压伴随。
老人也不再与他们多言,翻手后他那皱褶苍老的掌中已然多出了三片青叶,还未容姬兴多看上几眼,就只见木前辈将手掌轻轻朝外一送,骤然间三叶化作三道青虹遁走,飞往了三个不同方位。
清风云淡的做完这一切后木前辈就那么负手静静的站立在空中,但身子却依旧挡在了三人的去路前,这让三人只得在心中干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姬兴表面上默然并无任何动作,但是他的心中已经在打鼓,不知为何自刚刚他始终感觉到眼前老人正在关注自己,可当他敏锐的灵觉用心去感受时,却又一无所获。
殊不知如今身前那位修为莫测的木前辈也在暗中点头,之前孙战传音所言的自然就是姬兴身系妖族气运之事。可以说在这个大世时代妖族的兴盛则与姬兴本人息息相关,若是他兴则妖族大盛,可若是他不幸陨落那么伴随着的会是妖族气运的衰落,所以必须得好好观察此子的能耐,不能就这么将妖族的存亡胡乱捆绑在一个人族小修士的身上!
“轰隆隆”
岛屿上又再度传出了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声,未知的事情令木长老也不禁沉下脸侧目望去,先如今无人清楚岛屿上到底有何种变故。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孙战!”木前辈徒然开口低喝道。
“晚辈在此。”孙战抱拳同时恭敬的回应了一声。
木前辈徐徐点了点头,也不看一边的两人,毫不避讳的开口说道:“如今构建出这片空间的我们妖族祖先行宫中似乎发生了某种我们所不知道的变故,你既为我们妖族一员并且接受了昔日猴族斗战大圣的道统,那么便命你前去查看一番,你可愿意?“
闻言姬兴心中惊异,原来那座空中岛屿是这位开辟了此空间的妖族圣人的行宫!
“我愿意!”孙战抬起头时已是眸中光芒闪烁,三个字说的铿锵有力。
见此木前辈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他那稀薄得只剩下寥寥几根的眉毛微微一挑,就这么转过身目光望向空中某处。
只见一道耀眼的金虹宛如流行平划过天际,就这么轰的一声带着炙热的高温来到了四人的身前,最终轰的一声金虹爆裂开来,露出其中衣衫赤红如火的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到底怎么回事?”其中红衣壮硕的身影乃是一位中年壮汉,身材高大魁梧硬是姬兴比高上了一个脑袋,而此人长相棱角分明,双目滚圆不怒自威,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种强者的威严。
来到近前这位中年壮汉看也不看姬兴他们一眼,第一时间就皱着眉头看向了那位木前辈。
“咳咳,似乎是行宫那儿出了一些问题,我正准备派这位年轻人去查看一番,正好你也来了就让你那小子一同前往吧。”木前辈清咳几声,开口说道。
“探察情况?”
来人似乎到此时才注意到姬兴三人,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面上就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他道:“木古老儿,你这又是演的哪出?竟然连人族修士都派上了,莫非我妖族真是年轻一辈无人了不成?”
语落的那一刻其身后的身影也随之朝前踏出一步,只见视线中这位青年长相与前者完全是两个极端,若说中年壮汉体现出的是粗犷而青年则是与之相反的潇洒俊逸。
只见青年一头显眼赤红的长发扎于头上,风神秀异,面玉朱唇,双眸神光闪烁依稀可见眸中深处两缕火焰正在微微跳动,说不出的潇洒俊逸,而青年他的眉宇之间与中年壮汉有七八分相似,两人关系自然明朗。
“天倚见过木前辈!”青年微微低头在胸前一个抱拳,恭敬的对着老者行了一个晚辈礼。
木古微微点头,随即那位自称为天倚的青年转身望向姬兴三人,目光自三人面上扫过最终眸光定格在了孙战的面庞上,毫不掩饰他心中浓烈的战意,冲着后者微微点头示意但更多的像是一种挑衅。
“哼,想战就来!”孙战本就是一个桀骜的性格,在修为高深的妖族前辈面前他有所收敛,但对于同是年轻一辈同的妖族挑衅他自然不可能视若无睹,当即火爆的脾气涌上心头哼了一声,象征性的抡了一圈手中纹龙棒,同时口中出声大喝了一句。
“我等同是妖族翘楚,你继承了斗战大圣的道统,自然早晚会有一场切磋不可避免,但我妖族如今还尚未到无人的程度,不必依靠人族修士,让他们哪来哪去否则的话……”天倚冷冷的瞥了姬兴两人一眼,语气冷然。
“好好好,否则你能如何!”孙战此时怒极反笑,眸中凶光闪烁的反问道。
名为天倚的妖族青年怡然不惧,正要开口时却被一声冷喝给打断。
“别再争执了!”
眼看着场面如今两位妖族年轻一辈的翘楚就要打起来,两位妖族前辈自然不可能不闻不问,当即木前辈便一个甩袖,顿时妖风毫无预兆的声出卷起孙战与天倚两位妖族翘楚强行将两人给拉开。
与此同时木前辈嘴唇微同,暗中传音给了那位魁梧的壮汉。
“你说什么!”火爆的性格向来都是沉不住气的,当听见眼前这位人族青年与自己妖族气运相连的关系后那位魁梧的中年壮汉亦是忍不住就这么高呼出声。
再看向姬兴时眸光闪烁,在态度上明显有所不同!
“所以说让他们一同前往行宫,或许妖族气运所庇护还能有额外的收获。”这一次已不是暗中传音,木古老人开口说出了他的想法。
当然,在场能听懂话中含义的只有孙战、木古以及中年壮汉三人,就连姬兴这个当事人都不解话中意。
“天倚,你与他们一同进入行宫!”
够果断,当即中年壮汉就扭头侧目看向自己唯一的儿子,深有意味的说道。
“可是父亲……”
天倚张口似乎还想再争辩些什么,但却被中年壮汉紧接着的皱眉一声厉哼给打断,当即低下了头也不再言语。
“那么你们去吧!”古木老人让开了身子,同时声音传入这儿四位年轻一辈的耳中。
孙战点了点头,再度恭敬的行了一礼后回头说了一声“走”就这么三人径直飞入空中悬浮着的岛屿,后边天倚不甘的咬了咬牙最终也只能紧跟其后。
四道身影就这么先后冲入了岛屿内,目标明确直指那连绵的宫殿。
而此时此刻,距离比他们最先入岛的修士已经相隔了近一刻钟的时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道身影自长空一闪而过,就这么坠入了空中岛屿。
看着四人的离去,木古这才徐徐收回了视线,骤然间老者的表情一振涌上了一抹凶狠之色,眸光望向了那些尚未进入岛屿就被妖族所拦下的修士,杀机毫无遮掩之意。
“胆敢主动进攻,杀了他们!”
魁梧壮汉亦是面透狰狞,一声大吼远远传开,当即纵身与木古老人杀入了众修士中,血雾喷溅,一场大屠杀就此展开。
当然,这一切与现在的姬兴已经没有半点关系,在他后走所发生之事他是毫不知情。
就在四人脚踏岛屿上的那一刻,他们同时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气机将四人笼罩在内,完全没有他们挣扎的机会便已经沦陷在了其中。
姬兴神色大变,虽然他没有感受到这股气机造成的伤害,但却无比清楚的察觉到这有多么的可怕,似乎在这之前自己仅是微不足道的蝼蚁,就连体内的神魂都在战栗,顿时令他明白了一个事实。
似乎这片空间中比他之前想象的妖土更为可怕!
“不要轻举妄动,这是正常的现象!”
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妖族青天倚的话语,虽然对于此人姬兴不太感冒,但却依旧听从了他的话,强作镇静倒就这么冷静了下来。
另外两人也是如此,随即六道眸光投向了身后的天倚,后者在三人的注视下施施然走到了前方,开口道:“岛上这股气机一直长存不灭,乃是从行宫中散发出来的,对他人并不存在威胁伤害。”
仔细略微神识感应,他们也发现了这个事实,虽然置身于如此恐怖的气机之中不适,但也无可奈何。
“为什么行宫中会散发出这么恐怖的气机,来源是什么?”杨语风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眨巴眨巴了双眼,按捺下胸中的沉闷开口询问道。
“这……”一头显眼赤发的天倚皱起了眉头,其中包括这片圣人空间中所存妖族的辛秘,当即沉默不语。
“由我来说吧,那片行宫中似乎存放着那位昔日妖族圣人的遗体,这些气机不被岁月所磨灭,乃是从那位圣人的遗体上所散发出来的。”孙战声音不大,却让姬兴与杨语风不自觉身子一震,面上尽是骇然。
竟然是开辟了这个空间那位圣人的遗体?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古之圣人早有数千年未曾出过,如今的修仙界那位定道列尊的人物就已经是巅峰的存在,所以圣人两个字似有无穷伟力令人震惊,不可自拔。
传闻中古之圣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指可令天地色变,一声大吼就能使千万修士形神俱灭,有着数千载春秋的寿元,相比与现在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存在,让人情不自禁心驰神往,现如今知道了行宫中可能有着一具圣人遗体,如何能让他们不震惊呢?
“你……”
听见孙战就这么坦然的将妖族重秘告诉了他们两人,天倚面色铁青,眸中依稀有着两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对此孙战毫不畏惧的上前一步,来到了对方近前。手中纹龙棒往地上一撂,整个人顿时透出凶狠气息,咧嘴一笑直视眼前的天倚。
眼见两位妖族翘楚真要打起来,一边的杨语风这小祸害是偷笑着幸灾乐祸,而姬兴则只得硬着头皮将两人给拉了开。
“先别争斗了,或许待会还有一些意外会发生,如今就先别内斗自损战力了!”说着姬兴就将孙战拉了回来,好在后者虽然脾气火爆却不是不知轻重之人,当即也就将这场争斗化为了无形。
姬兴也能猜测到现在的情势,早在自己刚刚帮助孙战对阵八卦道宗传人韩暮时就已经与妖族暂时绑在了一辆战车上,他不认为自己的实力能不惧诸位天骄人物,之前就算是三人合战韩暮却也奈何不了他,实上有所察觉,自然得有所算计。
妖族青年天倚鼻中哼了一声,就此甩袖转身先行走远,姬兴三人相视一眼,从后跟随了上去。
“嗯?”就在杨语风准备腾空时却徒然如遭千斤压顶,口中闷哼一声刚刚升起不足丈高的身子剧震,满脸惊容的从空中摔下,弄了个灰头土脸。
“对了,这里存有禁空禁制,不要意图腾空飞行。”直到这时前方的天倚才似乎想起这茬,头也不回的传来了他的声音。
“我了个去,你丫是不会早点说么?”凭借修仙者的体质这点高度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损伤的,但碍不住丢人没面子啊,杨语风口中嚷嚷有声。
忽地前方行走着的天倚驻足不前,就这么回头瞥了杨语风一眼,道:“你也没早问。”说完回身继续前行。
闻言姬兴哑然,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心中对于这位化形妖族的印象又有了些许的改观。
岛屿上绿意盎然,遍地青色布满了奇花异草,老树盘根长存每棵都需要五人合抱之粗,外表看上去起码都有着数百上千年的树龄,但令人疑惑的是其中却没有半棵树木通灵化妖,依旧是平常古木。
在岛屿上最显眼的就是一座冲天而起的高峰,山峰就像是一口倒插在土中的长剑,四面绝壁千仞陡峭,这样的山峰就算是再高超攀山技术的凡人在它面前也只能摇头苦叹,而就在这座冲天高峰之上,视线所及却可以看到遍布着的延绵的宫殿。
就在他们被吸引住视线之时,身旁的杨语风却传来了一声带着惊讶喜悦的高呼。
“这是九叶金边草,每三百年长一叶,每五百年多一条金边,如今九叶全展金边也都勾满,以之炼丹可以增加服用者的大量修为,若是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可以令一些大能也抢破头争夺!”杨语风喃喃自语,面上喜色掩藏不住就这么弯腰伸手抓向了地上扎根着的一株奇异的舒展着金边九叶的奇草。
听闻前者所说姬兴也有些惊奇,而孙战则是挠了挠头说道:“对了,好象听说这座岛屿是那位圣人曾经栽培的一个小药园,种植了许多珍贵的奇花异草。”
“咻”
就在此刻,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天倚双眼微眯,徒然就对着弯腰小心栽菜九叶金边草的杨语风出手。
这个变故是身边两人始料未及的,眼见着天倚拍出一掌即将落于杨语风的背上。
“你在干什么……”直到这时孙战才反应过来,眼看着出手已经来不及阻止了,顿时开口一声大喝。
“嗖”
地面突然破开了一个大洞,只见一口寒光闪烁的飞剑从中冲出,森然剑尖直指着弯下身子的杨语风,迎头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天倚拍出的一掌正好来到了飞剑运行轨迹之前,当即见他屈指一弹伴随着指落而响起的是一声清脆的“叮”声,若是有外人在的话必定会跌破眼球。因为仅仅凭借**力量天倚就将这口飞剑给弹飞出了十丈开外。
飞剑剧烈颤抖着,紧接着掉转剑尖朝着北面就欲冲天飞离。
“这口飞剑你还想收回去?”天倚一声冷笑,朝前两步踏落的同时伸手一抓,霎时间飞剑再也不得动弹就那么凝固在了半空中。
此时此刻那被作为偷袭目标的杨语风冷汗分泌不止,他感到刚刚距离死亡也不过一步之遥,再也顾不得小心摘取而不伤到九叶金边草,迅速的将之连根拔起后几个闪身就已经退了开来。
在眼皮子底下就险些让人把杨语风给击杀,这让孙战火爆的脾气瞬间爆发了,一声大吼传开在原地仅留下了一个残影,孙战双手大力抡动着龙纹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紧接着狠狠的砸在了凝固在飞剑上,剑身顷刻间应声破碎。
另一边姬兴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灵觉竟然没有半点感应,置身于圣人气机中竟然连灵觉都失去了应有的敏锐。
几乎是第一时间他便已经冲了出去,手中灰黑光芒一闪凶兵‘玄冥刺’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右手中,而左手则是凭空虚抓,黑光闪烁在他的左手中凝聚出了漆黑如墨的冥王矛,紧接着这记杀伐神通冥王矛毫不迟疑的激射而出。
尽心将自己的敏锐灵觉提升到了极致,姬兴这才勉强感应到了就在十余丈外隐藏着的几个生命气息,矛影划破长空就此电射而至。
下一刻就像是树梢鸟儿被惊动,一共五道身影刷刷的就从矛影落下的位置现出身影,似乎他们也已经清楚了此地禁空,只是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快速遁走。
“哼,岂能容你们就这么逃走?”
天倚冰冷的冷笑出声,几个踏步穿梭到了原先五人隐藏着的位置,并无任何花俏举动仅仅大袖一挥,霎时间火海从他身前倾泻而出,如有生命般追向了五道身影。
五人反应不同,亡命而逃有之;有人改变方向企图摆脱身后大火,亦有人祭起了盾牌等等的防御法宝,想要借此挡下一击争取到逃遁远去的机会。
偷袭者都是无宗无派的散修,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好一些的法宝,他们联合起来就是为了袭杀一些大意之人,对于所谓的天大机缘他们已经不抱任何想法,毕竟经历了那么多事再疯狂的**也会被心中的惧怕所掩盖。
但是他们未曾想在一开始就踢在了铁板上,因为距离的关系他们靠着岛屿最近所以才能第一时间就冲入其中,而与妖族的激战让他们这些散修全力应对根本无法抽出心神关注其他战局,以至于对姬兴他们一行四人根本没有半点了解。
一把大火烧过,仅剩下灰烬从空中落下,五道身影连同他们祭出防御的法宝都在火中尽毁,就这么被烧了个干干净净,形神俱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火海临身,刹那间焚尽了五道企图逃遁的身影,空中只剩点点火星散落,恐怖的火焰仿佛从未出现在四人眼前。
“没有事吧?”姬兴望向一脸尚还惊魂未定满脸苍白的杨语风,开口递出了一句询问。
“圣人的气机太过可怕,以至于像刚刚敌人已经近在咫尺都未曾发现,接下来我们的行动得小心一些,否则这座岛上处处都可能隐藏着杀机。”孙战恨恨的瞥了一眼早已形神俱灭的五人方向,收起手中龙纹棒回身开口道。
以他火爆的性格自然是想亲手一棒子砸死那五个卑鄙的偷袭者,但奈何天倚的火着实放的太快了一些,还不待他追上那五人就已经灰飞烟灭,虽然敌人一个未曾跑掉,但这个结果也让孙战心中憋闷不已。
杨语风深深吸了两口气,胸口起伏不定,只见他清秀的面上如今一片惨白,之前他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若不是天倚出手搭救那么他现在必定已经身首异处。
“谢谢,救命之恩来日必定相报!”
“那个啥,刚刚那不好意思了……”
两声不同的话语几乎是同时从两张嘴中吐出,前者为杨语风饱含感激的说出,而后者则是孙战挠着头一脸尴尬的小声道。
不提杨语风对于救命大恩的感激,此刻的孙战浑身凶色尽褪表情可谓是尴尬以极,之前天倚出手时他便喝问了对方,还险些对他出手。事到如今发现天倚的目的仅仅是搭救杨语风而自己却误会了他时,真是恨不得就此找个地洞钻下去。
天倚淡然的回身,分别扫了三人一眼便没说什么,但对于这位化形妖族的印象早在众人的心中有所改善。
别的不说,单单是在危机之时出手搭救杨语风性命这便已经证明其虽然有些盛气凌人,但内在本质却并不坏。
“隆隆轰隆隆”
忽然脚下猛然一阵地动山摇,姬兴四人相视色变,能明确感受到整座岛屿都在剧烈的震动着,而令其震动的源头便是高峰上那片连绵的宫殿。
这般足足维持了一刻钟,这般地动山摇剧烈震颤才渐渐停止,四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然后统一再看向遥遥目中那座高峰的所谓圣人行宫,光芒闪烁他们各自心中自有所想。
“还等什么,我们快上去行宫吧!”孙战开口说道。
“等等……”
在这时杨语风却出声引来了三人的注视。
“我想我们也不必急于这么一时,岛上存在着禁空禁制恐怕无人能轻易达到行宫,而既然岛屿也是昔日那位圣人栽种下的小药园,仔细搜索一下或许能发现许多在外界珍贵珍惜的药草,说不定还能寻出一株圣药出来。”杨语风迟疑了片刻,还是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闻言三人表情各异,略微沉吟天倚与孙战这两位化形妖族也觉得前者所言有些道理,便点头允诺了。而姬兴自然也不会有意见,就此四人达成了共识,暂且先在这附近搜寻一番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半个时辰后,四人的表情极其精彩,就连高傲的天倚都忍不住在表情流露出心中的喜悦之情。
“这是七星花”
“流火赤焰草”
“阜迎叶”
“……”
一种种在外界珍贵稀少的药草名字从杨语风那喜悦颤抖的声音中吐出,四人都不禁生出一种如梦如幻之感,虽说打算在附近搜寻一番不知是否能有收获,但事实却让他们合不拢嘴,这还哪是有所收获?这简直就是大丰收!
孙战站在一边忍不住咧嘴嘿嘿的笑着,其中有许多药草调和后就可以炼出增长修为的丹药,正所谓不拿白不拿他们老祖宗的东西自然是留给他们妖族后代的,而姬兴两个人族修士就沾了光。
其实此次收获主要依靠的却是杨语风,妖族对于草药的认知几乎可以忽略,而姬兴更是两黑一摸黑,或许就算有天材地宝级别的灵根放在他们面前,这三人也不一定能辨认出来。
所以此次主要依靠着杨语风的知识,身为六害共同弟子的他同时也修有六害各自擅长的领域,而六害中就有一位以毒而出名的,学毒自然也要会辨认药草,就这样无论是炼丹还是制毒他也都有几分拿手。
“好大的手笔!”当清点完所摘取的药草后姬兴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无需疑问,这些药草自然都是当初那位圣人所栽种,而如今距离最后一位圣人消逝已经相隔了八千年,暂且不论这些药草本身就是灵根而仅仅这些岁月就算是普通的灵芝之类也能成为一味宝药。
天倚强行平定了心中喜悦的情绪徐徐开口说道:“据说这片空间开辟距离现在也已经有了万年之久,而行宫与岛屿也正是在开辟时就已经存在,自从当初我们妖族的老祖宗那位圣人陨落后,这片岛屿就被我们移入这片空间居住的妖族认为心中的圣地,已有万年没有踏入其中。”
“万年?”孙战就算同为妖族但毕竟也是外来,对于这些他确实也不太清楚。
“这么说来,如此也就是说岛屿一直保持着万年前的模样?那这么说一切都是原样,就连岛上的灵根药草也都万年未被动过?”姬兴闻说先是一怔,随即面色微微动容反问道。
天倚点头回应,六道目光疑惑的投向了姬兴身上。
“嘶”这是后者倒吸凉气的抽吸声。
“这么说来,这座岛屿上将要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姬兴表情微沉露出凝重之色,开口分析道:“有了这些草药的存在进入岛上的许多修仙者肯定无法抵挡诱惑,恐怕就算刚刚我们遭袭那样,已经展开了血腥的抢夺!”
闻言三人默然,目光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办?”这是孙战所问。
“进来的人不在少数,加上一些原本观战趁机溜上岛的修仙者大概一共有数十之数,如此一旦展开厮杀绝对是惨烈的,先不说当中包括着那些各宗翘楚天骄人物,一旦大乱局势必定无法收住,那样恐怕会有许多修士陨落在此。”杨语风也并不苯,目光闪烁中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嗯。”姬兴点头。
四人默然无语,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分析到此就算是孙战也能猜出一二,局势一旦混乱恐怕那些迷失在**中的家伙会大肆杀戮,就算是他们四人联合起来也不敢说能在那混乱的局面中自保安全,毕竟那些闻名天下的天骄人物基本上全进入到岛屿上了。
“啊啊……”
兀地一声惨叫西边响彻远远传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凄厉叫声顿时让四人为之凛然,还不待他们做出反应一声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声音就已经远远传遍天际。
“哈哈,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若是没有保住怀中灵草的实力最好还是趁早离去吧。”
显然开口之人不喜欢别人辨认出他的真实身份,否则仅仅是挑唆诸修争夺的这一条就能让他喝上一壶,警惕小心也是有所道理。
没有人听从他的话语,先不说在这禁空禁制的笼罩下无法腾空离去,单单是手中的那些灵气浓郁的草药就让他们无法释手,还不说外边留有妖族镇守,就算能出去恐怕也没有人会去面对那么一群恐怖的妖兽。
姬兴眸光一闪,显然有心人打算挑唆进入岛上的修士争夺杀戮,明眼人都能清楚对方的目的所在,其心直指高峰上的圣人行宫而如今所作所为自然是打算减少人数,更为轻易触机圣人的道统传承。
如今什么无上机缘早已经不够看,他们期待的是不知是否存在的圣兵以及圣人道统,若是自己得到说不定就在日后相隔数千年岁月证道圣人之位。
这是一个谋略,但却是一个**裸的阳谋,就算是这样摆明了算计也会有许多人心甘情愿的踏入阳谋中。
因为没有人会对于岛上的药草视若无睹,就算看出了阳谋的那些明眼人也会为此疯狂,就算不能得到圣人传承但这些草药也足够炼丹堆出一个大能的存在!
毕竟这可是圣人亲手栽种的啊。
“轰!”
血煞冲天,一眼便可以辨认出那是血煞魔宗的传人血鸣正在出手,这简单的一幕就仿佛是一个契机,顿时一场腥风血雨就此拉开了帷幕。
姬兴四人原地未动,不过他们的眸光都显出了一抹冷然,因为他们能感受到不呀处正有十来道气息正在飞快的接近,来人们有恃无恐根本不遮掩自身的气息,气势汹汹来者不善,顿时就令孙战眼中隐藏着的凶光下意识流露。
很快的,十六道身影就出现在了他们视线中,总共二十人微微一怔都不禁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什么叫做巧?什么叫做冤家路窄!
来人一个个身袭八卦道袍,其中男女各有,其中男的长相俊朗女的生得美丽,浑身都不自觉面露长久养尊处贵而生出的自傲,他们所傲并不是他们本身修为,而是他们背后的庞大宗门!
八卦道宗!
视线所及十六人,分别为十男六女,正好就是八卦道宗的弟子,双方见面都先是一怔紧接着十男六女的身上透出冰冷的杀意。
“这真叫不是冤家不聚头……”杨语风表情怪异的自语嘀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若真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现在的情况,那么就如同杨语风所言那般:不是冤家不聚头!
身边除却化形妖族天倚外,另外两人杨语风同孙战都和他联手围杀过韩暮,后者他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八卦道宗的传人呀,可以说是未来八卦道宗的接班人,而他们三人的做法无疑就是狠狠的打脸,令那些八卦道宗的弟子一个个都恨的牙痒痒。
“是你们!”
十六个八卦道宗的弟子中并没有韩暮的身影,相反领头的是一位姿色尚且的女子,才见到四人便俏脸上表情一变,恨恨的尖声喊道。
孙战拍了拍姬兴的肩,向着女子那儿努了努嘴,低声问道:“你没对人家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滚你的。”姬兴被孙战这一句话给逗笑了,目光顺着女子的视线扭头侧向了身旁的杨语风,表情略有些古怪。
“说,是不是你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哪有。”闻言后者矢口否认,不过看他那副模样边上之人尽皆莞尔失笑。
四人表情的轻松淡然,在这种关头都还有心情互相打趣,但这般行为落入对方十六人的眼中却令他们惊怒交加,因为人数上压倒性的差距摆在这儿,对方却谈笑风生这对于十男六女来说完全是**裸的蔑视!
当然,事实也就是如此,对于他们姬兴四人确实并未如何担忧,就算战开了也能将对面十六位八卦道宗的弟子尽数留下。
“竟然不将我们放在眼中,结阵,杀了他们!”女子再度一声尖叫,此刻她那副尚有几分姿色的面上满是森然杀机。
“八卦八相阵!”
听到“结阵”两个字,身后十五位弟子身子一振,霎时间人影四下分散开来,脚步游走各占方位,瞬息间就已经摆出了一个由六男二女共八人组成的阵势,而其余八人亦是在更后方同样摆出了这么个相同的阵势,一时间靠近阵势范围内的天地灵气微微紊乱。
“嗖!”
一道光芒冲天而起,紧接着几个闪烁便在高空上冰雪消融,这是八卦道宗弟子用于对敌集结的信号。
那位领头的女子虽然愤恨却也不傻,她知道或许自己十六人可以作到拖住姬兴四人,却无法斩杀四人,如此就命一位同门在阵势结下的那一刻发出了信号,如此一切已定只需等待大师兄韩暮前来。
“杀了他们!”
女子口中这么一声呼唤,十六位弟子所结成的前后两个阵势同时前行,逼迫向了不远处的四人。
一声冷哼自天倚鼻中响起,只见这位盛气凌人的化形妖族就这么朝前接连踏落三步,大袖一甩烈焰高扬,带着炙热焚烧着的大火拖起长长的尾焰漫向了十六人,眨眼工夫就将他们笼罩在了火焰之下。
“阵势转,坎卦化水!”
视线所及那十六位八卦道宗弟子有条不紊的阵势变幻,八人游走而第三人行至了阵首位,双掌凭空拍出顿时水雾弥漫,下一刻水与火之间的碰撞便兀然展开。
水火本就相克,只需看孰强孰弱而已。
烈火在与水雾相交的一刹便滋滋的升起缕缕白烟,令人诧异的是火焰竟然在接触后便直接落到了下风,完全被水雾给压制着。
这对于一向自傲的天倚来说好比是抽了他一巴掌,当即面色微变手中幻动迅速掐出道道法决,左手往前轻悄一点而右手则是凭空探抓,那些燃烧着的烈焰输出戛然而止,却是高温凝聚大火在空中凝为了一头赤焰苍鹰。
伸出一指遥遥点向了十六位八卦道宗弟子,赤焰苍鹰拍击着双翼疾驰奔向对方。
“阵势再转,艮卦成水!”
只见阵首两人再度调换,分别换上了两位高大壮硕的青年弟子,他们分别低吼一声两手结印,一个低级简单的山岳印法就从他们手中打出。
赤焰苍鹰悲鸣一声,就这么被两记降临的山岳印给生生震散,形体火焰熄灭,仅剩下点点火星从空中散落。
“这……”
越是如此天倚却越是下不了台面,对方所有人的修为他都看在眼里,也不过是丹田秘境而已,但是他这些化形妖族却在他们那古怪的阵势下连连吃瘪,这样叫他情何以堪?出手便要打出真正的杀招,却被身后三人连忙拦下。
“那个阵势有古怪!”姬兴皱着眉头说道。
“确实,这阵势看上去八位一体相生相连,恐怕是一种借力相生的大阵,按照刚刚天倚攻击他们的情况来看,似乎阵首之人便是阵势的中心,而其余七人则可以将自身法力传递给阵首之人,否则也不可能挡下天倚。”杨语风口中分析着,同时凝目注视着逼迫上来的十六位八卦道宗弟子。
听闻此言天倚的脸色才舒缓了几分,却依旧能发现他的双眸深处有两团火焰在跳动燃烧着。
“任他阵势再古怪,看我一棒子将他们尽数砸灭!”孙战咧嘴一笑,不假思索的身子一纵冲上了前去,手中纹龙棒抡着圈子轰然向前方八人砸落。
姬兴三人相视一眼,也随其冲向前去。
顿时毒雾滚滚,弥漫开来席卷向了他们十六位八卦道宗弟子。
“给我破!”
眨眼之际赤金色棒影凶猛的砸落,迎上了刚刚替换的阵首弟子拍出的双掌,顿时令后者口中喷血倒退。
大片火海洒下,高温蒸发了空气中些许水气,天倚身携熊熊火海涌向了另一边八人,使他们没有工夫对另外一边出手援救,而同时天倚两道冰冷的眸光迸发寒芒,双手摆动令火海汹涌澎湃,自多个方向凶险的烧向八人。
姬兴暂时未动,老实说论起群杀的能力他不如杨语风和天倚来的直接,他们毒雾、火海一下就找上了对方,各自将对手笼罩在了大范围攻势之下。
而他则不然,如今只需静静等待就可以,为的就是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韩暮!
事到如此步步凶险,天倚明显对于这些修士起了杀心,而对方亦是如此。
场中杀意凛然,但是那位领头的女子却是在幽碧的片片毒雾下坚持着,心中暗暗叫苦,如今距离发出信号已经有一些时间了,但却始终没有看到韩暮的出现。
岛上的另一边,距离此地尚近的位置,这里有两道身影正在兴起激战。
其中一方气质超脱,身袭八卦道袍,赫然正是那位八卦道宗的弟子韩暮!
那边同门期盼的他的到来,而姬兴更是警惕着此人的出现,但谁曾想这位八卦道宗的弟子竟然在此激战缠身,无法退离。
“桃花仙子,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如今同门遇到危难有要事须离去,你却不依不饶。就算你是八大魔宗的欲仙魔宗传人,可若是你再继续纠缠就别怪我让你陨落在此!”韩暮开口淡淡道,迷雾掩藏下并不知此时他到底是何种表情。
“咯咯,韩大公子你可吓坏奴家了,试问若你执意离去谁敢拦你?桃花不过是让你陪奴家多待一会罢了,既然不愿便离去罢。”这是一声轻柔的娇笑,语中字句暧昧而语气甚柔甚酥,令闻者春心大动就这么一直酥至骨子里。
有谁能想到,缠得八卦道宗传人韩暮分身乏术的竟然是一位女子!
但若是有人听见八大魔宗的欲仙魔宗的这个身份,相信那些男女修士都会避如蛇蝎,惟恐被惦记上。
坦白来说,欲仙魔宗也许不是八大魔宗之中实力最强的,但却无疑是最令人畏惧甚至可以说是恐惧的!
不为其他,仅仅是因为欲仙魔宗主修的乃是男女阴阳双修之道,虽说双修但却并不是阴阳平衡,通常都是一方对所谓的‘炉鼎’进行强行的采补,采阴补阳,取阳盛阴,借此提升自己的修为。
而如此通常被选为‘炉鼎’的一方皆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所以欲仙魔宗这个名字在修仙界中宛如蛇蝎,就算是再貌美的女子也无人敢去碰,生怕被她采补吸尽元阳而身亡。
韩暮语中已经道出了对方的身份——欲仙魔宗传人桃花仙子!
此女名声在天下各域比之韩暮更为闪耀,并不是因为她的修为,而是那惊世容颜,仿佛在她的容貌面前就连日月也会失色无光,就算是身后有着欲仙魔宗这个令人畏惧的宗门,但追求她的人依旧是有如过江之卿。
同天下年轻一辈被誉为天骄的男子排出前十统一称为十杰一般,同样的十位貌美女修亦是被选出来称为十娇,只不过这里的排名并不是与修为而定,而是凭容貌所定。
桃花仙子便是在十娇中所排第七,可想而知她的美貌能多么令人神魂颠倒。
只见那位桃花仙子面上戴着一层粉色面纱,自双眼以下的容貌皆不可见,而那一双媚眼对任何人都似优含情,一犟一笑媚惑自生。乌黑长发被她挽于一边,身上仅穿着一件薄薄轻纱,露出两条雪白的玉臂,朦胧中让人遐想连连。
这位桃花仙子说着就已经退了出去,娇笑着看着韩暮离去,目光微不可查的一闪,媚眼中流露出几分颇感兴趣的神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赤金色棒影在空中抡过一条弧线,紧接着携着呼啸轰然砸落。
“砰”
眼见依旧没有破开对方的防御,孙战咧嘴一笑,他现在倒是一点儿也不着急,双手再度抡起纹龙棒高举过顶,攻势接连不绝,大开大合,棒影滔天砸下。
此时此刻守在阵首面对孙战的那位八卦道宗弟子身子剧震,喉咙中传出一声闷哼,清晰可见他的额头上布满滴滴汗珠,再滑过脸颊后滚落下来。
尽管这个阵势蕴涵几分的玄妙,但久攻之下还是被他们四人察觉到一线破绽,那便是惟有阵首之人可以自由行动,而其余七人则只是源源不绝提供法力,总而来说就是化八为一,只需与攻破阵首之人就可破去全阵。
另一边天倚双手幻动,澎湃火焰一波接着一波涌现,只觉他身处之处高温弥漫而赤红烈焰熊熊燃烧,在其施法下火焰凝出形体化为各种模样攻击眼中阵首之人,这令那位化身坎卦的弟子叫苦不迭,只能硬着头皮进行抵挡。
“八卦八相阵”其实乃是各拥不同属性的八位弟子组合起来化身八卦,相生相连的一个阵势,每个人作为阵势八卦中的一个卦相存在。
现在杨语风也已经退到了姬兴的边上,两人静静的注视着战局。
两边都打得激烈,却是已经用不上杨语风帮忙。天倚他自身的骄傲与实力让杨语风根本没有帮忙的机会,至于孙战那儿就是更不用说,那只化形猴子战斗起来便异常凶猛,抡着棒子所向睥睨,若是出手帮忙的话恐怕还画蛇添足。
燃烧跳跃着的烈焰凝缩成一口十丈的赤红火剑,骤然临头斩下,高温令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而四周游离的天地灵气中火性沸腾。
水能克火!
化身为坎卦的那位弟子满头汗水的抬手迎击,水雾喷涌而出亦是在空中凝结成了一口晶莹长矛,只不过与火剑的凝实相比这口水矛更为涣散,途中依稀可见许多水雾在空气中流失散去,很显然是施法之人神识对于此法控制不足的结果。
眨眼间火剑便与水矛在空中交接,白烟不受控制遥遥升起,一边冰寒冷然而另一边则高温炙热,霎时间耳边滋滋声响大作。
水能克火,而火亦能克水,水火相克只看孰强孰弱!
很显然,就算是暂时性的将另外七人法力凝聚在阵首之人身上,但却依旧弥补不了双方的差距,在天倚的全力施为下顿时这个差距在展露无遗,水火僵持了数息之后轰的一声火剑徒然爆开,原先与之僵持的水矛亦瞬息破灭。
“呜哇!”
位于阵首的那位弟子闷哼一声,身子剧震之下忍不住张嘴喷出一口鲜红,紧接着可见其神色因此萎靡了下去。
须臾一瞬,天倚双手结出一记深奥法印,环抱之际只见他掌上一只玲珑火凤呈现,栩栩如生,虽整体仅有巴掌那么大但仔细凝视却可以清晰所见火凤身上的片片凤羽,同时一股子威压伴随生出。
“火凤印!”
双手一翻,翻掌之际火凤从其掌心上冲出,摇身一变在空中迎风便涨,伴随着一声高傲的凤鸣,火凤之躯三个呼吸展翅便有十余丈,拖起长长尾焰振翅冲向了对面八人。
“轰”
这一次攻势接续着之前一击,不可谓是不快,可以说仅仅是火剑刚刚爆开而对方阵首弟子遭受法力反噬的同时,这记火凤印就已经猛然打出。
阵首那位弟子的面上升起一抹病态的潮红,还不待他调息受到的伤势眼前火凤又已经冲至身前,凤鸣大起,化出滚滚火海汹涌呼啸而来。
“噗”
此人一口精血张口喷出,临时施展出的防御瞬息就在火凤的冲击下土崩瓦解,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抛飞而出,但是就在这个时刻,无声无息他只觉得脖颈处徒然一凉,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已两眼黑暗,再无知觉。
只见熊熊燃烧的烈焰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口赤红色长剑,七尺长三指宽,整体来说剑身比较宽厚,森然寒光闪烁着,而剑尖更是炙热红芒吞吐不定,视线所及长剑在火焰中如鱼得水更是搅动起团团火焰,红光流转绽放。
身后七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因为他们的眼中那位同门在电光火石之际剑刃滑过脖颈,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泼洒出的鲜血被烈火无情的吞噬。
火凤印仅是表象,真正的杀机赫然正是存于这口赤红长剑上!
天倚往前几个踏步,伸手朝前猛地一推,却见火凤去势不止就这么携带着熊熊火海焚尽阵首弟子的身躯,骤然笼罩扑向了之后的七人。
“啊啊啊”
“师姐,救我……”
七人源源提供法力,阵势被破也正是他们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时,如今几乎毫无抵抗能力的尽数被火海给吞噬其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或是求救声,紧接着便是永远的沉寂,被火焰连同神魂一齐燃烧殆尽。
“不!”
之前领头的那位女子捂嘴尖叫,却是无法阻止八位同门师兄妹的陨落。
“我要杀了你们!”
悲伤过后便是无尽的怨恨,女子那张尚有几分姿色的面容狰狞扭曲,眼中怨毒有如实质。
兀地,姬兴抬起了头目光远远望向前方。
“轰隆隆”
一个巨大的八卦图自虚空中演化而出,乾、坤、坎、离、震、艮、巽、兑,八个卦相夺目闪烁,在八卦之后似有八个虚幻的世界借此衍生。八卦图微微转动着,遮天蔽日引起轰隆巨响几个呼吸便已经临近战局,就要镇压孙战而援救对手八人。
“终于来了!”
姬兴双眸中精光一闪,身外黑气涌动缭绕,抬起手中玄冥刺毫无迟疑脚下踏出鬼影遁,就纵此身冲向了把幅巨大八卦图。
有了动作的不止是他一人,紧接着杨语风同刚刚灭杀完对手八人的天倚几乎是同时也有了各自举动。
杨语风翻手间取出了那口青色大斧,低哼一声就这么冲着临近的八卦图横空劈落,斩出了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斧芒,破开虚空直奔巨大八卦图而去。
与此同时天倚身子一晃便来到了八卦图之前,深吐一口气骤然间此人气质大变,不知何时自他的身后有着一个模糊巨影浮现而出,那是一尊巨大的异兽虚影,似龙非龙却是在后背生出双翼,而更是森然尖刺生于背上,乍一看模样狰狞令人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
如今的天倚气质大变,整个人浑身流露出浓郁不散的凶戾之气,眉宇间充满凶煞而他的双眸则是被一对狭细的竖瞳所取代,其中鲜红欲滴,整个气质好似一头蛰伏万年的远古凶兽正徐徐醒来。
见他徐徐抬起手,不知何时他的手臂上布满了鳞片,赤红似火,而五指早已经化为峥嵘利爪,鳞片上偶尔有红光掠过,妖气与凶气混合着冲天而起,在这一刻岛屿上许多修仙者纷纷抬起了头,凝视着那道煞气冲天的有形气柱!
“血龙撕天!”
一声低沉的嘶吼自他口中发出,随即双臂横在胸前,尖锐的峥嵘利爪就这么猛地朝着两边撕开,顿时撕拉一声脆响虚空就像画纸一般在他的爪下撕裂,爪过之处虚空崩塌出现触目惊心的黑色口子,刺骨冷风自黑色口子中飕飕吹出令人神魂都不自觉一片冰凉。
须臾,巨大的八卦图与之这记天倚的天赋神通撞在了一起!
当即两者皆是不受控制的剧震,在那数十丈方圆的八卦图面前天倚的身影完全不成比例,但结果却是那幅八卦图隐隐有了破散之势,而前者竖瞳微缩身子也止不住的在空中退后,生生滑过大段距离。
骤然间一道身影自远方踏步而来,双手连点八下,紧接着右手虚爪左手则作出虚引的动作,蓦然道道灵光穿梭过虚空,就这么没入了巨大的八卦图中。
整个八卦图猛地一震,豁然升起弥漫出大道的气息,就这么在诸人眼皮底下八卦图一个旋转,不同的八个卦相演化出八个世界虚影,就这么生生的将之天倚身后的那尊异兽给强行撞地消散。
前者喉咙一甜,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就这么身子抽离后退,兀地另一道身影染满黑气则迅速来到了八卦图之前。
“韩暮,你终于来了!”姬兴无悲无喜的望着八卦图后的那道身影,开口道。
八卦道宗的传人,终于是在此时赶至只不过终究是晚来了片刻,若不然兴许能救下八位同门,只不过如今的到来只能令他徒增怒火!
佛也有火,化身忿怒相惩戒愚昧世人,这位八卦道宗传人比不上大佛,早在发现已经有八位师弟妹陨落时就已经怒火燃烧,出手毫不留情动辄杀伐镇压!
“几次让我吃瘪,你可以报上名来!”韩暮的声音冷然传出。
闻言姬兴似乎听见了什么绝佳的笑话,就这么开口发出阵阵阵大笑,只不过却是不影响他的神通施展,在笑声中浑身金光大盛,凌厉的庚金气息就此弥漫在姬兴身周。
骤然,他的气势提升到了顶点,隐约可以见到皮肤下就要浮起的金鳞。
笑声戛然而止,姬兴兵指对方身形,话语远远传开。
“你给我听好了,小爷名叫姬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吼!”
金光大盛蓦然由璀璨而内敛转变向了白金颜色,依稀间众人耳边隐约有一声霸道的虎啸环绕,放眼望去,只见姬兴他的身后一道庞大的白虎虚影,凌厉无匹的庚金气息更是从他身后疯狂喷涌而出。
那是一只高傲的白虎,双眸中透着浓浓的杀伐之意,而其山岳似的虎躯上更是流露出无匹凌厉的庚金杀气!
场中天倚与孙战不自觉的妖躯微颤,他们感受到了**裸出自血脉上的压迫。
他们两位化形妖族在妖族中亦是翘楚,本体自然不会是普通凡兽,但如今就连他们也免不了因血脉的威压而战栗,可想而知那道白虎虚影是有多么的骇人听闻。
“那是什么!”天倚双眼微眯,深吸了一口气,但那血脉上传来的战栗却始终挥之不去。
“白色巨虎,难道是这便是传说中的西方白虎!”孙战咧嘴一笑,眸中涌上了浓浓战意,他的背后亦似有一尊顶天立地的庞大虚影就欲破空浮现,只不过被他始终压抑着。
呼呼呼~
此刻,风起!
姬兴岿然不动,衣物却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凝视着逼迫已到近前的巨大八卦图,深吸一口气将玄冥刺高举过顶,眉宇之间骤然绽放出几缕煞气。
“金光帝王斩”
伴随着豁然斩下的玄冥刺,白金光华顿时收敛,只见后方的白虎无声的昂首发出了一声咆哮,其虎眸中流出两道金光融于手中白金剑光之中,与此同时一股无可抵挡所向睥睨的剑意从兵上传出,仿佛就此可斩破万物。
白虎消失了,但这斩下的一道浩浩荡荡白金剑光却无人敢有小觑。
就连韩暮面上笼罩的迷雾下也生出两道凝重眸光……
“八卦,镇压!”
“给我破!”
两声不同的话语几近同时从两人口中吐出,八卦图早已临身此刻迎头镇压而下,图后朦胧中似有八个不同世界衍生,徐徐转动,大道气息无法遮掩,仿佛可镇压诸天。
亦是在须臾眨眼,白金剑光猛然破空斩出!
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个瞬间——
“轰”
白金剑光,所向披靡,剑气将虚空都撕出了一道细长的裂纹,随着白金剑光的延伸而蔓延着,瞬息已破空斩在了巨大的八卦图上,虚空中似有电光掠过,一声闷雷似的巨响传入众人耳中。
八卦迅速变动,乾、坤、坎、离、震、艮、巽、兑,八卦八相演化八个虚幻世界,其中有着震卦所衍生出的雷霆世界,其中雷电如狂蟒乱舞雷池沸腾跳动;亦有离卦幻演的火焰世界,大火滔天无物可存,一切之物尽被焚灭!
就是这么演化出的八个世界,徐徐幻动着就要镇压姬兴、镇压白金剑光、镇压诸天众生!
杨语风所斩出的青色斧芒在现在看来就是个笑话,与之白金相比就好似成人与幼童的差距,再剑光与八卦图双方的争锋下根本没有翻起半朵浪花,就这么被八卦图后的八个世界几个转换给生生磨灭。
此时此刻,姬兴咬牙再度纵身冲向了那位八卦道宗传人。
右手探爪自指尖衍生出寸许爪芒,而他的一身精气再无掩饰完全爆发,天灵上凝结的精气冲霄而起,皮肤下蓦然浮现出一层金色鳞片,看起来模样与之前天倚施展天赋神通时的模样还颇有几分相像。
韩暮做出了与他相同的举动,身子不退反进主动迎了上来。
“裂空爪!”
骤然爪影径直奔取韩暮胸前,而在这一刻他的左手也是抬了起来,五指虚握做出了捏拿的手势。
“八卦兑相,泽将掩埋……”
韩暮口中吐出八字,不紧不慢的伸出一指徐徐点向了后者他的眉心位置。
语落一霎,姬兴的动作顿时为之一缓,后者感觉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泥泞的沼泽之中,动作艰难,似乎就要被沼泽给彻底吞噬下去。
一指点来,虽无浮华光芒伴随,却有着最为直接的凛然杀意。
视线中那根手指在不断放大,两者间的剧烈愈发接近,就在此时姬兴猛然咬紧牙关,喉咙中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浑身剧震,竟然就这么将浑身精气凝结至了巅峰,硬生生将兑卦演化出的神通给强行破开。
霎时间,他一个抽身迅速后退,但同时手中也没有闲着,阴气自他手中翻滚凝聚,紧接着一口虚幻乌黑的长矛出现在他虚握的左手中显化而出,没有丝毫迟疑的骤然抬手投掷了出去。
黑色矛影如电激射而出,直奔韩暮的面门无声无息而至。
“冥王矛!”
豁然韩暮前进速度微微一顿,紧接着只见其身后徐徐浮现出一尊巨大且威严的身影。
那是一尊仙风道骨的道人,眉心处却有一点异样的殷红,道人身高数十丈双袖负与身后就这么巍然站立,视线所及之处那尊道人巨大的身体却是不断在实与虚当中变换不定,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蓦然便见冥王矛临身之际,韩暮立于原地并不任何举动,但他身后的道人却徐徐抬起了庞大的右掌,好似赶苍蝇般的随意一甩手。
噗的一声冥王矛应声破碎,而姬兴则脸上涌上一抹殷红,闷哼一声忍不住喉咙冲上一片甜意,身子后退了足足八步紧接着张嘴就是一口鲜血喷出。
这还未止,道人再度抬起了另一只大掌,朝着姬兴就要迎头按落。
但是就在此刻,陆续几声惨哼却微微扰乱了韩暮的一颗心。
“砰”
“咔嚓”
耳中蓦然传入一声闷响,伴随着的是另一声破裂的脆响。
“师兄,救我们!”
就这么一段突发一幕,令韩暮的心神产生了些须紊乱,身后的那尊道人躯体瞬息已经模糊不清。
自然道人手掌按落的趋势不自然的停顿在了空中,借此机会姬兴毫不犹豫的踏出了鬼影遁,飞快的逃出了道人攻击笼罩的范围。
“师兄……”
扭头看去,孙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是硬碰硬强行将八人阵势给破去,如今正挥舞着手中纹龙棒砸向那位领头的女子。
他可没有怜香惜玉之心,下一刻血花四溅那位女子就连惨哼也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这么生机破灭,红白之物喷溅出了一地。
“给我住手!”韩暮冷然大喝,同时舍弃了对手的姬兴纵身冲向了再度举棒的孙战。
见此前者也仅仅是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就连眼皮也都不多眨一下猛然落棒,就这么在这位八卦道宗传人的面前又是砸死一位他的同门师弟。
韩暮的心神终是被外物所影响,身后如影随形的那尊道人渐渐虚淡,与出现时一般无声无息的消散在了天地中。
“给我住手,住手!!!”再看见那个孙战再度举棒,迷雾下传出一声声怒吼,当即韩暮不顾神通的反噬翻手间双手幻动,在虚空连续点指八下,竟然在这之后又显化出一幅八卦图,二话不说朝着孙战便迎头镇压而去。
孙战双眸中凶光闪烁,不顾话中的凛然杀意,更是对镇压下来的八卦图视而不见,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接连六声沉闷的“噗嗤”闷响陆续响起,随即六具瞪大了双眼而生机浑然消散的尸身无力的栽倒在了地上。
“你找死!”
下一刻,八卦图瞬息临身,仿佛可镇压诸天朝着孙战迎头镇压了下来。
“哼”后者口中冷哼一声,怡然不惧。双手抡动纹龙棒,只见他的身后亦是有一尊巨大的虚影自无形而凝聚显化出神,那是一尊凶狂的猿猴,浑身布满了淡金色的猴毛,魁梧的妖躯上身披金甲,眸绽凶光令人窒息的浓郁凶气澎湃席卷而出,只见猴子那双手中则是握着一口粗大的棒子,赫然正是放大了数十倍的纹龙棒的模样!
巨猿的出现携带着恐怖的威势,双方动作完全一致,只见孙战徐徐抬起手中纹龙棒,与此同时身后的巨猿亦是与他动作一般,将粗大的棒子高举过顶,紧接着抡动棒影轰然向前砸落。
“轰”
巨猿并不是孙战的天赋神通,但比之天赋神通却有过之而无不及,乃是斗战圣法传承中的一记威能巨大地法相神通,虽然仅仅只有一棒之威,但相比之下却比一般的法相神通强了太多太多!
棒影砸落猿影自散,但那幅八卦图尽管布满裂痕但易就去势不止就欲将孙战给镇压在图下生生磨灭。
八卦衍生八个虚幻世界,如今还不足已发挥此神通真正的威能,若是大成之时就连诸天也会在演化出的八个大世界前战栗颤抖!
当然,这也已经是后话了。
八卦图镇压而下,孙战却易就不露半点惊色,蓦然将龙纹棒交到了左手上而右手则是高高抬起,没有什么浮华动作,更没有什么多余语句,他张口仅仅吐出了一个冷然的音节,舌绽春雷大喝一声。
“破”
“手掌乾坤,捏拿日月!”
再度一尊巨大的虚影徐徐浮现,但这一次却与之之前的巨猿有所不同,这一次浮现而出的乃是一尊擎天凶猿,存身之处便仿佛乾坤被他所掌握,而抬手好似可以摘取日月星辰,无可匹敌的强横与恐怖气息自责尊凶猿身上流露而出。
曾有古人云;大帝不出,斗战无敌!
其中无敌含义自有他的道理。
斗战圣法是昔日斗战大圣领悟天地造化开辟出的至高战斗法门,惟有妖类猴族能修炼此法,修炼出四具神猴分身用于弥补自身先天短处,以之来取得所谓的完美二字,也是说,孙战如今修有二具分身。
分身连同本体妖躯一共有三,而他的天赋神通亦是有着超乎寻常的三式之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风,越发的大了……
斗战圣法,此法达成后一共五式天赋神通令其号称同阶无敌的象征,虽然如今孙战也才修出两具分身,但战力依旧不是轻易同阶可以比拟。
而与此同时姬兴明确的感受到孙战体内浮现出四轮炙热耀眼的金阳,那分别就是修仙者体内的;乾宫、坎宫、艮宫、震宫,顿时令他就是一惊。
第二秘境九宫已开其四,四轮太阳熠熠生辉,依稀可见微微收缩如同呼吸一般搏动,而随着每次些微的跳动,附近的天地灵气则一股脑的涌入了四个窍穴中,如今到达第二秘境已然不需要刻意的打坐吐纳,无时无刻都有天地灵气通过九宫窍穴涌入体内。
“孙战早已经晋入九宫秘境,并且还处在第四宫的境界!”高傲如妖族翘楚天倚察觉此时后也神色动容。
就更别说还仅处于第一重丹田秘境化海巅峰的杨语风了,后者听闻此事后面色震动。
在这之前,他们这些翘楚天骄的修为境界对外人来说都是个谜!
他们这些人族妖族天骄翘楚平日里修为都是隐秘,皆都是身上佩戴有隐藏修为的宝物或是修炼了某种秘法,平日里若是有意隐藏的话哪怕是老辈人物也无法窥知这些年轻一辈的天骄人物修为如何。
“手掌乾坤,捏拿日月!”
只见那尊浑然凶气大盛的凶猿诡异的咧嘴一笑,手臂不急不缓的高举过顶,那两个仿佛可以摄拿日月星辰的大手就这么迎空抓来,空气隐隐在此刻凝实,无形的气机将全场笼罩在了其中。
虚空平静的吓人,因为根本无法掀起任何波浪,此时此刻就算是那弥漫在岛上的圣人气机都无法干扰此地,凶猿的气机无可抵挡,大手蓦然穿梭过双方之间的距离,下一刻已经降临在了那位八卦道宗传人的头上。
“显化八卦,镇压八方!”
也不知迷雾下的韩暮面上是何种表情,但手上却丝毫不慢,第一时间就咬舌喷出一口精血,只见半空中凝而不散的精血径直融入了八卦图中,刹那间就将那幅八卦图染为血红颜色,流露出大道气机与恐怖的镇压之力。
转眼须臾,八卦图横冲而上生生撞在了凶猿的那只手上!
“噗…”
“咔嚓”
耳边陆续响起类似于玻璃破碎的巨响,双方神通恐怖的威能令虚空的禁锢瞬间崩溃瓦解,肉眼可见一**荡起的剧烈涟漪自碰撞的中心远远传开。
狂风顿时由中心位置大生,硬生生将几人吹出了数步距离。
抬眼望时,眼见此幕的诸人都不住倒吸一口凉起,只见巨猿的手臂在风中快速的湮灭,而另一边巨大的血红色八卦道图此刻也断去其半,随着时间流逝在空中土崩瓦解,寸寸断裂后归墟不再。
很显然,在碰撞下可以说是平分秋色,却也是不能幸免而两败俱伤。
韩暮与孙战各自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微晃中后退开来,其中孙战表现还尚好一些,但韩暮因为经历车轮战不得停歇,可见他胸口起伏不定,双手的骨节都有些泛起白色,整个人倒退中忍不住又再喷出一口鲜血。
“趁他病,要他命!”
姬兴骤然大嚷一声,手握玄冥刺就是猛地攥紧,脚下鬼影遁踏出又再杀了上去。
“杀!”
一直未与韩暮交手,到如今状态依旧处在巅峰的杨语风眸光微闪,左手毒王鼎托与其上散发出滚滚毒烟,而右手则是单手独抓着那口青色大斧,蓦然紧跟其后也一同冲了上去,而天倚则面露犹豫,最终还是咬牙暂时摈弃了无谓的孤傲,迎身亦后发相至赶在了杨语风之前,与姬兴并立追到了韩暮身前。
“送你归西!”
姬兴口中大吼,手上没有半点停留骤然斩出,杀机毫无遮掩。
“血龙撕天!”
咬牙之下天倚再度施展出他的天赋神通,只见那巨大的虚影再一次从他背后显化而出,布满赤红色鳞片的双爪似可以撕裂苍穹,就这么冲着韩暮自两侧撕开。
“噗嗤”
本就受了不轻的内伤,此刻又遭到两人连手布满杀意的攻势,韩暮只能匆匆布下几层防御,随即摧枯拉朽的如薄纸般被强行破开,整个人身前被天倚留下十道触目惊心的血淋淋伤口,再次喷血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
隐藏着他面貌的迷雾在此刻兀然稀薄,紧接着竟然就这么完全散去,迷雾下露出一张苍白吓人的面容。
这位八卦道宗传人的长相说不上俊朗,甚至可以说他长相并不出奇而无比平凡,但是他身上流露出的超脱气质却引人注意,宛如一株白莲出自淤泥却不然片尘,气质的烘托令他平凡的外表也不再平凡。
此时此刻,韩暮的面上满是不甘之色,眸子紧紧的盯着追来的三人。
不甘?确实,任谁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不甘。
凭他的修为若是一对一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惨败,但如今不但败了就连性命也危在旦夕,眼看三人继续追来,韩暮眼中浓郁的不甘与恨色宛如实质。
都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如今韩暮有确实感受到了这种恐怖。
也是在这恐怖之中令他的心境兴起了某种感悟,依稀但见他流露出的那种超脱气质似乎更盛,如同游走闹市街头但心却早已跳出红尘。
若是此番让他逃生,恐怕不久此人又要修为大进!
杨语风徒然眼中寒光迸发,开口大声嚷嚷起来:“他丫的,今天我就要杀一个天骄,什么天下间年轻一辈排名十杰也逃不过死在小爷手下的宿命,呔,那个长相没爷帅的家伙,看招!”
韩暮身子剧震,忍不住又“噗嗤”喷出一口血雾。
这一次,不是伤势发作,而是被生生气的吐了血!
毒烟弥漫,无声无息断去了后者的退路,下一刻三人临至身前,布满赤鳞的利爪直取韩暮心窝,灰黑色兵刃与青色大斧眨眼加身,眼看下一刹就可以取其性命,就算是道宗翘楚天骄人物也不免陨落。
但事情越是顺利就越是出现变故!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翻手间五指凝有五色光华,骤然间在空中化为五口小剑。无行相生金演金、火乃红、水应黑、木属青、土为黄,五行之剑相生相克互相缠绕透出五道五色剑芒,径直斩向三人。
途中赤红火剑,金色金剑直奔姬兴,而黑色水剑与棕黄土剑划向了天倚的后颈,只有翠绿的青色木剑径直刺向杨语风的眉心。
暗中有人出手,很显然此人想要救下韩暮。
突然之间的变化任何人都是猝不及防,姬兴三人就算对韩暮的杀意再重此时却也必须用心应对突来的杀招,而只是片刻的停顿则就令韩暮今日逃过了此次死劫!
虚空中水波动荡,如水涟漪的波纹蓦然荡开。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从中一步踏落,赫然出现在了姬兴三人的身前,此人一出伴随着周围的天地灵气似乎更为浓郁,五行气息仿佛见到了君王就要沸腾,而见到此人毫无遮掩之意面容后就算是一向桀骜不驯的孙战也凝神沉色。
很显然来人并不简单,至少能让孙战也凝神重视!
只见此人一袭普通白色布衣,身材谈不上高大更说不上魁梧,也就与姬兴不相上下。长相却堪称英俊,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阴柔之感,整个人充满了阳刚之气,他的双眸中没有夺目精光,却令人不知不觉感受到一股压迫。
褐色的长发就这么随意散于背后,五行之气弥漫在他的四周,如被他所主宰。
“这是……”孙战沉下脸色,身子一闪已经出现在了三人身旁,眸视对方遥遥相对,浑身气势在此刻不断地攀升,喉咙中发出沉闷的阵阵低吼,就这么越过三人猛地前踏一步,呈争锋之势。
但是孙战升起的气势就仿佛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方仿佛根本无法察觉,石落水中却并没有激起半朵水花。
“阁下是?”孙战凝目喝问出声。
“五行道宗传人,龙轩!”后者徐徐开口吐出这么一段话。
“五行道宗!”
闻言孙战与杨语风瞳孔微缩,相反的对于宗门势力说不上多少了解和未与外界来往的天倚皆是不知其宗名的含义,只不过亦感受到了莫名的威压,如临大敌的紧盯着那位自称为龙轩的男子。
“十三道宗进入此地的传人结成同盟,我不能就这么让你们杀了他。”龙轩淡淡开口,其话淡淡的语令三人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而孙战则眼中精光绽放,毫不隐藏的抬头露出了滔天战意。
“不知你我一战谁能取胜!”说此话的同时孙战所散发出的战意更盛,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表情,似乎希望从中看出些什么。
罕见的这时候三人都没有开口插嘴,孙战的实力不容置疑,有着同阶无敌的斗战圣法以及第二秘境五宫的修为,毫无疑问是在场最强之人。
但对手却更加神秘,早在之前诸位天骄齐聚望月城时并没有此人的身影,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
很显然,这是一位天骄人物,并且是一直存在于暗中之人!
——————————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整章送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闻言龙轩微微皱眉,随即在五人的注视下微微颌首,毫不避嫌的开口说出这么一段话。
“若是你我交手,我有七成胜算!”
这段话说的毫不客气,没有半点迟疑同时语气斩钉截铁,就算是与孙战有过几番交手的韩暮都微微色变,能如此肯定的说出这段话,这位五行道宗的传人不是自大过头便是真正有实力依仗,他自信可以力压孙战。
“好!”孙战眸中光芒闪烁,身上升腾起火热的战意。
自龙轩口中吐出孙战不如他时,两人位天骄翘楚间的这一战就已然不可避免,年轻一辈能有这番修为的他们各自心中都有一抹傲气,若是自傲的根基遭到了置疑或是挑衅的话,那么双方间只能一战,只需一战!
龙纹棒抡动时带起大片呼啸之声,最终孙战持棒的双手一横一立,将赤色的另一端径直指向龙轩他的鼻尖,没有半句言语,但这沸腾起来的战意就足以说明一切。
“若是无可避免的话,那便一战吧,只不过我劝你还是住手为好,你是赢不了我的!”龙轩徐徐摇头,面色古井不波说此话时不带分毫表情。
“噗”
转眼之际,赤金色棒影呼啸着直奔龙轩迎头砸落。
“看来,终究还是得与你一战。”
也不见后者如何动作,身子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左手一引则右手向前一推,霎时间可以感受到他身周的天地灵气顿时紊乱,其中游离在空气中的土属性灵气被抽丝剥茧,就这么被一股无形之力抽离出来,凝聚到了龙轩的身前。
只见其身前一片朦胧的土黄颜色光幕,浓郁的土灵气息散发而出。
“砰”
纹龙棒携万钧之势蓦然落下,而龙轩面色如常双手托着身前那片朦胧的土黄颜色朝着棒落轨迹轻轻一推,下一刻响起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千斤重物落在了大地之上,令人耳中随之震动。
姬兴三人早在双方动手的那一刻就已然后退,如今灭杀韩暮的机会已经因为这位五行道宗传人的出现所落空,如今各自法力有了不同的消耗,自然是不想被卷入两人的这一战中,拉开一小段距离后开始调息体内伤势。
朦胧的土黄光幕剧颤,‘咔嚓’一声便瞬间龟裂,布满了蜘蛛网状裂纹接着没有丝毫停顿就这么崩溃开来,随风消散,湮灭在了空中。
伴随着土黄光幕的毁去,一棒上加注的力量也被堪堪化去,如今一棒早已轻飘无力,但孙你却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吼,体内法力骤然灌入手上纹龙棒中,他的体内四轮金灿灿的太阳在此刻形成了一个循环,棒影去势大涨猛然砸落。
“依旧不行,土乃承载众人大地,岂是你能破去?”龙轩不露半点异色,非但不惊反而还有空闲老气横生的摇头开口说出这么一句话语。
语落的刹那,土黄色光华在其手中骤然大放,随着两手随意的勾画再度在棒势落下前凝出了一层土黄色的光幕,与之前一般不二只不过这一次能清晰察觉到光幕中存在更为浓郁的土灵气息,凝实厚重的感觉迎面扑来,令人不禁心中一沉,仿佛独自一人面对着一方大地!
“轰!”
棒落,巨响,光幕散——
孙战略一咬牙果断的放手弃开纹龙棒,双拳紧攥可见条条青筋手**着的手臂上跳动着,双拳呼啸流露出睥睨霸道的气势,只见此时此刻在他的身后徐徐浮现出一尊虚影,模糊不清并不凝实,依稀间流露出大道印记。
这次,并不是他的天赋神通,而是后天靠修炼修成的一式神通法术,在他的身后浮现出一尊老猴之影,干瘦苍老,浑身毛发皆白,而两条白眉更是垂至了下颌,外表看上去仅仅是一只暮年苍老的老猴,并无任何出奇之处。
但是当孙战双拳舞动之际,他身后的那尊模糊不清的老猴身影却徒然升起一抹霸道,可以看见显化出的外表模糊但双眸却无比清晰,透出两道让为为之凛然的精光,同时还有一往无前的所向睥睨。
孙战开口沉声,声音如雷绽开,一字一顿道:“猴——王——拳!”
与此同时龙轩也是眉头微掀,古井不波的面上终于有了几丝波动,便见他丝毫不以后退为耻,又是朝后退出三步,同时双手自空中华徐徐画弧,动作似缓却为极快,眨眼时间已然在身前画出一轮丈许的圆圈。
“所立之处,便是君位!”
“所过之地,五行臣服!”
“金木水火土,五行听我令,凝!”
只见一尊闪烁着五色光华的三足大鼎就这么凝显在了龙轩的身前,其身后亦是闪烁起了五色光华的模糊虚影,只不过可以明确的看出身后虚影并不是小鼎的形态,光华流转间周围天地灵气似乎真的臣服于其,纷纷朝着五色大鼎蜂拥而聚。
大鼎随着天地灵气的聚拢越发的凝实,大鼎在空中滴溜溜的自转着,徒然间其上五彩颜色深邃内敛,但同时却散发出恐怖的气机,蓦然抢先一步冲撞直奔孙战。
猴王拳,一拳轰出虚空震动,身后老猴身前一步竟然生生融入孙战的一拳当中,霸道一拳浩浩荡荡破空击出,空气无法阻碍呼叫声中连连破开,孙战一步踏落拳冲山河,轰然奔向了前者。
“轰隆隆”
大气剧震,发出惊天巨响,还未等两道神通相撞就已经产出恐怖的罡风席卷向了四周,摧枯拉朽将脚下一片绿色扫光,只余下荒土空空如也,周围四人更是再次退开了些余距离。
一拳好似可破苍天,一鼎仿佛可镇日月!
两道神通各自演化出了大道法相,在交错的那一刻天地似乎也哑然失色,姬兴等人瞳孔微缩凝眸注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幕。
“嗡~~”
时间依稀就此凝固,须臾之际霸道无匹的拳势被五色大鼎生生所磨灭,而五行之力所凝聚而成的大鼎亦是三足寸寸断裂,双耳在接触的一刹那就已经破碎湮灭,最终轰鸣一声五行气息朝着四周散去。
只余下神通相撞之时陷入大地的两道峥嵘黄土,残留着两道恐怖的气机。
孙战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整个人几个摇晃后退三步,而那位五行道宗的传人龙轩亦是不会好受,面上一白也退了两步,此幕着着实实落入了四人的眼中,管中窥豹尽管是一步之差但实力上的差距因此也可见一斑。
“我败了……”孙战低沉着开口道。
“是你执意要战,否则以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胜算。”龙轩淡淡开口,只不过在他看向孙战的眸光中多了几分凝实,很显然不仅是他的实力能让孙战重视,而后者的实力亦是能令他凝目。
双方之间的交手说来漫长,其实也不过是十息的时间罢了,仅仅是一次碰撞一记神通就决出了高下。
“人,若是你想带走,我们无法拦住。”孙战抹去嘴角鲜红血迹,开口说道。
“如今,不急!”龙轩吐出这么四个字,忽然转头视线扫向了周围,同时口中淡淡道:“既然来了便都现身吧,暗中窥视他人之战的滋味可好?”
微风掠起,但四周仍旧是一片寂静,没有半点风吹草动。
“既然你们不愿主动现身,便让我亲自请你们出来罢。”龙轩说完,在他的身上徒然爆发出一片五色光华,璀璨夺目,运转间更是流露出浓郁的五行气息。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张手兀自一抓,顿时五色光华流入他的手中自他身前凝出一张大手,五指五色,而手掌更是五彩斑斓,周围附着一片五彩氤氲之气,外表看上去如梦如幻但明眼人却可以察出大手中蕴涵的恐怖威能。
就在此时,原先一片空旷的周边徒然一阵水波涟漪荡动,一声冷哼声自其中冷冷传开,紧接着便见一道身影从其中一步跨出,出现在了诸人的视线当中。
姬兴悚然一惊,边上两人同样的骤然色变,周围竟然还隐藏着一个如此人物,而他们完全没有分毫察觉,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来人的实力要高于他们几人不止一筹!
只见来人一袭灰白长衫,长相仪表堂堂,面如冠玉,两鬓竖放着随风摇曳,这是一位青年男子,看上去岁数与姬兴相差不多,而修为更是在后者之上,惟见他仿若冠玉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阴霾,看上去令人凛然。
龙轩淡淡扫了一眼来人,似笑非笑的说道:“原来是八大魔宗的黄泉魔宗传人,只不过竟然偷偷摸摸窥视他人相斗,莫非是有这独特的爱好不成?”
闻言来人面色愈发阴沉,但依旧一言不发,冰冷如毒蛇的双眸扫过了眼前诸人,最终负手走到了一边,静静的站着。
这时候龙轩再度朝着四周开口,声音依旧远远的传播开来。
“既然黄泉魔宗的传人都已经现身,你们再继续这么偷偷摸摸岂不是有**份,难道还真要我亲自一个个请出来不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既然黄泉魔宗的传人都已经现身,你们再继续这么偷偷摸摸岂不是有**份,难道还真要我亲自一个个请出来不成!”
说着龙轩便一甩袖,那只五彩光华闪烁着的大手作实便要抓向一边无人之所,却是这时又是一句声音从中传出。
“龙兄莫急,小弟不过是被此地的动静所惊动,一时好奇才有观看之念,这就出来!”
说着又是一道身影虚空中显出身形,那是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不过他的面上戴着一张古怪的面具,材质似金非金,闪烁着异样的光泽。而面具更是呈一张笑脸模样,看上去无比滑稽惹人嗤笑。
“龙兄见谅!”来人一个抱拳,也无法看清此时他是什么神色,径直都早了龙轩的身后与八卦道宗传人韩暮并立。
忽然一句不协调的声音响起:“都说魔宗之人卑鄙下流,但十三道宗的传人暗中窥视如今被揪出也依旧恬着脸,是否该说一样无耻呢?”
骤然数道眸光投往了声源所在,赫然正是那位黄泉魔宗传人冷笑开口。
对于此人言语龙轩面色依旧,但刚刚走到其身后的那位戴着笑脸面具的男子却依旧上前几步,浑身荡起剧烈的法力波动,开口道:“哼,看来你是想与我一战,决出一个高下?”
“有何不敢!”黄泉魔宗传人一步朝前踏落,骤然间他的气势澎湃大涨,眉宇间魔气涌动,怡然不惧的抬头望向了前者。
眼看这两人一言不合作势便要开打,这时候又是一声柔媚的轻笑传入诸人耳中。
“咯咯,两位何必如此呢?你们一位是黄泉魔宗传人,另一位则是玄灵道宗传人,如此气量可是不好哦,咯咯咯。”
听见这柔媚到骨子里的轻笑,两人几近同时身子一震,眼中深处流露出几缕忌惮之色,各自鼻哼一声便收回气势,再也不看对方一眼回到了原位。
“咯咯咯”
这次出现的乃是一位女子,面遮一层粉色轻纱,自双眼以下的容貌皆不可见,而那一双媚眼对任何人都似优含情,一犟一笑媚惑自生。乌黑长发被她挽于一边,身上仅穿着一件薄薄轻纱,露出两条雪白的玉臂,朦胧中让人遐想连连
此女,正是那位欲仙魔宗的传人,桃花仙子!
她出现后妩媚捂嘴轻笑,就那么扫了场中诸人一眼,也不见她如何刻意,骨子里的魅惑自生,笑声妩媚,媚眼情生,令场中诸位男修不自觉露出了异色。
姬兴只觉得心中不知不觉涌上来一抹炙热,渐渐的人类最为原始的本性就要在他的体内升起,胸口似有一团邪火在熊熊燃烧,令他痴迷几乎当场沦陷。
但兀然耳边回响起了十六字真言,“静心,收神,抱守灵台,不闻外物,勿生他念。”就这么再脑中刚刚升起的邪念瞬间被毫不留情的斩灭,姬兴深深吐出一口气,再看桃花仙子时已经面色如常。
“咦!”轻咦一声,桃花仙子望向姬兴的眸光中多了几缕疑惑。
桃花仙子天生媚骨,再加上多年来修炼的高深媚术,仅仅一眼便可令心志不坚或是毫无防备者沉沦于媚术之中,但刚刚她本就发觉姬兴心志已然在自己的媚术下动摇,但眼见即将沦陷之时却徒然破开了自己施展的媚术。
这令她疑惑,更是暗中对姬兴多上了几分的注意!
“仙欲魔宗——桃花仙子。”龙轩扫了此女一眼,眼中神采微动却是瞬息斩去媚术的缠身,古井不波淡淡的道。
“咯咯,龙轩小哥好久不见。”桃花仙子掩嘴笑中媚态尽生,但姬兴此时眼中一片清明外念不侵,反倒是身边的天倚与杨语风神色有些异常,似在挣扎。
说完,便见桃花仙子莲步轻移,来到了那位黄泉魔宗传人的边上,笑而不语。
“轰!”
血色煞气弥漫,下一刻一道身影从中步步走出。
虚空破开,一道身缠浓郁的血色煞气身影从中踏出,血煞魔宗传人血鸣出现后未曾多语,二话不说便来到了两位魔宗传人的身边,冷峻的站立着气势隐隐直逼对面道宗传人二人。
“呵呵,此地真是热闹,就让魏某也来插上一脚,如何?”
又是一人自虚空中走出,动身站到了道宗阵营。
姬兴如今已然有些麻木了,转眼便出现一人,此地人数愈来愈多特别他们还是闻名天下间的天骄人物,各宗翘楚,名震年轻一辈,但如今宛如约好似的齐齐出现在了这里,这令他由衷察觉到了几许不妙。
最终一共现身了七人!
分别是道宗阵营五人则魔宗阵营四人,八魔十三道宗的天骄聚集了将近半数,这些年轻一辈的翘楚如今却似平凡人般的现身在此地,隐隐两方阵营中有着无形的气势在攀升,他们遥遥对峙着。
“咯咯,韩暮小哥怎么搞的如此狼狈?还有怎么不见与你共同进来的那些宗门师弟妹呢?”桃花仙子掩嘴轻笑,令人心动的媚态自然流露而出,而话中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竟然点到了韩暮的痛处,这令姬兴的脸色略微有些难看起来。
“师弟妹?都怪韩暮来迟一步,他们都已陨落……”早在之前韩暮有了短暂的短暂抑制下了体内伤势,面上再度浮现出了一层迷雾遮掩他人窥视,此刻开口声音略带沙哑但话中竟然对桃花仙子有着直指逼喝之意。
外人不懂,但他们却是明白!
早在之前同门发出信号时韩暮就已经被桃花仙子缠身无法离去,按他所想若是能及时赶至恐怕也能免去了那些师弟妹的陨落命运,所以对于桃花仙子他自然并不会给什么好语气。
“哦?死了?堂堂十三道宗中的八卦道宗莫非就连一些门人弟子也保不住?就这么全数陨落了?”忽然一声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只见是魔宗一方一位身周魔气滚滚,魔气遮挡住了此人的面容,但却依稀可见其面上印着一道黑月印记,这位男子阴阳怪气的开了口。
此人黑披一件乌黑长袍,正胸口位置赫然是一轮漆黑如墨的弯月,看上去邪意凛然多了几分诡异,外表看上去体形略有些瘦弱,手中捏拿着两颗深紫近黑的珠子,五指变动令两颗珠子不断在他手中交错、玩弄。
“哼!”韩暮还未接话,却有另一声冷哼响起。
正是那位玄灵道宗传人,戴着笑脸面具的魁梧男子!
也不是他愿意帮助韩暮反击,而是其前语看似是在嘲笑八卦道宗,但语中却模糊的点出了十三道宗乃是一个整体,这样一来则一损俱损,八魔十三道本就充斥着敌意,其如何会容在前者的言语前露出颓势?
就此,空气中隐隐弥漫起了火药味,但紧接着道宗这一阵营又是一人开口。
“那么是谁令你那些师弟妹陨落在此,此事若不知道还尚可过去,但如今知道了我便不能将之放过。”
说话之人语气浑圆,乃是一位身材臃肿的小胖子,两只眼睛被面上肥肉夹得只露出两条小缝,而身臃肿的上披着一件黑白相间的大褂,可以清晰看见他挺出的那个小肚子,言语间面步肥肉一抖一抖,表象滑稽彰显无疑。
但是在场诸人却没人胆敢嗤笑这位胖子,因为他乃是此地道宗阵营修为排在第二之人!
阴阳道宗传人,修有阴阳混沌决,实力与之其滑稽的长相不成分毫比例,且此人更是一位心狠手辣之辈,曾于一战中灭杀百余魔道修士,虽是道宗却名声直追魔宗传人,实乃是一位奇人、狠人也!
蓦然韩暮的眸光投向了站在一起为第三方者的姬兴四人,随之那位胖子也一同望了过来。
“就是你们么?”阴阳道宗传人圆滑的嗓音开口说道。
“是又如何!”
孙战本性桀骜不驯,如今被这么一句质问的话语令其凶色再也无法抑制,纵身上前三步,抬首怡然不惧的望了回去。
“如何?血债血偿,你说如何!”
说着这位阴阳道宗的传人骤然出手,满是肥肉的大手迅速探出,掌心黑与百交错显化出一幅阴阳图,阴阳双鱼交缠,阴中抱阳,阳中有阴,阴阳互补,相生相克。
在此人身后同样的一幅放大数十倍的阴阳双鱼图徐徐浮现,翻手就要朝着孙战镇压下来。
若是巅峰时期恐怕他还不敢如此托大,需认真应对。但如今孙战已有伤势在身,战力十余七八早就不是他的对手,这位阴阳道宗的传人看准时机,出手就是狠辣的杀招,心怀毙杀孙战的打算。
手中阴阳图离手飞去,在空中旋转着迎风便涨,眨眼时间已经化出了十丈之大,来到孙战头上后毫不留情的镇压落下。
令姬兴三人神色大变的是,阴阳图赫然将他们也一齐笼罩在了其下!
魔宗阵营没人出手阻拦,他们四人中虽然血鸣认得姬兴,却不足以令他出手相救,而其他三人更是热得有热闹看,冷眼旁观。
孙战挥舞着纹龙棒,天倚血性爆发就要奋起反抗,姬兴与杨语风抬手就准备破开这幅八卦图,却是此刻,徒然阴阳图噗嗤一声爆裂开来。
无论是道宗还是魔宗阵营诸位天骄神色纷纷微变,那位胖子更是惊骇的张口喷出一口血雾,十八道眸光一同投向了某处。
“是你,要他们血债血偿的么?”
一道身影映入众人眼帘,冰冷的话语令阴阳道宗传人面色一白,心中不禁升起一抹寒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敢问阁下何人!”
龙轩此刻亦是神色深沉,皱着眉头看向来临之人,抱拳问道。
若是平时此番动作一定引来周围人的诧异,毕竟之前这里数位天骄现身之时他都未有什么动作,就算是阴阳道宗传人出现也仅仅是微微颌首,但如今却没人会去刻意追究,因为来人令他们寒意大生。
特别是阴阳魔宗传人那位胖子,更是只觉得遍体生寒,一股寒意自他心中油然而生。
“是你,要让他们血债血偿的么!”
来人并没有理会龙轩的询问,仅仅是眸光冷然如刀望向了阴阳魔宗传人,脚下步伐不止距离不断拉近着。
“我……”胖子略微犹豫,最终狠辣的咬紧牙,强行抬起头与之双眸对视,口中硬生生的道:“是我,又如何!”
天骄翘楚本有傲气,他自然也有,且身边更有四位道宗传人在,十三道宗明面上是同气连枝想必他们也不会视而不见,尽管眼中这人令他感觉深不可测,但五人相战一人最不济也能堪堪自保!
“季风!”此刻传来了姬兴又惊又喜的声音!
也也不怪他,眼前局势对于他们来说过于凶险,但是当他看见那道身影之时所以的担忧都尽皆扫空,因为他清楚,自己四人真正安全了!
没错,来人不是他人,正是季风!
“如何?”季风冰冷一笑,却是令对方压力大增隐隐可见额头分泌出滴滴汗水,他冷眼扫了道宗阵营五人,开口道:“他们中有人对于我有大恩。”
说着就顿了顿,随即再开口时已是透着森然杀机:“如何?取你性命又如何!”
“轰!”
气势爆发,季风整个人宛如冥王降临凡世,眸中无情,几个踏步已经出现在了阴阳道宗传人的身前。
“轰隆”
龙轩身上骤然间有磅礴威势升起,宛如洪流涌动,整个人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那位胖子身前,双掌法力震动迸发而出,与此同时道宗阵营令一人亦是同样出现在了阴阳道宗传人身前,五指弹动似有星辰自他手中激射而出。
对此季风只有冷然注视,眼中寒光愈发浓郁,开口冷喝一声:“滚!”
“滚滚滚滚滚滚滚~~~”
声音一开始并不如何高昂,但是回声不绝于耳,一个字滚久久不落。直到后来无数滚音开始重叠,发出宛如雷霆震世的巨响,视线中五人面色大变,耳中嗡嗡作响在这一声滚字之下,心神剧震。
下一刻龙轩的双掌拍击已然来临,但季风对此却看也不看一眼,反手伸出一指徐徐点出,一指黑气缭绕就这么点在了前者掌心之上。
“砰”
龙轩只觉得自己双掌似乎打在了一座岿然山岳之上,再也无法推进寸许。反倒是一股惊人反震力顺着手掌传入自身体内,同时伴随着进入的还有一丝漆黑的阴冷气息,骤然钻入龙轩的身体中。
“呜……”
须臾间,龙轩口中一声闷哼响起,整个人朝后几个趔趄才摇晃中止下身形,再看他的双掌此刻右掌染上了一片乌黑颜色,如墨漆黑看起来给人增添了几分诡异之感。
“再不滚开,便连你也一起杀了!”季风的话语很冷,就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同时也存在着无匹的霸道,但无可质疑的是。
他确实有霸道的资本!
“阁下动辄就要杀人,还将不将我们十三道宗放在眼中?”一声略有些尖细的声音传出,乃是站在韩暮身旁的一位青年男子。
此人身材略有些瘦小,身披一件银白色长衫,他的面貌被闪耀璀璨的星光所遮掩无法窥视,而其所站之处就像漫天星辰所归之地,依稀间可以感受到此人身上与冥冥周天星辰似有一缕联系,赫然亦是是十三道宗其中一宗的传人!
星辰道宗传人——星开阳!
闻言季风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目光如刀芒令后者下意识避退开了视线,只听季风他冷笑一声,嘲讽道:“你是什么人,就凭你也敢拿十三道宗来压我?”
语落抬起脚猛地朝前一踏,不顾其他人的阻拦探手就欲抓向那位阴阳道宗传人的脖颈。
此时此刻,那位阴阳道宗传人一张脸惨白无人色,再也没有之前对于姬兴四人时的不屑一顾,季风用实际行动诠释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弱肉强食!
你比他人强就可杀他们,而我更比你强,自可取你性命!
龙轩略一咬牙,沉下脸低声一声,张口一字一顿喝道:“五行凝剑,苍穹可斩!”
“咻”
游离的天地灵气瞬间沸腾了起来,五行之灵被不断的抽丝剥茧抽离出来,在龙轩的身前不断压缩聚拢,渐渐的五口闪烁着五色神光的长剑被凝聚出来。剑长七尺,身宽两指,五口神剑分别代表的是天地五行!
青色柔和神光闪烁着的是甲木神剑,整体通红其上赤焰熊熊燃烧的是丙火神剑,土属性浓郁扑面而来一片沉重气息的是土黄色的戊土神剑,凌厉无物不破的气息缭绕着的是金光刺目的庚金神剑,壬水神剑颜色近黑冰寒刺骨。
五行神剑悬浮在龙轩的身前,后者此刻面色微露苍白,不但要花费法力逼出侵入体内的那一丝阴气,并且还同时施展出五行道宗五式镇宗神通的五行神剑,就算是他如今也并好好受。
“阁下既然欲动手杀人,便请先接下龙某的这一式神通!”龙轩声音尚还回荡在空中,但五行神剑却是被骤然紧接的一声“斩”字所驱动,五口神剑上五色神光大放,属于五行的各种气息吞吐不定,在空中化作五色神虹分为五个方位直奔季风斩来。
“五行神剑……”
五剑破空斩来,但季风却喃喃念着此式神通之名站在原地怔怔出神,表情露出追忆之色,直至五剑距离他不过两寸之时才伸手一抓,顷刻间五行神剑崩溃,只见龙轩忍不住喉咙一甜就喷出了一口鲜血,随即神色震撼的抬起头,眸中满是骇然。
“不可能……”
若是说平常方式破去他的五行神剑这式神通他也不会如此,但令人震惊的一点就在于,季风竟然同样是施展出五行神剑,以已剑破彼剑!
视线所及处,季风止下了步伐静静站立于原地,而就在他的身侧,五口神光辉映的神剑吞吐光芒,五气之气浓郁的缭绕在剑上。这五口神剑的剑身比起龙轩所凝更为凝实一些,似乎施展出此神通比这位五行道宗的传人更为正统,只见五口神剑环绕其身,后者立于原地怔怔追忆。
如何可能?五行神通乃是五行道宗五式镇宗神通之一,虽然仅排五式末端却也从未外传,除非是宗门传人否则就算内门精英弟子也无法窥上一眼,如此更别说让外人学会了,出现此情况所采取的方法无疑只有两种。
一是让此人加入本宗,名贯大义实乃监禁,而第二种方法则是彻底抹除。
抹除去此人的一切,这样就不用担心其将之神通传与他人!
“五行道宗……”
季风神请追忆,深吸一口气后平复下了波澜起伏的心绪,开口说道:“也罢,曾与你宗有过一段因果,今日你可撒手离去……”
龙轩踌躇片刻,终于是一咬牙,冲着季风拱手抱拳紧接着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我与你拼了!”
徒然这时候,满脸苍白的阴阳道宗传人狰狞的发出咆哮,身后骤然间浮现出了一幅阴阳双鱼图。
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大道的气息自然流露,阴阳太极在彼岸的古时候就是大道的化身,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说。
边上诸人视线都是一凝,很显然,那位阴阳道宗的传人被逼急了,真正要拼命了!
忽然间三道身影迅速冲出,围上了季风。
其中一人面带笑脸面具,身材高大魁梧,浑身散发出精纯的灵气波动,正面迎上了季风。
另一人面貌被星辰之光所掩盖,隐隐与周天星辰所呼应,伸手时浑然璀璨星光缭绕于双之臂上,选择从右侧冲向季风,欺身近前。
再一人则是一位持刀青年,只见此人不似前者遮蔽了面貌,长相略带几分粗犷,浓眉虎目,穿袭一身淡蓝色长袍,倒是学着将黑发扎于脑后,可偏偏越是这样令此人协调感愈发的差,就像是一介武夫偏要学文人雅士作打扮,看上去无比的怪异。
眨眼时间便见此人提着一口寒光闪闪的大刀于左侧迎上了季风。
此三人,皆为十三道宗的传人!
分别是玄灵道宗传人、星辰道宗传人与三清道宗的传人!
季风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却怡然不惧对方三人,只身踏步迎了上去。
“噗”
一记掌印虚空凝形,直取季风的面门,但在接近后却被其挥手拍散。
“呼”
星辰之光凝聚出点点光针,霎时间将后者笼罩于其中,针如雨下。
季风眉头轻挑,却微微摇起了头,转眼间阴气澎湃席卷,凝聚出一个漆黑大手仅是一抓一挥就令所以星辰光针化为湮灭。
“呼”
耳朵微微一动,破空声骤然由左侧传入耳中,季风一指弹出,指上劲力宛如狂风席卷而过,顿时就让原本砍向他脑袋的一刀侧重偏移开来,而紧接着看似随意向左探手抓了过去。
三清道宗的传人速度不慢,一刀落空后立刻抽身退离,丝毫不恋战。
这三位道宗传人虽然攻势看起来声势浩大,但招中并未存在些对季风的杀意,虽然是他们三人主动围上,却不过是为了阴阳道宗传人的那式大神通施展前的时间拖延罢了。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三人油滑的很,并不与季风硬碰,一触即闪,只是为了目的而单纯的争取时间。
季风冷然的注视着这一切,并不焦急,他的心中一开始就并没有阻止阴阳道宗传人那式神通的想法,如今也懒得抽身离去。
兀然——
“阴阳交融,天地万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兀然之间,一声浑厚的声音响彻四野。
“阴阳交融,天地万变!”
一道道眸光骤然定睛望向那位八卦道宗传人,只见如今那位胖子身子剧震,阴阳道袍随着其身上波浪滚滚的肥肉而抖动着,不知不觉自他的面上升起一抹庄严,声音到后来更是透出几许威压。
“轰隆隆”
狂风肆意吹拂起他人的发丝,引得长袍猎猎作响,下一刻阵阵如雷轰鸣震响,一尊巨影霎时间由那位胖子的身后徐徐浮现,映入众人眼帘。
虚空被强行撕裂,露出一片漆黑仿佛可吞噬一切的裂缝,而中巨影伴随着轰鸣,蓦然正是一尊巨大的人影。
人影介于半虚半实之间,一袭白衣飘飘,长发乱舞则诡异的半边发色银白而半边呈乌黑颜色,无法窥见这道人影的面貌,却有着令人几乎窒息的威压散发而出,模糊无法所见的面上两道眸光却清晰的透出。
眸光诡异,因为分别是一黑一白!
“这是……”
刚离去不远的龙轩蓦然回过了头,他的眸光闪烁不止,惊色自表情一闪而过。
不远处的魔宗阵营四位传人神色各不相同,桃话仙子媚态依旧然眼中深处却存在着几分凝重,血煞魔宗传人血鸣沉色已对,另外的黄泉魔宗传人与寂灭魔宗传人眉宇间流露出凝重神色。
桃花仙子咯咯低笑,眸光流转开口道:“阴阳君王法相?”
“轰!”
只见阴阳宗传人面上血色飞快的褪去,整个人猛地一咬牙尖喷出一口精血,浓稠精血刚一离口顿时他便神色委顿了下去,但面上却透着一股子森然与疯狂。
“我是阴阳道宗传人,岂容你说杀便杀?今日就算拼着修为大损也要让他为了自己的嚣张自食恶果。”
那胖子内心发狠,已然疯狂了。天骄翘楚自有其傲气,但如今他的傲气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季风所挑衅,好似自身是他季风案板上得鱼肉,想杀就杀,这种从未体验过的耻辱感涌上心头,令他几乎疯魔了!
“哼,倒是有几分实力,不过若是想活命,还不够!”季风冷眼注视一切,从头到尾神请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路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如今声音冰冷的由口中传出。
“给我去死!”
那胖子咬牙彻齿,双手恰决凝出一片神光,其中黑白相间,阴阳交泰,一面阴阳大旗就这么凝聚而出,大旗摇曳着扫出一片阴阳之气,席卷直奔季风而来。
“冥王矛”
也不见后者如何应对,仅仅是探手需抓,手由空中划过顿时黑光于手中凝聚出一口乌黑古朴的长矛,如今再次施展出这式神通与之前已有天壤之别,如今的冥王矛乌黑古朴凝实宛如实质一般,甚至可见看见矛上多出了几许不曾有过的奇异纹路。
早在季风出现时,姬兴便感觉他与之前有所不同,若说刚从尸身破除死气活化成人时他的实力仅存曾经巅峰时的三成,而现在便已经回复了**成的实力,以他的力量在这方空间中也没有几人可以阻挡。
很显然,他在这几日有了什么奇遇,一身实力再有恢复。
没有丝毫停顿,手中冥王矛破空一送便已经化作黑色矛影,一闪即逝。
“噗”
势如破竹,那些还未扫至其身的阴阳之气便已经被摧枯拉朽破去,矛势不停直指阴阳道宗传人的眉心位置。黑气缭绕,凛然杀意毫无必要掩饰。
瞬息时间矛影临身,但那位面白如纸的胖子却不急不忙,蓦然间他身后的那尊法相徐徐抬起了右手,没有任何多余花俏动作,仅仅是伸出一指而作势便已经点向了他的身前,动作并不快,肉眼可以轻易窥见手指的落势。
“咔嚓”
依稀间耳中似乎响起了一声脆响,只见激射至其身前的冥王矛正好撞于那根手指的指尖上,毫无挣扎的破碎开来,湮灭在了空中。
“哈哈,这阴阳君王法相可是我宗镇世法相神通,岂是你这一口黑矛就能破去的?”胖子心中冷笑,同时心念一动只见其身后那尊巨影一指抬起一半却又再次按落,径直点向了季风身处位置。
瞬息,手指点落。
“我季风想杀你,无论你怎么挣扎,结果都是死!”冰冷的话语尚还回荡在空中,那根落下的手指骤然动作一滞,就那么停顿在了季风头上尺余距离,只需一个眨见就可以将他按杀成渣。
但是,手指至此却也无法再落下半寸,一股恐怖的力量自季风身上升起与阴阳君王发相呈抗衡之势。
“轰”
黑气阴气霎时间沸腾翻滚,一巨身影处于浓郁的阴气之中徐徐显化而出。
一头灰白色刺眼的长发,以及那两道阴冷包含世间无穷死意的眸光,让人不寒而栗,其左臂处空荡荡竟然没有半点血肉,似乎是被利器齐肩而断,而右臂微倾手中握着一口乌黑的山岳高度的长矛,外表看上去不显狰狞,却令他人不自主倒吸一口凉气。
不死冥王法相!
与此同时,一声惊呼从旁响起:“这是不死冥王法相?不是说再早数百年前就已经失传了么!”
此人,正是那位三清道宗的传人,自称为魏某的男子。
看其长相粗犷似乎一皆粗人,但很显然一切都不过是表象的伪装罢了,想不到他竟然眼尖至此,一眼便将这不死冥王法相给辨认了出来。
桃花仙子本觉得这式法相神通似有些眼熟,似乎在哪本古籍上见过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但经过魏姓男子这么一呼,立马记忆清晰明朗,脑中忆起古籍上描述的不死冥王法相一切。
早于八百年前,八大魔宗中排名前三的幽鬼魔宗徒然在那一代将宗内两式大神通的其一不死冥王法相所遗失,从此以后此法失传,幽鬼魔宗也因此一蹶不振,开始从鼎盛时期慢慢跌落,如今在八大魔宗中也不过是排名末尾而已。
她再看向季风时神色已经大为不同,学有五行道宗的五行神剑,并且还修得幽鬼魔宗早已失传数百年的不死冥王法相,此人他到底是何身份?!
念及至此桃花仙子的目光不禁瞥了一眼姬兴四人,要知道此间之事一开始就因为这四人而起。
不死冥王单独右臂缓缓高举冥王矛,下一刻破空刺向了那同样巨大的阴阳君王法相。
“噗”
这一击,法相双手接下了冥王矛,但其主那位胖子却是身子一晃喷出了一口鲜血。
以他修为暂还无法召出阴阳君王,但他却暗中施展出了后果颇为严重的秘法,只为求得一击必杀,然则他却下意识的忽略了一点,难道这世上只有他有威能恐怖的大神通不成?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强行召唤出的阴阳君王法相,对他的负担非常大,而如今法相遭到猛烈攻势,令他再也坚持不住喉咙一甜张口就喷出了鲜血。
如今,他身后的阴阳君王发祥一阵模糊,最终随风消散在了空中……
“不,不会的!”那位胖子犹如杀猪的叫喊声嘶哑响起,随着法相破碎的还有他的信心,此间在他的心中种下了一道阴霾,若是无法看清则就此这位阴阳道宗的传人将会永远卡在这个境界,再无寸进。
同样的,季风也自动散去身后法相,一步步走向了状若疯狂的阴阳道宗传人。
忽然,一声苍老的声音飘渺响起,传入众人耳中。
“还请小友手下留情,做事需留一线余地……”
只见阴阳道宗传人身上徐徐升起一块通体翠绿的玉佩,此刻正闪烁着微弱的华光,似乎随时都可在风中熄灭,然则玉佩上一个个蚂蚁小的符箓流转,看上去倒也颇为深奥,显然此物是一件法器之流。
法宝需炼化,法器则不然。
一般大宗门都会在出色的弟子身上留下一些保命之物,而对与八魔十三道宗来说,都会在宗门传人身上留下宗内长老一缕神识,在感受到传人有真正性命之忧的关键时刻可自动凭借其上神识或出手或劝说。
很显然,那是一位阴阳道宗内的长老,是一位宗内老怪!
见此姬兴莫名的心中一跳,见到此景他想起了自己身上的一块玉佩,难道两者间有什么共通之处?
只见在玉佩上显化出一尊仙风道骨的老人,发须皆白,仅仅三寸高大,身袭阴阳道袍看上去很是和善。
“小友请留手,否则因一时动冲会受道我阴阳道宗举全宗之力的追杀!”老人捋了捋三缕白须,开口劝说道。
“你在威胁我?”季风双眼微眯,声音越发冰寒。
“并未威胁,老夫只不过是道出了事实,出言劝说而已。”老人话语间神色如常。
“那就给我滚开!”季风冷笑时一声大喝,便不再看老人迈步走向了阴阳道宗传人。
边上诸人尽管都是些天骄翘楚,但也不免有些傻眼!
这什么人啊?要知道一般神识寄托于传人身上的都是些成名已久的老怪物,这些宗门长老才是一宗的高端力量,而如今这么一位年轻人竟然敢呵斥阴阳宗人的老怪物滚开……
让不由让他人感受世界乱了套,一切都不真实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季风一句滚开不仅令周围诸位天骄翘楚有些发懵,就连那位阴阳道宗的长老起先也是一怔,随即一缕神识所显化的面貌阴沉了下来,虽然并无任何实质性的威慑,但在宗内长期养成的威严却令人不由呼吸一窒。
“看来小友是很当我阴阳道宗奈何不了你?也不惧我们举宗之力的追杀报复了!”张老阴沉着脸,声音中透出冷漠。
对于此老的威胁话语季风直接无视,绕过其两寸神识身躯径直走向了后边的阴阳道宗传人所在。
“哼,年轻人太过猖狂,须知过刚易折!”老人一声冷哼,神识中蓦然爆发出两缕精光。
顿时,阴阳道宗长老这一缕神识化为一口虚幻的银色小剑,由后冷光一闪,直奔季风的后脑刺去。
“小心!”
“当心!”
两声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分别是姬兴与孙战不约而同的开口提醒。
前者不用说,本来季风便是为了他才踏入这一滩浑水,而孙战则是好心除眼提醒。
若是孙战全盛时期恐怕也不是道宗五位传人的对手,虽然季风口说着是为了姬兴才出手,但实际行为无疑令他们几人也欠下了一个大恩,像孙战这样桀骜不驯,天倚那般高傲,对于恩情都是无比看重的,有恩必报!
却是在老人一缕神识所化的银剑临身之际,季风才堪堪不急不缓的转过了身子。
冷哼一声,他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冷笑开口道:“倚老卖老的老东西,不是真身前来有何可惧你!”
语落的刹那,在他头上猛然就有神识衍生凝化出一张黑色大口,依稀可见其后背浮有淡淡近不可视的冥王虚影轮廓,大口布满两排漆黑森然獠牙,同样的形体虚幻,仅从外表看上去就足够骇人。
他阴阳道宗长老能用一缕神识凝成银剑,那么他季风亦能将神海神识涌出演化出一张大口。
“嘎吱”
一口落下,顿时生生将银剑咬断了一截,靠近姬兴的剑尖及一半剑身被生生给吞噬。
外人看着这一幕都不禁有些发毛,因为这比神通之争更加的恐怖与危险,神识乃是人之神魂根本,如今神识离体相斗,一个不好便是万劫不复。
一连串的惨叫声传入诸人耳中,只见仅存的半截银剑重新化为老人的身子,只不过左半边的躯体已然不再,还在其身躯上留下了一对狰狞的牙印痕迹。
“啊啊啊,小子,若是出去此方空间你必死!”长老的这仅存半缕神识发出了怨毒的叫喊,但季风闻言却连眼都不多眨一下,头上悬浮着的那张漆黑大口紧追而去,不容分说就将老人那缕神识吞噬殆尽。
就在神识湮灭的那一刻,远在这片圣人空间之外,越过荒凉的蛮荒所在,一座高峰拔起而起,仿佛破天之峰直插云霄,而两边更是有两座仿佛护卫的高峰耸立,其中一峰光秃秃浑然黑色令人完见就有种森然感觉。而另一峰则与之相反,生机盎然,草木葱翠,漫峰遍布着绿色痕迹。
中央主峰上存有片片亭台楼阁,古老的大殿分外惹眼,细耳聆听有诵念经文声音飘荡,更是时时能看见道道身影从空中穿梭飞过,宛如人间仙境。
这里,赫然正是天下间巅峰势力八魔十三道中的阴阳道宗山门所在!
而就在此片后山中,弟子无法踏入的禁地内存有一间外观并不出奇的木屋,此时此刻屋中盘膝的一位老人徒然闷哼一声,苍老的身子微微晃荡,紧接着嘴角溢出一缕血迹。
“杀我宗传人,毁我神识,此子,必杀!”老人平静开口,但却可以发现其眸中阴冷正在酝酿着狂风暴雨般的森然杀机。
忽然老人又各自眉头微皱,轻叹一声喃喃道:“看来俞策他性命危矣,早便提醒过他不可自大,哎,看来此事得尽早告诉宗主,让他早做决策。”
语落,屋中已然再无人踪,木门对外敞开轻轻摇动,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响。
这一切尚还在圣人空间中的姬兴等人自是不知,不过如今一道道目光紧紧注视着季风,等待着他下一刻的举动。
“阁下,手下留情!”
苦笑中韩暮三人再次挡在了阴阳道宗传人身前,抱拳中道出了这番话。
龙轩已然离去,剩下的韩暮为八卦道宗传人,魏姓男子是三清道宗传人,那戴着笑脸面具的男子则是玄灵道宗传人,他们虽然心中无奈,却也不得不站出来阻拦,特别是韩暮更是为了两宗关系只得硬着头皮阻拦季风。
八卦道宗、阴阳道宗这两宗关系自古以来就保持良好,否则之前那位阴阳道宗传人也不会刻意想要为其出头,只不过结果却踢到了铁板上,非但没将仇报反而还要贴上自己身家小命。
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呼”
身后四道身影蓦然冲出,分别迎向了三位道宗传人,不由分手就已然出手。
其中孙战提着纹龙棒找上了那位魏姓男子,而姬兴则是再次寻上了韩暮,天倚与杨语风则联手相战那位玄灵道宗传人。
孙战实力是几人中最强,自是不用多说,棒势大开大合就与魏姓男子战在了一块,棒落刀起,虽然前者实力还未恢复巅峰时期,但短时间内至少能不落于下风,也让这些三清道宗传人无法分心搭救他人。
“砰”
另一边姬兴与韩暮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虽然姬兴一身实力如今不存几分,但韩暮真正的战力也仅仅是一个花瓶,如今倒也相差不多,两人招招连连,自一开始便局势胶着,谁也无法简单的略占上风。
“裂空爪”
豁然姬兴右手五指摊呈爪状,狠狠的撕向了韩暮的胸口。
韩暮身子一晃闪身后退,翻手间一面上边绣有冷月的银色小旗便出现在他的掌中,轻轻朝身前一抛便悬在了空中,银旗招展无风自然摇曳着。
小旗仅仅两个巴掌的大小,但是立即就彰显出了此物的奇异之处,上边绣有的冷月随着小旗的摇曳突然绽放出一道冷光,在数百道眸光的注视下银月徐徐从旗上升出,在空中冷光四溢横扫长空。
这件银月宝旗乃是一件重宝,曾经就见韩暮祭起过一次,而之前双方激斗太过迅速,还不待他放出这件重宝自身就已经被重创,若不是龙轩出手相救,也许韩暮也早就已经陨落身亡,此宝更是可能易主。
银月冷光照耀,生生将姬兴五指衍生出的爪芒磨灭,冷光毫不停顿的洒向了姬兴而来。
“你有宝旗,我便没有法宝了么!”
右手一抓一晃,玄冥刺便出现在了姬兴的手中,灰黑色的兵刃带起浓浓死气划过长空,摩擦斩在了洒来阴月光华之上,霎时间阴光溃散而死气亦是冰雪消融,两者僵持。
妖族翘楚天倚虽然连续施展两次天赋神通导致一身实力大减,但奈何有杨语风与他配合,虽然胸中有一抹傲气令他与人配合围战他人有些不适,但他也毕竟不是傻子,知道何种时候应该放下无聊的傲气。
双双联手,杨语风左手托着毒王鼎,滚滚毒烟弥漫席卷向了对方,而右手则是握着那口巨大的青斧,刚一接触就毫无藏拙的使出了全力,虽然一时间无法战败对手,但两人的联手也令玄灵道宗传人完全抽不开身。
魔宗阵营四人静静的看着,观望季风下一步的举动如何。
只见季风步落已然踏在了阴阳道宗的传人身前,眸光透着冰冷的望向那位胖子,徐徐抬起了右手。
“你…你果真不怕我宗举全宗之力围杀于你!”
这位传人明显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正一步步逼近自己,他不想死,但碍于阴阳道宗传人的这个名头他无法拉下脸面求饶,尽管是这个关头依旧只能硬着头皮故作镇定的吐出这句威胁性的话语。
只不过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以及急缩起的瞳孔早已暴露了其不安的内心。
“你的遗言,说完了么?”
冰冷的声音自他身前响起,对其来说这句话语宛如冥王的丧钟,也是那位阴阳道宗传人的最后一道催命符。
“我……”他张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季风高举的手却片刻不留已然落下。
“噗”
那只手,蓦然落在了阴阳道宗传人的天灵之上。
季风抽回手径直转身离去,毫不停留。
正在激斗的三位道宗传人默然无语,收手时手身猛退,他们相视一眼都能望见彼此眼中的那抹骇然。
魔宗阵营鸦雀无声,静的有些吓人,就算是那位性格桀骜的魔宗传人,此刻亦都瞳孔猛缩掩盖不住各自那一脸的震惊。
视线所及,阴阳道宗传人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那些话语只能停留在他的喉咙再也无法发出,胖子瞪大着原本被肥肉挤着的小眼,但眼中神采飞快的消失着,焦点涣散,眸中只剩下一片灰白。
死寂,其整个人再无半点生机……
一代天骄翘楚,阴阳道宗精心教导出的传人,就在这片空间,陨落了!
若是传出去,恐怕天下间都会震动,年轻一代会沸腾,不为其他,只因为这是八魔十三道宗在当代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陨落的传人!
季风冷漠的扫了道宗三位传人一眼,冰冷的眸光竟然令他人不敢直视,随即走向了姬兴。
道宗阵营三位传人相望一眼,口中轻叹,他们在外就算是老一辈人物也不敢对他们下杀手,对于其身后宗门都是心存忌惮,可谁曾想却是在这片空间中陨落一人,随即三人再也不多看那冰冷的尸身一眼,几个闪身已然离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上去倒没什么事。”走到近前时季风扫了姬兴一眼,语气依旧冰冷,不过姬兴也早就清楚他这人一向如此,自是不会有什么他想。
闻言姬兴毫不避嫌的面露苦笑,叹道:“若是你再来的晚一些,那我们就真的有事了……”
季风微微勾起嘴角,这样仿佛就是他的笑容,如此冰冷的一个人给他人的感觉就宛如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虽如此但对方三番两次救下了自己的命,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向自己报恩,但姬兴嘴上不说却已然牢牢记在了心中。
有恩,他也一定会报!
“嗯,接下来我打算进入妖圣行宫,你有什么打算?”季风开口询问道。
“妖圣行宫?”姬兴口中喃喃,下意识抬首望了一眼山峰顶端的那大片宫殿群。
略微迟疑,姬兴还是按心中疑虑开口问道:“能否告诉我,妖圣行宫中到底存在着什么?”
听到就算是三人也是眼前一亮,就算是天倚与孙战两位妖族翘楚对其也一无所知,毕竟这座空中岛屿在从前可是这片圣人空间中的妖族圣地,同时亦是禁地。更别说后者这个外来的妖族,更是不知所以。
就算是季风听到这个疑问也是眉头不经意微微一凝,而后别有深意的望了一眼边上三人,无需言语其中意味已然明确。
杨语风、孙战与天倚自是不会自讨没趣,相视一眼就打算退开将此地让与两人,但就在这时候姬兴却开口阻止道:“不需要刻意回避,他们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三个字,令性格桀骜不驯的孙战也不禁瞳孔微缩,自持高傲的妖族青年天倚也不自觉内心一颤,待得再看向姬兴时眸光已然截然不同,这两位化形妖族一向不容易接受外人,但若是产开心扉结识他人,必定会相诚以对。
很显然,虽然仅仅是最为普通不过的三个字,但姬兴之前的表现与如今的言语已经赢得了他们的真诚友谊。
只见季风眉头在众人注视下皱了起来,见他此副模样姬兴连忙道:“若是不能告知也不必勉强。”
“这一点早晚也会见到,所以也没什么不能告知的,在我的记忆中,圣人行宫的庭院之中存在栽有一棵菩提树!”季风话语冰冷,却令姬兴四人内心不自觉的火热了起来,不为其他仅仅只因为话语间最后三个大字。
菩提树!
曾经尚还在清玉宗时,姬兴就曾阅读过一本名为《天下奇珍灵宝鉴》的奇书,其中与修行之法并没有半点关系,只是记载着一些天材地宝,天地灵根,传闻书写那本奇书的作者本身便是一个奇人,修为通圣却无心于凡尘,费时百年寿元记载了一些可以称得上是神物的异宝。
早在书中,姬兴就曾经见到过所谓的珍稀天地灵根——菩提树。
菩提树,又名悟道树,流传在星空另一端曾有神话传闻释迦牟尼就是在一棵菩提树下证道,名声大噪,先不说佛陀证道之说是否为真,单单是能在星空彼岸再度听到这个词汇也能令他油然生出一种异样的心绪。
悟道之树,能引导修仙者神沟天地,明悟己身大道。
在外界似乎也仅有西土神秘的佛宗将之当作圣物所供奉在雷音寺中,之外便没再听说有哪个世家或者宗门拥有此种天地灵根,而如今却听见就在这片圣人空间中存有一颗菩提树,怎能不令他们几位翘楚激动?
能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机会,不会有人嫌多!
孙战与天倚两位化形妖族对视一眼,莫非是那位妖族大圣自己所栽种下的?又或者是其生前就已然存在?
“轰隆隆”
地面剧震,整座悬空岛屿再度迎来了一次地动山摇的震动。
很显然,距离上一次的频率缩短了许多,每次都令一些修为略低的修士灰头土脸,狼狈不言而喻,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猛烈冲撞,将要破土而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姬兴望向季风,递出一个询问的眼神。
“我也不知,至少在上一次来时并不会这般!”季风摇头,口中惊叹着。
闻言饶是姬兴也略微一窒,季风作为通灵死尸存在最起码也有数百载春秋,随便想想也知道其上一次所指自然是他的生前,与今相隔这数百年岁月,就算是沧海桑田也不为过,更别谈说出现一些什么变故。
忽然姬兴脑中灵光一闪,意识到了什么。
他再度开口出声询问了一声:“八百年……传闻月宫每千年满月时出世,还有两百年间的时差,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儿的对话被轰隆隆的巨响所掩盖,旁人就算刻意聆听也只能听见阵阵轰鸣,所以姬兴也毫不担心自己两人的对话被他人听去。
季风别有深意的看了姬兴一眼,冷淡说道:“很简单,我并不是经由月宫进入,而是在穿梭虚空时出现意外从而坠入这片圣人空间的。”
后者愕然,还有这种进入方法?如今的他也不懂所谓穿梭虚空到底是多么艰难一个不慎就会万劫不复的事情,只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先走一步!”
剧震仍在继续,但徒然季风却双眼微眯吐出这四个字,身子骤然冲向了那座高峰几个纵身已然化作一道黑影徒步飞速攀登。
“阁下请稍留步”
这时候魔宗阵营的那位桃花仙子开口,娇媚仿佛令人酥至骨子里的声音远远传出,然而对此季风却没有任何反应,置若寡闻,没听见似的步履陡峭山壁一冲而上。
只是数息时间,已然化作黑影临近峰顶的大片宫殿群。
这阵震动直到半刻钟后,空中岛屿才堪堪平静了下去。
“这……”
姬兴四人各自对视一眼,都能看见彼此眸中深处的踌躇。
若没有季风所言一番话,恐怕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继续在岛上摘采灵根灵草,但如今已然知晓妖圣行宫中存有菩提树,可以让人成就大道的菩提神树,如此一来他们的内心都动摇了,犹豫着在两者间该如何抉择。
是继续,还是登峰?
此时此刻,姬兴蓦然抬头眸光闪烁看向前方,只见那位妖娆妩媚的桃花仙子莲步轻移正走向自己等人这儿。
用不着他的提醒,边上三人皆径自侧目相望。
“敢问仙子有何贵干?”姬兴对于这位魅惑天成的魔宗传人实在不怎么感冒,若不是自己有十六字真言镇压心神,恐怕在她面前就连保持常态都有些难。
详细情况看此时的杨语风便可窥出一二,只见如今的杨语风面红耳赤,看向桃花仙子时的眸光流转,竟然怔怔出神看地痴了。要知道每一位修仙者神识固守保持清明是最基础的,但在桃花仙子的媚功面前无论男女都会不受控制的陷入魅惑,沉沦其中。
“咯咯,小哥这是说的什么话,莫非没有事桃花就不能过来了么?”桃花仙子美眸中暗送秋波,媚态万千,声音更是引人着迷。
饶是孙战与天倚也一阵心神颤动,勉强才能保持清醒,就连姬兴也只得佯装镇定但暗中却是在一遍遍默念那十六字真言,使内心空如明境外念不侵,否则以他的修为表现不比孙战两人好上多少。
桃花仙子掩嘴轻笑,但此时她的内心也不像外表那般平静。
早在初次见面时她很清楚自己的媚功已然影响到了姬兴,但在现如今明明近在不过数步之遥,视线相交,但后者却仿佛感觉不到自己流露出的天然魅惑,跟个没事人一样的镇定如初,这一点令桃花的心中暗自疑惑。
要知道,她可是天然魅惑之体,自生下来就打小魅惑天成,再加上如今修炼的媚功也有小成,两者相加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同阶修士能在她面前保持清醒的不多,就连那些天骄翘楚也有不少拜倒在她的裙下。
魅惑对他人完全无效,这对于她来说也是少有的事情,相对的令其对姬兴升起了几分兴趣。
“小哥,可与刚刚那位出手之人相识?”桃花仙子咯咯娇笑间问出了此话。
“不认识!”
空口白话,姬兴当面撒谎也毫不脸红,他可不想再与魔宗这儿有什么过多的牵扯。
闻言桃花仙子呼吸一窒,随即气结。
季风早在之前就点名了是为姬兴而出手,且刚刚两人间近身交谈怎么看也不像陌生人,而眼前这家伙竟然毫不迟疑的否认了,这让久名天下的桃花仙子也兀自暗暗咬牙。
这种待遇她哪受到过?
她所见之人无不是疯狂的追求者,对她所说之话那是百依百顺,所以这位欲仙魔宗传人桃花仙子平日里一向要风得风要雨有雨,如今竟被姬兴一句不认识所说的楞在了那儿,无言以对。
也是在此时,姬兴咬牙做出了决定。
四人间眼神相互示意了一番,紧接着一声不吭就朝着视线中高峰行去,也不顾那位身前的桃花仙子,绕过她径直离开。
“呼呼”
既然下了决心行事自然不会有所拖沓,姬兴拍了杨语风后脑勺一下,顿时令其从沉沦魅惑的恍惚间如一盆凉水迎头浇下,骤然清醒了过来。
四人脚猛地一踏地,纵身踏在陡峭的山壁上,直奔峰顶那大片宫殿群而去。
直到四人离去,桃花仙子才回过了神来,她恨恨的望了一眼已然身影冲上高峰的姬兴,颇有种咬牙彻齿之感。
身后三位魔宗传人在这时走上了近前,看见他们递来的询问眼神桃花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接下来是怎么办?”黄泉魔宗传人身在近前也略有些受到魅惑影响,紧接着猛地摇了摇头令自己清醒,开口问道。
“他们都向上方宫殿而去,肯定有蹊跷,既然如此我们也去,说不定还能分一杯羹!”
语落桃花仙子再不多说,莲步轻移款款走向了冲霄山峰。
后方三人略微犹豫,还是血煞魔宗传人血鸣紧随在后跟了上去,剩下两人对视一眼微微颌首,亦跟随着离去。
人尽离去,此地再无半点人踪,空余一具早已生机全无的尸身。
可叹这位阴阳道宗传人,本身是一代天骄翘楚人物,若不是此次托大而惹上了一位煞星,相信他未来也是这一代的领军人物,生前名传天下乃是年轻一辈翘楚,可怜其陨落后,就连尸身都未曾有人收……
尸身冰凉,空有寒风掠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嗖嗖嗖嗖”
四道身影穿梭在山峰峭壁之上,脚尖点地既离,一窜又再冲上大段距离。
“菩提树又称悟道树,天地灵根,传闻中这棵神树可以帮人证明已身大道,是可以令天下修士都狂热的神树!”
杨语风眼神炽热的开口讲述道,姬兴三人在这一方面的领域都没有前者涉及得深,所以只得静静的聆听其话语。
“神树沟通道法,人只要盘坐于树荫下打坐便可神引朦胧的步入三千大道之中,可以突破境界瓶颈,亦可让人悟会神通本源,只不过传言任何人只能在树下悟道三次,之后菩提树就再也无法对其起到作用。”
默默的听杨语风诉说完毕,姬兴略微凝眉开口道:“那么说来,我们也一共只有三次机会?”
前者闻言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调笑道:“怎么,三次悟道的机会你还不满足?就算仅有一次悟道的可能也足够令天下修士打破头争抢了。”
没有人再再接语,徒步攀登山峰若是在外恐怕对他们来说非常轻易,但是在这座岛上却有着禁空禁制,就算是他们四人也得专心控制法力流入脚底从而吸住落脚的峭壁,就这么步步纵身上冲,直到良久后四人径直越过了高耸的山峰,落在了山巅的大片宫殿群中。
当脚踏实地的一霎那,一股夹杂着悠远岁月的气息迎面扑来。
“呼”
姬兴深深吐出一口气,抬首眸光望向视线中众多的宫殿,只不过却是发现映入眼帘的一切与预想中有所差别。
只见前方一片形如废墟的建筑群横立跨越了不知多少个春秋,现如今大多都不过是残破留下的仅是岁月前的宫殿遗迹,远望还无法看出端倪,惟有近处观看时才能发现山巅上的这片宫殿竟然只是一片残骸罢了,只不过在这片残骸废墟中却耸立着一座鹤立鸡群的存在。
“宫殿!”
“完好的宫殿。”
杨语风与孙战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目光凝视着废墟深处安然矗立着的那座高大古朴的暗红色宫殿。
姬兴怔怔无言,视线中所流露出的是不可置信与震撼之色。
“这也太作弄人了吧?”杨语风兀自苦笑。
四人中惟有妖族翘楚天倚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三人为何如此表现,这般原因只因为其原本就是一直待在这方圣人空间之中,而姬兴三人则是外来者的缘故!
宫殿的构造外观完全与望月城上方每千年破空所出现的那座宫阙一般无二,只不过眼前宫殿颜色统一呈暗红颜色,宛如是被鲜血泼洒所染红,依稀间令人不禁心生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的乃是一只蛰伏已久的远古凶兽。
姬兴默然,侧眸正好迎上了另外三人投来的眸光,微微颌首后他径直迈开步子行向废墟中的宫殿。
三人亦没有迟疑也赶了上来并肩而行,他们眸光在周围残骸中四处游走,偶尔开口发出一声啧啧惊叹。
片刻后,两扇暗红色门户大开,姬兴深吸一口气蓦然步入了其中。
早在他们之前季风便已然到来,如今却没看见他的半点身影,毫无疑问其早已经进入了眼前这座散发着令人窒息气机的妖圣行宫之中。
而就在他们离去不久,又是四道身影出现在了此地。
“啧啧,原来山巅黑压压的一片不过是废墟罢了,远看还以为这是一片宫殿群呢。”黄泉魔宗传人怪笑着道。
“这就是所谓的妖圣行宫?”血鸣眼眸中似有骇人血光掠过,抬起头望向废墟深处的宫殿。
“咦,怎么就不见先我们前的那四人,莫非已经进去了不成?”桃花仙子视线扫过四周,娇笑着开口道。
“三位,那我们也进去吧,说不定还能遇上一些机缘造化。”
四位魔宗传人步入妖圣行宫的门户之中,这座暗红的宫殿就像是一只张开大口欲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前前后后共有十道人影进入了其内。
与此同时,姬兴四人也已经深入宫殿中有了一段不短的距离。
“啪嗒”
“看来这座妖圣行宫中布有缩市于庭之法,内部空间比外表看起来大上了不知多少倍。”
看着行宫内一派数千年前建筑的古朴风格,很显然此宫矗立在此地已然树千近万年载,悠久的岁月气息浓郁不散,两边每隔十丈便可见到一根支撑着行宫的暗红色大柱,任何一根都足足需要六人合抱,而每一根大柱上都雕有一只狂傲冲天咆哮的神牛,栩栩如生,就连其中意境都彰显的淋漓尽致。
“缩市于庭?”姬兴略有些诧异的开口问道。
“没错,就是缩市于庭之法,天下间有闻名的大神通掌中天地、袖里乾坤,而这缩市于庭之法性质便于其相同,只不过并不属神通之列,只是一种古时候布置洞府的手段罢了,这种缩市于庭之法在数千年前遍地都是,但也不知是何原因反而到现在几近失传。”杨语风很耐心的开口为姬兴解释,同时也听得边上两位化形妖族暗暗点头。
看他们的样子杨语风顿时就一阵无语,不用猜也知道三人都是似懂非懂。
“嗯,有光!”忽然姬兴双眼微眯,目光径直望向前方。
不用提醒,身边三人都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赶往前行,随着接近光亮自视线中不断的放大,最终四人再次跨越过一扇洞开的门户,不由得眼前一亮。
耳中尚能听见哗哗流水的声响,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汪清澈的湖水,湖水波光粼粼,以及泛着**涟漪,而放眼望去,视线所及之处小湖的正中央浮着一座方圆十丈的湖心小岛!
青草摇曳,古树露荫,小湖水声哗哗。
一切的一切都令人油然而生出心旷神怡,眼中此景体现出了一种安宁的意境,此地虽不如仙境之说那么夸张,但绝对是一处绝佳的隐居所在,依稀间能感觉到此地贴近着大道所在,在此修为绝对是事半功倍!
兀地,姬兴的视线定格在了湖心小岛上,或说凝固在了岛上的那棵奇异大树之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棵苍天古木,单从外表看上去也便有不知经历了多少春秋跨越了多少年载。
古树苍劲如虬龙,就算十人也合抱不过来,主干不似一般树木的笔直而是斜曲着划过一抹弧度,一条条枝干自主干上衍生出来,挂着青翠宛如嫩芽的绿叶,晶莹闪闪,叶上碧玉光芒明暗不定。
“菩提树?”
身边响起了杨语风略有些迟疑无法确定的疑问声,可见身边三人此时也是定眼望去。
“这就是菩提树?”姬兴心中也生出了疑问。
忽然他眸光一滞,终于是发现了盘膝在树荫下的那道身影。
那人盘膝于树荫下,双目紧闭仿佛置身于某种奇异的状态下,对外界事物不闻不觉。
赫然正是先他们一步进入妖圣行宫的季风!
这一下四人再无任何疑问,不需质疑,那一棵弯曲着的古木无疑正是外界仅存一棵的天地灵根,菩提古树!
“我们过去!”
孙战咧嘴一笑,饶是心志如他也忍不住面露炽热,无论人、妖只要踏上修行之途最终追求的都是天地大道。
却是在这时候姬兴一把拦住了他,摇头道:“稍安勿急,这湖水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简单便能过去的!”
说着他随意从地上拣起一颗碎石子,朝前一送就拖手抛向了前方波光粼粼的湖水。
“噗通”一声,细微的实物落水声响起,溅起朵朵水花。
四人同时定睛看去,随即‘嘶嘶’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且不说湖水本来就清澈,而踏上修行之途的修仙者灵觉远超常人,无论听觉还是视觉都异常灵敏,就算石子落水后下沉时也得以看清。
四人清晰所见,当石子触碰到湖水的那一刻,那颗碎石子外蓦然结上了一层寒冰。
“这是什么水?”天倚瞳孔微缩,面带惊奇的开口问道。
“水中有寒气,一触既冰,但空中也有禁空禁制,身不能飞,如此我们该如何进入到湖心小岛上?”杨语风眉头紧皱,实在想不出到底有何方法能渡这片眼前的寒湖。
姬兴亦是眉头紧皱,脚下踏动,仔细观察着这汪湖水。
“若是待会我发出声音,你们立即将我拉回来!”
思索片刻,姬兴回头冲三人连道。
杨语风隐约察觉到姬兴要做些什么,当即径自点了点头,孙战与天倚两位化形妖族也并不傻,自然也能猜出一二,应声称好。
深吸一口气,姬兴蹲下身子,徐徐伸出右手探向了近前湖水中。
途中,他的皮肤顿时浮现出淡淡的金色鳞片,骤然之间浑身的精气毫无阻碍的提升至了顶点,天灵上滚滚精气冲霄而起,若是细耳聆听更能听见其体内似乎传出水流之音,那是他透着金色的血精流动的声音!
下一刻,手指探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霎时间姬兴只感觉凛然的寒意冲入身体,寒气逼人刺骨,顺着五指就这么钻入了自己的体内,并且还游走在自己体内,企图顺着自己的经脉冲入大脑。
姬兴面色在第一时间就是大变,面上蓦然染上了一层寒霜,依稀可见右手上凝结出一层薄冰,感到寒流袭遍全身,不自觉整个人瑟瑟发起了抖来。
吐气开口,他毫不犹豫的低喝一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吐气开口,他毫不犹豫的喉咙中传出一声低喝。
“喝”
声音传出的第一时间,身后三人没有片刻停留,纵然伸手抓向了姬兴蹲身弯腰的身影,企图打算将之拽回来。
但就在他们指尖触碰到姬兴身子的一霎那,刺骨的寒意蓦然顺着手臂传入了三人的身体中,寒意刺骨,就算是修为高如孙战也不由得身子一颤,凉飕飕的打了个寒战。
也是在此时工夫,三人脸色纷纷大变。
仅仅透过身子接触传递过来的寒流就令他们如此不堪,那么首当其冲手尚还探在寒湖之中,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就算不能完全体会姬兴如今所经受的,却就算是兀自猜测依旧能令他们色变。
“呼呼呼”
姬兴鼻中呼吸愈来愈重,如今光是呼吸粗重已经似风箱拉动,若是此时有人站到他身前便可发现其面上顺着脖子已然爬上了一层薄冰,冒着缕缕寒气白烟,而其体内却是精气磅礴汹涌硬抗寒流守住最后几分温热,精气混合着法力在其身体内部形成了与森白寒意之间的战场。
“快将他拉回来,否则寒气侵心就真的没救了!”孙战面涨通红,动作间强行将侵入体内的寒气从毛孔中排出体外,而同时开口大吼道。
“快!”
不用他说,杨语风和天倚的速度也一点不慢,三人同时发力,体内法力鼓动,噗的一声顿时将姬兴从寒湖畔拽了出来。
“难道我就这么要冻死了?”
事到如今就算抽出冻僵了的手臂也已经晚了,那么几个眨眼时间早已令丝丝寒意钻入姬兴体内,更是如附骨之疽挥之不散,只能凭借着法力混合着自身精气强行抵御,只不过此彼消长那些寒气虽是无根浮萍,但法力也是挥霍中骤减的,更别谈说关乎身体本身元气的精气。
慢慢的,可怕的刺骨寒意竟然在他的身体中占了上风。
姬兴笑要苦笑,但如今就连脸部也早已经冻僵失去了知觉,若是知道寒湖竟然可怕如斯他一定不会那么自大的毫无任何防备就将手探入湖中,如今悔叹也早已过晚,眼看着随着寒意的再次推进即将逼入心脏位置,若是跳动的心脏一旦被冰封,后果不用想也能知道。
“可笑,想不到到头来我会落的个大意被寒气入体所冻死的下场?”弥留之际,姬兴能感受到的只有浑身冰寒,手脚一片冰凉毫无知觉,就连一颗心也随着宛如附骨之疽的寒意而如坠冰窟。
目光看向正焦急的三人,姬兴只觉得最后一丝清明也将随风飘散。
却是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见姬兴的右手背上毫无预兆的爆发出一片璀璨神光,紧接着一杆小幡就这么在这片神光中徐徐升起,黑的幡杆流露出金属般的光泽,幡布无风自动的摇曳着却是显的平凡无任何的出奇,土黄颜色的幡布其上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复杂银纹符号,若隐若现的映在了幡布上。
小幡所出现的第一时间,神光顿时就将体外结出一层薄冰的姬兴笼罩其中,使后者的身影若隐若现沐浴在神光下。
姬兴只觉得一抹暖流冲入自己的体内,寒意消融,附骨之疽难以抹去的寒意竟然在这道暖流面前毫无抵抗能力,烟消云散,就连体外的薄冰都在须臾之间融化,滋滋的冒着热气徐徐升上天际。
“我还没死?”这便是姬兴劫后余生第一个想法!
双眸徐徐开阖,他看见了身旁满脸震惊的三人,亦是将空中悬浮摇曳散发着璀璨神光的小幡收入眼底。
“不好,暴露了!”
尽管手脚依旧发麻知觉尚未回复,但如今姬兴也早已顾不得这么多,这杆妖幡自星空另一端边跟随着他来到这个神秘的世界,或者说是小幡引导他而来,一直以来小幡的存在就是他埋藏在心中的最大秘密,而现如今——
这个不能说的秘密,暴露了!
“这个小幡是什么……”
“为什么会令我感觉到血脉上的威压与召唤,此物到底有什么来头!”
此时的孙战与天倚两位化形妖族皆是面露骇然,在空中这杆神秘的小幡下竟然令他们不能自主的有种窒息感,恐怖的威压仿佛苍穹迎头落下,这威压身再近旁的杨语风却是感受不到,惟有身为妖族的他们才能体会。
原因简单,不为其他,恐怖的威压来自于他们妖族血脉之上!
两人相视一眼,都能清晰看见彼此眼中的惊骇之色,这个发现更是令他们内心一沉,掀起了惊涛骇浪,若是他们个别有所感应还能说明这个威压仅单独争对他们血脉,但若是两人同时有所感觉……
恐怕其中意味不是巧合二字能解释清楚的。
姬兴暗自沟动与妖幡间的联系,却是发现不知什么原因自己与小幡那冥冥中的一缕联系竟然毫无作用,无论他如何暗地神识催动想要将之收起,但结果都仿佛被屏蔽了没有任何效果,反而只能眼看着小幡在璀璨神光中越升越高。
“哗啦”
最终,妖幡被神光所包括,禁空禁制只禁生物而对于法宝之流却是没有半点影响,抬首望去空中小幡眨眼间冲出了宫殿范围,高高升上了天穹。
视线所及中,小幡泛出的神光渐渐内敛,然则还不待姬兴松一口气骤然绽放出明亮大盛的光彩,悬在空中宛如一个太阳。
神光照耀这方圣人空间,霎时间吸引来了不知多少道各异的视线。
“那是什么?”
五行道宗传人龙轩猛然抬起了头,双眼微眯眺向了空中大盛的璀璨神光,下意识的兀自皱起了眉头,不过饶是如他也无法察觉到有什么不妥之处,但依旧内心中有种莫名的震动。
“宝物?看来是自妖圣行宫升起的!”其喃喃自语声还未落下,但身影早已消失不再。
这同样的一幕不同处几乎都在发生——
穿着太白剑宗服饰的林羽眉头微挑,手中尚还倒提着一口金闪闪的利剑,到得现在依旧从剑锋上有鲜红血液滑过滴落,再看他的脚下,一个足足超过脸盆大小的熊首正张大着嘴,只不过早已经身首分离,只有熊首尚还留下。
“哦?有宝物!”林羽轻笑一声,抬手拭去剑上血迹,蓦然步入妖圣行宫的方向。
与此同时,岛外的诸妖纷纷面色大变,流有妖族血脉的他们自然能感受到来自血脉中的无上威压。
天倚之父,那位壮硕的红衣中年壮汉面上震动,转身望向空中大片璀璨的神光。
其身边的木长老在此时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亦是神色大变,明暗不定,只感觉自己妖躯上似乎有一座沉重的大岳迎头压下,就算是以他如今的修为也不禁自生无力之感,同样的血脉上的威压越强而传来的召唤亦是更强。
“那是什么,竟然能带给我血脉上的压迫!”天倚之父面色隐隐有些潮红,话语间虽然强行保持镇定,但是猛缩起来的瞳孔却早已暴露了此时他的心绪。
在天倚之父与木长老这两位大妖的身边还有另外两位姬兴未见过的大妖,就算是他们此时也无法镇定,血脉上的一切足矣说明一切,至少对于妖族来说是无可重要不可或缺的事物存在。
两位大妖,其中一位乃是身形超过七尺的大汉,强横的妖气毫不掩饰自身体喷吐而出,眸光如雷,其中似有电弧闪烁跳动,青色短发倒竖而起,身上披着一层不知是何兽皮所做简陋衣物,外表看上去不怒自威。
另一位模样则比较让人就膛目结舌,外表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童子,身高仅仅到达那位青发大汉的腰间位置,赤足悬立于空中,眸中却透着与外表不符的沧桑,仔细观看就可发现这位童子的胸前挂着一个木葫芦,形如吊饰,同样的属于大妖的强横气息自童子身上流露。
“发生了何事尚且不知,但能察觉到,这对于我等妖族定是一件大事!”此时此刻那位童子徐徐开口,稚嫩的声音引人发噱,不过再配上那沧桑的目光给人一种极为不协调的感觉,就好象少年老成。
“看位置是在圣地中妖圣的行宫上方,莫非是那位妖圣的圣兵出世了不成?”青发壮汉皱眉,低沉的声音开口道。
“不知,无论是否绝不能令此物落入修士之手,否则或许会用于镇压我等妖族!”木长老声音冰冷,透着一股子森然杀机。
“嗯”
另外三位大妖亦是应声点头。
就在四位妖圣准备为了关乎妖族血脉的事物存在从而打破数千年流传下来的规矩,进入圣地的时候,忽然四人面色微变,顿下了各自的动作。
紧接着他们面色变幻不定,似乎在聆听着什么话语,时而点头称是,片刻后四位大妖对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从头到尾他们的表情一直都透着尊敬,也不知这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
求收藏,求红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因妖幡的徒然失控,打破了原有该发生的宁静。
暴风雨将要来临了——
不知多少道目光盯在了悬于空中绽放璀璨神光的妖幡之上,那摇曳着的幡影令他们的眼中不约而同的流露出炽热、贪婪,无需多言解释,在这些人的心目中尽都不自主浮起一个名词,那便是:圣兵!
上次妖族圣兵纹龙棒出世,引来不知多少位大人物,大能汇集,各个强大的宗门争夺圣兵归属,现如今又有‘圣兵’再度出世,就在众人的眼中,可想而知存身圣人空间中的年轻一辈翘楚决记打破头,淌血争抢。
一件古老的圣兵,足够让一些一流宗门眼红,更别谈说这些心高气傲的年轻一辈!
“圣兵!”
“圣兵出世了,哈哈,这次一定是我的。”
“抢啊……”
霎时间,妖圣行宫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存在,凡是存活下来的修士甚至是岛外的一些妖族,都忍不住高冲而起,从四方聚拢而来。
妖圣行宫的后/庭中,姬兴额头不止的分泌出汗水,妖幡的突然失控是毫无预兆的,令他措手不及。
就算对于外界情况再无所知,他也能猜出**,清楚的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下真的糟了,闹大了!”看着曾经寄宿于自己右手背中的小幡,前者满心的苦涩。
蓦然他察觉到六道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不由兀自暗叹一声,随即迎头看去。
“那件小幡,是什么?”看见姬兴正视而来,孙战不由急切的开口询问。
边上的天倚也眸光闪烁,幡上所散发出的血脉压迫与召唤,无法言喻,却可以想象的到此物一定是妖族的一件重宝!
该来的还是来了,姬兴苦笑。
作状摇头叹道:“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这件小幡到底有什么来头,是一次意外在故乡所得,不知此幡原名如何,我给它取名叫做妖幡。”事到如今说谎也没多大意义,姬兴话语中句句属实,只不过相瞒了一点。
刻意下隐去了自己故乡所在……
闻言孙战与天倚不禁皱起了眉头,虽说姬兴已然得到了他们的友情,但那件小幡无疑是与妖族息息相关的重宝,这令他们非常难做。
若是其他人,不过杀了直接抢夺罢,但姬兴却已然赢得了他们的真挚友情,这叫两位化形妖族如何下的去手?
骤然间杨语风脚下微微移动,来到了姬兴身旁,这一举动无疑是已经摆明了立场。
四人之间气氛隐隐有些凝实,实属有种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意味。
“啪嗒”
忽然姬兴耳朵微微一动,侧目望向了进入此方庭园的门户。
与之一般,三人也几近同时望了过去。
顷刻间,四道人影踏出门户,映入他们的眼帘之中。
“魔宗传人?”杨语风眉头紧紧皱起,喃喃自语了一声。
来人,赫然正是魔宗阵营的四位传人,其中桃花仙子走于首位,血鸣紧随其后,黄泉魔宗传人与黑月魔宗传人。
“他们怎么来了。”姬兴不经意间眉头微凝,但紧接着又松了开。
自然,对方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两方人视线相交,桃花仙子望了一眼盘坐于菩提树下的季风一眼,眼中掠过几缕异色,紧接着抬首眸光向天际美眸中顿时荡起了涟漪,待得最后看向姬兴四人时,早已异色甚浓。
“桃花仙子,我们又见面了。”姬兴屏除心中涌上的那抹魅惑,淡淡开口道。
桃花仙子闻言伸出玉指摆弄了几下眉前的一缕秀发,表情似笑非笑,但就算如此却依旧透着一股令人着迷的媚态,令姬兴明确察觉到身边的三者都呼吸一滞,明显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魅惑影响。
“咯咯,确实又见面了。”
“哼”忽然一声冷哼自桃花仙子身后响起,只见黄泉魔宗与黑月魔宗两位传人同时上前一步,身外魔气沸腾,气势渐渐高涨,大有压迫姬兴等人之意。
“与他们废话那么多干吗,既然决定了要抢圣兵,直接下手就好了!”包裹在黑气之中,惟独能见到眉心处一轮黑月的黑月魔宗传人声音尖细开口,语气透着阴厉。
“嘿嘿,杀了便是。”黄泉魔宗传人冷笑连连,森然杀机自他双眸中酝酿。
阴厉的气势扑面而来,姬兴双眸中一片冰冷,骤然间身子一晃上前几步,也无需多言翻手间取出了玄冥刺,黑灰色的兵刃闪烁着摄人寒光,兵尖直指对方四人,怡然不惧的气势汹涌而上。
孙战与天倚互视一眼,毫不犹豫的各自上前与姬兴并肩而立,磅礴妖气伴随着霸道与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扑向了对方。
“何必呢,刚一见面就这么大动干戈。”桃花仙子面色如常,即便在这个情况下依旧能捂嘴娇笑,话语虽然这么说却是一点也没有阻止其他人的意思。
血鸣沉默间上前一步,周身迸发出浓郁的血色煞气,缭绕着他的身躯令魔宗阵营一方气势更添几分。
黑月魔宗传人五指变动玩弄着手中两颗黑珠,依稀间可以见到魔气中透着两道阴冷的眸光,只见其发出不阴不阳的笑声,乌黑长袍无风自动,邪意凛然。
只见其忽然身子一闪,骤然纵身冲向了天倚而来。
一边的黄泉魔宗传人亦眼中有寒光掠过,阴霾的面上杀意涌动,翻手间祭出七口浑黄长剑,长剑一出顿时散发出一股子好似腐尸的恶臭,下一刻长剑拖着长长的尾光,剑尖森寒破空斩向了姬兴与孙战。
浑黄色剑光笼罩交错,同时伴随着恶臭迎来。
“喝!”
孙战口中绽响一声浑厚大喝,手中光芒一闪,闪烁着赤金色的纹龙棒便出现在了手中。
后者身子一晃挡在了姬兴身前,对于斩来的剑光他抬头凶光迸发,凶气伴随着妖气翻滚不定,双手舞动抡动着纹龙棒猛地一棒接一棒向着前方砸落,空气震动,棒落时分带着大片低沉的轰鸣爆音。
一棒接一棒,宛如长江浪涛连绵不绝,霸道中透着如海翻腾的棍法。
“噗噗噗”
赤金棒影扫动,大开大合,将之近身的棒影尽数扫灭,最后仿佛狂风扫落叶携着破竹之势纵身冲向了那位黄泉魔宗传人。
杨语风手托毒王鼎,与桃花仙子正面相对,然则后者似乎完全没有出手之意,就那么面带娇笑静静看着,而杨语风本身实力就属四人中最末,如此倒也不错,毒气沸腾却并未进攻,两人对峙着站在了原地。
自然而然,姬兴找上了血煞魔宗传人,血鸣!
一袭血色长袍的血鸣目视着持兵而立的姬兴,眸中血光闪烁着,明暗不定,同时气势更甚,紧盯着后者开口道:“没想到我们又有一战的机会。”
“确实没想到。”
姬兴心中暗叹,曾几何时刚刚步入望月城时,那时候仅仅对方一个眼神就能令自己惊惧,然则在短时间内自己实力已然大涨,事到如今甚至能与血鸣正面一战,不靠任何投机取巧,只凭自己真实的实力。
“今日,便让我们尽全力一战罢,别像之前一招比试无法出尽全力,也别再藏着掖着,否则你只能在我手下陨落。”血鸣淡淡道,说话的同时其身周血煞骤然旋转起来,霎时间浓郁了不少。
姬兴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焰在团团燃烧。
等得血啥魔宗传人正式邀战,放言全力一战!年轻一辈中有多少人得如此?蓦然间姬兴感到自己热血沸腾,一股毫气无法抑制的冲上心头。
“放眼天下有多少人能有此机会?”
“魔宗传人,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也是未来的魔宗宗主!”
骤然双眸中光芒绽放,姬兴满腔豪情,吐气开声张口吐出四个字。
“全力一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全力一战!
姬兴只觉得胸中豪情大发,一股炽热的战意不断自心里升腾而上,双眼中顿时光芒绽放。
想当初,自己刚刚步入望月城时,曾被这位血煞魔宗传人血鸣一眼陷入了无尽血海的幻境中,那时候的对方仅凭一个眼神便让自己惊惧,根本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
而在炼化龙晶实力大增后,姬兴更是在‘天肴楼’与中州大唐王朝太子刘殷、清玉宗柳青衫、血煞魔宗血鸣,三人一招比试,也是在那时他借助妖幡之法,技惊四座,在望月城中彻底扬名。
姬兴与血鸣,确实有诸多牵扯,但却一直都尚未尽力一战。
现如今,战机起!
只见血鸣身周浓稠的血色煞气围着其身转动着,将前者的身影包裹在了血煞中忽隐忽现,骤然间一声大吼自他口中传出,脚下猛地一瞪便横冲而出,正面直奔姬兴而来,途中血煞凝聚化为一根根狰狞的血刺,丈许长短,足有婴儿手臂粗细。
视线中血雾飞快的接近着,姬兴深吸一口气,整个身子不退反进,刷的一声将之手中玄冥刺高举过头顶,蓦然纵身冲向了身处血煞中若隐若现的血鸣。
两者迅速接近,眨眼间已然欺身迫近。
“噗噗噗……”
堪堪十四根狰狞的血刺喷薄而出,破空刺向了姬兴而来,十四根鲜红欲滴的血刺无比凝实,破空时划过的轨迹强横的封锁住了姬兴的闪避退路,令后者不得不硬着头皮强抗,下一刻十四根狰狞血刺临身。
耳中传来一声声破空声响,姬兴毫不迟疑的低喝一声,玄冥刺上骤然升腾起璀璨金光,瞬息却又转化成了白金颜色,属于庚金的凌厉气息毫无遮掩的席卷而出。
姬兴身后,徐徐浮现出了一尊巨大的白虎虚影,玄冥刺斩落!
白虎虚影仰头发出一声威严的咆哮,整尊虚影融入剑尖迸发出的白金剑光中,浩浩荡荡的一记“金光帝王斩”劈斩而出,白金剑光凌厉无匹,迎上了已然近身了的十四根狰狞血刺。
“噗嗤”
剑光一闪而过,眨眼间前端四根血刺被绞为粉碎,重新化为的血红色煞气在风中淡散。
视线所极一片凌厉的白金颜色,只见剑光去势不止斩破虚空,紧接着又斩灭了破空而来的三根血刺,可又看着剑光与身方横立而过的七根血刺即将再度碰撞时,不知何时一张浓稠蠕动着的血色大网却徒然出现挡在了剑光前方。
姬兴趁着这个工夫抽身退开了六步距离,忽然瞳孔一缩,视线中白金剑光摧枯拉朽破去七根血刺,但却在最后关头被那张血色大网一张所网在了其中,而更令人惊愕的是血色大网蠕动着,当剑光冲入其中时却如同陷入泥沼中。
寸进艰难!
“噗”
就在这个时刻,紧随破空而来的七根血刺绕开了血色大网,划过长长轨迹刺往姬兴身上,看这情况若是真被其刺中一下,哪怕是以姬兴如今的身躯强度,恐怕也要被捅出几个血窟窿。
黑气缭绕,将其中立身的身影衬托出一种阴森之感。
“鬼影遁!”
黑影一晃,刹那绕开临身血刺,几个呼吸间宛如鬼影一般掠过两者相隔着的距离,无声无息来到了血鸣身前。
没有片刻停留,翻手时玄冥刺闪烁着森然灰色的锯齿般刀锋,寒光一闪,横斩而过。
“来的好!”
依稀可见血煞中的血鸣眼中迸发出骇人血芒,手中幻动,掐出一记深奥复杂的法决。
“神通法相,这可不仅仅是你会,我也会!”一声冰冷的声音自血煞中吐出,随即姬兴顿时感觉压力大增,手中斩去的动作也略微有了一霎停顿。
下一刻,姬兴面色一变,毫不犹豫的变幻攻势,脚下鬼影遁踏出猛地抽身退离。
“血海种魔莲!”
抬头望去,视线所及处传来阵阵海浪翻滚的声音,而映入眼帘的更是一片无涯血海,鲜红欲滴,海水皆都是呈血红颜色,宛如是用无尽的血液所构成。而引人注意的是,在那血海高升,狼花四溅的血海中——
生长着一株巨大的九品莲花,莲花通体血红,但根茎却似乎是细长的白骨,不知不觉总有种摄人的魔性,令见者不自觉体内血液翻滚,似乎要脱体而出融入那片血海之中。
魔莲随风摇曳,待得微弯时令人可以清晰的看见其中所蕴莲子,那是一颗颗血红得骇人,魔气缭绕着的鬼面莲子。
“此神通,你且接好。”血鸣凝重的声音随之响起。
“呼啦”
血煞喷薄,只见血鸣面露凝重之色,双手托起呈环抱之状,而那些血色煞气不断的往他摊开朝天的掌上聚拢,不断的压缩凝聚,最终在其手上化为一株血色魔莲花,看模样赫然正是与其身后那株魔莲一般无二。
只不过却缩小了不知何几倍!
九品魔莲,鲜红欲滴,语落的刹那血鸣将双手朝前一送,顿时血莲升空腾起,缭绕着淡淡煞气直奔姬兴镇落。
“好,你接我一式金光帝王斩,如今我也接你一式神通!”
姬兴胸中一股战意越发高昂,虽然周围还有另外两次战场激斗,但与其他四人不同,他与血鸣两人虽无沟通却有共识,此战不为杀敌,只为取胜!
眼看血莲已涨为半座房屋大小,迎头旋转着镇压落下,姬兴原地站立着岿然不动,若是运用鬼影遁的话恐怕可以毫发无伤的避过,但是他有自己的选择,面对这记神通,他不能躲,不想躲。
深吸一口气,蓦然他皮肤下浮现片片金鳞,双眸中隐约有着电光闪烁。
妖幡能令他施展出妖族的天赋神通,完全可以将收入幡中的该妖神通运用自如,烙印为自己的法!
妖虎啸风带给了他金光帝王斩,鬼面令他生出绝佳身法鬼影遁,而那一只来历不清的仙鹤则给了他神通裂空爪。
但别忘了,就在这片圣人空间他也有收过一只妖兽——
那只青纹妖牛!
骤然间,姬兴整个人的气质颠覆大变,原先的沉稳一扫而空,气质变得狂野奔放,桀骜不驯,只见他抬起左手,道道青色电弧蓦然自他的手臂上绽放,围绕着他的手臂缭绕跳动,在这一刻他似乎化身成了雷电神祗。
“这……”不远处的血鸣瞳孔一缩,忍不住眉头高掀。
“此神通为何名?”前者眼中血光浮动,远远开口道。
如今的姬兴气质狂野,似乎在短短几息上下忘却了文明礼法,彻底化身为了一只狂野的野兽,不知何时两道青色纹路爬上了他的右臂,在青色电光中若影若现。
闻言他咧嘴一笑,桀骜的开口道:“此神通本无名,但如今我就为它取一名字,就唤作雷霄道,你看如何?”
“无名神通?雷霄道?”血鸣口中喃喃自语,随即眼中血光上涌,连声吐出三个好:“好好好,且看是你这雷霄道厉害还是我血煞魔宗的血煞魔莲强!”
姬兴仰首奔放大笑,眼睁睁的目视血煞魔莲迎头镇压落下。
直到此刻,他才高高抬起左臂,青色电弧霎时间凝聚在了他的左手掌心,恐怖的电光肆意乱舞,喷涌出冲霄而起。
此神通攻击方法非常简单,不过是凝聚青雷再然后于掌心顷刻喷射而出,从头到尾攻击手段为一道直线,虽然如此但雷电之威却令神通威能相当恐怖。
青色雷电凝化一道雷柱,此刻撞上了落下的血煞魔莲。
大片血煞涌动,堪堪在空中与青色雷电猛然碰撞,相互压制,相互抵消,但在下一刻却又摧枯拉朽的破去势前血煞,更是紧接着一举将那株神通显化出的血煞魔莲灭消大半,惟剩小半在雷光中挣扎抵抗。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令血鸣面色大变,同时也让施展此神通的主人姬兴有些发怔。
怎么会这样?
若要形容此刻场面也惟有用势如破竹才能够形容恰当!
远处一直观战不动的桃花仙子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如此为她更添几分媚意,可以令无数男人疯狂,如此尤物在场之人却无人能欣赏,就算是魔宗阵营一方也是避如蛇蝎,不为其他,仅因为她的身份是欲仙魔宗的传人。
姬兴与血鸣的神通碰撞被她尽收眼底,可以窥见这位桃花仙子满是媚态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惊色,开口喃喃道:“雷电为正阳之最,而血煞属阴为污秽之法,那位姬姓小哥正是好手段,青雷克血煞,正是最好的手段!”
说到此也不由深深的看了姬兴一眼,可她哪知,就算是此时姬兴本人还因为摧枯拉朽的雷霄道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切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手段高明,只不过是纯熟的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最后半株血煞魔莲也在雷电的沐浴下冰雪消融,电弧跳动闪烁着,迅雷不及掩耳的划过了半空中,轰然直奔血煞魔宗传人血鸣落下。
“咚咚~”
却是在这时,一阵金铁钟声传入姬兴的耳中,令后者面色大变,忍不住身子晃动间嘴角溢出一口鲜红血迹。
“是你!”
蓦然扭头望去,借由钟声攻击之人赫然便是那位黄泉道宗的传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咚~咚~”
在电光闪烁跳跃袭向血鸣的那一刻,忽然一声钟声传入了姬兴的耳中。
钟声震动,在空气中传递出了金铁交响,同时还附有一股奇异刁钻的法力,借由钟声的传播钻入了听闻者的体内。
入体呈现出浑黄色的法力颜色,形如水滴,却快速的扩散开来侵入人体各处。
毒?
浑黄色的水滴状法力其质便如剧毒,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姬兴便感受到了恐怖的腐朽之力在体内扩散开来,吞噬着自己的精气、生机,更是企图侵蚀丹田。
姬兴蓦然扭头望去,口中暴喝一声:“是你!”
眼中映入的偷袭之人,赫然正是那位黄泉魔宗的传人。
黄泉魔宗的那位传人一袭灰白长衫,长相仪表堂堂,面如冠玉,两鬓竖放着随风摇曳,惟只见他仿若冠玉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阴霾,在此时更是面带一抹嘲讽似的冷笑,双眸仿佛毒蛇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与之交战的孙战手提纹龙棒,远望去后者的身形却有些不稳微颤,面上更是浮起一抹诡异的黄色。
“无耻小人,卑鄙!”孙战暴喝一声,可见他额头隐隐有汗水滑落。
闻言黄泉魔宗的传人却嗤笑一声,表情全然讥讽之色,开口冷笑道:“无耻?卑鄙?生死之争何来卑鄙之说?胜者笑傲败者陨落,就是这么简单。”说着他又嘲讽着伸起一根手指,冲着孙战左右摇了摇。
“只是你技不如人罢了。”
“你……”
“噗”
孙战被对方毫不以为然的这番言语所气,情绪引动了体内的毒性,只觉得喉咙一甜,张口噗的喷出一口鲜血。
引人注意的是,其所喷出暴露在空气中的血液竟然透着一抹浑黄,更是滋滋作响冒起了几缕恶心的黄烟。
姬兴也忍不住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额头一霎就已经分泌而布满了汗珠。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他体内腐朽的毒性被他强行压制了下来,运动丹田法力将这些浑黄剧毒逼在了一个范围,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之包裹暂且压下,这还未完,更是将体内精气凝聚在法力外部,再覆上了一层防护。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罢了,此时雷光迸发临身正面落向了血鸣。
后者低吼一声,血光闪烁终出手抵御,眨眼间终是血煞磅礴涌动,强行破去了雷霄道。
只不过对于这一切姬兴早已不再关注,如今只见他舍弃了原先的对手,纵身冲向了黄泉道宗的传人。
尘雾弥漫,其中血鸣此时的模样颇为狼狈,他抬首扫了姬兴一眼,眉头略皱,但却没有任何动作。
黄泉魔宗的传人在说完那番话后又与孙战激战在了一起,只见他头顶高悬着一口闪烁着深黄光芒的小钟,小钟表面流露出金铁的光泽,摇晃震荡发出一声声金铁交相的钟声,更有一丝丝肉眼不可察的毒性在音中扩散开来。
孙战大喝一声,棒影呼啸,手中纹龙棒轰然砸落。
须臾间小钟上洒下条条黄霞,挡在了黄泉魔宗传人的身前,形成了一个光盾,堪堪护住了之后的阴霾青年。
“砰”
光盾四裂,黯淡失色,虽然无法挡下但却也化去了这一棒子的大部分攻势,只见黄泉魔宗的传人眸中冷光掠过,双指合并骤然点落,视线所及七口飞剑自七个方向同时直奔孙战斩来。
“哼”
孙战鼻中发出一声冷哼,一步朝前踏落,抡起纹龙棒怡然不惧的砸向黄泉道宗传人,斩来的七口飞剑却被他给无视。
不顾掠来的剑影,纵然几步上前,直逼向黄泉魔宗的那位传人。
就在此时,赶到的姬兴面色一变,猛地开口提醒道:“不好,快躲开!”
孙战闻言一怔,却是已经晚了。
“噗嗤”一声。
血花绽放,紧随而来的是右肩上的剧痛,当即孙战的眼中涌上无尽凶戾,双手抡动着纹龙棒扫向黄泉魔宗传人的脑袋,后者冷笑一声,面上挂着嘲讽的笑容,一个踏步就抽身退离孙战的攻势范围。
“呜……”
只见一口窄细的飞剑,或用匕首来形容比较恰当吧,贯穿了孙战的右肩。血水不止的流出,森寒的剑尖自右肩后贯穿而出,尚还滴淌着血迹。
刚刚发生的一幕被冲来的姬兴看在了眼中。
在那其头顶的小钟之内一直隐藏着这口窄细如匕首的飞剑,而便在孙战破开其身前防御的那一刻,此剑悄声无息的钻刺向前者的要害,脖颈位置!若不是刚刚姬兴高声的提醒令孙战有了防备,恐怕如今便已经身首异处。
见得此幕令姬兴对于黄泉魔宗这位传人的警惕越发加深了,为人处事如此阴险,丝毫没有点年轻一辈天骄的自持,卑鄙行事之中却藏匿着杀招,叫人对他不能不防。
姬兴赶至与孙战并立,开口传音道:“没事吧!”
随即孙战的声音凝于一线传入姬兴的耳中:“皮肉之伤,暂且无碍,若不是你刚刚的那声提醒,恐怕真着了这个小人的道,多谢了。”
“无需多谢!”
姬兴暗中传音,同时目光凝视着那位退开了的黄泉魔宗传人,注意力更是大部分在其头顶上的那口小钟停留,忽然他询问道:“他的那口小钟是怎么回事!”
其已然看出了那件法宝的不凡之处,能与手持圣兵纹龙棒的孙战硬碰不知多少次,而无半点损伤,即便是无法发挥出圣兵本来的威能,但却不是一般法宝可以影抗地住的,由此可见此钟不凡。
“你眼力不错,那口钟不是平凡法宝可以比的,乃是仿制圣兵!”孙战拔出贯穿了右肩的小剑,凭借妖族强横的躯体快速止住了右肩的伤口,传音回答了姬兴的询问。
“仿制圣兵?”
“没错,其仿制的是黄泉魔宗那位开宗祖师留下的一件魔道圣兵,名为黄泉钟,当年此钟一响,瞬息灭杀了一个大城的修士,乃是一件威能恐怖的存在。”
单是凭借自己的想象,想到了钟鸣满城灭绝这一幕的画面,姬兴就忍不住倒抽一口凉起。
随即他又深深的看了孙战手中握着的纹龙棒一眼,问道:“那么你手中的这件圣兵威能与那黄泉钟相比,孰强孰弱?”
圣兵,乃是古之圣人使用的兵器,虽然都一样恐怖,但就像圣人中也分强弱,自然这圣兵威能也有不同。
孙战闻言不禁咧嘴一笑,却又触动了肩上伤势而呲牙,随即他颇为自信的开口道:“虽然我暂时无法发挥出纹龙棒的圣兵威能,但毕竟是我妖族前辈所遗留下来的,我自信纹龙棒绝不会比黄泉钟差。”
暗中交流,其实不过两个呼吸罢了,此刻那位黄泉魔宗的传人退开的身子也才刚刚脚踏实地。
姬兴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他处,发现天倚亦是面露浑黄之色被对手压制处于下风,而并未参战的杨语风亦是脸色不太好看,此时见姬兴看来他当即大喊道:“这是黄泉魔宗的独特功法修炼出的黄泉散,乃是天下有名的剧毒,快找黄泉魔宗的传人索要解药,否则此毒无法长期压制,不久毒性便会爆发。”
连带着妖族鞘翅天倚,三人尽都面色大变,其中姬兴与孙战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决断。
“黄泉传人,交出解药,如若不然……”姬兴话语冷然传出,透着冰寒冷意。
孙战深吸一口气,吐气开声,其声如雷的一声大喝:“今日便是你陨落之时!”
声音远远传开,回荡在这片妖圣行宫的庭院内部,闻言就连激战中的黑月魔宗传人也不禁攻势放缓,被此番话语吸引了注意,就在前不久阴阳道宗的传人就这么在他们身前身死道消,难道同一天内又要再有一位传人陨落?
当然,他们也看见了湖心岛中的季风,虽然对于这位煞星不敢有招惹,但对方似乎也处于非常奇特的状态,尚未发现他们,也并未醒来!饶是如此这位黑月魔宗的传人也一直预留了两分实力,假若一个不好他必定全力逃遁。
不怪他表现的如此狼狈,毕竟季风的实力太过深不可测。
如若平时,他们自然是避而远之不敢有沾惹,但此时却是不同,圣兵出世见者皆都心动,再加上季风如今正于悟道对于外物并无几分察觉,如此时机简直可以称的上是天造良机,由不得他们不起心思。
听闻两人先后所言,黄泉魔宗的传人非但不怒,甚至还露出阴冷的笑意,只见其不急不缓的说道:“若我性命?就凭你们?你们还不行!”
话音刚落,骤然间他头上的那口黄泉钟仿制品迎风便涨,眨眼后便涨达了半座屋子那么大,高高悬于空中,巨大的阴影笼罩了钟下的阴霾青年,只见他冷笑一声,开口道:“这件宝钟乃是仿制我宗祖师圣兵‘黄泉钟’而成,别看此钟其貌不扬,但却仿制出了圣兵黄泉钟的一成威能,足够磨灭你们。”
他的话语很是自傲,也根本不在乎掩饰这些信息。
也对,凭他魔宗传人的身份才能够随身佩带这件宝钟,虽然是圣兵仿制品具备一成的威能,千万别小看这所谓的一成威能,许多法宝在这圣兵的一成威能前只能破碎,一成威能在这年轻一辈中足矣够他自保!
这也是其为何能有这般自信的缘由。
若是平常,姬兴听闻对方所言后必定会吃惊,但如今却是强忍住嗤笑的冲动,忍俊不禁。
何为坐井观天?那位黄泉传人认为他的仿制圣兵存有一成威能足矣自保,可他不知的是,现场就有一根实打实的圣兵,这般炫耀引来知晓此事的人发笑,这般行为就等于是在正主前搬弄他技,可叹可笑。
这一刻,姬兴两人动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嗯?”言语交谈之间,姬兴突然眉头微挑,深有意味的望了一眼那位黄泉魔宗传人此时所立身的位置,心中当即浮起了一个念头,嘴角不禁勾勒起一抹幅度非常之小的笑容。
嘴唇微微蠕动,暗中传音于孙战,而后者亦是眼前一亮,深深看了一眼那位尚还不知已经大难临头且还兀自得意洋洋的黄泉魔宗传人。
“这件宝钟乃是仿制我宗祖师圣兵‘黄泉钟’而成,别看此钟其貌不扬,但却仿制出了圣兵黄泉钟的一成威能,足够磨灭你们。”
语落的霎那,在这一刻,姬兴与孙战两人同时动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脚下猛地一个踏步,整个人借着冲势直奔黄泉传人而去,途中姬兴毫不迟疑的举起玄冥刺,高举过顶,淡淡金光闪耀夺目,随着时间的流逝金色越发的深沉,但却没有蜕变成白金颜色的预兆。
骤然间,手落——
金光帝王斩,横斩扫出!
之前与血鸣的争斗早已将之一身法力消耗了近半,无论是白金的帝王斩还是之前的雷霄道都相当耗费体力,更别谈说还要刻意分出小部分法力包裹体内的黄泉散毒性,一身也只能发挥出四成左右的实力!
而恐怕孙战状态也不比他好到哪去,最多亦是发挥出五六成的实力便已经不错了。
两人此时的实力就算相加起来也不足为虑,这也是为何那位黄泉魔宗传人有恃无恐的依据,不单单是其身上祭出了仿制圣兵,更有其中因素在内。
话虽如此,只不过黄泉传人也得防备这两人拼命,虽然他面带冷笑的站于原地,外表看似毫不在意,但是他的内心早已警戒两人。
也是在同时,他开口喊道:“血鸣兄,此人可是你的对手,如今怎么就不闻不问了?”
不远处淡淡血煞缭绕的血鸣瞥了他一眼,眼眸深处掠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厌恶,当即冷冷应道:“问人之前,且先想想自己所做之事,我血鸣虽是魔宗传人的身份但好歹自认为并不行那卑鄙无耻的勾当。”
话中含义非常明显,说其再不插手的同时也顺便话里有话损了一番那黄泉传人,但前者不愧是心机深沉之辈,虽然他眼中掠过一道寒光,但外表却没有露出丝毫异样,笑容不变,再则扭头看向了无匹凌厉,斩至了身前的璀璨金光。
“哼,我卑鄙无耻?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必局限于正面呢,真是死脑筋!”心中暗自冷笑,同时见他高抬右手,蓦然朝下按落,伴随着他的动作头顶那巨钟咚咚敲响,洒出道道黄霞挡在了金光去路之前。
金光迸发,流露出庚金所向无匹,但巨钟也不愧为‘黄泉钟’的仿制圣兵,拥有该圣兵的一成威能,几个呼吸后金光黯淡了下去,竟然就持续这般硬生生的磨灭了这一记斩击。
亦是在同一时间,赤金棒影呼啸着破空猛然砸落,从边侧狠狠的直奔黄泉传人的脑袋砸落,可以想象若是这一棒实打实的挨上了,就算是修为再高恐怕也只会剩下一滩肉泥。
前者冷哼一声,朝后再度退了开来,同时巨钟滴溜溜的徐徐转动,硬生生抗下了这么一棒。
一招失落,姬兴当即脚下毫不迟疑的踏出了鬼影遁,化身为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欺身逼近向了黄泉传人,右手玄冥刺闪烁着森寒然光骤然刺出,直取对方的眉心,而左手更是五指摊成了爪状,爪芒衍生,一记神通裂空爪奔向后者胸前。
如此猛烈的攻势是黄泉魔宗的那位传人始料未及的,只不过他也并未多想,嘴角挂着冷笑暗道:“不自量力,既然都知道破不开我身外宝钟的防御,而又如此快速的消耗着自身法力,真是找死!”
孙战大吼一声,亦是迎了上来,出手一记猴王拳轰然打出。
“砰”
姬兴只感觉手中一震,刺出的玄冥刺被扫下的黄霞给挡在了半空中,而左手上的裂空爪亦是被对方拍出一掌给击了回来,略一感受,体内丹田所剩的液态法力已不足四成,虽然如此但他却有了一分胜券在握的快意。
若是细心人便可发现,他的目光一直不离黄泉传人的脚下。
自从刚刚开始,在两人猛烈的攻势下其便一边固守着他那乌龟壳般的防守,同时一边后退,这也不是黄泉魔宗传人自愿为之,而是两人在攻击上注重了暗劲的流入,可以说一切都是他们有意为之。
虽然此时此刻他们法力消耗也非常的大,但两人心中却是无比的笃定,胜券在握!
视线中的黄泉魔宗传人正面迎着他们,而他的身后则是背对着那片寒湖,如今更是在不知不觉中不断后退,与寒湖之间的距离徐徐拉近着。
魔宗阵营的四人可是比他们晚到好一会儿,所以姬兴敢肯定他们绝对看不出那汪湖水平静下的可怕,亲身体会过湖中恐怖寒流的他可是无法忘却寒意入体的那个滋味,也正因为如此——
他们在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战胜黄泉魔宗的传人,而是打算将对方推入寒湖当中!只要一入寒湖恐怕黄泉传人祭其的那口宝钟,仿制圣兵的防御再强,都无法护他周全。
“嗯?”
眼看着距离寒湖只有十丈的位置,但忽然黄泉传人双眼微眯,似是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徒然,姬兴眼中精光迸发,低喝一声蓦然再度打出一击神通将黄泉传人惊醒,只见他的身后一个白虎虚影徐徐发现,凌厉无物不破的意境更是自白金剑光中散发出来,近在步遥的距离可以感受到白金剑光中蕴含的锐利,迎面扑来。
骤然,白虎融入白金剑光之中,金光帝王斩就此迎头斩落。
黄泉魔宗传人嘴角挂着冷笑,心中不屑以极,当却也不敢托大祭起了宝钟的防御,身子不由又再次退了三步。
“砰”
金铁交响的铿锵声暴起,宝钟洒下的道道黄光如旧堪堪挡下了这一记神通,但透过仿佛传来的恐怖大力依旧让黄泉魔宗传人身子不住地后退。
忽然之间他只觉眼前一黑,孙战踏地一窜又来到了黄泉魔宗传人的身前。
“无用之举,无论你们攻来多少次,也是无用!”
话虽如此说,但黄泉传人的心中却不禁生出一缕不安。
此刻,距离寒湖不足二十步距离!
孙战深吸一口气,蓦然张嘴发出了一声暴喝,声音如平地闷雷般扎炸响。
“给我下去”
视线所及那道身影迸发出璀璨神光,随即孙战在神光中身影一分为三,模样回归妖族本体,化作了三只巨大的猿猴,毛发光泽焕发,双眸凶光闪烁不定。
“吼!”
三声咆哮分别响起,随即只见三只凶猿妖气肆虐,凶戾气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只见三只模样相同的巨猿紧攥着拳头仰头怒吼,中央巨猿手持纹龙棒,魁梧的妖躯上身披金甲。妖气混合着令人窒息的凶气席卷而出。
“轰隆”
骤然间一只巨猿动作极块,猛然一拳呼啸砸在了黄泉传人身外的宝钟凝出的霞光上,一拳落下,四野震动,光幕被这蛮劲的一拳打地震动不已,在风中剧震摇晃。
一拳,令黄泉魔宗的传人脸色微变,退了五步!
并未就此结束,中央巨猿低吼一声径直上前,抡动着纹龙棒顿时狠狠的砸在了光幕上,依稀间听到了光幕后的黄泉传人喉咙中发出了一声闷哼,光幕剧震不止,色彩幻变隐隐有着碎裂的征兆。
纹龙棒乃是当年斗战大圣邀战天下诸强时随身圣兵,就算不激发出圣兵的真正威能,但凭借着此棒材质也足够砸开宝钟的防御,毕竟那只是一件仿制圣兵,一成威能也只是相对来说罢了。
随着砸落的棒势,一股暗劲传入了光幕后的黄泉传人体内,令他闷哼一声,嘴角不自主溢出了一丝鲜红血迹,整个人止不住大退八步,直到第九步才艰难的止下了退势。
此刻,其距离平静的寒湖一共七步!
舌绽春雷大喝一声,最后一直未动的那只巨猿发出了又一次的攻势!
“手掌乾坤,捏拿日月!”
“给我破!”
一尊巨大的虚影徐徐浮现,由孙战背后浮现而出的乃是一尊擎天凶猿,存身之处便仿佛乾坤被他所掌握,而抬手好似可以摘取日月星辰,无可匹敌的强横与恐怖气息自责尊凶猿身上流露而出。
一掌,在胸前平平的推出!
当巨大的猿掌印在光幕上的一霎那,时间仿佛就此停止,每个人各异的表情,不同动作皆都凝固在了此刻。
“砰”
“咔嚓”
在这斗战圣法修出的一式天赋神通前,光幕终于不支破去,黄色霞光四散消逝,冰雪消融,与此同时黄泉魔宗传人的头上那口巨钟一瞬间黯淡了下来,其上神光不再,很显然这件法宝已经受了不小的损伤,灵性有了损毁。
猿掌去势不止,就这么拍在了黄泉传人的胸前。
“噗”
一口血雾自后者口中喷吐出来,可以看见掌落的胸口有了明显的凹陷,而那位阴霾的黄泉魔宗传人则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而出,坠向他身后那汪波光粼粼,一直保持着平静的湖水。
“不好!”
此时此刻,血鸣与桃花仙子脸色皆是一变,纵身就要相救。
毕竟他们八大魔宗的关系也与十三道宗一样,属于同盟,自然不可能发生见死不救的情形,可奈何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前不久黄泉传人还不知死活的以为一件宝钟便足矣自保,却落得现在这个狼狈下去。
滚滚毒雾徒然笼罩向了桃花仙子,一直等待时机的杨语风出手了!
虽然两者实力有所差距,但至少拖延几个呼吸的工夫还是可以的,魔宗阵营一方不懂但杨语风却分外明了,倘若那位黄泉魔宗的传人真的坠入了湖中,恐怕就算不死也能将他冻个残废。
血鸣虽然第一时间便纵身赶来,但在这存在着禁空禁制的地方,也无法赶及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黄泉魔宗那位传人口吐鲜血,整个人栽入身前那汪‘普通’的湖中。
“噗通”一声。
溅起水花朵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噗通”
一声落水生令血煞魔宗传人血鸣的动作一滞,随即脸色一变,透出几分铁青之色。
“这个是…此湖…此水有异!”不远处的桃花仙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由得兀自面露震惊,花容略微失色。
战斗早在落水声响起时便停了下来,七人十四道目光定睛看去——
视线所及,只见一块晶莹剔透的冰雕徐徐从湖中浮起,冰中该人还保持着坠入湖中最后一刻的表情,阴霾的眉宇间流露出无比的惊骇,似乎遇到了什么令这位黄泉魔宗传人也会惊恐的事。
冰雕尚还冒着缕缕寒烟,通体流露出寒光闪烁,虽然散发出的寒意并未传达到岸上,可这一幕却令见者不寒而栗。
“眼前湖水太过恐怖,不能沾染!”血鸣不自主倒抽一口凉气,目光死死的注视着漂浮在湖上的冰雕,视线依旧可以透过冰雕望见其中冰封的那位黄泉魔宗传人。
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人来不及反应,那位黄泉传人几乎就在身子栽入寒湖的瞬间,蓦然被凛然寒意所冰封,然则,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还能察觉到冰雕中所传出的生机,借此可以得知前者并未陨落。
湖水平静,从外表任何人都看不出半点异样,然则事实却证明了——湖中到底有多么可怕!
一位魔宗传人,黄泉魔宗全力培养出来的年轻一辈中天骄翘楚人物,但在落入寒湖后却没有半点抵抗能力的遭到冰封,这一幕在诸人眼中无疑等于一记惊雷炸响,纷纷对于前眼平静的湖水再不敢有任何小觑,避如蛇蝎。
“你们早就知道这湖水的可怕?”桃花仙子目光望向了并肩而立的姬兴与孙战,此次开口媚态不再,反而沉下了脸来。
“没错!”姬兴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哼,你们可知道你们现在的行为是在玩火,若是出去这片与世隔离的圣人空间你们将会遭到黄泉魔宗无尽的追杀。”黑月魔宗传人冷哼一声,眸光中掠过一抹阴冷,话语更是无比冰寒。
威胁警告意味,不需遮掩!
八魔十三道,这便是除开一些其他势力外主宰五域的巅峰存在,门中自然不会缺少实力强大的大能镇守,再加上一方不知何几的弟子,就算是尊者也不会轻易沾惹,更别谈说实力才刚刚起步的姬兴等人。
一旦被满天下追杀,相信很多人乐意奉上他们的首级,只为与黄泉魔宗扯上一线关系。
孙战闻言不禁咧嘴一笑,眸中凶光越发浓郁,只听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无尽的追杀?那便来试试看好了,假若发出追杀令那么便是将人族与我妖族推到了对立面上,若是那时你们八大魔宗可负的起这个责任?”
孙战虽然蛮横桀骜,但并不代表他傻,此番言论确实令那位黑月魔宗的传人面色一变,就连一旁的桃花仙子也是瞳孔不禁微缩!
或许人族巅峰存在要胜过妖族些许,但是可别忘了,广阔的地域也导致了大荒深山中妖兽蛰伏,如果一旦爆发战争,恐怕单单是受命的那些妖兽统一发起恐怖的兽潮,那后果将是无法估量的。
这也是人族巅峰存在一直与妖族保持着友好关系的原因!
黑月魔宗传人眉头皱起,不再接语反而是将视线转而望向了姬兴与杨语风,可以明确的察觉到这两人身上并没有妖气的存在,显然不可能是化形的妖族,而是与他们一般身为人族修士!
或许是察觉到了前者心中所想,杨语风上前一步,开口道:“我大师傅说了,若是谁敢以势压我,那么六位师傅将会不留情面的打上门去!”
黑月传人眼角一动,可还未待他开口询问那位桃花仙子早已经娇笑着替其问道:“咯咯,小兄弟可否告知你几位师傅的名号?”
“当然可以。”杨语风应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猛然高声宣道:“我大师傅乃是盘龙山主人,相信另外几位师傅的名号也不需要报了罢。”说着他还特意祭起了毒王鼎,几位天骄翘楚对于天下强者信息自然是了解了不少,经过他这么一说怎么可能不清楚杨语风的来头?
“盘龙山主人?难道是那位瞎……”黑月传人面露惊态喃喃自语着,可话还未说完却被血鸣给出声打断。
“盘龙山,乃是六害所属之地,那位六害中的首领可不是我们可以随意谈论的!”血鸣声音冰冷,但无疑话中多了些什么。
来头都不小,两位妖族翘楚可以代表妖族,一旦动了则可能引发后果不可预估的两族战争,而六害的徒弟也不是他们能轻易动的,虽然对方一共才不过六人,但他们都清楚一件事,一件三年前才发生的事。
一个崛起的一流宗门,却因为不知死活的招惹到了他们六人,当天夜里六害联手只凭六人打上门去,待的旭日东升此门便已从天下间抹去——
最后黑月传人的目光不由看向了姬兴,心中暗道:“他们来头都真大,无法轻易招惹,只希望最后这小子不要有什么过大的来历!”
桃花仙子咯咯笑道:“姬小哥,那么你又有什么来头?”
听闻此言,就算是身边的他人也一同望向了姬兴,孙战不由暗中撇了撇嘴,他可是对姬兴的来历一清二楚,根本并没有任何大势力在背后所支持,简单的说就是光棍一个!
姬兴表面如常,心中却冷笑道:“想要杀鸡儆猴?假若在此时暴露出我是孤家寡人一个,那么我便会被当作是那只鸡,被他们给随意捏拿!那么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扯了,还必须得扯大,扯到他们心有顾及不敢招惹我!”
骤然间只见他上前一步,挺胸傲然的高声道:“若是黄泉魔宗的追杀来不来就罢了,可若是来了的话……”
说着他更是有模有样的几步踏落,伸手一指湖心小岛盘膝悟道着的季风,笑道:“我师傅说过,天塌下来,也有我背后师门顶着,我师兄都敢灭杀阴阳道宗的传人,黄泉魔宗之人又有何可惧的!”
这一番言语说的是豪气顿生,不仅唬住了对方三人,就连孙战与杨语风也是一怔。
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男子竟然是姬兴的师兄?!
仅仅是他的师兄就可以轻易将一位道宗培养出的天骄翘楚随意灭杀,实力可见一斑,那么他背后的师门,以及口中那位所谓的‘师傅’又有多么强大?
桃花仙子面露沉吟之色,强挤出一抹笑容,道:“相信姬小哥的师门便是隐世之宗,不争名利,不显山不露水,只在不为人只的地方延续道统,可谓隐士!”
姬兴嘴上自然是连连应是,心中却是若有所思。
照对方这么一番话看来,也确实有不在世人眼中的一些强大势力存在,被称之为隐世之宗,淡泊名利,但却有着就连八魔十三道宗也十分忌惮的可怕底蕴!
————————————
天晴感冒了,有点发烧的症状。
哎,头晕码不出字,今天就暂时这么一点吧!
请见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下,魔宗阵营的三位传人都迟疑了,本来那位黑月传人确实是怀着杀鸡儆猴的心思,但如今却发现对方四人都是扎手的很,轻易不能有所招惹,事到如今哪还有杀鸡的可能?早知如此还不如不问。
姬兴着一下着实扯大了,
“现在该如何是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黑月传人在黑雾下掩藏的面容上,眉头不经意皱起,心中犹豫不绝,决断难下。
忽然桃花仙子上前两步,越过前者笑吟吟的开口道:“四位,那么现在也该谈谈黄泉魔宗传人与那件圣兵的事了吧!”
言语之间,非常聪明的轻易揭过了前面之事,话语一转便谈到了另外两件大事上!
如今寒湖的可怕在场七人皆知,而被姬兴与孙战联手逼寒湖遭到冰封的那位黄泉魔宗传人凭借着秘法保留住了一线生气,并未就此陨落,事到如今自然也不能放着不管不顾,三位魔宗传人是必定要出手救援的。
再之,就是比前面一事更为重要的圣兵!
他们误将妖幡认作了圣兵,自然是一个个想要抢夺握在自己手里,要知道那可是古之圣人使用的兵器,只要能激发出圣兵本身的威能大能也要在兵下饮恨,尊者也要会受到重创重伤,因为传说中圣兵可是能够发出圣人一击的小半威能。
虽然只是小半,却在这圣人不出的时代可以纵横一世!
如此法宝可以称作是一大杀器,假若是大能持兵甚至都可以硬生生磨灭一般的尊者存在,这也是八魔十三道宗拥有在天下五域有着超然地位的原因,他们宗内在不同岁月中都曾出过圣人,宗内也都有先人所留下的传世圣兵用于镇宗之物,因此就算是尊者也不敢随意招惹这二十一个巅峰势力!
如此杀器岂会拱手让予别人,当然是掌握在自家手中才是上策!
“人可以待会在救,反正那家伙命硬着,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至于圣兵的归属问题——“
“此物,我妖族要定了!”
在说此话的语气时,孙战声音铿锵斩钉截铁,不留一丝余地,话语刚落顿时只见天倚朝前两步踏落,来到了孙战的身边,面露坚定必得之色,两位化形妖族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对于此物有着必得之心。
见到此幕,就连一向对于外物都显的冷漠的血鸣都凝起了眉头,另外两人亦是眉头皱在了一团,若说是他们存有争夺之心也是常理,但在如今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甚至还搬出了妖族的名义。
很显然——
此事,存有蹊跷!
“竟然问都不问我一句。”姬兴现如今也不自觉挑起了眉毛,相信他们两人最清楚妖族是自己的所有物,但此时此刻就连问也不问他这位法宝主人一眼,即便直到刚才几人还一同并肩作战,但对此事姬兴也忍不住在心中生出几分异样情绪。
一边的杨语风深深看了三人一眼,沉默间再度走向了姬兴。
桃花仙子笑容依旧,但毫无疑问在这副笑吟吟的媚态下多了些什么,血鸣则眸中刺眼的血光幻灭不定,那位黑月魔宗传人更是整张脸沉了下来,对于此事他们三位魔宗传人绝不会简单的让步,这种时候不能有所迟疑!
不能就此退让!
姬兴扫了一眼几人,沉默着退到了一边,杨语风跟随其后,这一举动让三人两妖在心中都有各自所思。
退开来,让他们争!
只不过这并不表示姬兴退出了这场争夺,而是因为此物被就是归他所有,是他姬兴之物自己之物何需与人争抢?虽然如今不知是何原因自己与妖幡之间的联系被阻断了,但若是待其重新勾动小幡,轻而易举的就能收回自己手中。
如此的话,何需抢?哪需争?最终还会回到自己的手里!
也不知道到时候他们抢破头,却发现他们心中的圣兵落入自己手中,也不知到那时候几人会是做何表情。
只不过如今姬兴的心里也有些烦恼,妖幡一向是自己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为此就算是几次大难也没有动用,此物跟随他从星空另一端来到这个世界,相信不会是凡物,并且还能收妖族让自己拥有妖族的天赋神通……
若是传出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己能够拥有但如今的实力却不能保住。
这个问题也是如今他心头的一根刺,不知到该怎么办。
“咯咯,这位妖族小哥,凡是重宝皆属有缘者得之,若是无缘莫强求。”桃花仙子谈笑如初,此女心机更甚那位悲剧冰封的黄泉魔宗传人一筹,城府太深,虽然长相惊天下但有理智的人反而会选择退避。
“有缘者?此物有缘于我妖族,就该是我妖族所属!”孙战冷笑一声,开口道出了这番话语。
此言一出,饶是桃花仙子也不禁面色凛然,而黑月传人的表现则更甚而无不及。
“那么说,你是要与我们争到底了?”黑月传人沙哑的声音透过身周的黑雾传了出来。
“争到底?你可别忘了,此地便是我妖族圣地,而在我妖圣行宫出土的宝物,不属于我妖族难道还得归你们人族修士?”忽然,一边的天倚仿佛遇到了什么滑稽可笑的事情,冷笑着高声说道。
语落,可见魔宗三人的脸色更是难看,很显然在此事上他们理亏!
桃花仙子表情一肃,正色的同时开口就打算说些什么,可话还尚未出口她就眉头微挑,目光望向了此地庭院入口的门户之处,而几乎同时姬兴等人也将视线投了过去,一时间十四道眸光注视着入口。
“此地,太过热闹了。”
声音远远传来,紧接着一道人影映入众人眼帘,赫然正是五行道宗的传人龙轩,后者视线当即就是一扫,再发现湖心小岛闭眼悟道的季风时瞳孔就猛然一缩,而继续望见湖面上的那块冰雕时则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惊骇,倒吸一口凉气。
摒除那个盘坐着的煞星不谈,湖中冰雕内存在着的可是黄泉魔宗的传人呀。
往日以来八魔十三道所培养出的传人都是年轻一辈的天骄翘楚,除却道魔两大阵营的传人互相争斗,很少出现过落败于人的经历,单单是他们身后存在的势力就令他人心存忌惮,更别谈说陨落了。
但是这一切在现在却仿佛已然颠覆,前不久那位煞星就强势的在众人面前灭杀了阴阳道宗的传人,此时此刻那位黄泉魔宗的传人更是被冰封于寒冰之中,若不是凭借秘法还残留着几丝生气,恐怕早已经陨落。
而这一切的一切,似都仿佛与眼前几人有关!
天倚、杨语风、孙战以及姬兴,这四人虽然实力皆不如他本人,但前次阴阳道宗传人的陨落以及此次黄泉魔宗传人的奄奄一息,看情况都与他们四人有关。
“哦,这不是五行道宗的传人嘛,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黑雾中传出了黑月传人皮笑肉不笑的声音。
“哼,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还有脸话中带刺?”龙轩丝毫不以为意,撇了撇嘴嗤笑了一声。
姬兴神色隐隐有了波动,下意识的抬头望了一眼空中悬浮绽放出璀璨神光的小幡,不用多余的猜测他也能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此幡的原因,想来龙轩是除却桃花仙子后最先到来之人,不用多久恐怕此地会有更多修士蜂拥而至。
“这下有麻烦了,事情反而越弄越大条了。”姬兴心中苦涩,只能暗暗叹息一声。
视线所及,龙轩高大的身形几步越出,来到了几人的不远处,抬头眸光闪烁的望了一眼尚能在神光包围中浮现影迹的幡影,倒是光棍的就地盘坐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众人,露出一副丝毫不带焦急的模样。
也因为他的出现,打破了原有的争夺,每一位天骄翘楚都不是白痴,如今就算再多作争夺在待会也恐怕会逢生变故,自然是不会再多废口舌。
“姬小哥,敢问你的师兄此时正在干吗?怎么好象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
随即桃花仙子面带笑意的看向了姬兴,用着一副很是好奇的语气开口询问,说话的同时更是不忘了望向湖心小岛上的季风几眼,而这句询问落在姬兴耳中时,后者却能发现,话中存有非常的意味。
语落几乎在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龙轩更是心中震动。
“师兄?桃花仙子说那尊煞星是此人的师兄?也对,也是,若是仅仅为了还一个人情怎么可能那样出手击杀一位阴阳道宗的传人,但两者若是同门关系那就说的通了,只不过就连门下两位弟子都这么强,那他们背后到底存在着多么可怕的师门!”龙轩自以为是的暗暗想着,越想认为越有道理,一时间对于姬兴也不禁升出几缕忌惮,这忌惮的不是他姬兴自身,而是他的师兄与那从未听过名号的师门。
想了想,姬兴心中冷笑,表面却故意装出一副口无遮拦的模样。
开口应声答道:“我师兄他如今正在悟道,你们看见水中间那棵树没有?那便是天地灵根菩提树,可以令人明悟大道,乃是天下间天成的神树。”
“什么!”
“那是菩提树?”
数声惊呼接连响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心中所存的目的非常简单——
将水给搅浑!
暴露出菩提树的存在其实内中含有可轻可重的意义,菩提树这如雷贯耳的天地灵根在场之人自然不会没听说过,只不过该神树乃是佛宗至宝,藏于雷音寺中从不轻易示人,由此外界修士对于菩提树的模样自然不会有多么的了解。
没人会去想到那可怕的湖水中心小岛上竟然栽种着一棵菩提树,饶是姬兴四人若不是有季风将话说在前头,恐怕也无法看出那一棵苍翠的大树竟然便是可以令天下修士眼红炽热的悟道树!
“什么!”
“那是菩提树?”
惊呼声几近同时响起,八道炽热的眸光骤然望向了湖心小岛上。
当然,眼角余光还是可以瞟见湖上浮起的那块冰雕,顿时令几人心头刚刚升起的火热被一盆凉水给浇熄,再看向树荫下对外物不闻不问一心沉浸在悟道中的季风时目光更是不自觉的震颤!
岛上弥漫着禁空禁制,圣人所布置下的禁制惟有圣人可破,就算是当今人族尊者到此也只能埋头步行,而寒湖的恐怖是几人有目共睹的,就连在场的天骄翘楚也不敢涉及,在这种身不能飞的情况下,能够渡过湖水抵达湖心小岛——
管中窥豹,诸位传人眼中的那位煞星由此实力也可见一斑。
“菩提树,悟道树,这世间除却佛宗所掌那一棵之外,在这片圣人空间中竟然还存在这么一棵神树,天地灵根,而如今这棵神树又出现在我面前,大道有望,悟道易突破啊!”蒙蒙黑雾中透着两道炽热的目光,那是黑月魔宗传人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表露于神色。
“圣兵、悟道树,两件天地神物竟然都存在于此地,莫非这片空间中藏有什么大秘密不成?”相对而言,桃花仙子不愧为心机城府深不可测之女,在此时依旧能静下心仔细思考,完全不被**所引动心绪。
骤然间,八人相互对视了几眼,气氛隐隐沉凝。
这两样皆是外界举世难寻的神物,就连尊者存在也会忍不住眼热出手抢夺,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年轻一辈呢?
诸位传人表面上不动声色,然则脚下却略微移动,相互之间拉开了些许距离,互相警惕,相互警觉,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出一场混战!
毕竟谁敢坦言自己没有存在杀人灭口的心思?!
霎时间,就连三位魔宗传人也不例外,各自防备着对方,同时暗中提备起体内法力蓄势,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便会选择毫不犹豫的爆发出蓄势一击。
见到这个情况姬兴面无表情,但心中却是暗自冷笑。
果然,在这重大的利益面他们会互相防备着对方,只需丁点的添油加醋恐怕他们便会打起来,不过让他在意的是孙战忽然侧目望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最终眉头微凝地回过了头。
在恐怖的圣人气机弥漫下,诸位天骄翘楚的气势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如同海中浪花,微弱的气势根本难被察觉。
几人不知道的是,就在此时此刻,寒湖下徒然亮起了两道鲜红欲滴的红光……
“这下该怎么收场?”耳朵微动,杨语风暗中传音的话语钻入了姬兴耳中。
之前姬兴、杨语风与孙战、天倚四人是保持同行关系的,如今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出是他有意为之,这一点并不出乎他的意料,或者该说是在情理之中!
对于杨语风的疑问,后者摇了摇头,并没有给予任何回答。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这场水到底将会浑到什么程度!
“嗯?”
徒然,姬兴眉头兀自一挑,若有所感的望向了门户所立之处。
“又有人来了!”
很快的,两道人影映入众人眼帘,分别是一袭八卦道宗面遮清雾的八卦道宗传人韩暮以及三清道宗那位高大的魏姓男子。
“哈哈,魏某又来凑热闹了!”一声豪迈的笑声,魏姓男子几个跨身快速接近。
而一边的韩暮亦是速度上丝毫不落于其后,不动声色,八卦道宗无风摇曳着,只见他脚下穿梭,迅速拉近着彼此的距离。
从那遮掩容貌的清雾中,姬兴可以明确察觉到两道目光透着冰冷的落在了自己身上,对此他眉头微皱,仿佛对此未有察觉,直接选择了无视。
两人止下身形,他们都是明眼人自然是能看清场中此刻局势。特别是在见到三位魔宗传人相互间若有若无的防备着对方,魏姓男子当即毫不遮掩的洒笑了一声,视线蓦然扫过桃花仙子三人。
“那个是!”
骤然之间响起了韩暮脱口而出的惊呼,魏姓男子闻言扭头看去,紧接着身子也不禁一震。
他们很显然注意到了湖面上漂浮的那块冰雕,里边冰峰之人更是清晰可见!
此幕带给两人深深的震撼,就在前不久本方阵营的阴阳道宗传人才刚刚陨落,现如今又是一位魔宗传人奄奄一息,难不成继这个时代首位陨落的阴阳道宗传人之后,黄泉魔宗那位传人也要紧随而去?
念及至此四道目光下意识望向湖心小岛上盘坐着的季风,好在后者似乎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对于外界并无所觉。
“两位……”桃花仙子笑吟吟的问候一声,但刚刚道出两个字却被韩暮清冷的声音所打断。
“桃花仙子还是省下一些唇舌,因为就在我两人之后还有数十人也跟随了上来!”韩暮言语间声音透着一股超然的意味,给人于仿佛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独特气质。
霎时间,听闻此言诸人尽数色变,就连一向对于感情掩藏极深的桃花仙子也不禁一改平日媚态,面容豁然冷了下来。
果不其然,很快的就察觉到了数十位人族修士争先恐后的接近此地。
“哈哈,圣兵一定是我的,只要取得圣兵天下任我纵横!”
“抢啊抢啊,圣兵出世有缘者得之。”
“我一定就是那位有缘者!”
还隔着小段距离,但却有各种嘶吼的嘈杂声远远传来,听他们言语所述,目的不约而同的直指空中‘圣兵。’
“蓬”
两道黑光眨眼穿梭过两地尚还相隔的一些距离,紧接着两团血雾便已经爆开,只剩下两具生机断绝的尸体无力的垂倒了下去。
黑光闪烁不定,扭曲着轨迹滑过虚空,一个招手便被黑月传人重新收回了手中,毫无疑问,刚才两人赫然正是其出手击毙。
“你干什么!”
龙轩身上顿时气势大涨,一步朝前踏落,气势骤然压迫向了黑月传人。
对此后者表现的非常笃定,蒙蒙黑雾中传出了他阴冷的话语:“聒噪,凭他们修为也妄想夺取圣兵所属?我出手不过是给他们点教训看看罢了。”
嘈杂声早在之前两团血雾同时爆开的那一刻戛然而止,通道中一位位修士面色煞白身子忍不住就要往后退去,刚刚所发生的一幕来的太突然,几乎没有人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视线中只有黑光一闪而逝,随即倒霉的两人就已经身死道消。
“若是那两道黑光落在我身上呢?”想到这他们就忍不住内心恐惧,一时间倒也不敢再贸然前进。
黑月传人冷笑一声,抬手时又打算出手杀人,但龙轩皱眉发出了一声冷哼,身子踏落到了前者近前,阻断了他的动作。
蒙蒙黑雾中有些一道寒光掠过,但最终黑月传人还是没有选择与龙轩硬碰硬,冷哼一声便转过了身,视线移往他处。
可是令谁也想不到的是,沉寂了片刻后,通道中又是一阵嘈杂声响伴随着阵阵脚步声传入他们的耳中。
通道中之前还被黑月传人冰冷无情的杀戮手段震慑住的那些修士,再度接近此地!
原因也只有一个,那便是就在刚刚,人群中不知道是何人忽然高声喊了一句:“冲啊,圣兵出世,有缘者得之,若能得之何惧八魔十三道?若持有圣兵,天下将任己逍遥一生!”
声音并不大,但却令几位传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头,不为其他,乃是那位开口之人竟然无法揪出,隐藏的非常之深混迹在人群中,不知此人是何等身份,但明显是他们几人同一个级数的存在——
事到如此尚还有着未曾露面的年轻一辈天桥翘楚隐藏着!
黑月传人瞥了龙轩一眼,冷笑道:“看来最后还得依靠我的行事手段呢。”
后者哼了一声,不过却并未出言争辩。
脚步声,接近了!
姬兴深吸一口气,眸中光芒闪烁不定,他知道——
这场水,再一次被搅浑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阵阵脚步临近,清晰传入诸位传人的耳中,姬兴已然知道——
接下来将有一场厮杀席卷而至!
深深吸入一口气,令自己保持着清醒的理智,他目光凝视着通道的出口翻手间右手中灰光闪烁不定,玄冥刺这口凶兵已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嘴巴微动,姬兴的声音凝于一线,暗中传入了杨语风耳中。
“待会若是乱战起来,你与我待在一起,不要随意出手。”
后者眸光微闪,随即微微颌首示意自己明白。
他们虽然不愿掺和进去,但奈何水已经太过浑浊,即便不愿却也无法安然置身事外,姬兴深知那些因为‘圣兵’的名头被**蒙住双眼的修士是多么疯狂,但因此也必须做好准备,那些家伙一旦疯起来可是不管不顾见谁都出手的!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他们只为了在接下来的混乱中保全自身而出手!
脚步声愈发的近了,不知从谁身上骤然升起冰寒的杀意。
下一刻,视线所及处人影窜出,霎时间道道人影踏步迅速冲出了来时通道。
“抢圣兵!”
“圣兵是老子的,谁抢杀谁。”
“杀啊,抢圣兵,谁阻杀谁!”
嘈杂的叫喊声此起彼伏,透着歇斯底里的意味。
姬兴远远注视着眼前一位位现身的人族修士,可以明确的察觉到他们基本不过是第一秘境的修为,其中大部分是凝雾、化海的年轻一辈修士,自然,敢进入这片圣人空间来到妖圣行宫也是有几分本钱。
边上的杨语风早已经高高祭起他的毒王鼎,手中一口青色大斧出现,一开始便全力以赴戒备的注视着这一切。
“哼”
忽然,一声冰寒刺骨的冷哼远远传开,声音中透着森然煞气,刚一响起就将嘈杂的呼声给压制。
“你们好大的胆,就凭你们也妄图沾染圣兵?”阴森的冷笑在诸修耳畔响起,声音阴寒无比毫不遮掩的流露出那位黑月传人心中的冰冷杀机。
此言一出,诸修很明显有了几个呼吸的停滞,原先嚣张的气势顿时不复存在。
浓浓血煞缭绕在血鸣的身周,这位血煞魔宗的传人此时此刻朝前方几步踏落,冰冷的眸中血色迸发,一股无形的气势自他体内澎湃高涨,被他眸光扫到的几人不自主就连呼吸也是一窒,眼中产生了一片血海席卷而来的幻觉。
视线掠过,血鸣嘴角流露出嘲讽的冷笑,开口一声冷喝暴起道:“滚!”
“滚滚滚滚滚……”
冰冷的喝声回荡在这广阔的庭院之中,久久未绝。
只见视线中那一位位修士都忍不住满脸煞白,闷哼一声便捂着耳顿时齐齐后退,如今的他们早已被从虚妄的**中惊醒,面对诸位道八魔十三道宗的传人他们只能升出一抹无力,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岂是说说而已?
不远处桃花仙子捂嘴发出一声声魅惑柔至骨头的轻笑,笑道:“咯咯咯,诸位小哥还是快些哪来回哪去罢,否则小妹可不敢保证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一些什么事。”
魅惑天成,一字一句勾魂夺魄,忍不住就让人心动而沉沦在这片仙欲的魅海中。
姬兴看见此幕不禁摇头,这些人凭着这些实力还想要染指圣兵,当真是找死!
原本一切就应该这样平平淡淡的收场,可忽然一声不协调的笑声却骤然响起:
“哈哈,原来是八魔十三道宗的传人呀,久仰诸位大名,可圣兵可不仅仅是依靠实力得到的,正所谓有缘者得之。你们如此驱逐来人莫非是害怕其中就有圣兵的有缘人,而坏了你们的好事不成?”
笑声飘渺虚幻,时远时近让人捉摸不透,声音男女莫辨上一句高昂沙哑但下一句却又尖细阴柔,很显然这声音的源头不想让在场之人察觉他的身份,隐藏在了混迹人群之中。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当即孙战皱起眉头一声暴喝,宛如春雷在耳边炸响,震得对面数十位修士耳中嗡嗡作响不禁兀自朝后几步趔趄,脚下虚浮身子晃动不已。
天倚亦是嗤笑一声,道:“藏头露尾,丢人现眼!”
“哈哈哈,看你们两位可是化形妖族,想必是妖族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吧,说少爷我藏头露尾?本少爷就在这里若你能寻到我自然露出踪迹,可若是不能只能说明你们没有实力与我正面对话。”
不知男女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如上次一般飘渺难寻,言语中带着淡淡嘲讽的意味令孙战与天倚面色难看,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可却寻不到对方踪迹根本无从发泄,就如一拳打在了空气中,让人难受!
“你们还等什么?他们有何可惧!圣兵就在眼前难道还要拱手让予他人么?”
诸位年轻一辈翘楚人物纷纷色变,此人在暗中开口鼓动那些年轻修士,若是真的被他所说之言鼓动起来,恐怕接下来染血一战将不可避免。
诸修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可却并没有任何行动,他们也并不傻自然不会凭白无顾给人当枪使,在这种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静观其变。
双方之间沉寂了片刻,只见此方站立的龙轩徒然缓步上前,道:“你到底是何人,有何居心!”
“本公子是何人?哈哈,为什么要告诉你?”
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别谈说素来高傲的这几位道魔宗传人了,当即魏姓男子取出长柄大刀,目光扫了眼前诸修一眼高声喊道:“魏某在此,阁下可敢出来一战?”声音远远传开,回荡在众人耳中。
“可笑,本公子为何要与你一战?”
嘲讽的嗤笑声响起,三清道宗的传人干脆的面色阴沉了下去,可紧接着又听见暗中之人话语一转,道:“也罢,既然你想战也未尝不可,只不过前提是你能赢过我的仆从,若是你赢了本公子自然会现身与你一战!”
“砰”
话语未落,骤然间一道黑影从人群中一个踏步,横冲奔向了持刀而立的魏姓男子而去。
“刷”
黑影迅速临身,可魏姓男子眼中精芒迸发,哈哈大笑间身子却不退反进,翻手间蓦然一转手中长刀,只见一道明亮的刀影绞向了对方的胸口,若是实打实的挨上了这一刀,恐怕凌厉的刀光可以直接将其胸口绞烂!
但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刀光绞去,但黑影却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反而提起一拳砸向了魏姓男子的脑袋,对于斩来的刀光视若无睹不管不顾。
“玩命?”心中冷笑,魏姓男子脚下步伐游动,侧头躲过了对方这僵硬的一拳,而刀势依旧顿时斩在了后者身上。
“铿锵”
只见刀光径直落在了黑影的身上,魏姓男子面色却是突然大变,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刀光斩落之处冒起了一片跳动的火星伴随着的更是响起一片金铁交响的铿锵之声。
姬兴眼中瞳孔微缩,面上不禁流露出一抹骇然。
诸位传人此时的表情亦是与他一般无二,皆是不敢相信。
“这…恐怕我妖族的**强度也无法与之相比!”孙战瞪大了眼,喃喃自语道。
见自己一刀无果,魏姓男子不由的暗自咬牙,猛然将身子一步朝前踏落,空出右手在空中一旋一转,右掌凭空勾勒出了一道弧度,不知何时在掌心早已凝聚出一道并不显眼的清光,紧接着右掌轰然拍出。
黑影动作莫名的带着几分僵硬与不协调,再一次不做任何抵挡与闪避,煞白的双手摊成了爪状,自两边一齐拍向后者的脑袋,呼啸有声。
不远处的姬兴目光一凝,视线定格在了黑影显露出的煞白双手上,脑海中一时间不禁想到了些什么。
“这玩意难道是……”
“砰”
黑影被魏姓男子先至的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了胸口,清光喷涌而出,整个身形不禁朝后倒退而出,而后者此时也并不好受,黑影最终的两记爪攻虽然被他巧妙的化解,但双臂传来的暗劲却令他体内血气翻滚不定。
“这还是人么?怎么可能有如此大力!”魏姓男子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血迹,毫不迟疑的选择了后退拉开一定的距离。
直到此时,众人眼中才清楚的看见了黑影到底是何模样。
那是一个高大的身形,整个人的身高就有丈余比之常人高出了两个头,且黑影体格异常的粗壮,两跳煞白的手臂足足堪比他人的大腿粗细,整个人远看去就如同一尊人形兵器,壮硕得叫人畏惧。
视线所及这个‘人’整体包着一块漆黑的长袍,而面容更是笼罩在了一块黑布之中,无法见其相貌。且那块罩着面容的黑布还可以隔离他人窥视的神识,身形高大相貌遮掩,给人的感觉异常神秘。
“哈哈,我的仆从可还过去么的?”暗中之人冷笑出声。
魏姓男子闻言,面上不禁青红交加,毕竟是他主动邀战在前可却连对方的仆从也无法击退,如此一来自然是自感羞愧,半饷无语,最终他也只得低头略一抱拳,返身回到了诸位传人的阵营之内。
“龙某听闻事件有人不修道,只专炼自身**,可凭**硬抗神兵,莫非阁下的仆从就是此类炼体者?”龙轩忽然开口询问道。
刚刚的一幕太过震撼,魏姓男子一刀落下竟然被有伤着对方,**强度堪堪强盛,就算是身为妖族的孙战与天倚自问也是现在无法做到的。
“那个仆从不是人!”
龙轩话音刚落,另一句声音蓦然响起,话中内容引得在场诸位修士不禁注目。
开口之人,赫然便是姬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个仆从不是人!”
龙轩话音刚落,紧接着另一句声音蓦然响起,短短七字引得在场诸位修士不禁纷纷侧目望去。
开口之人,赫然便是姬兴!
见到诸修望来,姬兴坦然不露任何异样,对于那些神色不同的目光视若无睹。
“咯,姬小哥既然认为那个仆从不是人,那便请你说说那个仆从到底是什么玩意。”桃花仙子眸光魅惑流露,掩嘴轻笑。
“既然不是人,那又是什么!”魏姓男子凝眉问道,未能胜过那位神秘的仆从始终令他的心中卡着一根刺,此时自然是迫切追问。
对于各种询问,姬兴洒笑一声,暂不作答反倒遥遥望向了对面诸位,视线游离扫过似乎郑寻找着什么。
“找到了么?”姬兴嘴唇微动,传音给了身边的杨语风。
只见后者如今双眸迷蒙,与平时大不相同其双眼染上了一抹阴调色彩,接通阴阳,仿佛可以洞破阴阳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姬兴已然得知后者与生俱来就与常人不同,生有一对阴阳神眼,可以看穿阴阳洞破虚妄,而传说待得阴阳神眼大成之时,甚至可以洞晓幽冥看见生人无法窥视的阴物。
当然,这些早已是后话。
此时此刻,前者正让杨语风正在用他那一对神眼寻找着暗中之人,企图将之从暗中给揪到明面上来。
“找到了!”
突然一声话语传入姬兴的耳中,蓦然随着后者的目光遥遥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长相平凡穿着朴素的男子,根本没有任何出奇之处,放在人群中则再也难寻到,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就是那位暗中的公子!
骤然间姬兴眼中精芒迸发,身子一晃猛然冲向了那位男子。
诸修正等待着姬兴他的回答,但谁知道竟在此时只见他身影一窜而出,手中黑灰掠过直奔诸修中一位平凡普通的男子而去,当即许多人不禁皱起了眉头,而更有些心思敏锐之人则若有所思。
男子目视姬兴奔向自身,眸中闪过几丝诧异以及一抹冰冷。
“砰”
神光交错,两道身影迅速后退拉开了一段距离。
姬兴双眼微眯,不动声色的迅速平息了传入体内的法力震荡,他的眼中有精光流露抬首冷冷的望向了对方。
蓦然间,他开口高声道:“你的那位仆从,是通灵死尸吧!”
“轰!”
语落的刹那一股磅礴气势自那位普通的男子身上升起,他抖了抖尚还有些发麻的右手,可以看见此时他的手上戴着一层乌黑的手套,指尖衍生出乌黑发亮的尖爪,而刚刚就是这个乌黑手套挡下了姬兴斩落的玄冥刺。
若是近前细看,可以发现手套上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很显然此物不凡!
“你是怎么发现的?”男子冷视后者,冰冷的声音开口道。
“猜到的。”姬兴洒笑一声,他自然是不会实话实说,目光怡然不惧的望了回去。
男子冷然不语,却是忽然摇了摇头,此番举动着实意味不明。
但是姬兴却徒然心中警兆大生,毫不犹豫的踏出鬼影遁身子宛如一道鬼影无声无息闪向了一旁。
“小心!”
“嗤”
破空声伴随着呼声响起,不知何时那位仆从潜到了姬兴身后不远处,此刻突然暴起发难一只煞白毫无血色的大手破空抓来,洞穿了他在刚刚所立的后脑位置。
毫无杀机,但如此近的距离姬兴却清晰的嗅到了对方身上的一缕死气。
一步踏落,姬兴眼中骤然有着一道冰冷寒光掠过,身子不退反近主动迎上了这具通灵死尸。
破空呼啸声依旧,煞白的手臂狠狠再次缠了上来,紧攒成拳猛然砸向了他的面门。
不远处的韩暮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清雾下的面容上嘴角微微勾起。
魏姓男子见此也不禁摇头苦叹,心中升起了几缕幸灾乐祸的情绪,就在刚才他还体会过那仆从**的恐怖程度,如今那个家伙与仆从欺身近战,就连这位三清道宗的传人打从心底也不会有半点看好。
同样的,许多人暗自摇头,诸修冷笑着观望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然则,接下来的一幕却令他们这些心存幸灾乐祸的家伙目瞪口呆。
玄冥刺斜横着化为一道寒光掠去,‘噗’的一声斩在了通灵死尸身上,只见其身穿着的黑袍眨眼破碎,露出不带任何血色的煞白壮硕体格,蓦然之间手中玄冥刺一个上挑,顿时眼前绽开朵朵漆黑的血花。
“吼!”
通灵死尸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双手摊开就这么朝着姬兴的胸口抓来。
姬兴眉头微凝,却是毫不犹豫抽身蓦然后退,脚下踏出了鬼影遁无声无息,几个闪烁后重新回到了杨语风的身边。
“呵呵,走的倒快也没想到被你发现了。”一声不分男女的笑声从通灵死尸不远处响起,随即只见一道人影徐徐从虚空中缓步踏出,面带阴柔。
此人一袭灰色长袍,腰缠玉带头竖玉冠,看其长相倒是不错可却是气质透着几分阴柔,细眼薄唇,时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见此人双眼微眯眉宇间总是不经意流露出几分戾气。
龙轩面色忽然一变,清楚的感应到来人的修为竟然不在他之下,并且这是那群年轻修士之中混迹的第二位现身的高手!
魏姓男子深有意味的看了一眼姬兴手中的玄冥刺,他清楚自己的长刀也是一件九宫境的法宝,可刀刃却是无法伤到那个仆从,然则可见姬兴刚刚的一斩则是轻松的斩下挑起,不露半点艰涩之感。
明眼人都能看出,此兵非凡物!
姬兴并未言语,但目光却是冷了下来。
就在刚刚他敏锐的灵觉艰难的捕捉到了一丝杀机,对此他没有半点迟疑立即抽身离开了战局,现在看来自己的决定果然无错,若不是及早退离的话现在恐怕已经遭受对方偷袭,很可能落了个重伤甚至就此陨落的下场!
“阁下是何人?”龙轩沉声问道。
“本公子便是它的主子,它则是我的奴仆你说本公子是何人?”男子冷冷一笑,手一招只见高大的身影蓦然冲他弯腰行礼,无需多想,此人的身份轻易就能推测出来。
“他是其主,那么你又是何人?”韩暮遥遥望向了那位长相普通的男子,询问出声。
男子闻言摇了摇头,声音无悲无喜道:“只是想过来看看,谁曾想那么快就被人给揪了出来。”
姬兴与杨语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份尴尬,不禁摸了摸鼻子。
饶是他们再苯也知道现在到底是何情形——
揪错人了!
他们闹了一记大乌龙,没将那具通灵死尸的主人揪出来,反倒找出了另一位隐藏在人群中的年轻一辈强者,这个结果真是糗大了。
“现在怎么办?”杨语风询问了一声。
姬兴目光闪烁,分别望了场中几位年轻一辈的翘楚一眼,沉吟着只给了一句话:“静观其变。”
“好吧,既然让本公子现身了,那么就光明正大的来谈谈这件圣兵所属吧。”阴柔男子话语阴冷,感受着诸位传人所看来的异样视线,他毫不在意的冷笑了一声,开口吐出了一番令几人尽皆色变的言语。
他一指天空中璀璨的神光,冷笑道:“那件圣兵,本公子说过了有缘者得之,我也不强求只不过你们身后的那棵树似乎有点奥妙,所以那棵树本公子要了,从现在开始归于本公子所有物!”
诸位传人面色铁青,难看无比,对方这一番话根本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这令心高气傲的他们如何忍受的了?
“你也不担心嘴张太大了,咽不下去!?”黑月魔宗传人冷笑一声,自黑雾中透出两道冷芒。
“就算送你,你拿的去么!”韩暮接语,回头深有意味的望了一眼树荫下盘坐着的季风身影。
当即诸位传人都心领神会,纷纷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有那位煞星在着,菩提树岂是他说要就能带走的?就算他们诸位传人皆不是其敌手,但那位实力恐怖的煞星却必定在他身上!
这自信来源于之前季风轻描淡写的抹杀了阴阳道宗传人,令人生畏。
而且他们也不认为对方可以敌的过自己这位道魔宗培养出的传人,几人皆是年轻一辈中的天骄翘楚,是未来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毫不客气的说未来的时代就是由这几个人之中展开,如何会容易落败呢?
“我如何会拿不走?”阴柔男子不怒反笑,看也不看说话韩暮一眼,似乎并未将他放在眼中。
不知何时,此地毫无预兆的吹起了一股冷风,此风冷冰寒刺骨,不显声色突然刮起,在呼啸着的风中蕴涵着一股萧杀气味,诸修可以明确感受的到其中所藏森然杀机。
姬兴深吸一口气,不由紧了紧手中玄冥刺,果然一场混乱还是不可避免!
“来了!”
杀机席卷全场,不知是由谁散发出来,一时间冰冷气氛弥漫人人自危。
“抢圣兵!”
一声高昂的话语响起,无法察觉是由谁说出。
“圣兵此等神物有机缘者得之,诸位还楞着干什么,再不动手那些道魔宗传人也就会阻碍大家机缘,想要驱逐我们!”
桃花仙子神色骤变,目光冷了下来。
话语中夹杂着一股神识上的**效果,不知不觉间暗自勾动他人的意志,进而影响听闻者的思想意志,在如今人人自危的瞬间开口借由声音施展出**术,只凭一句话便可掌控全局,就连桃花仙子也不得不感叹此人时机抓的太妙。
当即便有一些修为略低的修士心神浮动,连连出声大声嚷嚷。
“圣兵,抢圣兵啊!”
“圣兵是我的,是我的……”
“此等神物有缘者得之,不是你们这些道魔宗传人可以独占的。”
场面,彻底乱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场面,彻底乱了!
仅凭一声话语勾动起了诸修内心深处所存在的**,现如今他们人人都被贪婪遮蔽了双眼,能看到的只有天空中神光璀璨的那件‘圣兵’,毫无疑问,接下来局面再也得不到有效的控制,混乱再所难免!
桃花仙子花容早已冷了下来,表情透着一抹寒霜,即使心机城府如她一般深沉,但这样屡次三番这样在暗中遭人算计都会燃起怒火,泥人也有三分火性,她自然也不例外!
五行道宗传人龙轩亦是脸色难看,眸中深处酝酿着一缕冰寒杀机。
“圣兵,圣兵是我的!”
“有机缘者有圣兵,不是你们这位高高在上的道魔宗传人可以独占的!”
“对对对,假若你们再阻止我们的机缘,就一拥而上杀了你们!”
此人话语刚落,但忽然一道黑光在眼中蓦然放大。
“噗”
下一刻黑光贯穿了他的心脏位置,骤然间血雾爆开,朵朵血花从空中飘落,洒落了一地……
距离此人位置最近的诸位呼吸不由得一滞,手脚一片冰凉,寒意冲上脑后勉强回复了几分清明,面露惊恐神色就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紧接着那声**的声音冷笑中再次响起,道:
“哈哈,黑月魔宗传人好大的威风好大的脾气,动辄出手杀人,不过这里的修士你能杀的了一个,难道还能将他们全部留在这里不成?”
刚刚自然就是黑月传人一气之下出手祭起法宝击杀了那位修士,此时此刻对方声音嗡嗡撼动他人心神,神魂皆迷,顿时一片叫嚣声陆续响起。
“魔宗传人便可以随意杀人么,在场的诸位同道可是你一人杀的完的?!”
“好大的威风,难道连我们你都想要灭杀?”
“若是你再阻碍我们机缘,就算你是魔宗传人也一样杀了你!”
听闻着这位叫嚣声黑月传人面色铁青,无比的难看,可以察觉到透过黑雾所传出的眸光中一抹暴虐正徐徐升起,宛如一只远古蛰伏至今的凶兽从睡梦中转醒,就欲择人而噬。
姬兴冷眼旁观注视着这一切,对于那群年轻一辈的修士也不禁多关注了几眼,撇开已经跳至明面上的两人不说,明显在暗中**煽动之人就是一个强敌,更别谈说可能还有隐藏更深的高手存在。
乍一看是不足为虑的年轻一辈修士,但内中却是卧虎藏龙,不容小觑。
“诸位同道还等些什么,圣兵近在眼前,还不动手!”
徒然暗中那话语语调一变,声音高昂了起来,只见诸修神色一振,纷纷没有半点迟疑冲向了几位传人身处位置。
深深吸入一口气令头脑保持清明,姬兴目视着涌来的大群修士,不自觉紧了紧手中玄冥刺。
他曾经经历过了兽潮置身其中面对那些凶猛的野兽,现如今要面对的却是一个个有着修为在身的修士,一群被贪婪的**掩盖了本心的家伙!
三位魔宗传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血鸣眸中血色涌动,隐隐掠过几丝冰寒,只见他的身周浓郁血煞磅礴涌出,凝聚出一根根血色长矛激射向了对面冲来的诸修,随即见其脚下一个踏步冲出,就这么冷着面庞纵身迎了上去。
狞笑着,黑月传人祭起了他的法宝,弹指电射而出。
桃花仙子面色冷然,但越是如此却越是散发出一种令男性迷醉的气质,天生魅惑,且修有仙欲魔宗高深媚术,无论是笑是犟一举一动间都有独特气质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玉指拈花蓦然间朵朵桃花自她手中演化而出。
三位魔宗传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就算是身为女儿生的桃花仙子也不例外,出手时一个照面就是血光迸溅,霎时间血雾蓬发,厮杀声伴随着惨叫声不绝于耳。
道宗三人亦是相互观望了几眼,终是诸修迎上前来,令他们不得不动手。
魏姓男子提着那口长刀挥舞出凌厉的刀势,森寒刀芒在空中闪烁不定,掠过视线划破长空,呼啸着冰冷寒光的刀锋上染上了尚还温热的血液。
“出手吧”龙轩低语一声,兀自出手。
五行气息涌动,视线所及五色神光在他的身边轮转,并不见他如此作势,只身踏步冲入了冲来的一群修士其中,左手一掌徐徐推出顿时水雾弥漫,翻手间水雾凝形化出一只大手将四人拍飞出去。
这还未完,紧接着他右手两指并拢,蓦然向前一扫。
一道剑光掠过,闷哼声中再次击退了数人。
巨大虚幻的八卦图徐徐自虚空中浮出,流光四溢,八卦八相闪烁不定,依稀间可以看见八卦后存在着八个虚幻的世界虚影,八卦道宗传人韩暮也出手了!
只见那幅巨大的八卦图一个翻转便强行镇压了数人,清雾下韩暮那张平凡的面容显露出冰冷。
一会儿工夫,整个庭院的岸上就有血腥气味弥漫开来。
无论是魔宗传人一方采取的杀伐果断,还是道宗传人阵营选择的镇压击退,流血总是不可避免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此地空气中飘散着的血腥味愈发的浓郁,这个时候地面上已经躺倒了道道人影。
有些淌着血迹生机已绝只剩下冰冷的尸体,而有些则是被人强行制伏反倒的。
对于这一切姬兴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没有任何踏入这滩浑水的意思,连带着身边的杨语风都选择静静观望,并未有其他举动。
相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另外两人则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孙战、天倚两位化形妖族,他们乃是千万妖族中的翘楚而此地更是古时妖圣的行宫庭院,身为后人的他们自然是不可能容忍这些修士就在此地乱闹,于是两人游走在诸修之中出手将他们击毙。
场面异常混乱,忽然间一道人影窜出,纵身跳跃抓向了空中的妖幡。
姬兴瞳孔微微一缩,终于修士一方有强者出手了!
“哼,你想的也太美了些吧,想要趁乱争夺!?”龙轩冷哼一声,翻手神通凝聚出了五行神剑,五色神光明暗不定,流露出浓郁的五行气息。骤然间屈指一弹,五口神剑破空而至斩向了空中那道身影。
此地存有禁空禁制无法飞行,但修士只要将法力以独特之法凝聚于脚底,只凭一个纵身跳跃也可达到空中妖幡悬浮着的高度。
“噗”
身影在距离妖幡不远处绞杀破碎,但令人惊愕的是没有半点血迹滴落,五口神剑斩过后只有一团黑气爆开消散于空气中。
“不是生人!”姬兴凝眸观望,片刻后才得出了这个结论。
刚刚那道身影,并非生人,更像是神通显化而出!
“不好”
暗自在心中惊呼一声,魏姓男子当即色变。
同样的,诸位传人表情亦是大变。
起初时那道身影就仿佛成为了一个契机,生恐圣兵被他人捷足先登,从群修之中骤然间三道身影迅速的跃上了高空。
“喝,给我下来!”
黑月传人一声冷喝,五指漆黑如墨,双手交错在空中结出了一个深奥复杂的法印,只见在他的身后一轮漆黑如墨的残月徐徐显化而出,残月半弯散发出滚滚魔气,出现后毫不停留的升向了高空,直奔三道身影镇落。
一拳猛然轰出,那位普通的男子双手覆盖着乌黑手套,此刻于空中一拳接连着一拳破空而至,拳风呼啸震动着四周空气。
阴柔青年面色不惊,嘴角一缕冷笑浮现,只见他探出一指轻轻朝前点落,诡异的光线似乎在这一刻扭曲,一指之下天地灵气如水沸腾了起来,快速交缠无形的形成了一个有质的漩涡,指尖所点赫然正是旋涡的中心之处。
第三人姬兴并不陌生,当他首次正面在这片圣人空间中瞧见对方的容貌,忍不住心头一跳。
“是他!!”
初时的一切他不曾忘记,特别是早期有个让他深深忌惮的人物,添云城初次相见时尚还历历在目,特殊的气质与可怕的城府无法遗忘,那个时候他还尚未踏入修仙之途,仅仅是个掌有妖幡的凡人——
林羽!
谁曾想当初添云城一别,自己命令啸风与鬼面暗中灭杀其弟林尹后,再次相见竟然是此种情况。
太白剑宗弟子服饰在空中猎猎作响,胸口所绣着的金色小剑分外惹眼。
只见他反手取出一口散发着悠远古意的金色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动作一闪而逝,蓦然剑一道凌厉的金色剑气破空电射而去。
“砰”
黑月不凡,乃是黑月魔宗传世的一式杀伐神通,但即便此神通威能再强,一次性对上三位修为同等甚至超越黑月传人的年轻一辈天骄也只有破法的份!
拳落,气旋,剑气落——
视线中的黑月霎时间爬上了蜘蛛网状的裂纹,紧接着轰鸣一声在长空破碎消散。
“圣兵!”
“归我了……”
眼看着三人愈发临近空中神光中所藏着的妖幡,尽管修为绝傲年轻一辈修士,但在此刻也忍不住一阵激动。
正所谓否极泰来,眼见圣兵近在眼前。
但就在此时,须臾之瞬龙轩与桃花仙子联合出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见三人即将触碰到天空中高高悬挂着的那件‘圣兵’,但就在此时,须臾之瞬龙轩与桃花仙子联合出手了!!!
“几位,如此匆忙?何不听桃花弹奏一曲。”桃花仙子轻笑间拂手取出一口凤尾古琴,古琴七弦透着蒙蒙霞光,琴身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奇特道韵,刚一出现周围的声音仿佛就此静止,只为静静听琴一曲勾响。
当然,这只是一种错觉,如今在血腥味所弥漫的庭院中,萧杀蔓延四处嘈杂,如何也无法安静下来。
五行道宗传人龙轩深吸一口气,不知何时一口长弓便已经被他握在了手中。
此时此刻,空中纵起的三道身影距离小幡不足三丈!
只见桃花仙子面色如常,在她素手轻轻按在琴弦上的那一刻,原先的妩媚妖艳气质一扫而空,现如今在这位仙欲魔宗传人的面上浮现出一抹不容侵犯的庄重,没错,就是庄重!这样一位天生魅惑的妖女竟然能体现出庄重的气质,令人暗暗咂舌。
庄重如她,好似一个法相庄严的女神!
桃花仙子身子微微弯斜,呈坐姿借力腾在了空中,她的双手十根修长秀丽的玉指缓缓由七根泛着蒙蒙霞光的琴弦上滑过,最终手指轻柔的勾动起琴弦,顿时响起了一声声清脆的琴音的旋律,回荡在这杀意弥漫的血腥之所。
空中三人初闻琴音的一霎那,身子不由得猛然一震,纵身跃起的冲势首次出现了停滞!
“叮~”
与此同时,龙轩手中的那口长弓也已经被他拉至了满月,弓身微微晃动,通体迸发出璀璨耀眼的神光。
蓦然间神光凝聚于一点,在长弓正中幻化出一根五行闪烁,五彩斑斓的箭矢!
“嗖”
须臾一闪,弓弦仍在微荡,只见一道箭影骤然破空,电射而出。
不远处的姬兴与杨语风凝目注视着这一切,后者毕竟见识比姬兴强了太多,当两人取出两件法宝时杨语风便双眼一瞪,开口道:“凤尾琴,五行弓!”
“那是什么?”姬兴好奇的反问了一句。
杨语风闻言翻了翻白眼,心中暗暗腹诽了两句,不过却是回答了前者的疑问:“这两件法宝都是古时流传下来的重宝,皆是尊者境界的强者费尽心血炼成,传世数千年岁月,威能早已名传天下。”
即便如姬兴在此刻也瞳孔微缩,深深望了几眼两人手中的古宝。
如今之世,圣人已绝八千年未有人可以证道成圣,当世圣人不出最强者边是人妖两族寥寥几位尊者存在,而那两件古宝顾名思义乃是古时尊者存在所炼制,传世数千年威能无需质疑,自是不容小觑。
箭影一闪而逝,眨眼不到就已经出现在了空中三人的身前。
“好一个五行弓,凤尾琴,只不过莫以为天下古宝就只在你们手中!”长相普通的男子低喝一声,覆盖双手的乌黑手套霎时间乌光绽放,依稀可见手套上浮现出一层好似鳞片的纹路,朵朵乌云尽显围绕左右。
下方黑月传人神色再变,未料到对方竟然持有尊者古宝!
发现事出有变,当即韩暮毫不迟疑双手一转,在身后显化出八卦道图,八相闪烁霍然冲天镇向三人。
桃花仙子表情庄重,手中勾起一串串旋律时而低沉时而高昂,忽然琴音意境一变,流露出果断杀伐之音,琴声中散发出萧杀之意,隐约间听见琴声的诸修眼前一变,感觉到自己出现在一座惨烈的远古战场之上,耳边厮杀不绝,鼻中血腥浓郁。
“桃花一曲琴音,送予三位公子!”这时候桃花仙子蓦然抬首高宣说道。
琴音变幻,自虚空凝形出一口口杀伐利剑,直取空中三人而来。
音剑动,八卦镇,龙轩目光闪烁中再一次徐徐拉开弓弦。
“尸傀,将他给我拦下!”
阴柔男子一声大喝绽开,紧接着战场中三道高大的身影径直奔向龙轩冲来,早被姬兴识破后便不再有所隐藏,三道高大的身影死气弥漫,夹杂着淡淡的尸气,呼啸着来到了龙轩近前,僵硬的挥出拳头。
一声令下,三具隐藏在人群中的通灵死尸暴露在人们眼前。
“滚开!”
龙轩眼中有着精光掠过,只见他手中拉弓之势不停,两字刚落身周五行神力顿时爆发开来,金木水火土五行轮转,只一瞬就将临身的三具通灵死尸强行给震飞出了十余丈远,远远抛飞了出去。
第二箭电光火石激射上了高空!
“轰隆隆”
一阵轰鸣巨响由空中爆发,抬头望去就能看见第二箭射向了林羽。
对于林羽此人姬兴心中始终存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所以如今看见有此机会一睹其隐藏的实力不由定眼凝神望去。
林羽眉头微挑,动作一变就双手将剑高举过顶。
看此幕倒与姬兴的金光帝王斩有些相像,但是明显大不相同,姬兴所使出的是演化后的妖族天赋神通,天下除了掌有妖幡的他外谁能可行?
林羽金剑上凌厉的剑气缭绕,在这一剑凝聚时他整个人仿佛与手中古剑相融在了一起,再也不分彼此,进入到了一种人剑合一的奇异状态!
“吾剑,可开山岳!”
一剑斩出,浩浩荡荡的剑气喷薄而出,只见在其身后一尊虚幻的巨大人影缓缓显现,人影长须飘动,两眼如剑,手中一口锐利无匹可破万物的神剑高指青天,体现出了一种不屈的意境,仿佛人影打算就此斩碎苍穹!
剑气与箭影自空中碰撞在了一起,随即两者双双爆开在空中响起一声巨大轰鸣,同时由轰鸣中心所爆发出的一股大力也将林羽在空中的身子给强行推了出去。
他,远离了空中小幡,如今长空上只剩下两道身影——
八卦轮转,神光游离,那一幅巨大的八卦道图朝着面带阴柔的男子迎头砸落,就要将之给强行镇压。
“阴冥掌,给我破!”
只见阴柔男子面露狰狞之色,右掌阴黑失色,一掌拍出阴霾席卷而上,宛如就要将染遍长空。
刚刚林羽那一幕自然落在了他的眼中,虽然前者并没有遭受重伤,但毫无疑问一旦身子被排开就等于了远离了圣兵,这如何能让他平静?!
“给我破!”
掌出,阴气大盛更是在空中阴冥转动,聚拢凝成了一只巨大的阴色手掌,径直朝着空中八卦道图而拍出。
另一边,那位相貌普通的男子则是被无形琴音所凝聚出的有形音剑缠身,见他双手乌光晃动,凭借一双乌黑手套生生将一口口斩来的音剑挡开撕裂,但是琴音弹奏琴声不绝音剑便不会断绝,撕裂一口音剑后又有两口凝形而出,周而复始没完没了。
“叮叮叮~叮叮”
突然间男子眼中掠过冰寒杀机,身子一腾竟然不再冲向空中圣兵,反而朝着下方弹琴的桃花仙子俯冲而下,面露冰寒之色双眼中更是存有森然杀机闪烁不定。
如此一来,空中就只剩下了那位面带阴柔的男子。
“砰”
男子喉咙闷哼一声,眸中尽是浓浓的不甘,低吼一声神色无比狰狞的由空中落了下来。
韩暮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当初姬兴也是与孙战联手才将他压制,自然是在硬碰硬中震落空中之人。
“太白剑宗的弟子?魏某正好使刀,就此领教一下阁下的剑法。”魏姓男子哈哈一声大笑,几个闪身来到了刚刚脚踏实地的林羽身前,话虽是那么说但动作却是没有半点的询问之意,反手一刀就斩向了后者的脖颈。
“哼”冷哼一声,林羽脚下步伐游走不止,手中金剑借势荡开了迎头一刀,反向了魏姓男子胸前刺去。
刀光剑影交错,两人心存留手之意,招招虽然表面惊险但却都是意在试探,并未存有任何杀意。
相比较这里战局,另两地则就激烈的多。
那位相貌普通的男子手套上衍生出的乌黑利爪闪烁着森寒冷光,划过虚空双爪分别奔向了桃花仙子的面门与心脏位置,此人出手便是杀招欺身临近,反观桃花仙子面色不变,身周桃花朵朵自虚而实,散落在了对方攻势轨迹之前,堪堪将之挡下。
“挡我机缘,你给我死去!”
阴柔男子狰狞怒吼,再也不做任何隐藏,一共六具通灵死尸全部暴露出现,霎时间六尸呼啸着直奔韩暮冲来,而他则兀自打出一道神通,身周阴气浓稠蠕动,只见他一咬舌尖喷出了一口精血。
精血落于浓稠阴气之中,蠕动着仿佛被阴气所吸收,紧接着剧烈颤动渐渐化出了一尊狰狞的厉鬼。
阴气缩起,分别化出了五官与四肢,厉鬼的双眼鲜红欲滴就像被血水所染红,足足两丈高的身躯阴气缭绕,仔细观看则能发现这只神通幻化出的厉鬼双手奇大,手指尖锥成爪状,更令人在意的是其手存有六指!
“不管你是什么道宗传人,既然敢阻我得圣兵就给我身死道消!”男子狞笑道。
厉鬼张口一声咆哮,獠牙显露,随即在男子遥遥一指之下猛然朝着韩暮扑去。
不远处的韩暮清雾下一张面容大变,即便如他在此种情况也难以应付。
六只尸躯堪比一般法宝的通灵死尸前后左右围攻,再加上那只神通厉鬼以及观望着随时可能出手的那位面带阴柔的男子……
想着韩暮都觉得头大,额头上不自觉分泌着冷汗。
“轰!”
姬兴与杨语风呼吸一顿,不约而同侧目望去。
“又出现了两位强者!”姬兴感觉着爆发出的磅礴气势,不由暗暗想道。
可忽然他察觉到两人气息中的几缕熟悉,不由得眉头微挑,随即心头一跳不禁想起了两道身影!
“是他们出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他们出手了!”
尽管在两人的特意掩饰之下气息隐藏的非常之深,但就好象习惯成自然一样,一旦修炼某种功法或是天生体质使然,定格下来的气息最是不易改变,他们可以做到滴水不漏的收敛入体,可是一旦爆发则难已隐瞒。
姬兴眉头微挑,这两位暗中爆发的强者他刚巧皆识!
他深深的侧目望了两道踏步走来的身形一眼,虽然将之给认了出来但却没有丝毫点破的打算,当即也不言语选择了继续观望。
“圣兵,是我的!”
一位男性修士嘶吼着竟冲着姬兴扑了上来,正所谓被**给蒙蔽了双眼,此时后者的念头只有抢抢抢!他的脑中思绪除了天空上悬挂着的‘圣兵’外再无他物,唯一的想法便是斩杀一切阻碍自己机缘者,即便对方是道魔宗传人也不例外!
边上杨语风眸泛冷光,刚要出手却看到眼前一道灰黑寒光迅速掠过,不由止下了原本的动作。
“噗”
血花喷溅,一朵朵鲜红欲滴,给脚下大地染上了一抹红色。
姬兴徐徐抽回了挥兵斩出的右手,兀自暗暗叹息了一声,他对此人并没有任何仇恨,之前更是不曾有丝毫交集,但是在此时此刻他下手不能有半点留情,否则胆敢袭击他的修士将会越来越多,最后甚至会将他拉入着滩浑水当中。
尸身栽倒,发出一声“扑通”的落地声响,但是很快又被周围嘈杂的喊杀声所淹没。
果不其然,无情击杀此人所形成的震慑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很有建树,至少再也没有胆大的修士敢上前袭击前者。
此时,姬兴目光遥遥远望,视线所及之处存有两道身影!
看模样两人显然不是同伴,分别于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暗中忌惮而拉开了距离,磅礴的气势毫无争议的自两人身上升腾,即便是在这恐怖的圣人气机下也是如暗夜中的明灯,分外昭显存在。
左边居前之人面戴一张鬼脸面具,身上血红色长袍无风自动,步履血泊,手持着一口明晃晃寒光闪烁不止的短剑,分外惹眼,此人身上流露出一股子桀骜不驯的狂野,傲气外露,仿佛眼前诸人皆不被他放在眼中。
姬兴不免饶有深意的望了这人一眼,若不是自己灵觉够敏锐并且偶然寻出了对方无意外露的一丝气息,光是这份打扮与独特的气质伪装就能迷惑他人,遮盖掩饰去自身真实身份。
视线移动,他这次望线了右边居后之人。
与前者相比这人的伪装就明显见拙,也不知是不精还是不屑为之——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虎目绽放精芒的大汉,长相粗犷,灰色的麻衣却隐藏不住其眉宇间的那抹傲态,这种超然傲态并不是刻意伪装便可生成而是需要岁月的沉淀,自他出生后血脉上就高人一等,长久以来形成的自傲。
非是狂傲,傲在心中,乃是自傲!
平日里他有意将自己心中的傲意收敛,至少令他将傲意藏在心底不露明面上,但是如今其再无半点收敛之意,内心傲态毫不保留的暴露而出,这样子则可以造成一种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假象!
若是前者是因为他的装扮缘故分外惹眼,而这位大汉则就是因为他的内在更引人注目。
除却那超人一等的傲态之外,同时他的身上还自然流露出与他外表格格不入的尊贵气质,虽然此人有心下刻意隐瞒,但长年累月积累出来的气质并不是一时半会间可以抹除的。
两位不曾见过的陌生强者的出现,令交战中的几位天骄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八魔十三道宗所精心培育出的传人出世便是年轻一辈中的天骄翘楚,是未来一个时代的领军人物,平日里在年轻一辈中他们罕有敌手,但如今却一个接一个的冒出头来,这让内心深处存有优越感的他们如何受的住?
天下间藏龙卧虎,不知暗中又有多少英雄人物尚未浮出水面,第一次打击了诸位天骄的自信。
“哈哈,既然是圣兵出世就让老子也来分一杯羹。”面戴鬼脸面具之人传出哈哈大笑,提着手中那口青寒短剑就纵身直奔诸位传人而来。
“素闻道魔宗几位公认的天骄人物如何出众,今日就让李某也来领教一回罢。”粗狂大汉亦是随笑接语,纵身而来。
短剑只有两寸长度,宽不过两指,骤然滑过长空直取黑月魔宗传人的眉心而来。
黑月传人冷厉一声低哼,身周黑雾涌动,弹指电射出两道黑光迎上了鬼脸面具之人,隐约可见黑光中存有两颗珠子!
黑光一闪即逝,下一瞬出现在了男子胸前,眼看着就要洞穿而过,蓦然间男子张狂的大笑一声,手中刺出的短剑一变,横斜着倒滑过自身胸前,在千钧一刻之际“铛铛”两声清响剑势一气呵成挡下了两道黑光。
另一边粗犷大汉寻上的则是五行道宗传人龙轩,两人刚一接触便试探性的对了一掌,身影迅速分落拉开了小段距离。
“此人,很强!”龙轩神色微变,注视着那位大汉心中却是惊疑不定。
虽然只是试探一击,但得到的结论却是对方有着不弱于自己的修为,甚至还可能超过自身,第一时间龙轩便将眼中此人视为大敌,同时内心也暗暗惊疑不定,天下什么时候年轻一辈中强者如此多了?
没有任何言语,但几位孤身一人的修士都寻上了这些道魔宗传人,毕竟相比他们这边的零散而论对方虽分为两个阵营,但也是他们取得圣兵的莫大阻碍,所以当即虽然没有言语交流,但几人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排除这些道魔宗传人。
“轰隆”
平地一声轰鸣巨响,韩暮头顶祭起那面银旗法宝,小旗在空中招展,映出一轮银月徐徐转动,泛出道道冷光。
韩暮身子迅速倒退,翻手一掌平移推出,口中高声道:“艮卦为山,将之镇压!”
“震卦化雷,形神俱灭!”
呼吸工夫,他毫不迟疑的连续打出了两道神通,饶是以他修为在此刻也忍不住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染红衣襟。
六具肉身堪比法宝的通灵死尸再加上神通幻化出的那只恶鬼联手围攻,修为如他也不禁气血翻腾,但越是如此韩暮清雾中透出的眸光则越是冰冷,其中酝酿着一股子疯狂的杀机,一旦爆发将席卷对手。
本无杀人之意,但对方却有斩他之心,既然如此何需隐忍一旦爆发时便要对方身死道消!
艮卦为山,虚空都仿佛为之凝实,霎时间一阵浓郁的土灵毫无预兆的生出,随即只见一座巨大的山岳就那么生生的从虚空中跌出,土灵之气从上传出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磅礴的厚重,压抑着便径直朝着追来的七道黑影镇压而下。
山岳陡峭峥嵘,四周天地灵气都仿佛要被它所镇压。
这还未完,如此现在也只不过是第一记神通演化而出,真正的杀伐手段还在后头,只见继山岳之后虚空一阵晴天霹雳,雷声大震轰隆不绝,随着第一道足有手臂粗的雷电划过虚空,骤然间爆发出一片闪烁跳跃着的雷池。
雷池翻滚不定,天地间的雷霆在其中肆虐不止,刚一出现顿时散发出恐怖的毁灭气息!
山岳镇压,奔向紧追而来的七道黑影,而这雷池则是徒然凝作一圈,呼啸着聚拢在了一起,雷电轰鸣之际幻化成了一条百丈雷龙,张开了电光闪烁的大口就朝着那位面露阴柔的男子噬去。
雷霆化龙,所过之处留下一片焦土!!!
此地动静如此大,自然吸引了许多战局留有余手之人的注意,当即就算是那位三清传人的魏姓男子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同是道宗传人他一看便看出了这震卦演化出的此式神通主杀伐,这一击的威力可怕令人咂舌,代表了韩暮表露出的峥嵘杀机。
不远处的姬兴亦是不禁挑了挑眉,之前若不是与孙战联手围战这个家伙,或许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杀戮仍在继续,地面被血泊染红,血腥弥漫。
就在这个时刻,平静的寒湖深处绽放出两道鲜红欲滴的光芒,足足有着灯笼大小,若是近前细看则能惊骇的发现,这竟然是一对血红色的眼眸,谁能想到这个恐怖的寒湖底部竟然存有生命!
鳞片闪烁,森然獠牙的大口微张吐出一片水雾,即使内蕴寒气但却始终不结冰的湖水在这一口水雾涌出后竟然结出了一片寒霜,兽躯盘旋,腹下生爪,一切的一切都表明这对眼眸的主人乃是一只恐怖的巨兽。
此时此刻,灯笼似的眼眸望向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之上,巨兽鼻间嗅了嗅依稀能闻见浓郁的血腥气味,一缕暴虐徒然涌上了这只湖底巨兽的深红眸中,那盘旋在湖底不知几百年岁月的身躯就在此时蓦然上浮,直奔湖面而去。
‘圣兵’的争夺仍在继续,无人察觉到一只恐怖的巨兽被他们之间的厮杀所惊醒……
惟有姬兴毫无预兆的感觉到心中一阵慌意生出,似乎将有什么就要发生。
这种感觉很奇妙,可以说完全是莫须有,但却令他凝神注目警惕着周围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宁可信其有,不求有功但有无过,霎时间姬兴已然于暗中戒备了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轰隆隆”
雷龙席卷而至,张口时雷霆乱舞,就这么直奔面相阴柔的那位男子吞噬而去。
“阻我机缘,给我死去!”
男子面色狰狞,那张阴柔的面上满是凶戾的神色,看也不看那百丈有余的巨大雷龙,掷手朝天抛出一个样式古朴染着干涸血迹的铃铛,刹那间铃铛自空中迎风暴涨,眨眼工夫已经有了车轮那般大。
“叮铃铃~”
一声脆响震动虚空响起,铃铛被男子祭于头顶,微微颤动震响。
下一刻雷龙呼啸来临,只见从铃铛上散发出丝丝诡异的幽幽黑气,在阴柔男子面前形成了一张幽暗无光,处处透着森然气息的狰狞鬼脸,便在雷龙临身之际这张狰狞鬼脸徒然张开大口,露出满嘴森然獠牙。
让人愕然的是鬼脸竟然一口将巨大雷龙吞噬进了口中,惊掉一地眼球。
“那件铃铛也是一件重宝!”姬兴双眼微眯,在心中得出了这个结论。
“好强!”边上的杨语风表面不动声色,然则在他的心中此时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观这混乱的战局,几位道魔宗传人实力之强惹人注目,而那几位隐瞒身份出手的暗中之人更是令人色变,以己度人杨语风想象着与他们交战的或是自身,便知道自己即便算的上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人物,但依旧也不是诸位天骄的敌手!
试问这世间有谁甘愿被人压制其下?在心中杨语风被眼中一幕幕战斗激起了内心深处对于实力的渴望。
刀光剑影交错而过,自空中传来一声声金铁交加的铿锵音节。
“好,好剑法!”魏姓男子哈哈大笑高声喝了一声,只见他手中刀势一变,骤然于刀尖绽放出一片凌厉刀芒,气势凌厉,步伐游走之际刀芒噗嗤一声划过了长空,直奔林羽的天灵斩落。
林羽面色不变,手中古剑微斜向上挑起,同样爆发出了凌厉的剑气!
见此魏姓男子双眼微眯,自眼眸深处流过一抹不被外人察觉的寒光,骤然间斩下的刀芒竟然自空中扭曲,刀势微侧而刀芒则落势爆发,于千钧一发之际竟是避开了上挑出的剑气,朝着林羽的脖颈而斩去。
“不好!”
后者面色大变,在这一刻他清晰的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对方身上虽无杀意流露但着一刀分明就是不容置疑的杀招,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林羽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猛然抽身飞退,就准备借此避开这一刀。
洒笑一声,魏姓男子同样踏步欺身逼近,不给其任何拉开距离的机会。
刀芒,劈落!
感觉到自己距离死亡似乎只有一线之差,林羽眼中蓦然爆发出惊人的寒光,再无任何收敛之意,整个人气质骤然一变,眸光炯炯有神透着利剑般的锋锐,笔直的身躯宛如出鞘宝剑,气质在这一刻流露出无物不破的凌厉。
饶是魏姓男子也不由面色一变,自他自身的感觉中眼前之人不再,剩下的只是一口出鞘宝剑——
“噗”
一刀金光划过,剑气纵横,不足二十分之一的眨眼时间猛然斩在了刀芒之上。
快,快到了极致,这一道剑光一闪而逝,无物可阻!
还不待魏姓男子有什么动作,又是一道金色剑光径直刺向了他的眉心,仍旧一样的快,快的令人心寒,几乎是剑光刚出就已经到达了魏姓男子面前,距离贯穿眉心不足半寸的距离,若是再无任何措施,恐怕又有一位传人将会在此陨落。
“好快的剑,这才是林羽所修的剑道么。”不远处的姬兴眉头忍不住微挑,终是察觉出了几分林羽应有的实力。
剑道有精通,尽管是专修也有不同之道,有人专修剑之凌厉一剑斩出风云变色,亦有人专修剑的招式,招招互通首位相连,而林羽所修之剑惟有一字,那便是:快!剑之极速无物不破,这便是他之剑。
魏姓男子咬牙低吼一声,本是压倒的一方可怎知突然间就命悬一线?此时他也不再隐忍,张口连续吐出三团清气。
三清凝形,自他头顶化作三朵奇花,聚于顶上。
只见三花散落,花瓣闪烁着清光化出片片光幕,堪堪在最危机的关头挡在了这一道极速的剑气前端。
“轰隆”
雷光四溢,炸开一片片焦土。
最终随着吞噬了雷龙,那张铃铛所显化出的大口同样的爆裂开来,霎时间电如雨下波及了附近的几位修士,引来连连惨叫。
阴柔男子面露狰狞神色,翻手间自铃铛内部甩出一口漆黑如墨的诡异棺木,倒立在了他的身前,自一出现便有冷厉的气机从棺中散发,仿佛其中存在着某种可怕的存在。
狰狞一笑,阴柔男子刚要言语,却是徒然感受到一股惊天寒意,不由神色大变!
同样的,场中所有人包括是姬兴与杨语风在这一刻亦是神色变幻不定。
平静的湖面下不知何时浮起了一道巨大黑影,而就在此刻,噗的一声水花四溅,紧接着一声久隔近千年的咆哮声猛然在众人耳中炸响。
“吼!”
姬兴感受到一股恐怖威压漫天袭来,毫无抵抗能力面上呈现煞白之色。
“这个是……”他暗自惊骇,目光遥遥望向了自湖面探出半截身子搅动着寒湖着的巨兽,只感觉手脚一片冰凉,内心升腾起深深的寒意。
此兽如龙,腹下生爪,浑身覆盖着尚还冒着缕缕白雾的鳞片,闪烁着金铁一般的光泽,白雾缭绕而其中所藏着的那只巨兽仰头发出凶戾的咆哮,一双灯笼似的通红眼眸扫向了周围众人,目光所至诸修不禁内心颤抖,浑身冰凉。
那弥漫的白雾,是姬兴也不敢触碰的恐怖寒气!
姬兴目光停顿在这只龙形巨兽的巨大脑袋上,却发现其并无龙角,便在这时他耳朵一动听见了人群中有人惊骇的呼声。
“这是寒璃!荒古龙族其中的一道血脉,为何会存在于此湖之中!”
侧目望去,赫然正是那位魏姓男子,此时他满脸冷汗毫无血色,他与林羽之间的争斗早在此兽出现的那一刻不约而同停止了下来,在这巨大的寒璃面前他们如同一群无力的婴儿,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就算是那位面相阴柔的男子,在此刻亦是不敢有半点言语,声恐这只寒璃注意到他的存在。
“吼!”
对着众人寒璃当即又是一声咆哮,霎时间存活下来的几位修士不禁闷哼一声,喷着鲜血身子如断线风筝抛飞而出。
“此兽太过恐怖,就算在场之人联手也不能力敌!”姬兴沉默不语,脸色更加苍白上几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忽然间杨语风的声音暗中流入姬兴的耳中。
“等!”
姬兴嘴唇微微蠕动,只对其回应了这么一个字。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掌控,脱离了每个人的预料!
血腥味依旧弥漫,但杀戮却已经终止,即便是诸位天骄之间的争斗也早已停手,在寒璃身上所散发的恐怖气机之前,他们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徒然,在那两道灯笼似的通红眼眸中,一缕暴虐的情绪涌上其中。
姬兴不由内心兀自一跳,只感觉某种恐怖的危险莫名的接近。
紧接着更令人震颤的一幕发生了,寒璃身子蓦然一甩立即就有大片白雾朝着诸人这儿席卷而来,下一刻便有恐怖的寒意扑面而至,在这恐怖的寒气面前所有人不由面色惨白。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姬兴几人不由再度望去。
这一眼令几人的表情各异!!
“黄泉魔宗传人!”杨语风面色古怪的喃喃一声。
一块巨大的冰雕被那只寒璃衔于口中,以他们修士超然的视力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依旧能清晰望见冰中那位黄泉魔宗传人冰封时的表情,只见或许是因为寒璃口中力度过大,此时冰雕上爬满了一条条蜘蛛网似的裂纹。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几人各异的表情略有停顿。
“咔嚓”
冰雕猛然碎裂开来,其中那道仅存着一线生机的身影于此刻蓦然双眸开阖。
“哈哈,天不绝我……”
黄泉传人沙哑的声音还在回荡,但语落后他却发现眼前一黑,从此再无任何感觉。
姬兴不禁抹了一把汗,那个家伙的下场太过悲剧,刚刚从冰中逃出却又被那只寒璃给生生吞了下去,而见到此幕的另外几位传人亦是表情大变,那位的身份可是黄泉魔宗的传人,别看他们之前不管不顾是因为几人都不认为他不会有所危险。
难则世事难料——
堂堂一位魔宗传人竟然死于兽口,若是传出去就算是黄泉魔宗也会因此被引为笑柄。
对此不再多有关注,姬兴强行收敛了心神令自己镇定下来,骤然之间他浑身精气冲霄,丹田中法力鼓动,抵御着迎袭来的那片白雾。
片片金色鳞片从他皮肤中浮出,此刻姬兴不敢有任何藏拙之心。
周围诸修亦是纷纷最强手段尽出,各自抵御迎面寒气的扑来!
忽然,姬兴动作一凝,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降临到了自己的身上,无需抬头查看他便已经感受到了,那只寒璃的目光赫然望向了自己这儿!
“怎么回事?”他心中暗自疑问,兀然感觉周围寒意更浓,浑身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危险的阴影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知道,不懂是什么原因令寒璃特别关注了自己,甚至还冲自己出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这一刻,许多人都不禁瞪大了眼,那一双双眼眸中闪过各种疑惑、恐惧、慌乱的情绪,那只气息可怕的寒璃竟然对人出手了!
霎时间姬兴一颗心如坠冰窟,只觉得手脚冰凉,不自主升起一抹深深的寒意,隐隐他仿佛嗅到了来自死亡的气味。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他没有动甚至没有试图闪避,因为自冥冥中有股无形恐怖的气机牢牢锁定了他,令他根本生不出逃离的想法,更是仿佛只要他略微有些动作便会迎来狂风暴雨般的死亡洗礼。
所以在此时此刻面临死亡一线之差的关键,姬兴心思冷静的吓人,脑中飞快的掠过一个个逃避这只寒璃攻击的念头。
他不知道此兽为什么会盯上自己,但在此时这些事早已不重要——
活下去!!!
这便是他脑中仅存的唯一念头。
蓦然抬起头,他的双眸迸发出摄人的精光,视线所及只有一片冰寒风暴席卷而来,只需几息便可将他笼罩其中,姬兴敏锐的灵觉已然察觉到,若是自己被这片风暴所席卷入内那便将不存半线生机!
有死无生!
“妖幡!我为你主,如今我正承受生机危机,你此时还在干什么!”姬兴脸色煞白,然则在这恐怖的气机锁定下仰头吼出了一段低沉的话语,声音久久不绝,回荡在这妖圣庭院之中。
他知道自己在这寒璃的面前就如同婴儿,没有丝毫抵抗能力,既然如此也只能将唯一的一线生机寄托于自星空另一端伴随他来到这个未知世界的小幡,此物虽然太过神秘,但现如今已经没有他法可寻。
或许是他歇斯底里的嘶吼起了效果,空中璀璨神光微微黯淡了下来,紧接着其中小幡猛然震动了起来,爆发出一片片璀璨氤氲的星云!
正是此刻,两者间的冥冥中那缕联系再度涌上了心头。
没有喜悦甚至已经来不及浮出其他情绪,视线所及中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冰寒风暴,泄露出的寒气迎面扑来,冰寒刺骨,在这寒气临身之下就连体内法力都仿佛就要停止运转,被冰封冻结。
生死一线,便在这一息!
与此同时,两道骇人的眸光迸发而出,当即就张口发出一声震撼心弦的长啸。
“孽畜,你敢!”
长啸滚滚,在场的听闻者纷纷闷哼一声,只感觉脑中如遭一记闷锤双耳不断嗡嗡作响。
黑影一闪,人影没有半点迟疑纵身而起后就径直朝着姬兴所在直奔而来!
“吼”
“唳”
“嗷”
“哞”
四声怒吼长鸣几乎同时响起,诸位传人抬头望去,只见四只妖气喷吐不定的妖兽从弥漫开来的氤氲星云中横冲而出,脚踏虚空赫然朝着姬兴所在落下,其中当属那只仙鹤速度最为,双翼一扇便后发先至来到了姬兴身前。
看着席卷而来的风暴,仙鹤眸中掠过一道冷光,顿时高唳一声自其口中碧蓝色的火焰如海喷涌,火焰跳动不定,迎向了卷来的冰寒风暴。
四兽齐出,这是姬兴麾下妖兽首次展现于诸人视线前!
冰寒风暴、碧南火海霎时间在空中捧撞在了一起,寒气席卷肆虐,火焰明暗吞吐,此时眼中景象倒真正的落实了所谓的冰火两重天,若是凡人见到此幕定然是叹为神迹,但场中诸修却是与之相反,一个个毛骨悚然。
无论是哪一方,都荡起了恐怖的法力波动,令他们这些修士心中发寒,毫不迟疑的在几位传人的带领下一干人快速的退离开来,生恐无故被这冰火两重天的余波所波及,若真被这两者的力量砸在身上,那真是一瞬间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惊骇的同时他们望向姬兴的目光又已经不同,能有如此一只恐怖的妖兽守护,此人来历就更是神秘,为其身份铺上了一层模糊不清的未知棉纱。
人群中两位化形妖族神色变幻不定,最终相视一眼只得轻叹一声。
同为妖族他们能感觉到那只仙鹤的强大,向来妖族最是憎恨被修士奴役同族,若是平常他们恐怕会因为种族情结而忍不住对姬兴出手,但如今同样的他们也能察觉到那件小幡对他们血脉上的深深召唤,一时间两妖的神色显地颇为复杂。
“孽畜!”
“轰”的一声,那道人影终于赶至,脚踏寒湖来临,一掌豁然拍向了那只寒气缭绕的寒璃。
此人身份无需猜想,自然是从悟道醒来的季风!
“砰”
掌落,只见他右掌携千钧之势呼啸着落在了寒璃的一片人头大的鳞片上,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透出深深寒意,然而却在季风这一掌下打地寒璃仰首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通红的双眸暴虐更甚。
“鳞片倒是挺厚,但今日我就将你的鳞片全揭下来!”季风话语冰冷,右手画圈虚握,蓦然在他的手中闪烁出现一口半虚半实的乌黑矛影,矛上散发出丝丝黑色透着强烈的死意,枪周依稀有着阴雾浮现。
此神通姬兴也会,赫然正是冥王矛!
毫不迟疑,季风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手中半虚半实的乌黑矛影探手送向了寒璃的巨大身躯。
可以说,两者丝毫没有半点比例可言,以寒璃那巨大的身躯来比较的话冥王矛这点攻势根本不过看,但却是在矛影送出的那一刻,寒璃浑身鳞片倒竖,一对通红暴虐的眸中竟然闪烁出几丝忌惮的神色。
它有凶气,但并不属于凶兽之列,有着可以思考的神智!
对于显化出的冥王矛,它明确感受到了威胁,当即尚还处于湖中的大尾一甩溅起四溢水花,沉沉低吼一声只见惊天寒气自其口中喷吐而出,寒雾弥漫苍穹令空气中水气凝结,就连附近温度也大幅度降低。
寒璃探爪扑出,巨大的身躯于寒气中朝着季风扑去。
“噗”
伴随着一声疼痛的怒吼,冥王矛骤然破开虚空炸穿寒璃腰间附近数片鳞片,当即季风便引来了寒璃凶性大发,疯狂的报复。
这时候另外三兽也降临到了姬兴的身旁,啸风与鬼影两兽硕大的脑袋不断的拱着他,以此示好。
姬兴伸手依次抚摩过它们的脑袋,目光却片刻不离湖上季风与寒璃之间的大战。
他知道后者出手是为了救下自己,如今对方被寒璃所缠上,以姬兴的个性是绝对不可能选择冷眼旁观。
“那是我的朋友,能去帮帮他么”姬兴侧过头冲着伫立在旁的仙鹤询问出声。
并不是命令,话语中透着诚恳央求,他知道已自己的修为就算冲上去也不过是送死而已,在场之人也惟有仙鹤可以帮的上忙,虽然不知此鹤到底处于什么境界修为,不过之前吐出的蓝焰证实其最少也与寒璃旗鼓相当。
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当初将此鹤带离清玉宗真是最明智的选择。
或许是察觉到姬兴话中真切恳求,仙鹤扬了扬脑袋高傲的眸光中透出几缕不为人所察的惘然,随即它又望向了湖上勇斗寒璃的季风,在姬兴恳求的目光注视下终于是点了点头。
双翼一扇,仙鹤冲天而起,由高空上猛然扑向了湖中露出半截身子的寒璃。
此地虽有禁空禁制,但那是争对于修士妖族那些依靠法力飞行的才有效用,而对于这种天生便存有双翼的飞禽来说根本无用,禁制的禁空无法限制它们天生翱翔在高空上的优势。
“咻”
羽翼拍击长空,仙鹤就宛如一口利剑从空中倒插落下,锐利的爪子划破寒璃覆盖着的鳞片,立即便见到血花四溅,那痛苦的怒吼声还在耳边回荡,璃血泼洒染红了下方这片寒湖。
“吼”
一边的季风见此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双眼微眯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便从他的身上攀升而起。
不死冥王法相徐徐自虚空中浮出巨大的身影,同样的处于半虚半实之间,无法看见其面上容貌,灰白色的长发随风飘荡,模糊不清的面上透着两道冷然包含世间无穷死意的眸光,让人不寒而栗。
冥王独臂,只手握着古朴悠远的冥王矛,在他的独臂上这次围绕着阴暗死意甚浓的锁链。
“冥王索命,定尔生死!”
只见不死冥王法相徐徐点出一指,顿时死气冲霄,独臂上缠绕着的锁链发出一声声“窸窣”声音,随即锁链另一端自冥王的手臂上脱手而出宛如灵蛇刁钻的直奔寒璃而去,死意缭绕之间激射至了寒璃身躯上,死意升腾将之牢牢禁锢紧锁。
“冥王一指”
锁链紧紧锁定着不死冥王法相与寒璃之间的距离,紧接着便见那只独臂探出一指,灰黑无色,遥遥朝着寒璃点去。
仙鹤亦没有停着,拍击羽翼后身子在空中一个翻转,眸中冰寒飞向了寒璃巨大的脑袋。
“哎”
一声苍老的叹息,不为人知的自昏暗的阴影角落中响起,依稀可见那儿存在这一道苍老的身形。
————————————
咳咳,天晴在此求红票求收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人群中,森然寒光自林羽眸中掠过,手中金色古剑随着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一向沉着不令情绪流露于表面的他现如今再也无法稳守心神,凌厉的杀机不断的自他心头升起,涌入两道明亮的眸光之中。
“是他,原来是他!”
并不是没有认出姬兴此人,早在初次见面时他也与姬兴一样认出了对方,然则到的现在他才清楚往日一切种种,击杀自己亲弟弟的元凶竟然就是此人!
曾经一幕幕无法淡忘,在离开添云城后林羽与其弟林尹双双遭到了两只妖兽的袭击,那时候他还没有现在这般修为,正是他刚刚拜入太白剑宗不久回家探亲之时,一番浴血激战后前者存活了下来,不过林尹却只能眼睁睁的毙命在眼前。
直到现在,他还时常回忆起林尹临死前那一脸不甘的表情,每每到那个时候他便连修炼也无法稳定,林羽知道亲弟之死已经成为了他的心魔,若不跨出这一关解开这个唯一的心结,他修仙之途将会无法寸进。
“幕后元凶!”
就算日后修为高深乃至证道时他也不会忘记那时候两只妖兽的长相,不正是现在围绕在姬兴身边的啸风与鬼面么?
一切的一切,无需解释,一个个疑惑,也在他的心中解开!
仿佛若有所感,姬兴蓦然回过了头,正好迎上林羽杀意仍存的目光。
双眼微眯,两者之间初次相遇时的一幕幕涌上心头,察觉对方视线中凛然杀机姬兴眼中顿时爆发出一片冷然,即便林羽眸光如剑他也怡然不惧,眨也不眨将视线牢牢锁定着对方,隐隐相隔着的空气都被两人冰寒的眸光所冻结。
“轰!”
一声轰鸣巨响,只见空中一张巨大的漆黑手掌就这么朝着姬兴按落。
很显然,暗中有人冲他出手了!
事实能够说明一切,很明显空中那件‘圣兵’与眼前此人有着联系,在有心人看来姬兴便的圣兵的得主,既然如此那便灭杀圣兵选择之人再将之抢夺到手中,这一刻许多人不免生出了这种想法。
冷哼一声,姬兴手臂浮现出片片金鳞,豁然抬头一拳轰向了漆黑如墨的大手。
“砰”的一声大手爆裂开来,处于姬兴身旁的三兽几近同时张口发出凶戾的咆哮,三双滚圆眸子中更是凶光闪烁不定,扫过眼前一个个修士大有姬兴一声令下它们就会冲上去将这些人撕碎的意思。
“事到如此我也不再掩饰,圣兵属有机缘者得之,而如今机缘就在我身上,你们如何!”姬兴浑身法力鼓动,一声长袍无风自动,只见他手中凶兵玄冥横立,眸中精光炯炯扫过眼中诸修。
话音刚落,立即便有阴冷的笑声便接续着响起:“哼,圣兵必是我得之,敢抢者,死!”
视线所及,此番言语赫然是从那面相阴柔的男子口中发出!
“轰”
不死冥王法相亦是在此刻于湖面上显现,眼角余光掠过瞥向湖上战局一眼便收敛心神,姬兴冷冷看着那人,其目光就仿佛正在注视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找死!”
换作任何人被这般**裸蔑视也会抓狂,更别谈说心高气傲的此等天骄翘楚,当即那位男子口中低喝一声,身前刚刚唤出不久的漆黑如墨棺木便猛烈一震,隐隐察觉到仿佛有什么要从棺中冲出。
场中,同样有几人眸光闪烁不定,也存有对姬兴出手的心思。
“见过太子阁下”忽然间姬兴的声音便在那位最后现身的两人其中那位大汉耳边响起,随即便见后者身躯微震,沉默片刻后一声平和的传音流入姬兴的耳中。
“尽管做了伪装但还是被你识破了!”
此人透着无法掩盖的傲气,正是从皇家出生以来身份尊贵一点一滴养成,自然便是大唐王朝的太子——刘殷!
与此同时面遮鬼脸面具的那人也同时收到了来自姬兴的暗中传音。
“玉萧不再手,改换短剑了?”
仔细观察便可以发现,面具透出的目光略微一闪,而随即一声轻笑则暗中响入姬兴耳中,此人笑道:“姬兴师弟大可放心,为兄并没有同门相煎的意思。”
尽管此人伪装高明,但还是被姬兴识破了身份——
清玉宗宗主亲传弟子:柳青衫!
谁能想到一向温文儒雅的他在特意伪装后能展露出桀骜不驯的气质?由此也可以看出尽管他不是出自八魔十三道这二十一个天下巅峰宗门,但却堪比这二十一宗的传人,乃是真正的天骄!
姬兴面上露出一抹颇有深味的笑意,若是浑浑噩噩谁也不敢保证两人是否会乱中动手,可现如今等同告诉了两人自己早已辨别出他们的真实身份,相信两人也都是聪明人并不会就此与他撕破脸,特别其中一人还是自己的同门师兄。
此时此刻,正是湖上一战的最后关头!
没有半点迟疑,骤然间姬兴身周黑气喷涌,紧接着原地一道黑影宛如鬼魅无声无息的径直冲向了那位面相阴柔的男子。
“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一改之前的低调,姬兴选择了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来面对这群随时可能化身成饿狼的诸修,他们有参与之前那场混乱的大战所以许多人也不了解他的实力,有些人虽然眼中贪婪但依旧选择了观望,正是明白了这一点姬兴现在便要做一件事——
杀鸡儆猴!
很不幸,那男子自持修为在同辈中遥遥领先,并且身上还有强大的法宝在身从而目空一切,不将同辈诸人放在心上,因此他正好撞在了姬兴的枪口上,便成了等待宰杀给一群猴看的那只鸡!
对于扬言要自己命的人,姬兴向来不会手软。
“难道你们对圣兵没兴趣了么,还不趁此机会与我一齐出手击毙了他!”男子扫了一眼不远处几位道魔宗传人以及那些实力堪与他比肩的家伙,却发现在这个时机这些人却沉默不动,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龙轩微微摇头,自他的眼中闪过一道怜悯的神色。
这个家伙真不会看情况,如果是之前或许还会有人随他响应,但在现在聪明人都不会生出这种想法。
暂且不谈姬兴本身修为,单单是季风的存在与那只仙鹤便可震慑场中诸位天骄,他们都能猜到之所以两者会对寒璃动手便是因为此人的缘故,他们可不认为自己等人有着寒璃的实力,若是如今姬兴被他们围杀的话。
恐怕接下来就是他们承受两者怒火杀机的一刻!
领会了这一些,所以这些平日里傲视年轻一辈的天骄翘楚们都没有动手,或者说是不敢出手。
“刷”
灰黑寒光划过虚空,直奔男子脖颈斩去,空中玄冥上那一**灰白利齿泛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摄人冷光。
“尸傀,给我灭杀他!”
阴柔男子似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但既然已经选择出了心中的傲气令他不容许就这么低头,狰狞的发出一声大吼,同时脚下踏地后抽身猛退开来。
六具通灵死尸骤然脚下猛踏,同时自六个方向迎上姬兴,尸气弥漫间僵硬的打出了攻势。
“吼”
三声怒吼伴随着妖气喷涌,视线所及刚刚冲出的六具通灵死尸很快的又接连的飞了回来。
这一幕让男子脸色愈发难看。
通灵死尸为死物,更是被抹去仅有的本能以秘法炼成了男子手下傀儡,而三只妖兽本是活物,有思想有意志更是妖兽之躯,如何会不如这六具死物?几乎是两爪一蹄就将这六具通灵死尸给打飞了回去。
“哞”
在这片圣人空间所收的那只妖牛一声长哞,顿时身躯上妖气伴随着青色电弧跳动不定,迎上前去直接便将一具尸傀的脑袋给一蹄子踩爆。
它的天赋神通本就是雷电,最是相克这些尸鬼之物,如今刚一接触就凭借天赋神通灭去对方一具尸傀。
啸风口中一声长啸,身为万兽之王的它也不甘示弱,额头王纹闪烁流露出紫金色的光辉,身外金色璀璨而耀眼,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迅速穿梭过身前一具尸傀的位置,紧接着便见那具尸傀无力徐徐倒下,一颗尸气弥漫的头颅冲天而起。
姬兴面露冷然之色,脚下踏出鬼影遁轻易的晃过几具意识全无的死物,欺身直逼阴柔男子本人。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几息之间罢了!
“轰”
徒然自男子身边的黑色棺木中爆发出一片可怕的气机,强烈的死气夹杂着腐尸气息冲天而起,棺木开始颤抖个不止,其中发出“砰砰”的巨响,仿佛由什么存在正自棺中敲击着棺木,令人毛骨悚然。
目光一闪,姬兴二话不说脚下速度瞬间暴起,身子一晃便来到了男子身前。
左手迅速一探,五指摊呈爪状衍生出凌厉的爪芒,当即前者便没有丝毫犹豫施展出了裂空爪,直奔阴柔男子心脏位置而去。
“镇尸铃,护主!”
阴柔男子眼中掠过一丝阴冷的光芒,只见其头上的染血铃铛微微颤抖发出“叮铃”声响,诡异的黑气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张布满狰狞尖刺的漆黑大盾,尖刺根根狰狞透着寒光,随着姬兴的攻势正面迎了上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漆黑大盾流露出摄人的阴森气息,尖刺根根狰狞上存有寒光闪烁不定,在这一刻,随着姬兴的攻势前者与那一根根森然尖刺之间的距离正在不断拉近。
阴柔男子面色狰狞,狞笑着目视迎面而来的青年,心中不断的掠过一个个怨毒的念头。
“凭什么,凭什么圣兵不归我所有,机缘是我的,圣兵是我的,统统都是我的,阻碍我大道的人全部都杀光,杀杀杀!”
爪势迅速扑出,五道指尖衍生出的寸余爪芒豁然落在了那诡异铃铛显化出的漆黑大盾之上,中途随着其手的猛然落势断去了刺向自身的根根狰狞尖刺。
“噗”
一声沉闷的声响传入耳中,只见爪芒径直按入了盾上,而随着凌厉的着一爪落下那面漆黑大盾“滋滋”作响,自爪芒穿透出冒起了缕缕黑烟,宛如从九幽之下徐徐升起看上去让人不寒而栗。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姬兴出爪之势尚未收敛,右手一斜骤然间他手持凶兵玄冥又是一斩落下,灰黑寒光一闪而逝,同样落在了身前漆黑大盾上,随着玄冥一斩落下那面大盾猛然一震,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
“轰隆”
此时此刻,也正是湖上一战达到最为关键的时刻,乃是季风显化出冥王法相施展杀招与仙鹤配合着就要击杀寒璃之时。
“哼,尸傀乃是死物本公子要多少有多少,不过这些妖兽失去后你定会很心痛吧!”
心中怨毒的想着,随即便见阴柔男子狞笑着抽身倒退,在法宝化出的大盾破裂前迅速退开,身子一纵就在诸修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直奔正与尸傀纠缠着的三只妖兽而去。
许多人暗中摇头,对于阴柔男子的目的明眼人都已经看穿,不外乎是无法奈何姬兴便要拿他的三只妖兽泄愤,许多散修之流都在暗中摇头叹息,在这修仙界妖兽容易捕捉却难于驯服,每一只驯服的妖兽都将是未来一大臂助。
如此这么三只妖兽就将折损,许多人惋惜之余也暗中感叹阴柔男子的阴毒。
姬兴眼中冷光迸发,看见此幕后他的内心顿时怒火升腾,谁会料到这个家伙既然不要脸到如此程度?完全没有一点天骄翘楚的傲气竟然冲着尚还弱小的妖兽出手,不过若是细看便能发现,虽然愤怒但在他的眼中却没有半点慌乱情绪。
视线所及,阴柔男子狞笑着首先扑向了距离他最近的妖虎啸风,心中强烈的嫉妒使然令他一张脸上狰狞更甚。
驯兽秘法只掌握在少数古老相传的家族以及宗门手中,许多人就算有心也只得眼馋而无可奈何。
此法不可能传遍修仙界,对于一些低阶的妖兽遭人驯服,妖族还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理会,可若是此等秘法闹的天下人皆知恐怕妖族立刻便会暴怒,甚至有可能引发两族战争。
掌有此等秘法的家伙与宗门不可外传,这是人族尊者旨意明令禁止的!
“凭什么我没有的他会有,这一些我都要破坏!”
阴柔男子狞笑着眼看距离啸风已然不足五丈远,可忽然他面色大变,毫不犹豫的纵身飞快退开。
“砰”
赤金棒影呼啸砸落,将此人之前所立位置“砰”的一声砸出了一个深坑,抬头望去只见满脸怒色杀意的孙战、天倚屹立深坑之前,两人的眸中都可窥见一抹森然杀机,仿佛随时就会爆发。
“什么个东西,打不过别人就想犯我同族?给我滚!“孙战口绽春雷就是一声大喝,声音不绝,久久回荡。特别是最后一个滚字更是轰然缭绕,回音一声胜过一声最终在听闻者的耳中形成了一声声轰鸣巨响。
阴柔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是满脸煞白的退了开来,他也不是真正的目空一切,深知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再惹上这两位化形妖族,那真正便是有死无生,此时隐忍也并不代表日后不能秋后算账,男子心中暗恨着将两妖添上了一笔。
见到此幕姬兴笑了,他知道自己赌对了,笑着冲孙战与天倚微微颌首,随即望向阴柔男子时眸光大变,眼中冰冷的杀机四溢。
“现在你还有什么能耐放言毙我?”姬兴冷笑,身如鬼魅迅速接近着男子。
听闻此言男子面色愈发难看,咬牙彻齿,眸中怨毒有如实质,随着心中疯狂的情绪涌上心头,只见他突然放声大笑,模样就像疯魔了一般。
笑声过后,阴柔男子再望向姬兴时眼中透着骇人的疯狂,开口大吼道:“这是你逼我的,就算引发什么后果也是你害的!!!”
说着他伸手一招,姬兴瞳孔猛然缩起,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口乌黑棺木竟然出现在了男子的身旁,或者说速度快的连他自身也没有看见!
心中警兆大生,姬兴也于男子身前不远处驻足不前。
两人对望,目光中的杀意早已无需任何遮掩,彼此都是欲杀对方而后快!
“尸魔,出来使用属于你得血食吧!”忽然间男子大吼一声,翻手一指点在身旁的乌黑棺木上,一咬舌尖便将一口精血喷在了棺木上。而后他自身也仿佛对于其中存在着什么畏惧,做完这一切后便朝旁退开,同时五官扭曲狰狞盯着姬兴。
“既然连尸魔都释放出来了,你必须死,而且在场之人也有十之**都会沦为尸魔的血食,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是你害的!”
心中疯狂咆哮着,男子状如疯魔歇斯底里。
在这一刻,棺木中散发出可怕的阴冷气息,仿佛有着某个恐怖存在将要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动静之大就连湖上三者也有所察觉。
许多人目光闪烁不定,这股气机让许多人发自心中厌恶与畏惧,周围诸修凡是被气息散发所到尽都退开,隐隐就连几位年轻一辈中的天骄翘楚人物也暗中心惊,自内心深处涌起几分不妙的预感。
“嗯?”
姬兴立身原地岿然不动,他的眉头不经意间皱了起来,只不过他大半注意力却是放在右手握着的凶兵玄冥之上!
仿佛是被从棺中散发出的气机所影响,玄冥剧烈颤抖了起来,隐隐有着条条奇异阴暗纹路自这口凶兵上显现,一个个蝌蚪大小的符箓跳跃排动着,此时此刻从这件凶兵上散发出了浓浓的死意。
看气息,赫然与棺中所散发出来非常相似。
昏暗无光的棺木中,腐朽与尸臭弥漫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在这个刹那自昏暗中两道灰暗的冷光绽放,依稀可以借着大体轮廓从而辨认出棺中存放着一个人形存在,而这两道死意浓郁的冷光赫然正是双眼的位置!
“嗤”
凶兵玄刺蓦然一震,霎时间脱离姬兴的掌控,升起而高高悬挂在了前者头上。
“这……”姬兴凝眉,默然不语。
“轰隆隆”
突然,一声声来源于虚空深处的轰鸣伴随着凶兵玄冥的震动而响起,抬头望去便可发现玄冥灰黑的兵刃上交错着大道的痕迹,依稀可以窥见兵刃中深处所在存在着一道烙印,此刻徐徐升腾。
一道巨大的虚幻人影自凶兵玄冥上映出于虚空中,顿时令虚空荡起丝丝水波般的涟漪。
人影独臂,灰色长发披于身后,磅礴死意缭绕其身,高大的身躯屹立于天地之间,当其由凶兵玄冥中映出的那一刻,虚空凝实不破,天地间大道痕迹由人影每一寸身躯上流露,为死亡君主——
不死冥王!
赫然正是与湖上季风所显化出的不死冥王法相一模一样,不过若是细看却能发现由凶兵玄冥所映出的不死冥王气质上有所不同,只见这尊不死冥王双眸透出灰白磅礴的死意,磅礴死亡气息散发,他的整体存在便是死之极致的体现!
从黑棺异变到此番不死冥王的显化不过是几息之间发生之事,这一切快的让人思维停顿。
“轰”
徐徐抬起唯一的那只手臂,不死冥王右臂高举过顶,紧接着朝着黑棺所在骤然按落。
无声无息,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惟有一些灵觉过人敏锐的修士才能察觉到几丝莫名的变化。
“吼”
骤然间一声疯狂暴虐的低吼自棺中传出,震响动天,同时散发出的还有滔天死气。
然而紧接着这一切却黯淡了下去,怒吼戛然而止,棺中那两道冷光徐徐闭合。
光芒收敛,凶兵玄冥再度重新落回了姬兴的手中,那尊不死冥王的法相也随着做完这一切平淡的淡去,直至消失不见踪迹仿佛从未出现在众人眼前过。
当初,在炼制这口凶兵时季风便将他还是尸躯时数百年的感悟道印一齐打入其中,自然而然此兵也有了几分大道的纹理,却是在此番事中被强行勾动出季风曾经打入的大道印记,由此才引出了之前一幕。
不死冥王处于死中而不死,季风于死后化尸重生的经历对于他来说是绝对重大的,惟有以生入死再蜕死而重生才能有所感悟,阴差阳错下令季风有了未来证道的可能,而领悟之后这段印记对于他来说也已经可有可无,却依旧不凡。
感觉着周围一道道炽热而贪婪的目光,姬兴暗道一声不好,却施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收回凶兵玄冥。
此时此刻,湖上寒璃已然命悬一线,眼看就要在两者的联手下陨落。
弹指间,一声苍老的叹息响起。
“罢了罢了,寒璃沉睡近千年被你等吵醒自然性格有些暴躁,也卖老夫一个面子免去它的死劫吧……”
——————————
咳咳,天晴在此通知一下,以后玄冥刺就改成凶兵玄冥来称呼,这样更好听些也更顺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罢了罢了,寒璃沉睡近千年被你等吵醒自然性格有些暴躁,也卖老夫一个面子免去它的死劫吧……”
弹指间,一声苍老的叹息响起。
姬兴闻言望去,骤然间瞳孔猛然缩起,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不知何时无论是岸上诸修还是湖上季风与仙鹤都无所察觉,无声无息之间一道身形苍老的人影便出现在了他们眼中,没人都看清这位苍老的似乎随时都会步入棺材中的老人是如何出现,待得回过神来却发现那道苍老的身影已然立于寒璃头顶。
仙鹤高唳一声,冲势顿时放缓,微不可查地它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季风眉头不经意皱在了一起,他脚下自水面上借势一纵,却是没有半点收手的打算反而体内磅礴法力运转,鼓动着将庞大的法力注入身后巨大的不死冥王法相之中,霎时间肉眼可见的原先半虚半实地法相,竟然就此短暂的转为了实质。
死气蔓延,席卷在了湖面上,在虚空中这些死气化为了一道道乌黑的神秘符箓,透着无穷死意与大道的气息。
此时此刻的不死冥王犹如实质,灰色长发无风自动飘散在了空中,两道冷然漠视世间众生的眸光望向了寒璃,或者说是注视着寒璃头颅上的那位苍老人影,锁链的碰撞摩擦声不绝于耳,冥王一指遥遥按落。
“咳咳,年轻人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你这番试探。”老人轻咳着道破了季风所存心思。
然而嘴上虽是那么说,但这位老人却是脚下一纵,饱经沧桑的右掌徐徐抬起,对着这迎头按落的冥王一指就这么毫不避讳的正面迎了上去。
“砰”
虚空中泛起了丝丝涟漪,紧接着0剧烈震动了起来,周围存在的浓郁天地灵气在此刻如脱缰野马般紊乱肆虐。
姬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担忧的望了一眼季风所在位置,随即目光转向了刚刚飞回自己身边的仙鹤。
“姬兄弟呀,这只仙鹤好拉风,不如卖我得了。”一边的杨语风连忙凑了上来,双目放光,好奇着打量着浑身雪白不带一点杂色的仙鹤,转眼就要伸手去触摸它身上的羽毛。
不过仙鹤却非常不给面子,高傲的它大翼一扇直接就将杨语风给扇飞了出去。
好在它也知道分寸,晓得眼前这家伙乃是姬兴的友人,出手并没有伤人只不过是将杨语风弄地狼狈不堪罢了。
“轰”
巨响传来,震人心弦,再次吸引了姬兴的注意力。
忽然前者耳朵微微一动,一声细微的破空骤然传入他的耳中。
“你找死!”
冷然神色在一次浮上了他的面上,原先因为老人突然出现的缘故而淡下去的杀机再次涌上了心头。
一口飞刀快速的破空而至,刀尖直指姬兴后脑。
只见姬兴眸光冰冷,脚下鬼影遁豁然踏出,身子宛如鬼魅绕过偷袭而来的飞刀,同时身子一纵无声无息就这么直逼那位阴柔男子而去。
刚才就是他想要趁此机会偷袭击毙姬兴,现在的此人表现如同疯魔,手段也越发下作。
“镇尸铃,给我镇压他”
男子五官扭曲神识勾动头顶悬浮着的巨大铃铛,这件法宝幽光闪烁,上边沾染着的干涸血迹显的别样诡异。
话语刚落,铃铛震荡中再次响起一声声“叮铃”声响,蓦然间此物黑气四溢直奔姬兴而来。
姬兴内心对此物有所警兆,也不敢有任何小觑,当即身子一纵就要凭借着鬼影遁的极速绕过这件诡异法宝。
可令人惊疑的是此物如影随形,就宛如附骨之疽完全跟上了他,无论他如何提升速度竟然都无法将此物给甩开,并且两者间的距离还在逐步拉近,很快的那件铃铛就要来到姬兴的头上。
既然躲不开,那便不再做无用功,姬兴冷哼一声脚步立即顿下,就那么立于原地冷然注视着不断在视线中放大的染血铃铛。
凶兵玄兵一闪再次出现在了手中,毫不迟疑在铃铛临身之际玄兵斜挑而上。
“砰”
姬兴只感觉入手如有万斤,只见他双眼微眯,顿时皮肤下浮起片片金鳞,天灵上精气冲霄而起,丹田法力运转,这一刻他徐徐将那包裹在丝丝缭绕着的黑气中的镇尸铃给顶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将此物从凶兵玄冥上挑出。
可就在这时这口铃铛上徒然泛出了团团黑雾,在空中迅速凝成一个大手就迎头朝着姬兴脑袋拍下。
“哼,早有防备了!”姬兴咧嘴一笑,却忽然左手上电弧跳跃,一掌雷霄道电光闪烁间打出,强行轰散了黑雾所凝成的大手,电光去势不止,紧接着青色电弧便猛然轰击在了染血铃铛上。
铃铛剧震,同时不远处的阴柔男子突然抱起了脑袋发出痛苦的惨叫。
天下间至阳便属雷电之力,对于阴晦存在与神识鬼物最有效果!
青色电弧缭绕着铃铛,滋滋作响,雷电刚一接触就深入其中,在姬兴的刻意引导下强行抹去了男子在这件铃铛上的神识,同时他大袖一甩便将已成无主之物的染血铃铛收入了袖内,他现在最缺少的便是法宝,自是不会浪费。
做完这一切姬兴眼中冷光绽放,脚下鬼影遁消耗着仅存不多的法力,一个闪身来到了男子身前。
“你……”
“你不能杀我,否则你就死定了!”男子面色如纸毫无血色,不过越是如此他的表情就越发狰狞。
冷冷的听着眼前之人说完一干狠话,姬兴这才冰冷的开口道:“你要说的都说完了么?”
闻言,男子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般说不出半句话来,最后却是徒然撒丫子跑到了那口沉寂下来的黑棺之前,动手就敲门似的敲在了棺材盖上,口中高喊着:“尸魔快来救我,快救我,今后要多少血食本公子都奉献给你……”
对于男子的作为姬兴冷眼旁观没有半点出手阻止的意思。
半饷,黑色棺木依旧沉寂没有半点声音传出,令男子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几乎绝望。
一道寒光掠过,姬兴收起凶兵玄冥便转身离开。
“呜呜……”
阴柔男子瞪大了眼,双手捂着脖子,口中发出一声声模糊不清的叫声,可以看清他的眼中生机正不断的消失,瞳孔中更是焦点涣散。
“啪嗒”
血迹从他的指缝中滑落,最终那颗头颅徐徐从捂着的双手中滚下……
姬兴并未回头,感觉着体内消耗了十之六七的法力,他的眉头微微凝起。
在这种情况下必然是得留有一些自保的手段,否则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将会发生些什么。
就在他心中尚还如此思索着的时候,忽然毫无预兆的他察觉到了极度危险的阴影,几乎是本能的他朝旁踏步闪避开来。
“噗”
一道金色剑气径直从刚刚他的所站位置斩过,姬兴只觉得手脚冰凉,若是自己动作再慢上一些恐怕在这凌厉无匹的剑气下他将会被绞成粉碎。
无需多想,他便从口中喊出了一个名字:“林羽!”
没错,此刻正是隐忍已久心怀弑弟之仇的林羽出手了,隐忍已久他所求便是一击必杀,这一剑自刚才他便一直在急需,谁曾想最终还是姬兴敏锐的灵觉更胜上一筹,竟然在危机关头有所感应本能的闪避了开来。
“砰”
毒雾喷涌,一口三足大鼎就这么从天而降,迎着林羽所在砸落。
毒王鼎出手了,赫然正是杨语风选择了动手!
姬兴并未闲着,他早料到曾经一事已然遮不住,可也未料到林羽竟然就这么当场偷袭于他,怒火燃烧的他与杨语风呈两边同时奔向了林羽而去,他已经动了杀机,对方想要他命他自是不可能手软。
对于曾经一事他始终问心无愧,林尹取死有道若不是自身有妖幡庇护,恐怕早已横尸在兽潮当中,当初自己与其弟只是一些细小摩擦便千方百记的想取自己性命,对于这种人自然是留不得。
“林羽!”
姬兴口中低喝,大步上前逼近后者。
毒雾滚滚,让人畏惧,然而林羽却先一步从毒王鼎下退开,顿时在这件三足大鼎落下位置被强行“轰”地一声砸出了一个深坑。
林羽一击失败面色却显的无悲无喜,手中金色古剑存有金色剑气吞吐不定,脚下一踏他便夺路而走,眼看着就要离开此地。
眼看着进来时的入口就在眼前,可忽然一声轰鸣从湖上爆响,人群中一些修为略低的修士顿时只觉得双眼一黑,就此昏厥倒下。
“哎,妖圣行宫不宜杀戮,如今既已让土地染血,老夫便将你们送出去罢。”老人苍老的声音叹息响起。
顿时虚空碎裂开来,露出一个个漆黑的大洞,同时更有莫大的吸力从中传出。
“空间通道!”杨语风惊呼一声,捂着耳朵勉强稳顶着自身。
姬兴只觉得脑袋如遭重锤,浑浑噩噩,然则他的身上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笼罩了他,不受空间通道中传来吸力的吸引,不为所动。
林羽微微迟疑,随即竟然身子一纵就冲入了身前不远的不个空间通道内,消失在了其中。
一些修士也同样在昏厥中被强行给送了出去,更有一些距离通道近的修士,无法抵御突如其来的吸力,几乎眨眼消失了踪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空间通道破开虚空而显现,场中诸修或是昏厥或是因为修为不够给强行被漆黑不见底的空间通道吸入其中,从视线中消失了踪迹。
“怎么回事?”姬兴不禁皱起了眉头,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异常,而空间通道内传来的吸力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屏蔽,眼看着他人强行调动法力进行抵御而自己却如履平地,压根就没有什么异样,一时间他心中若有所思。
“空间通道,莫非是接通外界?”
对于这个词汇姬兴比较陌生,在第一时间因为其名而有所联想。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还真是正确,这些破开虚空所张开的空间通道赫然正是连接着这片古前妖圣开辟出的空间与外界之间的相连交接,因为有圣人临终前的布置,无法由外界凭借空间通道进入此内,但却可以由此退出这片空间。
“你没事吧?”看到杨语风满脸涨得通红,姬兴几步上前询问道。
“暂时无碍,没想到竟然存有这么多的空间通道,恐怕是连接外界各个抵御,不过怎么看起来你反而才像个没事人,难道这空间通道中传出的吸力对你无效?”杨语风体内法力运转,强行令自己身子不被临近的空间通道所吞没其中,同时还反问了姬兴一声。
讪讪笑了起来,姬兴不由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没天理啊。”得到答复后杨语风翻了翻白眼,无比不平的嘀咕了一句。
姬兴却是不再理会他的抱怨,当即转身视线一扫便将四下情景尽收眼底,与他心中所料相差不多,凭借那些天骄翘楚的实力这空间通道吸力确实无法奈何他们,可见视线中的几人表现比杨语风平淡的多,甚至与自己一般还有闲暇打量起其他人来。
“咦”
再看见姬兴此时毫无异常的模样时,桃花仙子眸中掠过一抹惊奇之色,捂嘴轻咦一声。
“嗖”的一声,一道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残影,紧接着蓦然落在了姬兴的身旁。
后者顿时心中一紧,不过再看清来人面容后提起的一颗心又悄然放了下去,来者赫然不正是湖上一战的季风么?
只见季风此时面上涌起了一抹苍白,落地后放声咳嗽了几下,再望向正不紧不慢朝着自己等人此处走来的苍老身影时眸中流露出深深的异色,却是深吸一口气平定下体内翻滚的气血,看模样并没有再次出手的打算。
“小友莫要警惕,老夫并没有恶意。”苍老的声音传来,老人的容貌清晰映入眼帘。
这是一位苍老的老者,银白鹤发盘于脑后,脸上堆积起代表着经历岁月年载的深深皱纹,眉宇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饱经岁月的沧桑,不过更为引人注意的是老人的双眼,眸中清澈并无任何浑浊,更像是新生的婴儿的双眼。
在这位老人的身上穿着一件灰色麻衣,弯着的身子步步朝着姬兴走来。
仙鹤高唳一声,一个闪身挡在了姬兴的身前,看向老人的目光中夹杂着深深的警惕还有一丝不为人察觉的惘然。
“你……哎,真是苦了你了。”老人深有意味的看了仙鹤一眼,不知为何口中叹息一声,骤然间将他的手伸向了仙鹤的颈部。
无论是本能使然或者是对眼前这人怀有的戒备都不可能让他人触碰到自身的要害,仙鹤双翼猛然一振,两爪一踏作势就要退后闪避开老人探来的苍老手掌。
但令人惊奇的是老人就这么不紧不慢的抓去,可仙鹤仿佛速度慢上了无数倍,竟然无法从这只苍老堆满了皱纹的手掌下逃开,待得回过神时老人的手已经抚摸着仙鹤脖颈的雪白鹤羽,令一直注视着此幕的姬兴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就连一旁暗自戒备的季风也瞳孔微微一缩,虽然不易察觉但这副表情却落入了老人的眼中。
“呵呵,咳,这位小友性情看起来比较急噪,出手便要试探老夫,不过在这个年纪就能有如此修为,放眼天下确实是一等一的翘楚。”老人眼中毫不吝啬表露自己的赞许,冲着季风微微颌首。
紧接着又听他道:“不过老夫这次并不是找你,咳咳,而是找这位小友。”说着老人将清澈的目光望向了姬兴,或许是姬兴自身的错觉罢,他总觉得老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时带着些许慈祥,就像长者看向后辈的目光一般。
被一位素未谋面的老人以这样的目光看着,任谁也会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姬兴无奈只好硬着头皮抱拳问道:“前辈找我有何事?”
“咳,老夫找你当然是,咳咳咳……”说到这里老人话语突然一顿,随即口中咳嗽连连,侧目望向了尚未离去的龙轩、桃花仙子等人,只见老人古井不波的将视线扫过诸人面容,忽然轻叹一声:“天骄辈出,又是一个大势的降临,看来世间又要泼洒不少热血。”
老人的声音很轻,惟有距离他比较近的姬兴、季风与杨语风才勉强听见,当即三人神色各不相同,或是皱眉深思亦或者是沉吟不语,惟有姬兴对于老人这番话只是一知半解,不能理解话中深意。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势力的长辈吧,此地将封五百年,五百年后再次出世。”老人突然话语一转,道出了这么一番令人震惊的事实,望月古城上每百年月圆之时便有月宫出世,便代表着这座圣人空间浮出现世。
老人的这么一句简单的话便让几位道魔宗传人惊疑不定,五百年内足够完成许多事情,难道说此方空间内的妖族将要有什么动作不成?
龙轩眸光一闪,当即抱拳恭声道:“前辈……”
“罢了,不必多言,你们离去罢。”老人大袖一甩,原先展现出的空间通道徐徐隐去,但是诸位天骄却是面色大变,只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大力缠绕在他们身上,还未来得及说话几人便一一被送离此地。
姬兴注视着外界乃是各大势力传人,叱咤年轻一辈的一位位天骄人物毫无抵抗能力,就像是被拧小鸡一样挥手送离,不禁生出一种啼笑皆非的错愕感。
待到桃花仙子时却见他微微躬身,随即道:“无需前辈动手,桃花自己离去便是。”说罢此女瞥头望了姬兴一眼,媚态万千捂嘴轻笑道:“姬小兄弟,若是离开了记的来找桃花,到时候桃花必定单独为你献上一曲。”
闻言姬兴笑了笑并未接语,目送仙欲魔宗的这位妖媚的女子离去。
直到最后,弥漫着血腥味的妖圣庭院只剩下寥寥数道人影,分别是姬兴、杨语风、孙战、天倚还有季风。
就连柳青衫也不例外被送离此地,再前者离开前却有暗中传音给姬兴。
内容是:“姬师弟保重,为兄会在宗内煮茶等你回来细品。”
老人眉头微微皱起,再次拂袖一扫,霎时间一阵狂风席卷而至,虚空在着恐怖的力量下也只能不堪碎裂,天地灵气疯狂卷动,眨眼的工夫地上残尸血迹与空气中飘荡着的浓郁血腥味一扫而空,无一例外都被老人送入了破碎的虚空乱流之中。
做完这一切,老人目光再次投到了姬兴的面上,看见后者震撼的神色他那张堆满皱纹的脸上也不禁展开,露出一抹笑意。
“小友应该心中存有疑问罢,既然如此说出来便是,老夫会为你一一解答。”苍老的声音传入几人的耳中,明显是朝着姬兴说言。
沉吟片刻,姬兴眼中光芒闪烁不定,确实,在他心中有着一堆的不解,若是老人真能如他所言一一解答的话那便再好不过。
“前辈是何身份?”
片刻后,姬兴首先问出了在场几人都万分关心的问题。
此言一出莫说孙战、杨语风等人神色一动,就连季风也眉头微耸,颇感兴趣的朝着老人看来。
老人微微颌首,说出了一句令几人呼吸一窒的话语:“老夫么,说起来老夫便是此地的主人罢。”
姬兴只觉得自己喉咙干涩,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骇然道:“前辈你是…妖…妖圣?”
最后两个字宛如有万斤重量,吞吞吐吐无比沉重。
要知道距离最后一位圣人绝迹已有八千年,若是如今再发现古前一位妖族圣人尚还存活,那么毫无疑问天下间的势力将要重新洗牌,人族之所以能在实力上与妖族持平便是因为比起妖族此方人族多出了几位尊者存在。
可若是妖族圣人出世,别说几位尊者恐怕人族全部的尊者都不够看,毫无疑问妖族将会成为这片天地的主角。
老人微微一怔,随即在几人的注视下徐徐摇了摇头,古井不波的道:“妖圣?老夫不过是一位将要步入棺材中的守墓老头罢了,古时我妖族的圣人陨落于此妖圣行宫中,老夫只是岁月长流中的其中一位守墓人而已。”
不知不觉间几人松了一口气,眼前这位老人并不是圣人,如此比较能让人接受。
几人中惟有孙战与天倚两位化形妖族神色间流露出几分失落,从老人的话语中他们得知了一个消息,妖圣早已陨落不再,古人的英姿尚还流传于圣人空间内诸妖的口中,但这片空间的开辟者亦早已坐化。
空余一片经历悠久岁月见证着那位妖族圣人曾经伟迹的空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守墓人’三个平凡的没有任何出奇的字眼,却让姬兴几人不禁遐想连连。
“前辈您已为了妖圣守了多少年载的墓?”虽然有些迟疑,但姬兴还是选择了开口询问,老人虽然外表看上去白发苍苍,但要清楚修士皆是长生人,就像姬兴这样踏入九宫秘境活上个二百个春秋不是问题,老人更是修为高深不知一共活了多少岁月。
修仙之人主修神通,求的乃是长生大道!
“哦?”老人弹指沉吟了一番,目露追忆之色,随即便见他缓缓摇了摇头,苍老的面容微微波动,开口说道:“老夫自百年前便踏入这座妖圣行宫,自愿为已故地我妖族圣人守陵,这儿是与古时妖圣之间最近的地方,可以清晰感受到古时圣人的莫大神通。”
说着说着老人如婴儿般清澈的双眸中泛起了涟漪,抬起苍老的两只手臂似要去触碰周围无形的圣人气机。
“百年?”姬兴喃喃自语,随即只觉得脑中灵光一闪,接着问道:“百年?前辈是出生在这片空间之中的妖族,还是与我们一样……”
“嗯,你猜的没错。老夫与你们一样乃是外来者的身份。”未等姬兴将话说完,老人的回答打断了前者的言语。
闻言一边早就若有所思的天倚身子一震,满是恭敬的道:“您是……”
微微颌首,老人露出了一副慈祥的笑容,然后便见他不急不慢的转过了身,随着这位百年守墓人的目光望去,几人的视线一一落在了尚还半截身子露出湖面的那个存在,那只寒璃的身上!
寒气弥漫,此时的寒璃似也知道眼前之人并不好惹,虽然看上去它的模样依旧不善,但那对通红的眸子中却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畏惧,无论怎么看都有些色厉内茬的意味。
发现仙鹤与季风两者也望向了自己,寒璃蓦然昂首发出声声低吼,毫不掩饰自己骨子里的凶意。对于险些取了自己性命的家伙,这种表现也还算在常理之中。
“哈哈,虽然我们这是首次见面但对于你的存在我可是常有耳闻,对吧,寒璃!”老人哈哈大笑,声音不高却可以清晰传入尚处于湖面上的寒璃耳中,对于前者这番话语寒璃只用于咆哮来回应。
“据说开辟这处空间的那位妖圣在万年前曾经收服过一只凶兽,凭借着惊天的手段强行抹去了它骨子里天生的七分凶气,寒璃,那只跟随过妖圣的凶兽应该便是你吧。”老人丝毫不在意寒璃表露出的不善,反而继续自语了下去。
“什么?它跟随过妖圣!”姬兴闻言神色震动。
就连一旁的季风也是不禁跳了跳眼皮,随即又兀自流露出疑惑的表情。想来若是跟随过万年前那位妖圣的话那么,这只寒璃肯定修为也是超然,而自己刚刚却险些将其击毙,如此一来就有些前言不接后语的感觉。
似是知道了季风心中所想,老人饶有深意的扭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似是为他解达又似是自语道:“万年前一战,妖圣不幸陨落,而寒璃亦是重伤险些追随妖圣而去,之后它强行将妖圣尸身带回了这片空间,虽然活了下来但实力大损现如今不足万年前的百分之一。”
老人丝毫不避讳一些辛秘,虽然只是初次相见但颇有种长辈的模样,一字一句都透着惊人的信息。
“妖圣是被人击毙的!”孙战神色一变,得知古人死亡并不是因为寿终坐化,而是被人强行击毙,同为妖族自然免不了几分兔死狐悲。
天倚深深叹息一声,身处于这片妖圣所开辟出的空间内,他某种意义上称的上是妖圣后人,而先祖的死亡原因他也是初次听闻,比起由外界进来的孙战他的心中悲意更甚,看向寒璃的目光也不由有了些许改变。
“它跟随过妖圣。”
姬兴不是妖族,此时又是令一番想法。不禁望向了寒气缭绕的那只寒璃,看着它那灯笼似通红的眸子,不禁有些愕然。
如何也不可能忘记之前自己就莫名其妙的遭到这只寒璃的袭击,若不是最后关头季风醒来且与妖幡取得了联系,恐怕如今自己已经不幸陨落了。
“前辈,你可知道这寒璃之前为什么会突然攻击我?”既然想不明白,姬兴便询问眼前这位修为高深莫测的守墓老人,或许他能为自己的疑惑解达。
“哦?”老人听闻姬兴所言,不禁将眉头凝作了一团,先是看了姬兴一眼后又若有所思望向寒璃所在,忽然也不见老人如何动作,一只苍老的大手便已经搭上了姬兴的右臂,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后者出于本能就想将之甩开。
可换来的却是那只苍老的大手纹丝不动,如高山大岳无法撼动。
“咦”很快的老人鼻中轻咦一声,只见在老人手掌的把持下姬兴的右臂上骤然浮出一层金鳞,流露着丝丝淡淡金光,外表看上去凭添几分悠远气息,见到金鳞的出现老人先是一怔,随即表情颇有感叹。
“难怪,难怪呀……”
发出一声近乎梦呓的喃喃自语后,老人抬头更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姬兴,道:“小友还真是好机缘,有造化,竟然能寻得并服用下化龙草,此草乃是龙脉精气所凝且必须是三龙陨落之地才有可能生成,这苛刻条件换来的服用下去改变体质的几率也仅有两成,小友真是好机缘。”
前者的话语令姬兴微微一怔,没想到此事就这么被这位守墓老人所看穿。
“两成几率?”姬兴当即沉吟着若有所思,自己炼化化龙草的时候完全是水到渠成,难道说自己乃是幸运儿?他的心中不免想到了那滴被自己所炼化的龙血,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导致这一切的原因与那滴龙血有不可分割的关联。
想到这里他不禁侧目望了一眼季风,后者同样炼化了一滴龙血,借由龙血莫大的伟力强行完成了由死转生的蜕变。
“这便是寒璃对你出手的原因。”
老人的一声叹息将姬兴的心绪从思索中拉回了现实,皱眉不解的看向了他。
“老夫之前便说过了罢,寒璃万年前一战中受了重伤,而它的血脉本身便是龙种你所服食炼化出的化龙草乃是龙族陨落精气凝聚,现如今你的体质也再渐渐被吸收的龙族精气改变,对于重伤之身的寒璃来说,你的存在就是大补。”
说到这儿,老人顿了顿才道:“假若吞下你,对于寒璃一身伤势将有不小的恢复。”
姬兴眼角不住地抽搐,话到这茬竟然是自己成了寒璃的大补药,看着寒璃望向自己那想要一口吞下的眼神,他就忍不住想要转身撒丫子逃之夭夭。
好在,有着身旁这位老人的无形威慑,寒璃如今也不敢对他做些什么,尽管曾经追随过妖圣且修为在那时也达到了尊者的程度,但寒璃夹杂着本性凶色的神智也清楚重伤下的自己不是眼前那妖族后辈的对手,只能干巴巴瞪着姬兴。
“咳咳……”老人轻咳几声,嘴唇微微分动。
片刻,寒璃眸中流露出一抹异样的光彩,似是犹豫不绝,紧接着它望向了姬兴身处位置几息的凝视后竟然徐徐潜回了湖中。
湖水涟漪依旧,见证着之前那尊庞然大物曾经的出现。
“小友,寒璃那边我已经叮嘱过了,不出意外想必它不会再对你有伤害举动,那么老夫也该离去静静的闭关修炼了。”老人微微一笑,满脸的皱纹也随着这一笑而堆了起来,语落便见他甩袖就要离开。
“前辈!!”姬兴略微迟疑,却是出声叫住了老人。
此刻,突生变故!
就在空中悬浮着的妖幡围绕着的星云骤然收敛,随即一道璀璨耀眼的神光由幡上激射而出,不到眨眼的时间跨越过了两者所在位置的距离,神光闪烁着落在了老人的身上,由他的眉心位置钻入。
老人神色一变,却是在接下来眸露激动之色,眉宇间的热切无法抑制,就连苍老双手在此刻也不住颤抖了起来。
“这…这……”
姬兴同样的色变,妖幡的变故是他始料未及的,对于眼前和善的老人他心中存有善意,但若是因此出现了任何举动,也不知这位深不可测的老人会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举动来。
直到他看见老人并无任何发怒的迹象反而眸中露出激动神色时,虽然不知到底是为何缘故,但至少他将这颗心放了下去。
压抑下自己激动的情绪,老人才道:“小友,大恩不言谢,老夫如今先行离去,相信庭院中这棵菩提树会对你有所帮助,你与你的几位朋友可以借此感悟大道。”顿了顿,老人继续道:“相信我们日后还有再次见面的时候!”
语落,也不见老人如何行动便从几人眼前消失了踪迹,不过由次也能看出老人确实是焦急,就连离开也未曾慢上一些。
“菩提树!”
杨语风等人不禁眼前一亮,一直静静未曾开口的他们此刻心中激动不下于老人之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人离去的突然,如他出现时一般难以琢磨。
虽然如此,但老人离去前的话语却令姬兴等人不约而同的兴奋了起来,几人注视着湖心小岛上那棵自然而然流露出道韵的菩提树,除却季风外其余几人的心中纷纷愈发火热,若不是没有忘记寒湖的可怕,也许他们早已经纵身扑向了那棵天地灵根了罢。
“这湖水内蕴深寒气,我们该怎么渡?”杨语风眉头紧皱着,道出了众人的心声。
姬兴不由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了正抖擞着自身毫无一丝杂色白羽的仙鹤,然后几人不由纷纷看来,先是目光一闪流露出几分了然,随即再看仙鹤时的眸中布满了热切。
几人之中属杨语风最口没遮拦,当即便见他拍了拍姬兴的肩,道:“我说姬兄弟,你就把这只鹤卖给我吧,我出高价向你购买。”
姬兴还没回应,但仙鹤却已经长唳一声,一下将前者腾云架雾的给扇飞了出去。
顿时响起阵阵笑声!
仙鹤天生便可飞翔,不受此地禁空禁制的限制,当即便在姬兴的示意下载着几人掠过寒湖上空,稳稳的落在了湖心小岛上。
生长着苍天的菩提树,这所谓的小岛能足够站稳脚跟的空间也显的相当少,当姬兴、杨语风、孙战与天倚四者落地后已经占满,季风并未随来他说是自己有些东西需要去取回,于此再一次与姬兴分别。
“借助菩提树悟道的机会每位修士一生也只有三次,就算尊者也无法改变这个定论,每一次机会对于日后的修仙路途都无比的珍贵,不能有半点浪费。”杨语风知道这些家伙对于这方面知识较少,所以特意出言提醒。
“嗯”
姬兴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定下了自己热切的心绪,他知道所谓欲速而不达这句话的深理,如今首要便是稳定心神,之后再记住这棵天地灵根菩提树感悟大道,瞥了一眼周围的三人一发发现他们也与自己一样,事到如今都不显急躁。
“呼,呼”
双腿交错,盘膝坐了下去,姬兴双眼紧闭整个人就此坐落在菩提树的树荫下。
五彩氤氲,天地灵气游离在他的身周徐徐从口鼻吐纳,徐徐一抹清明回绕在姬兴的心头,不知不觉间对于身处的这片空间,乃至是外界广阔的天地油然生出了一种明悟,而整个人的心神不禁徐徐飘离,渐渐的上升。
上升,并不是形容方位,而是一种超脱!
闭上双眸,姬兴充分的触摸到了大道所在,这天地间一草一木都流有属于它们的道韵,唯有踏上此道之人才能感受的到,现如今天地间运转着的所有大道毫无遮掩呈现在了姬兴的面前,只不过由于他修为还仅在九宫秘境,仔细感悟时却发现层着一层薄纱,模糊不清。
“天地大道?”
喃喃自语,姬兴心中一片空宁,唯一的念头便是伸手想要触摸那一条条模糊不堪的大道。
上升仍在继续,超脱众生苦海,五行轮回姬兴只觉得浑身披上了一抹薄衣,此时的他沉浸于悟道的状态之中,并没有发觉自己的身后徐徐映出一口幡影,随着他心神的飘升正徐徐摇曳着。
骤然间眼前一亮,只见自天际之外有着一条银色长河流过苍穹,展现在了姬兴的眼前。
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则可以发现,这条长河表面平静不显半点涟漪,但内在却是由三千条模糊不清的银色光带所构成,条条紧密却被无形的天地法则所相隔,通体流露出迷蒙却悠远的气息,宛如天上仙酿令人迷醉忘己。
姬兴只觉得下意识自己就想要扑入那条银色的长河之中,可就在此刻他忽然感觉到内心一悸,尽管长河看似近在眼前却如何也无法靠近,只可眼观却如何也触摸不到,虚无飘渺,这便是天地大道。
传闻中天地间旁道千万,然而大道之数却仅有三千,恰巧那条银色长河正好对应了三千之数,其中意味自可斟酌。
“大道三千,证道可成圣人,旁道千万,无一可踏帝路。”
隐隐一句似曾相识的话语传入姬兴的耳中,似是梦呓,无法听清。
闻言,姬兴不禁发出喃喃自语声:“大道三千,大道三千……”
“轰”
在这一刻眼前景象蓦然大变,他的心神跨越岁月来到了荒古时的地带,空气中弥漫着悠久历史前的荒古气息。
虎啸震动四野,姬兴眼前映入一只荒古时期的凶猛巨虎,两齿如利剑獠露,额头生有紫金色霸道的王纹,虎尾如鞭将大地抽出一条裂缝,只见这只巨虎的眸中蕴含着一抹凶戾血色,看起来格外骇人。
此虎仰头对天长啸,隐隐与天上西方七颗明亮的星辰所对应,闪烁着白金色的光辉,浑身缭绕着浓郁不散的庚金气息。
一门神通就此在他心上不断的演化,由最初时渐渐蜕变,不断的演化大成而推至了巅峰。
紧接着又是一幕景象涌上了他的心头!
这一次他仿佛进入了九幽之下,眼中景象只有深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那是片片阴森的黑雾,隐约可以看见其中一道乌黑如墨色的凶豹,视线望去眼前又像是一尊狰狞鬼面,两道幽光令人不寒而栗。
鬼影遁开始推演,在这悟道树下开始参悟凝练,朝着法相神通以至于大成演变。
与金光帝王斩不同,那是姬兴在生死危机之下取得是额外突破,强行突破了那一层瓶颈达到了显化法相的程度,只不过姬兴惟有这一门神通有所进步,其余神通皆还是处在最初级时的状态,在如今菩提树的引导下不断推演变化。
紧随其后的是一只巨牛,样子像极了传说中的一只异兽:夔牛!
一足单立,狂风暴雨为它泼洒呼啸,眸光如日月神光透出大道的威严,吼声如雷但凡低吼好似雷霆震动。
又是一门神通被菩提树引导出的道韵而演化,推向颠峰。
最后一门神通,是来自于仙鹤的裂空爪!
但这一次,姬兴眼前显现的并不是什么荒古异兽,而是一道淡淡的人影,乃是一位身袭雪白羽服的童子。
童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两手挥动,五指摊开呈爪状,这这看似柔弱童子的两手挥动下,就连周围的虚空也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声嗡鸣,随着最后一次两边撕开的动作完成,手过之处彻底咔嚓一声,破碎了开来。
时间飞快的由指尖流逝,姬兴盘膝坐立不动如山,在这树荫下慢慢的感悟大道。
一切并未就此停歇,随着他已会的四道神通的推演完成,又是一道神通悄声无息的自姬兴脑海中凝形,然而这门神通还只是具有稚形,如今就连术法也称不上,这次简单的稚形形成之后在他脑海中便开始了一次次的推演。
“天地浩淼,大道无限,大衍之数为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却遁走其一,天机万变却有一线生机……”
这乃是大衍道决起始时接续全篇的一句深奥字句,这是姬兴曾经得自那位邋遢道人的大衍道决,虽然他并没有修炼过此决,但却深深记在了心中,事到如今一个个字符在他脑中旋转不止,凝结出了一个奇异的符箓。
符箓古朴悠远,由条条金线凝结而成,共由四十九条金线勾勒组成,其中隐约还存在着一条模糊不清的细线,传闻大衍之数五十不满,遁去了其中之一,而这条细线便是所谓遁去的一,沟通大道蕴涵着天地哲理。
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出现在了脑海中,人影翻掌朝天,一股子深邃道韵自他掌上流露而出,肉眼可见的古朴金色的符箓徐徐自他的掌心位置浮现,蓦然间只见那道人影翻掌按落,符箓伴随着手掌打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手印,掌心那道符箓若隐若现。
“大衍手印!”
紧接着便是论乌黑寒光的冥王矛进行推演,一点一滴朝着最为适合姬兴的方向变化。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弹指便已经过去了五日。
在这五日中,杨语风、天倚还有孙战三人先后醒来,纷纷面露惊喜之色,很显然三人在这菩提树下的悟道中各有收获。
妖圣空间还算是平静,但此时却在外界掀起了一阵波澜。
诸位天骄翘楚自月圆之日由望月城进入月宫时已有两个人,两个月的了无声息让人坐立不安,却是在同一天内诸位名扬天下的天骄翘楚同时在五域不同方位纷纷现出了身影,在第一时间成为了天下修士热议的话题。
而随着诸人的回归,两个消息不亚于炸弹的恐怖,令天下都为之震惊。
阴阳道宗传人,身陨!
黄泉魔宗传人,身陨!
天下修士为之哗然,八魔十三道一直是数前年来五域颠峰势力,他们的传人在外就算是大能的修为也不敢招惹,已经有数千年没有发生这般事故了,因为传人的陨落代表着削他们对应宗门势力的面子。
几乎不用猜测,可以清楚接下来阴阳道宗与黄泉魔宗一定会做出什么大动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仅仅是一日的沉寂,待得第二日一个消息席卷五域如同一记春雷震动了天下修士的心弦。
阴阳道宗、黄泉魔宗、幽鬼魔宗在这一日同时有了大动作,三大巅峰对五域分别发出了一张通缉令,然而他们所通缉的人物不同,两个年轻一辈中没有任何名声的修士因此一变成为了天下修士热议的人物。
两个陌生的名字,由无声无迹瞬转瞬成了焦点人物。
阴阳道宗、幽鬼魔宗共同发出的通缉令:季风,凡是找到此子举报其消息者,赏五行秘境法宝一件,击毙此子提头来见者,奉为本宗外门长老,赐上佳灵脉洞府一座,每月宗门给予长老俸禄!
而黄泉魔宗通缉的人物只是个平凡的名字:姬兴!通缉上没多有言,更没有谈及赏赐,只有一个字:杀!
天下闹的沸沸扬扬,整个修仙界许多有心人都在四处游走找寻两人的下落,要知道若是能击毙季风,摇身一变就可由原来普通身份变为巅峰势力的长老,享有的待遇足够让天下间一些白手起家的散修羡慕嫉妒恨。
对于外界的这一切姬兴并不知道,此时他还在圣人空间中的悟道树下静静参悟。
五日之手,姬兴盘膝坐立在树荫下,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七日……
转眼便是第十日!
身子微微一颤,姬兴徐徐睁开了双眸,没有凌厉的精芒惟有两道深奥的道韵自他的瞳孔流转,虚无缥缈,不可触及,不过转瞬这两道道韵却又隐去不再,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怔怔不语,姬兴双眼中透出惘然的神色,尚还回忆在参悟大道的顿悟当中。
直到香燃过半,清明之色久隔十日光阴才骤然涌上他的眼中,姬兴徐徐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四下的人影早已不再,这座妖圣庭院中寂静无声,惟有自己一个人依旧盘膝在菩提树下,不禁眉头一挑然后再徐徐起了身。
“他们人呢?”微微沉吟,姬兴便索性不再去想,当即凭借着心神中的联系唤来了仙鹤,载着自己飞到了身处湖心小岛对面的岸上。
“你的几位朋友早在你之前便离去了……”苍老的声音自虚空中响起,传入了姬兴耳中。
姬兴知道是老人特意告诉自己,尽管心中依旧疑惑但他还是恭敬的对着前方一个躬身抱拳,口中道:“谢谢前辈告知!”
离去,他自然是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这便代表着两人已经不在这方空间内了,也对,姬兴兀自苦笑一声,他们各自有族群还有师门不像自己那么孤家寡人一个,到如今还不知道自己归所尚在何处。
“嗯”
苍老的声音回应一声,紧接着姬兴视线中映入三株赤色如火的奇花,三叶五瓣,方形的叶子展开朝上微微弯起,而五瓣椭圆的赤色则卷曲着似作一团,花叶上缭绕着淡淡的灵气,看上去便知是不凡的灵物。
“这三株息焰花你便拿着吧,此花对你来说或许有大用,无需炼丹便可直接生服。虽然说不上是生死人肉白骨,但对于重伤还是能够挽救……”话语至后,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在最后一个字音念罢便消声无息,只有无形的法力托着三株赤红灵花徐徐朝着姬兴这儿飞来。
“感谢前辈赠与!”
姬兴也不矫情,便直接收起了这三株能在外界引起些许风波的灵花,随后再恭敬的道了一声谢。
忽然,一个漆黑的通道无声无息破开了虚空,展现在了姬兴的眼前。
沉默片刻,他深知自己也该是离去之时。
回头深有意味的望了一眼湖心岛上那棵天地灵根,他心中不禁暗暗想道:“每个修士一生能有三次借助菩提树领悟大道的机会,如今我已耗费了一次,但日后我姬兴必定还会再次来到此地,借助这棵神树验证我之大道。”
初入望月城从贾大仙口中得知了关于月宫的辛秘,而因为无意中在高台上的一次发现他毅然决然的选择进入月宫,寻找‘回家’的道路。
关于这一切至今仍没有半点头绪,归路在何方?姬兴不知道。能知道的是惟有在修仙这条不归路上走的越远,便能了解越多关于浩瀚无际的那片宇宙的奥秘!
伸手一招,妖幡化作一道神光没入他的手背,随即再没有丝毫犹豫,姬兴回过身蓦然踏入了漆黑不见底的空间通道之中。
人影步入空间通道,这座妖圣庭院再度寂静无声,湖水无波,菩提依旧,一切的一切宛如一幅万年不变的画卷,随着这一次诸位天骄闯入的一切也仿佛只是黄粱一梦,就像一颗石子落如无尽大海中,只能溅起寥寥几朵不起眼的水花。
许久许久,依稀有着一声苍老的叹息传出。
姬兴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随即脚下虚浮没有半点踏在实地的触感,周围尽是一成不变的漆黑,几次天旋地转后不自主脚下一个踉跄从虚空中踏出,整个人随着脚下的趔趄落入了一片草丛当中。
“我了个去……”
刚刚脚他实地姬兴便忍不住眼角抽搐随后爆了句粗口,或许是因为下雨天的缘故,地上泥土尚还潮湿,一脚踩下便会陷入其中,而姬兴这次就是完全悲催的双脚插入了草丛的泥泞之中。
体内法力运转,瞬息工夫他便身子徐徐向上浮起,鞋上沾染着的泥泞纷纷脱落,潮湿被强行所逼出,转眼又已经干净如初。
不得不说,修仙者对于这些方面确实相当方便。
视线扫过四野,姬兴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对于这个世界确实还并不如何了解,特别是地势方面更是两眼一摸黑,现如今他连自己到底是身处于何处都不知晓,对于他来说这是离开圣人空间最令人头疼的问题。
“恩?炊烟!”
骤然间他目光一凝,只见西边不远处徐徐升起缕缕炊烟,见此他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
看看时间也已是日上正午,只不过由于今日乃是阴天的缘故阳光被乌云给遮蔽,此时也正是做饭的时候,既然有炊烟便代表有人家,这一个发现对于现在的姬兴来说绝对是一个值得欣喜的发现,念及至此他脚下一动整个人飞窜出去。
目测距离实在过近,他也不想御空飞行,就这么纵身化作一道黑影,身子去势不止脚尖刚一落地又借势窜出了大段距离,反复这般,不到半柱香便穿梭过了沿途四里多的距离。
远远的一座规模中等的村子映入了姬兴眼帘,看上去这座村子比当初的‘荆村’大上了一些,而据福伯老人所说在附近添云城的范围内‘荆村’算是最小的一个村落,如今看来也确实如此,眼前这村子家家炊烟远远便可以看见寥寥几道人影奔走着归家吃饭。
画面温馨,平凡却温暖。
姬兴减缓了速度,为了不打扰这些普通人的生活他步步轻缓走向了村口,很快的便被人所发现。
“你是干什么的!”
村口一位壮汉原本散懒无事正与几位村民聊着天,可看见这位年纪轻轻的男子走来时却徒然警戒了起来,手中长矛遥遥指向了距离村口只有几步距离的姬兴喉咙,矛尖上血迹斑斑,闪烁着森然寒光。
“说话!”
几位村民的反应也不慢,显然是特意练过几年,四人分别两刀两剑站在村口面露不善的逼向了姬兴。
看到此幕姬兴挑了挑眉,却是讪笑着摸了摸头,道:“几位大哥,在下一介远游旅人,不过在附近一带迷了路,敢问这里是哪儿?”
大汉皱了皱眉,这种事平日里也不算少有,但很快他又暗中戒备了起来,平日里见到的旅人哪个不是成群结队小心翼翼的?而眼前这人却是只身单影更是没有丝毫戒惧,若真是旅人的话恐怕还没走远就葬送在大荒中的野兽口中了罢。
想到这大汉顿时毫不犹豫大喝一身,道:“真当我无知?哪有你这样的旅人!肯定是附近山寨派来的探子,大家先将这家伙制服,等村长来在细细盘问。”说着便一马当先持着手中长矛冲上前来。
身后四人闻言亦是毫不犹豫的低喝一声,从四个方向分别扑向了姬兴所在。
面对眼前此景此幕,姬兴只能无奈苦笑。
眼前四人对他不具备任何一丝威胁,别说威胁了哪怕只要他心有杀意,挥手便能轻易斩杀五人性命,但姬兴毕竟不是视人命为草芥的修士,苦笑一声他一步上前,身子不退反进迎向了五人。
后者面色如常,只不过若是细看则可以发现他的眼中透着一抹无奈。
“狂妄!”
毕竟是练了几年把式,当先的大汉见姬兴如此托大竟然想要以一敌五,只感觉遭到羞辱一般怒骂一声,长矛一抖猛地直奔姬兴刺去。
说过要制服姬兴,所以这一矛所攻击的并不是身体要害,矛尖直指小腿,很明显目的便是想要令姬兴无法移动,只得乖乖被他们拿下。
紧随矛后的便是四道刀光剑影,直取姬兴手脚。
但就在下一刻,大汉瞳孔猛然一缩,还不懂发生了什么身子便已经腾云驾雾的抛飞了出去。
另外四人与他一般,毫无抵抗能力的飞向后方。
“你……”
大汉一个打滚就爬起了身,长矛威胁似的指着姬兴,但无论怎么看都已经是色厉内茬的模样。
他不是傻子,刚刚那一下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能清楚的是眼前之人的厉害,自己绝不是眼前男子的对手!
“许光,胡闹还不快收手!”
便在此刻,一声带着喘息的喝声由村内传出,令大汉不禁面色一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许光,胡闹!还不快收手!
便在此刻,一声带着喘息的喝声由村内传出,令大汉不禁面色一变。
喝声中流露出他人苍老的嗓音,不用眼见便可猜出声源主人定是一位老者,语气中透着焦急,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语便能那位名为许光的大汉猛然一个激灵,随即也不理会姬兴兀自面带恭敬的望向了村中方向。
“哦?”
姬兴眉头一挑,饶有兴趣的随之朝村内望去。
他已然察觉到有一道气息正迅速的从村子内部接近这儿,这道气息虽然不及自己但也绝非凡人,乃是修士!
很快的,遥遥一道人影映入眼帘。
这是一位老者,身上穿着宽大的水蓝色道袍随着猎猎作响,而银发则用一根红木道簪盘在了脑后,两缕银色发鬓飘荡在面前,老人虽然看上去早就年过甲子,但动作却一点也不显慢,几个闪身便接近了姬兴所在位置。
来到近前,老人暂且没去理会姬兴,而是表情一肃冲着那位名为许光的大汉训斥道:“许光,你可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
“老祖,我……”许光一脸茫然不知所措,但碍于眼前老祖的威严,还是低下了头。
“哼,你先回去罢!”老者眉头微皱,最终一挥手示意他离去。
许光自然是如蒙大赦,临走前还特意的用眼角余光瞥了姬兴一眼,虽然不知老祖为何训斥自己,但明显是与眼前这位年轻男子有关系,虽然清楚自己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但既然连老祖都出现了,许光也就安心离去。
直到这大汉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老者视线扫过地上躺着昏厥过去的四人,而后才正色看向姬兴,抱拳道:“老夫许文宁见过小兄弟,敢问小兄弟光临我们许家村有何事?”老人面色凛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并无他色,但心中却也在暗自打鼓。
姬兴在起初老者现身时便神识扫过,发现老者九宫隐晦封闭,丹田中蕴有灵海。一看便知这位老者修为在第一秘境中的化海境,比起自己还是不如。
姬兴能得知老人的修为,而他也并未特意屏息敛气,老人神识一扫也同样察觉到了他的境界,老者只觉得眼前这位青年身体内部有一轮金灿灿的太阳,察觉到此就令老人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到达九宫秘境才有的表现。
眼前之人年纪轻轻,却有了九宫秘境第一宫的修为,更令老人暗自忌惮。
姬兴抬头将目光投向眼前老人的身上,从刚刚前者的话语中知道这个村落名为‘许家村’,而眼前老人名为:许文宁,名字中姓氏亦是许姓,一想便知老者与这村落到底是何种关系。
也不托大,他略一抱拳口中道:“许老伯请放心,我来此并没有他意,只不过是在不久前迷了路,来询问一番此地是何处罢了。”
老人闻言面色微缓,且不说这番话信不与信,单单是姬兴的态度就已经显的不错。
后者并没有依仗自身修为境界高过自身便眼高于顶,虽然即便如此老者也拿他没有办法。当即老者沉吟思索着姬兴话中真假,同时拂袖而过,当即手中多出了一卷不知是何野兽皮毛做成的卷图,不假思索递给了姬兴。
紧接着耳中传来老者的声音:“这张地图乃是老夫亲手所绘,记载着老夫曾经游历过的几个方位,或许能给你一些帮助。”
姬兴微微颌首,双手一扯便拉开了卷着的皮毛,当即一幅简朴的地图映入眼帘。
默然不语,姬兴很快的就在这张简朴的地图上寻得了‘许家村’的位置,不由得眸光微微一闪,视线迅速扫过了整幅地图,很快的他的视线停顿在了地图上的一个红点上,红点旁还标明着三个大字:奎丹城!
“许老伯,此城……”
话未说完,老者就已经会意,立马为他解释道:“这座奎丹城乃是距离我们许家村附近最近的一座大城,只不过此城对于凡人禁步无法进入这座城池,因为此城只为我等修仙者开放,乃是一座名副其实的修仙城。”
“修仙城?”姬兴微微一怔,嘴中梦呓般喃喃重复了一遍。
以地图上的位置来看,这座奎丹城便矗立于许家村的西面,中途大概有着六十余里的路程,这还算是距离许家村最近的城池。姬兴视线继续观看着手中地图,发现其中一共记载也不过千里,由此也可以知道老者所谓游历走的并不远。
香燃半柱,姬兴蓦然卷起手中毛皮地图递还给了老人,同时不忘道了一声谢。
“许老伯,敢问此地是属于哪一国?”忽然姬兴看似漫不经心的脱口问了一句。
这个世界很大,所谓的国家也是多如牛毛,就算是‘荆村’所在的‘黎国’也有东西四千里的疆土,这个数字在这广阔的世界中也不过等于是沧海一栗罢了,对于自己身处的国境姬兴还是比较关心。
老人虽然不知为何姬兴会问出这问题,但这点事几乎人尽皆知,当即便道:“我们许家村属鲁国境内!”
姬兴点了点头,默默将鲁国这两个字记入心中。
既然来此的目的已经完成,他也没有多留的打算,缓缓转过身子面朝西方,姬兴身子一纵就要御空飞行离去。
“小兄弟,请稍等!”
便在这时老者却徒然出声叫住了姬兴,令他的动作一顿。
“这位小兄弟,你可是打算去奎丹城?”许姓老者开口便询问道。
“嗯”
姬兴虽然不知老者为何这么问,但此事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便见他点了点头。
“敢问小兄弟可是冲着‘天珍大会’去的?”老人转言便问到了自己的目的上,话语一出就立刻吸引了姬兴的心神。
“‘天珍大会’”
“怎么,莫非小兄弟不知道?”老人一脸诧异的反问道。
姬兴不由摸了摸鼻子,讪讪说道:“还请许老伯告知。”
老者眉头微微凝起,不过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顿时就将自己所知的关于‘天珍大会’的一切都讲述给了姬兴听。
原来,奎丹城乃是一座专属于修士的修仙城,而城内并不属于城主管制,主宰整座奎丹城的乃是两个一流宗门,奎丹城的这个名字便是取自两个宗门其中一字组合而成,分别乃是:奎阳宗与金丹门。
一座修仙城便属于两个势力的一同管辖之下,而每五年两宗便会共同举办一次所谓的‘天珍大会’,乃是两个一流势力各自从本宗内取出一些贵重的珍宝并且让有心交易的修士携带宝物进行交易,每到这一天都是全城最热闹之时。
有些散修偶然得到一件宝物,却又生怕被人得知怀璧其罪,也可借此机会换取自己想要的物品,而两宗也可以从中谋取到一笔不小的利益,于人于己都是有益无害,自然吸引了附近的许多修士。
“这一届‘天珍大会’便在三日后举行,小兄弟可有兴趣与老夫一同前往?”讲述到最后老者才终于一句话道清了自己的目的,想让姬兴与他一同前往这次的‘天珍大会’。
“‘天珍大会’中将会有许多重宝交易,小友就算没有所需也可以前往长长见识。”老者的话语确实令姬兴心动,特别是这种连自己所在也模糊的时候,大致只知道自己身处于鲁国境内,刘家村口。
“反正闲来无事,去见识一番也不碍事,也许还能在奎丹城找到全面的地图……”心中略一沉吟,姬兴便徐徐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答应下来。
老者见此,苍老的脸上当即堆出了几分笑意,伸手一引朝向了村内,口中连道:“‘天珍大会’是在三日后举行,我们明日再一同起身也还来得及,小兄弟便先在我许家村内休息一个晚上,明日正午就一同出发。”
说着老人兀自朝着村内行去,姬兴在原地眉头微微一挑,随即也迈起步子跟上了老者。
村内炊烟升起,房里屋外弥漫着午饭的菜香,早已辟谷两个月余未进半点食物,鼻中嗅到这些菜香的姬兴也不自觉咽了咽喉咙,感觉被这些味道给勾起了食欲,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还是很快被老者给察觉。
修仙者吐纳天地灵气可以做到辟谷,但还是可以满足口腹之欲,可以不吃不代表不能吃!
老者侧目看向姬兴,笑道:“小兄弟若是不嫌弃的话,一些家常便菜老夫还是能够宴请你的。”
姬兴也不矫情,摸着鼻子点头应了下来。
老者本身便是一位修仙者,身份更是许家村中的老祖宗,自然而然他住所便在村内最中央的一座大宅内,附近村民修建的房屋都特意与这座大翟隔离开了一段距离,倒是显的清净许多。
宅子红漆高瓦,进入后便是一个院落,其中栽种着一些花花草草,整体来说这座宅子占地倒是非常大,但其中居住者却只有老者单独一人,现如今又迎来了一位短期做客的姬兴,尽管如此也依旧空旷。
大宅内并没有侍卫丫鬟,一直以来都是老者独居其中。
被迎入大宅中安排在了一间干净的客房中,老者先行离去,而让姬兴愕然的是老者竟然亲自下厨烧菜来款待他,这个面子给的不可谓不大!
体现出了老者的诚意与友好!
不一会儿,便有几盘家常饭菜尚还冒着热气就被老人端了上来,同时一套碗筷也被放置在了姬兴的面前。
一老一少就这么一边谈说着,一边也享用着这些平常的菜肴。
论起大道领悟,经过菩提树下参悟的姬兴自然不是只有丹田化海境的老者可以比的,可若起人生百态来说前者又差了一些,两者如今一来倒是话题不断,交流着谈说着,不知不觉时间便从指尖溜走……
————————
天晴在此祝大家,新年快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阴云散去,阳光洞穿了持续几日的阴天,驱散了空气中弥漫的潮气,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这片大地上,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奎丹城,远远望去雄伟壮观,宛如一只蛰伏着的巨兽,用乌黑墨石砌成的石墙高高耸立,这种石料比之金铁更为坚固,牢不可摧,若是一些尚还好说,但用这种石料硬生生堆出了东南西北四面城墙,磅礴大气之感展露无遗。
这座城池的‘年龄’比起添云、望月那等古城来说拍马不及,此城在两千年前才刚刚竣工建成,一共花费了百余个春秋,因为本就是修士所聚集的修仙城自然也不会遭受一些低等规模的兽潮骚扰,远没有添云城那般留下刻骨铭心的痕迹。
阳光的照耀下这座奎丹城的城门大开,两扇巨大的灰黑色城门上分别雕刻着一个恐怖狰狞的凶兽头颅,看上去颇有几分威慑。
城门宽度足够十辆马车同行,两边各站着数名身披黑甲的人影目视着道道人影穿梭于城门内外,可以清晰的察觉到往来之人最少都有一些修为在身,没有一个是凡人之流!
“好一个修仙城!”姬兴徐徐收回了打量的视线,不禁惊叹一声。
“呵呵,姬小兄弟现在的表现与老夫曾经初次来此时一模一样。”一边的那位许姓老者,许文宁见状不禁微微一笑。
没有像其他城池那样进城需要排着长队,修士的身份自然不是凡人可比的,视线中一道道人影就这么施施然穿过两边甲士的查看,随即大步踏入了这座奎丹城当中,因为明日便是举办‘天珍大会’之期,到来的修士数量也比平常翻上了数倍。
很快,便轮到了姬兴两人入城。
“嗯?”
就在两人穿过左右甲士的那一刻,忽然间一声惊疑不定的声音响起。
“你暂且等等!”
语落,当即左边那位看似甲士忽然上前一步,拦在了姬兴的面前。
“怎么?”姬兴眉头一皱,丝毫不惧的抬首看向了眼前这道黑甲森然的身形。
身旁的老者许文宁在初时便面色一变,此刻忌惮的扫了一眼拦住去路的甲士,暗中传音给姬兴道:“这是奎丹城培养出的煞军,乃是举两宗之力一同训练出的铁血军士,其中人人至少都有丹田蕴灵的修为,同时还修有各种秘法,乃是奎丹城的底牌一支铁血的征杀大军。”
“煞军?”
姬兴闻言不禁仔细打量了几下眼前之人,不过是丹田化海的修为与身旁的许姓老者一般,可在此人身上前者明确感受到丝丝冰冷的煞气流露,同时黑甲下的两道目光也冰冷无情,视线扫过同样煞气隐晦的几位甲士,一看便知这支军队不是善茬。
黑甲下一对双眼微微眯起,眸中闪烁着异样光彩,随即却又将这些异色隐入心中,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你们可以通过了。”
“哦?”
姬兴眉头不经意皱起,他总觉得似乎有些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心中沉吟着他的身子却没有片刻停留,迈开步子便与许姓老者一同行入了城中。
目视着两人的离去,直至一老一少身影彻底由眼中消失,那位阻拦姬兴的甲士忽然扭头冲一边的同伴道:“有些事情我需要向上边禀报,城门这儿就由你们先管理。”说完蓦然转身,身子一纵后消失在了原地。
进入城内,两人目光扫过大道上游走着的人群,每一位不外乎都是修士身份,这些修士如同凡人般汇聚在城内,因为城内有着奎阳宗、金丹门两大势力的严令警告,就算是一些桀骜狂妄之辈在此也得收敛下来,倒是显的太平。
城内与妖圣行宫一般布有禁空禁制,不过与妖圣行宫不同的是这座奎丹城中的禁空禁制并非出于圣人之手,而是一位钻研禁制的大家所布置,只要达到大能境界便可强行抗下禁空之力。然而到如今也少有人敢跨这雷池一步,不为其他,因为此城真正的底蕴便是那支铁血的煞军,任何企图飞过奎丹城的家伙都会遭到五千煞军的联手轰杀,就算是大能在这支军队下也只能饮恨。
‘天珍大会’在明日才到举行之期,还有一日的时间,两人同行住进了一家名为‘奎丹’的客栈中,这间客栈规模非常大,完全占据了大道上最繁华的地点,看客栈名字便可猜出这是奎丹城官方开设。
定房时从掌柜口中得知上房早已定满,客栈内就连中等房间也只剩下寥寥几间,可想而知若是两人再晚来一些时间,恐怕就连普通房间也不剩一间,到时候恐怕才是悲催。
姬兴与许姓老者的房间相隔着一小段距离,上了楼后左拐便是姬兴的房间,而老者则是右转的最后一间,东西相隔。
随便叫了一些小菜,小二便低着头从房中退去,离去时随手将门给带上。
房内除了姬兴再无一人,可他却不自觉凝起了眉头,坐在床榻上脑中回忆起了之前的事。
“那甲士的举动有些奇怪……”
“还有自从进城后我隐隐约约可以察觉到背后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莫非是有人跟踪了我?”
越是想着姬兴就越是觉得隐隐有种不对劲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事超出了他的掌控。
未知的永远才是最可怕的,姬兴不想就连自己的情况也无法掌控,那种感觉令人非常不舒服。
“算了,不去管他那么多,反正我也是闲来无事来此看一看所谓的‘天珍大会’若真是有什么人想要对我不利……”
“到时候一走了之便是!”
念及至此,姬兴再不多想,躺到床榻上徐徐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在城北一座豪华的宅邸的密室中,一道人影徐徐睁开了他的双眼,眸中迸发出两道精芒。
“我且说过无事不必打扰我静修的吧,说罢,有什么事情!”昏暗的密室中骤然响起一声冰冷的话语。
“禀告统领,属下不久前无意中发现了那位被黄泉魔宗通缉之人!”
冰冷的声音带着恭敬响起,那道身披黑甲的身影此时半跪于密室中,低着头似是不敢看向身前那道人影。
“哦?那人呢?”
“属下早已派人隐秘跟踪,统领认为该如何处置?”甲士身子呈半跪着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声音徐徐传出。
“呵,黄泉魔宗通缉之事与我们并无关系,可也不介意平白卖他们一个人情,你自己看着办吧。”沉寂片刻,密室中再度响起了那位所谓的统领声音。
“是,那么属下告退……”
话音刚落,甲士便已经离去,昏暗的密室内只留下统领一人。
良久,这位统领嘴角勾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容,梦呓般喃喃道:“呵,据说斩杀了黄泉魔宗的传人?真够无法无天的,这性子我喜欢。”说到这儿话语顿了顿,这位统领忽然笑了起来,不明意味的笑道:“只不过,过刚易折!”
就在姬兴在房内用完了送进来的酒菜,没多久房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以及许姓老者的声音。
姬兴眉头一动,站起身来到了房门处,一把拉开了房门。
房外,许姓老者原地站立不动,看见房门打开后也不进入,就这么对着姬兴道:“姬小兄弟,此城曾经老夫也来过几次,老夫知晓城中一家醉仙楼中的佳酿美酒堪称一绝,要不要与老夫一同前往喝上几杯?”
略微思索,姬兴便点头一口答应了下来,反正自己也是闲来无事,遥想古时候美酒佳酿令人着迷,饶是姬兴也对于那所谓醉仙楼的美酒有一些期待,期待着这个世界的酒与星空另一端有什么差别。
当即两人便动身离开了客栈,去往城中人人尽知的醉仙楼所在。
醉仙楼,多么大气的名字,命名时使用醉仙之称不可谓不引人关注,但当姬兴真正见到这座酒楼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原来现实与想象总是有所差别。
眼前这座醉仙楼外观就如同一座凡人的茶楼,外观显的颇为破旧,但却可以发先一道道身影毫不在意的步入楼中,更是能看见偶尔有着修士面露回味之色的从中走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不仅是外观显露旧态,就连楼中桌椅也早已掉色,显的很是破旧。
但这一切却不碍着一些人端坐桌前,细细品位着一壶醉仙楼的特色——醉仙酿,此酒便是惟有醉仙楼销售,亦是醉仙楼唯一贩卖的美酒佳酿。
姬兴与许姓老者寻了一处空位坐下,当即便有小二上前询问。
许老冲着小二吩咐了一句:“两壶醉仙酿。”
小二应了一声好,旋即转过身子不急不缓的退了下去。
“两壶酒,够么?”姬兴疑惑的看了一眼前者,两壶酒也不过就是个几杯的数量,两人的话怎么能够?
“你不懂,此楼没日对于没人只供应一壶酒,据说第二壶时就算千金也难换。”许姓老人似是早就猜到姬兴会有所疑问,点头如此解释。
姬兴不禁有些诧异,这还是头一次听见做生意还有限制每人数量的,真是新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片刻工夫,小二就将两壶酒水小心翼翼的送上桌来。
这座醉仙楼尽管外观旧态显露,但呈上眼中的醉仙酿却非常别致,用上好玉石精琢成的酒壶点点碧玉光泽闪亮,后方附着一个小巧玲珑的握耳,前端则勾勒出了一抹弧度,整个玉壶上布满了许多不起眼的细小纹路,看上去就像一件艺术品。
呈上两壶醉仙酿后,那位店小又也不慌不忙的分别在姬兴与许姓老者的座位前摆上一口酒杯,这才徐徐返身退了下去。
姬兴看着眼前精致的酒杯,眼神颇有些古怪。
真不知道该说这家醉仙楼是大气还是奢侈,就连斟酒的杯子也是用上好的白玉做成,精致小巧,通体泛着温润的玉色。
对于凡人来说,这般奢侈的待遇只有一些富商与握有权势身份地位的存在才可享受,但修仙者地位处于绝对的超然,就看周围一些修士使用这酒具时就好象普通之物,在他们眼中这些玉器完全不值放在心上。
“呵呵,姬小兄弟无需诧异,对于我等修行之人来说这些玉器再珍贵也不过凡物,只能放在眼中看看罢了。”嘴上这么说着,许文宁手上便已经一手端杯一手提着酒壶,动作徐徐倾斜小心翼翼的将壶中酒水洒入杯中。
姬兴见此也是有样学样,自顾自的斟起酒来。
酒在壶中没有半点气味流出,但刚刚洒在杯内却立刻有着淡淡清香从中飘入鼻中,即便还未饮酒但一股子舒爽的感觉自心中深处油然而生,强烈的味觉逼迫着自身快速将这杯酒水喝下去。
“这……”
感觉着自身丹田中液态的法力徐徐转动,霎时间已经开辟出的乾宫自行吐纳天地灵气的速度骤然加快,姬兴不禁眉头高高一挑,随即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杯中酒液,眼中有着异样光芒闪烁不定。
白玉酒杯衬托着杯中琥珀颜色的酒液,随着姬兴举杯的手微微摇晃而动荡着。
“看来姬小兄弟也发现了,这醉仙酿本就是用上等的灵药种种材料所酿成的美酒,饮用时亦能起到丹药的效果,加快修炼时的速度。不过对此不过是附带而已,真正来此楼的人都是为酒香而来。”似是知道姬兴心中所想,许姓老者笑着如此说道。
“看来这酒还真不简单。”姬兴心中暗暗想着。
同时内心对于醉仙楼他也更是高看了一筹,能凭借着这醉仙酿引来这么些修士本就是醉仙楼的本领,且能对于每个修士做到每日只卖一壶酒更是难得,并没有想利用这醉仙酿的名义来敛财,而仿佛开设此楼也只是为等懂酒的伯乐。
想着,他顺手将酒送入了口中。
骤然之间便见姬兴神色一动,随即缓缓闭上了双眼,眉宇中流露出淡淡的享受。在他的感觉中只觉得一股冰凉流入口中,随即顺着喉咙滑下,浓郁的酒香回味无穷,酒味的辛辣中夹杂着淡淡的药草清味,很是惹人喜爱。
时间慢慢的流逝,姬兴整个人将心神沉醉在这酒香之中。
壶中酒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见底,对面的许姓老者亦是如此,虽然睁着双眼却显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两人久久未动一下,很有默契的选择了闭口不语都不打扰对方品位这壶醉仙酿的酒香。
徒然,一声毫无顾及的大喝将两人吵醒。
“什么,就卖一壶你们就不卖了?既然不卖那你们还开门做什么生意?”
姬兴蓦然清醒,身子不由一震,再看那其中酒水早已见底的酒壶时眸光带有深深的震惊。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就宛如是菩提树下的悟道一般这壶醉仙酿也同样可以将人带入一种神奇的意境中,只不过菩提树的意境乃是参悟天地大道,而这酒水中带给人的则是浓浓的酒意,只凭如此就足够令姬兴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能酿出此酒的绝不是普通修士,好一个醉仙酿好一个醉仙楼,看来真是藏龙卧虎不容小觑。”姬兴面色不变,心中却已经不将这座外表破旧的醉仙楼当作普通之所,他清楚的知晓此楼非凡。
同时,前者徐徐侧目望去,目光一下就锁定了那惊醒他的声音源头。
那人是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巨汉,胳膊就比常人大腿还要粗上少许,整个人足足有着近丈的身高,外表看上去就像是一尊人形武器,那个巨大的拳头此时猛地砸在了一张破旧木桌上,‘咔嚓’一声便将身前木桌砸成碎片。
这位巨汉身穿蓝色大衣,**着扎龙似的胳膊大腿,堪称恐怖的肌肉就像是用岩石推挤起来,单单是此人的外形便第一时间令几位因他出声而心生不悦的在场修士打消了念头,纷纷饶有兴趣的看着巨汉。
“这位客官,本楼每人每日只售出一壶醉仙酿,这是本楼开张时便定下的规矩。”小二只身站在这尊‘人形兵器’的身前,但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畏色,反而还能这般侃侃而谈。
“管他什么规矩,老子就是要喝酒,赶快给我上酒来!”巨汉低哼一声,语气相当霸道。
顿时那位小二面色一变,隐隐透出几分阴沉之色,开口道:“客官便是打算闹事了?”
这座奎丹城乃是一座修仙城,能进入城内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凡人,早在一照面时姬兴便发现这位店小二有着丹田化海的修为,境界上与对面的许姓老者不相上下,此刻就算是前者也在心中为他暗暗惊叹。
醉仙楼果然与自己想象一般不凡,一位店小二就能有如此素质,这至少是住入的那家‘奎丹客栈’无法做到的。
同时姬兴目光更是久久停留在那位巨汉的身上,对于此人他完全看不透半分,后者的修为境界在姬兴的眼中完全昏暗,无法察觉。
“闹事?老子也不想闹事,只要你将那醉仙酿再上个三四壶,不对,最好来个一坛我便立刻走人,而且每壶酒的价钱老子都出四倍支付,如何?”巨汉嗓音低沉,徐徐说出这番话。眼前的这位店小二还不到他的肩膀高,所以此时完全是居高临下的俯视。
“请恕本楼无法完成客官的要求,规矩不可破。”小二的一番话令在场许多人暗中竖起了大拇指,但更多看热闹的家伙则窃笑着等待接下来的发展。
说完话,小二转身就要走开。
正是此刻,那位巨汉眸中兀然迸发出野兽般的目光,蒲扇似的右手嗖的一下就朝着小二的后脑抓去。
同一时间,小二眼中掠过一道寒芒,身子一晃便踏出了诡异的遁法,脚下显化出片片绿叶,许多人都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回过神来就已经发现那位店小二出现在了巨汉的身后,同样一掌拍向了他的后背。
“倒是有几分实力,不过还不够看!”
巨汉洒笑一声,不慌不忙的就此转过了身去,既不防御也不躲避,就这么用自己的胸膛迎上了小二拍来的一掌。
“砰”
一掌,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巨汉的胸膛上,但后者身子如山岿然不动,反而是那位店小二在两者接触的那一刻徒然涨红了脸。
并不反击,巨汉豪迈的大笑两声,脚步忽然朝前踏落,身子猛地一挺。
“噗”
只见小二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瞬息吐着血被抛飞了出去。
许多人暗自摇头,而则一些好事者则私下议论起了这位巨汉的来历,看他年纪轻轻的模样显然真正岁数并不大,如此人物在年轻一辈中绝不会声明不显,再看他如今的作风也不是个低调的主。
姬兴深深的看了巨汉一眼,后者刚才那一下没有半点法力波动流露,若不是他将法力收敛的微细不漏便是刚刚那简单的挺身乃是由完全的肉身劲力做出,无论是哪般此人都是非常厉害的家伙。
“姬小兄弟,你可知道那大个子的来头?”许姓老者悄悄问了一声。
后者摇头不语,视线望去那位店小二此时也已经抹去口中血迹勉强站起了身,不过也似乎知道了这个大个子的厉害,恨恨的望上几眼后特意绕开其所在位置,身子跌跌撞撞的就要走开。
“喂,我的酒呢?”巨汉不屑的瞥了小二一眼,随即再次问道。
小二还未作答,但一声轻笑又已经响起,传入在场众人的耳中。
“刚刚他不是说过了么,本楼每日每人只出售一壶醉仙酿,此乃规矩。”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小二身旁,后者见到她连忙面色一变就要行礼,但那白衣人却拍了拍小二的肩膀,低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令小二连连点头,旋即退去。
姬兴望向来人,只见此人的容貌堪堪说的上清秀,五官秀气,身袭一件显眼的白色长袍,一根道簪斜插着将乌黑长发盘起,眉宇之间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一抹英气,白衣胜雪手中更是持有一把折扇。
看上去模样就像是个世家公子,但姬兴却神色古怪以极,因为他发现来人身份竟然是一位女子!
女扮男装!
确实,若是仔细看出便能发现此人虽然一身男儿打扮,但却并没有喉结。
“嗯?你是谁?”巨汉瞥了一眼眼前女扮男装的女子,低沉的嗓音徐徐开了口。
却见那道白衣身影一手折扇刷的一下打开,展现出折扇中洒墨勾勒出的一幅山水画,而此人令一只手则徐徐探出,在众人的注视下伸出了两根手指。
巨汉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笑道:“双倍价钱?”
那位扮作男装的女子闻言却摇了摇头,看的出她精心想要扮作男儿身,就连声音也特意佯装的粗重,道:“酒没有,不过你已经破了本楼两大规矩,你说说该怎么办?”
“哼,既然没有酒也少废话了,老子今日便在这大闹一场!”
没有理会巨汉的话语,女子自顾自说了下去。
“第一条规矩,本楼每日每人只售出一壶醉仙酿。”
“第二条规矩,本楼中禁止动手打斗!”
说到这女子话语一顿,随即她的声音骤然转冷,一声语气质问的冷喝毫无预兆响起:“你说,怎么处置你!”
——————————
祝大家新快快乐,完事如意,心想事成!
龙年快乐!
求收藏,求推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女儿身扮作男儿装,英气凛然不输旁人,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质问令身前巨汉不禁微微一怔,倒是没及时回过神来。
见眼前巨汉没有反应,女子又是一声冷语质问传出,看上去大有气势逼人之意:“你说,该怎么处置你!”
话音刚落那位巨汉蓦然回过神来,当即可见他瞳孔微微一缩,张狂桀骜的气质顿时稍稍敛起,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诡异光芒,一声不吭,徒然就双手挥动起来,两条肌肉如岩的手臂灵活丝毫不减,宛如两条灵蛇扭动着缠向了女子的胸口。
宛如人形兵器般的巨汉暴起发难,楼中众人都不禁屏息定睛观看。
女子在巨汉出手的一瞬间就有了动作,手中折扇刷的一下合并,只见这位女扮男装的女子英气焕发,竟然选择了不退反进,主动欺身上前迎向了大汉甩来的双臂。
“你犯了本楼两大规矩,便在此镇压你七日,七日后再放你离去。”
下一刻双方接触,却见女子口中不急不缓的吐出了这一段话,脚下点地时点点白光洒出,骤然间这位女子身子毫无预兆的顿下,只见巨汉的手臂随后甩至,许多人都不禁暗叹着摇头,只见手臂轻松将女子的身躯从中甩开了两半。
看似轻松毙杀了对手,但巨汉面上不但未见放松反而将表情一沉,快速抽回双手在众人不解的视线中摆出了一副防御戒备的姿势。
“不对!”姬兴忽然瞳孔一缩,仔细望向了女子被强行劈开的所在。
“没有半点血迹,那不是真人——”
“是残影!”
果然,就在姬兴看清眼中‘真实’的那一刻,被劈开两半的女子身躯徒然散去,霎时间只见巨汉前后左右白光点点,时聚时散,可以看见一道道白衣身影漫步穿梭在白光之中,让人分不清真假虚实。
残影百道,惟有一真!
“既然想要镇压老子就拿出真本事来,老子就在这里等你来镇压,躲躲闪闪的那算什么本事。”巨汉眼角余光不断扫过每一个逼近自己的残影,几番挥手将残影给拍散,最后终于是忍不住暴喝了一声。
“好,那便如你所愿。”
话音刚一传出,顿时楼中残影顷刻散去,惟留下一道白衣身影静静站立在巨汉身前,两道眸光直视着巨汉那张粗犷刚毅的面容,嘴角牵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呼”
巨汉虽然身躯庞大,但速度与灵活却一点也不慢,在第一时间便纵身扑向了眼前女子,双臂高高抬起,两手合一抱成锤形就这么由天而落,朝着女子的脑袋猛然砸落,这一下没有半点收手的意思,若是真的让他砸在女子的头上,恐怕就算是金铁也得碎裂。
女子抬头,既不闪也不躲,一只白皙的小手就这么迎向了巨汉砸来的一锤。
这一次碰撞比例完全倾斜,但接下来的一幕却惊掉了在场许多人的眼球。
后者的手掌细小,五指纤细,比起巨汉那只大手来小了将近一倍,两指合起来不足对方一指宽粗,就这么一记手锤与女子的素掌拍在了一起,顿时一声“砰”的沉闷声响传入众人耳中,旋即再次望去只见两人动作凝固,一动也不动。
寂静,一时间众人纷纷屏息满楼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蹬蹬蹬。
片刻后,巨汉面上涌入一抹煞白之色,随着他的面色变化两人僵持着的动作也有了结果,女扮男装的那位白衣女子表现依旧,反而是高大魁梧的巨汉朝后趔趄着退了三步,每一步沉重如山,直到第三步落下后才勉强稳下了身子。
“好,不错的实力!”
明显在次碰撞上吃了瘪,但巨汉却表现的不以为意,开口低喝一声再次冲上了前去。
女子眉头微犟,原本是有意在刚才打退对方,但没想到的是对方的修为竟然比自己想象中强上了不少,刚一交手便无奈用上了全力,即便如此最终结果也只不过是让巨汉退了三步,没有想象中的建树。
“蛮熊势”
巨汉口中暴喝一声,震的在场一些修为略低的修士耳中嗡嗡作响,顷刻间方圆十丈内的天地灵气疯狂一般的朝着巨汉的身躯聚拢,顺着他一个个毛孔钻入了其体内,肉眼可见的巨汉整个人立直时壮上了一圈,整只大手比起熊掌都能大上一号。
精气沸腾而旺盛,姬兴直到现在才发现对方身体精气比起自己竟然犹有过之,但见他微不可查的瞳孔一缩,原先存在于心中的警兆在刹那间如潮涌上了心头,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回事!”
凭空生出心惊肉跳的感觉,这可不是好的预兆,顿时令姬兴开始对四周警惕了起来。
“许老伯,我想我们该离开了。”
略微迟疑,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灵觉,暗中对着关注着两人一战的许姓老者传音一声。
“什么?这就走?怎么这么匆忙!”许姓老者面露诧异,不知道姬兴为什么这么突然就决定要离去,本来他还挺期待那巨汉与女子之间的一战的,这种有热闹看的机会可是不怎么多呢。
姬兴眉头紧皱了起来,他也看出了老者并不想离开,旋即他就准备独自离去。
与此同时,楼中两人又再度战在了一起。
巨汉口中低吼连连,便见其的一掌破空而至,空气在这一掌之威下都仿佛不支就要撕裂,旺盛的精气凝聚在了他的掌心,动作狂野宛如一只蛮熊挥动着自己的大掌,猛然拍击落下直奔白衣女子的脑袋而去。
女子表情微微动容,此刻朝后让出一小步,不知何时一口如龙银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心念一动蓦然间银龙拖手而出,被她祭其悬浮在了身前齐头的高度,再见女子手一引一点,寒光瞬息迸发闪烁着直取巨汉的眉心。
毕竟不是生死之斗,两人虽然都有争胜的心思但也没必要出尽全力,如今看来这一招便可分出胜负。
“灵蛇势”
眼见视线中银光不断放大,巨汉右手依旧拍落不止,而左手却在空中灵动的一番扭动缠向了银色剑光,右臂此刻如同一只灵蛇,灵活而多变,双手微微捏起就好象是一张蛇口,弹指一瞬,巨汉眼疾手快嗖的一声左手徒然抓上前去。
那一道银色剑光光被他动作一缠一绕,竟然就这么抓在了手中,挣扎不停。
“好强的体魄!”
楼中也有眼利之人,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后吐出这么五个字。
剑光受制,但巨汉的右掌去势不止,眼看着就即将落在白衣女子的天灵上,但也就是此刻女子徒然一咬银牙,双手交错变幻不定,赶在手掌落下之前迅速的捏出了一道玄奥的法决,当即施展出了一式玄奥神通。
“风来!”
语响,风起,明明是在室内但就在白衣女子声音响起的瞬间,毫无预兆的掀起了一股黑色大风,且有一开始的细微渐渐席卷开来,不过是弹指一瞬而已,楼中便已经是狂风卷动弥漫着阵阵黑风。
这还未完,紧接着黑风徒然朝中凝聚于一点,骤然疯狂的聚拢在了一起,隐隐似有一声龙吟响起,呼啸着一条黑色风龙自黑风中诞生,在女子的心念一动下张牙舞爪,摇头摆尾直奔巨汉而去。
黑风凝聚出的长龙行动亦如风,如风卷过,瞬间便已然临近了巨汉的魁梧壮硕身躯。
“好!”
巨响眸光完全就与一只野兽无异,在风龙到来时只好改拍为推,身子一转将手掌对准了迎面而来的风龙脑袋拍去。
“蓬”
一声暴响,木屑四落,原本就破旧的醉仙楼中现在更是一片狼藉。
与此同时,正要离去的姬兴徒然脸色一变,原先心中涌上的危机感在此刻无限放大,到得现在他能清晰感觉到这是一次生死危机,乃是一个性命劫难,一个不好自己便将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嗖嗖嗖嗖嗖
连续五道身影在此时由大门位置窜入楼中,径直奔向姬兴所在而来,身影未至一点寒芒便已经闪烁着森然寒光,斩向姬兴的脖颈。
白衣女子见到此幕,顿时整张脸涨得通红,之前刚好说过醉仙楼的规矩禁止动手,但今日倒好,先是迎来了一个闹事的出手伤了楼中小二,现在又有一群人突然窜进来二话不说便已经出手,且这次不是伤人——
而是杀人!!
姬兴双眼微眯,凶兵玄冥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握在了手中,当先的一道身影刀光森寒,动手就要取自己的性命。
无人知晓,一道身披黑甲的身影在此时此刻就于不远处观看着着一幕突然来临的杀劫。
微微摇头,此人梦呓般自语道:“统领说不介意卖黄泉魔宗一个人情,但如今出手的可不止黄泉魔宗一个,另外两宗的弟子不知为什么竟然也前来凑此番热闹,呵呵,倒是有一出好戏可以观看,希望此子能坚持的久一些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点寒芒闪烁,随后刀光从空中划过一抹弧度,径直斩向了姬兴的脖颈。
姬兴双眼微眯,不假思索的抬脚猛地一踏,身子骤然间朝后抽身速退,只见一道箭影明暗不定,嗖的一声由姬兴刚刚所在位置划过,后发先至,箭影竟比之刀光更早一步破空而至,所过之处冒起几缕灰白烟气。
“噗”
最终一声暴响传入耳中,放眼望去视线中地面破开一个大洞,腐毒四溅,缕缕灰白烟气徐徐升腾。
一时间楼中陆续响起倒抽凉气的声音。
闪身避过这一箭,还未等姬兴抽出空有些许动作,刀光又已再度临身!
眨眼,避无可避——
“给我破开!”
暴喝一声,姬兴眼中迸发出两道摄人寒芒,浑身精气再无半分收敛在这一个瞬间蓦然爆发,肉眼可见他的精气冲霄而上,在他天灵之上显化出了一条似虚似实的精气长河,虽然还只是锥形但却也表示他的炼体已经渐渐有所小成。
凶兵玄冥寒光闪烁,黑刃灰齿中有死意流露,毫不迟疑的他反手将玄冥正面迎上了迎面而来的刀光。
“噗”
两道兵光于寒芒中碰撞在了一起,第一时间玄冥便压制下了对方刀光,看上去明显占了上风,然而姬兴的脸色却微微一变。
在他感觉中随着刀光的袭来竟然有一股子浑黄法力侵入手中玄冥之上,并且顺着兵器就准备钻入自己的体内。
这股法力太过刁钻,宛如附骨之疽,姬兴发现自己竟然在第一时间无法将之灭散。
若是从前恐怕他已经中了对方的招,但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他可称的上是今非昔比!
菩提树下的悟道令他神通衍化大成,同时也让他对于‘道’的感悟更为亲近了许多。
霎时间姬兴持兵的右手微微一震,旋即便见自凶兵玄冥上毫无预兆的升起一片黑灰色神光,同时属于凶兵的凶戾气息展露无遗,浓浓死气伴随着凶意徐徐升腾,这口生为杀伐的凶兵在他手中首次发挥出实力。
一道虚影缓缓浮现在了姬兴的身后,人形独臂,眸绽死光,凌驾在了前者的天灵上。
“噗嗤”
这一霎那毫不停留的一股冥王死意流遍整口凶兵,钻入其中的刁钻古怪法力被死意一冲,瞬间消之一空。
玄冥冰冷一闪,与之抗衡的刀光在兵中的‘道’被唤醒之后便再无威胁,破碎了开来。
“不死冥王!”
一声带着急切的呼声从袭杀自己的一人嘴里脱口而出,可以感受到此人话语中既热切又震惊。
避过箭影破开刀光,这一系列动作几乎是在眨眼功夫内发生的,到得此刻楼内许多不明所以的修士才堪堪回过神来,一道道各异的目光纷纷投射在了场内一共六道身影上,这其中大有看热闹的人存在。
“那是谁?没想到今天醉仙楼刚有一人闹事,随后便又有人出手袭杀,真是乱!”
“那五个人他们的服饰……”
“莫非他们是!!!”
就像炸开了锅,楼中修士纷纷交头接耳发出小声的议论。
眼见刀光被自己破开后对方再无攻势紧随,姬兴身子一晃又出现在了数丈开外。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可以感受到姬兴的眸中再看清来人服饰时流过一丝异色,随后涌上了一片冰冷的杀机。
“我好象并没见过你们吧,三家魔宗的弟子!”前者徐徐开口,传出冷然的声音。
一行五人,看上去外貌分别是四少一老,观看他们身穿的服饰就能轻松辨认出五人的身份,赫然便是八大魔宗其中三家的弟子,分别乃是:黄泉魔宗、白骨魔宗、幽鬼魔宗!来人的长相姬兴脑中没有任何印象,可以肯定的说他与五人未曾谋面。
对于自己遭到黄泉魔宗通缉的事情他尚还不知晓,此时正心中暗自疑惑为什么会遭到三家魔宗弟子的袭杀,而且出手便是杀招要取自身性命。
“你便是姬兴?我们确实没有见过面,但对于你身上的一件东西我非常感兴趣!”
说话之人手中提着一口鬼头大刀,上边有着淡淡黄雾若隐若现,刀锋处染有点点血色透出一股魔气,与玄冥不同,这件法宝虽然凶戾缭绕但却称不上凶兵两字,因是用魔道法门祭炼而成,所以凡是这类法宝在修仙界都有统一的名称:魔兵!
姬兴闻言便将视线看去,只见此人身穿黄泉魔宗的弟子服饰,身材瘦小,整个人长的眼细鼻尖,光是外表看上去就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此刻此人站在身边同门的老者身旁,说话时摆出一副惹人嫌的高姿态。
此人名为刘云,身份在黄泉魔宗内也过的去,他本是门内一位长老的徒弟,此次原本是离宗在外历练,忽然却收到了本宗传人陨落的消息,顿时令他的一颗心炙热了起来,暗生无数想法。
宗门传人不出意外就是下一任的宗主,如此地位自然是引得无数年轻一辈弟子想入非非,如今本门传人陨落自然是需要再找一位继承人,如此机会摆在了眼前他自认为在年轻一辈中有些实力的刘云岂能放过?
无巧不巧,在这个敏感时期他刚好收到了姬兴身处于醉仙楼中的消息,后者遭受黄泉魔宗通缉,这个关联便令他眼前一亮,想到若是提着姬兴的人头回归宗门,想必取得宗内传人的机会也会大上了不少。
因此,就上演了此次杀劫!
“东西?什么东西?”姬兴面色冷然,声音不知不觉间越发的冰寒。
“传闻你得到了一口圣兵,若是将此物献给我的话那么这次就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今天你十死无生!”刘云冷笑连连,尖细的声音在这笑声中显的异常刺耳。
此言一出,楼中再次沸腾。
毕竟圣兵二字太过敏感,任何修士都会对此生出贪恋,顿时道道贪婪的目光望向了姬兴身上,似在等待他的回答。
“我没有得到圣兵!”
对此姬兴只吐出了这么七个大字。
冷笑一声,对此言刘云怎么可能相信?当即便道:“既然你不愿主动交出,那就由我从你的尸体上取来吧!”
魔修本就性格暴虐,一言不合取人性命也是常事,现如今自然无话多说,从两者的身上都有森然杀机显露,很显然双方都有灭杀对方的想法,无形的气机都牢牢的锁定在了对方身上,只需一个契机引导,他们之间酝酿的气势便将爆发出一场血战。
就在此刻,忽然刘云身旁的一道暗袍身形上前一步。
紧接着便听见一声淡笑:“刘兄请稍等,在下还有几句话想要问他。”
刘云眉头微微一皱,瞥了一眼说话之人便没有其他动作,而姬兴也不自觉被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戒备刘云出手的同时也略微凝神看向了这个人。
此人外表看上去约莫二十一二的年龄,衣着一身如墨漆黑的长袍,黑袍上绣有一张狰狞的鬼面,长发挽起竖于头上,戴着一件鬼影道冠,冠上鬼影连连无意时洒出淡淡阴气。这位男子虽然看起来外表谦和,但骨子里却存在着无法抹除的阴冷。
这位男子名为晁愁,身位幽鬼魔宗的弟子,此刻若是仔细观察则可以发现虽然外表看上去他的表现平静,但眼中深处却有一抹炽热与渴求,因为掩饰的很好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哥”
晁愁边上乃是一位女子,长相尚可,同样一身的幽鬼魔宗装束,乃是晁愁之妹名为晁青。
如今也只有其妹发现了兄长的异样,同为幽鬼魔宗弟子她也自然能清楚引起异样的原因,当即不禁轻呼了一声。
冲着小妹微微颌首,晁愁的目光迎上了正好看来的姬兴,依稀间几缕阴冷自他眉宇间流露。
“敢问阁下,可否见过本宗失传已久的‘不灭冥王道’”
此语一出,就连白骨魔宗那位弟子也忍不住眉头一挑,而刘云更是表情微微动容,目光不自主瞥向了身旁的老者。
老者表情古井不波,却也不知道他的心中是怎么想的。
对此,姬兴无言从而选择了沉默,这番不作答无形中便等同默认!
脑海中记忆翻滚,回想起了当初观看‘不灭冥王道’前季风表情凝重对自己说出的一番话:“接过此物前你必须要三思,可以明确的先告诉你这是一本幽鬼魔宗传承中断以久的魔功,若是你稍有展示被人得知必定会遭到幽鬼魔宗倾宗之力的追杀,如今你也绝对接下么?”
那个时候他的回答是:“那又如何,想必现在我与幽鬼魔宗也不会有什么好关系,出去以后想必追杀也是不会少的,如此又何妨。”
而事到如今,他目露坚定之色,本心依旧不动,这个回答——
没有丝毫改变!
见他默认了下来,男子更是表露热切,连忙道:“不死冥王道乃是我幽鬼魔宗镇宗的神通,只可惜八百年前不慎断绝了传承,恳请阁下归还此功,我幽鬼魔宗必定重重有赏,此次更是会全力庇护你,可以让你躲过这次的劫难。”
此言一出,刘云的神色蓦然阴沉了下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言一出,刘云的神色蓦然阴沉了下去。
这次本是自己代表黄泉魔宗的行动,目的就是为了毙杀姬兴,若是可以的话更要夺来那件不知道是否被他所得是圣兵。他刘云早在几年前便离宗外出历练,路途中结识了另外两家魔宗的弟子,这次消息来的突然,五人在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刘云代表的是黄泉魔宗,而晁愁的一番话无形是站在幽鬼魔宗的立场所言,可见为了不死冥王道他晁愁可以与刘云撕破脸,甚至是幽鬼魔宗与黄泉魔宗撕破脸来,要知道在这部功法传承尚在时他们幽鬼魔宗的实力可是八大魔宗排在最强!
若能得回此功,他晁愁可立一记大功,幽鬼魔宗更是能恢复以往的强盛,现在已经是不顾代价的时候了!
他晁愁一番话可以说是非常妙,威逼利诱面面俱到,先是允诺了给予姬兴重重有赏,而有更是答应能庇护他的性命,若是心智不简的人恐怕几下犹豫便会点头答应下来,但姬兴本心不动,信念坚定不改。
“幽鬼魔宗与黄泉魔宗比起来也不是个好鸟,答应他们无异于是在与虎谋皮。”姬兴内心暗自冷笑,心疾电转浮起了这个念头。
内心冷笑,他的表面依旧选择了默然,沉默不语。
见他如此表现,晁愁的眼中暗中流过几丝阴冷,随即又继续劝说道:“阁下在年轻一辈中也属于翘楚人物,若是能带着不死冥王道加入本宗,凭此获得了本宗的支持恐怕未来成就无量,有此功绩法宝丹药也任你使用!”
眼见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说却换不到对方任何表示,晁愁一张脸渐渐沉了下去。
“这家伙真是不知好歹,存心找死!”
晁青见自己兄长言语无用,柳眉微微一皱,美眸中杀机冷然。
就连晁愁也一张脸阴沉如水,眉宇之间流露出骨子里的阴冷。
“在下言尽于此,希望阁下好好考虑一番。”最后强忍着心中无限升起的杀机,晁愁冷冷的道出了这一句话,话尽也不再言语。
醉仙楼中一片沉寂,在场的修士都不敢言语,生怕招惹到这三位魔宗弟子。
“老子还没打完呢,哪来的家伙?别给老子横插一脚。”忽然那巨汉破锣似的大嗓门嚷嚷了起来,一时间他那魁梧壮硕的身躯成为了楼中焦点,不知道多少人在心中暗骂他不知死活,在这个关头竟然还这么掺和进去。
“嗯?”
刘云心中本就压抑着不快,如今再遭到他人招惹,顿时面上浮起一片暴虐。
“找死!”
话语未落,只见一道冰冷刀光直逼巨汉的脑袋斩去,出手就准备取人性命。
“找死的是你!”
巨汉口中一声暴吼,也不见他祭起什么法宝,就这么伸手主动迎上了刀光,那宛如熊掌的大手五指张开,浑身精气随心所动运到了这双臂上,两只大手自左右两侧猛地一合,恰巧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将刀光夹于手中。
“噗嗤”一声,便见他双手一合一搓,那凌厉的刀光就如纸破碎,在空中点点消散。
风驰电掣的做完这一切,巨汉眸绽耀眼的精光,脚一踏地纵身疾冲而出,魁梧的身躯丝毫不影响他敏捷的速度,两息过后巨汉便已经来到了刘云的身前。
轰!
一拳猛然轰出,拳势至刚至阳没有半点取巧,完全是凭借着凝结的精气肉身力量,正面砸向了刘云的胸口。
后者这下是又惊又怒,急忙将手中鬼头大刀横着挡在了胸前,法力运转护于体外。
“砰”
楼中众人不由纷纷心头一跳,视线中只有一道身影口吐鲜血,整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抛飞了出去。
寂静,绝对的寂静,一时间醉仙楼中落针可闻……
“嗤”
在这一刻,那位久久未语从出现便没有任何动作的老人忽然抬头余光瞥了巨汉一眼,弹指间一声细微的破空声响起,一道针细的黄芒从老者的指尖激射而出,直到这一刻许多人才发现老者的双手干枯如柴,十指衍生出寸许长短的浑黄指甲。
老者毫无预兆的徒然发难,黄芒从旁激射向了巨汉的眉心位置,眨眼就已临身。
巨汉怒哼一声,他的双眼中瞳孔微微一缩,面上浮起了一片怒色,但若仔细的查看的话便可发现他的表情中虽然有愤怒却丝毫没有夹杂半分惊惧,仿佛是存有什么依仗对于老者看似平平无奇的杀招并不忌惮。
最后关头,一片蒙蒙神光骤然由巨汉的眉心展开,只是一转就将黄芒抹去,隐隐在这片神光中存在着一股威严,朦胧中若隐若现,老者与那位扮作男装的女子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齐齐面色微变,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什么。
“传闻霸王体尊在近日收了一位首徒,据传尊者还将他的一件宝物赐予了其徒。”老者话中深有意味的徐徐道出。
巨汉哈哈一笑,也不言语转身就施施然走开,在不远处寻了一把椅子就这么随意坐落。
这中间插入的一幕就如同一出闹剧,很快的又被再次切回了正题之上,晁愁目视姬兴事到如今他的耐心已经被对方的毫无反应所磨地半点不剩,当即开口道:“阁下可想好了?拜入我黄泉魔宗……”
“死了心吧,我早有师门,不可能转投你们黄泉魔宗的。”见他还要再说,姬兴淡淡的话语强行打断了晁愁所言。
“那么不死冥王道……”
姬兴似笑非笑,徐徐摇了摇头。
轰隆!
这一瞬间晁愁身上蓦然爆发出了可怕的气势,他的面上阴冷之色再无半点遮掩,饶是他再不清楚情况也能知晓,从一开始姬兴就没有将功法归还的意思,让他自说自话这么说一直冷眼旁观,完全便是将他当猴耍。
念及至此他这位幽鬼魔宗的弟子顿时怒不可遏,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冷笑:“好好好,既然如此我便从你的神魂上用搜魂之法将这篇功法夺来,到时候你落得个永不超生的地步可不要怪我。”
修仙界自古已来便有所有搜魂术,那是一种魔道的法门可以从别人的神魂上强行搜索他的记忆,只不过此法有伤天和,对于遭到搜魂的对象结果便是完全的魂飞魄散,就连踏入轮回的机会都不具备,完完全全的永不超生。
一边的其妹晁青也是表现出了森然杀机,俏脸上冰爽密布。
“嗖”
箭影再临,在他们谈判决裂的那一刻就已经电射而至。
姬兴身子一闪就诡异的绕过了一个弧度,那道箭影破空从他的身侧划过。骤然间姬兴定眼看去,眼中映入一道持弓而立的人影,赫然就是那位一直没有开口但却连续放了两次暗箭的白骨魔宗弟子。
视线所及,此人立于老者与晁愁兄妹的身后,此时此刻手中正持着一口长弓,弓身弯曲通体透着森白,整个弓身就像是用白骨打造,单是外表看上去就透着一股子狰狞,令人心生凛然寒意。
此人一身灰白色的服饰,胸前绣有一个森白骷髅头,便见这位青年男子脸上有着一道贯穿左眼的狰狞伤疤,整只左眼被从中断瞎,而右眼则是泛出杀机冷光,头发随意披散在身后,此时的他一手扣着弓弦而令一手则是握住弓身,将目标对准了姬兴。
“白骨魔宗弟子么。”姬兴喃喃自语,两次遭到暗箭偷袭让他怒火中烧,同时杀机也在言语中表露而出。
杀机涌动的同时他还不忘望了一眼对方手中那口白骨弓,在自己的感觉中此弓缭绕着淡淡诡异白雾,魔兵品质不过是一件九宫秘境级别的法宝。
虽是如此,但弓身本身似乎蕴涵了某种神秘力量,令姬兴不自觉被吸引了视线。
想起自己如今尚还缺一件远程法宝,此物与他似乎也有某种关联,当即便下定了决心要毙杀这位白骨魔宗弟子夺来那口白骨弓。
可怜那位白骨魔宗弟子,还不知道在对方心中几下便将他看做案板之鱼,任意宰割。
“啊啊啊!!”
一声几乎疯狂的怒吼徒然传入楼中众人耳中,一片狼藉的桌椅碎片中刘云徐徐站起了身,仰头就发出这声野兽般的怒吼,随即身影一闪状若疯魔带着无限杀机朝着巨汉所在的位置冲去,中途祭起了一口灰白色银戈,闪烁着冰冷的宝光。
眼看着两者距离越来越近,但巨汉却对于刘云视若无睹,依旧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这番**裸的无视举动更是让这位黄泉魔宗的弟子心神疯狂,两眼中恨色有如实质,祭其银戈就要斩杀对方。
却在此刻无声无息那位黄泉魔宗老者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刘云的身前,伸手将怒火中烧的前者给拦了下来。
看的出老者在前者心中很有地位,也不知两人暗中传音说了些什么,刘云先是表情一窒随即恨恨的望了一眼巨汉,若是光靠眼神便可杀人那么巨汉恐怕已经身亡了罢。紧接着刘云望向了姬兴所在,满腔怨毒似要发泄在他的身上。
刘云、晁愁兄妹以及那位白骨魔宗的弟子,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对于姬兴动上了手!
————————————————————-
天晴在这问候大家一声,不知新年过的可好?
咳咳,本书下周就要上品书了,说实话拖了这么久才上去真的非常可怜,所以在这里天晴就厚颜向大家求几张红票和收藏了!!!
求收藏,求票票!
天晴在这先行谢过大家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是怎么回事,姬小兄弟为什么会惹上这三大势力的弟子!”不远处,一身蓝袍的许文宁内心暗自惊疑不定,对方五人乃是八大魔宗其中三家的弟子,并且看情况还是属于其中精英,这样的三个人自己见了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个时候,这位许姓老者耳朵一动,听见了临桌修士的小声议论。
“那个人就是姬兴?那个遭到黄泉魔宗通缉的姬兴?”
“绝对没错,据说那个姬兴灭杀了黄泉魔宗的传人,所以黄泉魔宗向天下修士发出了必杀令。”
“为什么白骨魔宗与幽鬼魔宗的弟子也在,而且看起来他们牵连不清的样子。”
“你问我,我问谁去。”说话的那个修士撇了撇嘴,耸肩无奈道。
听见了几人的议论,许文宁顿时心中惊骇欲绝,他们许家村是属于荒野的小村落平日里消息堵塞对外界消息往往难以及时知晓,所以对于几大势力发出的通缉令直到现在他还不知,如今听见这个消息第一个反应便是震惊。
随即又暗自觉得自己之前竟然与这么一个危险人物结伴而行,顿时表情阴晴不定了起来。
“杀!”
四声冷喝几乎同时响起,除却黄泉魔宗的那位老者之外其余四人同时对着姬兴出了手,三男一女四位魔宗弟子,手段狠辣,动辄就是杀招欲取人性命。
白骨弓早在之前就被拉成了满月,一道箭影由虚转实,渐渐的出现在了拉开后的弓弦前,那位白骨魔宗的弟子手一松,霎那便见一道箭影嗖的一声破空激射了出去,径直奔向姬兴所在位置而去。
刘云祭起了那口银戈,手中那口鬼头大刀已被巨汉一拳打裂,看情况暂时无法使用。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自然如今的对手姬兴便成了一个很好的宣泄口,当即刘云伸手遥遥一指,顿时银戈划过虚空,在空中分化出了九口样式长度完全相同的银戈,缭绕着宝光刺向姬兴的各处要害。
“诸位可否卖我一个人情,此人神魂保留给我幽鬼魔宗,本宗定会记住诸位大恩!”这时候晁愁不紧不慢的开了口,此言令身边两人微不可查的表情一变,各自心中有所想法。
很显然他晁愁是想将姬兴的神魂擒回该宗,然后借由宗内诸位长老施展搜魂之法,将属于前者记忆中的不死冥王道搜索出来,这么一来他们幽鬼魔宗再度夺回了镇宗功法,有朝一日将会一跃成为八大魔宗之首。
此言看似简单,但刘云与那位白骨魔宗的弟子都没有应声,无人察觉到那位黄泉魔宗的老者在此刻眼中掠过一道寒芒。
“噗”
箭影至,姬兴如今也不闪避,手中玄冥骤然一挑,正面迎上了明显具有污秽效果的箭影。
寒光一闪,身前箭影应声而破,具有极致死意所炼成的这口凶兵岂会惧怕这些须的污秽?若是寻常飞剑可能沾之就损了灵性,但玄冥却丝毫不惧,略微引动凶兵内部的‘道’顿时将其消之遥控。
姬兴眼中蓦然间迸发出两道精光,体内法力迅速运转。
“大衍手印!”
此时此刻,在菩提树下参悟根据那大衍道决所悟出的神通,初次被他施展出来。
只见其掌中赫然浮现出一个古朴悠远的金色符箓,大衍之数四十有九遁去其一,在如今姬兴化身成了当中之一,掌心符箓正是由条条金线凝结而成,共由四十九条金线勾勒组成,从这道符箓中流露出深奥大道气息。
符箓徐徐在掌心闪烁不定,姬兴喉咙中一声低喝,骤然间身子一步踏前,手印遥遥按落。
一道巨大的手印徐徐自虚空中打出,符箓伴随手印打出,大衍手印显化出深邃大道,掌过之时无声无息但却包含着一股虚幻缥缈的道韵,就此想要镇压对方四位魔宗弟子。
对于那位老者姬兴本能的感到极度危险,暂时还不想去招惹!
与此同时,城内一角有位邋遢道人,披头散发正随意靠坐在一处墙边,手中捧着一个开似破旧的葫芦,徐徐往嘴中倒着酒水。就在此时这位道人面色微微一变,蓦然从原地站起了身,若有所感的望向了醉仙楼所在方向。
“大衍之道…这是……”
微风徐徐掠起,但原地人影却不知何时不见了踪迹。
那位黄泉魔宗的老者外表古井无波,但此时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望着那拍向四个小辈的手印老者几乎是感觉到了震惊。“怎么可能,神通蕴涵道韵,这分明是神通大成有能出现的现在,为什么这个小辈会有……”
震惊过后,一抹无法淡去的杀机涌上心头,如此一个好苗子决不能让他成长起来,特别还是立场为敌人的情况下。
姬兴身子一震,不知为何徒然察觉到了几分冰寒。
眼见大衍手印朝着四人镇压而下,这三男一女四位魔宗弟子也不敢有丝毫藏拙,连忙施展出自身最强神通。
低吼着就在刘云的身后徐徐显化出一条浑黄的长河,河水浑浊不清,从其中可以隐约望见浮起的狰狞尸骨,这条长河看似无尽宛如接通九幽,阴冷可怕的气息随之扩散开来,在这一刻楼中众人不禁色变,纷纷感觉到了一股骨子里的寒冷。
“黄泉!”
楼中有些明眼人一眼便认出了这条长河的来历,骇然道。
“这便是黄泉法相?”就算是同为魔宗弟子,晁愁也是首次看见刘云展开法相,不禁多加打量了几眼。
黄泉魔宗择用黄泉两字命名,自然这黄泉法相有着该宗屹立不倒的深奥,忽然刘云双手一抓一捏,表情不知为何化作了狰狞,当即便开口一声大吼:“黄泉道,众生皆灭!”语落,他的双手徐徐推向姬兴所在位置。
轰隆!
黄泉弯曲着直奔姬兴而来,在这一刻这个法相似乎转变成了真正的黄泉水,席卷着迎上了后者打出的大衍手印。
“我们也上。”晁愁朝着其妹晁青暗中传音了一声,顿时一身实力再无半点遮掩霎那爆发开来。
晁青点了点头,俏脸上阴气缭绕。
“阴冥间,幽鬼现!”
骤然便听见晁青一声娇喝,口吐六字回荡在醉仙楼中。
阴雾不知何时开始弥漫,缭绕在了这位幽冥魔宗弟子的身周,在她的身旁鬼影连连晃动,若是仔细聆听还能听见让人不寒而栗的鬼哭狼嚎,在八百年前断绝了不死冥王道的传承后,幽鬼魔宗只剩下这个幽鬼法门可以撑撑门面。
“百鬼夜行!”
其兄晁愁随后大吼了一声,紧接着便见狰狞厉鬼一尊尊一道道缓缓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百鬼张牙舞爪,披头散发五官狰狞,仰头发出沙哑刺耳的嘶吼声,这些人影有老有少,他们真实存在并不是虚幻的。
一道道人影乃是从晁愁修道已来击杀之人,在此刻化为百鬼出现为他所控。
三人全力出手,那位白骨魔宗的传人自然也不敢有丝毫藏拙。
“骨王降临!”
顿时虚空中根根足足有常人手臂粗的惨白骨头飞出,根根白骨就这么在众人视线中结合在了一起,待得最后一个头生双角的狰狞白骨骷髅头落下后,完全组合成了一尊不知是何生物死后的骨架,两团幽幽鬼火赫然从头骨空洞的双眼中生起。
“吼”
骨架关节紧密的组合,活动了几下手脚后朝着姬兴发出了一声吼叫,当即眼中幽火闪烁不定,纵身扑上前来。
大衍手印镇压而下,迎上了黄泉、白鬼、冥雾以及这么一个骷髅架子的大家伙,以一敌四自然显出了不支,相互碰撞了几个呼吸后手印上徒然出现一道裂痕,肉眼可见其中符箓逐渐黯淡了下去,眨眼间巨大手印终是不支的破碎了开来。
破去手印,四者的攻势不见减缓,杀机涌动而直奔姬兴本人袭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姬兴表情凝重了许多,刚才一招大衍手印蕴含道韵,外人看不出来但他自己却清楚的感受到丹田中的法力已经消失了体内三分之一。
视线中四者的神通不断放大,姬兴伸出一手,五指捏成了爪状。
“裂虚空!”
此时此刻,楼中观战的众修耳中似有一声高昂的鹤唳传来,众人放眼看去一道巨大的鹤影凌立在他的身后,通体雪白的仙鹤昂首傲然目视着四道身影的临近,紧接着姬兴手中爪势忽然有了动作,朝前方凭空一挥。
鹤影一声高唳,法相凝实,纵身如剑迎向了四者神通。
“给我破!”
姬兴口中声音如雷炸响,回荡在这座破旧的醉仙楼中。
“住手!”
那位男扮女装的女子此时一声大喝,前来阻止双方的争斗。
之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令她目不暇接,直到此刻若是再不出手阻止,恐怕醉仙楼中日后再没有规矩可言。
只可惜她的声音阻止不了杀机涌动的几人,下一刻仙鹤双爪闪烁着凌厉的寒光,看上去比之刀剑法宝更为锐利,无物不破,周围虚空被爪过之时微微颤动,仙鹤一声高唳首当其冲将冲上前来的百鬼一一撕裂。
————————————————————————————
明天天晴就要上品书了,说实话拖了这么久才上去真的非常可怜,所以在这里天晴就厚颜向大家求几张红票和收藏了!!!
求收藏,求票票!
天晴在这先行谢过大家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啊啊啊”
百鬼夜行,所过之处阴霾降临,一声声凄厉的吼叫从这些个厉鬼口中发出,他们的五官扭曲显的异常狰狞,一只只被晁愁控制着不入轮回的厉鬼不要命般扑向了迎来的仙鹤,却是在临身的刹那被那对利爪给一一撕成了粉碎。
这些厉鬼乃是晁愁从踏上修仙途以来击杀的修士神魂所化,是一点一滴收摄起来的,如今一时间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他自然是心痛欲绝,身子朝后趔趄两步后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紧随着百鬼之后便是席卷而来的黄泉!
黄泉之中尸骨浮动,发出咕噜咕噜的令人心悸的怪响,缕缕诡异黄烟从这条长河中飘散,忽然此刻不远处的刘云手中捏出一道法决同时心念一动,黄泉徒然一展滚滚浑黄液体洒在空中,蠕动着在众人眼中凝聚出了一个巨大手掌。
手掌猛然朝着仙鹤就是一抓,将之攥在了手心中。
姬兴眼见此幕面色不改,口中不急不缓的吐出了三个字:“给我破!”
“噗嗤”
由黄泉所聚拢凝聚成的大手随着声音的落下蓦然爆裂了开来,点点浑黄水珠洒落一地,却又在落地后化作了虚无,逐渐消散。法相遭破刘云当即就是表情一变,喉咙中涌上了一丝甜意,忍不住“呜哇”一声张口喷出了猩红鲜血。
破开黄泉手掌,肉眼可见的仙鹤的身躯有了明显的黯淡,逐渐有重新化为虚幻的趋势。
这本就不是活物不过是神通显化而成,姬兴自是不会心疼,遥遥一指顿时仙鹤又展翅迎上了那片蒙蒙阴森的鬼雾。
鬼雾中鬼影连连,同时还有浓郁的阴气弥漫,生人若是陷入其中一时半会无法抽身离去的话,那么**将会被这些阴气侵蚀,神魂更是彻底迷失了心智深陷于那蒙蒙鬼雾之中,成为其中的一道迷惘鬼影。
“阴冥间,幽鬼噬!”
晁青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长,俏脸上冰霜骇人,心念一动就勾动了鬼雾中一道道彷徨的鬼影,在这一刻这些惘然的鬼影似乎同时感受到了什么,两道空洞的眸光染上血红颜色,疯一般的扑向了冲入鬼雾中的仙鹤。
与此同时那尊不知是什么生物遗留的巨大骷髅架子也已经赶到,两团幽幽鬼火摇曳明暗,粗大的森然五指骨节从上方直奔仙鹤而去,两两夹击顿时便令本就黯淡的仙鹤更为虚幻,轰的一声在鬼雾中爆开。
“嗯?”
那位白骨魔宗的弟子举起手中白骨弓就准备再放一次暗箭,但却赫然发现视野中早已经不见姬兴的身影。
就连女子晁青也是如此,展开了神识四处寻找姬兴的踪迹。
惟有那位老者面色微微一动,两道苍老的眸光中闪现出浓浓杀机,瞥向了楼内某一方向。
一道宛如鬼影般的存在无声无息,不露半点气息,迅速的接近着那位还在茫然寻找着人影的白骨魔宗弟子。
那位白骨魔宗弟子徒然心生警兆,扭头望去时眼角余光中映入了一张冷然的面貌。
“你!!!”
姬兴早在之前神通被破的那一刻压制住了体内反噬,更是毫不迟疑在第一时间踏出了鬼影遁。
经过菩提树的演化这遁法早已经今非昔比,并没有黑雾缭绕,姬兴的双脚踏下时仿佛一道影子前行,每一步都有着类似缩地成寸的能力,一步踏出便已经跨越了十丈开外的距离,无声无息让人难以捉摸。
在最终关头修士的灵觉令白骨魔宗弟子发现了后者的存在,只不过两人如今相隔也只有不知一丈的距离,几乎是抬手便可触及对方。
“你想杀我,难道我就不想杀你了么!”姬兴冷冷一笑,手中凶兵玄冥没有半分停顿,挥动斩出。
“想要杀我,你休想——”
“骨魔变!”
那位白骨魔宗的弟子倒是果断,眼中寒光一闪,在这生死关头毫不犹豫的施展出了白骨魔宗内一式大伤元气的秘法,催动起了浑身精血,想要凭借此法在这生死危机的关头逃得一命,取得一线生机。
“噗”
血花四溅,一条断臂在血水洒落之间“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紧随响起的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只断去他一臂?”姬兴的眉头微微皱起,玄冥的锋利那是无可挑剔的,平常的情况下恐怕一斩就可以将人齐肩而断,凶兵的名头得是在染血中杀出来的,然而此次却仅仅断去对方一条手臂,这怎么想也不符合常理。
满腹疑问在姬兴看见对方身体变化后尽数迎刃而解,饶是这个时候姬兴也忍不住‘嘶’的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为其他,后者的外表在如今已经无法称的上是人,很显然为了活命其施展出了某种诡异秘法,变成了视线所及中这般狰狞可怕。
是的,狰狞!
除了狰狞可怕外姬兴完全想不出眼前这尊怪物的形容词。
视线之中映入的是一道干瘪的身形,他的皮肤血肉完全干瘪了下去,体内的精血在最开始就被秘法所吸收,而一根跟惨白狰狞的骨刺从他干瘪的皮肤下贯穿而出,整个人在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刺猬,浑身布满了狰狞尖锐的骨刺,此人很明显已经超出了人的范畴化身成了一尊怪物!
“吼”
怪物额头眉心正中央有着一根细小的骨刺透出,两道眸子中血红一片。
可以看见,这尊怪物的右臂不翼而飞,血水徐徐从断口处滴落,一身的白骨魔宗服饰已经是千疮百孔,被一根根体内衍生出的狰狞骨刺所破开。这般狰狞长相刚一出现就惹来醉仙楼中无数的倒吸凉气声响。
“为了活命不惜化身这般怪物长相么。”姬兴讽刺一笑,也不再看此人,凶兵玄冥从地上一挑便将断去的右臂上紧握着的白骨弓挑起,径直抓在了手中,身影一闪便又无声无息的退去。
“噗”
一道银色宝光几乎是在他刚刚退去的下一刻,从其原本的立身之处斩过。
姬兴抬首冷然扫了一眼刘云,毫不掩饰自身眼中的杀机,顿时只见他手中雷光大放,刚阳的青色电弧毫无停顿的没入白骨弓之中,将其中蕴涵的污秽魔气强行冲散,更是电光缭绕抹去了其主在弓内的神识。
手一招,霎时间也没时间去过多研究此弓,便将这口白骨弓收入了体内丹田之中,待日后再仔细研究。
电光火石的做完这一切,姬兴视线投向了那口被刘云祭起的银戈。
“既然你执意找死,我便成全你!”
身子一动,他朝着刘云所在位置一步跨出,遁法展开,缩地成寸不断的接近着后者。
“哎,老夫本不想出手,奈何你这小辈太过狂妄,罢了,今日便代替你家长辈教育你一番。”一直没有出手的那位黄泉魔宗老者忽然轻叹一声,苍老沙哑的声音落入了醉仙楼中诸位修士的耳中。
也不见老者如何作势,轻越一步就来到了姬兴的身前,正好挡在了姬兴与刘云两人的中间。
姬兴瞳孔猛地一缩,他一直避免着对上身前这位老者,因为他知道这位一直并未出手的老者修为深不可测,虽然对方并无杀意外露但自己却能感受到内心一片冰凉,整个人霎时间如坠冰窟。
“哎,便让老夫来教育你罢。”
老者轻叹一声,苍老的手掌徐徐探出,五指上衍生出五根尖利寸余的浑黄指甲,配上那干枯如柴的手,看上去仿佛是由棺中爬出,让人不寒而栗。
手掌看上去动作缓慢,但姬兴却是表情连连大变,在他感觉中一股无形的气机锁定住了自己,让他产生了无论如何闪避就算是展开鬼影遁也无法从这只苍老的大手下避开的感觉,手掌看似缓慢却在拍出的下一刻准确无误的印在了姬兴的胸口。
“噗”
一口鲜血由姬兴嘴中喷出,他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撞在了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
“呜哇”
血水止不住从他口中喷吐,刚刚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却又忍不住再次吐血。
“老家伙,好狠的心!”
嘴中血沫飞溅,姬兴身子站立不稳,惨笑着艰难吐出了这么七个字!
老者嘴上说的好听,打着代替长辈教育他的名号,但下手却一丝也没有收敛,两者刚一接触的霎那姬兴便感到一股恐怖大力由胸口传来,同时还有一股刁钻的法力顺着对方手掌钻入了自己体内。
刚一入体便四处游走着想要破坏姬兴的身体机能,毁灭他一身生机所在,随即法力游走又要侵入人体五脏,如此一来只要毁灭五脏对于姬兴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若是按照老者所想恐怕不出一柱香时间姬兴便会断绝生机,从此一个修仙的好苗子也就此毁去。
其用心歹毒,虽无杀机流露但出手便是杀招取人性命!!
“咦?”老者徐徐抽回了手掌,口中发出一声轻咦。
现实与设想总是存有些许差距,老者本来以为自己修出的魔气钻入眼前这小辈体内后可以很快的毁灭其一身机能,最终侵入他的识海震散后者的神魂,让这个小辈身死道消,绝了日后的一个大患。
但他没想到姬兴的身体竟然这般强硬,几乎是在那缕黄泉魔气钻入其体内的一刻便遭到了磅礴旺盛的精气阻扰,紧接着竟然被姬兴一身精气给强行禁锢在了体内外围,包裹上一层厚厚的法力令老者无法达到之前的预想。
——————————
收藏、红票!!!
有木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抹去嘴角的一缕鲜红,姬兴面上浮起一抹病态的潮红,整个人的身子摇摇欲坠让人怀疑他只要被风一刮就能倒下。
刘云勾勒出嘲讽的冷笑,趁着姬兴最为虚弱的时候祭起头顶的那口银戈就杀了上来。
“吼”
白骨魔宗弟子所化身为的那尊骨魔也浑身颤动,两道通红的眼眸怨毒的望向了姬兴所在,身子一纵就直奔姬兴所在位置而来,仅剩下的一只左手骨刺狰狞,挥动着朝着姬兴的脑袋而拍去。
晁愁兄妹对视了一眼,亦是同时由两边上前,左右迎上了姬兴。
同时晁愁开口高声道:“还请留下他的神魂,我们幽鬼魔宗日后必有重谢!”
闻言姬兴露出惨笑,体内那股黄泉魔气还在肆虐想要从精气的束缚中逃出,几乎是为了克制这股魔气就让他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七成,当即他的视线扫过这几个想要自己性命的家伙,戾色上涌,大吼一声表情变的犹为狰狞可怕。
“老东西,暗中下杀手你这把年纪活到了狗身上了!”
声音中加注了些许法力,顷刻间就已经远远传开,回荡在这座醉仙楼中让许多修士都露出了一脸恍然的样子。
那位黄泉魔宗的老者原本古井不波的表情被姬兴的一句喝骂涨成了猪肝色,再看向姬兴时已经是不掩饰的暴露出两道寒芒,无形的杀机缭绕在了姬兴的身上,虽然老者不再出手却用气机压制着姬兴,更让后者实力无从发挥。
“哈哈,不是还想取我性命么,我就在这你倒是来取呀!”刘云狞笑着接近了姬兴,口中话语透着嘲讽意味,那口银戈宝光银华,在银光的包裹中直奔向了姬兴的胸口。
姬兴骤然两道寒光望向了刘云,杀机无限。
人在被逼到绝境时会不顾一切的发狠,此时他正是这般!
“找死,我成全你!”
感受到姬兴森然杀机,刘云的心中咯噔一下不禁慢了一拍,虽然他心知肚明后者现在已经是重伤的局面,但不知为何却感受到了一丝危机,当即也不敢有所怠慢连忙运转法力操控着银戈就要将之灭杀。
至于晁愁所说的留下神魂,他刘云不过是一笑而过,若是留下神魂给他们幽鬼魔宗搜魂寻出那篇不死冥王道,送作嫁衣给他们幽鬼魔宗来日踏在八大魔宗之首?这种事他刘云怎么可能会去做,再加上有身旁老者的示意。
斩杀姬兴是绝对的!
抬起头,姬兴狰狞着露出了不顾一切的疯狂。不疯魔,不成活,既然如此就彻彻底底的疯魔一次!
手一招,心神勾动着冥冥中那一丝联系,顿时妖幡在一片霞光中自他的手背上升起,刚一出现便绽放出了璀璨神光,幡上依稀呈现出四道兽影,小幡悬挂在了空中无风自动摇曳起了幡布。
“吼”
四声兽吼从幡中传出,其中夹杂着暴虐与杀机,令在场许多修士纷纷面色一变,露出忌惮的神色。
那位老者也是面色不禁一变,表情复杂,惊骇中也同时存有大喜之色。
“圣兵,这就是那些自月宫中走出的修士所言的圣兵,果然让此子得到了!”老者表情不动心中暗自思索,却是忽然转而冷笑想道:“好好好,此子注定要将圣兵送到他们黄泉魔宗的手上,本宗传人虽不是为他所杀但却因他而死,有这件圣兵在手本宗实力必定会更上一层楼。”
妖幡随着姬兴的手一招顿时展开,随即从中妖气大盛,四道庞大的黑影从中一闪而逝,借由妖幡中自成的空间来到了外界。
不多言语,姬兴只下达了一个简单而冷酷的命令:“他们五人,一个不留!”
“吼”
“嗷”
妖幡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然而竟然已经暴露在了众人眼中就让这个秘密成为姬兴最大的依仗罢。这四只妖兽亦是他保命的根本,且不说那只浑浑噩噩但实力却深不可测的仙鹤存在,在妖幡中另外三兽的修为也在与日俱进,到得如今另外三兽赫然也已经达到了初入九宫的境界。
这个进境是让人咋舌的,但姬兴却明白原因皆在这杆神秘的小幡,想到原来那座古墓中此幡主人拥有强行改动四象令斗转星移的实力,他也就释然不再多想,毕竟不处在同一境界不能明白对方到底有多么强大。
侧过头,姬兴看向了那只高傲的仙鹤,却是始终能从他的眼中窥出几丝迷惘。
“替我斩杀那老东西,做的到么。”姬兴望向黄泉魔宗的老者,毫不顾及的冷声道。
仙鹤瞥了一眼老者,又再看了几眼一身气息虚弱的姬兴,当即拟人化的点了点脑袋然后昂首发出一声鹤唳,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就已经化作一道白影飞掠了出去,直奔老者所在。
“小辈你找死!”老者大怒,有谁敢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喝骂自己?原先便强忍着自己出手的杀机,到得如今他也想通了,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么出手毙杀此子又有何妨?至于楼中修士的闲言闲语他也不在乎,一些散修罢了。
出去后统统灭杀又有谁能知道此事?这就是所谓魔宗之人的做法!
老者刚要出手,但很快的两道劲风便已经令他竖起的白发散发飞舞起来,老者大吃一惊,运转起修所魔功一掌与仙鹤迎来的一爪拍了个正着,当即这位老者是彻彻底底的面色阴沉了下去,一声低喝身子朝后蹬蹬蹬连续退出了三步。
“怎么可能,这只妖鹤实力最少也达到了大能的地步,竟然有此鹤庇护那小子,今日之事莫非要以失败告终?”老者心急电转,猛地一咬牙双掌并拢展开了他所修炼出来的法相,与刘云的黄泉不同老者身后显化出的是一道高高人影,魔气翻滚。
“九幽黄泉,存有魔现!”
语落的刹那,老者身后法相人影徒然一变,瞬间滚滚魔气自法相虚影上散发而出,霎时间人影遭到魔气所淹没,老者不愿让姬兴留有一线生机,否则将在日后为己为宗埋下祸端,当即一咬舌尖转身后喷出了一口精血。
浓稠精血似有牵引被那魔气滚滚的法相所吸收,刹那又有了变化。
魔气尽数收敛,一道巨大狰狞的恐怖身影凝实在老者身后显化,身影模样狰狞,头生双角,青面红瞳,利齿獠牙,但更让人为之惊惧的是这到身影存有三头六臂,三颗头颅狰狞异常,六条手臂上分别持有六件魔气缭绕的魔兵。
魔像通体凝实,六道血红眸光向在了近在身前的仙鹤。
六臂轮转,六只灰褐色的大手上分别掌有:刀、剑、斧、戈、珠、印、镜,六件魔气缭绕的法宝被长久的魔气洗礼后成为了六件魔兵,宝光闪烁着,纷纷爆发出属于这六件魔兵的威能,一时间光华四起落向了仙鹤所在。
仙鹤高唳一声,在他的身后也徐徐化出了一道虚幻模糊的人影,依稀可以辨出那是一道童子的身影。
醉仙楼本就那么大,单是老者对仙鹤的战局就令许多人抽身退避,生怕受到殃及。
那位女扮男装的女子气得银牙紧咬,就准备出手制止他们,但忽然她的耳朵一动,旋即犟起了眉头朱唇微微蠕动似在说些什么,最终她只得无奈点了点头陪了一眼战局后身子一闪便已经离去,去往了醉仙楼的后院。
那位随意坐在一旁的巨汉挑了挑眉,看着杀机涌动的场内不自主战意机起摩擦了几下拳掌,但很快他又回忆起下山时师尊所言不要惹事的话语,只能撇了撇嘴怏怏的垂下了脑袋。
啸风浑身金光大放,通体宛如是一只由赤金打造出的猛虎,额头上紫金色王纹微微跳动着,伴随着一声霸道的呼啸他选择了迎上了晁愁,虎口大张,纵身虎爪寒光闪烁,猛然拍向了晁愁的脑袋。
一边的其妹晁青俏脸越发冰寒,就要出手联合晁愁斩杀这只妖虎,但突然之间阴风扑面而来,随即一道背生狰狞鬼脸的漆黑豹子一个闪烁出现在了近前,流露着阴森气息就这么张口噬向了她的脖颈。
啸风与鬼面分别找上了晁愁兄妹两人,而那只妖牛则是浑身电弧跳动,蹄子猛踏一把就将人不像人的那位白骨魔宗弟子给撞飞了出去,妖牛丝毫不放过一点机会,弯曲的牛角上电光炸开。
先天上魔气就遭到电雷神通所克制,那位化身骨魔的白骨魔宗弟子一时间被雷电炸地嘶吼连连,想要反手却奈何刚一临身就被妖牛一蹄子踹飞,没了右臂的他本就是实力大减,再遭到雷电神通的克制,完全成了一个任由揉捏的软柿子。
四只妖兽在自身的示意下迎上了四人,姬兴手中玄冥寒光闪烁,冷然望向了刘云。
谁能想到之前还是压倒性的局势突然逆转,就连那位修为踏入第三秘境的老者也遭到了仙鹤的克制无法分出手来。
“你也不需要急,我这就来取你的性命!”姬兴话语冰寒,森然杀意于话中显露。
感受着体内只剩下了四成左右的法力,姬兴知道此番斩杀刘云必须要快,并且由于妖幡的出现周围修士眼中无不多出几分异色,所以他亦是决定了杀鸡儆猴,出手要快,更要震慑出那些心生异念的修士!
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杀!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虽然两人之间并无实质仇恨,但他们对于彼此的杀机无法抑制,宛如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两人都欲杀之对方而后快,姬兴双眸冰冷泛着摄人寒光,一步步走向了刘云所在。
有我无敌!
刘云神情狰狞,目视着姬兴一步步的拉近着双方间的距离,头顶银戈吞吐着银色宝光,旋转在他的身周,只需要他心念一动立刻这件法宝就可以祭出斩敌,虽然说其为人有些狂妄自大,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心机。
凝聚力量,隐而不发等待着姬兴临近的那一刻,瞬间爆发出雷霆一击。这便是此刻刘云心中的想法,打算一击不能击杀姬兴也要使之重创。
只要一想到回宗后自己成为道统传人的机会大上许多,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不顾一切的动手。
“杀了他我就有机会成为道统传人,修炼最高深的魔功,服用珍贵的丹药,还有着许多威能奇大的法宝,有了这些何愁修炼路上不能越走越远?我将会成为黄泉魔宗下一任宗主,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刘云内心无声的嘶吼着,念及至此他眉宇间狰狞更甚。
轰隆!
姬兴浑身爆发出自身的气势,压迫着袭向了刘云而去,人还为至气势先临,顿时刘云低吼一声同样将自身的气势展开与之对抗在了一起,在此期间两人的距离再度拉近,此刻他们只有五丈之遥。
一步,一步又一步,姬兴一步步毫无规律的落下,使得后者心中说不出的烦躁,原先的耐心点滴消磨着,在这毫无规律可言的前进步伐下无法专心等待,一时间刘云心中烦闷异常,注意力下降了许多。
嘴角有意无意勾勒起一抹弧度,姬兴望着强忍着心中烦躁的后者,杀机自眼中掠过。
这脚步自然是他有意为之,菩提树下的悟道让他贴近了天地大道,虽然现在还是那般虚无飘渺的感觉,但他的战斗方式却有了显著的变化,不再是单调的一味攻击,能够选择借助仅有的一些感悟扰乱对方的心神。
这种步伐便是他自己领悟而成,这还是他首次运用出来,果然在这一战中有了明显的建树。
“心神不定,乱了自身,自一开始便让敌人落在了下风。”
醉仙楼的后院一座简单的小屋内,一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妪微微点了点头,她的视线仿佛可以穿墙过壁亲眼看见楼内现在发生的一幕,这位老妪鹤发童颜,看上去虽然已过暮年但老妪却双眼中不见丝毫浑浊,皮肤尚还如同初生婴儿一般光滑。
若是在现代恐怕老妪走门都会被路人称为‘老妖怪’,但在这神秘的世界中修仙者寿元数百上千,外表更是驻颜有术能白年一貌更能返老还童,对于这些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姥姥,那些人在我们醉仙楼大闹特闹,为什么您不出去惩戒他们?”那位女扮男装的白衣女子此时也在屋中,说话时一副小女儿态摇起了老妪的手臂,竟然就此撒起了娇,虽然依旧是男装在身但此时看去别有几分美貌。
“此事不急,暂且先看着罢。”老人的手如同少女一般,宠溺的徐徐抚摸过白衣女子的脑袋,随即又道:“宣儿,姥姥说过多少次你都这么大了,一个女儿家还整日打扮的像个男子,莫非你还真是男子投错女胎?”
话语说到后面变成了调笑,老妪自己先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白衣女子吐了吐粉红的小舌,并未接语。
“刘云,你还不想动手么?”
眼看着双方距离只剩下十步,姬兴抬首瞥了一眼心智不坚早已经心烦意乱的刘云,嘴角似乎挂着一抹嘲讽。
说话的工夫,又是两步踏了出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刘云的心头上,令他浑然升起异常烦躁,说不出的烦闷,事到如今甚至令他身上出现了一线走火入魔的迹象,似乎自己运转起来的法力都有控制不住的迹象。
“等待,等待,等待……”刘云心中不断的重复着这两个字,但内心的烦闷却无法摒弃,让他就想要不顾一切的发起攻势,一举灭杀只剩下八步距离的姬兴,然后提着他的人头回到宗内,登上道统传人的位置!
“不行,不行了,我忍不住了!”
刘云神情狰狞,浑身躁动,此刻突然张口发出一声长吼,积蓄已久的攻势霎时间爆发,头顶的银戈寒光一闪,包裹于银色宝光中向对方飞去,同时双手迅速的捏出一道法决,在他的眉心处一根金针钻出,无声无息间一闪而逝。
看见对方继续已久的攻势爆发,姬兴不惊反喜,他最怕的就是对方一直隐忍不发,如今自己体内那丝黄泉魔气还未解决,整体实力无法完全发挥,可以说是他最为虚弱的时刻,若对方真是那种心志坚定之辈这一战胜负还是个未知数。
“来的好!”
反手一抛,姬兴将手中凶兵玄冥抛上了高空,心念一动便将这口凶兵祭出,兵刃上灰黑色光芒闪烁不定,在空中滑过了一道弧度后正面迎上了飞来的银戈。
一黑一银两色光芒就在空中交缠在了一起,很明显那口银戈也不是普通法宝,竟然能在短时间内与玄冥斗的难舍难分,虽然乃是因为姬兴并没有试图勾动凶兵深处的‘道’,但也能借此看出银戈的不凡。
“刘云,你积蓄了这么久难道就这点……”
话语尚未说完,但姬兴不由得脸色一变,原先的动作蓦然顿住,只见他的脸上徒然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浑黄颜色,紧接着整个人朝后退出数步,忍不住张嘴喷出一口鲜红。
“哈哈哈哈,任你姬兴实力高于我也中招了吧,哈哈哈!”不远处的刘云见此仰头狞笑了起来,眼中说不出的阴森与得意。
没错,姬兴确实一时不慎着了他的道。
那根细小的金针无声无息,没有半点动静便已经接近了他,再加上姬兴早被空中银戈分去了注意力,对此丝毫没有注意,直到金针无声无息破开了皮肤钻入体内的那一刻,他的心中才打响了警兆,发现刘云这隐藏着的真正杀招。
谁能料到那刘云看似狂妄自大之下还能隐藏这么深的心机?知晓声势浩大的祭出银戈用于吸引对方注意,再将真正的杀招这根细小的金针无声无息的打出,这般声东击西之法确实起到了效果。
姬兴顿时神色大变,阴晴不定,两道冷光却牢牢的盯着那一脸狞笑的刘云,仿佛事外人对于他的狰狞表现得冷眼旁观。
————————
通知哦:这周就改成2K章节吧每天两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实话,此时此刻姬兴体内相当不乐观,原本就有老者一掌传入体内的黄泉魔气大肆破坏其身体机内,幸亏被他运用旺盛的精气勉强困住才没让这缕魔气真正在体内肆虐,但因此却也限制住了他能够发挥的实力。
不知是天意弄人还是今日真是他命中犯煞,翩翩就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这危机关头刘云的那口金针竟然也被无声无息的打入了他的体内,这一举动不亚于火上浇油,金针没入他的体内后顿时形体散开化作出丝丝毒气,宛如一根根肉眼不可见的细针刺入姬兴体内血肉、骨骼、经脉。
此针非常阴毒,一旦没入敌人体内就将侵蚀一切,别看这根金针与飞剑比起来完全没有半点比例,但自从刘云从小机缘巧合小得到了一本魔道书籍,其中不是记载修炼之术而是一种名为三毒阴针的祭炼之法。
此针乃是用三种至毒之物一同祭炼,之后又被刘云收入体内每日用魔气洗礼,所以这根金针一直已来都是他的最后手段,最后的杀敌保命手段!刘云虽然是首次打出此针,但按那本书上讲述只要这根三毒阴针进入敌人身体中,就会一直侵蚀到丹田,直令对方变为一个废人最终神魂溃散。
姬兴即便在这危机关头也得防着刘云突下杀手,表面上不动声色冷然的盯着后者,同时分出了大半心神沉入体内查看状况。
“事到如今该怎么办!”
姬兴只觉得体内情况坏到了极处,原先禁锢着那一缕黄泉魔气的精气在这一针没入口突然出现了裂口,两者宛如两匹脱缰野马就这么在姬兴的身体中尽情肆虐,一为魔气破坏他身体机能,一为毒气大肆侵蚀。
眉头微不可查的皱在了一起,嘴角徐徐滑下丝丝鲜红。
就在此时,一直观察姬兴的刘云骤然出手,心念一动间空中银戈便迅速舍弃缠斗着的玄冥,化为一道银色宝光就朝着姬兴的身子落下,银戈微微倾斜,尖峰寒光一闪蓦然直奔后者心脏所去。
体内气血翻滚艰难的抗衡着黄泉魔气与那根化开的三毒阴针,外边则有刘云出手杀机毕露,内忧外患,这一下就将姬兴给逼到了绝境。
隐约他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味,在这一刻距离死亡似乎只有一步之遥,一步生,跨过死!
望着刘云那张狰狞的笑容,姬兴嘴角鲜红从脸颊滑落,内心中他的杀意滔天涌出,片片金鳞不受控制的从他皮肤下浮出,也不去看那即将临身的银戈,他的眉宇之间戾气缭绕,咬着牙齿牢牢盯着那张狰狞的面孔,似要将之牢牢刻印在脑中一般。
他的气息渐渐衰弱,体内散发出的生机也徐徐消散,眨眼间整个人再无半分生气可言,站立不动仿佛一尊雕像,又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死了?”不远处眼见此幕的刘云先是一怔,随即特意探出神识询查了一番,发现姬兴身体机能完全静止,一切的一切都就此凝固,察觉到此的刘孙仰头发出了得意的狞笑:“任你姬兴修为神通胜过我,还不是一时不慎陨落在了我的三毒阴针下?”
“吼!”虎吼震天,啸风浑身金光大放中回头瞥了一眼姬兴,顿时发出了异样的长啸。
“嗷!”阴气之中鬼面同样的发出了阴测的嘶吼,附和着高昂的虎啸震动楼中修士的心神。
妖牛长哞,仙鹤高唳,四声高昂的兽吼声久久不落,回荡在这座醉仙楼中,甚至余音传至了奎丹城内,引起街道上男女修士不禁纷纷侧目。
醉仙楼中的修士暗自摇头,就连许文宁许姓老者也暗叹一声,认为是四兽在为主人的死亡而悲哀,几乎在场之人都是存有这般想法,就连刘云亦是如此,当即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他们不知道,这四声兽吼中确实怀有异样,但却不是悲伤,而是畏惧!
四兽分别感受到了来自血脉上的强横压迫!
“嗯?”
很快的,刘云的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随即变换成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明明死了就连生机也消散了,可为什么么会……”
刘云嘴中梦呓般喃喃自语,一时间六神无主,只觉得自己的一切认识都被颠覆,他开始感觉到了恐惧,这是手段尽出的无力以及对未知事物的发生存有的恐惧。
不为其他,只因为那具冰冷的尸体突然冲着他诡异一笑。
轰!!!
强横的血脉压迫降临,在场修士无不闷哼一声,在这尊贵霸道的血脉之下就想要跪地膜拜,这威压与各人修为的高低并没有关系,他只来自于血脉,绝对的高贵血脉,曾经一度屹立在这世界巅峰的强横血脉!
来这威压之下,就连已经踏入第三秘境凝炼五行的那位黄泉魔宗老者也难以抗衡。
继威压展开后,姬兴的眉心处一滴晶莹碧绿绽放出柔和的光彩,庞大的生机瞬息流遍了全身,滋养遭受魔气与毒气破坏侵袭的血肉、脏器,随即生机如海又要将之三毒银针与那缕黄泉魔气洗刷干净,姬兴却忽然心念一动,只是操纵着生机将两者包裹存放在身体内,并没有就此销毁它们。
生机流遍全身,浑身毛孔说不出的舒适,肉眼可见的姬兴的头发肉眼可见的长起,而后又将他的黑发染上了碧玉般的青色,光泽焕发,根根青丝在空中无声自动飘舞着,原先升起的暴戾一扫而空,这青色长发令姬兴的身上多出了一种独特的气质。
体表金鳞自皮肤下浮起,金色鳞片通体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覆盖了他的全身上下,就像是一件严密的铠甲将他所包裹其中,额头处两点鼓包生起,似乎其中随时都会有东西突破而出,姬兴此刻金鳞青发,像极了那些化形大妖。
“这是……”
感受着这些庞大的生机,姬兴双眼微眯,那曾经难忘的一幕幕从他的心头升起。
星空的另一端,神秘古墓中四象伴棺,其中便有青龙在内!
还记得当初兔死狐悲的感慨,便有一滴青龙尸身飞出的精血落入他的眉心中,眉心乃是识海所在,但在神识开辟后却依旧没有半点发现,所以姬兴下意识就将这件事遗忘在了心中,没想到在这绝境关头那滴青龙精血又再度救他一命。
没错,就是再度!
有了这种熟悉感,他清晰的感受到早在望月古城的高台下便被这滴青龙精血救过一次性命,如今已是第二次被这滴精血所救。
在这一刻,化龙三炼中原本已经小成的炼精之法疯狂自行运转了起来,姬兴的身体饥渴的吸收着这滴精血中磅礴如海的生机,精血看似不过拇指大小,但其中浓浓生机与乙木精华却抽之不尽。
轰!
脑中骤然一震,耳中似有雷声轰鸣。
不知不觉化龙三炼之法已经运行到了第二篇,神秘的经文再次被唤醒,回荡在他的脑海深处,蝌蚪般的篆文流露着古朴悠远的气息,感受着字里行间的道韵,一篇深涩的经文回荡在他的心头。
“化龙三炼——炼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化龙三炼,一曰精,二曰气,三曰神,在这滴青龙精血彻底化开并主动融入姬兴身体时,姬兴所修行的第一篇炼精之法已然被瞬息推至了大成,如今他的骨骼宝光晶莹,血肉生辉,浑身流淌着的血液便是最最精华的血精,只是弹指之间便已经是天翻地覆。
继炼精之法后在青龙精血的推至下他的身体自行运转起了第二篇的炼气之法,虽然起初时有所生涩,但姬兴仿佛运转这篇法门的重点牢牢烙印在了本能上,不知不觉已经窥入了这篇炼气法的门径。
天地万物,阴阳交泰,孕生天地之气。
这所谓‘气’之一字包含甚广,修士吐纳的天地灵气便是其一,乃是天地中游离的五行之气,除此之外各种天地之气也存在于这片广阔的天地中,其中便有所谓的阴气、瘴气、魔气、死气……
而这篇化龙三炼中所炼之气,在其中被称之为:龙元!
几乎是在自行运转起这篇法门的那一瞬间,姬兴心神若有所牵引的感觉到了异样,空中在那游离着的五彩氤氲的天地灵气之中,依稀存在着一条条细小的小龙穿梭于灵气内,这一条条小龙小巧玲珑只有拇指一般大小,鳞爪鲜明,张牙舞爪的吸收着周围天地灵气,这一幕其他人哪怕有着尊者境界的修为也无法感知察觉。
“铿”
与此同时,空中银戈终究是在刘云惊骇的控制下斩在了姬兴的身上,没有想象中的鲜血迸溅,反而是迸溅出点点火星,在几乎屏息的楼中众修耳中传入了一声金铁碰撞的铿锵脆响,伴随着这声打破沉寂的脆响,视线所及只见银戈朝后竟然反弹了开来。
姬兴表情不变,似乎这一切早已经在他的预料中。
经过那滴青龙精血在瞬息间将他的炼精篇推至了大成境地,他的肉身之力现如今异常恐怖,体表显化出的那片片金鳞闪烁着淡淡宝光,光凭借这层金鳞硬撼法宝就不在话下,紧接着姬兴的身体再次有了异变。
青龙精血中一滴便蕴涵着磅礴如海的生机以及乙木精华,在这一刻这滴精血蓦然散开流入姬兴的四肢百骸,磅礴生机令他修为眨眼暴涨,乙木精华冲入他的体内,顺着他的法力轨迹运行一圈后猛然冲入了九宫第二个窍穴——
坎宫!
几乎是没有片刻停留,这磅礴如海的乙木精华一冲而过,九宫秘境第二重的坎宫窍穴顿时大开。
姬兴身子一震,他的神色中满是意外这种意外之喜来的太过突然,深吸一口气,体内刚刚开辟出的坎宫疯狂的吸纳着周围的天地灵气,丹田中法力随着境界的突破而水涨船高。
继坎宫之后,又是艮宫!
隐晦的窍穴被涌来的乙木精华弥漫,虽然并不算的上是姬兴的法力,等同借助外物强行突破,但其中弥漫的无限生机却让这种瞪掉一地眼珠子的突破方式有了转机,借助外力突破之余并不会损伤自身根基,况且姬兴也知道修行之途得一步一个脚印,但他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青龙精血对于他来说还过于庞大,既不能留于体内炼化,而还生怕被这凭空的来的乙木精华涨地爆体而亡,一念之下他也只好强行运转起这些青龙精华化开的能量,在这紧要关头强行突破自身境界。
金鳞覆盖了他的身体,忽然间姬兴神色一动,骤然间金鳞上瞬间又出现了丝丝青色纹路,宛如一朵朵青色花纹,在这尊贵自显的金鳞上密布。细小的金鳞上朵朵青纹绽放,再加上已经变的淡淡青色的长发,姬兴整个人外表看上去说不出的妖异之感。
修为仍在继续暴涨,姬兴脸色微沉,别人是巴不得修为一步登天,但他现在是想停也无法止步。
假若修为一步登天,自身反倒根基虚浮,很可能终生再无寸进!
姬兴深知这个弊病,却无法压制住体能磅礴的乙木精华,修为节节高升,到如今已经两破坎、艮两宫,转眼又来到了九宫秘境的第四个窍穴震宫!
体内进行着对于每个修士都是至关重要的修为突破,但姬兴同时还要分神应付着来自外界的威胁。
刘云表情无比狰狞,注视着一动不动的姬兴,在他的眼眸深处酝酿着疯狂杀机以及深深的恐惧。
“竟然没死,他的**竟然能硬撼法宝,还有那些鳞片,难道他是妖族么!”
“不,看他的样子此时应该是有什么变故,不能让他再这么继续下去了,否则他不死的话死的将会是我自己!”刘云内心无声的嘶吼着,滴滴冷汗由他的额头分泌出现,这位黄泉魔宗传人此时此刻心中弥漫着恐惧情绪。
念及至此他不敢再有丝毫停顿,双手变换捏出了一个法决,只见他的脸色在这一刻渐渐褪去,由原先的正常微红逐渐褪色,至到最后就仿佛是死人般的煞白,忽然间他的口中暴喝一声,大吼道:“九幽黄泉,黄泉大手印!”
翻掌高举,刘云一步上前拍掌直奔姬兴所在而去,顿时其张口强行喷出一口精血,一个巨大的掌印就由他身前凝实显化,手掌沧桑浑黄,掌中纹路仿佛一条接通九幽的黄泉,散发出腐骨恶气,一闪后铺天盖地拍向了姬兴。
脚下不动,姬兴缓缓抬起了脑袋目视着在视线中不断放大的黄泉大手印,他的双手蓦然间徐徐挥动了起来,左手一抓一捏,右手则是五指虚握,霎时间一口虚幻的矛影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冥王矛!
只不过这记神通现如今在姬兴手中施展开来又有些不同。
矛影虚幻,矛身上遍布着古朴的纹路,只不过这一次施展这记神通却并没有半分阴森的意味,反而有一种别样的气息从矛上体现,似尊贵、似霸道,就如同王者睥睨天下俯视苍生的尽在掌控。
外形依旧,只不过由原先的乌黑变为华贵的紫金色,被姬兴握在手中就仿佛是一口帝王裁决之矛,悠远而古朴,就像是能够凭借这么一口紫金长矛处分天下众生,刺破青天苍穹,扫灭阻拦前路的一切障碍。
这道神通现如今彻底舍弃了不死冥王道的根本,由菩提树下的参悟令神通完全蜕变,沾染上了几分炼化龙血时感受到的龙族气息,现如今此矛与不死冥王道再无半点关系,被姬兴称之为龙皇矛!
神色微微一动,姬兴顿时将体内那些无法挥霍的青龙精血所化开的庞大力量调动灌注神通之中,转眼间手中紫金色矛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凝实,最终散发出强横霸道的骇人气息,矛体在姬兴手中完全凝实。
姬兴微微动容,兀自不自觉跳了跳眼皮,在他感觉看来手中显化出的神通通体充满着毁灭性的可怕力量,如此强横的神通若是掷出毫不怀疑能够瞬息抹平这座醉仙楼,甚至就算是奎丹城也将受到波及。
从未想过自己能掌握着这么毁灭性的一股力量,姬兴届时迟疑了。
龙皇矛被他握在手中,内心犹豫着。
掷出的话别说破开那黄泉大手印,就算是灭杀刘云也不在话下,但考虑到余波……在场的修士能有多少人挺过波及,幸存下来呢?
他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老魔,在这事上无法决定。
在他犹豫不决之时,黄泉大手印浑黄渗人,流露着腐骨的气味,已然呼啸着掀起大片劲风迎头拍下。
“死去吧!”刘云察觉不到他的性命只不过在姬兴一念之间,五官扭曲,眼中杀机闪烁,表情狰狞的发出了沙哑的嘶吼。
“尽管放手便是,老道我也想看看这个神通到底具有多大威能。”一声似曾听过的声音在此刻流入姬兴耳中,令后者精神一振。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话语,但不知不觉却给了他满腹信心,竟是瞬间一扫犹豫不决从而做出了决断。
目视着手印在眼中继续放大,距离自身越来越近,姬兴眼中杀机迸发。
手中龙皇矛,蓦然被他投手掷出!
“噗”
如同一张薄纸,这声势浩大拍来的黄泉大手印几乎毫无抵抗能力的破灭。
刘云那张狰狞的面孔凝固在了当场,可以清晰看见从他脸颊滑落的冷汗……
“不好!”
后院中原本神定气闲的老妪徒然毫无预兆的站起了身,婴儿般白皙嫩滑的脸上浮现出难看的表情,霎时间一股强横的威势从她的体内爆发,就连身旁那位还不知所措的白衣女子也感受到从姥姥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气息。
“姥姥怎么了?”这位女扮男装的白衣女子连忙问道。
老妪沉默不语,但面色却是越发的难看,此时他只要一个应对不好这座辛苦经营多年的醉仙楼恐怕就要化为灰烬,龙皇矛中恐怖强横的毁灭力量别人无法察觉,但是他如何会感受不到呢?
“那个小子出手太无顾及了,老身此次真是被他难住了。”老妪强忍着对于姬兴的愤怒,低声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刘云浑身血色尽褪,如同一具死尸苍白无血,他的表情凝固在了这一个瞬间,面上布满了惊恐与无法置信,这一刻,龙皇矛绽放出了恐怖的威能,醉仙楼中存在的修士们纷纷感受到了死亡的笼罩,一个个纷纷面色大变。
龙皇矛紫金流转,几乎是在眨眼间穿梭过了两者间相隔的距离,来到了刘云的面前。
便在此刻一声气急的呼声从后院处传来,旋即一道银芒由后院绽放,一个闪烁已然后发先至来到了刘云的面前,阻挡在了龙皇矛的运行轨迹,看模样是后院那个老妪出手了,想要拦下这可怕的一击。
倒也不是为了搭救刘云,后者的性命在老妪眼中根本不值一提,老妪出手只为了化解这记威能可怕的神通,龙皇矛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若是爆发开来,不单单是这座经营多年的醉仙楼,就连奎丹城也将会遭受波及。
老妪于后院中骤然出手,然则结果却令人咋舌,竟是关键时刻没有拦下龙皇矛的攻势。
只见一根根金色细丝由虚空中衍出,迅速在由后院飞来的那道白芒外缭绕交缠,两者相斗只不过是一息的工夫,只不过双方的攻势看似简单却都蕴涵着各自的道韵,虚空在两者的相斗下显的是那么的脆弱。
金丝缭绕,白芒所绽放出的神光显的略微黯淡,依稀可见其中一根银白流转的簪子,在白芒中若隐若现。
“是谁!你可知道若不阻止下他的话后果有多严重么!”老妪面色大变,顿时面色铁青脸上冰寒一片,平静的声音下隐藏着深深的愤怒,事到如今有人纠缠她也无力分身去阻止龙皇矛,只要其中毁灭性的力量爆开瞬间醉仙楼中所谓修士都将形神俱灭。
“无需着急,老道我只想看看那小子的神通中蕴涵多大力量,若是到关键时刻老道我便会出手与你一起压制住这力量,不令其爆发。”
闻言,老妪的脸色才略微好看了一些,但始终是保持着阴晴不定的状态。
且不说后者的话到底值不值得相信,事到如今老妪就算是有心阻止恐怕也无济于事,只能暗暗调动起法力,若真是发生了最糟糕的状况老妪会在第一时间展开神通,护下自己与白衣女子,至于其他人她也没有那个精力去多管。
姬兴不知道,暗中的家伙已经与后院那位境界深不可测的老妪斗过一场。
初次施展出了龙皇矛,在投出的那一刻姬兴感受到体内法力随着那凝实显化出的矛影离手,丹田中的法力也被疯狂的抽离出体外,仅仅这一个眨眼体内法力已然见空,若不是有体内磅礴的生机,恐怕只那一下姬兴就逃不了被吸成人干的命运。
“糟糕了,现在法力被吸的一点也不剩,接下来的局面那才是真正的要命!”
姬兴外表平静,若是仔细看则可以发现他这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动荡的心绪,两边眉头不经意凝在了一起。
“噗”
龙皇矛破空而至,就在刘云闪避的身形中噗的一声闷响,整根凝实的矛身在血花绽放中插入了体内,贯穿了后者的胸膛破出一个血流不止的血窟窿,血水流淌着从伤口落下,矛中毁灭性的力量首先就已经在这位黄泉魔宗弟子体内爆发。
面上涌上了一抹灰白,刘云最后的神色停格在了那极度的惊恐中,浑身生机在弹指时间中散去,他的神魂在体内被龙皇矛散发出的力量绞过,瞬间破碎了个干净连渣也未剩下。
眨眼,之前还趾高气昂的这位黄泉魔宗弟子,形神俱灭!
“刘云!”
一声怒吼徒然暴起,那位与仙鹤争斗着的老者浑然一掌拍开了仙鹤,不顾一切的朝着刘云冲了过来。
外表看上去这一切发生不过是瞬间,老者以为刘云尚还存有一线生机,却在途中刘云的尸体忽然粉碎,血肉尽数化为了飞灰,随着时间飘散湮灭。
“不!”
当即,老者的双眼中涌上了丝丝血色,看模样就要彻底发狂,此刻他与自己那位师侄形神俱灭前的距离不过三步!
轰隆
毫无预兆的,一股恐怖充满毁灭性的力量猛然爆开,老者几乎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出都被笼罩在了这层阴影当中。
姬兴神色煞白,这股力量说来就来毫无预兆的瞬间爆发,就连它的主人在这之前也没有半点抵抗能力,整个身子摇摇欲坠双耳中各种怪声嗡嗡作响,姬兴只觉得两眼一黑自己就将要昏厥过去。
就在这危机之际,左右两道金光忽然出现在了前者的两侧,蓦然展开化出了一个金色光盾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将姬兴护在了盾后,堪堪抵挡住了这毁灭性的力量,与此同时后院的老妪面色一振,她在此时也收到了暗中之人的传音。
“一起出手罢,我们两人联手压制住这力量。”
老妪略微凝神,随即微微点了点头,微不可查的自其眼中掠过两道白光,旋即只见她双手划过半空,双手重叠凭空托手而起,而在她的手中不知何时早已经出现了一块雪白色的锦帕,锦帕方方正正,通体有着点点白光时不时的闪烁不定。
而在这张锦帕的中心位置,绣有一朵精致小巧的雪莲花,依稀流露出一股圣洁的气息。
“去”老妪双手朝外一送,锦帕虚浮着徐徐朝着醉仙楼中飞去,看上去移动速度缓慢不堪,但若是有修为高深的存在在这附近一定会大惊失色,因为虽然锦帕看上去并不出奇,但这每一寸的移动都是直接穿梭过虚空而过,令人惊骇。
同时,锦帕滴溜溜的旋转着,通体流转着深奥的大道韵味,很显然这锦帕是一件贵重的异宝!
与此同时,暗中也有四十九根金丝也从虚空中凝实,交缠缭绕在了一起,凝作了一口巴掌大的金色小剑从空中落下,剑柄甚短几乎不可见,惟有剑身两指宽金光辉映,所过之处虚空震动,仿佛在这不起眼的小剑下都不住战栗。
“我知道暗中之人的身份了,原来是他!”
微不可查的老妪瞳孔一缩,定睛望向了那口金色小剑,沉默许久后才梦呓一般的喃喃说道。
身边的白衣女子对这一切还是惘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不过她也清楚这些事还是少问为妙,凝神望向了视线红那扇木门后的醉仙楼大厅,她知晓一定是有什么自己离开后发生的变故,这一切也定是与那变故有关。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位扮作男装的女子不禁犟眉沉思。
而此刻,在醉仙楼中的众人都升起慌乱的情绪,一个个双眼猛瞪冷汗直流,感觉到了死亡阴影的他们,神色尽是无比恐慌有些人甚至已经打算冲出这座修仙楼,在这些散修中惟有一人仍旧正常坐立,只不过却也不像外表那么平静无波。
那位巨汉双手交叉在胸,目视着龙皇矛上毁灭性的恐怖力量爆发出来,右手不禁颤了颤。
他的师尊乃是站立在如今修仙界巅峰的人物,跺一跺脚都能引发种种异象,挥拳崩山,弹指断流,他也曾经见过其师施展神通法术,如今与之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但此时此刻在这恐怖的力量中却夹杂着一缕威压,来源于血脉之上。
龙皇矛这式神通早在以冥王矛为根基演化之时便已经加入姬兴所炼化精血中的一缕龙威,自然而然能起到这种血脉威压的效果,凡是修为越低的修士这种威压就越发明显,几乎压迫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一群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的散修才刚刚前脚踏在门前,却是纷纷闷哼一声,被一股强横大力量所弹回了原处,这股力量让他们完全不具备丝毫的反抗能力,就连无所谓的挣扎也做不到,让他们熄了那些趁早离去的心思。
慌乱因此而发生,许多人不禁绝望。
霎时间,一张锦帕滴溜溜的旋转着,其上绣着的雪莲闪烁起一阵白光,这朵绝美的花朵似乎变为了活物,花瓣微微舒展着,然后锦帕在众人视线中一转展开,如同天幕自空中一罩而下。
紧随其后,金色小剑也破空降临,剑尖朝下,通体泛着古朴的金色,蓦然从空中坠落。
姬兴凝神看去,两物与之前白光中的银簪三件物品自三角形状盘旋在了空中,柔和的白光与古朴的金色迸发相联四溢,三物的正下方一迷紫金光芒豁然爆开,扩散着宛如大浪席卷向了四面八方,恐怖的力量瞬间将地面炸出一个深坑。
就在紫金光芒扩散的一霎那,三者散发出的金白光芒也正好落下,在四周形成了一张张帘幕,由空中摇曳着洒下,顿时这座醉仙楼中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张张如纸细薄的透明帘幕无风自动,封锁了四面八方,而紫金光芒却如一匹匹脱缰的野马在其中暴虐四窜,在两人的共同压制下这恐怖毁灭的力量竟是无法寻得缝隙钻出。
姬兴看的这是目瞪口呆,眼中流露出震惊之色,他的脑中更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暗中传音与自己那人,这声音听起来仿佛似曾相似,自己与那人应该在哪里见过,不过这记忆却不是很深刻对此已有些记不起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沉默无声,姬兴瞳孔在这个瞬间猛地缩了起来,无论是那口金色小剑或者那张雪白锦帕,两者都带给他莫大的压迫感,与自身那取巧似的血脉威压截然不同,没有半点水分,这完完全全是修为境界的压迫!
“暗中之人不只一个,有两人!他们是谁,气息虽然隐而不露但还是能感觉到他们的强大,这两人是谁?”姬兴心中无数个念头转动,心疾电转,目光望向被金白两色光芒所压制住的紫金颜色,眉头微凝。
体内乙木精华混合着青龙生机仍是磅礴,姬兴修为止不住缓慢的进境,到得此刻他已经晋入了九宫秘境第五重:中宫境!若是他人有这种造化必定是求神拜佛,笑得合不拢嘴,但考虑到今后弊病,姬兴忍不住眉头皱起一团,愁眉不展。
“灭!”
那声似曾相识的声音再次响起,随着这声灭字的音落,那口金色小剑骤然斩下,一斩之后分化出了四十九口小剑,传说在爆开的紫金光华之内,四十九道金芒蓦地绞起,顿时虚空寸寸崩塌,而那毁灭性的力量则在其中湮灭。
后院之内依旧如初,老妪双眼微微眯起,双手徐徐转动结出了一个古怪的手势,食指相交,小指相勾,然后便听见一声低喝由她的口中绽放,霎时间醉仙楼中那银簪与锦帕之上灵光迸发,纷纷破碎紫金光华。
雪白锦帕宛如天幕,四面合拢,顿时在其下的紫金光华寸寸瓦解,被一拢而收入其中。
那根银簪则洞破虚空,微微一闪,旋即化作一道银光接连破开紫金光华,仅片刻那股恐怖的力量便在两者三宝的压制下烟消云散,没有掀起半点风浪,一切都宛如是一场错觉般的平静无波。
众修人人神情震惊,之前发生的一切太过蹊跷,修为不到根本无法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何等的大事。
接着那些心怀看热闹的家伙也撒丫子离去,这座醉仙楼已然成为了似非之地,他们可不想因为一些看热闹的心思而受到些什么波及,若是为了看些小热闹而丢了性命,那真不知道该找谁去哭诉。
“啊!”
一声就像是受伤野兽的怒吼徒然响起,早在刚才异变突起时姬兴便将四兽收回了幡中,事到如今定睛看去,那位黄泉魔宗的老者不久前深受他宠爱的师侄被斩杀,而如今他的双臂亦又不翼而飞,血淋淋透出森然白骨,异常狰狞。
就连晁愁兄妹也是气息微弱,皆是身受重伤,不过他们两兄妹的运气还算是好,不似老者那般就身处于龙皇矛爆开的极近范围,除了模样狼狈外倒还是四肢健全,此刻两兄妹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那抹无奈与心有余悸。
“我们走……”晁愁一挥手,拉着小妹就朝着门口离去。
临走前,他还回首深深望了姬兴一眼,道:“阁下既然不愿归还本宗遗失多年的功法,那么日后我们幽鬼魔宗传人自是会找上阁下,禹师兄的修为比起我等兄妹则是一个天一地,还希望阁下做好准备罢。”说完这番话,晁愁兄妹跨出了门槛,背影越行越远。
姬兴闻言沉默片刻,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知他是何意思。
晁愁这番话既有威胁意味但同样的也存有几分提醒的意思,对于姬兴的龙皇矛他可真是惊骇欲绝,他知道若是那时候矛尖指向的是自身,那么自己与身旁的小妹绝没有幸存之理,或许是感激使然,说出了这番话。
刘云已毙,形神俱灭!
晁愁兄妹,黯淡离去。
而那位白骨魔宗的弟子则是在力量爆开的第一时间被轰到了醉仙楼的角落中,此刻如同一条死狗般倒在地上,胸口一个血窟窿血流不止,地面已然积出一滩鲜红血迹,看这模样是有出气没进气。
姬兴也不去管他,注意力全放在了眼前这位双臂尽去的黄泉魔宗老者,即便自己此刻修为已经达到了九宫秘境的第五重,但他也不管对老者有丝毫小觑,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者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令他不自觉凛然。
“小畜生,杀我师侄,断我双臂,老夫与你没完!”
老者堆满皱纹的脸上五官扭曲,浮现出狰狞的神色大吼道:“若是知道如今,在一开始老夫就该出手灭杀你这小畜生,不给你半点机会!如今即便老夫双臂尽断,但依旧可以将你这小畜生抽魂炼魄,让你尝尽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一番话语说的是咬牙彻齿,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不过姬兴却丝毫不肯在嘴上示弱,当即“噗嗤”一声讥笑道:“老狗,保不住师侄,留不住双臂,你还有什么脸在这一口一声小畜?我若是你,早便找根柱子撞死,免的贻笑大方。”
姬兴嘴上不饶人,话锋凌厉,其中更有扰乱对方心神的意思,果不其然,闻言老者面上徒然涨起一片通红,随即气极败坏噗的一声嘴里喷出一口血水,竟是被姬兴一句话语所气从而引动了体内的伤势。
见此,姬兴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讥讽笑容更是高扬,令老者杀机疯狂。
“咚…咚…咚”
正在此时,地面忽然传来阵阵颤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接近。
亦是此刻,老者目中杀机疯狂,纵身朝着姬兴就扑了上来。
没有双臂,无法施展出那些强大的神通,但是老者却依旧能驱使他祭炼数十年的法宝,只见其心念一动,刀、剑、斧、戈、珠、印、镜六件宝光闪烁的法宝便从他背后升起,这六件法宝赫然正是之前那三头六臂魔像手持之物。
六件法宝,缭绕着浑黄魔气,宝光闪烁,当即铺天盖地冲着姬兴而来。
此六件乃是老者根据黄泉魔宗中的秘法所炼制的黄泉六宝,传说开宗老祖黄泉真人赫然是修炼刀、剑、斧、戈、珠、印、镜六宝,六宝威能盖世,且那尊修出的类似身外化身的神通黄泉魔像手持六宝,魔威盖世。
只不过老者修为尚且,这六件法宝也不过是祭炼了四十余年的工夫,否则黄泉六宝一出就可镇压姬兴。
当然,黄泉六宝需要在修炼的同时分心温养六宝,且不说需要耗时数百年的时光,更是耽误下了自身修为,这种出力还没收获的事在黄泉魔宗也没有几人去做,在该宗内也算是生僻的炼宝秘法,自古到今修炼此法之人一共相加也不足两手之数,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大成!
六宝来临,黄泉剑但先迎头斩落,随后斧影劈头盖脸劈落,再是长戈直指姬兴的要害破空而至,宝珠滴溜溜的旋转在空中,一道道光华自其中激射而出,直奔姬兴而去。大印一晃,迎风大涨,镇压而下,那面宝境则境面平滑,境面映照着姬兴的模样,刺眼光芒从中贯穿电射。
姬兴面色冷然,眸中冷光闪烁,这老者想要灭杀他,而他心中也何尝不想留下对方?只不过这一切说起来太过匪夷所思,只不过是九宫秘境的存在就对于五行秘境的老者心怀杀机,若是传出去恐怕是贻笑大方。
杀机,不过是想想而已,姬兴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体内法力被之前那一击龙皇矛消耗了个干净,丹田见了底,可以说他已经是油尽灯枯,在老者的攻势下一个不好就可能陨落在此地。
一步踏落,姬兴选择了退避锋芒,抽身猛地退开。
“咚…咚…咚”
脚刚着地,却又再次听见了之前那震动的声音,而这一次却是更加剧烈,连脚下都在震颤,若是普通人的话恐怕已经站不稳跌倒在地上,姬兴神色微动,与此同时对面疯狂了的老者也是呼吸一窒,面色骤然大变。
“这…这是……”老者喃喃自语,面色无比难看。
姬兴双眼微眯,脑中不自觉浮起初入这座奎丹城时听许姓老者所说,关于那个黑甲冰冷的军队名字回旋在脑海中——
“煞军”
感受到四周升起的凛然煞气,姬兴念头飞速翻滚,眉头微微上挑。
“被包围了!”
在这一刻,醉仙楼外繁华的街道却再无一多余人士停留,城中修士如避蛇蝎一般纷纷远离那条街道,他们三五成群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着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竟然连那些煞军都动用上了。
乌黑的铠甲在阳光下丝毫没有半点反光,那一道道挺拔的身形围成了一个大圈,正好将醉仙楼包围在了其中,每一道身影沉默不语,但令人为之凛然的煞气却从那道道身影上散发,宛如一只只蛰伏着的凶兽,只要一个命令便可择人而噬。
这乌黑铠甲包裹着的身影一共百道,各自手中持有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长枪,身形一动不动,手中枪尖豁然对准了醉仙楼所在,而就在这些煞军之中,一道同样是黑甲包裹着的人影站立在这些军士之前,双眼微眯,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此人,正是将姬兴的消息报告给那位统领,而一直在不远处观看这场困兽之斗的那家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森寒黑甲泛着寒光,阳光下那一道道黑影笔直耸立,长枪在手,丝丝从血中厮杀衍生出的煞气弥漫开来,这一支军队尽管不是全面出动,五千煞军在此的也仅有百人,但却没有人敢因为数字的减少而产生小觑,路人尽数退避,生怕招惹到这些煞气森然的甲士。
煞军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忽然来临,快速整齐的包围了那座破旧的醉仙楼,长枪寒光闪烁不定,横手指向醉仙楼中。
“怎么回事?城内煞军有资格动用的不过寥寥几人,这次又是谁行使的权利?”
城西,这里坐落着一座豪华的大宅,可见其中丫鬟仆人走动的身形,大宅深处的书房中一位俊俏的男子半躺半坐在长椅上,手指饶有节奏的敲打着边上的扶手,不紧不慢的开口问了一声。
在男子的身前,一位乌黑甲士宛如雕像半跪在地上,低头不起,此刻听见俊俏男子的询问便开口道:“禀报统领,据说这次煞军的行动是北统领下的命令,好象这次大动干戈只是为了对付一个刚到九宫秘境的小子……”
俊俏男子目光一闪,挑了挑眉,然后颇有几分兴趣的坐起了身子,问道:“只是对付一个刚到九宫秘境的小子?倒也是稀奇,关于此事你还知道些什么也一并说出来吧,我可不相信城北那个家伙闷声修炼修的脑袋坏了,随意乱用煞军统领的权利。”
“是,北统领对付的那个小子似乎是黄泉魔宗满天下通缉的那人,属下猜测此次行动应该也是为了擒住那小子,卖黄泉魔宗一个面子……”甲士的声音从头到尾无悲无喜,如同一台冰冷的机器,话到最后只见俊俏男子闭上了眼。
似乎对此事再无半点兴趣。
与此同时,醉仙楼中——
姬兴眉头皱起,不知怎么回事就连那煞军也来掺和一脚,状况不断的出人意料,实在令他心中想法乱生,内心荡起涟漪无法平静下来,而不知道是不是灵觉的关系,他总觉得状况对自己是越来越不利,不由暗自攥紧了拳头。
“怎么回事?”
这突然的变故也令黄泉魔宗的老者忘了继续追击,抬头透过那大开的大门忘向了外边一道道身批身甲的身影,两臂上的血迹早已经凝固,只需一点法力便可将血止住,空中黄泉六宝滴溜溜的旋转着,其上宝光明暗不定。
“怎么回事?竟然连煞军也出动了……”旋即老者却又舒展开眉头,皱纹堆积的面上露出了冷笑,心中暗道:“量他们没有那个胆量对我出手,否则就是与我黄泉魔宗为敌,别说这小小的奎丹城就算是那些大宗也将覆灭!”
仿佛为了证实老者的想法,外边传来一声冰冷的话语。
“姬兴何在?奎丹城中禁止修士私斗,而你却破坏了这个规矩,识相的束手待擒,否则将强行抹杀你的存在!”
闻言,姬兴与老者皆是一怔,后者随即仰头哈哈狞笑了起来,目光冰冷的望向脸色难看的姬兴,狰狞的表情流露出无法言喻的快意,尽管自己出手一样可以斩杀对方,但看着此子这般表现确实也令他心中滔天的断臂恨意滋生快感。
老者视线所及,姬兴一张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煞军竟是为自己而出动?而看这情况更是要擒拿自己?
到底是怎么回事!
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身的心绪平静下来,霎时间许多念头一一在他的脑中闪现,千念百转,他清楚的察觉到了对方完全是针对自己而来,若说规矩三家魔宗弟子与那位巨汉亦是破了,可是对方言语中根本没有丝毫提及,仿佛下意识避过此事。
此刻,醉仙楼中剩下的仅有五人,除去后院中的白衣女子与那位神秘老妪,便是巨汉、姬兴以及黄泉魔宗的老者,巨汉对于外面的煞军视若无睹,反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姬兴的抉择,看上去对于前者他很是有兴趣。
不但待姬兴想清楚是何原因导致出这个局面,外面那冰冷的声音再次传出:“姬兴,你可想好了?若是反抗则在场煞军将出手毙杀你,令你形神俱灭!”
声音一出,外边整齐的响起了一阵铿锵声音,包围了醉仙楼的煞军纷纷一步踏落,摄人煞气冲天而起,那一道道冰冷无情的眼神令人心中发寒,看这架势只需一声令下这百人将冲进楼中灭杀姬兴的存在。
姬兴不知何时早已经咬紧了牙,微眯起双眸,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他身形原地不动,面上布满冷色,开口高声道出了这么一段话:“今日违反这所谓规矩之人似乎不仅我一人吧,幽鬼魔宗弟子你们为何不抓,黄泉魔宗的老者为何不擒,在这醉仙楼闹事的巨汉你们也并不提及,偏偏就要拿我姬兴一人,你们煞军到底是什么意思!”
清冷的声音远远传开,落入包围了醉仙楼的那一位位乌黑甲士耳中却并不能令他们表情变化,那位北统领的手下更是露出了冷笑,似乎在无声的嘲讽姬兴的不自量力,他的这次行动完全是在北统领的示意下做出的,既然要卖人情就要卖个大的!
出于意料的黄泉魔宗弟子不但没有除去姬兴反而落了个身陨的下场,而幽鬼魔宗那对兄妹不敌败走,白骨魔宗弟子亦是悲剧的留在了此地,这一切的发生出乎他们的意料,更是让那位北统领的心中生出一丝威胁。
若是让此子有机会成长起来,想起今日发生之事,他们的日子将不再好过。
既然如此,便趁着这个机会彻底抹除去这个不安定的隐患,更能再卖上黄泉魔宗一个大人情,实属一举两得!
因此,无论姬兴再多说些什么,也无法动摇他心中的杀心。
“姬兴,再给你五息的时间,若是不主动出来受擒的话,我等将进入醉仙楼中拿你,你若再不出来则视同反抗,到那时候煞军将灭杀你。”虽然心中是一番想法,但表面工作也得做全,此人冷笑着高声宣道。
此事一切都透着诡异,姬兴如何会听他所言束手就擒?见此黄泉魔宗老者脸上笑容越发森然,事到如今也不用他自己动手,外边的百位煞军便会毙杀此子,看着姬兴还不懂此番为何原因的样子,不禁狞笑更甚。
五息时间,眨眼便过!
没有丝毫迟疑,那位北统领的手下眼中杀机迸发,开口大喝一声:“煞军何在!此子无视城规,不肯受擒,该如何处置!”
“杀!杀!杀!”
百声整齐的大喊同时响起,煞气沸腾了,百道森然杀机冲天而起,扶摇直上。
满意的点了点头,此人嘴角挂着冷笑,挥手道:“杀!”
一时间铿锵有声,只见这些黑甲军士动作整齐,醉仙楼外的包围顿时迅速缩拢,一道道身影不紧不慢的踏步朝前,脚步连连,手中长枪直指前方,闪烁着冰寒的光芒,在这一刻姬兴只觉得周围煞气缭绕,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牢笼,竟给他一种插翅难逃的感觉!
眼见百道煞军即将闯入醉仙楼,忽然之间一声大笑响起。
“人生大可百日不食,却不可一日无酒,老道酒今日葫底见空,特来盛他一葫芦的醉仙酿。”大笑依旧,话语未落众人便看见不知何时一位邋遢道人出现在了醉仙楼外,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葫芦。
这位道人看上去年过四十,身穿着破旧不堪的一身道袍,披头散发,外表看上去完全没有半点形象可言,邋里邋遢,令看来的许多修士不禁撇嘴翻起了白眼,大笑中这位邋遢道人径直迈开脚步踏入了醉修仙中。
不远处北统领的手下瞳孔猛地缩起,这百位煞军的站位可不是随意而为,每个人的站位都是含有规章,虽然并未出手却也将气机联合形成了一个阵势,名为:煞牢。百人煞气混合,煞牢圈关着其中目标,再一点一滴的推进,这便是这百人的行动方法!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前者就发现邋遢道人的不对劲,煞牢未破,但那人影却不知何时闯入了阵势之中,他黑甲下的面容不禁微微一变,目中露出凝重之色,心知是遇见了高人!
与此同时,醉仙楼中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大门。
见到来人,姬兴最初的反应先是一怔,随即眼中光芒微闪,在这危机关头之下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个念头,当即便见他面露惊喜的神色,脱口而出喊道:“师傅!”
老者面色一变,顿时戾色涌动,悬浮着的黄泉六宝嗖的一下自空中划过一抹弧度,宝光闪烁,展出攻势迎向了刚刚进门的邋遢道人。杀心大起的同时忌惮也无法抑制,老者生怕姬兴口中这位师傅对他出手,此时魔宗的霸道便展露无遗。
出手便是杀招!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黄泉六宝:刀、剑、斧、戈、珠、印、镜,各自衍生出不同的杀招,刀光剑影,斧斩戈辟,宝珠华光绽放,大印一晃暴涨,镜光闪烁迸发,霎时间六宝施展攻势劈头盖脸的朝着邋遢道人身形砸下。
眼见此景,姬兴嘴角微牵起,眼中深处掠过一抹压抑着的兴奋。
“嗯?”
忽遭袭击,道人徐徐抬起了头,遮盖了面貌的乱发下透出两道宛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嗯?”
霎时间,随着邋遢道人的抬首醉仙楼中似乎也光芒一亮,星辰般璀璨的眸光自他的眼中一闪即逝,再看时却发现两道眸光平凡无异,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几人的错觉罢了。
转眼,黄泉六宝的攻势纷纷临身。
也不见邋遢道人如何应对,蓦地他徐徐抬起捧着葫芦的那只手,掌中葫芦被他轻轻朝上抛起,旋即翻手一指凭空朝前点落,这一指朴实无华,没有摄人的声势,没有璀璨的华光,如此平常。
然而在这一指按下的那一刻,被老者祭起的天魔六宝徒然凝固在了空中,只见道人的指尖轻轻点在了先至的刀光剑影上,血肉之躯碰上法宝威能,结果却令楼中几人神色不禁动容,一道道看似猛烈的攻势被这位邋里邋遢的道人尽数化解,仅仅一指便破去了袭向他的所有攻势。
姬兴瞳孔微缩,暗道果然,邋遢道人的实力如他想象那般深不可测。
“黄泉魔宗的人?”
随意瞥了一眼神色难看的老者,邋遢道人伸手抓了抓乱头上蓬蓬的长发,同时一手掌心朝上托起,轻巧接住了之前轻轻抛起的那个葫芦,略微摇弄,紧接着邋遢道人将目光投在了姬兴的身上,眸光闪烁。
后者在这目光下仿佛浑身从内到外没有半点掩藏,不禁面上微白,知道对方一眼便将自己给看透,也不敢生出什么其他想法,不过既然随即硬着头皮继续喊道:“师傅,弟子总算是再见到你了!”
道人见此连忙退后,摆手道:“慢慢慢,老道我何时成了你的师傅?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一边的座椅上巨汉端坐着注视着此幕,魁梧壮硕的身躯徒然毫无预兆微微一震,顿时他的眼中忽然涌上了一抹异样光彩,整个人气息有了微许不同的变化,只不过这变化非常细微,旁人几乎无法察觉。
惟独邋遢道人似有所感的瞥了他一眼,然后面露似笑非笑之色,也不知是何意思。
巨汉的变化不过一瞬,转眼又回复了常态,不露半点异色。
黄泉魔宗的老者冷然目光刺向了姬兴,就算是再苯的人也能猜到现在的情况,更何况是他这人老成精的老家伙?忌惮的望了邋遢道人一眼,随即隐下的杀机再次升上了心头,也没有任何动作,冷观两人的交谈。
“师傅难道将我忘了?之前你还传了我一篇修炼法决,名为:大衍道决!”姬兴外表不露半点声色,口中连连说道。
听见‘大衍道决’四字,老者神色蓦地大变,脑海中想起了修仙界中的一些辛秘,再看向邋遢道人时目中慢是慌乱,到得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对怎样的一个人出手,此时此刻黄泉魔宗的名头再也无法带给他半点安全感。
“大衍,大衍,此人是他!!!”冷汗不知不觉自老者的额头分泌,更是飞快的打湿了他的后背,只不过对于这一切他仿佛无所察觉,脑中仅仅回荡着那么两个字‘大衍’,想起传闻中的那人,这位黄泉魔宗老者就不禁冷汗连连。
若是对方存有杀机,就算是自身双臂未去,恐怕在这位道人手下也没有几分生机可言。
“老道未忘,不过当初也说过了,传法是一方面而师徒则是另一方面,不可混淆。”邋遢道人摇晃着脑袋,口中吐出这么一段话,到得现在姬兴说什么也不可能放过这根救命稻草,两步连忙上前。
在道人的视线中,姬兴徐徐举起了掌,翻手按下一个掌印。
九宫秘境,如今姬兴已然开辟至了中宫,赫然正是九宫秘境第五重。五个窍穴精气饱满,每时每刻都会主动吸纳周围的天地灵气,然后再自行炼化为精纯的法力沉入丹田中,短时间内姬兴那早已见底的丹田终是有了些许的回复。
二话不说,姬兴上前便施展出了大衍手印!
自然,这式神通的威能不可能就这么点法力支持,而姬兴也全不在意,毕竟自己此次施展并不是为了对敌,而是想要将神通中蕴含的道韵传达给眼前道人,他的行动,是为了在争取那一线生机!
神通一出,掌中四十九道金丝缓缓浮现,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深奥的道韵从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同是修炼大衍之道的人对于此道的感觉邋遢道人是相当敏锐,当即面色就是微微一变,眼中布满了复杂之色。
默默收起了神通,尽管并未打出真正的威能但也使体内法力再次消耗了个点滴不剩,饶是姬兴这般体质也受不了,感觉到了身体中传来的阵阵虚弱,险些就此两眼一黑昏厥过去,在他眼中看见的是道人复杂的目光。
“怎么回事?莫非是我没有将这最后的稻草抓住么?”姬兴不由暗自疑问,一颗心如醉冰窟,若是邋遢道人真的不愿施以援手,外有百位煞军杀机森然,内有黄泉魔宗老者虎视眈眈,以自身现在的状况真是十死无生。
“你叫什么名字。”忽然,道人眼中复杂逐渐淡去,他认真的看了一眼身前这位青发男子,询问出声。
“姬兴!”
沉默片刻,邋遢道人眼中眸光闪烁不定,须臾间蓦然表情一肃,凝神认真问道:“原想大衍一门将绝于我此代,却不知是命运的安排还是真正的巧合,竟然将你这已经感悟初窥门径的家伙送到我的眼前……”
此言没头没尾,让人琢磨不透话中含义,姬兴本能的察觉到了事出有变,是生是死就在眼前一念之间!
“你可愿拜我为师?”
一句话语,宛如晴天霹雳不仅是身旁黄泉魔宗老者表情瞬变,就连姬兴本人闻言也是一怔。
拜师?!
看邋遢道人这严肃的模样,竟然是真正的想要收自己为徒,一时间内心反倒踌躇了起来。
谈起师傅两字,他的脑海中不由浮起一道倩影,她是清玉宗北峰峰主!
见姬兴良久没有反应,邋遢道人轻叹一声,口中继续道:“你可愿真心实意拜我为师?若是愿意也不需你遵循那些繁文缛节跪拜,只需真心喊我一声师傅便可,我就将你这弟子收入门下。”
深吸一口气,姬兴感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真心,知晓道人对自己是真正动了收徒的想法。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犹豫,当即一步踏前,弯腰真心吐出八个字来。
“弟子姬兴,拜见师尊!”
后院,老妪神色变化不定,没想到在自己闲来无事经营开设的醉仙楼中发生了如此一件对于整个修仙界来说的大事,或许低阶修士不会有什么其他反应,但那些巅峰强者若是知道此事必定无一色变。
“哈哈哈哈哈”
不知不觉,邋遢道人竟然红了眼,仰头阵阵大笑回荡,笑声中透着悲哀有着欣喜,情感复杂以极,笑声径直传出了醉仙楼外,令那位北统领的手下皱起了眉头,不知这位高人在楼内发生了什么。
“好!好!好!既然入我门下,为师便一定会庇护你,我们离去吧!”
语罢,道人拂袖拉起姬兴大步走出了醉仙楼,光明正大,正如进入时一般离去也未有半点掩饰,两道身影刚一踏出醉仙楼立即便映入了百道煞军的眼帘中,无形的煞气形成煞牢阵势,就要将两人笼罩在其中。
“前辈,此子违反了本城规矩,还请交予我们煞军执法!”那位北统领的手下毕竟没见过多少大场面,虽然知道邋遢道人是前辈高人,修为高深,但身于煞军的优越感令他也没有几分畏惧,或者说是自觉高人一等吧。
传闻五千煞军合力就连尊者存在也将会吃瘪,如今在此的煞军人数虽然仅有一百,却也使人不自觉的在心中滋生凛然寒意。
“老道弟子,岂能交予你们?”
道人大笑一声,也不见他如何作势,面对百道煞军时也眉不动色不变,对于压迫而来的气势他不过是拂袖而过,当即这个阵势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所破去,一道道黑甲身影闷哼着趔趄后退。
此时此刻,道人外表看上去异常的强势,仿佛那张邋遢的面貌也升起了一抹独特的气质,不远处的那些看热闹的修士纷纷张大了口,目瞪口呆望着这一幕。
只一拂袖便轻易破去了百位煞军组合成的阵势?煞军何时变的如此不堪了!
“哈哈,我们走!”
大笑着,邋遢道人带着姬兴迈开步子径直离去,伴随着声声冰冷的大喝,那一道道黑甲身影再次扑上前来,四面涌上,八方围来,手中长枪舞动着宛如一条条银蛇,直取两人身体各处要害。
“无需送了,老道这就离去。”
抬起手,随意朝前一拍,道道身影比来时快上一倍的速度抛飞了出去,姬兴怔怔无语,这些煞军在邋遢道人面前就像是一只只小鸡仔,完全被玩弄于鼓掌之中,假若前者心生杀意的话恐怕只一瞬此地便可血流成河。
夕阳下,两道背影越行越远,到得最后竟然无人敢拦,只得目视着他们的离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想我大衍一门曾经也是古老相传的宗门,不过在百年前逢遭大劫,到得如今往日名声早已烟消云散,曾经的一切也在岁月中被世人遗忘,现在就连道统的延续也不过是剩下了你我师徒二人,可悲,可叹哎……”
这是一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荒山,周围没有特殊的地脉,四野更没有任何阵法相加,而在这座荒山的顶端却有着两座粗糙的石屋建筑,石屋边上杂草遍布,野花随意生长着,也不知道究竟多久无人清理。
两道身影对坐于石屋边上,此刻邋遢道人面上尽是感伤,眼眶微微泛红,一句一顿,与姬兴诉说着曾经的故事。
姬兴默然不语,静静聆听这位师傅话中悲哀,脑中不难构出一幅图象。
曾经的大衍门名声响彻修仙界,与八魔十三道宗一般屹立于世间的巅峰,弟子无数,山门繁华,红光穿梭在天际之间,一位位大能相继前来拜访,天空霞光阵阵,笼罩住了整个山门,完全是一派仙家气氛。
风光无限,气象万千。
静坐着聆听着自己这位师尊的有感话语,待他说完,姬兴这才抬头询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师傅,若真是如你说言我们大衍门曾经那么风光,那你说百年前的那场大劫又是怎么回事?覆灭本门的仇人究竟是谁。”
悲伤轻叹一声,邋遢道人徐徐摇头,抬手伸出一指,朝向苍天。
见此幕,姬兴微微一怔不知是何意思。
“天妒,宗毁呀!”
邋遢道人两手微微颤动,眼中浮现出浓重的悲哀,久久不散,说出了这深奥的五个字。
“天妒?”姬兴若有所思的抬头望向苍穹,嘴中有如梦呓般喃喃自语。
天?如何妒!这又与大衍门的覆灭有何等关系?
姬兴想不懂,只不过也并未开口,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位师傅定然会说出下文,心中疑问只需要静静的等待。
果然,道人的神色悲戚,眼中隐有血丝浮动,话语也徒然一转竟然流露出了滔天杀机,虽然并不是争对自己,但姬兴也不免心头一震,感觉到仿佛徒然坠入了冰窟,手脚一片冰冷,心中寒意不自觉的涌起。
好强的杀机!
谁能料想到,这位外表看起来无比邋遢甚至称的上是疯癫的道人竟然能发出这么强烈的杀机,可想而知在他内心深处是多么看重当初大衍门的毁灭,平日里的悲哀日积月累,令此番悲戚一朝爆发,变化成的滔天的杀机能使风云变色。
“大衍之数,四十有九,我们大衍门的战力还是其次,但门内大衍算数却是可以推演天机,大成时更是通晓过去未来,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宗内知晓太多天机不该吐露之事,遭到了上天的惩罚。”
“天发杀机,一些巅峰势力纷纷顺应天势,最终使我大衍门如昨天之烟,举宗上下惟独有我一人逃出那次大劫。”说到这里,邋遢道人闭双了双眼:“若要说仇人天下间比比皆是,但报仇之心老道亦早已淡忘,只需将这道统传承延续下去,不使他在我这一代断绝就好。”
默然,绝对的沉默,姬兴一时间怔怔不语,已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受着身旁渐渐收敛下去的滔天杀意,对于这位师傅说言他亦是不禁生出了一种悲戚,如拜师时邋遢道人所言,他是真心想要收自己为徒,那么姬兴也会将他实意敬为师尊。
两人皆是不语,许久,邋遢道人才重新睁开双眸,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
“知晓天机不该知晓之事,日后也许也会如同我大衍门一般遭遇大难,此事为师也不勉强你,全凭你自己的抉择而定,这大衍算数你学是不学?”说这话时,道人的表情无比严肃,一副全凭姬兴自己抉择的模样。
几乎是毫不迟疑,姬兴点了点头,骤然起身坚定道:“弟子愿意学习此法!”
若是道人言语中刻意将真相隐去,姬兴也会稀里糊涂的修炼此法,但明显前者不是那般小人做派,先是告诉了他百年前的灭宗之事,更是没有勉强他的打算,挑明了前因给他自己选择的机会,这番做法完全是真心将他待为亲传弟子。
投桃报李姬兴知道该如何做,更何况如今师尊就收下了自己一名弟子,若是开口拒绝的话恐怕会寒了他的心,更是令这演算天机的法门彻底黯淡不见天日,既然如此,姬兴便想见识见识这天要如何杀人!
大衍算数,此法我学!
邋遢道人身躯微不可查的一震,眼中光彩绽放,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位弟子,随即只见扬起头哈哈大笑,很显然他的心中也不像外表那么放的开,笑声中阴霾尽退充满了满腹畅快,这是为了寻得传人的畅快。
“此法如今我教予你,你且细细感悟!”
一指,几乎在姬兴没有丝毫防备之际点在了他的眉心位置,动作快的几乎只能见到一道残影,饶是凝神屏息亦无法看清。顿时后者神色变幻不定,只觉得有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入自己脑中,个个字符在脑海中跳跃排列,生涩玄奥。
“日出日落乃天地之规则,人生人死应天道自成规律,天机变化,不过为一,大衍算数,四九之外推演遁去之一,大势可算,吉凶可演,过去未来一念之间……”
姬兴眼眸深处隐有符箓闪动,随意披于身后的青发无风飘动,整个人霎时间处于一种玄妙不可言的意境中,外边看去姬兴的身上无形多出了某种深奥的气息,仿佛无所不知,天下万物尽可知晓。
“看来我这弟子确实有一些造化,虽然境界仍是停留在九宫秘境,但却已经接近了大道的门槛,不知为什么看见他的时候我就生出仿佛大衍宗未来能在他的身上重兴的感觉,真是错觉么?”
邋遢道人喃喃自语,目光再望向姬兴时掠过一抹异色,一步上前,绕到姬兴的被后,伸出掌徐徐贴在了后者的背上。
“嗯?好磅礴的乙木精华,现如今已他的修为暂时无法炼化,既然如此为师便帮帮你罢,否则就这么放着不管也是祸不是福!”
眉头略微一挑,讶色由道人面上一闪而逝,很显然姬兴体内依旧磅礴的乙木精华使他动容了,当即也有心助自己这位弟子一把,旋即只见由掌背交接处四十九道金丝钻入了姬兴的体内,从后背没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嗯!”
沉浸于玄妙状态中的姬兴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无觉,但在此刻还是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哼。
“为师以大衍之道将这些乙木精华封印在你体内,它将化为一颗青丹,若是需要时可以提供给你援助,而只要你到达五行秘境便可一次性将这些乙木精华炼化为己用,到时候第一时间你便可以达到木行大成的境界!”
说完,四十九道金丝在其体内追逐着那散乱磅礴的乙木精华,将其一点一滴的聚拢在他的丹田上方,强行逼破着这些精纯的木行灵气不断压缩,这体他人凝聚灵气精华的过程可不像嘴上说的那么容易。
时间缓慢的流逝,姬兴体内的乙木精华已经被压缩的只有鸡蛋大小,此刻邋遢道人眉头一挑,微眯起了双眼,口中轻吐一声:“大衍封印,给我凝!”
语落的刹那,姬兴体内那四十九道金线蓦地缠绕在了那菱角模糊的椭圆青色之上,下一刻金线根根没入了其中,化成了一个无形却有质的枷锁,顿时那原本就已经被压缩的只有鸡蛋大小的青色再一次缩小,彻底凝形。
宛如一颗青色丹丸,泛着碧玉光泽,滴溜溜的悬挂在了他的丹田上方。
徐徐抽回手掌,邋遢道人继续自语般喃喃道:“他人收徒都会赐予弟子一些物品,为师赠你之物这颗青丹为其一,其二便是这口大衍之剑,它融合了深奥的大衍道法,惟有每代掌门才可持有。”
弹指间便可见四十九道金线从他体内激射而出,在其手中凝作出一口古朴金色的小剑,流露出深邃的道韵,通体闪烁着蒙蒙光华,更是有着一股凌厉深藏于此剑之中,此物赫然便是醉仙楼中与那张雪白锦帕一同出现的小剑!
不用多想,暗中出手的另一人已然名了!
看着此剑,不禁心中又涌出一阵落寞与悲戚,一声轻叹,邋遢道人摆手道:“为师传人只有你一人,而大衍门如今更是只有你我二位门人存在,既然如此下任掌门非你莫属,此剑便先行交到你的手上吧!”
说着,他拂袖轻轻一挥手,骤然间一道微风无声无息掠过,再看时姬兴的手腕上不知何处多出了一道小口。
一滴鲜血滑落,被邋遢道人一招,落入了他的手中。
在其掌中,鲜血滚动着就像一颗鲜红的宝石,既不化开也不凝结,宛如依旧流淌在人的体内,看上去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脸上微微一白,道人毫不在意的斩断了自己与此剑百年来祭炼的联系,转而弹指将姬兴的一滴鲜血送入了小剑的剑刃之上,顿时巴掌大的小剑通体忽然流出一道红光,紧接着又迅速隐去,与之前一般无二。
此剑,如今再不是他的所有物,而是为姬兴手中的法宝!
这位师傅赐予自身的拜师二礼,够大,够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件拜师礼,令天下无数修士羡慕嫉妒恨,然而此时此刻姬兴对此还尚且不知,不知晓在这玄妙的状态中已然得到了这般机缘造化,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心如明境,照遍万千世界,虽是紧闭双眼却依旧能清晰望见四野八方风吹草动!
眉心淡淡金光跳动,宛如风中烛火微微摇曳着,姬兴根根青发无风飘散,同时似有一抹特俗的气质于他的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大衍算数,推演万象!”
蓦地一声悠悠话语自姬兴口中吐出,不显高昂,不露声威,但却饱含演算大道。
语落的刹那只见其眉心淡淡金光骤然一凝,紧接着一滴金色凝聚在了他的眉心位置,金色就像是一滴液体并无固态,时而纤细拉长但下一刻又涣散缭绕,变化万千,徐徐的姬兴双眼开阖,眼中古井无波。
不起一丝波澜,透尽人间炎凉沧桑!
这位青发男子表情平静,青色长发散乱披于背后,看上去他的面上却是染着几分不合长相年龄的沧桑,令人对于他的实际年龄无法下断定。
“嗯?”
面上异色几乎是一闪即逝,很快的再度收敛,前者的眼中回复了往日的清明。
当即,一声惊疑不定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姬兴的眉头不自觉的挑了挑,在清明过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只觉得充斥在体内的磅礴乙木精华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丹田中一颗碧玉光泽的丹丸,青空居于自身丹田之上,他可以明确的感受到其中内蕴不露的可怕力量。
“你体内的乙木精华留之有患,为师助你凝成一颗青丹,需要时可从其中抽取力量助你施展神通法术,而若是你境界踏入五行秘境则可以一举完全将整颗青丹炼化干净,立即便能使你木行圆满!”
似是知道姬兴心中疑惑,还未待他开口邋遢道人的声音便已经从耳边响起。
与此同时,姬兴感觉到坎宫中隐有异样,心念一动,顿时他的心神就已经分出少许沉入了窍穴之中,身子微微一震,一口金色古朴的小剑映入脑海之中,此剑他并不陌生,分明就是醉仙楼暗中之人祭出的法宝!
心中惊疑不定,只见他翻手四十九道金丝从掌心钻出,缭绕凝聚,赫然化出了金色小剑的模样!
“此剑乃是为师给予你的第二件拜师礼,本是我大衍门传人也就是下任宗主才能使用之物,如今大衍门早已化为昨日之烟道统更是只剩下你我二人,此剑传予你也不违了门规,你且收好!”
邋遢道人神色凝重,一语一字道出了这番话,从话中可以感受到此剑的重要性,再加上之前姬兴更是亲眼见识到此剑的威能,知晓这是一件重宝,既然是师尊的赐予也就不多矫情,点头应了一声后便再次收回体内。
他本身可用法本便不多,如今也就一口凶兵玄冥以及妖幡拿的出手,再多上这么一口杀伐利器何止是如虎添翼那么简单?
大衍剑今日易主,这类似于传承的一举却注定了在日后,此剑上将掀起杀戮,饮染天下强者之血——
这些都已是后话,现如今姬兴不过这点修为,在一些高阶修士眼中还是不够看。
时间一转又已是十日之后,一个陌生的青年面挂微笑突然来到了这座在无尽地域中一抓一大把的荒山,踏步来到了姬兴的视线之中。
“请问令师可在?”
对于这位突然到来的青年,姬兴保持着极度的警惕,只见此人一身素衣,两鬓莫名的斑斑发白,银白相间的头发被他随意的披散在了身后,最惹人注意的是在这位青年的眉心处烙印着一图莲花,隐隐给着姬兴一种记不清的模糊熟悉。
见姬兴没有回答,青年对此也不以为意,开口再度道了一声:“请问令师可在?”
姬兴顿时心中一凛,瞬间在他感觉中眼前之人被无限放大,就好象苍穹般只可仰望卑微的无力感不自觉的涌上心头,姬兴脸上血色一点一滴渐渐褪去,只觉得只身面对那不知多么浩瀚的青天,整个人身躯显的摇摇欲坠。
就在他显的不支,唯有心中意志强行撑着沉重身体的时候,脚下也不禁开始后退。
蹬,蹬,蹬!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第四步即将在踉跄中迈出时,一声轻哼突兀的从四周响起,忽远忽近,仔细聆听就仿佛是从四周共同响彻,哼声刚出便有一股无形的庞大力量涌入姬兴的体内,顿时之前渺小的感觉一一瓦解,消散殆尽。
“来就来了,还对我这弟子耍什么威风?这便是你这前辈该有的行事做风么?”
声音愈演愈烈,在八方天地灵气猛然震荡起的同时更显高昂,话语中透着质问训斥之意,很显然声音的主人对青年的举动犹为不满,此语一出姬兴只感觉一股暖流升起,而青年则是笑吟吟面不改色。
虚空蓦地一阵涟漪波动,随即只见一位道人踏步从中迈出,于四道眸光中现出了身形。
姬兴看见来人,先是一怔紧接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猛瞪了开来。
邋遢道人?
准确的说这个名称已经得改变,邋遢道人如今样貌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翻转早已不再邋遢,完全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这模样,就连姬兴起初若不是听见声音也无法认出这位师尊来。
只见这位道人一身干净的淡金色道袍,脸上胡须不知何时清理了干净,乱蓬蓬的头发更是经过整理,用一根青玉发簪扎在了脑后,原先邋遢道人本是乱发遮面就连姬兴也没见过他的正面,此刻不禁惊叹起其原本是这么的俊逸。
剑眉朗目,加上身上散发出的特别气质,甚为仪表堂堂,可以迷倒无数女修士。
“见过大衍真人!”
青年见到来人笑容依旧不改,只是略一抱拳笑吟吟的道了一声。
“你来找老道有何事,开门见山直接说罢。”
道人甩了甩袖,伸手将悬挂在腰上的葫芦从容摘了下来,略一摇晃后将其中酒水倒入了口中,目光却从始至终注视着那位素衣青年,若是仔细看的话则可以发现道人的眼中深处多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闻言青年依旧是神色不变,只是瞥了一眼隐隐被道人护在了身后的姬兴,笑道:“听闻大衍真人新收了一位弟子,今日特来一见。”说着翻手取出一件圆滑光亮的宝珠,呈深邃紫色其中紫光闪烁不定,隐隐有点点电弧闪现。
“既是大衍真人的弟子,本尊也不好空手而来,此为紫雷珠算是一件小玩意,就赠与真人的弟子,算是一件见面礼罢。”
姬兴不禁瞳孔猛缩,青年竟然是以本尊自称,这让他一时间脑中联想起了许多。
视线所及青年徐徐抬起手,掌心处安躺着的紫色宝珠也被一股法力托着缓缓飞向了姬兴而来,几个呼吸便已经来到了姬兴的身前,静静的滴溜溜悬挂在了空中。对此接与不接姬兴拿不定主意,只得将目光投向了师尊。
“既然是冰莲散尊的一番好意,你便收下吧。”
前者的师尊大衍真人清冷的开了口,声音传出,他的脸上清冷依旧目视着眼前青年,似要就此看穿他的来意。
既然师尊都开口了,姬兴便不再迟疑,伸手就将身前的紫色宝珠攥在了手中,顿时只觉得入手一片冰凉,圆滑的宝珠寒冷如冰,依稀看见珠中流过点点光华。
“今日你特意前来难道就是为了这点事?”
短暂的沉默后,大衍真人的话语打破了宁静,目视着嘴教勾起笑容的素衣青年,眉宇间不经意微微皱起。
“对于此事大衍真人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演算天机得属你们大衍算数为巅峰,对于天下大势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说到这,青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大衍真人,随即继续说道:“这是年轻一辈的天下,我们这些老一辈的家伙只需要在一边旁观就好了。”
话语刚落,青年的身影在姬兴与大衍真人的视线中慢慢淡去,只需一阵轻风便可随风消散。
最终,一声话语回荡在两人的耳中。
“大劫不过就只有几百年的时间,我们这些老家伙虽是站在劫难的最前线,但真正的关键还需要靠这些年轻一辈中脱颖而出的小家伙,大衍你的弟子有资格一争真正的天骄之位,半年后轮回谷将开启,你这位弟子来与不来就看你们的决断了……”
声音忽远忽近,说到最后越来越微弱,最后一个了字刚出,便再无半点音讯。
轮回谷?
姬兴挑了挑眉,不知轮回谷是何处地方,对于青年最后的话语更是隐隐摸到了修仙界某种隐秘。
大衍真人默然不语,随即一个甩袖转身不知去了何处。
“好好修炼吧,为师知道你心中存有疑惑,时机到了自然会告予你轮回谷是何处,如今你修为尚且低了一些……”
听闻这句话,姬兴深吸一口气,目露坚定之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寒风呼啸着,阴云遮蔽了长空,厚厚沉沉使人的心中不自觉染上一层阴霾,点点鹅毛白色由空中飘落,随着吹袭着的寒风在高空摇曳,缓缓落在了地上将大地染上一抹白色,银装素裹,大雪纷飞。
在这个世界,这还是姬兴第一次见到雪,毕竟此地大荒不比北方那浩瀚雪域,这般放眼望去一片雪白的景色还是首次看见。
如今距离那位素衣青年前来已经相隔了三月,在这三月的时光中姬兴闭关刻苦修炼,今日刚一出关便见到了眼前此景,不禁心生怀念将星空另一端的大雪与此雪进行了比较,只见雪花飘落却宛如两个世界半落不进脚下荒山之上,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离开来。
“你出关了!”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来到了姬兴的身后,双手负背淡淡道。
听闻这个声音,姬兴连忙转身回头行了一礼,眼前之人赫然便是自己的师尊,大衍真人!
“弟子拜见师尊。”
还不待姬兴行礼拜下,便见道人伸手凭空一托,便有一股无形法力托起姬兴刚弯下的身子,紧接着淡淡的声音流入前者的耳中:“你我师徒不必遵循那些繁文缛节,真心便可。”话语刚落,姬兴便已然直起了身子,经过片刻迟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闭关三月,仿佛还在昨日。若不是自己的这位师尊将自己喊醒,恐怕到现在他还在全心修炼与参悟那篇大衍算数。
看着大衍真人现如今不再邋遢,而尽显俊逸的容貌,姬兴疑惑着到底是何事令师尊将自己叫醒。
“时间过的真快呀,转眼已经是三个月过去了……”
道人抬首望了一眼鹅毛大雪四落的苍穹,望着那阴沉沉的天空,不禁自顾自喃喃感叹了一声,此言一出姬兴不禁默然了,听人都说修仙无岁月,如今一看果然如此。在他看来不过是修炼了一会儿的工夫,然则现实中却已是三个月的时光流逝。
“当初之事,为师今日为你解惑!”
一句话出,姬兴甚至还没来得及问出心中疑问,视线所及只有一道金光在不断放大,闪烁间穿梭过两者相隔着的距离,嗖的一下没入了姬兴的眉心当中,顿时姬兴瞳孔微缩,依稀可见其中有许多文字隐入眸中深处。
霎时间信息宛如潮水,一股脑的蜂拥而至冲入了姬兴的脑海。
怔怔站在原地,直到良久后他才心中暗道了一声:“原来如此!”
信息中三个醒目的大字便是主题,赫然是‘轮回谷’。姬兴脑海中映入一副画面,那是一个神奇的山谷,周围常年被浓厚不散的迷雾笼罩,地势天然形成了诡异的迷幻阵势,莫说凡人就算是修士进入其中也要迷失方向,徘徊在迷雾当中。
有传说,此谷是当年一位仙人与天外魔头激战后运用一件仙宝将魔头镇压的场所,脑海中此谷中一片朦胧,不与外界四季有任何相联。就仿佛是自成轮回,孕育数之不清的灵物,以此被称为轮回谷。
每隔一段时间,山谷外围天然迷阵所形成的雾气便会逐渐淡去,这便是修士进谷碰机缘的机会!此时间可长可短,长则十年短则数月,没有固定可循的规律,各大宗门也只有安排眼线在轮回谷旁,只要一有异样便即刻汇报!
之前那位素衣青年来此就是高知此事,当初其所言再有半年轮回谷便会开启,如今算起也仅有三个月的时间,在这关头师尊将自己从闭关修炼中叫醒,其目的姬兴隐隐有几分猜测。这一切念头不过是转瞬从他脑海中掠过。
“师尊,这……”
姬兴抬头看向眼前这位俊逸的中年道人,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开口问出了声。
“你下山去吧!”
大衍真人甩手拂袖,声音淡淡并无任何色彩,探出一根手指点向了不远处的一条粗糙石阶,那是一条坑坑洼洼的下山道路,两侧老树盘根延伸出条条树杈挡在了山路中央,参差不齐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堆起厚厚的尘埃。
虽然早有猜测但姬兴亦还是不住一惊,张开了嘴似想说些什么。
口中分分合合,许久仍是没有吐出半点话语,姬兴只得兀自叹息一声,郑重行过一礼后转过身子朝着道人所指那条石阶行去,站身之时,前者不禁苦笑了一声,内心中连线想到了许多,最后竟然是发现自己与那两位师尊唯一的共同点竟是相处时间都是那么的短,很快便要离去。
“走吧!”
抬起脚,一步落,姬兴稳踏在了石阶之上。
可也是在他脚落的那一刻,他的面色不禁大变起来,周围的一切景色扭曲淡去,待到回过神来姬兴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水天相接的汪洋之中,海浪的呼啸声震荡着他的听觉,抬首望去,身前不远处浪花涌动,遮天蔽日的百丈巨浪呼啸着迎头拍落。
在面对着这无量大海的威势,个人修为再高也是无比的渺小,更何况姬兴不过是一个九宫秘境的小修士!
“轰隆”
深吸一口气,姬兴双手微微颤动,克制下了剧烈起伏的心绪,面对着这迎头拍击下的滔天巨浪,他豁然闭上了双眼。
不退反进,没有逃避,他选择了踏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前进了一步。
“噗”的一声细微传入了耳中。
刹那间海水消散,巨浪无影,姬兴身处环境迅速变幻,水气溃散,剩下的是无穷熊熊燃烧着的烈火,四野八方尽是扭曲跳动着的烈焰,跳动着时而窜起,热浪一**的朝着姬兴笔直的身上涌来,不一会儿已是汗水打湿了后背。
这些火焰不是普通凡火,其中黑焰散发出阴森的气息;白焰仿佛只要略一触碰就将引火烧身,最终灰烬也无法留下;紫焰大气磅礴,迎面扑来几乎令人窒息的气势,种种奇火不一而足,围绕着姬兴四周燃烧着,令他无从落脚之处。
大海完,便是这火域!
轻叹一声,姬兴已然知晓师尊的用意,虽然明知道眼前的一切不过是高深的幻境,但他却丝毫没有生出运用十六字真言清明本心,破碎虚幻的念头。不为其他,仅仅便是因为这是师尊赐予他的首个考验!
“这是下山之前的考验么?师尊,你且看好了,弟子过给你看!”
荒山之上,一道人影道袍被寒风吹袭着猎猎作响,他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位自身唯一的传人,尽管只是相处了三个月余,但怎会没有师徒的不舍之情?只不过这一切被其深埋内心,他大衍门的传人,不能是无法搏击长空的稚鸟!
视线中,石阶上的那道年轻身形,再次迈前一步。
仿佛看见了那张平凡面容上的坚强神色,道人在欣慰的目光中,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大海、火域,连过两大幻境接下来便是漫天沙烁,视野中除却黄色便剩黄色,火热的大日悬空,姬兴赫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沙漠最为凶险的沙尘暴之中!
视线一扫周围无尽黄沙,再看天空炙热能把人蒸成人干的火红大日,在这堪称绝生的险境中姬兴忽然笑了,经过两大幻境后他已然能在这幻境中保持着一颗平常心,略微摇头,踏着松软的黄沙,他毫不迟疑,谈笑间纵身踏入了沙尘暴中。
穿过老树盘根的密林,尽管周围野兽血红的眸子凶光闪烁,他的脚下却丝毫不停。
遭到万剑穿身的死刑,看着那一口口寒光迸发的青锋利剑,他面不改色反而笑容依旧。
一步一石阶,一阶一幻境,人从这一幕幕凶险的幻境中穿身而过,姬兴的身影距离山脚愈来愈近,在山巅那道良久不动的身影注视下渐渐远去。
“啪”
当最后一步踏出,落脚仿佛陷在了泥沼中,姬兴那不知何时闭上的双眼直到现在才徐徐开阖。
脚下陷入厚厚的积雪中,抬首放眼望去一片白色,在天空中雪花飘落之时,大地被这单调的唯一色彩所染白,冰冷的寒气扑面而至,对于姬兴来说并不足以放在心上,反而欣赏着这大地上银装素裹,千里银白,万里雪飘的景象!
回头眺望山巅,姬兴站立了一盏茶的功夫,看着那条粗糙的石阶,他默然不语。
记得三个月前闭关之时,可有这条石阶?
那些考验他的幻境,岂是仓储可以布下?
许久,当他看见山巅那道身影终是转身之时,这才醒悟似的弯下身子,对着这座荒山遥遥行了一礼。
随后,姬兴转身离去。
亦在这一刻,一声轻叹传入了他的耳中。
“时间还有三月,足够你自己安排。”
“此次下山,莫要弱了我们大衍的名头,大衍门的传人需要是能翱翔长空的苍鹰而不是只能在山林游荡的麻雀,是做水中之鱼还是脱水展翅便由你自己来抉择,为师会在此静静的聆听,听闻从天下年轻一辈翘楚中脱颖而出的姬兴之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个月转瞬过去,不过在那之前奎丹城中因为姬兴之事,在黑甲军包围醉仙楼后的几日闹得沸沸扬扬。
城中街道依旧繁华,一位位境界或高或低的修士来来往往,几日前黑甲军的行动以失败告终,当天便闹得全程沸沸扬扬,不过在接下来的几天内这一时间却又仿佛无声无息的淡去,城中一派平常的景象。
“就是这了!”
踏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一道略显高大的人影徐徐抬起了头,刚毅的面容留着一头清爽的短发,他的双眼微微眯起,许是因为心情的缘故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双手,此刻男子眸中映入眼帘的赫然就是‘醉仙楼’三个大字。
再不犹豫,男子抬脚一步迈入了依旧可客来人往的醉仙楼之中。
“嗯?”
刚一入内,他的动作便微微一顿,微不可查的异色转瞬从男子的眼中掠过,随即又恢复了常态,扫了一眼修士汇聚的醉仙楼大厅,然后大步走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张空桌,施施然入了坐。
与此同时,数道投在男子身上的目光也徐徐收敛了回去。
男子右手处相隔三桌的位置上,一位少年玩弄着手中一口袖珍的三足幽绿小鼎,目光有意无意的自前者的身上扫过,只一眼后便似乎不再有兴趣,弹指将小鼎托于手掌上滚动了起来,隐隐可见缕缕细烟从鼎中升起。
低头略微玩弄了一会儿,少年嘴角微微上挑,眼角余光瞥向了醉仙楼中另一张桌位。
此桌,三面空空无人,惟有一人在坐!
那是一位青年男子,长相刚毅,不显出众的脸庞棱角分明,高高端起斟酒玉杯青年仰起头随意的将回味无穷的醉仙酿宛如凉水一般倒入了口中,几个眨眼的工夫一杯醉仙酿被他如此饮法早就见了底,直到此刻青年才咂巴咂巴嘴,露出意犹未尽的神色。
男子的到来顿时引起了许多有心人的关注,只不过许多修士只是一眼过后便不再注意,因为此人明显并不是他们等待的目标。
如今在醉仙楼中之修,大多数都是八魔十三道宗的眼线,还有一些好事者乃是听闻了几日前此地发生之事特意从千里外赶来,可以说是鱼龙混杂,有老有少,男女修士,此时大多数人都不吭一声,静静品味着口中浓郁甘醇酒香。
“这位朋友,需要共饮一杯么!”
忽然,一声轻笑流入男子的耳中,顺着声音盯睛看去之间一位俊秀的让人神迷的男子含笑站在身前,这下男子的面色不禁古怪了起来,眼前之人分明没有喉结的存在,虽是一袭男儿装的打扮但眼前之人却是实实在在的女儿身。
心中感觉怪异,但好在这种事却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男子略一迟疑,还是问道:“敢问…公子可知四日前曾有一位叫姬兴之人来过此地?”
在说他公子之时,前者明显的停顿了一下,迟疑了一下才将这称呼吐出口。
“姬兴?!”
女子闻言柳眉略微一扬,神色亦是一变,这个名字也从嘴中不禁脱口而出。她当时虽然与姥姥一同身处于后院之中,但在之后却也得知将店中搞得一团狼藉的赫然就是这个小修士,自然牢牢记在了心头。
此言一出顿时吸引了许多有心人的目光,就连那玩鼎少年与刚毅青年亦是侧目看了过来。
男子见她有反应,连忙起身问道:“公子可是知道?”
“哼”
轻哼一声,女子嘴角莫名的勾起了一抹弧度,别有意味的扫了一眼楼中修士然后笑道:“与你一般,这里大部分人都是冲着那姬兴的名字而来,许多人对黄泉魔宗的通缉倒是非常上心,不远万里赶到这儿。只不过他们期待的人早已离开了。”
尽管早有耳闻四日前发生的事情,但许多人还是纷纷失望的垂下了头,就连眼前男子也自觉摇了摇脑袋,嘴中轻叹一声。
仿佛梦呓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道:“小姬呀,我可是寻了你有些日子了,听闻你的消息我下山后立马赶到了此地,可偏偏就又没有你的踪影,这些年也不知道你过的好不好,哎……”
若是他口中之人在此,定会激动不已。
何止他在寻姬兴的踪迹?姬兴亦是不忘在闲暇之余打听他们的消息。
此时此刻,脚下厚厚的积雪中浮出行行深浅不一的鞋印,鹅毛大雪从阴沉沉的天空中徐徐飘落,大雪中一道身影行走在这片白茫茫之中,在这寒冷的天气单袭一件白袍,青色长发随意披在了身后。
说来也怪,那些雪花每当飘落时都会被一股轻风吹去,竟然无法落在大雪中这位只身行走的男子身上。
“吴国,就在不远处了吧。”
停下脚步,姬兴抬首眺望依稀可以见到那儿存在着一个小国,尽管在这广阔无尽的神秘世界中如同过江之卿数之不清。但对于姬兴来说这个吴国在心中却是大有意义,因为吴国中某处地方,是他初临这个世界的家园,更是他一刻也不曾忘记的重要之所。
大雪连续七日不止,且现在非但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是愈下愈大,视线所及皆是一片茫茫雪白,在这种鬼天气别说是没有修为在身的凡人,就连一些修士也懒的出行,再加上大荒浩瀚无比,姬兴已曾三日不见半点人烟。
“嗯?”
蓦地,姬兴视线中映入三道身影,一前两后飞快的遁走在这片雪白的景色中,后两者身上服饰更是令姬兴眼中光芒迸发,眉头略微一皱,在寒冷的大雪中他那冷然的面容不经意流露出几缕煞气。
“这世界说起来也是那么的小,走哪都能碰见这些碍眼的家伙!”
不知何时一抹冷笑浮上了他的嘴角,姬兴双眸中一片森然,冰冷杀机从他的眉宇之间浮现,在这大雪纷飞的天气比起寒风犹为刺骨。
黄泉魔宗!!
眼中那两人身袭黄泉魔宗弟子服饰的,正不是黄泉魔宗在外的弟子么?
早在三个月前他便从师尊口中得知自己遭到黄泉魔宗通缉的消息,初闻这个消息时他对于此事他表现的并不害怕,反而冷笑以对。在圣人空间中,那位黄泉魔宗的传人落入寒湖最后悲剧的死在了寒璃口中,早成了其腹中食物。
而这在修仙界堪称庞然大物的巅峰势力竟然就这么将这个责任赖到了自己身上,甚至还发出了必杀的通缉令,对此姬兴杀意涌动,他的行事作风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今既然对方想要自己的命。
即便无法奈何那屹立于这世界巅峰的势力,却也要让他们崩上几颗牙!
兀地,正追逐着眼前女子的两位黄泉魔宗弟子不约而同一个激灵,感觉到了一股子冷意让手脚冰凉,也不知是天气的寒冷还是那冰冷的杀机影响,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见了对方眼中那份**,淫笑几声就也不管不顾,两人继续追逐起了前方遁走的女子。
前方女子虽说长相谈不上倾国倾城,却也能算的上是清秀,颇有几分姿色。皮肤雪白,瀑布似的乌发由侧垂落,明眸生灵。
但此刻此女那张清秀的面上却布满了惊恐的神色,奔走中时不时回头瞥上一眼身后二人,雪白的贝齿紧咬着红唇,身袭着的青衣在雪中舞动,三道身影一逃两追俨然在这场大雪中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可惜惟有姬兴一人从旁观赏。
“不愧是魔宗弟子,也好,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如此,树随风动,看究竟是树在动还是风在动!”
冷笑着,姬兴一步迈出,身子骤然窜向了不远处的三人。
此言,他特地加入了些许法力灌注在其中,虽然只是冷笑所说却不断的回荡在这片天地,附近的天地灵气震荡,点滴无形的波纹伴随着音浪扩散开来,最终这句话宛如雷声般轰隆炸向在三人的耳边。
“谁!”
当先一人面色微变,在雪中止下了追逐的身形,口中猛然大喝出声。
“我们可是黄泉魔宗的弟子,阁下可别不开眼,否则惹上本宗就如那找死的姬兴一般,十死无生!”
后者明显的更为冷静,扫了一眼四周后开口高声道出这番扯虎皮的威胁话语。
话语刚落,一声轻笑由雪地中传来,随即一道白袍青发的身影步入三人的眼帘,与两人不同女子苍白的面上露出了希翼之色,这毕竟是她可以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虽然不知出言之人到底是正是邪,但很明显此时场中情况不容她多加考虑。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阁下还请施予援手,救下小女子吧!”
女子柔弱的声音被淹没在寒风大雪之中,那道不紧不慢踏雪走来的身影令她心中高高提起,身为宗门弟子的她此时竟然逃不过后方两个黄泉魔宗弟子的魔掌,这便是修仙界**裸的宗门法则。
小宗门遭灭是经常不过的小事,犹如沧海一栗。
他们需要仰人鼻息,就连门下弟子遭到凄厉也无力反抗,这便是实力弱小的悲哀,弱肉强食的生存之道。
寒风吹拂起了他的青发,青发下那张杀机涌动的面容,比起寒风更加的冰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风,愈演愈烈。雪,降临在了这片白茫茫的大荒,寒风大雪中那道白袍青发的身影流露出更盛天气寒冷的刺骨杀机,冷峻着那张平凡的面容,步步拉近着双方之间的距离,在这片一成不变的茫茫雪白景象中留下了一行脚印。
“我们可是黄泉魔宗的弟子,阁下可别不开眼,否则惹上本宗就如那找死的姬兴一般,十死无生!”
这般威胁的话语在风中显的是那么单薄,却清晰的落入了后者的耳中。
闻言,他笑了!
“不开眼么?好一个黄泉魔宗的弟子,要怪就怪你们拜错了宗门!”
前两句话还带着些许笑意,但话在最后徒然毫无预兆的语转冰寒,森然杀机毫无掩藏之意的流露在言语之中,顿时令那两位黄泉魔宗弟子的心中一冷,在这风雪中恍若凡人般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哼,阁下真想出手么!就不考虑考虑惹怒了我们黄泉魔宗的后果!”
前面开口之人色厉内茬的冷声道,不过看他那模样明显是底气不足,说话间两人的双手徐徐摸向了身后,而那女子则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希翼,很显然眼前的青发男子并不惧怕黄泉魔宗的名头,一时间倒也没有将他想成那种亡命之徒,而是认为其身份乃是巅峰势力的弟子。
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姬兴非但不急反而压下了自身的动作,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两人,这番举动在庆幸之余又让对方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微不可查的两人眼中涌上一抹狰狞,就欲择人而噬。
“阁下请要三思,必须念及对我等出手的后果!”
见姬兴停手,那人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语起到了作用,连忙趁热打铁道出了这番话。
“三思?”
闻言,姬兴似笑非笑的自他们脸上扫过,最后莫名的摇起了头。
就在两人不解之际,一声语气尽带嘲讽的声音落入了他们耳中。
“这点拖延时间可够?法宝可都取在手中了!”
语落,两位黄泉魔宗弟子面色一变,却也不再隐瞒‘轰’的一下气势爆发,面上涌现厉色低吼着祭出了各自暗中取在了手里的法宝,破空冲着姬兴所在而去。见状,姬兴神色不变惟独眼眸深处有着丝丝煞气掠过。
两件魔气缭绕的法宝幽幽明暗,幽光木剑通体蔓延着浑黄诡异的纹路,乍一看就像是一张狰狞的鬼面。黝黑的飞刀缠绕着魔气,其上斑斑血迹蠕动着,刀锋更是染上了触目惊心的鲜红,此宝一出血腥味便在风雪中弥漫了开来。
嘴角一勾,姬兴摇头动作并未因此而停下,三个月前或许两人还能令他正色相看,但经历了三个月的境界巩固与闭关苦修,眼前两人初踏九宫的修为确实不够看的,对两人的出手也只是冲着黄泉魔宗而去的萧杀。
两腮微微鼓起,猛然张口一声大喝,舌绽春雷将周围呼啸着的寒风都仿佛给压制下去。
“给我破!”
“噼啪”
雷霆的交响,电弧的扭动,姬兴背后青发随着寒风舞动在了风雪之中,只见两色电弧分别衍生在了他的双臂上,在这一刻他整个人仿佛化为了雷霆神祗左臂上紫色雷霆自体外蔓延开来,右臂上丝丝青色电弧跳动。
“不好!”
在看见这雷电出现的时候,两位黄泉魔宗弟子仿佛想起了什么,顿时脸色一片煞白。
可惜箭已离弦,可发却由不得他们的心而收回!
两件魔兵刹那临身,姬兴神色自若两只手臂朝前按出,顷刻间雷声大作,两色雷电跳动着化作了两条电弧闪烁的雷霆之龙,呼啸着扭动起了雷电构成的虚幻身躯,青、紫两龙甩尾扑上了迎来的两件魔兵。
见得此幕,那两人更是一张脸没有半点血色,心神念转就要操纵法宝从旁避开。
“轰”
世上速度有着电光火石之说,那么雷有多快?
此番,就可以见得!
电弧缭绕在了两件散发着魔气的法宝上,顿时滋滋黑烟冒气,紧接着两声痛苦的惨呼传入姬兴的耳中,肉眼可见两件魔兵在空中不断的颤抖,其上魔气在两色的雷电下冰雪消融,就连两人的神识烙印也被这雷电强行给抹去。
“砰”
视线所及两件灵性大损的法宝无力的摔在了地上,深深埋入脚下积雪当中。
再抬首看去,那两位黄泉魔宗的弟子此时表情狰狞,五官扭曲,嘴角尚还残留着一丝鲜红的血迹,抱着脑袋正发出痛苦的呻吟,祭炼的法宝遭损这两位主人自然是遭到了反噬,再加上烙印于法宝上的神识被他人强行抹去,这一下就足够两人喝上一壶的。
仔细想想也是两人行为过分可笑了!
大多数雷电神通天生就有正大刚阳之气,对于魔道法宝与神通来说乃是天生的克星,两人对于前者完全没有半点了解,也因此白白将自己祭炼了多年的魔兵送了出去,更是一个照面便伤的不轻。
不远处的女子素手捂着小嘴,一脸震惊的看着此幕。
她的修为仅仅是丹田化海的境界,两人的强大她是亲身体会过的,手段尽出也根本不是其对手。如今看去只一个照面那两人便各自受了不轻的伤势,再看姬兴时她的眼神已有不同,那道青发白衣的身影被她深深烙印在了脑海中。
对此,姬兴没去在意也根本不知情,救人本是无心之举他本来找上的就是这两人,只能说那女子运气好被他顺带给救下了。
“这就完了么?”
姬兴冷然扫了眼前痛苦呻吟的两人一眼,话中冰冷远胜四周风雪,而语气更是说不出的讽刺。
翻手,凶兵玄冥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仿佛是知晓隔了许久终将饮到修士热血,刚一出现玄冥灰黑的狰狞兵刃上便有凶戾气息吞吐不定,浓浓的死意隐隐烙印出一道虚幻的身形,整件凶兵更是在姬兴的手中轻轻颤动,发出了嗡嗡不绝的嗜血兵鸣。
今日之前,这两人他不曾见过,但两人视为依仗的宗门与他之间的纠葛注定了双方间不死不休的局面,就算姬兴不曾主动对两人出手,但若是他们知道了其的身份亦会发起生死之争,或是为了宗门地位或是贪婪其身怀的‘圣兵’。
只能说,这一切注定发生!
对此,姬兴问心无愧。
“我跟你拼了!”
魔气涌动,豁然化作了一张狰狞大口遥遥直奔姬兴而来,那个黄泉魔宗的弟子面露狠色,整个人面上布满了一层诡异的黑气,纵身一扑就朝着姬兴扑来,他的面目无比的狰狞,依稀还可以从其脸上看到痛苦的抽搐。
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的做法则与此人相反,竟是不顾同伴安危毫不犹豫的抽身反退。
眼看着几个闪烁就要从这片白茫茫的白雪覆盖中远遁离去!
便是前者再苯也知晓自己成为了他人陶命的挡箭牌,想起相伴多年的好友竟是抛弃了自己逃命离去,他就不免露出浓重的恨色。一时间不禁气急攻心,愈发引动了体内的伤势,噗的一下喷出了一口鲜红,染红了自身衣襟。
大口来临,姬兴的目光却依旧望着那道几乎要从视线中消失的身影,“哎”的摇头一叹。
“噗”
四十九道金丝从他掌中钻出,毫无停留的在空中一绞一绕,随即便有一声闷响传来,只见那张狰狞大口在这四十九道金丝下没有丝毫反抗就被强行破碎开来,团团魔气被绞成了粉碎,金光一闪。
模糊的依稀看见丝丝金色汇成了一口小剑,金光一闪,血花四溅!
血沫汩汩,伴随着此人动作的凝固与生机的涣散,一个血窟窿贯穿了他的前胸与后背,可以看见其中的森然白骨,更是有着内脏从中滚落,只是随意的操纵大衍神剑朝中一钻,这么个初踏九宫的修士便转瞬陨落。
宝剑威能,由此可见!
目光一转,望向那道几乎逃出视线的身影,姬兴自语冷笑开口道:“你逃的掉么?”
“吼!”
此人逃遁中连头也不敢回,舍弃了昔日好友只为换来这一线生机,所以他完全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务求逃过此劫。
可惜,结果不从他愿。
几声兽吼落入了他的耳中,令其身影一震好奇心的驱使下不禁在逃遁之余回头望了一眼,转头看去,视线中映入一道背生鬼面的黑影,那两道幽幽眸光令其不自主感觉到了莫名的心寒,还不待做出什么反应——
一张血盆大口便在他的眼中不断放大。
“噗”
脖颈被利齿咬断,人首分离溅出丈许的血花,生机尽褪的尸身无力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大雪依旧,两滩鲜红的血泊在这风雪中是那么的鲜明,乃为白茫茫的画卷上两点血色的点缀,这代表的则是两条性命!
血,染红了雪。
雪,掩盖了血。
两位初踏九宫秘境的黄泉魔宗门下弟子就此陨落,这同时代表了,姬兴与黄泉魔宗,一人与一宗的战争就此打响!
两点,雪中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雪漫漫,在这片远望近看皆是两茫茫的大地上,两道身影行走于呼啸的寒风之中。
“哦?吴国张家?”
姬兴口中轻吐出‘吴国张家’这四个字眼,同时目光饶有兴趣的看了身旁之人一眼,身旁女子赫然正是之前他无心出手救下的那位女子,见得前者看来女子盈盈一笑,与前不久逃遁的狼狈不同,显得落落大方。
若不是眉宇间隐约流露出的那抹戒惧,恐怕任何人都认为两者相识已久。
略微沉吟,姬兴便知道女子口中所言吴国张家是何等存在。
吴国在这强者林立的大地上不过是一个小国,等同沧海一栗般不起眼,而所谓的张家应该就是国内存有的修仙世家,这修仙世家与修仙界中宗门之流的存在似是而非,乃是血脉传承的家族性质,简单的说就是一家子的修仙者。
只是略微想了想姬兴便不去在意,毕竟在这世界中吴国都那么的渺小,更何况是小国中的修仙世家?
“前…前辈……”
“哦?”
闻言,姬兴先是一怔,随即面上浮现出古怪的神色。
眼前女子看上去跟自己年龄差不了多少,但竟然称呼自己为前辈,听上去真有种未老先衰的怪异感。不过姬兴也清楚,在这残酷的修仙界中辈分不与年龄挂钩,正所谓达者为师,而这前辈亦是称呼修为高过自身的修士。
“有何事?”
姬兴侧目看去,正发现女子目光闪烁似有话语欲吐,当即便开口询问了一声。
“小女子观前辈所去方向再往前便是吴国境内,前辈是否打算前往吴国?”女子目光闪烁,小心翼翼的望向姬兴的脸上,迟疑了一会儿才轻声询问道,说话时目光更是须臾不离姬兴的表情,似是生怕触怒到前者。
女子的话虽然让姬兴感到诧异,却并没有惊愕的感觉,毕竟此地距离吴国已是极近,最多再前行几个时辰就能到达,略一沉吟,反正对自己也并无损失,姬兴也便不多加隐瞒,颌首说道:“没错,我正是打算前往吴国,敢问姑娘有何指教?”
先前女子虽然道出了自己乃是吴国张家之人,却没有吐露自己的姓名,姬兴也只好以姑娘称呼对方。
“前辈若是初到吴国,假若不嫌弃的话小女子可以为你引路……”说到这里,女子话语微微一顿,转而带上几分忐忑的道:“小女子名为张宣,乃是吴国张家直系血脉子弟,不知前辈可否告之名讳……”
“姬兴”
前者对于这前辈之称实在是不怎么适应,便是摆了摆手无奈的道:“你我岁数相差也不是多少,这几声前辈都凭空将我给叫老了,无需这般,直接称呼我的名字便可以了。”
“那怎么行?”张宣连连摇头,若是细看的话可以发现她眼眸深处有着几丝好奇,原本他以为眼前的青发男子不过是驻颜有术的修士,现在看来似乎真如对方所言与自身年龄相差不大,年龄仿佛但修为却远胜自己。
这如何让她不产生好奇之情?
对于这一点姬兴不曾在意,反倒是一招手将不远处的鬼面唤来了近前,之前若是光靠他的速度怕是追不上逃遁远走的那个黄泉魔宗弟子,好在有着这速度宛如鬼魅的杀手将之击杀,漆黑的兽影另人不寒而栗。
看见鬼面来到近前,女子眼前一亮,好奇的打量了好一会儿这才转向姬兴,问道:“姬前辈,这妖兽可是被你降伏的?”
见她那般兴奋好奇的模样,姬兴不禁莞尔,心知此女这番表情乃是涉世未深,哑然失笑。反倒是鬼面聊聊瞥了她一眼,那眼中幽幽的神光另女子呼吸都为之一滞,这才想起眼前妖兽乃是一口灭杀了那黄泉魔宗弟子的存在,当即满腹好奇如遭迎头凉水,霎时间被浇熄褪去。
鬼面冰冷的眼神威慑性不言而喻,姬兴对此却并不在意,伸手摸弄几下它那漆黑发亮的毛发,道:“降伏么?也不尽如此,它是我的伙伴。”
此女或许也是因为还未曾体会过这修仙界的残酷,性格颇为开朗。有她好奇的询问姬兴也是一句没一句的与她交谈了起来,多是询问一些有关吴国修仙界的事情,毕竟对此他还是两眼一摸黑。
大雪中,血水被陆续降下的白色给掩埋,两具生机全无的冰冷尸身亦是被深深埋入了厚厚积雪中,掩埋在这降雪的大荒——
不知不觉,一座巍峨盘踞着的大城映入他们的眼帘。
风雪中,就算相隔着大段距离但姬兴还是清晰的望见了那划痕密布的城墙上高高悬挂着的三个铁画银钩大字:猇都城!
毕竟是国境的交界之处,视线所及这座巍峨的猇都城中重兵把持,一个个身披重甲的壮汉提着兵器在城墙上巡逻所过,即便是天色依稀昏暗,但城中灯火通明,可以察觉到整座重城弥漫着一股子铁血的气息。
这气息与曾经感受过的煞军很是相似,同为浴血洗礼出的气息,只不过煞军更多的是杀戮所化的煞气,而城内士兵则是战场中摸爬滚混而孕育出的铁血军气,两者本质不同不可取之对比。
从城内,姬兴察觉到了修仙者的气息,除了略微挑眉倒没有其他表示。
雪中行走着的一男一女皆是修士的身份,若是他们不愿那城内凡人士兵岂能发现他们的踪迹?姬兴与张宣只是一个纵身便无声无息的悄然越过这对于凡人来说是高不可攀的城墙,再一点地便是进入了城中一条昏暗的小巷里。
忽然,几道神认带着些许疑惑朝着姬兴两人所在位置探来。
轻哼一声,姬兴怡然不惧的释放出九宫秘境第五重所掌有的气势,悍然迎向了那些窥视的神识,顿时一道道神识在虚空中猛然一滞,紧接着比来时更为快速的返身抽回,生怕再多停留窥视惹来姬兴的怒火。
见得如此,姬兴勾嘴洒笑一声,也不去管那些识相的人反而率先朝巷子外迈步行去。
“走吧……”
“敢问姬前辈,是要去哪?”张宣瞄了姬兴一眼,发现前者面上带有淡淡的笑意,心知这是认可了自己作为引路人的身份,当即轻声询问开口。
对于女子的声音姬兴恍若无觉,兀自带起头呆呆望着那片阴沉的天空。
视线中雪花纷飞,阴云遮蔽了往日的阳光。
离去之时,那止不住的鼻酸由心中深处弥漫,几个月宛如至亲的暖意令他几乎说不出离去的话语,迷蒙在眼前的水雾以及微微泛红的眼眶,老人无奈摆手唤他们离开时的一幕无法忘却。
若说星空另一端是他的故乡的话,那么老人所居之所便是他的家园。
许久许久,张宣望着怔怔出神的姬兴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时,他才徐徐整理涌上心头的情绪,没有将这名为怀念的感情从心中屏弃,而是任其自由,姬兴洒笑着望向了远方天际,口中轻吐出三个字眼。
“添云城!”
……
与大荒中的一片白芒单调景色不同,在不知多少万里的南方,一座山脉横立于大地之上,整座山脉遥遥望去就像是一直卧倒在地的巨龙,山脉的一端峥嵘陡峭怪石林立,就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龙首,而顺着这龙首一直到山脉之后则是起伏不定的延绵龙身,理所当然,此山脉便被当地人唤作为卧龙山脉。
此地含有人烟,对于凡人来说卧龙山脉中乃是大险之地,就连修仙者也避之不及,不为其他,因为此地各极妖兽密集,妖气弥漫,完全属于妖兽的乐园,只有一些强大势力与修为高深的存在才知道——
此地乃是妖族中一大势力所在!
卧龙山脉,聚妖谷!
聚妖谷乃是一个自然天成的巨大山谷,虽说名为谷但事实上却比的上数个大城的距离范围,谷中与想象中的妖族氛围不同,倒是亭台楼阁宫阙成片说不出的空悠,若不是周围那些妖气的影响,恐怕真会让人以为这是哪位人族强者隐世之所。
建筑的正中心,乃是一座一反周围建筑风格常态的大殿,通体由乌黑色的墨石所打造,坚硬自是无需言语,毅力了无数岁月繁华衰败,这座大殿不倒如初,无人知晓这座乌黑大殿是何时所建,只知聚妖谷存在那天此殿便已存在于此地。
大殿之上悬挂着一个乌黑狰狞的兽首,殿外两边各有一个散发出恐怖气机的雕像放置,仔细看去赫然是两头九首的凶物模样。
右为一只怪鸟模样,色赤,似鸭,大翼广丈许,分明就是一只九头的凶戾怪鸟,两眼作猩红颜色,九头样作狰狞唳叫,似要从空中直扑而下择人而噬。
左则是一头九首怪物,张牙舞爪,所立之处隐有水火沸腾,九首大张口似要从中喷吐出什么,狰狞异常。
此殿,妖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昏暗的大殿中,道道妖气凛然的身影处于其中,或是仙风道骨的老者;或是细皮嫩肉的童子;或是唇红齿白的少年又或者是冷漠冰冷的男子,道道身影立于大殿之中,昏暗的光线下缕缕妖气流露。
这些身影足足有着三十余道,若是有些眼力的人都可惊骇的发现,这些身影赫然全是化了形的大妖,代表着三十位妖族的化形强者!
妖族每到九宫秘境随着本体的境界以及血脉的强度,不一时间将会经受天道所降下的化形天劫,若是熬了过去则可以炼化妖躯,打通妖兽之体中隐晦的窍穴,最终借助经历过天劫的洗礼所降下的精纯灵气,化身为人形!
化形天劫的强弱以及时间并不固定,乃是随着历劫的妖兽血脉而变化。
也便是说,这大殿中最少有着三十余位九宫秘境的妖族强者,或者修为只低不高,这些便是明面上聚妖谷所属中坚的力量,暗中的底蕴还不知晓,可饶是仅仅这些明面上的力量便如何让人不惊?
忽然,一声破碎声从殿中响起。
“咔嚓”
灰色不知明的粉屑散落了一地,一位生着彤彤虎目,赤金长发无风摇摆着,面容刚毅的青年男子轻哼一声,身袭着的长衫无法遮掩他那壮硕的身材,虎目灼灼闪烁不定,右手的五指缝隙中尚还有粉屑在继续飘散。
“哼!”
再次冷哼一声,此人的目光掠过几丝精芒,悍然开口斥道:“这么说我们妖族的气运竟然全系在了一个人族的小子身上?”
大殿中寂静无声,再听男子继续说了下去。
“堂堂妖族莫非没落到如此地步?竟是气运还要依靠人族的小子来维持?莫不是说我妖族的兴衰都任由那小子的意愿,若是他一个不好我妖族便会衰败下去,可是这个意思?”男子的话语意味咄咄逼人,但不知是身份缘故还是其他什么的原因,殿中诸妖竟然罕有几人敢直视于他,皆是沉默不语。
“哼,你们倒是说些什么!”
“够了!”
两声话语接连响起,前者还是那金发男子所言,而后者却是一声带着威严的呵斥。
视线转向声源处,一位眉宇间与男子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映入眼帘,虎目精光流露,颌下留着几缕短须,中年男子整个人端坐于大殿中央,浑然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威压感,这不是修为上的压迫,而是久经上位者才能拥有的气度。
被中年男子这么一呵斥,前者呼吸都是一滞,随即却又不服的昂首望向对方,虎目中炯炯精芒不散,殿中诸妖此刻更是屏住了呼吸,毕竟说话的两者身份尊贵,一位聚妖谷的少主人而令一位则是谷中真真正正决裁者!
他们的身份赫然是一对父子!
——修仙界中凶名赫赫的金光妖王与其子。
“父王……”
男子在其父的目光注视下原本充足的底气不知何时消失的一干二净,许久,他用力一咬下唇强鼓出一口气开了口,但刚刚吐出两个字语又被中年男子强行将话给打断,不由紧咬牙关,听着流入耳中的威严话语。
“妖族之事自有我等妖王定夺,何时论到你这小辈来插嘴?”
“你只需安心准备轮回谷一行便可,到时候为我聚妖谷争上一口气,也为我妖族年轻一辈奠定一份声望,这便是你该做的事,其余之事你不需要管更轮不到你来管,对于这些你可知晓?”
拳头紧攥又松,反复了数次后金发男子终是轻叹一口气,咬牙回应道:“孩儿明了……”
嘴上这么说,他的脑中却是灵光一闪,暗想道:轮回谷一行天下五域的年轻一辈天骄翘楚都将云集,到那时候说不定能见到那持着我妖族气运的人族修士,我妖族兴盛决不容许仅系在此子身上,否则……
想到这,男子的眼中迸发出一片森然。
对于此事,姬兴不知,他的大衍算数仅是初窥门径,对于自身凶吉还是无法感应,不知晓在遥远的远方妖族势力中竟在谈论着自己之事。
光阴一晃,又是七日!
望着视线中那熟悉的巨城,姬兴的眼中不由自主涌上了一抹的激动,尽管他刻意掩饰但亦是无法压制住真情的流露,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身旁的女子张宣就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诧异的看了眼前男子一眼,不知为何一个边境小城能令他如此激动。
添云城!
铁青色的巨石砌成的城墙高达十丈,表面上坑坑洼洼,无数的痕迹遍布,有口噬有爪扰。有刀砍有斧削,满是饱经沧桑的意味。数万年积累而不散的铁血杀机弥漫于城墙之外,那块块的斑斑血迹即便是在岁月的场合中也不褪色,城门大开,可见进出的行人排队静候,已成一条长龙。
还记得昔日城中种种,那叶统领对自己的欲加之罪,兽潮来临时的博取生机,最终也是在此城他与铁牛分别开来,从福伯老人的叹息声中转身离去,离去时他头也未曾回过,生怕自己忍不住留下的冲动。
深吸一口气,姬兴脸上浮起重回故地的笑意。
“添云城,我姬兴回来了!”
看着那盘踞在大地上的巨城,姬兴洒笑一声侧身行开,他的目的地打从一开始就不是这添云城,他所去往的方向从初便只有一个
——荆村!
张宣愕然的看着姬兴行开,此女一直都以为姬兴便是为了来此城,但此刻看来似乎并不如此。迟疑了片刻,她还是默然的从后跟上了他的背影,一男一女两位修仙者就这么行走着去向了荆村所在。
曾经他想过许多重逢时的景象,但却从未料到竟会是如此这般!
谁能知晓,接下来等待姬兴不是想象中重逢带来的温馨,而是那暴动的戾心以及那滔天杀机!!!
片刻后,两道身影来到荆村所在,姬兴看着眼前一幕不禁表情大变,怔怔不语。
昔日的村庄在现如今只剩下一堆废墟,倒塌的房屋,染红大地的猩红,似乎都预示着此地曾经发生过什么变故,不知不觉间他的双拳紧握,由于握力过大就连五指的骨节都不住颤抖发白,对此姬兴恍若无觉他只觉得眼中不禁涌上血色煞气。
“怎么回事!”
“我走之后荆村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地的废墟,一切种种都令他不由自主产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本以为今日是相隔数年的重逢之日,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却令任何人都不知所措,身旁女子明确的察觉到了此时姬兴心理上的变化。
不知怎的,张宣的心中莫名的感受到了几分寒意。
前后不过是几息的时间,姬兴身上的气质却是变换的冰冷骇人,若有若无的煞气从他眉宇之间流露出来,就像是一口绝世神剑忽然被从剑鞘中抽出,崭露出了他的锋芒,在张宣的眼中那道青发身影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直至许久,姬兴才收敛起了显露在外的煞气,整个人仿佛回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不过任谁也清楚,这不过是表象罢了,姬兴此时此刻就仿佛是内里沸腾的火山,只需一个契机便能暴露出他的峥嵘!
“我们走,去添云城!”
对于荆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
但附近唯一的大城添云城定是会是知道一些什么,姬兴此行便是要直接去询问那两位剩下来的统领,若是出现其他什么状况他也不介意如处置那位叶统领一般让这添云城统领尽毙,此行不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添云城三大统领,掌握着城中重兵乃是吴国国主亲自点名,然则三大统领已折其一,其中的叶姓统领在上一次兽潮来临之前葬身于妖兽之口,这也令原本添云城三统领鼎立的局势有了改观,现如今城中的两位统领分别控制着全城。
这一日,金统领如往常一般享受着惬意的生活,大宅的花园中他结实的身体平趴在一张软案上,身侧几名貌美的侍女正用纤细的玉指替他捏拿着身躯,享受着手劲正适宜的按摩,金统领的双眼惬意的眯成了一条线,嘴中哼哼有声。
可忽然,毫无预兆的掀起了一股寒风,金统领不禁整个人一哆嗦,只感觉手脚莫名的冰凉如水。
明明阳光洒在了身上,却并不能给予他半点暖和反而令他所觉寒冷愈演愈烈。
“啪嗒”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金统领下意识的侧目望去,只见园中不知何时早已多出了两人,男子青发披散,一身白袍;女子姿色也不过如他身后正做着按摩的侍女相差仿佛,但却给人一种特别的气质。
这对男女,他从未见过,如今发现两人竟然如此诡异的来临,园外的家丁与侍卫更是没有按点反应,金统领的心‘咯噔’一下只觉事情不妙,两人的到来没有半声杂音传来,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眼前男女非常人,这让金统领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心中想着,那位青发男子便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金统领安好!”
男子的笑声响起,直到此时园中侍女才发现两人的到来,无不诧异的看向了两人,随即又继续为自家老爷捏拿,毕竟这些年来金统领也多次招待过生面孔到来,她们也早已习以为常,只以为两人也是金统领所邀客人。
笑声清冷,听在耳中却令金统领心中一个激灵,不知为何他宛如坠入冰窟,浑身发寒。
“两…两位……”
他努力保持着声音中的镇定,不想在侍女面前出了洋相,可奈何还未开口又被男子强行将话语给打断。
“金统领,今日前来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男子目光闪烁,依稀可以从这对眼眸深处看见一抹冰冷以及阴沉,听闻他所言金统领连忙堆出了一副笑脸,悻悻道:“您问,尽管问,若在下知晓必定会知无不言。”侍女愕然的扫了一眼统领与两人,尽管她们再傻此刻也发现了不对。
自家老爷何时这般表现过?如今完全是放低了姿态,这位添云城的土皇帝此时表现太不正常了!
男子嘴角微微勾起,也不多说便径直道出了目的,冷声问道:“你可知荆村曾经发生了些什么事!”
这对男女,赫然正是姬兴与张宣。
来到添云城后他们就这么一路闯进了这座金统领的府邸,一路行过自然不会被那些凡人所察觉,姬兴虽然表面如常但心中却一直笼罩着一层阴云,任谁看见那般废墟之后都不会认为会有什么好事。
问题一出,金统领微不可查的神色微变,皱眉呼道:“荆村?”
“该死,怎么会是为荆村之事而来!”此刻,金统领心中暗暗苦恼,他确实是知晓关于荆村发生之事,但他却犹豫在说与不说之间。
此人的反应,姬兴是看在了眼中,不禁兀自眸光一闪,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几分威压。
“金统领,你可知晓到底发生了何事?”此言,语气多了几分急促。
“我……”
话到嘴边,金统领竟是对上姬兴冷然的视线,下意识的将话语缩回了口中,好半饷才艰难的摇了摇头,道:“金某确实不知,阁下请去问他人罢!”
刚说完,忽然间一股寒意笼罩上了心头,张开嘴金统领竟是哑巴了般吐不出半点字句,眼前男女虽然并未有任何动作,但毫无预兆的在生死夹缝中滚爬多年的他清晰察觉到了危险的意味,顿时冷汗打湿了后背。
感受到姬兴散发出的杀意,一边的张宣此女略一皱眉,意味深长瞥了前者一眼后仍然默不作声。
许久,姬兴摇头轻叹一声,收敛起了自身的气势。
“呼”
就在金统领长出一口气,自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只见姬兴拂袖风轻云淡的一甩,他身周那一位位侍女就此两眼一黑昏厥倒在了地上,而后便听见那青发男子轻声似是在与他说又宛如自语道:“有些场面,这些弱女子不看也罢。”
“噗嗤”
寒光一闪,血花飞溅,金统领保持着一脸无法置信的神色,双手捂着脖子嘴唇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鲜血从他两手指缝中流出,眼看着他体内生机随风涣散,一阵轻风吹过而后便是那颗无法置信表情依旧的头颅从手中滚落,大眼中一片灰暗。
“这……”
张宣面色一变,骇然的看向了面无表情的姬兴。
相识几日她也以为对姬兴的性格多少有几分了解,在她看来后者从不是那种不如意动辄杀人的主,然而此番竟然因为对方的一句不知道就出手击杀了这位金统领,这让张宣对其不由自主的生出了几分畏惧之情。
转身,迈开步子,姬兴如来时一般不被任何人所察觉,无声无息的离去。
从头到尾,灭杀这些金统领他也眼皮也未抬一下。
不为其他,尽管刚才他的神色变化非常之小,但姬兴却明确捕捉住了在自己吐明来意后此人的惊动,金统领那时眼神不断闪躲似乎刻意回避着些什么,在那时候姬兴便知晓此人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或许荆村的遭遇与他也不无关系。
猜疑,加上对方的否认,更是因为此时姬兴心中心情实在是阴沉。
因此,酿造了这位金统领从此消亡的悲剧!
接下来,两人来到了黄统领,也便是这添云城仅剩的最后一位统领的府邸。
“希望这里能给我想要的消息……”
姬兴抬头望了一眼广阔的府邸,也顾不上身边的张宣,径直就这么正入府门。
那些持刀站立着的士兵就这么让姬兴由眼皮底下走过,仿佛从未见到过这青发男子,不对,确实他们没有见到或者说是无法看见姬兴的身形,他们只感觉一阵寒风由身边飘过,无法窥清那道人影。
与金统领的享福不同,黄统领在他到来时却是在书房中阅读一些兵家书籍,忽然‘蓬’的一下书房的房门骤然大开,随即两道身影在寒风呼啸中一步迈入了房中。
“嗯?”
抬起头,手中厚厚书籍‘啪’的一声从空中落在了书桌上,黄统领眼中精芒一闪,豁然拔剑跃起身子,手中长剑摆动着吞吐寒芒,宛如一条灵蛇刁钻的从常人无法触及的死角一剑刺过,很显然这位统领打斗经验狠是丰富,一下就瞄准了常人的要害。
只不过。这死角是对于凡人而言,可如今闯入他书房的哪是什么常人?
“砰”的一声,便见其整个人止不住退势,身子倒飞而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蓬”
书桌倒塌,其上摆放的书籍哗啦一下散落了一地,而那位黄统领更是整个人躺倒在了书堆之中,胸口剧烈起伏,看向书房两人的目光中更是带上了几许骇然。
刚才,正是那面无表情的青发男子随意的轻拍了一下,自身攻势就这么清风云淡的遭到瓦解,而后更是有一股恐怖的力道隔空传来,想起那种五脏震动的痛楚,再看如今自身没有半点伤势。
非但不以为喜,黄统领的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姬兴见过黄统领!”
清冷的声音传来,不知不觉让人的心中凭空升起几分寒意,这位黄统领双眼微微眯起,两手拍地整个人瞬息腾起了身子,许是知道眼前之人自己决非是其敌手,倒是没有其他的表示,只是冷眼目瞪视线中那一男一女。
“你们是何人!”
黄统领的声音很是干涩,原本威严的一句话在此刻竟是有些气势不足,只不过看他手中依旧紧握着的长剑便知道此人性格也决不是那般任人宰割的善茬,与早已从世间陨落的金统领不同,这位黄统领乃是添云城三大统领中唯一的武斗派。
他本人就是一位武痴,常年以来对于权势倒是没有什么追求,唯一的**便是永无止境的武道,姬兴在见到他的那一个瞬间眼眸微不可查的一个闪烁,此人浑身精气饱满,体内气血旺盛,相对于不懂长生之途的凡人来说等同鹤立鸡群。
“黄统领不必警惕,我不过是一位过路人,来此只是有一事想要询问于你。”姬兴洒笑一声,两眼光芒闪烁不定,虽不是什么霸道的话语,但他的语气却是显的不容拒绝。
就算是黄统领也不禁心头一跳,仿佛若是他口中轻吐一个不字,便将遭到眼前这位人畜无害的青年无情的杀伐。
深吸一口气,黄统领双手在胸前略一抱拳,道:“在下黄升,敢问仙师有何指教?”
能在追求武道的同时不在添云城另外两位统领的勾心斗角中泯然,显然这黄统领也是一位聪明的家伙,不似外表看去那般全无心机城府。若非是修仙者岂能这般轻易的闯入他的统领府不惊动半个人!更是风轻云淡的破去他的那一剑。
姬兴见状轻笑一声,与聪明人说话果然轻松。
“我也不拐弯抹角,便开门见山直接说了,今日前来便是想问你当初荆村到底发生了何事!”
张宣表情复杂的看着青发背影,眼前青年的性格再看见那片废墟后彻底大变,如今对于此事又追问不止,让她不禁在心中疑惑起姬兴到底与其口中那所谓的‘荆村’有何联系,同时她也将视线投向了黄统领的脸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荆村?”
黄统领略一皱眉,就像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村落的记忆,随即在两人的注视下他的脸色微变,见此姬兴不由得眼神更为凌厉了几分,很显然眼前这位黄统领也知晓着一些什么,添云城两位统领在听见‘荆村’两字的时候都有如此反应,此事明显存在着诡异。
良久,黄统领才长叹一声,说道:“仙师与荆村是何关系?”
“荆村之事黄某确实知晓,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听闻到此刻姬兴徒然眼中寒芒迸发,整个人气势升腾压迫向了眼前之人,口中更是冷喝一声。
“说与我听!”
“呃”
艰难的喘息着,就如一口大刀架在了自身的脖子上,这下黄统领面色涨的铁青,心神被姬兴爆发出的气势所摄,嘴巴在这短短几息中张了又合,欲言又止,一时间倒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行。
须臾间,姬兴的声音宛如天际雷霆在黄统领的耳边炸响,话语的内容更是令后者呼吸一滞。
“如今添云城叶、金、黄三位统领只剩下你一人,若是你不说的话也无妨,恐怕下次兽潮来临时城中便无调令之人,更无执掌兵权的统领。”
翻手一抓,掌中灰黑色光芒一闪,凶兵玄冥已然出现在了姬兴的手中,玄冥一出顿时书房中充斥着让人为之凛然的凶气,更是在黄统领的脑中径直显化出一幅幅凶兵饮血的画面,后者表情彻底凝固了,只觉得体内生机在凶兵的影响下正瑟瑟发抖。
“说吧!”
最后的两字,打破了其原有的一丝坚固,言外之意金统领的死讯,凶兵上附着的那缕若隐若现的杀意,对此黄统领再无半点迟疑,良久,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黄统领道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既然仙师想知,黄某便直言了。”顿了顿,便听他继续道:“荆村之变发生于月前,近年来本城外数十里一伙匪徒占山为王,自号为‘黑铁匪’他们行恶多端,时常下山掠劫附近的村子,更是令附近的各个村落每月按时上交一定的钱财,完全是方圆百里的霸主。”
“哦!黑铁匪?既然知道此事,你们添云城怎么能这么久都无动于衷。”对于此事姬兴只是略感诧异,随口一问而已。
然则黄统领闻言却是面色一肃,片刻后又变为了满面的惭愧之色,只见他摇头叹道:“不是我们不愿出兵剿匪,而是那帮黑铁匪也不知是从何处而来,其中竟有十余名修仙者的存在,以我添云城的兵力实在是有心无力……”
听闻他如此说,姬兴也不由眉头微微一挑,十余名修仙者。这对于普通凡城来说确实称的上是难以撼动的实力。
渐渐的,姬兴察觉到了一抹不安,在他的脑海中将所谓黑铁匪与荆村的变故有了点点联系,心有所思,他面色也变的难看了起来,心中的不安催促他开口问道:“这荆村之事与这黑铁匪又有何联系?”
苦涩一笑,这黄统领摇头不止,许久才吐出了两个字眼。
就这两个字在姬兴耳中不亚于雷声轰隆,更是令他心神剧烈颤抖了起来,脸上血色尽皆褪去,惨白宛如一张白纸,而对此他自身却显得仿若无绝,干涩的目视着眼前黄统领,声音断断续续颤抖问道:“你…你说什…什么……”
两个字,从这寂静的书房中响起。
“屠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离开统领府时,姬兴的表情几乎可比死人,煞白的脸上布满了冰冷刺骨的寒霜,两眼中森然杀机若隐若现,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就连张宣也远远落于身后,看模样似乎下意识的避开那凛然寒意。
书房中,那位黄统领深深的舒了一口气,之前那滔天杀意尚还回荡在他的脑中久久不散。
“罢了,那黑铁匪作恶多端,我添云城没有那个实力,但此番他们却惹到了一个恐怖的家伙!”自语中,他回头扫了一眼已然坍塌的书桌,随即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书房,开始行使权利调集起了添云城中的兵力。
如今添云城统领仅余下他一人,自然是其一家独大,不过半天的工夫原先三家统领分别掌控的兵力便尽归其麾下。
城外,距离添云城仅有一里地的一座小山谷,姬兴自统领府邸离开后便一刻不停的径直御空来到了此地。
山谷外可以依稀听见流动的水声,姬兴神识蓦然扫过整片山谷,顿时他那张冷然的表情一滞,随后露出了一抹喜色,身子一晃便化作一道残影掠入了山谷之中,身后女子自然也是跟随而去。
山谷中一汪清泉在阳光下闪烁着清澈的光泽,而几间简陋的草屋就这么零落的搭建在谷内,从外表看上便可认出这几间草屋乃是最近新建而成,山谷中除却那泉水流动的淙淙,便寂静再无其他声音。
姬兴来到了距离草屋五丈开外的位置,侧目打量了一下山谷,这才强行按捺下去自身心中的杀意,笑道:“诸位还不打算出来么?”
话音久久不落,回荡在这山谷之中,却依旧没有半点多余声响。
“既然诸位不出来,我便过去了!”
说着,他连续往前踏出了数步。
“砰”
骤然,一声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喊声从一间草屋中响起:“你们这些贼匪都到这种地步了还不打算放过我们,看我跟你们拼了!”紧接着草屋紧闭的大门‘砰’的一下敞开,一道矮小的身影握着一口与他身材不成比例的长矛,摇摇晃晃的冲了出来。
“二娃不可!”
紧随着的是一声苍老的话语,老人急忙从屋中跑出,拦下了刚冲出草屋的少年。
“哎,我荆村都被你们黑铁匪给灭了,仅留下我们这些老小几人,到了如此田地你们还不打算放过我们,不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你们黑铁匪难道就不怕遭到老天的报应么?罢了罢了,我也活了这么一把年纪,就请你放过这个小孩吧。”
老人倒也不看来人,伸手捂住了少年的双眼,哀叹着连声道。
闻言,姬兴心中止不住涌起滔天的杀机,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动了起来,两手的指甲深深刺入他的肉中,对于他却显的仿若无觉。最终姬兴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副笑容,道:“青伯,你先看看我是谁。”
原本来人已经闭上了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毕竟那帮家伙哪个不是心狠手辣的主?出事那天的一幕幕血腥画面他还记忆犹新,若不是他与二娃躲在了家中隐秘的地下以前用来酿酒的密窖,恐怕也逃不过一劫。
此时,听见这声略有些熟悉的声音,老人双眼徐徐张开,朝着姬兴所在位置望了过来。
“姬小哥?”
既惊喜,又悲伤,既高兴,由忐忑。这便是老人语气中透出的情绪!
“嗯”
点了点头,看着那张隐隐比离去时更为苍老了许多的容颜,姬兴双手不由得攥紧,用力过度而然骨节发白,牙关紧咬不放。
“姬大哥?”
老人因为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捂着少年双眼的手也被其甩了甩头给摆脱,少年欣喜的高呼了一声,随手就将手中紧握着的长矛给丢在了地上,整个人冲着姬兴直奔而来,眨眼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姬大哥,真的是你,呜呜,你回来了,可大家…大家都……”
来到了姬兴面前,少年抽泣着露出了哭腔,双手紧紧攒住了姬兴白袍的一角,似乎生怕一个松手眼前之人便会消失不见。
看着眼前少年,姬兴目光柔和了不少,伸出手轻轻抚摩着他的脑袋。初到荆村时他时常将那个世界的一些神话故事说与村中孩童听,一来二去自然就熟络了不少,眼前这二娃便是其中一位孩童,没想到再来时他已经成长成了一位少年。
“青伯,事情的发生我已经听说了,那黑铁匪的事我会去解决,如今村中有多少人逃过这次劫难?”姬兴抬起头望着不远处走来的老人,轻声说道。在说到解决两字时,他的声音一转而冰寒,更是加上了重音。
听闻他如此说,老人自然是知晓他打算做些什么,想到黑铁匪那强大的实力,下意识就要开口阻止他这不明智的想法,但话到嘴边,看见姬兴那坚定而蕴涵着奇异伟力的双眼,不知为何阻止的话非但说不出来,反而对他凭空生出几分信心。
“村里除了我和二娃,逃过这次劫难的人不多了,大家快出来吧!”最后那句话,是老人转头冲着其余几间紧闭的草屋喊的。
道道人影,从屋中慢慢走了出来。
昔日的荆村,如今却只剩下这男女老少十余人,姬兴悲哀的闭上了双眼,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自他脑海中流过,有些人他已经忘了对方叫什么名字,但那张张长相却是无法忘记,谁曾想到得如今却是阴阳两隔。
翻手自他掌心取出了一块令牌,姬兴递给了身前的青伯,轻声道:“青伯,拿着它让大家搬到添云城去罢,那儿我已经打过了招呼,只要拿出令牌他们便会好生安置大家的。”顿了顿,他才继续道:“等到我将事情了结,大家想要搬回荆村也是可以的!”
“这……”老人手中拿着那块令牌,怔怔不知做何言语。
这令牌自然是他从黄统领手中要来的,而几人的所在亦是黄统领口中透露,知道事情的经过姬兴也了解当初金统领为何不敢对自己说明真相,只因为当日黑铁匪屠村之时,曾有一人逃到添云城求救。
可双方实力的差距令添云城两位统领只得选择视而不见,便没有介入此事。
“黑铁匪?!血债还需血来偿!既然你们做出了屠村的行为,那么我姬兴便也让你们感受一下遭屠的滋味!”
片刻,姬兴告别了谷中青伯等人,与一直沉默无语的张宣走出了谷外。
“现在你打算去哪?”张宣早有猜测,此时也不过是多做了一声询问。
“我要去杀人,你来么!”
冷笑一声,之前面对荆村众人的柔和早已消散,姬兴此刻只觉得经历过刚刚那一幕重逢,他的胸口异常的压抑,此时此刻只想要用黑铁匪一种滚烫的鲜血来洗刷缓解,为那一个个死不瞑目的荆村众人血债血偿。
略微迟疑,张宣贝齿下咬红唇,微微点了点头。
“此事了结之后,我可以一听你心中之事!”深深看了一眼此女,姬兴淡淡道。
张宣娇躯一震,随后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姬兴深知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此女跟随自己已有数日时间,他可不认为张宣是一心别无他求只为帮助自己引路,此言一出既是许诺又等同说明,事过之后或许张宣会说出其心中所想,姬兴更是借此一听她的想法。
“此去当杀人,今日过后天下再无黑铁匪!”
“杀一人,不如屠百匪,血债还用血来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鹅毛大雪,早在姬兴来到添云城的当日停歇,惟有厚厚的积雪依旧让大地铺上了一层银白。
天际阴云逐渐淡散,露出了日落西下时那火红的夕阳,无人知晓,一位煞星正在降临,逞凶已有多个月的黑铁匪,也是在今日将要遭到毁灭的打击,其原因只因为他们做了一件万万不该做的事,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一脚落进厚厚的积雪中,在这片茫茫银白烙下了一个深深的鞋印,每一步姬兴都落得异常缓慢,好似在这一步迈出时将要敛起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丝良知,血债血偿不当是靠嘴上说说,他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屠匪!
注定接下来的夜幕降临时将无法平静,今夜是个流血的夜晚。
张宣神色复杂的看着眼中那道青发背影,半响无语。
忽然,姬兴顿下了脚步,驻足不前。
抬头望去,在其前方是一座铺满了茫茫白色的小山,视线依稀可以眺见山中那大寨的模糊形影,姬兴面无表情让人无法窥见他此刻的内心想法,唯一清楚的便是黑乌山到了!
年前,一帮匪徒在这座黑乌山占山为匪,自号黑铁匪。此山,便是那帮黑铁匪的大本营,平日里此地罕有人迹,就算是路过之人也会下意识的绕开,隔三差五就能远远听见黑乌山上传来大动静,那便代表这黑铁匪又要下山洗劫村落!
冷然注视了片刻工夫,姬兴豁然一个踏地,落脚处周边的积雪骤然被一股狂风震散,而他整个人也借着这一步的踏势纵起了身子,腾空转瞬飞上了黑乌山。
黑铁寨外,两位匪徒喽啰正放着哨,在这寒冷的天气他们闲来无事正谈论着一些几日前洗劫村庄的乐事,可忽然眼中一道人影由空中飘下,稳稳的落在了他们的身前,两人急忙身子一振,恭声道:“这位仙师,可是来找我们寨主的?”
寨中十余名修仙者,有些好友走访也不是什么怪事,一时间倒没人想到眼前这人畜无害的青年竟是为了杀人而来!
姬兴扫了眼前两人一眼,眼中没有半点波动,并未接语,只是一步朝前踏进。
“仙师……”
两人眼珠子一转,修仙者大都脾气古怪不将凡人看在眼中,他们两人互看一眼还想说些什么,可毫无预兆的一道黑灰色寒光从他们脖颈处快速的划过,一闪即逝,两人灰白的眼球怔怔暴出,表情凝固在了这个瞬间。
“滋滋”
肉眼可见的,这两个匪徒的身躯迅速干瘪了下去,不过眨眼工夫他们的浑身精血尽数被凶兵玄冥吞噬殆尽,只余下两个森然骨架无力的从空中划落,在落地的刹那粉碎成灰,湮灭在了天地之间。
再看凶兵玄冥,灰黑色的兵刃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丝猩红线条,看上去是那么的刺眼,这是它兵成以来首次吸噬生人精血!
吸噬生人精血,这本是魔道的做法,姬兴平日里也不愿更是不屑为之,可到得如今他的内心几乎已被煞气给弥漫,几乎没有多想就下意识的驱使玄冥吞噬两人的精血,凶兵若是不饮血岂能成为绝世凶兵?
漠无表情,姬兴抖了抖手中凶兵。他此前没有见过这两人,甚至不清楚他们的姓名,但便因为他们是黑铁匪中的一员,因为荆村毁在了这帮黑铁匪的手中,所以他们便有取死之道,因此而该死!
两条性命,此为开端,一切才刚刚开始!
寒风飕飕的吹着,在这寒冷的夜里一般人都选择躲在暖和的被窝中,足不出户,就算是那些有些武艺在身的黑铁匪也仅有十余人强撑着寒意,坚持驻守在了哨位上,只不过他们虽是在放哨,但各自却异常松懈。
推己及人,他们都不认为会有人胆敢杀入他们的黑铁寨内,寨中有着十余位修仙者的坐镇,更有他们寨主的高深实力,就连近处的添云城也无法奈何他们,所以这些匪徒一个个都胆大包天,行事更是肆无忌惮。
“荆村之仇,我姬兴来索命了!”
一道黑影在这夜幕的笼罩下无声无息,所过之处必有一条性命陨落,没有尸体,凡是死在玄冥下的匪徒一身精血尽数流入了凶兵之中,他们的残骨湮灭在了世间,这位匪徒平日里坏事做尽,最终也是因果报应屡见不爽。
到头来落得一个个惨死无尸!
“嗯?”
寨中,那间最大的寨主居住的屋舍中,两道阴冷的眸光徒然一亮,宛如午夜幽幽鬼火腾起摇曳,一声沙哑得就像是破锣阴测测的自语忽然响起,道:“嗯?怎么回事?我寨中生人气息竟然在不断减少……”
随即,一股磅礴的神识从屋中弥漫了开来,径直扫过了全寨范围,当即此人就色面色一变,阴冷不减的狞笑道:“好胆,自找死路!”
对于这磅礴的神识,姬兴自然是有所察觉,只不过他没有半分掩饰的想法,此番他是前来杀人,不必躲藏!
与此同时,另有数道神识同样的扫出,亦是在此刻发现了姬兴这位浑身煞气的不速之客的存在。
“找死!”
一道神识敛入一座普通无奇的房屋内,此处是寨中十余位修仙者距离姬兴最近的所在,蓦地就听见一声暴喝从房中传出,紧接着“轰”的一声视线所及处一只漆黑如墨的五指大手铺天盖地,一把朝着姬兴迎头拍下。
也不怪他如此震怒,姬兴之所以这么大大咧咧的暴露在几人的神识中,虽也有他并不躲藏之意的原因,但更多却是因为那些寨中的小喽啰已快尽数丧命于他手,接下来就算对方不寻他,他也自然要找上这些修仙者!
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姬兴抬起手,身后一尊巨大的白虎虚影缓缓显化而出,随着他两指并作剑状向下一挥,身后的白虎猛然抬起脑袋发出了一声震撼心灵的咆哮,旋即身躯一纵化作了凌厉无匹的紫金剑光迎上拍来的乌黑大手。
“破”轻吐一字,紫金剑光顿时大盛,向着大手奋力一绞,再看时那声势浩大拍来的大手已然如画纸般破碎了开来,只见一道人影迅速的从房中冲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抽身猛退,几个闪烁就要离去。
但姬兴哪会就此眼睁睁的放他离去?
“凭你丹田秘境的修为也想取我性命?还是给我过来罢!”
摊手呈爪状,朝前凭空抓下,顿时一个锐利的巨爪凭空展现,瞬息在这浓重的夜色下巨爪道道锐利爪芒自虚空中衍生,兀地抓向了正要遁走的那道身影,不偏不离,一爪正好将其抓在了其中。
“咔嚓”
一爪毫无留情的抓落,霎时间即便相隔一小段的距离但依旧清晰听见了传入耳中的那骨骼破碎的声响,姬兴冷漠纵身化做道道残影,几个踏步便越过两者相隔之间的距离来到了手臂扭曲,胸前下陷的这人身前。
夜色下,月光映出了一张冷漠的脸庞——
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此人是何长相,姬兴无情的挥动了手中的凶兵玄冥,顿时寒光径直贯穿了他的胸前,其面露痛苦之色五官狰狞得扭曲在了一团,比起普通凡人来修仙者的生命更为顽强许多,至少是不会那么轻易的陨落。
对此姬兴仿若无觉,手中凶兵在此刻微微颤抖了起来,伴随着被玄冥贯穿了前胸男子的一声痛苦大吼,他的躯体肉眼可见的萎缩了下去,丰盈的血肉被玄冥所吞噬,浑身精血更是被飞速的抽取殆尽。
几个眨眼,此人再无生息,精血融入了玄冥中与这口凶兵合为了一体。
侧过头,姬兴蓦然冷眼望向了某个方向。
那儿,此刻传来了阴冷的笑声以及数声大吼,几道强横的气息自他神识中浮现,自几个方向飞快的掠向此地。
“被包围了?”
自语一声,姬兴毫不在意,反而瞥了一眼一直跟随着自己的张宣,见得后者那张复杂的娇容,姬兴兀自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你比别人强你便掌有杀生大权,反之若是技不如人只有伏下头等待着随时可能降下来的屠刀!”
仿佛是喃喃自语,又像是有意告晓张宣,姬兴轻声开口漠无感情的吐出了此番话语。
张宣闻言娇躯一震,又再喃喃自语了一遍后低下头去也不知此女的心中正想些什么。
说完话,姬兴也没有精力再管身旁的此女,因为他明确感觉到了十一位来人,已然临近自己所在位置,冷然的一扫周围,耳边尽是那阴测测的笑声以及张狂的怒吼,姬兴深细一口气,抬首蓦然一声长啸。
煞气上涌,他的青色长发无风掠动,一声白袍发出了猎猎的声响,昔日里姬兴在幻境中结出的戾心此时更甚,表露出的完全一派邪魔乱舞的气派,若不是没有半丝魔气从他体内泄露,恐怕就算是张宣此女也要远远避开他。
“我姬兴今日仅为杀人而来,用你等鲜血来祭奠丧命你们黑铁匪手下的亡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闻姬兴的话,来人齐齐发出了嘲讽的笑声,似乎是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那道道眸光中冰冷的森然杀机令人不寒而栗。
嘴角掀起的幅度越发的高,姬兴的视线分别从来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了其中模样领头人,外貌也无比怪异的中年男子身上。
此人半头银白半头黑,长发随意披散于两鬓,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鹰钩鼻,狭细的双眼闪烁着阴冷的光芒,惹人注意得是其皮肤说不出的病态苍白,干瘦的身躯上披着一件灰黑色长袍,在夜色下显的与一切格格不入。
除此人外,另外十人则都是身材魁梧壮硕的大汉,除却其中两人修为与刚刚被姬兴击杀的那人一般还在丹田秘境,其余八人皆都塔入了九宫,而那黑白参半的中年男子更是九宫秘境第六重的存在!
当即,姬兴面色就是一沉,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凝重。
毕竟添云城的那黄统领也不过是个凡人,对于修仙者境界化分很是模糊,如果不是他有意隐瞒的话便是确实不知,这小小的黑铁匪中竟然存有九名九宫秘境的修士,其中首领更是修为高过姬兴一重!
“桀桀桀桀,杀了我们黑铁匪这么多人,你们以为今日会有什么下场?”有人怪笑出声。
“老大,如今我修炼正到了关键处,那个小娘们可否留下给我做个炉鼎。”更有一留着络腮胡的汉子双手抱在胸前,哈哈大笑出声。看似爽朗的笑声中言语却令张宣面上一白,几乎就要露出了绝望之色。
双修炉鼎!这是在修仙界对于女修来说最为残酷的名词,其作用如名一般便是将女修当作炉鼎使用,榨干她们的元阴汲取她们的种种用于精进自身的境界,这是魔道修士最常用的突破境界手段。
看如今惊动了这么十一名来者不善的修士,其中还有修为超过姬兴的首领,若不是发现姬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恐怕张宣便二话不说直接做出逃遁的行为了。
到如今,姬兴心中也远没有外表那么平静。
“倒是看的起我,连去路都给我锁了!”心中冷笑一声,姬兴视线有意无意扫过几人所站位置,在他看来几人分明是来前早有布置,所站位置隐隐形成了一个阵势,赫然封锁了四面八方可以逃离的去路。
“不过,我来时便没有逃的打算,今日我姬兴是为杀人而来!”
眼中凌厉一闪,姬兴抬头豁然迎上了那两道最为阴冷的眸光,四眸交接隐隐在空中发生了猛烈的碰撞,几乎同一时间自两人的身上骤然升腾起了猛烈的气势,蓦地姬兴脚下一个猛踏,当先有了动作。
只见他的身影宛如鬼魅,打破了寂静直奔其右手边一位修为仅有丹田秘境的大汉而去。
大汉的面色隐隐有些发白,却是咬着牙祭出了一口不知是何金属打造的黑棍,刷的一下破空朝着姬兴的脑袋砸下,而与此同时那位黑铁匪的首领也阴测测一笑,招手一点,顿时两团黑光从他的大袖中飞出。
依稀可看见黑光中分别是两件野兽爪状事物!
在另外之人看来,姬兴此番等同在做困兽之斗,一个个双手抱臂饶有兴趣的看着此幕,只要他们阵势不乱前者就没有逃离的机会,如此大的人数差距难道那个青发小子真以为他能以一敌十?
“挑最弱的逐个击破?桀桀,我会让你如愿么!”半白半黑的长发无风自动,阴测测的声音回荡在众人的耳边,话语刚落后发先至来到了姬兴身前不远处的两团兀地爆开,两只扭曲钩爪状法宝展露在了众人眼前。
爪上不似活人手骨,只有四根宛如的利钩,材料似金非金似石非石,阴风阵阵缭绕在两件钩爪外,一眼看去便知晓此非正道法宝。
“夺魂爪!”
其中有人低语一声,道出了这件法宝的名字!
脚下去势不止,姬兴不禁双眼微微一眯,那两只乌黑的钩爪阴风滚滚向着自己袭来,随后便是那根黑棍从空砸落,周围还有十八道虎视眈眈的目光,实在由不得他硬抗。况且自一开始他也没有硬抗的打算。
嘴角莫名的勾起一抹弧度,姬兴骤然间脚下一变,身子似乎融入了黑夜中一闪即逝。
这徒然的变化不仅令两件法宝的攻势打在了空处,更令周围之人不禁为之一怔,就连那首领也不例外,也就是这一怔的时间,足够姬兴再杀一人!
毫不保留的说,打从一开始姬兴便立于了不败之地!
不为其他,仅仅因为他凭借着他人追不上,摸不透的遁法——鬼影遁!
此法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就算是一些大宗门的修士也难以企及这般深奥的遁法,而鬼影遁更是宛如鬼魅难以捉摸,就算是这些人封锁住了离去之路,但姬兴若执意在这阵势中绕起圈子,他们如何追的上他?更别谈说神通法宝击中他本人了。
只不过,姬兴是为杀人而来,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黑影一闪,姬兴就近来到了一位九宫秘境一重的壮汉身前,看着那粗犷带着惊骇的面容,他漠然双手染上青、紫两色灵蛇跳跃的电弧,顿时噼啪的声响传入壮汉的两耳中,令他不自觉的瞪大了双眼。
“雷霄道,灭!”
两色雷霆凝聚在了双手掌中央,化作了两条青、紫雷龙,轰隆声中刻不容缓的猛然撞上了近在咫尺的那壮汉魁梧的身躯。
“噗嗤”一声闷响,鲜血泼洒了一地。
伴随着淡淡的焦味,两个巨大的血洞洞穿了巨壮的胸膛,雷霆之威岂是凡俗肉身可以抵挡的?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就连其本人都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姬兴便冷漠下了杀手,更是快到周围的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便有一位修士在众人眼皮底下再次陨落。
“老六!!!”
数声撕心裂肺的惨呼声响起,数道身影在此刻不顾原本的阵势一齐纵身扑向了姬兴,他们一个个红着眼睛目眶欲裂,恨不得生撕了姬兴来为陨落的那个老六报仇,对此姬兴却是面无表情,当下施展出鬼影遁几个闪身离开了原地。
“小子,给我纳命来!”
几人不死心,拼了命的朝着重新现出身形的姬兴再次扑了上来,一副不亲手灭杀后者誓不罢休的模样。
冷笑一声,姬兴双手再次涌上青、紫两色的雷霆,神通雷霄道蓄势待发。
忽然间,他的面色一变,千钧一发之际侧过了身体,几乎是在他刚有动作的那一刻,从其原先所立之处那夺魂爪破空抓至,再一次抓了个空。虽然毫发无伤却吓得姬兴额头上泌出了冷汗,此前不曾注意隐去了阴风后此宝竟然与鬼影遁有几分相似之处,出手时无声无息。
冷然回首相望,四道冰冷的眸光再次于空中碰撞。
“六弟死于你手,我便用你的神魂点起魂灯,祭奠他!”黑铁匪首领阴测测的冷笑着,虽然话中含有些许情绪上的变化,但他的外表却依旧如常,表情异常的僵硬,更为奇怪的是其他人对此仿若无觉,依旧是红着眼追逐着姬兴。
“杀人者,人则诛之!”
冷然扫过面带悲戚之色的这位黑铁匪修士,姬兴不紧不慢给出了这七个字!
“哼,追不上你,我们就不会去拿她么?”
那祭起不知名材料制成黑棒法宝的络腮胡壮汉冷哼一声,几次追逐无果后眼中凶芒毕露,干脆就这么祭起黑棒砸向了一直被几人给忽略了的张宣,此女听闻其所说后俏容上一片惨白,只得轻咬下唇祭起一口水蓝色飞剑用于抵挡。
被此人这么一说,那些黑铁匪修士这也有了注意,纷纷狞笑着放弃了姬兴转而攻向张宣。
忽然间遭到四下围攻,张宣此女几乎是面无人色,娇躯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眼中绝望几乎有如实质。
她可不是姬兴可以凭借着那般玄妙的遁法逃开,眼下已是必死之局!
“罢了,我姬兴做事一向问心无愧,她是随我而来,就有必要随我而去!”见到此幕,姬兴不由得摇头轻叹了一声,他自知若是不加已援手眼看着此女就要香消玉殒,几乎是眨眼便再无迟疑。
“大衍神剑,出!”
蓦地开口一声春雷冷喝,姬兴右掌中四十九道金丝齐齐钻出,悬空在了他的身前交缠缭绕,弹指一瞬凝形化出了一口巴掌大的古朴金剑,刚一出现便流露出大道的韵味,不远处那黑铁匪首领眉头一跳,眼中闪现出既贪婪又忌惮的神色。
就他本心来说,姬兴本来是不想动用此宝!
此宝为他大衍门的师门重宝,威能更是不可估量,昔日神剑在大衍真人手中如虎添翼,斩杀了不少仇敌,但如今落到姬兴手中却等同宝剑蒙尘,以姬兴如今修为根本无法发挥此剑威能的十之三四。
本来为故人报仇,不想让宝剑染血,但如今张宣忽然成为了黑铁匪众修的对象,遭到了围攻。他姬兴一向不是冷血的人,他从来都是诚以待诚恶以还恶,自然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此女自眼前陨落。
心电疾转,一身神通法宝,唯一能在这个紧要关头救下张宣的也就只有这口神剑!
巴掌大的大衍神剑在空中滴溜溜旋转了几圈,宛如灵蛇。随着姬兴双手并作剑指,口中一声大喝落下,此剑终是首次在这个新主人的手中饮上热血!
“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衍神剑蓦然一斩落下,凌厉剑气席卷而出,这件大衍门传世法宝首次于姬兴的手中展露出了它的恐怖威能!
剑气席卷,姬兴双手结出了一个玄妙法印,口中冷喝一声:“大衍分光剑!”
此法,乃是传下的御使大眼神剑的独特剑诀,非是大衍真人的传授,而是得之大衍神剑当中,剑内留有昔日大衍门前辈留于其中的不灭烙印,有着前辈对于神剑的一些感悟以及那篇大衍分光剑决。
此剑决不同于修仙界中那些平凡无奇的御剑诀,如同大衍之道一般,讲究的是一剑化多道剑光对敌,最高境界可以按照大衍之数分化出四十九道无匹剑光斩杀敌人,剑决玄妙,威能极大,不用大衍真人告知也能知道此为一篇贵重的剑决!
姬兴修炼此法的火候还浅的很,现如今卯足了劲也不过是分出三道暗金色的剑光,分别从三个方位斩向了出手围杀张宣的黑铁匪修士。
正所谓围魏救赵,那一个个凶恶的大汉发现剑光直奔自己而来之时不禁神色大变,纷纷唤回了各自的法宝应对抵挡,而顿时张宣此女的压力大减,她倒也聪明,发现围杀自己的攻势须臾间不见了踪迹,连忙脚尖点地移至了姬兴的身边。
深深的看了这出手救下自己的男人一眼,张宣贝齿轻咬下唇,在不妨碍姬兴的前提下紧紧的依偎着他,就好象是与他靠得近一些能找到在这黑铁寨中唯一的安全感。
对于身边张宣的异常姬兴没有注意,如今也没有时间可以让他分心注意其他事物,只见三道暗金色剑光迎上了三件缠绕着淡淡凶戾气息的法宝,顿时剑光绞动分别与钟、剑、刀三件发宝纠缠在了一起,姬兴毕竟在剑决的造诣上只是初窥门径,能做到这一点也算不错了。
只不过他的对手不是三人,而是九人!
在他操纵剑光应对三人之时,其余六人除却那首领眼中阴冷一片并未有什么动作,其他人尽数祭出了法宝与神通直奔姬兴而来,几人的法宝上都缠绕有不散的血腥,很显然他们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祭炼这些法宝!
深吸一口气,视线中刀光、剑影不断放大,姬兴眼中徒然掠上了一抹青色。
体内的那枚青丹在这个瞬息毫无预兆的旋转了起来,且速度愈演愈烈,肉眼可见的丝丝青气被抽丝剥茧般从丹丸上抽出,融入姬兴的体内与鼓动起的法力融汇在了一起,骤然间姬兴探手凭空一握,冷然吐出了三个字。
“龙皇矛”
平地里一声龙吟响彻,闻者脸色同时大变,一口金色华贵的长矛渐渐凝聚成形,被姬兴握在了手中。
与此同时,一股充满着毁灭气息仿佛欲毁天灭地的气势也从其上扩散了开来,此气势所向就连袭来的法宝也不由在空中微微一滞,那黑铁匪首领的瞳孔在这一刻猛然缩起,他的黑白两色长发朝后飘起,一袭宽大的灰黑色长袍猎猎起声。
“不好,事有变速退!”
几乎是在感觉到不妙的那一刻,这位首领果断的仰头大吼一声,开口时更是没有丝毫停顿抽身猛退了开来。
眨眼,他人已经在数十丈外。
黑铁匪众修之中有人灵机一动跟随着统领退了开来,也有一些人反应慢了一些,还未明白到底是何事导致这般,可他们也已经无法多想,来不及思索,因为姬兴手臂舒展豁然将手中凝形作实的龙皇矛投掷了出去,在他们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的五人眼里只有这一道绚丽的矛影闪烁着。
张宣瞪大了眼毫无遗漏的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看在眼中,之前还满脸惨白的她俏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几乎忘却了自己还身处于敌人阵地。
也怪不得她如此表现,实在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过于震撼了!
“轰”
毁灭性的力量降临人世,就好似神祗愤怒施展的惩罚,烟尘弥漫,地上豁然出出了一个十余丈深的巨坑,更有一条触目惊心的裂痕布于众人脚下,仿佛凭空将所立大地分为了两半,点点鲜血在烟尘显得是那么惹眼。
“砰”一声闷响传出,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此声就仿佛成为了一个契机,紧随着又是四声同样的闷响陆续发出。
血泊染红了大地,五具再无半点生机残破的残躯无力倒在了血泊当中,他们的面孔还保持着死前那一瞬的惘然,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就这此陨落,五人灰暗的双眸依稀保留着死前入目的那道金光,收割了他们性命的金光!
“不!!!”
黑铁匪众修本都是散修之身,后来一共十人相聚意气相投便结拜成了兄弟,黑铁匪中一共十二位修仙者,其中二者是九人中两者的弟子,如今两位尚还在丹田秘境的弟子死绝,而他们的兄弟更是陨落了五人!
存活下来的修士皆是一个个目眶欲裂,眼中多出了一抹疯狂的血色,他们十兄弟结伴同行三十余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现在却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兄弟在自己眼前陨落,那是无比的怨毒痛苦!
“纳命来!”
四道身影几乎不分先后朝着姬兴而来,黑色下一张张狰狞的脸庞映入那道青发白袍的眼眸中,对此他虽是心中感触却最终换来一声冰霜的冷哼。
“自己兄弟等人死了会懂得痛心疾首,那么屠杀他人村落你们就如此的无情?可笑!”
毫不留情的双手幻动,大衍神剑再次分出三道暗金色剑光卷向了来人,姬兴眉头微微一挑自双掌中涌出两色雷霆,紫色电弧缭绕在他的左臂上,宛如灵蛇。青色电弧明灭不定,噼啪自他的右掌中响动。
青色雷霆,自是他的神通雷霄道无疑!
而那紫色雷霆则是之前来临的那位素衣青年赠与他的一件奇特法宝,名为紫雷珠!此珠乃是修仙界一类奇珍,是一大绝地紫雷域中万年不散雷云自行采天地雷气凝聚而成,珠中蕴涵恐怖的紫雷之威,更是能主动吸取天地中的雷电之力!
此物不可谓不贵重,当姬兴祭献完成后便将这颗紫雷珠镇入了中宫,在施展雷霄道时引动珠中紫雷之力增加雷霆神通的威能!
紫、青两色雷霆化作两条雷龙,交缠着两龙电弧跳跃不定,轰然撞上了迎来的四道身影。
紧随着,三道暗金剑光散发出无物不破的凌厉锋芒相绞而至,便是在四人为了兄弟的死亡而被那痛苦仇恨冲昏了头脑的时刻,也便是他们性命凋零的瞬间,姬兴冷然望着长相不同的四人,漠无表情。
“噗嗤”
剑光过,两人身首分离。
雷龙至,两者在黑烟中无力的倒下。
拥有九宫秘境第五重境界的姬兴对付四位刚刚步入九宫秘境的散修,掌有威能莫大的神通以及大衍神剑、紫雷珠等重宝,若不是之前对方人多的话他根本也不会选择避让,事到如此四人无知冲上前来。
不过等同送死!
让他惊疑不定的是,九位兄弟尽皆殒命,可那黑铁匪首领却依旧木然的注视着这一切,那两道阴冷的眸光令姬兴不由得眉头大皱,当即一步踏前,眼中精芒流露直逼后者的目光,杀机无法掩饰。
“其余人尽毙,剩你一人!”
冷然开口,姬兴话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确实,事到如今已经无需隐瞒。双方都可从对方的眼眸深处中看见对方那森寒的杀机,两者都想要将对方手刃,一者冷然,一者阴冷,两人就这么遥遥注视了良久。
边上的张宣似是感受到两人身上升起的冰冷杀意,主动轻移朝后退了两步,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子,知道如今危险尽去,在这个黑铁寨中再无人可以威胁到她的性命,而那黑铁匪首领与姬兴显然是要分出个生死!
一个九宫秘境五重,一个九宫秘境六重,两者修为相差一重境界,不过姬兴神通法宝在身倒不让人担心。
荆村之仇,血债血偿!
双眼微闭,感受着周围吹动着的微风,再次睁眼时姬兴眼中浓重的煞气是那么的骇人,戾意自生,翻手收取了空中悬浮着的大衍神剑,他手中一闪取出了那口灰黑色的凶兵,凶煞之气顿时弥漫开来。
喧哗声平地四地,嘈杂不止,打破了原有的寂静。
黑铁寨中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全寨上下的匪徒,如今有好事者探头瞄了一眼,发现了地上那一具具了无生气的尸身,自然是惊叫起来,这一下全寨中都炸开了锅,惊叫中声逃的逃,趁着大乱有心者更是想要搬走寨中财富。
扫了那些无半点修为在身的匪徒一眼,姬兴侧过头看向了张宣。
此女娇躯一震,在姬兴的目光下会意的徐徐点了点头,转过身去走向了嘈杂的黑铁寨的中心,路途中她紧咬朱唇,祭起了之前那口水蓝色飞剑,剑光流转中嗖的一下破空化作一道蓝光剑影冲出。
随即,惨叫连连,谁也想不到这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女子会突然行起了杀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耳中传来连连的惨叫声,姬兴瞥了一眼便漠不关心的移回了视线,他的表情漠然,眼中杀机升腾闪烁着冰冷寒光,忽然,他开口冷声道:“枉你还能这么平静,看来这些家伙的死亡都不能令你有些许动摇?”
“哈哈哈哈哈哈”
黑铁匪首领闻言诡异一笑,那张木然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只听他沙哑的声音发出了连连的大笑,笑声是那么的刺耳但语气中却是充满了无比的张狂,姬兴不禁眉头微微一皱,他总觉得有什么事似乎出乎了他的预料。
笑声渐渐收敛,姬兴冷然注视着这个让他琢磨不透内心想法的黑铁匪首领,不知何时手中凶兵玄冥早已高高举起,心中已将对于此人的戒备提到了巅峰,只要他一有妄动。须臾间便将引来姬兴积蓄的杀招!
“哈哈哈哈,你究竟是何人!”
黑铁匪首领笑声渐敛,冷然扫过地上血泊中倒着的残尸,就连眼皮也不眨一下,反而绕有兴趣的瞥了姬兴一眼,沙哑着冷声询问了一句。
“杀你的人!”
姬兴冷笑一声,对方如今的表现与他想象中大相径庭,若是对方拼命或是见势不妙逃遁倒还比较正常于现状,可那黑铁匪首领却平定自若,非但没有因为黑铁匪中众修的全灭而影响情绪,反而显得更为亢奋。
这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姬兴暗自戒备,冷眼看着对方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杀我的人?哈哈哈哈,杀上我黑铁寨,杀我寨中这么多人,你好你非常好,哈哈哈哈,罢了便让你看看吧,这即将完成的杰作!”大笑中,他的黑白两色长发无风自动,脸上油然生出一抹歇斯底里。
顿时,姬兴凭空感觉到几分不妙的意味,完全是下意识的他脚下轻点,已然向后移出了十余丈的距离。
黑光,绽放!
只见黑铁匪首领嘴巴微张,两腮微微鼓动,随即便见他脸上升起丝丝病态的潮红,开口吐出了一团漆黑如墨的事物,闪烁着黑光,隐隐有着魔气从中泄露。黑光一出,顿时姬兴感到莫名的心中一寒,抬头望去视线所及中黑光迎风大涨,转眼就有丈许开外。
“这是……”
凭空涨大之后,其中魔气已然无法掩藏,丝丝黑烟从如墨漆黑的黑光中冒出,隐隐传出声声宛如九幽之下传来的怒吼咆哮,更有魔气缕缕在外凝成朵朵黑莲,聚散不定,看上去黑光中包裹着的事物非同一般。
“戮灭妖魔,今日出世!”
最后两个字拖起了长长的回音,回荡在这夜幕之下,此刻似乎就连周遭的惨叫声都被不断回荡的出世所掩盖,听上去莫名的多出几分诡异之感。
就在此时,姬兴瞳孔猛缩,他敏锐的灵觉分明察觉到黑光中有着两道阴冷的眸光遥遥寻上了自身。
那是冷漠无情的眸光,与姬兴此时的冷漠不同,那两道眸光中没有半点人性情感,只不过是纯粹的杀戮与毁灭,众生在它眼中有如蝼蚁,本能的毁灭着生灵,杀戮着生命,这是它骨子里的本性,正好配上戮灭这两个字!
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下此时心头的狂喜,那黑铁匪首领再次高呼一声,沙哑的声音高昂的道:“妖魔舍利,归位!”
语落的刹那,地上那些死去的黑铁寨众修倒在血泊中的残尸上,徒然发生了异变。
除却那丹田秘境的一位弟子,其余九位结拜兄弟的残尸上蓦地亮起一阵蒙蒙黑光,紧接着肉眼可见的这些了无生机的冰冷残尸迅速的萎靡了下去,看模样就与姬兴使用玄冥吞噬他人的精血一般,肉眼可见这些尸体中残留的血肉被不知明的存在吞噬殆尽,只是几个眨眼的工夫便只留下了九具森然白骨。
九颗黑色的珠子滴溜溜在空中打着转,被那位黑铁匪首领一招手“嗖”的一声飞到了他的面前,就这么融入了后者身前的那团丈许黑光之中,说来也怪,黑光本身宛如一堆死物,可在九颗黑珠来临时却水波似的泛起了涟漪。
这一系列变故,从黑光的出现到九颗黑珠融入其中,不过是几息时间罢了。
黑铁匪首领明显情绪上高度亢奋,他贪婪的望着眼前那团黑光,仿佛其中是什么珍贵的不想让他人触碰的宝物,随即其目光再次遥遥望向了姬兴所在,咧嘴一笑,沙哑的声音响起:“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是什么!”
“告诉你也无妨,这便是戮灭妖魔!”
“戮灭妖魔?”自语一声,姬兴眉头深深皱起,感受着那随着时间流逝越发强盛的魔气他感觉到了此行有变,此次为了血债血偿他于夜幕中杀上黑铁寨,事到如今黑铁寨众修除却眼前首领尽皆毙命,眼看着那罪魁祸首就近在眼前,可是心中一丝阴霾却令他无法出手。
他感觉的到,一切的不安都是源自那不明事物的黑光,而他更能清晰的感觉到,黑光中那两道杀戮一切毁灭万物的无情眸光。
良久,他忽然那张漠然的脸上露出一缕笑意,嘴角微微扬起,徐徐摇起了脑袋。
“我果然还是心性不够,竟然因为心中那丝不安就停下了脚步,今日我姬兴便是为了杀人而来,这点不安又算什么?荆村的大仇近在眼前,然而我姬兴却因为他那故弄玄虚被糊弄的不敢出手,真是可笑啊!”
摇着头,依稀他耳中传来屠村那一日荆村汉子奋起抵抗的身姿,更是响起了不是发现敌手的恐怖时不甘的嘶吼声,渐渐的姬兴心中那不安渐渐褪去,内心深处存在的那丝阴霾亦是冰消雪融。
“静心,收神,抱守灵台,不闻外物,勿生他念。”
脑海中那十六字真言宛如晨钟暮鼓响彻心神,一切外物念头都将无法入侵他的思绪,此刻的姬兴内心一片空明,惟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回荡在他脑中,且愈演愈烈。
“杀,杀杀杀,杀了他了结荆村血仇,血债需血偿,要用他们黑铁匪的鲜血来祭奠荆村众人的亡魂,杀杀杀!”
蓦地,他闭着眼抬头就是一声厉啸:“杀!”
“轰隆”
亦是在此刻,黑光骤然沸腾了,在这个瞬间魔气凝出的黑莲尽数崩溃,点点黑色于夜幕下渐渐内敛,九点深邃的黑色于黑光中浮现而出,黑到极致的瞬息竟然转变为了黑红颜色,看上去颇有几分触目惊心,而在那黑光与魔气完全收敛的那一刻豁然露出了其中一道高大的黑影。
“杀”字刚落,姬兴再不迟疑,蓦地脚下一个踏步施展出了鬼影遁,整个人化作鬼魅疾驰而出。
“太迟了,九颗妖魔舍利已经归位,你再也翻不起半点大浪了。”黑铁匪首领带着无限嘲讽意味的狞笑传入了姬兴的耳中,只不过这些话语在他坚定本心杀意的瞬间就注定无法再动摇他的心神,无法在他的心湖中掀起一丝涟漪。
月光下,黑光中那道高大的身躯显的是那么的狰狞,令人不寒而栗。
那不是人!!!
两道黑红色的眸光是那么的冷漠无情,眸子中仅存有最为纯粹的毁灭与杀戮,足足丈高的身躯闪烁着金属般乌黑的光泽,最惹人注目的是该头上两根弯曲狰狞的长角以及嘴角边露出的森寒獠牙。
五指是比野兽更为锐利的尖爪,身上披着一件暗红色好似被鲜血所染红的战衣,那僵硬的面孔一眼望去没有任何出奇,偏偏便会从中感受到一股歇斯底里的杀戮毁灭的**,让人不自觉沦陷其中。
戮灭妖魔,妖魔一词形容果然是最为恰当!
两手飞快幻动,结出了一个诡异的法印,骤然间只见黑铁匪首领一道法决打入了这戮灭妖魔的天灵中,随即嘴里念念有词低声诵念着不知什么咒文,很快的那戮灭妖魔的双眼中一点猩红闪烁起来。
此时此刻,姬兴与那黑铁匪首领之间的距离不过数丈!
抬手,姬兴冷然望向那张贪婪炽热的面庞,手中玄冥轻轻颤动,这口终于饮了血的凶兵如今凶戾更为浓重,隐隐有着一圈淡薄血气缠绕着兵刃上,这是姬兴还未将凶兵所吸取的精血炼化入兵中的征兆。
“紫金帝王斩!”
虎啸回荡,庚金气息四下弥漫,白虎虚影融于这一斩中,蓦地紫金光华尽数爆开,化作了一道凌厉无匹的斩击。
一步踏落,两人间的距离只剩三丈,毫不迟疑的姬兴挥出了这一斩!
“噗”
凌厉无匹,无物不破,紫金光华充斥了黑铁匪首领的视野,那凌厉的庚金气息令他寒毛倒竖,他的大笑也在这一斩中有了停滞,只不过虽是令他神色却无法让他惊惧,凭他九宫秘境五重的一斩虽是惊艳,但对于九宫秘境第六重的黑铁匪统领来说还无法对他性命构成威胁。
更何况——
黑铁匪统领狞笑一声,阴冷的眼眸中有着一缕兴奋迸发。
“戮灭妖魔,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紫金帝王斩,浩浩荡荡的凌厉无匹剑光划过脚下大地,蓦地露出一道细长宛如蛛丝般蔓延开来的不规则裂纹,紫金光华所指之处赫然正是那黑铁匪首领所立位置,弹指一瞬,眼看着这凌厉的一斩便要实实在在的落到后者身上。
便是此刻,听他狞笑一声,阴冷而兴奋的大吼一声。
“戮灭妖魔,动!”
咔,咔咔,砰……
两道黑红的眸光在这个刹那徒然亮起,声声连锁的咔咔僵硬响声清晰的落入了两者的耳中,对此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姬兴表情微微一变,眯起了双眼。而黑铁匪首领则是狞笑大作,眼中的炽热之情无须隐藏。
“噗嗤”
身前劲风迎面而来,充满了恐怖的力道,可以看见那呼啸着的劲风下一只灰黑色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硕大拳头,五指紧捏,宛如骨骼在咔咔作响,须臾间破而空至,爆发出让人为之战栗的恐怖一拳。
瞳孔猛缩,姬兴的眼中映入两道黑红色纯粹杀戮、毁灭本能的眸光。
眨眼一瞬,异变生。
只见横扫而至的紫金帝王斩被一只徒然探来的五指尖爪大手阻在了半途,凌厉的庚金气息滚滚弥漫开来,可让人震撼的却是这么一斩竟然无法奈何那只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大手,无法伤到大手丝毫!
“撕拉”
紧随着,那破空而至的拳头“轰”的一声狠狠的砸在了紫金剑光之上,顿时这道剑光不堪重负的剧烈颤抖了起来,仿若白纸被强行撕开,裂纹遍生,破碎成了零星点点紫金颜色,随风消散在了空中。
神通遭破,姬兴眼中冷光一闪,骤然间亦是挥动起了手臂,猛地朝前一个踏步,手中同样的一拳千钧击出。
皮肤下片片金色鳞片浮现而出,覆盖住了他的手臂,片片尊贵的金鳞上布有宛如花纹般的青色纹路,凭空令人感觉到一股生机扑面而来,与此同时一股来源于血脉上的威压豁然降临,近在丈许的那黑铁匪统领脸上一白,脚下不由自主的蹬蹬蹬倒退三步。
气血鼓动,精气凝于拳中,姬兴拳风呼啸径直落向了那道头生双角的高大身影。
“戮灭妖魔,给我杀了他!”
黑铁匪首领目光闪烁不定,却是感受到在这血脉的威压下自己一身实力十只余七,不禁眉头一竖,狰狞的大吼命令道。
此时,立于姬兴身前的那道高大黑影,赫然正是所谓戮灭妖魔!
“砰”
前者金鳞华贵青纹古朴,后者黑红色的皮肤异常惹眼,总之外人看去两者都早已经不属常人的范畴。
只见戮灭妖魔僵硬的抬起了右拳,随着黑铁匪首领的那声大吼,它的眼中掠过一道猩红光芒,正对姬兴迎来的一拳而向前推出!
“呼呼”
几乎是刚一接触,两者沾之既分,姬兴喉咙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哼声,脚下不受控制整个人朝后连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待得第五步时他才终于止下了退势,身子微微一晃嘴角溢出一缕鲜红。
再抬头时,他骇然的双眼望向那道高大魔气缭绕的身影,口中喃喃道:“好强的一拳!”
姬兴肉身精气旺盛,在被金鳞覆盖的状态下更是在同阶能以肉身称雄,片片金鳞乃是龙之血脉所塑造,是得自龙脉中那滴当世难寻的龙族精血中的造化,可现如今双拳碰撞,他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劲道顺着五指冲入了自身体内,更是只能凭借着倒退五步的法子才勉强将那股劲道卸去。
仅此一拳他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戮灭妖魔的肉身强度堪称恐怖!
姬兴不知,此时他虽是内心震动,当却还有一个比他更为震惊的家伙——
“怎么可能,竟然肉身硬撼戮灭妖魔,若是寻常修士恐怕早就粉身碎骨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以血肉之躯硬撼戮灭妖魔!”
阴冷的眸光闪烁不定,黑铁匪首领两鬓黑、银两色长发披落,眼中深处流露出深深的震惊之色,只不过他隐藏的非常深,内心情绪丝毫不流露于言表,除却他自己再也无人知晓其此时那无法言喻的震惊。
“九宫秘境就有这等肉身,若是擒下他按照‘妖魔经’上记载的炼丹法炮制他,七七四十九天此人便是炉中灵丹,足足可以省去我上百年的苦修,哈哈,今日真是个吉日不仅戮灭妖魔功成,上天还给我送来了这么个人身灵丹!”
几息的震惊过后取而带之的乃是炽热的目光,姬兴只觉得一股寒气不自觉从脚底往上直冲,不知为何那黑铁匪统领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天材地宝,那种想要取到手中的视线令他分外恶寒。
“戮灭妖魔,替我将他擒下!”
语落,戮灭妖魔木然的听从其命令,僵硬的猛一踏地直奔姬兴所在位置冲来,与此同时那两只五指尖爪的手掌大阖,呼啸着分别取向了姬兴的脖颈以及胸口,下手没有半点留情的意思,出手便要姬兴的性命。
“遭了,我怎么忘了这尊妖魔乃是杀伐毁灭的本性,这下该怎么可好!”黑铁匪首领当即脸色一冷,暗暗咬牙。
他实在不想就这么让姬兴这个人身灵丹就这么破碎,莫说陨落后成丹的药效将会大打折扣,假若姬兴缺个胳膊断都能令药效凭白减损许多,这便让黑铁匪统领自身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眼中精芒迸发,姬兴豁然开口一声长啸。
啸声滚滚,体内青丹飞速运转,丝丝青色抽丝剥茧被抽离了出来,姬兴迅速的双手虚空画弧,蓦地一掌平平推出,平地里他的长啸音节渐渐改变,眨眼工夫便只剩下一声霸道的虎啸仍回荡在天地之中。
青龙精血,乙木精华,生机所在!
神通,复生!
一只霸道的巨大白虎从虚空中渐渐凝实,一对虎目威严外露不怒而自威,额头上一个自生王者气息的紫金‘王’字明暗不定,四肢着地,寒光自虎爪上显露而出,长尾如鞭高高扬起,那张开的虎口中獠牙密布。
西方白虎,掌杀伐!
抬起虎爪,刻不容缓的深深印在了戮灭妖魔的胸口位置,只听似有一声金铁交响的铿锵声传出,紧接着戮灭妖魔那暗红色的身躯剧烈颤动了起来,身披着的战衣上留下了分外明显痕迹,“轰”的一声便将其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白虎长啸,狂风伴随着虎啸毫无预兆的席卷而至,两条后肢猛然一蹬,这只巨大的白虎不依不饶的紧随而上,只见它张开了血盆大口,口中紫金光芒璀璨夺目,一息过后,光芒如柱激射而出。
这道紫金光柱不偏不倚正中眉心,顿时戮灭妖魔的脑袋“砰”的一声深深埋入了地下,只余半截身子倒插在视线所及处,尘土飞扬,看上去就是一个倒插葱的场面,显的分外滑稽,惹人发笑。
“不好!”
与此同时,黑铁匪首领只觉得心中警兆大生,霎时间毫不犹豫的抽身猛退开来,几乎就在他离去的下一息,一道鬼魅似的黑影手持凶兵蓦然斩空,想来若黑铁匪首领之前有片刻犹豫,如今恐怕已然身首异处。
立于原地,姬兴冷然抬首相望,两道冰冷的眸光杀机森然。
被这目光盯上黑铁匪首领第一次感觉到了处境的不妙,之前他自恃有戮灭妖魔相助再加上自身高过姬兴一重的修为并不在意,可如今妖魔出世却还未被他按照‘妖魔经’上的血炼方法祭炼为身外化身,无法尽数发挥其威能。
而他自身更是被姬兴的血脉威压镇得自身实力只能堪堪发挥出七成,如今无论怎么看他的处境似乎有些不妙!
“这位兄弟,我黑铁与你似乎无冤无仇,莫不是在什么地方招惹到了阁下,今日之事我两若是执意相拼对谁也不好,你看这样如何,今夜发生之事便就此揭过,权当从未发生,你看如何?”
忽然,黑铁匪首领开口道出了这么一番话,言下之意竟是可将夜里发生的事揭过,事情化了。
姬兴眉头挑了挑,随后望了一眼地上那九具白骨以及一具残尸,冷笑道:“今夜你死了这么多手下,黑铁寨更是被我屠戮了这么多人,你甘愿就此揭过此事?就这么将他们的死亡抛在脑后?”
话中包涵着冷嘲暗讽,虽是这么说姬兴的心中却是凛然。
人,最不怕的便是直来直往心直口快的类型,同样的,最让人忌惮的便是那些心机城府过于深让人琢磨不透的人,这些人他们心中有恨不会放在嘴上,甚至不会在平日里表现出来,他们学会隐忍,是为最可怕的类型!
而眼前这以自己姓名创立黑铁匪的黑铁,便是这种懂得隐忍的那类人!
这种人最为可怕,若是除恶未尽将来等待他的会是无穷的报复。
“他们死就死了,实话也不瞒你,我本身就用他们的身体温养九颗妖魔舍利,时机一到他们照样得被抽干精气死亡,早死晚死也不差这么几日,阁下大可放心。”浑然不以为然的嘴脸,黑铁匪首领道出了这番让人心寒的话。
竟是就算没有姬兴今夜杀上门来,他的九位结拜兄弟也注定要死亡,死在他的手上!
“至于黑铁寨毁了就毁了,戮灭妖魔既已出世,这帮乌合之众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说话时,这位名为黑铁的中年男子脸上没半点异色,仿佛鼻中传来的血腥味以及渐渐寂静下来整个寨子不过是按照他口中轻松说的那样毁就毁了,再无半点生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偌大的黑铁寨如今在夜幕的笼罩下静的吓人,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了空气中,不得不说张宣此女行事却也果决,虽是姬兴的示意但能如此杀伐果断,却也是少见的奇女子。更是因此让姬兴愈发肯定了,此女必是有求于自己!
“至于黑铁寨毁了就毁了,戮灭妖魔既已出世,这帮乌合之众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说出这番话时,黑铁匪首领的面上表情完全是一副不以为然,不露半点异色,看上去倒不像是在说谎言,在他的心中黑铁匪上下百余条人命确实算不上什么,如今基业被毁他连眼皮也不多抬一下,心性如此着实让人心寒。
暗中,此人却在阴冷的想道:“只需给我十日的工夫,待我将戮灭妖魔祭炼完成,便能发挥出它本有的威能,到时候你也休想逃离我的手掌心,这么强横的**乃是上天增予我的灵丹,怎能就此错过。”
姬兴半饷默然无语,直到黑铁匪首领有些耐不住性子之时,他才抬起头发出一声冰冷的嘲笑。
双眸中满是讥讽之意,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对方?荆村的血仇就这么近在眼前,若是他就此收手今夜所行之事岂不是白费工夫?杀了那些黑铁匪的小喽啰却放过罪魁祸首的首领,姬兴此刻心中想法只有一字“杀!”
察觉到那锁定自己的冰冷杀机,黑铁匪首领面色微微一沉,随即露出了果决狠色。
“罢了,拼着大损元气也要将此人拿下,大不了亏损的元气用他的**所炼成的灵丹填补,虽然会少上几年修为的法力却也足够了!”眼中一抹猩红掠过,在姬兴冷然的目光注视下他用力一咬舌尖,喷出了一口本命精气。
本命精气,乃是修仙者一身根基体魄所凝,若稍有损失就容易伤了自身元气,古往今来不少修仙者因为元气亏损而碌碌无为,阻断了自身的修仙之途,修为再不可提升,只能黯淡的等待寿终枯骨的那一日降临。
不同于精血,精气与修士的体魄息息相关,乃是人之根本!
一口本命精气离体,顿时肉眼可见的黑铁匪首领整个人一下子萎靡不振,脸上浮现出了病态的苍白,只不过依稀可见他的双眼中存在着无法抹去的兴奋,手一点霎时间本命精气化为一道蒙蒙光彩,没入了尚还倒插在地上的戮灭妖魔体内。
下一息,一股恐怖的威势由戮灭妖魔的身上爆开,隐隐有着惊人的魔煞上涌,与此同时姬兴中觉得莫名的手脚一片冰凉,九点血色红光于灵觉中升起,道韵自生,自成暗红魔煞九宫图,赫然流露出了九宫秘境大圆满的气息!
姬兴呼吸都为之一滞,只觉得受到那魔煞影响自己眼前一片血红,直欲杀戮、毁灭一切。
大惊之下他连忙运起了十六字真言,镇心明神,这才堪堪回复了思绪的清明。映入眼中的那道高大身影破地而出,两道暗红眸光让人心头发麻,事到如今这尊戮灭妖魔吸取了那口本命精气后,明显上有了不同的变化。
若说之前它只是懂得挥动拳头动作僵硬的傀儡,而如今它却从蛰伏中觉醒,爆发出了九宫秘境大圆满的惊人气势,这个变故来的过于突然,还未等姬兴彻底反应过来,一只五指尖端锋锐的大手便径直朝着他的面门抓来。
“不好!”
心中警兆大生,姬兴毫不迟疑施展出了鬼影遁,连连化身鬼魅遁出了十余丈的距离才止下去势,此时此刻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所打湿,额头上汗水更是不止的泌出,眼眸深处一抹心有余悸之色无法褪去。
似从原先死气沉沉转而化为了真正魔气滔天的妖魔,那身披战衣的戮灭妖魔仰头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暗红的眸中满是纯粹的杀意,浑身煞气缭绕,滚滚魔气从它身周扩散开来,蓦地一步踏出,化为一道血色残影冲向了姬兴所在。
“糟了,给我滚开!”
眼看着两者距离迅速的拉近,姬兴暗自咬牙切齿,脸上亦是流露出了一抹狠色,事到如今妖魔的强大他完全不是对手,能够依靠的唯有神通以及法宝,霎时间四十九道金线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掌心,凝作大衍神剑。
亦是同时,姬兴右手一挥心念沟动了冥冥中那道烙印,瞬息一口摇曳着的幡影显化在了他的身后,隐隐可以看见幡布上流转着的四幅图案;霸道咆哮着的妖虎,月色下的幽幽豹子,青雷中踏步而行的妖牛以及一只高傲昂首的仙鹤。
他的手中凶兵玄冥微微颤动,其上不死冥王的大道印记被强行催动,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立于天空中,灰色长发无风自动,灰白色的眼眸中尽是浓浓不散的死意,唯一剩下的右臂高举着显化出的玄冥虚影,正为死亡君王降临于世。
以九宫秘境五重修为硬撼着九宫大圆满且肉身无匹的妖魔,姬兴赫然一开始就全力尽出,能拿出手的手段尽数在他手中施展,这些手段若是唯一一个也能远胜同阶修士,而如今尽数齐出——
这便是姬兴的底气,是他面对九宫秘境圆满的戮灭妖魔不是选择退避而是直撄其锋的自信所在!
“吼!”
戮灭妖魔到达近前,眼中猩红光芒流转,骤然间它的双手上煞气涌动幻化出一口魔煞大刀,对着前者劈头斩落。
此时,姬兴异常的冷静,脑海中一片空明再无他念,唯一的想法便是击退眼前这尊强横的妖魔。
此刻,姬兴出手了!
“滚开!”
一声冷喝,霎时间手段齐出,周身华光涌动,姬兴身周三件重宝在这个瞬间各自爆发出了夺目的威能,于虚空中勾勒出了深邃而永恒的三道不同大道印记,深涩而玄妙,让人为之震惊。
大衍神剑金光冲天,通体有着四十九道水纹灵光流转不定,剑光凌厉锋芒尽显,分化出的三道剑光游走不定,隐隐在虚空中化出了一圈暗金色的剑轮,看样子赫然是四十九口暗金小剑组成,符合了大衍之数。
幡影无风招摇,磅礴的妖气从中涌出遮蔽了照下的月光,在这黑铁寨的空中化出了一个妖气旋涡,耳边可以听见此起彼伏的高昂咆哮声,仿佛自太古以来收录了妖族千万妖兽的吼声,于旋涡中更是有四尊巨大兽影幻化而出,神态栩栩如生,正是一虎、一豹、一牛、一鹤!
死意弥漫的巨大虚影立于虚空中,散发出滔天不散的浓浓死意,手中巨大的凶兵玄冥凶戾自生,自从饮了生人精血后这口凶兵正渐渐的成长,昔日于龙脉中借助由死转生的极致死意与残余的龙血之气打造的凶兵胚胎,随着日月的度过将要成为未来让众修谈之色变的绝世凶兵。
不远处感受到此地恐怖威势的张宣此女呆呆的注视着此景,水蓝色的飞剑尚还淌着滴滴鲜红,在她的脚下血泊成滩,一具具冰冷生机全无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她此时的神色满是震惊之情。
“这是什么,此等重宝竟然归于一个仅仅九宫秘境五重的修士所有!”
黑铁匪首领的眼中无法抑制的生出惊惧之意,但是伴随着升起的惊惧一抹无法抹去的贪婪情绪也从他心中上涌,正如他所想。这三件宝物无论是哪一件流落在外都会引来无数人打破头的争夺,就算是五行秘境的修士也不例外。
如今尽归一九宫秘境五重的修士所有,怎能不让人心生觊觎?
眨眼,三宝幻化出声威并存的攻势倾天而压落。
首当其冲,戮灭妖魔手中凝出的魔煞大刀被运转着的剑轮绞成了湮灭,愤怒的大吼一声剑轮金光大放,轮动着在戮灭妖魔那堪成恐怖的身躯上摩擦出耀眼的火花,还不待它有任何反抗,妖气旋涡宛如一张大口吞噬落下。
四声高昂的兽吼回荡在苍穹下,戮灭妖魔好似一块破布被卷入了妖气旋涡中左右无路,自旋涡内凭空生出一股恐怖的压力将其高大身躯紧紧的镇压在了地面上,任他如何挣扎漩涡疾驰运转,岿然不动。
不死冥王的巨大虚影立于空中,蓦地将手中独臂紧握着的玄冥破空斩下,没有任何的声响发出,但那凶兵玄冥的虚影显化却瞬息掠过,再看时已将戮灭妖魔径直给钉在了地上,这前前后后发生的一切,只有四息!
四息过后,尘埃落地,三宝威能皆恐怖吓人,每件当中都有各自的道韵生成,那九宫圆满的戮灭妖魔在体内自生道图,九宫循环,却依旧被环环紧扣倾天压下的三宝显化出的道图给镇压!
“噗”
且不看那一脸灰败无法置信的黑铁匪首领,姬兴此时体内情况一点儿也不好受,运用三宝的威能几乎将他体内法力抽尽,险些让他沦为人干,若不是体内那青丹在紧急时刻收取乙木精华替代磅礴法力,姬兴恐怕早已被抽干了。
一口鲜红忍不从喉咙上涌而喷出,姬兴虽是表情有些苍白,可他的眼神却愈发的明亮!
因为此战不仅报了荆村血仇,还让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运用宝物大道显化出浩荡道图,镇压对手的想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银月光洒遍了大地,将那道青发白袍身影染上了一层银色,黑夜中那显眼的青丝无风自动,双眼璀璨明亮,隐隐有一丝名悟出现在了他的眼眸深处。
“原来如此,越是威能强大的法宝越是在其中蕴出大道轨迹,这些重宝的威能便是祭出显化的道图,镇压对手!”
蓦地,他眸子中迸发出冷然的光芒,眸光如剑指向了那早已面色苍白如纸的黑铁匪统领,森然杀机自他眼中宛如实质,事到如今那戮灭妖魔已被他展开三宝的道韵强行镇压,现如今构不成威胁,眼下只需取下黑铁的项上头颅此仇便将了结。
后者损失了一口本命精气元气大伤,正是状态最为低潮的时刻,未料想拥有九宫秘境圆满的戮灭妖魔竟是无法留下对方而反被强行镇压,黑铁匪首领的面上不由升起一抹不甘之色,为了这尊妖魔的出世他狠心舍弃了许多,到头来却换得此番境地。
他心有不甘,若是姬兴再晚来一些时日,他可以祭出已被他炼为身外化身的妖魔,到那个时候只有九宫秘境五重天的姬兴在真正九宫圆满的戮灭妖魔面前也无法逃过这境界上的差距,一口本命精血不过是勉强唤起妖魔的部分威能,并不能施展出它的真正强大之处!
只可惜天命不由人,姬兴的到来粉碎了他的一切念想,或许在日后黑铁之名可能传开,凭借着一具身外化身而同阶无敌,但伴随着这位煞星在夜幕下降临,一切终成空。追起原由,不过是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对荆村下手罢了。
正所谓因果报应,昨日之因,今时之果,因果报应屡见不爽!
咬紧牙关,黑铁匪统领的两手骨节攥的发白,夜色下映出了一张五官扭曲狰狞的脸庞,姬兴望来时,他正好迎上了前者冰冷杀意的视线,当即开口一声大吼,探手一翻顿时掌中光华一闪,便有一口染着猩红的蛇枪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枪身足足丈许,却是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墨绿光泽,只见一条墨蛇盘旋在枪上,点点鳞片栩栩如生,而寒光闪烁的枪头赫然是从墨蛇张开的大口中吐出,位于獠牙之间,隐隐有着刺鼻的腥气缭绕,枪身上刻着两个古朴纹符箓,正是:蛇牙。
“嗯?”
此枪流转着不凡的波动,姬兴略一感受便发现了此枪上存有五行秘境法宝的波动,且似有残缺。
寒芒一闪,姬兴冷笑一声,道:“垂死挣扎!”
话语刚落,便听见黑铁匪首领口中一声大吼,整个人身子猛地一个纵身扑上前来,长枪在他手中舞动,左右摇摆宛如一条真正的灵蛇刁钻的晃动着身躯寻找敌人致命的破绽,对此姬兴惟有摇头罢了。
确实,对方的此番看似背水一战的举动,在他眼中等同垂死挣扎。
虽是黑铁匪首领在境界上高过他一重,但损失了一口本命精气便立即让他元气大伤,再加上血脉上强横的压制,敢问他一身实力到此刻能够发挥出几成?面对姬兴这重宝连连,更是不能用常理境界来划分战力的修士,他如何有希望反扑成功!
“噗”
一个踏步,姬兴身化鬼魅横冲离弦而出,手中玄冥寒光在空中一闪,两条身影瞬息交错而过,伴随着一声不甘的吼声须臾中划出一条鲜艳血光。
大片的血水洒落,黑铁捂着丹田位置面上早已惨无人色,丹田遭破百年来的苦修一朝化为虚妄,他只觉得世间自此黯淡,由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眨眼修为尽散跌落成凡人之流,人生再无任何光明。
眼中涌上一层疯癫,眸中血丝触目惊心,抬起头盯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沙哑的声音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好狠的心呀,破我丹田毁我修为,如今做作还不如直接一刀了结了我的性命,我黑铁自问一生中杀人无数,但扪心自问下手还没有你来得狠毒!”
姬兴对此仿若不闻,只是冷然的注视着这个再无任何可能踏上修仙途可言的家伙,好半饷,他无言中徒然转过了身子,迈起了步眼看着就要离去。
“给我等等,至少让我明白我黑铁匪究竟是如何招惹到了你,竟然要下这么狠的心屠光我们所有人!”
沙哑的嘶吼中不甘、怨恨以及痛苦,一朝修为尽散,一夜根基尽毁,一个夜晚从天堂被无情的打入了地狱,世上还有比这凄惨的事么?最为可悲的是,此人从头到尾根本不知是哪里招惹到了这尊煞星,竟要下此毒手。
回头过来,姬兴漠无表情,冷声道:“那一日,你们屠尽荆村众人时,又是何表情!”
“荆村!”口中喃喃念着这被他们黑铁匪无情的踏成废墟的村落名字,黑铁的心中彻底明悟,脸上莫名的露出了惨笑之色,眼看姬兴说完话后转身又要离去,他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了一道狠色,惨笑着道:“等等,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们黑铁匪是受命于谁才对荆村下手的么。”
“哈哈哈哈,想我黑铁匪沦落至今日的毁灭,竟是因为此番因果,罢了我黑铁便豁出去了,既然我们遭到了灭顶之灾,我也不让你们好过,要亡大家便一起亡!”惨笑不止,黑铁人若疯癫,此话听在姬兴的耳中令他不由身子一震,眼中更是有摄人寒光迸发而出,听他这么说来,黑铁匪的屠村之举竟是还有幕后指使之人。
没有多语,姬兴转身看去,冷然吐出两字:“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自顾自惨笑连连,到最后黑铁忽然笑声一敛,眼中满是浓浓恨色,也不知他这仇恨的对象究竟是眼前青发煞星还是那幕后导致到落到如此境地的家伙,随即只听他徐徐开口吐出了七个字:“太白剑宗——林执事!”
“轰”
几乎是在听见这个称呼的瞬间,姬兴浑身气势无法收敛,顿时脑中一片混沌,滔天的杀机冲天而起。
若是其他称呼他或许还会迟疑一番,可如今,不用犹豫,一个名字涌上了心头。
他咬牙彻齿,一字一顿的喊道:“林!老!狗!”
太白剑宗,林姓执事,会对荆村出手之人还能有谁?
林羽的父亲,太白剑宗的执事,顿时昔日种种自他心头升起,铁牛特地告诉他的一段辛秘福伯大儿子奇异死因的事件,那个名字就算是几年后的今天他也记忆犹新:“林逸远!林羽,原来是你们这对父子!”
不曾怀疑,当听到名字的一瞬间他便已经知晓对方的话中无虚。
当日,姬兴在离去添云城中驱使啸风与鬼面袭杀了林羽兄弟,林尹毙命在了两兽的口中而那时林羽则逃过了一劫,此事本来已经被他隐藏在了记忆深处,可谁知圣人空间寒湖一战中在生死危机的关头他不得不唤出幡中四兽,也在当时被林羽寻到了那让他恨到了骨子里的妖虎与妖豹!
算一算时间差距,立马便让他对上了关键!
恐怕是当日林羽借助出现的空间通道逃离圣人空间后告诉了其父,在寻不到姬兴踪迹的当时只能以摧毁荆村来解恨,毕竟姬兴曾经是从荆村走出的!姬兴的猜测中了个**不离十,他的杀机于心中愈演愈烈。
一切明了,冷然扫过那一脸疯癫惨笑的黑铁,姬兴甩袖强行收起了那尊被镇压在原地的戮灭妖魔,本来黑铁在这件妖魔上留下的神识烙印就非常浅薄,更何况他现在已经丹田遭破成为了凡人,此宝收取来时根本不费吹灰。
眼看这昔日图谋只是为他人做了衣衫,黑铁更是面容扭曲凄厉,大吼一声拳头深深的砸在了地上,当即血肉皮破流出点点血迹,染红了地面。
“哦?”
神识由后者身上扫过,姬兴冷笑一声,手一招顿时那口名为蛇牙的长枪以及黑铁身上一块不知名的乌黑兽皮被姬兴这么一下招到了手中,轻轻一摇而落入了袖子里,随后再也不看对方那张如同死人的脸色,姬兴头也不回豁然离去。
对于黑铁匪的恨他杀机森然,而对于黑铁匪这位首领的恨就算是知道了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也是有增无减,毕竟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刽子手,屠村的这一举动乃是他们动的手,想起荆村众人惨死在这些匪徒手中的一幕幕,杀机便无法抑制的涌上了心头。
“林老狗,终有一日我姬兴会杀上你们太白剑宗,取下你等父子的人头放在荆村废墟中祭奠那些因你而死的荆村众人!”
“你等着吧,这一日不会远的。”
望着漆黑无边的天际,冰寒的话语在他口中喃喃自语。
至于那黑铁匪首领却是已不被他放在了心上,并不是说姬兴不想杀他,也不代表其放过了此人一条性命,姬兴这是打算让黑铁体会一下从高高在上的修士跌落为凡人的感受,让他在平庸中慢慢死亡。
凶兵玄冥兵染煞气,姬兴破其丹田时特意将一缕煞气留于他的体内,在没有修为在身时这煞气将会成为疾病般的噩梦,日日折磨此人,直至一个月之后煞气取下此人的性命,这便是姬兴的后手。
要他受尽折磨,在尘世中受尽痛苦而死亡!
不若如此,怎能了结这段血仇,怎能将姬兴心中的怨恨洗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啪嗒,啪嗒”
渡步于这片死寂当中,周围蔓延着的刺鼻血腥味对于他来说仿若相无,闭上眼他的脑海中流过在姬兴生活在荆村三个月的一幕幕,村里淳朴、温馨的民风让他油然涌起了一缕暖意,可却是在自己离去后发生了这等事,大家已然阴阳两别。
抬起头,望着那轮高高悬挂在夜幕上的皎洁残月,清冷的月光仿佛在诉说着冷眼相看这片大地的离愁,让人伤感不自觉流露。
“唉,你们的仇我已经尽数报了,仇人我姬兴一个都不会放过,无论是下手的或是居于幕后指使者!”喃喃自语间姬兴叹息了一声,竟是只觉得这片天地无穷无尽而自己却已无落脚之所,究竟何方才是他的家园?
曾经的荆村不再了,曾经的老人也再也无法相见。
沉浸在了伤感的情绪中,良久,姬兴徒然抬起了头,眼中悲伤迅速的隐入内心深处,却是头也不回的问道:“谁?”
“有一人想要见你!”
女子的声音传入耳中,此乃张宣此女清冷的嗓音,闻言前者的眉头微微一皱,在他神识中也徐徐映入了两道气息,截然不同,一者乃是张宣此女蕴有丹田秘境的修为,而另一人却是气息隐晦,似是凡人又如同修仙者让人捉摸不透。
“嗯!”蓦地察觉到后面这道气息中透出的熟悉,姬兴不由身子一震,竟是有些僵直的徐徐转过了身,微风无声掠起了他的青发,一身白袍尽管造下了如此杀戮却也不染半点血迹,此时此刻之前还冷漠的他竟然表情震动不已。
映入眼中的赫然是两道身影,那位女子几乎被他下意识的给忽略,现如今他的全部心神尽数投在了那道身穿粗布麻衣的苍老身影上,嘴巴张了又张,许久才苦涩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惊喜颤抖着吐出了三个字:“福..福伯!”
眼前老人,那张熟悉的面庞,除却苍老的脸上多了几许皱褶,可不是待他姬兴如子的张福老人么?
“是福伯么……”姬兴不能自已,在看见老人的一瞬间就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两人的身前,探手抓向了老人的双手,可怎知右手明确抓到了老人削瘦的手臂,然则左手却抓了一个空惟有一个空荡荡的袖子落入他的手中。
“小姬,是你吧!”
福伯老人皱纹明显增多了的苍老面庞露出了几分慈祥的笑意,也不顾姬兴那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袖而眼中充上了血丝,慈祥的笑着伸手颤颤巍巍的抚过姬兴的脸颊,老人的声音中带上了些许的颤抖,道:“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只可惜大家,村里的大家都……”
“轰!”
宛如蛰伏着的凶兽昂首醒来,姬兴的身上爆发出了一股可怕的气势,与此同时森然的杀机自他眸中流转,看上去别样骇人。对于自身气势他仔细控制得入微,就算如此也不曾伤到近在身前的老人,看着福伯那饱经岁月沧桑越发苍老的容颜,他开口一字一顿的道:“福伯,你的手……”
“哈哈,你福伯我命硬着呢,那一日黑铁匪来屠村见我医术高明,将我留下了一条性命带回了寨中,但我如何会依那些匪徒之言帮杀了我们荆村大家的匪徒治病?就这样他们断了我一条右臂,没事的,我这不还有一条左臂够使唤嘛。”
老人强笑着开了口,此言不过是为了不让姬兴伤心罢了,任谁也能看出在经历过那种痛苦并且失去了一条手臂后任谁也无法那么平淡视之。
闭上了眼,姬兴强忍着不让老人察觉自己眼中那冰冷无情的杀意以及深深的哀默,对于老人这些日子来的处境他也能猜到一二,恐怕绝不似老人吐露的那般轻松,并且老人的右臂断去,恐怕已然无法执医对于老人来说这一点恐怕打击不小。
“黑铁匪……林家父子,这笔帐最终还得算在你们的头上,日后我姬兴定会杀上太白剑宗提你们的人头洒血于荆村各处,这样才能洗刷你们所造下的罪孽!”心中滔天杀机隐而不发,姬兴整个人气质上有了些许的变化,这变化外人难以察觉,就连近在眼前的老人也没有半点感应,天地中惟有他自身似有所感。
就如一口染满了鲜血的宝剑徐徐入鞘,不露锋芒,不显峥嵘,但若是到得有朝一日能将今日的杀心尽数爆发的时刻,宝剑会迸发出无可匹敌的寒芒,扫尽前路一切仇敌,任他血流成河杀戮滔天,只为斩下那林家父子的首级!
恍惚间,姬兴似是在眼前看见了无边的血色,一闪即逝。
忽然,毫无预兆的姬兴徒然弯膝跪倒在了地上,也不顾老人单手的阻拦额头着地“砰砰砰”的连续磕了三个响头,且并无半点虚意完全是在用他的血肉之躯撞在了地面,对此他甚至没用法力防范,沉闷的响声一声高过一声。
老人伸手想要扶起他,但姬兴执意如此哪是他能够拉起身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姬兴用力磕完了三个响头,随即便听前者沉声道。
“姬兴不孝,来晚了!”
仅仅七个大字,但话语中竟是用上了意味深长的不孝两字,俨然成了父子之礼,感受到此间意味的老人顿时眼角微红,也不知是久经忍受的委屈瞬息爆发还是感动所影响,竟是老来泪珠流。
膝下原有两子,可奈何晚年却只能白发人送黑发人,至今姬兴此举无疑是将福伯老人摆在了老父的位置上对待,如此重礼岂能不让这寂寞了多年,更是经受了荆村屠戮的孤独老人感到心头暖意生?
到头来,老人的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个字,连声吐出了三个好。
“好好好!”
行完礼,姬兴于老人单手的托起下缓缓站起了身,他的眼角亦是泛起了红色,本以为与老人亦是阴阳两隔可此番却是在浓浓的悲哀中忽然迎来了最大的喜悦,这种强烈的颠覆感令他心中悲喜交加,若不是老人那空荡荡的右袖是那么的刺眼,恐怕姬兴已然喜极而泣。
一老一少之间相处的时间虽然并不甚长,但他们的感情却如父子一般,毕竟一为丧子多年孤独寂寞的老人,一为远离故乡寻不得归路思念父母的孩子,老人诚然将姬兴当作了自家孩子对待,姬兴也用心间亲情回应。
少顷,姬兴侧过头看向了张宣,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老人他是我在寨子的后院一方小房中寻到的,当时看他的情况似乎不是黑铁匪中人,我便询问了他一些事情,当我从他口中得知了荆村的事情时便将他带到你的面前了。”说到这张宣顿了顿,才继续道:“老人的心性非凡,即便在满是黑铁匪尸体横躺着的场面也未曾惊到他。”
这话自然不便当场明说,乃是张宣暗中传音入了姬兴的耳中。
“你做的很好,之前我所言不虚,我姬兴在此间事了后便倾听你的要求!”姬兴声音传入了后者的耳中,视线却是不离老者的身上。
“福伯,村中大家的仇恨我已尽报,现如今世上已再无黑铁匪!”姬兴的话语铿锵有力,落在老人的耳中令他身躯微微一晃,随即心中恨意只化为了苍老的一身叹息,似是回想起了屠村那一日的景象,老人的面容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你,成长了……”
深深的看了姬兴一眼,老人的话语却是意味不明。
对此姬兴却不曾注意,这个意外却惊喜的重逢令他喜悦,浑然再也没半点之前那冷血杀伐的影子,此刻的他就仿佛是一个离家多年见到老父的游子,只想保留好每一分相聚时的时光,许久许久。
似是发现了身处环境的不适宜,鼻中刺鼻的血腥味尚还弥漫着,姬兴看向老人道:“福伯,我们走吧如今荆村已不再,但当日除了你外村中还有一些人逃过了一劫,如今被我安置在了添云城中,我们一同去与他们团聚罢!”
“大仇已报,我们离去罢!”
姬兴柔和的眸光下隐藏起的是宛如万年不化寒冰那刺骨的寒意,老人不知情只以为是黑铁匪屠了村乃是他们的血仇,却不知在幕后还有林家父子的身影存在,如今姬兴刻意将此点隐藏在了心中不愿告知。
一是为了不想令老人徒增担忧,毕竟在老人的心中此间仇恨已了,剩下的仅仅便是与大家一同安居生活而已,若是这个时候再告诉老人仇恨未完,一切的血仇不过是表象罢了,若是在告知后边还有一个依仗着修仙大宗的林家父子……
——对于没有修为在身的老人来说只能是徒增担忧罢了,倒不如不知为好。
至于其二嘛,则是姬兴擅自将此事个人招揽了下来,荆村的大仇,与林家父子的恩怨在来日他将会有一个最终了结,他相信随着自身的修为不断突破进境,距离这一日来临的那天已然不会远了!
姬兴亲自背起了老人,将法力在身周展开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护罩,隔绝了迎面吹来的罡风蓦地纵身腾空离去。
在他身后,张宣沉默不语紧紧跟随,看着眼中那两道似是父子的身影,她的视线不禁流露出了一片复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片昏暗,周围空气的流动在此时此刻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隐约可以察觉到混入空气中自那盘膝而坐的青发男子鼻中吐出的白雾,在这片寂静而无半点声息的黑暗当中,徒然亮起四十九道暗金光芒。
光芒闪烁,幻动流露,四十九道暗金光芒于黑暗中不断变化,演化出种种玄妙,吐露出隐晦而深涩的大道韵味,许久,两道精光在这片四周的黑暗宛如星辰般亮起,顿时有种莫名的沧桑由他的眼中流转,一闪即逝。
“大衍算数,果然玄妙。”
喃喃自语了一声,姬兴两边的眉头不经意凝在了一起,他的双手分别左手颇有节奏的敲打着身下床榻,而右手则作状支颌似在思索着些什么。
“机缘,凶险,真是混淆不清,罢了,我如今大衍算数才刚刚入门还难有什么作为,再想下去也不过是徒增烦恼,不如不去想。”苦笑着摇了摇头,姬兴眉心处四十九道暗金丝组成的玄妙道图缓缓散开,凝成了一滴液态般的金色,眨眼隐入不见。
大衍算数号称可推演过去未来,姬兴与福伯重逢后隐约有了某种感悟,顿时心血来潮在他心中升起八字,让他研究了许久。
“机缘将至,凶险伴临”
自语罢,见他随手一撑,刷的一下姬兴整个人由床塌上立起了身,蓦地甩袖而过便听见一声“吱呀”的开门声响,伴随着的是室内昏暗被骤然照入的白光所打破,从起身到开门姬兴的动作一派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的停顿,当下一步踏出迈至了房门外。
此时已是正午时分,只可惜近日天公不作美有着厚厚阴云遮蔽了日光,看上去还如同清晨一般略有些清冷,姬兴扫了一眼立身的这座庭院。只见院中栽着不少奇花更有老树盘根,视线望去便可见到一个个丫鬟仆人正轻轻的整理着那些花草,动作时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那位搬入这座庭院的青年一般。
见到姬兴从房中出来,当即无论是正在做些什么,那些丫鬟仆人纷纷朝着姬兴所在行了一礼,待得姬兴点头时他们才继续各忙各的,俨然就像是红尘中富贾权贵所拥有的纪律。
自顾自轻笑一声,姬兴脚下移动径直穿过了这座庭院,随后他来到了府邸的正厅。刚一入内便有谈笑声从中传出,听闻后姬兴微微一顿,随即大步踏入了其中,视线中映入了几道人影,皆不陌生。
“姬仙长!”
伴随着姬兴的到来,那笑声忽然戛然而止,随即便见一道坐立着的人影站起了身,双手抱拳遥遥对着姬兴,口中恭敬的称呼了一声。
“黄统领别来无恙。”微微点头,姬兴轻笑声道破了此人的身份,赫然正是添云城现如今唯一余下的一位统领,偌大的添云城真正的主事者,黄统领黄升!
距离黑铁匪剿灭的那一夜已有十日,当日姬兴带着福伯回到添云城,自然是找上了这位黄统领向其询问青伯老人是否听他安排来到添云,荆村现在已成了一堆废墟自是无法再住人,更是怕老人触景伤情,姬兴便安排老人在这添云城中居住下来。
黄统领自是知道眼前这青发男子看似人畜无害其则已让添云城少了一位统领,当即尽心安排之下为老人寻了一处府邸,更是送上了许多仆人丫鬟供使唤,最终在姬兴的安排下便又将青伯与二娃移了进来,这座府邸中凭添了几分热闹。
正厅中,除却黄统领外便是福伯、青伯两位白发老人,还有张宣此女亦是端坐在厅中,除此之外便再无他人,至于二娃自然是小小年纪静不下来,自己跑去外边玩去了。
“姬仙师,对于黄某的安排这座府邸是否还住的习惯?”黄统领一口一声仙师,姿态更是放得极低,丝毫没有半分一城统领的架子,对此两位老人的眼中难免闪烁出了异色,毕竟之前他们不过是城外小村的村民,而如今就算是一城统领在姬兴面前都要毕恭毕敬,身为前者的长辈自是觉得面上荣光。
“习惯,这点还得感谢黄统领的安排。”洒笑一声,姬兴自是明白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一说法,对方待他如此这般恭敬他自然也不会冷然相对,当下便轻笑着回复。
“不敢不敢!”
客套归客套,眨眼姬兴便已经来到了正厅的中央,笑着静待黄统领接下来的话语。
他可不信这位黄统领今日忙里偷闲跑到他这里来散心,想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将要告知他,毕竟两人间的关系可谈不上什么交好,首次会面便是闯入对方书房逼问其荆村所发生了何事。
“呵呵呵呵”兀自干笑几声,看着姬兴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容黄统领笑声微微一顿,迟疑了片刻才继续说道:“姬仙师,实不相瞒黄某今日前来确实是有一事拜托,恳请仙师出手助一臂之力。”说完,黄统领抱着拳更是深深弯下了身子以表其心。
“黄统领但说无妨。”伸手一托,霎时间一股无形的法力由姬兴掌中传开,隔空将黄统领弯下的身子徐徐推起,直到两者目光在空中相视时姬兴才轻笑着说出了此番话。
语落,便见黄统领皱起了眉头似是在沉吟着该怎么诉说,而姬兴也不催他任由其慢慢沉吟,转而开始打量起了这间红漆高瓦的正厅,当视线扫过张宣的脸上时微微一滞,随即又不露声色的转了开来。
片刻后,黄统领一脸正色的沉声开口道:“姬仙师,近来城外常常发生怪异的事件,常有人诡异的消失不见,若是一次两次还不引人注意,可几乎每日中都有不少人凭空消失,此事本来黄某已经禀报上去交由那些仙师处理,可两位仙师到来后却也诡异的消失不见……”
闻言,姬兴双眼微微一眯,眼中有着隐讳光芒闪烁不定,却是依旧默然不语。
在听到此事的那一瞬,那之前的心血来潮再次涌上心头,此刻姬兴虽是表面不露声色但暗中却已然明了此事或许便是那所谓的“机缘将至,凶险伴临”。对于修仙者来说所谓的凶险与机缘不过是一线之隔,一线机缘一线险。
“连修仙者都牵扯进去了么,如今离轮回谷开启还有不少时日,足够我看看这所谓机缘或是凶险到底是何事物!”
当下,抬起头正视黄统领那张紧张的面容,姬兴开口道:“黄统领,此事你可知始末?”
黄统领本就为了此事前来,现在看姬兴似有兴趣自然不敢有半点隐瞒,连忙将自己所知道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自半月前,也便是姬兴到来添云的前几日,城中便有怪事发生。
白日中有人听见一声奇异的兽吼,随后便有人凭空消失了不见,一开始几人的消失还不足矣令城中重视,毕竟生活在这大荒之地野兽凶猛妖兽恐怖,遭遇凶险便是自家的时也运也,但接下来的每日人数消失的越来越多。
立即便引来了当时两位统领的注意,可谁知突然杀来一尊煞星,并将那悲剧的金统领给斩杀了,这一点谁也未曾想到。
再加上两位年轻的仙师前去调查去一去不归,事到如今才在今日寻上了姬兴。
思索了片刻,姬兴只觉得冥冥中隐有什么在牵引着自己前往,不由脑中想到了黄统领所说似有人听见的一声兽吼,当即思索着询问道:“黄统领,你可知那兽吼是何吼叫声?”本来也不过是随口问问,哪知黄统领竟是毫不犹豫给了他回答。
“据说是类似鸟类的长鸣!”
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姬兴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外人无人可知他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姬兴一字一顿道:“此事我会前去调查,若是在能力范围内不介意还添云城一个安宁。”
得到了准确的答复,黄统领长长舒了一口气,对于后半段话他基本上是给无视了,毕竟若真正的连姬兴这位仙师也无可奈何,他就算干着急也没有用处,如今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多久黄统领便告辞离去。
直到黄统领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眼中,福伯才一脸担忧的看向了姬兴。
“没事的,福伯,如今我已是一个修仙者,若是真发生什么起码自保无碍。”安慰了老人一声,姬兴只觉得内心一片空明,寄入他手背的妖幡隐隐有了某种颤动,仿佛是某种召唤于冥冥不知不觉中降临在了他的头上,也许是一个能令无数修仙者疯狂的莫大机缘,又也许是让他身死道消的噩梦凶险。
“城中怪事便让我来一探究竟,看看究竟是什么在作怪,想来能令妖幡颤动定是有不凡之处!”
——————————————
咳咳,写这一章的时候天晴思绪卡了很久,毕竟不知道发展是不是有些快了,嘛,接下来大家就坐等降临的机缘吧,当然,也可能是生死凶险哦。
在最后这天晴厚颜的说一声:
求收藏,求红票,各种求,有木有,有木有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轻风不知何时吹起,掠往何方,在这一刻繁华的街道中的任何人皆无察觉,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无身无息的纵出了添云城。
与城内一派繁华的景象不同,城墙内外就仿若相隔了两个世界,入眼尽是一望无际的大荒,弥漫出一种自然的荒凉气息。城外,一身白袍随着微风摇曳,背后青发徐徐飘扬,他立身于一条荒坡上,眸光闪烁望向了大荒中的某个方向。
“是在那么,也不知是有什么事物正在吸引着我。”喃喃自语,姬兴的嘴角牵起了一抹弧度,骤然间脚一踏地顿时整个人纵身腾起,化作了一道虹光飞往了北方,妖幡的颤抖冥冥中的牵引为他引导此行所往方位!
添云城以北数里地的位置,那儿荒凉无比,几乎毫无人烟。这种条件下自然是生长着野兽成群,凶猛的野兽中还混杂着几只统领这些飞禽走兽的妖兽,此地荒凉的山脉中大树却是苍天而立,往日里兽吼声此起彼伏。
可近来十余日此地似有变故,把此起彼伏的兽吼消失不再,偶尔只有几声高昂的鸟鸣扶摇直上,对于凡人来说这里一直是生命险地,而修仙者平日里也不会路过这里,这变故竟是一直未曾被外人发现,更无人看见山脉中偶尔迸发的五色华光。
直到今日,天际一道虹光穿梭而过落在了这座山脉前,蓦然散开,现出了其中那一袭白袍的青发身影。
感受着冥冥中山脉里传来的吸引,姬兴深吸了一口气,凝神看去入目的山脉中寂静无声,却有一股神秘的气息扩散弥漫,在山脉深处似有某个存在正等待着自己,不知不觉姬兴竟是心生这种感觉。
低头看了一眼自手背上浮现的妖幡图案,感受着体内妖幡那受到引动的微微颤抖,姬兴默然中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许久他忽然洒笑一声,抬起了脚步踏往这寂静无声的山脉当中。
就在此刻,山脉中一声长鸣响彻天际,这突如其来的鸣叫令姬兴落下的脚步微微一顿,只觉得内心震动仿若有什么从内心深处被此声激起,与此同时妖幡猛然一震,四声高昂的兽吼陆续传出。
眼中闪过一缕异色,姬兴视线中赫然映入了一片冲天的五色光幕,其中五色光芒流转不定,在光幕出现的一瞬间周围游离的天地灵气似乎受到了压制,五色氤氲的天地灵气纷纷被光幕扫荡了开来。
“这是……”
依稀可见一只瑰丽的飞禽翱翔于五色神光当中,长长的五色尾翎沐浴于五色神光中,又像是五色神光由此展开,说不出的美丽,但姬兴在看到此幕的一瞬间却是表情大变,毫不犹豫的施展出了鬼影遁抽身猛退。
“好可怕的气息,此妖九宫早已圆满,看这个模样莫非是要……”
此妖光是气息就足够让姬兴不战而退,与之前交战的那尊发挥不出完整实力的戮灭妖魔不同,在这飞禽的体内九点妖气旋涡让人内心震动,这是达到了九宫大圆满时才能构成的道图,更而让人色变的是此妖于此刻爆发出的恐怖气势,似是在迎接着些什么。
须臾间,两个字眼涌上了他的心头,却是让他逃遁的速度越发得快,不愿有丝毫的停顿。
天空不知何时早已经聚起了一片乌云,阴沉的让人心头发凉,那沉甸甸的云层中道道雷光迸发闪烁,宛如暴虐的灵蛇在乌云中扭动起了身子,就算是姬兴这般掌有雷霆神通的修仙者在面对这真正的天威时都感觉头皮发麻,手脚一片冰凉。
“轰隆”
雷霆爆发,电光闪烁在云层之中,恐怖的气机从天而降落在了那苍穹下翱翔着的五色神光的头上,伴随着轰隆作响的雷霆震动,神光中的那瑰丽飞禽亦是发出了一声长鸣,可在天威的声音下却显的那么渺小。
这点时间中姬兴已经遁出了数百丈之外,可他还是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仍旧化身成了鬼魅黑影逃遁开来。
心头再无半点想法,惟有两个字眼在他脑海中回荡。
“渡劫!”
无论是修仙者还是妖族,九宫圆满到达五行秘境都是仙途路上的一个难以跨越的坎,不为其他,仅仅便是因为九宫跨越到五行的那一刻天道有感,必将降下雷劫。渡劫,人体九宫圆满就可以炼化五脏,而对于妖族来说这道坎更是至关重要。
妖族中有许多妖兽只要到达九宫便可炼化横骨,转而运用妖力炼化妖身蜕身人躯,是为妖族化形,但妖族中天赋越强者血脉便越是浑厚,它们的化形也随着血脉的强度而困难,对于它们来说想要化形惟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借助九宫圆满时的雷劫,借用天地之威炼化妖躯,蜕成人身!对于妖族来说九宫天劫既是一个劫,却又是一个天大的机缘。凭借天生妖躯的强大硬抗雷劫,渡过则成人身,渡不过则为灰烬。
姬兴额头汗水止不住的泌出,没想到此行竟是刚一到来就遇到那妖禽渡劫,天道无情,不会与你计较那么多,凡是在渡劫者承受的天劫范围内则一概如是,范围中无论对象是谁都将一同降下雷劫。
“我这才刚一到来,大衍算数推演出的机缘还没见到,没想到竟是这么快就凶险临头。”内心苦涩,姬兴苦笑着摇头暗自想道。
“轰隆”
天际雷霆的震动声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乌云卷动着汇成了一个阴云旋涡,旋涡中降下恐怖的威压,这在一刻方圆千里的野兽尽皆伏下了身子瑟瑟发抖,方圆千里范围内的修仙者无不是神色大变,忍不住朝着同一方向望来。
肉眼可见一道道蟒蛇般的雷霆扭动着身躯,由阴沉得近乎滴出水来的旋涡中孕育,穿梭于阴云当中,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无数电光汇聚,银蛇扭动着一道雷霆自旋涡的中心凝聚,狂风眨眼间毫无预兆的席卷千里。
“轰隆隆”
苍生沉寂,蓦然间一声雷霆巨响打破了一切的定格,抬头望去只见大片银蛇从天而降,雷光一闪划破苍穹,劈落在了空中那五色神光之上。
长鸣声被雷霆作响所淹没,霎时间阴云下五色神光大盛,其中那瑰丽的妖禽振翅而上,竟是主动迎上了恐怖的足足双臂粗细的银蛇。
五色神光猛地一凝,随后光芒分离幻化出了五口瑰丽神剑,剑光冲天而起,只见五口剑体璀璨夺目,布满了天然道韵流露其中,剑吞吐不定,随着五声颤抖着的剑鸣,神剑堪堪自下而上破空而起,迎上了从天降下的银蛇电蟒。
姬兴骇然的抬头看去,剑光五色似要破开苍穹,雷霆闪电更是体现出了天威如狱,这一景象在还不过是九宫秘境第五重的他来说足矣震撼,这一刻视线所及再无其他,仿若世间只剩下那五色神光及闪烁着的恐怖天威。
“噗”
细微的闷响爆开,却是清晰的落入了姬兴的耳中,定睛看去天空中降下的第一道雷霆与五色剑光猛然撞在了一起,双方消融,只是几息的时间两者皆是再无法停留于世间,神剑破碎而雷蛇湮灭。
而这,不过是天劫的一个开始罢了!
很快的,阴云旋涡中积蓄起了第二道天劫,只见一道比之前那雷霆粗大一倍的雷光跳动起伏,目标豁然是下方那团五色神光,或者说是神光中展翅等待着的妖禽,在这沉重的气氛中时间流逝似为缓慢,两息时间等同被放慢了无数倍,让人倍感焦急。
妖禽五根翎羽摇曳着,双翅振动甩出片片华光,随着“轰隆”一声天劫的降下它昂起高傲的脑袋,两条如凤细长的眼眸中五色华光交错,面对常人提之惧色的天劫它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骤然间张嘴发出一声傲然长鸣。
天劫演化出的雷霆扭动着破空砸落,银光洒落,电蛇呼啸,妖禽身外五色神光猛然冲天而起,展翅在空中一个盘旋后吐出了道道霞光,随即霞光阵阵幻化出了条条匹练缠上了天劫,拉扯着不断削弱天劫的威能,待到雷霆终落在五色神光上时已比原本小上了倍余,被五色神光一刷后最终化解。
“雷劫已经度过了二波了,还有七波!”
看着那触目惊心蕴有恐怖威能的雷劫遭到化解,姬兴心中不禁暗暗想着。
九宫秘境大圆满跨越五行秘境时天劫威能自不相同,人族越是神通高强气息悠长的修仙者雷劫威能越是恐怖;妖族越是血脉强横妖体强大的妖兽亦是如此,而书中记载此雷劫共有九波,分先后九此降下,越是其后威能就越强,相传许多在渡劫中陨落的修仙者或妖族都是于第九波雷劫中饮恨。
蓦地,姬兴皱起了眉头,心头升起了一个疑问。
“这雷劫计算是用波来算,那么这前两波雷劫怎么都是一道道的出现……”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姬兴面色微微一变,自语道:“第三波雷劫就要来了,我倒想看看这雷劫到底再是单独一道还是浪花一波!”
随着他的语落,震耳欲聋的雷霆声响彻天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雷声轰隆化作了鸣天巨响,震得不远处的姬兴耳边嗡嗡不止。天空中电蛇游走,恐怖的气机潮水般由阴云旋涡洒下,在这天道的气机下即便个人神通再是广大也如海中浪花,天威之下众生蝼蚁!
天劫之力最是莫测,随着渡劫之人的无限可能而威能愈大,道道雷霆闪动摄人心神,天劫一出则不可停,天道之下无处躲避,惟有凭借神通、法宝硬生生撑过这九波雷劫,亦或者在雷霆下灰飞烟灭。
抬头望去,阴沉的乌云下方五色神光璀璨夺目,在那五色神光中一道飞禽的身形展翅翱翔,振翅硬生生撼动阴云中降下的恐怖雷劫,沐浴于神光中傲然长鸣,这让望见此幕的姬兴内心震撼,一时间竟是忘了远离此地。
“轰隆”
雷声一出,万物寂静,霎时间无数杂音被惊天雷鸣所掩盖,在姬兴怔怔的注视下一道暴虐的雷电狂龙疾驰而下,呼啸着扭动起了无数电光聚拢而成的身躯,径直朝着五色神光的顶端砸落。
让人骇然的是,这道雷霆粗细足足有着第二波雷劫时的数倍,在银光下五色神光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殆尽,湮灭无形。
“好恐怖,这便是天劫!”见得此幕,姬兴只觉得心中不自主的升起了凛然寒意,在他看来若是悬与空中渡劫的对象换做自己,尽管神通尽显法宝齐出,但在雷劫下依旧逃不过陨落的命运,如此怎让他不惊?
在他看来这道雷霆足够威胁他的性命,然而在真正的渡劫者眼中却是不然。
五色神光中那两道冰冷而氤氲的眸光迸发,灵眸中略微有了几丝凝重,也仅仅是几丝罢了,在它眼中这第三波的雷劫还不足以令其重视,更是无须凝神对待。蓦地五色神光抽丝剥茧分离出道道彩霞,须臾间在空中凝出了一只五色大手。
大手悬空方圆十丈,通体喷涌着氤氲彩霞仿若瑰丽的宝石雕琢而成,五根手指分别乃是神光五色,而掌心则隐隐遵循着五行相生相克继而循环生生不息的天然道韵,恰在雷电狂龙汹涌来临之际,五色大手幻化而出。
五色大手掌心朝上,骤然五指并拢狠狠的一抓,在其手间天下五行皆在掌握,掌中一抓便将劈落的雷电狂龙攥在了手中,强行捏拿着这道肆虐的雷霆,肉眼可见的双方于挣扎中逐渐黯淡,徒然一声巨响暴开。
天空中彩霞溃散,那五色大手终是无法长久摄拿这天道之威,于四道神色不同的眸光中黯淡破碎,到得此时即便是这第三波雷劫也已经后继乏力,只剩一道银电划过苍穹,闪烁着落在了五色神光上,引得五色光幕阵阵颤动,随即终是再无动静。
第三波天劫就这么转瞬度过,阴云汇聚在阴霾中积蓄下一波的雷劫,在这一刻毫无预兆的姬兴忽然只觉得心中一紧,莫名的自脚底一阵寒意涌上了心头,不用抬头也能察觉到天空中神光中展翅翱翔的存在两道冷然目光投向了自身所在。
仅仅两道眸光便让姬兴警兆大生,这是何等的可怕实力?冷汗不知何时打湿了姬兴的衣襟,即便是在只身面对这天道之威,那五色神光中未曾露面的妖禽亦让他心中止不住发寒,若是此时那个存在抽出手来降下随意一击,都可令姬兴重伤甚至是落得陨落的局面。
双方始终未曾出手,但姬兴敏锐的灵觉却是有这种感觉,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演愈烈!
自从来到这个神秘的世界,由踏入修仙界那一日开始,这还是姬兴首次面对同一个秘境的存在显的如此无力,当时凭借着青龙精血所化开的生机以及浓厚的乙木精华他敢与五行秘境的黄泉魔宗老者一战,甚至是断其一臂。
之前面对那九宫圆满的戮灭妖魔时,他毫无惧色显化出三宝道图强行将其镇压,然则直到今日他才真正了解到境界的差距有时候确实是无可跨越的屏障,妖魔未经祭炼不过是死物罢了,发挥不出它本身的威能。
而黄泉魔宗的老者虽是踏入了五行秘境但当日却有姬兴青龙精血相助,而该老者本身也不是掌有大神通之人,实力甚至不及这尚在渡劫中的妖禽,一切的一切昔日或许让他无形中生出傲然自信,但如同晨钟暮鼓敲响警钟,一切皆在今日被那两道冰冷的眸光所打破。
“轰隆隆”
暴响的雷声将他从思绪中拉扯回了现实,竟是不知在什么时候两道让他无力的眸光风轻云淡的转移开来,重新望向了高高在上的苍穹,那里阴云徐徐转动时而迸发丝丝银光,俨然第四波天劫就要降临。
长鸣自五色神光中响彻天际,视线所及阴沉的天空中五色神光微微一动,旋即冲天而上看模样俨然是主动迎上了即将降下雷霆之怒的劫云,亦是在这一刻天空中雷声轰隆不绝,宛如它的这一举动触怒了天道的威严,霎时间肉眼可见的一道道威能恐怖的银龙凝聚在了阴云旋涡的中央。
“轰轰轰轰”
雷龙呼啸着疾驰降下,这一次赫然与之前三波雷劫不同,也不知是天劫的威能增强还是真正触怒了那高高在上的天道,一道道足足有着蛟龙粗大的雷电狂舞肆虐,形成了一个人间雷池,转眼笼罩了空中那团五色神光。
“太过恐怖,不愧是妖兽的化形天劫,置身于其中若是人族的话恐怕已经早无全尸了,惟有妖兽这天生妖躯强横的存在才可凭借肉身硬抗,更是借用这劫雷淬炼自身的妖体借此化成人形……”
立身于原地,姬兴抬头远远望向了天空当中那片跳动闪烁着的雷池,以他的视力自然是可以看见那五色神光根本没有阻隔那些银光闪烁的电弧,神光中的妖禽沐浴在了这堪称恐怖的雷池当中,翎羽上电光游走,通体雷电跳动。
若换做是人族修士这般做法,恐怕早在第一时间就成了焦炭,除却以肉身当作最强法宝的妖族外,如何会有人族修士敢学习这般作为?即便是精心锻炼**的修士也熬不过雷劫的恐怖。
雷声不止,愈演愈烈,天劫间隔的时间越发的短暂,只是几息的工夫罢了,那道道银蛇雷龙从头而降,从远处放眼望去天际尽是一片银光闪烁,置身在那宛如脱缰野马肆虐乱舞的雷池当中,一点五色神光如夜中明珠,引人注目。
两个时辰的工夫转眼无声无息的自指间滑过,这恐怖的气机锁定之下让旁人的心头染上几分阴霾,而此时此刻雷劫下的方圆十里已成为了一片焦土,寸草不生,干裂密布,浓重的焦味弥漫在了空气中,土黄色大地被这侵蚀的雷电所染上黑色。
“轰!”
“轰隆隆”
伴随着又一声的雷声惊天巨响,第七波的天劫骤然降下,姬兴只觉得自身眼前蓦地一亮,竟是受不住这迸发出的雷霆亮光而短暂的闭上了双眼,待得他再次睁开时面色却是微微一变,一抹异色自他眼中掠过。
“这个是……”
天空中几根瑰丽的羽毛伴随着雷电而随风飘落,到得如今即便是那强横的妖禽也无法随意应付这天劫之威,在这成片的银龙洒落之际妖禽徒然仰头一声长鸣,旋即一团霞光包裹着的事物被它从口中吐出,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姬兴内心震动,只觉得右手的手背上升起了一片温热,其中妖幡的图案显化在了他的手背,正微微颤动着。而空中那团霞光亦是微微一滞,依稀可以看见霞光中的事物若有牵引的颤动了一下。
雷池中的五色神光已然无比黯淡,透过神光隐约可以望见其中一身瑰丽拖着长长翎羽的妖禽身形,无法看到的是妖禽那两道始终冰冷的眸光在这个刹那泛起了涟漪,流转过一缕莫名的异色。
“噗”
霞光升至妖禽头顶数丈的高度,须臾间凝固在了空中,随即伴随着铮铮响起的杀伐音节整团霞光“噗”的一声爆裂开来,露出了其中一截通体古朴年代悠远,流转着惊天杀意及铁血气机的矛头。
没错,就是一截矛头,霞光中惟有这么一件事物的存在,不见另外半截断去了的矛身,只见这截矛头呈凡俗兵器般的赤铜颜色,通体血迹斑斑残留着昔日泼洒在了用于杀伐的长矛尖端的血迹,锋芒不显,两侧陷有血槽,此时看去这截矛头静静的悬躺在了空中,就好似一件生锈了的凡兵,不知有何用处。
就这么一截矛头的出现,令姬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险些被那冥冥中传来的牵引所驱使出手抢夺此物。
“这截矛头一定与妖幡有着冥冥中的某种联系,否则也不至于如此。这么说来牵引我来到此地的并不是那正在渡劫的妖禽,而该是此物!”
双眼微微眯起,姬兴眸光闪烁几次强忍住了抢夺矛头的打算,他清楚的知晓现在的情况。
恐怕那截矛头便是空中妖禽渡过此地天劫的依仗,若是如今一时脑热冲上天去,恐怕不仅要遭受连累一同渡这堪称恐怖的雷劫,更是将遭到妖禽出手轰杀,即便是如今它的气息有所减弱姬兴也不认识自己能从它的眼皮底下夺走此物。
不过几息,姬兴已然回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强行摈弃了这冥冥中的牵引。
望了一眼银光闪烁的天空,他的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个念头。
“现在的情况看来,天劫的威能愈发的强大,这还仅仅是第七波罢了,那妖禽就算实力再强就算是天劫成功度过它恐怕也有不小的损伤,如今上到近前也将被天道一视同仁降下天劫,倒不如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做打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截血迹斑斑的赤铜矛头高悬于阴沉沉的劫云之下,当此物一出现也正是雷霆倾盆降下的刹那,第七波的雷劫化成了一片雷电暴雨,那丝丝银色的细雨赫然正是跳动闪烁着的电弧,其中蕴涵的威能让人毛骨悚然。
长鸣当空,五色神光在雷劫的威能下显得越发黯淡,仿佛随时都可破碎。
蓦地徒然响起“铮铮”铁血杀伐之音,放眼看去天空中毫无预兆的点点血色冲天而起,豁然是那看上去古朴无奇的一截矛头有了异动,那点点血光乃是从矛尖沾染着的血迹所泛发,外表看上去宛如这些血迹回到了当初洒于矛上之时,蠕动着“活”了过来。
“铮铮铮!”
冲天血色包裹着其中矛头,豁然展开了一个玄妙自生的血色穹幕,妖气滚滚,血光蠕动着凝出种种妖兽狰狞咆哮的模样,在某种神秘伟力的推动下主动迎上了漫天银电,两者间以长空为战场,一触即发。
雷声回荡,劫云转动,天道降下雷劫给予修仙者视为考验,渡过则大道有望踏入五行秘境感悟天地道法,若是渡不过则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形神俱灭从此世间再无此人!
“轰隆隆”
阴霾的天空中银蛇狂舞,雷龙肆虐,却是被那血色穹幕所含伟力硬生生的阻在了长空不得降下,只见穹幕中一只只妖兽的形兽张牙舞爪,仰天咆哮,作状发出了桀骜不驯的怒吼,其中蛟龙摆尾,虎豹长啸,血光显化出的妖兽何止千百?
感受着天空中滚滚妖气凝而不散,看着那只只妖兽似要力抗天道之威,姬兴只觉得手背上的温热渐渐升高,整只右手不可遏制的微微颤动了起来,白皙的手背上妖幡图案流露出几许异光,宛如就在呼应着什么。
“这一截断矛头应该有什么不凡的来历,与妖幡之间更是有某种神秘的联系……”心中刚一生出这个念头,忽然姬兴的脑海中灵光一闪而逝,隐约间抓到了什么思绪,整个人怔怔发呆竟是心头无法抑制的涌起一股冲动。
这么说来,妖幡是在星空的另一端古墓中所寻得,并将自己等人带领着穿越了茫茫星空降临在了这个未知的世界,如此是否可以想作这断矛头也来自星空的另一端?或许是否可以顺着它找到那飘渺星空中的归途呢!?
想到这,姬兴几乎无法忍住那涌上心头的冲动,大有趁着那妖禽渡劫正无法分心的时刻夺过空中那口血迹斑斑的矛头,占为己有的**。
“轰”
便在此时,一声惊天的轰鸣巨响将姬兴那无法平息的心绪强行给拉回了现实,抬头看去,只见空中那银雷电雨散乱洒在了大地上,溅起无数银色电蛇游走,闪烁在方圆十里的乌黑焦土上。
而空中那血迹斑斑的矛头显然是一件异宝,即使残缺也不容小觑,再熬过了这第七波雷劫后空中血色穹幕依旧岿然不动,惟有其中血色显化出的妖兽随风湮灭。
劫云毫无预兆的蓦然收拢,渐渐那片阴沉沉的乌云似被鲜血所染红,宛如日落之前天边的晚霞,就在那鲜艳得血云翻滚着展露在此地四道目光中时,渡劫时所从头而降下的威压骤然消散,而空中许久也是回复了沉寂,静得吓人!
等待了许久也不见这天劫有丝毫动静,仿佛一切就到此结束,但空中那个存在不仅没有丝毫松懈,反而目光愈发的凝重了,冰冷的视线中流露出了几缕沉重,那瑰丽五色幻动的眼眸凝神以待。
静,是搅动水波前的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渐渐的就连下方姬兴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这天劫久久不落,更是没有半点将要降下的征兆,这到底是为何?”看着此幕,姬兴不禁皱起了眉头,若不是空中那鲜艳血红的劫云还未退去,恐怕他已然认为天劫止于第七波,剩下的最后两波同时也是最为凶险的两波雷劫了无踪迹。
“嗯?不对,这难道是!!”
忽然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了曾经于一本典籍中看到的一行小字,眼中异光闪烁不定。
“上古之时,大神通者如过江之卿比比皆是,这些大神通者怀有动辄惊天之能,渡劫时不能以常人之劫作比较,此等大神通者在最终将会降下‘二重血雷劫’,乃是天劫中一种破灭之劫,古时大神通者八成乃是身陨于此劫之下”
只有这么一段短短的文字,也不过是书中略微的一笔记载罢了,更是没有说明这所谓‘二重血雷劫’是何模样,但想来能让古时大神通者不甘饮恨的天劫威能必是惊天动地,而看着天空中沉寂下来的血色劫云,姬兴脑中念头无法抑制的升起。
轻风,徐徐吹起,带起空气中那刺鼻的焦臭味,姬兴几丝青发被这轻风所掠起,飘荡在了空中,那一双眼眸却须臾不离空中血色劫云,隐隐是察觉到了什么暴风雨来临前的兆头,满脸凝重。
时间犹如静止不同,却在两者屏息以待中无声无息的溜走——
不知过了多久,五色神光中的妖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顿时响起一声清冷的长鸣,姬兴神色一动随即定睛看去,只见那黯淡的五色神光渐渐收敛,下一刻这渡劫妖兽的样貌完全落入了姬兴的眼中,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虽然透过五色神光模糊的可以窥见妖兽形体,但当其真实展露在眼帘中时才让人不禁感叹这造化生成的完美艺术品。
通体五色鲜艳瑰丽,那根根彩羽泛发出晶莹的光泽,让人不得不惊叹妖兽不仅是狰狞凶猛,其中也有这般完美天然的优雅者的存在,只不过外表虽美却让见识过它硬撼天劫一幕的姬兴无法抱有观赏之心,他的视线凝于妖禽拖着的长长翎羽,特别是其中五根五色长翎之上!
瞳孔微缩,姬兴口中轻轻吐出了这只妖禽的名字!
“妖族孔雀!”
眼前这只瑰丽的让人沉迷,翱翔在血红劫云下的妖禽赫然是一只孔雀的身份!
传说世间最早一只孔雀乃是凤凰所生,在血脉上得天独厚力压无数强大妖族,而孔雀一脉更是存有五行神光的这个天赋神通,五根翎羽天生驾御五行之力,神光一刷五行皆失,古时妖族中孔雀大圣行走天下,五根翎羽炼成的法宝让无数圣人见之色变。
可惜,到得现在孔雀一脉的血脉已然稀薄,莫说纯血孔雀,就连继承了半分血脉的孔雀妖族也没有几个,五行神光这个孔雀一脉的大神通更是几乎无法见到,而此时此刻眼中一幕俨然代表了这只孔雀至少血脉远胜一般同族,那五根翎羽俨然代表了它继承了那掌控五行的天赋神通。
在姬兴神色动容,怔怔盯着空中孔雀之时,那只瑰丽的妖禽也似有所觉低头瞥了姬兴一眼,眼眸中的冰冷让他心中一寒,竟是被这一眼所震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待得反应过来时姬兴内心苦涩,自己竟是被对方一眼所摄去了心神,可见双方的差距。
苦涩过后,一股屈辱感亦是冲上了脑海,不知不觉间让姬兴的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暗红。
“嗯?”
孔雀诧异的哼了一声,瞥向下方那道煞气弥漫的白袍身影,在它眼中那人族修士的实力弱小,若不是天劫当前悬于头上,它随时都可以一道五行神光将之湮灭,不过不知为何一股难言的压迫凭空自心头生出,让它瑰丽的眼眸不自觉的微微眯起。
一声轻哼,彻底将姬兴的清明唤醒,直到此刻他才冷汗中发现心头煞气竟是如此惊人,在屠尽黑铁匪后他的心境有所改变,那颗戾心更是在杀伐中成长,也许再这么下去的话终有一日他将会成为动辄杀人的魔修,亦可能成为一代绝世凶人。
“哗啦”
霎时间,一声纸张撕裂的脆响吸引了一人一妖的心神,他们不约而同的做出了同样的动作,那便是抬头看向了苍穹。
血色劫云酝酿了许多时间,终于有了动静!
肉眼可见的天上血色劫云开始了聚拢,最终转动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口字,就宛如云中悬着一口通天井,井中所藏却绝非井水,而是那一道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血红色雷霆,雷霆相互缭绕,没有声势浩大的轰鸣声响,反而静得没有半点声音。
看这模样,就好像,就像是——
血色雷霆吞噬了声音一般!
在这一刻姬兴的脸上血色尽褪,因为他察觉到了一股毁灭一切的气机正渐渐降临,在方圆百里的一切赫然尽数被这毁灭气机所笼罩,无论是那瑟瑟发抖的野兽还是刚刚发芽的小草,凡是生命皆不例外,当然,这其中就有他自身!
心中前所未有的凝重,抬起头他梦呓般喃喃自语道:“‘二重血雷劫’来了!”
没有见过,不知到底是何景象,但他却本能的察觉到即将降下的定然是书中那段文字记载的惟有大神通者才会降下的‘二重血雷劫’!
与此同时,一股无言的苦涩弥漫在他的心头。
不为其他,这毁灭气机竟然将方圆百里的生命尽数笼罩了,看这模样这雷劫不仅是空中那只孔雀需要渡,这些气机笼罩在内的生命也将遭受那生死一线的考验,他,自是不例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血色劫云鲜红欲滴,宛如被众生的鲜血泼洒所染红,劫云转动聚拢呈一个玄妙的“口”字形,抬头定睛望去仿佛一口血色通天井悬挂在苍穹之上,那井中酝酿着充斥毁灭气机的‘二重血雷劫’,方圆百里凡是生灵尽被这无形的气机所笼罩。
满腹苦涩,姬兴的脸色阴沉的似要滴出水来,正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如今他显然遭受了无妄之灾,那妖族孔雀血脉强横天赋异禀,渡劫时引来古时大神通者才会降下的大劫,事到如今已然无法控制,在此之前就连它自身也没想到会遇到这般局面。
长鸣响彻,孔雀一身瑰丽的灵羽泛发着五彩光泽,蓦地一阵五色霞光自它身后闪耀而出,五色神光缭绕冲天,淡淡妖气流露而出,只见孔雀高傲的昂起了脑袋,‘刷’的一声五根翎羽如梦似幻,散发出了让人为之惊悸的威压。
姬兴深吸一口气,如今俨然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刻,在这充斥着毁灭的气机笼罩下他无法逃离,既然如今便只能凭借自身诸多手段强行熬过这场无妄之灾。好在真正的渡劫者毕竟不是他,想来也只用遭受天劫的部分余波便可,倒是无需绝望。
就在两者似期待似畏惧的神色中,天空中酝酿已久的‘二重血雷劫’有了异动。
血雷肆虐,安静得无声无息。忽然间一道雷霆如剑毫无任何征兆的破空落下,目标所指赫然正是天空中振翅翱翔的妖族孔雀,而这道血雷就如同一个契机,紧接着几乎没有任何间隔的道道血雷倾盆砸下,霎时间笼罩了方圆百里。
在这一刻,方圆百里已然成为了一个生命禁区,不知何几的野兽在天劫之威下瑟瑟发抖,它们灵智未开浑浑噩噩,但是野性的本能让它们察觉到了生命正在徐徐消散,上至凶猛虎豹下到野兔野鸡,只感觉到眼中雷色雷霆一闪即逝。
旋即雷霆降下范围内的生灵尽数形神俱灭,化为了血雷下的点点灰烬……
尽管早有准备,但当姬兴察觉到这所谓‘二重血雷劫’的真正威能时不免脸上一白,神识感受着周围生命气息飞快的减少,几乎到了完全消逝的地步,骤然间开口绽出一声大吼,姬兴不敢有丝毫藏拙,第一时间手段齐出。
大衍神剑冲天而起,分化出三道暗金色剑光绞向四周,剑光游走之间明暗不定,而神剑本体之后更是演化出一幅四十九口金剑的道图,剑影转动,吞吐玄光,四十九口金剑组成一圈暗金剑轮,悬立于虚空之中。
首当其冲,一道血色雷霆由云中缭绕着降落,其所落位置赫然正是姬兴上空,霎时间道图起伏迎上了劈落的雷霆,“轰”的一声剑轮形体隐有崩溃的征兆,而三道剑光更是在瞬息间瓦解,大衍神剑剧烈颤动着苦苦支撑于雷霆之下。
不过一道雷霆罢了,便让姬兴冷汗不止的泌出,脸色凝重而苍白,而这天劫下的真正渡劫者却是经受着百道千道这般如斯威能的血色雷霆,只见孔雀五色神光一次次的扫出,凭借着自身强横血脉的天赋神通在‘二重血雷劫’下险而又险的坚持着。
‘二重血雷劫’其中有着所谓的二重两个字眼,意思便是天劫中的第八波以及第九波最终雷劫不分先后共同降下,渡劫者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必须毫无间隔的在这雷霆血雨中堪堪支撑,且狂暴的血雷威能将愈演愈烈,让人心寒。
血色矛头在脱缰野马任意肆虐的血雷中滴溜溜的旋转,撑起了一片血色穹幕强行抵挡下了六成雷霆,否则的话孔雀那一身瑰丽灵羽是否还在便说不定了。
血雷劫径直笼罩了方圆百里,雷霆血雨倾盆降下,湮灭了附近一切生机,感受到危机降临的一只只野兽就连哀鸣声尚未发出便已经尸骨无存,花草在雷霆下破碎,土壤的生机遭到了雷霆中毁灭气息的破坏,此地经过此劫后成为了一片名副其实的荒芜。
即便是身处雷劫当中妖族孔雀那冰冷的眼眸中依旧忍不住掠过一缕诧异,眼角的余光瞥向了地上那道在血雷下苦苦支撑的人族修士身影,早在姬兴到来的那一刻它早已经察觉,只不过姬兴的修为在它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便没有去理会。
然而这么一位在它眼中毫不起眼的小修士此番却堪堪挡下了这足矣抹杀诸多九宫秘境存在的血雷劫,尽管这不过是雷劫的几道余波罢了,却也令这高傲的孔雀诧异的正眼瞥向姬兴几眼,上下打量了这人族青发男子几眼。
“轰”
矛头血迹斑斑,鲜活的蠕动蔓延着,视线所及处天空上血色穹幕蓦地展开,其中妖气滚滚而出,演化一只只凶戾的妖族咆哮长空,纵身扑向了那一道道血色雷霆,一只只幻化显现的妖兽湮灭,却不见其余妖兽虚影有减半分凶色,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疾冲向了血色劫云。
五根翎羽轻轻一抖,其上五色神光如潮水般刷出,在空中一阵晃动凝化出了五口神剑,剑分五色。伴随着孔雀一声长鸣五口神剑冲天而去,霎时间剑光四溢绞散了数道血雷,紧接着五口神剑又徒然一转,直欲刺破天幕。
“噼里啪啦”
天空依稀被五色云霞分化成了两半,上为雷霆闪烁如雨落下,下为妖气滚滚兽影冲天,而中央则是一道俨然如同分割线的五色剑光,在劫云下演出了一片五色云霞,看上去如梦如幻,但肉是血肉之躯探入其中必将在一瞬间血肉横飞。
霞云虽美,但却是凌厉无匹的剑气所化,锋芒内蕴,斩破劫雷!
对此,姬兴虽然是感受到了一阵修为上的威压流露,却并不是刻意争对他而为,到得现在他已经没有闲工夫再去关注孔雀究竟施展了什么手段渡这个血雷劫,那一道道接连不断降下的雷霆让他疲惫,凝神全力以对。
大衍神剑上流转着的灵光显得比之前黯淡了许多,这件大衍门的重宝不愧传世多年,在充斥这毁灭气机的雷霆下也未有损毁,只不过剑上的灵性有了些许的消磨,那幅展开的大衍剑轮道图此刻更是虚幻近无,仿佛随时都会消失无踪。
猛地一咬牙关,姬兴的脸上面露一抹果断狠色。
“凶兵玄冥出,不死冥王现!”
玄冥不知何时被他取在了手中,此刻一声低吼顿时姬兴的身后浮出了一尊巨大的人影,死气沉沉,两道眼眸中存在着无穷的死意让人一个不慎便要陷入其中,刺眼的灰色长发无风自动,人影独臂高举着凶兵,死意弥漫。
深吸一口气,姬兴似乎做了某种决断,体内青丹猛然转动了起来,一丝丝乙木精华被抽丝剥茧从青丹上抽离,被他一股脑的涌入了借由玄冥中的大道烙印所显化出的这尊不死冥王法相上,顿时肉眼可见的法相清晰凝实,似乎要活了过来。
“轰隆”
天际一声轰鸣雷霆作响,不知为何原先悄声无息的血雷在此时惊天暴响,原先不过是数道的余波罢了,但在瞬息间空中以十为单位的血雷轰然落下,目标赫然是脸色苍白的姬兴,或者说是他身后那尊凝实后的不死冥王法相。
不知是否幻觉,姬兴只觉得那尊不死冥王法相灰白黯淡的眼珠徐徐转动了一下,再仔细看时便又没有任何发现,仿佛是他个人的错觉罢了,若是在其他时候他或许还会追究一下此事,但在如今却是没有这个工夫!
数十道雷霆让人心头发凉,寒意涌现,恐怖的毁灭气机都险些将姬兴给压垮,很显然这劫雷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原先的几道余波演变成了现在数十道雷霆,岂能没有猫腻?这些已不重要,姬兴惟有全神以对。
此处的变故也引来了空中孔雀惊愕的目标,它在这一刻压力似乎有所减少,不禁饶有兴趣的看了姬兴一眼,冰冷的眸子中浮现出几许莫名的异色。
仰头咆哮,姬兴心绪中不知为何涌上了几分浓浓的煞气,皮肤下的金鳞一一浮现,脑后青发无风自动,一袭白袍在雷霆的轰落下猎猎作响。此刻姬兴眼中流露出几道诡异灰芒,他不知晓,这一刻身后凝实了的不死冥王虚影亦是与他相同动作。
“给——我——破!”
不死冥王,独臂傲然,灰白色的长发舞动着,巨大的身形上死气喷涌,浓浓不散的死意席卷而出,在虚空中刻画下一幅诡异的道图,那似乎是一个通体灰色的符箓,又像是一个奇特的文字,勾画着看上去像是一张鬼面,凝固在了虚空之中。
这幅道图一出,无穷意境涌现,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喃喃自语,依稀入眼中尽是死意甚浓的灰色世界。只见灰气如雾自道图中徐徐飘出,在那不死冥王徐徐伸掌一捏一下,灰雾滔天扩散,浪潮般扑向了降下的血雷。
虽然从未见过这等字体,但姬兴在看见那鬼面文字的一刻便若有所悟,脱口而出道:“死!”
那一幅道图铭刻之字,便是——
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死字一出,莫名的灰雾蒙蒙扑向了长空,数十道血雷迎头落下,豁然间虚空中铭刻着的那个鬼面死字猛然一震,不死冥王独臂昂首,五指在这一刻握紧,无声无息却让虚空荡起丝丝涟漪,抬头看时灰雾已化成了一个个字符,明暗不定烙印在了劫云下。
“噗”
宛如是某种天地规则被引动,那道道血色雷霆越发的狂暴,霎时间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榛榛的渡劫者那只妖族孔雀压力大减,而落向姬兴所在的血雷则急促劈落,若是在平时姬兴恐怕早已在血雷下化为灰烬,但如今却是有所变故。
他的眼中几缕灰色不为人察觉的掠过,姬兴整个人似有顿悟,眼眸远望前方却失去了焦点,心神早已经神飞物外,只觉得天地中生机死意环绕在了他的周围,整个人沉浸在了这奇妙的意境当中。
姬兴身后那尊巨大的不死冥王法相徒然微微一振,隐约有着几分神念流露衍出,那僵模糊不清的面庞上隐隐抽动,灰色瞳孔微不可察的一缩,俨然不似法相死物。只不过对于这个异常此时的姬兴没有半分察觉!
血雷当空降下,雷龙电蟒肆虐乱舞,这一幕宛如渡劫者换了个人,空中孔雀眸中异色更浓,眼中冰冷之色不知不觉中瓦解,取而代之则是一片惊愕与好奇,很显然血雷劫的异变与这个人族青发男子有所关联,在这连它都要全力应对的雷劫下,此人却未曾湮灭很显然有不同凡响之处。
此时此刻,耳边雷鸣不闻,眼前血雷不见,姬兴的心神被一阵灰蒙蒙的雾气所掩盖,沉入了一片灰色毫无半点色彩的死寂世界之中。
“呼呼~”
这个世界的轮廓模糊不清,天地中惟有累累白骨被灰色的沙子所掩埋,偶尔一阵凄凉的冷风吹过露出那一抹森然颜色,姬兴微微皱起了眉头,环顾周围死寂无声,徒然他若有所感的昂起了头,目光望向了灰色的苍穹。
那里,一尊人影端坐于九天之上,当姬兴抬头的一刹那有所感应两道死寂的目光亦是投射了下来,蓦地一者端坐九天云间,一者站立灰沙大地,两者的目标在空中碰撞在了一起,无声无息,万物俱寂。
“不死冥王?”
一道死意缭绕的身影映入眼帘,姬兴不由自主的脱口惊呼了一声。
视线中,九天上那道独臂身影,刺眼的灰发披于身后,穿着一件血迹斑斑的灰色战衣,除却一些细节外,几乎与凶兵玄冥演化出的法相一般无二,可不是那尊不死冥王么?但是,这尊不死冥王如今不似法相,反而如同一尊降临九天的神祗。
姬兴惘然了,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思绪更是不禁涌起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莫非……”
“莫非法相并不是无中生有的存在?难道都是曾经存在于世间的强大存在?或者说是——”
“神祗!!!”
想到此,他的喉咙不觉有些干涩,而望向九天上时身形的目标带上了凝重,从头到尾都不见不死冥王有所动作,更是没有半分声音传出,但姬兴却有一种感觉,对方正在注视着自己,打量着自己。
忽然,不知是否错觉,他好象看见了那尊面庞模糊不清的存在微微颌首,随即也不待他仔细查看,哗啦一声周围灰色尽数褪去,而更是在顷刻间灰色死寂的世界破碎开来,惟有两道古井无波的目光似永恒不散。
整个人身子一个激灵,姬兴第一个反应便是打量四周,待得发现入眼的尽是一片焦土,而头顶上更是毁灭气机降下时,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回头意味不明的瞥了一眼又无半分异常的不死冥王法相,他的眉头不经意间凝在了一起。
错觉么?还是说,这法相真正有所非凡与消逝的仙人神祗有所关联?
这一切注定没有人可以为他解释,或许他日修仙途被他走到了尽头,方到那时姬兴才能自己取得今日疑惑的答案。
“嗯?”
一行诡异不知是何字体的死字烙印虚空,遮挡住了降下的雷劫,这一个个奇异文字都包含着无穷死寂之意,俨然无论是在道还是在法上都将死之一字贯彻到了极点,一字字显化出无穷威能,堪堪挡住了落下的血色雷霆。
那皱起的眉头在接下来又很快松开,姬兴面上闪过一抹疲态。
“这天劫也到了落幕的时刻!”伴随着他的喃喃自语,四周的毁灭气机缓缓的消散,而雷劫的数量肉眼可见的减少着,很显然这次天劫也到达了尾声,再过不久便将消散在天地间,想到这点他抬头望了一眼妖族孔雀。
只见它喜悦而疲惫的长鸣了一声,再一次展开了瑰丽的五色神光如同一个大茧将其妖禽的躯体包裹在内,可以望见五彩大茧微微起伏,磅礴妖气顿时隐而不露,俨然一副母胎孕育着胎儿的模样。
“这是……”姬兴的视线微微一凝,自语到此亦是一顿,随即才轻轻吐出了四个字:“妖族化形!”
人体乃是天生道胎,虽然人族起初太过弱小,但从古至今的天地主角并不是说说而已,自有其道理!人体乃是天成的道体,无论是九宫、五行、紫府都天生契合着修行,且天地也似钟爱人族,一切种种才让人族能有如今的局面,至古以来在这片大地上成为主角。
妖族或许天生肉身强横,一阶时的妖族便可以轻易灭杀成百上千的人族,但天地规则,有强处便有弱势,妖族天生强大且寿元悠久,却也造成了它们修行的困难,一般惟有存活千百年的妖兽才能达到化形的地步。
之后的路更是艰难无比,惟有蜕去妖躯化形为人身,才可更近感悟天地大道,在这条修行的路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空中劫云渐渐淡去,只见那呈口字的形状从中两断裂开,看上去如同被强行一刀从中斩断,血雷不再降落,闪烁在云中明暗不定,那朵朵血色劫云从肉眼中慢慢的消散,如出现般虚幻无踪,无声无息消散在了这个天地。
直到那气机完全消失,姬兴才长长出了一口气,一时间疲惫之感无法抑制涌上了心头。
“呼……”
天劫下的凶险任何人也能看出,这所谓撑过也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姬兴的体内那颗青丹不知不觉减少了十分之一,这利用乙木生机凝实不死冥王比起曾经他唤出白鹤过程艰难了何止一倍?
在放松的瞬间,他整个人也不禁一软坐到了地上,地面已成焦土,方圆百里注定今后成为荒芜,不存半点生机,弥漫着淡淡的焦味。
“机缘?凶险?如今这机缘还没有见到,但我已经经历过了大凶险。”苦笑着,姬兴摇头自语。
既然提起了机缘,他的目标下意识投向了空中,那儿曾经一口血迹斑斑的矛头展现威能演化一片血色穹幕妖气滔天,而却是在不久前孔雀在陷入五彩大茧前将之收起,如今看去不过是空旷的青天罢了。
“那截矛头一定与妖幡有什么关联,说不准回去的路便与其有关。”
“哎……”
内心想法升起,口中轻声叹息,姬兴掩饰不住面露失落以及怀念之色。
昔日的友人在这世界中分离,又不知现在过的如何?是否适应了这个世界中的奇异存活了下来。
星空的另一端,是否也有人在牵挂着自己?家中双亲在没有了自己的日子是如何的度过?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便没由得一阵烦闷,待待抬头望着劫云散去了的青天,似乎想要望穿着片苍穹后的星空,看到彼岸那颗水蓝色的星球。
许久许久,所有复杂情绪化为了一声叹息,夹杂着说不出的意味在其中。
“咔”
这时,一声轻响传入他的耳中,当即便使他微微一怔,抬头后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五彩大茧,只不过与先前不同的此刻大茧上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并微微颤动着,从裂纹中丝丝妖气流露,弥漫在了天空中。
“咔嚓”
轻响后,五彩大茧中光芒大放,冲天而起似要穿过天际,随后光幕一点一滴破裂崩塌,露出了其中一道傲然挺立的身形,长发随风摆动着,两点高峰秀立,洁白的肌肤让天下女子羡慕嫉妒恨,眉宇之间一抹傲态流露,女子之身不弱男儿。
姬兴眉头高挑,嘴巴不自觉的张大,看样子眼珠都快要瞪出来。
谁能料想的到渡劫时降下‘二重血雷劫’的妖族孔雀,竟然——
是雌的!!!
在姬兴失神的注视下,空中女子冷然的眸光亦是落在了前者身上,不带丝毫烟火的一挥手,顿时五色霞光显化出一件五色长裙,被她轻飘拂过穿在了身上,平静的披上了衣装后她朝前一步踏出,霎时间脚下五色神光托起落脚之处,娇躯莲步轻飘不带丝毫力气的落在了地上。
“你,倒是有一件不错的法宝,献给本座免你一死!”
清冷的声音传出,话中内容却是说不出的冷冽,让前者心神震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前女子傲然而立,不需要任何做作眉宇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抹傲态,看上去非但不觉任何不协调之感反而令人感觉理所当然,这么一位美貌惊艳的女子却平静的道出了让姬兴震动的话语,当即让他神色一变。
“大衍神剑!”
心疾电转,姬兴脑海中一道灵光划过,顿时明白了眼前这位化成人形的妖族孔雀言语中能让她看上的法宝为何物。
凶兵玄冥虽是不凡,但至今尚还只是一件绝世凶兵的胚胎,惟有大衍门传世至今的大衍神剑才能被她看上,尚未渡劫还是孔雀妖躯时她便展现出了堪称恐怖的实力,现在如今虽是因为雷劫刚过而元气未缓,但实力却更上一个台阶。
老实说,若是真正的动起手来凭借诸般神通、法宝可以打她个措手不及,但是姬兴心中着实没有底气,毕竟元气未缓的不只是这孔雀妖女,就连他自身都一身法力去了其七,那散去的二重血雷劫不是那么好过的!
“此物乃是宗门传承的宝物,不能给你!”片刻,姬兴眸光一闪,淡淡开口说道。
“哼”
一声冷哼蓦地在耳畔炸响,女子声音冰寒无比,宛如一口出鞘的利剑斩在了前者的心头,霎时间姬兴喉咙中发出一声闷哼,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脑中如遭一记闷锤,不由得趔趄着朝后蹬蹬退了两步。
“本座说过了,将法宝献出免你一死,否则便让你身死道消!”女子清冷的声音寒霜密布,话中杀意毫不遮掩的流露而出,只见她高高扬起俏脸漠然的目标投射在了姬兴的面上,姿态俨然高高在上。
即便是修为上的差距放在那儿,可姬兴咬着牙关依旧是忍不住涌起一阵邪火,任谁被这般**裸的蔑视都会怒火冲脑,更何况那蔑视自身的对方还是一位女子,一位长相堪称绝美的女子!
煞气自他眼中一闪即逝,却是在姬兴刻意低下头时未曾被眼前女子发现。
“人在屋檐下,如今我实力不是她的对手,忍一忍又何妨,若是日后我修为超过她时今日的憋屈定当百倍还清!”暗中,咬牙彻齿,姬兴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戾意,不断告诫着自己此时人不由己。
这样,他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孔雀妖女眉头忽然微微一皱,目标若有所感的望向了天际,而很快的几声破空声传来,姬兴亦是侧目望去,便见几道虹光映入眼帘正飞快的接近着此地,依稀可以察觉到来人毫不掩饰的释放出自身气势,光明正大而来。
“又是五行秘境的强者?!”
在姬兴看来,首当其冲的一道虹光赤红如焰,而从中他只感觉无穷火海翻滚着,赤色焰火冲天而起,而在孔雀妖女的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模样,只见她瞳孔微微一凝,随即开口将清冷的声音远远传开,道:“来者何人!”
声音久久不落,回荡在这片焦土之上,而几息时间弹指便过,那道道虹光沉默无言却是划过天际一一落在了大地上,于姬兴两人的不远处现出了三男两女五道身影,惹人注意的是最先前那位老者,周身浓郁的火气聚集,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而在老者的身后,两男两女四位年轻人负手而立,男子相貌俊秀,女子亭亭玉立,皆是身穿华服,掩盖不了他们内心的浓浓傲意,他们双双并立站在了老者的身后,落地后几人的目标便第一时间看了过来。
顿时,七人十四道眸光于空中碰撞,神色各有不同。
孔雀妖女视线一扫对面五人,柳眉皱起,冷声宣道:“尔等何人!”
以老者为首的五人都下意识将姬兴给无视了,纷纷看向孔雀妖女,老者伸手缕了缕长长的白须,笑道:“老夫散修赤焰子见过仙子,这四人乃是老夫近年收下的弟子。”顿了顿,老者继续道:“此番前来还请仙子莫怪,老夫的洞府便立在此地不远处,感受到仙子渡劫的气息才特意赶来一看,今见此仙子容颜果然是如仙女下凡。”
说着,这赤焰子的眼中掠过几缕异色。
“是么!”
孔雀妖女闻言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也不多言,只是语气略带讥讽的吐出了两字。
修士一生有几个最危险的时刻,其中之一便是在渡劫之时。无论人族妖族有许多存在都是在渡劫时被仇家所乘,最终在人与天的合力下不甘饮恨,且渡劫之后一身元气自会有不少消耗,可说是修为虚弱的时刻。
孔雀妖女刚刚渡完天劫化形为人身,偏偏在这种时候就有来者,若说赤焰子没有点其他心思岂能相信?
对于女子话中讥讽老者仿若不闻,此时缕须摇了摇头,道:“仙子容颜真如天仙下凡,不似人间可有,我见犹怜,我等都是修仙求长生大道之人,何不妨进行那双修之法双双精进,这样岂不快哉。”
对于周围尚未散去的妖气老者视若无睹,明明是一个妖女却偏偏一口一声仙子,丝毫不觉得自己言语有什么过错。
别说听完后脸色阴沉下去的孔雀妖女,就是姬兴此时也想呸上一口,这个老家伙长的一派仙风道骨,说的话却这么让人发恶,几百岁的人了还想学着年轻人双修之法,只能用老不要脸来形容他了。
“老家伙,你是在戏弄本座么!!!”孔雀妖女面上冰寒刺骨,冷喝一声当即四周的天地灵气隐隐震动,莲步骤然一步落前,凛然喝问出声。
赤焰子身后四位弟子皆是受不了迎面扑来的威压,纷纷闷哼一声身子后退,而赤焰子则脸上笑容不变,一身赤焰长袍在这威压下猎猎作响,随即只见他拂袖而过,顿时在他身前炙热的火气涌出,形成一朵朵赤焰点缀在了空中,摇曳着。
“仙子莫怒,老夫怎敢戏弄仙子?”嘴上说着不敢,但他的神色却平淡如初,隐有几分淫亵浮现。
“哼,原来是火心小成了,怪不得敢在本座跟前放肆!”
孔雀妖女视线微微一凝,随即冷笑连连,惟有她那不知何时攥起的玉指暴露了她并不似嘴上说的那般轻松。
五行秘境乃是人体最重要的五脏炼化,契合各自脏器五行,五行相生相克在体内形成一个轮回,为人体第二重道图。其中;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每个人都有先天适合属性,而那基本上都是修士第一个炼化的脏器。
很显然,这位赤焰子先天中与火行比较接近,已然将火心锻炼至了小成的境地,达到他这修为自是不会惧怕一个刚刚踏入五行秘境的妖族,也难怪在孔雀妖女的面前他那么自信,更何况前者至今元气尚未回复,更是让老者肆无忌惮。
“仙子不必动怒,天地间三千法通向大道,双修之法也在其中,说不定待与老夫双修后会有所感悟,境界上更有重大突破也未尝不可。”赤焰子嘿嘿一笑,对于那冷然杀机毫不在意,说话时再也忍不住本性目光淫亵的打量着孔雀的妖躯,嘴角勾起一丝**的笑容。
对于眼中这一幕姬兴哑然,赤焰子虽然让他很想在其面上揍他几拳,但老者的出现却无形中给了他几分退路,毕竟有了同等境界的存在牵制,孔雀妖女也无法全心顾着自己,到时候只需要找个机会便可逃出生天。
侧首瞥了之前还一副傲然姿态的妖女一眼,便见她满脸的铁青之色,眼中杀意闪烁有如实质,姬兴暗中一笑视线往下移了一些,很快的姬兴便为之一凛。
让他凛然的是视线往下扫过,不知何时那截血迹斑斑的矛头被妖女翻手握在了掌中,此物外表平凡更是没有半点波点流露,老者五人可以浑然不在意,但见识过此物硬抗天劫的姬兴却是不然,此物不凡有着惊天威能内蕴!
趁着机会仔细打量了这截矛头几眼几眼,特意在矛上那斑斑血迹留意上了几眼,蓦地一声清冷声音传入耳中,便听孔雀妖女冷声道:“老家伙,真欺本座刚刚渡过天劫元气损伤,无法奈何你?”
抬头看去,姬兴脸上很快就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孔雀妖女不远处那赤焰子正缕着白须一步步接近着,在他的掌上一团火焰嗤嗤爆响,无风而左右摇曳着,而老者身后两男两女都各自取出了一面小旗,老者刚一前进四人便迅速散开,分站四方,摆成了一个正方之势。
观这些男女虽然俊秀,但无论是元阴还是元阳都早已不再,四人的面上有些病态的苍白,两位女弟子体内元阴严重亏损,很显然是常常施展采取元阴之法导致,见此孔雀妖女的眼中更是迸发出刺目寒光。
“天下大乐,便在双修,仙子不觉么?”赤焰子的声音中淫亵外露,嘿嘿笑声不止,更是脚下移动徐徐接近着孔雀。
看这此幕,姬兴不着痕迹的朝后退了两步,随后放宽了心静静等待。
他在等,等待两人出手的时机!
若是时机一到,便是他离去之时,毕竟两人出手的瞬息皆是全心意防着对方,岂会特别注意他这个九宫秘境第五重的修士?
这时机,很快便来临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等待的时机,转瞬便来临!
当赤焰子脚步再次落下的刹那,孔雀妖女的眸中骤然迸发出两道摄人寒光,口中一声冷喝,冰霜漠然的声音远远传开,同时只见她翻手朝外一推,掌中所持的那口赤铜矛头化作一道赤虹,电射而出。
“胆敢戏弄本座,今日即便你比本座更早踏入五行秘境,也要将你镇压在五色神光之下!”
“嗤”
破空声,冷喝声几乎毫无停顿的同时响起,此幕的发生毫无预兆,可无论是在场的任何人都早有防备,霎时间赤焰子双眼微微一眯,眸中似有赤红火焰跳动燃烧,而姬兴更是眼中光芒一闪,时机已经成熟!
两人亦是在同时有了动作,只不过一为出手抗衡,一为转身遁离。
很显然赤焰子虽然表现的一副淡然,但在暗地里早有准备,在赤虹临身的那一瞬便见他低喝一声,袖中火气汹涌而出,紧接着只见一道火色从老者袖中飞出,毫不避让的迎上了破空而至的虹光,两者猛然于空中碰撞在了一起。
一时间,空中两道光芒命安不定,依稀有着点点火星洒落,铿锵作响的金属声更是未曾停歇,很快的火光被现出模样的赤铜矛头凌空冲撞,现出了其中法宝的形影,赫然是一口赤红玉尺。
赤焰子炼制的本命法宝,亦是他一介散修却在五行秘境中达到火心大成的关键,便是这件其仗以纵横名为赤焰尺的宝贝。
相传在他还是九宫秘境的修士时,曾机缘巧合下于一处火山地脉中拾得一块火玉,乃是地火淬炼了上千年孕育出的火中精华,此玉被赤焰子取得后炼制成了本命法宝,在他达到五行秘境后更是汲取法宝上不散火能完善火道,数十年如一日,这才有了今日的火心大成!
抬首望去,眼帘中映入了那口赤色玉尺的模样,只见玉尺通体圆润点点红光流转在表面,浓郁的火气自尺身中吞吐不定,牵动起周围的天地灵气中的火灵,在虚空中凝出了朵朵赤焰,缭绕着玉尺,宝光乍现。
然则此刻看去,与本命法宝心神相连的赤焰子却是面色一变,鹤发童颜的脸上一片铁青隐有怒火在深处酝酿,他的表情在这一刻阴沉了下去。
“这矛头是什么宝物,老夫的赤焰尺竟然几个碰撞便灵性有损,这妖女刚刚才渡完天劫怎么可能会有余力操纵这种强横的法宝!!”赤焰子的心中一个声音在回荡,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如今却让他看见了变故,不由得眉头紧皱,眼中染上了阴霾。
“无论如何老夫也不会放过这个妖女,以她一身元阴定可让老夫的修为更上一个台阶,现如今是她刚刚渡过天劫元气尚未回复,日后也不知是否还能遇见这等好事,说什么也不会让这等好事从掌中溜走。”念及至此,老者的表情更为阴沉,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趁着这个机会逃遁离去的姬兴,却是未将一个九宫秘境第五重的修士在放心上。
没有半分迟疑,两个字从他的口中吐出。
“阵起!”
语落,便见赤焰子身后两男两女四位弟子神色一肃,口中喃喃有声似乎诵念着些什么,蓦地他们四人手中的小旗脱手而出,此时看去那四面小旗悬浮在了空中,在旗上赫然分别烙印着四副图案,俨然是四方神兽!
青空、白虎、朱雀、玄武,四方神兽盘桓诸天东南西北,眼见四面小旗微微摆动着洒出四道华光,下方的两男两女纷纷大喝一声,翻手将一道道法决打入其中,顿时光辉幻化出四方神形,坐镇虚空。
“四象阵,结!”
阵势一出便有一股荒凉气势迎面扑来,仿佛跨越了无数光阴回到了那神秘莫测的远古之时,四象神兽仰天长啸,天地为之变色,一方青木一方火,一点寒气一点金,强横威能无法用言语形容。
饶是孔雀妖女同时面对这四象阵势以及一旁虎视眈眈的赤焰子也不由得面色转白,此时此刻她刚刚渡完天劫一身实力正是低谷期,元气未缓而同时面对早有准备的赤焰字,很显然自一开始就处在了下风。
忽然,她的眉头一挑,冰冷的双眸中掠过一抹莫名的异色。
回过头,视线望向那化身鬼魅已经要从视线中消失的身影,孔雀徒然开口喊道:“郎君,此处有妾身拦着,快快去寻我父亲,让他亲自前来救我。”话中冰冷尽去,竟是带上了几分柔情,听上去仿佛临行前的妻子对丈夫不舍的言语。
然而就是这番柔情四溢的话语,却让远方姬兴的动作一僵,几乎忍不住就要破口大骂出声,妖女这一声话俨然将他推至了风口浪尖,原本两方人都未将他放在眼里,但因为此言一出立即让他逃离此地的想法落空,危险顷刻降临。
“轰”
恐怖的气机瞬间锁定了他的身形,旋即一道道恐怖的攻势破开两者间相隔着的距离从天而降,其中威能令姬兴当即神色大变,毫不犹豫的纵身躲避。
刷刷刷刷。
四道人影风驰电掣的破空而至,分别站立四方豁然将姬兴牢牢包围在了其中,上空四面小旗紧随着人影来临,幻化出的四象神兽各显神威,朱雀浴火展翅,青龙龙吟九天,白虎坐镇西方,玄武龟身蛇尾。
四象阵势,笼罩了脸色惨得可以滴出水来的姬兴,莫大威能倾泄压下就欲将他强行镇压。
咬牙彻齿,本来已然可以逃开,却因为孔雀妖女一句话再次深陷危机,姬兴已然将这傲态的女子问候了百八十遍,她那看似柔情叮嘱的一句话却是暗藏杀机,此言一出便有了如今的局面,这也正是妖女的意图所在!
同时面对赤焰子以及四象阵,妖女很显然力有不及,高傲如她仅凭一句话便将四象阵引到了姬兴的头上,说起来两人还真是奇异,之前天劫时姬兴无奈帮她分担了一些压力,如今更是将他推出当作了挡箭牌,不得不说两者之间冥冥中还真似有所牵扯。
这是一个阳谋,**裸的阳谋,赤焰子与姬兴都是身陷其中不得不为,毕竟赤焰子不知他们两人的关系,以防万一必定会将姬兴强行留下,而后者则为了活命将手段其出,如此一来皆是身陷在了孔雀妖女的阳谋当中。
此间关系姬兴几乎是在瞬间明了,却是苦涩的不得不成为他人的挡箭牌。
解释若是有用岂会遭到四象阵的封锁八方,镇压己身?
如今之计只能凭借神通法宝抵御,否则今日他姬兴真的将会被四象阵生生磨灭,陨落此地,身死道消。
“孔雀妖女,我为你拦上一些时间,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大喝一声,姬兴的声音远远传开,令妖女冷然的面上似乎泛起了一丝笑意,再看时又无任何发现。
话落,姬兴深吸一口气,面对着阵势四方涌来的威能,他毫不迟疑的祭出了大衍神剑,展开了剑中道图,骤然间只见四象当空攻势不止,而一轮暗金色剑轮转动着徐徐升起,剑气四溢,锋芒显露,硬生生抗下了诸多攻击。
“师妹,这个家伙修为与我们相差伯仲,如今师尊有令便尽快凭借四象阵的威能磨灭他吧。”一位男子眉清目秀,此时望着阵中抵抗的姬兴淡淡说道,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困兽之斗,四象阵衍生诸多杀招,岂是一个九宫五重的修士能够破解的?
“嗯,师兄,迟则生变,我与师妹全心驾驭朱雀旗引动阵中朱雀、青龙神兽,而两位师兄也全力唤起玄武与白虎,我们一齐出手将此子毙杀在阵中,若是此间事成之后相信师尊也会降下赏赐的。”女子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的道出了这么一番话。
四人相视一眼,随即他们不约而同的掐出一个法决,面上蓦地涌起一阵苍白,两男两女张嘴纷纷喷出了一口本命精气,瞬间融入了阵势之中的四象神兽身上,四人闭目盘坐在地,他们的心神渐渐融入四方神兽,阵随心动,四人此刻完全驾御起了这个阵法。
“死去罢!”
朱雀的眼中闪过一抹拟人的寒光,张嘴喷出大片火焰,汇聚在了一起化成了一片熊熊火海淹没长空,自天穹上洒落,炽热的火焰使周围的温度都扭曲,虚空隐隐颤动不稳,在阵中被牢牢锁定的姬兴更是汗水不止的泌出。
“凶险,机缘,哎,今日前来机缘还未曾一见凶险却一波接着一波,看来我今日的运道有些背呀。”暗叹一声,姬兴于火海下翻掌而上,双臂高举,伴随着一声噼啪的声响双臂上猛然爆发出一片电弧跳动,青、紫两色雷霆游走在他的掌中,随着他托起的手掌冲天而起。
火海铺天盖地,青紫雷霆脱手后凝成两条电光四溢的雷龙,呼啸着迎上了滔天火焰。
“轰隆”
常言道,天雷勾动地火,而现如今的情况恰恰相反,乃是天火迎上道雷爆破声连连炸响,在这四象阵中引发连连震动,动静之大就算是孔雀妖女与赤焰子也能够清晰察觉,对此两者神色各为不同。
孔雀妖女冷笑一声,眼中深处不为人察觉的流露出几分喜色,现如今姬兴撑的越久能为她争取越多的时间,那么她化形孔雀的实力未必会不如赤焰子,妖族天生就比人族强大,论起神通化形妖族亦是比一般五行秘境的修士高超。
与之相反,赤焰子阴沉的皱起了眉头,望了一眼四面小旗撑起一片光幕,封锁方圆数里的丝象阵势,口中轻吐一声:“废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轰”
青紫雷龙咆哮而上,滔天火海铺天盖地,霎时间轰鸣声未曾有过停歇,电弧游走迸发,火星明暗闪烁,在这封锁了八方的四象阵中姬兴双眼半睁半阖,那迎面扑来的热浪使他流下了汗水,却无法影响他的心神。
“师兄,这小子修炼有一门威能不小的雷道神通,光凭**纵的朱雀阵旗无法将他拿下。”忽然间阵中悬空而立的浴火朱雀吐出了清脆的女声,话音刚落便有一声男音响起,随即便见金光一闪,霸道的白虎从四方阵中踏出。
“师妹莫急,便让为兄与你一同镇压这个小子。”
白虎蓦地仰头一声大吼,震得虚空泛起了涟漪,顿时便见两道金色爪影划破了虚空,从西边破空落下,凌厉的庚金气息从爪影中表现的淋漓尽致,一往无前,无物不破,仿佛可以爪破苍穹。
见此姬兴牵嘴一笑,眼中绽放出两道精芒,从这两道爪影中他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殊途同归,本源直指天外那无尽宇宙中的七颗星辰!
“白金帝王斩!”
翻手间取出了凶兵玄冥,姬兴双手握着将这口凶兵高举过顶,兵刃上灰黑色的寒光游离闪烁,散发着淡淡却无比精纯的本源死气,口中一字一顿的吐出了这神通的名字,语落的那一瞬间,白金华光冲天而起,凌厉非凡。
相同的气息,仿若一体的庚金锐利,便在这个阵势中猛然碰撞在了一起,金光大放,白金冲天,一**无形的波纹从两道攻势交接的中心席卷而出,肉眼可见那与雷霆抗衡的火海被寸寸绞碎,泯灭在了虚空之中。
“噗”
谁能料想到姬兴竟也身怀这般纯粹的金属性神通,两者的碰撞摩擦已然接近了本源,便是那白虎在此刻亦是虎目猛地收缩,哗啦一下一只虎爪被那无形的波纹绞断,口中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悲鸣。
而不远处的朱雀却是于火海中首当其冲,只见那无穷火焰从她的身上抽离,凌厉无匹的气息俨然将他笼罩,依稀可以听见一声女子的惨叫,随后那朱雀的模样凝固在了瞬间,被波纹一扫而过,四分五裂。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许多人都是一滞,谁能料想到其师兄勾动阵旗引来白虎庚金力量的攻势竟会遇到同源的神通?物本同源,此间比的不是力量而是纯粹,很显然那白金剑光比起阵旗引下的些许西方白虎之气更为纯粹。
“噗”
朱雀阵旗旁,那位饶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徒然娇躯一颤,随后张口喷出了数口浓稠鲜血,自她的口鼻耳七窍中更是有血迹溢出,配上她那张失去本命精气苍白的面庞,看上去俨然就如同一位厉鬼般狰狞。
“两位师兄,杀了这个小子,替师妹我报仇呀!”
无比怨毒的声音从这位女子的口中挤出,其眼中恨意有如实质不散,无比的狰狞。
朱雀遭毁,她的心神瞬间遭到了重创,再加上本命精气的消逝,这一系列加起来足矣让他的道基受损,身上也落得个凄惨的重伤,若是没有一些天材地宝来供她调理的话,足足要修养数年时光。
更可怕的还在后天,伤势只要有时间便可以调理,在他们这些动辄闭关好几年的修仙者眼中几年的时间还不算什么,可真正让人害怕的是道基受损,若是真落的个道基受损的下场,等于是绝了他们前路,在修仙途上再无所进,甚至还会掉落境界。
试问,这个下场岂能不让他们这些修仙者心寒?
“师妹放心,我一定让那小子形神俱灭,替你出这口恶气。”一声男音传出,却不是先前那一声,显得有些低沉。
“师姐就静看我们如何将他灭杀罢。”女子的冷笑声相随着响起,一时间阵中又有变故。
继朱雀被绞随之后,阵中白虎冷眼俯视着姬兴却是再无异动,此刻徒然两道磅礴气息毫无预兆的爆发,浓郁的乙木以及寒冷刺骨的壬水相继上涌,北方玄武蛇尾长嘶昂首大吼,东方青龙盘踞虚空,生机勃勃。
“受死!”
低沉的冷喝声流入姬兴耳中,那盘踞着青色龙躯镇守东方的青龙蓦地眼中掠过一抹杀机,龙吟声响彻九天。
一根根巨木由乙木所凝聚,漫天树木如箭,一根根堪有五人合抱,而最粗的赫然如同一座巨木山峰,只见树梢上满是青翠嫩叶,这一片片叶子纹路鲜明,自然而然的散发出属于乙木的勃勃生机,看上去或许比起火海无法造成视觉震撼。
但是!
这一片片青翠绿叶豁然比起刀锋都要利上一筹,那一根根悬空树木沉重无比,比起巨石都要沉上数倍,若是让这滔天巨木就此砸落的话,就算是已肉身强横称雄的妖族也将会落得个一滩烂泥的下场。
“乙木神通?”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姬兴的脸色一下子古怪了不少,再看向天空上那漫天的巨门时有好奇、有诧异,但是他的眼中惟独没有半分恐惧的神色!
与此同时,在那漫天巨木横列的那一刻,姬兴察觉到体内青丹忽然颤动了一下,虽是幅度细微,却是发生在他的体内不曾瞒过姬兴的灵觉,心有所思,姬兴望向那苍天巨木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异色,似在沉吟着些什么。
“落!”
一个低沉的落字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耳中破空声嗖嗖作响,所立位置瞬间便被阴影给笼罩。
面上异色更浓,姬兴闪烁不定的目光骤然一凝,在心中做出了某个决定。
双手怀抱胸前,那一道道愈来愈近的破空声他仿若无觉,表情上犹自带着平静与轻松,竟是未曾做出任何的防御手段,这般看去姬兴的做法是如此托大,即便是心怀杀意的青龙阵旗操纵者也不禁轻蔑一声:“找死!”
这番举动,看起来正是在自寻死路!
然则,在巨木临身的前一刻,姬兴却是仰头张开了嘴,一道青光自他的口中飞出,滴溜溜的在空中一转,旋即朝着那漫天巨木疾驰而去。
“这是什么!”
“丹丸?”
本以为姬兴在这个关头祭出了法宝,但是在看清了青光中所存事物后三人都不住皱起了眉头,青光中的存在赫然是一枚通体青翠的丹丸,看上去并无任何特点,更是没有丝毫法宝所具备的波动。
就在三人惊疑不定的时刻,巨木豁然砸向了青色丹丸,绕是那操纵青龙阵旗的男子在此刻忍不住神色大变,自己引动阵旗借下来的乙木之力竟然在此刻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仿佛受到了牵引般全部落向了青色丹丸。
见到此幕,姬兴暗中长长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决断赌对了!
凭借这四象阵,几人可以从四象神兽借取些许的力量,然则西方白虎的庚金纯粹竟然不如自己的白金帝王斩,那么试问东方青龙的乙木怎会超过这一滴青龙精血衍化后凝出的青丹?天空中顿时染上了一片青色,无数乙木气息纷纷乳燕归巢涌向了青丹,被其吸纳其中。
肉眼可见的,之前消耗了一圈的青丹回复了昔日的大小,隐隐更有超过的迹象。
“咔嚓”
天空巨木尽散,尽数遭到了青丹的吞噬,骤然间在青龙阵旗上丝丝裂纹弥漫,随后一声咔嚓脆响挑拨人们的心弦,在那师兄惨白的注视下阵旗寸寸碎裂,阵中盘踞着的青龙亦是一点一滴随风消散,湮灭在了无形中。
“啊!”
平地里响起一声惨绝人寰的痛苦叫声,那位师兄抱着脑袋目眶欲裂,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抛飞而
只见他的皮肤下都溢出了血丝,手脚更是裂开了道道细长伤口,血如泉涌呼吸的工夫便让他成为了一个血人,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眼看着此人已经有出气没进气。
“砰”
还不待北方玄武的壬水演化出神通,这四象阵已经一角阵旗的毁坏已经崩溃了,只见四方光幕一阵剧颤,随即哗啦一声如纸碎裂了开来,阵中白虎与玄武各自发出了一声吼叫,却是止不住的重新回到了阵旗中。
在破开的阵势中,姬兴面无表情,手持着凶兵玄冥冷然而立。
在他的四周,四道身影或是脸色苍白,或是怨毒无比,或是不可置信,姬兴目光悠悠的自几人身上扫过,在发现地上躺着的那道已没有多少生气的男子时他亦不曾停顿,随后于六道目光的注视下,他的面上浮上了一抹煞气。
“想要我的命?”
“想必各位已经做好了纳命来的准备了罢!”
说完,姬兴蓦地冷然一笑,眼中的森然寒光让人为之惊悸,浑身弥漫着的煞气更是代表着这个人畜无害的青年曾经手刃过不少的性命,姬兴动了动嘴,惟有冰寒的声音远远传来:“你们的命,我姬兴现在便来取了!”
“噗”
话音刚落,一道血花在四道目光下绽放,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那张苍白而稍有几分姿色的娇容上还带着生命最后一刻的无法置信以及深深的恐惧,或许她未曾料到自己的生命竟会被这么终结罢。
此女,正是那朱雀阵旗的操纵之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们的命,我姬兴现在便来取了!”
当话语落下的那一瞬间,姬兴的眼中迸发出摄人寒芒,在这一刻,他的身影徒然化作了无声无息的鬼魅,此时周围四人尚还被姬兴话中的煞意所凛然,只一个闪烁姬兴便悄然临近了那操纵朱雀阵旗的女子,手中凶兵玄冥直奔其脖颈划过。
女子面色惨白,今日的损伤足矣令她陌落在这条漫漫修仙途上,自然两眼中满是怨毒的恨色,可徒然眼前一花,一张男子冷漠的面容映入了她的瞳孔,那近在咫尺的煞气令她目光一凝,却不待其做出任何动作,斜划过的寒芒不容停顿的掠过了女子的脖颈。
“噗”
血花绽放,滴滴鲜红洒在了大地上,脚下的黝黑焦土染上了点点殷红,一颗头路冲天而起随后无力的滚落在了大地上,那张稍有几分姿色的娇容上还带着生命最后一刻的无法置信以及深深的恐惧,或许她未曾料到自己的生命竟会被这么终结罢。
寂静,周围无声的寂静,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几人心中寒意升腾,视线中那道青发身影如同一尊血中修罗被他们牢牢的烙印在了心中,若是今日能够逃脱或许今后他们都无法忘却那白袍青发漠然的男子。
只可惜,姬兴怎么可能会这么放过剩下的两人?
他的作风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一旦有人惹上了他便将遭到这尊煞星无情的灭杀,毕竟肉弱强食就是这个修仙界的永恒法则,这些年的所见所闻早让他明白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既然如此,那就再无情一些罢!!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待得两人回过神来,入眼的只有那具倒在血泊中的无头尸身,以及那颗染上了尘土的惨白头颅。
赤焰子门下四下,现如今却只余一男一女,至于那男子早已不知是在什么时刻咽了气,再无半点生气。
姬兴手一引,那面朱雀阵旗便落在了他的手中,只是瞥上一眼他便没有再去看,自顾自拂袖看向了那面色阴晴不定的两人,两人的脸色略带几分苍白,而望向姬兴的眸光时有杀机、有忌惮以及恐惧!!
一开始时谁能料到境界相差不多的四人凭借着四象阵围杀此子,竟会落得个如此下场?看着那两具渐渐冰冷的尸体两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尽管是师出同门但暗地力却存在着竞争,四人的感情向来都称不上好,但无论如何在此刻都难免生出兔死狐悲的感情。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姬兴的话语冷漠无情,眼中煞气翻滚让人惊悸,听闻其所言那女子的娇躯微微一颤,竟是手脚不住发凉,一股寒意自脚顶一直向上冲起,在她眼中姬兴便是一尊煞星,那扬起的青发是那么的刺眼,两道投在自己身上的眸光冰寒入髓。
“师兄,你我合力诛杀这个小子,让他无法再猖狂!”
女子骤然间发出了一声冷喝,说完便祭起了一口水蓝色的宝镜,椭圆形状,点点宝光自边缘闪烁着,宝镜通体宛如一块蓝水晶所打造,而镜面则一派清澈,自出现时便有淡淡水气附和,缭绕在了周围。
“清晶镜,凝水精华,灭!”
语落,淡淡水气汇聚在了宝境的中心,一点水滴凭空由水气凝化,其中蕴含着刺骨的寒气,肉眼可见水滴随着周围水气的汇入愈来愈大,几个呼吸后便已经达到了常人的拳头大小,其中寒气更是足矣冻结人的神魂。
“师兄,速速出手!”
一声略带几分疲惫的女子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就将镜光如水激射而出,寒意顷刻笼罩了四野。这片前不久刚才经历了‘二重血雷劫’的土地上结出一层薄薄的寒霜,只见那道寒光所向赫然是那道白袍青发的人影,目标直指姬兴所在位置而去。
“好!就让为兄与师妹一齐毙杀这个猖狂的小子。”那师兄几经犹豫,眼光闪烁不定,却是在对上了姬兴的目光后莫名的一个寒颤,当即也只得咬牙出手,否则的话他隐约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两人的修为分别是九宫秘境五重与四重,若是在平常哪怕是九宫秘境六重的修士他们也敢一战,但今日却是不同那个小子太过邪乎。一身法宝与神通全然不似九宫秘境的存在,再看地上那两具尸体便更让人心中寒意凛然。
“万针金芒幡,给我出!”
一道金光自男子的口中吐出,光中一道幡影摇曳着随风爆涨,眨眼便有了常人身高的长度,只见这口宝幡尽显金色,看上去似乎是奢侈的用凡间贵重的黄金所打造而成,幡边一点点细长金线相连,组成了一幅金雨洒落图。
“今日不除了此人,我恐怕也难逃生路,既然如此便趁着这个机会将之灭杀!”男子咬着牙,心中暗暗发狠,念及至此他的面上徒然浮起了一抹狰狞的神色,大吼一声便将宝幡顷刻间金芒大放,异常耀眼。
此地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不远处两位状况胶着的五行秘境存在,只见那赤焰子闪身颇有几分狼狈的躲过了一道迎面刷来的五色神光,满脸阴霾的看向了包括姬兴在内的三人以及地上两具尸身,即便城府如他也不禁阴沉的骂道:“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竟然这么没用!”
话音刚落,又见他纵身连番闪过五道斩来的剑光,更令他面色阴沉的似要滴出水来。
也不怪他如此失态,一切与之想象截然不同,或者说是完全相反,本以为其自身五行秘境火心大成的修为出手,拿下一个刚刚晋升五行秘境并且渡过雷劫元气未缓的妖女不过是费一番工夫罢了,可事实却让他说不出话来。
赤焰子来的晚上了一些,他来时妖女早已经褪去了妖躯化作了人形,自然是不知道她的本体为何。
若是知晓妖女乃是孔雀一族精纯血脉的话,恐怕也不会有此幕吧。
与之相反,孔雀妖女虽然外表依旧是冷漠,但眼眸深处却是有一缕异色流露,暗道:“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能耐,不但破去了那个阵势还让这个老家伙折损了两名弟子,作为一个挡箭牌来使用倒还是不错的表现。”
想到这,她翻手五色神光凝作五口神剑破空斩向了赤焰子,同时柔声远远传出,道:“郎君快走,此地由妾身拦着,莫要为了妾身而犯险。”
听到这你侬我侬柔情四溢的话语,姬兴双眸白眼直翻,心中说不出的憋闷,若是能走他早便离开了,这个妖女明显是将他当作了挡箭牌来替其分担压力,既然如此姬兴嘴上也不客气,反正她一口一个郎君,那么自己也得讨点便宜。
手持凶兵玄冥,青发飞扬,他的眸光闪烁,高声道:“娘子请放心,为夫定是不会抛下娘子,我们的感情苍天可鉴,岂是这个老家伙能够阻碍的?”说着说着,姬兴自己都忍不住浑身发麻,而那孔雀妖女闻言表情猛地一僵,她的嘴唇微微颤动,说不出的怪异。
话落,姬兴却是不曾再去看她的表情,因为如今两人的攻势已然临身落下。
漫天金光自宝幡中迸发,于空中凝出一根根细丝似的金针,针如雨下,霎时间凌厉的金光将大地射得如同如筛子印出一个个洞孔,而金针光雨之后更是有着冰寒镜光照射而来,两者法宝威能爆发,出手皆是杀招。
深吸一口气,姬兴徐徐抬起了头,青发无风舞动着,眼中煞气一闪即逝,在这一刻不退反进,一步前朝猛然踏落。
“裂空爪”
“大衍手印”
“给我破!!!”三个字,煞气弥漫,信心不减,青发人影主动迎上了两人的攻势,左手成爪五道爪芒破空衍出,虚空在这爪芒下隐隐颤动,右手一翻一转掌心四十九道金线渐渐浮出,深涩玄妙的道韵随之显露。
“噗”
金针光雨,在他的裂空爪下点滴破碎,这件法宝虽然威能尚可却是不曾被姬兴看在眼中,毕竟在大衍神剑下须臾便可破碎,神通一出爪影漫空掠过,只见金针湮灭于无形之中,顷刻间男子逆血上涌,张嘴喷出一口鲜红。
大衍手印,道韵流转,朝下轰然按落,那冰寒镜光在手印下根本无法支撑片刻,更是被顺着镜光一把抓向了空中滴溜溜转动着那冰蓝宝镜,便在那女子无法置信的目标中大衍手印按落,依稀听见其中传出的一声破碎脆响。
“啊啊……”
女子骇然抬头看去,眼前一道身影近在咫尺,那张冷漠的面容让他不由自猪滋生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蓦地耳中传入一声惨叫,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女子的花容彻底的惨淡,最后一眼她选择看向了那师兄的所在。
入眼的,是一只紫金王纹烙印额头的妖虎与一只背生面鬼的黑豹,以及在他们爪下犹自挣扎显得越发无力的师兄……
看到这,她徒然脖子一凉,冰凉的瞬间似乎有什么涌了出来。
这一眼俨然成为了他此生最后所见的一幕,再来则是一片无尽的漆黑,被死亡所吞噬殆尽的无底漆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面无表情,姬兴转身冲鬼面及啸风招了招手,顿时两兽便屁颠屁颠的来到了他的身前,之前那一刹那赫然正是他出手斩杀了那女子,而同时勾动妖幡将两兽放出在同一时间灭杀了那位师兄,出手果断。
伸手抚摸过啸风与鬼面那柔顺着带着丝丝坚硬的毛发,却是不再去看周围那四具倒在血泊中的尸身,对于四人的杀伐他问心无愧,对方既然想要取他的性命,那么便要做好被击杀的准备,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残酷。
“嗯?这是!!”
忽然,姬兴漠然的双眼微微一眯,眸中掠过了一道异色,侧头望向了自一开始就生机消逝的男子,便是那位青龙阵旗的操纵者后受反噬而死的那个师兄,在须臾一瞬姬兴从他那冰冷的尸身上察觉到了几丝异样。
“怨气?好纯粹的怨力,这个的话说不定能行……”
脑中闪过了这个念头,姬兴顿时一步来到了这已无体温的尸身之前,低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五官扭曲犹自带着不甘与恨色的狰狞面孔,此人原本长相堪称儒雅不过如今却再也看不出来。
五指张开,伸手一引,霎时间一道蒙蒙光影自男子胸口处飞出,刚一离体便是骤然一闪后欲要逃遁离去,却被一只大手不容抗拒的紧紧抓在了手中,肉眼可见蒙蒙光影在其手中挣扎不休,依稀可以听见一声不甘怨恨的咆哮。
看见这道蒙蒙光影,姬兴于心中暗道了一声果然,却是没想到竟会产生在此人的身上。
右手紧紧攥着蒙蒙光影,任由它肆意挣扎却始终未逃离这只大手,而姬兴的左手则一翻,眨眼之间一块不知名的乌黑兽皮落入了他的手中,兽皮上有着一篇密密麻麻的蝌蚪大小文字,在这之上赫然烙印着三个扭曲紫黑色的大字——
‘妖魔经’
视线一扫,姬兴的双眼便定格在了一段小字上,其中所述竟是操纵戮灭妖魔所需要的法门,这尊妖魔有着九宫秘境大圆满的战力,而那一身**更是堪称恐怖,那黑铁匪首领为了此物百般算计,却不曾想完全是为了他姬兴做了嫁衣。
操纵戮灭妖魔的关键便是在文字上的两个字眼:怨魂!
所谓怨魂便是一般修士在死后怨气不减反增,令神魂产生异变,被纯粹的怨气洗礼而丧失了本有的灵智,成为了一个由怨力侵蚀的魂体。若是放任不管也许其千百年后可能成为一个大凶,只不过此人遇上了姬兴就注定要悲剧。
先是于四象阵中借取冥冥中青龙乙木之力想要灭杀姬兴,但下场却是自身遭受阵势的反噬郁郁而亡,现如今死了又还碰上姬兴,正为其送上了前者所需要的怨魂,念及至此姬兴都觉得无语,不知两人是否命中相冲。
眸光一闪,姬兴将这道怨魂收入了袖中,只需寻一些时间便可将那尊戮灭妖魔祭炼,到时候有这么一尊九宫圆满的傀儡在,自是凭添了几分战力!
自察觉到收魂前后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工夫罢了,直到此时姬兴才将目光投在了不远处的战局上,只见那儿赤焰高涨显化出一座烈焰王宫,通体由炙热的火焰所构成,一根根火柱缭绕燃烧,流露出焚尽一切的恐怖气机。
而在那烈焰王宫的对面,五色神光冲天而起,依稀可见神光中五根瑰丽的翎羽摆动着,每次一刷便有大片火焰被神光所刷灭,在妖女的身后浮现出了一尊巨大的华丽孔雀,五色瑰丽,如梦如幻。
天地法相!
只一眼,姬兴便认出了那道虚影的来历,那便是妖族血脉上的极致,由法相体现出血脉的巅峰,那孔雀昂首而立,高高扬起的脑袋流露出了无限的高傲,五色神光在它四周沉浮,完物只需一扫便可消融。
“好强的战斗,我完全没有插手的机会。”感受着两者之间强大的碰撞,姬兴亦是不住动容色变,无论是那烈焰王宫还是五色神光皆不是他能够抵挡下来的,随意身陷其中的话说不准有陨落的危险。
事到如今,此行来说他已有不小的收获,或许那怨魂便是大衍推演出的所谓机缘,这两位五行秘境强者的交锋他已无从下手,既然如此那便索性离去。再次望了那焰火升腾,神光璀璨的战局一眼,他收回目标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怎么会这样,这妖女竟是罕见的孔雀一脉妖族,并且血脉上还如此精纯竟然继承了孔雀一族的大神通:五色神光,传闻中此光一出克尽天下五行,扫灭世间万物,是最为强大的神通之一,如今却让我遇上了!”随着战局渐渐推移,赤焰子的脸上阴沉的已经如之前那天空劫云,无法仅用难看来形容他此时的表情。
谁能想到,竟会惹上这么一个先天血脉强横的妖女!也难怪之前她对于自身火心大成的修为不仅不惧反而表现的那么不屑,孔雀一族天生便有着掌控五行的天赋,晋入五行秘境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只需将五根翎羽炼化便可圆满。
试问,有这等天赋,岂会惧怕他一个火心大成的修士?
“轰”
五色神光分分合合,在空中凝形化作了五口瑰丽的战剑,随即只听见陆续五声破空声传入耳中,便见剑光吞吐不定,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弧线,由五个方位分别斩向了赤焰子所在位置,而迎面而是一道五色神光刷来,俨然显露出几分萧杀的意味。
“赤焰尺,烈焰宫,赤焰升腾,火海汹涌!”
滴溜溜一点赤红玉光闪烁,蓦然之间一口玉尺滴溜溜的自空中划过,炙热火气弥漫在这件法宝周围,而那座烈焰王宫更是猛地一阵徐徐腾空而起,只见玉尺高高悬于王宫的上方,宛如大日亮起滔天火色,而烈焰王宫中则火龙肆虐,洒下一片汹涌澎湃的赤色火海。
“吼”
火龙咆哮着拖动起烈焰构成的身躯骤然冲出王宫,两两迎上了五口瑰丽战剑,而那滔天火海则与刷来的五色神光碰撞在了一起,霎时间两者如同火焰遇到了寒冰,冰雪消融,于视线中不断的泯灭于无形。
“哗啦”
蓦地,一道血虹强行由火海中穿梭而过,那些炙热的焚烧着虚空的赤焰如同海水般从中分离,血虹凌厉无匹,从中透出无限的杀机,那斑斑血迹如是为了证明其饮过不知何几的强者血,此时威能爆发!
一截矛头,赤铜颜色,斑斑血迹染矛锋。
“呼哧”
赤焰子瞳孔猛地一缩,数道法决顿时从他的手中打出,在其身前展开了一层层屏障,却是被矛头一层有一层的如纸戳破,不待其继续施展防御举动,血虹一闪矛影已然临身,在那赤焰子颇带几分惊慌的注视下刺向了他的心房。
“噗”
点点血水滴落,晶莹的血珠从破开的伤口滚落,徐徐滴在了脚下的焦土上,这点点殷红不为其他,乃是代表着这位五行秘境的强者受了伤势!
孔雀妖女摇头轻叹了一声,始终是没有那么容易拿下对方的。
只见,赤焰子来时那副仙风道骨的形象早已不复,狼狈中带着些许狠色,他的左掌被矛头给洞穿,血水止不住的从伤口处流下,这本是直指他心脏的杀招,但这老家伙也不愧是到达了五行秘境的强者,果断在危机关头放下左手挡住了矛头突刺。
“仙子既然不愿与老夫行那双修大事,那么老夫便该离去了,仙子莫要挽留,老夫去也!”赤焰子已经知晓如今无法奈何妖女,这左掌中传来的疼痛令他清醒了过来,当即也顾不得保全脸面,甩开了将左掌洞穿出一个血洞的矛头,放下一声作势的大笑便纵身离去。
孔雀仙子冷眼望着赤焰子,两者之间即便到了现在也没有丝毫放松戒备,可忽然赤焰子离去的动作微微一顿,双眼中有着一缕厉色迸发,其视线所望位置一道白袍青发的身影正好亦选择了离去,这一发现便令他心中生出了凶歹的念头。
“哼,妖女,老夫奈何不了你,但你那情郎老夫还是可以打杀的!”
想到这,那伤口处的疼痛更是令他眼中冲上丝丝血红,火心圆满却是在一个刚刚晋入五行秘境的妖女手中尽吃瘪,任谁也会升起凶戾的念头,此时此刻那道白袍青发的身影俨然就成为了赤焰子的宣泄口,供其发泄。
“嗯,不对!这个老家伙杀意更强了!”妖女柳眉蓦地皱在了一团,在她察觉到的杀意并不是争对自己,那愈演愈烈的杀机对自身毫无干系,这让她不禁视线开始了游走,最终亦是定格在了那道身影上。
“那老家伙想杀了这小子,为什么…难道!!!”想起了之前拿姬兴做挡箭牌分担压力的一幕,她也于心中释然了,却是没有丝毫打算救下他的准备,毕竟两人关系不值得特别出手,更何况若是没有赤焰子等人的到来,或许她与姬兴还可能兵戎相向!
不远处,姬兴毫无预兆的感觉到了心惊肉跳,一颗心高高悬了起来,浑然有一种危机降临前的预感。
“这……”
“怎么了!”
在第一时间他果断回过了身,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只赤红火焰凝成的大手,于眼前不断放大,由天向其所在位置遥遥拍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炙热的气焰扑面而来,由熊熊火焰凝成的大手从天而降,遥遥按落,其中蕴涵的高温瞬间便让姬兴勃然色变,这五行秘境强者的怀恨一击岂是他能抗衡,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姬兴便知晓力不可敌,踏出了鬼影遁企图躲避开来。
“轰”
“不好!”
失声高呼,姬兴的面色顿时如纸般苍白,那袭来的热浪中无形的气机紧锁己身,让他几乎就要绝望,仿佛天大地下却没有他的一分容身之地,四野尽皆充斥赤红焰火,就要将他顷刻间焚烧殆尽。
这便是五行秘境的实力,之前远远观看时虽然震撼却没有这般亲身体会来的真实,几息工夫,换作平时不过是眨眨眼罢了,但在如今生死关头时间对于他异常的珍贵,因为这火焰大手五指按下,已然来到了他的身前。
“噗”
火气燥热,扑面而来的威压令姬兴宛如置身于天地熔炉之内,五脏皆热,骨骼咔咔作响,从内到外每一寸血肉都在剧颤,只是一息便令姬兴垂倒在了地上,热气滚滚,只能艰难的抬起头望着不断占据视野的火焰大手。
犹自不甘的咬牙切齿,他的一张脸隐隐浮出几分狰狞,但实力的察觉摆在那儿,眼看着死亡的气息在眼前越来越浓,可他却显的无可奈何。
“嗖”
此时正值生死关头,徒然一道华光冲天而起,平地中拔起了一道虚幻的光华天柱,自姬兴的体内徐徐升出,亦在此时不远处的孔雀妖女忽然神色一震,只觉得浓浓的血脉召唤就要让她奋不顾身的投入那道华光中。
在这冲天华光出现的那一霎,火焰大手被光芒一扫后莫名的黯淡,火气徐徐散开,明暗不定后,被轻风掠过如风中烛火湮灭在了空中。
看着光柱中徐徐转动着的幡影,姬兴眼中还不待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骤然之间被一抹凝重所取带,虽是救下了他一命但转眼自身与妖幡的联系竟然被一股无形的伟力所隔绝,很明显妖幡有了某种他所不知的变故,却只能怔怔看着。
“这是何物,这小子身上的法宝倒是不少,看我收了他!”赤焰子的眼眸中流露出几缕贪婪,无论是大衍神剑或是这件不知名的小幡都能让他这位火心大成的五行强者动心,霎时间便见他再出杀招。
滔天烈焰被他挥手而凝,漫天火焰转瞬凝成了一根根赤焰箭矢,信手一挥,顿时火光漫天箭如雨下,完全将姬兴给淹没在了其中,这些赤焰每当触碰到任何事物便会爆发开来,绽放出朵朵火花,让人惊悸。
注视着周身那熊熊的赤焰,在姬兴的身边一个淡淡霞光的罩子将他隔绝,任何火焰都无法近身三尺,那炙热的滚滚火浪更是无法近身,空中妖幡洒下点点霞光豁然笼罩了他,护住姬兴毫发不损。
长长松了一口气,之前还险些令他陨落的火焰如今却伤不到了他,世事无常莫过于此,索性的姬兴也不去理会周围腾腾焰火,目标望向了光柱中徐徐转动着的妖幡,面上露出了沉吟的神色。
毫无疑问,妖幡正发生着一些他不知明的变化,此番变故与在圣人空间那次相同,让人难以琢磨。
“嗯?”
忽然间,一道血虹亦是破空而出,朝着妖幡所在疾驰而来。
抬头看去,姬兴的瞳孔猛然一凝,那道血虹赫然包裹着一口血迹斑斑的赤铜色枪头,两件似有联系的事物在须臾剧烈颤动了起来,相互中存在着冥冥中的某种联系,眨眼,便见到两者距在了一起,相互转动着。
矛头上,血迹斑斑散发出铁血的杀意,更有滔天妖气在其中翻滚,此时彻底释放了出来,令天幕都被那浓浓不散的妖气遮盖,一只只血色化形成了形态不一的妖族,咆哮着,嘶吼着,奔腾着。
妖幡中一只妖牛沉重的四蹄踏着青雷凌空行出,一只仙鹤傲然高唳,展翅翱翔在九天之上,两只妖兽皆如同最为虔诚的信徒,在妖幡前拟人化的露出了崇敬的神色,而当它们视线转到了矛头上时,皆是微不可查的妖躯一震。
即便从未见过此物,但仿佛在悠久流传下来的血脉中有着对此物深深的恐惧,任由岁月流逝亦无法磨灭。
“不好!”
赤焰子胡须一吹,转身欲要躲避,但不容抗拒的一道华光自妖幡中激射而出,自他的身上一刷而过,顿时赤焰子口中浓稠的血水喷出,他的身上不见任何实质的伤势,却有一道力量令他瞬息重伤。
“啊,小子!!!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放下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赤焰子再不迟疑的抽身离去,他对姬兴的杀机浓郁的几如实质,却是害怕妖幡再度刷出一道华光,在华光临身的那一刻他隐隐嗅到了陨落的危险。
身影越离越远,地上倒着的四具尸体他这位师尊从未正眼看过,而早在他落下焰火时四具冰冷的尸身在火焰中消融,自现在除却一股浓浓的焦臭味道再无半点血迹,不见丝毫人影,人世间再无这四人!
轻叹一口气,姬兴惋惜的摇了摇头,若是可能的话他一定将这个老家伙留下,然而妖幡如今却脱离了他的控制,如同出手都与其毫无干系,所以这念头也只能在脑中想想罢了。
“嗖”
便在此时,一声破空声传入了姬兴的耳中,随即他的眼帘映入了一道绝美女子,毫不掩饰的傲然姿态受无数男人追捧,那精致的找不出半点瑕疵的娇躯惹人注目,不过姬兴却是对此女不敢有半点遐想,因为便是这次妖女几次三番让他身陷在了凶险当中。
“妖女,你有何事!”皱起了眉头,姬兴声音中说不出的冷漠,话语流露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
对此孔雀妖女似乎毫无察觉,只是怔怔的望着与矛头在光柱中缭绕的妖幡,口中声音梦呓般喃喃道:“真是此物,没想到竟然出世了,更没想到拥有者竟然是人族的修士……”说着,她意味不明的深深看了姬兴一眼,仿佛想要将之从里到外彻底看穿一般。
姬兴未曾听见她的喃喃自语,他的视线警惕的望着此女,身外有着光罩守护倒是不惧这个妖女,只不过对于她那怔怔出神的表现却让姬兴眉头凝成了一团,看着模样难道妖女认得此番来历?
下意识就要询问出声,然则异变霎时间迸发。
“嗖”
光柱中流转着的矛头徒然猛地一凝,停顿在了虚空中,紧接着血虹绽放不容停歇的激射向了光罩内的姬兴,说来也是奇怪,就连赤焰子都无可奈何的光罩竟然如遇无物被血矛轻易转过,转动着嗖的一声电射而至。
“糟糕了!”
脑海中蓦地升起危机的念头,但身体动作却全然跟不上思绪反应,在这个关头,姬兴只能咬紧牙关快速的抬起了右手,正如同赤焰子之前的做法一般五二,牺牲这只右手拦下虹中矛头。
“噗”
血水横流,他的右手没有丝毫悬念没矛头洞穿,还没有让他口中发出惨叫声,矛锋那斑斑血迹似乎融化了开来,一滴滴顺着姬兴伤口钻入他的身体中,转眼间姬兴便察觉到了浑身火热,血液似乎燃烧沸腾,清明的意识缓缓的从他脑海深处抽离,眼皮沉重的闭阖,他的整个人万分无力的朝后垂倒。
“咔嚓”
霞光洒落汇聚成的光罩应声破裂,空中妖幡一顿后再次化作一道光影沉入了他的手背上。
“砰”
一声闷响传出,原本该是倒落在地上的姬兴却被两只素手托住了后背,若是他此时还有意识定会惊愕的看向那孔雀妖女。带着莫名复杂的神色,孔雀妖女深深的凝视着这张平凡的面孔,口中喃喃念着:“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与此同时,在一处鸟语花香,奇花盛开,异草依着清澈的湖畔生长着的仙境中,一个洞穴从青色坚固的山壁上凿开,足足有十余丈够五人并肩前行,追溯到昏暗的洞穴尽头,一道光芒自天穹上的一个个洞孔洒落,将洞穴深处照亮得如同白昼。
洞穴深处,俨然有着两个男子正端坐的对弈,黑白子厮杀宛如演化天地大道,棋局精彩万分,却是久久分不出胜负来。
两个男子分别是一位身穿长衫的儒雅中年人,以及一位身袭华服一举一动都透露出无限华贵的青年男子,不知多久两人都专注着未曾言语,只是专心顾眼前这盘棋局,可是毫无预兆的棋局徒然一颤,黑白两字尽数从棋盘上抖落,“哒哒”落在了两人的脚下。
“终于,那个久远的让人都险些遗忘的预言开始转动了……”儒雅中年人轻叹一声,弯腰拾起一枚白子,不轻不重的随手按落在了棋盘上。
“于我妖族也不知,是福是祸!”华服青年手一招,便有一枚黑子被他引在了手中,甩手间一股无形的法力将黑子掷在了棋盘上,随即才出声轻叹了一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意识逐渐模糊,姬兴的双眼沉重的垂落,即便明确的察觉到了如今的情况不是用简单的不妙两个字就能形容,但身体却表达出了充分的无力,便在他即将被黑暗完全吞噬的时候,突然之间一点冰凉温润贴上了他的双唇。
“嗯……”
即便意识黯淡,但在此刻他的身体依旧本能的探出了舌头,汲取着那人性本能最原始的芬芳,在温暖的环境中缠绕上了那条粉红色的丁香小舌,交缠着、翻滚着,渐渐的姬兴感觉到顺着口中一缕暖意流入体内,身子一震,意识霎时间清明了不少。
徐徐睁开了双眸,原本半合半闭的眼眸却是在瞬息猛睁了开来,映入眼帘的一幕令他神色动容,姬兴当即露出了错愕与不可思议的神色,面前与自己深吻着的,双舌交缠着的赫然不正是那三番几次险些害了自己丢掉性命的妖女么?
霎时间他的脑袋中一片混沌,所有思绪在这一刻都不知所谓,即便心中的震惊无法平复,但他的舌头依然于那片温暖中索取着,甚至随着脑海的清明动作更加剧烈了一些。
“呃”
痛呼一声,蓦地那洁白的贝齿一下咬在了他的舌头上,惹得他急忙抽回,生怕这个妖女将之生生咬断。
“你怎么……”
话音出口还未说完,但右手中一片酸麻的感觉再次涌上了心头,艰难的侧过头看去,只见那口赤铜色矛头依旧贯穿着自身的右掌,只不过其上那斑斑血迹早已经不知去向,就在姬兴转头的那一霎,染满了其热血的矛头徒然发生了异变。
只见,如寒冰遇上了热焰,矛头从底端开始慢慢的化开,熔化成了滴滴赤铜色的液体,看上去倒与铜汁有几分相似。
那截矛头本来就没有几分长,这下更是在姬兴的眼皮底下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全然成了一滩液体,而更前者目光一凝的则是那滩化开了的液体竟然从自己的伤口,顺着那属于自身的鲜红血液朝内涌入。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矛头此番又是什么状况!”
眼睁睁的看着赤铜色液体完全渗入自己的体内,整只右掌顺着右臂一时宛如熊熊火焰在手中灼烧,但下一刻却又转变为了刺骨的冰寒,那冰寒是无限的杀机森然流露,而火热则是血液宛如沸腾。
就这么在一会冰寒,一时火热的煎熬中,姬兴咬紧了牙关,不知不觉额头上早已渗遍了汗珠,顺着他的眼角徐徐滑落。自那热吻之后,孔雀妖女便一直默默的观察着姬兴的表情,她的神色依旧是那么傲然不可侵犯,但脸颊上的两抹绯红却让无数男人疯狂。
看着姬兴那煎熬中深深皱起的眉头,她的眼中掠过几缕异色,视线也不禁随着前者的目光望向了他的右手。
“噗”
毫无预兆的,姬兴神魂猛地一震一股钻心的疼痛顺着识海涌起,不禁面色猛地一白,随后一口逆血从口中喷出,由于此时是孔雀妖女正托着他的背将他扶起,那一口鲜血赫然映在了她的衣襟,给那件长裙的胸前染上了一片鲜红。
鲜血喷出口,姬兴身子几次剧烈的起伏后,再一次两眼一黑后失去了知觉。
“哎”
依稀间有一声悠悠的莫名叹息响起,只见那孔雀妖女神色无比复杂的注视着那张平凡的面容,修长的素指从他那丝丝青色的长发划过,最终挥手间一片五色光幕扫想了四周,形成了四面五色壁障,一顶穹顶缓缓下落,将两人与世隔绝。
即便如此,却还是掩不住接下来发生的满园春色。
“哗啦!!”
随着妖女咬唇伸手自胸前划过,她身上那五色长裙当即从那曲线傲然的娇躯上褪下,转眼,已经再无半点遮拦,一具雪白娇嫩仿佛弹吹可破,却同时能令精明的艺术家找不到半点瑕疵的娇躯展现在了这隔绝了外界的数丈方圆内。
若是姬兴还有意识,即便身体再是虚弱也必定能一蹦而起,世间任何自命清高的男子都无法阻挡那人性最深处的诱惑,完美的曲线傲然倾城,无瑕的身材柔若无骨,胸前高高挺立着的两座山峰亭立着两点殷红,以及那无数男人探求着的神秘地带,一览无余的暴露在了姬兴的面前。
只可惜如今这位男主角却偏偏昏迷不醒,无福目睹这幕香艳。
妖女的面上绯红更盛,偏偏却又保持着那冷然的气质,引人着迷。褪去自己的长裙后只见她素手轻轻点在了姬兴的胸前,翻手间解开了后者那一袭白袍,当最后一片遮掩也垂落在地面时,这对男女之间已是‘坦诚相见。’
贝齿青咬下唇,她的面上露出了一丝迟疑之色,似是踌躇不绝该不该继续接下来的事。
但是,当妖女的视线移向了那眼见男子右掌上的伤口时,眼中迟疑顿时溃散,被涌上心头的复杂情绪所取代,只见原先那洞穿了姬兴右掌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似有一种神秘伟力存在,而他的食指在此刻泛发出了宛如利气般的寒光,隐隐有着森然杀机一闪即逝。
咬着唇,妖女缓缓弯下了她那傲然娇躯,数丈方圆内两具一丝不挂的酮体贴在了一起。
片刻工夫,那四面隔绝了世间的壁障内,传出了一声柔骨的轻哼......
**的本能将他从黑暗中唤醒,那丝丝顺着交/合处传入身体的阴凉,令姬兴体内的法力在瞬间疯狂的运转了起来,不断汲取并渴求着这位五行秘境强者有生以来保持着的元阴,体内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五座窍穴亦是不容停歇,周天运行之后姬兴体内的法力高涨,须臾之间宛如浪潮涌至了巽宫之外。
就连赤焰子那个老家伙都对孔雀妖女这一身元阴垂涎欲滴,可想而知这元阴对于男性修士来说有多大的作用。
无声的破碎声音响起,巽宫的窍穴在这之前仅是撼动罢了,但在此刻却是被一举冲破,且继续高涨。
阴阳之道,双修之法,阴阳交泰之时,便是降下造化之刻。
姬兴的修为高涨,只感觉置身在一处舒适的梦境,如梦如幻,那原始本能的跌宕起伏冲刷着他的心神与身躯,这种感觉他不是第一次体验,早在几年前还在星空另一端时便已有过,但如此奇妙却是首次有感。
“呼……”
一团五色光华由妖女的身上徐徐渡入了姬兴的体内,顿时光华散开在了他的体内,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识海。
一门神通,竟是无数人渴求的孔雀一脉天赋神通:五色神光!
**还在继续,不由自主的,他喉咙中发出声声粗重的喘息,伴随着那起伏不定的轻哼,回荡在这数丈方圆之中。
这般动静,持续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两声共同达到的高昂声音中停歇。
姬兴的修为,在这过程中已然跨过了巽宫,突破了离宫,晋入了九宫秘境第八重境界:坤宫!
阴阳交泰,机缘造化,凭空让他省去了数年的苦修工夫,生生的拔高了三重境界。
姬兴醒来时妖女早已重新穿上了长裙,怔怔的望着眼中这位佳人许久,他的目光渐渐移到了地上点点触目惊心的鲜红,眼中目睹的一切似乎都证实着之前那如梦如幻的一切,并不是梦!
一时间他再看向妖女的眸光不禁复杂了起来,难以言表。
与之相比妖女却仿佛若无其事,挥手撤去了四面壁障,莲步轻移,看模样豁然就要离去。
“等…等一等!”
见她如此姬兴急忙撑起了身子,开口叫住了前者。
妖女的身躯在听见那声话语后微不可察的微微一震,却是未曾回过头来,入眼的只是一道背影,无法看清她此时是何表情,只是默默的静立在原地似是在等待姬兴接下来的话语。
深吸了一口气,脚下一片黝黑焦土所散发出的焦臭的气味充斥了他的口鼻,然而对此他却显的仿若无觉,只是一字一顿的吐出了一句话。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到头来,他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挽留的话语,并不是代表他姬兴如此绝情,而是两人间的实力差距依旧无法跨越,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中,任何事都无法天真的对待,没有保护她的实力,即便挽留下来又有何用?
莫非他姬兴要依靠女人的实力来保全自身?
这,不可能!!!
没有回头,不曾转身,只有一句冷漠如初的声音传入姬兴的耳中。
“孔月舞!”
语落,妖女腾起娇躯破空而去,惟留下喃喃自语着这个名字的青发男子留在原地。
姬兴将这个名字铭记心底,抬首望向天际离去的那道倩影,口中喃喃自语道:“孔月舞,真是好名字,今日之事我姬兴不会忘却,待我有朝一日实力超过你,拥有能够保护自己女人的实力时,我会去寻你,在这之前便等着我罢!”
微风吹动,脚下的焦土注定之后的年月寸草不生,姬兴直到此时才记起自身依旧保持着一丝不挂的身子,莫名的笑了笑,一把抓过垂在地上的衣物,只是几下便重新恢复了那一袭白袍的形象。
“劫难…机缘…机缘…我懂了!”
在这一声莫名的话语中,他的背影愈行愈远,直到再无法看见。
————————————
忽忽,这一章天晴写了好久,作为新人写这种章节是挺吃力的,毕竟现在和谐的力量太强大了!!!
分类大封推,不是不爆,就等到周六周天让天晴加把劲多爆几更!!!
在此,天晴求一下红票与收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远达数万里之外,一座边荒的小镇中,一行三人从村口踏步而出。
三人中,一人岁数大约二十出头,身材略显高大魁梧,刚毅的面容后留着一头请爽的短发,身袭天蓝长衫,在这个世界宛如星空一端的古代,男女皆是留作长发,此人这般模样就隐隐与周围显的有些格格不入。
而此人的身旁亦是有着两个与其年龄相仿的男子,一为长相清秀的少年人,右掌上托着一个墨绿色的小鼎,不过巴掌大小,隐隐可见缕缕细烟从鼎中升起,就这么被这个少年玩弄在手掌上,而两道眸光则漫不经心的扫着四周景色,无聊之情尽显于表面。
而另一人则浑身散发出一种浓浓的野性意味,眉宇间不经意便流露出一抹桀骜不驯,不显出众的脸庞棱角分明,身上穿着一件雪白的道袍,但无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啼笑皆非,仿佛其天生的野性便无法与这件平凡的道袍搭调。
“唐兄,我们是否一开始便寻错了方向,或许那人不在这个范围呢?”
许久,那少年眉头微微一动,目标随之看向了那壮硕男子,口中淡笑道。
被唤为唐兄的男子脚下微微一顿,眉头在这句话语入耳后便深深皱起,片刻后不由摇头发出了一声叹息,苦涩道:“这天下如此之大,想找一人无异等同大海捞针,怎是那么轻易的?”语落,他抬头望向了苍穹,心中暗暗念着。
“小姬呀小姬,我寻你可寻的好苦,也不知何时才能向当初一般笑着站在你面前,哎……”
他的心声,注定外人是不可闻,但便在这时那一直未语的野性男子徒然抬起了头,在他的双眸中有着精芒迸发,与此同时便听他口中发出了一声大喝,身上的气势霎时间高涨,目光一扫周围,冷然道:“来者何人?鬼鬼祟祟的做何事!”
说着,他的视线游离在四周,似要将口中那所谓的暗中之人揪出来。
话语一出,两人的面色亦是一变,只不过他们很显然不是那般涉世经验不足的修士,在第一时间那少年眼中掠过两道冷光,手中小鼎高高举起,屏息凝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而那唐兄则手中多出了一块砖头,亦是全神灌注警惕着周围。
砖头,没错,此人手中拿着的法宝赫然便是一块流露出古朴荒凉气息的青色石砖,在其上一道道古朴青灰色的纹路交错密布,乍一看似乎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亦是没有半丝波动从中显露,但此物一出隐隐的周围空气都显得有着沉重。
就宛如被什么事物生生压沉,不堪重负!
几人结伴而行已有十余日的时光,彼此隐隐提防着对方,而同时他们的法宝也分别知晓各自的一两件,此刻再看也见怪不怪了,那提鼎少年与野性男子两人双背相对,似乎他们之前便相识,而魁梧男子则手持着青色板砖,对身后的一切仿若无察。
“呵呵,几位莫要这般警惕,在下不是坏人,来此地不过是与三位结一个善缘。”一声轻笑声不知从何响起,令三人同时心中一凛,知晓来人的境界不容小觑,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少年才冷然出口。
“善缘?鬼鬼祟祟也不知道结的是什么善缘,不如现出身来让我等好好谈谈罢。”
“好!!!”
不曾想暗中之人却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骤然间天地间一朵朵青莲徐徐绽开,一位身袭青色袍服的男子洒笑一步踏出,正好出现在了三人正面十丈远的位置,这位置说起来也落下的恰到好处,否则此人若是再前进一些,恐怕第一时间就会遭到全神警惕三人的雷霆一击。
“在下帝华,见过三位。”轻笑声中,来人主动吐露出了自己的名讳,对面三人渐渐的也放下了凝聚法力随时一击的警惕,因为三人从此人的身上察觉不到半分敌意,否则以野性男子的天生的敏锐灵觉,岂会没有察觉?
“快人快语,还是说出你的目的吧。”唐兄双眼微微一眯,索性直接开门见山。
“呵呵,在下说过在此地的目的便是为了与三位结一个善缘,若说三位正在寻找的人在下知晓他的下落,不知信否?”帝华的神色始终是那么闲逸,天地之间对于他的束缚仿佛毫无作用,其声音中透着逍遥之意,逍遥物外,天下任逍遥!
三人皆是动容,那少年手中小鼎轻轻一抛,在空中划过了一抹弧度而又再次落在了他的掌中,此刻蓦地上前一步,面露警惕的说道:“你姓帝?在这天下间敢冠以帝姓的可不多,至少我就只知道一个家族。”
帝华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翻手间掌中多出了一块金龙相绕的令牌,上边用一个金色华贵而显出无尽威严的篆文,勾勒着一个:皇!
“在下乃是天秦帝朝的四皇子,自是以帝为姓。”
天秦帝朝!!!
在中州弱小的国家早已在岁月中沉没,仅仅存在着三大王朝,亦是天下间巅峰势力,乃为真正的庞然大物。
太子刘殷所处的大唐王朝便是其中之一,而此人口中的天秦帝朝亦是如此。
“呵呵,三位也不必怀疑,在下的家师习有一门推演之法,特意令本人前来此地与三位结一善缘,要我告诉三位‘你们所寻之人,遵循那个方向一路前行便可相遇’”说着,帝华一指遥遥点出,但其所指方向却不是添云城货是吴国所在,或者说是完全相反!
“该说的在下也说完了,那么便告辞了!”指明了方向后,帝华却是不顾几人明暗不定的表情,兀自一声告辞后踏着青莲离去,他的背影渐渐迷蒙,依稀间似有淡笑声久久不落,飘渺不定,难以追寻。
三人久久无语,随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去!”
……
万里之外的事情,对于此刻的姬兴来说是遥不可及,便是眼前之事也让他焦头烂额。
行走间他面露疑惑的望着自己的食指,感觉到指中仿佛坚不可摧的强大伟力,更是有一种森然杀机从指尖流露,不惊异的随手在空中一划,立马便有一声刺耳的摩擦剧响入耳,仿佛虚空都承受不住这一根手指的重量。
“怎么回事?我的食指……”沉吟着,他的心神陷入了回忆之中,却是徒然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整个人顿时猛地一震。
“莫非是那矛头,它顺着我的伤口钻入了体内,难不成已经融入了我的食指!!!”说着,姬兴的双眸越发的明亮了,无需确认,他已然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那截矛头杀机滔天,与之指尖溢出的森然正好契合。
“此行真正的机缘,却不想是那莫名的春风一度,以及……”言语间,他的五指上分别有着五道华光闪烁,加上一起赫然是五种瑰丽的色彩,在掌中姬兴能清晰的察觉到周围五行灵气的变化,一种天地五行尽在掌控的想法油然而生。
这次的一度春风,不仅是将他的修为堪堪提高至了九宫秘境的第八重,更是将孔雀一脉那令无数人追捧的大神通渡入了他的体内,赫然正是:五色神光!
光分五色,赫然是赤、黑、青、黄、金,分别对应着天地五行!!
便在此刻一声尖锐的长唳响彻天际,仿佛是为了庆祝自身的回归,姬兴的头上蓦地一道阴影掠过,瞬息之间遮掩了天穹,又在两声沉闷的振翅声中穿梭而过,抬头望去,赫然有着一只妖气大盛,通体乌黑而双爪则为金色的巨大秃鹰掠过。
“嗯?”姬兴的眉头一挑,望向其飞去的方向,赫然正是之前天劫降下的荒山。
对于妖族他本是没有天生的恶意,本身不过是随意的一瞥罢了,但很快的他的目标便凝在了秃鹰的双爪中,那里十余道人影正紧闭着双目,任其紧爪着越过了天际,以姬兴的视力赫然一目了然,其中有少年、有少女亦有男人与女人,惟独就是没有老人!
瞬息,他生生止住了脚步,原先至此的目的又一次涌上了心头。
原先,姬兴曾以为孔雀将掠来的凡人作为血食,那添云城的人口失踪便是她的所为,但此刻看来,原先所想尽数被入眼的一幕所推翻,那掠人的飞禽似乎另有其妖,而现在便大大咧咧的出现在了自己眼中。
“莫非……”略一思索他便将故事的来龙去脉想得八分接近,那座荒山应原本是这秃鹰的老窝,但孔雀却为了筹备天劫而寻找一处偏僻所在,便降临了这里,毫无悬念两者间的实力差距明显,自然而然的上演了一出鸠占鹊巢的故事,而这秃鹰本就乃是荒山的原主人!
同时,它也是那人口失踪的真正真凶!
“哼,看来我还得再回去一趟!”眺望着那对金爪中生机迹象几乎消失的十余人,姬兴的眉宇之间一股萧杀冲天涌出,他的眼中煞气翻滚不定,寒芒亦是随着他的杀意而吞吐,此刻脚下猛地一踏。
整个人疾驰纵身而回,在那煞气的伴随中前去——
斩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与之前离去时那悠悠漫步不同,此刻荒地中似有一道鬼魅穿梭而过,不曾惊起半点轻风,未曾传出半点声响,一切都显的无声无息。若有修士在这必定会心中发寒,此等遁法太过诡异,若是与其为敌的话恐怕夜里都不得安宁。
不久后,姬兴重临这数座荒山前,于不远处堪堪顿下了身子,若有所察的抬头远眺。
“哧哧~”
一阵妖风突然席卷向了四方,可以听见那只妖禽秃鹰夹杂着愤怒与不甘的长唳,伴随着这声刺耳鹰唳的便是肉眼可见的一**妖气从山中爆开,形成了一朵朵浪潮涌向四野,其中流露出的气息除了少数属于孔雀之外,赫然便是浓郁的与之秃鹰契合的妖气!
见此,姬兴眼中冷冽更盛,在心中暗道了一句:“果然”
手中玄冥化为一道寒光斜划过身前,那迎面而来的浓郁妖气顿时从中两半斩开,分别由姬兴的两侧朝后涌过,很快的又见那只秃鹰振翅升空的身影,只见这只妖禽眼中拟人的暴露出了其心中的怒火,赫然抬起右爪便将一个男子抛上了高空,张嘴狰狞地咬了下去。
“给我住口!”
姬兴见状心中杀机霎时间爆发了,对于妖族他一向都没有这个世界人族天生的憎恶感情,若是不见此幕他可能还会考虑用妖幡将之收起,可如今却是不存在半点侥幸,此妖今日必死,死于他的兵刃下。
不为其他,只因为——
它以人为食!
若要说啸风之前也咬杀了不少荆村之人,那是情有可原:一为它当时还不过是半步妖兽的境界,灵智未开仍是野兽的凶性主宰其行为。二则是因为当时它正要一举突破至妖兽,却被那细微的灵力波动所强行打断,自是更是暴虐,两者加起来可以称的上是情有可原。
当然,荆村之人如此待他,姬兴自不是无情人会冷漠他们的性命,只不过自从妖幡将这妖虎收入后,便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伟力影响着他,妖虎对他忠诚,而姬兴亦慢慢放下了心中芥蒂,这其中说不清到底是那伟力的潜移默化影响,还是其他。
此时此刻,那毫无收敛爆发的森然杀意已然惊动了空中妖禽,只见两道暴虐的目光由空中投下,注视着地上那位人族修士。
这只妖禽名唤金爪秃鹰,双爪赤金,成长后可一爪裂山,而它那通体的乌黑颜色乃是天生所带,是其的天赋神通,此妖性格天生凶戾最喜以人为食,在妖族众不知何几条的血脉中不过是末尾而已。
话语出口,姬兴蓦地抬起了双掌,掌中青、紫两色电弧游走着,双臂高举,须臾之间两条雷龙咆哮着拖起由雷电所构成的躯体扶摇直上,这一式神通“雷霄道”豁然施展,雷霆一击便是如此。
“唳!!”
暴虐的唳声响彻天际,只见那雷龙舞动着直奔金爪秃鹰而去,此妖眼中的暴虐却丝毫不减,只顾着张口狰狞咬下掉于其口边的人族男子,在这一举动时它的眼眸中还流过一抹无比拟人的挑衅神色。
“轰”
神色,在这一刻骤然大变,姬兴的眼中杀机犹如实质,不知何时那牙齿已是紧咬,煞气不受控制的涌出,天空中一滩血水无情的泼洒而下,在这片焦黑色的荒土上染上了鲜红,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残肢、内脏由空中落下,这代表这一道性命的凋零。
“你找死!!”
猛然抬起了头,姬兴布满煞意的脸上浮现出了狰狞之色,三个字一自一吨由他的牙缝中挤出,声音寒冰仿佛九幽下的厉鬼索命,那充上了血色的双眼格外触目惊心,一头青发无风自动,就像是一条条青蟒,狂舞在他身后的空中。
望向空中那个黑色的幕罩,杀机澎湃,声音骇人,便连幕罩中存身露出了得意之色的金爪秃鹰都是一滞,随后却又再次被涌起的暴虐充斥了眼眸,丝毫不觉末日正缓缓的接近,将他拽下幽冥。
雷霆依旧肆虐,却是被那层幕罩所隔离在外,无法进入其中。
这便是金爪秃鹰的天赋神通:暗罩!
此天赋神通乃是防御所用,不曾想竟在下口的瞬间那金爪秃鹰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施展,隔绝了短暂的抵挡住了两条雷龙,而满是狰狞与挑衅的一口将那男子从中而断,此时便在空中露出讥笑般的表情。
它平日里不仅掠凡人为食,更是喜欢血食后可令自身修为略涨的修士,之前飞过时亦是发现了地面漫步而行的青年,却是察觉到了此人的强大而不曾出手,可现如今刚见到被占去的老窝的狼藉模样,而更是遭到了修士主动的挑衅,顿时凶性再无半点遮掩。
“今日,我必斩你!”姬兴的声音冰寒刺骨,让人不禁滋生寒意,但对于这凶性毕露的妖禽来说,不仅无用而更是刺激了它骨子里的凶戾,一时间凶唳声久久不绝,而便是在这个时候,那黑色幕罩丝丝裂缝出现,汹涌的雷电霎时间一涌而入。
从头至尾,不过是几息的工夫,可时间却仿佛定格,无限将这杀机弥漫的双方放缓。
“噗”
乌黑的羽毛犹如散花徐徐从空中飘下,姬兴蓦然之间一步踏冲,整个人一纵一跃疾驰冲上了高空。
手中玄冥高举,一道白金色剑光从兵刃上高升,白金而璀璨,一尊巨大而霸道的白虎虚影赫然出现在了姬兴的身后,凌冽的庚金气息霎时间缭绕在了姬兴的四周,随着他那高举的手臂自空中划过一抹弧度,骤然落下。
吼!
无声的咆哮,白虎豁然眼中金光迸发,化作一道白光融于那白金色剑光中,浩浩荡荡的劈斩而出,目标直指尚被雷霆缭绕的金爪秃鹰。在这个关头,妖禽徒然感觉浑身羽毛冷冷竖起,隐约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实力的差距,瞬间分明!
它灵智开启,自是不会明知不敌而为之,否则它也不会在这个蕴涵着无尽凶险的大荒中寸活了这么多个年载,深深的望了下方冲天而起的青发男子一眼,当即金爪秃鹰毫不迟疑的振翅转身逃遁,双翅一震拖着尚带着几分狼狈与焦味的妖躯远遁而走。
“这时候才想走?晚了!!”
姬兴兀自冷笑了一声,脚下凌空一脚踏落,霎时间一片片布着青纹的金鳞如雨过春笋纷纷自他的皮肤下浮起,隐隐有着一道金芒自他瞳孔中掠过,与此同时,一股威压徒然降临,随着其脚那一踏从而弥漫向了四面八方。
刚刚飞遁不远的秃鹰立即便发出了一声悲鸣,妖躯如遭重击猛然摔下苍穹。
“还想跑?!”看着那妖禽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却依旧扇动着翅膀想要逃离此地,姬兴口中发出了哈哈的冷笑,笑声冰冷而眼中更是冷冽,左手虚控,凭空划过一抹弧度,便见他的又一神通出现在了手中。
“我姬兴至今还尚未杀过一只妖兽,如今便拿你的血来祭奠被你当作血食吞下肚的人族!”
言语间,他手中的龙皇矛闪烁着尊贵的金光,宛如一道金色的流星从宇宙摇落,从其手激射而出。
或许是知晓了自身再无生理,妖禽惊恐的眸中爆发出了一片凶色,金色的双爪毫不犹豫的一捏,那原本被它当作血食保护着的十余位人族当场爆成了一堆血肉,鲜血从他的爪缝中滚落,残尸夹杂着内脏由高空坠落。
最终,一道金光在姬兴无比狰狞的注视下,于那痛苦的悲鸣声中,贯穿了那通体乌黑的妖躯,妖血洒落长空,只见金爪秃鹰无力的向下方一处湖泊位置摔落,“扑通”一声这略有些清澈的小湖被鲜红染满,一具厚重的妖躯深沉湖底。
姬兴的身子亦是缓缓落在了湖泊旁,看着那被妖血染红的湖泊他的面上狰狞不褪,低头对着鲜红的水面凝望了许久,徒然纵身一扑跳入了湖中,周围靠近的湖水纷纷被他用法力隔开在了两旁,一眼便找到了那陷入了湖底沙泥中的妖躯。
妖躯双目猛瞪,依旧保持着那副陨落前的模样,他的胸前至后背一个血窟窿从其中仍不断有血沫冒出,姬兴来到了它的身前,依稀看见那双赤金色的爪上留有十余位凡人淌下的血迹,不由觉得胸中涌上了团团火焰,只想找个地方尽情发泄。
若是秃鹰此刻再活过来,肯定会遭到无比残酷的斩杀,比之的解脱现在不知好上了何几。
反手玄冥一刺,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声响,这口凶兵便已然破开了那坚固的妖躯,肉眼可见这具妖躯的体形于视线中不断萎缩,其中精血与精华俨然成为了玄冥的饵食,被快速的吞噬殆尽。
前后几息,面前只剩下一具森白的骨架存在,以及颗散发着丝丝妖气的丹丸从头骨中悬浮着。
“妖丹!”
冷冽的双眼一眯,姬兴道出了此物的名讳,赫然这是这只妖禽修炼了多年才凝聚出的妖丹。
姬兴手一招,顿时此物便落在了他的手中,仔细看了看他的眼中不禁露出了缕缕异色。
最后瞥了一眼这只让他初次手染妖血的赤爪秃鹰,其头也不回的纵身离去,在他走后湖水瞬间聚拢,那漫湖的血水已在吸取精血时一同被玄冥给吸纳了个干净,惟独留下了这么一汪略显清澈的湖水。
以及,埋骨于湖底的一具厚重庞大的妖禽白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深深吸了几口气,片刻后终是平下了积郁胸中那滔天的杀意,想到之前的情形他都一阵后怕,若是当时有人来到他面前,或许只要掠一瞥眼都会被他出手击杀,那漫胸杀意只求发泄,任何人都不例外!
好在这毕竟是大荒土地,地处更是偏僻,哪有那么好遇到人?
望着手中妖气缭绕,隐隐那妖气汇成一只金爪秃鹰模样,姬兴一手捧着妖丹一手支颌面露沉吟之色,妖丹便是所有九宫秘境已上的妖兽凝聚出的一身精华,人族与妖族的境界观不同,在丹田秘境时妖族乃是分为十阶。
而对应九宫秘境则是妖族的妖丹境,它们凝聚出自身的内丹,提升修为,或是中途于妖丹境中蜕变又或者是达到第三秘境;化形境。褪去妖躯,化为人形,凝练妖丹,这便是妖族的三个秘境的称法。
妖丹,对于妖族来说比性命更为重要,而在修士眼中妖丹乃妖族一生妖力的精华,可以炼成种种丹药,亦可以炼成自身的法宝,种种用途不一而言,由此人族修士对于斩杀妖族便愈发的积极。
而天地分五行,妖兽亦是有先天的五行划属,而这赤爪秃鹰赫然便是五行带金,就连妖丹也同样是金属性,这令姬兴略微思索了片刻,随即挥手唤出了啸风,拿着妖丹在后者面前晃了晃,问道:“你要么?”
啸风自出现时,那双虎目就没离开过这颗妖丹,此刻闻连那硕大的虎头是点了又点,还亲昵的凑近姬兴,露出一副乖巧温驯的样子,看这模样哪有一点百兽之王的姿态?
洒笑一声,姬兴也不再让啸风等待,略一弹指便将妖丹送至了啸风的面前,后被它一口吞了下去。
啸风吞下妖丹还需时间炼化,当即姬兴便拂袖将之收在了幡中,任其自身吸收这一颗妖丹带来的好处。
同是金属性妖兽,更何况金爪秃鹰的修为比起啸风都要高上一些,若是将它的妖丹全数炼化后好处不言而喻,虽是如此,却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此行事情彻底了结,姬兴也不愿多做停留,蓦然间腾身离去。
……
距离轮回谷的开启还有一些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姬兴收敛起了自身修为,就宛如一个凡人般生活在添云城中陪伴着福伯老人,而自那次之后城内唯一的那位黄统领也未曾再来打扰过他,生活一派宁静,不掀半点波澜。
就这么,数个月时间转眼从他们指尖溜走,不禁让人感叹时间过的真快。
再度以凡人的身份体验这个世界,姬兴的心境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因双手染血而愈来愈重的煞戾使他心神浮躁,却在这段日子里的平凡生活中缓缓变化着,他的一颗心变得更为宁静,心境更是有了某种升华。
可惜,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相聚终会有离别的一天。
这一日,便在那阴沉的天色中,来临了!
午饭过后姬兴蓦地站起了身,压抑了数月的修为渐渐高涨,眼中精芒闪烁,一头特意隐藏变化的青发亦是回复了原本模样,自此刻开始那凡人身便已消失,此时的他是一位修士,乃是修仙者!
“是时候,该启程了……”略一算日子,姬兴便喃喃自语了一声,迈开步子走向了大宅的后院。
很快的,一座朴素的小屋映入眼帘,在这般大气的府邸中存在这一座如此朴素的小屋,不禁让人生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老人住所只要求一切简单就好,惟一的要求便是在小屋外开辟出几块土地,让他闲暇时种植一些药草。
小屋的门虚掩着,姬兴五步并三步来到了屋前,伸手轻轻在木门上敲击了几下。
“福伯!”
话音刚落,屋中便传来了老人的声音:“进来吧”
便在姬兴推门而入的刹那,福伯老人的心头不由一跳,依稀察觉到前者身上气质的变化,当即老人便意识到了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不由在心中暗叹一声,表面却显的若无其事,望着姬兴说道:“你可是又要走了?”
“嗯”
点了点头,姬兴的视线凝在了老人那空荡荡的右臂上,心中如被针扎而一痛,眼中露出了挣扎的神色。
是否就此离去?
或者说陪着老人宁静的过完一生比较好?!
这一刻,姬兴心绪如麻,怔怔立在原地。
屋中就这么安静了片刻,老人徒然站起了身,似乎在心中下了什么莫大的决定,一把拉过了姬兴,就朝着屋外走去。
抬起头,姬兴按捺下了心中的复杂情绪,问道:“福伯,你这是打算拉着我去哪?”
“荆村!”
昔日的荆村,如今只余下了一片废墟残骸,而往日的故人许多也已再也无法见上一面。
两道人影置身于这片废墟中,面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悲戚之色,而在他们的身前一座三尺宽,两丈高的墓碑高高的立在那一座坟冢上,只见上方密密麻麻的小字刻着已亡故人的名字,这是一座荆村的合葬冢!
这乃是添云城黄统领命人所为,目的自然是讨好姬兴这位仙师,为了这座坟冢添云城足足出动了数百人手,找寻昔日亡人的尸骨将之安葬。
两人就这么不曾言语,静静的站立在坟冢前,轻风掠过倒塌建筑的缝隙,传出声声音符,宛如阴阳两隔的诉说。
“跟我来”
半饷,福伯徒然开口说了这三个字,随后便朝着某个方向行去。
待得顿下脚步时,姬兴视线扫过周围,不由面现怀念的神色。
此地,赫然正是他曾经居住了三个月的地方,昔日身旁老人的住所!!
福伯却是脚下不停,径直绕过一块块硕大的碎石,苍老的背影迈入了其中,见老人今日的异样表现,姬兴隐隐察觉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一件大事,心疾电转,他亦是紧随着老人进入了这片废墟当中,所过之处挡在身前的碎石都被他施展法力弹开,一路无阻。
“就是这了”
顿下脚步,老人略一打量了四周似是在确定所处位置,口中自语了一声。
“福伯,你可是在找寻什么东西?”略一思索,姬兴便将话语脱口而出。
闻言,老人点了点头,伸出一指点向了身前一块巨石,冲着姬兴道:“破开此石,挖开石下的土地。”
这块巨石足有常人那么大,但对于姬兴来说也不过是小事,轻松便将之击击成了粉碎,随后他亦按照老人所言挖开石下的土地,只是几个呼吸的工夫,老人的身前便出现了一个数丈深坑。
“叮”
这一挖,便是一声清脆的声响传出,姬兴眼中光芒一闪,当即伸手将土中露出一角的金属事物抓在了手中,一把便将之抽出,随即他的整个人纵身一跃,跳至了福伯的身前,双手捧着将手中之物递给了老人。
手中捧着的,乃是一本用不知明金属打造的四四方方事物,看模样俨然是一本书籍,在书籍的表面勾画着一道道莫名的线条,仿佛只为点缀,但仔细一看便又感觉这点线条中似在流动,竟是内有玄妙。
“此物,便交给你了!”然则,老人却是不接反而摇头轻叹了一声,声音中不知不觉带上了几许沧桑,说道:“你可知此物为何?”
也不待姬兴发出疑问,老人继续道:“此物便是我张家传下的医典,乃是老祖宗一生的心血所著,在我张家血脉中传承已有几千年,只可惜我张福晚年却‘膝下无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此物绝在自己的手中,否则我张福便是族中千古罪人!”
“今日,此物便交给你了,相信能与你有一些作用。”老人的话,让人能够察觉到他心中的悲伤,膝下无子?老人两子死因至今不明,虽知道在这其中便是那林逸远做怪,但却是无能为力,只能装作不明一切。
这是何等的可悲?
老人的话,令姬兴双手微微颤抖,那捧着医典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露出了苍白的指节,有朝一日,若是姬兴有了足够的实力,他定会杀上太白剑宗,斩了那对林家父子,为了荆村遭厄的众人,也为了眼前这悲伤的老人!!
“福伯,此物乃是你家传之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姬兴手捧医典,开口说道。
下一刻,便见老人的面色一沉,露出了无比严肃的表情,沉声吐出了四个字。
“给我跪下!”
“噗通”
姬兴竟是没有丝毫犹豫,双膝一软便于老人身前跪了下去,他的表情没有丝毫不忿或者屈辱,只觉得是自然。
是的,自然老人待他如子,他待老人如父,对自己的父亲下跪需要什么理由呢?
“我张福已无子嗣,不能令千连家传在我这一代断绝,今日我便在这昔日共度的荆村中问你,姬兴!可愿意做我张福的义子,将我这把老骨头认作义父?”看着姬兴老人面上的严肃渐渐褪去,换上了一副慈祥的表情徐徐道出了这番话。
————————
第一更,送上!
答应了周六得爆发,看看能发多少字吧。
天晴没有存稿的习惯,所以章节都是现码现发,在此求各位拿些红票收藏化为天晴码字的动力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身前老人之言来的过于突然,就像是一道雷霆在姬兴的耳边炸响,简单易明的一句话不断回荡在他的脑海,久久不落。
迎着老人那慈祥的视线,姬兴面上浮起一抹坚定之色,当即便“砰砰砰”三声闷响传出,俨然是姬兴毫不迟疑的俯身连续拜了三个响头,一声响过一声,福伯见此心有不忍连忙伸手阻止,却被姬兴一意横行直至大礼行完,随后便听见从他的口中吐出了回应的四个字!
亦是让福伯眼圈发红,一时间表情不知是笑是哭的四个字。
“拜见义父”
好半饷,这位痛失两子的老人才回过了神来,竟是发现姬兴仍旧跪在自己身前,连忙将姬兴从地上拉起,而此次前者也不再矫情,一把抓过老人那沧桑瘦小的手,顺着老人的意思站起了身。
“好好好,列祖列宗可有看见,我张福虽是痛失了两次,却在今日又得一子,我张家数千年的传承不会断在我这一代。”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老人的话语忽然一顿,随后才继续道:“姬兴虽不是我张福亲子,与我亦未有任何血脉关系,但今日之后他便是我张福唯一子嗣,先人所传医典便交由他,由他维持我张家香火……”
“福…义父,这医典还是你收着吧!”
开口时,习惯性便脱口而出福伯两字,但却想起了两人现在已是义父子的关系,连忙将话音一转称之为义父,望着手中不知是何金属铸造的医典,姬兴的眸光古井无波,他一早便知老人的医术皆是学自家传的一部医典,却完全不生半点觊觎之心。
昔日是如此,今时更是一般,对于他来说一些医术根本无法入眼,此书在他看来不过是一部凡人医书,即便再是高深却和他这位修仙者有何干?修仙不可同凡,便是拿来对他也没有半点用处。
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老人缓缓的摇了摇头,面露肃穆之色,道:“你可是看不上此书。”
姬兴默然不语,见他如此老人也不恼怒,而是轻迈着步子,淡然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也能猜到你的心中在想什么,但却千万别小看了此书,这部医典乃是我张家老祖一生心血所著,那位老祖的名字唤作张言景!”
闻言,姬兴眼中光芒闪烁,更是对话语最后的那个名字而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他隐约在哪儿听过,却又一时间无法记起。
“遥想当年,我张家老祖张言景也同样是一位修仙之士,他的名声在当时远传五域,无数强者皆欠下了他的人情,更是坐拥天下间数一数二的医术,开辟了所谓医仙一脉,传下了无数丹方,世人皆称他为——”
“医圣!!!”
两个字,几乎同时与这一老一少的口中同时吐出,不同的是他们言语间的表情及反应,老人的面上是满满的憧憬以及对自家老祖的无限自豪,而姬兴则是在恍然时神色彻底大变,内心震动得无法平息。
医圣两个字,既是一个称呼亦是位列圣人境界的强者,医圣张言景即便到今日亦能让无数人为之疯狂,他的成就不仅仅是成就圣人的修为,其医道上的所悟几乎是可惊鬼神,传说医圣出手治人,生死人肉白骨。
看这自己手中这本之前还推拒的医典,姬兴的神色不断变化,若真是那位医生所著此书价值将无法估量,传出去将引发无尽血雨争夺,落在自己手中更是堪有大用。
“遥想当初我张家也是出了不少修仙者,但四千年前老祖宗突然失去了踪迹,自此我张家便慢慢没落,修仙界人心如狼个个贪婪,想要得到老祖的绝世医法,好在当时的祖先并不愚钝,果断的舍弃了一切基业隐居不出。”
“哎,可叹我张家如今却没落于此,血脉都险些断绝呀……”
“义父!”听着老人的话,姬兴能清晰察觉到老人内心的那抹孤寂以及悲戚,对于老人的情绪他能够理解,当下他的神色骤然一正,开口朗朗高声宣道:“我姬兴在此立下誓言,张家血脉日后绝对将有昌盛的一日,即便我非义父亲子但定将张家香火延续下去,此医典我便收下,若有子嗣时便会全全传下,一代传一代!”
他的誓言令老人的眼角流下了两道晶莹的泪痕,这是喜悦的泪水,亦是感动的体现,而姬兴的话语宛如雷霆,被他捧在了手中的那本医典忽然轻轻一颤,竟是在他的眼中徐徐翻了开来,一页页迅速翻动。
姬兴的注意力很快被那一页页的医道玄妙所吸引,几乎全神沉沦在了其中,他的表情凝固宛如木雕泥塑,整个人就此怔怔的站在了那儿,对此老人虽是诧异却不曾有半点惊愕,张家祖上出了一名圣人,这点手法又有何大惊小怪的?
心神蓦然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浑然一震后视野中的一切已然不同,姬兴视线在第一时间便扫向了四周,入眼的乃是一亩亩的药田以及空中悬浮着的巨大丹鼎,身处之地似乎是一处山坡,药香芬芳,丹香四溢,让人鼻嗅之间神清气爽。
天空上的丹鼎徐徐转动,只见此鼎三足凌立虚空之中,两耳古朴不显半点宝光,九条赤色火龙咆哮着围绕在丹鼎上,仔细看去则能发现那条条火龙赫然是刻画在鼎身上的图案,栩栩如生,让人见之不禁油然而生出一种龙属活物的错觉。
九龙缭绕,火气充盈,丹鼎高挂长空上,一丝丝肉眼难见的百草精华从一亩亩药田中的灵药中摄出,凝于鼎内经过反复的锻炼后,成就出一枚枚堪称功达造化的灵丹。
此幕,惊为人天,姬兴凝神注视不曾放过丝毫的细节,却是一直没有发现一道人影悄声无息的来到了他的身后。
“此法乃我自创一脉炼丹术,可还过的去?”
洒笑声于耳畔响起,姬兴闻言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下一息他却是悚然一惊,竟有人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自己身旁,而自己却毫无所察,霎时间他的后背冷汗密布。
回过头,一张俊俏的容颜映入眼帘——
此人称的上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看起来身子孱弱,却能不知不觉中近身姬兴,他的面上牵起一丝微微的弧度,在那似乎随时都可被一阵大风刮走的身外披着一件洁白如雪的长袍,一头长发被一根木簪穿过,盘在了头顶。
看着此人,姬兴忽然弯身一拜,口中道:“见过张家老祖,医圣!”
打一开始他便知道,此地并不是现实,或许是一个幻境又或者是古时强者营造出的一个心境,为的就是让人目睹到眼前此幕。
“医圣?呵呵,似是而非罢,我不过是他留于书中的一丝烙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此法可还过的去?”男子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后再点了点头,道出了这番话语。
“此法非是过的去三个字能表达,医圣所创此脉炼丹术堪称神技!”深吸一口气,姬兴望着空中那转动着的巨大丹鼎开口道。
男子轻笑一声,继续道:“你可想学?”
“想!”
一声想字,发自内心,毫无半点迟疑便脱口而出。
“呵呵,想学那便学去罢。”只见男子一摆手,姬兴蓦地发现眼前世界越来越模糊,最终哗的一下再也不见,却是在下一刻一个个符箓散发着浓重药香,化为了一片汪洋径直灌入姬兴的神识中,玄妙异常,越是深入姬兴便越是震惊。
同时也为医圣的医道造诣而震撼,医圣这个称呼真是当之无愧,不仅有着圣人的修为境界,而更是医道圣者!
字字珠玑,暗藏深奥大道,篇篇医法在他脑海中升起,更是依稀穿梭时空望见数千年前,那一身白袍行走天下,衣袍飘飘踏歌而行,所到之处行医救人的潇洒姿态。
“啪”
医典的最后一页翻过,整本书蓦地发出了一个“啪”的合闭声响,引来了张福老人奇异的目光,老人不过是一届凡人并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何事,但看着姬兴那露出淡淡笑意的面容,便知道应当不是坏事。
三个时辰转瞬而过,天黑时姬兴仍旧站立在这处废墟中,全然无觉度过的时间。
老人担忧的看着月色下的男子,却是不曾离去搬了一块石头,便独自坐在了冰凉的石面上静静的等待着。
便这么,直到第二日天空泛起了鱼白肚,姬兴这才身子微微一颤,口中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但很快,笑声便被他强行给压下,不为其他,只因为看见了那静坐在石面上等待直到就这么不知不觉睡去的福伯,他如今的义父!
顿时浓烈的父子之情涌上心头,姬兴的心中暖意大生,两步便来到了老人的身前,脱下衣袍轻轻的披在了这位早已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柔和的开口低声道:“义父,我们回家吧。”说着,轻悄的背起了老人,不曾发出一丝声音更无半点颠簸的迈开步子离去。
在这个清晨,老人从床上醒来时于桌上发现了一张信条,上边清楚的写着。
“义父,姬兴如今还身有要事,必须离开一段时间,待到事完之后定会返回你的身边陪伴你,尽那父子之间的孝道。”
看完信条,老人的面色没有半点忧伤,只是自语道:“傻孩子,不在天下闯荡挥霍那胸中热血如何对的起那男儿的方刚血气?义父老了,可年轻时候未曾没有那么一腔热血,去吧,义父不会拦你的,我能做的就是在这添云城中静静等待你的归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雄伟壮观,一条条龙脉四下沉浮于大地,令眼前这片土地成为了一处名副其实的福地所在,只见那漫山的苍翠绿色点点,林间小路忽隐忽现,在这群山之间惟有一座高峰鹤立鸡群,展露出了真正的巨峰气象。
遮天紫雾盘踞在了天空,将这方圆百里的天空都染上了一抹紫意,大气磅礴,流露出了独特的大道韵味,而在那紫雾之中一口口剑器游离着,隐没在了紫雾当中既是借由天空紫雾淬炼这每口剑器,同时又玄妙的组成了一座绝世杀阵,妄敢随意踏入者便会知晓万剑临身的滋味。
此地天地灵气异常浓郁,更有丝丝龙脉蕴涵的龙元散开在这天地之间,乃是一处万金难寻的福地,在数前年前就有一个势力占据了这片福地,立此巨峰为山门,设这片紫雾为护宗大阵,名唤:紫道宗!
天下间巅峰势力八魔十三道,其中十三道宗便有该宗一席之地,实力虽是只堪堪居于十三道宗的末位却依旧是难以撼动的庞大势力。
姬兴离开添云城后,便在那仿若无边的大荒独自月余前行,来到了此地。
轮回谷的位置虽是明确标设在了他的脑海中,但若是以他的速度就算全速前行没日没夜的赶路也需近年时间才可到达,然而姬兴却是不肯将时间浪费在这路程上,一年时间对于修仙者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他却显的格外漫长。
一身修为,不过修炼了三年罢了,谁知道一年后他的修为能精进多少?对于他来说,若是将一年时间用于赶路那便太过浪费。
这,也是他来到此地的原因所在!
“古传送阵么,只希望不要出些什么意外,紫道宗的传送阵能借予我一用就好了。”
望着眼前那紫雾笼罩的巨峰,依稀可见望见山巅那亭台楼阁,殿宇起伏,最为引人注意的是一座悬挂在高空紫雾正中央的宫殿,无数紫气缭绕在宫殿四周,隐隐洒落下让人为之战栗的威压,尽显一派大气。
“紫道宫!”
三个字眼,豁然从姬兴的口中吐出,其话语所指俨然正是空中那悬空高挂的宫殿,这便是此宫或者说是这件镇世宫殿的名字,传闻紫气东来时一块天外巨石冲天而降,被古时大帝收起,运用难以想象的手法炼制成了一件沾染大帝气息的至宝。
之后那位大帝传下紫道宗一脉,便洒脱的拂袖而去,无人知晓这位大帝去了哪里,惟有这座至宝“紫道宫”留与大帝传下的道统后人,紫道宗一脉传承了下来!
轻轻摇了摇头,姬兴的嘴角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他所知道的不过是从那书中文字上边看来,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实,而他也不曾去过多思索,便连一个五行秘境的强者都能对现在的他造成性命威胁,大帝两字实是离他太过遥远。
八魔十三道各自都有在轮回谷旁安排眼线,以此得知准确的开启之日,而外界传言在这些世间巅峰势力的山门中存在这能够直达轮回谷的古传送阵,这便是他姬兴此番来意,来到该宗最主要的目的。
此外,他心中尚还有一事不曾放下,此刻叹息一声便让他想起了那个丧失了亲父悲痛欲绝的青年,那个在兽潮之后被紫道宗一位长老收入门下,引入这修仙之途的憨厚老实青年,铁牛!
“也不知这些年他过的好不好,修为已经达到怎样的境界了。”喃喃自语,姬兴却难以提起故人即将相见的喜悦,惟有胸口中积郁的满腔沉重挥之不去,此番而来他将为那憨厚的青年带来一个沉重的消息,迟疑着荆村之事不知是否该告知。
片刻,他摇了摇头强行将这些烦恼抛在了脑后,一步豁然朝前踏出,整个人霎时间腾空而起,身形一纵便飞往那座紫雾笼罩的巨峰而去。
“什么人!!”
“来人止步,此地乃是紫道宗山门所在,不是任何人都能乱闯的。”
“擅入者,杀无赦!”
前后三声冰冷中略带着几分高傲的声音响起,随即只见紫雾中蓦然裂开了一个大口,三位身袭紫色道袍的青年昂首挺胸,凌空踏步出现在了姬兴的视线中,当先那人手中握着一个令牌,只要略微催动便能借得身后大阵的小部分威能,一举灭杀来人。
三人中当先那人面上傲态流露,说话时隐隐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态,而另外两人则分别是一男一女,男的身材瘦小两眼也长得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女子则是面容平凡无奇,相对来说只是尚还过的去罢了。
望着飞来的姬兴,当先男子傲然抬头问道:“你是何人,来我紫道宗山门有何事情!”
说话的时候男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姬兴,虽是一头青发分外惹眼但长相却过于平凡,无法与自身相提并论,一身着装也是分外平常。一看便知此人绝不是什么大宗的弟子人物,最有可能便是附近的散修一流。
念及至此男子的视线一瞥,暗中流露出了不屑之色,像这些散修平日里他也遇到许多,皆是眼馋宗内弟子的待遇,想要拜入宗门的家伙,只不过这些人中资质称的上是中等的也只是少数,十之**都要无功而返。
这般所想,也不怪男子对于眼前的‘散修’全然看不上眼。
男子在打量着姬兴,而姬兴亦是在打量着眼前三人,两男一女三人的修为在他眼中根本没有什么隐瞒,除却当先的那个男子有着丹田秘境化海的修为,其余两人都才刚刚开辟出丹田,修为完全不入如今的姬兴眼中。
深吸了一口气,姬兴冲着三人略一抱拳,说道:“在下姬兴,来此只为借贵宗的古传送阵一用。”
“借古传送阵一用?”身后那贼眉鼠眼的瘦小男子似乎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当即便发出了一阵大笑,而当先的男子亦是挑了挑眉头,傲然开口道:“你是什么身份,身后宗门何名,有何资格借我宗古传送阵?还是快快离去罢。”
很显然,三人都将他当作了那散修一流,两句话便要将他打发离去。
姬兴眉头一皱,没想到紫道宗的门下竟然如此盛气凌人,他的性格本就不是那种任人欺凌之辈,数个月的时间心中煞气被他强行压制,此刻却是慢慢的升起,双眸中却是两道摄人寒光迸发,目光所向令身前三人俱是心中一寒,不自觉的手脚冰凉。
当先男子面色微露苍白,眼前这位青发男子的眼神过于骇人,仅仅是两道投来的眸光就让他遍体生寒,浑身上下宛如有着一根根冰针在刺痛,不知何时他的额头已经溢满了汗水,恐惧的同时又涌起了拜入紫道宗后首次体验到的屈辱。
男子资质就算在门中也算的上是一个可造之才,平日里被众多同门追捧,一直是高高在上,如今的遭遇令他感觉面上火辣辣的,似乎无形的一个巴掌印在了他的面上,狼狈的形象令他颜面尽失,特别是身后还有两位同门亲眼所眼!
在强烈屈辱心的驱使下,杀心大起,正所谓,恶从胆边生——
只见男子忽地脸上涨起一片异样的潮红,手中令牌在一时间被他高高祭起,只见丝丝紫气将令牌与身后整座大阵呼应着,而男子的口中更是振振有词的大喝道:“此人胆敢硬闯我紫道宗山门,今日便借紫云大阵部分威能,诛杀这个不开眼的家伙!”
话音刚落,令牌猛然一震,只见那盘踞在空中的紫云之内一口口剑器现出了身形,随意一扫都有上百口剑器,那一口口寒光闪烁的宝剑上冷芒吞吐不定,一丝丝紫意游走在剑锋之间,散发出森然杀机。
杀阵已是因令牌之故催动起了一角,虽然威能不如整体威能的百中一分,可依旧令姬兴心中凛然,不敢有半点小觑。
“这便是紫道宗的待客之道么?”姬兴面沉如水,看向了那满面得意的男子,口中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的冰寒刺骨,让人闻言就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当中,那男子得意之色立即就是一顿,身后两人则直接身子颤颤不停。
“你非我紫道宗之客,却敢冒犯我紫道宗的弟子,该死!”回过神来,男子五官隐隐有几分扭曲,今日他的面子算是丢大了,不仅被人仅凭目光震慑就连言语都能将他吓到,丢人算是丢到了家。
一时间脑袋发热,反而让他未曾想到,能够仅凭言语与目光就让他浑身寒意上涌的,岂是一般修士?
“给我将这个不开眼的家伙诛杀,让他知晓我紫道宗名头!”男子咬牙切齿,抬头以神识勾动着空中紫气呼应的令牌,借由此物催动那紫云杀阵的一角,霎时间无尽杀意弥漫长空,更有煞气滔天而露。
百口剑锋指向了踏空而立的姬兴身形,徐徐从紫雾中遁出,寒光森然闪烁着。
煞气已是布满了姬兴的面容,此时闻言他不怒反笑,摇头冷笑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不开眼的家伙,就算是你紫道宗名头强盛,可我大衍一脉亦不是谁都可以欺在头上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双方之间,霎时间已是剑拔弩张,漫天的杀机与煞意肆意席卷,也分不出到底是杀阵流露还是那道青发身影心中杀意升腾,能知晓的便是,接下来将有一场激战将要爆发,对此姬兴漠然毫无任何表示。
在他最后说出的那句话,或许身前三人听在耳中没有多少在意,但却令那山门深处执掌这座阵法的一位发须皆白老者面色大变,特别是那句“我大衍一脉亦不是谁都可以欺在头上的”在老者耳边犹如惊雷滚滚,久久不息。
“不好,老夫本以为不过是小儿辈的打打闹闹,可怎想此事竟是一下扯得关系重大,耽误不得,必须立即上报!”老者面色一下就阴沉了下来,隐隐露出几分苦涩之意,谁能料到小儿辈的打闹竟因姬兴的一句话而闹的如此之大?
如今已是扯出姬兴身后的大衍门,假若一个不好便可能发展成为两宗之间的矛盾,即便宗门凋零只有零零数人,可有着大衍真人的存在,就算是十三道宗之一的紫道宗也是不愿轻易招惹的。
“大衍一脉?我还从未听过当今修仙界有这个名头,想来不过是无名小宗,也敢到我紫道宗前来撒野?!”男子面露不屑的哈哈一笑,语气中充斥着冷嘲暗讽之意,浑然不觉自己的言语已令宗内长老冷汗直流,更是不知他的话语已是真正激起了姬兴的杀心。
漠然的望着此人,姬兴眼中冷意已是无法化解,翻手间掌中凶气猛然扩散开来,一口玄冥落入了他的手中,微微颤动着发出嗡嗡的兵鸣声,感受到主人心中杀意,数月未曾饮血的凶兵顷刻发出了嗜血的鸣颤。
男子的瞳孔一缩,身后两人面色更加惨白,他们的目标纷纷望向了身前师兄,即便他们再苯也知此番踢在了一块铁板上,感受着那无形的杀机降临两人不禁冷汗直溢,六神无主,这一刻他们犹如孤身一人,置身于万年不化寒冰之内。
“好重的凶气,看你这模样就知是个魔道修士,今日便让我徐英借用宗门大阵部分威能斩你!”男子强行按捺住了心中升起的寒意,大喝一声便彻底催动起了杀阵的一角,顿时漫天剑器转眼俱是锁定了那道青发凌空的身影。
“杀!”
一字吐出,杀机尽数爆发,只见天空中紫雾前剑影寒光掠动,百道剑芒由四面八方骤然斩向姬兴,凌厉披靡,在这一刻上百道剑光的中心姬兴面色微微一白,那四面横压而来的杀气令他心神浮动,口中当即冷喝一声。
置身于这一角杀阵中,姬兴神色犹自冰寒不变,在冷喝传出时不退反进,接连两步凌空踏出,一身白袍在这四面袭来的压力下猎猎作响,随即便见他徐徐抬起了右手,一根食指不紧不慢的从中探出,朝着身前一指遥遥点下。
一指点落,在这漫天杀机之中骤然间一股无法遮掩的森然煞气汹涌而出,那一根探出的白皙手指此刻再看去时就如同一口贯穿敌首的矛头,闪烁着摄人心神的冷光,周围那上百口吞吐着寒芒的剑器,竟是在气势上输给了姬兴的一指。
那自称为徐英的男子面色彻底大变,再无任何人色,在这煞气所向他的修为丝毫不值一提,就宛如是狂风暴雨中的一片小舟,虽是在竭尽全力苦苦支撑,但天穹上投射下两道漠然的视线,只需那目光的主人心念一动,便可掀起滔天巨浪将他彻底淹没。
这种感觉叫作无力,这种情绪叫作恐惧,无限滋生起的惧意更胜过男子那满腔的傲然,徐英那目中无人的自傲在姬兴这一指下被无情的拉落,留给他的只有境界上的差距,修为上的云泥之别。
“破!”
一个破字,更胜其他言语,彻底令男子心灰意冷,傲骨已成粉碎。
指尖处一点五色光华聚而不散,蓦然间一片五色霞光由那按在虚空中的食指上绽放,只见一片霞幕朝着八方扩散开来,而后虚空中泛起了阵阵涟漪,天地间游离的天地灵气纷纷被霞光所吸引,方圆十里赫然成为了一处真空所在,所有的天地灵气皆被一股磅礴吸力强行纳入,其中增强了五色神光的威能。
要知道,脚下这片紫道宗的山门所在可称的上是天下间的一大福地,此地四面龙脉沉浮得天独秀,天地灵气的充盈比起外界更甚数倍,可如今灵气尽数遭到了五色神光的强行吸纳,紫道宗内无数沉浸在修炼中的弟子俱在此时抬起了头,面露愕然之色。
“五色神光,给我扫灭!”
脚下再度是连续三步朝前踏出,每一步都仿佛是踏在了徐英的心头上,让他嘴角溢出了丝丝鲜红的血迹,倒是对于其身后男女姬兴并没有特意争对,比起前者两人倒显的情况稍好,却依旧闷哼连连。
就这么在六道饱含畏惧的视线注视下,姬兴五色神光蓦然扫向八方,那道道临身的剑光被一扫后凝固在了虚空之中,随即慢慢消失在了轻风中,神光不容闪避的瞬息拂过空中上百口悬挂着的剑器,仅是一扫便将这杀阵彻底破去,化解于无形。
五色神光大神通,可扫天地五行,堪破无数阵势!
片刻后,在一声声清脆的剑鸣声中那一口口剑器由高空坠落,灵剑上借以操纵的一缕烙印在被神光扫至的刹那便土崩瓦解,只是一瞬神光便渗透进了灵剑的构造深处,若是姬兴愿意的话百口灵剑皆可被他收起。
此时此刻,空中再无半点波澜,杀机不再,剑影已散,一切都像之前那般平静,惟有那早已被吓破了胆的三人以及面色微露苍白的姬兴凌空踏立,后者的眸光徐徐移动,转而投射在了徐英的面上。
那眼中,冰冷眸光如同之前一成不变,可徐英此人却再也说不出那自傲的大话,一切到头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没有多余的话语,姬兴翻手间凶兵玄冥绽出一道灰黑寒芒,出现后破开虚空直取男子的眉心位置而去,浓浓杀机已在出手的瞬间尽数表达。
男子五官扭曲,显的狰狞无比,求生的意志催促着他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法决,只可惜这些平日里他用于显摆的法术在这道寒芒面前没有半分作用,甚至是阻挡片刻为他营造出逃生之机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寒芒在视线中不断放大,摧毁着他的心神。
在姬兴的气机锁定下,男子在空中无法动弹,但其身后两人却是未曾受到这般对待,在最初的时候那一男一女便纵身逃开,此时已是兀自遁往了紫道宗的山门方向,途中就连头也不敢回望一眼。
在他们的眼中,那年龄上与他们相差仿佛的青发男子已不是他们所能应付,那无边煞意在他们的道心中留下了一丝瑕疵,若是日后无法将之化解,那么这道青发白袍的身形将会成为两人的心魔,困扰他们的修为无法进境。
“小友且慢,还请手下留情!”
一声急促而苍老的声音徒然响起,听闻此声那徐英已是绝望的双眼中顿时是重新燃上了生机,惨无人色的面庞更是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色。
姬兴的眉头不经意间一皱,手中却是尚未就此止下,反而出手更为凌厉了几分,一时间寒芒的去势更为猛烈。
“哎”
叹息声自虚空中响起,旋即一位紫袍老者从虚空中一步迈出,老者鹤发童颜,皮肤红润,留着两缕雪白的胡须,两眼清明宛如明境,面上挂着平易近人的笑容看上去让人不知不觉增添几分好感。
在紫袍老者的手中挽着雪白的浮尘,握于右手挽在左臂,丝丝银白随风洒动,看上去俨然是一派幻想中的仙人模样。
“还请小友手下留情,门下弟子不懂事,莫要与他计较!”紫袍老者声音传出,却无法令姬兴停下手中的去势,知晓后者心中杀心已定,老者无奈之下只得将手中浮尘往前抛出,在空中化出三千银白细丝,一卷一绕结成了一个大茧,将徐英护在了银丝大茧当中。
姬兴眉头略微一挑,却是再次踏出了两步,左手中五色神光再次被他施展出来,翻手间神光大放,充斥着浓郁的五行气息直奔银丝大茧扫去,同时自他的口中一声冷喝传出,霎时间一口暗金小剑冲天而起,流露出大道韵味。
“这是!”
五色神光扫过后,老者的面色立时就是一僵,自己的这件本命法宝竟是在神光下与自身的联系愈来愈淡,就好似风中烛火随时都可被扑灭,这种诡异神通老者还是初次遇到,当即略一咬牙依仗着自身修为高过姬兴,暗中灌注法力与五色神光分礼抗衡。
但是当他看见那口不过巴掌大小的暗金小剑时,苍老的面容蓦然一震,隐隐可以看见老人的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一身修为更是在这小剑下无法自控,产生了气息紊乱,那紫袍老者所显露的气息,赫然是五行秘境的强者!!!
但更为让人震惊的是,堂堂五行秘境的强者竟然在这口小剑下不能自控,竟是露出了如此狼狈的模样。
不为其他,只因为一股磅礴的气势从大衍神剑中流传出来,随即一个声音响彻在方圆百里,轰隆隆不断回荡在这天地之中。
“谁敢轻辱我大衍一脉?即便没落,并不代表我大衍无人,若是想战的话,那便来吧,我大衍真人就在此处全数接下!”
在这不显威严却有着独特霸道的声音下,紫道宗内一道道视线中夹杂着震惊,一位位强者皆是动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谁敢轻辱我大衍一脉?即便没落,并不代表我大衍无人,若是想战的话,那便来吧,我大衍真人就在此处全数接下!”
在这不显威严却有着独特霸道的声音下,无数杂音被掩盖,霎时间紫道宗内的一位位强者纷纷抬头面露震惊之色,在那口不过是巴掌大的暗金小剑下依稀可以察觉到一缕深邃的神识印于其上,模糊之间勾勒出了一位中年道人负手昂然而立的情景。
“大衍真人!”紫袍老者的瞳孔猛地缩起,口中不由自主的喃喃念出了声。
“嗡嗡~”
蓦然间,天际紫雾中央镇守虚空的紫道宫微微一震,当即便是就地掀起了道道狂风,席卷涌向了四面八方。
这座宫殿不过是一震而已,但虚空却仿佛无法支撑起这座庞然大物,顿时肉眼可见的一道道漆黑裂缝在一声声“哗啦”声响中展开,从那每道裂缝中流露出惊人的吸力,寻常修士只是略一靠近便将被这漆黑裂缝所吞噬。
虚空裂缝!!!
每一道裂缝都相连着那无边无际的死寂宇宙,堪称的上是永恒的放逐,若是被吸入其中将彻底迷失在冰冷死寂的虚空乱流之中,即便侥幸存活了下来但将要面对的也是无边的孤寂与黑暗,其中凶险恐怖俨然在修仙界中让人谈之色变。
“不好!”紫袍老者的神色彻底大变,宗内这座至宝不可轻易挪动,其用处便是镇压宗门的气运使之强盛不衰,不仅是紫道宗如此,就连其余八魔十二道宗亦是轻易不动用至宝,各自镇守一方,似畏惧似防备着什么。
可现如今,仿佛是呼应着大衍真人的言语,又宛如至宝有灵察觉到了那缕神识表达出的不惜一战,这件足有近万年未曾发挥过至宝威能的紫道宫竟然轻轻震动,霎时间风云变色,一股磅礴的威压铺天盖地笼罩了方圆百里,让人不自觉就想要跪地朝拜。
姬兴表情惨白,在这滔天的威压下他的存在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他的身子凌空而立,却是在此刻被降下的威压所寸寸压落,无法抗拒,只得徐徐降下了身子不再悬于高空,就在此时,徒然间空中传来一声轰隆巨响,闻声他就连呼吸都是一窒。
大衍神剑绽放出了璀璨的剑光,四十九道暗金剑光划过苍穹,紧接着一口口小剑排列于虚空之中,骤然组成了一个道韵悠长的暗金剑轮,凌厉剑光吞吐不定,赫然正是契合那大衍之数,转动间传出莫大伟力。
“轰隆隆”
两者的气势便在长空猛然相冲,肉眼可见道道波纹搅乱了虚空,在双方气势交锋的中心处更是一道道虚空裂缝密集生成,天空就如同是一面精致的画布,而就在这无形的两只大手的搅动下,画布裂纹密布,好似就要这般步入毁灭。
“砰”
空中的紫袍老者亦如姬兴一般选择了避开这作为战场气势交锋的天空,可他的动作却还是慢上了那么几分,仅是扩散开的余波便令他面上红潮涌起,忍不住张嘴“噗”的一口喷出了鲜红血迹,随之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坠向了下方大地。
忽然姬兴的目光一凝,若有所感的抬头看去,只见两道霞光自紫雾深处延伸而至,一卷便将紫袍老者包裹在了其中,而另一道则将那大难未死的徐英卷起,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转眼再次收缩回到了紫雾之中。
眉头皱挑,谁能想到刚来到紫道宗便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便在他感叹中空中交锋的战局又有变化。
一声轻叹传出,大衍真人所留的一缕神识终是无法挡下紫道宫的气势压迫,依稀可见那道身影摇头拂袖,就这么在吹袭着的狂风中湮灭于无形,而随着一方的败落那紫道宫也停止了散发气势的压迫,一切就这么弹指归于了平静。
若不是空中那一道道尚未收拢的虚空裂缝仍旧密布,谁能知晓之前那番动静不是虚幻?
至少,一切都如梦如幻,让人难以置信。
片刻后,紫雾中骤然两道虹光破开紫雾从中飞出,就在姬兴视线中落在了他的身前不远处,现出了虹光中一男一女两道身形,他们俱是身穿着紫道宗弟子服饰,男子面如冠玉,文质彬彬,女子乌发披落,倾国倾城。
比起那徐英三人,眼前两人一眼看去便给人一种信服之感,不仅是两者的修为皆在九宫秘境,他们的一举一动更是表露出修养气度,很显然即便是在紫道宗内,两者的身份也绝不是普通弟子那么简单。
“呵呵,本宗弟子不懂事,便让为兄替他们与兄台告罪一声。”
刚一落地,男子就冲着姬兴双手抱拳,言语中吐露出了赔罪的意思,而那女子则笑吟吟的微微颌首,丝毫不失半分礼数,两人也不过仅是开口道出一句话,却本能的让人对他们好感大生,特别是那女子更令姬兴注意上了几分。
不为她那倾国倾城的美貌,实是她的长相像极了昔日的一位故人。
若不是今时相见,恐怕他姬兴都将那位故人遗忘在了脑后,那位清玉宗西峰的天才女子,气质生人勿近的冰山美人,曾败在了他的手中的那位慕容晓亦!
见得姬兴怔怔盯着自己,女子的眉头不禁一犟,美眸中流露出了几分鄙夷之色,想来也是将姬兴当成了那种觊觎她美色的无礼之徒,身旁男子亦是不住微微摇头,却强行压下了心中异样情绪,口中道:“在下紫道宗金逍单,这位是在下的师妹慕容雨,来此想要与大衍一脉的道兄结交一番。”
闻言姬兴这才回过神来,发现两者看向自己的目标隐含异色,不由是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而后笑道:“在下姬兴,见过两位!”
随即他再次看向了女子,对于她那副貌美的容颜却是显的视若无睹,张口说道:“慕容小姐长相与我昔日的一位故人相似,这才一时不察失了礼,还请见谅。”
“哦?”
慕容雨的声音清脆动人,此时一开口便让姬兴心中一动,接语道:“我那位故人也是慕容为姓,却是名唤晓亦二字,不知与慕容小姐是否有关系?”
“晓亦?”这次却换成是慕容雨一怔,与身旁男子相视了一眼,这才说道:“晓亦乃是我同氏族的族妹,也不知姬兄是如何认识她的?”
姬兴闻言笑而不语,丝毫没有回答其话的意思,而对方也不过是随口一问,自然也不可能追根究底,双方就这么跳过了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
“姬兄的名字似与最近天下间闹的沸沸扬扬的一个名字相同,也不知……”片刻的沉默后,金逍单口中淡笑一声,别有意味的道出这番言语。
对此姬兴也毫不回避,坦然点头承认了下来:“那便是我。”
金逍单微微一洒,眼中一抹震动不为人知的掠过,眼前青年竟然就是那在天下间闹得沸沸扬扬被那黄泉魔宗发出了必杀令,而更是与三大魔宗有过交锋最终抽身而走的男子,那个早已名传天下的姬兴!
他的身份就算在紫道宗内也不简单,这对男女乃是宗内花尽心血培养出的天骄,便是代表紫道宗立身于天下五域年轻一辈的翘楚,身份尊贵也不逊于那些道魔宗传人,此次亲自出来迎接姬兴其目的说到底还是为了前者身后所代表着的大衍门。
这般结交是为示好,亦是为了让大衍真人消除内心芥蒂,说到底却极少原因是因为姬兴的缘故。
对于这些前者自然也是心中明了,暗自苦笑一声,这就是只身一身与有着宗门势力为依仗的差别,大衍门即便早已凋零但有着大衍真人这个活招牌坐镇,名头上丝毫不比那些一流大宗来的弱,甚至还犹有过之。
“姬兄前来之意单某已从师弟师妹的口中听过,也不知姬兴想借本宗的古传送阵去往何处?”话音一转,金逍单言语终于提到了重点,其眸光不由微微一凝。古传送阵乃是古老流传下来的传送阵,许多布置手法在如今的修仙界早已失传。
所以到得如今也只有寥寥一些宗门势力掌握着几座完整的古传送阵,价值自是不言而喻,更是轻易不曾借予外人使用。
在金逍单与慕容雨的注视下,姬兴施施然将眸光从两者的面上扫过,眼中精芒一闪,随即缓缓吐出了三个字:“轮回谷!”
两人俱是默然,互换了一个眼神,慕容雨轻声开口道:“既然姬兄要去轮回谷,那便与我等一同前往罢,正好本宗最近打算派上一批弟子前去轮回谷外先做准备,而与本宗交好的一个宗门亦是想要借用古传送阵,只需等他们到来我们便一同前往,不知姬兄意下如何?”
“好!”
干脆的姬兴连忙点头称是,对此他自是没有任何异议,本就是借用该宗古传送阵,在这种事上岂能反客为主?
“那好,既然姬兄同意那便先到我紫道内宗休息几日,他们近日便会到达,其中也有不少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人物,正好能与姬兴引见一二。”金逍单口中轻笑,说着便起身为姬兴引路,而前者也不客气。
双方似乎全然将之前空中分别代表大衍一脉与紫道宗的交锋所遗忘,纵身飞入了那遮盖天际的紫雾之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转眼,又是三日。
紫道宗内一派繁荣景象,宗内弟子不知何几,却丝毫不显半分嘈杂,一幅井然有序的宗门景象;丹房弟子灰头土脸的来回行走,一座座洞府中在这浓郁的灵气下许多年轻男女闭关苦修,冲击着更高的境界,宗内执事颁布着条条任务,药圃之中诸多弟子忙于照顾。
八魔十三道宗之一的紫道宗,构成了一幅弟子平日所忙之事的画卷!
在这座巨峰上,视线朝外看去笼罩着巨峰的紫雾就如同一片汪洋紫海,平静无波,不起半点风浪,那一口口剑器再不可见,隐入了紫海深处。视线远眺,给人感觉仿佛置身于紫色的云雾之中,立于九天上的仙境。
一座朴素的小屋外,姬兴依旧是那身青发白袍,倚靠在院落中的一棵苍劲大树旁,犹自望着那紫色雾海怔怔出神。
“姬兄好兴致。”一声轻笑传来,旋即便见单逍金面带笑容,踏着步子进入了姬兴身处的这院落之中,他的眸光看向了姬兴,随后又若有所思的转头望向那漫天紫色,也不再言语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的看着。
好半饷,姬兴才徐徐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了单逍金,而后者亦是若有所感的侧目望来,蓦地,两者的视线便在空中相交。
“不知贵宗的这紫雾是天生还是人为而成?”看着单逍金,姬兴毫无预兆的徒然开口问道。
微不可察地单逍金瞳孔微微一凝,深深的看了姬兴一眼,这一眼中夹杂着诸多复杂情绪,有惊奇、有诧异、有审视,最后才轻笑一声,模样不露半分异色,道:“姬兄真当是好眼力,其实本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修仙界中诸多大能皆都知晓,这紫雾乃是天生而成,被我宗祖师寻到后立下山门于此处,其中玄妙非我等年轻一辈能懂。”
姬兴闻言神色微动,虽是于心中早有猜测,但如此奇景乃是天地生成也实属正常,不知是何缘故,在望着这片紫雾时他竟油然而生出一种伸手便可触摸到大道痕迹的感觉,愈是心境平和之时,这种感觉愈发浓重。
深吸一口气,将这虚无飘渺的亲和大道从心中撇去,待得心神再无波澜后,姬兴转而看向了那位文质彬彬的男子,笑着询问道:“单兄今日前来,是否贵宗等待着的交好宗门来人已有消息?”
单逍金淡笑着点头称是,手中一翻便见一只纸鹤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栩栩如生,煽动着的双翼上有着一个个蚂蚁大小的符箓若隐若现,若是细看的话这不过是巴掌大的纸鹤通体有着淡淡红光笼罩,上边铭刻着千百符箓,明暗不定。
随意轻瞥一眼姬兴则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视线,此物名为符音鹤,在修仙界中充当着传信工具使用。那单逍金取出符音鹤便一指轻轻点在了其上,随即只见红光一闪即逝,从中烙印着的一道神念流露而出,传至了姬兴的耳中。
“今日来人或许与小友有旧,还请前往一齐迎接。”
苍老的神念直接回荡在姬兴的神识中,而后者的眉头微微一动,面露几分诧异的神色,不禁转头看向了一脸淡笑的单逍金,而其似也知晓此时姬兴心中所想,有心开口解释了一声:“这是家师令我带给你的,去与不去全看姬兄自己的抉择。”
两人相视一眼,兀自眼中神光闪烁不定,片刻后却是摇头轻笑了一声,口中吐出了两字:“走罢。”
说着,他的心中却是不自觉的惑然深思,也不知那苍老的神念中所言故人到底是何人。
须臾之间,两位青年移步离开了这座小院,行走在紫道宗山门宗那一道道身穿弟子服饰的紫衣身影俨然成为了一道风景线,而姬兴与单逍金亦是吸引了道道投来的诧异目光,两人中单逍金乃是宗内核心弟子的身份,在宗内身份的尊贵不言而喻。
而姬兴一头青发分外惹眼,看其穿着更不是紫道宗门下弟子,与这位核心弟子走在一齐自然是引人诧异,三日前的异样尚还挥之不去,人群中也不知是谁传开说是这一切与这位青发男子有关,立刻便更是一道道奇异的眸光加身,令姬兴不禁露出苦笑。
人群中,六道夹杂着怨毒的视线注视着两人的背影愈行愈远,直至消失在了视线之中两男一女三人这才收回了视线,只见当先的男子眼中恨色犹如实质,但面色却是病态般的苍白,咬牙彻齿,紧攥着双拳。
此人,赫然是那三日前逃得一命的徐英,而身后两人亦是三日前拦下姬兴的男女,三日前发生的一起可以说是让他们三人在宗内名声大跌,仅是三日的工夫但变化可说是世态炎凉甚,曾经恭维徐英的执事如今却是白眼相对,曾经的优越不再,有的仅是同门的冷嘲热讽…….
这一切的变化,都因为那道青发身影的缘故,令他们三人将姬兴恨入了心头。
“走,随我去找我爷爷……”
三人在人群中伫立了许久,那徐英徒然眼中浮起一片厉色,恨声道。
“师兄,太上三长老他在闭生死关,曾说过不突破境界不出关的……”那女子面色微微一变,略有些提醒之意的开口说道。
“都到现在了我哪还能管那么多,我可是他的亲孙子,我爹下山历练时因为意外陨落,向来我爷爷都是最宠我的,如今遭受到了这种待遇,他是决计不会袖手旁观的。”徐英喃喃自语,似是为了告诉身边两人,但更多却像是为了令自己信服,说完后他猛地一咬牙,走向了宗内一处寻常子弟不得入内的小谷中。
对于身后发展的这一切,姬兴不知,此时此刻他与单逍金两人已是来到了紫道宗的山门之巅,放眼望去四周紫袍白发老人各自负手而立,更有那慕容雨与几位紫道宗内年轻一辈的杰出者在此等待。
见到两人到来,紫道宗内数位长老的目标打量了姬兴一阵,而慕容雨则是转过身遥遥冲着姬兴微微颌首,顿时是引来了那些紫道宗年轻一辈翘楚的注意,对此姬兴只是点头回应,而接踵而至的那些夹杂着各种情绪的眸光则干脆无视在了脑后。
姬兴与单逍金很干脆的便选了一处无人的位置静立,等待着单逍金口中那些即将来临的交好宗门的弟子。便在两人到达之后陆续又有一些老者踏空而来,看这阵容已是表达了相当大的礼数,也不由让人遐想连连究竟是哪个宗门能得到紫道宗如此对待。
“来了!”
一声苍老的声音将姬兴的心神拉回了现实,当即若有所感的抬头望向了笼罩着巨峰的浓浓紫雾,与周围诸人的表现一般无二,姬兴的视线凝望在紫雾中的某个方位。
“呼~”
姬兴双眼微微眯起,视线所及处一阵风声呼啸着传来,紧随而至的是入眼紫雾徒然朝着两边分开,让出了足足数十丈的巨大范围,露出了紫雾外的青空蓝天,而一座巨大的战船悬空扬帆,就这么于众人视线中徐徐驶入了滚滚雾海之中。
战船通体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却是有着淡淡神光隔绝外界罡风,那扬起的船帆散发出古朴的韵味,即便无风也能自由的航行在长空,更让姬兴不住凝神的是此物乃是一件法宝,且不论战力如何,至少在气息上不逊于自己掌有的大衍神剑。
船头处,数道身影立于其上,一道青衣身影将手中玉萧送于嘴边,吹奏出一曲萧音悠悠回荡,而在他的身后三男一女似是沉浸在了这萧曲之中,心旷神怡,直至曲终时刻,这才发觉竟已到达紫道宗内。
“没想到竟是他们……”看见来人的容貌,姬兴不住地惊呼声脱口而出,感受到身旁投来的诧异目光他悻悻一笑,眼中光芒闪烁不定,终是知晓了单逍金师尊所言故人为何,此时想来以紫道宗的势力,能查到此事也实属正常。
见到故人,昔日的记忆不知不觉从脑中涌起,那拜入清玉宗时投在了那北峰峰主的门下,之后更是参加了宗内四峰比斗与其余三峰的翘楚交锋,一切的一切仿若梦境,似还在昨日显得那么清晰。
“柳青衫,魏阳,许竹一,慕容晓亦,秦云!”
视线遥遥扫过这五位同门,姬兴的神情露出了缅怀之色,谁能想到来人竟然是清玉宗之人,莫非紫道宗交好的宗门便是清玉宗么?
一位老者一步踏出,出现在了船头几位年轻一辈的身前,便先是对着此地紫道宗诸人略一抱拳,口中哈哈笑道:“紫道宗诸位道友久等了,老夫带着门下几位弟子前来赴约了。”老人的笑声刚落,便有一声大笑紧接响起。
“哈哈,清玉宗道友远道而来,我紫道宗自是需要相迎,说起来李长老你我之间又有数十年不曾见面,今日一定要与老夫不醉不归。”三日前那位紫袍老者大笑踏出,话语中表达出他与那位所谓的李长老乃是老相识,更是充分的表现了友好之意。
姬兴眉头挑了挑,紫袍老者三日前似乎受到那余波所及落下了不小的伤势,但今日看来却是全然无恙,也不知是服用了什么天材地宝才能这么快速的在三日里将伤势痊愈,姬兴嘴角微翘,不无恶意的暗想着。
身旁的单逍金此刻却是兀自迈开步子走向前方,与他做出同样举动的还有那几位紫道宗内翘楚,年轻一辈自然是让年轻一辈之间去相迎,岂有老辈人物恭迎小辈的道理?
战船到达巨峰山巅,其上载着的一道道年轻身影纵身而下,以柳青衫为先者顿时与单逍金等人相见,相互结识,虽是第一次相见却在有心之下很快的便结识在了一起,其中两宗内皆有数道愕然的眸光在慕容晓亦与慕容雨的面上来回扫过。
无他,毕竟两女的长相实在是过于相似了!
姬兴面上不显异色,默然立于原地,丝毫没有上前与几人打招呼的意思,只是抱着观望的态度注视着这一幕。
然则,很快的便有人注意到一旁尚还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道眸光本是漫不经心的扫过,却在途径姬兴的身边时猛然一凝,紧接着可以察觉到这道眸光的主人心中震动,那凝固在了姬兴身形的视线闪烁不定,而顺着目标所在追溯过去,便可看见一位气质冰冷的冰雪美人,此时却是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慕容师妹,怎么了?”
手持玉箫正与单逍金淡笑间交谈着的柳青衫发觉身旁女子有异,不由得侧目询问了一声。
许竹一的眉头微微一皱,对于他与此女之间的纠葛宗内诸人早已是知晓,而同样的慕容晓亦的性格在场之人也属他最为了解,这些冰山美人平日里绝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女子,此时这番表现应是见到了什么令她内心震动的事物。
念及至此,他的目光亦是顺着慕容晓亦所望着的方向看去,转而就连他也是身子一震,神色微微动容。
迎着两人的目光,姬兴颌首微微一笑,而这边的异样已是引起了那儿两宗足足十余位翘楚的注意,纷纷投来了各异的视线,魏阳冷峻的面上微微一动,眼中似有异芒掠过,秦云昔日与姬兴不过是几面之缘,倒是表现的不曾太过震惊。
柳青衫眉头微微一挑,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身旁挂着淡笑的单逍金,随即几步朝着姬兴所在位置走来,笑道:“姬师弟,圣人空间一别已有一年未见,看来师弟的修为又有突破,实乃羡煞为兄了。”
姬兴闻言洒笑一声,却是不曾接语,反而转头望向了魏阳与许竹一两人,连同自身三者皆属清玉宗北峰弟子,彼此之间也是更早相识,此时他轻笑一声,开口道:“两位师兄,真是好久不见!”
话语一出,柳青衫面上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异色,魏阳与许竹一俱是感叹一声,昔日姬兴入门时他们还曾因为其得到了四峰大比的号牌而不屑,可如今后者的名声却已然传遍天下,这声师兄令人感慨颇多。
“姬兴师弟,许久不见你的修为已经远超我等两人,实在让为兄汗颜。”许竹一苦笑着摇了摇头,丝毫不觉此事为耻,说起来他姬兴是清玉宗的弟子是北峰的门下,其修为境界在年轻一辈中越是高超,清玉宗便越是与有荣焉。
毕竟,若真要算起来除却柳青衫外,姬兴亦是清玉宗展现在天下人眼中年轻一辈的天骄翘楚!
“几位,宗内的古传送阵已经准备好了,这位姬兄要与我们同行去往轮回谷,还请诸位不要介意。”这时候单逍金适时的站了出来,口中略带歉意的解释了一声,不过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姬兴与清玉宗一行人有旧,介意之言不过是说说罢了。
“姬师弟也要同去轮回谷?”柳青衫诧异的望来,随即略微沉吟,这才于暗中神识传音说道:“其实为兄倒不希望师弟前往,轮回谷一行黄泉魔宗亦会派弟子前往,到时候一个不好便将会身陷险境,黄泉魔宗排名八大魔宗之一,实力不容小觑。”
感受到对方话中的善意提醒,姬兴不由颌首回应,眼中徒然用上一抹煞气,戾意骇然,开口冷笑出声:“何必怕他们,既然他们已发出了必杀令我也不必留情,到时候来一个杀一个,便让黄泉魔宗这年轻一辈断了后!”
他的言语不似柳青衫这般存有顾及而暗中传音,便是直接脱口而出,在场之人皆能察觉到其言语中的萧杀气息,虽不是刻意争对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瞳孔微缩,话到最后其字字如刀,凌冽煞人,让人心中寒意大生。
默然,这一刻姬兴话语落下后周围两宗年轻一辈中的翘楚皆是寂静无声……
即便如柳青衫也是呼吸一窒,被姬兴话语中的煞意所感染,胸口积郁着浓浓寒意,手中玉萧不知何时已是五指紧攥,不再飘逸,如周围十余位被姬兴话语所震慑的年轻男女一般,一声不吭,默然无语。
许久,一声清咳才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那单逍金轻笑了几声,将话题转向了古传送阵,道:“古传送阵已经是准备好了,诸位旅途劳顿是否要在本宗休息几日再出发?古传送阵横跨虚空,将会在穿梭的瞬间给**上带来压迫与伤害。”
姬兴心中已是冷静了下来,那涌上心头的嗜血煞意被他强行按捺,侧目看向了柳青衫等人,几日的工夫他也不会在意,若是后者想要休息几日调整状态也是无妨,看情形就知此番决定权不在那跟随他们前来的李姓长老手上,而是由柳青衫做出决定。
迎着数道看来的眸光,柳青衫略一沉吟,随即洒笑道:“也无需休息了,我等对于轮回谷倒是十分期待,这传说中的仙人镇魔之地早想一见,若是可以的话便现在前往罢,即便距离谷外雾散还有一些时间,可也是无妨。”
柳青衫的话令清玉宗等人微微点头,轮回谷充满了神秘的色调,单单是以轮回命名就让人不禁遐想连连,此番几人都是代表宗门初次前往该地,对此即便冰冷如慕容晓亦,也心生向往。
“天下诸宗翘楚云集轮回谷,也好,便让我等一睹年轻一辈中那所谓十杰的风采!”单逍金眸光一闪,他的气质虽是文质彬彬但说出此言的时候还是让人止不住豪气大生,在此的皆是两宗弟子中的翘楚,心中岂能没有这点傲气?
听闻此言,就连姬兴也不例外昂起了脑袋,耳边似还回荡着下山时大衍真人说言话语:
“此次下山,莫要弱了我们大衍的名头,大衍门的传人需要是能翱翔长空的苍鹰而不是只能在山林游荡的麻雀,是做水中之鱼还是脱水展翅便由你自己来抉择,为师会在此静静的聆听,听闻从天下年轻一辈翘楚中脱颖而出的姬兴之名!”
豁然大笑出声,姬兴的视线仰望那浓郁的紫色雾海,眼中多出了一抹坚定神色。
“师尊,大衍一脉我绝计不会落了它的名头,弟子绝不是只能在山林游荡的麻雀,你且看好罢!!!”
……
古传送阵在如今的修仙界已是只剩下寥寥数座还算完整,对此就算是紫道宗也是珍重的将之保存,而连通轮回谷所在的那座古传送阵俨然被紫道宗放置在了宗内的一座山谷中,据说此地乃是该宗三位太上长老的静修所在,一般弟子根本无法靠近。
一行人不久之后便到达了山谷外,只见这座山谷空旷幽静,隐隐可以感受到此地有着某座阵势的笼罩,此间灵气浓郁程度比起山门其他位置更甚几分,到达谷外那单逍金几步上前,恭声抱拳高声道:“弟子拜见太上长老,清玉宗的同道已经到达,望借宗内古传送阵一用,还请太上长老同意。”
姬兴眉头不经意间一挑,略感诧异,看到单逍金竟是如此恭敬有加不禁侧目扫了一眼紫道宗的几人,只见几人来到此地后同样的露出了恭敬之色,顿时他心中了然,这三位太上长老在宗内地位定是极高。
否则几位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也不会表现如此!
话音落下,几人的神情不变静静等待着,片刻后只见一道金芒从谷中深处衍生而出,在众人的脚下化出了一道足够两人并肩而行的金光大道,流转着点点华贵的金色,赫然是金光铺路直入谷中。
对此单逍金特意回头解释了一声,说道:“谷外布置着颠倒五行的强大幻阵,除非是谷中太上长老的其中一位出手接引,否则就算修为再高不超脱天地五行的界限,也要迷失在幻阵中徘徊。”
几人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纷纷踏在这金光大道上一路向谷中前行,这肉眼看似不过是短短十余丈的的路程却让他们行走了一柱香的时间,这才堪堪到达脚下金光大道的尽头,真正步入了谷中。
“嗯?”
骤然间慕容雨眉头微犟,美眸朝前方遥遥望去,只见除却那三间简朴无奇的小屋外,谷中尚还有三人存在于此,再看清三人的长相后当即此女面色微微一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禁将目光夹杂着询问意味的转向身旁的单逍金。
却见后者的脸色已然阴沉了下去,眼中隐隐有怒色正在酝酿,表情阴沉如水,口中蓦地冷哼了一声,见此慕容雨更是感觉口中苦涩,知晓自己这位平日里总是常挂笑容的这位师兄,真正的怒了。
此事牵扯到宗门,就连宗主都不愿招惹那一位的存在,但现在看情形就因为那徐英的不知大局,这几日以来的刻意交好全成为了无用功。
念及至此,她的目光忽地看向了姬兴,却发现后者面色如常,对于那怨毒恨色的三人仿若不见,犹自跟随着几人踏入这山谷中,这副模样丝毫窥不出其心中的想法,只是若细看的话则能发现他的嘴角依稀多出了一丝冷然的笑意。
“徐英,你等三人为何会身在此处?”单逍金几步来到了后者的身前,面沉如水的开口问道。
“我在此处自然是来见我爷爷,莫非这些家事还需要跟你汇报不成?单师兄!”最后三字加上了重音,却是透着嘲讽之意,那徐英此时身后有了靠山全然不将这位师兄放在眼中,反而将视线投在了姬兴的身上。
视线中流露出的情绪满是恨意,说不出的怨毒以及闪烁着冰冷的杀机!
嘴角一牵,男子的面上勾起一抹冷笑,看着姬兴一字一顿的道:“看今日还有谁能帮你,区区一个没落了的宗门弟子,也敢来我紫道宗前放肆!!”
此言一出,单逍金与慕容雨的表情骤然大变,面上隐隐流露出苍白之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声音脱口而出,那身形高大魁梧的青年立即就是一怔,紧接着他的眸光略带惘然的朝着声源处来,再见前者的面貌时目光猛地一凝,视线在姬兴那妖异的青色长发上徘徊,着这既熟悉又陌的男子,口中不确定的问道:“是…是姬哥么?”
“是我,铁牛。”
姬兴的嘴角微微上扬,面对这在自己心目中如同弟弟般的男子,露出了一副别重逢的笑容。
“姬哥!”
此刻铁牛的心情很激动,阔别数年终是重新再见到了这熟悉的人影,还的自己的那位师傅在添云城收下自己为徒,那时候他曾过:“姬大哥,我知道你日后也会踏上修仙的道路,既然如此我铁牛便比你先行一步,希望未来可以帮的到你。”
往日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今日两人终是在这紫道宗山门内再度相见,数年前分别时两人不过是普通凡人罢了,可现如今他们已是踏上了修仙途的修士,一为大衍一脉的传人,一为紫道宗亲传弟子。
两人的重逢令周围等人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不忍去打扰他们,就连那位太上大长老此时也是微笑不语,默默的从铁牛的身旁走开,刚才那一手他将铁牛从宗门中移到了此地,为了的就是让两人相见。
只不过这位老人为何会知晓姬兴与铁牛的关系,更是出于什么原因而刻意做出这般举动,恐怕除却他自己外人无从知晓。
相逢的感动不过是片刻,很快的姬兴眼中涌上了浓浓的复杂情绪,此次来到紫道宗他并不是遗忘了铁牛,而是不知相见后到底该怎么向他诉离去后荆村的一切,毕竟在黑铁匪屠村的时候荆村除却一些运气极的村民,其余人等皆是在不甘中饮恨绝命。
这其中,就有铁牛的家人!
在亲眼所见痛失了父亲之后,又该如何告诉他这残酷的事实?若是隐瞒姬兴又觉得无法平息自己的良心,所以在这无法做下决断的纠结中,姬兴选择了不与后者相见,就这么默默的离开。
或许有时候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罢,见面带来的只有悲戚的噩耗,既然如此倒不如不见!
但是,在那位太上大长老的不知处于何种目的地举动之下,两人最终还是在紫道宗门内重地的山谷中相见,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姬兴也不由在内心暗叹,知道既然相见就无法将此事瞒下去,作为荆村的男儿——
铁牛有必要知道这件事!!!
这般想着,姬兴的面色忽然一肃,沉声道:“铁牛,我这里有一个消息必须让你知晓。”
“嗯?”尚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铁牛听闻这严肃的言语不由眉头一挑,但感受到前者那无比认真的语气,凝起了眉头闭口不语,静静的等待着姬兴接下来要告诉他的消息,不知为何,铁牛隐约在心中察觉到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气氛渐渐的多出了一抹沉重,让人不由自主的染上阴霾。
深吸了一口气,姬兴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静,但想起荆村之事即便过去了这么,他的心中却始终有一股戾意盘旋,每当想到原因竟是因为自己连累了这些无辜的村民,姬兴便会出一股浓浓的愧疚,以及对那林家父子难以磨灭的滔天杀机。
“荆村,已经不再了!”
酝酿了许,姬兴口中只是吐出了这意味不明的七个字,然则落在始终心存不预感的铁牛耳中却不亚于一道雷霆炸响,他
的心中咯噔一下慢了一拍,面色霎时间白了下去,只是在脑中咀嚼着这七个字的含义。
“姬哥,你荆村不再了…是什么意思?”
姬兴沉默了,在铁牛的注视下面露复杂的摇了摇头,咬牙沉声道:“荆村已经毁了,昔日的大家已有许多我们再也无法见到了……”
铁牛那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口中颤声问道:“那么我娘呢,她怎么样了……”
没有回话,前者能回应的只是一个摇头动作,回答已在不言中。
“砰”
高大的身形一下子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铁牛朝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面色早已经苍白无血,心中的喜悦也已经被姬兴带来的噩耗所取代。他曾想过很多次自己以修仙者的身份回到村中,将会是何种情景。
但,现实总是如此的残酷,虽然姬兴未曾明确言语,但那个简单的摇头动作已是让他明白,想修为有成之日怀荣而归,却奈何已是阴阳两隔,在这悲伤的情绪弥漫心头,铁牛却蓦地抬起了头,双眼不知何时已是变的通红。
“姬哥,告诉我是谁!究竟是谁毁了荆村,杀害了大家!!”短暂的时间,但这噩耗却给予了铁牛一场蜕变,此刻的他虽不似姬兴经历了那么多的杀戮,但言语中却流露出一种萧杀,毫不客气的,只要姬兴口中吐出那仇人的名字。
他铁牛今后将会全心修炼,直至能亲手将仇人手刃的一天,彻底倾泻而出其心中所有的恨意!!
双眼微微眯起,姬兴也不知对于铁牛来这种蜕变是是坏,他的身上一丝丝煞气游走不定,一只手轻轻搭在了铁牛那厚重的肩上,森然道:“那动手的仇人我已经将他们一个不留地杀尽,而幕后之人总有一日我也会让他们感受到何谓不得,死不能!”
他的话语没有丝毫掩饰,听闻其所言的众人俱是感受到那深深的煞戾,紫道、清玉两宗在场的年轻一辈翘楚身子一颤,只感觉一股寒意涌现,而大衍真人与青月各是表情一动,眉头微微凝起。
青月复杂的望了一眼自己这弟子,心中万分感叹,姬兴下山后也不知经历了什么事,气质与往日已是大有不同,这杀伐果断的作风与那在鲜血中成长起的煞气,百年后或许这天下将再多出一个绝代凶人。
身为姬兴的师尊,她却不知该如何劝他,毕竟仇恨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够放下的!
“哎”
轻叹一声,她已经发现自己的这位弟子陌了许多。
不去谈他人的感受,此时此刻铁牛眼中布满了血丝,他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姬兴的手臂,凝视着前者,口中咬牙彻齿一字一顿的问道:“告诉我,那个幕后之人是谁!!”
“太白剑宗,林家父子!”
八个字语,却给予了铁牛一段无法放下的深仇大恨,在听闻太白剑宗四个字时就连那位太上三长老亦是面色微变,要知道在如今的修仙界中论起同阶战力最高当之无愧属于剑修,而太白剑宗虽然没有排入八魔十三道中,但其一门战力绝对是无法觑。
着眼前这个身高比自己高过一个头的青年,姬兴没有劝的话语,有的只是一句简单却沉重的承诺:“终有一日,我会杀上太白剑宗提着林家父子的人头来见你,以他们的血来祭奠荆村的大家。
完,姬兴翻手一抓,顿时在他的掌中划过一道红光,只见一口染着猩红的蛇枪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枪身足足丈许,却是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墨绿光泽,只见一条墨蛇盘旋在枪上,点点鳞片栩栩如,而寒光闪烁的枪头赫然是从墨蛇张开的大口中吐出,位于獠牙之间,隐隐有着刺鼻的腥气缭绕,枪身上刻着两个古朴纹符箓,正是:蛇牙。
这口从黑铁手中夺来的长枪被他拿在手中,姬兴头也不回的朝身后一抛,长枪在空中划过了一抹弧度,随意被一股法力托着飞至了铁牛的面前,“刷”的一声枪头朝下就这么插入了后者身前的土中。
“这口蛇牙便送给你了,这血仇就由我来背负,你只需在紫道宗内修炼便可。”姬兴漠然的声音传出,言语中无法窥出他此刻的心情,但能肯定的是今日的相见注定在两人的心中留下一抹坚定。
就在姬兴走开了十步之时,身后铁牛仿佛下了什么莫大的决心,咬着牙一把抓起身前的蛇牙,感受着手中长枪散发的淡淡煞气以及那冰凉的触感,他的眼神愈发坚定,仰头大吼道:“我不愿!”
眸光一闪,姬兴蓦地顿下了脚下步伐,回头望去。
只见铁牛徐徐起了身,两者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而后铁牛红着眼,冲着前者口中大吼道:“我荆村男儿要有血性,绝不是怕事的孬种,什么只需在紫道宗内修炼便可,我不愿意!”
“姬哥,或许如今我的修为还是太低,但是我会比现在更加刻苦的修炼,但若是有朝一日你杀上那什么太白剑宗去手刃仇人的时刻,我铁牛势必将会跟随你一同前往,到时候我一定不会拖你的后腿,所以……”
“别再什么血仇你一人背负的话语了!”
一番言语铁牛近乎是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闻言后姬兴怔怔的在原地,感受到后者那无法动摇的决心他默然无语,半饷,他徒然扯起嘴角露出了一副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言语,但一切尽在了不言中。
就在这个时候,那位紫袍白须的太上大长老忽然一步上前,在众人不解诧异的目光中高声宣道:“今日,我便将紫道宗弟子铁牛的身份转为核心弟子,享受与他们同样的待遇。”着,老人的目光向了单逍金、慕容雨等紫道宗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他们纷纷露出震动的神色,核心弟子不比亲传弟子,资质与对宗门的忠心才是最大的考验,老人的话语令他们不由自主露出了异色,宗门大事三老向来都很少插手,一向都是由宗主挑选这些核心弟子。
但今日,随着这为太上大长老的言语,注定了在紫道宗内铁牛的身份将不可同日而语,日后成就更是不可限量。
话语未完,便听太上大长老向了一脸惘然的铁牛,继续道:“你可愿意五年内随我在谷中修炼,听我教导?”此言一出,紫道宗诸位翘楚的心情已不是震惊可以形容的,绕是他们的身份也对于原先不曾在意的铁牛,已是衍了嫉妒羡慕的情绪。
太上长老言语中的意思无异于是打算培养后者,而跟随着这么一位疑似尊者的存在修炼,听从他的教导,在这修仙界中不知会有多少人打破头争夺这个名额,而听着太上大长老询问的语气,就连单逍金都无法从容。
愿意不愿意?
一时间,尚还一脸惘然不知所措的铁牛,成为了谷中众人瞩目的焦点。
回过神来,铁牛下意识的紧了紧手中蛇牙,虽是不知道眼前这位老人是何等身份,但发现宗内师兄着老人的恭敬态度,便让他毫无犹豫,口中吐出了三个字语:“我愿意!”
大衍真人双眼微凝,向了这位紫道宗太上大长老。
铁牛的资质在他眼中毫无隐秘,虽是不错却谈上不成为宗门核心弟子的可能,而这一切便是在他的眼前发了,念及至此大衍真人的目光扫了一脸笑容欣慰的姬兴,这位中年道人的心中已是有所猜测。
想起老人之前所的那番言语,再加上此番行为,隐隐有了一个让他大衍真人都无法置信的大胆猜测。
此番行为就像是——
在刻意的向姬兴示!
——————————
昨天天晴断更了,因为这一章卡的太严重了,实在抱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衍真人的双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对于自己的猜测他都自觉笑,这位白须老者在刻意向姬兴示?凭的是什么!若是出去不知有多少人将笑掉大牙,一个疑似尊者的存在对于一个尚还只是九宫秘境的修士示。
若要形容的话便只是三个字:破天荒!
此时此刻,姬兴已经是走到了青月的面前,着这位丫头师傅,姬兴的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露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仅凭现在这副模样令人绝对猜想不到,眼前这位青发男子竟会是之前那戾意冲天的煞星。
“不见,丫头师傅!”
一声轻笑,仿佛回到了那在清玉宗北峰洞府中的那些日子,不禁让人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嘿,徒弟儿~来下山后你倒是成长了不少,就连师傅也多了一位。”青月嗔声道,但若是仔细察却能发现在她的眸中深处隐藏着一丝狡黠,这位北峰峰主的性格变幻不定,一时如少般狡黠,一会却又显的庄严无比。
让人捉摸不透!!
摸着鼻子讪讪一笑,姬兴颇觉得几分尴尬,谁能料到在这危机关头自己那两位师尊竟是会一齐现身,虽然在他的心中有一股暖意流淌,但当前局面还是让他犹自异常尴尬,虽然心知青月的语气中多为调侃,但却不知该如何接口。
“啧啧,现在是那大衍一脉的传人,大的名头,就连我这位师傅也不放在眼里了是不。”青月眼中戏谑更甚,而姬兴则是苦笑着不敢回应,了解这位峰主性格的许竹一此时忍俊不禁,就连魏阳那冷峻的面容也浮出几丝笑意。
微风掠过,在空中打着旋卷来一块正正方方的令牌,送到了姬兴的身前,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手,姬兴一把将那令牌攥在了手中,可还不待他细,忽然眼前的子气息一变,令他诧异的抬头去。
毫无预兆的忽然青月的面色一正,迎上了姬兴夹杂着诧异的目光,沉声正色道:“徒弟,为师在此就问你一句话!”
感觉到前者身上流露出的庄严不可侵犯,姬兴只觉得这变化来就来,丝毫没有半点迹象,对此他的眼中充斥了浓浓的不解,这前后不过瞬息但来却像两个不同的人,显然,这其中有着姬兴不知情的古怪。
“师傅,你问吧!”
“你可还承认是我清玉宗门下弟子,可还将自己当作是我清玉宗的一员,我想听的是你真心言语,直言便是!”青月严肃的注视着姬兴的每一个表情,口中一字一顿吐出了这段话语,此言一出顿时姬兴的神情便是微微一变,表情不定变化着。
在心中,他兀自暗叹了一声,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其实在拜入大衍真人门下时他便想过,自己在大衍门与清玉宗之间到底算是哪边的弟子,而自己的行为是否算是背叛了清玉宗?这一问题被他下意识的回避,深深的埋藏在了内心深处,只不过他知晓总有一日将会面临这个时刻。
回头向了大衍真人所在,后者似有所觉亦是将视线投了过来,良,只见这位中年道人意味不明的冲着姬兴微微点了点头,表情从头到尾不曾有所变化。
片刻的默然,姬兴迎着青月的注视抬起了脑袋,此时的他似是下了某个决断,神色坚定不可动摇,蓦地高声道:“我姬兴虽是身为大衍弟子,但属于清玉宗门下的事实不曾改变,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只要清玉不负我,我便不负清玉宗。”
这话语听起来未免少了几分身为宗门弟子的自觉,但听在青月等人的耳中却是油然流露出了欣慰的神色,有此言在,即便姬兴拜入两位师尊的门下又如何?大衍门在如今早已是名存实亡,他姬兴所属宗门只有唯一的清玉宗!!
那太上三长老的眼眸中流转过一缕异色,却是不再停留抓起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的孙子身影一闪消失无踪,而那太上大长老手捋白须笑吟吟的着铁牛,时不时还会向姬兴所在投去一道目光。
“既然你心中对于此事已是透彻,为师也不再多什么,只不过此次轮回谷之行若是可能的话还希望你照顾一下在场的同门,毕竟一入谷中凶险自知,外人无法干涉,就算是我也无法通过空间通道进入谷中。”青月的话语尚还回荡在耳边,但她的人却已是转身离开,寥寥几句话,已是这对师徒数年再见的交谈。
太上大长老洒笑一声,高声回荡在谷中:“清玉宗的道友,既然来了就在我紫道宗休息几日罢,也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几个呼吸,姬兴又是来到了大衍真人的面前,此事对于自己两位师尊都要有一个交代!
“师尊,我……”
“不必多,我已是知晓,你只要知道我大衍一脉的道统只需传承下去便是,至于对宗门的观念在如今为师早已淡然。”还不待姬兴完,大衍真人便摇头打断了前者的言语,话语刚落他亦是一甩大袖转身离去,与青月一般被太上大长老迎走。
在原地怔怔不语,姬兴却暗自攥紧了拳头,望着那略带萧瑟的背影,他在心中发誓此决计不会辜负这位师尊。
对于宗门的观念早已淡然?
还曾得在与自己诉昔日的大衍门时,这位师尊的神情是那么的悲戚,全宗遭遇了厄难惟有他一人存活了下来,若不是怀着延续宗门道统的想法,不愿成为大衍门的最后一人,让这无上大道消失在天地间。
假若不是有这个信念支撑着他,恐怕他早已颓然了吧!!
曾经他那邋遢的模样就像一位凡间的叫花子,让人无法恭维,而或许那副容貌便是这些年积攒在大衍真人心中的悲哀吧。这般想着,直到那萧瑟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眼帘,他才堪堪收回了视线。
许,姬兴收起了自己内心的情绪,转身直奔单逍金走去。
手中这块令牌,赫然是之前单逍金抛给自己的,此时刚一走近后者似乎便知道他心中的疑问,为姬兴开口解释道:“此为古传送令,乃是催动起古传送阵必要的关键,凭借这块令牌可以在跨越虚空的同时护你周全!”
目光一凝,直到此刻姬兴这才绕有兴趣仔细打量了一下手中令牌,只见此物的材质似木非木似石非石,在令牌的正面刻画着一个暗红的‘令’字,而在背面则是布满了一道道玄妙的纹路,乍一这些纹路宛如活物,似正缓缓的流动着。
“这快古传送令倒确实是有着玄妙!”仅凭一眼,姬兴便已是知晓此物不凡。
这时候那慕容雨来到了两人的面前,微笑着道:“姬兄,师兄,古传送阵已是准备完毕,随时都可以催动此阵去往轮回谷,是否现在就要离开?”
闻言,单逍金冲姬兴投来了询问的目光,其中意味明确不过。
微微沉吟,侧目了一眼不远处的铁牛,而后又徐徐从许竹一等人的脸上扫过,随即点了点头,道:“不过是想要借贵宗的古传送阵一用,却不料引发了这么多的乱子,姬兴在此对紫道宗的诸位一声抱歉!”
顿了顿,他继续了下去:“既然已是随时都可出发,那不如便现在罢。”
没人反对,若不是凭此间事情恐怕他们早已离开,清玉宗的诸人在柳青衫的带领下来到了姬兴的身旁,而紫道宗诸位年轻一辈翘楚在经历过刚才的事情后,向姬兴的眸光也有所不同。
任何时候,展现自身实力都是换取他人认可的最途径!
姬兴刚才那冷漠狠辣的所为,正是让这些心怀傲气的诸位翘楚人物认可,甚至隐隐出了几分忌惮。
古传送阵所在位置乃是山谷的深处,地面上勾勒着条条暗红纹路,一个符箓随着单逍金催动起古传送令激活此阵闪烁跳跃,霎时间脚下纹路都仿佛由死寂转而活络了起来,在这古传送阵的四周有着丝丝涟漪在虚空中荡漾。
姬兴着眼前逐渐激活的古传送阵,随即与单逍金、柳青衫互视了一眼,三人不约而同的跨出了一步,就这么施施然的迈入了这阵势之中,随着他们的动作其余人等亦是进入阵内,直至几息过后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柱冲天而起。
待得光柱渐渐消散,在阵中早已失去了几人的身影。
这一刻,数道目光由紫道宗内收回,大衍真人负手而立目视着光柱的出现至消散,而青月则是一身青衣飘然,在紫道宗的山巅处被紫色雾海所笼罩,她的面色复杂,脑海中尚还回荡着姬兴之前的话语。
只要清玉不负我,我便不负清玉宗!!
——————————————————
曾经有个书友问过,主角那算不算是叛宗,为此天晴特地在这一章中给出了解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光芒一闪,姬兴整个人似被无尽的虚空所吞噬,四面皆是无尽的黑暗再也不剩所谓方向的观念,骤然间四周传来了让人心悸的拉扯力,若不是在紧要关头古传送令展开了微弱的光圈护住前者,毫不怀疑其人将在虚空中被撕成粉碎。(_)
不知过了多久,一点刺目的光亮映入眼中,眼前的景象蓦地已是变幻,展现在视线中的只有浓浓不散的白雾,就算是修仙者远超凡人的视力也无法窥清雾气中的景象,在这座天然幻阵之前就连尊者级别的强者也束手无策。
“嘶”
就算身躯强横如姬兴,在经受跨越虚空后也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麻木的手脚隐隐作痛,浑身上下似遭到了一记重锤,使他的脚下不自主地有些虚浮。观姬兴都表现如此,其他人等更是不堪,若不是强撑着脸面不曾倒下,恐怕已是有人坐倒在了地上。
“这便是古传送阵跨越虚空的伟力!!”姬兴双眼微眯,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低头看向手中紧攥着的古传送令,若不是有此物在恐怕跨越虚空的那一瞬间,就将被虚空吞噬殆尽,想到这里他就不免一阵后怕,如果紫道宗在此物上做上一些手脚,恐怕如今的自身已是葬身在无尽虚空中。
“姬兄,你没事吧?”单逍金的话语将前者的心神拉回了现实,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对方,姬兴发现单逍金的面色微微露出苍白,心知这便是跨越虚空对其造成的负担,而单逍金则是略带担忧的看着自身,其意自知。
“我没什么。”
说着,姬兴迎着数道目光的注视活动了几下手脚,表现的若无其事。
霎时间几人瞳孔微微一缩,单逍金与慕容雨对视了一眼,各自露出了一抹苦笑,而柳青衫表情不变,早在圣人空间中他便见识过前者那血气磅礴的肉身强度,此刻自然是一脸淡然,而其余人等俱是面露惊异。
休息在所难免,一行十余人因为各自修为的高低也渐渐先后恢复了过来,借着这些时间姬兴也有闲暇打量一下四周,现如今自己等人身处于一片青翠的小林子中,地面铺满了厚厚的落叶,四周尽是一片苍翠的景色。
老树盘根,嫩叶新生,一棵棵足有五人合抱粗细的老树仍旧在生长,此地流露出了无限生机,草木的生长比外界来的更为强盛,弯腰拾起一片落叶,在手中轻轻一掂,能清晰感受到即便是这落叶中也蕴涵着细微的生气。
这一幕绝不寻常,恐怕是受到了轮回中散发出的神秘力量所影响。
两柱香的时间后,但许竹一与魏阳从盘坐中睁开双眸,两宗年轻一辈的翘楚已是全数恢复,其中柳青衫、单逍金等人做出了与姬兴一般的举动,纷纷目露异色,彼此之间对视了一眼皆能看见对方眼中的震动。
究竟是何种神秘力量能造成眼前这番景色?一时间几人对于轮回谷的神秘愈发感兴趣。
一阵微风掠过,吹下树梢上挂着的片片绿色,散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就在这时姬兴神色一动,眉头略微一挑,若有所察的望向了某个方向。与他相同,单逍金、柳青衫两人亦是如此,目光中夹杂着几分警觉。
“啪嗒”
这是脚步落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的声响。
“咦?”一声轻咦声传入几人的耳中,随即就这么一行六人步入了他们的眼帘。
六人中男女分半,为首的男子正是发出了那声轻咦之人,只见此人玉面朱唇,俊逸不凡,头戴一顶紫色发冠将长发盘起,惹人注目的是在他的右脸上生有一块星印,乃是与生俱来的胎记。
即便素未谋面但注意到那块星印,就连一向平淡的柳青衫也不住神色动容,一字一顿的开口道:“年轻一辈分十杰,生有星印名若远,星辰道宗星若远!!!”
惹人注目的是这一行六人的衣袍,皆如繁星般璀璨,宛如点点形成被收拢在了衣袍上,而在那衣袍的右角则九颗星辰排列一线,这赫然正是八魔十三道宗之中星辰道宗的弟子服饰,世人皆知。
“可是紫道宗的诸位道友?”星若远为人内敛,格外的低调,即便是被排入十杰之中一身战力也很少使出,更是不曾在世人的眼中暴露过自身底牌,此时说起话来就如传言一般,没有丝毫傲气。
单逍金眸光一闪,压下了心中的震动几步上前,双手在胸前抱拳说道:“紫道宗弟子单逍金见过星辰道宗诸位!”
微微颌首,星若远亦是抱拳还以一礼,姬兴一行人正打量着他们,而他们何不是同样的打量眼前这十余人么?眸光从姬兴、柳青衫等人的面上一扫而过,从头到尾这位星若远都显的古井不波,只是脸上挂着一丝笑容。
“哦,这位是?”
他的目光停顿在了手持玉萧的柳青衫身上,口中询问出声。
柳青衫犹自轻笑一声,几步朝前踏落,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了声声脆响,轻笑道:“在下清玉宗弟子柳青衫,见过星辰道宗诸位。”
“清玉宗?”喃喃自语,那星若远依旧是微微点头,眼中有着光芒闪烁不定。
随即他的目光再度回到了单逍金的身上,注视着后者若有所思的道:“尚还有几日便是大雾散去,轮回谷开启的时间,若是进入谷中还望紫道、清玉宗诸位多多关照,我等尚还有要事便先走一步。”
说罢,这位星辰道宗的传人拂袖离去,从头到尾都是这么的清风云淡,这位排入十杰的男子就这么在几人的眼中缓缓离去,令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在心中暗叹一声,果然是像传言中那般低调。
“嗯?”
继星辰道宗一行人离去不久,姬兴的眉头再度一动,抬眼望向了前方,只见又是一行人匆匆行过,去往星辰道宗诸人离去时所行的方向。
“是你!”
为首之人行走间匆匆一瞥,却是蓦地顿住了身形,眼中露出了浓浓的煞意,看着姬兴的模样就仿佛恨不得将他活吞,其一身灰白色的服饰在胸前绣有一个骷髅头,面上则是用一张狰狞的骨质鬼怪面具掩藏了自身容貌。
这些人,所属白骨魔宗。
而为首之人赫然是那曾经在望月古城高台上被姬兴重创的白骨魔宗传人,史进!!!
“是我。”姬兴很是平淡的笑了一声,对于后者那恨色的目光仿若无觉,眉宇间神色根本不为所动。
“哼,我今日还有要事,当日的帐将会在轮回谷中与你一一算清。”史进的眸光越发危险,但最终却是冷哼了一声,道出了这么一句话后便带领着同门匆匆离去,看他模样似乎有比与姬兴的恩怨更为重要的事情。
微微摇头,紧接着则是露出了沉吟的神色,星辰道宗之后又是白骨魔宗,看他们行色匆匆的模样似乎心牵某事而赶往某个地方,骤然间他的神色再次一动,这一次又是一行人的身影在他的眼中一闪即逝。
“看来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大事,还真是赶巧了。”自语一声,姬兴的目光看向柳青衫与单逍金,这才继续说道:“看这番声势还真想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位意下如何?”
“也好,便去凑凑看我们赶上了什么热闹。”柳青衫洒笑一声,点头应声。
而单逍金在片刻的迟疑后亦是要一同前往,两人本就是出行后两宗的领头者,发表完意见即便是心有不愿者也得一同前往,更何况看这些人行色匆匆的模样就知发生了什么大事,也不知是宝物出世还是其他的什么,让人不禁好奇。
“他们所往方向,是那!”
姬兴首当其冲,目光闪烁之中踏出了前行的步伐。
……
当前行了两柱香的工夫,他们的神色俱是一变,清晰感受到了不远处那冲天的妖气及震荡的法力波动,看这情形乃是有人在交手并且还不只是一人,如今轮回谷将要开启聚集在此的莫不是年轻一辈,虽还未至但已经可让他们有了清楚的联想。
“人族与妖族的年轻一辈翘楚动起手来了?!”
姬兴震动,若真是如此那还真是一汪浑水,不能随意趟。
便在他们顿下脚步驻足不前的时候,徒然一声轰鸣巨响传入几人的耳中,一行中修为较低的几人纷纷感觉耳边嗡嗡作响,脑中宛如被人敲了一记重锤,口中闷哼连连,伴随着轰鸣响起的还有一声张狂至极的大笑。
“哈哈,人族八魔十三道来人越来越多,不过我妖族势力却也不惧你们,便让我看看人族中所谓天骄是何模样。”
笑声显得无比的张狂,对于陆续倒来之人毫不在意,言语中更是提到了八魔十三道,对于人族这二十一宗巅峰的势力表现的却是毫不在意,说不出的桀骜,无法形容的张狂,但在此时单逍金、柳青衫等人的视线一凝。
随即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口大刀悬挂在了高空,依稀可见上边勾勒出了两个暗红色的篆文:屠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浓郁不散的妖气扶摇直上,弥漫在了天际,只见一口森寒大刀高挂长空,通体闪烁着摄人的寒光,即便相隔大段距离但依稀可以嗅到刀上散发出的淡淡的血腥味,两个暗红色的篆文勾勒出了此刀的名字。
刀名:屠灵!
姬兴眉头微微一凝,闭眼时仿佛可以看见一片汪洋血浪拍打着,涌向了自己所在。仅仅是刀上散发出的煞气,这便是一口绝顶凶兵,以生人的鲜血屠戮祭炼,也不知刀下斩杀多少强者才达到如今这个地步。
“屠灵!没想到年轻一辈中竟然有人得到了此物,那人定是昔日杀生大圣的道统传人!!!”单逍金面色大变,面上露出了浓浓的忌惮与震动,这口凶刀早在九千年前便已是凶名远杨,斩杀无数大能。
更有传闻此刀染过圣人之血,凶名在当时谈之色变。
“凶刀屠灵,当年妖族杀生大圣祭炼此刀时,曾说过要以此刀屠灭天下生灵,便是以定下此名。”青柳衫眉头微微皱,口中不紧不慢的吐出了九千年前的辛秘,闻言姬兴只觉得自己内心一动,不由得一阵戾意上涌,冲击他的心神。
凶刀屠灵,屠灭天下生灵,这位杀生大圣真是好气概!
“不对”
姬兴忽然神色一动,眸光闪烁着抬头望向了空中那口凶刀,终是察觉到了几分不对之处,若是说是昔日圣人祭炼的法宝,但此刀上散发的气息弱了孙战的纹龙棒一筹,无论如何也达不到圣兵的程度。
“想必姬兄也发现了此刀的问题所在,虽是圣人祭炼却不曾迈入圣兵的级别。”这个时候单逍金似是猜到了姬兴心中所想,开口问其解释疑惑:“昔日那位杀生大圣有大抱负,想要在杀戮中踏上帝路,这口凶兵在祭炼时便是抱着进阶至宝的想法,在证道的途中接连斩杀强者,不断进阶。”
了然的点了点头,但很快的姬兴再度意识到一个问题,到如今这口凶刀屠灵都尚未达到圣兵的级别,这莫非是意味着在证道的途中那位杀生大圣已是遭遇了不测?没有开口询问的意思,他徐徐收回了视线。
“没想到轮回谷还尚未开启,但人族与妖族的年轻一辈翘楚却已经是在谷外战上,如今我们要如何是好?”慕容雨沉吟着,忽然开口如此说道。在场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若是再去的话无疑是等同站在人族一方,假若真正爆发起大战那么他们也将受到波及。
去还是不去?这个问题环绕在紫道、清玉两宗翘楚的心头。
倒是姬兴丝毫没有就此止步的意思,侧目深深的看了柳青衫与单逍金两人一眼,犹自迈开步子继续前行,他的这一举动让在场之人俱是一怔,旋即他们才先后反应了过来,姬兴不过是借着紫道宗的古传送阵来此,他们之间关系最多算是同行。
到如今就算是各走各的也毫无干系,虽说姬兴算是清玉宗的弟子,但却不曾受到约束,此番前者刚一离开,柳青衫蓦然一紧手中玉萧,眼中光芒闪烁,朝着身旁清玉宗诸人轻声道了一句:“走吧。”然后便率先跟了上去。
在这之后,紫道宗诸人也在单逍金的点头下一同前往。
“呼”
一里外乃是一片连绵的丘陵,此时此刻一道道人影聚集在此处,平地里刮起阵阵狂风,朝着四周席卷而去,伴随着接连响起的轰鸣脚下土地不断炸裂,无数沙石在尘土中飞扬,俨然是一派大战景象。
在这幅场景中两道人影悬空而立,其中之一乃是一位高大魁梧的男子,面容刚毅,彤彤虎目,双眸如电,赤金长发随意披散着引人注目,一股张狂的气势从此人身上流露,大有不将在场众人放在眼中的气度。
“看来人倒是越来越多了,莫非你们人族想要在进入轮回谷前便与我们妖族年轻一辈大战一场?”男子话中说不出的张狂,透着无尽的冷意,随着他的言语空中凶刀微微一颤,呼应一般地释放出了滔天煞气,让人不住心悸。
“哼,莫之澜你也不要张狂,倒是我想问问你是何意思,我们小辈间的斗争不可动用任何圣兵与至宝,身为妖族聚妖谷的皇子,难道你想打破各宗长辈做出的规定?”
开口之人倒是姬兴的一个熟人,乃是五行道宗的传人龙轩,在他的四周分别站着姬兴不少熟人,此刻皆是如临大敌的望向对面,在诸位人族天骄的对立则是一位位妖族,缭绕着淡淡妖气,投来夹杂着敌意的视线。
“圣兵?你哪只眼看见我动用了圣兵?”那位聚妖谷的皇子,莫之澜嘲讽的冷笑了一声,随即犹自摇了摇头,道:“虽说屠灵与圣兵不过是一步之遥,但若是没有迈过这个坎便算不上是圣兵,自然没有什么破坏规矩的可笑之谈。”
龙轩眉头一皱,确实如对方所说,算不得圣兵又没有破坏长辈定下的规矩,但即便如此那口凶刀的出现还是使他产生浓浓的忌惮,一口饮着强者血成长至此的凶兵,即便没有达到圣兵的级别,但在实际战力上却也相差不多。
“废话真多,若真是想要动手便上来,若是不然你们人族这么多人聚集在此是意欲何为?”莫之澜张狂一笑,视线从那一位位天骄的面上扫过,伸手一招,顿时空中那口凶刀便“刷”的发出了一声锐利刀鸣,被他招手抓在了掌中。
持刀而立,莫之澜的身影凌空飘起,以俯视而张狂的目光看着下方一众人族天骄,手中凶刀划过虚空,在空中挽出了朵朵煞气凝结成的血色刀花,此番举动令下方诸人不禁赚紧了拳头,无疑是**裸的挑衅!
这个时候,又有许多人族宗门弟子得到了友人传信陆续到来,这其中赫然就有姬兴与紫道、清玉两宗翘楚的存在,他们望着空中那不可一世的身形,眼中露出了异色,毫无疑问这个名叫莫之澜的妖族挑衅见效了,此刻已是有数人面露怒容,就要纵身而起。
“哼,就让我来会会你!”
一道身影纵身而起,口中大吼着一掌直奔莫之澜的面门而去,却见后者面露不屑之色,手中凶刀高高举起,三步接连踏出,然后一刀骤然在寒光闪烁着劈斩而下,霎时间伴随着一声惨叫,血雨倾盆洒落。
下方诸人纷纷面色一变,不曾想这位妖族竟是刚一动手便是下了杀手,那道人影还未来得及做出防御便被生生劈成了两半,一时间虽还有许多人怒色不退,但已是无人不知轻重的上前,顿时惹来妖族一方阵阵嘲笑。
“哈哈,人族的翘楚真强,竟连一刀都挨不住!”
“哼,我妖族年轻一辈力压人族,岂不是快哉。”
“哈哈哈哈,没错,确实快哉!”
“怎么?这就是人族年轻一辈的天骄人物么?实在是让我高看不起!”张狂的笑声依旧,显得是那么的桀骜不驯,直到这时候人族一方终是打破了沉寂,两道身影从人群中徐徐悬空而起,冷然望向对面那妖气缭绕的身影。
星辰道宗,星若远!
五行道宗,龙轩!
两人一出,顿时就连人族一方都不由哗然,不为其他,只因为其中一位乃是天下间年轻一辈中排名十杰的存在,虽是甚少出手但他的声名却是远扬,而另一人在年轻一辈中亦是不凡,隐隐有着排入十杰的实力,厚积薄发,实力超凡。
见到两人的出现,那莫之澜的瞳孔微微一缩,很快的又已经恢复了常态,他大笑着踏空向前,口中不屑的笑道:“莫非你们二人要共同战我?若是你们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放下了,那我便以一人之身敌你二人又有何妨!”
“怎么会呢。”星若远神色一派淡然,扭头冲着龙轩微微点了点头,而后道:“龙兄,此番我欲出手与此人一战,还请你相让一场。”语落,下方响起了声声惊叹,这位十杰中低调的星若远,终于是要出手了么?
“好!”
龙轩深有意味的望了星若远一眼,眸光闪烁不定,随即也不多言,转身重新回到了下方人群中,而此时一道道夹杂着异色的目光投向了空中,这其中有人族亦有妖族,如姬兴这般隐藏在人群中的强者不在少数,他们静静等待着两者即将展开的一战。
清风吹起,挑起许多人的发丝,似是象征着两位声名远扬的天骄人物就要在这轮回谷外一决胜负,这其中前者张扬霸道,不可一世,后者低调异常,深藏不露,却在此时一改常态主动一战。
姬兴望着空中,微微眯起了双眼,在他眼中两者距离五行秘境皆是差上了最后一步,或许几日后的轮回谷开启便是他们突破的时机,未来之事还不得而知,眼下的一战却成了此地诸宗弟子的焦点。
骤然间,一道精芒从莫之澜的眼眸中迸发,紧随着一声长啸,手持凶刀屠灵的他蓦地有了动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骤然之间,一道精芒从莫之澜的眼眸中迸发,紧随着一声张狂不羁的长啸,手持凶刀屠灵的他蓦地凌空踏出了数步,霎时间他与星若远的距离在不断的拉近,一道血色刀光划过长空,直奔后者的脖颈而去。
摇头不语,星若远翻手在掌中多出了一口宝钟,通体闪烁着璀璨神光,在钟身上依稀有着一道道银光交织流转,宛如星空中的点点繁星让人不禁将心神沉入其中,只见星若远手中作势将宝钟向上一抛,顿时钟身迎风暴涨,眨眼已有十丈高度。
“咚咚”
钟声听在耳中显得异常沉闷,但就是如此一**肉眼无法看见的音浪在震荡中席卷,那夹杂着无尽煞气的刀光在临身的瞬间猛然瓦解,而后宝钟微微一转,绽放出了星辰般的银光,转瞬已是来到了莫之澜的身前。
“哼,倒是有几分本事!”莫之澜眼中光芒闪烁,却是不曾停顿的高举起了持刀的右手,身子不退反进,刀锋迎着宝钟蓦然一刀斩下,煞气涌动,杀意滔天,凶刀屠灵距离圣兵只差一步的威能一览无余。
“接我一刀!!!”
血色刀光震荡苍穹,在这凶刀屠灵的一斩之下似有汪洋血海扑面而来,浓郁的煞气滚滚不息,鼻中依稀可以嗅到弥漫着的血腥气息。
星若远神色不变,被排入十杰却极少出手的他在世人眼中充满了神秘,此时此刻大袖一甩,三道星光从他的袖内飞出,令下方人群中的诸位天骄微微眯起了双眼,在这星光之中蕴涵的不是什么强**宝,而只是三块平平无奇的银色石头。
“星辰石,落星辰。”星若远语气平淡的吐出了这么六个字,紧接着那三块银色石头微微一震,而后纷纷冲天而起高挂在天空之上,那包裹着石头的银光徐徐收敛,露出了古朴无奇,表面坑坑洼洼的三块拳头大小的银石。
三块银石,一道刀光,在下方人族与妖族两大阵营翘首以盼的时刻,两者同时散发出了大道的韵味,顷刻间已是有了变化,这乃是两人之间的大道碰撞,比起神通的争斗更加危险,同样的亦是愈发玄妙。
“杀!”
一个杀字脱口而出,那血色刀光涌起无数血浪,丝丝煞意在虚空之中勾勒,最终凝结出一个散发出无穷杀机以及不灭煞意的字符,虽是从未见过这般文字,但是姬兴却在入目的一瞬间读懂了此字含义。
以杀入道,在杀戮中成道,于戮灭中证道,便是从头到尾贯彻了这一字的真谛:杀!!!
杀字一出,天地变色,就连空中漂浮着的云彩也似被杀意染红,在这杀道显化出的道图中仅有一字横立于血海之上,众生皆不入眼,惟有杀戮不止,征伐不休,成就古往进来的修罗杀道。
直到此时终于可以在星若远的眼眸中察觉到一抹凝重,对方既已展露了真正实力他也再无藏拙的可能,只得一指遥遥点出,宝钟摇晃着发出了声声沉闷的钟声,忽然一片黑光席卷天穹,遮蔽了原有的白昼,眨眼夜幕降临。
“果然,十杰中没有半个易于之辈……”单逍金神色一变,看着那突如其来取代了白昼的夜幕,在他眼中就仿佛是一幅展开了的漆黑画卷,而在这幅画卷中存在着三颗银光于夜幕中闪闪发亮,乃是黑夜中的三颗星辰!
“好强,虽然他们的修为尚还在九宫秘境中,但依有越阶挑战五行强者的资格!”姬兴暗暗在心中将两人与自己遇到过的五行秘境强者做了对比,暗自感叹了一声,不愧是在天下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星辰晃动,随着星若远的一根手指徐徐向下划过,最终保持在了按落的姿势,夜幕中的三颗星辰剧烈颤抖,猛然从黑夜摇落坠下,三颗星辰就此化作三道银色星光直奔血海杀道而去,代表着两者的大道就此显化碰撞。
“轰隆隆”
天空随着两者的对决而染上了两种色彩,一边鲜红欲滴弥漫着浓浓不散的煞气以及杀意,而另一边则是夜幕降临,星辰银光交织在夜色中,形成了异常瑰丽的一幅景象,当那血色杀字与三颗星辰接触到的刹那。
天地失色,诸修无音!!!
“哼”
几息过后,莫之澜持刀的手微微一颤,口中吐出了一声闷哼,随即他的身影朝后倒退出了三步,依稀可见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再望向星若远的目光已是凝重无比,之前的张狂不羁已被他收敛,面对后者这位聚妖谷的皇子在心中也无多大胜算。
星若远眉头微微皱起,他的嘴角一缕鲜红溢出,被其用袖角将血迹抹去,这位排入十杰的男子眸光闪烁,直到此时他才略有些沙哑的开了口,说道:“你很强!确实有狂傲的资本。”说着,他不由长叹一声。
“哗啦”
两声清脆的响声几乎是在同时响起,紧接着霸占了两边天空的道图骤然间同时如纸般破碎,倒卷而回,分别被两人施展手段各自收起,令天边重新回到了平常的模样,若不是下方数十观战者仍旧未从之前的震惊回过神来,恐怕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着两位年轻的强者今日在此地有过一战。
再度闷哼一声,莫之澜浑身妖气翻滚不定,将之包裹在了其中,只有一句冷然的话语从中传出:“若是我们两人拿出全部手段生死一战,最终谁能笑到最后?”
对于这声毫不服输的话语,星若远只是一笑未曾接语,再次深深的望了一眼那妖气中若隐若现的身影,紧接着他转过身几步落到了地面上,冲着龙轩微微颌首,而后带领着星辰道宗的弟子径直离开了此地。
姬兴立于人群之中,眺望着星辰道宗的离去,他知晓虽然只是短暂的交手但两位年轻一辈的强者皆是不好受,星若远的实力并未尽出,依他的低调性格仍有手段未出,虽然只是将部分展露在人前,却也依旧惹来阵阵惊叹。
而那莫之澜也是如此,身为妖族势力聚妖谷皇子的他自然不可能只有这点实力,至少他尚未将自身的天赋神通施展出来,正如他最终那句不服输的言语,若是两人真正的生死相战,也不知究竟最终会鹿死谁手。
结果无人可知,至少从表象上来看两者皆是对自己最后的底牌有所信心。
“看来这次轮回谷真是天骄汇聚,也不知究竟会有多少强者到来!”姬兴眯起了双眼,心中若有所思的想道。
随即他自身洒笑一声,若是这些人不惹到他头上为好,彼此相安无事,倘若真当他姬兴好欺的话,那么一身战力尽出恐怕也不若于那位星若远,这般想着,姬兴的目光徒然朝着一边望去,眼中掠过一抹森然。
“黄泉魔宗的人,也终于来了。”
面露冷笑之色,望着那一群身穿黄泉魔宗弟子服饰的男女,姬兴眼中杀机若隐若现。而在他视线所及之处,一行十一人站立在一处相对空旷的位置,为首之人竟是一位女子,乌发披落,美眸流波,嘴角生有一颗美人痣,点缀出了几分妩媚的姿态。
若是平常,此行带队者定是黄泉魔宗的传人,但只可惜前者在圣人空间中葬身那只寒璃肚中,黄泉魔宗举宗之力培养出的一位天骄就这么折损,以此为契机导致了姬兴与黄泉魔宗之间不死不休的局面。
“单兄,你可知那位女子是何人!”姬兴侧目看向了单逍金,口中询问出了内心疑问。
“嗯?”
顺着姬兴所指望去,单逍金的眉头微微一挑,诧异的看了姬兴一眼,待发现姬兴眼中那抹森然杀机时神色一动,这才想起了黄泉魔宗对于前者在天下发布的必杀令,而几日的相处也让他明白。
姬兴的性格决不是那种吃亏的主,恐怕接下来将会发生一些辣手摧花的事情。
这般想着,单逍金口中为姬兴解开了疑惑,说道:“此女乃是黄泉魔宗的一位核心弟子,名为琉琴玉,她的天资在黄泉魔宗之中称的上是极佳,不过却始终被黄泉魔宗传人给压着一头,原先的她在宗内发展地步有限,直到……”
接下来的话不必说出口,姬兴已是了然。
这么说来此女还得感谢自己,若不是黄泉魔宗传人不幸陨落,她就算再有野心也只能默默的藏在心中,而如今却是不同,可以光明正大的跳出来争夺这个传人之位,这次轮回谷一行黄泉魔宗由她带队,便是一种表现。
此刻,琉琴玉似有所察的扭头投来了诧异的视线,再她将目光扫过姬兴容貌时先是一怔,随即毫不掩藏的露出了内心中的杀意,冲着姬兴递来了一个森然的眼神,她本就是有望争夺那传人之位,此番若是带着姬兴的人头回宗,这希望将会无限扩大!
嘴角冷笑更甚,姬兴丝毫没有就此出手的意思,他的神色自若而内心则是杀机升腾,暗暗想道。
“无需着急,待进入轮回谷后下杀手的机会多的是!”
“你黄泉魔宗不是发出了一个必杀令么?想要取我的性命,既然如此也别怪我姬兴心狠,就看你们究竟培养了多少核心弟子,从此我见一个便斩一个,彻底让你们黄泉魔宗绝了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时间不知不觉从指缝溜走,几日的光阴转瞬就逝。
这一日,突如其来异变将轮回谷外等待着的诸人从修炼中惊醒,一道道惊疑的目光骤然投向了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气,只见就在这个正午时分那茫茫雾海徒然一阵翻滚,白雾先是肆虐的涌动,而后再猛地席卷收缩,刹那间已是沸腾了。
这个异变毫无征兆可言,在众人的注视下,那天然幻阵所形成的雾气渐渐淡薄,此时此刻谷外诸位年轻一辈的眼前光芒绽放,俱是流过一抹喜色,虽是第一次经历这般场景,但他们却已在第一时间知晓了到底发生何事。
轮回谷,开启了!!
雾气越发稀薄,渐渐的雾中常年笼罩的景象暴露在了诸人的面前,一阵清风忽地卷起,彻底将最后一点黯淡的白雾吹散,露出了一个古朴悠远的山谷入口,两边倒垂挂着青色的藤蔓,四处野草丛生,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派荒凉气息。
“这就是轮回谷!”姬兴瞳孔微缩,他高高抬起了脑袋,却发现弥漫在天地之中常人无法察觉到的龙灵完全被隔绝外谷外,仿佛谷中有某种神秘伟力将之排斥,令他原地迟疑,久久未迈出脚步。
这点工夫,已有数十道身影穿梭窜入了谷中,在轮回谷内外似有一面肉眼无法看见的墙壁阻隔,让人无法看清谷中的景物,那透着荒凉的谷口宛如是一只蛰伏张开巨口等待着猎物的凶兽,静等猎物自入口中。
“一入谷中,踏在轮回!”
柳青衫摇头轻笑一声,眼眸中却是一副凝重,他转身看了一眼姬兴与单逍金,开口道:“姬师弟,单道友,我等便先行进入轮回谷了,日后在谷中相见!”说完,带着清玉宗五人施施然踏入了谷口。
在进入轮回谷前,许竹一蓦然转头冲着姬兴洒笑一声,而魏阳面容冷峻亦是投来了视线,在两人的心中姬兴是他们北峰之人,乃是他们的师弟,无论是在北峰还是在紫道宗内两人都曾出手相助,这一份情谊无法相忘。
看着两人,姬兴微微颌首,注视着他们的背影进入轮回谷内,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无踪。
“姬兄,我等也该进去了,日后再相见!”
单逍金略带歉意的与姬兴一个抱拳,而后慕容雨点头看来,紫道宗其余人等与姬兴并不熟络,就这么紧随在清玉宗后踏入了轮回谷中,直到此刻肉眼可见轮回谷外的修士仅剩极少,每时每刻都有人影进入其中。
独自一人站在谷外,许久,姬兴紧皱着的眉头忽然舒展了开来,兀自摇头轻笑一声。
“早就知道这轮回谷不简单,可我不是依旧来了么,如今来到了谷外岂有退却的道理?”自语中,他自嘲一笑发觉自己的心神终是在这面对未知的事物面前动摇了,连续苦笑了几声,随即再不迟疑的抬起了脚步,几步径直跨入了轮回谷中。
一入轮回,天地幻变!
脚步踏落,姬兴只觉得自己似乎是跨越了一个世界,这轮回谷绝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点范围,其中就像是蕴涵了一个小世界,此地比起之前经历的圣人空间只大不小,而空气中更是有着丝丝诡异的气机蔓延。
四处略一张望,入目的仅是几棵老树罢了,树干早已枯黄随时都可能断绝生机,说起来这般景象看在眼中却是没什么奇怪,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令姬兴内心震撼,就连呼吸都是猛地一窒。
一阵古怪的微风掠过,就在这时姬兴瞳孔骤然一缩,脚下顿时窜出几步来到了其中一棵老树的面前。在他眼中,几乎只是瞬息的事情前一息尚还随时可能断绝生机的老树此时却是焕发出了勃勃生机,嫩芽滋生,绿叶肉眼可见的生长了出来。
“这是……”屏息凝神,姬兴只觉得眼前所见完全颠覆了自己的常识,内心一阵惊悸震动。
很神奇的力量!!
他知道,导致几棵老树发生这般情况的定是轮回谷中蔓延着的神秘伟力,姬兴的目光抬起望向了远方,追溯到的景象不断变幻,有着几棵零落而壮硕的小草徒然枯萎,也有转瞬一棵树苗便长为了一颗苍天大树,种种景象让人目不暇接。
姬兴深吸了一口气,这般景象绝不是生机便可造成的结果,若是说起来则是枯荣的体现,却是毫无规则可言。孤身一人在此地观察了两个时辰,姬兴的眸光闪烁,隐隐发现了内中玄妙,每过一个时辰便有一股莫名的枯荣伟力席卷而来,导致眼前的景象。
从地上拾起一截树枝,之前还显得生机旺盛的树木在手中已是不堪受力,仅仅发力一捏就成为了粉末,姬兴的神色凝重,又是重复了几次这般举动,眼中愈发的沉凝,便在这时姬兴耳朵微微一动,当即扭头望去。
看见来人后,姬兴忍不住在心中暗道了一声真巧,随即无声无息的躲入了一棵大树后,隐藏起了自身气息。
来人共有十人,皆是身穿了五行道宗的弟子服饰,为首之人赫然是前不久才见过的龙轩。
“呼”
龙轩视线一扫四周,在姬兴之前停留的位置微微一顿,随即不着痕迹的徐徐收敛,他的手中抓着一张地图,乃是宗门曾经进入过谷中的前辈出去后手绘,虽然不是完全精准,但却也堪用。
“师兄,那个消息真地准确?”
忽地,龙轩边上的一位俊秀青年开口询问,虽是刻意压顶了声音,却还是瞒不过姬兴的耳朵。
“早有传闻此物流落轮回谷中,如今得到这个消息,无论如何都得前入一探的!”龙轩微微眯起了双眼,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这位五行道宗传人的言语中透出的消息让姬兴神色一动,他们似是在追寻某样物品。
顿了顿,那个青年再次问道:“既然我们已经得到了消息,那其他宗门那边……”
龙轩闻言神色不变,此事他也早有预料,这个消息的来源与目的值得推敲,沉吟着他的口中徐徐吐出了四个字:“应当如此!”
身后诸位同门神色一变,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龙轩挥手阻止。
“对于此物我五行道宗志在必得,无论如何也必须早过其他人等前往,几位师弟戒备好四周,那里可能成为一处战场!”
目视着五行道宗十人匆匆离去,姬兴这才从树木后走了出来,他的神色若有所思,这个轮回谷充满了太多的秘密,而他对于轮回谷的消息也仅有从师尊那里得知的一些,其余便算的上是一无所知。
深深望了一眼前者离去的方向,他对于龙轩最后那句:“那里可能成为一处战场”格外上心,能令进入轮回谷的诸宗弟子都这般争夺,就连姬兴也不由心生好奇,可好奇归好奇,他却选择了反方向离去。
此行进入轮回谷便是为了当初大衍真人的指示,比起争夺宝物他对于寻找黄泉魔宗一行人更为上心,两者间的关系早已是不死不休,骤然间他的眼眸中迸发出了森然寒光,犹自冷笑道:“黄泉魔宗,琉琴玉,别让我寻到你们,否则你们便再也离不开这个轮回谷!”
携带着摄人的戾意,满腔森然弥漫在胸中,他的身影一步步消失在了此地。
……
“轰”
轰鸣响起,一具冰冷的尸身捂着被一剑贯穿的喉咙,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看着此人已是毙命,那持剑的身形咧嘴一笑,弯腰拾起尸体手中紧攥着的一株药草,随后看向了史进,笑道:“大师兄,这个家伙真不识相,敢与我们白骨魔宗争夺东西这不是在嫌命长么。”
狰狞的鬼怪面具下发出了一声冷笑,透出了两道冰冷的眸光,白骨魔宗此行惟有四人,此刻在他们的周围一具具尸身倒在了血泊当中,最后的表情皆是目瞪滚圆,空洞的眸子中尚还他们保留着最后的情绪。
这些人死的原因很简单,只因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的运气极好也是极差,刚进入轮回谷便寻到了一株名为‘养灵草’的灵药,但却也在同时被白骨魔宗的四人碰上,最终这个小宗门踏入轮回谷中的弟子不剩一个活口。
轮回谷,乃是寻找自身机缘的地方,却不是一处净土,相反这里是染血的战场,比起个人气运碰那飘渺的机缘不如掠夺来的简单,杀人越货,夺去他人的机缘便成为自己之物,在这里惟有血腥的手法才能达到最大的成就。
不知每次轮回谷的开启都有多少年轻一辈的英杰埋骨此地,让这里真正应了那轮回的名字!
行走在轮回谷中,姬兴未曾遇上那黄泉魔宗,但不知是否看他孤身一人,竟是有一队不开眼的宗门找上了他的麻烦。
望着眼前那一张张挂着狞笑的面孔,姬兴冷然洒笑一声,胸中无从发泄的杀意正好寻到了一处发泄口。
“既然是自己找上来,那便别怪我了!”
翻手,光芒一闪凶兵玄冥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霎时间一股煞气冲天而起,衬托着那道白袍青发的人影就仿佛是一尊煞星降世,只为收割众人的性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行走在轮回谷中,没有如想象那般遇上黄泉魔宗的弟子,相反的倒有一个挤入一流宗门,名为‘凌天宗’的一干弟子拦在了姬兴的面前,共有七人皆是男子,一个个穿着水蓝色道袍面露不善的打量着姬兴。
“几位拦住我有何事?”眉头微微皱起,姬兴扫了眼前几人一眼,眼前七人俱是踏入了九宫秘境的修士,但多数为刚入九宫境界而七人中修为最高者乃是一位红发大汉,有着第五重境的修为,却依旧不入如今的姬兴眼中。
七人丝毫没有答复的意思,对视了一眼后交换了一个狠色的眼神,二话不说“刷”的一下七件法宝升腾而起,封锁了四面八方,猛然间朝着姬兴就迎头落下,七人出手狠辣,就这么转瞬便想要取了前者的性命。
七件法宝分别是剑、塔、珠、镜、扇、斧、棍,其中银色的宝塔散发出圈圈华光,镇压八方断去了姬兴逃遁的线路,另外六件法宝则是各显威能,打出了一道道摄人的神光直奔姬兴而来。
冷然一笑,胸中正无处发泄的杀意顿时爆发,森然煞气布满了姬兴的面庞,他声音冰寒一字一顿的道:“既然是自己找上来,那便别怪我了!”
翻手间,光芒一闪伴随着嗜血的煞气凶兵玄冥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黑灰色的兵刃流露出了森寒杀意,依稀可以看见一条红丝游走在兵刃上,姬兴眸中杀机一闪,霎时间一股煞气冲天而起,衬托着那道白袍青发的人影就仿佛是一尊煞星降世,只为收割众人的性命!
“不好!”
一声惊呼不知从谁口中脱出,那七人在此刻神色同时一僵,随即意识到了自己等人踢到了铁板,一咬牙纷纷将浑身法力灌入了法宝之中,更添三分威能,既是踢到了铁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神识感应到的那不断升腾的杀机让几人面上发白。
七件法宝乃是他们在离开宗门前师长赐下的,为的就是在轮回谷防身之用,剑、塔、珠、镜、扇、斧、棍,七件法宝所散发出的波动分明正是五行秘境的法宝,若是一般九宫秘境七重的强者对上,恐怕还真会在七人操纵法宝的围攻下饮恨。
但对于姬兴来说,眼前这个境地却只是能让他露出凝重之色罢了,若要破除亦有许多手段可以施展,但此时他一心想要找寻黄泉魔宗一行人,哪有工夫与这些家伙耽搁,当即便仰头长啸一声,张口喷出了一道黑光。
黑光迎风暴涨,只是眨眼已有近长高度,只见丝丝黑烟如墨漆黑从中冒出,一对黑红色的眸光即便是黑光也无法隔绝。下一瞬,黑光“咔嚓”一声破裂了开来,展现在十六道目光下的是一道乌黑的人影。
两道黑红色的眸光是那么的冷漠无情,眸子中仅存有最为纯粹的毁灭与杀戮,足足丈高的身躯闪烁着金属般乌黑的光泽,最惹人注目的是该头上两根弯曲狰狞的长角以及嘴角边露出的森寒獠牙。
五指是比野兽更为锐利的尖爪,身上披着一件暗红色好似被鲜血所染红的战衣,那僵硬的面孔一眼望去没有任何出奇,偏偏便会从中感受到一股歇斯底里的杀戮毁灭的**,让人不自觉沦陷其中。
偏偏,在这充斥着杀戮毁灭的眸光中却透着一抹灵动。
与在黑铁匪首领手中那般半吊子的手法不同,姬兴阴差阳错下得到了怨魂,自是不可能放弃这个有着九宫圆满战力的妖魔不用,按照‘妖魔经’上记载的方法祭炼了这尊妖魔,此时一出就连周围法宝的攻势都是微微一滞。
“吼”
妖魔一出,魔气四溢,骤然间一声大吼震动四野,也不见他如何抵挡,就这么纵起身子冲前而出,正面迎上了七件法宝的攻势,只见戮灭妖魔不闪不避,一爪便将迎头斩来的宝剑抓在了手中,咔嚓一声肉眼可见的宝剑上生出了丝丝裂缝。
“嘶”
感受到戮灭妖魔体内那九宫道图已是圆满,而**强度更是可怕如斯,那七人不由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抹惊悸,在这个时候凌天宗的七位弟子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已然萌生了退意。
“咔嚓”
裂纹蔓延了开来,赤色的宝剑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竟是在下一刻被戮灭妖魔生生的捏成碎片,伴随着脆响的响起七人中一个比较瘦小的男子一口逆血喷出,整个人踉踉跄跄的倒退了数步。
余下的六人神色一变,再不敢有半点迟疑,纷纷咬舌喷出一口精血,融入了六件法宝之中,霎时间神光越发璀璨,银色的宝塔洒下条条光带,碧玉的宝珠转动着绽放出夺目的光芒,白金的圆镜寒光闪闪,宝扇绣有一副翠绿的竹林,此时千竹演化破空而出。
乌黑大斧似金非金,在空中霸道的划过了一个夸张的弧度,随之携带着剧烈破空声迎头斩下;仿佛是凡间木棍的法宝则是在空中幻化出条条棒影,分不清真实,铺天盖地的霍霍棒影震荡,猛地砸落。
姬兴手持凶兵玄冥挺拔而立,一头青发飘舞在身后,身上的白袍在四面的压迫下猎猎作响,戮灭妖魔在低吼声中退到了他的身旁,早在对方剩下的六人打算拼命的时候,姬兴口中便是冷然吐出了四个大字。
“杀了他们!”
“呼”
首先迎上的便是宝扇演化出的竹林,一棵棵竹子破空而来,激射在了戮灭妖魔的身躯上,立刻就发出了一阵铿锵的金铁交响,更是能看到丝丝火花的迸发,妖魔张口露出了森森獠牙,身周魔气缕缕凝聚在了他的手中。
一掌浩浩荡荡的打出,漆黑魔气宛如浪水席卷而过,拍打在了一棵棵翠绿的竹子上,随后那片竹林已是消失无踪,六宝之中的宝扇亦是黯淡无光。
宝珠转动着绽放出道道玉光,可还未来得及近身却被两条雷龙缠绕,一青一紫,都是由雷电构成它们的龙躯,“轰”的一声爆响中碧玉宝珠直接炸成了粉末,连带着又是一人倒飞而后,口中鲜血连连喷出。
那两条雷龙赫然正是姬兴施展出的神通——雷霄道!!!
“轰隆隆”
再看戮灭妖魔,已是双爪接住了一斧与一棒,蓦地朝后一抛两件法宝在空中翻滚划过,还不待两宝的主人将之收回,姬兴就已经眼疾手快的刷出了两道五色神光,这两件法宝的主人脸色顿时苍白无血,法宝上的神识烙印在顷刻间被神光给强行抹去了。
“糟了,诸位师弟快走,这个家伙不是我们能够应付的!”那位红发大汉操纵着银色宝塔,企图拦下姬兴与戮灭妖魔,而口中更是失声接连大喊着,也不必他开口提醒,另外六人已是惊惧交加,转身便全速逃遁。
红发大汉摇头苦叹了一声,自己等人的运气还不是一般的背,以为遇上了落单的宗门弟子,却不料眼前这人畜无害的青年竟是一尊煞星,如果他知道自己七人成为了姬兴对黄泉魔宗满腔杀意的发泄口,不知道会不会吐出血来。
深吸一口气,大汉的表情涌起了狞色,大吼道:“我跟你拼了,银穹塔给我爆,爆,爆!!!”两声吐出了三个爆,大汉眼中即便再不舍也无他法,他这是打算自爆法宝来换取一线逃生的生机。
但,姬兴却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五色神光克尽天下五行,扫遍无数阵法与法宝,乃是孔雀一族借已纵横天地的大神通,此时姬兴五指闪烁着五色光华,却是不曾停顿翻手扫出,原先已是紊乱不堪就要爆开的银塔被神光一扫而过,犹如一盆凉水瞬息就将暴虐的火焰浇熄。
“不可能,这是什么神通……”
红发大汉面色彻底灰败,知道最后一线生机都不曾降落的他干脆歇斯底里的大叫出声,双手幻动又准备打出自己所学神通,进行最后一搏,但玄冥冰冷的尖端却是毫不留情的贯穿了他的喉咙,黑暗泯灭了此人的所有生机。
玄冥寒光一闪,霎时间此人体内的精血被吸之一空,成为了这口凶兵成长路上的养料。
看着手中的凶兵玄冥,姬兴森寒的面上露出一抹期待。
若是百年过后,手中的凶兵能否达到凶刀屠灵的高度呢?两口凶兵,同是一路饮血高歌,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
此刻却不是仔细想这个时候,冷笑一声,他的面上杀机涌动,七人中尚还有六人逃遁离开,眼看着几人的背影在自己视线中越来越远,姬兴的身影一闪,徒然化作了一道鬼影无声无息的追了上去,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工夫已是追上了一人。
“你……”
此人明显是想说些什么,但话未出口已是被姬兴挥动玄冥斩断了脑袋,继而吸干了精血,只剩下一具干枯的尸体。
“还有四人!”
再度踏出了鬼影遁,鬼魅的他在前方四人惊骇的眼中已成为了索命的鬼神,姬兴的到来便代表着一位同门的性命将要凋零,在这个危机关头虽是同门情深,但四人的心中却都希望着下一个千万不要找上自己。
宁死同门,勿死自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又是一抹寒光掠过,深深的刺入追上的一人胸口,在后者那恐惧的神色中,他的双眸肉眼可见的灰败了下去,只是眨眼便已是生机全无,看着眼前这具被玄冥吸干了精血的尸体,姬兴神色不变,冷声道:“剩下的还有三人”
蓦地脚下一动,他的身形顿时化作了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从原地窜出,在这轮回谷之中宛如一道鬼魅穿梭着,直追前方凌天宗剩下的三位弟子,前方三人也有各自所学的遁术但在这由鬼影豹天赋神通演化而来的鬼影遁前,距离点滴的拉近着
“不妙呀,那个煞星又追上来了”
前方三人面色惨白毫无一丝血色,他们的胆气已经被姬兴那狠辣的手段吓破,就连大师兄都饮恨在后面那人的手上,仅凭他们三个修为刚刚踏入九宫秘境的家伙,又能做些什么?
曾经在进入轮回谷前他们还信心满满的想要在年轻一辈中扬名,他们有过各种各样的想象,但残酷的现实却让他们心中寒意翻滚,此时此刻三人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离开这处鬼地方
“两位师弟,我…我们还是分开的逃比较好”
其中一位身材比较丰满的男子提出了想法,三人若是一齐逃遁难免会被姬兴追上,可若是分开三路也不知姬兴会去追谁,这么一来其余两人的生机都会大上许多另外两人也不是傻子,第一时间就领会了话中深意
对此,另外两人只是略一挣扎便点头称好,人性本就自私,在这生死关头愈发的体现出来,能为自己多一分逃生的机会又何乐而不为呢?
“哦?分开了”
冷笑一声,姬兴面露讥讽之色,这三人倒也不傻,若是其他人面对这种情况或许会感觉麻烦,但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换来一声讥笑,只见其口中低喝一声,一面小幡的虚影徐徐升起,只是轻轻摇动便有两道光芒激射而出
光芒一金一黑,刚一出现便是发出了两声长啸,妖气在平地里弥漫了开来,赫然正是啸风与鬼面与此同时戮灭妖魔来到了姬兴的左处,黑红色的双眸盯着前方一道背影,眼眸中充斥着杀戮的**
也不废话,姬兴冷声道:“杀了他们”
说着自身纵向中位,径直追向了前方那身材丰满的男子,戮灭妖魔眼中红芒掠过,随着姬兴的一声令下扑往了逃往左侧的人影,妖虎与啸风则是各自架起了金黑虹光,骤然朝着右边追了上去
这般追逐直到一柱香过后,戮灭妖魔眼中猩红吞吐不定,大吼了一声,已然追上了前方的人影,只见他周身魔气缕缕升腾,在空中凝化出一只漆黑如墨的巨大手掌,一把探出就在前方那人惊恐交加的神色下,将之攥在了掌中
“噗”
血花飞溅,戮灭妖魔伸出了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被注入了怨魂的这尊妖魔已是衍生出了灵性,虽然还谈不上灵智大开,但也可以比拟五六岁的孩童做完了姬兴交代的任务,他扫了一眼四周,这才感应了一下姬兴如今所在位置,魔影一闪便不见踪影
另一边,满头大汗的凌天宗弟子正疯狂的奔逃在一片矮林中,在他的身后啸风与鬼面渐渐拉近着距离,好在其还算的上是聪明,不断的借助环境地势反复绕路,这才将双方勉强保持在一个固定的距离
追逐了这么久,却还是未曾追上此人,啸风的眼中凶性毕露,它的额头紫金王纹骤然间闪烁起大片金光,在金光的包裹中凌厉的庚金气息席卷而出,蓦地金芒如剑一把绞碎前方所有阻碍,然后直逼那道人影而去
“哗啦”
金光还未至,但透出的锋锐无匹却是已将其背后的道袍绞碎,肉眼可见一道道鲜血口子出现在了此人的背上,伴随着一声痛苦的惨呼,金光猛然撞上了那人的后背,须臾之间骨骼破碎的“咔嚓”声打破了原有的寂静
鬼面眼中森然一闪即逝,纵身扑上前去挥爪而过,当即一颗头颅在鲜血的喷涌中冲天而起,无力的滚在了不远处的地上,露出了一张绝望的面孔
三人,再折两者
如今剩下的只有姬兴追逐的那个身材略有些丰满的弟子,可与另外两边的得手不同,姬兴如今却是不禁皱起了眉头,前方人影在自己临近后徒然身上燃起了血色火焰,而他的度骤然间快了何止一倍?
全力施展出鬼影遁的姬兴也只能被勉强吊在后头,遥遥望着那道血焰缠身的人影
姬兴心中愕然不已,但殊不知前方之人完完全全是内心震撼,这缠绕在他身上的血焰乃是他燃烧体内精血施展出的‘精血遁’,原本他就想要借助此法一举摆脱姬兴的追逐,但回头后仍旧发现那道鬼魅仍紧跟身后,不由神色惨白
燃烧自身精血催动的遁法,逼得自己元气大伤,可又能支撑多久呢?
恐怕若是再继续一柱香的时候,也不用姬兴动手,这个家伙便会品尝到玩火**的滋味,对此虽然后方的姬兴并不知晓,但也推断出对方这种状态不可能持久,否则何必要到现在才动用此法?
“嗯”
眉头一动,姬兴忽然顿下了脚步,整个人眯起双眼看向了前方,他的眸中蓦地映入了一片花雨,伴随着突如其来的一阵花香,粉嫩的朵朵桃花在空中飘舞着,妩媚的笑声勾人心弦,这似曾相识的声音让他的面上写满了疑色
“是她”
只见前方血焰缠身的人影已是冲入了花雨中,很快的他的脸上浮现起了惘然之色,几乎是瞬息便迷失在了其中,他身上的血焰徐徐熄灭,在大笑中翩翩起舞说不出的恶趣,引人捧腹大笑
见此,姬兴非但没有丝毫放松,眼中显地为凝重
“咻”
一道红芒一闪即逝,划过了这个家伙的脖颈,可怜他还迷失在这诡异的花雨中,未等醒来已是身首异处
“咯咯,姬小哥许久不见,修为又见进涨了”
笑声传出,那花雨中一道令天地为之失色的身影莲步轻移,展现在了姬兴的眼中
只见这位佳人面上戴着一层粉色面纱,自双眼以下的容貌皆不可见,而那一双媚眼对任何人都似有含情,一犟一笑媚惑自生乌黑长发被她挽于一边,身上仅穿着一件薄薄轻纱,露出两条雪白的玉臂,朦胧中让人遐想不断
“欲仙魔宗,桃花仙子”
默念十六字真言,心中刚升起的邪火转瞬就被浇熄,望着眼中这个人间尤物姬兴开口一字一顿的吐出了八个字,俨然道出了此女的身份
“圣人空间一别,桃花可是一直挂念着姬小哥呢,如今再次相见何必显的这么冷淡?”桃花仙子赤着雪白的双足,两条玉臂在行走间微微甩动着,言语中柔媚让人就要不自住的沦陷其中,可对于姬兴来说却等同对牛弹琴
姬兴看了一眼那具无头尸体,随即面上冰冷顷刻间褪去,犹自洒笑了一声,说道:“当真是好巧,能在此处遇上仙子”
桃花白了前者一眼,说不出的美艳动人,她也自知自身的媚术对于姬兴来说毫无建树,也就不再刻意为之,但毕竟是天生媚骨一举一动能能让无数男人躁动疯狂,几个呼吸的工夫她已来到了姬兴的面前,依稀可以嗅到那淡淡的体香
一根玉指搭在了姬兴的肩上,桃花仙子再度前进了一步,顿时两者的距离已是近乎贴身,如兰的吐气阵阵扑面,姬兴甚至能感觉到一抹温热,对此他也毫不客气的伸手放在了桃花的白皙脖颈,指尖轻轻滑动,滑过此女那娇嫩的肌肤,动作极度暧昧
若是有外人在此,定会嫉妒两人的关系,可姬兴自身却不这么认为
虽然未从对方的身上察觉到恶意,但如此近的距离若是徒然发难一个不好恐怕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而以他的性格自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相信眼前女子,那轻轻滑过她白皙脖颈的指尖,若是有所异动定会毫不犹豫的辣手摧花
“仙子找上姬兴有何事?若是有关男女之事,不妨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畅谈”姬兴带着几分痞气的一笑,吐出了这番话语
说着,他低下了头贴近桃花仙子的脸颊,此次倒是后者后仰避过,随后轻笑一声不着痕迹的退开了两步,道:“咯咯,自圣人空间一别姬小哥越发大胆了呢,不过此次桃花前来是想与你商量一事”
“何事?”佯装略有些遗憾的收回了手,姬兴平静的心中却是一动,询问出声
“与我联手”
桃花仙子神色蓦地一正,挥手展开了一层粉色的幕帐,隔绝了四周见状姬兴眉头微微一挑,绕有兴趣的看了一见桃花仙子,这个手段只为了屏蔽他人的窥视,而没有半点防御或是攻击能耐
若是姬兴愿意,他随时都可以一举将之破开,也是这点发现让他不动声色,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佳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联手?”嘴里喃喃自语了一声,姬兴面色古怪的看着眼前佳人,眉头微微挑起,似笑非笑的询问出声:“敢问桃花仙子所说这联手是什么意思?”
两者之间并无多少交集,如今前者突然到来吐出了欲与他联手的意思,这让姬兴的内心颇为惊疑不定,他的谨慎性格令其对于此事多为防备,眼前女子虽是一副人间尤物的外表,但背后宗门名声实在是让人避如蛇蝎
“没错,就是联手,不知姬小哥意下如何?”桃花美眸流波,紧盯着姬兴的面庞,可让她失望的是从姬兴的脸上什么也无法看出,而看后者满是沉吟毫无开口的意思,她只得继续说道:“此番轮回谷中发生的大事,不知姬小哥知不知晓?”
“嗯?”闻言姬兴微微一怔,旋即干脆的摇了摇头,这让原本还准备着诸多劝说话语的桃花错愕在了原地,好半饷才清咳了几声,嘴里吐露了一个轮回谷中发生的重大消息,令姬兴不禁动容
赤炎尊者,专修烈焰之道,传言三千年来他是最有可能踏入那沉寂了三千年的圣人境界,但却在一千五百年前只身踏入了轮回谷内,从此再无音讯,即便在千载岁月过后的今日,他的名声依旧不减当年
进入轮回谷后,一个消息不知从哪传播了出来,赤炎尊者的洞府于轮回谷中出世了
有一幅幅地图传到了诸宗弟子的手上,上面标明着轮回谷中那所谓赤炎洞府的所在,如今那处位置已经成了轮回谷所谓目光的焦点,八魔十三道的弟子俱是纷纷赶往那处地方,轮回谷中已是风起云涌
“那么,仙子提出的联手是何打算?”露出沉吟之色,姬兴口中淡淡问道
桃花仙子笑吟吟的看向前者,模样说不出的迷人,两条白皙的玉臂随意向后甩动着,此时此刻一阵枯荣的气息蓦然扫过,四周的景色又有变换,但在这个女子的面前任何景物都仿佛失去了色彩
“桃花想与姬小哥联手同入赤炎洞府,若是洞府的传言是真,其中有一物是即便豁出生命也必须得到的”桃花仙子笑容不改,但姬兴却已从她的眼中看出了一抹坚定,这番话语决不是谎言
姬兴低下头默不作声,脑中无数念头快的闪过,以此女身份若是联手同行其余七大魔宗的弟子不是好?而且此次仙欲魔宗应当也有不少弟子进入轮回谷,到现在怎么只剩下她一人?
太多太多的疑问弥漫在他的心间,令姬兴久久不语
见姬兴不曾言语,桃花仙子神色如常静静的立于原地等待着,轻轻伸指挽过被风吹至眼前的发丝,这位天生媚骨的人间尤物竟是眼中有着丝丝追忆,但是很快的又再度隐入,隐入她的内心深处
“可否告知仙子豁出性命也必须得到的一物为何?”姬兴眼中光芒闪烁,好半饷才抬起了脑袋,徐徐开口
“落日红莲”
短短四个字,却令姬兴神色为之一凝,这所谓的落日红莲他曾经在古籍上见过一段介绍,乃是生长在地火精华中的一株神药,莲生九品,蕴有九颗地火精华凝就的莲子,传闻一颗莲子就可令人产生一次蜕变,而落日红莲本身则是可以夺天造化,再增两百年寿元的神药
语落,桃花仙子红唇再度微张,道:“进入赤炎洞府后桃花可以一切不要,丹药、法宝都可以给予你,而我的目的只是单纯的落日红莲,甚至就连神莲结出的莲子也可以一并交予你”
话都说到了如此地步,姬兴本身也不是婆婆妈妈的性格,当即眼中精芒一闪,道:“好,此行一探赤炎洞府便让我与仙子两人联手同行,只不过姬兴本身在洞府中也有几个想杀的人,还望仙子到时不吝出手”
“想杀的人?”桃花仙子神色微微一动,而后抿起了嘴唇,本就身为魔宗传人的她自然不可能是优柔寡断的性格,虽是被称之为仙人但也不知多少人在暗地中给她按上了魔女的称呼,骤然在姬兴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也不再废话,姬兴眯起了双眼,眸中涌起一片森寒,想必黄泉魔宗一行人也得到了消息正赶往赤炎洞府罢,如今有了桃花仙子这个援助,虽然两人各自戒备着对方,但实力堪堪能将黄泉魔宗一行人永远留在那洞府之中
翻手取出了一张尚还呈几分崭的地图,只见上边明确的用红色的火焰标记了一处所在,姬兴顺着标记看去发现四周乃是一片沼泽,而这洞府赫然是存在于沼泽的正中央,一座燃烧着火焰的山岳
……
一片淡绿色的瘴气遮掩了投入其中的视线,两道身影立于这处沼泽的边缘处,肉眼可见一只只毒虫生活在这片属于它们的乐园当中,纤细剧毒的蜈蚣从沼泽中钻出,一只浑身碧绿生斑的蛤蟆咕噜着两腮,等等毒物生活在这片瘴气沼泽中,无一例外,它们皆是剧毒之物
伸手拦下了正要进入沼泽中的姬兴,桃花仙子素指一弹便有一道黄光激射在了姬兴的掌中,摊开一看赫然是一枚淡黄色的丹丸,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便听桃花说道:“此物乃是避毒丹,服下后沼泽中的瘴气都可抵挡”
说着,她自己张口服下了一枚同样的淡黄色避毒丹,而后也不顾正拿着丹丸仔细查看的姬兴,犹自踏入了瘴气沼泽中
姬兴挑了挑眉,蓦地手指弹起,将避毒丹弹入了自己的嘴里,喉咙一动就径直吞了下去,顿时觉得一股清凉滑下肚中,整个人的精神一时间提高了不少,看着已是进入沼泽被瘴气笼罩的桃花仙子,他脚步踏出紧随其后
“这个沼泽看起来还真大,里面生长着不知多少种毒物,修为略低些的修仙者进来恐怕就再也走不出去了”一路前行,姬兴暗自在心中沉吟着,沼泽中的毒物可不一般,毒性就连修仙者也要退避,一旦沾身就将陨落
前行中,他手中凶兵玄冥骤然划过将一条弹起的小蛇斩成了两断,这小蛇仅有手指粗细,浑身遍布着花纹,颜色甚是鲜艳,即便是两断后那蛇头依旧是狰狞的冲向了姬兴,尖锐的獠牙咬向了他的左手
“噗”
寒芒一闪即逝,那仅存的蛇头也爆成了一滩血雾,洒落在这沼泽之中
“还真是麻烦”摇头轻叹一声,姬兴满脸色苦涩
桃花仙子的脸色亦是不怎么好看,这一路行来总会徒然遭到毒物的偷袭,这片沼泽本就是毒物的栖息地,让人防不胜防,而为头疼的是那些毒物浑身毒性,用法宝将之斩杀都会污秽宝物灵性,桃花仙子因为随手斩杀了一头剧毒奇虫,已有一件法宝灵性受损
好在姬兴手中掌有凶兵玄冥,这口凶兵本就凶戾异常,由死之大道与煞气熔炼成兵,除非是一些阴地孕育出的先天污秽法宝的存在,其余污秽毒物尽皆不侵,也亏得姬兴频频出手,否则面对这般状况还真是为难
“嗯,那个是”
眸光一闪,姬兴放眼望去,只见一具身穿白骨魔宗弟子服饰,早已面目全非被几只毒虫攀爬在身上的尸体倒在了前方不远处,毒虫撕咬着此人的尸身,看上去触目惊心眼见这个情况还未到那赤炎洞府诸宗弟子已是有了人手折损
忽地他犹自冷笑了一声,这些家伙只是冲那个赤炎尊者的名头就像是嗅到了腥味的饿狼,恐怕在赤炎洞府中还会发生不少的血战,到得最后诸宗进入轮回谷的翘楚能剩下多少都是个未知数,姬兴在心中不无恶意的想着
“沙沙”
毫无预兆的地下一阵颤动,姬兴眸中精芒闪过,若有所觉的望向了右手边方向,那里似乎有着激斗正在上演,余波使得这本就是松弛的沼泽阵阵颤动,溅起了不少烂泥,本是无心插手那边的战事,但一声骄呼却传入了他的耳中,听着这清冷熟悉的声音,姬兴顿时心头一动
“是许竹一师兄他们,他们看来是遇到了麻烦”
念及至此,猛然间身子一晃,姬兴毫不迟疑的踏出了鬼影遁,整个人化身一道鬼影疾驰赶向了激战传来的方向,那桃花仙子面上浮起一抹错愕,待得同样察觉到那里正上演的激斗时,神色中异样一闪而过,摇了摇头,她的脚下朵朵桃花绽放,朝着姬兴所往追去
此女的遁法奇妙,看起来度上俨然跟上了鬼影遁
“嘶”
吐着猩红的信子,一条足足水桶粗细身有十丈长的巨蟒挡在了清玉宗一行人之前,巨蟒三角蛇眼扫过眼前几人,竟是露出了一副戏谑的表情,它的鳞片闪烁着幽幽绿光,腹下生出了两爪,依稀间脑袋上也有两个鼓包
传闻中,蛇属妖兽在修炼后能够踏入蛟龙之列,而这巨蟒很显然正是即将化蛟的存在,也不知它曾经服食过什么天材地宝,妖躯坚硬无比,而血脉是提纯了一截令它有机会迈入蛟龙
在巨蟒的面前,柳青衫面色阴沉无比,而他的身后清玉宗诸人浑身带伤,显得狼狈有余
说起来他们的运气还真是差到了家,刚刚进入沼泽不久就遭遇上了此獠,若是在平时恐怕能相安无事,但如今巨蟒距离蛟龙只差临门一脚,需要庞大的血气及灵气才能完成,而眼前正好就有赶巧的血食送上门来,焉有放过的道理?
就这么,一场大战上演了
清玉宗诸人修为以柳青衫为首,他们在进入沼泽前本就与他宗弟子交手了几次,各自带了一些伤,此时对上巨蟒完全是被一边倒的蹂躏,在这片沼泽中修炼了数千年,巨蟒的修为大概在妖丹八重左右
若不是顾及他们人多临死反噬,它早已是想要张口吞下一人
“没想到,刚进入沼泽便遇上了这不依不饶的畜生”平白无故遭此情况,就连许竹一都忍不住咬牙,一向冷峻的魏阳持刀站在一旁点了点头,那巨蟒仿佛是听到了他的话语,顿时一声长嘶作响
吐着信子,便欲扑向眼前的清玉宗诸人,但就在此刻,一声长啸骤然由远方响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远方长啸蓦地响起,且还在不断的接近中,柳青衫等人听闻这熟悉的声音不由神色一振,数道目光放眼望去,只见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破空而来,那长扬起的青发分外惹眼,一身白袍徐徐飘动,赫然正是姬兴
“嘶”
巨蟒庞大的妖躯徒然一震,即将蜕变成蛟龙的它竟是露出了一抹拟人般的慌乱情绪,对于身前的几个‘血食’再也不感兴趣,贪婪而恐惧的悻悻望了一眼赶来的姬兴,大尾“啪”地一甩就要遁走
却在此刻,柳青衫的眼中光芒迸发,手中玉萧凭空划过一道轨迹,以玉萧为笔虚空为纸,蓦然写下了一个“定”字
骤然间巨蟒四面八方的空间猛地一凝,宛如一座牢笼将它束缚在了其中,顿时令此獠又怒又惧,不断扭动着水桶粗细的妖躯,一片片幽幽绿光的鳞片闪烁着,巨蟒凶相毕露,张开血盆大口,吐出片片幽绿的雾气,妖躯硬生生的由地面探起,一点一滴将禁锢了它的空间撑开,展现出惊人的蛮力
“哼”
闷哼一声,柳青衫的面上浮起一层异样的潮红,此时此刻身后模样狼狈的几人也心领神会,尽皆出手纷纷攻向了巨蟒,施展出了他们的最强手段
许竹一纵剑疾斩,剑光在空中划过一道森寒的幅度,宛如一条活脱的灵蛇摆动着剑尖,径直刺向了巨蟒的脑袋正中,而魏阳手中大刀绽放寒芒,挽起凌厉而霸道的刀影,他双脚一纵整个人在空中一个翻身,刀光正好落向了巨蟒的三寸位置
一朵冰莲在慕容晓亦的身前徐徐转动,周围的气温渐渐降低,缕缕白烟从冰莲的中央升起,骤然间四周游离着的水灵气猛地一凝,就这么化为了一道道寒气流露的冰刃,随着这位冰山美人的一手挥动,冰刃同时破空而去,斩向了兀自扭动的巨蟒
手捏剑决,秦云同时神识分化驱使着六口金灿灿的飞剑吞吐着剑光,不断的在巨蟒妖躯的鳞片上留下一道道伤口,同时他的口中低喝了一声,两指夹起了一张淡金色的符箓,两面俱是勾勒着奇异的纹路
“庚金藏剑符”
将体内法力灌注进淡金色的符箓中,渐渐的符箓表面的纹路乍一看活了过来,好似一口口小剑在符箓之中游走着,随着秦云风轻云淡的朝前一抛,顿时刺目的金芒平地里绽放,一道道锐利的庚金剑光爆发,直逼巨蟒而去
“噗”
妖血四溢,本是因为姬兴的到来而战意全无的巨蟒霎时间被浑身的疼痛刺激起了凶性,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那森然的獠牙,口中发出了一声长吼,四周降下的禁锢在凶性大发的它面前如纸般破碎,当即其巨尾带着腥风破空甩过,骤然扫向了场中唯一的女子,慕容晓亦
刷的一下慕容晓亦的面色瞬息苍白,她咬着牙打出一道道法决,在身前形成了一面面坚固的冰墙,但随着那条粗大的蟒尾的抽来,无一例外一面面冰墙应声破碎,眼看着慕容晓亦就要在这蟒尾的一扫下陨落,许竹一双目欲裂,放声大吼道
“晓亦”
双眸一凝,在这一刻声音都仿佛停止,时间似乎被不断的放慢,在这危机之际慕容晓亦身前的那朵冰莲徒然冲天而起一道寒光,点点光芒从冰莲中生出,蓦然一道寒气包裹住了她那摇摇欲坠的娇躯,呼地一声寒风平地席卷而过
待得再看时,巨蟒的尾巴已是横扫而过了其原先的所在位置,扫过的瞬息慕容晓亦的身形徒然消失,巨蟒那满腔发泄的凶性抽了一个空,惟独在空中留下了一阵腥气,以及鳞片上结出的淡淡一层冰霜
“晓亦”
许竹一放声嘶吼,昔日的佳人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消失无踪,这令他的一颗心跌落到了谷底,双眸充满了血丝的他纵剑就欲只身斩杀那条巨蟒,好在身旁的魏阳还算理智,及时将之拦下,否则被恨意冲昏了头脑的许竹一上前不过是送死罢了
恰是此时,也正好是姬兴从远方赶至的时候,亲眼看着慕容晓亦消失,他的心中也是悚然一惊,但好在他与前者交情不算太深,还能犹自保持冷静,理智的分析现状,心疾电转下他于心中得到了一个答案
“不出意料的话慕容晓亦应当没死,只是被传送去了某个地方”来到了失魂落魄的许竹一边上,轻轻的拍了他的肩,姬兴的言语令许竹一的身子一振,抬起头后充满希翼的看向了前者,急切问道:“此话当真?”
“嗯”
轻轻点了点脑袋,姬兴也算是看出了自己这位师兄与那位冷冰冰的美人之间牵扯不浅,虽然心中亦是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也不愿打破他最后一线希望,当姬兴越过振作起来的许竹一,身子几步踏前与柳青衫并肩而立,他的目光转向巨蟒时
眸中尽是剩下一片森然,尽是让人惊悸的杀机与煞气,这条巨蟒只差一步就能成为蛟龙,但即便是蛟龙在面对远古龙族时也只能趴伏在地喘息着,只见姬兴眸中掠过一缕金色,他的皮肤下当即浮起了片片金鳞
一时间,源自龙族血脉的威压骤然降临,身边的清玉宗几人纷纷闷哼一声,只感觉胸口仿佛压上了一块大石,沉甸甸的就要压迫的他们喘不过气来,而巨蟒血脉临近蛟龙之列,血脉为龙族的后裔对于这些威压甚
巨蟒低嘶着惊慌失措,它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在跳动,犹如平民遇见帝王时的感觉一般,种种压迫让它扭动着水桶粗细的身躯,最终扭头就要逃往远方,若是让它继续待在此地恐怕它的胆气都要被压破
“跑,我让你跑了么”
抬腿原地一跺,顿时只听见“砰”的一声,那巨蟒庞大的身躯竟然随着姬兴这一脚踏下整个趴伏在了地上,在沼泽中溅起了不少烂泥,此时此刻这尊庞然大物在姬兴的面前瑟瑟发抖,再也没有面前这柳青衫等人的凶威
后方之前才体验过巨蟒强大的清玉宗众人此刻皆是目瞪口呆,从姬兴赶到至现在这般局面才不过几息?说起来两者根本就没有正式交过手,但眼前这幅景象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而不远处随着姬兴而来的桃花仙子亦是不禁动容,深深的望了一眼那白袍青发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念你多年的修为不易,我在此给你两个选择,臣服还是死亡”
几步踏前,浑身金鳞青纹遍布的姬兴来到了巨蟒的身前,两者的体积毫无可比性,但状况却是毫无悬念的一边倒,具有龙族血脉的姬兴面对这条妖丹八重的巨蟒,天生克制下若要杀它也不是难事
却是心念一动间,姬兴忽然生出了将这条巨蟒收入妖幡的想法
“呜……”
悲鸣一声,巨蟒那天生冰冷的三角眼注视着眼前这有着人族外表,但血脉却让它本能的无法反抗的存在,数千年待在这瘴气沼泽苦修它的灵智早已大开,若不是有着化蛟的可能令其至今没有化形,恐怕它又是一个化形大妖
深深的伏下脑袋,妖丹八重只差一重就是圆满境界的巨蟒彻底敞开了神魂,若是一般修士恐怕就是趁着这个降伏的时刻在妖兽的神魂中种下禁制,以便控制它们,但对于姬兴来说却是不然,掌有妖幡的他何必需要什么禁制呢?
右手平平挥过,顿时一面小幡缓缓从姬兴的手背中升出,在华光的笼罩下渐渐悬空而起,那巨蟒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震,抬头以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了小幡,感受到体内血脉的召唤,聆听着冥冥中自身成道的天音,它察觉到只要投入这面小幡中便可获得莫大造化
若是之前的臣服还可以说是形势所逼,但现在巨蟒的心中再无半点不甘,在四周或诧异或是震惊的目光中,姬兴口中轻吐一声:“妖幡,收”淡淡华光席卷而至,围绕在巨蟒的身躯上,而后者就连挣扎都未有一下,放开身心眨眼进入了幡中
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四周的瘴气有着避毒丹的作用尽是不侵他的身体,姬兴回头看了一眼才分别了不久的同门,将他们的狼狈模样一一尽收眼底,适才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恐怕清玉宗已是有人陨落
仅仅是通往赤炎洞府的路都如此凶险,沼泽中无数毒物蛰伏,还有毒性强大的妖兽久居此地,恐怕其他宗门的弟子也必不好受,双眼微微眯起,他的眼中冷意掠过,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这,恐怕就是贪婪该付出的代价”
远方桃花仙子莲步轻移,脚下朵朵莲花绽放,饶是清玉宗的诸人心智坚定,但除却柳青衫外其余人等不免呼吸一窒,被这位宛如天上仙女流落凡间的女子吸引了眼球,而桃花仙子天生媚骨,冲着诸人微微一笑
姬兴看着几位同门的出糗,不由暗自摇头,同时也深深明白了桃花仙子的媚术究竟有多么恐怖
就连一向冷峻的魏阳,在桃花这一笑之下竟也跟随着痴痴的笑了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空气游离着浓郁的火灵气,炙热的温度令人汗流浃背,即便是姬兴等人修仙者的体质在这高温下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到得此地四周瘴气已是不再,抬头望去可见一座熊熊烈火燃烧着的山岳宛如一口利剑,拔地而起
脚下的沼泽在这炙热的高温煎熬下已经化为了硬土,呈现出颇浅的火红色,姬兴驻足略一感应,此处的天地灵气有九成乃是火灵气,而其余金木水土不过总共占据了微不足道的一成,若是在此与修炼火属性功法的对手较量,恐怕会让对方占尽优势
当然,对于姬兴汲取的龙元就算那赤炎尊者神通再大也无法驱赶,天下之大惟有姬兴一人能发现在那天地灵气中穿梭着的一条条玲珑小龙,每道龙元俱是精纯毫无半点杂质,转瞬便可炼化吸收
“呼”
桃花仙子双眼微闭,整个人表现出一副懒洋洋的姿态,此处的高温饶是她也不想再待下去,若不是赤炎洞府就在此地,这个鬼地方她怎会停留?平日里的妩媚此刻减了七分,桃花仙子无精打采的举目眺望
“赤炎尊者怎么就在这个鬼地方弄了洞府,真希望消息是真,否则……”说到这,女子眼中冷光一闪即逝
柳青衫倘然自若,闻言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子,不由兀自摇了摇头,不久前还在桃花仙子一身媚术上吃了苦头的清玉宗诸人各自低着头,惟有许竹一眉头凝皱着,露出深深的担忧神色,显然这一位是在担忧慕容晓亦的安危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姬兴若有所思的道:“没事的,她似乎另有机缘造化,那冰莲应该是一件先天宝物,此次将她传送离去至少是免了一劫”说到这,姬兴言语微微一顿,随即才继续开口:“或许来日相见,她已有不同凡响之处”
说完,姬兴抬起头望向了那座火焰山,久久凝视
许久,他才说出了一句话:“在我们之前似乎已有不少人进去了,洞府外的禁制已有这些开路的家伙帮我们扫除,省去了许多对应禁制的麻烦,倒是为我们提供了方便”
在他目光所及的火焰山上,一个洞府早已被破除了外边的禁制,大大方方的展露在了诸人的眼前,两扇赤色拱门向外敞开,原地尚还残留着破除禁制时留下的法力波动,一块古朴的石碑立于门边,上方四个大字格外显眼
——赤炎洞府
几人对视一眼,互换了一个目光,姬兴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一片森然,他冷笑着望着那敞开的洞府,此地终将成为黄泉魔宗弟子的埋骨处,察觉到了前者心中升起的杀机,桃花仙子面上异色油然流露
“赤炎洞府,看来此行轮回谷又是有一场机缘造化,昔日被誉为最有机会踏入圣人大道的赤炎尊者,他的洞府中又有什么宝物留下呢?或许机缘到了,日后就有踏上大道的希望”柳青衫手中玉萧徐徐转动,随着他的一番言语,在场的几人都显得尤为亢奋
魏阳舔了舔嘴角,冷峻的面容挂起了期待,许竹一长送了一口气,翻手已是将明晃晃的长剑抓在了手中,秦云眉头高高挑起,心头的火热浮现在了脸上,清玉宗等人因为柳青衫一语,弥漫出了迫不及待的感情
“别高兴的太早了,那山上的烈焰可不是摆设,若是所料未错的话这些火焰皆不是凡火,乃是赤炎尊者平生走遍天下收集的‘焚阳地煞焰’恐怕这个洞府也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可以进入的”桃花仙子的一句话就好似一盆凉水,浇熄了几人心中的热切
定睛遥望片刻,姬兴的脸色渐渐沉下,呼应着桃花仙子的言语徐徐点了点头
“若是能有个芭蕉扇就好了”心中徒然哑然失笑,不由想起了星空另一端那本西游记,谁曾想今日眼前就出现了这么一座火焰山
“‘焚阳地煞焰’乃是在精纯的地火脉中才能孕育出的一点地火精华,如今眼前竟然漫山布满了这种火焰,不得不叹赤炎尊者真是大手笔”
蓦地,姬兴徒然一步踏地,整个人腾身而起,飞往那熊熊烈火流转着一缕地煞气息的火焰山,身后的桃花仙子开口“咯咯”一笑,同样的凌空追向了前者,几番迟疑,柳青衫忽地一咬牙,同样的紧跟了上去
许竹一、魏阳、秦云展开了虹光,飞往火焰山洞府的方位
“轰”
跳跃起伏的烈焰宛如有灵,在几人距离火焰山不足五十丈的距离时,一道道堪有手臂粗细的火柱猛然爆发,直奔一马当先的姬兴而去,只见后者深吸一口气,掌中五指各自涌上一抹华光,翻手按落
五色神光顿时一扫而出,那漫天涌来的火柱在神光面前就好像是风中烛火,只是一扫而过便连火星都未曾留下
桃花仙子眼前一亮,咯咯媚笑道:“姬小哥好神通,就让桃花也来献丑一二”
说着,这位欲仙魔宗的传人素手朝前虚点,修长的指尖每次点落都在虚空中荡起涟漪,只见朵朵桃花浮现,起初时还是朵朵粉嫩的花苞但眨眼又已经缓缓盛开,顿时一阵花香弥漫四野,一阵粉雾从桃花从飘扬流出
那蓄势待发的烈焰还未再次冲出,就被桃花仙子轻轻一甩手,那粉雾席卷了长空,强行将熊熊燃烧着的焰火压下了两尺
见状柳青衫口中长笑连连,玉箫一横径直写下了一个‘灭’字,霎时间一股无形的伟力降下,当即肉眼可见的一缕缕‘焚阳地煞焰’冰雪消融,就这么渐渐的湮灭于无形,只不过对于漫山的火焰来说,消失了这么一些又有何影响呢?
趁着这个空隙,姬兴挥手再次扫出了五色神光,一卷豁然将身后众人卷至了身边,齐齐迎着扑面热浪落下,来到了这处并无焰火存在的赤炎洞府门口,之前距离较远没有什么感想,但此时近在咫尺,姬兴却从那古朴石碑上感受到了一缕气息
一缕气息,让他感受到了境界上的天差地别,不自觉的心生敬畏之情,下意识的朝前踏出两步,来到了石碑前方伸手塔在了略带粗糙的边缘,恍惚间他看见一位赤发如火的青年洒笑着,于数千年前在此地立下了这块石碑
顷刻间,姬兴已然在心中了然这位赤发男子的身份
如此磅礴如域的境界修为,不是赤炎尊者又会是何人?
“走”
一步踏出,姬兴俨然进入了赤炎洞府中,他们一行人在如今已不知是第几个踏入洞府中之人,但可想而知,在最后能安然走出来的恐怕只有少数一些人,前者的心中有一种预感,恐怕这赤炎洞府的出世会是他人布下的一个局
若他的预感成真,那么这个局包括了进入轮回谷的所有宗门弟子,野心绝对是不小
只希望,只是他的错觉罢,否则轮回谷又要染血漂泊
……
进入洞府径直前行了两柱香的工夫,一路上的禁制有前人扫除,除却偶尔见到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外,倒无任何异样,随着继续前行四扇为高大的青铜门户忽地映入眼帘,四门紧闭,在门户的上方分别有一个篆文
分别为:天、地、玄、黄
而在四个篆文上方则是存在着一团金色火焰,其中一个深涩的“道”字沉浮火中,即便相隔数千年依旧焕发出丝丝大道的气息,让人一眼看去宛如置身在一片金色火海中,焰不伤体,一片温暖
“天地玄黄四扇门户,看来这赤炎尊者真是故弄玄虚”桃花仙子掩嘴轻笑,但眸中却是毫无半点松懈,此女心机城府太深,即便生了一副仙女的外表,但却让人摸不清她的内在到底是仙女或者魔女,若不是前者主动提出的联手,姬兴对她是选择敬而远之
“看来,是到了要抉择的时刻了”犹自洒笑一声,姬兴眼中光芒闪烁,目光慢慢扫过那天地玄黄四个大字,最终他不再迟疑,迈开步子走到了那玄字门前,转过身回头说道:“师兄,看来在此我们又要分别了”
许竹一微笑着点头,他们都知道四扇门或许是四种抉择,门的后面存在着什么事物他们不知,或许只有一扇门才是通往洞府内部,而另外三扇则则是通往死路,在这个关头,他们能依靠的惟有自己的直觉
言落,姬兴伸手搭在了青铜门户上,感受到了从指尖传来的丝丝冰凉,顿时朝前猛地一推
门户缓缓敞开,姬兴感受到一股古朴悠远的气息从门内传出,霎时间笼罩住了他的身躯,与此同时一股浩大的吸力亦是从门内降临,不容姬兴抵抗便已是将神色微变的前者一把拉入了门中
“嗖”
门户在沉重而有力的‘轰隆隆’声响中徐徐关上,眼看着又要再度紧闭,却是在最后将要闭合的那一刻,一道倩影蓦地从原地窜出,顺着最后一些缝隙冲入了门内,与姬兴选择了这同一座的玄门
那道倩影,自然就是桃花仙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前骤然一暗,在“轰隆隆”的沉闷响声中,姬兴身后的门户徐徐闭合,眼看着青铜拱门即将关上之时,伴随着一阵香风扑鼻,一道倩影也在最后关头堪堪窜入了门中,来到了姬兴的身边**(
玄字门后两人并肩而立,展现在两人眼中的只是一条古朴的通道,光线昏暗,充斥着某种神秘低头看去,脚下铺满了淡淡赤色的石块,条条奇异深涩的纹路布满了地面,而在两边则是一幅幅烙印在石壁中的图案,栩栩如生
“玄字后门是这么一条通道,那么另外三座门户后也是如此?”桃花仙子美眸中光芒闪烁,抬眼扫过了四下,口中说道
姬兴闻言耸了耸肩,尽管通道中看似没有半点危险,但他与桃花仙子俱是不曾掉以轻心,单从两人进来了有一会儿工夫,但却丝毫没有朝前迈出一步的意思就能看出他们的谨慎,默然不语,两人各自放眼打量着四周,渐渐他们的心神被那石壁上的一幅幅图案所吸引
每幅石画各不相同,但上边刻画的场景似乎是荒古之前,第一幅画是为漫天凝沉的让人压抑的乌云,天上诡异的日月同出,分不清到底是白昼或是黑夜,为诡异的是原本浩大光明的大日在图中竟是漆黑如墨,而半轮残月也仿佛是被鲜红所染红,鲜红欲滴
视线一转,姬兴的目光投向了下一幅石画,顿时他的心中一凛,眼前涌上了无边血色,图画中漫天魔头涌动,大地上血流成河,那些魔头中模样生的狰狞无比或是三头六臂又或者是遍体生刺,仅仅看上一眼便能感受到骨子里无法磨灭的凶戾嗜血
“这赤炎尊者的洞府为何会有这些石画?此画看上去存在了万年时间,决不是一千年前刚刚刻下”姬兴心念急转,眼中睿智的光芒闪烁不定,却是暗自思量着这些石画的来历,上边刻画的图案栩栩如生,无论是神态还是气息都那么的逼真,不似凭空构造
“嗯?”
继续看向下一幅石画,姬兴的神色蓦然一变,只觉得心头一凉,一股寒意不受控制的由脚底滋生,最后轰地涌上了脑中
石画中一座森然惨白的山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乍一看倒没有什么,但若是细看的话则会让人惊惧惶恐,不为其他,只因为这座巨峰竟完全是由森森白骨积累而成,肉眼可见一颗颗惨白的头骨成为了巨峰的基石,根根白骨塑造起了这座山峰,其中有人族亦有妖族,骨山血海,散发出一股血腥的惨烈
血海漂泊,骨山入云,在这之上一座暗红乌黑的千丈王座立于骨山之巅,一道魔气缭绕的身影端坐在王座上,看不清其面容,唯一能看清的只有两道漠视众生的眸光一手支颌,身影犹自欣赏着下方景色
凝视着石画,一缕血迹徒然从姬兴的嘴角流下,他的面色苍白,石画中的惨烈宛如实质传入了他的心神,仅凭他的九宫秘境修为在这好象是灭世的场境中太过渺小,就连一缕气息都无法承受
“太过可怕了”身旁几乎同时亦是响起了桃花仙子的闷哼声,不用看也知道此女的情况与自己相同,同样的被这石画中的场景所震伤,接下来的几幅他甚至都不敢望上一眼,生怕受到重的伤势
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姬兴的目光越过几幅石画径直望向了通道的尽头,那里又是一扇门户耸立,在门户的两边各自悬挂着一盏青铜灯盏,两道火光在灯盏中摇曳,照亮了青铜门户上的四个大字——
赤炎洞府
“轰隆”
随着姬兴目光的看来,门户上的四个大字忽地宛如有了生命,缓缓的蠕动了起来,四个大字中一个个蚂蚁大小的符箓跳跃着,不断地融合在一齐,最终一阵扭动化作了四团熊熊火焰,在这隔绝了外界的通道内响起一声轰鸣巨响
顷刻间,一股气机笼罩了这条古朴的通道,姬兴与桃花仙子的神色同时大变,这气机浩大刚阳,宛如一个炽炎大日熊熊高挂,只见四团火焰逐渐重合,而后一盏宝灯从中飞出,展露在了两人的面前
“嗡”
两耳中嗡嗡作响,似能听见那灯焰燃烧所发出的声响,姬兴骇然的定睛望去自那宝灯出现后滴溜溜在空中一转,四团重合起的火焰逐渐蜕变为了金色,然后被这宝灯一吸顿时化作了一道金色灯火落入了宝灯之中
“炙日灯这是赤炎尊者的随身宝物,炙日灯”
桃花仙子美眸一凝,再也没有平日里的媚态,近乎是完全失态的惊叫了出声姬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盏宝灯竟会是那有望成道圣人的赤炎尊者随身的宝物,那么竟然宝物在此赤炎尊者又会在哪?想到这,他看向宝灯的目光已是不同
只见这盏宝灯通体赤红中带着缕缕金色,周身缭绕着宝光,一点金色灯火摇曳着似乎随时都可能熄灭,不显炽热,却散发出一股让姬兴与桃花仙子骤然色变的危险气息,牢牢锁定了两人
“遭了,我们被炙日灯的气机锁定了,即便在年轻一辈中实力再强,但在昔日赤炎尊者面前我们的存在无异于蝼蚁,那炙日灯上的丁点火星都能将我们烧成灰烬,难不成今日我们就要绝命于此?”桃花仙子脸色惨白,再无半点血色,口中喃喃自语道
也不怪她如此悲观,赤炎尊者的随身宝物威能可想而知,若是发难哪是他们两个九宫秘境能够抵挡的?天地玄黄四扇门户,恐怕就是赤炎尊者对于来人的考验,既然炙日灯在这玄门后,不难猜测其余三门后亦是存在着赤炎尊者的一件法宝
姬兴脸色铁青,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莫非自己真是大难临头?
兀自摇了摇头,他总觉得这通道中有着某种玄机,若是能解开的话恐怕能免去此劫,这般想着他的目光飞快的在通道中扫过,眉心一点金色如水晃动,在这关头他毫不迟疑的施展出了大衍算数,寻找冥冥中那一线生机
“是这了”
瞳孔一凝,姬兴的脸上强撑起了一丝笑意,眼中神光迸发,聚精会神看着布满奇异深涩纹路的地面
“若是不想在此陨落,随我走”看了一眼满面惨白的此女,姬兴蓦然间一步朝前踏落,脚步刚稳毫不停留的再次一步踏前,他的落脚看似毫无规律,但每一次都踩在了纹路的交接处,随着他的落脚丝丝涟漪从地面上荡开
刚才还几乎绝望的桃花仙子眼前一亮,聪明如她眼中光芒一闪,看出了一线生机,当即不敢迟疑,纵身跟随姬兴的步伐前行在姬兴的眼中一道金色明暗不定,脚下纹路在他的眼中已是大不相同,这分明就是重重禁制
若是踏错一步便会将之触发,引来炙日灯的恐怖攻势
昏暗的通道并不长,避开了石壁上的图案不去看,姬兴两人没多久便已经来到了炙日灯的前方,满是忌惮的望了一眼这件宝物,姬兴按捺下心中的收取**,他知道自己如今修为还是太低,凭他的境界还收取不了这般宝物
只得绕过宝灯,姬兴避开重重禁制来到了青铜门户之前,他的双眼中那道金光依旧,视线投在门户上骤然映出了一个个篆文,正好组成了一行话:天地玄奥,众法玄妙,天地万物玄之又玄,修行千年不过是为了在这悟不透的玄妙中寻得一线长生,苦也,苦也
略一皱眉,姬兴缓缓摇了摇头,这话必定是赤炎尊者有感而发,最后两个苦也苦也就算是他也能感受到字语中的苦涩,长生大道最难求,而所谓的长生不死就好象是镜中花水中月,世人皆求,但有几人能心满意足?
“想不到姬小哥对于禁制之道还有研究?”桃花仙子此时劫后余生,看着姬兴询问出声
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姬兴口中默然不语,他的双眼那道金光逐渐黯淡,而后慢慢的隐去,眨眼时间已又消失不见,前者心中一片清明,世上有不少灵眼,不仅是窥清禁制,甚至还能洞察九天十地
但姬兴明白自己先天只是普通的双眼罢了,而也没有特地修炼什么灵眼神通,此番的变化也只能认为是修炼了化龙三炼的缘故
“赤炎洞府,就连炙日灯这等随身宝物都留下了,恐怕这洞府中真有什么莫大的造化,希望此地的机缘能让我达到九宫圆满,甚至是突破那五行秘境”眯起了双眼,姬兴的内心这般想着,他的双手却是已经抬起
豁然朝着面前的门户猛地一推
“轰隆隆”
沉闷的声响再度发出,一线光亮从那敞开的缝隙中照入这昏暗的通道内,姬兴与桃花仙子相视一眼,而后两人同时踏出了这座通道,便在两人出来的那一刹那,数声破空声在他们耳边响起
姬兴眼中寒芒一闪,五指染上瑰丽的色彩,骤然之间一道五色神光横扫而出
五口飞剑应声扫落,上方的烙印伴随着五人的惨叫被瞬息扫灭,耳边传来金铁落地的声响,姬兴双眼森寒的抬眼望去,顿时他的双眸一亮,紧随而来的是森然杀机爆发,滚滚煞气弥漫在了他的身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叮叮叮”
伴随着五声金铁落地发出的声响,五声惨叫蓦地传入姬兴的耳中,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眼,视线随之望向了惨叫的来源,顿时他的双眸一亮,紧随而来的是森然杀机爆发,滚滚煞气弥漫在了他的身周
“寻你们很久了,没想到竟是自己送上门来”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姬兴眼中寒意愈发浓郁,入眼的包括为首女子琉琴玉十一人在内,赫然是黄泉魔宗进入轮回谷中的所有弟子,他们人人泛着冷笑,冰冷杀意直奔姬兴而来
“姬兴是,枉你能在我黄泉魔宗的追杀令下存活了这些日子,但今日却是你陨落之日,有什么遗言还是快快说,否则待会就是你魂飞魄散之时”琉琴玉声音冰冷,目中丝丝杀机闪动,口中冰冷吐出了这番话语
琉琴玉身后一位眉宇阴霾的男子一步上前,冷笑道:“我们自进入轮回谷后已经寻你很久,也不知你身藏在何处,竟然让你好运的躲过了一劫,可如今你再无半点机会,还是自裁,别浪费我们的工夫”
闻言,姬兴眸中寒光一阵闪烁,紧接着他徒然仰头发出了哈哈笑声,此时在前者的身周已是煞气弥漫,青色长发无风长扬,在其身后散落的舞动着,手中光芒一闪玄兵玄冥豁然出现在了他的掌中,几息过后大笑声戛然而止
“可不仅是你们在寻我,我正好也在找你们”骤然间他的眼中寒芒迸发,双眸如电,他的皮肤下片片金鳞浮现而出,顷刻间一股血脉威压迎头降下,身隔十余丈外的黄泉魔宗众人俱是身子一晃,口中闷哼连连
琉琴玉娇容上露出骇然之色,而身后十人是不堪,纷纷面色苍白眼中惊惧交加,仅凭这血脉上的压迫便让他们一身实力受到克制,一身修为最多发挥出七成,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让十一人神色大变
犹自挂着森寒冷笑,姬兴朝前一步踏落,手中玄冥绽放出凌厉的白金剑光,散发出无物不破的锋芒,在这四周庚金之气汇聚缭绕中,姬兴脚下不停再度三步接连踏出,其背后渐渐浮现出一头凶猛霸道的白虎虚影
白虎双眸望天,充斥着不灭的杀伐之意,缕缕精纯的庚金气息在虚影的身边跳动,仿佛是迎接他们的君王降世,须臾之间一声震天的虎啸响彻众人的神魂深处,伴随着姬兴手中玄冥斩落,山岳般的白虎虚影纵身而出
白金剑光浩浩荡荡的一斩而出,虚影一闪便已然融入了剑光之中,直奔对面十一位黄泉魔宗弟子而去
感受到剑光的凌厉,琉琴玉神色一变,一咬牙关祭出了一块粉色锦帕,迎风暴涨挡在了众人的身前,又是连续数道法决打出,结成一重重防御挡在锦帕前端,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可还不待其彻底将悬着的心放下,一声“嗤啦”猛然将她惊醒
闷哼一声,自己祭炼多年的宝物竟是就这么被一斩从中破开,浓浓的危机感瞬息笼罩了这位黄泉魔宗的核心弟子,几乎是下意识的琉琴玉一把推开身旁众人,而后自己则是朝边上飞退开
“啊啊啊”
“啊”
两声惨叫几乎是同时响起,冷汗已是打湿了琉琴玉的后背,她闻声回头望去,只见那之前开口的男子胸口已被剑光绞碎,口中发出了最后的痛苦惨叫,体内的生机慢慢消逝,而在他边上,一位同门则是受到殃及右臂不翼而飞,惟有触目惊心的鲜红不断流落
说来长久,但这一幕不过是在转瞬之间发生,姬兴一道白金帝王斩落下,赫然让黄泉魔宗弟子重伤一人,陨落一人
眉头微微一皱,姬兴面上冷意丝毫不减,视线徐徐从那一张张怨毒的面孔上扫过,他摇头寒声道:“今日你们一个也走不掉,永远的留在此地罢,不要恨我,要怪就怪你们乃是黄泉魔宗的门下弟子”
感受到言语中不打算放过他们任何一人的杀意,琉琴玉心中悚然一惊,可随即此女又是露出了冷笑,嘴角一缕讥讽若隐若现,冷声笑道:“今日到底是谁要埋骨于此,此时分说未免太早了些”
说着,她的目光回头望了一眼四下无人的通道,开口高声道:“诸位同道还请现身共诛此子,让这猖狂的小子明白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一声冷笑便是已经传出,只见白骨魔宗传人面戴狰狞鬼怪面具,双眸寒芒闪烁几步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在他的身后八位白骨魔宗的弟子亦是现出了身形,十余道不善的目光投射在了姬兴的身上
“桀桀,这小子确实狂妄,也好,便让我替黄泉魔宗诸位同道除了此子”
说话之人黑披一件乌黑长袍,正胸口位置赫然是一轮漆黑如墨的弯月看上去邪意凛然多了几分诡异,外表看上去体形略有些瘦弱,手中捏拿着两颗深紫近黑的珠子,五指变动令两颗珠子不断在他手中交错、玩弄
黑月魔宗传人
而随着又一位魔宗传人的出现,又是六位魔宗弟子桀桀怪笑中现出身形,此时此刻三宗共同诛杀姬兴,一共二十六人移动身形将姬兴与桃花仙子包围在了其中,他们的目光夹杂着杀意,看着姬兴宛如在看一具死尸
显然,在场没有人会认为举三宗弟子联合在此地布下了这么一个杀局,姬兴今日还能从中逃过一劫
“黄泉魔宗,白骨魔宗,黑月魔宗,好,非常好”
面对着如此阵仗,姬兴心中非但没有一丝畏惧,反而流露出无尽的杀意,这个杀局显然不是倡促间布下,恐怕这些家伙已经在此地等候了自己有一段时间,举三宗之力共诛自己,显然不会留给他姬兴逃跑的机会
即便如此,那便破局而出,反杀他们二十六人,将这三宗年轻一辈的精锐留在此地,也让这些家伙知道他姬兴不是任谁也可以欺到头上的
“桃花仙子,还请助我一臂之力”回头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此女,姬兴开口说道
轻轻点了点头,这位仙欲魔宗的传人莲步轻移,笑吟吟的走到了黑月传人的面前,素指微微弹动,当即朵朵桃花在她的身后盛开,她媚笑着淡淡道:“桃花不才,最近领悟了一式神通,还请黑月传人帮忙察看一二”
“同为魔宗传人,这点小事自然得帮忙”
说着,两人毫不留情的悍然出手,霎时间黑色魔气与一片粉雾碰撞在了一起,两人身影一晃,一股劲风凭空席卷而出,将边上的黑月魔宗弟子吹出十丈开外,而后一轮黑月缓缓升起,高挂长空
粉雾中,朵朵桃花演化而出,骨朵眨眼已是盛开,又一转眼花瓣片片凋零,花开花落,反复上演着此幕,在粉雾的推动下与那长空黑月遥遥抗衡
对于桃花仙子的战局姬兴只是看了几眼便又收回了视线,与自己的情况不同,桃花仙子只为了拖住那个黑月魔宗传人,两者相互间完全没有生死相向的意思,而自己这边却是不然,如此杀局就为了取他姬兴的性命
翻手间一道五色神光横扫而出,数口临身的法宝被他随手扫灭,姬兴双眼微微眯起,瞳孔中精光迸发,无边的煞气从中涌动
“戮灭妖魔,给我将这些家伙统统灭杀”
一声低喝冷冷传出,而后一道黑光被他从口中吐出,迎风便涨转眼已有近丈高度,丝丝魔气霎时间散发缭绕,一尊眸光中惟有最为纯粹的杀戮与毁灭的妖魔展现在了众人眼中,两道冷漠的眸子令被他目光所及的修士遍体生寒
“吼”
这尊有着九宫圆满修为的妖魔,完全等同是一尊杀戮利器,刚一出现便在吼声中冲入了前方人群,那对锐利的双爪就是他的武器,挥动间生生撕出大片血雾,一时随着妖魔的出现惨叫连连,空气弥漫着一片淡淡的血腥味
一口口飞剑斩在妖魔的身上只是溅起点点火星,他那甚法宝的肉身对于这些修士来说就是一个噩梦,狰狞而肆意的狞笑着,暗红色的眸子迸发出一片血色,戮灭妖魔全心执行着姬兴下达的杀戮命令,欲要将这二十六人统统灭杀
白骨魔宗传人面具下透出的眸光骤然一沉,亲眼看着同宗师弟被戮灭妖魔撕成了两半,他口中蓦地发出了一声长啸,整个人纵身而出来到了戮灭妖魔前,一掌夹杂着灰雾猛地拍在了妖魔的肩头,将他震退了数步
“吼”
仰头一声大吼,戮灭妖魔暴虐的周身魔气涌动,身影一闪已然扑向了这位白骨魔宗的传人
这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
姬兴冷笑出声,右手一翻顿时妖幡从他的手背上徐徐升起,心念一动,骤然间四尊庞然大物在磅礴的妖气中汹涌而出,当即一声虎啸震动四方,啸风浑身金光在放,在这一出现便施展出了它的天赋神通,化作一道金光冲入了人群中,带起片片血雾以及声声惨叫
无声无息鬼面亦是出现在了一位黑月魔宗弟子的身后,只见它张开大口露出两排峥嵘的獠牙,一口咬下便径直断开了那人的脖颈,甚至连一声惨叫也不让对方发出,这幽夜中的杀手便已然收割了一条性命
道道青色雷光轰隆中爆开,妖牛四蹄踏地,眨眼一片雷霆的轰炸重伤了不少人,引来声声哀嚎
“嘶”
腥气中,巨蟒吞吐着信子,那对三角眼泛出冰冷的光泽,四只妖兽以它的修为最高,达到了妖丹八重,眼前虽然都是三宗的年轻一辈翘楚,但还不放在这只即将蜕变成蛟龙的妖兽眼中,其实力凭借只身就令清玉宗一行人狼狈堪就能看出一二
若不是姬兴有着血脉上的克制,恐怕此獠也不是那么容易收服的
<h3>
(赶快看看作者的推荐作品)<h3>
<span>好友<spa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嘶”
巨蟒吞吐着猩红的蛇信,张口时露出峥嵘的獠牙以及片片毒雾,它那对冰冷的三角眼注视着混乱的战局,却是兴致怏怏的摆了摆硕大的脑袋,有着妖丹八重境界的这条巨蟒只差一步便可境界圆满,是血脉上只差一些工夫就能蜕变成蛟龙
若是在沼泽中给予它十余年的时光静静修炼,日后它将成为这片沼泽无数毒物妖兽的霸主,可偏偏就在这个关头碰上了柳青衫等人,本来清玉宗等人还不被其放在眼中,但最终却引来了姬兴这个煞星
若不是存在着血脉上的压迫,巨蟒如何可能这么轻易被前者收服?
似是察觉到了这只妖兽心中的不忿,姬兴抬起手轻轻滑过了冰冷的鳞片,指尖传来一阵滑溜冰凉,犹自洒笑一声迎上了巨蟒转头望来的不善目光,姬兴伸手轻轻划过左手,一道细小的伤口顿时呈现
一滴鲜红中流露几丝金色的血液被他从伤口逼出,在巨蟒那近乎贪婪的注视下弹指激射而出,骤然间一股腥风喷薄而出,只见就这么一滴血液被后者张开血盆大口,精准的落入了它的口中
吐了吐猩红的信子,巨蟒眼中渴望犹如实质,但姬兴却是缓缓摇了摇头,道:“我能助你短时间内蜕变成蛟龙,但你也得听我命令,助我行事”
几番迟疑,巨蟒眸中迸发出两道冷芒,也不用姬兴交代它已是明白眼下应当做些什么,当即口中一片毒雾豁然席卷而出,水桶粗细的身子猛地一摇,而后在毒雾中冲向了三宗弟子,夹杂着腥风一尾横扫抽出,立即就有一位白骨魔宗的弟子血肉横飞,被大尾抽成了一滩烂泥
有了巨蟒的加入,霎时间啸风、鬼面以及妖牛纷纷咆哮出声,为暴虐的大肆杀戮身旁的修士,这些家伙皆是姬兴的敌人,对于敌人它们骨子里的凶性全然毕露,挥爪间撕开敌人的胸膛,张口间生生咬断对方的脖颈
“孽畜,你们找死”
白骨魔宗传人史进双目欲裂,狰狞的白骨面具下透出了两道森然的怒火,他四周顿时一具具惨白骷髅演化而出,这一具具骷髅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眼中幽幽火光明暗不定,待得史进一声令下就要冲出斩杀四妖
可是一道魔影宛如附骨之疽挡在了他的面前,戮灭妖魔狞笑连连,笑声让人不寒而栗,周身的魔气滚滚而出,只见几具惨白骷髅还未能发挥威能,就已被那魔气显化出的巨爪一拍而散,湮灭于无形
魔气缭绕,戮灭妖魔不依不饶一拳轰向了史进的胸口,而令一只手则是尖锐的五指摊开径直抓向了对方的天灵,对于妖魔那恐怖的强横肉身史进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有体会,也不敢与之硬拼
当即脚下一步踏地,整个人瞬息抽身而退,与此同时三颗晶莹的骷髅头骨从他袖中飞出,牙齿嘎嘎作响蓦地张开了口,史进双眼微眯冷意愈发浓郁,随着一声“斩”字脱口,三道灰光分别由三颗骷髅头的口中喷出
乃是三道口宛如匕首似得细小骨剑,只有手指的粗细,但却异常刁钻凌厉
“叮叮叮”
三声脆响溅起零星火花,这三口手指粗细的骨剑斩在了戮灭妖魔的身上,仅仅是留下了三道灰色印记,根本无法伤及妖魔的肉身,魔气喷薄之际妖魔再度欺身上前,双拳砸向史进的两肩,带起强烈的破空声
“黑月,别再与桃花仙子纠缠了,若是你再这么放任不管,我们三宗弟子都要死绝了”无法腾出手来,史进只能咬牙发出了吼声,而不远处的黑月魔宗传人闻言眉头一皱,随即点了点头
轻叹一声,黑月魔宗传人声音沙哑,不紧不慢的说道:“仙子,看在同为八大魔宗传人的份上还请相让”
“桃花神通还未试完,何必这么急切呢?”桃花仙子玉指随手一点,顿时一朵朵桃花开在枝头,她的声音说不出的柔媚,而这一举一动中透出的妩媚,看上一眼就让人不住小腹邪火升腾,不能自已
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黑月魔宗传人手中依旧随意的玩弄着两颗黑珠,但在他的头上那轮黑月却是徒然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丝丝缕缕黑烟从月中冒出,化作了一片阴沉的乌云将黑月所托起,月光中一抹血红一闪即逝
“既然桃花仙子不愿让道,不能怪我无礼了”
“轰”
两者的眼中各自闪过神光,身后法相蓦地无限升起,就这么堪堪轰然碰撞在了一起,朵朵粉色桃花漫天横飞,黑光弥漫月色如刀斩下,磅礴的波动瞬息扰乱了四周的天地灵气,在两人的法相交锋位置,狂风平地席卷肆虐
眼中怒火愈发浓郁,但黑月传人看样子已是抽不出手,史进满腔怒火熊熊燃烧,只得将森然的视线投向了琉琴玉,大吼出声:“琉琴玉,你还在等什么,摊出你的底牌,莫非你不想成为黄泉魔宗传人了不成?”
白骨、黑月两大魔宗之所以联合黄泉魔宗进行这次对于姬兴的围杀,个人恩怨是一方面,但大的原因乃是琉琴玉身上有着其师赐予她的一张底牌,也就是这张最后手段给了两人诛杀姬兴的信心
神色微微一变,而很快琉琴玉就咬牙露出了狠色,她的身后一阵水声传出,一道曲折的黄泉骤然间呈现在了此女的身后,黄泉色泽浑黄,没有丁点生机,水中无数尸骨沉浮,有些只剩森森白骨,而有些则是腐烂了的干尸
“噬魂玉”
**涟漪徒然在女子身后的黄泉中泛起,渐渐的整条浑黄的水流剧烈震动,紧接着一点碧玉的光泽自泉底闪烁冲天,一块玉石排开四周黄泉水冲天而起,肉眼可见玉石上布满了一个个小孔,宛如被蚂蚁啃食过,微风吹过发出呜呜的鬼哭之声
玉石通体翠绿,称的上是一块美玉,但却偏偏生得模样宛如鬼怪,浑然遍布着洞孔,在空中传出阵阵鬼哭之声,而目光看出这块玉石仿佛能吸噬人的神魂,让人不知不觉神识涌动,就要被吸入其中
此玉一出,姬兴立即感受到一股恶寒临体,仿佛有什么阴晦的事物降临,让他浑身都感觉到不自在
“这玉有古怪”
几乎是在他心念一动,正准备出手的刹那,一阵阴风豁然之间从玉石中爆发,一股神魂的鲸吞从中磅礴流露,随后“咔嚓”一声噬魂玉竟然就这么在几人的注视下崩裂开来,一道鬼影于阴风呼啸中蓦地从玉中冲出
噬魂玉
此玉石乃是在极阴之地长久吸纳阴气从而孕育而出,赫然正是一件天成的阴物,玉石天生百孔能够吸纳一些阴魂厉鬼,最终将在这块人头大小的玉石中凭借着一共吸纳的阴魂孕育出一只凶鬼
而琉琴玉这块噬魂玉乃是其师千年前所得,千年中不知造了多少杀戮,吸噬了多少魂魄,其中的鬼胎已然凶戾强横,让人为之惊悸
“吼”
阴气缠身,这尊鬼物浑身上下被团团阴气所掩盖,分不清是男是女,是无法窥见其容貌,唯一能察觉到的便是两道凶戾的血红色眸光,眼中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是一只被无边怨气积满内心的凶鬼
“哼,一尊融合了不知何几人魂魄所成的鬼物,没有自我,只是一尊只懂杀戮的鬼物罢了”冷哼一声,姬兴双眸如电放出精芒,手中玄冥微微倾斜,面对着迎面扑来的鬼物他不退反进,竟是主动迎了上去
“噗”
手中玄冥一斩而过,挥手间斩下了大片的阴气,那凶鬼一条手臂被他当即断去,但下一刻一声刺耳的尖锐嚎叫从身前响起,只见阵阵阴风中阴气涌动,只是一闪便融入了凶鬼的体内,再度生出一条臂膀
尖锐的嚎叫声中,凶鬼化作一团阴风直奔姬兴扑来,深厚的阴气如影相随,所过之地留下了一道漆黑如墨的影痕,这乃是凶鬼体内阴元泄露所造成,若是常人只要在影痕上轻轻触碰一下,绝记是阴寒入体死于非命
“庚金帝王斩”
白金光芒蓦然绽放,白虎虚影再一次浮现在了他的身后,随着其挥手一斩呼啸而出,浩浩荡荡的白金剑光疾驰而出,无物可挡,只是剑光一绞便将凶鬼绞成了粉碎,只留下丁点阴气尚还残留在空中
双眼微眯,姬兴森然充斥着杀意的视线遥遥望向了琉琴玉,然而后者却是嘴角露出了一缕讥讽的笑容,见状顿时姬兴的心中一跳,心中似乎漏过了什么事
很快的,一声嚎叫再次传入他的耳中
“这都不死?”姬兴眼中惊愕一闪即逝,旋即眼中充满了凌冽冷意,在他的身前不远处阴气蠕动着,一点一滴重凝聚出了凶鬼的形影,无论是之前的斩断鬼物手臂还是用剑光将之绞杀,凶鬼总能凭借着阴气重凝聚出形体
“还真是没完没了”
眼看着凶鬼微微扭动了一下身躯,又要朝着自己扑上来,姬兴的眼中顿时爆出一片精芒,浑身血气鼓动,额头上青筋突起,浑身片片金鳞闪烁着华贵的光泽,而金鳞上花纹似的青色跃动
不远处正要扑上来的鬼物悚然一惊,阳能克阴,克制阴气的最有效方法便是磅礴的生机精气,这便是没有肉身鬼物的悲哀,磅礴的气血对于它这种阴魂存在实在是近不得身,既是觊觎又是恐惧
<h3>
(赶快看看作者的推荐作品)<h3>
<span>异界飞刀,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顺便一提,本的配角龙轩正是该中的主角<spa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气血升腾,体内精气翻滚不定,在姬兴的天灵上显化出一道狼烟,冲霄而起,完全凭借其体魄精气凝聚而成,不远处那浑身被阴气包裹的凶鬼猛地一滞,血色的双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别样的情绪
恐惧中夹杂着难言的贪婪,对于此等鬼物而言刚阳的气血体魄恰巧是克制阴魂鬼物最佳手段,而鬼物本能的亦是渴望能再度拥有一具肉身,恐惧中夹杂着渴望,而在渴望中却深埋着惧色
相互矛盾,既恐惧而又渴望拥有
“吼”
凄厉的嘶嚎让人不寒而栗,凶鬼双眸中的血色顿时愈发深邃,它浑身阴气卷动着,在四周刮起阵阵阴风,四周倒在血泊中已无生机的三宗弟子徒然齐齐一震,随即肉眼可见的缕缕烟气从他们的口鼻中飞出,被凶鬼张口就要吞入体内
那烟气在空中扭动着,化出一张张三宗弟子的面孔,露出惊惧的神色,这些人早在刚才已经陨落,体内的神魂却尚还残留着未曾消散,此时此刻却被凶鬼强行将他们的神魂摄出了体外,并且眼看见这些人就要真正的魂飞魄散
不远处黑月魔宗传人眉头微微一挑,眼中流露出冷冽的寒芒,紧接着他又是微微皱眉,口中骂道:“废物”,干脆冷笑一声就当作没有看见,自己宗门的师弟就这么在他眼前被凶鬼一口吞噬
与前者不同,史进的身子猛地一震,口中一声长啸骤然响彻四野,面具下迸发出两道凌厉的眸光,一掌拍开身前纠缠着的戮灭妖魔就直奔阴风袭袭的凶鬼而去,见状姬兴心中一动,命令妖魔就这么顺势退开,他想要看看这位白骨魔宗的传人会如何决策
“大胆鬼物,我白骨魔宗门下岂是你可以吞噬的?”面具下泛出危险摄人的光芒,史进双手划过虚空,一阵灰雾涌动而出,在他的身后凝出根根狰狞的骨刺,随着其手一落,瞬息之间凶鬼身上已是千疮百孔
看着阴气滚滚汇聚,而凶鬼又要重凝聚出鬼身,史进双目一瞪,胸中腾腾怒火宛如实质,蓦地一掌从天按落,灰雾缭绕在他的掌间,五指并拢,一方大印徐徐显化出形影,通体惨白而大印的一端则是一颗森白羊首骷髅,空洞的双眼中幽光一闪即逝
“砰”
大印微微转动着,不容闪避之际重将凶鬼给打散,化为丝丝阴气弥漫在了空中,不远处来不及阻止这一切的琉琴玉顿时是又惊又怒,口中大声呵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这可是斩杀姬兴的底牌”
“给我闭嘴”
又是一掌拍出,带起大片的破空声响,将凝聚出了小半个脑袋的凶鬼拍散,面覆狰狞骨质鬼怪面具的史进眼中凶光毕露,硬生生将琉琴玉喝退了三步,后者面色微白,美眸中厉色若隐若现,紧咬着红唇却不再吭声
“我白骨魔宗弟子即便死后也不许他人沾染神魂,无论这只凶鬼你准备用来干些什么,它都做了罪该万死的事情”史进的声音冰寒刺骨,却是让白骨魔宗剩下的几名弟子露出景仰之色,难看的面色也渐渐放了下来
姬兴眼中光芒闪烁,通过此事他也能看清这两宗传人的心性,对于史进的印象不禁增加了几分好感,而对于黑月他则是干脆的眼中森然,连门下弟子魂飞魄散都不管不顾,这般冷血的师兄要来何用?
不过好感归好感,若是到动手的时候姬兴绝对会毫不留情将史进斩杀,毕竟两者间还有一段恩怨未了
“姬兴,可敢与我一战”
灰雾汹涌翻滚着,宛如臣子拱卫君王般将史进围绕在了中央,而一颗颗晶莹剔透宛如玉石打造的白骨骷髅从灰雾中浮起,瞳孔的眼眸一致朝着姬兴所在而望来,史进左手一抓只见一串不知是何野兽的骨牙手链被他攥在了掌中,而他的右手掌心朝天高高托起,掌中一尊白骨魔像盘膝显化
“可敢一战…可敢一战…可敢…一战…战……”
高昂的邀战声不断回荡着,随着时间的流逝非但不曾减弱,反倒是愈演愈烈,仿佛天穹雷声轰隆不绝
姬兴眸光一闪,手中玄冥发出了嗜血的长鸣,而他本人却是未曾动作,立于原地面露追忆之色
数年前,当他还是一个小修士的时候,白骨魔宗的围杀将他逼入了死境,在添云城高台下铸就了一场杀戮,而在那一个流血的夜晚,自己亦是在高台下历经了血战,高声喊出:“白骨魔宗传人,可敢一战?”
一切仿若当时,只不过现在的他与这位天骄人物已是身份平等,有了足够的战力立足于年轻一辈中,是能在这些名震天下天骄翘楚中打出响彻四方的名声
“一战,如你所愿”
姬兴骤然昂起了头,只觉得胸中战意汹涌而上,令他满腔豪气大生,澎湃得不能自已,眼中喷薄出璀璨神光,一头青发无风散动,前者一步踏出,高昂的战意引来了桃花仙子与黑月传人异样的目光
“轰”
史进暴起出手,灰雾中一具巨大的骷髅骨架双手撑地,徐徐凝聚出现,眼中幽光跳动,迈起沉重的脚步直逼姬兴而来,对此姬兴只是摇头洒笑一声,浑身血气须臾之间凝聚在了他的右手,一拳砸出,虚空都不住震动
“还不够看”
拳落,姬兴这毫无花俏可言的一拳径直砸在了骨架的胸口,随着“咔嚓”一声脆响,这具骨架顷刻间四分五裂,一颗硕大的头颅又被姬兴给一拳打爆,碎骨散落了一地,片刻后化为一缕烟气蒸发在了空气中
白骨魔宗传人一言不发,视线显得为锐利,眼见两者间的距离不断拉近,姬兴眼中精芒一闪即逝,他大喝了一声,高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吃我一式神通罢”说着,漫天爪影掠过,裂空爪似要撕裂长空,直取史进的胸口
“噗嗤”
没有丝毫迟疑,面具下无法窥见此刻的史进是何表情,但他却冷然抬起了右手,掌中白骨魔像被他高高抛起,在空中绽放出强横的气息,下一刻这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魔像微微一颤,暴涨至丈余高度
紧接着,魔像的眉心一点魔光明暗不定,那对紧闭着的眼眸徐徐开阖
漫天爪影泯灭于无形,这一切只因为魔像漠无表情,也不知是喜怒哀乐的探出一指,姬兴眉头微微一挑,眯起眼抬头望去,视线中俨然映入了这尊魔像的模样
只见魔像通体惨白,左手攥着一条蛟龙,右手则是紧握一口骨刺,身下踏立一朵森白云气,形象凶恶,两边嘴角露出细长的獠牙,而头上则是生出了两根螺旋着的长角,一身灰色服饰,散发出森然气机
“白骨神魔,没想到那些老家伙竟然连此物都让他带了出来”大战僵持中的桃花与黑月齐齐色变,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见对方眼中的惊愕,各自收起了几分攻势,皆是留心姬兴与史进的一战
琉琴玉银牙紧咬,使用秘法将阴气重汇聚出的凶鬼召唤到了自己的身边,看着对战的两人此女的面上一抹狞色依稀可见,她有心想要借此战一齐除去两人,但戮灭妖魔却是已经先一步找上了她,无奈此女只得被动迎战
“凶鬼,寻找机会诛杀了姬兴”被戮灭妖魔堪堪压制在了下风,琉琴玉只能自保,却是暗自下达了这个命令
“嗷”
“嘶”
四妖长吼出声,它们所处的地面早被血泊染满,一阵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了空气中,这四只妖兽的吼声是在为姬兴助威,同时它们目中凶光毕露的扫向了尚还存活着的三宗弟子,只要他们敢有丁点异动
它们必定会第一时间将异动者斩杀,不使他们打扰姬兴与史进的争斗
“嗤”
白金剑气划过虚空,散发着凌厉无匹的庚金气息,浩浩荡荡的斩向了史进的脖颈,后者左手中的骨牙手链骤然高举,一颗颗小指大小的骨牙上闪烁出神光,托手而出,自主悬空在了史进的身前
骨牙微微颤动,峥嵘交错,一股生前的野性就这么忽地涌出,每一颗骨牙都闪烁着一圈圈密密麻麻的符箓,此时经过史进的催动一共三十六颗的骨牙迎风大涨,堪有磨盘大小,排列成一幅牙关紧咬,将剑光硬生生给挡下
“姬兴,便让我看看你是否能像数前年那般出奇招重创于我,当初那把火我可是一直未曾忘却啊”史进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面具下眸光彤彤闪烁,他一步步朝前踏出,头顶白骨魔像,身前骨牙横立,直逼姬兴而去
当初,正是仙鹤吐出的一把火颠覆了胜负,令姬兴重创了史进
“火,暂时是放不出了,但是雷的话我还是可以的”
姬笑应声长笑,双臂上青、紫两色电弧游走跳动,豁然间一声大喝脱口而出,两条雷龙被他从手中甩出,在空中交缠而过,摆动着龙首张开大口,一左一右横冲向了史进而去,两条雷龙的身躯乃是雷霆所凝,龙尾一甩雷声震动
——神通:雷霄道
<h3>
(赶快看看作者的推荐作品)<h3>
<span>好友巨作<spa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轰隆隆”
两条雷龙轰隆作响之际横冲而出,浑身闪烁青、紫色雷电,呼啸着带起雷声一片径直撞向了那紧咬着的巨大白骨牙关,姬兴双眼微微眯起,眼中精光微微闪烁,视线所及雷电猛然爆开,丝丝电流蔓延在了牙关之上_&&
“噗”
却见那峥嵘牙关徒然摩擦,一颗颗巨齿发出“咔咔”的声响,上下磨动,肉眼可见那丝丝电弧被强行咬下,磨灭在了那尖锐的獠牙之下,后方的史进狰狞的白骨面具下迸射出两道光芒,一步步踏前直逼姬兴而去
“此宝乃是我机缘巧合下从一具古前异兽的骸骨上取得,乃是异兽身躯最为精华的部分,宗内炼器强者将骨牙为我炼出了这件重宝,可攻可守,仅凭一般的手段同阶修士是无法破去的”史进脚下不停,口中却是淡淡开口吐出了这段话
闻言,姬兴眼中不由掠过一抹异色,机缘造化不可能仅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那些天骄翘楚之所以能成名不仅是因为他们有着该宗全力培养的缘故,是他们这些人都存有各自的机缘,或是得到强者道统,或是取得古人洞府遗留下的重宝
眼看着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转眼已是仅隔十丈…八丈…五丈…就在两人相隔之间跨越过五丈的那一步时,姬兴的身子猛地一纵,化作一道鬼魅疾驰冲向了对方,在顷刻之间暴起发难
“你说我破不开此物?那就睁大眼睛看好了”金光一闪,姬兴身后不过是巴掌大小的大衍神剑冲天而起,通体闪烁着暗金色的剑芒,“嗖”的三声小剑分化出了三道暗金色剑光,斩向了身前那副獠牙
下一刻,剑光碎裂,而反观獠牙却是丝毫不动,史进面具下的表情泛出了嘲讽的冷笑,他缓缓摇了摇头,正打算说些什么,但很快他的神色一滞,双眼迸发出愕然的情绪,在他的眼前那口小剑一转,展开了一副道图
一圈剑轮缓缓在虚空中转动,由演化出的四十九口小剑所组成,暗合大衍之数,剑光凌厉锋芒尽显,每转动一圈便有丝丝涟漪从剑轮的四周荡开,流露出玄妙的道韵,便是在这个刹那,剑轮转动着从天而降,落在了那坚固的獠牙上
“呼”
狂风骤然卷动,其中夹杂着丝丝灰色以及暗金色的剑气,两人的四周狂风不息,而此时他们的眸光早已在空中交错,两件重宝同时爆发出了强横的威能,就这么对峙在了空中,而史进也不愧是白骨魔宗的传人,心性果断
咬牙果断舍弃了这重可攻可守的宝物,托起头顶上高悬着的白骨魔像,几步接连踏出,随即灰雾凝聚在他的右掌中,轰然拍向了姬兴的胸口,与此同时他头上高悬着的魔像亦是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姬兴见此双眸如电,眼中战意愈发炽烈,浑身磅礴精气汹涌而出,天灵上的气血狼烟逐渐从模糊有些凝实之感,他五指紧攥毫无花俏的一拳砸出,带起大片破空声响,蓦然间金鳞覆盖下的拳头与对方灰雾蒙蒙的一掌在空中碰撞到了一起
“砰”
应声两人同时后退了三步,来自史进的一掌已是化解了,但来自于空中那白骨魔像的威胁却仍在继续,只见魔像一掌迎空拍落,在空中凝聚出了一个巨大的灰色掌印,直奔姬兴按落了下来
“戮灭妖魔”
不远处正全面压制着琉琴玉只能被动防御的妖魔徒然眼中红光一闪,紧接着毫不犹豫的舍弃了眼前的敌手,猛地一个踏地窜起了数丈之高,宛如离弦之箭后发先至来到了姬兴的身前,只见妖魔浑身乌黑的魔气涌动,同样是一掌朝天拍出
漆黑的魔气丝丝交错,转眼汇聚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大手,冲天而起,猛然拍出,“轰”地一声魔气崩溃,而那灰色掌印亦是倒卷散开,双双沉寂,魔像与妖魔发出的一击同时归于了无形
姬兴白袍猎猎作响,狂风吹得他身后青发肆意舞动,此时四周一切已是不入他的眼,姬兴这对眸子中唯一的存在就是仅仅相隔六步的那位白骨魔宗传人,此人绝对是一位大敌,若是仅靠自身的实力胜负很难说
对于敌手重视的不仅是姬兴一人,此时此刻桃花仙子美眸中异色闪烁,而黑月魔宗传人是深深皱起了眉头,失去了戮灭妖魔压制了的琉琴玉面露狞色,她身旁的凶鬼却是已经不知去向
那张狰狞的白骨面具下,一对凝重的眸光注视着青发白袍的姬兴,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错,都能清晰窥出对方眼中燃烧着的炽烈战意
“你的实力比我想象中要强,只不过我才会是最终的胜者”史进声音冷漠,在他开口之际异变徒然发生,瞬间让姬兴神色大变,几乎是毫不迟疑的踏地平移开来,而就在他闪身后的下一刻,一阵阴风卷过其之前站立的位置
“吼”
凶鬼浑身阴气弥漫,见得自己偷袭失手也便不再隐藏,双眼鲜红欲滴,嘶吼声宛如从九幽之下传来,让听闻后入坠冰窟心中寒意大生,史进微微摇头,无人知晓这位白骨魔宗的传人在想些什么,但他的行动却是配合着凶鬼一同朝着姬兴杀来
凶鬼侧过脑袋,冰冷怨毒的目光一闪即逝,前不久史进还出手将他打散了好几次,若不是有着琉琴玉的命令恐怕它已经朝着了史进扑去,这只鬼物虽然没有灵智存在,甚至连自我也不存,但凶性却是盯上了史进
深吸一口气,此地淡淡的血腥味被姬兴吸入了鼻中,此番局面本就是为了围杀他而设计,自然不会让他感到诧异,目光扫过阴气弥漫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凶鬼,他的眼中一抹光亮迸发,浑身血气再度提升到了巅峰
戮灭妖魔低吼一声,魔气涌动拖出长长的尾焰,横身挡在了史进的去路上,而后者面具下的双眼微微一眯,紧接着寒光中夹杂着杀机涌出,本人连同头顶上高悬的白骨魔像同时出手,当即打得妖魔节节后退
即便是九宫圆满的战力,但对于史进而言还是不够看,若不是倚靠着妖魔那强横的恐怖**,换作是人族修士或者是妖族,恐怕已经被生生打爆了见此情景,姬兴丝毫不敢拖延,不退反进迎上了扑来的凶鬼
戮灭妖魔自是在为他争取时间,他自问虽然战力不凡,但要同时迎战史进与妖魔,甚至还有那在一旁窥视随时都可能出手的琉琴玉,这让他深深皱起了眉头,要跳出这个杀局就必须想将这个棘手的鬼物除去,否则后果堪忧
气血沸腾,那凶鬼尖叫一声就准备抽身后退,但姬兴却已是一拳不容闪躲的轰出
“噗嗤”
阴气四散,凶鬼被这一拳打穿了脑袋,四散成了缕缕阴气,但又在下一刻重于姬兴的眼前凝聚出形体,咬着牙姬兴再次一拳打散了这尊鬼物的半边身子,眼看着妖魔拖延的时间越来越紧,可棘手的事实却摆在了眼前——
无论将这尊凶鬼打散多少次,它总能不灭,很快便能重凝聚出身形
“我还就不信了……”喃喃自语,姬兴也是在心中发了狠,蓦地一道光芒自他的心头闪过,他的嘴角勾勒起了一抹笑容,眼看着阴气在他的身前不断汇聚,凶鬼呲牙咧嘴被打散的半边鬼躯缓缓凝出,他的左手骤然高举
不远处面带嘲讽的笑容观望着姬兴始终奈何不了凶鬼的琉琴玉微微一怔,而后便看见自前者的掌心处一颗紫色的珠子徐徐升起,滴溜溜的在空中转动着,其中隐隐有着紫色电弧闪烁,珠子四周紫色神光明暗不定
“阴魂鬼物最是怕雷,若连这也都奈何不了你,我也无话可说”姬兴口中长啸出声,紫珠上顿时爆发出一片紫色的雷霆,丝丝电光游走着化出一条长长的锁链,直奔惊恐就要转身逃遁的凶鬼而去
凄厉的嘶嚎响起,这凶鬼被那紫电锁链缠上了左手,顿时一阵噼啪声传入众人的耳中,随后一阵黑烟从凶鬼右臂升起,它躺在地上直打滚,再也没有了那副打不死的凶威,而就这点工夫,锁链已经将凶鬼全身捆了个结实,黑烟伴随着惨叫不断的生出
“如今没有那么多工夫来浪费在你的身上,先将你镇压,日后再作处理”话语刚落,那锁链就拖起浑身抽搐着的凶鬼收缩,不远处的琉琴玉面色惨白,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凶鬼被拽入了紫珠中,被强行给镇压
甩袖重收起紫珠,姬兴不由长舒了一口气,这等鬼物最是棘手,若不是他随身正好有克制的宝物,恐怕换作是其他天骄也拿它无可奈何
抬起眼看向了正苦苦支撑的戮灭妖魔,姬兴视线扫过史进与其头上的白骨魔像,骤然间迈开了步子,只不过他所往的方向却不是史进所在,而恰恰是相反的方位,姬兴眼中杀机森然,他的前方赫然正是面色煞白的琉琴玉
此女,他必诛之
<h3>
(赶快看看作者的推荐作品)<h3>
<span>且看林烟如何一步一步,在这**纠葛的暧昧花都中打造一个属于他的财色江山
<spa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噗”
血花飞溅,黄泉魔宗进入轮回谷中除却琉琴玉的最后一个弟子双手捂着脖子,面色异样的发青,嘴中吱唔着听不清的话语,最后口吐白沫,无力的倒在了血泊之中,巨蟒百无聊赖的吐着信子,冰冷的三角眼徐徐从这生机不断消散的家伙上移开了目光
这人的死因非常简单,生活在这瘴气弥漫沼泽中的巨蟒,虽是妖兽安但同样也是一尊毒物,只是凭借口中喷吐出的毒雾,便扼杀了这么一位黄泉魔宗的精英弟子,从中可以看出巨蟒体内毒性的强烈
至此,黄泉魔宗进入轮回谷的一众弟子除却琉琴玉,已是尽数陨落
而身为该宗核心弟子一向养尊处优的琉琴玉,此刻亦是遭受着杀机的逼近,视线中那尊青发煞星朝着自己所在处一步步行来,她娇容苍白失色,神色大变,口中尖锐的声音嘶吼道:“姬兴,杀了你我便能成为宗内传人,得到黄泉魔宗的道统,今日你必须受死”
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出这句话语,琉琴玉咬牙祭起了一颗宝珠,在空中滴溜溜的转动散发出一片炙热气息,姬兴的瞳孔微微一凝,举目望向了这颗赤色珠子,只见此物通体火红,浓烈的火灵气从中散发,宛如一团不灭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咦?五行灵物,此女倒也是有些气运,如此灵物也被她寻到了”桃花仙子轻咦一声,美眸流波,盯着那颗赤色珠子半饷,摇头自语了一声,与她僵持已久的黑月传人眼中贪婪一闪而逝,随即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间默然不语
“五行灵物”
姬兴眼中光芒迸发,凝视着此珠,感受到其中蕴含着浓郁而精纯的火灵气,不由想起了曾经阅读过的一本古时籍,上边记载了凡是五行宝土、福地都有一定几率在该地的灵眼所在凝聚出一件五行灵物
此乃先天之属,修士得到后之需加已祭炼便能化作一件重宝,而若是以秘法吸收灵物中蕴含的先天灵气,则能将体内自身五行改变成先天之体,凭借一件先天灵物就能塑造出一位先天体质
而此珠,很先就是一件先天火行灵物
“给我受死”琉琴玉宛如受了伤的野兽,眼中的疯狂与杀机让人心寒,此女的手段看似是亡命一击,但在场的几人俱是微微摇起了头,他们知道只不过是最后的挣扎,在那死亡笼罩在她的头上前,企图挣扎出一线生机
“轰”
赤色宝珠运转的趋势猛地一滞,随即一片滔天火焰从中爆发而出,赤红而深邃的火焰汹涌而出,散发出的炙热使周围的温度霎时间高升,而丝丝火焰溅落在地上则发出“咝咝”的声响,就连脚下大地都受不住这先天火焰的威能,融化出了一个个洞孔
姬兴面对这铺天盖地落下的火焰不仅毫无惧色,反而绕有兴趣的瞥了一眼坑坑洼洼的地面,嘴角微微上扬,高声道:“此物或许算的上是你的一个杀手锏,若是换作其他人恐怕不好应对,但你找错了对象”
抬起手,五指顷刻间染上了一抹瑰丽的五色,神光于他的掌心处吞吐不定,姬兴内心冷静丝毫不为迎面而来的高温所动,直至火焰与他之间的距离不过三丈,这才蓦地挥手而出,洒出一片五色神光
五色神光,克尽天下五行之物,就算是先天五行也无法例外
神光扫过,那滔天汹涌而至的火焰眨眼间冰雪消融,见此姬兴牵嘴一笑,而不远处的琉琴玉则是露出了绝望的表情,他几步上前,挥手再度打出了一片五色神光,霎时间一声尖锐的惨叫响起,这颗火行灵珠就这么落入了姬兴的手中
琉琴玉双手抱着脑袋,五官扭曲而狰狞,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她烙印在宝珠中的神识被神光无情的扫灭,自身神识也受到了波及,此时她的双眼中血丝浮现,相貌本来还算尚可的此女看上去显得狰狞无比
“我不会死,我还要成为宗门的传人,继承宗内强大的神通宝物,今日将死的是你,是你姬兴”
“黄泉路遥遥,众生皆湮灭”
这一刻,此女浑身燃起了血色的火焰,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白皙光滑的皮肤转眼已是干皱枯黄,她的容颜逐渐衰老,从外表看上去二十几许的女子不断跌落,最终定格在了长发花白的老妪
“不好”
饶是姬兴在此时也不禁神色大变,琉琴玉燃烧自身精气,祭献体内的生机,其目的就为了施展出一式神通,这让姬兴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霎时间心中警兆大生,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抽身猛退,感觉与死亡不过是一线之隔
这一切发生极快,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的变化,甚至就连桃花仙子都未反应过来,神通已是在无声无息中展开
一股荒蛮气息顿时笼罩住了正朝后猛退的姬兴,四周不知何时弥漫起了阵阵黄雾,遮蔽了前者的视线,伸手入雾则不见五指,脚下一条浑黄不堪的古道蔓延至了黄雾的深处,浓烈的危机让姬兴的面色铁青
就在姬兴迟疑不定的时刻,无数的模糊身影徒然显现,他们表情茫然双眸空洞,行走在这条黄泉路上,每一步踏下都有一阵风暴席卷向姬兴而来,这是充斥着死亡泯灭的阴风,让人五脏冰凉,血肉在风中凋零
深深皱起了眉头,身陷于对方神通中的姬兴浑身精气冲霄,但是很快他的神色愈发难看,只觉得无形中似乎有一个枷锁降临,禁锢住了他丹田中的法力,就连体内的气血也受到了一定的压制
“刷”
阴风吹过,姬兴浑身猛地一个激灵,手脚冰凉,只觉得浑身刺骨的阴冷,气血在飞快的流逝,而一身的生机亦是被这风所带去,在这里他就仿佛回到了曾经的凡人时候,满腔的无力弥漫在了胸中
一缕血迹,从他的嘴角溢出,姬兴体内窍穴黯淡,丝丝灰暗钻入了他的体内,对于他这尚还处于九宫秘境的修士,这式神通太过强大,强大到无法反抗,琉琴玉副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施展而出,此乃黄泉魔宗三大神通之一:黄泉路
“噗”
又是一阵阴风卷过,姬兴口中骤然喷出一口血雾,脚下几个趔趄朝后退出了三步,每一步踏在这黄泉路上都让他体内生气凭空消失一些,就仿佛这条道路乃是一只张开血盆大口蛰伏已久的巨兽,静候着猎物坠入它的口中
紧咬着牙,感受体内流逝的生机与气血,姬兴的面上一抹煞气浮现,他抬头望着蒙蒙的苍天,嘴角的血迹鲜红惹人注目,抬袖将这血迹抹去,姬兴的眼中一缕危险的光芒闪烁不定,仰头大吼
“龙皇矛,给我凝”
右手虚握,体内那颗青丹忽地转动,一股磅礴的乙木精华强行冲开了那无形的禁锢,使得姬兴口中闷哼一声,嘴角丝丝鲜红滑下,对此他仿若无觉,一道金光在他的掌中闪现,渐渐的一口矛影从他的手中凝聚
体内青丹千丝万缕的乙木精华被抽调而出,注入了掌中的龙皇矛之内,一时间一股毁灭的气机从那虚幻模糊的矛影中散发,且随着时间的流逝矛影在姬兴的手中逐渐凝实,那气机是愈演愈烈
“嗤”
就在此刻,异变徒然生出,姬兴的右手食指猛地一定,随后焕发出了金铁般的光泽,与此同时一股森然杀机冲天而起,杀意滔天不灭,铁血的杀意弥漫在了四周,伴随着杀意的涌现八方的黄雾齐齐震动,似被风一吹就会溃散
一截矛头,从姬兴的指中遁出,光芒一闪顿时融入了前者手中的龙皇矛中,霎时间杀机与毁灭气机共存,丝丝血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矛头处,脚下黄泉路猛地震颤了起来,似承受不住龙皇矛的演化
丝丝裂缝从姬兴的脚下蔓延,在这蜘蛛网般的裂缝中丝丝黄烟冒起,身前那一个个行走的人影忽然顿下了动作,眼中茫然消失不见,换上了一副狰狞的表情,齐齐回过了头,张牙舞爪朝着姬兴扑来
体内青丹,已是消耗了大半,而手中长矛通体金色,矛身上有着长龙缠绕,矛头处是金光中染着血红,好像是前不久才刚刚饮过热血,姬兴虽是面色微白,但眼中却是一片森然,目视着这一道道模糊的身影扑来,他的心中冷静得吓人
抬起握矛的右手,看着一道道张牙舞爪的身影,姬兴口中一声长啸滚滚,响彻了四面八方,至此他再无任何停顿,龙皇矛在金光中化作一条长虹,拖起长长的尾焰,呼啸间夹杂着毁灭与杀意,径直掷出
“噗”
矛影一闪而过,那无数身影猛地凝固了下来,随着姬兴那望向前方的视线,这些身影粉碎在这条黄泉路上,而金虹丝毫无阻,贯穿了那蒙蒙黄雾,一闪落入了这黄泉路通往的遥遥前方
“轰隆隆”
雾气溃散,古道崩碎,转眼姬兴再次回到了原先所在,而金虹则依旧一往无前的飞逝,于鲜血中贯穿了样貌变为枯黄老妪的琉琴玉的心头,粉碎了他的神魂,在那一瞬间就让此女生机断绝
后者的面上依旧挂着不可置信之色,犹自满面的不甘,可却无法阻止她陨落的事实
<h3>
(赶快看看作者的推荐作品)<h3>
<span>好友仙侠作品,比起天晴他的很是给力,让我泪流满面呀<spa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金虹深深的没入了一边的洞府山壁中,霎时间洞内千年至今的禁制被动激发,一道道符箓从山壁中浮出,遥遥闪烁着淡淡红芒,骤然间金虹中的龙皇矛崩溃散开,一道红光破空倒卷而回,化作丝丝红线钻入了姬兴的右手食指中_&&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戮灭妖魔摇摇晃晃的倒退到了姬兴的身侧,强行阻下史进与白骨魔像这段时间,即便是有着九宫圆满境界的妖魔也是吃不消,依稀可以感受到其体内九颗妖魔舍利流露出了黯淡之意
史进扫了一眼已是毫无生机的老妪,眼中露出了厌恶之色,燃烧精血,祭献生机,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生死到消的下场,几个时辰前此女寻上了他,表明双方联手围杀姬兴,信誓旦旦的保证前者定是十死无生
可如此,黄泉魔宗进入轮回谷中的精英弟子全灭,就连带队的核心弟子琉琴玉也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身,杀人不成反倒赔上了不少同门,看着血泊中一具具瞪大眼眸犹自挂着不甘表情的同门,面具下迸射出了两道冷冽的寒芒
“姬兴,血债当用你的血来偿”史进周身灰雾汹涌而出,演化出一只只巨大的骨臂,堪堪婴儿手臂粗的森白五指扭动着,一共十余条白骨手臂就这么直奔姬兴迎头抓下,带起大片风声
“血债血偿?你这话也太过可笑了,杀人者人则诛之,既然想取我姬兴的性命那便要做好随时陨落的准备”姬兴嘴角勾勒起一缕讥讽,冷笑中高声说道,同时他的五指摊呈爪状,瞬息之间青色爪芒破空抓落
“咔咔咔”
白色粉末不断洒落,粗大的臂骨就这么被破空爪给撕碎,史进的身子不退反进,头顶上高悬着的白骨魔像作状仰面咆哮,左手紧攥着的蛟龙此时仿佛活了过来,不断的挣扎扭动着身躯,而右手的骨刺则是流露出一阵让人心悸的气机
白骨神魔,乃是白骨魔宗传承下来的一宗秘宝,此物据说是曾经白骨老祖从远古战场机缘巧合下所得,既不属圣兵亦不是至宝,但却可以十余万年而不朽,由此可见此物的神异当初白骨老祖离去前,曾说过此物留于宗内待后世弟子有缘得之
竟没想到,这宗秘宝竟然被史进从宗门内带了出来
骨刺在魔像的手中微微颤动,一阵尖锐的兵鸣从中传出,魔像的身后无数虚影浮现,模糊不清,勉强能看见虚影中乃是一幅幅血流成河的战场,无数巨大的尸身倒在血中,其中有着凶兽尸体,有着妖族残躯,有无数陨落的人族
“噗”
骨刺当空斩下,身后的战场虚影随之沸腾,顿时一股铁血杀伐弥漫了开来,被气机牢牢锁定着的姬兴面色微微变化,他毫不犹豫的手中玄冥横斩而出,丹田法力运转源源不绝的注入这口凶兵中
此地的变化引来了不远处桃花仙子与黑月魔宗传人的关注,他们目光闪烁着异色看向了白骨神魔后方显现出来的虚影,战场中一具具触目惊心的尸体,一口口横插于血泊中的断刃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远古战场?莫非这尊白骨神魔还关系到远古遗失的文明不成?”两人的脑海中俱是掠过这一个念头,瞳孔微凝,再看魔像的视线不由得有了变化,渴望将这宗秘宝得到手中仔细研究一番
“轰”
魔像手中骨刺遭阻,动作微微一顿,而姬兴则是口中闷哼中接连退出了四步,他的右手阵阵发麻,感受着从骨刺上传递过来的磅礴力劲,姬兴的眼中不由充满了骇然,体内精气猛地凝固,好不容易才压下了翻滚躁动的气血
狰狞的白骨面具下两道寒芒掠过,史进哪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当即脚下一个踏步欺身逼向了姬兴,他的身后灰雾涌动,一根根峥嵘骨刺凝结而出,随着其一指落下纷纷破空朝着姬兴激射而来
这还未完,紧接着史进右手一翻,一口晶莹如玉的骨质匕首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匕首丝毫没有白骨的森然,颜色不似惨白反而像是白玉雕琢而成,通体就如同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这口匕首宽约两指,而长则两寸,丝丝晶莹流转在匕首之上,不显锋芒,任何人看见此物恐怕都会一笑而过,丝毫不觉这种艺术品能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但姬兴却是在匕首出现的时刻神色大变
不曾有过片刻的迟疑,他的脚下骤然踏出了鬼影遁,身影如鬼魅般一晃而无声无息的退出了十丈开外
在这口匕首上,姬兴察觉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本能的打响了心中警兆
史进见状微微一怔,随即却又眼中一寒,正准备追击而上,但就在此刻脚下徒然产生了剧烈的摇晃,桃花仙子、黑月魔宗传人的神色蓦然一变,而史进也顿下了手中动作,惊疑不定的抬头相望
姬兴身影在十丈开外重现出了身形,脚下微微一晃,他深深皱紧眉头,眯起了双眼,感受到这座洞府剧烈的震动,绕是他也不由提起了警惕,扫了这三位面色变化的魔宗传人一眼,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桃花仙子与那黑月传人对视了一眼,两者微微颌首,同时收起了自身的神通,而后黑光一闪,于一轮黑月中卷起了周围剩下的黑月魔宗弟子,那道与桃花对峙已久的身影消失无踪,见此,那史进面具下露出了阴沉不定的神色,最终咬了咬牙
竟是抛开了姬兴不管,大袖一甩同样的卷起了一众同门师弟,窜入四周衍开的一条通道中,不知去往何处
眨眼间此地除却姬兴与桃花仙子,就剩下了四只妖兽以及满地的尸体
眼前人影一晃,香风扑鼻而至,桃花仙子已是来到了姬兴的身前,素手一把抓起了前者的手臂,口中掩藏不住她内心的焦急,道:“快走,刚才的震动是有人试图强行破开洞府核心的禁制,想要掌控这座洞府”
闻言,姬兴的神色顿时大变,掌控这座洞府代表着什么?那赤炎尊者留下的禁制与阵法因无人驱使,许多杀阵在千年的岁月流逝都已然平静,可只要这座洞府再出现一位主人,那么身处于洞府中的所有人,性命都将在该者的一念之间
诸位天骄怀有各种目的进入此地,岂会容得这般生死在他人一念之间的事情发生?他们现如今都聚往了洞府核心地带,或是要强行阻止那人破开禁制,又或者是打算分一杯羹,争夺这座赤炎洞府最终的归处
姬兴感叹一声,不置可否,洞府核心处必定将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随我走”
一把拉着姬兴,桃花仙子身若无骨,脚尖几下点子便已是平移出了大段距离,姬兴面露沉吟之色,倒是由着此女拉动自己前行,两人就这么牵着手保持着暧昧般的动作,进入了不远处另一条通道
洞府入口通道极多,可以说的上是四通八达,各自通往了这座赤炎洞府中不同的位置,或是炼丹室,或是赤炎尊者闭关的所在,这种开辟出的屋室数量近百有着不同的用途,而一路上亦有一些禁制阻拦,换作他人可能会废一番工夫
但对于姬兴来说,这不过是挥手间扫出五色神光罢了,这孔雀一族的天赋神通破尽天下五行,神光一出扫灭一切禁制,伴随着最后一重禁制的破除,姬兴的呼吸骤然一窒,一股炙热的气流冲前方汹涌而出
“这是……”若有所思的瞥了身旁女子一眼,姬兴眸中深处一缕异色掠过
就在洞府中一系列事故发生的同时,轮回谷中一道身影不紧不慢的迈着步子,此人浑身裹着漆黑的斗篷,浑身包裹在斗篷中只露出了两条异样苍白的双手,一阵枯荣气息横扫而过,四周的树木凋零,同时也有生机绽放
此人的手中握着一口乌黑的罗盘,伴随着无数蚂蚁大小的符箓沉浮,罗盘上边一根血色指针遥遥指向了前方,偶尔抬起头时漆黑的斗篷下露出了一张年轻而苍白的面孔,丝丝黑色纹路蔓延了此人的半边脸
看上去凭添几分狰狞
“桀桀,赤炎洞府?倒是将这群自以为是的天骄注意力给转移了,桀桀,看来天是天助我也”沙哑的声音从男子的口中吐出,阴冷的眸光在斗篷下闪烁不定,在这诡异的笑声中此人一路前行,片刻后一处阴森的所在出现在了视线当中
四处没有半点植被生长,寂静得让人心慌,脚下土地染上了一抹诡异的阴黑,刚一踏足就有缕缕气机升腾而起,此地极阴处于轮回谷极北之处,四面包围着茂盛的树木,却偏偏中心空旷一片,毫无半点生气
“就是这了……”
沙哑的声音喃喃自语,此人那苍白的面上浮起了丝丝病态般的潮红,径直走向了这片诡异土地的中央,那里一处泉水咕咚咕咚的冒着,可若是近看则能发现,泉中的水清澈见底,却是阴冷刺骨,寻常修士只是一碰就能动僵神魂
泉底,立着一块石碑,散发出古前悠久的气息
<h3>
(赶快看看作者的推荐作品)<h3>
<span>好友<spa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清澈的泉水微微荡漾着,散发出阴冷刺骨的气息,一块石碑屹立于泉底,古朴悠远自然而生,或许是年代太过久远的缘故,石碑与泉底相连在了一起仿佛是从地下生长出来,而上边铁画银钩的八个大字吸引了这位浑身包裹在黑斗篷中的男子视线
仙道遥遥,人道渺渺
一声冷笑从男子的口中吐出,他嘴里喃喃着这八个深涩的字语,眼中却是有着诡异的寒芒闪烁不定,伴随他的冷笑其半边脸的黑色纹路也微微抖动了起来,看上去尤为狰狞,令人不寒而栗
低头久久凝视着石碑,或者说是碑下那一片漆黑如墨的泉底土地,男子嘴角一勾肉眼可见的丝丝黑色从他的身上升腾,大袖中苍白的右手骤然一翻,一口乌黑中带着丝丝血色的尖锥出现在了此人的手中
“桀桀,是时候该重见天日了”
抬起手,尖锥那锐利的一端吞吐出昏暗黑光,男子眸光一闪正要将此物掷出,但就在此刻他的动作猛地一滞,竟然是收起了原先的举动,斗篷下那张苍白的面孔一抹戾意涌现,扭头望向了某个方向
“小僧本以为隐藏的足够隐蔽,没想到还是被施主发现了”
一声略带几分稚气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虚空一阵晃动,一道矮小的身影一步从虚空中踏出,男子目光所望的方向一位看上去只有**岁的小沙弥顶着一颗光头,身穿土黄色僧衣,双手合十而立
这位沙弥尚还显得稚嫩的脸上挂着一幅与年龄不符的庄重,双眸中金光忽隐忽现,在他的身后隐隐有着佛光洒落,细嫩的左手上挂着一串念珠,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沙沙的声响,这位看上去年龄不大的沙弥的出现,立时就令男子的面色一变
“佛门修士?”
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男子苍白的脸上戾色甚,森然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汹涌而出,丝丝魔气宛如澎湃的海浪,竟是发出了实质的“隆隆”声响,一口魔气缭绕的长剑被他甩袖祭出,颤抖中发出了低沉而嗜血的的剑鸣
“不要阻我,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魔剑吞吐着寒芒,高悬在男子的头顶,而滚滚魔气则在他的身后显化出了一副虚影,暗日高悬宛如灭世,群魔狂舞混乱世间,一尊尊狰狞的魔头肆虐大地,魔气滔天
缓缓摇了摇头,沙弥的表情无悲无喜,目视着眼中这位魔气缭绕的男子,眼中金光顿时大放,开口道:“施主苦海无边,还是回头是岸罢,莫要再起将此地镇封存在释放的念头了,否则将有大难”
“大难?”男子闻言仰面大笑,笑声中充斥着说不出的嘲讽意味,其一指点出指向了那石碑镇封的泉底,眯起了双眼寒声道:“西土佛门果然凡,看来你们远古遗失的文明还存有记载,不愧为古往今来最为神秘莫测的佛门”
沙弥只是含笑不语不曾接上此言,一阵微风掠过卷起了远处地上的几片枯叶,就在两人僵持着气氛逐渐危险,眼看着一场恶战就要爆发的时刻,一声浑厚的念叨从不远处传来,吸引了两者的注意
“哎哟哎哟,真是累死大爷我了,这下又要瘦了瘦了,得吃多少的好东西才能将这些肉补回来呀?真是亏了,亏了呀”
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如同肉球的身形,紫色大褂罩着那肥胖的身材,肥头大耳,两眼被肥肉挤的只剩下一条线,随着前行此人浑身上下的肉浪不停的滚动着,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这般话语
带着粗重的喘息声这个胖子一步步迈入了这片阴土中,顿时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骂道:“什么鬼地方,阴冷的让大爷最是受不了”抱着足足堪比常人大腿粗的双臂,胖子骂骂咧咧的走到了泉水的边上,扫了一眼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男子与满面庄重的小沙弥,小眼中光芒一闪,忽地咧嘴一笑
“阁下何人?”沙哑的声音传出,男子表情凝重的在胖子与沙弥的身上来回扫过,话语却是冲着这紫衣胖子而去,听闻这隐有质问含义的此言,紫衣胖子摇了摇浑身肥肉,摇头道:“大爷我只是一个商人罢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别在乎我的存在”
此地,三位怪人聚首,分别呈三角位置而立,一位魔气森森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青年男子,一位表情庄重却是只有**岁模样的佛门沙弥,而那紫衣胖子显然也不是什么平凡人物,在这进入轮回谷的天骄目光尽数聚集在赤炎洞府之时,这三人却是出现在了这个诡异的地方,各自怀着不同的目的
......
赤炎洞府中,姬兴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阵阵热浪,他的双眼不禁微微眯起,视线中一座石室再无半点禁制阻拦,呈现在了他与桃花仙子的眼前,随意的瞥了一眼身旁的此女,姬兴不曾注意到桃花眼中那一闪即逝的喜色
桃花仙子拉着姬兴的素手徒然一松,脚下轻轻点地便径直窜入了这石室之中,姬兴站在原地面露沉吟之色,片刻后他的眼中光芒掠过,一道异色被他隐入了眸中深处,旋即紧随着桃花仙子进入了石室当中
一步踏入石室,姬兴的眼中瞬息一片火雾迎面扑来,他的面色不动只是伸出了右手,随意的朝下一按便将这浓浓火气凝聚而出的火雾拍散,他的视线骤然扫过这间十丈宽高的石室,然后目光凝固在了中央的一株鲜红欲滴的九品红莲
“落日红莲”
红莲散发出淡淡的红光,片片莲花微微颤抖着,缕缕红气凝化出一**日高悬在红莲的上方,在这一株红莲的下方一汪池子热气涌动,其中蕴涵的却不是清水,而是赤色沸腾的岩浆,被赤炎尊者以大神通直接从地底抽取,化出了此池
刚一入内姬兴就有所察觉,石室中的火灵气明显比外界浓郁了数倍,而不知是何原因在石室中的八方分别有着一朵奇火摇曳,这些奇火乃是赤炎尊者曾经游历天下收服的火焰,能被其看中的显然有着不凡,但此刻八朵奇火竟是被留于了此地
这让姬兴的眼中异色越发的浓郁,闪烁着惊异的光芒
桃花仙子此时此刻立于岩浆池的边侧,望着那朵九品红莲她内心的喜色再也无法掩饰,回头望了一眼刚刚进入石室的姬兴,她嫣然一笑,展现出了足矣让无数男人疯狂的魅态,只不过落在姬兴眼中却只剩下对牛弹琴的滋味
“仙子难道不做些解释么?”姬兴迈开步子朝着石室中央的岩浆池走去,同时他的表情似笑非笑,凝视着这位人间尤物,开口吐出了这段话语
“咯咯,姬小哥莫要如此,想知道什么直言就是,桃花定会如实相告”桃花仙子玉臂轻轻甩动着,看着越发接近的姬兴不退反进,主动迎上了走来的姬兴,一阵香风扑鼻间两人的距离不过寸许,可以感觉得到佳人开口时的吐气如兰
沉默了片刻,姬兴抬起头看着眼前佳人流波传情的美眸,询问道:“你从一开始就明确知道落日红莲处于洞府中的何处,代表着这个赤炎洞府你曾多次到来?”
桃花仙子闻言掩嘴一阵轻笑,摇头道:“桃花与姬小哥一样,同样是初次进入这个赤炎洞府,只不过与姬小哥不同的是,机缘巧合下桃花得到了这座洞府一半的地图,在地图中落日红莲所在正好有所记载”
说着,她取出了一块正正方方不知是何异兽的兽皮,上边如她所言勾勒出了这座赤炎洞府的地形,用古篆标记出洞府中那四通八达的通道所往,有着炼丹室、藏宝室、灵兽室等等不一,只不过这兽皮只剩下了一半,另外一半则不知去处
平淡的收回了目光,姬兴挥手一颗赤色的宝珠出现在了他的掌中,身前的桃花仙子美眸中光芒一闪,很快又消散无踪,姬兴心念一动顿时眉心识海一缕神识衍出体外,烙印在了这颗先天火属灵物上,霎时间一阵旋涡徒然生出,石室中的浓郁精纯火灵气被大肆吞噬,吸纳入了这颗宝珠之中
“此地为了能使落日红莲生长,特此布下了如此浓郁的火属灵气,既然红莲已被桃花仙子所得,这些灵气就便宜了姬兴刚刚得到的这颗先天宝珠”
望了一眼池中的九品红莲,桃花仙子微微颌首,默许了姬兴这运用灵珠般大肆吞噬火属灵气的举动,随着火属性灵气逐渐被吸纳入珠中,赤色光芒愈演愈烈,最后石室中八方的奇火俱是猛地颤动了起来,丝丝焰火海纳百川投入了灵珠中
姬兴眼中精光迸发,八朵奇火若是被尽数收入珠内,来日只需一番祭炼绝对能将此珠炼成一件异宝,这些奇焰本身就蕴有莫大的威能,再加上灵珠的先天火灵气息蕴养,这些威能将会上一层楼
对于姬兴的举动不再关注,桃花仙子转身走到了演讲池边,深吸一口气,双手幻动打出一道道法决,只见她的手中一件赤玉盘升起,而那落日红莲浑然被一股法力托起,转动着落向了玉盘上
失去了落日红莲的池子中徒然一阵异变生出,始料未及的变故令正专心收取八朵奇火的姬兴与手捧玉盘满面喜色的桃花仙子脸色大变
他们的目光几乎同时望向了只剩下滚烫岩浆的池子,那里一股冰寒忽然升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这炙热充斥着浓郁火气的石室中,伴随着红日红莲落日桃花仙子的手里,徒然一阵刺骨的冰寒从着岩浆池下方升起,八方的奇火似有灵性能察觉到凶险的来临,竟是一把主动钻入了先天火灵珠中
八朵灵焰在珠中沉浮不定,这颗宝珠只需祭献炼顿时便可成为一件秘宝
“嘶”
兀地,娇媚如桃花仙子也不住嘴里倒抽一口凉气,面露骇然的盯着这气息截然不同的池子,她的声音蒙蒙,略有些凝重之意的在姬兴耳边响起:“八朵灵焰再加上本身就至刚至阳的落日红莲,恐怕当初赤炎尊者不仅是将此地布置于红莲的生长,是布置出了九为极数的刚阳镇压某物”
闻言,饶是姬兴也不由面色一白,就连赤炎也费心布置从而镇压的存在,此刻却因为自己两人的缘故被释放,只是心中一想姬兴都自觉寒意大生,望向那流露的寒气愈来愈重,其中岩浆早已凝固的池子,双眼沉凝
眸光闪烁不定,瞥了一眼身旁面色微微苍白的女子,看她的这幅骇然不像是佯装出来的,姬兴也只得眯起了双眼,这变故恐怕任何人都是始料未及,本只是想要一株落日红莲罢了,却无意捅出了这么大个篓子
强行按捺下抽身逃遁的**,姬兴两眼中异色一闪即逝,凝视着那口池子
“这池下镇压的会是什么”心中这般想着,姬兴屏息以待,体内的法力早已是汹涌澎湃,若是有任何风吹草动他凝聚已久的一击将会雷霆击出
许久,这冰寒的气息只是愈来愈盛,肉眼可见整间石室染上了淡淡的冰霜,可这段时间中却是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变故,那池子依旧是死气沉沉不见丁点声音从中传出,姬兴与桃花仙子对视了一眼,俱是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交换了一个眸光,两人相互微微颌首,随即他们的脚步小心翼翼的朝前方踏出,平常只有五步的距离在此刻压抑的气氛中,他们竟是生生花费了十余步,这才来到了池子的边上,深吸一口气,姬兴眸光骤然望向了池子
“这是”瞳孔猛地缩起,随后响起了姬兴倒吸凉起的声音
原先沸腾的岩浆在这短短的时间中早已凝固,呈现出诡异的灰色,而凝固着的岩浆中央一个窟窿散发出不散的冰寒气息,一块巨大的寒冰在这漆黑的窟窿中沉浮不定,“哗哗”的流水声从下方传出
桃花仙子投出了诧异的目光,但很快她的举动亦是与姬兴一般无二,凝视着那块尚还冒着白烟的寒冰,或者说是望着冰着冰封着的那道身影,两人久久不语,而同时在无声中长舒了一口气
寒冰足足两人高,菱角分明,散发出就连神魂也可冰封的阴冷寒意,而在其中则是一道身影紧闭双眼,安然躺在了这巨大的寒冰之中,此人乃是一位男子,长发凌乱,面白无须,手中紧握着一口断去了的残剑
磅礴的威压从男子的身上流露而出,却让姬兴与桃花仙子放下了心中紧绷着的那根弦,因为一个血迹早已凝固了的窟窿,贯穿了冰中男子的胸口,透过寒冰也依稀能够察觉到,冰中所剩下的不过是一具生机全无的尸体罢了
“此人生前定是一位大神通者,即便死了这不知多少个年头,肉身存于冰中依旧能散发出这般气息......”暗自沉吟,姬兴仔细打量了一下此人身上服饰,与现在的风格略有些不同,即便如此也能分辨出衣物的华贵
可想而知,此人生前不仅有着强大的修为,是有着不凡的地位
忽地,桃花仙子眉头微微犟起,她扫了一眼岩浆凝固后的池子,喃喃道:“若只是一具尸身,为何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将他镇压于此,并设下八朵奇焰与一株落日红莲布置出极阳的阵势?”
声音不大,但两人之间相隔的距离确实谈不上有多远,所以此言还是清晰的落在了姬兴的耳中,后者闻言不禁微微点头,桃花仙子这番分析确实是证明其中疑点多多,若只是如此何必要布置这么大的手笔呢
“咦”徒然桃花仙子轻咦一声,顿时将姬兴的心绪拉回了现实
“这是何物?”
顺着桃花仙子的眸光望去,姬兴的心头微微一跳,只见池中露出的半边寒冰旁侧中有着幽光忽隐忽现,定睛一看骤然间前者的面色微变,池中之物形如矿石,遍体光泽黑灰中丝丝幽布及,仅有巴掌大小,然而其上流露出的气息却连姬兴体内气血都微微一滞
“九阴玄铁”
一声惊呼从桃花仙子的口中吐出,顿时让姬兴也想起了此物的跟脚,心中霎时间充斥着浓浓的震惊
此等宝物竟然能从这赤炎洞府中寻到,也不知是两人的气运太盛,还是合该此物出世
“我懂了”犹自呢喃一声,桃花仙子骇然的望向了眼前这口池子,眼中光芒闪烁,继续说道:“阴阳之道从来就取平衡两字,而若是倒向一方极盛便会有所变故,正所谓物极必反,自古以来极阴生阳,而极阳同样能孕育出极阴之物”
话说到此,再不用她继续说下去,姬兴的心中已是明了其所言之意,此地极阳布置恐怕除却镇压这具尸体外,是赤炎尊者有着想要尝试能否孕育出极阴宝物,而恐怕布置下此地后那位尊者就再也没回到过此地,否则这块九阴玄铁如何也不会轮到他们两位小辈
毕竟这块至阴宝物,就连圣人在它面前都会露出贪婪的渴求,不为其他,只因此物用于锻造大帝至宝,乃是镇压诸天的先天神物
微不可察的姬兴目中一闪,然后视线瞥向了一旁的桃花仙子,恰巧后者同样看来,两人的眸光就这么在空中碰撞,姬兴表情似笑非笑,眼中异色越发的浓郁,而桃花则是嫣然一笑,脚下平移出一些距离,拉开了两者间的距离
“咯咯,桃花没想到此行竟能见到这种神物,倒是不需此行,只不过姬小哥可不要这么看着我,千万别被贪婪迷失了心智做出杀人灭口的勾当哦”桃花仙子面上表情不变,嘴里风清云淡的这般说道
姬兴闻言嘴角勾起,深有意味的望了此女一眼,随即伸指点向了身前的池子,口中道:“这块九阴玄铁我们两人同时所见,只不过仙子所言此行仅需落日红莲,既然仙子的目的已经达到,此物就归我了罢”
桃花的神色骤然一变,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此时一阵嘈杂从石室外传来
“师兄,此路行来禁制都被破去了,前方恐怕已是被人光顾过了,有什么好东西恐怕已经被他人拿光了,我们要不要换一条路?”这是男子询问的声音,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立即又有一声浑厚的声音接续
“师弟你不懂,为兄当初在入门的时候师尊就曾说过,我的气运乃是天生大富大贵,若是凡人则事事可成,享受黄金江山,而踏入修仙大道这气运亦是会庇护我寻到一次次的造化,此次我觉着此地是我的机缘所在,决不会错”
一阵脚步传入姬兴两人的耳中,脚步重重叠叠显然对方人数不在少数,再加上那位师兄言语中透露出的信息,姬兴与桃花仙子的眼中齐齐掠过一抹寒光,两人再度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转身朝着石室外边行去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两人的想法相同,这般宝物若是传出去可能导致杀身之祸,岂能让第三个人知晓?
蓦然之间,一行九人映入了眼帘,为首的是一身材壮硕高大威猛的汉子,此人身袭盘龙长袍,眉宇间一股莫名的福气若隐若现,身后跟着五男三女,男子器宇轩昂,女子姿色上佳,一看便知道是大宗门内走出的弟子
看见一男一女从他们眼中的石室踏出,这一行九人皆是一怔,随即各自反应了过来,五男三女眼中异芒掠过,默不作声的轻移脚步,隐隐的将姬兴与桃花仙子包围在了其中,而为首的壮汉则是洒笑一声,目光看向了桃花仙子
呼吸一窒,此人明显受到桃花的媚术影响,大半的工夫那视线是停留在此女的身上,口中啧啧称奇的道:“真没想到,竟能遇到仙子这般貌美的佳人,只是相见便不枉此行”
摇头轻笑一声,他才继续道:“只不过还请两位相让,我们打算进入两位身后的石室一窥奥妙”
桃花仙子笑吟吟的微微退出了一步,顿时十八道目光投在了姬兴的身上,此女这番举动明显是示意全凭姬兴作主,不知其中内情的人恐怕还以为两者间是何等暧昧的关系,至少那为首的壮汉眼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嫉妒
对于桃花的举动姬兴不过是冷眼瞥了一眼,随后冷漠的扫了一眼前方不经意间阻住了自己去路的九人,冷声道:“九位还请离去罢,此路不通”
闻言,立即八人的身上升腾起威胁的气势,而为首的壮汉面色一肃,沉声道:“那若是我等硬要过去呢?”
摇了摇头,徒然之间煞气冲天而起,一抹戾意浮现在了姬兴的面容
“那便惟有......”
“杀”
————————————————————
关于章节重复的问题,天晴在此赔罪
昨天太过困了,那章节是叫朋友用电脑帮我发的,好象是我的原因说错了害他上传错了章节,特此修改后赔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寒光一闪即逝,一颗头颅在鲜血喷溅中冲天而起,那面上还挂着生前的表情,似乎未曾意识到自己在瞬息已是阴阳两隔,此人就站在那为首大汉的旁侧,顿时滚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后者的表情短暂的呆滞
随后,扫了一眼那无力倒下的无头尸身,为首大汉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鲜血,仿佛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何事,一抹狞意充斥在他的面上,其双眼中杀机森然,望着姬兴大吼道:“给我杀了他”
其实也不用他下令,陆续回过神来的四男三女早已各自祭出了法宝,施展开了神通直奔周身煞气缭绕的姬兴而来,七人出手时都是心中震怒,看着同门在他们眼前陨落,出手便要斩杀姬兴
身影豁然一闪,姬兴的踪迹已消失在了原地,使得诸般法宝与神通纷纷落在了空处,他的身形无声无息穿梭至了为首大汉的身后,宛如一道鬼魅,骤然间手中玄冥横斩向了对方的右肋,出手间不曾带起丝毫声音
但对于危险的本能却让大汉悚然一惊,下意识的朝前踏出了一步,“刷”的一下他背后服饰利落的划破,一道长长的血淋淋伤口几乎布满了他的后背,姬兴的眉头微微一皱,却是毫不停顿的抽身退离
“啊......”
惨叫声异常凄厉,那为首的大汉痛楚中额头泌出了汗熟,顿时猛地一咬牙,翻手取出了一块翠绿的玉石,转身对着正要退开的姬兴猛地按落,霎时间玉光夺目绽放,随即轰隆一声化作了一道手臂粗的玉光,砸向了姬兴的胸口
“哼”
冷哼一声,姬兴眼中寒芒迸发,蓦地掌中雷光大放,右掌青色电弧闪烁不定,一掌推出只见一条青色雷龙骤然凝形,发出了一声咆哮后轰然撞上了迎来的玉光,一阵无形的波纹徐徐散开,再看时姬兴的身影已再次消失
“噗”
感受着体内气血的震荡,为首的那位汉子一口鲜血喷出,咬牙间露出狞色,但却是在下一刻他的面色再度变幻,因为声后一声尖锐的惨叫响起,又一位同门在他的眼中生机涣散,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们与你本是无冤无仇,为何要下这个重手”眼看着两位同门的陨落,此人双眼都红了,他仰头发出了震怒的咆哮,身后两口飞剑凭空祭起,一剑白光闪闪,寒意逼人,一剑通体乌黑,阴冷袭袭
冷然望了一眼此人,姬兴的身形重在石室门后现身,他的右掌高举,五指摊开呈爪状,五道凌厉的爪芒从他的指尖吞吐,只是轻轻一划就连四周的虚空都隐隐震荡,似要不支破碎,没有丝毫的停顿
刚一现出身形,望着重奔向自己的一件件法宝,挥手将爪芒激射而出
“噗”
一道道血雾喷溅,伴随着声声痛苦的惨叫,爪芒贯穿了剩下的一男一女左臂与右肋,继裂空爪之后又是五色神光扫过长空,顿时一件件法宝上的神识烙印被强行抹去,而这几件法宝的主人神识受损,或是惨叫出声或是闷哼连连
做完这一切,视眼前这副血腥的场面宛如不存在,姬兴视线瞥向了那若无其事的桃花仙子,开口道:“恐怕仙子也不愿将这个消息让第三人得知罢,此物别说你我了就连双方师长都会出手争夺”
嫣然一笑,桃花仙子媚态万千,点头笑道:“是有道理”
幽幽长叹一声,她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今天这些人便不能让他们活下去,桃花一介女流之辈,打打杀杀实在不适合,还是请姬小哥一力将这些人留下”
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姬兴的表现让桃花仙子再度一叹,蓦然间她的周身粉雾飘散,朵朵桃花从天散落,破空声中瞬息降临,三道剑影牢牢锁定了姬兴的身形,而是顺便将桃花仙子给笼罩在了剑光下
眼看着姬兴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桃花仙子只得一掌遥遥拍出,顿时粉雾席卷而过,无数神女的虚影浮现而出,每一尊神女都是妩媚动人,只是一眼就让人似要将神魂沉入其中,随着神女虚影的显化,一声声若有若无的柔骨长笑回荡在此地
“呃...”
破空斩来的剑光顿时收缓,只见三位剑光的主人面色变幻不定,浑身凝聚起来的法力在那柔骨的长笑下涣散开来,眼见三人还在抱守心神顽抗,桃花仙子一步踏出,玉指轻轻划过虚空
无数神女的虚影骤然一变,转眼便由美丽动人的神女变化成执掌杀戮的罗刹,数道血光自虚空一闪即逝,三人浑身的盘龙长袍破碎了开来,浑身血色喷涌,一道道伤口密布在他们的身上,将三人染成了三个血人
桃花仙子这轻风云淡的出手,代表着的又是三条性命的凋零
此时此刻这一行九人而来,但片刻工夫却已只剩下四人,眼前这一男一女修为力压他们九人,那为首的大汉面色苍白如纸,不料想这个女子竟也如此恐怖,三位同门瞬息就遭到了灭杀,再联合起那浑身煞气的青发煞星
顿时他的心寒胆裂,只觉得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在了自己的头上
“怎么会这样,师尊不是说过我身有大气运庇护,每逢灾难自可化解的么,为何今日会遇到这般事情......”此人倒也聪明,没有转身就逃,因为从姬兴两人的言语中他也隐约得知了石室中存有某种神物,因此眼前这一男一女没有放过他们的理由
“三位师妹,我等四人联手,诛杀了这对狗男女为陨落的同门报仇”为首的汉子眼珠一转,咬牙切齿恨声道,其头上的两口飞剑蓦地颤抖,发出了锐利的剑鸣,只是一转便相互缭绕着冲着姬兴而去
途中,两剑的剑光大放,剑影被虹光所包裹,只见一黑一白两道剑光在空中交错,竟是生生演化出了一幅阴阳双鱼剑图,散发出让人为之凛然的剑气,铺天盖地的剑影朝着两人的身形斩落
深有意味的望了此人一眼,姬兴心中微微一动
此人之前所说的大气运看来不是随便说说,这两口飞剑至少是一对异宝,重合后演化出的阴阳剑图有着不凡的威能,凭借此宝恐怕一般的九宫圆满修士碰上他也得吃瘪,但此地的两人皆不在此列,虽然境界并未达到圆满,但实际战力却远远胜之
为首汉子身后的三女互换了一个眼神,眼中杀机一闪,纷纷施展出了杀手,只见一口玉印气息磅礴,滴溜溜的一转后宛如山岳般厚实,从天而降就要将姬兴镇压在印下,而与此同时一口寒气森森的冰剪被精血催动爆发威能
一位眉目清秀的女子咬牙切齿,那目光仿佛要将姬兴生生杀死,损伤自身元气以精气爆发出了法宝的威能,她的目光在身前倒下的一道冰冷尸体留连,看着那再无半点生机的师兄,她露出了心痛之色,眼角泪光闪烁
“去为去师兄陪葬,杀了你以慰他的在天之灵”
最后一女双手打出一道道法决,顿时八面小旗无风招展,八面旗上有着古朴的符箓闪烁着深涩的光芒,刷的一下冲天而起,乌黑的旗杆焕发金属的光泽,深深没入了姬兴八方的地面,一个暗含杀戮的阵势就地布下
“刷”
姬兴只觉得眼前一变,阵势中的符箓暗自涌动,一个奇妙的幻境将他拉扯入了其中,而与此同时阵中与外界的杀机同时降临,若是继续在此耽搁片刻,恐怕下一刻身首异处的便是他了
丝毫没有半点陷入绝境的惊恐之意,姬兴反而还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了眼前景色,嘴中勾勒起了一阵笑意,啧啧称奇,此地幻境构造出了一幅世外桃源的模样,杨柳高垂,清风暗袭,小河长流,鱼跃水中
“此地景色倒是不错,只不过全是虚幻的,让人无法流连呀”冷笑一声,姬兴五指染上了一抹瑰丽的色彩,翻掌之间五色神光横扫而出,顿时眼前的景象寸寸碎裂,杨柳不再,小河破碎
只剩下最为真实的八面阵旗分布八方,被姬兴眼中异色一闪,拂袖收入了手中
紧接着他抬起双眼瞥了一眼临身的几件法宝,这些法宝威能都算是不错,但奈何在他的面前根本不够看,挥手间再度一道五色神光扫出,那寒剪与玉印上的神识烙印被强行抹去,后方两女痛苦长呼出声
惟有那演化出了阴阳双鱼剑图的两口飞剑,在神光扫来的瞬间竟是阴阳剑气重合,生生撑过了神光,剑上的神识在阴阳剑气的保护下不曾受损,但飞剑上的灵光却是显出了几分黯淡,剑光直取姬兴的脖颈
“戮灭妖魔,出”
一声低喝,伴随着滚滚魔气那道身影挡在了姬兴的身前,道道剑光斩在妖魔的身上,发出了声声金铁铿锵交响,却是不能伤到妖魔那堪称恐怖的身躯,在姬兴的驱动下,戮灭妖魔徐徐抬起了头,暗红色的眼眸中杀戮与毁灭共存
“呼”
两手快的舞动,那斩下的剑影竟是被他生生抓在了手中,没入阴阳双鱼剑图中猛地朝外一扯,两口飞剑构成的剑图顷刻间瓦解,只见一白一黑两道剑影分别在妖魔的两手中挣扎扭动,却是无法逃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嗤”
戮灭妖魔眼中血色一闪,双手紧攥着的两口飞剑徒然齐齐一颤,霎时间周身魔气翻滚不定,分出一丝丝精纯的魔气渗入两口飞剑之中,魔性霸道的气息顿时深入剑内强行将烙印在其上的神识摧毁
伴随着为首大汉神识受损的一声惨呼,两口飞剑齐齐颤动,骤然之间丝丝魔纹闪烁在寒光闪闪的剑身上,紧接着又很快的隐入剑中,短短的几息时间但这对阴阳飞剑已是化作了魔兵,成为了戮灭妖魔的法宝
招手将躺在地上的几件法宝尽数收起,姬兴眯着双眼扫了一眼四人,双眸如电,一抹寒光蓦然迸发,冷声开口道:“将他们全数斩杀于此”语落,戮灭妖魔的面上闪过兴奋的情绪,杀机森然涌动,纵身迎上了这一男三女
此时四人的模样都显的颇为狼狈,姬兴随手一道五色神光扫下了他们的法宝,令四人的神识皆是受到了不同的损伤一把抹去了嘴角的鲜红血迹,大汉的表情浮起狰狞,看着魔气中逼向自己的妖魔,目眶欲裂
“我们乃是青阳门下弟子,我等出行前都有在宗门内留下神魂玉简,此地之事宗门长辈定已知晓,日后他会为我们报仇的”男子口中咆哮出声,身形却是一阵猛退,须臾之间一件飞梭激射而出被他踏在了脚下,一闪就要退离这条通道
他竟是有所准备,言语中虽是声称师门为其报仇,但根本就没有将性命留在此地的觉悟,交战中始终不曾祭出过这件飞梭,很显然此物是他准备的后手,在力有不及时寻到一个空隙借机逃遁
一阵香风扑鼻而至,桃花仙子笑吟吟的脚下莲步轻移,后发先至迈着白皙的赤足挡在了大汉的去路前方,彻底绝了此人的逃生可能,只见桃花仙子轻轻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她的身后桃花朵朵飘散
“呃......”
前一刻还面目狰狞的大汉此时神情恍惚,脚下的飞梭灵光逐渐黯淡,痴痴的笑着朝着桃花仙子所在位置行去,肉眼可见的丝丝粉雾顺着大汉的口鼻钻入他的体内,愈发令其沉沦在桃花仙子的媚术中不可自拔
“睡去罢,别再醒来了”
桃花仙子樱唇微张,柔声轻吐出这八个字,语落的刹那一声“噗通”闷响伴随着传出,只见大汉那壮硕的身躯一个跟斗栽倒在了地上,面上依旧挂着那副痴痴的傻笑,体内神魂却已经消散了个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桃花仙子扭头朝着姬兴嫣然一笑,美眸流波,丝毫没有方才轻风云淡灭杀一人神魂的强大表现,反而露出了一副小女儿家的模样,我见犹怜,世间男子不知有多少会拜倒在这位欲仙魔宗的传人裙下
轻叹一声,姬兴收敛起了浑身弥漫着的煞气,眼中森然逐渐隐去,叹道:“我等之间本无仇隙,辣手摧花也不是我的本意,只不过今日你们必须要永远的留在此地,哎......”身形一动,姬兴头也不回的转过了身
“噗”“噗”“噗”
三声鲜血喷溅的声音,两口魔气缭绕的飞剑划过了她们的白皙脖颈,戮灭妖魔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看着眼中那一片血红露出了心满意足的享受,这对阴阳魔剑被他张嘴一吸纳入体内,随即紧随着姬兴的脚步重进入了石室
径直来到了池子的边上,姬兴探手蓦然抓向了这寒气阵阵,尚还在冒着白烟的池子中安躺着的九阴玄铁
“嗖”
一道粉芒划过虚空,直奔姬兴后脑而去,眼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就要正中,可跟随在他身后的戮灭妖魔忽起抬起了脑袋,横移一步挡在了姬兴的背后,抬起双手生生挡下了这道粉芒,随即眸中凶光毕露的凝视石室外亭亭而立的桃花仙子
“姬小哥这是何意,莫非这等神物想要独占?”笑吟吟的吐出了这段话,桃花仙子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戮灭妖魔,一路行来对于这尊傀儡的战力她是看在眼中,躯体可比法宝,有着九宫圆满的境界,眼中深处不为人察的掠过一抹忌惮
“仙子此言差矣,当初联手的时候仙子曾说过只需落日红莲一物便可,既然如此这块九阴玄铁自然是归我所有”姬兴头也不回的洒笑一声,虽是在笑但他的面上却毫无半点笑意,有的只是一片冷然
就在他说话之际,其手距离池中的九阴玄铁不过是寸许距离,感受着池中升腾起的冰冷寒意,他的指尖泛起一层寒霜,这短短的距离却是无法触及,当即姬兴眼中精芒流露,猛地咬紧牙关,五指一动豁然朝着那块神铁抓去
下一刻,入手的是宛如万年不化玄冰的森寒,姬兴紧握着巴掌大小的九阴玄铁,只觉得手中经脉布满了寒气,右臂的直觉已经是微乎其微,整只手臂被着极阴的寒气冻僵,难以正常活动
他的表情忽变,鼓动起浑身的气血企图将这刺骨的寒流强行逼出,但身后的桃花仙子却已不给姬兴这个机会,骤然出手无数神女的虚影浮现,阵阵柔骨的笑声在耳边回荡,姬兴只觉得浑身一酥,身边无数美貌天仙的神女朝他涌来
“静心,收神,抱守灵台,不闻外物,勿生他念”
心中十六字真言回荡,转瞬姬兴眼中清明一片,这神女媚术在他眼中就像是红粉骷髅,再也没有任何值得他沉沦的美貌,见状不远处的桃花仙子眉头微微一犟,随即双手向下一压,顿时场中异变再起
那无数的神女纷纷抱头发出了凄厉的尖叫,首当其冲被她们包围在中央的姬兴两耳嗡嗡作响,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要昏厥过去,而那些神女的身上煞气涌动,血色浮现,只是几息的时间美若天仙的神女全然成为了收割性命的罗刹
“姬小哥还是放下手中神铁,与桃花想个两全的办法同分罢”直到此时,桃花仙子的面色依旧如常,笑吟吟的望着被一尊尊罗刹围在中央的姬兴,嘴里轻吐出这般话语,而神通则是内藏杀机
心念一动,身后的戮灭妖魔徒然转身冲着姬兴的右臂就是一撕,顿时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出现,大片的鲜红从伤口处滑落,姬兴的双眼蓦然一睁,右臂的疼痛隐隐让他遭受冻僵的手臂恢复了些许知觉,而痛楚是刺激了他的神志,以这个办法强行保持着脑海中的清明
“还是算了,仙子有了落日红莲,此物就便宜了姬兴”
姬兴似笑非笑的望了此女一眼,这两人之间争斗中仍不忘却虚与委蛇,若是不明情况的修士见到此幕,定会惊叹不已,两人嘴上言语明确,但争斗中却是无比的凶险,一个不好就是陨落的下场
闻言,桃花仙子盈盈一笑,却是不再接语
姬兴视线冷然扫过身边的一尊尊罗刹,入眼之处一道道血色斩向了自身,霎时间这些罗刹出手血光冲天,汹涌中就仿佛姬兴只是怒海中的一片小舟,顷刻间就会被淹没,徒然雷光四起,两条雷龙咆哮着甩尾抽向了那一尊尊狰狞罗刹
“呼”
四周罗刹尽是面露惊恐之色,却是无从逃脱尽数在雷光下湮灭于无形,将此幕收入眼中姬兴摇头冷笑了一声,此等神通天生受到至刚至阳的雷霆所克制,一式神通雷霄道,便将无数罗刹扫成了飞灰
桃花仙子轻轻点了点头,自身神通遭破亦不能令她动容,莲步轻移径直朝着姬兴而去,她手指拈花,行走间淡笑道:“姬小哥好神通,近日来桃花修炼时有所领悟,还请姬小哥帮忙看看如何”
姬兴眼中寒光一闪,口中应声道:“这是自然”不退反进迎上了行来的桃花仙子,一步落下,两人的身影齐齐从原地消失,只见一粉一黑两道身影交错而过,一时间数是声金铁交响的“铿锵”声音传出
“叮”
粉光一震,一股大力顺着姬兴尚还僵硬的右手传入体内,口中一声闷哼,手中的九阴玄铁脱手高高抛起,桃花仙子见此眼中异色掠过,瞬息之间两掌接连拍出,缕缕粉雾升起当空蔓延了开来,在空中凝化出一只粉色大手一把抓向了九阴玄铁
姬兴的反应也不曾慢,他的眼中奇光闪过,却是不曾与此女争夺那九阴玄铁的归属,反倒五指爪芒衍出,一记裂空爪直取其脖颈,就在桃花仙子出手准备挡下之时他的动作骤然一变,爪芒所向则是她的腰间悬挂着的玉盘
“轰”
一记碰撞,石室中尘土飞扬,丝丝蜘蛛网状的裂纹在两人的脚下蔓延了开来,烟尘散去只见桃花仙子的手中握着那块巴掌大小的九阴玄铁,神物得手,但她的俏脸却是大变,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反观姬兴失去了九阴玄铁,但他却不为所动,手掌朝上托着一块玉盘,而在玉盘中则是那赤红的落日红莲静静的端立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者的视线皆是凝视在对方的身上,姬兴手托玉盘,盘中一株赤红如火的九品红莲静静的端丽着,落日红莲的四周吞吐着精纯的火灵之气,八方游离着的火灵之气仿佛受到了牵引,肉眼可见的在红莲的周围凝聚出了一片红雾***
夺得九阴玄铁的桃花仙子面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低头瞥了一眼素手中寒意涌动的神铁,她的眸光闪烁着望向了手托玉盘的姬兴,凝固在那株完好无损的落日红莲上,随即嘴里轻吐了一口气
“姬小哥,还请将红日红莲还给桃花”清冷的女子声音响起,只不过这一次桃花仙子声音中媚意消散,有的只是无限冰冷以及那深深隐藏的一线杀机,姬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不变的认真,心知手中此物对于此女必定是无比重要
尽管如此,他还是缓缓摇了摇头,也不曾言语只不过脚下轻悄朝后方退出了数步,再度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见状那位仙欲魔宗的传人俏脸一寒,双手轻柔的划过虚空,在空中勾勒出道道诡异的痕迹,顿时只见她的周身粉雾喷薄而出,朵朵桃花散落相接,在其头顶凝聚出了一口细竹编制的花篮,朵朵颜色千奇的花瓣安躺在竹篮中,阵阵花香飘散四溢
姬兴的神色微变,在这花香弥漫的瞬息他只觉得无形的气机锁定了自己,仿佛自己只要一动就将遭到雷霆一击,姬兴心中寒意不由自主的滋生,眼前女子的气息虽然晦涩依旧,但在此刻他竟是察觉到了一股九宫圆满的意味
“没想到桃花仙子不动声色,已是达到了九宫秘境的圆满,看来踏入五行秘境指日可待”姬兴面色很快的再度回复如常,他的心中对于此女警惕到了极点,虽是自身还有诸多手段不曾施展,但这位仙欲魔宗的传人何尝不是如此?
在这位生有足矣祸乱世间美貌的女子身上,姬兴本能的感受到一股摸不清道不明的了危险气息
赤足轻点,桃花仙子笑吟吟的走向,她头顶高悬着的竹篮中朵朵花瓣轻颤,五颜六色的花瓣泛着淡淡的神光,看着红莲落入了姬兴的手中,一缕杀机自女子的眼眸深处一闪即逝,头顶的竹篮随着其内心杀意而晃动
放声长叹,姬兴双眼微眯,眸中内蕴冷芒,看着一步步接近着的桃花仙子以及感受到四周牢牢锁定自身的气机,他口中长叹了一声,道:“桃花仙子还是不要再靠近了为好,此地还有凶险,不到我们争斗之时”
说着一股细微的法力被他缠绕在落日红莲上,姬兴的眼中冷光闪烁不定,这股法力并不强大,但只需他心念一动便可将这一株红莲绞成粉碎,这个举动顿时让桃花仙子俏脸一变,脚下驻足不前
两人的心中相互怀有杀意,但面上都选择了不动声色,眼看着双方俱是默然不语这石室中的气氛逐渐凝沉,那桃花仙子徒然嫣然一笑,霎时间头顶高悬的竹蓝消散于无形,而她则是素手一甩,一道黑光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直奔前者而来
姬兴眉头微挑,一把探出手抓向了前方,立时一股冰凉寒意落入了他的掌中,体内气血经脉都隐隐有着要被冻僵的趋势,在他的手中赫然是一块巴掌大小的乌黑神铁,其中有着幽幽光忽隐忽现
“九阴玄铁”
看着再度回到了自己手中的神铁,姬兴的心中念动疾转,很显然在桃花仙子的眼中落日红莲的价值甚这块神物,他的眼中异色闪烁不定,嘴角却是牵起了一抹笑容,如今的局势主动权完全被他掌握在了手里
“这块九阴玄铁虽是神物,但那一株落日红莲乃是桃花志在必得之物,神铁已经归还,姬小哥可以把红莲话给桃花了罢”桃花仙子立足于原地,清冷的声音道出了这番话语,言语的同时她的身上气势骤然升腾,凝视着姬兴的一举一动
洒笑一声,姬兴微微颌首,开口道:“九阴玄铁之事关系重大,若是传出去恐怕天下都将不得安宁,姬兴是不认为以我如今的修为能够保住这等神物,还请桃花仙子立下一个誓言,不将此事外传”
“你......”
闻言,桃花仙子的银牙紧咬,美眸中冷意寒光流露,紧接着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内心的森然杀机,两者之间的目光又于空中碰撞,姬兴微微一笑收回了眸光,而桃花仙子的目光在姬兴与玉盘上的落日红莲来回扫过,最终只得点了点头
姬兴这般相逼绝不是无的放矢,重宝出世都能引来无数大神通者窥视,何况是这等大帝锻造至宝的神物,消息若是散播出去那些尊者无论虚实都不会介意一掌将他拍死,验证消息的真伪
三千年来再无圣人,这等神物数千年难得一见,否则就是圣人也得眼红
誓言出口,桃花仙子面色铁青,不复平日里的媚态,这还是她首次在年轻一辈中栽了这么大的跟头,满眸杀机的望着姬兴,前者对此洒笑一声丝毫不以为然,手中一推便又一股法力托起玉盘,径直送到了桃花仙子的面前
按捺下心中的杀意,桃花仙子忽地展颜一笑,樱唇微微开阖将玉盘以及落日红莲收入了体内九宫中存放,最完了这一切后她深深望了姬兴一眼,特别是在其手中的九阴玄铁上停顿了片刻
莲步轻移,桃花仙子身影一闪被粉雾托起离开了这间石室,只有一声宛如平常的声音悠悠传来:“此行的目的既已达到,桃花与姬小哥的联手也就到此为止,桃花还要在这赤炎洞府中碰碰机缘,若是有缘再会相见”
“有缘?”姬兴嘴里喃喃念着两字,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能够料想到在说出这话的时候桃花仙子是何表情
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从心中摒弃,桃花仙子虽是离去但对于姬兴来说正是最好不过,她手中的洞府半幅地图早已经被姬兴牢记在了心中,两者间的联手关系本就不牢固,是在之前交手后各显杀机
若是继续结伴同行,如果其中一人遭受危难,恐怕令一人不会介意来一个落井下石,与其还要虚与委蛇的相互提防倒不如这般独自一人来的自在
从体内青丹抽取出丝丝乙木精华,围绕在了九阴玄铁外侧,随后姬兴将九阴玄铁收入了体内沉入了丹田之中,顿时丹田汪洋大海似的液态法力中央形成了一个旋涡,神铁缓缓的沉入了旋涡下
体内法力不断的洗刷着这块玄铁,随着时间的流逝建立起一丝与神铁之间的联系,这般做法能令日后将九阴神铁炼成本命法宝时,添几分契合姬兴的视线四下张望,石室中池内那块巨大寒冰封着那具不知多久岁月前的尸身
略一沉吟,姬兴干脆也拂袖将这快寒冰收起,连同其中的尸身一并丢入了中宫内
体内法力鼓动,探出体外将池中的一滩冒着寒气的液体托起,在空中凝出了一个液态的人头大小的球体,感受着其中每一滴液体中的寒意姬兴嘴角勾勒出了一个弧度,毫无疑问他此行收获不菲,将之前扫落的一个玉瓶法宝取出,这些寒水纷纷落入了瓶中
再次扫了一眼四周,确信没有任何东西遗落,姬兴抬眼犹自一笑,眼中精芒骤然之间迸发,这段时间中恐怕洞府核心处已经混乱不堪了罢,这些天骄翘楚谁也不容许自己的身家性命被掌握在他人手中
同样的,一个个野心庞大的天骄翘楚亦是想要一举夺得赤炎洞府的控制权,将这位三千年来最有可能踏入圣人境界的赤炎尊者所留物品通通收入囊中,因此,一场血战在所难免,那些扬名已久的天骄恐怕也会出手争夺
这些念头在姬兴的心中一闪而过,他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喃喃自语道:“既然水这么浑,那我也趁此机会去浑水摸鱼,看看能得到多少好处”
语落,姬兴的身影几步离开了这座石室,原先的石室中的浓郁火灵气早已被姬兴运用先天火灵珠吸纳了个干干净净,摇曳在石室中八方的八朵奇焰亦是被收进了珠内,如今随着两人的离去,石室中再度回复了死寂
只不过,再无沸腾的岩浆,再无池中生长的落日红莲,一切的一切都已被两人收起,剩下的惟有苍凉空旷的一间石室罢了......
————————————————————
光芒一闪,天晴在此手举妖幡拉着收藏,诸位大大在看忘之余千万不要忘记点那一下收藏本呀,你们的支持才是天晴写最大的动力
在此先说一声,本周内天晴会多加几,所以大家也热情一些罢
求收藏,求红票,各种求呀,有木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轰隆隆”
赤炎洞府阵阵的摇晃,此时此刻在洞府的核心区域已经是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空气中淡淡的血雾飘散,而身穿不同宗门服饰的弟子则红着双眸祭起法宝进行厮杀,这是极其惨烈的厮杀,一道道生命气息凋零,一具具修士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姬兴知晓争夺洞府的控制权必定会发生大战,但在他赶到的时候依旧为眼前的血战骇然,脚下浓稠的鲜红血液蔓延开来,嗅了嗅鼻间略带馨香的血腥味,姬兴的面色不由微微一变,霎时间他体内的血液渐渐沸腾,一股森然杀机涌上了心头
煞气顿时缭绕在了他的身周,一抹戾意浮上了他的面庞,恰在这时候一位身穿碧绿道袍的男子口中大吼着,双眼通红手中长剑染满了血迹直奔前者而来,姬兴的眼中一道刺眼的猩红闪烁,漠然挥手将此人斩成了两半
“原来如此,竟是花费了苦心布下了这么一个局,来让这些进入洞府核心区域的宗门弟子相互厮杀,真是大手笔”冷笑一声,姬兴心中十六字真言回荡不绝,他眸中的血色肉眼可见的褪去,眨眼工夫回复了常态
冷漠的扫了一眼那些状若疯狂的宗门弟子,姬兴的眉头不经意的皱在了一起,弥漫着的血腥味中夹杂着淡淡馨香,而就是这微不可查的香味影响了这些修仙者的神智,让他们成为了相互杀戮的疯狂之人
“到底是何人这么肆意妄为,这一次可是等同将八魔十三道一并算计在内,真是大手笔”暗自沉吟这此事,姬兴脚下迈出了脚步径直前行,途中凡是靠近企图袭击他的修士都被他用凶兵玄冥斩杀,吸干了浑身精血
“噗”
一道细影破开虚空,直奔姬兴的后脑电射而来,这是一根碧绿泛着邪光的细针,看这模样就知道这件法宝上附有剧毒,若是被此针正中的话后果不堪设想,眼看着毒针临体之际,姬兴徒然转过了身,眼中冷芒迸发
“叮”
大衍神剑冲天而起,分出三道暗金色剑光当空绞下,那根细针只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响就已在空中破碎开来,爆裂出了一阵碧绿的剧毒雾气,却是距离姬兴仍有丈许的距离,缓缓湮灭于无形
“轰”
又是一次偷袭来临,只见一阵灰白雾气汹涌而至,雾气蠕动着凝化出了一口口峥嵘的骨矛,伴随着一道森然杀机的掠过,数十根骨矛激射而出冰冷的气机封锁了八方,在这一片矛影笼罩下使得姬兴无数闪避开来
冷哼一声,双臂骤然间青紫两色雷霆爆开,电弧游走不定,闪烁着两条雷龙张口发出了雷霆咆哮,扭动着完全由雷电构成的身躯迎面撞上了一根根骨矛,顿时一声轰然爆裂声音炸响,双方的神通缓缓归于虚无
“白骨魔宗传人,史进”
冰冷的眸光微微一凝,姬兴的口中一字一顿的吐出了这八个字语,随着他声音的落下不远处一阵灰雾涌动,随即虚空荡起了水波般的涟漪,外表略有些狼狈衣袍上染着斑斑血迹,面戴狰狞白骨面具的人影凭空显现
“果然是你”冷笑一声,姬兴正要继续说下去,但蓦地又是一次危机感打响了他心中的警兆
血海翻起惊涛骇然,无边的血色煞气冲天而起,隐隐可以窥见煞气中扭曲狰狞的面孔,那是一张张各不相同的脸旁,或许他们没有半点的相同之处,但唯一的共同点则是这些人同是陨落在了一个人的手上
血煞拍打着浪花,在这血海的中央处一株血莲微微摇曳着,沾染着滴滴鲜红血水,无边的杀意顿时完全朝着姬兴一人倾泻涌至,而一道血刀也同时在悄然无声中凝聚成形,猛然间划过虚空,在空中掠过一抹血色弧度,径直斩向了姬兴的脖颈
又是一个名字涌上了姬兴的心头,他体内法力运转,浑身气血沸腾,精气狼烟霎时间从他的天灵高高升起,翻手一记大衍手印缭绕着大道的韵味豁然推出,姬兴口中冷喝出声:“血煞魔宗传人,血鸣”
大衍手印四十九道暗金线条散发出玄奥而古朴悠远的气息,与那血色大刀在空中轰然碰撞在了一起,只见刀身上丝丝血色煞气蓦然爆发,而大衍手印亦是一片大道气息洒落,两者神通相互消磨,几息过后再度归于寂静
身袭血袍色血鸣出现在了姬兴的视线之中,嘴角一缕血迹滑下,凌乱的黑发随意披散于身后,两眼深处慑人血色若隐若现,他朝着姬兴所在投来了一眼,随即紧皱起了眉头,似在思索着某事
血海刚退,还不待姬兴长舒一口气蓦地阴风猎猎吹来,阴中之中鬼影重重,一尊尊鬼物张牙舞爪缭绕着浓浓的阴气,模样无比的狰狞,姬兴只是望了一眼,口中冷声道:“此番想来该是幽鬼魔宗的人了罢”
翻手取出了那颗通体赤红的先天火灵珠,心念一动从珠中抽取出一缕纯阳火焰,顿时那些鬼影一个个尖叫中退去,这些阴魂鬼物天生受到雷霆与纯阳神通的克制,有着此珠在身那些鬼物根本无法近身
一道犹如鬼魅的身影无声无息于不远处现出了身形,姬兴视线扫过史进、血鸣以及这个幽鬼魔宗之人的身上,不由表情露出了愕然,三人的气息俱是有些虚浮,并且看他们外表颇为狼狈的模样,显然在此之前经历过了大战
“你们为何偷袭于我?”大衍神剑悬浮在姬兴的头顶两尺的位置,吞吐着凌厉的剑芒,姬兴冷然注视着三人,开口询问出声
“这是一个局,一个他人以这座赤炎洞府设计布下的局”血鸣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冰冷,他眼中血色愈发强盛,两道眸光血色涌动,他的声音顿了顿才继续道:“我等宗门弟子都陷入了局内,吸入这香气在杀意中迷失了心智,能够克制的人少之又手,如今我等宗门弟子已有九成九折损在了此间”
“无论是谁设计这个杀局,竟敢算计我白骨魔宗的弟子,此人死定了”史进的声音显得略有些沙哑,言语中遮掩不住其心中升起的杀机,眼看着本宗弟子在眼前厮杀,却只能亲手结束他们的性命
他的杀机随着心中的悲意愈演愈烈,煞气缭绕着身躯四周
“设局之人,是你么”
那身影如同鬼魅般的幽鬼魔宗之人只是简短的吐出了这句话,立时六道森然的目光同时凝聚在了姬兴的面上,仿佛是要从他的表情变化窥出其内心的真相,迎着三人的视线,姬兴表情不变,缓缓的摇了摇头
“轰”
就在四人僵持不语的时刻,不远处一阵紫气涌动,随即于一声轰鸣声中四散爆开,姬兴被着声音吸引不由侧目望去,破碎的紫气中满脸苍白的单逍金口中连连喷出鲜血,在他的身后凶气滔天,一对血红的眸子格外骇然
又是咳出几口鲜血,染红了单逍金的衣襟,他面无人色的回头望了一眼,而后放声大呼道:“该死,此地里还有活物存在,那布局之人想要将我们尽数留在此地,在洞府的核心位置竟然蛰伏了一只凶兽”
几人的神色同时一变,姬兴的心中也是不禁咯噔一下慢了一拍,本想是趁着这个机会来浑水摸鱼一番,可谁能料到竟是会发生这等事,竟然有人算计了进入轮回谷的诸多宗门弟子,将这核心区域布置成了一处流血厮杀的修罗场
看着那被血液染红的土地,姬兴眼中冷意宛如实质,自己等人自踏入洞府的一开始就已经落如了他人的布局中,此人的算计令他脚底寒意滋生,不由自主的冲上了头顶,心中如坠冰窟
“吼”
凶兽仰头咆哮,其声厚重宛如龙吟,却又夹杂着一股子暴虐的气息,两道血红色的眸子充斥着疯狂的意味,扫过了那些红着眼进行厮杀的各宗弟子,当即阴影笼罩下一只巨大的爪子拍落,诸多修士连惨叫都未发出就已成为了一滩肉泥
“找死”
“给我纳命来”
尽管同门弟子因为馨香的缘故迷失了心智,但亲眼看着自己的师弟被凶兽一爪拍灭,史进与血鸣仍旧抑制不住心中升腾起的怒火,纷纷怒喝着冲天而起,血色煞气与漫天灰雾俨然将这只凶兽笼罩在了其中
“吼”
滔天凶气逐渐散去,这庞大的凶兽身影暴露在了众人的眼中,眼见此兽模样几人神色齐齐大变,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幽鬼魔宗之人也不禁惊呼出声,这只凶气滔天的巨兽赫然龙首龟身,乃是一只具有龙族与玄武血脉的龙龟
那血煞凝聚出的血刃与灰雾下的骷髅头落在那厚重的龟甲下,莫说造成实际的伤害根本就纹丝不动,龙龟那龙首高高昂起,一声龙吟悠悠从它的口中吼出,血红色的眸子凝视着空中两个人影,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两排尖锐峥嵘的獠牙
在姬兴的注视下,龙龟凶气无边,生生的一口朝着空中两位魔宗传人噬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巨大的龟壳泛出冰冷的金色光泽,那一根根倒竖而起的利刺尽显峥嵘,庞大的龙首模样异常的狰狞,一声夹杂着暴虐的吼声响彻四面八方,这只龙龟凶焰无边,竟是硬生生的一口噬向空中的两道人影
一阵恶风凭空席卷而至,腾空而立的血鸣与史进不由得动容,面对着这只拥有龙族与玄武血脉堪称防御无双的凶兽,两人之前的攻势无法将之撼动,只觉得无从下手,眼看着龙龟的血盆大口不断逼近,甚至已经可以嗅到一股腥风扑面迎来
骤然之间两人口中齐齐发出了一声低喝,瞬息施展出了各自的手段
血鸣的脚下一条血龙由血煞凝结而成,张牙舞爪的盘踞在了虚空之中,两道眸光鲜红欲滴,顿时丝丝煞气汇聚在了这位血煞魔宗的传人身周,三十六颗鲜红得近乎妖异的星辰明暗不定,一震纷纷钻入了他的体内三十六个隐晦窍穴中
只见血鸣的皮肤涌起一片鲜红,双眸中好似有着血海翻滚,煞气将他的长发所染红,此时的他看上去就如同一尊妖魔,而其余的煞气则是附于他的身上,形成了一件古朴却妖异的血色战衣
“哼,古时防御无双的龙龟?没想到这等有着然血脉的神物竟然堕落成了浑浑噩噩的凶兽,真是可笑”浑身鲜红的血鸣性格上也有了变化,这笑声是那么的张狂不羁,言语中全然不将眼前凶兽放入眼中
就在血鸣施展出宗内秘法的时刻,另一边史进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也毫不迟疑的展现自身神通
狰狞的白骨面具遮挡住了他的表情,但肉眼可见的史进的身子微微一颤,而后从他的身后滚滚灰雾涌动着,那些灰白色的雾气蠕动着汇聚在了一起,紧接着便见史进朝后斜背坐下,蓦然一股冰冷森然的气机冲天而起
灰白色的雾气化作了不知由何异兽骨骼炼制而成的白骨王座,分明是由白骨打造而成却不见一丝的森然,颜色也不复一般骸骨的惨白,全然是如同白玉的晶莹温润,两根弯曲的尖角由王座的两端探出,闪烁着慑人的寒芒,散发出原始而野蛮的气息
“轰隆”
白骨魔像从史进的身后一步踏出,而那串骨牙项链光芒闪烁着化出了峥嵘的獠牙,在这一瞬姬兴双眼不由一凝,眼中闪过了一丝错觉,在他眼中此刻的史进竟然流露出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跪拜,拜那王座上的帝王
“畜生,尔敢”
一声暴喝犹如春雷炸响,龙龟那噬来的血盆大口在空中也微微一顿,此时此刻浑身鲜红得近乎妖异的血鸣翻手取出了一口银色的枪矛,霎时间丝丝血煞缠绕在了枪尖,红缨微微摇曳着,持枪的双手猛地一震,立时迸发衍生出足有三寸的血色枪芒
下方的姬兴眯起了双眼,眸中有着精芒一闪而逝,他犹自瞥了一眼不远处负手而立,静静观望着的那幽鬼魔宗之人,蓦地后者似有所觉投来了晦涩的目光,两者的视线在空中一触既收,没有任何停留
一道血煞枪影宛如流星划过长空,正中龙龟那金鳞覆盖着的龙首,只见枪影落下的位置片片龙鳞碎裂,溢出了丝丝金色的血液
当即一声怒吼从这只凶兽的口中传出,两道眸子是凶光毕露,张开的血盆大口猛地一吸,嘴中獠牙嘎嘎做响,一股腥风被它从口中喷吐而出,肆虐的腥风锐利如刃,所过之处虚空都隐隐震动
“血海无边”血鸣双眸通红,口中轻吐四个字语
无声无息一片汪洋血海从虚空中降临,拍打着一朵朵浪花直奔龙龟那小山一般的身躯而来,在这血海中众生煞气沉浮不定,从血海深处升起一尊尊狰狞的似人非人的身影,这些脚踏浪花,浑身血煞缭绕的修罗长啸怒吼,纵身杀向了龙龟
凶兽与妖兽虽只是一字之差,但却是天差地别,凶兽不开灵智终生只是浑浑噩噩,被占据了内心的凶性所主宰,比起略带些许灵性的野兽还是不如,它们暴虐一生,只懂将眼中触怒它的存在吞噬
血海一卷一收已是将龙龟那小山般的身躯笼括在了其中,海中煞气立时沸腾,如同无数剑刃斩在了龙龟的浑身上下,尽管这只凶兽防御无双但毕竟不存在灵智,一时间遭受攻击仰头发出了嗷嗷的痛呼声
“给我沉沦在这血海中罢”
接连三步踏出,每一步落下在那无边血海中都会荡起一阵波澜,血鸣双手捏出了一个玄奥印决,血海中的修罗纷纷扑上了龙龟巨大的身躯,撕抓着噬咬着,而几息过后这些修罗的动作微微一滞,“轰”的一声自爆开来
自爆后的修罗返成了一滩血雾,重融入了血海中,继时又有多的修罗孕育而出,一波接着一波展开攻势,看上去如同无穷无尽,只是旁观静看姬兴也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若是自身落入这无边血海呢?
自己能否承受这般攻势?
史进端坐在王座上,无人知晓他此时是何表情,两道眸光闪烁着望向了深陷血海越是挣扎却越陷越身的龙龟,他徒然探出了右手,翻手一道灰光骤然落下,炸在了龙龟那峥嵘利刺的龟壳上,“咔擦”一声两根足足要三人合抱的利刺应声断裂
“哼,施展了秘法血罗真身以及白骨王座,这两人的修为堪比五行秘境的修士,这龙龟看上去倒还是在幼年,除却强横血脉带来的防御外,在这两人的面前也翻不了多大风浪”不远处一声喃喃自语被姬兴清晰的听入耳中,诧异的望了此人一眼,姬兴心中不由一动
看不清面容,不远处那幽鬼魔宗之人浑身包裹在阴雾当中,兀地侧过脑袋看向了姬兴,口中分分合合,一声传音顺着神识传入了姬兴的耳中
“不知可否能将本宗的不死冥王道归还呢?”
闻言,他的神色微微一变,深深的望了那人一眼不曾接语,不知为何于此事上此人也并未深究,一声传音过后便不再开口,但是隐约间姬兴似乎听见了一声冷笑,让他对于这个家伙充满了警惕
“轰隆隆”
西方徒然一阵轰鸣吸引了姬兴的注意,随即一阵妖气滚滚涌出,数道浑身淌血的身影略有些狼狈的破开了四周的禁制,在妖风呼啸中数道身影降临在了姬兴西边不远处的地方,刚一落地又有数人张口喷出了鲜血
姬兴双眼微眯,看清了这几人的相貌之后一抹惊异从他的面上掠过,那为首之人竟然是曾经在轮回谷入口姿态桀骜,不可一世的聚妖谷皇子,莫之澜
此时这位皇子手持凶刀屠灵,右肩一个血洞贯穿了他的身躯,血水不停的流淌,莫之澜的嘴角挂着一缕鲜红,模样比起这血鸣、史进等人为狼狈,他眼中冷光四溢,回头张望了一眼,大吼道:“该死的,此地怎有如此凶险”
跟在他身边的就只剩下寥寥四位化形妖族,一个个皆是重伤在身,听闻莫之澜所言都露出了心有余悸之色,他们之前一行近二十人误入了洞府中的一处杀阵,谁曾想就在他们踏入的时候无人控制的杀阵竟然运转了起来,当时身旁就有数位妖族在惨呼中爆成了一滩血雾
几人拼死拿出了保命的手段,施展出了血脉中的天赋神通配合着莫之澜手持凶刀屠灵,才堪堪在杀阵中打出一角破绽,趁着那个机会一路逃亡了出来,从落入杀阵到逃亡而出,前后不过是一柱香的时间
但就在这短短的工夫中有着十余位妖族翘楚陨落在了杀阵中,尸骨无存
“谁,是谁在算计我等,给我滚出来”
莫之澜震怒的咆哮回荡在此地,回声愈演愈烈,猛不丁的他扭过头看见了正与凶兽龙龟激战着的史进与血鸣,目光扫过两人颇有些狼狈的外表,再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尸骨以及血泊,一道明悟闪过了他的心头
“我们这些进入了赤炎洞府的修士,都被布局算计了”
这个念头刚起,他的鼻中忽地嗅到了一股馨香,顿时只觉得体内杀机升腾,眼中一点点涌起了血色,感受到自身状况的莫之澜大惊失色,咬牙强行按捺下了心中疯狂的杀意,他回头大吼道:“千万不要吸入这香气,有问题”
只可惜,他的提醒终究是晚了一步
语落的刹那,伴随着身旁两声嗜血的嘶吼,两道人影浑身妖气大放,他们毫不犹豫的一掌拍向了身边伙伴的后心,而另一人则干脆在妖气中现出了本体,乃是一只花斑吊睛虎,虎爪一拍就呼啸着落向了他人的脑袋
“噗”
血溅五步,谁能料到身旁才刚一同从死里逃生的伙伴会徒然发难,剩下的四人中立即又有一人瞬间毙命,而另一人半边身子都被打碎,眼看着也是有进气没出气,距离断气的时刻只是时间问题
“你们......”
莫之澜转头刚好看见此幕,眼中一片通红,眼看着迷失了心智的两者又要对自己出手,他果断的手中凶刀屠灵绽放出两道血光,这两位妖族翘楚顷刻间被凶刀斩杀,浑身精气都被吸干
三息前一行五人从杀阵中死里逃生,但短短的三息却只剩下红着双眼的莫之澜以及那生机逐渐消散的一位妖族
————————————————————————
通知,本大概在明天上架,求各位大大的支持
在此,天晴先行谢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莫之澜双眼通红如血,表情显的异常狰狞,手中凶刀屠灵尚还染着两位妖族同伴的鲜血,肉眼可见寒光闪烁的刀锋逐渐将丝丝鲜红吸尽,一股煞气徒然从刀上绽放,缭绕在了这位聚妖谷皇子的身周,让人不寒而栗
“吼”
龙龟在无边血海中挣扎着,四肢掀起一**滔天骇浪,这般动静自然是将正于怒火熊熊中的莫之澜吸引了注意,他冰冷而通红的眸子徐徐在姬兴等人的身上扫过,最终望向了那小山般的龙龟,眼中一片森然
“是谁,是谁在算计我等妖族,给我滚出来受死”
仰头歇斯底里的咆哮着,他的四周浓郁妖气夹杂着煞气,徒然之间身子一纵便径直朝着姬兴等人所在冲来,凶刀屠灵寒芒一闪,在空中划过了一抹弧度,径直奔向了那幽鬼魔宗之人的脑袋,一斩而下
后者眼中厉色骤然闪现,无声无息的朝后让出了三步,但那煞气重重的刀光却是如影随形,无奈之下本是无意争斗的幽鬼魔宗此人口中冷哼了一声,大袖一甩蓦然间一道黑光挥洒而出,在空中滴溜溜的转动,迸发出缕缕黑烟
黑烟在空中蠕动徽剧在了一齐,化出了一张黑雾蒙蒙的鬼脸,刚一出现立即就是阴风四起,鬼脸张口发出了震慑神魂的鬼哭之声,身周诸人的表情顿时一滞,就连刀光斩下的动作也不由缓顿
“莫之澜,还不到我与你一战的时刻,若是你想在身陷他人布局之时与我没完,那你便试试看”冰冷的声音从此人口中吐出,随即他的身影微微一晃,在空中留下了数道残影,退出了十丈开外
莫之澜面上煞意一闪,却是眼眸深处掠过了一抹忌惮,先前的一刀试探被前者轻易的摆脱退走,即便他再桀骜但却也还没到举世无敌的地步,此地存在着数位人族年轻一辈强者,若是狂妄自大,可能会因此会遭来诸人的围攻
再度一道刀光横斩而出,然则这一次的目标却是姬兴
姬兴的双眼微微眯起,眸中一道精芒闪烁不定,迎着煞气缭绕的刀光他的身子不退反进,瞬息间主动迎上了这一刀,就在两者即将碰撞的前一刻,翻手一抹灰光从他掌中出现,凶兵玄冥被他握在了手中
“嗡嗡”
似是感受到了同样凶兵的气息,玄冥微微颤动着,兵中煞气与姬兴身上的煞气相互呼应着,蓦然间在虚空中浮现出了不死冥王的虚影幻象,独臂冥王灰发长扬,死意不减的眸中一边灰暗,右臂高举着玄冥的虚影
“不死冥王道”不远处原先饶有兴趣打量着姬兴应对莫之澜的幽鬼魔宗之人身躯一震,口中又惊又喜的喃喃自语,看着那尊宗门内失传已久的不死冥王虚影,尽管与宗内相传有些许的差别,但此人敢断定这必定是幽鬼魔宗失传已久的不死冥王道
“终于寻到了这部宗内失传已久的功法,那么我宗鼎盛的时代将再次来临”
自言自语,他口中阴测测的大笑着,随即此人的目光凝固在了姬兴手中的凶兵玄冥上,明眼人皆可看出这口凶兵内部打入了不死冥王的大道烙印,尽管大道烙印与凶兵本身已经难舍难分,但若是能够夺得此兵——
这口凶兵将成为他最适合的本命法宝、证道之器
对于这位幽鬼魔宗之人的内心的贪婪姬兴不知,凶兵玄冥与凶刀屠灵猛然在空中碰撞在了一起,霎时间煞气四溢,两件凶兵之中都有着烙印上去的大道,顿时引发了两条大道的轰鸣,在刀光与兵影的上方显化出了两尊身影
凶刀屠灵借助大道烙印所显化的乃是一尊桀骜不驯的血发男子,他身披血衣两道眸中除却冰冷的杀意再无其他情绪,手中凶刀屠灵竖插在了地面,而脚下血流成河一具具散发出磅礴气势的尸骸铺路,成就了他的证道路
“杀生大圣”感受着惊人的杀意,仅仅是显化出的烙印都能令姬兴寒意大生,虽然从未知晓那位凶刀屠灵,屠灭天下生灵的大圣容颜,但仅凭一眼他望着那血发男子,口中一字一顿的吐出了四个字语
“轰”
一声轰鸣,空中不死冥王的虚影昂出了一声咆哮,却是被血色刀芒横身斩下,粉碎着湮灭于无形,紧接着地面的姬兴口中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如海的威压汹涌而下,他的嘴角一缕血迹溢出,整个人宛如断线的风筝抛飞而出
“砰”
这位聚妖谷的皇子此时也是不好受,深深的望了一眼同是浑身煞气,手中凶兵呼应着的姬兴,他的嘴角难得勾勒出了一抹笑容,望着不远处徐徐站起来的姬兴,他口中高声道:“很好,人族年轻一辈的强者就该如此,不要做那种缩头乌龟,我欣赏你,报上名来罢”
言语的同时莫之澜别有意味的瞥了一眼那幽鬼魔宗之人,可他那冷嘲热讽的话语落在后者耳中丝毫无法造成半点影响,只见后者全然当作没有听见,负手立于十丈开外,只是冷眼望着此处
“姬兴”
口中轻吐出了自己的姓名,谁曾想闻言后那莫之澜的神色蓦然一变,脸上浮起了一股莫名的狞意,凝视着姬兴眼中森然一片,大笑道:“原来是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日就给我死来罢”
姬兴愕然的看着后者,他的心中念头翻滚,始终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招惹此人的事情,但未何只是听闻自己的名字他便如此杀机森森?
“吼”
血海中浑身遍布伤口的龙龟再度怒吼了一声,这只凶兽骤然缩入了巨大的龟壳中,顿时史进与血鸣的眼中寒芒一闪,却是同时停下了手中的攻势,对于这只继承了龙族与玄武血脉的龙龟,防御堪称无双,如今龟缩进了壳中他们两当真是拿它无可奈何
莫之澜一步步接连踏出,他的脚下所踏之处丝丝血线凭空烙印,十步之后在他的脚下一片滔天杀意冲天而起,脚下血线俨然布成了冷冽的杀势,一指遥遥探出,朝着姬兴猛然按落,霎时间一只血色狼影凝形,在极其凄厉的狼啸声中纵身扑向了姬兴
空中血海、骨牢困住了下方的龙龟,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斗自然吸引住了史进与血鸣的视线,两人都很好奇这位继承了昔日杀生大圣道统的妖族将会展现出如何的战力,同时也各自留意姬兴真正的手段
“我们结过仇么?”眉头凝皱在了一起,姬兴口中冷喝了一声,翻手豁然打出了神通雷霄道,青、紫两色雷龙相互缠绕着,紫光在虚空中片片绽放,瞬息之间血色狼影与两条雷龙撕咬在了一起
血色闪烁,雷光四溢,两者一声轰鸣中灵气席卷向了周围,双双湮灭于无形
姬兴的眉头愈发的紧皱了,此人与他素不相识,本无丝毫仇隙可言,但对方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就徒然暴起发难,这种不明不白的争斗即便是他也不愿凭白惹上,望着并无开口之意的对方,他的心中杀意升腾
对方的杀机宛如实质,可想而知他是真正想要取自己的性命,姬兴的眼中逐渐冷漠,他从来到这个世界至今手染的鲜血不再少数,既然对方想要杀他,他也不介意让这位妖族强者就此陨落
“杀生劫,众生殇”
莫之澜口中冷然吐出了六字,顿时他的身后浮现出一片苍凉的血色大地,一望无际的尸身血流成横,整片大地上横尸遍野,冲天的杀气将天上的大日遮蔽,天空中乌云闭起,不露半点阳光
语落的刹那,那片苍凉的血色大地上杀气如风,猛然平地里掠起,掀起一阵浓厚的血腥气味,众生的杀意汇聚成了一口虚幻却让人发寒的血色长剑,不存剑柄,全由杀戮的剑锋构成,剑尖吞吐着凝聚成实质的杀气
血色的长剑拖起长长的尾焰,一丈一丈徐徐升腾而起,每一息都有庞大的杀气流入其中,剑身的鲜红愈发通透,隐隐流露出宝石般的瑰丽色彩,上方的杀机牢牢锁定了姬兴,越过阴云骤然冲出了那片世界
神色微微一变,姬兴的眼中冷冽有增无减,他的嘴角浮出冷笑的弧度,右手探出一指,迎着血色杀剑既不闪也不避,只见他的食指上冷芒一闪,指尖徒然爆发出一股森然杀意,豁然遥遥按落
悄声无息一截赤铜矛头从他的指尖钻出,比起那口血色长剑甚百倍的森然杀机骤然爆发,不远处的莫之澜面色猛地一变,而神通凝聚出的血色杀剑则被矛头一闪洞穿,炸裂在了虚空之中
“噗”
瞬息之间,变故再度发生
一道道染血的身影于一声声爆裂中从四周的禁制中闯出,在其中姬兴就发现了紫道宗与清玉宗的诸人,眼看着这些徒然出现的家伙大部分身受重伤,而其中一些人气息已经萎靡不振,显然是伤到了本源
姬兴与莫之澜对视了一眼,皆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冰冷的杀意,两者不约而同的收敛起了气息停下了这场争斗,他的视线一扫那些外表颇有些狼狈但身上却并无多少实质伤势的身影,诧异为何这些人会在瞬息涌入
“轰”
变故突生,团团漆黑的火焰毫无预兆的封锁了八方,断去了这里所有人的去路,熊熊燃烧了起来,此地诸人的面色顿时大变,其中八成则是惨白无色,看着这熊熊摇曳着的漆黑火焰,一股寒意油然从在场之人的心中升起
————————————————
本已上架,求支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轮回谷中,三人依旧呈三角站立,压抑的气氛使得周围的气息凝固而僵持着
那位小沙弥骤然之间面色微变,回过头遥遥望去,依稀可见远处正是赤炎洞府方向徐徐升起的黑焰,他的双眸中金光闪烁,双掌合十,面上露出了慈悲之色,叹道:“我佛慈悲,施主何必大造杀孽”
桀桀一笑,斗篷下的苍白面容一抹狞意显现,头顶悬浮着的魔剑吞吐着剑芒,男子大袖一拂,也不打算解释些什么,而是剑锋指向了一身土黄色僧衣的小沙弥,狞笑道:“佛门小光头,若真是慈悲为怀你大可舍了我前去对那些家伙施以援手”
再度高宣一声佛号,小沙弥宝相庄严的摇了摇头,略带稚嫩的小脸上一片庄重,徐徐开口道:“不可,不可,若是让施主达成目的恐怕才真正是徒增杀孽”
冷哼一声,男子面上丝丝黑色纹路抖动着,他眼中戾色若隐若现侧目看向了身袭紫色大褂的胖子,道:“阁下究竟是何意思?”
后者闻言抖了抖浑身的肥肉,抱起堪比常人大腿粗的双臂,摇头晃脑的说道:“都说了,大爷我只是个商人,你们继续你们的不用在乎我的存在,大爷我只是受人所托替人办事,哎,累死大爷我了浑身都瘦了一圈”
接下来则是一片无言的寂静,三人皆不言语
一阵微风打着旋儿吹起,不知从谁的身上一股森然杀机升腾涌起......
与此同时,赤炎洞府的核心区域中惊变骤起
姬兴的眼中冷漠逐渐褪去,起而代之的是一片惊骇,望着四面八方封锁了所有生路的漆黑火焰,以及这些刚刚涌入此地的诸宗残存弟子,手脚一片冰凉,深深的寒意由他的脚底升起直冲脑海
“这是打算将进入洞府的诸宗弟子与传人尽数抹杀在此地”这个念头油然而生,再也无法抑制
念及至此,姬兴不由露出了厉色,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了他人的算计,这座赤炎洞府或许不假,但很明显在这之前便已经被那布局之人给掌控,撒出消息布下这一个偌大的杀局,就为了将诸宗弟子尽数留在洞府中
“无论你是谁,如今算计到了我的头上......”眸光一寒,姬兴的眼中杀意一闪即逝,随即强行收敛起心中的杀机,他扫了一眼周围惊慌的诸宗弟子,以及虽是面色难看但仍保持着镇定自若的诸宗传人
他知晓,这些家伙身上多多少少都存在着保命的底牌,目光一扫而过,紧接着姬兴迈出了脚步,径直走向外表颇为狼狈的清玉宗众人
眼见姬兴走来,衣袍破破烂烂的柳青衫挤出了一副苦笑,缓缓摇了摇头,叹道:“让姬师弟见笑了”
微微颌首,前者的视线扫过其余四人,发现与那莫之澜妖族一行死伤不同,几人虽然都或多或少带上了伤势,发现他们都不过是一些皮肉之伤罢了,比起莫之澜一行不知是他们幸运,还是惟独妖族一行倒霉遭殃
许竹一苦笑着走到了姬兴的身前,开口诉说他们此行的经历
比起莫之澜一行人落入杀阵中,最终只有寥寥数人逃出,他们不过是闯入了一个困阵内罢了,虽然狼狈但实际并无生命危险,花费了一些中间他们终是从困阵中逃出来,一路行来最终才到达此地
“既然如此,为何这么多人会同一时间涌入......”
“嗯?那馨香的气味,消失了”忽地姬兴眉头一挑,这才注意到那让人迷失心智的香气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望着地上一具具尸体与血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味,姬兴的眉头不经意微皱
“姬师弟,怎么了?”见状柳青衫询问了一声,其余人也是投来了诧异的目光,在四人的注视下姬兴摆手示意无事,下一刻他若有所觉的转身看去,柳青衫也在同一时间抬头望向了同一方向
视线所及只见紫道宗一行人径直朝着他们所在位置行来,为首的单逍金面色如纸苍白,而身旁慕容雨则搀扶着他,姬兴眼中光芒一闪,紫道宗诸人比起来时人数少了许多,同样的亦是人人带伤,也不知他们有何经历
耳边一声轻叹蓦然响起,姬兴的眼中复杂之色掠过,侧目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带惆怅的许竹一,他知道自己这位师兄此时是睹物思人,在见到慕容雨的容貌自然想起了不知所踪的慕容晓亦,一时间倒不知该如何劝他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以表安慰,而此刻单逍金带着紫道宗众人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清玉宗各位道友,我们又见面了”略一抱拳,面色苍白的单逍金发出了重重的咳声,他的嘴角一缕鲜红血迹溢出,拂袖将血迹抹去,他摇头叹道:“诸位道友见笑了,带着几位师弟兴致勃勃的踏入赤炎尊者所留洞府碰机缘,不曾想竟是落入了他人的布局”
柳青衫闻言不由深有感触的苦笑了一声,张了张口刚准备说些什么,可徒然身旁的姬兴有了动作,身影一闪来到了单逍金的身前,二话不说一掌蓦地拍出,在后者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刻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上,霎时间一声声低喝响起
其身后紫道宗一众同门纷纷低喝一声,祭起法宝纷纷砸向了姬兴,在单逍金身旁的慕容雨面色骤然一变,双指一并顿时灵光迸发,口中冷喝一声:“你在做什么”指尖光芒大盛,朝着姬兴的胸口激射而出
许竹一等人也被姬兴徒然的动作微微一怔,眼看着紫道宗弟子尽皆出手,许竹一考虑到了姬兴的安慰不由猛地一咬牙,手中长剑贯日挑出,道道剑影在空中划过,纵身迎向了一件件直指姬兴的法宝
魏阳眼中光芒一闪,骤然间纵身而起,口中是冷喝一声,长刀入手豁然斩出,刀势大开大合在空中挽出了刚猛的刀花,呼啸着猛烈的刀光劈落
“通通住手”
苍白的面上兀地一抹潮红涌起,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单逍金此时眼中精光显现,一声大喝绽放
话语尚还在空中悠悠回荡,紫道宗众人不由得顿下了手中的攻势,目光凝向了逐渐回复了几分血色的单逍金,只见姬兴按在其胸口的手掌微微一震,随即他的喉咙中一声闷哼,张嘴吐出了一口黑血
“师兄......”慕容雨大惊失色,焦急着正要上前却被单逍金抬手止下,他的眼中异色浮现,深深的看了一眼近在眼前正缓缓抽手的姬兴,抹去嘴角残留的丝丝血迹,抱拳恭声道:“多谢姬兄”
微微颌首,姬兴眸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了之前冲自己出手的紫道宗众人,眼中冷冽森然迸发,那些人只觉得心中徒然一寒,不由自主的朝后退出了两步,至此姬兴才徐徐收回视线,走到了魏阳与许竹一的身旁
柳青衫看着地上残留的一滩黑血,眼中异色闪现,几步上前来到了姬兴的身旁,开口询问道:“姬师弟,看这模样单道友之前中了毒?”
“一点小毒罢了”随便应付了一声,柳青衫的心机城府太深,姬兴也不愿与他过多言语
在心中,他摇头冷笑了一声
小毒?
此毒乃是一种名为“三色鬼纹蛇”的毒液,此蛇为古前异种,凡是被它咬到之人皆会在伤口处留下一道细纹,起初时细纹呈碧绿青色,但之后便会逐渐转紫,到最终当颜色全黑时便是中毒之人身陨的时刻
对于怀有医典的姬兴来说此毒不算什么,昔日医圣张祖的本领虽不说是生死人肉白骨,但天下奇毒足有八成在他眼中能够化解,医典中记载着许多丹方,以及各种天地灵药的名字与用处,等同是一扇宝库在姬兴的眼前展开
两人对话的声音并未刻意掩饰,自然单逍金等人也将之听入了耳中,听到姬兴所言单逍金的面上不为人注意的抽了几下,一点小毒罢了?
要知道他们身为紫道宗核心弟子,身上不曾少了各种丹药,其中就有宗内炼丹师所炼制的解毒丹,但自从进入洞府中一间石室一时不慎被一条只有手指粗细的小蛇咬了一口,之后那小蛇踪迹全无
而他则是中了“三色鬼纹蛇”的奇毒,那时候解毒丹服用了许多却没有什么效果,本来他们是想着回到宗门后请求师长帮忙将毒性逼出体外,却不曾想在此遇到姬兴被他轻轻拍了一掌便已是将毒排出
念及至此其再看向姬兴时的目光已是大有不同,心中结交之心愈发的坚实
“几位,打扰了”
“嗯?”
一声略有些低沉的话语吸引了几人的目光,几乎同时紫道、清玉两宗的弟子皆是将目光投向了声音的来源,顿时姬兴的神色微微一变,而柳青衫与单逍金则表情如常,眼前之人不是那五行道宗的传人龙轩又会是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单逍金、柳青衫与姬兴三人相视一眼,随即他们的视线投在了龙轩的身上,其中姬兴与龙轩的关系说起来比较微妙,除却他外两者都冲着其五行道宗传人的名头露出了结交之意,单逍金上前一步,询问道:“阁下有何事?”
龙轩眼中精光内敛,他抬头扫了一眼姬兴等人,目光在掠过姬兴时微微一顿,而在看见尚还虚弱的单逍金时是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表情凝重,他的眸光闪烁,开口道:“两位,可否移步一谈?”
柳青衫微微颌首,张口就要应允下来,可这时姬兴却冷然说道:“有话就直说罢,还是开门见山来的好”
闻言这位五行道宗的传人神色微微一滞,别有意味的深深看了姬兴一眼,他犹自点了点头,道:“我等一时不慎误入了他人布下的杀局内,那人想要将我们各宗翘楚尽数留在此地,想要破局而出仅靠个人的力量是行不通的”
说到这里他的话语微微一顿,视线扫过依旧冷染的姬兴与不知是何想法的柳青衫,这才继续开口:“此地被困的无论是道宗魔宗,只有将顶尖战力聚集在一起,才有希望突破这个杀机,寻得一线生机”
眼中眸光一闪,姬兴心中了然龙轩所言是此刻最好的办法,各自为政最终只会一同埋骨于此,惟有将顶尖战力凝聚才有希望破局而出,一旁的柳青衫则是面露沉吟之色,眼中神光闪烁,无人知晓他在想些什么
“不知两位意下如何?”话到此,龙轩面露期待的看着两人,只要两人点头答应那么破局的希望就甚几分
但出乎意料的姬兴犹自冷笑一声,冷冽浮现在了他的面上,摇头寒声道:“还是算了,我可不希望一些人趁着联手的时机,在我背后捅刀子”
张了张嘴,柳青衫眉头微微一皱,默然中闭口不言
眼看着两人并无应允的意思,龙轩的眉头不经意凝皱在了一起,思索了一番姬兴话中的深意,之后面色一正沉声道:“我以自身五行道宗传人的名誉保证两位的性命安全,此次联手乃是为了争取一线生机,决不允许背后下手的事情发生”
两人相视一眼,姬兴双眸微微眯起,眼中异色掠过,对于龙轩此人他的了解并不太多,只不过从之前阴阳道宗传人之事看来,此人至少算是一位信守承诺的家伙,如此的话有了他的承诺联手之事倒是可行
“好,若你的承诺真能作数,联手又有何妨”
......
空气中飘散着浓重的血腥味,姬兴两人随着龙轩径直来到中央困住龙龟的地方,那龙龟缩入壳中被血鸣与史进施展神通所困,巨大的龟壳上一根根峥嵘的利刺拔起,可以感受到其中龙龟的凶戾气息
不愧是继承了远古龙族与玄武的血脉,它这般龟缩着诸人硬是拿其没有办法,此时此刻在这小山般的龟壳不远处,十余道人影或是站立或是盘膝各自盘踞了一块位置,其中多数面孔姬兴并不陌生,赫然是那些曾有过交集的道魔宗传人
史进浑身气息颇为虚弱,之前施展出的秘法的副作用使他如今的法力达到了低谷,即便如此那面具下的两道眸光依旧掠过了两道寒芒,毫不掩饰心中的森然杀意
不远处黑月魔宗的传人负手而立,朝这投来的目光中夹杂着丝丝冷冽,此人不知是何缘故也是才在之前涌入,黑月魔宗的其他弟子已经不见踪影,惟有他一人达到此地,比起他人狼狈的模样,这位黑月魔宗传人看上去倒是毫发无损
视线一扫此地诸人,忽地姬兴的眸光微微一顿,竟是看到了妖媚天成的桃花仙子,在她的身边空出了一大片区域,即便有着天仙般的美貌容颜,但身为仙欲魔宗传人的她让人如避蛇蝎
此女的美貌固然引人遐想,但没有谁愿意成为她人修行路上的炉鼎
一道道目光聚集在了姬兴的身上,或是暗藏杀机或是随意打量,注意到此的龙轩表情颇为古怪,他苦笑着长叹了一声,看了一眼姬兴开口道:“早知如此,真不应该许下那般承诺,看来还真有不少人会在你的背后下黑手”
不置可否的洒笑一声,对于投在自身的目光仿若无觉,姬兴施施然来到了桃花仙子的身旁,当即暗中留意的许多人俱是心中一凛,不由收回了目光,而那龙轩面色微微变幻,也是未料到他会这般
惟有黑月魔宗传人与史进眸光一冷,却是没有半点的惊奇,他们知晓姬兴与桃花仙子不知出于什么缘故联手同行,石室中发生的一切外人皆是不知道,自然尚还认为他们依旧是联手的盟友
柳青衫迟疑了片刻,终是没有跟随姬兴的脚步,而是自身寻了一处空旷位置坐下
“仙子,我们再见面了”微微一笑,姬兴径直走到了桃花仙子的身旁,低声开口
“姬小哥真是好算计,又将桃花给牵扯进来了呢”低声妩媚的轻笑一声,桃花仙子别有意味的瞥了姬兴一眼,那眼神显得无比的幽怨,就好似被男人抛弃的情妇,立时让姬兴为之一凛,讪讪干笑几声
却是如此,他此番举动确实是存了祸水东引的打算,既然他人不知他与桃花仙子石室中发生的事,那么便借此机会将她也牵扯进来,如此一来有心算计他的家伙必定也会将顾及此女,能省去不少麻烦
这般想法如今被桃花仙子亲口点明,姬兴也是不以为意,利用都是相互的,两人彼此心知肚明,也不出言道破
片刻的寂静,随即桃花仙子突然低声笑道:“咯咯,没想到此番进入赤炎洞府的宗门传人有这么多,年轻一辈所谓的十杰竟然在此就出现了两人,咯咯,星辰道宗星若远,寂心魔宗,羽魔子”
“寂心魔宗,羽魔子?”口中喃喃自语,姬兴顺着桃花仙子的目光望去,视线所及乃是一位身袭道袍,仙风道骨的年轻男子,单是外表看去丝毫找不出这是一位魔宗传人的证据,却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则能从他的眼中发觉时常掠过的那抹戾意
十杰?
如那星若远一般被冠以年轻一辈十杰的名号,仅凭这一点就让姬兴不敢对他有丝毫小视,而周围那些心高气傲的道魔宗传人有意无意的与羽魔子拉开了一段距离,由此能看出此人在年轻一辈中的声威
“诸位......”
清冷的话语骤然响起,只见星若远与羽魔子两人并肩而立,走到了众人的前方,两人皆是被冠以十杰名号的天骄,此番是分别代表了道魔两宗,只见羽魔子一言不发立于一侧,而星若远则是开口高宣道
“诸位道友,我等如今被困于此只得以力破局,惟有联手才能争取一线生机”
听着星若远的话语,在此诸位天骄面无表情,就连应声接语也是欠妥,这般废话太过多余而后星若远面色不变,两眼宛如两颗不灭的星辰,绽放出璀璨的星光,喝道:“我等协力,破出这个杀局”
“轰”
恰巧是在他语落的刹那,四面八方封锁了所有去路的黑焰徒然齐齐高腾,漆黑如墨的火焰缭绕着,汇聚出两条由黑焰构成的黑龙,咆哮着直奔诸位天骄所在而来,星若眼双眼迸发星光,口中蓦地一声冷喝
只见他孤身迎上火龙,右掌从胸前平平推出,而左掌则是在虚空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弧度,顿时他的双掌有着两道神光划过,两只星光大手猛然在空中凝聚,只是一抓就分别将两条黑龙抓在了掌中,轻轻一捏爆开片片黑焰
“好手段”
眼见此幕姬兴低声赞叹了一声,星若远的境界依旧还在九宫圆满,但对于法力的控制已经堪称入微,实际的战力是远五行秘境的强者,如此妖孽的人物当之无愧被誉为年轻一辈的十杰
两条黑龙刚刚湮灭,周围黑焰又是一阵涌动,顿时一具浑身燃烧着熊熊黑焰,足有二十丈高的巨人从火中凝形而出,没有半点停顿,黑焰巨人一步踏下燃起重重黑焰,拖起庞大的身躯,在地上踏出一道黑焰长路,当先一步踩向了众人
“哼”
一直不语的羽魔子眼中厉色掠过,口中豁然发出一声冷哼,他迎上了黑焰巨人这一脚,不退反进,周身喷吐出一片魔气,霎时间这位外表仙风道骨的男子气息大变,仙风道骨不再,全然变化成了一尊性情暴戾的魔修,一声低吼从喉咙中响起,猛然一拳遥遥轰出
“噗嗤”
众人尽皆骇然,这毫无花俏的一拳轰出,那火焰巨人的胸口一个丈许的窟窿呈现在了众人眼中,姬兴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起,比起星若远的神通降伏,羽魔子这么一拳让在场之人不由自主大生寒意
黑焰巨人胸口的窟窿中丝丝魔气翻滚,“轰”地一声其庞大的身躯炸裂成了点点火星,洒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当即燃起了一片漆黑的火焰,做完这一切羽魔子面色如常的退回了原地,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轰隆隆”
原先沉寂的黑焰骤然之间彻底沸腾,一**熊熊燃烧席卷向了众人,继星若远与羽魔子之后,诸位天骄纷纷出手各显神通,将那一**袭来的黑焰强行化解,不知是有意无意出手后便是等待其他人展露手段,以此表露自身的实力
待得柳青衫飘然而出,手中玉萧凭空勾勒出一条弧度,口中低声道:“破”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一条黑焰构成的火龙凝固在了空中,距离柳青衫之间相隔不过三丈,只听轰地一声巨响,那火龙从龙首开始寸寸爆裂,化为了漫天火雨点点洒下,随即他的大袖一甩,漫天火雨完全近不得其身,反倒是洒在大地冒起丝丝黑烟
紧随着黑焰蓦地高涨,浪花般朝着诸人席卷而来,姬兴与身旁的桃花仙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看着其他人皆无出手之意,明知是该到自己出手的时刻,眼中冷咧一闪,既然他们想看那便就让他们好好看着
豁然纵身而起,姬兴一步踏在虚空主动迎上了那漫天的火海,眼看着他的举动下方史进眼中一缕杀机闪现,而众人中几道隐晦的杀机亦是流露,那龙轩眼中精芒闪烁,不动声色的往前踏出了一步
若是此时有人敢于偷袭姬兴,必要先过他这一关
放出神识察觉到身后发生的一切,姬兴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只见他的皮肤下徐徐升起一层金鳞,天灵上显化出的精气宛如狼烟冲霄而起,磅礴的气血沸腾,下方诸位天骄不约而同的脸色微变,身子略一摇晃响起了一片闷哼
除却眯起双眼,眸中冰寒的莫之澜外,其余人等皆是感受到了来自血脉上的压迫,一身战力只余八成,在场的天骄心中猛地一沉,而莫之澜则是冷冷一笑,身上淡淡的神光缭绕,在他的背后一尊模糊的虚影若隐若现,与这龙族血脉的威压抗衡
羽魔子徐徐抬起了脑袋,眼中异色一闪,不知为何流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此时的姬兴,全然不打算施展什么神通法术,不曾祭起法宝,只是遥遥一拳砸出,顿时磅礴的气血凝聚在了他的这一拳上,五指可以听见“咔咔”的骨骼脆响,右臂猛然一震,呼啸着拳罡轰落
“噗”
一个巨大的窟窿径直呈现在了火海的中心,可后方的黑焰凝聚瞬息又弥补了这一拳造成的空隙,眼看着空中熊熊黑焰迎头扑落,姬兴两臂青筋浮现,五指扭动着蓦然迸射出了凌厉的爪芒,摆出了一副撕物的架势,双手由内朝外刚猛地撕开
霎时间虚空颤动传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而姬兴张口深吸了一口气,一声大喝从他的嘴里绽放,他咬牙道:“给我断”
三个字语,伴随着一声“哗啦”声响,那漫天黑焰火海竟然被他深深的从中撕开,断裂成了两团熊熊黑焰,直到这时下方的桃花仙子才轻笑一声,莲步轻移,眸光闪烁,白皙修长的素指遥遥按落
漫天桃花形成了一副绝美的图画,这些花雨洒在那熊熊火焰上竟是让其发出了烈火遇到雪水的滋滋反应,让人牙酸的声音,肉眼可见这些火焰逐渐熄灭,一股粉雾夹杂着香风扫过场中,将黑焰凝结出了一颗乌黑的珠子,翻手在上边打上重重禁制
看着这颗不过是巴掌大小的珠子,依稀可以窥见珠中那熊熊燃烧的黑焰,桃花仙子满意的柔声媚笑,当着众人的面将这颗黑珠收入了袖中,而此时姬兴也已经缓步回到了原地,两人彼此互看一眼
桃花仙子看着姬兴浑身金鳞缓缓隐没,这才笑道:“咯咯,姬小哥的肉身血气依旧是那么骇人,这样一般人可是承受不起呢”
“不知仙子能否承受的起呢?”姬兴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反问了一句
顿时桃花仙子的表情微微一滞,尽管她身为仙欲魔宗的传人,但姬兴早已看出了此女还是元阴尚在,仍旧保持着处子之身,平日里都是她桃花仙子调笑别人,何曾有过男人敢大胆的这么反问她?
能与她平等交谈的男人,不是畏她如蛇蝎,则是故作清高,哪会有像姬兴这么随性开口的存在?
“就只是这样么”一声话语引起了两人的注意,顺理成章的跳过着个暧昧不清的话题,只见开口之人乃是一位眉清目秀,胸前绣有阴阳图案的男子,看着封锁了四面八方的黑焰他傲然开口,令许多人不由暗自皱眉
“若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恐怕不需要大家联手,凭我一人也能安全的闯过”傲然的昂起了脑袋,姬兴冷笑摇头暗骂了一声蠢货,这个家伙恐怕是在宗内养尊处优目中无人惯了,凭着身上有几件法宝就这么狂妄自大
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有那个实力,这位阴阳道宗的男子语落便一马当先的朝着一处出口行去,有人愿意当个探路石自然是无人阻拦,几息过后男子来到了熊熊黑焰前,翻手取出了一张符箓以及一面金盾法宝
动用体内法力催动这张勾勒着玄奥纹路的符箓,顿时寒气四溢,符箓徒然燃烧殆尽,惟有一层冷光激射在了男子的身上,包裹住了他的周身,之后他又小心翼翼的祭起那面金色小盾,将法宝挡在了身前,回首望了一眼众人投来的目光
对于这般受到瞩目他很是享受,昂首挺胸一步赫然迈入了黑焰中,但下一刻异变突生,黑焰中几道影子毫无预兆的浮现,瞳孔一缩察觉到危险来临的男子低喝一声,踏步就要抽身后退,但黑影的度却比他快上了许多
数道黑影一闪而逝,他身前的金色小盾被一只干枯的手破开,而符箓展开的冷光紧接着就被“哗啦”一声撕开,五根幽绿狭长的指甲刺入了他的体内,贯穿了男子的胸口,随后黑影再度隐去,男子的尸体则在黑焰中焚烧得连灰也不剩
星若远瞳孔微微一缩,眼看着一人就这么神陨,特别还是阴阳道宗的杰出弟子,他不由感慨的低叹一声
“自作孽不可活”羽魔子声音无悲无喜,开口吐出了这六个字,言语一出暗中许多人纷纷点头附和,那个家伙目中无人惯了,殊不知此地这么多各宗天骄都隐忍不发,他却要做那突显的人
这纯属在自寻死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桃花仙子美眸流波,瞥了一旁面无表情的姬兴一眼,随之又环视了周围表情各异的各宗天骄,道:“看来已经有不少人心怀畏惧了,那个自大的家伙的死让在场的许多人心生了退缩的想法”
“哈哈,不过是一群胆小的修士罢了,若是想要逃生此途避无可避,既然如此不如去面对,却在此心怀畏惧,这种家伙要来何用倒不如一刀杀了”狂妄的话语一出,立时引来了许多暗藏冷意的眸光,但在看清声音的主人后他们却都只得暗自咽下了这口气
莫之澜手中提着凶刀屠灵,眼中流露出野性的桀骜不驯,与旁人不同他的目光夹杂着强烈侵略意味的望了桃花仙子美貌的容颜几眼,伸出了舌头舔了舔嘴角,叹道:“当真貌美,又有强大的实力,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的上我”
听着这毫不掩饰侵略性的言语,桃花仙子的表情微变,俏脸铁青着颇为难看,咬牙冷然望了一眼那位聚妖谷的皇子,美眸中森然一闪即逝,此女已经是真正动了杀心,若不是莫之澜的实力太过强劲,恐怕她已是大打出手
“他说的倒是没错,既然终究是要过去,又有何可惧的?”扫了一眼莫之澜,羽魔子语气平淡,可他的话语一出却令人群中心怀不安的几人一下子安定了下来,仿佛他的话语中有着莫大的伟力,能够安抚他人的内心
“哼”
冷哼一声,莫之澜身上的战意泛发,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望着寂心魔宗传人羽魔子,表露出了挑衅的意味,可这番举动后者仿佛是毫无察觉,依旧静静的站在原地,丝毫不对莫之澜的行动给予回应
犹如刚猛地一拳砸在了空气中,莫之澜被这般无视面色愈发难看,只不过任他如何挑衅羽魔子皆是不予理会,这让他即便心中狂性升腾也只得强行按捺下去,他的面上狠色流露,暗想着若是出去后定要将这个家伙的头颅踏在脚下
暗自发狠,徒然一道灵光从他的脑中闪现,略微沉吟了片刻,莫之澜徒然桀骜不驯的开口道:“羽魔子,你在年轻一辈中被冠以十杰的名号,想必实力很是不凡,如今你与我一同前去探探那黑焰中有着什么玄妙,可敢前往?”
姬兴眉头微微一挑,他面色冷然的在两者之间来回扫视,犹自冷笑不已
这莫之澜还真是缠上了羽魔子,竟然连这种办法都想出来了,众人的目光不由汇聚在了仙风道骨,似是直到此时才对于莫之澜起了反应的羽魔子身上,只见这位寂心魔宗的传人眉头一皱,紧接着又松开
“你要与我一探黑焰中的究竟?”似是怀疑自己是否听错,羽魔子面无表情的反问了一句
“没错”
莫之澜高高昂起了脑袋,眼中战意明灭不定,后者并没有招惹到他的头上,但出于万事都想要高人一等的想法,自然而然的就刻意争对十杰中的羽魔子,而星辰道宗的星若远则在轮回谷外与他一战过
彼此都心存忌惮,若是真正战起恐怕将会两败俱伤,所以两人皆没有再战的意思
星若远双眸如同两颗璀璨的星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丝毫没有劝阻此事的意思,且不提羽魔子乃是魔宗一方的传人,仅是身困此地自然是希望有人前往探路,探清前方究竟存在着何物
“你觉得意下如何?”星若远深有意味的看着羽魔子,询问出声
“既然如此,一探就是了”
羽魔子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的平淡,瞥了战意昂然的莫之澜一眼,他话语徒然一转,继续道:“只不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羽魔子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的平淡,瞥了战意昂然的莫之澜一眼,他话语徒然一转,继续道:“只不过我想要一人我与等共同前往”
“哦?”星若远眸光一闪,略有些好奇的开口道:“那人是谁?”
“他”
伸出一指,羽魔子的手指缓缓扫过了人群,众人暗自凝神屏息,看着那根手指从自己眼前划过,最终定格在了那道满脸错愕的青发白袍身影上,此人不是别人,被指明要一同前往黑焰中一探究竟的赫然正是姬兴
桃花仙子俏脸上亦是诧异之色闪过,随即回过神来冲着姬兴咯咯一笑,声音无比柔媚的开口道:“姬小哥还真是好运道,这么快就被羽魔子给看上,指名道姓要你一同前往”话中多为调笑之意,趁此机会桃花仙子自然是要好好报复一二
面色铁青的瞥了一眼此女,姬兴不禁眯起了双眼,那羽魔子竟然要自己与他们两人一同前往,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他与莫之澜之间各自怀有杀意,都想要斩杀对方,而若是再次不明不白的招惹上羽魔子
那他真正是无言以对,总不可能任何人都想要铲除他罢?
看着姬兴难看的表情,桃花仙子愈发幸灾乐祸的嬉笑着,同时暗自传音道:“若是你担心害怕的话还是先将那块九阴玄铁先行交给我,如此神物总不能让它跟着你一齐消亡,总要重现于世”
本就因为羽魔子的举动而心烦意乱的姬兴冷眼扫过此女,冷声道:“还是不劳仙子费心了,这等神物我自会亲自用其铸成法宝,亲手让它重现于世的”
轻轻摆了摆手,桃花仙子面挂笑意,视线在三者之间来回相望,也不再接他的话语,只是犹自笑着
莫之澜眼中寒芒闪烁,他的视线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杀机,瞥了姬兴一眼却是不禁皱起了眉头,不知这个时候羽魔子为什么会要他一同前往,但刚才所见阴阳道宗的那个家伙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被黑影一闪,随后陨落
他虽是狂妄自大但并不代表着没有心机,丝丝冷光在眼中闪烁,莫之澜面上浮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虽是不方便众目睽睽之下对着姬兴下杀手,但黑影实力太强,因此这个身系妖族气运的人族不幸陨落
念及至此,他的眼中煞意迸发
“我妖族的兴盛怎能由一个人族来决定,这个时代应当是我妖族的时代,就算没有了这个家伙我也能够证就大道路,带领天下妖族替代人族成为这片天地的主角”
羽魔子的面上无悲无喜,无法窥出其内心究竟是何想法,只不过他在看向姬兴时候的目光异色一闪,开口道:“我等三人足矣,足够前往一窥玄奥,就为了联手的诸位一探那黑焰中究竟存在着什么古怪”
姬兴表情变幻不定,眼中神光闪烁着,迟疑了片刻工夫,他终是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来到了羽魔子的左侧,而莫之澜则是身居其右侧,三人各自看了一眼,随后径直走向了之前阴阳道宗男子身陨的方向
来到了熊熊燃烧的黑焰前方,莫之澜口中冷哼一声,豁然之间滚滚妖气喷薄,有一股妖风席卷而出,手中凶刀屠灵散发出嗜血的煞气,他侧目挂着残忍的笑意看了姬兴一眼,竟是就这么生生闯入了黑焰中
刚一入内,立时数道黑影再次出现,毫不停留的就朝着莫之澜的所在扑去
羽魔子可不比那聚妖谷的皇子,后者乃是化形妖族**强大,可以选择硬抗这熊熊黑焰,他可没有这般本事,只得双手打出一道道法决,在身周形成了一圈魔气缭绕的防护,这才一步踏入了黑焰中
姬兴的**强度堪比妖族,甚至强,只不过谨慎使然令他依旧是做出了几重防护,眼看着黑焰中两人已是与黑影交战在了一起,他的眸光闪烁,到得此时才是不紧不慢的进入其中,闯入了黑焰之中
因为黑焰的关系在外边根本看不清黑影外表如何,但一入内感受到周围灼热的温度,姬兴的瞳孔猛然一缩,视线中映入了一道黑影的长相,立时就是为之一惊,被那黑影狰狞的相貌给吃了一惊
黑影背生双翼,那是包着一层薄薄肉膜的肉翼,而黑影的模样似人非人,浑身缭绕着浓浓的死意,早已不复人族的外表,只能模糊的看出一个人形轮廓,只见黑影浑身皮肤灰白,骨瘦如柴,完全是剩下了一层皮保着骨骼
青面獠牙,头生双角,在黑影的双手五指上生着幽绿狭长的指甲,看上去格外骇人令人不寒而栗
“飞天夜叉”
便见羽魔子的眉头微微一凝,看着眼前一共六道散发着浓浓死气,其中还夹杂着腐尸气味的怪物,四个字语点明了它们的来历
修士死后常埋地下,因为种种原因有可能会发生尸变,化身为所谓的尸魔,例如曾经的季风便是如此,但假若是修士的尸身埋于阴土,被跗骨阴气钻入体内,则会化身为所谓的飞天夜叉
这些飞天夜叉肉身堪比法宝,极其的嗜血,若是将它们放出外面恐怕有许多凡人城池将会遭殃,在魔道中有许多魔门修士炼制魔尸以此控制对敌,而这飞天夜叉在魔门炼制法门中也有记载
“吼”
六头飞天夜叉齐声嘶吼,它们的双眼通红,顿时于吼声中背后双翼一拍,化为了六道残影直奔姬兴三人而来,见状姬兴的瞳孔微微一缩,不由得眯起了双眼,这飞天夜叉的度太快,眨眼工夫一阵尸风扑面而至
理所当然的六头飞天夜叉分别扑向了三人,迎上姬兴的两头飞天夜叉模样狰狞,五指幽绿狭长的指甲堪比飞剑,破开虚空径直刺向了姬兴的心头,飞天夜叉的指甲中夹杂着尸毒,特别是经过魔道手法炼制是将尸毒作为了一重利器
若是被这指甲刺中,哪怕不是要害,修为略低一些的修士也得顷刻间一命呜呼
“嘿,飞天夜叉?”
嘴里喃喃自语,姬兴的眼中精芒徒然大盛,他的面上愈发的冷漠,冷冽的寒意令人为之一凛,随即他冷声道:“只可惜我最是不惧的就是这等阴物”
“砰”
一拳生生将临身的一头飞天夜叉砸出了五丈开外,姬兴翻手将先天火灵宝珠取在了手中,肉眼可见其中八朵奇焰微微摇曳,刚一出现就有浓郁的火灵之气流露四周,引来了另外两人诧异的目光
莫之澜手中凶刀屠灵煞气毕露,缭绕在了他的周身,刚一交战他便一刀将其中一头飞天夜叉的左臂斩下,黑色的尸血溅了一地,很快的又被黑焰燃烧殆尽,此刻感受到浓郁的火灵之气他一刀逼退两头飞天夜叉,回头瞥了一眼
见到姬兴手中拿着的先天火灵宝珠,他的眸光不由一闪,眼中森然一闪即逝,很快的两头飞天夜叉又重扑了上来,莫之澜挥动起手中凶刀屠灵,煞气滔天,刀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为猛烈的攻势落在了它们的身上
在这一刻,姬兴手中先天火灵宝珠升腾起一缕细小的火焰,这点火焰不过是手指的粗细,但两头飞天夜叉却是在看见此火的那一刻齐齐抽身退后,它们的口中怪叫连连,狰狞的面容上一抹惧色显现
“果然呢,只要是这等阴物都会害怕这种先天中孕育出的一缕至阳之火”姬兴见状嘴角一勾,别看他手中的火焰只是手指那般大,但这却是先天火灵宝珠的核心本源,乃是一缕先天至阳的火焰
飞天夜叉这等阴物不生灵智,只是本能的对一天生克制它的事物感到恐惧,当姬兴将这缕先天至阳火焰收回珠中,顿时那两头阴物又再度狰狞得扑上前来,姬兴的双手划过虚空,豁然间一阵雷霆炸响
神通——雷霄道
右臂青色雷霆跳动着,而左臂则是缓缓爬上了紫色的电弧,他的双手快幻动,轰然之间双掌齐齐向外推出,只见两条雷龙骤然凝聚而出,仰头一声咆哮,席卷着大片电光直奔两头飞天夜叉而去
飞天夜叉齐声嗷傲怪啸,它们头也不回的拍打着背后双翼,纵身化为一串残影就要朝着远处逃遁,可两条雷龙的度却是比起它们的遁快的太多,只是片刻就已从后追上他们,张牙舞爪轰击在了两头阴物的后背
顿时黑焰徒然从中爆开,一片璀璨的电光泼洒而出,伴随着一滩滩漆黑恶臭的尸血洒落,只见两头黑飞夜叉浑身缭绕着淡淡雷光,全身下山冒着漆黑的烟气,它们的尸躯无比残破,一头胸口破碎一条右臂不翼而飞,而另一头则是左臂齐肩而断,右脚断去,一条右臂也是软软的耷拉着,扭曲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吼”
这等伤势对于飞天夜叉来说完全激发了它们的凶性,鲜红如血的双眼一阵幽绿让人心悸的凶光闪烁,它们背后双翼倒是完好如初,此时肉翼一震掀起了大片的阴风,狰狞的怪啸着想要撕碎姬兴
“龙皇矛”
姬兴双眼猛地一凝,他的右手虚握,一道紫金华贵的长矛虚影径直从他的掌中凝聚,冲天的气息扶摇直上,似尊贵、似霸道,就如同王者睥睨天下俯视苍生的尽在掌控
被姬兴握在手中就仿佛是一口帝王裁决之矛,悠远而古朴,就像是能够凭借这么一口紫金长矛处分天下众生,刺破青天苍穹,扫灭阻拦前路的一切障碍
“给我破”
举手投足之际矛影已经一闪而出,那断去了右臂的飞天夜叉还在怪啸着,但徒然一道矛影不容反抗的将他心口贯穿,就这么朝后飞出了大段的距离,最终“砰”的一声将不断挣扎的飞天夜叉钉在地上
手中光芒一闪,凶兵玄冥出现在了他的掌中,姬兴不退反进主动迎上了另一头飞天夜叉,生生的一拳将它从空中砸落了地面,在地上开出一个深坑,随即玄冥凶气浮现,径直刺出就这么穿过了飞天夜叉的眉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与此同时,另外两边的战局也逐渐落下帷幕,羽魔子从头到尾任何神通都不曾见他施展,只是祭起了一口乌黑飞剑,剑身薄如蝉翼,散发着阵阵冷意,从头到尾不过是祭起这口剑光化出一道黑虹
袭向他的两头飞天夜叉就已是被寸寸斩灭,俱是遭到黑虹一闪断去了双脚双臂,最终一道冷芒将两颗狰狞的头颅带上了空中,凌厉无匹的剑气从中绞过,立时大片黑血混杂着不知是何的秽物洒了一地
羽魔子面色如常的招回了飞剑,再也不去看这两头飞天夜叉的尸身,而是眸光闪烁的朝着姬兴所在投来了一道视线,随即又随意的扫了一眼浑身煞气的莫之澜,目光微微一闪,无人知晓他在想些什么
一刀断头,莫之澜刀煞豁然将一头飞天夜叉从中生生劈开,而后面带厉色的哈哈大笑,无比张狂的两手探出,一拳接一拳轰击在了另一头飞天夜叉的胸口,野蛮的拳劲硬是将它打得粉碎
张狂的昂首哈哈大笑,莫之澜瞥了一眼姬兴与羽魔子丝毫不曾掩饰自己内心的战意以及杀机,却是被他强行按捺下了心中出手之意,桀骜一笑,他言语张狂的开口道:“几头死后尸变的阴物罢了,能有什么危险”
话音未落,他的神色徒然大变,毫不犹豫的一脚踏地纵身大退,只见一道红光几乎是贴着他的背影掠过,若不是及时闪避开来,恐怕如今这位聚妖谷的皇子已经落了个人首分离的地步了
感受体内血脉的震动,莫之澜口中一声不似人声的长啸响彻八方,他的双眸中金光大放,两眼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展现出了淡金色的狭长竖瞳,大声咆哮道:“谁在偷袭,给我滚出来“
“滚出来...滚出来...滚滚滚滚”
暴怒的咆哮声久久不息,而在空中不断的回荡有着愈演愈烈之势,随着咆哮声的回荡四周的黑焰蓦地渐渐收敛,随即被一只散发着磅礴血脉压迫的异兽张嘴吸入口中,直至此时众人才得以看清这只异兽的模样
顿时,一片倒吸凉起的声音响起
异兽浑身覆盖着乌黑鳞甲,四蹄燃着漆黑火焰踏在大地上,脚下的土地立时一阵焦臭飘起,在地上烙印出了四个焦黑的蹄印,铜铃般的眸子冷然扫过面前三人,一声雷鸣似的响鼻响起,肉眼可见的异兽身上升腾起了一片黑焰
“这是......”不远处诸位天骄尽管见识不凡,但仍被这只突然出现的异兽扰乱了心神,不为其他,仅仅是因为远古之前这只异兽的祖先曾与龙凤两族齐名,虽然极少出世但威名却从未被人遗忘
“麒麟”
生有龙首,身躯似马,乌黑闪烁的鳞片熠熠生辉,磅礴的血脉威压从着只黑麒麟的身上流露,熊熊黑焰自它的浑身上下腾起,铜铃大的双眸一派威严,神骏异常,不怒自威,谁也不曾料想轮回谷中竟然会存在着这么一只黑麒麟
羽魔子的面色微微变化,就连呼吸也略微急促,他体内法力由于麒麟散发出的血脉威压而运转深涩,一身战力从巅峰时期掉下得只剩原先的七成,不远处的各宗天骄亦是如此,在场惟有姬兴与莫之澜属于例外
身为妖族聚妖谷的皇子,莫之澜的本体是何妖兽至今只有少数人得知,而他体内血脉之力在遇见姬兴时就不受到限制,如今是勉强与黑麒麟抗衡姬兴则是身具龙族血脉,在远古时期麒麟与龙族齐名,自是没有谁高谁低的说法
“哦?”徒然,一声低沉的声音从黑麒麟的口中吐出,它诧异的扫了姬兴与莫之澜一眼,铜铃大的双眸绽放神采,口吐人言不紧不慢的道:“有趣,有趣,没想到此行竟然能见到两个有趣的小家伙”
“嘿,身具龙族血脉的人族?以及同样夹杂着龙族之血的妖族?”黑麒麟话到这里徒然眼中神光一闪,若有所察的望向了不远处龟缩着的凶兽龙龟,又是低沉的怪笑道:“竟还有龙族与玄武血脉诞下的龙龟存在,看来这个世道的安宁终于要打破了”
说着黑麒麟再度打了一个响鼻,两缕白烟从其嘴中喷出,这只异兽傲然扬起了脑袋,眸中隐隐有着厉色掠过,不为人察觉
不远处,各宗天骄早已炸开了锅,他们的内心都是无法保持平静,要知道麒麟乃是上古圣
兽,担任单代圣人的坐骑,有传言古时一位大帝身旁就常伴着一只赤火麒麟,并且有着古前大圣的实力
麒麟现踪,圣人出世
“莫非相隔了三千年,终于要有圣人出世了?”
“会是哪位尊者证道为圣?这只黑麒麟又是为了什么会出现在这轮回谷中,莫非我们当中有着能让圣人看上的存在?”
叽叽喳喳,炸开了锅,一些自我感觉过于良好的家伙则是眼中光芒闪烁,想要向那只黑麒麟展现自身的潜力,企图被这传说中的瑞兽、圣兽给看上,若是能被麒麟所认同那么未来踏上圣人的道途则有望可期
星若远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他的一身战力亦是受到了麒麟血脉的压迫而下降了三成,望着不远处不知正与姬兴等人说些什么的麒麟,他总觉得这与传闻中伴随圣人出的圣兽有些许不同之处
以姬兴等人的耳力,自然是能将后边的嘈杂听入耳中,望了一眼昂然而立的黑麒麟,姬兴的嘴角一抹冷笑若隐若现,他的心中暗自冷笑,圣兽?眼前这个大家伙从哪看像是圣兽?若是凶兽还差不多
“可惜呀,可惜”那黑麒麟徒然话语一转,连连叹声自语
“可惜什么?”莫之澜手中凶刀屠灵微微一颤,当即发出了一阵锐利的嗜血低鸣,已经化为了狭长淡金色竖瞳的眸子寒光迸发,战意徐徐升腾而起,气息张狂不羁,目视着黑麒麟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好不容易遇上几个潜力无限的有趣家伙,可魔使那家伙却要我将来到此得的存在全数抹杀,真是太过可惜了,哎,小家伙们别怪我呀,麒麟大爷我虽然想留你们一命,但命令难违呀”
霎时间姬兴三人的面色大变,不需言语,三人不约而同的抽身退开,朝着三个方向逃去,而那麒麟见状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铜铃大笑的眸子一丝戏谑闪过,前蹄一步踏落,只见无穷黑焰从它的蹄下轰然席卷而出,分化成了三道黑虹卷向了姬兴等人
“不好”
姬兴的面色有些发白,他已是踏出了鬼影遁,但身后追来的黑虹不仅没有拉开距离反而愈发的逼近,猛地一咬牙他的口中一身低喝,右掌五色神光明暗不定,豁然一把朝着黑虹扫出,想要破开这些宛如附骨之疽的黑焰
“嗯?五色神光,这不是孔雀一族的天赋神通嘛,有趣有趣,麒麟大爷对于这个人族小家伙越来越感兴趣了,身具龙族血脉,修有孔雀一族的五色神光,他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太有趣了”
黑麒麟略一摇晃了脑袋,不仅没有半点惊慌,反而绕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姬兴,五色神光虽是堪称破尽天下五行,但比起血脉的话孔雀一族倒不如麒麟血脉来的强盛,黑麒麟施展出的黑焰不是凡火,乃是它的本命黑焰
“给麒麟大爷破”瓮声瓮气的大吼一声,五色神光蓦然席卷在了黑虹上,但双方只是片刻的僵持,五色神光不仅没有将黑焰扫灭,反而肉眼可见的丝丝黑焰扑在了神光上,燃起了大片火势
只是顷刻间五色神光便被黑焰燃烧殆尽,姬兴的面上苍白添几分,他回头望了一眼再度追上来的黑虹,只觉得心中满是寒意,手脚一片冰凉,那只黑麒麟神具精纯的远古麒麟血脉,实力是深不可测
此番乃是它心存了猫戏老鼠的想法才让三人堪堪逃遁,若是黑麒麟凶性毕露的话,恐怕瞬息就可将这里聚集着的各宗天骄焚烧成灰
“该死,麒麟不是传说中的瑞兽与圣兽么,可这家伙为何会向我们下杀手,它话中所提到的魔使到底是何人”姬兴心中弥漫着寒意,一滴滴冷汗不停的泌出,从他的额头上滑落,若是此次被他死里逃生——
日后不管是这只出手的黑麒麟本身还是它口中的魔使都将遭到姬兴的报复,绝对会让他们后悔今日没有将他斩草除根
“唳”
就在姬兴无计可施,紧咬着牙关望着不断在眼前放大的黑虹时,一声高昂的鹤唳徒然响彻九霄,姬兴只觉得右手背上一片火热滚滚,就好象体内有着熊熊火焰在燃烧,在他的身后一面小幡的虚影缓缓显化而出,无风摇曳着
不远处黑麒麟骤然一震,眸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它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姬兴身后的虚影,片刻的凝固后破口大骂道:“我了个去,倒了八辈子大霉呀,竟然会是此物,它真的出世了,这下让麒麟大爷该如何是好”
虽是在破口大骂,但黑麒麟体内逐渐散发出了浑厚的气势,它铜铃般的双眸精芒迸发,原先的戏谑早已消失无踪,远古麒麟血脉的威严表现的淋漓尽致,浑身黑焰高涨,听着按愈发高昂的鹤唳,黑麒麟仰头发出了一声威严的咆哮
“吼”
“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吼”
“唳”
麒麟的咆哮,高昂的鹤唳,相互交错冲天而起
骤然之间姬兴的身躯猛地一震,只见他的皮肤下片片金鳞呈现,在那麒麟血脉的压迫下其体内龙族血脉的霸道彰显无遗,体内骨骼嘎嘎作响,丝丝金色从他的瞳孔中钻出,弥漫在了眼眸中
“这......”感受着自身体内的异变,姬兴本能的察觉事情应是向一个好的方向发展,干脆也不去阻止,任其继续下去,而此刻黑虹已经来到了姬兴的身前不过丈许的距离,依稀能够察觉到熊熊黑焰中蕴涵的恐怖气息
若是让这黑虹结结实实落在姬兴的身上,恐怕眨眼的工夫姬兴就连灰也不能剩下,麒麟的本命火焰可不是一般人能挨的起地,有着圣人、瑞兽之称的麒麟,一旦发起怒来则将化身为一尊凶兽,动辄流血遍地,横尸千里
眼看着黑虹临身,姬兴背后的幡影豁然猛地一摇,刹那间虚空荡起了丝丝涟漪,随即一只鹤爪径直从其背后的虚空探出,挡在了姬兴的身前,那黑虹汹汹而来但下一刻却变的格外温顺,被鹤爪一把抓在了爪中,随意玩弄着
“吼,麒麟大爷的火焰可不是能让人肆意摆弄的,你这家伙莫要藏头露尾,给我出来”见状黑麒麟双眸一瞪,都快要喷出了火来,连声咆哮它的四蹄一阵猛踏,浑身黑焰高涨在它的头顶凝出一只黑火大手,抓向了姬兴背后的虚空
“唳”
又是一声高昂的鹤唳传出,蓦然之间一股妖风吹起,一只大鹤拍打着双翼,从虚空中纵身而出,瞥了一眼迎面而来的黑火大手,大鹤似乎咂了咂舌,紧接着双翼微微摆动,左翼一振狂风呼啸,右翼一东轻风柔和
两种极端的风,却被大鹤清风云淡之间不但同时施展,而是将狂风与轻风结合在了一起,直奔黑火大手而去,只见在空中麒麟黑焰与柔中带刚的清风碰撞,眨眼漫天黑焰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碎,惟有点点火花洒了一地
“这......”
不远处的黑麒麟神色一滞僵在了原地,直到好半响过后它才回过神来,又是一阵破口大骂,望着空中浑身雪百毫无一丝杂色的大鹤,它的身躯蓦然一凛,低声喃喃道:“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不是在那一战中败北了么”
缩了缩脑袋,无比忌惮甚至夹杂着几分恐怖的望了空中大鹤一眼,黑麒麟再也没有那般威严,看上去犹如一只受到了惊讶的小猫,甩了甩尾巴,低着脑袋缓缓退后了几步,但很快它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咦”许久不见反应,畏畏缩缩的黑麒麟抬起了脑袋瞥了一眼空中大鹤,这一眼便让它发现了异样,大鹤浑身妖气缭绕气息显现出来的只有五行秘境的修为,眼中是灵光黯淡,灵智模糊
“难道是当年的一战对他造成了伤害,即便未死但灵智也被打散,拖着重伤妖躯是修为大跌,到如今曾经的那个人物竟然只是一只浑浑噩噩的妖鹤了?”这般想着,黑麒麟心中的畏惧也渐渐放下,越想他觉得自己的想法越有道理,不禁重昂起了脑袋
“任你曾经再是强大,到如今麒麟大爷都可以好好的整治你”得意的咧开大嘴一笑,黑麒麟转瞬再度恢复了之前的气势,浑身燃烧着熊熊黑焰,望着空中大鹤的目光再无一丝惧意,反而投出了挑衅的眼神
姬兴遭受的攻势被大鹤的突然出现强行化解,可令一边羽魔子和莫之澜可并不好受,两人使出了全力企图摆脱黑虹的追逐,但诸般手段尽数用过一遍,可这黑焰就好似自成灵性,依旧是紧随而来
羽魔子牙关一咬,顿下了脚步手中结出一个玄妙的手印,骤然间他的眼中丝丝黑气浮现,渐渐的其双眸中黑色浓重,眼白消失无踪,而在他的身后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缓缓呈现,飘散出的气息无行无质,但却有着让人不由自主沉迷的诡异力量
刚刚恢复了底气的黑麒麟再度身子一颤,惊骇的望向了气质大变的羽魔子,骇然失声道:“我的天哪,这又是从哪冒出来一个人族的小怪物,胆敢驱使域外天魔?你就不怕引火**么”
话语刚落,黑色旋涡中两道狭长的眸光隔着不知多少的距离遥遥望来,被这眸光所及之人皆是不受控制的浑身一颤,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体内气血亏盈,森然寒意从脚底直冲上了他们的脑海
一股神秘的伟力降临,那黑虹猛地凝固在了虚空中,随即不受控制的飞入了羽魔子身后的漆黑旋涡内,如同一颗石子落入无尽的大海之中,掀不起半点波澜
这一幕所发生不过是几息的时间,直到黑色旋涡吞噬了黑虹,羽魔子的身子才在原地一阵摇晃,旋即他的面上一抹苍白浮现,刚刚那几息的时间将其体内的法力耗尽一空,就连生气也被吸纳了不少
咬牙望了一眼正看着自己这儿的黑麒麟,羽魔子干脆就原地打坐吐纳,体内九宫窍穴大开肆意吸纳着周围的天地灵气,迅的补充体内消耗一空的法力,这位年轻一辈十杰的人物闭目盘坐,立时有着一道道内含杀机的目光凝视在了他的背后
“给我死”
一道人影徒然从后暴起发难,手中一口长剑直取他的后心,想要借此机会将这位心寂魔宗的传人永远的留在此地,对此前者依旧如初一动不动,但自他的影子中却有一道黑影疾驰而出,两者交错而过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出手偷袭之人的胸口一个血窟窿呈现,血水直流,咕咚的艰难转过了脑袋,最终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气息全无
后方各宗天骄不由面露惊色,纷纷望向了那道从羽魔子影子中钻出的黑影,只见那是一道浑身阴气缭绕着婴孩,两只小手沾染着尚还滚热的鲜血,仿佛是遇到了最为宠爱的玩具,发出了嘻嘻的笑声
“冥府鬼婴”
有人神色大变,认出了这个婴儿孩的来历,闻言各宗天骄一些曾在古籍上见过记载的修士神色大变,畏惧中略带几分嫉妒的注视着那阴气缭绕的鬼婴,有心人开口诉说这个鬼物的来历
远古之时有着能与大帝一战的鬼神存在,传说那些鬼神乃是在最为靠近传说中的九幽的至阴土地下天生地养孕育而出,与那些修士死后尸变的尸魔不同,鬼神本只是一团至阴之气,以阴脉为熔炉逐渐孕育
传说在达到圆满之前,鬼神只会在至阴地脉中沉睡,当那一团至阴之气成形并且汲取大量阴气塑造自身,那时候的鬼神便是以一个婴孩的模样存在,若是被人得之可以祭炼成第二元神,俨然就是所谓的冥府鬼婴
所是达到紫府境界,成就第二元神,一身战力何止增加一倍?就算在这之前鬼婴也会随身同行,如同一具身外化身
冥府鬼婴可让天下修士眼红,但这等机缘可不是谁都可以艳羡的来的,天下之大就连圣人也不尽明白究竟止于何处,惟有古之大地能够神识一动,扫遍天下大地,而作为熔炉孕育鬼神所在的至阴地脉也只有寥寥几条
一团至阴之气需要数十万年的沉淀才可能凝聚出形体,这般可能性若要说能够碰上还在沉睡中的鬼神,这必定是要有大机缘大气运在身之人方可,在这之后降服这等至阴鬼神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
一个不慎若是被鬼神反噬,一身精气反倒被他所夺,就连神魂也成为了鬼神的食物,这可真是这赔了夫人又折兵,徒为鬼神来日的醒来做了嫁衣
冥府鬼婴的出现震慑了一些心怀恶意的宵小,而不远处的黑麒麟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往这里瞥上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不再对着羽魔子出手,这下子尚还与黑虹追逐着的莫之澜立刻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如此长时间的一追一逃让人不由咋舌,莫之澜眼中竖瞳凶光闪烁,如此憋屈的逃遁也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手中凶刀屠灵发出声声尖锐的刀鸣,似乎感受到了莫之澜的杀意,与之呼应着弥漫着滔天煞气
“圣兽?凶兽?我管你是什么兽,既然惹上了我就将你斩于刀下,将你一身精气抽取作为我手中大刀晋升的踏脚石”狞笑一声,莫之澜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夹杂着淡淡龙威的凶戾气息,一只庞大的虚影缓缓的从他身后浮现,昂出了无声的咆哮
“吼”
怒吼声中丝丝波纹朝着远方蔓延,莫之澜的身躯一摇,磅礴的妖气滚滚而出,他的本体于妖气中摇身变幻,只见一根根金毛如针倒竖,外形宛如狮子,不怒自威,张口一吞周围游离着的天地灵气瞬息被抽之一空,尽数被他吞入了肚中
远古龙族血脉流传下来的一支血脉,妖兽狻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吼”
浑厚的吼声中夹杂着几分龙威,这是龙族后裔特有的血脉方可流露,后方的各宗天骄纷纷瞪大了双眼,就连星若远也是不禁眉头一挑,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从黑麒麟的出现到暴起发难,冲着姬兴等人徒下杀手
这不过是须臾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到现在仍还有许多修士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传说中的圣兽竟是会显露出獠牙?莫非是姬兴三人冒犯了麒麟才导致现在的局面么,无人知晓,亦是无人出手相帮,他们都选择了冷眼旁观
殊不知若是解决了姬兴三人,接下来黑麒麟的目标将就是他们这些冷眼旁观的家伙
只不过如今就连黑麒麟自身都暗自嘀咕,铜铃大的双眸闪烁不定,今日碰到的事情足够让它的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先是身具龙族血脉能施展出孔雀一族天赋神通的姬兴,再者又碰到了能与域外天魔沟通,甚至是将之驱使的羽魔子
此时此刻妖气滚滚,展现在它眼前的赫然又是有着龙族血脉的妖族,狻猊
这些在黑麒麟的眼中也不过是能让它略感惊奇罢了,但空中那展翅着的大鹤却实实在在让它骇然,甚至可以说是生出了几分畏惧,没想到当初那惊世一战之后早已消声灭迹的那个人物竟是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咧嘴深吸一口气,黑麒麟打出了一个响鼻,望向了已经显化出妖族本体的莫之澜,只见妖兽狻猊一声怒吼,骨子里的霸道以及凶性展露无遗,形似狮子的狻猊张口猛地一吸,顿时四面八方游离着的天地灵气瞬息抽之一空,尽数入了它的肚中
“吼”
浑身金针似得鬃毛炸起,无穷煞气疯狂的涌动着,凶刀屠灵高高悬挂在已经化出本体的莫之澜头上,洒下一缕缕犹如烟气的煞意,霎时间这只妖兽凶焰滔天,双眸竖瞳一阵光芒闪烁,吐露出血色凶光
“给我破”
“轰”
妖气夹杂着血光所向睥睨的破开了虚空,径直斩在了黑虹之上,闷哼一声莫之澜朝后沉重地退出了数步,不如姬兴有着大鹤徒然出手将他救下,也不似羽魔子能够沟通域外天魔借助天魔的力量保住了性命
莫之澜这是纯粹的毫无半点取巧之意的想要将之以力破开,凭借自身的势力就要将黑麒麟的本命黑焰斩破,这是他在被逼到绝路的亡命一击,是其骨子里爆发出的凶焰充斥了他的双眸地雷霆一击
“噗”
一声轰隆巨响好似春雷绽放,后方修为略低的修士连忙捂住了耳朵,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就好像是被人迎头敲了一棍,伴随着这种惊天巨响夹杂着丝丝金色的血液大片洒出,狻猊悲鸣了一声,浑身上下血肉飞溅,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不绝于耳
“哈哈哈哈,那麒麟给我听好了,若是我今日不死,来日定拿你的头颅当作酒杯,将你抽魂炼魄才能解我头心之恨”浑身血水喷涌,血肉尚还在不停的炸裂,受到了如斯重伤莫之澜的凶性不减反倒剧增,仰头嘶哑的声音一阵长笑,让人不寒而栗
话语刚落,闷哼一声莫之澜的眼前一黑,又是一口血雾从嘴中喷出,弥漫在了空气中,紧接着他的妖躯微微一晃,竟是就这么一头栽倒在地,身受重伤昏厥了过去
不远处黑麒麟闻言微微眯起了双眼,眸子中凶光一阵闪动,瓮声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的小子还敢威胁我麒麟大爷”话语到此微微一顿,它浑身黑焰腾起,低沉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放过你们了,其他两个小家伙想必也与这家伙的想法一样罢”
盘膝吐纳灵气的羽魔子双眸猛地开阖,一片森然冷光绽放,他一言不发的站起了身,为他护法的冥府鬼婴捂嘴嘻嘻一笑,重没入了他身后的影子中,听到黑麒麟杀机毕露的话语,这位寂心魔宗的传人表情依旧是无悲无喜,没人知道其内心想法
瞥了一眼神识内敛,浑身散发出若有若无龙威的姬兴,黑麒麟朝前几步踏落,张开大口喷吐出团团黑焰,在空中汇聚在了一齐,轻轻一抖就凝化出了一口大鼎,三足而立,分别是三头麒麟支撑,黑焰高升,黑麒麟此法似是将记忆中的一件法宝凝形而出
在空中徐徐转动,黑焰凝形而成的大鼎迎头砸向了姬兴,炽热的高温汹涌着扑面而来,令他的青色发丝都不由微微卷曲,大难当中但姬兴的心神全然沉入了体内的变化,对于外界发生之事完全不觉
大鹤双翼一振,轻风一把卷起姬兴将他拉到了身后,随即大鹤亦是张嘴喷出了一片火海,团团青色烈焰跳动着,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出,须臾之间就与黑焰凝聚出的大鼎碰撞在了一起,炎热的风暴由交锋的中心扩散开来,一时间此地的温度节节高升,不断的向上攀爬
一直静静观望此战,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星若远面色忽地一变,身影一晃已是来到了一群宗门残存弟子的休息之处,他的大袖一甩卷起了几位残存下来的师弟,眼中星光微微闪烁,立时漫天星光凝聚出一口大碗,倒扣下来将几人护在了其中
下一刻,汹涌而来的炎热风暴吹拂在了各宗弟子的身上,他们徒然齐声惨呼了一声,然后身上凭空燃烧起了熊熊烈焰,一声声凄厉痛苦的惨叫此起彼伏,这些人影满地打滚,大声的朝着周围的修士求救
有一些修士精通水法术,洒出大片水花浇在了火人的身上,可这些古怪的火焰不仅不曾遇水熄灭,反倒是火势腾腾旺盛,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好惨”
许竹一面色不由得一白,看着那一道道在火中惨嚎的修士,不禁皱起了眉头,清玉宗诸人都没有事,尽管体内元气大损,但几息之前单逍金亦是有所察觉,在炎热风暴来临之前施展出了漫天紫气,将紫道、清玉两宗的弟子尽皆笼罩在了紫气中
这才避免了噩耗的发生
那些慢了一些的各宗天骄这才想起护住同门,纷纷出手,众人中只见桃花仙子笑吟吟的立于原地,炎热风暴根本无法近得她身,再者就是史进与血鸣两位魔宗传人不为所动,除却他们自身,其余进入赤炎洞府的弟子都遭到了算计,自相残杀的一个不剩
仅仅是余波就这么恐怖,可想而知大鹤与黑麒麟双方究竟是何等实力,漫天青色烈焰伴随着狂风铺天盖地的将黑麒麟笼罩,而凭借着自身血脉的黑麒麟亦是毫不示弱的凶戾还击,两者的激烈交锋都令中心处的地面深陷下去了一个十余丈的深坑,漫天尘土飞扬
“唳”
大鹤高声长唳,豁然之间拍击着双翼纵身飞出,双翼一动狂风将四周的黑焰扫荡开来,它的利爪寒光闪烁,一个旋转后迎天扑下,如同一根离弦之箭破空而至,抓向了黑麒麟的眉心位置
“吼”
黑麒麟怡然不惧,四蹄猛地一个踏地反倒是主动撞向了大鹤,头顶两角焕发出好似金属质地的光泽,屈头一顶,紧接着利爪划过了麒麟的硕大脑袋,点点火花迸溅,不仅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反倒是响起了一声金铁交响的铿锵声音
两者凭借强横的身躯展开了攻势,在这之后黑麒麟的眸中一道凶色迸发,它高抬起了前蹄踏向了展翅又要高飞的大鹤,与此同时张开大嘴露出了一口尖锐的獠牙,吞吐着黑焰咬向了大鹤细长的脖颈
“就算你曾经脚一踏都能让天下五域震动,但如今修为一落千丈,灵智是损毁你拿什么跟我麒麟大爷斗”
大鹤急忙拍打起了双翼,一声高唳它浑身雪白无半点杂色的翎羽如同一道道箭矢激射而在,一道道白虹激射在了黑麒麟的身上破开了它的鳞甲,划过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口,但紧接着大鹤亦是被黑麒麟结结实实的一蹄子踏中,轰然倒卷出了十余丈后才堪堪顿下了身形
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黑麒麟目露凶光的看着已经失去了大鹤掩护的姬兴,在它眼中此子决计是不能留下,身具远古龙族血脉是能施展孔雀一族的天赋神通,最为重要的是这个灵智丧失的家伙竟然会主动护着此人
仅凭这几点就让黑麒麟察觉到了潜在的威胁,如今出手就是要将日后的威胁扼杀于萌芽中
就在此时,一直对于外界没有半点反应的姬兴徒然睁开了双眸,眼中一片刺目的金芒绽放,惹人注意的是他的瞳孔已是消失不见,眼中惟有一道冷漠无情的金色竖瞳存在着,流露出无上威严
“哗啦”
虚空中衍生出了丝丝金色,纷纷没入了姬兴的体内,有些则是顺着他的金色竖瞳钻入了眼眸之中,不多时姬兴就已经被包裹成了一个金色大茧,每时每刻都还有着从地脉深处升起的金色伟力没入大茧内
在场之中,除却重伤昏厥过去了的莫之澜,无人能够察觉到一道道玲珑小龙欢快的呼啸着,直奔姬兴化身的金色大茧而来,这些龙元齐齐没入了姬兴的体内,一点一滴让他进行些某种可遇而不可求的蜕变升华
这是一场机缘,是无上造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被金色大茧所包裹,姬兴意识一片混沌,仿佛回到了人类最为原始的时刻,他浑身放松,入睡般闭起了双眸,四周一道道龙元融入他的体内,不断的洗刷着他的血肉、骨骼、经脉,逐渐的带给姬兴的肉身一次飞跃般的蜕变!
姬兴漫无意识的索取着最大的好处,一呼一吸之间都在改善**,体内骨骼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他原先白皙的皮肤随着龙元的融入,渐渐的展现出的是一派古铜色的肤色,尽管没有山岩似的肌肉,但如今他的体内蕴涵着极为恐怖的纯粹**力量。
丝丝黑色的浊气被他由口中吐出,这是其体内残留着的最后些许杂质,至今就连这些最后的杂质都被排出,浑身立时血肉达到了巅峰的饱满。
“呃”
眉头微微一皱,姬兴只觉得额头两片火热充斥着全身,滚烫异常,肉眼可见两个鼓包已经撑起,隐隐仿佛有什么将要突破而出,蓦然之间一缕缕荒古的气息犹如跨越了无数个岁月,降临在了姬兴的身周。
四周汇聚而来的龙元愈发的多,它们欢快的吟叫着,在这寥寥几缕荒古的气息中就好似游鱼得水,不仅他们如此,就连姬兴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生出了一抹依恋之情,如同游子思乡的感情,他的肉身对于寥寥几缕荒古气息生出了反应!
怀念!
怀念曾经那个时代的天地气息,数十万年的岁月流逝,如今这片天地残留的荒古气息是少之又少,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姬兴抬起了双手,豁然朝前一把抓出,几缕荒古气息被他攥在了手中,一阵摇曳后悄声无息的融入了他的体内。
猛地一个激灵,姬兴青色长发无风飘扬,古铜色的皮肤下散发出深涩隐晦的气机,夹杂着几分荒古前的意味。
“噗”
血花绽放,两道鲜红血迹顺着姬兴的面门滑落,血水滴落染红了他的衣襟。
额头处火热徐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冰凉,两根玲珑的金色小角破开了其额头的两个鼓包,泛出一片淡淡的神光,这是两根小巧玲珑的龙角,在两根小角突破的刹那,姬兴的身躯骤然一震。
化龙三炼,炼精篇由原先的稍有小成,晋升至了圆满!
......
姬兴的身躯就犹如化身为了一个无底洞,吞噬着来临的一道道玲珑小龙,这些龙元欢快的摇头摆尾聚集而来,纷纷没入了姬兴的体内帮助他完成一场天大的造化,而寥寥一些龙元则是钻入了重伤昏厥了的莫之澜身中,无人察觉其体内伤势正快速地修复着。
刚准备动手将这个威胁扼杀在萌芽中的黑麒麟见状一怔,绕是以它的见识也不知眼前到底发生着何事,但处于本能它还是察觉到了一股不妙。
瞥了一眼摇摇欲坠正要赶回来的大鹤,它刚刚那一蹄已是全力尽出,看着这只大鹤就连飞行都是极其勉强,就算及时赶了回来也无法阻止自己,顿时啊出一声响鼻,四蹄踏动,漫天黑焰汹涌向了金色大茧而去。
“不好!”
一直关注这一幕的紫道、清玉宗诸人神色大变,其中许竹一与魏阳紧攥着骨节发白的双手,若不是明知冲上去只是白白送死,可眼见着姬兴藏身的金色大茧就要被黑焰淹没,他们除了眼睁睁看着再无他法。
羽魔子双眸微微眯起,表情无悲无喜的看着此幕,他的气质逐渐有所变化,一股子森森诡异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心知姬兴过后黑麒麟必是要对付自己,对此他已是有所觉悟,面上一抹狞意一闪即逝。
但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羽魔子的表情一怔,古井无波的神色终于是有了变化,双眸中流露出不可置信之色,只见在熊熊黑焰焚烧下金色大茧没有半点变化,丝丝金色流转在大茧的表面,隔绝了席卷而来的麒麟黑焰。
原先有着一击灭杀姬兴打算的黑麒麟也是怔在了原地,铜铃大的双眸中闪现错愕,就在这几息工夫金色大茧又是有所变化,一道道裂纹不知何时爬上了大茧,霎时间宛如蜘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从这些裂纹中,忽地一片金雾徐徐飘出,只是一扫就将围绕着金色大茧燃烧着的麒麟黑焰尽数熄灭,片刻的沉寂后徒然一声高昂入云的龙吟响彻九霄,“咔擦”一声金色大茧被内部一拳轰开一个大口,两只覆盖着金色鳞片的利爪分别从大口中探出。
齐齐由内向外一撕,顿时就连黑麒麟的本命黑焰都无法奈何的金色大茧在两只利爪下应声撕裂,一道高有三丈,浑身覆盖着金色龙鳞,双眸中呈现出冰冷无情的金色竖瞳的存在一步踏出,一股磅礴霸道的龙威当空落下。
“这是姬兄?”望着空中不知是人是兽的存在,单逍金的嘴巴张的能够塞下一个馒头,绕是如此失态他却丝毫不觉有什么丢脸之处,因为周围的一干修士表现比他还要夸张,毕竟众目睽睽之下被容入金色大茧的确确实实是一位人族修士。
但从中踏出的竟然是这么一尊不知是人是兽的存在,一时间许多人目瞪口呆,满是惊疑不定。
竖瞳中冷漠无情,姬兴的视线徐徐扫过下方神色各异,却是皆都透着惊色的众人,随即他眸中一寒,径直望向了不远处目瞪口呆的黑麒麟,双眼微眯,顿时一股磅礴的龙威席卷而出,迎头压落向了后者。
“吼”
黑麒麟仰头咆哮,四蹄猛地原地踏动,蓦然散发出自身的血脉威压与姬兴袭来的磅礴龙威抗衡在了一起。
两者修为上相差了许多,若是凭借真正的实力境界姬兴必定不是这只黑麒麟的对手,然而血脉威压的抗衡却与修为没有丁点关系,霸道的龙威所向睥睨,姬兴双脚踏空昂然而立,属于龙族的傲气显露无疑。
“轰隆”
两团漆黑的火焰冲天而起,缭绕着直奔姬兴而来,血脉上的较量黑麒麟面色难堪的落入了下风,就准备在境界实力上寻回面子,姬兴这般半人半龙的状态令它心中的杀机不减反增,愈发坚定了要将此子扼杀在此的决意。
“给我焚烧殆尽!”
腾的一下,本就临身的两团黑焰徒然在姬兴身前爆开,两条黑焰显化出的麒麟嘶吼咆哮,四蹄踏空张口遥遥噬来,姬兴见状两手不由紧握,五指攥了攥发出嘎嘎的骨骼脆响,体内气血汹涌澎湃,他不由生出了仿佛一拳可以打碎一座大岳的错觉。
一声大吼从他的口中发出,但脱口时却变成了一声高昂的龙吟,姬兴不闪不避迎着两条黑焰麒麟一步踏落,虚空荡起了水波般的涟漪,紧接着豁然一拳破空而出,强烈的破空声无比的刺耳,似可将虚空一拳洞穿。
仅凭纯粹的肉身力量,姬兴覆盖着金色龙鳞的拳头猛然砸在了两条黑焰幻化出的麒麟身上。
“砰”地一声其中一条炸裂成了漫天火花,点点黑色火星洒落了一地,其中点点激射在了姬兴的身上,火花落在了金鳞上几个闪烁,却是丝毫无法穿透其浑身金鳞,化为了缕缕烟气消散在空中。
而另一条麒麟大口噬来,姬兴竖瞳中金芒迸发,翻手取出了先天火灵宝珠,霎时间八朵奇焰受到了霸道的龙威驱使,分别从珠内一冲而出幻化成了八条栩栩如生的火龙,摇头摆尾将黑焰幻化出的麒麟围在了中心。
心念一动,八条火龙呼啸着一拥而上,黑焰幻化出的麒麟只是发出了几声凄厉的嘶吼,便被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这时候大鹤也拍打着双翼,拖着摇摇欲坠的妖躯回到了姬兴的身旁,看着这只在紧要关头护下了自己性命的妖兽,姬兴心中一阵感叹,之前黑麒麟口中自言自语他也听入了耳中,现在想来这只大鹤曾经应该是个大人物?
不知它为什么会沦落到这般田地,就连灵智也被打散,凄厉的无法言喻,但仅凭数次它曾救下了自己性命的这份恩情,姬兴不由紧握双拳,看着大鹤那惘然空洞的双眸,心中暗自发下了一个沉重的誓言。
“无论如何,我姬兴定是不会忘却这份恩情,虽不知道你又何身份,究竟是招惹到了什么大人物,但我定然会将你回复从前,替你斩杀了让你沦落至此的仇人!!”
高唳一声,大鹤若有所感的望向了姬兴,两者的视线交汇在了空中,隐约之间大鹤空洞的双眸中隐晦的掠过一丝灵光。
眼见自己的本命黑焰被八朵奇焰吞噬,黑麒麟打了一个响鼻,一声咆哮夹杂着威压响彻四面八方,就待冲上天空亲自铲除了这个小子,但就在下一刻它的神色大变,脚下的赤炎洞府亦开始了猛烈的摇晃。
“噗”
一道金色佛光洞穿了穹底,缕缕光明照入了姬兴等人的眼帘。
“魔使当心!!”黑麒麟焦急的大吼一声,也再顾不上前眼这些各宗天骄的死活,四蹄一踏纵身腾上了高空,赶往了空中悬立着的那道魔气缭绕的身影,依稀能够望见斗篷下苍白的面孔,嘴角挂着一丝鲜红血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金色佛光打穿了洞府的穹顶,天空中洒下了道道光明,黑麒麟望见空中的人影再也顾不上姬兴这些各宗翘楚,四蹄一踏纵身凌空而上,模样显得无比焦急,骤然间三声惊天轰鸣爆响,面色苍白的男子面露狰狞,脸上的黑色纹路微微颤抖着。
姬兴面上异色一闪,趁着这个工夫连连后退,先前还笼罩此地的磅礴龙威被他收敛入体,浑身金色龙鳞逐渐隐去露出了古铜色的皮肤,他额头的两根龙角缓缓没入体内,途中双眸微微一闭,再睁开时已经与平日无异。
一道道各异的目光凝聚在了前者的身上,夹杂着不同的情绪与想法,这其中就有星若远凝重的眸光。
身后青发无风摆动着,姬兴的身影几个闪烁已然来到了单逍金的身旁,目光一扫清玉宗诸人,随即他的视线看向了尚还虚弱是单逍金,后者此时亦是在打量着他,良久才抱拳道:“姬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略带感谢的望了一眼单逍金,姬兴由衷的开口道:“多谢单兄出手照护。”
扫了一眼四周空气中弥漫着的血雾,仅是交战的余波就另此地惨叫声络绎不绝,更有一道道怨毒的目光让姬兴只觉得如芒在背,很显然这些受到了重创的宗门弟子把心中恨意全算在了前者头上,若不是有单逍金出手相护,恐怕清玉宗的众人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摆了摆手,单逍金眸光微微一闪,淡笑道:“无妨,清玉与我紫道乃是世代交好的宗门,自然不能眼睁睁的放任他们遭受重创。”
不曾询问姬兴身上发生的变化,单逍金无论是心机还是实力在紫道宗内年轻一辈中都是上佳之选,他知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秘密,有些事情若是问了反倒不如不问,他察觉到姬兴对于自己以有好感,如此便够了。
他所做的无非就是结交一份情谊罢了!
只是说话的工夫就有十余道人影来到了姬兴的左右,这些人乃是各宗年轻一辈的翘楚,他们在姬兴的身上看到了潜力,自然是先行上来刻意结交,对于这些家伙姬兴含笑应付了几句,接着望向了人群中的桃花仙子。
即便是这些想要与姬兴结交的各宗翘楚,他们所站位置有意无意的也避开了桃花仙子,对于这些美貌似天仙但背后却有着仙欲魔宗这么一个声明狼藉的宗门,这些男子不由暗自摇头感到了惋惜以及畏惧。
“姬小哥真当是好运气,几乎被受到什么伤势那黑麒麟就退走了。”桃花仙子咯咯一笑,美眸流波,目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瞥了一眼不远处面色苍白的羽魔子以及倒在地上浑身伤口的莫之澜,话中意味深重。
“多谢谢仙子的关心,如你所说我不过是运气好一些罢了。”洒笑一声,姬兴干脆忽略了她话中深意,风轻云淡的吐出了这番话语。
桃花仙子的表情微微一滞,接下来准备的话语如何也说不出口,众目睽睽之下姬兴为了保命施展出了重重底牌,但到现在竟然就照着她的话语淡淡的说了一句好运,这般回答出乎了此女的意料,不由让她犟起了眉头。
“轰”的一声,蓦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徒然之间,躺在不远处的莫之澜忽地站了起来,脚下的地面被他猛地一踏显出了条条裂缝,之前众人的目光皆是关注在了姬兴身上,倒是无人去注意重伤昏厥过去的他,只见此刻其身上的伤口已经悄然无息的愈合了八成。
龙族后裔血脉之一的狻猊,妖躯有着强大的自愈能力,再加上姬兴蜕变时吸引而来的龙元,其中一些在重伤时钻入了他的体内,使得原先最少需要静养月余的莫之澜如今已是生龙活虎。
冷冽的目光骤然投在了姬兴的身上,但紧接着莫之澜却是面色一变,惊骇的神色自他眼眸深处一闪即逝,脚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三步,看着已去褪去了人龙形态的前者,眼中惊色愈发的强烈。
“怎么可能!”千般话语,到了最终只是苦涩的吐出了这么四个字,莫之澜如此高傲的一位化形妖族,身份乃是妖族几大势力之一的聚妖谷皇子,血脉更是远古龙族的后裔,比起那些苦心修炼的修士,他当之无愧称之为天之骄子。
但,难以接受的姬兴这么一位人族修士,不仅身负着整个妖族的气运,同时身具比起他更为精纯的龙族血脉,那就连他也不禁生出无法反抗的远古龙族血脉!!
种种情绪在他的脑海中闪烁,到最终只剩下了嫉妒,浓烈的妒火在他的双眼中熊熊燃烧,那目光好似要将姬兴焚烧成飞灰才能甘心。
面对着莫之澜这夹杂着森然杀意的目光,姬兴嘴角勾勒起了一抹冷笑,一缕龙威被他悄然释放,顿时不远处的莫之澜身子微微一晃,面上苍白了几分,见状姬兴的笑意越发的冰冷,在心中暗道一声果然不出所料。
狻猊,乃是龙之九子其中之一,传说始祖二龙阴阳交泰诞下九子,九子体内都存在着龙族的血脉,但同样的九子尽皆非龙!
莫之澜身具的狻猊血脉虽然强盛,但姬兴体内的龙族血脉就如同他的祖宗,只是散发出些许龙威都令他无法克制,这是血脉上的全面压制,事到如今这位妖族聚妖谷的皇子对于自己再无威胁可言,反倒是若是姬兴有意,则可以轻松的取下他的人头。
冷笑两声,空中惊天轰鸣又是接连炸响,赤炎洞府的穹底被佛光击破之后,外界的声音再无隔绝,清晰的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我佛慈悲,施主还是退去罢,小僧无意与你鱼死网破,就此罢手为好。”梵音阵阵自虚空中传来,乍一听犹如数千佛门高僧虔诚诵念,只见空中一位小沙弥踏空而立,双掌合十,身后佛光闪烁不定。
“呸”的一声,男子桀桀冷笑出声,他的嘴角一缕鲜红血迹挂着,周身魔气一阵阵翻腾,幻化出一个个狰狞的魔头露出满口獠牙,下方黑麒麟冲天而起口中高呼着“魔使当心”来到了男子的身旁,一脸杀机的望着沙弥以及紫衣胖子。
“可别这么瞪着我,胖爷我只是个商人,是一个商人。”口中喘着粗气,紫衣胖子迎上黑麒麟凶光毕露的眸光,浑身的肥肉抖了几抖,口中念念有词,他的脚下一口卖相华贵的飞舟凌空虚浮,载着他那肉浪滚滚的身躯。
飞舟通体颜色紫金,乃是用诸般珍贵材料打造而成,泛着一层紫色宝光,两侧衍生出两根薄如蝉翼的舟翼,有着寒光明暗不定,而飞舟上镶着一颗颗鹅蛋大小的各色宝珠,阵阵华光从中流露。
这些材料若是拆开来可以打造出数十件法宝,但如今却是奢侈的融汇一炉,炼制出了这口华贵奢侈的代步工具。
紫衣胖子肥肉鼓起的大手一把抹去了额头上渗出的汗珠,粗气连连的道:“累了累了,这下又要瘦好多,累死胖爷我了。”说着他竟然就这么一屁股坐在了飞舟上,这件诸般珍贵材料打造出来的飞舟于空中猛地一震,几个摇晃才堪堪平定下来。
将此幕收入眼帘,姬兴等人的目光不由有些古怪,这么个大胖子究竟有多少重?那飞舟恐怕连山岳都能载起,但乘坐着紫衣胖子怎么就显的那么艰难呢,难不成他的体重还能超过山岳?
悻悻笑了两声,姬兴的眼中却是不存半点的小视,随着此次的蜕变他的灵觉也愈发强大,空中的三人无论哪个都带给他极度危险的感觉,这三个人中没有一个是易于之辈,比起那只黑麒麟更为让人毛骨悚然。
“魔使,你没事罢?麒麟大爷,不对,小的前来帮你了。”黑麒麟一脸谄媚的凑上了前来,再没有之前面对姬兴等人的威风,那嘴脸看上去就让人想要踩上一脚,真是忒给他祖宗麒麟圣兽的名号丢人了。
男子瞥了一眼凑上来的黑麒麟,眉头微微一挑,紧接着他的目光顺着穹底的裂口看向了洞府中的各宗天骄,徒然间苍白的面上一抹戾色迸发,翻掌魔气滚滚而来,霎时间一个狰狞的魔头显化而出,嘎嘎狞笑着张开大口遮天蔽日,直奔下方而来。
小沙弥的眉头一皱,手中佛光凝聚,挥手之间洒落就要将其阻止,但这时候黑麒麟张口喷吐出漫天黑焰,只是一卷黑麒麟脚踏虚空,挡在了佛光的前方凶光毕露的注视着沙弥,咧嘴露出了满口獠牙。
那紫衣胖子坐在飞舟上笑吟吟的一手擦着汗一边看着此幕,嘴里嘀咕道:“好多条人命呢,要不要救呢,胖爷我可是个商人,嗯没错,既然是个商人就不做亏本的买卖,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下方,洞府中姬兴等人神色瞬息大变,就连星若远也是满脸的煞白,汗水不受控制的泌出,打湿了众人的后背。
猛地一咬牙,星若远拂袖数道星光飞出,一颗颗星辰石从他的袖中飞出,星光缭绕,三十六颗星辰石流露出道道星光,相互呼应着摆出了一个大阵,顷刻间封锁了此地虚空,当即令那些自以为存着保命手段的天骄人物神色大变。
“星若远,你这是在干什么!”数人色变齐齐厉声道。
做完这一切,星若远的神色逐渐平缓,望下上方落下的张开大口而来的魔头,他淡笑一声,瞥了开口高呼的几人一眼,冷声道:“我已用宗内星辰大阵封缩了虚空,此地无人可以逃脱,诸位还是别把心思放在逃遁上,要么一起活或者一起埋骨此地!”
语落,一声大吼夹杂着无限杀机,莫之澜衣衫猎猎作响,眼中森然一片,手持凶刀屠灵纵身而起,挥刀之际腾空直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声大吼夹杂着无限杀机,莫之澜衣衫猎猎作响,周身煞气缭绕,赤金色长发肆意乱舞,他的眼中森然一片,手持凶刀屠灵纵身而起,脚下一片汪洋血海显化而出,无数尸骨沉浮不定,滔天杀机令众人神色大变。
“区区魔气显化出的魔头,给我滚开!”莫之澜口中大吼着,手中凶刀屠灵蓦然绽放出朵朵血色刀光,与这位聚妖谷的皇子散发出的杀意呼应,一声冰冷无情的“杀”字从他的口中吐出,顿时轮回谷外曾显化出的字符再度由虚空中凝聚。
以杀入道,在杀戮中成道,于戮灭中证道,便是从头到尾贯彻了这一字的真谛:杀!!!
杀字一出,天地变色,就连空中漂浮着的云彩也似被杀意染红,在这杀道显化出的道图中仅有一字横立于血海之上,众生皆不入眼,惟有杀戮不止,征伐不休,成就古往进来的修罗杀道。
一刀,豁然斩出!
这一刻姬兴眉头一动隐约察觉到天地之中万物黯淡,惟有一道铺天盖地的血色刀光破开了虚空,夹杂着森然杀意斩向了空中悬浮着的那道人影,他脚下的血海骤然一卷,道图闪烁没入了刀光中,凭添几分威能。
魔使的面色依旧是苍白,他瞥了一眼冲天而起,刀光直指自身的莫之澜,神色不为所动,沙哑的声音淡淡道:“以杀入道,成就修罗大道,哼,真是可笑,若没有惊天的实力谈何杀生?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原来按下的手掌微微一倾,顿时空中的压力凭空暴涨,下方各宗修为略低的弟子齐齐闷哼一声,“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七窍中溢出了鲜红的血迹,神通未至,不过是气机就足矣震伤他们。
只见魔气显化出的魔头嘎嘎一声怪笑,迎上了血色刀光张开大嘴就将这惊世杀机的一刀吞入了口中,霎时间滚滚魔气汹涌而出,一片黑雾遮挡住了下方诸人的视线,只能望见黑雾中血芒闪烁,明暗不定。
几息过后,黑雾中的血芒终于是再无痕迹,而一根通体翠绿的玉笔从黑雾中落下,笔尖沾染着淡淡的朱红,一笔划出,赤色彩霞弥漫了天际,肉眼可见的赤色彩霞不断凝练,随即一道赤光轰然落下。
莫之澜惨哼一声,张口“噗”的喷出了一片血雾,他的面色苍白无血,不仅是倾力的一刀被魔使轻易破去,对方的言语字字宛如有形轰击在了他的心头上,其一颗杀心顿时露出了诸多破绽,道心有了不稳的迹象。
“诸位,若是再留手段可真是要埋骨于此地了。”星若远声音凝重,扫了一眼表情阴晴不定的诸人,只见他的右手一翻,在掌中一口宝钟出现,通体闪烁着璀璨神光,在钟身上依稀有着一道道银光交织流转,宛如星空中的点点繁星让人不禁将心神沉入其中。
抬手向上一抛,顿时钟身迎风大涨,转眼已有十丈高度。
钟身上星光璀璨,随着星若远的一声轻喝骤然冲天而起,星光中幻化出了一颗颗模糊飘渺的星辰,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光怪陆离,乍一看正好契合周天星辰三百六十五之数,这些虚幻的星辰虚影与漫天繁星暗自呼应,似乎存在着某种奇妙的联系。
赤光一闪当空落下,星影飘渺凝练出大片星光。
“轰隆隆”
轰鸣巨响震耳欲聋,姬兴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眸,抬头望向了空中,映入眼帘的只有漫天的赤色彩霞以及银色星光,两者于轰隆巨响中碰撞吞噬,在猛烈的碰撞中朵朵火花暴烈开来,磅礴的气机冲天而降。
血鸣双眸吞吐着血色,抬起头遥遥一掌从胸前推出,血色煞气汇聚在他的掌心,成为一丝鲜红的血色,长虹贯日而出,这么不过一丝血色之中却是蕴含着磅礴如海的滔天煞气,只是一闪便打破了空中赤霞与星光的平衡。
“轰”地一声掀起了一阵狂风,席卷着姬兴一身白袍猎猎作响,狂风中他背后青发如蛇舞动,身旁站着的单逍金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桃花仙子在生死关头也收起了媚态,美眸无比凝重的望着天空。
“空中三人非常强,任何一人都要胜过我许多!”
沉默中,此女徒然开口道出了她心中的感受,她在心中暗自衡量了一番自己与那三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却黯淡的发现即便是手段尽出也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人的对手,即便是三人中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沙弥,也是那么地无法撼动。
瞥了一眼面色如常的桃花仙子,姬兴知晓这般天骄人物心中都会存在着傲气,能让她开口说出这种话语,恐怕她真正察觉到了降临下来的一缕危机,姬兴的眸中冷芒一闪,能让那黑麒麟甘心俯首,怎么可能是寻常人?
可即便这所谓魔使的实力再强,那翻手就要抹去他性命的姿态让他杀意无法抑制。
即便死,也不会让他好受!!
就在姬兴暗自发狠的时刻,五行道宗龙轩与白骨魔宗史进同时出手,便见龙轩一步踏落,身旁五色光芒交错缭绕,五口神剑环绕着他的身形,紧接着其一指遥遥点向了空中,五行神剑微微一颤,幻化出了五道流光扶摇直上。
而史进那狰狞的白骨面具下掠过两道寒芒,身周阵阵灰雾涌动,演化出演化出一只只巨大的骨臂,堪堪婴儿手臂粗的森白五指扭动着,他的头上白骨魔像脚踏森白云气,左手紧攥一条蛟龙,右手骨刺泛着森寒。
“给我破开!”
史进厉声大吼,白骨魔像双眸中户灰光一闪,右手突然高高举起作状就将手中骨刺投掷了出去,而左手蛟龙猛地一个挣扎便从魔像的指间钻出,摇身一晃数十丈开外的身躯散发着浓浓死意,大尾一甩直奔高空而去。
见数位天骄齐齐出手,魔使的眉头不由微微一皱,手指一勾顿时那根玉笔在空中滴溜溜的一摇,笔尖朱红洒出一片红光,铁画银钩在空中勾勒出了一个“魔”字,霎时间那些朱红愈发深邃,一眼看去犹如长空被血水染红。
魔字深邃,一声声喃喃魔音从中散发,一些修为略低的宗门弟子面露惘然之色,在这魔音的诱惑中就要舍开一切投入魔道,恰在此时羽魔子双眸一亮,冷笑道:“区区魔音,还不够看!”
他的身后无数虚幻的魔头闪现,或哭或笑做出了不同的反应,这其中有老人有青年有孩童,诸般哭笑声混杂在了一起却丝毫不显嘈杂,那些魔音不过是喃喃诱惑,此声一出立时将之淹没。
眼看着五行神剑与白骨魔像两手攥着的蛟龙与骨刺来临,那魔字徒然扭曲,一只面目狰狞头生双角的魔头就此演化而出,魔头浑身生出一根根峥嵘骨刺,站立于空中足足有着数十丈的大小,比起一边缩入壳中的龙龟还要大出一些。
“吼”
魔头怒吼一声,两只大手遮天蔽日,朝着两者的攻势就这么猛然抓来,但不曾想与五行神剑化出的五道流光一个交错,左手当即遭到贯穿爆开了一片魔雾,而右手更是被骨刺削断了五指,蛟龙摆尾破开了魔头的掌心。
微微一怔,眼见此幕的姬兴不经意间皱起了眉头,莫非这尊魔头就是这么一个中看不中用的摆设?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瞳孔一缩,深深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魔头双手遭创,狰狞的仰头咆哮,巨大的身子一摇大片的魔气不知从何而来,顷刻间融入了魔头的体内,魔气缭绕,它的身形立时有了巨大的变化,十六只手臂缓缓由魔气凝聚而出,挥动之时带起大片尖锐的风声。
除却本来狰狞的面目它的另外三方再生出了一张面孔,这么一来魔头模样大变,四面十八臂,四面上的四张大嘴一张吐出漫天魔焰,五道流光没入其中宛如陷在泥沼,挣扎着难以逃脱。
十八条手臂带起尖锐的破空中,五口神剑在其下显的脆弱不堪,只是轻轻一拍就将之粉碎成了五道雾气,缓缓湮灭于无形消逝的无影无踪。
惨白的骨刺被魔头一手擒下,粗大的五指中魔光绽放,一次次的轰击在了骨刺上想要摧毁此物,可白骨魔像的来历本就莫测,就连白骨魔宗得到此物的祖师有不知这尊魔像的跟脚,只留下了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就再无踪迹。
任凭魔光轰炸不休,但白骨魔刺却不曾出现一丝裂纹,这一点就连那位魔使也不曾料到,他的瞳孔微微一凝,皱起了眉头望向了史进头顶的白骨魔像,很快的他的眼中一抹异色掠过,更有着恍然。
魔头四张面孔齐声大吼,抛开了掌中骨刺,一把将同时擒下的蛟龙丢往了远处,做完这一切它那八道眸子中魔光吞吐,望向了下方众人,被这尊诡异的魔头这么一望,姬兴身子一个激灵,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深深的寒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魔头凶焰滔天,四面獠牙显露吞吐着一片片黑雾,十八条手臂肆意在空中乱舞,尖锐的破空声不绝于耳,八道眸子中魔光吞吐,低头俯瞰下方各宗天骄,凡是被它的目光所望,俱是不由自主的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
只不过魔头对于下方众人并无出手之意,就好比在它眼中下方的各宗天骄不过是一群蝼蚁,就连基本的重视也是欠佳,既然翻手就可将他们覆灭,自然不曾将之重视。
“好诡异的魔头,在场的几位魔宗传人可否有办法将之克制。”星若远忧虑的皱起了眉头,空中那尊魔头太过诡异,摇身变化后不仅是战力大增,就连魔性也显得愈发强盛,伴随着它四面口中的嘎嘎怪笑,几人的脸色很是阴霾。
血鸣双眸中血色闪烁,一身血煞缓缓升腾,闻言他默然之中摇了摇头,史进与桃花仙子亦是表示无能为力,他们几人乃是宗内的道统传人,修行的都是纯粹而强大的魔功,但那尊魔头来历莫测,就连几位魔宗传人也看不出跟脚。
星若远只得将目光投向了紧皱着眉头的羽魔子,只见后者目中光芒闪烁,露出了沉吟之色,见此几人眼中光芒一亮,但还不待他们开口询问那羽魔子却是摇头轻叹一声,眉头凝皱沉声道:“曾经似乎在古籍上见过记载,这似乎是一尊古魔。”
“古魔?”
有人皱眉不解,亦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所谓古魔乃是在远古之时存在着的一批魔头,与如今的魔族截然不同,古魔乃是承天地之间一缕先天魔气凝化而成,它们形体可散可聚,最是飘渺不定。
在远古龙族尚还立于世间巅峰的时代,那些残忍而嗜血的古魔一族曾大举入侵这片天地,一场场血雨纷飞的大战使远古时不少强盛一时的种族就此断绝,就连龙族也遭到了惨烈的重创,最终才将这些古魔放逐去了外域。
那个时代人族还在茹毛饮血,只是一个极其弱小的种族罢了,关于这些往事就算是古籍中也只有寥寥几笔记载,但从中却不难看出古魔何等的强大!
星若远的神色阴晴不定,他的表情很是难看,抬头忌惮的瞥了一眼那尊魔焰滔天的庞然大物,若真是一尊古魔的话仅凭他们几个后生晚辈如何能抵挡的了?恐怕就是当世大能在它们眼中也是不够看罢。
“倒也不用那么畏惧,那不过是不知从哪寻来的一缕古魔不灭的残魂罢了。”忽地一声冷笑传入诸人耳中,侧目望去只见从一开始便一言不发的黑月传人缓步行出,两道眸子异芒一闪即逝。
一轮黑月徐徐从他的身后升起,黑月传人手中两颗黑珠从不见他离手,随着他口中一声低声冷喝,肉眼可见的丝丝缕缕黑烟从月中冒出,化作了一片阴沉的乌云将黑月所托起,月光中一抹血红一闪即逝!
蓦然他转过身望了一眼诸人,冷笑道:“诸位,若是我将这缕古魔残魂降服,这可是归我所有,没有异议罢?”
闻言,姬兴神色不变,饶有兴趣的将视线扫过另几位魔宗传人,他可是知道魔门有诸般祭炼魔魂的法门,兴许这一缕魔魂在日后就可能成为黑月传人的利器,不出意料的除却羽魔子依旧平静,其余几人神色微微一变。
“我不需要。”羽魔子的言语异常简介,听到他的回答黑月传人暗中长舒了一口气,继而将目光转向了其他人。
“我等并非魔宗之人,此物也并不需要。”星若远与其他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徐徐点头给出了回答。
良久,血鸣眉头重新舒展了开来,轻瞥了黑月传人一眼,眼中血光内敛,紧随他之后史进与桃花仙子也各自做出了决断,表示若是黑月魔宗传人有办法降伏这尊古魔残魂,那大可尽管拿去。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黑月传人眼眸深处掩藏极深的一抹兴奋掠过,随着其嘴巴微微张合喃喃念出一声声不可听见的低语,头顶的乌云托着黑月扶摇直上,一口通体乌黑的葫芦徒然从乌云中钻出,翠绿的葫芦藤缠绕在了黑月之上。
“那是!”
桃花仙子瞳孔微微一缩,面上惊色一闪即逝,随即再度恢复了常态,掩嘴轻笑道:“没想到这口万魔葫芦竟然被黑月传人得到了手中,这葫芦来历莫测,能够吸纳各种魔魂祭炼出魔兵魔将,也难怪他会一反常态,主动出手。”
这番解说似是刻意对姬兴所言,他双眼微微一眯,凝视着空中葫芦藤缠绕在黑月上,那口通体乌黑的葫芦,只见这所谓的万魔葫芦泛着乌光,依稀有着魔气环绕在四周,传出一声声桀桀魔笑。
空中古魔正肆意大闹着,十八条手臂乱舞,手掌掀起一阵阵狂风,就在此刻魔头正面的面孔双眸注意到了下方升起的乌云黑月,望着黑月上翠绿葫芦藤缠绕生长着的万魔葫芦,这只古魔徒然探出三只手臂,大掌径直就是一抓。
“万魔葫芦听我令,收魂炼魄,魔魂收!!”
眼见此景,黑月传人非旦不惊反而露出了早知如此的神色,口中猛然一声大喝绽放,眼看着古魔的三只大掌遮天蔽日已经将要触碰到乌云黑月,但就在此刻万魔葫芦微微一震,宛如雷霆的闷响从葫芦中阵阵回荡。
葫芦口一道黑光喷吐而出,只是一卷便衍化成为三条细长的乌黑锁链,牢牢的缠绕在了古魔的三条手臂上,不待后者做出反应,万魔葫芦一股磅礴的吸力顿时降临,古魔四面齐齐大吼,挣扎着就要将手抽回。
“不愧是古魔,就算只是一缕残魂也能抗拒万魔葫芦的威能,看来倒不能这么简单将它降服。”话是这么说着,但他的脸上却抑制不住露出兴奋之色,古魔残魂本身就强大如厮,再用万魔葫芦祭炼成一尊魔将,岂不是更加恐怖?
念及至此,黑月传人略一咬牙决定再下几分苦功,骤然间他的面前一抹殷红浮现,张嘴喷出了一口精血,便见血光微微闪烁随之化作一道虹光没入了空中万魔葫芦内,黑月传人双手掐决,大喝一声:“魔兵魔将听我令,万魔出征!”
“呜”
话音刚落,万魔葫芦脱离了翠绿的葫芦藤,徐徐升腾而起在空中滴溜溜的一转,竟然从中传出了低沉的号角声,紧接着漫天的魔云从葫芦中喷薄而出,一道道魔影嘶吼着由葫芦中踏出,在天际交汇成了凶戾的喊杀声。
放眼望去,这些魔影面目狰狞,赤红着的双眸鲜红欲滴,它们的身上披着乌黑的魔甲,这些铠甲无一例外皆是用精纯的魔气凝练而成,更有不同的魔气凝成兵器,被这些魔兵持在了手中。
魔影长相各异,有的与常人无异,但一些魔魂生得三目四臂,头生双角背插四翼,看上去犹为狰狞,这些魔魂乃是一些天生的魔物,虽不如眼前的古魔残魂但比起那些魔修死后留下的神魂更为珍贵。
继魔兵之后,号角声更加响亮,一排人族魔魂手举号角仰天吹响,万魔葫芦又是微微一震,一共十一位魔将重甲在身,身下跨着魔气腾腾的战马踏空行出,那些战马包裹着厚厚的铠甲,沉重的蹄子踏在虚空中,发出一声声“啪嗒”的闷响。
古魔残魂四面齐齐露出狞色,它倒也是果断,其余十五条手臂骤然划过,喷吐出漫天的魔气,那被锁链禁锢着的三条手臂就这么齐肩而断,不曾洒出半滴鲜血,惟有滚滚魔气从伤口处泄露而出。
“给我围杀古魔,将它生擒!”黑月传人口中大喝,空中十一位魔将身下的战马近乎同时长嘶,随之四周的魔兵纷纷咆哮,魔兵魔将围着古魔掠过了一个战阵,手持魔气凝聚出的兵器纵身杀出。
万魔葫芦祭炼的魔兵魔将总共也不过是百余,但看上去声势浩大,就连空中古魔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张开了四面大口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四道滔天魔焰骤然喷出弥漫了长空,瞬息就有十余尊魔兵在残叫中焚烧殆尽。
一尊魔将策马破开了古魔的护身魔气,手中一口森冷的长枪横立,十一尊魔将都是不露容貌,浑身包裹在厚实的魔甲之中,在那密实的头盔之下惟有两道不似生人的冷光绽放,无声无息长枪宛如灵蛇破空激射向了古魔胸口。
“嗤啦”一声,另一尊魔将身下战马前蹄猛瞪,就这么人立而起,那尊魔将手中提着一口鬼头大刀,见机魔气缭绕在刀锋上,一刀将古魔的又一只手臂从中斩断,再而一夹双腿策马扑向了怒吼不止的古魔。
七十二尊魔兵列成了一方战阵,正好是七十二地煞战阵,它们魔气冲天更是借取了一缕地煞之气,将古魔牢牢的锁在了战阵的中央不得动弹,时不时就有刀光剑影打在那魔躯上,留下深浅不一的伤口。
此景被下方诸人尽收眼帘,各宗天骄神色各异,但看向黑月传人的目光中统一夹杂了浓浓的忌惮。
姬兴亦是不禁动容,抬眼望着此幕他暗中想着这万魔葫芦倒与自己的妖幡有着相像,只不过此物是收纳魔魂,而自己的妖幡则是能收取妖兽,这般看来日后借着妖幡的威能自己也能这般组建出一队妖兵妖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在姬兴遐想连连,那被魔兵魔将困的水泄不通的古魔残魂徒然四面咆哮,滔天魔气滚滚倾泻而出,迎着这些魔气低沉的号角愈发高昂,魔将大吼,魔兵齐齐呐喊,空中魔影晃动立时战成了一团。
魔使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异色越发浓郁,他的视线扫过悬浮在空中的万魔葫芦,喃喃道:“这宗重宝如今也已经现世,万魔葫芦祭炼千万魔兵,曾经也是凶名赫赫的一宗宝物,正好可以让我来使用。”
说着,他探手不容抗拒的径直抓向了通体乌黑的万魔葫芦。
下方黑月传人喷出一口精血后面色略带几分苍白,但这一刻他的身子微微摇晃,面色直接毫无血色,他的心里在歇斯底里的嘶吼着,但那只苍白手掌下自身与万魔葫芦之间的联系不断地被淡化,眼看这件宝物就要被他人夺去。
蓦然间一声佛号高宣,一片金色佛光阻挡住了手掌的去势,顿时黑月传人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与万魔葫芦淡化的联系骤然恢复,不由无比忌惮的抬头望了双方对峙的两道身影一眼,暗自咬牙。
“秃驴,你又坏我好事!!”
魔使的面上狞意浮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是那么的森然,冰冷的眸光摇摇望向了一脸庄严的小沙弥,杀机森然,脸上的黑色纹路微微抖动着,眉梢戾色上涌,给此人的外表凭添几分狰狞。
“施主,他人之物还是勿碰的好。”小沙弥面色如常,对于魔使那森然杀机仿若无觉,便见其双手合十,眸中金色佛光若隐若现,口中一字一顿道出了此番言语。
“哼,物竞天择,修仙界的铁律看上的宝物抢来就是,别拿你佛门那假惺惺的一套来说人!”闻言魔用徒然哈哈大笑,他这已是心中怒极,所谓怒极反笑,此时此刻他便是如此反应,虽是在笑可却不曾流露半分笑意,反倒是愈发森冷。
“魔使!!”
黑麒麟一声大呼,眼看着佛门沙弥自己是无法拦下,就要回到那位苍白男子的身边,但忽地一阵轻风卷过,身坐在华贵飞舟上的紫衣胖子直勾勾盯着前者,嘴里大笑一声,高声开口道:“这只黑麒麟卖相不错,魔使不如卖给我这个商人罢。”
被紫衣胖子上下打量了许久,黑麒麟浑身一个激灵,四蹄下意识朝后退了几步,接着它双眸猛地一瞪,身周黑焰逐渐升腾而起,汹涌向了前方飞舟,同时口中大吼道:“你麒麟大爷是公的,可不是什么母麒麟。”
面上笑容不变,紫衣胖子蓦然拂袖而过,一片水雾豁然从他的袖中洒出,那些来势汹汹的麒麟黑焰顿时熄灭,而他那眯起来近乎不可见的小眼一亮,前方黑麒麟怪叫了一声,口中骂声连连。
“败家子呀败家子,拿先天灵水来浇熄麒麟大爷的火焰,真是一个败家子呀!!”
紫衣胖子闻言略微整理了一下衣冠,清了清嗓子,这才慢条斯理的道:“胖爷我可不是败家子,胖爷我乃是一介商人。”
这里还在上演活宝的对话,那儿魔使与沙弥已是豁然出手,只见魔气冲天而起,一片潮汐涌向了前方天际,而佛光宛如大日,若有若无的梵音由虚空飘出,小沙弥双手合十,身子不动,惟有一声声佛音从他口中轻吐。
眼中冷芒一闪即逝,魔使接连三步凌空上前,再也不去关注那缕古魔残魂,他的心绪尽数收敛,很显然虽然嘴上不屑但心中却是凝重以待,且不说佛门功法本身就有着克制魔道的效果,之前的交锋他始终落在了下风。
张嘴吐出一道青虹,在空中一闪现出了其中一根细长的青色长鞭,通体就是天生的藤蔓交缠,还有着一片片圆扁的绿叶生长着,长鞭宽不过两指,长则有五丈,刚一出现就散发出磅礴的乙木气息,显现出勃勃生机。
魔使右手一招,顿时青色长鞭落在了他的掌中,“啪”地一声长鞭随意划过虚空,爆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肉眼可见长鞭所落位置的虚空荡起一圈圈波纹,一鞭之威,有着如斯威能,已然撼动了虚空。
姬兴眉头微微一挑,不禁在这根长鞭长多看了几眼,乙木精华他自身体内也凝结出了一枚青丹,那可是青龙精血炼化后所得,若是他晋入五行秘境只凭借这一枚青丹,立即就能够木行圆满。
现如今这么一根长鞭出现在他眼前,不由让他心生异念,自己手中能够用上的法宝极少,此物一看便是不凡,若能得到手中与体内青丹相互呼应,这法宝威能的增幅决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就在他这般想着的时候,一道青色鞭影已经骤然抽出,直奔小沙弥的门面而去。
“我佛慈悲!”
高宣了一声佛号,小沙弥的背后一口金色宝轮转动着徐徐升起,宝轮泛发出重重佛光,转动时梵音响彻天际,八方轮辐金光闪闪,外圈则是镶着一颗颗滚圆的金珠,一共十三颗,中心则烙印着一朵莲花宝座。
宝轮徐徐转动,挡在了小沙弥身前接下迎面抽来的一鞭,“啪”地一声长鞭喷吐出大片的乙木精华,向下压落令这口宝轮闪烁的佛光一阵阵颤动,可却怎么也无法奈何此物,更别说是面色如常的佛门沙弥。
“施主还是收手罢,魔物不该重见天日,否则天下将遭受魔物茶毒。”小沙弥一脸庄严,眼中佛光吞吐,话语字字严肃,言语之际就是连续数道青色鞭影破空抽来,皆是在其身外两尺的位置被宝轮挡下,不得寸进。
“笑话,我做些什么还容得你这秃驴来指手画脚?”魔使冷笑桀桀,周身魔气滚滚而出,一身黑色斗篷无风抖动猎猎作响,手中青藤鞭微微一甩,又是一鞭迎头抽向了后者,尽管无法破开宝轮的防御,却依旧打的宝轮连连震动。
“轰”
语落,一声轰鸣徒然炸响,魔使的眉头微微一挑,随即脸色蓦然阴沉了下去,只见古魔残魂与魔兵魔将斗在了一起,而下方的姬兴与桃花仙子骤然纵身而起,两人各显神通,古魔的十八条手臂现如今只剩下寥寥五条。
姬兴眼中金芒一闪,身上的气息逐渐有了变化,他的瞳孔变化成了冷漠的淡金色竖瞳,一片片金色龙鳞再度从他的皮肤下浮起,浑身骨骼噼里啪啦的脆响,身形凭空涨到了三丈,只是眨眼一尊浑身金鳞、头生龙角的人龙已是凌空而立。
脚下猛地一踏虚空,他的身形犹如离弦之箭骤然冲出,几个闪烁已经是来到了古魔的身前,与那古魔诡异的双眸对视了一眼,双手幻动,不待后者有所反应已是凶残的将古魔两条手臂强行扯下,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嘶吼,磅礴魔气顿时从伤口倾泻而出。
桃花仙子由另一侧悄然到来,古魔的一张面孔狰狞扭曲,视线微微下斜正好望见了此女,三条手臂带起大片尖锐的破空声径直拍来,见状桃花仙子不仅不惧反而还妩媚一笑,背后升起一片粉色桃林。
这片显化出的桃林粉色弥漫,娇嫩的花朵随风飘起,尚还有许多粉嫩的花骨朵含苞欲放,不知何几的桃树随着轻风沙沙作响,桃花仙子玉指拈花,朝前轻风云淡的点下,那三条手臂拍来的动作猛地一滞。
依稀见到三片粉色划过,紧接着三条手臂再度从古魔的身上脱落,桃花仙子掩嘴咯咯轻笑,脚下莲步轻移近身逼向了魔气腾腾的古魔,这尊魔头此时凶威最盛,陆续遭到了几人的重创已然激起了它的凶性。
四面张嘴吼叫,古魔剩下的十二只手臂漫天舞动,不少魔兵一时不慎被大手拍的粉碎,便在此刻,下方柳青衫身形不动,手中玉萧徐徐在空中勾勒出了一抹弧度,双眼猛地一凝,口中冷声吐出了一个音节。
“爆!”
一语既出,立时就有一股无形的伟力于冥冥中降临,空中凶威大发而肆虐的古魔动作忽地凝固,旋即一声“砰”的爆响将它的又一条手臂齐肩炸开,这一下就犹如起了连锁反应,一条又一条的手臂爆裂成了精纯的魔气,古魔放声大吼,四张面孔扭曲得变形,最终只剩下了五条手臂。
这,也正是魔使注意过来的那一刻!
黑月传人寻到了机会,趁着古魔遭到重创的工夫口中大喝一声:“给我收”忽然猛然一片魔光洒落,一条又一条的黑光凝练成了乌黑的锁链,只是一卷就牢牢缠绕在了古魔的身上,顿时万魔葫芦一股可怕的吸力笼罩了古魔残魂。
十一尊魔将同时仰头咆哮,战马嘶鸣着由几个方向同时冲向了古魔,魔气翻滚在这些魔将的上方幻化出一只乌黑的大爪,也不展开攻势,这些魔将操控大爪分别按上了古魔的身躯,就要将它拉入万魔葫芦中。
黑光一闪,古魔的嘶吼尚还回荡在空中,但它的身形已经没入了万魔葫芦之中!
魔使的眼中杀机迸发,自己与这缕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古魔残魂间的联系彻底断绝,他的脸色无比阴沉,双眸森然闪烁,脸上黑色纹路微微抖动,其声音犹如从九幽之下传出,让人不寒而栗:“你们这是在找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语落,魔使他那森然冰寒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其满腔杀机毕露无遗,一时间姬兴与桃花仙子神色大变,两人毫不迟疑的抽身猛退,黑月传人眸光一闪,空中万魔葫芦微微一震,将那些魔兵魔将一卷收回,继而落向了下方。***
黑月传人拂袖骤然收起了这件重宝,他的眉梢掩饰不住心中的喜色,若是能将古魔残魂炼化后成为魔将,立时凭借着此宝威能他的战力就会大涨,但蓦然间一股危机笼罩了他的心头,不禁骇然抬头望去。
一道青色鞭影带起大片破空声在他的眼中不断放大,黑月传人瞳孔一缩,心中警兆愈发的强盛,低喝一声他的周身黑气涌现,手中两颗黑珠顿时绽放出一片乌黑光芒,须臾之际冲天而起,迎上了这一道鞭影。
丝丝黑气海纳百川融入了黑珠中,乌黑光芒冲天而起,依稀可见两颗黑珠相互缭绕,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奇异的图案,洒出点点黑芒,图案中那是一尊牛首人身的存在,仅是望了一眼就让人心中染上阴霾。
“砰”
一声闷响,两颗黑珠乌光大放,硬生生抗下了青藤鞭这见宝物,只见黑月传人闷哼一声,嘴角一缕血迹溢出,面色显的格外苍白,他怨毒的望了一眼高空的魔使,身子毫不停留的几个闪烁退去。
之前的那一道佛光不仅是打破了洞府的穷顶,更是瓦解了洞府中的禁制,如今就算想要离去也是通行无阻,早在黑月传人离去前此地各宗弟子已经退去,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几位道魔宗传人以及柳青衫留了下来,他们默不作声抬头望向了空中,那看上去容貌年轻但修为惊人的三者对于几位平日里心高气傲的天骄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一鞭之后,魔使眉头微微一挑,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片刻后他冷笑一声,紧握着青藤鞭的右手微微一振,立时又是一道青色鞭影破空抽出,只不过这次的对象不再是黑月传人,而是模样半人半龙的姬兴!!
淡金竖瞳冰冷无情,姬兴深吸了一口气,浑身覆盖着的金鳞泛出坚固的光泽,迎着这道鞭影他的身形不退反进,低吼一声,五指紧攥豁然一拳轰出,身前的虚空一阵模糊,随即“啪”的一声长鞭正中他的拳头。
闷哼一声,姬兴的身子晃了晃,朝后退出了三步,他的拳头上金鳞覆盖但此刻一道纤细的青痕深深烙印着,几片龙鳞边缘处溢出了金色血丝,仅凭肉身硬撼这根青藤鞭,他的肉身已是强悍如斯。
眸中错愕一闪即逝,魔使目中魔光吞吐,深深的望了姬兴一眼,开口冷声道:“好强的肉身,饶是同阶的妖族恐怕都不如你罢,哼,黑麒麟这个废物让它去除了进入洞府的这些宗门天骄,没想到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不远处的黑麒麟闻言一个激灵,似是感受到了此人话中的寒意,它高声大呼道:“魔使,这小子太过邪门了,此事怪不得我!”
“聒噪!”魔使冷哼一声,黑麒麟立马闭上了嘴,他的身周魔气腾腾,黑斗篷下苍白的面孔流露出一片冷然,冷冽的眸子注视着姬兴,声音宛如万年玄冰,道:“你是哪一个宗门的传人。”
语罢,又是一鞭带起大片的破空声直奔姬兴的面门去,骤然间姬兴的手中光芒一闪,凶兵玄冥被他翻手握在了掌中,刚一出现这口凶兵就散发出凶戾的气息,浓郁煞气缭绕在凶兵之上,隐隐有血色迸发。
青藤鞭赫然是与玄冥在空中碰撞,煞气喷薄,乙木精华汹涌而出,两件法宝俱是不凡,但比较起来还是玄冥落在了下风,这口凶兵注定将是饮尽强者血而增长威能,现如今还不过是一口震世凶兵的胚胎罢了。
“啪”地一声,姬兴再度倒退了两步,而魔使眸中异色愈发浓郁,他的目光望向前者手中的凶兵,手中青藤鞭微微一抖,霎时间乙木精华弥漫长空,长鞭上缕缕青烟升起,在空中汇聚而显化出了一条盘踞着的青龙。
姬兴眯起了双眼,毫不示弱的将法力注入玄冥中,逐渐一尊不死冥王的虚影从这口凶兵内升起,灰白色毫无生机的双眸与盘踞在空中的青龙目光碰撞,一声龙吟响彻天际,不死冥王死意甚浓,而青龙则是一派生机勃勃。
两者,相克,一者为生,一者主死!
“轰!”
磅礴气机猛然碰撞,随后纷纷呼啸着倒卷而回,姬兴昂首凌空而立,迎面磅礴气机倒卷而回但他的身形依旧岿然不动,便见其金色竖瞳中寒芒涌现,冷然开口道:“大衍一脉传人,姬兴!”
“大衍一脉?”喃喃自语一声,魔使桀桀笑道:“莫非是那破败的大衍门?传闻大衍泄露天机最终遭受天罚,不曾想还有道统留于世。”
笑声一顿,他的眼中杀意森然,周身魔气滚滚而出,其头顶盘踞着的青龙亦是配合的昂出一声龙吟,冰冷的言语一字一顿的说道:“既然如此,就让我将你这大衍一脉的幸存者也抹去吧。”
魔气翻滚,魔使苍白不存丝毫血色的右掌平推而出,空中一阵黑风毫无征兆的掀起,这些黑风中夹杂着一股森寒的气机,即便相隔着小段距离但姬兴能明确察觉到神魂的悸动,一股寒意缭绕在心头。
“随风湮灭吧,此风吹过你就连神魂也无法剩下。”
黑风呼啸着席卷而至,伴随着心中警兆的打响,黑风顷刻间笼罩了姬兴三丈的身形,前者咬牙一声闷哼,只觉得此风无比的阴柔,仅是从身边掠过自己体内气血就不受控制的泄露,浑身精气被风一吹就要散尽。
姬兴顿时神色大变,心中又惊又怒,他此时就犹如是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被大风所熄灭,更让人惊骇的是这阴柔的黑风无孔不入,竟然就要吹入姬兴的识海中,将他的神魂湮灭在风中。
若是神魂灭亡,则彻底魂飞魄散就连传说中的轮回也无法踏入。
姬兴紧咬牙关堪堪在黑风中坚持着,魔使的目光一扫便望见正要退走的桃花仙子,他怪异的桀桀大笑了几声,沙哑的声音道:“桀桀,长相倒是人间尤物,天生媚骨的姹女阴玄体,此女的元阴则能让我修为有所增长。”
魔使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眼中魔光吞吐,探出大手一把遥遥抓向桃花仙子。
黑麒麟见到有着将功补过的机会,立马一抖浑身鳞片,四蹄踏空,精神大振的主动请缨:“魔使,抓这女子还是让麒麟大爷,不对,还是让小的来罢,一定将这个女子完好的擒来魔使的身前。”
瞥了一眼主动请缨的黑麒麟,略微沉吟后魔使徐徐收回了右手,见状黑麒麟心中会意,一声响鼻如雷炸响,仰面大吼一声:“女人别跑,乖乖的跟麒麟大爷回来,为魔使献上你的元阴。”
大声嚷嚷着,完全没有麒麟血脉所谓的圣兽、瑞兽的形象,这只黑麒麟四蹄踏空屁颠屁颠的追向了桃花仙子。
阴柔的黑风中姬兴仍旧在苦苦支持,肉眼可见丝丝精气从他的身体各处流露,原先光泽闪烁的龙鳞已是变得无比黯淡,姬兴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一波又一波的抵御着无孔不入就要吹熄他神魂的阴风。
“哼,苦苦支撑,到最终在这黑煞阴风下还是逃不过陨落的结局。”冷笑一声,魔使不紧不慢的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小沙弥,双眼眯起,一抹嘲讽从嘴角勾起,冷笑道:“秃驴,眼看着这家伙就要身形俱灭,慈悲为怀的你怎么还能坐上观壁。”
小沙弥神色不动,双手合十高宣了一声佛号,背后的宝轮悬挂虚空洒出一片金色华光,眼中金色佛光一闪即逝,莫名的摇头开口道:“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魔使冷笑更甚,张口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就在此刻,他的头上虚空毫无预兆的如水波荡漾,紧接着不待其反应一根大棍从虚空中探出,强而有力的大手紧握纹龙棍,当头就是一棒猛然迎头砸下。
与此同时,一口三足小鼎升空而起,缕缕烟气从小鼎中升起,只是一晃原本巴掌大小的毒王鼎暴涨了十丈开外,破空声中毒王鼎豁然正面撞向了魔使,谁能料到竟有人胆敢偷袭魔使,骤然暴起发难?
“找死!”
魔使怒吼一声,右手顺势一鞭挑起,顿时只觉得一股磅礴力道顺着龙纹棍传入了自己的右臂中,手臂阵阵发麻,虎口处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传出,魔使冷哼了一声,左手一掌拍向了来临的毒王鼎。
“砰”
手掌结结实实的印在了小鼎上,传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但下一刻魔使神色一变豁然抽回了左手,他的面上一抹诡异的紫青色浮起,便听一声杀意滔天的怒吼,魔使猝不及防下遭到了算计,吼道:“卑鄙小人,竟然用毒!”
吼声仍在继续,一块青砖无声无息的来到了魔使的身后,毫不客气的拍在了他的后脑上。
“噗”
只觉得两眼一黑,魔使嘴中一口紫青色鲜血喷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砖结结实实的拍在了魔使的后脑,大怒中的魔使两眼一黑,好悬没有倒下,又惊又怒的他张嘴喷出一口紫青色鲜血,这口血既是他刻意逼出也是气得,听着耳中那紫衣胖子幸灾乐祸的笑声,他的脸不停的抽搐。
谁曾想,今天竟然在此地栽了这么大的跟头,被人结结实实的拍黑砖、敲闷棍再加上用毒算计,魔使的双眸中暴虐升起,一口紫黑色长剑随他杀意祭起,剑锋魔气缭绕,剑尖闪烁着森然寒芒。
紫黑长剑通体魔光游走不定,剑尖寒光吞吐不定,薄如蝉翼,一条背生赤色双翼的双头蟒蛇吐着信子,盘旋在这口长剑上,这只赤翼双首蟒乃是上古异种,如今浑身虚幻只剩下妖魂存在,是为这口长剑的器灵。
“嘶”
双翼微微一扇,蟒蛇双首吐着信子,森然的三角眼冷然望向了出手偷袭的三道人影,只见紫黑长剑的剑尖亦是如蟒蛇的双首一般分出了两道凌厉剑光,魔使面上黑色纹路微微抖动,寒声道:“你们三人是在找死!”
撇了撇嘴,杨语风招手便将毒王鼎唤回了身前,眨眼小鼎缩成了巴掌大小被他托在了掌中,看着面色呈现诡异紫青的魔使,他声音古怪的笑道:“嚷嚷什么,都中了小爷我的毒了,还这么不安分。”
魔使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的眼中怒火有如实质喷吐,正所谓怒极反笑,他嘶声冷笑道:“好好好,就由你杀起,让你们三人都魂飞魄散,不,我要抽出你们三人的神魂,慢慢的用魔焰炼烧,炼他个百年再让你们魂飞魄散。”
说着,他凭借强横的修为按捺下了体内发作的毒性,狠毒的一掌魔气翻滚,化成了一张狰狞的鬼面怪笑着直奔后者而去,鬼面满嘴峥嵘的獠牙,吞吐出凶戾的魔焰,杨语风的面色微微一变,不由自主朝后退了数步。
眼看着鬼面呼啸中来临,一道人影徒然挡在了杨语风的面前,孙战满腔战意随着其一声大喝倾泻而出,双手幻动抡起了纹龙棍,一棍豁然高举砸落,破开了熊熊魔焰,只是一棍便将鬼面砸成了粉碎。
“哼”冷哼一声,魔使的目光暴虐更甚,紧接着他的眉头一挑,若有所觉的将视线投向了苦苦在黑风中坚持着的姬兴,视线所及一道高大的人影来到了姬兴的不远处,看着那熟悉的面孔,不禁生出了思乡的惆怅。
“小姬!”
呼啸着的黑煞阴风笼罩下,姬兴的身子猛地一震,之前他为了全心全意抵御黑风从而闭上了双眼,此时耳中传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令他不知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双眸徐徐开阖,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刚毅的面容。
骤然之间一抹久别重逢的激动涌上了心头,不知不觉他的眼眶有了红润,曾经的一幕幕回荡在脑海中,张了张嘴,姬兴却发现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半响他才夹杂着不可置信的低声道:“唐灼?”
“是我呀,小姬!”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见到熟悉的面容,曾经的故友一同来到了这奇异的世界,姬兴机缘际会踏上了修仙的道路,自己也曾想过若是还在世另外三人会是如何活着,现如今看着身材高大的唐灼,姬兴明白他亦是踏上了与自己相同的道路。
只是这一个分神的工夫,黑煞阴风掠过,姬兴身子微微一晃,口中痛呼了一声,大片的精气随风带走,浑身气血已经跌入了一个低谷,早在之前他就已经变回了人形,否则唐灼也认不出姬兴来。
再这么下去,他将会被黑煞阴风生生吹灭一身精气,继而神魂湮灭在风中。
“小姬勿慌,看我破开这阴风!”见状唐灼低喝了一声,此刻不是叙旧的时机,他的掌中一缕金丝跳动,散发出凌厉无匹的庚金气息,随手一抛,只有发丝粗细的金丝划过虚空,肉眼可见的虚空一道细长的黑色裂缝无声无息的撕开。
黑煞阴风固然难缠,一旦陷入风中则只能被动的抵御,但这一道金丝亦不是平凡,与姬兴体内的青丹,魔使手中的青藤鞭一般,这金丝乃是一件五行重宝,是为磅礴的庚金精华凝练而成,最终凝练得只剩下如此一丝。
比起飞剑这不过发丝粗细的金丝更为无匹,庚金的属性本就是无物不破,而凝练之后更是愈发凌厉,能轻易的撕开虚空,这黑煞阴风在这金丝面前又算的上什么呢?西方白虎主杀伐,这金丝赫然就是一件庚金重宝,或说是杀伐之器!
“哗啦”
呼啸着的阴风从中破开,金丝只是一绞便让这些难缠的黑煞阴风彻底湮灭,姬兴身子微微一晃,只觉得脑中一片眩晕升起,咬牙感受了一下体内精气的亏损,他如今的情况是元气大伤,险些动摇修仙的根基。
一股子虚弱环绕着姬兴,他紧咬牙关望了一眼正与魔使交锋着的孙战与杨语风,随后视线看向了唐灼,开口正要说些什么,可唐灼却是皱眉道:“我这还有些丹药,可以弥补一些你亏损的元气,有事之后再说罢,你如今先专心打坐回复。”
说着,他翻手取出了几个晶莹的玉瓶,当着姬兴的面就将几个上好玉料打造的玉瓶捏得粉碎,露出了其中几颗圆润而夹杂着馨香的丹药,随手将丹药递给了姬兴,唐灼轻轻拍了拍前者的肩,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还记得,曾经尚未来到这个世界时,他们聚在一起就是这般随意的笑着。
鼻子轻轻一嗅,姬兴毕竟有着医圣的传承,顿时分辨出了这几颗丹药的效用乃是固本培元,他也不矫情,大力的握了一下唐灼那宽厚有力的手,降下身形就落在了下方,将几颗丹药投入嘴中,打坐吐纳。
史进的眼中厉色一闪,面具下露出了两道杀机的目光,可龙轩却是面色不变的上前了一步,恰巧将姬兴护在了身后,感受投来的数道隐晦而带着杀意的视线,龙轩苦笑一声叹道:“之前我便答应过他,会护得他性命......”
柳青衫眼中光芒一闪,亦是上前一步护住了姬兴,手中玉箫随意转动着,淡淡道:“姬师弟乃是我清玉宗弟子,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有了两人出手相护,在场之人就算暗中存有什么心思,若不是真正想撕破脸的话,也不敢明着出手,毕竟若是真的出手不仅将遭到龙轩与柳青衫的攻势,不止如此,恐怕还得算上空中的三人,孙战、杨语风、唐灼,看去没有哪个是易于之辈。
“轰”
空中,紫衣胖子大大咧咧的坐在飞舟上,眯起眼睛看着孙战与杨语风联手交战魔使,另一边小沙弥的面上无悲无喜,正双手合十念着一篇经文,宝轮在他脑后缓缓脑动,洒出一片金色华光。
魔使倒退而出,他的面上青紫颜色依稀浓郁了几分,体内毒性冲击使得他必须分出一部分的法力以及心神抑制这毒性,大大牵扯了此人的实力,而孙战则是毫不客气的一棍接着一棍,几乎没有停歇。
棍势大开大合,纹龙棍本就是一件圣兵,即便不刻意激发出它的威能,但也不似一般法宝能够比拟,两人联手竟然就此压制住了后者,那魔使眼中怒火熊熊,先想而知他此时内心的憋屈。
只不过让他更为憋屈的还在后头。
唐灼脚踏虚空,一步步径直行来,他的掌中一块青色砖石滴溜溜的悬浮着,很显然之前那一下黑砖就是他下的手,挥手将青砖猛地抛出,只见一道残影掠过,紫黑长剑衍生出的两道剑光被这青砖一下拍得粉碎,而随后青砖则是将长剑砸飞出了十丈开外。
身为器灵的赤翼双首蟒痛苦的惨嚎一声,两个蟒首无力的垂下,而与此同时魔使的身子微微一震,肉眼可见一条鲜红血迹从他嘴角流下,法宝受创殃及其主,他面目狰狞的望着唐灼,咆哮道:“不可能,一击就将紫魔剑重创,那块青砖究竟是何来历。”
“什么来历?”唐灼伸手摸了摸下巴,很是畅快的笑了几声,然后故作神秘的道:“我说是随便从地上拣来的,你信不信?”
一旁杨语风开口附和着连连怪笑道:“你若想去拣可以让唐兄带你去,不就是一块砖头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孙战无言中一棍接一棍猛然砸落,攻势有着愈来愈猛的趋势,那魔使面色难看而狰狞,不仅是疲于应付孙战的攻势,同时还得听着杨语风和唐灼串通一气的调笑,他的脸上黑色纹路微微抖动,更添几分狰狞。
“猴王拳!”
骤然之间孙战一拳轰然而出,他的背后一尊巨大的猴影显化,双拳紧握,目视苍天,一股桀骜的气息随之传出,那尊猴影大有一拳打穿苍穹的野性,随着孙战的拳势那猴影亦是一拳朝前挥出。
魔使的神色更为阴沉,双手一点四周的魔气在他身前结出了一朵漆黑的莲花,这一拳正好落在了莲花的中央,“噗嗤”一声应声将之贯穿,把这么一朵黑莲重新打散成了魔气,继而拳势不止,狠狠的落在了后者的胸口。
“噗嗤”
一口血雾喷出,魔使的身影宛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口血雾喷出,魔使的身影宛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
孙战咧嘴一笑,眼中精光迸发,五指骨骼咔咔作响,身后那尊巨大的猴影逐渐隐去,他的身子一晃原地出现了一道残影,几个呼吸的工夫两者之间的距离再度拉近,孙战面上战意甚浓,手持纹龙棒不依不饶的追上了倒飞而出的魔使。
“嘿,再吃我一棒!”
魔使嘴角尚还挂着鲜红的血迹,直到此刻他的眼中依旧不见惊慌,有的只是刺骨的寒意,与他的目光对视令人心中为之凛然,眼看着纹龙棒在眼前不断放大,棒影夹杂着劲风迎面砸来,双眸中兀地两道魔光流露。
豁然一掌拍出,迎上了孙战砸落的一棒。
“砰”
幽光一闪,魔使的身形诡异的一个翻转,借着棒影传入体内的劲力抽身后退,在十余丈开外顿下了身子,不知是否错觉,魔使苍白的脸上黑色纹路犹如活了过来,微微扭动着,看上去格外狰狞。
“好好好,能将我逼到如此地步,你们倒还有些实力。”
“只不过今日你们都要死!”
魔使的黑斗篷猎猎作响,毒性发作青紫的面容涌起一阵暗色,他脸上的魔纹缓缓蠕动,双眸吞吐着魔光,最终竟然在其面上交错烙印出了一只漆黑的蝎状图案,高高杨起的尾钩穿过此人大半张面孔。
远处,黑麒麟正卖力追逐着展开遁法逃走的桃花仙子,毫无预兆的它的身子一个激灵,骇然中回首望去,也不去理会愈行愈远的桃花仙子,铜铃大的眸子猛地一凝,喃喃自语道:“魔使要动真格了,是谁能逼他如此,是那佛门沙弥么还是......”
半响,黑麒麟顿在原地没有任何动静,看它那模样丝毫没有回身援助的意思,无人知晓这只麒麟心中在想些什么。
“呼”
冷飕飕的狂风平地掀起,魔使眼中魔性凛然,面上黑纹勾勒出的蝎子一阵蠕动,与此同时在他的身后魔气滚滚,一尊巨大的蝎影在魔气中若隐若现,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孙战悚然一惊,略一咬牙又是一棒当空砸下。
魔使口中一声沙哑的嘶吼,两只硕大的蛰钳由魔气凝练而出,双手掐决,孙战的一棒赫然是与这两只蛰钳碰撞在了一起,闷哼一声,前者只觉得丝丝阴凉的诡异气息顺着纹龙棒钻入自身体内,同时一股反震传来。
只见孙战的身形不由自主的倒退而出,直至退出了十丈外才堪堪顿下。
“噗”
一口鲜血喷吐,孙战周身妖气四溢,瞳孔微微缩起,他紧咬牙关抵御着钻入体内的那丝阴寒,只觉得好似附骨之疽,难以将之清除,反而是那诡异的气息在它体内肆意大闹,五脏六腑都仿佛结上一层寒霜。
杨语风手托毒王鼎来到了他的身旁,轻轻抬手拍在了孙战的肩头,神识顺着手掌没入了前者的体内,片刻后他的脸色阴沉,在赶来的唐灼与孙战的注视下摇了摇头,道:“这气息有着魔性,会侵蚀人的生机。”
唐灼神色一变,略带担忧的看了一眼孙战,接着再度将目光投向了杨语风,咬牙道:“就没什么办法么。”
“或许他有!”
三人六道眸光一时间望向了滚滚魔气之中的魔使,肉眼可见这位魔使的身上灰雾升腾,蕴涵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仿佛是天敌般的恶寒弥漫在三人心中,随着时间流逝魔气中的那尊漆黑蝎影越发的清晰。
佛门小沙弥的面色流露出凝重,他深深望了一眼魔使,或者说是其身后的那尊蝎影,双手合十,眼中佛光闪烁,身后的宝轮洒出的华光大盛,隐隐有着梵音回荡,将这小小的身形沐浴在了光芒中,真个好似传说中的佛陀。
与那飞舟上的紫衣胖子对视了一眼,小沙弥若有所指的叹道:“他们果然得到了一座神庙的传承。”
紫衣胖子笑吟吟的瞥了前者一眼,拍了拍肉浪滚滚的肚子,笑道:“这可不关我事,胖爷我是个商人,没有能让我心动的好处是不会出手帮忙的。”
虽是这般说着,但依稀可见紫衣胖子眼中掠过的一抹精芒,那一刻他的神色亦是凝重,只不过表情变幻太快,再仔细看时他依旧是那张笑吟吟的面孔,也不知刚刚那一幕究竟是真是假。
空中战局的气氛说不出的诡异,可下方姬兴盘膝吐纳,四周杀机则是不曾散去。
若不是有着龙轩与柳青衫出面为他护法,恐怕其早就被暗中蠢蠢欲动的家伙出手偷袭,即便如此可暗中杀机依旧蛰伏,只要露出一个破绽姬兴立刻就会有性命之忧,扫了一眼神色各异的寥寥数人,龙轩眉头不经意间皱在了一起。
相对而言柳青衫的表现则轻松了许多,手中玉萧轻轻摇动,有意无意的将视线从四周之人身上扫过,这位清玉宗的宗主亲传弟子此番表现与其平常的举动大相径庭,平日里他总是作一名璧上观客,而今日竟然主动站了出来。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姬兴盘膝在地上,他的体内七宫窍穴俨然化成了无底旋涡,四周的天地灵气被他鲸吞一空,全然进入了他的身体之中,经过炼化转为精纯的法力沉入丹田,之前服下的丹药亦是让他感到体内一片火热。
亏损的元气缓缓弥补,这一过程本该缓慢,可姬兴的**强度比起同阶妖族都要更胜一筹,体内经脉也不是一般修士能够比拟,所以他能够肆意吞噬四周的灵气,将恢复元气的速度加快了何止数倍?
若换成是平常修士,这般做法恐怕早已爆体而亡了,惟有姬兴这般强横的**才能勉强做到这种地步。
无声无息,地下一道鬼影已然接近了姬兴不足三丈的距离,龙轩与柳青衫两人对此却一无所觉,两道幽光从鬼影的双眸中显露,周身气息被这道鬼影收敛的一丝不露,即便是姬兴也无所察觉。
三丈的距离,一个大意就可能殒命,更何况正全心吐纳着天地灵气的姬兴?
一击必杀!!
“嗖”
骤然之间,暴起发难,龙轩与柳青衫竟然一时间都不曾反应过来,只见一道黑影由地上猛然冲出,一掌呼啸着直奔姬兴的眉心而去,若真让他击中必定是个形神俱灭的下场,在这个紧要关头偏偏龙轩与柳青衫俱是被人缠上,不得施以援手。
狰狞的白骨面具下两道寒芒迸发,史进蓦然拦在了柳青衫的身前,冷笑一声大片灰雾喷吐而出,瞬息凝聚成一口口惨白的骨矛,矛尖指向了前者随着其手指的点落,顿时十余道矛影激射而出。
柳青衫面色微微一变,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只得手中玉萧在虚空中勾勒过一抹奇异弧度,身子不退反进,冷声轻吐一个音节:“破”
十余根骨矛霎时间被一股伟力笼罩,“咔擦”几声破灭在了空中,史进见状反而发出了冷冽的笑声,他的目的只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只需为偷袭姬兴之人争取几息的工夫便可,很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
而另一边,面无表情的羽魔子来到了龙轩的面前,一声不吭,却是挡在了前者救援姬兴的必经之路上。
“给我让开!”龙轩大喝一声,五行神剑再度从他的身周凝聚,八方的天地灵气抽取入剑身中,五行气息弥漫开来,金、赤、黑、青、黄五色华光从五口神剑上升起,骤然破空斩向了羽魔子。
这位心寂魔宗的传人依旧面无表情,无悲无喜,闻言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原地立身不动,只是抬起了右手朝前不紧不慢的按落。
“砰”地一声,肉眼不可见的一层壁障浮现,五口神剑俨然撞在了其上,便见五色华光略微黯淡,但随后又冲天而起化出了五道虹光,分别由几个方向斩向了羽魔子的脖颈,龙轩面露焦急之色,出手已是再无那点顾及。
“噗”
羽魔子眼中徒然爆出一片异色,眸子一片漆黑犹如无尽的黑暗吞噬世间一切,同时他身上的气息有了变化,变得无比的诡异,弹指迸射出一道黑光,只是一卷则显化出了一个黑色的旋涡,五道虹光摇摇晃晃没入了旋涡之中。
如果一滴海水落入汪洋,不曾溅起一丝浪花,龙轩的神通就这么被轻易的化解,或者说是吞噬!
几息的工夫,鬼影赫然已经来到了姬兴的面前。
嘴角勾勒起了一抹冷笑,姬兴竟然在此刻双目开阖,两眼中尽是嘲讽以及森寒的杀意,光芒一闪戮灭妖魔纵身而出,鬼影的一掌结结实实的按在了妖魔的胸口,对此却显的不痛不痒,惟有丝丝烟气从对方掌心升起。
“怎么可能!”
惊叫一声,鬼影就待抽身后退,他想不通,为何明明是身受重创已经伤及元气的姬兴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然恢复,姬兴犹自挂着冷笑,大概也能猜到对方心中所想,对此他没有解释的必要。
龙元岂是天地灵气能够比拟的?外人只能感受到四周的天地灵气被他鲸吞一空,而他们看不到一条条栩栩如生的小龙没入姬兴的体内,常人本要调养半个月的伤势,这些龙元则让姬兴这点时间就回复了六成战力。
“原来是你。”
双眸呈现出淡金色的竖瞳,对方掩藏面貌的手段在姬兴眼中洞穿,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那幽鬼魔宗的家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来是你。***”
姬兴双眸淡金竖瞳冰冷无情,冷然注视着不过丈许距离的鬼影,对方的伪装在他的眼中洞穿,似乎经过蜕变后他的眸子能够看破虚妄,如同世间许多天生的灵眼一般独特,今后幻术在他眼中就是一个笑话。
眼前出手偷袭下杀手的家伙,赫然是那一直已来被忽略了的幽鬼魔宗之人!
双眼微微一眯,对方术法掩盖下的面容顿时映入眼中,那是一张消瘦的面孔,双眼狭细而阴冷,泛着森然的杀机,阴冷的鹰钩鼻挺立,给人的感觉此人天性阴冷,让人下意识就要避开他。
嘴角的讥讽愈发强盛,姬兴冷笑一声,凭借身躯挡下了对方一掌的戮灭妖魔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周身魔气释放而出,骤然同样的一掌拍向了后者的脑袋,丝丝魔气汇聚在妖魔的五指,一掌凭添数分威能。
幽鬼魔宗男子神色一变,脚下猛地踏地抽身退后,但戮灭妖魔却不就此放过他,几步踏出如影随行,两者之间的距离不曾有所拉开,一掌依旧夹杂着大片风声落向了男子的天灵,杀机毕露。
“哼”
冷哼一声,男子狭细的双眼掠过一片阴冷,左手呈掌,右手握拳,在胸前划过了奇异的弧度,阴风毫无预兆的滚滚席卷而出,阴冷刁钻的一拳迎上了戮灭妖魔的手掌,而左掌则拍在了前者的胸口。
“砰”
**的碰撞一触即收,戮灭妖魔被对方手掌印在了胸口,阴冷的法力在掌心爆发,“砰”的一声朝后咧嘴退了数步,而幽鬼魔宗男子亦感受到妖魔的掌中巨大劲道传入体内,借着轰然入体的劲道他闷哼中倒退而出。
“既然想要我命,我就在此,你何必走呢?”冰冷的声音传来,姬兴脚下踏出了鬼影遁,整个人犹如鬼魅,无声无息的接近了后者,再度是五指紧攥一拳轰出,他的手臂上金色龙鳞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体内气血精气瞬息汇聚在这一拳中。
幽鬼魔宗男子神色变幻,惊叫一声终是不敢与其**抗衡,想要闪避开来却发现姬兴这一拳无形的气机已经牢牢将他笼罩,心中危机感愈发浓郁,眼看着这一拳不断的在眼中放大,他咬牙双手掐决,一咬舌尖精血蓦然喷出。
“五鬼搬运决,起!”
四周的虚空荡起了水波般的涟漪,五只小鬼贼头贼脑的从虚空中探出了脑袋,欢呼一声它们近乎贪婪的张开大嘴平分了这一口精血,随即伴随着哇哇的怪叫声,五鬼来到了后者的身边。
五道光华分别由五只小鬼的身上升起,它们手舞足蹈的哇哇怪叫着,肉眼可见四面八方的虚空微震,五道光华汇聚一齐笼罩住了幽鬼魔宗男子的身形,原地残影一闪,姬兴轰然来临的一拳竟然打了个空。
二十丈开外的地方虚空一阵波动,随后幽鬼魔宗男子从中跌出,他怨毒的望了一眼姬兴,随即毫不迟疑的纵身逃遁,他虽然自诩战力不凡,但却不想在此与姬兴硬抗,本就存着一击不中便离去的想法,自然是无恋战之心。
冰冷的视线分别从史进与羽魔子的身上掠过,姬兴眼中杀机一闪即逝,开口寒声道:“你逃不掉!”
翻手两颗珠子从他的袖中飞出,一颗宝珠通体流露出深邃的紫意,隐隐有着电弧从中闪烁,而另一颗宝珠则是赤红如火,八朵奇焰在珠中摇曳着,一只凶鬼亦是被奇焰镇压在了珠中,忍受着烈焰不断灼烧的煎熬。
两颗宝珠悬挂空中滴溜溜的转动,赤红如火为先天火灵宝珠,而凭借着此物姬兴也辨认出了素衣青年赠与自己的那颗宝珠亦是一件先天灵物,乃是一件暴虐雷霆中经历悠久岁月而凝聚出的先天雷灵宝珠!!
只见八朵奇焰徐徐从先天火灵珠中升起,迎风暴涨衍化成八片浩瀚火海,浩浩荡荡的席卷而出,而先天雷灵珠则是雷霆迸发,紫色电弧跳跃散开,一片雷光闪烁中凝练成一条二十丈开外的雷龙,长啸着直奔幽鬼魔宗男子而去。
八片火海熊熊燃烧封锁了八方,雷龙所过之处弥漫着暴虐的雷霆,幽鬼魔宗男子神色一变再变,似是不曾想到为了将他留下姬兴竟然动用了这么大的工夫,在顷刻间祭出了两颗先天灵物的最盛威能。
脸色苍白无血,之前喷出的精血让他体内元气有损消耗,五鬼搬运决乃是横跨虚空的奇妙遁法,但已他的修为想要驱动五鬼为自己所用只能消耗精血强行催动,一天中最多也只能施展两次。
刚刚为了闪避姬兴的一拳已经动用了一次,最后一次则是他用以保命的手段,这种遁法大成之后动辄跨越数万里虚空,但是他就算催动体内全部的法力最多也才穿梭到百丈开外,若是再度施展这记神通,之后又该如何?
就在他犹豫不绝的时间中,八片火海已经将他围绕在了其中,紫色雷龙呼啸着洒出点点雷光轰然来临,硕大的龙头摇摆着径直撞向了后者,与此同时一声厉声惨叫传出,被镇压的凶鬼趁着这个机会逃脱。
但刚一逃出还没来得及逞凶威,立即就遭到雷电与火海的共同重创,凶鬼身躯化成了一片阴气,但奈何无论是这奇焰还是雷霆都是至刚至阳先天对它有着克制,立即一声惨叫传出,凶鬼遭到了惨烈的重创。
姬兴翻手再度将凶鬼镇压,之后雷火交加卷向了幽鬼魔宗的男子,便见后者神色惨白,在感受着距离陨落不过是一线之隔的死亡气息,他毫不犹豫的再度喷出了精血,强行施展出五鬼搬运决令他逃过一劫。
“轰”
雷霆与烈焰相交,构成的雷火场面无比壮观,熊熊烈焰中丝丝电弧跳动,只要略一触动就将爆发出惊天的威能。
再度现身,幽鬼魔宗男子甚至还来不及四处张望,一道黑影已经贴身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
凶兵玄冥冷芒一闪,贯穿了后者的心头,张了张嘴,男子眼中涌上了灰白死意,再也不曾发出半点声响。没有一滴鲜血溢出,肉眼可见幽鬼魔宗的男子的身形逐渐萎靡,其体内的精血尽数成为了这口凶兵成长的养料。
斩杀了此人,震慑了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姬兴冷然一扫众人,紧接着迈开步子径直走向了缩于壳中的龙龟,顿下了手中攻势的史进目光一闪,而血鸣眸中亦有异色掠过,两者默然注视着前者接下来的举动。
龙龟背上倒刺泛着冷芒,显露峥嵘,遭受两者的合力攻势最终镇压,姬兴金色竖瞳闪烁着神光,能够察觉到一股暴虐的凶性从龟壳中散发流露,他手掌轻轻搭在了龙龟的背上,入手的是一片冰凉。
“它的凶性太深,不过它怀有龙族血脉,不出意料的话还是可行的。”略微沉吟,姬兴眼中决断闪现,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骤然间他的掌中五色神光迸发,随手一挥,五色神光将两位魔宗传人镇压龙龟的禁制一一破开,下一刻龟壳中传出一声低沉而凶悍的咆哮,一只龙首赫然钻出,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面前的姬兴噬来。
双眼微眯,姬兴丝毫没有退避的意思,精光自眸中一闪即逝,他纵身一拳砸在了硕大的龙头上,痛吼一声,龙龟张嘴露出了满嘴的獠牙,每一根獠牙都是堪比锋利的飞剑,落入它的口中绕是姬兴强横的**也要被它一口撕成两段。
凌空猛地一踏,几个闪烁姬兴遥遥退开,眼看着龙龟的四肢亦是从龟壳中探出,一拍身下大地就要继续追来,姬兴的眸中流露出忌惮之色,体内骨骼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体形生生拔高到了三丈。
龙角突显,金鳞显露,半人半龙的他昂出一声高亢的龙吟,顿时那龙龟凶焰一敛,就要扑来的趋势忽地凝固,充斥着凶性的双眸中竟然有着无法言喻的畏惧,甚至已经称的上是恐惧。
这对于灵智不开的凶兽而言,几乎不可能出现这般情绪。
若是修为境界姬兴万是不如这只凶兽,但它的恐惧源自于血脉之中,那是深深烙印在血脉不被岁月所磨灭的畏惧,姬兴体内所传出的龙族血脉气息令它恐惧,血脉中铭刻着远古龙族那惊天动地的强大。
身为龙族后裔,深深明白远古龙族无论是个体还是群族都是立于世间巅峰的存在,姬兴身上的气息俨然引起龙龟血脉中的恐惧,它灵智不开无法进行相对的思考,在这龙族血脉的气息下甚至忽略了双方的战力差距,惟有趴伏于原地瑟瑟发抖。
姬兴一步踏前,眼中金光大盛,全心催动体内的龙族血脉,在血脉的压迫下龙龟甚至是不敢轻易妄动,害怕遭到眼前那令它由衷恐惧地存在的抹杀!!
“臣服于我!!”
一声龙吟过后,姬兴一字一顿的吐出了这么四个字语,声音不容抗拒。
龙龟低鸣一声,全然不敢抵抗,四肢趴伏脑袋埋在了地下,表现出了臣服的姿态,趁机姬兴眉心中神识凝练成一条细线遥遥没入了龙龟的脑袋,这只凶兽此时不曾有半点抗拒,很是轻易的就在它的神魂中留下了烙印。
一口精血喷吐,姬兴手指勾动又再龙龟的头上勾勒出了一道符箓,几个闪烁后鲜红的符箓隐入它的体内,满意的点了点头,姬兴的嘴角露出了笑容,他与龙龟神魂中已经建立起了一缕联系,这只凶兽已然被他降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纵身一跃,姬兴的身影一闪,轻飘的落在了龙龟的脑袋上,尽管被收服但龙龟一时间依旧是颇为不适应的甩了甩脑袋,待得姬兴翻手一掌拍落,紧接着刻意释放出血脉威压时它才堪堪平静下来。(_)
这只凶兽被他收服使其战力凭添几成,当然这只凶兽骨子里的凶性并未有所减少,凶性如初,姬兴收服它时并没有多少倚靠的心思,不过是认为用它作为一只坐骑当作代步工具比较好些。
抬手一招,顿时八片火海重新凝练成了八朵奇焰,肆虐的雷霆亦是平定,两颗先天宝珠飞回了姬兴的身前,肉眼可见萎靡不振的凶鬼再度被镇压在了珠中,嘴角一牵,姬兴豁然收起两件先天灵珠。
试着勾动神魂之间的联系,姬兴对龙龟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顿时一声咆哮响彻四野,龙龟的动作丝毫没有龟类的僵硬缓慢,四肢金鳞覆盖,只是一振便掀起了大片狂风,转眼已经来到了众人的身前,姬兴立于龙龟脑袋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羽魔子与史进,笑容中寒意刺骨。
“哼”
冷哼一声,史进眼中异色一闪即逝,接着不甘示弱的抬起了头与姬兴投来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但前者俯瞰后者抬头无形中就落在了下风,而羽魔子对此则是毫无表示,仿若无觉的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龙轩的瞳孔微微缩起,此等凶兽竟然被姬兴降服了,不由对于姬兴更是高看了一眼,想当初在圣人空间时注意他不过是因为其有个神秘而强大的师兄,以及背后声明不显的隐世宗门,但如今不知不觉姬兴已经达到了和他平等的高度。
甚至还饶有过之,毕竟他就算使尽浑身手段神通也是没有办法令一只凶兽臣服于自己,遇上这等灵智不开全凭凶性行动的凶兽,除了亡命逃遁或者强行诛杀,再无他法。
但就在几息之前,他的眼帘中就这么上演了一出收服凶兽的景象,直到现在龙轩还有着云里梦里,无法置信。
“好,姬道友竟然降伏了一只凶兽,让龙某开大眼界。”洒笑着龙轩略一抱拳,高声笑道。
姬兴亦是抱拳回礼,微微颌首,他递出了友善的眼神,至少刚刚龙轩为了一句承诺而站了出来,仅凭这点就让姬兴对他生出了好感,此人行事光明磊落,倒是不失为一位可以结交之人。
“姬师弟安然无恙就好。”柳情衫嘴中一声轻笑,有意无意的将目光瞥过史进,道:“小人偷袭,师兄却遭受阻拦无法及时援手,还请师弟莫要怪罪。”说到这他轻叹一声,手中玉萧徐徐转动。
“哪里的话。”摇了摇头,对于柳青衫这等心机深沉的家伙他向来是避而远之的,但如今毕竟对方不知为何缘故,竟在那种关头出手为自己护法,口头上总免不了得感谢几句。
“心寂魔宗传人羽魔子,敢问阁下之前为什么出手横加阻拦?”姬兴徒然面色一沉,冷声暴喝开口,两眼中寒光迸发,无形的眸光刺向了面色无悲无喜的羽魔子,直至此刻后者才不紧不慢的抬起了脑袋。
姬兴双眼微微一眯,眼中杀机森然,语气等同是质问,大有居高临下喝问羽魔子的意思,此言一出留于此地的数位天骄莫不是神色一变,在年轻一辈中敢于喝问享有十杰名头的人物太少太少。
羽魔子神色不变,声音一字一顿的开口道:“受人之托罢了。”
“哦?”
眼看姬兴双眸如剑,眼中杀机更甚,羽魔子声音平淡的继续说道:“幽鬼魔宗的道友传音拜托我拦下龙轩,许诺事后将给我相应的报酬。”
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姬兴嘴角挂着一缕讥讽,事到如今人已经都死了,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是真是假已然无法对峙,将这一切都推到了那死人的身上,这位寂心魔宗的传人真当是好谋算。
也不用去看史进,既然都推到了死人身上,恐怕他的言辞也是一般,姬兴眼中杀机逐渐收敛,如今看来想要借提发挥倒是不太可能。
即便无法借机留下他们,但姬兴也没有放过两人的准备,冷笑一声,他声音犹如万年不化玄冰,森寒道:“两位可知,刚刚姬兴生死不过是一线,险些就丢了性命,若不是因两位之故,怎会如此。”
沉默了片刻,伸手拉住蠢蠢欲动的白骨魔宗传人史进,羽魔子淡淡道:“你欲如何?”
“不欲如何,鬼门关打转了一圈,死里逃生,总得拿到一些相应的赔偿吧。”姬兴似笑非笑,既然他们都将事情推到了死人上,那么自己也借此发上一笔横财,若是不给则正好给了他出手的理由。
附和着他的言语,坐下龙龟发出了一声凶戾的大吼,若不是姬兴稳住了它,恐怕龙龟早已冲上前去撕碎眼中的人族。
半响,羽魔子默不作声的大袖一甩,十余件灵物破空飞到了姬兴的面前,视线一扫,姬兴眼前一不由一亮,这些灵物多为修仙界难以寻得的天才地宝,其中不乏炼丹的灵根与炼器的材料。
这一件件灵物接是不凡,姬兴很不客气的尽数收下,随后他的目光别有意味的望向了史进,后者狰狞的白骨面具下寒芒一闪,眼中杀机森然,见状姬兴似笑非笑的勾了勾手指,不怕你不出手,料他也不是一个会遵从的家伙。
正暗中准备着雷霆一击,但羽魔子却是忽地上前一步,大袖一甩又是十余件灵物飞到了姬兴的面前,姬兴先是一怔,接着耳边便听见了他平淡无奇的声音:“他的赔偿便让我一并赔了罢。”
眯起双眼别有意味的望了一眼史进,心道此番看来是没有理由再出手了,姬兴应声点了点头,再度将这些价值不菲的灵物收了起来,做完这一切此间事情也算是有了个了结,他的目光望向了苍穹,心中悚然一惊。
原先孙战几人联手已是将魔使打的颇为狼狈,但此时看去却与想象中截然不同,大半片长空已是被魔气笼罩,一头漆黑如墨的蝎影在魔气中若隐若现,只见一道水桶粗的乌光骤然从魔云中激射而出,眨眼划过了虚空。
唐灼三人并肩而立,孙战身形挺拔,却掩盖不了遭受的伤势,只见他的嘴角一缕鲜红血迹尚还残留着,胸口一道血红伤口甚至能看见森然白骨,重伤如此孙战依旧是战意不减,手中纹龙棒高举过顶,蓦然一声大喝绽放。
风声掀起,一棒猛然砸落,霎时间唐灼与杨语风亦是有了动作,后者翻手取出了一口双刃大斧,斧影掠动,竖劈斩落,口中一声高呼:“开山式,我斧之下山峦可开!”
斧光浩浩荡荡劈出,隐约之间一幕虚幻的画卷融入斧光,画卷中一道锐利无匹的斧光斩破一切,一座座峥嵘高大的山岳在斧光面前宛如纸张脆弱,瞬息一闪数座山岳已经从中劈开,落石滚滚。
唐灼接连三步踏落,深吸一口气,右掌朴实无华的平平推出,偏偏却在这一掌下四面虚空阵阵颤动,紧接着无数仙魔的虚影倒卷而出,仙风道骨的仙人,狰狞凶相的魔头,三头六臂的佛陀,仰天咆哮的妖兽。
一道道虚影赫然都是那么的真实,犹如历史长河中投射出来的幻影,这些仙魔佛妖的表情那么真实,手中执着光芒闪烁的法宝,随着唐灼的一掌拍出漫天仙魔佛妖虚影同时出手,声势就连魔使也不住变色。
“这是什么神通,竟会有如此声势!!”
魔使身后蝎影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尾钩在空中摇摆不定,此时定眼看出这尊蝎影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机,让人畏惧就好像是见到了天生的克星,冰冷的甲壳泛着黑芒,只是一眼望去就让人心中寒意大生,不寒而栗。
“轰”
乌光迎上了三人各自的攻势,只是一顿便湮灭在了空中,三人齐齐出手声势浩大,不说别的仅仅是漫天仙魔虚影就足够让人胆寒,这一下唐灼推出的一掌不曾有减缓之势,漫天仙魔佛妖立时再度出手。
一掌,豁然降临!
魔使冷冷一笑,眼前神通虽然声势浩大但却还威胁不到他,或者这神通乃是一大杀招,但施展神通的家伙自身修为就成为了致命的破绽,身子一晃滚滚魔气汹涌而出,手中玉笔被他紧攥,一笔一划烙在虚空。
一笔一划,魔使翻手将唐灼的一掌化解,紧接着开山斧光所向睥睨斩来,魔使目光微微一凝,接着亦是面露不屑的摇头道:“开山的意境倒是不错,只不过终究还是太弱了些,只能劈开那些凡山又有何自得?”
“噗”
两指并作剑指,摇摇点出,立时斧光“噗”的一声崩裂,化为点点光芒随风消散。
几乎毫无间隔,随着斧光的破去纹龙棒朝着魔使的脑袋临空砸下,孙战的眼中精芒闪现,顿时棒势更加快了三分,破空声撕裂着落下,眼看着魔使的脑袋就要如同西瓜般迸裂,但前者却是不慌不忙的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不曾露出丝毫惊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孙战眼中精芒迸发,手中纹龙棒划过长空,在空中留下一连串的棒影,破空声撕裂着落下,眼看着魔使的脑袋就要如同西瓜般迸裂,但前者却是不慌不忙的抬起了头,他的眼中不曾露出丝毫惊慌!
“哼,即便是圣兵但在你手中却发挥不了威能,这与烧火棍又有何区别,不如给我罢。”魔使咧嘴冷笑一声,骤然之间他的双眸中吞吐出一片魔光,战意盎然的孙战动作猛地一凝,眼中露出了惘然神色。
左手一牵一招,顿时肉眼无法看见的丝丝诡异气息散发,缠绕在了孙战手中的纹龙棒上,而同时他的右掌魔气汇聚,豁然一掌拍向了前者的胸口,只见在他掌心一个狰狞的魔头幻化而出,狞笑阵阵。
闷哼一声,孙战几乎是这么一掌贴着他的胸口划过,他的眼中战意状若疯狂,在关键的时刻凭借体内生生不熄的战意破除了魔使展开幻法的眸光,若不是清醒的及时恐怕他现在已经遭受重创,甚至就此形神俱灭也说不定。
“桀桀,生生不息的战意,倒不愧是斗战大圣的传人,古往今来圣人中他的战力足矣傲视同辈。”桀桀怪笑着,魔使皮笑肉不笑的吐出了这番言语,话音未落便见他左手勾动,孙战只觉得掌中恶寒升腾,紧接着纹龙棒猛地一震。
朝后趔趄了两步,孙战的神色大变,口中一声大吼,猛地一个踏空又直奔魔使而去,只见昔日都占斗战大圣纵横天下的圣兵,此刻已被魔使攥在了手中,眼见后者再度冲上前来,不禁撇嘴夹杂着讥讽的冷笑了一声。
“蠢货,真是找死。”
但嘴里刚刚道出这句话,他自己的面色骤然变幻,只见纹龙棒毫无预兆的洒出了大片光华,在光华中一幅画面显现,便见五只神猿分别镇守五方,每一尊神猿都有山岳般的身形,特别是镇守中央的神猿,更有着傲视天下的气度。
画面变动,五只气质不同的神猿逐渐归一,紧接着一道**着上身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古铜色的皮肤闪烁着光泽,金红色长发披散在身后,下身裹着银色战裙,双手负于身后,无法见到他的面容,展现在画面中的只有一道侧影。
人影站立在一座宛如刀削过后陡峭峥嵘的山巅,四周山岳成群,惟独人影脚下站立之处为此地最高之峰,负手而立俯瞰众山小,在此刻就连魔使也下意识的收起了声音,这道人影的出现令空中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他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孙战停下了上前的举动,双眸精光流转竟是露出了无法自控的激动。
依稀之间,似有一声叹息从画面中传来,紧接着一声没有丝毫特色,却让人毕生难忘的声音从画面中传出:“你,不是吾的传人。”
“噗”
一片血雾飘散,话语落下的那个瞬间,魔使的瞳孔骤然缩起,他的面上一片病态的潮红涌动,身子一晃张嘴喷出了一口鲜红,在空中飘散成了一片血雾,人人窥觑的圣兵如今在魔使看来却犹如焰动,动辄引火烧身。
抛手远远的将纹龙棒丢了出去,魔使眸中血红的望着画面中的人影,充满骇然道:“斗战大圣!!”
畏惧自他眼中一闪即逝,昔日纵横天下的这个圣名直至数千岁月后依旧不朽,足矣震慑许多宵小之辈。
但很快魔使又笃定了下来,挂起了冷笑,喃喃道:“即便是斗战大圣又如何,天地间最为可怕的便是岁月,到如今他也已经陨落在时间的长河中,一个早死了的家伙又何可惧。”
纹龙棒划过长空,被孙战纵身一把攥入了手中,画面中的人影直到此时终是逐渐黯淡,化作一道纤细的灵光没入了圣兵之中,连续两声破空声响起,杨语风、唐灼悍然出手,之前发生的事情说来长久,其实不过仅仅是电光火石间的几息工夫罢了。
毒王鼎微微一震,顶盖倾斜露出了小片空隙,只见三道幽光从鼎中升起,幽光中三滴毒液晶莹如玉,这些毒液不过是手指头的大小,一眼望去根本不似剧毒之物,反而更像是三滴玉液,让人不禁质疑这三滴毒液的毒性。
而唐灼则是再度祭出了那块青砖,遥遥砸向了魔使的天灵,说来也奇葩这块青砖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寻来,不似其他法宝那般散发出宝光,更没有丝毫的法力波动,偏偏此物重如山岳,被砸一下任谁也会两眼一黑。
“雕虫小技尔......”魔使的脸色很是难看,古时大圣的手段不是他能理解的,斗战大圣显化出的那道虚影也不曾见到什么动作,不过是一句话就让他遭创,如今眼见两人联手展开了攻势,他的眼中魔光森然,却根本不将两者放在心上。
魔气汇聚,蠕动着形成了三面乌黑盾牌,重叠挡在了魔使的身前,他也不施展神通或者祭出法宝防御,就这般布下简单的防御手段后负手而立。
见他如此托大,杨语风不由得眯起了双眼,低声冷笑道:“装呀,你继续装呀,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装。”
唐灼更是坏笑一声,一不做二不休法力遥遥注入青砖中,顿时这件奇特的法宝攻势愈发猛烈了几分,带着一片破空声响狠狠的砸在了三重乌黑盾牌上,只是稍一接触最外边一重盾牌应声破碎,而第二重盾牌亦是四分五裂。
最后一重的防御还未破去,但那魔使一声怪叫却已经传出,只见最后一重盾牌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三个洞孔,正往外冒着幽幽烟气,杨语风冷笑一声,戏谑的望向了魔使那张铁青的脸,声音阴阳怪气的笑道:“不知小爷这毒还合阁下胃口吧?”
“噗”
魔使脸色无比难看,咬牙再度喷出一口鲜血,鲜红中夹杂着丝丝的幽绿,这一口毒血刚一喷出体外顿时一阵“滋滋”声响传出,眨眼已经化成了丝丝烟气随风消散。
“我佛慈悲,这位施主此间事情就这么算了罢,我们就此各自离去,你看如何?”不远处一直不吭一声的小沙弥徒然笑吟吟的开了口,闻言魔使的神情越发难看了几分,他忌惮的扫了一眼坐在飞舟上的紫衣胖子以及这位佛门沙弥,面露狰狞。
黑麒麟脚踏漆黑焰火,不善的瞪着铜铃大眼退到了魔使的身边,转过脑袋仔细打量了一下魔使身后若隐若现的巨大蝎影,它摇头晃脑打了一个响鼻,目光一扫唐灼、孙战、杨语风还有小沙弥与紫衣胖子,瓮声瓮气的道:“怎么地,怎么地,人多欺负人少呀?”
“魔使别怕,你家麒麟大爷誓死保护你,不让这些家伙伤你一根寒毛。”黑麒麟四蹄踏空,周身本命黑焰逐渐升腾,摇着脑袋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
“吼”
一声咆哮令这头血脉尊贵的异兽神情一滞,随即毫无形象的破口大骂起来:“都是龙,都是龙,都他吗全家都是龙,麒麟大爷今天是命里和龙犯冲么,怎么撞见的都是远古龙族后裔血脉。”这儿尚还在破口大骂,眼前一尊庞然大物徐徐升上了高空。
姬兴白袍随着轻风飘摇,青色长发微微摇摆着,他静立在龙龟的脑袋上,脚下这只凶兽双眸凶光毕露,凶戾的咆哮声此起彼伏,这只凶兽收到了他的命令腾空升起,有了他的压制龙龟虽然吼声不绝,却也只是注视着空中众人,没有凶性大发的扑上前去。
“是你小子!”
黑麒麟铜铃大眼闪烁着,不善的注视立于龙**顶的姬兴,而姬兴则怡然不惧的金色竖瞳冷漠无情,与它的目光在空中无声的碰撞在了一起,龙族的霸道此刻彰显无遗,双方目光刚一碰撞黑麒麟立马落在了下风。
“哼,黑麒麟,难道还想再与我打过一场?”姬兴冷然牵起了嘴角,抬起右脚轻轻一跺,下方的龙龟骤然一声凶悍的咆哮响彻天际,事到如今有了这只凶兽作为臂助,姬兴倒不是如何惧怕后者。
遭到挑衅黑麒麟抬了抬眼,顿时就是大怒四蹄踏在虚空就准备上前,可此时一只苍白的手掌搭在了它的背上,便听魔使一声冰冷的呵斥,瞥了一眼空中众人,似要将他们的长相铭刻于心头,吐出了三个字:“我们走。”
小沙弥闻言双收合十高宣了一声佛号,而毫无形象坐在华贵飞舟上的紫衣胖子则哈哈一阵大笑,笑声中说不出的嗤笑,杨语风也是一阵挤眉弄眼,那模样让魔使的眼中再度掠过一抹森然杀机。
索性转身不再去看他,魔使身子一纵便跨坐在了黑麒麟的背上,脚下的这只麒麟摇晃了几下脑袋,对此也没有丝毫抗拒,这只怀有纯正麒麟血脉的黑麒麟竟然是魔使的坐骑,这是众人始料未及的。
“来日方长,今日之事绝不会就此作罢,尔等抹干净脖子,等我来取你们的人头!”
杨语风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主,丝毫不甘示弱的高声笑道:“小爷的毒可好消受?魔使大人还是安心休想去罢,千万途中不要被人再拍黑砖,敲闷棍了,否则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咯,哈哈哈哈。”
魔使骑着麒麟远去的身影微微一斜,一声怒吼传来:“我必杀尔等!”
杨语风撇了撇嘴还要开口,但姬兴却是在他之前冷声道:“我等你来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魔使退走,此番风波也算是告一段落,姬兴眯起双眼打量起了不远处的小沙弥以及紫衣胖子,事到如今他还浑然不知自己究竟被卷入了何事争端中,看着这来历神秘的两人,他的眸光微微一闪。
小沙弥若有所觉的侧目看来,恰巧迎上了姬兴打量的目光,似是能猜到前者心中的想法,嘴角微微一牵,嘴巴微微张合顿时一道声音传入了前者的耳中:“施主,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太深究地为妙。”
顿了顿,小沙弥下一句话语让姬兴的表情微微一僵,悻悻笑了几声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施主倒是与我佛颇有缘法,不如拜入我佛门罢,如此一来事情的始末也能告知于你,还能修习我佛门无上阐法......”
紫衣胖子坐在宝光华贵的飞舟上打了一个哈欠,嘀咕道:“事情办完了,这笔交易也算了完成了,累死胖爷了,这都瘦下去了好多。”说着不忘拍了拍自己高鼓的肚子,一阵肉浪滚滚颤抖。
默然了片刻,姬兴忽然开口道:“两位究竟是何人?”
身下的龙龟扬了扬脑袋,凶光闪烁的双眼随着姬兴的话语望向了两人,本能的它从两者的身上察觉到了丝丝危险意味,不由喉咙中一阵低吼,直到姬兴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神魂与之一阵沟通,这才安静了下来。
小沙弥轻笑一声,双手合十高宣了一声佛号,道:“小僧乃是西土佛门大禅寺的僧人,此次师尊感知轮回谷有魔劫蠢蠢欲动,特此唤我前来,这位施主今生与我佛有缘,不如就此拜入我大禅寺罢。”
前半段话还说的无比玄奥,但后半段话却是冲着姬兴而去,令他的神色微变,在唐灼等人古怪的注视下姬兴摆了摆手,道:“此事还是别再提了,我与你们这些秃驴注定是无缘,与你佛门更是不存在什么孽缘。”
开玩笑,他可不想当一个吃斋念佛敲木鱼的和尚,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亦是不可能。
小沙弥似觉得惋惜,轻叹了一声,而紫衣胖子则是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浑身肥肉不停的抖动着,道:“胖爷我是个商人,此番也不过是与一个家伙做了一笔交易,哎,现在想来当时的价码开低了,亏了,亏了。”
唐灼等人来到了姬兴的身旁,三言两语就诉说了他们的经历,姬兴诧异的看了三人一眼,没想到三人竟会是一路结伴同行,且经过他们的诉说也清楚了为何三人会出现在轮回谷中,不禁面露异色,口中微不可查的声音喃喃重复着一个名字。
“帝华”
当日,天秦帝朝的四皇子帝华出现在了他们三人的面前,言称是欲结下一个善缘,告知了姬兴所在的方位,按照其所指出的方向一路前行,最终就在轮回谷开启后三人恰巧到来,并有了下边所发生的事情。
“有意思,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帝华或者是他的师尊有何想法。”摇头洒笑一声,姬兴也不再去烦恼此间干系,若是该知晓的时候恐怕也由不得自己想法,而如今多想无益,反倒不如不想。
“魔使已经退去,小僧也就此告辞了。”
小沙弥双手合十,语落的刹那,他的脚下一片金光托起了他的身形,飘渺不定,一株金色佛光莲台在金光中显化,只是一闪惟有言语尚还回荡,但他的身影早已经不知去向,遁法的玄妙就连姬兴也无法看透。
紫衣胖子摇晃了几下脑袋,伸手拍了拍丰满的肚子,低声哼哼起了一首歌谣,只见其身下的飞舟洒出一阵瑰丽宝光,豁然重重华光升起,飞舟“嗖”的一声划过长空,几个呼吸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
两人相继离去,姬兴这才将心中时刻的警戒撤去,深深望了一眼身旁的唐灼,两人的视线交错,无需任何言语,作为曾经的好友一同来到了这个未知的世界,他们有许多的话要说,也有很多的疑问想要交流。
下方各宗天骄人物亦是慢慢散去,没过多久这座所谓的赤炎洞府中再无一人,杨语风不禁出声感叹道:“这局布的可真是大,竟然扯出了那位赤炎尊者的名头,只不过那家伙似乎小视了你们这些人。”
微微颌首,姬兴沉吟了片刻,道:“这座赤炎洞府恐怕不假,只不过早在我们之前已经被人所光顾,里面只是留下了一些不曾发觉以及不重要的事物,魔使借着这座洞府布下了一个杀局。”
说着,姬兴的眼中掠过一抹异色,毫无疑问,九阴玄铁不曾被魔使发觉,甚至就连那株落日红莲也没有受到注意,否则似九阴玄铁这等尊者存在都会眼红的神物,哪能这么大方用此物布局?
轮回谷中没有夜色,这里有着独特的伟力影响,全然就是一处与世隔绝的小世界,不但有着枯荣的轻风卷起,且这里的四季不断变幻,难以弄清谷中四季的规律,几个时辰前还是春意盎然,生机勃勃,但几个时辰后却又飘起了白雪。
大雪中,四人相对而坐,周围皑皑白雪将大地铺上了一层银装,天空飘下的雪花在他们四周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下,任外边寒风白雪,但他们盘坐的十丈范围内却是绿草依旧,内外构成了一幅迥然的景象。
杨语风不知从哪取出了两壶热酒以及四个酒杯,轻轻一抛便落到了姬兴的身前,被他反手攥在了掌中,杨语风故作神秘的勾嘴一笑,徐徐掀起了酒壶的顶盖,顿时一股醇厚的酒香飘散。
轻轻一嗅,姬兴若有所思的开口道:“醉仙酿?”
“没错,这两壶赫然正是醉仙酿,当日据说姬大哥在那醉仙楼里大闹特闹了一番。”杨语风调笑了一声,犹自端起酒杯很快的手中杯子被酒香四溢的醉仙酿所斟满,轻抿了一口,他的口中啧啧赞叹不已。
孙战一言不发,只是自顾自的饮着杯中酒水,这酒香四溢的佳酿到了他的嘴里似乎与清水无异,一杯接着一杯饮下肚,待得一壶醉仙酿见了底,他这才砸吧砸吧了嘴,似乎没品出什么味道来。
姬兴与唐灼对视了一眼,两人满怀感慨的摇了摇头,近乎是同时长叹一声。
眼中友人依旧,但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世界,姬兴略有些伤感的将手中酒水一口饮尽,之后耳中传来了唐灼的声音,道:“哎,小姬我可是寻了你好一些日子了,与他们两位的结识是去寻你时在醉仙楼中遇上的。”
默然不语,他端着酒杯静静听着唐灼的诉说,讲诉几年来其自身的经历。
“我的运气还算不落,当初落在了南方师尊的道场前。”饮了大口酒,他这才继续道:“这里与我们的家乡迥然不同,当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就决定踏上修仙路,这样才能想办法回到家乡。”
“师尊说我天资根骨极佳,就收了我做他的弟子,传授我种种神通与修炼的功法,我不敢有丝毫松懈,全心沉浸在了修炼之中,直到一年前我修炼有成,师尊这才允许我下山。”
“下山后我一直在寻你,没想到你的名声倒还颇为响亮,那时候虽然不知道满天下遭到通缉的姬兴是不是我所认识的小姬,但我总觉得那应该是你,就顺着你闹出的消息追寻了下去......”
姬兴又是一声长叹,仰头望向了苍穹,可是谷中所能看到的只是一片阴沉飘着白雪的天空,目光闪烁着,他依稀能透过那片天空望见那浩瀚而冰冷的星空,对于他来说太过陌生,太过遥远。
接下来自然姬兴也诉说了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两人间又是免不了一番感慨,他们的言语有意无意的隐去了家乡的所在,毕竟跨越一片星空到来这个世界说出去太玄了,两人都是下意识将此事深藏在心中。
酒过三巡,期间杨语风又取出了数壶醉仙酿,让几人都是放开了畅饮,一抹醉意缭绕在姬兴的面上,几年的时间或许不算太久,但友人分散不知何时才能相聚,更是不知回去的路在何方,前方的一切都是未知。
“也不知,董芸与叶欢如今是何情况,或者说他们还活着么......”唐灼满怀感叹的话语又让姬兴一阵默然,是呀,昔日来到这个世界的友人不是都能有这般造化,有生之日是否还能再见一面?
这个世界对于凡人来说太过残酷,没有力量就难以存活,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他们有着各自的机缘,将来有朝一日能像以前一样四个人聚在一起,欢笑着,喝着酒。
大雪,不知不觉中停了,孙战与杨语风已是醉倒在了边上,唐灼壮硕的身形一阵摇晃,最终也是忍不住涌上脑中的醉意,手中酒杯滑落在了地上,徐徐倒了下去,轻笑一声,姬兴身子也是不由一阵摇晃。
他们四人不约而同的不曾运用法力将醉意逼出,故人相逢求的便是一醉!
看着醉倒在地,打着呼噜安睡着的唐灼,姬兴神色满是感慨,轻声道:“真是,好久不见了!”
说完,整个人向后一仰,就这么躺在了地上,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醉意中昏睡了过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嗯?”
轮回谷中,几道身影正四处张望,沿途寻找着一些珍贵的药草,但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掠过,为首的八卦道宗的男子神色一变,骤然间望向了后方,视线中一位站立在阴影中的黑衣人正冷眼看来,冲他露出了一副森冷的笑意。
“诸位师弟,当心!”
话音刚落,男子的瞳孔就猛然缩起,眼中夹杂着不可置信的惊骇神色,几乎是在他语落的那个瞬间,身旁同时血花迸溅,一颗颗头颅在血光中冲天而起,男子的脸上煞白无血,战栗的后退了几步。
骇然至极的大喝了一声,祭起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就要冲着阴影中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发动攻势,但徒然脖颈一凉,似乎有什么滚热的事物从脖颈流淌下来,“砰”的一声闷响其倒在了地上,灰白色的眸子中生机全无。
一声冷笑传出,丝丝沾染着血珠的黑光蠕动着,犹如一条条触手徐徐收了回来,就是这些类似于触手的黑光终结了这些八卦道宗弟子的性命,阴影中,黑衣人冷笑着身子一晃,再看时身影早已无踪。
这般事件在偌大的轮回谷中接连发生,无论是道宗或是魔宗,甚至是一些实力稍弱的宗门,他们的弟子几乎是毫无分别的遭到了灭顶之灾,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倒在了血泊当中,一位位修士神形俱灭。
甚至有一些宗门弟子陨落后,浑身精血都被吸干,只剩下一具具干枯发皱的尸身,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暗潮涌动,不止一位的黑衣人行走在阴影之中,他们的到来掀起了血雨腥风。
轮回谷中,充斥着血腥的变故开始了!!
一股危机感骤然升上心头,姬兴的面色兀地一变,原先笼罩着的最后几分醉意瞬息逼出,他的身子一纵由地上弹起了两丈,一个翻身大衍神剑毫不迟疑的被他祭起,只见剑光分化,斩向了无声无息接近四人不足十丈的一个黑衣人。
“咦”
一声颇为尖锐的轻咦传出,黑衣人眸中迸发出两道冷光,既然身形暴露了干脆也不再掩藏,脚下猛地踏地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挥手一根根牛毛般的黑针激射而出,乌黑无光,但刚一接触却令三道金色剑光黯淡破碎。
神色动容,姬兴脚下踏出了鬼影遁,身子宛如鬼魅般遁向了数丈开外,就在下一刻原先站立的位置留下了千疮百孔,缕缕黑烟从地上升起,肉眼可见的一片黑色正从针洞处扩散,流露出浓浓死意。
“这是......”
刚一现出身形,姬兴的神色蓦然涌上一片惨白,入眼的景象无需太多解释,那牛毛粗细的黑针显然是蕴涵了可怕的剧毒,眼看着之前立身的土地恐怕百年内任何植物都无法生长,姬兴的神色格外难看。
若是一时不察让那些黑针进入自己的体内,姬兴的后背刹那已是一片冷汗密布,这黑衣人他从未见过,但竟然一出手赫然是下了死手,目光渐冷,一抹森然在他的眼眸中闪烁,杀意由他的心中升腾。
“你是何人!”
姬兴眼眸微微一凝,瞳孔顿时化成了金色的竖瞳,朝着黑衣人遥遥望去,在他的眼中其面上的阴影无法遮挡他的视线,即将就要揭开这黑衣人的真面目,后者原先冲来的身形也是微微一滞,口中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
但随后,这惊呼声又被冷笑取代,就在其面容即将暴露的时刻,一片黑雾毫无预兆的由黑衣人腰上悬挂着的一块不起眼的玉佩爆开,黑雾升腾而起笼罩住了黑衣人的身形,顿时姬兴眼前一黑,两条泪水止不住由眼角滑落。
他的眼眸不由自主的闭上,那片黑雾也不知道有什么玄虚,竟然令他那能够洞破虚妄的双眼遭到了创伤,双眼刺痛,泪水不止的流下。
借着这个空隙,黑衣人眼中迸发两道冷芒,留下重重残影欺身逼向了紧闭双眼的姬兴,在黑衣人的手里一口怪异的利刃探出,这口利刃两侧宽扁,闪烁着森森寒光,前端却突出一抹锐利,通体游离着丝丝黑气。
利刃斩向了姬兴的脖颈,同时黑衣人的左手探成爪状,直取前者的胸口,这一下杀势施展就是要取下姬兴的性命,黑衣人眼中冷芒更甚,嘴角勾起,发出了“桀桀”的冷笑声。
时间凝固在了这个瞬间,每一个动作都被无限放缓,利刃的尖端正徐徐逼近着姬兴的脖颈,而黑衣人的左手亦是贴在了他的胸口,身外的衣物已经被无形的爪风撕裂,皮肤上甚至是露出丝丝血痕。
眼看着姬兴下一刻就是陨落之时,但徒然变故生起!
一口三足小鼎滴溜溜的划过虚空,径直砸在了黑衣人的利刃左侧,突如其来的攻势让利刃的轨迹平移了数寸,恰巧避过了姬兴的脖颈,与此同时虚空一阵涟漪挡开,在黑衣人的身侧一道棒影豁然由虚空中落下。
暴起发难,纹龙棒呼啸着砸在了黑衣人的左手上,一声清脆的“咔擦”骨骼碎裂声音传出,肉眼可见黑衣人的左手诡异的扭出了一个弧度,孙战一步从虚空中踏出,咧了咧嘴,眼中杀意大盛,不吭一声的再度一棒砸向了黑衣人的天灵。
唐灼不知何时潜到了黑衣人身后不足三丈的地方,手中青砖猛地拍向了他的脑袋,也不知三人这一路上究竟经历了些什么,出手倒是默契有佳,敲闷棍拍黑砖的勾当是相当熟练。
“桀桀”
黑衣人浑身黑气缭绕,面上被阴影所遮盖让人无法看见他此刻是何表情,但听着这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声,此人到这个地步也没有半分的恐惧,左手骨骼寸寸断裂他不曾有所反应,这不是常人的思维能够应对。
杨语风手中一道法决打出,小鼎微微一震,只见缕缕毒烟冲天而起,缠绕在了黑衣人手中的利刃上,这些毒烟渗入黑衣人的右臂之中,一抹色泽诡异的幽暗浮现,那条右臂的血肉正快速的消融。
对于自身的状况黑衣人全然不在意,他的眸光一扫出手的两人,冷笑道:“不错,很不错,都是一些好苗子,只不过可惜了,你们的性命终将凋零殆尽。”
话音刚落,几人的神色同时大变,只见这位黑衣人浑身气机紊乱,一股毁灭的气息正从他的体内散发,肉眼可见此人的身形逐渐高涨,最终已经能够称的上是臃肿,让人惊骇的是这个家伙竟然是打算自爆!
这无疑是打算以命换命,且先不去管此人之前的言语是何意思,若是让他自爆了浑身精、气、神,恐怕席卷而至的毁灭力量将波及姬兴四人,或许四人不会就此陨落,当重伤在所难免。
自爆之法修仙界中少有人会使用,因为一旦自爆则是魂飞魄散,就连踏入轮回的机会也没有,真正的从这个世界湮灭,若不是真正背负着血海深仇,又有谁会用魂飞魄散的代价换取惊天一击?
冷笑声尚还回荡在耳边,黑衣人眸中透出冷芒,似乎不觉得自爆的行为有多么恐怖。
他无惧!!
便在此时,姬兴的双眸猛然睁开,眼中流转出一片精光,翻手凶兵玄冥被他握在了掌中,毫不迟疑的“噗嗤”一声,这口凶气缭绕的凶气贯穿了近不过丈许的黑衣人,心念一动,玄冥开始疯狂的吞噬对方体内的精血。
“桀桀,我们终还是会再相见的。”
黑衣人声音愈发微弱,他涨起的身形再一次干瘪了下去,且此次干瘪的极为彻底,浑身精血被玄冥吞噬殆尽,唯独留下了一具干尸似的尸体,这还是姬兴有意留下的,他想要看看此人究竟是谁。
出手偷袭,而后打算自爆,姬兴自觉没有与人结下这般血海深仇,他想要弄清楚这个藏头藏尾的家伙是何身份。
“噗”
徒然之间,黑衣人干瘪的尸身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爆裂了开下,化成一片黑雾随风湮灭,就连衣物也没有留下片角,更别说是任何可以证实此人身份的物品。
四人相视一眼,不由得面面相觑,到底是何人想要取他们性命?
轮回谷,被一片血雨腥风所笼罩,姬兴他们遭到黑衣人袭击的事很快就不值一提,因为他们之中并没有出现人员伤亡,比起那些被斩杀不留活口的各宗弟子,他们已经能够庆幸不已,而这——
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这是一个开端,一场充斥着血腥杀戮的开端,亦是这个时代混乱降临的前奏!
区区一个轮回谷,却是不知不觉将整个天下引入了这个浩大的局中。
一日之后,一则消息传遍了轮回谷,幸存者莫不是动容。
血煞魔宗传人血鸣遭到两名黑衣人的偷袭,身受重伤燃烧精血逃脱,血煞魔宗进入轮回谷中的弟子全数陨落,就连尸体也被极其残忍的分尸,一颗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缠绕着绳索,共同吊在了一颗苍天大树上。
当地鬼气森森,滔天的怨气令方圆数里的草木枯萎,俨然就像是一处落入了人间的鬼域!
血鸣的下落无人得知,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生是死,但是这则消息就这么不翼而飞,传遍了整个轮回谷,传入了残存的各宗弟子的耳中,甚至于没有人知晓消息的源头从何而来,偏偏弄得全谷皆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日后的血雨腥风,如今由轮回谷中开端,外界对于轮回谷中正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只有着宗门内弟子的本命玉牌接连破碎,牵动了各宗长老的心神,这些老一辈的家伙脸色无比难看,这些陨落的门内弟子中就有他们得意的门人!
三日后,一则更加惊人的消息散播了开来,赤域道宗的传人遭到了数位黑衣人的围攻,在各种底牌尽出之后,强行斩杀了三位来势汹汹的黑衣人,最终却黯淡在了其余黑衣人的围杀下,陨落!
随行的弟子一个不剩的丢了性命,这些弟子的尸首惨不忍睹,浑身精血被不知名的存在吸干,却偏偏刻意的保留下了他们死前那绝望而不敢的表情,看上去让人不寒而栗,至于赤域道宗的那位传人则被一口长矛贯穿了心脏,倒插在了地上。(_)
这一消息传出,轮回谷中彻底哗然,这又是一位道宗传人的陨落,至今加上这位赤域传人已有三位天骄泯然于世,特别是死后竟然遭到了这般羞辱,等同是**裸的打脸,打在了赤域道宗的脸上。
轮回谷中人心惶惶,三日内一位魔宗传人生死不知,一位道宗传人就此陨命,就连这些年轻一辈名列前茅的天骄翘楚都落得个如此下场,自己又会如何呢?一时间谷中大有草木皆兵的意味。
姬兴四人行走在一片竹林中,轮回谷四季不定,枯荣变幻,谷中极其适合灵药的生长,一路行来许多药草已经落入了姬兴与杨语风的手中,这些日子不见姬兴已经不再像圣人空间里对于药草一摸黑了。
甚至于有了医典的传承,对于灵药的用处他比杨语风知晓的更加详细,往往一眼就能辨认出药性,无论是灵药亦或者是毒药,还能时不时的指点后者几句,这一点让杨语风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近日来谷中的杀戮他们也有所耳闻,没想到竟然有势力公然想要抹杀轮回谷中的各宗天骄,这让四人都不禁啧啧感叹,这一动手就等同是挑衅天下间大半的宗门,更是与赤域道宗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深仇。
让人不禁遐想这背后到底存在着何等庞然大物?
隐隐的,姬兴从中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意味,想起了之前袭击自己等人的黑衣人,从头到尾都不曾留下半点痕迹,一旦偷袭不成就果断的选择了自爆,想到这般亡命的做法姬兴心中不寒而栗。
更为让人反复斟酌的,就是黑衣人临死前说出的话语。
“桀桀,我们终还是会再见的!”
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姬兴摇了摇脑袋,既然人都死透了如何还能再见?他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没多久就已经抛在了脑后。
“运气不错,一株有了数百年气候的清心叶,用这清心叶为主药,我们身上收集的药草倒是可以炼制出一炉的宁神丹,修炼之时服用一颗便可不惧外魔侵袭心神。”杨语风咧了咧嘴,顺手将所谓的清心叶摘下。
便见他戴着的一个碧玉扳指上光芒一闪,这一株灵药已经消失无踪。
对此三人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修仙界中有着储物的法宝,一些修士身上多有佩带,许多随身之物平时都是收在了储物法宝之中,待得需要时候再从中取出来,这般储物法宝内孕有一处不大的空间,用来装载各样物品。
很显然,杨语风的碧玉扳指就是一件储物法宝,其中空间有着十丈方圆,到如今已经存满了不少灵药,平日里摘采下的药草都是交由杨语风保管,几日来的收获足矣让人眼红,若是抽出闲暇定能炼出许多丹药。
“轰”
不远处,徒然间一股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四人的神色微微一动,不约而同望向了某个方向,紧接着又是一声惊天巨响传出,漫天尘土飞扬,一尊周身缭绕着璀璨光焰的身影扶摇直上,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星辰道宗传人星若远,难不成他也遭到黑衣人的围杀了?”杨语风眉头一挑,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语,紧随星若远之后,下方一片黑雾滚滚蔓延,蠕动着凝练成了一头漆黑的大蛇,远远望去犹如一座漆黑的山脉,足足有着百丈开外的长度,张开大口直奔星若远凌空而立的身躯噬去。
这般毫无顾及的做法,恐怕整个轮回谷中的各宗弟子都能望见此幕,这些黑衣人行事无所忌惮,丝毫不惧此举会引来多大的麻烦,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对着星若远出手了,只见后者口中大喝一声,周身璀璨光焰蓦然大盛。
谷中无夜幕,但苍穹上却在白日显现出了一道道璀璨的星辰,周天星图点缀在了那蓝天白云之上,丝丝星光不知穿梭过多么遥远的距离,洒在了星若远的身上,将他衬托得犹如星空降临的神祗。
四道黑衣身影不紧不慢的缓缓升起,四人分别站立一个方位,恰好封锁了星若远的四面,他们的面部都有着阴影笼罩,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亦分不出究竟是男是女,遥遥注视着四人的姬兴目光一凝。
在这四人中,其中一人左臂诡异的扭曲出了一个弧度,鲜红的血迹正从袖中流淌滴落,看这模样显然这只左臂已经废了,再看星若远的那副颇为狼狈的模样,很显然在这之前他经历过一场苦战。
即便有着年轻一辈十杰名头的他,面对四位不畏死亡的黑衣人也倍感吃力,他也听闻过近日来发生的大事,对于这些能够重创血煞传人,至今生死不知,斩杀了赤域传人的黑衣人,极为忌惮。
洒下的星光汇聚在了星若远高高举起的右掌中,璀璨的星光交汇,依次凝化出了七颗瑰丽的星辰虚影,七颗星辰虚影构成了一幅类似于勺子的图案,七星一出,顿时一股滔天死意倾泻而出。
这七颗星辰,赫然正是北斗七星!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这七颗星辰犹如是遥远的星空中投射下来的虚影,虽然没有姬兴曾经在宇宙中见到的那般浩大,却也得了几分精髓,滔天死意席卷向了四位黑衣人,就连下方的姬兴也觉得遍体生寒。
“好手段!”孙战真心的感叹了一声,眼中战意涌动,若不是明知时机不对贸然冲上前恐怕会徒遭他人误会,恐怕他已经提着纹龙棒上前与星若远邀战。
“桀桀”
四位黑衣人冷笑不止,他们眸中毫无任何情绪波动,四人分别打出了一道法决,那条巨大的漆黑大蛇身躯一扭,冲动着蛇尾豁然冲撞向了星若远的身子,两者体型几乎毫无可比性,但姬兴却从前者的面上看不到半分的惊慌之色。
不愧是名列十杰的天骄,不仅修为强横,就连心性也远比他人沉稳。
只听见一声大喝,北斗七星的虚影随风高涨,漆黑大蛇与星若远之间的距离不断的拉近着,豁然间一道精芒从这位星辰道宗传人的眼中迸发,七颗星辰构成勺子忽地闪动,伴随着浓浓死意的涌动,漆黑大蛇张开大口顿在了星若远的前方。
甚至说,星若远的身子已经落入了大蛇的口中,但那开阖的蛇口却是无论如何的无法再闭上,“噗嗤”一声细微的闷响,随即好似形成了连锁反应,百丈开外的大蛇寸寸湮灭,几个呼吸之后再无半点痕迹。
“噗”
四位黑衣人齐齐喷出了一口鲜血,星若远的眼中杀机一闪即逝,趁着这个机会暴起发难。
四人中左臂遭创的黑衣人眼前黑影一闪,星若远浑身缭绕着星光已是来到了他的身前,毫无花俏的一拳轰出,星若远的体内三百六十五颗银色光点闪烁,每一颗银色光点对应着一处隐晦窍穴,在他的体内构成了一幅周天星图。
此法,名为周天星辰体,乃是接收漫天星辰之力淬炼自身**的法门,三百六十五颗银色光点对应着周天星辰的数目,体内构成周天星图,正是法体大成的标志,这位星辰道宗的传人其实是为一位法体双修的修士!
同时修炼**与境界,这比修炼单一的法门来的更为艰苦数倍,不是真正的刻苦修行之人无法做到,更别谈说两方面都已经有所成就,星若远暗地里下的苦功可想而知,展现出来的战力也因此远胜同阶。
此刻这一拳爆发出呼啸的劲风,砸落在了猝不及防的黑衣人胸口,便听一声“咔擦”脆响,肉眼可见其胸口下陷,整个人影倒垂坠向了下方,星若远眼中冷光四溢,屈指一弹,丝丝星光凝练成了一道针芒。
“嗤”的一声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几个闪烁贯穿了下坠中黑衣人的心脏,做完这一切星若远凌空一踏,身子一晃出平移出了数丈位置。
几道黑光无声无息划过前者原先立身的位置,看见一位同伴陨落,其余三人依旧是漠无表情,惟有冷笑连连不止。
星若远冷然扫了一眼剩下的三位黑衣人,嘴角泛起了冷笑,道:“你们几人究竟是谁,受了何人的指使竟然公然与我出手。”
闻言,其中一位黑衣人肩头颤动,尖锐的声音冷笑道:“桀桀,星辰道宗的小儿,你也就这点工夫能猖狂了......”
星若远还要再言语,但徒然三个黑衣人同时动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位黑衣人,眼中冷漠无情,同时有了动作!
其中一位黑衣人大袖一甩,两条乌黑无光的锁链就由他的袖中探出,犹如两条刁钻的灵蛇扭动着,发出一声声金铁摩擦的脆响,两条锁链上一道道细小的符箓若隐若现,流露出点点黑气,看上去颇为妖邪。
而另一人则是挥手祭起一面通体乌黑,但幡杆却是用森森白骨打造而成的长幡,幡布上红色线条勾勒出诡异的痕迹,一声声宛如九幽之下传来的嘶吼从幡中传出,一张张狰狞的人脸在幡上蠕动着,嘴里喃喃念叨着些什么,让人不寒而栗。
最后一位黑衣人,他的身子一晃,黑衣下隐藏的身形骤然之间暴涨,两条手臂足足涨大了两倍,再看时眼前的这个家伙似乎已经不再是人身,而是如同一只壮硕的巨熊,托起堪比蒲扇的两只大手,迎面拍向了星若远的脑袋。
三者同时出手,锁链禁锢了四面八方的虚空,断去了星若远逃遁的线路,而长幡则是一张张狰狞的鬼脸怨毒无比的望着前者,滔天的怨气隐隐凝成了实质,席卷向了这位星辰道宗的传人。
星若远身子一震,这股怨气中蕴涵着某种诡异的力量,竟是瞬息侵蚀他体内的生机,消磨着他的精气,并且刚一接触就顺着毛孔钻入自身的体内,如同附骨之疽,让星若远的面色连续变了几变。
仰头大喝一声,他的体内三百六十五道银光绽放,身体内构出一幅周天星辰图,肉眼不可见的漫天星辰洒下丝丝星光流入了他的体内,霎时间磅礴的气血涌动,至刚至阳的精气冲刷着那污秽的怨气,逐渐将之消融驱出体外。
眼见其周身星光愈发大盛,恰在此时那黑衣人大步踏到了他的身前,蒲扇似的双手呼啸着拍向了星若远的脑袋,那只宽大的手背上青筋突兀,就算是星若远将周天星辰体修炼至大成,却也不敢仅凭肉身接下这么两掌。
姬兴双眼微眯,遥遥望向了空中的此幕,毫无疑问两者的**强度都无比强横,但在他看来那黑衣人过于诡异,若是真正让他一掌拍中星若远的脑袋,恐怕接下来就是红白之物四溅了。
“真想赤手空拳凭借肉身与他们两个打上一场!”孙战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角,眸子里战意高昂,两人的**都堪堪与他的妖躯比肩,若是能酣畅淋漓的打上一场,必定相当的过瘾。
杨语风见怪不怪的瞥了一眼孙战,随即皱眉道:“这些黑衣人的气息很是古怪,似乎有什么事物护住了他们,就算是全力出手也不曾有气息泄露半点。”
唐灼亦是顺着他的话语摇了摇头,直言说道:“我看不出他们究竟是何跟脚。”
“砰”
一声闷响自天际传出,立时吸引了几人的视线,便见星若远的身子倒退而出,双掌中心各有一团星云徐徐转动,而那黑衣人则是几个趔趄退了数步,眼看着双方的距离再次拉开,但星若远的身子徒然一震。
四面八方乌黑无光的锁链迸射而来,在这之中锁链上烙印着的一道道符箓闪烁起了乌光,霎时间肉眼可见的这位星辰道宗传人身周的星光逐渐黯淡,在这两条锁链中似乎含有某中禁封的伟力。
眼看着星若远面色铁青,大吼一声就准备拼命,但兀地一阵金色彩霞降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前者一怔,冷然眯起了双眸。
“我佛慈悲!”
佛号高宣,小沙弥的身影脚踏霞光,一步步凌空而来,三声怒吼骤然爆发,只见三位黑衣人同时舍命般的纵身扑向了星若远,眨眼间他们的气息紊乱,身躯肉眼可见的鼓涨了起来,见状前者的心不由跌入了冰窟。
这三人,俨然是打算自爆!!
如此近的距离,若是让三人自爆开来,恐怕自己就算连尸骨也不会剩下来罢?
念及至此,星若远猛地一咬牙,大袖一甩顿时将辛辛苦苦收集到的星辰石尽数祭出,漫天星光注入这些银色的石子中,银光闪烁,毫不迟疑他果断的舍弃了这些星辰石,换取那一线生机。
“轰”
星辰石中蕴涵的星光猛然爆开,一颗又一颗在星若远的果断下爆裂,借助爆开的星辰石阻下了三位黑衣人刹那的功夫,星若远眸光闪烁,牙关紧咬,头也不回的远遁离去,嘴角逐渐溢出一缕鲜红血迹。
这些星辰石来自星空,传闻是星辰崩溃后留下的精华,奔走在天下中辛辛苦苦收集了这么些星辰石,借以布下周天星辰大阵,但如今却在危机关头果断爆开,心神祭炼了多年自然连同本人也遭到了反噬。
“噗”
一口血雾从嘴里喷吐,面色苍白的这位星辰道宗传人朝着西边远遁疾走。
小沙弥微笑着眯起了双眼,身上僧衣随着渐起的狂风猎猎作响,他口中轻吐着佛号,白白嫩嫩的右手朝前一按,顿时一片佛光从空而降,只是一卷就将三位体形暴涨的黑衣人笼罩在了其中。
原本三者紊乱的气息在佛光来临的刹那,冰雪消融般逐渐平稳,随即三声尖锐的嘶吼惊天,三位黑衣人各显神通挣扎着企图摆脱束缚着自身行动的佛光,小沙弥稚嫩的面上堆满了笑意,任凭他们施为。
“几位,近日来就是你们在谷中大造杀孽?”小沙弥脸上笑意忽地一敛,宝相庄严的肃然道。
“桀桀,是又如何,小秃驴多管闲事,当心误了自己的性命!”黑衣人冷笑着,他们已经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彼此眼中冷意森然,凝视着小沙弥就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我佛慈悲,上天有好生之德。”
双手合十,小沙弥悲戚的摇着脑袋,霎时间他的背后金霞漫天,喃喃梵音从虚空中传出,犹如近在耳边,但静下心来仔细聆听却感觉远在天边,一株金色莲台不知何时显化在了他的脚下,散发着金色佛光。
“三位罪孽太重,还是让小僧渡你们入轮回走一遭,来世再偿还所造的罪孽罢。”一指点出,顿时指尖流露出三道粗细如针的佛光,只是一瞬便已经洞穿了三人的眉心,这三位黑衣人的眼中灰败,生机散去。
姬兴的眉头挑了挑,这小沙弥修为深不可测,就连星若远都颇为艰难应付的三位黑衣人就这么被他灭杀,紧接着他哑然失笑,佛门果然就是看重脸面,就连杀人还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入轮回走一遭?这不就是让人死后踏入轮回么。
三位黑衣人生机消散,但小沙弥原本含着笑意的面容却是露出了凝重之色,右掌一抹,一片佛光扫过了其中一位黑衣人那阴影笼罩的脸上,只见佛光过后,阴影逐渐黯淡,眼看着就要露出黑衣人的面孔。
但就在此刻,小沙弥的神色徒然一变,毫不迟疑的一掌拍出,三具尚存着余温的尸身倒卷而出,刚刚飞出了数丈距离便“砰”的接连三声,三具尸身前后爆开,化为一阵黑雾随风飘散。
怔怔默然了片刻,小沙弥口中长叹一声,皱起眉头呢喃自语:“看来,时代的波澜已经开始掀起,天下间的安宁即将打破。”
语落,他的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中。
姬兴四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窥见了震惊,绕是他们的修为也无法看清小沙弥究竟是如何遁走,惟有姬兴模糊的看见空中一道残影掠过,勉强捕捉到了一眼罢了,不由暗叹这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沙弥。
此人究竟有着何等的修为?不仅是一招制伏三位黑衣人,更是让下方注视着的年轻一辈天骄人物也无法看清他的身影。
疾驰遁走,星若远甚至是没工夫抹去嘴角的血迹,任凭这些鲜红由嘴角滑落,骤然之间他的瞳孔一凝,苍白的面上浮起丝丝黑气,身子在空中一个摇晃便栽倒向下了下方山林,途中折断了根根老树的枝条,伴随着一声闷响砸在了堆满落叶的地上。
一位黑衣人冷笑中走出,回身瞥了一眼四位黑衣人陨落的方向,随即看向了星若远黑白相交的面色,冷笑道:“嘿,中了我的噬骨毒的滋味恐怕不好受吧,也罢,算我善心发现,尽早让你解脱。”
说着,黑衣人的手中多出了一口细剑,一步步不紧不慢的走向了无法动弹的星若远。
“桀桀,星辰道宗的传人陨落,不知道那些老家伙会如何发疯?既然出了手,就多让几个老不死的疯狂吧,桀桀。”冷笑着,黑衣人来到了星若远的面前,举起手中细剑猛然刺向了前者的眉心。
星若远瞪大了眼,感受着死亡的来临,但那所谓的噬骨毒的发作却让他浑身犹如有千万魔头正在噬咬,丹田中的法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隔绝,无法调动,只能眼睁睁的感受自己性命的终结。
“哎,何必呢,苦了你,也苦了胖爷我。”
一面青铜大盾突兀地拦在了细剑的前方,“叮”的一声这口细剑应声折断,紫衣胖子耷拉着一张堆满肥肉的脸,嘴里不断的抱怨着,瞥了一眼身旁躺着的星若远,弹指间一颗丹丸送入了他的口中。
肉眼可见的,星若远面上的黑色褪去,恢复了常态。
“苦也,苦也,胖爷又浪费了一颗丹药,哎,就像那个小光头说的,你还是进入那轮回走上一遭吧。”一口紫意深邃的大剪被他甩袖祭出,话语刚落,这口紫色大剪微微一震,化成两条紫色蛟龙呼啸而至。
“噗”
两道流光绞过,黑衣人头颅冲天飞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轮回谷,就像是平静的海面迎来惊涛骇浪,那些黑衣人并无明确的对象,争对的乃是谷中各宗弟子,在这场血雨腥风之中姬兴四人明智的选了一处幽静的地方,淡出了这场不知明的混乱。***
这是一座幽静的山谷,因为位置偏僻而罕有人际,谷中生长着几棵苍翠的大树,不远处几根木桩上圈着年轮,就这么立在了地上,四座简朴的木屋于谷中耸立,很显然这四座木屋就是由那几根树木作为材料搭建而成的。
毒雾喷薄,一条巨蟒摆动着水桶粗细的大尾,“啪嗒”一下在地面砸出一条深痕,人立而起,口中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阴冷的三角眼注视着前方那道人影,眼眸中人性化的流露出了激动之色。
“答应你的承诺,我现在就履行,你准备好了么?”姬兴站在巨蟒的面前,面色自若的开口道。
“嘶”
吞吐着信子,巨蟒闻言后脑袋上下摇晃,似是在冲他点头,姬兴见状嘴角一勾,这条巨蟒卡在九宫圆满的境界也有很长的时间了,如今既然已经臣服于自己,那么便让它突破这个瓶颈,彻底化形!
突破九宫,晋入五行!!
缓缓抬起右手,蓦地一道光芒划过,随即便见他的掌心处一道伤口出现,往外溢出鲜红的血液,在这些鲜血中夹杂着淡淡的金色,对面那巨蟒见到后昂首嘶鸣了一声,表现的极为亢奋。
翻掌一推,顿时体内法力汹涌而出,包裹着流下的血液来到了巨蟒的面前,后者毫不迟疑的张开了血盆大口,将这些鲜血一口吞入了体内,冰冷的三角眼微微眯起,看这模样它很是享受。
巨蟒的妖躯一扭,就地盘在了姬兴身前,两眼闭上,依稀可以见到丝丝金光从它的鳞片上游走不定,而巨蟒所散发出的气息却是尽数收敛入体,它的体内无声无息的正在进行一场蜕变。
来源于姬兴的这些血液,赐予了巨蟒一场机缘造化!
经过一次的蜕变后,姬兴体内龙族血脉越为精纯,这些血液对于存有龙族血脉的妖兽来说,等若天大的恩赐,感受着巨蟒体内进行着的变化,姬兴忽然几步上前,途中骨骼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他的身形拔高至三丈,再次化为了人龙的形态。
“还差一些火候,这临门一脚便让我送你跨越吧。”
巨蟒体内的气息逐渐饱满,达到了九宫秘境的极致巅峰,但就如果一个木桶装满了水,达到了可以装载的极限,若是想要再往其中装入更多的水,惟有将容器换去,换个一个容量更大的木桶!
姬兴双眼微微眯起,猛地一咬舌尖,顿时一口浓稠中混杂着高贵金色的精血从他口中喷出,盘踞在地上的巨蟒顿时张开了眼眸,冰冷的三角眼一眨不眨的凝视着空中悬浮着的那一滩精血,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这是兴奋,无法抑制的兴奋情绪弥漫在它的心中,姬兴的这一口精血对于它来说不亚于灵丹妙药,将赋予巨蟒轻松跨越多年来困锁着其久久无法突破地瓶颈的契机,毫无疑问能一跃蜕变成蛟龙。
屈指一弹,在他手中动作落下的瞬间,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急切的将这些精血吞下,沉寂了片刻工夫,道道金光从它的鳞片缝隙中迸发,随即这些坚韧的堪比法宝的鳞片就这么片片褪下,随即这尊庞然大物昂出了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嘶鸣。
一阵刺鼻的腥气从巨蟒的体内喷薄而出,形成了一片猩红的雾气,姬兴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心知这是在蜕变的时刻巨蟒将体内的杂质排出,翻手一掌拍出,霎时间一阵狂风平地掀起,只是眨眼这些雾气已经消散在了风中。
刺眼夺目的金光包裹了巨蟒的妖躯,让人无法看清其中究竟发生着些什么,一片片脱落的鳞片落在了地上,姬兴丝毫不可以的甩袖将这些鳞片全数收起,这可是锻造法宝的上好材料,岂能就这么丢弃?
这一过程持续了两个时辰,好在此地山谷位置十分偏僻,而早在之前姬兴就与唐灼三人有过交代,三间木屋都是房门紧闭,就连好奇的神识也不曾探出一缕,三人虽然不知姬兴打算做何事,却无条件的信任了他。
随意寻了一棵被砍去作为木屋材料的大树遗留下的木桩,姬兴百无聊赖的坐在了上边,神识却不放过金光中的任何一个细节,肉眼可见金光中巨蟒的妖躯逐渐缩小,两个时辰已是缩减了一半有余。
巨蟒浑身的鳞片已是尽数脱落,沐浴在金光中重新生出,新生的鳞片呈碧玉颜色,宛如上好的美玉雕琢而成,鳞片上丝丝玄妙的纹路勾勒着,天生天成,这些纹路中隐隐有着金色游离,闪烁着明亮的光泽。
腹下一对爪子生出,挥动之间带起大片的破空锐响,巨蟒摇摆着脑袋口中嘶鸣不绝于耳,只见它的脑袋上的鼓包一震抖动,随即一对玲珑的蛟角破开血肉,盈盈而立,不知为何竟是有一种另类的美感。
嘶鸣声不知何时渐弱,姬兴等候了片刻,就在他眉头扬起的时刻,突兀地一声高昂嘹亮中夹杂着几分龙威的吼声震动八方,瞬息响彻了天际。
突如其来的吼声充斥着无法遮掩的喜悦,声音之高昂就连三间木屋里的人都是受到了惊动,骤然之间木屋的门户大开,三道身影从中一窜而出,来到了姬兴的身旁,凝目望向了盘踞着的巨蟒。
不,应该说是妖躯矫捷的蛟龙!
“好家伙,这是一头毒蛟?”孙战眼前一亮,咧嘴发出了笑声,只见蛟龙的浑身缭绕着淡淡的雾气,这些雾气看似就如果平常的水汽无异,但其中却是蕴涵着就连五行秘境也闻之色变的毒性。
蛟龙之属天下间不知何几,根据血脉的高低而分成了三六九等,但其中却不包含着同为蛟龙的几个异数,其中之一就有毒蛟的名头,毒蛟的战力不可用境界来估量,同阶之人它释放出的毒性无人可挡。
凭借这堪称恐怖的毒性,毒蛟能够轻易的越阶击杀对手,若是化形之后无不是震动一方的大能,就连境界高过这些本体乃是毒蛟的修士,都不愿去主动惹上这些难缠的家伙,因此毒蛟之名在天下蛟龙中极其响亮。
姬兴眸光闪烁,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这巨蟒不愧是在沼泽中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的妖兽,体内毒性浓烈,再蜕变成蛟龙过后竟然一跃成为了了罕见的毒蛟,这无疑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毒蛟摆动着大尾,掀起一阵阵狂风,呼啸着纵身飞上了高空,来到了这个山谷的上方,发出了一声声喜悦的长啸,姬兴四人脸色俱是一变,任它这么闹下去恐怕会吸引来许多有心人的注意。
感叹一声,姬兴不禁微微摇头,这个好不容易寻到的偏僻山谷,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一番尽情的宣泄后,毒蛟大眼望向了下方三人,如今它已经晋入了五行秘境,实力于之前可是天差地别,姬兴抬首迎上了毒蛟的目光,微微颌首,刚要开口但兀地毒蛟身上华光冲天而起。
神色微变,姬兴不知此番又是有何变故,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身旁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肩头,道:“别着急,它这是打算化形,没有其他什么的变故。”闻言姬兴才不着痕迹的轻松了一口气,侧目看向了孙战。
正是他出言提醒,同为妖族孙战亦是经过了化形这一关,此时看着浑身光华笼罩的毒蛟,不由面露感慨之色。
杨语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面色怪异的喃喃道:“若是拿毒蛟的剧毒作为材料,是不是能炼制更为猛烈的毒。”
姬兴三人神色一滞,特别是前者眼中深处一抹忌惮掠过,瞥了一眼杨语风手中的三足小鼎,不知为何这毒王鼎总带给他一种威胁的气机,特别是修为大涨后这种感觉越发强烈,让他不敢有所小视。
“轰隆隆”
天上风云涌动,阴沉的云气汇聚成了一个旋涡。
化形天阶!!
姬兴眸中异色浓郁,抬头望了一眼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的劫云,脑海中不禁回忆起了那时候荒山的一幕,同样是化形天劫,同样是妖族正在渡劫,但那一次经历却带给他了毕生难忘的经历。
她,还好么?
身为妖族之中血脉高贵的孔雀化形,她如今又会是何等的身份?不经意伸手摸了摸右手的食指,能够察觉到在这之中滔天的森然杀机蕴藏,那口从她手上得来的矛头就是寄宿在这根手指中,随着他的心绪躁动着。
“呼”
几道光芒从唐灼的手上激射而出,落入周围的虚空中不着痕迹的隐去,如今声势浩大的劫云出现,此地就算再为偏僻但在轮回谷中却是那么的显眼,既然已是暴露那就必须做些布置,提防一些心怀不轨的家伙。
孙战手中纹龙棒抡起了夸张的弧度,他瞥了一眼光华笼罩的毒蛟,再将目光投向了姬兴的面上,道:“同为妖族的份上,此次就由我来为它护法。”挥动着纹龙棒,一条金红色光带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最终构成了一个圆形,布置在山谷外的百丈范围,孙战腾空踏步,浑身升腾起猛烈的气机,他的声音宛如雷霆炸响,高声冷喝道:“任何人胆敢跨入圆圈一步,一棒打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轰隆隆”
劫云阴沉在口中形成了一个旋涡,中心一点银光迸发,豁然间雷声震动天际,就这般劫晕降下了恐怖的威压,雷光游走酝酿了一柱香的工夫,在沉闷的气氛下轰然降落,这不过是一般的化形天劫,不同于孔雀化形时的血雷劫。()
姬兴负手而立,静静的观望着,没有丝毫出手相助的意思,一旦出手等同帮人渡劫,天劫的威能顿时就将暴涨,在这之后就将会降下极其可怕的天劫,甚至威能更甚血雷劫也说不准,自古以来帮人渡劫就是禁忌。
若是出手,不仅害人更是害己,天劫之下帮人渡劫,最终成功的例子几乎等于零,大多数都是以双双陨落在劫雷之下为落幕。
看着毒蛟口中喷吐出大片毒雾,凝练成了一片毒雾聚于头顶,甩着粗大的蛟尾张牙舞爪,一道道雷霆接连落在了它的妖躯上,溅起点点银光,每当此时毒蛟都将怒声大吼,摆动着脑袋露出森冷的獠牙。
丝丝电弧游走在毒蛟那宛如美玉打造的鳞片上,不知不觉电光褪去时,它的鳞片都将愈发明亮几分,刚刚晋升的妖躯展露出强劲的体魄,放眼望去,看着毒蛟矫捷的妖躯,沐浴在雷光中竟让他生出强烈的视觉冲击。
怔怔失神,随即他哑然失笑,姬兴竟然荒唐的觉得这幅毒蛟渡劫的景象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美感,不禁犹自摇起了脑袋,只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荒唐可笑,若是说出去恐怕唐灼三人都将笑的合不拢嘴。
不远处数道光虹接近着山谷,这些修士望着空中渡劫的毒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可是还未等他们靠近,孙战已经散发出了凶戾的气息,双眼一瞪就有猛烈威势油然而生,指着百丈范围的圆圈,冷声喝道:“任何人胆敢跨入圆圈一步,一棒打杀。”
几人迟疑的望了一眼圆圈范围,再望向凶悍的孙战,面色惊疑不定,终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此地渡劫的声势太过浩大,吸引了各宗弟子的关注,谷中的人族修士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纷纷来临,而妖族更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在这里化形,远方天空妖气滚滚,一位位妖族的身影于妖风中若隐若现,接连到来。
对于人数的增加孙战神色不动,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威势,眼看着天劫已经到达了最后的关头,落下来的劫雷一道的威能更甚一道,但是其中间隔却亦是愈发长久,往往需要凝聚许久才能降下一道雷霆。
有过渡劫经验的妖族都明白,这是天劫“力竭”了,乃是即将渡过雷劫化身人形的象征。
不远处,一道道身影三两成群汇聚在了一起,传出了交谈声。
“云兄可知,此地渡劫的妖族为何人?”一位模样清秀,身袭道袍,生着三缕黑须一幅道士的打扮,却是浑身缭绕着淡淡妖气的男子言语中望向了身旁之人,询问出声。
被唤作云兄之人,乃是一位身材魁梧,两鬓长发飘扬,面容刚毅,身穿一件麻衣的壮汉,他的眼中隐隐有精光闪烁,闻言后眉头微微一凝,目光望向了雷光中的毒蛟,沉声道:“这位正在渡劫的妖族应当是蛟龙之属,此事比起我龙公子应该更为明了。”
众人的目光统一望向了衣冠华丽,手持折扇的翩翩公子,龙公子略一沉吟,在几人的目光注视下摇了摇头,道:“此事龙某不知,进入轮回谷的蛟龙同族我都见过一面,但渡劫之人的气息我却相当陌生。”
话到此,他顿了顿才继续道:“这只正在化形的蛟龙应该是轮回谷中的土著,否则我等也不可能没有人知晓。”
众人齐齐点头,认同了龙公子的此番话语。
“就让我等拭目以待是哪位道友成功化形,好生结交一番。”那位云兄面色沉稳,口中吐出了这些话语。
孙战凌空手持纹龙棒而立,兀地他的眼中迸发出一片精光,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副让人发寒的笑容,只见他的身子一晃已是消失在了原地,虚空中骤然间一棒呼啸砸落,一道狼狈的身影被迫从虚空中趔趄退出,满是惊恐的看向了视线中不断放大的棒子。
在这一棒的威势下,他甚至是连求饶也无法做到,张开口却吐不出半点声音,孙战双眸冰寒的看着此人,棒势不减反增带起了大片破空声,冷喝道:“我早就说过了,越过圆圈一步者就会遭到打杀。”
“噗嗤”
血花飞溅,一具尸身无力的坠向了下方,不远处许多人看着此幕不禁都心中泛寒,就连同位妖族的一些家伙也不例外,孙战斗战大圣传人的身份可不是他们能够比拟,就算是同为妖族却也一样打杀。
山谷中杨语风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自语道:“这些家伙真是找死,五行秘境的妖族浑身都是宝,无论是妖丹还是妖躯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平时没那实力猎杀五行秘境的妖族,如今却是想浑水摸鱼。”
冷笑中,他目露杀机,就连声旁的唐灼亦是眼中寒芒闪烁。
唐灼眯起眼眸心念一动,顿时虚空中激射出数道光芒,几个企图隐藏身形接近毒蛟的修士便暴露了身影,一旁的杨语风冷笑着翻手一口大斧出现在掌中,纵身直上,脚踏虚空来到了几人的身前。
“这位道友,我们......”其中一人还算是勉强保持镇定,苦笑着刚吐出这六个字语,却是眼前一道斧光劈落,接下来的话语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任由那巨尸体坠向下方,杨语风面无表情的撇了撇嘴,随意甩了一下与其身形不成比例的大斧,紧接着冷然看向了剩下的几人,口中念叨着:“什么道友,我和你认识么,别乱拉关系。”
剩下的几人尽皆色变,纷纷一哄而散分别遁向了几个方位,这些家伙此时的心中只存有一个侥幸:自己等人若是分开来逃这个家伙一定不会找上自己,就让他去追身旁的这些同伴罢!!
孙战目绽凶光,这些家伙的行为全然不将自己的威胁放在眼中,怒吼一声纵身来到了其中逃遁的一人身前,一棒砸碎了眼前之人的天灵,粉碎了其体内的所有生机,在这之后视线一扫,直奔下一个人而去。
三道金色剑光从虚空中划过,伴随着血花迸溅三颗瞪大了眼眸的人头冲天而起,姬兴眸中冰冷无情,一袭白袍随风飘扬,凌空踏步,施展着大衍分光决,三道凌厉的剑光破空而至,转眼又是三人被他斩杀。
“擅入圆圈者,杀!!”
姬兴的声音宛如万年不化的玄冰,随着话语的出口他的周身煞气豁然流露,青色长发肆意飘舞,身上的白袍无风却是猎猎作响,拂手滑过右手上戴着的玉环,顿时一点玉光迸发,一尊庞然大物从中释放。
“吼”
峥嵘的利刺在甲背上倒竖,龙龟刚一出现就散发出了滔天凶气,大口开阖就将一具刚刚陨落的尸身吞入口中,狰狞的望向了不远处的众人,若不是有姬兴神识抑制住它,恐怕这只凶兽早已冲入修士中大开杀戒。
“嘶”许多望见此幕的人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原先升起的念头在可怕的凶威下只得放弃。
“擅入圆圈者,必诛之!!”
杨语风亦是冰冷的开口,手中毒王鼎轻轻一抛,霎时间一片毒气汹涌而出,几个呼吸就凝练成一片幽绿的毒云遮掩住了长空,此举或许不如龙龟这只凶兽来的有威慑,但无疑算的上是火上浇油,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惊惧。
“轰隆隆”
最后一道劫雷声势浩大,威能盖过了之前任何一道雷霆,有着一往无前的去势,但毒蛟却是怡然不惧的大吼一声,主动迎上了这道足有数个水桶粗细的雷霆,伴随着最后一道劫雷的降下,天空中劫云快速的散去。
不一会儿已又是万里晴空,不见这些阴云的踪迹。
“轰”
雷霆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毒蛟的妖躯上,后者低吼一声妖躯宛如流星坠向了下方大地,“砰”地一声将山谷的中央砸出一个深坑,卷起的狂风掀去了临时搭建的四间木屋,只见深坑中电光游走,却是再无毒蛟的半点声音。
姬兴的神色微微一变,若不是与毒蛟的烙印还存在着,恐怕他已经火急火燎的下去一看究竟,如今知晓毒蛟成功渡过了天劫,未曾陨落,就算是受到再重的伤势也可接受,至少比起陨落好的太多。
漫天烟尘中,点点光芒闪烁,徒然一道碧玉光芒绽放,久久不落,随即那倾泻而出的滔天妖气瞬息尽数收敛,几息过后,一道娇小的身影迈着步子,不紧不慢的从这砸出了足有数丈的深坑中踏出。
唐灼、孙战以及杨语风神色很是古怪,就连孙战都忍不住咧着嘴巴露出了莫名的笑容,绕有兴趣的望着这位一袭青衣的少女,再饶有兴趣的看着姬兴的反应,三人的表情愈发的怪异了。
“碧灵,拜见主上!”
眼见着眼前的少女冲自己弯腰行礼,姬兴怔怔出神,张大了嘴巴膛目结舌,许久这才苦涩的抿了抿嘴,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忽略了这只毒蛟或者说是巨蟒的性别,不曾想到她竟然会是雌的!!
少女自称碧灵,俨然就是毒蛟化形成人后的模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轮回谷中,之前魔使、沙弥以及紫衣胖子三人齐聚的极阴地域,依旧是那般寸草不生,一片死寂无声的蔓延开来,四面包围着茂盛的树木,青翠浓密,却偏偏中心空旷一片,毫无半点生气。
清澈的泉水咕咚咕咚的冒着泡,散发出了阴冷的气息,若是有明眼人在此必定会大惊失色,此处乃是所谓的极阴之地,而这口泉水赫然就是极阴地域的中心,所谓的阴眼,乃是阴气汇聚的所在。
仙道遥遥,人道渺渺!
古碑矗立在了泉底,气息隐隐与地脉连为了一体,不分彼此,但是此时此刻忽地石碑一阵微微震动,缕缕黑气从石碑下方冒出,蠕动着凝练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人影,凭空一声冷笑传出,桀桀的森然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人影五官唯妙,但无论如何却看不清面容,回身满怀怨毒的望了一眼石碑,人影冷笑一声,犹自呢喃道:“多少年了,终于是分出一道魔念逃出那个鬼地方了,日后待得这个魔念修为有成,定然回到此地来援救本体。”
语罢,他视线扫了一眼四面八方,感受着森冷的阴气扑面而来,徒然狰狞厉声大吼道:“竟然将本座镇压在了极阴地脉的下方,日夜经受阴气淬体的煎熬,桀桀,此地阴脉尚还无法摧毁,但谷中那些小家伙全将成为本座的血食。”
声音尚还回荡着,但这尊不过是巴掌大小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幽静的山谷中一片狼藉,碧灵渡劫时落下的劫雷虽是无法奈何她,但却波及了下方的山谷,如今此地中一片焦黑,几棵大树早已经从中折断冒着滚滚黑气,而山谷的地面更是出现了一个深坑,那青衣少女此刻正是站在深坑的边缘。
“碧灵,拜见主上!”
少女外表不过是十六七岁的模样,一袭青衣勾勒出玲珑的身材,全然称的上是凹凸有致,她的外表十分冰冷,流露出一股生人勿进的意味,而纤细的腰间缠着一条碧带,随着缓缓轻风飘动。
惹人瞩目的是少女的额头上,两截玉色的蛟角保留了下来,不知为何不仅没有破坏她给人的美感,反而更添几分莫名动人的美妙。
怔怔许久,姬兴这才反应了过来,感受着自己与眼中少女之间的烙印联系,不由得瞪大了眼,一时间只觉得口中苦涩,抿了抿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碧灵?”喃喃一声,姬兴的面色愈发怪异。
“正是如此,碧灵正是小女子的名字,若是主上不喜欢的罢还请另外赐名。”少女眸光闪烁,话语中充斥着对于姬兴的恭敬,自她出现后谷中的气机兀地凝固,宛如一只远古凶兽从蛰伏中醒来。
“无需改名,碧灵这个名字不错,挺适合你。”姬兴连忙摆手解释,感受着少女投来的喜悦目光,摸着鼻子不禁干笑连连。
心中暗自嘀咕,这哪还是沼泽中修炼了多年的巨蟒?谁能料到那只冰冷的妖兽,化形过后竟然会是这么一幅模样。
碧灵的眉头不经意的一挑,随即微微皱起,回首望向了烟尘漫天的深坑,素手蓦然一挥,顿时一股狂风平地席卷,这些烟尘瞬息就被一扫而空,拍了拍手,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若有所觉的抬起脑袋望向了空中。
一抹冷芒骤然从她的眼眸中迸发,少女寒声道:“这些家伙是来找死的。”
姬兴四人眼前一花,再看时少女已经不再原地,四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骇然,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天上一只素手从虚空中探出,朝前轻柔的按落,但伴随着这一看似轻柔无力的动作,虚空中数声惊数响起,肉眼可见虚空荡起了涟漪,接连几道身影从中趔趄而出,面上俱是充斥着惊骇的表情。
碧灵的面容上浮起丝丝煞气,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有几分杀伐果断的妖族性格,娇叱一声,两只白皙的小手交错幻动,一片清雾被少女托在了掌中,一掌摇摇推出,清雾霎时间迎风暴涨,卷向了空中四道身影。
几人虽然不知道眼前女子的来路,但再之前见识过姬兴等人狠辣的手段后也都不敢怠慢,纷纷祭起了法宝,连连打出了数道防御术法,这才安心的长舒一口气,可还不待他们放下心来,徒然之间面色剧变。
那片宛如平凡水汽的清雾,在接触到几人布下的防御后竟然发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响,而几人法宝或者术法绽放出的华光则是于视线中冰雪消融,就这么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被轻易的破去。
“这是什么雾,为何这么古怪!!”其中一人大吼出声,一掌夹杂着猛烈的风声,气势汹汹,但在下一刻刚猛的吼声只剩下了恐惧的惊叫,只见他的手掌拍入了清雾中,由指尖开始血肉竟然寸寸消融,只剩下森森白骨。
“不!”
又是几声绝望的惊叫,这四人被清雾笼罩,挣扎着无法掩饰心中的绝望,肉眼可见他们的浑身血肉正快速的消融着,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原地只剩下四具森然的骸骨,散落坠向了下方。
不远处望见此幕之人不禁勃然变色,无论是修士或是妖族,他们只觉得心中莫名的寒意大生,望着凌空而立的青衣少女,这些家伙的心里无比忌惮。
“不出意料的话,这位女子应当就是经历化形雷劫的道友。”那位云兄面露苦涩,瞥了身旁几人一眼,能从他们的眼眸深处望见浓浓的忌惮,不由得摇了摇头,眼中隐隐掠过一抹名为畏惧的情绪。
龙公子苦叹一声,道:“没想到,没想到,此女虽然是龙某同族,但本体却是一头毒蛟!!”
几人闻言神色更是变幻不定,毒蛟的名头在修仙界中甚是响亮,这乃是令无数人色变的毒性所打下的赫赫凶名,龙公子苦涩更浓,他的本体乃是蛟龙之属中的银蛟,在天下蛟龙中血脉名列前茅。
只不过若是拿他与毒蛟相比,无疑是黯淡失色。
无声无息,一道黑烟正由地面缓缓的接近着龙公子,几人虽然对于周围保持着警惕却根本无法察觉,黑烟潜到了龙公子的脚下,顺着他的右脚几个盘旋腾起,后者刚刚发觉不对劲,面色大变想要开口提醒,但黑烟却早在他之前漫开。
黯淡的黑光闪烁,这黑烟就这么从他的七窍中钻入,龙公子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剧颤起来,面上血色与黑气交汇,此时身旁的一众妖族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碧灵的身上,全然没有察觉到身边同伴的异常。
片刻过后,“龙公子”两眼深处迸发出黑色气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桀桀冷笑道:“终于又有能够自由活动的**了,比起那些傀儡还是本座魔念夺舍来的身躯更为有趣。”
随即“龙公子”的眉头一皱,摇着头低声喃喃道:“弱,这具身体太弱了,简直是不堪一击。”
“嗯?你刚刚有说些什么么。”三缕黑须的道人转过头来,狐疑的看向了龙公子,询问出声。
“桀桀,没什么,几句有感而发罢了。”前者闻言眯起了双眼,黑色魔光在他的瞳孔中跳动,两者的言语吸引了此地众人,云兄诧异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龙公子,开口道:“龙公子,怎么觉得你与先前有些不同?”
“是么,本座为什么不觉得?”早已经夺舍了这具身躯的存在怪笑着,咧开了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不对,你是何人,绝对不是龙公子!!”云兄挑了挑眉,仔细打量了一下“龙公子”,下一刻他的双眸一瞪,豁然开口高呼出声,与此同时他翻手祭起了一口长剑,径直斩向了此人的脖颈。
其他几人闻言略微迟疑,但还是有几位妖族随着云兄出手,其余之人尚满脸惘然,不知为何变成现在这般,不容他们想清楚,徒然一道乌黑的魔光迸发,几位不曾不手的化形妖族甚至连吭都未吭一声,几颗滚圆的头颅就这么冲天而起。
云兄目眶欲裂,眼看着几位至交好友就这么在眼皮底下陨落,眼中升起了丝丝血红,咆哮道:“你是谁,竟然冒充龙公子斩杀云某的好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说着,剑光凌厉无匹,猛然斩下。
龙公子桀桀冷笑不止,眼中魔光吞吐不定,瞥了一眼双目充血的云兄,冷然道:“什么叫做冒充?这具身体本身就是那龙公子的,桀桀,只不过如今这具身体归了本座,为本座所有之物。”
“你夺舍了他!!”
几位不曾遭到毒手的妖族又惊又怒,出手愈发狠辣,就要将此人斩杀。
瞥了一眼迎头斩下的剑光,龙公子扯了扯嘴角,面色如常没与半点的变化,百无聊赖的大袖一甩,只见凌厉无匹的剑光就这么被他轻易的阻下,接着一指点出,空中的剑光微微一震,骤然间碎裂开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中吞吐着魔光,这位“龙公子”不屑的撇了撇嘴,对于袭来的剑光就连正眼也不曾投去,从头到尾面色如常,仅仅是一指点出,斩来的凌厉剑光尚未能够近身,就已然破碎在了空中,随风消散。()
云兄神色大变,翻手掷出一面宝镜,高悬长空,一道清冷的银光由镜中激射而出,直奔“咯龙公子”而来,与此同时幸存的几位妖族纷纷施展了各自的手段,一件件法宝破空而至,当头砸下。
“还真是没完没了!”夺舍了龙公子的存在当即就皱起了眉头,颇为不耐的冷眼扫过这一件件法宝,大袖骤然一挥,只见一片魔雾从袖中喷薄而出,只是一卷诸般法宝上光芒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去。
这些法宝的主人纷纷神色一变,咬紧牙关感受着与自身法宝之间的联系,却听“龙公子”口中轻喝一声,下一刻三位妖族的口中鲜血喷出,苍白的面上挂着无法置信,不敢相信所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
那些法宝竟被黑雾一卷,斩断了与他们的联系,落入了“龙公子”的袖中。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虽然不多,但修仙界中确实存在着收取他人法宝的神通,例如姬兴的五色神光就在此列,但最让人想不到的是此法竟然连他们性命相交的本命法宝也能收取,如此怎么可能?
本命法宝,顾名思义乃是一位修士性命相交,日夜用以精气温养的法宝,这些法宝与其主之间有着不可抹去的联系,修仙界中一直以来本命法宝无法被他人夺取,而若是修士一旦陨落性命相交的那件本命法宝也会随之损毁。
可如今,这个铁则竟然遭到了打破,三位被夺取了本命法宝的妖族立时受到了重创。
“桀桀,很吃惊么?”望着几人惊骇的神情,夺舍了龙公子的存在冷笑出声,弹指中一件件法宝在黑雾中沉浮,眼看着自家的法宝就这么近在眼前,但与法宝之间的联系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恢复。
云兄神色铁青,深深的望着这张熟悉的面容,蓦然间他的眼中精芒一闪,大声咆哮道:“你们快走,这个家伙不是我们能够为敌的,事到如今能走一个是一个,这里就由我来拖延,快走!!”
说着,他摇身一晃现出了本体妖躯,只见一只雄狮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浑身鬃毛犹如云雾一般的雪白,四爪下分别有一朵白云托起它的妖躯,这位云兄的本命乃是名为云狮的妖兽,自生下来就可腾云驾雾,可谓是天赋异禀。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你们一个也无法走脱。”龙公子冷笑几声,不紧不慢的迈开步子走向前方,看着他的动作几位妖族的心中不自主升腾起一片寒意,宛如是一只远古凶兽正步步逼向了自己。
几人心中迟疑,站在原地表情变幻不定,直到化成本体的云兄再度一声大吼,他们才回过了神来。
“还不快走!!”
他们对视了一眼,皆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畏惧,猛咬牙关,几乎是同时道:“我们走。”
临走前,这些化形了的妖族齐齐回过身,冲着云兄的背影双手抱拳,弯下了腰,沉声道:“云兄,保重!”
在这之后,数道身影架起妖风远遁离去。
“哪里走”皱起了眉头,“龙公子”大手凭空一按,立时一道虚幻的掌印就从虚空中凝形,拍向了妖风中的诸妖,眼看着虚幻的掌印后发先至,已然来到了诸妖的身后,但这个时候一声咆哮响彻八方。
“云动八方!”
云狮张了大口昂首咆哮,它的口中云雾汹涌喷薄,凝练成一片遮蔽了苍穹的云气,豁然间云中洒下极度危险的气机,只见白云蠕动着幻化出了一只洁白无瑕的巨狮,张开大口就将虚幻的掌印咬成了粉碎。
这是云狮的天赋神通,刚一施展就涌现出了无双气势,大有睥睨天下的意味,云狮咆哮声愈演愈烈,而云气凝聚出的巨狮亦是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无声的咆哮,豁然间两道森然冷光自它的眼中迸发。
四爪在地面划出了数道锐利的痕迹,纵身朝前扑去,云狮的眸中杀机凛然,身后的云气巨狮抬起了巨大的狮爪,顿时一片狂风呼啸,迎面吹向了“龙公子”将他的长发吹得飘舞在了脑后,狂风中他眯起了双眼,视线中洁白无瑕的巨大爪子正不断放大着。
冷哼一声,眼角的余光瞥向了已然远去的数道身影,“龙公子”的心中杀机四溢,此刻他怒极反笑,在狂风吹袭中不紧不慢的厉声冷笑,连吐出了三个好:“好好好,既然你想要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双袖一抖,分别从袖中涌出一片黑雾,这些黑雾蠕动不止,随着“龙公子”口中厉喝一声,这些黑雾顿时猛地一震,一尊魔怪的虚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依稀可见生的四头八臂,每条手臂都极长,看上去就像是接连在身上的八条蟒蛇。
那从天拍落的巨大狮爪徒然一滞,就如同碰到了一面无形的墙壁,无论如何也是一动不动,就连爪尖都没有办法按下一寸,云狮此刻已经来到了“龙公子”的面前,张开大口露出了森寒的獠牙,一口咬向了前者的脖颈。
“龙公子”见此不退反进,冷笑中一拳砸向了前者的头颅,皮肤下片片银色光泽的鳞甲浮现,额头则两根宛如白银铸造的蛟角突出,而另一只手则是五指摊开呈爪状,掏向了云狮的腹下。
云狮心头一惊,这才想起来自己昔日的这位好友本体乃是一头银蛟,论起**力量上并不比自己逊色多少,念及至此它的嘴巴一合,临时改变了动作,一爪抬起,撕向了“龙公子”的胸口。
此时此刻一股疑惑自他的心头油然而生,妖族不同于人族,血脉与种族的不同让妖族之间极难夺舍,除非是同族的妖兽否则这个概念微乎其微,而眼前这个家伙不但夺舍了“龙公子”的躯体,而是能够运用自如。
莫非他本身就是一位拥有强大蛟龙血脉的妖族?
“日后行走也不能没个名字,这具身体既然叫做龙游,那么本座就自号龙幽吧,桀桀,牢牢记得杀你之人的名字罢。”龙公子或者说是龙幽桀桀冷笑,阴冷的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云狮子。
“哗啦”
云气凝就的洁白无瑕的巨大雄狮猛地一震,发出了无声的哀嚎,紧接着竟然就这么“哗啦”一声四分五裂,化为了朵朵云气消散开来。
云狮铜铃大的眼眸中流露出了绝望之色。
......
“谁?给本姑娘滚出来!”刚刚回到山谷中的碧灵眼中冷意迸发,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窥视已经让她杀性大起,但就在她话语落下不久,山谷外一片妖风掠过,一道口染鲜血模样颇为狼狈的妖族就这么重重的摔在了几人的眼前。
饶是姬兴等人的沉稳,也不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吓了一惊。
“他好像身受重伤了。”仔细观望了几眼,孙战侧目看向了其他人。
“没错,这个家伙体内气息亏损,神识受到了重创,绝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先上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何事罢。”杨语风微微颌首,几人皆是明了他话中的意思,神识乃是修士的根本所在,稍有损伤就可造成无法弥补的遗憾。
就算是苦肉记,也绝不会有人敢冒着魂飞魄散或者是变为白痴的可能,让自己的神识遭受重创。
姬兴眸光闪烁不定,几步上前,心怀警惕的来到了此人的面前,低头一看,却见这个家伙外表平凡,没有任何出奇之处,而嘴角尚挂着一缕鲜红的血迹,不知为何行径慌忙就连血迹也不曾抹去。
眼前这位妖族,俨然就是那三位本命法宝被龙幽所夺的其中之一,在逃遁后好巧不巧的竟然落入了姬兴等人所在的山谷,也不知是否为上天刻意的安排,本还一脸惘然的男子再看见孙战后,徒然大叫出声。
“是孙大哥!孙大哥,快...快......”
姬兴几人的目光不由凝聚在了孙战的面上,后者仔细打量了眼前之人几眼,眉头骤然一挑,三步并两步来到了这人的身侧,蹲下身子道:“你是小六,发生了什么,你不是跟随着云兄么,为何会受到如此重伤。”
这个叫小六的妖族深吸了一口气,摇头苦叹,沙哑的声音道:“孙大哥,没想到竟然能见到你,快,快去救云兄罢,他为了让我们逃遁自己拦下了那个家伙,再不去的话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孙战面色一变,豁然抓着小六站起了身子,将这妖族提在了手中,他的眼中冷芒一闪即逝,沉声道:“小六,云兄在哪,快带我前去。”
语落,孙战回头看向了略带诧异的姬兴等人,沉声道:“曾经我独自一人游历天下时云兄对我有恩,如今定不能视若无睹。”
身子一纵,孙战眉头凝皱在了一起,一手紧攥着纹龙棒,另一只手则将这名为小六的妖族提在了手中,架起了一道金虹冲天而起,他们所去的方向赫然正是那些妖族之前聚集在的小山,亦是事情的根源所在。
对视一眼,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姬兴等人紧随在孙战后边,一言不发的腾空跟随了上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几道虹光落在了这座不起眼的山头上,只不过待得孙战到来时此地早已一片死寂,不曾有半点人烟,随手放下了被他提在手中的小六,孙战的视线扫过四野,猛然间他的瞳孔一缩,一个闪身来到了前方。(_)
“云兄......”
他的声音低沉悲戚,那小六闻言神色一变,刚刚落地脚下还未站稳,就已经满脸焦急的连滚带爬来到了孙战的身侧,下一刻,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神色惨白,张大了嘴怔怔说不出半个字语。
两者的身前,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迎面扑来,只见一头云狮无力的垂倒在了血泊中,铜铃大的双眼猛睁,但是其中早已经灰败再无半点生机,云狮的大口中獠牙折断,雪白的毛发被自己的血液所染红。
悲戚的闭上了双眼,孙战不忍去看昔日恩人这凄惨的死状,云狮浑身上下几乎不剩一块好肉,深深浅浅的伤口遍布全身,流出的血液在地上形成了一滩鲜红,在它的天灵上一个血窟窿触目惊心。
只是一眼,孙战就因为猜测到了对其致命的一击。
虽然它的妖躯上伤口密布,但真正的致命伤却是天灵上的那个血窟窿,血流不止,这头云狮竟然是被人生生徒手撕开了天灵,掏出了妖丹后陨落的。
一缕杀机自孙战的眼中掠过,从小六口中得到了云兄危机的消息,他不曾有半刻停歇赶往次地,谁曾想到来后竟然只剩下一具尸体摆在眼前,恰在此刻,身旁响起了小六恨意的言语,道:“孙大哥,你一定要为云兄报仇呀!!”
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胸中积郁的怒火,孙战眸光森然闪烁,右手拂过云狮那对灰白的眸子,帮其闭上了眼眸,接着声音低沉而有力的道:“云兄,你走好,杀你之人来日必将被我手刃,以报昔日你于我之恩。”
“轰”
磅礴的气势从他的体内汹涌而出,呼应着此时孙战心中的熊熊怒火,姬兴几人落在后头来到此地,感受到了前者心中升起的杀意,几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不去打扰让其肆意宣泄心中的怒火。
小六神色苍白,站在孙战边侧的他感受到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降临,望着前者那张刚毅的面容,他硬是紧咬牙关不吭一声,就这么生生的承受下了孙战散发出的威压,且不说他的修为,仅仅是他的意志就让身后的姬兴等人暗自点头。
一柱香过后,孙战这才渐渐平息下来,最后望了一眼死去的云狮,屈指一弹,一团火光从他的指尖激射,火焰当即就缭绕在了云狮的尸身上,小六张了张嘴,始终发不出半点声音,只得目视着云狮的尸身在火光下逐渐焚烧。
“是谁对云兄下的手,告诉我。”孙战目光凝沉,侧目望向了小六,一字一顿的开口询问出声。
“银蛟一族,龙游!”毫不犹豫,小六立时将这个名字脱口而出,随后他面露迟疑之色,继续道:“只不过龙游似乎被他人所夺舍,所以此事......”话未说完,但孙战已经明了他的想法。
“无论是谁,我都会为云兄报仇血恨!”
姬兴等人悄然来到了孙战的身边,数道目光投向了大火中的云狮尸身,就连刚刚化形的碧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气氛,很是自觉的闭上了口,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由杨语风出言道:“我等兄弟不分彼此,他既然是你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此仇算上我一个。”
话语虽然只是由他一人所说,但无疑吐露的是姬兴三人的想法,孙战闻言目光一凝,深深的扫过几人的面容,一切尽在不言中。
......
数里外,龙幽阴测测的冷笑一声,感受着遥遥升起的杀意,全然不曾放在心中,在他的面前几具尸身倒在了血泊中,这些人族修士服饰各异很显然不是来自同一宗门,却是同样的遭到了龙幽的袭杀。
不留下一个活口!!
迈开步子,随手一拈便见几道虚幻的光影从这些尸身上飞出,被龙幽一把抓在了掌中,几道光影挣扎着幻化出一张张面孔,俨然正是这些陨落的修士,这些光影乃是修士的神魂,死后本该进入那虚无缥缈的轮回。
可现在却是被龙幽擒到了手里,就这么攥在掌中。
“桀桀,既然落入了本座的手中,你们就别妄想再能逃脱了,乖乖抹去神智,入我魂塔当作一尊战魂,岂不是美哉?”一座漆黑如墨的七层小塔出现在了龙幽的掌中,冷笑一声,小塔洒出一道道黑光,径直将几道神魂摄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所谓的魂塔被他收入袖中,龙幽眯起双眼视线扫过八方,对于眼前的血腥景象仿若不见,就这么负手而立,嘴角挂着森寒的笑意不知正等待着什么,片刻后陆续几声破空声传出,龙幽的眼中魔光一闪即逝。
“总算是来了,让本座等了好久。”
来者乃是此地死去的诸位修士的宗门中人,龙幽出手时特意让他们有机会传出求救的手段,再这之后才将几人一一杀害,如今这些收到了求救的宗门弟子火急火燎的赶来,已是正中了他的下怀。
“师弟!!”
“妹妹!”
“不......”
赶来的几人眼前只有血腥的一幕,纷纷厉声大吼,而龙幽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番景象,咧嘴一笑,霎时间数件法宝迎头砸向了他的脑袋,而随后一道道术法亦是落向了龙幽的所在位置。
不屑的撇了撇嘴,龙幽蓦然间大袖一甩,一片黑雾喷薄而出,几件法宝的主人齐声闷哼,嘴角溢出了血迹,黑雾只是一卷就将这些法宝尽数收入袖中,那些祭炼了法宝多年的宗门弟子脸色大变。
数道黑影无声无息的接近了这些宗门弟子的身后,徒然间暴起发难,只见几颗瞪大眼眸的头颅冲天而起,血花四溅,几人逃过了一劫的修士厉声惊呼,身旁同门的鲜血喷溅了他们一身,让其心胆俱寒。
龙幽再度取出了那口魂塔,洒出一片黑光从这几具尸体上摄出了他们的神魂,对于这些家伙的神魂看也不看一眼,手中魂塔微微一震,就将这些神魂共同收入了塔中,依稀可见塔上几道隐晦的符箓微微闪烁,随后沉寂了下去。
那悄声接近的数道黑影大肆杀戮着,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工夫赶来救援的宗门弟子不留一人,他们不但没有救援到同门,反将自己搭了上去,纵然是心有不甘也无处发泄,就连神魂也不得安宁。
那些暴起发难的黑影,乃是一位位面容笼罩在阴影之中的黑衣人。
一共七名黑衣人,此时一字并排站在了龙幽的面前,龙幽桀桀一笑,眼中魔光迸发,挥手间丝丝黑光从这些黑影人的天灵上飞出,钻入了龙幽的体内,他的修为逐渐上升,体内的气息愈发的饱满。
反之,眼前那些黑衣人在黑光遁出后纷纷身子一颤,然后无力的垂倒了下去,一身黑衣随风消散,笼罩了面容的诡异力量亦是淡去,露出来的竟然是一具具发黄的枯骨,散发出苍凉的气息。
几个黑衣人转眼已经剩下枯骨,红粉骷髅不外如是,只不过更让人不寒而栗。
“桀桀,既然本座已经分出一缕魔念逃脱,你们这些傀儡要来也是无用,倒不如全部化为我的力量来的好。”龙幽很是享受的眯起了眼眸,扫了一眼地上的枯骨,一脚将一颗骷髅头骨踩成了粉碎。
......
姬兴等人离开了那座不起眼的山头,留下了烈火焚烧后的一片焦黑,他们没有再回去那座山谷的打算,因为碧灵声势浩大的渡劫使那座原本偏僻的山谷受到了瞩目,再也没有半点隐蔽。
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龙幽正在谷中大肆杀戮,也不知是否巧合,姬兴等人所往的方向赫然与龙幽一般无二。
两个时辰后,姬兴落下了身形,他的神色微微变化,空气中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放眼望去,在这里一具具尸身散落的倒在血泊中,略一估算最少有二十位修士埋骨于此,或许这个数字还不算多。
但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这里空气中残存的丝丝异样气息,毫无疑问这气息乃是凶手留下的。
“这是何人所为?”杨语风看着血腥的场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们此行所带上的小六不住缩了缩脑袋,这些修士尽管死去但体内仍旧有着不弱的气息流露,这些人比起他只强不弱。
“是他,没错就是那个家伙!”
鼻子微微一动,小六徒然高呼出声,孙战的眼中精光一闪,一把抓过小六的手臂,沉声道:“可是那个杀害了云兄的家伙?”
满脸恨色的小六涨红了脸,奋力点了点脑袋,道:“绝对没错,这气息一定是他留下的。”
小六的本体乃是一头紫眸银狼,虽然他体内的血脉并不精纯,甚至称的上混杂,但毫无疑问他的鼻子格外灵敏,对于龙幽的恐惧以及恨意令他一生也无法忘记那个气息,谁能料到这么短短两个时辰就让他重新寻到了龙幽的线索。
杀机自孙战的眼中掠过,他手中纹龙棒带起大片破空声,声音中不知不觉带上了一抹森寒,道:“他在哪里,能否寻到那个家伙?”
“能!”小六仔细感受了一下此地的气息,用力点了点脑袋。
这也是龙幽太过自大了,根本没想过会有人顺藤摸瓜,顺着自己残留下来的微不足道气息而追寻到自己,他的如此托大正是为了之后的一系列发展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噗”
血光四溢,溅落了一地,龙幽漠无表情的收回了右手,掌中一口明晃晃的长剑上血水不断的滴落着,在他的面前一具具尸身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不远处座座屋舍耸立,很显然此地本来是一个宗门驻扎的所在。***
只不过今日迎来了一位无情的杀戮者,龙幽宛如鬼魅降临了这处峡谷中,一语不发徒然出手袭杀,少顷就将这个名为金顶门的一流宗门弟子斩尽杀绝,不曾留下一个活口,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手中悬浮着一座如墨漆黑的小塔,这座魂塔滴溜溜的转动着,一道道神魂挣扎着被收入其中,宛如石沉大海再也发不出半点动静,面对着眼前一具具尸体,龙幽眼皮都不眨半下,在他眼中除却神魂外这些修士仿佛一文不值。
峡谷三面环山,山涧中有水流滚落,在屋舍的边上形成了一处清池,只不过如今池中被鲜血所染红,显得格外邪异,龙幽视线一扫将峡谷内的景象尽收眼底,兀地屈指弹出,迸射出一道乌黑的魔光。
“轰!”
霎时间尘土飞扬,那些搭建好的屋舍瞬息湮灭,在这弹指之下夷为平地。
转身迈开了步子,面无表情的他就要离去,但忽然龙幽的脚步一顿,微微眯起了双眼,在他的眸子深处一道深邃的魔光划过,随即便听其冷淡的开口道:“何方鼠辈,竟然敢窥窃本座?”
回答他的是一根从天狠狠砸下的棒影,破空的呼啸声不绝于耳,孙战猛瞪着双眼,大呼一声纹龙棒砸向了眼前之人的天灵处。
龙幽的神色一动,表情变得颇为古怪,只见他身子一晃就呈一个诡异的弧度绕开了这倾力的一棒,几个闪烁已是平移出了十丈有余,眼中异色甚浓,凝视着孙战手中的纹龙棒,咧嘴笑道:“圣兵?”
“砰”
对方躲的诡异,但孙战所谓的倾尽全力却不是那么收敛自如的,眼见对手从眼皮底下绕开,他却只得无奈的大吼一声,棒影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土石崩裂泥沙漫天,孙战生生将面前砸出了一个数丈的深坑。
“就是你,就是你杀了云兄!”
数道身影出现在这个峡谷中,站在姬兴身旁的小六刚一见到龙幽,立即扯开嗓子恨声大叫着,姬兴几人的眸光微微一变,几人的视线中不知不觉染上了一层森寒,杀机隐隐自他们眸子深处掠过。
按照几人的交情,眼前这个家伙杀害了孙战昔日的恩人,那么就是姬兴他们的仇人!
对于仇人,自然是欲一剑杀之而后快。
若不是孙战有言在先,此仇他会亲手偿还,不然的话姬兴等人早已经群起围攻,尽管无法亲自出手,但他们所站位置却隐隐锁住了龙幽逃遁的线路,毫不疑问后者自从被小六捕捉到气息的那一刻,已经成为了瓮中之鳖。
小六的忽声让孙战的眼中染上了一层血色,手中纹龙棒蓦然扫过,棒子的一端摇摇指向了龙幽的脑袋,冷声道:“可是你这个家伙杀了云兄?”言语中,磅礴的气势汹涌升起,平地里掀起了一阵狂风。
“云兄?”龙幽皱起了眉头,面色古怪的喃喃了一声,随即一脸的恍然道:“莫非你说的是那只该死的云狮?桀桀,这个家伙真是不识好歹,无论如何也不肯向本座求饶,虽然我本来就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闻言,孙战的脸色一变,杀机再无需般点掩饰,抡动着纹龙棒正要上前为龙云报仇,但那龙幽却是不紧不慢的翻手取出了一物,此物的出现让孙战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连不远处的姬兴等人也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这是...妖丹?”
“难道说!”
杨语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紧接着仿佛想到了什么面色大变,与身旁联想到一起的姬兴、唐灼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担忧的望向了孙战,只希望他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会陷入疯狂罢。
孙战怔怔的望着龙幽掌中的妖丹,在这颗妖丹上他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脸色霎时间苍白无血,孙战眼中充斥着疯魔的血光,由于用力过猛,握着纹龙棒的指节甚至已经发白,对此他自身却无半点察觉,一门心思全放在了那颗妖丹上,颤声道:“这颗妖丹难道是......”
当着孙战的面,龙幽冷笑一声翻手将这妖丹收回了袖中,点头吐出了让孙战几乎丧失理智的一番话:“没错,此物正是那头云狮的妖丹,被我顺手从它的尸体上取来,平日里用以玩乐之用。”
“吼”
孙战还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不远处小六却是双目赤红如血,仰头一声咆哮,化出了自己的本体,乃是一头浑身银色毛发,而双眸则是紫意盎然的妖狼,比起马匹更要大上一圈,四爪一纵已经扑了出去。
事发突然,姬兴等人正在暗自为孙战担忧,不曾注意到身旁这位修为不高的妖族竟有如此的魄力,眼看着仇人当面取出了云兄的妖丹,他既然不顾一切状如疯狂般扑了出去,直奔向龙幽的所在。
“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执意找死,本座就成全你。”龙幽眸中一抹暴戾迸发,只见他的皮肤下片片银色鳞甲浮现,也不动用法术神通,就这么一拳毫无花俏的砸出,感受着一拳中蕴涵的恐怖威能。
几人的神色顿时变幻不定,尤其是姬兴,之前小六就站在他的身侧,出于事发突然他竟然来不及阻止,此时心中诸般念头掠过,懊悔不已地猛咬牙关,姬兴毫不迟疑的踏出了鬼影遁,冲向了战局中。
“住手!!”
孙战亦是大吼,但龙幽嘴角的一缕戏谑是那么的鲜明,他的拳头不会因为前者的话语而有所停顿,反倒是速度更添几分,虚空在这一拳下剧烈震动了起来,依稀能够望见小六面上的毅然决然以及深深的绝望。
或许,他的行为是在自责罢。
自责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听从云兄的安排,竟然舍他而去,同时他也是在宣泄自己内心的讽刺,嘲笑着当时竟然会对眼前家伙生出恐惧之情的自己,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心中的懊悔。
一切不可能重来,龙兄更是无法复生,但小六却有着一腔热血,宁愿舍弃这条性命,也要为云兄取回最后的一点尊严,绝不让云兄的妖丹在这个家伙手中玩弄,这是他心中唯一的念头。
拳风猎猎,银鳞覆盖着的一拳不断的接近着银狼的脑袋。
“没想到,他的修为不高但竟然能有如此硬气......”唐灼双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此幕,嘴里感慨出声。
杨语风点了点头,目中复杂的情绪闪烁不定,最终只得重重的长叹一声。
“轰”
就在两者即将触碰的瞬间,虚空豁然崩塌,孙战咬动舌尖喷出一口浓稠的精血,借此催动了手中纹龙棒的一点威能,只见棒上的龙形似乎活了过来,流露出极为荒凉而霸道的气势,大有捅破苍穹的意境。
龙幽的动作有了瞬间的一滞,他面色阴霾的望向了孙战,或者说是他手中的纹龙棒,语气颇为歇斯底里,一字一顿的厉声吼道:“龙骨,这件圣兵乃是用龙骨炼制而成,你们竟敢践踏龙族的威严!”
吼声忽地戛然而止,因为他的面前多出了一人,说是人其实并不恰当或者该称之为半龙半人的存在,浑身金鳞闪烁着尊贵的光泽,额头上玲珑双角突出,双眸中淡金色的竖瞳冰冷无情,正好望向了龙幽。
两者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发出了无声的轰鸣,姬兴翻掌拍出,并不是拍向身前的龙幽,反倒是直奔银狼而去,低哼一声,银狼的妖躯宛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唐灼眼疾手快,几个闪身将他接下。
“嗤”
姬兴的动作与龙幽所为一般无二,亦是毫无花俏的抬起了拳头,体内气血沸腾,精气凝聚在了这一拳中,五指紧攥轰然打出,一片刺耳的破空声撕裂了虚空,姬兴的一拳与孙战催动着纹龙棒的威能,恰巧前后将龙幽围在其中。
“哼”
冷哼一声龙幽的身形一阵变换,竟然也是变为了半人半蛟的存在,只不过他头上的是两根蛟角,而浑身覆盖的则是银色的鳞片,若是不然倒是与姬兴如今的模样极为相像,任谁也不好区分。
双拳碰撞,掀起一阵猛烈的狂风,席卷向了四面八方,而纹龙棒流转着耀眼的光芒,迎头砸下,龙幽怒喝一声漆黑如墨的魂塔从袖中升起,滴溜溜的转动着绽放出一片黑光,生生抗衡下了孙战含怒的一棒。
冷笑一声,龙幽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森然道:“就算是圣兵有如何,你可不是圣人,无法催动圣兵的真正威能,既然如此我又有何可惧的?”
话音骤然一转,他毫无预兆戏谑的大笑出声,目光缓缓在几人的身上扫过,就连尚未出手的碧灵、唐灼以及杨语风也不例外,随后就听此人语气怪异,桀桀的冷笑出声:“既然你们这么惦记着那只云狮,那么我就唤他出来与你们一见,如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既然你们这么惦记着那只云狮,那么我就唤他出来与你们一见,如何?”龙幽的声音夹杂着说不清的寒意,他的话语令几人一怔,不明白究竟是何意思,特别是孙战更是没有丝毫让他继续说下去的时间。
激发了部分威能的纹龙棒,光芒万丈如日砸落。
姬兴的心中咯噔一下慢了一拍,隐隐的他眉头微跳,心中总有股不好的预感,下一刻,黑雾滚滚从魂塔之中喷薄而出,伴随着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嘶吼,黑雾中一道道身影摇晃着,时隐时现。
“给我破!”双目充血,孙战大吼一声,手中棒势愈发凌厉。
森冷的扫了一眼被魂塔所挡下的惊天一棒,龙幽牵起嘴角冷笑出声:“桀桀,虽然是圣兵但你只不过能激发部分威能罢了,这座魂塔可是本座操纵那些傀儡多年,辛辛苦苦收集了诸般珍贵材料炼制出来的,岂是这么轻易就会被你破去的?”
随之他的话音一转,阴阳怪气的道:“你不是想为那头云狮报仇么,既然如此本座就让你再与他见上一面,又有何妨。”
话音刚落,黑雾中一声阴冷的狮吼响彻天际,听到这既熟悉却又陌生的吼声,孙战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不可置信的失声道:“云兄,莫非是云兄么?”回答他的没有只言片语,有的仅是暴虐的咆哮。
一头毛发雪白的云狮从黑雾中缓步踏出,四爪踏在黑雾上,流露出无尽的凶戾,姬兴等人的目光皆是一凝,而不远处刚被杨语风接下的小六则是失色惊叫出声,从他与孙战的言语中不难猜测,眼前的这个大家伙赫然就是那只陨落的云狮!!
之前他们也曾遥遥望见过云狮的尸身,如今无需对比,杨语风与唐灼对视一眼,心中各是凛然,既然云狮早已经陨落了,就连妖丹也落到了龙幽的手中,那么眼前这个大家伙又是什么玩意呢?
似乎是看穿了几人的心思,讥笑着望向满脸惊容的孙战,他的一句话令孙战的身子猛地一颤,紧接着彻底陷入了疯狂之中,双目蒙上了浓浓不散的血光,抡动着纹龙棒不止的砸向龙幽所在。
“桀桀,这只云狮早已经死在了本座的手中,就连妖丹也在此自是不可能为活物,不过是本座拘了它的神魂,炼入了最近刚刚完成的魂塔中,使它作为本座魂塔中的战魂浑浑噩噩的存在着。”
言语中充斥着挑衅的意味,姬兴面色微微一变,心中暗呼不好,但却已经来不及阻止孙战的疯狂,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肆意发泄着心中怒火,一棒接着一棒砸在了魂塔上,使得后者颤动不止。
但也仅仅是剧烈颤抖罢了,这座魂塔不知用什么材料炼制,竟然无比的坚固,就算是与孙战手中的纹龙棒比起来也并不逊色多少,当然,这也是因为孙战无法发挥出这件圣兵的真正威能,否则一棒子下去此地方圆百里尽成飞灰。
三位黑衣人,眼中冷漠无情,同时有了动作!
其中一位黑衣人大袖一甩,两条乌黑无光的锁链就由他的袖中探出,犹如两条刁钻的灵蛇扭动着,发出一声声金铁摩擦的脆响,两条锁链上一道道细小的符箓若隐若现,流露出点点黑气,看上去颇为妖邪。
而另一人则是挥手祭起一面通体乌黑,但幡杆却是用森森白骨打造而成的长幡,幡布上红色线条勾勒出诡异的痕迹,一声声宛如九幽之下传来的嘶吼从幡中传出,一张张狰狞的人脸在幡上蠕动着,嘴里喃喃念叨着些什么,让人不寒而栗。
最后一位黑衣人,他的身子一晃,黑衣下隐藏的身形骤然之间暴涨,两条手臂足足涨大了两倍,再看时眼前的这个家伙似乎已经不再是人身,而是如同一只壮硕的巨熊,托起堪比蒲扇的两只大手,迎面拍向了星若远的脑袋。
三者同时出手,锁链禁锢了四面八方的虚空,断去了星若远逃遁的线路,而长幡则是一张张狰狞的鬼脸怨毒无比的望着前者,滔天的怨气隐隐凝成了实质,席卷向了这位星辰道宗的传人。
星若远身子一震,这股怨气中蕴涵着某种诡异的力量,竟是瞬息侵蚀他体内的生机,消磨着他的精气,并且刚一接触就顺着毛孔钻入自身的体内,如同附骨之疽,让星若远的面色连续变了几变。
仰头大喝一声,他的体内三百六十五道银光绽放,身体内构出一幅周天星辰图,肉眼不可见的漫天星辰洒下丝丝星光流入了他的体内,霎时间磅礴的气血涌动,至刚至阳的精气冲刷着那污秽的怨气,逐渐将之消融驱出体外。
眼见其周身星光愈发大盛,恰在此时那黑衣人大步踏到了他的身前,蒲扇似的双手呼啸着拍向了星若远的脑袋,那只宽大的手背上青筋突兀,就算是星若远将周天星辰体修炼至大成,却也不敢仅凭肉身接下这么两掌。
姬兴双眼微眯,遥遥望向了空中的此幕,毫无疑问两者的**强度都无比强横,但在他看来那黑衣人过于诡异,若是真正让他一掌拍中星若远的脑袋,恐怕接下来就是红白之物四溅了。
“真想赤手空拳凭借肉身与他们两个打上一场!”孙战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角,眸子里战意高昂,两人的**都堪堪与他的妖躯比肩,若是能酣畅淋漓的打上一场,必定相当的过瘾。
杨语风见怪不怪的瞥了一眼孙战,随即皱眉道:“这些黑衣人的气息很是古怪,似乎有什么事物护住了他们,就算是全力出手也不曾有气息泄露半点。”
唐灼亦是顺着他的话语摇了摇头,直言说道:“我看不出他们究竟是何跟脚。”
“砰”
一声闷响自天际传出,立时吸引了几人的视线,便见星若远的身子倒退而出,双掌中心各有一团星云徐徐转动,而那黑衣人则是几个趔趄退了数步,眼看着双方的距离再次拉开,但星若远的身子徒然一震。
四面八方乌黑无光的锁链迸射而来,在这之中锁链上烙印着的一道道符箓闪烁起了乌光,霎时间肉眼可见的这位星辰道宗传人身周的星光逐渐黯淡,在这两条锁链中似乎含有某中禁封的伟力。
眼看着星若远面色铁青,大吼一声就准备拼命,但兀地一阵金色彩霞降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前者一怔,冷然眯起了双眸。
“我佛慈悲!”
佛号高宣,小沙弥的身影脚踏霞光,一步步凌空而来,三声怒吼骤然爆发,只见三位黑衣人同时舍命般的纵身扑向了星若远,眨眼间他们的气息紊乱,身躯肉眼可见的鼓涨了起来,见状前者的心不由跌入了冰窟。
这三人,俨然是打算自爆!!
如此近的距离,若是让三人自爆开来,恐怕自己就算连尸骨也不会剩下来罢?
念及至此,星若远猛地一咬牙,大袖一甩顿时将辛辛苦苦收集到的星辰石尽数祭出,漫天星光注入这些银色的石子中,银光闪烁,毫不迟疑他果断的舍弃了这些星辰石,换取那一线生机。
“轰”
星辰石中蕴涵的星光猛然爆开,一颗又一颗在星若远的果断下爆裂,借助爆开的星辰石阻下了三位黑衣人刹那的功夫,星若远眸光闪烁,牙关紧咬,头也不回的远遁离去,嘴角逐渐溢出一缕鲜红血迹。
这些星辰石来自星空,传闻是星辰崩溃后留下的精华,奔走在天下中辛辛苦苦收集了这么些星辰石,借以布下周天星辰大阵,但如今却在危机关头果断爆开,心神祭炼了多年自然连同本人也遭到了反噬。
“噗”
一口血雾从嘴里喷吐,面色苍白的这位星辰道宗传人朝着西边远遁疾走。
小沙弥微笑着眯起了双眼,身上僧衣随着渐起的狂风猎猎作响,他口中轻吐着佛号,白白嫩嫩的右手朝前一按,顿时一片佛光从空而降,只是一卷就将三位体形暴涨的黑衣人笼罩在了其中。
原本三者紊乱的气息在佛光来临的刹那,冰雪消融般逐渐平稳,随即三声尖锐的嘶吼惊天,三位黑衣人各显神通挣扎着企图摆脱束缚着自身行动的佛光,小沙弥稚嫩的面上堆满了笑意,任凭他们施为。
“几位,近日来就是你们在谷中大造杀孽?”小沙弥脸上笑意忽地一敛,宝相庄严的肃然道。
“桀桀,是又如何,小秃驴多管闲事,当心误了自己的性命!”黑衣人冷笑着,他们已经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彼此眼中冷意森然,凝视着小沙弥就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我佛慈悲,上天有好生之德。”
双手合十,小沙弥悲戚的摇着脑袋,霎时间他的背后金霞漫天,喃喃梵音从虚空中传出,犹如近在耳边,但静下心来仔细聆听却感觉远在天边,一株金色莲台不知何时显化在了他的脚下,散发着金色佛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衍神剑崭露峥嵘,剑轮所过之处凌冽剑光四溢,那些稍微接近了姬兴的战魂还不待展开攻势,数道剑影就已然从它们的身上掠过,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剑光下战魂尽数湮灭,化作阴风散去。
龙幽面色如常,没有丝毫变化,再度一挥手立时黑雾中又是阴风缭绕的一道道身影冲出,怪啸着直奔姬兴而去,后者心中凛然,这些战魂的数目愈来愈多,到如今团团围在了姬兴的八方,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
剑光虽然凌厉,但面对这么多的战魂却是起不到多少效果,此刻姬兴嘴角一牵,两颗先天灵珠便随着他的心念徐徐升起,那些暴虐的怪啸停顿在了这个瞬间,被徒然炸响的一声雷霆彻底掩盖。
下一刻,雷光电弧紫蛇乱舞,滚滚赤焰汹涌而出,两颗先天灵珠释放了其中磅礴威能,顿时火海高涨,不容闪躲就将一片战魂淹没其中,眨眼的工夫缕缕黑烟从火海中腾起,至于那些战魂早已经荡然无存。
雷霆肆虐,另一边的战魂不待靠近,紫芒豁然迸发,这些雷霆凝练成了一条条紫色的雷龙,全然一副暴虐的姿态冲入了战魂密集的位置,这些战魂本质乃是神魂之类,先天就遭受雷电的克制,只是稍稍沾染一点就大片消融。
一共十二条雷龙尽情肆虐,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遭受雷龙蹂躏的战魂百不存一,这些神智磨灭的鬼物不知变通,侥幸的躲避过雷霆之后又要纵身扑来,视线中只见剑光一闪,那么战魂的形体寸寸破灭开来。
“主上,这个家伙不好对付!”
碧灵来到了姬兴的身边,却是皱着细眉暗中传音给了前者,不知为何碧灵在龙幽的身上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机,这是她修炼多年锻炼出的敏锐灵觉,能够下意识避开能对于她造成威胁的强者。
姬兴闻言不由得眯起了双眸,此事他如何不知?只不过现在已是骑虎难下的局面,看着孙战那状若疯狂的模样以及蒙上了血色的双眼,姬兴浑身一个激灵,尽管如此他还是无法对着变为了战魂的龙兄下手。
这是他的性情,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噗”
一道凌冽的斧光破开大地,夹杂着尖锐的风声来到了龙幽的面前,事到如今碧灵也加入了战局,杨语风和唐灼自是不会在边上干站着,两人不约而同的一齐出手,眼看着斧光就要将龙幽从中劈开。
这时候便见龙幽抬起了右手,五指紧攥,骨节发出了噼啪的脆响,隐隐有着黑光流转,惟有姬兴才能察觉,天地中的龙元融入了他这一拳中,看似轻柔,可蕴含的威能一旦爆开则堪称恐怖。
一拳正面推出,迎上了来到身前的斧光,霎时间两者接触到了一起,原先凌厉无匹似可以劈开山岳的斧光在这血肉之躯下却脆弱如纸,只是剧烈一颤,随后“哗啦”一声碎裂,消散在了风中。
杨语风面色微变,对方的**太过恐怖,没想到自己的一斧竟被拳头正面撼动所破去,猛一咬牙,毒王鼎被他抛到了身前,滴溜溜的在空中一转,鼎身迎风暴涨,呼啸着宛如一道流星砸向了龙幽的所在。
龙幽背后的虚空毫无预兆的荡起丝丝涟漪,唐灼悄声无息的从虚空中一步踏出,双手捏出一个玄妙的印决,蒙蒙的三道神光流转在印中,紧接着三道神光骤然大盛,印决推出打向了龙幽的后心。
“三才印!”
印决神光大放,一道神光微微起伏,浩大的气息从中散发而出,宛如一片不可撼动的苍穹包容万相,而一道神光则是跌落,气息既沉稳又显厚重,就好似脚下的大地承载万物,孕育无数生灵。
而最后也是中央的那道神光,则是蠕动中构成了两道虚幻的人影,一者气息大善,仗剑高歌行走自如,一者气息偏恶,披甲执矛尸血铺路,两者一善一恶,同等于人的两种极端品性,非善既恶。
印决气势无法掩饰,自然是引起了对方的察觉,龙幽不急不缓的转过了身子,目光饶有兴趣的投射在了这个三才印决上,渐渐的他的眼眸中露出凝重之色,大袖一甩黑雾喷薄而出,卷向了三才印决。
“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善与恶”
虚空中隐隐有着朗诵声流入耳中,玄奥异常,初一听闻只觉得深涩绕口,但却又牢牢的烙印在了心间,无法忘却,让人有了某种领悟不自觉就沉沦其中,伴随着朗诵经文声音的出现,三才印决兀地一变。
中央人影不变,而上方却是浮现出了阴阳太极,阴阳相生,构成了一幅黑白双鱼图,而下方亦是有所变化,刚柔并济,刚中有柔,柔中有刚,刚柔变幻,看似轻柔的一击却包含着刚猛的爆发。
天地人,契合三才之道!
“哦?”
眼看姬兴双眸如剑,眼中杀机更甚,羽魔子声音平淡的继续说道:“幽鬼魔宗的道友传音拜托我拦下龙轩,许诺事后将给我相应的报酬。”
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姬兴嘴角挂着一缕讥讽,事到如今人已经都死了,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是真是假已然无法对峙,将这一切都推到了那死人的身上,这位寂心魔宗的传人真当是好谋算。
也不用去看史进,既然都推到了死人身上,恐怕他的言辞也是一般,姬兴眼中杀机逐渐收敛,如今看来想要借提发挥倒是不太可能。
即便无法借机留下他们,但姬兴也没有放过两人的准备,冷笑一声,他声音犹如万年不化玄冰,森寒道:“两位可知,刚刚姬兴生死不过是一线,险些就丢了性命,若不是因两位之故,怎会如此。”
沉默了片刻,伸手拉住蠢蠢欲动的白骨魔宗传人史进,羽魔子淡淡道:“你欲如何?”
“不欲如何,鬼门关打转了一圈,死里逃生,总得拿到一些相应的赔偿吧。”姬兴似笑非笑,既然他们都将事情推到了死人上,那么自己也借此发上一笔横财,若是不给则正好给了他出手的理由。
附和着他的言语,坐下龙龟发出了一声凶戾的大吼,若不是姬兴稳住了它,恐怕龙龟早已冲上前去撕碎眼中的人族。
半响,羽魔子默不作声的大袖一甩,十余件灵物破空飞到了姬兴的面前,视线一扫,姬兴眼前一不由一亮,这些灵物多为修仙界难以寻得的天才地宝,其中不乏炼丹的灵根与炼器的材料。
这一件件灵物接是不凡,姬兴很不客气的尽数收下,随后他的目光别有意味的望向了史进,后者狰狞的白骨面具下寒芒一闪,眼中杀机森然,见状姬兴似笑非笑的勾了勾手指,不怕你不出手,料他也不是一个会遵从的家伙。
正暗中准备着雷霆一击,但羽魔子却是忽地上前一步,大袖一甩又是十余件灵物飞到了姬兴的面前,姬兴先是一怔,接着耳边便听见了他平淡无奇的声音:“他的赔偿便让我一并赔了罢。”
眯起双眼别有意味的望了一眼史进,心道此番看来是没有理由再出手了,姬兴应声点了点头,再度将这些价值不菲的灵物收了起来,做完这一切此间事情也算是有了个了结,他的目光望向了苍穹,心中悚然一惊。
原先孙战几人联手已是将魔使打的颇为狼狈,但此时看去却与想象中截然不同,大半片长空已是被魔气笼罩,一头漆黑如墨的蝎影在魔气中若隐若现,只见一道水桶粗的乌光骤然从魔云中激射而出,眨眼划过了虚空。
唐灼三人并肩而立,孙战身形挺拔,却掩盖不了遭受的伤势,只见他的嘴角一缕鲜红血迹尚还残留着,胸口一道血红伤口甚至能看见森然白骨,重伤如此孙战依旧是战意不减,手中纹龙棒高举过顶,蓦然一声大喝绽放。
风声掀起,一棒猛然砸落,霎时间唐灼与杨语风亦是有了动作,后者翻手取出了一口双刃大斧,斧影掠动,竖劈斩落,口中一声高呼:“开山式,我斧之下山峦可开!”
斧光浩浩荡荡劈出,隐约之间一幕虚幻的画卷融入斧光,画卷中一道锐利无匹的斧光斩破一切,一座座峥嵘高大的山岳在斧光面前宛如纸张脆弱,瞬息一闪数座山岳已经从中劈开,落石滚滚。
唐灼接连三步踏落,深吸一口气,右掌朴实无华的平平推出,偏偏却在这一掌下四面虚空阵阵颤动,紧接着无数仙魔的虚影倒卷而出,仙风道骨的仙人,狰狞凶相的魔头,三头六臂的佛陀,仰天咆哮的妖兽。
一道道虚影赫然都是那么的真实,犹如历史长河中投射出来的幻影,这些仙魔佛妖的表情那么真实,手中执着光芒闪烁的法宝,随着唐灼的一掌拍出漫天仙魔佛妖虚影同时出手,声势就连魔使也不住变色。
“这是什么神通,竟会有如此声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沙弥闻言丝毫不恼,面上无悲无喜,满是慈悲之色的低宣一声佛号,道:“阁下若是有那个能耐,大可去西方一行,只不过我佛净土恐怕不容魔头踏入,小僧劝阁下还是莫要不自量力来的为好。”
龙幽的表情一滞,恨色深望了一眼小沙弥,冷哼一声,面色铁青难看。
确实如这个贼秃驴说言,西土佛门向来都是笼罩在一片神秘当中,就算是当初本体颠峰的时候他也不敢踏入西方一步,别看这些秃驴满口的慈悲为怀,但历史上诸多魔道大能气势汹汹的杀上西方,最终却不曾回来一个。
就犹如是人间蒸发了一般,那些大能无声无息的消逝,这其中包括着几位魔道中建立起赫赫凶名的圣人!
“小秃驴,你来找本座究竟有何事!”蓦然间龙幽的眼中两道魔光流露,抬起脑袋暴喝一声,魂塔黑雾内敛凝缩成了巴掌大小悬浮在他的头顶,右手虚握,一道乌黑长戟的虚影顿时凝聚,映入几人的眼帘。
“若是想将本座重新镇压,最好还是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罢。”
小沙弥遥遥注视着龙幽手中显化出的乌黑长戟虚影,只见这口长戟丈许长度,通体蒙蒙黑影覆盖,看不清虚实,丝丝紫意纹路蔓延在长戟的戟身上,闪烁着让人惊悸的诡异光芒,尖端寒芒刺骨,散发出了滔天杀意。
似在沉吟,良久小沙弥才眯起了双眼,道:“远古魔兵,黑冥紫纹戟!”
龙幽点了点头,随即却又摇了摇头,冷笑道:“确实是黑冥紫纹戟没错,只不过如今本座手上的乃是从本体投射而来的虚影,威能也只有这件远古魔兵的百分之一,贼秃驴,当初那些老家伙用这口魔兵给本座布下一个局,趁人不备将本座镇压了这么些年。”
“如今,那些老家伙死的死散的散,莫非就靠你这小秃驴还想将本座的这缕魔念重新镇压回去?”龙幽的言语中充斥着无尽的恨意,小沙弥耷拉着眼皮一言不发,而姬兴则是饶有兴趣的听着两人的交谈,从中他摸索到了许多信息。
眼前的龙幽竟然是某个遭受镇压的存在逃遁出的一缕魔念,姬兴的眉头一挑,心中暗自骇然,仅仅一缕魔念自己等人都无法对付,这么说来他的本体岂不是能够一指将此地众人尽皆按死?
姬兴与孙战对视一眼,两者俱是心中凛然,特别是看向了龙幽右手紧攥的那口虚幻的长戟,更是心头直跳,眼中的忌惮不言而喻,长戟流露出的无尽凶威让人不寒而栗,姬兴依稀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小沙弥徐徐摇头,对于龙幽的满腔怨气仿若无觉,只是淡淡道:“阁下的杀性太重,造下了太多的杀孽,刚一出世就掀起了天下间的血雨腥风,小僧实在看不下去,还请阁下及时收手罢。”
话音刚落,小沙弥突兀的开口询问出声:“之前谷中四处杀戮的黑衣人,应该是阁下指使的吧。”
“哦?你说那个呀,确实是本座的傀儡没错。”龙幽冷笑中毫无忌讳的应了下来,姬兴与孙战不着痕迹的退了几步,孙战自清明以后冷静了不少,云兄是仇固然是一定要报,但现在显然不是那个时候。
他们也曾与黑衣人交手过,那些动手起来不要命的家伙实力确实强劲,就连道魔宗的许多传人都栽在了那些黑衣人的手中,如今看来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俨然正是眼前的青年,叫人不禁寒意大生。
“果然是阁下所为,镇压了多久还是本性不改,哎,小僧今日前来就是为了那些死在阁下手中的修士讨个公道。”小沙弥双手合十,面上流露出了悲戚的神色,长叹一声,骤然之间万丈佛光迸发。
不曾有半点停顿,公道两字重音落下,已是悍然出手!
金色宝轮从他的身后升起,转动间梵音阵阵由虚空中传出,小沙弥双手虚托,双手捏印陆续打出了数道法决,一道道佛光没入宝轮之中,这件佛门的宝物崭露出了它的威能,直奔龙幽的所在镇压而下。
龙幽冷哼一声,双目绽放森冷寒光,头顶悬浮着的魂塔黑芒冲天而起,正面迎上了梵音阵阵的佛门宝轮,只听见一声巨大的轰鸣,众人的脚下丝丝裂纹蔓延,姬兴等人勃然变色,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天边两色光芒相互抗衡,不断的侵蚀与消融,霎时间将整片天幕染成了两种色彩,一为消融黑暗,照耀九天的金色佛光,一为漫天漆黑,就连光明也能吞噬殆尽的无尽黑色,两色光芒将天空从中划开。
“好强!”姬兴眯起了眼眸,呈现出了金色的竖瞳,径直望向了两色光芒的中心。
佛门宝轮转动着,在虚空中烙印下一片长长的痕迹,而与之抗衡的则是乌黑的七层魂塔,小塔泛发出诡异而让人心寒的黑色,一声声凄厉的嚎叫从中传出,就连宝轮所散发出的梵音也隐被压制。
“小秃驴,若是你只有这点本事,恐怕今日你就要留在此地了。”龙幽嘴里嗤笑着,但面上却是极为凝重,眼角的余光时常扫向了天边,手中的长戟虚影遥遥指向了小沙弥,却是始终不曾掷出。
从本体投射来一道魔兵的虚影,远比旁人想象困难了许多,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亦是最大的威慑,这口长戟一旦发挥出它的威能,就连一些踏入五行秘境的修士也得饮恨,龙幽凝视着面色无波的小沙弥,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小僧离寺时,方丈特地赐予了小僧一张符箓,说是魔威太盛,以此镇压,如今看来果然无误。”小沙弥僧衣随风摆动,话语尚未落下他的手里已然多出了一张金色的符箓,佛光灼灼,上边烙印着密密麻麻的梵文。
龙幽的表情立时大变,心中咯噔一下慢了一拍,正欲抽身后退,小沙弥已是五指按落,在虚空中显化出一尊金身佛像,佛像与小沙弥此刻的动作一般二无,五指撑开,右掌遮蔽了大日从天按落。
暴喝一声,龙幽面色阴霾,一拳凝聚了方圆十里的龙元,破空击穿了头顶落下的佛掌,但也就这个瞬息的拖延,小沙弥口中轻声念着佛经,手中金色符箓上升起一个又一个的梵音,相互重合,最终构成了六个散发出大道气机的文字。
“唵嘛呢叭弥吽”
一声苍老的声音从姬兴几人的耳边响起,吐出了六个玄奥的音节,龙幽的身子猛然一震,面上丝丝黑气挣扎着浮现,他表情扭曲的大吼一声,身上点点火星凭空燃烧,黑色的火焰“腾”地升起。
“佛门六字真言,老秃驴竟敢如此欺我!”龙幽痛苦的嘶吼着,双目染上了一重血雾,身上的黑焰愈烧愈烈,若是寻常之火他仅仅一吹就是灭去,但这些黑色的火焰乃是大道业火,岂是那么容易熄灭的?
望着一眼业火缠身的龙幽,小沙弥双手合十,道:“阁下杀孽太重,早已是诸多孽力缠身,在这业火下燃尽你所犯下的杀孽罢。”
这个时候,姬兴与孙战早已经不动声色的退到了唐灼、杨语风的边上,几人对视一眼各自面露骇然,一旁的碧灵娇容失色,美眸中充斥着那熊熊的黑焰,浑身一个激灵,素手掩嘴惊呼出声。
业火,自古以来修仙界中广为流传这个名词,不为陌生,传说业火一旦燃烧必将其人的孽力燃烧殆尽,**、神魂一切在熊熊业火下化为虚妄,最终如同从未出现过般不留半点痕迹熄去。
龙幽口中嘶吼连连,眼中怨毒之色甚浓,只见他身子一扭化成了一条银蛟,张牙舞爪的扑动着妖躯,可是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无论他的身形变大化小,那业火终究燃烧着他的全身,不曾有所改变。
业火燃尽一切,就算是遁出神魂也是无用,眼看着龙幽的气息逐渐微弱,天空中魂塔的光芒伴随着他微弱的气息逐渐黯淡,被宝轮绽放出的佛光压制在了下风,可就在这个时候,小沙弥的神色忽然一变。
姬兴眉头微皱,当先是若有所察的望向了天边。
一道身影笼罩在黑色斗篷中,驾驭着一头黑麒麟踏空而来,外放的魔气在此人的身后拖起一条长长的黑烟,他对于自己的气息丝毫没有遮掩,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到来,初时尚还隔着遥远的距离。
但不过是眨眼的工夫,人影已是骑着黑麒麟来到了小沙弥的对面,小沙弥眉头一皱,随即又不着痕迹的重新松开,眼中佛光内蕴,四道目光无声无息的碰撞在了一起。
此人,赫然正是当日退走的魔使!
“不知魔使来此有何事?”深吸了一口气,小沙弥淡淡道。
“明知故问”
魔使口中冷笑一声,口中冷声道出了这四个字,当即拂袖便有一颗丹药从袖中飞出,落入了龙幽的口中,瞥了一眼黑色的业火,略微沉吟,他翻手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瓶子,从中倒出了数滴清澈几乎透明的液体。
“不染净水!!”
小沙弥骤然色变,忍不住惊呼出声。
接下来魔使冰冷的声音传出——
“此人,我要带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目视着魔使离去,小沙弥眯起双眼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从始至终他都不曾出手阻拦,眼睁睁的看着魔使泼洒数滴不染净水浇灭了龙幽身缠的业火,随后从容不迫的带着后者离去,从始至终此人的表现都极为淡然。
似乎知晓小沙弥绝不会将他出手拦下,到来至离去始终都是不急不缓。
良久,小沙弥双手合十长叹了一声,道:“魔头离去,绝非天下之福,恐怕时代又将有动荡将临。”
这个小沙弥很是神秘,但给人的感觉却如沐春风,不似其他几人那么的压抑警惕,姬兴几步走到了他的身旁,两者并肩而立,遥遥望向了天边的黑点,开口道:“大师若是有心,不妨去将他们留下。”
苦笑一声,前者摇了摇光溜溜不见一根发丝的小脑袋,喃喃自语:“小僧可算不上是什么大师,哎,这位施主所言小僧何曾没有想过,但说实话若是要以一敌二,小僧自问不是敌手,更何况......”
话到此间,他似乎有什么顾及不再说下去,只是犹自摇头感叹。
姬兴眸中神光闪烁,尽管说者无心但是听者却已经有意,从话间透露出的信息小沙弥竟然没将自己等人算在其中,尽管这不是有心的讥讽,但姬兴听在耳中却是觉得格外刺耳,张了张嘴,最终发不出半点声音。
莫非,自己就与那两人的实力相差那么大么?
甚至就连是助力也算不上!!
蓦然,小沙弥话音一转,眸中佛光内蕴,微笑着开口说道:“小僧又与施主见面了,施主果然是与我佛有缘,何不考虑入我佛门,拜入小僧修行的大禅寺呢,定能参悟我佛门无上佛法。”
后者的表情一僵,连连摇头摆手,示意自己绝对没有当和尚的想法,而自己与佛门更是没有丝毫孽缘,什么剃发为僧的佳话此事注定不会发生。
唐灼听到两人的交谈,哈哈一声大笑,来到了姬兴的边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小姬,我从前就说你很有做神棍的天赋,现在看来比起神棍你更似乎当个和尚,天天吃斋念佛敲木鱼,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哈哈。”
这调笑的话语一出,几人立即哄笑出声。
哪知道小沙弥忽然一板稚嫩的小脸,仔细的上下打量了唐灼一阵,眼中渐渐泛出异色,脱口道:“施主,你与我佛前世结有缘法,倒是与我佛门的护法金刚长相极像,不知有没有出家的打算?”
刚刚还有心思调笑姬兴的唐灼神情一滞,紧接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生怕没表达出自己的意思被小沙弥拽入佛门,出家当那个什么护法金刚,这滑稽的一幕再度引起一片大笑,如今危机尽去,几人也放下了心中的压抑。
笑声渐低,姬兴深深的望了小沙弥一眼,询问出声:“到现在还不知大师的佛号?”
无论是星空的彼岸或是这个世界,道门的道人多是以道号行走,而佛门僧人亦是一贯在剃发后使用佛号,至于本名则是极少人知道。
沉吟了片刻,小沙弥眨了眨眼,毫不顾忌的道出了自己的佛号。
听闻他所言,姬兴与唐灼皆是一怔,随后纷纷“噗”的一声笑出了声,特别是唐灼嘴角直抽搐,已经是捧腹大笑,就差没有躺在地上打滚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杨语风与孙战对视一眼,不知何事能让他们这么失态。
不为其他,小沙弥仅仅说了一句话。
“小僧剃度时,方丈赐予小僧一个佛号,说是希望未来时能够参悟无上佛理,遵守佛门八条清规戒律,所以小僧的佛号叫做八戒。”小沙弥面露慈悲之色,双手合十,口中高宣了一声佛号。
唐灼硕大的拳头捶着自己的胸口,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他与姬兴对视了一眼,彼此在心中有所会意,也难怪孙战等人会茫然不知所以,他们可不是来自星空的另一端,自是不知道有一本叫做《西游记》的著作。
忽地,唐灼的眼睛滴溜溜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拍了拍孙战,在后者诧异的目光下吐出两个字:“猴哥?”
姬兴脸上笑意甚浓,高高的扬起了嘴角,忽然听到唐灼开口不由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看着孙战茫然诧异的神色,又看向了小沙弥一幅高僧做派的慈悲表情,心中的遐想非非就不为外人得知了。
......
轮回谷的一角,魔使驾驭着黑麒麟来到了一片光秃秃的小山上,随手一抛,被他带走的龙幽顿时身子在空中一个旋转,轻悄的落在了地上,他昂首视线扫过黑麒麟与魔使,轻清拍去身上的尘埃。
之前的狼狈模样一扫而空,魔使虽然救下了他,可却连一个谢字也欠佳,此地的气氛逐渐阴沉,良久,龙幽才开口打破了这寂静的局面。
“你就是这一任的魔使?”上下仔细打量了几眼魔使,龙幽的目光在黑麒麟的身上微微停顿,随即冷笑一声犹自迈开了步子,口中啧啧称奇道:“想不到麒麟的后裔也堕落了,竟然沦为当代魔使的坐骑,啧啧。”
“遥想远古时代,龙凤麒麟齐名并立,若是让你麒麟一族那些老家伙见到如今这幅模样,那些自诩为圣兽的老家伙也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模样。”龙幽桀桀冷笑一声,眸中一道慑人的魔光掠过。
黑麒麟猛打一个响鼻,摇晃着硕大的脑袋,丝毫不惧的冷声讥讽道:“先人怎么样我管不着,可是你家麒麟大爷即便是当坐骑,也总比一个在远古时代就被族群驱逐,自甘堕落的家伙好上许多。”
这一番话正好戳到了龙幽的痛处,他表情一下阴沉了下来,眸中杀机流露,散发出森冷的气机,而黑麒麟则是昂起了脑袋,铜铃大的眼眸中绽放出凶芒,依然不惧的回瞪向了前者,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大的架势。
“够了!”
就在气氛越来越凝沉的时刻,一直不吭声的魔使眼中光芒开阖,暴喝了一声。
哼哼两声,麒麟口中嘀咕着埋下了脑袋,而另一边龙幽眸中杀机褪去,散发出的气势徐徐收敛,接着冷眼看向了魔使,两者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依稀有着一道光芒划过虚空,接着一声闷哼,只见龙幽闭上了眼睛蹬蹬退后了两步。
“我就是这一任的魔使,本来还打算用破封梭助阁下一缕魔念脱困,想不到悠久的岁月封印已然有所松动,仅靠阁下自己的手段已经分化出了一缕魔念。”魔使的言语格外冰冷,虽然在紧要关头救下了龙幽,但两人的关系依旧是扑朔迷离。
“哼,本座自是有所手段脱困,岂要靠你的帮助?”龙幽不屑的冷哼一声,负手而立,傲然的昂起了脑袋。
“若不是有魔使洒下不染净水,也不知道谁早就被业火烧成了灰烬,还能在这里放出大话。”黑麒麟小声的念叨了一句,他本也不是有心大声,但奈何嗓门确实是太大了,尽管是嘀咕却清晰的将话语流入了龙幽的耳中。
后者表情不受控制的狠狠抽搐了几下,却是只当作不曾听见,一甩大袖目光投向了魔使,看着黑斗篷笼罩下的年轻面孔,出声询问道:“不知你是第几任的魔使了,从本座被镇压到现在已经过了多久。”
闻言,魔使低头不语,眼中光芒闪动,似乎陷入沉思之中,片刻才悠悠响起了他的声音,道:“在魔宫中,我是第八十九任魔使,至于从阁下被联手镇压的年代算起,已经过去了七万年的时光。”
“七万年!”尽管有所猜测,龙幽的面色还是微微一变,表情阴晴不定了许久,随即额头上青筋突兀,神色无比的狰狞,仰头咆哮道:“当年镇压本座的那些老家伙,你们好狠的心呀,嘿嘿,七万年竟然已经过去七万年了!”
“若是你们还活在这个世上,本座定要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你们早已经埋骨在岁月中,本座也要毁了你们的道统,绝了你们的血脉传承,将你们的后人统统扼杀,以报被镇压七万年之恨!”
怨毒的声音回荡在这座光秃秃的小山中,山中仅存的几只野兽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纷纷犹如惊弓之鸟逃往他处,在死亡的威胁下灵智未开的野兽舍弃了生活了数十年的家园,几个呼吸后这座山头除了这三者再无半点生命气息。
回音渐渐泯灭,疯狂的咆哮过后,龙幽从暴戾中回复了常态,大袖一甩,冷声道:“之前围杀本座的那个家伙叫什么?”
魔使眉头不经意间皱在了一起,随后又不着痕迹的重新松开,吐出了五个字:“大禅寺,八戒。”
谁知那龙幽竟然摇了摇头,眼中异色闪烁,再度开了口:“不是那个小秃驴,本座问的是那个半人半龙的小家伙,嘿嘿,竟然身上怀有我远古龙族的血脉,真是让人感兴趣的人族修士呢。”
黑麒麟古怪的瞥了龙幽一眼,两者不知是不是天生不对付,此时嗤声道:“那小子体内流着龙族的血脉,算上去这个时代就剩下几个有着远古龙族血脉的家伙,你莫不是打算对后生晚辈下手?”
魔使略微沉吟,这一次则是开口吐出两字:“姬兴!”
“姬兴?”喃喃自语一声,龙幽眼中的异色更浓,冷冷地一笑,尽管被镇压了七万多年,但从魂塔内那些战魂的记忆中他却得知了一些极有意思的事情,此刻嘴角泛起一丝森寒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几位施主,如今轮回谷中已经无法太平,你们还是趁早离去罢。”小
沙弥八戒离去前特意语重心长的告诫众人,他的言语没人胆敢忽略,姬兴几人闻言心中俱是凛然,心知其所言属实,如今抽身离去远避这场风波才是最好的选择。
沉吟片刻,目送着小沙弥的身影逐渐远去,姬兴与身旁的唐灼等人互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从他们的眼神中已经得到了回答,随即开口道:“此行我们收获不菲,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杨语风点了点头,下意识的抹过手上的玉扳指,轮回谷盛产灵药,到如今他的储物法宝中已经堆满了贵重的药草,以及诸多在外界难寻的炼丹灵物,就算是离去也称的上是满载而归,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再说了,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进来寻找姬兴,现在双方汇合,再继续待下去也是无意义。
只不过此行明显是以姬兴为主,一切还得看他的意思!
姬兴沉默不语,骤然间他的眉头一挑,抬头若有所察的望向了天边,那里一道红光穿梭过虚空,径直落往他所站的方位,反手一招,红光顿时落在了他的掌中,光芒渐渐散去,露出了其中一只符箓闪现的纸鹤。
立时,一道神念信息从中流入了前者的神识中。
“噗”
信息传递完毕,纸鹤无火自燃瞬息就化成了灰烬,姬兴站在原地怔怔不语,良久才轻叹一声,这是清玉、紫道两宗所要传递给他的信息,牵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所幸清玉宗的众人没有遭到那些黑衣人的毒手。
“他们已经离去了......”口中喃喃自语,柳青衫与单逍金见机不妙,带领着两宗剩余的弟子悄然离开这个是非之所,这只纸鹤的目的就是特地通知他一声罢了,毕竟论起来姬兴的身份可是清玉宗门下弟子。
“我们,明日便离去!”
这个决定自然无人反对,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寻了一处清净的地方休息。
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孙战将纹龙棒端在双膝间,吐纳着天地灵气闭上了眼眸,脑海中龙幽的面孔不断的浮动,看着自己时那张冷笑而不屑的神色,以及云狮凄凉的下场,不知不觉中他的双拳紧攥。
“我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内心疯狂的咆哮着,孙战双目开阖扫了各自修炼的几人一眼,眼中有着一道精芒隐而不发,作为曾经纵横宇内,为战而痴为战而狂的斗战大圣道统传人,他亦有一股不灭的磅礴战意,此次的无力不能使他颓然。
有的只是对于实力的渴求,以及将那幅面容牢牢的烙印在了脑中,无法忘却。
或许下一次再见面时,此仇此辱就将数倍偿还!!
这个时候,心中无法平静的决不只有他一人,小六依靠在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树下,抬头望着苍穹,久久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若说孙战是无法忘却所受之辱的话,他则是对于未来的惘然无知。
云兄已经陨落,自己日后又将何去何从,仅靠着自身如今的修为境界,如何能够在修仙界中立足?
长叹一声,他的双拳亦是紧攥,过度的用力露出了发白的指节,云兄的仇恨尚未得报,他迫切的比起任何人都想要手刃那个仇人,但是仇恨的同时他也明白,两人境界实力上的差距可谓是天与地。
当时自己贸然出手,若不是有着姬兴相救,恐怕大仇未报他也紧随云兄而去了。
“力量,为什么我没有足够的力量!”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拳印,小六咬牙切齿,他本是灵智未开的一个小妖,乃是在云兄的庇护下成长到了如今,若不是他宛如兄长般的照顾。
也不知是否还有如今的自己!!
“啪嗒”
一点脚步声传入了小六的耳中,惊醒了他满是仇恨的心绪,侧目望去,只见不知何时碧灵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此时两者的目光就这么在空中交汇,小六只觉得双眸一凉,不由闭上了眼睛。
“你渴望力量是么?”清冷的话语忽然响起,落入小六的耳中。
“我......”
没想到那穷极无奈的自语竟会被碧灵所听到,此刻闻言小六的脸上涌起了一片红色,这是羞愧,竟然让一位女子看到自己的失态,他一时间嘴里迟疑不定,不知道后者的询问是什么意思。
“回答我,你真的渴望力量么,说不定我能给予你一个提升力量的途径。”碧灵美眸光芒闪烁,一缕阳光洒在了她那动人的面上,清冷的气质使她即便在人群中依然引人注目,成为目光的焦点。
小六身子一震,牙关猛咬,目中露出了坚定之色!
“没错,我渴望力量,我想要报仇,我想要拥有能够手刃仇人的力量!!”这是积郁在他心中的想法,此刻由着碧灵的话就想点燃了炸药桶,歇斯底里般一股脑的尽数吼出了口,完全发泄了出来。
碧灵美眸中迸发出神光,浑身妖气喷薄而出,望着吐出内心想法的小六,她徐徐点了点头。
......
轮回谷外,如今各宗长老聚集一地,每每有着宗门内传来对应弟子的本命玉牌破碎,他们的心里都会狠狠的抽搐几下,以往的轮回谷即便有所伤亡,却远远没有如今这般,几乎八成的宗门弟子全军覆没。
特别是这其中还有两位道宗传人陨落,数位魔宗传人生死不知,就连各大宗门中闭关的太上长老都受到了惊动。
很显然,轮回谷发生了外人不知的变故!
就在这几日中轮回谷的入口光芒闪烁,有不少他宗的弟子传送了出来,每当这个时候那些长老都会聚集一堂,询问谷中究竟发生了何事,只不过那些幸存的弟子回答很是模糊,所能得知的消息确实是不为人意。
此刻,光芒再度闪烁,吸引了一道道各宗长老的视线。
“啊!”
没有想象中的人影出现,伴随着光芒的黯淡一声惨叫徒然响彻八方,在场的各宗长老不禁动容,而此时几位赤发的老人排众而出,面上惊疑不定,从他们的穿着来看这几人赫然是赤域道宗的长老身份!
“难道是......”其中一位老人面露骇然,喃喃出声。
一道身影痛苦的嘶吼着,冲天而起,待得看清此人的面目赤域道宗的几位长老纷纷惊呼出声,眼中之人不正是数日前本命玉牌破碎的赤域传人么?为什么已经陨落的本宗传人会出现在众人眼前!
赤域传人披头散发,身形虚幻,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只剩下了虚弱的神魂,阴风缭绕在神魂的四周,此刻俨然成为了各宗长老目光的焦点,只见他大吼一声,仰起头凄厉的咆哮道:“杀我者,姬兴是也!!”
一番话语,令闻者寂静,许多人面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赤域道宗的诸位长老眼中寒芒浮现,无论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本宗的传人究竟是不是死于那个名为姬兴的手中,如今大庭广众下竟然发生了此事,就算是为了保全赤域道宗的门面,此事也不能善了。
就在众人以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结束的时刻,轮回谷外的光芒再度亮起。
各宗本命玉牌早已破碎,认为陨落的一位位弟子陆续出现,他们面露恨色的以神魂的姿态出现,这些家伙自出现后所做所为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冲天天际高声怨毒的喊道:“杀我者,姬兴也!!”
“杀我者,姬兴也!!”
一时间各宗长老神色大变,天空中这简单的六个字回荡不止,久久不落,也不知先是从谁身上散发出了森寒的杀机,紧接着一位位面色阴沉的长老露出了杀意,其中不乏是有听说过姬兴这个名字的。
“将消息汇报回宗门,快快快!”
“这个姬兴,应该就是黄泉魔宗发出必杀令的那个小辈,没想到他竟然能活到现在。”
“此事,必定与他脱不了干系,将他抓出来让老夫用酷炼神魂之法询问一番。”
杀机涌动,心思各
很快的这些消息都传回了各自的宗门内,交予宗主者是太上长老亲自裁决,那些说出了“杀我者,姬兴也!!”的神魂,仿佛是一句话抽尽了他们最后的力量,纷纷在众人眼前爆开。
化为了一片阴雾随风消散,如此一来即便是心有迟疑之人也无法言语询问事情的经过。
不得不说,此事乃是一件重大的阴谋,针对姬兴所布下的一个必死杀局,众怒难犯,更何况是这些占据一方的庞然大物,一般修士就算是只招惹到其中一个势力也有死无生,如今这个阴谋一出——
立时,姬兴这个名字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将要承受这些宗门发出的杀机!!
“桀桀”
轮回谷中,龙幽将魂塔招到了手中,拂袖小塔就被他收入了袖中,他的面上露出了一副诡异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冷声自语道:“姬兴是么,本座倒要看看你怎么在这些势力的杀机下逃脱,桀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不知他已经落入了他人的阴谋中,无端引来天下各大宗门的杀机
若是知晓,恐怕他也不会选择这么随便的离开轮回谷
“嗯,你说什么?”
就在临行前,姬兴的表情很是古怪,多的乃是诧异,他望着眼前一脸坚定之色的小六,继而瞥了一眼站在小六边上的碧灵,眉头微微一凝,随即又不着痕迹的松了开,开口道:“你要拜入我的麾下?”
若不是看着小六一脸的坚定不移,姬兴甚至是怀疑自己的耳朵,他自问本身与小六没有过多的交集,却想不到临行之前其竟然会找上了自己,并且表示出拜入自己麾下的意愿,这般想着,姬兴不由惊愕的将目光投向了面色如常的碧灵身上
“此事是你的主意?”
“回主上,确是碧灵的主意”后者闻言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苦笑一声,目中光芒闪烁,姬兴的眉头不经意间凝皱在了一起,沉吟了片刻,紧接着犹自摇起了脑袋,出声道:“我又不是山大王,没有宗门依靠,何来麾下一说,此事你还是另寻他人罢”
本以为此言出口对方就会退走,哪知小六满脸的坚定根本没有丝毫波澜,双拳紧攥着竟然就这么生生在姬兴的面前跪了下来,“砰”地一声将修炼中的其他人惊醒,其态度的坚决就连姬兴也为之动容
“我想要变强,想要有能够报仇的力量”双目中不知不觉充斥着丝丝血红,小六紧咬着牙光,言语一顿忽然伸手指向了碧灵,继续道:“她告诉我,若是拜入你的麾下能够变强,能够报仇”
感受到了后者心中那不可动摇的决心,姬兴一时间也默然无语,心中反复思索着小六言语中的那句话,加入自己的麾下就能够变强?骤然之间他的呼吸一滞,目光不着痕迹的看向了自己右手背上
那里,赫然正是妖幡的所在
唐灼几人都从修炼中清醒过来,看着场中的气氛不由露出古怪的神色,但他们却是选择了默然,就这么静静的观望着,就连孙战也是立于一旁不吭一声,他们知道此事还需由姬兴自己来决定
不知他人心中所想,但此刻姬兴的脑海中却是有着一道光芒划过,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别有意味的望了碧灵一眼,后者必然是知道些什么他所不知的事情,这是属于伴随他跨越星空的这面妖幡的隐秘
就在许久无人开口,姬兴则暗自思索着的时候,碧灵几步上前,清冷的声音吐出了一番话:“主上,你就将他收下,碧灵观他虽然资质差了些,但贵在心志坚定,兴许日后成为你的一大臂助也未尝不可”
苦笑连连,姬兴自己不过是九宫秘境的一个小修士,在这个世界他本是没什么野心,一些麾下要来也没多大用处,但听闻碧灵所言他心中了然,她必是知晓许多自己不知的事情,不禁目光闪动
“此事......好”
小六的面上露出喜色,双拳奋力的紧了紧,但下一刻又是一声话语传入他的耳中,宛如一盆凉水浇熄了心中刚刚升起的喜色,只听见姬兴的声音继续道:“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变强,只不过若是你愿意的话,那就来”
翻手一阵微风掀起,只见一面古朴的小幡沉浮在风中,随着微风的卷动微微摇曳着,姬兴心念一动,小幡之中突然妖气滚滚而出,小六与孙战这两位妖族的神色同时一变,只觉得一股血脉上的召唤从中传出
姬兴没有特意催发妖幡的威能,一切都看小六自己的决定了,若是不愿的话只需略微抵抗便可抵消,同样的他若是选择放弃抵抗这股召唤,自然就能够投身进入妖幡中
小六面色涨红,摇身一晃化为了一只银狼,昂首一声咆哮,目中的坚定之色从头到尾都不曾变化,若说之前姬兴的言语让他有了些许的动摇,但是自妖幡中感受到的血脉交融,令他几乎不可自控
在几人的目光注视下,妖幡洒出了一片霞光,将紫眸银狼笼罩在了霞光中,只是一收豁然光芒倒卷而回,连同其中包裹着的小六一同卷入了妖幡中,不远处孙战眸中光芒迸发,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几人的目光尽数关注小六的时候,无人发觉,就连孙战也险些抵御不住这血脉上传出的召唤,若不是意志坚定恐怕已然投入了妖幡之中
望着那面古朴的小幡,孙战眉头微皱,似乎在哪里曾经见过
......
轮回谷外,一阵光芒冲天闪烁,随即映出了其中四道人影
俨然正是姬兴、唐灼、孙战以及杨语风四人
刚一出现,尚还来不及看清四周是何景象,徒然一股磅礴如海的威压从天降落,姬兴四人纷纷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猛地颤动,脚下微微趔趄,骇然的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一道道苍老的身影踏空而立,正冷然投来目光
在这堪称恐怖的威压下,冷汗不知何时打湿了他们的后背,望着那一道道发须苍白的老人,四人骇然不知发生了何事,这时候一位留有三缕白须的老者排众而出,身袭赤域道宗的火红道袍,胸前烙印着三团跳动着的火焰
苍老的声音,清晰无误的流入四人的耳中:“你们四人中,可有名为姬兴之人?”
听闻他人叫出自己的姓名,姬兴的心中咯蹬一下慢了一拍,只觉得一股杀机缭绕在自己四人的身上,侧目看了一眼苦苦坚持的唐灼三人,猛地咬牙,姬兴艰难的迈出脚步,冲着空中的老者抱拳,口中恭敬的道
“小子就是姬兴,不知前辈有何事?”
话音刚落,老者的眼中迸发出森寒的光芒,再不言语,大袖一挥顿时一股恐怖的法力席卷而来,姬兴心中又惊又怒,这老人竟然什么也不说就暴起发难,在这恐怖的法力波动中他嗅出了极度危险的气机
几乎就在一瞬间,姬兴浑身金鳞浮现,毫不犹豫的半化为龙,与此同时他的脚下踏出鬼影遁,身形犹如鬼魅就要闪避开来
但空中的老者一声冷哼,令他四周的天地灵气豁然一紧,原本游离的天地灵气在这个刹那竟然凝固成了无法撼动的牢笼,束缚住了姬兴的动作,大喝一声他只得将体内的法力尽数用于防御,硬生生接下了老者的一招
“噗”
毫无意外,这位赤域道宗的长老暴起发难,哪是他这一个小辈能够抵挡的?刚一接触姬兴便是浑身血雾喷薄,嘴里喷出一口浓稠的鲜血,整个人好似断了线的风筝抛飞而出,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色
“小姬”
唐灼眼见此幕,口中发出了疯狂的咆哮,目眶欲裂,只见一块玉符从他的掌中浮现,“咔擦”一声破裂了开来,原本笼罩了三人的威压蓦然一扫而空,唐灼翻手取出了那块青色方砖,破空砸向了空中的老者
“斗战圣法——五方神猿”
孙战昂首战意滔天,两眼中精光闪动,伴随着一声怒火,耀眼的光柱冲天而起直破云霄,金光出现的快散的也同样快,似乎仅仅一闪即逝而
幻灭消逝后徐徐露出了其中三道身影
三道人影的长相容貌皆是孙战相貌与之前那般分别按照中央与东西踏空而立,中央之人手持纹龙棒身披金色战甲,而东西两侧之人皆是赤手空拳,双眸彤彤绽放神光
号称昔日无敌的斗战圣法,三道相貌一般无二的孙战冲天而起,怒声咆哮不止,吼声在天空中愈演愈烈,三道身影的模样突兀地再度变化
募然间妖气大盛,浓郁不散,澎湃的妖气自三道长相完全相同的身影上疯狂倾泻而出,不过是弹指一瞬,妖气中再无人影形迹,如今妖气中存在着的仅是三头身躯庞大的巨猿,它们仰天咆哮眸中凶光迸发
空中的老者眼角微微一动,冷眼望向了敢于对他出手的唐灼以及孙战,不屑的摇了摇头,苍老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倒是有些胆气,只不过年轻人还是内敛一些为好,否则将会遭遇陨落之劫”
话音刚落,只见老者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朝前虚空不紧不慢的按下,“砰”地一声青砖倒飞而出,一抹红潮涌上了唐灼的面上,紧接着“噗嗤”喷出一口鲜血,神色骤然苍白了下去
“咦?”轻咦一声,老者的神色微微一动,本来他这一指打算将那个小辈的法宝毁去,但青砖却出人意料的没有半点损毁,眼中异芒掠过,老者心知此物恐怕是一件重宝,就连他也不由动心
三道巨猿冲天而起,两只巨猿分别立于老者的两侧,同时抬起硕大拳头砸向了前者那枯瘦的身形,而后方巨猿眼中战意盎然,身披金甲,手提纹龙棒,铺天盖地的棒影扫落,直奔老者而去
“别太得意忘形了”
老者口中冷冷吐出了这七个字,如同姬兴所遭遇的一般,天地灵气构成了牢笼禁锢住了孙战的动作,让一切就像是时间停顿,接着老者的目光微不可察的看向了纹龙棒,心头升起了火热的贪婪
这可是一件圣兵
就连自己也不配掌有,但却这么让一位妖族小辈拥有一件圣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者眯起双眼,眸中寒意闪烁,心中愈演愈烈的贪婪心险些让他徒下杀手,若不是明白此子的身份在妖族中不凡,若是杀了他恐怕妖族绝不会善罢甘休,甚至有可能挑起人妖两族之间的战争
恐怕他早已经痛下杀手,如今眉头微皱,老者再次一甩大袖,被天地灵气构成的牢笼牢固住行动的孙战闷哼一声,三只巨猿的妖躯猛地一震,紧接着犹如流星下坠,狠狠的砸入了下方大地中-_)
“砰”
漫天尘土飞扬,视线所及三个深坑下陷十丈有余,发出了沉闷的巨响,蓦然之间从深坑中三声愤怒的咆哮响彻八方,刚刚被老者甩袖砸落的巨猿再度纵身冲天,直奔老者枯瘦的身子扑来
“哼,找死”老者眼中寒芒掠过,抬起右手,掌中一片赤红气流缭绕,豁然夹杂着猛烈的风声拍下
“轰”
漫天黑霞将天边染成了夕阳,尽管修为在年轻一辈中称雄,但在这些老家伙的眼中远远不够看,孙战本体以及两尊分身同时大吼一声,只见三头巨猿的身上冒起缕缕黑烟,老者的一掌威能如厮,令他五脏俱焚
老者终究是有所顾及,不敢全力下手,虽说如此孙战的两尊分身都被破去,本体重化回了人形,烟气中狼狈的摔在了地上,胸口一个掌印触目惊心,掌印四周一片焦黑,闷哼一声,孙战的嘴角一缕鲜红溢出
神色黯淡,气息微弱,这位斗战大圣的传人已然是身受重伤
一直并未出手的杨语风目光扫过面色苍白的唐灼以及身受重伤的孙战,藏于袖中的手里一块玉符用力的捏碎,他抬起脑袋眼中冷光四射,左手托鼎,右手执掌两刃大斧,煞气自然而然的流露
“如今的小辈真是越来越没有礼数,也罢,就让老夫代替你家大人教训教训你”空中老者冷哼一声,杨语风的身子微微一震,只觉得两耳中嗡嗡作响,前者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杨语风,探出一手悠悠拍下
这一掌,不露锋芒,不显峥嵘,但却让杨语风的瞳孔猛地缩起,浑身不受控制的战栗了起来,这是修士本能的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正在降临
就在此时,一句不和谐的声音徒然响起
“好一个代替教训,只不过你这老家伙有这资格教训我家弟子么?”闻言,杨语风当即露出了大喜之色,在他的身后不知何时一座虚幻的拱门浮现,虚空中传出细微的波动,紧接着五道身影从中踏出,当先的一人话语桀骜的喝骂出声
“不好”
赤域道宗的长老眼见来人,眉头不禁狂跳,好惹不惹偏偏是这几人,若是他人还能拿赤域道宗的名头来压旁人一头,但是至于这五个人嘛,若是他们是那种轻易可欺的货色,又怎么会被冠以修仙界六害的名号?
心中暗恼,但拍下去的一掌却是怎么也收不回来,只见五道身影中之前开口的男子眼中一抹战意涌动,翻手一口门板似的双刃玉斧出现在了掌中,一步猛然踏落,不由分说一道斧光赫然朝着老者的手掌劈下
“这个疯子”
一旁的各宗长老眼中露出忌惮之色,这一斧出手没有丝毫留情,夹杂着劈山之势奔向了空中老者,对于这个名声在外的战疯子他们一向是避而远之,生怕遭到这个狂人的惦记,同时也无不在心中为赤域道宗的长老感叹
这个人他算是丢大了,言称要教训对方小辈,可却惹出了的六害
不说他人心中的想法,老者自己内心也是满腹的苦涩,谁知道眼前这个小子竟然就是六害的弟子,要知道这些人可是出了名的不论道理,死角蛮缠,就连八魔十三道也拿他们没有半点办法
面对着道夹杂着劈山之势的凌厉斧光,老者的目中凝重,苍老低喝出声,他的掌中红雾汇聚化成了缕缕赤焰,“噗”地一声赤焰四散,在老者的身边降下一片赤色火海,最终凝化成一只大手抓向了迎面劈来的斧光
“轰”
蹬蹬蹬蹬,老者在空中退出了四步,斧光与火海交缠在了一起,双双归于寂静
男子的眉头微挑,随即不屑的撇了撇嘴,只见他一身黑色长衫,面容刚毅,虎目滚圆,无需刻意做作便有一股桀骜不驯从他的身上流露,外表看上去年纪三十出头,但修仙界中任何修士的年龄都无法从长相窥出
或许你眼前一个妙龄女子,就可能修行了数百年的光阴
“六师傅”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杨语风喜悦的大叫道
“嗯,风儿你似乎又陷入了什么麻烦之中”男子宠溺的看了前者一眼,继而虎目从在场的各宗长老身上扫过,面色稍稍有些凝重,看着来势汹汹的五人,诸位长老也不约而同保持了沉默
片刻,一位面色阴霾的老者踏步而出,冲着五人略一拱手,道:“在下黄泉魔宗长老墨魂子,见过五位道友”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仿若无觉,而他身后一位含着笑意的老人走出,赫然正是姬兴相识老神棍,轻轻捋着白发,老神棍抱拳还了一礼,开口道:“原来是黄泉魔宗的墨魂子道友,老夫久仰大名,不知老夫的弟子因何事惹上了众位?”
与此同时,云龙道人漫步走出,大袖一甩哈哈笑道:“墨魂子道友,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那个人高马大,器宇轩昂啊”
此言一出,立时就有许多人捂嘴暗笑,这个墨魂子身材瘦小,怎么说也与人高马大这个词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别说是器宇轩昂了,言语中的调笑之意显而意见,贼道人的一句话让诸位宗门长老浮起了笑意
墨魂子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却是阴沉的按捺了下去,冷冷的望了一眼云龙道人,口中却是冲着老神棍道:“道友误会了,招惹我等的不是道友的弟子,而是那边那个小子”说着,伸出一指点向了不远处
几人俱是顺着此人的手指望去,顿时云龙道人与老神棍面露惊容,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异色
竟然是此子
黑衣男子亦是随着他们侧目看去,视线所及在不远处的地上,姬兴浑身鲜血四溢,躺倒在了血泊之中,这些血液乃是从他皮肤上的一道道伤口流出,看上去颇为凄惨,但在这等强者的眼中却又是习以为常
云龙道人以及老神棍纷纷低下脑袋,不让旁人看见他们两人此刻的表情,他们深知此子与妖族有极大的牵扯,甚至当初就连妖圣都亲自开口不许他们将事情宣扬,如今见到此幕,两人都不禁生出了为难之色
若要是不见还好,亲眼所见这个情况,究竟是出手相帮或是冷眼旁观?
他们如果出手,恐怕将会在场的各个宗门结下仇隙,但若是冷眼旁观恐怕结仇的就是妖族一方了,这下子两人无论如何选择都是里外不是人,总得惹上一方势力,不由得为自己的选择左右为难
“原来如此,既然与我弟子没有半点干系,那便撒手不管了”黑衣男子表情似笑非笑,注视着墨魂子的神色
当即,一抹狞色涌上了墨魂子的面上,他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昏厥过去的姬兴,冷笑一声,身后百里黄泉若隐若现,一阵腐臭的气味弥漫在了空中,骤然出手,一道浑黄光芒激射向了姬兴
“五位师傅,快拦下他”杨语风大惊失色,高呼出声
猛地一咬牙,听到了弟子急切的呼声,云龙道人与老神棍的脸上都有了决断,两人齐齐出手,前者大袖一挥顿时苍穹似被阴影所笼罩,一件件华光闪烁的兵器从他袖中飞出,绽放出惊天威能
老神棍双手幻动,捏出一道玄妙的法决,十指弹动,虚空荡起一**的涟漪,一个外表乌黑无奇的罗盘徐徐落入他的手中,罗盘上指针晃动,一个个符箓从中升起,散发出大道的气机
“砰”
墨魂子的神色微变,眯起了阴冷的双眼,冷哼一声体内法力鼓动,欲要破开近百件法宝构成的防御,与此同时他声色俱厉的大喝道:“六害,你们是何意思,为何阻拦我击杀此子,莫非是打算与在场的诸位道友为敌么?”
这句话绝对是包藏祸心,几个字就将此地的各宗长老拉下了水,给他们扣下了一顶大帽子,令一向桀骜不驯的黑衣男子都勃然变色,紧接着当着墨魂子阴沉的面色,破口大骂出声,提起手中斧头就要冲上前去
好在一只手在这个关头搭在了黑衣男子的肩上,拦下了他冲动的举动
回头望去,只见一位碧发薄唇的老人正看着自己,徐徐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此人乃是六害中凶名赫赫的老毒鬼,在修仙界中谈起他的毒法让无数人色变,杨语风精通的毒道正是这位老人传授的
“此子与我们颇有渊源,也于我家弟子有着大恩,我们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道友将他击杀”老神棍在众人注视下开口说出了这番话,顿了顿,继续道:“我们无意与诸位道友为敌,只不过在此奉劝一句,恐怕他背后的人你们招惹不起”
“哈哈哈,笑话”不留情面的嗤笑了一声,被说是墨魂子,场中八成的人心中只当是一句玩笑来听,就连他们也招惹不起?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这么多宗门的力量汇聚在一起无法招惹的?
笑声未落,但是墨魂子的笑声突兀地戛然而止,连带着各宗一众长老齐齐色变
“我们可没有夸大其词,你看,正主来了”云龙道人贼眼滴溜溜的转动着,说着目光望向了天边
那里,浓厚的妖气滚滚而来,里边似乎隐藏着什么庞然大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妖气弥漫了长空,远方天际妖云涌动,让人情不自禁露出了凝重的神情,此地一位位宗门长老心头震动,感受着妖云中传出的磅礴威压,即便是他们也远远不如,或者惟有宗主级别的强者才能与他们抗衡罢
墨魂子面色铁青,刚刚的笑声早已经戛然而止,感受着妖云之中自己无法力敌的存在,再联想起之前自己不以为然,嗤笑着老神棍说出的话语,不知为何由衷生出了一股不妙的感觉,额头隐隐有汗水流下
他之前打出的攻势,在他失神的刹那被百件法宝汇聚出的威能所磨灭,一道道符箓排列在了姬兴的身方,散发出无穷华光宛如一个万丈光芒的太阳,绝不是旁人能轻易破去的防御手段
妖云几息之前似还在天边,但眨眼的工夫已然飘至了天空上方
数道身影从妖云中踏出,当即一道道强大的神识从天降临,掠过了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在重伤的孙战身上微微停顿,最终凝固在了血泊中昏厥过去的姬兴,似是感受到了两者身上的伤势,怒意悍然涌动
“是谁干的”
一声咆哮豁然传出,众人眼帘中妖云褪去,露出了其中一位金发大汉的身形,金狮妖王面露戾色,眼中凶光让人心悸,其目光所往之处各宗长老都下意识的低下了脑袋,避开了这个大妖的视线
“是谁伤了他们,给我滚出来”金狮妖王几步踏出,手中一根狼牙大棒闪烁着寒光,峥嵘的利刺倒竖,足有常人身高那么长,挥动间带起沉闷的破空声,一步步的走向了各宗长老,眼中森寒骇人
在危机关头,赤域道宗的老者浑身一个激灵,很自然的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他咯蹬一下脸色惨白,色厉内茬的怒视着出卖了自己的那些家伙,但肉眼可见的他的额头上已经密布了冷汗,顺着眉梢滑落
金狮妖王虽然长相粗犷,但这么明显的事情怎会注意不到?凌空踏步,来到了面无人色的老者面前,寒声道:“就是你这个老家伙不要脸,出手对付这两个小辈?”声音高昂,充斥着浓浓的萧杀意味
老者的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来强撑着不使自己丢脸,神色苍白的道:“在下是赤域魔宗长老......”
话音未落,却是血光四溅
金狮妖王毫不犹豫的提起了狼牙棒,在众目睽睽之下砸在了老者的天灵上,第一时间老者的头颅就好似西瓜般迸裂,红白之物四处溅落,对于姬兴等人他能够趾高气昂,满是不屑,但面对一位凶名赫赫的妖王
老者还想用赤域道宗这个名头压人一筹,却被金狮妖王一棒将脑袋砸碎
“啊啊,你竟然毁去老夫的肉身,赤域道宗一定会为我做主,不会放过你的......”一道光神光小人从老者的尸体上钻出,口中发出了尖锐而怨毒的叫声,头也不回的就朝着天边遁走,看他的模样俨然正是肉身遭毁的老者
——此乃老者凝练的神魂
老者体内五行早已经金木水土大成,就欠佳一个火行便能达到五行圆满,本来此生有极大的可能踏入高的境界,可是这一切却完全毁在了金狮妖王的手中,肉身遭毁,即便他这神魂遁走夺舍他人
但晋升的希望却是变得无比的渺茫
魂神的遁极快,只是一闪就来到了十里之外,眼看着就要被他逃走,但就在此刻一只大手突兀地探出,不容抗拒的一把将老者的神魂攥在了掌中,手掌的主人双眸如鹰,有着鹰钩鼻,眼神阴冷,身袭一件宽大的灰袍
“你是...秃鹰妖王”
老者神魂露出惊恐的神色,挣扎着想要逃脱,但秃鹰妖王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看也不看他一眼,反而是目光讥讽的望向了一脸懊恼的金狮,嘲笑道:“还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险些就让此人给跑了”
金狮妖王闻言一脸的怒色,手中尚还滴着血迹的狼牙棒狠狠一甩,怒吼道:“杂毛秃鹰,若有不服可以来打”
后者神色不为所动,冷笑着摇了摇头,全然不顾金狮妖王怒火腾腾的表情,干瘦如爪状的五指徒然一紧,掌中老者的神魂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失声求绕道:“不要,不要,绕我一命,今日之事我保证不会让赤域道宗找几位算帐”
瞥了老者的神魂一眼,秃鹰妖王眸中冷芒闪烁,微微勾勒起了嘴角,嗤笑道:“你也太看的起自己了,就算是让你魂飞魄散,赤域道宗也没那胆量来寻我们的麻烦,除非他们想要挑起人妖两族的战争,所以,你死了就算是白白死去”
说完,也不看老者神魂那扭曲的神色,五指猛地发力,“噗嗤”一声掌中的神魂就被这位穷凶的大妖生生捏爆,一时间看见此幕的诸位宗门长老齐齐胆寒,这可是真正的魂飞魄散,就连踏入轮回的机会也不剩
人族各宗长老你看我,我看你,终于面色难看的墨魂子开口道:“几位不觉得此事太过了么,即便这位道友之过,但毁了他的肉身已经够了,又何必赶尽杀绝就连轮回的希望也抹去呢”
秃鹰妖王脚下不动,自有一股狂风将他托起,送至了金狮妖王的身旁,两人对视了一眼,从以前他们两人就是极为不合,互看不爽,一见面自然少不了口舌之争,此刻俱是被墨魂子的话语吸引了注意
瞥了一眼墨魂子,金狮妖王嗤笑道:“你又是哪个,我们妖王行事难道还得听你指挥?”
顿时墨魂子的神情一滞,张口就要辩解,但紧接着却是响起了秃鹰妖王的声音:“哼,看你的着装应该是黄泉魔宗的长老,若是看不过眼你大可站出来,我不介意将你也一并除去”说着,他阴测测地笑出了声
两人的冷嘲热讽让墨魂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就仿佛是开了颜料坊,但他终究不是意气用事之辈,咬牙忍下了心中的屈辱,眼中恨色闪烁,冷声开口:“两位妖王莫非就这么不将我人族修士放在眼中,肆意妄为?”
金狮妖王冷笑着就要接话,但被秃鹰妖王瞪了一眼,将要吐出的大话重咽了回去,悻悻干笑了几声,索性不接着个话茬,反倒是让心机深沉的后者开口,道:“此人伤了我族天骄,实属该死”
“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将人给带走了,告辞”
两位妖王转身,金狮妖王大手一招,霎时间重伤的孙战被他用一股法力托起,徐徐升到了身旁,将一颗丹香四溢的金色丹丸送入他的口中,继而一道法力打入其体内,助他炼化丹中的药力
秃鹰妖王则是驾驭着狂风,来到了姬兴的边上,看着浑身伤势的前者,这位妖王的神色不由为阴沉了下去,同样的取出一颗金色丹丸送入姬兴的口中,但秃鹰妖王的眉头兀地皱在了一团
姬兴的体内就仿佛是一个无底深渊,这一颗丹药送入他的体内,就如同一颗碎石落入大海,根本溅不起多大的浪花,很快的就沉落了下去,略一迟疑,秃鹰妖王又取出了一颗丹丸,再度让他服下
反复四次,姬兴一人便吞服了四颗金色丹丸,就连秃鹰妖王也不禁动容,心中暗道:“小子,这也是你的机缘,这每一颗丹药都是妖族珍贵的灵丹,如今你一个人就吞服了四颗,炼话后定能得到一场天大的造化”
两位妖王分别扛起一人,各宗长老互望了一眼,不乏想要出手留下他们之人,而六害除了其中神秘的老大,其余五人似乎都有着出手相帮妖王的趋势,一时间倒也没有人敢做那个出头鸟,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魂飞魄散之人
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就这么不了了知的时候,一声浑厚的声音毫无预兆的从虚空中响起
“告辞?恐怕还早了些,将人留下,你们可以离去”声音一出,天地隐隐染上了一片浑浊,墨魂子眼中豁然迸发出两道光芒,哈哈大笑一声,心中的怨毒再也按捺不住,流露于表面
这个声音的主人,他无比的熟悉
“是宗主,哈哈,是宗主亲自来了,有他出手何愁留不下那小子”墨魂子喜上眉梢,心中大笑,既然宗住降临此地,给予了他无穷的底气,一步踏出义正言辞的冷笑道:“两位,还是听话将人留下为好,此子残杀了各宗弟子,已经惹的天怒人怨,今日必须死”
金狮、秃鹰两位妖王同时后退一步,谨慎的望向四面虚空,小心翼翼的护住了孙战与姬兴,两人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平日里争锋相对的两位妖王此时毫不犹豫将后背交予了对方
“阁下何人,此子对于我妖族有特别意义,恐怕无法照你所言将他留下了”秃鹰妖王沉声开口,目光不断的扫过四面八方的虚空,可是来人的修为比起两人高过不少,无论如何也察觉不出那人究竟藏身何处
骤然,金狮妖王的目光一凝,只见他的前方五十丈的地方,虚空如同水幕摇晃四溅,而后一道威严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黄袍加身,绣有九条金龙,黑发如瀑,肆意张扬的披在了身后
此人两眼如日,令人不敢与之对视,不怒自威,在他的面前让人就连呼吸也刻意收敛,流露出了深不可测的气息
“吾乃黄泉魔宗宗主,今日这人你留也得留,不留一样得留下”霸道的话语,根本无需掩饰,作为一个魔道巅峰的强者,他不需要与人虚与委蛇,天下间能让他正视的人数不多,至少眼前两位妖王不在此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黄泉魔宗宗主”
这个名头太大了,作为天地间巅峰的强者之一,是八魔十三道这庞然大物中的一宗之主,无论战力或者权利都让人胆寒,现如今这尊大人物就这么降临了此地,不仅是各宗长老神色大变,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两位妖王都面露凝重
金狮妖王紧攥着那根狼牙棒,不知何时掌心满是汗迹,长吐了一口气,他的眼中光芒明暗不定,隐隐侧移一步挡在了姬兴的身前,而秃鹰妖王亦是全心将姬兴护好,目光阴沉的的遥遥望向了黄泉魔宗宗主
此子对于妖族来说,干系太大了,绝对不容有失
“没听到宗主的话么?将人交出,你们两个可以离去”墨魂子眼看着有在宗主面前表现的机会,连忙站了出来,抱着双臂冷笑开口,看他前后截然不同的两幅模样,金狮妖王极为不屑的呸了一声
若不是当着黄泉魔宗宗主的面,恐怕他早已经一棒子将这个家伙砸成粉碎,就连心性沉稳的秃鹰妖王亦是想要生撕了此人
“若是我们说不呢?”
秃鹰妖王沉声开口,但黄泉魔宗宗主的一道眼神却让他心中凛然,只觉得在对方眼里自己没有半点秘密,全然暴露在了那对冰冷的眸子下,一向以凶名著称的妖王竟然在此刻生出了一股无力
实力,终归才是决定一切的要素
两人对视一眼,骤然之间齐齐猛退,一片狂风席卷长空,秃鹰妖风双臂上一根根灰色的领域浮现,振臂一挥,两只手臂赫然化为了巨大的羽翼,狠狠拍击在了虚空中,只是一瞬便穿梭虚影远行遁走
秃鹰妖王,他的天赋神通便是穿梭虚空的能力,论起度在妖族中也是能够排进前五的,墨魂子微微一怔,待得反应过来天边只剩下一个黑点,随时可能从视线中消失,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直至前者走远,黄泉魔宗宗主从始至终神色如常,一切都似乎尽在掌握,眼看着秃鹰妖王带着姬兴彻底离去,他这才有了动作,不紧不慢的抬起了右手,凭空一抓,眼中蓦然迸发两道璀璨神光
“没有本宗的允许,你走的了么?”冷淡的话语回荡着,没有人胆敢质疑他的所言,这一切看起来仿佛是理所当然,金狮妖王立于原地,瞪着大眼看着这一幕,毕竟对方的目的不是孙战,他自是没有理由遁走
他相信,对方就算追不到人也一定不会拿他怎么样,若是低阶修士的话还有可能发泄怒火,但这等立于时代巅峰的强者一举一动都别有深意,若是冲他出手就等同是在对妖族宣战,所以金狮妖王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虚空宛如镜面般破碎,金狮妖王悚然一惊,浑身寒毛倒竖,只见从虚空中一道身影趔趄跌出,不由得瞪大了双目,眼中惊骇欲绝,此人不是其他,赫然正是凭借天赋神通穿梭虚空离去的秃鹰妖王
刚一出现,秃鹰妖王的面上有了片刻的惘然,随即再看见周围的景物过后,豁然如同受惊了的猛虎,露出了峥嵘的獠牙,一根根灰色的翎羽化成了漫天的灰色剑刃,遥遥指向了不远处的黄泉魔宗宗主
此刻他的心中充斥着无数个念头,最终只剩下一个名为畏惧的情绪,凭借天赋神通他早已遁出了百里开外,但却在那一瞬间只觉得一股无形的枷锁落下,紧接着就是一片天旋地转,回过神时竟然回到了原地
对于黄泉魔宗宗主的手段他的心中又惊又畏,但手中的这个人族小子却是千叮呤万嘱咐不容有所闪失,此子身系妖族的气运,联系着时代妖族的兴衰,若是有些许闪失,他便成为了妖族的千古罪人
即便豁出性命也要保全此子,这是两位妖王心中唯一的想法,两人的目光坚定不移,各自提起了全力应对着接下来黄泉魔宗宗主的手段
“哼,你们确定要庇护此人,与本宗为敌?”一声冷哼,让下方各宗长老齐齐闷哼一声,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若不是有着五位师傅同时出手相护,只凭一声冷哼就足矣震死杨语风,黄泉魔宗宗主的实力太过恐怖
数里外,龙幽阴测测的冷笑一声,感受着遥遥升起的杀意,全然不曾放在心中,在他的面前几具尸身倒在了血泊中,这些人族修士服饰各异很显然不是来自同一宗门,却是同样的遭到了龙幽的袭杀
不留下一个活口
迈开步子,随手一拈便见几道虚幻的光影从这些尸身上飞出,被龙幽一把抓在了掌中,几道光影挣扎着幻化出一张张面孔,俨然正是这些陨落的修士,这些光影乃是修士的神魂,死后本该进入那虚无缥缈的轮回
可现在却是被龙幽擒到了手里,就这么攥在掌中
“桀桀,既然落入了本座的手中,你们就别妄想再能逃脱了,乖乖抹去神智,入我魂塔当作一尊战魂,岂不是美哉?”一座漆黑如墨的七层小塔出现在了龙幽的掌中,冷笑一声,小塔洒出一道道黑光,径直将几道神魂摄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所谓的魂塔被他收入袖中,龙幽眯起双眼视线扫过八方,对于眼前的血腥景象仿若不见,就这么负手而立,嘴角挂着森寒的笑意不知正等待着什么,片刻后陆续几声破空声传出,龙幽的眼中魔光一闪即逝
“总算是来了,让本座等了好久”
来者乃是此地死去的诸位修士的宗门中人,龙幽出手时特意让他们有机会传出求救的手段,再这之后才将几人一一杀害,如今这些收到了求救的宗门弟子火急火燎的赶来,已是正中了他的下怀
“师弟”
“妹妹”
“不......”
赶来的几人眼前只有血腥的一幕,纷纷厉声大吼,而龙幽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番景象,咧嘴一笑,霎时间数件法宝迎头砸向了他的脑袋,而随后一道道术法亦是落向了龙幽的所在位置
不屑的撇了撇嘴,龙幽蓦然间大袖一甩,一片黑雾喷薄而出,几件法宝的主人齐声闷哼,嘴角溢出了血迹,黑雾只是一卷就将这些法宝尽数收入袖中,那些祭炼了法宝多年的宗门弟子脸色大变
数道黑影无声无息的接近了这些宗门弟子的身后,徒然间暴起发难,只见几颗瞪大眼眸的头颅冲天而起,血花四溅,几人逃过了一劫的修士厉声惊呼,身旁同门的鲜血喷溅了他们一身,让其心胆俱寒
龙幽再度取出了那口魂塔,洒出一片黑光从这几具尸体上摄出了他们的神魂,对于这些家伙的神魂看也不看一眼,手中魂塔微微一震,就将这些神魂共同收入了塔中,依稀可见塔上几道隐晦的符箓微微闪烁,随后沉寂了下去
那悄声接近的数道黑影大肆杀戮着,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工夫赶来救援的宗门弟子不留一人,他们不但没有救援到同门,反将自己搭了上去,纵然是心有不甘也无处发泄,就连神魂也不得安宁
那些暴起发难的黑影,乃是一位位面容笼罩在阴影之中的黑衣人
一共七名黑衣人,此时一字并排站在了龙幽的面前,龙幽桀桀一笑,眼中魔光迸发,挥手间丝丝黑光从这些黑影人的天灵上飞出,钻入了龙幽的体内,他的修为逐渐上升,体内的气息愈发的饱满
反之,眼前那些黑衣人在黑光遁出后纷纷身子一颤,然后无力的垂倒了下去,一身黑衣随风消散,笼罩了面容的诡异力量亦是淡去,露出来的竟然是一具具发黄的枯骨,散发出苍凉的气息
几个黑衣人转眼已经剩下枯骨,红粉骷髅不外如是,只不过让人不寒而栗
“桀桀,既然本座已经分出一缕魔念逃脱,你们这些傀儡要来也是无用,倒不如全部化为我的力量来的好”龙幽很是享受的眯起了眼眸,扫了一眼地上的枯骨,一脚将一颗骷髅头骨踩成了粉碎
......
姬兴等人离开了那座不起眼的山头,留下了烈火焚烧后的一片焦黑,他们没有再回去那座山谷的打算,因为碧灵声势浩大的渡劫使那座原本偏僻的山谷受到了瞩目,再也没有半点隐蔽
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龙幽正在谷中大肆杀戮,也不知是否巧合,姬兴等人所往的方向赫然与龙幽一般无二
两个时辰后,姬兴落下了身形,他的神色微微变化,空气中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放眼望去,在这里一具具尸身散落的倒在血泊中,略一估算最少有二十位修士埋骨于此,或许这个数字还不算多
但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这里空气中残存的丝丝异样气息,毫无疑问这气息乃是凶手留下的
“这是何人所为?”杨语风看着血腥的场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们此行所带上的小六不住缩了缩脑袋,这些修士尽管死去但体内仍旧有着不弱的气息流露,这些人比起他只强不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曾在斗战大圣道统世时,见过妖族中的吞天妖圣以及紫龙妖圣,而现如今赫然又是一位妖圣降临,这位妖圣化形为人后自号莫白,每每出现在人前时都是一身雪白,在修仙界有着白衣妖圣的称号
白衣妖圣,听上去颇有几分儒雅,但却是从鲜血萧杀中生出,白衣不染血,千敌已授首,便是从杀戮中诞生出了白衣妖圣的无上威名
两位时代的巅峰强者,一者为人族黄泉魔宗宗主,一者则是妖族身份尊贵的妖圣,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是五丈,无形的气机升腾而起,四道目光在空中碰撞,莫白妖圣嘴角含着轻笑,注视着对面的黄泉魔宗宗主
“白衣妖圣,本宗久闻大名了”黄泉魔宗宗主面无表情的吐出了这番话,九条金龙环绕在他的身周,本命黄泉掀起一**大浪,他的视线却是始终不曾离开莫白的身上,双眼微不可察的眯起,心中若有所思
“彼此彼此,无论是宗主还是宗主的黄泉魔宗,名头比起本人只强不弱罢”莫白洒笑一声,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金狮、秃鹰两位妖王,继而落在了孙战与姬兴的身上,眼看两人虽然各受了不同的伤势,但生机依旧饱满,这才轻轻颌首
“此事你们做的很好,此物应该能助你们修为进一步”也不迟疑,莫白手中升起两团荧光,隐隐有着浓厚的妖气在其中涌动,荧光中两颗妖丹沉浮不定,话音刚出两位模样狼狈的妖王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没想到,竟会赐下此物”就连一向心性沉稳的秃鹰妖王也无法平静,这两颗妖丹乃是曾经妖族大能者坐化后留下,他们的境界已然感悟到了尊者的边缘,只可惜岁月不等人,还未晋升便不甘的寿元流逝
这些妖族巅峰的大能坐化后,遗落的妖丹被妖族以各种方法收回,赐予妖族的天骄让他们炼化,从而增加迈入尊者境界的机会,传闻诸位妖圣中便有一位是炼化了前人的妖丹,破开最后的瓶颈,一举晋升为尊者
这些事向来是发生在妖族天骄翘楚的身上,谁能料到现如今就有这么一个天大的造化赐予,两人深吸了一口气,彼此相视一眼,本以为此行因为黄泉魔宗宗主的出现大祸临头,两人已经做好了舍命的打算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位白衣妖圣的手笔当真是太大了
“几位施主,如今轮回谷中已经无法太平,你们还是趁早离去罢”小
沙弥八戒离去前特意语重心长的告诫众人,他的言语没人胆敢忽略,姬兴几人闻言心中俱是凛然,心知其所言属实,如今抽身离去远避这场风波才是最好的选择
沉吟片刻,目送着小沙弥的身影逐渐远去,姬兴与身旁的唐灼等人互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从他们的眼神中已经得到了回答,随即开口道:“此行我们收获不菲,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杨语风点了点头,下意识的抹过手上的玉扳指,轮回谷盛产灵药,到如今他的储物法宝中已经堆满了贵重的药草,以及诸多在外界难寻的炼丹灵物,就算是离去也称的上是满载而归,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再说了,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进来寻找姬兴,现在双方汇合,再继续待下去也是无意义
只不过此行明显是以姬兴为主,一切还得看他的意思
姬兴沉默不语,骤然间他的眉头一挑,抬头若有所察的望向了天边,那里一道红光穿梭过虚空,径直落往他所站的方位,反手一招,红光顿时落在了他的掌中,光芒渐渐散去,露出了其中一只符箓闪现的纸鹤
立时,一道神念信息从中流入了前者的神识中
“噗”
信息传递完毕,纸鹤无火自燃瞬息就化成了灰烬,姬兴站在原地怔怔不语,良久才轻叹一声,这是清玉、紫道两宗所要传递给他的信息,牵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所幸清玉宗的众人没有遭到那些黑衣人的毒手
“他们已经离去了......”口中喃喃自语,柳青衫与单逍金见机不妙,带领着两宗剩余的弟子悄然离开这个是非之所,这只纸鹤的目的就是特地通知他一声罢了,毕竟论起来姬兴的身份可是清玉宗门下弟子
“我们,明日便离去”
这个决定自然无人反对,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寻了一处清净的地方休息
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孙战将纹龙棒端在双膝间,吐纳着天地灵气闭上了眼眸,脑海中龙幽的面孔不断的浮动,看着自己时那张冷笑而不屑的神色,以及云狮凄凉的下场,不知不觉中他的双拳紧攥
“我还太弱了”
内心疯狂的咆哮着,孙战双目开阖扫了各自修炼的几人一眼,眼中有着一道精芒隐而不发,作为曾经纵横宇内,为战而痴为战而狂的斗战大圣道统传人,他亦有一股不灭的磅礴战意,此次的无力不能使他颓然
有的只是对于实力的渴求,以及将那幅面容牢牢的烙印在了脑中,无法忘却
或许下一次再见面时,此仇此辱就将数倍偿还
这个时候,心中无法平静的决不只有他一人,小六依靠在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树下,抬头望着苍穹,久久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若说孙战是无法忘却所受之辱的话,他则是对于未来的惘然无知
云兄已经陨落,自己日后又将何去何从,仅靠着自身如今的修为境界,如何能够在修仙界中立足?
长叹一声,他的双拳亦是紧攥,过度的用力露出了发白的指节,云兄的仇恨尚未得报,他迫切的比起任何人都想要手刃那个仇人,但是仇恨的同时他也明白,两人境界实力上的差距可谓是天与地
当时自己贸然出手,若不是有着姬兴相救,恐怕大仇未报他也紧随云兄而去了
“力量,为什么我没有足够的力量”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拳印,小六咬牙切齿,他本是灵智未开的一个小妖,乃是在云兄的庇护下成长到了如今,若不是他宛如兄长般的照顾
也不知是否还有如今的自己
“啪嗒”
一点脚步声传入了小六的耳中,惊醒了他满是仇恨的心绪,侧目望去,只见不知何时碧灵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此时两者的目光就这么在空中交汇,小六只觉得双眸一凉,不由闭上了眼睛
“你渴望力量是么?”清冷的话语忽然响起,落入小六的耳中
“我......”
没想到那穷极无奈的自语竟会被碧灵所听到,此刻闻言小六的脸上涌起了一片红色,这是羞愧,竟然让一位女子看到自己的失态,他一时间嘴里迟疑不定,不知道后者的询问是什么意思
“回答我,你真的渴望力量么,说不定我能给予你一个提升力量的途径”碧灵美眸光芒闪烁,一缕阳光洒在了她那动人的面上,清冷的气质使她即便在人群中依然引人注目,成为目光的焦点
小六身子一震,牙关猛咬,目中露出了坚定之色
“没错,我渴望力量,我想要报仇,我想要拥有能够手刃仇人的力量”这是积郁在他心中的想法,此刻由着碧灵的话就想点燃了炸药桶,歇斯底里般一股脑的尽数吼出了口,完全发泄了出来
碧灵美眸中迸发出神光,浑身妖气喷薄而出,望着吐出内心想法的小六,她徐徐点了点头
......
轮回谷外,如今各宗长老聚集一地,每每有着宗门内传来对应弟子的本命玉牌破碎,他们的心里都会狠狠的抽搐几下,以往的轮回谷即便有所伤亡,却远远没有如今这般,几乎八成的宗门弟子全军覆没
特别是这其中还有两位道宗传人陨落,数位魔宗传人生死不知,就连各大宗门中闭关的太上长老都受到了惊动
很显然,轮回谷发生了外人不知的变故
就在这几日中轮回谷的入口光芒闪烁,有不少他宗的弟子传送了出来,每当这个时候那些长老都会聚集一堂,询问谷中究竟发生了何事,只不过那些幸存的弟子回答很是模糊,所能得知的消息确实是不为人意
此刻,光芒再度闪烁,吸引了一道道各宗长老的视线
“啊”
没有想象中的人影出现,伴随着光芒的黯淡一声惨叫徒然响彻八方,在场的各宗长老不禁动容,而此时几位赤发的老人排众而出,面上惊疑不定,从他们的穿着来看这几人赫然是赤域道宗的长老身份
“难道是......”其中一位老人面露骇然,喃喃出声
一道身影痛苦的嘶吼着,冲天而起,待得看清此人的面目赤域道宗的几位长老纷纷惊呼出声,眼中之人不正是数日前本命玉牌破碎的赤域传人么?为什么已经陨落的本宗传人会出现在众人眼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这个世界中,恒古以来妖族、人族分别成为了各个时期的天地主角,在这广阔无际的五域大地上,不知生活了多少人族,在这其中以凡人的数量最多,修士不过是占了十分之一罢了
而大地上、深山中,不知藏了多少吸呐天地灵气,最终由野兽产生了蜕变的妖族,这些妖族本能的守护着天材地宝,这些妖兽灵智未开,全凭野兽的本能行事,或许它们的修为入不了这位巅峰强者的目
但若是数量相加,必定是比人族中修士的数量为庞大
强者不惧,但若是修为低微的修士,甚至是凡人呢?妖兽绝对服从于凌驾在它们之上的妖族,古前最为混乱的时期曾经两族爆发过多次战争,妖族强者振臂一挥,千万妖兽构成了一片洪流,发起了古籍中最为恐怖的妖兽潮
事到如今,距离上一次妖兽潮相隔了万年,万妖谷主的一句话赫然震慑住了在场的诸位强者,了解到事情的缘由是令他们心中诧异惊愕,难道说人族与妖族的战端就要因为这个九宫秘境的小修士而爆发?
默然,此刻就连九日道君也保持了沉默,假若因为他的原因打破大地上万余年的平静,那么他就是人族的罪人,就算是身为尊者级别的强者却也不敢胡乱接口,几个呼吸的工夫漫天一阵妖风席卷而至
妖云遮天蔽日,云头数道妖气磅礴的身影负手而立,只是一眼便被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紫龙妖圣”
“吞天妖圣”
“九凤妖圣”
“长青妖圣”
四位妖圣脚踏妖云,径直越过了人族的诸位尊者来到了莫白的身旁,四者毫不收敛的散发出浑厚的气势,一共六位妖圣以及金狮、秃鹰这两位被人忽略的妖王,此地剑拔弩张的气息逐渐褪去
“诸位妖圣当真是好风采,只不过那小子在轮回谷中杀戮了我等宗门弟子,此事怕不是这么轻易就可揭过的”黄泉魔宗宗主声音冷淡,话语却是有意挑起人族一方的同仇敌忾,借势压人
果不其然,话语尚未落下但其中数位尊者已经露出了不善的神色,他们的门人弟子陨落在了轮回谷中,这其中甚至是有着他们看好,认为未来可以崭露头角的弟子,只不过如今一切都成了虚妄
“今日还请给我等一个交代,否则我等人族宗门也不是好欺的”一位尊者化身降临此地,只见这具化身通体金光闪烁,宛如纯粹的黄金打造,一缕凌厉的庚金气息环绕在四周,这具化身乃是金属性的神通显化
此人,无极山太上长老
除却八魔十三道这等上古传承至今的势力,人族还有数个这几千年中兴起的宗门,无极山是其中之一,而林羽所在的太白剑宗亦属此中,或许在底蕴上还不如八魔十三道,但却也非是寻常的一流宗门能够比拟
妖气弥漫了长空,远方天际妖云涌动,让人情不自禁露出了凝重的神情,此地一位位宗门长老心头震动,感受着妖云中传出的磅礴威压,即便是他们也远远不如,或者惟有宗主级别的强者才能与他们抗衡罢
墨魂子面色铁青,刚刚的笑声早已经戛然而止,感受着妖云之中自己无法力敌的存在,再联想起之前自己不以为然,嗤笑着老神棍说出的话语,不知为何由衷生出了一股不妙的感觉,额头隐隐有汗水流下
他之前打出的攻势,在他失神的刹那被百件法宝汇聚出的威能所磨灭,一道道符箓排列在了姬兴的身方,散发出无穷华光宛如一个万丈光芒的太阳,绝不是旁人能轻易破去的防御手段
妖云几息之前似还在天边,但眨眼的工夫已然飘至了天空上方
数道身影从妖云中踏出,当即一道道强大的神识从天降临,掠过了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在重伤的孙战身上微微停顿,最终凝固在了血泊中昏厥过去的姬兴,似是感受到了两者身上的伤势,怒意悍然涌动
“是谁干的”
一声咆哮豁然传出,众人眼帘中妖云褪去,露出了其中一位金发大汉的身形,金狮妖王面露戾色,眼中凶光让人心悸,其目光所往之处各宗长老都下意识的低下了脑袋,避开了这个大妖的视线
“是谁伤了他们,给我滚出来”金狮妖王几步踏出,手中一根狼牙大棒闪烁着寒光,峥嵘的利刺倒竖,足有常人身高那么长,挥动间带起沉闷的破空声,一步步的走向了各宗长老,眼中森寒骇人
在危机关头,赤域道宗的老者浑身一个激灵,很自然的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他咯蹬一下脸色惨白,色厉内茬的怒视着出卖了自己的那些家伙,但肉眼可见的他的额头上已经密布了冷汗,顺着眉梢滑落
金狮妖王虽然长相粗犷,但这么明显的事情怎会注意不到?凌空踏步,来到了面无人色的老者面前,寒声道:“就是你这个老家伙不要脸,出手对付这两个小辈?”声音高昂,充斥着浓浓的萧杀意味
老者的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来强撑着不使自己丢脸,神色苍白的道:“在下是赤域魔宗长老......”
话音未落,却是血光四溅
金狮妖王毫不犹豫的提起了狼牙棒,在众目睽睽之下砸在了老者的天灵上,第一时间老者的头颅就好似西瓜般迸裂,红白之物四处溅落,对于姬兴等人他能够趾高气昂,满是不屑,但面对一位凶名赫赫的妖王
老者还想用赤域道宗这个名头压人一筹,却被金狮妖王一棒将脑袋砸碎
“啊啊,你竟然毁去老夫的肉身,赤域道宗一定会为我做主,不会放过你的......”一道光神光小人从老者的尸体上钻出,口中发出了尖锐而怨毒的叫声,头也不回的就朝着天边遁走,看他的模样俨然正是肉身遭毁的老者
——此乃老者凝练的神魂
老者体内五行早已经金木水土大成,就欠佳一个火行便能达到五行圆满,本来此生有极大的可能踏入高的境界,可是这一切却完全毁在了金狮妖王的手中,肉身遭毁,即便他这神魂遁走夺舍他人
但晋升的希望却是变得无比的渺茫
魂神的遁极快,只是一闪就来到了十里之外,眼看着就要被他逃走,但就在此刻一只大手突兀地探出,不容抗拒的一把将老者的神魂攥在了掌中,手掌的主人双眸如鹰,有着鹰钩鼻,眼神阴冷,身袭一件宽大的灰袍
“你是...秃鹰妖王”
老者神魂露出惊恐的神色,挣扎着想要逃脱,但秃鹰妖王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看也不看他一眼,反而是目光讥讽的望向了一脸懊恼的金狮,嘲笑道:“还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险些就让此人给跑了”
金狮妖王闻言一脸的怒色,手中尚还滴着血迹的狼牙棒狠狠一甩,怒吼道:“杂毛秃鹰,若有不服可以来打”
后者神色不为所动,冷笑着摇了摇头,全然不顾金狮妖王怒火腾腾的表情,干瘦如爪状的五指徒然一紧,掌中老者的神魂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失声求绕道:“不要,不要,绕我一命,今日之事我保证不会让赤域道宗找几位算帐”
撇了老者的神魂一眼,秃鹰妖王眸中冷芒闪烁,微微牵起了嘴角,道:“就算是让你魂飞魄散,赤域道宗也没那胆量来寻我们的麻烦,除非他们想要挑起人妖两族的战争,所以,你死了就算是白白死去”
说完,也不看老者神魂那扭曲的神色,五指猛地发力,“噗嗤”一声掌中的神魂就被这位穷凶的大妖生生捏爆,一时间看见此幕的诸位宗门长老齐齐胆寒,这可是真正的魂飞魄散,就连踏入轮回的机会也不剩
人族各宗长老你看我,我看你,终于面色难看的墨魂子开口道:“几位不觉得此事太过了么,即便这位道友之过,但毁了他的肉身已经够了,又何必赶尽杀绝就连轮回的希望也抹去呢”
秃鹰妖王脚下不动,自有一股狂风将他托起,送至了金狮妖王的身旁,两人对视了一眼,从以前他们两人就是极为不合,互看不爽,一见面自然少不了口舌之争,此刻俱是被墨魂子的话语吸引了注意
瞥了一眼墨魂子,金狮妖王嗤笑道:“你又是哪个,我们妖王行事难道还得听你指挥?”
顿时墨魂子的神情一滞,张口就要辩解,但紧接着却是响起了秃鹰妖王的声音:“哼,看你的着装应该是黄泉魔宗的长老,若是看不过眼你大可站出来,我不介意将你也一并除去”说着,他阴测测地笑出了声
两人的冷嘲热讽让墨魂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就仿佛是开了颜料坊,但他终究不是意气用事之辈,咬牙忍下了心中的屈辱,眼中恨色闪烁,冷声开口:“两位妖王莫非就这么不将我人族修士放在眼中,肆意妄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道身影映入了众位强者的眼中,无论是人族或是妖族强者都不由露出了诧异之色,不为其他,来人体内散发出的波动不过是紫府巅峰,也就是还停留在大能的级别,紫府、衍道境界上的差距等同天地
若是平时,莫说一位大能,就算再来上十位也放不进这些尊者的眼中,可是如今却是有所不同,来人流露出的威势比起在场的尊者,就算是黄泉魔宗宗主也不相上下,自然是引来了各样的目光
自然而然,众位强者的目光被来人身周环绕的四十九道光柱所吸引
“此物,似乎曾在哪里听闻过”模样苍老的长青妖圣,一身青袍徐徐飘扬,不住皱起了眉头,在他的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勃勃生机,与外表不同气息朝气蓬勃,就好似一位正值旺盛年华的青年
“哎,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了”
许久,还是未从记忆里想出究竟是何物与四十九道气息相同,长青妖圣长叹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还有一人表现与这位妖圣相似,却是豁然变了神色
九阳道君眉头狂跳,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消失的这件至宝为何会出现在此地,望着越行越近的那道身影,他深吸了一口凉气,原先随着心绪变化而产生波动的化身亦平静了下来,望了一眼神情各异的人族尊者,他渐渐面无表情
“来者何人?”血无常这具化身乃是血煞凝聚而成,五官颇为模糊,惟独两道眸子血煞浓厚,任何人对他对视都会了刹那的心神失守,若是修为稍低的修士直接将心神摧毁,神魂崩溃
只见来人一身朴素的道袍,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惟独一对眸子格外的明亮,其中似有四十九道神光不停不休的变幻着,散发出极为玄妙的大道意境,听闻那一声质问,道人徐徐抬起了脑袋,迎上了血无常的目光
“轰隆隆”
无声的轰鸣回荡在两人的耳边,血无常的双眸煞气夺人,但那道人的眼中却宛如蕴涵着一片大道世界,不仅奈何不了后者,反倒是这位血煞魔宗的宗主冷哼一声,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
“知晓太多的天机,终会引火烧身,天道发难,当初毁灭我大衍一门的时候恐怕在场的众位背后的宗主都有出手,莫非如今又想要抹去我大衍唯一的传人么?”沧桑的声音传出,却是一时间人族众位尊者齐齐变了颜色
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你就是那个大衍真人?”
道人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暴露,坦荡的点了点头,随即目光望向了被妖族强者护在了中心的姬兴,眉头微挑,就连他也不知这位弟子是什么时候与妖族众圣勾搭在一起,且看这模样六位妖圣对他显得极为重视
其实,今日之事大衍真人也不明确,只不过在修炼的时候徒然心血来潮,运用大衍算数窥窃天机,悟出了弟子有难,九死一生,若是不死,必有后福当即大衍真人毫不犹豫的取出了当年大衍门的至宝,跨越虚空到来
对于这位大衍一脉唯一的传人,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却是极度的重视,此子是大衍门未来崛起的希望,绝不容许有半点闪失
“你就是他的师傅?”玄元道宗宗主,阴冷的目光夹杂着丝丝杀机,豪不掩饰的投射在了大衍真人的身上,丧子之痛已让然他无法保持一宗之主的冷静沉重,此时在其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教不严,师之过,此次必定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小子,就连他的师傅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就在话语落下的刹那,这位一宗之主骤然发难,漫天神光展开,化出了一幅玄之又玄的大道图卷,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几个呼吸就被鲸吞一空,肉眼可见的九天之上、大地之下丝丝气机流出,涌入了大道图卷之中
天罡地煞,汇于一图,只见虚空中光芒一闪,这幅大道图卷没入了虚空中,再出现时俨然悬挂在了大衍真人的头顶,不容抗拒,强横的气机凝固了虚空,牢牢锁定了大衍真人的身形,笼罩着其倒卷而落入了图卷中
大能在眼前全然没有反抗的能力,这便是尊者的实力
玄元道宗宗主冷冽的勾起了嘴角,眼中冷意绽放,寒声道:“即便你是大衍一脉的幸存者,可你教徒不严,令其四处杀害同道,今日便用我玄元道宗的神通将你镇压,待得三百年之后重还你自由”
“轰隆”
虚空中一道道禁法没入大道图卷中,结合天罡地煞,五行灵气强行就要镇压大衍真人
几息的沉寂,在场的强者纷纷摇头,此人强势的到来确实引了众人侧目,只不过却是中看不中用,弟子尚未就出反倒落了个镇压三百年的下场,这无疑成为了这些巅峰强者眼中的笑料
六位妖圣神色微微动容,别有意味的回头瞥了姬兴一眼,吞天妖圣沉声道:“那人是这个小子的师傅,我们要不要出手相救?”
“此子身系我妖族气运,无论如何结个善缘也是好的”白衣妖圣微微颌首,颇为赞成前者的提议,眼看着五位妖圣蠢蠢欲动,就欲要出手相救,在这个时候一直沉吟不语的长青妖圣徒然将他们阻拦下来
“且慢,这个援手倒是不急”苍老的容颜不露半点表情,长青妖圣沧桑的目光遥遥望向了那幅正徐徐隐入虚空中的大道图卷,目光闪烁,示意几人稍安勿躁,静静的看着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五位妖圣面面相觑,眼看着遭受镇压的大衍真人就要被流放入无尽虚空,可长青妖圣却是没有半点动静,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尽管心中焦躁,但五人强行按捺下了到口的话,选择相信长青妖圣的决断
不为其他,只因为在这么些妖族妖圣之中,就属这位来历神秘的长青妖圣最为古老,曾经妖族没落的时候,就是他站出来威慑了蠢蠢欲动的人族强者,以一人之力相敌三位尊者,打出了显赫名声
此时此刻,长青妖圣的脑海中只有一道念头:“若真是那物,此人必定能全身而退”
“噗”
仿佛是应和着他的念头,一声沉闷的声响传出,只见原本三分之二没入了虚空的大道图卷突兀地顿了下来,紧接着剧烈的颤动了起来,玄元道宗宗主面色微微变化,面色极为阴沉,自己的神通岂是区区一个大能可以破开的?
然而,一声长啸悠悠回荡,穿透了大道图卷响彻天地,蓦然之间四十九道暗金光柱冲天而起,毫无阻碍的破开了大道图卷,只是眨眼这幅神通凝练出的图卷上赫然多出了四十九个窟窿,最终“砰”地一声消散在了风中
一道身影丝毫无损的再度映入两族强者的眼中,在他身周四十九道光柱逐渐消散,现出其中四十九根铭刻了密密麻麻纹路的木桩,这些木桩不过是常人手臂粗细,高有四尺九寸,呈暗黄颜色,通体流露出玄妙的道韵
一眼看去,四十九根木桩上铭刻的纹路宛如有着生命,缓缓的流动着
言语中充斥着挑衅的意味,姬兴面色微微一变,心中暗呼不好,但却已经来不及阻止孙战的疯狂,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肆意发泄着心中怒火,一棒接着一棒砸在了魂塔上,使得后者颤动不止
但也仅仅是剧烈颤抖罢了,这座魂塔不知用什么材料炼制,竟然无比的坚固,就算是与孙战手中的纹龙棒比起来也并不逊色多少,当然,这也是因为孙战无法发挥出这件圣兵的真正威能,否则一棒子下去此地方圆百里尽成飞灰
“就让你来试试本座魂塔的威能罢”嘴角一缕嘲讽格外鲜明,龙幽望着孙战宣泄着心中的怒火,森寒的声音从他嘴中吐出,语落,眼中一抹冷光骤然迸发
姬兴心中直呼不妙,事到如今已经是由不得他退缩,担忧的瞥了一眼疯狂的孙战,猛地一咬牙关,豁然又是一拳径直轰出,手臂上的金鳞光泽游走,在这毫无花俏的一拳之下,前方的虚空微微震动
龙幽眯起眼眸,亦是一拳送出,两者双拳交碰,虚空隐约传出了一声“咔擦”的不支声响,紧接着就有是一阵狂风席卷,闷哼一声,感受着拳间传入自己体内的磅礴力道,暗自化解的同时,姬兴脚下蹬蹬蹬退出了三步
“云狮,给本座撕碎了那个家伙”森冷的声音从龙幽的口中吐出,趁着一拳逼退姬兴的工夫,前者伸出一指遥遥点向了正不断冲击着魂塔的孙战,顿时那云狮空洞无神的双眸一亮,暴虐的光芒从中闪烁
仰头一声咆哮,云狮雪白的鬃毛沾上了丝丝黑色,身形介于虚幻与凝实之间,猛然纵身扑向了孙战,后者棒势一转就要迎头砸下,但却在云狮的头顶两寸位置生生的止下,双手颤抖着,孙战大吼一声选择了抽身倒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砰”
在一众强者的注视下,大印与演天桩迸射出的光芒冲撞在了一起,天空中回荡着一声闷响,让人诧异的是玄元道宗宗主的一击竟然奈何不了大衍真人,不但如此,反倒是后者接连踏出了数步,流露出的气势愈演愈烈
四十九道金芒交汇在了一起,悬浮在大衍真人身边的四十九根木桩上铭刻的纹路闪动,如有生命般的流动着,放眼望去,仿佛契合着某种大道至理,让人不知不觉间心神沉沦在这些纹路中
“轰隆隆”
漫天金光映照出六位妖圣惊疑不定的神色,伴随着惊天巨响传出,金狮、玄鹰两位妖王对视一眼,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凭借大能巅峰的修为竟然能硬撼尊者而不落下风,此事太过骇人
若不是亲眼所眼,恐怕此事别人告诉他们也只是当个笑话来听,紫府境的大能与道衍境的尊者没有丝毫可比性,就算是大能巅峰在尊者面前也不过是狼狈逃遁,两者的目光不由得凝聚在了那四十九根木桩上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大衍真人完全是凭借此物才能与玄元道宗宗主抗衡
“嘶”
“原来是那物,我想起来了”
忽地一声喃喃传出,顿时吸引了诸位尊者的目光,开口之人乃是一位尊者降临的化身,通体玉色流转,流离不定,眼看着自己的话语吸引来了这么多询问的视线,前者也不回避只是口中淡淡道:“曾经的大衍门镇宗之宝,演天桩”
闻言,诸多强者不禁皱起了眉头,但其中少数却是面露惊容,深深的望向了大衍真人身旁的四十九根木桩,视线中有惊异,有贪婪,亦有一丝深深的畏惧,直至此时妖族一方五位妖圣这才面露恍然,知晓为何长青妖圣阻拦他们出手
曾经的大衍门风光无限,不仅是擅长演算天机,是用绝对的武力换取而来,每一代的掌门都有着震慑天下强者的实力,四十九根演天桩打造出赫赫威名,就算是门中尊者不出的时代也无人胆敢有所小觑
曾经一个时代,大衍门老一代的掌门刚刚坐化数年,任的掌门不过是大能的境界,那个时候先前与老一代掌门结有仇隙的一位魔道尊者趁此机会对于大衍门出手,然而当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却是惊动了天下
原因无他,魔道尊者不但没有如同想象中覆灭了大衍门,反倒是落得个惨遭镇压的地步
出手镇压他之人,赫然正是那位只有大能境界的任掌门
传闻,任掌门驾驭着四十九根演天桩,在山门之外与那位魔道尊者大战了七天七夜,最终将其镇压,这个消息让当时的巅峰强者为之震动,最终传出了大衍演天桩,力敌道衍境的盛名
当大衍门破灭的时候,不少强者满门搜寻着此物的下落,但最终这件宝物却是不翼而飞,慢慢的在大衍门破灭后也被人遗忘在了脑后,谁曾想今日再度映入了天下强者的眼帘,且再度上演了大能对抗尊者的事迹
“哼”
玄道宗宗主闷哼一声,空中的金芒冲天而起,豁然破开了其幻化出的大印
“怎么可能”这位堂堂的一宗之主,此时眼中充斥着浓浓的震惊,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一个大能,如今却是破开了自己的攻势,即便是心头被仇恨所弥漫,他的眼中也渐渐回复了几丝清明
很显然,自己这次是踢到了铁板
见得破开了大印,大衍真人眼中精芒一闪,竟是身子主动欺身逼近了前者,四十九根金光交错,就这么在虚空中布下了一方困阵,丝丝金光闪烁,漫天金色迎头笼罩了玄道宗宗主,封锁了四面八方将其困在了阵中
依稀有着一声暴喝从阵中传出,随即紊乱的波动爆开,能够感受到被困于阵中的玄道宗宗主正在奋力破阵,然而四十九根演天桩分别镇守住了四十九个阵眼,就算是尊者级别的强者被囊入阵中也是如此的无力
大衍真人凌空悬浮,负手而立,目光凭借的望向了阵中受困的玄道宗宗主,事到如今无人再敢小视这位大能,被困阵中的玄道宗宗主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教训,被他当作了立威的踏脚石
先前表露了对于姬兴必杀之心的数位尊者,此刻九日道君紧皱着眉头,而星云子与血无常对视一眼,两者的目光皆是闪烁不定,再而便是黄泉魔宗宗主,面上露出了一抹冷厉之色,让人不寒而栗
“好好好,大衍真人是,你就是这小子的师傅,如今你的弟子在轮回谷中大造杀戮,身为师傅的你是不是该跟我等一个交代?”黄泉魔宗宗主阴冷的望向了大衍真人,连声吐出了三个好字,寒意甚
“交代?”回过身,大衍真人眉头一挑,眸中光芒变幻
“轰”
四十九根演天桩重回到了他的身边,少了镇守的阵眼那一方困阵自然是被玄道宗宗主破去,后者阴沉的望了一眼大衍真人,却是一声不吭的退了开来,惟有陷入阵中,方才真正明白何为无懈可击
阵法并非是一成不变,反倒是无时无刻都产生着细微的变化,往往上一刻你找寻到了阵法的薄弱破绽,却在下一刻发现阵法已经有所变幻,原先的破绽已然不复存在,反倒成了阵势最坚固的地方
大衍真人遥遥望着黄泉魔宗宗主,身边的四十九根演天桩徒然气势一变,丝丝森然杀机从中溢出,眨眼的工夫已在背后虚空中布下了一方堪称恐怖的杀阵,无形的气机牢牢锁定了黄泉魔宗宗主
“这个交代,不知是否满意?”大衍真人在天下的强者面前崭露了自己的强势,对于他的做法就连六位妖圣都不由拍手叫好,即便有着重宝在身,但是胆敢出言威胁尊者的人太少了,而实际威胁的是少之又少
何况,这位尊者还是八魔十三道宗的魔宗宗主
黄泉魔宗宗主眯起了双眼,眸中冷意升腾,杀机涌动,只不过并未如同旁人想象中的出手,遭受杀阵的气机锁定,饶是如他也感受到一股心寒,对于演天桩这一套重宝的忌惮愈发提升,不敢有所妄动
九日道君阴沉的扫了一眼不知是有意无意挡在了他身前的紫渊子,眼前老者虽然才踏入道衍境界不久,但却也不容让人忽视,凭借重宝可敌尊者的大衍真人,再加上妖族一方六位妖圣,这股战力足矣震动天下
就在久久无人开口之际,骤然之间一股五行波动传出,而随之肉眼可见的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吞天妖圣面上错愕一闪,即便如他也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
“这小子,竟然在无意识中突破境界”
这五行波动赫然是由姬兴的体内传出,冲天的光柱洒下淡淡的五色光芒,将他的身子沐浴在了光中,这些动静顿时吸引来一道道各异的目光,对于外界的事情已然昏厥过去的姬兴注定不知,直到此刻他的意识才缓缓中黑暗中有了些许的清醒
在其体内,五团五色华光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散发出了截然不同的气息,丝丝五行的气息渗入他的五脏之中,人体五脏乃是一处宝库,是五行秘境的核心,心肝脾肺肾分别对应着金木水火土的五行气息
肝属木,火属心,土属脾,金属肺,水属肾,五行大道契合人体五脏,世间最为深奥的宝库俨然正是人体
修行七境,前四境挖掘人体的奥妙,而后三境则是追寻那飘渺的大道
“嗡嗡”
便在他踏入五行秘境的那一刻,体内的那颗青丹突兀地旋转了起来,丝丝青色从中散发,嗡地一声青丹冲向了姬兴的肝脏,随即化为了一片生机的青色,全然没入了肝脏之中,肉眼可见的一道道青色符箓从肝脏中浮现而出
这些符箓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磅礴的乙木气息,泛发出浓浓的生意,最终一道道符箓重合,化为了一条硕长的青色小龙,栩栩如生,浑身的一片片鳞甲都能清晰望见,长尾一摆,没入了肝脏之中
再他刚刚踏入五行秘境,赫然是已经木行大成
不多时,姬兴眼皮微颤,紧接着双眸骤然开阖,从眸中迸发出两道精芒,先是惘然的扫了一眼四周,很快的昏厥之前的记忆重浮现在了脑海,他瞳孔微缩,视线扫过四下就待寻找冲他出手的老者
但是很快的,他的眼中掠过诧异,眼前的情势似乎有所变化......
他看见了身旁的孙战,后者同样昏厥了过去,他还望见了被五害护在中央的杨语风,是见到了唐灼的身影,这才悄然长出了一口气,至少眼中三者平安无事,这个时候耳边忽然传入一个声音
“你小子倒是有能耐,昏迷过去还能突破境界,啧啧,这种突破方法还是平生仅见”
抬头看去,视线中映入了一张粗犷的面容,姬兴的瞳孔一凝,这才发现自己落入了金狮妖王的手中,就待挣扎逃脱,可又是一声阴测测的笑声传入耳中:“你小子如果不想死的话还是别乱动,如今想杀你的强者可是不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突破了五行秘境,甚至连晋升时的过程姬兴也只是懵懵懂懂,不曾记得几分,但突破的快感还未来得及涌上心头,姬兴已经察觉到了眼前颇为凝重的气氛,天空中一位位凌空悬立的强者,自然流露出的气息都令他本能的战栗
对于两位妖王的身上,姬兴没有察觉到半点恶意,当下嘴巴微微张了张,最终还是如他们所言没有乱动,不过是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当视线扫过大衍真人之时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接着,一股难以言状的暖流涌上了心头
不需要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他只知晓自己危机时这位便宜的师傅亲自赶来,如此就够了,或许中途还有许多的插曲,但前中的形势乃是一目了然,场中赫然分成了三方阵营,一者保持中立,而一者杀机凛然
剩下的便是眼前庇护了自己的这些人,其中多数姬兴也才曾经见过一面,其中有着印象的只有紫道宗太上大长老、紫龙妖圣、吞天妖圣以及金狮、玄鹰两位妖王,至于其他人,却是素未谋面
不知为何,如今正是这位素未谋面的强者正守护着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皱起了眉头,姬兴思前想后都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由得开口询问向了金狮妖王
后者面上错愕一闪,旋即毫不忌讳的伸手指向了对面,直言道:“那些家伙,都是想要了你性命的人”
“为什么?”
一旁的玄鹰妖王阴测测的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盯着姬兴,道:“虽然我不知道轮回谷中发生了什么,但那些家伙一口咬定是你小子杀了他们的门人,还有两位道宗传人就此陨落呢,这些账全落到了你的头上”
闻言,姬兴心头猛然震动,眸子明暗不定,此事与自己毫无关系,分明是那龙幽一人造下的杀戮,为何事到如今却成了自己所为,不知不觉他只觉得胸口寒意滋生,脑海中一道身影逐渐清晰浮现,龙幽
一个念头在心中升起,随即愈演愈烈,虽然毫无依据但姬兴却是深信不疑,这一切必定是龙幽暗中捣的鬼,趁着自己不备再度布下了一个堪称恐怖的杀局
眸中冷意深邃,他回过头望向了轮回谷,依稀可以感受到谷中投来的两道嘲讽目光
就在三人交谈之际,前方的紫龙妖圣若有所觉的回过头来,见得前者已经醒来,眸光一闪,深有意味的望了姬兴一眼,随即和善的颌首笑道:“这位小友,我们曾经见过一面不知是否还记得?”
若不是此时气氛过于深沉,恐怕任何人也无法将这位和善的中年男子拿来与凶名赫赫的紫龙妖圣做比较
堂堂一位妖圣,天下间有多少人能令他这么和颜悦色的对待?毫无疑问,此时的姬兴正是其中之一
徒然,紫龙妖圣的眉头微皱,猛地回过了头去,转头时面上的和善已经不复存在,惟有一抹仿佛是恒古的冰冷盘踞在其面上,直至此时方才不坠妖圣的威名,目光注视着不远处的血无常,冷声道:“血煞魔宗宗主,你这又是何必呢”
血无常冷哼一声,昂然而立,他的眉宇间与血鸣有七分的相似,显然两人之间有着血脉的关系,这位中年外表的男子血衣猎猎作响,鲜红的颜色犹如是被血液染红,血煞浮动,乍一看此人所立之处就像是一片血海
“何必?哼,我儿血鸣如今生死不知,怎能容许此子活下去”血无常声音平静,但在这番平静中却涌动着惊涛巨浪,森然的杀机自他的眸中迸发,伴随着的还有浓稠的血色煞气吞吐不定
这声音没有半点的遮掩,姬兴自然也是听在了耳中,他神色微变,张口就准备辩解,但突如其来的一股威压却将要出口的话语生生逼了回去,只见吞天妖圣眯着小眼,虽然头也不回,但话语显然是冲着姬兴所言
“没必要多作解释,就算你解释了,这些自以为是的强者也不会听进去的”
紫龙妖圣脚下一步踏出,虚空荡起了丝丝涟漪,蓦然一条紫玉蛟龙的虚影从他的身后浮现,虽然仅仅是模糊的虚影,但却长达着百丈,蛟首傲然昂起盘踞在了虚空之中,散发出磅礴的威压
与此同时,血无常亦是有所动作,只见这位血煞魔宗的宗主大袖一甩,浓稠的血煞不断的凝练,最终在他的身前化为了两朵鲜红欲滴的煞云
九阳道君眉头狂跳,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消失的这件至宝为何会出现在此地,望着越行越近的那道身影,他深吸了一口凉气,原先随着心绪变化而产生波动的化身亦平静了下来,望了一眼神情各异的人族尊者,他渐渐面无表情
“来者何人?”血无常这具化身乃是血煞凝聚而成,五官颇为模糊,惟独两道眸子血煞浓厚,任何人对他对视都会了刹那的心神失守,若是修为稍低的修士直接将心神摧毁,神魂崩溃
只见来人一身朴素的道袍,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惟独一对眸子格外的明亮,其中似有四十九道神光不停不休的变幻着,散发出极为玄妙的大道意境,听闻那一声质问,道人徐徐抬起了脑袋,迎上了血无常的目光
“轰隆隆”
无声的轰鸣回荡在两人的耳边,血无常的双眸煞气夺人,但那道人的眼中却宛如蕴涵着一片大道世界,不仅奈何不了后者,反倒是这位血煞魔宗的宗主冷哼一声,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
“知晓太多的天机,终会引火烧身,天道发难,当初毁灭我大衍一门的时候恐怕在场的众位背后的宗主都有出手,莫非如今又想要抹去我大衍唯一的传人么?”沧桑的声音传出,却是一时间人族众位尊者齐齐变了颜色
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你就是那个大衍真人?”
道人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暴露,坦荡的点了点头,随即目光望向了被妖族强者护在了中心的姬兴,眉头微挑,就连他也不知这位弟子是什么时候与妖族众圣勾搭在一起,且看这模样六位妖圣对他显得极为重视
其实,今日之事大衍真人也不明确,只不过在修炼的时候徒然心血来潮,运用大衍算数窥窃天机,悟出了弟子有难,九死一生,若是不死,必有后福当即大衍真人毫不犹豫的取出了当年大衍门的至宝,跨越虚空到来
对于这位大衍一脉唯一的传人,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却是极度的重视,此子是大衍门未来崛起的希望,绝不容许有半点闪失
“你就是他的师傅?”玄元道宗宗主,阴冷的目光夹杂着丝丝杀机,豪不掩饰的投射在了大衍真人的身上,丧子之痛已让然他无法保持一宗之主的冷静沉重,此时在其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教不严,师之过,此次必定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小子,就连他的师傅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就在话语落下的刹那,这位一宗之主骤然发难,漫天神光展开,化出了一幅玄之又玄的大道图卷,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几个呼吸就被鲸吞一空,肉眼可见的九天之上、大地之下丝丝气机流出,涌入了大道图卷之中
天罡地煞,汇于一图,只见虚空中光芒一闪,这幅大道图卷没入了虚空中,再出现时俨然悬挂在了大衍真人的头顶,不容抗拒,强横的气机凝固了虚空,牢牢锁定了大衍真人的身形,笼罩着其倒卷而落入了图卷中
大能在眼前全然没有反抗的能力,这便是尊者的实力
玄元道宗宗主冷冽的勾起了嘴角,眼中冷意绽放,寒声道:“即便你是大衍一脉的幸存者,可你教徒不严,令其四处杀害同道,今日便用我玄元道宗的神通将你镇压,待得三百年之后重还你自由”
“轰隆”
虚空中一道道禁法没入大道图卷中,结合天罡地煞,五行灵气强行就要镇压大衍真人
几息的沉寂,在场的强者纷纷摇头,此人强势的到来确实引了众人侧目,只不过却是中看不中用,弟子尚未就出反倒落了个镇压三百年的下场,这无疑成为了这些巅峰强者眼中的笑料
六位妖圣神色微微动容,别有意味的回头瞥了姬兴一眼,吞天妖圣沉声道:“那人是这个小子的师傅,我们要不要出手相救?”
“此子身系我妖族气运,无论如何结个善缘也是好的”白衣妖圣微微颌首,颇为赞成前者的提议,眼看着五位妖圣蠢蠢欲动,就欲要出手相救,在这个时候一直沉吟不语的长青妖圣徒然将他们阻拦下来
“且慢,这个援手倒是不急”苍老的容颜不露半点表情,长青妖圣沧桑的目光遥遥望向了那幅正徐徐隐入虚空中的大道图卷,目光闪烁,示意几人稍安勿躁,静静的看着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心翼翼的将三片绿叶收好,毕竟姬兴如今的境界来说,每片绿叶都是一道保命灵符,道衍境的大能一击绝不是五行秘境能比的,继而他的目光望向了空中四处交手的战局,眸子闪烁不定。
“吞天妖圣,给我闪开!”黄泉魔宗宗主心里满是杀意,却是无可奈何眼前的吞天妖圣,只见其身后那庞大的远古吞天鼠,只是大嘴一张,便有大片的本命黄泉被它纳入肚中,就如同一个无论如何也添不满的无底深渊。
这样一来黄泉魔宗宗主便等同被束缚住了手脚,该宗的大神通乃是修出本命黄泉,每一滴黄泉水都是磅礴的黄泉法力凝练而成,从而黄泉魔宗的强者身有本命黄泉,法力足矣在同辈中称雄。
然而,偏偏就遇上了这么一只远古吞天鼠的血脉,大口一张,数十年的苦修见睁睁的落入对方肚中,黄泉魔宗宗主的眼角不止的抽搐,不但无法将手段施展开来,反倒要分出大部分神识操纵本命黄泉不被对方所吞。
两撇八字胡抖了抖,吞天妖圣手指摸着下巴嘿嘿一笑,眸子中寒光闪烁,一口紫意盎然的宝梭遥遥破空刺向了后者的眉心,宝梭凌厉无匹,就连虚空也被撕开一条裂缝,外形看上去就好似一头紫色的小老鼠。
此宝,名为紫鼠寸光梭,乃是吞天妖圣成名的宝物。
一道紫芒由宝梭的尖端凝聚,不多不少正好是一寸的长度,正所谓鼠目寸光,这件法宝正好契合了这个成语。双眼微微眯起,黄泉魔宗宗主冷喝一声,身旁环绕的九条金龙猛然暴起,撞开了宝梭。
然而还不待其有所反击,迎面又是一掌夹杂着崩山之势而来,无奈只下黄泉魔宗宗主只得抽身后退,退到了十丈开外才堪堪将这一掌中的威势化解。
至于其余三处战局,除却大衍真人凭借四十九根演天桩演化无穷杀阵,牢牢的压制着玄元道宗宗主之外,紫龙妖圣与血无长之间枪芒闪烁,拳影霍霍,看起来短时间内分不出高低,至于紫渊子与九日道君,则从始至终未曾全力出手,始终是游刃有余。
只见一片紫色雾海不知何时弥漫在了天际,紫渊子捋着三缕白须,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至于他的对面二十余丈外九日道君俨然被‘困’在了紫雾中,九轮赤红的大日冲天而起,使得紫雾靠近他三丈范围,立即冰雪消融。
虽然宗内传人陨落在此,但九日道君却保持着充足的清明,他与那位传人之间乃是师徒的关系,虽说如此比起玄元道宗宗主的丧子之痛又显得好上了数倍,如今情势复杂,不仅是妖圣出手庇护,就连紫道宗也牵扯了进来。
看这情形想要斩杀此子,难上加难!
紫渊子可以称的上是人老成精,自然也明白对方心中的打算,反倒是放宽了攻势,乐得如此,他此次前来不过是为了向姬兴卖个人情,结下个善缘,对于他来说这般交手也算是再好不过。
毫无预兆的,一声冷然的话语徒然响彻天际,就连交战中的数位强者也不由手中一顿,眼角余光望向了开口之人。
“姬兴,你暗中勾结妖族,还在轮回谷中残杀同道,行事作为天怒人怨,莫非你想要背弃人族的身份从而投靠妖族不成?”开口之人,俨然正是星云道宗的宗主,星云子,此人一副中年文士模样,外表儒雅,一直并未出手。
谁曾想这一开口就是如此犀利的言辞,绕是妖族诸位妖圣也不禁面色一变,旋即一声不吭的选择了沉默,至于其余诸多观望的尊者纷纷眉头倒竖,眸露异色,此言绝对是包藏了祸心,只凭一句话就将姬兴推往了整个人族的对立面。
不再是与眼前这些宗门为敌,而是以大义的名头成为了整个人族修士的敌人!
紫渊子神色一僵,原先的笑容逐渐淡去,面色铁青说不出的难看,此言的犀利不仅是针对姬兴,更是将他这种出手相帮之人也攘括了进来,既然相助一位人族的敌人,那么是否就代表紫道云也与妖族有染?
趁着紫渊子心中迟疑不定的时刻,九日道君目中绽放出明亮的精光,身后九**日灿烂夺目,寻得这个时机展开了神通,只见一头通体金灿,流转着太阳金芒的三足金乌从大日中飞出,长唳一声,大日神焰渲染长空。
眨眼的工夫便将紫色雾海给破开,这位九日道君踏立虚空,面上似笑非笑的望向了被诸位妖圣护在中心的姬兴,言语也是一种利器,更是能杀人而不见血,就看看这个小子该怎么应对此事。
霎时间,姬兴这位只有着五行秘境修为的小修士,成为了一众强者的目光焦点。
沉吟了片刻,待得再度抬起脑袋时,姬兴的眸中已经充斥着一股坚定,遥遥望向了说话的中年文士,体内法力鼓动,远远将声音传播开来:“只凭你的话语就能够代表整个人族?你是谁,难道自以为是古时的人族大帝么!”
星云子神色一滞,从始至终都未料到姬兴竟敢这么直接的顶撞自己,当即怒极反笑,寒声道:“好好好,看来你家长辈真是没有教育你如何与前辈说话......”话还未说完,不远处骤然响起了一声冷冽的哼声。
却是大衍真人眸光冷冽的望了过来,生生将他接下来的话语给咽了回去。
当气氛愈发凝实的时刻,突兀地,姬兴平静的声音再度传入了众位强者的耳中,不亚于一道惊雷炸响,掀起了众人心中的惊涛骇浪,无论是双方的强者都未料到他竟然会说出这般话,当下尽是不住神色动容。
“若是你们真能代表人族的意志,既然如此人族不待也罢”
“既然人族不容我,那我姬兴从此就与妖为伍!”
紫龙妖圣一掌震开身前的血无常,面色复杂的回过了身,在他的神色中充斥着无法掩饰的震动以及喜意,若是此人真的脱离人族的话,从前的那些顾忌便再也不存在,身系妖族气运的他定能带领妖族走向昌盛。
与之相反,乃是星云子阴沉的表情,他也没想到此子竟然会大逆不道的说出这种话。
其实他不明白,姬兴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观念自然是有所不同,无论人族还是妖族在他心中都没有多少的归属,如今若是人族处处为敌,那么还有什么意义留下去,倒不如与妖为伍,还能借着妖幡混得风生水起!
这些妖族巅峰的大能坐化后,遗落的妖丹被妖族以各种方法收回,赐予妖族的天骄让他们炼化,从而增加迈入尊者境界的机会,传闻诸位妖圣中便有一位是炼化了前人的妖丹,破开最后的瓶颈,一举晋升为尊者。
这些事向来是发生在妖族天骄翘楚的身上,谁能料到现如今就有这么一个天大的造化赐予,两人深吸了一口气,彼此相视一眼,本以为此行因为黄泉魔宗宗主的出现大祸临头,两人已经做好了舍命的打算。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位白衣妖圣的手笔当真是太大了!
目光顿格在了姬兴的身上,莫白的目光闪烁出了异色,却又不着痕迹的回复了常态,此子对于妖族太过重要,绝对不能让黄泉魔宗宗主看出丝毫端倪,这般想着,莫白眼中骤然迸射出两道精芒,视线徐徐扫过四周。
“众位,既然来了不如出来一见,何必如此躲躲藏藏。”话音悠悠传出,却见黄泉魔宗宗主面色如常,不露半点讶色,显然他早也有所察觉。
突兀地一声轻咳响起,虚空裂开了一道类似门户的缝隙,随即一位道红芒蠕动着,显化出一个人形的轮廓,看模样俨然是一位老者。莫白妖圣眸子一闪,眯起了双眼,而黄泉魔宗宗主则是眼角微微抽搐,冷淡的开口道:“原来是道君,失礼了。”
眼前红光所化出的老者,无论是身份还是修为都与其不分上下,赤域道宗的宗主九日道君,两者身份一正一魔,外界传闻九日道君闭关数十年,为求一线那消失了千年的圣人的大道,而如今似乎也惊动了这位存在。
竟是神通分出一具化身来到此地!
“不知道君分身至此,所为何事?”莫白微微抱拳,洒笑着询问出声。
九日道君的这具化身有着大能的修为,此时闻言口中发出了数声轻咳,两位尊者级别的强者神色不变,但下方那一众各宗的长老却是面色骤变,只觉得四周火灵之气沸腾,整个人犹如置身于天地熔炉当中。
霎时间肉眼可见的缕缕红烟自虚空中升起,呼应着这具化身眸中的两团火焰,摇曳着扶摇直上。
“我宗传人陨落在轮回谷中,此子有洗脱不了的嫌疑,不如让老夫搜魂察看是否属实。”老者的声音平淡无奇,却是透着几分岁月的沧桑,但是从嘴里说出的话语却让三位妖族强者变了颜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风,打着旋儿掠动着,本就沉重的气氛再姬兴说出了那番话后,宛如凝实。
“好胆!”
在那数里之外,不知何时消失的万妖谷主拍手赞叹了一声,随即目中精芒闪烁,遥遥望向了对面存在的一道身影,只见对方一袭紫色大褂,头戴紫金华冠,说不出的盛气凛人,绕是一向霸道的万妖谷主面对此人,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视线微微下斜,万妖谷主的目光便锁定在了此人腋下夹着的唐灼身上,先前混乱时虚空中一只大手探出,一把就将唐灼给抓了去,万妖谷主自然是看的出姬兴与唐灼之间的关系,当下权衡了利弊,豁然追寻出来。
“虽然不知阁下是何人,但是还请将被你抓来的这个小子还来。”万妖谷主翻手取出一口金色长戟,寒光闪烁,长戟上肉眼可见遍布着鳞片似的纹路,散发出强横的气息,显然是件不凡的法宝。
那人眉头微微凝皱,低头瞥了一眼昏厥过去的唐灼,再若有所思的望向了万妖谷主,淡淡开口道:“这个小子与你有何关系?”
万妖谷主眸中光芒一闪,以他的身份也不屑隐瞒实情,闻言立即摇头道:“若只是这小子的话当然没关系,只不过他的好友乃是对于我妖族极为重要之人,仅凭此点这个小子就绝不容许有所闪失。”
话音落下,却见对方满上露出了几丝笑意,抬手轻轻拍在了唐灼的面前,不多时,后者的口中就发出了一声呻吟,紧随着整个人逐渐清醒了过来,万妖谷主体内骤然爆发出极其猛烈的气势,看对方的举动还以为是要对唐灼不利。
就在其准备出手之际,一声又惊又喜的呼声却硬生生的让他止下了攻势,表情微微变幻露出了哭笑不得的古怪之色。
“师傅?”
被夹在腋下的唐灼抬起头来,看着眼中的那道身影,不由得惊呼出声。
“师傅,真的是你?太好了,你来了就有救了,小姬他现在很危险,快快去将他救下!”短暂的惊喜过后,唐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大变,连连催促出声,先前他很早就昏厥了过去,对于之后的事根本不知半点。
身在远处,但以万妖谷主的能耐自是可以察觉到唐灼言语中没有半点的虚假,那般急切之意是伪装不来的,饶是如他也是暗中点头,醒来后首先想的是姬兴的安危,这种真心好友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时代确实少见。
虽然突破了五行秘境,甚至连晋升时的过程姬兴也只是懵懵懂懂,不曾记得几分,但突破的快感还未来得及涌上心头,姬兴已经察觉到了眼前颇为凝重的气氛,天空中一位位凌空悬立的强者,自然流露出的气息都令他本能的战栗。
对于两位妖王的身上,姬兴没有察觉到半点恶意,当下嘴巴微微张了张,最终还是如他们所言没有乱动,不过是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当视线扫过大衍真人之时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接着,一股难以言状的暖流涌上了心头。
不需要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他只知晓自己危机时这位便宜的师傅亲自赶来,如此就够了,或许中途还有许多的插曲,但前中的形势乃是一目了然,场中赫然分成了三方阵营,一者保持中立,而一者杀机凛然。
剩下的便是眼前庇护了自己的这些人,其中多数姬兴也才曾经见过一面,其中有着印象的只有紫道宗太上大长老、紫龙妖圣、吞天妖圣以及金狮、玄鹰两位妖王,至于其他人,却是素未谋面。
不知为何,如今正是这位素未谋面的强者正守护着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皱起了眉头,姬兴思前想后都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由得开口询问向了金狮妖王。
后者面上错愕一闪,旋即毫不忌讳的伸手指向了对面,直言道:“那些家伙,都是想要了你性命的人。”
“为什么?”
一旁的玄鹰妖王阴测测的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盯着姬兴,道:“虽然我不知道轮回谷中发生了什么,但那些家伙一口咬定是你小子杀了他们的门人,更还有两位道宗传人就此陨落呢,这些账全落到了你的头上。”
闻言,姬兴心头猛然震动,眸子明暗不定,此事与自己毫无关系,分明是那龙幽一人造下的杀戮,为何事到如今却成了自己所为,不知不觉他只觉得胸口寒意滋生,脑海中一道身影逐渐清晰浮现,是他!!
一个念头在心中升起,随即愈演愈烈,虽然毫无依据但姬兴却是深信不疑,这一切必定是龙幽暗中捣的鬼,趁着自己不备再度布下了一个堪称恐怖的杀局!
眸中冷意深邃,他回过头望向了轮回谷,依稀可以感受到谷中投来的两道嘲讽目光。
就在三人交谈之际,前方的紫龙妖圣若有所觉的回过头来,见得前者已经醒来,眸光一闪,深有意味的望了姬兴一眼,随即和善的颌首笑道:“这位小友,我们曾经见过一面不知是否还记得?”
若不是此时气氛过于深沉,恐怕任何人也无法将这位和善的中年男子拿来与凶名赫赫的紫龙妖圣做比较。
堂堂一位妖圣,天下间有多少人能令他这么和颜悦色的对待?毫无疑问,此时的姬兴正是其中之一。
徒然,紫龙妖圣的眉头微皱,猛地回过了头去,转头时面上的和善已经不复存在,惟有一抹仿佛是恒古的冰冷盘踞在其面上,直至此时方才不坠妖圣的威名,目光注视着不远处的血无常,冷声道:“血煞魔宗宗主,你这又是何必呢。”
血无常冷哼一声,昂然而立,他的眉宇间与血鸣有七分的相似,显然两人之间有着血脉的关系,这位中年外表的男子血衣猎猎作响,鲜红的颜色犹如是被血液染红,血煞浮动,乍一看此人所立之处就像是一片血海。
“何必?哼,我儿血鸣如今生死不知,怎能容许此子活下去!”血无常声音平静,但在这番平静中却涌动着惊涛巨浪,森然的杀机自他的眸中迸发,伴随着的还有浓稠的血色煞气吞吐不定。
这声音没有半点的遮掩,姬兴自然也是听在了耳中,他神色微变,张口就准备辩解,但突如其来的一股威压却将要出口的话语生生逼了回去,只见吞天妖圣眯着小眼,虽然头也不回,但话语显然是冲着姬兴所言。
“没必要多作解释,就算你解释了,这些自以为是的强者也不会听进去的。”
紫龙妖圣脚下一步踏出,虚空荡起了丝丝涟漪,蓦然一条紫玉蛟龙的虚影从他的身后浮现,虽然仅仅是模糊的虚影,但却长达着百丈,蛟首傲然昂起盘踞在了虚空之中,散发出磅礴的威压。
与此同时,血无常亦是有所动作,只见这位血煞魔宗的宗主大袖一甩,浓稠的血煞不断的凝练,最终在他的身前化为了两朵鲜红欲滴的煞云,更有丝丝煞气缭绕在了前者的身上,凝为一件血红色的战衣。
翻手一口长枪出现在了掌中,血无常目光冷冽,手中长枪流转着森然寒芒,随风摆动的红缨散发出铁血杀伐气机,长枪摆动着嗡嗡作响,这是渴望强者鲜血的鸣音,在这般强者手中的法宝,岂会是凡物?
脚踏血云,身上鲜红欲滴的战衣煞气弥漫,一枪虹芒迸发,径直破空刺出。
见状,紫龙妖圣低哼一声,身子猛然间一震,依稀可见他的皮肤下紫意流转,身后百丈的紫玉蛟龙长吟一声,夹杂着惊雷之势不退反进,双拳紫鳞呈现,主动迎上了持枪欺近的血无常。
阵阵轰鸣传出,犹如天外惊雷,天空中四位强者的交战散发出就连大能也不得不退的恐怖余波。
肉眼可见的丝丝余波由虚空传递,待得临近时却是被长青妖圣拂袖按落,骤然间虚空似乎有了刹那的顿格,紧接着这些就蕴涵着能让大能察觉到危机的余波,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化解开来。
不远处,遥遥望见此幕的诸位尊者眉头微皱,不愧是妖族至今最为古老的妖圣,当年能以一己之力庇护妖族,实力果然强劲。
黄泉魔宗宗主阴冷的扫了一眼两边战局,大衍真人凭借着宝物演天桩,变化无穷,随意演变出精妙的杀阵,令他的对手玄元道宗宗主神色愈发的阴沉,却只能应付着不断转变的阵势,完全抽不出手来。
而紫龙妖圣则与血无常斗得难舍难分,枪芒破空,拳影霍霍,彼此都毫不相让。
深深的望了一眼被数位妖圣护在中心的姬兴,黄泉魔宗宗主眸子闪烁,此子不愧是被‘那个人’点名要灭杀的人,如此年纪身后却已经形成了一股足矣震动天下的势力,若是让他成长起来......
想起临行前‘那个人’所言,饶是这位尊者强者也不禁冷汗遍布,当下眼中掠过一抹决然之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空荡荡的长空上,再无半道身影的存在,甚至在那般恐怖的威能下,就连一角布料也不会剩下,一切湮灭成了虚无!
时间回溯,就在那一瞬间,天下众位强者没有察觉到的景象——
面对着无法抵抗的黄泉巨掌,姬兴双眸通红,不甘的大吼了一声,他没有就此束手等待死亡来临,而是要尽自己最后一分的力量,绝不容许就这么陨落,哪怕对方是道衍境界的尊者也无法让他感到绝望!
皮肤下一片片金鳞浮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骨骼脆响,姬兴化身为了半人半龙,鳞片下丝丝金色流转,但在迎头落下的威压下却显的格外无力,肉眼看去他的漫身鳞片露出鲜红,在这威压下生生得溢出了血迹。
姬兴身子微微颤栗,紧咬着牙关,面上露出了病态的潮红,嘴角一缕血迹缓缓滑落。
“你们统统将妖力借予我!!”
在这生死关头,姬兴打算榨干最后一丝的战力,心中一声咆哮俨然传入了幡中那片混沌的世界,似乎感受到了姬兴此时的危机,接连数声咆哮附和着响彻幡中世界,盘膝闭目的碧灵此女也是豁然双眸开阖。
两道冷光自此子的眼中迸发,一声不吭,却有着磅礴的妖力自她的体内涌动,径直落入了姬兴的体内。
在这幡中世界的一角,金狮、玄鹰两位妖王仍是本体的模样,奄奄一息的它们早已经不醒人事,只不过在这妖幡中似乎存在着某种神秘伟力,缕缕肉眼不可见的力量没入它们体内,淬炼着两位妖王的血脉。
“砰”
姬兴右拳紧攥,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斥着恐怖的力量,磅礴的妖力甚至让他周身弥漫起丝丝妖气,再联合他此时此刻的模样,俨然就是一头妖兽,体内的气息猛烈升腾,只是几个呼吸已然翻了数倍。
翻手,凶兵玄冥出现在了他的掌中,感受着这口凶兵传来的嗜血,姬兴的表情愈发冷冽,望着视线中不断放大着的黄泉巨掌,大袖一甩身边多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一股杀戮、毁灭的气机随之出现。
戮灭妖魔!!
生死关头,姬兴手段尽出,左手中三片青翠的绿叶被夹在指缝中,这三片绿叶乃是长青妖圣赠予,本来是准备当作日后的保命手段,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派上用场,每一片绿叶都能抵得上大能的一击,如今这股战力不可或缺。
“尊者又如何,一宗之主又有什么,就算在你眼中我不过是弱小的修士,或许就连你一掌都可令我陨落。”
“但是,假若我姬兴今日能逃过此劫,日后必定血洗你黄泉魔宗!!”
“是生或死,来吧!”
右手五指染上了五色华光,反手破除天下五行的五色神光骤然扫出,这个孔雀一族纵横天下的大神通,如今却是施展者修为不够,若他有着大能的修为境界,凭借神光也能够堪堪抹去这一掌。
现在,不过是五色神光与黄泉巨掌轰然接触,随即神光如同烟云消散,湮灭在了空中。
见状,姬兴没有半点气馁,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中,对方眼中他还太过弱小,一掌就足矣取之性命,而如今的挣扎也不过是因为胸中的熊熊怒火,憋着的那口不甘罢了,他绝不愿就这么陨落世间。
“白金帝王斩,杀!”
杀字脱口,天地间涌出一片萧杀的意境,霎时间幡中的啸风昂出了一声杀伐的虎啸,随即萎靡的栽倒在了一旁,不仅是姬兴体内的法力疯狂消耗,为了施展这个神通极致的威能,妖虎啸风的妖力瞬息被抽之一空。
一尊巨大的白虎虚影浮现在了姬兴的背后,漫天萧杀,额间王纹微微颤抖,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无可抵挡的凌厉,浓稠的庚金之气洒落,这一刻姬兴掌中的玄冥绽放出了璀璨的白金光芒,几乎是凝练出了一口白金的杀伐长剑。
虽然突破了五行秘境,甚至连晋升时的过程姬兴也只是懵懵懂懂,不曾记得几分,但突破的快感还未来得及涌上心头,姬兴已经察觉到了眼前颇为凝重的气氛,天空中一位位凌空悬立的强者,自然流露出的气息都令他本能的战栗。
对于两位妖王的身上,姬兴没有察觉到半点恶意,当下嘴巴微微张了张,最终还是如他们所言没有乱动,不过是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当视线扫过大衍真人之时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接着,一股难以言状的暖流涌上了心头。
不需要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他只知晓自己危机时这位便宜的师傅亲自赶来,如此就够了,或许中途还有许多的插曲,但前中的形势乃是一目了然,场中赫然分成了三方阵营,一者保持中立,而一者杀机凛然。
剩下的便是眼前庇护了自己的这些人,其中多数姬兴也才曾经见过一面,其中有着印象的只有紫道宗太上大长老、紫龙妖圣、吞天妖圣以及金狮、玄鹰两位妖王,至于其他人,却是素未谋面。
不知为何,如今正是这位素未谋面的强者正守护着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皱起了眉头,姬兴思前想后都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由得开口询问向了金狮妖王。
后者面上错愕一闪,旋即毫不忌讳的伸手指向了对面,直言道:“那些家伙,都是想要了你性命的人。”
“为什么?”
一旁的玄鹰妖王阴测测的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盯着姬兴,道:“虽然我不知道轮回谷中发生了什么,但那些家伙一口咬定是你小子杀了他们的门人,更还有两位道宗传人就此陨落呢,这些账全落到了你的头上。”
闻言,姬兴心头猛然震动,眸子明暗不定,此事与自己毫无关系,分明是那龙幽一人造下的杀戮,为何事到如今却成了自己所为,不知不觉他只觉得胸口寒意滋生,脑海中一道身影逐渐清晰浮现,是他!!
一个念头在心中升起,随即愈演愈烈,虽然毫无依据但姬兴却是深信不疑,这一切必定是龙幽暗中捣的鬼,趁着自己不备再度布下了一个堪称恐怖的杀局!
眸中冷意深邃,他回过头望向了轮回谷,依稀可以感受到谷中投来的两道嘲讽目光。
就在三人交谈之际,前方的紫龙妖圣若有所觉的回过头来,见得前者已经醒来,眸光一闪,深有意味的望了姬兴一眼,随即和善的颌首笑道:“这位小友,我们曾经见过一面不知是否还记得?”
若不是此时气氛过于深沉,恐怕任何人也无法将这位和善的中年男子拿来与凶名赫赫的紫龙妖圣做比较。
堂堂一位妖圣,天下间有多少人能令他这么和颜悦色的对待?毫无疑问,此时的姬兴正是其中之一。
徒然,紫龙妖圣的眉头微皱,猛地回过了头去,转头时面上的和善已经不复存在,惟有一抹仿佛是恒古的冰冷盘踞在其面上,直至此时方才不坠妖圣的威名,目光注视着不远处的血无常,冷声道:“血煞魔宗宗主,你这又是何必呢。”
血无常冷哼一声,昂然而立,他的眉宇间与血鸣有七分的相似,显然两人之间有着血脉的关系,这位中年外表的男子血衣猎猎作响,鲜红的颜色犹如是被血液染红,血煞浮动,乍一看此人所立之处就像是一片血海。
“何必?哼,我儿血鸣如今生死不知,怎能容许此子活下去!”血无常声音平静,但在这番平静中却涌动着惊涛巨浪,森然的杀机自他的眸中迸发,伴随着的还有浓稠的血色煞气吞吐不定。
这声音没有半点的遮掩,姬兴自然也是听在了耳中,他神色微变,张口就准备辩解,但突如其来的一股威压却将要出口的话语生生逼了回去,只见吞天妖圣眯着小眼,虽然头也不回,但话语显然是冲着姬兴所言。
“没必要多作解释,就算你解释了,这些自以为是的强者也不会听进去的。”
紫龙妖圣脚下一步踏出,虚空荡起了丝丝涟漪,蓦然一条紫玉蛟龙的虚影从他的身后浮现,虽然仅仅是模糊的虚影,但却长达着百丈,蛟首傲然昂起盘踞在了虚空之中,散发出磅礴的威压。
与此同时,血无常亦是有所动作,只见这位血煞魔宗的宗主大袖一甩,浓稠的血煞不断的凝练,最终在他的身前化为了两朵鲜红欲滴的煞云,更有丝丝煞气缭绕在了前者的身上,凝为一件血红色的战衣。
翻手一口长枪出现在了掌中,血无常目光冷冽,手中长枪流转着森然寒芒,随风摆动的红缨散发出铁血杀伐气机,长枪摆动着嗡嗡作响,这是渴望强者鲜血的鸣音,在这般强者手中的法宝,岂会是凡物?
脚踏血云,身上鲜红欲滴的战衣煞气弥漫,一枪虹芒迸发,径直破空刺出。
见状,紫龙妖圣低哼一声,身子猛然间一震,依稀可见他的皮肤下紫意流转,身后百丈的紫玉蛟龙长吟一声,夹杂着惊雷之势不退反进,双拳紫鳞呈现,主动迎上了持枪欺近的血无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场惊天大战就此爆发,以姬兴的消逝为契机,多年来人族与妖族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虽然没有引起两族战争,但气氛却也变得紧张了不少,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在那一掌下“饮恨”的姬兴。()
杀伐动天,外界传闻当日大衍真人怒发冲冠,生生追杀黄泉魔宗宗主至该宗山门,随后被身受重伤的黄泉魔宗宗主遁入了山门中,开启了护宗大阵并取出了宗门至宝,这才逃得了一条性命。
这个消息一出,天下哗然,堂堂一宗之主竟然如此狼狈,据说当时大衍真人摆开演天大阵,封锁了黄泉魔宗的山门七天七夜,最终演天桩成功化解开护宗大阵,含怒一击,摧毁了黄泉魔宗的半边山门,不知有多少该宗门人在此次无妄之灾中死去。
天下的气氛不知不觉间变幻着,暗潮涌动,揭示着这将是一个多事之秋!
身为事件中最为关键的人物,姬兴对于之后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晓,他的意识昏昏沉沉,唯一的感觉就是浑身剧痛袭上心头,体内犹如脱缰的野马正在肆虐,朦胧的将双眸睁开一条细缝,所能望见的是一片雪白。
惨哼一声,如今的情况可以说是糟糕到了极点,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甚至就算是轻轻动弹一下手指,也会有钻心的剧痛弥漫全身,一阵刺骨的寒风拂过,点点雪花打落在了他的脸颊,当下传来了一片冰凉触感。
“我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冷意涌起,刺骨冰寒,却也将姬兴的意识冻得犹为清晰。
自己没死,从那一掌下逃出生天!
然而,当他注意到自己体内的状况时,原先劫后余生的喜悦消之一空,他的状况极不乐观,那时候面临生死危机,没有任何多想借取了幡中众妖的所有妖力,可是只凭借他木行大成的修为却是难以承受。
当时的情况可谓是十死无生,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拼尽自己的全力,但是现在劫后余生,却发现体内的情况已经糟得不能再糟了,丹田中的法力消耗一空,而体内经脉上出现了丝丝裂纹,依稀传来阵阵剧痛。
若是平时,大有法力可以抵御冰寒,在冰天雪地中亦感受不到何为冰冷,只不过现在体内丹田法力消耗了个干干净净,浑身经脉出现了裂痕,法力也是无法运转,可以说是最为虚弱的时期。
张开嘴,惘然的吐出一口口白烟,安躺在这片茫茫雪地中,姬兴干脆闭上眼什么也不去想,法力不存,不仅是寒意难挡就连饥饿也翻滚在他的腹中,置身于这等境地,无疑就如同是在等死。
可他,就连手指也动弹不得!
这般等待一直持续了三日,一阵嘈杂突兀地打破了姬兴地宁静。
三日里,姬兴吸纳了些许天地灵气,虽说仅凭如此改善不了体内的糟糕状况,却也不至于被冻死或者是饿死于此,睁开眼睛惘然的注视着乌云下逐渐亮起的天色,此时大概已经到了正午。
忽地,他的耳朵微微一动,面上露出了异色。
脚步声,交谈声,行车的咕噜声正逐渐接近着此地,所行方向正好是冲着姬兴所在而来,且看样子人数并不少,深吸了一口气,三日的修养他至少能活动手指,当下几丝法力缠绕在了指尖,随后闭上了双眼。
这个世道任何人都值得防备,自己如今的状况若是遇上心生歹念的家伙,恐怕才从黄泉魔宗宗主手中逃生,却又要葬送在其他无名之辈的手中。
很快的,一声清脆的惊呼响起,隐约他听到了一声少女的呼声:“三叔,小姐,快来看,这里躺着一个人!”
紧接着一阵脚步接近,姬兴虽然闭着双眸,但敏锐的灵觉还是能够察觉出来人至少有二十余人,且看他们落脚的动静都不似平庸之人,真正让他惊异的是,来人中至少有五人体内有着法力的波动。
不是凡人,而是修士!!
这一刻,姬兴的心也高高提起,指尖缭绕的丝丝法力突兀地崭露凌厉,若是这些人露出恶念,第一时间他便会暴起出手,几人的修为不过是丹田秘境的修士,对于姬兴来说颇为不值一提。
“嗯?”一声浑厚的中年男子声音响起,粗声道:“小茹这丫头,这里冰天雪地哪有会凡人外出行走,待我先查看一二。”
寒风飘雪中,一位身袭灰袄的中年壮汉迈步而出,眸中精芒闪烁,流露出警惕之色,他的手中提着一口寒光闪闪的大刀,上下打量了姬兴的容貌,实在太过年轻了,随即中年壮汉的目光看向了前者的着装,瞳孔不禁微微一缩。
“三叔,怎么样了?”此刻,一位女子轻柔的声音传入姬兴的耳中。
“小姐,这个小子看上去没什么异常,只不过他的着装倒是古怪,我等雪域四季严寒,岂会有穿着这么单薄衣袍的家伙?在我们要回镖局的路上遇见这小子,不知是阴谋还是巧合,也许是对头派来的人也说不准!”
话说到此,身旁的几位身材魁梧的汉子纷纷上前将姬兴给团团包围,“嗖嗖”地抽出了腰间的兵器,表现得极为不善,毫不怀疑若是姬兴有什么异动,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出手将其击杀。
“以我之见,小姐我们倒不如......”说到此,这位三叔的眸中杀机一闪即逝。
“不可!”
然而就在姬兴心中低沉,就要出手的时候,先前轻柔的女声却将这些人的动作强行喝止,随即两声轻悄的脚步接近,姬兴察觉到来人是两位女子,并且体内都有一些修为,让他在意的是走在前头的女子竟然达到了九宫秘境的边缘。
在这个年纪能有如此修为,足矣证明她的天资极佳,若是有足够的资源支持她的修炼,日后必定有所成就!
那位三叔微微点了点头,宠溺的看了一眼开口的女子,也不说话静静的立于一旁,原先抽出了兵器的众人也纷纷将手中兵刃收回鞘中,风雪愈发的强盛,女子来到了姬兴的身旁,竟然徐徐蹲下了身子。
袖中掏出了一张染着香风的锦帕,轻轻的为姬兴擦拭去其面上的冰霜。
“此次被我们所遇见,就代表着此人命不该绝,正好此次回程距离镖局也只剩下一日的路程,三叔,我们不如将他一并带上吧,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有一点修为,待他醒来后也可任他选择是要离去或是留于镖局当作一名镖师。”
“这......”
中年壮汉面露难色,迟疑了片刻还是依照小姐所言点了点头,手一招顿时有着两位汉子上来将姬兴托起,随后安排他送入身后车位的一辆马车中休养,在这之后这个车队再度开始前行,马车中也传来了些许的震动。
直到四下无人,姬兴骤然双眸开阖,首先快速的扫过身处的这辆马车,谈不上有多少豪华,却总比身处那种冰天雪地中好了太多,身下铺着雪白色不知何种野兽的皮毛,减少了马车的震动,还算是舒适。
“看来我的运气还没那么差,至少这些人不会是趁火打劫的家伙!”喃喃自语一声,姬兴开始吞纳起天地灵气,比起平时他吐纳天地灵气的速度要慢的太多太多,不足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但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下还是聊胜于无。
车队前行了三个时辰,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不久后一阵嘈杂的摆弄声传出,显然是准备安营下来,在这片雪原上夜里诸多妖兽都会出来觅食,所以连夜赶路是不明智的行为,这些镖师都是深知这个道理,井条有序的扎下过夜的小营。
这个时候,姬兴察觉到了有人接近自身,略微沉吟,他倒是没有再继续装作不醒人事,而是睁着双目望向了车门那里。
“吱呀”
车门忽然被推开,一名俏生生的少女穿着皮毛大衣,捂着红彤彤的小脸正站在车门外看来,霎时间她与姬兴的视线相交,少女的表情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眨巴眨巴几下水灵灵的大眼,转头喊道。
“三叔,小姐,快来,这个家伙他醒过来了!”
姬兴哑然失笑,眼前的少女看上去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脸蛋上还挂着未曾褪去的稚嫩,倒是让人一眼看去就生出些许好感,而就在少女呼喊的几息工夫,一阵脚步声接近着,视线所及两道身影赶了过来。
中年壮汉自然就是那位三叔,身材魁梧强壮,面容显得格外粗犷,生得一张国字脸,长相倒是平平无奇,只见他的双臂肌肉高高隆起,厚实的衣装也遮掩不住他的强悍之处,此人的修为也是车位中最高,达到了九宫秘境三重。
姬兴的目光倒是在壮汉身边的女子多做流连,此女姿色非凡,眉目清秀,双眉细长如柳,雍容的灰色大衣披在她的身上,衬托出了令一番的美貌,周围不少人在见到女子的时候都悄然低下了脑袋,表示对于这位大小姐的尊重。
“你醒了?”
两人的第一句交谈,便是这等简单的三个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车上,姬兴眸光闪烁,视线从女子以及那位三叔的面上扫过,这才微微颌首,艰难的开口道:“多谢姑娘援手之恩!”
女子闻言淡然一笑,风雪中她的笑容格外引人注目,柔声说道:“无妨,相见本就是有缘,既然如此自是不可能看着你就这么倒在风雪中,这片冰原上的夜晚可并不平静,是凶猛的妖兽外出肆虐的时刻。”
姬兴表情微微变化,心中却是了然,每到夜幕降临他总能察觉到诸多妖气纵横,对于这些他也是早有猜测,几日来倒也不是没有妖兽想来找他麻烦,只不过当其体内血脉气息释放出来,那些凶戾的妖兽顿时犹如受惊了的猫,夹着尾巴远遁。
见他这幅模样,三叔粗犷的面上掠过一抹异色,眯起了双眼,诸般念头自脑海中涌出,目光多在姬兴的衣袍上扫过,最终认定了这个小子恐怕不是冰原中人,也不知道为何会落得如此狼狈。
心中想着,但嘴上他却不动声色的开口询问道:“这位小哥,我观你体内有也一些修为,想来也是一名修士,也不知你为何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这般问法滴水不漏,就连姬兴也不由暗叹此人外表粗犷,但心思却极为细腻。
一旁大小姐的眉头微犟,深深的望了三叔一眼,却是没有说些什么,想来她也对于姬兴的来历有些在意,毕竟好心救援是一回事,但若前者来历不明恐怕也会对于车队造成或多或少的困扰。
对此,姬兴心知肚明,当下便皱着眉头道:“在下本是一名无依无靠的散修,在被仇家的追杀中身受重伤,最终无意闯入一处古老的传送阵中,待得醒来时已经身处此地,不知这里是何处?”
这话他说的是半真半假,至少是挑不出瑕疵,他本身就是被仇家所重伤,甚至险些丢了性命,只不过眼前两人显然是猜不出其口中的仇家究竟有多么强大,那可是这个时代的巅峰强者!
话语刚落,就见女子与中年壮汉对视了一眼,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三叔略微沉吟,徐徐开口道:“原来如此,看阁下的装束也不似我极北冰原之人,原来是误入古传送阵来到这里的......”
话到这里微微一顿,便由那位大小姐接语,道:“此地乃是极北冰原,天下四极之地中的极北!”
闻言,姬兴的神色微微变幻,丝毫没有遮掩心中的震惊,这天下的地域化分他也是早有所闻,一共分出了东、南、西、北以及中州五域,中州人杰地灵为三大王朝的疆域,其次却还有四极之地的说法。
脚下的大地究竟有多么广阔就算是远古圣人也说不清楚,恐怕也只有那些大帝才能有一窥天下的手段,所谓的四极之地便是东、南、西、北四域的极端地域,那里就算是八魔十三道的势力也无法渗入,环境却是比起五域显得严峻了许多。
姬兴眸光明暗不定,在最后的意识中他知晓自己落入了一道虚空裂缝中,古往今来虚空裂缝都是天险的代名词,没有谁知道在这裂缝后会接续到哪里,或许是无尽的虚空深处,亦可能是十死无生的大凶之地。
很显然,姬兴的运气还没有糟到那个地步,通过虚空裂缝竟然来到了极北冰原!
见他许久没有再开口,显然是心中在想事情,女子也没有打扰的意思,与三叔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说了一声让其慢慢养伤便是离开,先前的少女大眼滴溜溜一转,也是跟着两人离去,只将姬兴一人留在马车中。
离开马车后,那位三叔忽然道:“大小姐,此人虽然来路不明,但看起来应该不是我们那些对头派来的人手。”
风雪依旧,一旁的少女吐了吐粉色的小舌,天真活泼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那位大小姐则是宠溺的揉了揉少女的脑袋,点头道:“我虽然察觉到此人话语中有不少的隐瞒,但想来他确实不是我极北冰原之人。”
“那......”三叔注视着大小姐的表情,言语中询问之意不言而喻。
“若是他愿意的话便让其与我们一同回镖局,就算不愿留于我们镖局,也顺便将他带回城中罢,夜晚的极北冰原可是极其危险的。”女子声音平淡,却有着一股善意流露,马车中的姬兴面色复杂,以他的神识自然能够听见两者的对话。
想来这一次自己倒是过于小心,不由露出了苦笑,没想到沦落到竟连这么一位女子都要谨慎防备的地步。
夜晚,篝火照映着营地正中,车队中的修士施展了小小的手段便隔绝去飘落的大雪,围绕在篝火堆边上,姬兴手中捧着温热的食物,一点点送入口中,在他的身边一位位汉子有说有笑的交谈着,一派和谐的景象。
一位壮汉面上留着一道刀疤,显得尤为狰狞,但他的为人却是不错,此时坐在了姬兴的边上,顺手递过来一壶酒水,笑道:“姬兄弟,喝几口暖暖身子吧,这可是城中有名的酒水,挺烈的。”
姬兴洒笑一声,点了点头,接过酒壶随后仰头将大口大口的酒水灌入口中,入口一阵辛辣,酒劲果然如同前者所言,倒是少见的烈酒,才刚喝几口姬兴的面上就浮起了一抹红潮,惹来一阵大笑。
周围的那些汉子很是自来熟络,一个个拍手叫好,他们的笑声豪放,丝毫不惹人反感,倒是令姬兴颇为喜欢这种环境,至少这些人性格都是那么的直来直往,不会有那些尔虞我诈,接下来他与这些豪爽的镖师一一碰杯,也不知究竟喝了多少的烈酒。
最终这些身材魁梧的汉子一个个打着酒嗝,红着脸面趴下,反倒是姬兴凭借着境界改善后的体质,始终都保留着脑海中的一份清明,似有所觉两道清冷的目光,他摇了摇手中已经见底的酒壶回身露出了一副笑容。
不远处马车拉起的帘幕下露出一张俏脸,此时那位大小姐微微颌首,眸光一阵闪烁,也不知她的心中再想些什么,随后马车的帘幕蓦然放下,姬兴不紧不慢的回过了身,将彻底空了的酒壶放在地上。
“这样的生活倒是挺不错的,只不过似乎不能长久!”长叹一声,姬兴目中骤然迸发出两道寒芒,双拳不由自主的紧攥了起来,当日的无力尚在历历在目,而那时候说出的话语并不是空口白话。
“假若我姬兴今日能逃过此劫,日后必定血洗你黄泉魔宗!!”
他的嘴角噙着一缕森然的弧度,或许如今对方只当自己陨落在了那一掌之下,姬兴深知如今自己的实力还无法撼动那个庞然大物,但若是他再次出现在黄泉魔宗宗主面前时,定会给他带来一场“惊喜”
夜,很是深邃,风雪飘摇却是影响不到营地中的众人,一些镖师提着精神小心翼翼的守夜,不放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而那位三叔亦是在距离大小姐马车不远的地方歇息,能够保证一旦有所变故,在第一时间护住前者。
营地的周围洒有特殊的药粉,成功的隔绝开了妖兽的侵袭,一夜就这么在平静中渡过。
第二日,姬兴选择了与车队一同前行,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座名位“银雪城”的大城,乃是车位“风扬镖局”的所在,与同行的镖师的一些交谈,姬兴得知了风扬镖局属于银雪城三大势力之一。
镖局的总镖头乃是城中有名的强者,同时也是车队中那位大小姐的父亲!
半日的路程转瞬既过,风雪中一座巨大的城池映入眼帘,遥遥望去整座城池呈现出银白之色,在漫天的风雪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古朴的气息,能够察觉到再望见这座银雪城的时候,同行的镖师一个个由衷的长舒一口气。
外出行镖,他们都是提心吊胆随时警备着周围的动静,也惟有在确定彻底安全的时候,他们才会像现在这样放松下来,车队的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许多镖师甚至在有说有笑的交谈着回去后该到哪里潇洒一番。
便是在这个时候,姬兴的表情微微变化,眉头不经意间皱在了一起。
他察觉到了,侧面一队人马正飞快的接近车队!!
空荡荡的长空上,再无半道身影的存在,甚至在那般恐怖的威能下,就连一角布料也不会剩下,一切湮灭成了虚无!
时间回溯,就在那一瞬间,天下众位强者没有察觉到的景象——
面对着无法抵抗的黄泉巨掌,姬兴双眸通红,不甘的大吼了一声,他没有就此束手等待死亡来临,而是要尽自己最后一分的力量,绝不容许就这么陨落,哪怕对方是道衍境界的尊者也无法让他感到绝望!
皮肤下一片片金鳞浮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骨骼脆响,姬兴化身为了半人半龙,鳞片下丝丝金色流转,但在迎头落下的威压下却显的格外无力,肉眼看去他的漫身鳞片露出鲜红,在这威压下生生得溢出了血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银雪城,放眼望去漫是一片银色,高大的城墙冷光四溢,散发出古朴而又悠远的气息,与极北冰原上所见的罕有人迹不同,城中显得一派繁华景象,车队刚一越过城门,立时就有着城镇特有的喧闹氛围扑面而来。
看着街道上穿着厚实大衣,来来往往的行人,姬兴油然而生出一种仿若隔世界的感觉,不由感慨的长叹一声。
车队浩浩荡荡前行,由此也能看出在这座城中“风扬镖局”的名声,即便是在繁华的街道上,路人见到马车上镖局的标志,纷纷由两旁退开,主动让出了一条足够车队通过的道路,可说是一路无阻。
风扬镖局座立于银雪城的南边,占据着大片的土地,足足分割了大半个城南处,平时仅仅是路过都能听见镖局中那些镖师操练的动静,且时常能见到行色匆匆的修士进入镖局,想来是进行押镖的委托。
当姬兴等人的车队到达镖局的正门时,抬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那牌匾上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风扬镖局”在这四个字的下方,则是标注“刘府”两个金漆小字,姬兴想起城外时遇见的那个男子对于大小姐口口声声称作柳小姐。
想来,镖局的总镖头应当是柳姓!
车队停在了镖局的正门外,立时便有一队镖师从镖局中迎出,姬兴的眸光一闪,望向了这队镖师中的两位中年男子,其中一人面白无须,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模样似是一位中年文士。
而就在此人的身旁,一位魁梧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嘴角勾勒出满意的笑容,在场的诸多镖师都向着那人投去了尊敬的目光,不为其他,仅仅因为此人乃是银雪城赫赫有名的强者,同时亦是这风扬镖局的总镖头!
风扬镖局总镖头,柳虎!
姬兴一眼便察觉到了,这两人的修为乃是此地最高之人,其中那位中年文士有着九宫秘境第六重的修为,而那位总镖头则是九宫秘境大圆满,距离五行秘境只有短短的一步之遥,但却难于登天。
若是没有特别的机缘,恐怕他这一辈子很难跨过那道瓶颈。
此时,车队中央的马车徐徐推开了车门,大小姐与少女一齐走下了马车,先是冲着周围的镖师微微颌首,丝毫没有身为小姐的高傲,随即看向了两位中年男子,恭声道:“爹,二叔,怎么连你们都出来了。“
“哈哈,这可是我柳虎的女儿首次押镖归来,身为父亲怎能不亲眼见证这个时刻。”柳虎豪迈的哈哈一笑,身旁的中年文士也是随着他含笑点头,这时候一道壮硕的身影从车队中行出,赫然正是那位三叔。
三叔来到了柳虎以及中年文士的身边,开口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柳虎双眸中精光一闪,开口道:“馨儿,听说你此次回程的路上救下了一人?”那位中年文士笑而不语,但若是细看的话则能发现他的眼中深处掠过睿智的光芒。
此事自然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当下大小姐便交代了姬兴的来历,闻言后两者沉吟了许久,还是那位中年文士率先沉声道:“大小姐,若此人真不是我极北冰原之人,倒是没有什么嫌疑。”
“哈哈,若是他愿意就让他留在镖局中养伤吧,当然,首先得让为父见上一面。”柳虎外表看似粗犷,其实也是心思细腻之辈,一位身受重伤的修士,若是在如今师恩于他,倒是能令他加入镖局中。
马车里,姬兴双眸豁然开阖,张口将数道龙元吞入口中,轻轻活动了几下手脚,如今体内的伤势已经被他强行按捺下去,倒是没有什么大碍,这些龙元对于他来说比起灵丹妙药更有效果,经脉的损伤已经在徐徐的修复中。
外边的交谈被他清晰听入耳中,目中光芒一阵闪烁,姬兴对于这极北冰原完全是两眼一抹黑,更是需要一个栖身之所,短暂的迟疑,旋即便见其站起了身子,一把推开车门,就这么在一道道各异的目光注视下走了出来。
柳虎望着眼前这位青发男子,对方的年轻出乎了他的意料,不禁认真打量了姬兴几眼,而后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中笑吟吟的抱拳开口道:“在下风扬镖局总镖头柳虎,不知小兄弟可否相告姓名?”
三叔明显怔了一下,目中露出了愕然之色,而那位被女子称为二叔的中年文士亦是有着片刻的楞神,只不过他到底是心思敏锐,深有意味的看了一眼柳虎,而后仔细的打量起了前眼的青发男子,不知此子到底有什么过人的地方。
莫说是其他人,就算是姬兴闻言后也是微微一怔,没想到对方的态度竟然这么的和善。
当下他也是抱拳回礼,道:“姬兴见过总镖头!”
大小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美眸中光芒流转,正所谓知父莫若女,这座城中也没有多少人值得自己这位父亲如此对待,难道在冰原上救下的这个家伙有什么不同之处值得父亲对他高看?
这般想着,美眸不禁多在姬兴身上停留。
“原来是姬小兄弟,真是英雄出少年呀,如此年纪就能达到九宫秘境的修为,想来小兄弟的天资也是过人,非是常人可比。”听闻柳虎这么说,几人纷纷投来了惊异的目光,而姬兴这才恍然。
因为伤势的缘故,他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了九宫秘境,说起来柳虎的修为还不如他,自然是看不出端倪,但仅凭如此就值得柳虎认真对待,这么年轻就达到了九宫秘境的修为,未来想必能在修仙途上跨出更远的一步。
更何况,姬兴声称自己从前乃是一名散修,身后没有那些势力的培养,比起用于丹药堆积上去的修士,毫无疑问他的根基更为扎实,潜力更是无法想象,柳虎怎么也想不到这次女儿首次押镖归来,便带给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的结交这个小子,若是能让他加入镖局那是最好不过!!
紧接着一阵脚步接近,姬兴虽然闭着双眸,但敏锐的灵觉还是能够察觉出来人至少有二十余人,且看他们落脚的动静都不似平庸之人,真正让他惊异的是,来人中至少有五人体内有着法力的波动。
不是凡人,而是修士!!
这一刻,姬兴的心也高高提起,指尖缭绕的丝丝法力突兀地崭露凌厉,若是这些人露出恶念,第一时间他便会暴起出手,几人的修为不过是丹田秘境的修士,对于姬兴来说颇为不值一提。
“嗯?”一声浑厚的中年男子声音响起,粗声道:“小茹这丫头,这里冰天雪地哪有会凡人外出行走,待我先查看一二。”
寒风飘雪中,一位身袭灰袄的中年壮汉迈步而出,眸中精芒闪烁,流露出警惕之色,他的手中提着一口寒光闪闪的大刀,上下打量了姬兴的容貌,实在太过年轻了,随即中年壮汉的目光看向了前者的着装,瞳孔不禁微微一缩。
“三叔,怎么样了?”此刻,一位女子轻柔的声音传入姬兴的耳中。
“小姐,这个小子看上去没什么异常,只不过他的着装倒是古怪,我等雪域四季严寒,岂会有穿着这么单薄衣袍的家伙?在我们要回镖局的路上遇见这小子,不知是阴谋还是巧合,也许是对头派来的人也说不准!”
话说到此,身旁的几位身材魁梧的汉子纷纷上前将姬兴给团团包围,“嗖嗖”地抽出了腰间的兵器,表现得极为不善,毫不怀疑若是姬兴有什么异动,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出手将其击杀。
“以我之见,小姐我们倒不如......”说到此,这位三叔的眸中杀机一闪即逝。
“不可!”
然而就在姬兴心中低沉,就要出手的时候,先前轻柔的女声却将这些人的动作强行喝止,随即两声轻悄的脚步接近,姬兴察觉到来人是两位女子,并且体内都有一些修为,让他在意的是走在前头的女子竟然达到了九宫秘境的边缘。
在这个年纪能有如此修为,足矣证明她的天资极佳,若是有足够的资源支持她的修炼,日后必定有所成就!
那位三叔微微点了点头,宠溺的看了一眼开口的女子,也不说话静静的立于一旁,原先抽出了兵器的众人也纷纷将手中兵刃收回鞘中,风雪愈发的强盛,女子来到了姬兴的身旁,竟然徐徐蹲下了身子。
袖中掏出了一张染着香风的锦帕,轻轻的为姬兴擦拭去其面上的冰霜。
“此次被我们所遇见,就代表着此人命不该绝,正好此次回程距离镖局也只剩下一日的路程,三叔,我们不如将他一并带上吧,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有一点修为,待他醒来后也可任他选择是要离去或是留于镖局当作一名镖师。”
“这......”
中年壮汉面露难色,迟疑了片刻还是依照小姐所言点了点头,手一招顿时有着两位汉子上来将姬兴托起,随后安排他送入身后车位的一辆马车中休养,在这之后这个车队再度开始前行,马车中也传来了些许的震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极北冰原常年笼罩在阴云下,四季严寒,构成了一幅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画卷,银雪城盘踞在这常年的风雪中,城市的中央有着前辈大能布置下的一个阵法,每当风雪接近城市十丈时便会湮灭消散。***
这一日银雪城倒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坊市中却是变故突生。
“砰”
两位壮硕的男子口吐鲜血,身子犹如断线的风筝被抛飞而出,从他们身上的衣装标志来看,两人的身份皆是风扬镖局中的镖师,周围的路人纷纷驻足观看,怎么说风扬镖局也是城中三大势力之一,没想到竟然就这么光天化日有人胆敢冲他们出手。
“噗”
两人落地后,又是忍不住面上涌起了一片潮红,喷出一口鲜红血雾。
“哼,这么点修为也敢扫本公子的面子?还真以为在这极北冰原你们这所谓的风扬镖局有多少能耐!”开口之人乃是一位年轻男子,身缠玉带,一袭金色华袍在周围人衣装裹得严严实实,他倒是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不长眼的东西,若是惹恼了我家少族长,你们那什么镖局的翻手就可覆灭。”两位护卫模样的男子分别立于前者的两侧,其中一人身材瘦小,此时阴测测的笑出了声,先前便是他出手重伤了那两位镖师。
两位镖师捂着胸口,眸中满是恨色,如今闻言他们对视了一眼,不着痕迹的退了几步,混迹在这极北冰原上,他们也知道一些超然势力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眼前三人若真是来自那些势力,恐怕就算是风扬镖局也入不得他们眼中。
不远处一阵骚扰,豁然见到十余道人影排开人群,现出了身形。
“怎么回事?”
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当下两位镖师的身子齐齐一阵,而后咬着牙关低下了脑袋,这出现的十余人俨然就是闻讯赶来的柳馨等人,而身为她护卫之一的姬兴自然也是身在其中。
看着场中情势,姬兴的眉头不经意间皱在了一起。
“哦?来帮手了,让本公子瞧瞧,嘿嘿,倒是来了一个小美人!”年轻男子毫不掩饰目中的淫亵之意,抱着双臂就嘿嘿发出一阵淫笑声,顿时柳馨身旁的那些护位怒目而视,体内法力鼓荡就要出手。
然而,柳馨虽然美眸中极其厌恶此人,但还是伸手将冲动的这些护卫拦下,身为总镖头之女她的见识也不浅,眼中的这三人非是银雪城中之人,否则她也不会从未见过,再看他们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倒也不好轻易的招惹,否则就怕惹出更大的麻烦。
“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什么出手伤我风扬镖局之人!”虽是一介女流,但这番话从柳馨的口中吐出倒有一种洒然英气。
“风扬镖局?那是什么,本公子倒是没有听说过!”冷冷的讥笑一声,男子甩手展开了一口折扇,轻轻摆动着,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至于教训这两个家伙的理由,哼,那是因为他们碍着本公子的道了。”
周围的人无不摇头长叹,这家伙明显就是一个仗势欺人的纨绔,也不知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就连出门行走也要逞一下威风,他的修为不过是刚刚踏入九宫,并且气息虚浮,一看便知是用丹药强行增加的修为。
而让人注意的是此人的两个护卫,两者都有着九宫圆满的境界,在这银雪城中倒是一等一的强者,毕竟就连风扬镖局的总镖头,城中赫赫有名的强者柳虎也不过是九宫圆满,有着这样的两人当做护卫,显然也是他的底气所在。
“你!!”就算是柳馨是修养,如今也是不禁生出怒意,而身后的一干护卫则纷纷摩拳擦掌,就要冲上去教训这三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姬兴犹自摇头,柳馨的这十余名护卫修为最高也不过是九宫秘境第二重,若是真的放任他们出手,恐怕对方只需一人就可将他们尽数击杀,这等云泥的差距,也难怪对方这么的狂妄。
就在气氛逐渐低沉,一方怒火汹涌,而另一方则是兀自冷笑的时候,忽然一声轻笑传出,吸引了一道道各异的视线。
“林兄,我已经在府中备好了酒菜,还疑惑为何你久久不来,没想到是在这。”又是数道人影的出现,为首之人赫然是姬兴初到银雪城时曾在城外见过一面的那位李公子,看他笑吟吟的模样,显然是与那三人相识。
“嗯?这不是柳小姐么,怎么你也在此。”那位李公子说完话,一脸“诧异”的侧头看向了柳馨,嘴角隐隐勾起了一抹弧度。
见此情况,姬兴哪还不知道眼前之事绝非偶然,恐怕就是两人刻意为之,目的应该是针对风扬镖局。
周围也不乏明眼人的存在,他们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皱着眉头远远退开,热闹虽然好看,但却也不想遭受到波及,这些势力暗地里的争斗可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随随便便招惹上身的。
柳馨眉头紧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声道:“我们走!”
语罢,就要带着众人离去,可这时那位年轻男子两位护卫之一的瘦小男子眸中冷冽迸发,身子一纵豁然来到了众人的前方,口中冷笑一声,也不言语,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朝着柳馨的头上抓来。
“你敢!”
周围的那些护卫再也忍不下去,齐声大吼,纷纷出手。
“砰砰砰......”
数声闷响伴随着陆续响起的惨哼,那些护卫无一例外尽是被此人一掌拍飞,在九宫圆满的修士眼中,这些家伙的生死不过是一念之间,根本不值一提,只见那只手臂去势不止,已然临近了柳馨的娇容。
在这个时刻就体现出了平日里的修养,柳馨虽然花容惨白,但始终紧咬着朱唇,强行保持着镇定。
姬兴骤然长叹一声,既然承了风扬镖局那么多的照顾,这个护卫的身份终是要出手的,毫无预兆的他一步朝前突兀地踏出,挡在了柳馨的身前。
“不要!”
“找死!”
见到姬兴的举动,两声截然不同的声音几乎是在同时响起,柳馨神色大变,没想到为了救她姬兴竟会是挺身而出,而后面那声不屑的冷笑则是瘦小的男子口中吐出,完全未将姬兴放在眼中。
五指紧攥,姬兴微微眯起了双眼,眸中掠过一抹冷冽,一拳毫无花哨的砸出。
李公子不屑的撇了撇嘴,对于他口中林兄身边的两人自然是有不少的了解,这可是两名货真价实的九宫圆满境界,就算是随意的一掌也哪有那么容易抵挡的?果然,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时候,一声骨骼折断的“咔擦”声传入了耳中。
不自量力的英雄救美,活该断去一条手臂,这般想着但是紧接着一声惨叫响彻八方,李公子原先的不屑冷笑也从这一刻僵在了脸上,发出这声惨叫的不是他人,而正是那位九宫秘境的瘦笑男子。
“怎么可能?”此时此刻,就连那目中无人的林兄也是不禁脱口惊呼。
姬兴神色不变,体内的气息依旧是初入九宫的层次,但却是一拳硬生生震碎了此人的右臂,后者面色扭曲,显得无比的狰狞,怨毒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姬兴,大吼一声翻手祭出了一口乌黑飞刀,直取姬兴的脖颈。
“小子,给我死去!”
见状,姬兴反倒是摇起了脑袋,面上不知何时浮现出森然笑意,微微掀起的嘴角让人不寒而栗,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脚下猛地一踏地,身形就诡异的消失在了原地,犹如一道鬼魅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男子的身后。
这一刻,就连男子身旁另一位护卫也是勃然变色,当下也顾不上其他,翻手取出一口宽刃大刀,疾驰着一刀直奔姬兴而去,面对前者眸中流露出的杀意,他的心中察觉到了由衷的不妙。
这一刀,不求能够伤到姬兴,但求能够令姬兴的动作微微停顿,为瘦小男子营造出一瞬逃脱的空隙。
“叮”
心念一动,大衍神剑破空而出,大衍分光剑在空中猛然一搅,出手的男子只觉得手中剧烈疼痛,虎口竟是被生生的震裂开来,手中大刀不受控制的倒飞抛出,一道凌厉森然的剑气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祭出大衍神剑后,姬兴甚至没有回头看上一眼,右手徐徐伸出了食指,一股惊天杀意便从指尖蔓延开来,依稀间周围观战的人群似乎眼前都出现了刹那的幻觉,仿佛那探出的不是一根手指。
而是一截染满血腥的矛头!!
“小子,我可是.......”瘦小男子面上露出了惊恐之色,就要搬出后台救下自己一命,可是姬兴却不打算给他开口的机会,一指不容抗拒的点在了他的眉心,漫天杀机凝于一线冲入了男子的体内。
“噗”
只是刹那,瘦小男子的眼中就涌上了灰败,他体内的生机飞快的消散,双目还保持在死前那一刻的瞪大,似乎不相信自己的性命就这么终结在这座小城中。
这一切,要怪就怪他不该招惹上这位煞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静!!
瘦小男子双目灰败,体内再也没有半点生机,瞪大着双眼就这么软倒在了姬兴的脚边,霎时间周围的人群一片寂静,许多人不由屏住了呼吸,而其中的那些明眼人则是眉头狂跳,意识到了事情的背后代表着什么。(_)
这个青发男子竟然毫不顾及对方背后的实力,直接便下了杀手,其手段可谓是狠辣!
不远处,李家公子神色微微变幻,目光从柳馨的娇容上扫过,却发现后者亦是一脸的诧异,显然此事的作为不是她的命令,略微思索,李家公子的脸上很快就浮起了一抹冷笑,就算是风扬镖局指使的又如何?
风扬镖局在银雪城中虽然算的上是三大势力之一,但若是落到了极北冰原中的林家眼中,却又什么也不是。
他的眼角余光瞥向了一旁的林姓男子,果然发现其面上阴沉无比,似有森然杀机从他的眸中闪烁,而他身旁被大衍神剑分化出的三道剑光震退的护卫则脸色铁青,看向姬兴的目光中充斥着浓浓的忌惮。
“你是何人?”林姓男子明显骄纵惯了,即使到现在也依旧是目空一切,冲着姬兴昂起了脑袋,冷声开口。
“姬兴。”
青发长扬,姬兴不紧不慢的转过了身子,冷冽的双眸微微眯起,寒芒掠过,口中吐出了两个冰冷的字语,同时一股森然杀机自他的体内散发流露,不远处的那名护卫神色大变,毫不迟疑的纵身挡在了男子前方。
对于瞬息发生的一切,林姓男子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是那般狂傲不可一世,傲然笑道:“哼,你是那个风扬镖局的?今日你们惹怒了本公子,日后不会再有这个镖局,再加上袭杀了本公子一名护卫的罪名,风扬镖局的人统统都将受到牵连。”
闻言,姬兴嘴角掀起了一抹弧度,眼神却愈发的危险,反倒是柳馨娇容有所变化,望了一眼那青发的身影,目露犹豫之色,若是再让姬兴这么闹下去,恐怕事情真正将演变得不可收拾。
就在柳馨犹豫着是否将他阻止的时候,一句话语却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你尽管试试看!”冷冽的六个字,流露出无尽杀机,令周围的众人神色齐齐大变。
只见林姓男子在这杀机的锁定下竟然是身子一颤,不受控制的战栗了起来,就连身前的护卫也是冷汗分泌,凝重的目光闪烁,心中对于眼前青发男子的忌惮更甚一筹,毕竟比起他们凭借着身后的势力欺压他人。
姬兴可是在杀伐中铸就出的一身煞气,怎是他们能够比拟?
语落,姬兴眼中神光迸发,一步豁然踏出!
“小子,你可知我林家究竟有多么大的势力,绝不是你能够招惹的!”护卫手中大刀横立,同时色厉内茬的出声大喝,想要借着极北冰原中林家的名头震慑前者,但是他哪知道姬兴对于极北冰原中的势力几乎是两眼一抹黑。
林家?他从未听说过!
磅礴的气势从姬兴体内升起,精气冲霄,还未出手但仅仅是这浩大的气势已经折服了许多人,对于那名护卫的警告他不过是一笑而过,完然没有放在心上,就这么五指紧攥,一拳猛然砸出。
“你......”
护卫的心中又惊又怒,视线中一道拳影正在不断放大,但好歹他也是九宫圆满的修为,怒吼一声,手中大刀高举过顶,随后刀刃上缭绕出丝丝凌厉的青色刀气,翻手刀气凝练一线,破空斩下。
这个护卫能修炼到现在,显然也不是庸手,对于姬兴的肉身力量他心有防备,自从刚刚同伴被姬兴一拳废去手臂,他就在心中警惕着,如今见到姬兴依旧是不曾动用法力,而是选择近身交战,他立刻将自己得意的刀术施展出来。
“青影九刀,斩!”
凌厉的刀气汇于一线,游离着青色寒芒,“叮”地一声大刀斩在了姬兴的拳上,竟是发出了类似金铁交错的铿锵声响,随后一股反震的力量传入刀中,在众人骇然的注视下,大刀不受控制的朝后弹起。
那名护卫瞳孔猛然缩起,嘴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最终还是紧咬牙关,体内法力鼓荡,接连斩出了九刀,就如同海浪波涛,一刀的威能更甚过前一刀,在第九刀落下时青色刀气汹涌而出,显化出一口青色大刀的虚影。
姬兴双眼微微眯起,神色不为所动,他如今体内伤势还未痊愈,只能发挥的出九宫秘境五重左右的修为,虽然如此,但是他的强横肉身却不会有所减弱,凭借精气汇聚的一拳,绕是五行秘境的修士也不敢与他硬撼!
“给我破!”
伴随着话语的落下,拳影与青色大刀冲撞在了一起,完全由刀气显化出的大刀微微一颤,就想要将姬兴的这条手臂给斩下,引起数声惊呼,对此前者冷笑一声,周身煞气骤然冲天而起,令斩落的青色大刀微微一滞。
一道精芒由姬兴的眸中显露,口中低喝一声,浑身精气汇聚在了拳间,依稀见得一片片金鳞从皮肤下浮现,顿时他的拳势大增,夹杂着猎猎的破空声,主动迎上了锐利的青色大刀。
“砰”
一拳,青色大刀光芒黯淡。
姬兴见状脚下一步猛然踏落,手中又是一拳轰然砸出,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刀身上,将青色大刀震得嗡嗡颤动,眸光一闪,只见青色的刀身上出现了蜘蛛网状的裂纹,并且肉眼可见的蔓延了开来。
“破!”
第三拳几乎没有停顿的破空而至,青色大刀再也承受不住磅礴的力量,“咔擦”一声炸裂成了粉碎,随着一阵轻风吹过,湮灭在了风中。
就在那位护卫骇然的目光中,姬兴身影犹如鬼魅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指点出,他手中的大刀霎时间碎裂一地,张开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徒然涌起一片冰凉,森寒冷意蔓延至了全身。
姬兴看也不曾看此人一眼,径直越过了他的身子走向那位神色苍白的林姓男子,哪怕是后者再狂妄也能看出,自己的两名护位竟然不是此人的一合之敌,几个工夫的交手便先后遭到了斩杀。
“还有什么要说的么?”漠无表情的看着林姓男子,他的声音冰冷无情。
“你可知道本公子的身份,本公子可是林家的少族长,若是.......”林姓男子神色惨白,姬兴身上散发出的煞气令他恐惧,此时他那口中的林家俨然成为了其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希望能够借势压下眼前的这个煞星。
“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么。”瞥了林姓男子一眼,无论他有什么身份,但千不该万不该招惹到自己的身上来,屈指一弹就准备终结此人的性命,但是在这一刻,两道不同的声音响起,让他眉头不禁微挑。
“不要!”
“给我住手”
前道声音乃是柳馨发出的,再看见姬兴强势击毙了两名护卫,还要冲林姓男子出手时,这位风扬镖局的大小姐考虑到后果,终是忍不住开口高呼,而后道声音则是充满了命令的语气,伴随着响起的话语还有一道猛烈的气息直奔姬兴而来。
嘴角掀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姬兴漠无表情的弹指激射出一道冷光,就在接连响起的惊呼声中,贯穿了林姓男子的眉心,破碎了其心中刚刚升起的希望,彻底终结了这个家伙的性命!
“小子,你可知道因为你的一时意气用事,将会为风扬镖局招惹多大的麻烦,如今林家少族长死在你的手中,你就等待林家将来的报复吧!”一声怒极的咆哮响彻八方,开口之人没想到姬兴这么不给他面子,根本没有丝毫的停顿。
回头望去,一位生着一张国子脸的中年男子表情阴霾,身子停在了姬兴的不远处,而李家公子就这么伴随在中年男子的身边,看着两人眉宇间八分的相似,很显然他们之间有着血脉的关系。
此人,赫然正是银雪城的李家家主,李勇!
虽然心中怒极,但李勇言语中却也不敢太过,他的修为也不过是九宫圆满,与陨落在此的两名护卫一般,既然连两名护卫都被姬兴强势击杀,他自是不会直接正面挑衅,而是选择了撑起林家的名头。
在场之人都知道,既然将林家的少族长都杀了,这个报复是必然的,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林家的报复?也好,替我转告那所谓的林家,就说我姬兴在银雪城中静候他们十日,等待着他们的报复,若是十日还未来的话,便由我主动去找他们!”姬兴抬起脑袋,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番话。
这一刻,四周寂静无声,就算是李勇是一怔,也不禁怀疑是否是自己听错了。
听他所言,此子竟是丝毫不惧那个林家,并且从他的话中来看其打算以一己之力硬撼林家这个即便是在极北冰原也属于中游的修仙世家,短暂的楞神后,李勇的面上涌起了一片讥讽的笑容。
要知道,林家可是有着大能强者坐镇,眼前这小子再强但是落到大能的面前还能有什么威风?
在他看来,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找死罢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十日的光阴说来并不漫长,但是对于沉浸在一片风雨欲来气氛中的银雪城来说,太过让人期待,竟然有一人胆敢只身挑衅林家,而且还是击杀了林家少族长,真正的不死不休局面,成为了满城修士讨论的话题。()
这其中,冷笑不屑者有之,纯粹好事者有之,更有一些人摇头嗤笑,全然将姬兴的举动当作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证明。
银雪城的消息传出,短短十日间明显多了许多修士赶到城中,他们心绪各异的等待着放出话来,说是在银雪城中静候林家十日,等待着他们的报复,若是十日还未至的话,便是主动去找他们的青发男子的表现!
“这个小子自寻死路,不必在意。”李家家主冷笑一声,负手而立站在李家大院中,抬起头遥遥望向了阴云遮蔽的苍穹,其眸中一缕讥讽那样的鲜明,完全不认为与林家结下如此深仇,姬兴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算算时间,从那之后算起今日便是第九日,恐怕林家就将杀来,此番他们不仅要替少族长报仇,更需要借着此事杀鸡儆猴,震慑极北冰原一些蠢蠢欲动的修仙世家,所以姬兴此子是非死不可!
风扬镖局内,气氛一片沉凝。
柳虎紧攥着杀拳,目中阴沉无比的坐在了椅子上,而在他的下手处,柳馨口中的二叔与三叔分别坐立,三者的神色皆是非常的难看,最后“砰”地一声,只见柳虎一掌重重的拍下,木桌轰然破碎,扬起满屋子的木屑。
“姬兴的行事,太过狂妄了......”中年文士长叹一声,担忧的道。
他眼中的担忧自是不会是为了姬兴的安全,而是生怕处置了姬兴后,林家会将怒火发泄在他们风扬镖局的身上,若是真到那时候,恐怕辛辛苦苦在银雪城中建立起来的势力不出一日就将灰飞烟灭。
“哎”
深深的叹息一声,柳虎摇头久久不语。
“总镖头无需担忧,此事我一力担当林家是不会迁怒到风扬镖局头上的。”这时候一道漠然的声音响起,只见四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门外,开口之人正是目光冷冽的姬兴,而在他身后则是站着两男一女,皆是不吭一声。
不知为何,看着那两男一女,刘虎只觉得一股寒意自心中升起,仿佛眼前的三道身影不是人族,而是张开血盆大口欲要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柳虎瞳孔一缩,自己竟是看不透这三人的深浅。
不由在心中暗自疑惑,不知道姬兴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帮手。
“不受牵连,谈何容易。”中年文士深深的望了一眼姬兴,摇头苦笑出声。
姬兴嘴角微微掀起,在几人的注视下转身离去,身旁的两男一女亦是跟随在其身后,几个呼吸便消失在了三人的眼帘中,惟有一声冷冽的声音悠悠回荡:“若是林家真的蛮不讲理,从此不会再存在!”
三人面面相觑,心思各不相同,三叔摇着头只以为姬兴是狂妄自大,而中年文士则皱起了眉头,惟独柳虎右手不自觉的紧了紧,面带姬兴身旁的三人时,他甚至就连呼吸也觉得非常压抑。
回到了后院的屋子中,姬兴看向了跟随着他的三道身影,恭声道:“两位妖王的实力不知恢复了几成?”
闻言,两位男子对视了一眼,其中长相粗犷的大汉甩了甩粗壮的手臂,道:“妖王两字还是省了吧,你唤我们的名字便好,凭借着妖幡的力量与莫白妖圣赐下的两颗妖丹,这些日子我们的战力满打满算回复了八成左右!”
一旁的玄鹰妖王点了点头,接语出声:“四极之地的名头素有耳闻,其中分别有着一个势力掌控一处极地,若是我没有记错,这极北冰原的掌控者应该是天寒宫,八魔十三道宗单一的势力恐怕与四极之地的掌控势力比起来,还有些不如。”
姬兴眸光一闪,算是涨了见识,心中暗自将天寒宫牢牢记在了心中,这等势力他是招惹不起的,便听玄鹰妖王话音一转,冷笑继续道:“极北冰原除却天寒宫,再没有一个宗门势力,有的仅仅是那些血缘关联的修仙世家存在着。”
“这林家就算再强,但想来也是不足为惧!”
微微颌首,姬兴将目光投向了碧灵,后者娇容上漠然如冰,只有在姬兴看来时才会露出一缕笑容,似是知道姬兴想问些什么,碧灵恭声道:“主人不需担心,碧灵不过是妖力消耗殆尽罢了,有这段时间的修炼,已经无碍。”
姬兴伸手轻抚过碧灵的秀发,心知当日自己最后的作为抽干了幡中众妖的妖力,对于他们也是一种损伤,不由歉然一笑,他不曾注意到,一旁的两位妖王对视了一眼,眸中皆是无比的复杂。
一入妖幡,便是自动认姬兴为主!!
他们两人自然也不会例外,当日若不是姬兴及时将他们收入幡中,恐怕早已经尸骨无存,可是以两位妖王长久以来的桀骜,若是要称呼姬兴为主,无论如何也是开不了这个口,对于此事姬兴可以毫不在乎,但他们却是不能。
徒然,一股强横的气息从银雪城外冲天而起,以无比强势的姿态扫过了整座银雪城。
两位妖王豁然抬起了脑袋,眸中霎时间涌上了浓郁的凶光,金狮妖王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森白的牙齿,依稀有着暴戾的气息散发而出,便听他一字一顿的道:“看来,仇家寻上门来了!”
姬兴同样若有所觉的抬起了头,目光隔着屋子的墙遥遥望向了城外。
此时此刻,一声森寒而浑厚的声音传遍了全城。
“姬兴小儿,出来受死!!”
“出来受死...来受死...受死...死......”声音中夹杂着澎湃的法力,久久回荡,不仅没有落下反倒是愈演愈烈,城中修为略低一些的修士纷纷闷哼一声,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骇然的抬起了头。
“咔擦”一声,刘虎手中端着的茶杯骤然碎裂,茶水淌在了他的手上,而其却仿若无觉,只是面色变幻不定的望向了那道声音的源头位置。
只是刹那,整座银雪城沸腾了,他们都知晓林家的报复终于在这第九日迟迟到来!
数十道人影腾空升起,封锁了四面八方的出路,落往了银雪城中,其中为首的乃是一位气息阴森的老者,身上散发出森森鬼气,一身宽大的黑袍猎猎作响,眸光森寒,脚踏着阴风来临。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年轻男子格外引人注目,身袭星袍,腰缠玉带,眉宇之间自有一股英气流露,对于此人的到来城中数声惊呼声响起,他的名字叫做林穹,俨然是林家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比起老辈人物也不遑多让。
更为重要的是,林穹崭露出的天赋极其惊人,早年就被天寒宫的一位殿主看中,收为了门下弟子!
如此两人带队前来,再加上一众林家弟子可谓是声势浩大,不少人在心中暗自摇头,那个叫做姬兴的年轻人今日真是生机渺茫,不过既然他杀了林家的少族长,这个仇必定是不死不休。
“姬兴,出来偿命吧!”林穹语气平淡,负手悬立在了空中,声音却是传遍了全城。
城中突兀地数道身影腾空而起,却是李家家主等人面露谦卑的谄媚神色,抱拳冲着林穹以及那位黑袍老者行礼不跌,完全没有一家之主该有的气度,令城中不少人嗤笑,但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终于是来了么!”一声冰冷的话语传出,旋即只见一位男子青发肆意在风中掠动,脚步凌空踏出,身后跟随着两男一女就这么现身在了一道道各异的目光中,姬兴神色漠无表情,只是冷然望向了两者。
林穹瞳孔微不可查的缩起,眼前男子看上去年轻比起他还要小上许多,但浑身散发出的煞气就连他也不由得心惊,究竟是要杀过多少人,斩过多少修士,才能铸就这么一身浓郁的煞气。
黑袍老者口中轻咦一声,亦是诧异的望了姬兴一眼,随后森森冷笑出声,他的声音犹如厉鬼,听上去让人不寒而栗。
“小子,你千不该万不该杀害了我们林家的少族上,看上去你的天资还算不错,只可惜今日注定要有一位天才被老夫亲手毁灭!”
瘦小男子双目灰败,体内再也没有半点生机,瞪大着双眼就这么软倒在了姬兴的脚边,霎时间周围的人群一片寂静,许多人不由屏住了呼吸,而其中的那些明眼人则是眉头狂跳,意识到了事情的背后代表代表代表代表代表着什么。
不远处,李家公子神色微微变幻,目光从柳馨的娇容上扫过,却发现后者亦是一脸的诧异,显然此事的作为不是她的命令,略微思索,李家公子的脸上很快就浮起了一抹冷笑,就算是风扬镖局指使的又如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看着鬼爪在眼前不断放大,姬兴瞳孔凝聚在了一点,五指紧紧攥起,眼看着磅礴的威势迎头落下,身后徒然一声森然的冷哼传出,原本提起的心在这一刻完全放下,姬兴知道,玄鹰妖王就要出手了!
果然,刹那之间一道身影从身旁掠过,猛地冲天而起。()
“不人不鬼的家伙,也敢在我等面前大放厥词,给我破!!”冰冷的话语回荡在整座城中,随后便看见玄鹰妖王五指摊开呈爪状,径直抬起了右臂,这般冷嘲热讽的言语让黑袍老者面色阴沉,表情难看以极。
“哗啦”
五道爪芒由指尖衍出,寸许的长度,一道冷光从玄鹰妖王的眸中掠过,右手骤然划过,伴随着的是一道布帛破裂的声音响起,在一道道骇然的目光注视下,漆黑鬼爪从中绞碎,崩溃成了缕缕阴气四散泯灭。
黑袍老者神色微微一变,对方的实力似乎出乎了他的意料,但紧接着他的牙关一咬,念及起了前者先前的侮辱话语,不由得眸中杀机大放,五官也扭曲狰狞,森然狞笑,无形的杀机牢牢锁定了玄鹰妖王。
“嘿嘿,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姬兴身后的金狮妖王见状,摸着下巴低笑出声,就连冷冰冰的碧灵嘴角也掀起了一抹弧度,那个老家伙竟然想要斩杀凶名赫赫的玄鹰妖王,当真是在找死。
反观令一边,林家的众人俱是面挂讥讽,在他们心中对于黑袍老者有着极大的信心,而常年的嚣张跋扈也让他们完全没有将姬兴几人放在眼中,在他们看来这四人不过是在负隅顽抗罢了。
惟有林穹的眉头不经意间微微皱起,他的师尊乃是天寒宫的一位殿主身份,其眼力见识自不会是身旁的林家子弟能比,他隐隐察觉到失态有些不受控制,而姬兴身旁的两男一女则表现得太过淡然。
是真有不惧林家的实力,亦或者不过是装腔作势?
一番沉吟之后,他并没有立即出手,只是静静看着黑袍老者迎上了玄鹰妖王,或许由此人表现出的实力能看出些许端倪,这就是此刻林穹心中的想法。
看着场中情势,姬兴的眉头不经意间皱在了一起。
“哦?来帮手了,让本公子瞧瞧,嘿嘿,倒是来了一个小美人!”年轻男子毫不掩饰目中的淫亵之意,抱着双臂就嘿嘿发出一阵淫笑声,顿时柳馨身旁的那些护位怒目而视,体内法力鼓荡就要出手。
然而,柳馨虽然美眸中极其厌恶此人,但还是伸手将冲动的这些护卫拦下,身为总镖头之女她的见识也不浅,眼中的这三人非是银雪城中之人,否则她也不会从未见过,再看他们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倒也不好轻易的招惹,否则就怕惹出更大的麻烦。
“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什么出手伤我风扬镖局之人!”虽是一介女流,但这番话从柳馨的口中吐出倒有一种洒然英气。
“风扬镖局?那是什么,本公子倒是没有听说过!”冷冷的讥笑一声,男子甩手展开了一口折扇,轻轻摆动着,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至于教训这两个家伙的理由,哼,那是因为他们碍着本公子的道了。”
周围的人无不摇头长叹,这家伙明显就是一个仗势欺人的纨绔,也不知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就连出门行走也要逞一下威风,他的修为不过是刚刚踏入九宫,并且气息虚浮,一看便知是用丹药强行增加的修为。
而让人注意的是此人的两个护卫,两者都有着九宫圆满的境界,在这银雪城中倒是一等一的强者,毕竟就连风扬镖局的总镖头,城中赫赫有名的强者柳虎也不过是九宫圆满,有着这样的两人当做护卫,显然也是他的底气所在。
“你!!”就算是柳馨是修养,如今也是不禁生出怒意,而身后的一干护卫则纷纷摩拳擦掌,就要冲上去教训这三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姬兴犹自摇头,柳馨的这十余名护卫修为最高也不过是九宫秘境第二重,若是真的放任他们出手,恐怕对方只需一人就可将他们尽数击杀,这等云泥的差距,也难怪对方这么的狂妄。
就在气氛逐渐低沉,一方怒火汹涌,而另一方则是兀自冷笑的时候,忽然一声轻笑传出,吸引了一道道各异的视线。
“林兄,我已经在府中备好了酒菜,还疑惑为何你久久不来,没想到是在这。”又是数道人影的出现,为首之人赫然是姬兴初到银雪城时曾在城外见过一面的那位李公子,看他笑吟吟的模样,显然是与那三人相识。
“嗯?这不是柳小姐么,怎么你也在此。”那位李公子说完话,一脸“诧异”的侧头看向了柳馨,嘴角隐隐勾起了一抹弧度。
见此情况,姬兴哪还不知道眼前之事绝非偶然,恐怕就是两人刻意为之,目的应该是针对风扬镖局。
周围也不乏明眼人的存在,他们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皱着眉头远远退开,热闹虽然好看,但却也不想遭受到波及,这些势力暗地里的争斗可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随随便便招惹上身的。
柳馨眉头紧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声道:“我们走!”
语罢,就要带着众人离去,可这时那位年轻男子两位护卫之一的瘦小男子眸中冷冽迸发,身子一纵豁然来到了众人的前方,口中冷笑一声,也不言语,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朝着柳馨的头上抓来。
“你敢!”
周围的那些护卫再也忍不下去,齐声大吼,纷纷出手。
“砰砰砰......”
数声闷响伴随着陆续响起的惨哼,那些护卫无一例外尽是被此人一掌拍飞,在九宫圆满的修士眼中,这些家伙的生死不过是一念之间,根本不值一提,只见那只手臂去势不止,已然临近了柳馨的娇容。
在这个时刻就体现出了平日里的修养,柳馨虽然花容惨白,但始终紧咬着朱唇,强行保持着镇定。
姬兴骤然长叹一声,既然承了风扬镖局那么多的照顾,这个护卫的身份终是要出手的,毫无预兆的他一步朝前突兀地踏出,挡在了柳馨的身前。
“不要!”
“找死!”
见到姬兴的举动,两声截然不同的声音几乎是在同时响起,柳馨神色大变,没想到为了救她姬兴竟会是挺身而出,而后面那声不屑的冷笑则是瘦小的男子口中吐出,完全未将姬兴放在眼中。
五指紧攥,姬兴微微眯起了双眼,眸中掠过一抹冷冽,一拳毫无花哨的砸出。
李公子不屑的撇了撇嘴,对于他口中林兄身边的两人自然是有不少的了解,这可是两名货真价实的九宫圆满境界,就算是随意的一掌也哪有那么容易抵挡的?果然,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时候,一声骨骼折断的“咔擦”声传入了耳中。
不自量力的英雄救美,活该断去一条手臂,这般想着但是紧接着一声惨叫响彻八方,李公子原先的不屑冷笑也从这一刻僵在了脸上,发出这声惨叫的不是他人,而正是那位九宫秘境的瘦笑男子。
“怎么可能?”此时此刻,就连那目中无人的林兄也是不禁脱口惊呼。
姬兴神色不变,体内的气息依旧是初入九宫的层次,但却是一拳硬生生震碎了此人的右臂,后者面色扭曲,显得无比的狰狞,怨毒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姬兴,大吼一声翻手祭出了一口乌黑飞刀,直取姬兴的脖颈。
“小子,给我去死!”
见状,姬兴反倒是摇起了脑袋,面上不知何时浮现出森然笑意,微微掀起的嘴角让人不寒而栗,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脚下猛地一踏地,身形就诡异的消失在了原地,犹如一道鬼魅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男子的身后。
这一刻,就连男子身旁另一位护卫也是勃然变色,当下也顾不上其他,翻手取出一口宽刃大刀,疾驰着一刀直奔姬兴而去,面对前者眸中流露出的杀意,他的心中察觉到了由衷的不妙。
这一刀,不求能够伤到姬兴,但求能够令姬兴的动作微微停顿,为瘦小男子营造出一瞬逃脱的空隙。
“叮”
心念一动,大衍神剑破空而出,大衍分光剑在空中猛然一搅,出手的男子只觉得手中剧烈疼痛,虎口竟是被生生的震裂开来,手中大刀不受控制的倒飞抛出,一道凌厉森然的剑气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祭出大衍神剑后,姬兴甚至没有回头看上一眼,右手徐徐伸出了食指,一股惊天杀意便从指尖蔓延开来,依稀间周围观战的人群似乎眼前都出现了刹那的幻觉,仿佛那探出的不是一根手指。
而是一截染满血腥的矛头!!
“小子,我可是.......”瘦小男子面上露出了惊恐之色,就要搬出后台救下自己一命,可是姬兴却不打算给他开口的机会,一指不容抗拒的点在了他的眉心,漫天杀机凝于一线冲入了男子的体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黑袍中年男子的死亡对于到来的林家子弟来说无异于雷霆一击,原本狂傲的面上如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他们面面相觑,眼中闪烁着名为畏惧的光芒,就算是在林家之中前者的实力也派在前列,谁也不曾料到竟然会在银雪城中折损一名族内强者。
林穹面色铁青,深深的吸了几口气,随后目光冷冽的望向了玄鹰妖王,双眸之中说不出的森寒杀机,只是此人不愧为林家年轻一辈的最强者,到了现在依旧保持着足够的冷静,没有贸然出手。
“今日之后再无我林家?”林穹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开口,继而目光转向了漠无表情的姬兴,吐出了四个字:“就凭你们?”
闻言,姬兴嘴角掀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微微扬起了脑袋,冷冽的眸光遥遥望向了林穹,两者的视线在空中交错,俱能察觉到对方眼中的杀意,骤然之间姬兴的眸中金光一闪,化为了冰冷无情的金色竖瞳。
“哼”
闷哼一声,林穹只觉得眼中一片刺眼的金色大放,身子微微一晃,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眸,很明显两位年轻人之间的无形交锋,以林穹落在了绝对的下风而告终。
“确实,凭我们四人就足矣覆灭你林家!”
姬兴眸中冷芒迸发,蓦然开口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斥着坚定不移的自信,下方的银雪城顿时因他的话语而沸腾了,仅凭四人就扬言要覆灭一个修仙世家,饶是先前将姬兴当作是一个笑话来看的许多人,也不禁紧了紧拳头。
不惧林家的名头,斩杀林家的少族长,直到现在扬言覆灭林家。
如此作为,直教许多年轻人热血沸腾!
银雪城中,一对美眸正复杂的注视着空中的那道青发身影,柳馨贝齿轻咬着朱唇,她此时的心绪异常的复杂,说起来此时最早是因她而起,若是姬兴当时没有出手护她,那么就不会有接下来的这些事。
但他,那时义无反顾的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愈是像她这样的女子,愈是不会轻易的认同某个男人,而此时此刻,柳馨的芳心却是有了动摇,将那道强势的青发身影牢牢的映入了心中,而在姬兴道出那番话的同时,柳馨也是不禁美眸迷蒙。
柳虎若有所察的回首望了自己女儿一眼,见她如此也不由长叹一声,不知不觉林家的迁怒已经不再是如山般压在他的心头,姬兴竟是真正与林家抗衡,对于柳馨那小女儿家的心绪他也是有所察觉。
然而,不得不说的是,如今姬兴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小的风扬镖局能高攀的存在。
“好好好!”便见林穹怒极反笑,连声吐出了三个好字,只见他手中长剑一抖,随行的林家的子弟纷纷祭起了法宝,一个个目光不善的看向了姬兴四人,只需林穹下令,他们便会出手发难。
“我林家会备好一切,静候四位的到来。”林穹手中长剑吞吐着凌厉的剑光,遥遥指向了姬兴,眸中杀机一闪即逝,寒声道:“我倒想要看看,就凭你们几人究竟有什么手段敢妄言将我林家覆灭。”
说罢,在周围同族子弟的拥护下就欲离去,此行回到族中他便会第一时间将此地发生之事如实禀告林家家主,届时,家主必亲自出手击杀姬兴等人,以此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一扬林家之威。
突兀地,一声冷笑回荡在长空中,让林穹神色微微变幻。
“几位,我说过你们可以离去了么?”
林穹暴喝一声,豁然转身,浑身爆发出澎湃的威势,手中剑光绽放,没有丝毫停顿的一剑径直斩向了姬兴所在,激射出的剑光中夹杂着淡淡的金色,蕴涵着一丝五行中庚金的气息,锐利无匹,散发出冷冽的杀意。
冷哼一声,姬兴微微眯起了双眼,迎着这道锐利的剑光不退反进,接连两步踏出,只见他的皮肤下浮起片片金鳞,滚滚精气冲霄而起,在天灵上显化出了一道精气狼烟,骤然之间一拳砸出。
“噗”
凌厉的剑光斩在了姬兴的拳上,却是溅起了点点火花,低喝一声,他的双眸中精光夺目迸发,只见拳影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剑光上,裂开密密麻麻的裂纹,就这么硬生生的凭借肉身强度,破去了林穹的一剑!
徐徐垂下手臂,姬兴微眯起了双眼,肉眼可见他的拳间一缕鲜红滑落,很显然对方的这一剑并非是徒劳无功,已然伤及了他的肉身。
“我们走”林穹皱起了眉头,然而一剑无果,他则毫不恋战的转身架起了遁光离去,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快要从视线中消失,对此也无需姬兴开口,玄鹰妖王挑了挑眉,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冷笑。
身子一晃,漫天妖风席卷而出,玄鹰妖王的身形眨眼消失在了原地,依稀可见一道模糊的黑影径融入虚空,追向了远方,而那些逃遁中的林家子弟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还不待他们细眼,便已经是口吐鲜血的倒飞而出。
一声声同族子弟的惨叫不绝于耳,林穹咬牙加快了遁光的速度,此刻他的心中弥漫深深的寒意,只觉得惨叫声与自己愈来愈近,一滴冷汗由他的眉梢滚落,紧攥着手中长剑,从始至终不曾回首。
“既然来了,又何必走的那么匆忙呢?”一声冷笑近在耳边,林穹悚然一惊,下一刻眼前一道身影掠过,在他骇然的目光中一掌印在了其胸口,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从林穹的嘴里喷出。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后抛飞,待得回过神来眼帘中映入的乃是姬兴似笑非笑的面庞。
抹去嘴角血迹,强忍着不将心中的惧意浮现在面上,他冷冷地扫了姬兴等人一眼,寒声道:“你意如何?”
后者闻言,咧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出的却是让林穹心中一片冰凉的言语。
“我说过,今日之后再无林家,至于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林家子弟也是不需要再继续存在下去了!”
极北冰原常年笼罩在阴云下,四季严寒,构成了一幅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画卷,银雪城盘踞在这常年的风雪中,城市的中央有着前辈大能布置下的一个阵法,每当风雪接近城市十丈时便会湮灭消散。
这一日银雪城倒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坊市中却是变故突生。
“砰”
两位壮硕的男子口吐鲜血,身子犹如断线的风筝被抛飞而出,从他们身上的衣装标志来看,两人的身份皆是风扬镖局中的镖师,周围的路人纷纷驻足观看,怎么说风扬镖局也是城中三大势力之一,没想到竟然就这么光天化日有人胆敢冲他们出手。
“噗”
两人落地后,又是忍不住面上涌起了一片潮红,喷出一口鲜红血雾。
“哼,这么点修为也敢扫本公子的面子?还真以为在这极北冰原你们这所谓的风扬镖局有多少能耐!”开口之人乃是一位年轻男子,身缠玉带,一袭金色华袍在周围人衣装裹得严严实实,他倒是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不长眼的东西,若是惹恼了我家少族长,你们那什么镖局的翻手就可覆灭。”两位护卫模样的男子分别立于前者的两侧,其中一人身材瘦小,此时阴测测的笑出了声,先前便是他出手重伤了那两位镖师。
两位镖师捂着胸口,眸中满是恨色,如今闻言他们对视了一眼,不着痕迹的退了几步,混迹在这极北冰原上,他们也知道一些超然势力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眼前三人若真是来自那些势力,恐怕就算是风扬镖局也入不得他们眼中。
不远处一阵骚扰,豁然见到十余道人影排开人群,现出了身形。
“怎么回事?”
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当下两位镖师的身子齐齐一阵,而后咬着牙关低下了脑袋,这出现的十余人俨然就是闻讯赶来的柳馨等人,而身为她护卫之一的姬兴自然也是身在其中。
看着场中情势,姬兴的眉头不经意间皱在了一起。
“哦?来帮手了,让本公子瞧瞧,嘿嘿,倒是来了一个小美人!”年轻男子毫不掩饰目中的淫亵之意,抱着双臂就嘿嘿发出一阵淫笑声,顿时柳馨身旁的那些护位怒目而视,体内法力鼓荡就要出手。
然而,柳馨虽然美眸中极其厌恶此人,但还是伸手将冲动的这些护卫拦下,身为总镖头之女她的见识也不浅,眼中的这三人非是银雪城中之人,否则她也不会从未见过,再看他们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倒也不好轻易的招惹,否则就怕惹出更大的麻烦。
“不知閣下是何人,为什么出手伤我风扬镖局之人!”虽是一介女流,但这番话从柳馨的口中吐出倒有一种洒然英气。
“风扬镖局?那是什么,本公子倒是没有听说过!”冷冷的讥笑一声,男子甩手展开了一口折扇,轻轻摆动着,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至于教训这两个家伙的理由,哼,那是因为他们碍着本公子的道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城,即便是在这片极北冰原中也是一座赫赫有名的修仙城,平日里往来城中的修士犹如过江之卿,络绎不绝,俨然有着方圆百里的修士交易场所、修仙重城的气派,而这座林城的主人,正是那个林家!
远远望去,这座修仙重城就犹如一只蛰伏已久的远古凶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就欲择人而噬,在林城的正中央乃是林家的根基所在,而就在不久之前,一阵突如其来的噩耗却是令得这个修仙世家骚乱了起来。
家族中的祠堂乃是摆放着数代族人本命玉牌的地方,就在不远之前,一块又一块的翠绿玉牌毫无预兆的黯淡了下来,于一声声的“咔擦”脆响中破裂,就这么在看管祠堂的林家族人惊骇的目光中粉碎。
瞬息之间发生的事情,让看管祠堂的林家族人心中如坠冰窟,看着一块块粉碎的本命玉牌,他们明确的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何事,而愈是明白其中的重要,就愈是让人胆寒,当即就有诸人面色苍白,赶往家主那儿汇报情况。
看着化为粉末的玉牌,林家的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忽然有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呼出声颤颤巍巍的道:“他们...他们都是被派往银雪城替少族长报仇的族人......”此人的开口令祠堂有了片刻的寂静,而后开始了骚乱。
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听闻了消息匆匆赶来,老者的神色极为难看,铁青的瞪了祠堂中的族人一眼,急促的抓过一人冷声道:“林穹呢,林穹的本命玉牌怎么样了,快说,快快告诉老夫呀!”
那人被老者一把抓过,脸色憋得涨红,但眼前的老者在族中毕竟不低,不是自己这个小人物可以招惹的,连忙道:“回禀大长老,林穹少爷的本命玉牌完好无损,此行其他人的本命玉牌尽皆破碎,惟有林穹少爷无事。”
闻言,老者长舒了一口气,既然林穹无事那么即便族中死去再多的人,对于他来说也是不值一提。
与此同时,林家的一座昏暗高閣中,一位族人将祠堂中发生的事情如实禀报,然后低着脑袋退了下去,在閣楼中一片纱帐的后边,端坐着一道巍峨的身影,双眸半开半阖之间精光掠过,无形中散发出让人惊骇的威压。
而更为惹人注意的是此人两道雪白的长眉,高冠白眉,模样赫然是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听完族人的禀报,他没有任何反应,不过是挥了挥手示意那人退下,仿佛对于发生的一切毫无兴趣。
林家的骚扰不可遏制的引起了城中一些修士的注意,在有心人的多方打听下,不足一柱香的工夫就有消息浩浩荡荡的传遍了全城,让不少人为之侧目。
对于此事的态度漫城修士反应不一,有人暗自不屑只当作是他人吹嘘,有人幸灾乐祸很是乐于见到林家吃瘪,更有甚者面挂冷笑,等待着林家接下来的反应,死伤这么多族中子弟而林穹更是生死不知。
可以料见接下来将有一场狂风席卷!
就这样在城中修士诸般的想法中,两个时辰悄然从指尖溜走,四道身影从风雪中来临,为首的年轻人漠无表情,青色长发在寒风中肆意舞动,身后两男一女紧随着他的脚步,踏入了林城所属的范围。
“轰!”
毫无预兆,突兀地一道澎湃的气势由林城的中央升起,汇聚成了一道冲霄神光,在这恐怖的威势下城中不少修士神色剧变,凡是五行秘境以下的修士俱是闷哼一声,饶是连站立也难以支撑。
惟有那些踏入五行秘境的强者才堪堪稳住了身形,无不是骇然的望向了神光所在的方向,也不知那位林家的家主究竟是发的什么疯,竟然光天化日就展开了如此的威势,莫非是在对全城的修士进行下马威?
联想到先前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消息,许多人都认为林家家主恐怕是怒火中烧,肆意散发威压宣泄心中的愤怒。
但很快的,他们便知道自己的想法错了!
因为,城外亦是有两道不逊于林家家主的气息冲天而起,浓厚的妖气滚滚入云,气息中夹杂的凶戾气势让人为之胆寒,比起那位林家家主,这两道气息的任何一道竟都有着更胜一筹的迹象。
“哼,这是在迎接我们么!”金狮妖王眯起了双眼,冷哼一声,挥手洒出大片的金光护住了姬兴与碧灵,将迎面袭来的磅礴威压隔绝了开来,便见他的眸中迸射出凶光,妖气缭绕中不逊于前者的气势汹涌而出。
“看来,倒是不怎么欢迎我们的样子呢。”玄鹰妖王洒笑一声,却是说不出的冷意,抬起头冷冽的目光遥遥望向了城中心,那里一道身影正沐浴在神光中,两道眸子宛如星辰,亦是望向了他们的所在。
姬兴与碧灵对视了一眼,抬手一抛,立时就有一道身影飞出,穿过了大开着的城墙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将城中街道的地面砸出了一个人形深坑,眼见此人眉宇轩昂的长相,不是林穹又是何人?
城门看守的诸位林家子弟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便见到了浑身血迹的林穹痛苦的惨叫,对于这些林家子弟姬兴不过是扫了一眼,挥手之间血雾喷薄,随后四人若无其事的踏入了林城之中。
“哼”
一声夹杂着怒意的哼声响彻全城,接着就见一道剑光径直破开了虚空,将四人尽皆笼罩在了凌厉无匹的剑光之下,金狮妖王五指紧攥,脚下一踏豁然纵身而起,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剑光上。
摧枯拉朽,剑光顷刻间破碎成点点光芒,湮灭在了风中。
就在此刻,玄鹰妖王的眉头却是徒然一皱,从而转身望向了某个方向,只见虚空中骤然探出了一只虚幻的大手,一把抓起了地上的林穹,抽手就待退走,见状玄鹰妖王冷笑出声,一掌拍在了身前的虚空中。
虚空荡起了丝丝水波般的涟漪,依稀听见一声怒吼传出,虚幻大手重新由虚空中震出,被玄鹰妖王踏步来到了近前,也不见他如何做势,不过是一指按落,十余口由他翎羽幻化出的长剑划过虚空,将大手绞成了粉碎。
瘦小男子双目灰败,体内再也没有半点生机,瞪大着双眼就这么软倒在了姬兴的脚边,霎时间周围的人群一片寂静,许多人不由屏住了呼吸,而其中的那些明眼人则是眉头狂跳,意识到了事情的背后代表着什么。
这个青发男子竟然毫不顾及对方背后的实力,直接便下了杀手,其手段可谓是狠辣!
不远处,李家公子神色微微变幻,目光从柳馨的娇容上扫过,却发现后者亦是一脸的诧异,显然此事的作为不是她的命令,略微思索,李家公子的脸上很快就浮起了一抹冷笑,就算是风扬镖局指使的又如何?
风扬镖局在银雪城中虽然算的上是三大势力之一,但若是落到了极北冰原中的林家眼中,却又什么也不是。
他的眼角余光瞥向了一旁的林姓男子,果然发现其面上阴沉无比,似有森然杀机从他的眸中闪烁,而他身旁被大衍神剑分化出的三道剑光震退的护卫则脸色铁青,看向姬兴的目光中充斥着浓浓的忌惮。
“你是何人?”林姓男子明显骄纵惯了,即使到现在也依旧是目空一切,冲着姬兴昂起了脑袋,冷声开口。
“姬兴。”
青发长扬,姬兴不紧不慢的转过了身子,冷冽的双眸微微眯起,寒芒掠过,口中吐出了两个冰冷的字语,同时一股森然杀机自他的体内散发流露,不远处的那名护卫神色大变,毫不迟疑的纵身挡在了男子前方。
对于瞬息发生的一切,林姓男子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是那般狂傲不可一世,傲然笑道:“哼,你是那个风扬镖局的?今日你们惹怒了本公子,日后不会再有这个镖局,再加上袭杀了本公子一名护卫的罪名,风扬镖局的人统统都将受到牵连。”
闻言,姬兴嘴角掀起了一抹弧度,眼神却愈发的危险,反倒是柳馨娇容有所变化,望了一眼那青发的身影,目露犹豫之色,若是再让姬兴这么闹下去,恐怕事情真正将演变得不可收拾。
就在柳馨犹豫着是否将他阻止的时候,一句话语却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你尽管试试看!”冷冽的六个字,流露出无尽杀机,令周围的众人神色齐齐大变。
只见林姓男子在这杀机的锁定下竟然是身子一颤,不受控制的战栗了起来,就连身前的护卫也是冷汗分泌,凝重的目光闪烁,心中对于眼前青发男子的忌惮更甚一筹,毕竟比起他们凭借着身后的势力欺压他人。
姬兴可是在杀伐中铸就出的一身煞气,怎是他们能够比拟?
语落,姬兴眼中神光迸发,一步豁然踏出!
“小子,你可知我林家究竟有多么大的势力,绝不是你能够招惹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五龙霸意拳!”
林家家主双眸中闪烁着血光戾色,亲眼见到林家的基业就此化为了乌有,一众林家子弟不知死活,满腔的怒火以及森然杀机令他不能自已,面对着阻挡在自己面前的玄鹰妖王,他毫不迟疑的打出了自己的看家神通。
一幅血色的惨烈画面缓缓的自他背后的虚空中浮现出来,磅礴的气势伴随着背后画面愈发的清晰显得更为强盛,玄鹰妖王目光一闪,感受着前者不断升腾的气势,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双眸中多出了一抹凝重。
与此同时,林城中与碧灵漫步而行的姬兴毫无预兆的神色一变,血脉不受控制的沸腾了起来,只见他皮肤下片片金鳞浮现,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脆响,额头处两截金色龙角突出,化为了半人半龙的形态。
“这......”
冰冷无情的淡金色竖瞳微微缩起,姬兴抬起头遥遥望向了散发出惊天威势的林家宅府,双拳紧攥,在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吸引着他,令他体内的远古龙族血脉沸腾,这些日子以来这种变故还是首次出现。
突兀地变化顿时吸引了一道道各异的目光,这些修士惊愕的看向了前者,到得现在林家宅府都遭到了毁灭,即便是再迟钝的人也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极北冰原中林家招惹上了强敌,如今已是被人打上门来!
“怎么了?”面对这些目光,两人仿若无觉,从始至终都是神色自若,此刻一旁的碧灵美眸中异色一闪,开口询问了一声。
“似乎......”
“有什么事物正在吸引我,或许这一次倒是没有白来!”淡金色的竖瞳中神光明暗不定,姬兴沉吟了片刻,终是迈出了脚步,直奔城中央的林家方向而去,他隐隐觉得,或许此行能有意外之喜。
先前两人抛出了浑身血迹林穹的那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中,街道上的修士纷纷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姬兴瞥了一眼地上仍旧死狗般躺着的林穹,嘴角一抹冰冷的笑容勾勒,正如他所言,今日之后,再无林家!
前方一阵骚乱传来,随后便见一位位气势汹汹的林家子弟闻讯赶来,毫不留情的出手就是杀招,打算将眼前的男女击毙在此处,既然是林家宅府遭毁,但在这些族人的心中家主便是顶梁柱,待得家主大展神威击毙其他人后。
他们好有机会邀功,获得族里的赏赐!
姬兴与碧灵神色不变,看似闲庭信步,然则这些家伙一旦近入他们五丈的范围,就连哼也没能哼上一声,五官扭曲七孔流血,就这么软倒了下去,再无半点生机流露,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姬兴漠无表情,翻手掷出了凝聚在手中的龙皇矛,将其中带头之人钉死在了街道上,随后对于那些吓破了胆的林家子弟也没有多看一眼,在周围修士惊惧的目光下踏步而出,前往林城的中央。
“轰隆隆”
废墟之上,林家家主凌空而立,白眉倒竖,一股恐怖的威势由他体内流露而出,只见五条浑身鲜红,似被血液染成的血龙显化而出,昂出了霸道凶戾的咆哮,而在其身后愈发清晰的画面中,放眼望去遍地尸骸,极为惨烈。
金狮妖王一声怒吼毁去脚下的林家后径直赶来,与玄鹰妖王并肩而立,此时两位凶名在外的妖王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林家家主崭露的神通威势太过骇人,就连他们也是不得不凝神对待。
“犯我林家者,虽远必诛,今日你们也都别走了,给我留下吧!”林家家主的声音中充斥着浓浓的霸道,似乎有着无穷的自信,只见其身后的五头血龙张牙舞爪,在血色的画面中展开惊天的威能,伴随着的是一道红光蔓延至了前者的拳上,散发出凶戾的气息。
一步踏出,似有龙吟声响彻天际,就连虚空也荡起了丝丝涟漪,林家家主的眸中迸发出危险的光芒,一拳破空而出,无边血色由他的拳中爆开,而让两位妖王神色变幻的是,对方的这一拳竟是生生将两者都笼罩在威势之下。
看他的模样,俨然是想要以一敌二!
妖王本桀骜,自有各自的骄傲,林家家主的做法无疑是在两者的骄傲上狠狠踩了一脚,当即金狮妖王面上煞气浮现,一声咆哮震动大地,迎着对方的一拳不退反进,主动朝前踏了数步,手臂上金芒大放,拳势宛如狂雷与之硬撼在了一起。
“砰”
双拳碰撞,一声闷响掀起肆虐狂风,生生将脚下的废墟席卷,清出了方圆数十丈的空旷平地,肉眼可见一圈圈波纹扩散开来,在两人交手的刹那,虚空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似是承受不住余波而随意可能破碎。
眼看金狮妖王迎上对方,面色阴沉的玄鹰妖王脚下一踏,霎时间退了开来,即便是心中怒火熊熊,森然杀机在眸中吞吐,但他也知晓自己确实不善于近身碰撞,所以便毫不迟疑的将出手的机会让予了金狮。
“哼,你也接我一招!”
金狮妖王凶相毕露,只见他长发倒竖而起,身后金狮的庞大虚影再度显化而出,眉心之处毫无预兆的徒然滑下一滴鲜血,只见一道裂缝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眉心,下一刻夺目金光绽放,裂缝猛然撑开,张开了一道金色的竖目。
身后的金狮虚影同样的张开金色竖目,骤然间一道金光由目中激射而出,径直破开了虚空,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极近,如此一来转瞬已然来到了林家家主的身前,在后者血红的眸光中来临。
金狮妖王的天赋神通岂是平凡?当初凭借着展开天赋神通,他可是破开了黄泉魔宗宗主的本命黄泉中,并且从中逃出生天,金色竖目中瞬息爆发出的威能绝不容消逝小视,此时的林家家主亦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瞳孔微微缩起,看着眼中不断放大的金色神光,林家家主隐约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恐怕若是结结实实的挨上这么一记,就算不会身死道消,但是重伤也是在所难免,再面前还有两位大敌的时候重伤......
恐怕,林家就真的完了!
念及至此,林家家主再不敢有任何藏拙,脚下一踏,他的身子蓦然后退,而同时嘴里一声冷喝炸响,顿时身后的五条血龙犹如受到了什么刺激,纷纷发出了极其凶戾的怒吼,纵身一扑,五条血龙齐齐没入了他的体内。
“血龙入体,五龙霸意拳!”
林家家主白眉抖动着,一声怒吼,当下一道血色拳影破空砸在了金色神光之上,拳出如龙,一拳砸落好似一条血龙扑击而出,夹杂着莫大的威能,短暂的僵持后,拳上血色收敛,而金色神光终是黯淡了下去。
第二拳再度砸出,林家家主额头上青筋突兀,面露一抹颇为诡异的鲜红,即便是他再血龙入体后也会造成极大的负担,五龙霸意拳,一拳的威能更甚一拳,然而以他如今的修为最多是打出四拳,再也无力支撑!
所以,当第二道血色拳影与金色神光碰撞的瞬息,早已黯淡下来的神光发出了一声不支的“咔擦”声,就这么破碎成了点点光芒,随风消散在了空中,只见血光蔓延,破碎了金光后拳势不减,直奔金狮妖王的胸口而去。
滔天妖气挥洒而出,金狮妖王身子一晃,就这么于漫天妖气中现出了自己的本体,浑身金色鬃毛犹如赤金铸造,四只利爪闪烁着慑人的寒芒,抖擞着鬃毛,两根犹如利剑的牙齿从嘴角露出,足有半丈长短。
“吼”
凶焰高涨,金狮铜铃大的眼眸闪烁着慑人的凶芒,利爪寒光一闪,凭借着妖体的强横,它怡然不惧,一声凶戾的怒吼过后,再度硬撼了一记血光中的拳影,见他如此,林家家主的眸子豁然掠过一抹森然。
大袖一震,手臂上青筋突兀,丝丝血光流转不定,第三拳没有片刻停顿,追赶上了原先的第二拳!!
两道拳影的血光逐渐交汇,在空中微微一闪,凝化出了一条鲜红的血龙,龙尾一摆掀起阵阵狂风,在空中片刻的盘旋,猛然张开大口噬向了金狮的脖颈,森然的杀意在这一刻涌现,令得不远处的玄鹰妖王面色剧变。
“不好!”
金狮的瞳孔微微一凝,却是眉心闭合的竖目再度张开,一道金光浩浩荡荡的迸发了出来,血龙遇上金光微微停滞在了空中,被金色神光消融了大半的威能,继而血龙摆尾一撞,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金狮的妖躯上。
“吼”
血花四溅,鲜红的妖血洒满了一地,金狮的背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鲜红的血液正如泉水不断的从中涌出,染红了大地。
林家家主神色颇为苍白,他的气息上下浮动,很是不稳,显然接连三拳对于他来说也造成了不少的负担,眼看着金狮妖王身受重伤,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时机,但是就在他杀机涌动的同时,漫天剑光却是徒然降下,笼罩了他的身形。
玄鹰妖王脚踏剑光,冷冽的眸光微微眯起,望向了后者。
若只有一人的话,恐怕身受重伤后真正难逃一劫。
但是,在此地的妖王却足有两位,玄鹰妖王怎会让他如愿?这一刻,玄鹰妖王悍然出手,一口口本体翎羽幻化的长剑划过虚空,构成了一道道剑光四溢的剑阵,催发着威能斩向了林家家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这最为紧要的关头,玄鹰妖王终是不住出手,只见漫天剑光洒落,一道道剑影化为了长虹,穿梭在虚空之间,顷刻间所布下的剑阵将林家家主困在阵中,肉眼可见的丝丝凌厉剑气弥漫在其中。
“太乌剑阵!”
玄鹰妖王冷然吐出了这四个字语,霎时间整个剑阵好似活了过来,乌黑如墨的剑气宛如灵蛇般刁钻,环绕在林家家主的周围蠢蠢欲动,由各个死角发起了锋锐的攻势,而数道剑虹则是大开大合,直取后者的性命。
与金狮妖王的斗法风格截然不同,不是力与力的硬撼,玄鹰妖王选择了这般缠斗的手段,并不急着与林家家主分出胜负,之前的观战令他对于对方的实力有了一定的了解,那所谓的五龙霸意拳绝对是一记威能强大的神通,硬撼不得。
既然无法硬撼,便就这般缠斗,看究竟鹿死谁手!
“吼”
拳头大小的窟窿中血水不止,金狮的吼声已经显得很是微弱,他庞大的妖躯摇晃着,血水不断的从伤口淌下,将脚下的大地染成了红色,对此玄鹰妖王只是默然的看着,而后“砰”地一声见到金狮栽倒在了地上,口中喘着粗气。
玄鹰妖王微微眯起了眸子,若有所思的望向了金狮背上的伤口,那里似乎有某种诡异的力量存在,不但阻碍着妖体的自行恢复,反而还在不断侵蚀着金狮的妖体,这个发现让他对于林家家主愈发的忌惮。
剑阵之中,身陷剑阵的林家家主神色略有些苍白,先前的接连三拳对于他来说负担不小,就算是紫府境的大能也颇感吃不消,他机缘造化下得到的这篇神通——五龙霸意拳,以他的强大如今也最多打出第四拳!
这第四拳的威能将胜过先前的三拳,但也是他最终的保命手段,面对着两位凶名赫赫的妖王,若不是在三十年前的机缘造化下从那个地方得到了这门威能强大的神通,他绝不会有这般底气。
就在其一边应对着各个角度斩来的剑气,一边心中思索着如何破开这剑阵时,耳中徒然传来一声冷冽的音节:“杀!”
林家家主的神色立时大变,在这一刻他察觉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脚下一踏,毫不迟疑的纵身而起,同时那蓄势已久的第四拳破空砸出,伴随着拳风的炸响,虚空之中一声龙吟久久回荡。
一条血龙浩浩荡荡的由无尽血光凝化而成,栩栩如生,每一片龙片浑然天成,好似用鲜血浇溉所染红,爪动则虚空动荡,摆尾亦风云变幻,一股磅礴的龙威从天而降,就算是这套所谓的太乌剑阵,也是有了刹那的停顿。
“给我破!”
林家家主皮肤流露出诡异的鲜红,在这第四拳打出的那一刻,他的浑身精、气、神似都被抽之一空,身子剧烈的颤动了起来,隐隐能窥见他凭空白了不少发丝,就连宛如星辰的眸子也黯淡了下来。
然而,这一拳的威势绝非先前的三拳能够比拟,只见剑阵中一口口由玄鹰妖王本体的翎羽幻化出的长剑眨眼的工夫破碎殆尽,血龙横冲直撞携惊天威势,摧枯拉朽将剑阵强行破开,而后张开了大口直奔玄鹰妖王而去。
“轰”
血龙未至,便有恐怖的气机席卷而过,玄鹰妖王神色变幻不定,脚下一踏只见他的身形逐渐模糊,没入了虚空之中,再出现时已经是百丈开外,然后令他豁然失色的是,血龙散发出无形的气机牢牢将他锁定。
无论他逃往何方,血龙都会顺着气机追寻来临,就算再怎么逃也是无用!
深吸一口气,玄鹰妖王的面上终是涌起了一抹凶色,骨子里的凶性也被逼了出来,堂堂妖王岂会距这么一位同阶强者,滚滚妖气由他的体内蔓延,背后浮现出了一只巨大的秃鹰虚影,一对鹰眼如电,遥遥望向了林家家主。
“噗”
两道冷芒由他的双眸中迸射,划过虚空,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已是临近了林家家主的所在。
本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时刻,林家家主在情急之下,低喝了一声,抬起右臂挡在了冷芒的前方,随后血光四溢,一滩血水洒落在了大地,视线所及林家家主的右臂上多出了两个手指粗细的血洞,贯穿了他的手臂。
“给我死去!”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传开,血龙呼啸着同样到达了玄鹰妖王的面前。
前者眸中光芒大放,冷冽的寒意自深处涌动,滚滚浓厚的妖气中摇身一晃,便听见一声长唳响彻九霄,突兀地一阵狂风掠过,掀起了漫天的沙石尘土,旋即一道庞然黑影展翅而起,竟是主动迎上了正面而来的血龙。
“唳”
锐利的鹰爪毫不留情的抓在了血龙的身躯上,双翼如刀,破开那一片片鲜红的龙鳞,在它那硕长的龙躯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痕迹,这还未完,秃鹰的双翼微微一抖,一根根乌黑发亮闪烁着金属般光泽的翎羽激射而出。
一根根翎羽化作利剑,贯穿了血龙的龙首,顿时一股恐怖的威能就此爆发,“轰隆”一声天地为之失色,在林城的修士只感觉到令人心悸的威势,犹如灭世,继而视线中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插入云。
在这一刻,距离血色光柱不远的两道身影,同时露出了异色。
碧灵的娇容不住地涌上一抹苍白,在这血色光柱中充斥着澎湃的血脉微压,尤其是对于远古龙族的后裔而言,这威压令他们难以喘息,身为毒蛟的碧灵身子不住地颤抖,感受到了本能的战栗。
然而,在她身旁的姬兴则是面露兴奋之色,体内血脉的感应愈发的强盛了,似乎那血色光柱中有什么对于自己产生莫大的吸引,这种直觉虚无缥缈,但姬兴明白一定有什么事物对于自己而言极为重要。
“轰隆!”
一道庞大的黑影从光柱中抛飞而出,双翼一震勉强的稳住了身形,玄鹰妖王的四周缭绕着淡淡的黑烟,形成了一件无形的铠甲将他覆盖,可即便如此,他的妖躯上仍旧出现了诸多伤口,溢出鲜红血迹。
林家家主凝目望去,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在那些黑烟上停留了片刻,做出了一个难以想象的举动。
他竟是将身子一纵,转身往天边逃遁离去!
这位家主见势不可逆,终是萌生了遁走之心,只不过现在才想要离去显然已经太晚了,玄鹰妖王冷哼一声,眸中掠过冷冽的光芒,翻手一口银色短匕被他握在爪中,双翼一振,宛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爪中的短匕逐渐亮起,最终化为了一道璀璨的银虹,只是一闪便破开了后者临时布下的数重防御,洞穿了林家家主的胸口,没有一滴鲜血渗出,银虹过处所留下的伤口好似徒然消融,无论是血液或者是血肉!
林家家主此时的模样狼狈之极,右臂垂落血水不断,而胸口则是洞穿出一个骇人的窟窿,只不过这还未完,在银虹得手的那个瞬间,玄鹰妖王目中凌厉无比,双爪扯在了其完好的左臂上,硬生生的将这条手臂撕下。
“啊啊啊.......”痛苦的惨叫声回荡,久久不落,玄鹰妖王冰冷的眸中唯有森然杀机,心念一动原先破开的剑阵重新展开,并且将他自己也纳入了阵中,为了防止对方的元灵逃遁而做足了准备。
银虹一闪,重新化为了匕首落入他的爪中,玄鹰妖王身周的妖气缓缓收敛,重新化为了人形,冷漠的目光投在了林家家主无比怨毒的面上,抬起了紧攥着银匕的右手,就要毁去他的这具肉身。
但,徒然一道声音却是响起。
“等等,暂且留他一命!”
若是其他人,恐怕玄鹰妖王不会有半点的理睬,但此时开口之人却是姬兴,令他略微犹豫,最终还是停下了手中的杀势,屈指一弹剑阵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接下来就见到两道人影踏入了剑阵中。
姬兴视线在暗藏杀机的剑阵中扫过,最终停顿在了林家家主的身上,他明确的察觉到,自己想要寻找的事物就在此人的身上!
双眸微微一凝,他的金色竖瞳似能看破一切,凝望向了表情怨毒的林家家主,眉头不经意间一皱,姬兴依稀看见了在此人的身后,五条血龙昂首咆哮,流露出无尽的霸道杀伐意味,至此虽然他没有半点实质的证据,却已然明白吸引自己的竟然会是一门神通。
“玄鹰妖王,能否对此人施展搜魂术?”突兀地姬兴开口道。
闻言,后者先是一怔,下意识的就摇了摇脑袋,对于达到了紫府境界的大能来说,神魂修成了元灵驻守在紫府中,岂是那么容易搜魂的?而林家家主听到了他的询问,嘴角亦勾勒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想要搜魂自己?恐怕除非尊者亲自出手,否则没有那么容易!
就在姬兴忍不住失望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徒然响起。
“宫主有令,要我将林家家主所修的五龙霸意拳赠与閣下!”话语刚落,玄鹰妖王为了防止对方元灵遁走所布下的剑阵骤然瓦解,而就在这一刻,一只大手不容抗拒的印在了林家家主的天灵处,磅礴的神识汹涌而出。
神魂术!
来人竟然就这么对着林家家主进行搜魂,神识涌入了后者的紫府中,强行夺取林家家主的记忆,这般手段极为霸道,就算是两位妖王都无法达到,来人的神识强大即便比不上那些尊者,却也足矣纵横紫府秘境!
林家家主双目瞪得滚圆,声嘶力竭,一字一顿的吐出了最后的四个字:“天寒使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袭如雪的白袍无声飘动,满头银发披在身后,两道不显凌厉却流露着一种冷酷的目光,这就是姬兴对于来者的印象。
来人面戴冰冷的金色面具,遮掩了嘴部以上的容貌,但是从先前的声音与那不凡的气度来看,即便是满头银色长发,但他绝不是鹤发老者,也不像是迈入了中年的男子,他的声音冷酷而年轻。
望着眼前徒然现身的人影,玄鹰妖王面露惊容,在此之前他虽然将九成的注意力投在了林家家主的身上,但身为大能强者的警觉性依据将神识覆盖在了方圆百丈的范围内,若是有风吹草动将会第一时间察觉。
但是,这道人影不知何时到来,悄然没有半点气息泄露,直至其开口出手的那一刻,才惊觉此人已是到了距离自己等人极近的位置,念及至此,即便是凶名赫赫的玄鹰妖王,也不免骇然动容。
特别是当他察觉到来人正对林家家主进行什么时,原本骇然的表情愈发的精彩。
“搜魂术!”
瞪大了双眸,玄鹰妖王失态的惊呼出声。
饶是姬兴也不住的瞳孔猛缩,深吸了一口凉气,脑海中回荡着先前此人出手时说的话语:“宫主有令,要我将林家家主所修的五龙霸意拳赠与閣下!”毫无疑问,此人的出现与自己有一定的关联,。
但是让他不禁皱眉的是,此人的容貌他从未见过,更别谈说是其口中的宫主了。
只不过联想到林家家主声嘶力竭最终喊出的那四个字,姬兴骤然眸中神光一闪,口中喃喃道:“天寒使者?天寒宫?”
尽管声音微弱,但是几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那人立时侧目望向了姬兴,扯起嘴角的一缕笑容,颇为生硬的笑道:“没错,本座正是天寒宫在外行走的天寒使者,宫主有令让我取出五龙霸意拳赠予閣下。”
迟疑了片刻,姬兴谨慎的开口道:“不知前辈口中的宫主是何人?”
“自然是天寒宫的主人!”
这句话却是从一脸凝重的玄鹰妖王口中说出,那人闻言点了点头,继而目光一凝看向了满脸狰狞的林家家主,只见此刻其掌中的黑光愈发强盛,已然到了搜魂的最关键之时,磅礴如海的神识与林家家主的元灵抗衡不休,逐渐侵占他的紫府,强行调取后者的记忆。
一幕幕他人的记忆涌上心头,这是林家家主自出生以来的所有记忆,很多记忆甚至连后者本人都已经模糊,如今却被搜魂术从他的紫府中强行搜寻了出来,一幕幕快速的跳跃着,很快映入了他踏入修仙途的记忆。
“天寒使者,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林家从来都是以天寒宫的命令马首是瞻,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林家,啊啊,就算是死,我也要与你拼了,与你们拼了!”紫府深处,怨毒的声音咆哮不休,林家家主的元灵放弃了死守紫府,夹杂着无尽恨意横冲而出。
“五龙霸意拳!”
林家家主双眸中闪烁着血光戾色,亲眼见到林家的基业就此化为了乌有,一众林家子弟不知死活,满腔的怒火以及森然杀机令他不能自已,面对着阻挡在自己面前的玄鹰妖王,他毫不迟疑的打出了自己的看家神通。
一幅血色的惨烈画面缓缓的自他背后的虚空中浮现出来,磅礴的气势伴随着背后画面愈发的清晰显得更为强盛,玄鹰妖王目光一闪,感受着前者不断升腾的气势,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双眸中多出了一抹凝重。
与此同时,林城中与碧灵漫步而行的姬兴毫无预兆的神色一变,血脉不受控制的沸腾了起来,只见他皮肤下片片金鳞浮现,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脆响,额头处两截金色龙角突出,化为了半人半龙的形态。
“这......”
冰冷无情的淡金色竖瞳微微缩起,姬兴抬起头遥遥望向了散发出惊天威势的林家宅府,双拳紧攥,在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吸引着他,令他体内的远古龙族血脉沸腾,这些日子以来这种变故还是首次出现。
突兀地变化顿时吸引了一道道各异的目光,这些修士惊愕的看向了前者,到得现在林家宅府都遭到了毁灭,即便是再迟钝的人也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极北冰原中林家招惹上了强敌,如今已是被人打上门来!
“怎么了?”面对这些目光,两人仿若无觉,从始至终都是神色自若,此刻一旁的碧灵美眸中异色一闪,开口询问了一声。
“似乎......”
“有什么事物正在吸引我,或许这一次倒是没有白来!”淡金色的竖瞳中神光明暗不定,姬兴沉吟了片刻,终是迈出了脚步,直奔城中央的林家方向而去,他隐隐觉得,或许此行能有意外之喜。
先前两人抛出了浑身血迹林穹的那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中,街道上的修士纷纷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姬兴瞥了一眼地上仍旧死狗般躺着的林穹,嘴角一抹冰冷的笑容勾勒,正如他所言,今日之后,再无林家!
前方一阵骚乱传来,随后便见一位位气势汹汹的林家子弟闻讯赶来,毫不留情的出手就是杀招,打算将眼前的男女击毙在此处,既然是林家宅府遭毁,但在这些族人的心中家主便是顶梁柱,待得家主大展神威击毙其他人后。
他们好有机会邀功,获得族里的赏赐!
姬兴与碧灵神色不变,看似闲庭信步,然则这些家伙一旦近入他们五丈的范围,就连哼也没能哼上一声,五官扭曲七孔流血,就这么软倒了下去,再无半点生机流露,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姬兴漠无表情,翻手掷出了凝聚在手中的龙皇矛,将其中带头之人钉死在了街道上,随后对于那些吓破了胆的林家子弟也没有多看一眼,在周围修士惊惧的目光下踏步而出,前往林城的中央。
“轰隆隆”
废墟之上,林家家主凌空而立,白眉倒竖,一股恐怖的威势由他体内流露而出,只见五条浑身鲜红,似被血液染成的血龙显化而出,昂出了霸道凶戾的咆哮,而在其身后愈发清晰的画面中,放眼望去遍地尸骸,极为惨烈。
金狮妖王一声怒吼毁去脚下的林家后径直赶来,与玄鹰妖王并肩而立,此时两位凶名在外的妖王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林家家主崭露的神通威势太过骇人,就连他们也是不得不凝神对待。
“犯我林家者,虽远必诛,今日你们也都别走了,给我留下吧!”林家家主的声音中充斥着浓浓的霸道,似乎有着无穷的自信,只见其身后的五头血龙张牙舞爪,在血色的画面中展开惊天的威能,伴随着的是一道红光蔓延至了前者的拳上,散发出凶戾的气息。
一步踏出,似有龙吟声响彻天际,就连虚空也荡起了丝丝涟漪,林家家主的眸中迸发出危险的光芒,一拳破空而出,无边血色由他的拳中爆开,而让两位妖王神色变幻的是,对方的这一拳竟是生生将两者都笼罩在威势之下。
看他的模样,俨然是想要以一敌二!
妖王本桀骜,自有各自的骄傲,林家家主的做法无疑是在两者的骄傲上狠狠踩了一脚,当即金狮妖王面上煞气浮现,一声咆哮震动大地,迎着对方的一拳不退反进,主动朝前踏了数步,手臂上金芒大放,拳势宛如狂雷与之硬撼在了一起。
“砰”
双拳碰撞,一声闷响掀起肆虐狂风,生生将脚下的废墟席卷,清出了方圆数十丈的空旷平地,肉眼可见一圈圈波纹扩散开来,在两人交手的刹那,虚空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似是承受不住余波而随意可能破碎。
眼看金狮妖王迎上对方,面色阴沉的玄鹰妖王脚下一踏,霎时间退了开来,即便是心中怒火熊熊,森然杀机在眸中吞吐,但他也知晓自己确实不善于近身碰撞,所以便毫不迟疑的将出手的机会让予了金狮。
“哼,你也接我一招!”
金狮妖王凶相毕露,只见他长发倒竖而起,身后金狮的庞大虚影再度显化而出,眉心之处毫无预兆的徒然滑下一滴鲜血,只见一道裂缝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眉心,下一刻夺目金光绽放,裂缝猛然撑开,张开了一道金色的竖目。
身后的金狮虚影同样的张开金色竖目,骤然间一道金光由目中激射而出,径直破开了虚空,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极近,如此一来转瞬已然来到了林家家主的身前,在后者血红的眸光中来临。
金狮妖王的天赋神通岂是平凡?当初凭借着展开天赋神通,他可是破开了黄泉魔宗宗主的本命黄泉中,并且从中逃出生天,金色竖目中瞬息爆发出的威能绝不容消逝小视,此时的林家家主亦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瞳孔微微缩起,看着眼中不断放大的金色神光,林家家主隐约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神魂中徒然涌上一阵悸动,待得睁眼时眼前景象早已经变幻,入眼是是一片血红的天地,天空云彩鲜红,宛如泼洒了浓稠的血液,而大地上则是遍布各种生物的残骸,即便生死却依旧散发出强大的气机。
这些尸骸体形不一,有的大如小山,有的三头六臂,模样不一,显然是分属于不同族群的强者,在这片血红色的大地上,唯一相同的就是这些曾经的强者体内再无半点生机,早已陨落,仅留下冰冷的尸骸。
在这片天地中,姬兴漫无目的的前行,脚下踏着强者的血水,印出一个个血色的脚印,不知过了多久,毫无预兆地数声高昂的龙吟响彻天际,流露出强势的霸道与杀伐,而后,他看到了!
五条血龙由远方浩浩荡荡的来临,正所谓云从龙,风从虎,血龙腾起漫天厚实的血云,血色的眸子冰冷无情,即便是在这处战场上依旧是高昂着龙首,傲意自成,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披靡天下的意味。
见状,姬兴体内的血脉忍不住沸腾了起来,仿佛回到了远古龙族纵横天下的时期,他双拳下意识的打出,按照着五龙霸意拳的法门运行,渐渐的他的目中绽放出两道血光,一股霸道与杀伐的气势由他的体内升起。
犹如蛰伏已久的远古凶兽正在缓缓觉醒,姬兴体内流露出的气息愈演愈烈,甚至是比起林家家主施展这门神通时还要犹有过之,眉心处一道血光明暗不定,惟有身存龙族血脉才可将这门神通的威能尽数发挥!
一拳,漫天血光洒落,迸发出磅礴威势。
二拳,龙吟缭绕不散,拳间似有血色龙鳞幻化而出,崭露无穷的霸道,仿佛眼前的一切大敌皆不在眼中,只需拳影挥去便可将他们生生粉碎,这就是五龙霸意拳的真正意境,强悍的霸意,无尽萧杀。
在林家家主的手中,这门神通杀意足矣,却是缺乏了最为关键的霸意,神通的威能十成却只能发挥出七成,而落到了姬兴的手里,这门神通才是真正的崭露出惊天威能,不再是明珠染尘埃。
深吸一口气,姬兴眸中精芒吞吐,原本行云流水的动作恰在此时微微一顿,两息过后,这第三拳终是浩浩荡荡的轰在了虚空中,荡起丝丝涟漪,一条血龙的虚影骤然由血光凝实,这一刻,姬兴目光中闪现震动之色。
“原来如此!”
霎时间,四周一道道龙灵直奔姬兴而来,纷纷投入了血龙的虚空中,肉眼可见这条血龙随着漫天龙灵的注入更为凝练,栩栩如生,姬兴曾在龙幽手中见过这般汇聚龙灵为己用的手法,没想到这门神通竟也有这个奇效。
依稀之间,他似乎有所明悟!
这门神通与远古龙族之间一定有某种关联,亦或者说这正是远古龙族用以对敌的龙族神通,他的猜测并非随意揣测,而是有据可循,无论是体内龙族血脉的感应,或者是漫天龙灵的汇聚。
都将他的猜测与事实无限的重合,达到了**不离十!
“轰隆隆”
就在这第三拳呼啸轰落的瞬息,天地变色,无穷的血光蓦然扭曲,而后如镜面般破裂出丝丝裂纹,姬兴神色大变,刚要有所动作,却是毫无任何反抗余地的与这片天地一同破碎,直至湮灭成了虚无。
双眸豁然开阖,姬兴身子微微一晃,两眼中迸射出浓郁血光,从他的体内散发出冰冷的杀伐与傲视天下的霸道意味,当两种极端的气息同时出现的时刻,姬兴就宛如是一位帝王暴君,按照个人喜乐主宰万灵的生死。
“这.......”玄鹰妖王眼皮微不可察的一跳,在他看来不过是几息之间的工夫,一番沉寂之后姬兴的气息有了云泥的变幻,他惊疑不定的目光瞥向了天寒使者,却发现后者微微点头,似乎对于此事颇为满意。
“好,不愧是身存远古龙族的血脉,想来这门五龙霸意拳到了你的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能,也不枉宫主下令让他到此赠与你这门神通。”天寒使者的声音漠无感情,显得极为生硬,唯有但他提及那位宫主时才会不自觉的流露出深深的敬意。
天寒宫主,天寒宫的主人,她的名声就是这个极北冰原的君王,冰原中的大小世家皆是听她的命令,一座座城池俱在天寒宫的管辖范围,这,便是天寒宫对于这片极北冰原的统治,屹立在所有的势力之上!
“呼,这家伙怎么处理?”粗犷的声音响起,重新化为人形的金狮妖王摇摇晃晃,伸手捂着胸口,那里血流不休,若是以其妖躯的强横,这些时间足以将血止住,但五龙霸意拳伤人时将会留下些许气机,阻碍他人伤口的修复。
闻言,数道目光投在了惘然无神的林家家主身上,后者的目光空洞,表情显得格外呆滞,这是对其施展搜魂术留下的伤害,强行搜取他人的记忆,乃是神魂之间的争斗,一个不慎就是神魂消散的下场。
林家家主气息犹在,并未陨落,事实上也没有哪个大能强者会是那么轻易的身死道消,就算是天寒使者也仅是凭借磅礴的神识将他暂时镇压在了紫府中不得动弹,此时众人目光各异,凝视着后者的肉身。
姬兴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反正已经将林家毁了,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恨,既然如此,他绝不愿意将这个隐患留在世间,但姬兴也清楚自己力有不及,就算是此刻状态的林家家主也无法取他性命。
“诸位,林家家主还是交予我吧。”片刻的寂静,天寒使者突兀地开了口,大有深意的望了姬兴一眼,而后弹指将一道神光没入林家家主的眉心,淡淡道:“我会将他带回宫中,交由宫主定夺,可以保证日后绝不会威胁到诸位。”
眉头微微一挑,两位妖王分别站在了姬兴的两侧,他们的气息萎靡,这一战比想象中艰难了数倍,各自受了不轻的伤势,此时选择了默然不语,将决定的权利交由姬兴选择。
从开始到现在碧灵都只是默默的站在姬兴身边,冷漠的俏脸上毫无表情,但是她的目光却有意无意的再天寒使者身上扫过,微不可察的犟起了眉头,似乎有所发现,骤然她的娇躯一震,一滴冷汗由额间滑落。
天寒使者似是察觉到了她审视的目光,侧目望来,双眸如电直透人的神魂深处,只是一瞬就让碧灵手脚冰冷,心中无法控制的滋生出深深的寒意。
“就如閣下所言,此人交由贵宫宫主定夺吧。”沉吟了片刻,姬兴开口说出了这番话。
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天寒使者抬手一招,顿时一道身影从远方飞来,浑身染着血迹,还未从昏厥中醒来,看模样此人赫然正是林穹,姬兴神色微动,便听天寒使者继续道:“此子乃是我天寒宫某位殿主的门下,还请......”
他的话语尚未说完,却是神色微微变化,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因为,姬兴毫无预兆的一步踏出,来到了林穹的身前,二话不说一拳夹杂着血光砸在了林穹的天灵,令天寒使者生生将接下来的话语咽了回去,只见血光冲入他的体内,顷刻瓦解了其体内的所有生机,就此断绝了林穹的性命。
瞬息之间这位林家的天骄人物,伴随着林家的毁灭而一同逝去!
死死的凝视着姬兴,许久,天寒使者才长叹一声,别有意味的开口道:“心狠手辣,不为自己留下后患,这狠辣的性情才适合在修仙界中闯荡,只不过閣下一念之差却惹上了大祸,此子乃是我天寒宫中某位殿主的得意弟子,如今既然被你所杀,平白将树立起一位大敌!”
面无表情,姬兴缓缓的抽回了手掌,不知是否是修习了五龙霸意拳的缘故,即便是这平淡的动作也有一种霸道显露,他语气冷冽,寒声道:“我不习惯为自己留下后患,更不习惯放敌人一条生路。”
话说到此,微微一顿,这才继续道:“或许林穹现在还威胁不到我,但凭借着他那超凡的天赋,谁能知道未来会为我造成多大的麻烦,既然如此倒不如现在就终结他的性命,以免留下后患。”
天寒使者先是一怔,而后面具下的两道眸光露出了欣赏的神色,修仙界中古往今来不知道有着多少例子,或是不屑一顾或是一念之差放走了仇敌,若干年后却是被此人复仇斩杀,甚至就连家人也不曾放过。
“天寒宫中有七座分殿在外,借此掌控着多个区域,每位殿主都有着大能巅峰的境界修为,更有着宫主赐下的一件宝物在手,林穹的师尊性格护短,你凭白树立起这么个敌人还是不太明智的。”天寒使者一字一顿,话中有意为姬兴透露了许多信息。
“多谢了!”姬兴冲着后者略一抱拳,真心的道谢。
无论是赠与神通,或是此时的提醒,此人先前与他素未蒙面,能做到这样已经难得可贵,这一声道谢绝对是发自内心。
“宫主交代的事已经达成,那么我也离去了。”天寒使者翻手抛起一件钟形法宝,将林家家主的身形收入其中,随后转身就要离开,兀地他似乎想道了什么,冲着姬兴道:“对了,宫主交代过,若是有空的话还请到天寒宫一行,那里有你的一位故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风雪依旧,放眼望去一片银装素裹,天地间皆是一片银白的景色,与来时的强势惊动百里截然不同,背对着盘踞在风雪中的林城,姬兴在大雪中留下了一连串的脚印,很快又被落下的雪花掩盖。
此间事情已经落下帷幕,他自是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意思,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离开了林城。
林城中轰动不休,掌控全城的林家就此倒台,可想而知接下来将会有一场席卷全城的骚乱,那些惦记已久的势力无不想取而代之,必然展开争斗,或许日后这座修仙城是否还叫林城也无法得知。
对于这些,姬兴没有任何兴趣理睬,也丝毫没有插手其中的意思。
“故人...么?”行走中,他的眉头不经意间皱在了一起,口中喃喃自语,脑海中回荡着天寒使者离去时的话语,自己在这个世界中树敌不少,真正的友人却只是寥寥几人,那么他口中的故人又会是谁!
至少从天寒使者对待自己的态度来看,应该是友非敌罢。
“我如今还有一事尚要去办,不然还真想看看那位故人究竟是何人!”凌冽的寒风将他的声音掩盖在漫天风雪中,姬兴身子一晃,骤然消失在了原地,大雪飘落,依稀望见一道犹如鬼魅的身影一闪即逝。
银雪城中,一道倩影贝齿咬着下唇,静静的伫立在风扬镖局的大门外,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如今距离姬兴扬言杀上林家已经过去了一日的光阴,但她却从那道青发身影强势的离去后便一直站在这里,她在担忧,那人是否能如口中所言,让极北冰原从此再无林家,同时她也是在等待。
或许,那人还会回到这里!
毫无预兆的,不远处一阵骚扰吸引了柳馨的目光,她眉头微微犟起,却见平日里一位行事极为稳重的镖师面上通红,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她的面前,口齿不清的道:“大小姐,大小姐,林家......林家没了!”
深吸一口气,柳馨的美眸中涌上了复杂的感情。
那日,自己将他救下究竟是巧合还是有意的安排?他拥有能够覆灭林家的能力,但却在自己的身边当了一个月的护卫,若没有林家少族长的招惹,现在是否会像平日里那样古井无波的过下去。
这般想着,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升起一抹淡淡的失落。
“馨儿,别再这傻站着了,进去吧。”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却不是她想等的那人。
“爹......”柳馨转过了身,面前正是风扬镖局的总镖局,亦是她的父亲,柳虎!
“别等了,他不会再回来的,我们与他或许再不会有任何交集了,因为他与我们乃是不同层次的人。”柳馨的娇躯微微一颤,花容上神色变化,深吸了一口气,她强作笑容的说道:“爹,我只是想亲口跟他道一声谢。”
柳虎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欲言又止,最终只换来了一声长叹,经历过这么的人情世故,他明白在姬兴的眼中他们不过是人生的过客,或许会有短暂的驻足,但却无法令其长久的停留。
极北冰原的正南方深处,那里温度低得就算是热水也会在顷刻间冻结,饶是低阶修士也无法长时间久待,这片地域的妖兽无不是凶猛暴戾,对于修士来说也算是一处大凶之地,平日里罕有人烟,只不过如今却有一道白袍身影从容到来。
对于银雪城中的这一切,姬兴不知,如今的他确实没有再回到那里的意思。
“应该就是这了!”感受着冰寒刺骨的温度,姬兴不由的眯起了双耳,仔细听去,耳中映入的不仅仅是呼啸着的寒风,更有此起彼伏的暴虐吼叫,对于极北冰原的修士来说,这里赫然是一处罕有人迹的凶地。
冰封战场,这就是这片地域的名字!
蓦然间姬兴的耳朵微动,横扫而出的神识微微一顿,面上当即涌上了异色,却想不到今日的冰封战场还是颇为热闹,不仅迎来了自己一名客人,竟然还有其他的修士到此,只不过他们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妙。
略微沉吟,他的脚下一踏,直奔某个方向前行。
“吼”
一头气息狂暴的白熊怒吼出声,两只硕大的熊掌拍打着自己的胸膛,目露森然的望向了眼前的数道身影,它的吼声滚滚回荡,传出了不知多少的距离,骤然间两声咆哮从远方响起,并快速的接近着此地。
“不好,它将其他妖兽呼唤了过来!”一道人影神色大变,口中大骂出声,那苍白的脸色却是将他的内心畏惧暴露无遗,仅仅是眼前的寒熊就如此难对付了,如是再加上两头相同等级的妖兽,他们来到冰封战场历练的众人必将全灭在此。
“罗叔,现在该怎么办!”其他人也是表情无比难看,只不过他们的目光不越而同的投向了一位中年男子。
“别慌,我们此行是带三少爷出来历练,没想到刚刚踏入冰封战场的外围就被这只畜生给盯上,一切以三少爷是安全为首,我们如今别无选择,找机会慢慢的退去罢。”中年男子面色凝重,却是有条不紊的下达了命令,一行人就准备如他所言退走。
但是只见那寒熊的嘴角扯起了一缕笑容,似在嘲讽眼前的修士,硕大的熊掌上冷光四溢,几个踏步来到了众人的身前,当先一掌拍向了其中一位老者,熊掌中蕴含的威能让不少人神色剧变。
同一时刻,数声怒喝传出,紧接着耀眼的宝光陆续冲天而起,俨然是见到了伙伴遭到攻击,一行人不约而同的祭起法宝打向了寒熊。
突兀地,罗叔大变的声音响起:“不好,快护住三少爷!”
话音未落,便见寒熊的眸子中亮起了狡诈的光芒,它咧嘴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意,庞大的妖躯极为灵活的一晃,那些袭向它的法宝都被闪避了开来,这只寒熊大掌一振,径直抓向了人群中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
它先前的攻势不过是虚晃一枪,真正的对象就是眼前的少年。
谓的太乌剑阵,也是有了刹那的停顿。
“给我破!”
林家家主皮肤流露出诡异的鲜红,在这第四拳打出的那一刻,他的浑身精、气、神似都被抽之一空,身子剧烈的颤动了起来,隐隐能窥见他凭空白了不少发丝,就连宛如星辰的眸子也黯淡了下来。
然而,这一拳的威势绝非先前的三拳能够比拟,只见剑阵中一口口由玄鹰妖王本体的翎羽幻化出的长剑眨眼的工夫破碎殆尽,血龙横冲直撞携惊天威势,摧枯拉朽将剑阵强行破开,而后张开了大口直奔玄鹰妖王而去。
“轰”
血龙未至,便有恐怖的气机席卷而过,玄鹰妖王神色变幻不定,脚下一踏只见他的身形逐渐模糊,没入了虚空之中,再出现时已经是百丈开外,然后令他豁然失色的是,血龙散发出无形的气机牢牢将他锁定。
无论他逃往何方,血龙都会顺着气机追寻来临,就算再怎么逃也是无用!
深吸一口气,玄鹰妖王的面上终是涌起了一抹凶色,骨子里的凶性也被逼了出来,堂堂妖王岂会距这么一位同阶强者,滚滚妖气由他的体内蔓延,背后浮现出了一只巨大的秃鹰虚影,一对鹰眼如电,遥遥望向了林家家主。
“噗”
两道冷芒由他的双眸中迸射,划过虚空,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已是临近了林家家主的所在。
本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时刻,林家家主在情急之下,低喝了一声,抬起右臂挡在了冷芒的前方,随后血光四溢,一滩血水洒落在了大地,视线所及林家家主的右臂上多出了两个手指粗细的血洞,贯穿了他的手臂。
“给我死去!”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传开,血龙呼啸着同样到达了玄鹰妖王的面前。
前者眸中光芒大放,冷冽的寒意自深处涌动,滚滚浓厚的妖气中摇身一晃,便听见一声长唳响彻九霄,突兀地一阵狂风掠过,掀起了漫天的沙石尘土,旋即一道庞然黑影展翅而起,竟是主动迎上了正面而来的血龙。
“唳”
锐利的鹰爪毫不留情的抓在了血龙的身躯上,双翼如刀,破开那一片片鲜红的龙鳞,在它那硕长的龙躯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痕迹,这还未完,秃鹰的双翼微微一抖,一根根乌黑发亮闪烁着金属般光泽的翎羽激射而出。
一根根翎羽化作利剑,贯穿了血龙的龙首,顿时一股恐怖的威能就此爆发,“轰隆”一声天地为之失色,在林城的修士只感觉到令人心悸的威势,犹如灭世,继而视线中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插入云。
在这一刻,距离血色光柱不远的两道身影,同时露出了异色。
碧灵的娇容不住地涌上一抹苍白,在这血色光柱中充斥着澎湃的血脉微压,尤其是对于远古龙族的后裔而言,这威压令他们难以喘息,身为毒蛟的碧灵身子不住地颤抖,感受到了本能的战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到四头妖兽就这么灰溜溜的退走,那些修士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紧接着也不知是谁先低呼了一声,这才意识到三少爷还在姬兴的身后,顿时他们祭起的法宝警惕的围了上来,将姬兴围在了中心。
见状,姬兴眸光一冷,本是好心救下这少年,可看现在这模样对方似乎并不领情。
“住手,统统给我住手!”突兀地一声暴喝传出,众人面面相觑,只见罗叔满脸的怒容,几步来到了他们的身前,凌厉的目光一扫,所过之处那些修士纷纷避开了其目光,缓缓将法宝收起。
罗叔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看向了姬兴,目光闪烁不定,似想将眼前的这青发男子给看穿,随后冲着后者略一抱拳,开口道:“小兄弟出手相救,对于我家三少爷的救命之恩,罗某在此深表谢意。”
“哪里,哪里,看这情况我的出手似是多余了。”姬兴闻言冷笑一声,似笑非笑的从周围的一干修士身上扫过,见他如此罗叔的心中暗道糟糕,显然自己这些人在对方的心中印象极差。
若是平时对于这种事他不会在意,只不过现在自家的三少爷还在对方身边......
他心中最担心的情况,生怕眼前此人乃是喜怒无常之辈,若真是将对方惹怒,使其对于少年徒下狠手,所以感受到了姬兴的不满,罗叔立即是心疾电转,想着该如何将三少爷从对方手中夺回。
“好厉害呀!”
就在此时,一声清脆而稚嫩的声音传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少年面挂喜色,清澈的眸光与姬兴对视,两个小手攥紧了拳,在空中挥了几下,兴奋的道:“大哥哥你好厉害,竟然能这么轻易逼退那些妖兽。”少爷的眸子中流露出名为天真的感情,令姬兴的脸色也渐渐的缓下。
大袖一甩,顿时少年惊呼一声,听闻少年的呼声众人表情一紧,就待出手,好在罗叔还算冷静,出手喝止了蓄势待发的众人。一股无形的法力将少年的身形托起,送至了罗叔的身前,姬兴冷然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不屑。
接过自家三少爷,便见姬兴转身就要离去,眼角余光捕捉到了姬兴那一缕不屑的笑容,罗叔神色变幻不定,连忙道:“还请閣下请稍等。”
“又怎么了?”一抹冷然自姬兴的眸中掠过,神色冰寒的转过了身,对于这些人他确实没有半点好感,直到现在他还能感受到周围修士警惕的目光,暗自嘲笑了一声,看来自己的出手相救真是太多余了。
“罗某乃是项家的供奉,今日三少遇难,多谢小兄弟出手之恩。”罗叔高声说着,目光却紧紧盯着姬兴的面色,只不过却发现自己说出项家的名号时对方的神色依旧没有丝毫波动,不禁暗自沉吟。
此人说不得身后也有大背景,否则怎会如此对于项家的名头毫无反应。
殊不知,姬兴本身就并非极北冰原之人,对于这里的势力只知道天寒宫这尊庞然大物,其他的就不甚了解,或许项家在极北冰原名声大噪,可是就算这个项家再有名声,但他却从未听说过,怎能令其有所动容?
见姬兴毫无反应,罗叔猛地咬牙,道:“若是小兄弟不介意的话,我等可以结伴而行,以便应付冰封战场中的凶险。”
“没兴趣!”
冷然吐出了三个字,姬兴就此转身离去,身影一闪,原地再无他的踪迹,饶是罗叔也不由瞳孔微缩,刚才那一刻他依稀望见了宛如鬼魅的身影掠过,却无法捕捉到他的去向,心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青发男子。
就算是他们结伴进入这凶险的冰封战场,也是处处小心谨慎,生怕一步错而永远留在此地,但此人看起来年纪轻轻,却敢孤身一人进入冰封战场,且看他所往的方向,似乎还准备深入战场。
这份勇气与实力,就算是项家中的年轻一辈也无人拥有。
“罗叔,为何你如此看重这人,看他年纪轻轻却如此狂妄......”一人凑上前来轻声嘀咕,但他的话语还未说完,罗叔便瞪了他一眼,凌厉的目光让他生生将接下来的言语咽了回去,连忙低下脑袋不敢再说。
“莫要胡言乱语,此人不简单。”沉色告诫了众人一声,罗叔心中暗叹,或许刚才若是没有那一出,此人或许能与他们同行,说不得能为三少爷在外的势力添上一笔,增加些许日后继承家主位置的几率。
这般想着,但少年忽然的一道声音让他的神色大变。
“那位大哥哥好厉害,比起罗叔都要厉害不少!”对于三少爷有所了解的护卫神色变幻不定,而罗叔本人更是目光一凝,转而望向了姬兴离去的那个方向,他们中没有人怀疑少年的话语,纷纷对此深信不疑。
......
一路前行,姬兴能够察觉到周围的温度愈发的低下,刺骨的寒气弥漫在四周,渐渐的一片白雾出现在了眼中,白雾漫天,遮天蔽日就连神识也无法穿透,散发出就算是九宫秘境也不敢进入的森寒。
冰封战场大致上分成了三重区域,分别是外围。
神魂中徒然涌上一阵悸动,待得睁眼时眼前景象早已经变幻,入眼是是一片血红的天地,天空云彩鲜红,宛如泼洒了浓稠的血液,而大地上则是遍布各种生物的残骸,即便生死却依旧散发出强大的气机。
这些尸骸体形不一,有的大如小山,有的三头六臂,模样不一,显然是分属于不同族群的强者,在这片血红色的大地上,唯一相同的就是这些曾经的强者体内再无半点生机,早已陨落,仅留下冰冷的尸骸。
在这片天地中,姬兴漫无目的的前行,脚下踏着强者的血水,印出一个个血色的脚印,不知过了多久,毫无预兆地数声高昂的龙吟响彻天际,流露出强势的霸道与杀伐,而后,他看到了!
五条血龙由远方浩浩荡荡的来临,正所谓云从龙,风从虎,血龙腾起漫天厚实的血云,血色的眸子冰冷无情,即便是在这处战场上依旧是高昂着龙首,傲意自成,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披靡天下的意味。
见状,姬兴体内的血脉忍不住沸腾了起来,仿佛回到了远古龙族纵横天下的时期,他双拳下意识的打出,按照着五龙霸意拳的法门运行,渐渐的他的目中绽放出两道血光,一股霸道与杀伐的气势由他的体内升起。
犹如蛰伏已久的远古凶兽正在缓缓觉醒,姬兴体内流露出的气息愈演愈烈,甚至是比起林家家主施展这门神通时还要犹有过之,眉心处一道血光明暗不定,惟有身存龙族血脉才可将这门神通的威能尽数发挥!
一拳,漫天血光洒落,迸发出磅礴威势。
二拳,龙吟缭绕不散,拳间似有血色龙鳞幻化而出,崭露无穷的霸道,仿佛眼前的一切大敌皆不在眼中,只需拳影挥去便可将他们生生粉碎,这就是五龙霸意拳的真正意境,强悍的霸意,无尽萧杀。
在林家家主的手中,这门神通杀意足矣,却是缺乏了最为关键的霸意,神通的威能十成却只能发挥出七成,而落到了姬兴的手里,这门神通才是真正的崭露出惊天威能,不再是明珠染尘埃。
深吸一口气,姬兴眸中精芒吞吐,原本行云流水的动作恰在此时微微一顿,两息过后,这第三拳终是浩浩荡荡的轰在了虚空中,荡起丝丝涟漪,一条血龙的虚影骤然由血光凝实,这一刻,姬兴目光中闪现震动之色。
“原来如此!”
霎时间,四周一道道龙灵直奔姬兴而来,纷纷投入了血龙的虚空中,肉眼可见这条血龙随着漫天龙灵的注入更为凝练,栩栩如生,姬兴曾在龙幽手中见过这般汇聚龙灵为己用的手法,没想到这门神通竟也有这个奇效。
依稀之间,他似乎有所明悟!
这门神通与远古龙族之间一定有某种关联,亦或者说这正是远古龙族用以对敌的龙族神通,他的猜测并非随意揣测,而是有据可循,无论是体内龙族血脉的感应,或者是漫天龙灵的汇聚。
都将他的猜测与事实无限的重合,达到了**不离十!
“轰隆隆”
就在这第三拳呼啸轰落的瞬息,天地变色,无穷的血光蓦然扭曲,而后如镜面般破裂出丝丝裂纹,姬兴神色大变,刚要有所动作,却是毫无任何反抗余地的与这片天地一同破碎,直至湮灭成了虚无。
双眸豁然开阖,姬兴身子微微一晃,两眼中迸射出浓郁血光,从他的体内散发出冰冷的杀伐与傲视天下的霸道意味,当两种极端的气息同时出现的时刻,姬兴就宛如是一位帝王暴君,按照个人喜乐主宰万灵的生死。
嘴角微掀,姬兴丝毫不对这个结果感到意外,先前他释放出了金狮妖王的些许气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白雾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深邃,而后一只被冰霜染满的脚步踏出,便见姬兴浑身布满冰霜,寒气四溢,却是止不住凶戾的煞意涌动,嘴角一抹嗜血的笑容若隐若现,终于是走出了这片凝魂寒雾。
手中的玄冥微微颤抖着,这口凶兵上依稀有着淡淡的鲜红之色,显然是不久之前才刚刚饮过热血,在这片白雾中曾发生了一场不为人知的激战,某片地域被血水染红,地面上一只只妖鼠的尸身横七竖八的躺着。
它们的身上都有着致命的伤口,而尸身显得干瘪,体内的精血早已经成为了玄冥的养料。
“这就是上古的战场么......”
喃喃自语一声,姬兴在踏出白雾的那一刹,只觉得宛如置身来到了古前的时代,瞳孔微微缩起,此地蔓延着浓重的杀意以及万年不散的怨气,依稀似能听见震天的喊杀声,地面的血迹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的不曾褪色,放眼望去乃是一片血色的地域。
风雪依旧,放眼望去一片银装素裹,天地间皆是一片银白的景色,与来时的强势惊动百里截然不同,背对着盘踞在风雪中的林城,姬兴在大雪中留下了一连串的脚印,很快又被落下的雪花掩盖。
此间事情已经落下帷幕,他自是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意思,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离开了林城。
林城中轰动不休,掌控全城的林家就此倒台,可想而知接下来将会有一场席卷全城的骚乱,那些惦记已久的势力无不想取而代之,必然展开争斗,或许日后这座修仙城是否还叫林城也无法得知。
对于这些,姬兴没有任何兴趣理睬,也丝毫没有插手其中的意思。
“故人...么?”行走中,他的眉头不经意间皱在了一起,口中喃喃自语,脑海中回荡着天寒使者离去时的话语,自己在这个世界中树敌不少,真正的友人却只是寥寥几人,那么他口中的故人又会是谁!
至少从天寒使者对待自己的态度来看,应该是友非敌罢。
“我如今还有一事尚要去办,不然还真想看看那位故人究竟是何人!”凌冽的寒风将他的声音掩盖在漫天风雪中,姬兴身子一晃,骤然消失在了原地,大雪飘落,依稀望见一道犹如鬼魅的身影一闪即逝。
银雪城中,一道倩影贝齿咬着下唇,静静的伫立在风扬镖局的大门外,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如今距离姬兴扬言杀上林家已经过去了一日的光阴,但她却从那道青发身影强势的离去后便一直站在这里,她在担忧,那人是否能如口中所言,让极北冰原从此再无林家,同时她也是在等待。
或许,那人还会回到这里!
毫无预兆的,不远处一阵骚扰吸引了柳馨的目光,她眉头微微犟起,却见平日里一位行事极为稳重的镖师面上通红,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她的面前,口齿不清的道:“大小姐,大小姐,林家......林家没了!”
深吸一口气,柳馨的美眸中涌上了复杂的感情。
那日,自己将他救下究竟是巧合还是有意的安排?他拥有能够覆灭林家的能力,但却在自己的身边当了一个月的护卫,若没有林家少族长的招惹,现在是否会像平日里那样古井无波的过下去。
这般想着,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升起一抹淡淡的失落。
“馨儿,别再这傻站着了,进去吧。”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却不是她想等的那人。
“爹......”柳馨转过了身,面前正是风扬镖局的总镖局,亦是她的父亲,柳虎!
“别等了,他不会再回来的,我们与他或许再不会有任何交集了,因为他与我们乃是不同层次的人。”柳馨的娇躯微微一颤,花容上神色变化,深吸了一口气,她强作笑容的说道:“爹,我只是想亲口跟他道一声谢。”
柳虎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欲言又止,最终只换来了一声长叹,经历过这么的人情世故,他明白在姬兴的眼中他们不过是人生的过客,或许会有短暂的驻足,但却无法令其长久的停留。
极北冰原的正南方深处,那里温度低得就算是热水也会在顷刻间冻结,饶是低阶修士也无法长时间久待,这片地域的妖兽无不是凶猛暴戾,对于修士来说也算是一处大凶之地,平日里罕有人烟,只不过如今却有一道白袍身影从容到来。
对于银雪城中的这一切,姬兴不知,如今的他确实没有再回到那里的意思。
“应该就是这了!”感受着冰寒刺骨的温度,姬兴不由的眯起了双耳,仔细听去,耳中映入的不仅仅是呼啸着的寒风,更有此起彼伏的暴虐吼叫,对于极北冰原的修士来说,这里赫然是一处罕有人迹的凶地。
冰封战场,这就是这片地域的名字!
蓦然间姬兴的耳朵微动,横扫而出的神识微微一顿,面上当即涌上了异色,却想不到今日的冰封战场还是颇为热闹,不仅迎来了自己一名客人,竟然还有其他的修士到此,只不过他们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妙。
略微沉吟,他的脚下一踏,直奔某个方向前行。
“吼”
一头气息狂暴的白熊怒吼出声,两只硕大的熊掌拍打着自己的胸膛,目露森然的望向了眼前的数道身影,它的吼声滚滚回荡,传出了不知多少的距离,骤然间两声咆哮从远方响起,并快速的接近着此地。
“不好,它将其他妖兽呼唤了过来!”一道人影神色大变,口中大骂出声,那苍白的脸色却是将他的内心畏惧暴露无遗,仅仅是眼前的寒熊就如此难对付了,如是再加上两头相同等级的妖兽,他们来到冰封战场历练的众人必将全灭在此。
“罗叔,现在该怎么办!”其他人也是表情无比难看,只不过他们的目光不越而同的投向了一位中年男子。
“别慌,我们此行是带三少爷出来历练,没想到刚刚踏入冰封战场的外围就被这只畜生给盯上,一切以三少爷是安全为首,我们如今别无选择,找机会慢慢的退去罢。”中年男子面色凝重,却是有条不紊的下达了命令,一行人就准备如他所言退走。
但是只见那寒熊的嘴角扯起了一缕笑容,似在嘲讽眼前的修士,硕大的熊掌上冷光四溢,几个踏步来到了众人的身前,当先一掌拍向了其中一位老者,熊掌中蕴含的威能让不少人神色剧变。
同一时刻,数声怒喝传出,紧接着耀眼的宝光陆续冲天而起,俨然是见到了伙伴遭到攻击,一行人不约而同的祭起法宝打向了寒熊。
突兀地,罗叔大变的声音响起:“不好,快护住三少爷!”
话音未落,便见寒熊的眸子中亮起了狡诈的光芒,它咧嘴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意,庞大的妖躯极为灵活的一晃,那些袭向它的法宝都被闪避了开来,这只寒熊大掌一振,径直抓向了人群中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
它先前的攻势不过是虚晃一枪,真正的对象打从一开始就是眼前的少年。
少女神色惨白,然而即便是在这生死关头,他也依旧沉着,眼看着周围护卫的回援已经太迟,这位大有来头的三少爷就将陨落,一道青发人影却是无声无息的闯入寒熊与少年之间,身上白袍猎猎作响。
“吼”
寒熊怒吼一声,原先抓出的熊掌改抓为拍,夹杂着磅礴威势砸向了突然闯入的那人。
姬兴面上浮起莫名的笑意,见状也不闪躲,反倒是五指紧攥成拳,一拳主动迎上了寒熊的巨掌,没有丝毫法力波动传出,他这是完完全全仅凭肉身的力量硬撼寒熊的妖躯,这看似疯狂举动让身后的少年终于是动容。
要知道,这头畜生与他们众人纠缠了许久也无可奈何,而寒熊那堪称恐怖的妖躯就算是此地最为最高的罗叔也不敢让它近身,但是就在此刻,这位青发男子竟就这么不动用神通法力,只凭肉身与其硬撼。
“砰”
一声闷响,对于双方交锋所造成的结果少年不由瞪大了眼。
姬兴身形不动,只不过是微微一晃,顿时化去了寒熊掌上的巨力,他的手臂猛然一振,寒熊立时痛呼一声,庞大的妖躯向后趔趄,不受控制的倒退而出,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这怎么可能!”
以人族的肉身硬撼妖兽之躯而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恐怕在这之前此事众人就连想也不敢想。
“吼”
“嗷”
这时候,受到寒熊的呼唤而来的三头妖兽终于到来,滔天妖气倾泻而出,只见这三头妖兽皆是身形十丈开外,一头妖兽浑身雪白,人立而起,手臂银光闪烁,垂立下的双臂极长,乃是一头银臂雪猿。
而另一头则是一只鬃毛赤红的雄狮,在这寒风中犹如一团炙焰,散发出的气息格外狂暴,刚一到来就发出了暴虐的咆哮,将方圆百丈的地上震得嗡嗡作响,厚实地雪地裂开了一道道裂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上古战场中的杀气汇聚而来,纷纷没入血色大鼎之中,血色神光愈演愈烈,最终宛如一个血色大日,悬挂在了战场的空中。
冰封战场沸腾了,上古的那一战必是惊天动地,所造成不少强者的陨落,而将这里化成了极杀极阴的地域,除却一些魔道的修士炼功所需,这里罕有人际,而更少有着修士能踏入核心区域。
若不是姬兴特质特殊,更是木行圆满体内生机生生不息,否则他也没有那个信心闯过凝魂寒雾。
凶煞气息宛如浪潮,一**汹涌而出,空中血色大鼎悬浮着,一口凶兵的形影在其中忽隐忽现,姬兴面色苍白无比,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感受凶兵的气息愈发的强盛,甚至还超乎了原本的预想。
姬兴豁然大笑出声,手中法决变幻不定,接连打入了血色大鼎之中,到如今鼎中的血色液体已经消耗一空,尽数被玄冥吞噬殆尽,最终一股凶煞气息冲天而起,破开了血色大鼎,凝练出一道血色洪流。
“呼”
长出了一口气,姬兴猛地一咬舌尖,接连喷出了三口本命精血,原本就虚弱的气息顿时再度萎靡了下去。
三道血光一闪,在八道目光注视下送入鼎内,没入了玄冥的兵刃之中,这口凶兵微微颤动,一抹鲜红染在了兵刃上,原本与姬兴之间的联系蓦然强盛了不少,只有经过这般血炼过后,日后方才不会遭到凶兵的反噬!
“玄冥帝皇,现!”
伴随着姬兴的暴喝,那道伟岸的虚影从虚空中浮现出来,虚空荡起了波纹,只见五条血龙拱卫,环绕在虚影的周围,身缠皇袍,头戴帝冕,右目灰白死寂,左目血红杀伐,一股霸道的气息从虚影的身上流露而出。
血光闪烁,一口沐浴在血光中的凶兵出现在了玄冥帝皇的掌中,依稀之间似有闷雷炸响,虚影的面上血色涌动,五条血龙昂出了震天的龙吟,那尊玄冥帝皇漠无表情,却是双眸两道极端的光芒吞吐不定。
姬兴眸光亦是迸发,大喝道:“玄冥,回来!”
“轰”
冲天而起的血光微微一顿,豁然间凌厉的剑光四射,仅是瞬息便见血色大鼎绞为粉碎,而后一道暗红的光芒划过虚空,径直飞往了姬兴所在方向,金狮、玄鹰两位妖王神色一变,感受到光芒中的凶戾气息就欲有所动作。
然则姬兴却是面色如常的拦下了他们,翻手一招,下一刻血光便落在了他的掌中。
血色逐渐收敛,最终一口暗红色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掌中,经过此次再度祭炼,玄冥由最初的非刀非剑,似刀似剑的形状改变为了这口暗红色长剑,边缘灰暗的黑色散发出死寂的韵味,而那深邃的血色,则让人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煞意。
见到四头妖兽就这么灰溜溜的退走,那些修士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紧接着也不知是谁先低呼了一声,这才意识到三少爷还在姬兴的身后,顿时他们祭起的法宝警惕的围了上来,将姬兴围在了中心。
见状,姬兴眸光一冷,本是好心救下这少年,可看现在这模样对方似乎并不领情。
“住手,统统给我住手!”突兀地一声暴喝传出,众人面面相觑,只见罗叔满脸的怒容,几步来到了他们的身前,凌厉的目光一扫,所过之处那些修士纷纷避开了其目光,缓缓将法宝收起。
罗叔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看向了姬兴,目光闪烁不定,似想将眼前的这青发男子给看穿,随后冲着后者略一抱拳,开口道:“小兄弟出手相救,对于我家三少爷的救命之恩,罗某在此深表谢意。”
“哪里,哪里,看这情况我的出手似是多余了。”姬兴闻言冷笑一声,似笑非笑的从周围的一干修士身上扫过,见他如此罗叔的心中暗道糟糕,显然自己这些人在对方的心中印象极差。
若是平时对于这种事他不会在意,只不过现在自家的三少爷还在对方身边......
他心中最担心的情况,生怕眼前此人乃是喜怒无常之辈,若真是将对方惹怒,使其对于少年徒下狠手,所以感受到了姬兴的不满,罗叔立即是心疾电转,想着该如何将三少爷从对方手中夺回。
“好厉害呀!”
就在此时,一声清脆而稚嫩的声音传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少年面挂喜色,清澈的眸光与姬兴对视,两个小手攥紧了拳,在空中挥了几下,兴奋的道:“大哥哥你好厉害,竟然能这么轻易逼退那些妖兽。”少爷的眸子中流露出名为天真的感情,令姬兴的脸色也渐渐的缓下。
大袖一甩,顿时少年惊呼一声,听闻少年的呼声众人表情一紧,就待出手,好在罗叔还算冷静,出手喝止了蓄势待发的众人。一股无形的法力将少年的身形托起,送至了罗叔的身前,姬兴冷然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不屑。
接过自家三少爷,便见姬兴转身就要离去,眼角余光捕捉到了姬兴那一缕不屑的笑容,罗叔神色变幻不定,连忙道:“还请閣下请稍等。”
“又怎么了?”一抹冷然自姬兴的眸中掠过,神色冰寒的转过了身,对于这些人他确实没有半点好感,直到现在他还能感受到周围修士警惕的目光,暗自嘲笑了一声,看来自己的出手相救真是太多余了。
“罗某乃是项家的供奉,今日三少遇难,多谢小兄弟出手之恩。”罗叔高声说着,目光却紧紧盯着姬兴的面色,只不过却发现自己说出项家的名号时对方的神色依旧没有丝毫波动,不禁暗自沉吟。
此人说不得身后也有大背景,否则怎会如此对于项家的名头毫无反应。
殊不知,姬兴本身就并非极北冰原之人,对于这里的势力只知道天寒宫这尊庞然大物,其他的就不甚了解,或许项家在极北冰原名声大噪,可是就算这个项家再有名声,但他却从未听说过,怎能令其有所动容?
见姬兴毫无反应,罗叔猛地咬牙,道:“若是小兄弟不介意的话,我等可以结伴而行,以便应付冰封战场中的凶险。”
“没兴趣!”
冷然吐出了三个字,姬兴就此转身离去,身影一闪,原地再无他的踪迹,饶是罗叔也不由瞳孔微缩,刚才那一刻他依稀望见了宛如鬼魅的身影掠过,却无法捕捉到他的去向,心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青发男子。
就算是他们结伴进入这凶险的冰封战场,也是处处小心谨慎,生怕一步错而永远留在此地,但此人看起来年纪轻轻,却敢孤身一人进入冰封战场,且看他所往的方向,似乎还准备深入战场。
这份勇气与实力,就算是项家中的年轻一辈也无人拥有。
“罗叔,为何你如此看重这人,看他年纪轻轻却如此狂妄......”一人凑上前来轻声嘀咕,但他的话语还未说完,罗叔便瞪了他一眼,凌厉的目光让他生生将接下来的言语咽了回去,连忙低下脑袋不敢再说。
“莫要胡言乱语,此人不简单。”沉色告诫了众人一声,罗叔心中暗叹,或许刚才若是没有那一出,此人或许能与他们同行,说不得能为三少爷在外的势力添上一笔,增加些许日后继承家主位置的几率。
这般想着,但少年忽然的一道声音让他的神色大变。
“那位大哥哥好厉害,比起罗叔都要厉害不少!”对于三少爷有所了解的护卫神色变幻不定,而罗叔本人更是目光一凝,转而望向了姬兴离去的那个方向,他们中没有人怀疑少年的话语,纷纷对此深信不疑。
......
一路前行,姬兴能够察觉到周围的温度愈发的低下,刺骨的寒气弥漫在四周,渐渐的一片白雾出现在了眼中,白雾漫天,遮天蔽日就连神识也无法穿透,散发出就算是九宫秘境也不敢进入的森寒。
冰封战场大致上分成了三重区域,分别是外围,凝魂寒雾,以及战场的核心区域。
在这之中,外围乃是妖兽遍及的地域,大部分的凶险都是来自妖兽的攻击,而眼前的白雾赫然是所谓的凝魂寒雾,就连五行秘境的修士也不敢在其中久待,乃是可以冻结生灵的寒雾,传闻就连修士的神魂也可凝结。
只要安然越过这片寒雾的范围,便可到达战场的核心,也就是真正自上古遗留下来的战场!
姬兴手掌一翻,立时凶兵玄冥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掌翻动,一道血色光团安躺在他的掌中,光团内散发出杀戮与毁灭的气机,此为戮灭妖魔的本源,在抵御黄泉魔宗宗主一掌时破碎,被姬兴收了起来。
玄冥微微颤动,似是感受到了光团中的气机,与这口凶兵相互呼应,却是被姬兴给生生打断,他眉头微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肆虐的雷霆倾盆洒下,揭开了常年笼罩着冰封战场上空的阴云,雷声轰隆,银光闪动,在这舞动着的大片银蛇电蟒之中,三头妖兽咆哮震天,它们浑身妖气翻滚,在雷霆下炸裂出一道道伤痕。
凭借着强横的妖躯,以及双眸中的一抹坚定,三头妖兽虽是遍体伤痕累累,但却始终没有后退过一步,不远处姬兴的眉头不经意间凝皱在了一起,这天劫的威能竟是可怕如斯,不愧为三妖九宫圆满的气机,一齐引来的雷劫。
“再这么下去,他们恐怕撑不住。”深深的望了一眼雷霆下怒吼不休的三妖,玄鹰妖王神色凝重,沉声说道。
姬兴凝重的点了点头,尽管此地的四人皆发现了此事,但他们却是无可奈何,因为根本无法插手他人的天劫,一旦出手,雷劫的威能便将暴涨,并将出手之人视为渡劫之人,这样非但害了三妖,还得赔上自己。
第四波雷劫,在姬兴凝重的注视下度过。
“轰隆隆”
“吼”
三头妖兽愤怒的嘶吼被震天的雷声所淹没,在面对第五波更为强盛的天劫威能,终是妖躯不支的摇晃了起来,鲜血的血液从伤口中溢出,气息愈发的虚弱,沐浴在这片雷海汪洋之中,三妖竭尽全力的抵御着。
姬兴面露挣扎之色,自从他踏入修仙途以来,啸风、鬼面等三妖始终陪伴着他,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若是要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目视它们陨落在天劫下,这绝非可能,但是即便想要援救,又能做什么呢?
就在他的心中挣扎的时刻,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传透了雷声,响彻天地。
只见啸风挺直了伤痕累累的妖躯,原先狼狈不支的模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上的威言,它额头上的紫金色王纹微微跳动,流露出睥睨霸道的气机,浑身璀璨的金光绽放,凌厉的庚金气息缭绕,短暂的破开了雷霆冲天而起!
“吼”
在啸风的身后,一尊巨大的白虎虚影浮现而出,昂首而立,不怒自威,这一刻就连肆虐的雷霆都有了片刻的停顿,紧接着众人的视线中一道金虹扶摇直上,破开一道道银蛇电蟒,冲上苍穹。
“轰”
耀眼的金虹宛如一尊大日,势如破竹,最终冲入了阴云旋涡之中,将这第五波雷劫强行的破开!
金狮、玄鹰两位妖王面色惊疑,没想到这只妖虎竟然能施展出如此强大的天赋神通,不禁是面面相觑,若是让它成长起来,定是日后妖族强者中的一员,但是如今的情况如何看也是不妙,就算第五波天劫渡过了,接下来还有四波更加强大的劫雷降临!
到那个时候,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以力破之?
望着被鬼面、震雷护在了中间的啸风,后者明显已经是后继无力,显然先前的一击注入了它近乎所有的妖力,再也不可能再次施展出如此强大的天赋神通,那么,接下来它们能够依靠什么来渡过降下的天劫?
深吸一口气,姬兴眼中光芒闪烁,挣扎已经散去,原本紧绷的心也逐渐放松了下来,一旁的碧灵若有所觉的看了他一眼,美眸中异色微不可查的掠过,或许在前者的心中已经是有所决断罢。
雷霆酝酿,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久,第六波天劫如约降临!
鬼面昂首不屈的长啸出声,在他的背上,那张狰狞鬼怪面孔忽地蠕动了起来,随后一片黑雾包裹了它的妖躯,依稀似能听见黑雾中传出的阴测测冷笑声,随后一只头生双角的鬼怪由黑雾中走出,纵身一跃,直奔天际的狂暴雷霆而去。
鬼怪双手一按,滔天黑气滚滚,席卷了长空,鬼怪的背后一个漆黑的洞口破开了虚空,散发出阴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犹如连接着那九幽之地,便见一根根乌黑无光的锁链由他的背后的洞口激射而出。
数不清究竟有多少锁链,每一根锁链在雷光下炸裂,却也成功的化解了一道雷霆的威势,就这样在肆虐的银光与乌黑锁链之间僵持之中,伴随着最后数道水桶粗细的雷霆消散在空中,第六波天劫亦是有惊无险的渡过。
做完这一切,鬼怪回首冲着下方的黑雾微微躬身,就这么一步踏入了漆黑的洞口,再也不见踪迹,随后虚空慢慢的闭合,那不知到底连接着哪里的洞口散去,下方露出了鬼面摇摇欲坠的形影。
“这......”
若说第一次啸风崭露出那般威能时,两位妖王是惊异的话,那么此番无疑是震撼,无论是虚空中的洞口还是那头生双角的鬼怪,比起啸风的天赋神通,鬼面的表现太过神秘莫测,甚至是姬兴这个主人都对于它不甚了解。
天空的天劫似也因为两妖的表现而有了片刻的寂静,在这凝重的气氛下酝酿着磅礴的威能,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在天空中那阴云旋涡的中心,一片雷海如狱汇聚,即便还未落下,却也能感受到其中毁灭万物的气机。
姬兴微微眯起了双眼,这一刻狂风停歇,这一刻天地无声,这一刻时间宛如凝固!
雷光,照亮了姬兴的面庞,映照着他那沉重的表情,视线之中,再无他物,只有一道通天彻地的雷霆从天而降,银色电弧跳动不休,雷霆未至,但恐怖的威势已经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在众人神色变幻不定之中,第七波劫雷划过虚空,来到了三妖的头上。
震雷四蹄一踏,鼻中喷吐出两道白烟,在那硕大的牛角上青色电弧跳动,骤然之间浑身青雷绽放,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它的身子微微晃动,背后一尊单足而立的夔牛虚影浮现,霎时间雷声滚滚,从震雷的体内轰隆回荡。
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有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
一声怒吼,顿时青色雷霆汇聚在了一起,融入夔牛的虚影之中,狂风毫无预兆的肆虐,原本虚幻的夔牛虚影肉眼可见的凝实,骤然间双眸迸发出夺目的神光,夔牛似乎‘活’了过来,长吟一声,犹如雷声作响。
单独猛踏虚空,一片雷光炸裂,夔牛就这么冲天而起,闯入那降下的雷海之中。
转眼间,银色的雷海之中徒然一道青光绽放,随后一道道青色雷霆汹涌而出,不断吞噬着着劫雷,大肆蔓延了开来,仅是几个呼吸的工夫,已是有半片的雷海化为了青色,那夔牛再度长吟一声,鼓足肚腹,张口就这么将雷海吞入了腹中。
“砰”
将这第七波的劫雷鲸吞一空,夔牛身子一抖,竟就这么炸裂开来,湮灭在了空中。
事到如今,三妖安然熬过了七波的天劫,但却也都是后继无力,只见震雷妖躯一晃,就这么栽倒在了地上,口中喘着粗气,而鬼面则是摇摇欲坠,一身气息虚弱以极,剩下的啸风亦是再无余力,只能睁着虎目,不屈的望着空中再次酝酿着劫雷的阴云旋涡。
“难道就这么完了?”
尽管心有不忍,它们三妖任何一个成长起来,都将会是强族的一代强者,但如今却要生生的陨落在天劫之下,金狮、玄鹰两位妖王都不忍去看,不愿看着三妖就这么饮恨,但却也是无计可施。
两位妖王侧过头去,闭上眼睛长叹一声,似能想象到第八波劫雷下,三位妖族年轻一辈的天骄陨落时尸骨无存的场景,但是他们不曾注意到,一旁的姬兴攥紧了双拳,眸中流露出微不可查的决意。
到了最终的时刻,三妖始终不曾后退半步,它们相视一眼,最后昂出了三声不屈的怒吼,就算是这震天动地的雷声,也无法掩盖它们的怒吼,姬兴等人清晰的感受到,三妖吼声中流露出的不屈。
它们不屈,不屈于眼前的天劫,或者说不屈于那虚无缥缈的天道,纵然下一刻粉身碎骨,但依然无法撼动它们的内心!
雷海,洒落。
暴虐的雷霆扭动着,从天而降,银蛇电蟒肆意狂舞,尽情的展现出天道的威能,三妖目中露出了不甘之色,不约而同的转过目光,打算再看那个人最后一眼,然而眸中黑影一闪,已发现姬兴面无表情,纵身直奔自己而来。
白雾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深邃,而后一只被冰霜染满的脚步踏出,便见姬兴浑身布满冰霜,寒气四溢,却是止不住凶戾的煞意涌动,嘴角一抹嗜血的笑容若隐若现,终于是走出了这片凝魂寒雾。
手中的玄冥微微颤抖着,这口凶兵上依稀有着淡淡的鲜红之色,显然是不久之前才刚刚饮过热血,在这片白雾中曾发生了一场不为人知的激战,某片地域被血水染红,地面上一只只妖鼠的尸身横七竖八的躺着。
它们的身上都有着致命的伤口,而尸身显得干瘪,体内的精血早已经成为了玄冥的养料。
“这就是上古的战场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的决意,两位妖王的失色,如约而至的第八波天劫,这一切都似乎构成了一幅黯淡的画卷,伤痕累累的啸风、鬼面以及震雷三妖在这一刻发出了悲鸣,赤红着双眸,注视着那道人影不断的接近,
青发随风长扬,白袍猎猎作响,姬兴感受到自从踏入了天劫范围的那一瞬,冥冥之中便有一股气机锁定了自己,一声轰隆雷声炸响,从那阴云旋涡之内,更多的雷光溢出,落向了下方,天劫的威能霎时间暴涨。
啸风摇摇晃晃的撑起了妖躯,它虎目中悲戚甚浓,望着已经来到了面前的姬兴,偌大的脑袋强行拱着他的身子,虽然无法开口,但是想要表达的意思显露无疑,它是要让姬兴赶快离去,不愿连累他一同陨落。
然而,姬兴却是满脸笑意不变,伸手轻轻抚摩着啸风的脑袋,道:“既然被天劫锁定了,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无用,如今就算想要离去,也是太晚了......”
顿了顿,他目光柔和的扫了一眼三妖,轻声道:“况且,我也不可能抛下你们不管不顾,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陨落在此。”
闻言,三头妖兽挺起了伤痕累累的妖躯,纷纷长啸出声,它们虽未化形,但灵智早已经堪比常人,此刻听闻姬兴所说的话语,啸风显得无比的高昂,仿佛是在诉说着它们将会毕生追随着眼前这道身影。
耳中雷声大作,姬兴抬起了头,眸中银光不断放大,最终占据了整个视野,他亦是昂首长啸了一声,在天劫的威势下身上的白袍蓦然炸开,露出了覆盖这金鳞的身躯,眼中血色迸发,五条血龙由虚空中浮现,盘踞在了他的身后。
方圆百里的龙元疯狂的汇聚着,乳燕归巢般纷纷投入了姬兴的拳间,一股霸意与杀伐的气息油然而生,一步踏出,姬兴冲天一拳拳接连轰出,伴随着他的极限第三拳的落下,一道模糊的血龙凝练显化,长吟中冲天而起!
眨眼的工夫,血龙与洒下的雷海冲撞在了一起,只是刹那,血龙便如一朵海中浪花,湮灭在那肆虐的雷霆中,再无踪迹。
见状,姬兴漠无表情,略一咬牙,凶兵玄冥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骤然之间璀璨金光绽放,一尊白虎的虚影显化而出,随着姬兴一剑斩下,白虎纵身一扑融入了凶剑之中,顿时浩浩荡荡的金色剑光扶摇直上。
“噗”
凌厉的庚金气息缭绕,金色剑光径直破开雷海,斩灭了一道道银蛇电蟒,但后继的雷霆很快却又涌来,硬生生的将剑光所磨灭,最终化为了虚无,突兀地一声虎啸响彻八方,啸风艰难的迈开了步子,眉心王纹闪烁着紫金的光泽。
见到姬兴斩出的剑光,啸风伤痕累累的妖躯金光大盛,耗尽最后的一分力量,它强行的再度打出了那道金虹,随后“砰”地一声栽倒在地,两眼一黑昏厥了过去,它甚至没有留下半分力量来保持意识的清醒!
金虹没有先前那般的威能,除却消磨去数道劫雷,再也没多余的用处。
“吼”
鬼面、震雷也纷纷不甘示弱的大吼出声,尽它们最后的一丝力量轰击在了天劫上,随后如啸风一般昏厥了过去,感受到三妖这般拼命,姬兴的眸子不由一红,面露上煞气浮现,手中玄冥微微颤抖,散发出了凌冽的杀意。
“玄冥帝王,现身!”
大吼一声,凶兵展开了道图,那尊玄冥帝王的虚影再一次降临此地,皇袍无风自动,说不出的威严,双眸神光涌动,死寂与杀伐同时爆发,翻手一口暗黑色长剑虚影落在了他的手中,抬手便将凶剑掷出。
凶剑煞气甚浓,仅是一绞便斩断大片的雷海,纵入劫雷中肆意而为,大片的雷海阻断、消散,随即便见玄冥帝王微微扬起了脑袋,一掌冲天拍出,霎时间此地上古战场的杀气与死气疯狂汇聚,在他身边凝练出一日一月。
杀气本无形,但经过不断的凝练过后,却是显露出鲜红欲滴的血色,幻化出一轮血红色大日,绽放出慑人的血光;而漆黑的死气则是汇聚在了一起,化出了一轮如墨漆黑的半弯残月,说不出的死寂意味。
一日一月,一杀一死!
随着玄冥帝王的掌出,这血日黑月没入暴虐的雷海之中,凡是血日所过之处,雷霆尽数瓦解消融,黑月则是释放出了一片万物凋零的死寂,那些雷霆便诡异的湮灭,粉碎成了虚无,一时间两位妖王不禁瞪大了眼睛。
“莫非...此劫还能成功渡过不成?”
玄鹰、金狮两位妖王对视了一眼,俱是看见对方眼中的惊异,初见此子时,他还不过是一个尚未踏入修仙途的凡人,转眼几年,在他们这些妖王眼中太过短暂,还不及一次闭关的时间。
但姬兴却是在这几年中达到了这个境界,更有着远远超出本身境界的战力。
深吸一口气,金狮妖王叹道:“此子,不愧为身承我妖族气运之人,说不定日后我妖族还能在他的带领下达到前所未有的鼎盛。”
说到这里,两位妖王不禁面露异色,竟是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当日,这不过是五行秘境的修士,竟然敢在众位尊者面前,昂然说出:“既然人族不容我,那我姬兴从此就与妖为伍!”的话语。
“现在想这个,还太早了......”玄鹰妖王长叹一声,沉声道。
大衍神剑展开道图,一轮金色剑轮徐徐转动着,凌厉的剑光激射而出,生生的闯入雷海之中,就宛如一座磨盘,转动着将雷霆强行所磨灭,姬兴再度长啸一声,两颗先天灵珠悬浮在头顶,紫色雷光与赤红火海汹涌而出。
两颗先天灵珠被姬兴催发到了极致,只见紫色雷光威能崭露,电弧跳动不休,在空中凝聚出一条百丈雷龙,横冲直入雷海之中,大开大口吞噬着这天劫的雷电,赤色火海则席卷而出,火浪沸腾,展开了一场雷与火的碰撞。
手段尽出,姬兴微眯起了双眼,只见这第八波劫雷终是后继无力,被他施展出的种种手段给破去,不远处两位妖王不约而同的长出了一口气,但九波天劫就如同一口悬在他们心口的利刺。
对于妖族,姬兴太过重要,无法容许他就此陨落!
但,事到如今他们除了眼睁睁的看着,别无他法,若是学着前者闯入天劫的笼罩范围,那么劫雷的威能将爆涨到一种恐怖的地步,那么不仅是姬兴将会就此饮恨,就连他们也将会陨落在此。
第九波,亦是最后一波的天劫,久久未落,拖延了一柱香的工夫还不见动静。
莫名的几人心中生起了不好的预感,姬兴更是眉头紧皱,他曾见过孔雀渡劫时的二重血雷劫,但是如今比起来血雷劫都逊色了一筹,感受到风平浪静中阴云旋涡内孕育着的狂风暴雨,他就不禁心中凛然。
“轰隆隆”
漫天银雷滚滚而出,最终在几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不断的凝聚在了一起,在阴云旋涡中,一口银雷巨剑显化而出,长达千丈,横立在旋涡中似从苍穹中落下的神剑,雷光迸发,巨剑缓缓降下,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落在了姬兴的身上。
天道之威,非是人力能抗!
姬兴闷哼一声,嘴角鲜红的血迹溢出,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巨剑未至,但仅凭威压就令他无法抗衡,在面对这神秘莫测的天道之力时,不禁生出了自己渺小的感觉,望着视线中不断放大的巨剑,姬兴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
一股死亡的气息环绕在他四周,似乎生与死在现在不过是一念之差,当巨剑落下的那一刻,便是他姬兴身死之时!
突兀地,手背上的妖幡微微一震,姬兴眸中光芒闪烁,他察觉到了,那来自天道的锁定竟然在这一刻消失了,也就是说,如今天劫再也不是将他锁定,只需逃出这片笼罩着天威的范围,他就能活下去!
“既然都抱着不顾一切的决心出手了,如今又要我抛弃它们独自苟活么?”然而,面对着生死之间的选择,姬兴却是嘴角一抹嘲讽格外的鲜明,他自嘲的一笑,回头柔和的望了一眼倒地的三头妖兽。
即便是面对着十死无生的第九波天劫,但是他不会逃!
“来吧,天要诛我,就看看你能否拿走我姬兴的性命!”
望着降下的雷霆巨剑,姬兴放肆大笑,他的双眸中充斥着名为癫狂的情绪,表情更是显得犹为狰狞,一手指天,放肆大笑,这副景象似乎构成了一幅桀骜不驯挑战天道的画卷,画中之人,没有丝毫惧色!
既然不愿苟且存活,反正到头来都是陨落,那么,不如放肆一场,与其在恐惧中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倒不如与这虚无缥缈的天道较劲一次,虽然结果无法改变,但至少在最后一刻也能保持桀骜的本性。
时间,凝固在了这一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时间,凝固在了这一刹——
就在死亡的气息愈演愈烈,眼看着在雷霆巨剑下将要粉身碎骨的时刻,姬兴徒然身子一震,面上露出了迷惘之色,在他的手背上妖幡徐徐升起,洒出柔和的华光将他与三妖护在了其中,而手指亦是颤动不已,已经融入食指的那截矛头浮现而出,散发着森然的杀机。
两物间似有什么联系,但姬兴始终不得所解,但就在这个生死关头,变故突生。
姬兴没有任何抗拒的余地,体内的法力不受控制的流逝,被两物鲸吞一空,只是眨眼,他已经只剩下站立的力气,摇摇欲坠,却是紧咬着牙关保持着最后一分清明,抬起头,只见澎湃的妖气从妖幡中汹涌流露。
依稀之间,他的眼前似是出现了一尊模糊的身影,姬兴努力的想要看清对方的长相,但入眼的却是一片虚无,他能感受到对方眸中的赞许,虽然没有半句话语,但不知为何竟然生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明白了。
或许,先前妖幡解除了他身上的天劫气机锁定,亦是一种考验罢,而如今看来,他通过了那个生死之间的考验。
模糊的身影微微颌首,蓦然转身,姬兴的目光顿时一凝,他看到了!
人影的长发披肩,宛如被鲜血所染红,看上去分外妖异!
“轰”
姬兴面露恍惚,不为何时,在他的身后已经多出了千军万马的虚影,妖气沸腾,充斥着浓厚战意的呐喊声震天动地,仿佛是就算是那虚无缥缈的天道也敢一战,矛头悬挂在千军万马的先前,滔天的杀机冲天而起。
“杀!杀!杀!”
喊杀震天,悠远的声音犹如来自远古,姬兴双目一凝,只觉得一股澎湃的战意涌上心头,他双拳不自觉的攥紧,昂首望着雷霆巨剑,头顶的妖幡微微摇曳,漫天的妖气汇聚在了一起,最终显化出了一根百丈开外的巨指,遥遥朝着雷霆巨剑按落。
巨指不过是百丈开外,但雷霆巨剑却是足有千丈,两者的体积完全不成比例,但是刚一接触却是爆发出了震天的轰鸣,狂风席卷而出,巨剑斩落,而妖气所凝巨指则遥遥点在了剑刃划过的弧度之上,强行阻下了雷霆巨剑的去势。
“噗”
妖气巨指徒然裂开了一道伤痕,数滴鲜红的血液从中滚落,姬兴骤然瞪大了眼眸。
莫非,这根手指并非是虚幻凝聚而出,而是真正的血肉之躯?否则,又怎么会流下血迹!
千军万马尽情嘶吼,战鼓声直如奔雷,兵刃交接的铿锵声不绝于耳,最终矛头滴溜溜一转,这散发着惊天战意的兵马豁然融入了矛头之中,光芒一闪,巨指滑落的数滴血迹一滴不漏的被矛头吸收,顿时森然杀机愈演愈烈。
骤然间一道血虹亦是冲天而起,一口虚幻的长矛显化在了虚空中,长达百丈,横立在天地之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森然的意味,虽是主掌杀伐,但却没有一丝戾气,反而散发出审判的威严。
一系列变故发生的太快了,甚至是两位妖王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如今这口长矛浮现在虚空中,金狮妖王立即双眸瞪的滚圆,犹如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玄鹰妖王反应与其相若。
倒抽了一口凉气,颤声道:“戮妖矛,不会有错,这是我妖族的审判至宝!”
从古至今,有记载的文明以来,妖族一共出过四位大帝,每一位都是惊艳绝才之辈,各自掌有不同的帝皇至宝,而其中一位太戊大帝威震八方,他所证帝的时代乃是最为混乱之时,一口至宝戮妖矛便在他的手中名震天下。
此矛,虽然名为戮妖,但却是天下妖族心中的审判之矛,掌管无上威严,给予背叛妖族之人赐下审判,天下万妖无不敬畏。
但却在那万年前的最后一战中,数件帝皇至宝相互攻伐,威能贯穿了星宇,天地失色,最终引来了共同的毁灭,其中戮妖矛亦被折断,最终下落不明。
如今,这口消失了万年的妖族至宝竟然再度出现在眼前,怎能不让他们震撼?
“轰”
长达百丈的巨指、长矛硬撼天劫之威,轰鸣声不绝于耳,恐怖的威势蔓延了开来,就算是两位妖王也不得不远远退开,若是被这种等级的交锋卷入其中,恐怕即便他们有着大能的修为,也逃不过重伤陨落的下场。
姬兴怔怔的望着天空中那堪称恐怖的交锋,突兀地那道模糊的身影口中吐出了三个字,吸引了他的视线:“给我破!”
“噗”
最终,一道银光划过了天际,交锋的双方几乎是同时瓦解,雷霆巨剑咔擦一声断裂开来,一道道雷霆就此湮灭,而巨指则消散在了虚空中,再无半点痕迹,至于那口长矛化为了漫天血光,宛如流星当空坠下重新回到了矛头之中。
微微一晃,姬兴只觉得右手生疼,不知何时那口矛头再度融入了他的食指之中。
直到劫后余生,姬兴还有一种如在梦境的感觉,这天劫竟然就这么破去了,直到此刻,一股子疲惫才涌上了他的心头,身子微微一晃,便是再无余力的坐在了地上,毫无形象的张开大口喘着粗气。
或许先前太过感情用事,脑袋发热就选择了不顾一切,但是现在想起来,冷汗不知布满了额头,覆盖在身上的金鳞徐徐隐入体内,露出了他那**的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布满着汗迹,伴随着他的喘气胸膛起伏不定。
心有余悸的望了一天苍穹,只见那银云旋涡逐渐瓦解消散,虽然依旧是阴云笼罩,但至少再也没了先前的威压,姬兴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目光却是徒然一凝,只见四面八方精纯无比的天地灵气汇聚而至,没入三头妖兽的体内。
“这是...化形!”有过一次的经历,姬兴虽然惊异,但却没有阻止的意思,三头妖兽的妖躯犹如无底的旋涡,周围的天地灵气逐渐匮乏,但它们却依旧是那般大肆吞噬,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这也是三妖同时渡过天劫才可能发生的情况,若只是支撑一头妖兽化形,方圆千里的天地灵气还犹有余力,但若是三头妖兽一同化形......
除却一些洞天灵地,恐怕再也没有地方有着充足的灵气供应它们化形。
姬兴眸光闪烁不定,头顶的妖幡却是洒出了一片华光,昏厥中的三妖径直被收入了幡中,这个举动并非姬兴驱使,而是妖幡自己的动作,姬兴眉头微挑,却还是按捺了下来,或许在这个神秘的妖幡中能让它们成功化形!
骤然之间,三道身影来到了姬兴的身旁,正是两位妖王以及碧灵此女。
“主上,你没事吧。”碧灵面上的冰冷褪去,来到了近前为姬兴擦拭去汗迹,柔声询问道。
先前,她尽管察觉到了姬兴的决意,但却没有陪伴他闯入天劫中,因为每多上一人劫雷的威能将会暴涨,若是她也跟随进入,恐怕天劫的威能将会更为可怕,念及再三,她终还是停留在了原地。
“没什么,不过是消耗有些大了。”苦笑一声,姬兴摇头道。
两位妖王一声不吭的来到了他的身旁,眸中异光闪烁,尽管知晓此子的身上有许多秘密,但他们却丝毫没有张口询问的意思,此子能身承妖族气运,绝非偶然,先前竟然不顾一切的闯入天劫中搭救三头妖兽。
或许在姬兴自己眼中看来没有什么,但在两位妖王眼里却是不然。
在他的眼中,没有两族的隔阂,或许正如前者所言:人族不容,与妖为伍,见到了这一幕后,两位妖王原先心中的一缕不忿也消失了,即便是人族又如何?只要他能带领妖族走向鼎盛!
那么,他便有资格统帅天下万妖!
突兀地,玄鹰妖王眉头一凝,豁然转身,沉声道:“是谁鬼鬼祟祟的在此,给我滚出来!”
金狮妖王先是一怔,随即面上浮现出一抹戾色,眸中凶光闪烁,磅礴的气息从他的体内散发,片刻的寂静,一声桀桀怪笑徒然响起,随后只见大地徒然裂开了一道裂纹,两只白骨手臂从中探出,朝着两侧撕开。
结满了万年不化玄冰的大地,在白骨的手中却犹如纸张一般脆弱,只见裂口撕得更为宽大,一具森森白骨摇晃着从地下爬出,空洞的双眸中两团幽光明暗不定,白骨桀桀一笑,道:“老夫沉睡了太久,没想到醒来时却能见到这么惊天动地的场景。”
随后,他冲着姬兴勾了勾节节白骨的手指,沙哑的声音道:“小子,将你身上的宝物交予老夫,否则今日你难逃一劫。”
两位妖王同时冷哼一声,金狮妖王性情最为火暴,一步踏出,已是纵身冲出,硕大的拳头径直砸向了骷髅的头盖,道:“哪来的不人不鬼的家伙,给我碎!”
玄鹰妖王身子一晃,踏着空间波纹来到了骷髅的身后,冷声道:“閣下也未免太不将人放在眼中了罢,难道就当我等为无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鹰妖王冷笑一声,五指衍生出凌厉的爪芒,骤然之间抓向了白骨的天灵,遭受两位妖王的前后夹击,这具白骨骷髅却是不闪不避,空洞的眸中幽光明暗不定,两只白骨森森的骨掌探出,分别迎上了两位妖王的攻势。
“砰”
一掌,一拳,碰撞在了空中!
金狮妖王双眸一凝,只觉得拳间一股磅礴大力传入体内,他的面色微变,却是猛地一咬牙,口中大吼一声,浑身肌肉炸起,双臂上青筋突兀,硕大的拳头与骷髅的骨掌碰撞,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金狮妖王脚下蹬蹬蹬蹬连退了四步,面露骇然之色,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在**的较量下落入了下风,转而见到白骨骷髅微微一晃,便没有丝毫动静,而骷髅身后的玄鹰妖王亦是神色大变,不由自主的倒退而出。
然而骷髅头也不回的桀桀一笑,从他的身上便有一片黑雾升起,化出了一头狰狞的鬼怪扑向了玄鹰妖王,鬼怪面目狰狞,浑身笼罩在黑雾中,张开了满是利齿的大口,噬向了玄鹰妖王的脖颈。
“区区鬼物,给我破!”玄鹰妖王眸中凌厉一闪即逝,挥手间一口口乌黑长剑斩出,那临近的鬼物惨叫一声,眨眼的工夫被绞为了粉碎,化为一缕黑烟飘散,白骨骷髅桀桀一笑,不紧不慢的回过身来。
被他那空洞的两团幽光注视,就算是玄鹰妖王也不禁生出一抹寒意。
“桀桀,倒是有点手段。”
冷笑一声,白骨骷髅的目光转向了姬兴的身上,白骨身躯微微一晃,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竟是飞快的掠向了姬兴,见状,两位妖王怒吼出声,没想到这个家伙竟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中。
只见玄鹰妖王身子一闪,立即显化出了妖族本体,双翼一振,融入了空间之中,径直出现在了白骨骷髅的前方,一根根翎羽激射而出,刚一离体便化成一口口乌黑长剑,乍一数有着不下百口的数量,将那具白骨围在了其中。
“太乌剑阵!”
长唳一声,百口长剑构成了一套剑阵,只见丝丝乌黑的剑气掠过,凌厉的剑阵运转了起来,就要将困在阵中的白骨骷髅绞为粉碎,经过初步的交手,两位妖王皆是明白,此人的实力比起他们中任何一个都要强大。
身陷剑阵中,白骨骷髅却依旧神闲气定,张开大嘴桀桀一笑,只见先前的黑气再次蔓延而出,这一出化出了一只只凶厉的鬼物,白骨骷髅大手一甩,身子竟然就这么盘坐了下来,便见一座灰白的骨质莲台凭空出现,托起了他的身躯。
接下来,俨然成为了鬼物与剑气之间的斗争,白骨骷髅盘膝而坐,盘坐在那白骨莲台上丝毫没有半点动作,凡是接近了他三丈之内的剑气,俱是被莲台升起的灰光一扫,就这么破碎湮灭,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让我进去和他拼了!”
金狮妖王怒喝一声,翻手将狼牙棒取在了手中,迈开了步子走向剑阵。
闻言,玄鹰妖王片刻的迟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在金狮妖王来到剑阵之前的那一刻,这套太乌剑阵徒然裂开一道豁口,就要将他拉扯入内,前者眸中精芒迸发,非但不进行抵御,反倒是主动冲入了阵中。
剑阵中的白骨骷髅微微扬起了脑袋,咧开大嘴,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只见他轻轻的抬起了白骨森森的右臂,探出一指,遥遥按落,那些鬼怪齐齐厉声怪叫,化为了一道漆黑洪流,扑向了金狮妖王。
“来的好!”金狮妖王双眸微微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张口,豁然一声咆哮。
“吼!”
金狮王一吼,在他的背后一尊金色鬃毛的雄狮浮现而出,不怒自威,亦是与他的动作一般无二,发出了愤怒的吼声,眼中的黑色洪流微微一滞,随后其中一只只鬼怪惨叫连连,就这么爆裂了开来。
趁着这个机会,操纵着剑阵的玄鹰妖王眼中寒芒吞吐,凌厉无匹的剑气蓦然逼向了莲台上的白骨骷髅,而金狮妖王也是摇身一晃,现出了自己的妖族本体,那金色雄狮低吼一声,毫不犹豫的展开了自己的天赋神通。
经过几番交手,两位妖王心中沉重,眼前的白骨骷髅虽然尚为达到尊者的境界,但也仅有着半步之遥,可以说半只脚踏入了那个境界之中,远非他们两位大能可以比拟的,如今只希望趁着对方大意,施展雷霆一击。
速战速决!
金色雄狮的眉心裂开一道缝隙,随后骤然朝着两边撑开,露出了金色的竖瞳,伴随着一声怒吼传出,竖目中金光激射而出,化作了一道金色长虹,径直朝着白骨莲台上的那句骷髅而去。
与此同时,玄鹰妖王将剑阵的威能运转到了极致,漫天乌黑剑气凝练在了一起,最终凝作一口乌黑大剑,吞吐闪烁着慑人寒芒,一剑破开了虚空,来到白骨莲台的上方,浩浩荡荡的斩落。
此时此刻,白骨骷髅的嘴角那缕嘲讽愈发的鲜明。
望着两位妖王的攻势,空洞的眸中幽光摇曳,他用沙哑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吐出了几个字:“黄泉路遥遥,众生皆湮灭!”伴随着话语的落下,剑阵中一股荒蛮气息流露,四周不知何时弥漫起了阵阵黄雾,依稀似有鬼哭之声传出。
阵外,姬兴的神色大变,寒声道:“黄泉魔宗的人?”
“咦”闻言,反倒是那具白骨骷髅轻咦了一声,随即若有所思,冷笑道:“小子,莫非你曾经遇到过黄泉魔宗的弟子施展过这式神通?”
姬兴眸光闪烁,默然不语,脑海中却回忆起了当初与那琉琴玉的一战,最终这位女子燃烧了自己的精气,祭献了体内生机,想要凭借这式神通灭杀于他,但是最终却被姬兴依仗龙皇矛强行破去。
剑阵中,一条浑黄不堪的古道蔓延至了黄雾的深处,将金狮妖王纳入了神通内,白骨骷髅桀桀一笑,探手虚握,在他那白骨的手掌中,一道虚幻的矛影飞快的凝聚,最终散发出无穷的死意。
这一次,姬兴再也无法镇定,他瞪大了双眼,口中一字一顿的道:“冥—王—矛!”
无法镇定的不仅仅是姬兴一人,那白骨骷髅亦是从白骨莲台上站起,目光宛如能够传透剑阵,望向了阵外的姬兴,他双眸中的幽光摇曳不定,寒声道:“为什么你小子会知道冥王矛......咦,不对,这气息是!”
磅礴的气势徒然由这具白骨骷髅身上爆发,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森森白骨颤动不休,时隔数千年再次感受到这熟悉的气息,饶是这位距离尊者境界只有半步之遥的强者,也不禁心绪难以自已。
是他!
手中凝聚成形的冥王矛豁然掷出,掌控剑阵的玄鹰妖王闷哼一声,嘴角一缕鲜红的血迹滑落,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剑阵被冥王矛的威能强行破去,姬兴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这具骷髅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气息...这气息...不会有错的!”
白骨骷髅一把将姬兴提了起来,嘴中喃喃不知在念叨着些什么,这位强者在感受到某道气息后竟然如此失态,对此就连正要赶来的玄鹰妖王也不禁一怔,面色阴晴不定了许久,终是没选择立即出手夺回姬兴。
因为,他感受到了,此人对于姬兴的恶意竟然在顷刻间消失殆尽,如今将后者抓住似乎是有话要问。
姬兴神色微变,本能的就想要挣扎,但却是发现自己根本连一根手指也无法动弹,双方的境界差距太大,就连他全盛时期也无法挣脱这具白骨的束缚,更别说是如今体内法力消耗一空的情况了。
“你身上怎么会有他的气息,说,为什么会有他的气息!”
被这么没头没尾的一问,就连对方口中的‘他’是谁也不清楚,姬兴不知该怎么回答,而白骨骷髅却是再无耐心,只见他伸出一指,豁然闪烁起了漆黑的光芒,就这么在姬兴瞪大双眼的注视下,一指点在了他的眉心。
“不好!”玄鹰妖王神色大变,根本无法阻拦对方的举动。
“搜魂术!”
白骨骷髅眸中幽光明暗不定,表露出他那并不平静的心绪,只是一刹姬兴脑海内的记忆便被他快速的翻阅,最终定格在了那座望月城的圣人空间,在那里,姬兴结识了一位由死转生的男子!
男子将不灭冥王道的法门传授予他,且不止一次出手救下了姬兴。
毫无迟疑的灭杀了阴阳道宗传人,寒湖之上一声长啸大战寒璃,往日种种,如今似还历历在目,面对数位道宗传人,他只身退败众人,粉碎了太上长老的神念,造成了这个时代首位道宗传人的陨落。
此人,犹如是年轻一辈的传奇,他的名字叫做——
季风!
翻阅了姬兴的记忆,白骨骷髅却是忍不住剧烈颤抖了起来,望着记忆中那位男子,仿佛回到了当初的时光,当初名扬五域,力压诸位天骄的时光,他沙哑的声音颤抖着,竟是就这么跪了下来,颤声道:“少主,老奴等待了六千年,终于将你等回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黑光褪去,点在姬兴眉心的白骨手指徐徐收回,前者脑袋微微摇晃,只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生出了一种极度的眩晕之感。
望着跪倒在自己身前的白骨骷髅,他惊愕的怔在了原地,而此刻空中一道凌厉的剑光划过,直取白骨骷髅而去,后者眸中幽幽闪烁,身子一晃退到了十丈开外,随后便见玄鹰妖王展翅掠过,挡在了姬兴身前。
“你没事吧!”玄鹰妖王警惕的望着白骨骷髅,同时冲着身后的姬兴开口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晕。”
苦笑一声,姬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事情一波接着一波,熬过了天劫,没想到又有不速之客到来,至此他还没有真正的休息过一刻,再加上遭到他人搜魂,不仅是体内法力消耗一空,就算是神魂也受了些许的损伤。
看着总算是并无大碍的姬兴,玄鹰妖王长出了一口气,许多人在被搜魂过后,神魂受到不可挽回的重创,最终神魂崩溃或是就此痴呆,但现在看起来姬兴并没有什么事,这让他将紧提的心放了下来。
玄鹰妖王不善的望向了白骨骷髅,身周一口口乌黑长剑沉浮不定,但他却是领教过对方的强大,金狮妖王更是身陷在了此人的神通之中,心中忌惮万分,无论如何也不敢轻易出手,只是将姬兴牢牢护在了身后。
白骨骷髅怔怔立于原地,没有任何表示,再他的身上再也没有半点恶意流露,仿佛只是在回忆曾经,片刻后,一声长笑从那具白骨的口中传出,接着声音一转,喃喃道:“少主,老奴终于将你等回来了,哈哈,哈哈!”
长笑声似将数前年的等待全发泄了出来,突兀地白骨看向了姬兴,眸中幽光闪烁,竟就这么躬身遥遥行了一礼.
风雪依旧,放眼望去一片银装素裹,天地间皆是一片银白的景色,与来时的强势惊动百里截然不同,背对着盘踞在风雪中的林城,姬兴在大雪中留下了一连串的脚印,很快又被落下的雪花掩盖。
此间事情已经落下帷幕,他自是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意思,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离开了林城。
林城中轰动不休,掌控全城的林家就此倒台,可想而知接下来将会有一场席卷全城的骚乱,那些惦记已久的势力无不想取而代之,必然展开争斗,或许日后这座修仙城是否还叫林城也无法得知。
对于这些,姬兴没有任何兴趣理睬,也丝毫没有插手其中的意思。
“故人...么?”行走中,他的眉头不经意间皱在了一起,口中喃喃自语,脑海中回荡着天寒使者离去时的话语,自己在这个世界中树敌不少,真正的友人却只是寥寥几人,那么他口中的故人又会是谁!
至少从天寒使者对待自己的态度来看,应该是友非敌罢。
“我如今还有一事尚要去办,不然还真想看看那位故人究竟是何人!”凌冽的寒风将他的声音掩盖在漫天风雪中,姬兴身子一晃,骤然消失在了原地,大雪飘落,依稀望见一道犹如鬼魅的身影一闪即逝。
银雪城中,一道倩影贝齿咬着下唇,静静的伫立在风扬镖局的大门外,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如今距离姬兴扬言杀上林家已经过去了一日的光阴,但她却从那道青发身影强势的离去后便一直站在这里,她在担忧,那人是否能如口中所言,让极北冰原从此再无林家,同时她也是在等待。
或许,那人还会回到这里!
毫无预兆的,不远处一阵骚扰吸引了柳馨的目光,她眉头微微犟起,却见平日里一位行事极为稳重的镖师面上通红,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她的面前,口齿不清的道:“大小姐,大小姐,林家......林家没了!”
深吸一口气,柳馨的美眸中涌上了复杂的感情。
那日,自己将他救下究竟是巧合还是有意的安排?他拥有能够覆灭林家的能力,但却在自己的身边当了一个月的护卫,若没有林家少族长的招惹,现在是否会像平日里那样古井无波的过下去。
这般想着,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升起一抹淡淡的失落。
“馨儿,别再这傻站着了,进去吧。”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却不是她想等的那人。
“爹......”柳馨转过了身,面前正是风扬镖局的总镖局,亦是她的父亲,柳虎!
“别等了,他不会再回来的,我们与他或许再不会有任何交集了,因为他与我们乃是不同层次的人。”柳馨的娇躯微微一颤,花容上神色变化,深吸了一口气,她强作笑容的说道:“爹,我只是想亲口跟他道一声谢。”
柳虎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欲言又止,最终只换来了一声长叹,经历过这么的人情世故,他明白在姬兴的眼中他们不过是人生的过客,或许会有短暂的驻足,但却无法令其长久的停留。
极北冰原的正南方深处,那里温度低得就算是热水也会在顷刻间冻结,饶是低阶修士也无法长时间久待,这片地域的妖兽无不是凶猛暴戾,对于修士来说也算是一处大凶之地,平日里罕有人烟,只不过如今却有一道白袍身影从容到来。
对于银雪城中的这一切,姬兴不知,如今的他确实没有再回到那里的意思。
“应该就是这了!”感受着冰寒刺骨的温度,姬兴不由的眯起了双耳,仔细听去,耳中映入的不仅仅是呼啸着的寒风,更有此起彼伏的暴虐吼叫,对于极北冰原的修士来说,这里赫然是一处罕有人迹的凶地。
冰封战场,这就是这片地域的名字!
蓦然间姬兴的耳朵微动,横扫而出的神识微微一顿,面上当即涌上了异色,却想不到今日的冰封战场还是颇为热闹,不仅迎来了自己一名客人,竟然还有其他的修士到此,只不过他们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妙。
略微沉吟,他的脚下一踏,直奔某个方向前行。
“吼”
一头气息狂暴的白熊怒吼出声,两只硕大的熊掌拍打着自己的胸膛,目露森然的望向了眼前的数道身影,它的吼声滚滚回荡,传出了不知多少的距离,骤然间两声咆哮从远方响起,并快速的接近着此地。
“不好,它将其他妖兽呼唤了过来!”一道人影神色大变,口中大骂出声,那苍白的脸色却是将他的内心畏惧暴露无遗,仅仅是眼前的寒熊就如此难对付了,如是再加上两头相同等级的妖兽,他们来到冰封战场历练的众人必将全灭在此。
“罗叔,现在该怎么办!”其他人也是表情无比难看,只不过他们的目光不越而同的投向了一位中年男子。
“别慌,我们此行是带三少爷出来历练,没想到刚刚踏入冰封战场的外围就被这只畜生给盯上,一切以三少爷是安全为首,我们如今别无选择,找机会慢慢的退去罢。”中年男子面色凝重,却是有条不紊的下达了命令,一行人就准备如他所言退走。
但是只见那寒熊的嘴角扯起了一缕笑容,似在嘲讽眼前的修士,硕大的熊掌上冷光四溢,几个踏步来到了众人的身前,当先一掌拍向了其中一位老者,熊掌中蕴含的威能让不少人神色剧变。
同一时刻,数声怒喝传出,紧接着耀眼的宝光陆续冲天而起,俨然是见到了伙伴遭到攻击,一行人不约而同的祭起法宝打向了寒熊。
突兀地,罗叔大变的声音响起:“不好,快护住三少爷!”
话音未落,便见寒熊的眸子中亮起了狡诈的光芒,它咧嘴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意,庞大的妖躯极为灵活的一晃,那些袭向它的法宝都被闪避了开来,这只寒熊大掌一振,径直抓向了人群中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
它先前的攻势不过是虚晃一枪,真正的对象打从一开始就是眼前的少年。
少女神色惨白,然而即便是在这生死关头,他也依旧沉着,眼看着周围护卫的回援已经太迟,这位大有来头的三少爷就将陨落,一道青发人影却是无声无息的闯入寒熊与少年之间,身上白袍猎猎作响。
“吼”
寒熊怒吼一声,原先抓出的熊掌改抓为拍,夹杂着磅礴威势砸向了突然闯入的那人。
姬兴面上浮起莫名的笑意,见状也不闪躲,反倒是五指紧攥成拳,一拳主动迎上了寒熊的巨掌,没有丝毫法力波动传出,他这是完完全全仅凭肉身的力量硬撼寒熊的妖躯,这看似疯狂举动让身后的少年终于是动容。
要知道,这头畜生与他们众人纠缠了许久也无可奈何,而寒熊那堪称恐怖的妖躯就算是此地最为最高的罗叔也不敢让它近身,但是就在此刻,这位青发男子竟就这么不动用神通法力,只凭肉身与其硬撼。
“砰”
一声闷响,对于双方交锋所造成的结果少年不由瞪大了眼。
姬兴身形不动,只不过是微微一晃,顿时化去了寒熊掌上的巨力,他的手臂猛然一振,寒熊立时痛呼一声,庞大的妖躯向后趔趄,不受控制的倒退而出,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这怎么可能!”
以人族的肉身硬撼妖兽之躯而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恐怕在这之前此事众人就连想也不敢想。
“吼”
“嗷”
这时候,受到寒熊的呼唤而来的三头妖兽终于到来,滔天妖气倾泻而出,只见这三头妖兽皆是身形十丈开外,一头妖兽浑身雪白,人立而起,手臂银光闪烁,垂立下的双臂极长,乃是一头银臂雪猿。
而另一头则是一只鬃毛赤红的雄狮,在这寒风中犹如一团炙焰,散发出的气息格外狂暴,刚一到来就发出了暴虐的咆哮,将方圆百丈的地上震得嗡嗡作响,厚实地雪地裂开了一道道裂缝。
最后的妖兽乃是一匹银狼,它的妖躯在四头妖兽中最小,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最为危险,即便是暴虐的雄狮也下意识的避开了它,两道冰冷的眸光从银狼的眼中迸射,它嘴巴微微咧开,露出了峥嵘的利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白雾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深邃,而后一只被冰霜染满的脚步踏出,便见姬兴浑身布满冰霜,寒气四溢,却是止不住凶戾的煞意涌动,嘴角一抹嗜血的笑容若隐若现,终于是走出了这片凝魂寒雾。
手中的玄冥微微颤抖着,这口凶兵上依稀有着淡淡的鲜红之色,显然是不久之前才刚刚饮过热血,在这片白雾中曾发生了一场不为人知的激战,某片地域被血水染红,地面上一只只妖鼠的尸身横七竖八的躺着。
它们的身上都有着致命的伤口,而尸身显得干瘪,体内的精血早已经成为了玄冥的养料。
“这就是上古的战场么......”
喃喃自语一声,姬兴在踏出白雾的那一刹,只觉得宛如置身来到了古前的时代,瞳孔微微缩起,此地蔓延着浓重的杀意以及万年不散的怨气,依稀似能听见震天的喊杀声,地面的血迹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的不曾褪色,放眼望去乃是一片血色的地域。
长达百里的剑痕触目惊心,依旧能感受到那仿佛可以撕裂苍穹的剑意,暗红的血迹不知是谁所留,散发出的恐怖气机令姬兴神色变幻,不远处零散的兵刃倒插于地上,在这岁月的长河下往日威能惊天的法宝早已经腐朽,但澎湃的气息却仍旧环绕不散。
如此景象,方能不愧为上古遗留下的一处战场。
姬兴的目光闪烁,眉头微皱,来到此地后一股无形的伟力将他的神识压制,无法离开身体三丈之外,更是有缕缕杀意冲击着他的意识,若不是有足够的修为,而心智也是坚定不移之辈,恐怕会被这杀意冲昏头脑,沦为只懂杀戮的疯魔。
深吸一口气,他的眸中两道精芒绽放,冲刷着神魂的杀意微微一滞,被他那冰冷杀伐的戾心所抑制了下去,受到的影响逐渐微弱,最终变得是可有可无,姬兴这才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上古战场乃是祭炼凶兵的场所,却也是杀机暗伏,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如今的修为,在这里必须处处小心!
迈开步子,他走向了这处战场的深处,随着越是前行他也越发的心惊,可以看见一座座竖起的巨大冰块,在其中冰封着古前强者的尸体,有男有女,俱是再无半点生机,他们的穿着与这个时代迥异,一眼便可窥出端倪。
尽管逝去了上万年,只不过被冰封在这万古不化的玄冰内,这些强者的尸身不腐,依旧是栩栩如生,与生人无异,散发出的气机使姬兴无法太过接近,其中不少人强横的气息比起黄泉魔宗宗主都要高出一筹,距离圣人境界只有半步之遥。
但是,如此立于这个时代巅峰的强者,却在这处上古的战场中埋骨!
可以想见当初的那一战是多么的惊天动地,大能强者纷纷陨落,就连如此高高在上的尊者也保不住自己的性命,看着遗留下的一道道伤痕,刀劈斧凿,剑痕拳印,让其充分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唯有成为这样的强者,才不负此生!”
莫名的姬兴心潮一阵澎湃,双拳紧攥,眸中闪烁着明亮的神光,在心中刻下了对于强者的追求,在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唯有成为真正的强者方可主宰自己的性命,而不是成为他人案板上的鱼肉。
“嗯?这是!”
突兀地姬兴呼吸一滞,神色大变,身体由内至外感受到了战栗,不远处的大地龟裂了开来,血红的冰层粉碎,一眼看去时姬兴再也无法移开目光,长达千里的龟裂万古残存,若是有人从空中向下方俯瞰的话,则会惊骇的发现——
那些龟裂开的痕迹,就是一根长达千里的指印!
“圣人......”好半响,姬兴才面色苍白的吐出这重若千斤的两个字。
虽然毫无证据,但在见到指印的第一眼,他的心中便升起一种诡异的明悟,说不清道不明,但却坚定不移,无法从脑中抛开,或许,普天之下能造成如此痕迹的,唯有消失了八千余年的昔日圣人!
猛地一咬牙,姬兴远远避开了这道指印,在他花费了两个时辰的特意寻找之下,终于选定了一处祭炼凶兵的地点,盘膝坐在寒冷的冰层上,他将凶兵玄冥横放在了膝间,闭目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巅峰。
大袖一甩,顿时妖幡洒出大片的华光,三道身影由光中踏出,在感受到此地气息的那一刻,就算是见多识广的两位妖王都神色微变,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其中玄鹰妖王骇然道:“这里是上古的一处战场?”
碧灵亦是忍不住眉头微跳,却是依旧冷着脸,站到了姬兴的身后。
“正是,接下来我将要重新将玄冥祭炼一番,还请妖王替我护法!”姬兴洒笑一声,翻手将血色光团取在了手里,另一只手则握住了凶兵玄冥,感受到两物之间的相互吸引,他望向金狮、玄鹰两位妖王,沉声开口。
两位妖王对视了一眼,俱是感受到了这口凶兵的不凡之处,他们正色的点了点头,身影一闪已是一前一后护在了姬兴的身旁,将遭受压制的神识释放到了极限,笼罩在四周的百丈范围,警惕的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见他们如此,姬兴满意微微颌首,至于身旁的碧灵不用他吩咐已经全神戒备,若只是来自上古战场的凶险,只凭两位妖王以及碧灵就可将他护下,这样才能全无顾虑的全神贯注在玄冥的祭炼上。
长出一口气,他骤然眸中精光迸发,冷喝一声:“起!”
顿时一股法力将玄冥虚托而起,悬浮在了半空中,同时他将血色光团亦是一抛,双手快速幻动,打出了一道法决,霎时间喷薄出滔天煞气弥漫在此地,一道乌黑的光柱犹如刺破苍穹冲天而起。
“噗”
血色光团一阵如同,最终在闷响声中爆裂开来,戮灭妖魔的本源就此崩裂,化为了一片血色汪洋席卷长空,汪洋中弥漫着杀戮以及毁灭两种极端气机,就连两位护法的妖王也不住动容。
“想来,百年后又有一口绝世凶兵震动五域,威慑天下!”玄鹰妖王望着空中逐渐重合的血色汪洋以及玄冥,心中闪过了这个念头。
姬兴神色一肃,此刻已经到了祭炼凶兵的关键,不敢有任何马虎,他眸中金光大放,张口喷出了一道金色火焰,这火焰不过是巴掌大小,但却是姬兴的本命精气所化,刚一喷出,神色立即苍白了不少。
“凝形立鼎,炼!”
一字一顿,在声音落下的刹那,血色汪洋徒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在八道目光中逐渐凝形,化成了一尊十丈的血色大鼎,鼎立三足,转动着流露出滔天煞气,其中血色汪洋不断凝练,最终成为了一滩血色浓稠的液体。
依稀可见一口凶兵的形影在鼎中忽隐忽现,沐浴在液体之中,正不断地吞噬着血色液体,姬兴屈指一弹,金色火焰蓦然飞入了血色大鼎之中,反复锻炼着玄冥,炼化血色中的杂质,留下最为精粹的煞气融入兵中。
时间一滴一点的流逝,转眼七日的光阴就这么过去。
在这期间姬兴多次喷吐出本命精气所化的火焰,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好在毕竟身有远古龙族的血脉,更是化龙三炼之中的炼精篇大圆满,凭借着强横的气血才支撑了下来,换作其他五行秘境的修士,恐怕都会伤及道基。
这些日子以来,大鼎中的血色液体越来越来,被玄冥吸纳了一空,可以感受到鼎内的滔天煞气,充斥着毁灭一切的杀戮气息,随着凶兵的祭炼到达了关键,虚空中一道巨大的身影浮现而出,灰色长发,死寂的双眸,以及残缺的独臂,俨然正是玄冥之中烙印着的道痕——不死冥王。
不死冥王道姬兴曾仔细观阅过,虽然没有修炼这门强横的鬼道功法,但却不妨碍对于此法的了解,如今姬兴眸中血色绽放,豁然仰头发出了一声长啸,五条血龙的需影从他身后浮现,盘踞在虚空之中。
“五龙霸意拳,将拳意给我融入兵中!”暴喝一声,姬兴凭空一拳轰出,身后的五条血龙长吟出声,张牙舞爪的一阵扭动,最终化作了五道血光融入玄冥之中,顿时不死冥王的虚影有了明确的变化。
原本死寂的左目之中毫无预兆的涌上了一抹血光,散发出霸道与杀伐的强横气息。
右目代表死亡,左目主宰杀戮!
在他的身周五条血龙出现在周围,如同拱卫君王一般将之环绕,虚空中隐约传出了一声咆哮,这尊不死冥王再度变化,浓烈的霸意与血光交汇,在他的头顶化做了一顶血色帝冕,身上血色冲天,亦是浮现出一件血色的五龙皇袍。
这,已经不再是不死冥王,乃是不死冥王道以及五龙霸意拳的大道结合,姬兴眸光一闪,高声宣道:“今后,你为玄冥帝皇,右目掌控死寂,左目主宰杀戮,身为霸道的象征,帝皇一怒则横尸百万,此为玄冥之道!”
望着血色大鼎中熔炼本源之后,散发着惊天煞意逐渐成形凶兵,姬兴的声音震动四野,响彻八方,霎时间血色大鼎滴溜溜的旋转,一股磅礴的吸力就此传出,上古战场残留的杀气以及阴气收到了吸引,聚拢而来。
凶兵,就待出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上古战场中的杀气汇聚而来,纷纷没入血色大鼎之中,血色神光愈演愈烈,最终宛如一个血色大日,悬挂在了战场的空中。
冰封战场沸腾了,上古的那一战必是惊天动地,所造成不少强者的陨落,而将这里化成了极杀极阴的地域,除却一些魔道的修士炼功所需,这里罕有人际,而更少有着修士能踏入核心区域。
若不是姬兴特质特殊,更是达到了木行圆满,体内生机生生不息,否则他也没有那个信心平安地闯过凝魂寒雾。
凶煞气息宛如浪潮,一**汹涌而出,空中血色大鼎悬浮着,一口凶兵的形影在其中忽隐忽现,姬兴面色苍白无比,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感受凶兵的气息愈发的强盛,甚至还超乎了原本的预想。
姬兴豁然大笑出声,手中法决变幻不定,接连打入了血色大鼎之中,到如今鼎中的血色液体已经消耗一空,尽数被玄冥吞噬殆尽,最终一股凶煞气息冲天而起,破开了血色大鼎,凝练出一道血色洪流。
“呼”
长出了一口气,他的双眸明亮,猛地一咬舌尖,接连喷出了三口本命精血,如箭激射而出,原本就虚弱的气息顿时再度萎靡了下去。
三道血光一闪,在八道目光注视下送入鼎内,没入了玄冥的兵刃之中,这口凶兵微微颤动,一抹鲜红染在了兵刃上,原本与姬兴之间的联系蓦然强盛了不少,只有经过这般血炼过后,日后方才不会遭到凶兵的反噬!
“玄冥帝皇,现!”
伴随着姬兴的暴喝,那道伟岸的虚影从虚空中浮现出来,虚空荡起了波纹,只见五条血龙拱卫,环绕在虚影的周围,身缠皇袍,头戴帝冕,右目灰白死寂,左目血红杀伐,一股霸道的气息从虚影的身上流露而出。
血光大盛,闪烁着明暗不定,只见一口沐浴在血光中的凶兵出现在了玄冥帝皇的掌中,依稀之间似有闷雷炸响,虚影的面上血色涌动,五条血龙昂出了震天的龙吟,那尊玄冥帝皇漠无表情,却是双眸两道极端的光芒吞吐不定。
姬兴眸光亦是迸发,大喝道:“玄冥,回来!”
“轰”
冲天而起的血光微微一顿,豁然间凌厉的剑光四射,仅是瞬息便见血色大鼎绞为粉碎,而后一道暗红的光芒划过虚空,径直飞往了姬兴所在方向,金狮、玄鹰两位妖王神色一变,感受到光芒中的凶戾气息就欲有所动作。
然则姬兴却是面色如常的拦下了他们,示意无妨,两位妖王犹豫再三,终是没有什么动作,望着那道煞意逼人的血光,姬兴嘴角掀起一抹弧度,翻手一招,下一刻血光便落在了他的掌中。
血色逐渐收敛,最终一口暗红色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掌中,经过此次再度祭炼,玄冥由最初的非刀非剑,似刀似剑的形状改变为了这口龙形的暗红色长剑,边缘灰暗的黑色散发出死寂的韵味,而那深邃的血色,则让人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煞意。
“好剑,好凶的剑!”
金狮妖王由衷的感慨一声,此子不愧是身承妖族气运之人,这口凶剑虽然威能强大,但却太过凶戾,一个不好就会遭到反噬,若是气运不够之人绝对镇不住此兵,最终反倒将会陨落在这口剑下。
“嗡嗡嗡”
龙形的暗红色长剑在姬兴手中颤抖不已,表达出对于饮血的渴望,姬兴面色微微变幻,果然这口凶兵经过再度祭炼,融合了戮灭妖魔的本源之后凶性大涨,若非凶兵炼成的那个刹那滴血认主,恐怕再也无法将它驾驭。
“恭喜主上!”大功告成,圆满达成了此行的目的,碧灵冰冷的面上露出一缕笑意,恭贺出声。
微微颌首,姬兴也是大感满意,然而这时候却听玄鹰妖王意味深长的说道:“日后使用这口凶兵还需小心,昔日的杀生大圣主修杀伐大道,打算以杀证帝,亦是想要将本命凶兵晋升为至宝级别,但他最终却是以失败告终,不但如此......”
说到这里,玄鹰摇了摇头,转而道:“总之,你还是不要步了他的后尘为好。”
昔日杀生大圣的名头姬兴也曾听说过,那位狻猊血脉的莫之澜传闻乃是杀生大圣的传人,掌有半步圣兵,乃是一位不可小视的对手,如今似能了解古时的辛秘,姬兴当即心念一动,询问道:“那位杀生大圣最终发生了什么?”
他的双眸注视着玄鹰妖王,发现后者面露难色,不禁愈发的疑惑,侧目看向了金狮妖王,发现他的神色也不太对劲,心念电转,知晓那位杀生大圣必是发生了些什么,不然也不会令两者迟疑不言。
片刻后,还是心思粗犷的金狮妖王大骂一声,道:“算了,此事虽然少有人知,但也不是什么秘密,既然你有兴趣就告诉你好了。”玄鹰妖王眉头微皱,却也没有阻止,姬兴顿时凝神倾听接下来的话语。
“也没什么,就是那位杀圣大圣,后来......疯了!”
“疯了?”姬兴一怔,这个回答出乎了他的意料,一位名噪天下的大圣竟然疯了?似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金狮妖王撇了撇嘴,双臂抱在胸前,道:“疯了,确实是疯了,杀多了把自己也杀疯了。”
长叹一圣,玄鹰妖王接语道:“以杀证帝,谈何容易,六道轮回,天下众生,岂是一个杀字能够主宰,所以,最终杀圣大圣在证帝的道路上失败,无法迈过这个槛,被自己的大道所疯魔了!”
闻言,姬兴低着头默然不语,心中犹自凛然,在这个圣人不出的时代,一位大圣足矣主宰五域众生,但这位杀生大圣想要杀道证帝,可最后竟然落得个疯了的下场,一时间几人皆是感慨长叹。
即便是冰冷的碧灵,在听闻这段辛秘后亦是动容。
就在几人说话之时,一声闷响徒然由天际炸响,穿透了这森寒的冰封战场,磅礴无法抗拒的天威赫然投在了姬兴的身上,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两位妖王神色大变,骇然道:“天劫?”
“不可能,人族修士除非五行圆满,企图晋入紫府秘境,在此之前应该是没有天劫的才对,如今这小子不过是五行秘境中的木行圆满,有怎么可能引来这种程度的天劫?”玄鹰妖王面色大变,感受着这天威的恐怖,骇然道。
姬兴神色变幻不定,在这直面天威之下,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那渺渺天威绝不是自己能够撼动,别说是自己了,恐怕就算是曾经见过的诸位尊者一齐出手,也无法与那浩瀚的天道对抗。
沐浴在天威下,姬兴紧咬牙关,汗水从额间滚落,体内骨骼发出了一声声噼里啪啦的脆响,骤然又是一声雷声响起,阴沉的天空之中,乌云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银蛇在云中忽隐忽现。
忽地,他神色一变,颇为怪异的道:“不对,要渡劫的并非是我!”
手背上灼热异常,小幡的图案浮现而出,姬兴双目微眯,这天威虽是落在了他的身上,但却往向妖幡而去,略一思索,他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低喝一声,妖幡蓦地从他手背上升起,迎风暴涨,微微摇曳着。
心念一动,妖幡上洒出一片霞光,豁然之间这天威愈发强盛,无形的气机牢牢锁定在霞光内,紧接着便听见数声惊天的咆哮传出,三道黑影从霞光中窜出,迎着天威,昂出了不屈的怒吼。
见状,姬兴心中又惊又喜,三道黑影非是其他,赫然正是啸风、鬼面以及被他取名为震雷的妖牛。
阴云旋涡中,雷声大作,霎时间银光划过了苍穹,展现出天威如狱的景象。
肉眼可见一道道蟒蛇般的雷霆扭动着身躯,由阴沉得近乎滴出水来的旋涡中孕育,穿梭于阴云当中,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无数电光汇聚,银蛇扭动着一道雷霆自旋涡的中心凝聚,狂风眨眼间毫无预兆的席卷千里。
“这......”看着三妖的出现,玄鹰妖王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
它们体内气息饱满,早就达到了九宫秘境的圆满,如今看来并非是其中之一应劫化形,而是三者一同唤来了天劫,要知道天劫的威能每添加一人,都是成倍增加的,若是说三妖同时渡劫......
至少,数千年没有出现这样的事例了,想要成功渡过雷劫更是无法想象。
而更让玄鹰妖王惊骇的是,妖兽的化形天劫达到九宫秘境后便会降下,随着它们体内血脉的强大这化形雷劫愈晚到来,能够在踏入五行秘境迎来化形雷劫的,无一不是血脉浑厚,得天独厚的妖族。
而现在,在他的眼前却出现了三例这样的存在!
这如何让他能够平静?
“轰隆隆”
这是姬兴第三次见到妖兽渡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那极北冰原遥远的方位,修仙界所划分的五域中,暗潮涌动,这些日子明眼人都嗅到了诡异的气氛,大衍真人杀上黄泉魔宗,毁去了半边山门,妖族与人族的矛盾激化,林林种种,甚至有着两族尊者交手的传闻。***
如此诸般大事,似乎在揭示着一个乱世将要到来,而牵动这一切的仅是一位五行秘境修士的陨落!
“喝”
盘坐在一座殿宇中,唐灼双眸猛然开阖,体内气息暴涨。
低喝一声,长发无风长扬,额头上青筋微微跳动,高大的身躯猛然站起,隐约之间这座殿宇微微一震,有了刹那的摇晃,他的双拳紧攥,狂暴的气息由其体内流露而出,原先盘坐的蒲团在他离身的瞬息爆裂了开来。
唐灼体内的气息一路高升,最终一道无声的“咔擦”传出,伴随着一声响动九霄的长啸,精纯的五行灵气汇聚而来,纷纷涌入了他的体内,困锁修为的九宫瓶颈终是瓦解,晋入了五行秘境。
“好!”
一声欣慰的笑声突兀地响起,虚空荡起了丝丝涟漪,相貌年轻的紫衣青年从中一步踏出。
“短短几年间就达到了五行秘境,这般进度比起为师当年还要快上了一线,果然我没有看错你。”青年口中啧啧称奇,目光在唐灼沉稳的面上扫过,不由得暗自点头,此子天资极佳,更是勤奋苦修,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唐灼闻眼面上始终是无悲无喜,只是下意识紧了紧拳,心中呐喊道:“不够,还不够!”
若要为姬兴报仇,只是这点修为如何能够!
这段血仇,注定是不能就这么遗忘,血仇还需血来偿,作为一同来到这个世界的好友,唐灼早已暗自发誓,终有一天他会杀上黄泉魔宗,亲手击毙黄泉魔宗宗主,拿他的鲜血祭奠姬兴在天之灵。
紫衣青年的眉头微微一皱,深有意味的望了唐灼一眼,似能猜测到后者心中所想,石破天惊的吐出了一句话,立时让唐灼神色大变,掩饰不住的惊喜之色。
“你也无需这样,那小子还没死。”
大袖一甩,青年再也不去看满脸惊喜的唐灼,就此拂袖而去,只有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你们还有再见的那一日,所以为师派你去中州历练,在那里将会是撑起下个时代的你们这位年轻一辈的舞台。”
“记得,别让为师失望!”
立于原地,唐灼神色变化不定,半响,他才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声吐出了一个“是”字,姬兴是否陨落尚还不知,但他心中宁愿相信师尊的话语,或许是自我安慰,但总算是一线希望。
......
寂静的竹林中,偶尔响起几声清脆的鸟鸣,数道虹光由远方快速来临,只不过竹上的飞鸟对此却显得视若无睹,丝毫不惊,几个呼吸的工夫虹光落在了地上,现出了其中六道身影,其中那位年轻的少年,赫然正是杨语风。
而其余五人,自然是杨语风的五位师尊,名声在外的六害!
望着寂静的竹林,六人神色一正,皆是面露恭敬之色,就连那位桀骜的黑衣男子都低下了脑袋,竹林中隐约能够看见一间朴素的清脆竹屋,或许外人不知,但六人却是心知肚明,此地乃是六害中的老大隐修之处!
“五位师傅,你说大师傅他会接见我们么。”
咬着牙询问出声,杨语风露出了坚定之色,若是大师傅不肯见自己,那么便在这里等到他肯见为止,见他这副模样,五人不禁摇了摇头,此子生性散漫,天资罕有年轻一辈能够比拟,但却始终不肯好好修炼,这回终于是下了决心。
老神棍摇了摇头,捋着三缕白须,口中说道:“我也不知,老大他闭能感应到我们的到来,只不过他在闭关寻求更高的境界,若是到了紧要关头,恐怕是不会理会我们几人。”
杨语风默然,但是眸中的坚定却是不为所动,见他如此,云龙道人也是长叹一声,不知那小子究竟是如何作为,竟然能影响到自家的这个弟子,想起当日数位尊者交锋的景象,他就寒意大生。
昔日初见,后者不过是未踏入修仙途的凡人,但是短短几年却是能够引得尊者存在为他出手。
忽然,一道霞光由竹林的深处洒出,径直笼罩了杨语风的身形,只是一闪便带着他深入了竹林,瞳孔微微一缩,但是杨语风对此毫不抵抗,而身后五位师傅也没有出手的意思,因为他们深信老大是不可能加害杨语风的。
“此子既然有了修炼的决心,就由我来亲手教授他,你们先行离开吧,半年后再来此接他!”一道声音由虚空中传出,忽近忽远,听闻此言五人俱是神色一凛,冲着竹林微微一礼,紧接着便退去。
跟随着老大修炼,相信半年后再见时杨语风已经与如今天壤之别了罢。
......
杀意冲天,煞气四溢,孙战双眸中战意澎湃,手中纹龙棒划过了虚空,猛然砸在了一头凶兽的头部,下一刻血光四溅,耳边数声破空声传来,眼角余光匆匆瞥见了数头凶光张开血盆大口纵身扑向了自己。
孙战虽然心中战意澎湃,但却未丧失理智,深知进退之道,以自己如今的修为最多同时应付两头凶兽,若是再多则上一头则太过危险,如今数头凶兽朝他扑来,其豁然朝后退了一步,毫无阻碍的进入了一片白色光罩中。
白色光罩对于他的进入没有丝毫阻碍,但是数头凶兽刚到近前,却徒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的将这些凶兽逼退出了十丈开外,见状,孙战全然不管的就地盘坐了下来,闭目消化与这些凶兽厮杀得来的感悟。
不远处,一道人影无声无息的立在那儿,白衣飘逸,他在此地就宛如与周围融为了一体,这位白衣妖圣莫白此刻心中颇为感叹,孙战身为斗圣大圣的传人,或许本身资质与血脉不是很好,但却有着无人能够比拟的滔天的战意。
生不止,战不休,惟有大战才能让他生出感悟,从而找到突破的契机。
眸光一闪,这位白衣妖圣长叹一声,想起了当初醒来后此子对于自己的央求,那时孙战冰冷的表情还历历在目,姬兴的陨落不止是牵动了天下大势,更让年轻一辈中影响甚大,或感叹、或窃喜、或是心怀仇恨追求实力!
当初,听闻孙战的请求时,这位白衣妖圣为之震动。
这里是中州闻名的险地——凶兽谷,这里弥漫着万古不褪的凶气,传闻这里曾经亦是一处上古战场,残留下来的凶气滋养了这位毫无神智,只懂杀戮的凶兽,当初孙战的请求便是让莫白将他带入凶兽谷中。
在谷内,莫白布下了一个阵法保其在休息的时间无忧,而孙战要做的则是在厮杀中不断突破,最终依靠自己的力量杀出谷外,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做法,风险太大,罕有人敢如此将自己逼上绝路。
不久,孙战双眸开阖,再次从光罩中踏出,迎上了一头状若巨熊的凶兽,手中纹龙棒带起大片劲风,一棒接着一棒宛如潮水,与凶兽大战在了一起,双方刚猛的碰撞,危险之极,巨熊那让人不寒而栗的大掌几次擦过了前者的脑袋,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数道血痕。
伴随着最后一棒的落下,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巨熊的天灵上,血光四溢,巨熊砰然倒地,再无半点生息,孙战口中长啸一声,眸中的战意不见减退,豁然直奔向下一头凶兽,再度发起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
紫道宗内,太上大长老仰头望天,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宗门受到了有意无意的打压,甚至是宗门弟子在外行走遭到了死亡,面对着八魔十三道中其他宗门即便是这位老者也生出了一种无力。
长叹一声,望着面前冒着白烟的香炉,一时间这位老者目中露出了惘然,不知道当日自己的作为究竟是对是错,究竟是带领着紫道宗走向了前所未有的鼎盛,还是迈向那愈来愈近的毁灭。
忽然,太上三长老默然朝着前者走来,老者眉头一挑,沉声道:“何事?”
“这是清玉宗发来的消息!”
后者伸手递上一块青翠的玉简,上边有着密密麻麻的符箓掠动,显然其中记录着极为重要的事情,太上大长老眉头一挑,手一招顿时就将玉简拿到了掌中,渐渐的他的面色凝重了起来。
翻手划过,老者的指尖一滴鲜红的血液滚落,滴在了手中的玉简上。
骤然之间密密麻麻的符箓隐去,玉简上的重重禁制就此瓦解,老者双眸微眯,霎时间磅礴的神识汹涌而出,尽数没入了玉简中,下一刻大量的文字浮现在太上大长老的脑海,竟是让他失态的站起了身。
玉简将信息传达了出去,“咔擦”一声碎为了一滩粉末,消散在了空中。
目光闪烁,太上大长老遥遥望向了某个方位,口中喃喃道:“终于打算行动了么,隐忍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放手施为了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远方的事情,姬兴自是不会知晓,如今他的心中弥漫着震惊,听着眼前董芸的解释,他的双眸愈来愈亮,最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远古之时,龙族纵横天下,除却少有的能与龙族齐名的远古大族,其余种族皆是在龙威下瑟瑟发抖,而远古龙族的始祖,便是传闻中开天辟地最早诞生的生灵之一,被称之为是祖龙,所谓的祖龙宫从名字来看就与祖龙有着一定的联系。
董芸没有多作解释,她仅仅是说了一句话就让姬兴震惊的无以复加。
“祖龙宫疑是祖龙曾经居住的宫殿!”
好半响,姬兴才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静了下来,接着他便发现了话中端倪,皱眉道:“疑是祖龙曾经居住的宫殿?莫非就连你们也无法确定!”
迎着姬兴疑问的目光,董芸点了点头,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解释道:“祖龙宫隐藏在虚空深处,处于最为凶险的虚空风暴的中心,就算是尊者级别的强者也不敢轻涉,而想要进入只有等到他每五十年的一次现世。”
说着,此女徒然犟起了眉头,喃喃道:“只不过距离上次开启才过了二十余年,又为何会提早这么多年现世。”
楼閣中传出的女子声音,让姬兴油然而生出一种熟悉,但是在这莫名的熟悉之中却是夹杂着几分陌生,他怦然心动,眯起双眸望向了那紧闭着的门户,那位神秘的能够让副殿主听从命令的神女,似曾相识的声音。
莫非......
在他的心里,升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姬兴,你进来罢。”
片刻,那神圣的女声再次响起,两位妖王的神色微微一变,对方话语中只请了姬兴进入,如此一来若有所变故,岂不是让姬兴陷入了危险之中?下意识的就打算拒绝,哪知姬兴却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
在他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容,微微颌首示意两位妖王无需担心,随即在金狮、玄鹰两位妖王注视下越过他们,大步踏出,来到了门户之前,伸出手掌轻轻的搭在了门上,“吱呀”一声,门户徐徐的朝内敞开,似在恭迎他的进入。
眉头一挑,姬兴眸中深处掠过一道精芒,迈开步子,施施然进入了楼閣之内。
“砰”
待他进入之后,楼閣的门户徒然重重的关上,发出了一声沉闷巨响。
立于原地,两位妖王面面相觑,好半响,玄鹰妖王才发出一声长叹,沉声说道:“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我等还是不要干涉此子意志的好,其身负妖族气运,有着我们都想不到的机缘造化。”
金狮妖王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对方的话语,此子不可用寻常观念来约束,只不过他们的目光俱是盯着那紧闭上了的门户,想要看清其中究竟发生着什么事。
门户关闭,姬兴的眉头不经意间凝皱在了一起,目光扫过四下,楼閣之中布置的美轮美奂,许多珍贵的灵物在这里不过是寻常装饰,而且姬兴发现,楼閣中充斥着浓郁而精纯的天地灵气,是个极佳的修炼场所。
只是扫了几眼,姬兴便收回了视线,楼閣中虽然华丽,但明显透着一股女儿家的意味。
悠悠抱起了双臂,姬兴所有所察的抬起脑袋,眸光一闪,望在了一片淡淡的纱幕上,可以窥见一道娇躯坐立在纱幕的后方,也不知这片纱幕究竟是如何炼制,竟能完全将气息隔绝,此女显然坐在那儿许久,但前者却直到此刻才发现。
那声神圣的女子声音再度响起,语气中多了一点莫名意味,道:“没想到还真是有胆魄,就那么的相信我,认为不可能对你不利么。”
洒笑一声,姬兴对于女子的话语不以为然,眸中光芒闪烁,开口道:“相识了这么久,我才发现原来你也喜欢搞神秘,是吧,董芸!”
话语刚落,两人不再言语,就这么隔着纱幕对视互望着,许久,才响起了一声幽幽的长叹,而姬兴则迈开了步子,走向了女子所在的地方,行走间姬兴叹道:“天寒神女?当真是好大的名头。”
依稀见到了纱幕后的女子娇躯微微一颤,姬兴脚步停顿在了纱幕前的三尺,探手从墙上将一颗装饰用的宝物取在手中,随意的把玩着,感慨道:“昔日一别,如今再见,也不知这些年你过的怎样,董芸!”
侧过头,姬兴的眸子金光绽放,霎时间化为了冰冷无情的金色竖瞳,而那片阻挡着目光的纱幕径直被他给穿透,落在了那位神秘的天寒神女身上,平凡的长相,熟悉的容颜,但却流露出一股高贵不容亵渎的神圣气质。
昔日的好友,一同由星空的彼岸来到这个世界的女子,不是董芸又会是何人?
“你,怎么发现的!”
董芸贝齿轻咬着下唇,身前的纱幕迸发出淡淡清光,但却是阻挡不了姬兴的视线,她螓首看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最后只是吐出了这五个字。
见状,姬兴眉头一皱,感慨的长叹出声。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容颜,但给他的感觉却是不再熟悉,反而是那么的陌生,当初四人被强行的分开,落往了不同的方向,各自亦有了不同的经历,如唐灼则是被一位尊者收为了弟子,而姬兴这数年内经历的凶险更是不用说。
目光复杂,他相信此女定也有自己的经历,否则怎会成为堂堂天寒宫的神女!
“你的声音太过熟悉,让人感觉到似曾相识,而我的直觉亦是告诉我,这位高贵的天寒神女,应该就是我曾经的好友。”姬兴伸手就要拨开纱幕,一时间楼閣中的禁制蠢蠢欲动,对于散发出的骇然波动,他却选择了视若无睹,依旧是伸手将纱幕撩开。
就在禁制就要开启,将冒犯者击杀的时刻,董芸忽然打出了一道法决,骤然间一切又回复了风平浪静,那些禁制也隐入了楼閣的各处,两人之间相距不过是三步的距离,再无事物阻碍他们的目光。
只见这为天寒神女一袭白色宫装,长发竖起云鬓,神色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他静坐在那儿,就让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虽然长相平凡,却有一股让无数男子追求的高贵圣洁。
“姬兴,你与以前一样,还是没变。”董芸仔细望着姬兴的面容,忽地笑道。
“你倒是变了许多!”
来到董芸的身旁,姬兴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轻嗅着鼻间的芳香,他的口中啧啧称奇,孤男寡女身处在这楼閣中,气氛难免有些暧昧,只不过数年再见的两人却也没有在意,交谈着数年间各自的经历。
当姬兴将自己与唐灼相见之事说出后,董芸美眸中涌上了怀念的神色,却是叹道:“现在就只有叶欢那个家伙下落不知,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再见的机会。”
听她如此一说,姬兴不免也有些神色黯淡。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而弱者仅仅是强者眼里的鱼肉,三人分别都在机缘中踏上了修仙途,但却不敢保证叶欢是否也是如此,这个世界太过广阔,想要相见谈何容易,或许他们再也见不到亦是说不准。
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董芸强作笑意掀了掀嘴角,话语一转,道:“现如今你倒是名声大噪,驳了黄泉魔宗的面子还能活到现在,不但得到了妖族的支持,更是从黄泉魔宗宗主手下逃过一劫,这事迹让我都不敢相信。”
眉头一挑,姬兴转头看向了此女,疑惑道:“此事你知道了?”
白了他一眼,董芸面上洋溢着一抹傲然,轻声说道:“别忘了,我可是天寒神女,这点事情以天寒宫在天下的情报自然是可以轻易得知,其他人都以为你已经陨落,甚至是人族与妖族因你之故都险些开战。”
见到姬兴表情动容,董芸得意的取出了一块玉简,显然她也是早有准备,抬手就将玉简抛予了前者,道:“在你‘陨落’之后,这天下也不再平静,这是近日所发生的事情,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深吸一口气,蓦然将玉简贴在了眉心,神识涌动,下一刻大量的信息流入他的脑海中。
瞳孔微微一凝,这些日子果然是发生了不少大事。
大衍真人追杀黄泉魔宗宗主,一怒下毁去了黄泉魔宗半边的山门。
妖族尊者大怒,将矛头指向了人族,双方摩擦不断甚至是爆发了数场尊者级别的较量,最终还是勉强克制了下来,他们都深知古时候两族交战的生灵涂炭,将会簇拥着一个黑暗时代的降临。
八魔十三道宗,其中本就势弱的紫道宗忽然遭到了其余各宗的打压,如今情况不容乐观。
......
种种信息,回荡在姬兴的脑海中,他也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引动天下局势,直到一柱香之后,他才堪堪将得到的信息清晰的整理完毕,眸光闪烁不定,他不禁生出了想要就此回去的打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还好么。”
姬兴先是一怔,望着眼前的天寒宫主,眸子不着痕迹的微微一凝,旋即在他的脸上异色一闪即逝,心头一个诡异的念头升起,且愈演愈烈,莫非眼前的这天寒宫主与自己的师尊还是旧识不成?
只不过看这模样,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着难以说清。
深吸一口气,看着天寒宫主那幅惆怅追忆的模样,他眉头隐隐跳动,终是壮着胆子开口问道:“宫主你与家师有旧?”
边上的董芸面露诧异之色,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师尊露出这么小女儿家的模样,平日里这位女子总是冰冷难近,那是坐镇在天寒宫中的宫主,而眼前的这幅模样若是传出去,恐怕能惊掉一地眼球。
莫说是那些天寒宫的弟子,就算是宫中长老恐怕都会惊愕。
黑光褪去,点在姬兴眉心的白骨手指徐徐收回,前者脑袋微微摇晃,只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生出了一种极度的眩晕之感。
望着跪倒在自己身前的白骨骷髅,他惊愕的怔在了原地,而此刻空中一道凌厉的剑光划过,直取白骨骷髅而去,后者眸中幽幽闪烁,身子一晃退到了十丈开外,随后便见玄鹰妖王展翅掠过,挡在了姬兴身前。
“你没事吧!”玄鹰妖王警惕的望着白骨骷髅,同时冲着身后的姬兴开口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晕。”
苦笑一声,姬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事情一波接着一波,熬过了天劫,没想到又有不速之客到来,至此他还没有真正的休息过一刻,再加上遭到他人搜魂,不仅是体内法力消耗一空,就算是神魂也受了些许的损伤。
看着总算是并无大碍的姬兴,玄鹰妖王长出了一口气,许多人在被搜魂过后,神魂受到不可挽回的重创,最终神魂崩溃或是就此痴呆,但现在看起来姬兴并没有什么事,这让他将紧提的心放了下来。
玄鹰妖王不善的望向了白骨骷髅,身周一口口乌黑长剑沉浮不定,但他却是领教过对方的强大,金狮妖王更是身陷在了此人的神通之中,心中忌惮万分,无论如何也不敢轻易出手,只是将姬兴牢牢护在了身后。
白骨骷髅怔怔立于原地,没有任何表示,再他的身上再也没有半点恶意流露,仿佛只是在回忆曾经,片刻后,一声长笑从那具白骨的口中传出,接着声音一转,喃喃道:“少主,老奴终于将你等回来了,哈哈,哈哈!”
长笑声似将数前年的等待全发泄了出来,突兀地白骨看向了姬兴,眸中幽光闪烁,竟就这么躬身遥遥行了一礼,口中道:“閣下对于少主有恩,也就等同是我的恩人,先前冒犯再此赔罪。”
说着,他右手一按,黄泉路蓦然消散,金狮妖王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眸中虽仍旧凶光毕露,但气焰已经收敛了不少,身陷对方神通中,他始终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如今看来这气氛似有着诡异。
眉头一挑,玄鹰妖王膛目结舌,这白骨骷髅也是一代强者,距离尊者只差半步之遥,这般人物竟会这样向姬兴赔罪?
迟疑了片刻,姬兴还是开口问道:“前辈口中的少主是季风?”
“正是!”
眸中光芒闪烁,竟然有这么一位强者为奴,那么季风生前又是什么身份?这一刻他心电疾转,联想到了许多,可最终还是没有答案。
“前辈在这里待了多少岁月?”兀地,姬兴询问出声。
骷髅白骨眸中幽光微微摇曳,闪烁着明暗不定,他似在沉吟,似在回忆,最终摇晃了几下脑袋,道:“我在此地沉睡恐怕已有四千余年了吧,想要借助此处上古战场的极阴突破那道瓶颈,但最后还是失败了。”
两位妖王目光凝重,即便对方再无恶意显露,但他们却依旧是心怀警惕,此时闻言,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具骷髅白骨竟是想要借助上古战场突破到尊者境界,且听他口气,活了着的时间甚至要远甚他们。
四千余年!
姬兴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满腔的苦涩,自己至今的年龄就连对方的零头也不到,只不过他的眸光一闪,很快又皱起了眉头,寻常大能的寿元大概在三千年左右,但此人仅在此地停留就花费了四千余年......
似是看出了前者心中的疑惑,白骨徐徐道:“我曾经吞服过不少增加寿元的药物,这才能活了这么长久的岁月,只不过若是百年内再无法突破,恐怕也逃不过那尘归尘土归土的宿命了罢。”
接着,他又与这位活了不知几千年的老古董交谈了许久,白骨骷髅在修行上指点了姬兴不少,凭借他那半步尊者的境界,就算是两位妖王修炼上的困境,也被他一语道破,逐渐的气氛也就缓和了下来。
三日光阴转瞬而过,不知不觉竟就在此地待了三日。
姬兴盘膝闭目,吐纳着天地灵气以及龙元,原本干枯的丹田中法力已是回复了八成,两位妖王在他身边为其护法,碧灵则被他收回幡中,让她去照顾幡中的三妖,而今他长出了一口气,双眸徐徐开阖。
毫无预兆,在他身前不远处,天地灵气徒然剧烈的紊乱,漫天阴气汇聚而来,姬兴抬首望去,只见浓郁的阴气汇聚成了一片海洋,而其中一具森森白骨忽隐忽现,这片阴气的海洋卷动着,乳燕归巢般融入了白骨中。
两位妖王亦是被此时的动静所惊动,望着那浓稠的几乎就要凝为实体的阴气,他们面露凝重之色,不着痕迹的将姬兴护在了身后,紧接着便听见一声沙哑的长笑传出,让人惊异的是笑声竟在逐渐改变。
从一开始的沙哑刺耳逐渐的转变成了冷然的男子笑声,只见白骨的身上寸寸血肉生长而出,双眸中的幽幽光芒绽放,白骨上经脉浮现,血肉覆盖,那汇聚而来的阴气被他大肆的吞噬,化为了造血生肉的力量。
“桀桀,时隔六千年,我又回来了!”一声长笑响彻天地,似是在证明他的回归,在这之后乃是半个时辰的沉寂,阴气海洋中再无半点声音。
姬兴双眼微眯,眸中金光一闪,便化为了冰冷无情的金色竖瞳。
“这是......”
目光穿透了浓郁的阴气,最终落下了一道人影的身上,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窥视,人影抬起了脑袋,两道冷冽的目光迸发,姬兴皱眉望着那道人影,在此人的身上血肉、经脉快速的生长着,不断有阴气融入他体内,滋养着新生的血肉。
如此声势浩大的场面,维持了足有半个时辰的工夫,随后,汇聚而来的阴气忽然一顿,紧接着只见一道身影从中走出,探手拿捏一抓,这漫天阴气疯狂的凝练,最终化为了一套黑色长袍被人影套在了身上。
这是一位神色冷冽的中年男子,眸中吞吐着阴冷的光芒,他的长相很是平凡,甚至放入人堆中难以将他找出,但体内却犹如蛰伏着一头远古凶兽,那可怕的力量让人不敢小视,几个呼吸,人影已经来到了姬兴的面前。
两人相视一眼,就这么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姬兴骤然道:“要走了么。”
“你也是吧!”中年男子嘴角微掀,开口出声。
随即他面上露出了追忆之色,仿佛是想起了当年的时光,笑道:“既然少主已经归来,身为少主的仆人,老奴也该继续去追随于他。”顿了顿,他道:“今日一别,终会有再见的时候,你与我少主日后必会再次相遇。”
“此法,便赠与你,为当日的无礼赔罪罢!”男子伸手一点,掌中一道符箓幻化而出,能窥见其中密密麻麻的文字闪烁,乃是一篇神通的修炼之法,轻轻一推,符箓不紧不慢的飞向了姬兴,而中年男子则转身迈步离去。
接过符箓,姬兴看着他的背影愈行愈远,忽然似乎想到什么,高声道:“前辈,可否告知你的名讳。”
那道远去的人影微微一顿,随后一声长笑传入耳中:“区区名讳,或许早已被遗忘了吧,不过既然你想知道,那便告诉你吧。”
“我乃阎图。”
闻言,姬兴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两位妖王却是神色大变,他们目光遥遥望着那道身影,苦涩的道:“没想到竟然会是他,昔日幽鬼魔宗左护法,阎图!”
“传闻他早已经陨落,却是没想到竟然会在此相见......”玄鹰妖王深吸了一口气,视线中的背影已是不见,迟疑了许久,这才侧目望向了姬兴,皱眉询问道:“他口口声声的少主,究竟是何人?”
犹豫了一下,姬兴便将自己与季风结识的过程说了出来,听闻其乃是由死转生,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两位妖王亦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而最后当姬兴说出季风的名字时,金狮、玄鹰这两位凶名赫赫的妖王神色简直是精彩之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距离冰封战场最近的一个城市,名为北银城,是一个颇为冷清的小城市,这里鱼龙混杂,因为靠近冰封战场的缘故,时常有着修士前往战场外围狩猎妖兽,猎取妖兽的妖丹与皮毛换取修炼所需之物。
而今,离开了战场的姬兴三人,进入了这座颇为冷清的城市。
两位妖王虽然跟随着姬兴,但后者却不敢随意将他们收入幡中,毕竟他们无论实力或是身份都非是啸风它们能够比拟,既然如此,姬兴便任由他们陪伴同行,在这宛如永无休止的大雪中,拉长了三道影子。
殊不知,就在三者进入城中的那一刻,却是有两道目光将此幕尽收眼底,而后不着痕迹的将这个信息用特殊的传讯手法发了出去。
姬兴进入城中的一家客栈之中,分别开了三间上房,随后又点些许的小菜与一壶酒水,就这么进入了屋内稍作休息,三间上房连成了一排,金狮、玄鹰两位妖王分别进入了左右的屋中,隐隐将姬兴护在了正中。
盘膝在床榻上,姬兴的眉头不经意间凝皱在了一起,莫名的他察觉到这天地中似有什么变化,游离穿梭在天地灵气中的龙元表现得极为亢奋,径直朝着一个方向汇聚,姬兴眸光一闪,只觉得血脉也随之躁动了起来。
若有所思的望想了某个方向,那里似有什么在吸引着他,这种吸引甚至比起五龙霸意拳时更为强烈了百倍。
“看来,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我所不知道的变故......”
不久,房外就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店内的小二将酒水小菜送了上来,就在后者恭敬的一礼,转身就要退出屋子时,姬兴却开口将他叫住,在那店小二疑惑的目光下掏出一件法宝,抛予了他,漠不经心的问道:“最近是否有什么事情发生?”
小二目光闪烁,一把将这些气息普通的法宝收了起来,恭敬的道:“不知客官所问是指北银城,还是这极北冰原之事。”
姬兴双眸微眯,皱眉道:“当然是极北冰原,最近是否有什么大事发生。”
见到前者露出了不悦之色,那店小二机灵的低下了脑袋,思索了片刻,摇头道:“小人不知近日是否有什么大事发生。”
眉头愈发的紧皱,姬兴暗自叹了一口气,若真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岂是这区区店小二能够知晓的?挥了挥手就想要让他退下,但在这时那店小二忽然面露迟疑的道:“只不过,小的却是听来了一个消息。”
面无表情,姬兴本就不抱什么太大的希望,如今见他如此迟疑,只是道出了一个字:“说”
店小二左顾右盼的一阵,这才走近了几步,悄声道:“小的听说,天寒宫近日似有大动作,在外的分殿中的强者纷纷回返,外界有传闻他们在暗地里进行着某事,就连各大修仙世家似也参与其中。”
这个消息,让姬兴陷入了沉思中,天寒宫乃是这片极北冰原的霸主,掌控着极北地域,一举一动自然是有千万目光在注视,也不知是否与天地的变故有所联系,但姬兴却有一种直觉,这两件事恐怕有着密切的关联。
“吱呀”一声,房门轻轻的关了上,店小二满怀喜悦的退了下去。
就这么,姬兴三人在客栈居住了七日,他们深居简出,但店小二对于三人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这七日中姬兴吐纳调息,终于是重新回到了巅峰的状态,而两位妖王亦是在不动声色的恢复着与阎图一战留下的伤势。
就在这第七日,正午时分,两位妖王闭合的双眸猛然开阖,冷声道:“不知是哪位在窥视我等,还请现身出来一见。”
话音回荡,金狮、玄鹰两位妖王抬手一按,接连着姬兴屋子的墙壁轰然碎裂,他们身子一晃,已是在第一时间来到了姬兴的身边,将他护在了身后,而此刻一声轻笑忽地响起,六道目光同时望向了房门。
房门缓缓的敞开,在三人警惕的注视下,一道人影不急不缓的踏入屋内。
来人一袭白衣似雪,外表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丰神俊秀,面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一举一动都流露出儒雅的气息,一步踏入屋内,他立即止下了脚步,冲着三人微颌首,表达出了充足的善意。
“閣下何人,为何要窥视我等!”金狮妖王目中凶光闪烁,言语之中不善以极,体内妖力暗自运转,蓄势待发,只要发生眼前的男子有任何动作,他都将施展出雷霆一击,在瞬间将此人给拿下!
“呵呵,几位勿要误会,在下乃是天寒宫的一位副殿主。”男子轻笑一声,解释道。
“天寒宫?”玄鹰妖王眉头一皱,接着冷声道:“看来这城中有着不少你们的眼线,我们不过是到来七日,没想到副殿主就亲自上门了,不知有何指教?”
显然,对方前来便是知晓三人的身份,冲着他们而来的,玄鹰妖王只是略一思索,便想到了许多事情,极北冰原如此之大,想要寻找三个人可以说是堪比大海捞针,然而如今他们到来不过是七日,就有人找上门来。
唯一的解释便是,当他们踏入北银城的那一刻,就落入了有心人的视线。
对于玄鹰妖王话中的反感,男子仿若无觉,面上笑容如常,道:“指教不敢当,只不过在下此次前来并非寻找两位,要找的是这位小兄弟。”说着,他的目光望向了姬兴,立时引起了两位妖王的警觉。
他们不动声色的前移了一步,完全将姬兴护在了身后,金狮妖王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谁知男子闻言却是摇起了脑袋,目中异色一闪即逝,望着姬兴,口中淡淡道:“并非是在下要找他,而是天寒宫要在下找到这位小兄弟,要将一场大造化赠与他,就不知小兄弟愿不愿意接受。”
“大造化?这天下何时多了这么多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嗤笑一声,金狮妖王不以为然的摇起了头,天寒宫对于姬兴的态度太过诡异,无论是先前那位天寒使者出手将五龙霸意拳相增,还是此次所谓的赠予造化。
这一切都显的太过难以揣测,这让人不得不生出防备之心!
听出了金狮妖王话中的讥讽意味,男子眸中一寒,却是不再理会前者,注视着姬兴开口道:“这位小兄弟,你应该能或多或少的察觉到一点东西,这场造化可不是五龙霸意拳可以比拟,对于你来说无比的重要。”
神色微变,姬兴骤然想起了察觉到的天地异变,他的神色变幻不定,目光望向了某个方向,他能察觉到,在那里存在着对于自己极为重要的事物,如今听对方说来,不禁迟疑着犹豫不绝。
男子嘴角微微掀起,蓦然转身离去,只有一道话语传来:“若是信在下的话,还请与在下一同前往天寒宫。”
猛地一咬牙,姬兴眼中精光迸发,点头道:“好,我去!”
......
天寒宫,这个掌控着极北冰原的庞然大物,坐立于极北天柱山上,乃是一座极为浩大的银色宫殿,足矣让极北冰原的无数修士仰望,所谓的极北天柱山乃是这片冰原中最高的巨峰,看去犹如一根擎天大柱,便唤作天柱山。
男子脚踏清风,带着姬兴三人来到了天柱山下,翻手取出了一块雪白的令牌,冲着天柱山遥遥打出了一道法决,接着就气定闲足的闭上双目,似在等待着什么,这些时间姬兴则打量起了眼前这座巨峰。
高耸入云,不愧为天柱之名,远远的望去,这座巨峰犹如支撑着这片苍穹,让人惊叹不已。
大约是一柱香的时间后,一道白光从山巅洒下,最终化作了银白的阶梯,直达山巅,男子一步踏在了阶梯上,还不忘回首解释一声:“此为通天梯,除非从这通天梯直达山巅,否则就算是尊者至此,也无法登上峰顶。”
姬兴瞳孔微缩,从这银白色的阶梯上察觉到了强横的波动,显然此物也是一件特殊的法宝,与两位妖王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亦是跟随在了男子的身后,踏上眼前这所谓的通天梯,只不过三人的位置有所变幻。
金狮妖王走在前方,玄鹰妖王落于最后,有意无意的护住了姬兴,若是事有不对,定能在第一时间带着姬兴遁走。
直到四人尽皆踏在了阶梯上,白光一闪,眼前的景色飞快的流逝,只是眨个眼的工夫,入眼的景象早已经变幻,一座散发着悠远气息的银色宫殿盘踞在眼前,在那宫殿的上方一枚类似水晶的晶石微微转动,散发出无形的波纹。
这位副殿主此刻神色一正,冲着宫殿遥遥行了一礼,随后带着姬兴径直奔向宫殿后方的一片亭台楼閣行去。
一路上,一位位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女从他们两侧行过,纷纷是恭敬的注视着副殿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感受到掌印中蕴涵的恐怖威能,姬兴一声不吭的退了开来,他知晓出手之人不是自己能够应付的,既然如此倒不如远远退开,将出手的机会让给了金狮、玄鹰两位妖王,而自己则退到了安全的地方。
金狮妖王狞笑一声,说不出的狰狞,手中狼牙棒高举过顶,两眼之中迸射出两道炽热的精芒,伴随着一声大吼的传出,狼牙棒豁然破空砸落,强横的妖力汇聚在了狼齿棒上,冲出一道金色虹光。
虹光划过虚空,猛然冲撞在了火红的掌印上,只听见一声“轰隆”巨响回荡,一股凌冽的金芒与灼热的红光相互碰撞,掀起阵阵灼热的狂风,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顿时那些好奇心趋使留下来观望的白衣弟子惨无人色。
这一刻,玄鹰妖王冷哼一声,双手幻动留下一道道残影,蓦然间朝下按落,身前那虚空旋涡中传出了一股子惊天吸力,灼热的狂风还未尚开,便纷纷被吸入了旋涡中,在虚空的伟力下泯灭于无形。
察觉到自己的一掌竟有人能够抗衡,那些鹤发童颜的老者眉头一凝,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遥遥望向了姬兴所在的方向,他的眸中似有两团火焰在跳动,一步踏出,身影瞬息消失在了屋中。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阻扰老夫!”
在身影离去的那一刻,金狮妖王猛然挥动着峥嵘的狼牙棒,再度砸出了一道金色长虹,至此火红掌印震动不休,再也承受不住前者的攻势,轰然爆裂成了漫天的火雨,被玄鹰妖王掀起冷风吹散。
“不过如此!”咧了咧嘴,金狮妖王意犹未尽的自语了一声,紧接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扬起脑袋望向了某个方向,两眼中宛如两轮金色太阳,照射出了耀眼的精光,接连四步踏出,澎湃的气势提升到了巅峰。
冷眼相望,玄鹰妖王凌冽的目光亦是望去了同一方向,寒声吐出了三个字:“人来了!”
弹指一道无形的风气缠绕在了董芸身上,将这位天寒宫的神女送至了安全的地方,至到此刻董芸这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何事,双眸中怔怔出神,眼前的交锋完全不是她能够插手的,没想到两个小辈之间的动手,竟会引发大能级别的决斗。
此时这位天寒神女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双方当真是太过护短!
“神女,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董芸的身边,恭敬的询问出声,此人俨然是将姬兴等人带来这里的副殿主,感受着金狮妖王挑衅般的将体内威势提到了颠峰,即便亦是大能级别的副殿主也不由瞳孔微缩。
董云神色变幻,随后深吸一口气,命令道:“快命人去通知宫中诸位长老与家师,就说宫主的贵客与火长老出手争斗,快让宫中的强者前来阻止。”
“是!”
恭敬的点了点头,虽然身为天寒宫的副殿主之一,但在身份上神女却不是此人能够比拟的,只见这位副殿主翻手取出了数口冰晶小剑,神识涌入剑中将信息烙印其中,随后一口口冰晶小剑冷光四溢,飞往了宫中不同的方向。
天寒宫特有的冰剑传书,是一种快速的传讯手法。
当此事完全,徒然之间一股火热从天而降,大能强者的威势亦是一同降下,霎时间炙热的火气将半边天空染为了赤霞,一道人影从虚空中踏出,这位天寒宫的火长老真身显露,目光在第一时间投在了金狮妖王的身上。
金狮妖王长啸一声,背后一尊金毛赤金的雄狮虚影浮现而出,磅礴的妖气冲天而起,眸中耀眼的金光吞吐,清晰的察觉到了后者竟是有着大能颠峰的修为,这让金狮妖王如临大敌,却没有半点的惧色。
双方闭口不语,但那恐怖的威势却是在第一时间发生了碰撞,玄鹰妖王眉头一挑,脚下的大地承受不住他们的威压从而出现了寸寸的裂痕,而天上的赤霞亦是紊乱,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卷动着空中的残云。
“够了!”
就在这时,一声清冷的呵斥声音响起,随后一股更为恐怖的力量强行插手两者的争斗,两人提到了巅峰的气势被生生打压,听到这声音,姬兴心中一凛,已经知道会是何人出手阻止此事。
天寒宫主!
漫天炙热的火气被一道寒气熄灭,这位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空中,无形的威压从她的体内流露,即便是两位妖王亦是不住神色大变,这位女子竟然是一位尊者级别的强者,再不曾见过天寒宫主以前,这无疑是一种震撼。
董芸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既然师尊亲自前来,那么注定此事将要平息。
“见过宫主!”
眼看宫主亲自前来,火长老的眉头微微一挑,随后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见他这番模样不远处的姬兴面上异色一闪即逝,看来天寒宫中也不似自己所想的那般团结,仅从眼前所见就能说明许多问题。
轻轻颌首,天寒宫主神色清冷,冷眸扫过火长老以及金狮妖王,寒声道:“此事的经过本宫已经了解,小辈之间的事情自有小辈去计较,他们是本宫的贵客,尔等不得再出手。”
“这......”火长老眉头一皱,然而还未等他提出反对,耳边便有一声冷哼炸响。
这位火长老主修火属性的功法,性格犹为暴躁,也是天寒宫诸位长老中最为护短的一个,看着昏迷过去的永林,他的脸上微微抽搐,但既然宫主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即便再不满,凭他一人也无法反驳。
“遵命!”
咬着牙吐出了两个字,火长老再不去看天寒宫主,转身就要离去。
从头到尾不过去几息的工夫,火长老气势汹汹而来,然而如今又要退走,难免有些灰溜溜,但是突兀地下方响起一阵喧哗,老者的脚下一顿,苍老的面上浮起异色,饶有兴趣的望向了冰冷依旧的天寒宫主。
下方,姬兴认为此事就这么尘埃落定,但忽地他察觉到了两道目光,两道冰冷中涌起无限冷意的目光。
转过身,他的双眼微眯,轻而易举的就在人群中寻到了这目光的主人。
那是一位冷峻的年轻男子,黑发中夹杂着些许银丝,就这么随意披在了身后,此人的服饰与周围天寒宫弟子不同,他并非是一袭白衣,反倒是穿着一件黑色长袍,与周围弟子格格不入。
从周围的天寒宫弟子看向此人的敬畏目光,以及下意识的避开这个男子,姬兴只是一眼就察觉到了眼中之人的不凡。
“是他!”董芸莲步轻移,来到了姬兴的身边,口中压低声音的惊呼道。
“他是何人。”嘴里询问着,而姬兴的视线却是未从男子的身上移开,无论是那一身的黑袍还是周围弟子对此人的态度,都显得太过特殊,再加上董芸见到他时的惊呼,姬兴更加确定了男子的不凡。
“楚宁!”
顿了顿,董芸深吸一口气,道出了此人无论是在极北冰原或者是在天寒宫享有的名誉:“楚宁,前代宫主之子,极北冰原年轻一辈第一人!”
姬兴动容,双目中精芒绽放,骤然一凝。
与此同时,那位名为楚宁的男子双眸中迸射出两道冷光,两者遥遥相望,无形中双方的气机交错,皆能感受到对方胸中熊熊燃烧的战意,姬兴双眼微眯,脑海中回荡着董芸对于此人的介绍。
极北冰原年轻一辈第一人?
不由自主的胸中战意沸腾了,姬兴眼前一亮,高高昂起了头颅,那楚宁缓步从人群中走出,他的动作立时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一干白衣弟子眼中闪烁,随后就见到楚宁走到了距离姬兴三丈的位置,再不前进。
“我想知道,你的名号!”楚宁的声音冰冷,不含生人的情绪,但闻言的那些弟子却是一个个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可要知道,楚宁自出生以来就有着堪称妖孽般的天赋,从小他的父母双亡,在宫中一人为生,直到十三岁那一年主动向此任宫主提出了想要外出历练的要求,继而孤身一人展开了通往强者的道路。
大战不休,他多次越阶挑战比自己更高一阶的强者,往往取得了不菲的战绩,现在甚至是老一辈的强者也自认不是他的对手,而如今,这位号称极北冰原年轻一辈第一人的楚宁,竟然对于打了永林的那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当即那些白衣弟子纷纷诧异的望着姬兴,不知他究竟有何能耐,能引来楚宁的关注。
“姬兴”
简单的两个字,姬兴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姬兴是么。”喃喃自语一声,楚宁的名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他徐徐扬起了脑袋,冷然的声音悠悠响起,让不知多少人膛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听闻到的话语。
“你,可敢与我一战?”
姬兴胸中沸腾的战意在对方的询问下完全引爆,两眼照射出了炽热的神光,一步踏出,澎湃的气势不断升腾,到达了他的巅峰状态,迎着一道道各异的视线,姬兴高声道:“有何不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永林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痛苦与惊惧,望着眼前煞气逼人的青发男子,他的眼中写满了骇然,只觉得掌中一疼,法力凝练出的冷光刹那破碎,紧接着一股磅礴大力顺着手掌传入了体内。
心中骇然到了极点,要知道,这凝冰掌虽然仅算是一个小法术,但却在他的修为支撑下算是不俗,可是眼前的青发男子仅仅是毫无华侨的一拳,不但轻易破去了自己的术法,更是粉碎了他的狂妄。
董芸心中大惊,神色不由自主的变了又变,虽然她极其厌恶永林此人,但是要知道,前者的长辈可是宫中一位地位不轻的长老,有着这个靠山足够让永林平日里在宫里飞扬跋扈,无人敢惹。
不过今日他主动去招惹姬兴,显然是踢到了铁板!
短暂的寂静,周围一位位白衣弟子瞪大了眼,纷纷屏息而立,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的工夫,跟随在永林身后的那些弟子才醒悟了过来,纷纷怒目而视,大喝一声众人祭起了十余件法宝,闪烁着神光砸向了姬兴。
眸光一闪,姬兴眸子如电,冷冽的瞥了一眼冲他出手之人,五指神光涌动,但紧接着眉头微皱,却是再度被他收敛,对于姬兴来说,众人的法宝只需五色神光轻轻一刷就可破解,但他再三迟疑,终是没有选择这么做。
因为,若是如此,无异于是完全站到了天寒宫年轻一辈的对立面,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身子一晃,他已经从永林的身前消失,下一刻数口吞吐着凌厉剑光的飞剑赫然划过其原先站立的位置,趁着这个空隙,永林急忙抽身倒退,喘着粗气退到了众人的身边,看向鬼魅般重新回到了董芸身侧的姬兴,眼中充斥着忌惮与恨色。
视线扫过四周,永林紧咬牙关,双拳紧攥,他似能察觉到周围的弟子投来的异样目光,这令他如芒在背,无比的难受,而因此永林也将姬兴给记恨上了,全是因为这个家伙,让他在宫中丢尽了脸面。
见到姬兴徒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侧,董芸亦是吃了一惊,美眸中光芒闪烁,继而她满怀复杂的传音道:“太过冲动了,此人虽然极其讨厌,但却也是有背景的人,你这么做还是太莽撞了。”
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姬兴面无表情,惟有眼中透着冷漠,道:“不然,你想让我怎么做?”
闻言,董芸顿时语塞,此事乃是永林心胸狭窄,徒然暴起出手,姬兴的做法没有半点过错,但越是如此董芸便越是在心中担忧,依照永林的狭窄气度,今日之事绝不会就这么解决,定然会在接下来的日子展开报复。
有着宫中长老作为靠山,永林可以肆无忌惮的作为,但是姬兴却是不行!
果然,永林那冰冷怨毒的声音豁然响起,双眼微眯寒光流露,宛如一只盯着猎物的毒蛇,口中冷声道:“好,閣下果然有点能耐,只不过还请认清此地是哪儿,天寒宫岂是外人能随意撒野的?”
语罢,他右掌高举过顶,只见一口银色菱锥从手中升起,丝丝寒烟缭绕,菱锥的尖端一点寒芒迸发,遥遥对准了不远处的姬兴,望着这口明显是不凡的法宝,周围的白衣弟子不禁心生寒意。
“哼,就凭你如何能与我比?此物乃是叔叔赐下来的法宝,名为银冰锥,威能非同小可,今日就让你尝尝他的厉害。”手中菱锥随着法力的催动,逐渐亮起了一抹银光,永林嘴角挂着冷笑,怨毒的注视着姬兴。
他的眼角余光飞快的从两位妖王面上扫过,见两者始终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不禁更是冷笑,这小子的长辈可比他识相多了,如今他们都选择了冷眼旁观,你拿什么与我斗!
这般想着,一个“疾”字骤然由永林的口中吐出。
银色菱锥猛然银芒迸发,寒芒汇聚在了尖端,只是一闪便化为了一道长虹,掠过虚空,径直朝着姬兴而来,永林冷笑不止,似能想到姬兴重伤倒地的场景,但是直到这一刻姬兴的面上依旧冷漠。
没有慌乱,没有惊恐,更没有相信中的畏惧,有的仅仅是无情的冰冷以及一缕隐藏极深的不屑。
面前永林自豪的这件法宝,姬兴双眼微眯,眸中掠过一道森然寒光。
右手探出食指,不紧不慢的点向了银冰锥。见他如此托大,永林怒极反笑,想必只有接触后此人才会明白自己法宝的厉害,只不过那根手指恐怕就要成为狂妄所付出的代价了,这,不仅仅是永林的想法。
更是眼见此幕所有人心中的念头,除却两位抱臂冷眼旁观的妖王,就连董芸也不例外。
眼看着银色菱锥与那根手指的距离不断拉近,众人面上挂着各异的表情,但在场却是无一人看好如此托大的姬兴。
刹那,变故突生!
那根手指上徒然汹涌出滔天杀机,周围看热闹的白衣弟子无不是神色大变,不由自主的退出了数步,森然杀气宛如潮水般席卷而过,无形的杀机牢牢的将永林锁定,后者的面上再无人色,格外惨白。
滔天杀意让人不寒而栗,在场的天寒宫弟子面上尽是骇然之色,视线所及,徐徐按出的那根手指在众人的眼中已是有所不同,依稀之间董芸的眼中似乎映入了一口矛头,流露着用血液所浇染出的鲜红。
“咔擦”
“噗嗤”
两道声音似乎是同时响起,只见姬兴的指尖一道寒光掠过,而永林的得意法宝银冰锥在这根手指下显得格外脆弱,几乎刚一接触,顿时响起了一声脆响,就这么在一道道的目光注视下爬满了裂纹,而后破碎在了空中。
法宝遭到毁灭,永林这位主人自然也遭到了反噬,一口血雾从他的嘴里喷出,恐惧的情绪爬上了他的心头,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这位平里日飞扬跋扈的家伙口中惊叫,没有了面对姬兴的勇气。
至于那些跟随他前来的弟子,表现更是不堪,转身就舍弃了永林独自逃跑,姬兴的表现完全将这群养尊处优的家伙给惊吓到了,这些从未经历过生死危机的家伙,空有一身不凡的修为,但却无法将之发挥。
姬兴漠无表情,一步踏出,他的身形犹如鬼魅,骤然冲出,永林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让自己惊惧万分的那人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身子一个激灵,察觉到投在自己身上的两道森寒目光。
“我......”
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或许是想要抬出背后的势力威慑姬兴罢,但前者却是没有给他开口的一会,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胸前,伴随着一声惨哼的传出,永林眼前一黑,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远远抛飞。
董芸此女怔怔望着这一幕,然而她的神色变了又变,从未想到姬兴竟然不顾及其他,不留情面的打了永林。
在那不远处的一座屋舍中,一位与永林眉宇有着几分相似,鹤发童颜的老者猛然睁开了双眼,两道寒光从他的眼中迸发,紧接着是暴虐的怒气涌动,老者怒哼一声,站起了身子一掌拍向了虚空。
虚空剧烈震动,丝丝涟漪荡漾,肉眼可见的一道巨大的掌印从中凝形,五指中透着火热,散发出的温度令周围虚空扭曲,火红的掌印一闪,便强行穿梭过了虚空,直奔姬兴所在的位置拍去。
原先一直冷眼旁观的两位妖王豁然抬起了头,两人的眸中凶光绽放,释放出了磅礴而凶戾的气息,周围的白衣弟子面色大变,身子不由自主的退开,将此地腾出了大片的空白区域,骇然的望向了两人。
从始至终两位妖王都没有什么举动,让人下意识的将他们所忽视,但是直到这一刻崭露凶威,这才让这位天寒宫的弟子明白,两人究竟有多么强大,而在他们心中也升起了一道明悟。
难怪此人无惧永林,胆敢对他出手,原来是身后也有着这般强者!
金狮妖王咧嘴一笑,模样说不出的狰狞,只见他的双臂青筋突兀,金色长发一根根乍起,散发出浓厚妖气,翻手取出了那根巨大峥嵘的狼牙棒,挥动间风声尖锐,他的两眼中凶光闪烁,凝望着某个方向。
对于空间的掌握明显是有着天赋神通的玄鹰妖王更高一筹,便见后者表情阴沉,翻手间数十口乌黑长剑悬浮在四周,瞬息布下了凌厉的剑阵,随后他右掌摊开成爪,探向了前方的虚空,径直一扭。
虚空在他爪下骤然扭曲,掀起了惊涛骇浪,在他的爪下一**的转动着,现出了一道急速转动着的虚空漩涡,有着可以撕碎大能之下任何强者的威能,做完了这一切,两位妖王翘首以盼。
几个呼吸过后,徒然间一股热浪从天而降,虚空似也遭到了焚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感受到掌印中蕴涵的恐怖威能,姬兴一声不吭的退了开来,他知晓出手之人不是自己能够应付的,既然如此倒不如远远退开,将出手的机会让给了金狮、玄鹰两位妖王,而自己则退到了安全的地方。
金狮妖王狞笑一声,说不出的狰狞,手中狼牙棒高举过顶,两眼之中迸射出两道炽热的精芒,伴随着一声大吼的传出,狼牙棒豁然破空砸落,强横的妖力汇聚在了狼齿棒上,冲出一道金色虹光。
虹光划过虚空,猛然冲撞在了火红的掌印上,只听见一声“轰隆”巨响回荡,一股凌冽的金芒与灼热的红光相互碰撞,掀起阵阵灼热的狂风,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顿时那些好奇心趋使留下来观望的白衣弟子惨无人色。
这一刻,玄鹰妖王冷哼一声,双手幻动留下一道道残影,蓦然间朝下按落,身前那虚空旋涡中传出了一股子惊天吸力,灼热的狂风还未尚开,便纷纷被吸入了旋涡中,在虚空的伟力下泯灭于无形。
察觉到自己的一掌竟有人能够抗衡,那些鹤发童颜的老者眉头一凝,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遥遥望向了姬兴所在的方向,他的眸中似有两团火焰在跳动,一步踏出,身影瞬息消失在了屋中。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阻扰老夫!”
在身影离去的那一刻,金狮妖王猛然挥动着峥嵘的狼牙棒,再度砸出了一道金色长虹,至此火红掌印震动不休,再也承受不住前者的攻势,轰然爆裂成了漫天的火雨,被玄鹰妖王掀起冷风吹散。
“不过如此!”咧了咧嘴,金狮妖王意犹未尽的自语了一声,紧接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扬起脑袋望向了某个方向,两眼中宛如两轮金色太阳,照射出了耀眼的精光,接连四步踏出,澎湃的气势提升到了巅峰。
冷眼相望,玄鹰妖王凌冽的目光亦是望去了同一方向,寒声吐出了三个字:“人来了!”
弹指一道无形的风气缠绕在了董芸身上,将这位天寒宫的神女送至了安全的地方,至到此刻董芸这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何事,双眸中怔怔出神,眼前的交锋完全不是她能够插手的,没想到两个小辈之间的动手,竟会引发大能级别的决斗。
此时这位天寒神女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双方当真是太过护短!
“神女,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董芸的身边,恭敬的询问出声,此人俨然是将姬兴等人带来这里的副殿主,感受着金狮妖王挑衅般的将体内威势提到了颠峰,即便亦是大能级别的副殿主也不由瞳孔微缩。
董云神色变幻,随后深吸一口气,命令道:“快命人去通知宫中诸位长老与家师,就说宫主的贵客与火长老出手争斗,快让宫中的强者前来阻止。”
“是!”
恭敬的点了点头,虽然身为天寒宫的副殿主之一,但在身份上神女却不是此人能够比拟的,只见这位副殿主翻手取出了数口冰晶小剑,神识涌入剑中将信息烙印其中,随后一口口冰晶小剑冷光四溢,飞往了宫中不同的方向。
天寒宫特有的冰剑传书,是一种快速的传讯手法。
当此事完全,徒然之间一股火热从天而降,大能强者的威势亦是一同降下,霎时间炙热的火气将半边天空染为了赤霞,一道人影从虚空中踏出,这位天寒宫的火长老真身显露,目光在第一时间投在了金狮妖王的身上。
金狮妖王长啸一声,背后一尊金毛赤金的雄狮虚影浮现而出,磅礴的妖气冲天而起,眸中耀眼的金光吞吐,清晰的察觉到了后者竟是有着大能颠峰的修为,这让金狮妖王如临大敌,却没有半点的惧色。
双方闭口不语,但那恐怖的威势却是在第一时间发生了碰撞,玄鹰妖王眉头一挑,脚下的大地承受不住他们的威压从而出现了寸寸的裂痕,而天上的赤霞亦是紊乱,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卷动着空中的残云。
“够了!”
就在这时,一声清冷的呵斥声音响起,随后一股更为恐怖的力量强行插手两者的争斗,两人提到了巅峰的气势被生生打压,听到这声音,姬兴心中一凛,已经知道会是何人出手阻止此事。
天寒宫主!
漫天炙热的火气被一道寒气熄灭,这位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空中,无形的威压从她的体内流露,即便是两位妖王亦是不住神色大变,这位女子竟然是一位尊者级别的强者,再不曾见过天寒宫主以前,这无疑是一种震撼。
董芸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既然师尊亲自前来,那么注定此事将要平息。
“见过宫主!”
眼看宫主亲自前来,火长老的眉头微微一挑,随后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见他这番模样不远处的姬兴面上异色一闪即逝,看来天寒宫中也不似自己所想的那般团结,仅从眼前所见就能说明许多问题。
轻轻颌首,天寒宫主神色清冷,冷眸扫过火长老以及金狮妖王,寒声道:“此事的经过本宫已经了解,小辈之间的事情自有小辈去计较,他们是本宫的贵客,尔等不得再出手。”
“这......”火长老眉头一皱,然而还未等他提出反对,耳边便有一声冷哼炸响。
这位火长老主修火属性的功法,性格犹为暴躁,也是天寒宫诸位长老中最为护短的一个,看着昏迷过去的永林,他的脸上微微抽搐,但既然宫主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即便再不满,凭他一人也无法反驳。
“遵命!”
咬着牙吐出了两个字,火长老再不去看天寒宫主,转身就要离去。
从头到尾不过去几息的工夫,火长老气势汹汹而来,然而如今又要退走,难免有些灰溜溜,但是突兀地下方响起一阵喧哗,老者的脚下一顿,苍老的面上浮起异色,饶有兴趣的望向了冰冷依旧的天寒宫主。
下方,姬兴认为此事就这么尘埃落定,但忽地他察觉到了两道目光,两道冰冷中涌起无限冷意的目光。
转过身,他的双眼微眯,轻而易举的就在人群中寻到了这目光的主人。
那是一位冷峻的年轻男子,黑发中夹杂着些许银丝,就这么随意披在了身后,此人的服饰与周围天寒宫弟子不同,他并非是一袭白衣,反倒是穿着一件黑色长袍,与周围弟子格格不入。
从周围的天寒宫弟子看向此人的敬畏目光,以及下意识的避开这个男子,姬兴只是一眼就察觉到了眼中之人的不凡。
“是他!”董芸莲步轻移,来到了姬兴的身边,口中压低声音的惊呼道。
“他是何人。”嘴里询问着,而姬兴的视线却是未从男子的身上移开,无论是那一身的黑袍还是周围弟子对此人的态度,都显得太过特殊,再加上董芸见到他时的惊呼,姬兴更加确定了男子的不凡。
“楚宁!”
顿了顿,董芸深吸一口气,道出了此人无论是在极北冰原或者是在天寒宫享有的名誉:“楚宁,前代宫主之子,极北冰原年轻一辈第一人!”
姬兴动容,双目中精芒绽放,骤然一凝。
与此同时,那位名为楚宁的男子双眸中迸射出两道冷光,两者遥遥相望,无形中双方的气机交错,皆能感受到对方胸中熊熊燃烧的战意,姬兴双眼微眯,脑海中回荡着董芸对于此人的介绍。
极北冰原年轻一辈第一人?
不由自主的胸中战意沸腾了,姬兴眼前一亮,高高昂起了头颅,那楚宁缓步从人群中走出,他的动作立时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一干白衣弟子眼中闪烁,随后就见到楚宁走到了距离姬兴三丈的位置,再不前进。
“我想知道,你的名号!”楚宁的声音冰冷,不含生人的情绪,但闻言的那些弟子却是一个个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可要知道,楚宁自出生以来就有着堪称妖孽般的天赋,从小他的父母双亡,在宫中一人为生,直到十三岁那一年主动向此任宫主提出了想要外出历练的要求,继而孤身一人展开了通往强者的道路。
大战不休,他多次越阶挑战比自己更高一阶的强者,往往取得了不菲的战绩,现在甚至是老一辈的强者也自认不是他的对手,而如今,这位号称极北冰原年轻一辈第一人的楚宁,竟然对于打了永林的那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当即那些白衣弟子纷纷诧异的望着姬兴,不知他究竟有何能耐,能引来楚宁的关注。
“姬兴”
简单的两个字,姬兴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姬兴是么。”喃喃自语一声,楚宁的名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他徐徐扬起了脑袋,冷然的声音悠悠响起,让不知多少人膛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听闻到的话语。
“你,可敢与我一战?”
姬兴胸中沸腾的战意在对方的询问下完全引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寒宫主眉头一挑,下方的骚动被她清晰收入眼底,正待开口阻止,可眼前红光一闪,火热的气息弥漫开来,在这个时候本要离去的火长老却是折回身来,挡在了她的身前,将她接下来的动作生生打断。
“火长老这是何意”天寒宫主眉头皱的更紧了,盯着眼前的老者,冷声道。
闻言,火长老眸中异色掠过,似笑非笑的望着前者,口中深意的说道:“既然宫主发话了,老夫再不会冲那个家伙出手,但宫主也说了小辈之间的事情自有小辈去计较,而今没有阻止之理。”
“不知可对?”
这声反问,让空中有了片刻的寂静,天寒宫主眸中冷光明暗不定,然而望了一眼下方的姬兴,再不言语,只是点了点头认可了火长老的话,后者见状微怔,本来还准备了一番说辞,没想到她竟会这么轻易的妥协。
一时间反倒是望着下方战意涌动的姬兴,心中生出了迟疑。
要知道,自上代宫主陨落之后,天寒宫内部便产生了分裂,隐隐分化成了两脉弟子,一脉为现任宫主这一脉,而另一脉则是支持着楚宁继承位置,担任宫主之位。
然而,天寒宫自古以来宫主皆是女性,是由当代的神女继承下一任的宫主,没有例外,所以火长老为首的这一脉注定了失败,可是直到如今他们仍旧不曾放弃,认为崭露锋芒的楚宁可以带领着天寒宫走向前所未有的鼎盛。
姬兴与楚宁的一战,在两脉的为首者眼中包含着非凡的意义,隐隐已经成了两脉之间的争锋。
“好!”
听到了姬兴的答复,楚宁的双眸中迸射出两道冰冷的寒光,口中低喝了一声,他脚下猛地一踏,豁然纵身化出了一道道残影,快速的逼近了前者,一掌拍出,正是先前永林曾施展出的凝冰掌。
同为一招术法,但威能却是仿若云泥。
丝丝寒气汇聚在了他的掌中,肉眼可见的一道冷光闪烁,从楚宁掌中一股森然的寒意弥漫而出,姬兴瞳孔微缩,迎面扑来的寒气令他宛如置身于冰窟,蓦然间两眼精光冲出,身形不退反进主动迎了上去。
“好,有些胆气!”
楚宁见到姬兴的动作,嘴角牵起了一抹笑容,手中却是丝毫不慢,遥遥一掌于冷光四溢中拍出,落向了姬兴的胸口,在这一刻即便是周围的白衣弟子也不由得一个激灵,只觉得心脚一片冰凉升上了心头。
董芸神色一紧,眸子光芒闪烁,盯着那两道即将碰撞的身影,心中的担忧在面上展露无遗,一旁的副殿主微微点头,口中赞叹道:“楚宁不愧是我们天寒宫的骄傲,区区凝冰掌竟能施展出如此威能,这点即便是我也不如他。”
寒意愈发凝重,视线之中,一道冷光不断放大,姬兴身子一震,摊开五指呈爪状,只见下一刻凌厉的气息迸发而出,五指尖端衍生出了五道青色爪芒,反手划向了那道冷光,不知不觉他的嘴角牵起了一丝笑意。
或许,是在渴望与年轻一辈的强者交手罢!
“噗”
爪芒在与冷光的碰撞中凝结上了一层冰雾,最终一点一点碎为了冰屑,湮灭在了空中,而冷光亦是出现了五条豁口,从中一股撕裂虚空的力量肆虐,几下的闪烁后猛然爆开,这初次的交锋两人竟然是不分高下!
眉头一挑,楚宁冷峻的脸上浮出了几丝波动,黑发在空中舞动,眸中冷光更甚,视线扫过近在咫尺的姬兴,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若隐若现的弧度,这位极北冰原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对于姬兴很是感兴趣。
而与之相反,空中的火长老以及周围观战的一干弟子脸上神色是变了又变,这个不知从哪来的家伙竟是能与楚宁不相上下,这一点是谁也始料未及的,毕竟多年来楚宁极北冰原中年轻一辈第一人的位置已经无人能够撼动。
深吸一口气,火长老的心绪勉强平静了下来,这位老者在心中安慰自己,这不过是初次交锋,楚宁拿出的不过是试探的实力罢了,若是认真后全力出手,那个不知来头的青发男子定然落败。
天寒宫主清冷的美眸中同样掠过一道惊异,虽然她知道姬兴并不弱,能与八魔十三道的天骄人物抗衡,甚至是外界的许多传闻她也知道,可是亲眼所见才发现,此人何止是不弱?甚至能与天赋异禀的楚宁交手而不弱下风。
一时间,这位女子的眸中出现了复杂之色,你,究竟是教出了一位什么样的弟子?
她不知晓,这一切都是姬兴自己取得,能有现在的实力也是他的造化,完全与大衍真人没有多少关系。
在场却无人发现,两者的细微动作。
姬兴五指动了动,只觉得一股彻骨寒意传入手中,整只手臂隐隐有着麻木的僵硬,体内的气血都有了些许的凝固,若不是他的气血远非凡人,恐怕是一般的修士已经无法自由活动,刚一交手,姬兴立即发现了对手的强劲。
一滴鲜红从掌心滑出,最终滚落在了地上。
楚宁抬起手掌,低头瞥了一眼,眸中瞳孔微微缩起,不为人察觉的掠过一道银光,只见他的掌中多出了五道伤痕,并不是很深,只是擦破了些皮,正有血迹从中溢出,比起姬兴来说,他倒是受了轻微的伤势。
两人脚下一纵,不约而同的拉开了的距离,眸光遥遥对视,没有一声言语,但他们都清晰察觉到了对方眼中流露出的意思,那就是——
再来!
姬兴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中充斥着的战意愈发的沸腾,翻手一拍,五指上华光绽放,璀璨的五色神光环绕在他的指尖,眯起双眼,遥遥一掌向着楚宁拍落,霎时间五色光华交织,化成了一个巨大的五色手掌。
呼啸着,瑰丽而璀璨的神光冲天而起,五色大掌直奔楚宁落下。
“好!”
冷喝一声,楚宁的脚下不知何时弥漫起了冰霜,将大地给冻结,覆盖上了一层寸许厚的寒冰,便见他双手幻动,接连打出了数道法决,眼看着五色大掌来临,他抬起脚重重的踏在了脚下的寒冰之上。
冷然开口,一字一顿的吐出了四个字语:“千里冰封!”
话音落下的那一霎,脚下的寒冰骤然发生了变故,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声响,地上突兀地冒出一根根尖锐的冰刺,并在几息的工夫中蔓延开来,几个呼吸内蔓延开了百丈,将姬兴笼罩在了其中。
“嗤”
地上冒出的一根根冰刺随着楚宁大袖一拂,凝结在了一起,升起大片的白烟,随后只见一口十余丈的寒冰巨剑凝结而出,闪烁着慑人的寒芒,径直斩在了临身的五色大掌之上,虚空中随着双方的碰撞,产生了剧烈的震动。
两者神通的争锋,掀起了肆虐的狂风,席卷向了四面八方。
天寒宫主素手一挥,顿时一股无形的力量降下,护住了方圆百丈的范围,无论是两人的神通亦或者是交锋所产生的余波再也无法影响到围观此战的天寒宫弟子,火长老大有深意的看了天寒宫主一眼。
不知此人她是从哪里找来的,竟能与楚宁抗衡。
不过,即便到了此时这位火长老的心中也不曾担心,因为他清楚宁若的真正实力,只要他全力以赴,一旦展开血脉之力,此子将再不会是他的对手,因为他可不仅仅是作为一个“人”那么简单呀......
遥遥望去,狂风正逐渐微弱,姬兴的视线中映入了一道高大的身形。
“这个是......”
这一刻,姬兴彻底动容,在之前神通碰撞而狂暴的余波下,他竟然没能察觉到对方气息的变化,此刻见到了外表有所变化的楚宁,他终是忍不住神色大变,而这时高大的身影一闪即逝,留下了一道残影。
毫无预兆的一片彻骨的冷意笼罩了姬兴,而一道冰冷的拳影飞快的欺近着他的胸口。
双眸一凝,瞳孔不由自主的缩起,在这黑袍下露出的冰冷拳头,不仅仅是冒着寒气那么简单,在那只手上覆盖着片片银白色的鳞甲,一股冷意四溢,姬兴抬起了头,对上的是两道冰冷无情的眸光。
“楚宁终于施展出来了,他的血脉变化......”深吸了一口气,副殿主感慨出声。
严格来说,楚宁并非是人,或者说不是一位完整的人族,他的血脉中有着大妖的血脉,亦有着人族的血统,如此说来他算的上是一个半妖,既有一半是人,亦有一半是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他从小受尽了白眼。
他的父亲是一位妖族的尊者,母亲则是上一代天寒宫宫主,其母有着人族的极寒体质,而父亲则是拥有寒璃血脉,这样皆是极寒体质与血脉的两者结合,诞下了楚宁,半妖之身,从小天赋异禀。
对于楚宁而言,从小就是遭受同门白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望着交战中的两人,董芸不知不觉攥紧了五指,面上写满了担忧,本来只是要将姬兴等人带去休息处,谁知会途中遇上永林,后者竟然还不知死活的上来招惹,闹到最后变成了这副模样,就连火长老也惹了出来。
抬头深深的望了一眼空中的诸位长老与师尊,董芸的眉头紧皱,此战若是姬兴赢了则天寒宫颜面扫地,这是身为天寒神女的她不愿看到的,可若是姬兴败了则会寸步难行,身为友人她也不想见到这个后果。
只不过,注定这对年轻一辈的强者,将会在此分出高下!
寒龙剪!
五龙霸意拳!
这两式远古龙族的神通,便在两者的手中施展出了惊天的威能,姬兴气势霸道展露杀伐,楚宁气息森寒犹如玄冰,两人充斥着沸腾的战意,全力以赴,战得酣畅淋漓,从一开始这便是一场龙争!
“轰隆隆”
长空,似乎被泾渭分明的划为了两个世界,一边白雾遮日,弥漫着冰封万里的寒意,洒下的阳光都隐隐要被冻结,而另一边则血色大放,充斥着一往无前的霸道以及杀伐的煞意。
下一刻,龙吟之声响彻长空。
血龙、寒龙相互交错,两条寒龙张开了大口,喷薄出森寒白雾,仅仅是注视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刺骨寒意,两条寒龙左右缠绕上了血龙,状如一口大剪,发力之下虚空都泛起了波动,似乎想要将血龙从中绞成碎片。
五龙霸意拳,一拳的威能更盛一拳,若是到最后第五拳落下,将会五龙齐出哪怕是尊者级别的强者也得退避,如此强横的龙族神通,可对于如今的姬兴来说三拳已经是极限,但是哪怕如此——
三拳之力,也足矣与楚宁手中施展出的寒龙剪威能比肩!
“轰”
随着三龙的交缠,轰鸣声不绝于耳,漫漫白雾涌动将血龙所掩埋,一层层冰霜弥漫上了神通显化出的血龙鳞片,不远处的那些白衣弟子纷纷神色一振,此刻的情况看来,无论怎么看也是楚宁占据了优势。
在他们心里,楚宁就是不败的传奇!
“看吧,无论那小子有什么能耐,但楚宁这小子的成长我们可是看在了眼里,他将来必会超越我们,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败北。”众位长老纷纷低声议论着,那火长老微微颌首,原本难看的神色也得到了舒缓。
在空中众位长老俱是看好楚宁时,惟有天寒宫主神色不变,不曾动摇过。
她深深的望了下方的青发身影一眼,眸中闪烁着异样光芒。
天寒宫主的心中很是清楚,楚宁虽然有着极高的天赋,但与姬兴比起来则显得黯淡失色,对于他们从何而来,当初的董芸早已告知,再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她的心中充满了震惊,不曾想域外竟还有着不同的文明。
上古之时,谣传就有许多强者纷纷动身,前往了未知的域外,在这其中大数都是圣人级别的强者,而其余则皆是达到了衍道境的尊者,身为这个时代的巅峰强者,那些尊者们却需要圣人的照拂才能在域外生存。
由此可见,域外究竟是多么的神秘,就算是各大势力的古籍中也都只有寥寥几笔的记载。
“千伊”就在此刻,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识海中响起。
天寒宫主娇躯一震,低下了头使身旁的长老看不见她的表情,面纱下的面容,微不可查的露出了恭敬之色,千伊乃是她的名字,如今在宫中敢这么称呼她的唯有两者,两者之中,惟有一位天寒宫的守护者被宫中长老所知。
而此刻在她识海中响起的声音,却是只有历代宫主才可知晓的隐秘。
“此子,不凡......或许他会是即将到来的大劫的变数!”冰冷而清脆的声音再次由天寒宫主的神识中响起,冰冷的声音罕见的夹杂上了凝重,天寒宫主神色变了又变,没想到那个存在竟然会是如此看好姬兴。
恭敬的应了一声,天寒宫主眸光闪烁不定,向着那个存在传音询问道:“那场大劫?此子将会成为变数?!”
然而,好象是沉寂了下来,那个存在再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天寒宫主也不敢再问,她深知这个存在对于自己,对于整个天寒宫的价值,昔日初代宫主就是机缘巧合下遇到了她,才在这里建立了天寒宫。
微微眯起了美眸,复杂的长叹一声,天寒宫主心中冒出了一个奇异的念头,说到底,是她一直默默伴随天寒宫至今,亦或者说是天寒宫的存在只不过是为了守护她呢。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将天寒宫主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按捺下心中奇异的念头,她蓦然低头望去。
下方,一阵狂风平地席卷,血色与白雾相互侵蚀,最终纷纷爆裂炸开。
神通显化出的血龙与寒龙倒卷而归,就在众人的视线中,血龙痛苦的挣扎着,但却是有半边龙躯被冰封凝固,伴随着最后一声响彻八方的龙吟,血龙从尾部开始寸寸龟裂,几息之中湮灭于无形。
“胜负已分!”
楚宁几步踏出,冷然高声开口,听闻他的言语周围的白衣弟子无不是高举手臂,发出了身为胜利者的狂欢,两条寒龙随着他的心念一动,交缠再度化为了一口森寒大剪,直奔姬兴而去。
“哼,最终还是楚宁赢了,终究是无人能够撼动他那极北冰原年轻一辈第一人的位置么”火长老哼了一声,不由得暗自点头,心中更是惊喜,若是再这么下去,恐怕楚宁能够接任天寒宫的宫主之位。
血龙虽然湮灭,但姬兴的神色始终不为所动,仿佛是没有听到周围的欢呼声,对于落向自己的神通也是视而不见,他徐徐摇了摇头,从其嘴里吐出的话语令欢呼声哑然,一位位白衣弟子不可思议的望向了他。
“确实是胜负已分!”
“只不过,我才是那个胜者。”
火长老嗤笑一声,古怪的看向了天寒宫主,连同周围的数位长老也摇起了脑袋,即便到这个地步,那小子竟然还如此看不清局势,对于这位长老看来,此子太过狂妄自大,日后终究是难成大器。
楚宁眉头一皱,却也不恼,只是手中一道法决变幻,那两条寒龙的去势顿时更快了三分。
对于姬兴,那些白衣弟子投去了奇异的目光,大多数弟子在心中对他打上了‘不知死活’的烙印,全然不认为到了这个地步,还会存在着什么转机,即便是能与楚宁师兄抗衡,但也只是做到抗衡罢了!
凭他是无法胜过楚宁师兄的,这是大多数天寒宫弟子的想法!
姬兴的眸中一抹异色愈发浓郁,在见到楚宁的血脉之力的时候,他感到震惊的同时也悄然松了一口气,从那个时候起他的眼中就多出了一抹异色,此时此刻,伴随他的一步踏出,一股威压骤然席卷。
这是他展开血脉变化后,刻意收敛起的威压,如今一旦释放,便听到了闷哼声不绝于耳,周围的白衣弟子神色惨白,纷纷一阵摇晃后倒在了地上,无论他们的修为高低,也无法坚持下来。
毕竟,这股威压并不是针对个人修为,而是源自体内的血脉!
“砰”
闷响传出,只见两条已经来临到姬兴两丈外的寒龙猛然顿在了空中,它们的动作犹如凝固,姬兴视他们若无物,一步迈出,两条寒龙昂首咆哮,形影略有些虚幻,紧接着第二步迈出,它们的吼声戛然而止。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没有片刻的停顿,接连踏出!
径直越过了两条寒龙,姬兴脚下不曾停顿,突兀地一声“咔擦”脆响传出,之后犹如造成了连锁,便见两条寒龙浑身出现了裂纹,蔓延在了整条龙躯上,随着姬兴的第九步踏落,它们轰然爆开。
楚宁的面色苍白无色,原先的冰冷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骇然,他望着一步步走到了近前的姬兴,深吸一口气,目中绽放出了寒芒,凝视着姬兴那漠然的表情,他银色竖瞳猛地一缩。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那股血脉上的压迫愈演愈烈,周围的白衣弟子不受控制的倒下,惟有楚宁一人依旧站着,虽然他的身子已经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虽然他的身形已然显得摇摇欲坠,但他仍旧站在了姬兴的面前。
似乎想到了什么,楚宁嘴角牵起了一抹苦涩,也由骇然转变为了面带苦笑。
“龙族血脉,龙族血脉,原来如此......”楚宁仰天长叹,几息之间似乎多出了萧瑟,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古井无波,看着眼前的姬兴,他摇头道:“此战,从开始就注定了我的败北。”
欲言又止,他的嘴唇张张合合,最终只吐出了三个字:“我输了!”
姬兴的血脉乃是最为精纯的远古龙族血脉,当初在轮回谷中,就连狻猊血脉的莫之澜也败在了这血脉威压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几日的光阴转瞬流逝,天寒宫弟子始终热议着那一战,两位堪称妖孽一般的年轻一辈的争锋,特别是有许多弟子心中不忿,当日的情况本是楚宁的胜利,但谁曾想,竟会是那样的败北。
对此,楚宁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当日败北过后,他原地驻足了许久,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对着空中的天寒宫主而去,那是一句请求:“禀宫主,楚宁想要进入寒凰洞中闭关,不知可否。”
言语一出,众皆哗然,空中的几位长老神色大变。
火长老神色变幻,神色蓦然阴沉了下来,面露肃然,望着楚宁沉声道:“楚宁,你不可辜负天寒宫所有人的期望,此战虽败,但错不再你,进入寒凰洞的此事......此事还需深思。”
一众长老也纷纷开口,他们知晓寒凰洞乃是天寒宫中的禁地,有着难以想象的凶险,曾经诸多天才横溢的弟子以及长老进入其中,再也不曾出来,也就惟有历代宫主在传位的时候踏入其中一次。
传言寒凰洞中凶险与造化并存,历代宫主隐秘的进入寒凰洞传位,而出来时新任宫主竟然修为暴涨,由大能的境界硬生生的提高到了衍道境,成为了一位尊者!天寒宫存在的历史上,进入寒凰洞的人数不知多少。
但从中走出的却是寥寥无几,有着书籍记载的也仅有四人。
出来后,这四人俱是成为了一代强者,可对于洞中所见所闻,他们绝口不提,似有什么忌惮!
现如今,楚宁竟然提出了进入寒凰洞修炼的打算,怎能不让众位长老大惊?
对于那些劝说的话语,楚宁仿若无觉,他只是眸中充斥着坚定,一声不吭地凝望着天寒宫主,好半响,后者才微微颌首,声音清冷的说道:“既然是你的意愿,本宫自是同意,若是想要进入寒凰洞,那你便去罢。”
说完,不顾众位长老焦急的反对,天寒宫主拂袖而去,几个闪烁再无她的身影。
休养了两日的工夫,这位冰冷的黑袍男子,不顾他人的反对,只身踏入了天寒宫的禁地中!
在他冰冷的眸子中,一道身影烙印在了其中,在踏入寒凰洞的刹那,似有一声喃喃自语回荡。
“赢不了么......”
当日,大战过后董芸便来到了姬兴的面前,那位副殿主尽管故作镇定,但从他目光中下意识流露出的异色就可看出,姬兴到底给了他多大的惊骇,两位妖王在此刻亦是走上前来,护在了姬兴的左右。
或许,在一开始他们曾有过担忧,但再楚宁展露了自身的血脉变化后,两者便彻底的放宽了心,远古龙族的存在乃是站在了众生的巅峰,它们的威压非是常人可以抵御,这份威压对于同样拥有龙族血脉之人来说,表现更甚!
若是其他强横的血脉,或许在姬兴的面前还有着一战之力,可如若是龙族后裔......
从一开始,两位妖王就看到了这般的结局。
副殿主气息一震,扫开了神色各异的白衣弟子,他们排众而出,护着气息略微虚弱的姬兴来到了安排下来的住处,这里是天寒宫一处不显眼的角落,平日里也少有弟子经过,除了一些低阶弟子在此打扫,则罕有人迹。
几座清冷的小屋矗立在此,不知有着多久无人居住,有着董芸这位天寒神女陪伴同行,虽然一路上那些弟子投来了诧异的视线,却始终无一人敢胆阻扰,更不要说上前盘问的事情了,神女的身份更要重于长老,除却了宫中禁地,其余地方可以随意行走。
小屋是用一种银色的木料搭建的,依稀可见游离的天地灵气似乎受到了牵引,徐徐的涌入了屋中,姬兴与两位妖王分别各自住入了一间小屋,虽然数十年无人居住,但屋中却是不染尘埃,显然是经常有人细心打扫。
“距离祖龙宫还有数日的时间可以准备,这段时间姬兴你就在这里修养吧。”董芸深有意味的看了姬兴一眼,开口说道。
随即他一指这间银色木屋,继续道:“这屋子是用银寒灵木搭建成的,有着天然的隔寒效果,更是能吸附起天地灵气,乃是我天寒宫招待贵客才会用上的,在你们之前,已经有数十年无人居住了。”
姬兴心知,数十年无人居住并不是代表天寒宫已经数十年无客来,而是来人没有资格成为所谓的贵客,自然不会被招待住入这数座小屋,由此看来,天寒宫主此次还真是带自己不薄呀,他暗自想着。
思索了片刻,董芸又取出了一块银色令牌,丢给了姬兴,道:“有着这块令牌,除了本宫的几个重要地方,其他你都能自由行走。”说到这,她顿了顿,这才继续道:“只不过我还是劝你最好安心修养,尽量不要外出。”
眉头一挑,姬兴默然中点了点头,对于此事他也有所预料。
从那些白衣弟子的议论中不难看出,楚宁无疑等同天寒宫年轻一辈弟子的支柱,是他们的骄傲,数年来无人可以动摇他那极北冰原年轻一辈第一人的位置,然而,这根支柱却是在自己的手中倒塌。
虽然败了楚宁,可姬兴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因为他知晓自己胜之不武!
若不是血脉上的完全压制,他,恐怕不是楚宁的对手。
这场胜之不武的对决,必然会落得了他人口舌,董芸提醒属于善意,况且无需她的刻意提醒,姬兴也没有随意在外走动的意思。
感叹一声,姬兴的五指徐徐紧攥,喃喃出声。
“赢不了么......”
短短几日,姬兴已经成为了天寒宫热议的对象,尽管当日并不是全宫弟子都目睹了那场对决,但却不碍他人口中传播,姬兴这个名字俨然已经传遍了整座天寒宫,在这其中,好奇者有之,暗讽者有之,林林总总不一而论。
在另外一间屋子中,两位妖王徐徐收回了神识,相望一眼,皆是长叹一声。
“这个大世人才辈出,我等老一辈强者已经不够看了。”金狮妖王手一翻,两个青翠葫芦便出现在了他的掌中,葫芦中传出了浓浓的酒香,随手将其中一个抛予了玄鹰妖王,前者抬手就往嘴里灌,大口饮着酒水。
“晤,这酒有点冷!”玄鹰妖王饮了一口,轻笑一声,体内妖力骤然引动,聚往掌中的青翠葫芦,霎时间一股热气凭空席卷在屋中,对此金狮妖王视若无睹,嘴里暗自嘀咕了一声麻烦便继续大口灌入口中。
几息过后,玄鹰妖王手中葫芦模样不变,但其中的酒水早已经沸腾了,热气腾腾,至此他才点了点头,屋中酒香四溢,摇了摇葫芦,继而将酒灌入了嘴里。
“这两人,有些像!”
突兀地,金狮妖王莫名的开口吐出了这六个字。
玄鹰妖王的动作一顿,沉吟了片刻,眸中光芒闪烁,道:“确实,他们或许外表不像,但却很是神似,皆都有着龙族的血脉,皆是有着成为强者的资格,而更为相似的一点,是他们无意中流露出的——”
“孤寂!”
摇晃着葫芦,或许是心有所思,玄鹰妖王不曾注意手中的力度,葫芦中几滴酒水在晃动的途中洒在了地上,这两位大能级别的强者,此时相视了一眼,也不知是谁先感叹了一声,久久不语。
许久,金狮妖王抬起头,若有所思的道:“强者路,是孤寂的......”
“或许,这两人是受到了彼此的吸引,尽管他们没有意识到,但却太过相似了......”玄鹰妖王徐徐放下了手中的葫芦,其中的酒水早已经见了底,随着他话语的说出,屋再度寂静无声。
他们不知道,甚至是姬兴与楚宁也不会知晓,他们曾说过了一句同样的话。
赢不了么......
同样的一句话,在两者的口中却是截然不同的意思。
楚宁接受了这个事实,接受了这个落败,这句话是他发自内心的自问,尽管有着血脉上的压制,但在以后,在成为了真正的强者之后,两人若是再相见,自己难道真的还会落败么,就真的赢不了姬兴么?
他,并不这么觉得,若再战,不会输!
强者的道路,惟有一往无前方可踏出。
而同样的一句话,落在了姬兴的口中,却是截然不同的意思。
他赢了,他是胜利者的身份,但正是因为此,姬兴才会扪心自问,若是舍弃了这血脉上的威压,自己就真的无法胜过楚宁么?当日的交手两人仅仅是神通上的斗法,真正的杀招与法宝都不曾动用。
若是真正的手段齐出,他,还会不如楚宁么!
小屋中,姬兴盘膝在蒲团上,目中闪过当日的一战,一招一式徐徐的回忆着,与此同时,在那神秘而凶险的寒凰洞内,楚宁盘坐在一块突起的冰岩之上,眸中深邃,脑海中升起了那道青发身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上的黑色大洞越涨越大,无论是龙元还是天地灵气都被吞噬了进去,随着那些由龙脉中升出的龙形烟气没入其中,黑色大洞猛然顿下了扩张的趋势,一声惊天巨响从中传出,只见天空中霎时间荡起了涟漪般的波纹。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回荡在云端,卷散了那朵朵白云,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搅动着长空。
寒凰洞中,随着大地的剧烈震动,洞顶的冰屑洒落了下来,染白了男子的黑发,盘坐在冰岩上的楚宁若有所察,睫毛微微抖动,几息过后双眸豁然开阖,迸射出两道冰冷的光芒,随即他低下了头,望着震动不止的大地。
他的浑身布满了冰霜,看上去就似一个银白的冰人,在冰冷的光芒之下,展露的是一对银色竖瞳,身子微微一震,浑身的冰霜崩溃,便见楚宁徐徐站起了身躯,略有些僵硬的活动了几下十余日不曾动弹的手脚。
“似乎,有些不同......”莫名意味的喃喃自语从其口中吐出,双眼眯起,回身望向了某个方向,那里有着亮光照入,乃是寒凰洞的洞口,站立不动,楚宁眼中映入了洞外的景象,他似乎思索着什么,专注的凝望着。
许久,他莫名的洒笑一声,自语道:“本想就此闭关几年,可这次祖龙宫出世似乎有些不同,也罢,就让我前往一看。”
这位极北冰原的年轻一辈第一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放弃了原先闭关的打算,踏出了神秘而凶险的寒凰洞,男子眸蕴神光,不曾因为之前的落败有所颓唐,他的走出,彰显着一条寒龙将要纵横天宇。
在要遥远的中州,莫之澜盘坐山巅,长发随着掠过的轻风飘动着,他身上的狂野不羁随着轮回谷的经历收敛了许多,不再是目中无人,这,不仅没有让他气势有所衰减,反倒是更胜上一层楼。
若说曾经的莫之澜就像一块原玉,那么如今的他便是经过了打磨所形成的美玉,那桀骜与狂野的性格并不是散去,而是深深的收敛在了内心深处,一旦到了需要的时候,这只蛰伏着的凶兽将会暴起,择人而噬。
“嗯?父皇所说的机缘,莫非是指这个!”
抬起头,莫之澜睁开了眼,他的目光平静的望向了天际,体内的血脉随着黑洞的停止扩张而有了躁动,在他的身后,一尊虚影逐渐成形,俨然是龙之九子中的狻猊,这非凡的血脉,让他透过了幻阵而有所察觉。
在这一日,有鳞蛟龙,有角虬龙,无角璃龙之属俱是体内血脉躁动!
“哈哈哈哈,出来吧祖龙宫,让我取回本应属于我之物!”一道黑袍身影仰头大笑,说不出的狰狞之意,忽见他翻手一抓,不远处龙脉升腾起的龙形烟气顿时被他摄在了手中,猛地紧握下湮灭开来。
抬起头,露出一张狰狞而俊秀的面容。
......
九息转眼过去,脚下的地震与毫无预兆的出现一般,突兀的停了下来,姬兴眉头一挑,望着陆续升上高空的龙形烟雾,他能感觉到一种游子归家的喜悦从他的血脉中涌上了心头,姬兴眸光闪烁,眼中显现出丝丝惘然。
耳边似有一道悠远古老的声音在不断诉说着什么,可他,听不清。
一步下意识的迈出,就在此刻天地间一声龙吟响彻九天,姬兴瞳孔一缩蓦然惊醒,龙吟声霸道傲然,仿佛俯视着天下苍生,这就是远古龙族的霸意,可是当声音到了最后,竟然流露出一股悲凉。
听到这声音之人,俱是身子一颤,目中充斥着骇然,只觉得一股如威如狱的威压从那黑色大洞中降下。
无论修为的高低,即便是尊者亦是在这威压下苦苦支撑着,此时姬兴错愕的看向身旁三人,只见他们汗水泌出,面色涨红,模样很是狼狈,对此姬兴眸光闪烁,对于这威压却是没有分毫察觉。
“嗯?”
忽地,他若有所察,转过了身遥遥望去。
一道黑袍身影缓步映入眼帘,冰冷的气息比起十余日前更有所提升,两人的目光遥遥相望,只是几息的工夫两者之间的距离已经只剩下三丈,金、银竖瞳中同是冰冷无情,但在眼中深处却各自酝酿着一股战意。
“你从寒凰洞出来了。”姬兴洒笑一声,开口打破了沉寂。
楚宁微微颌首,面上依旧是冰冰冷冷,深深的看了姬兴一眼,他转而望向了天空中大黑色大洞,冰冷的声音有所减缓,道:“上一次祖龙宫出世,我曾亲自进入过,修为也正是在那次造化下有了突破。”
顿了顿,他的眸光有了闪烁,流露出奇异之色,低声道:“只不过上次祖龙宫出世,远没有这般的声势,不出所料,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这也是导致祖龙宫提前二十年出世的原因。”
“轰隆隆”
突兀响起的雷声淹没了后来的话语,姬兴与楚宁这两位不受威压之人同时抬起了头,望向了那扩张了半边天空的黑色大洞,从中轰鸣声不绝于耳,慢慢的一角古朴苍凉的宫殿展现在了世人的眼中。
这一角宫殿呈古朴的赤色,在上边有着一副群龙纵横的图画,可以感觉到饱经岁月的悠远,这幅图画刻印在了宫殿之上,在这不知是何的赤色石料下保存了下来,否则怎么可能经受这岁月长河的洗礼?
随着轰鸣声愈演愈烈,宫殿缓慢的从黑洞中浮现,姬兴与楚宁凝神遥望,身旁的两位妖王以及天寒使者闷哼一声,脚下蹬蹬蹬退了三步,他们骇然的互望了一眼,在宫殿出现的刹那威压宛如实质。
艰难的放出神识扫过天柱山上,若是平时这般做法等同挑衅,但是在这个关头不仅他们如此,就连宫中闭关苦修的众位长老以及天寒宫主也是选择了放出神识。
他们看到了——
宫中不仅是姬兴与楚宁无事,那些弟子亦是茫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玄鹰妖王苦笑一声,这些紫府境界下的弟子未曾感受到这威压,显然是只有大能以及尊者级别的强者才会有所感觉,可越是深刻的感受到威压的恐怖,则越是让人心惊。
哪怕是傲视一方的尊者,在这威压之下,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天寒宫主闷哼一声,艰难的抬起了头,她所经受的威压比起大能要更加恐怖,如今在这惊天的威压下已经是连一步也无法踏出,徒然间在她的胸口一道冷光四溢,随后一股奇异的力量宛如春风拂过此女的身子。
随后,天寒宫主经受的威压不复存在,他面色恭敬的望了寒凰洞一眼,带着身旁惘然不知发生了何事的董芸走向了洞中。
三天三夜,就这么在等待中过去了三个日夜,祖龙宫终于完全呈现在云端。
祖龙宫并非是一座庞大的宫殿,而是有着足足九座之多,古朴苍凉的殿宇呈九宫之状横立在长空之中,殿宇的外侧刻印着一幅幅远古龙族的图画,嘘嘘如生,仿佛回到了远古龙族傲视苍生的年代。
“若是平时,只会有八座宫殿现世,这最后一座宫殿沉浮在虚空的最深处,那里传闻即便是古时圣人也无法到达。”楚宁冰冷的神色有了变化,他与姬兴在这三天三夜中就这么立于原地,始终保持着仰望天穹的姿势。
“轰”
只见从四极之地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化作了四道虹桥,强行架立在了祖龙宫的侧壁上,而与此同时肉眼无法窥见的丝丝伟力,缠绕在了宫身上,这便是覆盖了整个天穹的打阵,强行将九座宫殿留下三年!
“嗡嗡”
九座宫殿剧烈的震动着,却是挣脱不开这些阵法的力量,许久,殿宇终于不再挣扎,选择了妥协,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第一座宫殿的门户,也是九座宫殿唯一的门户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推开。
祖龙九宫,惟有第一座宫殿是可以从门户进入,而其后的八座宫殿则是在宫内某处有着传送的空间之法,只需踏入其中就可进入下一座宫殿,而这九座宫殿虽然外表看上去已经足够的宏大。
但宫中却并非是圣人可以炼化的空间,而是一片真正的世界!
九座宫殿,九个世界,如此大手笔也惟有传闻中的祖龙可以做出了吧。
“通过虹桥,到达门户,进入第一座宫殿!”楚宁不紧不慢的开口提醒,如今一旁的天寒使者就连说话也成为了奢望,苦苦在威压下支撑着,这个时候只能靠有着一次进入经历的楚宁出言提醒。
闻言,姬兴眯着双眼看去,只见那四座虹桥的一端牢牢架立在了祖龙宫的侧壁上,而另一端则是相连在这天柱峰上,姬兴脑海中无数念头翻转,片刻后已经是有所明悟,想来祖龙宫中必定是存在着禁空的禁制。
无法飞行,只能借助阵法化出的虹桥进入第一座宫殿的门户内!
瞥了一眼沉吟中的姬兴,楚宁身影一晃,化作了一道黑影,在这沉寂之中一马当先踏上了虹桥,几个闪烁便顺着虹桥前往天际。
眸光一闪,姬兴紧随其后,脚下鬼影遁踏出,整个人犹如一道鬼魅穿梭在了虹桥上方。
下方,沸腾了!
更多的弟子在片刻的迟疑后踏在这座虹桥上,心中有了决意,想要进入祖龙宫中撞撞机缘,他们徒步前行,紧随着前方两道身影,目标直指第一座宫殿的巍峨门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道虹桥架立在了苍穹,连接着四极之地的四座天柱峰,一道道年轻的身影踏上虹桥,徒步径直赶往了云端的九座宫殿,他们的目标,直指第一座宫殿的门户,那座敞开着的巍峨宫门。
极西大漠,在那黄沙万里,荒无人烟的大漠深处,一座高峰犹如拔起而起,自古以来便耸立在这儿,四极之地,传闻古时存在着四座天柱山峰,眼前此山绝不是海市蜃楼,乃是极西大漠深处的天柱!
一座宏大的寺庙建立在极西天柱上,即便是相隔百里,依旧能够听见那阵阵梵音,弥漫着虔诚的佛性,当金色虹桥连接了天柱的那一刻,寺庙中的诵经声忽地一顿,随后接连十八声钟鸣悠悠回荡。
“咚咚咚......”
十八声钟鸣回荡了许久,当钟声彻底消散的那一刻,只见一位位年轻的僧人从寺庙中走出,他们双手合十,纷纷走到了虹桥之前,然而距离虹前只有一步距离的时刻,这位僧人却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回首相望,似等待着什么。
“此行远处,自有凶险,老衲在此等待你们的归来,此行,莫忘弘扬佛法,告知道世人我佛慈悲。”一道苍老而慈悲的声音悠悠响起,
天上的黑色大洞越涨越大,无论是龙元还是天地灵气都被吞噬了进去,随着那些由龙脉中升出的龙形烟气没入其中,黑色大洞猛然顿下了扩张的趋势,一声惊天巨响从中传出,只见天空中霎时间荡起了涟漪般的波纹。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回荡在云端,卷散了那朵朵白云,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搅动着长空。
寒凰洞中,随着大地的剧烈震动,洞顶的冰屑洒落了下来,染白了男子的黑发,盘坐在冰岩上的楚宁若有所察,睫毛微微抖动,几息过后双眸豁然开阖,迸射出两道冰冷的光芒,随即他低下了头,望着震动不止的大地。
他的浑身布满了冰霜,看上去就似一个银白的冰人,在冰冷的光芒之下,展露的是一对银色竖瞳,身子微微一震,浑身的冰霜崩溃,便见楚宁徐徐站起了身躯,略有些僵硬的活动了几下十余日不曾动弹的手脚。
“似乎,有些不同......”莫名意味的喃喃自语从其口中吐出,双眼眯起,回身望向了某个方向,那里有着亮光照入,乃是寒凰洞的洞口,站立不动,楚宁眼中映入了洞外的景象,他似乎思索着什么,专注的凝望着。
许久,他莫名的洒笑一声,自语道:“本想就此闭关几年,可这次祖龙宫出世似乎有些不同,也罢,就让我前往一看。”
这位极北冰原的年轻一辈第一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放弃了原先闭关的打算,踏出了神秘而凶险的寒凰洞,男子眸蕴神光,不曾因为之前的落败有所颓唐,他的走出,彰显着一条寒龙将要纵横天宇。
在要遥远的中州,莫之澜盘坐山巅,长发随着掠过的轻风飘动着,他身上的狂野不羁随着轮回谷的经历收敛了许多,不再是目中无人,这,不仅没有让他气势有所衰减,反倒是更胜上一层楼。
若说曾经的莫之澜就像一块原玉,那么如今的他便是经过了打磨所形成的美玉,那桀骜与狂野的性格并不是散去,而是深深的收敛在了内心深处,一旦到了需要的时候,这只蛰伏着的凶兽将会暴起,择人而噬。
“嗯?父皇所说的机缘,莫非是指这个!”
抬起头,莫之澜睁开了眼,他的目光平静的望向了天际,体内的血脉随着黑洞的停止扩张而有了躁动,在他的身后,一尊虚影逐渐成形,俨然是龙之九子中的狻猊,这非凡的血脉,让他透过了幻阵而有所察觉。
在这一日,有鳞蛟龙,有角虬龙,无角璃龙之属俱是体内血脉躁动!
“哈哈哈哈,出来吧祖龙宫,让我取回本应属于我之物!”一道黑袍身影仰头大笑,说不出的狰狞之意,忽见他翻手一抓,不远处龙脉升腾起的龙形烟气顿时被他摄在了手中,猛地紧握下湮灭开来。
抬起头,露出一张狰狞而俊秀的面容。
......
九息转眼过去,脚下的地震与毫无预兆的出现一般,突兀的停了下来,姬兴眉头一挑,望着陆续升上高空的龙形烟雾,他能感觉到一种游子归家的喜悦从他的血脉中涌上了心头,姬兴眸光闪烁,眼中显现出丝丝惘然。
耳边似有一道悠远古老的声音在不断诉说着什么,可他,听不清。
一步下意识的迈出,就在此刻天地间一声龙吟响彻九天,姬兴瞳孔一缩蓦然惊醒,龙吟声霸道傲然,仿佛俯视着天下苍生,这就是远古龙族的霸意,可是当声音到了最后,竟然流露出一股悲凉。
听到这声音之人,俱是身子一颤,目中充斥着骇然,只觉得一股如威如狱的威压从那黑色大洞中降下。
无论修为的高低,即便是尊者亦是在这威压下苦苦支撑着,此时姬兴错愕的看向身旁三人,只见他们汗水泌出,面色涨红,模样很是狼狈,对此姬兴眸光闪烁,对于这威压却是没有分毫察觉。
“嗯?”
忽地,他若有所察,转过了身遥遥望去。
一道黑袍身影缓步映入眼帘,冰冷的气息比起十余日前更有所提升,两人的目光遥遥相望,只是几息的工夫两者之间的距离已经只剩下三丈,金、银竖瞳中同是冰冷无情,但在眼中深处却各自酝酿着一股战意。
“你从寒凰洞出来了。”姬兴洒笑一声,开口打破了沉寂。
楚宁微微颌首,面上依旧是冰冰冷冷,深深的看了姬兴一眼,他转而望向了天空中大黑色大洞,冰冷的声音有所减缓,道:“上一次祖龙宫出世,我曾亲自进入过,修为也正是在那次造化下有了突破。”
顿了顿,他的眸光有了闪烁,流露出奇异之色,低声道:“只不过上次祖龙宫出世,远没有这般的声势,不出所料,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这也是导致祖龙宫提前二十年出世的原因。”
“轰隆隆”
突兀响起的雷声淹没了后来的话语,姬兴与楚宁这两位不受威压之人同时抬起了头,望向了那扩张了半边天空的黑色大洞,从中轰鸣声不绝于耳,慢慢的一角古朴苍凉的宫殿展现在了世人的眼中。
这一角宫殿呈古朴的赤色,在上边有着一副群龙纵横的图画,可以感觉到饱经岁月的悠远,这幅图画刻印在了宫殿之上,在这不知是何的赤色石料下保存了下来,否则怎么可能经受这岁月长河的洗礼?
随着轰鸣声愈演愈烈,宫殿缓慢的从黑洞中浮现,姬兴与楚宁凝神遥望,身旁的两位妖王以及天寒使者闷哼一声,脚下蹬蹬蹬退了三步,他们骇然的互望了一眼,在宫殿出现的刹那威压宛如实质。
艰难的放出神识扫过天柱山上,若是平时这般做法等同挑衅,但是在这个关头不仅他们如此,就连宫中闭关苦修的众位长老以及天寒宫主也是选择了放出神识。
他们看到了——
宫中不仅是姬兴与楚宁无事,那些弟子亦是茫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玄鹰妖王苦笑一声,这些紫府境界下的弟子未曾感受到这威压,显然是只有大能以及尊者级别的强者才会有所感觉,可越是深刻的感受到威压的恐怖,则越是让人心惊。
哪怕是傲视一方的尊者,在这威压之下,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天寒宫主闷哼一声,艰难的抬起了头,她所经受的威压比起大能要更加恐怖,如今在这惊天的威压下已经是连一步也无法踏出,徒然间在她的胸口一道冷光四溢,随后一股奇异的力量宛如春风拂过此女的身子。
随后,天寒宫主经受的威压不复存在,他面色恭敬的望了寒凰洞一眼,带着身旁惘然不知发生了何事的董芸走向了洞中。
三天三夜,就这么在等待中过去了三个日夜,祖龙宫终于完全呈现在云端。
祖龙宫并非是一座庞大的宫殿,而是有着足足九座之多,古朴苍凉的殿宇呈九宫之状横立在长空之中,殿宇的外侧刻印着一幅幅远古龙族的图画,嘘嘘如生,仿佛回到了远古龙族傲视苍生的年代。
“若是平时,只会有八座宫殿现世,这最后一座宫殿沉浮在虚空的最深处,那里传闻即便是古时圣人也无法到达。”楚宁冰冷的神色有了变化,他与姬兴在这三天三夜中就这么立于原地,始终保持着仰望天穹的姿势。
“轰”
只见从四极之地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化作了四道虹桥,强行架立在了祖龙宫的侧壁上,而与此同时肉眼无法窥见的丝丝伟力,缠绕在了宫身上,这便是覆盖了整个天穹的打阵,强行将九座宫殿留下三年!
“嗡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道虹桥架立在了苍穹,连接着四极之地的四座天柱峰,一道道年轻的身影踏上虹桥,徒步径直赶往了云端的九座宫殿,他们的目标,直指第一座宫殿的门户,那座敞开着的巍峨宫门。
极西大漠,在那黄沙万里,荒无人烟的大漠深处,一座高峰犹如拔起而起,自古以来便耸立在这儿,四极之地,传闻古时存在着四座天柱山峰,眼前此山绝不是海市蜃楼,乃是极西大漠深处的天柱!
一座宏大的寺庙建立在极西天柱上,即便是相隔百里,依旧能够听见那阵阵梵音,弥漫着虔诚的佛性,当金色虹桥连接了天柱的那一刻,寺庙中的诵经声忽地一顿,随后接连十八声钟鸣悠悠回荡。
“咚咚咚......”
十八声钟鸣回荡了许久,当钟声彻底消散的那一刻,只见一位位年轻的僧人从寺庙中走出,他们双手合十,纷纷走到了虹桥之前,然而距离虹前只有一步距离的时刻,这位僧人却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回首相望,似等待着什么。
“此行远处,自有凶险,老衲在此等待你们的归来,途中,莫忘弘扬佛法,告知道世人我佛慈悲。”一道苍老而慈悲的声音悠悠响起,虽未见其人,但这苍老的声音让人闻之则在脑海中想象出一位慈祥的老僧。
众位年轻僧人双掌合十,恭敬而虔诚的高声宣道:“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极东的蛮荒深处,最大的蛮人部落依山建立,那座山赫然正是天柱峰,这座巨峰平里日是部落中的圣地,惟有蛮人中的强者方可踏足,随着虹桥的搭建成立,一位位蛮族青年身缠兽皮,踏上了征程。
在这些不开化的蛮人青年中,为首者却是一位虎皮裹胸,下身缠着一条雪白的狐裙的女子,女子袒露着双臂以及两条修长的大腿,平坦的小腹暴露在外,浑身皮肤是狂野的古铜色,那对大眼中流露出强烈的野性,在她的眼角则生有一颗红痣。
说不出的野性,在这狂野之中却有一种属于此女的独特魅力。
与此同时,在那极南之地一望无际的蔚蓝海域,那片如同大陆的广阔群岛之上,一道道身影杂乱的落在了虹桥上,泾渭分明的化成了两个阵营,一方妖气缭绕,身上某些部位刻意留下了妖族的特征。
而另一方则是人族修士,他们目光警惕的盯着前者众妖,且从这位修士的服饰便可看出他们来自不同的势力,彼此之间有些防范,偶尔目光相望时也会下意识的避开数步,这般做法时常惹来妖族不屑的嗤笑。
“敖海,管好你妖族部众,否则我不介意在这里大战一番。”开口之人,乃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巨汉,身旁的修士不过才到他的肩膀,那魁梧的身形让人膛目结舌,此时开口沉闷的声音嗡嗡作响。
若是姬兴在此,定会一眼认出此人,前者与其曾经在醉仙楼中有过一面之缘。
巨汉话语却是冲着一位妖异的少年而去,名为敖海的少年浑身流露着一抹妖异,虽是男人但却生得比起女子更要秀美,眉心处生着一对玲珑的蛟角,在手背上各有两片鳞甲,行走在妖族的最前方。
名为敖海的少年闻言,脚步一顿,冷然回头了头来,那秀美的面上浮现出丝丝煞气,只不过对于这巨汉似有什么忌惮,冷哼了一声,冰冷冷的瞥了一眼身后的众妖,顿时那些桀骜的妖族一个个表现的噤若寒蝉。
四极之地,皆有年轻一辈的强者踏上了虹桥,目标指向了祖龙宫那九座古朴悠远的宫殿,已经可以预计在那宫中的世界少不了一场龙争虎斗。
此时此刻,在这五域中的中州,地灵人杰,天空中布满了祥云,这里俨然就是那个苍穹阵法的中心,一口龙形长剑冲天而起,漫天霞光呼应,散发出磅礴的气机,随后又是一口金龙盘踞的帝玺升上了高空,转动间迸射出不灭的帝王之意。
最后升起的一物,乃是一件金色的皇袍,胸前绣有九龙,依稀似能听见九龙长吟的帝王威严,在那长袍中一道模糊虚幻的身影幻化而出,跨越了数万载岁月看不清容貌,却是站在那儿,就有一股天上地下唯舞独尊的霸道油然而生。
中州三大皇朝,各自掌有一件至宝,而如今三件至宝齐出,威势变幻了风云,扶摇直上九重天,构成了三条接连苍穹的帝王大道,下一刻,三声霸道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回荡在这片天地。
“凡我中州子民,可入宫殿一探机缘。”
“祖龙宫不属何人私有,若有意者大可入内自寻造化。”
“五域之修,皆可入内。”
声音不曾消散在空中,反而滚滚回荡中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就在中州修士错愕茫然不知所谓的时刻,三个皇朝各有年轻皇子踏上帝王大道,率先赶往第一座宫殿那敞开的巍峨门户,片刻后一道道长虹四面八方涌来,踏在大道之上。
“啪嗒”
一步落下,姬兴身如鬼魅,无声无息的来到了楚宁身边,两人并肩而行,前者瞳孔猛然一缩,对于姬兴这般诡异的遁法也是首次看见,竟是在自己全无察觉的情况下让他近了身旁,霎时间心中战意不减反增。
两人之间,必有一战!
只不过,他们也深知还不是时候,克制下了内心中的战意。
巍峨的门户近在了眼前,抬首可以望见其余三道虹桥涌来的人影,而那三条帝王大道上亦有人影掠过,他们彼此之间相望一眼,率先到此之人皆是四极五域的真正天骄人物,那一眼中夹杂着诸多意味。
或是野性十足,或是慈悲为怀,或是桀骜不驯,或是战意闪烁。
相望一眼,姬兴眸中精光涌动,而楚宁两眼中迸射出两道冷芒,巍峨的门户近在前眼,然而目光所向却是窥不见门后的景象,入眼的只是一道光幕,犹如隔绝了两个不同的世界,没有丝毫迟疑。
两人一步踏出,几乎是在同时踏入了门户之中。
其余的虹桥、大道上,亦有人影纵身没入了门户之中,这座苍凉古老的巨门,就像是张开了大口等待着猎物自行上门的远古凶兽,而在此的众位名震四地五域的天骄人物,仿佛是送上门的猎物。
眼前一暗,姬兴只觉得体内的血脉不受控制的沸腾了,仿佛是游子归乡,说不出的熟悉。
“砰”
一步落下,映入眼帘的是苍茫的大地,天地灵气无比的浓郁,仿佛可以凝成液态,甚至是在灵气中夹杂着丝丝古老的气息,这是外界所没有的,刚进入这个世界,姬兴身子一震,神色几次变幻,最后就地盘坐了下来。
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汇聚成了潮汐,直奔姬兴而来,同时涌来的还有着姬兴曾感受到的龙脉升腾起的气机,这让他的血脉不受控制的滚烫沸腾,身体由内到外都在颤抖,这是极度兴奋的颤抖。
楚宁站在姬兴的身旁,此时见状目光一闪,他曾到来过一次,自是明白祖龙宫赐予龙族血脉者的造化有多么重要,冷眼扫过四周逐渐多起来的人群,其中不乏与姬兴这般就地盘坐之人,显然体内或多或少存在着龙族的血脉。
不着痕迹的前进了几步,楚宁站到了姬兴的身前,两者尽管是对手,但却是格外的相似,如今代表着极北冰原的到来,虽然嘴上不说,但两人已经是站在了同一条船上,在这个时候楚宁选择了为其护法。
此地人影愈来愈多,泾渭分明的划出了多个阵营,人们的目光掠过,扫在那些陌生的面容身上,有警惕、有漠然、有不屑,在这里不乏心高气傲之辈,亦有魔道修士的存在,这些魔修望向了盘膝在地的他人,目露残忍之色。
天地灵气形成的潮汐不止,五色霞光覆盖了天幕,一波又一波落在了人群中,时不时传出了高亢的长啸。
“有点意思......”蛮族的少女身子一震,从进入后至现在站在了原地不曾动弹,她并非有着龙族血脉,但是天地灵气却形成了潮汐洒在了她的身上,那野性中流露的异样风情,令许多男子不自觉的目光流连。
徒然,一声惨叫掩盖了此地的嘈杂,凄厉的叫声顿时吸引了一道道目光。
“啊......”
一道黑光洞穿了一位具有龙族血脉妖族的眉心,惨叫声只持续了几息,那位妖族便是气息全无的倒在了地上,而黑光则是化为了一只奇异的虫子回到了那位魔修手中,目露残忍之色,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
此事,仿佛成了一个契机!
那些按捺了许久的魔修纷纷朝着他人出手,下手的目标不约而同的皆是那些盘坐下来接受潮汐馈赠的家伙,凄厉的惨叫声中又有数人暴毙,那些无人护法而惨死之人从未想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上的黑色大洞越涨越大,无论是龙元还是天地灵气都被吞噬了进去,随着那些由龙脉中升出的龙形烟气没入其中,黑色大洞猛然顿下了扩张的趋势,一声惊天巨响从中传出,只见天空中霎时间荡起了涟漪般的波纹。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回荡在云端,卷散了那朵朵白云,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搅动着长空。
寒凰洞中,随着大地的剧烈震动,洞顶的冰屑洒落了下来,染白了男子的黑发,盘坐在冰岩上的楚宁若有所察,睫毛微微抖动,几息过后双眸豁然开阖,迸射出两道冰冷的光芒,随即他低下了头,望着震动不止的大地。
他的浑身布满了冰霜,看上去就似一个银白的冰人,在冰冷的光芒之下,展露的是一对银色竖瞳,身子微微一震,浑身的冰霜崩溃,便见楚宁徐徐站起了身躯,略有些僵硬的活动了几下十余日不曾动弹的手脚。
“似乎,有些不同......”莫名意味的喃喃自语从其口中吐出,双眼眯起,回身望向了某个方向,那里有着亮光照入,乃是寒凰洞的洞口,站立不动,楚宁眼中映入了洞外的景象,他似乎思索着什么,专注的凝望着。
许久,他莫名的洒笑一声,自语道:“本想就此闭关几年,可这次祖龙宫出世似乎有些不同,也罢,就让我前往一看。”
这位极北冰原的年轻一辈第一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放弃了原先闭关的打算,踏出了神秘而凶险的寒凰洞,男子眸蕴神光,不曾因为之前的落败有所颓唐,他的走出,彰显着一条寒龙将要纵横天宇。
在要遥远的中州,莫之澜盘坐山巅,长发随着掠过的轻风飘动着,他身上的狂野不羁随着轮回谷的经历收敛了许多,不再是目中无人,这,不仅没有让他气势有所衰减,反倒是更胜上一层楼。
若说曾经的莫之澜就像一块原玉,那么如今的他便是经过了打磨所形成的美玉,那桀骜与狂野的性格并不是散去,而是深深的收敛在了内心深处,一旦到了需要的时候,这只蛰伏着的凶兽将会暴起,择人而噬。
“嗯?父皇所说的机缘,莫非是指这个!”
抬起头,莫之澜睁开了眼,他的目光平静的望向了天际,体内的血脉随着黑洞的停止扩张而有了躁动,在他的身后,一尊虚影逐渐成形,俨然是龙之九子中的狻猊,这非凡的血脉,让他透过了幻阵而有所察觉。
在这一日,有鳞蛟龙,有角虬龙,无角璃龙之属俱是体内血脉躁动!
“哈哈哈哈,出来吧祖龙宫,让我取回本应属于我之物!”一道黑袍身影仰头大笑,说不出的狰狞之意,忽见他翻手一抓,不远处龙脉升腾起的龙形烟气顿时被他摄在了手中,猛地紧握下湮灭开来。
抬起头,露出一张狰狞而俊秀的面容。
......
九息转眼过去,脚下的地震与毫无预兆的出现一般,突兀的停了下来,姬兴眉头一挑,望着陆续升上高空的龙形烟雾,他能感觉到一种游子归家的喜悦从他的血脉中涌上了心头,姬兴眸光闪烁,眼中显现出丝丝惘然。
耳边似有一道悠远古老的声音在不断诉说着什么,可他,听不清。
一步下意识的迈出,就在此刻天地间一声龙吟响彻九天,姬兴瞳孔一缩蓦然惊醒,龙吟声霸道傲然,仿佛俯视着天下苍生,这就是远古龙族的霸意,可是当声音到了最后,竟然流露出一股悲凉。
听到这声音之人,俱是身子一颤,目中充斥着骇然,只觉得一股如威如狱的威压从那黑色大洞中降下。
无论修为的高低,即便是尊者亦是在这威压下苦苦支撑着,此时姬兴错愕的看向身旁三人,只见他们汗水泌出,面色涨红,模样很是狼狈,对此姬兴眸光闪烁,对于这威压却是没有分毫察觉。
“嗯?”
忽地,他若有所察,转过了身遥遥望去。
一道黑袍身影缓步映入眼帘,冰冷的气息比起十余日前更有所提升,两人的目光遥遥相望,只是几息的工夫两者之间的距离已经只剩下三丈,金、银竖瞳中同是冰冷无情,但在眼中深处却各自酝酿着一股战意。
“你从寒凰洞出来了。”姬兴洒笑一声,开口打破了沉寂。
楚宁微微颌首,面上依旧是冰冰冷冷,深深的看了姬兴一眼,他转而望向了天空中大黑色大洞,冰冷的声音有所减缓,道:“上一次祖龙宫出世,我曾亲自进入过,修为也正是在那次造化下有了突破。”
顿了顿,他的眸光有了闪烁,流露出奇异之色,低声道:“只不过上次祖龙宫出世,远没有这般的声势,不出所料,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这也是导致祖龙宫提前二十年出世的原因。”
“轰隆隆”
突兀响起的雷声淹没了后来的话语,姬兴与楚宁这两位不受威压之人同时抬起了头,望向了那扩张了半边天空的黑色大洞,从中轰鸣声不绝于耳,慢慢的一角古朴苍凉的宫殿展现在了世人的眼中。
这一角宫殿呈古朴的赤色,在上边有着一副群龙纵横的图画,可以感觉到饱经岁月的悠远,这幅图画刻印在了宫殿之上,在这不知是何的赤色石料下保存了下来,否则怎么可能经受这岁月长河的洗礼?
随着轰鸣声愈演愈烈,宫殿缓慢的从黑洞中浮现,姬兴与楚宁凝神遥望,身旁的两位妖王以及天寒使者闷哼一声,脚下蹬蹬蹬退了三步,他们骇然的互望了一眼,在宫殿出现的刹那威压宛如实质。
艰难的放出神识扫过天柱山上,若是平时这般做法等同挑衅,但是在这个关头不仅他们如此,就连宫中闭关苦修的众位长老以及天寒宫主也是选择了放出神识。
他们看到了——
宫中不仅是姬兴与楚宁无事,那些弟子亦是茫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玄鹰妖王苦笑一声,这些紫府境界下的弟子未曾感受到这威压,显然是只有大能以及尊者级别的强者才会有所感觉,可越是深刻的感受到威压的恐怖,则越是让人心惊。
哪怕是傲视一方的尊者,在这威压之下,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天寒宫主闷哼一声,艰难的抬起了头,她所经受的威压比起大能要更加恐怖,如今在这惊天的威压下已经是连一步也无法踏出,徒然间在她的胸口一道冷光四溢,随后一股奇异的力量宛如春风拂过此女的身子。
随后,天寒宫主经受的威压不复存在,他面色恭敬的望了寒凰洞一眼,带着身旁惘然不知发生了何事的董芸走向了洞中。
三天三夜,就这么在等待中过去了三个日夜,祖龙宫终于完全呈现在云端。
祖龙宫并非是一座庞大的宫殿,而是有着足足九座之多,古朴苍凉的殿宇呈九宫之状横立在长空之中,殿宇的外侧刻印着一幅幅远古龙族的图画,嘘嘘如生,仿佛回到了远古龙族傲视苍生的年代。
“若是平时,只会有八座宫殿现世,这最后一座宫殿沉浮在虚空的最深处,那里传闻即便是古时圣人也无法到达。”楚宁冰冷的神色有了变化,他与姬兴在这三天三夜中就这么立于原地,始终保持着仰望天穹的姿势。
“轰”
只见从四极之地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化作了四道虹桥,强行架立在了祖龙宫的侧壁上,而与此同时肉眼无法窥见的丝丝伟力,缠绕在了宫身上,这便是覆盖了整个天穹的打阵,强行将九座宫殿留下三年!
“嗡嗡”
九座宫殿剧烈的震动着,却是挣脱不开这些阵法的力量,许久,殿宇终于不再挣扎,选择了妥协,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第一座宫殿的门户,也是九座宫殿唯一的门户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推开。
祖龙九宫,惟有第一座宫殿是可以从门户进入,而其后的八座宫殿则是在宫内某处有着传送的空间之法,只需踏入其中就可进入下一座宫殿,而这九座宫殿虽然外表看上去已经足够的宏大。
但宫中却并非是圣人可以炼化的空间,而是一片真正的世界!
九座宫殿,九个世界,如此大手笔也惟有传闻中的祖龙可以做出了吧。
“通过虹桥,到达门户,进入第一座宫殿!”楚宁不紧不慢的开口提醒,如今一旁的天寒使者就连说话也成为了奢望,苦苦在威压下支撑着,这个时候只能靠有着一次进入经历的楚宁出言提醒。
闻言,姬兴眯着双眼看去,只见那四座虹桥的一端牢牢架立在了祖龙宫的侧壁上,而另一端则是相连在这天柱峰上,姬兴脑海中无数念头翻转,片刻后已经是有所明悟,想来祖龙宫中必定是存在着禁空的禁制。
无法飞行,只能借助阵法化出的虹桥进入第一座宫殿的门户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身躯一震,一股强横的气机由姬兴的体内席卷而出,立于他身前的楚宁神色大变,骇然中转过身去,目光无法置信的望向了前者,对于他来说,没有察觉到先前的时间凝固,不过是弹指一息罢了。
但就是在一息之后,姬兴完全是判若两人,宛如是一步登天,远远将楚宁甩在了身后,其身上流露出的气机,竟然令他察觉到了不敌,这并非是血脉上的压制,而是真正的实力上的差距。
“怎么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竟会有这般变化!”
楚宁心中无法相信,骇然的凝视着姬兴,只见对方的睫毛微微一颤,而后两眸豁然开阖,从他的双眼中迸射出两道耀眼的精光,周围的喊杀声被抛在了脑后,两道大日般的眸光,似在此刻成为了唯一。
“呼”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姬兴缓缓的站起了身子,稍微活动了几下手脚,一阵狂风骤然由他身上席卷而出,掠过了天寒宫众位弟子,竟是将这一位位白衣弟子吹得无法立足,远远的退了开来。
眉头一皱,姬兴讪讪的扯了扯嘴角,不顾那一道道怒视而来的目光,视线转向了楚宁,略一抱拳,有些尴尬的道:“万分抱歉,此事不是我有意为之,实在是境界上有了突破,一时间无法驾驭这力量。”
顿了顿,他的神色一正,继续道:“护法之事,多谢了!”
后者怔怔不语,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没有吐出半点声音,苦涩的摇了摇头,楚宁袖袍一甩,一声不吭的走了开来,这位极北冰原中的年轻一辈第一人,此时看去他的身影无疑有些黯淡。
那些白衣弟子见楚宁离开此地,相视一眼,俱是怒瞪了姬兴几眼,随后转身跟着他们的楚师兄远去,愈行愈远。
默然了片刻,姬兴口中长叹一声,颇为感慨,他知道,若是换个位置,自己一定也会如楚宁一般受到打击,后者虽然性格冰冷,但他的胸中却有着他人无法理解的傲,即便在之前败于姬兴手中时,他心中的傲气也不曾动摇。
楚宁自傲,能够傲视同阶修士,在极北冰原中建立起了一个年轻一辈无敌手的传奇。
但此时此刻,楚宁心中的傲意有了动摇,为了不使在自己的道心中留下瑕疵,楚宁一声不吭的选择远走,两者之间的关系很是复杂,既是互相认可的竞争对手,却又极其相似,难免生出惺惺相惜。
忽地一声冷笑传入耳中,姬兴双眼微眯,抬头望去。
只见三位年轻男子面挂冷笑,正快速的接近着他,此三人身缠兽皮,全然是蛮荒野人的形象,为首的男子身材魁梧,露出胸膛茂盛的体毛,而两侧男子亦是高大,手中分别拿着兽骨炼制的武器。
原先楚宁展露出的实力震慑了许多心怀不轨之人,再加上身后那群天寒宫的弟子,倒是无人敢上前捋虎须,但如今楚宁却是带领着那些白衣弟子远去,见状让那些人原先按捺下去的一颗心再度蠢蠢欲动。
“死!”
为首男子抬起粗壮的手臂,在他的臂上存在着一道奇异的图腾,看模样乃是一只黑色的猛虎,一拳轰出,似有虎啸响彻八方,夹杂着磅礴的拳风径直逼向了姬兴,而其余两人分别骨刀一横,斩向了他的要害。
眼见着三人攻势到来,姬兴神色不变,依旧是立于原地,只是目光中流露出一抹不被他人察觉的冷冽。
他的这般动作顿时令三位蛮族男子露出了狞笑,在他们看来这家伙一定是没有经历过厮杀,如今显得太过稚嫩,在他们的杀招下竟是无法动弹。
“也罢,我倒也想试试提升后究竟有多少战力,既然你们愿意当那个磨刀石,我便成全了你们三人!”直至拳影落至了身前,姬兴才张口吐出了冰冷的声音,下一刻一股无匹强横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青发无风飘扬,冷漠的面容上流露出让人惊悸的煞气,姬兴一步踏出,强横的气息犹如浪潮席卷而出,凝固了三位蛮族男子的狞笑。
“轰”
为首的蛮族男子神色骤变,在这强横的气息下他就宛如是狂风暴雨中的小舟,随时可能被大浪掀翻,猛地一咬牙,他不顾反噬强行顿下了手中的拳势,喷出一口鲜红,豁然转过了身子,狼狈的逃遁远去。
另外两人明显没有前者那么的果断,见到同族之人抛下他们逃生,两人的表情皆是一滞,随即血色尽褪显得格外惨白。
姬兴长啸一声,丹田中的龙气纷纷凝聚成了龙形,依稀之间似有龙吟此起彼伏,回荡在他的体内,接连踏出了三步,每一步落下时他的气息都会攀升,当第三步落下时,姬兴的气息已经攀升至了五行大成的地步。
这,也是他如今境界的极限!
是大成,而并非想象中的五行圆满,他的猜测没有错,若是将四龙精血炼化确实能够将自身修为推到五行圆满之境,但就在即将功成之时,他的右手手背却是传出了一股吸力,强行将一部分的精血力量收去。
面对妖幡争夺去的部分精血,姬兴也是很无奈,虽然此物虽然一直伴随他至今,但却并不是真正的了解到妖幡的跟脚,如今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与他争夺之事。
将此事按捺在了心底,姬兴相信终有一日他能弄清楚这口小幡究竟有什么来头。
一步踏出,姬兴已然来到了两位蛮族男子的身前,视线掠过两口斩向自身要害的骨刀,他五指紧攥,发出了骨骼的噼里啪啦脆响,澎湃的精气汹涌而出,不顾眼前的四道大骇目光,两拳砸出。
“铿锵”
两口森白的骨刀与双拳碰撞的刹那,竟是响起了金铁交错的铿锵声,两位蛮族男子面上凶狠一闪即逝,纷纷低吼一声,体内的法力疯狂的注入刀中,只见骨刀上亮起了森然光芒,想要借此机会削去他的双拳。
“砰”
突兀地,缕缕飘渺的烟气自姬兴身体毛孔中溢出,聚散间状若龙形,这些轻烟缭绕在了他的拳间,从五指的细缝中游离着,前者双眼微眯,只觉得双拳似乎可以扛起一座山岳,蕴涵着惊天的力量。
两口骨刀,应声碎裂,就这么在姬兴的拳下化为了森白的碎片,散落了一地。
森然杀机由他的眼中迸射,双拳夹杂着澎湃威势,在风驰电掣中落在了两者的胸口,霎时间清脆的骨骼破碎声响起,两位蛮族瞪大了双眼,血水不受控制的从嘴中喷出,夹杂着块块内脏的碎片。
说来漫长,但事实上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也就是在高大男子转身逃遁的三息工夫,两人便陨落在了姬兴的手中。
视线一扫,锁定了那道逃遁的背影,姬兴冷漠的大袖一甩,骤然掀起肆虐的狂风,两位蛮族男子的身子犹如断线风筝在狂风中倒卷而出,化作了两道黑影划过长空,落在了逃遁远走的高大男子面前。
“这......”
见到两位同族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陨落,看着他们死前不甘的模样,高大男子心胆俱寒,猛地一咬舌尖,张嘴一口精血喷在了手臂的黑虎图腾上,只见浓稠的精血刚一接触到皮肤,蓦然没入了图腾中。
随后,便见其手臂上的图腾亮起蒙蒙黑光,那作状仰天长啸的黑虎图腾‘活’了过来,骤然间一道黑光从图腾上绽放,一头峥嵘的黑虎就这么从虚幻中逐渐凝实,显化在了高大蛮族男子的面前。
身子一纵,男子跨上了黑虎的背,心念一动就与黑虎化作了一道残影,遁往远方。
“你,逃不了!”
冰冷的话语从姬兴口中吐出,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男子的身影已是只剩黑色小点,驾驭着黑虎即将逃出他的视线,他的脚下一步踏落,气息徒然变得异常阴冷,随后又是一步踏
一阵黄雾不知和时出现在了周围。
“黄泉路漫漫,众生皆湮灭!”
语落,苍凉悠远的气息散发,一条浑黄的古道从他的脚下显化,无形的气机牢牢锁定了远方的高大男子,脚下古道径直由虚空蔓延而出,只是几息的工夫,黄泉古路跨越了时间与空间,来到了高大男子的身前。
不容对方抗拒,黄雾化作一只大手猛然抓下,便将此人卷入了神通之中。
脚踏在黄泉路上,一道道虚幻的鬼影惘然的行走着,踏向了那未知的黄雾深处,外人看不清这些鬼影的容貌,只能见到他们的蒙蒙虚影,但是作为神通的主人,姬兴却是清晰的看见了每道鬼影的长相。
因此,他也有了惊异!
这些鬼影,赫然全是姬兴所斩杀的仇敌,从最初的那些山贼,到先前灭杀的两位蛮族男子,竟是将一生中所行的杀戮一个不落的尽数呈现在这条黄泉路上,姬兴默然不语,步子踏在古道上,走向了高大男子。
这是他第一次施展出黄泉路与人交战,也是首次见到这般异相,在他的心中,一个疑问不由自主的滋生而出。
这,真是仅是神通么?
或许说,这条浑黄古朴的道路,难道真是通往九幽之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位绿衣魔修目露残忍,嘴角挂着狞笑走向了姬兴,此人浑身包容在黑雾中,三条有着常人手臂粗,足有两丈长度的千足蜈蚣围绕在他的身旁,喷吐出乌黑中夹杂着点点碧绿的毒雾,从混乱的开始到现在,不过是一柱香的工夫。
可就在这一柱香的时间内,已经有不少修士葬生在了绿衣魔修的手中,成为了千足蜈蚣的饵食。
天寒宫的弟子纷纷聚拢在了一起,站到了楚宁的身后,其中多数人未曾经历过真正血腥的厮杀,此时看着这幅混乱的场面,鲜血飞溅,喊声连连,不由得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将各自法宝取在手中,就待冲出。
可是不知道有意或是无意,这些白衣弟子竟是将姬兴所在给空了出来。
对于身后师弟的做法,楚宁看在了眼中,冰冷的瞥了他们一眼,那些白衣弟子尽数心头一凛,低下了脑袋不敢与其目光对视,无需言语,这一眼,足矣说明了许多事情,不少弟子在心中暗自羞愧。
一步踏出,楚宁身形遮盖住了后方的姬兴,挡在了绿衣魔修的面前。
“桀桀,小子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开!”绿衣魔修沙哑的声音传出,三条千足蜈蚣嘶嘶吐出了毒雾,忌惮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绿衣魔修的眸光一闪,同时顿下了脚步,心头有了迟疑。
让他心生忌惮的并非是眼前的黑袍男子,而是天寒宫弟子这众多的人数。
冰冷的眸子瞥过此人,森寒的目光让绿衣魔修身子一颤,楚宁没有对于的话语,只是冷声吐出一个字语。
“滚!”
神色变幻不定,这冰冷的一眼竟是让绿衣魔修生出了畏惧,然后这一眼的威慑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便让他不知是否错觉,看着眼前这气质冷冽的男子,其相貌毕竟太过年轻,双眼微眯,绿衣魔修突兀地怒极反笑。
“好好好,既然有人不知死活,就让你成为我宝贝的饵食。”
话音刚落,魔修的面色一变,犹为狰狞,其眉心处一点幽光闪烁,阴冷的神识汹涌而出,分别烙印在了三条蜈蚣的身上,骤然之间,嘶鸣声响起,随即三道黑影破开了虚空,直奔楚宁而去。
紧接着其余的神识凝练在了一起,化作了一口乌黑的匕首,散发出阴冷的气息,令人察觉到来自神魂的悸动,继三条千足蜈蚣之后,乌黑匕首同样破开了虚空,无声无息的落向了前者的眉心。
挑了挑眉,楚宁颇为诧异的望了此人一眼。
通过神识而展开的神通,确实很是罕见,只不过转念一想,如今此地汇集了四地中州的年轻一辈强者,也就释然了。
视线之中,三道黑影不断放大,千足蜈蚣那峥嵘的模样疾驰而来,楚宁的气息愈发冰冷,迎上黑影不退反进,接连踏出了数步,从他的脚下一层冰霜弥漫开来,霎时间滔天的冰寒席卷。
“千里冰封”
滔天的寒意将大地给冻结,覆盖上了一层寸许厚的寒冰,便见他双手幻动,接连打出了数道法决,然后,楚宁不紧不慢的抬起了右脚,猛然踏在了脚下的寒冰之上。
脚下的寒冰骤然生出了变故,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声响,地上突兀地冒出一根根尖锐的冰刺,并在几息的工夫中蔓延开来,眨眼工夫蔓延开了百丈,那疾驰而来的三道黑影忽然一滞,凝固在了空中。
三条千足蜈蚣痛苦的挣扎了几下,蓦然覆盖上了一层冰霜,毫无抵抗的遭到了冰封。
绿衣魔修瞳孔一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地冲上了心头,骇然之下想要招回三条千足蜈蚣,这些异虫乃是远古异种,或许没有远古时候的惊天威能,但却也继承了些许的血脉,成长后亦是不凡。
只不过,绿衣魔修的脸色豁然铁青,发现了自己与异虫之间的联系,竟是消失殆尽,眼角抽搐着,此刻在他的心中大生悔意,张了张口想要双方就此罢手,但还不待他说出什么,便听见一道“咔擦”的清脆声音传出。
三条千足蜈蚣在冰封中粉裂成了漫天粉末,而神识凝化出的乌黑匕首,更是在接近后被楚宁一掌所湮灭。
“噗”
翻手一按,冰层上一根根的峥嵘冰刺激射而出,霎时间血雾喷薄,染血的冰刺贯穿了绿衣魔修的身子,收割了此人的性命。
说来漫长,但这些事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前后仅用了几息的工夫。
清风云淡的毙杀了此人,楚宁的目光如电,扫过周围那些蠢蠢欲动之人,原本心怀恶意的家伙不受控制的一颤,纷纷避开了此地,见状,楚宁冷然回过了身,重新站在了姬兴的身前,为其护法。
威慑已经足够,接下来恐怕不会再有不知死活的家伙前来送死!
此时此刻,姬兴正经历着一种奇异的体验。
风,在动,吹拂着苍天古木......
云,在动,随着风吹而飘动......
在这片大地上,姬兴感受到了龙脉的气机,而在天地灵气形成的潮汐入体后,夹杂着丝丝气机,对于这个感觉他更是格外明确,盘膝在地上,姬兴宛如盘了根的老树,与身下的大地连为了一体。
“吼”
耳边声声龙吟回荡,姬兴身子微微颤抖,体内血脉的躁动,在此刻到达了巅峰。
“轰!”
天灵上一道霞光洒落,他的身子微微颤动,虽然仍旧是紧闭着双目,但却犹如有着一只无形的眼睛,方圆百里的一切清晰的映入了脑海中,他看到了楚宁与绿衣魔修的交锋,看到了泼洒出的鲜红,看到了身处混乱之中,众修各异的表情。
在这之后,画面徒然凝固,时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停滞,惟有姬兴保持着清醒,却眉头紧皱在了一团,他的耳边再次响起了曾经出现过的声音,这次不再模糊,断断续续连成了一句话语,传入了他的耳中。
“我......我...的孩子......”
“等...候了好久..好久......你...终...终于...来了......”
苍老的声音,充满着岁月所留下的沧桑,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姬兴竟是感受到了一股由衷的喜悦,这是老人见到回家的子女的喜悦,也是分隔了两地,再度见到亲人的喜悦,他,惘然了。
一股似曾相识的熟悉,环绕在了他的心头,姬兴惘然,为何这声音竟会让他如此熟悉。
是何人在说话?
又是何人在等待着自己?
“哎。”
在这断断续续的声音最后,只剩下了一声叹息,令姬兴的心中一震,豁然回复了清明。
“还...太早......你还太...过...弱小了......”
声音逐渐微弱,最后彻底消散,但在姬兴的头上,却是突兀地虚空扭曲,一个深邃的漆黑旋涡浮现,从那似连光明都能吞噬的旋涡之中,骤然亮起了璀璨的神光,四滴瑰丽宛如宝石的浓稠血液从中徐徐飞出。
在这周围景象凝固的时刻,四滴血液缓缓划过了虚空,落在了姬兴的面前。
“这个是......”姬兴的面色大变,露出了震惊之色,他曾得到并且炼化过青龙精血,对于眼前四滴血液所流露出的气息,与体内血脉在感受到四滴血液的沸腾,让他清楚的明白了眼前是为何物。
正是因为明白,才会有前所未有的震撼!
龙族精血!
这四滴色彩不分的浓稠血液,赫然是四头龙族的精血,莫说是在如今这个龙族消失了的时代,即便是在古时候龙族精血也是不多见的宝物,每一滴都是无价之宝,传闻曾得到它的无不是曾经了圣人之位。
在震惊之余,姬兴所剩不多的清明理智,却提醒着他一件事。
传出去能够震动八方的大事,无论是刚才的声音,或者眼前的龙族精血,都在无形的证明着这座祖龙宫中,有着除却他们外来修士之外的存在!而眼前的四滴龙族精血,则是那个存在赠予他的。
一个奇异的念头不受控制的滋生,姬兴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骇然。
莫非祖龙依旧存世,并且就在祖龙宫之中?!
面对这四滴龙族精血,姬兴的内心有了挣扎,要与不要,若是要了也不知道那个存在是否动过什么手脚,在炼化精血的时候会发生何事,但若是就这么不要,姬兴却是舍不得,无法就这么放弃眼前的造化。
“管他有什么,赌了!”
猛地一咬牙,姬兴不再迟疑,面露坚定之色,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就这么放弃眼前的造化。
既然如此,干脆赌这么一次!
蓦然张嘴一吸,只见四滴龙族精血化作四道神光,没入了他的口中,流入了前者的体内。
“轰隆隆”
脑海中回荡着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姬兴闷哼一声,只觉得四滴龙族精血中散发出磅礴的力量,充斥着他的全身内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祖龙九宫,每一宫中都开辟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广阔无边,沃土万里,若说唯一的不足之处,那便是这些世界的苍穹上,并不存在着日月星辰,祖龙即便达到了无上的境界,依旧无法开辟出茫茫宇宙。
自然,也不可能存在着恒古不灭的大日,漫天星辰以及皓月!
行走在苍茫的大地上,空气中夹杂着悠远与荒凉的意味,姬兴默然不语,感觉中犹如重回了远古的时代,强大的种族彼此征伐,战乱不休的大世,体内的龙族血脉在来到这片原始古老的大地后有了躁动。
蓦然间他的脚步一顿,抬头望向了远方,目中映入了一尊形似犀牛,却是浑身布满着银色鳞甲,头端犀角宛如利刃的凶兽,即便是相隔着数里的距离,但姬兴仍然能察觉到这头凶兽的强大,无限接近与紫府秘境。
这个世界并非没有生命的存在,与此相反,这一路上姬兴见到了许多强横的凶兽,其中多数早已在外界消逝了踪迹,乃是血脉强横的荒古异种,俱是无比凶悍的存在,在这片大地上生存着。
姬兴没有自负到随意上前招惹,每当遇到这些凶兽时,他都是明智的远远驻足不前,观察了片刻后再从远处绕靠凶兽所在的区域,到了现在所见诸多,姬兴也明白了这些凶兽彼此之间极少碰撞,各自划分了领域不得进犯。
若是越过了各自的领域,那将会衍发出一场不死不休的厮杀!
途中,姬兴也曾见过不知死活的修士主动围杀凶兽,想要取得它们的尸身作为贵重的炼器材料,他没有出手,一直是远远的冷眼旁观,到得最后,这些修士无一例外尽数葬身在了兽口。
“弱肉强食一直是世界的生存法则,而这里则是**裸的展现了出来,适者生存,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之路。”眼中精光闪烁,姬兴的心潮一阵澎湃,接下来他收敛自身气息,绕开了犀牛凶兽的领域,继续远行。
十日,转瞬而过,对于有着三年时间的他们来说,十日根本不值一提,没人会将这点光阴放在心上。
“嗯?”
这一日,姬兴再次见到了众修士围杀凶兽的场景,这些人身袭水蓝色长袍,乃是极南海域的修士,而一头金色巨猿则是被他们围在了中央,一共十三人围绕着金猿,在八方地上各插着一面大旗,构成了一座演化杀伐的阵势,将巨猿笼罩在了阵中。
进退不能,杀伐阵势演化出一道道细小的黑光,尽管黑光细如蚕丝,但却蕴含着五行秘境修士也要色变的威能,便见一道黑光落在了巨猿粗壮的手臂上,下一刻金色毛发炸裂,血水迸溅之际多出了一道寸许的伤口。
巨猿昂首怒吼,两个磨盘大的拳头砸在自己的胸口,双目中血色充斥,若是能脱出这个阵势,它必定在第一时间将伤它的修士撕碎,然后吞入肚中,远处的姬兴眯着眼将这一幕收入眼底,驻足观望。
他并没有隐藏身形,所以在第一时间就被十三位极南海域的修士发现,他们谨慎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位男子脚踏飞剑,徐徐的接近了过来,在相隔十丈的位置停下,目光谨慎的望来,冷冷地道:“来者何人,蓝海閣在此办事,速速离去!”
笑了笑,姬兴清晰的察觉到了对方的警惕以及杀机,心中了然,毕竟在这里杀人越货再正常不过,此地没有势力之分,只有实力的差距,真正的拳头大就是道理。
见到姬兴对于自己的话语不予理会,反而露出了笑容,男子的双眉倒竖,目中迸射出冷冽的光芒,脚下的飞剑寒芒一闪,于剑尖处吞吐着凌厉的剑光,只需他心念一动便可疾驰而出,取下眼中之人的首级。
“閣下听不懂话么,蓝海閣在此办事,速速离去!”这一次,话语不再客气,甚至是夹杂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摇头一笑,姬兴声音淡漠的道:“办你们的事就对了,我只是路过想要看看罢了,看完便会自行离开,无需管我,忙你们的去吧。”
声音平淡并无波澜,但就在他话出的刹那,男子悚然而惊,脚下飞剑几个摇晃竟是法力溃散,无法再支持着他御空飞行,只得狼狈的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了地上,再看向姬兴时不敢有半点不敬。
按捺下心中的寒意,男子低着头遮掩额头上的冷汗,在先前那一瞬,他只觉得一股恐怖的气息宛如浪潮扫过,将他从空中居高临下强行栽落,即便是他再自负,也知晓眼前之人不可招惹。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吐出什么话语,冲着姬兴一个抱拳,男子转身略有些逃遁意味的回到了阵势中。
阵势中的众人神识一阵交谈,忌惮的目光投向了姬兴,几番商谈,他们索性不去理会姬兴的存在,专心对付眼前这头金色巨猿,不过,他们的出手不再是全力以赴,皆是暗中留了三分力,用以戒备姬兴。
对于这一切,姬兴自是看在了眼中,只是洒笑一声,不以为意,这十三人中也不过只有五人达到了五行秘境的修为,其中修为最高者也仅是土行大成,若是他存有恶意,这样的戒备毫无用处。
“吼”
金色巨猿经受了一次次的伤势后,彻底的陷入了狂暴,不顾一切冲击着大阵,双拳金光四溢,宛如两轮金色的大日,将一道道激射向了它的黑光崩溃,猛然跺脚,大地都发生了摇晃,令蓝海閣的十三位修士神色骤变。
“不好,再这么下去这个畜生会破阵而出,众位师弟,别再留手了,我等合力将它毙杀!”那个达到了土行大成的中年男子猛地一咬牙,沉稳的喝出了声,一道法决从他手中打出,只见大片的水雾凝聚,化出了一口百丈的蔚蓝长枪。
“杀!”
“畜生,给我死!”
其余十二人闻言后不再迟疑,纷纷祭出了法宝,施展开自身得意的神通,一道道光虹轰击在了金色巨猿庞大的身躯,随后蔚蓝长枪直取它的头颅,想要将之一枪毙命,配合上阵势演化出的杀伐之法,确实有极大的几率灭杀巨猿。
恰在此时,姬兴淡漠的表情微微一变,露出了惊异之色,眸中金光一闪,呈现出了一对冰冷的金色竖瞳。
“若我所料没错,这只巨猿应该还有一些手段,或许它并非普通的猿类凶兽,而是一头具有部分龙族血脉的上古龙猿!”姬兴一改原先的淡漠,露出了颇为感兴趣的模样,冷眼看着这些家伙该如何应付。
他的猜测,只是颇感兴趣,置身事外的旁观着,但是对于面对巨猿凶威的那些修士来说,不亚于是一场噩梦,因为,姬兴的猜测俨然成为了现实!
金色巨猿长啸一声,吼声宛如雷鸣,在众人的耳边炸裂,即便是姬兴也是眉头一皱,不得不运用丹田的龙气与之对抗,连他都如此,更别说是那十三位修士了,其中几人头晕目眩,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天旋地转。
中年男子神色阴沉,一声大喝企图将几人惊醒,可巨猿却是展露了它的凶戾,借着这个空隙,一举将三位年轻人毙为了血雾,只听见三声凄厉的惨叫,此三人的神魂在巨猿的五指紧攥下湮灭于无形。
这还是中年男子动作极快,电光火石之际出手救下了与他最近的一男一女,否则蓝海閣便有五人将要陨落在巨猿的手中,可谓是损失惨重!
接下来的几次碰撞,众人喋血倒退,若不是借助这阵势的威能,他们早就在巨猿的怒火下成为了飞灰,凭借着几人参差不齐的修为,如何能与这头面对大能也有着一战之力的巨猿抗衡?
中年男子神色苍白,这里他是主事者,修为最高,每次交手也是他首当其冲,几次下来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势,而其余几人更是不堪,除了三位踏入了五行秘境的修士仍在苦苦支撑,剩下的那些九宫秘境的年轻人早已经没有半点战意。
他们目光闪烁,时不时的扫向了四周地势,在为之后的逃遁做准备。
见状,中年男子怒火攻心,再也抑制不住体内的伤势,一口逆血从口中喷出,神色顿时萎靡了不少,其余三人对视一眼,俱是看见了对方眼中的苦涩。
这个阵势并不能支持多久,巨猿的额骨金光四溢,浑身精气凝聚出了一道龙形,缠绕在了它的身上,凶厉的气息一**席卷而至,双目赤红如血,它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将冒犯自身的人族撕碎。
“噗”
喋血倒退,中年男子神色黯淡,随后却是想起了什么,猛然转过了身,苦涩的高声道:“请道友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出手相助,即便是不敌此獠,也还请救下这些小辈,张某愿将全身家当作为重谢。”
他所望的方向,只有一道人影,白袍猎猎,青发长扬,吹散的发丝下是为一张冷漠的面容。
听到中年男子的话语,其余之人纷纷将姬兴视为最后的救命稻草,那些年轻人心胆俱寒,高声大喊道:“还请前辈出手相救!”
说话间,四位五行秘境的修士倒卷而出,重重的摔在了不远的地上。
嘴角血迹溢出,他们互望一眼,摇晃着重新站了起来,长啸中重新冲向了金色巨猿,其中一人闪身来到了七位战意全无的年轻人面前,一掌拍出,磅礴的劲风将他们扫出,强行推出了数十丈。
护下这些天资不凡的年轻人,这是他们唯一能为宗门做的事!
不知是否巧合,那七位年轻人所飞往的方向,赫然正是姬兴立身之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抬起头,姬兴眉头微皱,心中诸多疑问缭绕,他对于自己施展的神通充满了未知,殊不知黄泉魔宗内有资格习得此法之人只是少数,而几乎没有例外,当他们初次展开这条黄泉路时,也是满腹的疑问。
可惜,这个疑问注定无人能够为他们解答!
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念头按捺在了心底,姬兴的双眼中两道寒芒显露,望着身陷神通依旧挣扎不休的蛮族之人,他一步踏出,身形诡异的融入了浑黄的古道之上,下一刻已是在高大男子面前现出了身形。
“嗤”
高大男子眼见无法逃脱,苍白的面上掠过一抹凶戾,翻手一口乌黑双刃,白骨为柄的大斧被他取在了手中,径直劈向了面前的青发男子,同时身子一纵,立时从黑虎的背上向后飞起,落在了古道上。
就在其分开的刹那,黑虎昂首一声咆哮,铜铃大的虎目中暴戾涌动,丝丝黑烟从咧开的虎口中溢出,竟是在黑虎的背上幻化出了一对黑色长翼,轻轻一扇狂风大作,黑虎动如雷霆,径直冲着姬兴扑去。
“好古怪的黑虎!”
眯起双眼,姬兴的心中颇为诧异,眼中的黑虎不属于妖兽,却又与凶兽有着些许的差别,介于妖兽与凶兽之间,从那双翼幻化成形,便有一股凶性冲天而起,只见此虎双目染上了血光,充斥着嗜血的凶戾。
高大男子双手结印,打出了一道道奇异的法决,便见他额头上不知何时蔓延出了黑色纹路,一条条黑色的纹路交织,正好是构成了一对羽翼的图案,蛮族修行者与修士的不同之处,此刻姬兴有所体会。
“吼”
眼中一张獠牙森然的血盆大口不断放大,姬兴身子一晃,连连朝后退避,但是黑虎双翼一振,身躯刚刚落下就又纵跃出了数丈,紧追着姬兴不放,在这条浑黄古道上演出了人虎追逐的一幕。
“没完没了,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神色愈发的冰寒,姬兴退后的脚步猛然顿住,停了下来,维持这条黄泉古路每刻都在消耗他大量的法力,若是再这么与黑虎追逐下去,即便是他也是吃不消。
“滚!”
一拳落,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黑虎的脑袋上,没有想象中的头骨碎裂鲜血喷溢的场面,姬兴眉头皱的更紧了,入手竟是宛如打在了坚固的法宝上,令他神色微微一变,闪身避开了迎面扫来的虎爪。
黑虎怒吼连连,目中的血色犹为浓郁,它的嘴角溢出血迹,虽然硬抗了姬兴的一拳,却也不是毫发无伤。
眼看着黑虎又要扑上来,姬兴眸中冷冽迸发,大袖一甩,右手佩戴者的一个玉环亮起了青翠的光芒,霎时间一声凶厉的嘶吼传遍了这个笼罩在漫天黄雾中的古道,一尊犹如小山般的龙龟显化而出。
比起对方,龙龟乃是真正的凶兽,四爪一踏,古道剧烈的震动了起来,张口一声嘶吼,凶戾的气息席卷而出,那黑虎前扑的去势顿时一滞,有了片刻的停顿。
姬兴面上寒意一闪,犹如鬼魅般冲向了高大男子,后者神色大变,果断的转身逃遁,四方皆被黄雾封锁,惟有逃向古道通往的未知深处,黑虎张开大口,双翼一振就待将前者拦下,然而一尊庞然大物却是突兀地挡在了它的身前。
“吼”
“嗷”
双方凶性毕露,短暂的僵持过后,骤然激斗在了一起,黑虎长尾如鞭,夹杂着尖锐的破空声落在了龙龟的坚壳上,迸溅出点点火星,却无法留下半点的痕迹,嘶吼声不绝于耳,龙龟站口噬向了黑虎的脖颈。
对于后方的激斗姬兴不曾关心,若是有意的话他只需一步就能追上高大男子,但事到如今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吊在了后头,这一切都是他存心而为,目的就是想看看,黄泉路的深处究竟存在着什么。
他,有一种预感。
这式神通,应是存在着什么世人不知的隐秘,或许一切疑问能在古道的深处得到答案。
眼看着后方那个青发男子不断的接近着,高大男子面无血色,蛮族的修行之法与修士有所不同,他们成年的蛮族勇士会寻一只蛮荒之兽缔结契约,成为他们的图腾,从此蛮族主修肉身,而图腾则修炼神通。
人兽配合,往往能轻易的克敌制胜,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然而,如今图腾黑虎与龙龟缠斗在了一起,无法脱身,至于高大男子在见识过姬兴强横的肉身后,再也兴不起比斗的念头,唯一的想法就是逃出这个神通,寻求她的庇护,这样便能保全一条性命。
两人,前者亡命的逃遁,后者不紧不慢的追在后头,这么一追一逃之间已经来到了古道的深处,周围的黄雾无比的浓郁,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的古道出现了斑斑血迹,甚至还有着刀剑留下的痕迹。
“嗯?”
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气机,姬兴不由自主的顿下了身子,他眸中竖瞳闪烁着金色,抬起头遥遥眺望,心中若有所思,那高大男子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拉开了距离,可毫无预兆地,徒然一股恐怖的气机将他锁定。
“不!”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姬兴瞳孔猛然缩起,映入视线中的是一只布满鳞甲的遮天巨爪,高大男子毫无反抗的被一把抓住,随后巨爪徐徐缩回了古道的尽头,姬兴身子一颤,感受到两道冰冷无情的眸光穿透了雾气,似在打量自己。
“这是,什么......”
黄泉路的深处,竟会存在着这么一尊巨兽!
为何,姬兴的神通中竟会出现连他也无法掌控的情况,种种疑问涌上心头,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倒是让他更为茫然。
片刻后,这被凝视的感觉终于消失,姬兴长出了一口气,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打湿,在那两道冰冷的眸光下,他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甚至是嗅到了死亡的气机。
猛地一咬牙,在此地他一刻也不想多留,如今高大男子被巨爪带入了黄雾深处,有死无生,他大袖一甩,古道蓦然散去,短暂的安静再度被周围的喊杀声所打破,姬兴重新回到了混乱的宫殿入口。
再高大男子陨落后,与他缔结契约的图腾黑虎悲鸣一声,身子微微摇晃,就这么软倒了下去,血水从黑虎的口中溢出,生命气息飞快的消逝,蛮族的契约本就是生命与共,主若死,兽亦亡。
立于原地,姬兴冷眼旁观着这场混乱,修士彼此杀伐,鲜血飞溅,相互都杀红了眼,望着这一幕姬兴露出沉吟之色,恐怕此事绝没有那么巧,这场混乱应当是有心人刻意营造出来的,为了在进入第一座宫殿的众人中进行淘汰以及实力的试探。
目光一凝,他注意到了不只自己一人冷眼旁观,同样置身事外的还有几人,表情各异的观望着眼中的混乱厮杀,无一例外,能做到置身事外的家伙俱是实力强劲,在几次血腥的震慑后,再没有不开眼的敢上前招惹。
虎皮裹胸,狐裙缠身,流露出野性魅力的蛮族女子;高大魁梧,比起常人更要高大出一截的巨汉;秀美妖异,眉心处生着一对玲珑的蛟角的少年,此三人面无表情的冷眼旁观,没有人胆敢上前招惹。
而最吸引姬兴目光的是一伙人,来自极西大漠的秃驴。
一行三十余人的佛门弟子,身袭僧衣,面露慈悲之色,他们聚在了一起口诵经文,一脸的慈悲之色,无论是姬兴还是其余几人皆是对于这些秃驴的做派不屑,若真是慈悲为怀,怎么不去阻止这场混乱,反而在一旁诵经?
片刻后,少年冷哼了一声,目光从几人的身上扫过,率先转身离去,随着他的脚步许多妖族一同远走,姬兴眉头一挑,不知是否错觉,他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曾在自己的身上停顿了一下。
继少年之后,蛮族女子漠无表情的转过了身,走进这片广阔的世界中,只是几个呼吸便从众人的眼帘中消失,在这过程中她没有去管身后的蛮族部落之人,独自一人踏上了未知的远方。
两人离去后不久,佛门众人高宣了一声佛号,悠悠叹道:“我佛慈悲,各位施主还是莫要再继续下去了。”
随着声音的传出,漫天佛光洒落,化作一片片金色花瓣,霎时间一阵金色花雨就这么从天而降,混乱的场面蓦然一收,在这些金色花雨下,众人双眼中的血色逐渐褪去,胸中杀机消散于无形。
“佛门这一手,真当是打的好主意!”
巨汉大笑几声,目光与姬兴遥遥相望,两者俱是露出了一抹笑意,两人都认出了对方,虽然仅仅是仅见过一面,但双方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大笑过后,道出了这番莫名的言语,巨汉一步步走向了远方。
眸光一闪,姬兴心中明白为何他会那么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脚踏虚空,眸中凌厉的杀机闪烁,冷漠的面容下冰冷的气机牢牢锁定了眼中的凶兽,青色长发随着刮起的轻风飞扬,白色长袍猎猎作响,手中玄冥寒光吞吐,横立着摇摇指向了远古龙猿。
两者的身影划过长空,在电光火石之间交错而过,紧接着“轰隆”一声大地碎裂,强烈的震动传遍了数十里,随着远古龙猿的身形坠落而地震,姬兴接连踏出数步,冷漠的神色有了变化。
远古龙猿,即便还未达到紫府秘境,但凭借着它强横的肉身与血脉,就算是面对着真正的大能强者也存在一战之力。
手臂轻轻一震,姬兴心中有了惊异,不愧是具有龙族血脉的凶兽,早在远古之时就有着赫赫凶名,凶兵玄冥在他掌中抖动着,从那剑尖之处一滩金色的血水游离,眼看着就要滑落,但徒然一股磅礴的吸力从剑中传出。
“滋滋”
肉眼可见,远古龙猿的血脉迅速没入了剑中,随后玄冥鸣颤着,表达出了它的欣喜。
“吼”
暴怒的吼声响起,姬兴低头望去,那头远古龙猿浑身金色血液流淌,只不过凭借它的强横肉身,回复之力堪称骇人听闻,在中年男子自爆中受的伤势,在短短的时间中快速的愈合,伤口中血水渐止结出了伤疤。
不过,在满身的伤口中,龙猿脖颈处一道狭细看似利器造成的伤口格外显眼,其余伤口皆已经结疤,惟有这处伤口依旧是血水不止,并且丝丝凶戾的煞气缭绕,显然是被姬兴手中的玄冥所伤。
龙猿双臂拍击着胸口,唯一的左目怒瞪着姬兴,口中发出威慑的低吼声,不过这头凶兽此时没有再贸然出手,即便是凶兽,没有妖兽那样的灵智,但它依旧能看的清楚,眼前的家伙似与刚刚那些截然不同!
更为强大,眼前之人拥有着即便是它也畏惧的力量!
“不攻过来么,即便如此,就由我过去了!”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空中,姬兴却是步踏虚空,化作了残影猛然冲到了龙猿的身前,手中凶兵玄冥颤抖不休,发出了嗜血的嗡鸣声,似在追忆着先前血液中的滋味。
远古龙猿目中金光绽放,双拳宛如两轮金色耀日,双拳迅速的收拢,像是两座大山要将姬兴削瘦的身影夹扁,它的动作极快,丝毫不受庞大的身形影响,几乎是在姬兴来到面前的那一刹,立即有了反应。
饶是姬兴,也不禁瞳孔猛地缩起,眼中有了凝重。
身影一闪,前者身子不退反进,主动冲向了远古龙猿,后方两轮金光中的拳头紧随而来,骤然之间姬兴面上煞气喷薄,双腿缭绕上了缕缕黑烟,就这么诡异的在龙猿面前一个晃身,消失无踪。
凶兽的本能令远古龙猿一怔,有了片刻的惘然,显然是不清楚为什么敌人会这么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也就是在它不知所措的片刻时间,踏出了鬼影遁的姬兴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龙猿的后背。
眼中杀意流露,毫不停顿的斩出了玄冥,一道剑光就此划过长空。
“噗嗤”
金色鲜血泼洒,宛如雨点染在了大地上,布满金色鬃毛的断臂抛上了长空,同时响起的还有这头凶兽的惨嚎,一日之间失去了左臂以及右目,对于远古龙猿来说乃是巨大的损失,伤口能够凭借体魄自行愈合,可右目与手臂却不会重新生长。
可以说,今后这头龙古龙猿就这么‘残废’下去,失去了手臂与右目的它,很快会被其他强大的凶兽夺走领域,跨过紫府这个秘境的可能微乎其微,无法成长到远古时代龙猿一族的赫赫凶威。
一剑,断其一条手臂,取得如此的成就,姬兴却是摇头暗叹了一声,本来这一剑是准备取下龙猿头颅的,但在最后出于凶兽敏锐的灵觉,察觉到了危机提前避了开来,这才斩下它的手臂。
手臂泼洒着鲜血划过长空,正好落在了蓝海閣一行人的面前,几人盯着这条断臂,目光看向了那巨大而粗糙的手掌,依稀可以看到一滩鲜红的血迹,他们不会忘却,那些陨落的同门就是死在了这只大掌下。
再抬头时,他们望向姬兴的目光中极为复杂,有怨恨,有感恩,恨的是在危机之时此人冷眼旁观,而感恩则是他此时出手,在这之中尤其是三位达到五行秘境的修士复杂更甚,他们的修为并非门内七个年轻人可比。
自然看的出来,先前那远古龙猿是直奔他们而来,在当时,他们都做好了舍开性命,拖延时间好让晚辈逃走的准备。
“前辈,求您出手为我等死去的那些同门报仇,晚辈愿将全身的家当双手奉上,当作是酬谢之礼!”忽地,其中一位表情坚毅的青年高声开口,七位晚辈中,他的表现最过沉稳,此时开口令得周围人皆是一怔。
随即,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高声开口。
“晚辈也愿意将全部的家当送上,求您斩杀这头畜生!”
“这位道友,先前算计是我们的不对,若是你能为我等师兄报仇,我等师兄弟三人也将有重谢。”五行秘境的三人咬牙高呼,虽然仅仅是数人开口,但声音中夹杂着澎湃的法力,很快汇聚成了一**音浪。
声音回荡在空中,久久不落。同门之仇,惟有用血来偿,如今的他们没有这个能力,但是眼前的青发男子却具备着这个实力!
姬兴身如鬼魅,一闪之下退开了数十丈的范围,回身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开口的众人,他清楚的将一行人愤恨的表情收入眼底,想要报仇,这个心情他曾经深有体会,能够了解此刻这些人的心情。
“正好,我亦不想放过这头龙猿,索性成全了你们,又有何妨!”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众人的耳畔响起,冰冷中透着无限的冷漠,却是令他们心中一震,齐齐露出了感激之色,在最先开口的青年的带领下,七位年轻人冲着姬兴行了一礼,而三位五行秘境修士则是面色复杂的遥遥抱拳。
失去了左臂,龙猿的凶焰明显的萎靡了不少,那条右臂如何也无法抓住姬兴鬼魅般的身影,反而落得了一身的伤势,玄冥煞气缭绕,从头到尾已经饮了不少金色的龙猿血液,这还是它自重新祭炼后,首次饮血。
“吼”
又是一声怒吼,只不过此次却是流露出色厉内茬的意味,远古龙猿豁然转身,削去的右臂血流不止,既然奈何不了姬兴,它也萌生了退意,就欲远遁逃走,可是眼中黑影一闪,姬兴再度挡在了这头凶兽的面前。
目中血光一闪,姬兴的气息大变,流露出霸道与无情的杀伐,随着他一拳落在虚空处,身后一条血龙的虚影徐徐浮现,没有停顿,一拳之后姬兴第二拳豁然打出,澎湃的气势汹涌而出。
第二条血龙从虚空中钻出,姬兴一步踏出,浑身的精与气凝聚在了拳中,在攀升至了巅峰的状态下,打出了第三拳,也是他如今能够打出的最强一拳,身后三头血龙盘踞,随着一拳落下,蓦然融入了浩荡的拳势之中。
一条血龙疾冲而出,在龙猿瞪大的左目内不断放大,最终“轰”地一声,撞在了这头凶兽的胸口。
摧枯拉朽,姬兴这巅峰的一拳不是早已经伤痕累累的龙猿可以抵挡,一个血窟窿流淌出滩滩的金色血液,从前到后遭到了贯穿,嘶吼声逐渐低落,远古龙猿沉重的脚步摇晃着接连退出了数步。
每一步的迈出,它的生机都会消逝许多,姬兴目光一闪,右手一送蓦然黑光划过长空,深深的刺入了龙猿的体内,贪婪的鲸吞着金色的龙猿血液,若是在平时,这般举动必定会遭到龙猿暴虐的攻势。
但是现在,看它就连手臂也无法抬起,姬兴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忽地,姬兴眉头一挑,面上露出了异色。
玄冥中传来的联系,这口凶兵吸纳的并非是远古龙猿的血液,而是在它精血中蕴涵的丝丝血脉之力,姬兴惊疑不定,玄冥何时能够强夺他人的血脉了?略一思索,或许是再次祭炼后取得的威能罢。
“砰”
姬兴心念一动,大片的雷光化作了一道锁链,将龙猿庞大的身躯捆的严严实实,用力一拽,这头凶兽庞大的身躯腾空“飞”了起来,划过一道极其夸张的弧度,在漫天的烟尘中落到了蓝海閣一行人的面前。
凶兵玄冥几下颤动,自行从半丈深的伤口中抽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来到了七人之中最为沉稳的青年的面前,没入了他身前的大地三寸,恰巧乌黑无光的剑柄正对着他,令众人不解姬兴的举动。
望着此人,他的心性沉稳令姬兴点头,心怀仇恨,但依然能冷静沉着,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迎着青年惘然的目光,姬兴冰冷的声音响起,使其身子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了起来。
“既然想要报仇,何不用自己的手来做到,你自己来将它斩杀!”
青年迟疑了,与身旁的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蠢蠢欲动,有人畏惧于龙猿的凶威,只不过这个关头无人胆敢出言左右他的思想,因为姬兴话语只是对着青年一人所说,若是胡乱开口,可能会引来这位前辈的怒火!
一番挣扎再所难免,姬兴并不言语,只是等待着此人的答复。
最终,青年咬紧了牙关,再不掩饰眼中的恨意,双手颤抖中拔出了身前的玄冥,一剑划过,****喷涌,远古时凶名赫赫的龙猿,就这么在此人的剑下饮恨,一颗偌大的头颅滚出了十丈的距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冷眼看着青年斩下龙猿头颅,眼中露出深仇得报的复杂,悲戚与惘然的情绪在他的目中游离,极为复杂,那强大无匹的远古龙猿,竟然就这么在他的手中身首分离,恍惚之间有些不可置信。
姬兴将他的复杂神色收入眼底,看的真切,青年神色悲戚、复杂,惟独却没有想象中报仇的快意。
即便他亲手斩杀了龙猿,可人死不能复生,那些逝去的人也无法归来,反倒是心底生出了报仇后的空虚。
“嗯?”
忽地姬兴眉头一挑,凝目注视着远古龙猿的无头尸身,在他感觉中,龙猿的体内似有什么令他心动的事物。这种感觉来的突然,再先前其还活着的时候,并不存在,反倒是生机全无之后,方才有了察觉。
当着蓝海閣一行人的面,姬兴伸手一招,顿时青年手中握着的玄冥轻轻一颤下脱开了他的手掌,在空中划过一道奇异的弧度,落在了姬兴的手中。
“铮铮”
玄冥表面黑红色光芒流转不定,轻轻颤抖着,发出了铮铮剑鸣声,一道凌厉的剑光由剑尖衍生而出,吞吐不定,随着姬兴持剑的手臂高举过顶,在那落下的一刹那,寒光掠过了尸身的左胸,从中一道暗金光芒缭绕的事物滚落。
姬兴眼疾手快,豁然抬手一招,在那金光中的事物落在地上之前,先行收入了袖中。
青年一怔,他就站在龙猿的尸身边上,刚才那一刹亦是忍不住投去了好奇的目光,依稀看见,金光中存在着的是一颗珠子,有着婴儿拳头的大小,他只是瞥见了一眼,金光就落入了姬兴的袖中。
虽然心中好奇,但也只得按捺下去。
深吸一口气,他取出一口玉环,双手托上递向了姬兴,口中恭敬道:“前辈,晚辈的全身家当都在这件空间法器内,您让晚辈大仇得报,亲手斩杀了那头畜生,这点酬谢还望你能满意。”
同时,他身后的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取出了自身携带的空间法器,递给了姬兴。
“还望前辈收下!”
姬兴冷眼扫过这些人,漠然的拂袖将一件件空间法器收起,随后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那个青年,脚下一踏,驾御起了虹光远离此地,后方的蓝海閣之人一怔,对视了一眼,露出了大喜之色。
远古龙猿混身是宝,而此人竟然看也不多看一眼就离去了!
一时间他们的心头火热,却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姬兴突然返身,这般行为将其惹怒,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一柱香,两柱香,终于在第三柱香过去一半的时间,三位五行秘境的修士交换了一个眼神。
“想来此人不会回来了,应该是对于这具尸体不屑一顾!”
......
对于身后发生之事,姬兴并不知晓,即便是知道也不会去在意,远古龙猿虽然混身是宝,但它的血脉之力以及精血早已经被玄冥给吞噬了,在他感觉中,尸身的价格远没有袖中的这道金光来的大。
一柱香的工夫远遁了数十里,姬兴落在一口荒芜的矮山上,神识蓦然蔓延覆盖在了整座小山之上,确认了此地存在着一头凶兽,但却仅有着九宫秘境的修为,对他来说远远无法造成威胁。
在没有惊动那头凶兽的情况下,他开辟出了一间简陋而粗糙的洞府,步入其中,随即翻手取出了一样事物。
一颗被金光缭绕的珠子安躺在他的掌心,姬兴目光瞬息被珠子所吸引,无法移开,他的呼吸于此刻有了短暂的停滞,金光缭绕的一颗珠子,尚还有着温热,沾染着丝丝金色血迹,姬兴心中跳动,只觉得澎湃的热浪迎面扑来。
“嘶”
倒吸了一口凉气,在他金色竖瞳的双眼中,珠子深处盘坐着一头龙远龙猿,此乃那头陨落的龙猿的神魂,并且在珠内有着肉眼无法见到的金色风暴肆虐着,散发出了磅礴的气血与澎湃的气息。
一颗珠子,安躺在姬兴的掌中,但后者的瞳孔却是不由自住的缩起,明白了此物的真正来历。
竟然是凝练了那头远古龙猿的精、气、神,三者合一,孕育出了这颗金光缭绕的珠子!
许久,姬兴按捺下了心头的震撼,将珠子重新收入了袖中,他沉吟了片刻,眸中精芒一闪即逝,紧接着大步踏出了这座简陋粗糙的洞府,身影一闪便由原地消失,径直赶往了小山中沉睡的凶兽所在。
片刻后,一声愤怒的咆哮突兀的响彻这座荒山,在这吼声的愤怒之中,夹杂着浓浓惊惧。
几息的工夫,荒山再度回复了沉寂,宛如什么也不曾发生......
再回到洞府时,姬兴的手中多出了一颗染着血迹的珠子,比起龙猿凝聚出的那一颗小上了许多,金色竖瞳可以窥见珠中深处一头似虎似熊的凶兽盘踞着,这颗珠子同样凝聚了那头凶兽的精、气、神。
立于原地,姬兴久久不语,心绪无法平静,脑海中一个奇异的念头沉浮着。
“难道说,这片世界的凶兽与外界不同,再将它们击杀后,会在凶兽生机完全消逝的那一刻,凶兽体内的精、气、神将会凝练在一起,成为这么一颗珠子。”姬兴念头环绕在心间,愈发的沉默。
“这么说来,此地的众多凶兽不是没有存在的原因,或许在远古之时,此地有着特别的意义!”
目中神光闪烁不定,姬兴深吸了一口气,口中近乎梦呓的喃喃道:“若我所料无误,便是试炼之地,远古的时代,这片世界应该是龙族培养年轻一辈的试炼之地,这些凶兽就是龙族饲养,用于......猎杀!”
“这片世界蓄养家禽牲口般让这些凶兽生活,而龙族则是狩猎它们,谋取死后凝结出的珠子,用于提升战斗的技巧以及夺取珠子提升修为!”
姬兴对自己突然生出的想法感到震惊,然而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他的猜测都与事实**不离十,不管如何,这些凶兽必定是因为此地的奇异而被收入世界中,世代繁衍,用于成长后杀兽取珠!
摇了摇头,姬兴不再去想,此事乃是远古时代之事,与现在相隔了数十万年,无论是与否都与他无关,当下他徐徐盘坐在了地上,仔细的打量了几眼手中刚取出不久的珠子,蓦然闭目。
丹田中的龙气霎时间沸腾了,凝练出一道道龙形,从他的丹田中蔓延出了体外,化作缕缕烟气包裹住了珠子,心念一动,姬兴立时开始炼化珠内的精、气、神,千丝万缕的光芒顺着龙气没入了他的体内。
很快的,烟气笼罩了整座洞府,将姬兴的身形包裹在其中,全心全意的炼化着那头似熊似虎凶兽陨落后凝结出的珠子。
可以清晰的察觉到,达到了圆满的气血有了浮动,又再向上攀升了些许,尽管只有着不多的突破,但却令姬兴心中大喜,看到了再作突破的契机。
丹田中的龙气愈发浓郁,随着炼化珠中的力量,姬兴丹田中的烟气缕缕滋生,亦是有了高涨的迹象,无论是精与气姬兴都有了不小的成就,但真正让他无法自已的,则是神识中的变化!
那汪洋的识海中,姬兴的神魂随着吸收珠内凶兽的神魂力量,徐徐的壮大了起来,肉眼可见识海下的神识光球闪烁着瑰丽的七色神光,泾渭分明的化成了三层,随着吸收的神魂力量而使光球壮大。
一个时辰的工夫,就这么悄声无息中从指间溜走,“咔擦”一声,掌中缩小到极限了的珠子黯淡无光的碎裂了开来,化为了粉末飘散,笼罩了整座工夫的烟气瞬息收敛,回到了姬兴的体内。
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他的双眸豁然开阖,迸射出了两道耀眼的精芒。
姬兴的面上冷漠尽褪,笑意不曾掩饰,没想到此次出手击杀龙猿,竟让他有了这般的发现,一言不发的盘坐在了原地,他一手支颌,心中念头翻转,看来并不急着去寻找下一座宫殿的入口。
因为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就是一座宝库!
在这里,化龙三炼篇的圆满不是奢望,只要花上一定的时间,他有着精、气、神三者大圆满的可能,眯起双眼,手背上一片霞光绽放,妖幡从他的右手中升起,摇曳着散发出了悠远古朴的气息。
随着一片霞光形成的旋涡出现,数道人影从旋涡后面那个混沌的世界中踏出,刹那就有五道身影出现在了姬兴的面前,下一刻,便看见齐刷刷的众人几乎同时弯下了身,高声道:“拜见主上!”
这五道身影,赫然是经历过雷劫之后,化成了人形的啸风等妖兽!
点了点头,姬兴眸中神光闪烁,言简意赅的开口下了一道命令,道:“这片世界乃是一处试炼之地,此次交予你们一个任务,替我外出猎杀凶兽,将它们死后体内凝结出的珠子给我取来,此物对于我的修炼有着至关重要的用处!”
“遵命!”
五道身影齐齐应是,甚至没有询问一句,依照姬兴的话语冲出了洞府,架起虹光飞往了不同的几个方向。
姬兴目视着他们的离去,翻手将妖幡重新收起,如今两位妖王尚在天寒宫做客,而啸风等妖兽则是外出替他杀兽猎珠,如此一来,幡中世界只剩下了那头仙鹤的存在,对于这头未曾化形的妖兽,姬兴却看不透。
收起妖幡后,他将远古龙猿凝结的珠子取在了掌中,无声的闭上了双目,开始了继续的炼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转眼,已过半年。
风,打着旋儿掠起几片落叶,呼啸着不知是谁在呜咽,扫开了泥沙,露出了一片泥沙掩盖下干涸了的血迹。
在这半年的时间中,发生了许多事情,进入此地的修士有不少命丧在了凶兽的口中,更有许多陨落在了同为人族的修士手中,新鲜的血液泼洒在荒凉的大地上,在这期间,亦有人崭露峥嵘,威震八方。
蛮族少女茹薇,实力强大,身为女儿身却令许多男子闻风丧胆,传闻她来自极东蛮荒的最大部落中,天资极为妖孽,掌有五件先天灵物,通过器物展开了体内的五行循环,达到了圆满境界。
她很美,是最为原始野性的美,不显妩媚动人,却有着其他女人罕有的气质,让每个看见她的男子,都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目光,被她的野性所吸引,让人生出想要占有这位女子的念头。
当然,在这半年间确实有几人想要凭借自己的修为强横,强行霸占茹薇的美貌!
也是借此事,方才打出了这位蛮族女子的霸道强势,一战中鲜血泼洒长空,一共六位五行圆满的修士联手,企图将她拿下,但却不料此女孤身一人,强势施展手段,堪称大杀四方,六人尽皆死于她的手下。
与她同时数位年轻一辈的强者名扬八方,分别是高僧苦无,巨汉王穹,妖族敖海,寒王楚宁,再加上蛮女茹薇,一共五位年轻一辈中的天骄翘楚,皆有着同阶无敌手的美誉,俱是斩杀过五行圆满的对手。
早在进入此地刚过一个月的时间,几人便先后发现了进入第二宫殿的入口,率先离去,很快的越来越多的修士也随之离去,现如今已有半年之久,留下的只是些实力靠后,太过弱小的家伙。
然而,姬兴却被遗忘在了那座荒山之上,长达半年的闭关不出,不似楚宁等人名声大噪。
“呼”
掠过的风掀起了丝丝金色长发,一位壮硕的青年男子立于矮山之巅,双手负于背后,白衣猎猎,一对威严的虎目眺往了远方,在他的脚下一头凶兽倒在了血泊中,气息全无,早就没有半点生机。
金发男子立身于风中,自然而然的散发出王者的威严,忽地,他翻手一按,顿时一道凌厉的金光激射入了凶兽的尸身中,绞碎了坚硬的血肉,露出了其中一道光芒缭绕的珠子,轻轻一招。
光芒一闪,珠子里飞入了他的掌中,被其收入了袖内,平静的做完这一切,金发男子豁然转过了身,露出一张刚毅冷峻的容貌,回首望了一眼,随后大步离开了此地。
他的名字,叫做啸风!
这阵风同样掀起的,还有那鲜红的凶兽血液,一道黑影鬼魅般的掠过了凶兽的身躯,徒手粉碎了它的脖颈,那头状若长龙的凶兽几下摇晃,最终“砰”地一声栽倒在了血泊中,黑影一闪,落在了凶兽的尸身前方。
这是一位性情冰冷的少年,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却是散发出令人惊悸的煞气,黑发齐肩,身袭漆黑的长袍,在那长袍的背上则是烙印着一只狰狞恐怖的鬼面,令人望见则寒意大生,若是仔细凝视则发现,这狰狞的鬼面似同时在望着你!
修长的十指染上了凶兽的鲜血,少年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笑容,露出了与他外表年龄截然不同的意味,而他确实也不是人族的少年,从其体内流露出的丝丝妖气看来,他乃是一头化作人形的妖兽。
“解决了,这头凶兽比起看上去还要笨拙。”喃喃自语一声,少年弯下了身子,伸手一抓,手指就这么没入了凶兽的血肉中,经过一番探索之后,他眉头微挑,取出了那颗凶兽精、气、神凝结出的珠子。
手捧珠子,少年的眉头却是紧紧皱了起来,眼前这头凶兽的实力强横,一般的五行秘境修士绝不是它对手,但这颗珠子也太小了一点罢,主上的修炼到了紧要关头,眼看又要再做突破,可是如今这颗珠子显然是不够。
“看来,还需要再找几个目标呀!”长叹一声,少年反手收起了珠子,话语刚落,其身影犹如鬼魅,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这里,前往距离此地最近的下头凶兽所在。
这个少年,有着主上赐予他的名字;鬼面!
“轰隆隆”
雷霆万丈,青色的电弧不断跳动着,只见一位长相憨厚的大汉沐浴雷海之中,只身对抗着三头凶兽的围攻,一头凶兽形似乌龟,却是头生双角,而另外两头则是具有远古龙族血脉的莽龙狼。
脑袋似龙似狼,脖颈处布有银色的龙鳞,两对冰冷的双眸中寒芒闪现,对着雷海嘶吼不绝。
“轰”
一阵笑声传来,便见雷海中的大汉眼中精芒流露,双手幻动,划过了一道道的残影,霎时间漫天的青色雷霆肉眼可见的凝聚在了一起,最终化为了一口雷霆长矛,足有着数十丈的大小,可粉碎小山。
大汉伸手遥遥托起了长矛,冲着三头凶兽咧嘴一笑,下一刻,两头莽龙狼毫不犹豫的转身逃走,那头形似乌龟,头生双角的凶兽则是咆哮了一声,无奈速度比不上前者,只得缩起了甲壳中,打算凭借坚固的甲壳抵御这口雷霆巨矛。
猛地一掷,便有风声之声响彻长空,雷霆巨矛划过长空,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那孤零零的甲壳上,“咔擦”一声裂纹蔓延了开来,依稀似有一声凄厉的吼叫传出,但很快又被雷霆的炸响所淹没。
“轰”
雷海席卷,青色的雷霆肆虐大地,将原本就荒凉的土地化为了焦土,而一颗青光缭绕的珠子则被他收在了手中,抬起头,望向了两头莽龙狼逃往的方向,摇头翁声道:“原本以为俺老牛苯,可它们比俺老牛还苯,真是无可救药了。”
话语还未落下,远方就响起了两声凄厉的嚎叫,令大汉的身子也不由轻轻颤抖了一下,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忌惮的神色,眼角抽搐不止,他甚至在脑中回忆起了一些不堪入目的悲惨经历。
此人,名为震雷,体内流淌着远古夔牛的血脉!
在远方,一脸冰冷的碧灵脚踏虚空,面上无悲无喜,流露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在她的脚下两头莽龙狼生机犹存,却是在体表显现出了幽幽光泽,四肢时不时的抽搐一下,体内生机骤然消逝了许多。
弹指迸射出两道幽光,断去了两头凶兽最后的生机,碧灵从容的取出了两颗凝结了莽龙狼精、气、神的珠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若有所察的望了一眼震雷所在方向,转身走向了远方。
徒然,她的脚步一顿,冷声开口道:“小六,你狩猎到了足够的珠子了?”
“禀大师姐,确实如你所言,我完成了狩猎。”那个寻求实力,而进入了妖幡中的紫眸银狼,小六就这么恭敬的站在了碧灵的身后不远处,这些年的时光他在妖幡中境界有了显著提升,已经成功晋入了五行秘境,气息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在六人之中,按照师兄弟来相互称呼,碧灵虽是成为姬兴麾下的时间较晚,但她却是令先众妖一步化形,且实力也是六人中最强者,便被称呼成了大师姐,当初那头苯牛对此还有所不满。
碧灵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拂袖给了他一些毒雾,令震牛就这么在外边躺上了半个月的时间,之后见到她都是露出了后怕之色,极为忌惮此女施展出的毒性,不愧为蛟龙中得天独厚的一脉,毒蛟!
其次,老二自然非啸风莫属,老三则是少年模样的鬼面,那头苯牛排在了老四,最后则是这个小师弟,因为原本的名字就叫做小六,自然而然的越过了五这个数字,被唤作小师弟或是小六。
姬兴从那时就开始了长达半年的闭关,炼化着凶兽死后凝结出的珠子,炼气篇早在两个月前达到了圆满,而炼神篇也是有了大成的境地,至于他的浑身气血精气,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有了突破。
五人半年中实战能力有了极高的提升,不再是处于幡中世界修炼,而是真正的浴血成长,踏着一具具的凶兽尸身,成为了身经百战的妖族强者,他们的名声,早在不知不觉中响彻了这片世界。
对于那些逗留在第一宫的修士来说,时常可以看见五人的出现,他们的现身往往伴随着一头强大的凶兽陨落,而对于炼器之道不曾涉及的他们而言,凶兽的尸身没有半点用处,取出了珠子便离开,宝贵的尸身就这么遗留在了原地。
五人被称之为了五妖星,寓意着妖族年轻一辈中,五颗璀璨的明星!
他们,是继楚宁六者之后,名动八方的强者!
眼看约定的时间将过,五人齐齐动身,从不同的方向,却是奔向了共同的目的地,他们面露期盼之色,姬兴的出关之日近在眼前,到时候主上将会更加强大,傲视楚宁六人,若是突破出关则没有继续再第一宫逗留下去的原因,他们大可去见识第二、第三,乃至是祖龙九宫的浩大!
怀揣着期盼,碧灵、啸风、鬼面、震雷以及小六到来,被称作五妖星的五者带来了十余颗凝结着凶兽精、气、神的珠子,这代表着又有十余头凶兽陨落在了他们的手中,五人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一声不吭的来到了洞府之外,入眼的只有漫漫烟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又过去了三个月的时光,再加上之前的半年,此次祖龙宫开启凭借苍穹大阵强行将九座宫殿留在现世的三年,已经流逝了四分之一的时间,剩下的时间已然不多,可姬兴仍旧逗留在第一座宫殿内。
“轰隆隆”
毫无预兆的,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磅礴的威压席卷向了四面八方,距离这座毫不起眼的荒山邻接的数个领地的凶兽纷纷低吼,目中露出了惊惧之色,四肢不由自主的瘫软,全然趴在了地上。
好在距离荒山方圆十里之内并没有修士的存在,否则一定会石破天惊,掀起无尽的滔天骇浪。
九个月里,自负怀有实力的修士早已经离去,而余下的修士则是实力末尾,过于弱小,可若是让他们知道,在这第一座宫中竟然还存在着如此强者,必定会闹得沸沸扬扬,没多久便会人尽皆知。
金光一闪即逝,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宛如看见之人生出了幻觉,而这强横的威压亦是如同浪潮,来的快但是退的也快,即便如此,也依旧是惊扰到了附近的数头凶兽,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它们纷纷落荒而逃,放弃了争夺来的领地。
一切重新归于了平静,待得数道光虹由荒山上冲天而起,直奔远方天际,这座惊扰一切的根源地,再无半点声音,终于是有了寂静。
打破这寂静的,是二十余日后一头状似野猪的凶兽,这头凶兽闯入了荒山中,一路行来留下了一连串的脚印,最终它发现了一座简陋粗糙的洞府,哼哼地嗅了几下,这头凶兽大感满意,经过一番扩宽,这座洞府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它的巢穴。
......
九个月的时间,达到下座宫殿的入口早已经不再是秘密,早就传遍了开,开始的时候每日都有人从这里离去,可随着时间的渡过,穿梭至下座宫殿的人越来越少,到如今已经是数日才可见一人。
不少修士在入口的边上搭建了房屋,形成了一处简陋的坊市,就这么进行着以物易物的交易,有着凶兽的骨骼、尸身,亦有法宝、法器,更有不少外界稀罕的灵物出现,毕竟此地之人可是聚集了四极之地以及中州的修士!
“看,那是五妖星!”突兀地,坊市的入口有了一阵嘈杂。
一位年轻的修士闲暇中扫到了迎面走来的数人,先是一怔,随即大声的喊出了声,因为他的话语使此地有了嘈杂,不少人从坊市中赶出来,凝视着传闻中的五妖星,他们,应该是第一宫中最为强大的力量了吧!
“确实是五妖星,可是为何多出了一人!”有人惘然中皱起了眉头,询问出声。
“这......”
他的话语难倒了周围众人,不为其他,仅仅因为一位青发白袍的男子面无表情,走在了五位妖族强者的前方,且看五者有意无意收缓脚步,紧随在此人身后的动作,更是令众人瞪大了眼,怀疑是否看错了。
竟然还有人值得他们五人如此对待么?
五妖星之名在坊市中如日中天,不仅是因为他们强横的实力,更有原因乃是他们平日里大肆狩猎凶兽,但是在这之后对于平常修士如同重宝的凶兽尸体却是不看一眼,就这么留在了原地。
这般做法,无疑是赠予他人财富,自然是博取了诸多修士的好感。
短暂的嘈杂过后,徒然又有一人神色变幻,盯着那六道身影,惊呼道:“看他们去的方向,莫非是打算通过第二座宫殿的入口了?沉寂了九个月,他们终于是准备踏上征程,去往下座宫颠了么。”
闻言,众人神色一变,再看向他们的目光大是不同,有人惋惜,有人感叹,不过他们的想法无法左右那六人的动作,只见他们径直越过了这处坊市,奔向了第二座宫殿的入口,见得如此,许多人亦是随着他们的脚步赶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修士敏锐的灵觉使然,众人总是觉得经过九个月的沉寂,这六人将会绽放出璀璨的光彩!
既然无法看见他们名震八方的时刻,那么就目睹他们穿梭去第二座宫殿的瞬间罢。
众目睽睽之下,姬兴的脚步有了片刻的停顿,他回首略有些诧异的望了一眼前来‘送行’的这些修士,略微沉吟,目光深有意味的看向了啸风、鬼面等五人,嘴角微微掀起,转身看向了眼前的门户。
眼前一座巍峨巨大的石门耸立着不知多少岁月,门户是用姬兴见过不止一次的青石锻造,足有数十丈的高度,耸立在此犹如一座小山,流露出了悠远苍凉的气息,这座门户,准确的说只是一座门框。
它,没有门,仅仅是一座门框!
然而,仔细的凝视则能发现,越是靠近这座门框,虚空就越是扭曲,仿佛是强行将两个世界接连在了一起,姬兴神色微微变化,这里的虚空异常的坚实,并非是外界可比,若是在外界两个五行秘境的交锋,就能够勉强撕开虚空。
但是这里,却是无法做到,虚空异常的凝实,难以撼动!
“走吧,是该看看这祖龙宫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了!”
姬兴眸中精芒闪烁,豁然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了门户中,继他之后,碧灵、啸风、鬼门、震雷以及小六陆续动身,跨越过了这座门户,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此地再无他们的身影,‘送行’的修士也纷纷散去。
一踏跨入了门户中,一阵昏暗笼罩了双呀,姬兴眉头一皱,感受到磅礴的压力迎面袭来,面对着仿佛两个世界的压迫,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好在这个感觉只是一刹,下一刻他的眼前一亮。
映入眼帘的,乃是一片赤红的世界。
燥热的气息蔓延在空气中,此地火灵之气异常浓郁,而五行中的其他灵气则是受到难以察觉,收入眼底的完全是一片火的世界,大地上岩浆好似河流徐徐的流动,天空被片片赤红的火云所笼罩,犹如烈焰焚烧着天空。
“噗”
耳边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不断接近着,姬兴眼中寒芒一闪,却是立于原地没有动作。
因为,早在破空声响起的瞬间,啸风就已经出手,只见他身子一纵,掌中金光交织化成了一口虚幻的金色长剑,猛地斩落,一道火红光芒缭绕的长箭破碎开来,而后剑光去势不止,冲向了出手偷袭之人。
“啊啊.......”一位修士面露惊惧之色,手中端着赤红如火的长弓,金色的剑光在他眼中不断放大,依稀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在这一刻他的脑中一片空白,甚至是能够想象的到脖子的冰凉。
突兀地,剑光在距离修士脖颈寸许的地方停顿了下来,在最后关头饶了此人一命。
当然,并非是啸风心软,此人胆敢偷袭主上,在他看上简直是该死。
但是在最后的时刻,姬兴的话语却让他停下了手中之剑,遵守了主上的命令饶过了此人,大手一抓,将这位瘦小的男子拧小鸡一般的带到了前者的面前。
即便是没有当场斩杀这男子,但鬼面、碧灵等人的视线显得极为不善,随时都可能出手灭杀他,在这无形的压迫之下,男子冷汗不止,手脚一片冰凉,微微颤抖着,目光夹杂着企求看向了姬兴。
“先说说,你为什么偷袭于我吧。”瞥了此人一眼,姬兴的话语很是冷漠,完全是以命令的口气说出的,毕竟此人现在就跟囚犯没有两样,若是愿意,在场的任何一人都可以取他的性命。
“我...我......”男子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可震雷那壮硕的身子蓦然一步踏出,来到了他的身前,提着他的衣襟,瞪起了那双牛眼,口中一声大吼犹如闷雷道:“说!”
吼声回荡,即便是啸风等人也是眉头一挑,震雷属于天生的大嗓门,声音如同闷雷一般,男子只觉得眼中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有些犯懵,可是两道冰冷的目光却如一盆凉水从头浇下,让他清醒了过来。
“我...我只是一届散修,无望再踏入下一座宫殿,只能在这片赤红世界中苦苦挣扎,在这里生存每日都需要大量的灵物,没有办法,我只是想要击杀一些修为低微的家伙,杀人劫财......”
少年模样的鬼面眸光一冷,五指有了黑气显现,此人既然是因为这个缘由偷袭主上,这令他冰冷的性格杀机大起,就要将之格杀。
可是,那个男子却忽然大力的挣扎了起来,似乎遇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看着四周逐渐的弥漫起了炎热的气息,他眼中惊慌失措,口中惊呼道:“不好,快走,赶快离开这里,那些家伙要来了,那些家伙又要来了!”
闻言,震雷嗤笑了一声,抱着双臂瓮声道:“你比俺老牛还苯,想要逃跑也不会找点好个计策。”
男子愈发的惶恐,挣扎着想要逃离此地,特别惧怕口中的‘那些家伙’。
几息之后,姬兴眸中异色流露,他徐徐的抬起了头,目光扫过这片赤红的大地,眯起双眼,冷声道:“他说的没错,有什么正在接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说的没错,有什么正在接近!”抬起头,姬兴的眸中异色闪烁,瞥了一眼模样惊恐万状的男子,几乎是在他话语刚刚落下,碧灵若有所察,而啸风与鬼面则是相视一眼,眸中分别掠过一抹厉色。***
震雷自以为是得出的结论遭到主上反驳,倒也真是一头苯牛,尴尬的嘀咕了几声,随即几步迈出来到了众人的身前,双臂抱在了胸前,摇头晃脑的瓮声道:“我倒要看看是何人,还敢打俺老牛的主意!”
碧灵冰冷的扫了前者一声,冷然道:“来的不是人!”
鬼面亦是微微颌首,虽然是一副少年的外表,可他的声音却格外的阴冷,一字一顿的说道:“没错,非人非妖,也不是那些没脑子的凶兽,看来是这个世界有些特别,孕育出了这些家伙。”
讨论还未结束,可他们的脸色却是齐齐变幻,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隆巨响浩浩荡荡的从远方传来,听声音似乎千百座沉寂的火山同时爆发,石破天惊,姬兴眯起了双眼遥遥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道赤焰洪流。
火红的岩浆喷发而出,从长空洒下漫天火雨,浇淋在了这片赤红的大地上,如同狂风掀起的巨浪,这片赤红岩浆所构成的巨浪就这么直奔众人而来,拍打着浪潮,遮蔽了长空,就要将姬兴等人淹没。
在他那冰冷的金色竖瞳之中,岩浆巨浪中一头头模样怪异的生灵,清晰映入眼帘,无所遁形。
这些奇异的生灵混迹在了岩浆中,如鱼得水,模样很是舒适,它们的模样赤红,就似一块块石头拼接起来,就构成了这赤红的身躯,一道道红色线条贯穿了这些生灵的躯体,流转着岩浆似的红芒。
姬兴更是清楚的望见,这些奇异的生灵那红光如焰的双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不同与灵智不开的凶兽,它们具有着一定的智慧!
“嗷”
“嗷”
凶厉而沉闷的怪叫声远远传开,就近的数位修士纷纷神色大变,毫不犹豫的逃离了此地,离开时还不望回头望上一眼,想要看看究竟是那些家伙倒了大霉,竟然成为了那些怪物的目标。
眼看着巨浪来临,震雷深吸了一口气,骤然间昂首一声怒吼,其声如雷,只凭他一人就将那些沉闷的怪叫所掩盖,只见他那对牛眼一瞪,浑身冒出了青色的电弧,闪烁不定,游走在全身。
双手一招,顿时大片的雷霆自虚空中蔓延出现,他的眼中精芒迸发,随着嘴里一个“凝”字脱口而出,霎时间漫天的青色雷霆肉眼可见的凝聚在了一起,最终化为了一口足有着数十丈的大小的雷霆长矛,
“看俺老牛破了你!”咧嘴一笑,震雷右手虚托着雷霆巨矛,随着他做出了投掷的动作,青色雷霆划过长空,雷霆巨矛就这么破入了岩浆巨浪中,从中贯穿了巨浪,发出了一声“轰隆”雷响。
“噗嗤”
岩浆巨浪被肆虐的雷霆破碎,散落成漫天火雨,下一刻,震雷的神色大变,密密麻麻的火光犹如流星从头而降,地面震动不休,每一道‘流星’的降临都令姬兴等人脚下震动,目光也有了凝聚。
“嗷!”
火光收敛,姬兴望见的那些奇异生灵一步步走了出来,乍一看足有数千之数,那个被擒的男子将状,面若死灰,想来今日是再无生机,面对这么对的怪物,就算是凭借数量硬堆也可以将他们淹没。
“这是什么?”小六愕然的目光扫过眼中一片密密麻麻的生灵,内心有了几分苦涩。
九个月的沉寂,当再度出世必会有一场大战证明他们的高调回归,这一点小六早有预感,可是却未想到,才刚刚到达第二座宫殿开辟出的世界,就迎来了这么一场大战,面对的不是修士中的强者,反而是这种不知为何的生灵。
“无论如何,看来它们是不打算善了。”
冷笑一声,鬼面嘴角露出了森然的笑容,视线中的这些怪物动作有些僵硬,滚热的岩浆徐徐从它们的身躯流淌下来,溅落了一地,火红的眸子中充斥着暴虐,早在第一时间,这些怪物就将姬兴这儿的七人围绕在了中央。
翻手,黑光一闪后玄冥被姬兴握在了掌中,面上漠然,天灵之上澎湃的精气狼烟冲霄而起,而体内则散发出了磅礴的气息,而眉心处则是一股强横的神识掠出,覆盖了密密麻麻的奇异生灵。
几息之内,姬兴的神识扫过了密密麻麻的数千怪物,紧接着牢牢锁定了其中一头与众不同的奇异生灵,比起周围的怪物它的身形显得更为高大,足有三丈开外的身躯,头上一圈赤焰环绕,化出了一口帝王之冠。
周围的怪物似乎在拱卫它,犹如臣子拱卫着族中帝王!
“就是它了!”姬兴眼中冷芒一闪,毫不迟疑的纵身而出,手中玄冥散发出凶戾的气息,几头怪物迎面向着他冲来,眨眼的工夫双方交错而过,寒光掠过,数头怪物的动作猛然凝固在了原地。
它们的身形,寸寸崩溃,火红的眸子失去了色彩,面对着再度祭炼后的玄冥凶剑,看上去峥嵘的身躯完全无法抵抗,就这么溃散成了一地的碎石,上边沾染着的火焰徐徐熄灭,那一缕生机就此消逝。
姬兴的身影犹如鬼魅,对面数千的怪异生灵没有丝毫畏惧,手持玄冥,骨骼“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化作了半人半龙的形态,金鳞覆体,冰冷的竖瞳泛着寒意,只身冲杀入了敌阵之内。
沉闷的怪叫声此起彼伏,修士的神魂对于这些奇异的生灵来说,乃是无尽诱惑的饵食,九个月的时间,伴随着一批批修士的到来,它们狩猎了许许多多的修士,吞噬了那些陨落修士的神魂。
愈是吞噬神魂,它们也能得到一种诡异的生长进化,灵智更是大涨。
头生帝王之冠的生灵,火红的眸子冰冷的望向姬兴等人,它的眼中露出了沉思之色,竟然已经大道了能够进行思考的程度,随着其口中一声长啸,密密麻麻的奇异生灵得到了帝王下达的命令,开始了狩猎的进军!
与此同时,五位妖族也是不甘示弱的出手。
既然主上都一马当先的杀上前,他们又岂能落后?
啸风虎目中精光四射,不怒自威,一步踏在了虚空,只身迎上了数百的怪物,璀璨的金光由他体内冲天而起,金色长发在燥热的热风中飞扬,沐浴于金光之中如同一尊神祗,凌厉的庚金气息席卷向了四面八方。
“吼”
依稀之间,似有虎啸卷动狂风,那紫金尊贵的王纹,在人形之时由他的额头浮现。
一缕极致的杀机缭绕着庚金之气,在他的眉心位置凝聚出了一道金色剑气,不过是手指的大小,但是随着其心念一动,这道细小的剑气却是展现出了它的凌厉,只是在瞬息就有十余头怪物绞为了粉碎。
步步紧逼,前者主动迎上了这数百的奇异生灵,只是凭借那一道极致的杀机所化剑气,大杀四方,粉碎了一头又一头的怪物,所过之处怪物纷纷倒退,看向他的目光时夹杂着惊惧神色。
同样声势庞大的还有震雷,这头苯牛展开了天赋神通,就这么施展出了一片青色雷池,真正为雷霆的海洋,凡是接近他的怪物就被外围的雷霆击灭,时不时的打出了几拳,肆虐的雷霆蓦然汇聚,随着拳影迸射而出。
每当那时,密集的怪物便会发出惨叫,被青色雷霆贯穿了头颅,溃散了一地的碎石。
“救命啊,救救我!”
这时候,后方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鬼面冷漠的回身望了一眼,只见那个偷袭姬兴的修士被数头怪物抓在了手中,朝着两边撕扯,而这家伙面露绝望之色,挣扎着发出了最后的求救声。
瞥了此人一眼,鬼面依旧是冷漠,徐徐收回了视线。
至于出手救下此人?
他没有亲手击毙这个胆敢偷袭姬兴的家伙就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如何可能出手相救?身后随着最后的一声凄厉惨叫响起,那个修士凄惨的被数头怪物强行撕碎,血雾漫天,体内的脏器滚落了一地。
一颗光球迅速的从此人体内遁出,企图逃往远方,此乃这个倒霉家伙的神魂,流转出了七色神光,如今光球明暗不定,幻化出了一张惊恐的面容,赫然正是陨落了的修士!
可是,还不待他逃离,一股奇异的力量夹杂着炎热的气息,不容抗拒的笼罩了他的神魂。
“啊......”
神识传递出了一声惨叫,这个神魂被奇异的力量所困,不由自主的倒卷而出,越过一头头奇异的生灵,最终被那头生有帝王之冠的怪物一把攥在了手中,火红的眸中几下闪烁,张口豁然将之吞了下去。
“咕噜”
一股奇异的神识波动四溢,这头生有帝王之冠的怪物舒适的眯起了火红的双眸,露出了极其惬意的表情。
这一幕,叫人心中寒意大生,活吞修士的神魂,这些怪物勉强跨入了生灵的行列,但却属于与众不同的生命,平时不需要进食,但是为了开启灵智,不断的进化,它们需要吞噬修士的神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噗”
一头怪物嘶吼着探大手划过一道残影,眼中红光有了片刻的呆滞,似是不能理解眼中的‘人’为何无法触碰,就在残影消失的瞬间,一道黑影骤然闪现在了怪物的身旁,修长的五指黑气缭绕,就这么取下了怪物的脑袋。***
鬼面手中轻轻的掂着双目黯淡的头颅,少年的外表下却流露出令人森然的寒意。
“怎么杀都杀不完,真麻烦!”
眉头紧皱在了一起,鬼面喃喃自语了一声,身形一晃又迅雷不及掩耳的凭借着他白皙而修长的十指,将一头头身躯堪比法宝的怪物斩杀,身缠着漆黑的烟气,他是来自黑夜中的杀手,那些神智不高的怪物根本无法触及到他的衣角。
游走在成群的奇异生灵之间,鬼面不断的收割着这些怪物的性命,不过相比数千如海的怪物,他所取得的成果微乎其微。
“轰隆”
若是说鬼面是黑夜中游走的收割者,那么震雷就是大举推进的战争机器,沐浴在雷蛇电蟒舞动的青色雷池中,咧嘴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只不过他的行为却是让人犹为心惊,双掌大开大合的轮动着,伴随他的动作,雷霆不断凝练化形而出。
一掌按落,大片的雷霆汇聚在了一起,电弧跳动之间不断凝练,最终显化出一个青色的雷霆巨掌,从天拍落,霎时间烟尘飞扬,原本就是赤红的土地染上了一层焦黑,而在了雷霆巨掌的摧残下。
数十头奇异生灵纷纷炸裂开来,在狂暴的雷霆中成为了碎屑。
沉寂了九个月的时间,他们将要崭露峥嵘!
“噗”
姬兴身随剑动,宛如与手中的玄冥化为了一体,所过之处那些奇异生灵齐齐拦腰截断,在这口闪烁着森然寒芒的凶兵面前,如同纸张般脆弱,完全不是一合之敌,往往一剑就可斩杀一头怪物。
“人...人族......”
突兀地,一声沙哑中夹杂着生涩的声音,透过神识传达入了姬兴的脑中。
他的动作猛然一顿,随手斩灭了身前的怪物,随即身上爆发出了澎湃的气势,眼中精光内蕴,转身摇摇望去,精、气、神在此刻提升到了巅峰,他的视线与两道赤红的目光在空中发生了无形的碰撞。
“是你,在说话么!”望着那头生帝王之冠的怪物遥遥互望,冷然开口道。
“你...很强......”
帝王之冠的怪物双眼中赤红如焰,乍一看依稀有着两团火焰在摇曳着,它所衍生出的神识又是一阵波动,生涩的吐出了这三个字。
闻言,姬兴的瞳孔不为人所察的微微缩起,他自觉得已经很高看这群奇异的生灵了,但没有料到它们的灵智竟然能达到这种地步,能够说话!外表着它基本上拥有了不逊于常人的智慧。
虽然未曾交手,可姬兴却能感受到潜在的危险气息,他明白,这个对手不简单,能够给自己造成威胁!
周围的嘈杂声,对于两者来说如若无音,短暂的寂静之后,姬兴冷笑一声,双眸如电,冰冷的金色竖瞳流露出异样的神色,道:“你就是这群怪物中的首领了吧,看起来似乎你也不弱。”
微微颌首,怪物赤红的双眼迸发强烈的神光,它的眼中深处闪烁着慑人的冷光,神识传递出了它的言语:“看上去...比起...那...些家伙...你们...要强上许多......”
先是一怔,随即姬兴的心中释然了,所谓的那些家伙,恐怕是在这九个月里进入了这个世界的修士吧,他们的实力参差不齐,即便是姬兴面对这个怪物中的王者都察觉到了危险,更何况是那些修士。
不曾接语,便见怪物眸中红光愈演愈烈,继续道:“还有...吾族不是怪物...乃是远...远古流传下来的...熔岩巨兽一族......”
熔岩巨兽?
看着这些奇异生灵的外表,浑身赤红,就似一块块石头拼接起来,就构成了这赤红的身躯,一道道红色线条贯穿了这些生灵的躯体,流转着岩浆似的红芒,完全想象不出与兽这个字有何关联。
远古的种族么......
对于远古的文明,现在已经近乎断绝了,世人只知道那个时代是一个浩荡的大世,远古种族之间的争锋,强大实力的碰撞,最终龙、凤几个强横毅力在巅峰的种族脱颖而出,铭记在了世人的记忆。
然而在那个大世,却有着太有太多泯然不为人所知的种族,想来眼前这些奇异的生灵,确实如他们所言乃是远古遗留下来的种族。
可,既然是远古强大的种族,却又为何会如此不堪一击?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在那个浩瀚的时代,弱小的种族断无活路,而眼前这所谓的熔岩巨兽一族,太过弱小了,即便是自己等人都可以对抗,恐怕只需要一位尊者级别的强者,就可以横扫它们。
眉头不经意间皱在了一起,姬兴想到了一个更深的问题,无论是第一宫中的凶兽也好,第二宫中的所谓熔岩巨兽一族也好,它们为何会世代生存在这祖龙宫中?这个问题令姬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轰”
一片金光犹如星辰坠落世间,笼罩了上百头怪物,或者说是熔岩巨兽,凌厉的庚金气息席卷向了四面八方,将赤红的大地绞出丝丝裂痕,更那些熔岩巨兽,则是在金光中肉眼可见的消融,湮灭成了虚无。
啸风冷哼一声,不怒自威,随着他心念一动,漫天的金光凝练出了一口瑰丽的黄金神剑,通体犹如赤金打造,不见一丝瑕疵,吞吐着凌厉的庚金剑光,随着他高举的手挥下,黄金神剑长吟一声,激射向了那头熔岩巨兽中的首领。
姬兴双眼微微眯起,眼角余光瞥向了啸风,这一剑来的恰到好处,不仅是打破了双方的僵持,更是一种试探!
“噗”
定睛看去,黄金神剑划过长空,拖起了长长的金色虹光,转瞬来到了那头熔岩巨兽的首领身前,只见后者眸中火红的神光迸发,也不见它施展任何神通,仅仅是抬起了赤红的右臂,流动出了宛如岩浆的红光。
从熔岩巨兽首领的手臂上,红光万丈冲天而起,犹如熊熊赤焰染红了长空,包裹住了近在身前的黄金神剑,旋即就在姬兴的注视下,黄金神剑的剑锋一缕红光游离,竟然就这么燃烧了起来。
几个呼吸,这口由纯粹的妖力凝聚出的神剑,豁然在火光下不剩半点灰烬。
姬兴眸光一冷,手中凶剑玄冥散发出冷冽的气息,他的身影从原地一晃即逝,宛如鬼魅无声无息的来到了熔岩巨兽首领的身后,一剑径直斩向了它的脑袋,出手就是杀招,没有丝毫的留情。
可后者却仿佛知晓这一切的发生,虽然没有回过头来,但却将左臂抬起,翻掌拍出,缭绕着淡淡的红光,近在咫尺的姬兴瞳孔微缩,发现了不知何时熔岩巨兽首领的左臂上,出现了数条如同岩浆流动的红色线条。
“轰”
澎湃的热浪迎面扑来,姬兴的剑势微微一滞,紧接着玄冥就这么斩在了熔岩巨兽首领的左臂上,迸溅出了朵朵火花,但让姬兴心中一沉的是,后者的身躯绝不是那些熔岩巨兽可以比拟的。
或者说,完全是天地之差,没有丝毫可比性!
那些熔岩巨兽,往往一剑就能削下它们的肢体,可眼前的这头却是不同,只凭右臂就挡下了玄冥!不只如此,下一刻破空劲风不断在耳中放大,姬兴的脚下猛地一踏,借着这一踏的力道,退出了十余丈的距离。
就在他刚刚离开所站位置,熔岩巨兽首领的手臂呼啸着来临,大手一抓,只是捞了一个空。
熔岩巨兽首领轻轻活动了几下左臂,在它的左臂上,留下了一道狭细的白痕,那赤红石质的手臂上有了些微的裂痕,并不明显,很显然玄冥对于它来说,造成的只是不值一提的伤势,由此可以看出这头熔岩巨兽首领身躯的强横。
凭借身躯硬接法宝,姬兴凭借如今的肉身也敢为之,但肉是接下如玄冥这般锋利的法宝,他自觉没有这样的实力,经过再次祭炼的这口凶兵,远不是寻常法宝能够比拟的,且它还在继续成长着。
在这之后,姬兴目光凝重的望向了熔岩巨兽首领,可后者却是忽然侧目扫过这个战场,跟随他前来的数千熔岩巨兽在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内,折损了数百近千的数量,不知是诧异还是愤怒,后者的目中跳动了几下红光。
又是一阵神识波动,话语从姬兴的脑中响起。
“吾...不愿...与你为敌...至此...是有两件事!”熔岩巨兽首领面无表情,却流露出了一股王者的威严,这一刻那些熔岩巨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不约而同的凝聚向了这头生有帝王之冠的奇异生灵。
这片刻的恍惚,又有百头熔岩巨兽就此陨落,他们虽然停下了手中攻势,可啸风众妖却是不停,对着毫不抵抗的这些怪物展开了杀伐。
冷笑一声,姬兴冷漠的寒声道:“两件事?想来是想吞噬我的神魂,来提升你的实力罢。”
话语刚落,那头熔岩巨兽首领徐徐摇了摇脑袋,赤红的两眼中,似乎多出了什么,这一次不再是用神识进行传音,它张了张口,一声苍老而沉闷的声音传出,幽幽道:“你与我族,都是身陷宿命之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心中一凛,姬兴的瞳孔不经意间缩起,他也不知为何,但眼前的这头生帝王之冠的熔岩巨兽首领的一句话语,就让他入坠冰窟,说不出的寒意,手脚一片冰凉,就连神色也有了刹那的恍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般表现,可是......
“你与吾族,都是身陷宿命之人。”
在对方这句话语从他耳边响起的时候,诸般念头浮上脑海,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寒意将他笼罩,心中凛然,姬兴下意识的攥了攥拳头,望向了同样注视着自己的熔岩巨兽首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接触,却都一声不吭。
周围,逐渐有了寂静,在熔岩巨兽首领的力量下,族中的那些奇异生灵放弃了抵抗,任由鬼面、啸风几妖杀戮,可是到得后来就连他们也发现了不寻常的意味,停下了手中攻势,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那道青发身影。
“宿命?你熔岩巨兽一族,乃是远古遗留下来的种族与我这当代的人族修士,哪有什么宿命!”冷笑一声,姬兴的神色并不好看,漠然道。
沉默了许久,熔岩巨兽首领似是在沉吟,它的双目中红光四溢,犹如两轮赤红的日轮,虽不言语,可姬兴那节节攀升的气势却无法压倒他,始终就像坠入了无边的大海,没有溅起几朵浪花。
好半响,一声略有些苍老萧瑟的叹息才幽幽响起,熔岩巨兽首领深有意味的看了姬兴一眼,这一眼,流露出了极为复杂的意味,有解脱、有好奇更有几分沉思。
“吾...知道你的许多事...包括...你来自...外域!”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可吐出的内容如此让人心惊!
原先姬兴面露冷笑的听着这家伙,想要看看它究竟能说出什么,可是闻言他的神色大变,无法置信的看着熔岩巨兽首领,除却唐灼、董芸还有那不知踪迹的叶欢,他没有跟任何人诉说过自己从何而来。
包括是视自己为子女对待的福伯老人,师尊大衍真人也不知晓!
可偏偏,在他看来无人知晓的秘密,却被眼前这从未有过交集的奇异生灵,从远古遗留下来的种族所点破,这叫他如何不惊?再联想起之前熔岩巨兽首领所言,姬兴表情阴晴不定,冷静的没有打断它的话语,让其继续说了下去。
“来自...域外...某件物品将你引导至这个世界...横渡星空...牵动了宿命......”
愈是听着,姬兴就愈是神色变幻,某件物品?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能够清楚的察觉到寄宿在手背中的妖幡,对于熔岩巨兽首领的言语,一字一语都不放过,眼前这个异族似乎知晓着许多......
恰巧,它所知晓的,正是姬兴想要得知的!
“从...你们的到来...宿命...已经开始...转动......”说到这里,熔岩巨兽首领目中红光徒然大盛,强横的气息从它的体内澎湃涌出,饶是姬兴也不住地退了数步,眸中凝实,对于它的实力有了大概的了解。
眼前的熔岩巨兽首领,绝不是半步大能那么简单,它实实在在的达到了道衍秘境的修为以及战力,甚至比起一般的大能修士,还要犹有过之。
深吸了一口气,姬兴眸中精光一闪即逝,脑海中回荡着熔岩巨兽首领多次曾言说的‘宿命’,他身子一动,脚步豁然踏出,面对着熔岩巨兽首领,他的目光丝毫不让,冷喝道:“你口中的宿命,究竟是什么!”
不待对方回答,他的语气冷冽,充斥着质问的口气,继续喝问道:“对于我们,你到底知道多少!”
他清楚的从熔岩巨兽首领的话语中听出,其所言乃是‘你们’而不是‘你’,很显然,对于唐灼、董匀、叶欢三人它也知晓,现如今,姬兴的气息有些紊乱,神色无法继续保持着冷漠。
或许,这头远古异族的首领能知晓回去的道路?
姬兴的一颗心生出了几分希望,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如电的双目凝视着眼前的熔岩巨兽首领,可后者却是怡然不惧的与之对视,四道眸光在虚空中无形的碰撞。
“你可知道...九座宫殿有什么用处......”许久,熔岩巨兽首领忽然开口,它没有回答姬兴的问题,而是提出了又一个问题,见姬兴没有回答的意思,它继续说了下去,道:“吾...也不知......”
“吾...活了..两千年的岁月...却从来不曾离开过这里...吾只知道...从远古之时...龙族将吾一族收服...命令吾族守护一件物品...在未来将此物交予某个人...从那个时候...吾族便开始生活在这片世界......”
“这片世界...不过是一个宫殿...对于吾来说...既是生存的家园...又是...牢笼!”
望着姬兴,熔岩巨兽首领长叹一声,抬起头幽幽道:“将吾族用使命二字束缚至今的牢笼。”
似乎陷入了追忆,这头远古异族的首领不语沉思,对于它的遭遇,姬兴多少也有些同情,仅仅是因为祖上的所谓使命,就此失去了种族的自由,若是在平时他可能会感慨一番,只不过现在,他满脑子只有询问出对方所知道的全部!
关于自己等人到来的真相,名为宿命的一切!!
深有意味的望了前者一眼,熔岩巨兽首领忽然摇了摇头,苍老的声音似乎有了活力,开口时不再断断续续,平静的道:“你所想知道的一切,吾无法给你答案,因为...就连吾自己也不知!”
语落,森然杀机冲天而起,青色长发肆意的扬动着,手中玄冥吞吐着慑人的冷芒,姬兴毫不掩饰心中杀意,面上煞气流露,剑指熔岩巨兽首领的头颅,冰寒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冷笑道:“你说你不知?”
看这模样,只要一个不对,就将要爆发一场生死厮杀!
淡淡的红光从熔岩巨兽首领的体内亮起,它身上的赤色线条宛如流淌着的岩浆,散发出火红的光泽,游离不定,苍老的声音淡淡道:“吾知你不信,但是,你之事吾确实不知,只是一味遵守着远古流传下来的使命,与那个人的约定!”
冷视了后者许久,姬兴眼中寒光逐渐收敛,毕露的杀机也徐徐消散,可是指着熔岩巨兽首领头颅的玄冥却是始终未曾放下来,他没有因此相信这头异族首领,想要听听从其口中说出的解释。
“两千年前,那时候吾还没有开启到如此的灵智,可是,那个时候吾却撞见了一个强者,他,乃是一位人族中的强者,强大无边!”熔岩巨兽首领感慨的摇了摇头,对于强大无边这四个字,并没有过多的去描述。
因为,它清楚的知道,当初的自己在那位人族强者面前,就连蝼蚁也不如!
生死,或者说是存在与否,就在这个强者的一念之间。
“吾所言的一切,就是那个时候人族强者告诉吾,相隔两千年,吾始终没有一刻忘过他的一字一句,并且在最后与他结下了约定!”眼中赤红光芒绽放,熔岩巨兽首领如今已有大能的修为,但是在想起当年的那个人族强者时,依旧忍不住战栗。
“他的原话是‘宿命即将转动,外域之人将会相应大劫前的号角降临,熔岩巨兽一族的宿命,就在那到达你面前流淌着龙族血脉的人族修士身上!’”语落,熔岩巨兽首领看向了姬兴,高声道:“他给出的时间,乃是两千载春秋,现如今,你来到了吾面前!”
大手一举,顿时周围一阵沉重的闷响如同雷声,放眼望去,数千的熔岩巨兽跪了下去,跪拜着族中的首领,还有,等待了数十万年的宿命,那个将它们束缚在这片世界不得离去的‘牢笼。’
“等待了太久,吾等渴望着自由,不愿再继续生活在这片他人开辟出的世界,而想要真正举族投身入外界的大世,感受外界的一切!”熔岩巨兽首领声音低沉,却充分表达出了它的决心。
周围那些跪倒在地的熔岩巨兽首领闻言,附和着发出了“嗷嗷”的怪叫声,这个远古的种族,即便为同族之人,可灵智上却又明显的诧异,高低不一,如此一来这叫声倒是体现出了它们的决心。
面对仿佛发了疯的这些熔岩巨兽,啸风等妖聚集在了一起,略有些担忧的望向了姬兴,此时此刻这道青发白袍的身影,俨然成为了此地所有目光的焦点,一道道目光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熔岩巨兽首领毫无预兆的仰天长啸了一声,猛然挥动起了硕大的拳头砸在自己的胸膛上,霎时间它体内的红线有了明显的交织,赤红霞光冲天而起,将它的身形笼罩在了光中,而一块青色古老的石板,则是从熔岩巨兽首领的体内徐徐升起。
这快石板,正正方方,只是常人脑袋那么大小,刚一出现立时弥漫起了一股悠久苍凉的气息,吸引了众多的目光,毫无疑问,此物乃是远古时代之物,而作为石板的青色石料,姬兴再熟悉不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色石料,姬兴曾刻意的去追寻过,认为这是他跨越星空,回到‘家乡’的线索,只不过在这个时代,仿佛是蒸发了一般,再没有此物的踪迹,他也曾阅读过众多的书籍,可这些包容着广阔学识的书籍——
在字里行间,却从未提起过这种青色石料!
此时此刻,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望向了悬浮在空中的青色石板,这块石板正正方方,不过是常人的脑袋大小,散发出浓厚的悠远苍凉,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投去了各异的目光,被这块石板深深吸引了视线。
视线所及,啸风众妖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那青色石板也不知道内里有什么玄虚,一眼望去,竟然是有着一片蒙蒙光芒笼罩,遮挡住了他们的目光,令他们无法窥见石板的真面目,只得悻悻收回了视线。
而姬兴抬头望去时,石板上亦是有着一片蒙蒙光芒闪现,可下一刻,他的眼中金光大放,化为了冰冷无情的金色竖瞳,顿时双目洞破了虚妄,目光如若无物穿透过蒙蒙光芒,最终落在了青色石板上。
那里,并不存在着想象中的文字,甚至就连图案也没有,唯一留下的只是寥寥几道不知是何器物造成的划痕,即便距近已有数十万年,可依旧掩盖不住从那深邃的痕迹中散发出的锋锐。
不知不觉,姬兴的心神沉浸在寥寥数道的划痕之中,目光中有了迷离,又生出了惘然,双手下意识的在空中比划着什么。
距离他只有数步之遥的熔岩巨兽首领目中红光一闪,露出了惊异之色,准确的来说,虽然熔岩巨兽一族从远古就开始保管着这块石板,但上边留下了强大的禁制,就算是远古时代的族中强者也无法破解。
所以,对于石板的内容它也是一直不知,两千年里虽然多次研究,却没有丝毫的结果。
唯一知道的是,这块石板非常坚硬,即便是它全力以赴,也无法留下半点痕迹!
注视着眼中惘然,早已经心游物外的姬兴,熔岩巨兽首领屏住呼吸,只见姬兴双手无意识的比划着,看上去只是漫无意识的动作,可落在后者的眼中,却是不亚于雷霆在耳边炸响,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每一划,似乎都蕴涵着某种大道韵味,起初时熔岩巨兽首领也没有察觉,可是渐渐的在他的手中犹如握有大道规则,一笔一划都牵动着冥冥中的大道,对于尚没有达到道衍境界,无法接触三千大道的姬兴来说——
此举太过骇人听闻,即便是远古种族的首领,也不禁心中震动!
毫无疑问,只是五行秘境的姬兴不可能领悟大道的规则,更何况是所谓的掌控?这般想来,这一切骇人听闻的事情,就是由这块青色石板所引发,抬头看了正正方方的青色石板一眼,入目的依旧是一片蒙蒙光芒。
“噔”
如同琴声的一根旋崩裂,姬兴那徐徐划动的手势徒然向下猛地一划,在他的手下一条漆黑的裂缝无声无息的出现,姬兴从这奇妙的顿悟中回过了神来,看着这条一尺长的空间裂缝,眼中露出了骇然之色。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空间异常的坚固,往日即便是全力以赴也无法撕开!
可是就在此刻,却不费吹灰之力的划过了一道空间裂缝。
回味着那个瞬间的感觉,姬兴久久不语,想要找回那一刹的奇异力量,而也没有人会去开口打扰他,一道道目光汇集在了那道青发白袍的身影,屏住了呼吸,在这期间,或许是太久没有嘈杂的声音传出。
一道道虹光从远方到来,赫然是一位位修士好奇的前来察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往日虽然也发生了这些‘怪物’狩猎修士的神魂,可往往很快就会结束,在熔岩巨兽这位达到了大能境界的异族强者面前,那些修士几乎是没有一合之力,往往几个呼吸就会被取得神魂。
而一旦结束狩猎,这数以千记的异族也将会退走,可是如今情况却是有所变化,在他们看来的倒霉家伙不知死活,这群怪物也在此地逗留了许久,好奇心的趋势下,自然会有胆大之人前来查看。
远方,一道虹光径直落在了数里外的一处赤红的山丘上,此人乃是一位身宽体胖的修士,浑身的肥肉一抖一抖,肥头大耳,本就小的双眸在哪肥肉的挤压下,显得更小了许多,若不注意几乎是不被察觉。
此人修为并不高,只是刚刚踏入五行秘境罢了,可他一袭白衣,穿着乃是天寒宫弟子的服饰,很显然是跟随着楚宁进入的天寒宫弟子之一,自觉得修为不够,性格也比较谨慎,并没有继续跟随楚宁闯入下一座宫殿。
驻留在这片赤红世界已经有三个多月,也远远望见过数次熔岩巨兽一族狩猎的场景,可今日之事明显是有些不对!
尽管隔着数里之远,可是修士的目力远超常人,再加上这个胖子天生资质并不是很好,但在目类神通的领域中却是很有天分,修习了一种类似‘千里眼’的神通,可以轻易望见数里外的事物。
很快的,原本极为笃定的胖子脸色大变,张大了嘴,好半响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看到了!
那道所有天寒宫弟子并不服气的身影,青发在风中长扬,白袍也随风飘动着,数个月里没有此人的消息,可如今,这个男子却是与熔岩巨兽首领面对面站立着,不远处,那些异族怪物纷纷跪倒在了地上。
以他的眼力,自然是发现了一地的尸骸,俱是属于这些异族怪物,可想而知先前发生了一场大战,可是入目的景象,却又不似生死相对的气氛。
前来察看的人,越来越多,皆是在数里外就驻足不前,生怕太过靠近而成为这些异族怪物狩猎的目标,不少惊呼声响起,许多明眼人也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对,皱着眉头,望向了突兀显眼的两道身影。
对于围观的人群,熔岩巨兽首领全然不去理会,它只是凝视着姬兴,苍老的声音中多出了一些莫名的意味,道:“这块石板上,记载着些什么......”
作为守护了一块石板数十万年的种族,被束缚在这牢笼般的世界太久太久,它作为这个时代的种族首领,渴望知道熔岩巨兽一族守护了数十万年的责任,究竟在守护着些什么,而这一切,显然只有眼前的男子才知晓。
沉吟了片刻,姬兴也不愿去隐瞒后者,如实的说道:“这块石板上并没有记载信息,而是承载着数道痕迹,看上去这些痕迹像是......爪痕!”
没错,就是爪痕,仔细观摩过后,姬兴觉得这并非是利器所留下的痕迹,比起那些锋锐的法宝,更像是利爪所留下的划痕,开口的时候,诸般念头涌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龙爪!
在念及先前那一刹轻易划开虚空的感觉,隐约之间姬兴似乎抓到了什么重点,隐隐有了什么领悟,却又并不清晰。
“是么...爪痕?”
闻言,熔岩巨兽首领沉默了片刻,随后抬起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爪痕?竟然就只是几道爪痕么?吾族守护了这些年,在这牢笼中待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守护这东西!”
默然不语,姬兴第一次觉得,这位远古异族的首领,有些......可悲!
大笑声充斥着悲哀以及忿恨,远远的传开,无形的音浪席卷在赤红的大地上,炎热的气息摧枯拉朽,在地面留下了蜘蛛网状的裂痕,笑声之大,就连数里之外的一干修士也能听见,纷纷悚然动容。
众妖相视了一眼,对于这笑声中的悲哀感觉莫名其妙,他们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姬兴与熔岩巨兽首领之间的交谈非是他们能所知,现如今,笑声逐渐收敛,熔岩巨兽首领,眼中赤红光芒迸发。
“使命已经结束了,吾族不再有守护之物,这是远古时的约定,你将会将带领吾族回到外界!
骤然,熔岩巨兽首领的语气一肃,正色道。
带他们出去?
姬兴的眼角微微抽搐,眉头微微一挑,疑问道:“远古的约定?什么约定!”
熔岩巨兽首领的眼中红光四溢,体内一股炎热的气息流露而出,浑身的红色线条犹如有着岩浆在流淌,张了张口,沉闷而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远古之时,龙族请求吾族进入这座宫殿中的世界,守护一件物品直到某个人到来!”
“当时,龙族答应吾族,只要那个人到来,便会将吾等释放,当时的大世百族争锋,以吾熔岩巨兽一族的实力无法抗衡那些强大的远古种族,只得答应了下来,而这个约定,一等就是数十万年......”
熔岩巨兽首领看向了近在眼前的姬兴,徐徐抬起了大手,伸出一根手指,道:“那个人,就是你,所以按照远古之时的约定,你将重新给予吾族自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一身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神色并不好看,眉头凝皱在了一团,听闻熔岩巨兽首领的言语后,他紧皱着眉头一声不吭,这个来自远古的约定与他有何关系,现如今却要自己重返这群远古种族的自由!
“你怎么知道,约定中的那人指的是我!”再三迟疑,姬兴开口询问出声。***
闻言,熔岩巨兽首领沉吟了片刻,两眼犹如两轮红日,迸发出赤红的神光,它的右臂一挥,霎时间漫天红霞汇聚,构成了一面赤红的燃火之镜,横悬在虚空中,就这么悬挂在了姬兴的头顶。
随着一阵波纹的荡漾,燃火之镜徒然轻轻的颤抖了起来,旋即一道人影由镜中走出,映入了前者的眼帘。
没有强横的气机,不曾出现滔天的气势,但就在这道人影出现的那一刻,周围游离的五行灵气纷纷凝固在了空中,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这道人影,可熔岩巨兽首领依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尽管只是两千年前留下的一道残像,依旧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一双眸子犹如璀璨的星辰,仅仅是站在那儿就令人感觉像是只身面对整片浩瀚的星空,身上的黑袍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姬兴无法看清此人的面容,视线所及这个男子的面上笼罩着一片混沌朦胧。
黑色长发披肩,眼前的男子面对着姬兴负手而立,淡淡的笑声忽地从他的耳中响起:“我们又见面了,我的传人!”
声音忽远忽近,让人琢磨不到究竟是谁在说话,时而从耳畔响起,可仔细聆听却又感觉远在天边,但姬兴明白,说话之人必然是眼前的这个黑袍男子,前者的眉头不禁皱在了一起,凝视着眼前的黑袍人影。
又见面了?两人曾经难道见过么!
寻遍了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可依旧没有半点头绪,不知为何,在对于男子的陌生中却又夹杂着几分熟悉,可无论如何姬兴都想不起他,或许两人曾经有过见面,可只是匆匆一瞥现在遗忘了罢。
——他只能这么想道!
似是能猜测到姬兴的疑惑,男子洒笑一声,又再踏出了几步,来到了姬兴的面前,面对着此人,姬兴只觉得仿佛是在抗衡着整个星空,不禁生出了一种无力,毫不怀疑,在黑袍男子的面前他太过弱小。
“此物,你应该认识吧!”
伴随着一声轻笑响起,姬兴的瞳孔猛然缩起,脸色大变,终于是想起究竟在何处见过眼前之人了!
在星空的彼岸,家乡的地球,在那古墓深处被兵马俑拱卫的青石灵柩中。
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此人白皙而修长的手指,还记得,那根手指曾点在自己的眉心,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从那个时候才开始的!
眼前的黑袍男人,不正是那时灵柩中毫无声息的尸体么!
话语落下的那一刻,黑袍男子右手一翻,他的手中一片光芒大放,顿时一口长幡出现在了其的掌中,幡面摇曳着,乌黑的幡杆泛着冰冷的光泽,刚一出现便有强横的气息汹涌而出,席卷向了四面八方。
这是......妖幡!
下意识的摸了摸右手,眼前之物赫然与妖幡一般无二,只不过对方手中的‘妖幡’拥有堪称恐怖的气息,而自己手中的‘妖幡’却是从头到尾不知道真正的用处,只得用它来收服妖兽。
“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我的传人!”黑袍男子洒笑一声,摇了摇手中的长幡,继续道:“没错,是我将你带来了这个世界,或许我的举动改变了你的人生轨迹,但对于这些事,只能说声抱歉。”
姬兴神色变幻不定,最后猛地一咬牙,怒极咆哮道:“既然知道抱歉,就将我送回去,将与我一起到来的同伴,都送回原来的世界!”
他的声音歇斯底里,咬着牙在那狰狞的表情下,露出了煞气弥漫的血红双目,对于眼前这个玩弄他人生命轨迹的家伙,谁会给予他好脸色,打破了原本平凡宁静的生活,来到这个凶险的世界。
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罪魁祸首搞的鬼!
若不是实力不济,自知眼前之人有着斗转星移的大神通,别说是姬兴自己了,就连这个时代的众位尊者联手都远非其敌。不然他早就出手,取出玄冥凶剑斩杀了此人,哪里可能还这么与他废话。
姬兴的声音没有丝毫掩饰,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就要远远传开,但就在此刻,无形中似乎有某中大道规则降临,这些声音尽数被吞噬殆尽,无法传出三丈之外,就这么突兀地消失于无形。
对于他的咆哮,黑袍男子没有给予回应,继续自顾自的说道:“这个世界需要你,所以我跨越了星空,花费了数十载的光阴将你们带来,在不久的将来,需要你们来面对到来的天地大劫。”
“或许对于你来说,这颗星辰的存亡并无关联,也不愿被卷入这烦琐的事中,可是,这场大劫并非只限于这个世界,它将会席卷星空,到最后也会降临你的故乡,那颗蔚蓝而美丽的星辰!”
黑袍男子的话语中充满了严肃,非常正色的在谈论这个事情,他的声音惟有熔岩巨兽首领以及姬兴能够听闻,长叹道:“试想一下,当你成为当事者,却又毫无力量的面对席卷向你所在星球的大劫时,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如今,还能置身事外么!”
姬兴脸上的狰狞,逐渐褪去,男子的话语一字一句都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他开始了深思,面对男子所言这个惊人的话语,他开始沉吟,对于其所言的荒唐,他几乎是没有质疑选择了相信。
这种境界的强者,能够斗转星移,可即便是寿元再长也有终点,可能会花费数十载只是为了与他姬兴开一个玩笑?
若真是如此,那他也没有什么说的了!
说完话,男子长叹一声,摇头道:“从远古以来,就有多次天地大劫降临,每一次皆有人抵挡在最前,与大劫斗争!最初,乃是开天辟地的那些生灵,继而,又是远古龙族抗衡着劫难。”
“一个个强大的种族,泼洒了鲜血,牺牲了性命,换来现在的安宁,为了迎接这一次的天地大劫,圣人从很早开始就已经蛰伏,并非是天下无圣,而是那些圣人隐而不出,为了抗衡大劫做准备。”
男子又再次道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话语,并非是如今天下无圣,而是圣人隐而不出!
若是这个消息传出去,恐怕会造成极大的轰动,这个时代的巅峰强者将会改写,八魔十三道这几个庞然大物若是面对真正的圣人,又有什么张狂的资格呢,在圣人面前,一切如若蝼蚁。
姬兴默然不语,而那熔岩巨兽首领似乎也早就知道这个消息,虽然眼中红光明暗不定,却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听了下去。
“原本以为,凭借着众多的底蕴,这一次大劫依旧如往常一般,能够有惊无险的渡过,可是在某一天,我这才发现,自己错了!”黑袍男子脚下踱着步子,声音忽远忽近,充斥着严肃认真。
“某一日,我徒然心血来潮,对于这场大劫开始了推演,可愈是如此,我就愈是心惊,能够算出的只是一片迷雾,而在这片迷雾中,却是染满了血光,无论怎么看,都是不详的征兆,那个时候,我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顿了顿,他抬起头,混沌的面容下依稀有着两道明若星辰的眸光迸发,道:“我燃烧了三百年的寿元,以此为代价我强行推演了下去,强窥天机,却发现这次大劫远非以往可以比拟,凶险的程度远不是‘有惊无险’那么简单!”
这位强者,抬头望向了天穹,流露出了萧瑟的意味。
“若真是那么下去,等待着这颗星辰的将会是凋零的结局,为此,我再次燃烧了五百年的寿元,经过了半年的持续演算,终于在那灰暗的未来找到了一线生机,而那唯一的一线生机,则是在你们的身上!”
“我的传人呀,想必你也看出了,站在你面前的我不过是一道留下的影像,无法给予你什么帮助,在你看到这段影像的时候,恐怕我早已经寿元耗尽,躺在灵柩游荡在那黑暗的虚无中了罢。”
语落,便见男子蓦然翻手一抓,手中黑光大盛,最后化为了一颗乌黑的晶石,从他的手中悬浮而起,飞到了姬兴的面前,被后者接到了掌中,仔细的观察着这颗菱形的晶石,不知究竟有什么用处。
“我能给予你的帮助,也就只有这些了。”说到这,黑袍男子望了一眼,手中的‘妖旗’继续道:“此物被我唤作‘帝幡’,乃是我精心锻造出的宝物,虽非至宝,可却是比起那些至宝犹有过之!”
“此物是我收集了古往精来,所有妖族的精血炼制而成,为了炼出此物,还耗费了我许多的工夫去‘逛’了几位妖皇的陵墓,耗费了半生的时光才最终炼成的,凭借它,你可以收服天下妖族,成为妖中帝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妖中帝王?
这是有着多大的口气,古往今来妖族强者不绝,更有着数位妖皇从同一个时代的强者中脱颖而出,踏入了大帝这个神秘而又强大的境界,无数后人惊叹,只得仰望前人的风采,感慨他们的强大。
而凭借着这么一面小幡,眼前的黑袍男子竟然扬言说凭借此物,姬兴可以成为妖中帝王。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疯了,要么是此物真的有着这般价值!
似是能猜测到此时姬兴的心中所想,男子轻笑一声,开口道:“不信么?着面帝幡绝不是那些至宝可以比拟,虽然如此,但它本身却不具备着多少威能,惟有收服妖族,方可展现这件宝物的真正力量。”
“当你麾下妖族千万的时候,凭借着妖幡将这些驳杂的妖力柠为一股,爆发出的威能即便是至宝也无法抗衡,只有当你收服的妖族越多越强之时,帝幡的威能才能真正展现出来......”黑袍男子的声音烙印在姬兴脑海中,这便是一条通往强者的道路。
熔岩巨兽首领始终不吭一声,而这时候,黑袍男子忽然转头看向了他,笑道:“不出意外的话,两千年后依旧是你当作熔岩巨兽一族的首领吧,卢岩,别忘了我曾说过的话,如果想要恢复熔岩巨兽往昔的荣光......”
即便知道眼前的只是两千年前的一个残像,但熔岩巨兽首领依旧是忍不住点了点头,眼中闪烁不定的红光,也暴露了它此刻心潮起伏的思绪,似在迟疑,似在犹豫,在两个选择中挣扎着。
“噗嗤”
一声细微的闷响传出,毫无预兆的黑袍男子的左手化为了缕缕黑烟,且不断消散着,对此他只是笑了笑,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很快这个残像也将消散,接下来我所说的话还请你牢牢记在心中。”
顿了顿,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化为了黑烟,继续说道:“我的传人呀,最后的请求,还希望你能尽力阻止这场天地大劫,不止是拯救这颗星辰,而是整片星空都需要你,惟有你才是这场浩劫中的一线生机。”
这位拥有斗转星移的大神通强者,在此刻竟然弯身冲着姬兴一拜,霎时间仿佛天崩地裂,雷声轰鸣不绝,达到了这般境界的强者,不拜天,不拜地,可如今却为了所谓的苍生,而拜向了姬兴。
后者默然无语,无人知晓此刻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就连姬兴自己,也不知道!
一线生机,应劫之人......
眼前的强者虽然不知名讳,就连他的真容都未曾见过,因为他的出手自己才跨越了星空,来到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可如他所言,自己是他的传人,得到了此人的传承也是不争的事实。
也是依靠着妖幡的力量,他才能一次又一次的在凶险关头挺了过来,若非如此,早在青蒙山时就已经命丧虎口,哪会有接下来的事情!
脑海中回荡着对方所言,若只是这个世界,或许与自己无关,可以毫不在意的置身事外,但若是波及到整片虚空,他还能如此么?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在星空彼岸的那颗蔚蓝的星辰上,生活着他的家人、他的友人、许多和他有关之人。
深吸了一口气,姬兴迎着黑袍男子的这一拜,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尽管知道他无法看见,却依旧重重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言语传出,更是不曾有文字约定,但,这却代表着姬兴许下的承诺!
绝不会让自己的家人、友人卷入此事中,绝不!
“最后还有一事需要告诉你,这九座宫殿大有来头,乃是当初祖龙建造出的至宝,惟有龙族方可驱使,而远古时代的终结,那场天地大劫到来之前,龙族曾举族进入过这些宫殿中,按照我的猜测他们可能留下了一些后手!”
“去发掘吧,你能够有所收获,若你能踏入第九座的宫殿中......”
话到此,再无半点声音,黑袍男子的身形化为了缕缕黑雾四散了开来,就这么消失在了虚空之中,而后一根乌黑的发丝徐徐从残像消散的黑烟中飘落,化为了一道黑光来到了他的面前,径直缠绕在了其指上。
乌黑的发丝就这么在他手指缠了一圈,姬兴动了动,发现尽管只是一根发丝,自己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扯下,略微思索,也不再去理会,全然将这根发丝当作了护身符,也算是自己与黑袍男子的约定罢!
也就在黑袍男子完全消失的那一刻,四下再度恢复如常,就是在黑袍男子从燃火之镜中踏出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猛然凝固,时间有了静止,这种感觉姬兴曾体会过一次,一切皆是静止,惟有自己依旧清醒。
现如今,伴随着这道残像的消失,一切自然是恢复如常,啸风、鬼面五妖凝固的表情有了变化,他们皆不知先前发生了何事,在他们的感觉之中,只不过是一瞬之差的工夫,却在姬兴眼前发生了许多事。
“主上!”
五道身影高呼一声,来到了姬兴的身旁,目露警惕的望向了熔岩巨兽首领,后者对此也是不以为然,轻轻的挥了挥手,眼中赤红光芒大盛,声音低沉而沙哑的开口道:“据吾所知,每一座宫殿都存放了一件需要守护的物品以及守护之人,一直等待着某人的到来。”
眉头一挑,姬兴露出了异色,这么说来,自己在第一座宫殿却没有收获,这是为何,若是按照对方所说,想必也有一件物品放在第一座宫殿,可自己并没有得到,更是没有与那位守护之人有过接触。
冲着他点了点头,熔岩巨兽首领已经做得仁至义尽,完成了远古时的约定,就这么转身离去,一切都已经完成,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姬兴给予他们自由,让远古的熔岩巨兽一族重返人间。
除此之外,他对于一切都漠不关心!
一声声如雷的闷响传出,下方的那一头头熔岩巨兽见到了族中的首领离去,也纷纷跟了上去,霎时间再度掀起了一片岩浆巨浪,这群远古异族就这么驾驭起了巨浪,行向了远方,那里是熔岩巨兽一族从古至今的宫殿。
岩浆巨浪的顶端,两道目光回过头来,遥遥望向了那道青发白袍的身影。
“熔岩巨兽一族往昔的荣光么!还要看看,这小子,值得吾族效忠么......”这般想着,不一会儿巨浪消失在了眼帘中,数里外的众修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此次的狩猎终于是结束了,不过,那些异族怪物此次似乎吃了瘪!
伫立在原地许久,姬兴大手一招,头也不回的道:“走吧,接下来的路程还很漫长。”
鬼面、啸风众妖纷纷凝视着这到白袍的背影,在他们的感觉中,姬兴似乎有了什么变化,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又能明确的察觉到,一时间众妖交换了一个眼神,紧随上了前者的脚步。
姬兴等人主动接近数里外围观的那些修士,许多人纷纷退避开来,毕竟这些人可是逼退了那群异族怪物,强大是不容置疑的,轻易招惹恐怕会白白丢了性命,在人群中,却有一人露出了迟疑之色。
天寒宫的那位胖子皱起了眉头,咬着牙踌躇不前,眼看着姬兴将要离去,他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主动迎上了姬兴等人,鬼面眸中寒芒迸发,本就要有所动作,可却被姬兴给拦了下来,平静的看着此人来到了自己面前。
“你找我,有什么事么!”看着这位天寒宫的白衣弟子,姬兴淡淡道。
“我......”
胖子开口时迟疑了,但毕竟心中下定了决心,只是略微迟疑他就猛地一咬牙,道:“楚宁师兄有难,还请看在为您护法过的情谊上,能够伸出援手!”
眉头一挑,姬兴眸中掠过一抹光芒,皱着眉头说道:“楚宁有难?你又怎么知道。”
“请看此物”胖子小心翼翼的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块黑布,准确的说是染着鲜红的黑布,布料赫然是楚宁的衣袍的一角,上边鲜红的鲜血已经干涸,有人曾用自身的鲜血,在黑布上留下了字迹。
仔细看去,这字迹有些歪斜,显然当时的情况相当紧急,甚至没有专心将血书写好的时间。
上边,赫然是八个大字。
“巨**乱,我等危矣!”
喃喃将这六个字读了一遍,姬兴目光看向了眼前的天寒宫弟子,不需要他开口询问,后者立时反应了过来,连忙解释道:“此物乃是从第六座宫殿内传回的,虽然有些歪曲,但我绝不会认错,这是楚宁的字迹。”
这个胖子虽然身上肥肉多了些,但心思却是格外缜密,接下来用简短的话语,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尽数告诉了姬兴,三日前,楚宁等六人联手共探第六座宫殿,外加几个胆大的修士,踏入了第六宫的入口。
可没想到,短短的一日过后,这一角黑布就被随行的一人拼死送了出来,当时送信的修士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来不及说些什么,只是匆忙的说了句:“不要进去,他们危矣!”说完便扭头断了气。
如今又是一日过去了,胖子原本心中焦急也没有办法,可他却在这个时候见到了姬兴。
那个能与极北冰原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交锋的姬兴,如果是他的话,或许有办法进入第六宫,将楚宁师兄给救出来!
抱着这个想法,他将一切都告诉了前者,随后忐忑的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炎热的丛林之中,苍天大树比比皆是,放眼望去一片绿色,老树盘根,奇花异草,这里乃是一处热带雨林,更是那第五座宫殿中开辟出的世界,一阵波光忽然由两颗巨树枝条交缠构成的门户中荡漾。
一道身影先由波光中踏出,骤然之间一声尖锐的破声空响起。
寒光划过长空,冰冷的眸子随着手中剑落,来人望见了破空声的源头,那是一只拳头大小的毒蜂,浑身布满着黑斑,尖锐细长的口器泛着冷芒,嗡嗡震动着双翼袭向了姬兴,看这地上躺着数具尸骸,面上呈现乌青之色。
就能够知道,若是被这玩意蛰一下,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噗”
玄冥凶剑冷光迸发,剑光蓦然迸发而出,空中爆起一片乌青的血雾,这只毒蜂就这么在剑光下拦腰阶段。
做完这一切,姬兴才有时间打量起了周围的场景,第五座宫殿中开辟的世界乃是一处热带雨林,空气中夹杂着树叶腐烂的味道,脚下松软,低头望去能发现一片落叶铺地,形成了他的站立之处。
波光的流转并没有就此结束,随即碧灵又从门户中跨出,紧接着就是啸风、鬼面直到最后的小六到来,一行六人就算是齐了,休息了一会儿,姬兴身子一纵,落在了周围最高的一颗苍天巨木上边。
来到未知的世界,凶险尚不知,更不清楚这第五座宫殿内究竟有何守护之人,在这个什么都不知的时候,若是唐突的飞上高空,立即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的目标,即便姬兴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但也没到因此自负的程度。
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绿意,奇形怪状的巨木耸立在林中,即便是最矮的一棵也有五丈之高,茂密的树叶与枝干犬牙交错,形成了一片翠绿的遮天壁障,即便是站在高空向下俯视,入目的也只是一片翠绿而已。
站在足有常人大腿粗的树干上,姬兴以手支颌陷入了沉思。
距离熔岩巨兽首领带领着族人离开,姬兴被寻上来的天寒宫弟子请求援手,已经过去了七日,在这七日中一路由第二座宫殿前行,跨过了第三座宫殿中的黄金沙漠,越过了第四座宫殿中的十万大山。
最终,来到了这片雨林,在最初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只是前往通往下一座宫殿的门户罢了,可愈是到后边,有信心跨越门户的修士也愈来愈少,所以途中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分散寻找传送门户。
“已经过去七日了,只希望楚宁能够命大一些,在那第六座宫殿中到底存在着什么,即便是他们六人联手也仍是危矣么!”姬兴的眉头不经意间微微皱起,突兀地,姬兴眉头一挑,有所察觉。
在南边的不远处,似有什么存在!
眸中金光一闪即逝,他那冰冷无情的竖瞳遥遥远望,目光洞穿了犬牙交错的枝干与树叶,最终落在了一处颇为空旷,人为清理出来的空地上,视线中映入了房屋的轮廓,令姬兴的眉头一挑,露出了诧异之色。
那里,赫然是一处营地!
身子一跃,轻飘如若无骨的落在了地上,厚厚的落叶发出了‘嘎吱’的一声,姬兴将自己所见与啸风众妖商量了一下,最后他们决定前往营地看看,或许在那能有什么发现,即便是再细小的线索,也总比自己满世界寻找传送门来的要好。
在距离他们到来的地方南边大约十里的位置,林立着许多树桩,暴露出了巨木的年轮,这些巨木都被拦腰截断,用于这处营地搭建房屋,营地并不大,围着一圈低矮的木屋,看上去也就十几人的规模。
四周布有一圈类似篱笆的木刺,上边有着通晓阵法之道的修士布下的禁制,虽然并不是什么大阵,但也能起到警备的作用,在那营地的四周,分别都有一位修士进行戒备,查看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是谁!”
开口之人是一位蛮族之人,身缠棕熊皮毛做成的简陋衣物,手中提着一口黑石打造的大刀,说是大刀也有些不对,因为这口刀足足有着这位蛮人身高的长度,而看上去,比起刀,它更像是一块门板。
此时,这位蛮族之人警惕的望向了林间,手中黑石大刀高高举起,目中露出了凶悍之色。
“刷刷刷”
就在他认为是林中的异兽来袭,准备发信号通知营地的其他人时,林见的草丛一阵颤动,随后一位青发白袍的男子就这么施施然走出,淡淡道:“不要动手,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前来看看而已。”
蛮族之人眉头一挑,略有些错愕,原本取在右手中的一颗丹丸不着痕迹的收了回去,警惕的打量了姬兴几眼,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随后他的目光望向了姬兴身后的众妖,皱眉道:“他们是妖族?”
“没错。”点了点头,姬兴平淡的回答了一声。
“嘿,这第五座宫殿,没想到还有胆大的人敢进来,外面的那些家伙一个个惜命怕死,说是太过危险,一共也只有我们这十几人进到这里。”兀自嘀咕了几声,蛮族之人放下高举着的黑石大刀,侧过了身子,示意他们能够进入营地。
姬兴也不迟疑,蓦然迈开步子踏入了其中,身后的众妖自然是紧随在后,一行六人就此进入了这处简陋的营地。
营地中的修士都不弱,一共是十七人,他们分别是跟随着五位四极之地的年轻一辈强者,来到了这第五座宫殿,其中有寒王楚宁、巨汉王穹、高僧苦无的师兄弟,更有妖族敖海的手下,亦有着蛮女茹薇的同族之人。
姬兴六人皆是不弱,他们到来之后,很是自然的令营地内的十七位修士聚集在了一起。
“是他!”
其中四位天寒宫的白衣弟子,再看见来人是姬兴时,先是一惊,随即露出了大喜之色,顾不得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他们排开人群来到了姬兴的面前,怀着与七日前那个胖子一样的目的,请求前者伸出援手。
“此事我已经知道,我欠了楚宁一个人情,自然不会就这么见死不救。”姬兴的回答令四人的眼中一振,重新有了希望,本来若是再这么等下去,他们快要忍耐不住,准备亲自进入那凶险的第六座宫殿了!
而如今姬兴的到来,犹如黑暗中破晓的一缕曙光,让他们生出了‘师兄有救了’的希望!
“你们可知道,通往下一座宫殿的门在哪!”随后,姬兴径直问出了他的来意。
四人连忙毫不保留的将自己所知尽数告知,令姬兴有些愕然,这个营地正好就建在了下一座宫殿的门户之前,是为等待着五人的归来,也就是说,在营地的后方,存在着进入第六座的传送门。
得知这个消息,姬兴心中感慨,此行果然没有来错,按照他的本意就此进入第六宫,可偏偏在这个关头又出现了碍事的家伙。
“等一等。”
突兀地,一道粗重的嗓音响起,令姬兴等人脚步一顿。
抬头看去,一位光头壮汉挡在了姬兴身前数步的位置,此人腰上缠着一条火红的皮毛,用散发着淡淡妖气的虎皮制成了一条战裙,满脸的横肉,目中流露出桀骜的神色,一看就不是易于的善类。
“怎么?”姬兴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鬼面便是一步踏出,寒声道。
“哼”
光头壮汉冷了一声,伸出一指就这么遥遥点向了姬兴,眼中露出了审视之色,大声笑道:“凭你们四人的一面之词,就认定这个家伙能够救人?他又算个什么东西,就连我族的公主都有危险,就凭他这瘦弱的小子又能做什么!”
天寒宫的四位白衣弟子神色一变,确实,在场之人分别属于其他几位年轻强者的随行,不可能只因为他们的一句话就相信,而对于那几位强者实力的盲目自信,又令他们对于姬兴等人露出了敌意。
即便是他们五人都不行,凭什么你小子就认为能够救人?难道是自认为比起那五位四极之地的年轻一辈强者更加强大么!
鬼面冷笑一声,眼中森然掠过,身影在原地一晃,宛如一道鬼魅突兀地出现在了光头巨汉的身前,手指捏成了爪状直取向后者的脖颈,出手就是雷厉风行,那犹如鬼魅的遁法让在场的众位修士没有反应过来。
光头壮汉好歹也是一位蛮族的勇士,从前就开始与凶兽厮杀,此时对方暴起发难令他又惊又怒,口中大吼了一声,胸前的图腾闪烁出了乌光,一头浑身包裹着乌黑甲壳的犀牛,就这么踏着四蹄显化而出。
尖锐的犀角顶向了鬼面,同时光头壮汉脚下借势一踏,平移出了数丈的距离。
见对方略有些慌乱的退了去,鬼面冷笑一声,眼中露出了**裸不屑的讥讽,原本抓出的手势变幻,改抓为拍,缕缕黑烟缭绕在他的指尖,就这么冷冽的一掌拍在了犀牛的脑袋上,霎时间一声痛苦的悲鸣响彻营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声悲鸣突兀地响彻了整座营地,不少人神色变化,可以感受到其中的痛苦与凄厉,那位光头壮汉刚刚退出了数丈,从鬼面的攻势下逃脱,可还不待他松一口气,就听闻到自家图腾蛮兽痛苦的叫声。
他的神色大变,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少年模样的妖族,双目中杀意涌动,额头青筋暴起,蛮族勇士的凶悍在此刻显露无疑,狰狞的望着鬼面,他一步猛然踏在了地上,犹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出。
“给我松手!”
一声暴吼,光头壮汉的手臂青筋跳动,澎湃的精气凝聚在了右臂,抡动着就这么一拳砸向了鬼面的脑袋,蛮族向来讲究人兽配合,图腾蛮兽修炼神通,而蛮族勇士则是专注炼体,拥有强横的体魄。
若真是让他这么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鬼面头上,恐怕脑袋当场就会如西瓜般崩裂。
啸风冷哼一声,见到对方出手如此狠辣,眼中精光一闪,就要上前,可却被身前的姬兴拦了下来,瞥了蠢蠢欲动的众妖一眼,可以清晰的将他们眼中的怒意收入眼底,姬兴淡淡道:“这是属于鬼面的争斗,既然由他挑起,自然也将由他亲自解决。”
闻言,他们都忍耐了下来,既然主上都这般说了,自然是不会再违抗,并且那数个月与凶兽厮杀的日子可不是简单的一句就可以概括的,在此的众妖都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在平淡的外表下,藏着浓郁的戾气。
即便如曾经那个性格颇有些软弱的小六,如今的目中,偶尔都会掠过一道寒光。
也就在姬兴说话的时候,鬼面抬起了脑袋,那张少年的面容上浮现丝丝煞气,即便是常与凶兽交手的蛮族勇士,那个光头壮汉也忍不住心中一惊,手中拳势有了刹那的停顿,而借着这个破绽。
鬼面身子一晃,缕缕黑气浮现,气他的息瞬息消失殆尽,即便视线能看到他就在你的眼前,但神识中却是一片空白,如同眼前空无一物,这般明显的反差让人心中寒意大生,借着对方露出的这个破绽,他不退反进,主动迎上了前者。
那头黑甲犀牛摇晃了几下脑袋,四蹄重重的踏在了地上,赤红的双目露出痛楚,它咆哮了一声,再度径直冲撞向了鬼面的后背,一人一兽默契的配合,分别从前后进行着夹击,营地里无人看好那个少年。
姬兴眉头微微一皱,虽然话是那么说,但他的眸子已经一片冰冷,面上挂着的寒意令身旁的四位天寒宫弟子一个激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冲上了脑袋,对于这个男子顿时是又惊又惧。
鬼面神色不变,依旧是那么的冷冽,他的眸中更为冰冷,可嘴角却挂勾勒出一抹弧度,就在他来到光头壮汉面前的那一刻,他的脚尖徒然点在了地上,浑身黑气缭绕在他的身上,保持着一脚点地的姿势,场面犹为妖异。
“噗”
猛烈的一拳豁然洞穿了鬼面的脑袋,可光头壮汉的狞笑却是凝固在了他的脸上,入手没有半点实质,而洞穿后更是没有想象中红白飞溅,眼前的少年哪还是真实的,分别只是一个留在原地的残影罢了!
就在这点工夫中,蓦然之间“刷刷刷”一道道少年的身影围绕着光头壮汉,他们的面上分别露出了不同的笑意,但唯一的相同处就是眼中的不屑与讥讽不加掩饰,这般屈辱光头壮汉何时受过?
当场他就红了眼睛,疯狂的将一道又一道的人影撕碎,可他撕开的只是一个又一个的残影,至今都没有寻到究竟哪一个才是少年的真身,每一道残影气息全无,保持着讥讽的笑容,根本没有丝毫的破绽。
就算是姬兴也大感诧异,若不是动用金色竖瞳,即便是他也无法看穿鬼面的真身所在。
“你就这么点能耐么,不敢我与正面交手,只能这么躲躲闪闪的!”到最后,光头壮汉黔驴技穷,无法分辨出鬼面的真身,只得扯开了嗓子大声怒吼,使出这个激将法,身后的黑甲犀牛亦是咆哮连连。
“如你所愿!”
骤然,一声冰冷的话语从他背后响起,光头壮汉悚然一惊,只觉得浑身寒意笼罩,本身的就要退避开来,这是这个时候右肩一疼,火辣辣的痛楚传来,原本闪避的动作凝固,汗水不止的从那光头滑落。
鲜血从他的右臂中流下,鬼面就这么站在光头壮汉的身后,右手呈爪状刺入了他的右肩,鲜血一滩滩的滴在了地面,强烈的痛楚刺激着这位蛮族的勇士,咬着牙不让自己惨叫出声,强行忍耐着。
黑甲犀牛见到主人受伤,疯了似的撞向了鬼面,那尖锐的犀角朝着后者的心头顶去,可是鬼面形如鬼魅,再次身子一晃轻易的避开了黑甲犀牛的这一撞,指尖染着触目惊心的鲜红,出现在了光头壮汉的身前数步距离。
“十一,你知道这个数字的含义么。”鬼面声音冰冷,冷眼看着一动也不动的光头壮汉,脸上的煞气逐渐收敛,就这么看着几位蛮族的勇士上前扶着前者,怒目瞪着自己,对此他也不以为意。
只是轻轻甩了甩手,弹指将一滴血珠由指尖送出,口中慢条斯理的寒声道:“十一次,代表的是刚才交战我能够杀你的次数,若是在真正的生死厮杀,你早就已经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哪里还能在此嚣张。”
说完,鬼面负着双手,面无表情的回到了姬兴的身后,那光头壮汉面色有着苍白,扫了一眼姬兴六人,摇摇晃晃的让开了身子,或许是明白,真如鬼面所言有着如此多击杀自己的机会,他没有再执意阻扰。
姬兴驻足在原地,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一干修士,冷然道:“是否还有不服的修士,一起站出来吧,省的麻烦。”
语落,他的身上豁然迸发出了滔天的气势,磅礴的威压夹杂着血脉的压迫,青色长发无风长扬,白色的长袍摇曳着,姬兴一步踏出,顿时周围的众修闷哼一声,体内法力运转,强行抵御着,这才没有倒下。
再一步,踏落!
“噗”
也不知道是不是姬兴的刻意争对,那个光头壮汉神色大变,身子颤抖了几下,脸上忽然浮起一抹病态的潮红,张嘴一口血雾喷出,随即再也无法保持站立,身子就这么沉重的栽倒在了地上,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
艰难的抬起了脑袋,他看向姬兴时的目光只剩下恐惧以及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此人的强大让他完全生不出报复的念头,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这般威势,恐怕就连五位年轻的强者也比之不及吧。
周围的修士也是神色惊惧,惟有姬兴身边的四位天寒宫弟子满脸的茫然,看着周围弯着身子汗水横流,模样苦苦支撑的修士,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眼看着这第三步就要踏出,恐怕在这一步落下,在场的九成修士都将无法支撑,就这么灰头土脸的栽倒在地上,可就在脚步落下的那一刻,姬兴却是忽然收起了气势,让艰难抵御的众修长出了一口气。
这恐怖的气势来的快,去的也卡,虽然说起来漫长,也不过是在他刹那的工夫踏出两步的时间,可也就是在这几息的前后,周围再看向姬兴的目光时已经截然不同,即便是原先心有不服的家伙,也只剩下畏惧。
如此强者,岂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他们都不会有意见了,给我们带路吧,将我带到传送门那里。”瞥了一眼不知发生了何事的四位天寒宫弟子,姬兴声音平淡,但在这平淡中却有一种不容抗拒的语气,四人闻言身子一震,连忙走在前边为他引路。
在越过那光头壮汉以及他的几位脸色难看的同伴时,啸风特意的冷哼了一声,顿时那几人身子一颤,急忙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周围的修士再看向光头壮汉时,目光夹杂着几分的同情。
得罪了这么一位强者,恐怕此人将许久不能安心了!
营地的后方,耸立着一座悠远的传送门,此门与之前的那些明显不同,显得犹为高达,乍一看最少也有百丈开外,别说是六人了,即便是六人也能够同时并肩进入,而在门户的顶端,似乎刻着什么。
姬兴定睛望去,入目的是一片远古时代的百族文字,那个时代的文明早已经泯灭在历史中,在这个时代能够看懂这文字究竟是何意的人,恐怕不足一个手之数,在门前站立了许久,姬兴回首露出了一抹疑惑。
就连是天寒宫四位白衣弟子也看出了姬兴似在等待着什么......
眉头紧皱在了一起,姬兴喃喃道:“依旧是没出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按照熔岩巨兽首领所言,应该每个宫殿都存放着一件事物以及远古至今的守护者,可是不论是第一座宫殿、还是第三、第四甚至连如今的第五座宫殿也不见那个守护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了许久,确认对方没有与自己接触的意思,姬兴索性将这个疑惑压在了心中,率先抬起了脚,踏入第六座宫殿之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不停,抬头看去,天空被乌云所取代,雷蛇电蟒在乌云中游荡,若是再加上那恐怖的天威,俨然就是一派天劫的景象,只不过并非是天劫降临,眼中景象不为其他,正是第六宫中开辟出的世界。
一道道水桶粗的雷霆就这么劈在了百丈高大的巍峨门户上,电弧跳动着,通过了耸立着的巨大门户导入地下,这座传送门是六座宫殿以来,见到的唯一一座残缺的门户,半边的门户有了破损。
看上去,似乎狂风一吹都可能散架,可是在这数十万年来,这座巨门在雷霆的洗礼下依旧如初耸立。
出来时,姬兴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整个世界并不稳定,偶尔有一道雷霆从天而降,大地早已经千疮百孔,放眼望去,视线中没有一处绿色的植被,这里完全不适合生存,即便是植物也没法存活。
姬兴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里的虚空极其紊乱,就在他的视野内,虚空毫无预兆的徒然裂开了一道缝隙,若是稍不注意就可能殒命在这细小的空间裂缝中,在这里绝对是寸步难行,即便是姬兴,也将小心谨慎。
一个大意,恐怕就不会再有以后了!
“这里怎么回事,让人感觉很不自在!”身后的鬼面走出传送门后不禁皱了皱眉头,喃喃了一声。
震雷怔怔望着天空密布的阴云,他的血脉乃是远古夔牛,号称是雷神坐骑的强横血脉,对于雷霆一道天生就有掌控之力,所以,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那每一道雷霆中蕴涵的强大威能,抬头仰望天穹,怔怔不语。
“怎么了。”发现震雷有些不在状态,姬兴颇为诧异的回头问了一声。
震雷摇了摇头,回过了神来,神色有着不自然,迎着身边人诧异的目光,他沉吟了一下,才沉声道:“主上,俺老牛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那些雷霆绝不是自然生成的,雷霆中所蕴涵的暴虐威能,更不像是存在了数十万年。”
姬兴闻言后眉头不经意的凝皱在了一起,对于震雷的话,他毫不怀疑,怀有夔牛血脉的这头苯牛天生就能够驾驭雷霆,若是要说起来,这次进入这片世界的所有修士,恐怕在雷霆一道上都远远比不上他。
“既然这样,你有什么想法么。”注视着震雷那魁梧的身材,姬兴询问出声。
犹豫了一下,震雷目中露出了迟疑之色,这个念头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荒唐,可是看了一眼姬兴,他还是鬼使神差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一时间众人神色皆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有所变化。
“我认为,这片世界原本应该不是这样的,恐怕是发生了一场大战,最终使这里化为了这么一片荒芜的大地,而那场大战的时间也绝没有万年之久,照我感受雷霆残留的威能,大概是在两到三千年前!”
说完,身边响起了数声“嘶~”的倒吸凉气声音,两、三千年前?那得是需要何等的强者才可将一片世界大战至眼前的景象,而更为让人骇然的则是,这般强者,可以穿越过祖龙宫的禁制,那得有多么强大!
圣人么?
还是说,是那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大帝!
姬兴心头一跳,对于此事他比身边的众妖更为了解,两千年前?那不正是黑袍男子进入宫殿的时候么,难道说,当初他在这第六座宫殿遇到实力相当的强者,然后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许久,他以手支颌默然不语,旁人无法知道姬兴此时正在想些什么,就这么在这里驻足了一炷香的功夫,在这时间内,数道水桶粗的雷霆从天而降,落在了姬兴等人的不远处,惊出众妖的一身冷汗。
终于,姬兴抬起了头,目中露出精光,此行目的是为了还楚宁那一个人情,而不是追究第六座宫殿这般景象究竟是何缘故使然,况且,说句不好听的,姬兴也不认为这会是自己等人的修为可以追究的。
一路行去,满目疮痍,时不时能望见大地上的一个深坑,站在这天坑的边缘,姬兴更加确定了这绝对是强者交锋所造成的,因为若是站在高空向下俯视,这处天坑俨然是一个放大了千百倍的掌印。
一掌,大地崩碎,万里荒芜,这得是多么大的神通才可以完成的!
“轰”
忽然,姬兴望向了某个方向,眼中异色一闪即逝,那里大地在剧烈的震动,似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着接近,凝目望去,冰冷的竖瞳让他清晰的看见,一道虹光划过了天空,狼狈的逃往远方。
而就在那虹光的后方,一阵尘土飞扬,宛如一条土龙飞快的前行,姬兴的瞳孔猛地缩起,在那尘土之中,倒映出一道巨大的身影,看上去宛如山岳,即便是相隔着十里开外的距离,姬兴仍是无法表达心头的震撼。
蓦然,他想起了楚宁传回去的那份血书,上边让人费解的八个大字:“巨**乱,我等危矣!”
到了现在,他才终于明白上边究竟是想要诉说些什么。
巨人,没想到会是巨人!
在遗失的远古文明中,只知道远古是一个百族纷争的大世,远古百族相互征伐,惟有真正的强者方可在其中生存下来,而至今已知的远古种族绝对不多,能够得到记载的皆是立于百族巅峰的强大种族。
而有一个种族,在远古时曾挑战龙族,虽然最后以落败收场,但却是为数不多敢于与强大的龙族叫板的种族,他们就是远古时代堪称神话的远古巨人一族,在这些异族中,惟有此族的特征最为接近人族。
自从那次巨人一族挑战龙族落败过后,这个种族便从当时的世上消失,只以为是龙族手段霸道,将这个强大的种族夷灭了,却是没有想到,姬兴能在这个时代亲眼看见远古巨人一族,一个活生生的巨人!
漫天的烟尘下,那是一个有着山岳般身躯的巨人,强横的精气宛如风暴席卷向了四面八方,双手抬起似可撑天,**着的双脚在大地上留下一个个巨大的脚印,行走间大地都在震动,似乎承受不住这个巨人的身躯。
更让姬兴骇然的是,他那强大的精气在这个巨人的体表凝聚出了一件战甲,那是样式古朴的战甲,露出让人望而生畏的双臂,精气战甲笼罩在身上,而下身则也一样的凝聚出了一件古朴的战裙。
行走间,巨大的身躯完全成了雷霆的目标,一道道威能恐怖的雷霆落在了巨人的身上,可是就连精气凝聚出的战甲都无法打破,对于这些犹如饶痒痒的雷霆,巨人甚至都没有兴趣抬头看上一眼,只是专注的追着身前逃遁的虹光。
“好大,好可怕......”啸风倒吸一口凉气,即便是桀骜如他,此刻也是生出了寒意。
前方的虹光,毫无疑问乃是一位修士,只是就不知道究竟是五人中的哪一个,迟疑了片刻,姬兴目中有了决断,回头看了啸风等人一眼,严肃的命令道:“你们先在此地藏起来,我独自前去......”
没有等他说完,鬼面便是强行打断了他的话语,坚决的摇头道:“我不同意,主上,那样太过危险了,即便那个人真的是楚宁又有什么,你与他非亲非故,为何只是一个人情就要涉入这等危险中。”
啸风众妖沉默不语,但是看他们目中的神色,显然也是赞同鬼面的话语,拿命去还他人的一个人情,究竟是值还是不值?
对于这个问题,姬兴也不知道,甚至是他也想不通,所以,面对鬼面的反对他有了片刻的默然,最终,他抬起头长叹了一声,目中认真的扫了一眼众妖,道:“有的时候,人情确实是这么重。”
“至少,我不愿就这么泯灭了自己的本心,一切依心而动!”
鬼面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候碧灵一步走出,冲着姬兴点了点头,正色道:“主上,你去吧,我们就在这边等你归来,在你离开的期间碧灵会帮你看住他们的,决不让这些家伙乱来。”
“嗯”
姬兴深吸了一口气,豁然转身,脚下一踏架起了遁光径直赶向了巨人与虹光追逐中远去的方向。
他姬兴并不是一个正道之人,恰恰相反,或许他的行为更贴近魔道修士罢,一切随心而行,绝不虚伪,他的手上沾染了不少的鲜血,或许冷漠,或者在他人看来姬兴行事无情,但一切都是他随心而为,随性而为!
一切,只求问心无愧!
好也罢,坏也罢,正也罢,魔也罢,一切都让他人见鬼去吧,他就是他,不会在意其旁人的看法,一切都随着自己的想法而作为,这才是姬兴。
两者的追逐都展开了极限的速度,若是要追也没法那么轻易就能够追上,那个逃遁的修士架起的虹光速度极快,估计是修习了某种遁法,借助着风势,仿佛融入了狂风之中,往往一刹就能冲出数里的距离。
而身后的巨人也一点不慢,虽然他并不会什么遁法,但架不住那巨大的身躯,每一步都是数十丈的距离,他仅仅是这么在大地上奔跑,就让前方的修士费劲了全力,好几次被险些追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银光划过长空,雷霆从阴云中劈罗,好几次险而又险的从姬兴的身边擦过,几乎就要落在了他的身上,神色变化不定,感受到雷霆中蕴涵着的恐怖威能,即便是他也感觉到了头皮发麻。
远方尘土飞扬,三方之间的距离就这么有了僵持,前方的修士与远古巨人上演着你追我赶的一幕,两者的速度都提升在了极限,后方的姬兴则远远吊在了他们的身后,想要追却无法拉近距离。
三方的速度俱是不慢,若是这么僵持下去可能数日也不会分出结果。
好在,半个时辰之后就出现了转机!
先方的那人在此期间遁速逐渐慢了下来,可能是受了不轻的伤势,就连遁光也开始摇摇晃晃,隐隐有着一头坠落的趋势,若是这般继续,他或许还能再撑一段时间,但是却屋漏偏逢连夜雨,正所谓倒霉到了极点。
“轰隆隆”
阴云中电蟒翻腾,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雷声,就在这个刹那,一道银光照亮了天边的阴云,旋即水桶粗的银色雷霆就这么从天而降,不知是不是命运的玩笑,这道雷霆就这么恰巧劈在了那道虹光之上。
“嗤”
一道身影先由波光中踏出,骤然之间一声尖锐的破声空响起。
寒光划过长空,冰冷的眸子随着手中剑落,来人望见了破空声的源头,那是一只拳头大小的毒蜂,浑身布满着黑斑,尖锐细长的口器泛着冷芒,嗡嗡震动着双翼袭向了姬兴,看这地上躺着数具尸骸,面上呈现乌青之色。
就能够知道,若是被这玩意蛰一下,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噗”
玄冥凶剑冷光迸发,剑光蓦然迸发而出,空中爆起一片乌青的血雾,这只毒蜂就这么在剑光下拦腰阶段。
做完这一切,姬兴才有时间打量起了周围的场景,第五座宫殿中开辟的世界乃是一处热带雨林,空气中夹杂着树叶腐烂的味道,脚下松软,低头望去能发现一片落叶铺地,形成了他的站立之处。
波光的流转并没有就此结束,随即碧灵又从门户中跨出,紧接着就是啸风、鬼面直到最后的小六到来,一行六人就算是齐了,休息了一会儿,姬兴身子一纵,落在了周围最高的一颗苍天巨木上边。
来到未知的世界,凶险尚不知,更不清楚这第五座宫殿内究竟有何守护之人,在这个什么都不知的时候,若是唐突的飞上高空,立即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的目标,即便姬兴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但也没到因此自负的程度。
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绿意,奇形怪状的巨木耸立在林中,即便是最矮的一棵也有五丈之高,茂密的树叶与枝干犬牙交错,形成了一片翠绿的遮天壁障,即便是站在高空向下俯视,入目的也只是一片翠绿而已。
站在足有常人大腿粗的树干上,姬兴以手支颌陷入了沉思。
距离熔岩巨兽首领带领着族人离开,姬兴被寻上来的天寒宫弟子请求援手,已经过去了七日,在这七日中一路由第二座宫殿前行,跨过了第三座宫殿中的黄金沙漠,越过了第四座宫殿中的十万大山。
最终,来到了这片雨林,在最初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只是前往通往下一座宫殿的门户罢了,可愈是到后边,有信心跨越门户的修士也愈来愈少,所以途中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分散寻找传送门户。
“已经过去七日了,只希望楚宁能够命大一些,在那第六座宫殿中到底存在着什么,即便是他们六人联手也仍是危矣么!”姬兴的眉头不经意间微微皱起,突兀地,姬兴眉头一挑,有所察觉。
在南边的不远处,似有什么存在!
眸中金光一闪即逝,他那冰冷无情的竖瞳遥遥远望,目光洞穿了犬牙交错的枝干与树叶,最终落在了一处颇为空旷,人为清理出来的空地上,视线中映入了房屋的轮廓,令姬兴的眉头一挑,露出了诧异之色。
那里,赫然是一处营地!
身子一跃,轻飘如若无骨的落在了地上,厚厚的落叶发出了‘嘎吱’的一声,姬兴将自己所见与啸风众妖商量了一下,最后他们决定前往营地看看,或许在那能有什么发现,即便是再细小的线索,也总比自己满世界寻找传送门来的要好。
在距离他们到来的地方南边大约十里的位置,林立着许多树桩,暴露出了巨木的年轮,这些巨木都被拦腰截断,用于这处营地搭建房屋,营地并不大,围着一圈低矮的木屋,看上去也就十几人的规模。
四周布有一圈类似篱笆的木刺,上边有着通晓阵法之道的修士布下的禁制,虽然并不是什么大阵,但也能起到警备的作用,在那营地的四周,分别都有一位修士进行戒备,查看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是谁!”
开口之人是一位蛮族之人,身缠棕熊皮毛做成的简陋衣物,手中提着一口黑石打造的大刀,说是大刀也有些不对,因为这口刀足足有着这位蛮人身高的长度,而看上去,比起刀,它更像是一块门板。
此时,这位蛮族之人警惕的望向了林间,手中黑石大刀高高举起,目中露出了凶悍之色。
“刷刷刷”
就在他认为是林中的异兽来袭,准备发信号通知营地的其他人时,林见的草丛一阵颤动,随后一位青发白袍的男子就这么施施然走出,淡淡道:“不要动手,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前来看看而已。”
蛮族之人眉头一挑,略有些错愕,原本取在右手中的一颗丹丸不着痕迹的收了回去,警惕的打量了姬兴几眼,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随后他的目光望向了姬兴身后的众妖,皱眉道:“他们是妖族?”
“没错。”点了点头,姬兴平淡的回答了一声。
“嘿,这第五座宫殿,没想到还有胆大的人敢进来,外面的那些家伙一个个惜命怕死,说是太过危险,一共也只有我们这十几人进到这里。”兀自嘀咕了几声,蛮族之人放下高举着的黑石大刀,侧过了身子,示意他们能够进入营地。
姬兴也不迟疑,蓦然迈开步子踏入了其中,身后的众妖自然是紧随在后,一行六人就此进入了这处简陋的营地。
营地中的修士都不弱,一共是十七人,他们分别是跟随着五位四极之地的年轻一辈强者,来到了这第五座宫殿,其中有寒王楚宁、巨汉王穹、高僧苦无的师兄弟,更有妖族敖海的手下,亦有着蛮女茹薇的同族之人。
姬兴六人皆是不弱,他们到来之后,很是自然的令营地内的十七位修士聚集在了一起。
“是他!”
其中四位天寒宫的白衣弟子,再看见来人是姬兴时,先是一惊,随即露出了大喜之色,顾不得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他们排开人群来到了姬兴的面前,怀着与七日前那个胖子一样的目的,请求前者伸出援手。
“此事我已经知道,我欠了楚宁一个人情,自然不会就这么见死不救。”姬兴的回答令四人的眼中一振,重新有了希望,本来若是再这么等下去,他们快要忍耐不住,准备亲自进入那凶险的第六座宫殿了!
而如今姬兴的到来,犹如黑暗中破晓的一缕曙光,让他们生出了‘师兄有救了’的希望!
“你们可知道,通往下一座宫殿的门在哪!”随后,姬兴径直问出了他的来意。
四人连忙毫不保留的将自己所知尽数告知,令姬兴有些愕然,这个营地正好就建在了下一座宫殿的门户之前,是为等待着五人的归来,也就是说,在营地的后方,存在着进入第六座的传送门。
得知这个消息,姬兴心中感慨,此行果然没有来错,按照他的本意就此进入第六宫,可偏偏在这个关头又出现了碍事的家伙。
“等一等。”
突兀地,一道粗重的嗓音响起,令姬兴等人脚步一顿。
抬头看去,一位光头壮汉挡在了姬兴身前数步的位置,此人腰上缠着一条火红的皮毛,用散发着淡淡妖气的虎皮制成了一条战裙,满脸的横肉,目中流露出桀骜的神色,一看就不是易于的善类。
“怎么?”姬兴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鬼面便是一步踏出,寒声道。
“哼”
光头壮汉冷了一声,伸出一指就这么遥遥点向了姬兴,眼中露出了审视之色,大声笑道:“凭你们四人的一面之词,就认定这个家伙能够救人?他又算个什么东西,就连我族的公主都有危险,就凭他这瘦弱的小子又能做什么!”
天寒宫的四位白衣弟子神色一变,确实,在场之人分别属于其他几位年轻强者的随行,不可能只因为他们的一句话就相信,而对于那几位强者实力的盲目自信,又令他们对于姬兴等人露出了敌意。
即便是他们五人都不行,凭什么你小子就认为能够救人?难道是自认为比起那五位四极之地的年轻一辈强者更加强大么!
鬼面冷笑一声,眼中森然掠过,身影在原地一晃,宛如一道鬼魅突兀地出现在了光头巨汉的身前,手指捏成了爪状直取向后者的脖颈,出手就是雷厉风行,那犹如鬼魅的遁法让在场的众位修士没有反应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不停,抬头看去,天空被乌云所取代,雷蛇电蟒在乌云中游荡,若是再加上那恐怖的天威,俨然就是一派天劫的景象,只不过并非是天劫降临,眼中景象不为其他,正是第六宫中开辟出的世界。
一道道水桶粗的雷霆就这么劈在了百丈高大的巍峨门户上,电弧跳动着,通过了耸立着的巨大门户导入地下,这座传送门是六座宫殿以来,见到的唯一一座残缺的门户,半边的门户有了破损。
看上去,似乎狂风一吹都可能散架,可是在这数十万年来,这座巨门在雷霆的洗礼下依旧如初耸立。
出来时,姬兴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整个世界并不稳定,偶尔有一道雷霆从天而降,大地早已经千疮百孔,放眼望去,视线中没有一处绿色的植被,这里完全不适合生存,即便是植物也没法存活。
姬兴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里的虚空极其紊乱,就在他的视野内,虚空毫无预兆的徒然裂开了一道缝隙,若是稍不注意就可能殒命在这细小的空间裂缝中,在这里绝对是寸步难行,即便是姬兴,也将小心谨慎。
一个大意,恐怕就不会再有以后了!
“这里怎么回事,让人感觉很不自在!”身后的鬼面走出传送门后不禁皱了皱眉头,喃喃了一声。
震雷怔怔望着天空密布的阴云,他的血脉乃是远古夔牛,号称是雷神坐骑的强横血脉,对于雷霆一道天生就有掌控之力,所以,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那每一道雷霆中蕴涵的强大威能,抬头仰望天穹,怔怔不语。
“怎么了。”发现震雷有些不在状态,姬兴颇为诧异的回头问了一声。
震雷摇了摇头,回过了神来,神色有着不自然,迎着身边人诧异的目光,他沉吟了一下,才沉声道:“主上,俺老牛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那些雷霆绝不是自然生成的,雷霆中所蕴涵的暴虐威能,更不像是存在了数十万年。”
姬兴闻言后眉头不经意的凝皱在了一起,对于震雷的话,他毫不怀疑,怀有夔牛血脉的这头苯牛天生就能够驾驭雷霆,若是要说起来,这次进入这片世界的所有修士,恐怕在雷霆一道上都远远比不上他。
“既然这样,你有什么想法么。”注视着震雷那魁梧的身材,姬兴询问出声。
犹豫了一下,震雷目中露出了迟疑之色,这个念头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荒唐,可是看了一眼姬兴,他还是鬼使神差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一时间众人神色皆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有所变化。
“我认为,这片世界原本应该不是这样的,恐怕是发生了一场大战,最终使这里化为了这么一片荒芜的大地,而那场大战的时间也绝没有万年之久,照我感受雷霆残留的威能,大概是在两到三千年前!”
说完,身边响起了数声“嘶~”的倒吸凉气声音,两、三千年前?那得是需要何等的强者才可将一片世界大战至眼前的景象,而更为让人骇然的则是,这般强者,可以穿越过祖龙宫的禁制,那得有多么强大!
圣人么?
还是说,是那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大帝!
姬兴心头一跳,对于此事他比身边的众妖更为了解,两千年前?那不正是黑袍男子进入宫殿的时候么,难道说,当初他在这第六座宫殿遇到实力相当的强者,然后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许久,他以手支颌默然不语,旁人无法知道姬兴此时正在想些什么,就这么在这里驻足了一炷香的功夫,在这时间内,数道水桶粗的雷霆从天而降,落在了姬兴等人的不远处,惊出众妖的一身冷汗。
终于,姬兴抬起了头,目中露出精光,此行目的是为了还楚宁那一个人情,而不是追究第六座宫殿这般景象究竟是何缘故使然,况且,说句不好听的,姬兴也不认为这会是自己等人的修为可以追究的。
一路行去,满目疮痍,时不时能望见大地上的一个深坑,站在这天坑的边缘,姬兴更加确定了这绝对是强者交锋所造成的,因为若是站在高空向下俯视,这处天坑俨然是一个放大了千百倍的掌印。
一掌,大地崩碎,万里荒芜,这得是多么大的神通才可以完成的!
“轰”
忽然,姬兴望向了某个方向,眼中异色一闪即逝,那里大地在剧烈的震动,似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着接近,凝目望去,冰冷的竖瞳让他清晰的看见,一道虹光划过了天空,狼狈的逃往远方。
而就在那虹光的后方,一阵尘土飞扬,宛如一条土龙飞快的前行,姬兴的瞳孔猛地缩起,在那尘土之中,倒映出一道巨大的身影,看上去宛如山岳,即便是相隔着十里开外的距离,姬兴仍是无法表达心头的震撼。
蓦然,他想起了楚宁传回去的那份血书,上边让人费解的八个大字:“巨**乱,我等危矣!”
到了现在,他才终于明白上边究竟是想要诉说些什么。
巨人,没想到会是巨人!
在遗失的远古文明中,只知道远古是一个百族纷争的大世,远古百族相互征伐,惟有真正的强者方可在其中生存下来,而至今已知的远古种族绝对不多,能够得到记载的皆是立于百族巅峰的强大种族。
而有一个种族,在远古时曾挑战龙族,虽然最后以落败收场,但却是为数不多敢于与强大的龙族叫板的种族,他们就是远古时代堪称神话的远古巨人一族,在这些异族中,惟有此族的特征最为接近人族。
自从那次巨人一族挑战龙族落败过后,这个种族便从当时的世上消失,只以为是龙族手段霸道,将这个强大的种族夷灭了,却是没有想到,姬兴能在这个时代亲眼看见远古巨人一族,一个活生生的巨人!
漫天的烟尘下,那是一个有着山岳般身躯的巨人,强横的精气宛如风暴席卷向了四面八方,双手抬起似可撑天,**着的双脚在大地上留下一个个巨大的脚印,行走间大地都在震动,似乎承受不住这个巨人的身躯。
更让姬兴骇然的是,他那强大的精气在这个巨人的体表凝聚出了一件战甲,那是样式古朴的战甲,露出让人望而生畏的双臂,精气战甲笼罩在身上,而下身则也一样的凝聚出了一件古朴的战裙。
行走间,巨大的身躯完全成了雷霆的目标,一道道威能恐怖的雷霆落在了巨人的身上,可是就连精气凝聚出的战甲都无法打破,对于这些犹如饶痒痒的雷霆,巨人甚至都没有兴趣抬头看上一眼,只是专注的追着身前逃遁的虹光。
“好大,好可怕......”啸风倒吸一口凉气,即便是桀骜如他,此刻也是生出了寒意。
前方的虹光,毫无疑问乃是一位修士,只是就不知道究竟是五人中的哪一个,迟疑了片刻,姬兴目中有了决断,回头看了啸风等人一眼,严肃的命令道:“你们先在此地藏起来,我独自前去......”
没有等他说完,鬼面便是强行打断了他的话语,坚决的摇头道:“我不同意,主上,那样太过危险了,即便那个人真的是楚宁又有什么,你与他非亲非故,为何只是一个人情就要涉入这等危险中。”
啸风众妖沉默不语,但是看他们目中的神色,显然也是赞同鬼面的话语,拿命去还他人的一个人情,究竟是值还是不值?
对于这个问题,姬兴也不知道,甚至是他也想不通,所以,面对鬼面的反对他有了片刻的默然,最终,他抬起头长叹了一声,目中认真的扫了一眼众妖,道:“有的时候,人情确实是这么重。”
“至少,我不愿就这么泯灭了自己的本心,一切依心而动!”
鬼面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候碧灵一步走出,冲着姬兴点了点头,正色道:“主上,你去吧,我们就在这边等你归来,在你离开的期间碧灵会帮你看住他们的,决不让这些家伙乱来。”
“嗯”
姬兴深吸了一口气,豁然转身,脚下一踏架起了遁光径直赶向了巨人与虹光追逐中远去的方向。
他姬兴并不是一个正道之人,恰恰相反,或许他的行为更贴近魔道修士罢,一切随心而行,绝不虚伪,他的手上沾染了不少的鲜血,或许冷漠,或者在他人看来姬兴行事无情,但一切都是他随心而为,随性而为!
一切,只求问心无愧!
好也罢,坏也罢,正也罢,魔也罢,他就是他,不会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一切都随着自己的想法而作为,这才是姬兴。
两者的追逐都展开了极限的速度,若是要追也没法那么轻易就能够追上,那个逃遁的修士架起的虹光速度极快,估计是修习了某种遁法,能够借助风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密布的阴云之下,一座山岳被远古巨人举重若轻的抛起,浓厚的地气弥漫在长空,似连空中穿梭在乌云中的银蛇电蟒也有了躁动沸!腾
“轰隆隆”
面对目中不断放大的山岳,沙石滚落,姬兴既不逃也不躲,就那么站在了原地,双眼中深邃如吞噬一切的黑洞
他,下意识的抬起了右手,面对着笼罩了身影的阴影,右臂上覆盖着的金鳞泛出了冰冷的光泽——
轻轻的一划
姬兴动洞的双眼中亮起一抹神采,这一刹的前者似有什么不同,他的身上多出了一抹莫名的神韵,在那划动的右手中,仿佛掌握着某种规则,身子依旧是站在那儿,却流露出一股令人震动的韵味
宛如天地大道加于他身,那本该与山岳比起来渺小的身子,在这一刻竟是无限放大,即便是远处巍峨的远古巨人,与之比起来完全落在了下风,这是一种无以言状的感觉,后者清晰的有了察觉
“不可能”
就在不远处的远古巨人,狰狞的表情都是一变,满脸的无法置信,骇然失声
远古巨人目中惊疑不定,不敢相信此子竟然已经达到了能够驾驭大道的境界,这般强者莫说当世,即便在远古那个宏大的时代也可称霸一方,心中寒意大生,远古巨人双眸中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畏惧
在他有生的岁月中,这般强者一共就只是见过两个,而眼前的这小子,乃是他所见到的第三个能够驾驭大道法则之人
依稀之间,他的目光有了恍惚,回忆起了两千年前,那惊天动地的一战
“噗”
姬兴所划过的指尖,一条漆黑的裂纹骤然出现,而后就在危机感临身的刹那,仍是洞空的双眼条件反射的抬起了头,对着倾倒下来的山岳再次划出了一抹弧度,而后,时间宛如凝固在了当下
“轰隆隆”
一座巨大巍峨的山岳,就这么破碎了开来,在空中不断的崩溃,最后化为了漫天碎石与泥沙洒落,形成了一场颇为壮观的泥石雨,也正是在山岳崩溃的轰鸣声中,姬兴眼中光芒一闪,回复了清明
漫天泥石雨将他笼罩,将其白色衣袍弄脏,浑身是灰头土脸,只不过对于身上的肮脏他仿若无觉,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沉浸在先前那两划的意境中,这一下,他似乎抓到了什么诀窍
“这,决不是什么神通法术,而是为神秘莫测的......道”
梦呓般喃喃自语,他的双眸宛如两颗璀璨的星辰,充斥着无法言喻的神采,显得愈发的明亮,继而望向了身前那道逐渐弥合的空间裂缝,姬兴脑海中灵光一闪,若有所思,直到空间裂缝,完全从眼前消失,他才继续开口
“这是前人以大神通开辟出的世界,若是在外界,早在九宫秘境时就能勉强的撕开虚影,可在这里即便是我使出全力,最多是微微撼动空间罢了,若是我所料没错,这一切并非是取决于法力的强大”
“而是,对于‘道’的领悟”
可是紧接着,姬兴又再紧皱起了眉头,眼中露出了惘然,若真是取决对于‘道’的领悟,那么,所谓的‘道’又是什么
这疑问,世上恐怕无人能为他解答,就连那些想要证道成圣的尊者们,也依旧是浑浑噩噩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古往今来,恐怕只有那些大敌方能知道答案,就算是远古圣人也依旧是在苦苦追寻与思考
道,究竟是什么?
就如同是刚刚走出一片困扰已久的迷雾,可是入目的就是一座浩瀚无边的迷宫,这是每一个修士都在追寻的疑问,只能靠自己进行领悟,因为,每个人心中的‘道’都有不同,明悟了,就是踏上高境界的时机
一声略带着几分惊异的怒吼响起,将姬兴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望了一眼不远处的远古巨人,显然现在并不是多作思考的时候,尚能望见,挂在前者面上的那一抹无法置信,以及眼中流露出的畏惧
“怎么了,大块头你还有什么本事,一起使出来”冷笑一声,姬兴话语中无比的桀骜,看在远古巨人的眼中那些惊异愈发浓重,只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桀骜的表现不过是色厉内茬罢了
既然惊讶到了对方,又怎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迟疑了许久,远古巨人心中挣扎,不知为何他竟在这个信心消失的时候,想起了远古时巨人一族败在龙族手中的事实,潜移默化的此事早已烙印在了他的心中,平日里给他带来了滔天的怒火,可是如今——
却令他的心中生出了一些名为畏惧的情绪
两者遥遥相望,彼此都不甘示弱,谁也不愿在气势上落在下风
终于,远古巨人的眼中再度迸发出森然之色,在这个关头,心中对于龙族长久已来的恨色,掩盖了内心的那一抹畏惧,昂首长啸一声,蓦然间脚下的大地有了剧烈的震颤,就在其立身之处,大地裂开了一道道狭长的裂缝
姬兴瞳孔一凝,心中暗道不妙,看着对方这般作态,真是要与自己拼命,眼前这家伙虽然空有一身强横的战力,但却没有将之淋漓尽致施展的经验,可是即便是这样,一旦拼命自己将远非其敌
果然,从那一道道的裂缝中浓厚的地气汹涌而出,紧接着那远古巨人双手挥动,夹杂着强烈的空中声结出了一个奇怪的法印,在那大地深处传出一声甚雷鸣的轰鸣,紧接着似有什么冲破了大地
“轰”
一块表面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椭圆形状巨石破开了裂缝,冲上了天穹,阴云中又是数道雷霆劈下,结结实实的罗在了这块巨石之上,可却是刚一接触,威能恐怖的雷霆却是湮灭于无形,甚至没有溅起一朵浪花
姬兴目中震动,抬起头遥遥望去,只见那块巨石的周围缭绕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并非再是先前的普通地气,而是......只有在地心深处方可孕育出的,地心元磁
此物,姬兴也是曾在腾籍中看见过,传闻早早上古的时期便不再出现,偶尔有人得之,将此物炼在了法宝中,能大大提升法宝的威能,而地心元磁有着一个独特的性质,那便是克制五行
如同姬兴的五色神光一样,地心元磁能够克制天下五行,乃是珍贵的一种重宝
远古巨人一族不愧是有着大地宠儿的称呼,不仅是地气,就连地心元磁也能从大地深处弄出来,姬兴看在眼中,不算那块巨石的价值,仅仅是缭绕在周围的地心元磁就是一大笔的财富
而蕴藏在大地深处的巨石,又岂是凡物?
蓦然之间,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姬兴甚至是嗅到了死亡的气机,只见那远古巨人大手划落,缭绕着地心元磁的巨石犹如一块流星,似一块陨石从天而降,无形的气机牢牢锁定了姬兴,令他无处可逃
“糟了”
在这生死关头,姬兴神色大变,面上浮现出了苍白,紧了紧搂着娇躯的左臂,左手下意识的一抓,而后一块柔软的事物就这么落入了他的掌中,昏厥过去的茹薇娇躯在此刻也是忍不住一颤
没工夫去想太多,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姬兴紧咬着牙关,很想再像先前化解危机一般沉浸入那种奇妙的感悟中,可到头来却悲哀的发现,那种顿悟并不是自己想着就可进入
眼看着巨石划过长空,即将撞上姬兴那血肉之躯,后者体内气血旺盛,化龙三炼中的炼精篇已然圆满,肉身堪比一般的法宝,但是饶是如此,姬兴在面对这块巨石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信心成功接下
恐怕,只是略一碰撞,自己的肉身就将崩溃罢
低头瞥了一眼搂在怀中的茹薇,姬兴轻轻闭上了双眼,暗叹一声,罢了,就算是就此陨落也有佳人陪同,倒是黄泉路上不会孤单
他并非是打算就此放弃,再度双眸开阖时,眼中迸发出一往无前的决然
姬兴的性格,哪怕是死,也要咬下那远古巨人的一块肉,就算是最终会陨落,也决不让对手好过
就在他亦准备拼命的时候,虚空中却是传出了一声幽幽长叹,这是一道苍老的声音
随后,眼中的虚空荡起了水波般的涟漪,一只巨大的手掌就这么从虚影中探出,手掌上布满了岁月的沧桑,那皮肤比起血肉之躯像是怪石,只是一眼,姬兴便清晰的意识到了,手掌的主人乃是一个远古巨人
惨笑出声,他发现自己的身形无法动弹,只能勉强改变脸部的表情,而心中是涌起了深深的无力与绝望,一个远古巨人就已经让他无法抗衡,而如今是出现了为强大的一个巨人
难道,真是天亡我也
最后,巨大的手掌来到了他的身前,却是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是没有澎湃的力道传入体内,截然相反,那手掌来到身前,姬兴竟然生出了一种春风拂面的柔和,紧接着,他的身形被巨掌轻轻一推
身后的虚空如同水幕分开了两边,而他,则是随着巨掌的推动落入了虚空中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道苍老的叹息悠悠响起,那巨掌再将姬兴送入虚空后,翻手抓向了从天坠下的巨石,只见这巨大而粗糙的手掌轻轻一捏,顿时巨石被其摄入掌中,凹凸不平的巨石周围缭绕着的地心元磁,无法伤到这个手掌分毫。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远处的那个远古巨人先是一怔,旋即脸色大变,面上闪过一抹敬畏之色,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到最后依旧是哑口无言,继而又是一声叹息传出。
这座第六宫中开辟出的世界,空间无比的坚固,可在那巨掌下却显得如纸薄弱,无声无息的裂开了一道六丈开外的缝隙,随即一道沧桑的身影从中走出,银发盘起,雪白的胡须随风摇曳,出现在此地的是一位面上布满皱纹的老人。
老人的身上穿着一件粗糙的麻衣,外表看上去老态龙钟,可却无法掩盖他远甚常人的体形,与姬兴的身形相比,前者只能到达麻衣老人的齐肩处,此时此刻,老人浑浊的眼眸夹杂着复杂情感的望向了那远古巨人。
双方视线交错,俱是久久不语,最终那远古巨人身子一晃,竟就这么在老人的眼中将那山岳般的身形缩小,化为了一个近丈身高的魁梧巨汉,在老人的面前,前者犹如做错事的孩子,挠了挠头,低声说了一句。
“师尊,你怎么来了......”
麻衣老人摇了摇头,徒然声音一厉,肃然道:“明目张胆的违反族中规则,主动对龙族的成员出手,你可是好大的胆子呀!”
魁梧巨汉的身子一震,支支吾吾说不出半点言语,可想而知老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见巨汉低着头不敢接语,麻衣老人堆满皱纹的面上复杂神色流露,长叹道:“我知道你的心中有恨,可是切记不许再对龙族成员出手,否则即便是我也保不了你!”
闻言,前者蓦然抬起了头,面上狰狞而不甘,恨声道:“师尊,不瞒你说,我确实心中有恨,龙族将我族从远古之时就困在了这里,如今数十万年过去了,我族几近凋零,这一切都是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最后的凭什么三个字,他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中挤了出来,声音充斥着浓浓的恨意,久久不落,回荡在这阴霾的长空中,甚至一时间掩盖了天空上的雷鸣,让老人的表情更为复杂。
麻衣老人摇了摇头,心知自己这位徒儿的性格就是这般,那浓浓的恨意即便是他也感到心惊,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化解的,长叹一声,老人转过了身去,只有一声沧桑的声音传入前者的耳中。
“远古之事,你尚且不知,或许,不该去恨!”
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语,老人的背影逐渐模糊,然后消失在了魁梧巨汉的视线中,沉寂了片刻,仿佛在回味师尊话中的深意,可是远古的一些秘辛,只有历代的族长方能口头相传。
就算是他想破了脑袋,最终也只是空余不解罢了。
......
就这么逃过一劫?
姬兴左臂搂着那柔软的娇躯,怔怔的看着自己满是泥泞的衣袍,在那巨人手掌从虚空中探出的时刻,他的心中再无半点侥幸,剩下的只是绝望,可是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灭杀自己,反倒救了他一命!
这,又是为了什么?
眉头不经意的皱在了一起,姬兴沉吟了许久,最后摇了摇头,依旧是没有头绪,只得强行将这个疑问压在了心底,下意识的动了动左手,鼻中传来一阵幽香,姬兴的表情霎时间格外的古怪。
先前处于大战中,没有心思去念及其他,但是现在逃过一劫,他终于是有所察觉!
深吸了一口气,姬兴的神色很是古怪,低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的左手放在了茹薇裹着胸前的虎皮上,而恰巧正是握住了那饱满的高峰,这一发现不要紧,姬兴完全是遵从本能的紧了紧五指,就那么——
捏了一下!
“嗯~”
怀中的尤物呻吟了一声,睫毛轻轻抖了几下,随后,从昏厥中苏醒了过来,徐徐拉开了眼帘,一对黑白分明的双眼略带惘然,脸上依旧是挂着淡淡的苍白,她的娇躯与姬兴一般无二,亦是满身的泥泞。
这一睁眼,顿时姬兴的表情凝固在了当下,张大了嘴,更为古怪。
茹薇只觉得浑身酸疼,记忆中自己被那远古巨人追逐,最后的一幕画面则是那朝着自己抓来的巨大手掌,紧接着就是一片的黑暗,如今醒了过来,她只觉得浑身的不适,而此地除了自己,竟然还有一人。
姬兴目光躲闪,悻悻的干笑几声,看上去颇为做贼心虚,没有想到就连那场大战也没有将这个女子给惊醒,而刚刚只是那么轻轻的猥亵了这位蛮族少女一下,竟然就这么苏醒了过来,让他的动作有了凝固。
就连左手,还依旧放在那处敏感的部位!
先是从昏厥中醒来,有了短暂的惘然,可茹薇很快就察觉到了身上莫名的燥热,目光缓缓的向下看去,只见一只手掌正放在了自身的胸前,不,不仅仅是放,严格的来说,是抓在了手中......
“淫贼,看我杀了你!”
短暂的寂静,就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夕,随后,暴风雨来临了!
茹薇失声尖叫,花容失色,又惊又怒!
她的身子一扭,本来是被姬兴搂在了怀中,可她的娇躯异常的柔软,柔弱无骨,就这么轻轻的扭了一下,便从姬兴的怀中逃了出去,身子一纵,赤足点在了地上,只见一口金色的兽骨所打造出的长弓豁然出现在了女子的手中。
身为部落的公主,从小就展露出了非凡的修炼资质,一直以来在部落许多勇士的心中对于此女存有爱慕,但是何时有人胆敢猥亵于她?
如今,醒来后发现遭到了‘淫贼’的猥亵,也顾不得昏迷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美眸中一片冰寒,显然此女内心是真正动了杀机,左手持弓,而右手则是轻轻的搭在了那根乌黑的弓弦之上。
就这么将弦拉开,呈现出了一轮满月!
“嗡嗡嗡~”
随后,从那拉成满月的金色骨弓之上,点点金光汇聚,不断的凝练最后显化出了一根血色的箭矢,无形的气机牢牢锁定了姬兴,随着其松开了搭在弦上的右手,一阵弓弦颤动的“嗡嗡”声传出。
姬兴被箭矢的气机锁定,神色蓦然大变,心中暗骂不已,为了救人而与那远古巨人大战了一场,可是到头来却要被当作“淫贼”给射杀,原本的冷漠不再保持,他的脚下一踏,身子犹如鬼魅般躲开了这一道激射来的血色箭矢。
前者的心中很是无奈,可是意外的却是没有生出半点杀机,更是没有想过还手擒下茹薇,这并不是修士之间的争斗,而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较量!
“咦!”
茹薇轻咦一声,美眸中露出一缕讶色,心中的惊怒之余还有些许惊讶,她本身掌握着一种奇妙的遁法,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姬兴鬼影遁的奇妙之处,身如鬼魅,无声无息,甚是诡异。
“我说,你累是不累,我好歹是救了你一命,不妨将那弓收起来,好好的谈一谈。”姬兴如今的修为暴涨,面对那远古巨人也敢叫板,更是有着一战之力,因此躲开箭矢的闲暇还不忘开口说了一声。
又再是射了几箭,好在茹薇的思绪逐渐清醒了过来,这几箭完全是心中的羞辱使然,她的思绪中陷入黑暗之中,依稀之间有着一道身影来到其身前,将她从远古巨人的手掌中救下,如今想来,应当是眼前的‘淫贼’无误。
一柱香过后,两者平静的面对面坐了下来,互相保持着沉默,谁也不率先开口,气氛就这么隐隐有些凝实。
许久,还是茹薇率先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美眸注视着姬兴,冷声道:“你是何人!”
“我,叫做姬兴。”
点了点头,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从未耳闻,也不知是真是假,茹薇目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看向姬兴的眸光也是冷意甚浓,毕竟任谁遭到一个‘淫贼’的猥亵都恐怕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罢。
“从未听过你的名声,想看閣下平日里相当的低调呢。”突兀地,茹薇冷笑了一声,试探的说道。
“刚好有所感悟,闭关罢了。”
姬兴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说道,随即他的眉头一皱,询问道:“实不相瞒,我此次来此只是为了寻找一人,可否将他的下落高知予我。”
“哦?你想要找谁!”茹薇抬了抬眼,反问了一句。
“楚宁!”
听到这个名字,她的眉头一挑,视线扫过姬兴,自语道:“本来我等五人联手,想来就算是有什么凶险可也应付,可是未料到,这里竟然生存着远古强大的巨人一族,只是一个照面,我等五人便是溃散。”
咬了咬朱唇,她的神色有些难看,摇头道:“此事我无法回答你,因为楚宁的下落我也不知!”
姬兴闻言神色不变,显然是早有预料,本来就不是抱有太大的期望,毕竟是亲眼所眼此女被远古巨人追杀的狼狈模样,紧接着他徐徐站起了身来,视线一扫,开始打量究竟落到了什么地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站起了身,眸中光芒闪烁,放眼扫过四下,打量起了自己究竟落到了何处地方,而茹薇见他如此,挑了挑眉,知趣的闭上了嘴,或许是长久已来的习惯,姬兴打量着周围的同时,面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抹冷漠沸腾(
这是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令暗中注意着他的茹薇心中一突,只觉得莫名的寒意大生
“此人,很强”
在这少女的心中,对于这个‘淫贼’又加上了一个印象
虽然她与楚宁等人齐名,作为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强者名扬八方,但是茹薇自己知晓,此次进入祖龙宫的能人并不少,这些强者并不张扬,却不代表他们实力不堪,有些人甚至是连茹薇也自觉不敌
例如在半年之前,她曾遇见一位俊美的男子,衣冠华丽,貌似翩翩公子,可是此人仅是一眼就震慑住了茹薇,两人只是擦身而过,并没有真正的出手较量,但是再男子离去后,茹薇却发现不知不觉中额头早已经布满了冷汗
真正的强者深藏在人群中,深知这一点,茹薇也好,楚宁也罢,他们虽然自傲,可是从未目中无人的自负
“看来,我们所在是一处洞穴呢”姬兴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将女子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一道道水桶粗的雷霆就这么劈在了百丈高大的巍峨门户上,电弧跳动着,通过了耸立着的巨大门户导入地下,这座传送门是六座宫殿以来,见到的唯一一座残缺的门户,半边的门户有了破损
看上去,似乎狂风一吹都可能散架,可是在这数十万年来,这座巨门在雷霆的洗礼下依旧如初耸立
出来时,姬兴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整个世界并不稳定,偶尔有一道雷霆从天而降,大地早已经千疮百孔,放眼望去,视线中没有一处绿色的植被,这里完全不适合生存,即便是植物也没法存活
姬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里的虚空极其紊乱,就在他的视野内,虚空毫无预兆的徒然裂开了一道缝隙,若是稍不注意就可能殒命在这细小的空间裂缝中,在这里绝对是寸步难行,即便是姬兴,也将小心谨慎
一个大意,恐怕就不会再有以后了
“这里怎么回事,让人感觉很不自在”身后的鬼面走出传送门后不禁皱了皱眉头,喃喃了一声
震雷怔怔望着天空密布的阴云,他的血脉乃是远古夔牛,号称是雷神坐骑的强横血脉,对于雷霆一道天生就有掌控之力,所以,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那每一道雷霆中蕴涵的强大威能,抬头仰望天穹,怔怔不语
“怎么了”发现震雷有些不在状态,姬兴颇为诧异的回头问了一声
震雷摇了摇头,回过了神来,神色有着不自然,迎着身边人诧异的目光,他沉吟了一下,才沉声道:“主上,俺老牛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那些雷霆绝不是自然生成的,雷霆中所蕴涵的暴虐威能,不像是存在了数十万年”
姬兴闻言后眉头不经意的凝皱在了一起,对于震雷的话,他毫不怀疑,怀有夔牛血脉的这头苯牛天生就能够驾驭雷霆,若是要说起来,这次进入这片世界的所有修士,恐怕在雷霆一道上都远远比不上他
“既然这样,你有什么想法么”注视着震雷那魁梧的身材,姬兴询问出声
犹豫了一下,震雷目中露出了迟疑之色,这个念头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荒唐,可是看了一眼姬兴,他还是鬼使神差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一时间众人神色皆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有所变化
“我认为,这片世界原本应该不是这样的,恐怕是发生了一场大战,最终使这里化为了这么一片荒芜的大地,而那场大战的时间也绝没有万年之久,照我感受雷霆残留的威能,大概是在两到三千年前”
说完,身边响起了数声“嘶~”的倒吸凉气声音,两、三千年前?那得是需要何等的强者才可将一片世界大战至眼前的景象,而为让人骇然的则是,这般强者,可以穿越过祖龙宫的禁制,那得有多么强大
圣人么?
还是说,是那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大帝
姬兴心头一跳,对于此事他比身边的众妖为了解,两千年前?那不正是黑袍男子进入宫殿的时候么,难道说,当初他在这第六座宫殿遇到实力相当的强者,然后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许久,他以手支颌默然不语,旁人无法知道姬兴此时正在想些什么,就这么在这里驻足了一炷香的功夫,在这时间内,数道水桶粗的雷霆从天而降,落在了姬兴等人的不远处,惊出众妖的一身冷汗
终于,姬兴抬起了头,目中露出精光,此行目的是为了还楚宁那一个人情,而不是追究第六座宫殿这般景象究竟是何缘故使然,况且,说句不好听的,姬兴也不认为这会是自己等人的修为可以追究的
一路行去,满目疮痍,时不时能望见大地上的一个深坑,站在这天坑的边缘,姬兴加确定了这绝对是强者交锋所造成的,因为若是站在高空向下俯视,这处天坑俨然是一个放大了千百倍的掌印
一掌,大地崩碎,万里荒芜,这得是多么大的神通才可以完成的
“轰”
忽然,姬兴望向了某个方向,眼中异色一闪即逝,那里大地在剧烈的震动,似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着接近,凝目望去,冰冷的竖瞳让他清晰的看见,一道虹光划过了天空,狼狈的逃往远方
而就在那虹光的后方,一阵尘土飞扬,宛如一条土龙飞快的前行,姬兴的瞳孔猛地缩起,在那尘土之中,倒映出一道巨大的身影,看上去宛如山岳,即便是相隔着十里开外的距离,姬兴仍是无法表达心头的震撼
蓦然,他想起了楚宁传回去的那份血腾,上边让人费解的八个大字:“巨乱,我等危矣”
到了现在,他才终于明白上边究竟是想要诉说些什么
巨人,没想到会是巨人
在遗失的远古文明中,只知道远古是一个百族纷争的大世,远古百族相互征伐,惟有真正的强者方可在其中生存下来,而至今已知的远古种族绝对不多,能够得到记载的皆是立于百族巅峰的强大种族
而有一个种族,在远古时曾挑战龙族,虽然最后以落败收场,但却是为数不多敢于与强大的龙族叫板的种族,他们就是远古时代堪称神话的远古巨人一族,在这些异族中,惟有此族的特征最为接近人族
自从那次巨人一族挑战龙族落败过后,这个种族便从当时的世上消失,只以为是龙族手段霸道,将这个强大的种族夷灭了,却是没有想到,姬兴能在这个时代亲眼看见远古巨人一族,一个活生生的巨人
漫天的烟尘下,那是一个有着山岳般身躯的巨人,强横的精气宛如风暴席卷向了四面八方,双手抬起似可撑天,着的双脚在大地上留下一个个巨大的脚印,行走间大地都在震动,似乎承受不住这个巨人的身躯
让姬兴骇然的是,他那强大的精气在这个巨人的体表凝聚出了一件战甲,那是样式古朴的战甲,露出让人望而生畏的双臂,精气战甲笼罩在身上,而下身则也一样的凝聚出了一件古朴的战裙
行走间,巨大的身躯完全成了雷霆的目标,一道道威能恐怖的雷霆落在了巨人的身上,可是就连精气凝聚出的战甲都无法打破,对于这些犹如饶痒痒的雷霆,巨人甚至都没有兴趣抬头看上一眼,只是专注的追着身前逃遁的虹光
“好大,好可怕......”啸风倒吸一口凉气,即便是桀骜如他,此刻也是生出了寒意
前方的虹光,毫无疑问乃是一位修士,只是就不知道究竟是五人中的哪一个,迟疑了片刻,姬兴目中有了决断,回头看了啸风等人一眼,严肃的命令道:“你们先在此地藏起来,我独自前去......”
没有等他说完,鬼面便是强行打断了他的话语,坚决的摇头道:“我不同意,主上,那样太过危险了,即便那个人真的是楚宁又有什么,你与他非亲非故,为何只是一个人情就要涉入这等危险中”
啸风众妖沉默不语,但是看他们目中的神色,显然也是赞同鬼面的话语,拿命去还他人的一个人情,究竟是值还是不值?
对于这个问题,姬兴也不知道,甚至是他也想不通,所以,面对鬼面的反对他有了片刻的默然,最终,他抬起头长叹了一声,目中认真的扫了一眼众妖,道:“有的时候,人情确实是这么重”
“至少,我不愿就这么泯灭了自己的本心,一切依心而动”
鬼面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候碧灵一步走出,冲着姬兴点了点头,正色道:“主上,你去,我们就在这边等你归来,在你离开的期间碧灵会帮你看住他们的,决不让这些家伙乱来”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望着古碑上留下的那截指印,姬兴瞳孔微微缩起,陷入了沉思之中,在自己两人之前还有其他人来到的葬龙谷,若是未见到谷中满地的龙骸时,恐怕他不会这般深思,可是如今,又有所不同。
来人究竟是何人,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对于这满地的龙骸不感兴趣,外界顶级的炼器材料来人竟然没有取走,而是将龙骸依旧放在葬龙谷中,是没有发现这些骸骨的真正价值,还是其真正的不屑一顾?
这一刻,姬兴心疾电转,一个个念头环绕在脑海中,仅仅是残留的一丝气机,都令姬兴如临大敌,可想而知此人实力是多么的恐怖,根据指印留下的痕迹来看,那个强者到来的时间已经远去千年。
“会是何人呢!”
姬兴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最后关头将自己两人救下的巨大的手掌,恐怕这一切,都是他有意为之的罢!
自己与茹薇会来到葬龙谷,想来是那巨大手掌的主人所为,那一掌不仅是在最后关头救下了姬兴两人,更是刻意的将他们送来了这处葬龙谷,很显然,那巨掌的主人不但知道此地的存在,更是有着某种深意在内。
“嗯?”
暂且将不解的疑问压在了心底,姬兴眉头一皱,注意到了凝望在背后的两道冷然眸光,当下不紧不慢转过了身去,面无表情的看向了茹薇,两者的目光在空中交错,后者心中一惊,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
见状,姬兴眉头一挑,暗叹一声,先前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太过了,她不过是说了一句话,却惹来了自己那般杀机,姬兴明白,假若那一刻茹薇没有施展出那奇妙的遁法躲开,或许自己真的会辣手摧花!
这,并不是他内心的本意,而是血脉中躁动的怒意!
远古高傲的龙族,即便是死后也有着他们的尊严,绝不容许其他人玷污龙族的骸骨,尽管悲凉,尽管疑惑,但是在那个时候,血脉中涌动的怒意占据了他的脑海,推动了他心底深藏着的森然杀机。
暗自感叹,姬兴徒然有所明悟,血脉的力量所带来的不仅仅是强大的好处,同时也潜藏了某些代价,血脉之力可以视若是种族以血脉进行的传承,而这传承中,也包括了种族的高傲,种族的怒火!
迈开了步子,姬兴平淡的走向了茹薇,后者见此却是条件反射似的从坐着的碎石上站起了身子,拉开了长弓全副戒备的凝视着姬兴,显然是先前流露出的杀意,已经让此女对于姬兴充满了戒惧。
脚步一顿,见她如此姬兴干脆便立于原地,驻足不前,两者之间的距离相隔着二十余丈,沉吟了片刻,姬兴苦笑着摇头道:“先前之事,是我不对,在这里先给你赔个不是,倒是希望你能别记在心上。”
闻言,茹薇冷笑一声,语气夹杂着讥讽的道:“好一个别记在心上。”
语落之后,少女嘴角挂着冷笑,手中长弓由最初的半月拉至了满月状,很显然姬兴这番话不仅没有消去茹薇心中的戒备,反而令这位女子愈发的戒惧,弓上凝练出的血色箭矢,遥遥指向了姬兴。
很显然,前不久还一脸冷漠的流露出了森然杀机,准备取下茹薇的性命,而现在一句道歉的话语就准备揭过此事,此事莫说茹薇了,就连姬兴也不住地苦笑。
不经意间皱起了眉头,他沉吟了良久,然后询问道:“你可知道,你眼中这些作为炼气材料的骸骨有什么来历么!”
茹薇“哼”了一声,就近打量了一具金色骸骨,不久后她先是挑了挑眉,随即冷笑道:“还真当我蛮荒之修什么都不懂?曾经我一人远离部落外出历练,也斩杀了不少蛟龙,更是吃过许多蛟肉,怎么会认不出这些骸骨的来历!”
蛟龙?
姬兴表情一冷,心底立时又有一股滔天怒意涌起,龙族的骸骨竟被人说是蛟龙之骨,这已经是冒犯了龙族的威严,那收敛起的森然杀机再次忍不住浮上心头,见他如此,茹薇搭弓的右手轻松,随时可能松开。
“这弓......”
血色箭矢他施展出鬼影遁可以轻易避开,而之前的一箭更是被他一指点破,但是此时此刻,姬兴眉头紧皱在了一团,察觉到了长弓本身有异,这应该不是长弓本身的威能......上边似乎存在着镇封的禁制!
长弓的威能遭到了封印,可即便如此,也有着威胁五行秘境的威能,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能够想到若是在完整状态时,这口弓本身就是一件重宝,有可能是尊者祭献出的宝物,更甚可能是远古圣人所使用的圣兵。
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将杀意按捺了下去,姬兴苦笑着看向了茹薇,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是龙族的骸骨......”
毫无预兆地,徒然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惊动了葬龙谷中的两人。
“谁!”
豁然抬起了头,姬兴面上煞气浮现,竟然会有人在他不觉间来到山谷中,若非不是那人主动开口恐怕他还无法发现,能做到这般的只有两个原因,假若不是暗中之人的修为远高与他,那么就是修炼了某种收敛气息的秘术。
茹薇神色亦是一变,体内爆发出一股不弱的气势,野性的双目中光芒闪烁,手中长弓高高举起,看上去颇有些英姿飒爽的感觉,她娇呵了一声,冷声道:“是谁鬼鬼祟祟的在那里,给我滚出来!”
话语刚刚落下,立时那个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这小女娃,说谁鬼鬼祟祟的呢,老夫一直都在这里,并没有隐藏,不过是你们两人修为太低,无法发现罢了。”姬兴猛然转过了身,只见身后虚空分开,而一道穿着粗糙麻衣的苍老身影从中走出。
来人尽管苍老,甚至是有着佝偻,但那高大的身材还是令姬兴短暂的呆滞了一下,姬兴的身材尚算中等,并不偏高也不会略矮,可是面对着眼前的老人,却只是到了老人的肩膀处,仅仅是齐肩罢了。
眼中冷光一闪即逝,姬兴接连退了数步,警惕的望着忽然出现的老人,他深知这个世界的虚空是如何坚不可撼,可是来人轻易的便分开了虚空,仅仅这一点,就足矣令葬龙谷中这一男一女不敌。
姬兴与茹薇无形的气机笼罩了麻衣老人,姬兴退后的同时不动声色的蓄力了雷霆一击,而茹薇则是箭矢遥指老人,这年轻一辈的两位强者,在老人出现的那一刻感受到了威胁,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联手。
“哎,老夫觉得你们倒不需要如此。”笑着摇了摇头,麻衣老人双手负在背后,忽然踏出了一步,顿时姬兴与茹薇齐齐闷哼一声,原先笼罩了对方的气机,被其踏出的这一步风轻云淡的给破去。
“敢问前辈究竟是何人!”略一抱拳,姬兴询问出声。
“呵呵,小子难道你就不认得老夫了?若不是老夫出手,你们两个难道还能在这里活蹦乱跳么。”麻衣老人轻笑一声,平淡的话语却让姬兴神色大变,深深的望了前者一眼,恭敬的开口道: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麻衣老人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一旁的茹薇却是不知发生了什么,诧异的瞥了姬兴一眼,先前的生死经历她全然不觉,那个时候这位女子尚处于昏厥之中,醒来时正遭到姬兴的‘猥亵。’
所以,无论是姬兴与远古巨人的一战,还是最终那救了他们一命的巨大手掌,她都没有印象。
“小女娃,你说的可不对,这些可不是什么蛟龙的骨头,而是曾经屹立在众生巅峰的远古龙族的骸骨,而这处山谷也有个名字,叫做:葬龙谷。”麻衣老人笑吟吟的看向了茹薇,说出这么一句话语。
姬兴眉头一皱,暗道了一声果然,对于此地老人知道的比起自己只多不少,毕竟两人还是他有意之下送入葬龙谷的,只不过看着这个老人刻意对着茹薇解释,他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为何会去解释那么多呢!
老人的出现绝不是偶然,他先将自己两人送到葬龙谷,然后又亲自现身,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姬兴犹自警惕着麻衣老人,目中光芒闪烁不定,静待下文。
茹薇神色微变,惊呼了一声,再看向遍地龙骸的目光已经不同,且不说早在远古之时世上便不见龙族,即便是在那个百族争锋的大世,又有谁胆敢打龙骸的主意,一旦暴露,便将引来龙族的怒火。
那个时候,乃是龙族鼎盛时期,何人胆敢招惹?即便是强悍的远古巨人一族,最终也只是落寞的惨败。
麻衣老人看着茹薇的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他若有所察的望了姬兴一眼,似乎看出了姬兴眸中深处的警惕,轻笑一身,就这么走到了古碑之前,然后冲着姬兴发出了一声询问:“古碑上的指印你也见到了,可知道是何人留下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麻衣老人负手而立,苍老的身影来到了古碑的前方,眯起双眼,堆满了皱纹的面上微不可查的流露出一抹追忆神色,头也不回的冲着姬兴询问道:“古碑上的指印你也见到了,可知道是何人留下的?”
闻言,姬兴一怔,莫非此事与自己有什么关联?
思前想后,也不知前眼的老人这个询问究竟含着何种深意,他紧皱着眉头,老老实实的摇头道:“前辈说笑了,此事晚辈如何能够得知。”
“不,你知道的!”对于姬兴的回答,麻衣老人轻笑一声,兀地他徒然回过了身来,沧桑的眸子注视着姬兴,目光特别在他的右手停留了片刻,姬兴神色微变,再联想起老人的话语,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
莫非,留下指引的那个强者会是......
脑海中,那个神秘的强者重新浮现,那位一袭黑袍,妖幡的上一任主人也是这面小幡的炼造者,在两千年之前,这位强者曾孤身一人闯入祖龙宫中,虽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些什么,最后也是安然离去。
麻衣老人深深望了姬兴一眼,似能猜测到后者的想法,一字一顿的说道:“在你的身上,有那个人的气息,虽然很淡,但老夫不会认错的。”
顿了顿,麻衣老人感叹了一声,望向了密满阴云的苍穹,摇头叹道:“昔日,那个人闯入了这个世界,老夫曾与他大战了一场,崩毁了这片世界,最后不敌,族中重要的传承之物被去强行夺走。”
“临走时,他曾说过,两千年后他的传人将会至此,乃是唯一可以解救我族之人。”
茹薇瞳孔猛地缩起,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她不知老人的话中深意,但是从言语中流露出的信息,却令其悚然一惊,眼前这个看上去沧桑的老人,竟然已经活了两千年余年,真当是一个老怪物!
要知道,即便是号称蛮荒中的最强者,早已经隐世了三百年的部落太上大长老,一共也不过是近千年的寿元,饶是如此,部落也从广阔无边的蛮荒大地搜罗了许多延寿的宝药,炼制成丹药供其服用。
看着眼前的老人,姬兴能够察觉到对方心中的悲哀,族群从远古受困至今,就连传承之物也无法保下,被人强行的夺走,这对于远古时代曾经叱诧一时的远古巨人一族,完全是沉重的打击。
眼前的老人虽然缩小了身形,看上去只是比起常人略高了些许,但再见过那巨大手掌之后,他早就明白,眼前的老人绝非是人族,那隐隐散发出的强横气血,皆是揭露着老人的身份乃是远古巨人!
语落,麻衣老人陷入了沉默,而姬兴更是一声不吭,茹薇瞥了一眼两者,眉头一挑,聪明如她自然看了出来,两人之间的关系似有些复杂,先前的言语,让他对于此事依稀有了几分的了解。
不知过了多久,姬兴翻手取出了一块乌黑的晶石,先前他还不知此物究竟为何,无论是以法力催动,或是用神识探察都捉摸不透,提到了那位黑袍男子,自然想起了在第二宫中的那段交谈。
就连他也不知是为何,竟在此刻鬼使神差的将此物取在了手中,可是下一刻,姬兴的身子一震,感受到了麻衣老人投来的两道炽热目光,那沧桑的眸子中充斥着复杂,令前者心中一动。
“这块晶石......“前者用疑惑的语气问出了这句话。
还未等他说完,老人早已经明了他想要问些什么,长叹一声,幽幽道:“如你猜测那样,你手中之物便是在两千年前,从老夫手中被那人强行夺走的族群传承之物......”说着,其轻轻勾了勾手指,顿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乌黑晶石,飘向了麻衣老人。
姬兴没有阻拦,因为他明白眼前这位看上去随时可能踏入棺材的老人,乃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老不死,虽然话语中一直是以落败者自居,但妖幡的炼造者那位黑袍男子强大如斯,甚至是单凭一己之力扭转星辰。
能与这样的强者一战,管中窥豹,麻衣老人的实力可见一斑!
这样的强者,岂是他能够阻拦的?
老人伸手一招,那块乌黑晶石安躺在了他的掌中,长叹一声,他目光复杂的看向了姬兴,道:“老夫曾与那人约定,他的传人将会带着此物前来见我......”
“当时老夫与他大战完毕,自知不是对手,只得答应下来他的要求,若是他的传人真能将我族从这里释放出去,让我等重见天日,那么,他的传人将会赢得我族三个承诺,无论如何也会必定达成的三个要求!”
姬兴的目光与老人对视,尽管心中很是忌惮这个老家伙,但姬兴仍不是狂妄自大之辈,沉吟了片刻,他淡淡道:“晚辈尽量一试,成与不成,我也不知!”
对于他的话语老人并不意外,当下点了点头,那张堆满皱纹的面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异色,眯起了双眼,声音变得格外森寒,冷厉的开口道:“老夫已经等了两千年,诞生了希望,却不想要失望,否则,你懂得......”
森然的杀机牢牢笼罩了姬兴,后者身子一颤,脸色蓦然大变,只觉得如若陷入了冰天雪地之中,冷冽的寒风犹如刮骨的钢刀,从四面八方绞过自己的身子,身子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迹。
就在他即便无法支撑的时候,老人将流露出的杀意深深收敛,一切平淡,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就连一旁的茹薇也不知先前发生了什么,只有姬兴骇然的盯着麻衣老人,随即深吸了一口气,面上再无表情,拂袖抹去了嘴角的鲜红。
一缕杀机便如此可怕,双方的差距如若天与地,仅仅是泄露出的一缕杀机便让姬兴无法抵抗,若是这位老人真正的出世了,那么天下还有谁能够是他的对手?那些闻名于世的尊者么?
想了想,姬兴不禁摇头,他也曾见过道衍秘境的尊者出手,但即便是那些八魔十三道宗的尊者,也不会是眼前老人的对手。一道苍老的叹息悠悠响起,那巨掌再将姬兴送入虚空后,翻手抓向了从天坠下的巨石,只见这巨大而粗糙的手掌轻轻一捏,顿时巨石被其摄入掌中,凹凸不平的巨石周围缭绕着的地心元磁,无法伤到这个手掌分毫。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远处的那个远古巨人先是一怔,旋即脸色大变,面上闪过一抹敬畏之色,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到最后依旧是哑口无言,继而又是一声叹息传出。
这座第六宫中开辟出的世界,空间无比的坚固,可在那巨掌下却显得如纸薄弱,无声无息的裂开了一道六丈开外的缝隙,随即一道沧桑的身影从中走出,银发盘起,雪白的胡须随风摇曳,出现在此地的是一位面上布满皱纹的老人。
老人的身上穿着一件粗糙的麻衣,外表看上去老态龙钟,可却无法掩盖他远甚常人的体形,与姬兴的身形相比,前者只能到达麻衣老人的齐肩处,此时此刻,老人浑浊的眼眸夹杂着复杂情感的望向了那远古巨人。
双方视线交错,俱是久久不语,最终那远古巨人身子一晃,竟就这么在老人的眼中将那山岳般的身形缩小,化为了一个近丈身高的魁梧巨汉,在老人的面前,前者犹如做错事的孩子,挠了挠头,低声说了一句。
“师尊,你怎么来了......”
麻衣老人摇了摇头,徒然声音一厉,肃然道:“明目张胆的违反族中规则,主动对龙族的成员出手,你可是好大的胆子呀!”
魁梧巨汉的身子一震,支支吾吾说不出半点言语,可想而知老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见巨汉低着头不敢接语,麻衣老人堆满皱纹的面上复杂神色流露,长叹道:“我知道你的心中有恨,可是切记不许再对龙族成员出手,否则即便是我也保不了你!”
闻言,前者蓦然抬起了头,面上狰狞而不甘,恨声道:“师尊,不瞒你说,我确实心中有恨,龙族将我族从远古之时就困在了这里,如今数十万年过去了,我族几近凋零,这一切都是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最后的凭什么三个字,他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中挤了出来,声音充斥着浓浓的恨意,久久不落,回荡在这阴霾的长空中,甚至一时间掩盖了天空上的雷鸣,让老人的表情更为复杂。
麻衣老人摇了摇头,心知自己这位徒儿的性格就是这般,那浓浓的恨意即便是他也感到心惊,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化解的,长叹一声,老人转过了身去,只有一声沧桑的声音传入前者的耳中。
“远古之事,你尚且不知,或许,不该去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个男人很危险!
鬼面与啸风相视一眼,俱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面色微沉,从未想过会遇到这般强敌,那常挂面上的一抹阴霾,叫人为之心寒,浑身上下流露出的危险气息,无不昭示着这个男人的可怕!
“此人是谁!”啸风不着痕迹的退到了碧灵身边,沉声问道。
“他叫龙幽。”碧灵眸中冷光闪烁,吐出了四个字。
面色变化,啸风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可当初与龙幽交手的时候,啸风众妖尚未化形,只是待在了妖幡中,所以在场的众妖之中也只有碧灵与小六曾见过他的面目,却没想到会出现在自己等人的眼前。
瞥了一眼嘴角挂着血迹的小六,啸风心中更是一沉,只见后者的双目一片血红,紧咬着牙森然的凝视着龙幽,如今见面,往日的一幕幕涌上心头,想起云兄的惨死,小六再无法保持冷静,几乎就要疯魔。
杀!
血债血偿,杀了他为大家报仇,是他夺舍了龙游的身躯,杀害了大家,一定要杀了他!
“糟了”
见到小六疯了一般再度疾驰而出,啸风神色大变,心中惊呼了一声,他自是知道小六对于这段仇恨的执着,甚至就是为了寻得报仇的力量,这才拜入了姬兴的麾下,可两年不见,对方的实力暴涨。
就算是众妖齐出手,围攻这个黑袍男子,恐怕也无法取得什么建树,可是小六却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孤身一人就鲁莽的冲上前去,这般行为令无论是啸风或者是一向冰冷的碧灵都是表情骤变。
眼看着小六疯了般冲出,而龙幽则依旧站在原地,不过双目中泛起了寒芒,却在这时,一道黑影徒然闯入,拦在了小六的面前,黑衣少年表情冷峻,众妖之中也是他最快反应了过来,并且做出了阻拦。
五妖中,小六的实力靠在最尾,而鬼面虽然实力并不是最强,但他的速度却是第一!
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就连姬兴的鬼影遁也是始于他的天赋神通,由此鬼面的速度与诡异,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漠然的一掌拍出,将状若疯魔的小六强行逼退,随即鬼面身子逼近,快速的勤住了前者的手脚。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眼看着仇人就在眼前,但却无法奈何,小六眸中充斥着血丝,歇斯底里的大吼道,见他如此,鬼面冷漠的双眼中掠过一抹不忍,可尽管不忍他现在这般疯癫,但是他更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其上前送死。
没错,就是送死!
鬼面冷眼望向了一直不动如山的龙幽,此人给了他极度危险的气息,假若刚才不是他拦下了小六,恐怕只凭小六自己的实力,将会死在这个男人的手里!
“咦”
龙幽口中轻咦一声,古井无波的面上泛起了丝丝涟漪,挑了挑眉,凝视了鬼面片刻,那双充斥着阴森的双目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喃喃道:“没想到,这个禁忌的血脉竟然从远古流传了下来,真是没想到。”
似乎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龙幽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众妖,倒是不急着就这么离去了,迎着他的目光,啸风接连数步踏出,尽管众妖之中他并非最强者,但他毫无疑问乃是这里的主事人。
碧灵虽强,但始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于什么事情都表示漠不关心;而鬼面则是太过冷静、多疑,这是他的优点,但亦是一个缺点,因此少了几分处理事情的果断;至于震雷,这头苯牛就不用提了,正宗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而啸风行事沉稳,有着自己的主见,冷静中不失果决,他跟随在姬兴身边的时间最长,因此无意间学习了姬兴的许多行事作风,每当姬兴不在的时候,自然就由他带领众妖,成为主事之人。
两者相视,龙幽目中泛着寒芒,饶有兴趣的看向啸风,一缕煞气自眉宇间浮现。
“看来,閣下很是镇定呢。”突兀地,啸风冷淡开口道。
“不然呢?”
龙幽冷笑一声,那模样已不是镇定自若可以形容,完全是不将众妖放在眼中,视他们为无物,这可以说是狂,也能够称之为傲。啸风眼中闪过一缕怒意,但很快的便按捺了下来,回首瞥了一眼,发觉其他人的眸中充斥着怒气。
“这家伙好狂妄,让俺老牛一拳打趴下他!”震雷瓮声怒骂了一句,拽着胳膊就要上前。
“哼”
鬼面冷哼一声,逐渐松开了擒拿小六的手,他的目中森然一片,后者的疯癫也已是褪去,回复了几分的清明,如今看着场中剑拔弩张的模样,仿佛是洒满了火药,只需一个契机,一点就爆。
“听你先前所言,似乎对我主心存恶意!”沉吟了许久,啸风两眼中迸发出锐利的锋芒,一字一顿的喝问出声。
龙幽闻言却是笑了,笑的无比狰狞,瞥了一眼凝望着自己的众妖,嘴角咧起了一抹冰寒的弧度,冷笑道:“哦?堂堂化形大妖却自称奴仆么,没错,若是让我见到你们的主人,我会亲手将他给宰了!”
“在这个时代,不需要两条龙共存!”
话语刚落,不远处轰然气势席卷了开来,啸风浑身沐浴在了璀璨的金光之中,发丝、皮肤都染上了一层金色,缭绕着锐利的庚金气息,站在那儿,就宛如是一尊金光中的神祗,流露出锋芒。
而身后,黑色冲天而起,雷霆肆虐翻腾,四道澎湃的气息从这一刻爆发。
“既然閣下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们就无法不闻不问了!”啸风的声音冰寒无比,金光中的声音显得格外凝沉,蓦然间身影一晃,化作金虹疾驰而出,锐利的破空声中,在原地留下了金色的残影。
龙幽眯起了双眼,面上涌出了疯狂的狞意,桀桀大笑出声。
最先到达的,并非是沐浴在金光中的啸风,而是一条幽绿雾气凝练出的长龙,龙幽神色不变,双袖猛地一振,那绣在他黑袍上的六条狰狞血龙仿若活了过来,张牙舞爪的摆动起了身子,从大袖中飞出。
“噗嗤”一声,其中的一条血龙轻易的将幽绿雾气凝练出的长龙的闹大给撕开,但是下一刻,那条长龙轰然爆裂了开来,化作了漫天毒雾滚滚汹涌,霎时间将其中的四条血龙笼罩在了雾气中。
“滋滋”
缕缕白烟从血龙身上升起,只见置身于毒雾中的四条血龙痛苦的长吟一声,肉眼可见的不断消融,最终化作了一阵风,消散在了虚无之中。
“不愧是毒蛟,比起两年前更多了几分能耐。”龙幽见状无悲无喜,仿佛局外人般淡漠的点评了一句。
在这之后,金光如剑疾驰到来,啸风额头紫金纹路闪烁着王纹,豁然一拳打出,金光汇聚在了他的双拳上,将迎面而来的一条血龙生生打爆,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径直逼近了龙幽所在。
最后一条血龙张牙舞爪,就待阻扰那尊金光中的身影,可徒然黑意将其包围,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的从血龙的背后浮现,便见他并指如刀,“噗嗤”一声贯穿了血龙的脑袋。
“吼”
鬼面表情冷峻,若说啸风是金光中的神祗,那么他便是暗夜中的杀手,无声无息的夺取敌人的性命,只见其双手向外猛然撕开,硬生生的将这条血龙给强行撕为了两半,化作了一缕轻烟,消失于无形。
只是这眨个眼的工夫,啸风已然来到了龙幽的身前。
后者眸中幽光一闪,不紧不慢的抬起了右手,随手一划,顿时虚空中涌出了大片的黑色雾气,从他的掌心飞出一道黑光,没入了大片雾气中,骤然有了蠕动,很快的一个数十丈的巨大爪子出现在空中。
这是一个巨大的异兽之爪,尽管是黑雾凝形幻化而成,但却显得栩栩如生,肉眼可见巨爪上布满着乌黑的鳞片,锋利的爪子泛着森寒的冷光,刚一出现,凭空就有冷冽的风暴席卷向了四面八方。
“嗤”
一声破空声传出,巨爪猛然按落,抓向了那道临近龙幽的金光。
啸风抬起了头,一声威严的怒吼从他的口中响起,这一刻,所有的风凝固在了空中,漫天云气倒卷,狂风平地掀起,正所谓云从龙,风从虎,巨爪散发出滔天的龙威,可啸风额头紫金王纹闪烁,浑身金光大放,不为所动。
在他的背后,虚空中一尊巨大的白虎虚影徐徐浮现,那是一头半卧在地的白虎,流露出睥睨天下的霸道,额头一道紫金色彩的王纹深刻烙印,虎目冷漠的望向了前方,锋锐凌厉的庚金气息充斥在了周围。
漫天金光幻化出一口数十丈的金色巨剑,悬浮在了空中,豁然夹杂着无限锋锐的斩出,在空中传出了“轰隆隆”的沉闷巨响,掩盖了天上阴云的雷声,恰在此时,那阴云中一道白光闪过,照亮了大地。
更是将巨爪与金剑的碰撞,同样的照亮!才子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突如其来的电光,照亮了阴沉的大地,布满着漆黑不见底的沟壑,照亮了那交接在一起的爪与剑,更是照亮了两者的面庞,啸风的凝沉,龙幽的狞意!
“轰隆隆”
惊天巨响掩盖了云中的闷雷之音,肉眼可见的乌黑巨爪与金色大剑猛然碰撞,从交锋的中心一股澎湃的余波席卷了开来,随即四面八方的虚空隐隐出现了扭曲,荡漾起了水波似的涟漪。
一声虎啸震动天宇,啸风身子一振,身后卧躺着的白虎虚影由此刻逐渐出现了清晰,便见巨大的白虎昂起了脑袋,四肢从虚空中撑起,霎时间一股霸道睥睨的气势迸发,夹杂着无限的锋芒,融入金色巨剑中。
“噗嗤”一声,从那乌黑巨爪上爆裂出了一片漆黑的雾气,湮灭在了虚空中,龙幽面上狞意更甚,双眼之内闪烁着魔性的光芒,见此反倒是露出了一抹狞笑,大袖一甩,顿时原先即将溃散的巨爪再度凝练。
啸风的瞳孔微不可查的一缩,对于龙幽的强大更有体会,这看似随意的一手,竟挽回了原先就要土崩瓦解的巨爪,仅凭这一点,他便自叹弗如,但是在这个时刻,即便明白了实力的差距,他也不能退!
狭路相逢勇者胜!
既然龙幽已经对于主上露人了敌意,甚至是杀机,那么怎能安然放去离去,如今姬兴不在,正是为他分忧的时候。
“轰”
金色巨剑缭绕着无物不破的庚金气息,豁然绽放出漫天金光,划过虚空又是凌厉的一斩,而与之相反,乌黑巨爪通体黯淡无光,但却蕴含着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深邃,能够将一切拉下深渊的黑暗。
轰鸣巨响形成了音浪,一**的扩散开来,狂风掠过两人的面庞,一缕发丝在眼前晃荡,龙幽双眼微眯,寒光从他的眸中迸发,迎着狂暴的风他踏出了一步,阴冷的气息喷薄,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压垮啸风。
前者神色一变,却是不得已的退出了数步,前一次的交锋,金色巨剑只是一斩便险些令乌黑巨爪土崩瓦解,但这一次却是不再取得建树,那尖锐的巨爪泛出乌光,轻易的就接下了劈斩来的剑光。
前后的相差,让啸风心中‘咯噔’一声,沉入谷底。
“你就这么点能耐么,倒是太让我失望了!”龙幽张口吐出了他那冰冷的声音。
话语刚落,滔天的魔气从他体内涌出,相继没入了乌黑巨爪之中,顿时一片黑光从爪尖蔓延,巨爪上的一片片鳞甲吞吐出魔光,一抓,不容抗拒的将金色巨剑抓在了爪中,一捏,下一刻响起了一声脆响。
啸风幻化出的金色巨剑,在巨爪手中显得是那么的脆弱,只是一捏,便是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游走在数十丈的剑身上,而后龙幽冷笑着再次上前了一步,金色巨剑溃散了开来,洒落漫天的金光。
闷哼一声,眼看着自己神通幻化出的巨剑崩溃,啸风身子不由晃了几晃,视线中乌黑巨爪轰然降临,滔天的魔气缭绕在爪上,似要将他生生撕裂,说时迟,却不过是电光火石的瞬息,巨爪已是距离啸风不到五丈!
五丈,不过是一息就可跨越,只需要一息的工夫便能贯穿啸风的血肉之躯!
即便他身为妖族,肉身本就是最强大的武器,但毫无疑问,在巨爪下他的血肉之躯只能迎来毁灭的命运,望着不断在眼中放大的爪子,能够窥见上边的黑色鳞片,啸风的体内“砰砰”几声闷响,蓦然展现出了妖族本体。
“吼”
一声虎啸响彻天际,在巨爪降临之际,地面寸寸龟裂,塌陷出了数道沟壑,随即一头额头处生有紫金王纹,不怒自威的妖虎映入了龙幽的视线,嘴角獠牙如剑倒竖,一身鬃毛的颜色却介于金与白之间。
原先,虎躯上的黑纹在渡过化形天劫的同时,消失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介于华贵的金色与雪白之间的颜色,虽是如此,但啸风如今的本体更显威猛,仅是站在那儿,就有一股百兽之王的威严油然而生。
“哼,有用么!”
龙幽冷笑了一声,神色森然,面上浮现出了狰狞,至此,那落下的巨爪徒然速度暴涨,巨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啸风的妖躯,滔天的魔气翻滚,便要将其撕成粉碎,但也就是在这一刹,啸风的眼中猛然爆出了一片精光。
从他的口中,两个字豁然传出。
“动手!”
青色雷电蓄势已久,在动字响起的瞬息,轰然雷光奔腾而出,在空中交错缭绕,逐渐的一口青色大斧凝形而出,啸风的距离本就与震雷极近,再加上他有意的退后,青雷大斧一出,顿时拦在了巨爪之前。
见状,龙幽的眉头微微一皱,反手一按,顿时大量的龙气朝着他的掌中汇聚,突兀地一掌朝着身后拍去,只见在他的身后,鬼面不知何时已然到来,此刻瞪大着双眸,骇然的望着龙幽,他的心脏,被这一掌所贯穿!
可是,却没有丝毫血迹流出。
那惊骇的面容下,掩饰不住一缕嘲讽的笑容,鬼面被一掌贯穿的身影,缓缓的消失,这不过是他留下来的一道残影罢了,此时此刻,他的真身出现在了龙幽的身前,两眼中迸发出森然寒光。
“夜,深了!”
随着鬼面冰冷的开口,龙幽眸中露出了异样的光芒,却是一片黑色无声无息的将其笼罩,黑暗蒙蔽了他的双眼,在他看来,自己完全沦落了黑夜之中,没有星光,没有月亮,有的只是无穷的黑暗。
双手迅速掐出一道法决,鬼面深吸一口气,声音徒然变得极为沙哑,再度吐出了三个字:“鬼,来了!”
这一刻,他长袍背上那头生双角,恐怖而狰狞的鬼物面容,好似活了过来,双眼中涌动起了血色光芒,咧开了大嘴,露出了满嘴的獠牙,豁然就从前者的背上钻了出来,发出了阴测测的笑声。
鬼怪阴测测的笑着,那只手臂在虚空中轻轻一划,顿时在鬼怪的背后一个漆黑的洞口破开了虚空,散发出阴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犹如连接着那九幽之地,便见一根根乌黑无光的锁链由他的背后的洞口激射而出。
数不清多少的锁链,更不知这一根根让人心悸的锁链来自何处,随着鬼面一指点出,漫天的乌黑锁链缠绕在了龙幽的身躯上,分别紧锁住了他的双臂双腿,最后一根足有常人手臂粗的锁链,圈住了他的脖颈!
阴冷森寒的鬼气从锁链之上蔓延,随着锁链而渗入了龙幽的体内,拽着他就要拖入那漆黑的洞口中。
再龙幽见到鬼面的那时候,他曾说后者是禁忌的血脉,显然,他知道些什么!
后者的天赋神通,竟能破开这处世界坚固的虚空,这已经不再是诡异能说清,而是驱使了某种法则,惟有法则的力量方可撕开这片世界的虚空,即便是鬼面自己也不知,他的天赋神通,沟通了冥冥中的法则之力。
这一切并没有完,尽管众妖实力不俗,但他们更是明白龙幽的强大,并没有就此停手,若没有亲手斩下他的首级,怎能放下心来!
碧灵冰冷的再次出手,伸出一根白皙的玉指,轻轻的点在了虚空之中,那阵阵幽绿的雾气不断凝练,从她的手背上一片如若碧玉的鳞片浮现,而后,一滴碧玉温润的液体从雾气的中央滴落,落在了她的指尖。
屈指一弹,这滴碧玉温润的液体骤然飞出,沿途空气冒起了丝丝白气,化成了一道长长的尾烟,仿佛是不能承受这滴液体中的毒性,毒蛟之毒,即便是在远古的时候,也是让人谈及色变的。
龙族高傲,素来不认同天下蛟龙之属为‘龙’,但在这之中却有一个例外,那便是凶名威震了远古的毒蛟,尽管是蛟非龙,但这个血脉毫无疑问极其强大,施展出惊天剧毒,顷刻就能伏尸百万。
这滴液体,穿梭过相隔着的距离,落向了龙幽的眉心!
突兀地,在这一刻,龙幽的嘴角却是微微掀起,露出了残酷的笑意。
他眼中的黑暗,豁然倒卷破碎,从那无尽的黑夜中回复了清明,体内魔气滚滚而出,将渗入身体的鬼气强行逼出,随后身子一振,那禁锢了他动作的乌黑锁链发出了一声声“窸窣”的清脆响声。
“给我破!”
双臂高举,皮肤下浮现出了乌黑的鳞片,他的体内传出了骨骼的“噼里啪啦”声响,然后便在十道目光的注视下化为了半人半龙的模样,额头生有两截乌黑而峥嵘的龙角,鳞片泛着寒芒,时不时掠过一缕魔气。
那黑洞中衍生出的锁链,在这一刻从中断裂,除却最粗的一根圈在了龙幽的脖颈,其他尽数倒卷而归,龙幽也不顾脖上的粗大锁链,豁然一拳轰出,覆盖着乌黑鳞片的拳头,将弹至身前的液体所挡下。
“滋滋”
尽管有着龙鳞覆盖,可毒蛟之毒岂是寻常?依旧令他的拳上数片黑鳞溶解,升起了绿色的轻烟。
冷眼扫过众妖,龙幽身上魔气缭绕,半人半龙,非人非龙,展现出了让人不寒而栗的峥嵘。才子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龙幽站在那儿,鳞片游离着寒芒,两眼中森然一片,冰冷的竖瞳叫人心中寒意凛然,漆黑如墨的魔气从他的体内散发,缭绕在了他的身上,便见其徒然伸出右手,一把将那根足有常人手臂粗的乌黑锁链抓住沸-腾_)
“哼,不愧是远古禁忌的血脉,倒是有几分能耐,只不过,还不够”冷哼一声,缭绕在其身上的魔气徒然大盛,化作一头头狰狞的魔龙,张开大口噬咬在了锁链上,紧接着便见他猛然一拽
“咔擦”
一声脆响,锁链再是无法将他禁锢,如果其余的一根根锁链一般,破碎成了点点黑光,湮灭在了风中,鬼面神色大变,脚下猛地踏地,骤然抽身倒退而出,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碧灵眸光一闪,再次展开了攻势
只见这位性情冰冷的女子抬起白皙的玉臂,左手指甲骤然划过,数滴鲜红得近乎妖异的血液从伤口中溢出,被碧灵捧在了掌中,然后一阵肃然的低语从她的口中吐出,此刻的表情显得犹为肃穆庄严
龙幽的瞳孔微不可查的一缩,再是无法如之前一样的镇定自若,不将任何事放在心上,他的身影一晃,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快的直奔碧灵而去,那已经变化成了龙爪的右手,破空直取此女的脑袋
“轰”
也正是在这个刹那,天空中僵持已久的乌黑巨爪与雷霆大斧发出了惊天巨响,轰鸣声不绝于耳,双方的威能堪称势均力敌,相互抗衡与碰撞,最终随着交接的中心一阵余波席卷开来,雷霆与黑气寸寸消散
震雷那粗壮的身躯晃了几晃,嘴角溢出一缕血迹,剧烈咳嗽了几声,胸膛起伏不定,瓮声喃喃道:“俺老牛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却盯上了主上,这么一来,说不得都要拼命和你打上一场”
双脚猛地踏在地上,震雷双手抱拳,做出了一副扎马步的姿态,他的双眼徐徐闭上,又在片刻后豁然开阖,依稀之间似有两道暴虐的雷霆从他眸中深处迸发,并且快的蔓延在了他的全身,使得这头苯牛第一次给人威严的感觉
天空中的雷霆在此刻尽数爆发,仿佛是呼应着什么,阴云中的银蛇电蟒开始了剧烈的翻滚,使原本阴暗的大地亮如白昼,震雷深吸了一口气,眼眸中的雷霆吞吐不定,一声奇异的吼叫顿时从他的口中传出
冥冥之中,一股神秘的伟力降临,雷声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在他的身后一头巨大的异兽虚影浮现,并且快的有了清晰: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有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
远古之兽,传闻乃是雷神的坐骑流落凡间,名为夔牛
口中一声怒吼,震雷身子徒然高高跃入,融入了这道虚影之内,顿时夔牛虚幻的形体以肉眼可见的趋势快的凝实,掀起了狂风呼啸不休,吹起漫天沙土,随后它的双眸迸发出夺目的神光,夔牛犹如‘活’了过来,长吟一声,堪比雷声震天
单独猛踏虚空,一片雷光炸裂,夔牛的虚影化作了一道青色雷霆,风驰电掣划过了虚空,转眼来到了龙幽的面前
眉头微皱,龙幽目光掠过捧着鲜血仍旧庄严低语的碧灵,无奈何只得顿下了身形,一爪探出直取夔牛的脑袋,同时另一爪却是刁钻的抓向了夔牛的胸口,缕缕漆黑如墨的魔气缠绕在他的手臂,幽幽骇人
一道道雷霆从夔牛身上爆发,呼应着天空阴云中的雷霆,那是三千年前一战时两位强者所造成,蕴有恐怖的威能,但是在这一刻,天空中银雷乱舞,受到了某种吸引,齐齐破开了阴云降落下来
数十道银雷的威能即便是龙幽也是忍不住色变,然而这显然只是个开始,缭绕在夔牛躯体的青色雷霆在此刻也同样的冲上了九霄,夔牛本源的青雷与阴云中的银雷交汇,不断凝练,构成了一个人头大的雷球
雷球的外璧由稳定的夔牛本源雷霆所化,而内部则是那暴虐无法控制的银雷,彼此交汇,却又泾渭分明,彼此之间似有某种力量相隔着,将雷球保持在了某种临界,使得这个雷球能够得以存在
幽光一闪,龙幽的双爪分别贯穿了夔牛的脑袋与胸口,但他的表情愈发的阴沉,冷哼一声抽身退去,从那徐徐消散的夔牛躯体中,并没有鲜血溢出,反而是数十丈外的虚空一阵涟漪,震雷的身形摇摇晃晃的跌出
他那憨厚的面上挂着一抹笑容,尽管苍白,但看去却相当的得意
“俺老牛打不过你,但是拼起命来,你不也得狼狈的夹着尾巴逃,逃逃,看你能不能逃的掉”
空中那硕大的雷球翻转着,暴虐的气机牢牢锁定了后退之中的龙幽,在说完那句话,震雷再也后继无力,就这么一屁股栽倒在了地上,强忍着没有昏厥过去,这一式神通,他已是拿出了拼命的架势
雷球驾驭着大片的雷光,从天而降,尽管龙幽倒退的度与决断已是够快,但这毕竟是震雷全里的一击,岂能让他避开?只见双方间的距离不断的拉近,几息的工夫,龙幽面上狞色一闪,他的眸中雷球已到身前
“轰”
大片的雷光凭空爆裂,银雷如蟒,青雷似龙,瞬息淹没了龙幽的身影,在大地上留下了方圆数十丈的乌黑焦土以及龟裂开的缝隙
雷声轰鸣,无论是倒退中的鬼面,或是无力栽倒在地的震垒,还是那一脸恨色怀着期盼的小六,无不是屏住呼吸,众妖中惟有化作妖族本体的啸风依旧是神色凝沉,真正的交过手,他深深体会到了对手的强大
他并不天真,自不会认为只凭这么一击,就可以取下龙幽此人的性命
果然,片刻的沉寂后,一声愤怒的龙吟从雷海中传出,霎时间一股强横的血脉威压降临,在场的众妖无不是闷哼一声,即便是专注低语不顾外界的碧灵,也是秀头一皱,美眸中露出了奇异的色彩
闷哼一声,借助妖幡的力量这些年来众妖在那片混沌的世界中,不断淬炼着体内的血脉,如今就算是修为最低的小六,血脉也有了变化,因此,面对着卷动风云的龙威,他们仅仅是发出一声闷哼罢了
澎湃的魔气汹涌而出,本来这刚阳的雷霆赫然是魔道的克星,然而视线中映入的那缕缕黑气,却是从那雷霆的深处蔓延而出,不但不受到雷霆的克制,反而吞噬着一道道雷霆,将之化为了虚无
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黑龙
一条身躯上密布着乌黑龙鳞,散发出惊天龙威的黑龙,在这龙族绝迹的时代,所有的蛟龙之属,哪怕是曾经见过的紫龙妖王,也无法比拟这条黑龙散发出的威压,除却真正的龙族,无法拥有这股威压
黑龙的双眸中闪烁着冷漠的幽光,一对竖瞳无情的望向了众妖,目光从他们的身上逐一扫过,最后停顿在了筋疲力尽的震雷身上,没有声音传出,惟独眸中森然一闪即逝,黑龙大尾一摆,径直奔向了震雷所在
这一刻,众妖神色大变,明确察觉到了黑龙所发出的杀机,那震雷是苦笑一声,摸着鼻子道:“他***,这家伙竟然是条龙,俺老牛刚才跟他拼命,现在他找我玩命来了”
如今距离震雷距离最近的,俨然是鬼面与小六,这一刻两者不约而同的采取了援手,鬼面略一咬牙,心念一动,之前出现的那头生双角的狰狞鬼面身影一闪,拦在了黑龙之前,发出了阴测测的笑声
黑龙却是看也不看它一眼,一爪划过,洞穿了鬼怪的身躯,旋即张开了大口就这么将它吞入了肚中,至于那个再度衍生出数十根乌黑锁链的洞口,则被黑龙大尾猛地抽击在了虚空,将那处洞口与锁链一齐粉碎
小六的口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狼啸,双眸染上了一层紫意,凄厉的啸声回荡在空中,肉眼可见的银色神光交织,从他的身边幻化出了一头头双眸紫色,浑身银芒明暗不定的银狼,乍一看,足有上百的数量
随着小六遥遥一指,上百头幻化出的银狼纷纷扑出,如若疯狂的扑向了那头黑龙,见状,黑龙似乎颇为诧异的轻咦一声,扫了小六一眼,口中传出了龙幽冰冷的声音:“哦?紫眸狼王的能力么”
这黑龙的鳞片之间魔气溢出,骤然间每一缕魔气都化作了一道漆黑如墨的黑柱,毫不留情的洞穿了上百数量的银狼,令其逐一破碎了开来,之后黑龙口中一道黑色匹练激射而出,径直激射向了小六的眉心
后者面色苍白无血,在那龙威下显得极为勉强,紫眸狼王,号称是狼族中的霸族,与另外两个狼族齐名,一声狼啸可以号令狼族,在这个时代的妖族中,每一个紫眸狼王的血脉都被妖族当作是天骄培养
可以说,这个血脉非常的强大,等若是狼族中的王族,但是面对着真正的龙威,远古时期的霸主,却又显得太过弱小......
///
才子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葬龙谷中,遍地龙骸泛着金色光辉,即便是相隔了数十万年,龙魂早也泯灭在岁月的长河中,但依旧散发出了淡淡的威压,在那石碑的前方,姬兴与老人目光凝沉,两人相视了许久,后者突兀地开口。
“带领我族离开的关键,便是借你之手,打破当初远古龙族设下的血脉屏障,就是因为这层屏障的存在,凡是老夫远古巨人一族,终生无法离开这片世界,哪怕是曾经族中出了一位强大的前辈,亦是无法破开这层屏障。”
老人的声音充满了沧桑与感慨,在说到这段秘辛的时候,却意外的平静,姬兴察觉到,与先前见到的那远古巨人不同,在老人的话语中,对于龙族并没有刻骨的恨意,更多的是平淡以及悲伤。
远古强大的巨人一族,太过自信,或者说是自负,不自量力的对于那个时代的霸主龙族发起了挑战,最后以大败收场,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种族就人世人的眼中消声灭迹,被关在了这片世界中。
闻言,姬兴沉吟了许久,旋即试探的询问道:“前辈,此事您说就连当初巨人一族的强大的前辈也无法打破这层屏障,为何就偏偏觉得我可以做到,若是说实力,恐怕晚辈也不是您一掌之敌。”
听着两人的话语,茹薇目光闪烁,也不知道此女心中有什么心思,她扫了一眼遍地的龙骸,觉得自己的嘴中很是干涩,远古龙族浑身是宝,尤其是骨骼与鳞片,皆是炼器的之选,属于稀世珍宝。
尤其是生强修为惊天动地的龙族,它们的鳞片,甚至可以打造出无限接近圣人威能的伪圣兵,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一阵冲动,若能将这些龙骸...不,就算只是一具骸骨带回部落,得到的功劳令他险些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
也是在这时,麻衣老人忽然侧过身望了女子一眼,顿时令茹薇的心中一突,只觉得内心的想法在这老人沧桑的眼中无法遁形,一时间思绪有了慌乱,但老人也就仅仅望了她一眼罢了,然后便又似笑非笑的转回了身。
“小家伙,你也比再用言语试探我老人家了,老夫找你,不仅因为你是那个人的传人,更是因为你体内的血脉,也不瞒你说,想要打破这层屏障,就惟有借助龙族的力量,而老夫信你的原因,亦是因为你拥有纯正的龙族血脉!”
目光一凝,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在真正听到回答的时候,姬兴仍旧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外界的远古龙族早已经绝迹,而自己则是在机缘造化下得到了这血脉,当今世界,除却自己还能有何人可以打破这层屏障?
沉浸在思绪之中,可是老人的一句话,又令他悚然一惊,不可置信的望向了前者。
老人只是凝重的吐出了一句话:“在你之前,老夫还曾与另一条龙有过接触。”
“什么!”
姬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在这座祖龙宫中,除了自己,还有另外一个拥有纯正龙族血脉的家伙?可是接下来他的心中又生出了迟疑,既然老人曾与另一条龙有过接触,为何没有拜托他打破那所谓的血脉屏障。
“哎,只可惜那个家伙魔性太重,可以察觉到,那条龙不过是一缕魔念罢了,并且他曾对于老夫开出条件,可以出手帮助我族打破屏障,但条件却是之后的千年,我巨人一族必须无条件的臣服于他。”
说到这里,老人不屑的嗤笑一声,略有些佝偻的身板也在此刻挺直,沧桑的眸中迸射出两道耀眼的精芒,在这个时刻姬兴神色一动,察觉到了老人心中的傲意。
想来就算是远古时代,对于龙族这个霸主他们也没有选择卑躬屈膝,更何况是现在?哪怕被囚禁了数十万年,这个种族已经接近凋零,但他们血脉中的傲性却不会被时间所磨灭。
就算是再继续被囚禁在这片世界,哪怕是最后一个血脉也凋零,他们也是不会接受这个条件!
伸手摸了摸鼻子,对于此事他很是感慨,一方面想要重新见到外边的世界,但一方面又不愿放下种族的矜持,种族的高傲去臣服于他人,这种称的是顽固的作法,偏偏又让此事落在了姬兴的身。
“前辈,您应该也看的出来,晚辈是一名人族修士,只是机缘造化下才具有了这么一些纯正的龙族血脉,不知能否达到前辈的期盼,这点就连晚辈自己也被有几分把握。”苦笑着,姬兴能够察觉到两道冰冷凌厉的目光,似要划开自己的皮肤。
但他却强行按捺下了心中的退避之念,压制住了一片冰冷的手足,强行抬起了脑袋,目光正视麻衣老人。
下一刻,这让人几乎快要窒息的威压消失,老人徒然满意的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抹赞许之色,口中沉声道:“现在说这种事,你就不怕老夫一怒之下,将你杀了么!”
嘴角掀起了一丝弧度,姬兴愈发挺直了身形,青色长发无风飘动,嘴里徐徐吐出四个字:“你不会的!”
目光一凝,深深看了姬兴几眼,老人点头道:“你猜的对,老夫确实不会这么做,至少在你失败之前老夫不会杀你,既然老夫不愿带领种族臣服那条黑龙,那么你的存在便是我族唯一的希望。”
顿了顿,话语中充斥着无尽的森然,寒声道:“不过,若是当这唯一的希望破灭时,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不仅是你,就连跟随你一起来此的那几头小妖,还有这片世界的外来者,都将为你陪葬。”
茹薇娇躯一震,神色苍白的抬起了头,似想要说什么,她可不想因为姬兴的关系,赔自己的性命,两人本来就不是同生与共的关系,但话到嘴边,女子幽幽长叹了一声,又将话语重新吞回了心中。
生在蛮荒,长在蛮族,她比谁都清楚力量至的道理,向来世间的规则就是由强者拟定,而弱者甚至就连开口的权利也不具有,所以她识趣的闭了嘴,倒是颇为幽怨的望了姬兴一眼。
威胁过后,老人又再度笑出了声,喜怒哀乐反复无常,面露诡异的轻笑一声,道:“至于你身为人族的这件事,老夫自然是早就发现,不过,此事无碍,还有着补救之法,对于你来说乃是一个天大的造化。”
话语未落,麻衣老人的身影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紧接着一声惊呼响起,老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茹薇的身前,此女虽然心中一直怀有戒备,但奈何实力悬殊,老人一指点在了她的眉心,径直封锁了她的动作。
“你要做什么!”看着眼前的老人,茹薇心中‘咯噔’一下,总觉得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太过诡异,似笑非笑,令其神色大变,想要挣扎,但此时此刻,老人的一丝力量封锁了她的行动,手脚似乎被人夺去,不再听从使唤。
姬兴也没有料到老人会突然这般,也是迟疑中开口道:“前辈,你这是?”
怪异的笑了几声,麻衣老人诡异的目光投向了姬兴,然后自顾自的开口说道:“小子,这就是你的天大造化,别人求个百年也无法撞见呢,就要便宜了你,这个小女娃可不寻常,乃是玉龙阴体。”
打量了几眼茹薇那凹凸有致的娇躯,麻衣老人口中不断的啧啧称奇,道:“这种体质太过罕见,只不过这小女娃看去不像是天生的体质,似乎是曾经服用过什么天才地宝,这才将体质变为了后天的玉龙阴体。”
听到从老人的口中说出‘玉龙阴体’这四个字,茹薇神色大变,紧咬着下唇,心中再无一丝侥幸。
这,本是她最大的秘密,如今却被麻衣老人一语点破。
幼年时,他曾无意中吞服下了一株碧玉含着露珠,偏偏看去又像是双龙交缠的小草,也正是因为了那株小草,颠覆了她原先平凡无奇的资质,改变成了后天玉龙阴体,这个体质既是福,也是祸!
老人回身冲着姬兴摆了摆手,怪笑道:“想来你也不知,老夫便告诉你了,所谓的玉龙阴体,乃是一种玄阴的炉鼎体质,惟有处子方能保持玉龙阴体的存在,任何拥有这种体质的女子,她们的元阴对于摘采者来说,堪比仙丹!”
“这种体质乃是得到了冥冥中一缕玄阴龙气方可铸就,古往今来也就那么几个小女娃乃是这种体质,至少在老夫所知,远古时候几个玉龙阴体的夫君,无一例外,都是那修为惊天动地之辈。”
说到这里,老人干笑了几声,姬兴的神色变了几变,依稀猜到了老人想要说些什么,看向茹薇的目光更是古怪,下意识的退了几步,却是感觉手臂徒然一紧,眼前景象一花,再看时,自己手脚已是不能动弹,被抓到了茹薇的身旁。
“啧啧,难得,难得,对于他人这玉龙阴体的元阴只是冲击境界之用,但是对于你来说,这体质却能让你经过蜕变,体内怀有纯正的龙族血脉,再摘采了此女保守多年的元阴,配合那一缕玄阴龙气,彻底的化龙!”
说到这里,老人的目光闪烁,似乎比自己为当事人还要兴奋,但是这表情落在了姬兴与茹薇的眼中,却让这两个无法动弹之人,心底生出了浓浓的寒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个老家伙!
姬兴的身体被一缕无形的气机缠绕,就连手指也无法动弹,凭借他自身的修为,眼前的老人哪怕是一缕气机,也能够使其失去行动,尝试了几次挣扎,最只得放弃,眼角余光瞥向了身旁的茹薇。!。
发现此女紧咬着牙关,面苍白毫无血色,怒目瞪着麻衣老人,但若是仔细察看,则能发现茹薇的眸中深处,流露出一抹凄凉与悲哀,这是对于命运的凄凉,对于这个所谓‘玉龙阴体’悲哀。
她,本只只是一个普通资质,平凡无奇,若是就这么下去,即便是踏入修行一途,但道路也不会长久,毕竟在修行之事,天资决定了许多要素。
但是,在幼年时,她曾无意中吞服下了一株碧玉含着露珠,偏偏看去又像是双龙交缠的小草,也正是因为了那株小草,颠覆了她原先平凡无奇的资质,改变成了后天玉龙阴体,这个体质既是福,也是祸!
福,乃是这种体质改变了她的天资,令她的修为远超同辈。
祸,则是从她明白自己这‘玉龙阴体’的意义时,早已经想清楚了许多,会有许多男子因为这种体质而疯狂的追求她,甚至茹薇想到了,未来的夫君,也许并不是因为相爱,而只是为了那保守多年的元阴!
这一切,是她埋藏在心底的悲哀,而此时此刻,终是忍不住有所流露。
眼中掠过一抹复杂,姬兴眼看这位蛮族女子,长叹了一声,但不管他内心的想法,眼前的麻衣老人却是翻手取出了两颗丹药,缭绕着丝丝雾气,在清雾中显得犹为朦胧,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
看着安躺在掌心的两颗丹药,老人口中笑了几声,绕有兴趣的盯着姬兴,口中道:“此丹是老夫闲来无事研究出来的,无论小家伙你愿不愿意,但为了我族能够走出这里,怎么说也得成就你们两的好事!”
张了张口,姬兴神色微微变化,想要再说些什么,他并不是一个保守的男人,但因此其更不愿就这么夺去一位女子的元阴,若仅是逢场作戏,一夕之欢,那么过去了也就算了,但这却不同。
然而,老人却不打算听,只见其大袖一挥,顿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姬兴到了嘴边的话语隔绝,而后前者屈指一弹,一颗丹药就这么缭绕着雾气,激射入了姬兴的口中,被老人轻轻在他胸前一推,咽了下去。
“呜”
闷哼一声,尽管早有预料,但不过是几息的工夫,姬兴已经察觉到了身体内的变化,一股燥热从小腹处升起,阵阵冲击着他的心神,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姬兴只得紧咬着牙关,保守着心神的最后一份清明。
身旁,麻衣老人如法炮制将另一颗丹药强行送入了茹薇的口中,令其吞服下去后,也不看这一对男女此刻的神色,后退了几步,笑吟吟的道:“好了,接下来的事就看你们的了,老夫只是推波助澜,推了一把而已。”
说着还点了点头,接下来目光转向了姬兴,似笑非笑的道:“小子,你可别在心中谢老夫,此事对于你来说也是一场天大的造化,毕竟‘玉龙阴体’天下也难寻出第二具,而你,则是最大的受益者。”
话音仍在空中回荡,可老人的身影却愈来愈模糊,他的周围虚影荡起了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便见他拂袖而过,姬兴两人身子齐齐一震,却是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下一刻,老人的身影从这葬龙谷中不见踪迹。
依稀之间,似有一声苍老的笑声回荡。
姬兴紧咬着牙关,在能够行动的第一时间,他便果断的原地盘膝,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冲击自己心神的**愈来愈强,已是让他的心绪有了动摇,再这样下去,恐怕**将会压制理智,让他彻底的迷失。
“呼~”
许久,姬兴长出一口气,盘膝打坐,强行令自己的心静了下来,固守着脑海中的那一份清明不被**吞噬,而很显然,他也做到了,凭借自己的意志,强行抵御着体内燃起的熊熊欲火。
再睁开眼时,看着谷中那一具具泛着金光的骸骨,他默然无语,侧过面想要看看茹薇此女的状态,但是突兀地他的脖子一紧,被一双柔软的玉臂紧紧的从后边搂住,而后身子一震,感觉到了顶在后背的两团温柔。
轰!
原先清醒的理智在这一刻剧烈的遭到了撼动,他的呼吸不再均匀,显得犹为粗重,鼻间嗅到身后女子的阵阵幽香,这令姬兴的脸涌起了一抹潮红,小腹的欲火霎时间燃了心头,最后的些许理智宛如暴风雨中的小舟,随时都会遭到覆灭。
而这个时候,女子的鼻息吐着兰香,轻吹着他的耳朵,这个举动无疑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姬兴呼吸粗重,豁然转过了身来,与茹薇之间的距离,仅剩下了一指之隔,能够听见对方呼吸的声音。
只见,茹薇面染了红色,一直红到了她的耳根,美眸中泛着无尽春光,看去柔弱使人不自觉的想要怜爱,见到姬兴转过身来,茹薇双臂更加暧昧的搂在了前者的脖颈,而后睫毛轻轻颤抖,将脸贴了去。
双唇紧贴,茹薇近乎贪婪的允吸着,她的神智在这药力下迷失,所剩下的只有人性最深处的**,最为原始的男女之欲。
这位野性的蛮族少女,在这个时候,主动的索取着、释放着自己的**!
“呜......”
徒然,姬兴痛哼了一声,毫无预兆的疼意涌动,他的嘴唇被茹薇用力的咬了一下,这骤然生出的痛楚,也使他回复了一丝清明,急忙将怀中的女子推开,便见茹薇面露挣扎之色,染着叫人怜爱的绯红。
“如果...你真敢对我如何...事后我必杀了你!”茹薇艰难的吐出了这句话,之后她的神智再次沉沦,陷入了原始的**之中,呼吸急促的直奔姬兴而来。
听了女子的那句威胁,姬兴更加的清明,脚下一纵,就待抽身后退,但是燥热的身体却是不听他的使唤,体内的力量受到了那颗丹药的压制,发挥不出原本百分之一的实力,就连躲避茹薇的到来也无法做出。
茹薇主动的褪去了剩寥寥的两件衣物,一具动人而雪白的**,就这么呈现在了姬兴的眼中,没有丝毫的遮掩,耸立的双峰含羞待放,茹薇迷离的轻语出声,身形一闪,来到了姬兴的身前。
冰凉的朱唇再度印在了姬兴的唇间,旋即,一条温暖的丁香小舌撬开了他的嘴,伸入了姬兴的口中,勾动着他的舌头,姬兴神色微微变化,但原本想要推开茹薇娇躯的动作却是不由自主的改变,将她抱在了怀里。
欲火中烧,姬兴他是一个男人,并且对于男女之事早有体会,如今再是无法抗拒,抬头大吼了一声,仅存的最后些许理智也被**的潮水所淹没,粗重的呼吸宛如一只野兽,开始了原始的探索。
一声夹杂着痛楚的轻哼传出,在这死寂的葬龙谷中,绽放出了无限的春意。
姬兴忘却了一切,仿佛真正化身成了一头野兽,在冷静的理智过后,则是最为原始纯粹的**,双手在那白皙如玉的身体摸索,而后攀登了那两座柔软挺立的高峰,用力的揉动,伴随着女子娇媚的呻吟。
而这对男女的身体也紧密的交接,进进出出之中,享受着男女之欢的快乐,这么一番**,颠鸾倒凤,两人都贪婪的渴求,在这座安躺着一具具金色龙骸的山谷中,两具**着一丝不挂的身体不断碰撞着。
在这过程中,姬兴本能的摘采着茹薇保守了数十年的元阴,在那身躯交接的位置,前者体内的精气涌动,炙热的阳元与冰凉的元阴相互缭绕,尽管理智被**所淹没,但他仍是下意识的运转起了丹田中的龙气。
一男一女,双方都绝非常人能够比拟,这呻吟声久久不落,与那粗重的喘息声一起,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方才迎来了短暂的**,姬兴怒吼了一声,身体一震,体内的阳气再也抑制不住,倾泻而出。
片片金鳞从他皮肤浮现,覆盖着他的全身,姬兴粗重的呼吸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丹田中龙气不断的运转,最终汇聚成了一条巨龙,突破了丹田,一举冲入了他的神识之中,搅动起了澎湃风波。
这春色,并不是到此结束!
恰恰,只是一个开头罢了。
那两颗丹丸的药力一旦化开,则是不断刺激着人的本性,从那麻衣老人手中炼制出的丹药,就算是尊者不慎服用下去,也会彻底的堕落进**之中,而姬兴两人亦是如此,这药力的刺激,不过是刚刚开始。
没过多久,这具惹人心动的娇躯再一次缠了姬兴,紧接着,粗重的吼声,动人的呻吟又一次回荡在了这座葬龙谷中,久久不落,两位年轻一辈的天骄人物,在这空寂的山谷内,展开了一场又一场的‘大战’,一个男人与女人的原始争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颗丹丸,使这对男意乱情迷,忘却了所有,不知自己是谁,所有的忆被体内散开的药力所尘封,脑海中的清明亦被心底涌起的兽性取代,主宰他们行为的,是人性最深初也是最原始的**。
两具身躯一丝不挂,在这葬龙谷中缠绵,姬兴浑身上下皮肤呈现出古铜色,身上并没有爆炸似的肌肉,但是就在他这具的身体中,蕴含着庞大的力量,气血运转之时,仿佛是洪水泛滥,传出哗哗之声。
双眼半睁半闭,野兽般的吼声低沉的由姬兴口中传出,澎湃的精气从他毛孔中溢出,在身外形成了一片淡淡的金色雾气,恰当的将他与茹薇笼罩在内,只有阵阵让人骨头输酥软的呻吟与低吼从中传出。
姬兴的皮肤下浮现出了金色鳞片,覆盖在了他的全身,而额头亦是出了两截玲珑的龙角,这一刻,他的精气达到了巅峰,却是刚阳的精气与子的元阴交缠,阴阳交泰,相济相,衍出了丝丝极致的阴阳之气,分别反馈入了两人的体内。
仿佛是因为尝到了甜头,姬兴的行为愈发的贪婪,疯狂的炼化着纳入自己体内的元阴,他的修为,从五行圆满更是向上攀登,冲击着那大能境界的紫府,脑海中识海随着那条龙气的闯入,也是沸腾了起来。
浪潮翻滚,在他识海的中央骤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旋转着,向下凹陷犹如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漩涡的底端展现峥嵘,其中每一滴海水,都是姬兴纯粹的神识所化,乃是人之根,最为重要!
这是一个莫大的造化,但同样也是存在巨大的凶险,识海的重要性每一个修士都是心知杜明,若将人的身体当做是无上宝藏,需要一步步逐渐的开发,那么识海便是这个宝藏的核心,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
正所谓识海蕴神,这个神,乃是人的神智,更是修士的神魂,假若遭到了损毁,轻则丧失神智,从此成为浑浑噩噩的白痴,重则就此形神俱灭,走错一步将会万劫不复,所以对待识海,所有的修士都是心翼翼。
可姬兴如今的行为若是传出去,必定会让无数人瞪大了双眼,骂道不知死活!
竟然在这个浑浑噩噩的关头,打算突破五行秘境。
五行秘境与紫府秘境界相隔着一个秘境,但是却是质的差距,宛如云泥之别,五行秘境主修气与体,开掘人体的奥秘,将五脏依造五行循环炼化,在体内开辟出一个五行,不息,相相克。
而紫府秘境的修行却与之截然不同,乃是属于质上的迵异,紫府秘境已经初窥天地大道,丹田已开,九宫已辟,五行自,在这之后,这个第四重秘境,主修的乃是最为玄妙,人体根的神!
识海辟紫府,神识化神灵!
在这一过程中,可以是凶险万分,每一个修士再到达这个地步的时候,都是极度重视而心翼翼的准备,因为,识海辟紫府,可以是一个破后而立的作法,稍有差错,就是魂飞魄散,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杰光芒万丈的崛起,但却在这个境界,从此没落,泯然众人矣,有人跨了过去,从此海阔凭鱼跃,成就大能的修为,一方称雄。
紫府秘境其实来就是一个分界线,象征着修士完全不同的两个修行道路,来简单,但过程却是格外的艰难,若是明悟,这层纸一戳既破,但若是悟不了,则将终停留在五行圆满,不得寸进。
姬兴的神识中开始了变化,识海中央的那处漩涡,原先只是缓缓的转动,但不过是几息的工夫,莫大的吸力从中传出,似乎要将一切拉至漩涡的底部,漩涡转动的速度愈演愈烈,最后肉眼中只剩下转动的波纹,勾动了整片识海。
“轰隆隆”
从那识海的深处,传来了雷鸣般的巨响,径直从姬兴的脑海响起,在漩涡搅动的同时,不断的凝练着他的神识,从那旋涡的底端,丝丝混沌的气流向上飘荡,更是让他的识海出了强烈的变化。
金色的雾气中,姬兴一次又一次的与那白皙如玉的娇躯缠绵,而此时此刻,在这空旷的葬龙谷中,异变突。
那一具具龙族骸骨,不知摆放在了谷中多少岁月,每一具骸骨都是那么的完整无缺,散发着淡淡的龙威,若是寻常修士,在步入谷中的刹那就将跪拜下去,若不如此,则承受不骸骨的龙威,爆体身亡。
在这一刻,金色雾气中缠绵仍在继续,但是谷中却是发了变化。
漫天龙元仿佛遭到了某种牵引,而疯狂的向着此地聚拢,而从那一具具金色的龙骸之上,则是衍出了一道道金色光球,在虚空中明暗不定,乍一,整个山谷中都漂浮着金色光球,环绕着金雾中的两人。
姬兴的**与识海,同时衍出了变化,然而他人此时却是处于理智不存的状态,只是一个劲的追求着人性最为原始的快乐。
一阵冷风掠过,呼应着阴云中的震耳雷声。
黑袍猎猎作响,龙幽立于原地,眉宇间环绕着一抹魔气,此时的他,早已经由那黑龙重新化成了人身,正是冷眼望着众妖,在那荒芜的大地上,方圆百里一片焦土,遍地的痕迹昭示着此地曾经发了一场大战。
鬃毛雪白的妖虎口中低吼着,在他的妖躯上却是出现了几道血淋淋的爪痕,只差一些就能撕开他的脖颈,上去触目惊心,而一旁黑气中一头背上有狰狞鬼脸色豹子摇摇欲坠,妖气委靡到了极点。
不只如此,更是在不远处,一头紫眸狼王倒在了地上,在仍存在着一缕微弱的机,重伤昏厥了过去,守护着这头银狼的是一头青色妖牛,浑身缭绕着雷霆,却也是遍体伤痕,血迹没入了大地。
众妖之中,惟有碧灵此依旧是保持着人身,只见她面色苍白,紧咬着朱唇,流露出的气息颇为紊乱,先前那条黑龙展开了凌厉的杀手,险些将啸风斩杀,更是重伤了其余众妖,这个时候,碧灵终于施展出了她蓄势已的神通!
那是远古龙族的神通,烙印在她的血脉深处,借助数滴血液,唤回一丝远古时代的龙族之魂,展开雷霆一击,也正是因为她及时出手,救下了众妖一命,却也算是全力尽出,但是起来,只是令龙幽受了一些轻微的伤势罢了。
仔细去f8谀呛谂鄞瓜碌挠倚渲校蔚蜗屎旎牡挠冶郏卧诹苏馄雇辽希馍沓づ勰耸撬裢ɑ没觯娑栽豆帕宓纳裢ǎ呐率撬膊豢赡馨踩晃奘拢谴丝躺坏钠词墙谘卫嗡ā?br
怒吼一声,明知道对方准备展开杀手,依照啸风的性格自是不愿坐以待毙,额头紫金王纹亮起,浑身沐浴在了金色光芒之中,最终光芒一闪,一根犹如黄金打造出的箭矢激射而出,眨眼来到了龙幽的身前。
见状,黑豹的身形也是隐入了黑雾中,完全察觉不到他的气息,快速的接近着龙幽。
“既然你们想要找死,座便成全你们!”
龙幽口中发出了桀桀的冷笑声,两眼中冰冷的竖瞳迸发出寸许的魔光,顿时鬼面的身形无所遁形,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中,只见他一拳打出,身前的金色箭矢崩裂了开来,而后一掌拍向了黑豹,将之强行逼退。
眼中杀机一闪,欲追击,但是徒然龙幽迈出的脚步一顿,脸色豁然微变,眼睁睁的放过了鬼面,从而转身望向了某个方向,那里,再他感觉中似有变故传出,瞳孔猛地缩起,传出了冰冷的声音。
“想要化龙,岂是这么容易,这个世间不需要两条龙,怎能让你成功!”
冰冷的声音仍在原地回荡,可龙幽的身影却是骤然消失,化作了一道残影飞快的赶往了那个方向,他,要去阻止那个正在化龙之人,对方正是最为关键的时刻,如今不仅是要阻止化龙的成功,更是要将之灭杀!
如他所言,这世间,不再需要两条龙。
见到大敌离去,啸风众妖先是一怔,随即聚拢在了一起,警戒着四周的风吹草动,直到片刻后,确认了对方真是被其他事情牵动了心神,不再理会自己等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彼此相视了一眼。
在那眼中,闪烁着对于力量的渴望!
这般被对方玩弄在鼓掌之中,哪怕是啸风,此刻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怒气,他们知晓,自己等人的力量还是不够,否则也不会五人齐出手,却反被龙幽重伤,若不是突出变故,不定还会丢了性命。
“那个方向是”
徒然,一直沉默的碧灵皱起了眉头,望着龙幽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自语道。
啸风先是一怔,没有理会话中的含义,但是紧接着他却猛然抬起了头,神色大变,不只是他,鬼面亦是如此,惟有那头苯牛挠着脑袋,不知他们为何会这样,只得抱起了昏迷中的六,嘀咕抱怨着。
他们与姬兴之间有着冥冥中的烙印相连,能够相互察觉对方所在的位置,而如今,经过碧灵的提醒,也不知是巧合还是
那里,是主上所在的方向!
第三百六十章:变化
第三百六十章:变化,到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个男人很危险,!
鬼面与啸风相视一眼,俱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面色微沉,从未想过会遇到这般强敌,那常挂面上的一抹阴霾,叫人为之心寒,浑身上下流露出的危险气息,无不昭示着这个男人的可怕!
“此人是谁!”啸风不着痕迹的退到了碧灵身边,沉声问道。
“他叫龙幽。”碧灵眸中冷光闪烁,吐出了四个字。
面色变化,啸风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可当初与龙幽交手的时候,啸风众妖尚未化形,只是待在了妖幡中,所以在场的众妖之中也只有碧灵与小六曾见过他的面目,却没想到会出现在自己等人的眼前。
瞥了一眼嘴角挂着血迹的小六,啸风心中更是一沉,只见后者的双目一片血红,紧咬着牙森然的凝视着龙幽,如今见面,往日的一幕幕涌上心头,想起云兄的惨死,小六再无法保持冷静,几乎就要疯魔。
杀!
血债血偿,杀了他为大家报仇,是他夺舍了龙游的身躯,杀害了大家,一定要杀了他!
“糟了”
见到小六疯了一般再度疾驰而出,啸风神色大变,心中惊呼了一声,他自是知道小六对于这段仇恨的执着,甚至就是为了寻得报仇的力量,这才拜入了姬兴的麾下,可两年不见,对方的实力暴涨。
就算是众妖齐出手,围攻这个黑袍男子,恐怕也无法取得什么建树,可是小六却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孤身一人就鲁莽的冲上前去,这般行为令无论是啸风或者是一向冰冷的碧灵都是表情骤变。
眼看着小六疯了般冲出,而龙幽则依旧站在原地,不过双目中泛起了寒芒,却在这时,一道黑影徒然闯入,拦在了小六的面前,黑衣少年表情冷峻,众妖之中也是他最快反应了过来,并且做出了阻拦,。
五妖中,小六的实力靠在最尾,而鬼面虽然实力并不是最强,但他的速度却是第一!
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就连姬兴的鬼影遁也是始于他的天赋神通,由此鬼面的速度与诡异,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漠然的一掌拍出,将状若疯魔的小六强行逼退,随即鬼面身子逼近,快速的勤住了前者的手脚。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眼看着仇人就在眼前,但却无法奈何,小六眸中充斥着血丝,歇斯底里的大吼道,见他如此,鬼面冷漠的双眼中掠过一抹不忍,可尽管不忍他现在这般疯癫,但是他更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其上前送死。
没错,就是送死!
鬼面冷眼望向了一直不动如山的龙幽,此人给了他极度危险的气息,假若刚才不是他拦下了小六,恐怕只凭小六自己的实力,将会死在这个男人的手里!
“咦”
龙幽口中轻咦一声,古井无波的面上泛起了丝丝涟漪,挑了挑眉,凝视了鬼面片刻,那双充斥着阴森的双目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喃喃道:“没想到,这个禁忌的血脉竟然从远古流传了下来,真是没想到。”
似乎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龙幽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众妖,倒是不急着就这么离去了,迎着他的目光,啸风接连数步踏出,尽管众妖之中他并非最强者,但他毫无疑问乃是这里的主事人。
碧灵虽强,但始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于什么事情都表示漠不关心;而鬼面则是太过冷静、多疑,这是他的优点,但亦是一个缺点,因此少了几分处理事情的果断;至于震雷,这头苯牛就不用提了,正宗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而啸风行事沉稳,有着自己的主见,冷静中不失果决,他跟随在姬兴身边的时间最长,因此无意间学习了姬兴的许多行事作风,每当姬兴不在的时候,自然就由他带领众妖,成为主事之人。
两者相视,龙幽目中泛着寒芒,饶有兴趣的看向啸风,一缕煞气自眉宇间浮现。
“看来,閣下很是镇定呢。”突兀地,啸风冷淡开口道。
“不然呢?”
龙幽冷笑一声,那模样已不是镇定自若可以形容,完全是不将众妖放在眼中,视他们为无物,这可以说是狂,也能够称之为傲。啸风眼中闪过一缕怒意,但很快的便按捺了下来,回首瞥了一眼,发觉其他人的眸中充斥着怒气。
“这家伙好狂妄,让俺老牛一拳打趴下他!”震雷瓮声怒骂了一句,拽着胳膊就要上前。
“哼”
鬼面冷哼一声,逐渐松开了擒拿小六的手,他的目中森然一片,后者的疯癫也已是褪去,回复了几分的清明,如今看着场中剑拔弩张的模样,仿佛是洒满了火药,只需一个契机,一点就爆。
“听你先前所言,似乎对我主心存恶意!”沉吟了许久,啸风两眼中迸发出锐利的锋芒,一字一顿的喝问出声。
龙幽闻言却是笑了,笑的无比狰狞,瞥了一眼凝望着自己的众妖,嘴角咧起了一抹冰寒的弧度,冷笑道:“哦?堂堂化形大妖却自称奴仆么,没错,若是让我见到你们的主人,我会亲手将他给宰了!”
“在这个时代,不需要两条龙共存!”
话语刚落,不远处轰然气势席卷了开来,啸风浑身沐浴在了璀璨的金光之中,发丝、皮肤都染上了一层金色,缭绕着锐利的庚金气息,站在那儿,就宛如是一尊金光中的神祗,流露出锋芒,。
而身后,黑色冲天而起,雷霆肆虐翻腾,四道澎湃的气息从这一刻爆发。
“既然閣下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们就无法不闻不问了!”啸风的声音冰寒无比,金光中的声音显得格外凝沉,蓦然间身影一晃,化作金虹疾驰而出,锐利的破空声中,在原地留下了金色的残影。
龙幽眯起了双眼,面上涌出了疯狂的狞意,桀桀大笑出声。
最先到达的,并非是沐浴在金光中的啸风,而是一条幽绿雾气凝练出的长龙,龙幽神色不变,双袖猛地一振,那绣在他黑袍上的六条狰狞血龙仿若活了过来,张牙舞爪的摆动起了身子,从大袖中飞出。
“噗嗤”一声,其中的一条血龙轻易的将幽绿雾气凝练出的长龙的闹大给撕开,但是下一刻,那条长龙轰然爆裂了开来,化作了漫天毒雾滚滚汹涌,霎时间将其中的四条血龙笼罩在了雾气中。
“滋滋”
缕缕白烟从血龙身上升起,只见置身于毒雾中的四条血龙痛苦的长吟一声,肉眼可见的不断消融,最终化作了一阵风,消散在了虚无之中。
“不愧是毒蛟,比起两年前更多了几分能耐。”龙幽见状无悲无喜,仿佛局外人般淡漠的点评了一句。
在这之后,金光如剑疾驰到来,啸风额头紫金纹路闪烁着王纹,豁然一拳打出,金光汇聚在了他的双拳上,将迎面而来的一条血龙生生打爆,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径直逼近了龙幽所在。
最后一条血龙张牙舞爪,就待阻扰那尊金光中的身影,可徒然黑意将其包围,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的从血龙的背后浮现,便见他并指如刀,“噗嗤”一声贯穿了血龙的脑袋。
“吼”
鬼面表情冷峻,若说啸风是金光中的神祗,那么他便是暗夜中的杀手,无声无息的夺取敌人的性命,只见其双手向外猛然撕开,硬生生的将这条血龙给强行撕为了两半,化作了一缕轻烟,消失于无形,。
只是这眨个眼的工夫,啸风已然来到了龙幽的身前。
后者眸中幽光一闪,不紧不慢的抬起了右手,随手一划,顿时虚空中涌出了大片的黑色雾气,从他的掌心飞出一道黑光,没入了大片雾气中,骤然有了蠕动,很快的一个数十丈的巨大爪子出现在空中。
这是一个巨大的异兽之爪,尽管是黑雾凝形幻化而成,但却显得栩栩如生,肉眼可见巨爪上布满着乌黑的鳞片,锋利的爪子泛着森寒的冷光,刚一出现,凭空就有冷冽的风暴席卷向了四面八方。
“嗤”
一声破空声传出,巨爪猛然按落,抓向了那道临近龙幽的金光。
啸风抬起了头,一声威严的怒吼从他的口中响起,这一刻,所有的风凝固在了空中,漫天云气倒卷,狂风平地掀起,正所谓云从龙,风从虎,巨爪散发出滔天的龙威,可啸风额头紫金王纹闪烁,浑身金光大放,不为所动。
在他的背后,虚空中一尊巨大的白虎虚影徐徐浮现,那是一头半卧在地的白虎,流露出睥睨天下的霸道,额头一道紫金色彩的王纹深刻烙印,虎目冷漠的望向了前方,锋锐凌厉的庚金气息充斥在了周围。
漫天金光幻化出一口数十丈的金色巨剑,悬浮在了空中,豁然夹杂着无限锋锐的斩出,在空中传出了“轰隆隆”的沉闷巨响,掩盖了天上阴云的雷声,恰在此时,那阴云中一道白光闪过,照亮了大地。
更是将巨爪与金剑的碰撞,同样的照亮!才子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面对着麻衣老人,哪怕是龙幽也无法接近葬龙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谷中散发出的气机愈演愈烈,随着天地灵气以及一道道龙元落入谷中,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老家伙究竟是用什么办法造就一条龙,!
但是,感受着谷中弥漫开来的龙威,很显然,若是再这么下去,他就要成功了。
“啧啧,看来此子必将成功,待他成功之时,这个世间将会再次一现远古龙族的风采,到那个时候,閣下未必是他的对手。”麻衣老人口中啧啧称奇,笑吟吟的望着龙幽,对于后者的阴霾视而不见,开口说道。
对于老人话中讥讽,龙幽只是冷哼一声,眸子却是犹为冰寒,闪烁着森然的杀机,在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尽管这个小子得到了熔岩巨兽以及巨人两个远古种族的支持,但是
寂静了许久,老人突兀地开口道:“这个小子只得到了第二宫的守护物,看来,之前其他的宫殿都选择臣服于你,或许在那些老家伙看来,你有那个能力带领他们走出去,被困了太久太久,使他们忘记了种族的尊严。”
祖龙九宫,乃是远古时代龙族布下的最后手段,作为在不知多少的岁月以后,龙族最后崛起的期盼,在这其中的每一座宫殿,都存在了他们留给龙族后辈之物,交予了八个种族进行守护,熔岩巨兽如此,而巨人一族亦是如此。
姬兴从熔岩巨兽一族的手里,得到了那块青色石板,上边留下的一个爪痕,烙印着冥冥中的大道规则,使他即便是在这宫殿的世界内,也拥有了撕裂空间的力量,而每一座宫殿,都有类似之物存在。
但是一路走来,姬兴却没有再得到任何物品,就算是那些远古种族,他也不曾见过!
或许,姬兴不知道这其中的含义能够不将此事放在心上,但对于曾经与黑龙见过一面的老人来说,此事却干系重大,四个远古种族若真是臣服了龙幽,势必将组成一股可怕的力量,哪怕是强悍的巨人一族,也无法独自抵挡四个种族,。
“尊严?曾经的话,他们或许是有,但数十万年的传承下来,始终被困在这片天地,你认为还有几个种族能保持那种尊严,传承下来的只有浓重的不甘以及一颗想要看看大千世界的心。”
冷笑一声,龙幽双目如剑,冰冷的望向了麻衣老人,犀利的言语使得后者眉头一皱,却是保持了沉默,因为老人无法说出否定的话语,就算是巨人一族,也有族人抑制不住心中仇恨,违背了约定对龙族成员出手。
“无论如何,我巨人一族也不会抛弃往日的尊严,那是老夫与族人的骄傲!”麻衣老人苍老的声音响起,但结果只是惹来了龙幽的一声嗤笑。
龙幽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寒声说道:“骄傲?若真是骄傲为何你们会在这里,而不是在你们对于龙族的挑战失败落幕时,选择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真是那样,还勉强配的上骄傲两个字,但是你们巨人一族,最终是选择了苟且偷生。”
“你!”
老人两条白眉倒竖,澎湃的气息席卷而出,沧桑的眸中充斥着冷光,随时都可以打出恐怖的一击,夺去龙幽的性命,望着丝毫不惧,反而昂起了头颅挂着冷笑的龙幽,老人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的道:“你就不怕老夫一怒之下毙了你,作为龙族的叛徒,你的性命不在约定之中。”
魔气喷吐而出,艰难的抗衡着老人的威压,龙幽闷哼一声,紧咬着牙关,却是笑出了声。
“哼,怕,当然怕,本座这么多年千方百计才遁出这一缕魔念,自然是怕遭到毁灭,但这又如何,本座料定你决不会下杀手。”
一声不吭默然了半响,老人原先高抬起的手重新放了下去,他扫了一眼后者,长叹一声,淡淡道:“前人是非,我等后人无权议论,无论如何,我巨人一族也不会放下最后的尊严,去臣服与你,。”
暂且不谈谷外双方的僵持,在这葬龙谷中,粗重的喘息以及女子的呻吟,早已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周围金光缭绕,金色的光球环绕着两人,散发出了淡淡的龙威,依稀可见在这些光球的深处,倒影出了一条条威严的龙族,尽管只是一闪即逝,但毫无疑问,这些光球乃是依附在骸骨上,那些逝去龙族最后的一缕残魂。
身下的女子紧闭着双眼,被金光缭绕陷入了奇异的境地,而姬兴更是有了某种顿悟,占据他行动的兽性逐渐褪去,脑海中回复了丝丝清明,而伴随着这份清明的则是一缕缕温暖的力量,流入他的体内。
“葬龙谷,葬龙谷,尽管是龙族生命终结埋葬骸骨的地方,但这里难道真的是结束的地方么,或许在远古时代,葬龙谷是那些生命走到了终点的龙族,将残魂留在骸骨,进行传承之处。”
念及至此,姬兴的脑海中徒然一阵雷鸣炸响,原本就要突破的识海,却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所镇压,识海中央愈演愈烈的漩涡,被这股突如其来的伟力平复,在将要突破之时,姬兴却撞上了一层无法撼动的壁障。
这层壁障的存在,乃是为了压制境界,是祖龙宫中存在的禁制。
除却那些不知何种方法传承下来各族中的强者,他们或许有方法能够屏蔽禁法,但其余的族人境界皆是在紫府秘境之下,换句话说,那就是祖龙宫中的规则,不容许出现五行秘境之上的存在。
若是外来者,则会第一时间遭到禁制的毁灭,若是早在其中的远古种族,则是会出现这层壁障,用于镇压他人的境界修为,无法做到突破。
而姬兴很显然就是碰到了禁制的阻拦,在他化龙之前,无法在祖龙宫中进行突破。
徒然,姬兴双眸猛地开阖,两道耀眼的精光从他的眼中迸射,肉眼无法见到的一道道龙元没入他的体内,而天地灵气更是大肆被他吞噬,到最后,最后围绕着他的那一道道光团,也开始被他所吸纳,。
触及每一道光团的那一刻,皆有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径直从他脑海中响起,甚至有时候会浮现出该龙族生前威严霸道的画面,姬兴的身子剧震,光团中一些感悟强行灌入他的脑海,烙印在了他的心中。
一个光团就这么融入了他的体内,姬兴**的身躯挺立着,悬浮在空中,而此时此刻覆盖在他身上的金鳞仿佛变得透明,可以看见光团在他的体内游走了片刻,最后却是没入了他的脊梁,将这根骨骼染上一片华贵的金色。
而后,第二个光球,第三、第四、第五在此地所有骸骨中的残魂尽数进入了姬兴的体内,经过了数十万年的岁月,残魂中早已经没有龙族的念头,留下的只是纯粹的感悟,传承给龙族的后人。
“嗡嗡~”
姬兴的血肉剧烈颤抖着,体内的骨骼也在不断的震动,他的丹田中龙气沸腾了,凝聚成为一条虚幻的大龙,挣扎着想要飞上苍穹,而体内九处犹如大日明亮的窍穴,也齐齐颤动,发出了阵阵嗡鸣。
就连窍穴中温养着的那口凶兵,似乎也从此时得到了些许造化,增长了不少的灵性。
而后,姬兴体内五脏分别散发出了五行的气息,依照姬兴的身体为天地,在其中开辟出了五行的循环,相生又相克,生生不息,自成一方轮回。
在姬兴的身后,模糊的浮现出一尊巨大的金龙虚影,而在他的耳边,似有苍老而焦急的声音在不断的催促。
“化龙,化龙,化龙”
“此时再不化龙,更待何时!”
凝聚而来的金光,将他的身形淹没,姬兴的身影在金光中越来越淡,最后再也无法看见丝毫动静,在这过程中,姬兴的双眼又一次闭上,此时他有了仿佛回到生命的最初,尚在娘胎时的感觉,。
“咻”
一口小幡从他的右手手背上飞出,被化龙时的这股力量强行逼迫出来,插在了谷中的一块碎石上,幡布无风而徐徐的摇曳着。
“化龙!”
两个字从姬兴的口中吐出,他的身子顿时生出了变化,周围的金光疯狂的向着他的体内钻入,改变着他的身体,改变着他的体内血脉、骨骼、内脏,甚至就连窍穴也有了变动,从他的体内流露出澎湃的龙威。
然而,也就是在这时,姬兴面上露出了挣扎之色。
那股力量不但是改变着他的身体,甚至还流入了他的识海中,想要改动他的记忆,抹去姬兴身为人族时的记忆,从今往后,他就是这个时代的龙族,不再需要曾经身为人族时的一切记忆,无论是星空的彼岸或者是这个世界的记忆。
要抹去我的记忆?
这一刻,姬兴开始了挣扎,额头上青筋突兀,五官扭曲,显得犹为狰狞,在这璀璨的金光之中,他张开了大口,似是自语,又像是在对冥冥中的某个存在宣告。
“我姬兴的记忆,就是我的一生,绝不允许他人破坏,我不会忘记自己是从那个科技文明的星球而来,更不会忘记自己曾经经历过去一切,无论是好与坏,是喜与悲,这都是我曾经历过的!”
“我绝不会忘记,也不允许自己忘记!”
“若要忘记的话,这龙,不化也罢,我还是做我自己,做我姬兴!”才子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的自语声,随着脱口而出,却是在这座空旷的山谷中回,久久不落,每一句言语都似在对冥冥中的某个存在宣告,他的记忆便是所经历过的一生,若是要拿他的一生来换取世人梦寐以求的华龙。
那么,他不愿!
“我姬兴的记忆,就是我的一生,绝不允许他人破坏,我不会忘记自己是从那个科技文明的星球而来,更不会忘记自己曾经经历过去一切,无论是好与坏,是喜与悲,这都是我曾经历过的!”
“我绝不会忘记,也不允许自己忘记!”
“若要忘记的话,这龙,不化也罢,我还是做我自己,做我姬兴!”
话语落下,姬兴的意志坚定而不可动摇,那原本流入他识海想要抹去记忆的力量遭受到了强烈的反抗,最终只得退了出去,姬兴能够察觉到改变其体质的力量逐渐微弱,仿佛是因为了他的拒绝,而有了停止。
但是即便知道了这一些,感受到了正在发生的一切,姬兴也仍旧无怨无悔,如他所言无论是好与坏,喜与悲都是他曾体验过的经历,人生的酸甜苦辣,他忘不了那个自己认作义父的老人,忘不了唐灼几个同伴,太多事无法忘却!
若真是要有所割舍,那么就将化龙舍去罢,他只做他自己。
金光逐渐黯淡,最后出了他覆盖着金鳞的身躯,头上两截金龙角黯淡无光,原先龙鳞上的光泽也似被抽走,姬兴目中古井无波,只是在瞥向地上那具一丝不挂时的娇躯,忍不住长叹一声。
“哎”
姬兴不是顽固的格,但此时确实让他为难,夺了此女的元阴,尽管是在老人的设计下双方失了神智,但依旧要给茹薇一个交代!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具具金光收敛的骸骨上,姬兴知晓会是如此,那是因为骸骨上依附的残魂尽数被自己融合,给予他莫大的造化,就算是没有化龙,但姬兴依旧弯下了身子,对着谷中龙骸行了一拜。
一拜,是为了感恩这些逝去的龙族。
葬龙谷外,响起了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冷冽讥讽的笑声从龙幽空中传出,麻衣老人抬起头怔怔望着葬龙谷,目中最后的一缕希望也破灭了,眼看着即将就要成功化龙,但是就在先前,谷中的气机徒然消逝,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败了。
深吸了一口气,麻衣老人默然不语,目光最后却是落在了龙幽的身上。
感受到姬兴化龙气机的消失,龙幽心中笃定,面上挂着冰冷的笑意,怡然不惧的迎上了后者的视线,冷然道:“老家伙,现在决定还来得及,若是选择臣服于本座,就带着你们巨人一族,回到外边的世界。”
“否则”话到这里,他的声音故意顿了顿,加重了音量,一字一顿的吐出了几个字:“巨人一族将永困此地。”
麻衣老人的身子一震,原先就佝偻的身形猛然一挺,沧桑的眸子中绽放出了夺目的精芒,冷冽的望着龙幽,眼前之人为远古时龙族最大的叛徒,可就连那个小子都让他失望,化龙以失败告终。
究竟是种族的尊严重要,还是延续重要?
先前老人可以不屑的点评那些为了脱困而臣服龙幽的种族,但是现在他却自己陷入了这个两难的选择之中,巨人一族的繁衍能力并不强,自从远古以来族人的数量就在飞快的减少,至今更是几近凋零。
龙幽冷笑不语,眼中微不可查的光芒一闪,任由老人在心中煎熬,相信他最后会臣服于自己,毕竟这个世间天下无龙,自刚刚那个借助葬龙谷化龙的人族失败以后,世间惟独只剩他一条龙!
目光转动,望向了归于寂静的化龙谷,龙幽眼中深处掠过一抹不解,身为龙族对于先前的气机最为敏感,在他看来只需几息那人便是能够成功化龙,但偏偏却是失败了,就连他也无法理解。
许久,老人抬起了头,短短一柱香的工夫对于他来说却堪比数百春秋,就连脸上的皱纹也仿佛多出了少许,苍老的叹息了一声,这个决定令他瞬间更为沧桑了,开口道:“此事,我代表族人愿”
刚说到这里,徒然两者的神齐齐一变,龙幽原本望着葬龙谷的瞳孔猛地缩起,看上去表情极为阴霾。
而至于麻衣老人,则是又惊又喜的抬起了头,目中重新闪烁起了光芒。
“轰!”
一片金光冲天而起,贯穿了天空的阴云,视线所及一切都不再值得关注,惟有那道浩浩的金光柱直云霄,浩大的声势,惊动了这片世界的所有人,在这片金光的照映之下,大地如临白昼。
一条漆黑的裂缝下边,弥漫着冰寒的气息,将周遭的一切冰封冻结,这条裂缝深不见底,平日里没有人会去刻意探察下方究竟有什么,但是就在那黑暗不知数百丈的裂缝底部,盘坐着一道人影。
两道冰冷的眸光骤然开阖,抬起头望向了上方,感受到弥漫开来的龙威,就连体内的寒璃都受到压制,此人的胸口染着斑斑血迹,脸也略有些苍白,在那远古巨人的手下,遭受了不轻的伤势。
他,赫然正是楚宁!
那一日五位年轻一辈的强者,决定联手共探第六宫,可就在他们穿梭宫殿的不久,便遇上了那个远古巨人,双方大战了一场,最终五人竟然是落得惨败,被远古巨人一路追杀,于途中分散了开来。
楚宁当时背上受到了一击,闷哼一声就栽入了裂缝之中,而远古巨人却不曾驻足,继续前进追杀其他人,而楚宁则是意外发觉,裂缝下竟然是一处天成的阴寒之地,也不急着离去,就在这里借助寒气调理体内伤势。
“这个气息,难道是他么”
苦笑一声,楚宁冰冷的眸中浮现出一道人影,沉寂了九个月,双方的差距已经拉开到无法挽回了么?这道身影对于心高气傲的他来说,无异于沉重的打击,刺激着他攀登着更高的境界修为。
葬龙谷中,姬兴平静的一拜过后,走向了那块石碑,但也就在他迈出了第三步的时候,毫无预兆的从那些骸骨上,洒出了大片的金光,不容抗拒的将他笼罩,姬兴面微变,这些金光一点一滴流入他的体内。
耳边再次响起了那化龙的催促,只不过这一次倒没有力量侵入他的识海,企图抹去姬兴的记忆。
眼看着覆盖在身上的鳞片泛着璀璨光芒,姬兴闭上了眼,任由这些力量改变着他的体质,体内的血脉滚热,一根根骨骼缭绕着金,尤其是后背的那根脊梁,更是通体宛如黄金打造,化作了一条龙形。
姬兴沐浴在金光中,神依稀有了恍惚。
一幅陌生而生动的画面浮现在了他的眼前,将他拉入其中。
画面中是一片苍茫的大地,龙声响彻天宇,但天边却是被一片血红的云所掩盖,遮蔽了大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这时候一只漆黑的大爪从天而降,数条龙族不甘示弱的冲天而起,亢龙无悔。
几乎就是在碰撞的刹那,血雨由长空洒落,数条龙族在那巨爪下显得脆弱不堪,被轻易的撕碎,血雨夹杂着尸块落在了大地上。
谁能想到,远古的霸主,强大无匹的龙族竟然这么脆弱,或者说那只巨爪的主人,强大到让人生不出抗衡的想法。
身临其境的看着这一幕,姬兴张大了嘴,怔怔无言,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就连一滴龙血洒在了他的脸上,都能感受到血中的滚烫,遥遥望向了天边,那片血红的云后边,有着两道无情暴虐的目光。
“找死!”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呼应着大道的震动,那巨爪去势不止,千丈的阴影笼罩了大地,下方又有数十头龙族以及其他一些从未见过的远古种族上前抗争,但是都毫无例外,陨落在了那恐怖的存在手中。
巨爪落下,大地崩裂,岩浆从地底爆发,一条条龙族的尸身坠入了大地的裂缝之中,百族的血水汇聚成了大湖,一具具远古种族的尸骨在湖中沉浮不定,一派恐怖的景象,使姬兴猛然惊醒。
所有的一切消失,但惟有两道无情暴虐的目光残留在他的脑海中,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就像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他,依旧在葬龙谷中,周围依旧是金光缭绕,但一颗心却是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
“谁,是谁,为什么要给我看这幅画面,画面中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抱着内心的疑问,姬兴豁然一声长啸,在这一刻他的身形有了模糊,体内似有熊熊火焰在燃烧,澎湃的力量在体内翻滚着,若是没有这一声长啸,则不足以发泄他体内的力量,啸声到了最后,化作了一声嘹亮的龙。
“轰”
金光之中,一条龙形顺着光柱冲天而起,展在了龙幽以及麻衣老人的眼中。
身有百丈,凌驾在了阴云之上,每一片龙鳞都泛着流着金光,堪比法宝,头上龙角散发出滔天龙威,压制着一切血脉低于龙族的存在,一条金龙,爪踏虚空,摆动着龙尾,冷然望着下方的龙幽。
才子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金龙长啸中冲天而起,凌驾在了阴云之上,片片龙鳞金光闪烁,堪比法宝,头上龙角散发出滔天龙威,压制着一切血脉低于龙族的存在,刚一出现,金龙似乎颇不适应现在的体形,动作显得很是艰难。
这世间,曾经的霸主龙族消逝,只剩下了当初龙族的叛徒,而今,通过葬龙谷中数十龙骸中残留的力量,又是一条金龙出世!
或许是龙族之间的气机感应,化身为金龙的姬兴徒然眉头一挑,似有所察的定睛往下望去,而与此同时,在麻衣老人不远处的龙幽,亦是表情阴沉的抬头眺望,两人的目光在那空中发生了碰撞。
“是你,龙幽!”
一道诧异的声音从金龙的口中传出,多了几分冰冷,更添几分威严,姬兴龙目中光芒闪烁,冰冷的竖瞳泛着异,爪踏虚空,摆动着龙尾,冷然望着下方的龙幽。
龙幽则是不甘示弱,一缕龙族的气机从他身上散发,混合着丝丝魔气,将他的身形环绕在了黑雾之中,出一对同样冰冷无情的竖瞳,一眼看去,犹如一位魔主降世,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充斥着无法磨灭的魔。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姬兴气势凌冽,滔天的龙威倾泻而下,若是他人早就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因为血脉上的压迫而不能反抗,但是龙幽不同,同为龙族在这威压下不半分异。
“哼,虽然不知道这老家伙用了什么手段,但你竟然能成功化龙,真是难以想象。”冷哼一声,龙幽的眸中迸发出两道森然寒芒,若不是忌惮身旁的老人,他早在第一时间悍然出手,就将姬兴斩杀。
可麻衣老人却是笑眯眯的站在那儿,虽没有澎湃的气势流,但无形的气机却牵动着龙幽,若是他有什么不轨的念头,老人将会在第一时间阻止,甚至是击毙前者,不可能看着已经成功的希望就这么毁在其手中。
该死的老家伙,若是本座真身出关,定要亲手撕碎你!
龙幽如今只是一缕魔念,虽然心中愤愤,但修为上的差距令他无法奈何老人,只是冰冷的望着姬兴,一人一龙就这么遥遥相望,许久,姬兴目中猛地一凝,从龙幽的身前察觉到了几缕熟悉的气息。
“你与我的部下曾经遭遇,有过交手!”话语脱口而出,金龙昂首长了一声,竟是丝毫没有听对方回答的意思,从天空中化作了一道黑影,夹杂着剧烈的呼啸声俯冲而下,一爪豁地抓出。
麻衣老人眉头一挑,深深看了金龙一眼,选择了作壁上观,然则可以料到的是,若是龙幽打算下杀手,那么他一定不会无动于衷,定是会出手强行阻止。
“这是你自找死路,怪不得我了!”
见到姬兴主动出手,龙幽面上浮现出了狰狞的表情,狞笑一声,环绕着他的黑雾骤然沸腾,只见他的双臂上浮现出乌黑鳞片,缠绕着漆黑如墨的魔气,对着迎面而来的龙爪一拳打出,狂风霎时间席卷四方。
对于龙躯的战斗方式姬兴尚为适应,如今出手只是试探,可龙幽的一拳却重若万斤,仿佛是一座山岳随着他的拳落而迸发,闷哼一声,姬兴俯冲而下的龙身猛然顿在了空中,随即倒卷出了数十丈。
“哼,九龙神禁,给我锁!”
乘胜追击,龙幽脚下一步踏地,豁然疾驰而出,途中双手幻动,捏出了一道古老怪异的法印,口中发出了一声龙,便见天地灵气骤然紊,而后呼应着一道道龙元,四面八方直奔金龙而去。
虚空中无声无息的黑气浮现,化作了九条黑龙,宛如九条锁链牢牢的缠绕在了姬兴的龙躯上,这九条黑龙乃是神通幻化而出,身如锁链,大口紧咬着姬兴身上的龙鳞,一股镇压之力冲入了后者体内。
这股力量摧枯拉朽,封闭了他的精气,禁锢了他的神魂,龙幽双眼微微眯起,双手虚握,从他的左手中黑光一闪,取出了一口乌黑的长弓,两端为紧咬的龙首,拉扯着一根不知是什么异兽的筋作为的弓弦。
至于右手里则是一根箭矢凭空出现,说是箭矢也只有末端的翎尾罢了,其余部分看上去,更像是一口长矛,箭矢的尖端吞吐着寒芒,依稀可见上边染着斑斑血迹,显然并不是第一次以之杀敌。
“龙族的重宝,落龙箭,曾经龙族中的断罪之弓。”麻衣老人眉头一皱,口中喃喃道:“看来,他从其他几个远古种族的手中,是得到了这两件异宝。”
姬兴目光一闪,在落龙箭搭上断罪弓弦的那一刻,心中警兆大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不假思索的探爪虚握,在那巨大的龙爪之中,漫天耀眼的金光开始汇聚,紧接着一口巨大的矛影呈现在了爪中。
“哼”
闷哼一声,金龙百丈的身躯猛地一震,那缠绕在他身上的九龙神禁,不但封闭了他的精气,禁锢了他的神魂,在他施展神通的这个时候,竟然还想要镇压他的修为,使那巨大的矛影忽聚忽散,无法完全凝出。
“好霸道的禁制,不过岂能镇压的了我!”
姬兴龙尾一摆,抽击在了虚空中,澎湃的气势从他的体内滚滚而出,九龙神禁这是远古龙族强横的神通,而想要破去,则同样的施展出龙族神通,可是姬兴如今所习的龙族神通,就仅有一门。
只见,五条血龙从他的身后虚空浮现,一股霸道与杀意席卷开来,卷散了天空中的阴云,而随着姬兴所化金龙的一声长啸响彻九天,澎湃的龙气注入九龙霸意拳中,顿时五条血龙齐齐一震,好似活了过来。
五条血龙张开了大口,豁地咬向了缠绕在姬兴身上的九条黑龙,顿时其中三条幻化出的黑龙溃散,化作了一缕黑烟破灭,而其余两条则是发起了狰狞的反扑,霎时间血龙与黑龙撕咬在了一起。
“噗”
又是一条黑龙湮灭,感受着禁制力量的减弱,姬兴目中精光璀璨夺目,虚握的龙爪猛地一凝,便见那口巨大的矛影瞬息从虚幻凝为了实质,呈紫金之,洋溢着淡淡的龙威,通体铭刻着龙形。
龙皇矛!
这个他通过幽鬼魔宗的冥王矛改动出来的神通,被他施展了出来,几乎也就是在凝实的那一刹,没有丝毫的迟疑,巨矛一把被他投掷而出,呼啸着落向了下方龙幽所在,而也是在这个时刻,龙幽的眸子里寒芒迸发。
“嗡嗡嗡~”
弓弦颤抖着发出了嗡鸣,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传出,那口落龙箭破开了虚空,化作一道残影直奔天空上的金龙而去,紫金巨矛与箭矢在空中产生了碰撞,回着惊天的轰鸣声,犹如惊雷炸响。
最终,落龙箭徒然一震,尖端吞吐出森然寒芒,从中划过了一道冷冽的弧度,贯穿了紫金的龙皇矛,作为龙族曾经的一件重宝,威能不是神通幻化之物可能比较,径直破开了龙皇矛,直取姬兴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就在龙族脖颈下面几尺的位置,乃是远古龙族的逆鳞所在,面对龙族哪怕是他们的敌人,也不会去试图触碰龙族的逆鳞,因为,一旦触碰到逆鳞,将会面对一头暴怒疯狂的龙族,承受龙族的滔天怒火。
可是如今,龙幽这一箭却是刻意锁定了姬兴的逆鳞处,且不说能否重伤后者,这一举动无异于赤的挑衅,一旦成功就将衍生出一场生死大战,故而哪怕是麻衣老人见状,也是心中一沉。
“吼”
眼看着箭矢的来临,姬兴能够察觉到让他凛然的寒意,大嘴一张,只见一道黑光从他口中激而出,迎上了来到近前的落龙箭,几声铿锵的金铁交响,短短的几息工夫,黑光与箭矢在空中碰撞了十余个回合,洒出点点火花。
黑光一闪,一口长剑横立在了金龙的身前,缭绕着凶煞之气,黑红的剑锋颤抖不止,传出了阵阵剑鸣,而落龙箭则是几个盘旋之后,被凶剑斩出的一道剑光击落,后继无力,就要回到龙幽的手中。
可是姬兴的龙躯豁然一卷,挥爪之间洒出了大片五神光,自从炼化五脏,在体内开辟了五行,姬兴再次施展出这孔雀一族的天赋神通,可谓是浑然天成,神通的威能绝非曾经可以比拟。
神光只是一扫,就将落龙箭笼罩,洒在这件龙族重宝上,五神光点点滴滴渗入箭矢之中,想要抹去其中龙幽留下的烙印,从而据为己有,在见到这口落龙箭的威能后,姬兴确实为之心动。
见状,下方的龙幽面大变,对于五神光他自然是知晓,号称是克尽天下五行,扫落世间法宝的神通,在远古之时,孔雀一族的先祖还曾孤身一人,凭借这门神通,强行扫落了一件至宝。
表情阴霾,龙幽就待出手,可麻衣老人却是忽然拂袖,暗中进行阻扰,算是帮了姬兴一次,龙幽闷哼一声,似有千斤加注在了身上,使他的动作慢了一拍,也就是错过了那一个刹那的功夫,他的嘴角骤然溢出一缕血迹。
冰冷的瞥了镇定自若的老人一眼,随即他狰狞的抬起头,紧咬着牙关,目中出了滔天的杀意。
他留在落龙箭中的神识烙印,在刚刚被姬兴以五神光强行抹去了!
才子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噗”
五神光环绕着落龙箭,光芒幻动之间,强横的力量运转着,深入这根箭矢中,紧接着一声凄厉的龙从箭矢的深处传出,随即一缕黑烟徐徐升起,隐隐模样似一条黑龙,但被神光一扫,当即磨灭。
这缕黑烟,赫然是龙幽在落龙箭中留下的神识烙印,这件重宝他在四个月前所得,经过了祭炼以及反复的温养,这根箭矢已是可以如臂驱使,可是没想到,姬兴一道五神光,便是强行磨灭了他的烙印。
拂袖抹去嘴角的鲜红血迹,龙幽狰狞的抬头望向了天空,紧咬着牙关,目中出了滔天的杀意。
“胆敢动此箭,本座要杀了你!”冰冷的声音如从九幽中吹出的寒风,这句话语几乎是从龙幽的牙缝中挤出,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面对龙幽杀机的威胁,姬兴却只是洒笑一声,龙爪朝着神光笼罩之中的落龙箭轻轻一勾,顿时这件龙族的重宝,落在了他的爪中,瞥了一眼流转着森然寒芒的箭矢,金龙突兀地张开了口,一把将之吞入体内。
龙幽瞳孔一缩,更是流出了滔天恨意,紧攥着的双拳不由自主的发起了颤抖,蓦然疯狂的大吼一声,体内喷薄出澎湃的魔气,淹没了他的身形,几息过后,一声暴虐的龙响彻天际,魔气中一条黑龙冲天而起。
“夺本座宝物,给我死去!”
黑龙张开大口发出了龙幽嘶吼的声音,魔气在黑龙的鳞片之间游离,随着吼声的传出豁然凝聚,肉眼可见的黑光激而出,绞碎了漫天的天地灵气,直奔凌驾在了阴云之上的金龙而去。
见到龙幽全力出手,下方麻衣老人眉头一皱,姬兴乃是他们一族的希望,自然是不容他有失,在察觉到前者散发出的杀意后,老人骤然一步踏出,佝偻苍老的身体中散发出了强大无匹的气势,远远更甚天上的双手。
“还望看在老夫的面上,就此住手罢!”
苍老的声音脱口而出,却是从虚空中响起,这一刻似乎回在整片世界,老人大袖一甩,蓦然间这略有些宽大的袖子遮蔽了长空,扫散了天空中存在着的乌云,仅是一只袖角,就犹如可以容纳整片世界。
目中森然一闪,龙幽心中杀机不减,他敢在老人的面前下杀手,自然是早有准备,长啸一声四块古朴的令牌由他的嘴里飞出,滴溜溜的悬浮在了半空中,见此,老人堆满皱纹的面上,终于是勃然变。
“替我将那老家伙挡住!”
四块令牌徒然迸裂,继而响起了龙幽冰冷的声音,只见四道光芒冲天而起,撕开了虚空出一道道乌黑的空间裂缝,而在那光中,四道模糊不清的人影显化而出,听闻龙幽的话语,只是点了点头。
在大袖笼罩黑龙的前一刻,一道魁梧的模糊身影徒然纵身而起,屈指一弹,天空蓦然被一股无形的伟力所包容,阴沉的苍穹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漫天的星辰,一颗颗古老的行星流转,降下无穷的威能。
此人浑身上下一片模糊,极为虚幻,惟有一对眼眸犹如浩瀚的星空,璀璨而夺目,弹出的手指猛然按落,顿时这片星空与老人的大袖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在这神通碰撞的中心,大片的虚空被绞碎,出了一眼不见底的空间裂缝。
“哼”闷哼了一声,老人身形一震,然后又恢复了常态,反而是那道模糊的身影向后接连退出了数步,好不容易才稳下身子,冷眼徐徐从四道身影的身上扫过,麻衣老人沉声道:“你们难道想要违反约定,跨界攻伐么。”
眼前四道模糊的虚影,不是其他,俨然正是臣服于龙幽的四个远古种族中的强者,当然,他们并非是本体降临,有着血脉壁障的阻拦,他们的本体无法离开宫殿中的世界,惟有通过法力凝结出一具法身,降临此地。
“道不同,不相为谋,或许我们单打独斗绝非你的对手,可如今吾等四人联手,哪怕是你也需退避吧。”先前出手抗衡的魁梧身影闭口不言,其余两人也是一声不吭,惟有四道身影中一道瘦小的身影开口。
“哼,若是你们本体降临,老夫自然是得远远退避,但如今你们只不过是一具法身到来,未免也太小觑老夫了罢。”麻衣老人的声音逐渐低沉,而后,便见他脚下数道沟壑裂开,滚滚地气从地下涌出。
巨人一族被称之为大地宠儿,天生就受到大地的眷顾,可以自由的驱使地气,老人那佝偻的身板在此刻挺的笔直,站在那儿不动如山,随着数声“砰砰”闷响爆开,他的身形随风暴涨,转眼已是化作了百丈巨人。
四道模糊的身影乃是四个远古种族当今的强者,无需言语,这具法身只能发挥出他们本体五成的实力,虽然谈不上击败与斩杀,但四人联手显然是足矣拦下老人,当即四人身子一晃,一声不吭的围上了百丈巨人。
“火鸦阵,起!”
一道声音悠悠传出,四人中一位强者,浑身升腾起了熊熊烈火,张开了双臂就这么任由体内火焰席卷在了长空,而后团团烈火幻化出漫天的火鸦,每一头火鸦都是由火中精华凝练而出,围绕着巨人那宛如山岳的身形,三千火鸦,布下了火鸦阵将老人隔绝。
麻衣老人受到了四位强者降临的法身钳制,无法出手相助,黑龙目中森然一片,杀机毫不掩饰,径直与金龙在空中展开了交锋,魔气缠绕在爪尖划出,而后张开了龙口,咬向了金龙的脖颈。
双龙交锋,拼搏的是双方的龙躯,凭借强横的龙躯来进行搏斗,只是刚一接触,姬兴立时落入了下风。
毕竟他才刚刚化龙不久,还未曾熟悉这具龙躯,动作显得颇有为迟钝,这一点或许之前的神通交锋并不显眼,但如今双方近身相搏,就出了破绽,论起龙躯搏斗,姬兴自然不会是龙幽所化黑龙的对手。
“吼”
十余个回合过后,黑龙目中森然一闪,龙爪趁着姬兴的一个破绽,猛然撕碎了数片金龙鳞,同时张开了大口就咬了上去,后者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长,龙尾一甩,抽击在了黑龙的龙躯上,借助这个机会抽身倒退而出。
金的血水从伤口处涌出,龙血从长空洒落,若是仔细看去则能发现,在伤口处几缕魔气浮现,刺激着给姬兴带来的痛楚,更是阻止伤口的愈合,对于龙幽这个龙族最大的叛徒来说,对于龙族的近身相搏经验,绝非姬兴可以比拟。
正中了姬兴的一尾,但对于黑龙来说没有留下多少的伤势,冷然的注视着金龙,眼中吞吐着森然杀机。
“世间再不需要第二条龙,不需要你的存在!”
黑龙在空中几下盘旋,浑身魔气高涨,鳞片的表现跳动着乌黑的电弧,随着他心念一动,炸开了大片的乌黑雷霆,电光弥漫在黑龙的四周,在这雷霆之中,能够察觉到一股毁灭的气机。
“魔龙灭世雷!”
乌黑的雷霆蔓延了开来,宛如将要灭世,每一道雷霆闪烁着化为了龙形,黑暗霎时间笼罩了大地,道道雷霆凝结成了一条百丈雷龙,充斥着毁灭一切的气机,虚空在它的面前显得格外脆弱,被迸出的雷光破碎。
金龙双目凝沉,遭受这毁灭气机的锁定,无法躲避,只能选择硬抗,面对着魔龙灭世雷所化雷龙,姬兴的心中生出了强烈的危机,甚至是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很显然这乌黑的雷霆,有着重伤甚至是灭杀他的威能。
眼看着雷龙快速的接近,百丈,五十丈,十丈,最后在视线中不断的放大。
姬兴深吸了一口气,放弃了防守,忘却了危机,心无旁骛,只是在回忆着两次顿悟的感觉,那青石板上留下的爪痕,眼前的雷霆绝非寻常神通,而是牵扯了世间大道,融入了毁灭法则的雷霆。
何为道?
孰为法?
耳边响起了询问之声,不是他人,正是姬兴自己的问心之音,面对来到了身前的灭世雷龙,他仿若不觉,慢慢闭上了眼睛,选择静心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也是他这一生,对于道与法的感悟。
他的一生,说起来并不漫长,但却是跨越了两个文明,科技之路,以及长生之途,仙人,他从小就崇拜那些可以飞天遁地,搬山翻海的仙人,在小时候翻阅了不少古代的神话,一次又一次因为仙之一字而醉。
渐渐的,金龙的嘴角勾勒,掀起了一抹笑容。
双眼骤然开阖,他已经不会再惘不前,短短的几息,却如一生的回放,走马观花,他找到了自己对于道的感悟,寻到了自身对于法的追求,同时,也将青石板上那留下的爪痕所代表的法则,抓在了手心。
他的双眼,前所未有的明亮,在那摊开的爪间,似乎抓着些什么!
那,是他所感悟出的道。
才子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轰”
滔天的火海席卷方圆千里,布下了一个强横的阵势,火海中可见一头头火鸦展翅飞翔,这三千火鸦皆是火之精华凝练而出,如今三千火鸦齐出,摆下异族强者口中的火鸦阵,炙焰似要破开天穹,大有焚天煮海之势。***
被困在阵中的那道山岳般的身影,每一拳都震得数头火鸦爆裂,但毕竟是只身一人,四位强者降临的法身足矣将他拖延,麻衣老人只得焦急的抬头望去,心急如焚,不想让刚升起的希望就这么泯灭。
“轰”
趁着其分神的一刹,那位魁梧的强者法身来到了前者的身后,双手按落,在他掌中似有星辰幻灭,演化出了一轮巨大的星辰,猛然砸在了老人的背上,便听见“咔擦”一声,在星辰临身之际,浓郁的地气喷薄而出,在老人的身上凝出一件古朴战甲。
也正是这件出于强者本能,在心中升起警兆的同时迅速凝聚出了战甲,这才堪堪挡下了对方的一击神通,即便如此,老人仍是不住的闷哼一声,巨大的身形蹬蹬蹬倒退出了三步,令大地震动。
“老怪物,你也别躲在暗中观看了,老夫知道你也选择了这小子,难道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陨落么!”突兀地,老人抬起了脑袋,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整片天地,哪怕是火鸦阵也无法隔绝。
四位身形模糊的强者目光闪烁,依稀察觉到他们神色微变,只可惜他们的法身太过虚幻模糊,看不真切,而也就在老人声音落下后不久,徒然一道巨大的阴影破开了火鸦阵的封锁,从天而降。
那是一座遮蔽了长空的山岳,不,是一条巨大的手臂!
这条巨大的手臂赤红犹如一块烙铁,看上去并非是血手之躯,反而像是一块块峥嵘的岩石拼接起来,肉喊可见一道道红色线条从手臂中流转,甚至在整条手臂上还滴落着滚烫的岩浆,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火光。
“是这老怪物,他竟然也出手了!”四道强者法身的其中一人,传出了颇为忌惮的话语。
那道瘦小的强者法身徒然怒吼一声,这只手臂正是冲着他落下,只见虚影口中传出了一段晦涩的声音,听上去不像是言语,更像是某种奇异的音符,勾动了天地大道,在他的身后一头通体紫意的巨蝎显化而出。
虚影摇身一晃,融入了紫色巨蝎之中,顿时那头模样狰狞的怪物双目闪烁出了明亮的光泽,犹如活了过来,紫色尖锐的尾勾在空中摇晃着,泛着森森寒芒,对着从天而降的手臂破空刺去,同时两只大螯正面迎上。
其余三位强者虽说暂时联手,但毕竟是不同种族,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如今见状俱是目光闪烁,但是全然没有出手相助之意,对于这个突然出手的老怪物,他们的心中还是颇为忌惮。
“砰”
手臂一抓,在那流动着红光的手掌中央,虚空豁然破碎了开来,一股悬之又悬的奇异力量降临,那紫色巨蝎在怒吼中与手臂猛然碰撞,可那手掌却徒然翻手一按,连带着紫色巨蝎一齐破开了虚空,脱离了此地战局。
眼看着对手少了一人,麻衣老人眼中精芒迸发,出手更为凌厉,只凭一人之力将三具法身打得倒退不已,只听见他忽然开口,一字一顿的高声喊道:“大地眷顾,元磁成剑!”语落,脚边原先裂开的沟壑,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噗”
从地心孕育出的地心元磁汹涌而出,老人伸手一握,堪称宝物的元磁便汇聚在了他的手掌之中,转眼形成了一口更甚山岳的巨剑,被他一把扛在了手中,每一滴地心元磁在当代都是无价的珍宝,而如此多的地心元磁凝聚出一口巨剑,威能则是惊天!
元磁,克尽天下五行,对于各种神通都有或多或少的克制。
接下来只见老人双手抡动起了这口元磁巨剑,一举当头斩落,“噗嗤”一声数百的火鸦在悲鸣中爆开,成为了点点火星当空洒落,而老人的这一剑只是落下了一半,便是劈开了大地,将火鸦阵斩出了一个缺口。
“哼”
冷哼一声,竟然是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最后一道窈窕的虚影一晃,身影蓦然发生了变化,长发飘扬,上半身显得身姿曼妙,摄人魂魄,可是她的下半身却是一条长长的蛇尾,盘踞在虚空中,叫人生出了寒意。
“原来是蛇人族的小女娃,你不是老夫的对手,还是退下吧。”老人手中元磁巨剑一横,将虚空斩出了一条数十丈的漆黑裂缝,旋即目光闪烁,沉声说道。
蛇人族的女子一声不吭,双手在胸前结出了一道深奥的法印,骤然之间,她的双眸中迸射出两道光芒,阴风毫无预兆的呼啸而出,将这片土地染上一抹阴森,那吹起的阴风,犹如是从九幽传来的号角声。
一道道缭绕着阴气的身影在那阴风中踏出了步子,老人的双眼微眯,在远古种族中蛇人族实力虽然并不是太过强横,但他们的神通很是诡异,可以施展出族人的天赋神通“借”来阴兵,为他们所用。
这些阴兵的出现没有丝毫声音传出,在阴风中前行,阴兵的身上披着残破的黑色战衣,染着早已风干的斑斑血迹,跨下战马行走间不曾嘶鸣,散发出让人心悸的死气,手中的兵器多为残破,但却缭绕着森然的煞气。
一支阴兵,这是一支带来死亡的兵马!
阴风席卷而至,阴兵也在无声无息间来到了老人的前方,面对这些鬼物,老人的脸色沉了下去,目中有了凝重,手中的元磁巨剑呼啸着斩落,从那厚实的剑尖,刷出一道明亮的剑光,霎时间大片的阴风被剑光扫灭。
可是突兀地,这支阴兵却齐齐驻足,散发出死气的战马抬起了脑袋,嘴中喷出数道黑光,每道黑光夹杂着浓郁的死气,当这些黑光汇聚在了一起,则显化出一口漆黑如墨的战矛,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近百的阴兵推动,疾驰迎上了剑光。
“轰隆隆”
剑光与战矛碰撞,元磁与死气相互磨灭,老人的目中更为凝沉,改为单手持剑,伸出的左手摊开了手掌,在那沧桑的手掌中,每一丝纹路都仿佛契合着天地大道的规则,翻过手掌,掌心朝下,而手背向上。
“大地镇压!”
手掌不紧不慢的按落,整个世界仿佛也随之颠覆,地与天的位置有了调换,大地颠覆了过来,轰鸣声中向着蛇人族女子进行镇压,澎湃的地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作了一方虚幻的大地,就要将之镇压。
却是在此刻,两位强者法身同时出手,他们的目的是挡下老人,不令其去援救姬兴,插手空中双龙的争斗,如今幻蝎族的强者被那老怪物带走,他们三人的整体实力有所下降,不允许再损失一人。
否则,仅凭两具法身,无法拦下一心突破的老人!
那位浑身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强者法身一掌推出,原本就千疮百孔的火鸦阵被他解除,而剩下的千余火鸦则是不断的汇聚在了一起,千条溪流相合,最终可以成为了一片浩瀚大海,而千余火鸦融合,则是化出了一头巨大的鸦影。
原本赤红的火焰在不断的火鸦融入后,逐渐染上了一层金色,一头千丈火鸦凌立长空,与原先的三千火鸦不同的是,这道千丈鸦影多出了几分威严,而在那双足之间,更是多出了一足。
首当其冲,三足鸦影长唳一声,双翼展开之际漫天的金红色火焰蔓延,灼烧着虚空,紧接着鸦影冲天而起,携漫天火焰激撞在了演化出的大地虚影之上,肉眼可见的虚幻的大地崩陷了几角,而火焰更是在接触的刹那熄灭了三成。
那位魁梧的强者法身也是在同时有了动作,他们这几具法身最高也不过是发挥出本体的五成实力,而即便是本体降临面对巨人一族的老人,他们也只是能够抗衡,仅仅是抗衡罢了,绝没有必胜的信心。
而今,仅是一具法身,更不认为可以凭一己之力对抗老人的神通,此事,三人心知肚明,无需言语,身为强者他们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喝!”
低喝一声,魁梧的强者法身双手托起,从他的背后一幅画卷展开,那是漫漫漆黑的星空,没有半点的生机,惟有一颗颗星辰不规律的排列着,但就在他喝声响起的刹那,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融入这片星空之中。
七颗最为璀璨的星辰,脱离了原先的轨迹,就这么在星空中产生了平移,从正面看去,七颗星辰蓦然是排列成了一条直线,丝丝星光在彼此之间流转,柔和的星光蕴涵着莫大的威能,七星连珠,无形中将七颗星辰的气机融合为一。
“星光,灭!”
三个音节,从那道魁梧的法身口中发出,从虚空中嗡嗡回荡,肉眼可见原先柔和的星光,徒然一变,犹如是平静的湖水上掀起了狂风,而后,一道璀璨夺目的星光破开了画卷,激射在了虚幻的大地。
“轰”
轰鸣声回荡不绝,而这个时刻,四位强者皆是若有所察的抬起了头。
天空中,两种大道规则就这么显现,且都是那么的极端!
毁灭,仿佛是要摧枯拉朽将一切拖入末世。
而另一种,则是......才子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道与法......
姬兴漠无表情,双眼凝视着前方,可他的目中却显得格外空洞,仿佛他遥望着的是那虚无的尽头,由主宰世间的三千条大道所汇聚成的河流,在那河流之中,一条条名为修士的鱼儿正苦苦挣扎,想要超脱寻得长生。
天地有大道三千,却只有一条虚无飘渺的大道直达仙途,让人证道。
凝视着前方,瞳孔中映出了不断放大的‘魔龙灭世雷’这乌黑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雷霆,凝化成了一条百丈雷龙,咆哮着如要毁灭一切,崩坏世间的所有,不只是生命,就连大道法则也要摧毁干净。
这雷霆,不被天道所容,若是出现在外界则刹那就将引来天劫,将之破灭,可祖龙宫内则是不同,这里存在着相当强大的禁制,屏蔽了天道的感知,祖龙宫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哪怕是至宝也无法强行打开一个缺口。
“吼”
风,迎面吹来,金龙盘踞在虚空,被一股毁灭的气机所牵引,无法逃避,也正是在这一刻,金龙缓缓抬起了他的龙爪,在那摊开的爪间,似乎抓着些什么,惟有达到大能境界方才能够有所察觉。
“道......”
龙爪缓缓的划落,霎时间天地间的法则有了震动,而那已经来到近前的雷龙徒然停滞了下来,身上的乌黑电光明暗不定,跳动着想要摧毁眼前的金龙,然而龙幽所化的黑龙神色不由自主的大变,从那紧咬的牙缝中溢出丝丝夹杂着淡淡黑色的血迹。
姬兴的双目中亮起了一抹明悟,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他第一次思索着神通的深意。
修行之路,虽是先行开发人体的奥妙,但是到了最后却是修行‘道’,用心去感悟冥冥中的大道,而将自己的‘道’所施展出来,则是称为‘法’,当‘道’与‘道’交织演化出惊天威能,便是神通!
“噗嗤”
魔龙灭世雷所宁化的龙形体内一声闷响传出,在数道目光中崩塌了一角,小半边身子湮灭在了虚空中,不远处的那条黑龙神色狰狞,大吼了一声,顿时雷龙忽地一颤,猛然冲撞向了姬兴。
十丈...五丈...三丈......
眼看着毁灭的气机扑面而至,金龙表现得无悲无喜,抬起了另一只龙爪,骤然划过虚空,霎时间数道无形的大道犹如丝线,径直贯穿了这条雷龙,只听见再次“噗嗤”一声,雷霆凝聚出的龙形身躯完全爆裂,惟独留下一个脑袋。
三丈的距离,转眼即逝,到了这个地步已是再没任何办法,这剩下的龙头就这么狠狠的撞在了金龙的身躯上,正面相撞,惊天的轰鸣声以及金龙的闷哼声传出,伴随着几片金色龙鳞的破碎,龙血再度洒在了长空。
共有四个远古种族臣服了龙幽,而他们万古守护之物自然也交予了他,断罪之弓,落龙箭以及魔龙灭世雷都是远古种族的守护之物,具有惊天的威能,相较之下,这些龙族的底蕴对于姬兴有着莫大的威胁。
落龙箭被姬兴施展五色神光收入袖中,而断罪之弓则被龙幽收起,魔龙灭世雷带给了姬兴沉重的伤势,至于最后一物,很快就被龙幽祭出,那是一颗乌黑的珠子,泛着诡异的光芒,一眼看去颇为叫人心寒。
姬兴的龙躯倒卷出了数百丈,张嘴一口龙血喷出,伤口处金色的龙血不断洒落,而此时瞳孔猛地一缩,目中望见了那颗诡异的珠子,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分明就是一颗眼珠,不知是何异兽留下来的眼珠。
眼珠中流转着一抹灰暗,刚一出现,立时一阵冷风飕飕的吹起,而整颗眼珠也在诡异的气息下泛出了异样光泽,姬兴只觉得目中一疼,看去的目光仿佛是在与那颗眼珠对视,双眼阵阵刺痛。
“这是什么......”
姬兴只觉得被一股死亡的气机笼罩,体内澎湃的龙族气血遭受了压制,那颗眼珠就在他的注视下,骤然有了细微的转动,而后无尽的黑暗从眼中蔓延,那灰暗的竖瞳所望方向,迎来了无尽的夜幕。
“不好!”
眼看着虚空寸寸被黑夜笼罩,姬兴心中骇然,不假思索的龙尾一甩,豁然转身飞遁向了远方,他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的法宝,这颗眼珠炼化了那头异兽生前的天赋神通,且那异兽一生的实力,大部分都凝在双眸之内。
龙幽冷笑着看着这一幕,口中徐徐吐出了四个字,叫出了这件法宝的名字。
“烛龙之眼!”
远古之时,曾有一头异兽名为烛龙,衔烛而照,作为龙族中的一大异类,它天生双目就有莫大神通,眼闭为夜,眼开则如日,这一双眼睛曾在远古时期凶名赫赫,目光洞破九幽,上达九天。
这头烛龙并无后代,也无血脉传承,整个远古仅有它唯一的存在,本是功参大道,突破了圣人之境,实力在圣人中也是巅峰,乃是龙族最有机会证就帝道的存在,但就在结束远古时代的那场大劫中,它陨落了!
殒命之后,魂入轮回,至于烛龙的身躯则被龙族安葬,偏偏又没有后代传承,再三沉吟之下,龙族从它的尸身上挖出了两颗眼球,分别炼成重宝,并且将其生前的天赋神通炼入双眼中,左眼掌昼,右目为夜。
而眼前这颗烛龙之眼,准确的来说因为是称之为烛龙右眼,掌有其闭眼则夜的威能!
这夜,是一切的终结,将会把敌人沉沦到黑夜的深处,于黑暗中湮灭。
虽然不知道此事,但姬兴的本能仍是察觉到了不妙,几乎就是在黑夜蔓延开来的瞬间,身子一动就逃往了远方,转瞬已是到了百丈开外,回首望了一眼,却发现无穷的黑夜向他涌来,犹如浪潮就要吞灭。
“哼,本座岂能让你逃走,无论是那蕴涵规则的一爪,或是本座的落龙箭,本座都是势在必得!”见状,黑龙冷冷一笑,传出了他森然的声音,心念一动,烛龙右眼缭绕着一层死气,被他托在了爪中,快速追了上去。
下方,麻衣老人略一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不知是否巧合,姬兴离去的方向赫然正是通往下座宫殿的传送门,那山岳般的身影右掌一翻,一道光芒从他的掌心中激射而出,径直落在了姬兴的手中。
“此物,老夫交给你,乃是龙族托老夫一族守护之物,是为当初天地大劫之前,龙族所留下来的底蕴。”老夫沧桑的声音从姬兴的耳边响起,姬兴眸光闪烁,也来不及去察看光芒中究竟为何物,只是遁向了远方。
“你逃不了!”
身后,黑龙快速的追了上来,两者一逃一追,很快便是过去了一柱香的工夫,不知穿梭了多少的距离,突兀地一座横跨在天地间的巨大门户映入眼帘,与先前几座宫殿的门户相比,此门堪为顶天立地。
哪怕是姬兴百丈的龙躯面对这座古老的石门时仍是不禁感受到自身的渺小,就算是身后追赶上来的龙幽,也不禁眉头一挑,露出了几分惊异之色。
如此巨大的门户,若是进入第六宫的话,理应是抬头就能一眼望见,毕竟耸立在此宛如一道天幕,可偏偏叫人惊疑不定的是,在先前任何人都没有发现半点门户的影子,足有万丈的石门,却无人看见。
“恩?”
眉头一动,姬兴发现在石门之前,虚空处于一个奇异的状态,泛着一**的涟漪,盯睛看了几眼,这些涟漪的存在令这片虚空极不稳定,或者说,这些涟漪正是此地虚空不稳的表现。
万丈的巨门,古老而沧桑,躲藏在了泛着涟漪的虚空中,若是不来到近前,则无论如何也看不见,心疾电转,姬兴脑海中一个个念头沉浮,回头瞥了一眼,只见夜幕掠过虚空,以无法言喻的速度蔓延而来。
猛地一咬牙,姬兴的龙躯微微一晃,紧接着直奔万丈门户而去,后方的龙幽表情更为狰狞,昂出了一声龙吟,紧跟了上去,就这么金龙闷哼一声,穿入了第一重的涟漪中,只觉得宛如一座大山压落,不由得微微一顿。
这座门户,介于第六宫与第七宫的间隙,乃是连接着两个世界的边缘,而愈是接近它就愈能感受到虚空中传来的压迫,若是实力不足者,别说是跨越过这座门户达到下一座宫殿,仅仅是靠近一些,都会承受不住虚空的压力。
“吼”
“无论你逃到哪,本座都要亲手宰了你!”黑龙的怒吼尚还在空中回荡,姬兴却是头也不回,体内的气血涌动,澎湃的精气从体内爆发,抗衡着虚空传来的压迫,龙躯犹如离弦之箭来到了巨门之前。
回头冰冷的望了龙幽一眼,随即他骤然冲入了门户中。
“呼~”
也就在他跨越过巨门的两息工夫,烛龙右眼的黑夜蔓延至了石门的前方,但是蔓延的趋势徒然一滞,到达了万丈门户之前的夜幕传出了细微的“咔擦”声,紧接着,肉眼可见的无尽黑夜,被虚空碾成了粉碎。
龙幽所化黑龙同样来到了万丈门户之前,略微迟疑,紧接着他的目中迸发出森然杀机,终究是无法抑制内心对于姬兴的杀意,龙尾一甩,同样的步入了门户中,忍受了两重世界之间的压迫,去往了第七宫。
就在双龙离去后不久,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此地。才子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跨入万丈门户就要进入第七宫时,姬兴面上恍惚之色一闪即逝,脑海中再次响起进入祖龙宫后的呼唤声,断断续续的呼唤显得犹为焦急,不断的催促他快些到来,那声音有气无力,随时可能被风吹灭,。*.**
“是谁在召唤我,在这祖龙宫的深处,始终没有人能说出到底存在着什么,那里到底有什么玄妙!”金龙一震,很快就从短暂的恍惚中回复了清明,猛地一咬牙,穿梭两个世界时的虚空压力落在了他的身上,如同背负上了一座山岳,无比的沉重。
“吼”
一声龙吟由他口中响起,只见金龙体内气血涌动,精气喷薄强行抗衡着虚空的压力,同时龙躯不顾一切的冲入了万丈门户之后,只觉得眼前一暗,即便是他如今的修为,也仍旧是感觉到天旋地转。
当眼前再度映入光明时,姬兴嗅到了青草的气味,不再是那片阴沉的叫人慌闷的世界,也没有不绝于耳的雷鸣,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幽静,他的眼前是一片碧绿柔和的草地,轻风掠过,带起一阵青草与土壤的幽香。
天上,万里晴空展开了一幅蓝天白云的画卷,地上,青草随着微风摆动,偶尔在草间能够发现一朵野花,姬兴目光扫了一眼四周,随着体表徒然亮起一片金色华光,他的龙躯不断的缩小,最后化为了原本的人形。
深吸了一口气,姬兴这一年半的时间,经历了六座宫殿,可是宫中世界俱是险恶的地域,惟有眼前这座第七宫截然不同,看上去居然是毫无威胁可言,让人不自觉的就放松了身心,享受这片幽静的环境,。
“恩?不对!”
瞳孔徒然猛地一缩,姬兴敏锐的察觉到了此事的不对,目光再次扫过四野,静下心来聆听了片刻,他的神色有了凝沉,发现了唯一不和谐的所在,那就是静,太过安静,静到匪夷所思,除了这些花草,不再有其他生命。
“不错的灵觉,是很敏锐。”一道声音徒然响起,姬兴悚然一惊,神识骤然倾泻而出,可是方圆百里一片寂静,不曾有半点风吹草动,这叫他的心更为沉了下去,开口之人的实力要远甚过他。
“前辈,晚辈正在被人追赶,还是先行告辞,改日再来拜访!”姬兴冲着前方略一抱拳,随即不敢再多留片刻,脚下一踏,骤然冲天而起飞向了远方,可是先前的那个声音,再一次传了出来。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倒不如来见见我罢!”伴随着声音的落下,一股奇异的力量忽然从虚空中演化,一条锈迹斑斑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夹杂着“哗啦啦”的清脆声音,径直卷向了前者。
姬兴神色一沉,不假思索,脚下豁然踏出了鬼影遁,眼看着锁链在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中来临,他的身形一晃之下犹如鬼魅,无声无息的平移出了十余丈,躲过了卷来的锁链,快速的遁向了远方。
他可不愿去见那个未知的强者,且不说不知道对方喜怒,而如今实力上的差距摆在那儿,若见面后对方存有异心,岂不是要受制于人,既然如此,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远遁千里,躲开龙幽与这个强者。
“咦”
一声轻咦传出,那位强者显然是颇为诧异,没想到姬兴是这么轻易的避开了这条锁链,紧接着“哗啦啦”的锁链声音愈演愈烈,便见十余根锈迹斑斑,甚至有些沾染着早已风干后血液的锁链从虚空中衍生,从不同方向缠向了姬兴,。
“桀桀,小辈你倒是不需要急着走,就来见见我罢,若是害怕那个追你的家伙,那倒是不用担心,那个小子已经被我弄到了其他地方,一时半会倒是出不来的。”声音再次响起,虚空随着话语而震动,始终都跟随着姬兴。
对方的言语令他内心一动,龙幽被那个未知的强者弄到了其他地方?经历了外界的尔虞我诈,姬兴自是不会天真到相信他人的话,但若真是那样,倒是有可能借这强者之手,除去龙幽那条魔龙。
“糟了!”
就在他沉吟的电光火石之际,却是猛然惊醒,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陷入了十余条锁链的包围中,目光闪烁,澎湃的气势从他的体内汹涌,伴随着龙威席卷而出,随后他张开了右手,五根手指闪烁着瑰丽的神光,璀璨夺目。
五色神光,扫灭世间五行,刷落天下法宝!
神光径直扫出,刷在了数条接近的锁链上,然而姬兴却瞪大了眼,只见一道道黯淡的光芒从锁链上交织,从而轻易破去了五色神光,姬兴神色大变,徒然只觉得腰间一紧,一根锁链不知何时接近了他,宛如一条灵蛇缠在了他的腰上。
心中大呼一声不妙,他的眼前景物飞快的变幻,若是有其他人在此,便会看见,姬兴被锁链缠着的身子往后一拖,紧接着虚空破开了一道足矣令常人通过的裂口,他就这么背对着裂口,被锁链拽入了虚空之中。
短短的几息工夫,姬兴眼前景物飞快的流逝,最终猛地一顿,被锁链拽着落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身子重重的摔在了草地上,虽然并不可能伤到他的身体,但也摔出了一身泥,颇为狼狈。
“这里是......”
话没说完,姬兴挣扎着抬起了头,话还没有说完,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怔在了原地,不知不觉张开了口,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眼中充斥着浓浓的震撼,好半响才回过了神来,倒吸一口凉气,。
一块块高大的墓碑耸立在这里不知多少年月,在岁月的侵蚀下,甚至许多墓碑都缺了几角,散发出极为悠远的沧桑气机,他不知道这里埋葬着些什么,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此地显然是一块墓地。
且就在这座第七宫内的墓地,乍一看,墓碑的数量足有数百块,一眼望去墓碑林立,重重叠叠,上边刻画了一些类似于文字的图案,但由于太过古老,在远古文明丢失的现在,无人可以翻译出究竟写了些什么。
“怎么,很吃惊么?”
将他强行带到此地的那位强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很近很近,姬兴心中一沉,对方竟然一直在他的身后,而自己却没有半点的察觉,代表着双方实力差距极大,若是对方没有在此时开口,他恐怕始终无法发现。
再来到这里后,他反而不再有无谓的担忧,不知为何,他本能的察觉到了此人没有恶意,否则以对方的实力,想要他的性命那是轻轻松松,当下他不动声色徐徐转过了身去。
“这是......”
瞪大了双眼,姬兴内心中再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不禁楞在了原地,视线中确实存在着那位强者的身影,只觉得心中寒意大生,脚下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而后张了张嘴,“嘶”的一声,再次倒抽了一口凉气。
锈迹斑斑的锁链将那道披头散发的人影结结实实的捆在了一块巨大的墓碑上,右臂垂下,被一根黯淡的尖锥穿过手心,钉在了墓碑上,而双脚也缠绕了沉重的锁链,没入大地之下,惟有他的左手还能自由的活动。
这位强者披头散发,脖上紧紧缠了一圈锁链,他的两边琵琶骨被尖锥贯穿,在干涸的血迹中,将此人的身子钉在了墓碑上,姬兴看向他的时候,此人也正艰难的抬起了脑袋,从那披散在面前的长发中,两道凶煞的目光触目惊心,。
姬兴只觉得嘴中枯涩,张了张嘴,内心的震惊令他久久不能平静,惨,太惨了,堂堂一位强者,竟然被人就这么钉在了墓碑上,看着那人脚下与周围不同,一片血红的土壤,生长着血红的小草。
可以想象,这土壤原先与周围一般,然而在这不知道多么久的时光里,被这强者的血液泼洒,并且还是不断的泼洒、浇灌,最终将其脚下的一片土地,染成了血红颜色,长出了这妖异的血色小草。
最为让人震惊的是,这位强者生命力顽强,体内生机生生不息,哪怕是这般惨状持续了不知多少个春秋,他依旧是活了下来,并没有因为寿元耗尽而陨落,反而是存活了下来,孤寂渡过了这些岁月。
看见了姬兴眼中的震惊之色,强者却是咧嘴一笑,唯一可以活动的左手冲着前者轻轻一招,道:“是不是很惊讶,桀桀,从没有想过见到我时会是这样的景象罢,太久太久,我算算有多少年了,恩,自从那个依仗实力强行闯入的家伙离去,三千年没有人与我交谈了。”
姬兴只觉得头皮发麻,眼前的这人,让他由衷的感受到了心寒。
长久的寂寞,孤身一人或许不可怕,若是在修炼中也就罢了,正所谓修行无岁月,一次闭关可能便是百年,但是,此人被这样悲惨的钉在了这里,无法修炼,生机不绝,更是脑海中一片清醒。
这样的人,才注定是悲惨!
清醒,往往是最痛苦的,若是浑浑噩噩也就罢了,但数万载乃至更久孤独一人,任何人都无法承受,哪怕是尊者级别的强者,也会被自己逼疯,会疯狂,会疯狂,在长久的煎熬中成为一个彻底的疯子。
可眼前之人,却是极为清醒!才子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全文字无广告 “噗”
五色神光环绕着落龙箭,光芒幻动之间,强横的力量运转着,深入这根箭矢中,紧接着一声凄厉的龙吟从箭矢的深处传出,随即一缕黑烟徐徐升起,隐隐模样似一条黑龙,但被神光一扫,当即磨灭。 全文字无广告 (_)
这缕黑烟,赫然是龙幽在落龙箭中留下的神识烙印,这件重宝他在四个月前所得,经过了祭炼以及反复的温养,这根箭矢已是可以如臂驱使,可是没想到,姬兴一道五色神光,便是强行磨灭了他的烙印。
拂袖抹去嘴角的鲜红血迹,龙幽狰狞的抬头望向了天空,紧咬着牙关,目中露出了滔天的杀意。
“胆敢动此箭,本座要杀了你!”冰冷的声音如从九幽中吹出的寒风,这句话语几乎是从龙幽的牙缝中挤出,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面对龙幽杀机的威胁,姬兴却只是洒笑一声,龙爪朝着神光笼罩之中的落龙箭轻轻一勾,顿时这件龙族的重宝,落在了他的爪中,瞥了一眼流转着森然寒芒的箭矢,金龙突兀地张开了口,一把将之吞入体内。
龙幽瞳孔一缩,更是流露出了滔天恨意,紧攥着的双拳不由自主的发起了颤抖,蓦然疯狂的大吼一声,体内喷薄出澎湃的魔气,淹没了他的身形,几息过后,一声暴虐的龙吟响彻天际,魔气中一条黑龙冲天而起。
“夺本座宝物,给我死去!”
黑龙张开大口发出了龙幽嘶吼的声音,魔气在黑龙的鳞片之间游离,随着吼声的传出豁然凝聚,肉眼可见的黑光激射而出,绞碎了漫天的天地灵气,直奔凌驾在了阴云之上的金龙而去。
见到龙幽全力出手,下方麻衣老人眉头一皱,姬兴乃是他们一族的希望,自然是不容他有失,在察觉到前者散发出的杀意后,老人骤然一步踏出,佝偻苍老的身体中散发出了强大无匹的气势,远远更甚天上的双手。
“还望看在老夫的面上,就此住手罢!”
苍老的声音脱口而出,却是从虚空中响起,这一刻似乎回荡在整片世界,老人大袖一甩,蓦然间这略有些宽大的袖子遮蔽了长空,扫散了天空中存在着的乌云,仅是一只袖角,就犹如可以容纳整片世界。 全文字无广告
目中森然一闪,龙幽心中杀机不减,他敢在老人的面前下杀手,自然是早有准备,长啸一声四块古朴的令牌由他的嘴里飞出,滴溜溜的悬浮在了半空中,见此,老人堆满皱纹的面上,终于是勃然变色。
“替我将那老家伙挡住!”
四块令牌徒然迸裂,继而响起了龙幽冰冷的声音,只见四道光芒冲天而起,撕开了虚空露出一道道乌黑的空间裂缝,而在那光中,四道模糊不清的人影显化而出,听闻龙幽的话语,只是点了点头。
在大袖笼罩黑龙的前一刻,一道魁梧的模糊身影徒然纵身而起,屈指一弹,天空蓦然被一股无形的伟力所包容,阴沉的苍穹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漫天的星辰,一颗颗古老的行星流转,降下无穷的威能。
此人浑身上下一片模糊,极为虚幻,惟有一对眼眸犹如浩瀚的星空,璀璨而夺目,弹出的手指猛然按落,顿时这片星空与老人的大袖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在这神通碰撞的中心,大片的虚空被绞碎,露出了一眼不见底的空间裂缝。
“哼”闷哼了一声,老人身形一震,然后又恢复了常态,反而是那道模糊的身影向后接连退出了数步,好不容易才稳下身子,冷眼徐徐从四道身影的身上扫过,麻衣老人沉声道:“你们难道想要违反约定,跨界攻伐么。”
眼前四道模糊的虚影,不是其他,俨然正是臣服于龙幽的四个远古种族中的强者,当然,他们并非是本体降临,有着血脉壁障的阻拦,他们的本体无法离开宫殿中的世界,惟有通过法力凝结出一具法身,降临此地。
“道不同,不相为谋,或许我们单打独斗绝非你的对手,可如今吾等四人联手,哪怕是你也需退避吧。”先前出手抗衡的魁梧身影闭口不言,其余两人也是一声不吭,惟有四道身影中一道瘦小的身影开口。
“哼,若是你们本体降临,老夫自然是得远远退避,但如今你们只不过是一具法身到来,未免也太小觑老夫了罢。”麻衣老人的声音逐渐低沉,而后,便见他脚下数道沟壑裂开,滚滚地气从地下涌出。
巨人一族被称之为大地宠儿,天生就受到大地的眷顾,可以自由的驱使地气,老人那佝偻的身板在此刻挺的笔直,站在那儿不动如山,随着数声“砰砰”闷响爆开,他的身形随风暴涨,转眼已是化作了百丈巨人。
四道模糊的身影乃是四个远古种族当今的强者,无需言语,这具法身只能发挥出他们本体五成的实力,虽然谈不上击败与斩杀,但四人联手显然是足矣拦下老人,当即四人身子一晃,一声不吭的围上了百丈巨人。
“火鸦阵,起!”
一道声音悠悠传出,四人中一位强者,浑身升腾起了熊熊烈火,张开了双臂就这么任由体内火焰席卷在了长空,而后团团烈火幻化出漫天的火鸦,每一头火鸦都是由火中精华凝练而出,围绕着巨人那宛如山岳的身形,三千火鸦,布下了火鸦阵将老人隔绝。
麻衣老人受到了四位强者降临的法身钳制,无法出手相助,黑龙目中森然一片,杀机毫不掩饰,径直与金龙在空中展开了交锋,魔气缠绕在爪尖划出,而后张开了龙口,咬向了金龙的脖颈。
双龙交锋,拼搏的是双方的龙躯,凭借强横的龙躯来进行搏斗,只是刚一接触,姬兴立时落入了下风。
毕竟他才刚刚化龙不久,还未曾熟悉这具龙躯,动作显得颇有为迟钝,这一点或许之前的神通交锋并不显眼,但如今双方近身相搏,就露出了破绽,论起龙躯搏斗,姬兴自然不会是龙幽所化黑龙的对手。
“吼”
十余个回合过后,黑龙目中森然一闪,龙爪趁着姬兴的一个破绽,猛然撕碎了数片金色龙鳞,同时张开了大口就咬了上去,后者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长吟,龙尾一甩,抽击在了黑龙的龙躯上,借助这个机会抽身倒退而出。
金色的血水从伤口处涌出,龙血从长空洒落,若是仔细看去则能发现,在伤口处几缕魔气浮现,刺激着给姬兴带来的痛楚,更是阻止伤口的愈合,对于龙幽这个龙族最大的叛徒来说,对于龙族的近身相搏经验,绝非姬兴可以比拟。
正中了姬兴的一尾,但对于黑龙来说没有留下多少的伤势,冷然的注视着金龙,眼中吞吐着森然杀机。
“世间再不需要第二条龙,不需要你的存在!”
黑龙在空中几下盘旋,浑身魔气高涨,鳞片的表现跳动着乌黑的电弧,随着他心念一动,炸开了大片的乌黑雷霆,电光弥漫在黑龙的四周,在这雷霆之中,能够察觉到一股毁灭的气机。
“魔龙灭世雷!”
乌黑的雷霆蔓延了开来,宛如将要灭世,每一道雷霆闪烁着化为了龙形,黑暗霎时间笼罩了大地,道道雷霆凝结成了一条百丈雷龙,充斥着毁灭一切的气机,虚空在它的面前显得格外脆弱,被迸射出的雷光破碎。
金龙双目凝沉,遭受这毁灭气机的锁定,无法躲避,只能选择硬抗,面对着魔龙灭世雷所化雷龙,姬兴的心中生出了强烈的危机,甚至是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很显然这乌黑的雷霆,有着重伤甚至是灭杀他的威能。
眼看着雷龙快速的接近,百丈,五十丈,十丈,最后在视线中不断的放大。
姬兴深吸了一口气,放弃了防守,忘却了危机,心无旁骛,只是在回忆着两次顿悟的感觉,那青色石板上留下的爪痕,眼前的雷霆绝非寻常神通,而是牵扯了世间大道,融入了毁灭法则的雷霆。
道......
何为道?
法......
孰为法?
耳边响起了询问之声,不是他人,正是姬兴自己的问心之音,面对来到了身前的灭世雷龙,他仿若不觉,慢慢闭上了眼睛,选择静心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也是他这一生,对于道与法的感悟。
他的一生,说起来并不漫长,但却是跨越了两个文明,科技之路,以及长生之途,仙人,他从小就崇拜那些可以飞天遁地,搬山翻海的仙人,在小时候翻阅了不少古代的神话,一次又一次因为仙之一字而迷醉。
渐渐的,金龙的嘴角勾勒,掀起了一抹笑容。
双眼骤然开阖,他已经不会再迷惘不前,短短的几息,却如一生的回放,走马观花,他找到了自己对于道的感悟,寻到了自身对于法的追求,同时,也将青石板上那留下的爪痕所代表的法则,抓在了手心。
他的双眼,前所未有的明亮。
搜索
才子閣
(全文字电子书免费下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又能拿本座如何?
龙幽的话语显得不可一世,但念及他那遭到永世镇压的本体,确实具备了说出这番话的资格,远古龙族族长已经踏入了大帝的境界,修为惊天动地,但仍是在他本体出手偷袭之下,受到了重创。
现如今,面对着那位被钉在墓碑上的强者,他虽然心有忌惮,但却也没有惧意。
姬兴双眼微微眯起,不动声色的翻手将凶兵玄冥取到了手中,他不清楚这个强者对于龙幽究竟是什么态度,唯一清楚的就是龙幽是追杀自己而来,他与这强者非亲非故,自是不会认为对方会庇护自己。
那位强者身上缠着的锁链轻轻颤了几下,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嘴角森然的弧度愈发高扬,目中迸发出了令人心惊的凶光,抬起头望向了魔气缭绕的那道身影,突兀地大笑出声:“桀桀,就这么认为我奈何不了你?”
“嗤嗤嗤”
数道破空声骤然生出,只见十余根锁链从此人的身上解开,紧接着破空激射向了龙幽,每一根锁链依旧是黯淡无光,锈迹斑斑,但却是犹如灵蛇,从四面八方激射向了龙幽,且在其中几条锁链的一端,乃是泛着寒光的尖锥。
“哼”
一声冷哼从他的口中传出,龙幽一手持弓,另一只手则是蓦然一翻,掌中一颗约莫有拳头大小的珠子出现,也不见他如何做势,从这颗烛龙右目上一道黑光绽放,紧接着夜幕从眼珠中降临,席卷了开来。
数根锁链霎时间被黑夜笼罩,在这死寂的夜色之中,开始了挣扎,即便是下方钉在墓碑上的那个强者也不禁露出了惊异之色,口中喃喃道:“这是烛龙的天赋神通,看来在那场大劫中,他也陨落了。”
作为远古时代的强者,他知晓烛龙究竟有多么强大,或许修为上不如龙族的族长,但有掌有强大的天赋神通,眼开则昼,闭眼为夜,也就靠着这两式天赋神通,他的名声震动远古百族。
短暂的一番感慨之后,强者目中流露出滔天凶色,披散着的乱发下面孔布满了煞气,叫人心惊胆寒的煞气丝丝蔓延,不仅是他的脸,就连披散着的长发,此刻看去也沾染了煞气,乌黑从透着猩红的光泽。
张开嘴,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一声夹杂着无尽凶煞的大吼响彻天宇。
“吼!”
感受到这声大吼中的戾意,饶是龙幽也勃然色变,姬兴身在这强者的不远处,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曾经他在幻境中挣扎而生出的一颗戾心,无比清楚的感受到强者内心深处的疯狂,那份谁也无法阻扰的凶煞。
这煞气,并非是长年累月的在鲜血中生长出来,姬兴在不断的杀伐中累计了漫身煞气,可是他与此人一比,完全就是等同云泥,那龙幽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回过了神来,然而脸上却是更加的骇然。
“不可能,这种体质怎么可能存在世上!”
冥冥天道下,万物均衡,如五行之间的相生相克,从远古时代,甚至更早以前就有关于一个体质的传说,那是天生的杀伐体质,充满了无穷的杀意,是一个诅咒,一个时代的噩梦,一片无边的血海。
“噗”
五色神光环绕着落龙箭,光芒幻动之间,强横的力量运转着,深入这根箭矢中,紧接着一声凄厉的龙吟从箭矢的深处传出,随即一缕黑烟徐徐升起,隐隐模样似一条黑龙,但被神光一扫,当即磨灭。
这缕黑烟,赫然是龙幽在落龙箭中留下的神识烙印,这件重宝他在四个月前所得,经过了祭炼以及反复的温养,这根箭矢已是可以如臂驱使,可是没想到,姬兴一道五色神光,便是强行磨灭了他的烙印。
拂袖抹去嘴角的鲜红血迹,龙幽狰狞的抬头望向了天空,紧咬着牙关,目中露出了滔天的杀意。
“胆敢动此箭,本座要杀了你!”冰冷的声音如从九幽中吹出的寒风,这句话语几乎是从龙幽的牙缝中挤出,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面对龙幽杀机的威胁,姬兴却只是洒笑一声,龙爪朝着神光笼罩之中的落龙箭轻轻一勾,顿时这件龙族的重宝,落在了他的爪中,瞥了一眼流转着森然寒芒的箭矢,金龙突兀地张开了口,一把将之吞入体内。
龙幽瞳孔一缩,更是流露出了滔天恨意,紧攥着的双拳不由自主的发起了颤抖,蓦然疯狂的大吼一声,体内喷薄出澎湃的魔气,淹没了他的身形,几息过后,一声暴虐的龙吟响彻天际,魔气中一条黑龙冲天而起。
“夺本座宝物,给我死去!”
黑龙张开大口发出了龙幽嘶吼的声音,魔气在黑龙的鳞片之间游离,随着吼声的传出豁然凝聚,肉眼可见的黑光激射而出,绞碎了漫天的天地灵气,直奔凌驾在了阴云之上的金龙而去。
见到龙幽全力出手,下方麻衣老人眉头一皱,姬兴乃是他们一族的希望,自然是不容他有失,在察觉到前者散发出的杀意后,老人骤然一步踏出,佝偻苍老的身体中散发出了强大无匹的气势,远远更甚天上的双手。
“还望看在老夫的面上,就此住手罢!”
苍老的声音脱口而出,却是从虚空中响起,这一刻似乎回荡在整片世界,老人大袖一甩,蓦然间这略有些宽大的袖子遮蔽了长空,扫散了天空中存在着的乌云,仅是一只袖角,就犹如可以容纳整片世界。
目中森然一闪,龙幽心中杀机不减,他敢在老人的面前下杀手,自然是早有准备,长啸一声四块古朴的令牌由他的嘴里飞出,滴溜溜的悬浮在了半空中,见此,老人堆满皱纹的面上,终于是勃然变色。
“替我将那老家伙挡住!”
四块令牌徒然迸裂,继而响起了龙幽冰冷的声音,只见四道光芒冲天而起,撕开了虚空露出一道道乌黑的空间裂缝,而在那光中,四道模糊不清的人影显化而出,听闻龙幽的话语,只是点了点头。
在大袖笼罩黑龙的前一刻,一道魁梧的模糊身影徒然纵身而起,屈指一弹,天空蓦然被一股无形的伟力所包容,阴沉的苍穹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漫天的星辰,一颗颗古老的行星流转,降下无穷的威能。
此人浑身上下一片模糊,极为虚幻,惟有一对眼眸犹如浩瀚的星空,璀璨而夺目,弹出的手指猛然按落,顿时这片星空与老人的大袖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在这神通碰撞的中心,大片的虚空被绞碎,露出了一眼不见底的空间裂缝。
“哼”闷哼了一声,老人身形一震,然后又恢复了常态,反而是那道模糊的身影向后接连退出了数步,好不容易才稳下身子,冷眼徐徐从四道身影的身上扫过,麻衣老人沉声道:“你们难道想要违反约定,跨界攻伐么。”
眼前四道模糊的虚影,不是其他,俨然正是臣服于龙幽的四个远古种族中的强者,当然,他们并非是本体降临,有着血脉壁障的阻拦,他们的本体无法离开宫殿中的世界,惟有通过法力凝结出一具法身,降临此地。
“道不同,不相为谋,或许我们单打独斗绝非你的对手,可如今吾等四人联手,哪怕是你也需退避吧。”先前出手抗衡的魁梧身影闭口不言,其余两人也是一声不吭,惟有四道身影中一道瘦小的身影开口。
“哼,若是你们本体降临,老夫自然是得远远退避,但如今你们只不过是一具法身到来,未免也太小觑老夫了罢。”麻衣老人的声音逐渐低沉,而后,便见他脚下数道沟壑裂开,滚滚地气从地下涌出。
巨人一族被称之为大地宠儿,天生就受到大地的眷顾,可以自由的驱使地气,老人那佝偻的身板在此刻挺的笔直,站在那儿不动如山,随着数声“砰砰”闷响爆开,他的身形随风暴涨,转眼已是化作了百丈巨人。
四道模糊的身影乃是四个远古种族当今的强者,无需言语,这具法身只能发挥出他们本体五成的实力,虽然谈不上击败与斩杀,但四人联手显然是足矣拦下老人,当即四人身子一晃,一声不吭的围上了百丈巨人。
“火鸦阵,起!”
一道声音悠悠传出,四人中一位强者,浑身升腾起了熊熊烈火,张开了双臂就这么任由体内火焰席卷在了长空,而后团团烈火幻化出漫天的火鸦,每一头火鸦都是由火中精华凝练而出,围绕着巨人那宛如山岳的身形,三千火鸦,布下了火鸦阵将老人隔绝。
麻衣老人受到了四位强者降临的法身钳制,无法出手相助,黑龙目中森然一片,杀机毫不掩饰,径直与金龙在空中展开了交锋,魔气缠绕在爪尖划出,而后张开了龙口,咬向了金龙的脖颈。
双龙交锋,拼搏的是双方的龙躯,凭借强横的龙躯来进行搏斗,只是刚一接触,姬兴立时落入了下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跨入万丈门户就要进入第七宫时,姬兴面上恍惚之色一闪即逝,脑海中再次响起进入祖龙宫后的呼唤声,断断续续的呼唤显得犹为焦急,不断的催促他快些到来,那声音有气无力,随时可能被风吹灭。
“是谁在召唤我,在这祖龙宫的深处,始终没有人能说出到底存在着什么,那里到底有什么玄妙!”金龙一震,很快就从短暂的恍惚中回复了清明,猛地一咬牙,穿梭两个世界时的虚空压力落在了他的身上,如同背负上了一座山岳,无比的沉重。
“吼”
一声龙吟由他口中响起,只见金龙体内气血涌动,精气喷薄强行抗衡着虚空的压力,同时龙躯不顾一切的冲入了万丈门户之后,只觉得眼前一暗,即便是他如今的修为,也仍旧是感觉到天旋地转。
当眼前再度映入光明时,姬兴嗅到了青草的气味,不再是那片阴沉的叫人慌闷的世界,也没有不绝于耳的雷鸣,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幽静,他的眼前是一片碧绿柔和的草地,轻风掠过,带起一阵青草与土壤的幽香。
天上,万里晴空展开了一幅蓝天白云的画卷,地上,青草随着微风摆动,偶尔在草间能够发现一朵野花,姬兴目光扫了一眼四周,随着体表徒然亮起一片金色华光,他的龙躯不断的缩小,最后化为了原本的人形。
深吸了一口气,姬兴这一年半的时间,经历了六座宫殿,可是宫中世界俱是险恶的地域,惟有眼前这座第七宫截然不同,看上去居然是毫无威胁可言,让人不自觉的就放松了身心,享受这片幽静的环境。
“恩?不对!”
瞳孔徒然猛地一缩,姬兴敏锐的察觉到了此事的不对,目光再次扫过四野,静下心来聆听了片刻,他的神色有了凝沉,发现了唯一不和谐的所在,那就是静,太过安静,静到匪夷所思,除了这些花草,不再有其他生命。
“不错的灵觉,是很敏锐。”一道声音徒然响起,姬兴悚然一惊,神识骤然倾泻而出,可是方圆百里一片寂静,不曾有半点风吹草动,这叫他的心更为沉了下去,开口之人的实力要远甚过他。
“前辈,晚辈正在被人追赶,还是先行告辞,改日再来拜访!”姬兴冲着前方略一抱拳,随即不敢再多留片刻,脚下一踏,骤然冲天而起飞向了远方,可是先前的那个声音,再一次传了出来。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倒不如来见见我罢!”伴随着声音的落下,一股奇异的力量忽然从虚空中演化,一条锈迹斑斑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夹杂着“哗啦啦”的清脆声音,径直卷向了前者。
姬兴神色一沉,不假思索,脚下豁然踏出了鬼影遁,眼看着锁链在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中来临,他的身形一晃之下犹如鬼魅,无声无息的平移出了十余丈,躲过了卷来的锁链,快速的遁向了远方。
他可不愿去见那个未知的强者,且不说不知道对方喜怒,而如今实力上的差距摆在那儿,若见面后对方存有异心,岂不是要受制于人,既然如此,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远遁千里,躲开龙幽与这个强者。
“咦”
一声轻咦传出,那位强者显然是颇为诧异,没想到姬兴是这么轻易的避开了这条锁链,紧接着“哗啦啦”的锁链声音愈演愈烈,便见十余根锈迹斑斑,甚至有些沾染着早已风干后血液的锁链从虚空中衍生,从不同方向缠向了姬兴。
“桀桀,小辈你倒是不需要急着走,就来见见我罢,若是害怕那个追你的家伙,那倒是不用担心,那个小子已经被我弄到了其他地方,一时半会倒是出不来的。”声音再次响起,虚空随着话语而震动,始终都跟随着姬兴。
对方的言语令他内心一动,龙幽被那个未知的强者弄到了其他地方?经历了外界的尔虞我诈,姬兴自是不会天真到相信他人的话,但若真是那样,倒是有可能借这强者之手,除去龙幽那条魔龙。
“糟了!”
就在他沉吟的电光火石之际,却是猛然惊醒,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陷入了十余条锁链的包围中,目光闪烁,澎湃的气势从他的体内汹涌,伴随着龙威席卷而出,随后他张开了右手,五根手指闪烁着瑰丽的神光,璀璨夺目。
五色神光,扫灭世间五行,刷落天下法宝!
神光径直扫出,刷在了数条接近的锁链上,然而姬兴却瞪大了眼,只见一道道黯淡的光芒从锁链上交织,从而轻易破去了五色神光,姬兴神色大变,徒然只觉得腰间一紧,一根锁链不知何时接近了他,宛如一条灵蛇缠在了他的腰上。
心中大呼一声不妙,他的眼前景物飞快的变幻,若是有其他人在此,便会看见,姬兴被锁链缠着的身子往后一拖,紧接着虚空破开了一道足矣令常人通过的裂口,他就这么背对着裂口,被锁链拽入了虚空之中。
短短的几息工夫,姬兴眼前景物飞快的流逝,最终猛地一顿,被锁链拽着落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身子重重的摔在了草地上,虽然并不可能伤到他的身体,但也摔出了一身泥,颇为狼狈。
“这里是......”
话没说完,姬兴挣扎着抬起了头,话还没有说完,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怔在了原地,不知不觉张开了口,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眼中充斥着浓浓的震撼,好半响才回过了神来,倒吸一口凉气。
一块块高大的墓碑耸立在这里不知多少年月,在岁月的侵蚀下,甚至许多墓碑都缺了几角,散发出极为悠远的沧桑气机,他不知道这里埋葬着些什么,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此地显然是一块墓地。
且就在这座第七宫内的墓地,乍一看,墓碑的数量足有数百块,一眼望去墓碑林立,重重叠叠,上边刻画了一些类似于文字的图案,但由于太过古老,在远古文明丢失的现在,无人可以翻译出究竟写了些什么。
“怎么,很吃惊么?”
将他强行带到此地的那位强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很近很近,姬兴心中一沉,对方竟然一直在他的身后,而自己却没有半点的察觉,代表着双方实力差距极大,若是对方没有在此时开口,他恐怕始终无法发现。
再来到这里后,他反而不再有无谓的担忧,不知为何,他本能的察觉到了此人没有恶意,否则以对方的实力,想要他的性命那是轻轻松松,当下他不动声色徐徐转过了身去。
“这是......”
瞪大了双眼,姬兴内心中再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不禁楞在了原地,视线中确实存在着那位强者的身影,只觉得心中寒意大生,脚下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而后张了张嘴,“嘶”的一声,再次倒抽了一口凉气。
锈迹斑斑的锁链将那道披头散发的人影结结实实的捆在了一块巨大的墓碑上,右臂垂下,被一根黯淡的尖锥穿过手心,钉在了墓碑上,而双脚也缠绕了沉重的锁链,没入大地之下,惟有他的左手还能自由的活动。
这位强者披头散发,脖上紧紧缠了一圈锁链,他的两边琵琶骨被尖锥贯穿,在干涸的血迹中,将此人的身子钉在了墓碑上,姬兴看向他的时候,此人也正艰难的抬起了脑袋,从那披散在面前的长发中,两道凶煞的目光触目惊心。
姬兴只觉得嘴中枯涩,张了张嘴,内心的震惊令他久久不能平静,惨,太惨了,堂堂一位强者,竟然被人就这么钉在了墓碑上,看着那人脚下与周围不同,一片血红的土壤,生长着血红的小草。
可以想象,这土壤原先与周围一般,然而在这不知道多么久的时光里,被这强者的血液泼洒,并且还是不断的泼洒、浇灌,最终将其脚下的一片土地,染成了血红颜色,长出了这妖异的血色小草。
最为让人震惊的是,这位强者生命力顽强,体内生机生生不息,哪怕是这般惨状持续了不知多少个春秋,他依旧是活了下来,并没有因为寿元耗尽而陨落,反而是存活了下来,孤寂渡过了这些岁月。
看见了姬兴眼中的震惊之色,强者却是咧嘴一笑,唯一可以活动的左手冲着前者轻轻一招,道:“是不是很惊讶,桀桀,从没有想过见到我时会是这样的景象罢,太久太久,我算算有多少年了,恩,自从那个依仗实力强行闯入的家伙离去,三千年没有人与我交谈了。”
姬兴只觉得头皮发麻,眼前的这人,让他由衷的感受到了心寒。
长久的寂寞,孤身一人或许不可怕,若是在修炼中也就罢了,正所谓修行无岁月,一次闭关可能便是百年,但是,此人被这样悲惨的钉在了这里,无法修炼,生机不绝,更是脑海中一片清醒。
搜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自称为龙奴的强者,姬兴保持着一分警惕,不会轻易相信此人,对于他认自己为主的举动,姬兴并不采取什么应对,面对这等强者,绝不是可以在灵魂中种下烙印,所谓主仆关系,全看他一人的心情。
若是他遵守那所谓的约定,便是最好,可若是出现一些变故,龙奴也可随时抽身离去,甚至是做出反叛的行为,毕竟两者实力差距摆在那儿,姬兴无法约束于他,只得是任由龙奴自己的做法。
在这第七宫中,姬兴又逗留了十余日,期间龙奴盘膝闭目,一幅不理会它事的模样,而姬兴则是专注的祭炼得来的那些宝物,除却魂塔外,断罪之弓、烛龙右目以及落龙箭都是远古龙族的重宝,威能强横。
这般宝物落在了姬兴手中,自是没有放着不用的道理,这缕魔念的陨落,令几件宝物留下的龙幽烙印都是破碎,姬兴很是轻易的就将这些宝物收入囊中,只不过龙族的宝物,与如今修士的法宝有着些许不同。
惟有用龙族的独特法门祭炼,方可留下自身的烙印。
无人教导,这是姬兴自己摸索出来的关键,惟有用他丹田中的龙气,反复的祭炼,才可以在龙族重宝中留下神识烙印,这个过程说来轻松,但却无比的艰难,十余日的时间,姬兴没有合目的工夫,体内的龙气快速的消耗,再盘膝吐纳。
“噗”
一道残影径直掠过了龙奴的身前,可后者依旧是双目紧闭,就连眉头也不曾动弹,姬兴挑了挑眉,翻手一按,残影又再空中带起一阵锐利的破空声响,寒芒四溢,随即现出了一口大如长矛的箭矢,落在了姬兴的手中。
落龙箭,对于远古龙族动辄千百丈的龙躯来说,确实算是一根箭矢,但在姬兴的手里,却是当作成一口长矛来使用,几件重宝之中,惟有此物他颇为顺手,审判之弓因他不精箭术,便很少动用,比起搭弓射箭,还是剑更适合他的性格。
“这是远古烛龙之目,双目分别蕴涵了烛龙威震天下的天赋神通,眼开则昼,闭眼为夜,你手中的则为右目,只是掌握了闭眼为夜这一神通,若是你有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教你一个法门。”
就在姬兴查看着烛龙右目的时候,那始终闭着眼的龙奴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法门?”
姬兴捧着这个烛龙右目仔细察看,头也不回的反问了一句。
“桀桀”一笑,龙奴双眼骤然开阖,伴随着他的睁眼,无尽凶光从他的眸子深处绽放,那滔天的戾意令四周空气都猛地一凝,姬兴的瞳孔微缩,耳中便传来龙奴淡淡的话语:“可将这烛龙右目,炼入你的眼中,使你具备这闭眼为夜的神通。”
这话,对于世间任何修士来说,都是无法抵挡的诱惑,远古烛龙的天赋神通,威能之强横可想而知,但姬兴沉吟了许久,却是徐徐摇头,开口道:“还是不用了,我没有夺取他人眼睛的习惯。”
听闻拒绝的回答,龙奴无悲无喜,没人知道他心中想法,只是再度闭了双眼。
“魂塔!”
翻手取出了这口乌黑的小塔,姬兴眉头紧紧皱起,塔身缭绕着淡淡的黑雾,流露出阴冷之意,此物本是龙幽炼制出的法宝,被当作那缕魔念的本命法宝,但随着他的陨落,此物自然落在了姬兴手中。
大袖一甩,他径直将魂塔收入袖中,虽说姬兴从未将自己当作正道,一切随心,更是祭炼了吞噬精血的凶兵玄冥,但是此物,他并不想动用。
两日后,两道身影越过了重重墓碑,穿梭过第八座宫殿的门户。
龙奴身依旧缠着那些锁链,据他所言,这些锁链乃是异宝,加入了百族中强者的鲜血炼成,可以克制他三煞凶体的戾气,对于他来说是一重枷锁,一旦褪去,可能便会控制不住自身的杀意,从而迷失本心。
青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姬兴试着用体内龙气,在身外幻外出了一身白袍,而在他身后,则是身缠锈迹斑斑的锁链,将面容笼罩在一件宽大斗篷中的龙奴,从门中踏出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骤然亮起了凶光,若有所察的抬起脑袋。
“恩?”
姬兴抬头望去,只见九座岛屿悬浮在了天空中,每座岛屿之,皆有强横的气息传出。
九座岛屿,各有不同,或是峥嵘透着一抹煞气,或是青翠诗情画意,亦有陡峭怪石嶙峋,各不相同,当姬兴两人到来的时刻,这片天地似有所察觉,从那九座岛屿的中心,分别升起了一道人影。
双眼微眯,姬兴不知对方是敌是,按照他的本意是不愿与此地的远古种族相见,可身后的龙奴却是抬起了眼,淡淡的道:“最好是与他们一见,他们说起来倒是与龙族有很大的关联,不会与你为敌。”
闻言,他的心中一动,心知龙奴应该知道些什么,想了想,姬兴扬起了脑袋,将双手负在身后,静等来人。
只是几息的工夫,九道人影降临在了姬兴身前,令后者略有些诧异的是,来者俱是少年与少女,看去年龄并不大,六男三女,衣着较为古朴,一派远古时期的装扮,目光下打量着姬兴。
“来人可是龙族?”九人中,一位剑眉朗目的少年沉声道。
不待姬兴回答,却是一声冷哼传出,当中的一位身袭血色战甲,眉宇间天生有着一抹煞气的少年看向了姬兴,模样很是不善,冷冽的开口道:“此地惟有龙族成员可以踏入,否则,杀无赦!”
先前开口的少年眉头一皱,眼中流露出几分不满。
姬兴看着眼前的九人,眼中若有所思,目光特别是在其中一位金发少年的身停留了一会儿,对于此人的血脉气息,他始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思索了片刻,蓦然眼前一亮,一字一顿的说道:“狻猊血脉?”
金发少年神色微变,翻手一口长枪取在了手中,体内不弱的气势升腾,泛着寒芒的枪尖遥遥指向了姬兴的眉心,质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没什么,在外界曾见过一位同样拥有狻猊血脉的家伙。”漠然回答了一声,姬兴脑海中浮现出莫之澜的身影,这位万妖谷的少主,初次见面就对自己露出了杀机,让他印象深刻,而自从在轮回谷中与魔使的那一战后,就不再见过。
“外界经常有狻猊的血脉流传下来?”金发少年一怔,顿时有些惊疑不定。
其余八人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抹异色,可是毫无预兆的一声冷哼骤然传出,九位少年、少女的身形猛地一震,那个身袭血色战甲的少年更是面色苍白蹬蹬蹬倒退出了数步,嘴角一缕鲜红血迹溢出。
滔天煞气弥漫了开来,龙奴目中凶光犹如实质,一步迈出,惊天煞意笼罩了九人,强横的威压使他们无法动弹,在场众人只有姬兴不受影响,他诧异的看了龙奴一眼,不知为何会突然对这些家伙发难。
“是你说,非龙族者,杀无赦?”龙奴一步步走到了身袭血色战甲的少年的面前,苍白的面容浮现出森然杀机,面对龙奴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少年紧咬着牙关,就连只言半语也发不出,仿佛是身陷暴风雨中的小舟。
“轰”
那座陡峭透着煞气的岛屿,徒然爆发出一道冲天的血光,随后一道人影纵身而起,人尚还在半空之中,一片夹杂着森然气势的血色刀光却是从天而降,将龙奴的身形笼罩在了凌厉无匹的刀光下。
刀光先至,随后一声大吼才回荡在空中,语气冷冽中蕴含着煞气:“敢动我儿,找死!”
姬兴只觉得眼中充斥着无尽的刀光,尽管只有一道,但却占据了他的视线,好在此刀并非是冲他落下,否则依照他自身的实力必定无法接下,身形一动,他豁然抽身倒退,远远的退出了数十丈。
尽管相处的日子并不长,但三煞凶体能够成为时代的噩梦,各个都不是可以招惹的主,为了不受到波及,姬兴自是早早的退了开来。
面对着这惊世一刀,虚空都在剧烈的震颤,龙奴却是犹自咧嘴一笑,发出了“桀桀”的笑声,骤然抬起了头,双眸之中戾气汹涌,只见他托掌向推去,身缠着的一根根锁链顿时冲天而起,迎了血色刀光。
“噗嗤”
数根锁链与刀光猛然发起了碰撞,狂风平地掀起,除却被龙奴挥手刻意留下的身袭血战甲的少年,其余八人皆是在惊呼声中被狂风吹飞,下一刻,从另外八座岛屿洒出大片的霞光,分别将八位少年、少女卷回了岛。
在这之后,又是八道人影从岛屿深处掠出,散发出了滔天的气势。
“哼,给我破!”
龙奴身子一震,翻手一抓,霎时间浓浓的煞气在他的掌心,衍生出一个旋涡,而后汇聚成了夺目的血光,被他强势打出,血光一闪即逝,击穿了虚空,那道惊世刀光猛地一颤,随后在一声“咔擦”脆响中,破碎成了点点光芒,随风消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八道身影飞快的到来,本是气势汹汹,然而一道“咔擦”声中,血色刀光寸寸破碎,随风消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八位强者身形一滞,收起了原本来势汹汹的气势,相视一眼,在不远处降下了身子。***
对于到来的八人,龙奴就眼眼角余光也不曾瞥去,在他前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戾意,抬起头望向了手持一口血色长刀的那人,苍白的面容布满了煞气,寒声道:“动你儿又如何,就连你我也敢杀!“
“哼,非龙族者杀无赦,当真是好大的口气!”
凌空而立的那道身影,乃是一位血发男子,模样很是年轻,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但从他先前愤怒的话语看来,那身袭血色战甲的少年竟是他的孩子,如此想来,他的岁数绝不是外表看上去那么的年轻。
话音刚落,龙奴已是一步踏地,猛然冲天而起,右手一按,滔天的煞气汇集在了他的掌中,打出一道夺目血光,直奔血发男子而去,同时“哗啦啦”的一阵锁链声响,漫天残影掠动,锈迹斑斑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涌向了后者。
血发男子眯起了双眼,手中长刀骤然亮起了一抹血光,他的长发随风摆动,浓郁的煞气自他体内弥漫开来,一片血色的雾气蔓延,腥风阵阵,与此同时,在血发男子的背后,一尊模糊的兽影浮现而出。
“轰”
滔天的火海席卷方圆千里,布下了一个强横的阵势,火海中可见一头头火鸦展翅飞翔,这三千火鸦皆是火之精华凝练而出,如今三千火鸦齐出,摆下异族强者口中的火鸦阵,炙焰似要破开天穹,大有焚天煮海之势。
被困在阵中的那道山岳般的身影,每一拳都震得数头火鸦爆裂,但毕竟是只身一人,四位强者降临的法身足矣将他拖延,麻衣老人只得焦急的抬头望去,心急如焚,不想让刚升起的希望就这么泯灭。
“轰”
趁着其分神的一刹,那位魁梧的强者法身来到了前者的身后,双手按落,在他掌中似有星辰幻灭,演化出了一轮巨大的星辰,猛然砸在了老人的背上,便听见“咔擦”一声,在星辰临身之际,浓郁的地气喷薄而出,在老人的身上凝出一件古朴战甲。
也正是这件出于强者本能,在心中升起警兆的同时迅速凝聚出了战甲,这才堪堪挡下了对方的一击神通,即便如此,老人仍是不住的闷哼一声,巨大的身形蹬蹬蹬倒退出了三步,令大地震动。
“老怪物,你也别躲在暗中观看了,老夫知道你也选择了这小子,难道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陨落么!”突兀地,老人抬起了脑袋,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整片天地,哪怕是火鸦阵也无法隔绝。
四位身形模糊的强者目光闪烁,依稀察觉到他们神色微变,只可惜他们的法身太过虚幻模糊,看不真切,而也就在老人声音落下后不久,徒然一道巨大的阴影破开了火鸦阵的封锁,从天而降。
那是一座遮蔽了长空的山岳,不,是一条巨大的手臂!
这条巨大的手臂赤红犹如一块烙铁,看上去并非是血手之躯,反而像是一块块峥嵘的岩石拼接起来,肉喊可见一道道红色线条从手臂中流转,甚至在整条手臂上还滴落着滚烫的岩浆,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火光。
“是这老怪物,他竟然也出手了!”四道强者法身的其中一人,传出了颇为忌惮的话语。
那道瘦小的强者法身徒然怒吼一声,这只手臂正是冲着他落下,只见虚影口中传出了一段晦涩的声音,听上去不像是言语,更像是某种奇异的音符,勾动了天地大道,在他的身后一头通体紫意的巨蝎显化而出。
虚影摇身一晃,融入了紫色巨蝎之中,顿时那头模样狰狞的怪物双目闪烁出了明亮的光泽,犹如活了过来,紫色尖锐的尾勾在空中摇晃着,泛着森森寒芒,对着从天而降的手臂破空刺去,同时两只大螯正面迎上。
其余三位强者虽说暂时联手,但毕竟是不同种族,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如今见状俱是目光闪烁,但是全然没有出手相助之意,对于这个突然出手的老怪物,他们的心中还是颇为忌惮。
“砰”
手臂一抓,在那流动着红光的手掌中央,虚空豁然破碎了开来,一股悬之又悬的奇异力量降临,那紫色巨蝎在怒吼中与手臂猛然碰撞,可那手掌却徒然翻手一按,连带着紫色巨蝎一齐破开了虚空,脱离了此地战局。
眼看着对手少了一人,麻衣老人眼中精芒迸发,出手更为凌厉,只凭一人之力将三具法身打得倒退不已,只听见他忽然开口,一字一顿的高声喊道:“大地眷顾,元磁成剑!”语落,脚边原先裂开的沟壑,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噗”
从地心孕育出的地心元磁汹涌而出,老人伸手一握,堪称宝物的元磁便汇聚在了他的手掌之中,转眼形成了一口更甚山岳的巨剑,被他一把扛在了手中,每一滴地心元磁在当代都是无价的珍宝,而如此多的地心元磁凝聚出一口巨剑,威能则是惊天!
元磁,克尽天下五行,对于各种神通都有或多或少的克制。
接下来只见老人双手抡动起了这口元磁巨剑,一举当头斩落,“噗嗤”一声数百的火鸦在悲鸣中爆开,成为了点点火星当空洒落,而老人的这一剑只是落下了一半,便是劈开了大地,将火鸦阵斩出了一个缺口。
“哼”
冷哼一声,竟然是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最后一道窈窕的虚影一晃,身影蓦然发生了变化,长发飘扬,上半身显得身姿曼妙,摄人魂魄,可是她的下半身却是一条长长的蛇尾,盘踞在虚空中,叫人生出了寒意。
“原来是蛇人族的小女娃,你不是老夫的对手,还是退下吧。”老人手中元磁巨剑一横,将虚空斩出了一条数十丈的漆黑裂缝,旋即目光闪烁,沉声说道。
蛇人族的女子一声不吭,双手在胸前结出了一道深奥的法印,骤然之间,她的双眸中迸射出两道光芒,阴风毫无预兆的呼啸而出,将这片土地染上一抹阴森,那吹起的阴风,犹如是从九幽传来的号角声。
一道道缭绕着阴气的身影在那阴风中踏出了步子,老人的双眼微眯,在远古种族中蛇人族实力虽然并不是太过强横,但他们的神通很是诡异,可以施展出族人的天赋神通“借”来阴兵,为他们所用。
这些阴兵的出现没有丝毫声音传出,在阴风中前行,阴兵的身上披着残破的黑色战衣,染着早已风干的斑斑血迹,跨下战马行走间不曾嘶鸣,散发出让人心悸的死气,手中的兵器多为残破,但却缭绕着森然的煞气。
一支阴兵,这是一支带来死亡的兵马!
阴风席卷而至,阴兵也在无声无息间来到了老人的前方,面对这些鬼物,老人的脸色沉了下去,目中有了凝重,手中的元磁巨剑呼啸着斩落,从那厚实的剑尖,刷出一道明亮的剑光,霎时间大片的阴风被剑光扫灭。
可是突兀地,这支阴兵却齐齐驻足,散发出死气的战马抬起了脑袋,嘴中喷出数道黑光,每道黑光夹杂着浓郁的死气,当这些黑光汇聚在了一起,则显化出一口漆黑如墨的战矛,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近百的阴兵推动,疾驰迎上了剑光。
“轰隆隆”
剑光与战矛碰撞,元磁与死气相互磨灭,老人的目中更为凝沉,改为单手持剑,伸出的左手摊开了手掌,在那沧桑的手掌中,每一丝纹路都仿佛契合着天地大道的规则,翻过手掌,掌心朝下,而手背向上。
“大地镇压!”
手掌不紧不慢的按落,整个世界仿佛也随之颠覆,地与天的位置有了调换,大地颠覆了过来,轰鸣声中向着蛇人族女子进行镇压,澎湃的地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作了一方虚幻的大地,就要将之镇压。
却是在此刻,两位强者法身同时出手,他们的目的是挡下老人,不令其去援救姬兴,插手空中双龙的争斗,如今幻蝎族的强者被那老怪物带走,他们三人的整体实力有所下降,不允许再损失一人。
否则,仅凭两具法身,无法拦下一心突破的老人!
那位浑身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强者法身一掌推出,原本就千疮百孔的火鸦阵被他解除,而剩下的千余火鸦则是不断的汇聚在了一起,千条溪流相合,最终可以成为了一片浩瀚大海,而千余火鸦融合,则是化出了一头巨大的鸦影。
原本赤红的火焰在不断的火鸦融入后,逐渐染上了一层金色,一头千丈火鸦凌立长空,与原先的三千火鸦不同的是,这道千丈鸦影多出了几分威严,而在那双足之间,更是多出了一足。
首当其冲,三足鸦影长唳一声,双翼展开之际漫天的金红色火焰蔓延,灼烧着虚空,紧接着鸦影冲天而起,携漫天火焰激撞在了演化出的大地虚影之上,肉眼可见的虚幻的大地崩陷了几角,而火焰更是在接触的刹那熄灭了三成。
搜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可能!”
血发男子满脸的不可置信,睚眦战刀上的光芒逐渐黯淡,他看着破去了那蕴涵了四分圣威刀光,向着自己走来的身影,怔在了原地,比起天性嗜血的睚眦血脉,那道迎面踏空而走来的人影,可怕的戾意就连前者也感觉到畏惧。
“桀桀,血脉圣兵,也要看在谁的手中才能发挥出威能,就仅仅这点威能,也敢妄图称之为圣威!”煞气弥漫,缭绕在那身躯上,龙奴面上忽有狞意一闪即逝,一拳打出,电光火石之间落在了血发男子的胸口。
“噗”
一口血雾喷在了空中,血发男子身形宛如断了线的风筝,远远的抛飞了出去,还是接近了的八道人影其中一位眉清目秀的男子反应极快,身影一晃,就强行将其在半空中接了下来,可那男子的脸色颇为难看。
“你打断了他全身骨骼?”抬起头,男子眼中似有熊熊怒火在燃烧。
冷哼一声,龙奴负手而立,对于投在自己身上的那一道道目光视若无睹,而是看向了说话之人,徒然咧嘴一笑,紧接着转身离去,那些脱落的锁链随着他伸手一招,顿时又再回到了他的身上,紧紧的缠绕着。
“没有杀了他,就该谢天谢地了!”
注视着龙奴背对着自身远走,清秀男子的脸色阴沉了下去,惟有对方的一句话在空中回荡,久久不落。
退回了姬兴的身后,龙奴滔天煞气已经收敛,垂下脑袋,将双手负于背后,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姬兴则是微眯起了双眸,目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仔细凝视后者片刻,突兀地开口问道:“你杀了那家伙?”
“没有!”龙奴头也不抬,平淡的吐出了两个字。
“那个血色头发的家伙,实力有多强?”姬兴凝视着龙奴,继续询问道。
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沉吟,好半响,龙奴这才抬起了头来,两眼中凶光闪烁,看着姬兴道:“若是在远古时候,他的实力远超悟道巅峰,却又没有踏入明道的境界。”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龙奴表情古井无波,然而却让姬兴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若是搬出如今修仙界的修行秘境,那血发男子则是达到了半圣级别,远超尊者,却又没有明道成圣,即便如此,寻常尊者凭借其实力也可以轻易斩灭,可就是这般强者,手持血脉圣兵,若是到了外界无人可挡。
然而,却败在了龙奴的手中!
就连激发了四成圣兵威能的惊世一刀,也被他依仗**的强横所破去,那平凡无奇的一拳,所打破的不仅是那血色刀光,更是血发强者的尊严,姬兴心中某个猜测愈发的强烈,略一沉吟,询问了出声:“龙奴,你可是踏入了九天秘境,成就了圣人之道?”
这番话,并没有绕弯子,龙奴既然说是认自己为主,那么姬兴相信有些事直接询问便好。
闻言,龙奴目中光芒一闪,苍老的面孔浮现出一抹异色,正要说话,忽然数声破空声传出,姬兴蓦然回头看去,只见八道身影从天而降,那位血发男子则是被一道虹光送回了所在的岛屿。
警惕的光芒自眸中流露,姬兴的身子不着痕迹的退了几步,眼前的八人尽管气势不显,可依旧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而龙奴则是面无表情,可若是近看,则能发现他的目中凶光闪烁,眉宇间一抹戾意浮现。
“阁下,出手未免太重了些!”一位长相平平无奇,但声音浑厚的男子怒目而视。
对于此人,龙奴一眼瞥过后就不曾理会,这般**裸的无视令其大怒,就要出手,可这时候那位眉清目秀的男子却是伸手将他拦下,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几步上前,先是看了一眼龙奴,最后视线却落在了姬兴身上。
“太久太久了,已经记不清多少岁月,龙族血脉终于出现在了我等的眼前!”此言一出,顿时其余之人的目光汇聚而来,先前他们太过在龙奴,而对于姬兴这个实力弱小的修士并没有太过的关注。
姬兴眉头一挑,诧异的看去,只见八人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激动之色。
怎么回事?
“此地,是九座宫殿的第八座,一直以来我等九岛传承守护着不让外人进入第九座宫殿,究竟守护着什么,就连我们九岛后人也不知晓,祖上有规定,惟有龙族血脉者可以进入最深处。”男子看着姬兴,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随后,男子神色一正,肃然开口道:“远古祖龙诞下九子,九子非龙,分别是长子囚牛,次子睚眦,三子嘲风,四子蒲牢,五子狻猊,六子霸下,七子狴犴,八子负屃,幼子饕餮,远古大劫来袭,龙族举族抗在了最前线,惟有一道来自祖龙的命令叫人疑惑。”
“龙之九子一脉的实力,堪比远古一个强大的族群,可祖龙却在战前命令九子进入第八宫,要他们的后代等待着,等待着龙族重新崛起的时候,或许那个时候,世间无敌的祖龙就已经看见了龙族的下场。”
姬行皱着眉头,静静的听着,此事牵扯到了太多,对方的一句话就让他陷入了沉思,不仅是远古大劫,就连那个号称是混沌开辟到来世间最早的生命之一,祖龙!更是有关龙族消失的原因。
太过复杂,让人想不透,或许正如男子所言,祖龙可能透过无尽的时间,看到了未来罢。
言语落下,男子目光又投向了龙奴,冲着他略一抱拳,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我代睚眦的鲁莽向前辈道歉!”
此人行事确实是滴水不漏,龙奴对于他的道歉依旧淡漠,只是看了其一眼,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囚牛!”
眉目清秀的男子动作一滞,心中凛然,尽管对于龙奴已是非常高看,但却没想到自身的血脉竟被对方一语道出,当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点了点头,笑道:“晚辈体内流淌的确实是囚牛血脉。”
据他所言,悬在空中的九座岛屿分别是当初龙之九子的住所,也是他们血脉的传承所在,而九子的后人每代则是血脉最精纯者,延续着狻猊,九子的名字,也就是囚牛,睚眦,嘲风,蒲牢,霸下,狴犴,负屃以及饕餮。
眼前的男子,也正是囚牛之名!
此间事情就这么解决,姬兴是他们一直等待的龙族血脉,而龙奴这位来历神秘的强者,修有当初龙族族长失传的神通,想来也是与龙族有很深的关系,此事最后平和收场,惟有那个睚眦被龙奴打断了全身骨骼。
囚牛性格和善,带着姬兴两人进入了他所在的岛屿,在那岛上,他们见到了先前的少年之一,原先那些恃强凌弱的少年,如今在姬兴两人的面前,就连大气也不敢喘,深知自己等人惹了祸事。
“三千年前,曾有一人置身形影闯入到了这里,当时我等九人的父辈联手与那人发生了一战,九件血脉传承的圣兵爆发出了灭世的威能,可那个强者实力太强,即便如此,也被他强行闯入了第九宫。”说出这件往事的时候,囚牛面色凝重,那场大战时他亦在场,躲在岛屿上观望,永远无法忘记那惊世的一幕。
当时的景象,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中,永世无法磨灭。
又是三千年前!
姬兴表现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想起了那道人影,那个黑袍猎猎的男子,亦是妖幡的前任主人,难道三千年前他凭借一己的实力,强行闯到了第九宫?那么,他又在宫中看见了什么,为何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三千年前,那人我或许有印象。”沉吟了许久,龙奴骤然开口道。
此言一出,姬兴与囚牛齐齐看向了后者,边见囚牛咧嘴一笑,发出了“桀桀”的笑声,开口道:“我从未想到,在远古之后还会出现那般强者,当时,我曾遥遥与他对了三招,最终他从容的离去。”
囚牛眯起了眼眸,默然不语,而姬兴则是以手支颌,心中种种猜测浮动。
“嗯?”忽然,姬兴注意到了一点,抬起了头,目中露出异色。
“这里并没有禁制么。”姬兴面露疑惑之色,目光落在了眼前眉目清秀的男子身上。
“当然”囚牛轻笑了一声,目光扫了一眼四周,他所在的岛屿一片青翠,充满了诗情画意,且还运用了莫大的法力,在不远处构成了一处大气磅礴的瀑布,下方是碧波荡漾的湖泊,荡漾着涟漪。
“说起来,我龙之九子一脉,算是远古龙族的支脉,自是不会在此地设下禁制,至于外面的几个远古种族,则是因为他们都有太大的野心,不可轻信,所以在完成远古的约定之前,他们必须受到禁制的约束。”
姬兴面无表情,然而眼中则是有一抹决意。
他曾对熔岩巨兽一族,以及远古巨人一族,做出了承诺,那么就绝不会违心,惟有龙族血脉方可打破禁制,麻衣老人送了他一场造化,虽然并非是自愿,但也算是欠了对方一个人情,姬兴闭上了双眼。
心中,喃喃自语:
“待我离去时,就是你们族群脱困之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九座岛屿,悬浮在空中,先前姬兴不曾刻意去观察,可是如今身在岛上,却是感觉到缕缕奇异的气机,说不上多么强横,但却无形中将九座小岛相连,构成了一处生生不息的阵势,若是从上方俯瞰,俨然正是一副九宫图。请使用本站的拼音域名访问我们泡)
且,九座岛屿排列的方式,与那九座宫殿一般无二。
“这阵势,动用了九宫的玄妙。”姬兴目光一闪,口中喃喃道。
他的自语被龙奴听到,后者抬起头瞥了一眼,咧嘴一笑,淡淡道:“虽是明道境强者布下,但只是虚有其表罢了,并没有什么实质威能,仅有的能力就是保持着九座宫殿悬浮在天上,永不坠落。”
九座岛屿,上边的布置也各有不同,龙之九子,格皆是不同,自然他们居住的方式也迵异,对于囚牛来说生幽雅,喜好音乐,所以岛屿上的布置也是一派世外桃源的美景,奇花异草,老树盘根,更有大气的瀑布倒挂着高峰。
“铮铮~”
在这一幅犹如画面中的美景中,一声琴声骤然显起,却不让人感觉到突兀,恰到好处,姬兴定睛看去,囚牛一袭白袍,神态幽雅,不知何时从他的身前,多出了一口古琴,盘膝在一块磨平的巨石上,轻拈起了琴弦。
在那古琴的一端,刻有兽形,形状似牛似龙,散发出悠远的气机,甚至是有一股压迫让人不敢正视,姬兴目中渐渐有了凝重,这口古琴本身竟然流出了几分圣人的气机,再联想起先前囚牛所言,九座岛屿各自拥有一件血脉传承的圣兵!
无需再猜,这琴,正是一口圣兵。
一曲琴曲回在耳边,让人心中的烦躁逐渐褪去,留下的仅仅是平静与安宁,姬兴慢慢闭上了眼,选择去享受这曲琴音,每一个音符都在他的耳边回,这一刻,他选择忘了自己是一位修士,而仿佛,是回到了那个熟悉的世界。
各种景象回在脑海之中,虽然是双眼紧闭,但每一张笑脸都直接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那是他记忆中,最温馨的片段,一直挂念压制在心底最深处的家人,姬兴的嘴角一抹笑意若隐若现!
龙奴徒然抬起了头,目中戾涌现,望向了优雅弹着古琴的囚牛,他瞥了一眼挂着微笑的姬兴,一言不发的再度垂下了头去,这琴声,不仅无法让他心中的杀意平复,反倒是身上溢出了丝丝煞气。
“嗡~”
琴声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而结束,那对修长的五指已是抽离,可琴弦仍在微微颤动,姬兴身子一震,继而缓缓的睁开了双眸,最早时还有几分的惘,可片刻的沉默后,忽然目光投向了囚牛,吐出了两个字。
“谢谢!”
“真是一曲美妙的琴音,多亏了你,让我记起了太过尘封的往事,能够再见他们一次,就算只是一场幻境,但我仍是要谢谢你。”言语中,他的表情透出了几分的萧瑟,掩饰不住目中那一抹追忆。
囚牛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你所看到的,并不是我想让你看的,而是你埋葬在深处的回忆,只不过是借助了音律的意境,让你心中宁静罢了。”
姬兴默然,先前在陷入这曲琴音前,他并非是没有感觉,而是不曾进行抵御罢了,虽然他没有龙奴那般强大的实力,但凭借意志力也可勉强抵御片刻,但是,他却不做丝毫反应的陷入了琴声的意境中。
或许是在这个世界,为了生存而拼搏了太久,让他觉得——
累了!
一曲终,囚牛也没有继续弹奏的意思,他的琴音中已经蕴涵了他的‘道’,虽然看上去眉目清秀,温文儒雅,但实力却是极为可怕,毫不客气的说一句,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他的琴声也可化为无形的杀人刀。
三个人再不交谈,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囚牛轻轻擦拭着古琴,面喜爱之,尽管这件圣兵本就沾染不到半点尘埃,但他的动作还是那么一丝不苟,不像是对待一个死物,仿佛更像是面对自己的恋人。
至于龙奴则始终垂着头,无人知晓他内心的想法,惟有偶尔身上的锁链轻轻作响。
“这是一条不归路,我早已经没有了选择,就算是累了,也必须战到死为止,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熟悉的家人!”闭上了双目,姬兴身上的萧瑟气息消失不再,骤然间双目开阖,迸发出了两道夺目精光。
“这就是我的选择!”
两道目光遥遥收回,此人的身形隐在虚空,放眼望去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更别说是外貌与衣着,唯有两道深邃的目光犹如是星辰的投影,径直从虚影从映出,隐约之间,似有一声轻笑回。
九座岛屿上,只有一人所察觉,其余众人,俱是不知先前竟已被人窥察。
龙奴猛然站起了身,浑身爆发出了滔天的煞气,这番变故惊动了姬兴与囚牛,纷纷愕然的看去,可只是几息的工夫,龙奴身上的气息又再次收敛,目光望向了某个方向,这是第一次姬兴在他眼中看到凝重的表情。
“怎么回事?”见到龙奴重新坐了下来,姬兴询问道。
“桀桀,又人在窥视我们。”顿了顿,龙奴目中凶光毕,咧嘴出了森然的牙齿,道:“是个很强的家伙,非常强,即便是在远古时代也能是一号人物,没想到,三千年前那人也就罢了,如今更是有一个神秘的强者,有趣,有趣!”
“看来,这个时代还真是值得期待!”
两人的对话并未刻意隐瞒,所以囚牛自然也是听在了耳中,可他的神阴晴不定,不自主的皱起了眉头,若是说有强者窥视,为何他们不曾察觉,九座岛屿依照九宫之法排列,组成了九宫阵势。
若是说,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窥视的话,那么他定是无法相信,这是对于祖上先辈的自信!
可若说此事有假,可龙奴先前的反应又是不像,仿佛是真正感应到了某个强者的存在。
迟疑了许久,囚牛开口说道:“如今拥有龙族血脉之人已经到来,事不宜迟,还是快些进入第九宫,看看那里究竟存在着什么吧,就由我等九人出手,为你打开远古的龙门,希望你能够通过!”
“龙门?”姬兴一怔,却见囚牛忽然伸手一拍古琴,顿时琴身上九根琴弦泛发出九华光,霎时间冲天而起化作了九彩的光幕,而紧接着,陆续又有七道不同的华光冲天而起,由其余七座岛屿的深处升上了长空。
相隔了许久,最终,从那峥嵘中透着煞意的岛屿上,最后的一道血虹光冲天而起,浩浩的九座岛屿激出了九道光芒,分别将天空染成了缤纷绚丽的彩,美轮美奂,流出缕缕圣威。
九件血脉传承的圣兵齐出!
只见在那九道光芒汇聚的天空中,徒然起了水波般的涟漪,就在数道目光的共同注视下,一股可怕的龙威从天空中洒落,让人忍不住就要跪拜,姬兴闷哼一声,幻化出的白袍豁然破碎,皮肤下片片金鳞闪烁着光芒。
额头上,两截晶莹的龙角突出,冰冷无情的竖瞳遥遥望着那漾着的虚空,一座巍峨磅礴的门户,就这么缓缓的从虚空中落下,依稀之间,一股苍凉悠远的气机席卷而过,仿佛回到了远古的大世。
而耳边,隐约还回着高昂的龙,透出无穷的傲意!
姬兴眸光闪烁,面上一片震撼,这巍峨的门户让他不禁生出一种水交融的感觉,血脉中受到了强大的牵引,而耳边更是如有雷鸣声在轰隆隆回,他整个人怔在了那儿,整片天西都显得不再是那么的重要。
目光中,唯有那一座门户成为了永恒!
“通往第九宫,自古已来只有一座门户,那便是龙族远古时的一件异宝,被称作是龙门,惟有龙族血脉之人方可跨过,而若是没有龙族的血脉,将会被可怕的禁制顷刻间摧毁,从古至今,这座门连接着站在远古时代巅峰的霸主种族的底蕴。”
囚牛的声音传入了耳中,将姬兴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另外九座的岛屿上,八位以龙子命名的强者,皆是目虔诚的注视着这座门户,这座龙门本并非是隐藏在虚空之中,而是耸立在九座岛屿的中心。
但,自从三千年前那个黑袍男子强行闯入,不仅是他们的父辈联手,手持圣兵都无法阻止对方,更是眼睁睁的看着黑袍男子踏入龙门之中,他的体内并没有龙族血脉,然而却凭借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实力,强行打出了一条通道。
自那之后,为了不再出现那样的事态,他们用九件圣兵的威能,再配合九座岛屿所组成的阵势,将龙门藏入了虚空的深处,也便是第八宫与第九宫的夹缝中,若是没有九件圣兵当作钥匙,则龙门不会出世。
九件圣兵皆是血脉传承,只有九子的后裔方可驾驭,否则使用不成还会遭到圣兵的反噬,就算被他人依仗实力强行夺去,也无法驱使。
时隔三千多个春秋,当初九人亲眼看见他们父辈联手,将龙门送往虚空中,而今,姬兴的到来令他们欣喜,联手将龙门从那虚空的深处,唤了回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巍峨磅礴的门户,不知究竟有多么巨大,仅仅是从虚空中出的一角,就足有数十丈,洒下可怕的血脉威压,这是属于远古龙族的气机,被深深的烙印在了这座龙门之上,令风云为之变。
一股苍凉悠远的气机席卷而过,下方的众人一阵恍惚,犹如是回到了远古那个百族争锋的大世,耳边厮杀声此起彼伏,紧接着一声声傲然霸道的龙掩盖了一切杂音,成为了世间唯一的声音。
“轰”
姬兴张大了嘴,表情震惊的无以复加,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大地,暗金的龙门泛着不知何种金属的光芒,当龙门渐渐摆脱虚空,崭在眼前之时,可以清晰望见,九条金龙盘踞在了门框上,首尾相接。
龙奴目光一闪,眼中凶戾愈演愈烈,身上的锁链颤动中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压制住了他体内升起的煞气,苍白的面孔上一抹异一闪即逝,很显然,龙奴曾经见过此物,并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过,如今众人的视线都被巍峨磅礴的龙门所吸引,倒是无人注意到他。
“这便是,龙门”那隐藏在虚空中的强者嘴中喃喃,却是徒然脸大变,身子一动,豁然抽深猛退出了数百丈,只见一道无形的波纹蔓延了开来,掠过他先前所在的位置,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对,此物太过不凡,绝不是一件平常的异宝!”强者眯起了双眼,瞳孔不由自主的缩起,目光停留在了那座巍峨的龙门上,不知为何,这座古老的异宝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危机,本能的有了警惕。
囚牛抬起头怔怔的望着巍峨的龙门,三千年了,自从父辈联手动用圣兵将此物封入虚空中,已经三千年不曾再见到这座门户,九条金龙首尾相连,不知何种金属铸造的材料泛着金光,一座门户树立在虚空,却仿佛天崩也不为所动。
“轰隆隆”
龙门在一阵地动山摇伴随着轰隆巨响声,落在了不远处的大地上,轻易的就压塌了一条山脉,烟尘漫天,姬兴的身子一震,体内血脉霎时间沸腾,宛如有着熊熊火焰在燃烧,骤然间浑身璀璨金光冲天而起。
一声嘹亮高昂的龙响彻天地,只见一条金龙从金光中呼啸而出,龙尾一摆,在原地绕了几圈,随即定睛望向了巍峨的龙门,此时这座门户对于他的召唤达到了巅峰,曾经出现过数次的苍老声音再一次模糊的响起。
“进来快进来我龙族的后人哟与我见面”
再听见焦急的催促声,姬兴反倒是迟疑了,他的目光闪烁不定,显然在那龙门后就藏着数十万年以来,祖龙宫最大的秘密,那门后究竟存在着什么,恐怕无人能给他答案,即便是曾经凭借实力强行打进去的黑袍男子,也只字未提。
龙奴蓦然抬起了脑袋,或许那个暗中的强者继续隐藏他无法准确的察觉其所在位置,但,龙门的出现却迫其脱离了虚空,抽身后退,这么一来顿时让他差距到了一缕气息,顿时煞气滔天。
“呼~”
身影一闪,他消失在了原地,速度之快只是留下了一道残像,在几息过后缓缓消逝。
数道身影飞到了这座岛屿上,除了全身骨骼被龙奴打断的睚眦,其余九子的后裔尽皆到来,他们互望了一眼,都察觉到对方眼中的炽热,自从出生就待在这片世界,虽然曾听闻许多远古的传闻,但他们更想亲眼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况且,龙门并非只是争对远古龙族而言,对于血脉中存在着龙族血脉之人,也是有莫大的好处,可以参悟这座门户,或许可以跨出始终困着他们的那一步,到那时候,彻底踏入明道境界,成就一方王者!
在远古之时,龙门便作为龙族的异宝而存在,凡是跨过龙门者,都能得到莫大的造化,甚至是那些蛟龙之属,可以借此淬炼血脉,最终成为龙族的一员,因此才有了许多‘一跃龙门便化龙’的传闻。
这件异宝在大劫来临之前,被龙族族长作为接连第九宫的门户,放在了这儿,根据一代代口头传下来的言语,龙族从世间消逝,而后代若是出现能够跨过这座龙门之修,便是带领龙族走向崛起之人!
而那个人,则会是对抗即将到来的天地大劫的破劫者!
“他能跨过么,若只是境界实力,我可以轻易灭杀他。”八人聚集在了一起,狻猊皱着眉头,开口道。
“龙门考验的并非是修为,而是根据体内的血脉,还有一些其他的可能,希望他能成功吧,否则失败的话,则会被龙族的禁制所磨灭。”霸下长相平凡,但声音却无比的浑厚,颇为粗犷。
一声冷哼响起,在那峥嵘中透出煞气的岛屿上,睚眦心念一动,顿时那口圣人战刀微微一颤,原本的光芒逐渐收敛,血长发披在了背后,他躺在一块巨大的乌黑石块打磨出的床榻上,闭上双眼,安心修养自身的伤势。
“进来进来快进来!”
陌生中透着一抹熟悉的苍老声音不停的催促着,要他快些跨过那座龙门,姬兴却仍在原地迟疑不定,龙躯盘踞在了空中,对于这催促声仿若无觉,自从他踏入祖龙宫,便有声音在指引着他。
他曾想过是不是远古龙族中的强者在召唤他,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任何强者也是化为黄土,可当他见到龙奴的时候,心中的想法顿时有了动摇,或许在那门后,存在着另一位远古活下来的强者?
进,还是不进!
这是摆在他面前的最大难题。
闭目沉了片刻,在这期间无人左右他的想法,就算是囚牛等人也看的出来,金龙对于龙门有所迟疑,他们只是静静的看着,等待着姬兴的选择,毕竟,这是拿命进行一场大赌,若是失败,则逃不过陨落的命运。
黑袍男子可以凭借实力,强行打出一条通道闯入第九宫,之后又成功的离去,但是姬兴可是做不到,他的修为太是太弱小,哪怕是能与大能级别的强者一战,但放在这里,却任何人都可轻易灭杀他。
再睁开眼时,金龙目中迸发出两道精芒,昂首一声龙,百丈的龙躯豁然有了动作。
龙尾一甩,直奔巍峨的龙门而去,在这座横跨天地的龙门之前,姬兴这百丈龙躯根本不值一提,可他的动作,却让八道人影定睛凝神,因为他们知道了姬兴的决断,后者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要闯!
“噗”
说来长久,但其实不过是眨眼几息的工夫,金龙豁然冲入了龙门之中,一股难以想象的抗拒力从门中传来,仿佛是面对着一个世界的抗拒,姬兴闷哼了一声,浑身龙鳞的缝隙之间,溢出了金的血。
轰轰轰!!
澎湃的伟力席卷着他的龙躯,令其发出了痛苦的长,龙奴的身形在空中显现,眉头一皱,回首望了一眼龙门,目中显得颇为凝重,身上的锁链不停的颤抖,“哗啦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燃烧,姬兴挣扎着龙躯,然而一股无形的力量降临,将他的动作强行禁锢,从内到外,似乎被人点了一把火,在不断的燃烧,这种滋味是痛苦的煎熬,哪怕是意志再坚强的人,也无法忍受。
“汝为龙否?”一道模糊的声音从他脑海中响起,不知是男是女,但却让人记忆深刻。
“我”这燃烧的痛苦,不仅是躯体上的疼痛,就连他的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但听到这个问题,他仍旧艰难的抬起了脑袋,目中一缕坚定毫不动摇,歇斯底里的咆哮道:“我为人,并非龙!”
“噗”
话语刚落,一股锥心的剧痛涌上了心头,金龙双眸黯淡,忍不住张开了嘴,喷出了一口金血雾。
“既非龙,又为何要越龙门?”那模糊的声音再次响起,忽远忽近,此刻姬兴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金的龙血从嘴角滑落,至于龙躯上更是爆裂出了大片的血雾,龙血从龙鳞的缝隙之间涌出。
龙躯几下摇晃,逐渐委靡了下去,姬兴双目黯淡无光,半睁半闭,血水依旧是不断的涌出,模样甚是凄厉,可姬兴听闻那模糊的声音后,却是笑了起来,金龙的嘴角挂着血迹出了一抹惨笑。
用尽最后的力气,他声嘶力竭的吼出了声。
“我答应过人,将会破解即将到来的大劫,我与人有过约定,会带领他们的族群离开这里,我的力量尚还太弱,可这世间除了我之外,龙族的血脉就只剩下当初龙族的叛徒,若是我无法跨过这龙门,还有谁行!”
还有谁行还有谁行还有谁行
最后的嘶吼声,形成了澎湃音浪席卷向了四面八方,这声音在空中回着,不曾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泯灭,反倒是有着愈演愈烈之势,此言一出,那道模糊的声音再不曾响起,仿佛是选择了默然。
而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出了这段话,姬兴惨笑一声,几下剧烈的摇晃过后,就连睁开眼的力气也消逝,眼前景象有了模糊,最后视线一暗,无力的垂下了龙躯,倒在了血泊之中,再也没有任何的知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是哪......”
不知过了多久,姬兴缓缓张开了沉重的双眼,先前的一切经历,如梦如幻,他依稀记得自己倒在了血泊之中,可如今映入眼中的只有一片黑暗,身上感觉不到一点异样,更是没有一丝的血迹。
无论是从内到外燃烧般的痛楚,或是浑身涌出的血水,都已不见,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可仔细想来,却又真实的可怕。
“这是第九宫?”放眼目光扫过四下,姬兴皱起了眉头,这第九宫中的世界一片昏暗,可以看到缕缕奇异的气流时不时的符文,犹如一个混沌世界,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好象曾在哪里见到过。
骤然之间,姬兴眼前一亮,脑海中画面沉浮,这般的混沌世界,在那妖幡中不也是一样的么!
没有风,抬头眺望到的也只是一片黑暗,这片世界中充满了死寂,除却姬兴再无任何的生命气机,先前姬兴曾想象中第九宫中存在着一位远古活下来的强者,可是如今看来,他显然猜错了。
“你醒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徒然响起,顿时金龙悚然一惊,浑身的龙鳞瞬息倒竖,澎湃的龙威从体内爆发,猛然回首望去,只见一道模糊的人影站在那儿,仿佛与四周的黑暗融为一体。
先前他曾经扫过四周,当时什么也没有发现,如今凝视着那道模糊的人影,姬兴神识蓦然汹涌而出,扫向了对方所在的位置,可依旧是没有察觉到异样,眼中出现的人影,可神识却探查不到。
这是一位可怕的强者!
“你是何人!”警惕的望了一眼那道人影,姬兴沉声道。
沉默了许久,那道模糊的身影抬起了头,映出的是一张沧桑的面容,额生龙角,眉心处一片金的龙鳞泛着光芒,身穿一条样式古老的衣袍,两条宽大的袖子随着双手负于背后,抬头迎上了姬兴警惕的目光。
“别担心,我不会加害于你,我不是人,或者说也并非是生命!”人影的声音很是苍老,然而看上去他的年纪也不大,约莫是三十出头左右,可姬兴知道凡是修士都不能用外表来揣测活了的岁月。
很可能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就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不是人,更不是生命?
姬兴眯起了双眼,瞳孔不由自主的微微缩起,凝视了这道人影许久,方才注意到,此人的身形太过模糊,且给人一种虚幻飘渺的不真实感,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的生机,如今怪异之事,前者还是首次遇见。
张了张口,姬兴将一句‘你是什么东西’给咽了回去,沉良久,不知该如何去说,怎样去问。
“我并不是生命,只是一个灵!”忽然,那模糊的人影主动开口说道。
“灵?”喃喃自语了一声,姬兴眉头轻轻一挑,反复念着这个字音。
“没错,我只是一个器灵,曾经的主人离去前,命我守护这里,等待一个人的到来!”人影的声音很是沧桑,他的本体从远古大劫到来之前就来到了这里,而器灵则始终孤身一人在第九宫内,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
久到,甚至让他忘记了时间的观念,只是遵照曾经主人最后的一个命令,在这里始终等待着,等待着那个不知何时才会到来之人!
器灵?
姬兴骇然的看着这道人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虽然知晓法宝本有灵,且会缓慢的成长,但他从未听说过,会有什么法宝的灵器会成为人形,且看他言语中流出的灵智,完全是与常人无异!
那么,他的本体又会是何等强大的法宝,就算是远古圣兵也从未听说过孕育出这般的器灵......
仿佛是猜测到了姬兴的想法,那器灵开口道:“我的本体,你是见过的,否则你也来不到这里。”
轰!
宛如一道晴天霹雳,轰鸣声在姬兴脑海中回,他的眼前浮现出了那座巍峨磅礴的龙门,九条金龙首尾相连,不知何种金属铸造的材料泛着金光,这座被他,甚至是被九子后裔当作通往第九宫的传送门来使用的龙门,竟然孕育出了这样的器灵。
那龙门,绝不是一件普通的异宝。
“龙族之子,将会是带领龙族走向崛起之人,在这枯寂的混沌中等待了太久了,到了今日,所等待之人终于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器灵那沧桑的声音中,多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目光落在了姬兴的身上。
姬兴一声不吭,金龙盘踞在了地上,他心中的震撼还未褪去,如今再听见那器灵略有些高亢的言语,所谓的那龙族之子,就是在指自己,可这一切,却让他隐隐察觉到了些不对,似乎有什么重要之事被忘却了。
“我的本体,乃是当初龙祖亲自炼制的至宝,融入了龙祖九滴精血,更是以在远古时代都极为罕见的‘帝纹秘金’为主材料,打入了龙祖对于大道的部分感悟,乃是一件威能强横的至宝。”器灵见姬兴不予理会,言语中又多出了几分的诱。
不对,还是不对!
姬兴心中的不对劲愈发的强烈,他没有去理会器灵究竟说了些什么,紧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龙族之子,你将会成为我本体的新任主人,龙门的真正威能,将会在你手中展现,带我走吧,若是你想的话,就算是那些困在宫中的远古种族,也可成为你的臂助,可以随你征战天下。”
器灵的声音回在这混沌的世界中,他站在那儿,模糊的身影岿然不动,他所言,足矣让天下的强者为之疯狂,不仅是一件至宝自认为主,更是能得到数个远古种族的支持,八魔十三道?
可笑,就算只有一个远古巨人族,八魔十三道在他们眼中又算的了什么,翻手便可覆灭!
“不...不要相...信他......”忽然,一道断断续续犹如被风一吹就会熄灭的苍老声音,在姬兴的神识中径直响起,顿时前者身形一震,终于察觉到了究竟哪儿不对劲,两眼中迸发出了夺目的精光。
就在他进入祖龙宫的时候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一股召唤,苍老而断断续续的声音,催促着他快些前行,可姬兴再见到那器灵时便发现,无论那声音还是召唤都与这器灵无关,让他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凌厉的目光猛然看向了所谓的‘器灵’姬兴寒声道。
那器灵沧桑的面上阴晴不定,紧接着却是在姬兴的注视下冷笑了一声,冷冽的掀起了嘴角,冰冷的声音回在这世界中:“老家伙,就算躲藏了起来,但你还是不安分,竟然敢坏我好事!”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森然的看向了姬兴,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冷漠:“哼,小子,我不懂那个老家伙和你说了些什么,可是确实是龙门的器灵,这点不假,只要你点一下脑袋,我的本体立即认你为主!”
“可笑”对于这所谓器灵事情败,仍不忘抛出诱的行为,姬兴只是吐出了这两个字。
那器灵终是不再说话,面上表情变得极为狰狞,翻手一按,顿时身后的混沌被一道无形的可怕威能破开,随后一阵仿佛开天辟地的惊天轰鸣声中,巍峨的巨门拔地而起,龙门骤然出现在了第九宫中,耸立在了那道人影的背后。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本不为龙,就被拿这个模样与我交谈!”器灵冷冽的声音传出,伴随着身后的龙门微微一颤,霎时间一股可怕的威能席卷而出,肉眼可见虚空起了波问,并快速蔓延开来。
嗡~
一股可怕的威能猛然降临在了姬兴的身上,他口中闷哼一声,体内的血脉之力犹如遭到了某种镇压,只见他身上的金光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去,百丈龙躯飞快的缩小,眨眼工夫重新回到了人形。
在这威能下,姬兴仿佛一个妄动就会遭到毁灭,但他的表现则是怡然无惧,抬起了头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漠然的看着纵着龙门威能的器灵,他能做到这般若无其事,原因是那道苍老的声音对他说了一句。
“不...不用怕...龙...门不伤...龙族......”
如今看来,确实如此,只要那器灵心念一动就可以让他毁灭,身形俱灭,但还是始终不曾下手,并不是因为他有了迟疑,而是龙门的威能无法施展在龙族的身上,对于拥有龙族血脉的姬兴来说,无法构成威胁。
那器灵的表情愈发的狰狞,五官扭曲,抬头发出了滔天恨意的怒吼,纵着龙门的威能就想要将姬兴湮灭,可龙祖祭炼这件至宝的时候,不仅打入了自身的大道感悟,同样打入的还有限制。
不伤龙族!
仅仅这四个字,便是无法违抗的规则,哪怕他是龙门的器灵也无法违背,无论这件至宝的威能有多么恐怖,哪怕是可以毁天灭地,但也无法作用在姬兴的身上,这器灵眼中杀机森然,却无法奈何前者。
“老家伙,给我滚出来!”怒吼声响彻了整片混沌世界,器灵的声音中滔天怨气与恨意毫不掩饰。
“给我滚出来,我要让你彻底的湮灭!”
姬兴冰冷的看着这一幕,尽管恢复成了人身,但只是令他嘴角的那缕讥讽更加鲜明罢了,看在器灵的眼中,很是刺眼。
“好吧...今日就...让...我们...做一个了断!”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紧接着另一道模糊的身影,从那混沌的气流中显化而出,姬兴心中一动,侧目看去,眼中惊异之一闪即逝,眯起了双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额上两截龙角,眉心生有一片金鳞,这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宽大而样式古老袍子,面上堆满了岁月留下来的沧桑,白发散乱的披在了身后,看上去样子颇有些狼狈,但却有一股威严自然流露。***
真正让姬兴心中震动的是,这白发苍苍的老人,长相竟与眼前那个‘器灵’有九分相似,若说两者唯一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们长相的年纪表现,分别是年轻与暮年两个截然不同的时期。
“这......”
姬兴眉头一挑,心疾电转,心知两者之间必定是有着某种关联,再亲眼见识过那‘器灵’能操纵龙门的威能后,他并不认为这个器灵能有假,如今看来,应当是有着什么隐情,当下只是冷眼旁观。
“老家伙,竟敢坏我好事,今日就让你彻底消失。”那年轻男子模样的器灵目中闪烁妖异的光芒,面上表情犹为狰狞,大吼一声,顿时身后的龙门剧烈震动,缠在门框上首尾相连的九龙,徒然两眼中亮起了金光。
一片暗金色波纹从龙门上弥漫开来,飞快席卷向了老人,恐怖的威势直接将挡在前方的混沌气流化为湮灭,不愧是至宝,虽然姬兴知晓此物无法用在自己身上,但那恐怖的威势仍旧让他神色变化。
面对着毁天灭地的至宝威能,老人却是连眼皮也不眨一下,缓缓摇了摇头,依稀之间似传出了一声苍老的叹息,就在波纹达到老人身前的时刻,徒然猛地停滞在了空中,紧接着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波纹豁然消逝于无形。
“你可别忘了呀,龙门的器灵不仅只有你一个,老朽我也是这件至宝的灵器,所以龙门的威能哪怕再强,可怎能伤的了老朽。”这一番话,立时让年轻器灵的表情更为扭曲,散发出了滔天的怨气与恨意。
而姬兴则先是一怔,随后眉头一皱,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听懂了话中的意思,看来这一老一少竟然皆是龙门这件龙族至宝的器灵,一介器灵能成长到这般地步已经有些匪夷所思了,如今竟然还出现了一器双灵!
古往今来,他倒是首次听说出现一器双灵之事,向来任何法宝虽会诞生灵智,但也只可能成长成一个器灵,若想要诞生第二个器灵,那唯有一种原因,那就是原先的器灵消逝或者泯灭。
而眼前两个器灵对峙,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那样。
剧烈咳嗽了几声,苍老的器灵身形一阵模糊,比起那年轻的器灵更为虚幻飘渺,仿佛一阵飞就可将他吹散,见状,年轻器灵狰狞的大笑出声,讥讽道:“老家伙,原来你也已经是不行了,脱离了本体太久,恐怕你无法再继续躲下去了吧。”
老人也不隐瞒,两者同为器灵彼此都有所感应,他便干脆的点头道:“没错,老朽脱离了本体太久,再过不久就算没有你,若没有回到本体,也会消散,本来就决定了要与你做出个了断,可如今龙族之子却是到来了!”
说完,老人的目光落在了姬兴的身上,那目光中有期待,有赞许,就连堆满了皱纹的面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苍老的声音径直从姬兴的神识中响起:“龙族之子呀,我知道你的心中有着疑问,看完这些,一切疑惑都会明白的。”
说着,一颗光球忽然飞向了姬兴,后者略一迟疑,伸手将光球接了下来,龙门不会伤害龙族,就算是出现一器双灵的情况,但此事也不会有所改变,坚信着这一点,姬兴将光球按在了自己的眉心。
呼呼~
神识涌动,蓦然之间一段记忆画面涌入他的脑海中,那年轻器灵神色一变,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龙门无法伤害龙族,即便他的眼中森然光芒闪烁,但对于拥有龙族血脉的姬兴来说,却无可奈何。
“轰隆隆”
血天黑地,一片血色染红了长空,而大地则是被无边的黑色所笼罩,记忆的第一幕景象便是一场惊世大战,每一次的碰撞都是天崩地裂,交战的双方皆是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就算是从四方席卷开来的余波,也能轻易灭杀当世所有的尊者。
一件巍峨的巨门耸立在大地的一端,镇压着不断崩裂的大地,只见这座门户上缠着九龙,首尾相连乃是当初祖龙祭炼时融入的九滴精血所化,至于从那暗金色的门户上,一道道天然生成的纹路浮现,闪烁着大道的光泽。
龙门是用‘帝纹秘金’锻造而成,这帝纹秘金哪怕是在远古时代,也是所有圣人梦寐以求的神物,天然就生有大道痕迹,也是这个世上为数不多能够承载帝境大道,炼成至宝的神物之一。
从那龙门上浮现出了大片的道痕,涌出了璀璨的金光,大地上布满着的黑暗肉眼可见的消融,而后金光汇聚在一起,化作了一道暗金色的龙爪,上边鳞片栩栩如生,豁然冲天而起,抓向了那片血色的长空。
一声冷哼传出,在那血色长空的深处,两道目光徒然浮现,冰冷而没有丝毫的感情,有的仅是单纯的毁灭一切的**。
“嗤啦”一声,天上划出了一道千丈裂缝,精纯浓郁的魔气从中汹涌而出,紧接着一只遮天大手从裂缝中探出,五根擎天巨指分别由蠕动着的魔气凝练,在那掌心之中,充斥着深邃的血光,鲜红欲滴。
当至宝威能演化出的龙爪与巨掌碰撞的那一刹,天地归于了寂静,一切声音于此刻粉碎,虚空蓦然粉碎,向着四面八方倒卷,露出了大片漆黑不见底的虚无,而后,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双方皆是湮灭在了虚空之中。
这神通演化出的掌于爪,仅仅包含了两位强者的一击之力,这种级别的战斗,姬兴身在这记忆中,宛如亲身体会,青色长发被掠起的狂风卷起,肆意在背后乱舞,不由自主的眯起了双眼。
“轰”
毫无预兆,一道金光激射上了苍穹,洞破虚空,贯穿了九霄,刺入了那血色天空的深处。
下一刻,漆黑如墨的血雨当空洒下,每一滴鲜血中,都蕴含了可怕的魔性以及深深的戾气,随着黑色血雨一同降临的,还有一根横跨在天地之间的手指,与先前那魔气凝练出的巨掌不同,这根手指乃是真正的血肉之躯。
手指的尖端比起龙爪更为尖锐,充斥着恒古不灭的魔性,只见手指从天而降,猛然点在了龙门之上,这件龙族的至宝通体一震,滔天光芒涌动与之抗衡了片刻,那手指不紧不慢的抽回了天空的深处,当光芒收敛之后,龙门上则是出现了一条裂缝。
更是有数滴乌黑的血液,沾染在了这座龙门上!
说起来,姬兴所见的这一场毁天灭地的对决,不过是短短几息之内发生的罢了,但时间却宛如不断的延长,让他感觉到颇为漫长,最后,一切景象从眼中淡去,睁开眼,他依旧是身在这昏暗的混沌世界中。
“从那之后,老朽受到了重伤,被迫陷入了沉睡,而因为器灵沉睡的原因,龙族也是因此并未将老朽带入那场远古大劫中,反而是搁置在了祖龙宫的最深处,希望我从沉睡中醒来时,能够等来龙族之子。”
苍老的声音在姬兴的脑海中响起,为他解释了为何这等至宝,龙族并没有用于对抗远古大劫,反而搁置在祖龙宫中的原因,那漫天的黑色血雨,很显然是令对手受到了伤势,但也因此惹来了最后的一指。
姬兴默然不语,苍老的声音继续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可是没有人料到,滴落在老朽本体上的数滴魔血,却是趁机作怪,在老朽陷入沉睡以后,数滴魔血开始了蠢蠢欲动,通过恒古的魔性违背了常理,竟然再老朽之后,又再创造出了一个器灵。”
闻言,他挑了挑眉,第二个器灵竟然是这么来的,既然知道了来历,其他的也有猜测到一二,无非就是双方开始争夺龙门的掌控权,俱是这件至宝的器灵,若是按照本来的情况,应该是最早诞生的器灵占有优势。
如其所料,本来再第二器灵诞生后,若是第一器灵还是清醒的状态,可以轻易的抹杀甚至是吞噬后者,可偏偏在第二器灵毫无根基的时候,第一器灵却是陷入了沉睡,因此,后者趁他这沉睡的岁月,做了许多事。
渐渐的,龙门的掌控权被一点一滴的夺去,待他醒来之后,却发现这第二器灵已是能与自己平分秋色,事到如今就算是想要付出代价,哪怕是再度陷入沉睡而击毙他,也已经是有心无力。
到了最后,第二器灵因为是通过那数滴魔血中恒古的魔性而孕育而出,性格暴戾,骨子里充斥着强烈的毁灭性,就连第一器灵也受到了他的压制,这场争斗已经持续了数万年,始终都没有分出胜负。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第二器灵对于龙门的掌控权却是愈来愈强,而前者反倒是不断的减弱,大战了不知多少次,就在三千年前一位黑袍男子的闯入,让两个器灵的争斗生出了转机!
搜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千年前,乃是第二器灵对于龙门的掌控最为巅峰的时候,无论是生在骨子里的魔性,还是一器双灵,都让两个器灵无法共存,他们之间唯有相互攻伐,最终存活下来的方能成为唯一的器灵,掌控龙门
在那时,第一器灵对于龙门的掌控处于了绝对的下风,被压制得岌岌可危,可就在第二器灵即将抹杀他的时候,却有一个黑袍男子强行闯入了第九宫,当时正处于关键的时刻,从未料到会有人能够闯入
也就是在三千年前,这片混沌的世界中发生了一场大战,第二器灵凭借对于龙门足有八分的掌控,催动着这件至宝与黑袍男子大战了一场,至宝的威能是无可置疑的,足矣毁天灭地,但却是没有可以施展出真正威能的强者驾驭
一场不为人知的巅峰大战,这片混沌世界都险些崩毁,好在有着龙门进行了镇压,否则那种程度的强者交战,弹指就可湮灭虚空,一次碰撞便会天崩地裂,唯有死寂的虚空方才是他们的战场
最终,黑袍男子凭借强大的实力,打落了龙门,是给第二器灵留下了不小的伤势,令第一器灵脱困,并且趁机夺回了一定的掌控权,出现这一幕插曲,才僵持到了现在,否则器灵间的争斗,早在三千年前就该落幕
“老家伙,你竟敢多次坏我好事,今日就看看还有谁能来救你”第二器灵五官扭曲,表情犹为狰狞,露出了滔天的恨意,忽然身子一纵,九条暗金色流光从门户上飞出,落在了他的手中,凝化出一口暗金色长枪
第一器灵也是不甘示弱,虽然事到如今,他已经隐藏了太久,实力根本不是第二器灵的对手,但就像他说的那样,这场争斗持续了太久太久,需要有一个了解来结束,而姬兴的到来,无疑是一个契机
器灵间的对决,这还是姬兴首次见到,并非是单纯的神通碰撞,而是一场争夺,就好象是魔道法门中的夺舍,一个躯体内,唯能留下一个神魂,至于另一个,则会被抹去,甚至是吞噬
两个身影模糊的器灵,就这么化作了两道金光,有些不同的是,老人所化金光中散发着龙威,有着一股尊贵弥漫开来,至于那年轻器灵所化金光,则是夹杂着丝丝黑色,可以察觉到恒古的魔性
“砰”
两道金光就这么在空中碰撞,接连交撞了数十个回合,而后齐齐钻入了龙门之中,便见到这座至宝剧烈震动,每一次震动都引发了这片混沌世界的一次颤抖,是将游离着的大片混沌气流,震得支离破碎
就在姬兴的注视下,龙门不断的涨大与缩小,他知道,那是两个器灵已经打到了这件至宝的深处,在强行争夺对方的控制权,想要尽数占为己有,然后灭杀对方,成为这件至宝的唯一器灵
“嗤”
一柱香之后,一道黯淡无光的金芒徒然从龙门中抛飞而出,光芒一闪,重化为了沧桑的老人,他的身形为模糊与虚幻,口中不断的发出剧烈的咳嗽声,而紧接着第二器灵也从龙门中飞出,面上挂着狞笑
“龙族之子,快助老朽一臂之力”老人捂着胸口咳嗽不止,忽然扭头看向了姬兴,焦急的说道
那第二器灵闻言却是讥笑一声,不以为意的讽刺道:“哈哈,老东西你真是睡了太久,把自己给睡傻了,即便他是龙族之子又如何,我无法灭杀他,可就他这点实力,又如何插手你我的争斗”
姬兴的双目微眯,流露出冷冽之意,然而,确实如他所言,自己的境界尚未突破紫府,而且就算突然了又能如何?面对着远古龙族的至宝,若不是因为血脉的关系对方无法伤自己,否则龙门轻轻一震,就可灭杀天下尊者
“遇到难题了是么,需要我帮你么”忽然,一道轻笑声从他的脑中响起
姬兴身子一颤,这声音他并非是第一次听,但也是因为认出了说话之人,才让他觉得荒唐,因为这说话的并非是其他人,而是那个黑袍男子,三千年坏了第二器灵好事的家伙,一个本该陨落了的强者
“用不着惊讶,我并非是本尊,不过是三千年前留下的一缕分念,若是你需要的话,我能帮助你一臂之力”言语继续响起,姬兴却觉得一阵灼热,蓦然低头看去,只见手指上缠绕着的一根发丝,泛着淡淡的红光
这根发丝,是在第二宫时那黑袍男子所留下,缠在了他的手指上,因为无法取下,则被姬兴当作了是护身符,是与黑袍男子的约定,如今看来,这应当就是前者早就布下的后手,这根发丝中有着他的一缕分念
“噗”
短短的时间中,两个器灵再次发生了猛烈的碰撞,第一器灵节节败退,气息愈发的萎靡,身形也是为模糊,似乎随时都会消散,而第二器灵则是狞笑着,乘胜追击,想要吞噬了那个老家伙
与其磨灭,倒不如吞噬,因为一旦灭杀了第一器灵,则需要漫长的时间去与龙门契合,那样方才能成与龙门融为一体,可若是将第一器灵吞噬,一切都将会是水到渠成,无论是第一器灵悠久的记忆,还是掌控权,都将成为他的所有物
很显然,老人也是发现了第二器灵的想法,摇头长叹了一声,气息却是徒然有了紊乱,见到第二器灵慌乱的神色,他长笑了一声,开口道:“想要吞噬老朽,休想,老朽守护了龙族那么久,岂是会让你吞噬”
“哪怕是自爆,损伤了这件至宝的部分威能,老夫也不会让你这魔性生成的器灵得逞”老人大笑一声,模糊的身影在这一刻变得极为清晰,就欲自爆开来,存在了太久太久,他并不惜命,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见证龙族的崛起
可就在这个刹那,变故突生
一道气息徒然席卷向了八方,老人一怔,随即苍老的面容上涌起了喜色,至于第二器灵则是目露寒芒,脸上布满了阴霾之色,此时此刻,两个器灵不约而同的停下了争斗,目光望向了那道气息的源头
姬兴
不,尽管依旧是姬兴,但他的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青色长发飘扬在空中,却是发生了变化,肉眼可见的重蜕为了乌黑之色,而他身上的白袍,亦是随着发色的变化,最终便为了一件黑袍
黑发,黑袍,对于第二器灵来说,这是让他咬牙切齿,若是出世后最想要斩杀之人
三千年前,本来可以磨灭那个老家伙时,正是这个黑袍男子的闯入,坏了他的好事,而三千年后的今天,眼看着即将成功,可这个家伙又出现了,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气息,这个黑袍男子
姬兴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力量宛如泛滥的洪水,强大到他想要大声高呼,可如今他的躯体却不再受他控制,他能够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动作,但却无法控制,成为了一个局外之人,眼睁睁的看着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
嘴角掀起一抹轻笑,‘姬兴’双手一翻,分别取出了两物,落龙箭与断罪之弓,这两件远古龙族的重宝被他取在了手中,右手拿箭,左手持弓,就这么将这如同长矛的箭矢搭在了弓上,箭头遥遥对准了第二器灵
“是你,是你,又是你,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来坏我的好事,我要杀了你”第二器灵此时已是疯狂了,不再去理会那个老家伙,而是将滔天的恨意发泄到了‘姬兴’的身上,伸手一招,顿时巍峨的龙门冲上了天际,随着他一指点落,径直从天砸下,势要让眼中那道黑袍黑发的身影,神形俱灭
‘姬兴’嘴角的笑意不变,只是站在原地既不闪也不避,将断罪之弓拉成了一轮满月,随后就在龙门临身之际,不慌不忙的收开了右手,霎时间箭矢化作了一道寒光,在尖锐的破空声中激射而出
至于夹杂着倾天威势,一路破碎虚空砸下来的龙门,则是在距离姬兴三丈的位置顿了下来,无论第二器灵如何催动都是纹丝不动,龙门不伤龙族,无论他心中如何杀机涌动,但对于姬兴来说都是无关紧要
“嗤”
落龙箭,在远古之时是龙族用于征战的杀伐重宝,是惩戒龙族的叛徒的利器,沾染了不知何几龙族的血液,哪怕是在远古龙族之中,也是谈及色变的一件凶器,箭中积郁的血煞之气,最巅峰时可与圣兵抗衡
箭矢划过了虚空,穿梭过这片混沌世界,径直来到了第二器灵的身前,没有丝毫的停顿,“噗嗤”一声贯穿了第二器灵的胸口,澎湃的血煞之气涌入器灵那模糊的身形,令他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这就是记忆的悬殊
他诞生在远古湮灭之后,对于所谓的落龙箭并没有多少防备,殊不知,此箭上的禁制以及血煞之气最为克制龙族,而作为龙门的生器灵,自然是深深烙印了远古龙族的气息,承受了这一箭,瞬息就重宝了他
“我要杀了你”捂着胸口狰狞的大吼出声,身为器灵并非生命,自然也不会轻易的陨落,除非是有至宝与他碰撞,方才有陨落的危机,这也是他大意不将落龙箭放在眼中的原因,此物别说至宝,就连圣兵也不是
自从诞生就在这片混沌世界中,比起随着龙族征战远古的老人来说,经验上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否则并且他对于龙门的掌控,也不会拖到今日还不能分出结果
“不,你没有机会了”
一声苍老的声音徒然响起,随即第二器灵瞪大了眼,眸中满是不甘之色,只见一道苍老的面容出现在了他的眼中,在他遭受重创的时候,第一器灵毫不迟疑的痛打落水狗,借助这个机会
趁他病要他命
从此之后,龙门之件至宝的一器二灵岁月就此终结,龙门的器灵会只有一个,在这场漫长的争斗中,第一器灵因为姬兴的到来,因为黑袍男子两次出手,无论是本尊或是分神,使他成为了最终的赢家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再说那第八宫中,龙奴身影出现在空中,身上锁链‘哗啦啦’的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眼中凶光明暗不定,他的目光一扫四下,淡淡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儿,若是你不动就也罢了,我还无法揪出你。”
说到这,他的声音微微一顿,咧嘴笑道:“桀桀,可是你先前被龙门的气息所惊动,如此还想要瞒过我?”
语落,周围还是没有一丝动静,龙奴不禁挑了挑眉,徒然目中迸发出了两道凶芒,一抹戾意浮现在了他的面上,下一刻滔天的煞气从他体内爆发,并且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豁然间他的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轰”
夹杂着恐怖的威势砸出,在猛烈的拳势的前方,本是空无一人,就连虚空也没有半点动静,但眼看着这拳头落下,徒然虚空荡起了波纹,一只手掌迎上了龙奴的这一拳,双方的交手一触即收,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
一位中年道人出现在了空中,双脚凌空踏立,身穿着一件冰火道袍,两眼无比的深邃,仿佛冰与火两重世界,左目中一缕赤色火苗不断跳动,右目内则是一片冰寒,依稀可见冰冷的寒光徐徐流转。
中年道人两条剑眉微皱,目光略有些忌惮的看向了龙奴,轻轻拂袖,双手抱拳道:“贫道赤寒子见过道友!”
龙奴凝视了中年道人片刻,忽然咧嘴露出了满口森然白牙,道:“桀桀,听闻外界这些年来已无圣人踪迹,号称是天下无圣,可是你这个人族圣者,又是为何偷偷摸摸的潜入祖龙宫中呢。”
双手环抱在胸前,龙奴表现出了一幅戏谑的目光,唯有亮眼中闪烁不定的凶光,叫人的心中涌起一阵寒意,若是有人听到他这句戏谑的话语,定会大惊失色,人族圣者?这个自称为赤寒子的道人,竟然是踏入了九重天圣境的强者!
赤寒子眉头皱的更紧,眼前之人的目光,让他有一种被远古凶兽盯上的错觉,在这第八宫中虽有九件圣兵,若是联手哪怕他是真正的圣人,也要有多远退多远,不敢直面其锋,可是,他很自信。
他修有一门名为‘虚隐’的神通,可以彻底融入虚空之中,无论是气息,或者是其他的一切,都可以与虚空融为一体,就算是同阶的圣人也难以发觉,而那些未达到圣境,只是掌有九口圣兵的小家伙。
如何可能被他们发现!
所以众人之中,唯一令他忌惮的就是龙奴,身上的锁链不仅是束缚了他心中的杀意,亦是隐去了他的气息,所以无论赤寒子如何观察,都无法看出龙奴真实的修为,没有想到,先前被龙门所惊动,竟会卖出破绽,从而暴露了自身。
“道友此言不妥,贫道并没有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的走了进来,不过那些修为不够的小辈,自然是无法发现贫道的行踪。”赤寒子面上露出了笑意,可两眼中却是闪烁着异色,目光不着痕迹的扫向了龙门。
大笑一声,龙奴也不以为意,开口刚准备说些什么,可是身后忽然一阵翻天覆地的震动传出,豁然回头,只见虚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龙空徒然悬浮了起来,一闪即逝钻入了裂缝中,而后裂缝又快速的密合了上。
唯独留下聚在囚牛岛屿上的八子后裔,面面相觑,眼中俱是一片茫然,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况。
“啊!”
赤寒子惊叫一声,身子一晃就来到了密合的裂缝前,也顾不上囚牛八人眼中的异色,仔细打量了许久,凭借他圣人的修为也无法看出龙门究竟去了何处,当即脸上涌起了浓浓的遗憾,在他猜测龙门绝对是一件强大的宝物!
龙奴漠无表情的来到了赤寒子的面前,目光微不可查的一闪,隐隐露出了奇异之色,却是除了他自身外无人有所察觉,那赤寒子摇了摇脑袋,感慨的叹了一声,这个时候囚牛八人已经围了上来,警惕的看着后者。
“哼,我等曾与人族有约,凡是踏入圣人境界的强者,皆是不许闯入这祖龙宫中,当时是你们的大帝亲口做出的承诺,如今你们想要违反约定么。”囚牛哼了一声,虽是面对圣人却也无惧,手中古琴被他捧起。
其余七人皆是怒目而视,从未想到竟然潜入了一个人族圣者,祖龙宫虽有极其强大的禁制保护,可以灭杀圣境以下的所有强者,但踏入九天秘境界的圣人却是明悟了大道,有着可以破开禁制的手段。
据说,曾经在古时候人族曾打过祖龙宫的主意,隐世的数位圣人联手闯入了宫中。
可是最后,进入祖龙宫的数位圣人俱是重伤而归,并且还从宫中杀出了强大的存在,那个时代人族坐镇着一位大帝,就是开辟了中州大唐皇朝的帝皇,因为至宝帝龙剑而闻名天下,证道成帝后,被世人称作剑皇。
那个时候祖龙宫中的强者甚至反扑,杀入了外界,最后还是剑皇亲自出手,不知这位人族的大帝究竟与何人交手,传闻他一人一剑独战祖龙宫中的所有强者,最后达成了一个约定,那就是人族圣人不得进入祖龙宫。
这个约定,历代的大帝都没有破坏,一直遵守至今,至于妖族一方同样的也有妖族大帝承诺不会进犯,这才能使这些岁月祖龙宫的出世并无圣人干预,然而就在今日,人族却有圣者破坏了当初的约定!
眼看着圣兵已经祭起,八位后裔就要用自身精血,催发圣兵的威能,这个时候赤寒子连忙摆说,大声喊着住手,见到囚牛停下了手中祭出圣兵威能的动作,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随即面色一凝,颇为严肃。
“此次并非是无事冒犯,而是有要事相商,我人族派我进来告知各位一事!”赤寒子神色肃然,见他这般,囚牛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是霸下声音浑厚的开口道:“说吧,究竟有什么事,若是并不重要,你可要为了违反约定而承担责任。”
也不拐弯抹角,赤寒子点了点头,而后沉声道:“天地大劫已经不远,这几日我们发现了魔族的踪迹!”
“魔族!”龙奴目光凶光迸发,喃喃自语道。
而相对于囚牛等人,此言则是太过震撼,听见了魔族两字,他们的神色齐齐大变,囚牛的神色阴晴不定,许久才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定下心中的震惊,还有一丝慌乱,沉声道:“你说的可是事实?”
“自然是事实,甚至我人族的尊者已有人与魔族交手,陨落了几位......”赤寒子表情极为凝重,身为人族的圣者他知晓许多秘辛,甚至是远古那场大劫也知晓一二,也正是因为知道,才会担忧。
魔族是大劫孕育出的种族,是一群喜爱杀戮,有着强烈毁灭**的魔物,说将那些惨无人道的魔修称只为‘魔’,那么魔族则是一群象征着毁灭的怪物,所过之处,必定不会留下半点生机。
传闻,如今魔修的神通只有小部分是人族所创,而一些巅峰的神通则是从魔族的神通衍变而来,往往在天地大劫到来的前夕,魔族便会出现在这个世上,肆意杀戮,堆积出尸山血海,毁灭一切。
哪怕是无法反抗的凡人,魔族也会乐此不疲的进行杀戮,他们喜欢吞噬强者的神魂,在多个时代曾与世间的强者发生过不知多少次的碰撞,远古之时,龙族曾举族对抗魔族,灭杀了不知多少的魔物。
可至今没人知晓魔族从何处而来,更是仿佛有着数不清的数量,无论怎么杀,都会有更多的魔族降临,且在降临的魔族中,实力更是从低到高,最低者也是九宫秘境的战力,而强者则能与圣人一战。
而传闻,曾有大帝去追溯魔物的来源,企图将他们完全毁灭,从此高枕无忧,但是那位大帝最终喋血而归,外界传闻他曾与同级别的强者发生了一场惊世大战,最终受到了重创,败退归来。
“魔族,出现了......”囚牛神色级为难看,此地显然是以他为首,其余七人皆是沉默不言,随后前者目光看向了赤寒子,沉声道:“那么,你们人族与妖族是否采取了应对的手段。”
赤寒子目中煞气一闪,寒声道:“这是自然,那群魔物只知杀戮,待我们发现它们的踪迹时,已有十余座城池遭到了毁灭,数百的凡人村落鸡犬不留,更是十余个中、小型修仙宗门被屠灭。”
“我人族与妖族已经联手,势必要铲除这些魔族,如今我来,是为两族的强者询问一句,大劫就要到来,不知从远古传承至今的尔等,可是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龙奴一声不吭,静静的站在一旁,至于九子的后裔则齐齐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看的赤寒子皱起了眉头,不知他们的何意思,便听见囚牛声音冰冷,寒声道:“应对的准备?就连远古时龙族也不敢说有,我们有如何能准备周全。”
“不过,我等都做好在大劫中献身的准备!”
搜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额上两截龙角,眉心生有一片金鳞,这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宽大而样式古老袍子,面上堆满了岁月留下来的沧桑,白发散乱的披在了身后,看上去样子颇有些狼狈,但却有一股威严自然流露。
真正让姬兴心中震动的是,这白发苍苍的老人,长相竟与眼前那个‘器灵’有九分相似,若说两者唯一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们长相的年纪表现,分别是年轻与暮年两个截然不同的时期。
“这......”
姬兴眉头一挑,心疾电转,心知两者之间必定是有着某种关联,再亲眼见识过那‘器灵’能操纵龙门的威能后,他并不认为这个器灵能有假,如今看来,应当是有着什么隐情,当下只是冷眼旁观。
“老家伙,竟敢坏我好事,今日就让你彻底消失。”那年轻男子模样的器灵目中闪烁妖异的光芒,面上表情犹为狰狞,大吼一声,顿时身后的龙门剧烈震动,缠在门框上首尾相连的九龙,徒然两眼中亮起了金光。
一片暗金色波纹从龙门上弥漫开来,飞快席卷向了老人,恐怖的威势直接将挡在前方的混沌气流化为湮灭,不愧是至宝,虽然姬兴知晓此物无法用在自己身上,但那恐怖的威势仍旧让他神色变化。
面对着毁天灭地的至宝威能,老人却是连眼皮也不眨一下,缓缓摇了摇头,依稀之间似传出了一声苍老的叹息,就在波纹达到老人身前的时刻,徒然猛地停滞在了空中,紧接着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波纹豁然消逝于无形。
“你可别忘了呀,龙门的器灵不仅只有你一个,老朽我也是这件至宝的灵器,所以龙门的威能哪怕再强,可怎能伤的了老朽。”这一番话,立时让年轻器灵的表情更为扭曲,散发出了滔天的怨气与恨意。
而姬兴则先是一怔,随后眉头一皱,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听懂了话中的意思,看来这一老一少竟然皆是龙门这件龙族至宝的器灵,一介器灵能成长到这般地步已经有些匪夷所思了,如今竟然还出现了一器双灵!
古往今来,他倒是首次听说出现一器双灵之事,向来任何法宝虽会诞生灵智,但也只可能成长成一个器灵,若想要诞生第二个器灵,那唯有一种原因,那就是原先的器灵消逝或者泯灭。
而眼前两个器灵对峙,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那样。
剧烈咳嗽了几声,苍老的器灵身形一阵模糊,比起那年轻的器灵更为虚幻飘渺,仿佛一阵飞就可将他吹散,见状,年轻器灵狰狞的大笑出声,讥讽道:“老家伙,原来你也已经是不行了,脱离了本体太久,恐怕你无法再继续躲下去了吧。”
老人也不隐瞒,两者同为器灵彼此都有所感应,他便干脆的点头道:“没错,老朽脱离了本体太久,再过不久就算没有你,若没有回到本体,也会消散,本来就决定了要与你做出个了断,可如今龙族之子却是到来了!”
说完,老人的目光落在了姬兴的身上,那目光中有期待,有赞许,就连堆满了皱纹的面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苍老的声音径直从姬兴的神识中响起:“龙族之子呀,我知道你的心中有着疑问,看完这些,一切疑惑都会明白的。”
说着,一颗光球忽然飞向了姬兴,后者略一迟疑,伸手将光球接了下来,龙门不会伤害龙族,就算是出现一器双灵的情况,但此事也不会有所改变,坚信着这一点,姬兴将光球按在了自己的眉心。
呼呼~
神识涌动,蓦然之间一段记忆画面涌入他的脑海中,那年轻器灵神色一变,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龙门无法伤害龙族,即便他的眼中森然光芒闪烁,但对于拥有龙族血脉的姬兴来说,却无可奈何。
“轰隆隆”
血天黑地,一片血色染红了长空,而大地则是被无边的黑色所笼罩,记忆的第一幕景象便是一场惊世大战,每一次的碰撞都是天崩地裂,交战的双方皆是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就算是从四方席卷开来的余波,也能轻易灭杀当世所有的尊者。
一件巍峨的巨门耸立在大地的一端,镇压着不断崩裂的大地,只见这座门户上缠着九龙,首尾相连乃是当初祖龙祭炼时融入的九滴精血所化,至于从那暗金色的门户上,一道道天然生成的纹路浮现,闪烁着大道的光泽。
龙门是用‘帝纹秘金’锻造而成,这帝纹秘金哪怕是在远古时代,也是所有圣人梦寐以求的神物,天然就生有大道痕迹,也是这个世上为数不多能够承载帝境大道,炼成至宝的神物之一。
从那龙门上浮现出了大片的道痕,涌出了璀璨的金光,大地上布满着的黑暗肉眼可见的消融,而后金光汇聚在一起,化作了一道暗金色的龙爪,上边鳞片栩栩如生,豁然冲天而起,抓向了那片血色的长空。
一声冷哼传出,在那血色长空的深处,两道目光徒然浮现,冰冷而没有丝毫的感情,有的仅是单纯的毁灭一切的**。
“嗤啦”一声,天上划出了一道千丈裂缝,精纯浓郁的魔气从中汹涌而出,紧接着一只遮天大手从裂缝中探出,五根擎天巨指分别由蠕动着的魔气凝练,在那掌心之中,充斥着深邃的血光,鲜红欲滴。
当至宝威能演化出的龙爪与巨掌碰撞的那一刹,天地归于了寂静,一切声音于此刻粉碎,虚空蓦然粉碎,向着四面八方倒卷,露出了大片漆黑不见底的虚无,而后,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双方皆是湮灭在了虚空之中。
这神通演化出的掌于爪,仅仅包含了两位强者的一击之力,这种级别的战斗,姬兴身在这记忆中,宛如亲身体会,青色长发被掠起的狂风卷起,肆意在背后乱舞,不由自主的眯起了双眼。
“轰”
毫无预兆,一道金光激射上了苍穹,洞破虚空,贯穿了九霄,刺入了那血色天空的深处。
下一刻,漆黑如墨的血雨当空洒下,每一滴鲜血中,都蕴含了可怕的魔性以及深深的戾气,随着黑色血雨一同降临的,还有一根横跨在天地之间的手指,与先前那魔气凝练出的巨掌不同,这根手指乃是真正的血肉之躯。
手指的尖端比起龙爪更为尖锐,充斥着恒古不灭的魔性,只见手指从天而降,猛然点在了龙门之上,这件龙族的至宝通体一震,滔天光芒涌动与之抗衡了片刻,那手指不紧不慢的抽回了天空的深处,当光芒收敛之后,龙门上则是出现了一条裂缝。
更是有数滴乌黑的血液,沾染在了这座龙门上!
说起来,姬兴所见的这一场毁天灭地的对决,不过是短短几息之内发生的罢了,但时间却宛如不断的延长,让他感觉到颇为漫长,最后,一切景象从眼中淡去,睁开眼,他依旧是身在这昏暗的混沌世界中。
“从那之后,老朽受到了重伤,被迫陷入了沉睡,而因为器灵沉睡的原因,龙族也是因此并未将老朽带入那场远古大劫中,反而是搁置在了祖龙宫的最深处,希望我从沉睡中醒来时,能够等来龙族之子。”
苍老的声音在姬兴的脑海中响起,为他解释了为何这等至宝,龙族并没有用于对抗远古大劫,反而搁置在祖龙宫中的原因,那漫天的黑色血雨,很显然是令对手受到了伤势,但也因此惹来了最后的一指。
姬兴默然不语,苍老的声音继续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可是没有人料到,滴落在老朽本体上的数滴魔血,却是趁机作怪,在老朽陷入沉睡以后,数滴魔血开始了蠢蠢欲动,通过恒古的魔性违背了常理,竟然再老朽之后,又再创造出了一个器灵。”
闻言,他挑了挑眉,第二个器灵竟然是这么来的,既然知道了来历,其他的也有猜测到一二,无非就是双方开始争夺龙门的掌控权,俱是这件至宝的器灵,若是按照本来的情况,应该是最早诞生的器灵占有优势。
如其所料,本来再第二器灵诞生后,若是第一器灵还是清醒的状态,可以轻易的抹杀甚至是吞噬后者,可偏偏在第二器灵毫无根基的时候,第一器灵却是陷入了沉睡,因此,后者趁他这沉睡的岁月,做了许多事。
渐渐的,龙门的掌控权被一点一滴的夺去,待他醒来之后,却发现这第二器灵已是能与自己平分秋色,事到如今就算是想要付出代价,哪怕是再度陷入沉睡而击毙他,也已经是有心无力。
到了最后,第二器灵因为是通过那数滴魔血中恒古的魔性而孕育而出,性格暴戾,骨子里充斥着强烈的毁灭性,就连第一器灵也受到了他的压制,这场争斗已经持续了数万年,始终都没有分出胜负。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
搜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半边青,半边紫,跳动着细微的电弧沸腾(
巨大的双色巨剪缭绕着雷霆,青、紫两色电弧跳动不休,只听见“嗤啦”一声,巨剪迅的合闭,大片暴虐的雷霆席卷而出,姬兴的身影骤然冲出,沐浴在青、紫两色的雷霆中,冲向了前方
神通:雷霄道
接连两式神通,凭借神通所爆发出的短暂威能抗衡这股反震之力,而姬兴则借机疾驰前进,如今由龙门衍生出的金色大道已是跨过了一半,可姬兴所察觉到的反震却是达到了一个巅峰,整个人就像是在被大地抗拒,要被弹回原点
姬兴紧咬着牙关,再次突击猛进
“嘶~”
身子一晃,他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眼中的金色大道出现了刹那的扭曲,姬兴只觉得一股磅礴的抗拒力量迎面掠来,再加上脚下大道的反震,竟是让他一步落之时身子剧烈颤动,神色微微变化
“这考验,果然不仅仅是那样”
尽管早有猜测,龙祖设下的认主考验必定不一般,若只是像那股反震之力,只要是精修肉身的修士都可以咬着牙强撑过去,但是如今看来,这所谓的考验难度是随着前进而增涨,突如其来的抗拒,让他险些失足
如今来自前方和脚下的抗拒,毫不怀疑,只要他一个趔趄,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毫无疑问会被直接卷回到原点,龙门器灵没有说过,若是失败是否还能获得再一次认主的机会
所以,绝不容许出现失败
“给我开”
口中一声低吼,姬兴的手中五色光芒流转,神光将他的手指染上了璀璨的神光,宛如是瑰丽的五色神石打造,豁然拂袖扫过,五色神光铺天盖地的卷向了前方,强行扫灭那些抗拒之力,姬兴身子一晃,又再前进了数丈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三个时辰,七个时辰
距离他踏入金色通道开始,已经过去了三十六个时辰,算起来便是三天的时间,一滴滴汗水宛如雨点滴落在金色大道上,继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消融,就连丝毫痕迹也不曾留下,那道青发的身影,已是摇摇欲坠
二十丈,如今他已经走完了五分之四的道路,距离龙门的距离约莫不到二十丈,但也正是这个时候,姬兴已经是太过疲惫,汗水不停的滚落,滑过他的脸颊,而姬兴瞳孔的焦点则是有些涣散
那龙门器灵从始至终没有再说半句话,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姬兴的行动,作为古老的器灵,是跟随过举世无敌的龙祖,他的目光何其犀利,只是一眼便发现龙族之子已是到达了极限,若是继续下去,并无好处
青色长发被汗水打湿,披在了他的白袍上,姬兴的呼吸犹为粗重,凭借心中一缕不屈的毅力方才坚持了下来,三里中他手段尽出,一式式神通爆发出强势的威能,这才走过了五分之四的道路
已经黔驴技穷了么!
苦笑一声,姬兴如今面对的不仅是来自前方与脚下的抗拒,眼前是幻象丛生,来自神魂与意志的考验弥漫在他的心间,只要心中稍有动摇,立时便会陷入那可怕的幻境中,一切都将以失败告终
放眼看向了剩下的路程,姬兴眼中涌出不甘之色,就只差这么点距离了
阵阵疲惫袭上心头,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想要凭借这副疲惫不堪,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身子走到龙门的前方,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身子一斜,他猛然坐在了金色大道上,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恩不对”
徒然,心中一动,姬兴因为疲惫而黯淡的双眼徒然亮起,眼中迸射出精芒,抬起头深有意味的望了龙门器灵一眼,随后又摆出了盘膝的修炼姿势,闭上了双目,疯狂的大肆吸纳天地灵气,回复自身的状态
打从一开始,龙门器灵就没有提过准确的事项,只说是龙祖留下的考验,之前姬兴是太过钻牛角尖了,认为凭借实力闯过这个考验,而达到龙门之前方才算是完成了至宝龙门认主的考验
可,如今静下心来他却猛然发现,此事有不对
从未有人说过中途不准停顿,是无人说过不能吐纳修行,既然如此,又何必钻那个牛角尖呢,拖着疲惫的身躯确实无法到达龙门的前方,但若是回到巅峰的状态,此事尚还有转机,并非无法做到
龙门器灵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此幕,见到姬兴就地盘膝,并且打坐回复自身的状态,他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掀起,勾勒出一抹隐晦的弧度,认主的考验,并非是争对实力,还有心性的另一层深意
心性、实力还有活跃的思维,缺一不可,这条大道正是对于传承者的整体进行考验
时间悄然从指尖溜走,转眼便是半个月过去了,姬兴凭借一次次吐纳回复,强行走过了十丈,却也陷入了僵持之中,无法再凭借这近似取巧的方法前进,眼前幻象丛生,仙境与地狱的景象不断在视线中掠过
乍一看,眼前的景象已是发生了变化,来到了一片仙境,白雾遮盖着丛山,在那山岳的顶端亭台楼阁若隐若现,仙鹤滑过长空,带来一声声高亢的鹤唳,眼前尽是如梦如幻的场景,叫人情不自禁就要走入画中
可就在抬脚要踏出的一刹,姬兴眼前的场景蓦然大变,再无半点幽美的仙境,反而是来到了森然的地狱,骸骨便地,妖异流动着的血海中央堆积了一座高大的尸山,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道
“噗”
猛然惊醒,姬兴依旧身处在金色大道上,保持着抬起步子就要踏出的动作,他的额头布满了汗迹,先前所有的景象不过是幻景,眼中的金色大道似乎有了扭曲,叫他抬起的脚,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去
“好可怕的幻境,竟然在无声无息中就影响到了我,果然,越是深处则就越发的可怕”长舒了一口气,姬兴颇为心悸的喃喃一声,他不敢去想象若是先前被幻境迷惑,一个不慎将那一脚踏下会发生什么
“还有...十丈”
微眯起双眼,姬兴计算着自己与龙门之间的距离,虽说只剩下了十丈,但姬兴却没有信心能够到达,先前他不断的前进然后吐纳,借用这种近似取巧的方法前进,但,越是到后面,这个方法的成效也就于低,到了现在,几乎无用
再说那第八宫中,龙奴身影出现在空中,身上锁链‘哗啦啦’的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眼中凶光明暗不定,他的目光一扫四下,淡淡道:“出来,我知道你在这儿,若是你不动就也罢了,我还无法揪出你”
说到这,他的声音微微一顿,咧嘴笑道:“桀桀,可是你先前被龙门的气息所惊动,如此还想要瞒过我?”
语落,周围还是没有一丝动静,龙奴不禁挑了挑眉,徒然目中迸发出了两道凶芒,一抹戾意浮现在了他的面上,下一刻滔天的煞气从他体内爆发,并且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豁然间他的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轰”
夹杂着恐怖的威势砸出,在猛烈的拳势的前方,本是空无一人,就连虚空也没有半点动静,但眼看着这拳头落下,徒然虚空荡起了波纹,一只手掌迎上了龙奴的这一拳,双方的交手一触即收,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
一位中年道人出现在了空中,双脚凌空踏立,身穿着一件冰火道袍,两眼无比的深邃,仿佛冰与火两重世界,左目中一缕赤色火苗不断跳动,右目内则是一片冰寒,依稀可见冰冷的寒光徐徐流转
中年道人两条剑眉微皱,目光略有些忌惮的看向了龙奴,轻轻拂袖,双手抱拳道:“贫道赤寒子见过道友”
龙奴凝视了中年道人片刻,忽然咧嘴露出了满口森然白牙,道:“桀桀,听闻外界这些年来已无圣人踪迹,号称是天下无圣,可是你这个人族圣者,又是为何偷偷摸摸的潜入祖龙宫中呢”
双手环抱在胸前,龙奴表现出了一幅戏谑的目光,唯有亮眼中闪烁不定的凶光,叫人的心中涌起一阵寒意,若是有人听到他这句戏谑的话语,定会大惊失色,人族圣者?这个自称为赤寒子的道人,竟然是踏入了九重天圣境的强者
赤寒子眉头皱的紧,眼前之人的目光,让他有一种被远古凶兽盯上的错觉,在这第八宫中虽有九件圣兵,若是联手哪怕他是真正的圣人,也要有多远退多远,不敢直面其锋,可是,他很自信
他修有一门名为‘虚隐’的神通,可以彻底融入虚空之中,无论是气息,或者是其他的一切,都可以与虚空融为一体,就算是同阶的圣人也难以发觉,而那些未达到圣境,只是掌有九口圣兵的小家伙
如何可能被他们发现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鼓、一剑、一镜,三样器物在距离龙门十丈时显化而出,悬浮在了空中,滴溜溜的转动着,当姬兴走到最后三丈的距离之时,眼看着只差几次迈步,可也就在这个时候,那面镜子却突兀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在那镜中,一道模糊的人影缓步走出......
姬兴双眸微眯,只见那道人影很是模糊,却是在踏出镜子的时候,肉眼可见的有了清晰,呈现在眼前的乃是一道双目沧桑,但外表却犹为年轻的男子,乍一看姬兴目光一闪,这道人影竟与龙门器灵有九分的相似。
魔性第二器灵?
这个念头刚刚生出,就被姬兴给否决了,且不说从眼前之人的身上察觉不到一丝魔性,反倒是流露出一股威严,在那年轻却又沧桑的双目中,却是仿佛包容着万物,只是一眼,就让人引起神魂最深处的战栗。
若只是那第二器灵,绝不会让他感到现在这般的压抑。
“汝为何人。”就在姬兴心疾电转,凝视着眼前的这道人影之际,后者数步走到了姬兴的面前,却是目光一闪,淡淡的开口问道。
眉头一挑,姬兴眼中异色一闪即逝,忍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抗拒,脚下更是一股股反震传来,想要将他推出这条金色大道,额头上泌出了汗珠,定睛看着额生龙角,眉心一道金鳞的身影。
“你是谁?”沉默许久,姬兴咬着牙艰难的开了口。
“我么?”
男子先是一怔,片刻后洒笑一声,眼中深处有着金芒跳动,大袖一甩,声音回荡在姬兴的耳畔:“也罢,既然你要继承我的至宝,自然也有知道的权利,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在曾经他们都称我为,龙祖!”
轰!!
这话中如同勾动了某种规则,四周无尽的混沌开始汹涌,雷鸣之声不断的炸响,姬兴的面上掩饰不住心中的惊骇,眼前这看上去很是年轻的身影,竟说他...龙祖?创造了龙族的强者,炼制了龙门的那位龙祖!
“这是最后的考验了,年轻人,只要你能通过我当初设下的最后三重考验,今后龙门便是你的所有物。”龙祖一字一顿的道出了那番话,随后缓缓伸出了两指,轻轻一划,他的指尖缠绕上了大道的神韵,划过了混沌。
身后悬浮着的那面镜子,蓦然迸射出万丈华光,不容抗拒,只是刹那就笼罩了姬兴,丝丝光芒缭绕着他的身子,令他的眼中出现了恍惚,随着世间悄声无息的流逝,最后他的只剩下惘然。
侧过了身子,刺眼的阳光火辣辣的落在了身上,照得他睁不开眼,从睡梦中醒来,姬兴茫然的揉了揉眼,眼中映入了自家的房,自己的车,在右手边的矮桌上更是随意丢着他的车钥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熟悉。
转头望向了那扇厨房的窗户,依稀可以望见一道人影正忙活着午餐,闻着飘出来的香味,姬兴不禁长舒了一口气,靠在身后的躺椅上,皱起了眉头,他之前似乎做了一场梦,很长很长的梦。
在那梦里,有所谓的仙人,可以飞天遁地,移山倒海,更是能凭借大神通扭转星辰。
这一切的一切,全是梦......
抬起头,让火辣辣的阳光洒在了自己的脸上,动了动身,却发现有些不适,好象他适应了宽大的古代长袍,如今又对现代的西装感到不适,这时一片树叶从空中划过,被他条件反射般的接到了手中。
“快开饭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老爹的声音。
“恩”
不假思索的应了一声,随着脚步声的接近,一道穿着颇为休闲服饰的中年男子出现在眼前,长相与姬兴有几分相似,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很是随意的走到了姬兴的边上,搬过一把椅子后不紧不慢的坐下。
“看你好象在想事情,给你老爹说说,是不是看上了哪家的女孩想要带回来见个父母。”姬父笑了笑,看向前者的目中满是慈祥之色,这样的目光却让姬兴心中一颤,情不自觉的鼻头一酸。
“老爹,别逗我了。”扬了扬手,姬兴看着这张从小看到到的面庞,到现在才发现,那个慈祥的老爹,两鬓已经多出了许多白发,原本健壮的身体也有些苍老,小时候可以带着自己晨跑十几圈,可如今才几圈呢,就气喘吁吁。
他老了!
“呵呵,看你的样子好象是有心事,不妨说出来给老爹听听。”一拍大腿,姬父爽朗的大笑出声,随后有些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厨房一眼,凑到姬兴耳边小声道:“都是男人家的事,说给老爹听听,不会告诉你老妈的。”
这个片段,让姬兴心中感触,决定日后定要抽出时间陪伴二老,想要珍惜家人团聚的时间,为了掩饰逐渐泛红的眼圈,干脆就这么闭上了双眼,抬起头迎着火辣的阳光,正午时分太阳当空悬照,各家都正为午饭做着准备。
还是熟悉的城市,街道上跑着轿车,行人俱是留着短发,穿着休闲的服装,一些时尚的女孩剪了短发,在那个漫长的梦中,甚至男子都比大街上的女孩头发更要长,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姬兴摇头一笑。
在那个梦中,自己似乎留着长长的青发,就那么随意的披在身后......
姬父就这么坐在了他的身边,陪着他静静的看,也不知那目光所看的事物究竟是什么,鬼使神差的姬兴竟然主动开了口,他对着熟悉的至亲说出了自己的那个梦,还有梦中的那个自己。
一切都像是曾经亲身经历,讲的太过具体,无论是好友在眼前的陨落,还是在那个世界为了活下去而奋斗,而姬父则依旧是满脸的笑容,时不时点一下头,听着儿子完整的诉说了这个故事。
“然后呢?”
待得姬兴说到最后,身旁的至亲忽然说出了这三个字,令得他身子一颤,目中涌现出了无穷的茫然,然后呢?再然后呢?到底最后有什么,这个梦就是这般虎头蛇尾,没有结束,从中间就再无接下去。
闭着的双目豁然开阖,姬兴猛地从躺椅上站起了身子,身在火辣的阳光下,他却感受不到原有的炙热,就连街道上传来的嘈杂声音,也渐渐从他的世界远去,他的世界一切都仿佛陷入了死寂,唯有他,还有身后的家依旧存在。
“孩子,你长大了,我相信你有了自己的处事方法,一切老爹都不会多说,这会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要在事后再做后悔,这样就行了。”姬父语重心长的说道,随后也站起了身,转身走向了屋子。
“走吧,你妈妈喊我来叫你去吃饭,开饭咯。”姬父的声音传出,那道熟悉的背影与房门之间的距离也在不断拉近。
忽然,那道背影的脚步一顿,回过了身来,依旧是那幅慈祥的笑容,笑道:“快点来吧,好久没有一家人团聚吃一顿饭了,最近你总是工作太忙,也没有回家吃饭,你妈妈为了这事没少念叨。”
姬兴埋下了头,两眼早已泛着通红,抑制不住鼻间的酸楚,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下,紧咬着牙关,忍着不让自己发出抽泣的声音,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远去,能够看见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明显痕迹。
他们老了,不只是老爹,还有老妈,已经不能再像是年轻时候那样,他们随着自己的长大而变老......
他们老了,需要自己的陪伴,会陪在他们身边陪着两个老人安享晚年,就这么渡过平凡的一生。
一步跟随着姬父的脚步而踏出,但他的脚步很快又再度驻足不前,露出了挣扎之色,眼前一片黑暗一闪即逝,他仿佛看到了在黑暗中,宇宙沉沦,不仅是那些修士,更有凡人永世沉沦的景象。
不要!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消失在黑暗中,不要,不愿看到双亲绝望的面孔,不要,不要这个世界再无半点生机,一切生命都随着凋零。
“啪嗒”
一点汗水滑过脸颊,滴落在了地上,姬兴眼中茫然尽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坚定以及温馨。
“老爹!”忽然,他叫住了走到门前的老爹,只见姬父面带笑容的转过身来,看着他,而他也看着对方。
“快来吃饭吧,一家人很久没有团聚了。”
点了点头,听着熟悉的催促,他认真的将话语铭记在心中,点了点头,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强笑道:“是呀,我们一家人太久没有团聚了,不过,老爹你们还是别等我了,你们先吃吧,我随后就会回来。”
深深的看了姬兴一眼,姬父慈祥的点了点头,转过身,就这么走入了屋中,一句话语悠悠飘出,带着只属于家人的温馨:“别累着了,早点回家!”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刹,姬兴再也忍不住,大哭出声,冲着家里跪了下来,两行泪水涌出,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再他抬起头后,这片世界再无半点色彩,一切都归于了死寂,“咔擦”一声,熟悉的画面粉碎殆尽。
他,眼角泪水依旧,可身上却依旧是那件白色长袍,而身后,青色的长发随意的披着,在他的眼前,那面镜子的光芒逐渐黯淡,从中映出了先前所见的一切,可是再一看,却又什么也没有。
都是幻影,却又那么的真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咔擦”
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出,那面镜子中倒映出了姬兴挂着泪痕的面庞,也就在他身子一震,豁然从幻境中醒来的那一刻,镜子通体一颤,迸发出的万丈光芒一点一滴的黯淡,尽数收敛入镜中,随后,一道裂纹突兀地呈现。
细小的裂纹徒然出现在了镜面中,紧接着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蜘蛛网状的裂纹快速的蔓延,眨眼的工夫布满了整面镜子,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整面镜子就在姬兴的注视下,完全的破碎开来。
碎片落在了脚下的金光大道上,消失于无形,姬兴却是目中冰冷,侧过头望向了另外两件器物,一鼓、一剑,他如今已是知晓,每一件器物都是一重考验,而自己的表现,显然是通过了‘镜’的考验。
“镜,是考验我的本心么,若那时我选择因为亲情而留在幻境中,又会如何!”目光闪烁,姬兴毫不客气的大步迈出,几步落下,距离龙门的距离再度拉近了一丈,这时那面鼓轻轻一转,蓦然挡在了他的身前。
再镜之后,则是鼓!
这大鼓迎风暴涨,散发出一股沧桑的气机,转瞬已有十丈开外,宛如一面巨大的屏障挡在了姬兴的前方,鼓分两面,朝向姬兴的那一面布满了奇特的纹路,粗糙且泛着青色,一看便知是某种异兽的兽皮所铸。
那始终冷眼相望的龙门器灵,在此刻终于是张了张嘴,开口说道:“此鼓,乃是远古时龙祖亲手炼制,虽然没有达到至宝的程度,却也相差并不远,乃是用夔牛之皮炼制,被称之为‘雷神鼓’。”
微眯起双眼,姬兴凝视着这口‘雷神鼓’,只见那青色的兽皮上遍布着的纹路宛如雷霆,一道道粗糙但仿佛蕴涵着某种规则,只是隔着几步的距离,让他清晰察觉到一股暴虐的气机,从股上弥漫向了四方。
不愧是龙祖炼制的宝物,心中一动,姬兴暗自感叹道!
仔细聆听着龙门器灵所言,耳中传来这么一段话:“鼓之考验,很简单,简单得不需要多余的解释,只是敲击,拿出你的实力敲击这件雷神鼓,只要你能让它发出声音,便是通过了考验。”
只需要发出声音?
在四面八方的抗拒之下,姬兴每个动作都是无比的艰难,汗水不止的从额头泌出,目中有了凝重,这看似简单易懂的条件,无法令他感到轻视,反而是表情更为凝重,只是让这鼓发出声音?
若真是那么简单,龙祖岂会设下这重考验!
说完,龙门器灵蓦然有了动作,通体金光大盛,苍老的身影一晃,融入了那座巍峨磅礴的龙门之中,他不再去看,也并未说出时间的限制,显然,依旧是没有限定姬兴完成考验的时间,只要他能支撑站在这条金光大道上,就能不断的进行鼓之考验。
沉吟了许久,姬兴毫无预兆的数步踏出,来到了雷神鼓之前,伸出手抚摩着那粗糙的兽皮,能够感受到夔牛在远古时期生前的强大,在那遍布鼓身的纹路上,青色电弧游走,骤然间,他的目中迸发出两道精光。
“轰”
原本抚摩着股面的手,蓦然五指紧攥,一拳猛地落在了雷神鼓上,也不见这口十余丈的大鼓颤动,更是安静的没有半点声音,尽管早有预料,可姬兴的脸色还是忍不住微微一变,没想到自己五成力量的一拳,竟然就连撼动雷神鼓也做不到。
“就连想要撼动,都这么难,在这种状况下,我的实力最多发挥出八成,可尽管是在全盛的时候,恐怕面对这件雷神鼓,也只是无可奈何!”脸色有些难看,每耽误一分时间,姬兴的处境就更为艰难一些。
可以说,站在这距离龙门极近的地方,每时每刻他都需要耗费莫大的工夫,去抗衡脚下的反震以及四面八方涌来的抗拒之力,如今被这面大鼓给堵在了这里,时间一长,原本艰难的处境就极为不妙。
深吸一口气,姬兴接连打出了数拳,结结实实的轰击在了雷神鼓上,丝丝青色电弧跳动,可猛烈的拳势依旧如同石沉大海,就连浪花也不曾溅起一朵,别说发出声音了,雷神鼓依旧是纹丝不动。
“嗡”
手臂一颤,姬兴的脸色大变,只见数条青色电弧顺着他的手臂涌来,以他那强横的躯体,足矣硬撼法宝,更是在同阶之中,哪怕是妖兽也远远不如他,凭借这般强横的身躯,他可以越阶挑战大能。
但是现在,只是接触到了那个雷霆,整条手臂刹那麻痹,失去了知觉,姬兴的脸色大变,果断抽身退了两步,那雷霆方才没有顺着手臂而流入他的体内,即便如此,也让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令雷神鼓发出声音,听起来似乎简单,但实际上却艰难无比。
就这么在原地,又再站了十二个时辰,姬兴的身子岿然不动,那双眸子中失去了聚焦,早已经神游物外,他的气息沉寂,看上去宛如失去了生气,成为一座雕塑,但是,在那龙门之上,却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现而出。
看着气息沉寂的姬兴,龙门器灵不由自主眯起了双眸,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又是十二个时辰悄声无息的从指间流逝,在这混沌的世界中,没有天与地的差别,更是没有日月的呈现,一切看上去都是归于原点,唯有那条金光大道在这片混沌中显得是那么的耀眼,璀璨夺目。
两日过去,那道气息始终沉寂的身影徒然一颤,紧接着,宛如洪水泛滥一般,澎湃的气势从那道身影体内席卷而出,姬兴黯淡的双目猛然亮起,夺目逼人,张口一声大吼,浩浩荡荡的回荡在混沌中。
两日,他将精气神短暂的提升到了巅峰,既然无法安心打坐吐纳,那么就追求短暂的璀璨,这也是他想到能够通过雷神鼓考验的唯一手段,两步踏落,姬兴来到了十余丈的青色大鼓之前。
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龙气缭绕在他的手臂上,青筋突兀,两条手臂高高扬起,就像是变化成两个鼓锤,短暂的停顿过后,猛烈的拳势呼啸着砸落,一拳接一拳,不曾停歇,姬兴明白这是自己唯一的手段。
自然,是要拼尽全力,因为他也再无法支撑到下次短暂爆发的时间,两日,已经是他如今能做到的极限。
“轰”
随着他爆发出猛烈的拳势,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拳影,雷神鼓终于有了反应,随着拳落而电弧跳动,微微的颤抖了起来,而一道道青色雷霆则开始肆虐,从雷神鼓上爆发开来,朝着站在鼓前的姬兴席卷而出。
“哼”
闷哼一声,姬兴任由雷霆落在自己的身上,而手中拳势非但没有停下,反倒是愈演愈烈,怒吼一声,半边身子霎时间被青色雷霆包裹,随着突如其来的麻痹,而失去了知觉,他的眼中酝酿着一抹不甘。
都走到这里了,难道就败在这考验上?
不,决不会就在这里终止!
咬着牙,他的指甲陷入了自己的掌中,因为太过用力攥拳,而溢出了鲜红的血迹,指节都泛出了惨白,双臂微微颤抖着,青色长发披散在面前,双目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表情看上去犹为狰狞。
大吼一声,不顾遭受雷霆的身子,他闭上了双眼,身子豁然一动,竟是将自己作为了鼓锤,紧咬牙关撞向了雷神鼓,血肉之躯与龙祖炼制出的重宝冲撞,姬兴只觉得眼前一黑,体内五脏震动,哇的一口鲜血喷出。
拂袖抹去嘴角的血迹,他摇摇晃晃的倒退出了数步,只觉得身子颤动,体内骨骼犹如要散架一般,可他的目中凶狠非但不减,反而是更甚几分,骨子里的不屈以及戾意,在这情况下被逼了出来。
他姬兴原本就是个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是狠。
一声咆哮从他口中传出,本就是半人半龙的身形气血沸腾,澎湃精气从他的天灵处徐徐升起,演化出缕缕精气狼烟,眯起了双眸,姬兴眉宇之间凝实一抹戾色,凶狠的掀起了嘴角,身子一晃,再一次冲上了前去。
“噗”
猛然撞在了雷神鼓上,“咔擦”一声他的肋骨断去了两根,体内更是伤势爆发了开来,瞬间就落得了一个重伤的下场,对于自身的伤势他仿若无觉,一次又一次的抬手砸在了雷神鼓上。
龙门器灵看着此幕,目中有了赞许,可依旧是不为所动,他没有怜悯,反而是对姬兴的凶狠而感到满意,龙族之子将会成为他本体的主人,而真正的强者,皆是坚韧之辈,骨子里都有一抹狠意。
血水,染在了青色的夔牛之皮上,姬兴双臂被雷霆缭绕,彻底的失去了知觉,而身上则已是受了重伤,仅仅是肋骨就断了好几根,如今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只剩下一个脑袋了,大吼一声,他忽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头锤!
以头做锤,猛然撞在了雷神鼓上,这个疯狂的举动就连龙门器门也不禁眉头一挑,倒吸一口凉气。
“轰隆隆”
意识逐渐模糊,但姬兴耳中却传来了雷霆的轰鸣,他,笑了。
鼓,响了!
搜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额头上,一条鲜红的血迹顺着他的鼻梁滑下,那张面容早已经苍白无血,在剧烈的痛楚之下,脑海中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景物也是慢慢的昏暗,然而姬兴却是掀起了嘴角,他,笑了!
“轰隆隆”
震天的雷鸣声从雷神鼓中传出,惊动了整片混沌世界,鼓声沉闷无比但夹杂了雷霆的肆虐,不远处的混沌气流被鼓声一扫,蓦然间粉碎成了湮灭,眼看着虚空中突兀地呈现出一道道裂纹,只见一道金光扫过,瞬息平复了所有空间裂缝。***
那些空间裂缝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归于了平静!
这突如其来的金光,自然是由至宝龙门扫出,那器灵低着头站在龙门之巅,凝视了姬兴片刻,目光转向了发出惊天雷鸣的雷神鼓,眸中异色一闪,点头喃喃道:“当初龙祖设下三重考验,此子已经成功通过了两重......”
“镜之考验,他所看到的镜中一切,皆是其内心深处最珍贵的事物,亲人!在那幻境中,所考验的正是他的信念,究竟是会为了团圆的安逸,选择归于平淡,还是抛下这份亲情,贯彻自己的信念,虽然他挣扎了,但最后依旧选择将这条路走下去!”
喃喃自语,苍老器灵尽管面无表情,但从他的话中不难听出赞许之意,在内心的情感面前一切掩饰都是惘然,在那幻境中封锁了姬兴的记忆,这个世界的一切经历只是作为一场真实的梦境,最终看他如何做出取舍。
龙门器灵能够看见,那个时刻姬兴的动摇以及挣扎,显然,他是一个极重感情的人,面对着亲情有太多放不开,太多难以割舍的地方,可是最后,他的信念还是令他停下了脚步,从他那时决意的眸中,老人看出了一些东西。
哪怕前路将会是地狱,他也将会一直走下去,因为,驻足并不代表他割舍了这段亲情,反而是愈发的重视,选择以自己的力量守护心中的家人!
镜,考验的是信念,而鼓,则是考验人的意志!
雷神鼓乃是远古时龙祖亲手炼制,虽然尚未达到至宝的层次,但威能也是极强,凭借姬兴仅仅是五行巅峰的修为,就算是倾尽全力也无法撼动,更别说是使其发出声音,这鼓,考验的并非是实力,而是意志。
唯有坚韧不屈之人,方可一次又一次的重复敲击,在毫无希望的情况下也咬牙绝不放弃,只有做到这点,才能敲响雷神鼓!
这个念头刚刚生出,就被姬兴给否决了,且不说从眼前之人的身上察觉不到一丝魔性,反倒是流露出一股威严,在那年轻却又沧桑的双目中,却是仿佛包容着万物,只是一眼,就让人引起神魂最深处的战栗。
若只是那第二器灵,绝不会让他感到现在这般的压抑。
“汝为何人。”就在姬兴心疾电转,凝视着眼前的这道人影之际,后者数步走到了姬兴的面前,却是目光一闪,淡淡的开口问道。
眉头一挑,姬兴眼中异色一闪即逝,忍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抗拒,脚下更是一股股反震传来,想要将他推出这条金色大道,额头上泌出了汗珠,定睛看着额生龙角,眉心一道金鳞的身影。
“你是谁?”沉默许久,姬兴咬着牙艰难的开了口。
“我么?”
男子先是一怔,片刻后洒笑一声,眼中深处有着金芒跳动,大袖一甩,声音回荡在姬兴的耳畔:“也罢,既然你要继承我的至宝,自然也有知道的权利,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在曾经他们都称我为,龙祖!”
轰!!
这话中如同勾动了某种规则,四周无尽的混沌开始汹涌,雷鸣之声不断的炸响,姬兴的面上掩饰不住心中的惊骇,眼前这看上去很是年轻的身影,竟说他...龙祖?创造了龙族的强者,炼制了龙门的那位龙祖!
“这是最后的考验了,年轻人,只要你能通过我当初设下的最后三重考验,今后龙门便是你的所有物。”龙祖一字一顿的道出了那番话,随后缓缓伸出了两指,轻轻一划,他的指尖缠绕上了大道的神韵,划过了混沌。
身后悬浮着的那面镜子,蓦然迸射出万丈华光,不容抗拒,只是刹那就笼罩了姬兴,丝丝光芒缭绕着他的身子,令他的眼中出现了恍惚,随着世间悄声无息的流逝,最后他的只剩下惘然。
侧过了身子,刺眼的阳光火辣辣的落在了身上,照得他睁不开眼,从睡梦中醒来,姬兴茫然的揉了揉眼,眼中映入了自家的房,自己的车,在右手边的矮桌上更是随意丢着他的车钥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熟悉。
转头望向了那扇厨房的窗户,依稀可以望见一道人影正忙活着午餐,闻着飘出来的香味,姬兴不禁长舒了一口气,靠在身后的躺椅上,皱起了眉头,他之前似乎做了一场梦,很长很长的梦。
在那梦里,有所谓的仙人,可以飞天遁地,移山倒海,更是能凭借大神通扭转星辰。
这一切的一切,全是梦......
抬起头,让火辣辣的阳光洒在了自己的脸上,动了动身,却发现有些不适,好象他适应了宽大的古代长袍,如今又对现代的西装感到不适,这时一片树叶从空中划过,被他条件反射般的接到了手中。
“快开饭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老爹的声音。
“恩”
不假思索的应了一声,随着脚步声的接近,一道穿着颇为休闲服饰的中年男子出现在眼前,长相与姬兴有几分相似,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很是随意的走到了姬兴的边上,搬过一把椅子后不紧不慢的坐下。
“看你好象在想事情,给你老爹说说,是不是看上了哪家的女孩想要带回来见个父母。”姬父笑了笑,看向前者的目中满是慈祥之色,这样的目光却让姬兴心中一颤,情不自觉的鼻头一酸。
“老爹,别逗我了。”扬了扬手,姬兴看着这张从小看到到的面庞,到现在才发现,那个慈祥的老爹,两鬓已经多出了许多白发,原本健壮的身体也有些苍老,小时候可以带着自己晨跑十几圈,可如今才几圈呢,就气喘吁吁。
他老了!
“呵呵,看你的样子好象是有心事,不妨说出来给老爹听听。”一拍大腿,姬父爽朗的大笑出声,随后有些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厨房一眼,凑到姬兴耳边小声道:“都是男人家的事,说给老爹听听,不会告诉你老妈的。”
这个片段,让姬兴心中感触,决定日后定要抽出时间陪伴二老,想要珍惜家人团聚的时间,为了掩饰逐渐泛红的眼圈,干脆就这么闭上了双眼,抬起头迎着火辣的阳光,正午时分太阳当空悬照,各家都正为午饭做着准备。
还是熟悉的城市,街道上跑着轿车,行人俱是留着短发,穿着休闲的服装,一些时尚的女孩剪了短发,在那个漫长的梦中,甚至男子都比大街上的女孩头发更要长,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姬兴摇头一笑。
在那个梦中,自己似乎留着长长的青发,就那么随意的披在身后......
姬父就这么坐在了他的身边,陪着他静静的看,也不知那目光所看的事物究竟是什么,鬼使神差的姬兴竟然主动开了口,他对着熟悉的至亲说出了自己的那个梦,还有梦中的那个自己。
一切都像是曾经亲身经历,讲的太过具体,无论是好友在眼前的陨落,还是在那个世界为了活下去而奋斗,而姬父则依旧是满脸的笑容,时不时点一下头,听着儿子完整的诉说了这个故事。
“然后呢?”
待得姬兴说到最后,身旁的至亲忽然说出了这三个字,令得他身子一颤,目中涌现出了无穷的茫然,然后呢?再然后呢?到底最后有什么,这个梦就是这般虎头蛇尾,没有结束,从中间就再无接下去。
闭着的双目豁然开阖,姬兴猛地从躺椅上站起了身子,身在火辣的阳光下,他却感受不到原有的炙热,就连街道上传来的嘈杂声音,也渐渐从他的世界远去,他的世界一切都仿佛陷入了死寂,唯有他,还有身后的家依旧存在。
“孩子,你长大了,我相信你有了自己的处事方法,一切老爹都不会多说,这会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要在事后再做后悔,这样就行了。”姬父语重心长的说道,随后也站起了身,转身走向了屋子。
“走吧,你妈妈喊我来叫你去吃饭,开饭咯。”姬父的声音传出,那道熟悉的背影与房门之间的距离也在不断拉近。
忽然,那道背影的脚步一顿,回过了身来,依旧是那幅慈祥的笑容,笑道:“快点来吧,好久没有一家人团聚吃一顿饭了,最近你总是工作太忙,也没有回家吃饭,你妈妈为了这事没少念叨。”
搜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喊杀震天,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回荡在这战场中,血水飞洒,一个个身披盔甲的士兵流淌着鲜血,倒在了被血水染红的沙土中,在这动辄数万的战场中,一处角落却有一道身影,孤身一人陷入了敌方士兵的包围。
“来吧,都来吧,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踏入黄泉路,看看我能杀几个,来吧!”
尽管力竭,但姬兴的身形依旧挺得笔直,犹如一颗苍松,手臂一震,高高扬起那染着血色的长剑,寒光毕露,与他眼中的杀机呼应,散发出一股惊人的煞气,令徐徐接近的敌方士兵脚步一顿,神色惊疑不定。
杀!
体力油尽灯枯,已经力竭,但正如姬兴自己所言,能杀几个是几个,所以,在这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他选择了率先发起进攻,脚下一踏,身子豁然疾驰而出,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出现时已是在敌人的身前。
“死去吧!”
大吼一声,一剑刺穿了此人的咽喉,紧接着姬兴身子一晃,不退反进,避过了数口寒芒闪闪的兵器,主动冲入了人群中,身形好似一条游鱼,穿梭在敌军的阵营内,每次寒光一闪,便有一条性命受到收割。
“杀了他!”
“拿他人头为我们的弟兄们报仇,斩敌方将军我们军功平分!”
也就在姬兴斩杀了数人之后,很快的其他人接连反应了过来,纷纷表情狰狞的大吼出声,铁血的杀气席卷而出,冲刷着他人的意志,这股杀气是常年征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证明,只要意志稍微弱些,便会失去争斗之心。
可姬兴的意志却是不动如山,受到杀气的侵袭,也仅仅是身子一晃,紧接着又再无异样,手中长剑刺入了敌方军士的胸口,身侧两人有向着他包夹而来,目光一闪,姬兴索性放开了剑柄,一拳逼退了其中一人。
而双手幻动,而后在头顶上猛地一合,正好将劈头斩下的大刀强行挡下,姬兴表情冷漠,身子一侧来到了挥刀之人的身前,两条手臂齐齐一震,便有一股大力将这口大刀打落,紧接着双手“咔擦”一声,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浴血冲杀,他的身影所过之处,都会出现数具尸体,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灵动的身影也渐渐慢下了速度,姬兴的呼吸愈发的粗重,没有一丝规律,完全不像是一个习武之人,就连呼吸也无法掌控。
他的身上出现了一道道伤口,或轻或重,期间最重的伤势险些要了他的性命,在左肋下一个淌着血水的窟窿触目惊心,那是遭到十余人联手围攻,过程极其惨烈,到最后尽管姬兴毙杀了四人成功退后,但也遭到了刁钻的偷袭。
一口细剑贯穿了他的左肋,直到此刻伤口仍旧有撕裂的痛楚,身上伤口少说也留下了十余道,鲜血不止,这不断流出的血液让他失血过过,脑袋出现了阵阵的眩晕,就连视线也产生了模糊。
“还不够,我还要继续杀!”
兵败如山倒,姬兴惨笑着露出狰狞的神态,他不去听,不愿去听,周围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夹杂着无尽绝望的呼吼,这是兵败,大军败北后的屠戮,能够如他这般兴起反抗的士兵,太少太少!
呼~
徒然之间,平地里卷起一阵阴风,一阵阴冷的血色之风,从那倒在地上的尸体中,无论是己方或是敌军,都有淡淡的几丝血色钻出,融入了这片风中,浩浩荡荡的掠过了整片战场,散发出浓郁到了极致的血腥气味。
“收!”
一道声音响起,虽然平淡,却是传遍了整个战场,姬兴身子一颤,在那声音传出的时候,他的身上涌出了滔天恨意,五官也为之扭曲,双手紧攥着颤抖,由于太过用力,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暴露出白发的骨节。
这个声音,他不会忘记,更是无法忘记!
就是因为他——
仙人!
双方军力本是势均力敌,短时间内谁也无法奈何的了谁,平日里无非就是数百士兵的交战,只能称的上是小打小闹,但就在今晨尚未破晓的时刻,远方却是战鼓打响,吹奏起了冲锋的号角!
他们,竟是以不知道怎样的代价,请来了一位仙师。
那个仙人凌空而立,长相很是年轻,嘴角生有一颗黑痣,身上长袍绣有三朵血色莲花,一看望去极为妖异,也就是在两军交锋尚未多久,这个仙师出手了,他一手扫过,遮天蔽日的血光蓦然落下,在人群中炸开。
十万大军,转眼就有万人丧生!
这样一来,彻底兵败,虽说仍有一战之力,但他们却再去斗志,士气跌落到了谷底,害怕那个仙师的本领,不愿再去抗衡,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跑,逃跑,那滔天的血光,成为了己方军队的噩梦。
毕竟,古往今来就流传着关于仙人的传说,上天入地,搬山倒海,传得玄乎其神,哪怕是世间最强的武者,在那仙人面前也不过是弹指湮灭,自然,当仙人崭露出可怕手段的那一刻,此战就再无悬念可言。
“是他,就是因为他!”
紧咬着牙关,额头青筋突兀,姬兴两眼中布满了血丝,几乎要咬碎满口的牙齿,滔天的恨意从他身上涌出,试图偷袭他的敌军,被他无情的徒手折下了首级,只手提着对方的头发,血淋淋的脑袋被他抓在了手中。
夺过敌军的兵器,姬兴狰狞的大吼,不要命的冲入了剩下的人群中,他的眼中一切都消失,只有一个念头主宰他的行动,杀,杀,杀,无穷的戾意仿佛是燃烧了他的生机,原本已经力竭的他,此时竟然不知从哪涌出了强大的力量,去进行杀戮。
“噗嗤”
飞溅起的血液滴在了他的脸上,舔了舔嘴角,将滑下的血迹饮下,姬兴身上的煞气愈演愈烈,到最后原先围杀他的数十人,竟被他杀到了怕,只剩下寥寥数人连滚带爬的逃脱,其余尽皆命丧他手。
他的内心,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在歇斯底里的催促。
“仙人,仙人又如何,既是仙人却又插手我等凡间之事,我姬兴不服,不服!十万大军的性命因他而失,为了那些死去的敌兄,为了我军最后的疯狂,就算是结局只是死亡,但我也要——”
“弑仙!”
杀戮仍在继续,身为将军更是流露出令人心悸的煞气,他的存在在战场的小范围中显得是那么夺目,随着他造就的杀戮愈来愈多,那些试图反抗的士兵,也纷纷汇聚在了他的身后,形成了一支百人的小队。
没有指挥,没有战术,他们的实力参差不齐,有入伍十余年的老兵,也有才新入军中不久的新兵,唯一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心有不甘,不愿就这么倒在敌人的战刀下,即便如此,不如反抗,不如疯狂!
只有,杀之一字。
姬兴的存在,带动了身后小队的士气,人数也越来越多,而更是在途中歼灭了几个百人小队,不断的上演着杀戮与死亡,一个时辰的工夫很快就过去了,平日里,一个时辰对于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
可是身处在战场中,随时都可能死去,且入眼的只有疯狂的杀戮,对于姬兴等败军来说,这一个时辰太过漫长,漫长到仿佛经历了一辈子的时间,一路杀向了前方,队伍宛如一口尖刀,刺入了敌军的咽喉。
也有更多的人跟在前者的身后,加入了这疯狂杀戮的队伍中,寒光闪闪,当中每一个人身上都染满了鲜血,他们从一开始的疯狂,到最后似乎丢失了感情,一切都显得那么冷漠,只是无情的收割着敌军。
那染在盔甲上的血迹,有敌人的,亦有己方的,在这队伍中实力稍弱的家伙无法生存,在杀戮的同时也死在了对方的报复下,那些新兵也受到了围攻,在不甘的嘶吼声中,无力的倒在血泊之中。
对于这一切,姬兴全然看在了眼中,但是他没有停,他的目光望着那血色之风的中央,那道凌空而立不属凡尘的身影,眼中充斥着森然的杀意,而后眉头一挑,若有所察的移开了目光,望向了战场中的某处。
一道敌方统帅之人,批盔戴甲,头盔下露出一张阴霾的脸,跨在神骏的战马上,手中一口银色长枪泛着寒芒,正冷冽的望向了他,从战马的两侧,鲜血滴落在沙土中,可以看见一颗颗头颅被他悬挂在了马上。
双目微眯,姬兴尽管已是习惯了冷漠,但此刻还是忍不住目眶欲裂,眼中血丝颤动,那被挂在了马上的头颅,俱是己方大军的将领,且其中不乏他的至交好友,表情还保留在死前的绝望。
至于那马上之人,姬兴更是并不陌生,两人有着很深的‘交情。’
敌方的将领之一,为人阴沉冷酷,两人曾交过数次手,只不过始终都未分出高下,如今在这混乱的战场中,那匹战马快速的朝着他奔腾而来,而那阴霾的男子,手中长枪横扫,凡是接近他的士兵,都会被长枪洞穿。
两人的距离,愈来愈近,而随着他们这支队伍的不断壮大,逐渐映入了战场敌方高层的眼帘。
搜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道寒芒掠过空中,碰撞交错,摩擦出点点火星,四道目光彼此相交,前者冷漠杀机森然,后者阴霾中夹杂着冷意,马蹄猛踏在大地,那道残破盔甲染满血迹的身影,与骑在马上之人骤然交错而过。
“叮”
银色长枪一震,宛如吞吐着信子的灵蛇,刁钻的晃动着枪尖直取姬兴的胸口,他所瞄准的位置正是盔甲的残破之处,身下的骏马通体乌黑,鬃毛油光发亮,且异常的神骏,在这一枪刺出的同时,黑马长嘶着,也迎面一蹄踏来。
姬兴手中长剑横斜掠过,寒光毕露的剑锋将临身的枪头挑开,紧接着身子一纵,眼看着碗口大的马蹄在视线中不断放大,他却是不退反进,侧身冲入了黑色战马的前方,豁然一拳打在了马肚上。
一声痛苦的长嘶响起,姬兴这一拳动用了全力,那战马四蹄慌乱的踏在地上,神态极为痛苦,从嘴中大片的鲜红血迹溢出,就连那乘坐在马背上之人,也不住神色一变,急忙拉起了缰绳,驾着心爱的战马拉开距离。
看着战马委靡的神态,就连步履都有些摇晃,那人的面上闪过一抹肉痛,轻柔的抚摩了及下骏马脖颈的鬃毛,眼向姬兴的眼中阴冷无比,杀机涌现,此马在天下马种之中足矣排入前三,天生就具有极强的灵性,天赋异禀,被他视作最为珍贵之物。
甚至说,曾经有一位弟子因为私下擅动了这匹战马,结果被他得知后,因为心爱的战马受惊,竟是当众斩下了弟子的首级,叫周围之人无不骇然。
在其眼中,受惊的战马更甚一条人命,人命不如马贵,现如今,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姬兴竟是伤到了座下爱马,叫他眼中泛着阴冷,恨不得生撕了前者。
“久仰姬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冷笑一声,拉了拉缰绳,竟是选择放弃了自己的优势,纵身跃下了战马,而后轻轻一拍马背,那黑马望着姬兴,竟是极具灵性的后退了数丈。
“果然是好马!”
面对那带着嘲讽意味的话语,姬兴仿若不闻,只是看着黑马的动作,口中不禁啧啧称奇了一声。
“哼”冷哼一声,对方阴霾的面上森然密布,寒声道:“在下林涛,久闻姬将军大名,今日想要请教一番!”
语罢,一点寒芒先至,随后枪出如龙,姬兴却是双眸一凝,手中剑随身动,划过了一道凌厉的弧度,霎时间两人分别留下了数道残影,只是瞬息便战在了一起,剑光照映出了那张阴霾的脸,寒芒吞吐着直逼姬兴而来。
“呼~”
血色之风,再一次刮起,这次就在两人交战三十余个回合之时,徒然毫无预兆的平地席卷开来,姬兴眉头一皱,目光凝固在了不远处一具尸体上,那是自己击毙的敌军,倒在被血水染红的沙土中。
可是就在这无意的一瞥中,姬兴的动作却有了片刻的停滞,那迎面而来的枪尖划过他的面容,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伤痕,对此他只是眉头一皱,紧接着主动退避,拉开了大段的距离。半边青,半边紫,跳动着细微的电弧。
巨大的双色巨剪缭绕着雷霆,青、紫两色电弧跳动不休,只听见“嗤啦”一声,巨剪迅速的合闭,大片暴虐的雷霆席卷而出,姬兴的身影骤然冲出,沐浴在青、紫两色的雷霆中,冲向了前方。
神通:雷霄道!
接连两式神通,凭借神通所爆发出的短暂威能抗衡这股反震之力,而姬兴则借机疾驰前进,如今由龙门衍生出的金色大道已是跨过了一半,可姬兴所察觉到的反震却是达到了一个巅峰,整个人就像是在被大地抗拒,要被弹回原点。
姬兴紧咬着牙关,再次突击猛进!
“嘶~”
身子一晃,他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眼中的金色大道出现了刹那的扭曲,姬兴只觉得一股磅礴的抗拒力量迎面掠来,再加上脚下大道的反震,竟是让他一步落之时身子剧烈颤动,神色微微变化。
“这考验,果然不仅仅是那样!”
尽管早有猜测,龙祖设下的认主考验必定不一般,若只是像那股反震之力,只要是精修肉身的修士都可以咬着牙强撑过去,但是如今看来,这所谓的考验难度是随着前进而增涨,突如其来的抗拒,让他险些失足。
如今来自前方和脚下的抗拒,毫不怀疑,只要他一个趔趄,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毫无疑问会被直接卷回到原点,龙门器灵没有说过,若是失败是否还能获得再一次认主的机会。
所以,绝不容许出现失败!
“给我开!!”
口中一声低吼,姬兴的手中五色光芒流转,神光将他的手指染上了璀璨的神光,宛如是瑰丽的五色神石打造,豁然拂袖扫过,五色神光铺天盖地的卷向了前方,强行扫灭那些抗拒之力,姬兴身子一晃,又再前进了数丈。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三个时辰,七个时辰!
距离他踏入金色通道开始,已经过去了三十六个时辰,算起来便是三天的时间,一滴滴汗水宛如雨点滴落在金色大道上,继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消融,就连丝毫痕迹也不曾留下,那道青发的身影,已是摇摇欲坠。
二十丈,如今他已经走完了五分之四的道路,距离龙门的距离约莫不到二十丈,但也正是这个时候,姬兴已经是太过疲惫,汗水不停的滚落,滑过他的脸颊,而姬兴瞳孔的焦点则是有些涣散。
那龙门器灵从始至终没有再说半句话,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姬兴的行动,作为古老的器灵,更是跟随过举世无敌的龙祖,他的目光何其犀利,只是一眼便发现龙族之子已是到达了极限,若是继续下去,并无好处。
青色长发被汗水打湿,披在了他的白袍上,姬兴的呼吸犹为粗重,凭借心中一缕不屈的毅力方才坚持了下来,三里中他手段尽出,一式式神通爆发出强势的威能,这才走过了五分之四的道路。
已经黔驴技穷了么!
苦笑一声,姬兴如今面对的不仅是来自前方与脚下的抗拒,眼前更是幻象丛生,来自神魂与意志的考验弥漫在他的心间,只要心中稍有动摇,立时便会陷入那可怕的幻境中,一切都将以失败告终。
放眼看向了剩下的路程,姬兴眼中涌出不甘之色,就只差这么点距离了!!
阵阵疲惫袭上心头,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想要凭借这副疲惫不堪,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身子走到龙门的前方,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身子一斜,他猛然坐在了金色大道上,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恩!不对!”
徒然,心中一动,姬兴因为疲惫而黯淡的双眼徒然亮起,眼中迸射出精芒,抬起头深有意味的望了龙门器灵一眼,随后又摆出了盘膝的修炼姿势,闭上了双目,疯狂的大肆吸纳天地灵气,回复自身的状态。
打从一开始,龙门器灵就没有提过准确的事项,只说是龙祖留下的考验,之前姬兴是太过钻牛角尖了,认为凭借实力闯过这个考验,而达到龙门之前方才算是完成了至宝龙门认主的考验。
可,如今静下心来他却猛然发现,此事有不对!
从未有人说过中途不准停顿,更是无人说过不能吐纳修行,既然如此,又何必钻那个牛角尖呢,拖着疲惫的身躯确实无法到达龙门的前方,但若是回到巅峰的状态,此事尚还有转机,并非无法做到。
龙门器灵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此幕,见到姬兴就地盘膝,并且打坐回复自身的状态,他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掀起,勾勒出一抹隐晦的弧度,认主的考验,并非是争对实力,还有心性的另一层深意。
心性、实力还有活跃的思维,缺一不可,这条大道正是对于传承者的整体进行考验。
时间悄然从指尖溜走,转眼便是半个月过去了,姬兴凭借一次次吐纳回复,强行走过了十丈,却也陷入了僵持之中,无法再凭借这近似取巧的方法前进,眼前幻象丛生,仙境与地狱的景象不断在视线中掠过。
乍一看,眼前的景象已是发生了变化,来到了一片仙境,白雾遮盖着丛山,在那山岳的顶端亭台楼阁若隐若现,仙鹤滑过长空,带来一声声高亢的鹤唳,眼前尽是如梦如幻的场景,叫人情不自禁就要走入画中。
可就在抬脚要踏出的一刹,姬兴眼前的场景蓦然大变,再无半点幽美的仙境,反而是来到了森然的地狱,骸骨便地,妖异流动着的血海中央堆积了一座高大的尸山,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道。
“噗”
猛然惊醒,姬兴依旧身处在金色大道上,保持着抬起步子就要踏出的动作,他的额头布满了汗迹,先前所有的景象不过是幻景,眼中的金色大道似乎有了扭曲,叫他抬起的脚,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去。
搜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风,染着血色仿佛可以滴出血水,在那风中夹杂着浓郁地血腥气味,刺鼻得叫人胃中翻滚,在那血色的狂风中,几件残破的盔甲与兵器无力的摔在了地上,早已不见佩带盔甲的人影,就连兵器也是被风一扫,碎成了粉末。***
姬兴冷漠的神色被骇然取代,他的脸上一片惨白,毫无血色可言,就在心中响起警兆的时刻,他便不假思索的抽身退了开来,看着映入眼帘的这血色之风,他亲眼所见其中数千人,瞬息化作了湮灭。
“不!”
数千己方的士兵尸体不存,姬兴目眶欲裂,歇斯底里的大吼出声,数千条性命,哪怕是他陷入其中,也会遭受围攻而饮恨,但是如今,在那仙家的血色之风的卷过,数千条性命却显得是那么的脆弱。
左手剧烈的痛楚蚀骨,低头看去,一条血色不知何时附上了他的手臂,左臂上的血肉迅速的消融,被那一丝淡淡的血色所吞噬,眨眼工夫他的左臂就只剩下森森白骨,就连骨头本身也在飞快的湮灭。
神色大变,姬兴脸色异常的难看,尽管他退的早,但还是不免沾染到了一丝血色。
眼看着血色沿着白骨森森的右臂蔓延,剧烈蚀骨的疼痛已让他察觉不到左臂的知觉,猛地一咬牙,姬兴果断的握住了枪头,眼睛一闭,寒芒划过了左臂,顿时身子一晃,顿时森森臂骨被他齐肩削断。
“嘶~”
倒吸一口凉气,早已失去了知觉,断臂之痛也无法感受,只见那截白骨落在了沙土中,那血色侵蚀着整条臂骨,几息的工夫就在眼前消失,姬兴眼中寒芒涌现,抬起了头遥遥望向了天边。
两道目光,在这一刻发生了碰撞,漠视与森然,前者戏谑而后者愤怒!
“哼,倒是有点意思,没想到他命还挺大的!”那仙师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戏谑,完全没将那两道愤怒而杀机涌动的视线放在心上,对于他来说,这就相当鱼是一场游戏,他是猫,而下方渺小的凡人,就连老鼠也称不上。
在这高高在上的仙人眼中,凡人的性命,挥手就可取,莫说是这一个战场,只要触怒了他,就算是几个国家的毁灭也不在话下,一切,都依照他的心情而定。
断去了左臂,血水不断的溢出,姬兴神色苍白,身子向后趔趄了数步,身子不住的微微颤抖,银枪被他倒插入了土中,支撑着他的身子无法倒下,否则,因为失血过多他眼前有了眩晕,就连站立也做不到。
“我,我还不能就这么倒下,这仙人既然不将我们的命放在眼中,那么,我便弑仙又如何!”惨笑一声,他的话语中透着愤怒、杀机,还有一抹苦涩,弑仙,也只是在嘴上说说罢了,凭他,又如何能做到。
在仙人面前,他比起初生的婴儿更加弱小,生死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在现在,他充分明悟了两者的差距,等若天地之遥,别说弑仙了,对方站在那天空之上,自己又有什么方法能够伤他?
尽管如此,姬兴也不曾放弃心中的执着,哪怕是死,他也要反噬那高高在上的仙人一口。
身为将军,他无法为自己的部下报仇,那么,干脆就黄泉路上有个伴罢!
那仙师徐徐抬起了手,掌心托着那口血色葫芦,不过是巴掌大小,但是却仿佛可以收容整片天地,轻轻一摇,顿时一片血雾从中席卷而出,便见他口中喃喃念出几句话语,那血雾在空中汇聚,幻化出一朵娇嫩的血莲。
血莲娇嫩欲滴,悬浮在了空中,缭绕着淡淡的雾气,下方两军士兵都于此刻不约而同的停顿了下来,敌方士兵的眼中流露出憧憬之色,这高高在上的仙人,挥手灭杀万人,能站在他们一方,当真是太好了。
而姬兴麾下的士兵则是各个惶恐,这个相貌年轻的男子给他们留下了太多的阴影,让他们心神不宁,此刻一个个再无战意,争先恐后的想要逃离战场,尽管前线逃兵会受到严厉的处罚,可是也总比送死来的强。
在那血莲出现之后,姬兴瞳孔一缩,本能的察觉到了莫大的凶险,惨笑连连,周围的士兵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推开,空出了他那摇晃的身影,方圆千丈之内,只剩下森然的骸骨以及满地的残破兵器,再无任何一人存在。
“这下,你还能不能躲过?”仙师戏谑的冷笑了一声,手指轻轻点落,霎时间那血莲迸发出夺目的血光,一瞬间让人生出整片天空被血色染红的错觉,紧接着,血莲的花瓣徐徐凋零,飘落天际。
每一片花瓣,都绽放出了无穷血光,化作了一道血弧,从天而降,无情的在大地上掠过,扫灭出数道不知多少深的沟壑,每一道血弧都具备摧枯拉朽毁灭一个军队的威能,完全不是凡人可以抗衡的。
九片花瓣,化作了九道血弧,这陆续斩来的血弧,完全不打算给予姬兴丝毫生机,甚至若只是触碰,则就连尸骨也不会留下。
喊杀震天,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回荡在这战场中,血水飞洒,一个个身披盔甲的士兵流淌着鲜血,倒在了被血水染红的沙土中,在这动辄数万的战场中,一处角落却有一道身影,孤身一人陷入了敌方士兵的包围。
“来吧,都来吧,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踏入黄泉路,看看我能杀几个,来吧!”
尽管力竭,但姬兴的身形依旧挺得笔直,犹如一颗苍松,手臂一震,高高扬起那染着血色的长剑,寒光毕露,与他眼中的杀机呼应,散发出一股惊人的煞气,令徐徐接近的敌方士兵脚步一顿,神色惊疑不定。
杀!
体力油尽灯枯,已经力竭,但正如姬兴自己所言,能杀几个是几个,所以,在这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他选择了率先发起进攻,脚下一踏,身子豁然疾驰而出,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出现时已是在敌人的身前。
“死去吧!”
大吼一声,一剑刺穿了此人的咽喉,紧接着姬兴身子一晃,不退反进,避过了数口寒芒闪闪的兵器,主动冲入了人群中,身形好似一条游鱼,穿梭在敌军的阵营内,每次寒光一闪,便有一条性命受到收割。
“杀了他!”
“拿他人头为我们的弟兄们报仇,斩敌方将军我们军功平分!”
也就在姬兴斩杀了数人之后,很快的其他人接连反应了过来,纷纷表情狰狞的大吼出声,铁血的杀气席卷而出,冲刷着他人的意志,这股杀气是常年征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证明,只要意志稍微弱些,便会失去争斗之心。
可姬兴的意志却是不动如山,受到杀气的侵袭,也仅仅是身子一晃,紧接着又再无异样,手中长剑刺入了敌方军士的胸口,身侧两人有向着他包夹而来,目光一闪,姬兴索性放开了剑柄,一拳逼退了其中一人。
而双手幻动,而后在头顶上猛地一合,正好将劈头斩下的大刀强行挡下,姬兴表情冷漠,身子一侧来到了挥刀之人的身前,两条手臂齐齐一震,便有一股大力将这口大刀打落,紧接着双手“咔擦”一声,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浴血冲杀,他的身影所过之处,都会出现数具尸体,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灵动的身影也渐渐慢下了速度,姬兴的呼吸愈发的粗重,没有一丝规律,完全不像是一个习武之人,就连呼吸也无法掌控。
他的身上出现了一道道伤口,或轻或重,期间最重的伤势险些要了他的性命,在左肋下一个淌着血水的窟窿触目惊心,那是遭到十余人联手围攻,过程极其惨烈,到最后尽管姬兴毙杀了四人成功退后,但也遭到了刁钻的偷袭。
一口细剑贯穿了他的左肋,直到此刻伤口仍旧有撕裂的痛楚,身上伤口少说也留下了十余道,鲜血不止,这不断流出的血液让他失血过过,脑袋出现了阵阵的眩晕,就连视线也产生了模糊。
“还不够,我还要继续杀!”
兵败如山倒,姬兴惨笑着露出狰狞的神态,他不去听,不愿去听,周围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夹杂着无尽绝望的呼吼,这是兵败,大军败北后的屠戮,能够如他这般兴起反抗的士兵,太少太少!
呼~
徒然之间,平地里卷起一阵阴风,一阵阴冷的血色之风,从那倒在地上的尸体中,无论是己方或是敌军,都有淡淡的几丝血色钻出,融入了这片风中,浩浩荡荡的掠过了整片战场,散发出浓郁到了极致的血腥气味。
“收!”
一道声音响起,虽然平淡,却是传遍了整个战场,姬兴身子一颤,在那声音传出的时候,他的身上涌出了滔天恨意,五官也为之扭曲,双手紧攥着颤抖,由于太过用力,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暴露出白发的骨节。
搜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嗡~
混沌的世界中,一切都是处于死寂,可忽然一道裂缝毫无预兆的浮现,在那裂缝的边缘处,点点光芒涌现,紧接着一声龙吟突兀地传遍了整个世界,那裂缝再次扩大,一只布满金色鳞片的龙爪,从中探出。《》()
“吼”
继而,硕大的龙首从中探出,目光一扫,周围依旧是先前的景象,百丈的龙躯缓缓从裂缝中出现,当龙尾最后抽出裂缝的时候,他不忘回头望了一眼,也就在他的视线下,裂缝肉眼可见的弥合。
一股无形却不可抗拒的力量蓦然笼罩在了金龙的身上,他眯起双眼,却也不挣扎,悬浮在空中的身形缓慢的降落,而后遍体龙鳞泛发出夺目的金光,身影飞快的缩小,眨眼工夫已经重新化作了本身的模样。
长发散乱的披在面前,身上残破的战甲染着血红,刚一显化出真身,立时就有一股惨烈的铁血杀伐气息蔓延开来,姬兴皱起眉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上,深吸一口气,体内澎湃的气机冲天而起。
染着血迹的乱发,被无形的力量洗涤,化为了青色披在了他的身后,“咔擦”几声身上的战甲破碎开来,只见神光一闪即逝,姬兴**的身躯周围烟气缭绕,法力交织,幻化出一件白袍,重新罩在了他的身上。
身形徐徐降落,姬兴的目中古井无波,不知过去了多久,眼前的一切仍旧是一成不变,金光大道衍生开来,铺在了混沌之中,周围混沌气流涌动,时聚时散,他的脚下踏在了金光大道上,身子猛然一震。
那口金色长剑悬挂在了他的面前,姬兴沉吟了片刻,蓦然一步迈出,顿时那口金剑在他的眼中,出现了蜘蛛网状的裂缝,布满了金光闪闪的剑身,“咔擦”一声破碎成了点点金光,消融在了无边的混沌中。
镜之考验,幻境中直问本心,姬兴最后做出了正确的抉择!
鼓之考验,他凭借心中的一抹不屈以及顽强的意志,同样在最后一刻令雷神鼓发出了声音。
而最后的剑之考验,很显然,他也通过了。
“最后的考验......”喃喃自语了一声,姬兴目中露出了明悟之色,先是本心,后是意志,那么最后个考验,应该就是考验他的责任,兵败如山,面对着无法挽回的败势,他究竟会怎么做。
在不可挽回的局势面前,他会如何做,舍弃麾下保全性命么,还是作为一个战士的骄傲,战死在沙场中!
看似无关,可他的作为却是一个将领的责任。
不紧不慢的迈出了步子,姬兴来到了巍峨的龙门面前,这件龙族至宝尽管收敛了威压,可站在近处依旧是让人感到窒息,那来自血脉深处的压迫,令他身子不住的战栗,源自九滴龙祖的精血。
“龙门,认主吧!”
闭上了眼,他的右手贴在了龙门之上,顿时冰凉的触觉从掌心传来,巍峨的龙门之上,虚幻的器灵身影显化而出,沧桑的目光低头投在了姬兴的身上,龙门器灵大袖一甩,霎时间金光从龙门上绽放。
无穷的金光融入姬兴的体内,将他的身形凭空托起,飞至了龙门的巅峰,随即便见他盘膝坐下,在那巍峨的龙门之巅,紧闭着双眸,无穷无尽的金光不断的涌入了他的体内,这一过程很是漫长。
“咔擦”
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出,那面镜子中倒映出了姬兴挂着泪痕的面庞,也就在他身子一震,豁然从幻境中醒来的那一刻,镜子通体一颤,迸发出的万丈光芒一点一滴的黯淡,尽数收敛入镜中,随后,一道裂纹突兀地呈现。
细小的裂纹徒然出现在了镜面中,紧接着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蜘蛛网状的裂纹快速的蔓延,眨眼的工夫布满了整面镜子,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整面镜子就在姬兴的注视下,完全的破碎开来。
碎片落在了脚下的金光大道上,消失于无形,姬兴却是目中冰冷,侧过头望向了另外两件器物,一鼓、一剑,他如今已是知晓,每一件器物都是一重考验,而自己的表现,显然是通过了‘镜’的考验。
“镜,是考验我的本心么,若那时我选择因为亲情而留在幻境中,又会如何!”目光闪烁,姬兴毫不客气的大步迈出,几步落下,距离龙门的距离再度拉近了一丈,这时那面鼓轻轻一转,蓦然挡在了他的身前。
再镜之后,则是鼓!
这大鼓迎风暴涨,散发出一股沧桑的气机,转瞬已有十丈开外,宛如一面巨大的屏障挡在了姬兴的前方,鼓分两面,朝向姬兴的那一面布满了奇特的纹路,粗糙且泛着青色,一看便知是某种异兽的兽皮所铸。
那始终冷眼相望的龙门器灵,在此刻终于是张了张嘴,开口说道:“此鼓,乃是远古时龙祖亲手炼制,虽然没有达到至宝的程度,却也相差并不远,乃是用夔牛之皮炼制,被称之为‘雷神鼓’。”
微眯起双眼,姬兴凝视着这口‘雷神鼓’,只见那青色的兽皮上遍布着的纹路宛如雷霆,一道道粗糙但仿佛蕴涵着某种规则,只是隔着几步的距离,让他清晰察觉到一股暴虐的气机,从股上弥漫向了四方。
不愧是龙祖炼制的宝物,心中一动,姬兴暗自感叹道!
仔细聆听着龙门器灵所言,耳中传来这么一段话:“鼓之考验,很简单,简单得不需要多余的解释,只是敲击,拿出你的实力敲击这件雷神鼓,只要你能让它发出声音,便是通过了考验。”
只需要发出声音?
在四面八方的抗拒之下,姬兴每个动作都是无比的艰难,汗水不止的从额头泌出,目中有了凝重,这看似简单易懂的条件,无法令他感到轻视,反而是表情更为凝重,只是让这鼓发出声音?
若真是那么简单,龙祖岂会设下这重考验!
说完,龙门器灵蓦然有了动作,通体金光大盛,苍老的身影一晃,融入了那座巍峨磅礴的龙门之中,他不再去看,也并未说出时间的限制,显然,依旧是没有限定姬兴完成考验的时间,只要他能支撑站在这条金光大道上,就能不断的进行鼓之考验。
沉吟了许久,姬兴毫无预兆的数步踏出,来到了雷神鼓之前,伸出手抚摩着那粗糙的兽皮,能够感受到夔牛在远古时期生前的强大,在那遍布鼓身的纹路上,青色电弧游走,骤然间,他的目中迸发出两道精光。
“轰”
原本抚摩着股面的手,蓦然五指紧攥,一拳猛地落在了雷神鼓上,也不见这口十余丈的大鼓颤动,更是安静的没有半点声音,尽管早有预料,可姬兴的脸色还是忍不住微微一变,没想到自己五成力量的一拳,竟然就连撼动雷神鼓也做不到。
“就连想要撼动,都这么难,在这种状况下,我的实力最多发挥出八成,可尽管是在全盛的时候,恐怕面对这件雷神鼓,也只是无可奈何!”脸色有些难看,每耽误一分时间,姬兴的处境就更为艰难一些。
可以说,站在这距离龙门极近的地方,每时每刻他都需要耗费莫大的工夫,去抗衡脚下的反震以及四面八方涌来的抗拒之力,如今被这面大鼓给堵在了这里,时间一长,原本艰难的处境就极为不妙。
深吸一口气,姬兴接连打出了数拳,结结实实的轰击在了雷神鼓上,丝丝青色电弧跳动,可猛烈的拳势依旧如同石沉大海,就连浪花也不曾溅起一朵,别说发出声音了,雷神鼓依旧是纹丝不动。
“嗡”
手臂一颤,姬兴的脸色大变,只见数条青色电弧顺着他的手臂涌来,以他那强横的躯体,足矣硬撼法宝,更是在同阶之中,哪怕是妖兽也远远不如他,凭借这般强横的身躯,他可以越阶挑战大能。
但是现在,只是接触到了那个雷霆,整条手臂刹那麻痹,失去了知觉,姬兴的脸色大变,果断抽身退了两步,那雷霆方才没有顺着手臂而流入他的体内,即便如此,也让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令雷神鼓发出声音,听起来似乎简单,但实际上却艰难无比。
就这么在原地,又再站了十二个时辰,姬兴的身子岿然不动,那双眸子中失去了聚焦,早已经神游物外,他的气息沉寂,看上去宛如失去了生气,成为一座雕塑,但是,在那龙门之上,却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现而出。
看着气息沉寂的姬兴,龙门器灵不由自主眯起了双眸,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又是十二个时辰悄声无息的从指间流逝,在这混沌的世界中,没有天与地的差别,更是没有日月的呈现,一切看上去都是归于原点,唯有那条金光大道在这片混沌中显得是那么的耀眼,璀璨夺目。
两日过去,那道气息始终沉寂的身影徒然一颤,紧接着,宛如洪水泛滥一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时光变迁,岁月转逝,外界十个春秋,论起来已经过去了十个年头,在第八宫中悬浮着的九座岛屿,分别传承了龙之九子的血脉,守护着就连他们也不知道存在着什么的第九宫,而在那某座岛上,一位衣着华丽的年轻人负手而立,目光望着天空。***
他的衣着与岛上的其他人明显的有所不同,比起他人那极具古风的长袍,他的衣着明显是这个时代修士的穿着,张扬中透着一抹深沉,眼中闪烁着桀骜的光芒,以前的他如一口锋芒毕露的宝剑。
可如今的他,自从败在了姬兴的手里,则多了一些沉稳,原先的锋芒毕露被藏入了剑鞘中,一旦出鞘,则会迸发出惊天的寒光!
此人,俨然是万妖谷的少主——莫之澜!
祖龙宫横空出世,被四极之地的苍穹大阵禁锢,为期三年,让世间修士进入宫中寻找机缘造化,如今早已经是十年过去了,当初进入宫中的其他人都已经退去,虽然大多数修士都埋骨于此,但也有不少人寻到机缘,未来有机会迈出更远的一步。
祖龙宫中有不少是远古强者坐化之地,更有龙族之墓,分布在九宫中不同的区域,其中修行之法,还有境界的感悟以及流传下来的远古神通,每一样都足矣让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甚至还有远古强者的道统传下。
许多修士都是抱着撞大运的心思进来,在各个区域穿行,希望自己能是那个幸运之人,而祖龙宫中更是有不少的宝物存在,可是平时有着禁制笼罩,贪婪之人稍一触碰,立马就被禁制抹灭。
漫长的岁月中,也有不少宝物出世的例子,一切的一切,除了后面几宫蒙着神秘的面纱,进入的人罕有回归,其余的机缘造化,反而倒像是在对当今修士的馈赠,来自远古龙祖的赠与!
在七年前,莫之澜通过重重险阻,险些丧命最终进入到了这里,作为守护此地的九子传人,本待是准备将他灭杀,可却惊疑的发现,莫之澜的体内竟然具有狻猊的血脉,如此算来,倒也是九子后裔。
从那时候,他就被接引到了狻猊传承的岛屿上,接受远古的血脉传承,那是他们先祖的感悟以及神通,且事到如今,他也在岛屿上迈出了那一步,感悟到了属于自己的大道,踏入了衍道秘境。
望着天空,莫之澜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桀骜不驯,身为万妖谷的少谷主,本来身份就比起人族八魔十三道的传人更高一等,且如今接受了狻猊血脉的传承,他的气质也在潜移默化中改变。
目中光芒闪烁,他的脑海中突兀地浮起一道身影,那道青发白袍的身影,作为妖族的一员,他的心中不容许妖族千百年的气运竟是身系在一个人族的修士身上,非我族类必有异心,对于姬兴的杀意就是由此演生。
当初败在了姬兴的手中,这对于他来说始终无法忘却,给他的自大划上了一笔败绩,这次进入祖龙宫,并且得到了远古狻猊一脉的传承,若是再次见面,他有信心能够击败前者,一雪前耻。
“恩?”目光一转,他遥遥望向了另一座宛如世外桃源的岛屿,目中露出了凝重。
冲天的煞气从那儿席卷向了四面八方,虽然八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可每次看到那充斥着戾意的身影,仍是感到内心深处的战栗,哪怕是当世的数位尊者,就连他的父王也无法令他如此畏惧。
“不愧是祖龙宫,果然是藏龙卧虎!”默默的转过了身,他迈开步子走向了岛屿中央,可是徒然,整座岛屿猛地一震,他的脚步也不禁趔趄了数步,豁然惊骇的抬起头来,因为他感觉到了。
并不是岛屿在摇晃,而是这个世界正在剧烈晃动着!
“轰隆隆”
一座门户破开了天空,在数道惊骇的目光中徐徐落下,一股强横的威压席卷了整片世界。
顷刻间闷哼声陆续响起,那莫之澜的身子一震,不由自主的就要冲着门户方向跪拜,可一团淡淡的血光忽然升起,屠灵刀在这个关头堪堪将他护住,艰难的抵抗着那股威严,可就如风中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整个第八宫的世界,算起来一共就十一个人不曾跪下,其余人等尽皆伏跪在地,冲着门户的方向几乎是五体投地了。
九子的传人因为身上有着圣兵的缘故,自动护主,这才不至于出糗,而莫之澜也是因为那口距离圣兵只有一线之隔的屠灵刀,方才可以勉强抵抗,只不过看他的模样极为艰难,再有片刻就坚持不住。
“是谁!”
九道声音几乎是同时从九座岛屿上响起,继承了龙之九子名号的九位强者,目中都涌出了浓浓的惊疑不定之色。
而唯一没有圣兵护体,却依旧不受影响的,只有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龙奴,他的口中轻咦一声,缓缓抬起了脑袋,从两眼中凶光一闪即逝,滔天的煞气从其体内喷薄而出,“噼里啪啦”的骨骼脆响从他体内传出,但很快的,他的眼中露出了异色。
本来龙奴的一拳已是抬起,但忽然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又再生生的停了下来,在他的拳间虚空破裂,露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窟窿,龙奴一步踏出,眨眼间缩地成寸,一步已是出现在了门户之前。
巨大巍峨的门户上,九龙首尾相连,本是巍峨巨大的高度如今却在不断缩小,最后缩得只剩下三丈之高,而后一阵璀璨夺目的金光从门中亮起,龙奴微眯起双眼,从他的身后,十道虹光破空来临。
莫之澜以及九子传人,俱是在第一时间来查看究竟,相比起茫然不知的莫之澜,九子传人互望了一眼,皆是露出了异色,他们自是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不过三丈的门户,赫然正是那座龙门!
金光中,一道身影不紧不慢的踏出,龙奴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随即低下脑袋,身上锁链发出了一阵脆响。
时隔十年,姬兴再度回到了这第八宫!
青发、白袍,一切都与当初相同,唯一的变化就是他的气息内敛,仿佛是蛰伏着的远古凶兽,并且那两道看似平凡的目中,却是透着深邃的光芒,看上去,犹如是截然不同的两重世界。
“是你!”
莫之澜见到那人,先是一怔,紧接着无法置信的惊呼出声。
姬兴闻言目光看去,与后者的视线在空中有了碰撞,他自然也不会忘却莫之澜,这个万妖谷的少主从初次见面,就对他流露出了明显的敌意,甚至是杀机,而其体内的狻猊血脉更是让他记忆犹新。
两人视线交错,无需言语,各自燃起了心中的战意。
“轰”
龙奴目光一闪,在两者的身上扫过,随后又恢复一幅不在意的样子,至于那九子传人,则皱起了眉头,只不过他们也有心想要看看在这十年里,姬兴究竟有胜利机遇造化,也不曾阻止。
便见,两人原先站立的地方各自留下了两道残影,而后一拳一掌在那空中碰撞,只听见一声闷响,姬兴眸中光芒一闪,身子一晃忽然出现在了莫之澜的身后,又是一拳不容闪躲的破空砸落。
“哼”
鼻中哼了一声,莫之澜的体内席卷出一片浓郁的妖气,而后一道森然的刀光直冲九霄,只见一口血色大刀从他的体内飞出,悬挂长空,依稀可以嗅到刀上散发出的淡淡血腥味,两个暗红色的篆文泛着血光。
古时凶名赫赫的杀生大帝炼制出的凶刀:屠灵!
见到这口凶兵出现,姬兴面无表情,只是大袖一甩,顿时从那龙门上激射出一道金光,那凶刀屠灵刚刚被祭出,还未来得及崭露威能,便是剧烈的颤抖中发出了哀鸣,被龙门给强行镇压。
莫之澜神色大变,猛地一咬牙,从他的身上散发出大道的韵味,只见他一手按落,从他的掌心一个旋涡浮现,恐怖的吸力由漩涡的中心传出,而他的背后,则是浮现出了一尊巨大的狻猊虚影,正张开大口,仿佛要吞噬天下万物。
“给我破!”
左目中灰蒙蒙一片,充斥着不灭的死意,从那一片深邃的灰色深处,徒然一道黑色雷霆激射而出,霎时间毁灭的气机降临这片世界,就连九子传人也神色微变,目中多出了凛然之色,不可思议的看向那道黑色雷霆。
“噗嗤”
黑色雷霆一闪即逝,莫之澜忍不住口中一口血雾喷出,身子宛如断了线的风筝远远的抛飞,至于那个旋涡,则刚一接触黑色雷霆,就在那毁灭的气机下崩溃、破碎,就连莫之澜也在这一击之下受了重伤。
黑色雷霆重新回到了姬兴的左目中,那蒙蒙灰色转动,迸发出让人窒息的死意,他的左眼目光所向,就仿佛是来自死神的注视,让人感觉到生命正在一点一滴的逝去,体内生机也有了短暂的凝固。
搜索
----u----c----t----x----t----------u----c----t----x-----t---------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嗡~
混沌的世界中,一切都是处于死寂,可忽然一道裂缝毫无预兆的浮现,在那裂缝的边缘处,点点光芒涌现,紧接着一声龙吟突兀地传遍了整个世界,那裂缝再次扩大,一只布满金色鳞片的龙爪,从中探出。《《》》(..)
“吼”
继而,硕大的龙首从中探出,目光一扫,周围依旧是先前的景象,百丈的龙躯缓缓从裂缝中出现,当龙尾最后抽出裂缝的时候,他不忘回头望了一眼,也就在他的视线下,裂缝肉眼可见的弥合。
一股无形却不可抗拒的力量蓦然笼罩在了金龙的身上,他眯起双眼,却也不挣扎,悬浮在空中的身形缓慢的降落,而后遍体龙鳞泛发出夺目的金光,身影飞快的缩小,眨眼工夫已经重新化作了本身的模样。
长发散乱的披在面前,身上残破的战甲染着血红,刚一显化出真身,立时就有一股惨烈的铁血杀伐气息蔓延开来,姬兴皱起眉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上,深吸一口气,体内澎湃的气机冲天而起。
染着血迹的乱发,被无形的力量洗涤,化为了青色披在了他的身后,“咔擦”几声身上的战甲破碎开来,只见神光一闪即逝,姬兴**的身躯周围烟气缭绕,法力交织,幻化出一件白袍,重新罩在了他的身上。
身形徐徐降落,姬兴的目中古井无波,不知过去了多久,眼前的一切仍旧是一成不变,金光大道衍生开来,铺在了混沌之中,周围混沌气流涌动,时聚时散,他的脚下踏在了金光大道上,身子猛然一震。
那口金色长剑悬挂在了他的面前,姬兴沉吟了片刻,蓦然一步迈出,顿时那口金剑在他的眼中,出现了蜘蛛网状的裂缝,布满了金光闪闪的剑身,“咔擦”一声破碎成了点点金光,消融在了无边的混沌中。
镜之考验,幻境中直问本心,姬兴最后做出了正确的抉择!
鼓之考验,他凭借心中的一抹不屈以及顽强的意志,同样在最后一刻令雷神鼓发出了声音。
而最后的剑之考验,很显然,他也通过了。
“最后的考验......”喃喃自语了一声,姬兴目中露出了明悟之色,先是本心,后是意志,那么最后个考验,应该就是考验他的责任,兵败如山,面对着无法挽回的败势,他究竟会怎么做。
在不可挽回的局势面前,他会如何做,舍弃麾下保全性命么,还是作为一个战士的骄傲,战死在沙场中!
看似无关,可他的作为却是一个将领的责任。
不紧不慢的迈出了步子,姬兴来到了巍峨的龙门面前,这件龙族至宝尽管收敛了威压,可站在近处依旧是让人感到窒息,那来自血脉深处的压迫,令他身子不住的战栗,源自九滴龙祖的精血。
“龙门,认主吧!”
闭上了眼,他的右手贴在了龙门之上,顿时冰凉的触觉从掌心传来,巍峨的龙门之上,虚幻的器灵身影显化而出,沧桑的目光低头投在了姬兴的身上,龙门器灵大袖一甩,霎时间金光从龙门上绽放。
无穷的金光融入姬兴的体内,将他的身形凭空托起,飞至了龙门的巅峰,随即便见他盘膝坐下,在那巍峨的龙门之巅,紧闭着双眸,无穷无尽的金光不断的涌入了他的体内,这一过程很是漫长。
漫长到,就连姬兴也从未想到,睁眼后已是过去了十年!
盘膝在龙门之巅,仿佛凌驾于众生的顶端,姬兴体内的法力已经达到了饱满,就好象是一个容器,装满了水,就算再如何修炼也无法装下更多,唯一的办法,便是换一个更大号的容器!
而姬兴如今正是这个状态,原先有着祖龙宫的禁制压制着他的修为,使得他无法迈出那一步,但就在龙门认主的时候,祖龙宫所有的禁制都放开了对于他的束缚,甚至来说,让他暗生出了自己成为九宫主人的感觉。
仿佛只要一个念头,祖龙九座宫殿,就会随他心意而变化,那些禁制也成为他最大的杀器!
“轰”
五行,相生相克,在他体内依照五脏构成了一个极为完美的循环,在此时此刻,姬兴的身子微微颤动,从那混沌深处大片的光霞透过虚空洒下,汇聚成了一条泾渭分明的长河,乍一看犹如三千条不同的河水相交在一起。
这是来自天地的大道规则,就连祖龙宫也无法阻挡,龙门器灵显化出了身形,抬头看了一眼那璀璨的长河,略一沉吟,原本要抬起的手又重新放了下去,喃喃道:“我龙族称霸天地,本是不修道法,独精肉身,号称一力破万法,但此子实乃一个异数,还是任由其成长来的好!”
转眼,这河流从天空中洒下,将姬兴一把卷到了其中,看似波涛汹涌,但一切其实都不过是虚妄,构成这河流的乃是天地间最为玄妙的三千大道,号称大道三千,皆可长生,接受大道洗礼,俨然是踏入衍道秘境的前提。
尽管面对五行秘境圆满的修士,姬兴依然不惧,完全可以只身力敌数人,但若是面对着踏入了衍道秘境的大能,虽然只是一步之差,但他却没有胜利的信心,因为,五行与衍道实则上是本质上的差距。
那些大能已经感悟了部分大道,施展出的神通夹杂着几分的道韵,可轻松的击败甚至是击杀五行秘境的修士,就连姬兴如今也只能说出,自己全力尽出应该可以从大能手中逃命!
当然,因为感悟的大道不同,每个大能的实力也有差别。
沐浴在三千大道的长河中,姬兴浑身毛孔都仿佛在渴望,笼罩在周围的龙门金光被大道河流积压在了身外不足一寸,看上去光芒遭到了掩盖,姬兴骤然睁开眼眸,目光望向了那璀璨的河流中,仿佛看到了漫天星辰,无边浩瀚的宇宙。
漫天河流,在他眼中成了交织的大道规则,仿佛伸手就可触摸,但又虚无缥缈,三千大道对于修士来说太过遥远,对于修士的寿元来说,能够贯彻出数条最为精通的大道,衍生出一丝证道的希望。
就算是天资最为逆天的妖孽,仅仅数年的工夫就从丹田秘境踏入了衍道秘境,如此人物,也不过是同修十条大道,尽管如此,也是耗费了无穷心里以及遇到了莫大机缘造化,这才证道成功!
这一刻,姬兴也是面临着重大的抉择,究竟,在这三千大道之中,他要选择怎样的大道去感悟,这关系着他日后的成就,或许未来的一切就决定在此刻,所以,他目光沉凝,不得不慎重。
“呼~”长出一口气,姬兴静下心来,定睛参悟着眼前流转着的大道,同时身上金光闪烁,远古龙族的至宝——龙门,也在进行着认主,这一过程注定要长久,毕竟至宝不同于平常法宝,威能足矣毁天灭地。
数月的时间,转瞬流逝,姬兴忘却外物,目光在三千大道中穿梭,偶尔沉寂用心去感悟某条大道的道韵,都能得到不一般的明悟,这个机会一生就一次,当然要把握住,否则后悔莫及。
这一日,姬兴依旧是沐浴在那三千大道所化的长河中,可是突兀地,河流开始了剧烈震动,整片混沌世界都因此而响起了轰鸣,宛如将要开天辟地,随即盘坐在龙门之巅的姬兴徒然站起了身子,一股澎湃的气势从他身上席卷开来。
一同蔓延向四面八方的,还有他的‘道!’
若是站在近处,则能惊异的发现,他的双眸再次变了颜色,左目深处一团灰白色迷雾涌动,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散发,感觉中相似不死冥王的气机,充斥着极致的死意,而右目中则是迸发出夺目光彩。
依稀之间似有无穷生机转动,璀璨绚丽,象征着生之极致!
生与死,两种极端的大道,自古以来少有人敢去触碰。
不是生为造物主,又如何能明白死的尽头会是什么,又怎么能明悟生的意义又有何在,不明悟所有,如何能证道成圣,所以,尽管是一些自负天资妖孽的家伙,也不敢去触碰这个极端的大道。
可是,如今姬兴就这么做了,并且还是一次性同修生与死两条大道。
他的行为,很是疯狂,但无疑若是他能做到古人无法做到的地步,将会同阶之内再无敌手,毕竟生、死大道,是凌驾在三千大道顶端的法则,掌握了两条大道,就等于是明悟了生与死,唯有传说中仙人能超脱的境界。
掌控生死,那是人人都梦寐以求,但却没有勇气迈出脚步追求的目标,就连古之大帝都逃不过一死,这世间或许除了不知是否存在的仙人,又有谁胆敢去插手生死之道呢,或许,曾经有。
但他们都在这条道路上失败了,泯然众人矣。
在那三千大道长河的最深处,两道光芒宛如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相互侵蚀,相互泯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时光变迁,岁月转逝,外界十个春秋,论起来已经过去了十个年头,在第八宫中悬浮着的九座岛屿,分别传承了龙之九子的血脉,守护着就连他们也不知道存在着什么的第九宫,而在那某座岛上,一位衣着华丽的年轻人负手而立,目光望着天空。(_)
他的衣着与岛上的其他人明显的有所不同,比起他人那极具古风的长袍,他的衣着明显是这个时代修士的穿着,张扬中透着一抹深沉,眼中闪烁着桀骜的光芒,以前的他如一口锋芒毕露的宝剑。
可如今的他,自从败在了姬兴的手里,则多了一些沉稳,原先的锋芒毕露被藏入了剑鞘中,一旦出鞘,则会迸发出惊天的寒光!
此人,俨然是万妖谷的少主——莫之澜!
祖龙宫横空出世,被四极之地的苍穹大阵禁锢,为期三年,让世间修士进入宫中寻找机缘造化,如今早已经是十年过去了,当初进入宫中的其他人都已经退去,虽然大多数修士都埋骨于此,但也有不少人寻到机缘,未来有机会迈出更远的一步。
祖龙宫中有不少是远古强者坐化之地,更有龙族之墓,分布在九宫中不同的区域,其中修行之法,还有境界的感悟以及流传下来的远古神通,每一样都足矣让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甚至还有远古强者的道统传下。
许多修士都是抱着撞大运的心思进来,在各个区域穿行,希望自己能是那个幸运之人,而祖龙宫中更是有不少的宝物存在,可是平时有着禁制笼罩,贪婪之人稍一触碰,立马就被禁制抹灭。
漫长的岁月中,也有不少宝物出世的例子,一切的一切,除了后面几宫蒙着神秘的面纱,进入的人罕有回归,其余的机缘造化,反而倒像是在对当今修士的馈赠,来自远古龙祖的赠与!
在七年前,莫之澜通过重重险阻,险些丧命最终进入到了这里,作为守护此地的九子传人,本待是准备将他灭杀,可却惊疑的发现,莫之澜的体内竟然具有狻猊的血脉,如此算来,倒也是九子后裔。
从那时候,他就被接引到了狻猊传承的岛屿上,接受远古的血脉传承,那是他们先祖的感悟以及神通,且事到如今,他也在岛屿上迈出了那一步,感悟到了属于自己的大道,踏入了衍道秘境。
望着天空,莫之澜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桀骜不驯,身为万妖谷的少谷主,本来身份就比起人族八魔十三道的传人更高一等,且如今接受了狻猊血脉的传承,他的气质也在潜移默化中改变。
目中光芒闪烁,他的脑海中突兀地浮起一道身影,那道青发白袍的身影,作为妖族的一员,他的心中不容许妖族千百年的气运竟是身系在一个人族的修士身上,非我族类必有异心,对于姬兴的杀意就是由此演生。
当初败在了姬兴的手中,这对于他来说始终无法忘却,给他的自大划上了一笔败绩,这次进入祖龙宫,并且得到了远古狻猊一脉的传承,若是再次见面,他有信心能够击败前者,一雪前耻。
“恩?”目光一转,他遥遥望向了另一座宛如世外桃源的岛屿,目中露出了凝重。
冲天的煞气从那儿席卷向了四面八方,虽然八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可每次看到那充斥着戾意的身影,仍是感到内心深处的战栗,哪怕是当世的数位尊者,就连他的父王也无法令他如此畏惧。
“不愧是祖龙宫,果然是藏龙卧虎!”默默的转过了身,他迈开步子走向了岛屿中央,可是徒然,整座岛屿猛地一震,他的脚步也不禁趔趄了数步,豁然惊骇的抬起头来,因为他感觉到了。
并不是岛屿在摇晃,而是这个世界正在剧烈晃动着!
“轰隆隆”
一座门户破开了天空,在数道惊骇的目光中徐徐落下,一股强横的威压席卷了整片世界。
顷刻间闷哼声陆续响起,那莫之澜的身子一震,不由自主的就要冲着门户方向跪拜,可一团淡淡的血光忽然升起,屠灵刀在这个关头堪堪将他护住,艰难的抵抗着那股威严,可就如风中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整个第八宫的世界,算起来一共就十一个人不曾跪下,其余人等尽皆伏跪在地,冲着门户的方向几乎是五体投地了。
九子的传人因为身上有着圣兵的缘故,自动护主,这才不至于出糗,而莫之澜也是因为那口距离圣兵只有一线之隔的屠灵刀,方才可以勉强抵抗,只不过看他的模样极为艰难,再有片刻就坚持不住。
“是谁!”
九道声音几乎是同时从九座岛屿上响起,继承了龙之九子名号的九位强者,目中都涌出了浓浓的惊疑不定之色。
而唯一没有圣兵护体,却依旧不受影响的,只有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龙奴,他的口中轻咦一声,缓缓抬起了脑袋,从两眼中凶光一闪即逝,滔天的煞气从其体内喷薄而出,“噼里啪啦”的骨骼脆响从他体内传出,但很快的,他的眼中露出了异色。
本来龙奴的一拳已是抬起,但忽然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又再生生的停了下来,在他的拳间虚空破裂,露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窟窿,龙奴一步踏出,眨眼间缩地成寸,一步已是出现在了门户之前。
巨大巍峨的门户上,九龙首尾相连,本是巍峨巨大的高度如今却在不断缩小,最后缩得只剩下三丈之高,而后一阵璀璨夺目的金光从门中亮起,龙奴微眯起双眼,从他的身后,十道虹光破空来临。
莫之澜以及九子传人,俱是在第一时间来查看究竟,相比起茫然不知的莫之澜,九子传人互望了一眼,皆是露出了异色,他们自是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不过三丈的门户,赫然正是那座龙门!
金光中,一道身影不紧不慢的踏出,龙奴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随即低下脑袋,身上锁链发出了一阵脆响。
时隔十年,姬兴再度回到了这第八宫!
青发、白袍,一切都与当初相同,唯一的变化就是他的气息内敛,仿佛是蛰伏着的远古凶兽,并且那两道看似平凡的目中,却是透着深邃的光芒,看上去,犹如是截然不同的两重世界。
“是你!”
莫之澜见到那人,先是一怔,紧接着无法置信的惊呼出声。
姬兴闻言目光看去,与后者的视线在空中有了碰撞,他自然也不会忘却莫之澜,这个万妖谷的少主从初次见面,就对他流露出了明显的敌意,甚至是杀机,而其体内的狻猊血脉更是让他记忆犹新。
两人视线交错,无需言语,各自燃起了心中的战意。
“轰”
龙奴目光一闪,在两者的身上扫过,随后又恢复一幅不在意的样子,至于那九子传人,则皱起了眉头,只不过他们也有心想要看看在这十年里,姬兴究竟有胜利机遇造化,也不曾阻止。
便见,两人原先站立的地方各自留下了两道残影,而后一拳一掌在那空中碰撞,只听见一声闷响,姬兴眸中光芒一闪,身子一晃忽然出现在了莫之澜的身后,又是一拳不容闪躲的破空砸落。
“哼”
鼻中哼了一声,莫之澜的体内席卷出一片浓郁的妖气,而后一道森然的刀光直冲九霄,只见一口血色大刀从他的体内飞出,悬挂长空,依稀可以嗅到刀上散发出的淡淡血腥味,两个暗红色的篆文泛着血光。
古时凶名赫赫的杀生大帝炼制出的凶刀:屠灵!
见到这口凶兵出现,姬兴面无表情,只是大袖一甩,顿时从那龙门上激射出一道金光,那凶刀屠灵刚刚被祭出,还未来得及崭露威能,便是剧烈的颤抖中发出了哀鸣,被龙门给强行镇压。
莫之澜神色大变,猛地一咬牙,从他的身上散发出大道的韵味,只见他一手按落,从他的掌心一个旋涡浮现,恐怖的吸力由漩涡的中心传出,而他的背后,则是浮现出了一尊巨大的狻猊虚影,正张开大口,仿佛要吞噬天下万物。
“给我破!”
左目中灰蒙蒙一片,充斥着不灭的死意,从那一片深邃的灰色深处,徒然一道黑色雷霆激射而出,霎时间毁灭的气机降临这片世界,就连九子传人也神色微变,目中多出了凛然之色,不可思议的看向那道黑色雷霆。
“噗嗤”
黑色雷霆一闪即逝,莫之澜忍不住口中一口血雾喷出,身子宛如断了线的风筝远远的抛飞,至于那个旋涡,则刚一接触黑色雷霆,就在那毁灭的气机下崩溃、破碎,就连莫之澜也在这一击之下受了重伤。
黑色雷霆重新回到了姬兴的左目中,那蒙蒙灰色转动,迸发出让人窒息的死意,他的左眼目光所向,就仿佛是来自死神的注视,让人感觉到生命正在一点一滴的逝去,体内生机也有了短暂的凝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紫蝎族乃是一个族人基数数百的远古种族,比起远古巨人那寥寥数个算的多,但和熔岩巨兽那密密麻麻的数量一比,又什么也不是,他们体内流有所谓天蝎的血脉,传闻那是开天辟地后从混沌诞生的强大生灵。
紫蝎族人从出生时,体内血脉便会令其达到九宫秘境的修为,只要是步入成年都能晋入五行秘境,再加血脉中的天赋秘法,紫蝎族就算是在远古时代也占有一方领地,更是覆灭过数个小族。
就算是被困在这祖龙宫中,他们仍是持续着霸道的作风,许多进来的修士机缘巧合下寻到宝物或是曾经的强者传承,都被他们强行掠走,更是杀了不少天资极佳之辈,而小六之所以遭到他们的围杀,也是因为寻到了一处强者的墓府,更是得到了其中的道统。
本是一场造化,却被紫蝎族人撞见,从而引发了一场厄难,唯一庆幸的是碧灵恰巧也在此地修行,就在小六岌岌可危之际,她强势出手毒杀了一群紫蝎族人,但毕竟是远古种族,还是有许多实力恐怖的强者。
碧灵与那位紫蝎族大能出手交战了一日,大战了不知多少回合,最终胸口硬挨了对方一掌,受到了重创,但同时也施展出毒蛟的血脉秘法,一举毒杀了那紫蝎族大能,管中窥豹,她的实力由此也可见一斑。
能够单独击杀一位大能秘境的强者,足矣自豪!
两道身影行走在丛林之中,他们对于周围的环境很是熟悉,就仿佛是自家的后院从容不迫,丝毫没有警惕的觉悟,两道身影俱是半人半蝎,身后紫色深邃的尾勾高高扬起,随着他们前进的脚步而左右摇摆。
“你说,蒙垄他们能不能抢到那妖族小子的墓府,据说是一位远古时有名的强者所留,藏着那个强者的一生心血,若是我们得到了,恐怕可以实力高涨,就连在族内的地位也将会大大提升。”一人开口说道,言语中流露出羡慕之意。
另一人则是摇了摇头,道:“我们要是有蒙垄那样的运气就好了,好事偏偏就不让我两遇,不过说来也奇怪,其他修士早都退走离去,偏偏那个妖族小子却依旧留下,按理说应该被禁制击杀的才对。”
说到这,两人的脚步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引起了他们的深思,两道目光逐渐明亮,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异,前边说话之人又惊又喜的开口道:“对,那小子一定有问题,此事若是报说不得能得到族中的奖赏。”
之前,两人都没有将此事报给族中高层,因为他们认为没这个必要,那个妖族不过是五行秘境的修为,两人中任何一人出手,都可以轻易将他斩杀,不过碍于紫蝎族不可同族相残的规定,他们就算心动也无法去抢夺蒙垄先行出手的猎物。
可如今想来,此事处处透着奇异之处,若是报,应该是大功一件!
出头之日终于到了!
两个紫蝎族人迫不及待的就要回到族中将此事禀报给边,但是忽然耳边一声冰冷的声音响起,令两人瞬息提起了警戒,爆发出澎湃气势,做好了一战的准备:“哼,你们已经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人几乎是同时大吼出声,但很快的脖子处一凉,前者的声音尚未完全吐出,便已经是瞪大了眼睛,在迸溅的鲜血中身首分离,而后者则是吓破了胆,转过身就要逃遁,逃往了族中的方向。
只不过从那出手之人的左目中,一道乌黑充斥着毁灭气机的雷霆激射而出,“噗嗤”一声落在了紫蝎族人的后背,那道半人半蝎的身影只是一颤,便在雷霆下化为了灰烬,随即黑光一闪,再度回到了姬兴的左目。
数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霎时间一股萧杀的氛围笼罩此地,姬兴目光从那具断去了头颅的尸体扫过,漠然无表情,只不过眉宇之间积郁了一缕煞气,眼中更是泛着冷冽的寒芒,迈开步子朝着紫蝎族所在行去。
“咔擦”
两道本命玉简在昏暗的房间中碎裂,那一栏栏的古朴木架,摆放了数百块的玉简,每一块玉简都代表着一位族人的性命,而只见原先数块摆放玉简的位置空缺了出来,只剩下一堆粉末。
就在几日前,一些玉简陆续破碎,而今日更是两块玉简同时破裂,在这光线昏暗的房中一角,无声无息的盘坐着一道身影,如今徐徐睁开双目,俨然就是那个瘦小的紫蝎族强者,身为强者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了一抹不安。
他施展秘法想要去探察这股不安的来源,却发现有数道莫名的力量阻止,仿佛是有数位同等级别的强者在对他进行干扰,目光从木架扫过,此人的神色多出了一抹阴霾,以及就连他自身也不清楚的急躁。
“究竟发生了何事......”徒然,身形瘦小的强者脸色大变,身子一晃便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脚踏虚空,站在一片建筑群的方凌空而立,脸色难看的从四方扫过,双拳紧攥着“嘎嘎”作响。
“究竟是谁,给我滚出来!”
一声怒吼传出,下方建筑中一道道表情茫然的紫蝎族强者走出,不知为何太大长老会如此愤怒,而就在其话语脱口而出过后数息,那怒吼滚滚回荡在空中,只见前方百丈的虚空一阵模糊,紧接着一道身负锁链,披头散发的身影从虚空中显化出了身形。
刚刚一个声音发出,可前者又立即瞳孔一凝,不可置信的遥望向了其他数个方位,只见数道不逊于他本身的强大气息席卷而至,且从这些气息中,他捕捉到了几分熟悉的感觉。
不可能!
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无法置信,这般强横的气息绝不是一具法身所能发出,竟然会是那些家伙本体降临,只见一团熊熊炙焰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一道身影沐浴在火焰中,身周缭绕着炙焰交织凝练出的火鸦。
在他的西方,一股阴气凭空蔓延了开来,紧接着一道身姿曼妙的女子出现,她有着魔鬼般的脸蛋,但下半身却是布满鳞片的蛇尾,长发飘扬在空中,宛如一条条灵蛇扭动着,尽管长相美丽,却让人生不出色心,有的只是一股寒意。
东方则是大片的元磁从地底升起,大地破碎了开来,出现了深不见底的深渊,麻衣老人摇身一晃,刹那的功夫身形暴涨,化作了一尊巍峨的巨人,身后的数座山峰不到他的腰间,身披着由元磁凝就的战甲。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本体降临!”瘦小的紫蝎族强者神色无比难看,目光无法置信的再看向了北方,那里天星族的强者一步步朝着他走来,每一步落下,虚空都泛起了波纹,大片的星光在其脚下铺成了一座古桥。
而最后,则是那魁梧的老人从下方走出,并没有出场的强势,但他出现时却令前者神色彻底大变,露出了几分惊恐之色,因为他看到了,魁梧老人走向了他的族群,一步又一步,宛如踏在了他的心间。
原先的不安瞬间在他的心头放大,他的神色变化不定,却是昂首大吼了一声,道:“尔等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自问近来没有招惹尔等,又为何要联手对付于我,难道就没有身为强者的觉悟么!”
巍峨老人的脚步蓦然一顿,皱起了眉头,在他的身前二十余道身影挡住,不过是尊者的修为,但却施展出了一宗秘法,彼此的性命与修为相连,二十余位紫蝎族尊者施展出此法,可以短暂的抗衡于他。
同时,从族群的中央,一道深邃的紫光冲天而起,耸立在云端,从那紫光中一道巨大的蝎影逐渐成形,下方密密麻麻的盘坐了百名族人,他们的精气神融入了一座古朴的祭坛,从而令这头天蝎凝聚出了形体。
很显然,身为远古的种族他们也察觉到了危机的来临,虽然不知为何会有灾厄降下,但这个时候绝不能有些许迟疑,他们迅速的动用了族中底蕴,不求能够取得胜利,只求对手见到他们这样的“硬骨头”如此难啃,能够退去。
更有数位尊者脸一红,紧接着露出了如纸的苍白,接连喷出了数口本命精气,没入一对形似蝎螯的双锤中,从散发出的威压来看,这对大锤分明就是一对圣兵,不是一件,而是一对,两口成套的圣兵。
这般圣兵最难炼制,但威能也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相比之下要远胜其他的圣兵,哪怕是九子传承的九口血脉圣兵,只是单件与之进行比较,威能也要差一筹,而这对大锤微微颤抖,仿佛从沉睡中醒来。
“若要问为什么的话,你还是去直接问他!”几方沉默,唯一开口的则是蛇人族的女子,侧过目光望向了不远处,徐徐走来的十道身影,其中青发飘扬,白袍迎风猎猎作响,姬兴走在了前方。
而九子的传人则是宛如捍卫君子的随从,紧跟在了他的身后,九人手持圣兵,强横的血脉威压从他们的体内散开。
“是你!”瘦小的紫蝎族强者神色一变,声音中多出了几分骇然。
姬兴却选择了无视他的话语,神色漠然的扫过下方建筑,寒声道:“动手,杀!”
紫蝎族的灾厄就此开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杀!
紫蝎族那瘦小强者的神色一变,尽管十年前曾出手相助过龙幽,与姬兴结下了一份仇怨,但也从未料到对方竟然不由分说,便准备要下杀手,更让他又惊又怒的是,姬兴的声音刚落,四周便爆发出了数道不逊于自己的强大气息。《《》》(..)
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看,远古紫蝎一族都陷入了万年以来最大的困境。
“这是为何,为何,我紫蝎一族又如何招惹尔等了!”歇斯底里的吼叫传出,瘦小男子的脸上紫纹衍生,顺着他的右侧脸颊向下蔓延,只见一道宛如的尾勾紫纹布在他的脸上,而从脖子往下则是一道天蝎的图腾。
麻衣老人冷笑一声,那已经化出了巨人本体的身子一震,顿时不远处的数座山峰土崩瓦解,伸手一抓,大片的元磁从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下涌出,在其掌中凝化出一口元磁巨剑,抡动着就找上了前者。
“来来来,瘦蝎子就让老夫来告诉你,今日之事,全是你的族人招惹了最棘手的家伙,啧啧,十年前你出手围攻老夫的恩怨,今日也就让我们来好生清算一番。”麻衣老人在大笑中,一步跨出来到了紫蝎族强者的身前,一剑铺天盖地的劈下。
“哼!”
冷哼一声,紫蝎族强者的眼中爆发出凶厉的光芒,或许是被逼到了极处,他也彻底豁出去了,身上散发出狂虐的气息,从他的背后一尊巨大的紫色天蝎摇晃着浮现而出,两道冰冷无情的视线,穿透了虚无,落在了麻衣老人的身上。
“装神弄鬼。”豪迈的大笑一声,麻衣老人丝毫不以为意,剑势立时暴涨,同时另一只手向下按落,霎时间五指凝聚出浓郁的地气,演化出五座厚实的山峰,五峰相连,一眼看去像极了西游记中所谓的五指山。
“轰隆隆”
惊天的轰鸣似要将苍穹震破,震动着他人的耳膜,五指山与天蝎虚影猛然在天空上冲撞,在天空中破碎开了大片的虚空,露出漆黑仿佛要吞噬一切的虚无,就也是在这个时刻,两个强者交战的四周,徒然升起了熊熊烈焰,将他们隔绝了开来。
却是火鸦族的强者展开了那三千火鸦的阵势,将两位修为惊天的强者分割了开外,否则两人放手碰撞,难免会波及到他人,这是麻衣老人与紫蝎族强者都不愿看见的,后者乃是因为下方便是族群的居住地。
而前者则是不愿与紫蝎族真正结下死仇,若真的让瘦小的那道身影发狂,到那时候将会是真正的不死不休局面。
无形的杀机笼罩着下方紫蝎族的居住地,两道冷光冲天而起,只见那对圣兵的双锤被一个紫蝎族的尊者握在手中,抡动之际风声霍霍,男子神色狰狞,眉宇间充斥着一股暴虐,从他的背后一道虚幻的影子与他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那影子,正是这对大锤的器灵,凭借那紫蝎族人才刚刚步入尊者级别的力量,如何能施展出这对圣兵的真正威能,如今只不过是那器灵借用了他的身躯,准确来说,那紫蝎族尊者不过是一具傀儡罢了。
这器灵的灵智并不高,但出于圣兵的杀伐本能,在第一时间就找上了姬兴,看出了他在这次行动中的重要性,双锤高举过顶,猛然宛如两颗星辰从天而降,分别砸向了姬兴的天灵与胸口。
目中冷漠夹杂着杀机,姬兴神色不变,冰冷的注视着眼前不断放大的锤影,也就在双锤临身的时刻,两只干裂仿佛风化岩石的手臂徒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就这么凭借双掌,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两锤。
徒手接圣兵,且那扑面而来的圣威,也尽数被那对厚实的手掌给挡下。
轻“嗤”两声,那对圣兵大锤不仅无法再落下丝毫,反而被那对手掌给推动,徐徐向后拉开,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硬生生挤入了两者的中间,充满沧桑的面容古井无波,深邃的目中依稀掠过一道红光。
熔岩巨兽一族的强者在危机关头出手,拦下了这道手持双锤的身影,便见他身上长袍“噗嗤”一声碎裂,袒露出布满了一块块岩石般肌肉的身躯,而在那苍老的身躯之上,更是布有数条红线。
红光逐渐从那线条之中亮起,紧接着仿佛是岩浆在流动,老者的一只手掌逐渐变化,由如今的血肉之躯,迅速的干硬而后呈现出了赤红的色泽,手臂一震,顿时强横的力量将一口大锤震退,紧接着一掌结结实实的印在了紫蝎族尊者的胸口。
那道身影,立时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抛飞而出,途中鲜血泼洒了一地,可以听见骨骼断裂的清脆声音,而其背后那道影子则是发出了一声尖叫,一晃之下没入了双锤中,立刻双锤化作两道光芒,飞入了紫蝎族居住地的深处。
“咚”
紫蝎族人各个催发出了那天蝎图腾,一时间战力飙升了许多,但这时候,三道身影依然不惧的正面冲杀向了紫蝎族人,一声沉闷的鼓声,仿佛敲在打了人们的心头,当即就有十余名刚刚成年的紫蝎族人,眼前一黑,昏倒在了地上。
但凡是失去了意识之人,一道宛如鬼魅般的身影瞬息从他们的身前掠过,无情的利刃划过了他们的脖颈,取下了敌人的头颅,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具具鲜血喷涌的无头尸身,倒在了血泊之中。
十年的历练,鬼面更加像是行走在黑夜里的刺客,出手便是伴随着陨落,而一口乌黑毫无光泽的利刃则是成为了他的杀戮之兵,似剑非剑,似刀非刀,那模样与二次重炼前的玄冥有几分的相似。
一道金光浩浩荡荡的呼啸而来,金光化作了汹涌波涛的海浪,一卷之下顿时淹没了来不及逃遁的十余人,每一滴溅起的浪花都是纯粹的庚金之气所化,浪涛拍打过后,只有逐渐沉寂的嘶吼,而后就连尸体也找寻不到。
啸风踏浪而行,目光如电,尽管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五行秘境,但是面对数位五行秘境巅峰的紫蝎族人的围攻,却是怡然不惧,双手并做剑指,迸射出凌厉无匹的剑气,轻易破开对手的防御,取下了他们的性命。
两者轻易便是收割了数十个紫蝎族人,自然是引起了对方强者的注意,数道劲风扑面而至,那是紫蝎族的强者出手,想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毙他们,可一脸憨厚的震雷却是神色冷冽,身后悬浮着的雷神鼓再度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咚”
雷光从鼓面上迸发,滔天雷霆倾泻而出,将三口宛如蝎尾的法宝打落,而后震雷双手在胸前划过,猛然一合,雷神鼓剧烈的震动了起来,演化出一口奔腾的海眼,释放出了原本被其吞噬了的雷海。
这是一片雷霆的汪洋!
凡是触及者,皆是在狂暴的雷霆中湮灭,而那出手的紫蝎族大能,则一样难以幸免,被卷入了雷海最为暴虐也是最为中心的地带,震雷大吼一声,雷神鼓演化出一道单足的青色虚影,镇落雷海中央。
“噗嗤”一声,紫蝎族的大能瞪大了双眼,只见他身上显化出的天蝎图腾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去,一声惨叫被四周的雷声掩盖,雷海中不知何几的雷霆缠绕上了他的身躯,从四肢开始寸寸破碎,整个人爆裂成了一片血雾。
鬼面、啸风以及震雷表情冰冷,因为小六之事,他们的心中存在着滔天怒火需要发泄,而他们的敌人,也就是紫蝎族这个远古传承至今的种族,势必将要承受他们的森然杀意,只有杀这一途,方能解恨。
“吼”
这个时候,紫蝎族远古至今的底蕴尽数崭露,这很有可能是一场灭族之战,关乎着全族的生存,那座古朴的祭坛泛起了诡异的光芒,丝丝紫意流转不定,那尊成形的天蝎从祭坛上扑出,在一阵腥风中疾驰冲向了三者。
姬兴手持玄冥凶剑,大肆用紫蝎族的血液祭炼这口凶兵,汲取这远古种族体内的一缕天蝎血脉,能够感受到玄冥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增涨着威能,这个速度,取决于吞噬的精血,以及强者的血液!
豁然回首看去,天蝎已经举起了那狰狞的尾勾,化作一道紫色残影刺向了鬼面,原本无声无息犹如一道鬼魅的前者豁然动作一凝,强行被拉扯出了身形,这一刻,鬼面神色苍白,嗅到了死亡的气机。
震雷与啸风神色大变,纷纷就要施出援手,但那天蝎双螯一甩,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们倒卷出了数十丈,就算是姬兴如今也赶不上,但他却视线一凝,左目中毁灭的乌黑雷霆跳动,就要迸射而出。
呼~
一阵阴风却是平地吹起,毫无预兆的卷向了那天蝎,而一声声呢喃从风中传出,似乎有无数人影在诉说着什么,在那阴风之中缕缕极阴的烟气升腾,化作了一只阴森的大手徒然抓出,一把将刺下的尾勾攥在了掌中。
不远处,那蛇人族的女子双手在胸前结出了一道深奥的法印,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她的四周气温不断下降,被突如其来的阴冷所笼罩,这位蛇人族的强者终于出手,展开了她诡异的神通,与那天蝎发起了碰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紫蝎族从远古繁衍至今,自然是有着诸多依仗,存在着强大的底蕴,这个种族虽然在远古之时不曾出现过帝级的人物,但却有许多绝代风华的圣人,留下了不少的手段,如今在危机面前,族群的底蕴陆续显现。
眼看着蛇人族的女子出手,阴风卷走了那天蝎,鬼面也是从那夺命的尾勾下死里逃生,姬兴身子一纵,首当其冲疾驰闯入了紫蝎族的居住地内,尽管该族还有数位尊者,但因为祖龙宫的禁制缘故,从远古至今他们再大能以的强者,都是固定的数量。
乃是通过秘法一代代将境界传承下来,否则一旦企图越过衍道秘境,就将遭到禁制的无情抹杀。
那些尊者,自是有九子传人为他挡下,对于这次紫蝎族的围攻,姬兴在心中当作是了一次历练,他并没有自大到认为可以越阶挑战的程度,身子闪烁之间远远避开了那些尊者,专门寻了紫蝎族的大能。
“嗤”
剑光迎头斩落,姬兴面色冷漠的与一位紫蝎族大能战到了一块,对方实力也不过是初入衍道,境界与姬兴处于伯仲之间,只见那人手持一口大刀,刀光霍霍,与姬兴的剑影不断交错、碰撞,传出了清脆的铿锵之声。
“哼”
一声冷哼,那表情狰狞的紫蝎族大能身子猛然一震,体内的血脉顿时沸腾,在他的身紫色纹路交织,在面演化出紫色深邃的尾勾,而脖子往下则是一幅天蝎的图腾,不仅如此,那大能显然是打算拼命,更是施展秘法燃烧了体内的精血。
“古术燃血!”
肉眼可见,紫蝎族大能的身燃起了血色火焰,那火焰并不伤他,乃是其燃烧体内精血的秘术,便见其气息变得无比暴虐,力量更是节节攀升,转眼已是强大了数倍,狞笑着一刀斩向了姬兴的头颅。
以他如今激发血脉秘术,更是燃烧精血换取短暂的爆发,这一刀缭绕着丝丝血焰,即便姬兴能挡下来,但也必将身受重伤,到得那个时候,后者势必将会成为案板的鱼肉,任人宰割。
双眼微眯,一道冷意自他的眸中掠过,姬兴的体内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脆响,身形肉眼可见的涨大,同时自他的皮肤下浮起一层金色龙鳞,泛着金色的冷光,一股源自血脉的威压也从此刻席卷而出。
“噗”
无声的碰撞从虚空中震荡,那既不是气势的冲突,也不是神通的抗衡,而是两者体内蕴涵的血脉之力,那紫蝎族大能瞪大了双眼,原先的狞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不可置信的表情。
“龙族?”
他选择了迟疑,但姬兴却不会停手,脚下一踏,黄雾弥漫,顿时一道古老的道路从虚无中铺开,径直将处于惊异中的紫蝎族大能拉入了黄泉古路之中,后者一个激灵,方ォ察觉到危险回过神来。
一道道模糊的影子却已经出现在了黄泉古路,他们神色狰狞,充斥着不甘与憎恨,那表情凄厉得叫人永世难忘,无一例外,这些影子皆是死在姬兴手中的修士,如今在这条黄泉路显化出形体,噬咬扑向了紫蝎族大能。
当那宛如隔绝了两个世界的黄雾消逝无踪之后,一袭白袍的姬兴再度现出了身形,从他的手中提着一颗凄厉的头颅,那表情还凝固在死前的最后疯狂,短短一柱香的工夫斩杀了一个大能,姬兴非但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是皱起了眉头。
“咚”
雷神鼓又一次的响起,大片的雷海遭到了震雷的驱使,化作了他杀敌的利器,雷海所过之处紫蝎族人纷纷狼狈逃闯,若是一个不慎被卷入雷海之中,哪怕是紫蝎族的大能,也会被拉扯到雷霆中央,被硬生生的磨灭。
震雷三妖尽管修为不高,只不过是五行秘境的修士,但他们的存在显然是成为了紫蝎族的眼中钉,不少大能出手想要灭杀他们,但却被震雷依仗着雷神鼓一一挡下,而鬼面与啸风则趁此机会,加快了打杀对方族人的速度。
本就只有数百名族人的紫蝎族,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一个个族人飞快的陨落,尽管死去之人的修为普遍不高,甚至很多都是失去了潜力的庸ォ,但以这个速度杀戮下去,灭族之日就在眼前。
天空中的大战愈演愈烈,火鸦族的强者联合麻衣老人共同对付紫蝎族那瘦小强者,完全可令对方心生忌惮,无法抽开身插手下方的战局,但也能偶尔从那滔天的火鸦大阵中,听见愤怒的嘶吼。
至于那祭坛出现的天蝎,则是与蛇人族女子唤出的阴风厮杀在了一起,阴风阵阵,将交战的土地染成了一片冥土,那些阴兵挥动着残破的兵器,井然有序的围杀着天蝎,每次那天蝎受到重创,那盘坐在祭坛下的一个紫蝎族人便会口吐鲜血,然后气息萎靡了下去。
这个天蝎尽管战力强横,但却是通过斑驳参差的法力汇聚在一起,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能,倒是堪堪处于受到压制的地步,数次想要反击,却被蛇人族的女子素手一划,打落出了数十丈的距离。
整个战局中,唯一的变数就是从那族群居住地的深处,爆发出的圣兵威能,那被打退的双锤再度寻了一个傀儡,重新返回了战局,不仅如此,此地更有三口圣兵出现,被一个紫蝎族尊者,一人掌控了五件圣兵。
五件圣兵,分别是一件古朴的战衣,宛如蝎螯的双锤,以及一个赤红的葫芦以及一面血色战旗。
那紫蝎族尊者完全是施展出了血脉秘法,然后燃烧了体内的精血以及珍贵的寿元,方ォ令他勉强达到了无比接近圣人的战力,单独驱使五件圣兵,令他能够打出八成的圣兵威能,说起来极为恐怖。
他的出现本是一个异数,完全是一个豁出了性命之人,通过燃烧体内精血与寿元换取片刻的强大,在这之后哪怕他能存活下来,也注定是一个废人,未来再无任何的前景可言,但至少这个时候,有着扭转战局的用处!
那魁梧高大的老者眉头微微皱起,一步踏出,脚下诡异的融入了大地之中,化作了一道红芒缩地成寸,出现在了这紫蝎族尊者的面前,可忽然他的瞳孔微缩,脸忌惮之色一闪即逝,不着痕迹的让开了身子。
一股滔天的煞气徒然席卷而出,煞气遮蔽了天空,面对那强烈的戾意哪怕是抱有必死之志的紫蝎族尊者,心神也出现了一丝破绽,紧接着“桀桀”的大笑声传来,一道披头散发,身缠锁链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伴随着这道身影,虚空之中似有无穷的喊杀声传来,天降杀机!
“就算豁出这条性命,也要将你们拉下九幽!”那紫蝎族尊者面色狰狞,只是短暂的失神便咆哮出声,他的时间已经不多,如今就是要争分夺秒,拉下几个强者陪他共赴黄泉,语落,五件圣兵同时爆发出惊天圣威,齐齐激射向了龙奴。
“哗啦啦”
身的锁链轻轻颤抖着,发出一连串的声音,染有血迹的锁链在此刻徒然从龙奴的身脱落,那惊天的杀机仿佛是直指苍穹,就连祖龙宫中的禁制都被惊动,在那天空的中央浮现出一道龙影。
龙奴一拳打出,眼中凶煞滔天,大吼道:“六道轮回!”
从他的背后六道光华流转,分别是六幅画卷,代表着的是世间传闻的六道轮回,天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修罗道以及人间道,而在这六道画卷的中间,则是一个徐徐转动的古轮,一眼看去,让人感受到仿佛是面对无穷的宇宙,恒古不变的造化。
“噗嗤”一声,这一拳蕴涵了无穷的威能,那迎面而来的圣兵光芒,在这一刻爆裂湮灭。
龙奴气势仍在高涨,他的修为境界深不可测,不知他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只见他一步踏在地,身后那轮回的古轮徐徐转动,最终激射出一道混沌的华光,没入了他的拳中,又再一拳径直打出。
甚至连一身闷哼也来不及发出,那紫蝎族尊者身子猛然爆开,化作了一片血雾飘散,就连那圣人战衣也护不住他,肉眼可见那战衣出现了丝丝裂纹,五件圣兵发出一声嗡鸣,就要遁回那族群的深处。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还是给我留下,桀桀!”咧嘴一笑,龙奴眉宇间酝酿着疯狂的戾意,那脱落的锁链徒然穿梭过虚空,出现在了五件圣兵的四周,锁链“哗啦啦”一卷牢牢锁住了五件圣兵,而后凝固着纹丝不动。
任由这五件圣兵威能爆发,却也撼动不了这数条的锁链,龙奴咧嘴一笑,锁链的一端又再度缠绕在了他的身,直到这时龙奴身的杀气ォ受到压制,目光转向了一旁始终静静观望的魁梧老者,“桀桀”笑了几声,又迈开步子去往了他处。
五件圣兵,光华黯淡的被他攥在了手中,就仿佛是凡器一样甩动着。
龙奴这等强者并没有直接对于紫蝎族下手,否则该族必将覆灭,可尽管如此,在这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时间内,一共已有四位大能命丧姬兴的手中,当龙奴走向远方的时候,也恰巧是姬兴左目黑色雷霆掠出,斩杀第五位大能的瞬间。
“住手,都给我住手,我要与龙族之子见面说话!”
这个时候,从那火鸦大阵中,传出了那瘦小强者近乎疯狂的声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无穷火焰将天空藏成了烙铁般的赤红,宛如不断燃烧着的夕阳,漫天乌啼此起彼伏,依稀可见在那熊熊烈火之中,一道道暗红的鸦影展翅掠过,从那三千火鸦构成的阵势中,偶尔传出数声嘶吼,很快又被隔绝了声音。
“轰隆隆”
三位修为惊天的强者交锋,那声势可谓是震天动地,若不是火鸦族的强者及时布下这大阵,将他们的碰撞完全与外界分割开来,恐怕只是造成的余波就可以令脚下大地崩碎,余波冲击在大阵上,震耳欲聋的轰鸣不绝于耳。
突兀地,一道无比凝练的声音破开了一角阵势,传出了那瘦小强者近乎疯狂的声音。
“住手,都给我住手,我要与龙族之子交谈!”
尽管身处于火鸦大阵中,与那麻衣老人不断交手,并且还防备着在一旁隐而不发的火鸦族强者,但其自是有办法知晓下方的情况,眼看着自己的族群宛如暴风雨中的小舟,随时可能在这强横的力量下覆灭,他终于按捺不住。
话语浩浩荡荡的传遍整片天地,姬兴目光一闪,定睛望向了天空中的火鸦大阵,眸光显得冷漠而深邃,似是想要窥见阵势之中此时的情况,片刻的沉吟,他身子一纵,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飞上了天际。
“就让我听听他想要说些什么!”姬兴的声音依旧冷漠,并不高昂,但他知道自己所言必定能落入大阵中的三位强者耳中。
话音落下之后,那大阵中的轰鸣逐渐微弱,而又是片刻的工夫,已经再听不见半点声音传出,直到这个时候,那燃烧着的熊熊烈火徒然收敛,重新凝聚在了一起,化作了三千数量的火鸦,围绕在那道赤发如火的身影四周。
麻衣老人的身形又变回了常人大小,收起了巨人的本体,姬兴目光看去,发觉老人的气息有些紊乱,周围的虚空更是摇摇欲坠,有不少空间裂缝在徐徐收拢,而就在老人的对面,一道瘦小的身影凌空而立,目中寒意凛然。
“瘦蝎子,有什么要说的快些交代了,说完老夫与你继续打!”麻衣老人目光如电,开口说道。
“哼”
这话语换来的却是一声冷哼,那瘦蝎子并不理会麻衣老人的挑衅,目光骤然投在了姬兴的身上,眼中有着冷意一闪即逝,流露出了森然杀气,那火鸦族的强者蓦然身子一晃,来到了姬兴的身前,正好将他护在了身后。
“龙族之子,你与我族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将我等置于死地!”目光忌惮的在两个强者身上扫过,瘦蝎子皱起了眉头,表情阴霾的开口询问,他的气息也是颇为紊乱,开口间不经意流露出澎湃的威压。
火鸦族强者大袖一甩,顿时无形的火焰泼洒而出,将迎面扑来的威压在他手中挡下。
面对着这个层次的强者,完全可以翻手灭杀姬兴,但是后者如今却是依然不惧,表情依旧是那么的冷漠,根本是不为所动,只不过徐徐张了张口,寒声道:“很简单,你的族人险些伤了我手下的性命,为此你们族群要为他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那瘦蝎子神色一变,青筋突兀,隐有狞意酝酿,沉声道:“这么说来,你的手下还活着,但因此我的族人却出现了大量的死伤!”
他的目光落向了下方,眼中露出了森然之意,紫蝎族的族人基数本也就才数百,如今却是已经陨落了近百人,这对于这个种族来说算是很大的打击,并且在死去的族人中,还有数位尊者以及大能!
姬兴漠然的扬了扬眉,目光冰冷的凝视着那瘦蝎子,想要看看他究竟能否忍下去。
半响,双拳捏得“咔咔”作响,额头青筋狰狞的跳动,但那瘦蝎子终究是理智战胜了怒意,深吸一口气,紧咬着牙关竟然将此事忍了下去,眯着眼盯着姬兴,一字一顿的寒声道:“那么,如今你是否满意,就此收手了呢!”
那火鸦族强者以及麻衣老人亦是在此刻投来了视线,想要看看姬兴是如何决断。
他们的心中以为这已经足够了,对于紫蝎族来说近百的族人陨落可谓是万年来的一次重大打击,他们谁也不想真正将那瘦蝎子惹怒,否则一旦不死不休的拼起命来,那将会是一个大麻烦。
尽管交手起来他们胜负难分,可若是一方存有不死不休的疯狂念头,完全采取以命换命的打法,那样就算是麻衣老人也得退避,一个不慎就要身受重伤,到了他们这个层次,重伤的修养需要天材地宝,更是没有百年无法好转。
“想要收手,很简单,臣服于我!”面对着实力强大足矣灭杀自己的强者,姬兴却道出了这番话语,此言一出,天空中的三位强者齐齐动容,尤其是那瘦蝎子,更是表情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臣服于你?”冰冷的望着姬兴,从那眯起的目中流露出异样光芒。
“臣服或是覆灭,就由你自己选择吧,若是臣服于我,你紫蝎一族可以重返外界,假若没有我的帮助,哪怕你们紫蝎一族能够存活下来,今后也只能困在这里,永世无法逃离,除非你的修为能超过龙祖,强行打出去!”
姬兴青发被风吹起,白色的长袍摇曳着猎猎作响,尽管修为与瘦蝎子相比仿若云泥,但他的话语盛气凌人,仿佛是占据了交谈中的上风,语落,姬兴也不再言语,注视着对方那阴晴不定的脸色。
“就算是臣服与你,也该有个期限吧!”在那久久的挣扎中,瘦蝎子忽地长叹了一声,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看,如今选择低头方是最好的办法,否则哪怕是能将种族延续下去,也只能在这牢笼般的世界繁衍。
“万年!”
眼睛都不眨,姬兴吐出了这个数字,那火鸦族强者眉头重重一挑,露出了惊异之色,就连麻衣老人也不禁动容,要知道其他三族的臣服给出的期限也不过是千年,而面对紫蝎族姬兴开口却是万年。
一万个年头,一万个春秋,哪怕是这些老怪物也觉得口干舌燥。
那瘦蝎子神色更是一沉,两眼死死的盯着姬兴,若不是如今的处境限制着他,必然是反手将姬兴灭杀于此,对于任何种族来说,万年都太久了,本身他也做好了答应的准备,但那期限也只能是千年!
但是很明显,姬兴的作为就是在得寸进尺,狮子大开口。
“此事不......等等!”见到姬兴毫不迟疑的就要转身离开,瘦蝎子连忙改口,可怜如他,已经完全被姬兴玩弄于掌中,一切都依照姬兴的想法进行,无论是麻衣老人还是火鸦族强者,都知趣的不曾开口。
眼中露出强烈的挣扎,他的选择将关乎全举的命运,由不得不仔细思量,也就是在其举棋不定的时候,下方那紫蝎族的居住地徒然升起一道紫光,飞往了天空,当即便吸引了多数人的注意。
“大长老,不如让我与此人来一场赌斗,由此来决定!”紫光褪去,露出了来人的长相,乃是一位剑眉朗目的青年男子,与紫蝎族人半蝎半人的模样不同,他的身形与常人无异,双手负在背后,便有一股英气自然而然的显露。
“赌斗?”瘦蝎子眉头一皱,看向了来人。
“没错,就由我与此人比过一场,若是我胜了,就让他们就此退去,并且承诺将来带领我族重归外界,而若是他们胜了,则索性答应了此人的要求罢,毕竟也无其他的选择,不如就此答应下来。”
青年男子显然是在族群中也地位不凡,开口之间自有一股睿智,那瘦蝎子听的连连点头,也对,这场赌斗若是成立还真是有几分胜算,毕竟眼前的这个男子被称之为他们紫蝎族万年难遇的绝世天才。
就算是败了,也不过是找个台阶下去,万年也就万年罢,瘦蝎子在心中暗叹了一声,毕竟比起永恒的长困于此,那要好的许多,他也只能在心中这么自我安慰。
“好,龙族之子,这场赌斗你可敢接?”瘦蝎子点了点头,开口看向了姬兴。
微眯起双眸,姬兴目光落在了那男子的身上,后者也在同时看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姬兴心中明了,对方的修为不过也是在衍道这个秘境,也难怪会提出这个赌斗,只不过就算是同阶大能,先前他也杀了不少。
只是一眼,姬兴就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凡,或许藏有强横的手段,或许有他的不凡之处,毕竟绝世天才爆发出越阶的战力也不为过,可对于姬兴来说却并不在意,反而是点燃了他内心深处的战意。
“有何不敢!”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顿时青色长发停止了舞动,披散在了他的背后,身上的白袍也是静了下来,在那风中不再猎动,随着姬兴不动如松的身形纹丝不动,一步踏出,身前的火鸦族强者默然中自觉的让了开来。
与此同时,那紫蝎族号称万年不遇的天才,亦是凌空踏了出来。
气势,冲上了九霄!
下方的交手不知何时已经停下,霎时间目光汇聚在了那两个年轻人的身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紫魇,剑眉朗目,穿着一件古老的长袍,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抹英气,作为紫蝎族号称万年不遇的绝世天才,在整个族群中享有极高的地位,从崭露出锋芒之后就由瘦蝎子亲自教导。
少年之时,紫魇表现只是寻常,与族群的年轻人一般倒不是特别惹人注意,但是没多久,他就在这远古种族中崭露了头角,表现出非比寻常的天资与修炼速度,不依靠任何提升修为的外物,短短两年就从九宫秘境突破到了五行巅峰。
虽说紫蝎一族的族人再成年后,都会拥有五行秘境的实力,但对于寿元悠远的这个远古种族,成年的概念却是百年,而紫魇再短短几年就成为了族群中闪亮的新星,将同辈的族人远远抛在身后。
不仅在修炼上的速度让人心惊,他的领悟能力更是万年难遇,对于神通有着独特的见解,往往就算是天才之辈也需要月余方才能领悟的神通,他只是见过一遍就能牢记在心中,演练数次就掌握了诀窍。
瘦蝎子发现了此子的无穷潜力,便从十年前开始亲手指导他的修行。
到现在,紫魇不过是修行了二十年的时间,或许以他的天资能够更快,但他却在五行巅峰的境界停滞了两年,短暂的沉寂过后,无人知晓他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突破,再次出手时,却连败了族内数位大能,震撼了许多族人。
天空中三位强者相视一眼,不着痕迹的退后,刻意让开了一片空旷的区域给两人交手,不过从三位强者的表现看来,他们随时都在蓄势待发,不但防备着对方暗下杀手,更是准备在危机关头出手救人。
姬兴迈着步子,每一步都踏在了虚空中,他的表情漠然依旧,不过却有一股澎湃战意在胸间酝酿,随着他的前进,体内气势节节攀升,而那战意更是宛如烈火在焚烧,愈演愈烈,就要倾泻而出。
而那紫魇亦是接连跨出了数步,他的眉心处一点紫光闪烁,可以看见那紫光构成了一个细小的天蝎图案,泛着诡异的光芒,甚至就连双目的瞳孔中,也流露出了淡淡的紫意,骤然翻手,只见一口紫意深邃的刀光被他抓在了掌中。
那弯刀一眼看去则像一片弯曲的柳叶,缭绕着深邃的紫意,通体散发出了刺骨的寒意,随着紫魇蓦然挥动,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度,就连空气也隐隐泛出寒霜,紫魇抬起眼,目光落在了姬兴的身上。
两者的气质莫名的有些相似,都是那么的无悲无喜,脸上唯一的表情就是冷漠,他们的身影在空中快速的接近着,待得只剩下五丈距离的时候,四道精芒几乎是在同时迸发而出,两人同时有了动作。
“嗤”
刀光席卷而至,夹杂着刺骨的寒气,所过之处冰霜将天空染成了一层雪白,姬兴微眯起双眼,手中取出了凶剑玄冥,骤然浑身被笼罩在了浓浓的煞气之中,一剑爆发出凶戾,破空刺出。
初次交手,两人皆是心存试探之意,据说紫魇曾和同族的尊者交过手,但结果却是无人知晓,传闻他拥有了与尊者叫板的战力,如今看上去,那紫魇占据了些许的上分,刀光湮灭了刺来的剑气。
眼中冷光四溢,两人的想法不约而同的重合了,他们神色微微变化,试探出了对方的不凡。
速战速决!
“轰”
姬兴的身上徒然流露出神秘的道韵,他的气质变得虚无缥缈,双眼中流转着截然不同的光泽,左目中一片死寂,仿佛是可以吞噬一切的死亡深渊,而右目则是生机勃勃,在这一刹,那紫魇本待出手的攻势生生的停顿了下来。
他的眉头皱起,神色显得有些阴晴不定,在那一刹,竟然是本能的对于姬兴生出了畏惧,仿佛在先前的那一刻,眼前这青发男子掌控了生死,只是一个平凡的眼神,也让他不由自主的窒息。
眼看着因为心中的迟疑,紫魇气势逐渐减弱,不远处的瘦蝎子脸色阴沉,露出了焦急之色。
也是在这个时候,姬兴猛然展开了攻势,翻手一按,在他的双掌中徒然升起不同的华光,左手黑漆漆一片,让人嗅到生命凋零的死气,而右手则是蒙蒙白光,有着一股破晓的生命规则。
一黑一白,划过虚空,出现在了紫魇的面前,交织演化出了一轮奇异的太极图,朝着他强势镇落。
“给我破!”
冷喝声徒然传开,紫魇眉头紧皱,眉心的紫光此刻大盛,在他的背后一尊天蝎的虚影浮现而出,而其本人的身上更是交织出了天蝎的图腾,一拳轰然砸落,背后的天蝎也随着拳落而刺出了锐利的尾勾,正中黑白太极之上。
漠然的疾驰而出,姬兴左目中黑光一闪,充斥着毁灭气机的乌黑雷霆直奔紫魇而去,同时翻手取出了一颗诡异的珠子,体内的龙气疯狂涌入其中,那珠子闪烁了几下妖异的光芒,忽然一道瞳孔望向了紫魇。
出手凌厉毫无迟疑,就连不远处的麻衣老人以及火鸦族强者也暗暗点头,不愧是杀伐果断之辈,很显然是身经百战,在鲜血的沐浴中一步步走到了今日,可下一刻,他们不由得眉头凝皱,随后露出了怒意。
“瘦蝎子,你竟然连此物也交给了这小子,这还能算是公平的赌斗么!”麻衣老人脸色有些难看,沉声道。
“呵呵,此物早在数年前我就给予了紫魇,也不算是庇护,难道只许那小子怀有异宝,而不许我族的天才拥有宝物?”那瘦蝎子却是笑着眯起了眼,见到场中局势,露出了一幅胜券在握的笑容。
只见,场中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响起,席卷了整片天空,将漫天的云彩绞碎。
那太极图虽然蕴涵了生死之道,但毕竟姬兴只是初窥门径,完全还不到可以将两条大道的精髓掌握的程度,就算是临时起意演化出这轮太极图,却是生与死两条大道相互侵蚀,来未对敌,就已经威力下降了两成。
那一拳暴虐无比,特别是有血脉的加持,再配合那天蝎的虚影,猛然破去了这生死太极,然而还未等紫魇松一口气,雷色雷霆已经夹杂着灭世的气机,宛如要毁灭世间一切,来到了他的面前。
“天蝎降世,百圣朝拜!”
紫魇一声大吼,身后的天蝎虚影霎时间肉眼可见的凝视,更是从那冥冥的虚无中降临下一缕气机,仿佛真是开天辟地初生的强横生灵之一,天蝎降临世间,而在那四面八方,则是浮现出一道道穿着古老服装,悠远的模糊身影。
在每道身影之上,都散发出了圣人的气机,乍一看足有上百的人数,竟然是冲着中央的那天蝎,伏跪了下来,双手撑着地上,仿佛是一个信徒进行虔诚的叩拜,顿时一片奇异而恐怖的力量汇聚在了紫魇的头顶,呈现出一朵紫云。
“轰隆隆”
紫云与黑雷冲撞到了一起,虚空都“哗啦”一声撕开了数道十余丈的裂缝,紫云中澎湃的力量似乎构成了一个世界,不断的挤压着魔龙灭世雷,最终黑色雷霆几下扭曲,蓦然在云中化作了一道漆黑的雷龙。
而紫云也是一阵涌动,从中幻化出一道天蝎的型体,完全是由云气构成,双螯晃动着,扬起寒芒闪闪的尾勾,直扑上前与漆黑的雷龙交缠撕咬,从那紫云中传出了惊天的轰鸣,片刻之后,紫云崩溃湮灭,可魔龙灭世雷也重新没入了姬兴的左目中。
姬兴面无表情,冷漠的面上却不禁皱起了眉头,眼中冷光流转,便见一片夜幕从烛龙左目席卷而出,就要将紫魇的身形给淹没其中,可却在这时,后者却是身子一晃,手中的弯刀被他收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根紫色的诡异利刺。
也正是因为这根利刺,令两位强者神色一变,怒视那瘦蝎子。
更是因为这根利刺,姬兴悚然动容,心中警兆大生感应到了危机,不假思索的抽身退开了数十丈。
“嗤”
一道紫色犹如破晓前的光芒,那迎面而来的夜幕,被无情的破开。
那根紫刺划过一道冷芒,脱离了紫魇的手掌飞逝而出,那根不过是两尺余长的尖刺,自然天成,没有丝毫锻造的痕迹,仿佛是某个存在遗留下来的事物,未曾经过法宝的炼制,却已经有着穿梭虚空的能力。
这根紫刺,传说是当年天蝎消失前,遗留下来的,来自天蝎的尾刺,蕴涵了就连仙人也要退避的剧毒,以及种种莫大的能力,自古无人可以将之炼制,但却可以通过精血的温养,慢慢建立起一丝联系。
此物一直是紫蝎族最强的底蕴,也是众人最忌惮的所在,却不料会是从紫魇的手中出现。
长叹一声,麻衣老人就要出手阻拦,从那根紫刺出现之时,他就觉得此战已经尘埃落顶,尽管心中愤怒,却也毫无办法,这场赌斗也只能以失败告终,否则再拖延片刻,姬兴真有着陨落的危险。
但是这个瞬间,紫刺呼啸着来到了姬兴的面前,后者面不改色,忽然就这么停下了身子,不再后退。
他的行为,令众人神色大变,就连他的对手,也露出了短暂的惊愕。
紫刺,毫无悬念的贯穿了姬兴的身子,在这个过程中他甚至没有出手抵抗,嘴角却始终挂着一缕莫名的笑意,本来焦急着就要出手救援的两位强者相视一眼,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那姬兴被紫刺贯穿的胸口,没有半点伤势,更没有鲜血流出。
“不可能!”
紫魇自是知晓这根紫刺的威能,两声惊呼同时响了起来,一声是由他口中发出,而另一声则是那瘦蝎子不可置信的惊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无穷火焰将天空藏成了烙铁般的赤红,宛如不断燃烧着的夕阳,漫天乌啼此起彼伏,依稀可见在那熊熊烈火之中,一道道暗红的鸦影展翅掠过,从那三千火鸦构成的阵势中,偶尔传出数声嘶吼,很快又被隔绝了声音。
“轰隆隆”
三位修为惊天的强者交锋,那声势可谓是震天动地,若不是火鸦族的强者及时布下这大阵,将他们的碰撞完全与外界分割开来,恐怕只是造成的余波就可以令脚下大地崩碎,余波冲击在大阵上,震耳欲聋的轰鸣不绝于耳。
突兀地,一道无比凝练的声音破开了一角阵势,传出了那瘦小强者近乎疯狂的声音。
“住手,都给我住手,我要与龙族之子交谈!”
尽管身处于火鸦大阵中,与那麻衣老人不断交手,并且还防备着在一旁隐而不发的火鸦族强者,但其自是有办法知晓下方的情况,眼看着自己的族群宛如暴风雨中的小舟,随时可能在这强横的力量下覆灭,他终于按捺不住。
话语浩浩荡荡的传遍整片天地,姬兴目光一闪,定睛望向了天空中的火鸦大阵,眸光显得冷漠而深邃,似是想要窥见阵势之中此时的情况,片刻的沉吟,他身子一纵,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飞上了天际。
“就让我听听他想要说些什么!”姬兴的声音依旧冷漠,并不高昂,但他知道自己所言必定能落入大阵中的三位强者耳中。
话音落下之后,那大阵中的轰鸣逐渐微弱,而又是片刻的工夫,已经再听不见半点声音传出,直到这个时候,那燃烧着的熊熊烈火徒然收敛,重新凝聚在了一起,化作了三千数量的火鸦,围绕在那道赤发如火的身影四周。
麻衣老人的身形又变回了常人大小,收起了巨人的本体,姬兴目光看去,发觉老人的气息有些紊乱,周围的虚空更是摇摇欲坠,有不少空间裂缝在徐徐收拢,而就在老人的对面,一道瘦小的身影凌空而立,目中寒意凛然。
“瘦蝎子,有什么要说的快些交代了,说完老夫与你继续打!”麻衣老人目光如电,开口说道。
“哼”
这话语换来的却是一声冷哼,那瘦蝎子并不理会麻衣老人的挑衅,目光骤然投在了姬兴的身上,眼中有着冷意一闪即逝,流露出了森然杀气,那火鸦族的强者蓦然身子一晃,来到了姬兴的身前,正好将他护在了身后。
“龙族之子,你与我族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将我等置于死地!”目光忌惮的在两个强者身上扫过,瘦蝎子皱起了眉头,表情阴霾的开口询问,他的气息也是颇为紊乱,开口间不经意流露出澎湃的威压。
火鸦族强者大袖一甩,顿时无形的火焰泼洒而出,将迎面扑来的威压在他手中挡下。
面对着这个层次的强者,完全可以翻手灭杀姬兴,但是后者如今却是依然不惧,表情依旧是那么的冷漠,根本是不为所动,只不过徐徐张了张口,寒声道:“很简单,你的族人险些伤了我手下的性命,为此你们族群要为他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那瘦蝎子神色一变,青筋突兀,隐有狞意酝酿,沉声道:“这么说来,你的手下还活着,但因此我的族人却出现了大量的死伤!”
他的目光落向了下方,眼中露出了森然之意,紫蝎族的族人基数本也就才数百,如今却是已经陨落了近百人,这对于这个种族来说算是很大的打击,并且在死去的族人中,还有数位尊者以及大能!
姬兴漠然的扬了扬眉,目光冰冷的凝视着那瘦蝎子,想要看看他究竟能否忍下去。
半响,双拳捏得“咔咔”作响,额头青筋狰狞的跳动,但那瘦蝎子终究是理智战胜了怒意,深吸一口气,紧咬着牙关竟然将此事忍了下去,眯着眼盯着姬兴,一字一顿的寒声道:“那么,如今你是否满意,就此收手了呢!”
那火鸦族强者以及麻衣老人亦是在此刻投来了视线,想要看看姬兴是如何决断。
他们的心中以为这已经足够了,对于紫蝎族来说近百的族人陨落可谓是万年来的一次重大打击,他们谁也不想真正将那瘦蝎子惹怒,否则一旦不死不休的拼起命来,那将会是一个大麻烦。
尽管交手起来他们胜负难分,可若是一方存有不死不休的疯狂念头,完全采取以命换命的打法,那样就算是麻衣老人也得退避,一个不慎就要身受重伤,到了他们这个层次,重伤的修养需要天材地宝,更是没有百年无法好转。
“想要收手,很简单,臣服于我!”面对着实力强大足矣灭杀自己的强者,姬兴却道出了这番话语,此言一出,天空中的三位强者齐齐动容,尤其是那瘦蝎子,更是表情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臣服于你?”冰冷的望着姬兴,从那眯起的目中流露出异样光芒。
“臣服或是覆灭,就由你自己选择吧,若是臣服于我,你紫蝎一族可以重返外界,假若没有我的帮助,哪怕你们紫蝎一族能够存活下来,今后也只能困在这里,永世无法逃离,除非你的修为能超过龙祖,强行打出去!”
姬兴青发被风吹起,白色的长袍摇曳着猎猎作响,尽管修为与瘦蝎子相比仿若云泥,但他的话语盛气凌人,仿佛是占据了交谈中的上风,语落,姬兴也不再言语,注视着对方那阴晴不定的脸色。
“就算是臣服与你,也该有个期限吧!”在那久久的挣扎中,瘦蝎子忽地长叹了一声,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看,如今选择低头方是最好的办法,否则哪怕是能将种族延续下去,也只能在这牢笼般的世界繁衍。
“万年!”
眼睛都不眨,姬兴吐出了这个数字,那火鸦族强者眉头重重一挑,露出了惊异之色,就连麻衣老人也不禁动容,要知道其他三族的臣服给出的期限也不过是千年,而面对紫蝎族姬兴开口却是万年。
一万个年头,一万个春秋,哪怕是这些老怪物也觉得口干舌燥。
那瘦蝎子神色更是一沉,两眼死死的盯着姬兴,若不是如今的处境限制着他,必然是反手将姬兴灭杀于此,对于任何种族来说,万年都太久了,本身他也做好了答应的准备,但那期限也只能是千年!
但是很明显,姬兴的作为就是在得寸进尺,狮子大开口。
“此事不......等等!”见到姬兴毫不迟疑的就要转身离开,瘦蝎子连忙改口,可怜如他,已经完全被姬兴玩弄于掌中,一切都依照姬兴的想法进行,无论是麻衣老人还是火鸦族强者,都知趣的不曾开口。
眼中露出强烈的挣扎,他的选择将关乎全举的命运,由不得不仔细思量,也就是在其举棋不定的时候,下方那紫蝎族的居住地徒然升起一道紫光,飞往了天空,当即便吸引了多数人的注意。
“大长老,不如让我与此人来一场赌斗,由此来决定!”紫光褪去,露出了来人的长相,乃是一位剑眉朗目的青年男子,与紫蝎族人半蝎半人的模样不同,他的身形与常人无异,双手负在背后,便有一股英气自然而然的显露。
“赌斗?”瘦蝎子眉头一皱,看向了来人。
“没错,就由我与此人比过一场,若是我胜了,就让他们就此退去,并且承诺将来带领我族重归外界,而若是他们胜了,则索性答应了此人的要求罢,毕竟也无其他的选择,不如就此答应下来。”
青年男子显然是在族群中也地位不凡,开口之间自有一股睿智,那瘦蝎子听的连连点头,也对,这场赌斗若是成立还真是有几分胜算,毕竟眼前的这个男子被称之为他们紫蝎族万年难遇的绝世天才。
就算是败了,也不过是找个台阶下去,万年也就万年罢,瘦蝎子在心中暗叹了一声,毕竟比起永恒的长困于此,那要好的许多,他也只能在心中这么自我安慰。
“好,龙族之子,这场赌斗你可敢接?”瘦蝎子点了点头,开口看向了姬兴。
微眯起双眸,姬兴目光落在了那男子的身上,后者也在同时看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姬兴心中明了,对方的修为不过也是在衍道这个秘境,也难怪会提出这个赌斗,只不过就算是同阶大能,先前他也杀了不少。
只是一眼,姬兴就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凡,或许藏有强横的手段,或许有他的不凡之处,毕竟绝世天才爆发出越阶的战力也不为过,可对于姬兴来说却并不在意,反而是点燃了他内心深处的战意。
“有何不敢!”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顿时青色长发停止了舞动,披散在了他的背后,身上的白袍也是静了下来,在那风中不再猎动,随着姬兴不动如松的身形纹丝不动,一步踏出,身前的火鸦族强者默然中自觉的让了开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紫魇,剑眉朗目,穿着一件古老的长袍,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抹英气,作为紫蝎族号称万年不遇的绝世天才,在整个族群中享有极高的地位,从崭露出锋芒之后就由瘦蝎子亲自教导。
少年之时,紫魇表现只是寻常,与族群的年轻人一般倒不是特别惹人注意,但是没多久,他就在这远古种族中崭露了头角,表现出非比寻常的天资与修炼速度,不依靠任何提升修为的外物,短短两年就从九宫秘境突破到了五行巅峰。
虽说紫蝎一族的族人再成年后,都会拥有五行秘境的实力,但对于寿元悠远的这个远古种族,成年的概念却是百年,而紫魇再短短几年就成为了族群中闪亮的新星,将同辈的族人远远抛在身后。
不仅在修炼上的速度让人心惊,他的领悟能力更是万年难遇,对于神通有着独特的见解,往往就算是天才之辈也需要月余方才能领悟的神通,他只是见过一遍就能牢记在心中,演练数次就掌握了诀窍。
瘦蝎子发现了此子的无穷潜力,便从十年前开始亲手指导他的修行。
到现在,紫魇不过是修行了二十年的时间,或许以他的天资能够更快,但他却在五行巅峰的境界停滞了两年,短暂的沉寂过后,无人知晓他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突破,再次出手时,却连败了族内数位大能,震撼了许多族人。
天空中三位强者相视一眼,不着痕迹的退后,刻意让开了一片空旷的区域给两人交手,不过从三位强者的表现看来,他们随时都在蓄势待发,不但防备着对方暗下杀手,更是准备在危机关头出手救人。
姬兴迈着步子,每一步都踏在了虚空中,他的表情漠然依旧,不过却有一股澎湃战意在胸间酝酿,随着他的前进,体内气势节节攀升,而那战意更是宛如烈火在焚烧,愈演愈烈,就要倾泻而出。
而那紫魇亦是接连跨出了数步,他的眉心处一点紫光闪烁,可以看见那紫光构成了一个细小的天蝎图案,泛着诡异的光芒,甚至就连双目的瞳孔中,也流露出了淡淡的紫意,骤然翻手,只见一口紫意深邃的刀光被他抓在了掌中。
那弯刀一眼看去则像一片弯曲的柳叶,缭绕着深邃的紫意,通体散发出了刺骨的寒意,随着紫魇蓦然挥动,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度,就连空气也隐隐泛出寒霜,紫魇抬起眼,目光落在了姬兴的身上。
两者的气质莫名的有些相似,都是那么的无悲无喜,脸上唯一的表情就是冷漠,他们的身影在空中快速的接近着,待得只剩下五丈距离的时候,四道精芒几乎是在同时迸发而出,两人同时有了动作。
“嗤”
刀光席卷而至,夹杂着刺骨的寒气,所过之处冰霜将天空染成了一层雪白,姬兴微眯起双眼,手中取出了凶剑玄冥,骤然浑身被笼罩在了浓浓的煞气之中,一剑爆发出凶戾,破空刺出。
初次交手,两人皆是心存试探之意,据说紫魇曾和同族的尊者交过手,但结果却是无人知晓,传闻他拥有了与尊者叫板的战力,如今看上去,那紫魇占据了些许的上分,刀光湮灭了刺来的剑气。
眼中冷光四溢,两人的想法不约而同的重合了,他们神色微微变化,试探出了对方的不凡。
速战速决!
“轰”
姬兴的身上徒然流露出神秘的道韵,他的气质变得虚无缥缈,双眼中流转着截然不同的光泽,左目中一片死寂,仿佛是可以吞噬一切的死亡深渊,而右目则是生机勃勃,在这一刹,那紫魇本待出手的攻势生生的停顿了下来。
他的眉头皱起,神色显得有些阴晴不定,在那一刹,竟然是本能的对于姬兴生出了畏惧,仿佛在先前的那一刻,眼前这青发男子掌控了生死,只是一个平凡的眼神,也让他不由自主的窒息。
眼看着因为心中的迟疑,紫魇气势逐渐减弱,不远处的瘦蝎子脸色阴沉,露出了焦急之色。
也是在这个时候,姬兴猛然展开了攻势,翻手一按,在他的双掌中徒然升起不同的华光,左手黑漆漆一片,让人嗅到生命凋零的死气,而右手则是蒙蒙白光,有着一股破晓的生命规则。
一黑一白,划过虚空,出现在了紫魇的面前,交织演化出了一轮奇异的太极图,朝着他强势镇落。
“给我破!”
冷喝声徒然传开,紫魇眉头紧皱,眉心的紫光此刻大盛,在他的背后一尊天蝎的虚影浮现而出,而其本人的身上更是交织出了天蝎的图腾,一拳轰然砸落,背后的天蝎也随着拳落而刺出了锐利的尾勾,正中黑白太极之上。
漠然的疾驰而出,姬兴左目中黑光一闪,充斥着毁灭气机的乌黑雷霆直奔紫魇而去,同时翻手取出了一颗诡异的珠子,体内的龙气疯狂涌入其中,那珠子闪烁了几下妖异的光芒,忽然一道瞳孔望向了紫魇。
出手凌厉毫无迟疑,就连不远处的麻衣老人以及火鸦族强者也暗暗点头,不愧是杀伐果断之辈,很显然是身经百战,在鲜血的沐浴中一步步走到了今日,可下一刻,他们不由得眉头凝皱,随后露出了怒意。
“瘦蝎子,你竟然连此物也交给了这小子,这还能算是公平的赌斗么!”麻衣老人脸色有些难看,沉声道。
“呵呵,此物早在数年前我就给予了紫魇,也不算是庇护,难道只许那小子怀有异宝,而不许我族的天才拥有宝物?”那瘦蝎子却是笑着眯起了眼,见到场中局势,露出了一幅胜券在握的笑容。
只见,场中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响起,席卷了整片天空,将漫天的云彩绞碎。
那太极图虽然蕴涵了生死之道,但毕竟姬兴只是初窥门径,完全还不到可以将两条大道的精髓掌握的程度,就算是临时起意演化出这轮太极图,却是生与死两条大道相互侵蚀,来未对敌,就已经威力下降了两成。
那一拳暴虐无比,特别是有血脉的加持,再配合那天蝎的虚影,猛然破去了这生死太极,然而还未等紫魇松一口气,雷色雷霆已经夹杂着灭世的气机,宛如要毁灭世间一切,来到了他的面前。
“天蝎降世,百圣朝拜!”
紫魇一声大吼,身后的天蝎虚影霎时间肉眼可见的凝视,更是从那冥冥的虚无中降临下一缕气机,仿佛真是开天辟地初生的强横生灵之一,天蝎降临世间,而在那四面八方,则是浮现出一道道穿着古老服装,悠远的模糊身影。
在每道身影之上,都散发出了圣人的气机,乍一看足有上百的人数,竟然是冲着中央的那天蝎,伏跪了下来,双手撑着地上,仿佛是一个信徒进行虔诚的叩拜,顿时一片奇异而恐怖的力量汇聚在了紫魇的头顶,呈现出一朵紫云。
“轰隆隆”
紫云与黑雷冲撞到了一起,虚空都“哗啦”一声撕开了数道十余丈的裂缝,紫云中澎湃的力量似乎构成了一个世界,不断的挤压着魔龙灭世雷,最终黑色雷霆几下扭曲,蓦然在云中化作了一道漆黑的雷龙。
而紫云也是一阵涌动,从中幻化出一道天蝎的型体,完全是由云气构成,双螯晃动着,扬起寒芒闪闪的尾勾,直扑上前与漆黑的雷龙交缠撕咬,从那紫云中传出了惊天的轰鸣,片刻之后,紫云崩溃湮灭,可魔龙灭世雷也重新没入了姬兴的左目中。
姬兴面无表情,冷漠的面上却不禁皱起了眉头,眼中冷光流转,便见一片夜幕从烛龙左目席卷而出,就要将紫魇的身形给淹没其中,可却在这时,后者却是身子一晃,手中的弯刀被他收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根紫色的诡异利刺。
也正是因为这根利刺,令两位强者神色一变,怒视那瘦蝎子。
更是因为这根利刺,姬兴悚然动容,心中警兆大生感应到了危机,不假思索的抽身退开了数十丈。
“嗤”
一道紫色犹如破晓前的光芒,那迎面而来的夜幕,被无情的破开。
那根紫刺划过一道冷芒,脱离了紫魇的手掌飞逝而出,那根不过是两尺余长的尖刺,自然天成,没有丝毫锻造的痕迹,仿佛是某个存在遗留下来的事物,未曾经过法宝的炼制,却已经有着穿梭虚空的能力。
这根紫刺,传说是当年天蝎消失前,遗留下来的,来自天蝎的尾刺,蕴涵了就连仙人也要退避的剧毒,以及种种莫大的能力,自古无人可以将之炼制,但却可以通过精血的温养,慢慢建立起一丝联系。
此物一直是紫蝎族最强的底蕴,也是众人最忌惮的所在,却不料会是从紫魇的手中出现。
长叹一声,麻衣老人就要出手阻拦,从那根紫刺出现之时,他就觉得此战已经尘埃落顶,尽管心里头愤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狂妄的小子,老身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天寒宫鸡犬不留!”
姬兴的声音回荡在天柱山之上,很快一声森寒的冷哼传出,便从天寒殿中一道身影腾空而起,那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妪,佝偻着身子拄着一根青翠欲滴的青木拐杖,在那拐杖上还连着几根枝芽与绿叶,泛着浓郁的生机。(_)
不止是老妪一人,姬兴放出话来,若是天寒宫真是不知好歹,则不介意让这座天柱上,鸡犬不留,这话语就等同是对于天寒宫**裸的挑衅,一些闭关潜修的老怪物,也都因此而被惊动。
数道苍老的身影从天寒殿中升起,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姬兴的身上,又不住皱起了眉头。
姬兴的修为不过是刚刚晋升不久的大能,此点不曾隐瞒,所以他们一眼就看出,但这点修为放在天寒宫这庞然大物的面前,还是不够看的,如此狂妄的叫嚣,不是有所依仗便是在自寻死路。
越是这样,这些人老成精的老怪物就越是谨慎,心中将姬兴当作了其他势力派来之人,认为他暗地里代表的是其他势力的意志,正当他们迟疑的时候,那老妪已是来到了姬兴前方,举起拐杖就劈头盖脸的落下。
“嗤”
青木拐杖涌出浓浓的生机,缭绕着一股乙木之气,在落下的瞬息爆发出可怕的威能,化作一片碧绿的海洋涌向了姬兴所在,绿光所过之处那冰封的大地徒然裂开,肉眼可见生长出了碧绿的花草,快速的生长着。
那小草不断的涨大,徒然冲天而起,从四面八方卷向了姬兴,同时那些花儿在风中吹散,但每一片花瓣都是无坚不摧的利刃,泛着森森的寒光,通过一条条诡异的弧度划过虚空,激射向了前者。
老妪的修为也是达到了衍道秘境的极限,距离尊者只有半步之遥,如今这一出手,其实力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不断生长的草木从前方涌来,在中途分化成了几股,绕向了他的身后,而那些花瓣,则绞破了虚空,撕开一条条空间裂缝。
眉头微皱,眼角余光却又瞥见了两位妖王此刻的神情,心中一冷,他知道这十年来两者必定不好过,如今自己归来,此事又如何能够容忍!
“给我破!”
左目中一片蒙蒙灰气转动,涌出了死寂的道韵,这一刻姬兴仿佛化身为了那尊不死冥王,掌控了死亡的能力,从他的眼角丝丝死气溢出,那深邃而犹如黑洞的左目,令世间一切色彩都黯淡失色。(_)
那已经来到面前,即将划过他喉咙的花瓣猛地一滞,停顿在了空中,而后丝丝灰烟从花瓣上冒起,几缕死亡的阴影染上了花瓣,“噗嗤”一声破碎成了点点尘埃,连带着接近他身周的草木,一同枯萎粉碎。
眼中杀机一闪即逝,冷漠的抬起了头,目光与老妪碰撞在了空中,不知为何,对上姬兴的视线那原本还盛气凌人的老妪,一切声音突兀地戛然而止,只觉得眼前黑光一闪,体内本就不多的寿元,更是加快了流逝。
“不,不,这是什么‘道’不可能,世间竟然还能修有这般大道,绝不可能!”老妪骇然失声,原本就干瘪的皮肤染上了一抹灰色,愈发的枯皱,头上盘着的银发脱落,整个人犹如发了疯。
语罢,黑色雷霆宛如死神的到来,终结了她的性命,形神俱灭令天寒殿中升起的数位老怪物,想要施以援手都来不及,只得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老妪殒命于姬兴的手中,做完这一切,姬兴不经意间抬眼看向了苍穹。
冥冥之中似有某种规则在凝聚,眉头一皱,暗叹魔龙灭世雷不愧有着灭世之名,顾名思义就是毁灭一切,就连天道也无法容下此雷,失去了祖龙宫隔绝天道的能力,如今接连动用了两次,顿时引来了规则的限制。
这还是他修为不够,若是能打出灭世雷霆真正的威能,恐怕会在第一时间遭到天道的无情灭杀!
天道,说来并无自身的意志存在,而是宇宙运行的规则,掌控着整片浩瀚的宇宙,天道没有思想,更是不会思考,因此始终如一的运行着宇宙的规则,但若是出现有人胆敢破坏这规则,违抗天道的意志!
那么,就将会遭到天道的灭杀,当然,这所谓的破坏规则,也包括着能够威胁到天道规则运行的事物。
“竖子,自寻死路!”
数声暴喝传出,一共六位尊者级别的存在凌空踏立,他们的气息遥遥压迫而来,姬兴口中闷哼一声,同时面对六位尊者,他没有半点的可能胜利,但有着龙门这件至宝,他足矣立于不败之地。
眼看着六位尊者就要灭杀姬兴的存在,忽然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住手!”
而后,姬兴眯起了双眼,若有所察的看向了某个方向,那里,天寒宫主连同董芸两位女子施施然的走来,两位女子今日都是一袭白裙,就连气质也惊人的相似,皆是冰冷难近,生人勿近。
刚才那声音,自然就是天寒宫主口中传出,也惟有她能够喝令六位宫中老一辈的强者,看似缓慢的步伐,实则转眼就来到了姬兴的身前不远处,两位气质冰冷的女子目光看向,董芸不禁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与此同时,在寒凰洞深处盘膝修行已有七年之久的楚宁,双目骤然开阖,身上凝结的冰霜被他轻轻抖落,姬兴先前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天柱山,就连寒凰洞也不例外,目光一闪,他略有些僵硬的站起了身子,缓步走向了洞外。
“他们两人在宫中之事,本宫知晓一二,此事关乎宫中的脉系,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插手的,可你先前说要将本宫的这天寒宫鸡犬不留,此事可是你亲口所言?”天寒宫主眸光冷冽,紧盯着姬兴一字一顿的询问道。
董芸也凝视着姬兴,她了解师尊的为人,明白这算是天寒宫主给予他的一次机会,假若是错过,姬兴与天寒宫将再无转机,哪怕是天寒宫主也无法庇护的了他,毕竟,天寒宫主虽然是一宫之主,但还未到真正完全掌控全宫的地步。
就说那六位尊者罢,其中也只有两位是属于宫主这一脉系的,其次皆是宫中老一辈的强者,常年隐修,在重要的事情上就算是宫主的命令他们也有权利可以无视。
“没错,是我亲口所说!”
但是不知是姬兴真是目中无人,或是没有领会天寒宫主的话中意思,他竟然毫不避讳的点头应了下来,董芸的俏脸顿时神色微微变化,明显察觉到天寒宫主眉毛微挑,眼中泛出了寒意。
“既然如此,就拿出实力让我看看究竟你能如何覆灭我天寒宫罢!”语落,宫主豁然一掌打出,漫天风雪在她这一掌中不断凝练,化作了一朵菱形的银色雪色,徐徐转动着,汹涌出了滔天的寒气。
神色大变,姬兴首次体会到了这个女子的恐怖,比起昔日的黄泉魔宗宗主,她的修为恐怕只强不弱,那刺骨的寒气朝着他所在方向席卷而来,地面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足有一尺之高。
寒气落在了姬兴的身上,只是瞬息就将他冰封成了一座冰雕,凝固了那冷漠的表情,董芸见状长舒了一口气,至少师尊并没有立即下杀手,选择冰封姬兴而不是直接灭杀他,想来此事还能有转机。
作为同样从星空彼岸一同到此的友人,她不希望姬兴出些什么事,毕竟在这个世界真正的好友就剩下这么三个了!
可下一刻,天寒宫主的神色微微变化,拂袖而过,那冰雕立时在董芸的惊呼声中化为了粉碎,可是出人意料的其中却并没有血肉,更是不见本该遭到冰封的姬兴,蓦然之间天寒宫主眼前一冷,看向了某个方向。
那道白袍青发的身影负手而立,表情依旧是那么的冷漠,就算见识到了天寒宫主的可怕,但他依旧不曾退却,如今目光与天寒宫主遥遥对视,后者凝起溜眉寒声道:“确实有几分本事,只不过凭此就想让我天寒宫鸡犬不留,也太自大了些吧!”
六位常年潜修的老家伙见宫主亲自出手,他们也乐得选择了旁观,尊者的实力他们六人都是非常清楚,可如今见状相视一眼,眼前这小子竟然能逃脱那一击,他们的心中都颇为惊异,若是论起战力,天寒宫主的实力足矣排进天下前十!
当然,这是指明面上的实力,毕竟有些隐秘也不是人尽皆知的,哪怕是这些人老成精的修士也无从得知。
“轰”
徒然,天空中出现了一扇虚幻却巍峨的门户,从中数道让天柱山震颤的气息传出,就算是天寒宫主此刻也是脑海中一片空白,在这威压的面前她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当世的巅峰强者,也根本不够看。
蓦地,一股冰冷的寒意卷过,而后天寒宫主的身子一颤,待得再睁眼时,美眸中已经是一片冰冷,隐隐透着强横恐怖的威压,她目光望向了空中那扇门户,冰冷的眸子,映入门中踏出的数道身影。
这数道强横的气息,仿佛是在象征着,渴望了不知多少个岁月,他们一族终于重见天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清脆的锁链声不断摩擦碰撞,滔天的煞气抑制不住冲天了九霄,龙奴抬头看着那阴沉飘雪的天气,徒然咧嘴一笑,反手向上拍出,顿时滔天煞气不断的凝练,化作了一个血色的遮天掌印,径直冲天而起。
“轰”地一声,堆积在天空中的阴云冰雪消融,不知相隔了几载春秋,温暖的阳光从空中洒下,龙奴惬意的眯起了双眼,沐浴在这阳光中看模样很是享受,远古至今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头,太久太久没有见到所谓的太阳是何种模样。
不仅是他,那几个远古种族亦是如此,一道道身影出现在了空中,起初只是各族的强者从龙门投射出的虚影中走出,不约而同的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似在追忆这从未到过的世界,而后,他们也学着龙奴的动作,轰散了天空的阴云,沐浴在金灿灿的阳光之中。
强横的气息根本无需掩饰,下方的天柱山在数道恐怖的威压之下,剧烈的震动了起来,除却发生了某些变化的天寒宫主,那六位苍老的尊者神色大变,他们自问已经站在了如今修仙界的巅峰。
但天空中出现的强者,仅仅是气息,就让他们心中发寒,不由自主的战栗!
“出世了!”
天寒宫主气质冰冷,眼中隐隐有白芒跳动,她的气息与先前有了些微的变化,这一点或许姬兴察觉不到,但却逃不过龙奴的感应,当即咧嘴一笑,滔天的煞气从他身上喷薄而出,在铁链碰撞的声音之中,一手抓向了此女。
脸色一变,姬兴对于天寒宫主并没有杀心,不说他与董芸的关系,仅仅就是天寒宫主曾经与大衍真人的那一层关系,他也不可能对她出手,可是没有料到龙奴竟然主动出击,当下心中不由得一沉。
他深深的明白,天寒宫主的修为或许在尊者境界中罕有敌手,但这点战力放在龙奴的面前,依旧是不够看,不能为她争取来一线的生机。
出人意料的,面对着夹杂着滔天煞气的手掌抓来,天寒宫主的表情无悲无喜,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退反进,先前演化出的那片雪花,被她一指点出,霎时间寒气涌动在这天地之间,就连洒下的阳光也隐隐有被冻结的趋势。
“噗”
龙奴眉头一皱,眉宇之间蕴涵的戾意愈发浓重,依稀可见他按落的手掌逐渐慢了下来,在其掌心,已是结上了雪白的寒霜,见到此幕姬兴瞳孔猛地缩起,终于明白龙奴为何会徒然出手。(_)
这天寒宫主明显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否则以她的修为,岂能伤到龙奴?
“桀桀,你究竟是谁,为何从你身上我感觉到了某些熟悉的气息!”龙奴咧嘴一笑,目光凶煞的凝视在了天寒宫主的身上,沉声说道。
“远古的强者,终于重返世间了么,如此看来,那天地大劫也就将要到来。”对于龙奴的喝问,天寒宫主置若寡闻,只是冰冷的说出了此番话,随即目光凝聚在了龙奴的身上,皱起柳眉,似在沉吟着些什么。
“我可是在问你话呢!”
龙奴神色徒然一狞,身上锁链短暂的脱落,只见他另一只手五指紧攥,发出了“咔咔”的骨骼脆响,从他的背后那象征着六道的图画从虚空中显化,古老的道轮徐徐转动,虚空弥漫出一股悠远苍凉的道韵。
六道轮回拳!
前者明显已经是动了真格,此拳一出虚空当即破碎,湮灭成了漆黑深邃的虚无,而这个虚无还在不断的蔓延,随着一道呼啸而至的拳影,那道轮转动着碾压而至,在那惊天的威能之下,天寒宫主的娇躯也不住颤抖。
视线中道轮不断放大,天寒宫主骤然伸出了一根白皙的玉指,顿时从她的指尖一点寒意疯狂涌动,猎猎寒风凭空衍生而出,与那道轮发生了激烈的冲撞,在她身前密密麻麻的冰柱浮现,乃是天地中游离的灵气遭到了冰封而成。
“唳”
突兀地,一道悦耳的高唳传遍了整座天柱山,而后天寒宫主双眸中白光绽放,从她的身后,一股血脉的威压席卷而出,姬兴身子一震,那威压哪怕是比起体内的远古龙族血脉,也不遑多让。
能与龙族相抗衡的血脉之力!!
即便是那几个远古种族的血脉,面对龙族还弱上了半筹,毕竟在远古时期惟有龙族方才是真正的天地主角,其余种族皆在征战中黯淡失色,最终泯然在天地间,可如今一声高唳,仿佛是唤醒了龙奴的记忆,双眼微眯,前所未有的明亮。
“原来如此,没想到刚一重返世间,竟然就遇到了冰凰一族的强者,看来又将是一个大世的降临。”龙奴桀桀大笑,那落下的道轮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隐约之际六道图画在不断转动,就连天地也在颤抖。
话语刚落,从天寒宫主的身上缕缕白烟升腾而起,在头顶丈许的距离幻化出一头高傲的生灵,通体银白,犹如是雪花雕琢而成的艺术品,双眸皑皑雪白,泛着一片银色冷光,正冷眼望向了龙奴。
远古时期,龙凤齐名,只不过出于某些变故,在早时凤凰这个强大的种族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而如今这个高傲的生灵展开双翼,呼啸着寒风夹杂着银白的冰霜掠出,这仅是一缕分念,却依旧在气势磅礴。
姬兴青发飘舞着,一身白袍猎猎作响,数位强者徐徐落在了他的身旁,目光投向了那煞气滔天的龙奴以及冰凰的分念,作为远古种族中的强者,他们自然也知道凤凰一族的强势,不由露出了异色。
“没想到,天寒宫中竟有这般强者!”姬兴感慨的长叹一声,果然这修仙界比明面上看到的还要更深,这水不是谁也能够趟的,就连偏居极北冰原的天寒宫都有这般底蕴,那么八魔十三道呢,怎会只有明面上的实力?
姬兴想的很深,对于修仙界的真实情况只觉得两眼一摸黑,不由得暗自凛然。
这会儿工夫,那两者的交锋也落下了帷幕,毕竟不是真正的生死大敌,龙奴之所以出手也是存着试探的意思,当冰凰现出法身的时候,一片片雪花从虚空中浮现,挡在了古老的道轮前端。
尽管摧枯拉朽破碎了数片雪花,但这数量仿佛无穷无尽,并且蕴涵着似能冻结世间一切的森然寒意,很快的那道轮染上了一层冰霜,更是快速的蔓延了开来,就连破碎的虚无也被蓦然冰封。
“嗖”
脱落的锁链重新回到了龙奴的身上,抑制着他体内并不安分的煞气,只见其脚下一踏,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来到了姬兴的身后,若无其事的垂下了头,就仿佛是一个仆人站在他的背后。
冰凰分念所化的法身深有意味的看向了姬兴,而后清脆冰冷的声音开口道:“原来如此,难怪敢说出那般大话,确实是有所依仗,凭借你现在的势力,毫无疑问天寒宫阻挡不了你,不,天下间恐怕罕有势力能与你抗衡。”
姬兴目光先是落在了天寒宫主的身上,发现后者的美眸中失去了焦点,当即心中一动,目光转而看向了冰凰,笑道:“看来天寒宫的来历不凡,背后竟然有前辈这等的强者坐镇,之前的大话晚辈自是只好收回。”
随即声音一沉,问道:“敢问前辈,天寒宫主又是怎么回事,她与家师有故,看在家师的面子上,晚辈对于威胁对她的事可不能袖手旁观。”
这话音一转,明显是夹杂着质问的语气,这缕分念竟是从天寒宫主体内升起,再看她如今的样子,姬兴不得不往坏处去想,他怀疑天寒宫主早已经遭到了冰凰的夺舍,原本的她早已经不复存在。
“哦?不能袖手旁观?”冰凰哼了一声,作为真正的强者,对于姬兴的威胁流露出了寒意。
与此同时,姬兴身旁的众位强者眼中光芒闪烁,尤其是急于表现的那瘦蝎子更是上前了一步,隐隐数道澎湃的气势在酝酿,此刻只需要姬兴一声令下,那冰凰顷刻间就会成为众人围杀的对象。
姬兴面上一寒,眼中森然光芒掠过,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董芸,而后再又看向了那冰凰,冷声道:“家师的故人,晚辈自是不会看着她遭人夺舍,若是事情已经发生,怎么说也得为其报仇雪恨。”
冷然与姬兴对视了片刻,那冰凰才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后气势逐渐弱了下去,颇有些示弱的开口道:“此事你大可放心,此女并没有遭到本座夺舍,每代宫主都会让本座寄入一缕分念,守护她们的安危。”
说完,看见姬兴依旧不信的神色,冰凰又再冷哼一声,寒声道:“若你不信,可以问你这个好友,对于此事身为神女的她也知道一些。”
“董芸,可是这样?”姬兴眯起双眼,看向了董芸,后者闻言略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从开始时的担忧到如今这个占据了绝对的上分,局势的改变让他还未缓过神来,见到她的点头,姬兴的表情这才好看许多。
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气息被姬兴所感知,他蓦然转过身去,目中映入一道冷峻的身影。
楚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狂妄的小子,老身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天寒宫鸡犬不留!”
姬兴的声音回荡在天柱山之上,很快一声森寒的冷哼传出,便从天寒殿中一道身影腾空而起,那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妪,佝偻着身子拄着一根青翠欲滴的青木拐杖,在那拐杖上还连着几根枝芽与绿叶,泛着浓郁的生机。《》../《》../《》
不止是老妪一人,姬兴放出话来,若是天寒宫真是不知好歹,则不介意让这座天柱上,鸡犬不留,这话语就等同是对于天寒宫**裸的挑衅,一些闭关潜修的老怪物,也都因此而被惊动。
数道苍老的身影从天寒殿中升起,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姬兴的身上,又不住皱起了眉头。
姬兴的修为不过是刚刚晋升不久的大能,此点不曾隐瞒,所以他们一眼就看出,但这点修为放在天寒宫这庞然大物的面前,还是不够看的,如此狂妄的叫嚣,不是有所依仗便是在自寻死路。
越是这样,这些人老成精的老怪物就越是谨慎,心中将姬兴当作了其他势力派来之人,认为他暗地里代表的是其他势力的意志,正当他们迟疑的时候,那老妪已是来到了姬兴前方,举起拐杖就劈头盖脸的落下。
“嗤”
青木拐杖涌出浓浓的生机,缭绕着一股乙木之气,在落下的瞬息爆发出可怕的威能,化作一片碧绿的海洋涌向了姬兴所在,绿光所过之处那冰封的大地徒然裂开,肉眼可见生长出了碧绿的花草,快速的生长着。
那小草不断的涨大,徒然冲天而起,从四面八方卷向了姬兴,同时那些花儿在风中吹散,但每一片花瓣都是无坚不摧的利刃,泛着森森的寒光,通过一条条诡异的弧度划过虚空,激射向了前者。
老妪的修为也是达到了衍道秘境的极限,距离尊者只有半步之遥,如今这一出手,其实力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不断生长的草木从前方涌来,在中途分化成了几股,绕向了他的身后,而那些花瓣,则绞破了虚空,撕开一条条空间裂缝。(!
眉头微皱,眼角余光却又瞥见了两位妖王此刻的神情,心中一冷,他知道这十年来两者必定不好过,如今自己归来,此事又如何能够容忍!
“给我破!”
左目中一片蒙蒙灰气转动,涌出了死寂的道韵,这一刻姬兴仿佛化身为了那尊不死冥王,掌控了死亡的能力,从他的眼角丝丝死气溢出,那深邃而犹如黑洞的左目,令世间一切色彩都黯淡失色。*..*。*
那已经来到面前,即将划过他喉咙的花瓣猛地一滞,停顿在了空中,而后丝丝灰烟从花瓣上冒起,几缕死亡的阴影染上了花瓣,“噗嗤”一声破碎成了点点尘埃,连带着接近他身周的草木,一同枯萎粉碎。
眼中杀机一闪即逝,冷漠的抬起了头,目光与老妪碰撞在了空中,不知为何,对上姬兴的视线那原本还盛气凌人的老妪,一切声音突兀地戛然而止,只觉得眼前黑光一闪,体内本就不多的寿元,更是加快了流逝。
“不,不,这是什么‘道’不可能,世间竟然还能修有这般大道,绝不可能!”老妪骇然失声,原本就干瘪的皮肤染上了一抹灰色,愈发的枯皱,头上盘着的银发脱落,整个人犹如发了疯。
语罢,黑色雷霆宛如死神的到来,终结了她的性命,形神俱灭令天寒殿中升起的数位老怪物,想要施以援手都来不及,只得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老妪殒命于姬兴的手中,做完这一切,姬兴不经意间抬眼看向了苍穹。
冥冥之中似有某种规则在凝聚,眉头一皱,暗叹魔龙灭世雷不愧有着灭世之名,顾名思义就是毁灭一切,就连天道也无法容下此雷,失去了祖龙宫隔绝天道的能力,如今接连动用了两次,顿时引来了规则的限制。
这还是他修为不够,若是能打出灭世雷霆真正的威能,恐怕会在第一时间遭到天道的无情灭杀!
天道,说来并无自身的意志存在,而是宇宙运行的规则,掌控着整片浩瀚的宇宙,天道没有思想,更是不会思考,因此始终如一的运行着宇宙的规则,但若是出现有人胆敢破坏这规则,违抗天道的意志!
那么,就将会遭到天道的灭杀,当然,这所谓的破坏规则,也包括着能够威胁到天道规则运行的事物。
“竖子,自寻死路!”
数声暴喝传出,一共六位尊者级别的存在凌空踏立,他们的气息遥遥压迫而来,姬兴口中闷哼一声,同时面对六位尊者,他没有半点的可能胜利,但有着龙门这件至宝,他足矣立于不败之地。
眼看着六位尊者就要灭杀姬兴的存在,忽然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住手!”
而后,姬兴眯起了双眼,若有所察的看向了某个方向,那里,天寒宫主连同董芸两位女子施施然的走来,两位女子今日都是一袭白裙,就连气质也惊人的相似,皆是冰冷难近,生人勿近。
刚才那声音,自然就是天寒宫主口中传出,也惟有她能够喝令六位宫中老一辈的强者,看似缓慢的步伐,实则转眼就来到了姬兴的身前不远处,两位气质冰冷的女子目光看向,董芸不禁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与此同时,在寒凰洞深处盘膝修行已有七年之久的楚宁,双目骤然开阖,身上凝结的冰霜被他轻轻抖落,姬兴先前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天柱山,就连寒凰洞也不例外,目光一闪,他略有些僵硬的站起了身子,缓步走向了洞外。
“他们两人在宫中之事,本宫知晓一二,此事关乎宫中的脉系,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插手的,可你先前说要将本宫的这天寒宫鸡犬不留,此事可是你亲口所言?”天寒宫主眸光冷冽,紧盯着姬兴一字一顿的询问道。
董芸也凝视着姬兴,她了解师尊的为人,明白这算是天寒宫主给予他的一次机会,假若是错过,姬兴与天寒宫将再无转机,哪怕是天寒宫主也无法庇护的了他,毕竟,天寒宫主虽然是一宫之主,但还未到真正完全掌控全宫的地步。
就说那六位尊者罢,其中也只有两位是属于宫主这一脉系的,其次皆是宫中老一辈的强者,常年隐修,在重要的事情上就算是宫主的命令他们也有权利可以无视。
“没错,是我亲口所说!”
但是不知是姬兴真是目中无人,或是没有领会天寒宫主的话中意思,他竟然毫不避讳的点头应了下来,董芸的俏脸顿时神色微微变化,明显察觉到天寒宫主眉毛微挑,眼中泛出了寒意。
“既然如此,就拿出实力让我看看究竟你能如何覆灭我天寒宫罢!”语落,宫主豁然一掌打出,漫天风雪在她这一掌中不断凝练,化作了一朵菱形的银色雪色,徐徐转动着,汹涌出了滔天的寒气。
神色大变,姬兴首次体会到了这个女子的恐怖,比起昔日的黄泉魔宗宗主,她的修为恐怕只强不弱,那刺骨的寒气朝着他所在方向席卷而来,地面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足有一尺之高。
寒气落在了姬兴的身上,只是瞬息就将他冰封成了一座冰雕,凝固了那冷漠的表情,董芸见状长舒了一口气,至少师尊并没有立即下杀手,选择冰封姬兴而不是直接灭杀他,想来此事还能有转机。
作为同样从星空彼岸一同到此的友人,她不希望姬兴出些什么事,毕竟在这个世界真正的好友就剩下这么三个了!
可下一刻,天寒宫主的神色微微变化,拂袖而过,那冰雕立时在董芸的惊呼声中化为了粉碎,可是出人意料的其中却并没有血肉,更是不见本该遭到冰封的姬兴,蓦然之间天寒宫主眼前一冷,看向了某个方向。
那道白袍青发的身影负手而立,表情依旧是那么的冷漠,就算见识到了天寒宫主的可怕,但他依旧不曾退却,如今目光与天寒宫主遥遥对视,后者凝起溜眉寒声道:“确实有几分本事,只不过凭此就想让我天寒宫鸡犬不留,也太自大了些!”
六位常年潜修的老家伙见宫主亲自出手,他们也乐得选择了旁观,尊者的实力他们六人都是非常清楚,可如今见状相视一眼,眼前这小子竟然能逃脱那一击,他们的心中都颇为惊异,若是论起战力,天寒宫主的实力足矣排进天下前十!
当然,这是指明面上的实力,毕竟有些隐秘也不是人尽皆知的,哪怕是这些人老成精的修士也无从得知。
“轰”
徒然,天空中出现了一扇虚幻却巍峨的门户,从中数道让天柱山震颤的气息传出,就算是天寒宫主此刻也是脑海中一片空白,在这威压的面前她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当世的巅峰强者,也根本不够看。
蓦地,一股冰冷的寒意卷过,而后天寒宫主的身子一颤。
由于本书《》百度关键字排名不稳定,为方便下次阅读,请ctrl+d添加书签喔,谢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黄泉魔宗的山门所在,乃是一处天然的险地,在修仙界中的凶险是出了名的,叫做葬魂沼泽,当中生存着无数剧毒野兽,更是有性格暴戾的妖兽蛰伏,常年幽幽瘴气遮蔽天日,就算是大能踏入沼泽深处,也无法全身而退。
这里就是黄泉魔宗的山门之处,作为修仙界的巅峰势力,从始至终都矗立在沼泽的核心区域,那里反倒是极为安全的地方,有着大阵的守护不用惧怕沼泽中的毒虫,就连瘴气也无法传入阵中。
深入沼泽之中,姬兴漠无表情,腐烂的沼泽在他脚下却如履平地,身后的诸强亦是如常,对于他们来说环境的恶劣无法造成丝毫的阻碍,毕竟他们当中任何一人只要全力出手,足矣毁去这片沼泽。
前行了许久,姬兴暗叹黄泉魔宗竟会将此地作为山门,光从这个选择就体现出了魔道风范,其他宗门都是将山门设在一些名山大川,洞天福地,方便招收门下弟子,可黄泉魔宗显然是反其道而行之,占据了一方险地,更是在修仙界建立起了谈虎色变的凶名。
途中,几位强者就算没有刻意散发出气势,但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压,还是将百里的妖兽吓合,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生怕一个不好惹怒了这群煞星,姬兴一行人所过之处,往往四面八方的妖兽都会疯狂逃离那个区域。
只是那些毒虫倒是颇为烦厌,它们没有灵智,往往是遇到生人便会暴起发难,从那沼泽的脚下扑出一只剧毒的碧玉蝎子,更是一群有着紫色花纹的毒蜂涌向了众人,被挥手之间尽数抹杀。
但在这沼泽中,这些毒虫却仿佛是无穷无尽,无论怎么杀都杀不完,最终那火鸦族的强者屈指一弹,一丝火焰从他的指尖迸射,那火焰宛如有灵智一般,避开了周围的植物,凭空没入了虚空中。
继续前行已是不再有毒虫飞来,因为那一丝火焰,将方圆百里所有的毒冲都焚烧成了灰烬,空气中依稀还弥漫着一股焦味。
骤然之间,姬兴眼中冷光一闪,身子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紧接着出现在一个老者的身后,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能遇到一个熟人,当初在醉仙楼中的一幕从脑海中浮起。
姬兴的目光落在了老者的双臂,发现不知服用了何种丹药,竟然将断去的双臂又长了出来。(_)
“好久不见了!”
冷笑一声,顿时那看模样是在戒备周围的老者身子一颤,飞似的遁向了远处,同时手中取出一面小旗就要抛向天空,想来应该是黄泉魔宗某种传信的手段,可还未等他催动法力祭起小旗,他的双臂却又同时抛飞而出。
“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将断臂重生,但是如今再次体验那断臂之痛,感想如何。”姬兴的笑容很是冰冷,落在老者的眼中宛如就是一尊魔鬼,浑身发凉,就连断臂伤口那滚烫的血液,也泛起了寒意。
“是你,是你,你不是被宗主给......”老者惊恐的瞪大眼睛,口中不住的发出惨叫,可四周的虚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容,声音只能在这片范围回荡,否则就再也传不出去,因此他的惨叫哪怕再大声,也传不到周围的同门耳中。
“噗嗤”
一道寒光掠过,伴随着血花绽放,姬兴漠无表情的抽回了玄冥,目光不曾停留在那生机全无的尸体上,只是嘴里淡淡道:“他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杀了我,因为现在,就是换我来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接下来,还有几处派着黄泉魔宗弟子警戒,躲藏在暗处之人完全无法瞒过众位强者,都被姬兴一一诛杀,这些人他都不曾见过面,更是谈不上仇恨,但从他们拜入黄泉魔宗的那个时刻,就代表着与姬兴不死不休。
没有丝毫手软,一路行去所造的杀戮越来越多,起初只是负责警戒的弟子,但还有一个似乎接了宗门任务,正准备外出的长老遇上了姬兴,也被他强行斩杀,之后,一片建筑的影子映入眼帘。
黄泉魔宗的山门处,数千名弟子正飞来飞去,在倒塌的废墟中重新搭建着宫殿,这番景象倒是让冷漠的姬兴一怔,随后心中流过一阵暖意,心知这一切都是大衍真人所为,自从自己出事之后,大衍真人就经常来寻找黄泉魔宗的麻烦,一次次毁坏他们的山门。
不然以黄泉魔宗的凶命,在这险地中何需安排那些暗哨,这都是在防备着随时可能来临的大衍真人。
“师傅,大衍之名定会重扬天下,我发誓!”大衍真人对于他来说,确实是真心教导,并且还多次在危难关头出手相救,这一切都是不求回报,只因为姬兴是他的弟子,姬兴是大衍门唯一的传人。
或许是因为心底对于大衍门的愧疚,又或许是同门陨落,独自活在这世上的痛苦承受,姬兴长叹一口气,发誓定会将大衍之名发扬光大,可能对于演算天机之法他并不擅长,但却能寻找一个适合这门术法的传人。
“嗯?”
突兀地,姬兴目光一闪抬起了头,在他的身旁几位强者早在几息之前就有所察觉,不过来人对于他们构不成威胁,所以更是没有丝毫在意,但姬兴这次却是露出了又惊又喜之色,没有想到,世间之事就是那么的巧!
一声长啸滚滚传开,惊动了那些正在忙活的黄泉魔宗弟子,很快就一哄而散,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明白,这是那个强者又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黄泉魔宗昔日的山门,就是被此人给毁去的。
从那啸声中,姬兴感受到了熟悉的声音,咬了咬牙,强忍着立即冲出去与他汇合的冲动。
大衍真人!
今日,踏入了尊者境界的大衍真人身周缭绕着四十九道光芒,携至宝演天桩,大衍真人简直就是势不可挡。
视线之中,映入了来人的长相,只见来人一身朴素的道袍,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惟独一对眸子格外的明亮,其中似有四十九道神光不停不休的变幻着,散发出极为玄妙的大道意境。
十余个春秋不见,大衍真人依旧未变,惟独的变化就是那两鬓多了几缕斑白。
大衍真人翻手一掌,身周四十九道神光同时绽放出璀璨光辉,只见一道光柱从天而降,那重新建起的一些建筑顿时崩碎,而后大衍真人又是一掌,打向了那山门阶梯的顶端,唯一完好无损的高塔。
却是徒然一阵黄雾涌动,带着强烈的腐蚀之力,将掌中的威能给化开,而后轻而易举挡下了这一掌。
黄泉魔宗内没有至宝镇压,但却拥有大帝布下的阵法,足矣保护宗门万古不灭,任何闯入阵中的修士都将被阵法给毁灭,正是因为知道这阵法的存在,大衍真人方才每次都只是毁了山门,那黄泉魔宗宗主躲在那高塔内,他拿对方毫无办法。
与往常一样,大衍真人目光掠过下方惊慌的黄泉魔宗弟子,没有大造杀戮的意思,转身就准备离去,但这时候徒然一声森寒的声音传出,道:“怎么,这就要离去了么,只可惜今日你注定是无法走脱的了!”
大衍真人身子一定,蓦然回首看去,只见从那高塔中,黄泉魔宗宗主冷笑着走了出来,便见他挥手一按,一片黄泉从那虚空中汹涌而出,喘急的绕着黄泉魔宗宗主流动着,从那浑黄色的液体中,一具具尸骸沉浮不定。
更是骤然之间一片灰幕从苍穹洒下,不容抗拒的就将大衍真人扯入阵中,随后几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无一不是尊者级别的强者,不远处姬兴眼中迸发森然寒芒,拳头紧攥得“咔咔”作响。
赤域道宗的九日道君、幽鬼魔宗的太上长老而另一人则是玄元道宗宗主,再加上黄泉魔宗宗主,四尊大人物齐聚一堂,可以说是刻意的围杀大衍真人,想要取其性命,见状,姬兴眼中血丝浮动,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没想到,今日仇人都聚齐了,也好,倒是可以一锅端了!”
话语刚落,上方五位强者已经展开了惊天的大战,在圣人蛰伏的时代,尊者就是当世的最高境界,五人的交锋声势浩大,那灰幕更是早已经布下的阵法,无数鬼影在阴气中游荡,惨叫声直慑神魂,宛如传自九幽。
四十九道神光宛如四十九颗星辰,光芒哪怕是阵法也无法阻挡,凭借着这件大衍门的镇门至宝,大衍真人倒是显得临危不惧,哪怕是陷入了这险恶的局面,依旧是凭借至宝与几人游斗,偶尔一掌碰撞产生的余波粉碎了虚空。
“本宗忍了你这么久,今日你必须死,不是为你那孽徒报仇心切么,本宗就成全你,让你们师徒在底下见面!”黄泉魔宗宗主狞笑着,单独一人他不是大衍真人的对手,曾经被追杀的极为狼狈,只得躲在高塔中,借助阵法才逃出了一命。
“宗主此言差矣,那小子早已经形神俱灭,就连尸体都落入了虚空裂缝中,想要相见,谈何容易!”九日道君却是一笑,如此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两人所言,大衍真人神色阴沉,眼中闪烁着森然杀机,携带着至宝的他,进可攻退可守,即便是面对四位尊者的围杀,也依旧不慌不乱,反倒是在寻找一个时机,想要爆发出雷霆一击,重伤甚至灭杀他们当中一人。
可那四位强者却是不露半点破绽,哪怕是已经在人数上占据了绝对优势,但仍旧不急着进攻,反而是游刃有余的出手试探,他们心中都在暗自防备,生怕一个不慎,被大衍真人拖去垫背。
尊者级别的强者,就算是临死前的反扑,也不是其中任何一人可以承受的。
“哼,这个家伙拥有至宝我等也无需着急,轮流出手耗死他,有这一个幽冥亡魂阵,他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幽鬼魔宗的那个太上长老冷哼一声,此人姬兴之前并未见过,可如今却参与了围杀大衍真人的行列。
只见这个家伙看上去就如同一个从棺材中踏出的干尸,浑身只剩一张苍白的人皮包裹着白骨,两眼下陷,露出了森然幽绿的眼珠,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穿着一件宽大的长袍,浑身缭绕着阴森的鬼气。
“也对,凭借至宝护身短时间内我们拿他确实没办法,就用你们幽鬼魔宗这个大阵,生生耗死他罢。”九日道君咧嘴一笑,身为道宗的领袖人物,可言语却更是接近魔门中人,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话音刚落,从那灰幕中一道道鬼影张牙舞爪的飞出,乍一看密密麻麻的全是狰狞的阴鬼,惨叫声直慑神魂,不断的抓绕着大衍真人,向是一**潮流想要将他淹没,若不是至宝威能护身,恐怕此次真是凶多吉少。
到了尊者这个级别的强者,争斗之间很少出现饮恨的情况,毕竟能修炼到这个境界都是有大机缘大造化之人,绝不会缺少保命的手段,所以多数情况是出现重伤,至于陨落则是少之又少。
四十九道神光直插云霄,犹如四十九根擎天光柱,撑住了整片苍穹,依稀之间弥漫着深奥的大道痕迹,卷动着漫天的云气,在大衍真人的四周演化出一片云海,凡是接近的鬼影都是无声无息的湮灭。
眉头凝皱在了一起,大衍真人目光掠过四下,发现虚空被四位强者齐力凝固,而这个所谓的幽冥亡魂阵还是拦不住他,但在这个阵法之外,更有黄泉涌动,九日齐出,一幅大道图卷在空中沉浮。
看这阵势,四位强者铁了心要将他留在此地,想要逃出去,就得豁出命来拼个重伤!
彼此的力量不断消磨着,大衍真人的脸色愈发的阴沉,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如对方所言,驱使至宝需要消耗大量的法力,就算已经踏入了尊者境界,但这么下去依旧逃不过被耗死的命运。
长叹一声,在这个时候,脑中又不免想起了那个弟子。
蓦然间眼中掠过一抹狠色,大衍真人咬牙暗道,哪怕是拼着陨落,也要拖着一人共赴黄泉,算是为那死去十余年的弟子报了仇,豁然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澎湃的气势,双眉倒竖,四十九道神光前所未有的璀璨。
“当心,他这是要拼命了!”黄泉魔宗宗主不着痕迹的退了几步,沉声道。
在这个时候,他们都从对方的气势察觉到那拼死一搏的意志,没有人愿意去与豁出性命的大衍真人硬碰硬,四人虽然是联手围杀,但明显心怀鬼胎,只是在共同的利益下才构成了此次联手的杀局。
“轰”
玄元道宗宗主暗骂一声,身子倒退而出,眼中四十九道神光朝着他激射而出,在通途化作了四十九口凌厉的剑影,紧接着又再一晃,那玄妙深奥的大衍之数,径直演化出了一个周天,剑虹贯穿了长空!
心中暗骂着,没想到四人齐齐退开,这个疯子就偏偏挑上了他,疾驰倒退的同时,双手掐出一道神秘的印决,霎时间一方神光璀璨的大印演化而出,上端灰白,下方土黄,两种颜色分割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大印当头砸落,但玄元道宗宗主身子却不曾片刻停顿,趁着这个工夫退开了百丈范围,那大印方才“轰”地一声破碎,被漫天的剑虹绞成了粉碎,与此同时,玄元道宗宗主发现剑虹仍旧冲他飞来,当下瞳孔一凝,大吼出声。
“诸位还等什么,与我出手将他拿下!”说着,双掌一合,其所在的区域被一股浓厚的大道气息席卷而过,在他的掌中一方乾坤世界隐隐显露,翻手一按,虚空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乾坤受到了颠覆。
“嗤”
一幅画卷从玄元道宗宗主的脚下铺开,那画卷有山有水有人家,就像是一方世界的虚影,唯一的不同就是画乃死物,但随着一步踏落,画卷逐渐泛起了涟漪,同时一股诡异的生机也勃勃焕发。
闻言,另外三人相视一眼,眼中同时掠过一抹狠色,就要合力出手,借着机会将大衍真人打入打劫不复的境地,但就在这个时刻,他们的神色同时大变,几道强横得让他们心颤的气机,降临在了他们的身上。
九日道君身子一震,修炼大日炎力的他,心中寒意升腾,如坠冰窟手脚一阵冰凉,身后的九日虚影象征着他所修大道,但此时却如风中烛火,随时都可能湮灭,只听见一声大笑,火海徒然从虚空中汹涌而出,将他卷入其中。
“此人就交予我了,他所修之道与我有些相似,嘿嘿,到是有些意思。”火鸦族强者长笑一声,纵身投入了火海之中,在他的面前九日道君毫无反抗之力,若不是姬兴特意的吩咐,早已经被烧为了灰烬。
“咯咯,那么这个老家伙就交给我了。”蛇人族女子掩嘴一笑,在那幽鬼魔宗太上长老的身旁,毫无预兆的阴风大作,遮掩了他的视线,完全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阴风内,挣扎无法逃脱。
异变突生只是瞬息,那黄泉魔宗宗主见势不妙,心中一沉就准备疯狂遁入下方,只要逃入那高塔内,无论是怎样的强者都拿他没有办法,但是眼看着距离护宗大阵只剩下十余丈,只需一个呼吸就可逃入阵中。
忽然身子不受控制的凝固在了空中,待得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他骇然的发现自己陷入了一方陌生的星空,周围星光夺目璀璨,一颗颗巍峨的星空转动着,更有无数的陨石穿梭在这片星空中。
这,自然就是星辰族的强者出手了!
徒然发生的变故,也令准备反击的玄元道宗宗主楞在了那里,别说是他,饶是大衍真人也是攻势一顿,不知道是何方强者在暗中助他,略微思索,眼中迸发出森然寒芒,这个时机可遇而不可求,仇人竟然汇聚在了一地,要报仇就得趁现在!
那漫天的剑虹速度更快了三分,划开了虚空,出现在了玄元道宗宗主的面前,后者表情严肃,挥手脚下的画卷生动的活了起来,一方乾坤之力加注于他的身上,准备正面破开这些剑光。
可下一刻,他的神色狂变,仰头歇斯底里的咆哮道:“是谁,何方小人在暗中算计于我,给我滚出来,滚......”
一股恐怖的煞机降临在了他的身上,无形中限制了他的动作,更是将蓄力已久的力量尽数破去,就连脚下生动的画卷也“哗啦”一声撕裂,还不待他那歇斯底里的咆哮落下,身前的剑光已经贯穿了他的身子。
血花四溅,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位玄元道宗的宗主,在如今修仙界俨然是一方强者的他,身上多出了不知多少个窟窿,血水不受控制的涌出,一只右臂更是在那剑光中不翼而飞,被绞成了模糊的血肉。
伤口中露出森然白骨,哪怕是受到这般伤势,但玄元道宗宗主依旧剩下了一口气,双眼瞪大,眸中透着一股不甘,也就是这个不甘的恨意支撑着他的最后一口气,他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被谁算计了!
大衍真人更是神色古怪的挑了挑眉,没有想到轻而易举的就将对方重伤至此,稍微沉吟,立即就明白是有强者在暗中相助,当即略一抱拳,开口道:“不知哪位道友出手,大衍在此谢过了!”
虚空骤然荡起了一阵涟漪,随后一道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四道目光刹那落在了那道出现之人的身上,两声骇然的惊呼同时响起,大衍真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双手都不由自主的轻颤了起来,当初在轮回谷外,他是亲眼见到自己那徒儿遭到黄泉魔宗宗主偷袭,最后还被打入了空间裂缝内。
但,眼前之人却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至于那玄元道宗宗主,却是骇然中露出了一股明悟,沙哑的发出了数声怪笑,在死前他的疑问得到了满足,并且他知道,自己在黄泉路上绝不孤单,因为很快的剩下的三人,也会紧随他的脚步而来。
带着不甘的恨意以及嘴角的一缕森然笑容,这位八魔十三道的宗主,执掌着如今修仙界一方庞然大物的领袖,生机快速的消散,尸身栽入了下方的沼泽中,成为了那些毒虫妖兽的养料。
玄元道宗宗主,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神兵天降的姬兴,青发在风中飘舞,一身白袍猎猎作响,大衍真人惊骇的心绪久久不能瓶颈,两道骇然中夹杂着不可置信的目光凝视着前者,双臂更是不由自主的微微颤动,以此表达出了内心的波澜。
这一对师徒在空中就这么对视了半响,姬兴忽然手中划过一道冷光,落入了下方的沼泽中,骤然之间冷光卷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飞来,被他提在了手中,身子一弯,他真诚的高声道:“师尊,弟子回来了!”.
此刻的姬兴一身白袍似雪,嘴角含着轻笑,半弯着身子冲着大衍真人行了师徒之礼,然而他的手中却是提着那玄元道宗宗主的脑袋,鲜血从那头颅中不断的洒落,令这一幕画面看上去格外的诡异。
见面时不假思索的就认为此人定是强者假扮,大衍真人双眸如电,身周四十九道神光璀璨夺目,当初在轮回谷外,他是亲眼见到自己那徒儿遭到黄泉魔宗宗主偷袭,最后还被打入了空间裂缝内。
以当初前者五行秘境的修为,怎可能从黄泉魔宗宗主的一击下生还?
闻言,大衍真人却是如遭电击,身子猛地一震,无论那弟子究竟是真是假,哪怕是他人刻意假扮,但是那一句“弟子回来了”却令他怔在了当场,久久不语,眼中充斥着无限的复杂之色。
“好,回来就好!”闭上了眼,似是怕眼前一切只是刹那的幻觉,大衍真人不敢去看。
鼻头一酸,姬兴心中流过一阵暖意,再也无法保持平静,深吸了一口气,心念一动那口大衍神剑从他体内飞出,并且在空中分化出数道剑光,展开了一幅凌厉的剑轮,四十九口剑影转动,呈现在了他的背后。
一股大衍玄之又玄的意境,从其体内流露。
豁然双眸开阖,大衍真人双眼前所未有的明亮,先前的怀疑在这一刻荡然无存,无论是作为拜师礼被赐下的大衍神剑,还是他身上只有修炼了大衍神通的气息,都在无声的证明,眼前之人确实是他唯一的弟子!
“师尊,有话之后再详细和你所明,如今仇人齐聚一堂,还是正事要紧,你看着吧,这些家伙的脑袋将会全部被弟子斩下!”迎着大衍真人询问的眼神,姬兴却是嘴角的弧度不变,但眼中骤然迸发出两道寒芒,眉宇间凶煞的戾意毫无掩饰。
神色微微变化,从始至终大衍真人尽管想要为门下弟子报仇,但也从未浮现过将所有人都斩杀的想法,因为那牵扯太大了,这里的都是八魔十三道的领袖人物,一旦出事,修仙界势必会因此大乱。
姬兴此言一出,不知为何,大衍真人总觉得因为自己这个弟子的归来,整个修仙界都将要变天了!
“轰”
从那火海中蓦然爆裂出了一个缺口,径直面向姬兴两人所在方向,紧接着一道金虹极为狼狈的从那缺口疾驰而出,可以看见九日道君灰头土脸的模样,一身道袍早已经破破烂烂,掩饰不住眼中的惊骇。
“不可能,修仙界中怎会都这般强者,天下已经无圣三千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九日道君心疾电转,忽然发现四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当下身子微微一定,诧异的抬头看去。
顿时,他的目光凝固在了空中,就连瞳孔也是猛地缩起,他所在意的并非大衍真人,也不是归来的姬兴,而是被姬兴提在了手里的那颗人头,玄元道宗宗主!堂堂尊者级别的强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遭人灭杀,就连脑袋也被斩下。
只觉得心中一片森寒,今日之事无不透着诡异,九日道君再也不想停留片刻,就要远遁离开这片不详的土地,但此个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不适时的响起:“怎么,道君这就打算离去了么?”
先前九日道君因为骇然的缘故,注意力尽数落在了那玄元道宗宗主的头颅之上,此时闻言方才注意到出现在大衍真人身旁的男子,透着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略一思索,他竟然还是想不出此人究竟在哪见过。
不想因为一个被他遗忘的小人物而过多停留,九日道君皱着眉头,深深看了姬兴一眼,紧接着头也不回的飞向了沼泽之外,在这途中他的神识始终锁定着大衍真人,生怕他趁着这个机会发难。
目光愈发冷冽,从对方的眼神,姬兴就明白,十几年过去了,当初那个被黄泉魔宗宗主“灭杀”的小人物已经被他遗忘,嘴角的笑容也随之愈发的冰冷,眼中寒光一闪,一股滔天的煞气笼罩了九日道君。
“不好!”
见到那强者不知为何没有追上来,而大衍真人也没有动手的意思,正是心中大喜,谁知变故徒生,那无边的煞气中一阵伸锁链摩擦的脆响传出,视线中一道身影到来,两道暴戾的目光叫他心寒,紧接着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前。
“噗嗤”
只是一掌,九日道君身受重伤,元灵更是阵阵的剧痛,令他的神智有些浑浑噩噩,也就在此刻,胸口蓦然一冷,紧接着无边的剧痛将他淹没,低头看去,只见一截剑尖贯穿了他的心房,且从那剑中一股凶煞涌动。
“看来你已经将我忘了呀,九日道君,可是轮回谷之事,我却无法忘记。”姬兴冰冷的声音从他的耳畔响起,九日道君艰难的回过了头,映入眼帘的是冷漠中透着几分狰狞的面容。
“是你......”
直到此刻,他终于想起了究竟在何处见到过姬兴,但一切终究是太晚了。
继玄元道宗宗主之后,九日道君生机也快速的消逝,他的生命气息一旦破碎,玄冥豁然煞气涌动,疯狂的吞噬对方体内的精血,尊者级别的存在,这么一具身体中的精血,对于玄冥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先前在大衍真人面前,他不方便动手,毕竟大衍门也算是正宗道门,而玄冥吞噬精血的手段确实不是光彩的行为,往往只有魔门中人才会运用此法,而如今有龙奴的煞气作掩护,自然是肆无忌惮。
剑光一闪即逝,那精血尽去的尸体被姬兴绞碎,惟独留下了一个完好无损的头颅,一样被他提在了手里,有他的特意叮嘱,不久后那覆盖了半边天的阴风也特意放出了一个破绽,那幽鬼魔宗的老鬼,也是同样狼狈的逃了出来。
“老鬼,我与你虽然无冤无仇,但要怪就怪你参与围杀我师尊,更是幽鬼魔宗之人罢。”姬兴冰冷的话语不含丝毫的感情,挡在了这老鬼的去路,后者先是悚然一惊,但发现姬兴的实力不过是大能之时,又露出了狞笑。
“不知好歹的小子,若不是今日有变,老祖必会让你求死不得。”老鬼狞笑一声,大袖一甩霎时间阴气喷薄而出,在身前凝化出一尊恐怖而狰狞的鬼脸,张开了遍布獠牙的大口,径直咬来。
随手一击,老鬼不敢有片刻多留,在他看来,自己的一击足够要了姬兴的性命,但身后那阴风中的女子太过可怕,让他生不出一战的想法,与九日道君一样,他想不出为何修仙界中会有这般强者存在。
眼看鬼脸近身,身后的龙奴悍然出手,一指轻易的点破了那狰狞鬼面,紧接着锁链一甩,跨越过了虚空还不待老鬼反应过来,分别锁住了他的四肢与脖颈,更是一股戾气冲入他的体内,四处破坏。
“不要,留我一命!”见到姬兴冷漠着提着玄冥到来,老鬼这才注意到,被姬兴提着的两颗血淋淋的头颅,再也掩饰不住眼中的惊恐,活的越久,往往也就越怕死,并不是谁都有勇气豁出性命的。
“留你命,对我可没好处。”嘴角掀起冰冷的弧度,姬兴不为对方言语所动。
猛地一咬牙,老者的元灵从紫府中扑出,就要钻入姬兴的体内,两者的距离本就极近,这么一出倒是令姬兴神色剧变,想要抽身退开,但那元灵速度却比他更快上一筹,化作一阵阴风,没入他的身体中。
原本的动作僵在了原地,龙奴瞳孔血光一闪,手掌搭在了姬兴的后背,一股强横的力量传入他的体内,借助姬兴的身体为战场,与那狡猾的元灵缠斗在了一起,那老鬼的元灵本是直冲他识海而去,想要吞噬了姬兴的神魂。
姬兴只是初成大能,紫府尚未完全开辟,就连元灵也未成,一旦被老怪的元灵侵入,那么后果只有被吞噬殆尽的下场。
但是一座巍峨的门户却矗立在他的识海中,那老鬼的元灵刚一到来,立即被一道金光打中,惨叫中急忙后退,这个时候龙奴也迅速的支援了过来,姬兴反倒是紧追不放,慢慢的与龙奴的力量汇合,不断打压着老鬼的元灵。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这幽鬼魔宗的太上长老,被彻底的从世间抹去,一颗头颅也被姬兴给取下。
“就剩最后一个了”喃喃一声,姬兴想起了十几年前,那生死的一瞬。
黄泉魔宗宗主,就剩你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两人所言,大衍真人神色阴沉,眼中闪烁着森然杀机,携带着至宝的他,进可攻退可守,即便是面对四位尊者的围杀,也依旧不慌不乱,反倒是在寻找一个时机,想要爆发出雷霆一击,重伤甚至灭杀他们当中一人。
可那四位强者却是不露半点破绽,哪怕是已经在人数上占据了绝对优势,但仍旧不急着进攻,反而是游刃有余的出手试探,他们心中都在暗自防备,生怕一个不慎,被大衍真人拖去垫背。
尊者级别的强者,就算是临死前的反扑,也不是其中任何一人可以承受的。
“哼,这个家伙拥有至宝我等也无需着急,轮流出手耗死他,有这一个幽冥亡魂阵,他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幽鬼魔宗的那个太上长老冷哼一声,此人姬兴之前并未见过,可如今却参与了围杀大衍真人的行列。
只见这个家伙看上去就如同一个从棺材中踏出的干尸,浑身只剩一张苍白的人皮包裹着白骨,两眼下陷,露出了森然幽绿的眼珠,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穿着一件宽大的长袍,浑身缭绕着阴森的鬼气。
“也对,凭借至宝护身短时间内我们拿他确实没办法,就用你们幽鬼魔宗这个大阵,生生耗死他罢。”九日道君咧嘴一笑,身为道宗的领袖人物,可言语却更是接近魔门中人,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话音刚落,从那灰幕中一道道鬼影张牙舞爪的飞出,乍一看密密麻麻的全是狰狞的阴鬼,惨叫声直慑神魂,不断的抓绕着大衍真人,向是一**潮流想要将他淹没,若不是至宝威能护身,恐怕此次真是凶多吉少。
到了尊者这个级别的强者,争斗之间很少出现饮恨的情况,毕竟能修炼到这个境界都是有大机缘大造化之人,绝不会缺少保命的手段,所以多数情况是出现重伤,至于陨落则是少之又少。
四十九道神光直插云霄,犹如四十九根擎天光柱,撑住了整片苍穹,依稀之间弥漫着深奥的大道痕迹,卷动着漫天的云气,在大衍真人的四周演化出一片云海,凡是接近的鬼影都是无声无息的湮灭。
眉头凝皱在了一起,大衍真人目光掠过四下,发现虚空被四位强者齐力凝固,而这个所谓的幽冥亡魂阵还是拦不住他,但在这个阵法之外,更有黄泉涌动,九日齐出,一幅大道图卷在空中沉浮。
看这阵势,四位强者铁了心要将他留在此地,想要逃出去,就得豁出命来拼个重伤!
彼此的力量不断消磨着,大衍真人的脸色愈发的阴沉,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如对方所言,驱使至宝需要消耗大量的法力,就算已经踏入了尊者境界,但这么下去依旧逃不过被耗死的命运。
长叹一声,在这个时候,脑中又不免想起了那个弟子。
蓦然间眼中掠过一抹狠色,大衍真人咬牙暗道,哪怕是拼着陨落,也要拖着一人共赴黄泉,算是为那死去十余年的弟子报了仇,豁然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澎湃的气势,双眉倒竖,四十九道神光前所未有的璀璨。
“当心,他这是要拼命了!”黄泉魔宗宗主不着痕迹的退了几步,沉声道。
在这个时候,他们都从对方的气势察觉到那拼死一搏的意志,没有人愿意去与豁出性命的大衍真人硬碰硬,四人虽然是联手围杀,但明显心怀鬼胎,只是在共同的利益下才构成了此次联手的杀局。
“轰”
玄元道宗宗主暗骂一声,身子倒退而出,眼中四十九道神光朝着他激射而出,在通途化作了四十九口凌厉的剑影,紧接着又再一晃,那玄妙深奥的大衍之数,径直演化出了一个周天,剑虹贯穿了长空!
心中暗骂着,没想到四人齐齐退开,这个疯子就偏偏挑上了他,疾驰倒退的同时,双手掐出一道神秘的印决,霎时间一方神光璀璨的大印演化而出,上端灰白,下方土黄,两种颜色分割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大印当头砸落,但玄元道宗宗主身子却不曾片刻停顿,趁着这个工夫退开了百丈范围,那大印方才“轰”地一声破碎,被漫天的剑虹绞成了粉碎,与此同时,玄元道宗宗主发现剑虹仍旧冲他飞来,当下瞳孔一凝,大吼出声。
“诸位还等什么,与我出手将他拿下!”说着,双掌一合,其所在的区域被一股浓厚的大道气息席卷而过,在他的掌中一方乾坤世界隐隐显露,翻手一按,虚空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乾坤受到了颠覆。
“嗤”
一幅画卷从玄元道宗宗主的脚下铺开,那画卷有山有水有人家,就像是一方世界的虚影,唯一的不同就是画乃死物,但随着一步踏落,画卷逐渐泛起了涟漪,同时一股诡异的生机也勃勃焕发。
闻言,另外三人相视一眼,眼中同时掠过一抹狠色,就要合力出手,借着机会将大衍真人打入打劫不复的境地,但就在这个时刻,他们的神色同时大变,几道强横得让他们心颤的气机,降临在了他们的身上。
九日道君身子一震,修炼大日炎力的他,心中寒意升腾,如坠冰窟手脚一阵冰凉,身后的九日虚影象征着他所修大道,但此时却如风中烛火,随时都可能湮灭,只听见一声大笑,火海徒然从虚空中汹涌而出,将他卷入其中。
“此人就交予我了,他所修之道与我有些相似,嘿嘿,到是有些意思。”火鸦族强者长笑一声,纵身投入了火海之中,在他的面前九日道君毫无反抗之力,若不是姬兴特意的吩咐,早已经被烧为了灰烬。
“咯咯,那么这个老家伙就交给我了。”蛇人族女子掩嘴一笑,在那幽鬼魔宗太上长老的身旁,毫无预兆的阴风大作,遮掩了他的视线,完全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阴风内,挣扎无法逃脱。
异变突生只是瞬息,那黄泉魔宗宗主见势不妙,心中一沉就准备疯狂遁入下方,只要逃入那高塔内,无论是怎样的强者都拿他没有办法,但是眼看着距离护宗大阵只剩下十余丈,只需一个呼吸就可逃入阵中。
忽然身子不受控制的凝固在了空中,待得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他骇然的发现自己陷入了一方陌生的星空,周围星光夺目璀璨,一颗颗巍峨的星空转动着,更有无数的陨石穿梭在这片星空中。
这,自然就是星辰族的强者出手了!
徒然发生的变故,也令准备反击的玄元道宗宗主楞在了那里,别说是他,饶是大衍真人也是攻势一顿,不知道是何方强者在暗中助他,略微思索,眼中迸发出森然寒芒,这个时机可遇而不可求,仇人竟然汇聚在了一地,要报仇就得趁现在!
那漫天的剑虹速度更快了三分,划开了虚空,出现在了玄元道宗宗主的面前,后者表情严肃,挥手脚下的画卷生动的活了起来,一方乾坤之力加注于他的身上,准备正面破开这些剑光。
可下一刻,他的神色狂变,仰头歇斯底里的咆哮道:“是谁,何方小人在暗中算计于我,给我滚出来,滚”
一股恐怖的煞机降临在了他的身上,无形中限制了他的动作,更是将蓄力已久的力量尽数破去,就连脚下生动的画卷也“哗啦”一声撕裂,还不待他那歇斯底里的咆哮落下,身前的剑光已经贯穿了他的身子。
血花四溅,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位玄元道宗的宗主,在如今修仙界俨然是一方强者的他,身上多出了不知多少个窟窿,血水不受控制的涌出,一只右臂更是在那剑光中不翼而飞,被绞成了模糊的血肉。
伤口中露出森然白骨,哪怕是受到这般伤势,但玄元道宗宗主依旧剩下了一口气,双眼瞪大,眸中透着一股不甘,也就是这个不甘的恨意支撑着他的最后一口气,他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被谁算计了!
大衍真人更是神色古怪的挑了挑眉,没有想到轻而易举的就将对方重伤至此,稍微沉吟,立即就明白是有强者在暗中相助,当即略一抱拳,开口道:“不知哪位道友出手,大衍在此谢过了!”
虚空骤然荡起了一阵涟漪,随后一道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四道目光刹那落在了那道出现之人的身上,两声骇然的惊呼同时响起,大衍真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双手都不由自主的轻颤了起来,当初在轮回谷外,他是亲眼见到自己那徒儿遭到黄泉魔宗宗主偷袭,最后还被打入了空间裂缝内。
但,眼前之人却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至于那玄元道宗宗主,却是骇然中露出了一股明悟,沙哑的发出了数声怪笑,在死前他的疑问得到了满足,并且他知道,自己在黄泉路上绝不孤单,因为很快的剩下的三人,也会紧随他的脚步而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谁也没有料到,昔日强势的黄泉魔宗会落到如此的下场,宗主最后那声怨恨的怒吼还在他们耳畔回荡,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突如其来的黑烟,就仿佛是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个个魔宗弟子的性命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那数百道黑烟在混乱的人群中掠过,每扑上一个黄泉魔宗弟子,定能在短时间内吸干他的精、气、神,将之一切掠过个干净,而后又再窜向了其他人,不多时在黄泉魔宗的土地上,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骨
下方的惨叫声也吸引了姬兴的注意,不知为何,在看见那缕缕黑烟时,他突然心中一寒,只觉得一股危机感由心底升起,这个时候披头散发的龙奴骤然出现在他的身旁,双眼中凶光闪烁,凝视着下方
“怎么回事”见到龙奴一副如脸大敌的模样,姬兴眉头一皱,询问道
“地底有一个强者,那些黑烟在吞噬那些家伙的生命,掠过他们的精、气、神,从这手段看来,那强者应该是魔族,并且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那魔族或许还是身受了重伤,察觉到了我们的威胁,正在借此方法回复”
龙奴沉吟了片刻,眼中凶光一闪即逝,从那披散着的长发下露出两道煞气逼人的眸子,沉声说道,话音刚落,下方徒然又再升起了百缕黑烟,往往只是一扑,无论修为高低,都逃不过化作白骨的结局
火鸦族强者眉头一皱,右手按落,顿时掌心一团火焰洒落,在空中燃起了天地灵气,顷刻间形成了滔天火海,几缕靠近的黑烟不待闪避,立时被卷入了火海中心,依稀听见了几声惨叫,黑烟在炙热的火焰中逐渐消融
似是感受到了威胁,剩下的黑烟吞噬度愈演愈烈,只是片刻的工夫,原本弟子众多的黄泉魔宗,被蚕食的只剩下了数十余人,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减少,剩下来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人老成精的长老,修为不低,勉强联手抵御着这些黑烟
“看来这个魔族受了不轻的伤势,否则也不至于如此”龙奴深有意味的看向了下方,徒然之间他的身上爆发出惊天的煞气,弹指数道冷光落下,眼看着黑烟就要扑上来,可冷光后发先至,先行将数位长老绞成了粉碎
他们知道黄泉魔宗与姬兴的关系,此次前来就是有些灭宗的打算,如此虽然生出了变故,可也不影响他们的决定,见他如此,其余几位远古强者纷纷眼前一亮,纷纷出手,抢先在黑烟吞噬之前,将黄泉魔宗的弟子给斩杀
“吼”
沉寂了许久,那些黑烟似乎生出了退意,迅的聚拢在了一起,紧接着沉入了地底,片刻过后,一声刺耳难听的咆哮突兀的从地底传出,而后大地仿佛被抽走了生机,干裂了开来,那些生活在边缘的毒草,尽数枯萎
两道幽冷的眸光从那裂开的地底投向了空中,强烈的嗜杀之意涌现,龙奴身子一震,身上锁链一阵摩擦脆响,浓郁的戾意混合着滔天煞气,将整片长空染成了血红,一步踏落,煞气疯狂涌向了地底
“轰隆隆”
大地炸裂,沼泽中是烂泥四处飞溅,许多毒虫、妖兽遭受到余波席卷而惨死,紧接着星辰族的强者与火鸦族强者一齐出手,魔族的降临代表大劫将至,对于这个魔性的种族,乃是世间公敌
一颗星辰从头顶演化而出,在那血色的天空中转动着,无数星光由冥冥中那神秘的宇宙中投下,落入了那颗星辰之内,肉眼可见的由原先的车**小,不断涨大,几个呼吸已是足有百丈巨大
而三千火鸦由虚空中飞出,缭绕着星辰飞舞着,随着每次羽翼的煽动,都有点点火星缭绕,依稀之间在天空上,除了浓郁得能够焚天的火灵之气,再无其他五行灵气的存在,远远看去,声势极为壮观
从那地面上干裂的缝隙中,一只巨大的手掌徒然探出,一把抓住了大地,紧接令一只手掌亦是如此,双手抓在了缝隙两边的大地上,猛然一撑,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黄泉魔宗的山门彻底遭到了毁灭
那护宗大阵也随之受到了催动,只见一片黄雾涌动,而后三样事物徒然从虚无中衍生将那庞然大物拉入其中,一条黄泉路,一座奈何桥,以及那从地底不断涌出的,疑为九幽深处流动的真正黄泉
“吼”
那个存在对于黄泉魔宗护宗大阵丝毫不惧,身上缭绕着黑烟,发出了难听的嘎嘎笑声,巨大的双掌皮肤乌黑中透着血红,黑红色犹如干涸的血迹,一拳打在了这护宗大阵上,张嘴露出森森獠牙
姬兴悚然,黄泉魔宗的大阵乃是当初的大帝亲手布下,然而却奈何不了这尊魔物,只见一拳又一拳的轰击在了阵法的边缘,但却撼动不了这个阵法,那魔物眉头一皱,忽然翻手取出了一块令牌
顿时,令牌上激射出一道虹光,那原本困住他的大阵,重归于寂静
“黄泉魔宗引狼入室,竟然敢与魔族勾结,落的这个下场也怨不了别人”一声感叹的话语传来,龙奴等人不善的望向了某处,那儿虚空一阵涟漪荡漾,紧接着一位穿着白袍的中年人现出了身形
在中年人的身后,还分别有两道身影,一男一女,气质尽皆不凡,两个年轻男女哪怕是丢入人堆中,也会是鹤立鸡群的显眼
“呵呵,不要动手,我们是自己人”见到几位强者就要出手,中年男人连忙摇了摇手,开口道
“咯咯,那你倒是说说,在这里谁与你们是自己人呢?”蛇人族女子媚笑连连,然而美眸中却是冰冷无情
“他”
中年男子想也不想,伸手指向了姬兴,后者一怔,他从未见过这个中年人,而后皱着眉头目光从三人身上掠过,徒然身子一震,视线凝固在了中年人身后的女子身上,半响,才复杂的点了点头
见他如此,原本要出手的几位强者相视一眼,收起了先前的气势,而后神色凝重的看向了下方,那里魔物摆脱了黄泉魔宗的护宗阵势,正抬着头冷然看来,火鸦族与星辰族的两位强者长啸一声,酝酿已久的攻势豁然落下
“轰”
三千火鸦翩翩起舞,夹杂着漫天的大火,卷向了下方的魔物,而那颗百丈星辰是在“轰隆隆”的巨响中砸落,加入了冥冥中星光的威能,这颗星辰威能之强,哪怕是那中年人也不禁动容
百丈星辰后发先至,率先砸在了魔物的身上,那个身藏在黑烟中的魔物昂首大吼,足有百丈的身形不退反进,双手撑起,竟是硬生生拖住了那颗星辰,双脚下陷,陷入了数丈之深,被强行拖出了近百丈的沟壑
乌啼响彻天际,那三千火鸦舞动着将大火引在了魔物的身上,是布出了火鸦大阵,那足矣焚天煮海的火焰包裹着那尊魔物,再配合上转动着不断压落的星辰,本就伤势不轻的魔物完全落在了下风
白袍的中年男子轻笑一声,一把抓过身后的女子,轻轻一推,就将孔月舞送到了姬兴的身旁,冲着姬兴微微颌首,道:“未来的妖帝,我先将爱女托付给你了,希望你能善待她”说完,身子落向了下方
至于那一袭华服的年轻男子,则是眼中战意闪烁不定,深深的看了姬兴一眼,然而当发现后者的修为不过是大能之时,掠过了一抹失望,当下依旧是一声不吭,身子一沉,直逼魔物而去
魔族的天性冷血嗜杀,所过之处不存生机,乃是世间所有种族的敌人,这尊魔物是很明显有着圣人的修为,若是放任他逃脱此劫,未来天下必会掀起腥风血雨,不知多少条性命会因他而死
“好久不见”神色复杂的看着身旁低头不语的女子,姬兴张了张嘴,苦笑道
其实在这之前,他与孔月舞不过是见过一次罢了,但也就是初次见面,留下了一笔情债,孔月舞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将自己的元阴献给了他,姬兴神色有些不自然,当初他还弱小,甚至比孔月舞的修为还低
如今再见时双方都已经成就了大能,想了想,姬兴干脆伸抽牵起了女子的手,明显在触碰到那白皙的手指时,感应到孔月舞的娇躯一颤,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冷漠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微笑的弧度
“没想到,你不仅是有精纯的孔雀血脉,就连你的父亲,也是妖族的圣人”姬兴轻笑一声,牵着孔月舞的小手,开口道:“如今,在修仙界我已有了自保的力量,我相信能够保护的了你”
孔月舞抬起了头,俏脸上布满了红潮,目光是主动迎上了姬兴的视线
对视了片刻,姬兴忽然一把搂住了她的腰,霸道的一字一顿开口道:“别再走了,做我的女人”
<div style=display:none>泡书阅读最最全的小说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魔物被两位强者联手压制,嘶吼声不绝于耳,那三千火鸦布成了阵势,将其百丈魔躯围绕在中央,大火焚烧着黑烟缭绕的魔躯,是星辰之力携带着可怕的重力压落,足有万斤之势,僵持了半响,那魔物双腿完全没入了大地中
“吼”
骤然之间,一声暴吼席卷开来,那缭绕在魔物身上的黑烟猛然钻入体内,露出了那魔物真正的模样,几位围攻他的强者悚然一惊,尽皆动容,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意,没有想到这魔物竟然会是一尊魔王
只见那魔物额生两根螺旋的犄角,向上弯曲,而浑身皮肤干裂,呈深深的红黑色,最惹人注意的是,他背后七根狰狞的长刺突出,两眼透着慑人的血光,流露出烙印在骨子里的嗜杀本性
“没想到竟会是一尊魔王”蛇人族女子皱起了柳眉,在她脑海中浮现起了祖辈对于魔族的记载,其中魔族有着明显的血脉层次,分别是一帝八王,统率魔族的将会是最强者的魔帝,而八王则是八条最高血脉的魔王
八王的长相各不相同,但眼前这额生犄角,背后七根利刺的魔物,显然就是一尊高贵的魔王,这一发现令几位强者眼中是杀机森然,在天地大劫中魔物起到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八尊魔王,都会是最为难缠的恐怖存在
如今这尊身有伤势的魔王落单在此,自是最好的时机,几位强者同时出手,势必要将他永远的留在此地
蛇人族女子闭目喃喃,她的声音虚无飘渺,仿佛来自天外,那阴气在她的身前不断的汇聚,愈来愈浓,到得最后原先的阴气不断凝练,竟然化作了滴滴液态的存在,成为了一片阴气汇聚而成的海洋
咬舌喷出一口精血,准确无误的落往了阴海之中,蛇人族女子逐渐化为了本体,法力幻化出的双腿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布满幽幽鳞片的蛇尾,双手在胸前抱出法印,蛇尾则是以一个古怪的姿势盘踞在虚空
“魂归来兮”
四个字语似从天地之间响起,顿时那片阴海有了沸腾,掀起了百丈巨浪,从那波涛汹涌的大浪上,一艘阴森的古船毫无预兆的现出了形影,在桅杆上吊着一盏万古不灭的明灯,通体早已经破破烂烂的古船,仿佛受到了牵引,降临此世
“轰”
从那古船的船舱中,数道阴森的目光降临在了魔物的魔躯上,一股汇集了各种恶念的恐怖神识冲击席卷而出,顷刻间那魔物抱头惨嚎,发出了痛苦的惨叫,而原先勉强抵挡的星辰与大火,同时落在了他的身上
“噗嗤”
黑红色的魔血喷溅出了数十丈,凡是滴到魔血的地方,那片沼泽一切生机都将毁灭,原本这个修仙界的险地,因为这场大战彻底论为了死地,一切沼泽内的生命逃的逃,死的死,寂静无声
星辰在魔物咫尺间爆裂,造成的恐怖威能径直将魔物的胸前炸裂,形成了一个贯穿的十丈窟窿,不断的流淌着魔血,而那焚天大火是焚烧着他的全身,无论怎么挣扎,这火焰都没有熄灭的意思,反而是愈演愈烈
那白袍中年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魔物的背后,脸上依旧挂着轻笑,然而出手却是无比的凌厉,就要将魔物格杀于此,便见浓郁的五行之气冲天而起,五色神光从他的手中绽放,在天空中演化出一个百丈磨盘,呼啸着落下
“五行大磨盘”
保持着平衡循环的五行灵力,碾压在了魔物的身上,顿时血肉横飞,那干裂的黑红色皮肤尽管坚硬,但在妖族圣者亲自出手的情况下,又显得脆弱不堪,那磨盘所过之处,一片血肉模糊
“万古魔王,不死不灭”
几个联手将这魔王重创至频临之境,眼看着再加把力就能将他灭杀,无论是谁眼中都露出了一抹喜色,但就在此刻,魔王徒然昂首长啸,额头上两根弯曲螺旋的犄角迸发出乌黑的魔王,背后七根利刺亦是呼应着亮起了血光
黑与红两色光芒疯狂的涌入魔王的体内,肉眼可见的这魔族竟然焕发出恐怖的生命力,那造成的伤口丝丝肉芽蠕动,不断的交织蠕动就要快的修复,而血肉模糊的地方是如此,眼看着短时间内就能恢复如常
“不可能”
火鸦族强者赤色如火在空中飞舞,见状低吼了一声,翻手那燃烧着魔躯的火焰徒然被他招回了掌中,随着火焰不断的收敛,原本赤色的火焰逐渐转向了金色,而后,一道三足的金色鸦影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深吸一口气,火鸦族强者连连喷出了三口精气,融入了那金色的三足鸦影之中,渐渐的那模糊的鸦影有了清晰的趋势,而后三足一动,漫天金光照耀着这片沼泽,在那金光中没有炙热的高温,但沼泽中的水气却冰雪消融
“金乌之火”
一团金焰被金光中孕育被出,那三足鸦影缭绕着金焰,俯身冲向了下方,那魔王似乎感受到了金焰中的威能,挣扎着想要避开,可是他的双腿都没入了地底,根本无法动弹,只是令大地震动不休
“嗤”
三足的鸦影没入了魔王的体内,伴随着惨叫声,那交织的肉芽被焚烧殆尽,而后金焰不断燃烧着魔王的右臂,肉眼可见魔王的手臂血肉快的消融着,就连灰烬也未留下,然而那漆黑如墨的骨骼却在大火中纹丝不动
“你们该死,通通都要死”
这是这尊魔王出现到现在所说的第一句话,沐浴在那金色火焰中,仿佛可以净化世间的一切,他的血肉不断的再生与消融,然而这个种族堪称可怕的生命力却是堪堪撑到了现在,换做是他人,早已经饮恨
“哗啦啦”
突兀地,一条锁链从虚空中探出,牢牢的锁在了他只剩骨骼的右臂上,霎时间那魔王狰狞的神色大变,原本魔族体内流动的一缕生机,被那锁链给封印,那条漆黑如墨的骨骼再没有肉芽出现,而后金焰又蔓延到了他身上的其他区域
“谁,是谁,给我滚出来”
魔王怒吼,而一道披头散发的身影在滔天煞气中出现,身子一动,身上紧缠着的锁链脱落,一股滔天的煞意冲上了九霄云外,就连两位妖族的圣者都神色大变,而那魔王是瞳孔一凝,背后七根长刺迸发出耀眼的血光
一步踏出,猛然砸出一拳,龙奴的背后轮回道轮转动,六道的虚影变化,与那迎面而来的血光碰撞在了一起,那魔王身子一晃,因为其余几位强者的关系,他被死死的压制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血光黯淡,但却不曾被龙奴一拳打破,蓦然之间从魔王的体内黑烟再次蔓延而出,一口乌黑的长幡布满了魔纹,从黑烟之中升起,剩下的左臂紧攥着幡杆,用力一摇,其所在位置,仿佛成了世间的万恶之源
一切负面情绪从四面八方涌向了此地,怨恨、愤怒、憎恨、嫉妒,总总情绪在那长幡中汇集,而后将脚下裂开的土地,染成了一片不详的黑色,将沼泽化为了百里的黑土,缕缕魔气沉浮不定
缕缕黑气浮现,在空中化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尽管只是初见,但散发出的滔天魔气却让姬兴身子一震,那图案充斥着魔性,准确来说像是一个文字,乃是用天地大道为笔,本源之道为墨,所写的:魔
魔字一出,天地色变,一切似乎归于了死寂
那黑土中大量的魔气涌入那魔王的体内,他嘎嘎怪笑着重站起了身,双腿从黑土中抽出,目中嗜血的从几位强者的身上扫过,张口露出森然的獠牙,刚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蓦然间一道金光划过
魔血迸溅,这魔王另一天完好的手臂也是断裂,只见那身袭华服的年轻男子眼中满是战意,手中则是提着一口纤细的柳叶刀,金光闪闪,从他的背后仿佛是拥有一个独立而陌生的世界,虚空都在颤抖
“金绝一闪”
身子一晃,他再度化作了一道冷冽的金色,甚至就连残影也不曾留下,两道金色的虚幻羽翼从背后展开,穿梭过了虚空,手中刀光一闪,又在魔王的背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险些将他一刀两断
这个时候,那艘徐徐驶来的古船也已经在大浪中达到了,紧密万年的舱门大开,从中一道同样巨大的身影走出,浓浓的破败气机弥漫,每一步踏下,那原本只是白骨森森的身影不断长出血肉,最后成为了一个数十丈高大的男子
男子手提金色长矛,身上同样是披着金色的铠甲,看上去格外的鲜艳,然而只有知道远古那断秘辛之人,才会明白这个巨大的男子究竟有多么可怕,在远古之时,这口金矛曾经贯穿了一位魔王,将其活活钉死在天边
那双手,是不知沾染了多少魔族的鲜血
他被称为,金甲杀神
在远古的时候,曾凭借一己之力对抗魔族的来袭,也与龙祖有过联手,他的实力并未达到大帝的级别,但是龙祖曾开口在远古各族面前表示赞赏此人,传说在大劫之前,他曾与龙祖在宇宙中大战了一场
金甲杀神,大劫中魔族的杀戮者,最终拼上了性命重创了魔帝,而自己落得了个身陨的下场,如今却是通过蛇人族诡异的天赋神通,跨过这相隔阴阳两界的阴海,在那古船中现出了身影
泡书阅读最最全的小说///
-< >-.提供最快最新的小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魔族,该死......”
金甲杀神刚一出现,立时穿出了他宏大的声音,不知曾经他与魔族发生了什么,但对于魔族的存在却是有着刻骨铭心的恨意,对于这一点始终观战的姬兴等人都可清楚察觉,手中金色长矛一震,豁然破开了虚空,径直刺向那魔王
不愧是远古之时赫赫有名的强者,这一出引动天地大势,就连长空也为之一暗,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纷纷汇聚而来,缭绕在那金色长矛的尖端,是夹杂着一股一往无前,有我无敌的恐怖意境
“轰”
那魔王惨嚎之中血肉破碎,一枪贯穿了他的心脏,但魔族的身体构造似乎与常人不同,尽管心房遭毁,但仍是生机不减,反而狰狞的看着那金甲杀神,满嘴獠牙森然,道:“这就是远古之时的金甲杀神么,啧啧,不过最终还是死在了我族的魔帝手中”
蛇人族女子在后方盘踞虚空,俏脸上满是苍白之色,尽管她能够凭借秘法招来已死的亡魂,但亡魂的每一击却会消耗她体内大量的法力,金甲杀神境界之高,仅仅先前的那一矛,便让她三分之一的法力燃烧
这样的攻势,最多再维持两击,一旦她法力消耗殆尽,那金甲杀神也将重归于死亡,这不过是借用其当初泯灭在天地中的一缕残念召唤而至,至于真正的金甲战神或许早已经踏入了轮回,转世成了他人
“嗤”
那身袭华衣的年轻男子,一言不发,眼中只是充斥着不灭的战意,或许在这个方面,他与孙战是属于同一类人,都是为战而生,为战而活,一切都只是追求着加酣畅淋漓的大战,身子一动,金光又在魔王的身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哈哈,无论怎样,我魔体不灭,你们都杀不死我的,哈哈,一旦让我恢复过来,我势必让这天下血流成河”魔王哈哈大笑,额头上的螺旋犄角黑光闪烁,背后的利刺是血光不减,此言一出,两位妖族圣人的表情明显阴沉
“魔临大地,一切都将归于毁灭,哈哈”魔王见众人难看的脸色,继续开口叫嚣出声,但是就在那同一时间,姬兴、大衍真人以及那华衣男人的神色同时一怔,紧接着露出了大喜之色
“主人,老朽或许有办法”
姬兴搂着孔月舞,贪婪地嗅着那芳香,但就在此时,龙门那苍老器灵的声音忽然从他脑海中响起,他先是一怔,紧接着皱起了眉头,沉声道:“该怎么做,你拿这个魔王能有什么办法”
“魔族是在那天地大劫的劫气滋生出的种族,他们生命印记顽强,而八大魔王是当中的佼佼者,只有发挥出属于大帝的威能方才能将他们一举灭杀,作为至宝的老朽,应该可以做到”沉吟了片刻,那龙门器灵徐徐开口,一字一顿的解释说道
“你能发挥出大帝威能?”姬兴眉头一挑,询问道
“不能,至宝再强也得看使用者的力量,但主人现在还是太弱了,无法发挥出至宝的真正威能,甚至就连十分之一的力量也达不高”
苍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姬兴眉头皱的紧了,他相信龙门器灵绝不会是无的放矢,当下迟疑了一下,再问道:“那么你又有什么方法能够对付他?要知道在场的强者拿他全无办法......”
确实,如姬兴所言,在场的强者攻势尽管不断的落在魔王的身上,但却是在反复重创于他,根本无法抹去魔王的生命印记,那龙门器灵不待姬兴说完,自信的开口道:“除老朽之外,此地还有另外两件至宝,若是我们联手,应该能镇压这魔王”
迟疑良久,姬兴方才点了点头,这个做法他也不知道是否冒险,三件至宝合力,想要将魔王给镇压,这说起来也有些荒谬,毕竟至宝再强也是需要主人来发挥,但他却没有那个能够令至宝打出毁天灭地威能的实力
穿梭过重重虚空,龙门突兀地出现在了魔王的上方,器灵苍老的身影从中浮现,双手一按,龙门顿时从天而降,带着一股属于至宝的威能镇落,与此同时,在大衍真人与华服男子那儿,也分别有两件至宝飞出
演天桩冲天而起四十九道神光,从中一道模糊的形影不知是哪是女,只是那一对眸子充满了沧桑,仿佛知晓世间的一切,在玄妙的大道气息中,四十九道神光排列成一组大衍阵图,随着龙门的镇压笼罩了魔王
最后一件至宝,则是一口残缺了的玉壶,准确的说来是一口残缺的至宝,缺少了壶盖以及壶柄,威能只比圣兵高出一线,但若是与完好的至宝相比,却又不及,只见那玉壶微微倾倒,天地灵气汇聚在壶中,化为了碧玉的液体从壶口倒出
每一滴碧玉的液体都蕴涵着恐怖的极寒之力,就连虚空都险些要遭到冻结,当三件至宝发挥威能的时候,那一直叫嚣的魔王徒然哑火,忌惮的目光从三件至宝中扫过,咬紧了牙关,体内孕育的一缕劫气疯狂涌动
“想要镇压我,哈哈,就算是镇压你们也拿我没办法,我是不会就这么死的”魔王忍受着三件至宝的威能,牙关都在打颤,但在这个时候仍旧不忘开口讥讽几句,其生命力的可怕,让众人色变
姬兴正皱着眉头观察场中情况,但忽然他的神色又是一变,妖幡从他体内飞出,径直落入了三件至宝的威能之中,从那妖幡上喷薄出了滔天妖气,没入了三件至宝中,原本的威能顿时又再暴涨了三分
与此同时,妖幡轻轻摇曳着落在了魔王的头顶,洒下了漫天的霞光,笼罩住了那魔王的巨大身形,猛地一卷,从那妖幡的混沌世界内,徒然两道目光落在了魔王的身上,与此同时,那金甲杀神的身躯一震,眼中迸发出两道精光
蛇人族的女子神色大变,被她施展秘法召唤而至的金甲杀神,在此刻竟然摆脱了她的控制,不仅如此,那金甲杀神失去了她的力量支持,也没有消散的征兆,反而是眼中光芒闪烁,犹如有了自己的神智
“怎么回事”蛇人族的秘法本就诡异,古往今来是没有过关于这类情况的记载,让她颇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在众目睽睽之下,金甲杀神高举起了手中金色长矛,天地是失去了音色
一道金芒来的是那么的突兀,但又却淋漓尽致的表现出了庚金的意境,无物不破,有我无敌,在那凌厉的气势中甚至就连夹杂着的杀意也被他人忽略,所有的色彩被这一道金色所夺,所有的声音远不及那一声“嗤”响
待众人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惊艳的一枪贯穿了魔王,是将他高高的挑起,伴随着金甲杀神手臂轻轻一震,那魔王的血肉被绞成了粉碎,就连漆黑如墨的骨骼也“咔擦”一声蔓延上了丝丝裂纹
“不”
本就重伤的魔王因为这一击,面对三件至宝毫无还手之力,就要被镇压在此地,眼中满是嗜血的恨色,但这一切不过是个起始,那妖幡中徒然飞出一头白鹤,那鹤爪一把扣住了妖幡,向下方猛地一甩
几朵血花迸溅,妖幡冰冷乌黑的幡杆没入了魔王模糊的血肉之中,那白鹤高唳一声,徒然传出一股恐怖的吸力,此刻的白鹤无论是气息还是眼神都深邃似海,从妖幡中传出恐怖的吞吸之力,所吞噬的是魔王体内的本源力量
那与修仙界中所有力量都截然不同的劫力
感应到这一点,原本嚣张的魔王神色露出了惊恐,当他发现体内本源在不断流逝的时候,生机也随之慢慢淡了下去,按照这个度,恐怕再过不久他就难逃陨落的结果,这让他对于那口小幡惊恐至极
而至于那头仙鹤是让他悚然,两道冰冷的眼神落在魔王的身上,从心底深起了畏惧,两者结合,就让这不可一世的魔王发出了惊恐的嚎叫,抓着那黑幡一阵挥动,疯狂的聚集着世间负面的情绪,在身前形成了十三道的虚影
七情六欲,这黑幡乃是魔族的至宝,可以抽取负面的情绪化成十三具法身,分别代表着七情与六欲,可那仙鹤对于十三道虚影视若无睹,只是张口喷出了一团火焰,那刚刚凝形完毕的虚影,瞬息被粉碎在了世间
三件至宝与妖幡再加上一头如此诡异的仙鹤,那魔王再也无法抵挡,神色狰狞的仰头咆哮一声,寒声道:“一切都不会就这么结束,我若是陨落,其他七王定能感受到,他们会为我报仇的”
“你们要死,你们的亲人朋友都要死,世间的一切,都将在大劫中湮灭”
伴随着厉声逐渐低弱,那魔王的气息愈发的微弱,原本的境界也在不断的往下跌,短短几个呼吸,已经由原先无比恐怖的堪比圣人,跌到了尊者、大能、五行......然后又落到了九宫秘境,最终骨骼中裂纹蔓延,破碎了开来
那颗脑袋上的两根弯曲螺旋的犄角黑光闪烁,与背后的七根长刺一同遗留了下来,而其他的骨骼或是血肉,都在众人的眼前消融,谁能料到原本无可奈何的魔王,竟然因为这个变故而彻底的陨落
所有人的视线,在此刻都汇集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偏偏,他的境界却是全场最低之人,唯一的停留在大能境界的修士,姬兴
<div style=display:none>泡书阅读最最全的小说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看着自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姬兴在几位强者奇异的目光下,有些不适的挑了挑眉头,而张口还不待他说些什么,徒然通过自己与妖幡的联系,一股纯粹而磅礴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令他神色一变
反手将怀中的孔月舞推开,姬兴投出了一个抱歉的眼神,紧接着不顾他人的视线,就这么降下了身子,双腿盘膝在地,赶紧炼化体内突如其来的力量,而至于魔王陨落之后,两件至宝都飞回了大衍真人与华服男子的手中
最后龙门至宝一震,回到了姬兴的身旁,散发出了滔天的至宝气息,算是在为他的修行而护法,龙奴身子一闪,同样的来到了姬兴的身旁,一声不吭的坐了下来,眼中凶光闪烁,不准任何人打扰姬兴
至于妖幡与仙鹤,后者高唳一声,那金甲凶神忽然化作了一道金光,没入了仙鹤的嘴中,紧接着仙鹤展翅一晃,又再回到了妖幡内的那片混沌世界中,片刻后,妖幡洒点缕缕霞光,卷起了那两根犄角以及七根长刺,回到了姬兴的体内
一共九根魔王所遗之物,就这么安躺在了姬兴的身前,摆放在了地上
“轰”
姬兴闭目盘膝的同一时刻,一股澎湃而纯粹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冲入了四肢百骸,九宫宛如体内的九个太阳,焕发出夺目的光芒,而五脏是五行循环,生生不息,快的炼化着体内的力量
他的境界因此而迅的上涨,比起百年苦修方得一个进步的那些苦修士,姬兴简直就是在以飞的度前行,识海翻滚,沸腾着逐渐形成了一片高台,金灿灿的高台从那识海的中央漩涡升起,继而四周的神识避开,一座庞大的岛屿悬浮
霎时间这些神识不断的凝练,从液态朝着固态而转变,一阵金灿灿的神光掠过,那冲天而起的神识飞往了高台之上,落在了中央不断的交织、蠕动着,而姬兴的神魂亦是徐徐升起,落在了高台的中央,顷刻间与那神识融合
一声响彻神魂的龙吟回荡在天地间,那交织着的神识纷纷没入了神魂之中,最后神魂不断的膨胀,由原先的人头大小以肉眼可见的度涨大,许久,悬浮在高台上的神魂已有丈许大小,还在不断的蠕动
“咔擦”
突兀地,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出,只见那神魂上徒然浮现出一道裂纹,并且还在不断的蔓延
要知道神魂可是修士的根本,比起法力为重要,一旦出了问题,有可能百年修行毁于一旦,是会令神智出现紊乱甚至是就此形神俱灭,也是在这个时候,那岛屿蓦然传出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从岛屿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呼应着由岛屿升起了四道石柱,上边盘踞着栩栩如生的龙形,每道龙形皆是做出了同一个动作,盘踞在高台上,侧目凝视着高台,仿佛是在期盼着什么
“轰”
也是在这一刻,那神魂猛然破碎了开来,一阵金光从中闪耀冲天,姬兴体内的生机在这个瞬息有了凝固,流动的血液、跳动的脏器都不约而同的有了停止,在他人看来,姬兴的生机逐渐淡去,盘膝在原地,却像是一个雕像
龙奴瞳孔猛地一缩,豁然从地上站起了身子,伴随着身上的锁链发出了一阵“哗啦啦”的脆响,期于几位远古强者也是悚然一惊,目光齐齐落向了生机消失的姬兴,不知道前者究竟出了什么变故
然而,几位远古强者的心中都不免动起了小算盘
他们都是答应姬兴臣服千年,若是千年时限一过则恢复了自由身,但如今姬兴若是就此陨落,他们也失去了臣服的目标,这个誓约算是不攻自破,失去了效用,当即一个个强者目光闪烁了起来
“怎么回事”好不容易与这个弟子重逢,一场大战过后,可还未等到相聚,姬兴却忽然失去了所有的生机,这叫大衍真人神色大变,不顾形象的惊呼出声,目光还带着询问的看向了旁边几位强者,希望他们能出言解惑
那白袍中年人亦是神色一变,想要就近察看一下姬兴的情况,但龙奴却忽然挡在了他的面前,沉声道:“在他醒来之前,谁也不准接近,不要随意揣测,主上只是修炼出了点问题,不会有事的”
白袍中年人一怔,一张脸猛然沉了下来,在他心中对于未来妖帝的关心不比龙奴少,是在这个情况下被人阻止不准接近,当即身上气势涌动,冷着脸看着披头散发的龙奴,一字一顿的道:“给我让开”
龙奴是何等人物?天生的凶神,岂会因他一句话而退避?
当下,煞气与五行气息席卷开来,两位强者一言不发,但目光却凝视在了彼此的身上,大有随时开打的趋势,那身袭华服的年轻男子眉头一皱,却是手持那残缺至宝来到了白袍中年人的身后,身上气势亦是压想了龙奴
“哼”
冷哼一声,虽然是以一敌二,但龙奴的面上却没有半点惧意,反而是一股凶戾在眉宇之间涌动,眼中迸射出两道凶光,咧嘴一笑,身上的锁链“哗啦啦”作响,身子不退反进,主动踏出了两步
顿时,一场恶战一触即发,三位远古种族的强者对视一眼,身子来到了龙奴的身旁,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原本以一敌二的局面顷刻间颠倒了过来,变成了龙奴一方以四压二,完全占据了上风
大衍真人无法平静,看着两方出现了“内斗”长叹了一声,却是在这时,他注意到姬兴的左目豁然睁开,在那眼中流动着深邃的死意,丝丝灰气在眼中沉浮,充斥着天地寂灭的意味,而在左目的瞳孔深处,是一道代表着毁灭的雷霆不断跳动
被这奇异的一幕吸引了注意,大衍真人甚至忘了通知那对峙的两方人,姬兴的左目仿佛成为了一个深邃的黑洞,令大衍真人不由自主的将心神沉入其中,待他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是被拉扯进了死亡的旋涡中
身子剧震,大衍真人的额头布满了汗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心神从那死亡的黑洞中逃脱,再看姬兴时眼中满是异色,然而这个时候姬兴另一只眼也同样睁了开来,与左目截然不同的是,右眼中流露出了无穷的生机
这个时候不用大衍真人招呼,姬兴身上散发出的奇异道韵已经惊动了对峙中的双方强者,一个个惊异的朝着盘膝的那道身影看来,不知何时,姬兴的眉心闪耀着点点金光,散发出一股神魂上的威压
“好奇异的大道,他究竟修炼的是何种大道”白袍中年男感应了许久,发现姬兴的体内似乎存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韵,皱着眉头询问出声
迟疑了片刻,蛇人族的女子不确定的开口道:“应该是,生与死”
“什么”惊呼一声,不仅是白袍中年人独自开口,就连闻言的大衍真人也神色骤变的大呼,生死之道古往今来就没有任何人成功,饶是绝代风华的天骄,在踏足这两条大道后也逃脱不了那黯淡失色的宿命
两道同修,本就艰难,再加上是彼此相克的两条大道,一个不好就是大道相冲,爆体而亡的下场,而生与死是其中的至高大道,甚至要凌驾在三千大道的顶端,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
这会是一条绝路
就在众人因为姬兴那疯狂的选择而心惊的同时,那眉心的一点金光大放,在那岛屿的高台之上,一道模糊的虚影随着神识的涌入而逐渐清晰,最后那道虚影抬头长啸了一声,开口做出了深吸的动作
四周那漫漫的识海竟是随着他的这个动作而涌上了天际,在他口中被鲸吞一空,只是一柱香的工夫,这里再无半点神识存在,而那道虚影也在金光中转为了实质,露出了与姬兴一般无二的容貌
唯一的不同就是此人头生双角,那是两截金色的龙角,而双眼中是冰冷高贵的金色竖瞳,伴随着姬兴元灵的彻底成形,那四根石柱轻轻的颤动,一声傲然的龙吟回荡在岛屿上方,握了握拳,元灵感受到一股宛如**的实质
让他不自觉的生出一股凭借这个身体,可以脱离肉身遨游宇宙的想法
可惜,元灵初成还显得极为脆弱,一旦离开**很容易就会破碎,姬兴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还是重盘膝在了高台上,借用开辟出来的紫府温养这个元灵,在高台中央的元灵闭上双眼的同时
姬兴睁开的双眸中也是重出现了焦点,看了一眼凝视自己的诸人,目光从他们怪异的神色上扫过,皱眉道:“怎么了,难道我有什么不对劲么”
“没有没有,不过就是你这一坐下,可是让我们等了半个月了”大衍真人苦笑一声,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弟子身上秘密不少,且不说如何让这些恐怖的强者为他所用,仅仅是这个修为的进境就让他哑然
当初的大衍真人也是一方天骄,然而修为的进度若是拿出来与姬兴比较,那么年轻时候的光环注定是黯淡失色,也只有在心中安慰自己,说弟子乃是一个怪胎,他人无法与之相比方才好受一些
“你如今到了什么境界了?”大衍真人迟疑了一下,询问出声
“嗯?”
姬兴闻言默默感受了片刻体内充沛的力量,半响后神色古怪的开口道:“如果我所料没错,恐怕已经达到了大能的巅峰了......”
<div style=display:none>泡书阅读最最全的小说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果我所料没错,恐怕已经达到了大能的巅峰了......”
此话落下,那大衍真人看向姬兴的目光无异于就在看一个怪物,就连来自周围几个强者的视线也有些不自然的起来,先前姬兴身上的气息让他们明确的感应,前者不过是初入紫府的修士罢了
要明白,紫府划为九层小境界,寻常人为了突破一个小境界,都要闭关苦修或是得到某个机缘,若是依照他人的情况来看,想要突破到紫府巅峰,没有个数百年的苦修根本是不可能的达到
但是,姬兴的存在明显就是打破了原先的常识,就这么一闭眼坐上了半个月的时间,他的进境已经无法用神来说了,竟然是在半个月内一路突飞猛进,连破紫府九层,达到了紫府巅峰的境界
长叹一声,大衍真人无言以对,恐怕再过一些日子,自己这个弟子就会轻松的过自己,这么想着,他难免有些苦涩,只不过在心底,却没有任何的嫉妒以及羡慕的情绪,因为,这是他的弟子
姬兴崛起的越快,就代表着大衍门越有可能恢复曾经的盛况,这是他梦寐以求希望看到的
望了一眼已经成为废墟的黄泉魔宗,如今黄泉魔宗宗主陨落,就连宗内的数千弟子也被魔王尽数吞噬,只余下了铺满了大地的森森白骨,而周围的毒虫以及妖兽死的死,逃的逃,寂静的让人感到压抑
徐徐收回目光,姬兴的目中没有一丝不忍,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开口道:“此间事已了,我们也该走了”
“嗯”众人点头,就要动身
忽地,姬兴目光落在了白袍中年人的身上,沉吟了片刻,开口道:“前辈,我等将会离开这里,你们呢”
那白袍中年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姬兴,开口道:“月舞是我的女儿,你总该换个称呼了”一旁的孔月舞满脸红潮的低下了头,而姬兴是怔了一下,然后略有些不适的道:“岳父?”
“呵呵”听到了这声岳父,白袍中年人明显是极为满意,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道:“我们作为妖族的圣人,还需要在暗中默默守护妖族,并且对于大劫的到来还有需要准备的地方,就不与你们一同了”
顿了顿,白袍中年人的眉头蓦然一皱,瞥了身旁的孔月舞一眼,道:“原本我是想将月舞送到你手中,让她陪伴着你走下去,但是看来,如今情况有些不合适了,你们准备去打打杀杀,她一个女孩子不合适跟随”
语落,孔月舞神色有了变化,抬起头看向了父亲,不知道为何会说出此言,而姬兴沉吟了片刻,也是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下来,确实,他的前路将会是一片血雨腥风,带着孔月舞并不合适
“既然如此,那月舞就暂时跟在我的身边,等什么时候大局以定,我再将她完好的给你送来”白袍中年人继续说道,并不顾忌孔月舞那询问的眼神,而后说完就招了招手,那华服男子默然走到了他的身旁
在孔月舞不舍的注视下,姬兴招了招手,笑道:“不用这样,很快又会再见的”
白袍中年人目光从姬兴等人身上扫过,最后还是凝固在了龙奴的身上,凝视了许久,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然而却只是两道凶光闪烁的目光迎上了他,轻笑一声,大袖拂过,三人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只有一道声音回荡,特意在临行前的叮嘱
“我妖族与人族的圣者曾有约定,在世间并不能出手,而你的那些朋友也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恐怕不久后人族的圣者就会找上你们,到那个时候还需小心对待”
人族的圣者?姬兴眯起双眼,目光掠过众人,最终率先离去,紧跟着龙奴等人一个个跟随着他的脚步,与来时不同,离去之时再无毒虫的侵袭,沼泽中再无半点生机可言,那些毒虫都被大战的余波所杀
途中,龙奴忽然上前了几步,将几样事物递给了姬兴,低头一看,分别是两根魔王的螺旋犄角以及七颗长刺,那两根犄角向上弯曲,而那七根长刺则是长短不一,最短的一根也有丈余长,长的则是数丈
除了这几件魔王遗留的长刺之外,还有一块令牌,上边烙印着黄泉魔宗的图案,乃是先前魔王走出黄泉魔宗护宗大阵时所用之物,然后就是三个包袱,滴落的血迹已经干涸,其中装着三位尊者的头颅
随手收起了这些事物,而三个包袱则是让龙奴继续替他拿着,没有多久,一行人又走出了这片沼泽,然而龙奴的脚步却是一滞,身后的三族强者是凝眉看向了空中,身上释放出若有若无的威压
“不要躲躲藏藏的了,出来”星辰族强者忽然开口道
姬兴骤然眉头一皱,心知四人是发现了什么,当下不着痕迹的退了几步,来到了龙奴的身旁,而后前方不知何时多出了三道身影,仿佛是一开始就在那儿,没有丝毫的突兀之感,乃是三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
三位强者长相不一,前者看上去只是一个扎着辫子的牧童,手中提着一根草鞭,身下骑着一头黑牛,不断的甩着尾巴,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停的转动着,口中时不时发出“呵呵”的笑声
至于第二人则是一位老妪,白发苍苍,但却是鹤发童颜,穿着宽大的袍子,用一根金簪将银发盘在了头顶,看上去年轻时候定是极为美貌,就算已经年老至此,但仍旧透着几分年轻时的风韵
而最后一人,则是一个相貌平平的道人,属于最为平凡的长相,丢进人堆里决不惹人注意,穿着一件宽大的八卦道袍,手中托着一口浮尘,口中念叨着一句:“无量天尊”看上去又是个道貌岸然的神棍
三人的出现令龙奴警惕了起来,三位远古种族的强者是皱起了眉头,相传外界强者稀少,但他们才刚刚从祖龙宫出来没有多久,却遭遇了不少同级别的强者,如今眼前三人,俨然是人族的三位圣者
“道友,请留步”道人手托浮尘拱了拱手,笑道
“呵呵,呵呵”那牧童则是玩弄着手中草鞭,口中笑声不停,身下的黑牛镶着鼻环,摇晃着脑袋,这黑牛四蹄踏着祥云,甩动着牛尾巴,可惜却没有蚊虫缠着黑牛,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悠然自得
显然,人非常人,而牛也并不是凡牛
那老妪始终一言不发,只是耷拉着双眼,似乎对一切都没有兴趣,这怪异的三人拦在了姬兴一行的面前,那老道几步上前,而龙奴眼中凶光迸发,一步踏出,滔天的煞气缭绕在他的身周
那道人一惊,连忙退了几步,眼中瞬息有着凌厉的精芒掠过,随后又恢复那一脸神棍的样子,高呼了一声:“无量天尊”看着煞气逼人的龙奴,笑道:“道友别这样,贫道其实并无恶意”
“那道士,你究竟是想干吗?”见这一脸神棍模样的道士,姬兴皱着眉头询问道
道人瞥了姬兴一眼,发现后者不过是大能颠峰的修为,并没有多少在意,但当他发现四人却是隐隐以姬兴为首之后,眉头微挑,颇有些惊异的看了姬兴一眼,有些拿捏不准几人之间的关系
当下道人笑着看向姬兴开口道:“道友,贫道此行只是有些事情要与几位说说”
看的出来,众人对于这道士都有些不自在,那蛇人族女子咯咯娇笑道:“道长,你要与小女子说些什么呢,要不要与小女子私下里交流交流”
出乎意料的,那道人闻言后眯起了双眼,盯着蛇人族女子那对饱满的酥胸几欲流出口水,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一脸色相,哪还有先前的道貌岸然,连忙道:“好说好说,私下里交流倒是不错的选择”
眼见半天还未说出正事,那老妪耷拉着双眼没有任何表示,但那牧童却有了些不耐,轻轻一排,身下的黑牛迈开蹄子向前走来,与那道士并肩而立,牧童笑着摆了摆手,道:“几位有礼了”
瞥了那道士一眼,牧童笑呵呵的道:“我们来这里只是有事要告知几位,当初人妖两族在上古之时有过约定,达到了圣人的境界就不准随意的出手,几位或许刚刚从祖龙宫出来,并不知晓”
顿了顿,牧童神色自若的继续说道:“可如今我已经跟你们说了,今后黄泉魔宗之事不要再发生,否则就是撕破了这条约定,等同与我们人、妖两族为敌,所以几位还是注意点的为妙”
“没错没错,贫道想说的就是这些”道人连连点头,笑吟吟的看来
姬兴虽然先前经过了白袍中年人的提醒,但也没有料到来的是这么的快,看了一眼身前的三位人族圣者,很明显这三人都是怪人,但毫无疑问他们的实力无需质疑,当下默然不语,没有任何表示
“话说完了,我们也该走了”突兀地,那老妪抬头面无表情的说道,此言一出两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去
也正在这时,那老妪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姬兴的身上,眼中掠过一道寒光,开口道:“你就是那个敢言叛出人族与妖为伍的小家伙?”
不待姬兴回答,徒然一股恐怖的神识力量席卷而来,神色大变,姬兴不知道这个老妪为何突下杀手,只得拼了性命的固守紫府,否则一旦元灵被那强大恐怖的神识力量绞碎,他也将陨落
这是他首次直面圣人的攻势,尽管只是随手一击,但依旧是恐怖无匹
席卷而来的圣人神识没入了姬兴的体内,当下姬兴身子一晃,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一张脸惨白如指,嘴角一缕血迹徐徐溢出,片刻后,他黯淡的双眸重明亮,寒声开口道:“给我杀了这个老家伙”
<div style=display:none>泡书阅读最最全的小说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妪神色一寒,没有想到自己神识的一击竟然无法灭杀姬兴,而就在姬兴一声令下的同时,龙奴身上爆发出滔天的煞气,咧嘴桀桀笑出了声,两眼中凶光闪烁不定,披散着的长发扬起,率先扑向了老妪
那道人与黑牛背上的牧童相视一眼,身为人族圣者一方,不得不出手相护,只见道人手中浮尘一甩,三千银丝宛如瀑布蔓延了开来,同时念了一声道号,急忙开口道:“道友,这定是有什么误会,不妨好好说话”
与此同时那牧童也是收起了原先的笑脸,手中草鞭轻轻一抽,顿时虚空破开了一道裂缝,小手甩动,那草鞭呼啸着卷向了龙奴的脖子,骑着的那头黑牛也在顷刻间崭露了不凡,牛眼中涌出了暴虐
从鼻中喷出两道白烟,那黑牛犄角朝着龙奴冲撞了过去,在同一时间,那个老妪眼中森寒,身上迸发出属于圣人的威压,一只手变得乌黑如墨,遥遥抓向了龙奴的脖颈,眨眼工夫,龙奴已是遭到了三位圣人的围攻
圣人的神识攻击何等的可怕,姬兴一张脸至今依旧没有血色,若不是有着至宝龙门固守神识恐怕他早已经魂飞魄散,就算是初成元灵也无法抵挡圣人的神识,也是借助对方的小觑之心,才逃脱一条性命
初次见面对方就下了杀手,甚至先前没有丝毫焦急,这让姬兴眼中杀机森然,怒火是滔天涌动,难得的爆了一句粗口,怒骂道:“误会,误会你个大爷呀,上,给我将那个老家伙杀了”
被姬兴这么一骂,那道人先是一怔,紧接着难掩心中怒气,眼中迸射出凌厉的精芒,原本扫向龙奴的浮尘方向一改,径直冲着姬兴而来,再一次命令,三位远古种族的强者终于回过了神来,相视一眼,同时疾驰而出
星辰族强者翻手星光洒落,在姬兴的身前一面瑰丽的星光之墙显化,那三千银丝的浮尘扫在了星光之墙上,发出了一声剧烈的轰鸣,霎时间蜘蛛网状的裂纹密布在墙上,而星光是黯淡了下去
不过,有了这个片刻的抵挡,也足矣其他人施展援手,只见一头赤发如火的火鸦族强者出现在姬兴的身前,硬生生插入了两者之间,双眸犹如两团跳动的火焰,掌心分别升腾出两团金焰,而**着的上身则是赤焰缭绕
刚一出手,立时祭出了金乌之焰,很明显对于同级别的强者不敢有丝毫小觑,那扫来的浮尘被两团金焰缠上,在空中一阵银光卷动,视线中三千根银丝消失不再,取而代之的则是无限凝练的三千根风
风,原本虚无飘渺,不可捉摸,但修炼风之大道的道人却是将三千根风之精华不断凝练,这口浮尘可以说是承载了他所修大道的道器,那火焰被就连虚空也能切开的风丝掠过,蓦然爆裂了开来
可爆裂后的两团金焰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凭借天地之间的灵气为燃烧物,不断的焚烧着化为了滔天的火海,最终凝聚成了一头三足金乌的形影,金焰跳动,三只鸦爪挥动,漫天的火焰仿佛有了灵智,竟是变相围绕起了三千风丝
道人眉头一皱,目光看向了火鸦族强者身后的姬兴,长叹一声,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般的变故,本来应该是相安无事的局面,可却因为老妪徒然自作主张的出手,反而引来了四位强者的出手
至于那骑着黑牛的牧童,身前蓦然一暗,龙奴不知何时抛开了老妪,两道戾意慑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暗道一声不好,牧童双腿一夹,骑着的青年急忙四蹄踏动,抽身就要倒退而出
可龙奴却紧追不舍,手臂一甩,身上的锁链被他抛出,遥遥破空缠来,牧童眯起双眼,身上徒然爆发出圣人的威压,而声下的黑牛亦是长哞一声,暴虐的气势澎湃席卷而出,竟也有着尊者巅峰的修为
如此修为,在如今修仙界圣人蛰伏的情况下无论到哪也是一方的强者,可以随意的占山为王然后开宗立派,但这黑牛却甘心在此当作一头坐骑,这叫人不免有些愕然
牧童眼见避无可避,手中草鞭骤然抽出,分别抽在了数条来到身前的锁链上,但龙奴到了现在仍旧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纵身紧追,同时口中冷喝一声:“杀”滔天的杀意弥漫,密密麻麻的血色兵刃从虚空中浮现
枪、矛、剑、刺......各式各样专为杀戮而成的凶兵染着血光,从虚空中浮现而出,俨然就是一个杀戮的凶兵宝库,随着龙奴凶戾的一指点落,漫天的凶兵激射而出,目光直指那后退的一人一牛
“呵呵”
眼中凶兵不断放大,可那牧童却是一改原先的凝重,脸上露出了天真浪漫的笑容,两只小手胡乱的划动,从其所在的位置,一片草地毫无预兆的蔓延了开来,这是一片如墨漆黑的草地,不断的扩展,到最后足有方圆百里
那些小草并非青翠的绿色,是没有勃勃生机,反而是黑得叫人低沉,完全处于一种死气沉沉的状态中,牧童呵呵笑着,翻手脚裸勾着牛背,身子倒挂着采下一棵黑色小草,放在鼻间嗅了嗅,霎时间异变突生
这片黑色草地仿佛是拒绝着除了那一人一牛以外的所有生命,当龙奴追逐他们踏入之时,黑色的小草却露出了凶恶的獠牙,疯狂的蔓延缭绕,每一棵小草都化成了一口乌黑的利刃,四面八方绞向了龙奴
血色凶兵与黑色小草不断的碰撞,发出了犹如金属的“铿锵”之音,龙奴对于来到近前的黑草视若无睹,两只手臂将迎面刺来的小草攥在了手中,硬生生的折断,脸上露出了残酷的笑容
那牧童的神色一变,他清楚自己大道的威能,这黑色草地就是他所修之道,通过神通的方式显化出来,但是不曾料到龙奴竟然可怕如斯,就连肉身也是如此的恐怖,即便杂人、妖两族圣者之中,也难找能与其抗衡之人
心疾电转,牧童是露出了苦笑,恐怕两族的圣者加起来,能与龙奴抗衡的也就那么寥寥几人
在龙奴寻上牧童的同时,那老妪乌黑的手却被一道星光锁链牢牢束缚,而后一脸妩媚的蛇人族女子以及星辰族强者来到了她的面前,因为姬兴下令是杀了这个老家伙,所以以四对三的他们,对于她当然是特别照顾
老妪冷哼一声,却是身子一晃,翻手打出一道法决,十余头拥有尊者战力的阴傀从地底钻出,同时她的脸上一抹阴森涌动,双手的指甲徒然肉眼可见的增长,转眼之间已是有丈许的长度
而从那指甲上,攀爬上一抹阴森的乌黑,轻轻划过大地,顿时“滋滋”作响声不绝于耳,然后缕缕黑烟升起,一看便知那十根利刃般的指甲上,有着恐怖的剧毒,也就在老妪的背后,修仙界所谓的五毒尽数幻化而出
蝎子、蛇、蜈蚣、壁虎、蟾蜍,五头毒物喷吐着毒气,或是嘴角挂着剧毒的液体,这五毒之物一出,那老妪本就阴森的脸上是多出了几道狰狞,他所修之道正是毒,从里到外,正是一个毒人
老妪怪笑连连,身后的五毒乃是五头毒中蛊王,被她摄取了魂魄,融入了自己的大道之中,成就了五头毒王,那毒蛇背生双翼,通体遍布幽绿的纹路,而那蝎子是呈紫青色,倒勾泛着森寒光芒
那蟾蜍天生寒毒,有着车轮的大小,趴伏在地上,将大地冻出了一层冰霜,两腮收缩鼓动着,至于蜈蚣则是足有十余丈的长度,所过之处大地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迹,周围所有的生机都被毒气毁灭
看上去,惟有那壁虎还算正常,并没有什么特素的表现,但只有老妪自己知道,那壁虎乃是她五头毒王中至毒之魂,那壁虎的毒就连她想起来也会忌惮,若不是一次机缘巧合下,她根本无法发现这壁虎的本体存在
是耗费了数百年的时间来收取壁虎,险些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到了最后才消耗了几件重宝,收取了壁虎的魂魄,那壁虎看上去也就是比巴掌略大了一些,浑身似有些透明,布有几道银色的细线
星辰族强者与蛇人族女子同时出手,两者有姬兴的命令,下手狠辣,只见星辰族强者翻手转动,漫天星光在他的手中汇聚,最终凝练成一道道星光匹练,甩手激射而出,将老妪打得连连退后
同时,蛇人族女子闭上了双眸,阴风毫无预兆的掀起,她的身前阴风中摇摇晃晃的走出了一队阴兵,手中残缺的兵器摩擦发出“铿锵”之响,身下的阴马脚踏黑色火焰,眼中满是阴森之意
冷喝一声,阴兵随着阴风的席卷而前行,浩浩荡荡的高举起了手中兵器,杀向了老妪
“希律律”
阴间的战马嘶鸣不断,随着阴风往前扑去,而一口口残缺却依旧煞气逼人的兵刃,直取老妪的要害而去
阅读最最全的小说///
-< >-.提供最快最新的小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嗤”
五道幽光划过,老妪化作利刃的指甲阴森骇人,将扑到身前的阴兵连人带马一同贯穿,肉眼可见“滋滋”的黑烟升起,那阴毒就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短时间内化作了一滩黑水,腐蚀着大地
同时,老妪的五头毒王也分别有了动作,除却那个壁虎依旧趴在原地,其余四头毒王纷纷疾驰而出,只见黑影一闪,那通体遍布幽绿纹路的毒蛇双翼煽动,随着一阵腥风拂过,数个阴兵就此消融
犹如穿着一件紫青色盔甲的蝎子,是尾勾所过之处,大地一片狼藉,那被蝎尾蛰到的阴兵开始不受控制的走动,忽然对于身旁的阴兵开始了攻伐,阴兵本身的实力是在短时间内提升了数倍
仅仅两头毒物就让整队阴兵全军覆没,蛇人族女子神色凝重,对此到是没有什么表示,这些阴兵不过是她施展秘法借来,就算是覆灭也于她没有干系,但是此刻蛇人族女子的美眸中一片沉凝,不再小觑当世圣人
对于远古种族的强者来说,从祖龙宫出来后,发现如今早已不是远古时代的景象,百族的踪迹从世间消失,心中难免生出了小觑之意,毕竟作为经历过远古最为鼎盛的大世种族,他们心中都有一股傲气
他们从姬兴口中得知,当世对于远古的文明早已经遗失在岁月的长河中,心中是不屑,并不认为人、妖两族的圣者能有多少能耐
可如今,眼前的老妪战力却是极强,精修毒之大道的她,完全就将自己炼成了一个毒人,不管是血液、或是肢体,能蕴涵着恐怖的剧毒,而五头毒王则是精心培育,另外两头毒王眼见阴兵已经覆灭,当下纵身扑向了两人
蟾蜍浑身缭绕着寒气,看上去就像是坚冰雕琢而成,张开大口吐出了一个雪白的泡沫,霎时间一股寒风平地掀起,而那泡沫则是从空中飞向了星辰族强者,至于剩下的蜈蚣,犹如是白骨堆砌
十余丈的细长蜈蚣好似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直奔蛇人族女子而去,那老妪是没有闲着,目光略带忌惮的瞥过那始终趴在地上的壁虎,徒然身子一晃,十根乌黑的指甲空中刺向了女子的娇躯
“阴阳令,生死转”
蛇人族女子肃穆的闭上了眼,不去看越来越近的威胁,嘴中一串深奥玄妙的音符吐出,到了最后,那些模糊的音符似乎连成了这六个字,骤然间,一道奇异的符文扭动着从她身前演化而出
那已到身前的蜈蚣徒然猛地凝固,森然的百足有了定格,是两道幽幽的眸子黯淡了下去,那奇异的符文中丝丝诡异的力量钻入了这犹如白骨的蜈蚣体内,下一刻,一股生机猛地从蜈蚣体内升起
生机涌动之后,又蓦然转化成了死寂,如此仿佛了六次,犹如在生与死的夹缝中挣扎,那蜈蚣长嘶了一声,“蓬”地一声从尾部开始,一节又一节相继爆裂,几个呼吸的工夫,蜈蚣的脑袋也是湮灭成了虚无
“哼”
闷哼一声,老妪的身子不禁一晃,五头毒王与她有着紧密的联系,如今那蜈蚣彻底湮灭,她也因此受到了牵连,嘴角一缕鲜红的血迹溢出,在那红润的可与婴儿比较的面上,犹为狰狞
可是,还未等她再出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儿漫天星光降下,演化出了一片狭小的星域,漫天星光化为了一条银河穿梭在星域的中央,而那寒气缭绕的蟾蜍则是身陷在星空中,随着星辰族强者口中吐出一个:“爆”
整片星域猛地一震,而后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机散发,老妪瞳孔一缩,视线中随着整片狭小星域的泯灭,虚空塌陷了一块黑色的虚无,笼罩了方圆十余里,而那头蟾蜍也随着塌陷的虚空一同破灭
“噗”
失去了两头毒王,老妪的实力明显大不如前,目光扫过依旧懒洋洋趴在地上的壁虎,目光闪烁了起来,但之后还是摇了摇头,不到最后关头,就算是她也不敢驱使这头拥有恐怖剧毒力量的壁虎
因为,就连她也不确定自己在事后能否镇住这头最强的毒望,一个不好,恐怕数千年的修为都将毁在这儿
除却最强毒王原地不动,而剩下的蝎子与毒蛇都回到了老妪的身旁,那毒蛇双翼微微拍打着,张嘴四根森然的獠牙泛着冷光,嘴中猩红的蛇信吞吐不定,至于那蝎子,则是不动声色的摆动着尾勾,寻找机会夺命一刺
至于老妪本身,则是右手的五根指甲徐徐收起,从她的掌心一团幽绿的液体蠕动着,就连虚空都隐隐要遭到腐蚀,这团液体时聚时散,在那掌心滚动不停,蠕动着幻化出五毒的模样,且还在不断撕咬着
心念一动,老妪的面前一口三足圆鼎滴溜溜的转动着,鼎盖升起,盘踞着一头鳞片乌黑的毒蛇,而鼎身上则是烙印着各样毒虫、毒草,有的是如今修仙界尚存的,而有些至毒则是早在远古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
“毒圣鼎”
此物,乃是修炼毒之大道修士心中的圣物,不仅有关于各种毒物的说明,有一篇名为万毒经的修炼法门,持鼎者可以炼制天下圣毒,恐怖的毒性足矣威胁到圣人的性命
这口小鼎传闻是远古时的毒圣用来炼制蛊王的法宝,那个毒圣的修为只差一步就可证帝,但却因为无意间释放出的毒气构成了瘟疫,将一片数万里的区域变成了死地,而遭到人族大帝出手灭杀
老妪年轻时候无意中在一座远古的遗迹中发现此鼎,顿时被上边记载的可怕剧毒所吸引,放弃了原先修炼的大道,从而精研起了那篇万毒经,在上古时造就赫赫凶名,毒杀了与她有仇怨的数个宗派
那几个宗派被毒气笼罩了七天七夜,护宗大阵遭到了侵蚀而失去了威能,其中的所有弟子尽数化为了血水,真正的鸡犬不留,不仅是活人了,就连植物也枯萎腐烂,原本人声鼎沸的宗派,几日后成为了阴森森的死地
毒圣鼎悬浮在了老妪身前,两头毒王有所若感的发出了嘶鸣,从那毒圣鼎中升起缕缕烟气,那老妪近乎贪婪的深吸着,这对于外人来说的可怕毒气,但在她眼中却是甚花香,眼中满是陶醉
“轰隆隆”
铺天盖地的两道圣威将她笼罩,那老妪神色一沉,从那陶醉的意境中醒来,掌中托着的液体轻轻一送,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送入了毒圣鼎中,紧接着,又将一根缭绕着凶气的白骨投入鼎内
“呼啦”一声,眼看着两位远古强者联手袭来,老妪眼中幽光迸射,从那鼎中一只诡异的手臂伸了出来,那手臂介于爪与手之间,一层薄膜像是皮肤,布满了一道道奇异的纹路,让人不寒而栗
那手臂探出了小鼎,一指点出,恐怖的毒之道韵将许空染上了黑色,不断的蔓延了开来,那席卷而来的阴风以及星光同时一滞,被那黑色不断的侵蚀,这位修炼毒之大道的人族圣者,凭借歹毒的毒道神通,以一敌二俨然不落下风
“嗤”
这个时刻,两位远古种族的强者终于动容,明白了眼前那人族圣者不是易于之辈,或许因为常年接触毒物,已经有些不人不鬼,但实力的恐怖还是不容置疑,星辰族强者双眼微眯,在那深邃的目中,似有无数星辰快的诞生,然后走向破灭
九星连珠
在星辰族强者的身前,虚空被一股无形的圣威感染,仿佛是来到了浩瀚的星空中,而远方九颗巍峨磅礴的星辰呼啸着来临,将虚空撕裂,排列在了他的身前,九颗星辰上分别升起了璀璨的星光,逐渐相连,如同一体
“轰”
九颗星辰凝聚成了一道摧枯拉朽的星辰,贯穿了死寂黑暗的宇宙,那乌黑的毒性还在继续蔓延,可是这星光却径直崩裂了虚空,将前方的一切阻碍摧毁成了尘埃,无论是天地灵气,还是恐怖的毒性,都逃不过星光下的破灭
老妪悚然一惊,没想到这星光会有如此威能,这神通不仅是蕴涵着对于星辰大道的领悟,是借助了那冥冥中的星辰之力,那九颗虚幻的星辰虚影,乃是在那宇宙深处,不知相距多少光年的星辰投影
在这一击中,老妪脸色阴晴不定,察觉到了威胁,一咬牙喷出了一口精血,落入那毒圣鼎内,那条手臂是高高的抬起,从那指尖灰暗无声无息的弥漫,转眼的工夫,五根尖锐的手指呈现出死寂的灰败
“死亡之毒”
肉眼可见,手臂上五根手指的灰色指甲脱落,化成了五缕灰烟交缠在了一起,看上去像是一张灰色的人脸,不远处的姬兴在调养体内伤势的同时,也在关注着这三位圣者之间的交锋,在那灰色人脸中,他感受到了一股死气
并非是纯粹的死气,还有强烈的怨气以及浓郁的阴气,就像是以毒为载体,将关于死亡的几种气息聚集在了一起,炼化出了这恐怖的死亡之毒
眼看着摧枯拉朽的星光一路崩碎虚空到来,那灰色人脸主动迎了上去,双方猛然发起了冲撞
阅读最最全的小说///
-< >-.提供最快最新的小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位远古种族的强者与人族老妪大战在了一起,可怕的威能在这片大地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是因为那老妪乃是一位毒圣,出手之后注定葬魂沼泽外,将会寸草不生,就连土壤中也会蕴涵寸草不生的毒性
那灰色的人脸上,模糊着大概下陷出了五官的轮廓,张大着嘴仿佛是想要发出什么声音,隐约之间似有来自死亡的嘶吼在不断回荡,只见一道璀璨夺目而一路摧枯拉朽的星光崩溃了虚空,迸射在了那灰色人脸上
“滋滋”
在交接之处,没有想象中可怕的碰撞,是没有惊天的轰鸣声,只有一道道虚无的烟起升起,那灰色人脸中蕴涵着死亡的毒性,将会凋零接触到的一切,无论是生命或是神通,甚至就连道韵,也可侵蚀
那毒圣鼎诡异异常,甚至就连其主人老妪也只能借用些许力量,她曾猜想在鼎中还存在着什么可怕的剧毒,或者有关乎远古毒圣的秘辛存在,可其中有一股恐怖的力量笼罩,就连身为主人的老妪也无法探查
或许可以凭借她的圣人修为强行探查清楚,但是老妪却从这小鼎中感受到一股威胁,仿佛只要她不顾一切的想要探清所有的秘密,就会落得个身陨的下场,精修毒之大道的她深知,鼎中之毒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星辰族强者面色一变,没有想到已是全力出手,但却被那从鼎中飘出的诡异灰色人脸挡下,当下手中印决一变,那星光蓦然“轰”地一声炸裂,化为了成千上百道细小的星柱,分别从四面八方飞射向了老妪
可也是在这时,变故徒生,只见那人脸疯狂的蠕动了起来,一片灰色浪潮骤然由口中蔓延开来,被浪潮卷过的星锥皆是一滞,凝固在了空中,紧接着璀璨的星光黯淡了下来,随着一阵微风的拂过,凋零成了碎屑
这一幕,令在场的几位强者神色一变,不仅是蛇人、火鸦以及星辰族的强者,就算是人族的那牧童与道人也是眼露忌惮之色,另外两处战局也在发生着大战,但是有些不同的是,并没有不死不休的念头
敌我双方的目的不约而同是想拖延住对手,不让对方抽出手去进行支援,那老妪以一敌二看似不落下分,但其实已经手段尽出,这才占据了一点的主动,而两位圣人再不济,联手后足矣平分秋色
至于两位人族的圣者若是出手支援老妪,立即就会打破原有的局面,因此双方尽管没有拼死的意思,但也在竭力也让对方抽出手来
老道皱着眉头,手中浮尘三千风丝划过虚空,每一丝凝练成丝线的风力,都要甚修仙界的法宝,这一件结合了他本身大道的道器,在道人的手中威能堪比圣兵,火鸦族强者眉头紧皱,出手时烈焰滔天,眼中光芒明暗不定
火借风势,风强火灭,说起来这两人的相性本就克制,火与风两条大道规则碰撞,狂风平地席卷,就连范围内的天地灵气也被绞碎,而滔天的熊熊火焰也不甘示弱,燃烧着虚空愈演愈烈,最后化成了一张恐怖的烈焰巨口
而狂风则是化作了一卷灭世图画,风声“呜呜”作响,犹如世人的凄厉哭声,世上的一切都泯灭了个干净,唯有着看似恒古不灭的狂风依旧地吹拂,毁去这世间留下的一切痕迹,无论是生与死
“轰”
方圆千里径直被划为了两个世界,充斥着烈焰的国度以及狂风呼啸着的海洋,就连脚下的大地也在不断的塌陷,仅仅是几个呼吸已经成为了一个深陷的盆谷,遍地焦土,而一道道狰狞犹如刀劈斧砍的痕迹则遍布大地
眉头一皱,那牧童骑着黑牛远远避开,不愿被扯入风与火的恐怖余波中,脚下道图展开,黑色草地无风摆动着,好似被风压到了一片,紧接着疯狂的蔓延了开来,可那道散发出就连牧童也暗暗心惊戾煞之意的身影,却强势的正面杀来,那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煞气冲天而起
也不知龙奴施展了什么手段,凡是接近他三丈范围内的黑色小草,尽皆寸寸地断裂,而他身上束缚着的锁链脱落,被龙奴抓在手中当作武器来使用,“哗啦啦”的脆响中,几根锁链洞破了虚空,不断令那黑牛变动着位置,生怕被锁链给缠上
就连牧童圣人的修为,但先前也在那锁链下吃了亏,也不知究竟是用何等材料炼制,这锁链似乎蕴含着强横的镇封之力,一旦被缠上就连体内的圣力也变得沉重,若不是那牧童极时抽身退开,恐怕已经吃了大亏
相比另外那道人那儿,牧童心中叫苦不迭,自己的对手就像是一个疯子,不,不是就像,那散发出的煞气以及一对凶光闪烁的眸子,证明他确确实实就是一个疯子,还是有着强大修为做支撑的可怕疯子
“呜呜”
蓦然间,一声阴森的号角声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霎时间吸引了交战中的四位强者,哪怕是龙奴也定下身子来,挥手将身前的黑色小草撕成粉碎,而后侧目看去,只见那从毒圣鼎中飞出的灰色人脸,在这号角声中,终于遭到了压制
出手之人自然是蛇人族女子,几位远古种族强者之间实力相差伯仲,但唯有她出手最为神秘,蛇人族的血脉中似乎存在着某种力量,可以施展秘法借取阴间之力,在那张蠕动着的灰色人脸的上方,一只缭绕着阴气的巨大脚掌从虚空中踏出,将那人脸踏在了脚下
远远望去,形成了极为诡异的一幕,饶是老妪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神色一怔,紧接着目露不可思议之色
“不可能”
这是她此刻的心声,也是口中发出的惊呼,只有老妪才清楚,那张人脸中有着多么可怕的毒性,这也算是她如今能够施展出的最强手段之一,可那个突然出现的脚掌,却丝毫不惧死亡之毒
蛇人族女子双眼依旧闭着,但却流下了两条晶莹的泪珠,她所在的那片虚空,某种奇异的法则在交织缠绕,似乎将她与这个世界隔绝了开来,那双白皙的大腿也被蛇尾所取代,玉指在胸前捏出了玄妙的法决
“阴阳交济,号角起,天鬼降”
继那脚掌之后,又是一只大脚在澎湃的阴气中踏出,紧接着一头庞然大物凭空出现,霎时间天地温度骤降,一股阴森的风则吹拂着席卷向了四方,乍一看,那庞大的身影堪比一座小山,但从两道目光中,看出的只有浑浑噩噩
“吼”
一声咆哮响彻天地,就算是在数千里之外的几座城池也能清晰听闻,那城中的人群神色大变,发生了短暂的慌乱,今日之后,附近几座城池流传着一个传闻,说是某日,有异域鬼怪为祸世间
在场的强者定睛看去,神色难免露出异色,在祖龙宫之时,那九座宫殿中有着龙祖亲手布下的禁制,除非是实力强横胜过龙祖之人,否则无法跨越界限,哪怕是那曾经的黑袍男子,也是用实力强行打出了一条通道
在祖龙宫中,蛇人族的实力无法淋漓尽致的发挥,可如今重回世间,就好比是虎归山林,蛇人族的天赋秘法在世间崭露出可怕的境地,如今这个从阴间跨界而来的天鬼,不属这世间,本就是阴间之物,岂是死亡之毒能够奈何?
老妪明显的神色一慌,但紧接着看到的一幕,便让他彻底的失色
那天鬼模样很是狰狞,全身上下皮肤呈灰白之色,腰间围着一条破旧的战裙,胸前几根白骨模样的事物从体内刺透而出,分别是左右两排峥嵘的白骨,看上去就像是在胸前生出两排森然利齿
这天鬼虽然实力强横,举手投足之间能够吞没山岳,但却并没有神智,只是噩噩浑浑的依靠本能而行动,只见它弯身那灰白的手臂徒然探出,衍生出尖锐的五指将那灰色人脸抓住,而后,就在老妪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张开大嘴,手掌往嘴边送去
吞了下去,那远古的毒圣亲手炼制,乃是老妪身上最为贵重的死亡之毒,就这么被天鬼给吞入了口中
“吐出来,给我吐出来,我要杀了你”老妪双目赤红,疯狂欲绝,身边三头毒王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疯狂,就连那始终不动的壁虎也抬起了头,可是即便在这个疯狂的时候,老妪也不曾动用这毒王
那蝎子以及毒蛇化作了两道残影,扑向了那庞大的天鬼,同一时间,自那天鬼出现以后,神色就露出古怪的姬兴,猛然两眼前所未有的明亮,那天鬼口中下意识的咀嚼着,但目光却与姬兴遥遥相望
在妖幡的混沌世界中,鬼面若有所感的站起了身子,体内的血脉似乎在欢呼,在雀跃,忍不住生出一股久违的冲动,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在背后的那峥嵘鬼面,却毫无预兆的生动了起来
姬兴的耳中,一声阴森中透着无限冰冷的声音传来,只有五个字,却令他身子不由一震
“禁忌的血脉......”
阅读最最全的小说///
-< >-.提供最快最新的小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嗤”
五道幽光划过,老妪化作利刃的指甲阴森骇人,将扑到身前的阴兵连人带马一同贯穿,肉眼可见“滋滋”的黑烟升起,那阴毒就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短时间内化作了一滩黑水,腐蚀着大地。
同时,老妪的五头毒王也分别有了动作,除却那个壁虎依旧趴在原地,其余四头毒王纷纷疾驰而出,只见黑影一闪,那通体遍布幽绿纹路的毒蛇双翼煽动,随着一阵腥风拂过,数个阴兵就此消融。
犹如穿着一件紫青色盔甲的蝎子,更是尾勾所过之处,大地一片狼藉,那被蝎尾蛰到的阴兵开始不受控制的走动,忽然对于身旁的阴兵开始了攻伐,阴兵本身的实力更是在短时间内提升了数倍。
仅仅两头毒物就让整队阴兵全军覆没,蛇人族女子神色凝重,对此到是没有什么表示,这些阴兵不过是她施展秘法借来,就算是覆灭也于她没有干系,但是此刻蛇人族女子的美眸中一片沉凝,不再小觑当世圣人。
对于远古种族的强者来说,从祖龙宫出来后,发现如今早已不是远古时代的景象,百族的踪迹从世间消失,心中难免生出了小觑之意,毕竟作为经历过远古最为鼎盛的大世种族,他们心中都有一股傲气。
他们从姬兴口中得知,当世对于远古的文明早已经遗失在岁月的长河中,心中更是不屑,并不认为人、妖两族的圣者能有多少能耐。
可如今,眼前的老妪战力却是极强,精修毒之大道的她,完全就将自己炼成了一个毒人,不管是血液、或是肢体,能蕴涵着恐怖的剧毒,而五头毒王则是精心培育,另外两头毒王眼见阴兵已经覆灭,当下纵身扑向了两人。
蟾蜍浑身缭绕着寒气,看上去就像是坚冰雕琢而成,张开大口吐出了一个雪白的泡沫,霎时间一股寒风平地掀起,而那泡沫则是从空中飞向了星辰族强者,至于剩下的蜈蚣,犹如是白骨堆砌。
十余丈的细长蜈蚣好似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直奔蛇人族女子而去,那老妪更是没有闲着,目光略带忌惮的瞥过那始终趴在地上的壁虎,徒然身子一晃,十根乌黑的指甲空中刺向了女子的娇躯。
“阴阳令,生死转!”
蛇人族女子肃穆的闭上了眼,不去看越来越近的威胁,嘴中一串深奥玄妙的音符吐出,到了最后,那些模糊的音符似乎连成了这六个字,骤然间,一道奇异的符文扭动着从她身前演化而出。
那已到身前的蜈蚣徒然猛地凝固,森然的百足有了定格,更是两道幽幽的眸子黯淡了下去,那奇异的符文中丝丝诡异的力量钻入了这犹如白骨的蜈蚣体内,下一刻,一股生机猛地从蜈蚣体内升起。
生机涌动之后,又蓦然转化成了死寂,如此仿佛了六次,犹如在生与死的夹缝中挣扎,那蜈蚣长嘶了一声,“蓬”地一声从尾部开始,一节又一节相继爆裂,几个呼吸的工夫,蜈蚣的脑袋也是湮灭成了虚无。
“哼”
闷哼一声,老妪的身子不禁一晃,五头毒王与她有着紧密的联系,如今那蜈蚣彻底湮灭,她也因此受到了牵连,嘴角一缕鲜红的血迹溢出,在那红润的可与婴儿比较的面上,犹为狰狞。
可是,还未等她再出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儿漫天星光降下,演化出了一片狭小的星域,漫天星光化为了一条银河穿梭在星域的中央,而那寒气缭绕的蟾蜍则是身陷在星空中,随着星辰族强者口中吐出一个:“爆!”
整片星域猛地一震,而后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机散发,老妪瞳孔一缩,视线中随着整片狭小星域的泯灭,虚空塌陷了一块黑色的虚无,笼罩了方圆十余里,而那头蟾蜍也随着塌陷的虚空一同破灭。
“噗”
失去了两头毒王,老妪的实力明显大不如前,目光扫过依旧懒洋洋趴在地上的壁虎,目光闪烁了起来,但之后还是摇了摇头,不到最后关头,就算是她也不敢驱使这头拥有恐怖剧毒力量的壁虎。
因为,就连她也不确定自己在事后能否镇住这头最强的毒望,一个不好,恐怕数千年的修为都将毁在这儿。
除却最强毒王原地不动,而剩下的蝎子与毒蛇都回到了老妪的身旁,那毒蛇双翼微微拍打着,张嘴四根森然的獠牙泛着冷光,嘴中猩红的蛇信吞吐不定,至于那蝎子,则是不动声色的摆动着尾勾,寻找机会夺命一刺。
至于老妪本身,则是右手的五根指甲徐徐收起,从她的掌心一团幽绿的液体蠕动着,就连虚空都隐隐要遭到腐蚀,这团液体时聚时散,在那掌心滚动不停,蠕动着幻化出五毒的模样,且还在不断撕咬着。
心念一动,老妪的面前一口三足圆鼎滴溜溜的转动着,鼎盖升起,盘踞着一头鳞片乌黑的毒蛇,而鼎身上则是烙印着各样毒虫、毒草,有的是如今修仙界尚存的,而有些至毒则是早在远古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
“毒圣鼎!”
此物,乃是修炼毒之大道修士心中的圣物,不仅有关于各种毒物的说明,更有一篇名为万毒经的修炼法门,持鼎者可以炼制天下圣毒,恐怖的毒性足矣威胁到圣人的性命。
这口小鼎传闻是远古时的毒圣用来炼制蛊王的法宝,那个毒圣的修为只差一步就可证帝,但却因为无意间释放出的毒气构成了瘟疫,将一片数万里的区域变成了死地,而遭到人族大帝出手灭杀。
老妪年轻时候无意中在一座远古的遗迹中发现此鼎,顿时被上边记载的可怕剧毒所吸引,放弃了原先修炼的大道,从而精研起了那篇万毒经,在上古时造就赫赫凶名,毒杀了与她有仇怨的数个宗派。
那几个宗派被毒气笼罩了七天七夜,护宗大阵遭到了侵蚀而失去了威能,其中的所有弟子尽数化为了血水,真正的鸡犬不留,不仅是活人了,就连植物也枯萎腐烂,原本人声鼎沸的宗派,几日后成为了阴森森的死地。
毒圣鼎悬浮在了老妪身前,两头毒王有所若感的发出了嘶鸣,从那毒圣鼎中升起缕缕烟气,那老妪近乎贪婪的深吸着,这对于外人来说的可怕毒气,但在她眼中却是更甚花香,眼中满是陶醉。
“轰隆隆”
铺天盖地的两道圣威将她笼罩,那老妪神色一沉,从那陶醉的意境中醒来,掌中托着的液体轻轻一送,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送入了毒圣鼎中,紧接着,又将一根缭绕着凶气的白骨投入鼎内。
“呼啦”一声,眼看着两位远古强者联手袭来,老妪眼中幽光迸射,从那鼎中一只诡异的手臂伸了出来,那手臂介于爪与手之间,一层薄膜像是皮肤,布满了一道道奇异的纹路,让人不寒而栗。
那手臂探出了小鼎,一指点出,恐怖的毒之道韵将许空染上了黑色,不断的蔓延了开来,那席卷而来的阴风以及星光同时一滞,被那黑色不断的侵蚀,这位修炼毒之大道的人族圣者,凭借歹毒的毒道神通,以一敌二俨然不落下风。
“嗤”
这个时刻,两位远古种族的强者终于动容,明白了眼前那人族圣者不是易于之辈,或许因为常年接触毒物,已经有些不人不鬼,但实力的恐怖还是不容置疑,星辰族强者双眼微眯,在那深邃的目中,似有无数星辰快速的诞生,然后走向破灭。
九星连珠!
在星辰族强者的身前,虚空被一股无形的圣威感染,仿佛是来到了浩瀚的星空中,而远方九颗巍峨磅礴的星辰呼啸着来临,将虚空撕裂,排列在了他的身前,九颗星辰上分别升起了璀璨的星光,逐渐相连,如同一体。
“轰”
九颗星辰凝聚成了一道摧枯拉朽的星辰,贯穿了死寂黑暗的宇宙,那乌黑的毒性还在继续蔓延,可是这星光却径直崩裂了虚空,将前方的一切阻碍摧毁成了尘埃,无论是天地灵气,还是恐怖的毒性,都逃不过星光下的破灭。
老妪悚然一惊,没想到这星光会有如此威能,这神通不仅是蕴涵着对于星辰大道的领悟,更是借助了那冥冥中的星辰之力,那九颗虚幻的星辰虚影,乃是在那宇宙深处,不知相距多少光年的星辰投影。
在这一击中,老妪脸色阴晴不定,察觉到了威胁,一咬牙喷出了一口精血,落入那毒圣鼎内,那条手臂更是高高的抬起,从那指尖灰暗无声无息的弥漫,转眼的工夫,五根尖锐的手指呈现出死寂的灰败。
“死亡之毒!”
肉眼可见,手臂上五根手指的灰色指甲脱落,化成了五缕灰烟交缠在了一起,看上去像是一张灰色的人脸,不远处的姬兴在调养体内伤势的同时,也在关注着这三位圣者之间的交锋,在那灰色人脸中,他感受到了一股死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神色苍白,眼中光芒颇为黯淡,但他的嘴角却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就在先前龙门的器灵主动请缨,告诉他时间之毒虽是强横,可以径直令世间之物走向终结,但它却远远无法撼动至宝龙门的本体
远古龙祖亲手炼制出的至宝,乃是就算在远古也无比珍稀的‘帝纹秘金’作为主材料,打入了龙祖对于大道的部分感悟,是融入了九滴龙祖的精血,哪怕是数万载的时光,在岁月的长河中也是不曾有所变化
时间之毒虽强,可每件至宝都是恒古不变的存在,哪怕是真正的岁月也无法在上边留下痕迹,而这蕴涵了些许时间法则的毒性,又岂能撼动?
理所当然,毒王壁虎被龙门给镇压在了底部,无论如何挣扎也不得逃脱,但是从姬兴体内抽取的龙气,顷刻间便将他丹田抽之一空,就差没有一屁股栽倒在了地上,一张脸染上了苍白之色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声尖叫突兀地响起,沙哑中透着惊惧,响彻了四面八方,让另外两处战局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攻势
“不”
牧童与道人脸色同时变化,他们转头望来,眼角余光只是见到那老妪身子一晃,被一片璀璨的星光卷入了神通演化出的星空之中,两人相视一眼,看在同为人族圣者的份上,此刻必然要出手相助
但还不待他们有所动作,龙奴与火鸦族强者分别寻上了两人,依旧是与他们缠斗在了一起,两位人族圣者尽管心中焦急,但双方的交情还远远不到为了老妪而拼命的地步,只得被迫的这么眼睁睁看着
直到被卷入了这陌生的星空之中,老妪的疯狂才逐渐收敛,眼中恢复了几分清明,暗叫一声不好,霎时间身周缕缕瘴气升起,将她的身形护在了其中,而同时将毒圣鼎高高托在了掌中,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轰”
滚动着的陨落从四面八方砸来,轰然落在了那片瘴气外,这由瘴气构成的护罩顿时剧烈的颤动,看上去摇摇欲坠,老妪脸色极为难看,不断的从袖中洒出点点粉末,这五颜六色的粉末融入了那瘴气中,霎时间将瘴气的护罩染上淡淡的七彩光芒
也是有着这些粉末的加入,才令这护罩得以堪堪坚持到现在,否则那陨石仿佛是源源不绝,放眼望去尽是密密麻麻的一片,有数颗巍峨的星辰夹杂着惊天的威势呼啸着来临,似准备将她碾碎
五指弹动,老妪打算借助毒圣鼎的威能,一举轰破这片星空,她的一举一动皆被星辰族强者看在眼里,岂会不知她有什么打算?当下右掌按落,这片星空荡起了水波般的涟漪,无声无息四颗星辰分别浮现在了老妪的四个方位
一颗星辰通体泛着金色,一股杀伐凌厉从星辰上散发而出;而一颗星辰则布满碧绿,充斥着勃勃生机;剩下两颗星辰分别流露着厚重与炙热,黑色与赤色,宛如两个极端在星空中转动着
“镇压”
四颗星辰一出,在星空中演化出四象的虚影,肉眼可见的四色丝线交织成了一张大网,当天笼罩了下来,那老妪躲藏在瘴气中的身子一震,嘴里一口血雾不由自主的喷出,染红了衣襟,紧接着老妪身周的瘴气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竟隐有散开的征兆
大网缓缓收拢,将那团瘴气笼罩在了其中,且四颗星辰上衍生出的丝线光芒越发的明亮,就连数量也是愈来愈多,老妪的身子不断颤抖着,但切没有丝毫办法,只得凭借体内浑厚的圣力支撑着
但这片星空乃是星辰族强者的神通配合修所大道演化而成,可以说在这里他就是主宰,又岂会害怕与老妪的消耗?摇头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站在星空中某颗陨石上的那道身影,眼中满是讥笑
“道友,修行到这个境界实属不易,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还是放了她”那道人迟疑了许久,终究是放下了脸面,将圣人的威严埋在了心底,苦笑着将目光投在了姬兴的身上,抱拳说道
龙奴目光一闪,这个时候也放弃了追击,身子一晃将滔天的煞气收敛,站到了姬兴的身旁,而另一边火鸦族强者也是略微犹豫,挥手一抓,那残留的上千只火鸦化作点点火星,被他吞入口中,同样退回了姬兴的身边
牧童扯了扯眉头,也是只得放下了圣者的矜持,点了点头,开口道:“天地大劫即将到来,这个时候每个圣人都将是对抗大劫的力量,从我等决定隐世修行到今日,后人成就圣境只有寥寥几人罢了”
“因此,每折损一位圣人,对抗大劫的力量都将会大减,还望小友三思”牧童身下的黑牛长哞了一声,甩着尾巴接连退了几步,来到了道人的身旁,两位人族圣者一脸的真切恳求,目光注视着姬兴
眉头一皱,姬兴眼中光芒闪烁不定,那老妪徒然偷袭,几乎是要了他的性命,此事若是就这么揭过,岂是符合他的性格?但既然牵扯到那天地大劫,每个圣人都将是宝贵的战力,也不由得姬兴三思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姬兴心中生出了迟疑,好半响,这才开口道:“放了她,两位也真是会说笑,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这点修为若是被她这个圣人给惦记上,不是等于拿我的小命开玩笑么”
两人闻言一怔,接着对视了一眼,牧童皱着眉头道:“此事你大可放心,我们会让她今日不再直接或者间接对你出手,你看这样可妥当?”
微微颌首,有了两位圣人的保证,姬兴心中也有了定夺,面上却是苦着一张脸,紧皱着眉头,时而摇了摇头,时而紧咬着牙关,见他这副模样,感到此事尚有转机的两人连忙开口,想要趁热打铁
“道友,此事还有什么不妥么?”道人注视着姬兴,询问出声
姬兴满脸布满了为难的神色,先是长叹一声,然后沉声说道:“先前她可是险些要了我的性命,若是就这么将她给放了,那......”
见他这幅模样,活了几千年的两人哪里不明白他想要什么,道人在心中暗骂一声“混蛋”但面上却是和和气气的满是笑容,翻手取出一个玉葫芦,笑道:“道友你看,这葫芦中有几滴玉液雷浆,这可是增进修为的宝物,就送给道友了,当作是此事的小小补偿”
那牧童也是取出了一物,乃是一片黄的树叶,放在了掌心,开口道:“小友,此事她有错在先,这小小礼物就当作赔罪了,传闻这是悟道树枯萎后所留下的唯一痕迹,常戴在身上能够为贴近自然大道”
姬兴双眼微眯,目光从两物上扫过,点了点头,招手无形的法力将两物虚托着取来,两位圣人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只见那不过巴掌大小的玉葫芦以及枯叶徐徐飞到了他的面前,被姬兴接在了手里
冲着星辰族强者所演化出的那片星空投去一个眼神,姬兴的目中冷冽光芒一闪即逝,相信后者能明白他这眼神中的意思
“轰”
蓦然间,那片星空猛地崩塌,构成了一片毁灭的力量,无论是陨石,还是星辰,亦或者是整片星空湮灭,就连所在的那片虚空也在刹那之际破碎,将那团瘴气彻底湮灭,两位人族圣者的表情一变,目光凌厉的落在了姬兴的身上
那目中充满了怒气,似在指责姬兴不守诺言,是有着被耍之后的暴怒
但很快的,一道血肉模糊的人影从崩塌的虚空中摇摇晃晃的冲出,伴随着凄厉的惨叫,依稀可见从轮廓上发现此人就是那人族毒圣,那个被淹没在崩塌的星空中的老妪,但是此刻的她,再也有没见面时的那股气势
只见她浑身上下血肉模糊,有半块的好肉,而半边身子早已经在那毁灭的力量中破碎,就连那张脸也残缺了半边,若是换作常人这等伤势早已经陨落,但她毕竟是踏上了圣境的人族圣者,体内生机无比强大
而哪怕是这具肉身毁灭,她的元灵也不会就此消散,反倒是可以遁入虚空中,寻找时机出手夺舍一具躯体,重修炼,有着原本的圣人境界做基础,大概只要花费上百年的时光,就可以重回到这个境界
两位圣人见状,这才将眼中的怒意隐藏,道人冰冷的看了姬兴一眼,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只是看着那道血肉模糊的身影,皱眉道:“走,今日这个脸丢大了,你也别再想报复了,一切恩怨就到此为止”
那残缺的躯体徒然爆裂开来,化作漫天的血雨,从中一道模糊的元灵冲天而起,依稀可以窥见是那老妪的容貌,只不过要年轻了许多,看上去不过是三十出头的贵妇,长发散乱,看上去犹为狼狈
牧童平静的收回目光,开口道:“好了,今后再去夺舍一具躯体修炼就行,只要再闭关百年,你还能回到这个境界,走,今日因为你的缘故,注定我人族与他之间的关系看来是太难修复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姬兴,此言明显是意有所指,显然他也知道姬兴曾言叛出人族之事
那牧童骑在牛背上,手中草鞭只是在虚空中勾画了几下,一个看似简单实则深奥的传送阵骤然形成,两人以及那老妪的元灵同时踏入阵中,光芒一闪,隐约间六道目光遥遥从姬兴身上掠过,转眼六人消失了踪迹
他们,离开了
阅读最最全的小说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几日过后,有路过的修士见到了那葬魂沼泽外的一片狼藉,就连大地也下陷了数丈,形成了巨大的沟壑,那残留着的几缕恐怖气机,令方圆百里没有生物胆敢接近,全然是一片寂静无声的死地
那路过的修士只是好奇的察看了几眼,回到宗内将这个消息无意间告诉了师门长老,结果此事的消息不胫而走,自古以来葬魂沼泽便是黄泉魔宗的领土,但此事明显透着诡异,很快的各大宗门都派了弟子前去一探究竟
来到了葬魂沼泽外,他们惊骇那残留着的气机,究竟是何等强大的存在交手方可残留,尤其是随行的数位大能,都是忍不住神色大变,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才知道留下这气机之人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在他们看来,哪怕是宗内坐镇一方的尊者的强大,但也比不上这一缕气机来的恐怖
抱着忐忑的心思各大宗门的来人朝着葬魂沼泽深入,美曰其名想要询问沼泽外究竟发生了何事,面对十余各宗门的联合询问,想来哪怕是黄泉魔宗再霸道,想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犯众怒
然而,再深入这片四季的沼泽之后,他们所看到的只有遍地的白骨以及满目疮痍的废墟,森森白骨铺在了地面,可诡异的是宗内的护宗大阵却还如常的运转,拒绝外人的进入,让众人不知究竟是何情况
但唯一知道的事情,也在不久后传回了宗门,天下皆惊,明白了一件事
黄泉魔宗出大事了
直到此事惊动天下的时候,人族三位圣者也早已经离去了半月,而在这个时间里,仿佛也是多事之秋,当初在轮回谷外将姬兴逼至死路的几个道、魔宗,都分别被陌生的强者出手,造成了千年来首次的重创
尤其是宗主不在的赤域道宗与玄元道宗,某一日里一只遮天蔽日的巨脚从天而降,踏碎了虚空,将赤域道宗建立在火山之颠的半边山门踏灭,宗内是不知多少的弟子遭受无妄之灾,惨遭重伤甚至是就此不明不白的陨落
也是在同一日,一道紫虹划过长空,只见一道紫色光柱从玄元道宗的山门处冲天而起,并且向着四面八方不断的蔓延开来,仅仅一击,玄元道宗损失惨重,不仅是山门残毁,是宗内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就连几位长老也在紫光中无力抗衡,化作了冰冷的尸身
这些暗中出手的强者,自然就是麻衣老者等随着他从祖龙宫出来的强者,姬兴的归来象征着一场血雨腥风的席卷,天下的局势也因他而变动,就在引动天下风云之际,他却平心静气的重回了添云城
在进城之前,他特意回到了当初的荆村追忆了一番,曾经的一切已成痕迹,这里,对于他有重要的意义,在他心中这里算是在这个世界不多的归宿,这里,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家园,亦是修仙之途的开始
看着姬兴眼中的追忆,身旁包括回来了的麻衣老人等人,一行站在世间巅峰的强者都保持了沉默,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去打扰姬兴,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这片废墟,不知姬兴为何会对于这里寄托如此深厚的情感
忽地,众人神色一动,却又不以为然的连眼皮也不抬一下,不过是几个凡人的孩童玩闹着朝着这儿行来,姬兴亦是有所察觉,侧头看了龙奴等人一眼,开口道:“你们还是不要惊动他人来的好”
会意的点了点头,只见他们身周的虚空蓦然荡起了涟漪,人依旧是站在那儿,但来人却无法看见他们,入眼的只是一片平常的景象,只不过在这里多出了一个白袍青发看上去颇有几分妖异的男子
“哈哈,哈哈,来抓我呀”一个男孩撒着丫子跑着,同时不忘回头冲着几个伙伴喊上几声,眼看着后边几人费了吃奶的劲也跟不上自己的度,不由露出了得意之色,只不过他的主意力始终放在身后,很快的只听见“砰”地一声,伴随着男孩口中传出的一声“哎哟”叫声
后边的三男一女,见到先前还满脸得意的伙伴吃瘪,顿时口中哈哈大笑不停,男孩只觉得自己撞在了一棵大树上,就在他要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时候,忽然一只大手托起了他,眨了眨眼,却发现自己撞上的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啊,有人”男孩高呼了一声,看向姬兴的眼中满是诧异
“怎么,难道这里很少有人来么?”轻笑了几声,姬兴平静的开口询问道
男孩闻言皱了皱眉头,接着摇头道:“也不算少,只不过爷爷说过,这里是他以前的家,但是如今大家都搬到添云城里了,只是我们府中的人才经常来这里,说是怀念他们曾经安居的村子”
两人一问一答的工夫,后边的三男一女也都来到了男孩的身旁,清澈的大眼滴溜溜的交换了几个眼神,然后看向姬兴的眸中有好奇,也有警惕,似乎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大哥哥会出现在这里,还露出与爷爷那时一样的表情
心中一动,姬兴的声音柔和了不少,问道:“你们的爷爷是谁?”
这个问题,几人却是不答,你看我,我看你,觉得被这么一个奇怪的大哥哥不停的追问很是警惕,片刻后,姬兴的表情一变,就连双臂也在不停的颤抖着,抬起头看去,一道拄着拐杖,银发苍苍的身影映入眼帘
“咳,咳,你们可别乱跑,这里可是......”声音到此,老人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见了,那道记忆中时常模糊但却无比清晰的身形,十余载岁月,不曾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但老人却明显的苍老了许多
脸上不知何时攀满了皱纹,头发也染上了银白,比起上次离去时,老人就连行走也要依靠拐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尽是再见时的温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只是慈祥的点了点头,露出当初的那笑容
“爷爷”连同回答他询问的小男孩在内,五个孩子张开了双臂,满是天真的笑容,迈开步子冲向了老人
“砰”
徒然,一声闷响从他们的背后响起,丝丝裂纹蔓延开来,脚下的土地龟裂,奇怪的顿下了步伐回头看去,五个孩子惊愕的将嘴张大,那先前追问个不停的大哥哥,此时却是跪倒在了地上
“孩子,回来了就好......”
福伯老人拄着拐杖的手也在颤抖,没有想到消失了十余年的姬兴,会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老人比谁都明白这个世界的凶险,丧失了两个孩子的他,经历过太多的悲伤
甚至,老人心中的希望也在时间的消磨中渺茫了,只是时常铁牛会从紫道宗返回,陪伴上老人几日,并且在老人的耳边不断述说如今的姬兴有多么的强,必定不会遭遇什么不测,可能某一日就会突然归来
“义父,我回来了”
看着老人苍老的模样,姬兴眼圈逐渐泛红,声音中似乎也多了些什么,哪怕是在尸山血海中也能面部改色,冷漠的注视着一切的他,如今却迈不过感情的这道墙,在老人的面前,眼中闪烁着晶莹
五个孩子目光在老人与姬兴之间来回扫过,似乎看出了些什么,还是那被姬兴询问的男孩最为聪慧,眼前一亮,忽然满是崇拜的开口道:“你就是小姬哥哥?”
此言一出,顿时其余四人惊呼出声,再看姬兴时的目光满是憧憬,而那小女孩圆溜溜的大眼中是闪烁着光芒,仔细的打量着姬兴的全身,包括衣装在内,似要将前者的一切烙印在脑海中
被这样的注视着,姬兴眼中愕然一闪即逝,在老人的面前他收起了往日的冷漠,一切都像是当初那般的平常,那男孩几步来到了姬兴的面前,拽着他的手就要将跪着的姬兴拉起,同时口中还不停的道:“小姬哥哥,小姬哥哥,总算是见到你了”
老人也在四位孩子的陪同下,来到了姬兴的面前,放开了拄着拐杖的手,那根木头拐杖“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可老人却仿若无觉,布满皱纹那粗糙的手掌轻抹过姬兴的面庞,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口中喃喃着一个“好”字
似是发现了姬兴眼中的诧异,老人伸手揉了揉那男孩的脑袋,后者摇了摇头,冲着老人吐了吐舌头,然后便听老人沧桑的声音为姬兴解释道:“在他们心中,你就是英雄,无论是我们荆村人在添云城得到的待遇,还是逝去了的荆村大家的仇恨,都是因为有你的关系”
那小男孩连连点头,毫不掩饰眼中的崇拜,对于凡人来说,修仙者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而如今一个修仙者正站在他们眼前,并且从小就听着当初姬兴的传奇,早将他当作传奇英雄来看待
没有包住火的纸,当初他在添云城所做所为也传了出来,当初的三大统领,竟有两个死在了他的手中,而今那剩下的唯一统领,对待荆村之人可以说是面面俱到,生怕哪一日这个煞星有所不满,又杀了回来
对于凡人来说,他的所做所为,确实称的上是传奇
阅读最最全的小说///
-< >-.提供最快最新的小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添云城,终于又回到了这里,姬兴到来时或许是有些巧罢,正值又是一次兽潮的来袭,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城下疯狂的野兽被藏在兽群中的妖兽驱使,疯狂的冲击着四面城墙,而城墙上降下一**无情的箭雨,血雾迸溅,染红了这岁月悠远的城墙。
咆哮声不绝于耳,姬兴与老人以及五个小孩就站在不远处的山岳上,距离这兽群奔腾的位置极为显眼,城墙上几个士兵见状都是暗叹不知死活,也不去管这不怕死的一行人,专心投下火油以及准备好的巨石。
“吼”
几个孩子表情亢奋,眼中光芒闪烁着,但偶尔伸出脑袋又露出了惧意,年少的他们别说是这凶猛的兽群,仅仅是其中任何一只野兽,都能轻易要了他们的性命,生活在添云城,比起荆村时孩子们少了一些狠意以及韧性。
“这,没事吧?”老人一生经历了许多,如今哪怕是距离兽潮极近,甚至那最边缘的一头花斑豹子与老人只有寥寥数步之遥,张福老人修有家传医典的手段,只是一眼就发现,那花斑豹竟是一头妖兽!
对于他们凡人来说,妖兽的存在就像是一个噩梦,唯有那些飞天遁地的修仙者方可降服,可如今那张开血盆大口正作状咆哮的花斑豹无意间瞥了这里一眼,顿时令老人心中一紧,原本兴奋的七嘴八舌的孩子,声音戛然而止。
可是很快的,这花斑豹又重新转过了头,对着添云城不断的发出咆哮,一只只野兽在它的驱使下疯狂的冲向了那不可逾越的城墙,它不是没有看到那儿的几人,而是妖兽的本能,让它察觉到了危险。
洒笑一声,姬兴示意老人并没有什么关系,那花斑豹也算是识相,否则他也不介意顺手宰了一头低阶妖兽。
几位远古种族的强者被他留在了荆村的遗址,而只有龙奴一人暗中跟随着他,隐藏了身形的后者哪怕是姬兴也无法察觉,更别说是老人以及几个天真的小孩子了,从中午观看到了黄昏,终于这场小型的兽潮走向了终点。
城中飞出了几道遁光,来自几个宗门的修仙者同时出手,霎时间术法如雨降下,在迸溅的血花中大片的野兽被飞剑绞成了碎肉,几头妖兽咆哮一声,终究是没有继续下去,发出了撤退的悲鸣。
兽潮如浪潮,转眼间已是退去,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而过了片刻,确定那些野兽不会杀个回马枪,四方城门这才不紧不慢的敞开,从中走出了大队的士兵,开始清理这场战役的痕迹。
“走吧,可以进城了。”姬兴轻笑一声,开口道。
本来他早可以带着几人飞入城中,但老人表示不愿太惹人注目,并且几个孩子想要近距离的看看兽潮的发展,这才一直等到了现在,在这半日的时间里,他陪着老人交谈,明白了近几年添云城的变化,以及荆村众人的生活。
姬兴也不免谈到了离开后十余年的经历,只是轻描淡写的诉说了几句,老人的眼中不免闪烁着担忧,姬兴的心中流动着暖意,从老人的口中也得知了,在添云城中不仅有那黄统领的特别照顾,老人更是凭借精湛的医术,倒也不愁晚生。
对于遍地的野兽尸体姬兴神色自若,对于他来说波澜不惊,而老人则也表现出了良好的心态,并没有露出什么异色,只是五个孩子却对于血本能的有些畏惧,姬兴看了他们一眼,尤其是那先前被他问话的男孩。
“怎么,害怕么?”淡淡的,他开口说道。
男孩连忙摇了摇头,强撑着胃中的翻滚,对于才十一、二岁的孩子来说,这场面确实过于血腥,但姬兴似乎刻意想要教授着他们什么,在老人别有深意的目标中,反问道:“你可知在这个世界,想要生存必须明白一个法则?”
“什么?”男孩满脸的不解,注意力也从遍地的野兽尸身转移到了姬兴的身上,其他三男一女同样如此,也就在这个时候,姬兴骤然屈指一弹,就在男孩脚下的一头野猪脑袋毫无预兆的迸裂开来,血水溅了几个孩子一脸。
惊叫声响起,尤其是那女孩,更是不断的用袖子抹着脸蛋,唯独那最大的男孩脸上血迹滑落,反而不去顾及,只是满脸沉思的看着姬兴,他的这一表现令姬兴双眼微眯,伸手抹过他的脸颊,将指尖的血迹伸到了男孩的眼前。
“你怕么?”
男孩沉默不言,只是点了点头,姬兴也不去看其他的四人,只是凝视着这个让他饶有兴趣的男孩,开口道:“怕就对了,你不是天生的刽子手,我也不是,但生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就要让自己变的铁石心肠。”
“这只是野兽的血,想要活下去,并且站的比任何人都要高,你的手上还会沾染人血,只有沐浴着鲜血,才能越走越走,越攀越高,记住一句话,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姬兴的眼神在说话之时,变得极为冰冷,仿佛是一口锋利的尖刀,刺入了男孩的脑海中。
男孩楞了,站在那儿许久,不断思索着这番话的深意,嘴里还下意识的喃喃道:“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许久,男孩子忽然伸抽抹过脸上残余的血迹,将那染红的指尖,送在了嘴边,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
这味道,不苦!
姬兴等人打算进入城中,先前那兽潮中突兀的举动早吸引了城卫士兵的注意,当下几人迎上了他们,目光一扫,最后落在了老人的身上,笑道:“原来是张神医,还要感谢你治好我受伤多年的手臂,既然是您,盘查也就不需要了。”
那士兵的为首之人乃是一个中年汉子,看见了老人后一个抱拳,然后恭敬的让开了一道道路,他身后的士兵也或多或少听过张神医的名号,知道就算是黄统领也要礼让三分的人物,也皆都退了开来。
进城之后,姬兴仿若隔世的露出了短暂的恍然,城中热闹繁华,尽管先前才迎来了小型的兽潮,但却与城中的居民无关,这等小型兽潮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丝毫的担心,凭借城中的防御力量,足矣打退那些野兽。
“最近不知是什么原因,城中的陌生面孔越来越多”迎面与一个穿着长袍的年轻人擦身而过后,老人忽然才想起了什么,随口对姬兴说道,也表示自己出城去寻这五个调皮的孩子,也是担心他们出了什么意外。
闻言,姬兴这才将神识放去,霎时间横扫全城,眉头一皱,确实如老人所言,不知是何缘故,添云城中竟然聚集了不少修仙之人,并且竟然有着几位大能境界的修士,这点来说很是诡异。
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他心中暗暗想着。
转到了城东,他们来到了一座略比统领府小上一些的府邸前,定睛看去,姬兴眼中愕然一闪即逝,在那门口站着两个壮硕的大汉,且‘张府’两个大字的牌匾映入眼中,这时候,那女孩嘻嘻一笑,边走边跳行了进去。
其他三个男孩也跟着跑了进去,只有那个一番交谈过后,气质隐隐有所蜕变的男孩,沉默不语站在姬兴的身旁,而老人也是侧头笑道:“黄统领将这座府邸赠与了我们,大家荆村的众人,始终都是住在一起。”
就在姬兴与老人并向而行,要跨入门槛的时候,那两个壮汉忽然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姬兴身上,片刻之后两人眼中露出了异色,竟然是出乎意料的齐齐跪下,声音隐隐颤抖,道:“恩人,姬小哥,我们终于再见到你了!”
“嗯?”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出,让姬兴一怔,不知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仿佛是记起了往事,老人长长的叹息一声,声音落寞的开口道:“他们两人,乃是当初从黑铁匪的魔手下逃生,与青伯相依为命,直到你的出现为他们的家人报了仇,也结束了他们提心吊胆的生活。”
姬兴目光从那人身上扫过,片刻后,神色古怪的开口道:“二娃?”其中一位大汉满是错愕的抬起了头,魁梧的身子因为姬兴的一声轻唤而激动的颤抖了起来,蓦然两人的身子一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地上托起,重新站起了身。
近二十年的时间,当初那几个小孩,如今也已经长的这么大了,摸了摸自己数十年不曾变化的脸,姬兴的眼中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笑着对两人问道:“好久不见,你们都长这么大了,啧啧,青伯呢?”
只见两人神色一黯,就连老人也摇头不语,姬兴一怔,神识扫过了全城,更是仔细掠过府邸每一寸角落,但是曾经熟识的那个老人的气息却是再也察觉不到,只在府邸的后院,发现了一座立在大树前的墓碑。
那是青伯老人之墓!
“就在几年前,老青他支撑不住了,人老了,总有这一天的,毕竟我们只是凡人,没有修仙者那漫长的寿元,短短的百年就足够我们活的了。”张福老人笑了笑,语气满是感慨,但却没有忧伤。
如他所言,故友虽逝,但离去时却不曾留下丝毫的遗憾,哪怕是眼前两个壮汉,也已经成家,经历了人生的酸甜苦辣,青伯最后是在微笑中慈祥的放手离去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近二十年的时光,对于凡人短暂的一生来说,占据了足有五分之一的寿元,自是有些老人在他离去之后逝去,当初的少年也长大了,不仅长得魁梧之极,更是有了家室,再过几年让妻子诞下个孩子,也就组成了自己的家庭。
姬兴在青伯老人的墓前站了许久,最后拂袖扫去墓前堆积着的落叶,弹指迸射出一缕的烟气没入那粗糙的墓碑中,有他这一丝气息加护,则他不死这块墓碑不灭,除非是修为强过姬兴者强行破坏。
可这世上也没有自降身份到,出手去毁坏凡人墓碑的尊者了!
留下三根尾端插入土中的长香,姬兴转身离去,在老人生活的院落中,他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只不过比起当初要强大了许多,感慨的目光扫过四下,发现这个院落的布置竟与张福老人在荆村时居住的小院极为相识。
或者说,就是按照曾经的景象布置的,想来不仅是包含着老人的怀旧,更是不愿意选择去遗忘当初的日子。
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脚步声,在来到屋舍门口之时,忽然一声暴喝响起,从房中一道人影徒然站起:“谁!”
“砰”
房门瞬息破碎成了漫天的木屑,一股强横的气浪迎面袭来,更是一只染上了淡淡紫烟的手掌从房中探出,拍向了不吭一声的姬兴,那紫烟缭绕着,在掌心凝聚成了一点紫光,爆发出凌厉的威能。
姬兴眼前蓦然夺目明亮,有着精芒一闪即逝,他的嘴角勾勒起了轻微的弧度,同样是一掌不偏不倚的迎了上去,下一刻双掌在空中碰撞,一股劲风横扫四方,而后姬兴手臂一震,顿时那紫光“噗嗤”一声破散。
“紫道宗亲传弟子铁牛在此,阁下是何人!”那道冲出的高大身形只是一顿,紧接着张口发出了高亢的咆哮,声音不仅传遍了整座张府,更是传到了府邸外的道路上,惊起了行人诧异的目光。
听得院落中的动静,张福老人抬起了头,苍老而堆满皱纹的面上闪过一抹笑意,他心知这是两人久别重逢,姬兴故意为之,而门口那两个中年汉子亦是诧异的转身看了一眼,却也不以为意,甚至没有去打听一声发生了何事。
在他们想来,有姬兴在又可能发生什么呢?在那些孩子的心中,姬兴就是一个传奇,而这个英雄的传奇,便是从他们的口中灌输出去的,对于后者两人心中有着盲目的自信,仿佛有着他在,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铁牛一声大吼过后,神识中却发现张府中没有半点的动静,表情不变一沉,心中暗自焦急,这声大吼其实就是他提醒老人,有着强者到来希望他们能先行撤离,毕竟这等强者自己神识竟然察觉不到,这让距离紫府秘境只差一步的铁牛,没有能赢的想法。
一团紫雾蓦然由铁牛的眉心外放,从他的手中五指卷动起紫色的华光,演化出一座宛如紫晶雕琢而成的七层瑰丽小塔,滴溜溜的在他的掌上转动着,洒出大片的紫色霞光,紧接着紫色霞光交织,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个奇异的符文。
最后那紫霞中若隐若现的符文不断的融合,化作了一个闪烁在小塔顶端的古朴文字,那是一个铁画银钩,用紫光泼洒而成的字:封!
神色微微变化,在此刻面对着尚未踏入紫府秘境的铁牛,姬兴竟然察觉到了隐约的危机,从那封字之上不知有何种奇异的力量流露,竟然渗透进了所处的这片姬兴,令姬兴眉头皱起,感觉有无数丝线在阻碍自己的行动。
“这,究竟是什么神通,竟让我体内的龙气也有些不受控制了!”越到后面,姬兴就越是心惊,这个封字也不知道蕴涵了多么可怕的力量,仿佛能够封印世间万物,哪怕是丹田中的龙气,也生出了凝固的征兆。
双眼微眯,呈现出了冰冷的金色竖瞳,原本只是想要试探一下铁牛的实力,但如今姬兴却不得不认真对待,眸中煞气涌动,背后五条血龙浮现而出,一股霸道以及杀伐的气势滚滚蔓延,仿佛是一尊暴君降临世间。
“五龙霸意拳!”
接连五拳打出,拳意将虚空打得崩裂,霸道的拳意显化出五条栩栩如生的血龙,张开了血盆大口噬向了那硕大的封字,只见铁牛的表情愈发的难看,院落这么大的动静,可张府中就为什么没有人来察看一下究竟呢。
来人鬼鬼祟祟,看样子显然是敌非友,而他如今已是将最强的神通施展出来,却也奈何不了这个家伙,铁牛没有料到这次从宗内归来,会遇到这等强者,哪怕是再多给他半天的工夫,宗内的强者就会到来!
可是,显然没有人能赶的上。
“咔擦”
毫无预兆的,一道裂纹出现在了硕大紫色的封字之上,然后发出“咔擦”的脆响,不仅是那古朴的文字,就连带着紫色宝塔也黯淡了下去,在五条血龙张牙舞爪疯狂的噬咬中,无声无息的化作缕缕紫气,随风消散。
怒吼一声,铁牛心知对手不是自己能够应付的,但事已至此,他眼中闪烁着凶狠之色,宛如回到了荆村时猎杀野兽的时刻,那个时候他的眼中也是闪烁这般的光芒,那是做好了准备豁出性命的决断。
就在铁牛准备燃烧自身精气,换取短暂的强大之时,忽然一道熟悉中带着几分陌生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令他眼中凶狠的光芒一滞,露出了短暂的呆滞,说来漫长,但两人的交手不过是那房门破碎后几个呼吸之际的交锋。
那弥漫着遮挡了视线的烟尘被风所吹散,一道白袍如雪,原本平凡的面容却因为那青色长发而显得颇为妖异的男子,正轻笑着站在了他的对面,铁牛一怔,而后竟然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铁牛终于明白,为什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依旧没有人前来察看,因为,他回来了!
“姬小哥!”原本汹涌的气势在刹那间收入体内,铁牛讪讪摸着鼻子干笑几声,对于修仙的他来说,岁月一样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看上去只是比当初在荆村时沉稳了许多,一身紫道宗弟子服饰,令他别有几分的威势。
“好久不见!”
长笑一声,姬兴看着面具全非的那间屋子,不禁摇了摇头,而铁牛则是干笑着挠着脑袋,他的莽撞已经深入了骨子里,哪怕如今沉稳了许多,但行事作风还是那么大大咧咧,只不过在那莽撞中,却有着几分冷静。
只凭先前那几声提醒众人的大吼,就足矣证明这一点。
两人同为修士,见面自然少不了提及修为,铁牛满是疑惑的看着姬兴,也不在心中多想,干脆的开口询问道:“姬小哥,你现在究竟达到了哪个境界?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的修为,站在面前就好似一个普通凡人。”
姬兴体内有着至宝龙门镇守,可以阻隔他人对于自己的探察。哪怕是尊者当面也休想看出他的修为境界,对于此事又不好多说,姬兴随意回答了几声应付了过去,接着他忽然仔细打量了铁牛几眼。
“怎么了?”被姬兴这样好奇的打量着,铁牛有些不适的缩了缩头,问道。
“你先前那个神通有些奇特。”沉吟着,姬兴开口说道,深知修仙者都有自身的秘密,他也没想要过多的询问,谁知道铁牛早已将他当作不多的亲人,听到他的疑惑,想也不想的就将这事说了出来。
“当初成为亲传弟子的时候,都可以进入紫天宫一趟,我就在那里得到了这个神通,同时还有一些古老的传承,好象是叫做,恩,对,叫做紫封上人,我就是获得了他的道统,似乎是宗门曾经厉害的前辈。”
际遇,姬兴点了点头,他身上也有不少的机缘,而且许多都是不可对外人言,自是不会在此事上过多的纠缠下去,深深看了铁牛一眼,眯起了眼睛,转而问道:“你如今距离紫府秘境只差一步之遥,这一步快则数年,长则百年,有些人终身也无法跨越。”
翻手取出那从道人手中得到的玉葫芦,示意铁牛盘膝坐下,开始修炼,后者也不疑有他,对于姬兴的信任让他根本没有半分防备,当场盘坐在了地上,开始吐纳起了天地的灵气,这时候,姬兴手指一弹。
那堵在玉葫芦口的一个玉塞飞出,从中飘出了诱人的香甜气味,仿佛是百花琼酿,却传出了低微的“噼啪”声响,在姬兴的牵引下,一滴玉色的液体从玉葫芦中飞出,肉眼可见,这液体晶莹闪烁着,内里流转着电弧跳动。
玉液雷浆,乃是人人梦寐以求的宝液,传闻乃是暴虐的雷霆落在数万年的宝玉之上,玉髓吸收雷霆之力,如此反复数百次的锤炼方才形成一滴珍贵的宝液,而这一葫芦中足有十四滴左右,足矣说明那道人有多大的手笔。
一滴玉液雷浆,送入了铁牛的口中,才刚到达后者的身前,可其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浑身毛孔都在舒展,舒服的低吟了一声,主动张开了嘴,近乎贪婪的吞下了这滴玉液雷浆,紧接着身子一震,再也没有工夫多想。
一滴玉液雷浆因为是玉髓中和了雷力的关系,显得很是温和,可一旦吞入体内,却开始不安分了起来,铁牛紧闭着双目,专心炼化着这一滴玉液雷浆,尽管只有一滴,但对于铁牛来说已经是足够。
察觉到了姬兴的意思,铁牛一股作气,就打算通过炼化这一滴玉液雷浆,成为踏入紫府秘境的基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反手在周围布下了一层光幕,然后望了一眼正在作出突破的铁牛,就地也盘坐了下来,为他护法,三个时辰转瞬流逝,蓦然间一股清香弥漫在了屋中,这香起的源头,俨然是来自铁牛的体内。
与姬兴本就淬炼的不剩半点杂质的**不同,铁牛只是个普通的修士,体内既没有特殊的血脉,亦不曾去精心锻炼肉身,所以在那体内深处,尚还有杂质的存在,而如今伴随着这清香,丝丝白烟从他毛孔中飞出。
身子一震,铁牛只觉得浑身毛孔前所未有的舒畅,仿佛回到了初生还是婴儿之时的纯粹,禁不住放开喉咙低吟了一声,顿时一股狂风平地里掀起,席卷向了四面八方,若不是有姬兴出手,恐怕这小院就将毁去。
“资质果然极好,这就做出了突破!”见到铁牛的样子,感受到他体内那一点一滴突破了临界点的修为,姬兴暗叹一声,此时此刻,万里长空徒然毫无预兆的阴沉了下来,其中乌云卷动着。
无形的气机不容抗拒的落在了铁牛的身上,而这一瞬,后者也是若有所觉的双目开阖,眼中流转着精芒,抬起头望向了天际,在他的眼中那阴沉的乌云之内有着雷霆跳动,更是传出了一声令天地失音的雷鸣。
铁牛只是怔怔的看着天空,这是他第一次经历,但无需旁人多说,他早在那气机降临的一刹那就有了明悟,他知道自己的天劫来临了,妖族有化形之劫,而修士亦是在做出突破时,会迎来天道的考验。
若是过去,不仅肉身力量将会大涨,更是能稳固自身的境界,可若是过不去,则在狂暴的雷霆中身死道消,就连尸体也不会剩下,只会被那狂暴的雷霆所淹没,雷海中什么也没可能残留。
感受到那降下来的天威,姬兴眯起了双眼,脚下一纵,立时退出了这个院落,天劫的渡过只能靠自己,若是他一旦被卷入天劫中,两人都将面临最大的凶险,而在他心中,若是铁牛连这道坎都过不去,还有什么希望证就大道。
当初他晋入紫府秘境的时候,有着祖龙宫隔绝天道的感应,竟是直接跳跃过了这天劫,从而避开了渡劫,可这次却没有祖龙宫来帮助铁牛,即便姬兴有那个能力替他避开这次的天劫,但也不可能永世躲避下去。
修行之道,在于与天争,争那一线生机,与人争,争那一个造化,而若是不敢去争,只是一味的躲避,那样不算是逆天而行,只是在那天之眼下仓惶逃荒的鼠辈罢了!
“轰隆隆”
雷鸣声震耳欲聋,惊动了方圆百里的一切生灵,那刚退去的兽潮在距离添云城百里的方向四肢趴伏在地,瑟瑟发抖,就连那些妖兽也免不了趴伏在天威下,而那些修士,则一个个神色阴晴不定,体内修为似乎受到了压制。
姬兴大袖一甩,顿时在这府邸中不管是在做些什么,所有人被一股轻风席卷而过,待得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府邸之外,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满是茫然的面面相觑,忽然一道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你等暂时不要回府,有些事情,可能波及到你们。”
语落,第一道银光划过天际,宛如扭动着身躯的雷龙从天而降,只听见一声暴喝,铁牛浑身迸发出大片的紫雾,在那紫雾的缭绕之中冲天而起,主动投入了那雷霆之中,而姬兴则是冷静的偶尔出手,将落下来的雷霆拦下,否则这座添云城必将变成一处焦土。
这惊天动地的雷鸣,持续了一日一夜,天劫之力绵长悠远,但却并不是威能恐怖,铁牛的身子始终踏在空中,紧咬着牙光任由那雷霆落在身上,在他的身上,最初之时紫雾形成了一件战甲,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索性撤去那道防御,将身体暴露在了雷光中。
他的做法就是一场拿性命进行的豪赌,那雷霆虽然暴虐,但却是淬炼肉身最佳的抉择,但敢于在这个关头做出这等行为的修士,确实不多,看得下方的姬兴暗暗点头,铁牛骨子里的那股狠劲,能让他在修行的道路上走的更远。
这一日一夜的时光中,添云城中的行人只有寥寥数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天空那不断落下的雷霆,等同在他们心中一块沉甸甸的巨石,而城中的修士更是不敢随意走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受到天劫的波及。
待得这些时光过去,阴云慢慢的散开,一道尚还冒着黑烟,浑身皮开肉绽,甚至还有着电弧跳跃的身子这才重新落在了庭院中,只是一个晃身,就险些一屁股栽倒在地上,还是姬兴眼疾手快,扶起了铁牛。
“嘿嘿”见到了姬兴,铁牛咧开大嘴,显地很是得意的笑了几声,尽管身上伤势不轻,但他这疯狂的行为,却让他肉身的力量暴涨了数倍,虽然还远不及姬兴,但比起一般的修士则要超过许多。
“做的不错,好好修养几天吧,以你如今肉身的强度,大概只需两日,你就会重新活蹦乱跳了。”笑了笑,姬兴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赞赏,铁牛见状,笑的更是开心,仿佛只要是姬兴的肯定,都能使他振奋。
姬兴丝毫不心痛的取出了一枚疗伤的圣药,递给了铁牛,这都是生死人肉白骨的丹药,就算是九子传人受伤也得小心使用,哪知道落到姬兴手中,却丝毫不珍惜,随手就给了他人修复伤势。
有了这枚丹药,只是花费了一日的工夫,铁牛的伤势不仅全好,甚至肉身的力量隐隐还有些突破,而这个时候,他却找上了姬兴,一脸神秘的告诉了后者一件秘辛,令姬兴的眼中光芒闪烁。
他说,修仙界近日有重大的发现,在添云城的附近,发现一座坟!
就算是尊者级别的强者,也被那大坟的气机所压制,那大坟的墓碑上并没有字迹铭刻,但却有着一个奇异的图案,那个图案看似就像一个太极双鱼图,但却隐有不同,那转动着的阴阳,分别是一龙与一虎!
黑色的龙,白色的虎,从中散发出某种奇异的波动,栩栩如生,那一龙与虎仿若活物,仿佛随时都可能从墓碑上跳出。
“这是?”闻言,姬兴皱起了眉头,黑龙与白虎,这个奇异的图案他似乎在哪本古籍中曾匆匆瞥过,但记忆却不是那么的清晰,铁牛见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只是神色凝重的吐出了四个字。
“龙虎大帝!”
神色大变,姬兴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对那图案有些眼熟,没想到竟然是如此,那黑龙白虎,不正是曾经威震八方的人族大帝的标志图案么,那个曾经大杀四方,平定了大乱天下的龙虎大帝!
“这么说来”仿佛又联想到了什么,姬兴表情更是变化不定,口中喃喃道。
尽管话没说全,但铁牛已经充分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严肃的点了点脑袋,沉声道:“无论是那大坟流露出的气机,还是那个墓碑上专属于龙虎大帝的图案,都仿佛将此事指向了一点,这是一座帝坟!”
“咕咚”
喉咙一动,发出了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姬兴的眼中露出了奇异的光芒,没有想到此次回到添云,竟还会遇上帝坟出世的大事,想来会在短时间内惊动整个修仙界,没有比一座大帝坟,更让人眼红的事物了。
在那坟中,可能留下大帝当年所用的至宝,那一度随着大帝消失不见的龙虎图,更是可能存在大帝所修的道统传承,而最让人眼红,心生贪婪之念的,则是因为那坟中,有可能存在着一具已逝的大帝尸身!
就算是隐世的圣人也将被惊动,因为一旦得到一具帝身,则可以照对着那尸身进行感悟,乃是那些圣人踏入帝境的一大希望,因此,因为这一座出世的大坟,天下的风云将要卷动,所有的目光都将汇聚于此。
“嗯?”眉头一挑,姬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了头。
不久后,铁牛也是神色一动,同样望向了天边,此刻铁牛的心中有些震动,显然姬兴的神识感应远非他能比及,很快的,他的脸上先是露出了一抹喜色,但却又发现来人中竟有一道让他厌恶的身影时,喜色重新收敛。
很快的,一片紫色的祥云来到添云城的上方,因为天劫的过去,而重新恢复如常的人流在大街上纷纷抬起了头,大多数人的眼中满是羡慕,知道在那紫云之上,必定是存在了让人又敬又畏的修仙者。
一声冷哼突兀地响起,清晰的落入下方添云城中,然后就听见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铁牛何在,我等已经到来,还不快速速前来!”
姬兴双眼微眯,目光望向那片紫色的祥云,仿佛能穿透云层,落在上方的五道身影之上,想来这五人就是紫道宗的先行探察之人,其中有着四位大能,剩下一位倒也算是旧识,就是那开口之人。
“徐英,还是你给我下来吧!”铁牛冷笑一声,开口发出了一声暴喝。
如今他的修为大涨,这一道声音,已经争对性的注入了几分修为,只见那祥云微微一颤,上方的几人脸色微微变化,露出了惊色,而那徐英更是身子一晃之下,脸上红青色彩不断的交替。
“大胆,铁牛此人竟然依仗修为欺压同门,还请四位师叔为我作主!”
四位大能中的其中三位,明显是属于徐英,或者说是太上三长老这一派系,顿时眼中露出了寒芒,而剩下的那个大能则是皱起了眉头,轻叹一声,明白此事自己最好是不要卷入,也没有插手的打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同为核心弟子,但因为身后所代表着的关系,却也有所不同,铁牛虽是那太上大长老修行的谷中听从他教导五年,但太上大长老并未将他收入门下,如此说来,在关系复杂的宗门内,铁牛身后并没有真正能够为他提供支撑的人物
可徐英却是有所不同,他的背后不仅有那太上三长老,是在宗门内有庞大的脉系,哪怕是在核心弟子之中,他也隐隐出旁人一等,除却那太上二长老一脉,确实有着如此张狂的资本
借助姬兴当初的那一闹,铁牛从原本默默无名的普通弟子一举成为了核心弟子,而也正是因此,徐英在心中也是记恨上了后者,毕竟真正说起来,可以说铁牛乃是踩着他的脸面上的位
十余年来,在宗内徐英不断在暗中争对铁牛,但碍于那太上大长老的面子,始终不敢太过放肆,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心中的那抹忌惮也渐渐淡去,如今发觉不知何时,铁牛的修为竟已过了他,心中顿时生出了无法抑制的嫉妒
眼中的嫉恨,很快又化作了两道寒芒,只听见三道破空之声,那站在紫色祥云上的三个大能纵身而下,破空落向了铁牛所在的小院,在他们的神识感应中,那里只有铁牛一人,而站在一旁的姬兴,却完全无法感知到
铁牛冷哼一声,一股澎湃的气势从他的体内冲天而起,眼中闪烁起了凶狠的光芒,翻手取出一口长枪,长枪染着猩红看上去犹如一条灵蛇,在铁牛的手中泛着寒芒,吞吐着叫人为之心惊的煞气
枪身足足丈许,却是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墨绿光泽,只见一条墨蛇盘旋在枪上,点点鳞片栩栩如生,而寒光闪烁的枪头赫然是从墨蛇张开的大口中吐出,位于獠牙之间,隐隐有着刺鼻的腥气缭绕,枪身上刻着两个古朴纹符箓,正是:蛇牙
这口蛇牙,正是当初姬兴送给了他的,如今再见时,饶是姬兴也不由得眉头一挑
此枪与当时有了许多的不同,原本他能感受到这枪身上有着一层封印的存在,而如今那封印的气息虽然还在,但明显微弱了许多,如此看来,这枪好似一条真正的凶蛇,摇晃着脑袋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
铁牛的身上再度紫气演化出那战甲,他的脚下一踏,竟是主动迎上了三位大能,手中蛇牙一晃,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刁钻的残影,夹杂着一阵凶煞之气,枪头长贯而出,直取冲在最前方的那个大能
三个大能皆是身穿紫道宗服饰,彼此之间长相有几分相似,显然是有着血脉的关系,三人都是中年模样的男子,但先一人黑须飘动,眼中满是寒光,大袖一甩,霎时间一片遮盖了苍穹的紫色巨浪从虚空中涌出
其余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出手,一掌拍出只听见那大能口中低喝一声,身上衣衫无风猎猎作响,只见紫烟不断的交织,最后在他的身前虚空中化作一根近百丈的巨指,散发出强横的气机
最后一位大能则是双手在胸前捏出一个法决,顿时身后一阵模糊,三道紫色的影子分别从虚空中踏出,随着他咬破手指,甩出三滴鲜血,三道紫影各自伸手将血珠接下,吞入口中,随后直逼铁牛而去
初入紫府秘境就遭到三位大能的围攻,铁牛明显是力有不及,但却没有半分的惧意,只见长枪的尖端徒然迸发出猩红混合着墨绿的光芒,而后一道巨大的蛇影从虚空中幻化出现,张开血盆大口迎上了最先的紫色巨浪
“轰隆隆”
巨浪滔天,紫色染红了天际,可以听见震耳欲聋的浪声拍打虚空,那虚幻的蛇影与巨浪冲撞在了长空,紫色的浪花迸溅,那散落的威能足矣毁去下方的添云城,令院中的姬兴眉头紧皱,显然,对方丝毫没有顾及下方凡人性命的打算
他本冷漠,自然没有资格会因此事去指责他人,但在这城中却有他的亲人当下,丝丝煞气弥漫在了他的四周,两道眸子中是冰寒一片,五指一翻,五色神光化作了一层光幕,笼罩了整座添云城
凡是落在了光幕上的浪花,都被神光给绞灭,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令站在紫云上的徐英与那个并未出手的大能神色一动,口中发出了诧异的轻咦声,而这个时候,铁牛空中一声大吼传出,曾经见过的那宝塔,又一次的出现
“给我封,封”
封字脱口而出,那缭绕在宝塔上的紫雾蓦然融合,化作了一个古朴的封字,无形的力量冲入了那紫浪中,霎时间大浪的波涛肉眼可见的微弱了下去,最终倒卷而归,眨眼的工夫消失于无形
失去了巨浪的抗衡,蛇影张开大口噬向了最先的大能,而这个时候,那一根百丈的巨指以及三道紫影也在呼啸中来临,不去管那凶煞的蛇影,索性直接逼向了铁牛,表现出了充分的交锋经验
徒然,蛇影灵活的扭转过脑袋,宛如活物,三角眼中阴冷森寒,一举张口咬在了那巨指上,而至于三道已经达到身前的紫影,铁牛只是皱着眉头,眼中狠意愈发的浓郁,将蛇牙的枪势舞得大开大合
以一敌三,尽管姬兴看出来这个局面是因为那三人并无杀心才导致,但也看出了这些年来,铁牛的成长,从当初面对妖兽毫无反手之力,目睹亲人死去的少年,真正成长成了一方的强者
“封,紫天茫茫”
那古朴的封字在塔顶滴溜溜的转动着,随着铁牛略有些急促的吐出了一句话,一股奇异的紫色笼罩了长空,就连虚空也被无形的力量渗入,这一刻天空仿佛被纳入了化中,被泼上了深邃的紫色
“封,紫地莽莽”
脚下大地,徒然起伏条条龙脉,而自那龙脉喷薄出了浓郁的紫气,不断的凝练,最后化作了一片紫色的陆地,遥遥看去,无数龙脉交错,却是天为紫色,地为紫色,让人茫然中分不清究竟何为天地
三位大能竟是同时面色大变,只觉得那封印之力无法阻拦的渗入了他们体内的经脉,不仅是法力有了停滞,就连对于大道的感悟也逐渐被蒙上了一层纱,目光不可思议的望向了浑身笼罩在紫气中的身影
哪怕是姬兴,在下方的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当日若是铁牛施展出这式神通,那么胜负将不好说,定然能赢,但却无法那么简单的收场,其中必有一人会身受重伤,不过很快的,他的心绪又平复了下来
“当日铁牛不是不愿施展这神通,而是不能,想来这是他修为突破后方才能够施展,他的机缘不浅,得到这个的传承最少也是古时的一位圣人......”暗自沉吟,姬兴忽然一步踏出,身形从院落中消失
从那紫色的天与地,不断的有肉眼无法看见的细丝没入三位大能的体内,这也导致原本强横的气势不断的衰弱,眨眼间竟是有着要跌落境界的趋势,这令三人大惊失色,不敢再留手,打出最强的一击准备破去这诡异的神通
可铁牛的动作却比他们都快,要果断
在那紫色的天与地之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顶天立地的巨塔,一共七层,每层都仿佛是自成一界,与天地纯粹的紫色截染不同,七层宝塔随着外边缭绕的紫气收敛,呈现出的是璀璨夺目的七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瑰丽的七色一体,叫人感到惊艳
赤光一闪,那三个大能惊叫一声,体内的法力不受控制的停止了运转,而后橙光一闪,他们骇然的声音已被淹没,体内的修为竟是下降了一截,当中两人跌落了大能的境界,紧接着黄光好似噩梦也明亮在了紫色的天地
三人的气息不断衰弱,口中发出了惊叫声,并且不断说出认输之言,希望铁牛能够放过他们,但是很快的,绿光也有了明亮,这一次,那绿光分化作三道虹光,分别没入了三人的胸口
只见三人身子一晃,体内的修为彻底的遭到了封印,如今的他们,除却体内旺盛的气血,以及漫长的寿元不变,就只比起寻常凡人强上一线,堂堂一方的大能强者落到这个境地,实属悲哀
可噩梦,仍旧没有因此而结束
青光涌现,三人体内的经脉被一股封印之力笼罩,骨骼亦是染上了一层的青色,体内的气血迅的衰败了下去,而蓝光本是将要闪动,但铁牛却是面色苍白的喷出了一口血雾,令原本亮起的蓝光,重黯淡了下去
以他如今的修为,还不足以支撑到蓝光亮起,至于最后的紫光,是遥遥无期
尽管如此,也足矣让世间的修士胆寒,一战封印了三位同阶强者,这等壮举少有人能做出,不管是那百丈色紫色巨指,还是那三道临身的紫影都随着三人的修为被封而凝固,消散在了紫色的天地中
提着蛇牙,铁牛冷笑着来到了三人的面前,如今的他体内法力几乎消耗一空,但因为姬兴的存在让他自信百倍,那森寒的枪尖在三人的面前来回扫过,而后冷笑道:“为虎作伥,性不性我要了你三人的狗命”
“铁牛,就算你是核心弟子,但我三人也是宗内的长老,若是敢动我们,宗门必......”
话说到这,被一声响起的惨叫取代,蛇牙无情的贯穿了他的大腿,那大能因为修为以及血气都遭到封印的情况下,身子不停的抽搐,剧烈的疼痛令他翻起了白眼,而后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这些年,老子忍够了,今日也该让你们这些狗腿子,吐出点血来”冷笑一声,铁牛咧嘴露出了满口的白牙
阅读最最全的小说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举战胜三位紫道宗的大能,铁牛的笑容落入他们的眼中,令三人心中寒意不受控制的滋生,他们修为相差不大,乃是紫道宗在五十年前踏入紫府秘境的长老,可从未料到,今日三人联手针对明显才晋升不久的铁牛,竟会大败如斯。
尤其是体内遭到封印的修为,更是让三人神色苍白,虽然已是看出此刻的铁牛力竭,或许再无出手之力,但他们如今却只是比毫无修为的凡人强上一些,没有人敢妄动,哪怕是那被蛇牙贯穿了大腿的大能,也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惨叫。
天空中,两道身影立于紫色祥云上,徐英瞳孔猛地缩起,满脸的无法置信,他不相信宗内自己这一脉势力中的三位大能长老,竟然联手后也败在了铁牛的手中,神情阴晴不定了许久,他的眼中寒芒一闪即逝,死死的盯着铁牛的背影。
“黄长老,此人现在已是强弩之末,还请你出手毙杀他!”徐英眼中杀机森然,转身冲着那始终未曾出手的大能开口说道。
那大能强者乃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这里并不属于徐英那一派系,更是四位大能之中最早达到这个境界,因为经历了太多,方才最为谨慎,先前也因为与铁牛并没有结下过仇怨,选择了旁观。
但如今那徐英才一开口,老者神色顿时大变,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可知道,残害同门会是何等大罪?此事会遭到宗门执法者的追杀,不死不休!”
或许是崭露了峥嵘的一面,徐英也不再客气,而是冷笑着开口道:“黄长老此言差矣,此地只有你我,而那三人在宗门之中也是属于我爷爷一脉的势力,定是会守口如瓶,如此一来,不是我们残害同门,而是那铁牛丧心病狂,想要联合魔道宗人击杀我等。”
“而我们,也只不过是自卫防御罢了,你懂么!”
徐英的境界只是五行秘境的颠峰,但依仗背后的太上三长老,哪怕是面对那所谓的黄长老,也并无尊敬的意思,或许是太久没有人敢与他争,这么多年来,行事变本加厉许多,反倒从他的语气听出了一抹命令的意味。
冷哼一声,老者的神色更为难看,眼神也是阴沉了许多,深深看了一眼满面狠辣的徐英,沉声道:“徐英师侄,莫非你糊涂了不成,除了我们,下面还有一整城之人都将今日发生看在了眼中”
未等黄长老将话说完,却被一声森然的声音打断:“区区凡人的城池,想来黄长老可以轻易的抹去罢。”
神色变了又变,老者目光迟疑不定,如今若是拒绝了徐英,那么此事必会令这狐假虎威的小子记恨上自己,可若是出手击杀铁牛,此事只要稍一泄露,那残害同门的罪名,想想老者都觉得胆寒。
今日之事,他里外不是人,无论做出哪个决定,都可能万劫不复。
“徐英师侄,此事”必上眼睛挣扎了许久,老者长叹一声,可他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一怔,紧接着瞳孔猛地缩起,几滴滚热的液体也在此时溅到了他的脸上,先前还对他施以命令语气的徐英,如今紧闭着双目,只剩下了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至于他的身体,则是穿透了那紫色祥云,栽倒向了下方的添云城,在途中一道神光划过,径直爆裂成了一片鲜红的血雾,随着一阵轻风而吹散,一道白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云上,黄长老瞳孔凝固,自己竟然没有察觉。
一袭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青色长发随风飘扬,那看上去与徐英年纪相差不多的男子,眼中犹如是恒古不变的冷漠,目光迎上了黄长老的视线,提起的右手却攥着那黑色长发,提着的那是一颗染血的头颅。
无声无息之间,原本杀机森然的徐英,已是殒命在了身旁,那神色惨白的头颅上,双目紧闭,两人对视了良久,老者徒然手中紫光一闪,五指缭绕上了淡淡的紫烟,自有一股煞气席卷开来。
姬兴眉头一皱,头也不抬的左手骤然按落,突兀地一声轰鸣传出,脚下的紫色祥云顷刻间破碎,化作漫天的紫意倒卷而归,而在他左手按下的瞬息,左目中死意涌现,瞳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充斥着毁灭气机的黑色雷霆。
那眼中,除却冷漠之外多出了叫人心寒的死寂,仿佛是来自阴冥的目光,即使是那紫道宗的黄长老,手中的攻势也不由得一顿,可是想到今日过后将要面对的后果,尤其是太上三长老那疯狂的怒火,他咬了咬牙,不得不选择出手!
“紫道无生,取煞夺命!”
五指的紫煞交织,且随着老者大袖一甩,毫无预兆的一阵狂风平地卷起,那紫煞也是在风中暴涨,演化出一道占据了长空足有百丈的寒芒,无形的杀机笼罩在了姬兴的身上,紫煞一闪,铺天盖地迎头斩下。
狂风宛如利刃,吹拂着姬兴的脸颊,此时此刻,他的头不紧不慢的抬起,任凭视线中那紫色寒芒不断放大,待得距离身子只剩下十丈之时,眼中的灰色愈发的深邃,呈现出一个转动着的死寂旋涡。
张开嘴,轻吐出一个字,天地霎时间失去了色彩。
“死!”
生与死,凌驾在大道三千巅峰的生死之道,随着这一字的落下,话音尚还回荡在这空中,但死之大道的气息却已经从那右目中倾泻而出,浓郁的死气犹如实质,从虚无中来,随着他的一眼,而演变成了漫天的灰色。
这一刻,天地失色,犹如在这瑰丽画卷上,染上了一层阴霾;这一刻,老者神色剧变,一缕死气不受控制的从眉心生出;这一刻,本该临身的那紫煞寒芒,却在到达姬兴身前三丈时,不断的崩溃瓦解。
当最后一缕紫煞从姬兴耳边掠过时,那充斥在天地之间的死意已经消散,先前的一切仿若梦境,下方铁牛瞪大了眼,抬起头很是兴奋的舔了舔干燥的嘴角,而那三位修为遭到封印的大能,则是相视一眼,面如死灰。
这般强者,在这偏僻之地却有这般强者存在,几人目光苦涩,难道那大坟出世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世间强者都在赶来了么?
老者目光在姬兴与他手中提着的头颅不断扫过,最后苦涩的冲着姬兴略一抱拳,只是一招,却让他明白了双方的差距,如今再出手不过是惹人取笑,只是张了开口,叹声道:“道友,此子乃是宗内太上三长老的孙儿,平里最受他的宠爱”
“我知道!”
姬兴面无表情,以他如今的修为,毙杀徐英也不过是瞬息完成,后者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连抵抗也是枉然,往日之事在他眼前浮现,无论是为了铁牛十余年中的隐忍,还是当日徐英对他所为。
今日见面,徐英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抬起了头,姬兴如今修为早已不是当年,早在斩杀徐英脑袋,并且抹去他神魂的那一刻,感应到了一股气机冥冥中锁定了他,那狂暴且隐隐在疯狂边缘的怒气,令他嘴角勾勒出冰冷的弧度。
紫道宗太上三长老?笑容冰冷,姬兴不去管那个黄长老,径直来到了铁牛的身旁,目光落在了那三个受擒的大能身上。
被他冷漠的目光注视,三人皆是脸色惨白,尤其是目光落在那颗血淋淋的头颅上时,更是不知想到了什么,手脚一阵冰凉,三人平日里也是风光无限,有着大能的修为,无论在哪个宗门都是一股重要的中坚力量。
“姬小哥,你将那个徐英杀了?”见到姬兴手中的头颅,铁牛眼中狠色一闪,拍掌叫好,在姬兴离去之后他虽然受到了太上大长老的光照,一举提升成了紫道宗的核心弟子,但也受到了徐英的针对。
这些年,他一再隐忍,虽说是核心弟子的身份,但日子并不好过,这一切宗内的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但他们都选择了无声的沉默,而那太上大长老也在轮回谷一役之后,闭关不出,宗内的大事都由剩下的两位太上长老以及宗门决定。
“杀的好!”
铁牛放声大笑,长久积累的怨气都在这一刻释放了出来,紧接着目光落在了身前三个大能身上,眼中狠色一闪即逝,寒声道:“姬小哥,既然都出手了,想来我也要叛出紫道宗了,那么这三个家伙,是不是也一不做二不休姬小哥?”
说完话,铁牛却发现姬兴根本没有听自己所说,他的目光若有所察的投向了天际的某处,楞了楞神,几个呼吸之后铁牛神情一动,也是感应到了什么,眼中露出警惕,将手中染着血迹的龙牙高举。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撕拉”
几人目光注视那天际的方向,虚空徒然被一股力量撕开,只见两道人影从中走出,滔天的怒气从前者身上散发出来,任谁也能感受的到,这人已经是暴怒的状态,处于疯狂的边缘,开口就是一声怒吼。
“谁,是谁杀了老朽孙儿,老朽要灭他满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的目光穿梭过了虚空,径直落在到来的两道身影之上,那面容扭曲,在阳光的照样下显得极度狰狞的白发老者,他的眼中寒芒涌现,微眯起了双眼,昔日之事涌上脑海,令他升起一股杀机。
当初的折辱他可以不去在意,当初这个老家伙因为徐英的关系出手对付他,也可以看在紫道宗,那位轮回谷一役出手相助的太上大长老的面子上,选择任由此事在岁月的流逝中慢慢淡忘。
可是,他却要为那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魏阳与许竹一讨个说法!
北峰宗旨,齐心协力,相互扶持,尽管姬兴在清玉宗待的时候很是短暂,尽管曾经在心中他并没有太多将自己融入宗门内的觉悟,但两位师兄,却是认同了他这个师弟,并且多次在紧要关头选择了出手。
深吸一口气,姬兴的眼中精光夺目,无论是那护短的师傅,或是这两位让他内心温暖的师兄,都让他在心中许下了一个誓言——
我姬兴此生终为北峰之人,哪怕清玉负我,我也不负北峰,若是有敢犯我北峰者,必杀之,伤我北峰之人者,虽远必诛!
“嗡”
大袖一卷,在那嗜血的剑鸣声中,一股凶气滔天向着四面八方蔓延了开来,凶剑玄冥径直出现在了姬兴的手中,剑锋遥指天际,那寒光所指方向俨然正是从虚空中走出的两人,或者说是那老者。
铁牛身后那修为遭到封印的三位大能,眼见来人顿时面露喜色的惊呼出声,开口大喊道:“太上二长老,太上三长老,还请两位出手将这个联合外人对付本宗弟子的铁牛以及那不知死活的家伙灭杀!”
几乎就在那声音落下,或许是感受到了姬兴的杀机,四道目光顿时落在了姬兴的身上,尤其是那两道本就暴怒中的目光,在看见姬兴手中提着的那颗头颅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立时响彻长空,那太上二长老疯狂的来临。
那位紫道宗的太上三长老,不似大上老以及而长老那般白发苍苍,看上去像是一个健壮的中年汉子,身材魁梧高大,浑身的肌肉就像是花岗岩铸成,一身的紫色长袍更是衬托了他那夸张的体形。
眉头紧皱,这中年汉子毕竟还算理智,目光如电扫过全场,而后落在了空中那个黄长老的身上,递去了询问的目光,而后者则是神色铁青的摇了摇头,满脸的苦涩,突兀地一声轰鸣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剑光横扫而出,暗红色的光芒划过虚空,直指那太上三长老的眉心,后者神色狰狞,额头青筋突兀,目光死死的落在了姬兴的身上,仿佛是要生噬了他的血肉,牙关紧咬着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接连向着身前点出了数指,每一指落下虚空都会荡漾起涟漪,随着他的手掌划落,虚空中一道巨大的雕像破空而出,只见那是一头极为狰狞的怪兽,额生独角,满嘴的獠牙,后背双翼展开,足有十余丈。
浑身的斑纹,狮首牛身,张开血盆大口望向了苍穹,这雕像刚一出现,顿时一股凶煞之气冲天而起,丝丝黑气从那雕像的口中升腾,那浑浊的黑色气息,让人由衷的升出了一股不详的感觉。
太上三长老状若癫狂,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这浓稠的精血刚一落入那雕像的口中,只见原本漆黑如墨的雕像上,凭借出现了丝丝裂纹,然后更是像蜘蛛网般的快速蔓延了开来,紧接着,声声宛如雷鸣的“咚咚”巨响传出。
“咚咚,咚咚”
此声如雷,但落在姬兴的耳中却让他神色微微变化,瞳孔不经意间缩起,这奇异的巨响分别就是那雕像中传出的心跳,而这心跳声似乎蕴涵了某种力量,让场中的几人心跳逐渐加快,渐渐的与那声音有了同步。
突兀地,声音毫无预兆的消失,顿时连同黄长老在内,场中除却了姬兴以及太上三长老,其余之人都脸上一白,嘴里喷出一口血雾,转眼的工夫,漆黑如墨的雕像上,从那裂纹中黑气犹如潮水涌现。
“古兽,阴驷!”
黑气破开了雕像,从中一道黑影展翅发出刺耳尖锐的破空声,纵身扑出,那个如同熊掌的利爪拍落,那道暗红色的剑光顷刻间粉碎殆尽,而后夹杂着腥风,黑气四面八方冲着姬兴席卷而至,在那黑气中,肉眼可见一头展翅的异兽。
与此同时,太上三长老也踏入了姬兴身上二十丈内,一掌拍出,从他的体内紫气滚滚升起,伴随着不断的交织与凝练,那紫气演化成了一方大印,在那大印的底端,四个古朴悠远的大字闪烁着璀璨神光。
“紫道无极”
大印与那古兽阴驷前后到来,姬兴面无表情,唯独是那冷漠,右手不紧不慢的抬起,藏在那袖中的右臂上,一个玉镯泛起了光芒,从中一道庞然大物破空飞出,在那咆哮声中,扑向了黑气中的阴驷。
宛如小山一样的身形摇晃着,倾泻而出的浓郁凶气,不正是那凶兽龙龟么?
此兽身上也具备了一丝龙族血脉,自然也少不了在祖龙宫得到了一番造化,如今的战力虽然只是在大能颠峰,但那一身厚实的防御哪怕是尊者面对它,也将会无从下手。
龙龟的出现出人意料,四爪一震,已是冲入了漫天的黑气之中,只见两尊巨大的兽影扑杀到了一起,凄厉的嘶鸣以及暴戾的怒吼不绝于耳,随着黑气似有生命般的蠕动,那战场也在厮杀中移动,距离姬兴越来越远。
此刻,紫色大印已是迎头砸落,姬兴的五指分别流转出了瑰丽的神光,骤然抬手一掌拍出,五色神光流转中汇聚在了一起,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五根手指分别呈现出五种颜色,代表着世间五行。
巨掌高举,托起了紫色大印,那大印微微颤动,底端的‘紫道无极’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而那巨掌五指之间则是无比瑰丽,遥遥看去犹如一件精心雕琢出的艺术品,那五色神光,不断着消融着大印上的紫气。
“你究竟是何人!”太上二长老神色狰狞,大吼了一声,隐隐感觉到姬兴的长相似曾相识,但却因为相隔了十余年的时光,并且当初也不曾将他放在心上,所以也并未在第一时间就将他认出。
“杀你的人”
冷笑一声,姬兴一步踏出,身子蓦然从原地消失,那太上三长老只觉得警兆大生,不假思索的平移了开来,也就在同时,一道犹如鬼魅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本是刺向他心脏的一剑,却是贯穿了他的左臂。
老者头也不回的拉开了数十丈的剧烈,左臂的剧痛泼洒出血水,他的修为亦是在大能巅峰,十余年的世间内还不够他做出突破,否则世间的尊者也不会就这么几个,而姬兴同样也是在大能巅峰。
“砰”
见到对方拉开了剧烈,姬兴也不以为意,只不过眼中的冷光更甚,手臂一震,那颗被他提在了手里的头颅猛然爆裂了开来,红白之物四溅,这一幕让刚刚停下身子的老者目眶欲裂,嘴里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喷出。
“老家伙,不要告诉我,你忘了当年在紫道宗之事!”一步步踏在虚空,姬兴的眼神依旧冷漠,不过在那冷漠的深处,却是闪烁着森然的杀机,老者闻言后身子一颤,往日的记忆终于清晰了起来。
终于记起了,眼前之人为何会感觉那么熟悉。
“是你,小杂种!”
老者的身子在颤抖,他恨,当初为什么没有不顾一切的击杀那个小辈,否则也绝不会有今日之事,在失去了儿子后,今日又再失去了他唯一的孙儿,看着那爆裂开的血雾,老者心如刀绞,眼中布满了血丝。
“阁下,能否就此收手?他毕竟是宗内的太上二长老。”忽然,远处的那中年汉子遥遥冲着姬兴抱拳说道,之前的交手他选择了旁观,神识却与那黄长老有了短暂的交流,对于此地发生之事,也大致的了解。
脚步一顿,姬兴转头看向了后者,摇了摇头,吐出了两个字:“不行!”
霎时间一股澎湃的精气从中年汉子体内攀升,无论是哪个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位紫道宗太上三长老将要出手了,铁牛尽管已经力竭,但在这个时候紧了紧手中蛇牙,眼中露出了坚定的决断。
哪怕是叛出紫道宗,他也在所不惜!
可是下一刻,铁牛的动作一顿,却又再退了回来,不为其他,只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再冷漠,在对铁牛开口的时候柔和了许多,只是说出了两个字,却让他彻底的放下了心来。
“无妨”
眼看着太上三长老就欲出手,而那老者则是眼中怨毒光芒一闪即逝,准备与中年汉子联手,将姬兴斩杀于此,对于后者的修为进境,很是忌惮,十余年前他的修为还不放在老者的眼中,但十余年后,却与老者一般到达了大能巅峰。
若是再让他逃后,再过个十年呢?又会是何人的修为!
只是想想,就让他坚决了要将姬兴彻底留下来的决定,这个想法,他相信那太上三长老也是与他相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中年汉子见姬兴不再理会,终于是掩饰不住那一抹怒容,浑身精气澎湃涌出,披在肩上的头发倒竖而起,眼中精芒一闪即逝,只见他的脚下一踏,身子犹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直奔姬兴而来。{书友上传更新}
“撕拉”一声,身上的衣衫在狂风呼啸中破碎,中年汉子面色冷峻,破碎的布条向后飞落,露出那一块块结实的肌肉,看上去那夸张的身形好似一头人形凶兽,二话不说,一掌拍向了姬兴的脑袋。
那儿铁牛刚要动手,却被姬兴的传音制止,眼看着紫道宗的太上二长老以及三长老呈联手之势,分别从左右冲着自身而来,姬兴面无表情,却是身子一晃选择了不退反进,迎上了那白发苍苍的老者。
此人,他有必杀之心!
“竖子狂妄!”
太上二长老冷喝一声,面上紫意一闪即逝,拂袖而出,只见一口口紫色长剑被他挥手排列在了身前,手指遥遥一点,一共三十六口剑器蓦然构成了一个独特的剑阵,剑气交错,冲天而起。
三十六口剑器构成的剑阵,散发出滔天的剑气,铺天盖地的迎头落下,就要以最为凌厉的姿态将姬兴的身形绞碎,与此同时,中年汉子也已经是呼啸着来临,那落向姬兴脑袋的手掌,并不花哨,却有一股撼地移山的气势。
骤然之间,姬兴遭受了左右夹击,哪怕是他,同时受到两位大能巅峰的强者联手围杀,还是会显得疲于应付。
只不过,下一刻他却是大袖拂过,在那手背上小幡的图案闪烁着神光,就在姬兴的左手位置,一片旋涡从虚空中演化而出,从中四道身影猛地从旋涡中踏出,在那席卷向四面八方的浓郁妖气中,四道身影崭露出了强横的气势。
大能,竟然全是大能级别的强者,哪怕是那太上三长老,见状也是脸色忍不住变化,尤其是再他发现这四位大能竟然全是妖族之时,那个神色更为精彩。
自从轮回谷一役过后,紫道宗虽然失去了八魔十三道的信任,但相对的也获得了妖族的友谊,可如今这个景象来看,难道是妖族要对付紫道宗?太上三长老瞬息想到了许多,神色也愈发的精彩。
四道身影,俨然是四位妖王级别的强者,他们分别就是,碧灵、玄鹰、金狮以及鬼面,四人出现后一声不吭的挡在了太上三长老的面前,虽然眼中寒芒闪烁,但却没有立即出手,他们的目的显然只是为了拦下对方。
中年汉子身子停顿了下来,嘴角有些苦涩的扯了扯,然后苦笑中抱拳道:“不知几位妖王何名,我紫道宗与妖族关系交好,今日之事又是”
不待他说完,鬼面却是眼中一片冰冷,冰冷的注视着前者,开口道:“不必多说,今日之事只不过是我们主上与那个老家伙的私人恩怨,待得主上亲手斩下那老家伙的人头,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张了张嘴,太上三长老心中惊疑不定,主上,这妖王竟然称呼那人为主上?这个叫法岂不是承认了仆人的地位!
至于斩下那个老家伙的人头,中年汉子暗自焦急,那个老家伙可是宗内的太上二长老呀,若是就这么陨落了,对于紫道宗来说就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可如今的情况,却只能是这么眼睁睁看着。
“给我破!”
面对剑气的绞杀,姬兴一声冷喝响彻长空,只见他的皮肤下浮现出片片金鳞,额头上更是衍生出两截玲珑小角,当那一股源自血脉上的威压笼罩了那老者,姬兴背后五头狰狞的血龙从虚空中钻出。
接连五步踏在虚空,每一步踏出,虚空都会微微一震,而身后的血龙则是伴随着一拳砸落,张开血盆大口疾驰而出,五步五拳,便见五条血龙张牙舞爪冲入那剑阵之中,顷刻间漫天的剑气粉碎殆尽。
眼中杀机一闪即逝,姬兴身如鬼魅,径直逼向了老者,手中玄冥发出嗜血的嗡鸣,寒芒迸发直取老者的脖颈,老者神色变了又变,数百年的修炼,让他敏锐的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依稀间听到了来自阴间的脚步声。
“紫道无极,吾心吾道化紫云,乾坤动荡!”
额头,汗珠顺着眼角滑下,老者的神色狰狞,姬兴要要他的性命,可他同样的想要将此子斩杀,不管是日后的祸端,还是徐英之仇,此事都再无法揭过,从他到来的那一刻,两人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既然如此,就在此分出个胜负,唯有胜者能安然离开罢!
下方的添云城早已经大乱,不少惊恐的目光遥望着上方的仙师,生怕一个不好惹来灭顶之灾,话音落下,老者眉心一抹紫光大亮,紧接着那光芒笼罩了他的全身,将他的身形淹没在了紫光内。
从那紫光中依稀可看出一道人形轮廓,可是那肌肤,诡异的呈现出了深邃的紫色,两道目光更是紫意盎然,叫人不寒而栗。
丝丝紫气凝聚,在老者的头顶形成一朵紫云,在形成的那个刹那,云端更是有一道模糊的宫殿虚影幻化而出,冥冥之间与紫道宗的那件至宝,紫道宫建立起了某种联系,若是将那虚幻的宫殿放大千倍,赫然正是紫道宫的模样!
一式神通,存着老者的必杀之心,也是借取了紫道宫的部分威能,在全力施为的情况下,老者将这式神通发挥的淋漓尽致,就连姬兴也感到了一阵战栗,面对着那朵紫云,或者说是紫云上托起的宫殿,心底深处生出了战栗。
“住手!”
此时此刻,一声大喝贯彻了虚空,而十丈的裂缝被豁然撕开,那太上大长老苍老的脸上带着焦急之色,显然是急促的赶到了此地,以他尊者的修为在先前察觉到不妙时,撕开了虚空穿梭而来。
看他满脸的焦急,绝不希望两人中任何一人重伤,更别说是饮恨,他想要凭借自己尊者的修为强行阻止此战。
可是,任他声音中夹杂着部分的法力,但却阻止不了两者的杀意,只见那紫云托起了紫道宫的虚影,径直冲向了姬兴,而后者也是对于“住手”的话语当作不闻,双手中光芒一闪,两件事物出现在了他的双手中。
落龙箭,断罪之弓!
搭箭,拉弓,手中弓弦被手指勾着拉至了满月,姬兴双眼微微眯起,任由眼中紫云不断放大,他也保持着拉弓的姿势岿然不动,青色的发丝在狂风的席卷下,飘摇在了脑后,而焦急赶来的太上大长老,也是快速的来临。
“嘣噔”
那勾着弓弦的手指徒然松开,伴随着轻微的嗡鸣,一切时间,都仿佛是凝固在了这个刹那,那根箭矢上升起一股森然的气机,肉眼可见几道凄厉的长吟传出,从中投射出了漫天的龙族虚影,无一例外,这些远古龙族的画面都是被这根箭矢无情的射杀。
落龙箭,断罪之弓,传闻就是在远古的时候,龙族用以执行审判的法宝,那落龙箭顾名思义,哪怕龙入九天,也可见之射落,每杀一龙,都会吞噬所有的精气以及临死前的怨气,融入箭矢之中。
断罪之弓,凡是持弓者皆是龙族的煞星,传闻远古之时,每当那弓弦发出弹动的嗡鸣时,都将有一方强者陨落,那个时候,行走世间的龙族煞星,冠以各种罪名,射杀各族的强者,让天下强者谈弓色变。
“轰”
一道剧烈的轰鸣声令天地失音,当借由断罪之弓爆发出的恐怖煞气,而那落龙箭投射出重重龙影陨落的景象时,那箭矢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地撞上了紫云,顷刻间漫天紫气洒落,而那紫云上托着的宫殿虚影则是当下清晰了许多。
狂风卷向了四面八方,虚空都在那狂风下撕开了许多的裂口,这一个景象让天空中的众人神色大变,无论是紫道宗的大能,还是四位妖王,无论是那匆匆赶来的太上大长老,亦或者是太上三长老。
此时此刻,哪怕是已经达到了尊者境界的大长老,也只得顿下了身子,以他的修为也不敢轻易冲入那交锋的核心地带,那箭矢与紫云的威能可谓是惊天动地,只要他踏入其中,顿时就会遭到两股恐怖力量的冲击。
“住手,快快给我住手!”
目光一闪,姬兴手中徒然朝前按下,大片的雷霆从双臂上爆开,化作了两条雷龙,冲入那交锋的核心区域,与此同时他的双目之中流露出大道的痕迹,左目为死,右目为生,展现出了生与死截然不同的轨迹。
“噗嗤”
那太上二长老神色苍老的喷出了一口血雾,脚步向后趔趄了半步,也就就是这半步的后退,仿佛引发了泛滥的洪水,打破了原本僵持的交锋,那箭矢光芒一闪,漫天的龙影发出凄厉的叫声,贯穿了那座虚幻的紫道宫。
紫云化作了烟气,消散,而虚幻的宫殿则是土崩瓦解,连同与紫道宫那冥冥之间的联系,一齐的崩碎。
箭矢一闪即逝,那太上二长老双目瞪得滚圆,艰难的低头看去,在他的胸口处,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噗嗤”
血水从那硕大的血窟窿中泼洒而出,这触目惊心的伤口,先后贯穿了老者的胸口,露出血肉中森然的白骨,太上三长老的身形宛如断了线的风筝,倒卷出了百丈,方才堪堪顿下了身子
这般伤势,若是寻常修士只将会是必死的下场,但毕竟是大能巅峰的强者,紫府中温养了数百年的元灵,如此也使他逐渐脱离了肉身的束缚,这般伤势,也不过是伤得极重罢了,倒是不会就此陨落
哪怕是**毁灭,但老者依旧可以元灵逃遁,随意夺舍一具**
“住手”
这个时候,双方之间的剧烈在不断的拉开,那太上大长老也终于有了插手的机会,身影一晃,那道苍老的身子已是挡在了姬兴的面前,这位白发蓬乱,看上去外表略有些邋遢的老人,长叹开口
“姬小友,此事看在老夫的面上,就此罢手,可否?”
大袖一甩,顿时无形的力量落在了姬兴的双肩,将后者本欲纵身冲出的身子按落,停格在了空中,眼看着喋血的老者不断退后,并且似有借着这个机会逃遁向远方的模样,姬兴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若是其他人前来,姬兴可以不予理会,可偏偏这太上大长老曾多次向他示好,是在轮回谷外一役出手相助,这个人情他不得不承,既然大长老已经开口,姬兴尽管心中不愿,但也只得放弃
哪怕是不论前者的人情,仅仅是那尊者的修为,姬兴就只能选择止步,但就在这个时候,远方的那太上三长老徒然回首望来
那目光,那眼中的怨毒与无法磨灭的恨意,令他心中一凛
是了,此人不能放,今日自己已于他结下了死仇,若是让他逃生,今后将要面对的就将是可怕的报复,哪怕是自己不惧,可是紫道宗内还有铁牛在,而脚下的添云城是有许多他珍惜的家人
所以,太上三长老,今日必须死在这
“轰”
澎湃的精气冲天而起,在他头顶化出了冲天的狼烟,而这精气凝实显化出的异相,则在空中烟气飘动,最后竟然构成了一条金色长龙,顿时,太上大长老神色剧变,那按落在姬兴双肩的力量,顷刻间被他破去
不待尊者境界的大长老有所反应,姬兴的左目中,一阵死寂涌动,他的瞳孔消失不再,取而代之的则是跳动着的黑色雷霆,在他的左目中充斥着毁灭的气机,那一道不断闪烁的黑色雷霆,似要灭世{///书友上传}
“大长老,此番是我姬兴对不住你了,但是,此人无论如何都必须死”
“魔龙灭世雷,给我诛”
左目中黑芒一闪,魔龙灭世骤然破空而出,一股大毁灭的气息霎时间席卷开来,途中破碎了虚空,只是两个眨眼的工夫,已是出现在了太上三长老的身后,老者一脸惊恐的看着这道黑色雷霆,眼中充满了骇然
在这道雷光的锁定下,这位紫道宗的太上三长老,心中在颤抖,手脚一阵冰凉,他依稀之间似乎看到了,死亡的脚步在走向自己,并且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老朽不会就这么陨落,不会的”
感受到了死亡的危险,老者再次歇斯底里的癫狂,这次,他的眼中彻底的红了,宛如浸染上了血的颜色,胸口的那血窟窿依旧是触目惊心,但在这个关头,老者已经顾不得这具肉身,哪怕是毁灭,也在所不惜
一切,都是为了出手换取自身的一线生机,为了不再能听到,死亡的脚步声
这一刹,太上三长老的肉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大片的紫气从他的七窍中飞出,凝聚在了头顶,瞬息之际一口通体流转着紫光,宛如是紫晶打造的小鼎出现在了老者的头上,散发出深邃盎然的紫色
三足而立,横立在虚空中,肉眼可见鼎身布有紫云纹路,是流露出了大道的韵味,小鼎在老者头上滴溜溜的转动,刚一出现,老者的肉身“咔擦”一声不堪重负,就在那鼎下碎裂了开来
一滩血雾蔓延,随着一阵微风被吹向了远方,待得血雾被风吹去,一道虚幻的影子出现在老者先前肉身破碎的位置,这虚影的长相,看上去俨然就是那太上三长老,且比较**为年轻一些
元灵
满头的紫发,眉心是烙印着一个小鼎的图案,这个元灵介于虚幻与实质之间,只见他伸手一指,立时吹走的血雾被小鼎轻轻一晃,紧接着鲸吞般尽数收入了鼎中,从那紫色的鼎身上,也攀爬上了几缕血痕
“紫云鼎,哪怕是拼着道基损毁,也给老朽将这道雷霆挡下”元灵咆哮中歇斯底里的怒吼,可传出的并非是声音,而是一道愤怒的神念,所谓元灵,也不过是神魂的升华,失去了肉身,将无法发挥出完整的实力
小鼎缭绕着紫气,上边的云纹流转,径直与魔龙灭世雷相撞在了一起,只听见一声闷响传开,黑色雷霆激撞在了小鼎之上,荡漾开一阵阵水波般的涟漪,神通所化的紫云鼎,偏偏挡下了魔龙灭世雷
此鼎,乃是老者所修大道之基显化而出,尽管只是神通,但重要性只比元灵略次一些,因为一旦有所损伤,就将会直接伤到太上三长老的道基,而一旦道基有所差池,今后老者的修为都将再难有进境
可是在这生死危机之下,老者放弃了未来的修行道路,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一息,两息......五息
紫云鼎已是撑了五息,而借助这五息的工夫,老者也远遁到了天边,在视线中随时都可能消失,姬兴的神色冷漠,但目光却凝沉了许多,天空中无形的力量正在席卷,原本放晴的长空,不知何时有了阴沉
外人不知,他却明确的感受到了,天劫正在形成,魔龙灭世雷那毁灭的气机,不被天道所容,一旦使用被天道察觉,那么无论是这道不该存于世间的雷霆,亦或者是拥有之人,都将被天威抹去
第六息,姬兴豁然将落龙箭以及断罪之弓收起,在他的掌中出现了一颗乌黑无光的珠子,那是,烛龙的左眼,代表着黑暗,远古烛龙天赋异禀,自出生以来就掌握着白昼与黑夜的天赋神通
左眼掌昼,右目为夜
这颗烛龙左眼出现在他的掌中,姬兴体内龙气疯狂的注入那珠子中,渐渐的,眼珠中流转过一抹灰暗,一阵冷风飕飕的吹起,整颗眼珠也在诡异的气息下泛出了异样光泽,从中,一道目光落向了远方老者亡命逃窜的背影
黑夜,无声无息的蔓延了开来,这是第七息,空中阴云卷动着,逐渐化成了一道漩涡,而就在那旋涡的中心,一道雷光迸发,天劫正在快的酝酿,随时都有可能会成形,到那个时候,姬兴将会面对天道的威能
天威,不是任何修士可以对抗的,哪怕是传说中的仙人,那些古时大帝一生笑傲世间,却也不敢做出挑衅天道之事
黑夜的蔓延,不是度可以形容,就宛如光芒瞬息传透九天,而这黑夜也能够转眼弥漫苍穹,有了烛龙右眼的黑夜之威加入,原本的僵持顿时遭到了打破,紫云鼎剧烈的颤动了起来,上边肉眼可见出现了丝丝裂纹
“咔擦”
又再支撑了两息,小鼎彻底的破碎,同时也代表了太上三长老的道基毁灭,就算得以逃生,老者日后的修为将会不得寸进,甚至可能会跌落现在的境界,但,今日他注定是逃不过此劫,哪怕身后姬兴的身影,已经宛如蚂蚁那般的小
失去了阻挡,魔龙灭世雷径直破碎了漫天的虚空,穿梭在那漆黑的空间裂缝中,又再拖延了三息,在老者不甘、绝望的神念咆哮中,落在了那紫色元灵之上,那毁灭一切的气息,彻底抹去了老者所有的印记
紫道宗,太上三长老,陨落
魔龙灭世雷重回到姬兴右目中,他翻手也将烛龙左眼收起,抬头望了一眼苍穹,只见那天劫在这拖延十二息的工夫中,已经近乎成形,那无法抗拒的天道气机落在了他的身上,使姬兴额头上汗珠滚落
抬头看着那阴沉的劫云旋涡,姬兴冷漠的脸上,却是涌出了一丝疯狂
“天劫么,想要杀我,可却没有那么容易,天道有眼,众生难躲?今日,我就躲给你看,让世人明白,天劫可避”姬兴猖狂的大笑出声,不去在乎落在自己身上那一道道复杂的目光,抬脚向后迈出了一步
龙门穿梭虚空,随着他心念一动而出现在了背后,姬兴眼中闪烁着夺目的精光,若是面对天劫,他必死无疑,可如今他却不去渡劫,而是要躲,要避,既然直面就会陨落,那么他要避劫
顾名思义,避开这个天劫
此事,说来疯狂,若是传出去必定会引起一阵哗然,因为天劫一旦成形,那属于天威的气机将会锁定渡劫之人,九天十地,无论逃到何处,都无法逃脱天道的锁定,无论怎么逃,天劫都将如约而至
可是,这一切传统的观念,却被姬兴所打破
在他回身一步迈入龙门之后,苍穹上卷动着的阴云旋涡猛地一滞,紧接着凝固了几息,重的散了开来,这一幕的原由,是因为那被天道气机锁定之人,不见了天劫找不到渡劫之人,自然就会消失
<div style=display:none>阅读最最全的小说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抱歉了,斩草除根,此人我不能留!”站在龙门之中,姬兴徐徐转过了身子,看着神色复杂的太上他长老,沉默了片刻,方才略一抱拳,歉然的开口道。(_-< >-)
此事,确实是他对不住后者,当初轮回谷外,不顾人族尊者的敌意为了他而出手相助,可如今,自己刚一回来就毙杀了紫道宗的太上三长老,无论怎么说,这无疑都像是一出恩将仇报的作法。
尽管歉然,但若让此事再来一次,姬兴依旧会毫不迟疑的杀了那个老家伙!
不过是十余息的工夫,可大长老却仿佛苍老了数十年,蓬乱的白发之下,两道目光格外的黯淡,怔怔的看向了满脸歉意的姬兴,这位老人长叹了一声,摆了摆手,身子有些萧瑟的走向了远方。
“罢了,罢了,一切都是命呀!”
那中年大汉身子一晃,就来到了大长老的身旁,身手就要去扶那道苍老萧瑟的身形,可谁知大长老却又再摆了摆手,一把推开了后者,仍旧是一声不吭,但中年大汉却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些什么。
“姬小哥,他们”毕竟受到了大长老五年的指点,铁牛也是神情复杂,开口之时手指点向了那儿几位属于太上三长老脉系的大能,眼睁睁的看到老者陨落,三人直到现在都有些无法置信。
“放了吧”
姬兴从龙门中一步踏出,却是虚空荡起了层层水波般的涟漪,抬头望了一眼,眼见天劫是真正的散去,没有重新聚拢的趋势,方才放下了心来,目光冷漠的扫过那被封印了修为的三人,淡淡开口。
铁牛闻言点了点头,转而来到了三位大能的身前,嘴角又浮现出了那狠戾的笑容,这十余年来,因为徐英的刻意针对,他可受到了不少的“照顾”尤其是为虎作伥的这些家伙,更是出手伤了他几次。
在三人惊恐的注视下,铁牛轮起了硕大的巴掌,几声清脆的“啪啪”声音,他在每人身上连着抽了十几个巴掌,发泄出了往日的怨气,直接将修为遭到封印的三人抽晕了过去,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看来,紫道宗我估计是不能回了,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做了这种事,铁牛也不指望紫道宗能原谅他,不将他当作叛徒已经很是宽容了,想来在宗门内,不少太上三长老脉系的人想要他的性命。**-< >-*
眉头一皱,姬兴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紧接着他的表情骤然大变,骇然的转身望向了天边,那里剧烈的轰鸣仿佛天崩地裂,恐怖的气浪遥遥席卷而来,而视线所及的地方,更是升起了血色的狼烟。
发生了什么!
兀地,耳边传来了铁牛的惊呼声,那声音中隐隐夹杂着莫名的惊慌,只听他低呼道:“那个方向,那个方向是发现大坟的地方!”
姬兴的脸色更是一变,那里就是疑似龙虎大帝的坟墓?可是如今之事又是怎么回事,不知为何,姬兴的心中染上了一层阴霾,就连眉头也紧皱成了一团,他知道,在那儿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撕拉”
空间再度撕裂,只见两道身影跌跌撞撞的从中趔趄而出,赫然是才离去不久的紫道宗两位太上长老,便见那中年大汉的脸色诡异的殷红,张口“呜哇”一口血水喷出,而大长老的表情则极为难看。
“姬小友,铁牛,快来助我等一臂之力,魔族来犯了!”
见到两人,大长老蓦然高声说道,言语中提到的魔族,铁牛虽然满脸的茫然,但姬兴却是心中咯噔一下,早从九子传人的口中了解到了关于魔族的一切,更是听闻天下最近出现了许多魔族的踪迹。
魔族,竟然会是魔族?谁能想到,竟会出现在这里!
也就在大长老声音刚刚落下,从那撕开的空间裂缝中,一道血色长戈呼啸而出,滚滚魔气缭绕在戈刃之上,更是绽放出了三寸的寒芒,直取大长老的脑袋,随即又从裂缝中伸出一只手臂,同时抓向了中年大汉的胸口。
“找死!”
见到对方一人同时对大长老与二长老出手,中年大汉的面上涌起了怒容,浑身澎湃的精气冲天而起,体内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骨骼脆响,**着的上身,在此刻无声无息的攀爬上了几条紫色纹路。
那寥寥几条紫纹,俨然是构成了一口紫色大斧,出现在了他的胸前。
眼中精光一闪,中年大汉数步踏落,主动迎了上去,一拳轰出,澎湃的气血疯狂涌向了右臂,同时左掌一按,胸前的紫色大斧从他掌中幻化而出,在围绕着淡淡的紫雾之中,斩在了那口血色长戈上。
“砰”
双方的交手极为短暂,可以说是一碰既收,中年大汉沉着脸退出了三步,可那只手臂与血色长戈也回到了裂缝中,姬兴心中凛然,感受到两道来自空间裂缝后的冰冷目光,那目中毫无情感,有的只是冷漠以及毁灭!
那冷漠,与姬兴的冷漠截然不同,那是对于世间所有生命的冷漠,那道投射出来的目光,让人情不自禁的感受到何为畏惧。
当裂缝完全收拢,那处虚空归于平静的那一刻,姬兴明确感受到,两位太上长老都长舒了一口气,很快的大长老又来到了姬兴的身前,那张苍老的脸上,虽然多少还存着几分萧瑟,但更多的却是严肃。
“魔族,来了!”
“这是个象征天地大劫到来的种族,这个种族的本能只是毁灭,所过之处不留下任何的生命,乃是天下的公敌,无论是正是魔,是人是妖,在魔族出现的时候都会选择联手对抗,早在上古的时候,这个种族出现过一次。”
大长老凝重的目光紧盯着姬兴的眸子,肃然道:“先前之事必须抛开不谈,那魔族所行灭绝之事,若是让他们前来,脚下的这座城池片刻就会被夷为平地,毫无疑问,城中的凡人都将死在魔族的屠刀下。”
“说吧,我该怎么做!”
姬兴也不去饶那多余的圈子,他比大长老更明白魔族的恐怖,因此不愿将时间浪费在废话上。
微微颌首,老人侧首看向了中年大汉,沉声道:“老二,你以最快的速度将魔族出现的消息发出去,无论正魔,无论人妖,将这消息告知附近的宗门,要记得向他们陈述此事的严肃,八魔十三道,都通知过去罢。”
中年大汉点了点头,伸手就取出了一叠紫色的符箓,在上边玄奥的笔画勾勒了三朵紫云,然后则是一只展开的紫色羽翼,中年大汉的神识涌出,烙印在了这一叠厚厚的符箓上,用神识将此地之事记录在了符箓中。
不再去看中年大汉,大长老肃然看向了姬兴,目光在扫向铁牛时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凝视着姬兴,沉声道:“我们在疑似龙虎大帝坟墓的地方,见到了密密麻麻的魔族,目测大概两千左右!”
两千!
不待姬兴从这骇然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大长老继续道:“虽然不知道这些魔族想要干什么,但龙虎大帝是我们人族的古时大帝,虽然坐化,但他的坟地却不容这些魔族的玷污,姬小友,可敢与老夫同去见识一下魔族的凶悍!”
望着眼前老者,姬兴冷漠的表情有了波动,嘴角掀起了一抹笑容,只觉得胸中豪气大生,那被视为大劫前地灾厄的魔族,竟是不被大长老放在眼中,这般豪气,人虽苍老,但心却仍旧是热血沸腾。
既然答应过会对抗这次的大劫,姬兴的回答也只有一个。
“有何不敢!”
与此同时,在那血色狼烟升起之处,从天空向下俯瞰,可见密密麻麻的一片身影,这,俨然就是那所谓的魔族,这些魔族身形高大魁梧,他们模样千奇百怪,看上去并不像是来自一个种族。
青面獠牙,三头六臂,亦或者独首十八臂,总之这些家伙的长相千奇百怪,唯一的共同点或许只有两处,一为它们的身上都流露出浓郁的魔气,哪怕是精修魔道的尊者,那魔气的纯粹也远不及这个种族的十分之一。
而第二个相同之处,则是它们的眸子,冰冷无情的血色眸子,在魔族的眸子中,却能惊异的发现,它们都有两个瞳孔,一个瞳孔中透着对于世间一切的冷漠,而另一个瞳孔则是象征着毁灭。
这些魔族如今围绕着一座大坟,正不断的发起进攻,那座大坟上竖起着一块墓碑,散发着悠远的岁月气息,那墓碑上没有字迹,有的则是烙印着的一龙一虎,这个图案,代表着人族古时候的一位大帝!
那血色的狼烟,是从大坟上方升起的,这些魔族挥手之际都有可怕的魔气涌出,这些魔气不断侵蚀着保护着大坟的一层虚幻光幕,不需猜测,这些魔族的目标俨然就是这座疑似龙虎大帝的坟墓。
这一日,仿佛是代表了宿命的轮回,那个看不见的虚幻道轮,转动了!
这一日,天下皆惊,八魔十三道,哦不,黄泉魔宗遭到了彻底的覆灭,如今只剩下了七魔十三道,同时派出了宗内的强者,赶往了这处龙虎大帝坟墓,作为悠远的势力在宗内的古籍,多少也有关这魔族的描述。
作为人族,无论是守护逝去大帝的脸面,还是对抗魔族,都是义不容辞。
同样是这一日——
宛如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就连空气,也显得格外压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黑压压的一片乌云出现在大坟的天,不断的蠕动着,遥遥看去令人心里染一层阴霾,这乌云乃是由纯粹的魔气汇聚而成,围绕着大坟不断进攻的魔族口中长啸声、嘶吼声不绝于耳,一道道魔光轰落在那虚幻的光幕。!。
“哼”
乌云中传出一声冷哼,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形从中踏出,比起下方模样千奇百怪的魔族,这道身影看去与人族有几分形似,却是额头蔓延出漆黑如墨的魔纹,两耳尖锐,更是从背后脊梁衍生出一排骨刺。
比起那些下等魔族,这个手持血色长戈的魔族,明显地位超然,乃是魔族之中不多的高等魔族,看着下向那随时可能破灭的光幕,它眼中的双瞳闪烁着魔光,咧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发出桀桀笑声。
身后的魔云徒然又是一阵翻滚,紧接着向着两侧分开,露出一头十余丈的黑色魔虫,前肢弯曲闪烁着魔光,那猩红的双目之中,流转着浓郁的血光,嘴中獠牙交错,拍打着背后四片薄翼。
“人呢?”一道声音传出,只见那形似螳螂的魔虫背,站着另一个高等魔族,额头生出了两根弯曲的犄角,嘴里舌头极长,并且与蟒蛇相似的舌尖分叉,吐着信子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冷漠的望了对方一眼,背生骨刺的高等魔族漠然开口道:“跑了”
冷笑一声,后者卷起舌头就准备张嘴说些什么,想来不过是一些冷嘲热讽的话语,但下方却徒然生出了变故,从那墓碑之,此时此刻那血色狼烟淡薄,可却忽然方的一龙一虎好似活了过来,豁然冲天而起。
黑色之龙,白色之虎,从墓碑中挣脱了出来,昂首便是高亢的龙吟虎啸,紧接着黑龙张口一吐,乌光宛如利刃席卷了开来,距离近的十余头魔族就在惨叫中被绞成了肉泥,而白虎则是疾驰而出,硬生生将几颗脑袋像是西瓜般拍得迸裂。
“守墓之灵,终于出动了么。”看着黑龙与白虎疯狂的展开了杀戮,空中乌云旁的两个高等魔族依旧是冷漠,那些死去的魔族在他们眼中,就连一丝涟漪也无法荡起,哪怕是对于同族,它们也是同样的冷漠。
这冷漠,是生性的漠然,是对世间一切生命的漠视!
“轰”
黑龙与白虎的杀戮并未持续多久,空中两个高等魔族便是有了动作,只见它们分别取出了一面黑旗,双手一撮,小旗立时化作两缕黑烟从天而降,而后交织显化出一座巍峨的牢笼,将黑龙、白虎关在了其中。传更新
“守墓之灵已经镇压,接下来就按照大人的吩咐,进入墓中就好了。”
那两千之数的魔族口中怪叫不断,眼见龙虎白虎被关入了牢中,而那无形的光墓也已是不见,顿时纷纷怪叫着冲向了那块墓碑,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在墓碑的后方,下陷出一处黝黑的巨大洞口,一阵冷风从中飕飕吹出。
突兀地,空中两个高等魔族眉头一皱,那立身在螳螂背的魔族寒声道:“看来是你放跑的人族强者去找了帮手。”
冷哼一声,后者目中双瞳魔光吞吐,手中血色长戈高举,也不去看身旁之魔一眼,身子一纵迎向了远方,那儿,三道虹光遥遥迎面而来,为首的人族强者赫然就是先前从自己手中逃走的老者。
那老者神色肃然,脚踏一朵紫色祥云破空而来,而在他的身后,之前一同前来的中年大汉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两位年轻男子,分别立于老者的左右,一人身材魁梧壮硕,一人看去却有些......孱弱!
没错,就是孱弱,在那高等魔族的眼中,人族的身子就只能用弱小来形容,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哪怕是大能也在路被他随手斩杀了几人,无一例外,这些修士主修神通之法,但**却成为了最大的破绽。
三人之中,老者带给高等魔族最大的威胁,其次就是那魁梧壮硕的男子,至于那个一袭白袍,青色长发的孱弱男子,因为气息不显的关系,根本不被高等魔族放在心,全然没有将他当作对手。
血色长戈破空而出,漫天的血色席卷宛如潮水席卷而出,径直取向了老者的头颅,铁牛只觉得一股心悸的危机涌心头,身子不假思索的向旁侧开数步,而下一刻一道魔光掠过了其先前所在的位置。
至于姬兴也是遭到了一道魔光的偷袭,只不过比起两人,这魔光的威能也就一般,仿佛是认为这就足矣取他性命。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被认为最无威胁的男子,眼中骤然迸发出夺目精光,魔光就在临近他的身前,被扫出的五色神光无声无息的湮灭,紧接着神光去势不减,化作一只五色大手蓦然抓向了那高等魔族。
“咦”高等魔族轻咦一声,双肩一颤,霎时间滚滚魔气倾泻而出,那五色大手呼啸着猛然按落,可就在他身前三尺的地方停顿了下来,那魔气化作一张狰狞大口,狠狠地噬咬在了五色大手之。
就在此刻,三人同时出手,铁牛咬牙低喝一声,施展出了之前那紫天紫地的镇封神通。
“封,紫天茫茫!”
“封,紫地莽莽!”
万里长空,瞬息被泼了一层紫意,就连正午火热的大日,也化成了一轮紫阳,洒下点点紫色的日光,脚下大地,浓郁的紫气喷薄而出,那紫色的大陆再次演化成形,遥遥看去,无数龙脉交错,却是天为紫色,地为紫色,让人茫然中分不清究竟何为天地。
“封!”
紫色天地化作一个封字,不待那高等魔族反应便已经冲入了他的体内,后者神色大变,虽然表情依旧是那般冷漠,但目中却是涌现出了滔天杀机,只见原本浓郁的魔气,在此刻却逐渐稀薄,淡去!
而这个时候,大长老浑浊的眼中,涌现出了森然寒芒,大袖一甩,漫天的雷鸣凭空炸响,在那雷声之中,一片紫色雷海从大袖中汹涌而出,而紧接着,从他的袖间又是席卷出一阵紫色狂风。
只见那道苍老的身形挺起了身板,仿佛在顷刻间年轻了许多,一步踏出,紫风与紫雷相互辉映,形成了澎湃的风雷之力,只是刹那就与长戈带起的血色潮流碰撞在了一起,带来惊天巨响。
只是一顿,老者更是不退反进,接连踏出了几步,每一步落下,他的气势都会暴涨许多,待得第七步猛地踏出,在他的掌心豁然出现了一个紫色的气旋,更是从那气旋中,出现了一团跳动着的紫色火焰。
火借风势,焚烧了虚空蔓延成了滔天的火海,而雷与火交织在了一起,构成了威能惊天动地的雷火之力,在熊熊火海中雷光闪烁,而那掀起的狂风则令此神通的威能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轰”
那血色潮水完全无法阻挡片刻,就已经崩溃瓦解,而那口血色长戈悲鸣一声,在剧烈的冲击下从高等魔族的手中脱手而出,那高等魔族怒吼一声,却是修为遭到了镇封,浑身力量不断的衰弱了下去。
在那两道血色的目光中,高等魔族的身形彻底被雷火风给淹没。
“噗嗤”
漫天黑色的魔血泼洒,高等魔族的实力足矣与尊者级别的强者拼杀,但却吃亏在了轻敌,即便如此它也未曾就此饮恨,片刻的沉寂之后,露出了他那遍体鳞伤,甚至胸口还出现了几个硕大血窟窿的身形。
这高等魔族口中咆哮一声,可却徒然脖颈一凉,不知何时,姬兴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它的背后,翻手就将妖幡刺入了他的脖颈,哪怕是黄泉魔宗那个魔头也被妖幡吞噬,更何况是这高等魔族?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那高等魔族的身子剧烈颤抖,在片刻之际,就化成了一堆白骨,随风消散。
姬兴神色不变,能够感受到一股力量涌入自己的体内,更甚十余年的苦修,他的眼前逐渐亮了起来,目光望向了那两千的魔族,对于他人来说,这个种族是带来灾祸的大劫之族,但对于他来说——
是机缘,是造化,是提升修为最快的方式!
短暂的交手,却令一个有着尊者级别战力的高等魔族陨落,姬兴三人相视一眼,除却铁牛因为再次施展出了紫天紫地的神通而有些力竭,姬兴与大长老都是面色如常,两人相似一眼,姬兴开口道:“铁牛,你法力消耗太大,就先回添云城等着我们!”
语落,姬兴与大长老头也不回的疾驰而出,那大长老脚踏紫色祥云,凌厉的目光径直落在了那乌云旁,那头狰狞的螳螂之,或者说是螳螂背的那个高等魔族。
先前那高等魔族被自己三人联手击杀,后者神色依旧冷漠,仿佛世间一切都不值得它动容,只有在开口时,寒声骂了一句:“蠢货”
至于姬兴,他的目光却是落向了下方两千的魔族,那些魔族长相千奇百怪,尤为狰狞,但实力却也低弱,参差不齐,这让姬兴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左手妖幡在风中摇曳,右手玄冥煞气森然。
不用废话,两人在空中徒然分了开来!
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人之间不曾言语,但却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适合自己的战场,姬兴疾驰的身形蓦然朝下方落去,眼中冷光闪烁,目光赫然是那两千魔族,而大长老则一眼不发,眯起的双眼中浑浊不再,目光凌厉似电。-< >-)
老者身子一晃,猛然逼近了那立身于螳螂身上的高等魔族,双手拂动,风声呼啸,火海汹涌,雷鸣震天,这狂暴的一幕宛如化作了一幅画卷,雷火风滚滚径直席卷向了后者,将那魔虫也一并笼罩在内。
“轰”
突兀地,一只手掌挡在了那席卷而来的攻势之前,高等魔族眸子冰冷,血色的双眼中双瞳涌出了杀机,便见他的掌中毫无预兆的一抹魔性浮现,紧接着竟然化出了一张狰狞的魔头面孔,喷吐出滔天魔气。
“哼,看你能将那蠢货斩杀,也有几分能耐,但我也不像他一样,是个没脑子的家伙!”言语之中的蠢货,自然就是先前被斩杀的那高等魔族,不过在提及陨落的同族时,语气并没丝毫波动,依旧那般冰冷无情。
大长老长眉一挑,双目如电,迸发出夺目精光,同时身上爆发出一片惊人的气势,蓬乱的白发倒竖而起,口中暴喝道:“区区魔物,也敢亵渎古之大帝,今日龙虎大敌坐化之处,便是尔等埋骨之地!”
一方紫色大印从虚空中凝形演化,铺天盖地的镇落了下来,那高等魔族眯起双眼,却是双臂抱在胸前,一幅不为所动的模样,倒是它座下的那螳螂,抬起了脑袋,两道猩红的目光径直凝视在了大长老的身上。
“咻咻”
两道寒芒掠过虚空,肉眼只能勉强捕捉到残影一闪,而后“撕拉”一声,视线中划了出两道狰狞的空间裂缝,紫色大印落下的趋势顿时为之一滞,紧接着就在大长老微微变化的脸色中,紫色大印上出现了一丝裂缝,四分五裂。
大长老眉头一挑,不假思索的抽身退后,豁然之际一道残影划过其先前所在位置,那螳螂的前肢,锋利无匹,可以轻易的划破虚空,哪怕是太上大长老,在见到此景之后也不由得神色凝重。
比起先前那个不知死活的高等魔族,如今的对手方才是真正的强敌,不谈对方的修为,仅仅是那个魔虫便有着大能巅峰的境界,而若是论起战力,哪怕是尊者也要在它的双刃下退避锋芒。{书友上传更新}
深吸一口气,老者的身后虚空骤然一阵模糊,紧接着漫天紫气从虚空中汹涌而出,霎时间充斥在了长空,高等魔族眉头一皱,吞吐着那分叉的猩红长舌,身下的魔虫迅速的倒退出了百丈。
待得目光落向那浓郁的紫气时,却是模糊的望见,在那紫气深邃一道宫殿忽隐忽现!
“紫道宫!”
惊鸿一瞥,姬兴眼前一亮,不再去关注空中的大战,他知道既然紫道宫都显化出世,此战已无悬念,目光落向下方的魔族时,冷漠的大袖一甩,众妖身影从一片旋涡中踏出,也不废话,姬兴下达了一个简而易懂的命令。
“一个也别放过,统统杀了!”
语落,他一马当先,接连踏出了数步,头顶精气狼烟直冲九霄,皮肤下浮现出了金色龙鳞,那双眸冰冷而无情,金色竖瞳泛出森然杀机,俯冲杀入了魔族大军中!
双臂雷光一闪,青、紫两色雷霆演化出狂暴的雷龙,瞬息横扫了周围的十余魔族,那些长相狰狞,千奇百怪的魔族根本不是他的敌手,随着雷龙扫过而形神俱灭。
——神通:雷霄道!
翻手斩灭了十余魔族,姬兴心念一动,妖幡从他体内升起,悬浮在了这片天空中,目中异色不禁流露,唯有姬兴能够看见,在那陨落的十余魔族尸身中,飞出了缕缕黑气,被摇曳着的妖幡一展收入了幡中。
能够明确的察觉到,那缕缕黑气被妖幡所炼化,炼去了其中的杂质以及魔性,只余下最为精纯的法力,随着自己与妖幡之间的联系,流入了姬兴的体内,让他施展神通消耗的龙气顿时恢复,修为更是隐隐的有些提升。
“轰隆隆”
因为这变故而导致姬兴在魔族大军中片刻的分神,滔天魔气化作了一个巨锤,可以轻易的砸碎山岳,将他的身子遮盖砸落在了大地上,见此周围的魔族口中怪叫不断,冷漠的眼中血色翻滚。
它们不认为那人族强者遭受数百魔族联手倾力一击,还能活下来!
“主上!”
见到此幕,小六眼中血色上涌,目眶欲裂,双手将身前一个三头六臂的魔族撕碎,而后就要向着那巨锤之处冲去。
见到敌人竟然心急之下露出了诸多破绽,周围魔族纷纷不放过这个机会,展开了惨烈的攻势,势必要一击将这个敌人斩灭,就像是灭杀那个青发白袍的人族男子一样,可一道金光却所向睥睨,无人可挡!
所过之处,那些出手的魔族纷纷被金光绞碎,一路上收割了二十余头魔族的性命,随后金光收敛,露出了浑身焕发出璀璨神光的啸风,额头紫金王纹流露出一抹威严,此时的他宛如一尊战神。
“放心好了,主上无事,我们不必为他担心,别说是这些魔族了,哪怕是上方那个魔族中的强者,也奈何不了主上的。”啸风瞥了小六一眼,冷然开口道,后者闻言用心去感应了一番,确实,与姬兴的联系不曾减弱。
不知是否巧合,在他们言语过后,那黑色巨锤徒然一颤,紧接着蔓延了蜘蛛网状的裂纹,吸引了四周数百魔族的目光,骤然巨锤下冲起了一道惊世剑光,瓦解了由魔气汇聚而成的巨锤,更是席卷向了四面八方。
那道白袍青发的身影,从巨锤所砸出的沟壑中一步步走出,在模糊的烟尘之中,唯有两道冰冷无情的目光,犹如星辰般明亮,随着他一步步的走出,四方魔族齐齐陨落,溅起了漫天的血雨。
“看吧,主上不会有事的!”
若说浑身沐浴金光的啸风像是一尊战神,那么从沟壑中走出的姬兴则是九幽下来临的煞星,手中玄冥铮铮颤抖,这口凶兵如今极为兴奋,煞气缭绕在黑红色的剑锋上,流露出饮血的**。
小六深吸了一口气,当下一言不发的转过了身,在他的背后浮现出一道银狼的形影,对月长啸,两道冰冷的眸子则是深邃的紫色,双手一按,霎时间银光冲天闪耀,凝形化作一道道银色狼影,扑向了魔族大军。
只是眨眼的工夫,每每数道银色狼影扑上一头魔族,疯狂的撕咬,许多魔族就在这神通下陨落,小六双眼与背后银狼一般的染上了深邃的紫色,不断有银狼凝形而出,对魔族大军造成了极大的损伤。
当然,这场大战中对于魔族造成对惨痛打击的,并非是小六,也不是啸风,甚至就连姬兴也比不上她,碧灵!
再见识过毒圣的手段过后,碧灵对于‘毒’之一道更是有所顿悟,一片青色的雾气随风蔓延了开来,在那青色的雾气笼罩下,数百魔族顷刻间遭到了毒杀,面对这诡异的剧毒,魔族大军损失惨重。
金狮妖王昂首咆哮,吼声一阵波浪传开,距离他近些的魔族在那音浪中脑袋迸裂,而一头有着大能战力的魔族,头生独角,面孔则是像极了苍鹰,与金狮大战了几个回合,被他一拳打碎了魔躯。
“痛快!”金狮妖王大笑着撕裂了一头魔族,身上沾染了黑色的魔血,那魔血中的腐蚀之力,对于他来说却是不值一提,反倒是让他杀红了眼,干脆现出了金狮的本体,张开血盆大口就将面前几个魔族吞了下去。
相较与金狮,玄鹰妖王在杀戮中依旧保持着冷静,翎羽所化利剑摆成了一座杀机森然的剑阵,将一个个魔族扯入剑阵中,而后凌厉的剑气将它们绞成了肉泥,翻手一口黑色利剑飞出,径直将一个想要偷袭的魔族钉在了地上!
众妖无情的放手杀伐,姬兴则是杀出了一条血路,脚下踏着魔血来到了那巨大的牢笼之前,目光落在了其中镇压的黑龙与白虎身上,注视了它们片刻,手中玄冥骤然划过一条弧度,斩在了牢笼上。
“叮”
出人意料的,这个牢笼虽是神通所化,但却无比的坚固,这一剑没有想到无法撼动,里面镇压的黑龙与白虎齐声低吼,挣扎着想要逃脱,可却无可奈何,这牢笼上存在着一股魔性,让人不寒而栗的可怕魔性!
“或许,我有办法!”
身后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姬兴神色动容,哪怕是先前他专注观察这个牢笼,但没有想到来人竟然在他毫无察觉近到了他的身后,若是来人抱有杀意,在他分心之时出手偷袭想到这里,姬兴只觉得一阵寒意生出。
来人几步上前,与姬兴并肩而立,那同样冷漠的神情,外人看去两人的气质无比的相似,一袭黑袍,背后则是狰狞的鬼怪面孔,且在天鬼之事的变故过后,少年的身上除却了妖气之外,更是多出了淡淡的阴气!
这个少年,俨然就是鬼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袭黑袍,黑发齐肩,在那长袍的背上则是烙印着一只狰狞恐怖的鬼面,性情冷漠的少年,眉宇间有着一股煞气,而在少年的身上则是散发出妖气与淡淡的阴气,站在那儿,自有一股冷漠让人不愿接近。-< >-)
若是有外人来看,这并肩而立的两人,气质简直说是一般无二,如同是隔着一面镜子,照映出姬兴与鬼面。
自从那天鬼一事之后,鬼面修为超过了碧灵,在众妖之中只比两位妖王修为略低一些,而对于外人来说,他的身上无疑笼罩了一层神秘,更是隐隐有些就算是姬兴也无法掌握的变化,反复沉吟,不知这个变化对于他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你有办法?”
眉头一挑,看着神情冰冷的鬼面,姬兴眉头不经意间皱起,询问出声。
“若你想打开这牢笼,或许我能尝试一下,不过只有五成的可能!”鬼面仔细打量了这牢笼片刻,冷漠的眼中闪烁着幽光,伸手一指点在了牢笼上,顿时丝丝魔气汇聚成了一张狰狞大口,向着他的手指噬来。
鬼面漠无表情的抽回了手指,可那张狰狞大口却依旧不依不饶的来临,骤然之间他的手中乌光一闪,右手的五指染上了一层乌黑,一把向前探出,那魔气化出的狰狞大口咬下之前,五指分别激射出乌黑爪芒。
“撕拉”
一声脆响,空中丝丝魔气飘散,鬼面眉头微皱,大袖一甩顿时阴风席卷而出,几个趁机想要偷袭的魔族发出凄厉的惨叫,魔躯被那阴风笼罩的刹,浑身的血肉随着阴风吹拂而迅速的冰雪消融。
姬兴深有意味的看了鬼面一眼,随后仗剑转身,凡是试图靠近鬼面的魔族,都在寒光一闪中饮恨在玄冥的剑锋下,吞噬了魔族的精血,玄冥更是不断的铮铮颤鸣,滔天煞气蔓延表示这口凶剑的兴奋。
魔族大军一共两千之数,即使修为参差不齐,可数量也能决定此战的艰难,虽然刚一降临众妖造成了大片的杀戮,转眼已是斩杀了三百的魔族,但对于两千这个数字来说,三千只是大海中的一片潮水罢了。
并且,在魔族大军中更是存在着一些强者,虽然只有大能的战力,但对于未到大能级别的小六等妖族来说,足矣造成极大的威胁,面对魔族中的强者,他们也只得选择远远避开,而往往都是两位妖王主动寻上魔族中大能。(_-< >-)
到现在,混乱的地上魔血飞溅,更是遍地伏尸,姬兴他们能够做到的不过是魔族大军后方的骚扰罢了,若是要真正寥寥几人对抗两千魔族,恐怕会在顷刻间被碾碎,哪怕是尊者在遭受两千魔族的联手攻势,也得退避锋芒。
如今视线所及已经有大量的魔族兴奋的涌入墓碑后方的巨大洞口,大长老惊鸿一瞥,不禁心中一沉,眉梢露出了几分焦急,堂堂人族大敌坐化之处,竟然让这些魔族进入墓中,可谓是对于人族来说,脸面尽失。
仿佛是看出了老者心中的急切,高等魔族桀桀冷笑一声,目中血红流转,开口道:“人族修士,你在急些什么,事以至此,我也就让你明白罢,不止是在这么一处,我魔族大军在这个时候,估计已经攻下了九座大坟!”
看到老者神色骤变,那高等魔族寒声道:“九座大坟,正是你们人族古时大帝以及妖皇之墓!”
“轰”
一声轰鸣巨响徒然传出,原本还面挂狞笑的高等魔族先是一怔,紧接着无法置信的望向了下方,从那黝黑的洞口中传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一幅黑白的两仪太极图从中升起,紧接着双鱼转动。
原先已经冲入洞口中的两百魔族发出尖锐凄厉的惨嚎,那转动着的阴阳双鱼宛如巨大的磨盘,将魔气中抵抗着的魔族寸寸磨灭,化作一滩滩的血雾爆裂在空中,紧接着分别从双鱼图上激射出黑白两道神光,冲入了牢笼中的双兽体内。
“吼”
黑龙昂首长吟,白虎高亢长啸,平地里掀起了剧烈的狂风,先前镇压它们的牢笼骤然裂纹密布,本来想要出手破封的鬼面神色大变,从两兽的体内感受到一股让他战栗的力量,不假思索的退出了数十丈。
斩下一颗魔族头颅的姬兴亦是神色凛然,手中五色神光扫过,将四周的魔族生机磨灭,然后骇然的转身看去,那黑龙与白虎已经破开牢笼冲天而起,那两仪太极图神光收敛,化作了一幅黑边白布的画卷,亦是冲上了长空。
姬兴怔怔出神,半响,方才回过了神来,喃喃道:“龙虎大帝生前至宝,龙虎图!”
“怎么会如此,这守墓之灵,竟然会是至宝的器灵!”高等魔族失声惊呼,在出行之前,那位大人算到了会有守墓之灵,所以赐下了那两面小旗,可是那位算无遗漏的大人,竟然没有告知,所谓的守墓之灵,竟然就会是这件至宝的器灵!
一阵危机袭上心头,高等魔族甚至不再去管大长老,抽身亡命的逃遁,可那螳螂虽然有着威胁尊者的战力,但灵智上却是不及妖兽,到了此刻还未反应过来,霎时间黑龙与白虎先后扑至了魔虫的身前。
“噗嗤”
血雾涌动,黑龙张开大口就将魔虫的半边身子吞下,而那螳螂死前试图挥动前肢进行最后的反击,却被白虎双爪拍在了寒光闪烁的两道前肢上,就连虚空也可轻易划破的前肢,在那对虎爪下,只是“咔擦”一声迸裂。
见到此幕,那高等魔族更是头也不回的逃窜,可太上大长老岂会放过这个机会?虽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件曾经威慑天下的龙虎大帝至宝,当下伸手一按,身后紫雾中的那座宫殿微微一震。
那高等魔族只觉得虚空徒然凝固,而自己的身形则是沉重了千万倍,眼睁睁的看着漫天紫雾卷在了身上,口中低吼但它仍是无法挣脱至宝的束缚,被紫雾一把卷入了紫道宫中,碾压成了一滩黑色血水。
至宝威能可怕如斯,但大长老却不愿轻易动用紫道宫的威能,一旦这件至宝离开了山门,就等同撤去了最大的防备,短时间内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哪怕是如今再动身赶回去,也可能会赶不及。
有着这个想法的不只是他一人,曾经的八魔十三道之中拥有至宝镇守山门的宗门,皆是有着这般想法,作为宗门最大的依仗,所以至宝轻易不会离开山门,也能令得一些散修身份的尊者敢与大宗叫板!
黑龙与白虎转过了身,目光望了大长老一眼,眼中流露出了审视之意,紧接着嘶吼着冲入了下方的魔族大军中,这龙虎图的器灵加入了战场,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杀,那些魔族惨叫中魔血纷飞,残肢遍地。
白虎张口一吞,口中好似蕴涵了一个乾坤,数百的魔族被他尽数吞入了口中,而那黑龙大尾一摆,漫天的黑光随着他的龙尾扫荡,数百的魔族在黑光下湮灭,见到这般威势,姬兴有些膛目结舌。
这就是至宝的威能么?
如今,在这个地方真正是有着三件至宝,紫道宫、龙门以及这卷龙虎图,若是魔族真如眼下这样的脆弱,只要几件至宝展现出威能,就可轻易灭杀那些魔族,如此又有什么值得担忧的?
“对于魔族来说,这些家伙不过是喽啰罢了,真正的古魔才是两族的威胁,那些古魔难以陨落,曾经在黄泉魔宗时见到的那个,就是受了伤的古魔,仅仅一头古魔就这么难缠,管中窥豹,你能够想象魔族的可怕!”
忽然,苍老的声音在他神识中响起,这是龙门器灵发现他的轻敌,故而出声提醒,他的告诫,确实起到了效果。
想起那个魔头的可怕,几个远古强者联手以及两尊妖族的圣者,最后还是借助了神秘的妖幡才将它斩杀,姬兴不禁一个激灵,确实,与那古魔的威胁相比,无论是密密麻麻的魔族大军或是那高等魔族,宛如是天地之差。
一柱香的工夫,所有的魔族皆是身首异处,在这期间姬兴借助妖幡令自身的修为爆涨,达到了大能的极限,接下来他自身用不上的精纯法力,便将之打入了众妖体内,一柱香的时间里,碧灵众妖的修为暴涨,同样达到了大能的颠峰!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是这般!
啸风与小六身子一震,身上气息节节攀升,就在此刻做出了突破,姬兴见状连忙祭出了龙门,将他们两人卷入了门中,这才避过了立即渡劫,如今有着龙门这件至宝,自然要好生的利用,不会再让他们出现仓促应劫之事。
这个时候,最后一个魔族也被白虎撕碎,豁然那两兽化作了黑与白两道神光,没入了那卷图画中,原先一片空白的画卷上徐徐浮现出龙腾虎跃的图案,那龙,浑身乌黑,那虎,一身银白!
而后,这卷图画徒然原地一转,顿时一道神光将不远处满脸震惊的铁牛拉扯,就在后者骇然的惊呼声中,龙虎图连带着铁牛一同没入了墓碑后那大洞之内,姬兴神色骤变,就要有所动作。
但徒然一道仿佛从远古跨越至今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仅仅一句话,却让他脸上的焦急变化成了愕然,而后眼中艳羡的光芒一闪即逝。
“大劫将临,古时大帝的后手将纷纷现世,而此子,将得到龙虎大帝的传承,作为我等的主人在大劫中逆流而上!”
这声音,来自龙虎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日,魔族大军悍然来袭,目标直指包括龙虎大帝坐化之处在内的九座大坟,那是从古至今证就大道的九位大帝,有人族丰功伟绩的帝王,更有妖族威震天下的皇者,在他们的时代脱颖而出,成为时代的主宰!
虽不知魔族究竟有何意,但若真是被他们得逞,将会等同狠狠的在人、族两族的面踩了一脚!
但如龙虎大帝的大坟徒生的变故一般,古时的皇者生前傲视星空,哪怕是在死后,也有不测的手段,似乎早就预料到会出现今日的情况,各自布下了后手,在距离万妖谷百里的一处山坡,毫无预兆的滔天妖气遮蔽了长空。!。
山坡一块青石墓碑耸立了不知多少岁月,因为地处偏僻,少有人迹所以始终没有被发现,就算是有妖族匆匆路过,也不会在意,可谁知道,这里却是妖族一处逝去帝皇的坟地,曾经声名赫赫的一位妖皇,死后却黯淡的不为世人所知。
魔族早已占领了这处山坡,可随着那阵滔天妖气的涌出,千余魔族的动作猛然凝固,而后,丝丝银光径直划过此处虚空,那幅凝固了的画面骤然出现一道裂纹,随着切开的虚空,千余魔族同时丧生。
那墓碑轻轻一颤,顿时妖气平地卷起,而漫天的妖气则化作了一道虚影,看不清面容,却是银发如瀑披在身后,不知其究竟是男是女,唯独一袭白袍随风摇曳,在这道身影的背后,一口洁白无瑕的玉如意吞吐着神光。
虚影口中喃喃似乎说了些什么,但没有丁点声音响起,只见他大袖一拂,缕缕妖气渗入虚空,半响过后,墓碑后方裂开了一个洞口,而同时虚空也裂开一道裂缝,一道身影被妖气从中卷入了洞口中。
待得来人落入了洞内,大坟的洞口蓦然消失不见,一切恢复如初。
一共九处,天下九座大坟都发生这般变故,古之大帝所布下的后手顷刻间就令入侵的魔族纷纷灭亡,而后每座大坟都有一道人影落入其中,这些人将会获得古之大帝的道统,在天地大劫中逆流而。
在铁牛落入龙虎大帝的坟下,姬兴默默的等候了片刻,身子微微一颤,聚拢到了他身旁的众妖微微抬起了头,若有所察的望向了苍穹,不知何时,一件金黑色的皇袍出现在了空中,依稀之间那展开的皇袍中,似有一道模糊的虚影。!。
“四象皇袍!”
太大长老神色骤然变化,目光直勾勾的注视着那件皇袍,此为古之大帝的一件至宝,乃是传闻中一位人族大帝杀入星空中,斩朱雀,灭玄武,以青龙之血配合白虎之皮,为自己炼制出的皇袍,同时也是一件至宝。
继那龙虎图之后,又是一件至宝现世,姬兴只觉得喉咙中有些苦涩,至宝何时如此泛滥了,今日他就已经见到了四件至宝,那皇袍双袖展动,在空中停顿了片刻,蓦然向着姬兴等人所在落下。
姬兴下意识便要出手,但手掌刚刚抬起,又硬生生的停顿,他的面满是不可思议之色,难道自己身边不止是铁牛有那等际遇,就连他人也有一场造化?念及至此,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随着皇袍而转动。
先是鬼面,而后掠过了震雷,就算是碧灵也被这件皇袍给忽略,接下来就是被龙门遮掩了气机瞒过天道的啸风以及小六,前者额生王纹,身金光璀璨,宛如一尊战神,后者双眸紫色深邃,身边一道道银光化作狼形,将他拱卫在了中央。
“嗖”
小六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身一紧,那件四象皇袍竟已是穿在了他的身,并且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使他双脚离地,从龙门之中飞了出去,姬兴眉头一挑,却见天色骤变,漫天的劫云汇聚,一道道雷光从劫云深处酝酿。
小六神色惘然,但眼中紫光明暗不定,从他的背后一尊紫眸狼王的虚影浮现而出,伴随着的是群狼望月长啸,一道道狼影凭空生灭,只见小六的身影越升越高,最终竟然主动冲入了酝酿着天劫的劫云之中!
这般疯狂举动,哪怕是姬兴也不敢为之,就算是圣人见了也要变色,这般应劫之法,虽说不是前无古人,但却等同是一**天劫的威能拧成一股,宛如洪水所有的威能在一刹那倾泻而出。
凶险之大,足矣令修仙界震动。
片刻的寂静过后,阴沉的劫云豁然被一道神光所照亮,仰望苍穹的姬兴被耀眼的光芒照射的眯起双眼,视线所及,在那九天之出现了一道身影,而在那身影的脚下一头玄武蛰伏,白虎相伴,朱雀跟随,青龙则盘踞在了那人的身后。
隐隐约约,在这一刻小六的身影仿佛跨越了不知多少个春秋,与古时一道傲视星空的帝影重合,那紫色的眸中,也流露出一股无的威严,叫众生自惭形愧,就要朝拜那个身穿皇袍之人。
转眼,天那人已经不见,姬兴站在原地有些怔怔出神,就算是众妖也不禁失神,碧灵美眸中一阵波光流转,回想起当初自己所问:“你渴望力量么?”还清晰的记得,小六那时候紧咬着牙关,眼中所流露出的坚定不移。
“再见时,恐怕我们已经不如他了!”啸风的一声长叹打破了沉寂,先前四象皇袍曾在他与小六之间停留,可是最后却是选择了后者,尽管谈不嫉妒,但难免还是不禁生出惆怅之感。
“也不见得!”鬼面漠然道了一句,眼前光芒闪烁,令姬兴深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
紫道宗太大长老从天而降,紫道宫化作了巴掌大小,被他托于掌中,看去就是一座玲珑的宫殿,这位老者此刻满脸的苦笑,冲着姬兴略一抱拳,道:“姬小,没想到不仅是你怀有大气运,就算是你身边之人,也有各自的机缘造化。”
姬兴笑着摇了摇头,此地遍地横尸,大地被魔血染了一层黑色,未来千年注定了这片区域将要寸草不生,而那座大坟则就在两人的注视下,虚空一阵涟漪荡漾,就这么消失在了视线中。
“古之大帝的手段,你我都无法猜测!”大长老感慨的长叹一声,话中满是敬意。
哪怕坐化万年之后,当初所留下的后手依旧惊人,这些大帝并不是出于同一个时代,从远古百族共存至今,一共就出了九位大帝,且其中只有六位是人族大帝,而其余三位则是妖族的皇者。
今日之事对于天下有何等变化,两人不知,但眼中所见就足矣令人感慨。
大长老眉头一皱,漫天的血腥味令他皱起了眉头,看着遍提的血水以及尸体,伸手一按,紫色的大火从虚空中蔓延而出,霎时间笼罩了方圆百里,在那紫色火焰的焚烧之下,一切都不会留下痕迹。
“哦?看来是有人来了!”
没有多久,两人同时抬起了头,若有所察的望向了天际,那儿六道剑光呼啸着来临,为首的是一道银色剑光,流露出凌厉而霸道的剑意,途中撕开了迎面而来的微风,斩碎了阻碍前行的一切事物。
哪怕是十里外一头飞鸟挡在了前进之路,也会在瞬息被剑气绞成碎屑。
“原来是太白剑宗的道......”大长老话音刚落,豁然看向了身旁的姬兴,明确的察觉姬兴听闻到太白剑宗四个字后,眼中寒芒绽放,在那眉宇之中更是散发出一股冷漠,一切变化,因那四个字而起。
太白剑宗!
往昔之时,怎能忘?荆村福伯老人的悲哀涌心头,老年丧子,这一切的缘由,就是那林家父子,昔日修为不够之时,姬兴就曾许诺必会亲手将林家父子斩杀,用他们一家的头颅祭奠老人的双子。
嘴角一抹残酷的笑容勾勒,身旁的啸风众妖顿时感应到了姬兴心中的杀意,纷纷目光不善的望向了来人,太大长老张了张嘴,不知姬兴为何对于太白剑宗表现出了这般的不善,但却没有多言。
经过十余年与妖族的联系,大长老隐约摸索到了几分姬兴无可取代的价值,明白他的存在对于妖族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或许只要他放出一句话,太白剑宗就将受到了妖族的压迫,在他心中,并不认为姬兴能凭借自身的力量与大白剑宗为敌。
太白剑宗内有一位尊者坐镇,虽然只是一位客卿,可那人的身份乃是代宗主的至交好,凭借姬兴只是大能巅峰的境界,如何能与尊者抗衡?目光扫过鬼面、啸风以及震雷与碧灵,尽管这些妖族都很是不凡,但却无一达到了尊者的境界。
就在太大长老心中思绪涌动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蓦然从天边传来。
“下方可是紫道宗的云前辈?”
六道剑光呼啸着来临,为首的那凌厉霸道的银色剑光中,传出了一道男子冰冷的声音,骤然那剑光一敛,露出了其中之人,乃是一位神色冷峻的男子,气质冰冷,锋芒毕露,好似一口出鞘的宝剑。
“正是老夫......”
眼角余光瞥见姬兴眼中的冰冷以及嘴角的残酷笑容,大长老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太白剑宗来人的修为乃是两位大能,其余皆是五行秘境巅峰的弟子,因为山门距离此地最近,所以也是最快赶到的。
可偏偏,这个最快却不是现在的大长老愿意看到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太白剑宗刘佑,见过云前辈!”六道剑光划过天际,随后落在了姬兴等人的面前,现出了四男二女六道身形,为首那自称刘佑之人,乃是一位神色冷峻的男子,气质冰冷,锋芒毕露,好似一口出鞘的宝剑。-< >-)
到了此地,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血腥味自然被六人清晰的察觉,那刘佑皱了皱眉头,目光望向了前方的一处沟壑,那儿赫然是两千魔族的埋骨之处,却被大长老一把紫火焚烧殆尽,就连土地也下陷了数尺,留下一片漆黑的焦土。
“云前辈,在下收到紧急的传讯从宗内赶来此地,不知传讯中的魔族何在?”
仔细观察了片刻,刘佑的瞳孔不经意间缩起,那沟壑中的黑色不仅是焚烧过后的痕迹,还有渗入土壤中的乌黑魔血,他的修为在大能巅峰,且剑修一脉本就凌厉无匹,剑走偏锋,战力在同阶修士中一向称雄。
他依稀猜测到了此地发生之事,此地如今只剩下一群妖族与太上大长老,却不见那些残忍的魔族,不由得面色肃然,沉声问道。
“来犯的魔族,尽数伏诛,此事已经落幕!”大长老目光从六人身上扫过,淡淡的开口说道,语落对面包括刘佑在内的太白剑宗六人,俱是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要知道传讯之中可是说此地魔族数量足有千余!
似是明白他们的不信,老者沉吟了片刻,肃然道:“此事也非我们所非,乃是龙虎大帝当初布下的后手,老夫等人只是击毙了数百魔族罢了,而剩下的所有魔族,则是死在了龙虎图那件至宝的威能之下。”
“什么!”
“竟然是龙虎图!”
就算是神情冷峻的刘佑在此刻都眼前一亮,眼中露出了狂热,更别说是身后的五人,传闻中古时龙虎大帝镇压诸天的至宝,如今终于重现于世了么!几人目光四处张望,想要窥出那件至宝的下落。
就在此刻,姬兴徒然一步踏出,本来对于跟随在大长老身旁的妖族不怎么关注,也就将他给忽略,毕竟对于他们这些宗门弟子来说,对于妖族不怎么待见,但是就在这个瞬息,一股冰冷的气息却径直笼罩了太白剑宗六人。
“嗯?”刘佑毕竟是大能颠峰的剑修,在变故突生的刹那,豁然抬起了头,两道目光犹如出鞘利剑,一身的气势也冲天而起,翻手一口银色古剑已经被他取在了手中,颤抖着发出铮铮剑鸣。-< >-)
“你是何人?”凌厉的凝视着姬兴,一字一顿的问道,同时“刷刷”几声后方的五人也宝剑出鞘,十二道不善的目光落在前者的身上,只要其稍有动作,六道无物不破的剑气就会将之绞杀。
姬兴神情漠然,哪怕是面对太白剑宗的强者,眼中依旧那般冰冷,不去看六人不善的神色,眉宇间一股煞气正在酝酿,寒声道:“我在找几个人,你们一定知道他们在哪罢,那对林家父子,林羽与林逸远!”
刘佑还未开口,其背后一位女子却尖锐的高声道:“家师正在宗内闭关苦修,你是何人,找家师又有何事!”
此女姿色平庸,但修为也有五行秘境的巅峰,虽然看上去年龄才二十出头,但修士无法从外貌看出真正活了多少的岁月,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姬兴眼中森然迸发,骤然动手,而同时刘佑的脸色也是大变。
那道白袍的身影尽管气质冰冷,但女子依仗自己这儿足有六人,并且还有两位大能的存在,并没有抱着多大的警惕,可姬兴不动则已,一旦出手则宛如雷霆,白袍的身形好似鬼魅,无声无息的冲入了六人之中。
待众人回过神来,尖锐的惨叫声也微弱了下来,先前开口的那个女子,则是被姬兴抓着脖子提在了手中,俏脸上血色尽褪,美眸中满是惊恐,只是下意识的在空中踢着双腿,这一幕让几位太白剑宗的弟子呼吸一滞,紧接着数道剑气呼啸着来临。
冷哼一声,姬兴大袖一甩,五色神光席卷而出,临身的剑气被神光扫过,被神通中蕴涵的五行威能强行磨灭,只有一道银色的剑气最为锋锐,硬生生来到了姬兴面前三寸之处,方才消散。
那道银色剑光,自然就是刘佑所发,此时此刻后者神色看难,手中银色古剑遥指姬兴的眉心,喝道:“我不管你是何人,速速放开她,你的这个举动莫非是准备向我太白剑宗下战书么!”
对于刘佑的言语,姬兴丝毫不去在意,森然的目光在女子的俏脸上停留了两息,“噗嗤”一声那颗脑袋就像是西瓜般迸裂了开来,全然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转眼间这个女子香消玉殒。
骤然之间,姬兴目中寒芒一闪,迅速出手拘出了女子的神魂,眉心中强横的神识宛如潮水涌出,不顾神魂所发出凄厉的惨叫以及怨毒的诅咒,强行读取这个女子的记忆,见到姬兴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行事,刘佑五人怒气难抑,悍然出手。
搜魂的过程,姬兴无暇出手,可一旁的众妖不用吩咐,就已经展开了神通,漫天金光冲天而起,不断的凝练,在虚空中凝化出一口十丈巨剑,金光璀璨,犹如是黄金打造,弥漫着凌厉的庚金气息。
啸风纵身而起,浑身沐浴在金光中,手持十丈巨剑铺天盖地的冲着刘佑斩下,后者的神色动容,手中银色古剑微微抖动,丝丝剑气汇聚在了身前,演化出一株银色莲花,转动着流露出霸道无匹的剑意。
“轰”
轰鸣声震动八方,狂风掀起了漫天的沙尘,刘佑沉着脸后退了数步,啸风身子微震,只是退出了半步,手中金色巨剑化作璀璨剑光激射而出,一路破开了虚空,再度将刘佑逼地不得不倒退。
与此同时,金狮妖王咧嘴狞笑,步步紧逼,亦是将其余一位大能压制了下来,其余三位大白剑宗弟子的修为俱是五行巅峰,联手组成了一个剑阵,却被狂暴的雷霆降临,顷刻间三人重伤倒飞而出。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姬兴手中黯淡的神魂“噗嗤”一声破裂,他也完全读取了此女的记忆,嘴角那抹残酷的笑容更甚,目光掠过三个五行秘境之一的男子,后者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毫不迟疑的转身就逃。
可姬兴不紧不慢地一指点出,那人的身子猛地一震,双腿爆裂成了一滩血雾,紧接着双臂也齐齐炸开,在他那惊恐与绝望的最后表情中,脑袋以及身躯最后的爆开,化作了漫天血雾震慑住了其余几人。
咬了咬牙,刘佑只觉得一阵心寒,尽管他与姬兴的修为相差伯仲,可对方那一道目光就能让他心中凛然,虽然不知道这个青发男子与宗内林家父子有什么仇怨,可却是知道,陨落的两人皆是林长老门下的弟子。
漠然的视线掠过剩下之人,姬兴随后转身冲着大长老略一抱拳,身子豁然冲天而起,飞向了远方,众妖毫不犹豫的跟随姬兴远去,刘佑站在原地,神色极为难看的注视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目中,方才收回了目光,若是仔看则会发现,他持剑的右手在徐徐痉挛。
“师兄”那个被金狮妖王压制着的大能这个时候脸色变幻不定的来到了刘佑身旁,颤声开口。
“怎么?”眉头一皱,刘佑头也不回的吐出了两个字。
“他们所往的方向是本宗山门所在!”迟疑了一下,大能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
闻言,刘佑瞳孔猛然缩起,无法置信的抬起了头,虽然目中已经再看不见那数道身影,但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莫非凭借他们几人,就要杀上太白剑宗去么!这种疯狂之事,已经数千年不曾发生了。
此地往南三千里,正是太白剑宗的山门所在,那是几座拔地而起的高峰,形状峥嵘,而在中央则是一座巍峨的山岳,不,说是一座并不恰当,或者说是半座更为贴切,因为这座山岳至山腰以山,好象是被一剑削去,只留下了一处巨大的平台。
在平台上亭台楼阁,中心所在,一口古朴的大剑倒插在了地上,足有半截剑身没入山体中,上边铁锁缭绕,而暴露在外的半截剑身,就已有十余丈的高度,也不知道这口大剑究竟有多么巨大。
太白剑宗内素来有三处重地,埋剑谷,养剑池,悟剑窟!
埋剑谷,从古至今不知多少口宝剑沉寂谷中,凡是太白剑宗的前辈,坐化之后宗内都会选择将他们的传承以及生前所用之剑埋入谷中,等待后辈弟子中的有缘人得之。
养剑池,一汪清水古井无波,可若是有人敢贸然下水,只会在顷刻间被水中蕴含的剑气绞杀,这里是宗内弟子洗剑,养剑之地,那水看似寻常清水,但却蕴涵了哪怕是尊者也要色变的威能,一滴水,堪比一道大能所发出的剑气!
至于悟剑窟,则是平台之下被掏空四通八达的洞窟,太白剑宗的前辈曾在洞窟中留下剑痕以及剑意,供后人参悟,寻常弟子无法进入这悟剑窟中,而越往洞窟深处前行,则留下的剑痕越是可怕。
在那剑痕中,能够领悟出强横的剑招,亦可与自身之道相互印证,进行感悟。
经历了数千年的太白剑宗,哪怕在这漫长的岁月中出现过强敌,但也都被宗内强者仗剑斩杀,而今日,一道冷漠的声音打破了数千年来的平静,这还是首次,有人胆敢凭借大能的修为,强闯太白剑宗的山门!
“林羽,林逸远,出来受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羽,林逸远,出来受死!”
这一刻,太白剑宗内下到弟子与杂役,上至长老和宗主俱是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中之事,错愕的望向了山下,怔怔失神,短暂的寂静过后,方才意识到发生了何事,立时就在宗内炸开了锅。m_
一道道剑光升上了上空,带着哗然的议论声,许多社穿太白剑宗服饰的弟子,脚踏剑光,神色各异的望向了山下,想要知道究竟是何人胆敢做出这般挑衅的举动,表情冷漠者有之,沉吟者有之,嗤笑不屑者更多。
尤其是在发现,那挑衅之人竟只有寥寥七人,并无一人修为达到尊者境界时,那一道道目光中毫无期待可言,似乎早已看到了那荒唐的结局。
大能虽强,但宗内亦有尊者坐镇,凭借这七人,能够翻腾的出什么大浪?
悟剑窟内,一片令人压抑的漆黑,尤其是在洞窟的深处,只有一道盘膝在蒲团上的身影,端坐在一道可怕的剑痕之前用心参悟,可伴随那道声音响彻整座山门,此人身子一颤,双目蓦然开阖。
两道阴沉的目光从洞窟内亮起,凭借昏暗的光线,可以看出此人的长相乃是一个阴霾的中年男子,双眉如剑,眉宇中有着一股狠辣的意味流露,若再细看,中年男子的容貌与林羽有着七分相似。
“我在此感悟剑痕十年,不曾外出,那在山下叫嚣的家伙又会是何人?”中年男子冷冽的喃喃了一声,随后又平静的重新闭上了眼,丝毫没有现身的意思,想来那个家伙很快就会被宗内其他长老斩杀罢。
竟然光明正大的杀上门来,这在太白剑宗数千年来还是头一遭,简直是不知死活!
与此同时,在太白剑宗的另一处重地:养剑池内,池水波光粼粼荡漾着涟漪,一道声音亦是被那声音所惊动,豁然从原地站起了身子,二十余年不见,林羽容貌依旧如当初,剑眉朗目,丰神俊逸。
这道声音仿佛是唤醒了他心底的记忆,目中光芒闪烁,尽管交过手的大敌不少,更是敢与八魔十三道的天骄传人一争高下,可对于他来说,真正将之铭记在心中的却只有一人,那人被他引作此生真正大敌。
“敢光明正大的杀上门来么,真是猖狂,小弟,今天你的大仇将得报。”片刻过后,林羽伸手虚握,前方那池水骤然沸腾了起下,不断的翻滚着,紧接着一道古朴的长剑破开了池水,径直落在他的手里。
转身,一股凌厉的气势冲天而起,两道眸子犹如利剑,林羽与其父在这一事上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他决定迎战,凭借手中之剑与这二十年来的苦修,彻底的将此生大帝斩灭,亲手斩下那人的脑袋!
“嗤~”
数道剑光从天而降,太白剑宗内长老尚为现身,而林家父子也不曾出现,但一些性格激进的弟子已是联手展开了攻势,剑光如雨笼罩了姬兴七人,要将他们绞为碎屑,姬兴眉头一皱,眼中寒芒涌动。
“滚!”
漫天剑雨随着他一拳轰出,顷刻间湮灭殆尽,随后他的目光一扫,那些对他出手的太白剑宗弟子俱是闷哼一声,喷出一口血水倒卷而出,一眼重伤数百人,这个举动可谓是壮观,这还是姬兴手下留情了。
否则,那数百修为在九宫秘境的修士不仅仅是受伤那么简单,连性命也无法保住。
“道友,我太白剑宗可不是谁也能撒野的地方!”一声冷哼,伴随着的是三位老者联袂而至,人尚还在数十丈之外,但霸道的剑意却已是临身,那剑意浩浩荡荡席卷而下,在空中演化出数口长剑。
一剑通体猩红,似有血龙缭绕在周围,是为大杀之剑:一剑金光四溢,剑锋上散发出一股浩大之意,斩尽世间奸邪,是为大义之剑;一剑光芒黯淡,不露锋芒,但上方铭刻着一只独眼,充斥着邪异之感,是为大邪之剑。
三口长剑由霸道的剑意演化而出,轻轻一颤,顿时传出了惊天的剑鸣声,三位老人修为都在大能,其中那杀伐之剑血龙大盛,化作一头狰狞的血龙,咆哮着朝着姬兴扑面而来,血盆大口中猩红弥漫。
姬兴眉头一挑,迎着血龙身形不退反进,表情一片冷漠,寒声道:“给我将林家父子交出来!”
“竖子狂妄,老夫不知你与林长老有何仇怨,但今日所为,只有身死道消一途!”一位长老暴喝一声,那金色的大义之剑骤然斩落,泼洒出一片浩浩荡荡的金色潮汐,铺天盖地的卷向了姬兴。
深吸一口气,身上金鳞浮现,姬兴眼中血光一闪即逝,一股杀戮暴虐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这一刻的后者如同是一位暴君,背后五头血龙浮现而出,栩栩如生,姬兴五拳毫无停顿的一齐打出,虚空随着拳风落下而剧震。
那剑光所化血龙,当即悲鸣一声四分五裂,而后拳势威能不减,五头血龙张牙舞爪,撕裂了虚空径直冲入了金色潮汐内,“轰隆隆”的剧响震天动地,那浩浩荡荡的正气逐渐被一股杀戮的血色覆盖,那口大义之剑从中摇晃着升起,上方布满了裂纹。
“砰”地一声,一头血龙冲天而起,张开大口将这口大义之剑吞入了口中,随后一阵狂风向着四面八方掀起,血色混合着金光冲上了九霄,成为了一道支撑天地的光柱,待几息之后,无论是金色潮汐还是血龙都不见踪迹。
姬兴几步踏空而上,在千道目光的注视下,大袖一甩,浓郁的庚金之气在掌中不断凝练,随着他两指合并遥遥按落,一道璀璨瑰丽的金光骤然划过虚空,无物可阻,摧枯拉朽的粉碎虚空,就欲将三位老者绞杀。
神色大变,最后那眼中透着邪光的老者冷喝一声,最后一口大邪之剑上独眼泛出了幽幽邪气,那只独眼中邪意凛然,姬兴只觉得太过诡异,就连脚步也微微一顿,那只独眼仿佛自有邪性,注视着他!
“嗤”
从那剑上的独眼之中,迸射出一道邪光,与来临的可怕金光在空中碰撞,彼此抗衡,同时那浑身上下透着邪气的老者伸出手掌拍在了两人肩上,顿时两位老者身子倒卷而出,而他自身,则打出了一道法决,没入了大邪之剑中。
“既然太白剑宗不愿交人,也就别怪我一路杀上去了,谁若阻我,杀!”姬兴冰冷的声音传出,老者骇然的抬起头望去,视线中映入的景象令他大惊失色,姬兴一只手抓在了自己剑意所化邪剑的剑柄上,此剑在他手中悲鸣,却不得挣脱。
姬兴的目光落在了此剑上良久,感受到此剑中蕴涵一式颇为可怕的神通,当下回头望了一眼鬼面,冷然道:“正好,你也尚缺一件合手的兵器,此剑与你最为合适,如此,倒就送你了!”
左目死意弥漫,右眼生机勃勃,姬兴白袍猎猎作响,一头青发无风散动,从他的身上徒然生死之气汹涌而出,疯狂的涌入了手中的邪剑之中,那邪异的独眼闪烁幽光,可却无法阻止一切的发生。
生死之气为炉,青紫雷霆淬炼,大邪之剑剧烈的震动了起来,短短几息的工夫,姬兴眼前亮起了夺目精芒,最后则是五色神光扫过剑身,四十九道大衍门的禁法打入其中,退到山门内的老者,骇然的瞳孔缩起,嘴里一口血雾喷出。
“不!”
嘴角挂着触目惊心的血迹,老者五官扭曲,抱头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他体内散发的气息,不断的衰弱,最后竟然掉下了大能的境界,剑修不悟大道,专修剑意,好比是他人的大道感悟,可如今姬兴夺取他的剑意强行铸剑,再剑成之时,也就完全将这剑意从老者的体内剥夺,令其修为大跌。
手中提着一口乌黑短剑,姬兴端详了片刻,说是剑,却更像是一口匕首,那剑柄往下连接着剑身所在,一颗紫色的独眼显得极为诡异,剑上原本的邪气已被姬兴的生死之气炼化,去其杂质,只留下了精华炼入了剑内。
反手一抛,短剑在空中划过一抹弧度,被鬼面身子一晃,接到了手中,手持短剑凭空划过,鬼面的眼中露出了异色,这口短剑对于他来说甚是合手,当下手持短剑,跟随着姬兴一同杀入太白剑宗。
“谁若敢阻,杀!”
金狮妖王咧嘴大笑,身上妖气滔天涌动,目光扫过天空的太白剑宗弟子,毕竟是绝代凶人,仅仅是一眼就震慑住了数百弟子,而后放声狞笑道:“所谓太白剑宗,也不外如是,还是乖乖将那对父子交出来的为好!”
啸风一言不发,额头紫金王纹闪烁着神光,紧跟在了姬兴的身上,尽管没有任何举动,也不曾开口,但一股萧杀却是从他的体内攀升,毫无疑问他的做法是不动则已,出手便是毫不留情。
震雷憨厚的扯了扯嘴,身上已有青色电弧跳动,碧灵神色冰冷,目光凝视着那道白袍青发的身影上,若是主上一声令下,她能令这太白剑宗内除了几个强者,一柱香内就可令这里成为一处死地。
七人,纵身杀上太白剑宗,一路上竟是无人敢阻,天空中上千弟子也噤若寒蝉,注视着他们踏上了太白剑宗的山门!
“轰”
姬兴豁然抬头,可怕的剑气如海,霎时间笼罩了七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七人踏上太白剑宗山门的那一刹,剑气如海,滔天的汹涌而来,姬兴眯起了眼睛定睛望去,视线所及乃是一口古朴的大剑,正微微颤动着,那滔天的剑气俨然正是从此剑内散发,令人手脚一阵冰冷_)
那口大剑上布满了古老的花纹,尚还有数十丈的距离,但却能感受到迎面扑来的苍凉,在剑背上烙印着一幅古图,是为远古之时荒凉的大地,图中巍峨山岭延绵不绝,赤地千里,几个原始的部落林立
“轰”
大剑倒插在了地上,足有半截剑身没入山体中,上边铁锁缭绕,而暴露在外的半截剑身,就已有十余丈的高度,随着剑气四溢,剑身微微的颤抖着,就连上方的锁链也发出了清脆的摩擦碰撞声
一道身影悬浮在了剑柄之上,嘴角挂着轻笑,乃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黑发挽着发髻,双目深沉如水,尽管背负着一口长剑,但身上却不曾流露一丝剑修该有的凌厉,越是这样,姬兴的目光就越是凝重
返璞归真
剑走偏锋的剑修一旦到达某个境界,便可做到返璞归真,将所有的锋芒尽数收敛,就似一口藏入剑鞘的宝剑,达到这个境界的剑修,往往都是极为可怕,手中仗剑就可力敌数个同阶对手
“宗主”
见到这个中年男子,三位长老都不禁喜形于色,而空中的上千弟子则齐声高呼,声音远远传开,无需猜测此人的身份,姬兴目光在古朴大剑与中年男子之间流转,眉头不经意皱在了一起,露出凝重之色
“道友,本宗不知你与林长老有何恩怨,但既然已经杀上门来,也就没有退路可言,有什么手段都施展出来罢”中年男子的声音平静,右手虚握缓缓抬起,顿时脚下的平台剧烈震动,那口古朴大剑似要从中拔出
骤然之间,太白剑宗宗主虚握在头顶的右手并作剑指,遥遥点向了姬兴,霎时间一道锋锐无匹的剑气破开了脚下的平台,径直斩出了一条十丈的裂缝,夹杂着无物可阻的锋锐,席卷向了后者
眯起双眼,姬兴从这道剑气中察觉到一缕威胁,是从那中年男子的体内,感受到了可怕的气机,尽管此人尚还在大能境界,距离尊者不过是一步之遥,但借助那口大剑所发出的剑气,威能不亚于尊者一击_)
“破”
翻手取出了玄冥,姬兴勾动剑中的道图,立时一尊威严的帝皇虚影浮现在了他的背后,五条血龙拱卫,头戴一顶血色帝冕,身缠鲜红似血的五龙皇袍,右目代表死亡,左目主宰杀戮,是为玄冥帝皇
玄冥帝皇刚一出现,便是望向了迎面而来的剑气,似是威严受到了挑衅,手中放大如小山般的凶剑高举,死亡与杀伐之力涌动,随着一道剑影斩落,帝皇虚影蓦然融入这一剑中,黑红色剑光横扫而出
“嗤”
剑气与剑光在空中碰撞,彼此磨灭,散发出的剑气落在大地,令交锋的区域面目全非,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中年男子见状脸色一沉,一脚踏在了剑柄上,传出一声轰鸣,没入山中半截的大剑,此刻拔起了两丈
原先缠绕着大剑的十六条锁链,同时断裂了两根,苍凉的气息倾泻而出,一道剑气犹如跨过远古,继而直取姬兴的眉心,这一剑的威能比起先前,又为凌厉几分,将虚空破开了一道狰狞的裂缝,还未临体,却让姬兴强横如斯的阵阵生寒
“那剑,绝不是平凡之物”猛地一咬牙,姬兴低吼一声,面对这道剑气不敢有半点保留,双手按落,由他的体内生死之气冲天而起,生与死自古不可共存,但如今在危机关头,姬兴脑海中徒然有一道感悟升起
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演化而出,由虚无衍生而来,冲着剑气一掌按落,巨大的手掌甚至能窥见数道交织的掌纹,但是让人骇然的是,一二三四五...六七,与常人的手掌五指不同,这只大手俨然有七根手指
可怕的气息从天洒下,这大手中生与死的气息转动,在掌心构成一幅黑白双鱼图,以姬兴如今的修为境界,远远无法将生死之道淋漓尽致的发挥,别说是两条截然不同的大道组合在一式神通中
但他却选择了取巧的办法,以五行之力作为中和,将生死大道按照阴阳双鱼图那般从中分开,生中有死,死中抱生,可其中却有一条五行所化的界限,令两条无法相容的大道可以彼此保持在一个稳定的平衡
那七根手指,分别代表着生、死以及五行
姬兴双目如电,夺目精光迸发,在大手凝就的刹那接连踏出数步,身上的气势是攀升到了极限,冷然道:“掌中生死,可断九幽,可斩苍生,这一式神通,就叫做——断掌”
“轰隆隆”
一掌威能惊天,那剑气尽管强横,却破碎在了掌中的生死大道之下,而后去势不减,笼罩了中年男子的身形,太白剑宗宗主平静的神色终于变化,咬牙又是一脚踏落,缠在大剑上的锁链又是崩断了两根
此剑自古倒插在此,不知是何来历,传闻就连第一代宗主也是偶然发现了这口古朴大剑,方才在此开宗立派,而后又不知发现了什么,游历天下一声,收集诸般天才地宝,锻造出了十六根锁链,缠在了大剑上
第一代宗主晚年坐化,特别留下了一句嘱告,告诫后辈弟子:“若是本宗遇到大难,可解开锁链,但若非是真正的覆灭之危,否则绝不可解开十六根锁链,否则此剑无法掌控,反而会令宗门毁灭”
四根锁链断裂,中年男子看着脚下只剩下十二根锁链缠绕的大剑,脸色阴晴不定,数千年以来,太白剑宗都不曾有敌人闯入山门,所以此剑也就成了摆设,一直并未动用,但今日在他这一代,却被人杀上山门
可以想象,此事必将记入宗门的史事中,就连他也会成为笑柄,被当作太白剑宗的耻辱
“轰”
骇然的抬起了头,中年男子瞳孔猛地缩起,没有料到那遮天蔽日的大手依旧存在,只是比先前为虚幻了一些,他的面上满是骇然,自己已经解开了四条锁链,竟然也无法将这一掌破去
竟然,可怕如斯
中年男子惨笑中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可就在下一刻,一道白光穿梭过虚空,在太白剑宗宗主的头顶光芒绽放,化作一株白莲,缕缕清气四溢,从那白莲的中心升出一道白光,仅仅是手指大小的白光,却散发出无比的浩瀚,犹如一颗星辰
白光与断掌碰撞,后者七指流转过神光,而后掌心的生死双鱼图豁然凝固,在白光的沐浴下冰雪消融,中年男子双眼开阖,面色铁青的抽身后退,随即转身冲着来人行了一礼,道:“多谢冰莲散尊出手相救”
姬兴早知道太白剑宗有尊者级别的强者坐镇,但再听闻冰莲散尊四个字后,忍不住神色微微变化,抬头望去,一道素衣的身影映入眼帘,两鬓斑白,银发随意的披在了身后,此人,他并非是初次相见
“请问令师可在?”
“既是大衍真人的弟子,本尊也不好空手而来,此为紫雷珠算是一件小玩意,就赠与真人的弟子,算是一件见面礼罢”
时隔二十余年,再见这素衣青年,昔日他只凭稍微外放出的气机,就令姬兴感觉面对苍穹,生不出抗衡的念头,然而如今再相见,姬兴已是有令其凝重正视的资格,一时间令他颇为感慨
“我记得你,大衍的弟子,对”
忽地,素衣青年脚步在距离姬兴十丈之处顿下,笑道
“冰莲散尊,你也要挡我么?”姬兴漠无表情的开口道
笑着摇了摇头,素衣青年忽然向着边上踏出一步,就在一道道的目光下让开了道路,见到姬兴眼中一闪即逝的错愕,以及周围弟子不解的神色,他开口道:“我答应了那个好友,会替他守护太白剑宗的基业,但你们个人的恩怨,却与我无关”
此话,表明了姬兴与林家父子属于个人恩怨,却与太白剑宗并无关系,素衣青年显然是不愿平白与姬兴为敌,先前那一掌最后被他接下,但只有真正的感受到了断掌的威能,方才明白那掌究竟有多么可怕
姬兴目光转动,冷漠的落在了太白剑宗宗主的身上,后者沉默了良久,亦是一言不发的让开道路,林家父子不知在何处惹到了这般强敌,宗门却没有必要为他们与之为敌,尤其是,中年男子从姬兴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冥冥中的畏惧
哪怕是宗内底蕴皆出,举全宗之力对付这七人,恐怕今日过后太白剑宗将会从天下除名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不由自主生出这个想法
姬兴迈开步子走向了前方,三位长老连忙躲开,哪怕是那个修为大跌的长老,亦是低着头不敢吭声,就连尊者都选择了让路,哪怕强如冰莲散尊也不愿与之为敌,他们心中的恨,又算的了什么呢?
与此同时,从那太白剑宗的深处,一道年轻的身影仗剑走出,途中不少弟子惊呼,目光也不似平日里的尊敬,而是神色各异,毕竟这个煞星就是因为他与其父而来
“林羽”
冷漠的眼中寒芒涌现,姬兴声音中夹杂着森然杀机,喃喃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羽仗剑而来,对于周围同门的目光仿若不觉,在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那道白袍青发的身影,随着脚步的踏出,体内的气势节节攀升,就算是选择撒手不管的太白剑宗宗主,也不禁动容。泡-书_
此子天赋极佳,心性也是上上之选,若是就这么修行下去,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但是自从在月宫中败退,回到宗内的二十余年林羽不曾与人动手,所以也没有人知晓,他如今究竟到了什么修为。
直到今日,方才崭露峥嵘,竟已是成就了紫府秘境!
“林羽”
看着来人,姬兴的声音冷漠,却在那冷漠之中夹杂着森然的杀机,而后者亦是昂起了头颅,嘴角露出了冰冷的笑意,双方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再多的废话也不及实力的碰撞要来的彻底。
就在今日,就在此地,分出生死!
素衣青年目光深有意味的望了林羽一眼,眉头微皱,在他手中的古剑上停留了片刻,这二十余年来,有机缘的并非只有姬兴一人,林羽本就天赋惊人,更是得到了旁人不知的造化,在他手中古剑一出,惊动了整个太白剑宗。
上千弟子神色大变,手中之剑剧烈的颤动,似要挣脱他们的手中,而铮铮剑鸣更是响彻四野,就好象是群剑感应到它们帝王的降临,不顾主人的束缚,就要进行朝拜,哪怕是太白剑宗的宗主,背后长剑也是这般。
神色阴晴不定,中年男子想起了曾经宗内流传以久的一个传闻,梦呓般的喃喃道:“剑王”
传闻,在那葬剑谷内埋葬的剑海中,有着一口剑中之王,乃是一代宗主集毕生之力锻造而出,无人知晓此剑是何模样,但是据说此剑出炉的那一日,天云变幻,方圆百里的剑器齐齐朝着一个方向朝拜。
亦有传闻说,这口剑王因炼制之时,走了杀伐之道,最终成就一口大凶之剑,因为有伤天和而被一代宗主埋入了葬剑谷中,想要以万剑之气镇压,在漫长的岁月中磨灭剑种的戾意,待日后,被后辈有缘弟子得之。
剑王一出,中年男子的心中立时陷入了挣扎,剑器有灵,会自择其主,而林羽显然就是剑王寻出的主人,再联想到此子修行一途的天赋,可以想象在日后,必将会达到一个巅峰的境界。{htt友上传更新}
林羽,很有可能就将会是带领太白剑宗走向鼎盛之人!
数千年的岁月的蒙尘,剑王终于重见天日,刚一出世就散发出滔天的剑威,此剑看上去并不出奇,反倒只像是一口平凡的铁剑,被林羽持在手中,随着那道年轻身影愈走愈近,剑气也开始逐渐生出杀伐的锋芒。
姬兴立于原地,冷然相视,身后的六妖相视一眼,分别退了开来为他掠阵,只见场中两人之间百丈再无旁人,彼此的目中只剩下了对方,当林羽一步落下,距离跨过了十丈的那个瞬息,双方不约而同的疾驰而出。
林羽身与剑合,没有多余的试探,出手就是杀招,一剑似要破开苍穹,卷动风云凝就出凌厉的剑海,呼啸着朝着姬兴所在席卷而至,汹涌的浪潮拍打着虚空,掀起的每一朵浪花,都在虚空留下触目惊心的裂痕。
双眸微眯,姬兴手中玄冥煞气缭绕,发出嗜血的剑鸣,在方圆百里能够不被剑王压制之剑,也就玄冥一口,这口凶剑染血铸成,饮了不知何几强者的精血,在这世上若非铸剑的主人,他人就算得到也无法降服。
玄冥径直斩落,杀意冲霄,只见四十九道剑光破开了虚空,这是将大衍分光剑练到极致的表现,四十九道剑光吞吐着绝世杀机,构成了一座玄奥的大衍剑阵,转动着浓郁的凶煞剑气,迎上了迎面卷来的剑海!
“轰”
姬兴面无表情,身子宛如离弦之箭冲入了剑海中,剑气所化海水被他踏在了脚下,可以斩灭虚空的浪花随着他的步伐而崩碎,骤然之间,在剑海的中央一个旋涡凭空出现,恐怖的吸力霎时间笼罩了那道白袍青发的身影。
旋涡愈演愈烈,最后覆盖了大半个剑海,游离在天地之间的灵气纷纷被卷入了旋涡中,顷刻间就被绞成了粉碎,姬兴身子晃动了几下,而后不由自主的向着旋涡落去,顿时观战的上千弟子纷纷屏住呼吸。
“嗖”
直到最后,姬兴的表情依旧是那般冷漠,没有惊恐,没有慌张,身子被卷入了剑海之中,一角白袍被肆虐的剑气绞碎,整个人没入了旋涡的最底端,半响,都不见他破开旋涡,哪怕是素衣青年都露出了异色。
莫非,此子就这么陨落了?
就在场中之人神色各异的时候,六妖仍旧是神色冰冷,甚至金狮妖王还抬起了头,冲着几个面露怨毒的长老挑衅的笑了笑,除却他们对于姬兴有着绝对的信心之外,场内就唯有林羽本人脸上不见喜色,反倒愈发凝重。
“呜哇”
突兀地,林羽后退了两步,脚步趔趄,紧接着闷哼一声,嘴里喷吐出一口鲜血,那触目惊心的鲜红,染红了他的衣襟,原本的嘈杂声顿时寂静了下来,一道道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
那剑海旋涡,此刻蓦然沸腾,一声霸道的龙吟响彻苍穹,剑海瞬息凝固,紧接着“轰”地一声破碎了开来,无穷的海水在风中湮灭,只剩下那道身影立身虚空,两道冰冷无情的眸子宛如大日,青色长发在风中飘洒。
浑身覆盖着金色鳞片,姬兴此刻半人半龙,那剑海不曾令他身上出现伤痕,却将他的白袍绞成了粉碎,如今裸露着上身,金色鳞片流转着神光,闷哼声从四面八方传出,那磅礴的龙威不是谁也可以承受。
素衣青年伸手一挥,顿时一层光幕生出,替那些修为低微的弟子挡下了这龙威,但在此刻,他的神色也并不好看,在这血脉的强横龙威之下,哪怕是他的实力也受到了影响,发挥的实力削弱三成。
“所有的恩怨,该结束了!”
姬兴漠然开口,一掌按落,左眼死寂,右眼生机,生死之道在掌中转动,而五行之力亦是同时涌动,在虚无中衍生出惊天巨掌,有着七根手指,在那掌心之处,更是一幅生死双鱼图徐徐转动。
断掌一出,恐怖的气机洒落,铺天盖地笼罩了林羽按落,后者牙关紧咬,嘴角依旧挂着那丝鲜红的血迹,面对这惊世巨掌,不假思索地抽身退开。
这一掌,令他心中警兆大生,不愿去接,尽管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怡然不惧,因为曾经在葬剑谷中,他见到了一位老人,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双目失明,可是实力却深不可测,令他心生畏惧。
他还记得,当初得到剑王之时,老者曾说他势必将会崛起,成为这个大世证道路上的一位强者,更会带领着宗门走向辉煌的时代,他相信,危机关头那个老者绝不会见死不救,而有他在,姬兴又算什么!
果然,一声苍老的叹息徒然传出,乍一听远在天边,却又感觉似有人在耳畔长叹。
姬兴眉头一挑,终于是变幻了颜色,这声叹息中蕴含了大道规则,看似平常,但就连虚空也因此而颤抖,这绝非是尊者可以到达的境界,也便是说...圣人,这太白剑宗内竟然有着一位圣人坐镇!
在苍老的叹息过后,一道银丝无声无息的出现,只是一闪即逝,但那断掌却七指尽断,而掌中的生死双鱼也破碎了开来,林羽顿时从危机中脱离,身子一晃,就已是退出了十余丈的距离。
那银丝去势不减,紧接着飞向了姬兴的眉心,看似滑过一道缓慢的轨迹,可是姬兴却是神情阴沉,身子被无形的大道所禁锢,就连手指也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银丝在眼前不断放大,即将贯穿他的眉心。
那里,是他的紫府,也是元灵所在,一旦被毁,就此身死道消!
圣人出手,哪怕是十余个尊者也弹指灭杀,更何况只是大能的姬兴?谁能料到,这太白剑宗内竟然蛰伏了一尊圣人,曾经在黄泉魔宗也遭遇了一头古魔,而今又是一位圣人,这各大宗门的水,当真深不可测!
“哼”
一声冷哼徒然震碎了虚空,伴随着的是无穷煞意涌现,姬兴只觉得身上的大道禁锢顿时破碎,而后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传入体内,将他从原地推出数丈,避开了那道银丝,只见漫天煞气汇聚成一道血光,蓦然将极致剑气所化的银丝吞噬殆尽。
下一刻,从葬剑谷的方向,一道惊世剑光冲天而起,在那恐怖的剑光之下,哪怕是素衣青年也神色苍白,不可置信的望着葬剑谷,他坐镇了太白剑宗已有数十年,竟然从未发现宗内竟有这般强者。
哪怕是他,面对那剑光也遍体生寒,只剩下苍白无力!
风云卷动,漫天残云环绕着惊世的那道剑光,直插云霄,犹如贯穿了苍穹,原本正午炙热的大日,却随着剑光的出现温度骤降,带来的只有森然寒意,不知不觉一股萧杀之气充斥在天地间。
可是骤然,变故徒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道剑光直插云霄,宛如欲破开苍穹,在这可怕的圣威之下,太白剑宗所有人骇然的抬头望去,下到杂役弟子,上至宗主与冰莲散尊,俱是由衷的生出了战栗,面对这惊世剑光怔怔出神**泡!书*
哪怕是太白剑宗宗主,也从不知道在埋剑谷中竟有这么一位强者,一道剑光所造就的这般威势,哪怕是冰莲散尊也望尘莫及,若是那道剑光对他流露出一缕杀机,必定逃不过饮恨的下场
“这还是...尊者的修为么?”太白剑宗宗主只觉得口干舌燥,良久方才迟疑的开口道
苦涩的摇了摇头,素衣青年的眼中也露出了茫然,下意识的喃喃道:“这般威势,绝不是尊者能够达到的,想来也就只有传说...三千年前消失的圣人之境,方才有如此可怕”
“圣人”
尽管早有猜测,但听到冰莲散尊的回答,太白剑宗宗主依旧忍不住心中一动,望着那道从埋剑谷中升起的剑光,抿了抿嘴,接着眼中豁然掠过一道精光,精光闪烁的看向了那道青发白袍的身影
冰莲散尊长叹一声,心知太白剑宗宗主的性格,此番这事又要再起波澜,既然宗内的圣人出手,其绝不会再继续撒手不管
“轰隆隆”
突兀地,惊天动地的剧响传出,只见萧杀的剑光周围,一片煞气从虚空中汹涌而出,滔天的杀机就算是天地也为之失色,将半边天空染上了鲜红欲滴的血色,紧接着一道犹如魔神的身影,从那血色的东方一步踏落
变故不止,紧接着紫光漫天洒落,一尊盘踞苍穹的紫蝎浮现而出,发出刺耳的嘶鸣,肉眼可见的音浪席卷向四面八方,紫色天蝎尾勾摇摆不定,盘踞在了剑光的西边,狰狞的俯瞰着埋剑谷
地底龙脉之中的龙气被强行抽出,化作数条苍龙在空中咆哮不休,而麻衣老人踏在苍龙的头顶,身旁站立着神色麻木的魁梧老人,一高一瘦两个老人分别站在了两条苍龙的头顶,出现在了北方
至于剑光往南,则三道身影踏碎了虚空,一道阴森的号角吹奏,漫天星光如雨洒下,炙热的火光在空中飞舞,蛇人族、火鸦族、星辰族三位强者并肩而立,星光铺路,号角随行,火鸦环绕
“轰”
埋剑谷中,一位双目黯淡无光的白发老者抬起了头,就盘膝坐在了那剑海之上,片刻后,老者脸上的皱纹堆积在了一起,枯如树枝的手指捋过白发,口中忍不住再度叹息一声,骤然之间,七道圣威崩碎了剑光,径直朝着山谷落下_泡&书&
老者手指蓦然抬起,豁然身下的剑海发出清脆的剑鸣,不知多少口长剑从埋剑谷中飞出,有着长剑在漫长的岁月中,被磨灭了剑中的锋锐,成为了凡器,甚至是一堆破铜烂铁,而多的则是寻常飞剑
剑海卷动,一口口剑器升上长空,在“铿锵”的金铁交响声中,一条千丈的剑龙冲天而起,迎上了七位强者的圣威,“哗啦啦”一片碎裂的剧响,剑龙从龙首的位置开始向下碎裂,一口口剑器四分五裂,漫天的碎片纷飞
刚才还满脸肃杀的太白剑宗宗主,立时怔在了当场,双眼瞪的滚圆,本来以为宗内竟有一位圣人,不仅可以将姬兴几人永远留下来,是可以带领宗门走向昌盛,但只是转眼的工夫,那埋剑谷的圣人似乎...大败了?
姬兴脸上重涌起了血色,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心知是龙奴等人到来了,以七敌一,哪怕那圣人对于林羽再重视,也再无法出手了罢,念及至此,姬兴嘴角重挂起了残酷的笑容,身子一晃,无声无息犹如鬼魅,追上了后者
林羽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那道半人半龙模样的姬兴豁然出现在他身前,四目相视,彼此的距离竟然不过一尺,那对冰冷无情的金色竖瞳,让林羽心神震动,不假思索的一步退出,手中剑王直取对方咽喉
“林羽,今日就让你与你小弟团聚,很快你们一家就会在阴间重逢的”
姬兴寒声开口,话音尚还回荡,脚下徒然一阵黄雾蔓延了开来,咫尺的距离不容躲避,林羽神色大变,却被一股无形的气机锁定,卷入了雾气之内,苍凉悠远的气息散发,一条浑黄的古道从两人的脚下显化
“黄泉路漫漫,众生皆湮灭”
古道上,姬兴与林羽对面而立,在落在古道上的刹那,林羽已是警惕的脚尖点地,退出了数丈,对于他的动作姬兴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眼睁睁的看了他退开,然后伸手一招,随着一阵阴冷的风掀起,密密麻麻的模糊虚影在古道上显化
这些虚影,皆是姬兴所杀之人,林羽手中剑王吞吐着寒芒,森然剑气横扫而出,数十虚影还未接近他就在剑气下消融,但那密密麻麻的虚影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无论怎么杀也杀不完
一剑斩落,却在一道虚影的头顶硬生生停了下来,林羽的眼中蓦然涌上了血丝,脚下几步踉跄,看着这道近在眼前的虚影,张了张嘴,却是从嘴角滑下了两行泪水,声音沙哑道:“小...小弟......”
那虚影的长相,与林羽赫然有六分的相似,但是此刻表情犹为狰狞,空洞的眼中倒映出的那人,已不是他的兄长,林羽手中长剑在虚影的头顶颤抖着,但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这可是他的小弟呀
两行清泪逐渐浑浊,最后染上了触目惊心的血色,俨然成为了两行血泪,林羽神色时而哭时而笑,看着身前之人,回想起曾经的时光,母亲在生下他两之后,就不幸去世,而父亲则选择了修行之路,从小到大,只有他两兄弟相依为命
“小弟”
剑光一荡,十丈内的虚影尽数崩溃,只剩下林尹依旧存在,这位兄长左手徐徐抬起,在林尹狰狞的面上滑过,同时也任由虚影掐着自己的脖子,他的眼中,只有一缕心痛,哀莫大于心死的疼痛
“嗤”
一口凶剑将之这对兄弟一同贯穿,林尹的虚影一阵模糊,紧接着在兄长的注视下湮灭,只听见一声凄厉而嘶哑的吼声,林羽披头散发,双目血丝密布,状若疯狂的看着漠无表情的姬兴,发出了不甘的吼叫
“我要杀了你”
剑光一荡,就要刺穿姬兴的喉咙,但后者眼中讥讽一闪,身子向后退了一步,玄冥从林羽的小腹抽了出来,只见血水四溢,滴落在这黄泉古道上,混淆在了一起,已是分不清究竟是那血泪,还是体内的鲜血
姬兴冷然注视着心神接近崩溃边缘的林羽,他的眼中没有怜悯,或许对于林尹来说,他是一个好兄长,但是对于姬兴来说,此人却是生死大敌,他没有天真到会为了不死不休的敌人,而大发善心
你不杀他,他则会毫不留情的挥剑斩杀你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们不该招惹我”姬兴冷然开口,同时迈开了步子,向着披头散发,脚步趔趄的林羽走来
突兀地,林羽一指点在了自己的眉心,面目狰狞的看着姬兴,惨笑道:“小弟,大哥今日就为你报仇,哪怕是死,我也要拖你一起下黄泉”
“轰”
林羽的元灵豁然从天灵升起,浑身金光,却是徒然从那介于虚幻与实质之间的灵体上,升腾出缕缕金焰,那是他施展秘法燃烧了元灵,同时,林羽的肉身也燃起了一层血色火焰,肉身迅的干瘪了下去
燃烧元灵,燃烧精气,可谓是堪比炼魂之痛,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但林羽就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只是死死的盯着姬兴,仍旧发出嘶哑的惨笑声,下一刻,他的眉心紫府神光冲出,筑就的紫府于这一刹崩溃
接下来,五脏升起五道神光,那运转着的五行之力同时破碎,紧接着他干瘪的只剩一层皮囊的肉身九个明亮的光点肉眼可见的黯淡,九宫是破裂了开来,在最后,他的丹中“砰”地一声摧毁
“共赴黄泉”
元灵传出了怨毒的神念,高举起手中剑王,燃烧灵体以及精气,破碎了四个秘境换取来的澎湃力量同时涌入剑中,一道惊天动地的杀意卷动,径直破开了黄泉路周围的雾气,横冲上了天际
一切恩怨,随着这一剑的斩落而结束,在金焰的燃烧中,林羽的元灵不断的缩小着,最后完全随着剑王的斩下,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了这口剑中
而肉身,则是化作了飞灰,在血焰中彻底燃尽
姬兴身子一动,不假思索的就要避开着可怕的一剑,在那剑王的杀意之下,他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胁,一个不好就会重伤甚至是丧命,但在最后,他却硬生生将原本迈开的脚步挪了回来
他是林羽生平大敌,而林羽对他来说也何尝不是如何?
最初的交锋,添云城中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姬兴深吸一口气,身上气势攀升到了巅峰,或许是对于这个大敌最后的敬意罢,他决定正面接下这一剑,接下一切的恩怨以及林羽对于他的杀与恨
剑,斩下
浩浩荡荡的剑光,承载了无穷的杀意以及恨念,淹没了姬兴的身形
一柱香之后,阻隔旁人视线的黄雾缓慢的消散,一道伤痕累累映入众人眼帘,嘴角还挂着鲜红血迹的身影从中走出,姬兴脸上漠无表情,本是能够躲开的一剑,他选择了硬接,而这个代价,就是如今身上沉重的伤势
右臂已经白骨嶙峋,血肉被剑光给削去,这条手臂险些被齐肩削断,而左臂倒垂在地面,从那指间不断有血水滴落,左臂虽然没有右臂那么严重的伤势,但却也抬不起来了,众妖神色大变,阴沉中透着杀机,目不转睛的望着姬兴的脸颊,只有四个字能形容如今姬兴的面貌,那就是触目惊心,一道狰狞的伤痕划过姬兴的面容,他的左眼紧闭被一道剑痕划过,已经废了
拖着伤势沉重的身子摇晃着越走越远,姬兴没有回头看上一眼,结束了,在那一切恩怨了断的地方,那口剑王孤零零的倒插在了地上......
<div style=display:none>泡书阅读最最全的小说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剑痕划过左目,给姬兴本就平凡的容貌添几分狰狞,右臂险些被齐肩斩断,只剩下了森然白骨,左臂则是倒垂着,血水在地上连成了一道血迹,身子伴随着剧烈的摇晃,姬兴从散去的黄雾中走出
众妖见状,心中俱是一沉,没有想到竟然会落得这么严重的伤势,碧灵身子一闪已经来到了姬兴的身旁,伸手扶住他就要栽倒的身子,而性格火暴的金狮妖王当下双眼一瞪,充斥着杀意的望向了四周的太白剑宗弟子
至于鬼面已是有所动作,手中短剑泛着寒芒,目标直指太白剑宗宗主
其余啸风以及震雷也没有闲着,凌厉的庚金气息蓄势待发,而青色雷霆肆虐的涌动,将两人的身躯缭绕,看他们的模样,显然是准备大闹一场,冰莲散尊眉头一皱,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此事乃是你们的私人恩怨,这是准备干什么”
场中最为冷静的只有玄鹰妖王,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眼角余光瞥见了姬兴的惨状,到嘴边的言语只得变成了一声长叹,摇了摇头,目中流露出一缕冷冽,做好了放手大战一场的准备
见到迎面走来的鬼面对于自己的话语仿若不闻,毕竟是尊者级别的强者,鬼面的目中无人举动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当下脸色一沉,一掌豁然拍出,只见丝丝晶莹的寒气从虚空中蔓延,随着一阵寒风掠起凝就一头晶莹的鹏鸟
鹏鸟双翼一展,滚滚寒风席卷,每一根翎羽都精雕细琢,栩栩如生,在鬼面的眼中迅的放大,后者冷漠的抬起了头,也不见他如何作势,眼中徒然掠过一道阴冷的光芒,紧接着长啸一声
这啸声中夹杂着刺痛神识的威能,四周的太白剑宗弟弟纷纷抱头痛呼,修为略低者早已经躺在地上打滚,然后两眼一黑昏厥了过去
“咔擦”一声鹏鸟身上蔓延开了蜘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破碎成了点点晶光,冰莲散尊顿时是又惊又怒,怒的是对于周围的无差别攻击,鬼面显然是刻意而为,而惊的是他竟然只凭借一声长啸,就破去了他的攻势
“住手”
忽然,就在鬼面脸上露出森然冷意的时候,一道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令其前进的脚步为之一顿
在这个世上,能够喝令他的人,从始至终就只有那么一个,转身望去,只见姬兴推开了搀扶他的碧灵,身子微微摇晃了几下,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
但是再看见姬兴左幕那道剑痕之时,鬼面仍旧忍不住升起滔天怒意,寒声道:“主上稍等片刻,我这就血屠了这太白剑宗......”
话未说完,那里太白剑宗宗主与上千弟子神色大变,纷纷提起手中之剑,满是警惕的注视着那少年,可却见姬兴脸色一肃,道:“我与林羽的恩怨已了,与太白剑宗再无任何牵扯,不必再行杀伐之事”
语落,或许是牵动了体内的伤势,姬兴面上潮红的接连咳嗽了几声,胸口起伏不定,而他对于自身的状况并不在意,反倒是侧目看向了碧灵,姬兴眉心蓦然分出一缕神念,没入了碧灵的神识
后者对于姬兴没有丝毫抗拒,任由姬兴施为,半响,眼中冷意一闪即逝,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只见她屈指一弹,两道光芒破开了虚空,穿梭过人群最后洞穿了两个年轻男子的额头,并且瞬息破碎了两人的识海
这突如其来的辣手让人群有了短暂的慌乱,许多弟子祭起了飞剑,斩向了那神情冰冷的妖女,但这些飞剑只是临近碧灵,便被奇毒所污秽,剑中的灵性被毒性所磨灭,一口口在清脆的声响中落在了地上
出手灭杀了两人,碧灵神识扫过人群,骤然身影一晃,再出现时已经再一个中年女子的身前,不顾女子惊恐的尖叫,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点在了她的眉心,此人体内的生机刹那就被毒性淹没,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接下来,碧灵又再出手了数次,每每都有太白剑宗之人在她手下陨落,或是弟子,或是长老,中年男子短暂的震怒过后也回过了神来,略微沉吟,发现这些死去之人,俱是属于林家父子那一脉系之人
或是弟子,或是至交好友,很显然,这是姬兴下达的必杀令,斩草除根,要无情的将林家父子以及他们那一脉系之人拔尽
至于姬兴,则忍受着体内传来的剧痛,身子一纵,豁然褪去了人形,化作一条百丈金龙冲天而起,金龙那百丈的龙躯上血迹斑斑,许多鳞片破碎溢出金色的龙血,就连那对龙目也是犹为黯淡
此行是为杀伐为来,然而林羽虽毙,可其父林逸远却还安好,金龙长吟一声,骤然飞入了太白剑宗的深处,那冰冷无情的竖瞳中,倒映出的只有森然的杀机,此人本可交给众妖去完成,但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亲自动手
林逸远,此人方才是所有事情的源头,没有他,老人的两个儿子就不会出事,没有他,就不会有不死不休,若不亲手取他的性命,如何告慰这么年来强忍着心中悲痛的老人?
昏暗的洞窟中,林逸远忽然再度睁开了双目,此次之事他认为来人是在找死,并未在意,然而先前的动静太大了一些,几位圣人级别的强者出手,那气势是令他本能的战栗,明白了来人,必是强敌
这对父子的性格截然不同,林逸远与林羽也在这一事上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他依旧没有走出这个悟剑窟,但是就在刚才,毫无预兆的一阵心悸,好象失去了什么,他的心中一片空荡荡的,伴随着的是撕心裂肺的悲哀
“怎么回事?”
这个感觉,他曾经出现过一次,或许是血脉相连的感应,那一次出现的时候,次子林尹死于妖虎之口,而这一次......他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林羽是他日后的希望,也是因为后者展现的天赋,方才令他成为了宗内的长老
“羽儿,一定不会有事的”闭上眼,林逸远嘴中喃喃道
然而,伴随着他这一次的闭眼,迎来的却是永恒的黑暗,“轰”洞窟的顶端被一只巨爪毁去,不待林逸远睁开双眼,金龙张开了血盆大口,猛然的一口咬了下去,将那道人影吞入了口中
至此,一切才真正的了结
“啪嗒”
兀地一道脚步声毫无预兆的响起,犹如恰在耳畔,只见一位身穿灰色长袍,而白发苍苍的老人虚空踏步,每一步落下,都宛如是踏在了众人的心上,下意识的屏息凝视那道苍老的身影
最后一步就要落下的时候,徒然忽然一声冷哼传出,煞气缭绕着那道宛如魔神的身影,横挡在了老人的身前,令其迈出的步伐硬生生的停顿
同时下方人群发出了齐声的闷哼,在不知不觉中,竟对于那规律的步伐有了习惯,而此刻因为那道冷哼而打破,千人受了些许伤势
化作金龙的姬兴定睛看去,老人的长相很是普通,脸上布满了皱纹,最引人注意的则是他的双眼,那是黯淡无光的双眼,在那一双眼眸之中,世界的一切都无法再倒映,能够看见的只有一片黑暗
这个老人,虽然是人族的圣者,但他的双目,看不见
龙奴眯起了双眼,凶光在他的眼中闪烁不定,身缠着锁链与老人对面而立,虽然老人无法用‘眼’看见,但神识却代替了他的双眼,能够观察周围的一切,两人一言不发,但无形的气机却是不为人知的引动天地大道,展开属于圣人层次的争锋
龙奴的身边,虚空中丝丝煞气从天地中浮现,来自于众人的杀念,他所走之道,从那体质的觉醒就无法停下,是为鲜血与尸骨铸就的修罗之路,而对面的老人看似苍老的身形,却散发出一种不动如山的意境
手中无剑,但他乃是世间最强的剑修,无剑,是因他早已不需要剑,那凌厉的剑修之路的尽头,就是自身为剑,一口气息,一根发丝,都将为世间锋锐无敌之剑,立身在空中,好似一口神剑惊世
无声无息,两人四周的虚空仿佛是承受不住两人的大道而崩溃,紧接着就是天地灵气被无形的力量绞成粉碎,这个崩溃的虚空,还在不断的向着八方蔓延,再要片刻,太白剑宗作为根基的山门,就要在两人的争锋下毁去
这个时候,老人忽然眼前一亮,即使无法看见,但那两眼中神光吞吐,一手不紧不慢的划过,两根银白发丝从空中划过,骤然间凌厉无匹的剑气横扫苍穹,两缕发丝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疾驰而出的银色剑气
剑气所指,并未是龙奴,而是那不断崩溃的虚空
只见剑气划过虚无,似乎将苍穹斩成了两段,不断崩溃的虚空猛然凝固,剑气斩灭的并非是有形之物,而是两人大道碰撞的痕迹,将那痕迹斩去,顿时令靠近山门的虚空恢复如初,至于两人立身之处,虚空也依照天地法则而迅的弥合
“道友,此事老夫有错在先,特此向你等赔罪”
老人苍老的脸上皱纹堆积,开口说出了这番言辞
<div style=display:none>泡书阅读最最全的小说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风,掠过荒凉的地域,掠过匆匆而行的修士,升向了天际
仔细一算,从太白剑宗离开,已经有月余的光阴,那剑宗内的圣人竟然肯主动赔罪,因为恩怨了却,姬兴也不愿往死里得罪太白剑宗,此事也就这般落幕,能够预料的是,消息一旦传开,修仙界必会掀起轩然大波
因为伤势的缘故,姬兴必须安心静养,并没有径直返回添云城,反倒是听从了蛇人族女子的安排,来到了距离太白剑宗山门之处往南十余里的地方,在这里,他感受到了地底的龙脉气息
此地平日里甚是荒凉,罕有人际,就算是一些野兽也因为没有食物可寻的关系,不曾驻足,但就是这片荒凉的地域,地底深处却有一条不大不小的龙脉蛰伏,发现此事的时候姬兴深有意味的看了蛇人族女子一眼
在那龙脉所散发龙气的中心地带,后者挖出了一个数丈的圆坑,而后又吩咐了众妖前去寻找各种草药,尽管心中不愿,但听到这是为了给姬兴疗伤之用,他们也只好动身前往蛇人族女子给出的位置
蛇人一族,自远古以来就太过神秘,不仅天赋神通能够沟通阴间,唤来阴兵甚至是天鬼,还对于天才地宝以及珍贵的药草有极强的感应,哪怕是这条龙脉,姬兴也是在到达后才有所察觉,可是此女却早就安排他到此地疗伤
“咕噜噜”
五颜六色的药水冒着气泡,色彩斑斓实在有些令人不适,而姬兴整个人就泡在这药水中,只露出了一个脑袋,湿漉漉的青色长发贴在肩上,那只留下狰狞剑痕的左目紧闭,而右眼中却光芒闪烁不定
药水之下,他那**着的身躯微微颤抖,忍受着钢刀刮骨般的剧痛,这般痛楚他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从一开始的难以忍受到了现在的麻木,只是时不时手脚会抽搐一下,然而,剧痛所换来的效果却也有目共睹的
原本露出了森然白骨的右臂,如今肉芽萌发,血肉正在缓缓的生出,至于那条左臂则已经痊愈,上边没有留下一丝伤痕,不过让人遗憾的是,哪怕蛇人族女子神通再大,也无法复原他那废去的左目
“我的右臂若要恢复如初,需要多长的时间?”身在药水中,姬兴忽然昂起了脑袋,开口道
盘膝在圆坑边上盘膝闭目的女子睫毛一颤,双目徐徐开阖,淡淡道:“你伤势太重了,尤其是那条右臂,险些就被斩断,若是要完全愈合,大概需要数年的时间,这还是能够不断在药水中投入珍贵灵药的结果”
“数年么?”喃喃自语一声,姬兴心念一动,顿时一道缭绕着淡淡煞气的人影出现在了圆坑的边缘,正低头望来,姬兴独目迎上了那对闪烁着凶光的眸子,嘴角一掀,露出了一抹笑容,但配上他脸上的剑痕,看上去犹为狰狞
“怎么回事?”龙奴面无表情,披散着的头发下,两道目光凝视着姬兴
“我想,你可以将如今炼化烛龙左目的方法告诉我了”
龙奴眯起双眼,徐徐伸出了一根手指,却见其眉心夹杂着煞意的神识涌出,在指尖交织缭绕,一个个蚂蚁大小的符文闪烁,半柱香的工夫,一个闪烁着血光的符箓在他的指尖沉浮,随着其轻轻一甩,飞往了圆坑之中
姬兴左臂抬起,五指一招那血色符箓顿时落在了掌心,不假思索的往眉心一拍,大量的信息霎时间宛如潮水涌入了神识,不多时伴随着他的整理,一篇法决浮现在了脑海内,名为“无缺圣法”
仅仅是扫过那些流露出大道韵味的几行符文,姬兴便心中一凛,心神沉入这偏法决中,进行参悟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越是用心参悟,姬兴就越是沉入其中,忘却了身上的伤势,忘却了世间的流逝,此法外过玄妙,也不知究竟是何人所创,竟是要以有缺之体,炼就无缺之身,成就真正一具完美无缺的仙躯
这个想法可谓是大胆之极,大道至简,大成若缺,天道下没有完美可言,哪怕是古之大帝,也不敢说已是完美无缺,而与寻常人想的修为证就仙位截然不同,开创这‘无缺圣法’之人,打算成就一具无缺之体,仙人之躯
静心参悟,七日时间转眼流逝,姬兴忽然睁开了眼,目光一转,龙奴依旧立身在圆坑的边缘,不过他的双目紧闭,看上去宛如一尊雕塑,而就在下一刻,其似乎有所察觉,披散着的乱发下两道凶光绽放
“怎么样?”漠然一道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询问的语气
姬兴右眼中神光闪烁,微微颌首,开口道:“确实是一篇惊世圣法,可谓是极为大胆,不过让我感兴趣的是,此法你是从何处得来,究竟是哪个逆天的强者,竟然敢开创出这篇圣法”
闻言,龙奴一阵沉默,好半响才开口道:“在远古之时,此法乃是你们人妖两族三位圣皇之一的人皇年轻时开创,据说凭借这篇圣法,替当时还弱小的人族挡下了各族的来袭,并且曾与龙族族长大战了一场”
人皇
姬兴心中一动,面上并无表情,但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如今关于远古时代的记载已经丢失在了岁月的长河中,但两族中却始终有关于远古三皇的传闻,天、地、人三皇,是否真实早已经无迹可寻
但是传闻,在那百族争锋的大世,弱小的人妖两族之所以没有覆灭,并且一直传承了下来成为如今的天地主角,正是因为那三位圣皇的缘故,三位圣皇虽然齐名,但他们并非是同时出世,而是分别撑起了不同的时代
远古前期,一切从荒蛮初生,天皇带领原始的部落与凶兽搏杀,教导原始人族修行之法,开掘矿山进行武器的锻造,并且摆脱了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发明了最早的文字,是击退了来袭的强敌
远古中期,在天皇坐化没有多久,面对各族的虎视眈眈,人族退无可避,这个时候地皇强势崛起,统帅了群龙无首的人族,并且收服了妖族,统帅人、妖两族所组成的铁血大军,对于曾经对于人族下手的仇敌,展开了无情的征伐
至于这位开创了‘无缺圣法’的人皇,乃是诞生于远古末期的黑暗大世,那个血染大地,强大种族动辄覆灭的年代,人皇孤身一人行遍天下,击败了各族的强者,凭借一人却震慑住了百族
不知关于远古的传闻是否真实,但从龙奴口中听到“人皇”之名,姬兴亦忍不住心潮一阵澎湃,冷漠的眼中也难得的升起了丝丝火热,对于这篇圣法愈发的看重,而龙奴而仿佛是陷入了回忆,继续说道
“我曾见过那位人皇一面,那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强者,在他的身上,似乎有飞升成仙的希望,哪怕是当初狂傲的龙族,也不敢去招惹于他”
张口似乎要继续说下去,姬兴侧耳聆听,但忽然龙奴眼中凶光一闪,却是不知为何闭口不言,深深看了姬兴一眼,忽然转身离去,只有一道声音响起:“我去周围看看,若是没有问题,你也是时候修炼这篇圣法了”
姬兴默然,依稀嗅到了接下来的话语或许牵扯到远古的秘辛,最后也只得深吸一口气,按捺下了心中的好奇,翻手取出了一颗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珠子,赫然是那颗烛龙左目,略微迟疑,可左目的隐隐作痛却让他眼中一厉,有了决断
一咬舌尖,一口浓稠中透着丝丝金色的精血喷在了这颗烛龙左目上,紧接着姬兴又小腹一收,接连喷出了三口本命精气,瞬息包裹了那颗珠子,这也令伤势才恢复些许的他,神色又萎靡了下去
五指弹动,一道道神光没入了珠子内,姬兴豁然一指探出,在那眼珠上勾勒出一道又一道的血色符箓,那诡异的眼珠徒然咕噜噜的转动,灰暗的瞳孔中倒映出了姬兴的身影,这一幕显得太过诡异
长出一口气,姬兴一指点在了紧闭的左目上,那道狰狞的剑痕微微蠕动,徒然强行将眼眸给睁开
当中,一颗泛着眼白的左眼被剑痕划过,失去了往日的灵动,格外吓人
烛龙左目徒然泛出了血光,缕缕血色之气没入了姬兴的左眼中,紧咬着牙,姬兴浑身都在颤抖,而那颗烛龙左目则是慢慢飞入他的左眼中,原先已经吓了的左目,姬兴手中光芒一扫,忍着剧痛将之剥落
这般痛楚比起药水的剧痛来的要撕心裂肺,紧咬着的牙关都在“咯咯”作响,脸上再无丝毫血色
“人道有缺,欲补其身”
一团七彩火焰升起,就在姬兴的眼眶中,左目就在这团七彩的火焰中转动,最后这团火焰徒然暴涨,将他整个身躯都纳入了火焰之中,怪异的是,尽管身在药水之中,但那火焰也丝毫不受影响
圆坑中,一股悠远的气息冲天而起,那是属于远古烛龙的气息
不远处的龙奴回头望了一眼,这般动静惊动了数位远古强者,就要动身去一探究竟,但他这时候开口道:“无妨,他只是在修行一篇神通罢了,若是成功,就可得到烛龙的传承,那条烛龙,也是世间唯一的异兽”
听到他这么说,几位远古强者也不禁动容,但在短暂的震惊过后,麻衣老者疑问道:“若是失败呢?”
龙奴没有回答,而是仰首望向了苍穹,碧蓝的天空,白云朵朵,与荒凉的大地相比较,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div style=display:none>泡书阅读最最全的小说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风,掠过荒凉的地域,掠过匆匆而行的修士,升向了天际
仔细一算,从太白节离开,已经有月余的光阴,那节内的圣人竟然肯主动赔罪,因为恩怨了却,姬兴也不愿往死里得罪太白节,此事也就这般落幕,能够预料的是,消息一旦传开,修仙界必会掀起轩然大波
因为伤势的缘故,姬兴必须安心静养,并没有径直返回添云城,反倒是听从了蛇人族女子的安排,来到了距离太白节山门之处往南十余里的地方,在这里,他感受到了地底的龙脉气息
此地平日里甚是荒凉,罕有人际,就算是一些野兽也因为没有食物可寻的关系,不曾驻足,但就是这片荒凉的地域,地底深处却有一条不大不小的龙脉蛰伏,发现此事的时候姬兴深有意味的看了蛇人族女子一眼
在那龙脉所散发龙气的中心地带,后者挖出了一个数丈的圆坑,而后又吩咐了众妖前去寻找各种草药,尽管心中不愿,但听到这是为了给姬兴疗伤之用,他们也只好动身前往蛇人族女子给出的位置
蛇人一族,自远古以来就太过神秘,不仅天赋神通能够沟通阴间,唤来阴兵甚至是天鬼,还对于天才地宝以及珍贵的药草有极强的感应,哪怕是这条龙脉,姬兴也是在到达后才有所察觉,可是此女却早就安排他到此地疗伤
“咕噜噜”
五颜六色的药水冒着气泡,色彩斑斓实在有些令人不适,而姬兴整个人就泡在这药水中,只露出了一个脑袋,湿漉漉的青色长发贴在肩上,那只留下狰狞剑痕的左目紧闭,而右眼中却光芒闪烁不定
药水之下,他那**着的身躯微微颤抖,忍受着钢刀刮骨般的剧痛,这般痛楚他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从一开始的难以忍受到了现在的麻木,只是时不时手脚会抽搐一下,然而,剧痛所换来的效果却也有目共睹的
原本露出了森然白骨的右臂,如今肉芽萌发,血肉正在缓缓的生出,至于那条左臂则已经痊愈,上边没有留下一丝伤痕,不过让人遗憾的是,哪怕蛇人族女子神通再大,也无法复原他那废去的左目
“我的右臂若要恢复如初,需要多长的时间?”身在药水中,姬兴忽然昂起了脑袋,开口道
盘膝在圆坑边上盘膝闭目的女子睫毛一颤,双目徐徐开阖,淡淡道:“你伤势太重了,尤其是那条右臂,险些就被斩断,若是要完全愈合,大概需要数年的时间,这还是能够不断在药水中投入珍贵灵药的结果”
“数年么?”喃喃自语一声,姬兴心念一动,顿时一道缭绕着淡淡煞气的人影出现在了圆坑的边缘,正低头望来,姬兴独目迎上了那对闪烁着凶光的眸子,嘴角一掀,露出了一抹笑容,但配上他脸上的剑痕,看上去犹为狰狞
“怎么回事?”龙奴面无表情,披散着的头发下,两道目光凝视着姬兴
“我想,你可以将如今炼化烛龙左目的方法告诉我了”
龙奴眯起双眼,徐徐伸出了一根手指,却见其眉心夹杂着煞意的神识涌出,在指尖交织缭绕,一个个蚂蚁大小的符文闪烁,半柱香的工夫,一个闪烁着血光的符箓在他的指尖沉浮,随着其轻轻一甩,飞往了圆坑之中
姬兴左臂抬起,五指一招那血色符箓顿时落在了掌心,不假思索的往眉心一拍,大量的信息霎时间宛如潮水涌入了神识,不多时伴随着他的整理,一篇法决浮现在了脑海内,名为“无缺圣法”
仅仅是扫过那些流露出大道韵味的几行符文,姬兴便心中一凛,心神沉入这偏法决中,进行参悟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越是用心参悟,姬兴就越是沉入其中,忘却了身上的伤势,忘却了世间的流逝,此法外过玄妙,也不知究竟是何人所创,竟是要以有缺之体,炼就无缺之身,成就真正一具完美无缺的仙躯
这个想法可谓是大胆之极,大道至简,大成若缺,天道下没有完美可言,哪怕是古之大帝,也不敢说已是完美无缺,而与寻常人想的修为证就仙位截然不同,开创这‘无缺圣法’之人,打算成就一具无缺之体,仙人之躯
静心参悟,七日时间转眼流逝,姬兴忽然睁开了眼,目光一转,龙奴依旧立身在圆坑的边缘,不过他的双目紧闭,看上去宛如一尊雕塑,而就在下一刻,其似乎有所察觉,披散着的乱发下两道凶光绽放
“怎么样?”漠然一道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询问的语气
姬兴右眼中神光闪烁,微微颌首,开口道:“确实是一篇惊世圣法,可谓是极为大胆,不过让我感兴趣的是,此法你是从何处得来,究竟是哪个逆天的强者,竟然敢开创出这篇圣法”
闻言,龙奴一阵沉默,好半响才开口道:“在远古之时,此法乃是你们人妖两族三位圣皇之一的人皇年轻时开创,据说凭借这篇圣法,替当时还弱小的人族挡下了各族的来袭,并且曾与龙族族长大战了一场”
人皇
姬兴心中一动,面上并无表情,但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如今关于远古时代的记载已经丢失在了岁月的长河中,但两族中却始终有关于远古三皇的传闻,天、地、人三皇,是否真实早已经无迹可寻
但是传闻,在那百族争锋的大世,弱小的人妖两族之所以没有覆灭,并且一直传承了下来成为如今的天地主角,正是因为那三位圣皇的缘故,三位圣皇虽然齐名,但他们并非是同时出世,而是分别撑起了不同的时代
远古前期,一切从荒蛮初生,天皇带领原始的部落与凶兽搏杀,教导原始人族修行之法,开掘矿山进行武器的锻造,并且摆脱了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发明了最早的文字,是击退了来袭的强敌
远古中期,在天皇坐化没有多久,面对各族的虎视眈眈,人族退无可避,这个时候地皇强势崛起,统帅了群龙无首的人族,并且收服了妖族,统帅人、妖两族所组成的铁血大军,对于曾经对于人族下手的仇敌,展开了无情的征伐
至于这位开创了‘无缺圣法’的人皇,乃是诞生于远古末期的黑暗大世,那个血染大地,强大种族动辄覆灭的年代,人皇孤身一人行遍天下,击败了各族的强者,凭借一人却震慑住了百族
不知关于远古的传闻是否真实,但从龙奴口中听到“人皇”之名,姬兴亦忍不住心潮一阵澎湃,冷漠的眼中也难得的升起了丝丝火热,对于这篇圣法愈发的看重,而龙奴而仿佛是陷入了回忆,继续说道
“我曾见过那位人皇一面,那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强者,在他的身上,似乎有飞升成仙的消,哪怕是当初狂傲的龙族,也不敢去招惹于他”
张口似乎要继续说下去,姬兴侧耳聆听,但忽然龙奴眼中凶光一闪,却是不知为何闭口不言,深深看了姬兴一眼,忽然转身离去,只有一道声音响起:“我去周围看看,若是没有问题,你也是时候修炼这篇圣法了”
姬兴默然,依稀嗅到了接下来的话语或许牵扯到远古的秘辛,最后也只得深吸一口气,按捺下了心中的好奇,翻手取出了一颗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珠子,赫然是那颗烛龙左目,略微迟疑,可左目的隐隐作痛却让他眼中一厉,有了决断
一咬舌尖,一口浓稠中透着丝丝金色的精血喷在了这颗烛龙左目上,紧接着姬兴又小腹一收,接连喷出了三口本命精气,瞬息包裹了那颗珠子,这也令伤势才恢复些许的他,神色又萎靡了下去
五指弹动,一道道神光没入了珠子内,姬兴豁然一指探出,在那眼珠上勾勒出一道又一道的血色符箓,那诡异的眼珠徒然咕噜噜的转动,灰暗的瞳孔中倒映出了姬兴的身影,这一幕显得太过诡异
长出一口气,姬兴一指点在了紧闭的左目上,那道狰狞的剑痕微微蠕动,徒然强行将眼眸给睁开
当中,一颗泛着眼白的左眼被剑痕划过,失去了往日的灵动,格外吓人
烛龙左目徒然泛出了血光,缕缕血色之气没入了姬兴的左眼中,紧咬着牙,姬兴浑身都在颤抖,而那颗烛龙左目则是慢慢飞入他的左眼中,原先已经吓了的左目,姬兴手中光芒一扫,忍着剧痛将之剥落
这般痛楚比起药水的剧痛来的要撕心裂肺,紧咬着的牙关都在“咯咯”作响,脸上再无丝毫血色
“人道有缺,欲补其身”
一团七彩火焰升起,就在姬兴的眼眶中,左目就在这团七彩的火焰中转动,最后这团火焰徒然暴涨,将他整个身躯都纳入了火焰之中,怪异的是,尽管身在药水之中,但那火焰也丝毫不受影响
圆坑中,一股悠远的气息冲天而起,那是属于远古烛龙的气息
不远处的龙奴回头望了一眼,这般动静惊动了数位远古强者,就要动身去一探究竟,但他这时候开口道:“无妨,他只是在修行一篇神通罢了,若是成功,就可得到烛龙的传承,那条烛龙,也是世间唯一的异兽”
听到他这么说,几位远古强者也不禁动容,但在短暂的震惊过后,麻衣老者疑问道:“若是失败呢?”
龙奴没有回答,而是仰首望向了苍穹,碧蓝的天空,白云朵朵,与荒凉的大地相比较,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通过神识演化出魔龙灭世雷的部分威能,果然一击取得了重大效果,粉碎了烛龙意志的半边身子,但是即便如此,姬兴也抽空了元灵之身的近半神识,本就虚弱了的元灵顿时愈发透明,一阵模糊。
猛地一咬牙,姬兴选择动用最后的手段,矗立在紫府上的巍峨门户徒然一颤,骤然出现在了烛龙的头顶,猛然镇压落下,只听见一声悲鸣,烛龙残留在世最后一缕不甘怨恨的意志,被镇在了龙门底部。
“嗤”
仅仅是驱使这座至宝,他的神识就大量的流逝,姬兴面上露出了苦笑,现在恐怕那烛龙再对他进行一次攻击,这元灵就将会溃散,好在日后随着修行可以弥补,事到如今他也只好这么宽慰自己。
狰狞的半边身子即便被龙门镇压,但却依旧挣扎不休,虚幻的元灵之身落在了龙门顶端,默默的观察了良久,但眉头却皱的更紧了,这缕意志乃是烛龙生前的不甘以及怨念所化,在岁月的长河中都残存了下来!
其中的顽强程度可想而知,他也不认为剩下的一半意志,会是那么容易炼化的。
“嗯?”
兀地,元灵扬起了脑袋,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却见一面小幡化作一道虹光,轻易的闯入了这处紫府空间,而后在空中滴溜溜的一转,小幡展开,上边数幅图案光芒方丈冲出,化作了数头异兽。
白虎、银狼、夔牛、毒蛟、金狮、黑鹰,一头头异兽的光影瞬息从他的紫府空间内显化而出,与众妖的本体有所不同的是,那白虎的光影,与姬兴曾经在星空中所见相似,只不过并没有占据星辰的那般庞大。
而那夔牛则是远古异兽,同样的银狼等兽也不是寻常之兽,在众多异兽中姬兴唯独没有发现鬼面豹的存在,然而却在不远处的空中,发现一道被黑气缭绕的影子,看上去不似兽影,更恰似一道鬼影!
众兽出现在这紫府空间内,就算是姬兴也不清楚究竟是何故,但徒然白虎一声长啸,纵身向着下方扑去,与此同时其余几头异兽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不待姬兴反应,龙门底部的烛龙又传出了暴怒的吼声。
低头看去,正好将这样一幕收入眼帘,姬兴瞳孔猛地缩起,只见烛龙剩下的半边身子,鳞片被一只虎爪撕开,而黑鹰更是展翼划过,利爪硬生生地撕下了大片血肉,同时其余异兽也齐齐围杀烛龙。
本就粉碎了大半的烛龙意志,被镇压的情况之下,再遭到众兽的围攻,顿时身躯逐渐被撕裂与磨灭,见状姬兴眼中精芒绽放,心知这些异兽光影必是出手相助于自己,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身子一纵,这个元灵之身再度化作了金龙,张口长吟一声,那龙门不紧不慢地升起,烛龙剩下的半边身躯豁然暴虐的冲出,但这个时候夔牛单足从天而降,一脚踏在了烛龙的头顶,将其砸落了十余丈。
紧接着金狮扑出,威严凛凛,鬃毛宛如黄金,但在眉心却生有第三目,狮爪紧按着烛龙所剩下的半个脑袋,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咬在了烛龙的脖颈上,大口的撕咬着烛龙的身躯,吞噬它的意志。
“砰”
金龙就在这个时候降临,疯狂的噬咬着烛龙,而眼中生死大道转动,在身后演化出一轮生死双鱼图,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而烛龙则是成为了磨盘上的鱼肉,尽管怒吼连连,却不得挣脱。
每当它挣扎之时,就会遭到异兽无情的攻势,剩下的那只眼睛神光一闪,可同时金狮也昂起了头颅,眉心第三只眼一道乌光激射而出,迎上了烛龙眼中神光,“噗嗤”一声两道可怕的光芒在空中相互消融。
姬兴猛地一咬牙,龙躯一振,张口接连喷出了数团火光,那是最为纯粹的神识之火,依靠着异兽的帮忙,他想要用神识之火彻底的炼化这缕烛龙的意志,不但能渡过此关凶险,更能令神识强大些许。
这个机会,他自然不会眼睁睁的放过,尽管施展出神识之火进行炼化的过程无比凶险,但有着异兽相守护,他咬牙做出了选择!
“滋滋”
缕缕烟气从烛龙半边身子中升起,原本衰弱的咆哮再度暴虐,曾经远古时代的强者,似乎感受到了姬兴的意图,竟要遭到他人的炼化,因此而暴虐的反抗,只不过生死双鱼图上,却由不得它许多。
白虎时不时会拍来一掌,而其余几兽亦是守护在边上,这残留的烛龙意志稍有举动,就会遭到围攻,至于那道恰似鬼影的影子,却从未见到他的出手,莫名的消失在了紫府空间内,很是奇怪。
九日的光阴,看似短暂,却令龙奴无时无刻都在注意圆坑中的姬兴,几日以来,那包裹着他身子的七彩火焰如今重新收拢到了左目中,只有丝丝七彩火光偶尔跳动,而姬兴依旧是双眼紧闭。
“他这样子,究竟是要成功还是失败?”一道女子冰冷的声音响起,蛇人族女子皱着眉头,望着龙奴问道。
摇了摇头,龙奴只是给出了“不知”的回答,转过身子,可忽然神色一变,从背后的圆坑中一股荒凉暴虐的气息冲霄而起,这股气息令风云为之色变,就连天地大道也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此时正是深夜,清冷的月光洒遍大地,可那道气息的出现,却仿佛揭开了一层黑纱,天空竟然出现了白昼的景象!
蛇人族女子神色微微变化,接连退出了几步,而后美眸中光芒流转不定,凝神望去,只见一道巨大的兽影呈现在了圆坑的上方,随着兽影的出现,圆坑中姬兴浸泡着的药水刹那蒸发,露出古铜色的皮肤,**盘坐在坑内的身影。
“这是”
突如其来的异象,亦是惊动了其余强者,一道道目光投射在那兽影上,人首而龙身,口中衔烛,双目蕴含了天地大道,正是远古烛龙!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天地间回答,沧桑而古老。
“吾乃,烛九阴!”
短暂的白昼,瞬息又被黑夜所取代,烛龙早在远古之时就已经陨落,但如今这道声音令几位强者相视一眼,尤其是龙奴披散着的乱发下,两道凶光中流露出了异色,却听见那烛龙古老的声音继续回荡在天地间。
“吾之眼,可让昼夜交替,可令天地颠覆,这苍天,可曾遮住了吾眼?”
声音徒然一变,从沧桑古老而变地冷漠的男子言语,这声音龙奴等人神色一凛,几人再是熟悉不过,那正是出于姬兴的口中:“怎能遮住!”
“轰隆隆”
圆坑周围的大地,骤然崩裂,土石瓦解,而一道**着的身影徐徐升上了空中,青发无风自动,那血肉ォ生出些许的右臂一动,一缕黑色染上了白骨,随着紧闭的双眼开阖,右臂血肉肉眼可见的生长。
姬兴的身形还在升空,很快就非到了烛龙的面前,并且与烛龙的左目重合,乍一看姬兴本身成为了烛龙的左目,而姬兴废去的左目中,却有一颗眼球泛着光芒,这,自然就是被他炼化入体了的烛龙左目。
烛龙的虚影逐渐黯淡,而后光芒一闪,姬兴脸上那道狰狞的剑痕蠕动着,血肉迅速的痊愈,只是片刻就已经恢复如常,连同身上的伤势一起痊愈,绝对难以想象,一个月前他还遭受那般重伤。
伸手一招,顿时**着的身躯上一件白袍幻化而出,姬兴身影接连晃动,出现在了龙奴的面前,感慨道:“无缺圣法,真不愧是人皇所创圣法,若是这样修炼下去,恐怕达到所谓的仙人之躯也不是不可能!”
目光扫过众位远古强者,麻衣老人开口道:“是否已经得到了烛龙的传承?”
姬兴眉头一挑,沉吟了片刻,摇头答道:“一半而已,毕竟我只得到了烛龙的左目,至于剩下的右眼,你们可知道在何处?”
闻言,众位远古强者都在摇头,老蝎子若有所指的说道:“此事,你大可去询问九子传人,或许他们会知道关于烛龙右眼的下落。”
“罢了,此事也不可强求,因为我的伤势已经让众位陪我在这里待了月余时间,我们也是时候可以动身了!”
数日之后,姬兴重新回到了添云城中,至于龙奴等人则依旧是被他安排到了荆村遗址,回到“张府”之后,姬兴竟然发现府中多出了一位故人,张宣,昔日那位称自己乃是吴国张家的女子!
还记得,曾经姬兴允诺了此女一件事,但就在他受黄统领的请求外出回来后,却发现此女早已经先行离去,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那个时候因为轮回谷开启之时已经临近,尽管心中疑惑,但他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而如今再从府中感受到这女子的气息,姬兴眯起双眼思索了片刻,放出一缕神识暗中观察,同时也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来到了之前铁牛居住的院落,一个多月的时间,原先弄得一片狼藉的院落,已经花费人力进行了修复。
重新搭建起了一间屋子,姬兴不假思索的推门而入,房中生活所需之物样样俱全,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盘膝在床榻上闭目吐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到添云城之后,又是三日!
这一日,盘膝在床榻的姬兴忽然睁开了眼,身影一闪,房间内顿时失去了他的踪迹,待再出现时,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黑色包袱,并不沉重,但依稀还能看见那包袱黑布之下,残留着的已经干涸地红色。。吧*
“哎”
站在城外一座山坡上的两座坟前,张福老人长叹了一声,苍老的手在两块粗糙的墓碑上抚过,两座墓碑已经在此矗立了三十余年,所在位置距离荆村的遗址很近,可如今搬入了添云城,就有些距离。
苍老的手掌分别在坟头上抓起了一把黄土,抓在了手中,然后任由黄土从指缝中洒下,随着一阵轻风而吹向了天空,每当独自一人来到此地时,老人都会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心中的悲伤。
因为,这里的两座墓碑,代表着的是他两个逝世的儿子!
老人没有发现,在不远处一道青发白袍的身影无声的来临,没有去打扰老人祭奠儿子的行为,姬兴只是手提着包袱,静静的在不远处观望,尽管太久没有回来,但放出的神识却了解到,每年的这个时候,老人都会独自前往儿子的墓前祭奠。
一个时辰就在老人的低声诉说中流逝,渐渐的老人脸上悲伤淡去了许多,而是坐在了两座坟墓之间,低声诉说着今年发生之事,时而露出笑容,但时而又眉头紧皱,仿佛并不是对着两块冰凉的墓碑,而是活生生的儿子。
几十年来,老人也习惯这般独自诉说,一个时辰后,摇晃着站起了苍老的身子,笑道:“果然,人还是老了!”用大袖轻轻擦拭了一番墓碑,就准备着要转身离去,可就是老人刚转过身子,却猛然停顿。
不知何时,在他没有丝毫察觉的时候,一道身影已经来到了背后,也不知究竟在此站了多久,而老人的目光更是在姬兴手中的黑色包袱多看了几眼,面上皱纹动了动,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眼中冰冷悄然无息的收敛,姬兴目中柔和的落在了老人的身上,开口道:“ォ没来多久”
“哦?”老人微微颌首,看那表情也不知是否相信,随后又看着那黑色包袱询问出声:“这是什么?”
“祭品!”
姬兴平淡的回答了一声,就在老人的注视下走到了两座墓碑前,在背对着老人之时,他的神情又再恢复了冷漠,手中提着的黑色包袱轻轻一抛,继而屈指一弹,只听见一声“撕拉”的声响,包袱被一道神光撕碎。
“砰”
一声闷响传出,伴随着的是一个圆形的事物砸在了地上,在墓碑之前滚动了几下,露出一颗双目紧闭的头颅,身后老人惊呼了一声,在第一眼就认出了这颗头颅属于何人,那令他永生难忘的容貌,使老人神色变化不定。
“这是,林逸远!”许久,老人喃喃的自语声响起,紧盯着那颗安躺在了沙土中的头颅,脸上满是复杂至极的神情,那枯瘦的双手,五指握紧又再松开,反复数次,暴露了老人心中的波澜。
“大仇的头颅已经在此,而林家父子也全部由世上消失,今日,我就以这颗头颅,祭奠两位在天之灵!”
姬兴冰冷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旷的山坡上,骤然之间,那颗头颅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高高抛起,紧接着“砰”地一声炸裂了开来,血水洒在了两座坟头上,几滴暗红更是滴落在了墓碑上。
老人身子微微颤抖,他何尝不知仇人是谁?只不过因为没有报仇的实力,故而只能放下这段血仇,哪怕是再姬兴踏上修行之路后,他也没有将其卷入这段仇怨的想法,目的只是为了,不将他连累此事!
“义父,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再有人胆敢伤害你们,我保证!而曾经做出伤害之举的人们,我必会让他血债血偿!”姬兴的声音在老人的耳边响起,望着这张刚毅的面庞,老人眼眶一红,竟忍不住流下了热泪。
有子如此,又能说什么呢?
亲子也好,义子也罢,哪怕此言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但老人打从心底觉得,这就够了!
不久,姬兴搀扶着老人回到了添云城,尽管这点距离他几息就可返回,但还是如同凡人的父子,搀扶着年老的义父一步步走了回来,在路上老人沉默不语,没有去问关于林逸远的事情,更没有追问姬兴这些日子去了何处。
进城时,没有士兵胆敢阻拦两人,或许是得到上面的命令,甚至还分出了几人,特意去城中排开拥挤的人群,让姬兴与老人通过,这一切前者看在了眼中,目光很是平静,只不过嘴角多出了一抹似笑非笑。
这个黄统领,还真是有心了!
出乎意料的,在张府的门口却遭遇上了从中走出的张宣,再见到姬兴这位女子怔在了原地,而姬兴则是微微一笑,在他眼中曾经的年轻貌美的女子,如今却已经成为了一位雍容美妇,而在其身旁还跟随了一个孩童。
“姬兄,好久不见了!”
美妇短暂的惊讶过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开口道,可姬兴却在她踏出张府时看到了此女脸上的焦急,如今不过是隐藏起来罢了。
接着张宣又将那孩童拉到了身前,笑道:“他叫张威,是妾身的孩儿!”
男孩看上去ォ六七岁的模样,乌黑大眼中流露出机灵的光芒,悄悄打量着姬兴,被张宣这么一拉,倒是高声说了一句:“见过叔叔!”接着眼睛滴溜溜一转,乌黑大眼中闪烁着期待,看上去很是可爱。
姬兴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尽管太多年没做这个动作,但面对这可爱的小男孩,也无法再保持一贯的冷漠姿态,并且男孩眼中的期待令他哑然,翻手取出了一口银钟,伸手递当作礼物递给了他。
张宣神色微变,察觉这钟虽是小巧,但却是一件法宝,当下双手一摆就待拒绝,可那张威却一把兴奋的将银钟抱入了怀中,反复玩弄了几下,开心的笑了,两边小脸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姬兄,此物太贵重了,妾身不能收!”女子神色一凝,颇为正色的说道。
摇了摇头,姬兴眉头兀地一皱,再联想到先前女子焦急的样子,皱眉道:“怎么回事,那些家伙是什么人!”
听到那些家伙,张宣神色骤然一变,隐隐露出了几分煞白,也顾不得面前的姬兴,一把拉起玩得不亦乐乎的张威,豁然冲天而起,只留下一句抱歉的话语,说是今日不便,来日再叙旧。
“来日?看这些家伙来者不善,以她如今的修为,又怎么会有来日。”姬兴摇了摇头,张宣如今修为在他眼中难以隐藏,方ォ达到了九宫巅峰,可是对方中却有两名五行秘境的修士,这差距哪怕是想要逃走,也难上加难!
“看在昔日的交情,能帮的话就帮她一把吧”这时候,一旁始终闭口不语的老人,却开口这么说道。
姬兴双目眯起,点了点头,一道冷冽的寒芒自他眸中掠过,他本就欠着张宣一个承诺,念及昔日的交情也不可能选择视若不见,当下让老人先行回府中休息,而他则是一步踏出,身形骤然一阵模糊,消失在了此地。
添云城外往东一里地,张宣双手掐诀,眼中满是凝重,正驾驭着一件飞车,化作一道虹光飞逝,疾驰着朝向东方全速逃遁,至于小男孩则是抱着银钟站在了飞车上,一层无形的光幕阻隔了迎面吹来的狂风,使他能够安稳的站在极速遁走的飞车上。
而随着一阵冷笑从西面八方响起,女子的脸色顿时煞白,在飞车的前方一道壮硕的人影凭空出现,双手抱臂,眼中满是戏谑之色,仿佛很是享受这猫戏老鼠的过程,口中冷笑连连。
见到此人的出现,张宣瞳孔一凝,毫不迟疑的驾驭着飞舟调转方向,可是刚行出了十丈天空中一团银光蓦然绽放,只见一张银色巨网铺天盖地的倒卷而下,将她与飞车尽数笼罩在了网中。
“跑?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跑到哪去”
一声阴柔的笑声响起,只见十余道身影显化而出,为首之人面容白皙,眼角透着冷厉,手中一口折扇展开,在胸前微微摇摆着,却令人感受不到应有的潇洒,只有一抹阴冷散发,至于身后的十余人则像极了家奴,在男子背后低头不语。
张宣银牙紧咬,翻手一张符箓无火自燃,将她与张威的身子神光一闪,豁然消失在了银色巨网中,在百丈外的虚空中重新出现,头也不回的就全力飞遁,这个举动立时就让那男子神色一沉。
“找死!”
伸出白皙的手掌,可不知为何在其指尖却有妖气缭绕,男子嘴角勾起了阴冷的弧度,身子一晃,径直化作残影朝着张宣母子激射而出,短短几息就伴随着一阵妖风,来到了张宣的身后。
手掌无情的按在了张宣的背上,便见她娇躯一震,嘴里喷出一口血雾,原本飞遁的身形想着下方栽落。
“贱人,你张家所有人尽数受擒,你今日不说出那件东西的下落,不仅你会死,那个小孩要死,你们张家的所有人都将要在阴间团聚。”
阴柔的声音从他嘴中传出,话中的冷厉让本就受伤的张宣花容上惨无人色,刚刚稳下的身子再度喷出了一口血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冷厉男子见状,更是发出了笑声,只不过那从笑中察觉不到丝毫的笑意,有的只是森寒的寒意。泡-书_
张宣花容惨无人色,紧紧抱着方ォ六七岁不曾见过这般场面,正瑟瑟发抖的张威,同时拂袖拭去了嘴角挂着的一缕血迹,目光看向那正摇着折扇的男子,清晰将对方眼中的一抹讥讽收入眼底。
“你们西妖方家之人,逼人太甚!”张宣紧咬着银牙,美眸中流露出一股绝然,骤然五指一抓,随即素手在空中接连点出,片片花瓣从虚空中洒下,霎时间一阵花雨将众人笼罩,百花缭乱。
女子猛地一咬舌尖,口中喷出一口精血,顿时漫天的花雨都染上了一层血色,天地之间徒然杀机涌动,那每一片鲜红欲滴的花瓣,夹杂着丝丝杀机,随着一阵凭地卷起的狂风涌动,化作无数利刃冲着对方众人斩落。
同时张宣一步趔趄,却是顺势抓起了张威,头也不回的向着远方遁走,她也知道,凭借自己的修为无法拖延太久,所以行动没有任何的迟疑。
可她毕竟还是太高看了自己,或者说是太小看了九宫巅峰与五行秘境的差距,那冷厉男子手中折扇一合,冷然向着前方点落,只见原本激射到面前的血色花瓣,纷纷一颤之下溃散,仿佛成为了一个契机,漫天花雨都随着此幕而湮灭。
“可笑,我倒要看看你能往哪逃!”男子的身形与另一道壮硕的身影同时掠过天际,目中原本的戏谑也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耐烦的情绪,对于张宣,他们势在必得,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逃走!
张宣不惜燃烧体内的精血,疯狂的向着远方逃遁,可是眼前一阵涟漪荡漾,随后映入的那道魁梧身影,让她的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后方冷厉男子也追了上来,被两个五行秘境的修士拦截,美眸之中只剩下了绝望。
“逃,怎么不逃了?”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那前方壮硕的男子依旧抱着双臂,粗犷的脸上面无表情,而后面的冷厉男子则冷笑道:“这个贱人能往哪逃?我西妖方家想要缉拿她,世间哪个势力敢收留这个贱人!”
女子咬唇不语,美眸中只剩下绝然,早在之前她就做好了陨落的准备,但还是下意识的紧了紧抱在怀中的张威,如今这个孩子的脸上也是面无血色,只不过怀抱着那口银钟,神情却谈不上惊恐,流露出这个年龄难有的镇定。泡-书_
对方两人见状,前者面无表情,后者却眯起了双眼,手指一动,顿时一道人影隐藏了身形,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张宣身侧,不待此女反应,一掌猛地拍在了其肩头,而趁机夺过了张威,一闪来到了冷厉男子的身边。
艰难的抬起头,见到男子的手指已经落在了小男孩的脖颈,身为人母的张宣心中一急,失声喊道:“不要,不要动他,我告诉你东西在哪儿!”
可就在这时冷厉男子脸上浮现出了冰冷的笑容,张宣心中一紧,还未等警兆升起,一根手指就已经点在了他的后背,难以想象的禁制刹那打入她的体内,一身修为在体内凝固,竟然连半分法力也无法调动。
竟是后方那个壮硕之人,趁着注意力全放在冷厉男子身上时,进行了偷袭!
壮硕男子一把攥着她的秀发,转身就要离去,修为遭到禁锢的张宣毫无反抗之力,只是眼中满是绝望,忍不住闭上了双眼,或许今后张家就要从世间消失,自己与百位族人都将会被西妖方家无情的抹杀!
突兀地,壮硕男子ォ转过的身形猛然停滞,一只手掌不知何时搭在了他的肩上,而前方的冷厉男子也瞳孔一凝,唯有张宣再见到来人时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宛如溺水之人抓到最后一根稻草。
“姬兄,快救救威儿!”
那儿,冷厉男子不假思索的拉着张威抽身倒退,而同时壮硕男子眼中精芒一身,身上升起了丝丝若有若无的妖气,身子一振,一股澎湃的力量从体内爆发,就要趁着这一下震开肩上的手掌。
然而,一声冷哼在他耳畔响起,如同雷鸣炸响,壮硕男子惨哼一声,嘴角溢出了鲜红血迹,至于见势不妙想要退走的冷厉男子,没有注意到被张威抱在怀中的银钟上闪烁出一点银光,而后一道银色冲天而起。
一道十丈的银色巨钟骤然出现,微微一震,霎时间肉眼可见的银色音浪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此钟乃是姬兴昔日所得,也不知是从哪个对手的手中夺来,威能在他眼中已经不够,但在五行秘境修士的眼里,却是一件宝物!
“轰”
冷厉男子抓着张威的手臂,在音浪出现的刹那,已是血肉湮灭“咔擦”一声手臂寸寸断裂,嗅到了死亡的气机,男子毫不犹豫的舍弃了张威,身子一闪出现在了十丈开外,亡命的逃出音浪席卷的范围。
“閣下何人,我两可是西妖方家之人!”
壮硕男子神情一沉,却强忍着心中的骇然,开口沉声说道,闻言姬兴只是挑了挑眉,对于两人的身份有了大概了解,西妖方家的名头他曾有耳闻,与东狂姚家以及另外两家,并列为修仙界四大世家。
在宗门面前,修仙家族的实力太过弱小,但四大世家却是例外,哪怕是八魔十三道也不愿轻易招惹,这四家之中都有大神通者的存在,更不乏高阶修士的坐镇,而真正威慑天下的则是族中的圣兵!
对于寻常修士来说,昔日圣人的兵器足矣横扫世间。
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十几个西妖方家之人,也闻讯纷纷赶来,尽管修为只在九宫秘境,但仗着家族的名头,还未赶到就已经放言威慑,壮硕男子眼角余光瞥见姬兴冷漠的目光,心中暗骂一群蠢货。
“聒噪!”
冰冷无情的吐出了这两个字语,姬兴的左目中徒然被黑色占据,无论是瞳孔,甚至就连眼白都被染上了漆黑,乍一看左目之中只剩下一片黑暗,然后,这只眼睛不紧不慢的闭上,天地之间似有一声轰鸣传开。
一片黑夜毫无预兆的在这正午时分出现,笼罩了十几名方家子弟,黑夜犹如饕餮的大口,可以吞噬世间的一切,但几息过后那片天宇重新被阳光照耀时,十几道人影却从世间消失,连尸骨也不曾留下。
见到此幕,壮硕男子脸上满是苍白,难掩心中的惊骇,滴滴冷汗从额头上滚落,那只搭在肩头的手臂,令他就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也像那些族弟一样的下场,被吞没在了黑夜中。
“好了,没什么事吧”
姬兴平静的收回目光,只是斩杀十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对他如今的心境来说荡不起一丝涟漪,冰冷的视线使得壮硕男子明显的身子一颤,弹指一道神光没入了张宣的体内,那些禁禁制顷刻间冰雪消融。
“多谢姬兄!”张宣轻易的从壮硕男子手中挣脱,略一整理狼狈的外表,随即冲着姬兴开口道。
“怎么回事,你又是如何招惹上这西妖方家的。”姬兴平静的询问出声,在他看来,吴国的张家与西妖方家两者如若云泥,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焦急,可如今却眼见方家弟子对于张宣展开追逐。
他自然看的出,对方是抱着生擒的打算,否则以张宣的修为,哪怕是只顾逃窜也不可能安然无恙,两位五行秘境修士联手,斩杀她自然没有多少悬念,可看情形,对方似在寻找些什么,而此女则似乎知道下落。
“这”
略一沉吟,张宣面上露出了难色,此事毕竟太过重大,但又生怕引起姬兴的不快,虽然她惊异短短二十余年的时间姬兴修为就有如此强大,但心中也因此而生出了几分曙光,若是他肯相助,也不必再亡命的躲避方家的追捕。
就在女子迟疑着究竟是否相告的时候,姬兴的眉头微微皱起,从壮硕男子的身上,原先若有若无的妖气逐渐的浓郁,他的眉心一道光芒闪烁,身子微微的颤抖着,豁然间一股力量从体内传出,竟是将姬兴的手掌震了开来。
之后,出乎意料的男子没有逃窜,而是不紧不慢的转过了身子,眼中流露出一抹妖异,凝视着姬兴说道:“不知道友何人,竟敢插手我方家之事。”
摸了摸下巴,姬兴似笑非笑的反问道:“方家?很可怕么!”
双方对视了片刻,前者眼中一道妖光夺目绽放,瞬息燃烧了体内的本命精气,而一尊巍峨的妖影则在背后的虚影浮现,从一开始的模糊向着清晰转变,同时一阵蔓延在天地中的妖风呼啸着掀起。
姬兴的表情冷漠了下来,也不见他如此作势,手掌向前一按,顿时五色神光铺天盖地的笼罩了男子,只听见他的口中传出一声怒吼,而后身形在神光之下迅速的湮灭,就连背后的妖影也随之溃散。
不去理会身旁张宣娇容上的骇然,姬兴口中冰冷的喃喃道:“区区一道分念,也想在我面前动手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与此同时,在无人察觉中,天地间异样生出,某座苍凉的荒山之下,大量魔气汹涌而出,方圆十里潜移默化的被魔气侵染,化作了一片魔土,短短几日的工夫,身处于那片魔土中的野兽双眼血红,露出了嗜血的魔性。
而一片沼泽中,沉浮着诸多野兽的尸骨以及大片的虫尸,从那冒着绿泡的沼泽下,一只惨白的手臂从中伸出,那腐烂的血肉看上去触目惊心,而随着手臂的探出,天边一片乌云蔓延而来。
若是细看,则能骇然的发现,这哪是乌云,分明是一片乌黑如墨的魔雀!
同时,清玉宗四峰在此刻剧烈的震动了起来,所有弟的目光齐齐投向了那座巍峨而神秘的主峰,只见四道身影从虚空中一步踏出,乃是西、南、东峰的三位峰主以及姬兴曾经见过的那位宗主。
但是在四人中,却唯独不见那道倩影,在那道主峰的震动下,空中四人表情各异,宗主则是长叹出声:“姹女九生,一生一世,一世一轮回,这自古以来无人成功的法门,终于要大成了么,她,能成功么!”
无人接语,只是分别传下了几道命令,使四峰弟因为此事而掀起的骚乱,徐徐平定了下来。
迷雾遮蔽了方圆百里,轮回谷如今不到开启之时,哪怕是尊者级别的强者也不敢擅闯,可是谁能知道,在那谷中一处神秘之地中,魔使面无表情的负手而立,身旁一头狰狞的黑麒麟百无聊赖的东张西望,时而眯起铜铃大的双眼,望向那道血色身影。
一头血发鲜红欲滴,血鸣**着伤痕累累的上身,伫立在数座坟头之前,在那使用木料雕刻的墓碑上,每一个名字却皆是当世天骄,当初因为龙幽之乱而不曾从轮回谷中走出,竟然都葬身在了此地。
昔日的血煞魔宗传人,如今气息有了极大的变化,无人知晓在这些日他经历了什么,只有他自己明白,在九死一生的险境中,在那魔使的安排下,曾经各宗的天骄却在这轮回谷中展开了残酷的厮杀。
只有一人能够活下来,而如今,他的眼中满是冷漠,看着自己亲手修建的坟墓,嘴唇动了动,头也不回的说出了一句话,声音竟然变得无比嘶哑:“如今我得胜了,你也该履行当初的诺言了罢!”
“这是自然”魔使面无表情,却吐出了这四个字。
大袖一甩,一阵滔天魔气蠕动着将两人的身形以及一头黑麒麟卷入其中,隐约能够透过浓郁的魔气望见,在那滔天魔气的深处存在着一件勾勒着紫色魔纹的黑色甲衣,以及一张似用白骨铸成的狰狞面具。
只有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出,透着莫名的意味:“准备好了么,接受魔气灌体之后,你的修为将会暴涨,从而成为下一任的魔使!”
在这之后,轮回谷中一片无声,哪怕是虫鸣也不曾响起一丝,整座山谷笼罩在死寂中!
只有那龙幽本体的镇压之处,剧烈震动不休,缕缕魔气喷薄而出,似有不甘的龙吟从谷底回荡,这龙族族长联合各族强族设下的封印,随着时间流逝而愈发的薄弱,若是再这般下去,没有多久下方镇压着的龙幽本体就可重见天日。
而亦是在这一日,在那极为遥远的地方,一道人影重伤倒退而出,苍白的面容上惊怒交加,俨然是那位寂心魔宗的传人;羽魔!
仙风道骨的模样早已经不复存在,羽魔面目狰狞,手中那万魔葫芦葫芦中一道道魔兵魔将横冲而出,但是还未接近对方的身前,一只手臂缓缓的抬起,顿时阴风如刃席卷而过,那些魔兵顷刻间瓦解消散。
同时从他的影那冥府鬼婴在嘻嘻的笑声之中飞出,稚嫩的双手按落,大地中阴气冲天而起,汇聚成了一张狰狞鬼脸,大口一张满是狰狞的獠牙,向着不断逼近的男噬咬落下,这时候一道声音响起,从男身后一名神情冷冽的中年大汉主动冲出。
“少主,让老奴来!”
中年男大手一按,黑气从五指涌动而出,分别化作了五个狰狞的骷髅头,同时冲天而起,挡在了那张鬼脸面前,双方开始了疯狂的吞噬,彼此都视对方为食粮,那冥府鬼婴的嬉笑声逐渐微弱,眼中露出了凝重之色。
“你究竟是谁,我们之间并没有恩怨!”
羽魔见到男走来,神色狰狞的大吼出声,可那人却仿若不闻,举起了右手,在那掌中一道虚幻的矛影速的凝实,而背后一尊不死冥王的虚影也呈现在天地间,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充斥着四面八方。
“噗嗤”
羽魔接连打出数道神通,可那激射出的矛影却一闪即逝,轻易洞穿了所有的防护,后贯穿了他的眉心,将其生机流逝的身体死死地钉在了地上,不远处的冥府鬼婴一声惨叫,顿时抱着脑袋栽入了地下。
一代天骄人物,又在此地不为人知的陨落了一人!
六千年前的年轻一辈第一人,力压五域天骄,在这六千年后的今日,面对寂心魔宗的传人依旧是轻易斩杀,也不去看那具冰冷的尸体,男不过是迈开步来到了那幽冥鬼婴之前,伸手接连打出了几道禁法,将这鬼婴暂且镇压。
“阎图,你知道我为何这么看重这幽冥鬼婴么?”男大袖一甩,将鬼婴收起,同也不回的说道。
“老奴虽然不知全部,但也有所耳闻,传闻本宗的不死冥王,正是一尊修为惊天的鬼神,至于少主的想法,老奴不敢妄加猜测!”中年大汉低着头,紧跟着后,一副奴仆的模样道出了这番话。
轻笑一声,男抬起了头,喃喃道:“世人只知鬼神的强大,然而一尊圆满的鬼神哪有那么容易孕育,只知道将鬼婴炼成第二元神,可我却要吞噬,夺取鬼神的一切,无论是神通还是修为,我要吞噬一尊未到圆满的鬼神!”
这个时代,风云要变幻了!
此时此刻,姬兴却深有意味的看着张宣,吴国张家既然会遭到西妖方家的觊觎,此事他若说不好奇也是不可能的,在他的注视下,张宣迟疑了许久,终究是咬牙将此事说了出来,或许她也知道,如今能帮她的人不多。
或许,张要想要逃过此劫,就得依靠眼前的男。
“此事姬兄你先看看此物!”
张宣翻手取出了一块石头,安躺在掌中,姬兴只是瞥了一眼,就认出只是一块平凡的铁矿,眉头微皱,但他下一刻却眯起了双眼,仔细打量着这不过巴掌大小的铁矿,但其中却蕴含着一丝诡异的气机。
这丝气机极淡,若不是仔细观察很有可能就会下意识的忽略了,拿在手中端详了良久,姬兴蓦然手掌一握,这块铁狂顿时碎裂了开来,而肉眼不可见的一丝灰气从中飞出,被风一吹,溃散成了无形。
看到姬兴的做法,张宣微微颌首,开口道:“姬兄,我张家盘踞在了吴国百年,早已经根深蒂固,而吴国内的许多矿产都是交由家族弟去监督开采,妾身前些日负责的一处铁矿,却发生了变故”
说到这里,她特意停顿下来望了姬兴一眼,却发现后者面色如常,原本忐忑的心中也略安,道:“那处铁矿本身平常,可是再开采过了半个月,被我们雇佣来开采矿产的凡人却有去无回,妾身只好动身亲自前往,却在矿洞中发现了一物!”
闻言,姬兴这眼中光芒一闪,问道:“发现了何物?”
“一只手臂!”
张宣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那是一只手臂,但却并非血肉之手,而是通体似乎玉石所化,栩栩如生,就连手指上都有清晰可见的指纹,而伴随着此物的则是那些凡人的尸身,被挖出此物时泄露出的煞气所杀。”
玉石手臂?
以手支颌,他面露沉吟之色,心中诸般念头闪烁,若是此女所言非假,能够引来西妖方家的觊觎,这手臂看来也并不寻常,至于此女说谎的可能,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可再联想她如今的境地,说谎的可能微乎其微。
忽然,张宣似乎想到了什么,再开口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姬兄,那只玉臂在那个时候,手中握着一口锈迹斑斑的棍,当时妾身不敢接近,只得将那处地方封印了起来,随后回到族中禀告。”
目中光芒闪烁不定,姬兴神色依旧不变,只是微微颌首,询问道:“那么西妖方家又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
张宣这有些惭愧的说道:“这是一位族中弟在喝醉酒后,无意间对外人吐露的,本来也只是件小事,可却不知怎么的引来了西妖方家这个庞然大物,并且表示对于此物势在必得的样!”
骤然之间,姬兴抬头冷笑一声,道:“想要听,就光明正大的来听,何必如此!”
屈指一弹,一道神光从指尖迸射而出,天空上原本飞过的一群乌鸦之中,中间的一头却徒然慌乱的调转了身形,展翅就要遁走,可姬兴迸射出的这道神光之,却超乎了这偷窥之人的想象,瞬息洞穿了这头乌鸦的脑袋,一缕妖气从乌鸦的尸身上升起,似有闷哼声传出,但很又再消失。
“我曾经允诺了你一个请求,现在你说说看吧。”姬兴负手而立,青发在风中飞舞,面无表情的道出了这句话。
张宣脸上喜色掠过,却很又银牙紧咬,哪怕姬兴展现出了大神通,可毕竟是单身形影,如何去面对西妖方家这庞然大物,而两人的交情也还没有到那真正可以为了彼此豁出性命的地步。
所以,她反倒在这个时候犹豫了
“若是可以的话,还请姬兄将张家族人解救出来,若是力有不竭,还望姬兄能够庇护威儿长大!”说完自己的请求,她低下头不敢去看姬兴此刻的表情,或许,她认为姬兴会选择答应后面的请求。
可是,一道声音却紧随着响起。
“解救族人么,此事我答应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西妖方家,这是个比起八魔十三道要历史悠久的修仙世家,这个家族的血脉中混合着些许妖血,传闻是先祖中曾与妖族联姻,从而后辈的资质都比起他人要好的许多,是可以施展几种血脉秘法。
这个庞然大物的家族坐落在西边的奎元城之中,那是许多高阶修士常年居住的修仙城,因为方家有心经营此城,使得这座修仙城很是热闹,而方家的势力进行管理,也使这座城中虽然有许多高阶修士来往,但也都遵循了城中的秩序。
飞车上,一男一女两道人影并肩而立,望着在眼中现出轮廓的巨城,神色各异,女看上去三十几许,衣着雍容的一位美妇,眼中有些忐忑不安,而男则一身白袍,青发随意披散在了背后,浑身流露出一股冷漠的气质,面无表情。
“那就是奎元城?”巨城方圆百里能见许多修士的身影,只不过当来到城中百丈时,却不约而同的按落了身形,老老实实的选择步行进入城中,除却方家直系弟,没有人拥有径直飞入城中的权利。
姬兴略一沉吟,虽然在出发前早已经将消息发给龙奴等人,几人如今应该跟在身后,但念及他们被人族圣者警告过了一次,不可随意的出手,只得让张宣按落飞车,落在了地上两人徒步走入城中。
城门口一群红色甲士煞气弥漫,凡是被他们目光扫到的修士,身都不由得一颤,面罩下的两道冰冷目光森然,缭绕的煞气代表这群甲士俱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每一个都有不凡的战力。
尤其是为首之人,披着鲜红似血的铠甲,半边脸被一道狰狞的爪痕划过,凭添几分煞意,此人手中提着一口足有常人身高的大刀,站在那儿就另周围之人纷纷避开了他,甚至哪怕是身边的甲士,也下意识的远离此人。
如此孤零零的突显而出,此人的存在就极为显眼!
目光一闪,姬兴不着痕迹的皱起了眉头,就连这城门的甲士首领都有紫府秘境的修为,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沉,兀地,对于姬兴的窥视似有所感,那甲士首领豁然转过头来,目中煞意一闪。
跟在姬兴身后的几个修士,只觉得一阵寒意笼罩了心头,手脚冰凉的趔趄数步,丢人的则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连张宣也不禁娇躯一颤,脸上血色褪去,呼吸一滞,但姬兴却若无其事的抬起了头,鼻中哼了一声。
一声冷哼,顿时原本落在张宣身上的煞意退散,姬兴眉宇间骤然煞气涌动,眼中寒芒迸发,那甲士首领眉头一挑,可下一刻却是神色大变,只觉得一阵尸山血海扑面而来,自身则宛如暴风雨中的小舟,随时都可能覆灭。
毕竟是经历了许多杀戮,过两息甲士首领猛地一咬舌尖,顿时所有幻象消散,深有意味的看了姬兴一眼,甲士首领不曾说些什么,任由神色自若的姬兴带着张宣越过了他的身,进入了城中。
当一阵轻风吹过,他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就连提刀的大手也在微微颤抖,
“此人,好可怕!”
进入城后,姬兴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这街道极为繁华,许多修士就地摆开了摊位,贩卖一些药草、矿石乃至法宝,他只是随意扫了几眼,就再无兴趣,毕竟这位摊位也只有低阶修士方看的上眼。
张宣目光扫过四下,随后冲着姬兴传音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闻言,姬兴眉头微微皱起,此行的目的是救人,但至于怎么救,就值得商议了,凭他的修为招惹上西妖方家,他有自信可以全身而退,但若是单独闯入方家中救人,想要不被禁制发现的可能基本不存在。
接下来,两人找了城中一家大的客栈,花了不菲的金额住入其中,但为了保险起见,两人只要了一间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张宣的面上难免有些异样,而姬兴则神情不变,跟随小二步入了二楼拐角的房间。
不愧是奎元城,就连店里的小二也有些许修为,而那掌柜尽管修为只是初入九宫,但他的服饰上则烙印有一道图案,那是一道紫色的妖影,周围缭绕着寥寥几道紫色雷霆,这自是西妖方家独有的族图!
这掌柜的赫然是方家的弟,略微沉吟,姬兴也就释然了,毕竟这是城内大的客栈,怎会没有方家的影,想来城中大的几家店铺,都由方家或明或暗的掌控,其余的店铺则是皆有不小的背景。
进入房中,姬兴神识蓦然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除却一层小二早有介绍过的禁制存在,阻止他人的窥视,其余没有半点的异常,他这大袖一甩,将床底摆放着的一个蒲团取出,就地盘膝坐下。
见到姬兴露出没有半点异样,张宣暗自长舒了一口气,可心中却隐隐有些失落,既然姬兴将床位让了出来,她也就毫不客气的坐了上去,也依照着他的模样盘膝打坐。
骤然之间,姬兴强横的神识从眉心潮水般席卷而出,不被张宣察觉而刹那笼罩了整间客栈,但在每一个房间之外都有禁制的存在,虽然对于他来说可以轻易破去,但那势必会惊扰到房中之人,如此想来,姬兴只好重将神识徐徐收回。
但就在掠过大厅时,那神识却映入了几道身影,令他心中一动,双目豁然开阖,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与此同时,在客栈的大厅中,一道青衫的人影若有所察的抬起了头,但仔细感受了片刻,却仍旧没有什么发现,不禁皱起了眉头,声旁一人见他如此,开口道:“柳兄,发生什么了么?”
青衫男摇了摇头,手中一口玉萧转动,道:“没什么,只是先前有着被窥视的感觉罢了,但仔细感应,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柳兄多虑了!”那人摇头笑了摇,不以为意的说道。
房中,姬兴眼中目光闪烁不定,没有想到竟会在此地见到柳青衫,并且还与方家之人搅合在了一起,而柳青衫的灵觉竟然敏锐如斯,也出乎了他的意料,只是神识扫过都险些被他发觉。要知道炼化了那烛龙意志之后,他的神识又有所增强!
片刻过后,柳青衫与方家之人分别在客栈中开了两间上房,在房中柳青衫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露出了疑惑之色,先前他分明感觉到有人窥视,对于修炼了某中秘法的他,灵觉比起同阶修士要灵敏了数倍!
“难道是方家的人发现了什么,对我起了疑心?”
喃喃一声,他与那方家弟虽然表面上交好,但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其来到奎元城中本就对于方家存了其他念头,如今因为遭到姬兴的窥视,反而是引起了他的怀疑,心中诸般念头浮现。
而同一时刻,在那方家弟的房中,却是除了那个方家之人外,还有两道身影的存在,一者穿袭黑袍,面上遮着一层乌沙,看她瘦小的娇躯竟然是一位女,站在房间角落的一片阴影,犹如与黑暗融为一体。
除了这黑纱女以外,房中还有一道血色人影,正是姬兴先前在城门见到的那甲士首领,如今他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的站在方家弟的身前,口中不知说了些什么,后补上了一句:“就是这样,公!”
那方家弟面如冠玉,面容极为俊秀,嘴角虽然挂着一缕笑意,但眼中却是一片冷然,沉声道:“你是说,本城又迎来了一位大神通的修士?你可知道他是何人!”
甲士首领摇了摇头,有些难堪的说道:“禀告公,我虽然没正面与那人交过手,但仅仅是扑面而至的煞气,就令我陷入了幻境两息,若是他对我存有杀意,恐怕我的项上人头早已经不在身上了!”
瞳孔微微一凝,男的脸色变化不定,随即方冷笑一声:“柳青衫,赶尸宗,如今又来了一个神秘的强者,啧啧,我奎元城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热闹了。”
“你们先行退下罢,血罗,你且下去暗中调动城中兵卫,这些人恰巧都居住在这间客栈中,若是他们有所异动,就调动血甲军镇杀了,正好立我方家之威,阴刹,就劳烦你去盯着那些家伙,别让他们悄然离开!”
吩咐完命令过后,男有些冷然的摆了摆手,而一男一女两人则退了下去,角落的女身影一阵模糊,就此消失不见,而血甲首领则推开房中,大步走了出去,眼中罕见的流露出了凶厉之色。
猩红舌头舔了舔嘴角,想起公的吩咐,不禁心中有些火热,他的性格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嗜杀的疯!
黑纱女身影再度出现,已经出现在了二楼角落的阴影中,无声无息,目光扫过三间紧闭的房门,也不知是有意的安排,还是真正的巧合,柳青衫、姬兴以及那赶尸宗的来人三间房竟然安排到了一起。
这一监视,就是几日,柳青衫方在房中待了半个时辰,就推开了房门悠然走出,而夕阳西下之时,第二间房门也“吱呀”一声推开,一名面容苍白的男面无表情的出现,嘴唇泛着淡淡的紫色。
至于姬兴的房门则依旧紧闭,也不知其中发生了些什么,若是有人大胆的将门踹开,则能骇然发现,房中的男女早已经不再,整间房中竟然空空如也!
在城中南处,一座略有些破旧的楼矗立,挂着的招牌上,刻着‘醉仙楼’三个大字,姬兴与张宣相对而座,在二楼中随意寻了个挨着窗户的位置坐下,目光则落在了城中央一座巍峨的高塔上。
那里,是方家的重地!
“有点意思,看来此次我们不必孤军奋战,倒可以做些浑水摸鱼的打算!”饮下一杯醉仙酿,姬兴眯起了双眼,若有所指的开口道。
张宣虽然不知此言有何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姬兴一壶酒水饮尽,目光似笑非笑的从二楼其余几桌位置上扫过,自己也就算了,张宣正在被方家缉拿,却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城中,定然被有心人发现了。
“走吧,回去了!”
女眼中满是疑惑,姬兴隐秘的将她带了出来,就是为了喝这么一壶酒?只不过如今她也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听从姬兴的安排,两人大摇大摆的穿过大街,顿时一道道密报暗中传回了方家。
夜深,本是从不打烊的客栈今日却怪异的关上了门,尽管许多人心中疑惑,但因为知道这是方家的店铺,所以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而不为人知的,一层隔音禁制于暗中笼罩了客栈。
如此一来,哪怕里面捅破了天,只要不撤去禁制,外面也不会有人察觉!
店内的小二以及掌柜不知踪迹,而几道身影刻意隐去了声息,眼中冷光四溢,流露出丝丝煞气,悄然无息的上到了二楼,这一夜,柳青衫双眸徐徐开阖,眼中露出异色,而另一间房中则那面容苍白的男,从一口乌黑的棺材中坐起。
“有点意思,似乎并不是争对我”柳青衫喃喃自语一声,既然此事与他没有干系,他也不去理会。
而坐在棺材中的男眉头一皱,瞳孔深处一缕幽绿鬼火升腾,摇曳了几下,又隐入了眼中深处,摇了摇头,他亦是没有插手此事的意思,冷笑一声,重躺入了棺材之中。
几道黑影越过了柳青衫与苍白男的房门,豁然来到了姬兴的房外,相视一眼,其中一人取出了一块令牌,只是轻轻一扫,顿时门上的禁制无声无息的撤去,二楼的角落那遮着黑纱名为阴刹的女走出,几人纷纷让开了道路。
“砰”地一声,门户刹那支离破碎,在纷飞的木屑之中,由阴刹一马当先冲入了房中,手中一口细剑直取蒲团上盘膝着的男,而其余几人则纵身往床上的女而去,想要以的速度拿下张宣。
“果然来了!”
男自语了一声,脸上不见丝毫惊色,当银色剑光照亮了他的脸颊,那名为阴刹的女徒然声音一变,寒声道:“你不是他,你是谁!”
同一时刻,那扑向女的几人传出了凄厉的惨叫,缕缕碧绿如玉的雾气飘过,几人抽搐的身猛地僵硬,生机被剧烈的毒性吞噬,无力的倒在了地上,阴刹心中悚然一惊,手中剑势为了三分。
然而这一剑刺出,却刺了一个空,蒲团上的男身影一晃,竟然宛如一道鬼魅般的闪避开来,这遁法比起她自信的影遁要玄妙几分,而原本昏暗的房中,一团烛火蓦然燃起,照亮了房中的男女。
男不再是姬兴,而是一袭黑袍的少年,眼中满是冰冷,而先前毒杀了几人的女,自然正是碧灵,阴刹黑纱下的花容变了又变,翻手激射出一道黑光,化作一缕黑气就要将此地的信息传出去。
但鬼面却冷哼一声,拂袖一阵阴风卷过,那道黑气豁然被他收入了袖中,今夜之事,姬兴早有预料,将他与碧灵留了下来,阴刹目光在鬼面以及碧灵身上扫过,寒声道:“两位究竟何人,莫非真要与我方家为敌?”
两人听到对方言语中搬出方家的名头,俱是面无表情,若是他人倒可能会忌惮这四大修仙世家之一,可鬼面则讥讽的摇了摇头,主上就连黄泉魔宗都夷灭了,这西妖方家又怎能威慑他们。
一刻钟过后,那客栈的房顶徒然“轰”地一爆裂,两道身影不顾城中的禁空规矩,飞上了天空,阴刹的一条手臂不翼而飞,而那遮面的黑纱也已经消失,露出了一张因为一块黑色胎记而使得她看上去犹为丑陋的面容。
阴刹尖锐的声音响起,焦急道:“血罗,还不些率领血甲军前来助我!”
被安排在了客栈不远处的血落听到声音神色大变,毫不迟疑的伸手一招,顿时浩浩荡荡的百名血色甲士手提兵器,在一阵煞气弥漫着跟随着他冲向了客栈,但一位冰冷的青衣女,却只身拦在了百人面前。
鬼面手中短剑一晃,剑光的独眼徒然席卷出一片邪异的光芒,顿时令阴刹手中防御一滞,待得回过身来,一道剑光却在眼前放大,只听见一声后的尖叫响起,短剑贯穿了她的眉心,瞬息形神俱灭!
血罗见到了此幕,心中大骇,麾下的百道血甲军结成一个奇妙的阵势,缓缓移动步伐围上了碧灵,但女眼中漠无表情,只是玉指接连点落了几下,澎湃的毒气凝化出九头毒蛟,摧枯拉朽的冲入了百人阵势中。
九头毒蛟只是一卷,霎时间那些经历过不知何几生死大战的血甲军,身剧颤,神情扭曲的痛苦惨叫中倒下,每人都是挣扎了几下就生机溃散,短短的几息工夫,站着的甲士就只剩下了十余人。
“怎么会这样!”血罗神色大变,手中大刀出现,但这个时候那个黑袍少年也缓缓的落在了他的面前,冲着他咧嘴一笑,霎时间血罗的一颗心如坠冰窟
来到了方家大门前的姬兴不紧不慢收回了视线,目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张宣,豁然大迈踏入了方家的巨大府邸中,在大门的台阶上,一片血泊倒映出了天空的月色,几具尸体倒在了血泊当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深,姬兴不费吹灰之力的无声斩杀方家门口的守卫之人,带着张宣就这么闯入了方家的正门,在踏入大门后他的气息一敛,缕缕黑气从体内涌出一卷身旁女的娇躯,接着无声无息的化作一道鬼影,穿梭在这森严的方家中。
夜风,带来一丝凉意,在银色月光下吹拂着大地。
方家深处一座华贵大气的楼,尽管深夜但楼四周依旧有许多方家护卫在巡逻,而至于周围的花草假山之中,是存在着许多隐去身形的暗哨,在漆黑的夜色中只露出一对冰冷的眸,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咔擦”
楼的二楼所在,灯火通明,一座类似书房的房间里端坐着一道身影,俨然是与柳青衫虚与委蛇的那名方家弟,此刻手中的白玉茶杯毫无预兆的徒然裂开一条缝隙,令他眉头微微皱起。
低头看着杯中茶水片刻,他忽然面无表情的将手一甩,那裂开的白玉茶杯“砰”地一声在地上碎裂,连同茶水将地上鲜红的地毯打湿,接着从椅上站起,几步来到了窗边,透过大开的窗户,目光望向了城中。
目光所望方向,赫然是那家客栈之处!
闯入方家大抵过去了一柱香的工夫,姬兴两人终于是被发现,无意触动了假山上的一处禁制,顿时惊动了整个方家,本就戒备森严的方家许多强者现出身影,四面八方诸多家族弟闻讯赶来。
姬兴眼中冷漠依旧,在他的背后几具尸体倒在了血泊中,其中一具尸体穿着黑衣,修行之法竟与那个监视他房间动静的女一般,本来是想寻找破绽对他进行致命的偷袭,却被一指点破了识海。
“姬兄,怎么办,方家之人在不断赶来,我们要被围住了!”
一旁,张宣此女神色苍白,有些六神无主的惊叫道,姬兴闻言表情不变,只是侧头对着她吐出三个字:“跟着我”然后便继续闯入方家深处,此行他本就不以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瞒过所有人。
而现如今既然被发现,他干脆也不再躲藏,正面毙杀了数名方家弟,而后对于其中一人施展了搜魂术,双眼眯起,眼中寒芒闪烁不定,那方家之人本来还剩半口气,但搜魂术刚一结束,他的神魂刹那破碎。
“我知道你们张家人的下落了,走吧!”
大袖一甩,姬兴迈开步继续前行,张宣则花容苍白的沉默了片刻,选择继续跟随上去,哪怕是此行凶险,但毕竟是因她之故冒这般大险行救人之事,何况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与此同时,两道人影亦是隐去了身形,悄声无息中前后出现在了方家的大门外,因为姬兴两人暴露了踪迹,在这门口自然也汇集了许多方家弟,一个个如临大敌,早就祭起了各种法宝。
断了姬兴两人的去路,准备行那瓮中之鳖之事,方家高层倒是好打算,但却被先行到此的一人给破坏了,只见那神色苍白,嘴唇泛紫的男在银色的月光中,映入一众方家弟的眼帘。
“来者何人,速速止步,否则”一位白发老者厉声大喝,可还未等他说完,来人却冷笑了一声,打断老者的话语。
“否则如何?”
双目深处幽幽鬼火一闪,男的脸上骤然浮现出一抹狞意,大袖一甩,数道暗红色光芒激射而出,从虚空中划过几道刁钻的轨迹,下一刻鲜血如泉涌,当先的几人脑袋冲天而起,剩下的人毫不迟疑的祭起法宝威能,纷纷朝着男落下。
鬼火于眼中摇曳,男身形不止,另一只手向下按落,顿时脚下大地一阵颤动,在密集的人群中脚下徒然裂开,三口乌黑如墨的棺材从地底冲出,几声惨叫在夜色下响起,猝不及防的几人被棺材撞死。
“享受血宴吧,别留下一个活口!”
不去理会慌乱的人群,男口中冷笑吐出这句话,随后脚下踏出一种玄妙的遁法,越过了迎面而来的几人,就这么施施然进入了方家内,而在话音落下的刹那,三口棺材齐齐发出“砰砰”闷响,棺盖于暴戾的咆哮中打开。
三道高大魁梧的身形从棺中冲出,一股尸臭随之散发,面对此地修为高不过是五行秘境巅峰的方家弟,三具尸傀展开了一场血腥的杀戮,那些法宝落在它们的身上,只是肩头一晃就无碍,而那些出手的方家人则被残忍的撕成了两半。
当另一名青衣男到来时,门口之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弥漫,没有一个活口,大量尸块触目惊心的散落在地上,依稀还可以嗅到空气中淡淡的尸臭,男眉头一皱,手中玉萧随着五指转动。
“看来,在我之前还有其他人来,会是谁呢!”
随着一阵低语,男也毫不迟疑的踏入了方家中,在今夜不仅奎元城被两名妖族大闹了一场,血甲军损失惨重,甚至就连城中的西妖方家也被几个神秘人闯入,在几日后这个消息在修仙界传开,引起了一阵轰动。
寒光一闪即逝,姬兴无情的将准备抵抗的数名看守人员斩杀,然后与张宣在那幽暗恶臭的地牢内,见到了吴国张家被擒的成员,足足有百人挤在三间牢房中,这牢房曾有强者布下了厉害的禁制,内里的修士都被禁锢了法力。
“爹!”
三间牢房,一间关押着老弱妇孺,一间则将张家的修士统一关着,而令一间则只单独关押了一人,乃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如今这老人琵琶骨被两根冰冷的锁链贯穿,给锁在了一根铁柱上。
见到老人披头散发,伤痕累累的模样,张宣双目顿时通红,晶莹的泪水在眼珠中打转,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父亲主持着张家,身为一家之主的他虽然年老,但依旧有着一股属于家主的威严!
但时隔十日再见老人,却发现他经历了各种残忍的酷刑,就连两道目光都犹为黯淡,眼中的焦点涣散,表明此时的老人神智处于浑浑噩噩的情况。
“爹,女儿来救你了!”
张宣忍不住哭了出声,她的声音立时引来了其余两间牢房的注意,见到她的到来,牢房中传出许多呼救声,哪怕是家中叔伯辈分的老人,竟然向她跪了下来,只希望能够逃出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短短十日,却让这些张家人体验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姬兴右手一翻,一股凶煞气息弥漫了开来,凶兵玄冥猛然斩落在了三间牢房的锁链上,然而几道火花迸溅,而那锁链一阵神光流转,上边一个个蚂蚁大小的符箓浮现,竟是一剑无功而返。
眯起双眼,姬兴再次举剑,然而兀地眉头一挑,回头望去。
只见一位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地牢的入口,见他望来也神色如常,反而是开口笑道:“我劝下还是不要再试了,这牢房中的禁制乃是我方家先祖布下,凭你,还是无法将锁链斩断的。”
闻言,姬兴默然不语,高举的玄冥也缓缓放下,见到这一幕男脸上笑意甚,但就在下一刻,他的瞳孔猛地缩起,口中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也就是在他将剑放下的那一刻,姬兴左手徒然一掌拍出,针对的并非是地牢入口的男,而是那有着强横禁制的锁链,五指流转出瑰丽神光,一片五色神光浩浩荡荡的席卷而出,扫过了三间牢房的锁链。
“咔擦”几声,五色神光横扫天下禁制,三条锁链就在神光下禁制消融,而后锁链寸寸断裂,化作了一堆废铁脱落,三间牢房大门豁然被打开,面露不忍的张宣亲自将其父背出,而另外两间牢房中关押的张家人也纷纷蜂拥而出。
“看来,下先祖设下的禁制确实不凡”
姬兴漠然的开口说道,那地牢入口的男脸色霎时间是一阵青紫,这般**裸的讥讽令他说不出话来,只得冷笑着接连吐出了三个“好”字,森然的扫了一眼姬兴,竟是就这么甩袖离去。
“走吧,目的也达成了,没必要继续留下!”
冷声说出了这句话,姬兴也不看身后神色各异的张家人,大步流星紧随在男的身后,走出了这座地牢,而董芸则是紧咬红唇站在原地良久,双眸闪烁不定,她如何看不出来,事实岂是前者说的那样容易。
方家,又岂是他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刚走出地牢,立时一股惊人的威压就笼罩了姬兴,目光扫过四面八方,在他们下地牢救人的时候,此地早已经被数十名方家弟团团围住,尤其是在这数十人中,有着四道特别强大的气息。
连同先前见过的男在内,三位大能巅峰修为的强者,那第四人则是——
尊者!
实实在在的尊者,这般阵容对付姬兴,代表方家也对他存了必杀之心,若是不在今日将他灭杀,任他逃走的话,此事必会让方家成为修仙界的一个笑柄,被人杀上了门,还让那人平安离去。
若是如此,方家又有何脸面继续立足修仙界四大世家!
这样的耻辱,只能用杀伐手段来震慑其他宵小,只能用血能洗尽此事对于方家带来的影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神色冷漠,哪怕独自面对着一位尊者以及三位巅峰的大能,他也依旧从容,站在地牢的入口处不动如山,任由冷风掠过发梢,将其背后的青色长发吹起,一身白袍也随着冷风而猎猎作响。
方家一旁冷然旁观的三位大能巅峰,此刻神色大变,没有想到堂堂尊者亲自出手,非但没有重伤那个青发男,反而受到了些许伤势,不仅是他们,哪怕是方家尊者本人,也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不愿相信,可胸口的剧痛却让他明白,此事并非幻觉!
方家尊者炼体已有数十载,体魄比起寻常妖族都要甚一筹,自从炼体的法门小成之后,尊者修为之下一拳就可取人性命,可今日与姬兴方一交锋,竟然在胸口留下了伤痕,对于他来说,此事难以接受!
短暂的一怔,对于姬兴来说,却是好的时机,背后五条血龙从虚空中钻出,接连五拳仿佛不分先后的打出,霎时间张牙舞爪的五条血龙迎面冲向了方家尊者,同时左眼中一片黑色涌动,豁然闭目!
一片黑夜骤然降临,尽管此时本就是深夜,但方家尊者所在的十丈内,却徒然被无边的漆黑笼罩,在那死寂的黑夜之中,所有一切都将要沉沦,哪怕是有着尊者的修为,但此刻面对姬兴强势出手,也不禁生出几分的危机。
“给我破!”
大喝了一声,这位方家尊者终于动用了全力,双手一按,紫色雷霆蓦然从胸前闪烁,不断的交织终化作了三个人头大小的紫色雷球,滴溜溜的转动在空中,一股可怕的气机散发,那平静的雷球之中,却充斥着肆虐的雷霆。
一颗雷球被方家尊者从胸前推出,迎上了五条狰狞的血龙,只听见“轰”地一声雷球炸裂,肆虐的狂雷演化出五条紫色雷蟒,疯狂的与血龙撕咬在了一起,而其余一个雷球则是猛然在他的身侧炸开。
两者近在咫尺,可迸发出的紫色雷霆却无法伤及他,只见方家尊者大袖一震,其所处的这片区域霎时间化作一片雷海,充斥着肆虐跳动的紫色雷霆,而降临着的黑夜则被紫色雷海一冲,那股沉沦之力消融了许多。
屈指一弹,后是那颗雷球也毫不迟疑的炸了开来,终于黑夜被破开了一道缝隙,方家尊者的身影就从那道短暂出现的缝隙中疾驰而出,阴沉的脸上满是杀意,刚一脱困就要召集三位大能巅峰,将此彻底的斩杀。
似乎猜测到了对方的意图,似乎瞥见了三人脸上的森然杀机,姬兴目光凝中,却是抬头朝着四周高呼道:“两位,既然来了还准备看到什么时候,我知道你两人也另有企图,不如联手!”
方家的四位强者神色一变,尤其是那年轻男是仿佛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极为难看,目光冲着四周望去,却不见半点动静,而这个时候不容他多想,方家那位尊者已经寒声发出了话语。
“此有些古怪,不是寻常的紫府修士,不用有所顾忌,一起上将此永远的留在我方家!”
闻言,三人身一动猛然朝着姬兴直奔而来,方家尊者则深吸一口气,小腹却诡异的鼓了起来,只见在他的身上淡淡的妖气散发而出,其目中两道紫色电光划过,面上青筋跳动,哪怕是手臂也粗大了几分。
一尊巨大的虚空出现在了方家尊者的背后,龙身而人首,小腹高鼓,传出震天动地的雷鸣之声,伴随着虚影的出现虚空中无数紫色雷霆涌动,宛如臣拱卫着君王,将虚影围绕在了雷海中央。
“传闻方家体内混合着妖血,看来果然不假,不过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妖血竟然会是上古大妖,雷神的血脉!”
一声沙哑的笑声飘忽不定,却另四位方家强者脸色大变,果然周围还有其余强者存在,仅仅是能在他们面前隐藏气息,就令四人心生忌惮,而周围方家弟是向着八方张望,似是想要揪出说话之人。
姬兴眼中冷光一闪,既然至此两人都没有现身的意思,并不代表先前所言的联手无法进行,而是两人在无声的要他证明着,联手的资格!
若是就连联手的资格都不具备,此事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既然你们想看资格,我就给你们看看!”
姬兴身剧震,属于大能巅峰的修为气息从体内流露,而他左眼死寂一片,右眼生机勃勃,在这生与死两条不可共存的大道中,他的气息竟隐隐有所增涨,这个发现不仅是让方家尊者瞳孔猛地缩起,是令暗中的两人骂出了声。
“疯,你想拖所有人一起下黄泉么!”
“轰隆隆”
姬兴身上的白袍瞬息破碎成无数布条,而化作了半人半龙的他踏空而立,目中漠然,冷然扫过方家的四位强者,嘴唇动了动,只是吐出了两个字:“渡劫!”
一片阴暗将奎元城笼罩,无可抗拒的天道气机降下,锁定了正要渡劫的姬兴,早在领悟出断掌的时候,他的修为就可以迈出一步,成就尊者的修为,但他却始终隐忍至今,对于他人来说,天劫乃是生死大劫!
然而对于姬兴而言,天劫却是用以对敌的大杀器,尽管他知道龙奴等人就在暗中,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真正落难,然而,他的心中却有一份执念,想要用自己的力量,不去依靠龙奴等人,亲手击败一位尊者!
这份执念很深很深,始终埋在他的内心深处
想当初轮回谷外,几个尊者的面前他翻手可灭,随手就可取了他的性命,如今见识远非曾经可比,他知道世间明面上的巅峰强者,这些尊者对于蛰伏着的圣人来说,不过算是一群跳梁小丑。
但,他却要凭自己的力量,击败甚至是击杀一位尊者,这个过程中不需要外人的帮忙,哪怕是借助天劫的力量,这也是他独自而为!
“来吧,让雷霆来的猛烈些!”
清冷的银月被劫云遮蔽,阴沉至极的劫云中雷光闪烁,而似是听见了他的这声挑衅,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彻天地,若拿方家尊者背后大妖雷神虚影的雷声来作比较,可就真正的是云泥之别。
“疯了,他一定是找死了!”
别说是三位大能巅峰的强者满脸惊恐,哪怕是方家尊者此时心中也是一片冰凉,认为姬兴若不是疯了,那就是没有生路可走,既然如此想不如就在生命的后,拉着方家的所有人一起陪葬。
天劫虽只是锁定渡劫之人,但处在天劫范围内的修士却会令天劫威能暴涨,从而产生加恐怖的天劫,可也因此处于天劫范围内的修士都将会被拉着‘一同渡劫,’当人数越多的时候,天劫的力量也就愈发的恐怖。
包括暗中的两人在内,此地就有一位尊者以及五位大能,若是全部笼括入天劫的威能中,只是想到那个后果,方家尊者就不顾一切的向后逃遁,而其余的方家三位大能,也是疯了般的逃窜开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银光照亮了这阴沉的天色,汇聚在奎元城上空的劫云中雷霆不断酝酿,终第一道劫雷划过了长空,在奎元城中修士惊恐的面容注视下,落在了城中央的方家宅邸内,这一刻,不知有多少久居奎元城的修士亡命而逃。
有不知何几的修士口中怒骂出声,修士渡劫何等大事,他人都是寻找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渡劫,可如今这人却是挑选在修仙城中渡那雷劫,此人若不是傻了,就是疯了!
他难道不知,在天劫的范围每多一个修士,威能就会暴涨许多,不但渡劫的修士自己找死,是会连累满城的修士,可谓是雷声刚起,城中的修士无论吐纳或是闲逛,无一例外如惊弓之鸟逃出了城。
深夜,一道道虹光从城中飞出,这个情况下再没有人愿意去遵守方家定下的规则,固然无人愿意去招惹修仙界四大世家之一的方家这个庞然大物,但没有人愿意因此丢掉自己的性命。
而此时此刻,满城修士怨声载道的那人,正沐浴在雷光之中,身上的衣袍随着雷霆的落下而湮灭,半人半龙的他昂首踏在虚空中,眼看着方家四位强者毫不迟疑的转身逃走,他的嘴角勾勒出冰冷的笑容。
“现在想走,晚了些吧!”
声音刚落,姬兴的身影一闪,身上金鳞跳跃着雷光,任由天劫的威能降落在自己的身上,而他竟是沐浴在雷劫中,主动追向了那方家尊者,方家的三位大能巅峰皆是长出了一口气,可那方家尊者却是惊怒交加。
“小,你不要命了么,若是将我也牵扯进你的天劫中,我们两人都得丧命!”
姬兴闻言嘴角的笑容愈发的森然,身上的气息也随着挨过第一道雷霆,而增涨了许多,他的眼中杀机毕露,说出了令方家尊者骇然的话语:“两人,这怎么够,就让我同你方家一起渡劫!”
大袖一甩,金狮、玄鹰两位妖王以及震雷的身影凭空出现,感受到天劫的威压,三位化形妖族的眉头一挑,然而清楚姬兴想法的他们,毫不犹豫的释放出了自身的气息,妖气冲天而起,阴沉的劫云不知不觉间染上了一抹血色。
“血雷劫!”
曾经亲眼所见这道天劫,姬兴的记忆尤为深刻,前方的方家尊者脸上苍白无血,终于第二道天劫降下,那血色的雷霆中蕴含着恐怖的威能,在一刹那分成了数道,分别锁定了范围中的所有修士。
“轰”
身后虚空骤然破碎,一座巍峨的门户从中浮现,姬兴卷起三者向后一步退后,早在血色雷霆来临前进入了龙门之中,顿时这件远古龙族至宝中一股神秘的力量弥漫,瞒天过海,就连天道的雷劫也被隔绝开来。
失去了几人气息的血色雷霆重又汇聚成了一道,径直落向了那方家尊者,将其身砸入了下方的假山之中,本是精致布置的方家庭院,被雷光扫过所有景物毁于一旦,就连地面也下陷出一个十丈的深坑。
在那坑内,一声宛如受伤野兽的怒吼传出,立于龙门中的姬兴冷眼望去,只见一道紫色的身影冲天而起。
紫色的皮肤上跳动着雷光,此刻的方家尊者施展秘术,彻底的激发出了体内大妖雷神的血脉,并且身化作了龙身人首,小腹也高高的突出,从中发出雷鸣之声,但比起如今的天劫,却又显得云泥之别。
然而,失去了姬兴的天劫已经酝酿出了惊天的威能,但偏偏忽然渡劫者的气机消失,理所当然的方家尊者就成了这血雷劫的渡劫之人,第二道恐怖的血雷从空中降下,将化作雷神的他重劈回了深坑下。
“轰隆隆”
雷声不绝于耳,发泄着劫晕中酝酿出的可怕威能,那方家尊者至今也不知是死是活,而暗中的两人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俱是选择现出了身形,在一声不吭中接受了姬兴先前的联手提议。
因为,他有那个资格!
大能的修为竟然能够借助天劫重伤甚至是击杀一位堂堂尊者,仅凭此点,就足矣震惊五域修士,而今那位方家尊者被迫渡那血雷劫,给了两人可乘之机,分别从暗中身影一动,挡在了三位方家大能巅峰的面前。
“方兄,何必走的那么急!”
柳青衫轻笑一声,面上笑意依旧,手中玉萧指向虚空,所不出的潇洒,却是拦在了年轻男的身前,笑吟吟的开口道。
至于那赶尸宗的男则一言不发,双臂一甩黑气凝就两条乌黑大蟒激射而出,将一位方家大能巅峰打得步步倒退,同时身后三道狰狞的黑影随着一阵刺鼻的尸气从扑出,缠住了另一人。
“柳青衫,莫非你要趁人之危么!”心中焦急,年轻男彻底的撕破了脸,可柳青衫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全然不为所动,只是眼中冷意一闪即逝,将手中玉萧送至了嘴边,当即吹奏出一曲萧音。
婉转悠扬的萧声令人不知不觉将心神沉溺其中,年轻男眼中露出惘然,随着箫声体内凝聚的法力逐渐散开,不止如此,听见萧声的另外三人也同时动容,那赶尸宗的男泛着紫色的嘴唇抿起,瞬息就回复了清明。
尽管如此,他的眼中也满是忌惮,萧声中暗藏了大道韵味,随着音起而牵引他人的心神,若是杀念一起,则能杀人于无形!
就在他这个念头方落下,萧声中的意境随之粉碎,却是一片萧杀的旋律回荡在天地间,方家年轻男终于在此刻清醒了过来,但眼中那无形之音,却演化出漫天的有形杀机,四面八方向着他笼罩下来。
“噗嗤”一声,借着对手在萧声响起时的心神恍惚,赶尸宗男指尖黑气涌动,贯穿了方家老人的胸口,混合着死气、阴气以及尸气的诡异力量涌入对手的体内,强行破入老人的紫府,顷刻间瓦解了此人一身的生机。
至此,方家一位巅峰的大能强者陨落!
一口棺材从破开了大地钻出,勾勒着奇异痕迹的棺盖大开,将这老人的尸身卷入棺中,随即男冷笑一声,眼中幽幽鬼火摇曳不定,将目光投向了凭借修为抵挡三具尸傀的方家大能,笑容愈发冷冽。
方家弟乱成了一团,而那地牢从不知何时张宣此女从中逃出,趁着这个大乱的机会逃了出去,她的身上带有一件空间法宝,张家的众人就被她收入了空间法宝之中,趁着夜色逃出了奎元城。
她的目中有过担忧,但想起先前回首的一幕,顿时贝齿紧咬红唇,选择了相信!
毕竟,她不曾听过有哪位大能,可以完全的将一位尊者给压制的毫无反手之力。
夜风带上了几分冷意,姬兴身上覆盖着的金鳞化作了为坚固的鳞甲,惊人的煞气从他眉宇涌动,不得不说,他还是太小看一位尊者的实力,能够到达这个境界的强者,怎能没有几件保命的手段?
凭借血雷劫的威能,竟是让方家尊者硬生生熬了过来,尽管万分狼狈,尽管身受了重伤,但却没有想象之中的陨落在天劫下,当后一道血雷落下,而方家尊者化作大妖雷神的身依旧未曾倒下的时候——
姬兴骤然动了!
同时,方家尊者抬起了头,紫色的双目中满是疯狂的杀意,哪怕是身受了重伤,但区区一个大能也无法放入他的眼中,他自信如今的躯体也有击杀姬兴的力量,满是狞笑的迎上了那道金色身影。
“雷神之怒!”
方家尊者怒吼一声,额头青筋突兀,满脸狰狞的怒意,而背后一尊同样的怒火滔天的雷神虚影浮现,此时那高鼓的小腹一缩,张口喷吐出了一片紫色的雷海,向着姬兴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去。
姬兴的脸上一片漠然,缓缓抬起了右手,一掌,按落!
七指巨掌从虚空中演化,而姬兴左目中死寂一片,右眼内生意盎然,身上的气势也在不断攀升,随即只听见一声冷哼,他蓦然达到了尊者方拥有的气息,而那断掌的威能不是曾经两次可以比拟。
尽管雷劫并不是他渡,但他依旧是做出了突破,如今的他,不再是一位大能强者,而是这个时代明面上世间的巅峰强者,尊者!
雷海方一临近那七指巨掌,顿时被掌中的生死阴阳图所磨灭,而破开了雷海,巨掌去势不减,朝着方家尊者喋血的身落下,在一声巨响中大地布满了裂缝,硬生生出现了一个十丈的巨大掌印。
血如泉涌,注满了那掌印的中央,一道身影随着断掌而拍入了地底十丈!
昔日威震一域的方家尊者,体内的气息微弱,宛如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在他那黯淡的的双眼中充斥着不甘,若不是因为那血雷劫的缘故,渡过天劫之后一身实力十不存七,岂会惨败如斯?
哪怕姬兴的实力做出了突破,初入尊者也一样不够看。
“嗤”
塌陷的胸口一道血光喷出,他的这具**彻底的崩溃,而在同样倒下的位置,紫色雷光缭绕的元灵则一样的姿势躺着,失去了**,但元灵依旧存在,可他的元灵胸口,黑白双鱼的图案却深深烙印。
低头艰涩的看了一眼,这具元灵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寸寸溃散。
那黑白双鱼图,是断掌留下的道伤,其中的生死大道不断磨灭着他的神识,要彻底的将其从世间抹去。
这一日夜里,方家徒遭大劫,不止是大能强者凋零,就算是方家那曾经名震八方,在尊者境界中也是处于佼佼者的中年壮汉,也不甘饮恨在了姬兴的手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色有些阴沉,空气中不知不觉染上了几分压抑,一阵轻风平地里掀起,吹入了那片翠绿的竹林!
这座小山平凡无奇,毫无出众的地方,山上的草木也并不茂盛,反而树木都颇为矮小,而树叶也透着几分枯黄,就算是有修士从上方飞过,也不会去在意这放在世间无数平凡的小山之一
可却是在小山深处,却不为人知的存在着一片翠绿竹林,竹林内外犹如两个世界,不仅在竹林下蛰伏了数条龙脉,入眼的则是一片青翠欲滴的美景,那狭长的青竹叶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几头灵雀在叶间跳跃,不似这荒芜之地能存在的美景。
黑牛摇晃着脑袋踏入这片竹林,坐在牛背上的牧童满脸的嬉笑,扎了一根辫,手中则玩弄着一根草鞭,这一人一牛的到来惊动了竹林中的几头灵雀,当下双翼一扇,伴随着声声惊叫飞向了空中。
牧童来的早,目光一扫发现除却自己,此地竟是没有旁人,眉头微微一皱,可骤然之间一位相貌平平的道人手托浮尘,穿着宽大的八卦道袍,不过是晚了牧童一息的工夫,后继来临。
牧童与道人相视一眼,微微颌首,但却没有交谈之意,牧童低着头继续玩弄着那根草鞭,身下黑牛百无聊赖的踏着蹄,至于道人则依靠在一根绿竹上口诵一声“无量天尊”接着闭上了眼。
片刻之后,三道人影不分先后的到来!
一位憨厚的光头大汉,**着上身,露出了哟黑的皮肤以及花岗岩似的肌肉,还没等他靠近就感受到一股旺盛的气血扑面而来,在他粗壮的双臂上分别套着三个银环,胸口烙印着一幅异兽图腾。
第二人则是面容俊逸的少年,身袭洁白的儒袍,头戴方正的巾帽,一副高雅而老成的书生打扮,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也不顾如今五人的竹林中诡异的气氛,少年略一抱拳,笑道:“见过几位道友,何某有礼了!”
至于后一人则是一位女,虽说不上是闭月羞花,但总归有几分姿色,可她如今的脸色却透着几分苍白,一身气息也忽高忽低,很是不稳,女的到来令牧童与道人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眼中露出异色。
“好了,几位道友能够应老夫之邀而来,实在令老夫这竹林蓬荜生辉!”一声苍老的笑声传出,竟是除了这先后到来的五人之外,竹林中还有那第人六的存在,五人皆是不露异色,目光看向了竹林深处
那里,一位步履阑珊的老人拄着一根青翠拐杖,迎着众人的视线而走出。
老人衣着平常,不,倒不如说此地六人只看衣着,与那世俗凡人并无差异,可今时今日齐聚在此的六人,乃是人族为巅峰的力量,自从三千年开始,他们就淡出了世人的眼界,蛰伏在那红尘或者山野之中。
人族圣者!
其中三人姬兴曾经见过,那牧童与道人不提,后的神色苍白女,赫然就是肉身被毁去的那位毒圣,她的肉身遭到毁灭,只有元灵遁出,如今夺舍了一具女躯体重修,可没有百年的苦修,难以回到之前的巅峰修为。
这也是她一身气息为何起伏不定的原因,若不是眼前的老人传讯,她应该还在洞府中苦修,不会来到这个地方。
“竹老,既然将我们召来,有何要事不如明说罢!”少年笑着开口道,谈吐间流露出儒雅之意。
虽然其余几人没有开口,但眼中的目光也正是这个意思,那个老人苦着一张脸,满脸的皱纹都堆积在了一起,看上去惹人发噱,可见到了他这幅模样,来到此地的人族圣者表情不知不觉凝重了许多,隐隐察觉到将从老人口中说出的必是能惊动世间的大事!
“发生了何事?”光头壮汉沉声开口,他的声音嘹亮,透着几分蛮横,惊动了这片竹林中长久定居的灵雀。
老人脸上的苦意甚,翻手一块玉盘出现,滴溜溜的悬浮在了空中,那玉盘看结构分成了内外两圈,就像是一个圆润的回字,而几人的视线刹那落在了玉盘上,表情俱是大变,而后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这样?”女喃喃一声,不敢置信的失声道:“不是说距离大劫的到来还有百年,足够我们去妥善准备,可如今怎么会比预料中来的这么多,这这这究竟为何会提早这么多!”
只见,玉盘上双色交织,一色为本身的玉色,而另一色却是墨黑,乍一看整个玉盘的外圈已经变得漆黑如墨,而内圈也有大半被黑色渗透,即将淹没为中心的那一点瑰丽玉光,虽然还有些距离,但也无时无刻都在侵蚀残余的玉色。
此物,名为劫盘,乃是以避劫神玉锻造出的宝物,可以感知天地大劫的到来,依照原先的说法,距离大劫的来临还有百年的时间,可没想到今日却又告诉了他们一个噩耗,大劫来临之日已经近在眼前了!
竹老长叹一声,手中拄着的拐杖轻轻一点铺落在地上的竹叶,顿时他所在的位置天地灵气疯狂的汇聚而来,而地面的竹叶纷飞而起,地面勾勒出一道道奇异的痕迹,若是有人冲天向下俯瞰——
这整座小山,连同周围的几座山脉,竟是被人大手笔的布置成了一处大阵!
而那片翠绿的竹林,则是大阵的阵眼所在。
“演天阵,竹老你莫非是要”
牧童与道人神色一变,目光复杂的看向了老人,苦涩的弯身抱拳,少年张口欲言,可终还是什么也说不出,只得拂袖抱拳一拜。
演天阵,此阵并无实质的威能,唯一的用处则是配合那演算天机之法,将一次的推演进行到极致,演算天机太过消耗修士的寿元,而随着演算之事的深入,反倒是修为越高的修士,每次推演都将失去成百甚至上千年的寿元!
老人本就寿元无多,但因为天地大劫的提早到来,为了知道改变天机的那个变数,他放弃了数百年的寿元,只为了睁开眼,一看究竟!
雷声滚滚,老人的眼中走马观花一诸多场景流逝,那略有些浑浊的双眼,逐渐睁大,而后又再眯起,手中拄着的拐杖“砰”地一声落在了地上,失去了拐杖,这位老人的身豁然站的笔直,宛如一座巍峨巨峰。
一柱香之后,这演天大阵徒然破去,周围几座山头纷纷炸开,在天道的可怕威能下连灰烬都不剩,原本几座山峰的地方,如今却被夷为平地,而众所所在的这座小山,唯独安然无恙,但勾勒的奇异痕迹,也随风泯灭。
“噗嗤”
笔直的身一晃,老人嘴中一口鲜血喷出,身上虽没有伤势,但支撑老人体内的生机却仿佛在这一刻被抽走了许多,本就不多的寿元为匮乏,竹老拂袖拭去嘴角的血迹,闭上了眼,他需要整理一下此时的心境。
人族五位圣者一言不发,默然中静静的注视着竹老,无论是那牧童,或是道人还是那女毒圣,都明白这个时候竹老做出的牺牲代表着什么,他们能做的就是接下来静心聆听,那变数所在!
一个时辰不知不觉中过去,对于这等活了数千年的修士而言,别说一个时辰了,哪怕是一天,一个月都显得何其短暂,蓦然,老人双目缓缓开阖,苍老的声音说道:“世间大的两个变数,推演出来了”
没人开口询问,没有人催促老人的语速,后老人似在梦呓,但声音又明确的传入了五人的耳中。
“姹女九生,一生一世,一世一轮回,她经历了九世,或为圣女,或为魔女,终于要觉醒了!”
几人都若有所思的皱着眉头,唯有那儒生少年神色大变,骇然反问道:“她要醒了?”
老人抿嘴不语,只是苦涩的点了点头。
弯腰拾起了安躺在地上的拐杖,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道:“再来还有一个变数,那就是玉臂重现于世,很的其他部位也将纷纷出世,或许老夫有生之年,还能亲眼见到神灵的无上雄姿!”
尽管前面说的她,除却少年儒生之外,其余几人知道的并不详尽,而老人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可如今提到所谓的神灵,几位人族圣者的表情微微变化,表情多出那么几分的不自然。
自古有神灵,因天而蕴,因地而生,天生就是可怕的强者,与鬼神相似,境界圆满的神灵足矣和大帝一战,既然老人谈到了神灵,难免会令人联想到许多,听这话中之意,竟是有一条神灵的玉臂出世了?
且,莫非接下来那神灵躯体的其他部位也将出世,一尊神灵会在这个时代复活?
摆了摆手,竹老示意自己需要休养,也不管几人究竟是否明白,转身走入了竹林深处,他的步伐比起先前,加的颤颤巍巍,仿佛随时会一头栽倒,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看了女一眼。
“为了你自身性命,还是别去招惹一个人”
“还请竹老相告,需防备何人!”女眉头一挑,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本就苍白的花容,闻言加白皙了几分。
“老夫只看到,一对冰冷的目光,青色的长发,染血的白袍!”
竹老的话语传出,对于那个男的描述,令牧童与道人身一震,猛然抬起了脑袋,因老人的话语而瞬间联想到了什么,而女则神色变了又变,犹自低着头,不知她此刻心中是何想法。
眼看着老人背影远去,少年儒生忽然开口高声道:“竹老,身可还支撑的住?”
老人脚步不停,拄着拐杖继续前行,几丝银发脱落,摇摆在了风中,良久,只有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老夫这把老骨头,至少还能撑到大劫的到来,到那时再为我人族,后做些贡献!”
少年儒生神色多出了几分悲戚,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表示,而几人在沉默中,不约而同朝着老人在视线中模糊的背影,抱拳一拜。
拜的,是这位人族圣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黑夜已经过去,奎元城迎来了破晓的第一道曙光,那光芒不知是否巧遇,正好照在了一片狼藉的方家之内,映照出了倒塌的房舍,以及那碎石残瓦下的一滩鲜红,这个深夜,林家衰败了。
家族的尊着陨落,而大能巅峰的强者亦是死在了赶尸宗男手中两人,就连尸身也被后者收走,唯有柳青衫面对的那年轻男,施展出了亡命的手段,后逃出了一线生机,可也是重伤累累。
哪怕是日后伤势恢复,可修为也将会大跌,说不定一声只能作为一个平庸的大能!
任由破晓的第一道曙光照耀在半边脸庞,赶尸宗男冷笑一声,只身站在倒塌的废墟顶端,泛着紫意的嘴唇微张,声音森寒的摇头道:“所谓的西妖方家也不过如此,竟是如此不值期待!”
然而,他的眼中徒然两道幽幽鬼火一闪,侧目望向了其余两人,目光先是在柳青衫的身上短暂停留,而后带着几分异色的望向了姬兴,那张苍白的面容冷冽甚,同时姬兴亦有所感的转过了身,两者的目光在空中无声地碰撞。
眉头一皱,姬兴从此人的身上察觉到了几分杀意,漠然道:“我们曾经见过?”
“没有见过!”
男摇了摇头,可脸上却徒然涌起几分诡异的黑气,声音森寒的一字一顿开口道:“我赶尸宗自古以来都有在弟体内种下秘法,留下一缕气机,若是被人灭杀则会移居到杀人者身上,而你的身上有那缕气机的存在,曾经杀过本宗弟!”
闻言,他眯起了双眼,脑海中却是想起了很早以前的往事,那段在月宫中几乎要被他遗忘的往事,至于面对男的杀意,姬兴漠无表情的一步踏出,天地灵气为之震动,那只属于尊者的威压倾泻而出!
男神色一变,神情立时阴沉了下去,可面上的黑气却为浓郁,狰狞得宛如厉鬼,这等人物同阶之中罕有敌手,哪怕是面对初入道衍的姬兴,他也敢与之一战,只是亲眼所见姬兴斩杀了方家尊者,眼中难掩忌惮之色。
眼看这一场大战即将发生,但柳青衫却适时的介入,笑道:“两位,我们各自都是抱着相同的目的而来,又为何要在此大动干戈呢!”
男眼中幽幽鬼火摇曳了几下,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径直转身离去,在这一片狼藉的方家废墟中需要自己想要之物,至于柳青衫此刻似笑非笑的看了姬兴一眼,笑吟吟的道:“姬师弟,好久不见。”
“是挺久的,不知我北峰一脉的几位师兄可还安好?”脸上冷漠渐敛,姬兴看着大能境界的柳青衫,掀起了嘴角微微笑道。
听闻他口中说出北峰一脉,柳青衫眼前一亮,虽然话语中并未将自己视作清玉宗的一员,也始终不曾对他称呼出一声师兄,可无论如何,北峰都是清玉宗的四峰之一,不论他是否承认,都将是清玉宗的弟。
“北峰的话,魏阳与许竹一师弟自然安好,而北峰近日会有大事发生,姬师弟不妨亲自回去看看”顿了顿,柳青衫心知这是宗内的机密,但略一沉吟,还是开口道:“此事也与令师有关!”
那个小丫头师傅?
不知为何,脑海中回忆起那个小丫头师傅,那位神秘的北峰峰主,姬兴总觉得心中有些沉闷,似乎有什么将要发生,所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表示日后若有机会,将会抽空回到清玉宗一趟。
“轰隆”
不远处一声巨响,那赶尸宗男翻手将一片废墟掀开,眯起双眼似在寻找着些什么,良久还是没有结果,只是转身走向了下一片倒塌的房舍,而原先察看的废墟,忽然被一股黑气掠过,顷刻间化作飞灰。
“不知师弟是为何闯这方家?”见到这番景象,柳青衫洒笑一声,他此行的目的与赶尸宗男一样,可却并不着急,反倒有心思询问姬兴的来意。
沉默了片刻,姬兴抬起头淡淡地说道:“救人,杀人!”
柳青衫似乎早有猜测,此时也不过一笑,然后从容的接语说道:“救那吴国张家之人,杀这些方家的弟?”
“正是”
姬兴开口之时,目中光芒微不可查的一闪,他自是看出来这两人像是在寻找着些什么,而又从柳青衫的口中听闻张家之名,心中凛然,顿时将张家挖掘出的那只玉臂与眼中的两人联想到了一起。
至于柳青衫此人心机城府太深,哪怕是同宗师兄弟,他也绝不会对他抱有一丝一毫的信任。
果然,紧接着就听见柳青衫开口问道:“那么姬师弟,你可知张家为何被方家擒下,其中的原因就是为兄在寻找的那物!”
两人的目光对视了半响,彼此都不再开口,姬兴脸上漠无表情,而柳青衫则依旧挂着那恒古不变的笑意,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东边的骄阳已经露出了小半,属于黑夜的冷暗被阳光驱散。
姬兴忽然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问道:“那又是何物?”
柳青衫脸上笑意浓,侧目望了一眼依旧搜寻着那物的不远处赶尸宗男一眼,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那是一截神灵的手臂,根据宗内的秘文记载,本该是一尊被古时大帝亲手斩灭的神灵,又不知是何原因,将在这个时代再度出世!”
神灵,古时大帝,这两个词汇对于如今的修仙界而言,太过陌生,因为不知究竟强大到何种程度而陌生!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柳青衫见状眼中光芒闪烁,手中的玉萧一转主动开口相告:“此物,是另师需要之物,北峰峰主修炼的神通即将大成,需要这手臂中残留的神灵之气,来达到彻底的圆满。”
“那物不在方家,方家之人也没有得到,不过我知道在何处”
此事,他本就不想要隐瞒,如今即将牵扯到了北峰峰主,不管柳青衫的话中有几分可信,姬兴选择了如实相告,虽然张宣带着张家之人已经远走,但在来临奎远城的途中,已经将那处矿场的位置告诉了他。
骤然之间,姬兴眼中寒芒绽放,一脚抬起,冲着地下猛然踏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地底响起,在那地底深处施展土遁之法,试图偷听两人交谈的一具尸傀寸寸崩溃,堪比法宝的身躯竟然承受不住这一踏。
与此同时,那赶尸宗的男搜寻的动作一滞,喉咙中传出一声闷哼,夹杂着狞意的回首看来,袖中黑气汹涌而出,化作了一只狰狞的鬼爪从天而降,在那爪上黑气蠕动,而爪尖是透露出森然的气息。
鬼爪不曾停留,自出现后就撕开了虚空,再出现时已是在姬兴的头顶,望着那视线中不断放大的鬼爪,姬兴手中五色神光一刷,瑰丽的神光冲天而起,在那鬼爪上扫过,大片的黑气在神光下消融。
依稀之间,还有惨叫声从那黑气中传出,令姬兴瞳孔一凝,这赶尸宗虽未列那八魔宗之内,可所修神通却并不逊色,反而比起八魔十三道这些明眼上的势力多几分神秘,叫人不知不觉间生出几分忌惮。
“轰”
那黑气虽然被五色神光扫灭许多,却不知有何诡异,克尽天下五行的五色神光竟是无法完全破去,尽管鬼爪比起先前已经消融了大半,却依旧去势不减,朝着姬兴的头顶拍落,这一刻,他的眼中精芒涌现。
一步踏出,两边的大袖破碎于无形,只见青紫雷霆从他的体内涌出,分别缭绕在了双臂之上,随着他的双掌朝上托起,雷霆声平地炸响,青紫雷霆分别化作了两条雷龙,而后又相互交缠,缓缓的融为了一体。
百丈的雷龙张牙舞爪扑向那鬼爪,这条雷龙栩栩如生,竟连身上雷霆幻化出的鳞片都那么的鲜明,那青色的龙躯上覆盖了一层紫色龙鳞,只是大尾一摆,结结实实的抽在了那森然鬼爪之上。
又是大片的黑气升起,比起五色神光,雷霆这等先天至阳神通,对于魔道来说有着天生的克制!
鬼爪只是坚持了两息,就被雷龙撕成了碎片,化作一阵黑气随风消散,可这百丈雷龙却转而冲向了赶尸宗男,后者神色愈发的阴沉,想不到姬兴竟是身怀有雷道神通,如此一来,对于他的克制可就极大。
脚步一踏,身影向后退去,同时接连点出了数下,豁然间一具棺材破开了大地,横挡在了男的面前,只见轰然来临的雷龙冲撞在那暗红色的棺材上,表面一阵诡异的符文闪烁,终那棺材悲鸣一声,终是不支的在雷霆下破碎。
在那棺中一具魁梧的身影冲出,这是一具黑气缭绕的尸傀,浑身充斥着幽绿的绒毛,两道下陷的目中,流露出疯狂的嗜杀之意,可是还未等这具尸傀有所建树,就被无穷无尽的雷霆淹没。
在雷龙的体内只是几下挣扎,豁然“轰”地一声自爆开来,一道黑色光柱贯穿了雷龙的体内,泼洒出漫天的黑色尸水,混合着雷光洒在了脚下的废墟上,借着舍去一具珍贵的尸傀,强行爆开了百丈的青紫雷龙!
“两位住手,此战没有必要!”
就在这时,柳青衫的声音远远传开,同时手持玉萧,一袭青衫猎猎作响,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赶尸宗男损失了两具珍贵的尸傀,自是不会因为柳青衫的一句话而停下手中攻势,苍白的脸上狞意有增无减,左手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度,而右手则反转一抓,从他的手中筋脉蠕动,由皮肤下突兀显出。
让人不寒而栗的是,他手臂上突兀出的经脉竟是流动着黑色,触目惊心,紧接着“撕拉”一声,手臂上徒然裂开三道狭长的裂缝,一滩黑色的血迹从裂缝之中淌出,悬浮在了空中,不断蠕动着。
这滩黑血不过是巴掌大小,可赶尸宗男却深吸一口气,他翻手斩下自己几缕发丝,抛入了那滩黑色的血迹之中,只听见几声“滋滋”声,那几缕发丝化作了诡异的黑焰,彻底的被黑血吞噬。
“呼~”
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在这一刻,疯狂的涌入那黑色血迹之中,原先不过巴掌大小,随着天地灵气不断的涌入而蠕动着猛然暴涨,那黑色逐渐向着虚空展开,转眼工夫双翼遮蔽天穹,化作了一头百丈大小的黑蝠。
赶尸宗男眼中杀意闪烁,对于柳青衫的阻拦不闻不问,一指遥遥点落,指向了一身白袍的姬兴,霎时间黑蝠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接着双翼一振,遮天蔽日飞向了姬兴,张开大口,露出森然獠牙!
姬兴眼中冷意一闪,不急不缓的踏落一步,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柳青衫忽然纵身而起,神色阴沉的挡在了黑蝠的前方,手中玉箫点在虚空,冥冥之间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丝线交织在玉萧上。
“破!”
破字一出,那些规则丝线骤然扭曲,天地大道因他口中一语而转动,只见百丈黑蝠的身形豁然凝固在了空中,无论如何挣扎也动弹不得,身上缠绕了无数肉眼无法窥见的丝线,“咔擦”一声乌黑如墨的身躯上裂开了一道伤口。
紧接着仿佛成了一个契机,黑蝠浑身伤口不断撕裂,后一声悲鸣,竟就这么双翼扭曲,“砰”地一声炸裂成了黑色雾气,然后百丈的身躯也在寸寸崩溃,随着一阵轻风吹过,湮灭成了虚无。
这一幕说来漫长,但其实就发生在电光火石的刹那,也就是在“破”字从柳青衫口中吐出,男强大神通演化出的黑蝠就这么崩溃!
赶尸宗男脸色一变,骇然道:“言出法随?”
姬兴面上神色亦是忍不住变幻,尽管他知道柳青衫神通确实有其独到之处,但直到今日展现出可怕的威能,曾经都是以萧作笔,书写一字勾动天地规则,可如今却只需一字开口,大道规则就会因为他的字语而改变。
言出法随,传闻远古大神通者修为到了通天彻地的时候,一字一句可以扭曲大道规则,但是那等强者虽然并没有准确境界,但世人都怀疑能够得到那个境界的,皆是与古之大帝一个层次的存在。
而如今这个神通尽管没有真正达到言出法随的地步,却也不容小觑。
“听我一言,此事就此揭过,如何?”柳青衫脚踏虚空,目光虽然并无丝毫凌厉之意,但语气不知不觉中带上了几分强势,崭露出自身的实力,这声音落在赶尸宗男的耳中,令他表情阴晴不定。
似在沉吟,似在犹豫,良久男重抬起了脑袋,寒声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何而来!”
“我知道,不外乎就是冲着方家得到的那神灵手臂而来。”柳青衫微微颌首,显然是早就知晓。
“没错”
男双眼微不可查的一眯,旋即又继续道:“想来你的目的也是那神灵手臂,既然如此,我们的目标乃是同一物,又有何罢手之理!”
此话一出,姬兴眼中露出了异色,却双手负在背后,如同一个旁人,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确实,两者的目标相同,可那神灵手臂又无法一分为二,结果自然不可能让双方都满意,如此倒不如大战一场。
可柳青衫的嘴角却掀起一抹弧度,落在赶尸宗男的眼中,让他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
“若是我所料没错,你所需要的只不过是那神灵手臂中的尸气,想要吸收神灵的尸气增长修为,或者是修炼一门神通罢。”柳青衫手中玉萧转动,虽是询问的言语,但话中却是极为肯定。
闻言,男眼中光芒绽放,似乎想到了什么,而后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
“神灵尸气对于我来说无用,且留着也是有害无益,不如成全了你,这样我们双方都能得到想要之物,又有什么理由在此大战一场?”此言一出,男默然不语,沉思了许久,方点了点头。
既然男已经表态,柳青衫笑吟吟的转过了身,目光投在了那道白袍的身影上,笑道:“那么姬师弟又是意下如何呢?”
迎着柳青衫的视线,姬兴漠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而后又与赶尸宗男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彼此眼中冷芒一闪,但总算是没有动手。
这片废墟下虽然埋葬了方家这么多年来的藏宝,可对于三人来说没有任何的吸引,在姬兴的带领下离开了这片废墟,从出了壮观的奎元城,直到三人离去,一些方家的弟面露恨色,回到了这片狼藉的宅邸。
今日过后,方家虽然没有覆灭,但却也没落了,在方家一群弟的簇拥下,唯一存活下来的方家大能,也就是那个年轻男,抬头望着天边,眼中有不甘、有恨意却多的是无可奈何。
重返吴国,三道虹光划过了长空,而后径直落在了一片偏僻的荒原。
刚刚落下,柳青衫便若有所察的轻咦一声,三人皆不是寻常修士,一眼就看出了此地的破绽,虽然张家很有先见的在退离时架设了一座幻阵,用来迷惑途经此地的修士,却瞒不过大能的眼界。
姬兴大袖一甩,五色神光席卷而出,顿时眼前的景物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漆黑的矿井,三人不约而同的走近了几步,可就在下一刻,姬兴神色骤变,不假思索的抽身猛退,柳青衫的动作只比他慢上少许。
“轰”地一声,一股恐怖而森然的气机从矿井下升起,并且夹杂着攻击性向着近的生人袭去。
赶尸宗男胸口豁然被那气机贯穿,露出一个人头大小的窟窿,这还未完,就在他喋血退出了三步之时,半边脸颊“砰”地一声被那可怕的气机绞碎,继而支撑的身的左腿也遭到了毁灭。
也就是在一转眼的工夫,男的身躯支离破碎,可他的眼中却是格外的平静,只是皱起眉头喃喃一声:“看来这身体无法再用了”而后胸口之中两只长满绒毛的手臂探出,将他的胸膛朝着两边撕开。
姬兴目露冷光,视线所及,从男的体内走出了一具怪物,浑身长满了灰白的尸毛,而两手指甲是有三寸之长,泛着幽幽寒芒,而至于那张面孔则是一张平凡普通的男面容,此刻却显得犹为狰狞。
那怪物似是察觉到两人的目光,回头冲着他们咧嘴一笑,模样说不出的森然,可口中发出了沙哑的声音,听声音赫然正是那赶尸宗的男!
“看来我们要寻找之物就在下面了,真不愧为神灵的手臂,还未见到就凭气机毁去了我的肉身。”
“素闻赶尸宗修行之法不同于其他魔门,如今看来,下应该不是生人吧,是一具通灵的死尸!”柳青衫目光闪烁不定,看着怪物浑身长毛灰毛的身躯,口中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怪物再次咧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既没有反驳,也不曾承认,而是幽幽双眸冰冷的注视了两人片刻,寒声道:“看两位的样也是不急,那我就先下去了,看来神灵尸气比起想象当中值得期待!”
说罢,他的目光从两人的身上收回,纵身竟就这么跃入了矿井之中。
姬兴眉头一皱,但没有出手阻扰的意思,而柳青衫从始至终神色都很是平静,哪怕先前男露出了通灵死尸的真面目,他也不过是略感诧异罢了。
几步走到了矿井的边缘,姬兴眼中不被外人察觉的掠过了一抹恍惚,在这井下,似有什么事物正在召唤他,这个感觉并不强烈,但却环绕在他的心间,让他看着黑暗的矿井之下,怔怔出神。
就在这时候,眼前人影一闪,姬兴双眼眯起,那柳青衫也已是落入了井下。
“看来此行,还能有一些意外收获!”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他站在矿井边缘的身形一翻,纵起了空中,也如先前的两人一般,跳入了这个漆黑的矿井中,没有任何的光源,整座矿井死寂而黑暗,宛如一头远古凶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将三人吞噬!
几个呼吸的工夫,姬兴平稳的落在了矿井的底部,眼中淡淡的金光流转,黑暗对他来说并无阻碍,放眼向四周望去。
然而,入眼的一幕却让他神色大变,无比惊骇!
那通灵死尸双臂扭曲,而双腿则是不知被何物削断,身躯陷入了墙壁中,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七窍中溢出黑色的血迹,凄厉中透着几分狰狞,在他的眉心被一根黑色锈迹斑斑的铁棍贯穿,钉在了墙壁上。
至于先自己一步下来的柳青衫,则倒在了鲜红的血泊之中,一颗头颅面带茫然,被挂在了那铁棍的另一端。
这一幕,令姬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手脚一阵冰凉,心中升起了浓浓的寒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眼前这幅惨烈的景象,姬兴心中寒意滋生,而后骇然的抬头望去,恐怖的气机蔓延在这昏暗的矿井下,那一只通体碧玉的手臂映入眼帘,上边脉络清晰,巧夺天工,却是流转着瑰丽的神光。
那手臂五指摊开,掌中纹路似天然生成,悬挂在通灵死尸的头顶之上,瑰丽的玉光洒落,照耀出了通灵死尸的惨状以及柳青衫身首分离的头颅!
在这漆黑一片的矿井下,那只神灵手臂徒然勾了勾手指,小拇指在姬兴的注视下微微弯曲。
“轰”
一片恐怖的气机迎面扑来,姬兴只觉得胸口一闷,然后喷出一口血水如同断线了的风筝抛飞而出,血迹染红了他雪白的衣襟,只觉得一股强横的力量打入了自己体内,五脏俱焚,仿佛有熊熊烈火在体内燃烧。
“砰”第一声他的身撞在了矿井下的石壁上,一身修为竟是起不到丝毫的作用,皮开肉绽,胸前是传出了几声“咔擦”脆响,塌陷了下去,低头看着胸前被自己血水染红了的衣襟,他眼中露出了异芒。
就这么依靠在石壁边上坐着,他不再尝试站起身,凝视了衣襟片刻之后,猛然抬起了头来,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弧度!
他,在笑!
“没想到,就连我也险些将这些当作真实,这一幕真的很真实,可假的毕竟是假的,哪怕这个幻境再真实,也终究有破绽!”
姬兴大笑出声,不顾胸前的伤势,忘却了嘴角的血迹,他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那股可怕的气机再轰然落下,姬兴身一震,体内传出了数声骨骼破碎的脆响,然而他却仿若不觉,只是一步踏了出去。
一步踏落,他的左臂诡异的扭转,贴在手臂上的大袖,此时看去就像是极力扭出的麻花,而后在第二步踏出的时候,他的胸口是大弧度的塌陷,其中的骨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碎成了粉末。
闷哼一声,脸上无声无息划出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同时血水混合着内脏的碎片从他口中吐出,受到了如此重的伤势,可他的眼中却依旧平静,或者说眼中只剩下了一缕讥讽,他依旧在笑,笑得极为肆意!
“就这样么?”
一字一顿道出冷漠中透着几分桀骜的话语,姬兴第三步,第四步第九步略有些艰难的踏在了地上,此时他已经距离那神灵手臂不过是一步之遥,但姬兴也成为了一个血人,四肢血肉模糊中透出了覆盖的森然白骨。
脸上笑容依旧,哪怕此刻的他那张平凡的面容已经布满了血痕,唯独不变的只有两道冰冷的目光以及嘴角挂着的讥讽笑容。
侧过头,他的视线落在了死相极为凄惨的通灵死尸身上,而后又落在了那锈迹斑斑的铁棍一端挂着的柳青衫的头颅上,看着那张临死前还面带茫然的面孔,姬兴忽然伸出了手,握住了那根铁棍。
“噗嗤”一声,铁棍从通灵死尸的眉心拔出,而姬兴是将血肉模糊的右臂一抖,挂在铁棍尾端的那颗头颅骤然炸开,化作了一滩红白之物,泼洒在了地上,亦有几滴血迹溅在了他的大袖上。
眼中异色闪烁不定,姬兴低头看着手中尚还沾染着鲜红血迹的铁棍,眼中光芒愈来愈亮,而右手则是微微颤抖了起来,那一根食指从弥漫出了萧杀的气息,而铁棍也呼应着散发出铁血杀机。
隐约可见,他的手指中一截同样锈迹斑斑的矛头剧烈颤抖,与这根铁棍的呼应也愈来愈强烈。
那萧杀的气息冲天而起,不仅弥漫在这黑暗的矿井下,是冲上了九霄,姬兴看了那神灵手臂一眼,紧接着再不迟疑,抬起了左脚向前踏出,在他抬脚的那个刹那,双臂上血肉大片的脱落,露出了森然白骨!
随后眉心徒然裂开一道缝隙,就顺着那条狭长的血痕,似要将整个头颅分成两半。
“噗嗤”
姬兴左目中一片黑夜涌动,在那夜色下是有一道乌黑的雷霆夹杂着毁灭的气机不安的扭动着,似要从这片黑夜中跳出。
然而一股无形的力量却降临在了他的左目,强行镇封了烛龙的黑夜神通以及那道乌黑雷霆!
胸口破裂出一个血淋淋的窟窿,到此刻他的身躯已经破败,气血在不断的衰退,精气似被一张无形的大口所吞噬,就连远古龙族的血脉也被丝丝抽离了他的体内,比起硬接林羽那后一剑,伤势要重许多。
“就这样了么?”
然而,姬兴开口冷笑一声,在身形将要毁灭的那一刻,手指蓦然点在了那碧玉的神灵手臂上。
“如果只有这样,那便无需继续下去了,假的只是假的,如何能变成真实!”
随着他的指尖,一股狂风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地上的血迹在风中消散,倒在血泊中的无头尸身随着狂风湮灭,就连姬兴大袖上、衣襟上的血迹也逐渐淡去,矿井下的一切在模糊中消散。
待他重睁开双目时,眼前的一切只剩下了真实,自己抬手一指点在了空处,而就在这漆黑的矿井下,那通灵死尸状若疯狂不断着对着空处扑去,而柳青衫则立于原地,只不过眼中有不忍之色掠过。
看两人这幅模样,姬兴就猜测出了他们与自己先前一样,陷入了幻境之中。
这矿井下的道路通向了地底深处,几块零碎的矿石滚落在脚边,即便两人尚未醒来,姬兴朝着向下延伸的通道望了一眼,犹自迈开了步向下行去,他对于那神灵手臂并没有想法,但是那根铁棍却不同。
他隐约察觉到了,自己此行的收获就是那根铁棍,那根神灵手中锈迹斑斑的铁棍!
姬兴走后没有多久,柳青衫的眼中徒然迸发出一抹狞意,手中似握着些什么,猛然朝着身前斩下,而后他的身一震,眼中露出了清明之色,眉头不由自主的皱在了一起,只有他知道先前经历了怎样的幻境。
瞥了一眼依旧深陷幻境中的通灵死尸,此地却找不到姬兴的身影,他明白前者比起自己早清醒了过来,不出意料已经先行一步了罢。
念及至此,柳青衫亦是走向了延伸向着地底的通道,此地空留一个不断向着不知什么事物扑去的通灵死尸!
而此时此刻,姬兴目光在通道中的一具具尸体上扫过,早已经冰冷的尸体并未有什么血迹流出,身上甚至没有实质的伤口,这些死去之人手中拿着开掘矿脉的工具,想来就是林宣口中的那些一去不回的凡人了。
这些尸体倒在了通道中,从面上看不出痛苦之色,姬兴只是认真察看了几人,随后就冷漠的从数十具尸体旁走过,来到了这处矿脉的深处,再前方因为凡人的死亡,并没有继续开掘下去。
也就是在这里,他见到了那只神灵手臂!
先前幻境中看到的那玉臂缭绕着瑰丽的玉光,可这真正的神灵手臂却颇为黯淡,乍一看就像是瑕疵的玉石雕琢出来的,但那可怕的气机却是真实,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就是被这只手掌中。
走近几步,姬兴的双眼微微眯起,眼中露出了震惊之色,与想象之中不同的是,那根铁棍虽然是在玉臂的手掌中,却不是被那手掌握着,而是贯穿了掌心,将那只手臂硬生生的钉在了石壁上。
缕缕灰色的气息缭绕在指尖,当姬兴试图接近时,一缕灰气如有生命似的钻入姬兴体内,他的身僵在了原地半响,方身一颤恢复清明,也终于明白先前所看的幻境,就是因为这灰气的缘故!
“姬师弟果然心志坚定,为兄在那幻境中清醒时间比你晚上了许多,真是惭愧”
一声笑声传来,柳青衫从容的从后方走来,目光在这只神灵手臂扫过,也不过是微微一顿,没有多余的停留,然后走到了姬兴的身旁,与他并肩而立,笑道:“如此一来,宗门交代下来的问题也算是完成了,还要多谢姬师弟!”
姬兴面无表情的侧目看了他一眼,随即挑了挑眉,开口道:“我要那根铁棍”
闻言,柳青衫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他自是也看见了贯穿手掌的那根铁棍,能够伤到神灵躯体的显然不会是凡物,那根铁棍很有可能就是一宗宝物,可他也不过是犹豫了几下,就点头应声道。
“好,此物就就归师弟了,如此一来,赶尸宗的那家伙要神灵尸气,姬师弟拿去这铁棍,也算是彼此都得到了想要之物!”
姬兴不由得深有意味看了柳青衫一眼,暗叹一声,此人当真是好决断,深知取舍之道,面对一宗重宝竟然没有过多的犹豫,这般果断恐怕同辈中没有多少人能够达到。
迎着前者的目光,柳青衫嘴角上扬,露出了笑容。
神灵手臂的周围那灰气,便是神灵陨落时的怨气所化,能够勾动人心中深处的情绪,从而展开幻境,且这只神灵手臂还有可怕的气机流露,两人都不敢轻易走近,生怕遭到那气机的灭杀。
只见柳青衫胸有成竹的一笑,翻手取出了一只玉碗,同时冲姬兴说道:“好在出门时,家师早有预料,给了我这件宝物收取那神灵手臂,否则还真是拿它没有办法!”
玉光洒出,包裹住那截玉臂,柳青衫口中念念有词,虽然言语中很是轻松,但他的眼中颇为凝重,只见那只玉臂猛地颤抖,连到着贯穿了掌心的铁棍也一同剧颤,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杀意。
这滔天杀意一出,柳青衫的脸色顿时一片苍白,清晰可见,一滴汗珠从他的额头滑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玉碗流转着点点神光,柳青衫额头上不知何时布满了汗迹,眼中露出凝重之色,只见神灵手臂微微颤抖,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而从原地平移了几寸,然而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却始终贯穿着掌心,将手臂钉在了石壁上。
见状,柳青衫的神色愈发的凝重,眼中光芒一闪,张嘴喷出了一口本命精气,脸色顿时苍白了许多。
那道本命精气落入玉碗之中,滴溜溜一转,蓦然没入了碗底,下一刻一道道玉色符文从碗底浮现,先是在玉碗边缘流转,随后豁然冲天而起,一个个符文悬浮在了空中,遥遥钻入了那只玉臂之中。
“嗡”
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时杀机滔天,那铁血的萧杀气息只是扫过柳青衫,顿时前者的脸上血色逐渐褪去,趋势着那些没入神灵手臂中的符文,想要借用这件宝物的威能将玉臂收取。
但,让姬兴与柳青衫神色大变的是,那根铁棍铮铮作响,只是微微一颤,四周八方的虚空荡起了水波般的涟漪,再猛地一震,陆续飞来的符文“噗嗤”一声破碎殆尽,甚至牵连柳青衫嘴里喷出一口血水。
铁血萧杀的气机扑面而来,姬兴瞥了一眼身旁之人束发散落,披头散发的狼狈模样,想到此事关乎清玉宗,与自己那小丫头师傅有关,只得选择一步踏出,挡在了柳青衫的面前,一拳毫不迟疑的破空轰出。
龙吟之声回荡在这地底当中,五条血龙的虚影从他背后的虚空浮现,姬兴修为有所突破,这一拳也能发挥出龙族神通真正的威能,五条血龙张牙舞爪的没入他的拳间,宛如构筑出这惊世一拳的五指,便是由五条血龙盘绕。
“轰”
正所谓返璞归真,当五拳之威完全叠加在这一拳中,爆发出的威能甚至就连尊者也需退避锋芒,可是当他的拳影碰撞在那萧杀气息的刹那,却是脑海中掀起了无数的厮杀喊叫,身剧震,不由自主的蹬蹬蹬倒退三步。
杀!
那杀意无形无质的冲入了他的脑海中,立时他似乎感受到无数道杀意的目光,在那天穹之上投射而下,而喊杀声是回荡不绝,姬兴的神色不断变化,眼中却蒙上了一抹鲜红欲滴的血色!
似受到那杀意的冲击,他的心中戾气上涌,压抑着的煞气再无法控制,在他眼中的一切都蒙上了鲜红血色。他的心中似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且愈演愈烈,这团火乃是杀戮之火,唤醒了心底的杀念。
杀念一起,再无法停下,姬兴口中低吼连连,同时脚步也是连连倒退,挣扎着摇晃着脑袋,但两道目光却无比的鲜红,就连意志也坠入了模糊,当这杀意彻底主宰他心神的时候,他将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凶魔!
到那个时候,他将不再是他,世间中姬兴此人将会消失,剩下的只是一个被杀戮**驱使行为的凶魔。
一只手掌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柳青衫的脑后,前者神色一变,但他却因为神灵手臂的关系,反而无法抽出手来,此刻玉碗已经与玉臂建立起了某种联系,而一旦他选择徒然收手,将会遭到神灵手臂气机的轰杀。
粗重的呼吸,令他化作了一头凶兽,姬兴的手掌距离柳青衫的脑袋不过只有寸许的距离,只要他杀念一动,就可以将此人的脑袋如一个西瓜般崩裂,在他那蒙上血红的目光中,杀意不断的刺激心神。
杀,杀,杀!
兀地,姬兴血色的眼中寒芒毕露,那只手再不停留,猛然按落!
没有想象中的血花迸溅,因他按落的并非是掌前的脑袋,姬兴的一掌按在了虚空之中,“轰地”一声那滔天的杀意却是向着他的右掌疯狂涌来,一截同样是锈迹斑斑的矛头从他的食指中飞出,大肆吞噬起了这铁血的萧杀气息。
肉眼可见,他眼中的血色逐渐褪去,当后一丝血色从他眼中消失,姬兴的脑袋豁然抬起,也不顾身前的柳青衫究竟是何打算,漠然开口道:“我替你争取十息的工夫,接下来你全力施为,能否功成就在此一举!”
柳青衫有些疲惫的目中光芒迸发,点了点头,体内修为奔腾涌入身前的玉碗中,他的身蓦然盘坐了下去,双手向上托起抱在了胸前,将那玉碗平端着,一道道玉光与符文沉浮,后一条溪流从空空如也的碗中席卷而出。
这条溪流清澈无比,若是再清澈些则透明如无物,流淌在虚空之中,亦是在这一刻,姬兴身影疾驰而出,冷漠的目光凝视在那根铁棍上,将那截矛头握在了手里,向着前方不紧不慢的一划。
虚空“撕拉”破开一道裂口,而那铮铮作响的铁棍猛地一震,上边的锈迹产生了流动,哪是锈迹,这布满铁棍的分明就是蕴涵着可怕气机的血迹,暗红色近乎墨黑的血迹尽管历经了岁月的洗礼,也不曾干涸。
十息,说来容易,但这根铁棍能够伤到神灵手臂,并且恒古将那玉臂钉在石壁上,绝不是寻常器物,那些铁血萧杀的气息弥漫,已是让姬兴猜测到这是一宗杀伐之器!
可此物的气息明显有所缺失,这一宗杀器缺少了某些部分,如今并不完整。
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矛头,姬兴冷漠的神色中露出一抹异色,无论是这矛头或是那铁棍,或许本该是一体,在他脑海中一口杀气凛冽的长矛逐渐浮现而出,那矛上的锈迹,是所杀强者留下的血迹!
“砰”
铁棍再度震动,那些血迹吞噬天地灵气,凝就一条血蟒冲着他噬咬而来,姬兴一步从旁踏落,身上气息刹那隐去,无声无息犹如鬼影一闪即逝,再出现时已是轻易的避开了那条血蟒的大口。
此时,一共过去了两息!
那血蟒骤然溃散,化作漫天血雨席卷向了姬兴此刻所在,后者双眼眯起,不假思索的一掌拍出,生死大道席卷而出,从虚空中衍生出一只遮天巨掌,怪异的生有七指,在这狭窄的地底迎上了那漫天血雨。
掌心的生死双鱼图徐徐转动,刚一触碰那些血雨就被生死大道磨灭,但紧接着“滋滋”的声音大作,从那巨掌上升起缕缕烟气,一滴滴血色染上了巨掌之中,不断的渗透这只生死断掌。
一来一往,又再坚持了两息的时间,可直到现在过去四息但姬兴却已经被迫施展出真正的手段。
“嗤”
出乎意料,那根铁棍竟然在这个时候从神灵手臂中抽出,演化出了漫天的棍影,遮天蔽日,而每一道棍影都夹杂着森然杀意,让姬兴的脸上血色褪去了许多,只不过两道目光愈发的深沉。
尤其是他的左眼!
那左眼之中,一片黑色淹没了所有,他的眼白不见,只剩下了一片深邃的黑色,面对漫天的棍影他左眼不紧不慢地闭上,一片黑夜骤然降临在本就昏暗的地底,在那夜色下的一切,都将沉沦。
眼角一缕血迹溢出,黑夜笼罩了漫天的棍影,那夜色荡起肉眼可见的波纹,借着这个机会姬兴脚下猛地一踏,身如离弦之箭抽身猛退,如今的状况看来,他原先的猜测有误,不愿再去面对那根大杀器!
断掌以及黑夜算是他如今强的两式神通,可再施展过后并没有得到建树,他冷漠的目光中多出了几分异色,但眼角余光却瞥见失去了铁棍镇压的那只神灵手臂,被那溪流卷动,正朝着玉碗落去。
猛地一咬牙,双臂雷光如龙席卷而出,继而两指并拢金光绽放,一道凌厉无匹的庚金剑光径直斩出,又再拖延了那根铁棍一息的工夫,算上先前施展的黑夜,距离约定的拖延十息还有三息,但他已然有些无法施为。
手段尽出么?姬兴冷漠的脸上,攀爬上一抹狞意,他左目的眼角尚还有血迹残留,但他眼中却有一道黑色雷光一闪即逝,充斥着毁灭的气息,在他的眼中蓦然冲出,乌黑雷霆破开虚空,与落下的铁棍猛然冲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头顶与脚下几乎同时生出一道道裂缝,且向着周围不断蔓延,一块块碎石洒下,姬兴体内气血喷薄,金色龙鳞从皮肤下浮现,两截龙角从额间突兀,伸手一招,天地间的龙元朝着他的掌心汇聚。
一条栩栩如生的长龙幻化而出,被姬兴翻手投掷而出,接着他总算是退到了柳青衫的面前,那溪流也是在这个时候一卷,将那只神灵手臂卷入了玉碗之中,并且玉碗边缘符文闪烁,将之封印了起来。
那长龙被铁棍抡动着大开大合的棍势打爆,铁棍再翻转一扫,宛如天崩地裂的威势席卷而来,可就在落下之际,又是在空中凝固,紧接着那惊天的威势就这么溃散了开来。
失去了玉臂的气机,原本气势凶猛的铁棍只是在空中略一摇晃,便“砰”地一声落在了地上,看上去原本的灵性不知为何尽失,感受到天劫又再汇聚,且比上一次要上几分,姬兴毫不迟疑的收回了魔龙灭世雷。
借助龙门避开了天劫,姬兴大袖一甩,一把卷起了那根冰冷的铁棍,确认再无威胁,就将之提在了手中,也不去看身后柳青衫究竟是何神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多时神色俱是有些苍白的两人回到了矿井下,那通灵死尸也已经从幻境中清醒了过来,可却没有沿着通道向地底探寻,反而是原地盘膝了下来,任由唯一的一道光从矿井上洒在自己身上。
淡淡的尸气弥漫在空气中,姬兴的眉头一皱,距离那通灵死尸还有一段距离就顿下了身,身旁的柳青衫单手端着玉碗,侧目望了他一眼,随后犹自走向了前者,他的目光在姬兴手中那锈迹斑斑的铁棍上,短暂的停顿了一下。
察觉到两人的归来,阴冷的目光中摇曳着幽幽鬼火,蓦然开阖,抬头望向了一袭青衫的男。
“东西呢?”沙哑的声音响起,然后此人阴冷的目光在姬兴与柳青衫苍白的脸上扫过,似是察觉到两人的气息减弱了许多,眯起了双眼。
柳青衫端起手中玉碗,从容笑道:“神灵手臂已经收取在此,不过想来道友知晓抽取尸气的法门罢,还是小心些来的好。”
寒芒一闪,通灵死尸不紧不慢地从地上站起,顿时一股阴风夹杂着尸气席卷开来,他原先所坐的地上,一片黑色无声无息的蔓延开来,肉眼可见地上黑色区域被一股阴冷的尸毒不断腐蚀消融。
大能境界的通灵死尸,并且不是他人炼制出的尸傀,有着自我意志,毫无疑问是个非常危险的家伙,与他的交易也相当于与虎谋皮,不知何时就会崭露出峥嵘的獠牙。
然而,柳青衫却脸上笑意依旧,席卷到了身前的阴风徒然停滞,宛如触碰到了无形的墙壁,无法再度吹拂向前,两人的目光对视了良久,通灵死尸眼中幽幽鬼火大盛,如同要从眼眶中迸射而出。
“铮铮”
恰在此刻,一股滔天杀意随着铮铮作响而席卷,轻易溃散了那阵阴风,姬兴漠无表情,只不过手中的铁棍微微颤动,散发出铁血萧杀的气息,这滔天的杀念令那通灵死尸神色一变,目光一闪,流露出浓重的忌惮之色。
“我自有办法将尸气抽出,若是你们不放心的话,一旁观看就是!”
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却因为姬兴适时的震慑,令他心中升起的不轨念头淡去许多,听他如此说,柳青衫脸上笑意甚,手中玉碗上符文流转,随后一道玉光从中绽放,那只神灵手臂在光芒笼罩中飞出。
通灵死尸双眼眯得只剩下一条缝隙,依稀眼中寒芒掠过,但忌惮的目光从柳青衫与姬兴两人身上扫过,终究是没敢做出多余之事,只是张嘴喷出一口灰雾,弹指数道黑光没入那灰雾之中,顿时灰雾的颜色愈发深邃。
灰雾蠕动着化作一道符文,将那神灵手臂一卷,霎时间玉臂微微颤动,继而通灵死尸右手举起,从左臂上猛然斩下,两根手臂齐根而断,几滴黑色血液随着洒出,只见他口中吹出一股阴冷之气。
两根断指轻轻一颤,化成两只黑色鬼怪扑向了玉臂!
三日过后,一道黑虹飞向了远方,那通灵死尸目露炙热之意,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色光球,在那光球内丝丝玉气流转不定,浓重的阴气混合着尸气,这是陨落不知多少万年的神灵尸身内的尸气。
对于作为死尸通灵重生的他来说,此物堪比仙丹神药,凭借着些尸气他能够轻易成就尊者,甚至感悟其中那神灵曾经的强大,就算是三千年不出的圣人境界也说不定能够触摸,念及至此,他只想着些寻找一处偏僻之地,将尸气炼化入体。
矿井的边缘,两道人影并肩而立,姬兴面无表情,单手握着锈迹斑斑的铁棍,而柳青衫则将玉碗收入袖中,无言默然了许久,柳青衫徒然大袖一甩,一片玉光铺天盖地的从他的袖中卷出。
然后一掌按落,漫天玉光凝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巍峨人影,人影双腿盘膝在虚空中,两掌则是在胸前双手合是,乍一看让姬兴险些认作是佛像,但抬头望去,人影的头上长发披散,是为一个道人!
道人目光向下俯瞰,说不出的威严,随手一指点落,在那一根手指下虚空破碎,而矿井则“轰”地一声崩溃,漫天尘土飞扬,遍地沙石滚落,随着一指缓缓的落下,那矿井彻底的消失,不仅如此,就连这片地域也有许多改变。
对于身后地势因神通而变换,姬兴就连头也不回,直到那惊天的轰鸣终于消散,他漠然朝着柳青衫道出一声:“告辞!”
柳青衫脸上笑意不变,忽然开口道:“近日你还是回清玉宗来看看,可能会发生一些事!”
沉默片刻,姬兴点了点头,自从离开北峰这些年他便没有回去,或许是在他的心中下意识的认为,那里,不是他的家!
而发生了许多事,或许清玉宗不是他的家,但北峰却能够接纳他,无论是那个小丫头师傅,还是两个多次为他挺身而出的师兄,念及至此,姬兴忽然生出一种冲动,或许是该去北峰看看了。
之后,柳青衫先行离去,那神灵手臂对于清玉宗来说意义重大,他不敢再继续耽搁下去。
这片荒原是在吴国中,距离添云城或许对于凡人来说极远,但在姬兴看来不过几个时辰就能到达,因此他也不急于离去,反而有闲心在这荒凉的地域上漫步,身旁不知何时一道煞气逼人的身影出现。
早知道龙奴等人必是暗中跟随着自己,姬兴也不意外,反而是龙奴皱起眉头望向了天边,兀地眼中煞意迸发,身上锁链发出一阵清脆的摩擦声。
“与你同行的另一人,他死了!”
姬兴脚步猛地一顿,抬头望向了龙奴所望的天边,眼中露出凝重之意,那个方向,正是那通灵死尸离去时的方向!
不问自知,究竟是谁饮恨。
真正让他震惊的原因是,那通灵死尸修为虽然只是大能境界,但无疑是有着保命手段,恐怕尊者全力出手也无法将他留下,然而能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将他毙杀,究竟是何人有着这样的本事!
距离荒原的数十里,与姬兴两人分别了片刻,通灵死尸全力遁走,难掩心中的炙热正想着是否就在此地开辟一处洞府,先行将那神灵尸气炼化,然而徒然他的身剧震,双肩一沉口中闷哼传出。
骇然的抬起头,他发现自己体内修为此刻产生了紊乱,竟有些无法控制,而飞行的身宛如绑上了数座山岳,沉重的向下坠落,阴冷的目中充斥着骇然,无法置信的望向了苍穹,那里一点黑光不知何时蔓延。
“撕拉”
虚空被轻易的撕裂开了百丈,然后两只黑色的爪从中探出,随后,一个如同小山般的脑袋从虚空中钻出,那是一个庞大的虎头,额间黑色的王纹散发出不详的气息,灰黑色的鬃毛上缭绕着魔气。
无比精纯的魔气,绝非人族的魔修能够修行而出,也远非那一般的魔族能够发出,甚至姬兴曾经亲眼见过的高等魔族也远远不如,只凭气息就轻易的压制住了这通灵死尸,眼中的骇然逐渐化为了惊恐。
想来,也只有一种魔族能够拥有这般可怕的威势!
古魔!
只是几息的工夫,那百丈的空间裂缝已经重弥合,但在那天空上却出现了一尊百丈的兽影,四面八方的虚空在颤抖、在战栗,犹如无法容下此兽。这是一头黑虎,亦是一头魔虎,灰黑的鬃毛下布满了狰狞的魔纹。
魔虎嘴角两根森然的獠牙向下透出,张嘴喷薄出漫天魔气,口中发出了人声:“本尊终于能够跨界降临了,我等四魔势必令这颗生命星球生灵涂炭,桀桀,嗯?你这个家伙是个什么玩意?”
他的声音像是一位粗狂的大汉,然而眼中却充斥着毁灭以及杀戮的**,只不过比起寻常的魔族,他能够抑制住自己的**,从而做到掌控杀念,而不是被杀念主宰行为。
显然,魔族注意到了下方的通灵死尸,后者眼中惊恐至极,明白自己遇上的是何等可怕的角色,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只得猛地一咬牙,眼中掠过一抹决然。
“砰”地一声,这具尸躯爆裂开来,而十三道黑气向着四面八方逃散开来,此乃他的保命之术,每一道黑气都能视作他的分身,承载了他的神识,只要能有一道黑气逃出,那么就可以重生。
只不过这个方法会令他元气大伤,哪怕是逃得生天,也必须要闭关百年,方能稳定下来,若没有天地宝服用,没有数百年则休想回复现在的修为。
若不是明白眼前这魔虎的可怕,他绝不会不做任何尝试就施展此法逃生。
“哦?有点意思,只不过你将本尊当作什么了,若是让你逃走,岂不是会让另外三个家伙笑掉大牙!”
魔虎咧嘴冷笑一声,露出了满嘴的獠牙,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抬头长啸一声。
一阵波纹从他的口中扩散,却没有传出半点声音,那声音被魔虎凝成了一线,只见那些黑气被波纹扫中,就连挣扎也无法做到骤然破碎,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十三道黑气陆续在波纹下湮灭。
就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赶尸宗的这位强者,陨落了!
做完这一切,黑虎似乎只是踩死了一只蝼蚁,不见他有任何表情,反而是望向了天边,喃喃道:“看来我是先降临在此的,桀桀,是该见识见识究竟这个时代有何等强者,就往那里去吧。”
语落,百丈的虎躯在一阵魔光中肉眼可见的缩小,随后一道高大的人影在黑光中出现。
人影一闪飞向了天边,所往方向——
西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魔虎所往方向一路向西,不知是否天意安排,却与姬兴等人背道而驰,否则一旦相遇恐怕就是一场惊世大战!
听闻那赶尸宗之人已经陨落的消息,姬兴沉默久久不语,目光望向他所离去的方向,眯起双眸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好半响点了点头,继续迈开了步,只不过他的脚步有些莫名的沉重。
龙奴则眼中煞意涌动,身上锁链发出清脆的摩擦声,先前他似乎捕捉到一丝强大的魔气,可那感觉一闪即逝就再也感受不到,抬头眺望着西方,身上缭绕的煞气逐渐收敛,待一阵微风吹过,一切已是平复如常。
西方,因为魔虎的降临而将不再平静!
一路向西,魔虎化作的人形一身黑袍,是一个粗犷的黑发男,高大魁梧的身材比起常人要高上一个头,黑袍猎猎作响,此人双眼冰冷无情,嘴角却挂着一抹残酷的笑意,立身于长空之上,他的目光随意向下方扫过。
下方,一座城池映入眼帘,那并未是修士云集的城池,只是一个凡人居住的小城罢了,若是寻常魔族恐怕早已经按落身形,落入城中去大肆杀戮,可他并未寻常魔族,哪怕是在古魔之中,他也属于巅峰强者。
男饶有兴趣的望着下方城池,在空中短暂的停顿了片刻,双臂抱在胸前观看着城中凡人,有碌碌无为的书生,有艰苦农作的农夫,也有在河畔洗衣的妇人,这些人没有修为,但他们却有凡人的活法。
“你是何人!”
魔虎并未刻意遮掩身形,很就被城中驻守的修士发现,几道剑光冲天而起,这些修士修为不过是九宫秘境,被宗门派来驻守凡城,见到空中那可疑的家伙自然免不了一番询问,但,他们不知道那是多么可怕的家伙。
眼中闪过一抹不耐,大袖一甩,他就此转身离去,但那几道升起的剑光徒然凝固在了空中,待魔虎的身形彻底从天边消失的时候,几道剑光一颤,方毫无预兆的爆裂开来,几朵血花于天空绽放。
人族与妖族的圣人加起来也不过就那几个,除却这些隐世数千年的圣者,又有何人会是这个魔虎的一合之敌?依旧是往西而行,途中许多挡道或是碍眼的修士,无论正魔都在他的手中身形俱灭。
短短五日,已是有数百修士被他灭杀,但说来奇异的是,魔虎手中沾满了修士之血,却没有杀过一个凡人。
或许是因为那些凡人太过弱小,不屑而为之,还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飞过城镇村庄时都只是投去了一眼,哪怕翻手就能轻易覆灭一座城池,但他却始终没有对这些凡人出手。
“这个时代的强者呢,难道就只剩下那些蝼蚁一般的人物么了!”
黑虎凌立于云雾之中,摇了摇头,嘴角冷酷的笑容多了几分嘲讽,昔日大劫来临,魔族都被那些强者出手击退,但是几次大劫下来,世间早已没有远古时代的强大,在他看来,这次大劫就可让这可星辰,化为一颗死星。
在第六日的傍晚,他终于越过了那条线,来临到了一片大漠上!
无论是对于凡人来说还是对于修士而言,这一条线都有很大的意义,在那条线的另一边就是西土,是那片神秘中透露着佛性的土地,这片大漠中只有佛门传道,只有佛门是唯一的信仰。
当来到大漠天空之时,魔虎高大的身躯兀地一震,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主动降落了身形,当他赤脚踏在了大漠的沙烁上,目中一缕魔性骤然绽放,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凝望向了西土的深处。
一片金光徒然冲天而起,映照着天穹,似要将那片青天染成金色,在那金光之下则是一座破旧的寺庙,但若是细看的话则能发现,那金光的来源并非寺庙,而是寺庙外盘膝的一位僧人。
这僧人盘坐在寺庙外,左手捧着一个破旧木鱼,而右手握着一根小锤,颇为规律的敲击着发出“咚咚”的声响,这个僧人看上去身材有些瘦弱,顶着一颗光溜溜的脑袋,敲木鱼的时候额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不知施主从何处而来?”僧人依旧低着头敲着手中木鱼,口中一道声音传出,且跨越了两者之间漫长的距离,径直从魔虎的耳畔响起。
魔虎眉头一皱,嘴角残酷的笑容犹为鲜明,遥遥与那间破旧的寺庙相视对峙,依稀之间似有梵音阵阵,而那金色佛光落在他的眼中极为刺眼,当下大袖一甩,遮天蔽日的魔气滚滚蔓延,一点黑色在这片佛土上涌动。
“秃驴,不用故弄玄虚了,这么多天了,本尊终于见到一个修为还行的家伙,看来一路向西的选择是对的!”黑虎冷笑一声,魔气将他的身形掩盖,额头一片黑色的魔纹扭曲成一个漆黑的王字。
那僧人也不动怒,不紧不慢的抬起了脑袋,露出一张含着微笑的平凡面容,敲击木鱼的动作戛然而止,僧人笑道:“施主,您从何处而来,还是回到何处去罢,这片西土不是你等魔族可以踏足的。”
闻言,魔虎只是冷笑一只,接连踏出了三步,在这大漠上留下了三道赤足的脚印,只见他一手遮天,滔天的魔气滚滚凝练,遮蔽了血红的夕阳,在僧人的目光注视下化作一把遮天魔伞。
这伞通体乌黑,伞盖一开遮天蔽日,那黑色的伞盖上魔气翻腾,演化出千万魔族狰狞的神态,恰如百鬼夜行,在那伞盖之上群魔乱舞,滴溜溜的转了几圈,遮天魔伞蓦然卷向了那寺庙外的僧人。
僧人脸上笑意不减,但视线却凝实了许多,他伸出两指状若拈花,脸上含着淡淡笑意,一股佛韵油然而生,拈花一笑,从他的指尖一朵白花不知何时真正被他拈在了手中,随手向上一抛。
顿时那白花仅有的几片花瓣飘零,那花瓣流转出淡淡白芒,尽管光芒并不璀璨,那落下的遮天魔伞却被这几道白光所阻,无法再落下半分,在那伞盖上的群魔此刻张牙舞爪的冲出,随着魔气的蔓延狰狞扑向了僧人。
那僧人依旧保持着盘膝的动作,面上无悲无喜,拿着小锤的右手微微举起,然后敲击在了手掌端着的木鱼上,只听见“咚”的一声,一片佛光从那木鱼上冲天而起,先的数百魔族转眼化作灰飞。
然后那魔影亦是遮天蔽日,根本不知究竟有多少的数量,僧人抿了抿嘴,微微摇了摇脑袋,右手拿起小锤再次敲在了木鱼上,这一次不待佛光升起,他第二下已是敲落,紧接着第三第四下陆续敲响。
“咚咚”之声初时还很是细微,但却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不但没有消散,然而还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演愈烈,后这敲击木鱼的声音甚雷鸣,那些乱舞的魔影在那木鱼声下嘶吼,终寸寸破灭,随风消散。
僧人口中诵念了一声佛号,放下了木鱼与小锤,双手在胸前合十,就连双眼也缓缓的闭上,盘坐在寺庙之外,他那瘦弱的身形在风中岿然不动,双唇分分合合低声诵念着经文,不知何时漫天梵音响起。
从他的背后那寺庙似乎消逝,就连西土也在此刻模糊,只有一片密密麻麻的身影双腿盘膝,双手合十,三千佛影于金光之中显化而出,在这其中有古佛、有菩萨,盘坐在莲台之上齐声诵念经文。
此时此刻,那经声化作一个个符箓冲上了天空,不断的堆积,后漫天的符箓消失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金色的手掌,如一个凡人般略有些粗糙的手掌,横立在了天地之间。
此掌,不属于人,只属于佛!
佛掌一把握住了那遮天魔伞的伞柄,霎时间天地都仿佛散去,只剩下了魔光与佛光彼此消融,那魔虎口中哼了一声,这哼声几乎与那僧人的笑声同时响起,天空上的黑色与金色交缠到了后,一同湮灭。
魔虎还要展开攻势,但耳边忽然响起了僧人的话语,只有四个字。
“施主,你听!”
僧人说完将收附于耳畔,似乎在聆听着什么,又像在等待着什么声音,魔虎的眉头紧皱,眼中魔光吞吐不定,暴露出了他的凶性,可就是在这一刻,从那西土的深处一道钟声贯穿了九霄,响彻整片西土。
金色的音浪滚滚而来,席卷了这片只属于佛门的天地!
这钟声并不高亢,但落在魔虎的耳中,却让他神色大变,体内魔气“轰”地一声溃散,嘴里不由自主地一口魔血喷出,渗入脚下的沙中,蹬蹬蹬退了三步,瞪大了眼睛露出无法置信之色,这世间难道还真有这般强者?
只凭借一道钟声就重伤于他!
不敢再多想,魔虎骇然的目光也从那僧人身上收回,猛地一咬牙,在那般强者面前顾不得颜面,他毫不迟疑的转身遁走,转眼就逃出了这片西土。
见他离去,僧人笑了笑,这摇晃着从原地站起,转身走进了身后那间破旧的寺庙中。
风,掠过这片大漠,夕阳的残红也彻底的散去,黑夜将要笼罩大地。
在那被魔血侵蚀的那片沙,在风吹过之后,上面的魔性逐渐消散,重回到了金灿灿的颜色。
在这片大漠中,有的只是佛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神秘的西土,从来无人知晓在那大漠深处的佛门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世上有极少有佛门弟在世间行走,但就凭借来自西土深处的一道钟声,那魔虎便是身受重伤,并毫不迟疑的转身遁走。
此事,若是传出去定会震动修仙界,但可惜的是此事除却那一僧一魔,再无外人看见。
自然也谈不上流传!
“轰隆隆”
一声声轰鸣声卷动,打破了世间千万年来的平静,这一刻不知有多少人抬头望天,在那苍穹的深处隐隐有着血红蔓延,不知的修士面露惘然,对于这异象很是诧异,但清楚这异象根源之人,则神色大变。
太白剑宗之内,在那葬剑谷中的老人若有所察的抬起了头,他的双目黯淡倒映不出世间任何事物,只因为他看不见,自从生下来的那一日他的世界就只有黑暗,但在黑暗中他却毅然决然的逆流而上。
年少选择了修行之路,不知经历了多少坎坷,多少的劫难证就了如今的圣者修为!
默默感受了片刻,待那天空中一朵血云飘出的时候,老人身摇晃中站起,这一刻他的气势节节攀升,他是人族的圣者,是那曾经一剑挑战天下的剑圣,当其伸手向天,猛然一握的时刻。
从那冥冥之中凌厉萧杀的气息弥漫在天地,一道金光贯穿了云霄仿佛从天而降,在他握紧的手中凝练,化作一口光波流转的金色长剑。
手中持剑,老人一步踏出,银发在空中飘舞,其身影豁然从这再无一剑的葬剑谷中消失,在大劫到来的时刻,他选择仗剑而去,要以手中之剑将所有浩劫斩灭,去尽那人族圣者该做之事。
太白剑宗上下神色如常,他们并不知道,在葬剑谷那神秘老人,已经离去!
苍穹深处的血色逐渐渗透,似要染红整片天空,原本温暖的日光在如今洒落大地时却是显得一片冰凉,让人察觉到一股森冷的意味,一道身影在荒凉的大地上奔驰,每一步落下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这是一位少年,双眉雪白,可嘴唇却红绸似血,两道目光古井无波,只有在奔跑的途中抬头望上一眼血色蔓延的天空,方忍不住微皱眉头,从他的身上妖气缭绕,随后他的身影一阵模糊。
一头神骏的白驹蓦然出现,霎时间妖风大作,有一股可怕的气机笼罩方圆百里,只见这头白驹浑身雪白,但在额头却有两截突兀的血色小角生出,这角并非蛟角,而是实实在在的龙角。
这是一头龙马,天生就有远古龙族血脉,而是一位妖族蛰伏已久的圣者!
忽然,在这龙马的前方虚空荡起了涟漪,蓦然两头神禽从虚空中飞出,分别是一头五彩孔雀以及金翅大鹏鸟,两头神禽双翼展动,当先那五彩孔雀口中发出中年男的声音,道:“大劫要来了!”
龙马点了点头,表情依旧平静,反问道:“人族那边可有行动?”
“自然是有的,人族那边几个老家伙都有所行动,只不过听说竹老儿消耗寿元再进行了一次推演,他们在之前都去寻找了大劫提前的原因,只有那个用剑的家伙,在先前独自一人前去迎击大劫。”
五彩孔雀沐浴在五色神光之中,说不出的璀璨瑰丽,拖着五色瑰丽的翎羽,展翅盘旋,开口道出了这番话语。
“轰”
话语刚落,惊天的轰鸣声愈演愈烈,后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事物崩裂,在那血色的天上一个个黑色魔洞浮现,每一个魔洞都是以无法想象的威能撕开了空间,皆是有着百丈的方圆,分布在世间不同的角落。
恰巧有一个魔洞就在三位妖族圣者的头上,顿时六道目光齐齐望向了那魔气翻腾的空间通道,从中传出尖锐的狰笑之声,有魔族的嘶吼声大作,几息过后,仅仅从这一个魔洞中就有十余万魔族蜂拥而出。
这些魔族的眼中透着残忍的光芒,只为嗜血毁灭的本能而行动,他们并为古魔,也不是高等魔族,只是一些寻常的魔族罢了,但这般数量,足够淹没世间的众多强者,只不过这些强者之中,并不包括圣者。
龙马目中杀机一闪,毫不迟疑的冲天而起,那些从魔洞中涌出的魔族残忍的光芒落在了他的身上,当下数魔族嘶吼着、怪笑着就张牙舞爪的围了上来,见状,龙马只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抬起蹄,向着前方猛地踏落!
这一踏,虚空寸寸溃散席卷而出,一踏之力掀起了惊涛骇浪,方圆十里蓦然化作了一片虚无,魔血如雨泼洒,残肢断臂漫天纷飞,处在龙马方圆十里之内的魔族就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便尽皆破碎。
其余数万魔族扑来的动作猛地凝固,随后惊骇的怪叫中转身逃遁,一踏灭杀数万魔族,这般举动就算是生性残忍的魔族也会感到恐惧,然后不待它们有能够逃走的机会,龙马身形一闪,竟是追了上来。
若雷霆,龙马的身形宛如化作一道银雷,所遇魔族被它一蹄踏碎,途中不知多少魔族的血肉为他铺路,而当其终于来到了逃走的魔族前方时,猛地张嘴一声大吼,浩浩荡荡的响遍四面八方。
吼声愈演愈烈,到后竟化作了惊天的龙吟之声,无形的波纹席卷向了四面八方,数万魔族被波纹扫过,寸寸血肉断裂,只是一刹那的功夫,从魔洞中出现的魔族彻底的消失,十余万魔族没有逃走一头。
这漆黑的百丈魔洞,分布在了世间各个角落,不仅是这么一处,一共不知有上百处相同的魔洞,同样的从中涌出了十余万的魔族,其他地方或许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没有三位妖族圣者偶然碰上此事。
那么,会发生的只是血流成河的场景!
无数宗门在短时间内被连根拔起,他们试过反抗,试过厮杀,可到后有的只是无限的恐惧以及绝望,因为十余万的魔族大军对于任何宗门来说,都是凄惨的下场,宗内弟尸骨堆成了小山,鲜红的血水染红了大地。
修士都是如此凄惨的下场,别说凡人了,有的只是婴儿的哭泣,孩童的哭嚎,大人们绝望不甘的后嘶吼,如同蝗虫过境,只是片刻的工夫,许多城池再没有一丝生命气息,那些哭泣的孩童,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处魔洞出现在了望月城的上空,当那如同无穷的魔族涌出的时候,城中修士面如死灰,城中的凡人不顾一切的向外奔跑,想要逃走,他们忘记了就连能够飞行的修士也无法逃过这场浩劫,何况是他们这些没有丝毫修为在身的凡人呢?
但天地徒然一震,毫无预兆的一切声音消失,无论是魔族的狞笑,恐惧的低吼,一切的声音都被望月城抛弃,在那天空之上,血色被一道银光破开,露出了一轮明月,那是银色的皓月。
此时尚是白日,太阳还悬在高空,又怎会有皓月出现呢!
可众人所望见的一幕就是如此,那轮皓月流转着神光,骤然在人们的视线中不断放大,但这轮皓月占据了小半边天空的时候,一座宫殿在那月光的笼罩下徐徐飞出,映入了望月城中人们的眼中。
“这是是月宫!”
有人惊呼出声,每千年月宫现世望月城,此事虽然不是人尽皆知,但也并非是隐秘,距离上一次现世尚不满五十年,别说是千年的时间了,可如今这座月宫再次现世,一股大帝的气机君临大地。
天空中的魔族从皓月出现那时开始,动作就一动不动,如同被定格在了空中,此刻那大帝气机浮现,而宫殿内是有滔天的妖气冲天而起,只见从那宫前的巍峨门户中,一道道妖气缭绕的身影走出。
这些人皆是妖族,但他们只属于月宫之妖!
面对十余万的魔族大军,这些妖族毫无惧色,反而有人豪迈的大笑出声,撮了撮握着大刀的双掌,这妖族的数量一共也就上千,每个人身上都有淡淡的煞气外露,尤其是那上千妖族的为首者,是煞气逼人。
这是一位神情冷酷的青年男,眉宇间煞气慑人心神,只见他扎起了异常显眼的赤红长发,原本俊逸的容貌因为那冷酷的气质,而使人不敢轻易靠近,此刻抬起了脑袋,双目深处两缕火焰似要冲出。
他叫做,李天倚!
“杀!”
一声杀字从李天倚的口中无情吐出,顿时他的身影有了模糊,骤然消失在了原地,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魔族大军之中,双手一按,赤红的火焰从虚无中迸射而出,那些火焰蔓延卷动,转眼吞噬了近千的魔族。
直到这一刻,那些魔族仍旧是一动不动,保持了凝固的动作。
“杀!”
妖气澎湃涌动,千妖齐声大吼,这声音甚至盖过了天际的轰鸣,只不是一场战争,只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是这上千妖族肆意挥动大刀斩下魔族脑袋的杀戮,没有反抗,没有惨叫。
只有那熊熊烈火化为大口无情的吞噬这些魔族,只有掠过的寒芒,溅起的魔血让下方的望月城死寂无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血色染红了苍穹,并且还在不断的渗透,那朵朵血色的云触目惊心,依稀之间似有两道冰冷无情的目光,透过苍穹落在了这片染血的大地上。
除却了几个有强者坐镇的宗门以及城镇,其余魔洞中涌出的魔族只是数个时辰的工夫,便将周围的村落城镇屠之一空,是有许多小宗门以及修仙家族,无法抵抗来自魔族的可怕进攻,在挣扎中毁于一旦。
空间魔洞中魔气滚滚而出,过了这么久也没有愈合的迹象,但也不再扩张,成群的魔族大军狞笑着,在阵阵怪啸中将姬兴两人包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十余万魔族,姬兴瞳孔猛地缩起,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终于来了!”
龙奴抬起了头,望着那血色的苍穹,口中喃喃道。
闻言,姬兴眼中寒芒闪烁,冷然道:“天地大劫,终于来了么,这些魔族就是所谓的大劫?”在他看来,十余万的魔族虽然恐怖,但并不足矣让他恐惧,手中玄冥光芒一闪出现,颤抖中凶气缭绕,散发出嗜血的嗡鸣。
它,闻到了魔血的味道,正渴望大饮魔族之血!
骤然之间,排山倒海的魔族呼啸而来,姬兴高举玄冥,低吼中一剑斩出,在那璀璨夺目的金光之中,庚金之气迸射而出,掠过了当先的近百魔族,但是惨嚎声很就被嘶吼所淹没,而断裂的肢体以及魔族也被后来的魔族涌过。
恰在此时,龙奴徒然几步冲出,身上的锁链在一阵清脆的摩擦声中脱落,而后那几条锈迹斑斑的锁链似有灵性般向着四方冲出,接连贯穿了不知多少魔族的胸膛,继而将它们捆成了一个圈。
龙奴眼中凶意骇人,身上是煞气冲天而起,一指接连点在了几条锁链的末端,顿时锁链微微一颤,从锁链上一道强大的力量扫过,那些魔族无一例外身形剧震之下四分五裂,化作了漫天血雨泼洒落下。
十万魔族,哪怕是修为参差不齐,低只是相抵人族的九宫秘境,而高者刚一冒头就被龙奴一拳打爆,披散着的乱发下两道凶戾的目光似要破开那血色的苍穹,脚踏一颗气孔流血的魔族头颅,一道笑声从他的口中发出。
“魔劫,来吧!”
对于大劫的了解,龙奴显然比起姬兴为清楚,只不过如今并不是询问的时机,当那笑声响起的刹那,滔天煞气蓦然荡起了涟漪,一口口血色的兵器从那煞气之中演化而出,寒光森然,皆为杀人之器。
对于这等庞大数量的魔族,寻常手段已经不足矣造成大范围的死伤,龙奴的眼中凶光迸发,口中轻吐出一个“杀”字,这漫天的血色兵器从天激射而下,不知多少魔族遭到洞穿,被无情的钉在了地上。
黑色的魔血汇聚在了一起,其中魔性涌动,使得这些掺杂不知多少魔族的魔血,蠕动着似有什么要从中冲出,然而一口红黑色的凶剑无情的插入这滩血泊之中,隐约传出了一声厉吼,紧接着这滩魔血肉眼可见的被吞噬殆尽。
姬兴神色冷漠的扯了扯嘴角,目光扫向了周围密密麻麻,仿佛无穷无尽的魔族,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角,他的目光冰冷之中流露出了几分麻木,就连杀戮的动作也是带着麻木的意味。
确实,他已经麻木了!
半个时辰的工夫,在他感觉却如同连续厮杀了几日,偏偏对手不是势均力敌的大敌,反而是这些魔族,他挥剑便有一颗脑袋在血花绽放中飞起,所过之处横尸遍地,可谓是一步一杀,直到现在死在他手中的魔族已经不计其数。
然而,即便再怎么杀戮,这魔族的数量依旧是那么的多,杀尽又再涌来的魔族,令他眼中的麻木浓了几分,此时此刻,挥剑将身前一头魔族拦腰斩断,他的身却蓦地一震,有所察觉的回头望去。
冲天而起的龙奴双掌合十,身周的煞气在他脚下展开,在那血色一闪便成了一座峥嵘的山峰,这山峰陡峭狰狞,似鬼斧神工的凶险,只见龙奴的手掌徐徐抬起,从他的口中无情的吐出了两个字。
“拔山!”
此山,宛如被鲜血浇溉而染红,在无穷煞气的围绕中被龙奴单手拔起,然后向着下方那密密麻麻的魔族大军,猛地投掷而出。
一座山岳罢了,这些魔族狰狞的面上不见丝毫的惧意,莫说是拔山,这群魔族大军能够轻易夷平一片山脉,又岂会怕区区一座血色山峰,它们的脸上保持着狞笑,任由那血色山峰在眼中不断放大。
一片雷光席卷而出,青、紫色雷霆扫荡了附近试图扑上来的魔族,姬兴白衣如雪,那些魔血始终没有一滴落在他的长袍上,他的目光此刻抬起,注视着那座落下的血色山峰,瞳孔凝成了一点。
“轰”
天地震动,仅仅一座血色山峰却令大地崩碎,数万魔族惨叫中被无情的埋葬,此山不高,模样似一口断去的长剑,内蕴可怕的杀意,当投掷出的那一刹,无穷杀意迸发,不仅是山峰,也将大地所染红。
“桀桀,魔崽们,来吧,让我一次杀个够!”
龙奴仰头大笑,无论是那笑声还是此时的样都是那么的不可一世,但偏偏遍地的残尸魔血令下方所剩下的数万魔族寒意大生,涌起了无法抗拒的恐惧,原先的前赴后继也在此刻停顿了下来。
一丝青发从眼前掠过,姬兴他闭上了左眼,看到了一片死寂的黑暗,那黑暗从虚无中来,带数千被先前一幕震慑的魔族带入了虚无,在那黑夜之中永世沉沦,在他的脚下,一片黄雾也席卷而出。
一条荒凉的古道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姬兴口中喃喃,没有人听到他说了些什么。
“黄泉路漫漫,众生皆湮灭!”
此生所杀之人的残魂在这条黄泉路上出现,那些浑浑噩噩的虚影中夹杂着许多狰狞的魔族,随着姬兴一指而张牙舞爪的扑向了被卷入神通中的上千魔族,姬兴手中凶剑染血,仗剑冲入了混乱的魔群之中。
杀杀杀!
既然魔族不被世间所容,那唯有杀之,姬兴眼中冷漠无情,然而那剩下的魔族齐聚在了一起,表情徒然变得极为庄严,用不知是语言还是嘶吼的声音,低吟出了一段怪异的旋律,声音刚起,它们的左臂同时炸开。
炸开的手臂中没有一滴魔血,而是化作了缕缕黑雾聚集在了一起,那黑雾凝就出的一片影很是模糊,但样如一头大鸟,生有双翼,尖锐的长喙以及锐利的双爪,是拖着三条如黑焰似的翎尾。
那怪异的旋律渐入高昂,魔族口中哼也不哼一声,可它们的右臂也同时炸开,那黑气凝实了不少,但还谈不上清晰,但就在这个时候,姬兴心中一股危机感毫无预兆的升起,他的脸上森然掠过,不再迟疑。
身形化作了一道鬼影,出现在了这些状态有些诡异的魔族面前,一剑斩落,那剑光疾驰而出,在空中演化出了四十八道,再加上原有的这道剑光,正是大衍分光剑,刹那绞碎了上百魔族的身躯。
为诡异的事发生了,这些魔族既不反抗,也不抵挡,任由剑光掠过自己的脖颈,也不去短暂的停顿一下口中的旋律。
当姬兴双眼眯起,再要施展出要的神通之时,这些魔族不约而同的开口,千万声音却是凝成了一体,只有一道诡异而高亢的呼声传出。
“祭我等性命,求大人降临!”
语落,它们的体内一道黑光绽放,然后——
同时魔躯崩裂!
这上千魔族竟就这么陨落,让姬兴一怔,但未来得及升起喜悦之情,心头的危机愈演愈烈,他猛然抬起了脑袋,这些魔族的陨落,换来的是那黑影彻底的凝实以及清晰,那是一头黑色的怪鸟。
通体燃烧着黑色的火焰,翎羽上魔纹密布,看上去如同九个魔眼,这头怪鸟头上生有一顶黑色的帝冠,目中透着冷冽,说不出的森然,在彻底凝形的瞬息一股可怕的气机横扫,让姬兴不假思索的抽身猛退。
“本座一缕分念降临此间,为的就是杀你这个人族小?”
怪鸟先还有片刻的呆滞,但随着一缕黑焰破开虚空,钻入了其眉心,顿时灵动了起来,口中还发出一道略有些尖锐的声音,言语之中全然没有将姬兴放在眼中,还有闲心去戏谑的问上一句。
在话语响起的时候,也是姬兴心中警惕到了极点的时刻,他从这怪鸟的身上察觉到了危机,同时也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因他修行了死亡大道,所以比起他人能明白,眼前这头怪鸟有着抹杀自己的实力!
黑焰升腾,是能焚尽世间生灵之火,怪鸟只是双翼一展,再出现时,已是在了姬兴的头顶。
“焚烧殆尽罢!”
听着这道声音,姬兴双眼中生死大道转动,左目中一片死寂,右眼却生机勃勃,就在他准备将道境顷刻间爆发,换取惊世一击的刹那,两道目光从黄泉路深处开阖,紧接着布满鳞甲的遮天巨爪从黄雾的深处探出。
怪鸟眼中厉色一闪,黑焰冲天而起,化作了一张狰狞的大口,想要将那偷袭般出现的巨爪吞噬。
但那能让姬兴嗅到死亡气机的黑焰,却无法在那鳞甲上造成丝毫伤害,反而如驱赶蚊虫般轻轻一拍,一阵风如从九幽深处吹出,火焰顿时无声地熄灭。
巨爪只是一抓,就将怪鸟捏在了掌心,随后徐徐退回了黄雾的深处。
一场死劫,就此化解!
姬兴惊骇的看向古道深处,眼中生死大道逐渐散去,只觉得喉咙干涩,摇了摇头露出满脸的苦笑,这巨爪他并非第一次见,然而,怪鸟显然也有所不凡,竟就这么如被拎小鸡似的给抓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创黄雾逐渐淡散,露出了其中的那道青发身影,先前的一幕对于姬兴的震撼已被他掩埋到了心底,他的神情恢复了冷漠,然而当目光望向了四周之时,瞳孔微微一凝,而后倒吸了一口凉气。╱оΟ
那些魔族的尸身堆积成了一座小山,多为残缺不全的尸身,黑色的魔血侵蚀着大地,脚下的土地被魔血泼洒,竟有丝丝魔气升起,那血中的魔性不断进行着侵蚀,有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味弥漫在了风中。
残余的魔族不足千余,它们汇聚在了一起,口中诵念着什么古老的语调,而后滔天的魔气化作了一尊高大的黑石魔像,无悲无喜,没有愤怒亦没有悲伤,唯一有的,是魔像口中传出的悠远葬歌。
黑石魔像并不狰狞,甚至还有几分庄严,额头上一根独角突兀生出,双掌在胸前合十,身下则是一个漆黑如墨的黑色莲台,若不是那森然的魔气缭绕,则确实有几分佛门的金身佛像的样。
先前十万魔族也奈何不了龙奴,如今不过是不足千余的魔族余孽,又能如何?
然而只是看了几眼,姬兴便发现他的想法错了,那高的黑石魔像在空中遥遥按落一掌,虚空在此刻粉碎,那滔天的魔气滚滚而出,将龙奴在空中的身影逼退了数十丈,只见其背后宝轮骤然浮现。
“六道轮回!”
从他的背后六道光华流转,分别是六幅画卷,代表着的是世间传闻的六道轮回,天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修罗道以及人间道,而在这六道画卷的中间,则是一个徐徐转动的古轮,一眼看去,让人感受到仿佛是面对无穷的宇宙,恒古不变的造化。
“轰”地一声,这一拳结结实实的与魔像一掌碰撞,其结果竟是有着相差伯仲,势均力敌的意味,那可怕的气浪从拳掌碰撞之间席卷八方,姬兴悚然一惊,不假思索的抽身退开了余波范围,随后抬头看去。
黑石魔像眼中两道魔光绽放,本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徒然掀起了嘴角,露出了一缕莫名的笑意,在此刻漫天魔气速的转动,从其指尖不断的凝就,一片黑叶被魔像拈指所夹,轻轻向前一甩。
一叶,在无声无息之间将世间染上了魔性,与血色的苍穹相呼应,大地似蒙上了一层黑纱,而那堆积成了小山的魔族尸身,则是被那黑色的大地诡异的吞噬,缓缓沉入了地底,如有一张森然大口在进食。
那千余魔族口中的诵念声依旧,而途中数十魔族身一晃,而后生机全无的栽倒在了黑色的大地上,它们的身上并无伤痕,但体内的生机却已经消失,倒在了地上的尸身,很又陷入黑色大地之中。
千余魔族,竟能联手达到如此威能,硬撼一位圣人级别的强者?
有的时候,比起活人,死人能起到价值!
这千余魔族联手施展了一宗秘法,将周围陨落的同族祭献换取那黑石魔的力量,这换取的力量也是依照祭献的程度,而周围十万魔族的尸身横列,将它们的血肉尽数祭献,自然能够短暂的拥有抗衡圣人的实力。
“桀桀,有意思,相当有意思!”
龙奴面对这魔像的抵抗,口中发出戾意的笑声,便见他伸指一点,从这冥冥的天地之间萧杀的气机卷动,那冷冽的风暗藏杀机,那飘动的云杀意内蕴,三煞引动万物杀机,杀念一起便是天地反复。
肉眼可见,黑色的大地寸寸崩溃,竟是承受不住他这夹杂着万物杀机的一指,龙奴披散着的乱发下,两道凶光迸发,伴随着口中的一声低吼,那一指彻底的按落,顿时大地剧烈的颤动。
只见土地裂开,顷刻间就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而红色的血就从那裂缝中涌出,看上去恰似大地出现了一道伤口,血流不止,但姬兴双眼微微眯起,从那鲜红的血中感受到了一股森然的杀念。
这血并不平静,徒然燃起了一层血色的火焰,紧接着化作了一道血光,一闪即逝!
时间好似在此时凝固,那黑石魔像高大的身躯微不可查的一颤,但那诵念着的近前魔族,却不约而同停顿下了声音,略有些艰难的望了一眼那魔气缭绕的魔像,紧接着它们的脑袋齐刷刷从脖上滚落。
瞬息,近千具尸身倒在了地上,而近千颗头颅瞪大了眼,染满了泥土。
那魔像的眉心蓦然裂开了一道裂缝,是为血光贯穿而出的窟窿,当施展秘法的魔族都遭到反噬而陨落之后,这魔像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嘶吼,然而身影却在龙奴以及姬兴的注视下不断散去,后化作一缕魔气消散。
冷冽的风再次吹起,但其中的杀机已然不再,直到此刻,十万魔族终于尽数陨落,看着这铺满了大地的尸体,姬兴的眉头微微皱起,却不料龙奴忽然冷笑一声,竟是接连踏出了数步,冲入了那漆黑的魔洞。
姬兴一怔,站在原地迟疑了几息,方猛地一咬牙,身影跟随着前者纵身跃入了魔洞中。
这魔洞就像是一处被魔族用特别手法利用了的空间通道,他不是第一次走过空间通道,可刚一入内就有魔气四面八方聚拢而来,想要钻入他的体内,将其魔化,从而成为那魔族的一员。
冷哼一声,姬兴冷漠的望向了这片黑色的末端,或许这魔洞能够通向那始终神秘而无人知晓的魔族起源地?
凡是接近他的魔气,皆是被一股反震力量弹开,姬兴体内有至宝龙门镇守,又岂是这些魔气可以渗入的,依稀可见前方的那道身影冲出了魔洞,上一刻还能听见“桀桀”的笑声,但下一刻那人影已从眼前消失。
全力奔走在这黑色的魔洞之中,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片刻,又或许是漫长的岁月,他的眼前终于一亮,重回到了光明的世界,但还未等他仔细察看究竟来到了何处,便有一道破空声向他袭来。
身一侧,轻易的就避开袭来的一道魔光,姬兴翻手一指,立时那试图偷袭他的魔族身一震,暴毙倒下。
“这里是哪儿?”
没有想象中的魔气滔天,此地天地灵气颇为浓郁,而无论远近都有喊杀声震天,那喊声来自人族修士,也夹杂着魔族的怪笑嘶吼,显然此地并非是想象中的魔族起源之地,但又是何处?
抬头望了一眼中央那座巍峨而白雾缭绕的巨峰,姬兴眉头一皱,总觉得似曾相识,而当他目光一瞥,在血泊中瞥见一位修士所穿的服饰,当即心头剧震,心中升起了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
“答应有时间会回宗一看,但没想到,这么就回来了!”
喃喃一声,姬兴脸上的苦笑只是持续了几息,很就被一股森然的杀意所取代,若这真是清玉宗,那么魔族竟已经大肆侵略到了这个地步?
无论如何,这是他的宗门,他是清玉宗的弟,或许说他将自己看作是北峰之人,既然已经到来,那么他便要尽到弟的职责,去守护那座北峰,一步踏出,他出现在了厮杀正激烈的战场中。
魔族已经攻上了这座山峰的大殿,眼看着形势岌岌可危,姬兴接连出手毙杀了不少的魔族,看着一派惨烈的景象,杀意凛然之余他也暗中松了一口气,因为他早已经发现,此峰并非北峰。
龙奴去了何处?他不知道,但眼下有着为重要之事,让他忘却了前者的行踪。
“若是北峰的师兄有什么事,我要你们魔族从此灭绝!”
一袭白袍青发的他,执剑斩魔,漫步而行所过之处必有魔族陨落,强横的修为接连斩杀不知多少魔族,令许多清玉宗的弟虽然不知他的身份,但还是跟随在了他的身后,在这惨烈的杀伐战场上。
事到如今,身份有何要紧?管他是不是清玉宗之人!
他们只要知道两件事就行了。
此人并非魔族,而且他杀了许多的魔族,知晓这两点,足矣。
当一剑将身前魔族劈成两半之后,他徒然回身一抓,就有一位清玉宗的弟被他摄到了身前,也不顾对方的惊意,他寒声询问道:“这里可是清玉宗?”
那弟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点了点头,眼看着姬兴背后三头魔族联手杀来,他瞪大了眼,指着姬兴的背后似想要提醒他,然而姬兴却仿若无觉,继续问道:“这里是清玉宗东南西北哪座峰?”
听着耳边的破空之声,他头也不回的抬手一甩,顿时三头魔族狰狞的动作凝固,随后身躯崩裂成了一片血雾。
见到此幕,那被抓来询问的弟目瞪口呆,连声音都不利索了。
“这里是西西西西西峰”
目光一闪,姬兴随手将他丢了出去,却是丢往了身后的人群,然后左目中一片黑夜遮目,不紧不慢的闭上了眼,一片黑夜从虚无中降临,笼罩了前方密密麻麻的魔族,令它们永世陷入了黑夜的沉沦。
“西峰么”
姬兴目光冷冽,身后不知不觉已有数十名弟跟随着他斩杀魔族,此时此刻不必再去想其他,北峰的安危再多担忧也是枉然,就连西峰也被魔族杀上了大殿,北峰又能如何?但他此刻,只能选择杀出一条血路。
就算是想要前往北峰施以援手,也要先将拦路的这些魔族杀尽!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袭白袍似雪,青色长发在风中飘扬,那道身影穿梭在成群的魔族之间,所过之处往往血花绽放,身后跟随的清玉宗弟子似也感染到了他的杀机,那一张张还有些相对稚嫩的面孔上多出了几分冷漠。
有些人才拜入宗门不久,成为清玉宗的弟子甚至还没有半年,但却突然迎来了魔族的进攻,这残酷的征伐使其中八成的弟子殒命在魔族手中,那活下来的两成心志将会大变,对于未来的修行道路,有莫大的臂助!
只有心志足够冰冷之人,才最有可能在修仙界中活下来。
因为,他们知晓如何去杀戮,如何斩杀对于自己的威胁,其早已经心若磐石,因为他们就是这般一路染血走来。
当人数汇聚的越来越多,不仅能令清玉宗上下侧目,更引起了魔族的重视,大部分的魔族也狞笑着围上了这百人的小队,姬兴的眉头一皱,回头瞥了一眼神色漠然的百名弟子,什么也没说,继续选择前行。
他不会特意出手去救谁,那样只会令这队伍陷入更大的危机,能否在魔族的厮杀中撑过来,就要看这些人的造化了。
抬起了头,空中魔气相聚在一起,化作一连串灰色的云,而在那云之上则是逐渐蔓延的血色苍穹,这些灰云也就十几朵的样子,当姬兴终于吸引了些许注意时,其中三朵灰云从空中降落到了西峰。
在那云上,分别站立着一头魔族,竟是三头达到了尊者级别的高等魔族,他们长相不同,或是背生倒刺神态狰狞,或是浑身布满了黑色鳞片,又或者是青面獠牙双头四臂,六道森然的目光落在了前者的身上。
“小子,能令我们三魔出手,你可以死去了!”
黑色鳞片的魔族冷笑一声,双臂一抖,似柔软无骨,那丝丝魔气缭绕在了他的手臂上,化作两条狰狞的蟒蛇破空而来,而另外两头高等魔族也是采取了狠辣的手段,只见双头四臂的魔族怒吼出声,其声一头尖锐,一头沙哑。
两道声音截然不同,但却显得是那么的协调,叠加在了一起化作一片魔风席卷而来,同时那头高等魔族四臂一晃,分别取出了四根漆黑如墨的骨刺,吞吐着幽幽寒光,身子一闪径直朝着姬兴奔来。
最后那背生倒刺的魔族则是狞笑着一掌推出,从他的脚下一片灰色沙砾蔓延,似一片灰色的沙漠,那每一颗沙砾都充斥着浓浓魔气,正所谓一沙一世界,若是说起来,三魔之中就属他的神通威胁最大。
最先到达的,并非是蟒蛇也不是这灰色沙漠,而是那席卷而来的魔风,魔风如刃,那呼啸着的风声宛如万魔狞笑,此风明显有所诡异,能够吹散修士的气血,更能渗入体内吹灭一切生机。
在姬兴与三头高等魔族之间,也有几处混乱的战场,但随着一阵魔风掠过,那些修士与魔族纷纷惨嚎出声,他们的血肉被风一吹就溃散,体内的气血如烛火般被轻易的吹熄,只见丝丝血迹从被卷入风中之人的毛孔中溢出。
只是几息的工夫,魔风终究是掠过此处,只留下了几具森然的白骨,凄厉的散落在了地上。
他们的血被风吹走,他们的身躯在风中消散,他们的生机被风吹熄,他们的神魂泯灭在了那魔风之中,这里的他们并非只有人族修士,其中也有与他们厮杀的魔族,如今也只剩下了一堆白骨。
姬兴眯起了眼,面对三位堪比人族尊者的高等魔族,他也只能慎重的对待,在魔风来临之际,他体内骤然爆发出澎湃的气机,从天灵上一道精气狼烟冲霄而起,皮肤下片片金色龙鳞浮现。
五条血龙的虚影从他的身后演化而出,随着一拳轰出,五条血龙昂出了萧杀的龙吟,顷刻间融入了他的手臂,那魔风在接触到他拳头的刹那,竟然是没有如往常一样压制住其体内的气血。
那个冲来的双头魔族脚步一顿,四目露出无法置信之色,此风看似随意施展,但却是他最强的神通了,往常克敌制胜的魔风竟然停了下来,这还不是让他迟疑不前的原因,只见姬兴那一拳,微微一颤。
一颤之下霎时间龙吟声大作,似有五龙齐吟,但仔细一听却融汇成了一道声音,从他的拳中一条血龙疾驰而出,栩栩如生,不再是虚影而是凝为了实质,更让人骇然的是血龙所散发出的气质。
那是远古龙族之中,喜性杀伐的血龙一脉方有的嗜杀气质!
“噗嗤”
呼啸着的风,在这一刻散去了,连同冲入风中的血龙一齐消散,但是紧接着两条魔蟒到来,张开了血盆大口分别咬向了他的双肩,姬兴冷漠的面上眉头微皱,双臂一震,青、紫两色雷霆从手臂中涌出。
雷霆交缠化作了两条雷龙,张口迎上了魔蟒,两两撕咬在了一起,只见雷光闪动,而魔气四溢,姬兴右掌之中五色神光流转,翻手蓦然一按,这一掌正是按在了这条魔蟒的三寸之处,这魔蟒哀嚎一声,就寸寸断裂。
至于另一条魔蟒则是被姬兴并指斩下,那璀璨夺目的金光将其拦腰截断。
最后,灰色的沙漠覆盖了脚下的土地,将他一卷拉入这凶险的沙漠中,姬兴左目乌黑雷霆闪烁不定,一片黑色在眼中弥漫开来,遮蔽了眼白,将左目化作了一片漆黑,最后他缓缓闭上了眼。
一片黑夜出现在了沙漠上空,灰色的沙漠,漆黑的夜色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姬兴则闲庭信步在这幅画面之中行走,虽然看上去无比的闲逸,但每一步都化解了几道沙漠中的杀招,使他拉近了与三魔的距离。
“还等什么,快杀了他!”
一滴汗珠从背生倒刺的魔族额头上滚落,此刻他脸上的狞意被惊骇所取代,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看着在那儿迟疑不前的双头魔族,第一次开口大吼出声,在声音的最后,依稀有一道闷哼响起。
那双头魔族两颗脑袋对视了一眼,俱是面露狠辣之色,远古龙族又如何,还不是覆灭在了魔族的手中,想到这里他目绽魔光,开口发出一道尖锐一道沙哑的高呼:“请魔像现世,助我一臂之力!”
顿时,一座巍峨的魔像从他的身前骤然呈现,如同一步从虚无中踏出,这魔像浑身缭绕在黑雾之中,看不清详细的景象,却有模糊的轮廓映出,赫然是有着千颗头颅而两千只手臂向着四面展开。
这双头魔族露出了庄严的表情,手中四根黑刺竟是没入自己的身体,肉眼可见那魔像轻轻一颤,随后一缕黑光从魔像的两只手臂上屈指弹出,分别没入了两颗脑袋的眉心,只听见“砰”地一声,这高等魔族身上的气息徒然变得犹为狂暴。
恰在这个瞬间,一道白袍身影从这高等魔族的身旁无声无息,鬼魅般的擦肩而过,似有寒光从空中划过一道弧度,而后姬兴面无表情的继续向前行走,这双头魔族身上狂暴的气机却猛然凝固。
而后一丝血线出现在了它的脖颈,那魔血喷涌而出,两颗瞪大了双眼的头颅从脖子上滚落,体内的生机顷刻间飞逝散去,最后的尸体则是微微一晃过后躺倒在了地上,从它脖子的切痕上,有淡淡的煞气缭绕。
生有黑鳞的魔族见同伴陨落,瞳孔猛地一凝,不假思索的就要退后,但是眼前徒然黑影一闪,一只遮天巨掌从天而降,无形的气机牢牢锁定了它,令其神色又惊又怒,看着巨掌不断在眼前放大,而脸色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
此掌,有着七根手指,而在掌心有着一道生死阴阳图徐徐转动着,是为断掌!
“轰”地一声,黑鳞魔族被一掌硬生生的砸入了山石,若是从空中俯瞰则能看见一道巨大手掌的痕迹。
在下一刻,姬兴出现在了背生倒刺的魔族身前,伸手抓向了他的脖颈。
后者神色一变,颇为忌惮的抽身退后,同时身上一道魔气将探出的手掌震开,然而姬兴只是眼中杀意一闪即逝,那被震开的手掌徒然一翻,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骤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散发出滔天的杀机。
本是后退的身形,因这杀机的突然出现而微微一顿,但也就是这一顿的工夫,决定了这高等魔族的生死。
铁棍的前端并不尖锐,反而是粗糙的平面,可姬兴就这么手持铁棍,刺了出去!
并非是砸,而选择了刺。
“噗嗤”
一声闷响传出,这高等魔族眉心被手中铁棍洞穿,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其身躯抽搐了几下,就再无动静,随着他将铁棍不紧不慢的拔出,那颗脑袋徒然“砰”地一声炸开,溅在了脚下。
“小子受死!”
黑鳞魔族才从山石中狼狈的冲出,然而却正巧看到了这一幕,刚刚说出的话令他懊悔不已,只觉得心底寒意大生,竟就这么转身逃走,他明白,既然此人有斩杀其余两魔的实力,那么自己再上前去不过是送命罢了。
如此,倒不如先走为妙!
“何必走的这么急?”
却是突兀地,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耳畔响起,闻言这黑鳞魔族神色骤变,但豁然感觉到喉咙一热,从此眼前一黑坠入了永恒的黑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姬兴到来之前,天空**有十一片灰云,而那每一片云气之上都存在着一头高等魔族,他们或是盘膝打坐,或是擦拭着血光骇然的大刀,或者眯起眼望向了那雾气遮掩的主峰,保持在一片寂静之中。
随着三多灰云因为注意到大肆杀戮的青发男子而落下,空中依旧是气息沉凝,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仿佛下方那惨烈的厮杀声不过是一片虚妄,八头高等魔族神色各异,就连眼角余光也不曾向下方的战场投去。
突兀地,擦拭那口血色大刀的魔族动作一顿,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看上去犹为狰狞,漠然道:“双面死了......”可话语还没说完,他的眉头猛然一挑,手中大刀一颤,迸发出一片血腥气息。
随后又说道:“千刺那个家伙也陨落了!”
从边上的灰云上方,传来一声嘶哑难听的声音,如两块石头的摩擦,让人耳朵震痛,道:“真是两个没用的废物,去对付一个同等境界的人族小子,竟然还死在了对方的手中,当真是废物!”
短暂的沉寂了片刻,那手持血色大刀的魔族豁然从云上站起,身上一片血色从毛孔中溢出,看上去如同一个血人,这魔族的眉头紧皱在了一起,目光第一次看向了下方,似能在人群中寻找到那白袍青发的男子。
“他们全死了!”
低沉的声音似蕴涵着某种魔力,就连先前冷笑的声音主人,也不禁神色微微变化,不知过了多久,盘膝打坐的一头背生四翼的魔族双目开阖,冰冷无情的开口道:“是否要我亲自下去杀了他。”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无形中化解了姬兴可能面对的又一个危机。
“罢了,大人命令我们到此不是对付那个家伙的,只是区区一个人族尊者对于我们来说无关痛痒,还是大事要紧。”
语落,再无交谈声音传出,又再恢复了死寂,只不过原先十一片灰云,如今却只剩下了八片。
抬起头,八头高等魔族先前的几声交谈,殊不知下方两道冰冷的目光也正凝视在那灰云之上,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破空声的来临才使他收回了目光,一口细小的灰色尖刺停顿在了他面前三寸的地方,似被无形的墙壁所阻,无法再近丝毫。
姬兴大袖蓦然一振,那疾走的雷霆将身前的大群魔族淹没,随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的清玉宗弟子皆是伤痕累累,有些人甚至肢体也在厮杀中有了缺损,而地上则躺满了魔族的尸体。
那先前被姬兴抓来问话的弟子,如今一条左臂不翼而飞,原先有些稚嫩的面容上也多出了一条狰狞的伤痕,溢出了鲜红的血迹,就差一点便可贯穿他的右眼,但是他的脸上此时却不见痛楚的表情。
反而是喘着粗气,无比狰狞的将手中刀刃从一头魔族的胸口抽出,为了不给敌人半点生机,抽出的刀刃没有片刻停留,径直将那颗脑袋也斩了下来,这一幕让姬兴眼中掠过一抹异色,暗中叹息了一声。
只有在生死的厮杀中才是最快的成长方式,可是这个成长的代价却极为残酷,先前跟随他的百人,到了现在只剩下了三十几人,并且身上都有或轻或重的伤,有人断了手臂,有人失去了一只眼睛或者是耳朵。
他们没有察觉到前方的青发男子回首看向了他们,即便是有所察觉,但在这个厮杀的时刻也不会有所反应,周围的魔族还有许多,但他们的脸上除了狰狞与狠辣,再没有其他的情绪,或许,在心底是有着恐惧罢。
这恐惧,并不是对于魔族,而是对于死亡的恐惧,没有不怕死的人,至少他们无法视死如归,在魔族的爪牙下那对于死亡的恐惧无限放大,他们只有狠辣无情的杀戮才能拒绝死亡的降临!
“噗嗤”
死亡来的太过突然了,哪怕是姬兴也无法立即出手阻止,一位披头散发而娇容苍白的女弟子胸口被一只尖锐的魔爪贯穿,她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听着身边活下来的同门好友夹杂着悲伤的呼唤,她没有回头。
抿起了嘴角,她的眼眸愈来愈暗,可身子一步踏出,推动着那头魔族退到了魔群之中,然后,她笑了,笑的是那般的冰冷,那隐隐露出的狠辣与不甘,就算是姬兴那冷漠的心也不禁触动。
“轰”地一声,狂暴的气息席卷向了四面八方,在那最后不甘狠辣的笑容之中,她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自爆,将数十年的修为顷刻间爆开,扼杀了那冥冥中不知是否存在的轮回机会,为的只是要将那些魔族拖下黄泉!
“哈哈哈哈”
悲戚中夹杂着无尽恨意的笑声响起,剩下的清玉宗弟子眼中布满了血丝,用这几声笑声代替了葬歌,本来平静的生活,但就在那苍穹染上了血红,大劫突如其来的降临,让他们措手不及。
看着昔日同门一个个从眼前死去,曾经在宗门内树立的敌人却成为了并肩杀到最后之人,他们的心中似有无名之火在燃烧,可是这又能如何?凭借他们低微的修为,决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
就像是空中八片灰云不会低头在意他们,就像在这魔族大军面前,等待的只剩下了绝望......
更让他们心中悲凉的则是,清玉宗东南西北四峰同时遭到了魔族的入侵,可至今那高高在上的主峰也没有半点反应,不见主峰中走出了强者带领他们寻得生机,也不见那白色的雾气有所动荡。
这也是为何他们会选择跟随在姬兴的身后,即便他并非清玉宗之人,又有何妨?
看着那大笑着继续与周围魔族厮杀的三十几人,姬兴口中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终于是将始终前进的脚步向后退了一步,走上了回头的道路。
一阵萧杀之风平地卷起,嗅着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他徒然出现在了一头魔族的上方,一步踏碎了它的脑袋,迸溅出一滩血迹,随后四十九道剑光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顷刻间就将身前上百魔族屠戮一空。
青色长发在风中飘扬,手中紧攥着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又再地上将几头魔族染着血水的筋给抽了出来,姬兴将几根长筋当作了绳索,上边捆着的是一颗颗滴着血水的脑袋,是他亲手斩下的头颅。
杀戮愈演愈烈,他身上的煞气也越来越重,同时身后吊着的头颅也随之不断增加,若是绳索不够用了,那就再杀几头魔族,抽出它们体内的筋,到了最后他后面竟吊着一片密密麻麻的头颅,一眼望去叫人心惊胆寒。
他的杀戮也被存活下来的三十几名弟子看见,他们沉默了片刻,然后仿佛是要跟上他的脚步,同样的展开了一场杀戮,他们如今缺的不是活下来的动力,也不是其他的深奥道理,只是一个能带领他们展开杀戮之人。
可笑的是,这个人并非是宗主,也不是主峰之中没有动静的强者。
而是眼前这个青发白袍的男子!
当姬兴随着杀戮而从那先前问话的断臂男子身旁经过时,那人抬起了头,脸上的哀伤一闪即逝,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这群人,是不是被宗门抛弃了?”
姬兴的脚步一顿,不知为何竟有些不敢去看对方此刻的表情,侧着头开口吐出了四个字:“我不知道”
“可笑,可笑啊,当魔族来临的时候,我们都认为宗门会为我等出手退敌,所有弟子心中崇敬的主峰会有强者夷灭这群魔族,哪怕是在厮杀中也不曾放弃过这等想法,但是到了现在,对于宗门深信不疑的我们,却只生下了我依旧还活着!”
“宗门在干什么,那些强者为何不管我们的死活,难道我们这些修为低微的弟子,在他们眼中就连出来看上一眼的资格也没有么!”
浴血厮杀的其他弟子,在听到这近乎咆哮对着姬兴吼出的言语,都是紧咬着牙,露出了对于宗门的疏离甚至是恨意,他们这么浴血厮杀,拼上了性命莫非也无法改变什么,等待在前方的只有黑暗未来么!
凭什么,又是为什么!
姬兴沉默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脚步如同山岳般沉重,竟是在对方的咆哮下无法迈开,更是无法再说出我不知道那样的回答,他的拳头在这一刻握的很紧,很紧,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
对于他们的感受,姬兴非常清楚的体会到了,因为他也算是清玉宗的弟子。
然而在魔族的大军面前,清玉宗竟是对于他们不理不睬,不去理会那些面对魔族浴血拼杀弟子的性命,这样的宗门,只会让人感受到冰冷与无情,给不了门下庇护,唯一给予的只有埋藏在心底深处那颗名为仇恨的种子。
见到姬兴的沉默,其身后密密麻麻的魔族头颅以及周围同门脸上的情绪,此人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伸出两指向出,声音沙哑的说道:“既然清玉不仁,我从此脱离这无情的宗门,愿奉阁下为一生之主,在此建立——青盟!”
“我青盟不属宗门,只是收容我等被宗门抛弃之人的归宿,我青盟没有宗主,没有上下之分,一切平等,唯一之主便是主上,只要我存世一日必不会断去主上的香火,永世受我青盟修士供奉!”
这青,是姬兴青色长发的青!
周围剩下来的三十几人,几乎是同时昂首大吼道:“我等愿意脱离清玉宗,奉阁下为主,成为青盟修士中的一员!”
在这齐声的呼吼面前,四周魔族的狞笑以及厮杀声,也被掩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着周围仅仅三十几人,但掩盖过周围一切嘈杂的呼吼,看着他们脸上的漠然,似能感受到这些清玉宗弟子,或者说原清玉宗弟子隐藏在心中的愤恨,姬兴默然不语,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不知何时那握着铁棍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突兀,就连指节也有些苍白,那个最先说出奉他为主创建青盟的男子咬了咬牙,凝视姬兴的表情沙哑的问道:“我等皆愿奉阁下为主,为我青盟之主,不知意下如何!”
“若你们愿意,那就跟上来罢”
大袖一甩,姬兴继续迈开了步子,拖着身后挂着的密密麻麻魔族头颅再次展开了杀戮,所过之处必有血花绽放,所行之路俱被魔血泼洒,这一共三十三名修士对视一眼,神色露出了狠辣,紧跟在后。
他们也自知自身修为低微,所以专捡落单了的魔族围杀,似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怒以及恨意,陨落在他们手中的魔族没有一具完尸,被他们无情的斩成了一段又一段,而后,他们也试着学起了前方的主上。
将魔族的筋从残尸从强行抽出,挂上了亲手斩下的头颅,或许现在还只有寥寥几颗,但可以想象跟随着姬兴浴血杀出一条血路,他们身后也将像前方那人一般,拖着密密麻麻的魔族头颅。
忽然,姬兴冲杀的脚步一顿,回头望向了那独臂的男子,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独臂持剑,脸上那道伤口显得犹为狰狞,原先寒光闪烁的剑器现在却出现了许多缺损,剑刃上坑坑洼洼,这些缺口都是斩在魔族强横的肉身上,从开始到现在不断在厮杀中活下来的证明。
“陈禹斌,青盟修士陈禹斌!”
微微颌首,姬兴转身拂袖狂风席卷而出,四十九道剑光骤然迸射而出,近百颗头颅在血光四溅中冲天而起,随即那狂风一卷,铁棍上如绳索挂着的魔筋便是一缠,顿时铁棍上挂着的魔族头颅,再加百颗。
一路冲杀,姬兴的白袍依旧如雪,但眉头却微微皱起,他并非是龙奴那般的强者,实力再强但在这魔族庞大的数量面前,也会被慢慢的消耗殆尽,若是被魔族大军给围杀,就算是尊者也会被硬生生给耗死!
就在这时候,他的眼中光芒一闪,心念一动,一面小幡的虚影立时从他的背后升起,那面古朴的小幡微微摇曳着,那幡布猛然扭曲旋转,化作了一个黑色的旋涡,从中几道身影疾驰而出,一片妖气弥漫开来。
一道金光缭绕宛如战神的身影昂出了一声虎啸,无形的波纹蔓延开来,靠近他五丈内的魔族纷纷闷哼一声,随后脑袋在虎啸声中爆裂开来,虎啸渐落,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横扫过前方的魔群。
啸风浑身缭绕着凌厉的庚金气息,挥手之间金光涌动,他的背后一尊威严的白虎虚影逐渐演化,虎首高昂,张开口露出狰狞的獠牙,似对着苍穹咆哮。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亦是响起,在鼓上青色电弧闪烁不定,而每一道电弧轻轻跃起,则会变化成百丈的雷霆,在那粗糙的大鼓的两面上,一道图案若隐若现,那是一头单足的异兽,远古的夔牛。
此鼓本是姬兴在第九宫见到鼓、镜以及剑三种考验中的雷神鼓,在考验结束后就自行飞成,寻找上了拥有着一丝夔牛血脉的震雷,此物也从此成为了这头憨厚苯牛的本命法宝,如今威力一经施展,顷刻间将千百魔族轰杀成渣,就连灰烬也没有剩下。
然后则是七彩斑斓的毒雾蔓延,其中蕴涵的剧毒触之必死,不少魔族发出了凄厉的惨嚎,在雾气中抽搐着打滚,几息过后再无声息,碧灵依旧是一身青衣,女子容貌惊艳,却生性冰冷,流露出一股生人勿进的气质。
除了三人之外,从妖幡中走出的还有一道身影,但在出现后不曾停留片刻,无声无息的落入了魔群之中,手中那口乌黑短剑刁钻森冷,冷芒在虚空中一闪即逝,魔血尚未四溅,一颗脑袋就从脖子上偏移,滚落下来。
行走在黑暗中的刺客,杀人于无声,鬼面不愿如其他人一样展开神通大肆杀戮,他更愿意像这般只身残影,去收割眼前魔族的性命,尤其是那些魔族在死亡来临之际,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身后三十三名青盟的修士,神色微微变化,露出了震惊之色,众人不知道这四名妖族从何而来,但他们的出现明显与主上是有所关联,那叫做陈禹斌的修士抛开手中之剑,随手在血泊中拣起一口刻着‘明月’字样的银剑。
那上面的明月两字,或许是此剑前任主人的名字,又或许只是这口剑之名,但无论如何,它的前任主人都已经死在了魔族的手中,而他现任主人就是如今拿着他的独臂男子。
“青盟修士,跟随主上,杀!”
手中银剑明月顺势刺入了身旁一头魔族的胸口,陈禹斌脸上狞意浮现,再配上险些将眼贯穿了的伤痕,更是令他显得狰狞异常,其冷然大吼了一声,接着转身将银剑抽出,甩去了剑锋上沾染的血迹。
“杀!”
“杀!”
“杀!”
其余三十二人口中发出杀字,一声比起一声高亢,渐渐的一股萧杀的意境在他们之间出现,他们都是在生死的厮杀中坚持到现在,在厮杀中建立起了一股默契,虽然看似杂乱无章,但彼此都有着配合存在。
姬兴一马当先,杀出了西峰而四妖则带领着后方的青盟修士跟随,在将半座西峰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他们又发现了十六名存活下来的修士,他们神色漠然,身上染满了血迹,那血分两色,有红有黑。
有同门身死迸溅身上的血迹,也有斩杀魔族沾染的魔血,而在这十六人之中,姬兴见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那是一位褐发的男子,从他的眼中看到了麻木与疲惫,看着煞气冲天的姬兴,抬了抬头,露出了短暂的迷茫。
眼前青发男子让他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却始终记不起来。
毕竟已经数十年过去了,他就算有所记忆但也早已模糊,没有想起来,当初在磐谷的混战中,他最先找上的对手,也是将他击败的那个北峰弟子,毕竟那个时候,姬兴的发色还是最初的乌黑。
“西峰王然”
当初第一次见面时,他是在姬兴面前,撇着嘴如此说道。
包括王然在内的十六名生存下来的弟子,皆都愿奉姬兴为主,自愿脱离了这个让他们生恨的宗门,从此他们都是青盟之修,加入了姬兴身后的队伍中,这人数不知是否巧合,正好满足了大衍之数。
四十九人!
从原本的不在意,但再看见他们悲壮的举动后,姬兴的心已是被感触,看着身后伤痕累累的四十九名青盟修士,能够窥见他们眼中的狂热,对于这四十九人来说,眼中的男子或许并不高大。
但有他在,则如有一座巍峨更甚主峰的山岳挡在身前,使他们在无尽的黑暗中,窥见了一线光明。
屈指一弹,一道灵光从他指尖迸射而出,途中分成了四十九道细丝飞向了众人,包括陈禹斌、王然在内的他们都是神色坚毅,不曾去躲避飞向自己的这道细丝,他们认为,这细丝就是姬兴给予他们的禁制。
既然愿奉此人为主,他们也早都做好了觉悟,但在细丝没入眉心之后,眼中却是齐齐一亮,若不是惨烈厮杀中铸成的意志,恐怕都会惊呼出声,因为与象限中的禁制不同,这细丝中只是传达给了他们大量的信息。
“大衍战阵!”
曾经的大衍门虽是精通推演天机,但毕竟要保全宗门也有许多威能强大的神通,作为大衍门唯一的传人,那些神通大衍真人也教给了他,虽不能全部领会,但也是知晓的。
而这大衍战阵正是一篇大衍门曾经名扬世间的战阵之术,需要四十九人共同施展,借用天机牵引十里范围内的天地灵气为己用,足矣跨越一个秘境战胜对手,特别是在宗门的战争之中更能起到可怕的效果。
当四十九名青盟修士目光闪烁望向姬兴之时,后者只是说了一句:“这个战阵之术你们若能领悟,能有更大活下来的机会,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只在这儿驻足一柱香的工夫,就看你们的悟性了!”
说罢,他双眼微微闭合,却是面朝着北峰的方向,负手站立着。
一柱香的时间,是他能给出的最大时限,在亲眼所见西峰的惨况后,他难以想象北峰究竟如何了,那曾经熟悉的面孔,是否还能再见到?
念及至此,一阵急躁从心底涌出,但被他强行抑制,对于北峰的状况他心急如焚迫切想要知道。
看着那道青发的身影,陈禹斌脸色变幻了几下,然后咬了咬牙,将那口银剑明月倒插在了地上,用心去参悟这大衍战阵之法,且他的目中坚定再不可动摇,我陈禹斌愿奉此人为主,永世为主!
此刻,不只是他一人如此想道。
青盟,没有宗门的约束力,也没有家族的血脉联系,但是有谁能知道,百年之后这个青盟将会成为世间最不可招惹的势力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柱香的工夫,并不能让人将大衍战阵做到真正的参悟,最多只是领会一些诀窍,能够增加彼此之间的配合,从而有着更高活下来的机会,当姬兴双目再次开阖的时候,身后四十九名青盟修士,不约而同的焕发出一股气息。
这是冷冽的萧杀之气,是他们从这残酷的厮杀中养就的杀意,而随着有些晦涩的大衍战阵基础摆列,四十九道杀意逐渐汇成了一股,就宛如四十九人化作了一口利剑,周围的天地灵气也随之沸腾。
姬兴双眼微眯,眸中掠过一道诧异,他们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领会出战阵的基础,能初步构成战阵的轮廓,这一柱香的等待所得到的收获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料。
“走吧”
姬兴在前一马当先踏出了西峰,脚踏虚空,看似闲庭信步但每一步落下都会出现在数丈开外,而身后啸风、鬼面等四妖紧随在后,缭绕着浓郁的妖气凌空而起,在最后便是青盟的四十九人。
才刚飞出西峰,便有大群的魔族从远方空中汇聚过来进行拦截,一场杀戮再所难免,这些魔族修为最高者不过是大能巅峰,只有数百头就试图拦截他们,不过是令姬兴身后密密麻麻的头颅,再添上百颗罢了。
同时在那初具雏形的战阵,那四十九人的身后,也各添十余颗魔族脑袋。
清玉宗四峰的情况不容乐观,随着杀戮再临,方才收敛的滔天煞气再度席卷开来,令他的青发在空中肆意乱舞,一身白袍猎猎作响,朵朵血花从身前魔族的眉心迸溅,一阵冷风卷起,百朵血花绽放!
穿梭在血水泼洒之中,踏着一具具栽落的魔族尸身而前行,姬兴终于再次见到了那座既熟悉又透着几分陌生的北峰,只见他的瞳孔猛然一缩,一位披发老人从北峰中冲天而起,手中剑光将数头近身的魔族拦腰截断。
披散老人脸色苍白,身上染满了血迹,双目中布满了血丝,如一同濒死的野兽喉咙中发出低吼之声,然而姬兴却是看见了,老人的胸口一个血窟窿触目惊心,血水不止的从伤口中流出,
身上的衣袍早就变得破破烂烂,老人除了胸口那处血窟窿,身上还有不少的伤口,但却属那个血窟窿最为触目惊心,也是最重的伤势,是被一口魔枪贯穿了胸口所伤,令其体内生机逐渐的衰弱。
姬兴冷漠的面容有所变化,这个老人他认得!
四峰大比,带领他们前往的正是这个唐姓长老,看着披发老人神色狰狞的将身边魔族一斩杀殆尽,口中的喘气声也愈发的粗重,最终身子一晃险些从空中栽落,他下意识紧了紧双拳,一步踏出来到了老人的身畔。
“唐长老,好久不见!”
看着脸色苍白的老人,仿佛回到了当年的时光,姬兴脸上冷漠隐去,扶起了老人险些栽落的身子,复杂地笑道。
“你是”老人闻言抬起头,凝视着这张近在身畔的平凡面孔,没有丝毫出奇的普通长相,许久过后其口中发出一阵咳嗽,那只捂着嘴的右手,指缝间溢出鲜红的血迹,姬兴明确察觉到老人体内生机,愈发衰弱了许多。
“老夫想起来了,峰主的弟子,你是姬兴!”
骤然之间披发老人眼前一亮,伸手紧紧抓住了姬兴扶着他的手臂,略有些颤抖的催促道:“快,快去救救他们,老夫此行本是为了向其他峰求助,看来是无法做到了,但是你还能救他们。”
“魏阳、许竹一两人身受重伤,北峰弟子在魔族的进攻下苦苦支撑,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姬兴老夫求你去救救他们,哪怕只能多带出一个,也要救下我北峰的弟子!”
说着,唐长老的双膝一屈,竟是要对着姬兴在空中跪下,后者神色一变,便见他抬掌一托,顿时无形的力量重新撑起了老人的身子,此时姬兴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对方的话语如一记春雷在他脑中炸响。
北峰有难!
两位师兄身受重伤?
蓦然转身,留给唐长老一道背影,姬兴声音中夹杂着森然杀意,开口道:“唐长老,你暂且在这儿等我,我这就去将那些魔族尽数杀光,将两位师兄以及北峰弟子带出来”语落,他的身子一闪,猛然落入那座北峰。
唐长老的胸前一阵起伏,发出声声咳嗽,看着那妖气缭绕的三男一女,还有穿着清玉宗服饰但却一脸冰冷的四十九名弟子紧随在那道白袍背影的身后,义无反顾的冲入了北峰之中,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惨笑。
“罢了,罢了,人老了已经厌倦等待,老夫的身子自己知道情况,这条老命能活到如今,也已经足够了,不如就陪这群小子最后的疯狂一把,好歹老夫也是个北峰长老,墓碑也要立在北峰!”
惨笑中,老人拂袖拭去了嘴角的血迹,从他的体内一股澎湃的气息涌出,在这做出决定豁出性命的瞬间,原先困扰了他数十年的瓶颈也随着一道无声的“咔擦”而破碎,让他修为再暴涨了几分。
可惜,如他所言,那已经衰弱的生机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也不知明早是否能在北峰之巅抬头静静的看着日出。
既然生命无多,何必再要等待,与其让最后的生机流逝在这枯燥的等待中,倒不如为了北峰,去尽按长老真正的责任,拿着这条老命去完成一次最后的璀璨!
大袖一甩,突破了瓶颈显露出一缕尊者的修为,老人手中长剑一指,蓦然也冲入了北峰之中,肉眼可见他的身上丝丝火焰升腾,而他的气息也在逐渐的攀升,从初入道衍片刻后达到了道衍巅峰。
这代价,令他再也无法看上一眼,明日的旭日东升的景象。
没过多久,姬兴来到了北峰的后山,在途中他看见了许多残尸断臂,有不少是北峰的弟子,而更多的则是魔族,看到这破败的景象,他的眼中逐渐形成一幅惨烈的厮杀景象,他的眼中森然更浓。
在北峰的后方,本是一片荒凉的地带,但姬兴却知道这里则是北峰峰主的洞府所在,在那洞府外布置了强横的禁制,而北峰残存的弟子正是借助禁制的力量,方才坚持到了现在,没有如西峰般彻底溃败。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则是这些弟子有着三位师兄!
顺着这些弟子担忧的目光望去,这座洞府中别有洞天,一幅美丽的景象,但这个时候任何美景也无法落入他们的眼中,他们只能注视着那两道盘膝在地的身影,看着因为重伤而吐血的两人,眼中担忧不知不觉更甚几分。
儒雅的许竹一口中喋血不已,他的面上已无血色,身旁那口紫剑跟随他倒插在了地上,只不过这口伴随其不知多少春秋的长剑,如今已是断裂,只剩下了剑柄以及半截的剑刃尚还存在。
而一旁神情冷峻的魏阳则右手微微颤抖,试图去拾起身旁安躺着的大刀,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握住刀柄,他的脸上浮起一抹自嘲,摇了摇头,用力甩了甩手臂,但仍旧无法停止那微微的颤抖。
至于那弟子心中的第三位师兄,姬兴也曾见过,叫做明佑,比起前者两人他的情况要好上不少,保存了几分的战力,但是听着洞府外传来试图强行破开洞府禁制的轰鸣,他的神色无比的阴沉。
“我们,今日或许会葬身在这里!”忽然间,许竹一笑道。
魏阳眉头一挑,既然右手已经无法再握起战刀,那他还有左手,便将他右手一探握住了刀柄,冷峻的脸上闪过一抹煞意,寒声道:“即便会死,但临死前我也要多杀几头魔族,黄泉路上不孤单。”
“好一个黄泉路上不孤单!”
许竹一闻言摇头放声大笑,但眼中则涌起了一片冷然,虽是在笑,但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的体内升起,顺手挑起了那口断剑,剑刃虽断但依旧有一股凛冽的剑意流动,随着笑声慢慢落下,那剑光从断刃上迸发。
两人的言语并未刻意遮掩,所以不仅是明佑就连周围北峰的弟子也皆都听见,可是却没有出现士气低弱的景象,反而人人脸上露出了狠辣的杀伐神色,他们擦拭着自己的法宝,等待杀戮降临的那一刻。
这个等待,并不漫长,因为只是几息过后,便有一声“轰隆隆”的巨响传来。
随着,洞府的禁制应声而破碎,从那洞府外魔气汹涌而来,伴随着魔族的狞笑声,密密麻麻的魔族踏入了这座洞府中,这个时候,许竹一握着断剑,徐徐站起了身子,魏阳左手持刀,来到了北峰弟子的前方。
至于明佑,也是与走过人群,与魏阳、许竹一两人并肩而立。
“怎么不继续躲了,你们能够躲到何时?”
在那群魔之中,一头有着大能巅峰修为的魔族讥笑出声,可还未等他的声音落下,一只脚毫无预兆地从那空中落下,踏在了它的头上,踏碎了这魔族的天灵。
随着,一阵滔天的煞气徒然降临,那道青发白袍的身影终究还是赶上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天而降的白袍身影,被滔天的煞气所笼罩,脚下那魔族的天灵破碎,血液迸溅出了三丈之外,且魔躯也在煞气中寸寸破灭,只是一步从天踏下,这有着大能巅峰修为的魔族,便毫无反抗的陨落!
群魔皆惊,北峰弟子则面上掠过一丝警惕,一丝诧异也有一丝的惊骇,这等强者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们眼前!
莫非是主峰之人,前来救他们?
北峰弟子一时间不明白来人究竟是敌是友,但毕竟来者并非魔族,虽是警惕但也没有格外戒惧,只是当许竹一与魏阳看见那道青发白袍背影的时候,即便是魏阳那张冷峻的脸,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们认出了来人,所以相视一眼,身子几乎同时一晃,各自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两人体内原本被强行压下的伤势在这长出一口气的时候,也随之爆发了出来。
“没事了,他回来了!”
许竹一笑着拍了拍明佑的肩,后者的眉头紧皱了起来,感觉有些熟悉,似曾相识但却记不起来人的身份。
兀地,姬兴从天而降,一脚震慑了那千百魔族,随后一阵澎湃地妖气从空中洒下,四道身影也相继降临此间,有魔族试图击杀妖气中的四道身影,但那妖风一扫,这些魔族纷纷暴毙惨死。
再来便是青盟四十九名修士,他们神色冷漠地到来,目光扫了一眼北峰弟子,比起躲在北峰禁制中撑到现在的他们,这些西峰经历了殊死厮杀的四十九人,只是一眼就让不少人退避,就算是明佑的眼中也露出一抹凝重。
看穿着,这四十九人穿的俱是清玉宗服饰,这让他想起了主峰的援兵,不由抱拳道:“几位可是主峰派来的援兵?”
“哈哈,援兵?”
闻言,一头褐发而神情冷冽的王然讥讽的掀起了嘴角,毫不遮掩自己的冷笑与嘲讽,令抱拳在胸的明佑眼中光芒一闪,不可抑制的涌起一抹怒容。
“真是可笑,事到如今你们还在等待主峰的援兵!真不知道该说你们天真或是太傻,就这样等下去,即便是等到死亡的降临,你们也看不到任何一个主峰之人,因为我们不过是被他们抛弃的宗门弟子罢了!”
陈禹斌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嘲笑,他嘲笑的对象倒不是明佑,而是曾经也是存在着这般想法的自己等人,看着那始终没有动静的云雾,他的眼中一抹恨意掠过,声音显得异常沙哑,那断臂的伤口,此刻生出一阵钻心剧痛。
前方那道白袍的背影,此刻回首望了他们一眼,但却没有开口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亲眼目睹了对于宗门弟子的生死不闻不问,他的心中对于清玉宗再没有半点归属,但他依旧还是北峰之人。
明佑眉头皱得更紧了,感受到周围弟子神情的变化,他开口想要争辩一些什么,然而那四十九名身穿清玉宗服饰的修士,九十八道冰冷而萧杀的目光,使他到嘴的话语竟是不知为何无法说出口。
这个时候,盘膝在地的许竹一与魏阳两人总算压制下了体内爆发的伤势,再度相视一眼,不过两人的眼中明显多出了些许什么,或许他们早就察觉到了,长叹了一声,对于自己的宗门只剩下了失望。
“轰”
震慑的效果只能是短暂的,魔族这个暴虐的种族或许会一时止步,但终于还是嘶吼出声,浓郁的魔气涌入这座洞府之中,而洞外的千百魔族纷纷扑了上来,想要撕碎眼前这个人族修士,杀入他所遮挡的洞府。
明佑神色微变,正准备前去帮忙,毕竟三人中就他还留有一战之力,但一步方才跨出,一只手却拖住了他的手臂,诧异回头看去,许竹一正对他摇了摇头,这个动作让他眼中光芒闪烁不定,下一刻,耳中传来了凄厉的惨嚎。
望向洞府外的那一眼,正好是血花迸溅之时,似是感受到了姬兴心中的杀意,四妖没有动手,而青盟修士亦是冷漠的观望着此景,那道白袍似雪的身影,只身杀入了魔群之中,所过之处必有魔血四溅。
他没有使剑,反而是提起了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棍,此刻散发出的煞气就连风云也有所变幻,分不清究竟是那道身影体内的杀念,还是铁棍上所流露出的煞气,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如一尊神魔,将那群真正的魔族杀怕了!
雷霆从他的双臂汹涌而出,青色之雷化作漫天雨点激射落下,这密集的雨点轻易洞穿了魔族身躯,而紫色之雷化作长空呼啸而出,横扫将大片的魔族化作湮灭,只残留下了遍地魔性的血液以及残肢断臂。
剩下的魔族骤然倒退,可姬兴左眼黑色雷光一闪,紧接着眼中弥漫出深邃得黑色,他的左目不紧不慢地闭上,从那虚无中夜幕降临,笼罩了那些逃遁的魔族,只是一卷,便沉沦在了无尽的黑夜中。
一棍刺出,那铁血的煞气喷吐而出,棍虽无锋,但那滔天煞气却演化出一道血红的枪芒,贯穿了虚空,同时也贯穿了那方虚空的一切,无论花草或是灵气,还是那些面露惊恐之色的魔族。
看着那始终没有转过身来的白袍背影轻易就对魔族展开了大肆杀戮,洞府中的北峰弟子瞳孔猛缩,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那明佑不可思议的望看向了正儒雅轻笑的许竹一,想起先前自己想要帮忙的举动,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他是谁?”
询问出声,明佑竟是觉得口中有些干涩,此言一出,顿时静了下来,许多人都想要知道此人究竟是何人,与北峰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们的师弟”
“他叫姬兴!”
许竹一略有些感慨的声音和魏阳冰冷的话语先后响起,听到姬兴这两个字,明佑思索了许久,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终于想起了那时候的那个家伙,那个曾经击败了慕容晓亦的北峰弟子!
听到此言的,还有青盟的修士,陈禹斌眉头一挑,主上竟然也是清玉宗的弟子,这让他若有所思,但转念一想这又如何,自己等人已经叛出了清玉宗,他们现在已不是清玉宗弟子,而是青盟修士。
他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王然神色复杂至极,到了现在,他也记起了一些事。
剩下的魔族纷纷就要逃走,姬兴眉头一挑,忽然停下了追击的举动,反而转身踏入了这座阔别已久的洞府中,有人不解他为何要放过那些魔族,但却明智的没有多问,而是抱着敬畏的目光注视着他的到来。
四妖相视一眼,察觉到了什么,从魔族逃遁的方向隐约察觉到了一股暮年苍老的气息,尊者巅峰的气息。
这道气息很强,却又很弱,强是因为达到了尊者的巅峰之境,但弱则在于这道气息如若风中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正是这矛盾到了极点的气息,让他们暗自不解,也使姬兴的面上多出了一抹悲意。
既然老人家亲自出手了,他也不如就这么静看着,毕竟这是唐长老最后的璀璨!
走到了许竹一与魏阳的身前,看着身受重伤的他们,彼此都没有开口,一阵莫名的悲意在三人之间流转,许竹一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而魏阳那微微颤抖的右手,到了此时才停了下来。
没有多久,一道朝暮的苍老身影从洞府外走来,披散着的头发被风一吹,掠过了丝丝银色,此时此刻北峰上再无一个魔族,甚至是边缘的那些也被老人扫荡,看见这些北峰弟子,他由衷的露出一抹笑容。
这是他最后能为北峰做的事了。
老人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完成在他看来是最后的使命,体内气息也不断掉落,所剩不多的生机,更是在一步步的迈出之中飞快消逝,当他走到了北峰年轻一辈三位师兄的面前时候,毫不吝啬的表露出了心中的赞赏。
“你们做的很好,很好,老夫很是欣慰!”
说完,老人身子一晃生机虚弱的向后倒下,许竹一与魏阳神色彻底大变,即便是在魔族面前也能保持着面不改色,但此刻终究是动容了,两人的动作很快,在老人倒地之前扶起了他的身子。
“唐长老谢谢!”
他们的心中已经猜测到发生了什么,此时一抹悲哀流露,温文儒雅的许竹一低下了头,气质冷峻的魏阳红了眼眶,但千言万语到最后只汇聚成了两个字,谢谢!
谢谢他为北峰所做,谢谢他在生命的最后还为他们扫去威胁,谢谢他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
“谢谢!”
身后的北峰弟子,似也被这悲哀的气氛感染,不断地说着这两个字。
“何必谢,我等都是北峰之人,只可惜峰主不在,而我们又被宗门所抛弃了!”唐长老自嘲一笑,摇了摇头,他的话语令那些谢声戛然而止,洞府中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尽管早有猜想,但谁也不曾料到老人会直言道出。
唐长老艰难的侧过头,目光落在了姬兴身上,道:“姬兴,今后宗门注定再不会是我等北峰弟子的归宿,他们可否由你代为照顾?”
感受着话语中托孤的意味,沉默了几息,他点了点头。
见状,唐长老笑颜一展,看着洞府的穹顶,不知在想些什么,只见他的眼中愈来愈暗,低声喃喃了一句:“好想再一次坐在这北峰之巅,看那旭日东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唐长老的双目黯淡无光,体内生机也衰弱到了极点,最后的那口气随时都可能咽下,而姬兴眉头一皱,骤然一指点在了老人的眉心,右目中生机涌动,勃勃的生意随着指尖的勾动,在老人眉心虚画出一幅图案。
只有他自己方才知道,那个图案,是一把锁!
长生锁,锁长生,图案从指尖勾勒的同时,姬兴眼中光芒闪烁不定,那大衍门的推演之法被他施展到了极致,在冥冥之中眼中似有一条条模糊的光带卷动,他的心神前所未有的集中,沉浸在一股深邃的道韵之中。
他在推演一门神通,眼看着唐长老双目愈发的黯淡,已经是一片灰暗,而体内生机也已经凋零的只剩丝毫,姬兴眼中精光迸发,低喝出一个:“锁”字,顿时右眼内的生机宛如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生机随着指尖没入老人的体内,在其体内演化出一口无行的大锁!
锁住了老人最后一线生机,也是最后一口气。
做完这一切,姬兴表情有些苍白,眼中流露出疲惫之色,比起先前的几场大战,在短时间内推演出一门神通,此事本来不难,但若要与所修的生之大道呼应,将这神通与大道规则发挥出来,只有他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
不仅是大衍门的推演之法的缘故,更是因为姬兴不仅修有生之大道,同时也掌握了完全相克的死之大道。
只有知道死,方才更能了解生!
长出了一口气,然而下一刻他的神色骤变,猛然抬起了脑袋,似能透过这洞府的穹顶望见那血色的苍穹,察觉到天地之间气机的变化,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片刻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打湿。
他察觉到了一缕气机,那是比起圣人要更为强大,无限接近大帝的气机!
此时此刻,那气机的出现令风云为之变幻,同时主峰中那缕气机冲天而起,驱散了方圆百里苍穹的血色,露出一片繁星密布的夜空,只不过还未等人仔细在夜空上多看几眼,虚空徒然被滔天魔气所撕裂。
一道庞大的黑影从那足有千丈的空间裂缝中踏出,只不过是一爪踏落,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尽数破碎,狂暴的魔风吹灭世间一切,两道漆黑充斥着魔性的眸子在风中开阖,无情的望向了云雾缭绕的主峰。
这道庞大的黑影俨然是一头狰狞的巨龟,足有数百丈的庞大身躯,四肢透着锐利的爪子,那硕大的脑袋上生有乌黑的独角,张嘴腥气涌动,露出了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且那布满了尖刺的尾巴一扫,虚空顿时如纸破碎。
沉寂了许久的八片灰云,此刻上方的高等魔族齐齐跪下,恭敬高声道:“恭迎大人!”
巨龟冰冷的目光瞥过八魔,令它们身子一震,心中涌起了无限寒意,随后前者口中发出一声咆哮,前爪猛然踏落,围绕着主峰的云雾蓦然沸腾了起来,在那一爪的惊天威能下寸寸消融,雾中的山峰若隐若现。
眼见巨龟的一击竟无法破去主峰的禁制,八魔相视一眼,有些不敢置信,可那巨龟眼中暴戾更甚,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吸,下方滔天魔气纷纷汇入了它的口中,不断凝练化作一个漆黑如墨的魔球。
没有给主峰半点喘息的时间,这魔气轰然砸在了云雾的禁制上,肉眼可见那些云雾的破灭,在魔球的压迫下破碎成了虚无,最后伴随着“轰隆隆”地一阵巨响,禁制彻底的破去,露出了那座巍峨的山峰。
清玉宗,主峰!
失去了禁制的遮掩,巨龟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山巅的那道倩影上,饶是到了此刻,这道倩影也没有苏醒的痕迹,只不过娇躯中散发出一缕强大无匹的气机,先前姬兴所感受到的那股远甚圣人,无限接近大帝的气机,正是出于此女。
她叫青月,是清玉宗的北峰峰主!
巨龟怒吼一声,眼中隐隐掠过一抹忌惮,也不见它如何作势,万里长空毫无预兆的被阴影遮盖,在那逐渐暗下的天色之中,一点血色徒然爆起,是为一道血色的大日,从阴暗的天色中落向了主峰。
似是感受到了生机的危机,女子双目虽然依旧紧闭,但睫毛却微微颤抖了下,似乎随时都可能会清醒过来。
一道人影在血色大日到来之际,徒然出现在了女子的身前,白发如雪,露出了已入中年的容貌,他的身份乃是一宗之主,如今却不假思索的挡在了青月面前,豁出性命要为她挡下这一击。
宗主的修为依旧是在尊者颠峰,对于巨龟来说,丝毫没有将此人的存在放在心上,唯一能映入它视野的也就那女子一人,若说第二人的话,只有那道披头散发却流露出滔天煞气的一道身影。
龙奴现身在了主峰之巅,抬头望了一眼巨龟,眼中凶光愈演愈烈,可当他瞥了一眼前方的女子之后,眸中凶光一顿,没有任何动作而选择了静观其变。
宗主深吸一口气,雪白的长发在此刻肆意飘动,从那发梢上一点黑色攀爬而至,在血色大日到来之前,他的头发变为了黑色,而同时长相也迅速的改变,从中年的模样蜕变成了剑眉朗目的青年男子。
体内的气息亦是节节攀升,在此刻突破了尊者能够达到的极限,初入了圣人之境!
可对于巨龟来人,初入圣人不过是能令它看上一眼罢了,若要说能够将这道神通挡下,无疑是痴人说梦。
黑发宗主一指点在了自己的眉心,同时另一手则是按在自身的胸口,从他的体内两道光芒同时绽放,在指尖所点的眉心处,一片玉色的纹路逐渐浮现,如同树叶的脉络,在其眉心泛着微弱的神光。
而胸口处一道符箓钻破了虚空,被他用手血淋淋的从体内撕下,咬破舌尖冲着那道符箓喷出一口精气,霎时间这道符箓烙印入了天地之间,众生虚影密密麻麻的呈现在天地中,皆是露出庄严的表情。
血色的大日轰然降临,一道道虚影在大日下无形的湮灭,但在这时那些虚影同时抬起了右臂,若是单独一人则模样很是可笑,但如今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同时做出了这个动作如若可以撑起一片苍穹!
“轰”
黑发宗主身子一嘴里忍不住喷出一口血雾,紧接着他的胸口塌陷了一块,宛如断了线的风筝远远抛飞而出,那巨龟双眸微眯,仅凭一道符箓就可挡下自己的神通,令它咧了咧嘴,露出森然獠牙。
这时候,女子始终颤抖着的睫毛终于停了下来,两眼骤然开阖!
她的目光望向了巨龟,而后者也在凝视着她,双方的目光在空中碰撞,青月回头望了一眼艰难从地上爬起的黑发宗主,微微颌首,淡淡道:“你做的很好!”
黑发宗主身子一晃,拂袖拭去嘴角的血迹,单膝跪在了地上,弯身冲着女子遥遥抱拳,面上布满了恭敬的神色。
“至于你,今日要死!”
当青月的视线重新回到天空中那庞然大物之上时,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意,美眸中冷光四溢,一字一顿的寒声说道。
巨龟眯起眼,眼中的暴戾缓缓隐去,口中竟然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吐出了人言。
“你很强,但终究没有达到大帝的境界,本座或许无法胜过你,但先前早已经发出了信号告诉那三个家伙,它们即将赶来,到那时候你也只有陨落的结局!”
青月眉头一犟,依旧保持着盘膝的动作,只不过抬起了左手挽起散开的青丝,然后以手支颌,声音冰冷的开口道:“传闻魔从劫中生,除却真正的‘劫’还孕育出了古魔中的四大魔主,与四灵相若!”
四灵,青龙、白虎、朱雀与玄武,而这古魔中的四大魔主则也是相对如此,青月这番话自不是随意询问,因为她已经猜测到了,眼前这头巨龟不出预料应当就是四大魔主之一,对应四灵中的玄武之位。
闻言,巨龟既没有否定,同时也没有承认,而是沉默中选择了默认。
八片灰云飘落在了主峰的上空,八道魔影同时站起,那巨龟沉闷的声音命令道:“镇锁八方,在其他三个家伙到来之前,你们不能让任何修士进入主峰,若是有人想要逃跑,尽管杀了就好。”
“遵命!”
八魔领命退下,只见八片灰云骤然散开,如巨龟的命令而镇锁了主峰的八方,他们先前可以不去理会下方的杀戮,可以看着人族修士将魔族斩杀,但是此刻,若是有人想要进入或者离开主峰,必会遭到这八头高等魔族的屠戮。
在那黑发宗主的身后,三道身影出现,是为清玉宗东南西三峰的峰主,此刻青月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似在耳畔低语。
“你们也退下罢,既然它是魔主之一,在这里也就我还有那边的家伙有着一战的资格,你们若是留下来只会在交锋的余波中毁灭,不如退下去召集主峰弟子,莫要让这些魔族肮脏的步伐踏上主峰半步!”
青月的声音很是冷冽,而对于四人的语起乃是命令!
她在命令三位峰主以及清玉宗的宗主!
声音落下,她不紧不慢的从地上站起了身子,身后的四人也恭敬的退了下去,那一股可怕的气机,无限接近于古之大帝的气势,从青月这娇小的身躯中席卷而出,就连脚下这座巨峰也微微一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亦是在她站起身的那一刹,主峰上的夜空徒然一暗,一阵刺骨的寒意充斥在天地之间,巨龟眯起了双目,眼中暴戾再次涌动,咧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忽地它眼中一动,一片雪花飘落在了巨龟的头上。
毫无预兆的一场大雪从天而降,这雪来自虚无,片片雪花飘忽不定,巨龟的双目眯得只剩下一条缝隙,那眼中多出了一抹凝重之色,却是身躯一震,那滔天魔气如若触手向着八方蔓延,将临身的雪花尽数扫开。
这场雪有所诡异,渐渐的在主峰上铺上了一层银白,银装素裹,纷飞的雪花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化作了鹅毛大雪,到了这个时候,一股萧杀的意境油然而生。
镇守主峰八方的八片灰云上的高级魔族身子剧震,只感觉体内修为尽散,如同赤身**置身于雪地之中,从内到外滋生出森然寒意,就连它们的面上也攀爬上一层冰霜。
“做好受死的准备了么?”
女子冰冷的抬起了头,眼中寒意闪烁,随着受死两字脱口而出,一阵冷冽的寒风飕飕的从虚无中吹出,风声呜咽犹如少女的哭泣,又像是幽幽的号角声,顿时原本飘落的雪花纷纷凝固在了空中。
只见青月伸出一根白皙的玉指,蓦然按落,天地失音,漫天朵雪花徒然爆开,那点点的冰屑汇聚在了一起,随着萧杀气息的愈演愈烈,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雪神像出现在虚空之中,庄严的神像,做出了女子相同的动作。
同样是一指按落,但那根雪白的手指却不是巨龟能够忽视的,后者低吼一声,那滔天魔气汇聚成了一点,随着它抬爪一撕,这些魔气汹涌而出,演化出一片黑色的海浪,席卷在了那根手指上。
“轰隆隆”
青月面无表情,眼看着这一指受阻,竟是无法落下,骤然大袖一甩,数道青光从她的袖中飞出,滴溜溜的悬浮在了空中,乃是四颗晶莹剔透的玉珠,当她手指接连点出了四下,玉珠“咔擦”一声碎裂。
裂开的玉珠之中四缕气机升起,让那巨龟神色再变,眼中忌惮更浓。
因为,这是神灵的气机,正是柳青衫此行带回来的,说来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竟是在姬兴之前回到了宗门。
只见四缕神灵气机融入了冰雪神像中,神像原先面上模糊的轮廓,霎时间被几道玉色切割,露出了一张精致的面孔,赫然与主峰之巅的青月一般无二,更是从这神通显化出的神像上,一股生意流露而出。
“就只有这样么?”
巨龟冷笑一声,那满是尖刺的巨尾猛然横扫,轻易抽碎了虚空,且可怕的狂风随着呼啸缭绕在了这条尾巴上,眼看着巨尾已经来临到了神像的面前,青月面无表情的开口吐出一个字语。
“破!”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神像亦是口吐人言,一声“破”字回荡在天地之间。
那缭绕在巨尾上的狂风,突兀地湮灭在了虚无之中,冥冥中似有大道规则降临此间,那条布满利刺的巨尾则是微微一颤,紧接着尾端爆裂成了漫天的血雾,然后在青月冰冷的注视下寸寸碎裂,血水如雨泼洒长空。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从巨龟口中发出,它的双眸赤红如血,戾气直冲九霄!
与此同时,狼狈逃窜退离西土的魔虎心情烦躁的随手将几名修士震碎,仅仅一道钟声便让它重伤,从此魔虎眼中西土就是不可踏足的禁地,眼看鲜红的血花绽放,他眼中的烦躁才褪去了稍许。
蓦地,魔虎眉头微皱,眼中魔光徒然一闪,正如那巨龟所言它收到了来自后者的信号。
四大魔主乃是同时在劫中孕育而成,有着某种无形的联系,能够心意相通,这让魔主化作的人形撇了撇嘴,身子一晃就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了遍地冰冷的尸体,依旧如当初的作风,他所杀的皆是修士!
然而才刚飞出不足百里,魔虎的脸上就阴沉了下来,目光冰冷的扫过四下,冷声道:“给本座滚出来!”
前方的虚空被一股可怕的力量撕开,然后一道笼罩在玉光中的身影缓步走出,所散发的气机令魔虎的眼色颇为难看,本就是体内留有伤势,但还遇上了这般强敌,当他看清了那沐浴在玉光中的家伙之时,脸色彻底大变。
那是一尊神灵!
没错,浑身烙印着天然的大道纹理,而通体就好似一块玉石精雕细琢而成,尤其是那张脸看上去秀美异常,令人分不出究竟是男是女,唯一的缺憾只是在这尊神灵的手臂上,他没有右臂!
“神灵?倒是有些意思!”
魔虎冷笑一声,身躯开始膨胀,一道道魔纹从皮肤下浮现,面对着一尊神灵,尽管是有缺的神灵,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显化出了本体,张开血盆大口虎啸声震天,额头那个王字散发出深邃的魔性。
“将我的手臂还来,我饶你一命,杂种!”
玉光中的神灵说不出的傲然,当他确实从魔虎身上察觉到一丝自己右臂的气机之时,那玉光开始收敛,在他的左手掌心处凝就一口玉印,而那张秀美的脸漠然的开口道。
本来是与自身没有半点关系,不过是在灭杀一个人族修士中不慎沾染到了一丝神灵气机,但那杂种二字却刺痛了魔虎,令他呼吸粗重,陷入了疯狂的杀意中,身为四大魔主的他何时被人如何羞辱过?
这般羞辱,需要用血来洗尽。
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这神灵之血他还从未尝过!
那神灵也察觉到了对方涌动的杀念,眉头微皱,却是傲然的昂起了头,冷漠的开口道:“既然不交,那就受死罢!”
“轰”
玉光、魔气冲上了苍穹,这一刻的虚空崩碎成了无数的碎片,脚下大地在恐怖的威势下不断崩裂,此地本有一片连绵的山脉,但不过是片刻的工夫就被夷为平地,这尊复生的神灵的强大足矣震动世间。
若是无缺的神灵就连大帝也有一战之力,如今虽然在复生之时缺失了右臂,无法达到圆满的境界,但他的强大依旧更甚寻常圣人,或许与那站在主峰之巅的女子一般,境界上远甚圣人,无限接近大帝!
如此强者,又岂是伤势在身的魔虎能够战胜的。
同一时间,那只姬兴曾经在黄泉路中亲眼所见,上千魔族祭献了生命换取一缕分念降临的黑色怪鸟,本体穿梭在虚空之中,正在赶往清玉宗的方向,在四大魔主中,它对应四灵的朱雀之位。
穿梭在虚空的速度骇人听闻,展翅便是上万里,可是毫无预兆一道惊天剑光从天而降,斩断了虚空,随后斩向了这只怪鸟的脖颈,后者长唳一声,浑身漆黑的火焰升腾而起,一片黑色火海迎向了剑光。
“噗嗤”
剑光中夹杂了无敌的意境,正是一剑斩出,有我无敌,便见火海无声无息被一剑斩灭,气势澎湃地席卷而至,但在那道剑光的威势下湮灭于无形,最后一剑斩在了怪鸟翎羽护住的脖颈上,几片黑色的翎羽纷飞而起,留下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前方,一位老人脚踏虚空步步走来,那灰白的瞳孔中无法倒映世间任何事物,因为在他的眼中只有黑暗,因为他是一位瞎子,一生无法看见任何事物,但手中一口长剑却陪伴了他数千年的光阴。
“我们又见面了!”
来自太白剑宗的瞎老人,这位剑圣走到了怪鸟身前十丈的地方,顿下了脚步,有些复杂的说出了这番话。
“本座与你曾经见过?”
然而,怪鸟闻言却皱了皱眉头,目光在老人身上扫过,有些疑惑,这幅样子并未是刻意做作,它确实没有认出眼前的人族圣者究竟是在何处见过,可是当老人将上衣脱下,露出一道狰狞的爪痕之时,它的眼中掠过一道冷厉。
终于记起来了!
那爪痕很是狰狞,险些将老人的上本身撕裂,尽管过去了数千年的时间,但依旧有一股魔性在阻止伤口的完全愈合,所以到了现在也不过是止住了血迹,那伤口露出暗红之色,如同昨天之伤。
“原来是你,没有想到当初那个人族小子,竟然能够活着站在本座面前!”怪鸟冷笑一声,凝视着对面那位手持长剑的老人,一字一顿的说道。
曾经早在数千年前,它曾降临下一缕分念来到这个世间,掀起了一番浩劫,那个时候它残酷的屠戮了数个宗门,模糊得记得有那么一个宗门内,一名双目失明的少年站在血泊中,疯狂的对着自己咆哮。
当少年被他一爪撕裂了胸膛,认为必定陨落,那个时候人族的圣者也终于发现了它的那道分念,相隔着遥远的中州一掌将其震碎。
有谁会想到,当时那个双目失明的少年非但没死,最终还成为了人族圣者,于今日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当日你杀了我的同门,那里面有我的好友,有我的恋人也有我的师傅,为了今日我的剑已经磨了数千年,这口剑已经迫不及待要斩下你的头颅!”老人声音中透着苍老,可身上却有澎湃的气势迸发。
一步踏出,一剑斩落,是为无敌之剑!
“来吧,让本座看看,你的剑究竟能斩些什么!”
怪鸟冷冽的声音传开,体内黑焰随着双翼一展,猛然席卷向了四面八方,顷刻间整片天空被黑色的火海覆盖,不仅是天地灵气,就连虚空也在黑焰的焚烧下迅速的消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道金光万丈之剑撕开了虚空,无敌剑意顷刻间笼罩了怪鸟,同时凌厉的杀机以及庚金之气席卷而出,在天空中演化出无数道的剑影,依稀之间,瞎老人的这一剑斩下,无穷剑影骤然迸发,威势惊天动地。
脚步踏落,老人的气息随着一剑斩出攀升到了极致,如他先前之言所说,这一剑已经磨了太久太久,迫不及待想要血债血偿!
此剑,是为无敌一剑,无敌之意并非是并无敌手,而是极致的剑道意境,有我无敌,若不是敌死就是己亡,不会出现第三个结果。
“哼,自寻死路!”
怪鸟口中发出一声冷哼,目中不屑的光芒一闪即逝,随着它的双翼一展滔天黑焰冲上了苍穹,紧接着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不仅是天地灵气,就连虚空也在黑焰的焚烧下迅速的消融。
这黑焰缭绕冲出,交织着演化出一张狰狞的大口,蓦然向着那道剑光吞噬而去,可那瞎老人灰暗的眼中徒然掠过一抹精芒,骤然之间万丈金光不断内敛,转眼间散去了原先的光芒,但那内蕴的剑意却更甚几分。
“轰隆隆”
只是一斩,黑焰所化的大口顷刻间从中斩灭,可那漫天的黑焰随着一卷,本被斩为两半的大口又重新汇聚在了一起,这次黑焰演化出一只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熊熊火焰从指尖跳动,朝着剑光轰然按下。
与此同时,那怪鸟长唳一声,身上的翎羽根根倒竖而起,旋即十余根翎羽脱离了身躯,蓦然激射而出,在空中那十余根翎羽染上一缕黑焰,几个呼吸就被燃烧殆尽,不过一颗赤黑色的珠子凭空出现。
这颗珠子有些诡异,流转着一道冰冷的光芒,随着一声细微的“咔擦”声,赤黑色的珠子应声碎裂,丝丝黑气从中汹涌而出,宛如来临的卷向了十丈外的瞎老人,不过在此之前,率先迎上了那道金色内敛的剑光。
前有黑色潮汐,后有按落的黑焰巨掌,那道剑光终是无法支撑,寸寸金光在两道神通的夹击之中碎裂开来,但就在这一刹,从那碎裂的剑光中毫无预兆的迸射出一道冷光,转眼竟已抵达怪鸟的眉心。
这一过程,不曾发出半点破空声音,谁能料到竟在剑光破碎之际,另一道隐藏至今的剑光却突兀地暴起发难,亦是没有惊动周遭的天地灵气,若是反应再慢些,恐怕就会无情地遭到洞穿!
但终究不愧是劫中孕育出的四大魔主之一,怪鸟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也就在冷光来临之际,它的瞳孔猛地缩起,不假思索的张开了尖锐的喙,朝着上方一啄,尖锐的鸟喙如若凌厉的长枪,与到来的剑光碰撞在了一起。
只听见一声冷哼再度从怪鸟口中传来,只不过此刻多出了几分怒意,朝着后方倒退出了数十丈,从那长喙的嘴角渗出了丝丝血迹,同时双眸中涌起了暴戾之色,双翼一展,澎湃的黑焰将其身形淹没。
一道黑色威严的朱雀身影呈现在了天地之间,不知究竟有多少大,但至少双翼一展有着万丈之遥,黑色的朱雀顶天立地,紧闭的双眸徐徐开阖,就连血色的苍穹也为之昏暗,腾起缕缕黑色的业火。
同样是黑色,但却比较之前的黑色魔焰深邃了许多,这黑色如若燃烧着世间的黑暗!
瞎老人虽然眼不能视,当却清晰将这一幕收入神识之中,脸上的表情犹为凝重,灰暗的双目停留在那缕缕业火上,只觉得心神莫名的有些浮躁,本来已经淡薄的七情六欲,又再重新升上心头。
“既然你找死,本座就成全你!”
那威严的朱雀口中传出了怪鸟的声音,于此刻一缕黑色的业火无声无息消失无踪,但瞎老人下一刻闷哼一声,从他的肩上升腾起了一缕黑色的火焰,俨然正是那先前消失的业火,莫名的出现在他身上。
紧接着第二缕业火在他左臂上燃烧,第三缕则出现在了胸口的位置,老人额头上汗水滚落,接连退出了五步,身子剧烈的起伏不定,这三缕业火虽尚未伤及他的身子,但稍有差错就会连灰烬也无法剩下。
业火,燃尽世间罪孽之火,同样也是因心中怒火而引动,哪怕是圣者稍有沾染也会被焚烧殆尽。
瞎老人的心头种种过往走马观花般回荡,似在数清他的罪孽,而当回忆起那段始终不愿去正视的宗门覆灭之事时,他的心中无名怒火开始升腾,身上三缕业火也随之大盛,这一幕使得那黑色的朱雀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可谁知,眼看着翻开了过往,就将陨落在业火之下,老人忽然摇头长叹了一声,随着声音的落下身上三缕业火毫无预兆地熄灭了,那黑色朱雀脸上的冷笑就此凝固,第一次因为这数千年前险些死在他手中的瞎眼少年,而露出了骇然的表情。
“过往种种,我本不愿意再去回忆,但既然今日你又翻开了我尘封的记忆,昔日的仇恨必要有个结果!”
老人胸口那狰狞的伤口微微蠕动,随着他双手一撕,被他亲手撕开洒下了大片的血水,一口平凡无奇的铁剑在这血淋淋的伤口中飞出,被那只布满了皱纹的苍老手掌,轻轻的握住,宛如少年时代一般认真的将剑握在掌中。
那黑色朱雀瞳孔缩成了一点,在他模糊的记忆中,那个瞎眼的少年神色狰狞,站在一片血泊之中,将那口铁剑遥遥指向了自己当时那道分念,歇斯底里的怒吼出声!
这口铁剑,正是当时之剑。
若是这般景象被人族的其余圣人看到,必会让众圣震惊,因为自从成就圣人之位至今,他们虽知老人以剑道成圣,是为这个时代唯一的剑圣,但他们从未见过老人拿起真正的剑器,平时之剑不过是举手投足之剑显化而出。
轻轻的挥动了一下手中铁剑,没有丝毫的威势传出,只有老人口中淡淡的自语在空中回荡:“看来终究是老了,这么多年也没有用剑,也终究是钝了!”
闻言,威严的黑色朱雀虚影冷笑一声,道:“既然老了不如入土为安,就让本座亲手送你最后一程”
老人没有理会它,而是仔细的用苍老的手指抚摩冰凉的剑刃,胸口被他亲手撕开的伤口依旧血流不止,可他就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冥冥中老人身上的气机在与手中铁剑交融,融为了一体。
黑色朱雀长唳滚滚回荡,一爪徒然探出,几缕业火缭绕在爪间,撕裂虚空降临在了瞎老人的头顶,猛然抓向了后者的脑袋。
直到这个时候,老人方才重新抬起了头来,再次长叹了一声,悲伤的说道:“两千三百七十二人,再加上师傅当时养的小黄、小黑还有小绿,一共两千三百七十五条性命,这是当时我宗门,被你所杀的性命!”
手中铁剑一颤,惊天的怒吼声好似惊雷炸响,便见一道道虚幻的影子从剑中飞出,那是一道道面露杀机的人影,他们之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再加上那名为小绿的雀鸟,小黄的黄狗还有小黑的黑猫,正好一共两千三百七十五道影子!
他们皆是昔日死在了怪鸟分念手中的宗门修士,他们之中有瞎老人少年时代的好友,有当时的师傅,也有昔日的仰慕师妹,如今虚幻的身影流露出森然杀意,陨落之后化为了战魂,在铁剑中一睡便是几千载春秋。
如今醒来,就要助瞎老人一臂之力,血债血偿!
再见到这些身影,有些人他也说不上名字,当曾经也在宗内见过几面,老人由衷的露出了笑容,身上气息也尽数融入了这铁剑之内,无敌的剑意从剑尖吞吐而出,在这个瞬息,他便化身成为这口铁剑!
不去理会那道迎头落下的巨爪,老人手持铁剑,彻底的化作了一道剑光呼啸而出,在黑色朱雀骇然的目光中激射在了它的胸口,同时黑色业火席卷而出,将这道剑光包裹在了其中,欲将老人在业火下焚烧成灰烬。
“师兄、师弟、师姐、师妹还有师傅,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共赴黄泉!”
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这笑令黑色朱雀心中咯蹬一下慢了半拍,尖锐的喊道:“你疯了么,苦苦修炼到如今的修为,难道就为了昔日那些蝼蚁般的存在,要与本座玉石俱焚!”
听他如此说,瞎老人笑着喃喃道:“有时候,做蝼蚁有何不好?”
语罢,他体内气血精气从毛孔中钻出,融入了掌中这口铁剑,然后血肉也开始崩溃,先是双臂,再来是双腿紧接着身躯也是溃散开来,最后那保持着笑容的头颅同样溃散,化作了一道光没入剑中。
再身躯之后,则是老人的元灵往那铁剑一合,与铁剑合为了一体。
此时看去,那两千三百七十五道面露杀机的影子伸手托起了铁剑,破开了黑色的业火,将这口亲眼见证了当初灭宗之事的剑器,送入了黑色朱雀虚影的胸口,而在那两千三百七十五道身影的最前方,则又多出了一道虚幻的元灵。
他,是瞎老人!
这一剑,凝聚了老人毕生的修为,还有所有的生机以及一切,甚至将他的性命也无怨无悔的融入了剑中。
如他所言,这一剑已是等待了太久,太久
哪怕是失败,也不愿再孤独的去等。
“轰隆隆”
顶天立地的黑色朱雀虚影骤然崩溃,漫天的魔血如雨点泼洒,只见那怪鸟翎羽漫天纷飞,胸口铁剑完全没入,只余出一截的剑柄,而在怪鸟的背后则是透出了染着魔血的剑尖,连剑带鸟倒飞出了百丈,方才停顿了下来。
“噗嗤”
血花接连绽放,剑气在怪鸟的体内不断爆开,令它通体血肉模糊,一身气息也萎靡至极。
但它的面上却露出了疯狂的大笑,仰头笑道:“哈哈,哪怕是你要以命换命,但是本座又岂是那么容易杀的,就算你死了,本座也不会陪着你去死!”
“是么?”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中透着煞气的声音传入了它的耳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瞎老人的铁剑依旧插在了怪鸟的胸口,但是这融会了他一生所有的惊世一剑,已是无法将对方一同拉下黄泉,在铁剑之后两千三百七十五道影子逐渐消融,脸上的森然杀机逐渐褪去,在最后一刻,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老人的元灵。
抿了抿嘴,瞎老人虚幻的元灵摇头叹息,他那灰暗的双眸徒然迸射两道光芒,在消逝的最后一刻,真正的用自己的双眼看到了周遭事物,自然也将怪鸟那抹狞笑收入眼底。
一阵轻风吹过,那口铁剑上丝丝裂纹浮现而出,与此同时老人虚幻的元灵身躯也在风中迅速的消散,“咔擦”一声这口少年之时使用的铁剑,再数千年后绽放了惊世的一剑,继而寸寸断裂。
伴随着铁剑的是老人元灵的消融,一位人族剑圣就此陨落!
见到此幕,怪鸟凝成一点的瞳孔终于松开,浑身魔血依旧泼洒,却是露出了疯狂的笑意,仰头笑道:“哈哈,哪怕是你要以命换命,但是本座又岂是那么容易杀的,就算你死了,本座也不会陪着你去死!”
或许是乐极生悲,就在这时,一道冰冷中透着煞气的声音传入了它的耳中。
“是么?”
听到这个声音,怪鸟才松开的瞳孔猛然一凝,重伤之躯有些僵硬的转过了身,但很快的原先的警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轻蔑以及杀机,在他眼前之人,长发如血,散发出滔天的血煞之气。
可怪鸟一眼就看出,此人不过是尊者巅峰的修为罢了!
哪怕是身受重伤,一身修为不足全盛时期的三分,但不过是区区一名人族尊者,在它眼中依旧是弹指可灭,只见来人面上戴了一张狰狞的白骨面具,一头血色长发鲜红欲滴,双目之中魔光闪烁,而在身上穿着一件勾勒着紫色魔纹的黑色甲衣。
“人魔?”
怪鸟略有些诧异的皱了皱眉头,随即眼中更为不屑,人族的魔修之法都是从真正魔族的法门上变幻而来,作为四大魔主之一,怪鸟最为看不起这些人魔,但是在目光掠过来人身上的甲衣时,眉头忍不住一挑。
此人的修为不过是尊者巅峰,但这甲衣上散发出诡异的魔性,与穿戴之人的修为相互呼应,竟令他的境界看上去颇为诡异,时而是尊者巅峰,时而达到了圣人的境界,如此反复的起伏不定,境界忽高忽低。
那血发男子却忽然伸出了手,一点铁屑被他抓在了掌心,沉默地看着这铁剑碎裂留下的最后痕迹,沙哑的声音喃喃道:“人族剑圣,一路走好!”
蓦然他两道血煞目光落在了重伤的怪鸟身上,后者眼中森然一闪即逝,于此刻长唳一声,血色的苍穹被一层淡淡的黑色所覆盖,朵朵黑云从虚无之中演化而出,如若燃烧着的熊熊黑焰,托起云上一片黑色的宫阙。
“轰”
澎湃的威压从宫阙上洒落,那连绵的宫阙如梦如幻,在此刻血发男子身周的虚空荡起了涟漪,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的虚空挪移,待他回过神来,已经身陷在这片宫阙之中,只见漫天黑气从宫阙之中席卷而出。
“众生皆虚幻,不若火中重生”
“苍生皆苦,苍天独泪,唯有成魔方是解脱!”
黑气之中有着庄严的声音回荡,只要心神稍有动摇,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幻像之中,这回荡不绝的声音撼动他人的心智,可血发男子曾经历过真正的地狱,那般修罗之路他是踏着年轻一辈其他天骄的尸骨走到了今日。
侧耳聆听了片刻,那白骨面具下的两道目光微微眯起,只见其任由席卷而来的黑气将他笼罩,身上缕缕黑焰凭空升空,不仅是在焚烧他的躯体,甚至还要钻入他的体内,连同元灵一齐焚烧殆尽。
通体被黑焰缭绕,但不知为何竟是察觉不到死亡的来临,只有如同获得新生的喜悦,让他恨不得放下所有的防备,彻底在这个火中涅槃重生,突兀地下一刻,一道冷笑从男子的口中传出。
“堂堂四大魔主之一,莫非就只有这种程度?”
话音刚落,那席卷而来的黑气顿时沸腾,如同听见了他的话语而暴怒,其中一尊尊面色狰狞的魔像脚踏黑云,在这黑气之中徐徐浮起,这些魔像青面獠牙,手捏玄妙的法决,姿势与神态各不相同。
随着一共六尊魔像出现,暴虐的黑气化作一道道手持兵刃的魔族,铺天盖地的冲着血发男子扑来,与此同时那庄严的声音更为洪亮,不断在男子的耳畔回荡,如佛门的皈依佛法相似,使人想要入魔!
听着这庄严的入魔之声,血发男子冷笑不止,寒声道:“你又怎么知道你是魔,而我不是?”
说罢,他接连踏出了三步,不退反进迎向了这密密麻麻的黑气所化魔族,只见他双肩一震,从那甲衣上的紫色魔纹蠕动,魔气浩浩荡荡的冲天而起,在他的双臂上凝化出两张可怕的魔脸,将一切靠近的魔族吞入口中。
“我虽非魔族,但我却是魔,至于你乃是四大魔主之一,但你又有什么资格自称为魔!”
冰冷的声音响彻天际,那怪鸟神色大变,只见那云上的宫阙接连爆开,两张露出森森白牙的大口将一切都吞了下去,发出令人心悸的咀嚼声,那道人影沐浴在滔天的魔气以及血煞之中,居高临下投来两道无情的目光。
“你是谁!”
看着那道魔影,怪鸟神色变了又变,骇然的失声道。
血发男子脚踏虚空,一步一步冲着怪鸟走来,眼中杀机弥漫,开口说道:“曾经我有个名字叫做血鸣,而现在我什么也不是,只是魔!”
这个名字,或许会让怪鸟感到惘然。
但若是传出去,对于这个名字绝不会陌生,同是这个时代年轻一辈的天骄之一,血煞魔宗的传人血鸣,早在数十年前消失在了轮回谷中,谁也不知道他斩杀了诸多天骄,在残酷的试炼中活了下来。
更是没有人知道,他接受了魔使的传承!
怪鸟此时身受重伤,先前的神通已是它能施展的极限,被瞎老人那惊世一剑所伤,更是没有千年的时间无法恢复,眼看着来人眸中升起的杀机,它毫不犹豫的转身逃遁,双翼一展飞出了百里。
“对于我来说,你太过碍眼了,真正的魔只要一个就足矣!”
血发男子的声音,径直从怪鸟的耳畔响起,紧接着一只脚从天而降,猛然踏在了它的后背,迸溅出了一片黑色的血雾,紧随其后一只冰冷的手掌紧贴它的脖颈,令怪鸟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一抹寒光掠过,伴随着魔血色泼洒,怪鸟的身躯又再前行了数百里,只不过这一切都是惯性而为,它再也无法逃出生天,因为怪鸟的脑袋此时被血发男子抓在了掌中,双目瞪大,保持着死前的神态。
血发男子目光瞥过一眼怪鸟的身躯,手中徒然升起一道火光,那颗脑袋在火光的缭绕下只是片刻就化为了灰烬。
做完了这一切,他没有片刻停留的转身离去,不久后背影消失在了天边。
待他远去之后,那栽落下方山林中的魔躯徒然一抖,随着一阵血肉的蠕动在断口处又重新生出了一颗头颅,怪鸟脸上满是怨毒之色,望着血发男子远去的方向,喃喃道:“若本座伤势恢复,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恰在这时,一声嗤笑从不远处响起,怪鸟的目光一凝,便见一头黑麒麟摇晃着脑袋,从不远处的草丛中走出,还能听到不满的抱怨声:“竟然拿麒麟大爷当苦力,真是的现在年轻人怎么也不知道尊老这个道理!”
走出丛林的黑麒麟目光一瞪,与重伤在身的怪鸟大眼瞪着小眼,好半响才皱了皱眉,开口道:“你是个什么玩意?”
怪鸟并不接语,但它的双眸中已经寒意涌动,对于眼前的这头黑麒麟动了杀机,今日先是遇上了人族剑圣那老瞎子,随后又遇到了那修为起伏不定,自称为魔的血发男子,这般强者世间能有几个?
身为四大魔主之一,岂会容忍有人说它是个什么玩意!
然而那个黑麒麟非但没有察觉到怪鸟眼中的杀意,反而将铜铃大眼瞪得滚圆,骂道:“看什么看,麒麟大爷问你话呢,难不成你是个哑巴?”
说完,黑麒麟抢先在怪鸟之前一蹄踏出,刹那有强横的大道规则降临,这一蹄抬起时还在十余丈开外,但踏落之后却出现在了怪鸟的头顶,不容它反抗,又将才刚刚生出的脑袋踏成了一滩烂泥。
一蹄子落下,怪鸟脑袋成为了一滩烂泥,隐有重生的迹象,黑麒麟有些不耐的摇晃了几下脑袋,又再狠狠地补了几蹄子,一边踩口中还一边念叨着:“什么玩意呀这是,还真是一个哑巴!”
一阵无情的踩踏之后,怪鸟不止是脑袋,就连魔躯也被踏得血肉模糊,体内一道虚影钻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正是这怪鸟的元灵,可刚刚遁出还不待远走,就被黑麒麟一口给吞入了腹中。
这一刻,四大魔主之一的此獠方才彻底陨落!
黑麒麟耷拉着双眼望了一眼血发男子离去的方向,低头饶有兴趣的再补上了几蹄子,然后屁颠屁颠的飞向了天边,依稀似有声音传来:“那个小子,倒是别走的那么快,等等你麒麟大爷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道黑气破开了虚空,依稀可见其中化作人形的魔虎狼狈的模样,可徒然他的表情一凝,有着凶戾之色从眼底深处涌动,而抬头怒吼一声,那魔纹勾勒出的一个乌黑王字也在眉心浮现。
他的眼中,有悲戚、有暴虐,瞳孔映入了一幅画面。
画面中一只蹄子无情的踩踏下来,将怪鸟的脑袋踏作了肉泥,魔虎的眼中猩红愈演愈烈,充斥着瞳孔将他显得格外狰狞,作为四大魔主他们是同时从劫中孕育而出,彼此都有着冥冥之中的联系。
所以,他不仅知道了怪鸟陨落的死讯,更是亲眼看见了其死前的景象!
“吼”
回头暴虐的望了一眼追赶而来的玉光,魔虎毫不迟疑双手一撕,身前虚空裂开了一道十丈大口,一步踏入漆黑的空间裂缝中,其踪迹转瞬消失,赶来的一只碧玉手掌穿梭虚空眼看着就要在最后一刹触摸到即将合并的裂缝。
但是从中一抹血光迸发,硬生生将玉手给震出数寸。
与此同时,主峰之上的巨龟神色大变,眼中露出了无穷的戾气,它也见到了怪鸟死前的景象,恨不得将那头黑麒麟撕成碎片,一股滔天的怒意熊熊燃烧,使得察觉到对手变故的青月眉头皱起。
“八魔听令,此地之事不能再耽搁,祭献出尔等的性命,将此女斩杀!”
短暂的暴怒之后,升起的则是一抹寒意,巨龟大吼了一声,八片灰云上的高级魔族神色骤变,表情阴晴不定,但魔族这的种族不仅本性嗜杀,更是有着明确的等级之分,他们无法违背魔主的命令。
只见八魔徐徐从灰云上飘起,口中诵念出晦涩的声音,紧接着“砰砰砰”两声,其中三魔的身躯炸裂了开来,三团血雾从爆开的魔躯中升起,蠕动着汇聚在了一起,而后被那名提着血色大刀的魔族张开嘴,将血雾尽数吸入体内。
而同样的一幕再度发生,转瞬又是三魔炸裂开来,血雾蠕动着似乎构成了某种符箓,又被那个背生四翼的魔族给吸收,双魔身躯剧颤,喉咙中发出痛苦的低吼,只见丝丝魔纹从体内钻出,游走在魔躯之上。
“哗啦”
双魔的头顶虚空徒然撕裂,便见两道光芒从中飞出,下一刻便是没入他们体内。
“轰”
澎湃的气息席卷而出,可怕的魔威令四峰残存的修士神色惨然,就算是主峰上修行的弟子也不禁露出惊恐之色,这份魔威可怕如斯,虽说没有完全达到圣人该有的境界,但也不过是一线之遥。
不仅如此,那双魔的长相蓦然大变,化为了一个阴霾的银发老头以及粗犷的黑发男子。
那黑发男子乃是化作人形的魔虎模样,如此想来那个老头便是始终没有露过面的对应四灵青龙位置的魔主,出现以后魔虎沉默不语,而银发老头则是冷声抱怨道:“既然要我们分念跨越虚空赶来,怎么也不寻一具上好的魔躯?”
巨龟昂了昂首,随着一阵魔气的蠕动其巨大的体型也在徐徐收敛,成为了一名脸上满是狰狞伤疤的壮汉,瞥了银发老头一眼,一股气机席卷而出,那老头顿时闷哼了一声,接连倒退出了数步。
“少说话,多做事,莫非你也想像那个家伙一样陨落?”
闻言,老头与男子的神色皆是一寒,但紧接着三魔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在了主峰之巅那道倩影上,魔虎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开口道:“她就是此行目标,倒是一个美人儿,有些可惜。”
女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看着两头模样有所变化,而气息距离圣人只差一步之遥的魔族,眸中寒意涌动,传出她冰冷的声音:“四大魔主,似乎少了一位,莫非才刚刚降世就有一位魔主不幸横死?”
三大魔主神色俱变,似是被指到了痛处,而皆是面露狰狞之色,骤然之间三道身影疾驰而至,分别从三个方向来到了青月的近前,那魔虎手臂一振,丝丝黑气在其手臂上流动,随着一拳轰然落下演化出一个黑色虎首,疯狂的张口噬去。
老头则翻手一按,枯瘦的手掌浮现出了菱形的鳞片,骤然变成了一只龙爪,而随着他张嘴喷出漫天的黑色魔气,这龙爪上的鳞片猛然脱落,没入那黑气之中,两道百丈峥嵘的龙形黑气从中飞出。
至于这巨龟则双手抬起,在其掌心一片黑色的大地呈现,遥遥看去似乎伸手托起一片大地,随着其沉闷的踏出了两步,虚空掀起了惊涛骇浪,而那大地则寸寸龟裂,卷动着凝聚出一口千丈的黑色石矛。
双臂一振,就将这口石矛投掷了出去!
此时此刻,女子面上满是凝重之色,素手轻轻拍出,漫天的雪花在身前汇聚,那尊冰雪神像抬手一抓,雪花在其掌中凝就一口宝瓶,双掌托瓶而平放在胸口,森然寒气蔓延开来,与最先到来的虎首碰撞。
那颗演化出的黑色虎首摇晃了几下,随之张开了血盆大口,豁然一吸这些寒气都被吞入了口中,女子不假思索的再点出了一指,寒风呼啸,那冰雪神像庄严的张开了口,冰冷的吐出了两个字语:“诛魔!”
诛魔两字刚出,那虎首感受到一抹冰凉,却并没有什么变故发生,因为紧随在虎首之后后到来的两道龙形黑气微微一颤,凝固在了空中,似有两声悲鸣传出,无形的大道法则降临,将两道龙形黑影绞成了粉碎。
只有女子点出的那一指,方才是针对虎首而去,一点寒光穿梭过虚空,也在同时洞穿了虎首的眉心。
寒光中,只有一根寒气凝聚而成的细针!
破去了两位分念降临的魔主神通,女子面上不见丝毫喜色,因为那魔主本体的巨龟才是此战最大的威胁,其余两魔虽然有些难缠,但只要抽出一些工夫就能将其斩杀,毕竟它们只是分念至此。
黑色石矛轰然来临,粉碎了方圆百里的虚空,女子在此刻肃穆的闭上双眼,托在胸前的手掌徐徐举起,待得高举过顶的那一刹,与她做出同样动作的冰雪神像绽放出银色神光,掌中的宝瓶飞出,迎上了那口千丈石矛!
脚下的巨峰在此刻剧烈的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那交锋的中心似要将世间泾渭分明的化成两个世界,黑与白,银白与墨黑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这一刻就连天道也为之震动,有莫名的波动从天而降。
那是天道法则出手,将两道足矣毁天灭地的神通强行抹去,才使方圆万里之人逃过一劫!
没有给青月丝毫喘息的工夫,其余两位魔主又再展开了攻势,一时间她陷入了极为被动的情况中,不远处黑发的宗主见状猛地一咬牙,身影骤然冲入这场战局之中,为她挡下了那阴霾的银发老头。
“此人由我拖住,能为你争取一些时间!”
女子神色微微变化,她很清楚,其虽然达到了初入圣人的境界,也不是那魔主的对手,而老头这具身躯虽然未入圣境,但他可是魔族四大魔主之一,哪怕如今只是分念降临,但凭借这等修为也不是寻常圣者可以阻挡的。
但她也清楚如今情况的危急,当下只能沉默的点了点头,算是对黑发宗主擅自的举动做出了回应。
“要挡老夫?就凭你!”
银发老头冷笑一声,背后一尊庞然大物的虚影在迷雾中浮现,当即通体有着鳞片浮现,尤其是那张老脸显得极为狰狞,尽管那黑发宗主手段也是不弱,但遭遇上这般对手还是被打得喋血倒退。
只是片刻,他就已经气息萎靡,被那老者一掌按在了胸口,宛如断了线的风筝远远抛飞开来。
眼看着老头就要转身再次去围杀青月,可黑发宗主又再一次的站起,胸口多出血肉模糊的一个掌印,拂袖抹去嘴角的血迹,他的眼中有着信念坚定不移,从他眼中深处,有着一抹情绪流露。
这是,死志!
那瞎老人虽然一生无法视物,但在迎上怪鸟之时,眼中已是早有死志流露。
哪怕是死,也要为了青月多拦下此魔一刻,哪怕只是一息!
黑发宗主手中掐出玄奥的法决,其原本萎靡下来的气息顷刻间大盛,那原本乌黑的长发染上了丝丝银白,只不过这一次并非全白,而是一半黑发,一半白发,其模样也由原先的青年而变化成了少年。
“哼,倒是有点意思,只不过你还能撑多久?看的出你是施展了秘法,想来代价不会轻,燃烧寿元么,还是体内的精血呢。”银发老人冷哼一声,看着头发半黑半白的少年,寒声说道。
少年瞳孔猛地缩起,此法的弊端竟是被对方一语道出,虽不是燃烧寿元或者精血之法,但确实是大伤元气,无法长久,而过后也会因为元气的亏损,修为跌落原先的境界,没有千百年的闭关无法恢复如初。
骤然之间,遭受两魔联手围杀的女子眸中一闪,抬起了头。
而同时那双魔也面露异色,豁然魔虎神色变化,毫不迟疑的抽身猛退,一口阴气缭绕的矛影贯穿了虚空,无形的气机牢牢将之锁定,令其不得不停顿下退出的身形,展开神通抗衡这口矛影。
在那清玉宗十里之外一道人影阴气缭绕,如从幽冥缓步走出,几步落下,已是出现在了这座巍峨的主峰之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双手双杀,金光帝王斩缭绕庚金的凌厉无匹,浩浩荡荡的迎头斩落竖劈青年的面门而同时左手转动,摊开的五指指尖上显化出寸余凛冽爪芒,破空逼近欲破苍穹,裂空爪直取青年的胸口所在
也是在这几乎同一时间,青年亦是有了动作
他苍白毫无血色的面上表情仿佛永恒的冷漠,那一双阴冷的眸子迸射出的寒光犹如冷针,其原先一头散乱的黑发随意披于双肩,却是在此时此刻缭乱飞舞起来,黑发无风散掠仿佛暗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随意拨弄,眼前青年在这个瞬间似乎化身成为一尊圣战神祗
苍白的双臂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柔弱,毕竟青年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儒雅,那不显过多肌肉的手臂缓慢移动,看似缓慢但每每拂过身前也不过是折之事,那惨白无血色的双手透着大道痕迹,随着其手轻拂周围游离的天地灵气也渐渐被他搅乱
“砰”
募地就在刀光爪影之际,青年双手呈掌推出
顿时一种无形的压迫降临在了姬兴的身上,那双手似乎缓慢无力却阻住了后者的两大杀招,随着青年再度的向前踏落一步,骤然姬兴身子一震面上不禁涌上了一片病态的潮红,再也坚持不住蹬蹬蹬蹬向后倒退出了四步
直至第四步落下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红血迹,这才堪堪强行止下了身子的退势
姬兴脸色微微泛白,对方似乎真无取他性命之意,否则刚刚那暗合大道的两掌最不济也可以令他身负重伤,如今再看那位青年的眸光也以不同,此人绝对是一个无比危险的人物
“放弃,你不是我的对手”兀地青年张开了口,吐出的却是无比嘶哑的嗓音,与他那副儒雅俊秀的长相一点也不相吻合,声音呱噪刺耳
听闻此言姬兴面色隐隐是微变,看来对方不仅是个开启了灵智的通灵死尸,并且智慧还极高已可以开口言语,这般表现就算与常人相比也挑不出什么差别
“你是谁?”姬兴警惕的注视着青年,让他失望的是那张苍白的面上并无任何波动,根本无法看出什么端倪
“我是谁?”青年喃喃自语,随即他的表情开始了扭曲,一张脸清秀的五官徒变成狰狞相貌,阴冷的双眸寒光闪闪他的身上死气喷涌而出,骤然间无形的气势压迫向了仅仅四步之遥的姬兴
这徒然的变化是始料未及的,原本一个还算儒雅的男子徒然好似发了狂,这让姬兴感觉心惊肉跳是毫不迟疑的再次退出了大段距离,若不是的逃遁会遭到青年疯狂的轰杀,否则他则早已离去
“啊啊啊……”
嘶哑的吼叫声让人胸中寒气自生,那抱头狰狞的表情不自觉的使人手脚冰凉,这一切直到片刻之后才终于停止了下来,青年这才重恢复了常态,只见他双手捂着毫无血色的脸口中喘着粗气,整个人好似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力量
“你……”姬兴对于青年的疯狂涅有些惊悸,此时出言试探了一声
他的话语刚落便见青年瞥了他一眼,无形的威慑让姬兴原先心中升起的异念完全落空,募地青年的眸光扫过姬兴**的上身最终停顿在了其肩,或者是说他背在肩上的衣服包袱
姬兴心中悚然一跳,隐约猜到了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果然没错,只听见青年沙哑的嗓音再度开口,说道:“把那里面的东西交给我”
语气中充满了绝对意味,尽管在这种形式比人强的局面下但姬兴对于这种几乎命令的口气还是非常的不适,当即咬着牙不甘的卸下了背在肩头的包袱,而后一步步走向青年将之递了过去
可以发现,就算是青年那张冷漠的表情在这一刻也有了波动,是渴求、希翼、解脱等等的复杂情绪,伸出苍白无血色的手就要接过包袱
但就在这一刻,事情有了变故
姬兴的眼中掠过一抹隐讳的精光,就在即将把包袱交到对方手上时他徒然身上爆发出漆黑如墨的黑气,阴森的黑气顷刻缠绕在他的身上电光火石的那一个瞬间,姬兴脚下踏出了鬼影遁整个人嗖的一下猛窜出去,与青年擦身而过毫不汪的保持着这鬼影般的度冲向通向地面的出口
“轰”
下一刻身后爆发出了恐怖的滔天气势,死气与尸瘴喷涌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夹杂着震怒、暴虐的大吼远远传开,回荡在地下龙脉之中,震得就连这处龙脉都微微颤动了起来
尽管感受到了身后那让他心悸的恐怖气势,但姬兴始终没有回头,他争分夺秒的冲向自己开凿出的通往地面的那处出口,想要借此逃出生天
近了,越发的近了
此时此刻距离出口的距离就只剩下了十丈
但亦是在此刻,一声宛如从地狱中传来的嘶哑声音也传入了他的耳中,顿时姬兴忍不住闷哼一声感觉耳中嗡嗡作响,神识震荡,脑中如同敲了一记闷锤
“冥王矛”
“轰隆”
恐怖的死亡气息如潮流自后方折时间便已经席卷过来,紧随而来的是一根恐怖的漆黑长矛,矛身划过长空却没有引起半点声响,无声无息与鬼影遁相仿
在这一刻姬兴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唤,他感觉自己生死的那一线之隔即将跨过
由生坠死……
无声无息神通显化而成的长矛划过虚空,穿越过两人之间相隔着的距离,森然的矛剑死亡之意甚浓,激射刺向了姬兴的后心位置
“糟糕了”姬兴咬牙迅转过回过了头,视线中只有一口漆黑死亡长矛在不断的放大
说时迟那时快,仅仅不过弹指一霎神通显化而出的冥王矛便已临身
如今他既已转身,矛尖所向位置则是直指姬兴的心脏,如今一切都以来不及,只得眼睁睁的只能看着冥王矛即将就此将他贯穿
兀地,似乎有所感应幡中世界中的那只仙鹤猛地双眸开阖,仰头发出了一声高昂的鹤唳
“唳!”
毫无预兆的姬兴身周的虚空泛起了水波一般的涟漪,随即“轰”的一声只见一只鹤爪从中探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竟然生生一抓将冥神矛给捏在了手中
“咔嚓”
骤然间鹤爪上突然泛起金属般的光泽,随即一声破碎声响起,这口神通所凝聚出的冥神矛就在姬兴心前不足半寸位置被生生捏的破碎迸裂来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今的轮回谷在血鸣的离去之再度归于寂许多魔族想要进入谷却迷失在了山谷外围绕的迷雾就在这一那潭池水蓦然沸似有什么存在要从底下破封而便听见轰鸣声不绝于一道手指粗细的魔光破开池冲天而起
四息之第二道魔光破土升有着婴儿手臂粗的粗至于第三道魔光已是海碗下方那石碑上突兀地裂开了数道裂随着魔光出现次数的频繁以及粗那裂缝也布满了整个古碑。[w.os.cm我]
“砰”
随着地底的一阵起那池水不知为何在不停的下当水位褪下古碑伴随一声闷响的传出石碑彻底的倒塌。
魔风席卷开这片黑色的区域轰然倒在尘雾中一道千丈龙影冲天而一声桀骜不驯的大笑骤然响彻天地:“哈哈哈这次大劫终于到来从远古镇压至你们这些老家伙可有料到本座的翻身之日?”
那声音或许是被困了太久太如今重见天日按捺不住喜接着又继续自语道:“本座脱困而那个姬兴子你可做好了授首的准备远古之名早已经遗从今日开始本座就名唤龙幽”
在这血色苍穹似有一道闷雷迸发。
“让本座看看那子在哪儿”龙爪探千丈身躯盘踞在了轮回谷的上同时那威严中透着桀骜的龙首一冷冽的目光瞥过谷外迷雾中的魔当下龙尾轻轻一那数千魔族同时炸裂成了一滩血雾。
轻而易举灭杀数千魔他的目中一片冷只是那龙爪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张嘴喷出一口龙顿时圆圈中的虚空荡起了涟浮现出一个画看那道青发白袍的背俨然正是姬兴。
被镇压了十万年之这暗无天日的镇封让人崩龙幽本体曾在远古时期偷袭并且伤到了龙族族可想而知有着何等实那龙族族长有着古之大帝的境能够伤哪怕是偷袭也足矣自豪
十万年的岁他一共也就寻到了机会遁出一缕分为了来日破封而做准可几次三番遭遇上姬两位身怀龙族血脉的存在不断碰最终那缕分念在祖龙宫灭于龙奴之手。
“终于找到你桀嗯?不对”
见到画面中的姬龙幽冷笑一眼中森然若隐若但很快地眼中有着奇光露双目凝望向了与姬兴大战在一起的银发老双方强横的躯体碰拳掌交接传出雷霆之那流露出的血脉气令龙幽的神色极为狰狞。[..cm我]
“既然远古龙族已经消世间只需我一条龙就足够非但在这十万年后出现个怀有龙族血脉的为何又有魔族出来凑热这苍穹只有一龙可以翱三龙又算些什么”
虚空在这一刹那破那血色的苍穹也是起了剧烈的波仿佛是第一次有着预料之外的事物出在那血色的苍穹之一对眸子徐徐开鲜红如流露出一片死寂毁灭的劫难意味。
这个时龙幽千丈的龙躯也是破开了虚一举钻入那横立在天地之间的巨大裂缝中。
一拳击退了银发老姬兴的眉头一忽然只觉一阵不适的感觉从心底涌宛如黑暗中有一双眼正在窥视与这种感觉让他很是不但这感觉来的去的也只不过是一闪即逝。
待他眼中露出寒意之受到窥视的感觉已经退如同只是姬兴的错觉
“是谁?”
皱起了眉姬兴眼中寒意不仅没有散反而愈发的浓他对于自己的灵觉没有丝毫的怀想来之前有人在暗中窥视过只不过暗中之人的修为比起他要强过太更非是是身在附近。
深吸一口手中铁棍疾驰而幻化出漫天的棍影遮天蔽日的砸而那银发老头一步踏骤然浑身的衣物碎裂纷这具分念降临的躯体一阵扭原本这具高级魔族身体背后的四随着血色的涌化作四条魔龙疾驰而出。
四条魔龙初时不过只是丈许但随着魔气的涌入而不断膨转眼工夫已是成为了四条百丈魔皆是流露出了嗜血的魔这四条魔龙并非单纯的神通幻?br/> 1000
本阌幸宦蒲觥?br/>
姬兴双眸一暂且不去想究竟是何人在暗中窥视自反正该来的总是来当下他祭起了凶兵玄剑光吞吐不有着煞气缭随后寒芒掠过左手掌将自己的手掌划过了一道口子。
鲜血从伤口中溢夹杂着淡淡的金被他随手涂在了这口凶剑顿时煞气滔天卷动
染上了血的颜姬兴眉宇戾意涌从踏入修仙界至今手染鲜可谓是杀人如从始至终死在他手里的都是有壤之道的家至少对于他那些都是该死之人
煞气从体内喷纷纷汇入这一口凶剑之姬兴眼中杀意可令风云变猛然一拍剑那剑上的血色渗入其随着姬兴一口精血喷本是无灵之却在此刻随着杀念铸造出了凶兵的器灵
杀伐之是为凶煞之灵。
那剑上的血色骤然迸凶剑一发出了嗜血的嗡鸣却是被血色所笼在那煞气之中化作了一条血仰头怒吼一径直从姬兴的身畔冲飞而迎上了那四条魔撕咬在了一起。
血龙弥漫着嗜血的凶一口咬在了魔龙的脖硬生生撕下一大块血咀嚼着吞入了肚又再龙爪贯穿一条魔龙的龙胡乱的将其身躯撕得血肉模以一敌四丝毫没落入下反而压制了四条魔龙。
毕竟四条魔龙体内也蕴涵了龙族血虽然不为精还夹杂着无法磨灭的魔但对于玄冥来又算的上是什那魔性再也不过是成为剑中凶性的饵食。
只是看了一姬兴便冷漠的收回了视此剑跟随了他数十如今终于成就了器自然也有欣喜之不过大敌当那个老头身上的气息让他察觉到了威不敢有半点轻视。
“远古龙族的余也敢大放光华”
冷哼一老人的表情更为扭狰狞得让人感到寒意大手中黑气不断的凝最后一口权杖出现在了他的手似是用白骨打可那光泽却有着淡淡的金光游在那权杖的顶是两颗白骨龙头。
此物非是实也是虚空投影而但姬兴却身子一眼中滔天杀意无法抑他依稀听见了两条龙族的悲那是绝望与不甘的吼在煎熬中渡过了十万曾经的高傲无剩下无尽的痛苦。
姬兴冷漠的眼中杀机浮他的表情也浮现出了一抹狞牙关紧咬得“咔咔”作额头的青筋突双掌握拳紧攥得骨节发他已经有所猜那权杖散发出的气让他感受到无尽的悲伤以及愤怒
怒似可以焚烧世间万在他胸前汇随着一声咆哮淋漓尽致的发泄出来。
见他如银发老头阴霾的眼中露出变态的快狞笑道:“发现了老夫手中的权杖正是用你们龙族先辈的骨骼炼还将这两头蠢龙的神魂炼入此物让他们生生世世不得超无法/轮回”
“轰”
一道矛影贯穿了虚夹杂着不可撼动的龙威出现在了老头的面这龙皇矛上杀机森然而怒火滔令银发老头话才刚就不住的神色大此身毕竟非他本否则此子翻手可灭。
想到这眼中阴霾更本体那里也不知道是否有事
魔气在身前凝化作一层又一层的防可随知在龙皇矛的面前皆如纸糊的脆被接连贯篡银发老头狰狞的张了张喷出一道暗红色雾略一盘暗红色雾气将他的左手断去了三指。
也不见其露出痛楚之仿佛只是外人的躯根本无需珍暗红色雾气触碰到三根断转瞬就吞噬了指中的血三根骨指则也被抽取尽了精变为一滩粉末洒落在然这雾气开始不断收凝成了一颗暗红色丹丸。
“嗤”
矛尖刚丹丸便是挡在了前诡异的一丝暗红色气息掠过龙皇这道神通顷刻间瓦解殆尽。
“哈远古龙族真当是狂妄自企图以一族之力来阻挡大劫的到最后只会是成为挡车的螳臂便碾得粉身碎可笑呀可今日你也要与这两条蠢龙一死在老夫的手中”
闻姬兴体内怒火已经到达了极此事与他来并无情感波但体内血脉却在沸腾流动的血液在血管中化成一道又一道的龙昂首发出了怒但随着深吸一口原先的怒意尽数收敛。
并非消而是隐入心底。
银发老头瞳孔
1788
一他深知龙族的性情最为高本就有意激怒对谁知此人原先到达了被怒火冲昏头脑的边但是转瞬便已经平复了心绪。
“完了如果完就让我亲手送你上路”
青发乱白袍猎他的眼神冷漠无与其是看着四大魔主之一的老倒不如只是看待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青月娇躯中散发出的气远甚圣却又不及大驱散了主峰上空百里的血色苍露出一片黑色的夜夜深无但始终飘着那白色的雪银白的雪花不是从云中而是从那虚无之中飘落)
失去了分念降临的两位魔主相化作人形的巨龟脸色阴似可以拧出水在青月接连展开的攻势下节节倒忽地低吼一脚下地气卷动着覆盖在了皮肤的表令其身外化出一件土黄色甲衣
只不过这件甲衣方才演就见青月一掌蓦然落在了巨龟的胸“咔擦”几声就已是裂纹密随着巨龟一声闷哼抬拳呼啸而那些裂纹中丝丝气机爆顷刻间就毁去了这件甲衣
“哼”
巨龟一拳有着大势汹涌而拳并不但却宛如天崩地裂使人生出无法躲避的感当这一拳到达青月面前之后者目中冷冽迸俏脸森然的抬起了翻手一掌拍在了那拳上
一声雷鸣闷响随着拳掌的碰撞从虚空中响双方一拳一掌中都蕴涵了己身大虽没有惊天动地的威但已是做到了返璞归将大道一举一动中演化出这拳掌的交便是两者大道的碰撞
青月神情庄不可侵那冰雪女神像双臂高举过结出一道玄妙的法顿时这掌心一丝寒霜蔓是在她双目之瑰丽的玉光明暗不将那凶猛地拳势化并且震退了巨龟
一指点从指尖玉色火焰摇曳着迸径直贯穿了巨龟的胸洒出一地的魔血
“看来今本宫的性命你是无法取走那么就将你的性命留下来罢”冰冷的声音响青月豁然一步踏在了虚这一刻三千大道长河倒卷而从她的背后分别九道虚影幻化
九道虚俱是青月的模不过无论是神情还是气质都各不相她们彼此相视一随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那位女姬兴时刻注意着这眼角余光从九道虚影上扫尤其是在最后一道他的身子一震
那道虚影眸中透着几分狡无论是神态还是那小丫头般的气俱是自己的那个师傅无疑
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季风此时亦是阴气席逼退了那魔随后怔怔的看着那第八道虚这虚影虽是女子但却有着一抹英气流看着仿佛回到了曾经的岁眼中不由自主的弥漫着悲伤的情绪
不知出于什么原始终在一旁观战没有出手之意的龙蓦然眼中凶光迸一字一顿的沉声说道:“姹女九一生一一世一轮远古传闻可成天仙之经历九封印自身的印记遁入轮每一生都是一世”
“若是九世都踏入修成就高深的修姹女九生的印记将会一朝觉也将趁着那一刹那的时机成就帝位”
龙奴的声音并未遮此时主峰之巅的众人俱是听姬兴闻言掀起了惊涛骇凝神望向那九道虚这么说来她已经成就了九印记也已经就此觉那小丫头师傅莫非就是九生中的最后一世?
莫名的有些悲尽管是同一但现在在她的身已经再找不到当初那小丫头师傅的感觉
龙奴也不去理会三位魔主目露异继续道:“此法远古早有流不过修行之人都纷纷暴九生九世说来容但一个人若要自入轮经历不同的九次生又岂是常人可以做到的”
顿了不远处青月眉头微皱望了过龙奴咧了咧嘴发出桀桀笑再道:“九世之无人可以保证每世都会踏上修行之若是只作为一个凡人老死病也会因此而彻底的身形俱灭”
九世修并且不可出意此事又怎可能发此法早在远古就已经失也没有过成功的例可怎知在这个时代却有这么一位女将这姹女九生修行到了大不过看样还并非圆满
若是圆满之她早已经踏入帝也不会像现在这般不如大却远甚圣者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
青月冷哼一盯着龙奴说道
不置可否的一后者身上锁链发出阵阵清脆的声镇压住己身的煞忽地又眯起双将目光移了开望向了处阴气滔天的地那儿季风依旧是面露悲但身上浓郁的死气蔓不似生人
一尊巍峨的虚影无声无息从其背后显那灰白刺眼的长发在雪中成为了鲜明的对两道蕴涵世间死意的目如是死亡的降这虚影左臂空荡荡没有半点血右臂则紧握着那口冥王矛
不死冥王
“冥王索定尔生死”
季风不紧不慢的抬起了右手中伸出一根指那无穷死意在他的手指上汇隐隐有着大道气机没入指朝着那魔虎蓦然按落
一连串的黑色锁链由纯粹的死气凝锁链的一段缠在了身后不死冥王的指尖另一段则破开了虚转瞬来到了魔虎的胸就要将之贯但后者此刻低吼一额头那王纹魔性弥漫
魔气从胸前澎湃涌化作一颗狰狞的虎张口就咬住了那根黑色锁却是徒然凝固在了空随后锁链寸寸爆开那死气一卷从而掠向了魔将其半边身子淹刹那生机被抽接触到死气的半边身子开始腐烂
模样极为恶半边脸腐烂着满是脓又再皮肤不断的烂魔虎这具身躯只是一就已是无法再承受下索性霎时间将一身气血精气爆那修为尽数融入分念便成为了一头黑色魔虎
季风背后的不死冥王虚影逐渐淡但又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出比他的身材略小一如是一位少五官的轮廓依稀与他有几分相那阴冷的目光令人心如影随形跟着季风做出相同的动作
“六千年前我季风与你定下海誓山但最后也没能完不管你是否还是那时候的但我依旧怀念那个英气的女为了纵使是天下皆我也能泰然处只愿还能像当初那样对我一笑”
季风的眼角似有一点晶莹滑不过那阴气将他身影缭叫人看不清其此时的表可是从那喃喃自语的话透露出了太多太多的悲哀
曾经海誓山最后自己埋骨他当凭着不灭执念再活过来的时却发现当初的佳人容貌如但已经不再是她
这悲哀该与何人倾这情绪又有谁人能懂
时笑时季风似已经疯此时他的长发肉眼可见的度变为灰这刺眼的颜色与不死冥眼是同样的发背后那道虚影咬了咬抬起两行血泪骤然从眼角流滑过他的脸颊
“曾经之我无法忘是我无法遵守当初的约如今也不过是咎由自取”
当遭到了魔族的算最后被魔虎跨界降下的一缕分念击既已陨落又谈何遵守约他脑海中仿佛可以跨越六千年的岁看见在那约定的山头遍地的野花之女子正等待着他的归来
痴痴的望着那青月背后九道虚影之轻轻的抬起了一握
这一刻天地失悲伤充斥在所有人的心那两行血泪触目惊背后那虚影俨然正是一头鬼是他斩杀了羽魔子夺来的冥府鬼借助了九阴地脉的力使这鬼婴成并且有了部分的鬼神之能
面对即将成行的鬼神反他神色不以自身坚如磐石的心性不仅承受了下反倒将那鬼神吞噬
一鬼神悲
那头魔虎挣扎着在此刻低吼连目中露出了不甘之同时也有一分骇季风不仅是修有了死之大竟也在此刻有了明感悟了那悲之心中悲意牵引他人的哀举世同悲
正如姬兴掌握了生与他却是感悟了死与悲
悲意不受控制的涌魔虎的眼角亦是滑下一道血紧接着“砰”地一声四肢炸哀莫大于心那悲哀似能主宰他的心生不出丝毫的生反而随着悲伤的涌动逐渐走向了死亡
既已心那便是陨落
身躯也接着寸寸崩倒卷化作漫天的血那颗虎头到最后也保持着悲徐徐闭上了双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成了粉碎
四大魔主之一的魔虎降临的这道分随风湮那季风自嘲地一转身望向了那英气流露的女子虚痴痴地有些迷醉即便那道虚影无法再看见也从始至终没有像当年那样的笑容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青月眉头微但眼中一道迷惘一闪即逝
在先前季风感悟悲道之她的不知为何如被揪了一下
那感很疼
让她下意识的想要伸去轻抚这个男子的脸颊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阵顿悟么”姬兴目光一眼中光芒闪烁不流露出几分的诧异与艳他不知季风过往有过什么经但隐约猜出了他与青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被前者那大悲的意境感眼中难免有了几分惆怅。
而此刻青月亦是眼中光芒一那一闪即逝的异样情绪使她多少有些惘看了不远处那沉浸在悲伤中的男子一其原先的黑发在先前的一战化为了刺眼的灰不知为何令她心生不忍。
能够在半圣修为斩杀那四大魔主的分更是感悟了两条大此人若是不最后或许有证帝之那圣人的瓶颈无法困他太或许是下一或者最多十年时就可能问鼎圣境。
“你叫什么?”若只如初季风忽然转身与她的目光交轻声说道。
姹女九一生一一世一轮每一世都不会有着前世经历的记就连性命也是不姬兴默然了片眼角余光从第九道女子的虚影上扫心中一如今既已觉她也不再是青月。
在这主峰之巅的两位男都与她的世有所牵然而事到如今却像是陌生人
“本宫名秋穿望秋水的秋水”
此巨龟遭到给强的压许是才觉醒不她还无法展开如今境界的真正威却也令对手节节倒只能在那漫天的雪花中苦苦支这鹅毛大雪仿佛没有终雪花飘落四被溅起的血花染红。
如今清玉宗的四峰一群修士神色冷行走在血泊之他们的手上无一例外都提着数根当作了绳索来实在身后挂上了一颗颗血淋淋的魔族头这些人撕下了身上清玉宗的服衣衫褴自称为青盟修士
从此之他们不管曾经如皆是青盟中的一没有高低之一切平唯独香火供奉青盟之主
独臂持陈禹斌脸上的疤痕血迹早已经干手中一剑不知斩杀了多少魔行走在漫天的雪花剑起寒光落在魔族的脖颈上绽放出一朵鲜红的血随手又将那冲天而起的头颅取挂在了身后。
乍一看其背后所挂头颅密密麻麻的一腥气冲那数量比起之前姬兴所为还要更多几随着杀戮的进他的双目愈发的冷一身气息也在大战中攀不久之后就可以做出突破。
抬头望了一眼雾气消散的主他的眼中冷芒掠再仔细感受了片刻传来的威压低头瞥了一眼被自己亲手撕烂的清玉宗弟子服脸上无悲无转身走开。
姬兴从北峰离去之青盟的修士也从那洞府中走继续展开对于魔族的杀对于他们来这些魔族皆是该亲眼看见了曾经的同门好友、恋人以及师长死在魔族手最是痛恨。
既然该那便杀了
原先的四十九名青盟修如今却有了数百的修士加这里面有曾经清玉宗的弟也有外门长甚至是内门弟子也有几若是姬兴知晓定会错只因北峰剩下的弟在许竹一、魏阳的带领也加入了青盟。
北峰之已无魔但也没有了人青盟修士转战南在途中有不少残存的弟子毫不迟疑的加也不乏出现青盟修士陨落在魔族手中的情往往那魔族的下场都是极为凄被数人斩成了碎块。
“青盟修不尊天不敬鬼唯有己尔”
看着这一个个将生死置之度哪怕是死也要反咬魔族一口的修阎图身周阴气缭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骨头围绕着他飞目光有些沉看着那些自号青盟的修只觉得心中有些发寒。
或许他们天资平但既已练就了这般心假若不日后定能成为一方强者
“这个青盟我倒是从未听说他们口中那个主又是谁”
喃喃自语一在阎图的脚下魔族的尸体高高堆既是季风的奴仆自然跟随前者至只不过他极有自知之明白主峰上那场大战不是自己能够插便独自穿梭在四峰之收割这些魔族的性命。
“嗯?”
忽他眉头一遥望那主峰之目中惊骇的光芒流转不定。
可怕的气机贯穿了天这雪都有短暂的凝那虚空如镜面般破一切只因那素手拍一掌重伤了本体亲至的巨那女子身上的气息可怕如背后九道女子虚影尽数融入她身。
“这便是大帝的境界?”
姬兴只觉得口中干骇然的那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倩作为对手的那银发老头神色也是一阵阴晴不却是徒然身子一这具身躯爆裂成了漫天血一道分念撕开了虚空想要遁走。
“既然来又要往哪里走?”
冷笑一女子屈指一天地大道似随她心意而顷刻间那道分念尚来不及撕开虚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刹那被碾压粉碎。
巨龟瞳孔猛地缩再无恋战之姬兴与季风打破了他们原先的算破解了围杀的局而女子的修为也在逐渐的觉若是再耽误片哪怕自己这是本体亲恐怕也要饮恨。
不假思索撕开虚就连头也未便钻入了漆黑的裂缝之中。
“还不到圆她的姹女九生虽是修炼到大但也有所破这一世修为还不到觉醒之因为大劫的到来而取是她汲取炼化神灵之借用神灵的气息打破了印结束了这一世”
龙奴抱臂旁若有所思的说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出手之哪怕姬兴加入了战他也是时刻注并没有直接出此时眼中那如同一尊天仙的女子气息徐徐收随着娇躯一从空中栽落。
若是那巨龟不是那么的小心谨毫不犹豫的撕开虚空逃假若他只要临时起意回头一那么青不应该是称呼她为秋就将危矣
才刚觉醒就遭到魔族的袭经历了一场惊世大她双目紧闭昏厥了过不省人事。
不假思索姬兴与季风身子一同时要去接下那道栽落的娇但在空中两人相视一伸出的手臂又再不约而同的收最终秋月被重伤的宗主接目光看向两位年轻男感激的冲着两人半跪了下去。
“这是做什么”
季风眉头一开口道。
姬兴虽未言但也避开了宗主这一身份上他是清玉宗的弟而如今一宗之主行此大怎么能够坦然接就在眉头皱起的时宗主的身子微体内传出了“砰砰”之修为径直掉落了圣人的境回到了尊者的巅峰。
他也从少年的模样而长发转变为了青年男紧接着从发根开始褪成了白恢复了最初时中年男子的相貌。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
宗主的嘴中不断咳施展秘法强行提升境这反噬也极为惊他如今虽是抱着一位女子在说但若来任何一个丹田秘境的修都能轻易的将其击若不立即闭关修恐怕现在的境界也有掉落的危险。
“我没有救也没有救你性命的意思”大袖一季风淡淡的说目光在昏厥过去的女子脸上扫长叹一她终究不再是她
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宗主苦笑道:“道谢是并非是两位救下了而是你们替大人分担了那两具魔主分大人如今才刚刚觉若是遭到他们三者的围恐怕即使能保住性命也会受到重创”
“堂堂一宗之竟会称呼北峰峰主为大是我听错了?”冷然看了一眼宗姬兴脑海中想起了那些被他们抛弃的四峰弟语气也是极为淡不过却从这称呼中依稀有着某种明悟。
“清玉宗本就是为了守护大人转最早之时也是大人亲手所至于宗主之不过是大人忠心的奴仆罢了。”
两人默或多或少都有些惆尽管相貌相但再也无法见到那个她
无论是六千年前与季风定下海誓山盟之还是北峰之主那个护短的小丫头师说来也不过是秋月的转世身罢随着她的觉那九世的经历也不再需就如一场梦而她醒了。
但他们还执着的沉浸在这梦中。
就在以为一切终事情就此结束的时妖幡徒然一散发出如临大敌的波姬兴脸上警惕一几息过后几人不约而同的抬起了望向那随着秋水气机收再度笼罩了苍穹的血色。
血色苍穹的深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目正是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
在那双眼之冰冷而没有丝毫的感有的仅是单纯的毁灭一切的
“劫”
这一龙奴彻底大此事他显然从未料到。
(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劫!”
瞳孔猛地缩起,龙奴喉咙中一声低吼,神色彻底大变,仿佛此事出乎了他的意料,没有料到在这大劫才刚刚降临的时候,那对双眼便出现在这个世间,顿时眼中的凶光被一缕异色遮盖,一把抓住了姬兴的手就要破开虚空离开此地。
既然那对双眼已经出现,不止是清玉宗,就算是附近方圆万里都将夷为废墟!
到那时,没有一个生灵能存活下来,无论是修士或凡人,不管是妖兽或草木,凡是蕴有生机之物,都将遭到毁灭,事到如今只有远遁这一个办法。
穿梭虚空离开清玉宗万里,不,十万里才算是安全的区域。
双手豁然撕开了虚空,龙奴拽着姬兴的手臂就要踏入裂缝之中,但就在此刻,那苍穹深处的血色双眼徒然有了变化,微微地眯起,当下似有讥讽之色划过眼眸,那道空间裂缝中一股寒风吹出。
“噗嗤”一声,那风吹在了龙奴的身上,后者一口血水从嘴里喷出,身形宛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途中一股侵蚀之力钻入了他的左臂,龙奴眼中寒意森然,毫不迟疑自断手臂,那血花在空中迸溅。
姬兴瞳孔早已经凝为了一点,苍穹深处那对血色的眼睛,他并非是第一次见,但亲身体会之后方才明白,究竟是多么的恐怖!
圣人?在这对血色双眼下也会被碾压湮灭。
在那寒风到来之际,他的体内徒然两股力量爆发,将这风略微的挡上了一挡,便见他浑身血雾从皮肤下爆开,顺着毛孔喷薄出来,紧接着闷哼一声,眼前就这么一黑,远远的抛飞了出去。
“哼!”
冷哼一声,秋水冲天遥遥一指,顿时百里虚空从雪花在他指尖不断凝结,那一指点向了血色的苍穹,可就在下一刻,她的动作猛然凝固,嘴角一缕鲜红的血迹滑落,俏脸上煞白再无丝毫血色。
这一指无论如何也无法点出,那可怕的气机令她动弹不得。
“轰”
一道血光从天而降,洞穿虚空,落在了这主峰之巅,然后血色的波纹肉眼可见的席卷向了四面八方,在一阵惊天巨响中这座巍峨的主峰倒塌,那些立于峰巅之人身死不知,而后清玉宗四峰亦被波及,寸寸湮灭。
那道血色的双眼微微一凝,俯瞰着被血色光芒湮灭的那座坍塌巨峰。
天地之间至强浩大的气息涌动,强行破入了血色光芒之中,充斥着的无上威严饶是这对双眼也稍微有了几分凝重,这浩大的气息不止一道,竟共有九道之多,彼此泾渭分明,却又携手联合,此乃古之大帝的无上气机。
九座帝坟在虚空中若隐若现,在这个刹那九座坟中皆是有气息冲天而起,九道人影从那坟墓之中冲出,脚踏虚空,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向那对双眼,从这九人身上依稀能看出大帝年轻时的英姿。
大帝已逝,九人便是继承了他们道统的传人!
九人之中,有许多是姬兴熟悉的面孔,继承了龙虎大帝道统的铁牛,还有身袭四象皇袍,紫眸中流露出无上威严的小六,甚至是桃花仙子、杨语风也在其中,几人气质早已不同,眼中似乎蕴涵了天地大道。
“姬小哥!”
咬了咬牙,铁牛手中捏出一个法决,背后那大坟上的青石墓碑轻轻一颤,无上帝威夹杂着浩瀚的威能冲上了苍穹,同时那小六也是一般,九位大帝传人同时催动墓碑中大帝亲手留下的惊世一击,直奔苍穹深处那对双眼而去。
那血色双眼无悲无喜,当九道大帝的惊世一击到来之时,徐徐将眼闭上。
顿时,所有出现过的痕迹无声无息的消逝,连同九道可以破碎百万里大地的攻势一齐,消失无踪。
“主上,千万不要有事!”
做完这一切,小六神色再也无法保持那威严,身周四象虚影拱卫,化作一道虹光来到了消散的血光所在,原本这里有一座巍峨巨峰,但在此刻,只是空余一处无底深渊,残余的可怕力量叫人心寒。
见到此幕,小六的脸色大变,但片刻之后又再松了一口气,他与姬兴冥冥之间的联系,并非失去,所以后者一定还活着,不过这感应只是持续了片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变得模糊了起来。
“怎么样?”
铁牛也是来到了此地,紧咬着牙将双拳攥得“咔咔”作响,见小六回过神来,连忙问道。
“应该是还活着,但我也不知主上究竟身在何处”
迟疑了片刻,小六有着不确定的说道。
闻言,铁牛怔了怔,尽管眼中依旧有着浓浓的担忧,但在那可怕的一击之下,没死便好。
除了他们之外,其余七位大帝传人相视一眼,然后各自遁往了不同的方向,杨语风与桃花仙子在临走前曾深有意味的回头望了一眼,在这无底的深渊凝视了两息,随后身影消失在了天边。
同样被这血色双眼惊动的还有许多人,或是神色阴沉,或是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几道目光从苍穹收起,在那极东的蛮荒之地,早已经是血流成河,此时血鸣与黑麒麟从虚空中走出,只见一头双首魔龙被禁法所困,正是挣扎不休,只是略微瞥过,紧接着目光便落在了三道人影上。
第一人身材魁梧,长相平凡,浑身裹着兽皮,背后却是挂着一口粗糙的石矛,在那矛尖染着鲜红的血迹,仔细一嗅似有血海扑面而至,也不知究竟有多少生灵葬生在了这口石矛之下,两道目光犹如炙日。
在他的手臂与胸口,共有九个不同的图腾烙印,所代表他是今世蛮族的最强者,也是统领这片蛮荒之地的霸主。
以蛮为名,自称为王,就是蛮王!
此人的经历如同一段传奇,背后的石矛曾屠过即将化龙的凶蛟,斩杀过无数的强者,证就这蛮王的名号,而在蛮族中自古就有至宝传承下来,但此人却拒绝了那口骨刀,一生只用这口石矛。
第二人面无表情,即使是血鸣的到来也不曾惊动,低着头双手漫无意识的勾画着什么,时不时的皱起眉头,口中念念有词,从穿着看来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只不过在七千年前,他的名号曾让世间无数人色变。
禁痴,一生终于禁制之道,得到了这痴之名。
别看他看似文弱,但在七千年前曾冲冠一怒为红颜,禁法遮天,阵法布下了方圆万里,狠辣的屠戮了十余个宗门,最后是当时人族几位圣者同时出面,方才让他平息,当众人以为此间事了的时候。
第二日,那个仇家满门皆灭,鸡犬不留,也因此还未成圣的禁痴曾与人族一位圣者大战一场。
凭借近乎于道的禁制阵法,他与圣者大战了一夜,最终全身而退,也正是一战定下了世间的威名。
至于第三人,乃是那位曾经召集了圣者的竹老,再耗费了寿元进行推演之后,他来到了这里,在这极东之地静静的等待,当血鸣出现的时候,浑浊的双目抬头望去,眸子深处掠过一道精光。
三人的气息都远超寻常圣者,但又不及大帝,与觉醒之后的秋水相似,若是要准确说起,这便是半步帝道。
“若是老夫逃脱,必要血洗这天下!”
下方那双首魔龙嘶吼不绝,可从始至终也没有人理会它,身为四大魔主之一,对应四灵中的青龙,可如今在三人的面前显得毫无还手之力,蛮王只是几招就重伤了它,而更是亲眼看见那书生手指一勾,所带领的魔族大军尽数化为灰烬。
“聒噪!”
那书生闻言眉头一皱,有着被打扰的不悦,但依旧没有看向它,而是伸手一划,朝着下方一按。
那魔龙惨嚎一声,无形的禁制由天地灵气构成,在其身上演化出一根根锁链,不仅洞穿了魔龙的身躯,还将那两张嘴牢牢的捆起,让其再发不出半点声音,这禁制之法随念而生,已是达到了以禁驭道的骇人境界。
凭借几道简单的禁制驾驭天地大道,说起来与言出法随有些相似。
血鸣的相貌依旧用那张白骨面具掩盖,身旁的黑麒麟打了一个响鼻,嚷嚷道:“麒麟大爷来了,还不速速迎接!”
此言一落,那蛮王宛如炙日的视线更为凌厉,天地间依稀有着两**日绽放,有着焚天煮海的可怕威压。
血鸣身子一震,在那威压下稍稍退了半步,但随着深吸一口气,那背后的血色长发舞动着如同汪洋血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那退了半步的右脚猛然踏出,却是一步踏在了身前的虚空中。
滔天煞气混合着纯粹的魔气,与那威压冲撞在了一起,须臾之后两者同时消散。
蛮王眼中诧异一闪,来人的修为是三人中最低的,却没想到竟能与自己的威压抗衡,不由眯着眼打量了后者片刻,这才开口道:“黑麒麟跟随,看来你就是这任的魔使了,前任的那个家伙哪去了?”
黑麒麟摇晃了几下脑袋,瞪了他一眼,开口道:“麒麟大爷认得你,曾经拿过那石矛追了大爷三天三夜,说是要宰了大爷尝尝麒麟之血的味道,信不信你麒麟大爷现在一蹄子踩爆你这破脑袋!”
血鸣对于身旁这个家伙的话如若不闻,只是冷然道:“不知,在我接受了魔使的传承之后,他就独自远去,也不知究竟去了何方。”
“哦”了一声,蛮王微微颌首,随即又毫不在意的看了黑麒麟一眼,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有些狰狞的笑道:“就算是现在,我对于那麒麟之血的味道也是念念不忘,好想品尝一番。”
本还踏动着蹄子的黑麒麟,顿时身子一个冷颤,撒丫子跑了开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覆盖在面具下的眉头微皱,血鸣目光看向了身前的魁梧大汉,后者澎湃的气血涌动,宛如烈日当空,身上甲衣之上紫色魔纹闪烁不定,两人的目光对视了片刻,那蛮王徒然眼中精光迸发,一拳轰然砸出。
这一拳气血汹涌澎湃,有着蛮荒的凶厉气息席卷而出,直奔血鸣的胸口。
血鸣目光冷冽,身一晃又硬生生的压下了躲避的念头,对方这一拳的意思非常明显,只为了试探他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既然如此倒干脆迎击,背后血发倒竖而起,白骨面具下的两道眸光鲜红欲滴。
黑色甲衣的气息与他融为一体,那忽强忽弱的气机于此刻暴涨,正是以拳迎拳,在天空中碰撞。
“轰隆隆”
双拳碰撞之声如同雷霆炸响,这般动静使下方挣扎不休的双头魔龙瞳孔猛然缩起,仔细打量了几眼这缭绕着魔气的人影,那瞳孔中逐渐露出骇然之色,确定了那怪鸟便是陨落在此人的手中。
那后一幕画面虽是黑麒麟一蹄踩爆了它的脑袋,但对于血鸣的气息却铭记在心。
至于那竹老以及禁痴二者也抬起了头,前者浑浊的目中精光浓,而后者则皱起眉头极为不耐,仿佛是责怪两人打断了他的思绪,那手指也一笔划出,只是一划就有玄妙的禁制在虚空中勾勒。
然后那禁制交织,竟演变成了一道道金色的庚金雷霆,炸得双头魔龙惨叫连连,浑身鳞片破碎,魔血从几乎可以看见骨头的伤口中溢出,四目之中满是怨毒之色,刚欲挣扎,但贯穿了魔躯的锁链便令它无法动弹。
拳收,蔓延开来的狂风逐渐消散,破碎的虚空也在天道法则下徐徐的愈合,那蛮王微微颌首,算是承认了血鸣与他们同等的资格,随手一招,居于左手手背上的图腾泛出雷光,一头雷霆鹏鸟从其体内展翅飞出。
双腿盘膝在鹏鸟的背上坐了下来,这位蛮族之王闭上了眼,再不理会。
血鸣也不去与另外两人交谈,瞥了一眼黑麒麟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的眯起了双眼,与此同时,百里外那黑麒麟再没有先前那般模样,而是目绽凶光,抬起蹄猛然踏落,踏碎了虚空,将一道黑影强行震踏出来。
“刚重见天日,你就敢动身来这里么!”
黑麒麟冷冽的看向了龙幽,寒声开口道。
冷哼一声,龙幽现出了千丈龙躯,龙尾一甩狂风肆虐,不知何时一片黑云出现在了其头上,这早已绝迹万年的龙族与麒麟僵持在了空中,好半响森然开口道:“既然龙族已经消逝,天下唯我一龙足矣!”
黑麒麟不以为然的冷笑道:“据我所知,还有一个人族小也拥有龙族的血脉”
“此我自会亲手葬送,但那魔族何德何能,竟出了一头不龙不魔的畸形,嘿,双头魔龙?我龙幽怎会让他继续有命活下去。”
话音刚落,滔天的杀机从龙幽体内溢出,再不去管黑麒麟的阻扰,魔气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出,夹杂着不容抗拒的龙威,一爪豁然遮天蔽日,介于虚幻与实质之间,在那头顶的乌云之中若隐若现。
黑麒麟目中一瞪,同样不逊色龙族的威压也弥漫开来,张口一啸,那张照片大口宛如可以吞噬天地,滚滚啸声是惊天动地,那儿四位强者俱是有所察觉,不过包括血鸣在内都是没有前来察看之意。
麒麟乃是古时瑞兽,据说是圣皇的坐骑,可如今这狰狞的模样分明便是一头凶兽!
那龙爪一把从乌云中探出,而黑麒麟的脑袋也是一晃遮蔽了半边天,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被其一口吞纳,这吞天噬地的神通令龙幽神色微变,眼神犹为阴沉,紧接着便见那乌云亦是溃散开来,被黑麒麟吞入了口中。
一爪至,却大半威能已经不稳,似在溃散的边缘,麒麟目中黑光渐浓,迸射出两道夹杂着毁天灭地气机的乌光,“噗嗤”一声龙爪迎声破碎,湮灭在了空中。
“毁灭之道,你修行的竟然是毁灭大道!”
见状,龙幽的瞳孔凝为了一点,冷然的开口道。
黑麒麟傲然的昂了昂脑袋,咧嘴露出满口的森然獠牙,看他那得意的表情,仿佛无言的在说‘看吧,麒麟大爷就是这么厉害’这张得瑟的嘴脸,使龙幽目中猩红不由自主的上涌,终是被彻底激怒。
一声龙吟从龙幽的口中传出,紧接着天地之间的龙元沸腾,朝着他的所在不断汇聚而来,那一爪向着大地深处一抓,立时就是碎裂出一条漆黑的裂缝,从中一条龙脉被硬生生的抽取,在其身旁化作朦胧的龙影。
不过几息,黑麒麟本能的一阵心惊肉跳,察觉到即使是他也觉得警兆大生的气息,乍一看漫天龙影朦胧,伴随着龙幽那道高亢悲凉的龙吟落下,紧接着此起彼伏的龙吟似跨越了岁月的长河,从那远古的时代传来。
悲凉,哀伤,龙吟中旋律虽是高亢但又有浓重的悲哀情绪,感染众生!
黑麒麟不着痕迹的退了几步,方抬起头,语气略带讥讽的沉声道:“这是葬龙曲!”
顾名思义,便是龙族陨落后的葬曲,由同族长吟一曲,能够唤醒同族之灵。
在那场龙族消逝的大劫中,血洒长空,尸埋大地,终是在十万年后的今日,又再响起一曲葬龙之音,那些不甘陨落的龙族从那天地间,从那龙脉中将后残留于世的一丝真灵到来,为同族助阵。
此情此境,既悲壮又讽刺,倒是让黑麒麟眼中满是复杂。
身为叛出龙族之人,被龙族族长亲手镇压了十万载,可这些龙族真灵却没有意识,不会理会这条孽龙曾经的所作所为,只是被一曲葬龙所呼唤,到来此间,哪怕倾尽所有也定要维护这世间寥寥几条的龙族血脉。
半响,龙幽的情绪似也沉浸在了这一曲中,面露悲凉,倒不像是伪装,但很又被一股狞意取代,望向了那黑麒麟,森然道:“你可还要拦我?”
那漫天的龙吟声随着语出,高亢中透着壮烈,一道又一道的龙影依照后的本能张开大口,目光无神的凝望向了黑麒麟,这一刻携千龙之势,那龙幽的气机铺天盖地的压落,令黑麒麟接连倒退。
随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迹。
眼中凶光闪烁,黑麒麟冷哼一声,但随即还是让开了道路,两者并非生死仇敌,不必这么生死相斗,如今既然对方携千龙之势压他,也只能退避锋芒,有着千道龙族真灵护持,就算是那凶悍的蛮王也不是对手。
心中暗道着能屈能伸,黑麒麟低着脑袋将路让开,息了再与龙幽斗上一场的念头。
冷笑一声,龙幽森然目光扫了一眼这黑麒麟,不过也知道后者是对于千道龙族真灵心有忌惮,龙躯一纵便越过了百里,出现在那四人的眼中,禁痴依旧是低着头对于外物不闻不问,竹老则皱了皱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血鸣的表情则被那张狰狞的白骨面具遮盖,也无人可以窥视其此刻的神色,不过那对眸中异色一闪即逝。
至于那蛮王闭上不久的双目骤然开阖,目光扫过龙幽那千丈的龙躯,伸手摸了摸满是胡渣的下巴,开口道:“先是麒麟,再来是远古龙族,难道今天我能再见到远古闻名的麒麟龙凤?”
龙幽对于几人不予理会,注意力全然落在了那被禁制镇压的双头魔龙之上,察觉后者体内混合着魔性的龙族血脉,他的眼中暴虐迸发,一爪探出轰然将那些锁链尽数绞断,破开了镇封魔龙的禁制。
两声怒吼传出,却是在破封的那一刹,魔龙冲天而起想要借机逃走,那禁痴挑了挑眉,这抬起头望去,映入眼帘的一幕血腥无比,俨然就是那溅血长空的景象,双头魔龙刚飞出数十丈,就被后来的龙影所追上。
龙幽一爪刺入了魔龙的脊梁,硬生生将那森然白骨给抽出,同时张嘴咬在了对方一只脖颈上,凶狠暴虐地一撕,那獠牙便将魔龙的一只脖颈咬了下来,嘴里血肉模糊,那血水顺着牙缝溢出。
“世间只有我一龙足矣,你这畸形又算什么,不龙不魔,不如去死!”
说着,嘴里的血肉“咕噜”一声吞了下去,那峥嵘的獠牙又再没入了魔龙所剩的另一颗脑袋,不顾对方凄厉痛苦地嚎叫,龙幽无情的将魔龙的血肉血淋淋的用爪撕下,然后送到了自己的嘴边。
这条四大魔主之一对应四灵青龙位置的魔龙,在他眼中竟成为了血食。
待那魔龙的血肉被其尽数吞噬,只剩一堆森然白骨,就连魔魂都逃不过惨遭吞噬的命运之后,龙幽眼中暴虐方逐渐消退,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这用正眼去打量此地四人。
再看见血鸣时,他的神色略微变化,想来是记得后者曾在他分念的手中重伤险些陨落之事。
恰在此时,一声冰冷的凤鸣响彻天地!
那蛮王目中精光迸发,今日真如他所说,远古麒麟龙凤消失在世间万载的血脉都到齐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张开眼,脑中一片昏昏沉沉,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这是一片在错乱的虚空乱流深处游荡的广场,地上铺上了灰色的地砖,手指触碰传来一丝冰凉,姬兴全力一指按落,结果就连一块地砖也无法撼动。
神色变了又变,如今他的肉身力量极为可怕,一身精气足矣压制诸多尊者,但却无法再地砖上留下一丝痕迹,这片灰色的广场透着诡异。
抬头放眼望去,那虚空乱流映照出五光十色的景象,四周许多裂缝突兀地生成,紧接着天地灵气涌入这乱流中,只是片刻就被绞碎,还有许多事物亦是从那裂缝中卷入,有模样各异的生灵更有许多残破的法宝。
无论何物,那些法宝在虚空乱流中无法支撑一息,湮灭于无形,而一些生灵无论强弱则碎裂成一片血雾,看着这幅触目惊心的景象,姬兴只觉得心中寒意滋生,怔怔的盘坐在这四死寂的广场上,回忆起了那时最后的一缕意识。
血光漫天,那可怕的威能就算是圣人也会重伤甚至陨落!
苍穹深处那对双眼,只是想起就让他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只是一眼,就让他紫府中元灵出现不稳的征兆,如暴风雨中飘摇不定的小舟,随时都可能因为那道目光而覆灭,摇了摇头,他身形摇晃着从广场上站起,目光一扫,这片广场很是广阔,最少也有万丈方圆。
至于能够游荡在虚空乱流之中,全然因为守护着广场的一层淡淡光幕,将凶险的虚空乱流隔绝了开来。
“嗯?”
广场之上,一道身影就盘膝在了姬兴的不远处,身边倒插着一口黄金长戈,令姬兴悚然一惊,先前神识扫过竟什么也没有发现,短暂的警惕过后,他才察觉到此人的体内早已经没有丝毫的生机。
不过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罢了!
此人身前必定也有惊世的修为,看这里的环境至少万年无人来过,但却尸身不腐,不仅如此浑身依旧有神光流露,此人身前最少也是一位圣者,就不知到底是何身份,又为什么会坐化在此地。
“坐化?不对!”
脑海中忽然传出龙门器灵的惊呼,姬兴不由得定睛看去,瞳孔猛然凝固,那尸身的胸口赫然有着一道拳头大小的血洞,因为所坐的位置关系,先前竟是没有发现,迈开步子走近了几步,待距离其只剩下十步之时,一股磅礴的威压徒然降临。
尽管陨落了数万年,但生前的威压依旧是弥漫在此地。
“那口长戈!”
那口残留着圣兵气息的黄金长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也是这才注意到,长戈上布满了裂纹,更是尖端遭到了碎裂,如今只是拼凑出一幅完整的模样。
此地毕竟太过诡异,姬兴沉吟了片刻,终是咬着牙关,在那圣人的威压下迈出了一步,顿时降临的威压变得狂暴起来,闷哼一声,嘴角一缕血迹溢出,他再次踏出了一步,一阵轰鸣巨响径直在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断断续续的自句在耳边响起。
“...幡...展...妖...帝......”
“噗嗤”一声,这具沉寂了万年的尸身徒然抬起头,空洞的双目望向了姬兴,嘴角微掀,仿佛是在笑,那身旁的金色长戈碎裂成一滩金粉,同时尸身也飞灰湮灭,只是那最后的笑容,显得犹为诡异。
此人不是早就陨落了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弥漫着此地的威压也随着一同消散,姬兴皱着眉头凝望了片刻,再不停留转身走开,之后的时间里他见到了许多妖族的尸身,尽管依旧不知这广场的来历,但想来应该是与古时的妖族有所关联。
身处在虚空乱流中,这里没有白昼,没有黑夜,浑然不知究竟过去了多少时间,但前行了很久很久,姬兴的眼中终是无比凝重,这片广场真的只有万丈方圆?自己先前走过的距离,怎么说也有数万丈之遥了吧。
“此地乃是精修空间大道的妖族圣人亲手布下,涉嫌空间之力,不是你看到的这么简单!”脑海中又再传出了龙门器灵的提醒,说来也怪,平时这个老家伙一直保持沉默,但来到这里之后先后两次出言提醒。
微微颌首,他依稀能望见远方一片灰色的事物存在。
那是一片灰色的雕塑,栩栩如生,俱是妖族之中强大的血脉,也是代表了远古妖族的一百零八道血脉,只是看到的就有夔牛、鲲鹏、白虎,越是往后则雕塑也更大几分,散发着让人震撼的神韵。
在这里,他又见到了第二具尸体,这是一位身披战甲的中年男子,摘去了头盔与随身的紫色长枪一同摆在了身旁,依靠在一座数十丈巍峨的雕塑边上,怒瞪着双目,似有滔天怒火在临死前燃烧。
身上的战甲已经残破不堪,就连长枪上也满是缺口,其身前必是经历过一场大战,哪怕是圣境的修为也无法脱身,让姬兴在意的是,男子死前一指按在那座睚眦的雕塑上,用鲜血写下了一行字。
“妖帝出世日,苍天破碎时!”
这一行话中怨气弥漫,即便是过了这么长的岁月也无法磨灭,姬兴漠然了片刻,一声长叹,不知为何自己的心情很是惆怅,待再次前行了片刻,他的脚步一顿,猛然停了下来,瞳孔凝成了一点。
若说这是妖族血脉一百零八尊雕塑,可如今自己面前却多出了两座,并且看上去是那么的眼熟!
那傲然中展翅高飞的白鹤,不正就在自己的妖幡中?
而那白鹤旁的雕塑并非再是妖族,而是一道巨大的人形,身披金色铠甲,手提金色的长矛,那令诸多魔族谈之色变的存在,在远古之时那口长矛不知染上了多少魔血,如今也是身处在他的妖幡之中。
金甲杀神!
本是蛇人族女子通过神通从冥间召唤而至,到最后却莫名的进入到他的妖幡中,守护在那只浑浑噩噩的白鹤身旁,站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姬兴眼中茫然一闪即逝,这里透着太多的迷云。
又是为何,自己会从这广场上醒来?
伸手一招,那妖幡落在了他的手中,只是一卷便有一道旋涡呈现,从中金甲杀神充斥长矛一步跨出,接着那同样茫然的白鹤展翅飞出,抬头望了一眼那雕塑,眼中茫然更甚,挣扎着似要醒来。
那金甲杀神早已是陨落,如今却体内放出万丈光芒,抬头扫了一眼那两座雕塑,似有生人的情绪在他眼中掠过。
忽然,他转身目光落在了姬兴的身上,后者能体会到其眼中的焦急意味。
竟是有一道声音在耳畔响起,接连的催促。
“去...深处...殿内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断断续续的接连说了三遍,他徒然身形一震,眼中光芒散去,再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姬兴扫了一眼两者,摇头长叹了一声,如今这两位也离开了妖幡内的世界,那么就真的空了,如来到这个世界时一般,空荡荡的死寂一片。
想知道的一切么?
这个一切包括了太多太多,姬兴只觉得今日发生之事将会改变许多,但也由不得他,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无论是巧合还有有意的安排,他只能选择前行,比起茫然不知所谓他更想明白一切!
那殿,是一座灰色的大殿,在门口处一片白骨散落,姬兴沉默中登上了三十三道台阶,大步迈入了殿中,刚一入内,就又是一道身影映入眼帘,但与那些冰冷的尸身不同,这道身影虽然朦胧,但确确实实的在动!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朦胧的声音抬起头,轻笑一声,那本是清朗的声音中充斥着沧桑。
这一刻,原先的朦胧在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白衣胜雪的男子,看上去不过是二旬,但脸上有着体会过世间冷暖的沧桑,尤其是那一对银色的眉毛,有着妖异的气息在男子笑容中流露。
眯起双眼,姬兴神色却微不可查的变化,重新收入体内的妖幡如今在男子的面前开始徐徐涌起一片灼热。
“可是在疑惑?此物看来还记得我的气息。”
白衣男子一笑,长相开始有所变化,先是生出一对毛茸茸的雪白狐耳,背后则是展开了九条银色狐尾,看着姬兴眼中的惊愕,他一字一顿的开口道:“我叫雪无,不知后世究竟是如何唤我的?”
轰!
脑海中一道闷雷炸开,姬兴骇然的张大了嘴,这个名字他或许记得并不是深刻,但那白衣胜雪,天狐九尾的妖相则自古以来只有一人——
妖皇,雪无!
大帝级别的存在,没有想到这世间竟还有一位活着的大帝,此事若是传出去,可不只是轩然大波那么简单。
“你也不必那么惊讶,或许书籍上有所记载,我确实是死了,在这里的只不过是一缕剩下的残念罢了,因为心中执念才得以坚持至今,可是没有半点战力的,自然也无法出手。”雪无笑了笑,虽是男子,但他的笑容却偏生比起美艳的女子还要勾魂夺魄。
不愧是最善媚术幻法的狐族!
传闻,狐族血脉越是精纯则身后尾数越多,到达九尾天狐这个层次,足矣与麒麟龙凤一争高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妖皇,雪无
这是妖族的最后一任皇者,不过相传早在九千年前就已经坐化,可如今眼前这个白衣胜雪,天狐九尾的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一缕残念,而若要说他并无出手之力,姬兴心中也多是半信半疑
双方无论是修为还是身份,都差了太多,面对一位古时的妖皇,姬兴目光闪烁,选择了沉默
谁知那雪无眼中异色一闪,竟是直接开口问道:“你可愿成为我妖族之帝,君临这世间?”
妖族之帝?
姬兴一怔,只当对方是在说笑,但看其那正色的表情,却怎样也无法笑出来,自己如今修为才不过是尊者巅峰,既然人族有圣者蛰伏至今,想来妖族也是如此,有什么资格去成为妖族的帝皇
何况,自己乃是人族的身份,虽曾说过人族不容与妖为伍这样的话,可他毕竟不是妖
想来,也只有远古那位降伏了妖族,同时被人、妖两族膜拜,古往今来也就那位远古三皇中的地皇能够做到,他姬兴何等何能去做那妖族之帝,当下不假思索的摇着脑袋,表达出心中想法
“不愿么,还是自觉没有这个实力?”
似是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这位妖皇轻笑了一声,随后忽然神色一沉,肃然道:“无论你是否有那个意愿,但你的手中却持有我妖族两大重器”
说着,伸手一招,顿时滔天杀机汹涌而出,是从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棍以及矛头中散发,充斥在这座大殿内,那妖皇雪无再伸指一点,那矛头与铁棍上的斑斑血迹开始蠕动,妖风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此物名戮妖矛,掌我妖族杀伐,不服者,只凭此矛便可诛杀”
说着,眉头皱在了一起,妖皇雪无看着那断裂的矛与棍,口中幽幽长叹了一声,只见他一指划过手腕,也不见丝毫伤口,但在那指尖则多出了一滴紫金色的血液,轻轻一弹,这滴血悬浮在了空中,有无法抗衡的帝威降临殿内
妖皇之血,便是帝血,早已烙印了帝皇的威严
就凭这一滴血,足矣在世间掀起惊涛骇浪,能够轻易诛灭千万修士,会成为能让圣者出手争夺的宝物,想要感悟血中残留的大帝之道,若是成功参悟,就算未来无法证道成帝,但也绝非寻常圣者能够比拟
紫****液中妖气缭绕,在虚空中演化出一头通体雪白的九尾天狐之影,一声长啸,那矛头与铁棍似乎受到某中牵引,不受控制地飞往这滴血液所在
血液逐渐化开,那九尾天狐没入这断裂的戮妖矛内,本是一体的两物彼此之间剧烈颤抖,开始缓缓的融合,这个过程或长或短,还只是初合之时,就已有一缕至宝的气机流露,不愧是妖族的杀伐之器
轻风云淡的重塑一件至宝,妖皇雪无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姬兴的身上,眼中光芒明暗不定,好半响才长叹一声,道:“没想到此物已经现世,本以为只是妖族前人的妄想,却不知究竟是何人这么大的手笔,真就将此物炼成“
语落,姬兴身后一口小幡升起,在那幡中深处一点灵性流露,展开了浓重地妖气,充斥在这座灰色大殿之中,紧接着就在两者的注视下,那妖气中一道道妖气冲天的兽影幻化,先前所见的一百零八道妖族血脉,尽在其中
不只如此,有许多从为听闻也不曾见过的异兽,让对面那道白衣胜雪的男子露出惊异之色
“融我妖族血脉,铸就这一面小幡,在幡成之日便已相连我妖族的气运,持此圣物者可为我妖族主宰,兴,则我妖族大兴,亡,则妖族彻底没落,说不定有亡族之难”凝重的声音传出,那漫天的妖气徒然一收,紧接着一道光芒徒然闪现,没入姬兴的眉心
后者只觉眼前一黑,再无任何感知
轻咦了一声,妖皇雪无饶有兴趣的看来,只见姬兴有着僵硬的甩了甩手,嘴角掀起一抹弧度,那青色长发以肉眼可见的度染上了黑色,身上的白袍亦是在顷刻间变成了黑袍,黑发黑袍,自有一股威严生成
黑发‘姬兴’躬身略一抱拳,目光扫过那被妖气缭绕正徐徐重塑的戮妖矛,开口道:“见过天狐妖皇”
“是你”
雪无始终那对始终淡然的目光却是猛地一凝,而后苦笑道:“是了,我早该想到了,此物这世间也就寥寥数人能够完成,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你......”
话中之意,他已是知道如今占据了姬兴身躯的究竟是何人
兀自笑了几声,黑发‘姬兴’饶有兴趣的将目光扫过这座大殿,然后似笑非笑的问道:“这里,应当就是昔日你们打算建立的妖界,这么看来,应该是失败了可对?”
妖皇雪无点了点头,话语中带上了几分苦涩意味,道:“昔日妖族最盛之时,我等打算联合族中圣者,开辟出一处属于我妖族自己的世界,但最后却失败了,我等虽是跳出了那跳长河,但终究无法与大海相抗衡”
沉默了许久,黑发‘姬兴’徒然笑道:“你觉得,在大劫到来之时,有多少可乘之机?”
眉头一挑,妖皇雪无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入眼的只是一片灰色殿顶,伸手揉了揉有些皱起的眉头,沉声道:“真到那时,应当有三分的机会成功”
再大笑几声,黑发姬兴身子一晃,眉心灵光褪去,倒在了这座大殿的地上,那黑发与黑袍也变幻成了原先的青发白袍,姬兴短时间内不会醒来,而先前发生的一切对于他来说无法知晓,不会记起这短暂的谈话
看着酣睡正香的后者,妖皇雪无转过了身,一步步走出这灰色的大殿,待跨出那殿门的时候,脸上已是一片冷冽,透着森然的杀意,与此同时这处于虚空乱流中那灰色的广场,也一阵天旋地转的颤动
“看来还真是不打算死心么”
一对血色的目光遥遥望来,本是汹涌的乱流在那双眼下,猛然凝固,归于了平静,而这片灰色的广场则似有可怕的力量压落,地砖伴随着一声“咔擦”响起,同时碎开了数十块,一声冷哼也在此刻从雪无口中响起
九尾摆动,雪无大袖一甩,本是平静凝固的虚空乱流中,空间的力量开始叠加,一口无形的虚空长剑骤然斩出
“轰”
这处乱流刹那的工夫便有大半毁灭,只因远方弥漫来的一道血光,与那口无形的虚空长剑轰然碰撞
再一步踏出,身后九尾无限延入了虚空之中,九道银光铺天盖地席卷而出,本是泾渭分明,带在途中一股力量的引导下开始了融合,一条银河横跨这片冰冷死寂的虚空,将那对目光毫不留情的击溃
本该是归于平静才对,但雪无立于原地苦涩一笑,这个身躯随着两次的出手而变得有些虚幻,先前他所言并不全是假话,自身的本体早已陨落,如今在此的不过是一缕残念,虽然有着本体的几成战力,但依旧是残念
若是过多出手,这缕残念也再无法支撑下去
他没有返回殿中,而是来到了那灰色的雕塑之前,见到了茫然的白鹤,也看到了那阴气显露的金甲杀神,不由是复杂的在心中叹息,几步来到了白鹤的面前,四目相对,复杂地问道:“你可还认得我?”
白鹤眼中空洞甚,有的只是无法言状的茫然,拍了拍双翼,惘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哎,究竟有一天你会记起来一切,到那时候我也不知,对于你来说究竟是好是坏......”说完,雪无不再停顿穿梭在这灰色的雕塑群中,继续朝着前方行去,没有人看到他眼中深处的那抹悲伤
来到了睚眦的雕塑旁,他看到了男子的尸身,那一只手依旧是按在了雕塑上,不过原先姬兴所见那行血书,却踪迹全无
或许消失了,或许从来也不曾存在过
但那怨气,还依旧弥漫这这具尸身的体内,最后的不甘,让雪无眼中悲伤浓,只是拂袖而过,这具尸身被一缕白色火焰焚烧殆尽,只剩下一缕灰被其招入掌心,翻手又取出一个瓶子,将这些骨灰全数装入瓶中
“这缕残魂,从陨落之日就沉睡至今,唯有人踏入这片广场,我才会醒来”
行走着,自语着,一路越行越远,他的脚步忽然停下,脑海中当日的景象开始回荡,时而指天大笑,时而又低头大哭,有谁能想的到堂堂证就帝位的皇者,会是这般,又怎与传闻中威严不可轻犯的天狐妖皇是同一个人?
“大劫来了,如同我等曾经历过的那样,又再来了”
“在这大劫面前龙族败了,百族衰了,或许才成就了这唯一的一次机会”
“劫数?可笑,又有何人知晓,这并非是世间生灵的劫数,而是这该死的天道之劫,是苍天劫”
就在这话说出的刹那,死寂的虚空中一声雷霆炸响,轰隆隆惊天动地
可他雪无,嘴角却挂起了讥讽的笑容,抬起了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网 当他再次醒来时,周围的景物又再不一样,灰色的广场不见,自己也并非是身处在那座灰色宫殿,而是一片朦胧混沌的世界,在这里没有光明也没有对应的黑暗,有的只是一成不变的混沌
“你醒了”
一句平淡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姬兴悚然一惊,竟有人如此接近他而不被察觉,下意识的就要出手,可一股威压却徒然降临,使他的动作豁然凝固,伴随着一声闷哼,姬兴重坐回了原地,只有那右手在微微颤抖
耳畔再次响起一声笑声,接着又见那道声音开口道:“我就说,这个小子会有这般反应”
然而传来的是一道苍老而夹杂着威严的声音,淡淡的“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变化
深吸一口气,姬兴脑海中清明了许多,看了一眼自己的身躯,介于虚幻与实质之间,乃是元灵之躯,虽不知自己所在何处,但这里应当不是现世,否则自己也不会以这元灵的身躯醒过来
缓缓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两道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前者他见过多次,那神秘的黑袍男子,正掀起嘴角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而后者则是一位老者,发须皆白,额生一对龙角,这与龙门的器灵有九分相似,那唯一的一分不同,便是双方气质无法相较而论
威严
虽然这老者没有刻意摆出姿态,但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抹霸道,以及那深入骨髓的威严,此时负手而立,目光大有深意的望着自己,目中有悲哀、有愤怒,有一抹莫名的满意
在这片混沌的世界,三人相互凝视着对方,俱是没有开口打破这沉寂的意思
“要变天了”
兀地,黑袍男子抬起头,含有深意的说道
姬兴一怔,闻言也是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可入眼的依旧是朦胧混沌的景象,既然混沌都没有开辟,又谈何说天,又怎会有地,谁料那老者大袖一甩,一声龙吟传开,那只手布满了暗金色的鳞片,抓向了上方
“轰”
混沌被无情的撕开,姬兴的神色也在此刻他变,因为他看见了——
那混沌之后,是一对血色冰冷的双眼,依旧如在主峰之巅那时一般,俯瞰着他的存在
“滚”
头也不抬,老者冷喝了一声,这声音化作龙吟怒吼,在其背后漫天的龙影展开,对着那对双眼长啸嘶吼,可怕的龙威弥漫在这片世界中,老者大袖再一挥,一只足矣遮蔽苍穹的龙爪冲天而起
那血色双眼中流转出一缕毁灭之意,顿时血光绽放,在那目光的注视下演化出九十九朵血色莲花,鲜红如血,刚一出现立时可怕的气机席卷开来,每朵血色莲花俱生八瓣,位于莲心的是一颗淌着血水的眼眸
龙爪势不可挡,霸道与威严并存,只是一抓,摧枯拉朽连毁八十八朵血莲,可越到最后绽放的威能就越强,到了此刻双方的力量能够毁灭一界,若不是在这混沌的世界中,恐怕万亿生灵也只有遭受交战余波从而毁灭的命运
但最后一缕力量绞碎最后一朵血莲之时,龙爪也化作一丝轻烟,在那血色双眼的注视下消散,老者眉头一皱,隐有怒意生出,原本磅礴的龙威霎时间变得极为暴虐,令身畔的姬兴脸色煞白,仿佛随时都可能湮灭
忽然,那黑袍男子开口寒声道:“让你滚,没听见么”
此时此刻,原先的笑意早已不知所踪,但其脸色冷下来的刹那,似有一股令众生森寒的力量在不断酝酿,冷冽的眼神煞气显露,周围的混沌气流不断爆裂,直至方圆万里除了三人,再无任何事物的存在
“噗嗤”
血色双眼一阵模糊,紧接着炸裂了开来,血色弥漫,很快又再消失不见
怔怔出神,姬兴感受两者那可怕的气机,自己就宛如一只蝼蚁,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如今就连圣人之威也无法让他惊骇至此,既如烈日当空,又似无底的深渊,这种感觉他前不久方才经历过
那个对方便是那白衣胜雪的妖皇
帝境?眼前两人,难道也是证道成帝的人物?
“你可是在疑惑,在不解么”黑袍男子脸上寒意褪去,再度露出了笑容,看着姬兴微微颌首,说道:“如今再来见你,目的只有一个,便是让你有一次选择的权利,按你本心去选择真正想做之事”
说着,翻手一按,在其掌心两道光芒大放,随风大涨现出了两座门户,一座门户鲜红似血,并有斑斑锈迹,耸立在那儿就有一股铁血杀伐的气息弥漫,而在那座门户的后面,是一片妖土
第二座门户通体如似黄金打造,金灿灿镶有星辰般的宝石,姬兴只是一眼瞥过,就再也移不开视线,漠然的目光也逐渐升起激动的情绪
那座门后,是他熟悉的世界,高楼大厦耸立,车道上车辆行云流水穿梭,天空中飞机划过一道长长的白痕,人们神情各异,却都没是没有修为的凡人,在那里有的只是名为科技的另一条道路
“这是什么意思?”良久,姬兴目中的火热才敛去,沉声道
“自然是给你选择的权利,只需一步,你就可以回去,回到你原先的世界,又或者回到那大劫来临的世间,究竟去往何处都在你的一念之间”黑袍男子笑了笑,身旁的老者始终是负手而立,沉默不语
“我有过承诺......”
“嘿”的冷笑了一声,那双眼分明是窥出了他心中的挣扎,黑袍男子双臂抱在胸前,只是凝视着姬兴,使后者在其目光注视下,竟低头移开了视线
“这是考验么?”半响,他问道
“不,如你所见,只是给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闻言,姬兴再不犹豫,迈开了步子来到那座金灿灿的门户之前,看着门后那科技发达的世界,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那黑袍男子眼中异色一闪即逝,而老者也在此刻投来了目光,当姬兴来到金门之前,两人不约而同眯起了谁眼
谁知姬兴在此时摇头一笑,转身不曾迟疑的一步踏入那鲜红似血的门户中,沐浴在那澎湃的妖气内,一步已经越过了这座门
这时,身后传来黑袍男子的询问:“为什么,错过这一次,就再也回不去了”
姬兴头也不回,反而是嘴角笑意浓,无论此次是选择还是考验,在经过那番挣扎之后,他不会再有所迟疑,头也不回的吐出了四个字
“为何回去?”
随后,那另一只脚也踏过了门户,整个人消失在这片混沌的世界中
一声狂笑打破了短暂的寂静,那老者脸露满意之色,点着头,放声的肆意大笑,其笑声愈演愈烈,最后在背后一尊盘踞的龙影浮现,却是一头不知究竟有多长的巨龙,暗金色的鳞片泛着古朴悠远的气息
黑袍男子见状哑然,摇了摇头,又接着点了点头,目光深邃的看向了那座门后
“轰”地一声,这片混沌世界徒然开始了崩塌,一道道裂缝充斥在四面八方,两人相视一眼,那身形开始淡去,愈来愈虚幻,如一道幻影随着世界的坍塌而消失
本是虚幻的元灵在跨过门户的一刹那,竟感知到了自己肉身的存在,姬兴眼中光芒一闪,头也不回的接连踏出了数步,每一步都踏在了五彩的神光中,随即一阵天旋地转,在一棵树下看见了盘膝闭目的**
只见一道光影没入天灵中,几息过后,精芒从开阖的目中迸发
“这里是......”
才刚刚醒来,姬兴的眉头便是一挑,察觉到此地熟悉的气息,看着自己身后这棵数,又再看向了周围的湖水,有着惊异,没有想到竟然是来到了此处,深深看了那湖底一眼,他记得下面有一头寒璃
自己曾经在此处,因龙族血脉的缘故,险些被这头寒璃当作了血食吞了下去
也是在这里,注定了自己与黄泉魔宗不死不休的关系
因为那位黄泉魔宗的传人,正是陨落在此地
背后这棵树,乃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悟道树,而这里毫无疑问就是那座月宫内的圣人空间,只不过如今却格外的安静,没有一丝声音,他几步来到了湖心小岛边缘,弯下身子,将那右手伸入了湖水之中
冰凉
一阵寒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感受了片刻这寒湖的威能,不过再也无法威胁到他,只是手臂一振,指尖的冰屑破碎开来,而涌入了体内的寒意还未等肆虐,就被强行抹去,曾经发生的一幕幕,宛如昨日
那守墓老人不知去了何处,而湖底的寒璃也不知所踪
只有湖水依旧波光粼粼,菩提树洒下条条枝干,挂着青翠的绿叶,晶莹闪闪,缭绕着一股莫名的道韵,玉光明暗不定
既然此地无人,姬兴便重坐回了菩提树旁,将心神融入这颗天地灵根之中,去贴近感受大道的存在,明悟那道究竟是为何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每个修士一生,能够借助菩提树感悟三次天地大道,这个次数姬兴本就用过一次,后来念及很是遗憾,月宫之中有妖族圣人布下的禁制,他如今的境界已经无法再入宫中,那两次机会只得作罢。
据他所知,世间菩提树除了妖族月宫,自古以来只有西土的佛门掌控一棵神树,不过自古以来世人皆知佛门水深,就连圣人也是一去不归。
当闭上眼的那个瞬息,姬兴的双肩微不可查的一颤,心神再次升向了苍穹,就如同传说之中的白日飞升,说不出的飘然,随着越升越高他察觉到了那条璀璨长河的存在,由三千大道构成的长河流淌在天地之间。
兀地,从那长河中一朵水花溅起,两道光芒豁然冲出,转瞬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两团光芒,前者生机勃勃流转着众生的灵气,后者却灰蒙黑暗自有一股死寂在光芒中酝酿,光芒中一道道肉眼无法窥见的丝线交织缭绕,在大道的作用下演化出两道玄妙的符箓,赫然是一生,一死!
生与死,两道符箓承载了两条无上大道,也正是姬兴修行感悟的生死之道。
两道光芒略微流转,那黑光骤然暴起,铺天盖地的在这个世间展现出死之大道的真谛,那黑气化作最为纯粹的死气席卷,而其中无数虚影冲天而起,森然白骨沉浮,遍地尸骸同时抬头望来。
姬兴身子一震,眉宇间一股死气显露,体内的气血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死气抑制,且还在不断的打压,逐渐的一抹灰暗浮现上他的脸庞,微阖的嘴唇则呈现出妖异的紫色,体内生机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淡去,再这么下去,无需多久他就会成为一具尸体。
涉嫌死之大道,一个不慎,那就真的死了!
铺天盖地的死气迎面而至,卷动着化作一头狰狞的黑色冥龙,只头那恐怖的龙首鳞片灰暗,而自龙首往下的地方血肉全无,只是一具隐隐透着黑色的龙骸,由根根白骨组成,自然而然的表现出了死亡极致。
“这就是死!”
低声喃喃了一句,姬兴左目豁然睁开,不过眸中的最后一缕神光也从体内抽走,浓郁的死气占据了他的身躯,再无半点生机残留,当一个人生机消散的时候,便是代表那人已经步入了死亡!
一息,两息......直至一柱香过去,那身体的余温也在逐渐冰冷,姬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宛如在这条大道上失败的前人一样,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之地,坠入了万丈悬崖,从此身死道消。
可又在几息过后,他的手指,似乎有了细微到不可察觉的轻颤。
若有人身在此地,必会骇然的发现,在这具“尸体”体内,一团火焰由无中诞生,徒然汹涌暴涨,并且一发不可收拾,本就睁着的左眼中黑色雷光迸发,紧接着开始了剧烈的旋转,展开一处黑色的旋涡。
体内所有的死气似乎受到了牵引,无不朝着左目中涌入,当那火焰燃至全身的时候,那漆黑无光的左眼之中旋涡已然到了极限,甚至看不到旋转的痕迹,依稀之间构成一道黑色的符箓,正是那个死字!
“原来如此!”
又是四个字从嘴中吐出,骤然那紧闭的右眼也随之睁开,一团火焰从目中绽放,那是生命之焰,原先消散的生机在霎时间回到了这具身躯,那团火焰愈演愈烈,最后跳出了他的眼眶,遍及全身。
白色的火焰没有丝毫杂质,散发出盎然的生机,将他的双眼化分成了两个对立的时间,黑色雷光的左目,以及白焰跳动的右目,那道魔龙灭世雷终于在有所感悟的这一刻,被其借着大道之势炼化。
原先这道雷霆不知是天地生成还是有人炼制,就连天道也无法容忍其中蕴含的灭世气息,但是如今经过死气旋涡不断的淬炼,那股疯狂的毁灭意念淡去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死亡的气息。
由死气掩盖,融入自身感悟的死之大道,借此遮蔽原本雷霆的灭世气机,也许能够骗过那天道也说不准!
这是姬兴突发奇想所为,一念动,便让自己陷入了险境。
为了借大道之势融入雷霆,说来简单,但要冒的风险足矣让无数人止步,稍有差池真当是陨落此间,哪怕是大帝出手也救不回他的性命,若是以前的他,做法必定不会这么极端,而是充分的准备过后寻找时机。
但那苍穹深处血色双眼的出现,却让他感受到了危机,片刻不停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要变强,无论是对抗这到来的大劫,还是保住性命,都要有强大的力量作为支撑!
一声剑鸣,又像是一声龙吟,煞气冲天而起,一头血龙从姬兴体内飞出,双目弥漫着煞意扫了周围一眼,紧接着围绕着其身躯转动,正是通灵了的凶兵玄冥,自主为不容他人打扰的姬兴护法。
左眼雷闪,左眼焰动,姬兴不顾一切的去试图感悟两团光芒,将心神沉入那两个玄妙的符箓之中,体内的气息开始攀升,可他本就是尊者巅峰的修为,若是要再进一步,只有一个方法。
明道成圣!
“噗嗤”一声,身上的衣物顷刻间被两条大道的冲突毁灭,剧烈的痛楚涌上心头,他的眉头微皱,接着又再释然,生与死本就是不可共存,姬兴的背后黑与白开始显化,那是一幅黑白双鱼图。
黑,是死寂之黑,白,是生机之白。
抬起头,他看了一眼天空,看的是天,却不是眼中的蓝天,分明在突破的时刻感受到从那天道降下一片壁障,想要将他阻隔在圣境之下,自古以来无数天资妖孽之辈,就是被这天障所阻,最后化作一杯黄土。
微皱的眉头更紧了一些,姬兴体内气血冲天,化作龙形狼烟张牙舞爪,在天障出现的刹那,菩提树轻轻一颤,扬起的几根枝条齐齐断裂,碧玉的叶子被风一吹,光芒尽失,在风中湮灭于无形。
护法的血龙昂首长吟,神色狰狞,张口露出森然獠牙。
“还不是突破的时候”
摇头一笑,将体内蠢蠢欲动的修为强行压下,顿时那天障也就从消失,姬兴身外光芒一卷,在身外幻化出一件白色长袍,这才侧目看了这棵菩提树一眼,确认此树再对他没有任何作用,不由长叹一声。
三次机会,他不过用了两次,但不知为何,菩提树已再无法帮上他。
“也罢”
虽然颇有些遗憾,但他也知道,圣境九天,他依稀触摸到了边缘,只要时机一到就会去尝试突破,哪怕是天地灵根的神树,但对于圣人来说起不到效果,甚至那圣境所修大道,比次这棵神树更要精湛得多。
身子一晃,湖心小岛上失去了他的踪迹,只有那寒湖荡起了数朵涟漪,其脚尖踏在寒湖上,蓦然一纵来到了对岸。
血龙重新没入了他的体内,姬兴迈开步子走出了这庭院,离开了此地。
片刻过后,身前虚空荡起涟漪,伴随着一声苍老的冷哼,妖气凝就一只巨爪从虚空中探出,抓向了他的脑袋。
瞳孔微缩,姬兴感受了一下这妖爪的威能,出手之人竟是一位妖族圣者!
同样的冷哼一声,左眼中黑色雷霆疾驰而出,夹杂着极致的死气贯穿了虚空,与妖爪猛然碰撞在了一起,虚空中这才传出一声轻咦,徒然传出不容冒犯的圣威,令姬兴身子一沉,瞳孔一缩。
虚空如水幕两边分开,从中一位老人缓步走出。
与曾经相见时没有任何改变,老人依旧是那身灰色麻衣,银白鹤发盘于脑后,脸上皱纹堆积,有沧桑之感流露,本是凌厉的目光落在姬兴身上,先是一怔,接着闪过了一抹惊异之色,有些迟疑的开口道:“是你......”
开口的同时,那圣威也被收起,姬兴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对着老人略一抱拳,苦笑道:“前辈,好久不见,恭喜踏入那圣人的境界,只是没想到再次见面,险些就取了晚辈的性命。”
曾经那位自称是守墓老人,如今已是有了妖族圣者的修为,不过在听到他这话后,那脸上颇有些不自在,很是尴尬。
“小友莫怪,这是老夫的不是!”
看了姬兴一眼,发觉后者距离圣境不过是半步之遥,忽然又转而说道:“不过这才百年不见,小友竟已经有这般修为,与你相比,老夫着实没有什么可高兴的。”
闻言,姬兴怔在了原地。
不是因为老人的自谦,而是话中所言过去的岁月,百年?
“前辈莫要说笑了,这才不过三十年,又怎么会是百年不见!”姬兴眼中露出异色,强笑出声。
这回换作是老人一怔,仔细看了姬兴几眼,有些不解,同时有些震惊。
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此地陷入了寂静之中。
良久,老人才再次说道:“小友,你可知大劫降临之时,是多久之前的事?”
不假思索,姬兴便开口道:“前辈说笑了,大劫降临这才几日......”
说到这里,他便再也说不下去,因为看见了老人那缩起的瞳孔以及果然如此的神色。
“小友,老夫虽不知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大劫降世之后,已经过去了七十三年!”(.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半日之后,姬兴坐于山巅面无表情,青发被掠过的轻风掀起,旁人或许无法知道他此时心中的念头,唯有藏在袖中的双拳紧攥着,听听见“咔擦”一声,其身下的山石徒然龟裂开来,碎石洒落。
真的,已是七十年后?
直到如今他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毕竟太让人难以相信,太过匪夷所思,自己几次醒来都身处于不同的地方,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日的工夫,可外人已经流逝了七十三年光阴,他甚至不敢去想象。
添云城中那位老人本就寿元无多,现在是否还在人世?
自嘲一笑,袖中那双拳骨节发白,因太过用力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流出了丝丝血迹,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长叹,身穿灰色麻衣的老人身形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背后,见前者略有些消沉的样子,不由叹息。
“虽然老夫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你也不必这样......”
语落,老人眉头微皱,山巅坐着的青发男子徐徐站起了身,随后不急不缓的转身望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多出一抹异色,抱拳于胸前,道:“前辈不用担心,虽然事实很难接受,但晚辈也不会消沉。”
听其所言,老人仔细打量了姬兴几眼,赞叹的微微颌首,紧接着又传来前者的声音,问道:“不知前辈名讳可否相告?”
“一个守墓的老家伙,保密名号作甚?”麻衣老人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轻抖了几下,面露追忆之色,他的名号已经太久没有相告于人,也太久没有旁人询问,所以依稀对于自己的名号生出几分感慨。
“在主人陨落之前,别人都称呼老夫为铁心,如今人老了,就唤作铁心老人罢!”
说着,手指从白须上捋过,眼中满是感慨,昔日的妖圣手下,今朝已经成功明道踏入那个境界,只要重回妖族就会被供奉为祖宗级别的强者,岁月磨去了他的锋芒,使他清修千年,更上一层楼。
但若要说起,他依旧是向往昔日锋芒毕露的日子,哪怕四面皆敌,只要手中大刀未断,就此足矣!
铁心?
这个名号姬兴似乎曾经听过,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吹过山巅令他身上白袍猎猎作响,侧目远望,几道煞气缭绕的身影正往两者所在行来,为首的男子,气质已与当初不同,境界更是相差仿佛。
自嘲一笑,也对,他们却比自己多了七十三年的修炼时间。
李天倚神情冷漠,走在了最前方,身后跟随了四名妖族男子,皆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身上流露出的煞气令人心寒,尤其是他们冰冷的双眸更似两道剑光,七十三年,这五位年轻妖族的手中,沾满了魔族的血!
姬兴目光投去的同时,李天倚微微将脸扬起,四道目光在空中碰撞,霎时间澎湃煞气从后者目中迸发,蓦然化作漫天凶魂铺天盖地而来,姬兴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只有那眼,在凶魂到来前微微眯起。
黑色雷霆轰然席卷,那煞气所化凶魂就连一息也无法撑下,骤然雷光扫过,天空恢复最初的明朗,那儿行来的李天倚原本迈出的脚步硬生生顿下,身后的四位妖族男子眼中俱是爆发出炙热的战意。
麻衣老人深有意味的看了姬兴一眼,然后轻轻咳嗽了几声。
“咳咳”
这声音或许不大,却清晰传入了包括李天倚在内五位妖族青年的耳中,那四人漠然将头低下,只是眼中战意依旧没有散去的意思,而李天倚则深吸一口气,驻足的脚步再次踏出,只不过此次步伐失去了原先的稳定。
一招试探,姬兴也不以为意,心中暗暗有些惊叹,虽然只是相互试探,可李天倚的实力已是能在尊者境界横行,百年到达这个修为,修行天赋让人惊叹,可谁知道体内的玄冥却仿佛被对方的挑衅所激怒!
一声煞气弥漫的龙吟传出,姬兴眉头轻轻一挑,只见一头血龙从袖中疾驰而出,在天上略为盘旋,紧接着龙首狰狞地冲着走来的五人怒吼出声,就连铁心老人也一声轻咦,眼中掠过惊异之色。
“好剑,好凶的剑!”
龙威与剑气席卷开来,李天倚双肩微微一沉,才走没有几步的双脚“砰”地一声在地上留下两个印记,陷入土中足有两寸,而身后四人神色一变,闷哼出声的同时也展开了各自的手段。
吼声渐落,血龙眼中凶光毕露,嗜血之意溢于表面,可姬兴这时候才将头抬起,漠然的吐出了两个字:“下来!”
闻言,低吼一声,颇有些不情愿的化作一道血光,落入姬兴的手中现出玄冥凶剑的本体。
这个时候,铁心老人更是惊叹一声,喃喃道:“能令如此凶的剑听话,不敢反抗,这剑的主人比起剑更为可怕”
“轰隆隆”
数道神光直奔姬兴而来,显然先前血龙的出手被几人误会,认为是姬兴之意,当下几位妖族翘楚心中傲气涌现,纷纷出手还击,唯有李天倚立于原地,低头看着陷入土中的双脚,怔怔出神。
“住手!”
铁心老人长喝出声,正要出手将几道来到了近前的神光拦下,可动作却凝固在了原地,只有眼中那道白色身影一闪而出,主动迎了上去。
最先到来的是一道银光,其中一口飞刀泛着冷芒,转瞬已是距离姬兴的眉心不过三寸,但在中途徒然变相,速度更快两分,飞向了他的左肩,出手之人虽然还击,但心中杀意未动,只不过是教训一下前者罢了。
抬头,姬兴掌中五色神光绽放,青发在身后肆意飘舞,猛然伸手一抓。
银光“噗嗤”一声爆裂,光中的飞刀再次一闪,竟是出手后二次变换了轨迹,姬兴不由微微摇头,是自己脱离了时代么?若是在七十年前,只凭这飞刀的诡异手段,出手之人在年轻一辈定能名声大盛。
飞刀再次出现时,是在姬兴的左肋,绞碎了身上的白袍,但下一刻的一声脆响,让铁心老人倒吸一口凉气,同时也绝了出手相助的念头,映入眼中的断裂飞刀,让他明白了姬兴的肉身究竟多么可怕。
那一刀,足矣威胁世间八成的尊者,但若是真让飞刀到达身前,无伦如何也逃不过重伤的下场!
既然躲不过,也抓不到,他索性也不去理会,皮肤下金鳞浮现,澎湃的气血汇聚到了左肋,飞刀并没有想象中没入血肉中,更没有血迹飞扬的景象,而是那出手的阴柔男子神色微变,目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嘴角一缕血迹溢出。
姬兴身上安然无恙,那飞刀却被澎湃的气血所折断!
银光之后,则是一片蓝色神光,与紧接着到来的乌光几乎是同时相至,姬兴一步踏出,蓝光爆裂开来化作一头冰鸟,展翅足有十丈,而乌光中一道剑气迸发,在同时封锁了姬兴的四面八方,阻断了其躲避的可能。
“七十三年!”
事实无法否认,但心中却积累了许多郁气,他现在急需肆意的发泄出来,而还击的四人实力不低,也经历了大大小小不知多少场与魔族的厮杀,眼前还有比起这四位妖族年轻强者更好的发泄对象么?
“给我破”
一掌按落,虚空豁然破碎,只见断掌演化而出,巨掌遮天蔽日,生有七指,只是一掌便将冰鸟生生拍灭,紧接着大袖一甩,眼中冷光一闪即逝,五色神光从掌中席卷而出,封锁了四面八方的剑光同时湮灭。
最后来临的是一道紫光,一道符箓在光中闪烁不定。
禁制之法从符中蔓延,破碎的虚空方才愈合,又猛然被禁制凝固,一片肉眼无法看见的牢笼从天降下,正是要将那道青发白袍的身影关入牢中,天地灵气是为枷锁,禁制化作不破的锁链。
“禁制之道我从来不曾涉及,但还是知道一个道理,一力破万法,破!”
姬兴眼中黑色雷霆疾驰而出,凝固的虚空在雷霆的横扫下剧烈颤动,姬兴手中的凶剑微颤,发出清脆的剑鸣声,被他高举过顶,猛然朝着身前天地灵气所化枷锁斩下,剑光蔓延至百丈开外。
“噗嗤”
枷锁破裂,牢笼崩溃,符箓在空中肉眼可见的黯淡下来,又有丝丝紫光从中飞出,姬兴一步踏下,布满金鳞的手臂一抓,符箓被其攥在了手中,抬头望了一眼五人中身穿紫袍的俊逸男子。
“砰”
五指用劲一捏,这个由精湛的禁制之法化作的符箓,在他的手中被硬生生捏碎。
紧接着,姬兴左眼中生机弥漫,逐渐一道图案在目中呈现,那是一把锁!
“长生锁,锁长生!”
话音刚落,李天倚神色骤变,蓦然转身看去,身后四人神色苍白,体内的生机在不断衰弱,如同出现了一把无形之锁,强行锁住了他们体内那道门,断绝了所有的生机,只能是不断的衰弱直至陨落。
神色复杂的抬起头,看向了低头望来的姬兴,李天倚抱拳道:“姬兄,好久不见,此次是他们有错,天倚在此为他们道歉!”
闻言,四人脸色更加苍白,也不知是生机衰弱,还是因李天倚的道歉而感到丢人。(.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距离大劫到来之日,那苍穹已经被染红了七十三年,世间各地的魔洞有许多被两族强者出手破坏,但也有许多被魔族大军守护了起来,不仅有魔族虎视眈眈,从那天外更是涌来了无相天魔,最喜修士与妖族一身气血。
总而来说,两族如今的情况并不是很妙,魔洞中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新的魔族大军涌入这个世界,其中不乏强横的古魔,或许不及四大魔主,但也足矣对付两族的几位圣人,掀起的波澜,是一场浩大的战争!
人族修士由八魔十三道中幸存的几大宗门联手号召,许多宗门与家族的修士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可观的战力,这支修士形成的大军由人族之中几名圣人掌控,开辟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宗门。
名为,天道宗!
妖族几大圣地同样如此,世间所剩的两大种族在面对这天地大劫,展现出了种族的凝聚力,妖气弥漫了百万里,受到妖族的命令,成千上万的妖兽以及野兽从山林中飞奔而出,或许个体力量不值一提。
可这壮烈的兽潮几次席卷,都留下了遍地魔族的残尸!
月宫出现,几大隐世宗门也纷纷重现世间,到得此时人们才发现,所谓的八魔十三道不过是个笑话,若真是要比起宗门的底蕴,这些隐世宗门毫无疑问都是巍峨的庞然大物,不鸣则已,一鸣惊动天下。
在这两族大军之外,还有一股力量行走在世间,他们自称为青盟修士,其中修士占据了大多数,但也有着妖族的存在,这群人的来历莫测,手段却格外的狠辣,每一个人都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冷漠的表情收割着魔族的性命。
若真要说起来,这个神秘的青盟虽然人数不多,可手上沾染的魔血,一点也不逊色于两族大军。
行走在略有些暗褐色的土地上,一股浓浓不散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姬兴眉头一皱,此地在三十年前成为了一处战场,陨落的两族强者加起来共有万人,此事是身后的李天倚告诉他的。
抬头望去,视线所及的一片山坡上,插着一口口妖气澎湃的旗帜,更远处依稀可见诸多妖族从四面八方朝着那处山坡聚拢而来,身旁铁心老人神色淡然,对于这番场面早已经习以为常,往往每过几年,妖族都会组织一场重要的会议。
这会议是对高层而言,需要到来的一共也才那么十余人,除却那圣境级别的强者之外,就是统帅了妖族的几位将领,十几人的会议往往牵动了整个妖族的心脏,不容有失,每一次都有几千名妖族守护在周围。
世间之事就是这么的巧,姬兴归来的日子,也正是这妖族会议的同一天!
无论是代表月宫,还是妖族圣人的身份,老人都会参加这场重要的会议,而李天倚几人的名声早已在两族中传开,作为崛起的年轻一辈强者,同样也有资格参加这场会议,可出乎所有人意料,包括是李天倚在内,都没想到老人竟会邀请姬兴同行。
或许是被姬兴的手段折服这一路上那四位妖族青年都将傲气收敛,偶尔抬头看向那道与老人并肩行走的青发背影,眼中很是复杂,自认年轻一辈中也有一席之地的他们,自恃太高,摔的也刻骨铭心。
才刚刚到来,就有几名妖族强者面无表情的迎了上来,几人的身上不经意间有煞气流露,目光恭敬的看了铁心老人一眼,紧接着在李天倚五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姬兴身上时,眉头蓦地一皱。
“晚辈恭敬前辈,恭敬月宫一脉的到来!”
微微颌首,铁心老人带着几人径直走向了山坡之后,他的身份而言对于这些人不必解释,行事也没人人敢阻拦,相视一眼,几名达到了大能修为的妖族识趣的不再理会此事,上前去迎接妖族其余几脉的到来。
山坡后是一处山谷,布有强大的阵法,姬兴眉头忽地一挑,察觉到山谷中央巨大的帐篷中,一股圣威不加掩饰的弥漫,显然是已有一位妖族圣人在此坐镇,几人行入谷中,在明里暗里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哦,铁老儿来了,让我看看,你们月宫一脉的几个小家伙修为又比上次见面更强许多,比起我后辈那些不成器的家伙,实在是让人艳羡。”刚一入内,一道粗犷的声音就笑着响起,只见开口之人高大魁梧,就算是坐在那上方的桌椅,也与站着的众人持平。
无法想象若是他站起身来,究竟高到什么程度!
“呵呵,任兄说笑了,老夫这些小辈最近傲到没边,甚是让人头疼。”铁心老人笑了笑,这般说道。
闻言,李天倚的神色如常,可其余四人的脸色有些发苦,眼角余光不经意看向那道背影,更是苦涩,自认为已经立于年轻一辈巅峰的他们,联手之后也被姬兴一人打落云端,原本的自傲早在落败时就已经摔碎。
“话可不能这么说,年轻人若是没有傲气,岂不是与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一样了。”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这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连连说道。
此时帐篷中已有不少人,摆放着一张数丈的长桌,许多椅子上已是坐上了人,不过更多人则是站着,就像李天倚等人,虽然能够入内旁听这会议,但也只能站在一旁,并且没有发言的权利。
铁心老人便在中年男子左手的一张椅子坐下,姬兴的眉头一挑,不愧是妖族重大的会议,始终都有一股沉闷的气氛在这帐篷中酝酿,随意的看了几眼,他就与李天倚五人一齐站在了老人的身后。
接下来,陆陆续续又有许多人进到这帐篷中,有老有少,当万妖谷一脉的妖族到来之时,那为首的年轻男子目光不经意一扫,但凝固徒然停滞,面上浮现出露出惊异之色,怔怔看着人群中的姬兴。
同样的,姬兴此时也在看着对方,这位万妖谷的少主果然从血脉传承中得到了不少好处。
片刻后,莫之澜的神色恢复如常,代表万妖谷前来的他有资格入坐,而身后同样站了不少护卫,他没有再去看姬兴一眼,仿佛刻意无视了后者的存在。
半个时辰过后,最后一人的到来,同样怔怔的看着姬兴。
孙战的反应与莫之澜一般,在看到那道身影的刹那凝固在了原地,随后他扬了扬嘴角,冲着后者摆了摆手,比了几个手势,意思是会议之后再说,随后大模大样的搬开椅子坐下,到现在围着长桌一共十九张椅子,尽皆坐满!
会议,终于开始!
却没想到,才刚一开始就是布入正题,且讨论之事让在场所有人神色骤变。
在魁梧的中年男子右手下的那个坐位,一位灰发老人始终闭目假寐,此刻双眼徐徐开阖,顿时圣人的威压弥漫在帐篷中,没有想到原来此人也是一位妖族圣人,并且始终都不曾流露出一丝气机。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就步入正题吧,此次会议的主题,就是我妖族有强大的实力,但却太过散乱,想要顺利度过这场大劫,我想我们应该需要一名领袖,一统妖族!”话音刚落,帐篷中寂静的就连呼吸声也没有一丝。
几息过后,那高大魁梧的男子神色震动,低呼道:“灰老儿,你是疯了吧,怎会想要提出此事!”
灰发老人只当不闻,继续说道:“我推举青源山少主司徒鸣坐上这领袖之位,其天资非凡,十年前距离我等九天秘境不过只差半步,族中的许多同道都认为其心性卓越,未来也有资格去证就帝位!”
有人神色铁青,有人若有所思,不过帐篷中所有的目光尽数投在了一位妖族青年的身上,只看他体内气息不稳,随时都可能突破圣人那道天障,就明白了此人的身份必定就是话中的司徒鸣。
“哼,司徒鸣何德何人,莫非以为他是妖皇再世,还是远古时的地皇,想我妖族各有所持,除非是昔日妖皇,否则拿什么资格来谈这一统二字!”
一位发须皆白的老人冷笑出声,毫不掩饰自己对于这个荒谬想法的否定。
姬兴双眼微眯,眼中光芒闪烁,站在人群中打量着那名为司徒鸣的家伙。
此人神色始终淡然,无论是赞同还是否定,就连眉头也不皱一下,仿佛在谈论的事情与自己无关,铁心老人则始终低着头,眼中有异色掠过,回头看了姬兴一眼,那异样的光芒让后者有些错愕。
“此事......也不是没有讨论的余地,我妖族散乱太久,也确实需要有人统率!”
一名老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另有一名独目壮汉开口说道:“若真是要谈,也不一定是落在司徒鸣的身上,我妖族年轻一辈强者辈出,统率之人更有许多人选。”
灰发老者挑了挑眉,淡淡道:“若有适合的人选,不乏说来听听”
被一位圣人如今注视着,那独目大汉额上汗水泌出,但既然说到了这里,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目光扫过了这个帐篷中,开口道:“比如孙战,纹龙棒在其手中就如上古斗战大圣再世,比如莫之澜,再比如说......”
“够了!”
忽地,一道声音打断了此人的话。(.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够了!”
忽地,一道声音打断了原本正在言语的独目大汉,只不过后者的面上看不出因说话遭到强行打断的怒意,而是恭敬的微微颌首,就不再言语,大多数妖族的血液中流淌着桀骜不驯的性格,但也要看对象是谁。
既然是如今作为妖族支柱的圣人开口,他心中甚至没有丝毫的不满,索性闭口不言。
暴喝出声的同时,坐在上方的那高大魁梧的中年汉子豁然站起了身,就连坐着的时候也有常人的高大,这一起身脑袋险些将帐篷顶破,原本就弥漫在此地的圣威骤然沸腾,隐隐生出沸腾的迹象。
作为妖族圣人,这中年男子名为火山,性格暴躁,但实力却是当之无愧的妖族第一,是与蛮王、禁痴等人同个级别的存在,就算是此时帐篷中的另外两名妖圣,也要强上许多,这一开口,全场立即一片死寂。
火山的目光落在了灰发老者的身上,后者眉头微挑,毫不避让的抬头看来。
“灰老儿说的话虽然荒唐,但也有几分道理,我妖族实力虽强,但却太过散乱,可自古以来信奉强者至上,如今即便是想要挑选一个领袖,很难!”火山沉吟了许久,说出了这番话。
“按我所言,不如就让司徒鸣坐上这个领袖的位置,他的资质不用我说,在这里的大家都知道,心性也属于上上之选,在我妖族年轻一辈中自然是佼佼者,未来更有资格去证就那帝位!”
灰发老者一字一顿的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那目中蕴含的圣人之威让人下意识埋下了头,甚至先前争辩的几人也皱着眉头移开目光,事到如今灰老儿依旧支持那司徒鸣,也不知究竟与此子之间是什么关系。
“若要说人选,老夫也有一个!”
就在此刻,铁心老人忽然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同时一指身后跟随的几名年轻人,说:“他有成为我妖族领袖的资格”
眉头皱了皱,灰发老者摇头说道:“李天倚虽然不错,但也只是不错罢了,若要他坐上这个位置,毫不留情的来说,他不够格!”
姬兴与李天倚站的极近,此时听见几声细微的“咔咔”声,诧异的侧目看去,李天倚依旧是神色冷漠,看不出喜怒,但是若低头往下看的话,则会发现其双拳微颤,因用力过度甚至发出了几声细响。
很显然,灰发老者的话对于他来说,很是打击。
帐篷里许多人微微颌首,李天倚虽然在这七十三年里表现的极为突出,但依旧是不如司徒鸣,尽管有许多与青源山关系不妙的妖族脉系神色复杂,但无法否定的是,司徒鸣与其名一般,往日不鸣则已,一鸣就震动了整个族群。
昔日的妖族天骄中,甚至都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而青源山一脉也很是低调,但也就在大劫来临不久,徒然爆发出了强大的底蕴,而那张始终挂着轻笑的面庞,也令妖族为之一震,名扬天下。
“不,老夫也知天倚与司徒鸣比起来,稍有不如,可老夫推举的并非是他”
铁心老人闻言摇起了头,面上表情依旧淡然,但这份淡然落入旁人眼中则有些深不可测的意味,灰发老者眉头皱得更紧几分,目光扫过了月宫一脉的年轻俊杰,却发现四人根本无法与司徒鸣相提并论。
老人的手指依旧没有收起,人群中姬兴瞳孔猛然一凝,再想起先前老人回头的那抹笑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或许旁人不知,但他却明白老人那根手指,指向的正是自己!
灰衣老者尚不明那根手指的意思,可火山却沉下了脸,寒声道:“铁心老儿,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小子非我妖族,而是人族修士!”
此言一出,帐篷内哗然一片。
竟然,竟然要推举人族成为妖族的领袖?顿时所有人看向铁心老人的目光都有所变化,若不是因为其圣人的修为,恐怕已经有人打算出手,堂堂妖族,何时沦落到没有资格当家做主,就连领袖也要是人族修士?
面对火山的隐怒以及灰发老者的冷笑,铁心老人依旧是那般淡然,只是吐出了四个字:“他叫姬兴!”
对于这个名字,在场的妖族都不陌生,那同样淡然的司徒鸣蓦地投来了目光,而处于暴怒边缘的火山再听到这个名字后,扬了扬浓眉反而是若有所思,只有灰发老者冷笑依旧,讥讽道:“他就是掌握了我妖族气运的小子?可惜,还不够资格!”
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让灰发老者的表情有了短暂的僵硬。
“我认为他有这个资格”孙战的声音回荡在这帐篷中,丝毫不惧灰发老者,反而是冲着姬兴咧嘴一笑。
火山浓眉再挑,瞥了一眼孙战,刚欲说话,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我也认同他!”
众人纷纷望向那口之人,竟是那万妖谷的莫之澜,他的话语比起孙战又要沉重许多,前者乃是独行一人,发表的只是自己的意见,但作为万妖谷少主的莫之澜所代表的却是身后的背景。
姬兴脸上诧异一闪,他没有想到莫之澜竟会为自己表态,两人之间说起来并没有丝毫的友谊,反而在初次见面就杀机显露。
深吸一口气,灰发老者的目光凌厉毕露,看着场中诸人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司徒鸣的手中掌有我妖族重器妖皇辇,是昔日我妖族之皇所用之物,此物既然落入他的手中,难道不能说明些什么!”
在场的妖族相视一眼,竟是什么也说不出声,掌有妖皇所用之物,让人生出许多遐想,或许司徒鸣曾得到了部分妖皇传承,又或是昔日妖皇的意志所向,无论如何,只看场中诸人的表情,灰发老者就生出了胜券在握的快感。
“妖皇辇?是真是假,还是拿出来看看罢”火山目露异色,魁梧的身躯在听闻这三字时也不禁一震,此时开口道。
司徒鸣不紧不慢的从座椅上站起,然后再对帐篷中三位圣人恭敬的行了一礼,整个过程不卑不亢却又不失礼数,然后打破了从始至终的不语,说道:“既然火山前辈要看,晚辈自然也不敢藏”
那大袖一甩,万丈神光冲天而起,龙吟凤鸣响彻天际,在那光芒的中心虚空震动,无声无息一架华贵的帝王之辇驶出,通体流转着银芒,缭绕着龙凤之影,最前端则是九头异兽拉车,凶戾的气机弥漫。
那隐约流露的大帝气机以及妖气,毫无疑问此物乃是真正的妖皇之物,见状,火山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有定论。
拉车的九头异兽乃是远古异种,生有龙首,却是牛身,通体布满了青色的鳞片,本是修为可怕的凶兽,却在昔日被妖皇所降服,最终斩去了肉身,将神魂与帝辇炼为一体,成就拉车之兽。
灰发老者瞥了铁心老人一眼,见后者神色变幻不定,冷笑着露出讥讽之意。
一个人族小子算的了什么,仅凭此物就再难威胁到司徒鸣,而看场中诸人虔诚甚至是狂热的表情,想来此事再无悬念。
正如他所想,火山看着铁心老人,略有些遗憾的说道:“此事想来不用争议,既然能得到此物的认同,便能代表妖皇的意志,司徒鸣确实有那个资格成为我妖族的领袖,日后说不定能够带领我们重现昔日妖皇在世时的盛况。”
说到这,话语顿了顿,看向姬兴道:“此子既然能够掌握我妖族的气运,日后也将以上宾待之。”
惆怅的点了点头,本就是临时起意指名姬兴,如今既然生出这个变故,只能长叹一声,因为铁心老人心中对于妖皇也是抱有虔诚的信仰,与灰发老者所想一般,无法再去争,也没有资格继续去争。
忽地,那拉车的九头异兽似有所感,纷纷转身低俯下身子,冲着那道白袍的身影低吼连连。
不仅是在场诸人不明所以,就算是司徒鸣这个帝辇的主人也有些惘然,九头异兽此刻不被他所掌控,低吼仍在继续,姬兴眉头先是一皱,随后又释然的松开,他发现体内有一物正在轻颤,似乎与这帝辇有些关联。
“难道”姬兴沉吟良久,终是翻手将此物取出。
血光绽放,霎时间滔天煞气席卷开来,帐篷顷刻间就破碎殆尽,这煞气对于妖族似有某种克制,诸人的神色纷纷大变,那火山的眼中寒芒绽放,因这徒然的变故而生出杀机,一掌拍出就要击毙姬兴。
那灰发老者也同时如此,森然的一爪直奔姬兴天灵而起。
“轰”
铁心老人咬了咬牙,强行挡在了两人的面前,不顾火山的咆哮分别挡下了两人的攻势,但也不由自主的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大地留下了一个深有寸许的脚印,满是皱纹的脸上也露出苍白之色。
“铁心老儿,你是疯了还是打算背叛我妖族,此子”说到这,咆哮声戛然而止,火山忽然抓住了灰发老者的肩头,强行将其留在原地,然而瞳孔缩起,怔怔的看着那散发着煞气之物,一句话也说不出。
惊呼声接连响起,夹杂着无法置信的意味还有妖族的狂热!
那是一口长矛,被姬兴提在了手中。
火山紧了紧抓着灰发老者肩头的手,原先的想法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咧了咧嘴,有着结巴的喃喃道:“这这这是戮妖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戮妖矛,是为妖族至宝,传闻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中断裂,最后不知所踪,如今既然再出世,这件掌妖族杀伐的重器微微颤抖着,散发出的煞气令这座山谷明里暗里千位妖族,受到了强弱不一的压制。--
此物,曾是妖族的行刑之器,矛尖沾染了不知何几妖族的血,凡是背弃妖族亦或是犯下可弥补的错过之时,这口长矛就会取了他们的性命,哪怕是妖圣也不能幸免,那斑斑锈迹正如永不风干的血块。
看着那道被煞气缭绕的身影,孙战眼前一亮,掂了掂手中纹龙棒,战意在眼中流转,似乎想要拿着这根棒子去与那口长矛大战几百回合,他虽然好战但也知道分寸,此时只得幸灾乐祸的瞥了一眼神色略有些难看的司徒鸣,咧嘴大笑几声。
深吸一口气,莫之澜的眸中光芒闪烁不定,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喃喃道:“竟然会是戮妖矛,这下再无悬念!”
同样的声音在诸人口中响起,本来那架妖皇辇足矣定鼎此事,可谁知这个人族小子竟拿出了戮妖矛,这件妖族至宝让在场诸人又敬又畏,而且此矛还不似传闻中的断裂,俨然是完好无损。
火山瞳孔凝成了一点,紧了紧按在灰发老者肩头的手,在结巴的喃喃自语一遍过后,还觉得并不满意,又再放声肆意大笑道:“哈哈,竟然是戮妖矛,就连失落的至宝也再次现世,我妖族必定大兴!”
那灰发老者脸色铁青,闻言眼角抽搐了几下,咬紧牙关,有些不明白为何会发生这般变故,得到了妖皇辇认可的司徒鸣不正是成为领袖的最佳人选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戮妖矛会出现!
而且,还被那人族小子拿在手中。
骤然之间,其眼中森然杀机一闪即逝,那圣人威压席卷开来,灰发老者趁着火山松懈的时刻徒然爆发,双肩一震,立时火山按在肩上的大手被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开,灰发老者的身影一晃,杀意凛然直奔姬兴而去。
“我妖族的至宝,你这个人族小子何德何能取在手中,还不速速将此物归还我族!”森寒的冷喝响起,但灰发老者却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也不在乎姬兴是否愿意低头归还,出手就要将他击毙。
事发突然,谷中的诸人尽是没有反应过来,那火山更是满脸的惊愕,当看见灰发老者瞬息来到姬兴面前,并且一掌拍向后者天灵时,高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了起来,那脸上的怒意使他显得尤为狰狞。
“给我住手,灰老儿,若是你敢伤他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
掌握着妖族至宝,更是与妖族气机相连,姬兴的存在使其看见了一丝妖族的大兴之兆,然而若是在这里陨落,火山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嗡鸣,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翻手冲着边上一抓,既然来不及阻止,那就围魏救赵。
他手掌所抓的方向,赫然是那司徒鸣,后者神色顿时一片煞白,想要抽身退离,但那只手掌却如一片天穹无情的压下,每接近一分他的脸色就更白一丝,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候,那妖皇辇依旧是静静看着,没有半点护主的意思。
“灰老儿,老子知道这小子是你得意的弟子,若是你敢杀他,老子就让你这弟子去陪葬”火山怒声咆哮,下手果然如言语所说不曾留情,那青源山一脉的妖族护卫刚欲上前,但那恐怖的圣人气机碾压而过,几人顷刻间爆裂成一滩血雾。
火山的声音不仅惊醒了所有人,更是让灰发老者的动作微微一滞,姬兴眼中骤然迸发出两道精芒。
手中长矛呼啸着破空而出,直取老者的咽喉,既然生死已在一线之间,那么圣人又有何惧,手中这口戮妖矛下从古至今也杀了不只一名圣人!
矛出如龙,煞气在矛尖凝结出血色的一点锋芒,竟是将灰发老者可怕的威压破开了一道缝隙,此时此刻一声冷哼在耳边炸响,灰发老者大袖一甩,灰色的气流从袖中汹涌而出,化作一口长锥,就要将姬兴的眉宇贯穿。
灰发老者的眼中带着不屑,夹杂着嘲讽,似在嘲笑姬兴的反击如同以卵击石。
“灰老儿,给老子住手,住手!”
火山见状气急败坏,脸上的横肉抖动不停,使得满脸狰狞更甚,那手掐着血鸣的脖子就将他提了起来,只要愿意随时都可能传出一声“咔擦”声,司徒鸣再也没有最初的淡然,脸上涨红一片,目光却死死的盯着那道矛出的白袍身影。
但灰发老者似乎听不见他的话,而是目露诡异之色,出手竟比先前更为凌厉了三分。
灰色长锥与凝结出血芒的矛尖碰撞,狂风蔓延向了四面八方,扫起了山谷地面的尘土,宛如一条土龙冲天而起,紧接着就是姬兴的身子抛飞而出,途中嘴里喷出了数口血迹,脸色苍白如纸。
“噗嗤”
落地后姬兴身子一晃,再次吐出一口血水,眼看着灰色长锥去势不止,在眼中不断放大,咬了咬牙,提着长矛的手掌虎口也因刚才的那次碰撞而裂开,溢出的血水染在了这口戮妖矛上,向下滴落。
就在这时,漫天棒影铺天盖地的砸落,在刹那又蓦然重合成了惊天的一棒,似有龙吟回荡,而后猛然砸在了那口灰色长锥上,只听见一声闷响传出,孙战的身子接连退出了十余丈,握着龙纹棒的手不断颤抖。
看上去,竟是再拿不稳这件圣兵,先前的一棒他已是倾尽全力,但奈何不入圣境,终究是没有与圣人抗衡的资格!
扭头“呸”了一声,孙战吐出一口血水,眼中战意不减反增,他是为战而生,宁愿战死也要与强者交锋,可还是差的太远,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能有资格与灰发老者平等一战,但至少不会是今日。
熊熊炙焰展翅而开,化作燃烧着的羽翼遮挡在了灰色长锥的面前,李天倚几步踏出,但下一刻又如遭重锤,胸口忽然下陷了一片,同时嘴角流下一缕鲜红的血迹,若不是有身旁的那几名月宫一脉的年轻俊杰扶起,恐怕他已经倒地不起。
但是当灰色长锥穿过烈焰双翼之时,又再缩小了许多,三人的接连出手也并非是徒劳,至少分别承担了部分的威能,此时这长锥只剩下了原先的小半,距离姬兴也只剩下了五丈的距离,可以说是转瞬既至。
“铮”
一声刀鸣的声音是那么地突兀,再许多人不忍去看姬兴陨落之时,那充斥着杀生意境的刀光斩开了虚空,同时也斩在了那长锥之上,有明眼人倒抽一口凉气,看见了刀光过后,长锥上细微的一道裂缝。
诸多目光汇聚在了莫之澜的身上,只见其面色有些苍白,手中之刀正慢慢的收回鞘中,显然先前那突兀地一刀,正是出于他的手中。
火山的咆哮从未停下,见状愈来愈急,也愈发的暴躁,那暴虐的气机使得手中的司徒鸣口中不断咳血,而铁心老人也拿出了全力想要赶上,想要为姬兴挡下这道攻势,只不过很可惜,只是稍微慢了一拍,他们就无法再阻拦灰发老者的出手。
“呜嗷”
场中再无人能够给予姬兴帮助,这些人与他没有半点交情,自然也犯不上为他而拼命,灰发老者眼中诡异的光芒愈发浓重,桀桀的笑着,似能看见姬兴陨落时候的场景,使他表情狰狞无比。
但是,变故徒生!
因戮妖矛的出现而使原先的焦点被诸人冷落,但也在这个时刻,那拉着妖皇辇的九头异兽同时昂首咆哮,竟是轻易就跨越了虚空,凭空来到了姬兴的面前,让所有人不解的是,妖皇辇的主人不应该是司徒鸣么?
为何司徒鸣也已经是危在旦夕,但此物却不去护主,反而护下了姬兴?
姬兴只觉得眼前徒然黑影一闪,然后这妖皇辇就挡在了身前,不仅如此,下一刻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辇车上传来,他挣扎了几下,却最终也无法摆脱这莫名的吸力,身子不受控制的飞入了妖皇辇中。
回过神来,他就已经坐上了昔日妖皇的车辇,而同时也坐在昔日妖皇所坐的位置!
“轰隆隆”
灰色长锥来到近前,但车辇上七彩的华盖却是迸发出瑰丽的神光,七道神光架起了一道虹桥,只是一卷又化成了一片七彩的汪洋海水,掀起的浪花打落了灰色长锥,将其强行卷入了虚无。
端坐于辇上,姬兴手中的戮妖矛微斜,指向了不远处的灰发老者,滔天煞气喷薄而出,而有一道声音,似乎借他的身体将此话完整的说出。
“大胆,身为妖族却暗中与魔族勾结,该诛!”
伴随着最后的该诛两字落下,九头异兽疯狂的踏着爪子,露出森然獠牙,那端坐辇车上的身影虽未加冕,却散发出一股威严,即便是强如火山,在听到那有罪之言也不禁身子一颤,竟是险些跪拜下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妖皇辇中残留的昔日妖皇之势与手中长矛的煞气交织,姬兴坐在辇上,华盖绽放七彩霞光,这一刻竟是借取了两件宝物中的大势,言语中的威严隐隐有了些许妖皇的影子,席卷出帝皇的威严。----
灰发老者神色骤变,那九头异兽冲着他嘶吼不绝,霎时间宛如天崩地裂,那威压使其眼中诡异之色愈发浓重,却在那威势下身子微微弯下,如有山岳加身,口中低吼一声,满头灰发肆意的舞动。
缕缕灰气从老者的体内升腾而起,身上的衣袍顷刻间破碎殆尽,现出灰色的长毛,而其瞳孔也是骤然变成了灰色,那圣人的气机中散发出阴冷的意味,随后一爪破空而出,直奔妖皇辇上坐着的姬兴面门而去。
“当诛!”
姬兴冷漠的双目望着灰发老者,冰冷的神情犹如只是看着一具尸体,再吐出两字之后,手中的戮妖矛徒然裂开一道道缝隙,紧接着蓦然爆裂了开来,灰发老者狰狞的表情一滞,心中于此刻生出强烈的危机。
在这危机的驱使下,他再度怒吼了一声,背后“噗嗤”两声展开一对五丈的蝠翼,双翼一振已是出现在了妖皇辇的前方,但迎接他的却是一道黑光,在借助妖皇威势的情况下,贯穿了老者的胸口。
黑光一闪即逝,快得让人误以为是错觉,唯有那流淌着鲜血的窟窿,以及伤口残存的煞气证明了先前那骇人的一刺!
矛身爆裂,出现在姬兴手中的却是一道黑光,滔天的煞气内蕴其中,黑光恰巧是勾勒出一道长矛的形状,而戮妖矛上的锈迹脱落,变成了鲜红散发着怨气的血迹,又再化作了不灭战魂缭绕在矛中。
这道黑光,方才是戮妖矛的真正形态!
脚下不急不慢地一踏,不远处的司徒鸣脸上涨起了潮红,一口逆血从嘴里喷出,神色满是无法置信的骇然,他与妖皇辇的联系真正的断绝,简单的说就是此物不再属于他,被姬兴硬生生夺走。
“呜嗷”
九头龙首牛身的异兽狰狞咆哮,人立而起,一爪拍向了老者的脑袋,其余八兽则是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峥嵘的獠牙,噬向了老者的身体各个部位,凶戾的气息令周围诸人不由自主退后了几步。
老者胸口的窟窿依旧血流不止,这点小伤以他圣人的修为几息就可愈合,除非是同阶圣境所伤,才会较为棘手,可是那戮妖矛残留的煞气却怎么也无法驱除,就连炼化也做不到,在九头异兽扑来的刹那,他果断的抽身退后。
骤然,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在做出退后的举动,铁心老人终于是赶上,一指泛起淡淡金色,似是破晓的第一道光芒苍老的手指染上金色,刹那洞穿了虚空,一线光芒由指尖衍生,点向了灰发老者的后心!
同时,那儿的火山眼中怒意迸发,翻手便将掌中的司徒鸣镇压,此子毕竟是妖族的天之骄子,不好随意灭杀,既然姬兴无事他也不会去刻意针对他,然后魁梧的身影一闪,也奔向了抽身猛退的灰发老者。
眉头紧皱,灰发老者眼中浓重的诡异之色在此刻彻底爆发,一丝黑气从他眉宇间钻动,那是深入骨髓的魔性!
身为妖族圣者,体内竟是有魔性,此事无论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联想起灰发老者对姬兴的杀机,以及先前姬兴所言那句暗中与魔族勾结的言论,谷中诸人神色变化不定,先前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为自己找了个出手的借口,但是此刻看来,竟是一语道破了灰发老者的秘密!
背后的铁心老人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两人虽不对头,但相识也有近千年,谁能想到这个老相识竟然会与魔族勾结,心中念头翻滚不定,那一指也在空中顿了顿,只听见火山怒声咆哮道。
“该死,不能放他走,杀了他!”
既然身份暴露,灰发老者索性冷哼一声,目光阴冷的望了依旧端坐辇车上的姬兴一眼,果断的为了遁走而放弃了自己的左翼以及一条右臂,咬牙露出森然笑容,老人左翼伸出探下了背后袭来的一指。
而左臂则被异兽的大口撕下,剧烈的痛楚使其表情扭曲,那魔性愈发的强烈,显化出了狰狞的魔纹,而体内原先的妖气在逐渐被魔气侵蚀,在这么下去,只需几息灰发老者再不是妖族的身份,而是一尊古魔!
剩下的左手撕开了虚空,那最后的一眼叫人心中森寒。
但是徒然,一道光芒从天而降,强行毁去了方圆百里的虚空,那撕开的裂缝也破碎殆尽,老者低吼一声暴虐的转过了身,谷中近千道气息几乎是在他现出魔性的时候升腾,终于在此刻冲他出手。
作为妖族圣人的身份,他知道了太多的隐秘,无论这些消息是否有传入魔族,但今日没有一人会眼睁睁的放他离去,只需略做拖延,火山以及铁心老人联手,再付出极大代价就可能将他永久的留下。
当然,这个拖延需要用血与命来堆积,否则岂能拦下一位圣境强者执意离去?
铁心老人的一指落在左翼上,摧枯拉朽连同血肉与骨骼在光中毁灭,老人在山巅静坐了百年的光阴,领悟了这破晓之道,此刻施展开来方圆十丈内金光大放,似可以将所有的黑暗归于湮灭。
也是在这个时候,姬兴从妖皇辇上站起,凝结了太久的一矛终是再次刺出,那黑光一闪即逝,甚至让许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些死于矛下的强者战魂嘶吼,铺天盖地的涌向了灰发老者。
一声冷哼从灰发老者口中响起,谷中几名作为护卫的妖族身子剧颤下炸裂成了漫天血雾,虽然他很想将所有人一并灭杀,但却不得不凝神面对面前的一矛与身后的攻势,脸上的魔纹蠕动着,变幻不定。
只不过,最先到来的并非那戮妖矛,也不是铁心老人的神通,而是一只火暴的拳头,充斥着熊熊燃烧的怒意。
火山的到来令灰发老者脸色更为阴沉,目光看了一眼四周,那是谷中众妖联手布下的重重阵法,目的就是拖延他的脚步,并且将他困在这座山谷中不得逃脱,一层层的阵法加起来,共有二十三层之多!
即便是他,想要破去也要耗费几息的时间。
“竟然从妖皇辇上站起,这便是你自寻死路!”面对这几乎绝境的情形,灰发老者却露出了狞笑,若是姬兴依旧坐在妖皇辇上,借助妖皇的威势恐怖还能伤他,但若是站起,就无法借势。
只见他身体上的灰毛疯狂的生长,灰色的瞳孔中杀机涌动,身子一晃现出了妖族本体,那是一头巨大的灰色妖蝠,灰色的背上如今充斥着魔纹,右翼齐根断裂,左爪也消失不见,但即便如此也有可怕的气息流露。
任由刺来的那道黑光贯穿了半边身躯,在血花飞溅的时刻,其直奔姬兴而去,哪怕是拼得重伤甚至陨落的下场,也要将姬兴斩杀于此!
谁也不曾想到,在绝境下仍旧敢反扑,哪怕是火山也不禁神变,而铁心老人更是暗呼一声不好,现出本体的灰发老者遁速比起先前更要快上了一线,他们两人就算想要阻止也不过是有心无力。
“呜嗷”
九头异兽迎面扑来,灰色妖蝠低吼一声,却是徒然燃烧了体内的精血,爆发出惊世的一击将九头异兽全数震飞,阴冷的灰色双眸中流露出嗜血的狞意,但是抬头时,却发现那个青发白袍的男子,嘴角挂着的一缕笑容。
那笑容中夹杂着不屑与讥讽,令他心中震动,似有什么事出乎了原本的意料!
“虚张声势,谷中也只有火山与铁心能够将我拦下,但是他们两人现在都帮不了你,你又打算虚张声势给谁看,以为我会因此而退怯么,给我死去罢!”冷笑一声,不过比起告诉姬兴,这话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他需要一个能够不使自己的心动摇的理由,而这个理由很是充分,让他打消了心底莫名的不安。
大袖一甩,姬兴手中矛形黑光吞吐不定,而血龙则长吟着从袖中飞出,环绕在姬兴的身周,见到此幕灰发老人冷笑更甚,道:“你认为就凭这口剑,能够打退老夫么,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不能使姬兴脸上的冷漠有所变化,嘴角的笑容也在此刻挑得更高了许多,讥讽与不屑更为鲜明。
一座龙门从虚空中飞出,出现在了姬兴的背后,同时一面小幡飘摇着悬浮在了他的头顶,澎湃如海的妖气在这个刹那泛滥,一道白嫩嫩的小手从妖气卷动的旋涡中探出,天地也为之一寂。
紧接这一道矮小的身形从旋涡中慢悠悠走出,那是一名穿雪白羽服的童子,看似柔弱,但他的出现却逼得灰色妖蝠再不敢前进一丈,仿佛在妖皇辇旁蛰伏了一头远古凶兽,正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他自行进入口中。
这一切,皆是因为那童子的缘故!
只听见从那灰色妖蝠的口中传出灰发老者骇然的声音,只有四个字,却惊动了整座山谷:“半步帝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妖风伴随着童子的出现席卷在山谷中,那白白嫩嫩的模样甚是惹人喜爱,但随着灰发老者惊骇欲绝的声音传出,整个谷中霎时间死寂一片,一道道或骇然或无法置信的视线投来,这一刻童子成为了所有目光的焦点。
抿了抿唇,姬兴脸上的冷漠多出了几丝复杂的意味,不知怎么见了天狐妖皇一面后离开了那片广场,不仅是戮妖矛被其以莫大的神通修复,就连那始终躲在妖幡中的白鹤,也被唤醒了过来。
那对双目中不再惘然,不再空洞,而是有了璀璨的神采!
这个白嫩的童子,俨然就是白鹤脱去妖身所化的人形,澎湃的气机从那具矮小的身体中散发,在他的面前,灰发老者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原先的森然杀机随着童子的出现,顿时瓦解。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逃出这个山谷!
无论是姬兴的存在,还是这个有着半步帝境修为的童子,都必须禀报给两位魔主,前者要在他还未完全成长起来之前抹杀,而后者则需要布置对策来应对,哪怕是舍弃一定数量的古魔,也要与他玉石俱焚。
“哼”
一声冷哼,虽是透着几分的稚嫩,却有森然寒意在众人心底滋生。
“想要杀他,你就该死!”童子脸上杀机一闪,只见他的身影在原地一晃,顷刻间九道残影凭空掠过,那每一道残影似虚似实,却又拥有不菲的战力,当九道残影从灰发老者的身躯中掠过之后,一片血雾爆裂在了空中。
童子依旧站在原地,好象什么也不曾发生过,那老者的身上也没有多出其余伤势,却是紫府中的元灵遭到了重创,几欲崩溃。
“你究竟是何人,为什么我在妖族这么久,竟从未听过妖族有一位半步帝境坐镇!”嘶吼着沙哑的声音透着狰狞之意,但面对着那看似人畜无害的童子,却显得那么苍白,那么的无力。
这个问题不仅是问出了他心中的不甘,更是问出了铁心老人与火山的疑问,就算是他们也不知族中何时出了这么一位半步帝境!
童子皱了皱鼻子,煞是可爱,回头望了一眼重新坐在妖皇辇上的姬兴,开口道:“这个老家伙太烦了,他想要杀你,用不用我替你把他杀了?”
灰发老者心中一寒,毫不迟疑的低吼一声,遍布在眉宇的魔纹疯狂的蔓延开来,同时断去的右臂伤口开始了剧烈的蠕动,丝丝黑色肉、芽从断口生出,并在弹指的工夫重生了骨骼、筋脉,最后才是长出血肉。
不过这个瞬息的再生也让老者付出了极重的代价,老者体内的精气消耗一空,但咬紧牙关一爪撕在了围绕着山谷的光幕上,就因为童子随意的一语,让他心胆俱寒,不顾一切就想着逃出这里。
火山与铁心老人眼中寒芒一闪,但刚欲有所动作,身前的虚空徒然裂开,在那漆黑的空间裂缝中魔气宛如潮水汹涌而出,分别化作了两只遮天魔爪,迎头抓落,竟是在这个时候有魔族出手干预。
至于姬兴这儿,则是空间裂缝中乌光一闪,一根缭绕着黑气的箭矢破开了虚空,转瞬来到了童子的身前,这根箭矢上附着的黑气化作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嘶吼,便要射穿他的眉心。
童子的眉头犟起,在箭矢临身的瞬间,忽然伸手一按,碧蓝色的火焰在手中燃烧,猛然五指紧攥,生生将这团火焰捏爆,下一刻碧蓝火海向着身前席卷开来,那根箭矢稍一触碰,立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这叫声是由附在箭矢上黑气的面孔发出,凄厉无比,一层冰霜蓦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箭矢的周围。
此火并不炙热,或者说没有温度,有的只是刺骨的寒意,是为寒焰!
那空间裂缝中寂静了片刻,忽然又有一物飞出,轰鸣声响彻天际,乃是一块表面坑坑洼洼的巨石,呈乌黑之色,刚一出现就猛然炸开,一股幽冥般的寒气从碎石中散发,十几名护卫的妖族猝不及防之下,触碰到了那寒气,哀嚎中血肉腐烂,几息就化作一滩脓血。
“天外陨石,而且还是经历过幽冥的陨石”
火山怒吼一声,头上生出两根弯曲的犄角,重重的一声鼻息,在他背后一尊赤色的巨牛虚影呈现,翻手取出了一口狼牙大棒,不知用何兽骨炼制的狼牙棒上透着狰狞,每根利刺都有煞气环绕。
“轰”地一声,狼牙棒砸在了身前的虚空中,漫天棒影扫出了一片凶煞之风,荡开了头上落下的魔爪,更与迎面扑来的寒气冲撞。
趁着这个机会,灰发老者一举破开了二十一层的禁制,间接灭杀了百位妖族,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出手之人能为他争取的时间有限,若不能在这些时间里逃出生天,那么今日他必死无疑。
背叛了妖族,与魔族勾结,这个罪名没有任何人会宽恕他,就算是昔日的好友也会怒起将他斩杀。
“褪去妖身,塑我魔躯!”
口中低吼一声,紧接着发出痛苦的嚎叫,魔纹此刻已经遍布了他的全身,而体内的妖气尽数被魔气所侵蚀,化作了最为精纯的古魔气息,其眼中魔光迸发,一爪撕开了第二十二层禁制,直奔最后一层而去。
童子的面前那些幽冥寒气无法靠近,一只白色羽扇出现在他的手中,轻轻一扫,就有九十九道妖风卷起,这些寒气只是坚持了片刻,就被妖风绞碎,同时九十九道妖风交织相融,化作一道鹤影冲入了空间裂缝中。
一身闷哼从裂缝中传出,紧接着这道空间裂缝迅速弥合,消失在视野之中。
灰发老者也同时破开了第二十三层禁制,回头望了一眼,大喜过望的遁向了远方天际,铁心老人火山心中焦急,正要追上去,但始终缠着两人魔爪徒然爆开,狂暴的气息将两人强行留在了原地。
“需要追上去么?”童子看着那道身影在视野中只剩一个小点,忽地问道。
坐在妖皇辇上的姬兴面无表情,双眼却是微微眯起,掠过一抹异色,但却摇头道:“不用,他逃不掉的!”
童子微微颌首,又再说道:“你就这么相信他们?虽然外界过去了七十三年,但也不见得他们能够将那个老家伙留下。”
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姬兴没有去回答,只是抬头看着灰发老者离去的方向。
他相信,他们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骤然,前方铁心与火山两人并肩来到了妖皇辇之前,看着九头异兽,忽地弯下身子一拜,虽然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恭声道:“参见大人!”
他们所拜,自然就是白鹤童子。
每一位半步帝境的强者都是族群的顶尖战力,是支撑了整个种族的天柱,妖族虽强却是因为无法计数的妖兽,若是比起顶尖站力,他们不如人族,但就在今日他们方才发现,姬兴的身边竟有一名半步帝境的妖族强者。
这叫他们此时此刻心潮澎湃。
虽然心中充斥着疑问,为何先前童子眼睁睁看着灰发老者离去,但两人却是不约而同的将此事藏在心底,甚至不敢露出半点不悦之色,更别说是当面质问。
童子大模大样的点了点头,谷中的诸人纷纷汇聚到了先前,尤其是孙战、李天倚还有莫之澜,看向姬兴时的目光很是感慨,尽管是借势而为,但先前他确确实实的一矛洞穿了圣人的身躯。
端坐在妖皇辇上的那道身影,手中黑光依旧吞吐不定,没有威严,也没有霸道,却让在场的诸人不敢正视。
毫无预兆的,童子伸出一指,所有人包括两位圣者都随着他的手指看向了姬兴,然后耳中传来童子有些懒洋洋的声音:“先前之事不必再商讨了,他注定将统率妖族走向大兴,也会踏上妖帝之位”
此话一出,本该哗然的山谷,却没有半点声音。
哪怕是呼吸声也被刻意压制,火山与铁心老人相视一眼,目中有了定夺,齐齐冲着姬兴一拜,喊道:“参见妖主!”
而后,一道道声浪此起彼伏,他们所言不过就是四个字。
“参见妖主!”
注定了,今后的妖族将有不同,因为他们不再散乱,而是有了统率之人。
姬兴如今修为还不足矣被称作妖皇,那么就以妖尊称呼,示意的是妖族之主!
后者先是一怔,但脑海中浮现与天狐妖皇的交谈,还有在那片混沌中将到两人的情形,双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然后抬头望向了血色的苍穹,在那参见妖主的声浪中,胸中一团火焰遭到点燃。
与此同时,已经逃出了山谷百里外的灰发老者不时回头张望,发现没有追兵赶来,警惕的同时又长出一口气,抑制已久的伤势开始涌动,口中发出接连的咳嗽声,捂嘴的右手染满了咳出的血迹。
想到将消息带回去的赏赐,哪怕是身受重伤,但他却一阵激动。
“嗯?”目光一扫,前方却有一人挡在了那儿,挡住了老者的去路。
看着那人身穿的皇袍,老者瞳孔猛地一缩,在那人的周围四象虚影拱卫着中央的人影,一对紫色的双眸格外冰冷,本是负手而立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当眼中映入到来的灰发老者时,露出了一抹残酷的笑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呜咽的风,随着那抹笑容的掀起顿时归于了寂静,冰冷的紫色双眸中杀机一闪,男子接连踏出了数步,身上皇袍微微展动,大袖一甩,四象虚影散发出澎湃的威势,齐齐仰首发出惊天的咆哮。
灰发老者习惯性眯了眯双眼,短暂的惊异中恢复了清明,神识蓦然扫过方圆十里,确定此地只有对方一人,旋即笑了起来,配上浑身的伤势那笑容既难看又狰狞:“看样子你是在这里等我?”
“刚到不久,算不上是等”来人笑了笑,却让两者之间的气氛愈发沉重。
“那么,找我有何事?”灰发老者冷笑中询问了一声,但看模样却没有丝毫等对方回答的意思,体内浩瀚的圣威席卷而出,满是伤痕的身躯一振,霎时间丝丝灰气从指尖钻出,一道光芒激射而出。
“自然是因你所为,既是叛妖投魔,那么就罪该万死!”
男子的声音徒然一寒,身周的四象虚影也随着其杀意显露而露出狰狞的模样,当灰光临身的刹那,他袖袍骤然卷过,伴随着的是朱雀虚影投身没入袖中,这一刻仿佛是朱雀展翅,轰然破碎了身前的灰光。
瞳孔微微一缩,灰发老者怒极反笑,看着对方不过是尊者巅峰的修为,似乎想起了什么,只觉得身上那两个戮妖矛所伤的血窟窿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咬牙寒声道:“好好好,如今的小辈都是胆识过人”
言语之间,浑身魔纹冲出了皮肤,在虚空中扭曲蠕动化作一根螺旋弯曲的长角,散发着黑烟,化作一头头痛苦嘶吼的魔族,这根长角微微一颤,瞬息血色的长空暗了下来,黑烟中无数魔族狰狞扑出,直奔男子而去。
灰发老者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此次不仅将两个消息带回魔族,更能在此斩杀一位妖族的继承大帝道统之人,相信一定会得到庞大的奖赏。
看着数以万计的魔族在黑烟中扑出,那狰狞的疯狂之意充斥在这片天地间,男子紫眸中光芒一闪,紧接着皱了皱眉头,低吟一声:“群狼啸月”身外紫光顷刻间大放,此起彼伏的狼啸冲上九霄。
紫光之中一道道狼影疾驰而出,迎向了数万的魔魂,虽然数量上稍有不如,但那长角的魔魂生前也只是一些低阶魔族,被祭炼过后战力甚至不如生前,虽然数量上占有优势,但方才接触,就有数百魔魂在狼爪下被撕碎。
灰发老者冷笑的表情一沉,一指点出,灰光没入长角之中,漆黑魔气从角中喷薄,然而此刻男子双手结印,抱在胸前,一字一顿的吐出五个字:“玄武镇幽冥!”
伴随着声音的落下,那庞大的玄武虚影一声低吼,乌光通体绽放,身躯一转化作一方乌黑发亮的玄武大印,转眼就已经是跨越了虚空,来到长角的上方猛然砸下,并且一股沉重的气机牢牢镇压了这根长角。
神色大变,灰发老者只觉得自己与长角的联系遭到隔绝,咬了咬牙,撕下最后的左翼,在手中一团黑焰忽地腾起,将那蝠翼燃尽,只剩下掌心的一滩黑血,只见几滴黑血蠕动着交织在了一起,化作一个魔性的符箓。
五指紧攥,这符箓被其捏在掌心,丝丝黑气缭绕中一拳打出。
漫天魔气凝就一个巨大的拳影,紫黑色皮肤泛着魔光,更是在那皮肤的表面存在徐徐多多的黑点,若是细看则能发现,这黑点赫然是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只此一拳就让虚空大范围崩碎,天地灵气消失在虚无深处。
神色依旧冰冷,男子翻手一抓,随后屈指一弹,开口道:“朱雀焚天地”
那弹出的两指之间一缕赤色火焰生出,声旁的朱雀展翅长唳一声,翎尾摆动,燃上了赤色之火,紧接着双翼也化为熊熊燃烧的赤火羽翼,到最后整个身躯便是一团烈火,卷动着炙热恐怖的温度,迎上了那一拳。
“轰隆隆”
双方碰撞的瞬间轰鸣声震动了天地,火花如雨洒落,那巨拳上的面孔则在惨叫中被火星焚灭,彼此快速的消融着,几息过后长空上最后一片火焰熄灭,则所剩不多的魔气去势不止,激射向男子的胸口与眉心。
“白虎啸风煞”
蓦然间,男子的额头竟有淡淡虎王纹勾勒而出,紧接着青筋突兀,背后白虎纵身与其身相合,一声长啸回荡在方圆百里,随着啸声的愈演愈烈完全成为了一声暴戾的虎啸,透着无穷的煞气。
风,在啸声中迅速的卷动,从虚无中诞生,一股萧杀充斥于风中,渐渐的狂风大作,那萧杀的煞气也逐渐浓郁,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当魔气来临之际,狂风呼啸而出,煞气摧枯拉朽绞碎了所有的魔气。
而这狂风也不曾停下,卷向了灰发老者所在,每一缕风都成为了锋锐的刀刃,撕开了虚空,笼罩了老者的身形。
男子身上皇袍在风中摇曳,但是又一步的落下,他的动作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
兀自眯起双目看向了风中,传自大帝道统的四象神通最后一式还不曾展露,但他却再没有出手的意思。
狂风笼罩中老者的灰发丝丝飞出,被锋锐的煞风绞成了数段,阴沉的表情很是可怕,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势,若不是因为重伤并且元气大损的缘故,只能发挥出不到三成的战力,否则他必会让此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一低头,老者的眼睛猛然瞪大,这颗脑袋便再也无法抬起。
一丝冰凉忽然从脖颈生出,并且快速的蔓延了全身,这冰凉给老者带来了阴冷,对于周围的狂风不再理会,只是怔怔低头看着,他感觉身子一轻,然后视线中映入了自己的身躯,并看到了血水滑落的脖颈。
他所看到的身躯,无头!
很快的阴冷遍及了全身,失去了对于身躯的掌控,只是感受到一只冰冷的手抓在了灰发上,将他的脑袋提在了手中,最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无力栽落狂风中,被那充斥着煞气的风绞成了一片黑色血雾。
动了动嘴,血水从脖颈的断口不断滴落,到达他这个境界哪怕只剩下一颗脑袋也不足矣致命,紫府中的元灵疯狂的想要冲出,却被那只手的阴冷所包裹,如同一层无形的壁障生生困在了紫府中。
这只手的主人绝不是与自己交手的那人!
这阴冷的感觉不似这世间该有之人,反而如同阴冥中的鬼物,当风消散的时候,身穿皇袍的紫眸男子脸上的冰冷褪去,看着那笼罩在黑雾之中,只露出两道森然视线的人影,笑道:“三师兄,好久不见”
黑雾逐渐收敛,露出的是一位黑衣的少年,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开口道:“这颗头颅将作为主上归来的大礼”
灰发老者唯一所剩的头颅微微颤抖,面上露出了惊恐之色,能够无声无息接近自己,甚至是斩下头颅后自己才发现此人的存在,哪怕是妖族中的其余圣境强者都无法做到,就算是与这紫眸男子交手,他的警戒也不曾松懈。
凡若有人接近自己的五丈范围,他自信能够发现,但此人直到现在方才有一缕气机显露。
那是混合着阴气与妖族的气机,妖族之中何时有这么一位擅长暗杀的强者?
少年目光扫过对面的男子,微微点头道:“实力确实强了许多,不愧是得到了大帝的道统”
随后又皱了皱眉,说道:“看来只有我们两人先到了,其他人应该在赶来的路上,既然如此就让我们先去见过主上!”
说罢,提着头颅就转身往山谷方向行去,而身后紫眸男子始终跟随,却是身上紫光一闪,那件四象皇袍隐入了体内,前方的少年似有所觉,回头望了他一眼,又平淡的收回了目光,却是在回首的刹那,从他体内有一缕圣人的气息流露而出。
少年每一步踏下,都有黑气在脚底散开,他的身影就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百丈开外,这般诡异的遁法无声无息,而男子想要跟随上他的速度也只能施展开了全力,四象虚影拱卫,形成独特的遁法神通,承载着他穿梭虚空前行。
坐在妖皇辇上的姬兴与边上的童子几乎同时抬起头,前者露出了笑容,而后者则点了点头,侧目说道:“确实,他们没有让你失望,这个惊喜来了”
一道黑影从天落下,火山与铁心老人面色同时一肃,前者雷霆一击蓄势待发,后者忽然皱起眉头一抓,那落下的黑影便落入掌心,仔细一看,两位圣人同时变了颜色,这颗头颅不正是前不久从山谷中逃走的妖族叛徒!
本来还准备今后发出妖族的必杀令,但没有想到这才刚过不久,头颅就送到了手上。
两道身影不急不缓的降落在山谷中,目光在第一时间落在了妖皇辇上,看着端坐着的那道身影,就连始终冷漠的少年眼中也有难以抑制的激动掠过,两人不顾周围各异的目光,半跪在了谷中,高声道:“恭迎主上归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手中一张散发着晦涩气息的书信,姬兴坐在妖皇辇上沉默不语,这书信是火山亲手交给他的,若不是那灰发老者在会议开始时就提出了关于妖族领袖的话题,本来这次会议应该是围绕着这封书信展开的。
信上只有寥寥几字,但流露出一抹凌厉之意,姬兴一语不发的沉吟了许久,伸手一挥,这封信顿时落入了铁心老人的手中,后者显然也是早知此事,并没有露出丝毫异色,唯独目光微微一凝。
“落星峡,葬魔族!”
短短六个字,却让人不得不仔细思考,干系太大,尽管只有六个字但代表了人族的决定,准备掀起最终的决战,或许是因为天空血色愈发的浓重而使他们不安,这场决战早晚将来,原先此事应是妖族几位圣者商讨。
可是如今却成为了姬兴肩上的担子,让他明白所坐的这个位置究竟多沉重。
鬼面与小六分别站在姬兴的两手边,前者神色漠然,而后者也是面无表情,他们虽是妖族中的一员,但都没有多少的归属感,后者还好,但前者只需姬兴一声令下,就会毫不迟疑的将在场的所有妖族斩杀个干净。
“你们怎么看?”姬兴忽然开口,目光看向了在场的众人。
本是桀骜不驯的妖族几个脉系知趣的闭口不语,火山的眉头挑了挑,心知他性情火爆的铁心老人连忙开口道:“此事表明了人族的决心,这场大劫虽已经到来,但迟迟没有降下,世间都无法安下心来。”
说到这里,铁心老人眉头紧皱,担忧道:“只是老夫担心,魔族早已经知晓此事,先不说灰老头是否将此事告知,就连我们妖族的圣者也出现了叛徒,人族那边想来也不会无事,保密性让人深忧”
闻言在场诸人都不禁点头,姬兴神色蓦然一变,脸上煞气浮现,与此同时两手边的鬼面与小六的表情也冷了下来,后者寒声道:“找死!”
拉辇的九头异兽感受到了姬兴的杀意,齐声嘶吼,随即破开了虚空拉着妖皇辇冲入其中,身后两道身影也是同时纵入裂缝里,本还在讨论决战一事的诸人怔在原地,火山与铁心老人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却感受到了姬兴心中的杀意,当下交换一个眼神,也跟随着进入了撕开的裂缝中。
“轰”
一声轰鸣回荡,硬生生将一道身影砸入了大地中,塌陷出十丈的深坑,天空上一位女子踏空而立,眯起双眼俯瞰着深坑中站起的倩影,此地距离山谷只有千里,却是与灰发老者逃遁的方向相反。
女子的容貌还算美貌,修为因肉身毁去的缘故方才到到初入圣境,即便如此对付下方的女子也算是绰绰有余,当烟尘被风吹散,露出了一袭青衣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的碧灵,手中缭绕丝丝碧光,是为剧毒。
“没想到运气还真不错,既然能遇到一条毒蛟,这样我的五毒之灵又可更添一头!”毒圣笑了笑,不显狰狞,但那张美貌的面容却显得格外可怕,碧灵冷然拂袖拭去嘴角血迹,冷哼一声。
毒雾喷薄而出,席卷化作一条毒龙冲上天际,张口噬向了毒圣的身躯,与此同时屈指连弹了数下,每一下都会有一口幽幽长剑显化在身前,转眼已是十六口长剑泛着寒光,摆出了龙形剑阵。
这套飞剑是碧灵的本命法宝,是用褪下的鳞片铸成,含有剧毒,在这七十三年中死在剑下的强者已经不计其数。
十三口飞剑摆出的龙形剑阵化作了第二条龙,与青龙有几分相似,不过目露诡异之芒,昂首低吼一声,这声音是由怔怔剑鸣组成,紧随着毒龙冲上了天穹,双龙交缠,仿佛是将毒圣当作了所戏的那颗珠子。
“雕虫小技!”女子摇头冷笑一声,也不见她如何作势,伸出一指,那根白如碧玉的手指飞快染上了一抹阴霾,两条长龙轰然临身,却又凝固在了空中,“噗嗤”几声接连炸裂,毒龙溃散倒卷而归。
至于青龙则猛然一颤,剑气交缠所凝就的龙形彻底的崩溃,十三口长剑悲鸣一声,光芒黯淡的坠落,倒插在了深坑之旁。
碧灵娇躯剧震,蹬蹬蹬倒退了数步,嘴里一口血水喷出,染红了衣襟,那抹鲜红看上去格外的触目惊心。
可她的眼中神采不仅没有黯淡,反而更为明亮,眼角余光望向了天边,她察觉到姬兴正在向着自己这儿赶来,咬了咬牙,若只是再坚持数息的时间,她能够做到!
天空中女子面上露出了不耐之色,似也察觉到了什么,毕竟此地属于妖族的境域,在此斩杀妖族之人很是犯忌讳,只不过她自信凭她的身份,没有人会因区区一位尊者级别的妖族而来为难她。
以毒成圣,世间任何毒物在这数百年中都被他寻到,哪怕是天地异种的时间之毒也不例外,但偏偏却不曾遇到一头毒蛟,毒蛟之魂可以炼成五毒之灵,而心头之血更是先天剧毒,经她炼制甚至可以威胁圣境。
伸手一划,虚空被轻易的撕开,密密麻麻的毒蜂从裂缝中飞出,浩瀚的数量足矣淹没万人,而这些毒峰通体丝丝黑紫色纹路,尾针寒光闪烁,代表着它们早就被视为灭绝之物,乃是上古异种:鬼纹蜂!
凡是被这些毒蜂所蛰之人,身上会生出鬼纹,每道纹路都会蔓延在经脉上,十二个时辰过后,鬼纹最终将会蔓延到心脏,那时哪怕是精通医道的圣人也无法救治,唯有大帝再世才有几分可能救回性命。
“嗡嗡嗡~”
铺天盖地的毒蜂从天扑落,女子立于虚空中冷眼抱臂看着此幕,这蜂群是她近年培育而出,属于众多杀招之一,即便是遇到圣境的对手也能使其狼狈不堪,若是碧灵一旦被蜂群围上,就绝无幸免。
碧灵脸色愈发苍白,但忽然几道“咚咚”的鼓声凭空响起,紧接着青色雷霆划过了虚空,席卷出一片汹涌的雷池,凡是企图越过雷池的毒蜂都是在瞬息被雷光缭绕,只余下了一缕灰烬。
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碧灵身旁,一把将她抓起,低吼一声:“快走”便是带着后者逃遁向了远方。
女子一怔,看着蜂群足有几千的数量被雷池毁去,娇容上露出了森然杀机,抬头望向了两人所逃方向,一步踏出,虚空顿时荡起了涟漪,再出现时已经出现在了百丈之外,追上了两人。
那徒然出现救下碧灵之人,正是震雷,动用雷神鼓的威能灭杀了上千的毒蜂,但他也深知空中那个女人不好惹,二话不说拉起碧灵就跑,只见一道青色雷光缭绕在两人的身周,遁速快如雷霆。
但即便如此,也逃脱不了圣人的追逐!
忽然,一脸紧张的震雷长出了一口气,憨厚的脸上凶光绽放,抬头看向了女子,咧嘴露出了两排白牙。
“轰”
虚空被一股可怕的威势碾压,九头龙首牛身的异兽散发出凶厉的气息,从碎开的虚空中冲出,在后边则是华贵的辇车,一道白袍身影此刻端坐在辇车之上,目露森然之色,翻手黑光绽放。
“是你!”
见到来人,女子尖叫一声,眼中满是怨毒之色,若非是此子她的肉身岂会毁灭?然而仅存的理智告诉她,此人很是危险,尽管尚未到达圣境但给予她的威胁丝毫不比其余的圣境强者弱。
可这又怎么可能?
不过是尊者修为竟能让一位人族圣者感受到威胁!
听到尖锐的叫声,姬兴眉头一挑,目光骤然掠过震雷与碧灵,发现两人都没有事情,脸上的森然才褪去许多,可碧灵的伤势却让他眼中杀意无法抑制,当目光落在女子身上时,又莫名的将眉头一皱。
此女他从未见过,但却感受到一股有些似曾相识的气机。
“是她!”
脑海中一道声音响起,龙门器灵告诉了他此女究竟是何人。
“当初那个老妪,那个想要取你性命的毒圣,虽然肉身遭毁,但她的元灵却完好,夺舍了一位女子,重新修回了圣人的境界”
姬兴心中了然,冷笑一声,眼中褪去的森然再次涌处,寒声道:“原来是你!”
既然早有恩怨,不若今日了结!
就算是没有碧灵之事,再发现女子竟是当年那个老妪时,他的心中也将升起无限杀机,既然对方当初想要杀他,那么今日他同样想取其性命,两人凝望着对方,彼此眼中都有名为杀意的情绪在逐渐升起。
紧接着又有两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小六与鬼面一步踏出,此地的杀机更甚几分,鬼面身上流露出的圣人气机,让女子神色微不可查的所有变化。
两息过后,又是两人从虚空中走出,刚一出现看见场中的对峙,不禁一怔,而铁心老人明显是认识那人族毒圣,犹豫了一下,开口询问道:“莫道友,能否跟老夫说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女子的眉头挑了挑,目光看向铁心老人,森寒的俏脸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几分笑容,道:“原来是铁道友,没什么大事,只是几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似欲寻我麻烦,想来此事妖族应当不会插手罢”
言语之间,她的视线掠向了杀意毫不掩饰的鬼面,虽然从未听过此人之名,当毫无疑问应当是妖族的一位圣者,不知他与姬兴究竟有何关系,但若是在场的两位妖族圣者联手施压,定能令其无法插手。
铁心老人闻言一怔,苍老的脸上满是古怪之色,看了看女子再看了看姬兴等人,顿时明白话中几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究竟是谁,因此脸上也更为古怪,反观边上性情火暴的火山,却是对此事不管不顾,抱着双臂露出玩味的笑容。
他们并不是很担心,先不说那个少年足有圣境的修为,而坐上妖皇辇的姬兴亦能借势匹敌圣人,两人联手的话女子只要不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念头,应当不会出什么大事,而哪怕是有意外发生,他们也能出手相助。
见铁心老人并不回答,女子眼中寒芒一闪,针对姬兴的杀机显露,直至此刻才传出一片嗡嗡之声,后方铺天盖地涌来了一片黑云,乃是由密密麻麻的鬼纹蜂组成,这毒蜂虽然毒性霸道,但遁速却远比不上在场的诸人。
到了这个时刻,方才姗姗来迟!
她见铁心与火山两人态度玩味,本是心有迟疑,在那蜂群来临后并没有下达攻击的指示,可姬兴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冷哼一声,手中戮妖矛破空而出,那道黑光径直贯穿了蜂群,出现在这位人族毒圣的面前。
“哼,人族圣者好大的威风,企图袭杀于我,此事在场之人都是人证,而这些毒蜂更是最好的证明!”姬兴冷笑一声,就这么给对方扣上了这么一顶大帽子,或许他妖主的身份还未传开,但只要强行定下,就算是人族圣者也无法承受。
在大劫到来之际,此事的发生能让两族的关系恶化到无法联手的程度,此事人族一方必然无人愿意看到,而姬兴既然成为了妖族之主,将妖族拉下水更是心安理得。
念及此中关系铁心老人的神色骤变,张口欲言,又被身旁的火山给拦下,后者轻轻摇了摇头眸中寒芒迸发,道:“我妖族圣人既然选择了他,他便是我妖族之主,而与他为敌的意义,铁老儿你应该明白”
苍老的身躯微震,此言对于铁心老人来说如同一道春雷,苍老的脸上皱纹抖了抖,涌上一片红潮,这是激动的表现,深吸一口气老人的眼中同样有凌厉精光闪烁,是了,如今的妖主已不再散乱,何必再去顾及那大局。
姬兴身为妖主,妖族共主!若是与他为敌便是与整个妖族为敌!
黑光临身的刹那,女子不假思索的一步退后,同时抬手拍在了黑光的边缘,但钻入体内的煞气却让她眉头紧皱,露出惊异之色,这一刺的威能竟然能让她察觉到威胁,早已经超出了尊者修为的极限。
同样的这也让她杀心大起,心念一动蜂群嗡嗡朝着姬兴涌去,但姬兴手中刺出的戮妖矛并未就此结束,黑光缭绕着滔天煞气,微微一颤之下搅动了虚空,女子按在黑光上的右手流下一丝血迹,同时破开了圣境的封锁,暴刺向了其胸口。
“不可能!”
区区尊者巅峰怎会有这般的力量?
想来当初也是这般,自己竟无法一击摧毁姬兴的识海,传出去一位圣者两次出手却都是无果,必会惹人发噱,尤其是对方是同一个人,并且还没有踏入圣境的情况下!
“找死”
三足小鼎被女子抛出,“叮”的一声挡下了戮妖矛的这一刺,在空中滴溜溜的转动了一圈,一条白痕出现在了鼎身之上,紧接着便见鼎盖升起,盘踞着一头鳞片乌黑的毒蛇,而鼎身上则是烙印着各样毒虫、毒草,有的是如今世间尚存的,而有些至毒则是早在远古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
毒圣鼎,此物乃是天下所有修毒之士的圣物,女子失去了五毒之灵后便一心祭炼这口小鼎的威能,鼎中已经生出了圣毒,若是完成则圣者一个不慎也可能万劫不复,但还差最后的关键正是毒蛟的心头血。
因此,在见到碧灵的时候她就直接下手,忘了自己此行来此的目的,更不顾这里乃是妖族的地域。
“嗡嗡~”
蜂群铺天盖地的涌来,姬兴却不曾看上一眼,身后的小六冷哼出声,一件皇袍不知何时穿在了身上,烙印着威严的四象图案,身周更是浮现出四象虚影,一指点出,朱雀焚天地,漫天火焰铺展开来。
这些火焰中蕴有灵性,燃烧着分别凝成了朱雀的形态,只不过每只都只有巴掌大小,展翅迎上了厚如黑云的蜂群,几番冲杀那些毒蜂顿时散乱,而只要沾染到一丝火星,立时大范围的毒蜂都将化作灰烬。
一道光芒没入鼎中,女子手上不知何时出多了几块刻满细小符箓的丹丸,尽数投入了鼎中,然后几道黑影从鼎中飞出,空洞的双眼盯着姬兴,五指墨绿色的指甲宛如刀刃,足有三寸的长度。
“毒尸”喃喃一声,铁心老人就准备出手相助,这毒尸不仅难缠,更是浑身上下都有着致命的毒性,以老者的眼力自然看出那几颗丹丸正是毒丹,与丹药有些相似,但毒丹却是以剧毒之物炼制。
就在这时火山的瞳孔一缩,有些骇然的倒吸一口凉气。
铁心老人先是一怔,但心中同样生出无限寒意,两人始终关注着战局,尤其是姬兴一方更是不曾有丝毫松懈,但他们竟直到此刻才发现,竟然少了一人,端坐在妖皇辇上的姬兴,身穿四象皇袍的小六。
那个神情冷漠的黑衣少年却是不知何时不见了!
“嗤”
就在两人心中骇然之际,几具毒尸的动作猛然凝固,阴冷的黑色丝线掠过了这些毒尸的身躯,顷刻间身躯碎成了数十块,更有一片雾气从碎尸中散发,那少年的身影不知何时来到了碎尸的身后。
女子悚然一惊,对于鬼面心中更为忌惮,就算是他也没有发现后者究竟是如何出现在毒尸后方的。
咬了咬牙,之前的肉身遭毁令她有许多神通都无法施展,许多毒道之法需要以肉身养毒,显然这具才夺舍了不足百年的身躯无法做到此事,猛然咬在舌尖上,一口精血从嘴中喷出落入悬浮在身前的毒圣鼎中。
三缕烟气从鼎中升腾,分别是一缕灰烟,一缕白烟以及一缕青烟。
那碎尸中散发出的毒雾倒卷回了鼎上,三缕烟气分别一卷,作为死亡之毒的灰烟显化出一张灰色人脸,蠕动着张开了嘴,转瞬出现在了鬼面的身前,浓浓的死气蔓延,这张人脸诡异的一笑,竟呈现出了后者的面孔。
白烟缭绕着化出一只白色的手掌,但却只有四指,小指位置上空空如也,这只手掌属于左手,并且如此的纤细还是女子的手,当手掌划过虚空之时,一丝波纹凭空荡漾,漫天凝就朱雀的火焰无声熄灭。
当小六神色露出凝重,这只四指的手已是迎头按下。
最后的一缕青烟则始终聚散不定,既然前面的两道毒烟已经缠上了鬼面与小六,姬兴心知最后的对象将会是自己,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女子露出陶醉之色,张嘴深深一吸,竟是将青烟吸入了口中。
只见从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黑色血迹,皮肤下青色的筋蠕动着似要破皮而出,犹如一条条蜈蚣般狰狞的扭动,女子双手的指甲也在迅速的生长,青色的指甲刹那暴涨了四寸,比起先前的毒尸更为可怕。
而女子的长发也染上了一抹青色,这青,是深邃的近乎墨绿的青色!
一步踏出,女子的身影跨越虚空来到了妖皇辇的前方,霎时间九头异兽放声咆哮,猛然朝着女子扑去,女子冷然反手一抓,宛如刀刃的指甲刺入了其中一头异兽的腹中,贯穿而过从背部露出。
但她的眉头又再一皱,九头异兽早已经与妖皇辇炼为一体,只要无法摧毁这件曾经的妖皇坐辇,那么九头异兽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所以她身影一晃摆脱了其余八头异兽,蓦然直奔姬兴而去。
火山与铁心终于是眼中凌厉毕露,可还未动手却神色齐齐一变,那毒圣鼎内又是升起两缕烟气,分别是一缕黑烟与一缕紫烟,黑烟化作一颗峥嵘的粗糙兽牙,破开虚空来到了铁心老人的身前。
而紫烟则不断凝练,最后演化出一尊巴掌大的人影,张嘴一吸顿时天地灵气纷纷没入体内,那身形也随着天地灵气的涌入而暴涨,最后有六岁的孩童那般大小,径直一手抓向火山的胸口,不给其出手的机会。
眼中光芒一闪,女子不曾回头就知道身后的动静,嘴角流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妖族诡异的态度早让她有所防范,如今看来果然起到了作用!
既然无人可阻,在他眼中的姬兴就是死人一个,无论有何玄虚,她都会用圣境的修为将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碾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场中情势忽变,女子竟是早有防备,用其手段将准备出手相助的两位妖族圣者挡下,而她则在瞬息之际来到了姬兴的身前,脚尖踏在了妖皇辇上,长如刀刃的青色指甲横掠而出,直取姬兴面门。
现如今在场三位圣境强者却无一人可以给予他援手,就算是小六也无法抽身,或许那烟气所化神通无法拦下几人太久,但她只需片刻就足够,毕竟若是以修为压人,圣境完全可以碾压尊者。
姬兴目光一凝,眼中战意骤然随着精光迸发,面对临身的人族毒圣,他的眼中没有畏惧,反而是在对方到来的那一刻,主动暴起发难,左目之中涌动的黑色淹没了瞳孔,整只眼睛化作一片黑夜。
蓦然闭目,这片黑夜降临在了身前两丈的地方,也正是女子落脚的所在,漆黑的夜色充斥着寂灭的气息,凡是被黑夜笼罩的生灵都将沉沦其中,女子的神色微微变化,本是横掠出的指甲变向一划。
青色的指甲划入了夜色中,肉眼可见丝丝死亡气息缠绕上了这指甲,这个烛龙的天赋神通再加上姬兴领悟的死之大道,更在威能上有所增涨,虽说修为不足矣令其超过烛龙在世的时候,但更为难缠。
“给我破!”
女子眉头一挑,另一只手虚空一抓,几滴灰色的液体出现在了掌中,弹指激射进了这片夜色之中,顿时肉眼可见这片黑夜不断的消融,被那几滴散开化作灰色毒雾的液体侵蚀,再度露出了姬兴的身形。
此时此刻,后者面上依旧冷漠,无悲无喜,不曾因神通被破而有所波澜,一声煞气滔天的龙吟回荡在两人之间,从他的袖中血光暴射而出,血龙破空直奔女子而去,所有的煞气凝聚在了龙首,吞吐出一道无匹剑光。
与此同时,姬兴手中的黑光愈发深邃,眼中战意到达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凝聚了精、气、神的这一矛刺出,从古至今死于戮妖矛下的战魂尽数汹涌而出,缭绕在了长矛的四周,破空而至。
此时,女子方才将黑夜破开,迎面而来的却又是凶猛的雷霆一击,即便是踏入圣境在这一刹也禁不住神色变化,不假思索的冷哼一声,从她的掌心不知何时划出了一道血痕,溢出一滴晶莹的血珠。
“鹿死谁手,尚还不知!”
青色的长发肆意飞扬,面对面的两人皆是一头青色的长发,不过却有所区别,前者青翠而蕴有生机,后者却近似墨绿乃是被毒性所染,那滴血珠被一甩而出,溅在了伴随血龙呼啸来临的剑光之上,鲜红绽开一朵血花。
这只是略做拖延的手段罢了,她此时不得不全心应对到来的一矛,比起剑光让这位人族毒圣感受到了更具威胁,近乎墨绿的青色发丝扭动着交织,只见一缕毒焰腾地升起,长发顷刻间就有大半被焚灭。
焚烧过后的发丝留下了一滩汁液在虚空中悬浮,女子抬手洒出白色的粉末,继而再喷出一口精血,浇在了青色的汁液以及白色粉末上,当女子神色略有些苍白的撕开虚空,一头十丈的巨蚊从裂缝中飞出。
巨蚊模样格外地狰狞,尤其是那口气让人不寒而栗,通体呈现出暗红颜色,出现后这头巨蚊仿佛察觉到了美食一般,巨大的口气刺入那混合着粉末、精血的青色汁液内,只是一吸就发出了一声嗜血的嘶鸣。
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发生,也就是当长矛到来,那巨蚊也发生了变化。
体表浮现出青色的纹路,猩红的眸中嗜血之意愈演愈烈,最终那巨大的口器染上了一层暗红之色,隐隐更是涨大了许多,也像是一口骇人的长矛,迎向了暴刺而来的戮妖矛,发出了金铁碰撞的脆响。
“今日无论如何你都要死!”女子咬牙发出的声音透着森然的杀机,对于姬兴抱有必杀的念头。
然而这一点,姬兴也是一样。
“轰”
青发飞舞,姬兴的脸上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种色彩,灰暗的左眼以及明亮的右眼,在双眸的深处各存在这一道模糊却散发出玄奥韵味的符箓,从那左眼的死气旋涡之中,一道黑色的雷霆轰然席卷而出。
在短短几息的工夫,他便主动展开了四次的杀招,可见心中对于圣境强者的忌惮!
那只巨蚊虽有些古怪,再加上那汁液的刺激而力量暴涨,可姬兴手中的戮妖矛毕竟的妖族的圣物,更是一件妖皇亲手炼制出的至宝,理所当然的破开了巨蚊的口器,也将它夸张的身躯一矛贯穿。
“爆!”
女子见状眼中冷光一闪,低喝一声,那巨蚊的身躯微微一震,然后便是爆裂开来,自爆不仅掀起了可怕的威能,更在那炸开的身躯中有着一片致命的毒雾蔓延开来,令姬兴只能将黑光收起,无法乘胜追击。
身为人族圣者自然在斗法上的经历不逊于他,要的也就是有破去姬兴一直占据的主动。
“噗嗤”
一声暴虐的龙吟响起,化作血龙的玄冥终于破开了那朵血花,鲜红欲滴的剑光划过了虚空,就欲将女子妙曼的娇躯拦腰截断,同时后发先至的黑色雷霆也是到来,散发出的死气以及淡淡的毁灭气机使女子目中有了凝重。
怎会如此?
此时此刻在她的心中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姬兴几番施展的神通威能都无限接近了圣境,而她肉身遭毁如今重修七十余年,也才堪堪在前不久回到这个境界,一时之间竟然无法以修为上的优势将其斩杀。
反而始终处于被动的情况,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受,尤其是被修为不如自己的对手压着打,那种无法还手的感觉几欲吐血。
“祭鼎!”
毫不迟疑的反手斩下了自身的左臂,切口处只是流出几滴血水,然后便不再有血光泛出,那口悬浮在不远处的毒圣鼎破空来到了女子的身旁,上边的图案好似活了过来,鼎盖上盘踞着的黑鳞毒蛇,张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吐出猩红的信子。
这口三足小鼎就仿佛是凶兽的大口,白皙的左臂落入鼎中之后不见动静,可女子又再打入几道法决,同时沉声道:“取毒!”
“嘶~”
黑鳞毒蛇骤然发出了森寒的声音,紧接着从鼎盖上纵起,脑袋探入小鼎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抬起时冲着女子吐出了一颗猩红的毒珠,扭动了几下重新失去了神采,变成了盘踞在鼎盖上的死物。
毒珠并没有落入女子的手中,而是出现在了血色剑光与黑色雷霆的前方,“咔擦”一声珠上出现了一丝裂缝并且飞快的蔓延开来。
漫天的猩红雾气随着这颗珠子的炸开而汹涌出现,便见女子眼中露出了火热之色,毒圣鼎始终是天下毒修的圣物,当初那位毒圣不仅留下了这小鼎,更有许多的秘密存在这鼎中,就连如今得到这口小鼎的她,也无法悉数破解。
只见漫天的猩红雾气之中传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紧接着这雾气开始收拢,而后一头雾兽出现在了视野之中,那是一头百丈的蜈蚣,不断扭动着身躯发出嘶鸣,身上猩红的甲壳布满诡异的纹路。
尽管凶厉,但姬兴却发现蜈蚣的眼中一片空洞,早已经被抹去了神智,成为了傀儡般的存在,而这头蜈蚣则是曾经那位毒圣祭炼出的一头蛊王,不仅吞噬了其余怀有剧毒的毒虫,还在毒圣鼎中祭炼至今。
一吐一吸之间散发出的毒性能够轻易屠灭一个小宗门,尤其是这头蛊王的形体早就不存,只是留下了神魂与毒雾融为一体,至今若不能刹那将雾气同时毁灭,那么它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祭献了一条手臂,从鼎中取出了这么一个可怕的杀器,女子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森然笑容。
若能成功斩杀姬兴,这在她看来是值得的!
“咚”
一声沉闷的鼓响,漫天青色雷光交织,一头由雷光演化出的夔牛出现在了天地之间,从始至终因为伤势而被忽略了的震雷终于是在此刻出手,他紧咬着牙关,几乎是将体内精气燃烧一空,才发挥出了部分雷神鼓的威能。
与此同时,血色的天空徒然暗了下来,一股阴冷的气机笼罩了众人,那张灰色的人脸摧枯拉朽的毁灭,鬼面脚踏虚空,冷漠的脸上杀机涌动,浑身被黑气所笼罩,当一步落下之后,黑气中一张狰狞恐怖的鬼脸出现。
比起那诡异的人脸,这张鬼脸栩栩如生,狰狞地望着女子,随后咧嘴笑了。
“撕拉”
昏暗的天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一道长达数百丈的裂缝呈现在苍穹之上,几头血色的凶鬼从裂缝中钻出,更是在一片阴气潮汐的席卷之下,一头狰狞的阴鬼也从裂缝中踏出,冲着那张鬼脸遥遥一拜。
然后几道冰冷的目光同时路在了女子的身上。
“不可能,这是阴冥的鬼物,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召唤出阴冥鬼物并且为他所用,不可能,世间怎会有这般骇人之事!”女子的神色更为苍白了几分,心中歇斯底里的高呼,同时出现在此世的三头凶鬼以及那明显更为强大的阴鬼,横空朝着她直奔而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鬼席卷着阴风骤然来临,通体血色的凶鬼嘶吼中露出嗜血的表情,姬兴曾经见过凶鬼的难缠,没有形体可以随意在实体与虚幻之间变幻,只要不是被瞬息打得魂飞魄散,否则就会不断再生!
而那头阴鬼更为不凡,从先前对着鬼面的那一拜来看,显然是开启了灵智,那阴森的气机足矣和初入圣境的女子比肩,更是在手中提着一根缭绕着千百怨魂的大刀,一步跨出,大刀破空来到了这位人族毒圣的身前。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没有让人思考的时间,姬兴瞳孔凝成了一点,看着天空中那依旧存在着的巨大裂缝,这四头阴冥的鬼物就是跨越那裂缝来到这个世间,莫非在那裂缝之后便是幽冥之地?
这般想着,他的眼中光芒闪烁不定,看着那张黑气中显化出的狰狞鬼脸,心中对于鬼面那所谓的禁忌血脉忽然生出了忌惮。
猛然摇了摇头,将心中的异念撇开,遥想当初在那添云城下的兽潮中,一人一豹的对峙,有谁能想到两者如今都成为了修仙界最为巅峰的存在!
那赤雾蜈蚣身躯扭动,千足划过虚空出现在了大刀落下之处,强行介入阴鬼与女子之间,这头蛊王并没有灵智,但却有无数次厮杀的本能,也因这本能的缘故方才能在毒圣鼎中的那些至毒之物中活到最后。
“噗嗤”一声,刀上缭绕的怨魂纷纷厉啸出声,径直将蜈蚣斩成了两断,那被大刀切开的身躯爆裂成了漫天的赤色雾气,蠕动着再次凝聚在了一起,若是无法瞬息将所有的赤雾同时毁灭,它便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这个特征,与凶鬼格外相似!
那阴鬼眼中闪烁的幽光一顿,在蜈蚣反扑之前抽身退出了数十丈,证明了其显然有着极高的灵智,而这个时候三头凶鬼终于是到来,它们狞笑着身子一晃,在阴风中瓦解开来,化作滔天阴气将蜈蚣笼罩在了旋涡之中。
同样的蜈蚣也凭着本能察觉到了危机,嘶鸣中散去了形体,变成了阴气与赤雾的相互侵蚀,这头蛊王也不愧是那位毒圣亲手所炼,哪怕是圣境强者也要暂避毒雾,也只有三头凶鬼能够与它抗衡。
这一刻,战局的平衡彻底打破,只听一声低吼,火山双臂布满了火红鳞甲,蓦然双臂张开将那烟气所化的孩童撕碎,然后怒目看向了女子,大步踏空而来,途中一股怒气混合着杀意冲天而起,显然这位在暴怒中杀念大起。
同一时间铁心老人也拂袖震散了黑色兽牙,表情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他们本以为身在一旁无论发生何时都有足够的机会出手相助,可女子的这一手却暂时挡住了他们,令姬兴陷入了危机。
这位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丝丝萧杀,与妖主为敌就是与整个妖族为敌!
“该杀!”
小六紫眸中光芒璀璨,见到姬兴陷入了危机,不顾一切的狠狠与四指大手碰撞,他的嘴角已经溢出一缕血迹,同时体内也留下了不轻的伤势,但在他拼命的不断碰撞中,这只大手也彻底泯灭。
不曾停留片刻,更是不理会体内的伤势,小六的眼中露出无限杀意,直奔女子而去。
笼罩在黑气中的鬼脸张口露出嘴中獠牙,咧嘴狰狞一笑,同样是随着黑气的涌动而朝着女子所在赶来,四方的杀意仿佛汇聚成了一股无形的压迫,这位人族毒圣的脸色愈发苍白,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继阴鬼抽身退出数十丈之后,最先到来的却是震雷拼尽全力催动雷神鼓威能,漫天雷光交织出的夔牛,一足当头踏下,雷霆的轰鸣声音在空中回荡不绝,在那足下雷海席卷而出,肆虐的雷霆涌向了面色苍白的女子。
“轰”
此地的战局有了扭转,反而成为了围杀,但这一场大战也牵动了诸多之事,在各个地方引起了圣境级别的交锋!
“给我滚开!”
光头大汉眼中焦急宛如实质,怒吼一声,澎湃气血冲霄而其,黝黑的胸口烙印着的异兽图腾仿佛活了过来,那是一头散发着蛮荒气息的黑熊,一身乌黑发亮的鬃毛上夹杂着几道血色,在额头上则是留有一道白痕。
顷刻间光头大汉的气息变得狂暴,胸口的图腾闪烁了几下,就泛出黑光融入了他的体内,肉眼可见黑色的鬃毛从他的身躯上疯狂的生长,双臂分别套着的三个银环发出清脆的碰撞,转瞬已是身形暴涨,化作半人半熊的存在。
此时此刻,在这位人族圣者的对面金光照耀了整片长空,身袭华服的年轻男子踏空而立,眼中的战意不曾因对手的变化而减弱,反而是愈发的高涨,一言不发的始终挡在光头大汉的前方。
“滚开,若她死了,妖族将要承受我们人族的怒火!”
化作半人半熊之后,光头大汉的性情变得无比暴戾,低吼一声,抬起硕大的熊掌破空拍出,下一刻这凶猛的一掌出现在了男子的身前,不知何时一口柳叶刀挡下了这手掌的拍落的轨迹,金绝一闪,在皮糙肉厚的掌心滚落了一串血珠。
若说这里只是好战的两者发起交锋,而远方却有理智的双方交谈对话。
容俊逸的少年,身袭洁白的儒袍,头戴方正的巾帽,一副高雅而老成的书生打扮,时常挂在脸上的笑容如今却已是不见,反而是沉声一字一顿的开口道:“你可清楚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我当然清楚”
穿着白袍的中年人与这位少年儒生对面相立,此时眼中古井无波,但身后五色神光遮蔽了一切去路,也是将面前的人族圣者挡在此地,闻言前者眸中冷光一闪,长叹道:“莫非在掀起与魔族的大战之前,我们两族就必须有一场内战?”
“本不是必然,可我的女婿却妖主的位置还没坐热,就险些死在你们人族的圣者手里”话到这里,中年男子的表情徒然冷了下来,看着神色变化的儒生寒声道:“与我那女婿为敌,就是与我妖族为敌,不过是两族的战争罢了,又有何惧!”
闻言,儒生的神色再次变化,变的阴晴不定,听入耳中的话音让他心神剧震,妖族已经表明了不惧一战的决心,那么人族呢?
想到这里,他的口中苦涩一叹,取出了雪白的羽扇。
“轰”
交谈到此结束,两股可怕的气机轰然冲撞,掀起了无尽狂风!
牧童与道人结伴而行,两位人族圣者的气机冲天而起,撕开了虚空还不待跨入,但两人的神色徒然一凝,同时转过身去,妖气不曾遮掩的弥漫开来,下方的山林飞鸟逃向了远方,野兽亦纷纷奔逃出了十几年的老巢。
“凭你们两人,虽然破入了圣境,但不是我等的对手!”牧童眉头皱了皱,坐下的黑牛摇晃着脑袋踏了踏蹄子,做出了随时冲出的准备。
曾经紫龙与吞天两位妖族大圣,已是破入了圣境,虽然境界并不稳固,却也是两位实实在在的妖圣,此时闻言那道肥胖的身躯抖了抖满身肥肉,嘴角的八字胡一撇,寒声道:“我们两人确实并非你们的对手,但你们若是敢走,必会受到重伤!”
言语落下,一道千丈的巨大虚影从虚空中显化,上古异种吞天鼠,可吞天地日月,拥有无上神威,只见身后的吞天鼠虚影张口猛地一吸,方圆千里的天地灵气都被吸呐了个干净,同时一股可怕的吸力卷向了牧童与道人。
“无量天尊”
诵念出一句道号,道人手中浮尘展开,风丝呼啸着破开了虚空,这件道器由风之大道凝练出的三千风丝直奔肥胖身影而去,可那位从始至终不曾言语的中年男子,眼中精芒迸发,一声高亢的龙吟回荡。
虽是并未真正化龙,但其血脉已经站在了蛟龙的巅峰,有了部分龙族的特征与气息,如今紫色神光绽放,从那妖气中一道神光激射而出,布满紫玉鳞片的爪子按落,霸道无匹的就将三千风丝一齐抓在了手中。
“吞天!”
两个字语响彻天际,吞天鼠的天赋神通彻底展开,牧童与道人的身形不由自主在那恐怖的吸力下一阵摇晃,肉眼可见下方山林中存在的一切都是冲上天际,落入那巨大的吞天鼠虚影腹中。
所有的一切事物有飞鸟、也有树木土石,此刻落入吞天鼠的口中就如被黑洞吞噬,无论是生是死,都是从世间消失不见。
“是你们疯了,还是整个妖族都疯了?”道人见状脸色无比难看,沉声说道。
回答他的却是一阵大笑,桀骜不驯的笑声映出紫龙妖圣此刻的心情,也映出了两位人族圣者难看的表情。
“你们真要掀起两族的战争?只是为了这么一个小子!”
不知在何方,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没有威胁,却透着感慨。
“不过一战,有何惧?”
另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表达了妖族的决心。
依旧是那句话,以妖主姬兴为敌就是整个妖族的敌人!
那道苍老的声音沉寂了下去,只剩一声叹息悄然响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并不知晓因他的缘故引起了两族圣境级别的交锋,此刻他的心中杀念大起,只想要将眼中的女子斩杀,如今围杀已经展开,无论她还保留着什么手段,面对姬兴与三位圣者的联手,都绝无幸免的可能。
“轰隆隆”
雷声震耳欲聋,雷霆所化的夔牛一足踏落,声势惊天动地,这催动雷神鼓部分威能的一击,配合上震雷的全力已然接近了圣境强者的出手,那闪烁着的肆虐雷光,映照出女子怨毒而苍白的表情。
唯一剩下的右臂此刻高举,女子青色如刃的指甲尽数脱落,“嗤”地一声化作五缕青烟,在身前缭绕着幻化出一口颜色近乎墨绿的如意,紧接着又是一口精血喷在了如意上,今日注定她就算逃脱,但损失的精血也必是元气大伤。
可在生死危机的关头,她也顾不上许多,若能逃过此劫,那么就算是这具*毁灭也在所不惜!
鲜红的精血喷在了如意上,血与玉的颜色相结合,竟诡异的流露出几分暗色,猛然与夔牛踏落的单足冲撞,掀起了无尽的狂风,绞碎了方圆百里的虚空,而那蔓延开来的雷海随着雷神鼓的再一次响起,轰然炸开。
夔牛通体青光绽放,裂缝在身躯上蔓延,随即“轰”地一声变为滚滚雷雨从天落下,那暗色的如意微微一颤,崩裂了一角,丝丝青烟被风吹散,却在女子的身外展开了一道神光,将所有的雷雨尽数挡了下来。
这,只是到来的第一道攻势!
火山的怒吼已经到达了近前,双臂布满火红鳞甲的他径直从正面冲来,双拳紧攥散发着浓重的妖气,一拳砸在了虚空之中,大声怒吼道:“山崩!”蓦然之间女子眼中映入了擎天岳大寸寸崩塌的可怕景象。
夹杂着崩山之势,这一拳狠狠砸在了如意上,在接触的刹那从包裹着拳头的鳞甲上传出“滋滋”几声,毒性侵蚀了几片鳞甲,但也将如意打得颤抖不已,更是出现了几道裂缝,青烟从缝中溢出。
“海啸!”
又是一拳,结合了火山霸道狂怒的气势仿佛真的拍打着万丈巨浪到来,耳边似还回荡着大海的怒吼,仿佛可以讲一切都淹没殆尽,几片鳞甲随着再次的接触而染上了诡异的墨绿之色,但那如意强行接下了两拳,展开的神光开始了瓦解。
“呸”了一声,火山强行将还未扩散开来的毒性连同鳞甲一齐撕下,顿时双拳上一片血淋淋的景象,两拳尚不足矣发泄其心中的怒火,但此时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退了开来,因为这场围杀就是一场车轮战。
他们身为妖族圣者倒是不可能真正的不管不顾就涌上去联手将对方斩杀,即便是性情火爆的火山在狂怒之余也不选择这么做,既然如此那便一对一的车轮战好了,足矣让这位毒圣永远留在此地。
一丝鲜红的血迹溢出,女子脸上的怨毒几乎实质,但她显然是不会存在喘息的时间,体内的伤势只能一再的压制,最后到了无法再压制的地步,一举爆发!
真到了那个时候,这具*也无法再支持,只能元灵逃遁。
徒然一阵寒意升起,并且快速蔓延了全身,视线所及神色阴沉的铁心老人尚未到来,可在她背后毫无预兆地一丝黑气卷动,紧接着那张被黑气笼罩的狰狞鬼脸无声无息地出现,与女子之间不过是抬手的距离。
见到此幕,火山与铁心老人同时瞳孔缩起,倒吸一口凉气。
即便是他们从始至终一直留意着鬼面,但也不知究竟是何时出现在那儿,没有任何的动静,亦没有一丝气机泄露,一切都显得是那么诡异,若将自己代入其中,他们只觉得遍体生寒,心中的忌惮不受控制的升起。
终于,当女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在其纵身冲出企图拉开距离并迅速转身的刹那,从黑气中探出一只手臂,握着的短剑划过一道乌光,女子唯一剩下的右臂便是不翼而飞,同时短剑上那颗紫色的独眼,蓦然开阖。
一道邪异的紫光从独眼中激射而出,洞穿了女子的小腹,露出了血淋淋的窟窿以及森然的白骨。
这一剑,本来是有可能取下女子的性命的!
但很显然,鬼面并不想她死,或者说并不想让对手这么快就得到解脱,当下黑气中的鬼脸咧嘴獠牙峥嵘,发出了阴冷的笑声,随着黑气一丝丝隐入虚空之中,竟就这么从女子的眼中失去了踪迹。
哪怕是圣境强者的神识扫过,也无法发现丝毫的端倪。
“这个家伙可不好惹,一定得小心......”火山喃喃自语了一声,被这么一位擅长暗杀手段的刺客盯上,只感觉如芒在背,没有人能够好受,尤其是在这个刺客有着圣境修为的情况下,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直到鬼面重新隐去身形,顿下了脚步的铁心老人才从骇然中回过神来,看着双臂尽去的女子,虽然凄惨却无法让他生出任何的同情,若是姬兴没有妖皇辇的借势让自己可以强行将战力提升。
恐怕现在凄惨的就是这位妖主了!
大袖一拂,老人的麻衣袖子席卷出滚滚妖风,而袖口也在不断的迎风暴涨,仿佛似可以将天地纳入袖中,修仙界曾有一招袖里乾坤闻名天下,铁心老人施展的却是袖中日月,专主杀伐。
从那大袖之中一轮红日出现,骄阳宛如火球随着老人袖子的拂过落下,与此同时在大袖拂过之后,却又猛地再一扫,萧杀的银色在骄阳的火光绽放,一轮阴月扫出,冲天而起就要和落下的红日发起灭世的碰撞。
可是夹杂在阴月与红日的中间,却是人族毒圣的身影。
“你们可敢与我公平一战?”
到了此刻,她怨毒的表情尤为扭曲,原本的美貌悉数成为了让人不寒而栗的狰狞,而对于这声尖锐的叫声,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予理会,当她想要凭借修为斩杀姬兴的时候,又何曾想过公平。
如今再提出来,不过是惹人发噱罢了!
骄阳再让她无法感受到温暖,有的只是森冷的寒意,而银月那萧杀的气息化作了滔天杀意,失去了双臂的毒圣只能燃烧体内精气,展开最后也是最强的防御,事到如今她还没有完全绝望,依旧在等。
她知道无论是对于妖族还是人族,圣者级别的强者都是巅峰的支柱,每一位圣境都是贵重而不可陨落的,想必人族的圣者必会赶到此地相救,她如今只需坚持下去就能活命。
“噗嗤”
嘴角两边裂开,脸上更是出现了数道血淋淋的伤痕,吐出的血沫弥漫在嘴边,顺着脸颊滑落,体内的精气还在不断燃烧,歇斯底里的望着姬兴叫喊道:“来呀,与我一战,怕了么,你不是很想杀我么,我也很想扭下你的脑袋!”
姬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有的只是冷漠罢了,对于那歇斯底里的吼叫似若未闻,而目光相对的那份冷漠刺痛了女子的心,让她更为疯狂,已经陷入了疯癫,这个时候小六夹杂着杀机来临,目光冰冷的看向了她。
“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四象杀!”
四象皇袍这件至宝在风中摇曳,穿着皇袍的小六紫眸中光芒绽放,接连结了数个复杂的法印,四片霞光从女子的四面冲天而起,霞光中现出长吟的青龙,狰狞的玄武,怒吼的白虎以及展翅的朱雀。
随着最后一个杀字的落下,四象神兽褪去了那神兽的名称,彻底化作了绝世凶兽,散发出凶厉的气息,这是四象大帝曾经血战八方,斩杀诸多强敌,最终踏上了帝境的神通,如今被小六施展出来虽然威能不及百分之一,但气势澎湃。
在那天空之上出现了一名长相平凡,但却让人一眼移不开目光的中年男子,长相平庸并不出奇,但具有的无上气势站在那儿,仿佛就是天地也能比肩,四象神兽拱卫着他的身形,那并非是虚影,而是四象神兽真正的血脉后裔。
他,正是四象大帝!
四象化作了凶兽,天宇被星空笼罩,朱雀化身火海席卷而至,白虎金光冲天纵身前扑,而青龙与玄武也展开了各自的杀伐手段,将女子逼入了绝境,这位毒圣燃烧着精气应对四头凶兽的扑杀,神色癫狂地与凶兽厮杀在了一起。
施展完这式神通,小六的脸上满是苍白,天空中显化出的大帝虚影只维持了片刻,就随风散去,对于还只是尊者修为的小六来说,这个神通施展太过勉强,而在对手是一位拼命的圣人情况下,更是勉强之极。
“噗嗤”
一口短剑刺穿了女子的胸口,黑气中的鬼脸再次出现,并重创了这位人族毒圣。
看着胸口刺出的染血剑锋,女子脸上怨毒一笑,这不致命的伤势让她痛苦,但也因此给了她机会,骤然体内的修为尽数爆发,同时伤口蠕动着强行牵制了短刀,气息压制,不让短刀从胸口抽出。
她要将准备已久的杀招送予鬼面,到现在也不见援兵,她想到哪怕是死,也要带上一人共赴黄泉。
“噗”
又是血花飞溅,女子的所有动作都停顿了下来,视线中只有那道黑光,那口名为戮妖矛的妖族至宝,如今矛头贯穿了她的眉心,黑光从脑后延伸而出染着血水,滔天煞气更是顺着黑光涌入了女子的紫府。
顷刻间,她的双目飞快黯淡了下去,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只有那张怨毒的脸,即使空洞的双眼始终凝视着姬兴,仿佛不愿忘了他的相貌,只可惜紫府遭毁,就连元灵也遭到了毁灭,这对双眼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包括她想要亲手斩杀,却两次无果的男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女子眼中神采彻底黯淡,目中只剩下灰色的空洞之时,一股奇异的波动在天际荡漾,霎时间世间显露异象。
本是晴朗的天空,迎来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雷霆在云中肆虐,呜咽的风声不知是谁在哭泣,而又像是一场走向了终结的丧歌,悲伤的情绪由雨水洒向了大地,这是源自天地本源的力量,任何人都无法抵抗。
天地异象,举世同悲!
只有当将自身烙印留在天道本源之中的圣人陨落之时,方才会有天地异象显露,而在她先前的那位灰发老者,因魔性而褪去了妖身,成为了真正的魔族,已是不受本源的眷顾,因此他的陨落波澜不惊。
可这位人族的毒圣的消亡,惊动了世间!
本是剧烈碰撞的几道圣者气机,在异象出现的时候便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他们抬头看着遮蔽了血色苍穹的乌云,感受到了弥漫在天地之间的悲意,神色俱是有所变化,尤其是人族圣者面上无可抑制的露出暴怒。
“这就是你们妖族想要的?”手持羽扇的儒生表情尚有些苍白,但目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凝视着对面中年男子的表情,一字一顿的寒声道:“好,既然妖族想要开战,那么这场战争必定会到来。”
说完,儒生怒不可遏地转过身子,羽扇一扫虚空顿时朝着两边撕开,头也不回,面沉如水的踏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在他身后中年男子收起了笼罩着长空的五色神光,看着儒生离去的背影长叹了一声,他没有留下对方的打算,且不说是否能成功,将会付出什么代价,两族圣者毕竟是对抗大劫的真正力量,如今已经不能再有损失。
注视着儒生的背影消失在空间裂缝中,中年男子抬头望向了乌云,雨水无法落在他的身上,降下之后改变了轨迹向着两侧洒落,可中年男子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自己这个女婿可是让妖族彻底与人族撕破了脸。
“不过,既然要战那就来吧,我妖族无惧!”
喃喃自语声很快就被哗啦的雨声掩盖,而那道人影也在雨中消失,不知去向。
“吼”
拍打着花岗岩般肌肉的胸口,光头大汉脸上怒意汹涌,昂首发出怒吼,如今他化作黑熊的身上多出了许多伤口,不过却只是轻伤,而对面的华服男子也展现了妖族本体,金翅大鹏凌厉的目光遥遥望来。
“你们妖族真是疯了,竟然真的下了杀手!”喘着粗气,好半响光头大汉才低沉地开口,两族之间原先的联盟关系因此事破碎,即便是在大劫到来的时候,人族也必须要有一个交代,而妖族则表示出了不惜一战的决心。
看来,战争是无法避免的了!
同时,吞天一拍滚圆的肚皮,背后巨大的吞天鼠虚影散去,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迹,展开天赋神通想要拖延两位圣境,比起想象中更要困难,也不愧撑到了现在,实在是到了极限,就连那两撇八字胡也有些微微卷起。
牧童与道人相视一眼,不必交谈,这天地显露的异象已经说明了许多。
“无量天尊,何苦来哉”道人摇头长叹一声,他们数十年前才亲眼所见女子原本的*被毁,却只是这么短短的时间,对于寿元悠长的圣者们来说不过是闭关一次的工夫,但这位同道却已身死道消。
难免生出兔死狐悲物的情绪。
牧童稚嫩的小脸染上了阴霾,凝视着妖族新晋的两位圣境,寒声道:“此事的后果,你们真的承担的起?”
没有回答,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也不再需要回答,牧童身下的黑牛摇晃了几下脑袋,载着前者离开了此地,而道人也是不禁苦笑了一声,虽有魔族在一旁虎视眈眈,但想来两族免不了一场干戈。
在那虚空深处,两道强横的神识再度碰撞,苍老的声音带着质问的语气响起:“这就是你们妖族想要的结果?”
粗犷的声音沉默了许久,才吐出了三个字:“她该死!”
这一日,世间嗅觉敏锐的修士都察觉到了不同,仿佛就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一场大战正在悄然中酝酿,人族的天道宗开始汇聚弟子的战力,许多用于战争的法宝也被搬出,一件件若是放在战场上,都将是威能可怕的大杀器。
一道道命令从天道宗的高层发布,这个由人族诸多宗门构成的庞然大物,开始崭露出峥嵘的模样,作为宗内的中坚武力,诸多大能再接受命令后离宗而去,让世人疑惑的是,他们赶往了妖族的疆土。
每个赶往妖族疆土的队伍都携带了强大的战力,让许多明眼人嗅到了奇异的味道!
这场大战,似乎并不只是针对魔族那么简单。
而妖族也采取了防备的手段,两族就这么维持在紧张的气氛中,似乎一场战争随时都可能一触即发,但是,谁也不知这场战争何时会到来,就算是两族的圣者也不知道,因为还有魔族在一旁虎视眈眈。
姬兴不紧不慢的抽出了染着血迹的戮妖矛,在抽出的时候他的目中异色流露,染在矛上的血迹飞快的消失,似被这道黑光吞噬,这一丝充斥着怨气的魂念也被这口长矛吸纳,在缭绕着长矛的战魂之中,多出了一张女子的面孔。
不远处的火山与铁心老人看着此幕,不禁长叹一声,她虽然死不足惜,但两人都明白她的死亡对于妖族来说将会是一场席卷而至的狂风。
或许,要开战了......
毫无预兆地从那遥远的虚空之中,一道意识跨越了疆土的距离,降临到了女子的身躯之中,姬兴的双眼微微眯起,本来收起的戮妖矛毫不迟疑的再次刺出,但却女子空洞的目中徒然迸发出两道光芒,娇躯一晃躲避了开来。
看着几息之前死在自己手里的女子,如今又涌现出一缕生机,但体内的气机却已变化,姬兴眉头微皱,开口道:“无相天魔?”
话语之际,在场的诸人全都围了上来,不着痕迹的封锁了女子的去路,铁心老人目露凝重的打量了几眼笑靥如花的女子,失去的双臂已经眉心的窟窿看上去触目惊心,不知是否错觉,女子的长相这一刻在所有人的眼中竟是有了模糊。
不,并不仅仅是模糊而已,还在不断的变幻,在一息之内已是变幻了数百张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显得犹为诡异。
“咯咯,奴家正是无相天魔中的一员,妖主真当是好威风,但既然你的仇人已经死去了,不妨让这些人退开,给奴家让开一条道路,如何?”略带沙哑的声音充斥着魅惑,让人听闻后口干舌燥。
但在场之人无不是意志坚定之辈,绝非只是声音就能动摇,那不断变幻着的面孔,最终停留在一张绝美的娇容上,而眉心流淌着血水的窟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就连双臂也以缓慢的速度重新生长。
“放了你?我为什么要放了你”坐在妖皇辇上看着女子,姬兴面无表情地漠然道。
对面的无相天魔抿了抿朱唇,再次施展出魅惑,含情脉脉地开口:“若是妖主愿意,奴家便自愿成为双修炉鼎,任君摘取”
顿了顿,她的脸上飞快涌起一抹红晕,低声道:“这具躯体,还未经人事”
“咕噜”
这是吞咽口水的声音,震雷费了好大的工夫才移开了目光,但愈发的口干舌燥,只觉得体内熊熊火焰在小腹升起,对方的表现极为自然,那魅惑在一举一动中散发,愈是如此就愈是难以防患。
抬起头时,女子含情脉脉的表情一怔,入眼的只是姬兴似笑非笑的表情。
“算了罢,以无相天魔作为炉鼎?恐怕不出几日我就会被吸成人干了”姬兴后面的话更让女子神色逐渐冷了下来,眼中也有寒光在闪烁不定。
“况且,无相天魔并没有性别之分,在此之前你可能是男人,又可能是个老头,我还是比较喜欢真正的女人。”
闻言,火山咧嘴大笑,使得女子的表情愈发冷冽,寒声道:“我无相魔族一族无形无体,虽被你们这些家伙称之为天魔,但来临这个世间的只是部分族人,你就不怕与我无相魔族为敌?”
听着这威胁的话语,姬兴表情再次恢复了冷漠,而开口道:“你占据了这具身躯”
女子的神色微不可查的变化,眼中掠过一抹异色。
然后又传来姬兴的声音,她先前的威胁变得无比苍白。
“无相天魔一族是靠相互吞噬壮大的,往往占据了身躯的族人会成为众多天魔的目标,只要吞噬了你,他们将会更为强大!”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女子,姬兴漠然的表情让人无法揣测此刻他心中的想法,两者的目光对视了许久,姬兴忽然收起了手中的戮妖矛,冷声道:“我不修尸道身躯,这具圣人尸体对我无用,你若想要的话给你也罢,但只有一个要求”
“臣服于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臣服于我!”
此言一出,不仅是占据了女子肉身的无相天魔脸色变化,哪怕是火山也不禁挑了挑眉,前者露出了阴晴不定的神色,而后者则是暗暗佩服姬兴的气魄,能够成功占据这具圣人尸躯,想来这天魔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姬兴对于诸人异样的表情视若无睹,只是端坐在妖皇辇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女子。
“好”
一道声音从女子口中吐出,闻言火山与铁心老人同时皱起了眉头,一位圣境就这么轻易臣服于他人?两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此事有蹊跷,而姬兴更是眯起了双眼,直接说道:“我不相信天魔的誓言”
无相天魔最为奸诈,擅长蛊惑人心,根据人们心中的执念制造出幻境,继而缓慢的蚕食着他人的气血,其中也不乏强行吞噬了强者的元灵,然后占据他们的肉身,许多昔日有名的强者就在一夜之间成为可怕的魔头。
先不说誓言对于无相天魔一族究竟有没有约束,但姬兴却不打算相信。
仿佛是早有预料,女子除了瞳孔微不可察的一凝,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要要得到奴家的臣服,必须经历无相天魔认主的无相境,若是能成功,今后你将成为奴家的主人,并且永世无法背叛”
面露沉吟之色,姬兴手指带有节奏的敲打着妖皇辇,同时不动声色的淡淡道:“假如失败了会发生什么?”
女子妩媚一笑,含情脉脉地开口道:“到那个时候,假如妖主不是意志坚定之辈,恐怕就将沦陷在无相境中,自然奴家也会毫不客气的将妖主一身充沛的气血吞噬殆尽。”
黑气涌动,鬼面手中的短剑吞吐着寒芒,眼中森然杀机闪烁不定,而铁心老人也开口在姬兴的耳边劝说,无相天魔的声誉一直都是极差,谁也不知道此话究竟有几分可信,更是不知是否通过了那无相境真能让其臣服。
神色苍白的碧灵、小六以及震雷三人一言不发的站在妖皇辇的旁边,丝毫没有出言劝说的意思,在他们看来无论姬兴做出什么决定,三者都会默默的遵从,因为他们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片刻后,姬兴冷漠的脸上掀起一抹笑意,道:“好,就让我看看无相境究竟有何可怕。”
言语方才落下,女子原先的媚态一扫而空,反而是说不出的严肃与庄重,双手呈奇异的姿势放在胸前,诵念起了语调生涩的经文,这一切就像在举行着重要的仪式,而在最后,女子双手虚托而起。
一朵莲花从虚托的双掌中绽放,最初是无光的乌黑,但颜色却在悄然中不断变幻,七彩缤纷过后又褪去了所有的色彩,呈现出一尘不染的雪白,紧接着就连白色也在时间的流逝之中淡去,失去了所有的颜色。
是为,无色!
无色莲花中升起一道细小的符箓,刹那的功夫跨越了虚空,快到肉眼都无法看清,最后越过了火山与铁心老人的身畔,躲开了鬼面破空斩下的短剑,没入了姬兴的眉心之中,后者的身躯肉眼可见的微微一震。
姬兴的眼中走马观花浮现起了形形色色的画面,嘴角掀起的弧度保持着,但眼中的神采却显得格外空洞。
这一刻,三道暗藏杀意的圣人气机锁定了天魔,假若她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将会在第一时间遭受三人的雷霆一击,而女子则表现的风轻云淡,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姬兴,然后静静待在了原地。
很快就见姬兴的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不过是一闪即逝,谁也不知他此刻究竟在经受着什么。
行走在尸山血海之中,妖皇辇消失不见,已是无法再去借势提升自己的修为,而手里的杀戮妖矛同样不再,就连与龙门的联系也被无形的隔绝,面对着眼中黑压压一片的敌人,姬兴能够依仗的只有从始至终始终陪伴着他的这口凶剑。
尸山血海在不断的扩张以及蔓延,残尸堆积着胜过了小山,而流淌着的血弥漫在大地,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中,这里没有天地灵气,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煞气以及死前不散的怨念。
行走在这片由单调的血色构成的世界里,仿佛只是一个局外人,只有每次与数人擦身而过时,溅起的血花以及头颅将他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敌人仿佛是无穷无尽,可姬兴却因没有灵气的补充,脚步愈来愈慢。
在前行中,他的眼中蒙上了鲜红欲滴的血色,一身白袍早已经被泼洒的鲜血染红,随着脚步的前行,他逐渐忘了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一味的陷在这片血色的世界中,因为本能的趋势而不断展开杀戮。
“滴答”
剑尖滴落的血珠落在了脚下浓稠的液体上,溅起了几滴的血水,这一日他重新退下了不知前进了几世的脚步,驻足停留在了原地,原本清晰可闻的喊杀声骤然模糊,而后侧耳聆听,却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皱起了眉头,他低下了头看着被血水染成鲜红的长袍以及沾染了血迹的双手,再来就是疑惑的看向了四周,逐渐的眼中显现出了清明之色,蓦然转身望去,身后的一切已经消失,没有尸山,没有血海,更是什么也不存在。
抖了抖手中的凶剑,姬兴的声音说不出的沙哑,似乎已经太久没有说过话。
“仅此而已?”
孤零零的站在原地,这里没有人能与他对话,看上去像是在喃喃自语,但这个世界霎时间有了变化,随着视野的模糊姬兴闭上了眼,再睁开时注定映入眼帘的景象将会不同。
就算是闭眼之时,他的嘴角依旧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睁开眼。”一道声音从耳畔响起,熟悉中透着几分陌生,但姬兴却因其之言,下意识的不愿去将眼睁开。
“为什么?”
问出这三个字时,姬兴依旧紧闭着眼,但睫毛却微微颤抖着,随时都可能开阖。
“因为我不想看,而你也不想看!”
终于,姬兴恍然为何这声音中竟会让他觉得熟悉,因为这本就是他的声音,如此想来仿佛是有另一个自己更在告诫着他,千万不将要眼睁开,宁可就这么闭陷入黑暗中,也绝不愿看到眼前的景象。
摇了摇头,姬兴骤然双目开阖,迸发出两道夺目的精光。
眼中依旧是血色的世界,但又有所不同,他看见了孙战,这位斗战大圣的传人眼中燃烧着的战意终是熄灭,被一口血色的长枪贯穿了胸口,将他硬生生钉在了染满血迹的古老城墙上,这座城是两人最初相见的望月古城。
他又再看到了莫之澜,那口屠灵凶刀断成了碎片倒插在大地上,这位万妖谷的少女面露狰狞,但灰色的双眼中已经再无任何生机,他的尸身满是伤痕,甚至几个血窟窿已经干涸了血迹,可他依旧站在那儿,至死也屹立不倒。
姬兴的眼中已经有疯狂杀机在涌动,尽管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幻境,但确实如那道声音所言,这景象是他不想去看,也同时不愿去看的!
“是谁杀了他们!”
无法抑制心中的杀机,姬兴接连几步踏出,青色的长发肆意狂舞,弥漫着煞气的双眼宛如魔神,那可怕的戾意使这片大地都为之震颤。
“他们?可不只是他们!”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姬兴并没有见到周围有任何人迹,而这声音的传来便显得犹为突兀。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当眼中模糊的景象再次清晰时,姬兴的瞳孔猛然缩成了一点,暴怒地怒吼了一声,视线所及倒塌的天寒宫中,冰凤双翼尽折,一根箭矢射穿了她的眉心,而就在不远处,董芸跪倒在了地上,身子极不自然的向后垂倒。
她的俏脸上满是悲哀,当姬兴走到她身前时,看到了那致命的伤口。
一剑粉碎了她的心脏,同时也断绝了所有的生机!
“小姬,快走!”
一道歇斯底里的吼声回荡,最后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彻底的消失,姬兴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猛然转过了身,身后是一处不知明的峡谷,唐灼用尽最后的全部气力发出了那声喊叫,然后“噗嗤”一声左臂断裂,紧接着右臂也齐肩炸开。
“不!”
看着此幕,姬兴失声大吼,但唐灼的眼中并没有他,双腿寸寸断裂,血肉与骨骼混合着洒落,那已经细微嘶哑的声音还在喃喃着:“不要来...快走...千万不要来......”
最后的画面凝固在此刻,那颗头颅,那张熟悉得无法再熟悉的面容,“砰”地爆裂成了漫天的血雾。
“够了,够了!”
姬兴疯狂地仰头大吼,但流淌着的血液看上去是那么触目惊心,这是他挚友的血!
“我说过,你不想看到这些,只是你已经睁开了眼,既然如此就再没有闭眼的权利”
画面彻底的黑暗,弥漫着白雾的轮回谷中,姬兴看到了季风,灰色的长发在水中飘荡,冰冷的尸体漂浮在这水潭之上,他的双眼依旧是张着,不知望着什么,死不瞑目,而手中则抓着一颗血淋淋的事物。
那是他自己的心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中画面不断变幻,残酷的血色反复重现,姬兴目睹了太多的死亡,仿佛是与自己相识之人到最后的下场都甚是凄厉,他在堆满了尸骨的添云城中看见了铁牛,后者跪倒在地被一根长刺贯穿了胸口。
同样的这画面中也有张福老人的身影,在坍塌的房屋下,碎开的砖石露出一张堆满了皱纹的老脸。
姬兴不想再看,但正如那道声音所言,他既然已经睁开了眼,就失去了重新闭上的权利,这一具具的尸体映入眼帘是那么的触目惊心,他的双拳早已经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流下了鲜红的血迹。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看来或许经历了几世,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失去了生机,他的双眼逐渐露出了麻木,唯有仍在颤抖的双拳不停地有一连串血珠滴下,近在眼前,杨语风的眼中满是不甘,却被一道来临的寒芒削去了头颅。
在这个过程中,姬兴甚至没有出手去阻止,因为他已然明白,自己只是一个看客。
无力去改变些什么!
“现在,你还能说出仅此而已么?”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姬兴麻木的看着眼前倒在血泊中的无头尸身,自嘲一笑,并没有去回答。
“这一切都是假的......”
半响,沙哑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
“真真假假,又有谁能知道呢?在这里看到的或许是假,又或许将会成真”
“噗嗤”一声,眼前的画面被一双白皙的双手撕开,一道人影从黑暗中踏步而出,他有着鲜红如血色长发,也有冰冷无情的双眼,只不过长相太过平凡,麻木的看着来人,姬兴面无表情,哪怕来人就是他自身!
长发似血的红袍姬兴!
在他的身后,一对冷漠的血色双目从苍穹深处显化而出,姬兴看着面对面的另一个自己,那飘舞着的血色长发弥漫着浓重不散的血腥气味,宛如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投来了冷漠无情的视线。
深吸一口气,姬兴麻木的表情逐渐有了变化,冷然道:“我不会让这一切成真的!”
“是么?”
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血发姬兴的声音始终保持着冰冷,但说出的话却令前者心中剧震,道:“无相境真真假假,实实虚虚,一切都是依心而生,或许你不知道,但这一切都是你心中最为恐惧”
脚踏在血泊中,溅起了几滴血珠,他的声音中如同蕴含了魔性,让姬兴的神色不断变化,瞳孔更是凝成了一线,不知何时冷汗已经打湿了后背。
血发姬兴随手一点,妖幡从虚无中演化而出,摇曳着洒出滔天的妖气,而身后一座巍峨的门户也是耸立在天地之间,缠绕着九条龙形,那道黑光突兀地从其掌中闪现,吞吐着化作一道矛形。
“妖幡,龙门,戮妖矛每一件都是足矣引发圣者大战的至宝,可你一人却拥有了三件,也正是因为这三件至宝你才有了如今的修为。”说着,妖幡徒然断裂开来,紧接着其余两件至宝也轰然炸裂。
“假若是没有妖幡,来到这个世界后你甚至都无法活下来,更别说如今的修为,或许你仍旧会踏入仙途,但只能终生徘徊在九宫秘境,最后郁郁而终。”
姬兴一言不发,可对方的一字一句都如长刃斩下,在他身上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痕,他无法去与对方辩论,哪怕这话太过伤人,他也找不到反驳的言语,假如当初没有得到妖幡的认主,他如今会是怎样的景象?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至宝,得到旁人羡慕的造化,你如今才能直面圣境,但也因此你需要背负上足够的责任,因为龙门让你必须完全昔日龙族失败之事,因为戮妖矛你必须成为妖主,带领妖族走向昌盛。”
“因为妖幡铸就了如今的你,而你也因此必须撑起这片天,抵抗这场大劫,或许你从来没有想过失败,也不愿去想假若失败会发生什么”血发姬兴伸出手指,指着那一幅幅残酷的画面,那些下场凄厉的相识之人。
“你若失败,这将不再是虚幻的,这就是你失败的将来!”
语落,徒然他的眼中绽放出森然杀机,血光在掌中疾驰而出,伴随着一声充斥着煞气的龙吟,玄冥出现在血发姬兴的手里直奔前者的心脏刺来,突如其来的出手,这口陪伴至今的凶剑将会取下他的性命。
一言不发之中,姬兴的身形一动不动,对于来临的长剑视若无睹,当凶剑贯穿了他的胸口,剑气顷刻间绞碎他体内脏器的时候,他忽然抬起了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直视着持剑的另一个自己,然后——
他笑了!
寒意已经弥漫了浑身,意识也逐渐模糊,死亡的气息朝着自己来临,姬兴恍惚之际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艰难的说道:“或许正如你所言,这沉重的包袱已经压的我快喘不过气来,可即便如此,我也会背起这些责任”
模糊的视线看着血发姬兴面上的迷惘,他沙哑地咳嗽了几声,嘴角吐出了大片的鲜血中夹杂着内脏的碎片,而自己却仿若无觉的继续道:“我有过选择,但却不曾放下,就是因为恐惧失败才必须成功,我不愿像龙族泯灭在大劫之中,至少我不会允许这些人的死亡!”
“所以,这终究是幻境,无法成为现实......”
笑了笑,他的眼前彻底黑暗,凶剑缓缓从他的胸口抽出之后,倒在了地上,那血发姬兴沉默不语,背后苍穹深处的血色双眼则同样的一阵模糊,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一滴鲜红血珠的滴落,打破了寂静。
一串血珠从血发姬兴的眉宇滚落,若是细看的话则能发现,在他的眉心多出了一道莲花的图案。
那是无色的莲花!
“看来你赢了,不愧是妖族之主,这无相境拦不住你”喃喃自语一声,血发姬兴的身躯开始溃散,复杂地长叹了一声,肉眼可见的随风消逝,只剩下一角红袍遮盖了地上那具尸身的双目。
在三道圣者气机的压制下,始终没有动作的女子徒然神色一变,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妖皇辇上端坐着的青发男子,她的眉心同样有一串的血珠滚落,凭空多出了一道无色莲花的图案,而同时一道意念也令她的俏脸上满是苍白。
一声轻咳惊动了三位圣者,几乎是在同时侧目看向了姬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抬头怔怔望着那片血色苍穹,或许等大劫过去,还能再次看见曾经的蓝天,而后他冰冷的目光看向了俏脸毫无血色的女子。
略一咬牙,后者躬身道:“无梦参见主上!”
闻言,火山与铁心老人对视一眼,没想到姬兴真的令这无相天魔臣服,两人不可置信之余也有欣喜,不关是鬼面,妖族再多出了一尊圣境的战力,如今一来就算是比起人族,高端战力也不会逊色。
而鬼面依旧是那般冷漠,眼中没有丝毫异色,仿佛姬兴的成功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点了点头,姬兴的目光又从她的身上移开,看向了天际。
无相境所见所闻,让他此时的心中满是复杂,体内的修为在悄然中涌动,拉车的九头异兽似有察觉,暴躁的摇头低吼出声,而几息过后,姬兴体内的气息徒然变得犹为狂暴,开始冲击那拦着他的无形天障。
“轰”
剧烈的波动从他的体内席卷而出,天地灵气在此刻犹如被一把火点燃,而天空中乌云开始了聚拢,一道道恐怖的雷光穿梭在云层中,当狂暴的修为不断地冲撞在天障上,一声无形的脆响兀地传出。
阴沉的天空降下了天道的威压,三千大道形成一条七彩斑斓的河流,从虚无的深处涌出,从中飞出了一黑一白的两道符箓,与姬兴双眼中残缺的生死符箓相互重合,构成了两个完整的大道!
“他在突破,他要突破圣境!”铁心老人神色微变,紧接着露出了狂喜之色,莫非妖族今日要多出三位圣者?
鬼面保持着从始至终冷漠的表情,但黑气再次笼罩了他的身形,一步踏出诡异的失去了他的踪迹,他是不会在这个关头离去,唯一的可能就是隐去身形藏身在黑暗中,成为黑夜中的刺客,斩杀所有心怀不轨的来人。
无梦紧咬着朱唇,圣境的修为以及无相天魔的诡异气机同时扩散开来,她也必须为姬兴护法,因为从破开无相境的那一刻,两人之间就建立起了主从的联系,若是姬兴出了意外,她也会因此而受到重创甚至是陨落。
当火山与铁心老人从狂喜中回过神来时,尴尬的发现除了两人之间,包括是碧灵、震雷与小六在内,都警戒着四面八方为姬兴的突破护法,反倒是两位心境起了波澜的妖族圣人反应最慢。
拉车的九头龙首牛身的异兽不断的踏着爪子,低吼声回荡在天际,在这众人都屏息警惕的时候,只有吼声与雷声相互呼应,此起彼伏!
“撕拉”
不远处的虚空徒然撕开,滔天魔气从中泄露,更是在魔洞之后传出了震天的吼叫声,密密麻麻的魔族身影从洞中飞出,嗜血的目光立时落向了诸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破开天障的那一刹,无论是即将降下的圣人天劫,还是融入天地本源的气机,都将引起万里内所有修士的注意,这般浩大的声势哪怕是有所布置也无法完全隐藏,更别说是姬兴因破开了无相境而福至心灵,做出了突破!
弥漫着魔气的洞口撕开了虚空,出现在诸人的不远处,密密麻麻的魔族身影从魔洞中蜂拥而出,宛如蝗虫过境,不知多少道嗜血的目光落在了姬兴的身上,它们的出现就是为了阻止、击杀突破之人。
每一位圣境都是两族的巅峰战力,魔族绝不容忍有新的尊者突破为圣人,数十年前因为妖族的守护才使吞天、紫龙两人成功突破,但今日明显不同,两位魔主亲自下令,就连古魔也有许多陆续降临到此地。
残存的两位魔主还有那位尚未真身降临的魔帝,都对于此子很是看重,亲自下达了必杀的命令。
“吼”
火山的目中血光闪烁,浑身浮现出赤红的鳞甲,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的体内席卷开来,这是属于圣境的威压,最先是数百魔族只是被威压卷入,立时“砰砰”几声爆裂成了漫天的血雾。
血雾后仍是不断地有魔族穿梭而出,族人的血无法令它们感到畏惧,反而涌起浓重的暴戾,发出桀桀的怪笑。
兀地,在蜂拥而来的魔群中央一片黑雾凭空出现,紧接着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际,黑雾宛如一口利刃从密集的魔群中穿梭而过,伴随着的是漫天的血水与残尸,霎时间魔群中央如被一口无形的刀刃拦腰阶段。
“交给老夫吧”
苍老的声音夹杂着冷冽的萧杀,便见灰色的背影几步走出,大袖一扫整片天空为之一空,无论是模样狰狞地魔族还是混合在血雨中的残尸,尽数不见,老人的袖子依旧是那般宽大,却无意中流露出一丝血腥气味。
无梦回头看了一眼姬兴,突破之时将能够获得感悟所修大道本源的机会,更是在天道本源中留下属于自身的烙印,姬兴如今是处于这个状态,不容许旁人在这个关头打扰,因此她的美眸中满是复杂。
若是没有无相境之事,她如今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杀了他。
可现在认主已成,她非但不能行背叛之事,反而要想方设法让姬兴有命活下来,因为救他也是在救自己,若他有事,那么无梦即便不会身陨也会受到无法想象的重创,到那时必会被其他的天魔所吞噬。
遥遥一指点出,那片缩小了几圈的红雾骤然沸腾,阴鬼提着大刀从雾中走出,不假思索的冲入了不远处的魔群之中,展开了无情的杀戮,而三头阴鬼也陆续显化出身形,不甘的看了一眼,但在鬼面冰冷的注视下,纷纷纵身扑入了成群的魔族中。
红雾重新凝化出了蜈蚣的形态,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无梦,似发觉了些什么,但这头蛊王早已经被抹去了灵智,一切只能凭本能行事,因为那位炼制它的毒圣留下的规定,短暂的停顿后其同样冲入了魔群中。
嘶吼不绝,哀嚎声同样此起彼伏,红雾蔓延在成群的魔族大军之中,肉眼可见一头头凶厉的魔族满脸惊恐,在红雾的笼罩下片刻就化为了脓血,哪怕是暗藏在魔群中的几头古魔,也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毒雾所伤。
滔天的魔气冲天而起,蛰伏着的古魔终于是被逼现身,迎上它们的则是阴鬼迎头斩下的大刀,圣境的碰撞倒卷出恐怖的余波,不知何几的魔族被这余波震成了碎肉,可即便如此,那密密麻麻的魔影也来到了姬兴身前一里!
一里距离,对于凡人来说或许很是遥远,但对于在场的诸人不过转瞬既至。
火山紧咬着牙,喉咙中发出沉闷的低吼,在暴怒中主动冲出,咆哮道:“魔崽子们,放马过来吧,来多少老子就杀多少,今日就以你们肮脏的魔血祝贺妖主的突破!”
摇身一晃,他蓦然褪去了人形,衣衫“噗嗤”一声碎裂开来,出现在视野中的是一头百丈巨兽,浑身布满了宛如战甲的红鳞,外观看上去与鳄鱼犹为相似,但却在脑袋上生有一根赤红独角。
晚霞般的赤色染红了长空,当巨鳄冲入魔群中的那一刻,血雨腥风席卷而来,悍不畏死的魔族迎面被碾压,巨鳄摧枯拉朽不曾停顿片刻,构成了一道赤色洪流溅起无数的血花,在腥风中将眼前的魔族尽数碾碎。
震雷与小六眼中炽热如焰,身为男儿只觉得一股豪气油然而生,跃跃欲试的想要似火山一样在魔群中肆意冲杀,可身旁的碧灵冷哼一声,如同浇下的凉水令两者冷静了下来,没有足够的修为,那般举动等同找死。
魔洞中不断有魔群蜂拥而出,继续在嘶吼中加入了战场,也因此无论怎么杀也不觉得这群魔族有所减少,反而在不断的增多,这是真正的种族杀意,面对无穷无尽的魔族到来,就算是圣者也无法全数挡下。
铁心老人伸手一划,虚空被他枯皱的手指撕开,接连了百里外妖族会议的山谷,老人的声音顷刻间传遍了整座山谷,让等待中的妖族纷纷抬起了脑袋,眼中迸射出夺目精芒。
“妖主突破,魔族来临,可有我妖族的族人愿为妖主而战,去斩下这群魔崽子的头颅?”
几乎就在声音落下的瞬间,三道身影不分先后的冲出,孙战提棒在手,浓眉大眼中充斥着的战意被彻底点燃,莫之澜面无表情,但掌中握着的屠灵凶刀却是发出了嗜血的刀鸣,两人在空中相视一眼,同时冲入了老人建立的空间通道。
而第三人则是李天倚,他冲出的时间与前面两人几乎没有间隔,但在途中刻意反慢了遁速,这般看来他是慢了一线,他没有在这个关头与两位妖族天骄争锋的意向,只是因老人之语而自愿杀上战场。
三位年轻的妖族天骄,只有孙战乃是孤家寡人,李天倚与莫之澜则代表了万妖谷以及月宫这妖族两大势力,自然也少不了这两脉的妖族参战,顿时山谷中响起一片热血的吼叫声,不断有人冲入战场。
浓重的血腥味使迎面吹来的风都充斥着不散的腥气,孙战三人略有些骇然的望向冲杀的魔族大军,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摧枯拉朽从魔群正面碾压而过的火山时,一言不发的疾驰而出,加入这场比例天差地别的战局。
就算是会议时的山谷中,一共也就千位妖族罢了,如今能来的又有多少!
不过数百罢了,面对这无穷无尽的魔族大军,他们依然选择了参战,铁心老人知道此战或许有许多族人将会埋骨于此地,但他如今能说的只是一句肃然的:“妖族以你们为荣!”
老人的声音并不高亢,但却传遍了来到战场所有妖族的耳中,不少人身子一顿,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豪迈地大吼出声,所有的声音在此刻汇成了一线,甚至短暂掩盖了魔族的嘶吼声。
“我们以妖族为荣!”
这一刻,老人感觉到自己的眼中湿润了,看着数百道背影在豪迈的大笑中慷慨赴死,不由自主握紧了双拳。
那儿,巨鳄听到这道汇聚起的声浪,昂首大笑道:“哈哈,说的好,哈哈,让我们杀光这群魔崽子,为了妖主,为了妖族,杀!”
“杀!”
望这幅场面,无梦沉默了,作为相互吞噬的无相天魔她没有丝毫的种族归属感,但在今日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从而引起了深思,究竟是怎样的信念才能让人不曾动摇的在大笑中慷慨赴死。
小六冷静的眼中再次出现了挣扎,与碧灵等人不同,他曾在妖族中生活了许久,才进入到了姬兴的麾下,如今在族人豪迈的话中一颗心似火山爆发,但理智却提醒着他,这个时刻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一只手,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耳畔响起了碧灵冰冷的声音:“想去就去罢,这儿我们两人应该够了”
深吸一口气,小六转过身看向面无表情的碧灵,然后看向了一脸憨厚笑容的震雷,最后目光落在了端坐在妖皇辇上的那道身影,深深地一拜,四象虚影将他拱卫在了中央,头也不回的冲入这片战场。
“你方才不是不让我们去的么”
看着小六远去的背影,震雷憨厚的笑了笑,开口道。
怔怔看着迎向了不知多少倍数量敌人的妖族,碧灵目不转睛的望着,眼中深处掠过一道迷惘,淡淡道:“这与方才不同。”
至于是有何不同,震雷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同样是有所感触。
两尊古魔终于是迎上了火山,毕竟在这场战争中后者的表现太过显眼,看着眼前的古魔火山只是大笑了三声,便悍然展开了攻势,同样的也有古魔挡在了阴鬼的大刀前,发起了恐怖的碰撞。
三头凶鬼虽然诡异,但也在持续的杀戮中被古魔重创,而蛊王的红雾也被四头古魔联手封锁,并在他们的神通下不断的溃散,即便是这头蛊王也并非真正的不死不灭,四头古魔狠下心是要将其炼化。
“只希望妖族大军能快些赶到,否则,老夫几人恐怕要将性命留在这里了。”长叹一声,铁心老人纵身而出,拦下了直奔姬兴而来的两头古魔,他虽是涉及了空间大道但极限也不过是这般罢了。
若想要建立起妖族大军的空间通道,恐怕这世上也只有大帝能够完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继小六的离去之后,妖皇辇四周再度弥漫着凝重的气氛,迎面而来的两头古魔被铁心老人拦下,骤然之间无梦莲步轻移,脸上的笑容淡雅恬静,却让人感觉到说不出的妩媚,摇曳着两条玉臂开始了轻舞。
震天的喊杀声宛如是舞动的旋律,她的脚下朵朵血花绽放,掂起了脚尖在虚空中转动着,舞姿说不出的妙曼,不远处冲杀而来的魔群逐渐驻足在了空中,怔怔看着这一曲血中天魔舞,竟同时痴痴地笑了。
回眸一笑百媚生,愈来愈多的魔族被动人的舞姿所吸引,再也无法移开目光,只见无梦拈花一指拂过,那些面带痴笑的魔族抬起了爪牙,斩下了身旁同族的脑袋,霎时间无数尸身从长空坠下。
“咯咯”
媚笑声回荡在残存下来的魔族耳畔,它们恍惚之中转过了身,重新回到了密集的魔群中央,抬头望了女子一眼,一股紊乱狂暴的气机席卷开来,当身旁的同族警觉的刹那,陆续不断的轰鸣直冲天际。
在魔群中那些魔族自爆开来,漫天的残肢与血雨纷飞,直到这时无梦才停下了动人的舞姿,掩嘴一笑,只不过这笑容落入震雷与碧灵眼中,只觉得让人不寒而栗,先前险些也沦陷的震雷浑身一个冷颤,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天魔一舞,将前端的魔族扫之一空,而此刻密密麻麻的魔族围成了一个水泄不通的圆圈,在那圈中三道年轻染血的身影背对着彼此,尽管身陷包围,但三者的眼中始终不曾出现畏惧之色。
这三人俨然就是最先到来的孙战、莫之澜以及李天倚!
一马当先的杀入了魔群之中,他们三人本是往不同的方向冲杀,但这才片刻就引起了魔族强者的注意,逐渐压迫着他们重新聚在了一起,并有周围数千魔族嗜血地包围着,随时都有可能一拥而上。
“哈哈,妖族年轻天骄始终是那几个名字,今日我们既然并肩作战,不如就将这天骄的排名分出来,如何?”莫之澜桀骜的大笑,将周围神态狰狞的魔族视若不见,反而是头也不回的开口道。
“说说看,是准备怎么分出个排名”李天倚目中火焰燃烧,舔了舔嘴角露出森然的目光,从那一张张狰狞的魔族面孔扫过。
“就来比谁杀的魔族多罢,用他们的脑袋决定名次,当然,得将脑袋留下来作为证据。”手中屠灵刀散发出滔天煞意,莫之澜说完也不待两人的回答,率先纵身而出,身影一闪就将一颗染血的头颅提在了手中。
“好!”
从李天倚的背后蔓延出一对烈焰羽翼,在炙热的高温中席卷而过,数十魔族身躯被焚作了灰烬,只剩下一颗头颅尚还存世,而一根银色长线骤然贯穿了这数十颗脑袋,在李天倚的身后拖起成串的魔首。
从始至终孙战都是一言不发,但手中的纹龙棒上龙形闪现,大开大合的横扫而过,身前的魔族纷纷被砸成了肉泥,但他也刻意保留下了魔族的脑袋,虽然嘴上不说,可显然也是认同了这个比试。
包围着三人的魔群终于是蜂拥而来,似要将他们淹没,但对于这数千魔群来说渺小的三道身影却在血水中逆流而上,脚踏泼洒的魔血,用各种方式收集了一颗颗染血的魔首,大笑声即便是漫天嘶吼也无法遮掩。
这笑中透着桀骜、张狂,感染了此地所有妖族的心。
“为了妖族,为了妖主!”
惨笑中一位中年妖族的表情满是狰狞,双手强行扭断了身前魔族的脑袋,然后对于贯穿了自己胸口的刀刃不看一眼,扑入了密集的魔群中间义无反顾的自爆,使壮烈的轰鸣回荡在所有妖族的心中。
用尽一切手段只想要多杀几头魔崽子,即便是自爆一切,也要拖着更多的魔族共赴黄泉,或许数量上完全就是云泥之别,但这坚定不移的信念竟让这数百妖族,短暂的挡下了魔群进军的脚步。
一道略有些落魄萧瑟的身影,迎向了扑面而至的魔族,他司徒鸣本是妖族的天之骄子,在不久前甚至得到了妖皇辇此物,但就在今日他失去了一切,不仅妖皇辇被他人夺走,更是被视作妖族的叛徒。
“叛徒么?我不是!”
歇斯底里的怒吼出声,他的眼中充斥着血光,似要将心中堆积的愤怒尽数发泄,一口银色长枪被其握在手中,只见寒芒一闪即逝,枪出如龙溅起几朵血花,身前的魔族尽诛在了这口银枪下。
甩去枪尖沾染着污秽的魔血,他的目光猛然一凝,眼中只剩下了苦涩。
这口银枪看上去与戮妖矛的外形有八分相似,乃是那件妖族重宝的仿制品,可想而知他此刻心中的复杂,那道萧瑟的背影失去了往日的傲然,仅仅是几息过后,天空徒然一暗,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在心中升起。
就要死了么?
不甘地咬紧了牙,然后又释然一笑,体内的气息骤然狂暴,他也要像其他同族一般,在生命的最后用自爆来换取最后的一击!
“少主,快逃!”
可是突兀地,几道焦急的声音响起,然后昔日身边的护卫一掌拍在了司徒鸣的胸口,不但震散了狂暴的法力,更是将他一掌拍飞出了百丈开外,映入前者眼中的只有一只乌黑的遮天巨掌,宛如山岳般按落。
几名护卫带着惨笑望来,眼中没有责怪,只有能救回少主的喜悦!
最后的一眼,顷刻间被模糊的血肉取代,他们在那巨掌下寸寸溃散,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彻底爆发,司徒鸣往日的冷静不再,宛如疯狂的野兽怒吼着,两行血泪从他的眼角滑落,随后一道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在这失去理智疯狂的刹那,往日困扰他的天障被无情的冲破。
天空中劫雷汇聚,吸引了数道惊骇的目光,司徒鸣所修大道不被旁人所知,但在突破之时却再难隐藏,竟是忘情之道,这些年来他始终处事淡然,却迟迟无法突破,如今的暴怒下原先困锁他的天障却水到渠成的破开。
忘情并非无情,若是无情,又何来忘情?
对于即将降下的劫雷他不看一眼,充斥着疯狂的双眼望向了那只巨掌,这只巨掌的主人乃是一位头生双角的古魔,此时正皱着眉头望来,司徒鸣低吼着疾驰而出,手中银枪吞吐着冷光,径直刺向了古魔的胸口。
“自寻死路”
短暂的碰撞过后,一口血水从司徒鸣的口中喷出,倒卷出了百丈才顿下身形。
但又是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他提起银枪再次扑了上来,一次次的受创一次次的吐血,气孔溢出了鲜红的血迹,滑过脸颊使得他看上去狰狞如斯,每一次疯狂的反扑,让那古魔逐渐从最初的讥讽逐渐的变成了骇然。
“呜嗷”
九头异兽不安的摇晃着脑袋,不断发出咆哮,姬兴依旧是对于发生之事并不知晓,但一声细微的“咔擦”声传来,那拴着九头异兽的锁链徒然断裂开来,这九头龙首牛身的异兽咆哮着奔腾而出,径直扑入了战场。
一头异兽将沿途挡路的魔族撞成了粉碎,出现在了司徒鸣的身旁,化作一道光晕没入前者的体内,顿时司徒鸣低吼一声,手中银枪爆发出了惊天的威能,瞬息贯穿了虚空,只剩下一道摧枯拉朽的银光给这头古魔带来了毁灭。
一枪竟将对面古魔体内的生机尽数毁灭,更是贯穿了它的虚空,将那失去了生机尸身挂在枪头上,轻轻一抖,顿时炸裂成了漫天的血雾,银光再次横扫而出,四周的魔族纷纷被拦腰截断。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却知道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了,再没有准备之下的突破,心知自己定是无法撑过天劫,所以要在天劫降临之下凭借圣境的修为,斩杀更多的魔族,所以司徒鸣不曾停留,又再冲入了魔群当中。
亦有三头异兽冲入了孙战、莫之澜与李天倚的体内,顷刻间爆发出的惊世一击扫灭了包围他们的所有魔族,三人的修为都有所增长,可此刻是无暇去注意此事,提着各自斩下的魔首展开了新一轮的杀戮。
血龙从姬兴的袖中飞出,这煞气滔天的战场让玄冥如鱼得水,长吟一声,蹭了蹭姬兴的手,紧接着猛然激射进了战场中,化作一道血虹穿梭而过,所过之处魔血泼洒四溅,一颗颗狰狞的脑袋冲天而起。
剩下的五头异兽分别是两两没入铁心老人与火山的体内,两位妖族圣者在刹那的爆发中结果了对手的性命,比起茫然不知究竟发生何事的四位年轻人,他们无论是经历还是阅历都要多得太多。
这是九头异兽舍生一击,将所有的神魂力量融入他们体内,爆发超出境界的杀招!
“轰隆隆”
雷声开始轰隆不绝,两场圣境天劫快速成形,便见劫云旋涡中雷光闪烁,一道道雷霆在云层中穿梭,而姬兴双眼中完整的大道符箓也逐渐隐去,在天地本源中留下了自身的烙印,眼中迸射出两道璀璨精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从虚无缥缈的感悟中醒来,初时眼中尚还流露出迷惘,但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味以及耳畔震天的喊杀声,立时让他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抬眼望去,两片阴沉地劫晕漩涡正酝酿着圣人天劫,而几道恐怖的碰撞余波也远远传开。
出动这般大军,不顾损失惨重也要将他灭杀,魔族真当是看重他!
冷笑一声,姬兴看向了失去了拉车之兽的九条锁链,隐隐有所明悟,九头异兽当初是妖皇亲自降服,如今既然他想要坐上这妖皇辇,那便不能继承前人的遗泽,能够拉车之兽必须靠他自行寻找与降服。
“震雷,碧灵”
忽地,他的声音从口中传出,始终守护在车辇旁的两者顿时几步上前,看着他们姬兴开口道:“既然我已经醒来,你们也就不必再替我护法,此战毕竟是因我而掀起,你们......放手一战罢!”
语落的同时,姬兴的体内妖幡骤然化作无底的黑洞,大肆吞噬魔族陨落后留下的气机,它们的精血被强行炼化之后通过姬兴的联系,传入了两人的体内,竟就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的修为做出了突破。
天障不再是阻拦修为的瓶颈,而对于大道的感悟更是暴涨,从那三千大道的瑰丽河流中两道符箓飞出,分别是‘雷’与‘毒’两条大道,曾经他们也跟随姬兴步入尊者境界,如今虽然目中异色浓重,但只是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
两尊妖族圣人!
至于苍穹上多出的劫云,姬兴干脆的祭出了龙门,借助这件至宝的威能短暂的屏蔽了天道的锁定,圣人天劫不比前几个境界的天劫,若想要完全隔绝也是不可能的,只能暂时瞒过这天道一段时间。
不仅是隔绝了三人即将到来的天劫,更是将司徒鸣也夹杂在其中,原本酝酿中的天劫失去了对象,恐怖的天威骤然冲天而降,让所有人惊骇欲绝,即便是几位圣者也神色大变,索性的是,浩荡天威来的快,去的也快。
看着两个新晋的圣人加入这战场,姬兴眯着眼沉吟了许久,仰首放声大吼,吼声到了最后竟是变为了高亢的龙吟,响彻天际,只见下方堆积着小山般尸体的大地开始了颤动,四面八方尘土飞扬,冲天的土龙汇聚在这片土地。
而漫天的龙元也纷纷聚拢而至,姬兴伸手划开了自己的手掌,掌心九滴夹杂着金色的血液滑落悬浮在了身前,他的双眼逐渐凝重,迸发出两道夺目的精芒,冷声道:“以我龙族血脉为引,聚龙脉之气为体,凝天地龙元为魂,塑造真龙,随我征战!”
“轰隆隆”
天地震动,卷起了肆虐的狂风,漫天龙元分别化成了九股融入血中,肉眼可见九滴血液中的那丝龙族血脉飞快壮大,而大地也在此刻破开,九道浑厚的龙气冲天而起,与龙元交缠在了一起。
龙脉本是远古龙族陨落之后的气血所化,而龙元传闻更是溃散在天地之间的龙气,姬兴以血脉为引将之抽取,再以两者凝魂塑体,他的举动不可谓不疯狂,竟是想要塑造出九条真龙,世间真正的龙族!
“吼”
龙吟声响彻天际,九道光芒璀璨而夺目,在光中分别各有一条龙形张牙舞爪,丝丝龙族的威压弥漫在了天际,姬兴面无表情,只是一脚踏在了妖皇辇上,顿时空荡荡的九条锁链暴射而出,将九条真龙作为了拉车之兽。
当光芒消散的那一刻,九条真龙昂首长吟,他们虽是同属龙族,但却是不同的分支,有红龙、黑龙、白龙等等,恰巧是龙族的九条血脉分支,九龙拉辇,姬兴端坐其上,眼中掠过冰冷的杀意。
无需他下令,九条通过他的鲜血塑就的真龙已是拉着车辇疾驰而出,主动冲入了混乱的战场之中,沿途的魔族无需姬兴动手,他们就将之撕成了粉碎,强行杀出了一条血肉纷飞的道路。
姬兴的视线中,一位年轻壮硕的妖族男子浑身都是血迹,面上带着狞笑,轰然自爆了开来,在魔群中造成了恐怖的威能,席卷出了漫天的血雾,姬兴面无表情,但眼中深处的森然却是愈演愈烈。
黑光一闪,戮妖矛横扫出四溅的魔血,将一头头迎面扑来的魔族贯穿,抽取了它们的魔魂,融入矛中永世不入轮回,成为这件至宝的战魂,至于它们的魔躯则被拉车的九龙张嘴吞下,成为了口中食粮。
兀地,他抬头望了一眼那漆黑的魔洞,在魔洞的周围还有两头古魔盘膝守护,姬兴眼中冷然一闪即逝,他知道虽然圣人修为能轻易斩杀低阶的魔族,但若是降临至此的魔族仍是源源不绝到来,想来没有圣境修为支撑的妖族,绝对逃不过陨落的命运。
虽然事到如今加入这战场的妖族已是损伤过半,活下来的不过是两百余人,且还是浑身带伤,可姬兴不愿因自己的原因导致这么多人丧命,九龙狰狞地张嘴露出森然獠牙,拉起辇车碾压过一条血色的道路,直奔魔洞而去。
魔洞所在乃是在魔群的正后方,被所有的魔族牢牢护在了身后,因此想要到达那儿还是得废许多工夫,姬兴眉头微皱,步入圣境的他凝神坐在妖皇辇上,目露奇异的光芒,似有丝丝肉眼无法窥见的奇异力量穿梭过虚空没入他的体内。
闭上眼,他的神识追溯向了这些奇异力量的源头,隐隐让他觉得此事对于他来说有益无害,神识追随着这力量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中映入奇异的景象,不知多少人身穿白衣,跪拜在了自己的身前。
这并非是他的肉身,而是冰冷的雕像,那张冷漠的脸雕刻得恰到好处,竟是真有了几分他的神韵,这座大殿的建筑中跪着的共有上百人,膜拜着他姬兴的雕像,最为虔诚的信仰便化成了那奇异的力量,顺着雕像汇入他的体内。
“陈禹斌?”
一道神识波动蓦然从冰冷的雕像中传出,距离这座雕像最近的那位独臂男子冷峻的神色一变,猛然站起了身,先是磅礴的神识扫过整座大殿,最后才深吸一口气,目光闪烁着看向了雕像。
“可是主上?”他的声音中有些颤抖,露出火热之意。
闻言,殿内的所有白衣人都抬起了头,他们皆是青盟之修,那青是雕像的男子青色长发的青,而身上雪白的服饰则如雕像的男子一袭白袍,他们从加入青盟的时候便被告知,青盟没有宗主,没有上下之分,一切平等。
唯一只有一人,是那青盟之主!
那人,俨然是雕像的男子。
片刻的寂静,殿中诸人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那雕像的眼中骤然闪烁出两道光芒,宛如活了过来,同时雕像竟张开了冰冷的嘴,开口说道:“谁能想到,当初你口中的青盟竟成为了除了两族大军外的第三方势力”
陈禹斌躬身行礼,行的完全是主仆之礼,在青盟中他的冷漠是出了名的,也始终被加入的修士畏惧着,雕像的嘴角微掀,然后凝视着后者一字一顿的开口道:“我遇到了一些麻烦,你们青盟修士可愿为我一战?”
话音未落,这道独臂的身影猛然挺起了身,沉声道:“为主上而战,我愿意!”
同时他转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大殿,在场的百人眼中煞气一闪,高声吼道:“愿为青盟之主而战!”
雕像点了点头,眼中似乎多出了些什么,僵硬的右手一拂,从那指尖点点神光迸发,构成了一座巍峨的光门,就算是修炼空间大道的铁心老人也无法做到的事,但姬兴却是这般轻易的就做到了!
龙门本就是空间至宝,这座光门赫然是这件龙门至宝跨越虚空的投影,将两地通过门户相连在了一起。
青盟之主显灵的消息飞快的传开,一道道命令将青盟修士聚集,在这雕像的目中映入了几道熟悉的身影,清玉宗四峰残存的弟子都毫不迟疑的加入了青盟,他们的修为在这七十三年中都有所增涨。
雕像眼中的神采逐渐黯淡,最后一缕光芒也消失,只剩下那座光门始终立在雕像拂出的右手旁,只是片刻的时间,青盟就聚集起了全部的战力,然后在几人的带领下,穿过了这座光门。
“杀!”
“愿为青盟之主而战”
徒然之间从耸立着的龙门中一道又一道的身影冲出,再看到密密麻麻的魔族之时煞气弥漫在每个人的眼中,这徒然出现的万人是那么的突兀,事先没有任何的预兆,那一身白衣与充斥着的煞气,让交战中的铁心老人神色微变。
“这是青盟修士,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同时那巨鳄也满脸错愕的回头望上一眼,喃喃道:“为什么这群疯子会出现在这里!”
青盟的修士全是疯子,比起旁人他们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每一位青盟修士都曾斩杀过数十魔族,狠辣的手段以及恐怖的战力无疑是一支骇人的力量,但可笑的是,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不曾得到这支力量。
但如今他们不仅出现了,并且还是施以援手。
本就因为新加入的四位圣者而倾斜的战局,伴随着这上万青盟修士的加入彻底失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盟修士又有别名为弑魔之修,原因便是他们手中都染有魔族之血,几次战场中都曾出现他们的身影,对待魔族狠辣无情,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目的,只知道这群修士对于魔族有着化不开的仇恨。
当这群家伙出现在战场上时,立时展开了杀戮,那名独臂的男子行走在血水中,手中明月寒光四溢,身前的几头魔族被剑光无情绞碎,面露狰狞之意,他的目光穿梭过密密麻麻的魔影,落在了妖皇辇上的那道身影。
“是主上!”
同时昔日北峰弟子也从龙门中踏出,为首的三人俨然是许竹一、魏阳以及明佑,他们也都加入了青盟,每当注视着那冰冷的雕像时都会不由自主流露出复杂的目光,七十三年,岁月在三人身上留下的痕迹并不明显。
许竹一依旧是那般儒雅,但眸中却多出了化不开的冰冷,魏阳同昔日一样的冷厉,在眼角下多出了一条疤痕,两人即便是在加入青盟之后,也是大放光彩,一剑一刀倒是小有名气,曾斩杀过不少的强者。
因为两人经常都是一同行走,被外人称之为刀剑双尊!
与他们相比较,明佑明显是黯淡了许多,虽然在两年前也突破了尊者修为,可始终很少出手,除了建立起青盟的最初那些清玉宗残存弟子外,没有人知道他战力究竟如何,对于此事他本人似乎也并不在意。
“结阵!”
陈禹斌一声冷喝,明月剑光疾驰而出,便见四十八道煞气缭绕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他们之中大多数是那时姬兴传授了大衍战阵之人,但也有几人在近年陨落,所以也换上了几张陌生的面孔。
四十九人分别站立,彼此的煞气冲天而起,无语交谈,他们早在大战中成就了默契,只见煞气交织着化作一口百丈巨剑,以陈禹斌的所在为首,是为剑尖的位置一路将所有魔族拦腰截断。
“姬师弟他果然还活着”
许竹一感叹一声,徐徐收回了目光,昔日那最后的血色双目以及摧毁主峰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他们是亲眼所见,这些年来也曾寻找过姬兴与峰主的踪迹,但终究是一无所获,联想那可怕的一击很难让人乐观。
魏阳点了点头,习惯性的摸了摸眼角的疤痕,这道昔日生死大战留下的痕迹,若是再平移一些便是将他的眼睛贯穿,另一只手将长刀取在了手中,目中渐寒,一股煞气在眉宇之间呈现。
“我等如今都是加入了青盟,而姬师弟则是青盟之主,这么说来,我们还真得听他命令了。”轻笑一声,许竹一在语落之后就纵身而出,剑光一闪即逝,几颗血淋淋的头颅冲天而起,而后又在空中炸开。
明佑一言不发的跟随着出手,打出数道印决,顷刻间也灭杀了十余头扑面而至的魔族,那儿魏阳皱了皱眉头,又摇头道:“我倒是无所谓,我的这条性命是他救的,不管是师弟还是青盟之主都不在乎,因为我们都是北峰之人!”
刀气席卷而出,化作了漫天的狂风夹杂着无匹凌厉掀起了漫天的魔血,三人既已出手身后昔日的北峰弟子也纷纷加入战局,他们已经不再是只懂盲目修炼的修士,毫不客气的说此地的每一人的手上都染着不少魔族之血。
当青盟修士与魔族展开了激烈的交锋之时,残存的妖族压力大减,也发起了疯狂的反扑,虽然只有二百余人,但存活到如今的无不是精英,也不去与成片的魔群硬撼,而是选择寻找落单的灭杀!
司徒鸣的眼中复杂之色被他刻意隐去,银枪晃动迸射出凌厉的银电,洞穿了一头古魔的胸口,那由大衍战阵凝化出的百丈巨剑破空而至,目光直指那头受创的古魔,司徒鸣眼中杀机一闪,同时也再对古魔施展了杀招。
银枪弥漫出电光,“轰”地一声光芒大放,在枪尖凝练出一颗人头大的银色雷球,不断的旋转着发出噼啪声响,在巨剑煞气滔天斩落的刹那,这颗雷球也同时迸射而出,那头古魔只来得及怒吼一声,便断去了所有生机。
巨剑微微一颤,并不曾停留,而是没入了密集的魔群中,毫不留情的将所有魔族杀戮一空,随即又奔向了其他几个方向惨烈的战场!
凡是挡在妖皇辇之前的魔族都被九龙撕碎,姬兴手中的戮妖矛吞吐着黑光,忽然一声长啸从不远处响起,这群前仆后继不畏死亡的魔族面上狞色一滞,然后竟是向着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这算是邀请么”
冷然自语一声,妖皇辇蓦然从魔族分开的道路中穿梭而过,直奔那魔洞的所在而去。
盘坐在魔洞旁的两头魔族早是站起了身,先前的啸声就是其中一头古魔发出,与隐藏在魔群中的那些古魔不同的是,两者更为强大,是为八王血脉中的两王,始终守护着魔洞而不曾参战。
“他来了!”
一头古魔模样宛如少年,可两耳尖锐,背后则生出黑色的羽翼,在他的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魔甲,眯起双眼望着愈来愈近的妖皇辇,寒声说道。
另一头古魔则冷哼一声,先前的长啸就是从他口中传出,背后生有九根倒刺,眉心则生着一条漆黑的缝隙,身材高大魁梧,*着上身,而下身也不过是围了一条虎皮,站起身来高出了身旁少年两个脑袋。
“有我们双王出手送他入黄泉,也该知足了”
低沉的声音响起,当妖皇辇行至百丈之内的范围,魁梧的古魔忽然动了,只见他身影一晃在空中留下了无数道残影,每道残影都散发出可怕的魔性,铺天盖地的直奔姬兴而去,后者冷笑一声,手中戮妖矛暴刺而出。
“雕虫小技”
这一刻,漫天的残影毫无预兆的消失,魁梧古魔的瞳孔猛地一凝,无尽战魂缭绕在矛尖,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咬了咬牙流露出狰狞之色,眉心那道黑色缝隙微微蠕动,紧接着骤然开阖。
那是一只黑色的竖目,激射出魔光落在了戮妖矛上,凭借着这一下的抵挡古魔毫不迟疑的抽身猛退,瞬息已经拉开了数十丈的距离,而同时眼中也有不易察觉的冷厉掠过。
见他退走,姬兴并没有追击的意思,只是冷哼一声,寒声道:“给我滚出来!”
拉车的九龙昂首长吟,姬兴左目之中黑色雷霆疾驰而出,落在了辇车旁的一处虚空,一声闷哼传来,然后虚空破碎了开来,那道背生双翼的身影从中趔趄了数步,看向姬兴的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本是准备在关键时刻出手偷袭,谁知竟这么快就被姬兴发现,当下其面上涌出森然杀机,背后双翼展开,双手掐印,顷刻间魔气从那套魔甲中席卷而出,笼罩了古魔的身形,形成了一个黑色大茧。
下一刻,黑色大茧爆裂开来一道黑影从中疾驰而出,姬兴目光一闪,那黑影乃是一头黑色异鸟,有些形似乌鸦,但又有些许不同之处,在这魔鸦的脑袋上又生有一张面孔,正是那少年的脸。
姬兴这一刻终是从妖皇辇上站起,失去了九头异兽的此物同时残存的妖皇之势也最终消散,他始终坐着的原因不再是能够借势,而是因他妖主的身份缘故,当他站起的那瞬间,一股威势弥漫开来。
“轰”
青发在空中乱舞,双眼之中两道符箓浮现而出,生与死宛如阴阳双鱼将他的脸颊化成了两个世界,方才接近的魔鸦惊叫一声,脑袋上的那张少年面孔骤然扭曲,露出了惊骇之色,尖声道:“不可能,这是生死大道,世上怎会有人能够修成!”
话音刚落,黑色雷霆散发着无穷死气以及一丝淡淡的毁灭气机,洞穿了魔鸦的身躯,那丝丝死气更是顺着伤口钻入了他的体内,那张面孔上浮现出一层灰败的死意,然后巨大的身躯寸寸溃散。
“砰”地一声重新现出了少年古魔的身形,宛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卷而出,姬兴一步踏出,身形便在古魔的视线中有了模糊,无声无息宛如一道鬼影来到了他的身旁,手中戮妖矛破空刺向了前者的眉心。
少年古魔本身实力非凡,身为八王之一自然不会是弱者,但死气进入了体内,压制了他大部分的力量,如今不顾损伤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就待喷出借以施展魔族秘法,但是姬兴右眼中一道图案兀地闪烁。
长生锁,锁长生!
对方体内的生机在此刻有了短暂的凝固,令他的动作也骤然停滞了下来,戮妖矛黑光一闪贯穿了古魔的眉心,从其口中传出痛苦的嘶吼,面容不断的扭曲,但却掩饰不了眼中的灰败,生机逐渐衰弱。
只是几次交手,竟就将八王之一的古魔斩杀于此,他的实力竟是可怕如斯!
那魁梧的古魔倒吸一口凉气,本是冲上来的身形猛然倒退,他的实力与死在姬兴手中的家伙相差不多,既然此子能轻易的将之斩杀,想来自己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不假思索就准备退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几个照面毙杀了一头古魔,虽然姬兴不知他们是那八王之一,但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威胁,如今见另一头古魔抽身倒退,眼中满是忌惮之意,他眉头微皱,但身子停留在原地不动,没有去追。
这守护魔洞的两头古魔一死一逃,自然就将此地留给了他,姬兴冷然的目光望向弥漫着滔天魔气的空间洞穴,其中荡漾着波纹,竟就在他的注视下又走出了诸多魔族,狰狞的面上满是嗜血之意。
当彼此都看见对方的时候,姬兴眼中寒光迸发,而那群古魔不约而同的一怔,紧接着纷纷疾驰而出,朝着那道白袍身影扑来,它们虽不知守护魔洞的两位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眼前人族必须撕碎!
“哼”
一声冷哼突兀地响起,魔族扑至的身形猛然凝固在了空中,那道黑色雷霆从姬兴的左目之中席卷而出,摧枯拉朽将沿途的所有魔族炸成粉碎,顷刻间才从魔洞中踏出的数百魔族全数死亡。
伸手一招,从不远处密密麻麻的魔群中间血光冲天而起,充斥着无穷煞意的龙吟响彻天际,血龙身子一晃现出了凶剑的本体,被姬兴这么一招落在了掌中,当下只见他将剑高举过顶,煞气在剑尖不断凝练,一道鲜红欲滴的剑光衍生开来。
“破!”
挥剑斩落,血色剑光落在了魔洞的边缘,肉眼可见丝丝魔气开始汇聚,紧接着竟是化作一只只诡异的紫黑色魔眼,乍一看密密麻麻足有百只,滴溜溜的转动着眼珠,激射出百道紫色魔光。
魔光与剑光猛然碰撞,“噗嗤”几声十余只魔眼炸裂开来,重新化作了浓郁的魔气翻腾不定,而双方的碰撞还未分出结果,虽然在途中魔眼承受不住流露出的煞气陆续炸开,可剑光也在消磨之中逐渐淡去。
“轰”地一声,剑光倒卷而归,所剩无几的魔眼也同时炸裂,而后魔气蠕动着显化出一块四四方方的乌黑令牌,上边一个触目惊心用鲜血勾勒出的魔字散发出不灭魔性,残暴与嗜杀的气机弥漫。
先前退走的古魔不知何时又再回来,看着姬兴紧皱的眉头冷笑道:“魔帝大人布下的禁制岂是你能破开的,自寻死路!”
语落的同时,他的神色骤然大变,眼中一道黑光在不断放大,姬兴冷漠的目光始终不离魔洞的禁制,但却反手一甩将戮妖矛破空掷出,那古魔神色变幻不定,终究是面上掠过一抹狠色。
魁梧的身躯微微颤动着,双眼深处涌起暴戾嗜杀,一道道魔纹交错在眉心,然后姬兴便见古魔的身躯不断暴涨,转瞬竟在空中化作了一尊巨人,嘴角透着尖锐的獠牙,冲着姬兴怒吼一声。
双掌在胸前一合,竟是将戮妖矛硬生生阻下,再不得寸进!
随着这道百丈的身形探手一抓,伸入浓郁的魔气中将那块令牌取出,张嘴一口精血就喷在了令牌上,那个诡异的魔字泼洒了血水显得犹为鲜艳,展开了一股恐怖的吸纳之力,将魔洞中充斥的魔气吸纳一空。
姬兴双眼微眯,生死符箓在眼中闪烁不定,左目的死气旋涡开始涌动,不料那古魔并未对他展开攻势,反而是将吸纳了魔气的令牌贴在了胸口,然后用力一撕,竟这么硬生生的撕开了血肉。
那块令牌被填入了撕开的血肉之中。
“吼!”
古魔本是百丈的身形再次迎风暴涨,浑身蔓延着血红色的魔纹,脚踏虚空头顶苍穹,眼中泯灭了所有的思绪,只留下了最初的厮杀本能,伸手抓向了姬兴,后者尚还不如他的一只手掌大。
巨掌铺天盖地抓来,姬兴的左脸死气沉沉,漩涡中央的死之符箓黑光大放,那抓落的巨掌微微一顿,紧接着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从掌心一点黑色蔓延,径直将整个手掌贯穿,并且死气顺着伤口涌入了古魔的体内。
姬兴脚下一踏,身子犹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右手提剑,左手则紧握着戮妖矛,在古魔巨大的身上留下了诸多伤痕,最后更是身形一闪,身化黑虹贯穿了他的右臂,泼洒出漫天的魔血。
此地的大战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那顶天立地的巨大古魔想要忽视也难,如今接连受创,口中的嘶吼夹杂着痛苦,其仿佛真的泯灭了所有的思绪,得到这可怕力量的代价就是暂时如野兽般凭借本能与人厮杀。
“圣境九重天,一步一登天!”
冷喝一声,姬兴的声音逐渐高亢,体内的妖幡顿时再将一股股火热的力量传入他的身体之中,这处战场无时无刻都有魔族陨落,妖幡能够吸纳并炼化魔族的气血,对于姬兴来说,魔族的陨落能够让他修为大增。
这些力量九成被姬兴炼化,而剩下的一成则顺着联系涌入战场中小六的体内,后者身形剧震,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有些急促,也是在此刻突破成就了圣境,而龙门的神光将他笼罩,隔绝开即将形成的劫云。
圣人修为有九重境界,是为九天秘境,每一次突破也是跨出了登天一步,眼前这头古魔如今展现的战力而言应是在第四重的地步!
而姬兴不过是初入圣境,就能凭借至宝和神通与其硬撼。
右眼光芒大放,磅礴生机在眸中流转,随着姬兴一指缭绕上淡淡白芒,没入了古魔的体内,顿时其体内的气血沸腾到了极限,而胸口的血肉不断的蠕动着,此时此刻他的生机前所未有的旺盛。
“噗嗤”
蠕动的血肉徒然爆开,那古魔痛苦的捶打着胸口,白光从内往外破开了血肉,一口虚幻的白色生剑从魔血中钻出,而同时弥漫着死气的乌黑死剑也从死气漩涡中飞出,生与死两口大道之剑同时没入了古魔的双臂。
也是在下一声咆哮响起的同时,双臂齐肩而断,生与死在古魔的体内水火不容,摧毁了一条条经脉,最后姬兴踏步而上,挥剑斩下了那颗宛如小山的头颅,并斩断了这头古魔的一切生机。
“生死剑合!”
四个字语一字一顿的从姬兴口中吐出,他踏在了古魔巨大的头颅上,两口大道之剑从倒下的身躯中飞出,缓缓的彼此交融,当黑白双剑彻底融为一口之时,一道缝隙在巨剑的中央蔓延,似将其泾渭分明的分开两个世界。
巨剑黑白分明,悬挂在了空中,生死气息相生相克,演化出了一轮黑与白的双鱼之相,随着姬兴心念一动,锋芒崭露,混合着生与死的剑气暴射而出,绞碎了重重魔气,最后没入了魔洞的深处。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从遥远的地方顺着魔洞传来。
“是谁!”
对于这声咆哮姬兴仿若不闻,只是冷哼一声,道:“给我破!”
魔洞之中蓦然掀起了可怕的空间风暴,然后肉眼可见寸寸崩塌,在这洞内还有近万的魔族没有走出,在惨叫中随着塌陷的空间一同湮灭,直到魔洞终究归于虚无,虚空缓缓的重新弥合,姬兴方才转过身来,只见九龙拉着妖皇辇来到了他的身前。
身子一纵,重新落于辇上端坐了下来,松开的玄冥又再次化作血龙围绕着他不断低吼,也无虚下令,因他而生的九龙纷纷狰狞长吟,杀入了混乱的战场之中,失去了魔洞中来临的后援,只是片刻魔族就出现了惨败的迹象。
一头头魔族被青盟修士斩下头颅,溃败中不断倒退,而先前藏身在魔群中的古魔也在接连的陨落,本来对上火山与铁心老人他们占有数量上的优势,但随着几位新突破的圣境加入,这个优势荡然无存。
司徒鸣提枪挑起一具古魔的尸体,回身望了一眼那颗山岳般的脑袋,先前姬兴斩杀那头古魔的一幕他从始至终都看在了眼中,比起自己枪尖挑着的尸体,那头古魔散发的气息要强上太多。
自嘲一笑,即便是同时突破,自己也还是不及他么?
妖皇辇所过之处,魔族俱是毫无抵抗之力的身躯破碎,姬兴并未出手,只是拉车的九龙与玄冥就将那些低阶魔族灭杀殆尽,而他的目标则是与火山等人交锋的古魔,片刻后最后一头古魔也被震雷将头颅拍碎,魔躯在雷海中化作灰烬。
所有的魔族都被屠戮一空,弥漫着的血腥之气恐怕就算数年也不会消失。
这片地域日后将会成为一处禁区,今日死在这里的魔族有着十几万的数量,它们的魔血令下方土地变为世间恶土,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恐怕此地再不是低阶修士能够踏足的地方,魔族残留下来的怨气与魔气将会肆虐。
此战,妖族陨落了七百三十六人,最后只有九十一人存活下来,并且这九十一人中有许多身受重伤,更有许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坚持到最后,而参战的青盟修士也有两千余人陨落在大战之中。
负伤者数千,这个数字对于青盟来说惊不起丝毫波澜,早在与魔族的战争中习以为常。
当所剩的近百妖族与青盟修士汇聚在一起,目光尽数望向端坐在妖皇辇上的那道身影,亲眼所见姬兴斩杀古魔,毁去魔洞的他们眼中燃烧着炙热的火焰,纷纷躬身一拜,高声道:“参见妖主!”
“拜见青盟之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场大战残留的气息只有在漫长的岁月流逝中方能逐渐消褪,想要隐瞒并不可能,所以几日后就天下皆知。
魔族大举入侵妖族地域,可最后被毁去了魔洞,十余万低阶魔族埋骨于这片荒地上,有不少人半信半疑的来到这片战场,还未接近就察觉到了冲天的怨气,站在高处眺望只能看到一片被魔血染上了漆黑的土地。
寸草不生,百年内这里将会成为一处恶土!
许多有心人刻意探查关于此战的关键,几位人族圣者悄然到来,而后又带着惊骇离去,他们在这里感受到了古魔陨落的气机,并且还不止一道,说明在那场大战之中,曾有许多古魔出手,但最后都陨落在此。
这就是妖族的底蕴?
本是一触即发的两族战争,却因为此事不得不停了下来,人族一方处在极为尴尬的境地,按理说大战前的准备已经妥当,可妖族的实力却让天道宗的高层暗自忌惮,只能选择往两族交接之地派去更多的修士。
与此同时,一封请帖来到了姬兴的手中。
撇去许多虚与委蛇的字句,真正有用的不过是寥寥几句话,意思便是邀请他前往天道宗的山门,参加人族所谓的升仙盛会,往往每二十年人族都会有一场热闹的升仙盛会举行,那举行盛会的几日,近九成修士都将汇集在那座天道峰!
往日几次盛会,妖族也会代表前去恭贺,这本是寻常之事,然而如今两族却随时可能爆发出一场惊世的大战,在这暗潮汹涌的关头,哪怕是火山也不愿去试探这究竟是不是一场鸿门宴!
缓缓合上请帖,姬兴皱着眉头露出沉吟之色,半响才在几人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既然人族邀请,那么去便是了”
嘴角掀起一抹弧度,他的眼中寒光闪烁,淡淡道:“就让我亲自去看看人族想要做些什么。”
铁心老人的眉头一挑,有心告诫姬兴不可大意,但瞥了一眼站立在姬兴身畔的震雷四人,嘴角苦涩的抽搐了几下,这些年轻人俱是圣境的修为,虽不过是一重天,但有这股力量在,若是人族有什么打算的话,将会给他们一个‘惊喜’。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
喃喃自语了几声,铁心老人与身旁站着的火山相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感慨,但很快的两人又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身躯,眼中无形的火焰在熊熊燃烧,人族的那些天骄翘楚,又有谁能与他们相比!
更何况,他们不会忘却守护在姬兴身边的那位神秘半步帝境!
妖族当兴,他们几位老人必将亲眼看见妖族走向昌盛!
“不知妖族其余几位圣人如今何在?”姬兴忽然询问出声,目光看向了铁心老人。
后者不经意微皱,脸上的堆起了皱纹,满是苦涩的摇了摇头,叹道:“我妖族一共有六位圣者,除了我们之外,再撇开那个投靠魔族的叛徒,剩下的三人脾气古怪,虽然我们将此事告诉了他们,但......”
姬兴面无表情的眯起了眼,老人虽然没有将话说完,但意思已经表明,显然是其余三位圣人并不认同他这突然冒出来的妖主,不谈他究竟有何能耐驾驭妖族,只凭姬兴人族修士的身份就足矣令三者心怀芥蒂。
“算了,就随他们去罢,对我来说这三人还真不是必要的。”淡淡的说了一声,姬兴就闭上了眼,确实如他所言,对于其来说如今三名圣境并非必要。
闻言,火山与铁心老人的身躯剧震,两人苦涩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姬兴的话中他们听到的只是平淡,不由为几位性情怪癖的老友感到心急。
在交代完之后,两位妖族圣者急匆匆的离去,想来是要去劝那三个顽固的家伙,只有亲眼所见,他们才意识到姬兴能带给妖族鼎盛的未来!
若是真不被这位妖主放在心上,恐怕日后就算是想要臣服,也得不到他的器重。
半个月后,姬兴孤身一人独自从妖族疆土出发,鬼面等人重新回到了妖幡中,本来姬兴是想让他们随行,可四者表示妖族对于他们修炼有益,姬兴只好将他们重新收入幡中,手拿着天道宗的请帖独自前往人族疆土。
因妖皇辇太过招摇的缘故,姬兴也并未乘坐,而是依靠自身飞行赶往天道峰。
青色虹光持续了半日,忽然在夜色中降临在一座小山上的破旧道观旁,这座道观早已经废弃,甚至道观的顶部坍塌了许多,四处杂草丛生,显然已经太久没有人迹,姬兴落下的脚步踏碎了埋藏在土中的瓦片,几步踏入了道观内。
在他进观后不久,又是一道身影显现,同样步入了观内。
“是你”
看见了来人之后,姬兴眯起了眼,脸上漠无表情。
这个跟随他至此的来人,竟然是那位司徒鸣,他从进入道观的瞬息目光就落在了姬兴的身上,两人对视了片刻,只见他翻手银电一闪,那口仿制戮妖矛的银枪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见状姬兴眯起的眼里寒光乍现。
“接我三枪,从此往后我便臣服于你!”
他的声音透着冰冷,一字一顿从嘴里说出,语罢,也不再去看姬兴的表情,全心沉浸在手中的枪势中,丝丝银电从枪尖吞吐,在其手中缭绕着化作一条电蟒,骤然之间张开血盆大口,转瞬来到了姬兴的身前。
“第一枪,雷蛇动!”
姬兴身形不动,本是眯起的双眼迸发出两道夺目精光,从他的双臂同样有雷光席卷而出,青紫雷霆缠绕演化出一条雷龙,与到来的电蟒撕咬在了一起,双方都将气机控制得入微,身在道观中,可圣境的交锋却不曾将这里损毁。
良久,电蟒被雷龙咬下了半边身子,而雷龙也同样被银电撕裂,双方悲鸣一声同时湮灭,化作两道手指粗细的电光没入土地,在姬兴的脚边留下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小孔,距离他的左脚不过半寸的距离。
蓄势已久的司徒鸣低喝一声,体内磅礴气息卷动,却将所有气息圈在了身外三丈,第二枪刁钻的摇晃着从手里疾驰而出,在枪尖衍生出螺旋的银光,映入眼帘的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银光,从虚空一闪即逝。
“接我第二枪,银月杀!”
一轮银月从无边的黑暗中升起,姬兴的瞳孔猛然一缩,面上流露出凝重之色,枪出无情,蕴含了司徒鸣所修大道无情的意境,那轮银月不过是晃动着的银枪寒芒所化,快到极致,这轮升起的银月会杀人!
若是姬兴无法接下这一枪,也不知司徒鸣是否会停下手来。
“在我的眼中黑夜,无月!”
姬兴面色凝重的吐出了这句话,左眼中黑夜涌现,夜色笼罩了这间道观,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将银月席卷,拉扯着沉沦在了无尽的黑夜之中,银月消逝,银枪的枪尖距离姬兴的喉咙一样是只有半寸。
虽只有半寸,却再也不得寸进。
默默的收回了银枪,司徒鸣主动踏出了两步,在姬兴奇异的目光中竟步入了黑夜神通之中,随即听他冷声说道:“无边之夜,永世沉沦,确实是能破去我银月的神通。”
“但是,你小心了,这第三枪就算是我也无法控制,若是出手,便不能收!”
无边的黑夜在此刻毫无预兆地消融,那道主动步入夜色的人影持枪而立,银枪的红缨无风摇曳,一点鲜红如血散发出了无情萧杀,司徒鸣的动作并不快,比起先前的两枪,反而是太过缓慢。
姬兴却不会因此而有半点小觑,他的脸上凝重更甚,手中血光一闪取出了玄冥,为了应付这即将到来的第三枪,他不得不取出这口凶兵,他从这枪势中察觉到了一丝威胁,无法继续托大下去。
“秋枫落叶,最是无情!”
“这是第三枪,也是最后一枪,是我在近日有所领悟,你若接下,从今往后我司徒鸣愿臣服于你,甘心为妖主征战八方”
随着声音逐渐落下,赤红的枫叶飘舞在空中,破旧的道观不再,笼罩了世间的夜幕无存,只有在那血红的夕阳西下,漫天枫叶随着秋风无情飘落,无情之风,萧杀之枫,铺天盖地席卷向了那道白袍身影。
“轰”
破旧的道观发出一声轰鸣巨响,就在这恐怖的力量下粉碎,同时脚下的小山也开始坍塌,转瞬就被夷为平地,司徒鸣保持着出枪的姿势,立于夷为平地的大地上,脚边碎石滚落,目光始终望着那被碎石掩埋的地方。
“看来,就像是第三枪也奈何不了你。”忽地,司徒鸣轻叹一声,嘴角露出苦涩的笑意。
那堆积起的碎石经风一吹,竟化作了飞灰,而一道人影略有些狼狈的踏步而出,身上的白袍在那一枪下破碎成了丝丝挂在身上的布条,但姬兴浑身被金鳞覆盖,身上并没有留下一丝伤痕。
凝重的看向了司徒鸣,深以为然的笑了笑,道:“好枪”
一缕青发这才从风中飘落,落在了姬兴脚边半寸!
“如我先前所言,司徒鸣今生今世,这条命愿为你效命!”随手将银枪倒插在了地上,司徒鸣表情肃然的半跪了下来,冲着姬兴许下了臣服的誓言。
接三枪,换来的是一位真正强者的效忠,这笔买卖很值!
从妖幡中飞出一道神光,没入了司徒鸣的眉心,这是妖幡的印记,后者本以为是什么禁制约束之法,也不曾闪躲,当下目光一闪,竟感受到体内的血脉开始沸腾,不由骇然的看向了姬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道虹光划过天际,径直越过了妖族的疆土去往人族地域。
司徒鸣的目中充斥着复杂之色,看向青虹中的那道背影时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情绪,忽地只见前方虚空裂开,无梦莲步轻移从空间裂缝中走出,笑吟吟的冲着姬兴行了一礼,然后一言不发的尾随在后。
在那一场大战过后,无梦声称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就消失不见,今日出现的时候姬兴眼中光芒一闪,发现她的修为又有不少进境,也不曾询问她究竟去做了何事,带着身后两人越过了耸立在妖族边境的那座古城。
镇妖关!
这座古城早在数千年前就在两族的交界处建成,城中存在着许多人族强者,隐修的同时也在防范妖族的来袭,因为两族如今处在一触即发的关系,天道宗派了许多修士进驻这座镇妖关,监视妖族的一举一动。
姬兴三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关上经过,可城关上的修士却丝毫无觉,修为的察觉让下方无人发现他们的踪迹,越过了边境之后一路向东,又耗费了三日的时间,终于一座巍峨的巨峰出现在了三人的眼中。
还未接近,一股澎湃的气机便被三人察觉,神色微微变化,忍不住长叹一声。
“果然是大手笔!”
姬兴略有些感慨的自语一声,这座巨峰并非是天生而成的山岳,而是大神通者祭炼出的宝物,据说此峰是人族的半步帝境与众位圣者联手祭炼而成,威能接近大帝炼制出的至宝,拥有可怕的威能。
天道峰上,自然就是人族大小宗门统合起来的庞然大物,天道宗!
距离那所谓的升仙盛会也只剩下几日不多的时间,肉眼可见长空上一道道虹光三五成群落入那座巨峰,姬兴三人才刚刚踏在天道峰上,不约而同的展开神识去感受脚下宝物的威能,但又皆是被一层禁制挡了回来。
这时候,一位年轻的男子面带笑容的迎了上来,微微躬身而不卑不亢的道:“在下天道宗内门执事薛能,见过三位道友,不知三位可是为了我宗的升仙盛会而来?”
男子看上去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相也并不出奇,但流露出的修为却有大能境界,在看向旁人时不由自主显露出倨傲之色,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是在三人的眼中这点小事根本无法隐藏。
姬兴漠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而身后的两人都是没有开口的意思。
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薛能转而又笑道:“不知三位道友是自行前来,还是收到了我宗的请帖?”
“两者有什么差别么”姬兴淡淡道。
薛能心中擅自将三人归入了散修一流,自不是认为他们能有宗内的请贴,但出于地主人的态度还是得为姬兴解答,道:“自然有差,若是有里有我宗发出的请帖,将视为本宗的上宾,安排到岛上的楼阁休息”
顿了顿,他看向姬兴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说道:“但若是自行前来拜贺的修士,本宗虽然也有准备居住的地方,但待遇显然是不如有着请帖的上宾了。”
姬兴面无表情微微颌首,表示自己知道了,翻手将那张请帖取了出来,然后随意的丢给了怔怔出神的薛能,淡淡道:“请贴就在这里,你看看是真是假。”
薛能见状怔在了原地,他的眼力始终都是很好,一眼便能看出哪些人有着背景,而那些人是那些无名的散修,但今日似乎他看走了眼,下意识掂了掂手中请帖,有些迟疑的取出了一块刻有奇异纹路的白玉,往请帖上一照。
顿时从这张请帖之中升起丝丝金色,交织着演化出一个闪烁不定的符号。
“嘶”
倒抽了一口凉气,薛能的表情不断抽搐,一张脸径直沉了下去,有些哭丧的将请帖还给了姬兴,然后颤声道:“那个,先前在下之语还请三位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放在心上。”
两位男子都是面无表情,只有无梦眼中掠过一抹厌恶与不屑,若不是姬兴吩咐过不准乱来,她早在对方露出那般异样眼神的时候,就出手将其灭杀。
天道峰虽是天道宗的山门所在,可这次盛会上宾的居住地却不在峰上,而是一座被白云托起的岛屿上,恰是在这座巍峨巨峰的正上方,接下来带领三人上岛的却不再是薛能,就连他自己也没有踏足岛屿的权力。
看着宗内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一脸恭敬的领着三人飞向岛上,薛能怔怔站在原地,脑海中回荡着所见请帖中升起的金色,越是回荡他的脸色就愈发苍白。
“竟然是金色!”
姬兴三人不知,那块白玉是用来区分请帖真伪的法宝,而每个人或者说每个势力收到的请帖虽然外面没有什么不同,但经白玉一照却能分辨出不同的颜色,主要是分成了三个级别,金、银、铜!
能够得到金色请帖的人或势力,他原本根本没有资格接待,此事要交给宗内位高权重的长老甚至是宗主亲自接待!
一想到自己竟然得罪了这般人物,他今后的一些日子注定是寝食难安。
“就是这里了”
岛屿上经过精心的布置,风景说不出的秀丽,宛如仙境,在岛上亭台楼阁耸立,但老人带领姬兴三人来到的却是岛屿上最中心的两座宫殿之一,这宫殿美轮美奂,比起亭台楼阁更要好上许多。
“这里......”
姬兴眉头微微一挑,看着老人问道:“好象我们三人的待遇比起旁人更要高?”
“这是自然,三位道友的请帖是本宗的最高金色,代表着将享受宗内上宾最高的待遇,否则老朽可不敢胡乱安排。”顿了顿,老人目光中有些奇异,迟疑了片刻问道:“不知询问此事是否唐突,三位道友是从何而来?若是不愿回答,那就当老朽没有问过。”
姬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老人的修为也不过是尊者境界,在他的目光下身子一颤,不知何时汗水打湿了后背。
“来自妖族”
简单的四个字,让老人的脸色不禁骤变,虽然他极力想要隐藏,却是无法掩饰眼中的异色。
老人恭敬的告退过后,姬兴三人也随意步入了宫殿中,宫殿并没有设下禁制,或者是认为能够住入其中的修士不需要,能够住入这里的强者自然也不惧他人的窥视,只是短短一柱香内就有数道神识前来探察。
姬兴对于这些神识毫无反应,但司徒鸣却冷哼一声,当即就毫不留情的将到来的神识尽数斩灭,这一刻从岛屿上各处几声闷哼同时响起,不过却没敢过来寻三人的麻烦,而是选择了忍耐。
无梦诧异的看了一眼司徒鸣,掩嘴咯咯笑道:“这般作法,当真是霸道呢!”
见司徒鸣没有回答的意思,她哼了一声,也就随意寻了一个房间休息。
到了她离去之后,司徒鸣的眉头方才皱了皱,看向姬兴沉声道:“人族的态度有些奇异,虽然先前那位长老极力掩饰,但他看向她的眼中满是惊骇,仿佛见了鬼一般。”
“这是自然,这具身躯说来还应该是人族圣者的,也就是因为她死在了我的手里,才险些挑起两族的战争,想来应该是曾见过她一面,等着吧,我想没过多久,天道宗就会按耐不住派人过来了。”姬兴笑了笑,司徒鸣所言他早有所觉,心中也将此事揣测的*不离十。
不得不说,人族的耐心比起他想来还要急了许多,只是过去两个时辰就有三股强大的气息同时降临在了岛屿上,直奔姬兴三人住入的宫殿而来。
那位曾进入祖龙宫的中年道人赤寒子就在其中,而其余两人则是文弱的书生以及那位魁梧的光头大汉。
“还请三位道友出来一叙!”
一道声音响起,传入宫殿内姬兴三人的耳中,有着圣境修为的三人早在对方来到岛上便是察觉,但直到现在也不见动静,从房中走出的无梦慵懒的看向姬兴,同时司徒鸣也等候着前者的意见。
“也好,就去会会人族圣者吧。”
轻笑一声,姬兴神色如常的往外行去,而司徒鸣则深深看了一眼无梦,紧跟了上去。
见到走出的姬兴,来人眼前皆是一亮,当目光落在最后走出的无梦之时,神色又不约而同的一沉,光头大汉眼中煞气若隐若现,寒声道:“莫道友陨落在你们妖族手中,现在就连她的尸身也不放过么!”
闻言,无梦俏脸徒然冷了下来,抬眼与大汉森寒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阁下有些面生,不知可否告诉在下名讳?”书生表情难看,但始终忍耐着没有发作,而是看向姬兴一字一顿的问道。
“姬兴”
听到回答,三位来人的表情一动,尤其是书生仔细打量了后者几眼,忽然问道:“道友可是我等人族?”
姬兴表情不变,淡淡道:“曾经是。”
这下书生的眉头微皱,有些不解道:“此话怎讲?”
“人族不容,我便与妖为伍!”
冷笑一声,姬兴也不去看对方三人难看的表情,摇头冷声道:“这一切还是人族逼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人族三位圣者的表情犹为难看,听到姬兴的话中表情各不相同,书生摇头叹息了一声,仿佛是知道姬兴话中之意,而赤寒子与光头大汉表情一沉,目中隐露怒意,澎湃的气机在岛屿上涌动。
双方的六人就这么相视而对,沉默中使得此地的气氛逐渐凝重,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忽然,岛屿上传来一阵嘈杂声将凝重的气氛打破,能够住入岛屿的都是天道宗邀请而来的上宾,决不会因为小事而喧哗,理所当然六人展开了神识,都好奇究竟是因为何时引起这阵喧嚣。
神识所及,几道强大的气息降临在岛上,不等几人窥视,就有一层无形的壁障将他们的神识隔绝开来。
以六人的修为想要强行突破这层壁障很是简单,但那么做便是意味着将会得罪那位强者。
姬兴的神色一阵变化,随后有着怪异的往某个方向望了一眼,眼中似乎多了些什么。
那几道气息有些熟悉,如果他所料不错,应当是他们来了!
虽然他想不通几人为何会跟人族有所关系,或者是察觉到了什么,书生深有意味的看了一眼姬兴,而光头大汉则与赤寒子对视一眼,皆有喜色流露,他们身为人族圣者自然清楚来人究竟是何身份。
“既然无事,几位还请离去吧,我们长途跋涉还需休息”
平淡的开口,姬兴对着三位人族圣者下了逐客令,因那位毒圣以及种种缘故,他的心中对于人族圣者并不待见,甚至说是有些反感,早前人族就险些将他逼死,三番几次让他在生死之间徘徊。
冷哼一声,赤寒子目光森然的看向了姬兴,察觉到几道降临岛上的气息正快速接近着此地,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司徒鸣见状毫无表情的面上徒然冷了下来,目中银电闪烁,随时可能迸发。
两族的关系如今无比紧张,一个不慎就会爆发一场大战!
姬兴三人敢在这个时候做出深入敌营的举动,勇气可嘉,但换句话说人族也可以强行将他们永远留下,那样的话就等同是断去妖族的羽翼,失去三位圣境强者完全是重大的打击,赤寒子的心中不禁活络了起来。
书生的眉头皱了皱,轻咳几声,然后道:“既然三位道友想要休息,那我等也不再继续打扰了,告辞!”
说完目光隐晦的瞥了一眼赤寒子以及蠢蠢欲动的光头大汉,他先行转身离去,后边的两人略微迟疑,也相继离开。
直到三人消失,无梦掩嘴咯咯笑了几声,眸中却没有平日的媚意,而是一片森然,道:“除了那个书生之外,其他两个家伙心中都对于我们起了杀心。”
姬兴面无表情,毫无表示的转身重新回到宫殿中,却在转身之时不经意流露出一丝煞气,令司徒鸣眼中冷然更甚,寒声道:“如果他们认为这里是人族的根本,想要吞下我们,那么就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说完,亦是步入了宫殿中,只有无梦一人站在外边,饶有兴趣的望着三位人族圣者离去的方向,那个方向能够感受到降临的几道气息亦是从那里赶来,说不得三人就是前去与他们会面。
确实如她猜测,三人见到了来临的几位强者。
若是姬兴在此,就能发现他所料无误,来人确实并不陌生,从祖龙宫中走出的九子传人俨然身在其中,除此之外还有臣服于他的几个远古种族的强者,这般阵容足矣令人族或者妖族为之动容。
不知道三人与他们交谈了些什么,就将这些人安排在了岛上的另一座宫殿里,说来也巧,两座宫殿相隔着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两座宫殿隔湖相对,但姬兴三人几日里足不出户,甚至没有与对方见上一面。
半个月后,来临天道峰的修士逐渐少了下来,人族的修士有九成汇聚到了这里,他们的待遇自然比不上岛屿上的这些人,只是被安排在了天道峰上简陋的木屋,尽管如此,却没有人敢抱怨,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修士目露炙热。
升仙盛会是天道宗赐予部分低阶修士的造化,更会有人族圣者传法讲道,以这般效仿远古的做法提升人族的整体力量。
某日,破晓时分第一缕阳光落在了天道峰巅的一口金色巨钟上,那位光头大汉*着上身,大步流星来到了来到了十丈的巨钟前,不假思索的一拳轰击在了金色巨钟上,霎时间嘹亮的钟声回荡八方。
“咚~”
虚托在云上的岛屿也被此起彼伏的钟声惊动,一道道虹光落向了天道峰上。
盘膝闭目的姬兴也被钟声唤醒,待其他房间的无梦与司徒鸣走了出来,三人时隔半月踏出了宫殿,姬兴目光诧异的望了一眼小湖对面的另一座宫殿,随后三人亦是飞向了天道峰上,这声不曾落下的钟声代表着——
升仙盛会开始了!
天道峰上云雾作梯,四面八方连通了到往峰顶的道路,而峰顶上却没有出现想象中的人挤人景象,姬兴明确感受到了空间的波动,借由阵法之力将此地的空间变幻,变得犹为宽广,即便是数十万人同时出现在广场上,也不觉得拥挤。
云雾拱托,一张张座位在云中若隐若现,能够住入岛屿上的修士来临后都是入坐其中,但姬兴三人到来之后,目光一扫便是神色微变,这些座位上都是坐满了人,丝毫没有多出的样子。
这乃是*裸的针对!
姬兴目光冰冷的怒极反笑,就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来到了云雾中,目光落在一位银发老人的身上,冷声道:“滚!”
这个老人神色大变,一张老脸上表情变幻不定,铁青的怒视姬兴,却是敢怒不敢言,此人原先并未招惹于他,但要说起来他所坐的地方三个座位并排,因此他不招惹姬兴,但姬兴却不介意自己寻出三个座位。
既然人族刻意针对,那么也不需去给人族面子!
在姬兴冰冷的目光下,只有尊者修为的老人身子剧颤,低着头带着身旁两名满脸怒容的晚辈站起身来,让开了座位,周围投来一道道目光让老人觉得如芒在背,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从雾海深处响起。
“何人胆敢在我天道宗的盛会上捣乱?”
数道身影从雾海中走出,开口之人俨然是赤寒子,此时这位中年道人面上森寒一片,眼中寒光闪烁,刚一出现就直奔姬兴三人而来,而在他的身后,其余几位人族圣者略一迟疑,也皆是随他往这边飞来。
“捣乱?当真可笑,看来人族也只有这些度量,只敢在小事上玩弄手脚”
冷笑一声,姬兴直接就撕破了脸,这话传去整个广场一片哗然,这里聚集了人族的九成修士,尽管他们还没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姬兴这话却是对整个人族的挑衅,当即骂声不断,杀机四起。
赤寒子的眼中杀机一闪,寒声道:“你是在找死!”
语罢,直接展开了神通,左手一团赤焰冲天而起,右掌中玄寒席卷开来,身上的冰火道袍随风摇曳,双手合十散发出可怕的气息,冰火两重天演化出漫天火海以及冰寒世界,遥遥笼罩了姬兴。
身后的司徒鸣此刻一声冷哼,徒然暴起发难,翻手取出了银枪,红缨在风中飘舞,寒光遮蔽了苍穹,只见一轮银月缓缓升起,疾驰冲入了冰火两重天的神通之中,爆发出遮天蔽日的枪影。
在赤寒子身后的几人,姬兴倒算是全都见过了,牧童、道人还有书生以及那位光头大汉,几位人族圣者目光闪烁,在看到赤寒子对姬兴出手之后,光头大汉低吼一声,不假思索的加入了战局。
“找死的是你!”
姬兴目中寒光迸发,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青发随风飘舞,只见一道血光从袖中飞出,血龙在空中盘旋了两圈,落入姬兴的手中,玄冥凶剑嗡嗡作响发出嗜血的剑鸣,想要一尝人族圣者鲜血的滋味。
几步踏出,他的身影忽然消失,宛如一道鬼魅无声无息来到了赤寒子的身后。
至于冲入战场气血涌动的光头大汉,无梦舔了舔嘴角,喉咙中嘤咛一声,无穷幻景随着而动,展现在了大汉的面前,使他前冲的趋势一缓,但只是几息的工夫,幻景被其尽数破开,一根白皙的手指出现在了大汉的面前。
“轰”
狂暴的一拳迎上了柔弱的一指,没有人料到后退的竟会是光头大汉,他体内的气血在那根玉指下快速流逝,一声低吼浑身黑色鬃毛生出,体内噼啪的骨骼脆响不断,转瞬就化作了半人半熊的模样。
完全不给情面,就这么在天道峰上大打出手!
赤寒子的表情无比难看,被姬兴与司徒鸣联手合攻之下节节败退,当下头也不回的大吼道:“几位道友还等什么,此三人故意来我宗盛会捣乱,是我人族之敌,还不快出手助我,将他们斩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下方的人群中,一道道愤怒的目光凝视在姬兴三人的身上,许多人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先前姬兴的那句话毫无疑问是对人族的挑衅,骂声不断,更是人群中杀机四起,等待着本族圣者斩杀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混在人群中有不少姬兴相识之人,他们怔怔看着那道身影,心中满是复杂,尤其是昔日与其争锋的几位天骄人物,充斥着难以言喻的苦涩。
“那个家伙,已经成长到了我们难以企及的高度!”紫道宗的单逍金在人群中摇头苦叹,昔日与姬兴并肩作战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如今他却足矣不惧人族。
听到赤寒子的大吼,还未出手的三人相视一眼,为了顾全人族的颜面不得不出手,顿时姬兴三人的压力倍增,而赤寒子目中寒意森然,双手掐决,赤焰卷动着展翅化作火凤,而寒气则凝练出冰冷的寒龙。
“轰”
一记碰撞,姬兴向后退出了十余丈,可铺天盖地的浮尘从道人手里抛出,白丝游走汇聚漫天的风力,构成了三千风刃铺天盖地将他笼罩,书生手中取出的羽扇一扫,风卷残云浩然正气扑面而来。
司徒鸣面上寒意森然,手中银枪暴刺而出,但一条长鞭宛如灵蛇缠在了枪尖,牧童脸上笑容天真烂漫,清澈的双目流露出深邃的光芒,身下的黑牛摇晃着脑袋,在一声牛哞中挡在了前者的身前。
“给我滚开!”
手中银枪绽放出璀璨银光,一股无情之意弥漫开来,牧童脸上的笑容渐敛罕见的露出了凝重,白嫩的小手一拂虚空中红色小草凭空生出,并飞快的蔓延开来,乍一看苍穹上多出了一片鲜红的草地。
草地宛如有生命般疯狂生长,挡在了银枪之前不让司徒鸣有机可乘,将他强行拦下。
在三人联手之下姬兴节节倒退,他虽然自信但并不自大,目光冷漠的落在了赤寒子阴沉的面上,书生与道人皆是面无表情,但结合赤寒子此人显露出的杀机,联手之下让姬兴嗅到了来临的危机。
“狂妄自大,不过是刚入圣境,也敢来我人族升会捣乱!”赤寒子脸上忽现一抹狞意,如今人族与妖族的关系极为紧张,大战一触即发,若能将三位圣境在战前永远留下,等同断了妖族的一只羽翼。
察觉到他的杀意,道人与书生忍不住摇头一叹,在他们看来此事并无对错,既然牵扯到两族的战争,无论对错他们都要以人族为先,哪怕是错也必须一错到底!
下方的喊叫依旧不停,许多人睁大了眼,想要目睹姬兴陨落时的那一幕。
几道隐晦的气机也出现在了不远处,桃花仙子美眸中流露出异色,望着逐渐不支的姬兴,铁牛与杨语风一步上前想要施予援手,可两声冷哼同时响起,两道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身旁,淡淡道:“关系到人族之事,容不得你们感情用事。”
五人俱是人族得到了大帝道统的天骄,两人不但出言提醒,并且无形的气机笼罩在铁牛与杨语风的身上,若是两人执迷不悟,他们将会出手!
姬兴的眼中徒然迸发出骇人的冷芒,在旁人看来他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可他反而冷笑一声,妖幡从体内飞出,随风招展,几道强横的气息从旋涡中席卷而出,无形的压迫笼罩了天道峰。
五位出手的人族圣者表情大变,那显露的每一道气息,都是圣境!
四道身影相继走出,本是人数上的优势,在此刻荡然无存,那道人的神色阴晴不定,三千风丝骤然被青色的雷海淹没,而震雷魁梧的身躯也脚踏雷光出现在其身前,雷神鼓一震就令道人嘴角溢出一缕血迹。
“怎么会这样!”
赤寒子目露不可置信,妖族一共就那么几位圣者罢了,昔日都有过照面,但今日出现的圣境全然是陌生的面孔,在他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个骇然的念头,难道妖族在早先就在隐藏实力,今日所见才是他们的真正底蕴?
除此之外,再想不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妖族短时间内增加了数位圣者!
书生的浩然正气被强行破开,小六紫目冰冷,身穿四象皇袍一步步脚踏虚空而来,身周一道道虚幻的狼影浮现,更是四象虚影显化将其身形拱卫在了中央,二话不说就展开了神通,朱雀一纵演化漫天火海呼啸横扫。
“此事是我人族错了,不如就此罢手?”
羽扇中白烟升腾,缭绕在书生那仿佛弱不禁风的身上,白烟在身前汇聚出一匹白马,将来临的火海挡在了身前两丈之处,不得寸进,随后传来了书生无奈的声音,在这个关头,显然此言代表了人族的态度。
人族服软了!
下方的骂声随着天上的变故而归于寂静,抬眼静静看着天空中的交锋,无论怎么看,人族几位圣者都落入了下风。
姬兴面上不为所动,冷漠依旧,仿佛不曾听见书生的话语,而没有他的命令几人也不会停下手来,片刻后书生的声音再次传出,不过此次多出了几分焦急,将人族的姿态放低,希望双方就此停手。
“罢手?你在说笑么”
冷笑一声,姬兴一剑斩开了缠斗许久的火凤,而另一只手则蓦然探出,按在了寒龙硕大的头颅上,只见由寒气凝就的寒龙从尾部开始寸寸碎裂,漫天冰花洒落,赤寒子神色铁青的倒退而出,但姬兴显然不想放过他。
左目中黑夜涌动,眼中蒙上了无穷的黑色,顷刻间赤寒子神色大变,低喝一声体内火与冰齐齐迸发,与徒然笼罩将他笼罩的黑夜抗衡,表情显得犹为狰狞,两颗珠子被他祭起,寒气与炙热相互交织。
一株莲花在空中绽放,莲叶由晶莹的坚冰所化,而在盛开的莲台中央,九颗莲子却是赤红的火焰,一缕缕摇曳跳动着,这株冰火莲花一出,顿时弥漫开一股可怕的气机,冰火大道在空中蔓延。
以莲花为中心,半边天空赤红犹如晚霞,而另外一半则飘落了雪花,咬头喷出一口精血,落入了冰火莲花上,寒声道:“冰火双生,以莲为体,借灵之力,铸我道体!”语落,他体内气血从毛孔中溢出。
则赤寒子亦是几步踏入了莲花之中,盘膝在了莲台上,随着一片神光冲天而起让人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何事。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被莲台鲸吞一空,神光大盛,几息过后一道身影再次从光中映入天道峰上所有人的目中,那冰火莲花消失不再,而赤寒子则变成了一位俊逸的青年,冰寒的望向了姬兴。
他的眉心出现一道图案,俨然是那冰火双莲!
“我道体已成,你拿什么与我斗!”
暴喝一声,赤寒子竟主动来到了姬兴身前,一拳宛如蕴涵了大道至理,令虚空不断的扭曲,姬兴面色不变,反而是一拳轰出迎了上去,当双拳在空中碰撞时,两人各自岿然不动,可四面八方的虚空却支离破碎。
姬兴的拳上金光流转,皮肤下浮现出了金色龙鳞,而对面的赤寒子瞳孔微缩,身子一震,一只寒冰大手遮天蔽日的抓向了前者,同时虚空中涌现出滔天火海,封锁了姬兴的所有去路,让他无法躲开。
深吸一口气,姬兴目中寒光愈发冷冽。
手中黑光激射而出,戮妖矛这件至宝终于被他取在掌中,暴刺向了落下的寒冰大手,霎时间无尽战魂缭绕,一股凶煞之气冲天而起。
“轰”
大手破碎,而赤寒子的脸色一变,左掌徒然现出一个血洞,这具道体承载了所修的冰火大道,一念动则大道生,漫天冰火铺天盖地的席卷向了姬兴,但后者始终都选择了一力破万法,所有的冰火都被无情破开。
“道友,希望念在魔族虎视眈眈下能够罢手,我人族会给你满意的赔偿!”书生疲于应付小六的同时,始终关注着姬兴这边,见状神色大变,急忙开口道。
“赔偿就不必了,我只想要他的命!”
摇头寒声开口,姬兴目中杀意升起,步步紧逼,反观赤寒子则狼狈的不断倒退,闻言在场所有的人族圣者都心中一沉,那赤寒子更是瞳孔凝成了一点,随后目露疯狂之色,神识没入了下方的天道峰内。
“不可!”
书生与道见状异口同声的惊呼,但赤寒子已经疯狂,再也顾不得什么,来到天道峰上的人族修士只感受到一阵地动山摇,这座巨峰中逐渐升起一股可怕的气机,如同蛰伏已久的远古凶兽正从沉睡中苏醒。
这座巨峰乃是人族众位圣者联手炼出的宝物,威能接近至宝!
在这升仙盛会上若是动用,峰上的人族修士将会遭到大难,因此尽管再艰难几人也没有想到借天道峰的威能,但赤寒子如今歇斯底里,再也不顾一切,以神识为引就将祭出这座巨峰灭敌。
“轰隆隆”
就在峰上的修士露出惊恐之色时,虚空猛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便见一座巍峨的门户从中降临,九龙缠绕,镇压了这座巨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噗嗤”一声,赤寒子没入巨峰内的神识被强行斩断,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好看的小说:贼圣。
姬兴冷然的看着他,目中有的只是冷漠,天道峰的威能接近至宝,但龙门却是远古龙族的至宝,轻易就将这座巨峰镇压,忽然从云雾深处传来一道声音,道:“赤寒子道友,这是发生了何事。”
这声音方才落下,人族几位圣者的眼前一亮,而赤寒子则拂袖拭去嘴角的血迹,怨毒的望了一眼姬兴,然后开口道:“紫蝎道友,我人族如今有大敌捣乱,还望出手相助,将这几人拿下,:黑夜寂寞!”
闻言,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道:“无妨,就让我看看哪些人是人族的大敌!”
话音落下,几道身影从云雾深处走出,其余几人都是始终一言不发,而只有紫蝎族的老者开口说话,姬兴的面上掠过一抹异色,漠然道:“这是我等与人族之事,紫蝎族莫非认为可以无法无天了么!”
赤寒子神色一喜,没有想到姬兴竟然不知死活主动挑衅,他深知几个远古种族的可怕,人族这么长久以来也是一直刻意与他们结交,但其他人都是冷热不进,也只有紫蝎族的老者与他有些交情。
这次盛会他们之所以会来,也是紫蝎老者一力促成,算是给人族面子!
以他深知对方的性情,听到姬兴这么说定会暴怒,果然,一声森然的冷哼声响起,紫蝎族老者从云雾中走出,寒声道:“我紫蝎族便是无法无天了,阁下又能如何?”话刚说完,他阴沉的表情徒然一凝。
目光最先落在了镇压着天道峰的龙门上,他的老脸略微抽搐,这才发现先前的生硬竟是有些熟悉,身旁的几位远古种族的强者表情也极为古怪,九子传人相视一眼,露出了一副事不关己的笑容。
当老蝎子的视线落在姬兴身上时,忍不住倒嘶一口凉气,这才七十余年不见,后者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圣境,这般进境极为骇人,而在姬兴似笑非笑的注视下,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更是在赤寒子惊异的目光中转过了身。
“不关我事,此事与我无关,你们与人族的恩怨我还是不插手的好!”
几位人族圣者表情一怔,而赤寒子更是脸上一阵青白交加,一口逆血又喷了出来,他想不通以老蝎子的性格,既然有人敢招惹到他一定会出手,但现在只是看了一眼,就不愿再去管此事......
书生的瞳孔缩起,从姬兴的表情与老蝎子的目光,微妙的察觉到了些什么,好看的小说:异世繁花梦。
他们之间,早便相识!
“好久不见了”
一位美貌的女子几步上前,与转过身的老蝎子并肩而立,冲着姬兴盈盈一笑,她是蛇人族的女子,不过如今蛇尾变化成一对白皙的长腿,成了人族的模样,而后九子传人遥遥冲着姬兴一笑。
现在哪怕是反应再慢之人,也知道双方早就相识的事实。
赤寒子却无法接受此事,他不知为何自己寻来的强援,竟会在这个关头袖手旁观,目光看向了九子传人,他们曾在祖龙宫中有过一面之缘,可还不待他开口,姬兴便说道:“能替我取下此人的脑袋么?”
话中所指之人,正是赤寒子!
“轰”
一口短剑徒然贯穿了他的胸口,从开始鬼面就不曾出手,如同一位黑暗中的刺客等待时机,就在此刻暴起发难,无声无息的来到了赤寒子的背后,剑尖流淌着血迹,出手就是给予了他重创。
同时,远古种族的几位强者也动了。
星辰族强者沐浴在星光之中,一指点出点点星光出现在了赤寒子的身旁,须臾之际爆裂开来,剧烈的轰鸣声震动了天际,星光如潮水席卷八方,在那威能恐怖的星光中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形疯狂的退开。
但方才退开,漫天火鸦已是将他包围,炙热的火海中一头三足金乌展翅飞出,赤寒子大惊体内寒意尽数凝聚在了右臂,接连喷出几口精血催发体内的法力,这才在三千火鸦阵中逃过一劫,孩子,爸爸不想和妈妈离婚。
作为活命的代价,他的右臂在烈焰中焚烧殆尽,丝丝燥热的火毒更是侵入了体内。
在他的身上还有烈焰焚烧留下的痕迹,赤寒子面上充斥着怨毒,不知为何远古种族的强者竟会相助姬兴,心中一片悲凉,因为他知道,若是姬兴有意的话,今日人族就将走向覆灭的结局。
这里汇聚了人族九成的修士,只要他愿意,则可以让天道峰尸横遍野!
一位麻衣老人出现在了赤寒子的身前,一拳轰然来临,将他借助冰火莲花铸就的道体彻底打碎,那眉心莲花的图案快速黯淡了下去,皮肤龟裂碎开,褪下的是片片冰火莲花的莲叶,而他本人压制的伤势更是因这一拳而爆发!
“砰”
双腿硬生生的炸裂,五官扭曲显得犹为狰狞。
停下手来的人族圣者们聚在了一起,纷纷移开视线不忍去看此幕,他们都知道,赤寒子完了!
老蝎子面无表情的来到了他的身前,见其如此不由有些感叹。
“为什么,为什么,为何要帮他!”
听着他丧家犬般的吼叫,没有人去回答,姬兴则是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只见老蝎子手中紫光一闪,干净利落的划过了赤寒子的脖颈,鲜血迸溅中一颗头颅冲天飞起,因两人的交情,至少在最后让老蝎子亲自送他上路。
老蝎子大袖一甩,那落下的头颅立时被送到了姬兴的面前,然后便见这位老者的面上略微迟疑,一咬牙在众目睽睽下低下了头,沙哑道:“紫蝎族东林,恭迎主上回归!”
这声音宛如一记春雷,让人族圣者的表情纷纷大变,面上充斥着骇然之色,而继老蝎子之后则是蛇人族女子,低头恭敬道:“蛇人族幽衣,拜见主上”
“火鸦族腾炎,参见主上,:宇宙战魂全方阅读!”
“星辰族北云,参见主上!”
熔岩巨兽一族的魁梧老人与巨人族的麻衣老人相视一眼,几个远古种族在祖龙宫中就臣服于姬兴,但那个时候的后者还没有足矣让他们甘心臣服的实力,所以始终都没有人唤他为主上。
现如今,姬兴达到了与他们相同的境界,自然是有了这个资格!
直至今日,他们才将名字高予姬兴,算是承认了他主上的地位。
略微迟疑,两位老人微微颌首,麻衣老人微微躬身,道:“巨人族泰山,拜见主上!”
那身材魁梧的老人也低下了头,声音低沉,一字一顿的说道:“熔岩巨兽一族石岩,见过主上!”
九子传人相视一眼,笑了笑,依旧是由囚牛说道:“我等九子传人,愿以龙族传人马首是瞻。”
静,绝对的寂静!
无论是下方目瞪口呆的修士,还是人族几位满是骇然的圣者,这强大的远古种族强者竟然会称他为主上,这种事情无论怎么想都是荒唐,姬兴面无表情的转过了身,那颗悬浮在空中的头颅猛然炸开。
血雾蔓延,一位人族圣者在盛会之时,陨落了!
“既然人族不欢迎,我们走!”
鬼面几人重新来到了他的身旁,而几位远古种族的强者亦是跟随了上来,这么一群人中竟全是圣境修为,若是杀机生出就足矣横扫人族,无论是在场的圣者还是汇聚在天道峰上的修士,没有一人可以走脱,:血域空间txt下载。
就在这么一群人将要离去之时,天空徒然响起一声闷雷。
紧接着,滔天魔气豁然从天而降,更有一股可怕的威压来临,天道峰上许多低阶修士在威压降临的瞬息就爆体而亡,本欲离开是几人阴沉的抬头望天,不知何时在苍穹上显化出一道漆黑的魔纹。
魔云涌动,遮蔽了天际,血色的天空中裂开一道缝隙。
一头头古魔从缝隙中踏出,目光残忍的俯瞰望来,这些古魔分成了两排站立,尽管眼中闪烁着杀意却没有急于动手,而是恭敬的踏空而立,仿佛等候着什么,没过多久,两道人影从缝隙中走出。
两位魔主出现在了空中,看着下方气息涌动的强者们,冷哼一声。
“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
巨龟所化的人形表情狰狞,寒声开口道。
“轰”地一声滔天魔气如同巨碗倒盖在了方圆百里,封锁了一切的去路,而魔虎则冷冷地看着下方神色变化的圣境强者,寒声道:“魔帝有令,将此地所有的生灵灭杀,一个不留,杀光屠尽!”
站成两排的古魔纷纷吼叫着,挥爪撕开了虚空,霎时间天空中多出了十余个魔洞,有着肉眼可见的精纯魔气汹涌而出,其中密密麻麻的魔影飞出,涌现出数十万的魔族要将所有人都屠尽。
这是想要一举摧毁人族的所有力量!
咬了咬牙,书生散发出的浩然正气冲天而起,最前方的数千魔族刚一接触立时爆裂,瞥了一眼下方面露惊恐的人族修士,暴喝道:“魔族来袭,若是不想死的话,就祭起你们的法宝随我迎击!”
“人族的存亡,取决于今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书生的话音落下,天道峰上的人族修士目露决然之色,他们也听到了那杀光屠尽的话语,正如书生所言,想要活命就需反抗,没有热血的战前豪言壮志,但只是一句话就让他们为了活下来而选择战斗,宠妻协议:总裁要认账!!
有时候,求生的能爆发出可怕的力量,一位位修士冲天而起,最先的诸人皆是有着尊者的修为,在人族中倒是小有名气,是为一方强者,在这些人的带领下人族修士祭出了法宝,杀入了魔群之中。
“为我人族,抛头颅,洒热血!”
光头大汉一声怒吼,激起了千层巨浪,杀来的魔群与人族发起了交锋,一口口凌厉的飞剑冲入了魔群之中,斩下一颗颗狰狞的魔首,血雾漫天喷薄,而漫天法宝更是爆发出了强横的威能。
第一波到来的近万魔族,在法宝的收割下迅速陨落,不少年轻修士热血沸腾,面露激动之色,但后边还有密密麻麻的魔族蜂拥而至,道人见状眯起了双眼,寒芒乍现,道:“天道宗弟子,弓出,:三国之烽烟尽起全方阅读!”
一位位天道宗的弟子腾空而起,共有千人,分为男女两人一组,男子架起一张夸张的黑色长弓,足有丈宽,比起常人都要高上许多,而女子则将弓弦拉开,阴阳调和,以两人的修为借助阴阳凝化出一根箭矢!
“放箭!”
一声令下,五百根箭矢齐齐冲天而起,没入了密密麻麻的魔群中,每根箭矢都是接连洞穿了十余头魔族,方才气息混乱的炸裂开来,一波齐射便埋葬了不知多少头魔族,残尸魔血如雨般洒落。
长弓再次张开,箭矢激射而出,一柱香之后千位男女耗尽了全部法力,重新退了下去,这一柱香的时间里他们施展出秘法透支了潜能,一共射出了十波也就是五千根箭矢,杀戮了近十万魔族!
失去了箭雨的牵制,魔族在喊杀声中杀来,道人又是一声令下,沉声道:“放虫!”
只见神色阴冷的两百人排众而出,每个天道宗弟子的身后都背着一大齐人高的葫芦,那葫芦上勾勒着许多奇异的符箓,随着两百人来到了最先前方,才不紧不慢的解下了绳子,将葫芦抱到了手中。
将葫芦口对准了冲来的魔族,他们打出了几道法决,口中更是发出奇异的叫声,随只一举拔出了葫芦塞,肉眼可见密密麻麻的黑色飞虫由葫芦中飞出,在一阵嗡鸣声中宛如乌云般的虫群迎上了魔群。
惨嚎中立时响起,这黑色飞冲带有剧毒,更是能够吞噬金铁,是那位毒圣昔日为了对抗魔族做出的贡献,立所当然这两百名天道宗弟子在看向姬兴时,眼中露出了仇恨的光芒,恨不得亲手将他斩杀。
“看来人族准备了许多手段,也不知究竟是原先就准备针对魔族,还是......”笑了笑,姬兴淡淡道:“既然如此,我等也就先静看下去,想来人族准备的手段一定不会少,强悍宝宝:我的妈咪你别想动!”
虫云遮天蔽日,许多魔族身中剧毒浑身腐烂而亡,它们的尸体则被飞虫快速的吞食,当虫云席卷而过时这一波的魔族大军又造成了严重的损失,直到这个时候,上方的古魔终于是有所动静,张嘴喷吐出漫天幽火。
幽火之中无数的面孔不断扭曲,露出凄厉的表情,径直横扫而过,三分之二的虫云就在火中化作灰烬,见状人族这儿许多人色变,那幽火还想要追逐剩下的虫云,但道人浮尘一扫,三千风丝便是强行将火吹熄。
“哼”了一声,牧童笑吟吟的双腿一夹,身下黑牛低哞一声,虚空中红色小草疯狂的生长,豁然冲入了魔群之中,将一头头魔族绞碎,一片鲜红欲滴的草丛生长在魔血与碎尸中,低阶魔族摧枯拉朽的湮灭。
“你在找死!”
一头青面獠牙的古魔怒吼一声,想要出手却被魔虎给拦了下来。
牧童怡然不惧,稚嫩的笑脸上挂着冷笑,道:“是你们不守规矩,先出的手,这算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那古魔目露残忍的光芒,狰狞的咆哮,但魔虎冰冷的一眼却让他安静了下来,然后作为魔主开口道:“既然你们想要临死前的挣扎,本座也成全你们,就让我看看你们人族还准备了些什么手段罢。”
剩下的三分之一虫云虽然凶悍,但魔族中却也有擅火者,祭出了修炼的魔火,再损失了千具尸体后,虫云顷刻间一扫而空,而一头头残暴的魔族张牙舞爪的扑来,魔气缭绕,泛出一股凶煞的意味。
道人神色一沉,与书生相视一眼,后者沉声道:“放阴尸!”
三千名脸色惨白的弟子步履阑珊地走了出来,他们的身后一具具棺材如影随形的悬浮在了空中,里面不时传出尖锐的摩擦声,宛如指甲在抓划棺材,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寒意,这些天道宗弟子低着头,却取出了一口匕首,捅入了自己的腹中,好看的小说:欲都香帅:窃玉偷香。
不少修士忍不住闭上了眼,那三千弟子手中匕首没入了小腹,但是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摧残的并不是自己的身体,每个人身后各有二到三口棺材跟随,做多者甚至达到了六口棺材之多。
霎时间每口棺材剧震,一丝丝尸气蔓延开来,那三千弟子面无表情的取出了自己的内脏,然后同时鼓足了力气,昂首怒吼道:“一切都是为了人族!”
“一切都是为了人族!”
语落,大笑中他们将手中流淌着鲜血的内脏抛起,每口棺材的棺材盖都被轰飞,一具具浑身长满了绿毛的阴尸狰狞的扑出,撕开内脏就吞入了肚中,随后抬头望向了来临的魔族,在一阵阴风中冲天而起,与魔族展开了厮杀。
峰上血泊中三千具尸体倒在了那儿,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在场的所有人族修士都默然无语,先是几人弯身一拜,随后仿佛形成了连锁反应,成片的人群弯下了身,冲着这三千具尸体遥遥一拜。
天空中的五位人族圣者,也俱是跟随着弯身一拜!
“他们将会是人族的英雄,是他们抛头颅,洒热血,我人族才能有今日的昌盛,恭送他们离开这个世间,愿今后轮回依旧身为人族!”
书生的声音低沉,但却勾动了所有人的思绪,跟随着音浪响起,高呼道:“愿今后轮回依旧身为人族!”
姬兴看着此幕,不由得感慨地长叹一声。
原来不只是妖族如此,人族也是相同,在种族的存亡面前总会有不惧生死为了族群而选择牺牲的人,这般举动说来壮烈,但又有多少人能够去做到,他们方才是真正的英雄,默然中他的眼中流露出复杂。
“这就是族群的力量,:王,请你自重txt下载!”
名为泰山的老人感慨道,远古许多种族灭亡,比起如今要残酷的多,身为远古种族的强者虽然不曾亲身经历,但也听闻了许多前辈的故事,他们都是以覆灭敌族为荣,今日所见方才明白。
种族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或者说是可怕!
阴尸本就是死物,通过地气的滋养重新祭炼了尸躯,肉身堪比法宝,尖锐的指甲中蕴有致命剧毒,而阴尸没有思想感情,更是不会有痛楚,往往一头阴尸也疯狂的斩杀十余头魔族,撕咬着将魔躯强行撕裂。
看了片刻,在最后的几头阴尸被魔群淹没之后,书生继续下令道:“祭箓!”
这次走出了五千名修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修为达到了九宫秘境,或许挡不住哪怕是一波魔族的冲锋,但他们的目的却不是为此,只见五千人各自取出一张勾勒着神秘纹路的符纸。
张嘴一口精血喷在了符纸上,然后体内的法力尽数注入其中,转瞬五千名修士的体内法力抽之一空,他们的脸色略有些苍白,但手中符纸上的纹路好似活了过来,扭动着散发出灵力波动。
运用最后的一丝修为祭起符纸,魔族前行的趋势却徒然一顿,只见千头浑身包裹了狰狞战甲的魔族踏步走出,猩红的战甲满是尖刺,这千头魔族身材魁梧,当见到这一幕时,五位人族圣者的脸色齐齐一变。
“并不是你们人族才有手段施展,而我魔族一样会!”
一声冷笑,巨龟所化的人形满脸狰狞,下令道:“去吧,杀光他们!”
五千道符纸绽放出灵光,迸发出可怕的威能,爆发出漫天红光,绞碎了一切,但那千头魔族面露嗜血的光芒,竟是硬生生的闯过了红光,来到了这五千位再无一丝法力的修士面前,残忍的将他们屠戮干净,好看的小说:嘘,别惊动了绯闻全方阅读。
“砰”地一声,一位美貌的少女脑袋被魔族一爪拍碎,红白之物迸溅,那魔族转身又将一位老者开膛破肚,双爪一扯便撕成了两半,内脏与血肉洒落一地,面对残忍的魔族,五千人再无生机可言。
在红光中留下了数十具尸体,但人族这边却五千人无一逃生,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残忍的杀害。
见到此幕的修士一个个目眶欲裂,忍不住就要豁出性命去死战一场,将这些魔族送往黄泉,书生的身子因为愤怒而剧烈的颤抖了起来,身旁几人也是与他一般无二,那光头大汉粗重的喘息着,几乎要按捺不住将那千头魔族杀尽!
但他还是忍了下来,因为其心中明白,若是他敢出手,那些古魔也不会再袖手旁观。
压制着愤怒,书生的声音显得犹为沙哑,几乎是在咆哮中传达了命令:“五行祭阵,用这些魔族的血,为死去的同族哀悼!”
在沉重的气氛中冲天而起的只有五人,但这区区五人却都有尊者巅峰的修为,只见他们各自握着一口大旗,在招展的旗帜上烙印着五行的图案,五位尊者或是精修火焰之道,又或者是走了庚金的凌厉路线。
五人,构成了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只见他们手持大旗迎上了那些穿着猩红战甲的近千魔族,一道道禁制从旗帜上飞出,封锁了虚空构成一处杀阵,他们的力量疯狂注入旗中,齐齐大吼出声。
“五行诛魔!”
五位尊者俨然成为了五处阵眼,那禁制铺展在天地之间,烙印在了虚空深处,旗帜上的五行图案也演化而出,烈焰焚天,水淹大地,金斩苍穹,木乱世间以及大地碎裂,五行相生相克,铸成了轮回!
“吼”
近千头魔族悍不畏死,但还未接近五人就被构成的五行之力扫过,身上的战甲寸寸湮灭,魔躯更是破碎成了一片片的血雾,这个五行杀阵的威能足矣将这千头魔族都留在这里,可异变突起,爹地来了,妈咪快逃!全方阅读。
一头头巨大的黑色魔蝠展翅飞出,每一头魔蝠的背上都坐着一头奇异的魔族,双臂粗壮,头生双角,但身躯却格外的矮小,只有人族少年的高度,乍一看这魔族的数量只有三百出头,加上同等数量的魔蝠也就六百之数。
但在这些魔族的双手中皆是各提着一口漆黑长矛,缭绕着魔气,在经过五行杀阵的同时它们猛然将手中长矛投掷了出去,只见五行杀阵在外的光壁一震,一根根的长矛落在了光壁上,颤抖不已。
“滋滋”
肉眼可见光壁升起了丝丝黑烟,然后仿佛被腐蚀般破裂,一口口长矛落入了阵中,被残存的披甲魔族拾起,手持长矛冲向了五位尊者,不少魔族在途中就被杀阵扫灭,但也有一些魔族冲到了尊者的身前。
一口长矛贯穿了掌有五行水旗的那位女子尊者的心脏,后者体内的生机快速消逝,然后变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倒下。
紫府中元灵甚至没有遁走的机会,就被断绝了生机!
每一口口长矛乃是魔族收集阴土深处的矿石混合魔气炼制而成,能够污秽法宝阵法,再女子身死之后,这五行杀阵自然而然的破去,剩下的四人相视一眼,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悲凉,但却没有退。
他们选择了展开修为去击杀到来的魔族,在最后更是选择了自爆!
“人族不衰,万世不灭!”
“轰”
四声惊天动地的自爆声传出,还能够站着的披甲魔族,只剩下寥寥数十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深陷掌心的指甲破开了血肉,丝丝血迹从书生的手中溢出,但他本人却仿佛毫无知觉,只是目眶欲裂的死死望着紊乱的灵力肆意波动的区域,身子微微一颤,在他年轻的面上似乎多了几丝皱纹。
骤然之间几道身影从天道峰上的人群中冲出,那数十头披甲魔族浑身伤痕累累,猩红的战甲在四位尊者不顾一切的自爆中损毁,残忍暴虐的看着来人,须臾之际一颗颗魔首冲天而起,在空中接连炸开,一片片血雾弥漫四方。
几人中有发须皆白的老者,也有满脸怒容的壮汉,无一例外在他们身上都散发着尊者颠峰的修为气息,当先那位面带疤痕的汉子怒吼一声,目中满是血光,硬生生将手中提着的一颗脑袋捏爆。
“四位道友,一路好走!”
话音刚落,几人纷纷疯狂的抬起了头,目光望向盘旋在天空中的三百魔蝠以及站在它们背上的魔族,当先的大汉脚下一纵冲天而起,背后浑厚的法力凝化出一对羽翼,猛然一振杀入了魔群中。
这三百魔族身材瘦小,张嘴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它们的声音刺入修士的神魂,让大汉的表情短暂的一滞,但很快又清醒过来,七孔中溢出一缕血迹,表情狰狞的抽出了一口长刀,所过之处魔族与魔蝠摧枯拉朽被刀气绞碎。
又是反手将身前的瘦小魔族拦腰阶段,大汉狞笑一声,但后方却传来了几位道友的惊呼,诧异之下他想要转过头去,却发现脖颈一凉,然后眼前的景物在快速的流逝,最后的一眼他看见了一具身体!
一具失去了头颅的身体,那正是他。
只见一头浑身缠绕着黑色魔焰的魔族男子面无表情的立于无头尸身之旁,他的容貌与人族极为相似,但体内散发出精纯的魔气,男子的眉心之处亦有一道魔焰图案,看上去仿佛始终都在燃烧跳动。
“李道友!”
后方六位人族尊者惊呼出声,而他们的声音引来了魔族男子的目光,面无表情的身子一晃,几道残影骤然来到了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前,不待对方反应,身上缭绕的黑色魔焰骤然展开,如有生命般淹没了老者。
其余五人大惊失色,不少人心中的恐惧胜过了出手时的热血沸腾,竟不敢一战反而想要退回天道峰上,而无论是选择出手或是转身逃遁,他们的下场无一例外都葬生在了魔族男子的手里。
很是诡异,其流露出的气息不过是尊者秘境,但身上的魔焰却拥有极为可怕的威能,陨落的七位尊者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刚一交手便是毙命!
人族的五位圣者眼中寒光迸发,圣境的威压落在了那魔族男子的身上,可后者只是双肩一震,体内的魔焰汹涌而出顿时无碍,反而是冰冷的朝着五位圣者这边望了一眼,目光充斥着森然。
书生咬紧牙关,眼中布满了血丝,望着那一具具的尸体,他的心中回荡着悲凉,为了大局他不能出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族的修士抛头颅洒热血,最后为了人族而牺牲,站在这个位置,需要为大局考虑。
他,很累,很累!
“将宗内的所有天雷珠都取出来,让我们为魔族送上死亡!”看着因为魔族男子的徒然出现而距离天道峰愈来愈近的魔族大军,书生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这道命令,在大事上他不算是一个合格的主帅。
他会愤怒,会因为族人的陨落而感到悲伤,也会被怒火掩盖理智,但身旁的其余四位人族圣者何尝不是这样呢?
命令下达,几息过后天道宗弟子夹杂着无限杀机冲天而起,一道道人影足有近万之数,为首的是宗内几位尊者巅峰的长老,一颗颗银色珠子从他们手中飞出,雨点般砸向了来临的魔族大军。
“爆!”
一声声咆哮的自语,汇聚成了惊天动地的轰鸣,雷鸣掩盖了世间所有的声音,眼中映入的只剩下绽放的银色雷霆,一道道密密麻麻化为了潮水席卷而过,来临的魔族就连惨叫都无法传出便在雷霆下化作了灰烬。
这一颗颗天雷珠是天道宗花费极大的精力在世间几处聚雷之地汲取雷霆的精华炼制而成,或许单独一颗的唯一不过是威胁九宫修士,可这近万颗一齐爆裂,足矣迸发出惊天动地的威能,即便是圣境强者也需退避。
“轰隆隆”
银色的雷海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这期间天道宗积蓄的所有天雷珠都消耗一空,那些飞出的天道宗弟子略微迟疑,便是重新回到了峰头上,当肆虐的雷海消失,漫天的魔气一扫而空,只剩下一道身影依旧立在那儿。
魔族男子不但活了下来,并且看上去毫发无伤,身上的黑色魔焰在他身周构成了一处大茧,方才护他平安无事,魔族男子俯瞰众人惊异的表情,忽然眼中冷芒一闪,面上首次流露出一抹表情。
一道年轻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主动迎上了他,掀起下方不少的惊呼。
五位圣人因为大局着想而无法出手,可尊者巅峰在魔族男子手中又不是一合之敌,此事仿佛陷入了无解之局,可惊呼声持续不久,便徒然寂静了下来,那道年轻的身影非但没有陨落,反而不疾不徐的取出一口剑器,与魔族男子展开了激烈的碰撞。
“是他!”
姬兴微眯起双眼,随即笑了笑,八卦道宗传人韩暮,此人如今虽然未达圣境,但却流露出一股可怕的道韵,这种感觉他曾在小六的身上感受到过,很显然韩暮也是有大造化,得到了人族大帝的道统。
“斩虚一剑!”
蓦然,韩暮手中剑影先是不断扭曲,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了模糊,仿佛消失在了虚空之中,迎面而来的黑色魔焰所化巨爪徒然一分为二,被无形的波纹斩成了两断,最后那魔族男子怒吼一声,胸口亦是爆裂开一道血痕。
这是一道凌厉无匹的剑痕,险些将其拦腰截断,可见森森白骨从伤口中显露。
魔族男子冰冷的望了一眼韩暮,随即再不留恋的转身离去,后者冷哼一声,寒声道:“杀我人族修士,岂是能让你走脱?”
只见漫天神光夺目绽放,七色彩霞不断的凝练,以八卦为主,七色彩霞为边的道轮卷动着没入虚空中,而离去的魔族男子忽有所觉,眼中迸发出两道深入骨髓的魔性,身上的魔焰彻底涌动。
脱离了他的魔躯,化作一道朦胧的魔影,由黑焰构成的身躯直奔道轮而去,“轰”地一声八卦破碎,七色彩霞更是在魔焰中湮灭,韩暮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迹,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趔趄了数步。
只得是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离去,来到了两位魔主的身后。
拂袖拭去了嘴角的血迹,韩暮转头对上了姬兴奇异的目光,眯起了眼,却只是匆匆一瞥便收回了视线,在他的身旁桃花仙子等人相继现出身形,铁牛与杨语风遥遥看着姬兴,咧嘴一笑。
几位得到了大帝道统的年轻人踏空而立,并肩抬头望向了仍旧不断涌出的魔族,随后主动冲杀入了魔群中,与那魔族男子一般,除却古魔没有他们的敌手,寥寥几道背影却释放出了人族的愤怒!
只有用魔血来洗涤的愤怒,怒火焚尽了密密麻麻的魔族,踏碎它们的头颅,斩灭它们的魔魂,最后一具具尸体从空中栽落,浑身浴血的几位年轻人目光犹为明亮,漠无表情的抬头看向了那些杀机毕露的古魔。
人族一方早有准备,准备了许多手段用于魔族的决战!
虽然魔族徒然降临,使许多杀招都无法动用,但若在危难关头的牺牲让魔族大军从始至终还未进入天道峰的百丈内,而至今它们已经损失了十万魔族。
眯起双眼,巨龟寒声道:“看了这么久,我们也是该活动活动了。”
魔虎眼中寒光一闪,目光投向了蠢蠢欲动的古魔们,冷笑道:“放手杀吧,今日就让人族葬身于此!”
“轰”
滔天的魔气从空中蔓延,那些嗜血的古魔狞笑中冲出,落向了下方的天道峰,见状五位圣者的表情皆是一变,无需交流,他们已是疾驰而出,分别迎上了一头古魔,但即便如此在数量上还是差了许多。
书生头也不回,却有一道声音响彻天地。
“姬兴,若你体内流淌的还是我人族的血液,就请看来人族众生的面子上出手罢,我代表人族修士请求你施予援手!”
听他这么说,天道峰上的修士们目光俱是看向了那道白袍身影,想起先前赤寒子所为,在场的修士默然不语,先前就是他们中的许多人放声大骂,可事到如今,人族的生死却攥在了姬兴的手里。
“姬兄,看来昔日的情分,斗胆求你出手!”
人群中,单逍金面露坚毅之色,双膝一屈徒然跪了下来,高声喊道。
不少人目光怪异的看向了他,却在这些人的眼中没有露出讥讽与嘲弄之色,很快的更多人跪了下来,静静的注视着那道白袍身影,他们没有开口,却用自己的行动向姬兴表现出了恳求之意。
愈来愈多的修士跪下,几息之中,天道峰上的人影竟已是跪倒了三分之二,哪怕是先前出声大骂之人,也是垂着头跪下了身,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多人跪了下来,乍一看跪倒的人山人海犹为壮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天道峰上跪满了人族修士,而他们恳求的目光凝聚在自己的身上,姬兴仍旧是面无表情,唯有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圣境交锋的可怕波动蓦然席卷向了四面八方,天空被无形的双手撕碎,露出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身后的司徒鸣冷漠一步上前,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是否出手?几位远古种族的强者目光看向了姬兴,等待着他的想法,魔族是世间上所有种族的公敌,凡是现世都将受到所有种族的联手灭杀,虽然他们才从祖龙宫中出来不久,但祖训却铭刻在了骨子里。
他们本来与人族也有些许交情,若是平常情况下见状定会选择出手。
但如今看来,姬兴虽是身为人族却与族群不合,甚至先前的赤寒子等人还显露出了杀机,沉默中三息过去,在一道道或询问或恳求的目光注视下,前者终是掀了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继续看下去吧,人族虽然现在的境况岌岌可危,但还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向来我们有机会亲眼见证人族隐藏的底蕴。冷笑一声,姬兴抬起头遥遥望向了踏空而立的两位魔主。
化作人形的魔虎与巨龟似有察觉,同时眼中魔光一闪望了过来,三者无形的气机在虚空中碰撞,狂风毫无预兆的凭空卷动,吹起了他青色的发丝,姬兴面上冷笑不变,而那两位魔主则是眯起了眼。
没有立即出手还有一个原由,那便是包括两位魔主在内,在那魔洞旁共有七头古魔不曾动作,比起神色狰狞暴虐与五位人族圣者掀起大战的古魔,这七头古魔俱是不凡,要更为恐怖许多。
一帝八王,便是魔族中最为高贵的九条血脉传承!
四位魔主是径直从劫中孕育,地位在八王之上却屈居于魔帝之下,八王的血脉陨落在姬兴手中就有三王,若是他的猜测没错,这场大战真正的强者都还没有出手,人族真正的底蕴也仍旧藏于暗中。
既然如此,他倒是不愿做这个出头鸟,选择静观其变他的身上有着我魔族八王血脉的怨气,看来出征妖族的那两个家伙,已经死在了此人的手里。忽地,五王中一头生有三目的古魔神色微动,眉心的竖眼迸发出一道血光,看向姬兴说道。
其余四位流淌着八王血脉的古魔神色微变,冰冷的目光宛如利刃落在了姬兴身上,其中一头生有双面,一面为刚阳的男子面孔,一面却是阴柔的女子,寒声说道:既然如此,他必须死!
与长相一般,从其口中说出的声音也犹为诡异,前半段是粗犷的男声,但却徒然转为了尖锐的女声。
闻言,这所谓的魔族八王眼中泛着杀机微微点头,而同时魔虎也眯起眼看着姬兴,暗中传音道:我想你也应该认出他了吧。
巨龟面无表情,但目中多出了一抹阴霾。
两位魔主都一眼就认出了姬兴,因此心中极为惊异,那清玉宗主峰上的落幕,苍穹深处的血色双目亲自出手,连同巍峨的主峰一同毁灭,至今当初出现在主峰上的强者,音信全无,再也不曾在世间露面。
在两者看来是理所当然,那位大人既然亲自出手,几人断然绝无生机可言,可亲眼再见到姬兴,两位魔主的心中都无法平静,掀起了不为人知的惊涛骇浪。
姬兴并不知道因为他的缘故,魔族那方已经暗潮涌动,眼见空中的大战愈演愈烈,几位人族圣者都打出了强横的神通,尤其是那书生展露了真正的战力,以一敌二独战两头古魔,非但不落下风反而压制了对方。
这才知道,先前几人对付他时都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不过也因此对于人族的隔阂悄然淡去了许多,在他选择静观其变的时候,天道峰上的修士已经尽数跪下,其中许多人表情黯淡,低着头难掩内心的悲哀。
骤然之间,书生的体内爆发出澎湃的浩然正气,以他所立的虚空为中心,身上的白袍遮蔽了天穹,浩然正气潮水般汹涌而出,将一头古魔的身形淹没,凝练出一口三尺青锋剑,划过了那头古魔的脖颈。
君子之剑,斩破魔邪!
传闻,在上古之时是为人族最为鼎盛时期,百家争鸣,儒家的浩然正气克尽天下邪魔,这口君子剑由浩然正气所化,便见浩然正气彻底淹没了古魔的身躯,那颗头颅中的魔魂不待飞出,就在剑下爆裂旋即书生嘴角溢出一缕血迹,羽扇轻斜,从中一道道玄妙的符箓飞出,在空中演化出一尊巍峨的圣皇之像,圣皇治世,国泰民安,那伸出的一只手掌仿佛可纳世间万物,剩下的那头古魔神色骤变,不假思索的转身逃遁。
但那只巨掌按落,古魔的遁速逐渐慢下,最终竟是静止在了空中,惊恐的在圣皇的巨掌下寸寸湮灭。
冰冷的目光随着两头古魔的陨落而渐敛,书生的面上露出苍白之色,嘴角更有一缕血迹溢出,为了以浩然正气沟动冥冥中的一缕圣皇之力,他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当其目光扫过战场,落在姬兴等人身上时。
见姬兴至今都不曾出手,心中黯淡,而后又看向了同样袖手旁观的两位魔主。
密密麻麻的魔族大军刻意避开了几位圣者交锋的所在,耳边的厮杀声以及嘶吼声,不绝于耳,天道峰上跪着的修士纷纷冲天而起,迎上了魔族大军,刚一照面便有万道宝光激射,从漫天法宝中飞入魔群。
单逍金神色狰狞,额头青筋突兀,十指弹动激射出一道道紫气,卷动着洞穿了靠近他三丈内的魔族,随即深吸一口气,猛然一声暴喝,体内紫气汹涌而出在体外演化出一件战甲,布满了神秘的纹路。
魔族与人族的碰撞,这是两个种族的交锋,没有仇怨,只有不死不休!刚一接触就扬起了漫天的血水,一件件法宝将魔族斩杀,但同样的也有许多低阶修士被魔族近身,狞笑着拍裂了头颅。
道人失去了先前的平淡,身上道袍破破烂烂,而同时胸口也呈现出一道可见白骨的伤痕,不断流淌着血水,低吼一声,身上宛如破烂布条的道袍豁然爆裂,而同时手中的浮尘也轰然爆开。
无尽的狂风肆虐在天地之间,那被他凝练的三千风丝席卷天地,在八方各自卷动出一道道万丈龙卷风,近万降临的魔族在惨叫中被巨大的风力吸走,没入了龙卷风内,顷刻间便只剩下一滩血雾。
八道龙卷风被魔血染上了黑色,道人张开双臂,额头一个图案忽然呈现,本是无形之风被他赋予了应有的图案,霎时间八道龙卷风朝着道人快速的接近,途中绞碎了密密麻麻的魔族,令风中夹杂着浓郁的血腥之气风为阴,黑风葬阴!
张嘴一口精血喷出,悬浮在了身前,道人伸出一指划过精血,以血为墨,指为笔,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玄奥的符箓,阴风卷动着相互交织,八道龙卷风宛如相互吞噬,最后只剩下了两道龙卷,卷动着魔族的残尸与魔血显化出两条风龙。
在其展开神通之时,那两头古魔就神色大变的抽身退开,此时已是在千丈之外,但两条万丈风龙呼啸着一闪即逝,在两息之后携带着森然阴气来临,张嘴将两头古魔吞了下去,旋即抬头冲天而起,张开大口飞向了两位魔主以及五位魔王!
五位魔王的表情略显凝重,但魔虎一步踏出,额头魔纹勾勒出的王字闪烁着幽幽光芒,抬起脚一步踏在了其中一条风龙的头顶,便见去势汹涌的风龙动作戛然而止,肆虐狂暴的阴风,骤然消失。
一具残破的尸身混杂着血雨从风龙消失的空中抛落,正是被吞下的那头古魔,阴风摧毁了它的魔魂,更是钻入体内破坏了一切生机。
至于另一头风龙则被巨龟翻手镇压,也不见这位魔主如何作势,轰地一声风龙从尾部寸寸湮灭,然后在腹部的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被吞下的那头古魔似乎另有手段,竟是撑到了现在。
可随着风龙身躯的湮灭,连同被吞下的它也一齐陨落!
面无表情的望了一眼冷然看来的道人,出手斩杀了一头古魔,巨龟的面上看不出一丝波动,而身旁之魔同样也不见异样,看着场中交战的双方,魔族的古魔数量上占据了优势,但却反倒是被以命搏命的人族圣者压制。
巨龟的脸上终于阴沉了下去,冷哼一声,低沉道:废物,一群废物!
那位站在他们身后的魔族男子抬眼望去,皱了皱眉,然后看着两位魔主冷声道:果然是废物,看来这一战还是得靠你们来收尾,这群废物不堪大用,虽然成就了古魔之位,但却不是这群圣人的对手。
他的声音冰冷,面对两位魔主非但没有敬畏,反而透着一股命令的意味。
更为诡异的是,巨龟与魔虎相视一眼,非但没有生怒反而是不着痕迹的低下了头,这魔族男子看来不像是两人的晚辈,地位似乎要更高过两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魔族男子目中幽光一闪,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姬兴的身上,流露出一抹奇异的光芒。
后者眉头微挑,似有察觉的抬起了头,漠然的视线与魔族男子投来的目光在虚空中碰撞,魔族男子眯起双眼,目光如雷刺入紫府,而姬兴则始终漠然,但在双目深处却涌现出两道符箓,生与死在他眸中轮转。
轰
两者之间相隔着的虚空剧颤不已,紧接着仿佛承受不住这无形的交锋而如镜碎开,那魔族男子的修为不过是尊者境界,但在交锋中却不若下风,姬兴的眼中逐渐显露出凝重之色,一步踏出,左目的死气漩涡中黑色雷霆迸发。
蹬蹬,面色微变,魔族男子身子忽然轻退了两步,见状两位魔族连忙一步上前,体捏魔气显化出两尊无上魔像,笼罩着朝着姬兴镇落,而姬兴身旁也传出了几声冷哼,魔像尚未来临就在空中龟裂,随即湮灭于无形。
咧嘴一笑,从魔族男子的嘴角溢出一缕血迹,他的目光大有深意的看着姬兴,张了张嘴,寒声道:还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两位魔主眉头一皱,相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不解,他们两人竟然有旧?
姬兴亦是目中光芒一闪,从对方的身上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可他明白自己从未见过此人,这种感觉犹为怪异,他的脑海中记忆涌动,试图找出与此人的关联,但在最后也是徒劳,可不知为何。
一抹哀伤从内心深处浮现,令其目中黯淡了几分。
魔族男子见状收回了冷厉的视线,寒声道:不必再继续看下去了,动手吧
话音刚落,五位魔王纷纷怒吼一声,体内澎湃魔气席卷而出,魔云遮蔽了苍穹,而它们缭绕着滔天魔气俯冲而下,一头魔王遍体透着幽幽鳞甲,破空出现在了道人的身前,一拳轰然砸落,着上身的道人宛如断了线的风筝,喋血抛飞而出。
书生亦是被一头魔王寻上,凭借浩然正气与那青面獠牙的魔王硬拼了一记,脸上血色褪去,嘴里一口血水喷出,不受控制的倒退出了数十丈,方才神色难看的定下了身形。
牧童与光头大汉也在顷刻间受创,比起几位圣境的存在,下方的人族修士已是显露出了败势,在魔族大军的潮水般席卷下留下了一地的尸身,血水流淌在天道峰上,不少一方成名的尊者也黯然陨灭。
单逍金浑身染血,身上多出了数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看着身边的人族修士不断倒下,他目眶欲裂,嘶吼中紫光迸发,轰然洞穿了扑来的数头魔族,旋即目中布满血丝的抬头望向了始终没有动静的姬兴等人。
悲哀一笑,比起哭还要难看。
天空中一声轰鸣响彻天地,伴随着的是牧童悲伤欲绝的嘶吼,为了将他护下,这头陪伴了他数千年的黑牛悲戚的将其从背上摔下,然后只身冲向了狞笑着的两头古魔,以自爆拉着其中一魔共入黄泉。
牧童站在那儿,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他的体内一股狂暴的力量冲天而起,而眉心一道图案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可见,那是一朵血色妖艳的花,鲜红欲滴,九片花瓣散发出浓郁的血腥之气。
已是分不清他身上的血腥气味究竟是来自下方的战场,还是眉心的图案。
伸出右掌,牧童张嘴一口精血喷在了手掌上,只见一株小草破开了他掌心的血肉,径直从血肉中生长而出,滴滴血珠从虚空中汇聚而来,乃是下方战场的鲜血汇聚而成,洒在了小草的顶端,开出一朵血色九瓣花!
俨然是其眉心的图案,不过更要鲜明,三片绿叶如刀如刃,轻易斩破了虚空。
噗嗤
两片绿叶脱落,消失无踪,但下一刻却见在自爆中活下来的古魔脑袋炸裂,被两道绿光将身躯绞碎,空留下一滩碎肉,就连魔魂也不曾逃过一劫,而最后一道绿光则出现在了那头魔王的身前。
瞳孔猛地凝起,魔王不假思索的一掌拍出,但是那条手臂却被绿光划过,一片绿叶孤零零的从空中飘过,而右臂亦跟随着被齐肩斩下,牧童脸上再无丝毫稚嫩,眼中只剩下刻骨铭心的恨意与杀机!
掌心的血色九瓣花似能感受到心中杀念摇摆了几下,紧接着燃上了一层血色火焰,连同牧童的手掌一起焚烧殆尽,只留下了一块菱形的血色晶体,被前者无情的捏碎,迸发出铺天盖地的血色光芒。
两道血影从光中踏出,容貌与牧童有八分神似,可却分别一个是青年,而另一个则是步入了中年时期,加上牧童本身一共三道身影杀向了魔王,在空中爆发了惊天的大战,虚空不达的破碎又弥合,双方疯狂的打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光头大汉感应到另一边的战况,眼中也涌上了疯狂之意,不再畏手畏脚,放开手来以命搏命,眼中凶厉异常,强横的肉身主动逼近了上去,分别激战两头古魔以及一头魔王,在人族的几位圣者中,他的肉身堪称最强!
甚至比起妖族圣者也不相上下,少年有所奇遇,光头大汉天生对于大道的感悟不及常人,但却开始疯狂的磨砺肉身,更是炼化了一道妖族血脉,浑身鬃毛大盛,他也逐渐失去了人形,化身成一头巨熊。
失去了人形,同样失去的还有人性,理智被涌上的杀意淹没,目中除却暴戾就只剩下无穷怒火,巨大的熊掌分别拍向了两头古魔,而更是张开血盆大口噬向了那头魔王,没有神通,有的只是厮杀的本能。
一道魔光贯穿了腹部,从身后透出,但却从光头大汉眼中看不出痛楚,只是让他疯狂更甚。
看来,我们该出手了!
姬兴漠无表情的冷声说道,可话音刚落,他的瞳孔又是一凝,踏出的脚步硬生生顿在了空中。
几道强横的气息笼罩了此地,而魔云遮掩的苍穹更是寸寸裂开,轰地一下粉碎。
魁梧的身躯一步步沉重的踏在粉碎开的虚无,长相平凡,浑身裹着兽皮,背后挂着一口粗糙的石矛,在那矛尖染着鲜红的血迹,仔细一嗅似有血海扑面而至,也不知究竟有多少生灵葬生在了这口石矛之下,两道目光犹如炙日。
恭迎蛮王前辈!
受创的书生与道人面上涌现出激动,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一举逼退迎来的魔王,然后恭敬的高声喊道。
又是一人从虚无中走出,打扮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皱着眉头,低头仿佛在深思着什么,双手不时在空中比划,一道道仿佛能勾勒天地大道的纹路就从他的指尖显现,下方的喊杀声仿佛惊动了此人。
目光瞥向了下方混乱的战场,随手朝着魔族大军一划,骤然之间上万魔族无声无息的湮灭,化作缕缕轻烟消散。
禁痴的名号已只有少数人仍旧记得,如今见他出手,无不是心中激动!
两位半步帝境来临,魔族还有何惧!
身形佝偻的老人也拄着拐杖从虚无中走出,见到眼前惨烈的景象,捂嘴轻咳了几声,掠过一抹悲伤之色,剩下的那头魔王疾驰而来,却被老人伸手按落,身形猛然凝固在了空中,不得动弹。
紧接着又是三道身影并肩走出,身披魔甲,面戴一张狰狞白骨面具的血鸣居中,然后化作人形的龙幽走在右边,目光肆意扫过两位魔主,随后似有感应的落在了姬兴身上,嘴角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
而走在左边的则是一位白衣女子,流露出生人勿近的冰冷气质,姬兴从她出现后目光就始终凝聚在她的身上,眼中有隐藏不住的震动,她是董芸!但待仔细感应了片刻,女子身上流露的气息,却令他眼中森然杀机涌动。
那气息,并非董芸所有,而是那冰凤!
从漆黑的虚无中走出的六人,令两位魔主神色微微变化,但旋即又冷笑出声,怡然不惧的寒声道:偷藏多年的老鼠终于忍不住露头了,既然你们出来了,那也就别走了,大人会亲自将你们抹去!
那位魔族男子目光闪烁,遥遥落在了董芸的脸上,无人察觉他眼中的感慨。
哼
一声沉闷的哼声在虚空中接连炸响,霎时间不知何几的魔族粉碎成点点血花,蛮王解下了背后的石矛,一矛如龙破空而出直奔天空中的数个魔洞而去,途中一头古魔试图阻拦,却被石矛一并洞穿,炸裂成了漫天血雾。
轰
巨龟眼中凶光闪烁,纵身就要将石矛拦下,但突兀地一道道纹路从身前显露,天地大道与这些杂乱无章的纹路相互呼应,竟构成了无形的枷锁将他强行留在原地,并且凝固了方圆百里的虚空。
暴怒的目光蓦然望向了禁痴,同时后者也皱着眉头看了过来。
轰隆隆
魔虎先一步疾驰而出,从原地失去了踪迹,但在两息之后,他的身影豁然趔趄着显化而出,一根拐杖呼啸着出现在了他的头顶,苍穹荡起丝丝涟漪,宛如与拐杖合为一体,携天崩之势猛然落下。
竹老不停的咳嗽着,苍老的身形缓步走出。
<ul><li></li>
<li></li>
<li></li>
<li></li>
<li></li></ul>
注意: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目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位魔主各自受到了牵制,蛮王手中的石矛距离魔洞愈来愈近,但却在魔洞前的三寸猛然定下,仿佛是时空遭到了凝结,这口斩杀了不知何几强者的石矛“咔擦”几声,竟是在矛尖出现了几道裂缝。【、ka$nzw. 看|。:中,文|网(百度搜索:,看小说最快更新)
蛮王粗狂的面容微微变化,神色一沉,右臂上烙印着的一道图腾猛然亮起,散发出滔天的凶厉气息,那图腾是一头狰狞的金色巨猿,力大无穷,双手足矣轻易托起一座山峰,目中是宛如两团烈火在熊熊燃烧。
只见持矛的手臂一振,根根青筋突兀而出,宛如灵蛇在手臂中舞动,石矛上的裂缝开始向下蔓延,可石矛也距离魔洞近了一寸,四面八方的虚空都在无声中破碎,从那黝黑的魔洞内徒然一股可怕的威压涌现。
这位半步帝境成为蛮族神话的男双眸微眯,迎着这股威压主动踏出了两步,那口石矛顷刻间弥漫出一抹霸道的气机,又再深入了一寸,但后那近在咫尺的一寸距离,却宛如远在天涯。
一根手指从魔洞中探出,正是点在了石矛磨砺千年的锋锐尖端,时间好似在此刻定格,就连下方的喊杀声也逐渐归于宁静。
两位魔主遥遥相视一眼,毫不掩饰的放声大笑,高声道:“恭迎魔帝!”
点点粉末从指尖滑落,石矛在蛮王的手中剧颤,令得后者的神色变化不定,终咬牙怒吼一声,澎湃的气血涌动,豁然摆脱了那根手指从而将石矛抽回,蛮王身形后退了数步,看向手中石矛的目光满是凝重。
石矛的尖端已被磨平,是多出了几条裂缝,仿佛伴随他数千年的此物随时都可能毁灭。
两位魔主的呼声响彻天际,五位魔王闻言毫不迟疑的离开了对手,继而汇聚在了一起,冲着魔洞半跪了下来,恭声道:“恭迎魔帝降临此世!”
下方天道峰上的所有魔族是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动作,双手在胸前摆出了奇异的姿势,带着某种虔诚信仰的抬头望天,嘶吼声汇聚声了一道惊天动地的声浪,吼道:“参见魔帝,拜见魔帝!”
它们的虔诚信仰对于人族修士而言没有半点意义,在这露出的破绽中他们开始疯狂的反扑,一头头魔族被斩去了头颅,千口飞剑横扫而过,绞碎了一地的残尸,剑气迸发收割着魔族的性命。
这一刻的魔族大军毫无反抗之力,即便是察觉到死亡的来临,可它们依旧是头也不回的抬头望着天,仿佛在巨大的信仰面前自己的性命只是微不足道罢了。
那根手指不过是通过魔气演化而成,在挡下石矛后便随风消散,可很的又是一片黑压压的身影从魔洞中走出,这群高大魁梧的魔族穿戴着遍体魔纹的猩红战甲,手中提着一口口冰冷的兵器,冷眼踏立在空中。
魔虎深吸一口气,咧嘴笑了笑,此时出现的方是魔族真正的精锐!
全族上下,能够统率这支魔族精锐的不过是一人,那便是亲自培育出它们的魔帝,这支精锐没有思想,没有感情,只留下了残酷的杀戮本能,说来与傀儡相似,但却被灌输了林林种种的杀戮手段。
可以这么说,它们就是为杀戮而生!
“咚”“咚”
激昂的战鼓声响起,一道魁梧的魔族战士着上身,露出狰狞的魔刺,粗大的双手握着鼓槌带着某种节奏的砸在了身前一面绣着鬼脸的大鼓上,一共三千的魔族精锐高举手中兵刃,传出了嗜血的长啸。
“轰隆隆”
西方,骤然之间升起一道冲天的金光,依稀能够听见梵音阵阵,无形之中似有人在低语诵经,而一群面无表情的僧侣袒胸露乳,从金光中漫步走来,为首之人只是一位肥头大耳的小沙弥,名为八戒!
“魔族祸乱天下,我佛感苍生之苦,慈悲为怀,特命我等西土佛门重归世间,伏魔!”
小沙弥满脸的慈悲,双手在胸前合十,而身后的僧侣则皆是手提僧棍,流露出一股天然的道韵,那一根根木质的僧棍坚不可摧,堪比诸多神铁,因为这些木料乃是用菩提树的枝条炼制而成。
三千魔族精锐冰冷的目光遥遥望来,而这些僧侣脚下步伐不乱,那些蕴含煞气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荡漾起丝丝的佛光将煞气泯灭,而那战鼓声是被小沙弥从怀中取出一口铜钟,轻轻一摇,那面鬼脸战鼓瞬息炸裂开来。
连同握着鼓槌的那名魔族也倒卷而归,寸寸血肉随风消散,就连魔魂也被铜钟荡起的波纹震散。
瞥了一眼面露惊色的人族众人,小沙弥轻笑一声,轻诵一声佛号,道:“我佛门也是人族的一员,既然人族有难,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话语刚落,他的表情一凝,三千魔族精锐齐步踏出,一道冲锋的尖锐号角声由魔洞深处传出,这支魔族的精锐大军悍然冲锋,向着天道峰俯冲落下,它们冰冷无情,一丝不苟的执行杀戮命令。
禁痴随手划出一道轨迹,其中一头魔族精锐的身上战甲泛出猩红的魔纹,闪烁了几下之后黯淡了下来,而那魔族则半边身无声无息的腐烂,剩下的那半张脸,冷然望向了那位始终皱着眉头的儒生。
“噗嗤”
又是一划,那头魔族彻底的爆裂成了漫天血雨,可禁痴的眉头皱的紧,忽地神色豁然一变,从那魔洞中一股可怕的气机疾驰而出,肉眼可见一片黑雾汹涌而至,禁痴不假思索的身形倒退,同时双手不断变幻,布下了重重禁制。
轰鸣声不绝于耳,那些禁制迅速的被黑雾破去,而禁痴脸上一白,嘴角一缕血迹滑落,这片黑雾破开禁止的同时也淡去了不少,后伴随他以指为笔,勾勒出一道禁制符箓,黑雾在他身前消散。
这并非杀招,或许只是一个警告!
“不要出手的意思么!”女冷眼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姬兴眼中一道人影冷笑中走来,身旁的众人都暗自警惕,那龙幽显然是来者不善,一股毁天灭地的极端气机从他的体内涌现,姬兴面上始终是漠无表情,不紧不慢的取出一弓一箭,搭起弓,箭入弦,后拉满月!
对方走来的龙幽瞳孔猛然缩起,落下的脚步也是一顿,冷冽的望着姬兴的动作。
“审判之弓,落龙箭,你真以为只靠这两物就能威胁我么!”龙幽的脸上徒然浮现出一抹狞意,冲着姬兴寒声说道。
姬兴没有回答,只是将泛着寒光的箭尖对准了龙幽,无形的气机将其锁定,毫无疑问若是龙幽有所动作,他也必然会放箭!
“好,非常好!”
狰狞的面上怒极反笑,龙幽目露血光,不紧不慢的转过了身去,可就在众人以为他不再继续寻姬兴麻烦的时候,后者双目沉凝,毫不迟疑的松开了搭在弓弦上的右手,这支箭呼啸着破空飞出。
“吼”
一声龙吟夹杂着暴虐的情绪,龙幽转身的同时双肩一颤,须臾之际褪去了人身,化作一条千丈黑龙扑向了姬兴,但也就是在他方有所动作的同时,箭已临身,轻易破开了身上的龙鳞,没入了血肉之中。
箭已射出,姬兴随手将弓收起,身不退反进的主动迎上了黑龙,皮肤下金鳞浮现,额生龙角,而同时龙门也在他头顶上显化而出,龙幽见状目眶欲裂,怒火滔天的吼道:“龙族圣物,果然落在了你的手里!”
双龙,再次掀起了碰撞!
姬兴虽然现出了龙形,但依旧保持着人身,并未似龙幽化出千丈龙身,如此看来像是人与龙的搏杀,剧烈的动静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其中就包括成为这任魔使的血鸣,冷然看着两者气血沸腾,肉身之间的硬撼。
董芸,或者说是冰凤眼中挣扎一闪即逝,冷着那张俏脸几步上前,竟欲插手这场争斗,森然寒气朝着姬兴铺天盖地的席卷而至,她竟是出手相助龙幽,姬兴眯起双眼,寒芒吞吐不定,森然看着她对自己出手。
“轰”
一只巍峨的大手蓦然扫过,麻衣老人瘦小的身形出现在了姬兴身前,双臂一张,砰砰巨响从老人的体内传出,身形肉眼可见的迎风暴涨,顷刻间便成为了顶天立地的巨人,悠久苍凉的气息弥漫八方。
同时无梦与司徒鸣也同时出手,银电迸发,幻象丛生,笼罩了占据董芸肉身的冰凤。
“若你们想斗,我又有何惧!”
冷喝一声,姬兴眼中杀机宛如实质,一拳红然落在了黑龙的身躯上,砸碎了十余片巨的龙鳞,随即冷声道:“谁敢对我出手,无论局势如何,杀!”
此言一出,一股萧杀的意境弥漫在了虚空!
几位体内伤势不轻的人族圣者,听他此言都变了神色,既然他敢这么说,显然已不会去顾忌大局,不会在乎魔族还有些什么手段,因为这是人族的大劫,而不关妖族的事,若是有人胆敢对他出手,恐怕真的难以善了。
蛮王皱着眉头看来,目中怒意显露,道:“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半步帝境的气息从其体内流露,宛如天崩一般朝着姬兴压落,在与龙幽碰撞中的后者神色骤变,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是被龙幽一记甩尾抽飞出了数十丈,拭去嘴角鲜血,他神色狰狞的看向了面无表情的蛮王。
“我说过,无论局势如何,杀!”
猛然抬头望天,他的声音让所有人神色大变:“我与魔族联手,先灭人族,如何!”
如果您觉得还不错就请收藏本站,以便下次方便看书。 。
看最快更新,就来<< >>
列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的话,不仅让人族修士表情一滞,紧接着露出了难看无比的表情,就算是魔族一方也是一怔,旋即那位魔族男子嘴角含着莫名的轻笑,看向前者,淡淡道:“联手先灭人族,不错的提议!”
远古种族的众位强者相视一眼,姬兴的做法在他们看来太过极端,不由微微皱起眉头,而司徒鸣则面无表情,手中银枪遥指神sè铁青的书生,枪尖银电闪烁,一股无情的意境弥漫在长空之中。
闻言,姬兴冷然掀起了嘴角,手中黑光一闪,戮妖矛被他取在了手中,黑光吞吐之际矛中永世不得解脱的战魂嘶吼着缭绕在了这道黑光的周围,而他更是几步踏出,戮妖矛所指正是蛮王的眉心。
蛮王神sè变幻不定,他也不知道姬兴竟会做出这般极端的举动,下方的修士目中透出恨sè,熊熊怒火似要将姬兴的身形焚灭,即便是人群中的几位熟人,也怒目而视,咬咬切齿凝视着他。
“姬兴,你不要忘了你也是人族一员,体内流淌着的是人族血脉!”
道人怒喝出声,同时身周刮起了yīn冷的狂风,话虽冷厉但他的眼中光芒却明暗不定,在这个关头其深知若是姬兴真是不顾一切愿与魔族联手,先行覆灭人族,恐怕加上他身边的一群强者,未曾没有可能做到!
他本就是这场大战之中的变数,先前几人心中下意识认为姬兴身为人族一员,再不济也不可能相助魔族!
可到现在,他们才发现自己错了,错的非常荒唐!
也不知蛮王与那头黑龙究竟是何关系,可若是将姬兴逼急了,便会展露骨子里的疯狂,正如轮回谷外人族逼他,那么他便选择脱离人族与妖为伍,而就在今rì人族再次将其逼到极处,而他也不再是当初力量微薄的小子。
“哼”
黑龙一声冷哼,重新化为了人形,但在他的胸口却多出了一个手指粗细的血洞,不断有龙血从中流下,他瞥了一眼身旁神情冷漠的冰风以及魁梧身躯剧颤的蛮王,再看向姬兴时目中充斥着森然杀意。
那蛮王更是喉咙中传出一声低吼,犹如受伤了的野兽,身为蛮族传奇神话的他今rì却因姬兴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即便后者达到了圣人境界,也不被他放在心上,他有信心能够将之灭杀。
手中石矛高举,其沉声咆哮道:“我倒要看看,今rì谁能护你!”
话音刚落,那口石矛徒然穿梭过虚空,夹杂着霸道无匹的气机出现在姬兴的面门之前,这一矛之中半步帝境的可怕显露的淋漓尽致,半步帝境距离古之大帝不过是一步之遥,达到了圣人九重天!
可那一步,看似咫尺,却犹如天涯!
石矛上汹涌的气机吹散了姬兴的青发,令他的眼中寒芒毕露,在这口石矛下无形的气机凝固了他的身形,封锁了四面八方的虚空,更是从被磨平的矛尖散发出丝丝凛然的杀念,矛尚未至,但姬兴却已喋血。
“滚!”
口中一声怒吼,他的表情显得犹为狰狞,左目深处的死气漩涡中浮起一道死之符箓,而右眼之内亦有生之符箓转动,身上的白袍噗嗤几声碎裂开来,所有衣物在半步帝境的威压下碎裂,湮灭于无形。
而覆盖在体表的金sè龙鳞则在衣物粉碎后溢出丝丝血迹,龙鳞上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纹,姬兴察觉到了危机的来临,隐约间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但就在石矛破空而来的最后一刹,几根雪白的羽毛挡在了石矛的前方。
白鹤童子的身形显化在姬兴的身前,皱着眉头看向了蛮王,白嫩的小手十指轻弹,一道道朦胧的影子环绕在四周,随着他小脸一沉,手指冲着蛮王点出,九十九道朦胧的虚影疾驰而出,扑向了那道气血冲霄的魁梧身影。
“你是何人!”
蛮王瞳孔一凝,神sè变了又变,表情yīn沉而凝重,妖族竟也有半步帝境的强者存世,更是选择护在了姬兴的身边,今rì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不妙,哪怕是先前魔洞中传出的魔帝气息,他也不曾如此。
姬兴先前那番话的威胁,真正让他感觉到了不妙!
若是他与魔族真正联手,那么今rì注定将会是人族之难......
龙之九子传人也从姬兴背后走出,洒笑一声纷纷就虚空中盘膝坐下,每个人身前都有一件血脉圣兵悬浮在头顶,只见九尊庞大的兽影从他们背后浮现,并从初始的模糊不断凝实,各自有一丝龙族血脉显露。
九人的手中同时掐出一道法印,各不相同,但又渀佛各有联系,顷刻间只见九尊庞大的虚影同时昂首咆哮,无形的气机竟然相互牵连、交织,九件圣兵构成一处玄奥的法阵,演化出一道散发着悠远荒凉气息的龙形。
“轰隆隆”
虚空剧震,撕开了无数的裂缝,就连正与两位魔主交锋的竹老与禁痴也为之惊动,不由投来惊异的视线,两位魔主神sè更是大变,异口同声的骇然道:“不可能,这是祖龙的气息!”
这道朦胧的龙形显露出的正是祖龙的气息,竟亦有半步帝境的威能!
“你便睁大眼看着,今rì究竟谁能护我!”
姬兴冷笑一声,冷冽的抬起握矛的右手,无尽战魂缭绕着黑光暴刺而出,这一刻滔天煞气同时从他的袖中涌动,血龙长吟一声竟缠绕在了黑光之上,血sè煞气与无尽战魂相呼应,迸发出无匹的威能。
蛮王霸道的给了他石矛一击,而他不但还了一矛,更要再加上一剑!
“轰”
气血如海冲天而起,风云也不禁为之变幻,蛮王身上九道图腾兽影同时亮起,九头异兽嘶吼着出现在了天空中,每一尊异兽都有百丈身形,遥遥看去宛如一座座小山,这九头异兽无不是天地异种,甚至存在着远古罕见的血脉。
也不知究竟是被其如何寻到,并且成为了本命图腾,被他烙印在右手手背上的乃是一头金sè巨象,两根白皙如玉的象牙宛如利刃,奔走之间迸发出金sè雷霆,沐浴在雷海zhōng yāng好似一尊雷神。
巨象踏着雷霆来到了姬兴的身前,抬起前蹄猛然踏落,霎时间他的身形被金sè雷海所淹没。
这一刻,蛮王的身体中似乎蕴涵着一颗璀璨夺目的太阳,哪怕不借助神通威能,他的气血肉身就足矣惊天动地,毫不留情的说,就算是书生、道人之流的人族圣者,哪怕施展全力也不敌他的肉身。
金sè的雷海尽情肆虐,片刻过后依旧没有动静,可金sè巨象踏落的前蹄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踩下,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其阻拦,蛮王眯起双目,身周的八头异兽也同时望向了金sè的雷海。
冰凤始终神sè漠然,但却莲步轻移朝着姬兴而去,同时龙幽也表情狰狞的从奔向了那片雷海。
“止步!”
九道声音同时响起,汇聚声一声雷霆般的冷喝,那道由九件血脉圣兵演化出的祖龙虚影挡在了冰凤的身前,无形的波纹从虚空中传递,只是瞬息那荒凉悠远的气机便将她笼罩,若是再前进一步,定将遭到这道有着半步帝境战力的祖龙虚影出手!
冰凤美眸中闪过一抹挣扎,望了一眼依旧没有动静的雷海,静静的看着这道祖龙虚影,不曾有其他的举动。
而迎上龙幽的自然就是白鹤童子,与冰凤的情况不同,龙幽对于姬兴抱有无法抹灭的杀念,自然也无需交谈,双方刚一照面立时发起了猛烈的碰撞,将寸寸虚空震得破碎,一头白鹤与一头黑龙在破碎的虚无中不断交手。
兀地,那头金sè巨象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紧接着发出了震天的悲鸣之声。
漫天的金sè雷霆猛然一收,消失于无形,而画面却凝固在那个刹那,一道黑光无情的贯穿了金sè巨象的腹部,血煞混合着无尽战魂将巨象的身躯绞成了缕缕轻烟,那道金sè的身影映入了蛮王的眼中,踏着步伐,迎面走来。
四道目光,霸道与森然,怒火与冷漠,双方都在望着彼此,那口布满了裂纹的石矛再次高举,而戮妖矛所化的黑光同样疾驰转动着,姬兴的修为不足,但他却有能够弥补双方差距的方式。
“轰!”
一道道庞大的力量借由妖幡汇入他的体内,炼化陨落的魔族气血的同时,遥远的鬼面等人也借助了他庞大的力量,随着每一步踏在虚空,他的气息都在节节攀升,不断缩小着与蛮王修为上的差距。
“一战!”
蛮王气血涌动,粗犷的面容浮现出凌厉,身旁的八头异兽随着他的心念发出咆哮,那口饮尽了强者血液的石矛遥遥指向了迎面走来的姬兴,沉声道。
站在那儿,就如不倒的天柱,这位蛮族之王,首次正眼看重姬兴!
战意在眼中涌动,在被魔帝手指磨平的矛尖汇聚,更是在虚空中炸开,将那两个字不断回荡着,久久不落。
他在邀战!
姬兴步伐不停,冰冷的双眼落向了战意涌动的那道魁梧身影,转而又落在了那口石矛上,最后他看向了自己手中缠绕着血龙的戮妖矛,没有盾,只有两口无坚不摧的长矛,正指着彼此。
“要战,便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苍穹上的魔洞大肆吞噬者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徐徐扩张着范围,时不时从黑黝黝的洞中传出一声惊天魔吼,虚空不断的荡漾着涟漪,宛如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戏谑的拨动。
天道峰上密密麻麻的魔族大军不顾生死抬头望天,双手在胸前摆出奇异的姿势,对于人族修士的反扑不看一眼,眼中的狂热信仰熊熊燃烧,伴随着魔洞中一声奇异的吼声传出,百万魔族纷纷振臂高呼,眼中露出无比炙热。
“吼!”
三千魔族精锐面无表情的与西土支援的僧侣厮杀在了一起,蛰伏在西土的这个神秘佛门对于魔族而言自有独特的手段,这群僧侣修炼的佛光天生便能克制魔气,更是摆出了金刚伏魔大阵,漫天充斥着璀璨的金色。
“噗嗤”
八戒小沙弥手中长棍豁然洞穿了身披战甲的魔族胸口,后者高举手中兵刃,眼中煞气森然,冷冽的反斩一刀,作为魔族精锐它感受不到痛楚,顽强的生机更不会因这点伤势而致命,就算是重创也算不上!
可恰在此刻,小沙弥眯起双眼,口中高诵一声佛号,只见金色佛光四射,从魔族的伤口中涌现,肉眼可见的缕缕魔气伴随着魁梧的魔躯迅速消融,血肉与骨骼在佛光的照耀下湮灭与无形。
“轰”
手中铜钟随手抛出,钟声响彻八方,悬浮在长空之上仿佛一颗金色太阳,这支魔族的精锐不断倒退,口中发出凶手般的嘶吼声,便见佛光从金色太阳中席卷而出,卷碎了漫天血雾。
做完这一切,小沙弥双手合十,但他的神色突兀地大变,骇然看向了下方。
一头头低阶魔族露出了疯狂之意,狞笑着冲向了身边的人族修士,它们的身躯肉眼可见的暴涨,旋即就在那些修士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爆裂开来!
血雾卷动着残尸迸发出可怕的威能,受到自爆波及的人族修士也在惨叫中卷入了血雾之中,被那一刹爆发出的威能绞碎肉身,八戒的脸上满是煞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半句话,耳边传来的自爆轰鸣此起彼伏。
“这是怎么回事!”
同样骇然无比的还有人族几位圣者,书生的瞳孔凝成了一线,望着下方修士狼狈的想要逃出自爆的威能范围,但最后却被炸开了胸膛,口中传出粗重的喘息,他的长发散乱的披在面前,眼中充斥着浓密的血丝,哪还有先前的儒雅模样!
丝丝黑气从天道峰上飞起,在人族圣者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更有不少魔血渗入了那座巍峨的巨山之中,这些黑气在魔洞之外不断凝练,蓦地从魔洞中飞出一块森然白骨,这些黑气像是寻到了出口,纷纷没入了白骨内。
这是一截兽骨,有着常人大腿那么粗,长约半丈,随着黑气的涌入而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兽骨的形状也在迅速的变化,逐渐变为了一只诡异的黑色手骨,像是一只手掌,却只有四根手指。
“轰隆隆”
四指手骨轻轻一颤,转瞬出现在了金色太阳的上方,席卷出滔天的魔气,亦在同时四根手指猛然按落,抓住了那颗金色的太阳,依稀可见其中的铜钟剧烈挣扎着,可始终无法摆脱捉拿。
反而是几息过后,金色佛光中蒙上了一层黯淡的黑影!
“噗嗤”
眼见出发时师尊亲自赐下的法宝遭到镇压,心神相连的小沙弥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神色立时萎靡不振,他所喷出的这口鲜血,不再是往常的鲜血,反而透着几分黑色,同时鼻、耳、眼溢出同时溢出一丝黑色血迹。
失去了佛光的照耀,原先被压制的魔族精锐展开了无情的反扑,一位位僧侣被冰冷的魔兵拦腰截断,许多老僧口诵佛号想要施展佛门的伏魔之法,但那只四指手骨的骨节轻轻弹动了一下,老僧们的双眼顿时蒙上了死寂的灰暗。
他们肉身虽无事,但神魂却被可怕的力量抹去,空余一具肉身残留世间,很快也被魔族精锐斩成粉碎,本因佛门支援到来改变的局势,霎时间荡然无存。
自爆的轰鸣仍在继续,血雾扬起了百丈冲天,不断有黑气没入四指的手骨之中,若是再无变故发安生,这场战争将注定以人族的落败告终!
与此同时,天空上四场大战愈演愈烈,虚空不断的破碎又再重合,随着几人的出手仿佛这片天,也要粉碎!
禁痴手指不断的勾勒,以虚空为画板,而手指则为作画之笔,描绘出了一道道奇异的符箓,每一横似有斩灭众生的锋锐,每一划天地大道为之所动,作为对手的魔主巨龟粗糙的大手一拂,满是狰狞利刺的龟甲演化,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任凭一道道禁制迎面轰来,呼应天地大道打出惊世一击,但龟甲中的巨龟岿然不动,甚至有闲暇眯着眼打量其他战局。
竹老挺起了苍老的身板,自有一股凛然的气机流露,翻手一按,一片青翠的竹林在虚空中显化而出,那魔虎的身形恰好处于竹林中,只见平静的竹林中涌动着森然杀机,每一片落叶都能化为冷冽的杀招。
绿芒穿梭在竹林中,魔虎的身前一颗巨大的狰狞虎兽凝练而成,王纹闪动张口吞下片片飘落的竹叶,紧接着咬断了数根翠竹,但就在下一刻,飘落的竹叶肉眼可见的重新出现在竹上,而咬断的竹依旧是完好无损。
仿佛只是幻像,却又处处透着真实。
比起这两处杀机暗藏的交锋,一片百里的天空成为了黑色的虚无,虚空被破碎的彻底,哪怕是重合的速度也不及破坏的速度,白色的鹤影与黑色的龙影在虚无中不断交错,撕咬颤抖,洒出滴滴鲜血落入虚无。
白鹤一爪撕开了黑龙的脑袋,依稀可见头颅的森白颅骨,只差两寸就可将黑龙的左眼撕烂,而同时黑龙的血盆大口也疯狂的噬咬在了白鹤的身上,留下两排深入血肉的牙印,战况惨烈至极。
獠牙中血丝连着白鹤的伤口,黑龙疯狂的咆哮道:“远古龙族既然灭亡,世上只需我一龙足矣,其他的都去死,护着他的也给我去死,统统下黄泉!”
“轰”
剧烈的轰鸣响彻天地,蛮王的目中一切都已淡去,唯有迎面走来的姬兴被他凝视,随着每一步的落下,姬兴体内的气息都会攀升,这是第十三步而他显露出的气息也已经达到了另一个高度。
蛮王的瞳孔微缩,不再迟疑主动疾驰而出,一声低吼身旁的八头异兽散发出澎湃凶气,风云也为之变幻。
修炼五千余年,蛮王在大战中逆流而上,战遍了同阶对手也罕有败绩,成就无上威名之后,他一共收服了九头图腾,打破了昔日蛮族前辈最多七头图腾的传奇,分别是一象、一蛟、一狮、一熊、一鹏、一牛、一猿还有二虎!
蛟为二首蛟龙,狮乃白玉神狮,前者乃是血脉变异的墨蛟,后者却是远古异种遗留世间,也是仅存的唯一一头神狮!
二首蛟龙与白玉神狮一左一右,转瞬出现在了姬兴的身前,蛟龙两个脑袋脑袋分别吐出烈火与寒冰,至于神狮则额头纹路一颤,睁开了第三只眼,更是在其背后密密麻麻的眼眸出现在虚空中。
每一道眼眸中都激射出白玉神光,一道神光也不过是能够灭杀初入大能的程度,但千百道汇聚在一起,就算是姬兴漠然的神色也不禁变化,缩起的瞳孔中露出了凝重,踏出的步伐也猛然顿下。
蓄势已久的戮妖矛不假思索的暴刺而出,来到了白玉神狮睁开的第三只眼前,同时姬兴左眼一暗,被弥漫的黑色所笼罩,不紧不缓的将眼眸闭上,到来的烈焰与寒冰无声无息消逝,被突如其来的黑夜吞没。
双首蛟龙的四只铜铃大眼中露出惊色,但那黑夜只是席卷而过,它的身躯便沉沦在了无尽黑暗的底端,同一时间“噗嗤”响起了沉闷的声响,戮妖矛贯穿了神狮的额头,从第三只眼中刺而,在其脑后透出矛尖。
一步踏出,姬兴的身影蓦然有了模糊,再出现时已是在十丈开外。
山岳巨熊与金背鹏鸟迎面而来,怒吼中巨熊拍打着胸膛,每一步踏落虚空都会剧烈的震颤,硕大的熊掌高举,几座模糊的巨峰被其托在掌中,轰然冲着姬兴砸来,至于那鹏鸟则是化作一道金色残影,快到了极致!
金背鹏鸟乃是金翅大鹏的血脉分支,同样继承了远古鲲鹏的一缕血脉,能够展现出天下极速!
金色残影到来的刹那,姬兴冷漠的眼中寒芒一闪,踏出的身影骤然模糊,便见踏出的那只脚,不再是落在虚空中,而是结结实实的踏在了金色血肉中,这踏在鹏鸟背上的一脚,响起了尖锐的哀嚎。
一脚,震碎了鹏鸟的形体,而姬兴一声暴喝,左目深处径直迸发出一道黑色雷霆,所过之处抛来的山峰纷纷粉碎,山岳巨熊抬起欲要阻拦的双掌则是洞穿而过,留下了两个窟窿,可以看见他脑后的风景。
黑色雷霆洞穿了双掌之后,亦是洞穿了巨熊的脑袋,使得一只眼可以看见其身后的景象。
<ul>
<li></li>
<li></li>
<li></li>
<li></li>
<li></li>
<li></li></ul>
注意: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目录
*才子宇过天晴昼夜为君墨:献上最新章节: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惨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神色冷冽,青色长发在狂风中肆意舞动,越过了随风消散的鹏鸟与巨熊,不假思索的一掌按落,生死大道在他的体内流转,而一道巨大的掌印从虚无中按落,生有七指,掌心一个生死双鱼徐徐转动着。/./
断掌!
迎面而来的蛮牛脚踏七彩神光,棕色的鬃毛遍体垂落,两根粗大的牛角旋转着冲天而起,直奔姬兴呼啸而至,那头神色狰狞的灰猿紧随其后,咧嘴发出了桀桀狞笑,双臂一张,立时狂风大作。
“轰隆隆”
携七彩神光轰然与断掌冲撞,蛮牛低哞了一声浑身鬃毛顷刻间倒刺而起,宛如雨点般激射了出去,断掌猛然一滞,被拥有无穷怪力的蛮牛顶撞着倒卷了两丈,那生死双鱼图豁然一震,手掌就这么爆裂了开来。
生死气息席卷而出,浓郁的死气冲入了蛮牛的身躯,化作了熊熊死焰,焚尽了蛮牛缭绕的七彩神光,在低沉的牛哞声中,几息工夫过后就连灰烬也不曾剩下。
至于另一股生气则凝练成一口长剑,当头刺向了灰猿的眉心,后者狞笑不止,手中卷起两阵恶风,摧枯拉朽的毁去了这口生剑,它也借此机会疾驰奔向了姬兴的所在,直至灰猿到来身前十丈之内。
姬兴的眼中冷然一闪,冷喝一声:“锁!”
溃散开来的生机猛然演化出一道长生锁的图案,不待灰猿的反应便没入了它的体内,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的瞬息之际,只见灰猿的动作与表情凝固不动,姬兴迈开步伐从它的身旁走过,没有丝毫异样。
待他离去后,灰猿的脖颈慢慢浮现出一道血线,那颗头颅也滑动着从脖子上滚落,“噗嗤”一声炸裂开来。
蛮族之王九道图腾,一象、一蛟、一狮、一熊、一鹏、一牛、一猿与二虎,至今被他陆续斩灭,只剩下最后的二虎与那道魁梧的身躯并肩而来,双方的距离愈来愈近,粗糙的石矛与戮妖矛遥指对方。
二虎,一黑一白,分别跟随在蛮王的左右,那头白虎威严凛然,体内流淌着一丝四圣白虎的血脉,而那头黑虎则是生有独角,在它的身上点点红斑点缀,乍一看宛如滴落的血珠,显得犹为诡异。
“已经太久没有对手值得我动用九道图腾之力,虽然如今不是时候,可我却想要与你完成一战!”蛮王沉声说道,在此刻姬兴的气息已经攀升到就算是他也不分伯仲的地步,令其眼中战意涌动。
虽然知晓姬兴定是动用了某种秘法,可时至今日,世间已经难有可与他匹敌,又能尽情放手一战的对手了。
手中石矛虽然伴随着他一路走来,斩杀了无数强敌,但随着他踏上了真正的巅峰,竟悲哀的发现敌手难求,因此这口石矛也沉寂了太久太久,忘却了强者之血的味道,今日想要再次忆起这个滋味!
“来吧!”
一声低吼伴随着两声虎啸震天动地,双方都知道现在不是可以淋漓尽致来一场大战的时机,所以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尽快结束这场交锋,姬兴借用妖幡汇聚众妖的力量,也无法长久持续。
所以,他出现在了蛮王身前的三丈之处,毫不迟疑的一步踏出,同时蛮王眼中精光绽放,石矛亦在此刻破空刺向了姬兴的胸口,身旁的二虎纵身扑出,白虎额头王纹闪烁,展现出了凌厉的庚金之光。
黑虎没有白虎那般威严,却显得诡异无比,身上的点点红斑蠕动着,显得鲜红欲滴,迸发出丝丝血光,额头的独角开始蔓延,每道红斑之中都有一根血色骨骼衍生而出,瞬息便化作了狰狞的杀器。
面对这霸道无匹的攻势,姬兴一声长啸震动八方,身边的虚空豁然撕碎,九龙拉辇从漆黑一片的虚无中冲出,龙吟声霎时间大作,只见九龙长吟中气浪一卷,连带着拉着的妖皇辇,将白虎强行卷走,带往了远方。
正与白鹤厮杀中的龙幽眼见此幕,更为的疯狂了起来,虽然明知九龙并非是真正的龙族,不过是姬兴借用龙脉之力汇聚龙气而生,但九龙拉辇,这般做法即便是远古三皇也没有资格坐上那辇车!
龙族为世间最尊贵的种族,又有何人能让其拉辇,并且还是九龙!
“吼”
铺天盖地的残影呼啸着扫过,白鹤闷哼一声,硬生生的接下了龙幽抽来的一尾,但也在受创的同时采取了反击,撕碎了数十片乌黑的龙鳞,双爪更是深入了血肉中,强行撕下了两块血淋淋的龙肉张嘴吞了下去。
双方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对方,因此龙幽虽然恨不得将姬兴生撕了,却无法抽身离开,
只能发出夹杂着无穷杀意的愤怒龙吟!
白虎被九龙卷走,令姬兴压力大减,面对来临的石矛以及黑虎,姬兴背后龙门破开虚空现出了形体,泼洒出一道道龙形之气,在黑虎不甘的咆哮声中将其镇压,远古龙族的至宝,绝不是它能挣脱的。
矛对矛,姬兴抬手戮妖矛吞吐出黑光,体内修为骤然涌入矛中,一股可怕的气机就此弥漫在长空上,同时缭绕在矛上的血龙也汹涌出滔天煞气,配合这刺出的一矛展现出了足矣毁天灭地的威能。
凌厉的矛尖点在了石矛被魔帝手指磨平的尖端,时间仿佛在此刻停顿。
“撕拉”
虚空不断的崩溃,两人的身形从视线中消失,没入了黑暗的虚无深处,即使是看不到人,可那恐怖的气息碰撞也不断的从虚无中传开,仅仅是双方交锋时散开的余波,就能轻易令尊者神形俱灭。
“轰”
虚空横向被斩切了开来,整片天空仿佛化成了两半,就连自从大劫降临就蒙上了血色的天空,也在这一刻徒然粉碎,露出了曾经的万里青空,姬兴的身形忽然从虚无中显现,抽身退出了数十丈方才稳下身形。
他的嘴角一缕鲜红血迹滑下,身上覆盖的金鳞也溢满了血迹,强行借用超越修为境界的力量,必然会遭到反噬,姬兴的状况说起来并不乐观,体内因涌入重要力量的远古,脏器都受到了重创。
体内已是一团糟,而与蛮王的交锋也令他受到了不轻的伤势。
他的眼神冷冽,心中却在暗叹,不愧是成名已久的强者!
果然不是易于之辈,哪怕是短时间内借助外力达到能与其一战的程度,但还是没有胜过对方的把握。
蛮王魁梧的身形也从虚无中走出,身上数道伤痕往外流着鲜血,他只是用手一抹,反而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只有强者能够让他认同,而作为能够伤到他的强者,姬兴显然有说出先前那番话的资格。
抹了抹伤口,将染着血迹的手指放到嘴边舔了舔,蛮王粗犷的脸上咧嘴一笑,抱拳道:“先前之话是我鲁莽了,既然你能与我一战,那么确实有资格做出威胁,在此为先前的鲁莽说一声抱歉!”
姬兴眉头微微一挑,脸上的漠然淡去了许多,转头冲着空中开口道:“看来我们还是无法合作了,这是人族与你们魔族的战争,就让我亲眼见证结果罢。”
说完,他转身回到了原处,司徒鸣也收起了枪,跟随在他的身后,而盘坐着的九子传人相视一笑,同时伸手一招,顷刻间那道祖龙虚影瓦解成了九道神光,包裹着九人的血脉圣兵回到了他们手中。
冰凤目光深有意味的落在了姬兴的身上,后者金鳞重新隐入体内,而身上光芒一闪,一件由法力凝就的白袍套在了身上,同时双眼森然的望了过来。
双方的视线在虚空之中相视,两者对于彼此都很是了解,毕竟是一同从星空另一端来到这个世界的友人,或许曾经心中也产生过被样的情愫,只不过如今两人的眼中只有冷漠以及杀机。
因为,他们的关系不再是姬兴与董芸,而是姬兴与冰凤!
森然的目光转而望向了白鹤与黑龙厮杀的虚无,姬兴眼中冷光一闪,虽然有心想要联合白鹤出手灭杀龙幽,但他此时的状态决不像外表看起来的无恙,他的体内五脏六腑已经乱成一团糟。
若是再继续借助众妖的力量,恐怖这具身躯无法坚持到最后。
“噗”
万里的青空只持续了几息,诸人只来得及回忆的看上几眼,就再度被血色所笼罩,重新变回了血色的苍穹,这一刹从扩张至百丈的魔洞中传出一阵可怕的气息,并且响起了一声声沉闷的碰撞。
仿佛有什么要从魔洞中冲出,欲要降临到这个世界。
冰凤、蛮王、血鸣、禁痴还有竹老的神色骤变,彼此遥遥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另有打算,即便是疯狂的黑龙再感受到这股气息,动作也微不可查的一滞,那支魔族精锐冰冷的执行杀戮的命令,八戒小沙弥带领来的僧侣早有过半陨落,更多的则是在苦苦支撑。
天道峰上残尸遍地,血流成河,单逍金单膝跪地,绝望的看着十余头模样狰狞的魔族将他包围,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笑,眼中却流露出了最后的疯狂,他的一条腿在先前被斩断,但速度不减,身子犹如离弦之箭电射而出。
“轰”
自爆的威能瞬息席卷了包围他的十余魔族,更是在飞溅的血肉骨骼中洞穿了更多的众多魔族,在最后的关头,他选择了自爆一切,换来了最后的璀璨!
<ul>
<li></li>
<li></li>
<li></li>
<li></li>
<li></li>
<li></li></ul>
注意: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目录
*才子宇过天晴昼夜为君墨:献上最新章节: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自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昔日的紫道宗在大劫来临后的不久,就遭到了三支魔族大军的联手血洗,整个宗门上下只有少数人逃过一劫,就算是那位大长老也在三头高阶魔族的围杀下,终陨灭,紫道宫在宗破的那一刻遁入了虚空,不知去向。【,ka~nzww. 看?。*中*文?网/
单逍金等人拼死在魔族大军的薄弱处杀出了一条血路,踏着同门的尸体逃过一劫,但今日却注定无法继续逃过这场劫难,他是紫道宗剩下的后一位弟,其余的那些同门就在先前惨遭魔族的毒手。
“轰”
剧烈的轰鸣换来了后的璀璨,自爆掀起的狂风卷动了残尸碎骨,洞穿了或远或近的数十头魔族,当场就近的那十余头围杀他的低阶魔族就此湮灭,却也因此,紫道宗后一位门人也在这场大战中陨落。
对于单逍金的死,姬兴并不知道,双方之间曾经有些交情,但说来也只能算是相识一场,在这混乱的战场中他无法掌控一切,这是魔族与人族的战争,他如今身为妖族之主,在大局真正的定下之前,没有插手的意思。
虽然魔族作为世间所有种族的公敌,但人族与妖族的联盟关系也因为斩杀毒圣之事而破裂,甚至若没有魔族的突然来袭,可能与人族展开战争的便是妖族,姬兴还没有到那般大公无私的地步。
相反,他有着自己的打算,想要在这一战中看到人族的底牌,想要看看魔族的手段!
几位半步帝境强者的出手,揭开了人族隐藏已久的底蕴,若是这股力量乃是针对妖族而发动,定然会造成一场灭顶之灾,除此之外,姬兴不相信人族多年的准备只有这样,虽然被魔族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应该还藏有不少手段。
司徒鸣收枪回到了姬兴的背后,与无梦并肩而立,再来就是诸位远古种族的强者,目光落向下方惨烈的厮杀,几人的脸上却漠无表情,这便是种族的战争,修仙界的战争比起世俗为残酷!
“轰”
百丈的魔洞之中再度传出了巨响,宛如雷声,但肉眼可见一丝丝黑气没入了洞中,顷刻间整片天空都被强行扭曲,一道巨大的事物从那魔洞深处抛飞而出,一阵腥气铺天盖地的卷动,抛出的黑影令天道峰笼罩上了一阵阴影。
这并非那位魔帝,而是一头狰狞的巨兽,生有九首,看上去与远古凶兽九婴有几分相似,但却是虎身马尾,背插蝠翼,那九颗头颅之中六颗为黑色的巨蟒,两颗头颅生着诡异的男女面孔,中央则是一颗阴森的龙首!
九颗头颅的嘴角都不停流着涎水,滚落在虚空中散发出极为恐怖的腐蚀之力,龙首狰狞的低头望来,左右两边的男女面孔则是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此兽一出,就算是魔族也面露惊骇的疯狂退开。
没有一个魔族胆敢靠近它千丈范围,即便是两位魔主与几位魔王也眼露忌惮,下意识的拉开了与这头异兽的距离。
“魔獠,该死的他怎么会将这头魔兽丢到这里!”
魔虎怒骂了一句,见那魔獠的男女面孔似有所察的侧目望来,冲着他露出森然的笑容,不由得一阵寒意从心底滋生。
“吼”
一声疯狂的咆哮从漆黑的虚无中传出,龙幽在厮杀中察觉到一抹熟悉的气息,竟然弃开了白鹤,硬生生挨了后者一爪,在龙血泼洒中冲出了虚无,疯狂的双目望向了魔獠,神色猛然大变。
那是一股既疯狂又悲凉的情绪,极为复杂,龙幽的黑龙之躯乌光一闪,重回到了人形,怔怔站在虚空中望着那头滔天魔气的异兽,或者说是望着那颗龙首,两行血泪忽然从他的眼中滑落。
“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五官扭曲,神情犹为狰狞,自言自语的嘶吼着,悲凉的情绪充斥着毁灭一切的疯狂,正如他的毁灭大道,情绪越是极端便越想要毁去世上一切,那颗阴森的龙首,他并不陌生,或者说很是熟悉曾经!
这是传授了他一切的师长,即便是在远古龙族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强者。
又是一道黑影从魔洞中抛出,径直落在了魔獠的背上,那是一位丰神俊逸的中年男,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采,他的额头生有两截龙角,眉心却魔纹交错着明暗不定,见到此人龙幽的心中一痛,不由自主生出了毁灭这片天地的疯狂!
对于此人,龙幽亦有很深的印象,是那位他曾偷袭得手的龙族族长的胞弟,是为远古龙族的第二强者,可如今这位龙族第二强者失去了昔日的英姿,神情麻木,没有丝毫生气可言,沦为了他人炼化的傀儡。
龙幽的身躯剧颤着,脸上青筋扭动,杀念宛如潮水席卷这片天地,龙族血脉中流传着他们的尊严,即便是死后也不容他人侮辱,这一刻他忘却了对于姬兴的杀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毁了这一切,为了龙族的尊严毁去两位昔日的强者,毁灭那做出这一切之人!
“吼”
龙幽神色狰狞的直奔魔獠而去,每一步踏在虚空,都有龙元汇聚在他的周围,口中传出起伏不定的语调,下方横尸千里的大地徒然龟裂开来,露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从中一条条龙脉冲天而起,飞向了他的所在。
几声凄厉的龙吟响彻天际,肉眼可见的漫天龙影朦胧,伴随着龙幽那道高亢悲凉的龙吟落下,紧接着此起彼伏的龙吟似跨越了岁月的长河,从那远古的时代传来。
悲凉,哀伤,龙吟中旋律虽是高亢但又有浓重的悲哀情绪,感染众生!
葬龙曲,一曲葬龙,龙幽身携漫天龙影长吟而至,魔獠的九个头颅猛然看向了他,中央的龙首眼中阴森一闪,张口亦是传出了一声龙吟,只不过显得无比阴森,六颗蟒首森然望来,男面孔露出狞笑,女面孔显现杀意。
站在魔獠背上的中年男额头魔纹一亮,麻木的抬起了头,两眼之中幽光闪烁,冷冽的目光落向了龙幽。
“呵呵”
冰冷的笑声响起,中年男通体浮现出阴森的龙鳞,流转着精纯的魔气,伸出的一只右手顷刻间变为了龙爪,遥遥朝着龙幽抓去,寒声道:“看来你很生气,作为远古龙族的叛徒,还一心维护着龙族的尊严,当真可笑”
一爪抓落,滔天魔气演化为一只乌黑的爪,束缚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锁链,白骨嶙峋,比起龙爪像是一只鬼手,这只巨爪从魔气汇聚出的乌云中探出,铺天盖地的笼罩了漫天龙影,包裹龙幽的身形。
“给我闭嘴!”
那漫天的龙吟声随着暴喝的传出,高亢中透着壮烈,一道又一道的龙影依照后的本能张开大口,千道龙影壮烈的迎上了巨爪,凭借本能撕咬在了巨爪之上,葬龙曲的后,洒下道道光华落在龙幽的掌中。
“亢龙无悔”
光华在他的手里迸发,一道剑形贯穿了千道龙影,龙幽神情显露出庄严,将剑高举过顶猛然斩落,回荡在天地间的壮烈龙吟徒然寂灭,一切都归于死寂,只见那只巨爪锁链齐断,出现了一道贯穿而过的缝隙。
这一刻,后的龙吟回荡在姬兴的耳畔,他深吸一口气,搭起了长弓,龙幽的体内血光一闪迸射而出,森然的转头望来一眼,落龙箭沾染着龙血重回到了他的手里,箭上弦,弓满月。
然而,箭尖对准的并非龙幽,而是站在魔獠背上的中年男,就连姬兴自己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做出这个决定,但出于血脉中龙族的尊严,世间仅剩的真正双龙,相见便要分出生死的两者,鬼使神差的,竟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联手。
“麻烦”
察觉到了姬兴的气机锁定,中年男麻木的表情皱了皱眉,然后回首看了一眼身后的魔洞,寒声道:“也罢,本体想要破开界臂降临此世还需要一些时间,本座就出手陪你们玩玩,想来你们就是远古种族后的余孽了”
他是魔帝!
或者说,炼化了这位龙族强者为傀儡的,便是那位魔帝,他如今显然不能立即降临,所以先令这头魔兽与傀儡到来,并将一缕魔念驻入傀儡的体内,等同是他的分身。
姬兴的眼中颇为凝重,诸般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后目露决断之色。
既然魔帝即将降临,这场大战也将达到终了,世间虽有几位半步帝境的存在,但却已经万年没有踏破九天成为大帝之人,除非是几位古之大帝或者妖皇复活,否则又有谁能与魔帝抗衡!
龙门悬浮在他的背后,随着决断之色的显现,门后忽然扭曲,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妖族战士的身影,同时九道光门也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妖族大军的面前,火山与铁心老人还有一位银发老妪同时动容。
光门出现之后,姬兴的声音徒然响起,回荡在每个妖族战士的耳边。
“妖族战士,不惜命者,不惧战者,越过光门展开与魔族的决战!”
如果您觉得还不错就请收藏本站,以便下次方便看书。 。
看最快更新,就来<< >>
列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的声音响彻了整片妖族营地,不少化形妖族都抬起了头,他们隐约猜到了开口之人的身份,但却没有任何表示,而是将目光落向了坐镇此地的几位妖族圣者身上,仿佛想从几人的决断得出答案。【.kan>zww. ,看.。 ,中!文"网
妖主,统率今朝的妖族之主,然而此人却是人族的身份,这让许多化形大妖无法接受,这些日反对声一直没有消停,若不是几位妖圣刻意压下此事,恐怕整个妖族都无法平静。
火山与铁心老人并肩而立,两人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了光门之前,他们无法看见光门后的景象,但却能感受到门的另一端传来的浓郁血腥之气,两位妖族圣者相视一眼,忽然又有一道身影骤然到来。
这是一位银发老妪,看似暮年,但皮肤却让无数年轻女嫉妒的光滑白皙,她到来后脸色微微一变,目光落在了火山与铁心老人的身上,沉声问道:“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们所认的这位妖主,不是去参加人族的升仙大会去了么!”
听着她的质问,两人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沉吟,而就在三位圣者苦思之时,几道身影排开了围着在光门前的人群,面无表情的走出,并径直朝着光门走去,自然就是鬼面、震雷以及碧灵还有小六/四人。
周围的化形大妖们面面相觑,对于四人很是陌生,但老妪却是神色蓦地一变,闪身挡在了为首的少年身前,皱眉道:“你们作为我妖族晋的圣者,应该以大局为重。”
一道道骇然的目光落在了四人的身上,除了小六这些年来在妖族名气大盛,其余三人甚至从不被人得知,而他们竟达到了圣境的修为?
霎时间原本放肆的目光都变得极为恭敬,生怕触怒四人。
“滚!”
银发老妪话还没有说完,但鬼面的脸色却徒然一寒,浓重的阴气从他的体内流露,无形的气机毫不留情的朝着前方席卷而出,从他的眼中,火山与铁心老人是捕捉到了一丝冷冽的杀机。
两人骤然身形踏出,但并不是众人想象中的对少年出手,反而一左一右牵制了怒极正打算出手教训一下这个狂妄后辈的老妪。
也正是在两位妖族圣者踏出的瞬息,青色雷霆猛然迸发,震雷高大的身躯亦是来到了鬼面的身旁,昔日憨厚的那张面孔如今却充斥着寒意,目光不善的落在了对面三人身上,只因看见了火山与铁心老人并非是针对鬼面,没有发难。
“你们两干什么,难不成疯了么!”
银发老妪的双眉浮现出银白之色,冷然开口,火山与铁心老人将她压制,令她心中也涌起了一抹怒意,澎湃的圣人气机从她的体内冲天而起,论起威势要比鬼面、震雷这等晋的圣者要强上不少。
她有着九天秘境三重天的修为,比起四人不过是一重天的境界,自然不觉得略微教训有何不妥。
可迎面一股森然杀机不再掩饰的扑面而至,刺骨的寒意竟深入了骨髓,鬼面的手中那口匕首出现,他的身形骤然笼罩上了黑气,在几人的眼中有了模糊,唯有那道充斥着杀意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我再说一次,滚开!主上可能身陷危机,挡我者,死!”
即便是曾经与银发老妪有过数面之缘,并且在修炼上被指点过的小六,此刻也是神色冷漠,在鬼面身后冲着老妪略一抱拳,冷然出声道:“主上有难,我等必至,若要阻止我们的话,那就得罪了。”
后一字落下,四象皇袍这件至宝加身,冷漠的双目徒然变得凌厉之极,毫不怀疑老妪若是执意挡路,曾经的尊敬也不会再成为他不出手的理由。
银发老妪的神色无比难看,这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这是骑虎难下,若是退了,或许会被人认为她惧怕这些后辈,可若是不退几人眼中表露出的冷冽杀机,让她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寒意。
“还是让开罢”
铁心老人暗叹一声,出声劝道,同时也松开了对于她的牵制,另一边的火山也是在沉默中做出同样的举动,只见那银发老妪神色铁青的退开一步,将身后的光门让了出来。
四人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径直跨过光门失去了踪迹。
始终沉默不语的火山,忽然抬起了头,眼中精光迸发,开口道:“决战么,便如妖主所言,不惜命者,不惧战者,随老去与魔族决战。”
顿时从人群中响起了数声呼应,孙战高举手中的纹龙棒,领着一群人率先响应,他们都是在上次与魔族的大战从活下来的百人,而有了人响应,很的愈来愈多的妖族加入了其中,其中包括了万妖谷一脉由莫之澜带领的众妖。
铁心老人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口中吹出一声奇异的哨,其声回荡在空中远远传来。
不多时,一道道咆哮此起彼伏,千万妖兽奔腾着朝着此地汇聚而来,银发老妪哼了一声,没有任何表示,然后铁心老人冲着九道光门,苦笑道:“这九道门太窄了些,能不能弄大一点?”
话音刚落,仿佛真是听到了他的话语,九道光门相互重合,后化座一道顶天立地足够万丈的巨大门户,周围荡漾着虚空的波纹,铁心老人笑了笑,一字一顿的冲着门户说道:“我妖族战士,不惧一战!”
与此同时,鬼面等人到来的那一刻,也正是姬兴松开扣动弓弦的手指之指,落龙箭发出凄厉的锐响,穿梭过虚空出现在了表情麻木的中年男身前,而龙幽斩开巨爪的龙剑去势不减,也在瞬息斩至他的脖颈。
魔獠怒吼,九颗头颅疯狂的甩动,呈现出了无比狰狞之色,九颗蟒首吐着猩红信,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了龙剑,而男女面孔则分别张嘴,各自从口中吐出一物,男吐剑,女吐珠,两样事物冲天而起。
至于那颗龙首则是阴森的卷起,后发先至出现在了中年男的身前。
“噗嗤”一声,六颗蟒首被斩下的龙剑绞碎,龙幽的神情狰狞以及,疾驰着迅速来临,这一剑结合了陨落的上千龙族残魂之力,摧枯拉朽,泼洒出了漫天墨绿色的血液,从蟒首绞碎的脑袋中倾泻。
诡异的是,六颗蟒首的血肉模糊之处徒然剧烈的蠕动,只是两息就再次长出一颗脑袋,如若从未断过,凶厉有甚之,满嘴的獠牙在几声“砰砰”闷响中激射而出,直奔来临的龙幽而去。
那一剑,那一箭,同时落在了阴森的龙首上!
落龙箭撕裂了龙首的鳞片,破入了这头魔兽的血肉深处,引起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这箭本就对于龙族有着针对的威能,而龙剑斩在了冰冷的鳞片上,擦出点点火花,只是斩入了血肉三寸,就再也无法寸进。
中年男麻木的表情眉头一皱,身前的龙首鳞片徒然炸裂,一根染血的箭矢“噗嗤”没入了他的胸膛。
那张面孔依旧是不变的麻木,唯有眼中魔光一闪,深出手掌握出了箭矢的尾端,一寸寸将这根落龙箭从体内抽出,那滴落的黑色魔血,宛如并不属于他,如同一位旁观者,从其面上看不见任何的痛楚。
“针对龙族的箭矢,这般秘宝应当是远古某个种族所炼制!”
中年男冷笑一声,用力一捏,落龙箭顿时布满裂缝,继而双手一撮,映入眼帘的一团魔焰淹没了落龙箭,这件箭矢再也不存世间,只余下了一滩灰烬从中年男的掌心飘洒,而他,遥遥冲着姬兴挤出了一副难看的笑容。
“你身上有些气息,还真是让本座怀念。”
说着,右掌一划,中年男的左臂齐肩脱落,断口平滑整齐,没有一滴血迹溢出,而那只手臂悬浮在身前蠕动不休,骨骼发出了“咔咔”的脆响,便在中年男随手一点,疯狂蠕动着,掌心破开,露出了四排口字形的獠牙。
紧接着这条左臂也大肆吞噬魔洞中散发出的魔气,迎风暴涨,瞬息就涨至了十丈。
姬兴心中一寒,体内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复原,那只诡异的手臂五手骤然血肉模糊的旋动,五根骨刺突出,乍一看显得尤为诡异,手臂的尾端也白骨构成了一条纤细的尾巴,掌心的缝隙宛如巨口不断张合,四排獠牙摩擦着发出森然之声。
“哼”
眼中的这只手臂毫无预兆地消失,姬兴心中危机涌动,不假思索的手中戮妖矛暴刺而出,反手刺向了背后,正是刺入了掌心的缝隙之中,姬兴皱着眉头,神情却猛然大变,目露惊骇之色。
缝隙中传出一股惊天吸力,戮妖矛中摄取的战魂竟一缕缕被其吞噬,就连姬兴体内气血也汇聚在了持矛的手臂上,要顺着这口戮妖矛被吸走,他的心中惊骇欲绝,仅仅一条手臂就如此诡异。
“你想吸,我就让你吸个够!”
咬了咬牙,他的右眼死气旋涡骤然沸腾,紧接着“轰”地一声暴开,无穷死气从那死之符箓中滋生,顺着手臂疯狂的涌入那道缝隙中,原本死死咬着戮妖矛的四排獠牙,在这一刻松了开来。
可姬兴不但没有趁此机会抽出戮妖矛,反而将死气注入了那一道道战魂中,夹杂着无穷死气,一缕缕战魂被吸力吞噬,但那条手臂剧烈震颤,皮肤上浮现出一抹死寂的黑色,并且随着世间的流逝愈发深邃。
如果您觉得还不错就请收藏本站,以便下次方便看书。 。
看最快更新,就来<< >>
列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的双目中生死转动,背后一轮双鱼图案呈现在虚空中,继死气旋涡爆发之后,右眼澎湃生机席卷而出,丝丝白光犹如细针没入了那只诡异的手臂内,咔擦几声染上黑色的皮肤肉眼可见的蔓延开裂纹。
一步踏出,血光猛然斩落,连同其所在的那方虚空一齐崩碎,这条手臂粉碎成了无数肉末,但却并未消亡,反而蠕动着想要重聚,一眼看去只剩下手掌完好无损,掌心的四排獠牙颤抖着疯狂噬来。
哼
一声冷哼传出,姬兴背后的生死双鱼图骤然消失,出现时已是将到来的狰狞手掌笼罩,那些聚集而来的肉末只是被生死大道碾过,就彻底的湮灭于无形,五根森然骨刺的手指则是在磨盘般的碾压下剧烈颤抖。
点点粉末洒落,五根骨刺肉眼可见的被生死双鱼碾碎,那口字型的四排獠牙之中响起一声尖锐的哀嚎。
姬兴目露奇光,不愧是魔帝,仅仅化身傀儡的一条手臂都能化成这般怪物!
噗
白袖一拂,只见一道霸道无匹的金光一闪即逝,在手掌上留下了千疮百孔,而那藏于袖手的五指也各自迸发出一道凌厉爪芒,顷刻间绞碎了手掌上蠕动的血肉,只留下了一具森然的白骨。
是时候该灭了!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青紫雷龙轰然疾驰而出,缭绕在了那具十丈的骨架上,丝丝黑烟在狂暴的雷霆肆虐之下升起,这条手臂也是彻底的毁灭。
正遭受龙幽疯狂攻势的中年男子麻木的表情略微变化,只见他断臂之处滴滴黑色的魔血流出,交织在了一起,而血肉也开始蔓延,瞬息又是一条完好无损的手臂出现,其眼中也闪过一抹魔光。
龙幽对此只是一味的狞笑,已是不顾一切的疯狂,只攻不守,哪怕中年男子两次凌厉的反击都在他的身上留下两道血洞,他也不曾改变这疯狂的行径,或许是毁灭大道的缘故,又或者是龙族尊严的维护。
眼前之人,他势必要将其毁灭!
中年男子一拳悍然砸在了龙幽的胸膛,后者不闪不避反而是主动迎了上去,闷哼一声,可见他胸膛骨骼塌陷,嘴角一丝血迹溢出,拼着硬挨了对方的一拳,他忽然右手一把抓出,按住了中年男子的肩膀。
这下,我看你怎么躲
冷冽的狞笑使人不寒而栗,龙幽五官扭曲,面部青筋突兀,从他的体内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机倾泻而出,即便是天道也为之惊动,不远处的姬兴皱着眉头感受这所谓的毁灭大道,与他炼化的魔龙灭世雷仿佛一脉相承。
中年男子始终麻木的表情,终于在此刻有所变化,他的眼中徒然亮起一道光芒,反手紧握住了龙幽的手臂,眼中魔光逐渐褪去,一股龙族的气息从他的天灵冲起,强行将占据了他肉身的魔帝分念短暂压制。
快,杀了我,快,将我毁灭......
龙幽疯狂的表情一滞,此人不愧为远古龙族真正的强者,哪怕陨落了数万年,也始终有几丝残念深藏在这具身躯之中,就连魔帝也不曾发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此刻的求死,就让这具身躯随着他一齐毁灭。
远古龙族有其尊严,即便是死后,也不愿肉身为他人利用,尤其是覆灭了龙族的死敌!
龙幽的神色有些悲戚,但脸上的狰狞更甚,怒吼一声,那道毁天灭地的气息演化出一头黑龙,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两人所在噬咬而至,将龙幽按在中年男子肩上的手臂,连同后者一齐吞入了口中。
轰隆隆
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黑龙探爪撕开了虚空,另一只爪捏住了魔獠的中央龙首,带着这头魔兽豁然冲入了虚空乱流之中,几息过后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传出,连同方圆百里的虚空一齐毁灭。
那魔獠尽管不凡,但在将威能演至淋漓尽致的毁灭大道面前,断然是生机全无,那道空间裂缝不复存在,就算是连接了无数地域的虚空乱流,也是被毁灭殆尽,若没有数千年的光阴无法恢复。
失去了一条手臂,龙幽口中哈哈大笑出声,猛然转身看向了姬兴,两者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但是出奇的这次他却没有疯狂的要想取姬兴性命,反而冰冷的移开了视线,展开遁法冲向了那头魔虎。
这位魔主与竹老势均力敌,但龙幽这个疯子携毁灭众生的气息到来,前者的神色蓦地大变。
蛮王也出手相助禁痴,两位半步帝境联手,巨龟脸色铁青的不断倒退,身前的那面龟壳也在不断的震颤,此时此刻宛如暴风雨中的小舟,随时都可能覆灭,终于,一道石矛在片刻过后,贯穿了这巨大的龟壳。
禁痴反手数道沟通天地大道的禁制落下,禁锢了巨龟的行动,然后两位半步帝境似乎早有默契,并不急着下杀手,反而是转身远去。
巨龟初时还不解两人的做法,但马上便目眶欲裂,低吼着想要挣脱束缚。
一口石矛被蛮王猛地抛掷而出,破开了虚空,将一头魔王钉入了大地的深处,石矛落下一个无底深渊就此生成,在那深渊的底部一池魔血荡漾着涟漪,深埋着那头魔王此前不甘的面容。
手指勾勒出大道痕迹,禁痴伸手猛然一划,一头魔王的胸口徒然迸发出一道血痕,依稀可以透过伤口窥见其跳动的心脏,又再一勾,魔王怒吼中双臂双腿同时炸开,血雾弥漫,怒吼带着绝望与不甘。
最后一横,那透过伤口所见的心脏顿时不再跳动,体内的魔魂也在这一刹消散。
今日,究竟是人族之劫,还是那魔族之难!
冷然的自语一句,姬兴目光转向了从龙门中走出的鬼面四人,随即又看向了不断涌现出来的妖族战士,他的眼中光芒一闪,并没有因妖主的身份而下达命令,只是淡淡说道:该做什么,你们自当明白!
说完,他不在意的转过了头,对此没有半点兴趣。
若妖族不傻,自会明白!
鬼面身上黑气缭绕,他的身形与气息都在此刻消失,不远处的几头高阶魔族动作豁然凝固,一口匕首从它们的脖颈划过,浮现出一道血线,一颗颗脑袋从脖颈上滚落,似乎还带着不解茫然。
碧灵面无表情的踏入了战场,她所过之处毒雾卷动,近万魔族哀嚎着撕下了自己的血肉,发狂的自残着身躯,但最后也免不了在毒雾中化作一滩血水,就连骨骼也被雾中的剧毒腐蚀消亡。
一片青色雷海突兀的降临在魔族大军的头顶,震雷踏着沉稳的步伐,头顶悬挂着雷神鼓,每次鼓声响起都有雷霆在魔群中炸开,伴随着的是上千的魔族陨落,数十头高阶魔族联手围了上来。
但雷霆交织成了一头远古夔牛,一足踏出,雷声震天,数十头高阶魔族尚为临近,就在夔牛那一足席卷出的滔天雷光中形神俱灭。
比起碧灵与震雷,小六明显低调了许多,但同样是魔族的噩梦,无论强弱,只要是遇上他都会被一击灭杀,银眸之中冰冷无情,身旁上千道银色的狼影显化,群狼啸月随他猎杀眼前的魔族。
杀!
怒吼声响起,一眼看去宛如是无穷无尽的妖兽从龙门之中冲出,比起人族修士而言,妖族的化形大妖一共也不过是三万罢了,但战争一旦打响,这恐怖的兽潮方才是真正的战力,混杂着许多凶猛的野兽。
在银发老妪,火山以及铁心老人的带领下,三万化形大妖咆哮中飞出,不少化形大妖干脆就显化出了自己的妖族本体,随着汹涌而至的兽潮绞碎了魔族的大军,也为已经元气大损的人族修士分担了大部分的压力。
此地的局势也彻底的扭转!
天空中剩下的几位魔王纷纷陨落在了魔痴与蛮王的手中,片刻之后血鸣与冰凤并肩迈着步伐,与蛮王和禁痴一同朝着巨龟踏去,四位强者杀意森然,也令世间仅存的两位魔主之一的巨龟,再无生机。
哪怕是有着隐藏的手段,也决不可能活下来!
一柱香过后,至强交锋的恐怖余波终于消散,化作本体的巨龟背上长刺尽断,龟壳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缝,并且从中溢出了丝丝血迹,它的脑袋被斩了下来,由蛮王提在手里,拿到了魔虎的面前。
这次面对的,是六位至强联手,魔虎的眼中露出歇斯底里的疯狂,他也知道自己这次恐怕也将陨灭。
四大魔主,再无一魔存世!
看了一眼百丈的魔洞,惨笑着他主动迎身扑向了众人,怀着哪怕是死也要带走一个的疯狂念头,展开了血腥的厮杀,竟还真是让他反扑中断去了竹老的拐杖,撕碎了禁痴的胸口,其余几人也或多或少因此负伤。
自然,魔虎的结局没有第二种可能,它的魔躯被六位强者打碎,魔首更是被蛮王的石矛贯穿,高举在了手里。
这一战,还是人族笑到了最后!
<ul>
<li></li>
<li></li>
<li></li>
<li></li>
<li></li>
<li></li></ul>
注意: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目录
*才子宇过天晴昼夜为君墨:献上最新章节: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魔主尽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支魔族的精锐随着妖族的来援,原本的凶焰荡然无存,密密麻麻的妖兽宛如潮水席卷而至,一名名化形大妖脚踏在妖兽的背上,同样是径直朝着这支魔族精锐而来,一场血腥的围杀就此展开。
嘶吼声不绝于耳,一头魔族精锐面无表情,却展现出了疯狂的杀伐,留下了遍地的妖兽尸体,手中兵刃划过将一头妖虎劈成两段,但很快又被三位化形大妖同时近身,显化出妖族本体,将其硬生生撕碎。
天道峰上横尸遍地,整座山体全然被血水染红,呈现出一片猩红的景象,姬兴的神色忽然一动,蓦地看向了那座巨峰,眉头微微皱起,凝视了半响,又再将视线移向了战场的其他地方。
先前一道诡异的气息一闪即逝,待他想要仔细追究,又消失无踪。
“轰”
这片血色的苍穹骤然震动,在那苍穹的深处,一对冰冷无情的目光洞射虚空,落在了这片弥漫着血腥味的战场。
蛮王高举着两颗硕大的魔首,发出了豪迈的笑声,历经大难活到了最后的修士也都跟随着发出畅快淋漓的笑声,他们都在劫难中挺了过来,那三千魔族精锐也在与妖族的拼杀下,被斩下了脑袋。
至此,除却天空的百丈魔洞依然存在,魔族这次到来的大军却尽数折灭,说来人族确实是笑到了最后,那两颗魔主的头颅也宣告着这场大战的落幕。
但就在苍穹深处的血眼浮现的刹那,沉寂已久的天道峰徒然剧烈颤抖,几位人族圣者神色大变,连忙手捏法决催动与这件宝物的联系,可片刻之后,他们的神色苍白无血,眼中流露出不解的骇然之色。
他们惊骇的发现,自己等人共同祭炼出的这件天道峰竟然脱离了掌控!
更让几位人族圣者色变的是,天道峰中一股精纯的魔气涌动,与此同时魔洞内也传出了那位魔帝的笑声,似与后者呼应,这座巨峰上沙土洒落,剧烈的颤抖不休,一股可怕的法宝威能冲天而起。
沙石大片脱落,露出了勾勒着玄妙符箓的山体,只不过如今这些符箓灵光黯淡,反而是一道道魔纹烙印在了天道峰中,肉眼可见覆盖了整片山岳的血水渗入山中,宛如是被这件宝物所吞噬。
几位半步帝境的至强也反应了过来,蛮王低吼一声,悍然出手抓去,禁痴则神色苍白,挥动唯一的手臂连续书写出九道符箓,沟动天地大道凝固了天道峰所处的虚空,竹老剧烈的咳嗽,双手青光舞动,拂袖一片青色的竹叶网迎头罩下。
血鸣的眼中光芒一闪,却与冰凤、龙幽并肩而立,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
“轰”
天道峰上魔气成云,通体一震上方残存的人族修士脸上的笑容就此凝固,紧接着化成了无限的惊恐,看着身旁并肩作战的道友炸裂成了漫天血雾,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纷纷逃命似的架起遁光想要飞出这座巨峰。
可那朵魔云之中几道魔光迸射,连续洞穿了数十人的颅骨,令大难过后残存的人族修士遍体生寒,后有杀人的魔山,前有魔云阻路,他们进退不得,只能朝着几位至强发出求救的话语。
“请救救贫道!”
“大人,我还不想就这么死去......”
场面乱成了一团,同样身困在峰中的几位化形大妖,相视一眼从不同的几个方向冲出,他们不愿没有骨气的去求救,尤其是几位至强还是人族的身份,那朵魔云滴溜溜一转,忽然浮现出一张狰狞的面孔。
“以尔等的鲜血,铸就魔山!”
“噗嗤”一声,那些求救的修士身躯纷纷炸裂开来,无数血珠从残尸中滚落,他们的一身气血顷刻间就被天道峰吸干,肉眼可见碎尸落在山峰之上,飞快的血肉消逝,几息之后只剩下了一堆白骨。
天道峰上原本还有一万八千人族修士受伤存活,可就在这么一刹,接近两万的修士身形俱灭,就连神魂也没有遁出。
几个逃开的化形大妖感应到身后所发生的一切,脸上再不剩丝毫血色,转瞬遁出了数里,可他们的耳边却响起了一声讥讽的笑声,乍一听尽在耳畔,但仔细感受又远在天涯,无比的怪异。
忽然之间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生出,几人眼前不由一暗。
他们原本逃远的身形忽然又再出现在了魔云之下,那张狰狞的面孔露出戏谑的笑意,几人的身躯寸寸断裂,如同被无形的刀刃绞碎,最后只剩下一颗头颅,呈现出扭曲的表情,遭受着莫大的痛苦。
如同刻意的凌虐,并没有立即取了几人的性命,反而是要让他们感受到死亡的可怕!
“杀了我,杀了我!”
“啊啊啊啊,为何不取我性命,快将我杀了!”
痛苦的嘶吼从几颗头颅的口中传出,那张狰狞面孔反而露出了诡异的笑意,张嘴一吸,几颗头颅纷纷没入了魔云中,而同样的那扭曲的面孔也从云中浮现,令人不寒而栗,同时也令人怒火汹涌。
“轰”
山峰一震,三位至强的脸色微变,蛮王抓落的手中传来一阵剧痛,他的掌心浮现出一道血痕,而禁痴原本苍白的面容更是显得虚弱,接连退出了三步,他所施展的九道禁法被同时破开。
至于那张青竹叶网更是在笼罩上天道峰的那一刻便粉碎殆尽。
他的做法,不但触怒了人族,同时凌虐那几位化形大妖的举动也让妖族为之疯狂!
银发老妪、火山与铁心老人神色狰狞的纵身冲出,可忽然一道气息挡在了三人的面前,铁心老人略微迟疑,脸上的狰狞逐渐褪去,而火山脖子爬满了青筋,咆哮道:“妖主不要拦我,老子定要撕了那朵云!”
银发老妪的神色森冷,三人中她并没有与姬兴直接接触,此刻寒声道:“给我滚开!”
面对三人不同的表现,姬兴眯起了双眼,冷冽的寒芒看向了银发老妪,鼻中传出一声冷哼,他也心知三人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显然理智已经被怒火淹没,冷漠的侧首望了一眼魔云,森然杀机从眼底浮现。
“你们三人,即便是上去也无用,退下好好看着,这里就由我来代表妖族。”说完,姬兴体内一股气息扫出,三人的神色微微一变,铁心老人主动朝后退开,而老妪与火山则是不由自主的退后了数步。
火山的眼中充斥着骇然,看着那道白袍的背影,他何时有这么强了?
这场大战,最大的受益者并非魔族,也不是人族,反而是他姬兴,借由妖幡的能力他虽在旁观,但却不断的吸噬魔族陨落后的气血,炼化之后成就了体内的修为,圣人三千年的苦修,也不如他一日的收获。
圣境八重天!
他如今距离几位半步至境也不过相差一重天罢了,内脏的伤势也借由炼化后的魔族气血恢复了过来,身后妖族之主,他便代表妖族来为这份仇恨亲自出手。
一道白色残影划过虚空,与他并肩而立,白鹤童子模样有些狼狈,衣衫破破烂烂,与龙幽的那场厮杀犹为惨烈,短时间内他竟身上伤势尽数恢复,使得姬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发现后者的眼神也是充斥着杀机。
看了一眼蛮王、禁痴与竹老三人,三位至强是人族真正的底蕴,至于冰凤与龙幽算是远古龙、凤两族,血鸣的修为也不过只是初入圣境,但因为身上的魔甲让他可以发挥出能与半步帝境一战的威能。
“也罢,就由我两代表妖族!”
轻笑一声,这笑声流露出无限的冷意。
瞬息两人出现在了魔云之前,那道狰狞的面孔也立时望了过来,目光看向了白鹤童子,寒声道:“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活着,那时候我真应该亲手打散你的元灵,那么你今日也就无法站在本座的对立面!”
白鹤童子面无表情,摇头一指姬兴,说道:“即便你杀了我,可他却能阻拦你!”
那张狰狞面孔的双眼随着白鹤童子的手指望向了姬兴,由魔云构成的面孔竟顷刻间有些涣散,好半响才喃喃道:“从他的身上我察觉到了几道熟悉的气机,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们布下的棋子么!”
姬兴眉头微皱,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白鹤童子,他显然是知道一些就连自己也不知的事情,却始终没有提过,如今又听见那张面孔之言,眼中的冷然更甚。
棋子?
他笑了,笑的犹为冰冷。
“难道就只有你们会布置,而我,这些年来什么也不曾做?”那张面孔忽地阴冷说道,同时几张化形大妖的面容扭曲,狰狞的相互噬咬,猩红的看着对方仿佛生死仇人,噬咬着肉肉吞了下去。
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人将其余化形大妖尽数吞噬,他的头颅从天灵裂开,飞出一颗紫色的丹丸。
虚空荡起了涟漪,那位魔族男子从中走出,先前他竟然从此地失去了行踪,就连两位魔主都授首与此,但他却安然无恙,此时伸手一抓,紫色丹丸就被他拿在手中,顺势的抛入了嘴里.
“轰隆隆”
一股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魔族男子的那张脸也开始变幻,最后展现出一张姬兴熟悉的面容。
<ter></ter>
<ul>
<li></li>
<li></li>
<li></li>
<li></li>
<li></li>
<li></li></ul>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魔族男子黑发肆意舞动,那张面孔也逐渐的变化,最后竟然展现出了一张姬兴熟悉的面孔,这副长相的主人,属于他们昔日的故友:叶欢!不止是姬兴神色骤变,就算是占据了董芸身躯的冰凤,也不禁动容。
一抹惊愕从眼中深处流露,姬兴与白鹤童子并肩站在魔云之前,却是因为此事而怔怔出神。
从虚空中走出的魔族男子体内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脆响,原本高大的身材顷刻间缩小,只是与常人相同,踏着稳重的步伐每一步落在虚空,体内的气息都会暴涨,那颗紫色丹丸所化药力在体内散开。
“你是叶欢?”终于,姬兴目中光芒一闪,沉声问道。
昔日四人来到这个世界,他与唐灼、董芸都曾相见,只有叶欢始终下落不明,无论怎么寻找都没有声息,本以为这些年过去不曾修行的凡人已经寿元已尽,化作一滩黄土,但就在今时今日,这般诡异的情况下再次相见。
“你说呢?”
叶欢平淡的笑了笑,却有一股可怕的气机从体内轰然席卷。
只见他伸手一招,那朵魔云骤然颤抖着被他抓在了手中,云中的狰狞面孔随着魔云乌光一闪,就化作了一口黑色的巨盾,两边菱角泛着寒芒,巨盾的中央显露出那张狰狞的面孔,似在无声的狞笑。
又见他猛然一步踏在虚空中,天道峰蓦然被一阵魔风席卷,肉眼可见的这座巨峰不断缩小,最后落入了叶欢的手掌之中,流转着丝丝魔纹,散发出的气息已不再是半步至宝,借用数十万魔族与修士的血液祭炼,已是一件真正的魔族至宝。
叶欢看着姬兴,而后者同样目光冷漠与其相望,再见时,昔日的好友再没有半点熟悉,两人的目中都透着恒古不变的冰冷,一人代表魔族,一人则是妖族之主,彼此之间久久没有言语。
“为什么......”许久,姬兴闭上了眼,声音中多了一些苦涩。
“没有什么好说的,立场不同罢了。”
叶欢的表现极为平静,甚至开口时目中毫无波动,冰冷无情,听他之言姬兴双眼豁然开阖,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容,确实,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他要做的很简单,便是击溃魔族,破开这场天地大劫。
一直暗中观察他的白鹤童子见状皱起的眉头终是松开,同样露出了笑容。
“轰”
两道气息分别由两人的体内冲天而起,白鹤童子与姬兴不约而同一步踏出,径直逼向了神情冷漠的叶欢,后者瞳孔微缩,却停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与此同时一口石矛也跨越虚空,来到了他的头顶。
这一战,人族的损失可谓是惨重,几乎九成的修士就折损在了这里!
今日之伤,就算是数万年也无法回复损失的元气,那些陨落的修士连同部分的传承一齐湮灭,人族再也承受不了任何的损失,再有意外,恐怕这个种族都将为之覆灭。
在距离天道峰万里之外,杨语风几人的身形狼狈从虚空中跌出,他们都各自从大帝传承中得到了保命之物,因此才逃过了一劫,几人相视一眼,久久不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长叹,人族此后必将没落。
“嗯?”
杨语风与铁牛同时抬起了头,望向了天边,依稀可见那对苍穹深处的冰冷双眼。
同时,他们也察觉到了一股紊乱的恐怖波动在虚空中传开。
桃花仙子与韩暮,还有另一位大帝的道统传承者同样色变,在那恐怖的波动面前,他们甚至不可能活下来,拥有的保命之物并非是法宝之类,而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这一次救下他们的性命,已经毁去。
“出事了,有变故!”
铁牛沉声说道,几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那儿必定发生了某种变故!
就在石矛来临,姬兴与白鹤童子出手的刹那,那两道血色目光徒然煞气涌动,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通过虚空,笼罩了在场的几位至强,就算是选择冷眼旁观的龙幽、冰凤还有血鸣也不例外。
几人的神色骤然一变,虚空中传来恐怖的吸扯之力,似要将他们拉入其中。
以他们的修为而言,即便是身入虚空乱流也不会有事,但如今事出诡异,不假思索的修为爆发想要破开笼罩他们的力量,但就在下一刻,几人无不是目露骇然之色,这股力量的强大已经超脱他们的想象。
或许,这是只有古之大帝才能拥有的力量?
来不及多想,一个黑洞呈现在天地间,将天地万物都无情的吞入其中,姬兴神色苍白,却不顾一切的双手法决打入龙门之中,顿时光芒一扫,所有的妖族大军都被龙门收拢,送入了其他地方。
他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事出诡异,不愿让妖族也遭受到无法想象的损失。
对面叶欢的神色始终是那般冷漠,没有一丝波动,冷然看着姬兴,忽然又侧目望向了董芸,笑道:“看来,昔日我们五人如今只有一个唐灼未到了。”
姬兴全力抵抗,已经说不出话来,不过看向他的眼神犹为冷冽,森然之中夹杂着杀机,一切都在不言中。
蛮王石矛一震,洒落了一滩石屑,而后他低吼一声,身子竟主动投入了那黑洞内,继他之后的禁痴与竹老一言不发,同样主动投身越入了黑洞内,紧接着又见书生、道人几位人族圣者,紧随其后。
“哼”
闷哼接连响起,火山、铁心老人还有银发老妪三位妖族圣人也神色铁青,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上飞出,被那黑洞吞入其中,一柱香之后,此地只剩下面无表情的叶欢一人,其余人等包括姬兴在内,无一例外进入了黑洞。
叶欢不紧不慢的抬起头,看向了两道逐渐隐入苍穹深处的血色目光,淡淡道:“记的你答应我的!”
没有回音,两道血色目光彻底的消失,叶欢望了一眼姬兴等人消失的地方,皱起了眉头,凝视了半响又转过身去,越走越远,背影满是孤独的萧瑟。
忽地,他的脚步一顿,看向了一道呼啸着赶至此地的魁梧身形,平淡开口道:“你终于来了,若是你来的早点,我们五人也能够聚齐”
赶到此地的唐灼目中满是怒意,冷然看着叶欢,一字一顿的寒声道:“他们人呢?”
“不在这里了”
“快说,他们究竟去了哪里,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唐灼的咆哮响彻天际,空中两人的对峙并不长久,叶欢面无表情的吐出了两个字。
“冥狱”
说完,他的身影豁然消失,仿佛在此停留了这么久,不过只是要等待唐灼的到来,亲口告诉他这两个字。
听到冥狱,唐灼的瞳孔猛地一凝,咬着牙望了一眼四周,一拳打在了虚空,将百丈虚空击成了粉碎,怒骂了一句:“该死的!”然后怒意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忧容,忍不住叹息一声。
冥狱,自古就没有生人从中回来过,是为残酷的放逐之地,相传是另一个世界!
与此同时,姬兴等人来到了一个荒芜的世界,遍地都是灰白的沙烁,一望无际的大漠没有半点生机,姬兴皱着眉头,目光遥望四方,神识也席卷而出,然而方圆千里内除了自己,没有其他生物存在。
就连一株小草,也不存在!
这个世界,仿佛隔绝了生命,更让人察觉不妙的则是,这个世界内没有半点天地灵气,只有一股阴气游离在天地之间,皱着眉头,弯腰抓了一把灰白沙烁,姬兴的目露异色,冰凉的沙烁一接触他的手掌,就化作了两道灰烟。
他和其他人失散了,身陷在这荒芜的大漠,沉吟了良久,试着纵身飞上天际,想要找到其他人。
可才刚飞起三尺,他的表情就骤然一沉,狼狈的摔入了灰色沙漠中。
这片天地似有不同的法则,三尺已是极限,无法真正的飞行长空,仔细感受了片刻体内的情况,他的眼中阴霾更甚,修为的运转竟然有些生涩,略微感应,他在此地只能发挥出修为的七成力量!
“究竟怎么回事!”
悬空三尺,径直选定了一个方向然后疾驰而出,这个世界的虚空就算是他如今全力施为,也无法破去,飞行了半日没有见到任何人踪,他改变了方向,又是半日再一次变向飞行,这般不断变幻方向中渡过了六日。
这一日,神色阴沉的姬兴忽然眼中掠过一抹光芒,察觉到了百里外交手的波动。
在他看来,这波动或许不值一提,翻手即可将交手之人灭杀,但他的眼中却流露出了激动之色,看来这片世界也并非是真正的死寂,交手之人的气息不属于一同进入黑洞的任何一人,代表着这个世界还有生灵存在!
身形一动,在空中留下了一连串的残影,姬兴展开了遭受天地法则限定的最大遁速,赶往了传来交手波动的方向。
片刻后,他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处山丘上,可看到交手的两群人,眼神显得犹为怪异。
或者说,交手的并不是人!
<ter></ter>
<ul>
<li></li>
<li></li>
<li></li>
<li></li>
<li></li>
<li></li></ul>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沙岳下方yīn气涌动,不时传出几声凶厉的叫声,几头yīn气凝聚出模糊身躯的鬼物相互撕咬,这群鬼物的模样都极为丑陋,或是人大身小,又或者双眼占满了整张脸,表现出的战斗方式也极为单调。*\*//欢迎来到阅读 //
只是简单的撕咬罢了,观察了片刻,姬兴就忍不住轻叹一声,这群鬼物显然没有灵智,行动只是如野兽般的本能,本能的吞噬着同类朝着更高的方向进化,它们的修为也随着吞噬了的同类而暴涨。
只见一头大马猴般的鬼物狠狠地一口将另一头鬼物的脑袋咬下,吞入口中大力咀嚼着,在它的身旁躺着不少的尸体,随着时间的流逝而yīn气消散,尸身也随之消逝,在吞下了那颗头颅之后,它的身子一震,身形反而是缩小了许多。
整体看来,大概表现出了一个人的轮廓,不过还不完整,更让姬兴诧异的是,这头鬼物的眼中掠过一抹灵光,略有些疑huò的抬头望了一眼姬兴。
朝着后者低吼了两声,伸手mō了mō脑袋,又再凶狠地扑向了其他鬼物。
“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开启了灵智?”
看着这头鬼物眼中的灵光,姬兴眼神一沉,原本的不在意被其抛开脑后,又再仔细观察了半个时辰,又有几头鬼物再吞噬了同类后眼中lù出灵光,彼此相视一眼,互不干扰对方的狩猎,反而是划开了各自的狩猎区域。
姬兴就地选择了这处沙岳盘膝,这个世界内没有天地灵气,途中飞行消耗的法力需要另寻方式补充,否则的话即便是圣境的修为,总会有耗尽的一天,真到那个时候。空有修为境界,却没有足够的修为支撑。
恐怕到那时,下方的鬼物只需一拥而上,就会令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紧闭的双目之中,生死大道符箓相继浮现,右眼的生之大道在这个世界仿佛受到无形的压制,显得略有些黯淡,反而是左目的死之大道如鱼得水,死气漩涡不断的转动着,这天地之间就会有缕缕死气没入其中。
身子微震,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没有想到竟还有这个办法。
虽然速度极为缓慢,但体内的修为也在徐徐恢复,这下若不是陷入油尽灯枯之境,他也有回复的办法了,就这般盘膝闭目,打坐中过去了四日,一路飞行所损耗的修为也终于回到了原先的巅峰。
四日的时间,这是他的感知,这个世界没有日月星辰,天空上永恒的挂着一轮灰sè残月,泛着微弱的荧光,忽然身下传来一阵震动,姬兴双目骤然开阖,低头望去,除几座低矮的沙丘,鬼物厮杀的那片沙漠向下凹陷,灰白的沙烁朝着下方滚落。
这些时日中开启了灵智的鬼物纷纷神sè惊恐,不假思索的亡命逃开,而其余鬼物则依旧不停厮杀,似是不曾察觉到危机的来临,最终完全被这片沙漠吞噬,眼见此幕,姬兴瞳孔微微缩起。
就在这时候,远方传来一阵嗡鸣,几艘通体由白骨打造出的巨舰划过长空,迅速的朝着此地接近,每艘巨舰的两侧都chā着四对裹着ròu膜的骨翼,振翅拍动着,起到了宛如船桨的效果,那船帆上绣着一朵妖异的血sè小huā。
“嗯?”
姬兴表情变化不定,他深知这个世界的法则不同,最高只能飞起离地三尺,只能算是悬浮罢了,可那一共六艘巨舰却都是真正的飞行在空中,凝视了片刻,不知是否巧合,六艘巨舰径直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驶来。
近了,彼此的距离不断的拉近,短短十息就已是只剩下六百余丈,姬兴皱着眉头沉yín了片刻,依旧是盘坐在原地,静静的等候着对方的到来。
十一息,四百丈,十二息,二百丈,当只剩下不足百丈之时,姬兴听见了最前方那艘巨舰上传来的一声大笑。
“好,看来这十日的收获不菲,这些恶鬼中又有佼佼者依靠吞噬同类进阶,正好为我们所用!”话音刚落,顿时六艘巨舰上暴shè出缭绕着淡淡黑气的乌黑锁链,几头因为开启灵智而逃过一劫的鬼物来不及挣扎,就被链条捆的严严实实。
紧接着乌黑锁链纷纷chōu回,捆着几头鬼物回到了巨舰之上。
“哼”
冷哼一声,姬兴眼神徒然一寒,竟有三根链条冲着他而来,袖中血光一闪即逝,玄冥凶剑化作了一条血龙疾驰而出,“咔擦”几声三根链条应声而断,然而姬兴却豁然站起了身,伸手将一根链条紧紧攥在了手中。
猛地一拽,一道人影在惊呼声中从第二艘巨舰上甩了出来,他的手中紧握着那根链条的另一端,姬兴头也不抬的拂袖一卷,本来狼狈坠落的人影在离地眨数丈的时候坠落速度开始放缓。
虽然依旧是整张脸埋入沙堆里,但却不至于摔出事来。
埋入沙堆中的脸庞用力的左右甩动着,人影豁地站起了身,连呸出几口吃入嘴里的沙烁,紧接着目光投在了姬兴的身上,打量了几眼,又猛地看向了姬兴手中攥着的另一端链条,当即涌上一抹怒意。
“你是何人,我乃冥府之人!”
此人看去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但所展lù出的气息竟达到了紫府秘境,而浓郁的yīn气从他的眉宇浮现,脸sè略显苍白,姬兴一眼便看出他的真实年龄不似外表那般,定然是修行了漫长的岁月。
“冥府?”
闻言,他始终是面无表情,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之人,对于这个世界的势力也并不清楚,反而是看少年趾高气昂的模样,想来或许应该是个不小的势力?
见姬兴听到冥府的名字反而是眼里lù出了惘然,少年一怔,摇头表现出了心中的不屑,就连冥府的名字都不曾听过,想来此人也是没有什么能耐的散修罢了。
如此想着,他的眼中怒意逐渐涌动,自己一个不察竟然被对方强行拉下了巨舰,简直就是个奇耻大辱!
这时,为首的巨舰船首走出了三人,一位浑身枯骨的老者,一位妩媚丰满的少fù,还有一位则是少年的身材,但脸上却有着几丝皱纹,三人同时定睛看来,目光遥遥落在了姬兴的身上。
“yīn五,这是怎么回事?”
空中传来少fù懒洋洋的声音,仿佛睡意朦胧,提不起劲来,可姬兴面前的少年闻言一个冷颤,连忙抬头恭敬的道:“禀告冥yù大人,这里有一个像是散修之流的家伙,就是他将小的从船上拽了下来!”
少f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淡淡道:“就这么被扯了下去,你还真是个废物!”
yīn五更是惊恐,眼中有掩饰不住的畏惧,双tuǐ剧烈的颤抖着,就差没有朝着巨舰跪倒下来,姬兴见状饶有兴趣的抬头目光在三人身扫一扫而过,三人的修为一目了然,都是尊者的修为境界。
“你很怕她?”看着眼前满身沙烁的少年,姬兴随口问道。
或许是长久养成的畏惧,少年不假思索的就点了点头,听到少fù口中传来一道哼声,连忙埋下脑袋,不敢去看三者中的任何一人,这时候姬兴又继续开口道:“这样吧,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保你无恙,如何?”
yīn五抬头瞥了姬兴一眼,没有回答,反而是lù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这是在找死?
果然,姬兴的话并未刻意压下声音,巨舰上的三人修为都不低,自然都听入了耳中,这下那名枯骨老者还有面生皱纹的少年似笑非笑,目lù戏谑之sè,深有意味的看向了少fù。
原先懒洋洋的姿态一扫而空,少fù妩媚的面容染上一层yīn霾,依旧是用那慵懒的语调说着话,可声音却是格外的冷冽,道:“yīn五,他想知道些什么,你就和他说吧,反而再过一会儿,你两一个没法说,一个也没法听了!”
yīn五神sè大变,转身就想要跪下求饶,可一只手掌轻轻的放在了他的肩头,令双tuǐ冰封似的僵硬,哪怕是手指也无法动弹,只是眼睁睁看着少fù森然的表情,心知这次彻底的完蛋,表情比哭还要难看。
“我说了,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保你无恙”
巨舰船首的少fù终于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妩媚的面孔变得一片森然,怒极反笑,连道出了三个好,道:“好好好,今日我冥yù就看你如何保他无恙,你们两人都将承受万魂噬体之苦,然后油尽灯枯的死去!”
语落,少fù双袖一展,从她的袖中黑sèyīn风席卷而出,一张张扭的面孔从风中浮现,那是形体虚幻的厉鬼,随着其一指慵懒的指向了下方的两人,漫天厉鬼的眼中涌上了猩红的血光,嘶吼着铺天盖地的将两人淹没。
“千魂噬心!”
铺天盖地的鬼啸传入两人的耳中,一股寒意不由自主的生出,在yīn风卷动着厉鬼铺天盖地而来,姬兴安然无恙,那yīn五身子剧烈的颤抖着,看着厉鬼狰狞的面容,尖叫一声,哭丧着大叫道:“完了,完了,我yīn五这条命算是走到尽头了,就这么要死了”
之前袖中飞出的血龙在这漫天厉鬼来临的那一刻,一声长yín展lù出了滔天的煞气,身携一片血海冲入了yīn风中,所有的厉鬼都被绞成了粉碎,顷刻间原先被黑sèyīn风笼罩的天空,蓦然恢复了常态。
姬兴神情冷漠,就连正眼也不曾看过漫天的厉鬼,血龙将这千魂噬心神通破开后,又再重新回到了他的身旁。
yīn五瞪大了眼,下意识的擦了擦眼,然后又再浑身剧颤,不过这次并非是恐惧,而是jī动所造成,目光火热的看向了身旁的姬兴,连声叫道:“问吧,问吧,有什么都尽管问吧,我yīn五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算是冥yù暗中有几个老相好我也全都告诉你!”
六艘巨舰上一片死寂,只有yīn五的呼声回dàng在沙漠上。
<ter></ter>
<ter></ter>
<ul>
<li></li>
<li></li>
<li></li>
<li></li>
<li></li>
<li></li></ul>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六艘巨舰一片死寂,除却为首巨舰并肩站在船首的三人,其余五艘巨舰中都走出一人,修为俱是尊者境界,如此看来这里就汇聚了最少九位尊者级别的强者,姬兴双眼微眯,阴五口中的冥府毫无疑问是一个庞大的势力。
也唯有这等实力,才能随意拿出九位尊者随行!
阴五此刻一扫原先的阴霾,对于姬兴将他扯下巨舰之事全然忘却,眼中满是激动之色,能够达到大能的修为,他自然不缺眼力劲,对于冥玉的神通眼前之人头也不抬,只是那条煞气逼人的血龙就轻易破去。
再联想起姬兴所说的话语,心中对于冥玉的畏惧逐渐压下,冲着姬兴露出讨好的笑容,心中暗道自己的机缘造化到了!
“我问你,这是哪儿?”姬兴漠然的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问道。
“这......”阴五一怔,诧异的看了一眼姬兴,见到后者眉头微皱,连忙道:“这里是亡灵沙漠,是四大鬼域之中南鬼域的范围!”
“我想要知道的不是这些,而是这个世界是哪?”姬兴眼中徒然迸射出两道寒芒,直逼阴五的心底深处,肉眼可见少年的额头上溢满了汗珠,在他的注视下宛如坠入冰窟,浓浓的寒意从脚底冲上了心头。
阴五并不蠢,反而很是机灵,听到姬兴的询问瞳孔立时凝成了一线,无比的骇然!
眼前之人竟然并非本界的强者,迎着姬兴冷然的视线,不禁一阵头皮发麻,支支吾吾了半响,方才苦涩的说道:“原来前辈并非本界强者,阴五早该猜到的,前辈的身上没有一丝阴气。”
“这里是冥狱,又被称作鬼界!”
闻言,姬兴微微颌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冥狱这处放逐之地他自然也曾听过,据说自古以来被放逐进冥狱的修士不计其数,也只有寥寥数人成功回来,却对冥狱内的一切绝口不提。
“你口中的冥府,很强么?”了解清楚自己究竟来到了怎样的世界,姬兴又再询问了一句,同时抬头向着天上望了一眼,六艘巨舰依旧停留在上方没有离去,能够清晰的看见船首三人的表情。
美妇神色阴晴不定,目光忌惮的望着围绕在姬兴身周盘旋的血龙,而枯骨老者与面生皱纹的少年则表现出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思,作壁上观,只不过时不时开口调笑那美妇一句,令其脸色阴沉如水。
阴五想也不想,便如实答道:“冥府是冥狱四大势力之一,乃是南部鬼域的主人,而其他三个势力则分别是黄泉,鬼殿,还有阴皇族,这三个势力掌控了西部鬼域,东部鬼域还有北部鬼域!”
没想到还能听到黄泉这熟悉的两个字,也不知冥狱的黄泉与因他所灭的黄泉魔宗是否有所关联?
继续询问了一些关于冥狱之事,不过片刻他就了解的七七八八,阴五讨好的低笑连连,又主动告知了姬兴一个消息,时常会有他界之人不知何故来到冥狱,这群人很快便成为四大势力围猎的目标。
足有八成的他界修士遭到生擒,当姬兴问起四大势力抓取他界修士有何目的之时,阴五沉吟了良久,才表情怪异有着不确定的说道:“似乎是被抓去炼药了,人身药鼎!”
说完,有着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姬兴的表情,但从始至终都看不出其心中所想,这时那美妇终于在两位同道时不时的讥笑下忍耐不住,再一次冲着姬兴出身,玉指接连点在虚空,每一次点落在指尖都有一团阴气炸开。
“万魂噬体!”
炸开的阴气骤然席卷向四面八方,从她的袖中鬼气滚滚汹涌,混入了席卷的阴风,无数张狰狞鬼脸撕咬着浮现,比起先前的千魂噬心,这所谓的万魂噬体展开了上万鬼魂,随着阴风凝就一口簪子。
见状,阴五的脸上惨白无血,下意识的拉近与姬兴的距离,这时耳边又响起了那道冰冷的声音,道:“这道神通由你来接,我很想看看你的本体究竟是何模样!”
原本还有着底气的阴五顿时眼露绝望之色,在他看来姬兴这是过河拆桥,要他去送死,惨笑一声,少年的脸上堆满了绝望,但却不敢不从,低吼一声浑身爆发出澎湃的阴气,少年的外貌也在顷刻间有了变化。
缕缕白毛从体内疯狂长出,少年原本清秀的面孔变得犹为狰狞,苍白的脸上两道幽绿的眸子泛着冷光,嘴角更是透出两根狰狞獠牙,身形达到了十丈,站在那儿低吼一声,卷动着漫天阴气迎上了那根上万鬼魂凝就的簪子。
仅仅两息,原本交谈的少年却化作了如此狰狞的鬼物,好在姬兴也不觉有异,初时一眼就发现他们并非人族,拥有的外貌也不过是如同妖族一般,通过化形变为人身罢了,这才是其原形本体,皆是鬼物!
“噗嗤”一声,卷动在阴五鬼身周围的阴气接触到簪子的刹那,径直粉碎殆尽,那根万魂簪也就眼睁睁的在其眼中不断放大。
阴五的目中满是绝望,低吼着伸出了右掌挡在了身前。
本以为陨落就在下一息,但不曾想到一股死亡的力量却冲入了他的体内,阴五狰狞的脸上一怔,紧接着幽绿的眸子迸发出两道光芒,原本挡在簪子前方的右手徒然一变,手臂上的白毛染上了淡淡黑色,而掌心则流转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在他看来足矣将其灭杀的万魂簪,就这般轻易被他拿捏在了掌中,这让阴五有种宛如梦境的荒唐。
美妇神色大变,目光在阴五的鬼身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了下方始终站在原地的姬兴身上,她心知定然是此人暗中出手,心念一动,万魂簪上的扭曲面孔纷纷噬向了阴五的手掌,从那簪中密密麻麻的蜂拥而出。
姬兴负手而立,左眼死气旋涡剧烈转动,死亡气息不断涌入阴五的体内。
“吼”
一声咆哮,阴五的紧抓着簪子的整条右臂毛色由白转暗,瞬息又变成了一片漆黑,散发出浓浓的死气,噬向他血肉的鬼魂还未近身,触及死气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须臾之际灰飞烟灭。
咧嘴露出了满嘴的獠牙,阴五昂首哈哈大笑,仿佛往日的憋屈都随着这张扬的笑声发泄了出来,片刻之前他心中只有绝望,但此时此刻体内的死气令他浑身充斥着如同无穷无尽的力量,只想要肆意的发泄出来。
双腿一曲,阴五巨大的鬼身豁然冲天而起,几个闪烁就踏上了为首的那艘巨舰,美妇阴沉着抽身退后,可阴五却不依不饶的始终追了上来,张扬大笑着那条漆黑的右臂高举,紧接着轰然砸向了冥玉的脑袋。
美妇表情不断变化,尖啸一声,一团鬼火从她的眉心飞出,依稀可见火中燃烧着一道道虚幻的身影,出现之后迎风暴涨,幽幽鬼火演化出一只烈焰巨爪,朝着轰然落下的那条手臂抓去。
“砰”地一声,出乎巨舰上所有人的意料,哪怕是美妇本人也是动作不禁一滞。
这鬼火被她祭炼了数百年,每日都有鬼奴当然鬼火的燃料,既是神通,又似法宝,平日祭出无往不利,但今日却随着那条宛如鞭子抽落的手臂,鬼火演化出的巨爪爆裂开来,点点火星在空中飞散。
“前辈,她已知错,还请得饶人处且饶人!”
枯骨老者的目光落在姬兴的身上,高声道。
阴五的目中两道模糊的符箓若隐若现,俨然正是姬兴所修死之大道凝就的符箓,姬兴心知在冥狱中他的生之大道遭到压制,而死之大道却显得如鱼得水,出于试一试的心态,将死气打入了阴五的体内。
如此局面就连他原本也没有料到,此刻却仿佛没有听到老者所言,毫无反应。
又是一道凶猛的拳势从阴五手中展开,昔日令他无比恐惧的冥玉如今只能不断狼狈的闪躲,剧烈的反差使他的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狞笑,五指张开,丝丝死气从五指的尖端钻出,交缠着凝聚出一口死气锥。
“哈哈,冥玉你刚才说谁是废物?”
死气锥从死意流转的掌心电射而出,阴五反身一腿如同长鞭抽出,目中森然杀机一闪即逝,这时两声暴喝分别从枯骨老者与面生皱纹的少年口中同时响起,喝道:“阴五,给我住手!”
可他却不闻不问,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快了几分。
“轰”
一条缭绕着阴气的白骨长鞭与上万鬼魂炼制的长幡不分先后到来,白骨长鞭缠绕在他抽出的腿上,阴气缭绕着钻入阴五的体内,硬生生牵制着他停下了身,而那面阴森长幡中一头巨大的阴鬼手拿狼牙大棒大步走出。
亦是将来临的死气锥挡了下来,可面生皱纹的少年脸色变了又变,露出痛惜之色,死气锥摧枯拉朽的毁去了狼牙大棒,最后贯穿了阴鬼的胸膛,浓郁的死气弥漫在阴鬼的体内,幡中的一条强大主魂因此而消亡。
<ter></ter>
<ter></ter>
<ul>
<li></li>
<li></li>
<li></li>
<li></li>
<li></li>
<li></li></ul>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吼”
阴五的本体去势不止,狰狞的面上绽放出凶光,森然的从枯骨老者以及面生皱纹的少年面上扫过,昔日的他在两人面前只能是唯唯诺诺的低着头,稍有不好则会被他们斩杀当场,如今却毁去了少年长幡中的一头强大主魂。
美妇狼狈的不断倒退,须臾之间已经是从船首退到了巨舰的船尾,披头散发,再没有先前的妩媚与慵懒,花容尽是惊骇欲绝之色。
这还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奴仆么?
准确来说阴五并没有真正的名字,阴五之名也不过是冥府中下人的一个代号,冥狱中除了那个强大的阴皇族是流淌着种族血脉,而其余强者都是从噩噩浑浑的小鬼成长,本是没有姓名。
四大势力主宰着东南西北四片鬼域,加入冥府的强者到达尊者境界时,便会赐姓为冥,而阴五/不过是冥府中的下人,在他之前还有阴一、阴二、阴三,在他之后也不知道这个数字究竟排到了多少。
总而言之,他无名无姓,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奴仆。
“阴五,老夫叫你给我住手!”
枯骨老者面色阴沉,干瘦如柴的右手一振,那条白骨长鞭顿时灵活祖刁钻的抽向了阴五的后背,长鞭上森然的骨块长着尖锐的骨刺,并且还有淡淡的灰色流转,狂风一卷便化作一条骨龙。
豁然回首,阴五狞笑一声,咆哮道:“老家伙,你是在跟谁耍威风?”
又是一拳轰然砸出,阴五的双臂此刻染上乌黑之色,散发出一片死寂的意味,死气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凝就一颗黑色的骷髅头,猛然与骨龙冲撞在了一起,沉闷的轰鸣愈演愈烈,最后枯骨老者神色一变,眼见自己祭炼数百年的宝物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缝,急忙就要收回。
可阴五另一只手掌却后发先至,紧紧扣住了挣扎不休的骨龙,那些骨刺对于他来说只是死气一转就能磨灭,“咔擦”一声前端的两节骨块蔓延开密密麻麻的裂纹,旋即在枯骨老者阴沉的目光下碎裂。
“冥柳,你还要看到何时!”老者一声暴喝,面生皱纹的少年眼中杀机一闪,再度出手。
阴五毁去了他幡中一条主魂,就算不用老者提醒,他自是不会善罢甘休,竟然在这个奴仆手中吃了瘪,若是传回冥府恐怕此行为首的他们三人都将成为笑柄,杀心一起,长幡也在空中摇晃开来。
“奴仆就要有奴仆的自觉,若是想要反噬其主,只能是自取灭亡!”少年冰冷的声音在空中传开,长幡剧震之中一头乌黑巨虎从中扑出,四爪蔓延着一丝血色条纹,冰冷的眸子阴森无比,一直延续到额头共有八眼!
老者也面露杀意的展开了神通,一指点在了自身的眉心,紧接着又点在心头,每次一点都有一道黑气从体内飞出,大袖一甩两道黑气交缠着成了一朵黑花,只生两瓣,看似缓慢却瞬息来到了阴五的头顶。
见状,披头散发模样狼狈的冥玉面露扭曲的怨色,二话不说同样展开了杀招,祭出了至今收集的所有鬼魂,遮天盖地的涌向了阴五,势必要将其斩杀于此。
下方面无表情的姬兴饶有兴趣的看向为首巨舰,左目的死气旋涡轰然炸开,那道符箓几个闪烁从他目内失去了踪迹,反而是在阴五的眉心浮现,令他的气息骤然间又疯狂的暴涨,搅动滔天的死气。
一抓,一拿,一推,阴五怒吼着做出了这三个动作,滔天死气使他身上的白毛尽数染成了黑色。
一抓,八眼黑虎扑至了身前,他的右手不紧不慢的抓去,看上去格外的缓慢,却让黑虎悲鸣一声无法躲开,轻易被阴五的手掌了咽喉,霎时间宛如无穷无尽的死气顺着手掌涌入了黑虎的体内,令其八只眼眸泛出了死寂的目光,也使少年神情骇然,闷哼一声七孔中同时溢出了一缕血迹。
待手掌松开后,阴五目光一闪,刺向了黑虎的脑袋,而后者则冲着他低下了脑袋,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掌,表示臣服,死寂的八眼回首望向了无法置信的少年,传出一声阴森的虎啸。
生有皱纹的少年脚下蹬蹬蹬连退了三步,口、鼻、嘴、眼的血迹触目惊心,但真正让他骇然的则是失去了对于八眼黑虎的掌控,这头幡中最强的主魂竟然逃脱了他的控制,并且臣服在了阴五的脚下。
这,怎么可能!
同样在心中怒吼的还有枯骨老者,那朵黑花是由他的本源阴气所化,拥有强横的威能,但阴五只是一拿,就如一朵寻常之花落入了后者的掌心,看了几眼,阴五狞笑一声,双手一撮黑花蓦然粉碎。
至于最终到来的漫天鬼魂,作状一推,无穷死气从他的双掌倾泻而出,构成了一口巍峨的磨盘,所过之处一缕缕鬼魂就此磨灭,而八眼黑虎也为表忠诚而主动扑出,八只眼陆续死意一闪即逝,激射出八道死亡之光。
巨舰上除了美妇、老者与少年,还有其他的许多人,其中大多数是奴仆,此时此刻都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那道凭借一抓,一推,一拿就破去了三人联手杀招的巨大身影,阴五生性软弱,即便是在奴仆中也经常受到欺负。
那些曾经欺负过阴五的奴仆怔怔出神,不敢相信那个软弱的家伙竟然会胜过三位大人,可徒然这些人的眼前一黑,身躯齐齐爆裂了开来,凡是欺负过他的人,都在这个瞬息被死气绞碎。
“就剩下你们三个了!”
狞笑着,阴五的目光落在了聚集在一起的三位尊者,眼中杀机不断的升腾。
枯骨老者面色大变,接着深吸一口气,强作冷静的沉声道:“阴五,你莫非想要叛出冥府,若老夫三人死亡,今日过后你阴五将会遭到冥府强者无尽的追杀!”
闻言,刚踏出的脚步一顿,阴五狰狞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迟疑。
杀还是不杀?
见他有所犹豫,那少年连忙道:“昔日对待你是我等不对,我冥柳在此说声抱歉,还望将过往的一切就此揭过!”
身子一震,阴五口中发出了哈哈笑声,冥柳向他道歉了,竟然向他道歉了,向来在冥府中眼高于顶的冥柳,竟然向他这个微不足道的奴仆道歉了!
还有什么事比这更让人大快人心。
“住手罢”
一道冷漠的声音忽然响起,阴五连忙低下了脑袋,若说两人一唱一和威胁与赔罪让他心生犹豫,那么姬兴的声音就令他彻底放弃了出手斩杀三人的念头,他清楚的明白在姬兴面前,他仍旧是那个微不足道的奴仆。
体内充斥的死气逐渐退去,身上的乌黑也随着死气的退却而变为了最初的白色,又再看了一眼三人,阴五身子一晃重新化作人形,又成为了那清秀的少年,看不出那狰狞的鬼物竟会是他的本体。
感受到他的气息随着时间流逝而减弱,美妇与少年相视一眼,看见了彼此眼中重新升起的杀机。
可枯骨老者在这时一声刻意的咳嗽,令两人也只能将杀机埋入心底。
“我欲拜访冥府,可否带我一程?”
姬兴的声音再次响起,初时远在天边,但又感觉近在耳畔,三人早已知晓那冷漠的青发男子就是个深不可测的老怪物,闻言暗中传音了几声,又后主动命令巨舰降落,降在了姬兴的身前。
“前辈若有意拜访我冥府,那晚辈就代表冥府欢迎前辈的到来”枯骨老者只剩一层干皱老皮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恭敬道。
微微颌首,姬兴的身影一晃,几步就踏足在了巨舰的甲板,看了阴五一眼,便听见老者呵斥了一名奴仆一声,骂道:“楞着干吗,还不快收拾一间房间给前辈,若是有所差池,我要了你的小命!”
那位奴仆惊恐的连连点头,垂着脑袋来到了姬兴的身前,恭敬的说道:“前辈请跟我来,我带您前往休息的房间。”
姬兴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示意那名奴仆前面带路,可这时阴五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必了,我来带路便可”
语落,阴五几步上前,那名奴仆连忙畏惧的让了开来,今日之事让他庆幸往日没有欺负过阴五,那些曾欺凌过他的奴仆此刻都已是消亡,转身冲着阴五躬身一礼,阴五率先走向了巨舰的船舱。
面无表情姬兴也迈开步子紧随了上去,两人就这么从甲板上离去。
眼看着两人离去,美妇明显长出了一口气,捋了捋披散的乱发,又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不过美眸中的忧色却无法散去,带着几分询问意味的看向了枯骨老者。
生有皱纹的少年同样看着老者,问道:“林老,为何要让他上船?”
枯骨老者默不作声,只是比出了一个噤声的表情,阴沉的扫了一眼四周,反手打出了几道隔绝神识窥探的禁制,却依然不放心,又取出了一面黑色小旗展开了一片黑雾将三人笼罩,这才敢出声交谈。
这些老怪物深不可测,谁知道此时会不会有神识留意他们的言语!
<ter></ter>
<ter></ter>
<ul>
<li></li>
<li></li>
<li></li>
<li></li>
<li></li>
<li></li></ul>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出了灰色沙漠一路往南,下方的景色也开始了变化,从荒凉的沙漠到一片黑色沼泽,稀疏的生长着几棵倾斜的怪树,墨绿色的树上染着片片黑斑,看上去像是人脸,表现出了五官的轮廓。
不少模样丑陋的鬼物在沼泽中生存,彼此厮杀,然后依靠吞噬同类来壮大自己,路过之时几根黑色链条落下,其中最强大的寥寥数头开启了灵智的鬼物,挣扎着被六艘巨舰擒拿,关入了巨舰内的牢笼中。
每艘巨舰内都有着一个庞大的牢笼,而此刻这六个牢笼之中都关满了鬼物,牢笼中异常的寂静,它们之间并没有争斗,反而是各占据了一处位置,警惕的防备着这群同类,乍一看每个牢笼都关着近百的鬼物。
在船舱内,姬兴目光深有意味的看着垂着头的阴五,默然不语。
徒然,阴五双膝一屈,竟是冲着姬兴跪了下来,同时始终垂着的脑袋也蓦然抬起,露出了少年那张清秀的面容,此刻紧咬着牙,看着后者沉声道:“阴五愿做前辈的奴仆,还请前辈收留!”
闻言,姬兴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道:“我不需要奴仆!”
船舱内就此静了下来,阴五脸色苍白,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先前的实力是因为姬兴暗中出手,虽然尽情的发泄了往日的怨气,可也因此与冥玉、冥柳还有冥林结下大仇,一旦后者离去,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作为奴仆,出手袭击了冥府的三位强者,更是毙杀了巨舰上十几名奴仆!
这个罪名足矣令他形神俱灭。
比起在冥府中提心吊胆,随时都可能万劫不复,他宁愿叛出冥府侍奉姬兴,这种想法往日的他是想也不敢想,生性软弱,因此就算是在一干奴仆中他也时常受到欺负,却因为姬兴的出现令他的想法有了变化。
“砰”地一声,阴五的额头重重的撞在了地上,传出了一声闷响。
闷响接连响起,并且一声比起一声沉重,阴五不敢用修为护持,每一下的撞击都用上了全力,只是十几下他的额头就青紫一片,而在第二十六下时已是破皮流血,一条血迹顺着鼻梁分叉,从两边滑落。
四十,五十......一直到九十九个重重的响头,始终默然的姬兴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落在了阴五的身上,开口道:“为我奴仆,又有什么好的?”
阴五伸手拭去了脸颊上的血迹,但破开的伤口中血流不止,青紫肿起了一大片,他的眼中光芒闪烁,道:“至少不必每日提心吊胆,害怕随时丢了性命。”
说完,又再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额头在地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姬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坚定,同时看到了希望,所以他沉默了,良久才伸手一抓,顿时阴五跪着的身形被他捏拿强行站起,只见他的掌心金光浮现,四十九道金丝交织升起。
“此为大衍之道,两个时辰内,你若参悟则可追随于我,当然,并不是以奴仆的身份,而是我姬兴所收的第一个弟子!”
至今姬兴也不会忘记大衍真人如何待他,曾发誓必要让重建大衍门,如今他修为也已是站在了世间的巅峰,自然要将此事完成。
对于阴五,这是一个苛刻的考验,即便是那些天骄之辈若不是悟性极高,两个时辰内也看不出些什么,但听到姬兴之言阴五的身子一颤,眼中迸射出两道亮光,若有其他选择,又有谁愿为奴仆!
冲着姬兴躬身一礼,他的双眼定睛看向了四十九道交织的金丝,渐渐的眼中失去了聚焦,凝视着四十九道不断变幻的金丝,偶尔痴痴大笑,偶尔又皱眉惘然,竟是不经意流露出一股大道的意境。
姬兴目光一闪,深深地看向了这个少年。
“悟性极佳,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感悟到大道的本质,若不是天生适合大衍之道,不然就是道韵天成,对于天地大道比起旁人有着巨大优势!”喃喃自语了一声,姬兴看向阴五的目光又变化了许多。
两个时辰转瞬既过,阴五依旧沉浸在大衍的意境之中,而姬兴也没有如自己所言将其叫醒,而是将大衍之道演化出了万般玄妙,将他至今的感悟都慢慢推演一遍,阴五的表情由衷的露出欣喜。
就像是得到了喜欢玩具的孩子,爱不释手!
六艘巨舰此次出行是为了替冥府补充奴仆,每五十年都会进行一次,那些有幸开启了灵智的鬼物将被驯服,驯服出忠心的奴仆,赐予丹药使它们能够化成人形,之后如阴五这个奴仆之名,赐下不同的数字。
在冥府中,这群奴仆性命卑微,一个不慎就会陨落,每五十年的外出捕捉就是为了补上那些陨落奴仆的空缺。
在阴五之前,上个数字为五的奴仆乃是替冥府一位强者试丹,被丹毒化成了一滩脓水,而更多的奴仆则是作为炮灰使用,他们的性命生不由己,是生是死取决于冥府中那群强者们的一念之间。
三十六个时辰过去,阴五的眼中忽然光芒一闪,眸子里四十九道细丝迸发,又再隐入了双目深处,令这位少年的气息变得超凡飘渺,眉宇间流露出一抹深沉。
“前辈!”
双眼逐渐回复了清明,阴五冲着姬兴深深一拜,授道之恩,永世难忘!
姬兴淡漠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开口道:“你可愿成为我姬兴今生所收第一位弟子?”
毫不犹豫的阴五再次跪倒,重重地连磕了三个头!
姬兴没有阻止,反而是笑着看着此幕。
眼中出现了短暂的恍惚,仿佛回到了当初拜大衍真人为师傅之时。
“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姬兴的大弟子,也是这大衍一脉的传人,我不知昔日大衍门的门规,但我这一脉只有简单的规矩,随心而为,依性而为,不求无错,只求万事不违本心。”姬兴笑着一字一顿说出了这番话。
阴五铭记在心,随心而为,依性而为,不求无错,只求万事不违本心,每一个字都深深烙印在脑海之中,今后这将是他的行事准则。
“还有,犯我者,杀!辱我者,杀!深仇大恨者,满门皆杀!”
每一字,都透着肃杀之意,这不仅是给他弟子定下的规矩,也同样是姬兴的行事作风,他手上染血无数,不知杀了多少人,但在他看来这皆是该死之人,该杀之人!
重重的点了点头,阴五眼中浮现出一抹戾意,高喊道:“弟子明白!”
皱了皱眉,姬兴看着眼前的弟子,想起拜时之时大衍真人赐下了大衍神剑,而他反而是没有合手之物赐给这位大弟子,不由一阵为难,只能说道:“拜师之礼,为师日后再给你,从今往后,阴五这个名字你不必再用”
“昔日为奴之事,是你人生中的阴暗也同样是磨练,从今往后腾飞于天,如同苍穹上的曜日,就名姬阳吧!”
这个世界,没有曜日,只有那轮黯淡的残月,可得到真正的姓名,阴五,不,或者说是姬阳忍不住身子剧颤,连连叩谢师恩。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一直待在船舱中,姬阳也没有离去,这几日专心修炼姬兴传授的神通,后者是第一次为人之师,在教授这个弟子时费尽了心思,也终于明白看见后辈修炼有成时的欣喜。
半个月后,巨舰终于是停了下来,一股强横阴森的神识骤然扫过,同时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冥玉,冥柳、冥林你三人既然,那么任务也该完成了罢”
站在船首的三人恭敬的低下了脑袋,同时应声道:“任务已经完成,同时我等三人还有要事禀报!”
紧闭了半个月的房门徒然敞开,姬兴面无表情的走出,他很清楚那道神识发现了他,当即头也不回的冲着身后的姬兴说了一句:“随为师一同外出,拜访这神识的主人!”
姬阳紧随在那道青发身影的背后,气质与半月前迥然不同,虽还是少年的模样,但气息却深沉了许多,一举一动都流露出自然而然的气势,尤其是那对双目,仿佛蕴涵着世间玄妙,能够洞察一切。
两人大模大样的来到了甲板,随后越过冥玉,冥柳、冥林三人,站在了最前方。
看着气质大变的姬阳,三人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不敢置信这会是那个软弱的阴五。
站在船手最前方,姬兴双手略一抱拳,随着他的走出,冥府中几道强大的神识纷纷涌出,落在了这艘巨舰上将他锁定,对于这一切姬兴仿佛不察,开口说道:“久闻冥府大名,明日带着弟子特来拜访!”
“欢迎”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生硬的吐出了两字。
一道尖锐的声音也在须臾之际响起,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姬阳眼中光芒一闪,两道声音的主人正是冥府的主人,目光瞥过满脸惊骇的冥玉,冥柳、冥林三人,他的眼中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他如今是姬阳,是姬兴的大弟子,不再是冥府的奴仆阴五!
姬兴嘴角掀起一抹弧度,目光落向了冥府的山门。
那是建立在一头玄武背上的殿宇!
<ter></ter>
<ter></ter>
<ul>
<li></li>
<li></li>
<li></li>
<li></li>
<li></li>
<li></li></ul>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冥府的山门建立在一头拥有玄武血脉的异兽背上,并没有固定的地址,那头玄武后裔蛰伏一段时间,便会拖起沉重的身躯迁移,那般如同一座岛屿的巨大身躯,背上的龟壳却如同平地,建立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殿宇。
六艘巨舰逐渐落向了异兽的背上,为首的巨舰姬兴站于最前,身后则是他的弟子姬阳,眼看着巨舰徐徐降落,姬兴忽然身子一纵,竟就这么从巨舰上纵身跃下,同时拂袖一卷,少年也跟随着一齐落下。
冥玉,冥柳、冥林三人瞪大了眼,满脸的骇然之色,就在姬兴师徒距离异兽不足百丈之时,一声沉闷的低吼徒然浩浩荡荡的传开,大地因此而剧震,裂开了一道道长短不一的裂缝,一只巨大的脑袋也徒然从龟壳中钻出。
这头异兽本处于休眠齐,但姬兴的来临让它察觉到了威胁,醒来之后毫不犹豫的展开了攻势。
只见一张大口散发着腥气,獠牙密布遮天蔽日的朝着两人吞没,姬阳本就苍白的脸色血色尽褪,没有想到会惹到这头自冥府建立以来就存在的异兽,冥府自从数万年前建立,它一直活到了现在。
“吼”
恐怖的气浪从异兽口中席卷而出,六艘正在降落的巨舰遭受了无妄之灾,顷刻间六艘巨舰被腥风绞碎,上方的奴仆连惨哼都没有发出就化作一滩血雾,牢笼中捕捉到的鬼物亦是随之湮灭。
六艘巨舰上也只有尊者级别的强者侥幸不死,但都遭受到了难以恢复的重创,冥玉,冥柳、冥林三人修为最高,但枯骨老者四肢尽断,而冥柳则是半边身子在腥风中炸开,冥玉更是重创到无法维持人身,化作一头狰狞的披发鬼物。
只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六艘巨舰几乎全灭,姬兴师徒首当其冲面对异兽的攻势,结果却安然无恙,两人的身形在卷动的腥风中不为所动,姬阳面上的惧意也逐渐褪去,受到姬兴的护持,那腥风被挡在了身外三尺,丝毫无法近身。
异兽的眸中涌现出两道猩红,更是喷薄出澎湃的阴气,一只前爪高举,一闪即逝出现在了姬兴的头顶,没有人会料到看似缓慢的这头异兽竟然能展现出这般极速,这一爪中更是蕴含了阴森的气机。
“滚!”
面对迎来的一爪,姬兴眉头微皱,脸色森寒暴喝了一声。
一只七指巨掌从虚空中演化而出,掌心生死双鱼转动,在巨爪来临之际硬撼了一击,只听见从异兽口中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嘶吼,夹杂着痛楚,此刻那殿宇深处的两道身影都是再也坐不住,面露惊容的站起了身。
“冥龟受创了!”那道苍老的声音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
“看来是的,冥龟是玄武后裔,血脉天生就让其拥有堪称同阶不败的防御,似乎冥龟上次受创之时,还是八千年前遭受黄泉百位强者布下杀阵,在阵中冲撞了半月才让它受到了伤势。”默然了片刻,那道尖锐的声音忽然响起。
两人看着不紧不慢从空中落下的那位青发男子,目中满是震惊,紧接着两人神色再次大变,毫不犹豫的身子一晃从原地消失。
一股滔天煞气弥漫八方,血龙落入姬兴掌中,显化出了玄冥凶剑的本体,双手持剑高举过顶,姬兴眼中寒意愈发浓郁,那头冥龟在低吼中竟不顾一切的纵起了身,朝着他扑来,背上的殿宇随着它的这一跃倒塌了过半。
不少冥府之人骇然的被倒塌的建筑掩埋,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
“找死!”
姬兴眼中的杀意被彻底点燃,他来此本无动手之意,甚至有必要的话还能与冥府交好,在巨舰上发生的那些不愉快想来冥府中的主事者并不会当成一回事,但这头冥龟却主动向着他袭来,即便是击退也不知死活的继续扑来。
煞气随着升起的杀念涌动,姬兴青发在身后肆意飘扬,惊世一剑,蓦然斩落!
触目惊心的血光斩落,剑光每落下一寸煞气便会更甚一丝,当浩浩荡荡落下的那一刻,剑光卷动化作一条狰狞血龙,张着血盆大口冲向了冥龟,后者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四爪以及脑袋不假思索缩回了壳中。
剑光斩落在了龟壳上,所剩不多的建筑又被摧毁了小半,只有几座古朴的大殿泛出黑光,升起一道道符箓守护在周围,这才保存了下来,但那些符箓也显得暗淡无光,宛如经风一吹就会湮灭。
剑光所化血龙只不过是一闪即逝,那冥龟缩在壳中重重砸入了大地中,形成了一处盆地景观,四周遍布裂缝,方圆千里尽是一片荒芜的废墟,几座山脉也被两者的交手毁去,在那龟壳上留下了一条陷入两尺的剑痕。
依稀之间,仍有残留着的煞气散发!
“道友,还请住手!”
见姬兴手中玄冥凶剑再次抬起,两道身影骤然出现在姬兴眼中,脚踏在冥龟的背上,遥遥冲着姬兴抱拳,两人都是修行了数千年的老怪物,皆是心机深沉之辈,但如今都掩饰不住眼中的惊骇。
一剑之威,可怕如斯,就连冥龟坚硬的壳也挡不住!
两人分别是一位两鬓发白的文士,以及白发苍苍的老者,前者双眼如鹰,透着锐利的视线,但面庞却反而流露出一抹阴霾,而后者两条白眉从眼角垂下,一直垂到了下巴,嘴角含着微笑,如同一位慈祥的老者。
文士与老者并肩而立,身穿黑色长袍,在胸前绣着那朵妖异的血色小花。
这是冥府的象征图案,是为血冥花!
传闻此话乃是彼岸花的伴生之花,自古以来亲眼见过彼岸花的修士,无论修为强弱都从这个世上消失,因此血冥花就成为了彼岸花的另一个说法,百年花开,彼岸同现,花开的那一刹,会有血光照耀万里。
“老夫冥罗,见过道友!”老者笑着冲着姬兴抱拳,道。
“在下冥九幽代表冥府欢迎道友”那文士也冲着姬兴抱拳在胸前,低笑一声说道。
姬兴拉着身后的姬阳,四脚落在了冥龟的背上,可以察觉到脚下异兽猛地一颤,从壳中传出了低沉的怒吼,见得前者眼中寒光一闪,文士连忙取出一块乌黑满是细孔的怪石,在怪石边低语了几声。
这头暴躁的冥龟竟还真的被他安抚了下来!
“姬兴见过两位道友,这是小徒姬阳,既然冥府的护宗之兽与我不合,那么开门见山说出今日来意,不知两位作为冥府的主人,是否见过这几人?”姬兴屈指一弹,顿时那些共同进入黑洞中的强者面容浮现出来。
文士与老者对视了一眼,而后目光仔细的从这些下落不明的强者面容上扫过,脸色有了变化。
姬兴见状连忙问道:“两位可是知晓他们下落?”
他的心中最关心的还是鬼面等人,其次则是妖族的三位圣者,至于人族的那些强者实力不比他低,想来应该不会有事,只见老者目中闪烁不定,忽然问了一句:“道友,你应该不是本界之人?”
眉头一挑,姬兴既不回答,也不否认,在两人的注视下选择了默认,他也早知道此事瞒不了太久,因此没有被识破来历的惊异。
文士目中光芒一闪,指向了其中几张面容,道:“这几人似乎与鬼殿交手了数次,鬼殿想要将他们擒拿,却损失巨大,因此东部鬼域如今很是热闹,这几人修为强横正与鬼殿硬撼!”
他所指的,俨然是蛮王以及几位人族圣者,鬼殿的势力并不弱于冥府,双方的实力旗鼓相当,能够成为东部鬼域数万年来唯一的霸主,自然是有着强横的底蕴,可非但没有将几人拿下,反而折损了鬼殿几名强者。
而老者忽然开口道:“这三人老夫有所耳闻,正在西部鬼域遭受黄泉的缉拿,其中的一对男女似乎血脉有异,黄泉的那位老家伙寿元已经接近尽头,想要抽取他们的血脉炼就仙丹延寿。”
话语中的那对男女,乃是龙幽与冰凤,他们的血脉一龙一凤,皆是远古时期的王族,传闻龙凤之血有诸般神效,今世龙族与凤族都早已消逝在岁月中,被人发现他们的跟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而那第三人则是戴着白骨面具的血鸣,他也跟随龙幽、冰风一齐遭到了黄泉的缉拿。
一共也就得到了这点消息,来到这个世界短短不到一月的工夫,却在不同的鬼域掀起了波澜,没有一个是安逸的家伙,不是受到缉拿就是与那个鬼域的主人开战,说来姬兴这样倒算是最好的了。
“多谢两位的消息,我也就不多打扰就此离去了!”
语罢,姬兴带着姬阳离开了此地,目视着两人背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视线之中,冥府的两位主人神色各异,却齐齐长叹一声。
“如今就数我们冥府与阴皇族统治的鬼域风平浪静,传命下去,让下面的注意点今日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否则,杀!”文士的声音在倒塌的废墟上响起,冥府的诸人纷纷抬起头,只见黑光一闪,倒塌的建筑又恢复了原样。
老者看着煞气残留的剑痕,摇头道:“有些人,还是莫要轻易招惹的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行走在荒芜的大地上,姬兴带着弟子姬阳朝着北方前行,离开冥府已经六日,两人始终是这般向着北方前行,姬阳曾好几次想要开口询问,但念及冥府两位高高在上的主人对待师尊的态度,都将到嘴边的询问憋回了肚子里。<>
一路往北,越过北阴山脉便是出了冥府的疆土,那里是北部鬼域,属于阴皇族的领地!
阴皇族是冥狱四大势力中最为神秘,传闻他们也并非本界之人,而是从外界到来的种族,并非是聚阴修出的身躯,而是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更有血脉流淌,每个阴皇族人天生就会那驭鬼之术。
这个族群盘踞在北部鬼域,曾经其余三人势力在他们到来时都曾出手试探,但无一例外吃了大亏,损失惨重。
那时鬼殿之主震怒,调动鬼殿内过半强者展开了大战,只是结果却出人意料,所往北部鬼域的强者们尽数陨落,传承了数万年的鬼殿因此没落,所幸的是不知为何,阴皇族并没有采取反击。
倒是黄泉与冥府的窥觑,让鬼殿一直警惕了千年,方才慢慢回复了元气。
直到第八日,一条条黑色山脉横立在眼前,北阴山脉又被唤作十万阴山,密密麻麻的山脉犬牙交错,如同一条条阴龙首尾相连彼此撕咬,更有漫天阴气从山脉中冲天而起,使得天空长年被一片阴云笼罩。
北阴山脉中无数凶戾的鬼物生存,若换作是往日姬阳只敢在外围游荡,若是深入其中很有可能就此陨灭,但跟随着这位神通广大的师尊,两人没有片刻停留的进入了十万阴山。
“吼”
一头外形似虎,但脑袋却是一颗熊头,由阴气汇聚成的阴兽朝着走在前方的姬兴扑来,姬兴面无表情,那头阴兽冲入了他身前三丈,徒然一切动作就此凝固,紧接着一道血光掠过,顷刻绞成了粉碎。
后方姬阳眼中一抹惧意闪烁不定,密密麻麻的阴狼朝着他涌来,乍一看也有上千的数量,每头阴狼的实力并不强,但这般数量即便是尊者也要转身逃遁,一般无二的,那道血光再次横掠而出。
两道身影不紧不慢的远去,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重新化作了阴气消散。
在这片十万阴山中待了两日的光阴,姬阳从最初的畏惧到最后全然麻木,在姬兴的示意下他开始逐渐脱离了庇护,主动去寻上强大的阴兽厮杀,每每现出狰狞的鬼身与阴兽搏杀,展现出了狠戾的一面。
大衍之道,从姬阳的手中施展出来,比起大衍真人展开时少了几分玄妙,多出了一丝森然萧杀,四十九道金光迸发,洞穿了一头有着大能巅峰战力的阴兽,姬阳毫不客气的张口一吸,那头阴兽死后散开的阴气便被他吞噬。
同为阴气凝聚身躯,自然能相互吞噬阴气,对于他来说这些阴兽死后散开的阴气,等同能够增强修为的丹药。
当呜咽的风声卷动荒凉的草原,师徒终于从笼罩在头顶的阴云范围走出,这也代表着两人来到了北部鬼域,这是一片墨绿色的草原,一望无际,随着冷风的卷动小草齐齐压下了一片,露出远方一道狼狈逃窜的人影。
姬兴师徒二人才从北阴山脉走出,就看到了追杀的场景,前者面无表情,而姬阳却口中啧啧几声,饶有兴趣的望向了逃窜的那人,那是一位女子,穿着撕破了的道袍,奔走之际身上春光乍泄。
眉头微皱,此女姬兴并不认识,但他却一眼看出了她并非鬼物之流,而是,人族修士!
女子奔走在草原上,光着的双脚被墨绿小草割出了一道道血口,脚脖满是伤痕,但对于这痛楚她仿若无觉,只是惊恐的向着前方奔逃,时不时回首望向了身后的天空,娇容上煞白无血。
“唳”几声阴森森的长唳忽地从远方天际响起,姬阳神色微微变化,抬头望向了天边,同时冲师尊解释道:“这是阴皇族圈养的飞禽,阴鸠!”
姬兴颌首,他早已知晓这个世界因法则限制,靠自身的修为只能悬浮三尺,而能够飞行的只有用秘法炼制出的飞行重宝以及天生就不受法则限制,展翅就能翱翔长空的飞禽,亦是阴兽之属。
十七道黑影在天边浮现,起初只是一个黑色小点,但很快的就在视线中放大,一共三十几名面露傲色的男女脚踏十七头翎羽墨色,双翅宽大的阴鸠,在呼啸中不断拉近与女子之间的距离。
凭阴鸠的速度,女子奔走逃遁之速根本没有生机,能够坚持到此乃是因为那些男女眼中满是戏谑之意,如同在玩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女子或许也早也知道这个原因,但心知被擒之后会遭遇到何种对待,挣扎着想要抓出那并不存在的一线生机。
“救我!”
远远看到了从北阴山脉中走出的两人,女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可对方并没有回声,只是一如既往的冷漠,那名青发白袍的男子面无表情,皱着眉头看着到来的十七头阴鸠,而身后那少年则抱着双臂,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见状,女子眼中只剩下了绝望与凄凉。
伤痕累累的双脚也终于停下,她修为已经耗尽,再也跑不动了,只能绝望的等候那三十三名阴皇族人的到来。
“怎么不跑了?”
一声冷笑从天空传出,为首的那头阴鸠上站着一位俊美的男子,美貌的容颜即便是女子也要嫉妒,除了他单独占据了一头阴鸠,之后的十六头阴鸠背上皆是站了两道人影,冰冷的看着停下来的女子。
惨笑一声,女子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戏谑,愈发显得凄凉。
一条锁链从为首的俊美男子手中抛出,锁链的另一端套着一个类似兽圈之物,刻满了细小的符箓,一圈又一圈的泛着冷芒,在女子绝望的注视下套在了她的脖子上,宛如一头小猫被提了起来。
随意一抓,女子体内的修为尽数禁锢,被俊美男子提起抛在了阴鸠背上。
紧接着,俊美男子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姬兴师徒的身上,只是点了点头,淡淡道:“两位既然知趣不插手我阴皇族之事,那么就此别过!”
脚下一踏阴鸠之背,顿时那头阴鸠长唳一声,振翅调转了方向,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去,其余十六头阴鸠一齐调转,但那俊美男子忽然眉头一挑,抬手一招,顿时所有的阴鸠都停下了动作。
只见俊美男子手里幽光一闪,一个罗盘出现在了他的手里,此刻罗盘上光芒闪烁,那一道道符箓仿佛活了过来,凝聚成了一道箭头,遥指姬兴所在的位置。
“看来,你也并非本界之人,也罢,就一起抓回族中!”冷笑着俊美男子看向了姬兴,手中一甩,那条连着兽拳的锁链化作一道幽光抛出,转瞬出现在了姬兴的身前。
见状,姬阳先是一怔,随即怒吼一声化出了本体的鬼身,白毛从身上疯狂的生长,四十九道金光从他的双臂飞出,迸射在了那条锁链上,见到有人胆敢对师尊出手,姬阳刹那就暴怒还击。
四十九道金光落在锁链上,只是溅起了丝丝火花,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姬阳脸色微变,而始终漠无表情的姬兴在锁链临身的那一刻,不紧不慢的抬起了头,屈指一弹,兽圈上的符箓同时亮起但又转瞬黯淡,“咔擦”几声符箓崩裂,而兽圈也在同时碎成了漫天碎片。
那条锁链寸寸粉碎,朝着俊美男子手里的一端蔓延而去,后者神色骤变,不假思索就将手里的锁链抛开,可粉碎了锁链宛如附骨之疽的力量并没有消退,反而是激射而出,没入他的掌心。
“啊!”
一声惨叫响彻长空,俊美男子五官扭曲,显得狰狞而痛苦,他的右臂此刻血肉一点一滴的脱落,露出了不断腐烂的白骨,咬了咬牙,此人狠辣的斩下了这条右臂,倒抽一口凉气,瘫坐在了阴鸠背上。
其余三十二人齐刷刷的定睛望来,俊美男子狰狞的咆哮道:“出手杀了他,我将此人碎尸万段!”
话音刚落就有十余道幽光划过长空,一头头狰狞的鬼物也被冥皇族之人放出,直奔姬兴而来,那位人族女子本是绝望的面孔在此刻又燃起了一线生机,深深看着那张平凡的面孔,瞳孔猛然一缩。
只因为让她看见了惊骇欲绝的一幕,出手的阴皇族人身躯同时一颤,让就在俊美男子茫然的目中脑袋宛如西瓜般炸裂开来,那些阴鸠惊叫一声,受惊的用力拍打着双翼,不敢再靠近那青发男子。
从头到尾,没有人见到姬兴出手,但那些阴皇族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暴毙!
全场除了面无表情的姬兴,也就是重新变回人身的姬阳一脸冷笑,在他看来这群人是自寻死路,竟然敢对师尊出手,完全是闲命太长!
“下来!”
这是俊美男子听见姬兴初次开口,只有两个字,却使十七头阴鸠发出了凄厉的悲鸣,豁然从空中坠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十七头阴鸠同时发出了凄厉的悲鸣,不断拍打着双翼想要飞起,挣扎之中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在每头阴鸠的背上或是一具倒在血泊中的无头尸体,或是先前来不及出手,此时神情恐惧的阴皇族人。防盗章节
不断拍打着双翼,但阴鸠的身形却仍旧往下坠落,只听见连续十七声闷响以及哀鸣,大地上一滩滩血迹流淌着蔓延开来,为首那头气息奄奄的阴鸠背上,俊美男子面上不剩丝毫血色,表情怔怔凝固。
一句“下来”十七头阴鸠毫无反抗能力的坠落,不曾出手,但却过半的族人脑袋炸开,任他再目空一切,也明白眼前之人绝不是他能够招惹的,虽是跨界修士但比起被擒拿的女子,不知强上多少。
“咔擦”一声,手中罗盘骤然粉碎,同时俊美男子只觉得头重脚轻一阵天旋地转,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姬阳面露讥讽之色,抱着双臂看着这位几息之前还高高在上的家伙,如今却宛如一头死狗摔在了脚边,撇了撇嘴,看见俊美男子扭曲的面孔,不以为意的讥笑道:“真是不开眼的家伙,竟敢对师尊出手,自寻死路!”
俊美男子身后,阴鸠背上剩下的阴皇族人也不知是由谁惊叫了一声,这群眼高于顶的男女豁然转身,分别由各个方向逃往了远方,他们的修为最高者不过是初入尊者,纷纷头也不回的逃开。
之前,是他们猫戏老鼠般不急不缓的追逐着那位人族女子,而如今却是他们不顾一切,疯狂的想要从此地逃走。
人生就是这么充满着戏剧性的变化!
姬兴头也不抬,漠然的看着脚边的俊美男子,淡淡道:“姬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面上浮现出一抹狞笑,姬阳的目中戾意涌动,用力的点了点头,寒声道:“犯我者,杀!”语罢,一声凶厉的咆哮之中现出了浑身白毛的鬼身,四十九道金光迸发,浓重的阴气缭绕着他的身影掠向远方。
金光遥遥一闪,一身惨叫便远远传开,在那阴皇族女子身旁,白鬼的残影只是瞬息的停顿,就继续追向了下一个阴皇族人,阴风卷过,便见那女子双眼灰暗,胸口一个窟窿触目惊心,血流不止,失去了所有的气息。
神情狰狞的姬阳隐隐流露出兴奋之态,这场狩猎将他骨子里的戾意发挥到了极致,嗜血而残忍的将所有逃走的阴皇族人抹杀,或者是做了太久的奴仆,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有着嗜血的杀意。
他的修为还只是大能巅峰,可掌握了大衍之道后,即便是那初入尊者的阴皇族人也在姬阳的手中节节败退,最终被他抓住了一个致命的破绽,强行扭断了此人的脑袋,同时也毁去了他的元灵。
深吸一口气,上一刻杀意澎湃,但下一刻又平复了心境,重新变回了人畜无害的少年,默默回到了姬兴的身后,若不是依稀残留在手中的血腥味提醒着俊美男子,他一定无法想到眼前的少年竟是将剩下的所有族人尽数杀绝!
“你可知道这样做会遭到我阴皇族的报复,任你们再强,也无法活下来!”色厉内茬的怒吼一句,紧接着他的瞳孔缩起,挣扎着想要逃开,但姬兴抓来的一只手,却紧紧的按在了他的天灵。
“轰”
顷刻间此人的眼中灵光湮灭,紫府的元灵尖叫一声,继而露出了茫然的神态,俊美男子的记忆被姬兴强行施展出了搜魂之术翻阅,对于这片北部鬼域以及那个神秘的阴皇族,他想要借此了解。
所有的日常生活在姬兴眼中浮现,对于这些杂碎的记忆他只是匆匆扫过,搜魂之术深入了俊美男子的元灵,就在即将触及阴皇族隐秘的时候,一道血色符箓突然从他的眉心呈现,一声怒吼更是在天地间响起。
“无论阁下是何人,杀我族人,施展搜魂之术,今后必将遭到我阴皇族的追杀,不死不休!”
这声音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宛如天雷,洪亮的透出无尽暴怒,以及那一抹不曾掩藏的森然杀意,俊美男子的元灵在眉心血色符箓浮现的那一刹,便七孔流血,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之后自爆了开来。
当洪亮的声音落下,眼前之人也成为一具冰凉的尸体,姬兴皱着眉头立于原地,虽然在俊美男子的神魂中对于阴皇族的隐秘设有禁制,一旦被人搜魂就会自爆,但他也得到了诸多有用的消息。
近日来到这个世界的他界修士突然间多了不少,更是有一位白衣书生曾与阴皇族的长老展开一场大战,最后那人负伤远走,那名长老也在战后立即闭关,遭受了重创,如今正由他们这群年轻一辈四处擒拿他界修士,用他们的血肉精华炼制出养伤的丹药。
从此人的记忆中,姬兴明白那位白衣书生,应该就是禁痴!
他虽不曾与禁痴交手,但也清楚后者是人族的巅峰强者,实力与蛮王不相上下,而能与禁痴一战并且令他负伤,那位阴皇族长老的实力不容小觑,念及至此,姬兴的表情不知不觉凝重了许多。
虽不知阴皇族究竟有多少强者,但从俊美男子的记忆中他了解到那位长老并不是最强者,至少阴皇族的族长才是全族的最强之人!
“阴皇族......”嘴里喃喃自语,姬兴眼中光芒明暗不定,最后冷笑一声。
既然是不死不休,他又有何可惧,就算是他对弟子所言的那般,犯我者,杀!辱我者,杀!深仇大恨者,满门皆杀!
一个杀字,便足矣!
目光在十七头奄奄一息的阴鸠上扫过,随即看向了除了他们师徒,此地还有一位被遗忘的女子,发现这位女修娇容上震惊未退,同时又有些警惕的迎上了姬兴的视线,开口道:“前辈......”
不等她将话说完,姬兴便移开了目光,挑了挑眉,紧接着闭上了眼,用心察觉冥冥中与鬼面等人的联系。
他之所以来到这北部鬼域,自然不是专程来寻阴皇族的麻烦,而是察觉到了鬼面等人身在北方,因此他才越过了北阴山脉来到这里,这群阴皇族的家伙不过是一个细小的插曲,如姬阳口中的自寻死路。
见姬兴没有理会自己,那女修的表情微微变化,既有几分庆幸,又有几分忐忑。
许久,姬兴双眼徐徐开阖,闪过一丝异色,眉头皱的更紧了。
冥冥中与鬼面等人的联系仍是那么模糊,最早他认为是距离的原因,没想到来到了北部鬼域依旧不曾清晰,反倒是断断续续,让他无法感应到准确的地址,只能模模糊糊的察觉出一个大概。
“看来,我们需要用这阴鸠来代步......”说到这里,他的话音一顿,看着奄奄一息随时可能死去的十七头阴鸠,摇了摇头。
身后的姬阳神色怪异,暗笑了两声,见到姬兴看来的目光,立时笑意收敛,面无表情的垂着脑袋。
“前...前辈!”
这时候,那女修再次出声,师徒二人目光不由落在了她的身上,令其娇躯一颤,露出了畏惧之色。
深吸一口气壮了壮胆,女修强忍着心中的畏惧,颤声说道:“前..前辈若是想要用阴鸠代步,我...晚辈知道一部饲兽秘法,不仅能让阴鸠恢复如初,还能让那头阴鸠比如今更要强大!”
“既然你知道饲兽秘法,不妨就拿出来。”姬阳轻笑一声,清秀的面容上露出了笑容,但那女修反而心中对于姬兴师徒的惧意,这少年要比起青发男子更甚一筹,她可是亲眼所见少年化身白鬼残忍的将逃走的阴皇族人一一杀戮。
姬兴屈指一弹,顿时禁锢女修的锁链以及脖子上的兽拳瞬息碎裂,后者连忙站起了身,冲着姬兴行了一礼,然后说道:“此法需要一些时日,并且十七头阴鸠接受晚辈的饲兽秘法,最后只能有一头活下来。”
闻言,姬兴顿时了然这所谓饲兽秘法应当是与饲蛊有些相似,其中的玄虚他不想知道,也没有兴趣了解,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随后淡淡道:“那么,你想要什么?”
只见女修的面上血色霎时间褪去,只是带着期盼的说道:“晚辈只想活下来,只能厚颜乞求前辈的庇护!”
说着,她面上忽地一红,声音支支吾吾的道:“晚辈修行百年,至今还是纯阴之身,若是前辈需要,晚辈也甘愿作为双修炉鼎!”
女子本就有着几分姿色,这般娇羞的样子更是让人我见犹怜,再加上身上道袍碎成了布条,若隐若现的春光浮现在眼前,也不知她是有意为之,或是无意泄露,总之大片的春光映入姬兴眼中。
姬阳眨了眨眼,面露似笑非笑之色,侧过头去。
“你的饲兽秘法若能成功,我可以答应护你三次,至于庇护之事,我还有它事在身,不便带你随行。”对于女子那愿为双修炉鼎之言,姬兴仿若不闻,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让身后的弟子干笑了几声。
得到这个回答,女子点了点头,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当下取出了诸多药草,在十七头奄奄一息的阴鸠边上布下阵法,见她开始忙活,姬兴一言不发的盘膝闭目,吸纳天地之间的死气回复体内的修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道黑影展翅掠过长空,这头阴鸠通体缭绕着森然阴气,双目中透露出猩红的血光,俨然是经过女子的饲兽之法,在十七头阴鸠中唯一活下来的,就算是双翼也带上了两道血痕,无论是身躯还是遁速都要远甚阴皇族饲养的寻常阴鸠。
姬兴盘坐在阴鸠的背上,在离去之时,他如自己的承诺交给了那女修三块玉简,里面分别留有他一分神识,只需捏碎就能够唤出他的一具化身,展开巅峰时期的一击之力,三块玉简,足矣救她三次!
迎面吹来的寒风夹杂着冥狱的阴凉,刺骨的阴寒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姬兴闭目打坐,任由青色长发在风中肆意舞动,身躯沐浴在寒风中岿然不动。
姬阳面色忽青忽白,两排牙齿随着寒风迎面吹来不断打着颤,衣服上凝结了一片寒霜,这不是姬兴的要求,而是他想要学着师尊不运用修为抵挡这寒风,借用阴冷的寒气淬炼鬼躯,只不过是半刻钟的时间他便坚持不住了。
“唳”
坐下的阴鸠发出一声凶戾的长唳,猩红的眸子血光流转望向了远方天际,那里几道黑影逐渐浮现,却也是一头头的阴鸠展翅翱翔,一共六头强壮的阴鸠背上站着六人,满脸的杀意,定睛遥遥望来。
这六人,俱是阴皇族内的强者,但他们并非是阴皇族人,而是修炼大成的鬼物投靠这个族群,成为了供奉般的存在。
对于姬兴的追杀正如那道声音所言,已然展开,双方之间不死不休!
一口银色飞剑遥遥破空而来,寒光迸射出无限杀机,银光一闪已是跨越了彼此间的数里之地,出现在了姬兴的眉心前,那银色夹杂着阴气显化出一道摧枯拉朽的银光,想要贯穿他的眉心,同时绞碎紫府中的元灵。
出手之人,有着半步圣境的修为,在阴皇族的地位并不高,最先出手便是因为他想要借着这颗人头上位!
“咔擦”
丝丝裂纹徒然在剑刃上蔓延,这口银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剑鸣,蓦然碎裂开来,从头到尾姬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睁开了眼。
剑的主人,身在其中一头阴鸠背上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其余五人见状都是冷哼了一声,这位剑的主人乃是一位白发老者,在六人中地位最低,神色苍白的低下了脑袋,也不想要辩解什么。
只有他才知道,那个青发白袍的男子究竟有多么恐怖,仅仅一眼,跟随自己近千年的宝剑就碎裂!
为首的两头阴鸠上,两位男子面露傲色,他们的长相近乎完全相同,身为阴皇族的一对孪生兄弟,从出生以来就崭露出了恐怖的修炼天赋,更是让阴皇族的老辈强者亲自传法,得到了两位陨落先人的修为。
两人年纪轻轻却都达到了圣境一重天的修为,自然是目空一切,在族内没有人敢忤逆他们的意思。
哥哥名为阴如龙,两头为首的阴鸠并驾齐驱,他负手而立站在左边那头阴鸠的背上,弟弟阴如虎,看向白发老人的目光充斥着**裸的讥讽,似笑非笑的站在右边那头阴鸠的背上,兄弟二人目光冷冽的投在姬兴的身上。
“真是废物,你们三人谁取下此人的首级,族内有重赏!”阴如龙冷哼一声,开口道。
白发老人的老脸更是羞愧无比,低着头不敢吭声,其余三人则眼前同时一亮,一位面相凶恶的光头大汉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狞笑道:“此事就交给我吧!”
“还是让我来好了”另一位双眼狭细,鹰钩鼻的中年男子寒声接语。
最后一人则是堆满肥肉的胖子,乍一看宛如一座肉山,他没有接语,而是直接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能耐,身上肉浪一抖,漫天阴气汇聚成了一道漩涡,伸手摘下了一个葫芦,抛入那旋涡的中央。
顷刻间葫芦剧颤,从葫芦口喷吐出漫天阴云,被那漩涡绞碎融汇在了一齐,迸射出漫天的黑色流星,直奔双目猩红的阴鸠而去。
姬阳豁然站起了身,只过他也知道出手之人要强过他太多,森然的目光遥遥落在阴皇族到来的六人身上。
血光骤然一闪,袖中血龙在充斥煞气的龙吟声中冲天而起,显现出了玄冥凶剑的本体,煞气肆意横扫过长空,到来的黑色流星纷纷被席卷的血色剑光斩灭,紧接着血光疾驰而出,掠向了肉山胖子的脑袋。
“狂妄!”
阴如龙,阴如虎两兄弟同时暴喝出声,在他们眼中姬兴当真是狂妄无边,竟然无视了两人的存在,径直朝光头大汉出手,不约而同的掌心阴气喷薄,两道符箓从血肉中升起,在身前布下了两重阴气屏障。
肉山胖子长出了一口气,堆满肥肉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阴如龙、阴如虎两兄弟虽然目空一切,但圣境的修为摆在那儿,既然两人联手要将他护下,那么便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
瞳孔猛然凝固,眼中尚还露出一丝惘然,血光划过了他的脖子,一颗头颅随着四溅的血迹冲天而起,那口凶剑势如破竹的接连破去了阴如龙、阴如虎施展出的阴气屏障,轻易就在五人的目中斩下了肉山胖子的脑袋。
不仅如此,连带着肉山胖子身下的阴鸠,也在哀嚎中被剑光拦腰截断。
寒风吹袭,却不如此幕让人心寒,银剑的主人白发老者惊恐的抬起了头,虽然那口凶剑并非斩向他,但却下意识的捂住了脖子,那张脸写满了惊骇,生怕随时自己的脑袋也会从脖子上离开!
血光一闪,又化作血龙盘旋在姬兴的身周,后者面无表情,漠然道:“我想杀人,你们阻不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寒风亦无法遮盖,反而从五人的耳畔响起。
摇了摇头,中年男子看向了同样表情难看的光头大汉,笑道:“陇兄,重赏就交给你了,既然有意那便你上吧!”
光头大汉面色一变,生怕先前的话语被姬兴听见,脑袋摇的更个拨浪鼓似的,强笑道:“开什么玩笑,陇某还想多活一阵子,还是你来罢。”
话音落下,光头大汉骤然惨叫一声,血光四溅,一条手臂被齐肩斩断,这次并却姬兴出手,而是阴如龙竖掌一斩,斩断了此人的手臂!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断你一臂,以示教训,若有下次则取你性命!”阴如虎冷笑一声,看着不敢露出怨色的光头大汉,冷冷的说道。
彼此身下的阴鸠不曾停留,拍打着双翼不断拉近距离,片刻的工夫,只剩下百丈之距!
阴如龙、阴如虎两兄弟相视一眼,忽然伸起了一掌,两人的左掌与右掌合并,掌心的符箓迅速转动,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汇,这对兄弟的气息也在同时攀升,转瞬达到了圣境二重天的地步。
“轰”
两口阴气长矛来到姬兴的面前,分别刺向了他的眉心与心脏。
只见姬兴左目笼罩上了死寂的黑色,一片黑夜掩盖了眸子,同时也无声无息的降临在了方圆十里,两口阴矛如同石沉大海被黑夜吞噬,没有溅起半点水花,而黑夜蔓延着卷向了阴如龙与阴如虎两兄弟。
两人神色大变,脚尖一点就舍弃了身下的阴鸠,借力一纵朝后跳开,两头阴鸠被无尽的黑夜淹没,紧接着其余三位阴皇族的供奉俱是惊恐的想要逃开,却逃不过被黑夜吞噬的命运,永世沉沦在无尽的夜色中。
姬兴漠然的抬脚一踏,顿时身下阴鸠长唳着俯冲而下,直奔坠落的阴如龙、阴如虎两兄弟而去,两者见状低喝一声,脸色青紫惨白变化不定,从他们的体内涌现出无数鬼物,一股脑朝着姬兴蜂拥而至。
“灭!”
青紫雷霆从他的双臂席卷开来,霎时间构成了一片双色的雷海,雷霆刚阳最是克制阴魂鬼物,耳边回荡着雷霆震耳欲聋的轰鸣,一头头鬼物如同飞蛾扑火,随着雷光一闪烟消云散,什么也不曾留下。
转瞬天空又为之一空,只剩下冷漠的姬兴师徒以及阴如龙兄弟!
顺势一抓,阴如虎坠落的身子徒然被姬兴捏住了脖子,同时搜魂之术蓦然展开,强行翻阅着此人的记忆,片刻后阴如虎神色扭曲的哀嚎不绝,紫府内神魂因那禁制之故自爆了开来,与上次一般,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弟弟!”
阴如龙双目赤红,目眶欲裂,声音宛如受伤野兽的嘶吼,狰狞的看着姬兴漠然的面孔,亲眼看着阴如虎的生机断绝,这让他的眉宇冲上一股滔天怨气。
忽地,阴如龙的表情一僵,掠过一抹异样的神光,反倒是平静冰冷的看着姬兴,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阴森之意,就这么注视着姬兴,笑了!
与此同时,姬兴的嘴角也勾勒出一抹弧度,亦是露出来冰冷的笑容。
“你会死的,我会亲手将你毙杀”阴如龙声音低沉,沙哑的笑道。
“我等你”冷漠的说出了这三个字,姬兴眼中寒光迸发,寒声说道:“希望下一次不再是神识降临,我等你的真身亲自到我面前!”
两人相互凝望着,都能清楚看见彼此眼中的杀机。
“噗嗤”一声,阴如龙亲手挖出了自己的心脏,捧在手中,桀桀的冷笑不止,同时紫府中一阵震荡,阴如龙的元灵也在刹那粉碎殆尽。
同时那一缕降临后主宰着阴如龙的神识,也被姬兴拂袖一扫而湮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着那一缕与鬼面等人冥冥之中的感应,姬兴愈发深入了阴皇族地,在这之后他又遇见了几波来自阴皇族的追杀,无一例外,凡是到来之人俱是陨落在他手中,这对师徒安坐于阴鸠背上,划过长空。
姬阳天资惊人,加上姬兴刻意让他体会厮杀那生死一线的危机,这么短短的世间内修为有了突破,成就了尊者之位,渡过了降下的雷劫,却也因此耽误了半日的工夫,待他元气恢复方才重新上路。
随着深入阴皇族地,这片北部鬼域卷起了阴冷的寒风,在风中夹杂着淡淡的死气。
也唯有修炼了死之大道的他方能有所察觉,同时左眼一阵跳动,目中的死气旋涡云行到了极致,原来始终闭上的双眼如今微微眯起,遥望阴皇族的重地,那里究竟有什么存在,竟能使他的死之大道产生躁动。
“轰”
雷声响起,一道阴雷几乎是从身下阴鸠的边侧划过,姬兴的神色微变,豁然抬头望天。
苍穹阴云卷动,那轮一成不变的灰色残月四周徒然波纹荡漾,隐隐有着某种事物想要挣脱而出,澎湃的死气顿时在天地之间泛滥,肉眼可见一片死亡之风卷过大地,一头头鬼物惊叫着随风湮灭。
几乎是死亡之风掠过大地,所过之处没有丝毫阴魂能存活下来,风中蕴涵的死气之强,哪怕是有着大能修为也支撑不过瞬息。
见到死亡之风迎面吹来,姬阳脸色骤变,面无血色的叫道:“师尊,这是冥狱三大天灾的死风,见之既死,我们死定了!”
同时身下的阴鸠也首次出现了挣扎,拍打着双翼想要转身逃跑,若不是姬兴强行镇压了阴鸠的惊惧,这头代步的坐骑还真能抗拒他的命令,如今,死亡之风已经吹至了身前,逃不了,躲不掉!
“三大天灾,死风?”
抬头望了一眼波纹衍生的灰色残月,姬兴目光落在了死亡之风,死风一卷,阴鸠连同背上的两道人影都被卷入死风之内,顷刻间浓郁的死气涌入体内,摧毁一切生机,即便是吐纳阴气的鬼物也会随着死气而湮灭。
死之大道,不外如是,代表着凋零与灭绝!
“轰”
左眼的死气旋涡骤然从眼中飞出,出现在了死风笼罩的天空中,死气漩涡疯狂的运转,丝丝死气从风中被强行抽取,融入了旋涡的中央那道符箓,便见符箓随着澎湃死气的注入,逐渐开始变化。
隐约看见那是一道人形身影,盘膝在漩涡的中央,有着姬兴的相貌,不过却是披散着灰色的长发。
“轰隆隆”
这一刻,姬兴身躯剧震,耳边的风声消失不再,他与那轮灰色残月之间莫名建立起了某中联系,让他仿佛能够掌控世间死亡,化身成了一尊无上神祗,立于月上俯瞰天下,万灵俱蝼蚁,一念灭众生!
那尊盘膝在死气旋涡中央的人影,蓦然张开双目,灰色的眸子与姬兴遥遥对视,这种感觉很是怪异,如同看着另一个自己,而他也同样在看着自身,姬兴的眼中闪过了莫名的惘然,总觉得那个‘自己’缺了一块!
缺了一块,便不完整,正如图画缺了一块,只剩残缺。
灰发姬兴盘膝相望,嘴唇微微分合,无声的说着什么,这个声音只有他自身能够听见,说的是两个字!
“本源”
语罢,死气漩涡的运转开始放缓,那道身影在视线所及溃散开来,重新化作那道死之符箓沉入了漩涡深处,只不过比起原来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悟,一丝本源的气息!
死风也在同时消散,整片天空归于平静,就连灰色残月周围的波纹也尽数消逝,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只有身下阴鸠长唳一声,遁速更甚两分表达劫后余生的喜悦,同时姬阳也软倒的屁股坐下,掌心满是汗水。
姬阳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仰头哈哈大笑出声,他这次遭遇死风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接着目光落在了师尊的身上,发现后者皱着眉头,犹如苦思着什么,先前的一幕他并没有瞧见,也无法看见,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猜想此事逃过一劫定然与自己的师尊有关系,对于这位神通广大的师尊更为尊敬。
“本源本源”
嘴里下意识的喃喃重复这两个字,姬兴的眼前一亮,传闻大道之极就是天地本源,天道之下每条大道都有本源诞生,是为只有踏入大道极处之人方能接触,还有传闻所言,古之大帝的境界,便需掌握本源!
先前的那一刹,他不仅感应到死亡本源的存在,甚至借助死之大道的共鸣,汲取了那么一丝本源气息。
毫无预兆,姬兴皱着的眉头忽地展开,脸上瞬息爬满了森寒,来不及参悟那丝本源气息,原本对于鬼面等人模糊的感应骤然清晰,同时也传来了鬼面焦急的求救。
“还请主上相救!”
一幅画面浮现在眼前,那是明暗不定的玄妙阵法,四周一位位阴皇族人冷眼相望,鬼面、碧灵、震雷以及小六此时聚在一起,每人的身上都有几道伤势,神情委靡,在那阵法前的一位阴皇族老者,看向鬼面时的目光无比的炽热。
阴皇族,又是阴皇族!
一股暴戾的情绪从心底冲上了脑海,姬兴的神情显得格外狰狞,一旁的姬阳被他此刻的表情吓道,下意识的就想要离师尊远些,天边几道黑影再次浮现,阴皇族的追杀又一次到来,只不过这次,他们来的时候太巧了。
正是姬兴戾意无处发泄之时,他们自己送上了门来。
右手一翻,姬阳只觉得心中一寒,那口斩杀不少阴皇族人的凶剑并没有出现,被姬兴取在手中的是戮妖矛,这件至宝缭绕着无尽战魂,一张张面孔狰狞的嘶吼,至宝的可怕气息首次在冥狱展开。
心中的暴戾让他想要杀人,屠尽所有的阴皇族人,当阴鸠飞往鬼面等人受困之地,身后血腥的场面叫人心惊,绞碎了的血肉如同雨点,从天上洒下,哪怕是来人的坐骑也在戮妖矛下死无全尸。
四者受阵法所困已经月余,自从来到冥狱的几日后,撞上了阴皇族人,顺手解决了几人,他们同样遭到阴皇族的追杀,鬼面在冥狱中似乎受到了眷顾,唤出了几头有着圣境战力的阴鬼,无人可挡。
直到一位老者的出现,阴皇族布下了玄妙的阵法,将他们困在了阵中。
这一困,便是月余的光阴,阵法无时无刻都在消磨他们的修为,同时还有虎视眈眈的阴皇族人刁钻下手,阵法不会阻挡他们的行动,如今四人身上都有不轻的伤势,接近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他们也看明白了,对方不知是何原因,只想要活捉他们,因此才能坚持到现在,也正是因为明白,鬼面感应到姬兴来到了北部鬼域之后,不顾一切的爆发出了所有的力量,短暂的破开了阵法的封锁,将消息传了出去。
精纯至极的修为传入阴鸠的体内,长唳一声遁速暴涨,姬兴不顾自身的消耗,催发出了阴鸠能够达到的极速,眼中的暴戾没有因为时间而消退,反而愈演愈烈,若是鬼面等人有事,他必将血洗阴皇族!
“师尊,这般焦急是发生了什么?”姬阳看着如同疯魔了的师尊,后者身上气息叫他暗暗叫苦,冷汗不受控制的从额头溢出。
“救人,杀人!”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杀意,凶剑玄冥从袖中飞出,围绕着姬兴盘旋几圈,滔天的煞气随着一声剑鸣弥漫长空,将这片天染红!
血色,一条由血煞构成的长尾伴随着阴鸠划过长空,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鬼面神色苍白的坠落地上,接连吐出了三口鲜血,还是由碧灵将他扶起,这才没有栽倒在地,震雷与小六的脸色都很难看,不过如今三人的目光都凝视着鬼面的表情,无声的询问着什么。
勉强的挤出了一抹笑容,灰暗的双目绽放出明亮的光芒,一字一顿的说道:“主上正在赶来!”
闻言,三人同时露出了笑容,既然主上来了,那么一切都不足为惧,这信任没有任何依据,却铭刻在了他们的心中不会动摇,震雷更是双手插腰的哈哈大笑,望着阵外那群隐露高傲的阴皇族人,不屑的比出一个斩头的手势。
“死到临头,还敢得意!”
阴皇族那位老者炽热的目光在虚弱的鬼面身上扫过,看向震雷三人时变成了冷冽森然,冷哼一声,在他看来也是时候了,他的目标从头到尾都只是鬼面一人,若是其他三人胆敢阻拦,他也不介意取了三人的性命。
哪怕是三人有着圣境的修为,在他眼前也依旧弱小。
老者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同时背后死气卷动,竟化作了两只由纯粹死气凝就的双翼,足有十丈,同时老者的气息也随着踏出的步伐暴涨,在最后露出的气息足矣与蛮王抗衡,苍老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意。
他,竟是一位圣境九重天的强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阴皇族的老者气息暴涨,眉心一点黑痣泛出了幽光,在老者的嘴角有着一道伤痕,两边的血肉掀起,犹为狰狞,而脸上的阴霾更是叫人不愿接近,看向鬼面时数千年的心机城府都无法掩饰那诡异的炽热。[.
“哈哈,老夫有生之年竟能遇到那传说中的血脉,看来真是天不绝我,这辈子有希望得到死之本源,成就万古帝境!”老者贪婪的舔了舔嘴角,触及那伤痕时面皮一抖,哈哈大笑了起来。
周围的阴皇族人相视一眼,不知族中的老祖宗究竟遇到何事如此开心。
他们只知老者在发现了鬼面之后,惊喜若狂的带着族内远古的阵法来到了此地,困住了有着圣境修为的鬼面四人足有月余,反复告诫必须要生擒那黑衣少年,更是不准他们有所疑问,只需按命令行事。
这位老者俨然就是与禁痴交手的那位阴皇族长老,地位在族内只比族长略低。
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与禁痴的大战后受到了重创,因此一段时间没有族人胆敢接近于他,喜怒无常,仅仅是下人就死在他手里百人,那些投靠而来的外门供奉更有不少被其当场斩杀。
若是按辈分来算,即便是族长也需唤老者一声族叔,他的年龄算是整个阴皇族里最悠久的长者。
也只有活了八千年的老者,才能看出鬼面血脉的玄妙。
“鬼冥血脉,曾经掌握了死之本源的神秘种族,天生就能够号令天下鬼物,乃是万鬼之主,却在比起远古更早的时代这一族遭到了其他各族的抵触,因此而毁灭,就连古籍上都罕有记载。”老者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容,看着阵中的鬼面,贪婪在嘴角浮现。
“除了老夫,冥狱中还有几人知道,所谓冥域就是封存了死之本源的世界,若是取得鬼冥血脉,老夫定能得到死之本源,到那时成就万古帝境,谁能挡我!”
无论是死之本源,还是鬼冥血脉,老者都是在少年时期误入一处远古的遗迹,从一块古老的石板上看到的记载,一切都是机缘巧合,虽然知道死之本源就在这个世界,但他却从来没有过奢想。
死之大道本就无人敢触,更何况是大道极致的本源,一旦接触哪怕是半步帝境也无法抵抗本源的死亡道韵。
但自从发现鬼面的特殊,老者无法避免的心动了!
沉寂已久的野心,也随之升起,大帝之境的诱惑比起什么都更为致命。
随着心底的火热难耐,这一个月余他的耐心也到达了谷底,见到鬼面先前爆发出惊世一击,短暂在阵法中破开了一个缝隙,如今鬼面已经到达了油尽灯枯的程度,其余三人亦是快了,在抽取血脉之前,他只关心鬼面的生死。
至于震雷三人,老者并不在意,若敢反抗便随手杀了!
阵法对于老者并没有阻拦,接连几步风轻云淡的踏入了阵中,霎时间小六身上的四象皇袍迸发出璀璨神光,四象虚影同时浮现,一股萧杀的意境油然而生,四象动杀机,四头煞气汹涌的凶兽蓦然扑出。
“好一件至宝,若老夫成就帝境,也将炼制一件老夫专属的至宝!”阴皇族老者不以为意,若是小六全盛之时施展这式神通,还能令他正视,但在接近油尽灯枯的现在,不过是令其随手一掌拍出。
那只枯瘦的手掌不紧不慢的按在虚空,掌心的几条苍老皱纹骤然扭动,顷刻间扑直身前的四象无声消散,连同出手的小六闷哼一声,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震雷见状怒吼一声,吼声如雷在阵中炸响,肉眼可见整个阵法都微微颤动,一面大鼓悬挂在了头顶,青色雷霆不停跳动,疯狂的从鼓中涌出,随着一口精血喷出,结合狂暴的青雷化作了一头夔牛。
一足踏下,雷海席卷而出,但这一道道雷霆并没有顺势扩散,反而是凝练成了一对牛角,夹杂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瞬息出现在了老者的身前,后者还未收起的手掌再一次拍出,与狂暴的雷霆轰然碰撞。
震雷用力一锤胸口,又是一口精血喷出,手捏法决,低吼道:“以血脉为引,请夔牛残魂降世!”
“轰”地一声,阴风笼罩了这片地域,即便是远古阵法也无法阻隔,那头由雷霆凝练出的夔牛眼中突然迸发出两道神采,冥冥中似有一缕残存在天地的魂念降临,一声悠远苍凉的牛哞响彻天地。
老者神色微微变化,退后了一步,抗衡着青雷牛角的手掌一颤,只见其掌心血肉一片模糊,鲜红的血水不断地滴落,一抹杀机从老者的眼中升腾,寒声道:“既然你们求死,老夫就成全尔等!”
一个个晦涩的音符从老者口中吐出,每念一个音符,便有磅礴阴气喷吐,老者所修的乃是阴冥大道,以自身为牢笼,关押了无数的鬼魂,有强有弱,此刻音符回荡不落,阴气中一道道鬼影蔓延。
所有的鬼影出现后无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子一晃,汇聚在了从老者眉心那颗黑痣中飞出的一颗乌黑珠子上,一道道鬼魂如同石沉大海没入珠中,那颗珠子开始转动,渐渐的色泽愈发深邃。
这颗珠子骤然一变,丝丝黑气从中溢出,如同一条条触手缠住了青类所化的那对牛角,刚阳的青色雷霆,阴森的阴冥污秽,两者如同生死不能共存,彼此相克,肉眼可见的双方迅速的消融。
夔牛残魂长哞不绝,但老者背后纯粹死气凝就的双翼铺天盖地的展开,宛如两口刀刃绞碎了青色雷海。
那颗乌黑珠子趁机来到了夔牛的头顶,乌光大放,才降临不久的夔牛残魂挣扎着从雷霆构建的身躯中飞出,被那颗乌黑珠子吞噬,同时激射出一道阴光,轰击在了震雷的胸口,贯穿他的身躯,在胸前留下了一个窟窿。
“噗嗤”一声,震雷高大的身躯无力倒下,双目怒睁,但体内的生机却随着阴气的侵蚀而逝去。
“老四!”
鬼面等人见状,怒吼出声,却阻止不了震雷流逝的生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陨落在眼前。
几息之后,所有生机都将湮灭,震雷也将从世上陨落,可就在这一刻,困了四人月余的阵法徒然被降临的可怕气机摧毁,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爪落下,抓起了濒死的震雷,同时一股力量涌入前者体内。
侵蚀生机的阴气霎时间被抹去,震雷重重地咳出了两口血水,虽然重伤,但至少不会有陨落之危。
只听见阴皇族老者一声怒哼,咆哮道:“黄泉,你是何意思!”
这声质问并没有得到回答,一头巨兽出现在了长空中,巨兽生有龙首,背生双翼,身似虎,尾如牛,四爪踏在了虚空中,两道无情的眸子俯瞰着地面的老者,四目相对,两股可怕的气机轰然碰撞。
巨兽鼻中发出一道冰冷的哼声,沉浮着森然白骨的黄泉无声无息汹涌而出,这头巨兽便是黄泉的主人,突兀的降临在此地,出手救下了震雷,这一切落在了老者的眼中,激起了他心底的怒火。
“黄泉,老夫眼中容不得你狂妄!”
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巨兽摇晃了几下脑袋,背后双翼一振,丝毫不惧老者,但也没有降下身形的意思,看他的模样仿佛是在等候着什么,仅仅数息的工夫,一道长啸徒然从天边滚滚传来。
巨兽咧嘴的弧度更大了,望了一眼老者,又再望向天边,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一点黑影映入两位半步帝境强者的眼中,紧接着快速放大,对于到来的阴鸠老者并不陌生,那本就是阴皇族圈养的阴鸠,但阴鸠背上站着的那道身影,却令老者下意识皱起了眉头,一片血煞染红了长空。
碧灵扶着鬼面与小六相视一眼,面上的惨淡褪去,同时笑了。
他们知道,主上来了!
姬兴此刻状若疯魔,先前那一刹,内心的悸动让他不安,明确感受到与震雷的联系正在淡去,后者的生机竟然险些消散,若不是在最后时刻有着外力的介入,震雷恐怕就会陨落,在他没有赶上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正因为如此,姬兴的杀意几乎吞噬了理智,在他疯狂注入修为提升阴鸠的遁速,终于到来!
那声长啸只是一个开始,弹指阴鸠就迅速来到了巨兽的身畔,青发飞扬,目光在巨兽的身上掠过,姬兴吩咐着一旁的姬阳在上面等候,紧接着身子一纵,就这么从万丈高空跳下,“轰”地一声在大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眉头微皱,背后的双翼一卷,阴皇族老者驻足不前,从来人的身上他察觉到了威胁。
血光骤然从深坑里飞出,弹指将附近的几位阴皇族人绞碎,血肉纷飞,同时那道白袍身影猛然从坑内冲出,身子一晃便出现在了震雷的身前,一股澎湃生机不断地注入后者的体内,修复着他的伤势。
直到没有大碍,姬兴才看向了碧灵,他没有问及缘由,而是寒声道:“你们希望我怎么做?”
“还请主上取了那个老家伙性命,他险些杀了震雷,至于其他人就交给我们,如今阵法已破,这一个多月的照顾,就让我们亲手偿还!”碧灵眼中杀机闪烁,沉声道。
同时小六也是点了点头,眼中寒意森然,落在了那些阴皇族上身上,露出了刻骨的恨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黄泉巨兽咧嘴露出森白獠牙,目光在到来的姬兴与老者之间来回,饶有兴趣的摇晃了几下脑袋,鼻中“嗤”地发出一声宛如雷鸣的巨响。
萧杀的气机在空气中蔓延,血色染红了天穹,玄冥现出凶剑本体落入姬兴手中,剑锋遥指满脸阴沉的阴皇族老者,彼此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森然杀意,微微点头,对于碧灵的请求,他不假思索的接受。
见其答应了下来,碧灵与小六体内气息澎湃席卷而出,如今已没有阵法可以镇压他们,那些困了他们月余的阴皇族人高傲的嘴脸,惹人厌恶,随着一抹血花迸溅,小六随手一指洞穿了阴皇族人的眉心。
碧灵苍白的俏脸浮现出一抹殷红之色,近乎病态的红潮,本已经油尽灯枯的她体内徒然涌现出漫天毒雾,铺天盖地的席卷开来,四周数十位阴皇族的男女纷纷转身逃遁,但转瞬又被毒雾吞没。
凡事被毒雾笼罩的身影,都在凄厉的哀嚎中化作一滩脓血,即便是神魂也在雾中消融殆尽。
“找死!”
阴皇族老者见状怒吼一声,背后纯粹死气凝就的双翼犹如两道利刃划过,直奔小六与碧灵而去,阴皇族本身繁衍能力就不强,虽说外形与人族几乎没有分别,但天生就拥有驾驭鬼物的血脉天赋。
如今族中除却寿元即将终了的老人,族人不过才只有三千,再次的百名族人都是族中的精锐。
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遭到杀戮。
老者在意的只有鬼面,其余之人尽皆可杀,但就在双翼斩下的那一刹,姬兴一声冷哼,背后青色长发肆意舞动,充斥着森然杀机的面孔状若疯魔,震雷虽然逃过一劫,但他心中的戾意却不会因此消散。
无论是何原因,无论是何结果,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震雷等人正是他姬兴的逆鳞,阴皇族老者胆敢拨弄,该死!
“轰隆”
死气所化双翼骤然溃散,血色剑光猛然将所有的死气绞成了粉碎,而手中黑光一闪,戮妖矛出,姬兴接连踏出了数步,身影豁然出现在了老者身前两丈,一矛缭绕着无尽战魂暴刺而出。
眉头微皱,姬兴圣境八重天的修为足矣让老者重视,却也仅仅是重视,只见他一掌拍落,那颗乌黑珠子滴溜溜一转,丝丝黑气从中溢出,旋即在珠子的表面一阵蠕动,凹凸着显出诡异的轮廓。//.//
那轮廓看上去像是一张脸,五官模糊,但紧接着珠子卷动出滔天阴风,一只巨手豁然从珠内探出,迎上了这势不可挡的一矛。
“吼”
短暂的凝固之后,一道痛苦的嘶吼响彻八方,巨掌在戮妖矛的面前摧枯拉朽的破去,只见一道道鬼影飞出,无不是痛苦的抱着脑袋发出凄厉的惨叫,随着一片冷风刮过,这群密密麻麻的鬼物湮灭于无形。
“噗嗤”一声,老者的手掌也同样迸射出一条血光,掌心一道伤口血流不止,可以看见掌心血肉的白骨,就是这一道伤口,险些贯穿了阴皇族老者的整只手掌。
左掌伤在了震雷的手里,至今依旧血肉模糊,而右掌又因为姬兴的一矛遭到重创,作为冥狱成命数千年的强者,老者能够察觉到天上巨兽投射下来的嘲笑目光,嘴角的伤痕一阵刺痛,令其五官扭曲,异常狰狞。
也就在双方短暂交手的时间里,此地上百的阴皇族人只剩寥寥数人尚还或者,其余者尽数陨落在了碧灵与小六的手中。
小六每次出手都会斩下对手的脑袋,随手放置在了身后,渐渐的一座腥气浓重的人头之塔高高堆起,每一颗头颅的面上再没有往日那眼高于顶的傲然,有的仅是绝望与恐惧,最后归于灰暗。
收集头颅的做法,正如姬兴在清玉宗斩杀魔族时所为,当时他也只是杀机弥漫,眼中只剩下杀戮,可却因为这个举动造就了青盟这些疯狂杀魔取头的一群修士,如今小六也同样恨意刻骨,堆起了人头塔。
碧灵见状美眸微眯,蓦然收起了漫天毒雾,凌厉的出手将阴皇族人毙命,取下了他们的脑袋抛在了小六堆起的那座人头塔上。
上百颗死相各异的脑袋,堆起了这座鲜红流淌的高塔。
此时此刻,那些侥幸活下来的阴皇族人纷纷跪倒,异口同声高呼道:“还请长老出手,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说着,他们伸手刺入了自己的胸膛,一颗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滴落着鲜血,双掌捧着高举过顶,随着死气涌上这群阴皇族人的眉宇,他们的口中庄严肃穆的诵念出一个又一个复杂的音符,所有的声音汇聚成了一道起伏不定的语调。
“噗”
一颗颗心脏接连炸开,肉眼可见缕缕血烟升起,空中的巨兽双目骤然一凝,乌黑珠子又是一转,所有的血烟纷纷没入珠内,那张脸的轮廓愈发清晰,徒然流淌下丝丝血水,从人脸的眼、鼻、耳、嘴,七孔流血!
乌光一闪,那些只剩冰冷尸体的阴皇族人的虚影忽然在珠上演化,看向小六与碧灵充斥着暴戾。
“阴皇族秘法——轮回,舍生入死,集族人的怨气与杀意,开启六道轮回中的修罗之道。”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兀地从空中传出,却是出于那头巨兽的口中,他并非是不会开口,先前对于阴皇族老者的质问,只是不屑回答。
同时老者也一指点在了自己的眉心,那点黑痣逐渐变得血红,又再退去了色彩,只剩下灰色,同时老者冷哼一声,亦是七孔中溢出了鲜红的血迹,沙哑道:“秘法——轮回,饿鬼道给老夫开!”
姬兴目中冷芒一闪,眯起双眼,不愿给予对手将神通展开的时机,又是一矛呼啸着破空而至。
血光四溅,老者竟是不闪不躲的任由黑光洞穿,胸膛破开了一个狰狞的窟窿,血水如柱喷涌而出,老者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那道伤痕,身周凭空掀起了阴森的冷风,无数鬼影在风中摇晃。
“呜哇”一口血水喷出,老者豁然抽身后退,同时抬起手掌用力的按在了胸膛的窟窿上,本就不止的血水更是喷涌,阴皇族老者大笑三声,沙哑地开口道:“以老夫之血为食,饿鬼还不降世!”
阴风中模糊的鬼影在话音落下,骤然清晰,每一头鬼影都骨瘦如柴,长舌拖在了地上,突兀的双眼中充斥着饥饿,没有食物,只剩食物,无穷无尽吞食的**,即便吞下一个世界,他们的腹中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
饿鬼道,正是如此!
与此同时,那群献出心脏的阴皇族人虚影昂头咆哮,冰冷的尸体同时抬起了头,紧接着寸寸爆裂,白骨与内脏顷刻间粉碎,只剩下浓稠的血水纷纷没入了这群虚影的体内,将通体染上了血色。
宛如凶鬼介于实质与虚幻之间,这群血魂冷冽的踏步而出,暴戾的扑向了小六与碧灵。
更有几头血魂扑向了一旁的鬼面还有震雷,前者油尽灯枯,后者失去了意识,若是让血魂近身,他们将会遭到毫无反抗能力的屠戮。
老者阴森森地冷笑,寒声道:“胆敢与我族为敌,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语落,还刻意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中的巨兽,老者身外的血雾转瞬就被唤出的饿鬼吞噬完毕,随即遥遥一指姬兴,寒声道:“此人乃是你们的血食,将他吞噬!”
阴风中的饿鬼闻言纷纷抱着肚子发出饥饿的嚎叫,四肢爬行在地,纷纷朝着姬兴所在扑去,同时老者眼角余光落在了扑向鬼面的血魂之上,眉头紧皱,一手徐徐抬起就要将那黑衣少年救下。
在他抽取出鬼冥血脉之前,少年不能有事,否则不但功亏一篑,成就万古帝境的道路也会在眼前被生生截断。
若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希望倒还罢了,但既然眼前出现了得到死之本源成就大帝之路,最后却将他的希望破灭,这个失败的结果会让他疯狂!
就在这一刻,一道黑色雷霆轰然从姬兴的左目迸发,横扫而出,几头方才接近鬼面、震雷的血魂在雷霆下瞬息灰飞烟灭。
原本扑向姬兴的饿鬼,不约而同顿下了身形,捧腹表露出无穷无尽的饥饿,但又不敢上前。
一丝本源的气机从后者的眼中流露,仅仅一丝,却让这群饿鬼感到了恐惧。
姬兴不知这群饿鬼为何停下,但他却不会因此而迟疑,左眼光芒一闪,一口长生锁的图案映入目中,长生锁,锁长生,由生之大道展开的神通,不仅能够锁住修士的生机,对于鬼物而言,生机便是致命剧毒。
一头头饿鬼的身上冒出缕缕黑烟,一道锁影出现在它们的胸口,忍不住发出凄厉的嚎叫,几头饿鬼抱着脑袋,随着黑烟的升腾彻底湮灭,其余的饿鬼如同发狂一般,竟相互吞食了起来。
只是几息的功夫,过半的饿鬼从世上消失,不是被长生锁消融,就是被其他的饿鬼吞食。
一矛刺出,一头饿鬼惨叫中被挑在了戮妖矛上,长矛一震,骤然湮灭。
“不过如此!”
看着七孔血迹残存的阴皇族老者,他一字一顿寒声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阴皇族乃是跨界降临在冥域的种族,不知从何而来,只知他们以自身血脉为引,付出重大的代价能够施展出轮回秘法,从冥冥中那虚无缥缈的轮回借取一缕六道之力,展开毁天灭地的大神通。
曾经三方势力早在阴皇族尚未稳定根基就出手想要将这未来实力驱逐,但是结果却惨败而归。
阴皇族族长,还有那位长老俱是拥有半步帝境的修为,圣境九重天的修为展开轮回秘法,来犯的三方强者或是陨落或是重伤,阴皇族也因此一战成名,隐隐有着凌驾于冥府、黄泉、鬼殿之上的趋势。
“不过如此!”
矛挑饿鬼,姬兴漠然的看着阴皇族老者,一字一顿寒声道。
老者阴沉的脸上血迹残留,狞笑一声,伸手一招顿时那颗乌黑珠子落入其掌心,从中凄厉的哀嚎再次响起,只见他一口精血喷在了珠上,然后竟然张开了嘴,那颗珠子化作一道乌光没入老者的口中!
霎时间,所剩的饿鬼纷纷抱头嘶吼,长舌如鞭在地上留下一道道凌厉的痕迹,旋即幽绿的眸子染上了血红之色,骨瘦如柴的身形徒然一阵膨胀,每头饿鬼暴涨到了十丈巨大,胸前血肉撕碎,又是一张狰狞巨口。
两排森白的獠牙从血肉深处钻出,像是野兽的脊骨倒插,一头饿鬼随手一抓,就将两具阴皇族人的尸体抛入了胸前的巨口中,只听见“嘣嘎”几声咀嚼,一滩血水从獠牙的缝隙中滑落。
同时阴皇族老者的面部也一阵蠕动,最后一团肉瘤从脖子右侧长出,“噗嗤”一声肉瘤爆开,露出一颗狰狞的头颅,反嘴一口咬在了老者的脖颈上,两颗脑袋同时显露出狰狞之态,狞笑声震天动地。
小六与碧灵已经退回了震雷以及鬼面两人的身旁,血魂呼啸着来临,虽然那道黑色雷霆摧枯拉朽,轻易将来临的血魂轰至湮灭,但也有寥寥几头漏网之鱼,血煞弥漫着朝着四位妖族席卷而去。
“镇!”
小六一声暴喝,玄武虚影浮现而出,巍峨的身形镇压在了血煞之上,同时身上皇袍大袖一甩,白虎与朱雀的虚影同时演化,随着袖子的甩出滔天火浪与锐利的金光骤然迸发,从两边斩入了血煞之中。
“嗤”
碧灵一步踏出,眉心一片绞鳞呈现,所有的毒雾在她掌心汇聚成了一滩水渍,七彩斑斓,宛如彩虹甚是瑰丽,只不过越美丽反而越是致命。
翻手拍出,七彩之色骤然大放,一轮彩虹蓦然悬挂于空,肉眼可见血煞遭遇这轮看似美轮美奂的彩虹,煞气飞快的消融湮灭,而其中的血魂嘶鸣不绝,通体开始腐烂,最终“砰”地一声炸裂开来。
血龙呼啸着出现在这片不断蔓延的血煞上空,张口一吸,顿时血色煞气被其大口的吞噬,露出了享受的表情,隐隐在龙身与剑体之间变幻不定。
只见血光一闪,几道血魂绞碎消逝,而同时黑色雷霆也夹杂着浓重的死气再次来临,亦是在此刻,阴皇族老者两颗头颅四道森然的目光落在了姬兴身上,一步踏出,身影一晃便出现在了后者身前。
阴皇族老者目中杀机迸发,阴冥大道在其脑后演化出一轮死寂的冥日,燃烧着阴冷的黑焰,同时剩下的饿鬼也不再受到那丝本源气机的震慑,朝着姬兴扑来,而冥日更是迎头落下,要以大道硬生生将之磨灭。
这一刻,姬兴的表情依旧是那般漠然,抬头本欲反击,却莫名的身子剧震,在他的身周荡漾起了丝丝涟漪,冰冷的月光在这片天地唯独照耀着他一人,能够察觉到气息中的亲切,与此同时鬼面徒然站起了身,浑身冒出阴森的黑气。
黑气将他笼罩,化作一尊狰狞的鬼物,霎时间无论是饿鬼还是血魂的动作都猛然凝固,少年的面孔在黑气中与狰狞的鬼脸相互不定,摇晃着身子来到了姬兴的身畔,惘然的抬头望向了那轮月色。
“这感觉,很熟悉......”
鬼面的喃喃声从黑气中传出,让姬兴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是!”
阴皇族老者见状,世态的低吼出声,同时不顾一切冲出想要抓向鬼面。
“禁忌的血脉”
姬兴脑海中浮现出这五个字,左眼内的死之符箓轰然从死气旋涡深处冲出,呼应着那轮灰色残月,那一丝本源气机不断动荡,姬兴脸色忽然一变,察觉到了虚空的变故,拂袖将碧灵、小六以及震雷收回了妖幡。
几乎就是在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虚空蓦然扭曲,而姬兴与鬼面的身影也是从此地消失无踪。
只有那阴皇族老者气急败坏的嘶吼声不绝于耳。
空中巨兽咧嘴一笑,转身朝着那轮残月深深地望上一眼,旋即背后双翼一振飞往了远方,仿佛他此次前来只是为了那出手救下震雷,而目视着姬兴与鬼面被传送去了不知明的方位,他的目的也算达成。
当被死亡包容的刹那,常人或许顷刻间就将陨灭,可姬兴与鬼面都是属于例外,前者修行了死之大道,能够接触那死之本源,而后者更是有着阴冥血脉,这禁忌的血脉如今已经觉醒,非但没有半点不适,反而倍感亲近。
当扭曲的虚空归于平静,两人的眼前景物早已变幻,虽然依旧荒凉,却充斥着生人勿近的死意,不生一草一木,恒古以来自从那个族群消亡,就再也没有生灵进来过此地。
鬼面的眼中失去了神采,显得空洞而茫然,身外的黑气骤然散去,弯腰蹲下了身子,随手抓起一把沙土,他的眉宇一抹悲哀浮现,紧接着捂着脑袋一声低吼,痛苦的倒在地上打滚,五官扭曲甚是可怕。
一幕幕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彻底觉醒的血脉将此地曾经发生之事都在他脑海回放,如同一个旁观者亲眼看着昔日的一切。
见他如此,姬兴神色大变,伸出手想要让他清醒过来,可忽然一只手从地底钻出,紧紧攥住了他的脚腕,将他猛然拽入了地下。
这只手上没有丝毫的生机,冰凉而阴冷,姬兴体内修为遭到了死之本源的压制,竟无法动用修为,只能紧咬着牙关,皮肤下金鳞浮现凭借强横的体魄想要从那只手中挣扎出来,恰在此时,他被强行拽着深入了地底千丈,眼前忽然一亮。
“砰”地一声,姬兴脚踏实地的落下,同时反手一抓就将那只手的主人擒下,竟只是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女,扎着两根样角辫,脸上浮现出两个酒窝,从少女的体内依旧察觉不到半点生机,当提着她脖子的时候,更是冰凉如一具尸体。
“噗”
下一刻,手中的少女的皮肤出现了一丝裂缝,而后迅速的蔓延到了全身,就在他的眼中寸寸溃散,化作了一滩白灰飘散,仿佛早就不该留存于世间。
姬兴冷漠的脸上涌出一抹惊意,当下目光向这四方扫过,更是心中一抹寒意油然而生,此地很大,仿佛是一个地底世界,而在他眼中密密麻麻的竖立着不知何几的石碑,竖起在一个个鼓起的土包上,俨然是全是墓碑!
遍地的墓碑,诡异的少女,姬兴只觉得有两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不紧不慢的转过身,一座足有百丈高的巨碑之上,勾勒出一幅狰狞的鬼面,而后几幅图案烙印在了巨碑上,有那么一群穿着黑衣之人,看不清他们的相貌,有男有女,唯独清晰的是他们背后的狰狞鬼脸。
一行奇异的古字烙印在巨碑之上,一眼看去,每一个字迹都化作了滔天黑气,朝着自身铺天盖地的卷来。
“嗯?”
就在被这百丈巨碑的玄妙所摄,姬兴不假思索的豁然转身,目光望向了密密麻麻的墓碑,或者是盘坐在那片墓碑中的一道人影。
此人亦是看不清相貌,但流露出的气息却与鬼面犹为相似。
就在姬兴看来的那一刻,人影微微扬起了脑袋,一对死寂的双眼与姬兴遥遥相视,似有雷鸣巨响在耳边炸开,本就躁动的死之大道彻底爆发,滔天死气从他的体内席卷开来,将这片地底世界化作一个死之海洋。
那道人影身子微微摇晃,而后不紧不缓的立起了身子。
张嘴一吸,所有的死气在须臾之际被其尽数吞噬,不顾姬兴骇然的目光,人影一步踏出,瞬息出现在了另一端的巨碑之巅,死寂的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只是居高临下俯瞰着那道青发白袍的身影。
“此地是哪?”
姬兴对于此人的怪异暗自警惕,寒声询问道。
没有回答,那人如若不闻,依旧是俯瞰着他。
“你是何人?”
姬兴眯起双眼,又再问了一句,可依旧没有听到回答,翻手戮妖矛被他取在了手中,通体金鳞流转着冰冷的光泽,虽然无法动用修为,但凭借如今的肉身强度,他也敢用肉身搏杀圣境。
戮妖矛虽无修为支撑,但身为至宝亦是无坚不摧。
那道立于巨碑之巅的人影就在此刻,有了动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立于巨碑之巅的人影伸出了右臂,猛然一握,夜雪初霁。
登时这片地底世界一切的墓碑剧颤,在一阵震鸣之中不断摇晃,姬兴眼中惊意一闪,骤然随着那一握,无尽死气从虚空中汹涌而出,将化作死之陆地的地底世界,更是“轰”地充斥着简直化为本质的死意。
有死无生,哪怕是姬兴修有生之大道,但却骇然的察觉到体内的生机正在一点一滴的流逝。
若不是有着死之大道的支撑,寻常圣境离开这里,瞬息就会没无量死意所淹没,在无法抵抗的死亡面前神形俱灭。
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体内本来安分上去的生死大道忽地相互冲突,死之大道在这充斥着无尽死气的空间中占据了相对下风,不只压制了生之大道,更是碾压着想要将其磨灭,姬兴神色大变,赶紧全心阻止两条大道的冲突,混世奇英传之古玉奇缘。
“嗖”
正在这个关键时辰,眼前徒然黑影一闪,那道人影居然破空出如今了姬兴的身前。
这一刻,他无法分出心神,体内修为更是被死之本源压制,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一根手指在眼前不断放大,最终点在了他的眉心,霎工夫一股无尽的死意顺着这根指尖涌入他的眉心,中转紫府。
紫府中金色的元闭塞体一颤,须臾之间识海被死气占据,元灵痛苦的低吼一声,身上的金光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黑色。
黑,吞噬一切的黑色,死寂的颜色!
同时姬兴的身躯也旋绕着丝丝死气,体内的死之大道再也控制不住,犹如洪水众多,一发不可收拾,生之大道也堕入了风险的地步,身前那道人影悄然颌首,又是一指点在了他的胸口。
姬兴呜哇一声喷出一口血水,恰巧吐在了身先人影的手上,那血,透着黑色!
“舍弃一切,承受本源,你将得到别人朝思暮想的境界!”
冰冷的话语,没有丝毫语调的声响,安静的没有一丝波动,姬兴瞪大了眼眸,这一刻他的脑海中诸多画面擦过,而后归于黑暗,只要一个空泛的声响在不断反问着,能否该承受死之本源。
“你将成为本源之奴,拥有无上的力气,承载别人朝思暮想的本源......”
在看法逐渐模糊的时分,这声话语在其耳边宛如雷声轰鸣,身子一颤,发现手脚俱是沉重无比,无法按照他的看法举动,只能勉强的抬起了头,目视着身前那道看不清面部的人影,冷冽地吐出了一个音节,奇遇修真记全方阅读。
“滚!”
得到本源并不意味着他可以炼化,如此人所言得到本源既意味着成为本源之奴,在取得无上力气的同时也将得到主导,那么,他宁愿不要!
修行至今,他渴求的才不是什么无上的力气,更不是傀儡的人生。
“轰隆隆”
由于他的顺从,不断涌入体内的死气徒然中缀,姬兴骤然一掌拍出,按在了人影的胸口,没有修为的迸发,但体内的气血尽数会聚在这一掌中,足矣崩裂山岳,可人影只是一晃,就再无它事。
甚至双脚盘根不动,没有退后半步!
闷哼一声,姬兴张口用尽全力吼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只听见“砰砰”之声不断从体内传出,本来黯淡的金鳞须臾间绽放出璀璨神光,而他也摆脱了约束,化作一条百丈金龙冲天而起,张开大口猛然噬向了人影的脑袋。
人影不紧不慢的抬起头来,龙口曾经近在眼前,只见他一指点心,另一只手则抬起之后豁然按下。
“轰”
近乎本质的死气凝聚成一只巨掌,足够千丈之巨,金龙百丈的身形在掌下仿佛一只虫子,随着轰鸣的闷响被拍入了地底,砸出一个庞大的深坑,体表的龙鳞更是布满裂纹,龙血不停的溢出。
人影一步踏出,那只脚宛如山岳踏在了金龙的头顶,方才仰起的龙首,又沉重地砸落,姬兴挣扎着想要爬起,眼中充斥着疯狂的杀意,血脉中龙族的高傲竟被人用脚踏在了脑袋上,让他几欲疯狂。
“承受死之本源,你将成为死亡,永远不会有终结的寿元,捕红全方阅读!”
语罢,手掌一握死气在两只手掌中会聚,成为两口死寂的长枪,“噗嗤”一声,左掌中的长枪随便地破开了龙鳞,没入了金龙的体内,而右掌握着的长枪也高高举起,将其一只龙爪硬生生钉在了地上。
龙血不断喷涌,会聚成了一滩金色的血泊,很快又被死气侵染,得到了颜色。
紫府中的元灵不断咆哮,异样化作了金龙,但充斥在紫府中的死气却一次又一次的将之重创,就连元灵之身也末尾虚幻,妖幡中的碧灵、小六以及醒来的震雷察觉到主上的困境,纷纷不顾一切都想要冲出来。
“承受死之本源,或许,死!”
金龙疯狂的咆哮,可却被钉在了地上,无法动弹,两口长枪分别贯串了他的一只龙爪以及后背,龙首上的那只脚也一直没有移开,一股绝望从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难道修炼到了这般地步,也注定将要陨落么?
他,想了很多。
想到了被冰凤夺舍了身躯的董芸,想到了没有见上最后一面的唐灼,也想到了投靠魔族的叶欢,最后是在古墓中李如最后摆脱的愁容,曾经的同伴,如今又都是怎样的下场,背叛,夺舍,以及死亡!
一切的末尾,就是那座墓中,如今就要这么在这片密密层层的墓碑前完毕了么?
疼痛,全身都在隐隐作疼,得到的龙血会聚成了一滩湖泊,而他的视野也末尾模糊,那座面容模糊的灵柩,仿佛再次出如今了眼前,可这一次棺中之人的面容不再模糊,而是明晰可见。
那是一张伟大的面孔,由于太过伟大,或许放入人群中也无法找出。
但,姬兴对于这张脸却是太过熟习!
棺中人的长相,不正是他的脸么......
“你,不是你,那么你是谁,清秀小帅的十年gay史全方阅读!”
一道声响蓦然从脑海中响起,“轰”地一声妖幡内混沌的世界里迸发出刺目的光芒,疯狂的涌入姬兴的体内,这股力气中夹杂着有限生机,可使万物焕发生意,丝丝生的极致,属于本源的气息在他的身下流露。
体内禁锢的修为骤然破碎,金龙黯淡的目中再次亮起,贯串了龙爪与后背的长枪,应声而碎。
那道人影纵身而起,但一道庞大的爪子却将其贯串,狠狠拍在了那口巨碑上。
金龙体内本来险些溃散的生之大道瞬息重聚,同时身上的窗口也因注入的生机而康复,这一刻此地一切的死气都仿佛成为了姬兴的敌人,化作万般杀伐之法朝着他落下,一件又一件的法宝以死气为基演化而出。
可姬兴此刻宛如一个耀眼的太阳,生生不息的生机解散了一切死气,即使是连死之本源流显露的气机也无法近身。
由于此刻支撑着他的,亦是本源!
——生之本源。
人影挣扎着体内涌现出死之本源的气机,与姬兴龙爪上的生之本源气机抗衡,死寂的双目注视着金龙,突然发出了大笑,笑声照旧是那般安静,没有丝毫的笑意,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寒意。
“生与死,轮回不止,你是谁,而我又是谁!”
人影挣扎着体内迸发出无量死气,刹那将贯串了他身躯的龙爪推出了数十丈,同时用力一拍脑袋,眉心一团黑色光晕飞出,有着浓郁的死意似乎一个黑洞,吞噬一切的生命,将一切拉入死亡的深渊。
姬兴只是一眼便已知晓,这便是死之本源,畜人蛊!
人影踉踉跄跄的前进了数步,死之本源分开了他的身体,就像瞬间抽取了他一切的力气,覆盖着脸上的迷雾也在逐渐瓦解,只见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推,死之本源竟是直奔姬兴的方向飞来。
而人影也得到了一切的支撑,有力的倒在了地上。
那声最后的长笑,至今仍回荡在这个地底的世界中......
金龙眯起双眸,在倒下的人影身上扫过,又蓦然看向了朝着本人飞来的死之本源,他的身躯一闪重新化作人身,修为展开在身外化出白袍,大袖一卷,生之本源的气息幻化出一口锁,暂时将死之本源反抗。
体内的生之本源来自妖幡,这件跟随着他至今的小幡,隐藏的秘密仿佛是无量无尽。
收服了死之本源,他如今需求工夫去炼化,但并不是如今,只见姬兴几步踏出,挥手解散了一切的死气,将充斥在地底世界的死气全数打入死之本源内,最后支出袖中,离开了那道身影的前方。
对于此人,他从见到的那一瞬就有一种巧妙的感觉。
如今,并不急着炼化死之本源,而是想要揭开此人的身份。
抬手一翻,人影被他冉冉翻了过去,但再看清其长相时,姬兴的身子一震,一步退后,瞳孔瞬息就凝成了一线,张了张嘴,又不知终究该说些什么,眼中流显露了深深的惘然,怔怔看着地上之人。
照旧是那伟大的面容,熟习的长相!
他是何人,我又是何人?
此地的两人,成功站着之人,失败倒下之人,又有什么不同,他们有着普通无二的长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中的茫然随着工夫的流逝不只没有褪去,反而愈发浓郁。
怔怔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具与本人拥有异样面容的尸体,姬兴这么一站便是十日,对于他来说早曾经没有感觉,只是想了很多很多,最后脑海中两道声响不断的回荡,在耳畔反复升起。
“你,不是你,那么你是谁!”
“生与死,轮回不止,你是谁,而我又是谁!”
两道声响来自两个与本人有着相反容貌之人,那一切最后的末尾,古墓中灵柩内安躺着的女子以及脚边之人取出了死之本源给予了他时的大笑。
思绪说不出的混乱,姬兴体内生之本源的气机也在十日内消逝的干干净净,重新回到了妖幡内,依稀之间他似有某种明悟,为何自古以来生、死之道无人敢碰,触之必死,而他却成功以这两条大道证圣。
原来如此,原来生之本源不断就藏在妖幡之中,本源随身又怎会有事!
并非是他比自古以来失败的天骄翘楚独特,而是掌有妖幡的缘故。
妖族气运加身,方让他几次危机最后都转危为安,明白了这点,姬兴捂着嘴哈哈大笑,状若疯狂,在这竖起着密密层层墓碑的地底世界,他亲手在冷硬的大地上挖出一个坑,将那人埋入土中。
竖立的墓碑没有名字,只是在下面用手指刻出一道划痕。
做完这一切,他渐渐走到了巨碑之前,看着下面熟动的每一幅图案,那是曾经掌有死之本源族群从强盛到落寞的记载,强盛之时无人可挡,乃是冥狱真正的霸主,更是与其他世界发生了数不清的大战。
昔日的辉煌只剩苍凉的巨碑记载,他的目光冉冉上移,最后落在了那行奇特的古字上。
这一次,再没有滔天亮气漫山遍野卷来,那奇特的文字映入视野,逐渐生动,宛如活了过去,姬兴从未见过这般古文,可这次古字的含义却明晰传入脑海,只是复杂的六个字:‘天之阴,冥之死’
转身,他不曾回头的分开了此地,一袭白袍的背影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这地底世界,留下了一场大战的痕迹以及一块多出的墓碑。
脚下步伐并不快,却保持着相反的节拍,每一步距离相反,随着前行身下流显露的气息末尾跌落,从圣境八重天转眼跌到了圣境一重天,又是盏茶的工夫只剩下尊者修为,他依然面无表情的前行。
在十二个时辰当时,他的身上不剩半点修仙者的气息,仿佛一个真正的凡人,而他也离开了一座灰色的巨门之前,在这座巨门上分别描写着六道图案,代表着轮回六道,更是在顶端悬挂着一口黑色宝轮。
此门足有万丈之巨,或许还要更甚,难以想象在这地底世界竟有如此宏伟的巨门,周围的虚空荡着涟漪,在接近巨门千丈之时虚空便被先人强行用大道歪曲,否则这么大的巨门只凭这地底世界无法包容。
姬兴的目光从六幅图案上扫过,旋即落在了身旁一口不起眼的石碑,只见下面写着三个古文。
“轮回门”
六道轮回,前世今生,姬兴双眼逐渐亮起,在那惘然之中,似乎明悟了什么。
笑着,一步步走近了巨门,大袖一拂,可出人预料的巨门却文风不动,姬兴一怔,这才察觉体内的修为尽数消逝,既不惊骇,也不感到不测,只是悄然摇了摇头,伸出手去按在了门上。
悄然一推,万丈巨门的分量只如寻常门户,一推既开!
然后,姬兴没有片刻停顿的迈开步子,踏入了门后,一道光芒覆盖了他的身影,紧接着瞬息又归于安静,推开的巨门也冉冉合上,再没有任何动静。
轮回门,既如此门之名,门后既是轮回!
哪怕在那个种族鼎盛的时代,此门也只是有寥寥数人推开过,在最后也仅仅一人回来,其他之人都沉沦在了无尽的轮回中,在轮回的人生迷失了自我,最后忘却了一切,再也没有办法醒来。
姬兴没有任何证据,但却有一道声响在告诉他,这座门后能揭开他的迷茫!
眼前一黑,再次睁眼时一切的记忆都被轮回的力气禁锢,他不再是他,哪怕是两道本源也在越过巨门的那一刹隐去,姬兴眼前是无尽荒芜的大地,面对着刀枪不入的巨兽,身旁视死如归的族人前赴后继的冲出。
巨兽四爪拥有崩山之力,生有蛇首,身如蛮牛,而锐利的爪子如鹰,足有数十丈之巨,宛如一座小山。
这个种族无名,由于太过弱小而没有名字,在他的身旁有着无助的孩童,脸上满是惊慌目视着丈夫赴死的女人,还有不顾族人劝止豁出最后性命的老人。
血花在眼中绽放,巨兽的咆哮只是由于被蝼蚁骚扰所激怒,手中粗糙的兵器无法对于它形成任何的损伤。
紧了紧衣角,姬兴口中一声低吼,握紧了手中的巨斧就待冲出。
但一只苍老的手臂却按在了他的肩头,转身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看上去年过百岁的老人正冲着他摇着头,眼看着族人相继赴死,老人脸上的皱纹堆在了一同,身子微颤,启齿道:“你是我们一族的首领,一切人都可以热血赴死,我也能豁出这条老命,你却不能有事!”
“若你死了,谁还能指导我们一族行进,你若有事,他们又是为了什么而战役!”
闻言,姬兴咬了咬牙,目眶欲裂,看着族人身躯被巨兽的爪子贯串,溅起的鲜血将他的双眼染红,握紧巨斧的双手不断颤抖,最后狠狠地将其砸在了地上,眼睁睁的看着族人在眼前死亡,他却无法阻止。
只能双膝跪在了地上,朝着那片被血水染红的土地遥遥一拜。
身旁的族人都在陆续退后,那些壮年的牺牲只是为了替其他族人拖延一些工夫,只剩下姬兴以及那位族老还停在这里,后者不停的在他耳边低语,让其分开,可姬兴只当不闻,双手深深攥着沙土,血水从磨破的指尖溢出。
一把抓在掌心的沙土被染成了白色,被他用力洒出,当姬兴抬起头的时分,两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巨兽狰狞的咧开了嘴,吐出一口腥气,依稀可见它牙缝中残留的血肉。
族老惊慌的攥着姬兴前进,拖延巨兽举动的一切族人都葬生在了它的口中,或是锐利的爪下,姬兴眼中蒙着血腥的白色,额头青筋突兀,狰狞的咬着牙,望着巨兽嘲弄的嘴脸,耳边族老的声响逐渐淡去。
渐渐的,这个世界得到了一切声响,族老不断张嘴着急的说着什么,但姬兴曾经听不到,再看见巨兽纵身扑来的刹那,姬兴反手将老人推开,高举起手中的巨斧,不紧反退在咆哮中迎了上去。
“噗嗤”一声,眼中不断放大的利爪一闪,滚热的血水溅在了满是茫然的脸上。
他,没事!
利爪贯串的并不是他的身躯,而是在最后关头不顾一切挡在了其身前的族老,老人苍老的身子没有丝毫停留的被撕裂,甚至来不及说出一句临终遗言,就成了漫天的碎肉,血水溅了他一身。
“轰隆隆”
天空中雷声炸响,曾经疯狂的他抛开了手中巨斧,捧住了老人抛飞的脑袋,只要这颗脑袋残缺的保留了上去,天空中雷声愈演愈烈,身前的巨兽再次落下的利爪无法将他惊醒,姬兴狰狞的捶着胸口,发出疯狂的咆哮。
一道雷光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天灵,死亡瞬息将其覆盖。
这一刻,姬兴站起了身子,任由雷光没入体内,通体衣物碎裂,血肉也是一片模糊,手中的头颅也须臾间湮灭,惹人惊异的是其并没有陨落,反而摇摇晃晃的前进了两步,只见他的手中多出了一团黑光。
本源的气机从光中流露,浓重的死气旋绕在他的身上,令他这一刻,宛如魔神降世!
本来巨兽挥落的利爪,徒然顿在了空中,似是察觉到了危机,巨兽低吼了一声疯狂的前进,它不知道为何弱小的蝼蚁会徒然变为让它恐惧的巨龙,但方才参加百丈,姬兴照旧是形影不离的跟在它的身前。
用力一拍,死之本源被其生生没入了胸口,姬兴咧开了嘴,愁容如先前巨兽面对他时普通。
死之本源在其体内汹涌暴虐,但他却仰仗着顽强的意志坚持不灭,气息也随之节节攀升,从最后只要着九宫秘境的修为须臾间就暴涨到了圣境,更是飞快的达到了半步帝境的高度,成为人世至强。
一步将巨兽踏入了地底,目光扫过族人的鲜血,姬兴并不急着杀死巨兽。
反手硬生生撕下了它的利爪,徒手撕碎它的血肉,任由巨兽的鲜血不断流淌,看着巨兽狰狞的嘴脸变得惊慌骇然,他放声大笑,低头将一口口腥臊的热血吞入肚中,一掌按落,拍爆了巨兽的脑袋。
这并没有完毕,姬兴伸手一招登时巨兽的神魂被卷入掌心,即使是巨兽肉身消灭,但他也不会放其神魂进入轮回。
他抹去了巨兽神魂的灵智,炼入那口巨斧,从此永世成为他手中兵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时光不断的流逝,这个曾经弱小的种族因死之本源的关系,逐渐日益强大,昔日不可撼动的敌人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他们的脚下,在姬兴的带领下,一个无人可阻的族群强势崛起,残酷的杀出了一条血路。\
也因此,他们的种族拥有了名号,名为阴冥!
随着岁月长河永不停止的流动,昔日跟随在身边的族人逃不过寿元终了的结局,坐化归去,姬兴以莫大神通强行扭曲了虚空,借用本源之力开辟出了一片属于阴冥族的空间,说是世界也不为过。
在族地之下万里的地底深处,便是由他亲手开辟的墓地,埋葬了昔日并肩作战的族人,亦是由他竖立起族人的墓碑,每一个名字都牢牢烙印在心中无法忘却,每当又有族人寿尽终了之时,他都会独自来到这里。
面无表情的举杯,坐在那块记载着阴冥一族荣耀与辉煌的巨碑之巅,对着这片墓碑萧瑟的独饮。
不知不觉,那些孩童都长大成人也有了自己的家室,而熟悉的故人却越来于少,到最后都被他亲手埋葬,无论过去多久,他都一如既往的没有变化,不会苍老,也没有伴侣,从他的脸上越来越少表出常人的情绪。
只是一如既往的统帅着族群攀上巅峰,宛如一尊不败的无敌战神,手持那口巨斧造就了无尽杀戮,巨兽的凶魂嗜血咆哮,陨落在斧刃下的强者不知何几,就连半步帝境的至强也有四人!
不知过去了多久,日复一日的冷漠让他的一颗心早已经麻木,脸上也只剩下漠然,当前路再无强敌挡路,才发现早已经踏上了巅峰,可到头来得到的只有无人理解的孤独,身在巅峰却没有一丝喜悦。
甚至生不出任何情绪!
环顾左右,世间友人逃不过岁月的侵蚀俱剩下一滩黄土,那些高傲的族人看向他的眼神只有敬畏,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对于如今的阴冥一族他只有陌生,到最后无亲无故,没有一人可以分享成功的喜悦。
背负着整个族群,却是说不出的寂寞孤单,世间再没有与他匹敌的对手,因此百年、千年到后来不知多少年他都是独自坐在巨碑之巅,享受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宁静生活,偶尔会对着冰冷的墓碑低语几句。////
族人只当他是闭关想要冲击更高的境界,若是成功族中则有了一尊大帝,今后数万载都不用担心走向没落,谁又知这在族人敬畏目光中举世无敌的存在,只是在冷漠的面孔下深藏着那颗孤独的心。
体内的死之本源在漫长的岁月中一丝一毫被他炼化,姬兴有着一种奇妙的感觉,当初是本源选中了他,擦拭着陪伴他至今的巨斧,如今也就斧中的巨兽凶魂依旧在他身边,昔日的仇恨早就淡没。
“举世无敌,站在巅峰,这是世人穷尽一生的梦想,可又有谁知道,无亲、无故到最后无敌,只往高处望,但高处不胜寒......”
举起空空如也的酒杯,他在这无人敢近的地底放肆大笑,仿佛回到了从前,因为弱小而苦苦挣扎之时,眼中冰冷的墓碑在他眼中不再,那是一位位熟悉的还能道出名字的族人,笑着对他摇手。
尽管有着举世无敌的修为,可他依旧醉了。
或者说那颗早已经疲惫不堪的心,渴望着淹没理智的醉意,那样能让他发泄出至今积压在心中的所有情绪。
阴冥一族成为了冥狱的主宰,逐渐他们的目光不再安于一界,开始想要侵略其他世界,也因此激怒了几大强敌,终于两位大帝本体跨界而来,同时遭到欺压已久的冥狱众多实力,也趁机掀起了反抗!
这一日,两位大帝出手将天空上那轮灰月拿下,轻易闯入了阴冥一族的族地,一位身穿皇袍的中年男子不怒自威,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俊逸,站在那儿一切都已淡去,仿佛他就是天。
“阴冥族既然自掘坟墓,那么吾便让尔等终结!”
另一位大帝相貌年轻,竟是一位女子,秀发挽起披戴着凤冠,青色宫装长长拖在虚空中,莲步轻移,每一步轻点虚空都在剧震,就好似承载不起这纤弱的女子,美丽的容貌倾国倾城,然而却是说不出的无上庄严。
“井底之蛙,占据一界还嫌不够,贪婪就是将阴冥族葬送之因”
女帝冷哼一声,俏脸上布满了寒霜,美眸中涌现出森然杀机,阴冥族同时大举入侵数个世界,在其闭关不得分心之时,她的一位弟子便是陨落在侵入的阴冥族手里,虽然事后女帝将侵入的所有阴冥族人斩灭。
可那位弟子无论如何也不会复生,留给她的只有悲伤以及对于阴冥族的怒火!
两位大帝同时来临,阴冥族终于是明白闯了怎样的大祸,面临这两位大帝的怒火,即便是族地内的阵法也无用,能够救下他们的只有那位数千年不见踪迹的姬兴,那位手持巨斧不曾一败的战神。
“轰”地一声,在两人到来的那一刻,姬兴便有所察觉,轰然破开地底冲天而起。
对于族内近年张狂的举动,他不予理睬,没料到会惹来如此强者,凝重的目光从两位大帝身上扫过,体内沉寂已久的气息冲破云霄,滔天死气从天地间朝着他汇聚而来,相隔了数千年时光再次出手。
三道威严可怕的气息瞬息传遍了冥狱各个角落,有见识的强者都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大帝,并且还是三位大帝!
“原来阴冥族也有大帝,怪不得敢这般张狂!”中年男子眯起双眼,点了点头,同时在他的身畔虚空绽放出万丈神光,照耀世界所有黑暗。
成就帝位皆是炼化本源,而中年男子炼化的便的光之本源!
“两位不如退去?”看着两位大帝,姬兴再看了看脚下的族地,沉声道。
“阴冥族灭,妾身自会离开”
女帝冷哼一声,挥手九团阴风笼罩了这片空间,摧枯拉朽毁灭一切生灵,每一道风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吹灭生机、吹散气血、吹毁神魂,见状姬兴怒吼一声,死之本源彻底的爆发。
一斧斩出,巨兽凶魂吞噬了汇聚而来的死气,径直扑向了女帝。
中年男子一指点出,龙凤齐鸣,身上皇袍猎猎作响,霎时间无量光照耀世间,姬兴一步踏出再次一斧劈落,滔天死气化作一张鬼脸,无数阴魂从鬼脸口中吐出,嘶吼着与光明猛然冲撞。
一场帝战就此拉开,姬兴目光阴沉,拂袖一卷将族人送往了地底。
若是他的本意绝不愿用族地作为战场,大帝出手足矣毁天灭地,尤其是此地有着三位大帝,甚至冥狱也会受到帝战的波及而遭到无法弥补的创伤,可这两位大帝皆是来自其他世界,对于这个世界会是如何并不在意。
随手撕开了虚空,姬兴头也不会的踏入其中,同时他的声音也瞬息响彻天地。
“若我族有事,我姬兴以血起誓,尔等之界必会遭到我疯狂的报复,亿万生灵你们不在乎,我又何必在意!”
两位大帝脸色同时变化,若是被一位大帝盯上,恐怕将是一场灾难。
相视一眼,两者不约而同的舍开了下方的阴冥族,身影一闪进入了虚空裂缝之中,哪怕是无法将姬兴斩杀,他们也想将其重伤,到达这个境界一旦重伤没有成千上万的岁月修养,伤势无法痊愈。
这场大战无人知道结果,只知三位大帝打破了虚空,再也没有回来过。
阴冥族也因几个世界的联手侵入以及被欺压已久的冥狱各个势力的反扑而走向了衰弱,在阵法中苦苦坚持了百年,最终也没有等到他们眼中那位不败战神的归来,随着阵法的破灭而灭亡!
又再过去了千年,那个男人脚步趔趄的回到了这里,嘴角挂着血迹,披头散发的回来了,手中的巨斧已经不再,就连伴随他至今的唯一事物也被毁去,只有他才知道,究竟负出了何等代价换取了两位大帝的性命。
他维持了不败战神的名号,至今依旧未败,可是阴冥族却毁灭了......
奇异的是,他心中的悲伤莫名的只是才升起就消褪,对于这个自己带领走向鼎盛的族群,他除了那份责任便没有其余情感,毕竟这里已经没有自己的友人、亲人,如今最后的责任也随着阴冥这个名号的破灭而消失。
来到了地底世界,一切都还是原样,就连他自己见此也是一怔,挥手一招,昔日的景象在眼前浮现。
阴冥族人布下了重重阵法,遮蔽了这处先人的墓地,冲出地底选择了迎战,在大战中流尽最后一滴血,保存了种族最后的一份尊严!
即便是族灭,这个墓地也不容外人践踏。
大笑一声,姬兴挥手在巨碑上刻下了‘天之阴,冥之死’六个字,再看了一眼这片墓碑,再次在这里大醉一场,待清醒之后,只留下一丝残魂与死之本源留于体内,散尽一身的修为,元灵冲入了冥冥中的轮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轮回不断转动,只要神魂没有毁灭,在陨落之后便会遁入冥冥中的轮回,谁也不曾想姬兴在这么久远的过去,竟有一世证就了大帝之位,而后的每一世轮回并非每世皆人,更多的则是转世成了各种生灵。GeNXueCM
或是草木,或是野兽,更有时成为夏蝉只经历了短暂的一生,并非只有人族才能踏上修行之路,草木亦可吸取日月精华而修行,而野兽更不用说,只不过这几世都没有在修行之路上走的长远。
其中最强之时也不过是达到了五行秘境,还只是初踏入这个境界就遭到了不测。
轮回从未停顿,不断的转动着,每一世的结束他都有短暂的清明,站在无穷的画面中怔怔出神,旋即又再一步踏出,步入下一世的轮回,姬兴体内消失的气息逐渐攀升,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巅峰。
这还未完,浮动的气息不再平静,而是翻滚着冲击着更高的境界。
这一切姬兴有所察觉,只不过并未有特别的感受,眼前一黑,又再进入下一次的轮回,这一世他在啼哭声中出生在了一户人家,世代皆是打鱼为生,那边海既是这些靠海为生的渔民的依赖,同样也是凶险。
海中有怪物,不少渔民出海大鱼最后都掀起了滔天巨浪,在惊恐的尖叫声中被怪物吞下。
而在生下他后不久,这世的父亲便与好友出海,葬身在了怪物的口中,本就并不富裕的家因此雪上加霜,逐渐走向了贫困,他的母亲倒有几分姿色,算是这个沿海村落的第一美人,辛苦的独自一人将他拉扯长大。
他的名字依旧是叫做姬兴,取名的是他的母亲,姬是这个村子里的大姓,而兴则是希望这个孩子的将来能够兴盛。
出生以来,这个孩子没有同年龄的顽皮,喜静不喜动,这让母亲还担忧了一阵,后来发现姬兴很聪明,无论是学习什么都比起其他人家的孩子要来的快,这才放下心来。
随着时间流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姬兴的年龄不停的增长,只是十三岁的年纪却比起同年龄的孩子高出一个脑袋,生的颇为强壮,只不过依旧是不与其他少年玩耍,喜欢独自一个人坐在沙滩上望着那片蔚蓝的汪洋。
夜色宁静,清冷的月光照耀世间。
眼中的茫然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仅没有褪去,反而愈发浓郁。
怔怔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具与自己拥有同样面容的尸体,姬兴这么一站便是十日,对于他来说早已经没有感觉,只是想了很多很多,最后脑海中两道声音不断的回荡,在耳畔反复升起。
“你,不是你,那么你是谁!”
“生与死,轮回不止,你是谁,而我又是谁!”
两道声音来自两个与自己有着相同容貌之人,那一切最初的开始,古墓中灵柩内安躺着的男子以及脚边之人取出了死之本源给予了他时的大笑。
思绪说不出的混乱,姬兴体内生之本源的气机也在十日内消失的干干净净,重新回到了妖幡内,依稀之间他似有某种明悟,为何自古以来生、死之道无人敢碰,触之必死,而他却成功以这两条大道证圣。
原来如此,原来生之本源一直就藏在妖幡之中,本源随身又怎会有事!
并非是他比自古以来失败的天骄翘楚独特,而是掌有妖幡的缘故。
妖族气运加身,方让他几次危机最后都化险为夷,明白了这,姬兴捂着嘴哈哈大笑,状若疯狂,在这竖起着密密麻麻墓碑的地底世界,他亲手在冷硬的大地上挖出一个坑,将那人埋入土中。
竖立的墓碑没有名字,只是在上面用手指刻出一道划痕。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走到了巨碑之前,看着上面生动的每一幅图案,那是曾经掌有死之本源族群从强盛到落寞的记载,强盛之时无人可挡,乃是冥狱真正的霸主,更是与其他世界发生了数不清的大战。
昔日的辉煌只剩苍凉的巨碑记载,他的目光徐徐上移,最后落在了那行奇异的古字上。
这一次,再没有滔天黑气铺天盖地卷来,那奇异的文字映入眼帘,逐渐生动,宛如活了过来,姬兴从未见过这般古文,可这次古字的含义却清晰传入脑海,只是简单的六个字:‘天之阴,冥之死’
转身,他不曾回头的离开了此地,一袭白袍的背影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这地底世界,留下了一场大战的痕迹以及一块多出的墓碑。
脚下步伐并不快,却保持着相同的节奏,每一步距离相同,随着前行身上流露出的气息开始跌落,从圣境八重天转瞬跌到了圣境一重天,又是盏茶的工夫只剩下尊者修为,他依然面无表情的前行。
在十二个时辰过后,他的身上不剩半修仙者的气息,如同一个真正的凡人,而他也来到了一座灰色的巨门之前,在这座巨门上分别刻画着六道图案,代表着轮回六道,更是在顶端悬挂着一口黑色宝轮。
此门足有万丈之巨,或许还要更甚,难以想象在这地底世界竟有如此宏伟的巨门,四周的虚空荡着涟漪,在接近巨门千丈之时虚空便被前人强行用大道扭曲,否则这么大的巨门只凭这地底世界无法容纳。
姬兴的目光从六幅图案上扫过,旋即落在了身旁一口不起眼的石碑,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古文。
“轮回门”
六道轮回,前世今生,姬兴双眼逐渐亮起,在那惘然之中,似乎明悟了什么。
笑着,一步步走近了巨门,大袖一拂,可出乎意料的巨门却纹丝不动,姬兴一怔,这才察觉体内的修为尽数消失,既不惊骇,也不感到意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伸出手去按在了门上。
轻轻一推,万丈巨门的重量只如寻常门户,一推既开!
然后,姬兴没有片刻停顿的迈开步子,踏入了门后,一道光芒笼罩了他的身影,紧接着瞬息又归于平静,推开的巨门也徐徐合上,再没有任何动静。
轮回门,既如此门之名,门后既是轮回!
哪怕在那个种族鼎盛的时代,此门也只是有寥寥数人推开过,在最后也仅仅一人回来,其他之人都沉沦在了无尽的轮回中,在轮回的人生迷失了自我,最后忘却了一切,再也没有办法醒来。
姬兴没有任何证据,但却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这座门后能揭开他的迷茫!
眼前一黑,再次睁眼时所有的记忆都被轮回的力量禁锢,他不再是他,哪怕是两道本源也在越过巨门的那一刹隐去,姬兴眼前是无尽荒凉的大地,面对着刀枪不入的巨兽,身旁视死如归的族人前赴后继的冲出。
巨兽四爪拥有崩山之力,生有蛇首,身如蛮牛,而锐利的爪子如鹰,足有数十丈之巨,宛如一座小山。
这个种族无名,因为太过弱小而没有名字,在他的身旁有着无助的孩童,脸上满是惊恐目视着丈夫赴死的女人,还有不顾族人劝阻豁出最后性命的老人。
血花在眼中绽放,巨兽的咆哮只是因为被蝼蚁骚扰所激怒,手中粗糙的兵器无法对于它造成任何的伤害。
紧了紧衣角,姬兴口中一声低吼,握紧了手中的巨斧就待冲出。
但一只苍老的手臂却按在了他的肩头,转身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看上去年过百岁的老人正冲着他摇着头,眼看着族人相继赴死,老人脸上的皱纹堆在了一起,身子微颤,开口道:“你是我们一族的领袖,所有人都可以热血赴死,我也能豁出这条老命,你却不能有事!”
“若你死了,谁还能领导我们一族前进,你若有事,他们又是为了什么而战斗!”
闻言,姬兴咬了咬牙,目眶欲裂,看着族人身躯被巨兽的爪子贯穿,溅起的鲜血将他的双眼染红,握紧巨斧的双手不断颤抖,最后狠狠地将其砸在了地上,眼睁睁的看着族人在眼前死亡,他却无法阻止。
只能双膝跪在了地上,朝着那片被血水染红的土地遥遥一拜。
身旁的族人都在陆续退后,那些壮年的牺牲只是为了替其余族人拖延一些时间,只剩下姬兴以及那位族老还停在这里,后者不停的在他耳边低语,让其离开,可姬兴只当不闻,双手深深攥着沙土,血水从磨破的指尖溢出。
一把抓在掌心的沙土被染成了红色,被他用力洒出,当姬兴抬起头的时候,两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巨兽狰狞的咧开了嘴,吐出一口腥气,依稀可见它牙缝中残留的血肉。
族老惊恐的攥着姬兴后退,拖延巨兽行动的所有族人都葬生在了它的口中,或是锐利的爪下,姬兴眼中蒙着血腥的红色,额头青筋突兀,狰狞的咬着牙,望着巨兽嘲弄的嘴脸,耳边族老的声音逐渐淡去。
渐渐的,这个世界失去了所有声音,族老不断张嘴焦急的说着什么,但姬兴已经听不到,再看见巨兽纵身扑来的刹那,姬兴反手将老人推开,高举起手中的巨斧,不紧反退在怒吼中迎了上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轰隆隆”
这一日时隔万年阴冥一族死寂的祖地徒然传出一声轰鸣,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片地域,只见一道人影缓步踏空走来,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恐怖的力量,而右臂高高抬起,举着一座巍峨的巨门。
此门,名轮回!
来人目光扫过荒凉的大地,长叹一声露出感慨之色,径直抬着巨门落入地底世界,途中其身边的虚空不断扭曲,这才让巍峨的巨门能够通行,落下之后,他一眼便看见了盘坐在巨碑之上的那具冰冷尸体。
那是与他拥有相同长相的尸体,这位地皇怔了怔,旋即摇头苦笑一声。
翻手便将巨门抛往了地底世界的深处,并且一指点出,层层虚空不断凝练,这才令巨门能够展现出原有的高度,做完这一切,他几步来到了巨碑之巅,看着那具尸体又是一阵由衷的感慨。
心如止水,他就此静坐了下来,坐在了这具长相无二的尸体旁,随手取过了放置了万年的酒壶,即便过去了万年,里面依旧还留着一口酒水,姬兴微微一笑,抬起头大口一饮而尽,而后叹了一句“好酒”
达到了大帝境界,也触及了轮回的神秘,他的脑海中隐隐清楚,自己与此人究竟是何关系。
左右望了一眼,姬兴翻手青芒大盛,一片生生不息的勃勃生机骤然弥漫,同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尸体上,只见后者胸口一团黑气汹涌,与生之本源相生相克的死之本源之气升腾,霎时间巨碑不断震颤。
姬兴双眼微眯,生之本源的青芒愈演愈烈,同时死之本源也呼应着不甘示弱的散发出滔天死气,生死之间不断冲突,相互抗衡,那具冰冷的尸体依稀之际似乎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眯起双眼,姬兴能够察觉到一丝残留在这具躯体内的残魂正在醒来。
“既然你请我饮酒,我便还你一次!”
一掌拍出,手掌跨越了虚空按在后者的胸口,顿时生之本源中一缕不断凝练的生机没入这具尸体的体内,径直顺着胸口冲入了他的眉心,只见其身躯徒然一震,两道死寂的目光从眼中迸发。
“轰”
夹杂着无尽死意的一掌拍出,姬兴目光凝重,亦是一掌迎了上去。
生、死本源展开了激烈的碰撞,宛如洪水泛滥席卷了整个地底世界,尸体豁然站起了身。滔天死气随手一抓,演化出一口巨斧迎头劈落,而姬兴大笑一声三拳连出,三道拳影幻化出遮天巨浪。
这是一场大帝的交锋,还是生死本源者的碰撞!
只可惜后者早已经坐化,如今只不过是残魂的本能所为,体内的气息随着出手不断跌落,只是交手了十招,就再无抗衡之力被姬兴一手镇压,深深看了一眼不断嘶吼的此人,姬兴转身朝着轮回门走去。
“若无你,便无我,但你是你,我是我!”
步入轮回门,姬兴的大笑还在地底世界回荡,他留下的镇压之力足矣再将这具尸体镇压万载,到那时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逐渐散去。
“轰”
这一刻,关于地皇这一世的所有记忆溃散,姬兴站在轮回中蹬蹬蹬连退了三步,他的眼中有着明悟之色,尽管接下来的记忆不知为何尽数断去,但他却明白了许多,眼中的困惑也尽数解开。
若无你,便无我,但你是你,我是我!
传授中的地皇竟是他的前世,还有阴冥族竟与他有着那般关系,无论如何他还是觉得如梦如幻,体内的气机也随着这次的清醒冲破了瓶颈,这一刻他成就了半步帝境,跨入了圣境第九重天!
这还未完,姬兴的双手漫无目的的拨弄着,似在抚琴,又似在勾动天地大道,体内的生、死之道因轮回之故有了更为清晰的明悟,不仅是死之大道流露出一丝本源的气机,就连生之大道亦是如此。
此次,再不是偶然得到一缕本源气机,而是他所修的道有了突破!
——向着大帝境界的突破。
这是他人几世都梦寐以求的境界,或者姬兴昔日亦是渴求,但却发现自己两世成就帝位,他人穷尽一生也不能达到的境界对于他来说却近在咫尺,姬兴一步踏出,眼前不断闪过的画面骤然崩溃。
再一步踏出,缭绕在四周的轮回之力被其强行阻断。
最后的一步,他从轮回门中踏出,仿佛几世轮回不过是弹指一瞬,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巨门,姬兴脚步不停走到了巨碑前,喃喃念道:“天之阴,冥之死!”
顷刻间他的面上似有模糊,容貌未变但神韵有了变化,站在那儿充斥着无限的孤寂,身后密密麻麻的墓碑微微颤抖,姬兴仰起头左眼流下一条晶莹的泪痕,随手一抓,死之本源涌现出无尽死气,在他的手中演化出一口巨斧。
那具就连最后残魂都散去的尸体,抬起头来与他对视,嘴角掀起一抹笑容。
一斧劈落,毁天灭地的威能突兀地散去,姬兴转身大笑,神韵又有了变化,变得拥有无上威严,举手投足都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随着笑声愈演愈烈,妖幡不断震颤,丝丝青色钻入了他的体内。
“生死本源,炼!”
笑声渐敛,他的身上生之本源与死之本源的气机同时迸发,左眼的死气旋涡炸开,无尽死亡尽数融入瞳孔,而渐渐的就连瞳孔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不断闪烁的黑色雷霆,成为了他左目之瞳!
左眼生机席卷,满头青发无风飞扬,身后的生死双鱼图从虚空中浮现,只见生死本源徐徐从他体内飞出,而后没入了这幅双鱼图中,一股冥冥中的天道之威无物可阻,跨越了一切阻碍落在了姬兴的身上。
姬兴抬首,而后脚尖一点冲天而起,本源的气机不但没有从他身上消散,反而结合了大道通往了那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雷光降下,姬兴体内的龙门发出一声龙吟,主动飞出脱离了他的身躯,紧接着妖幡亦是一阵摇动,被姬兴拂袖扫出了百丈之外,玄冥凶剑所化虚龙低吟一声表露出担忧之意,姬兴冲它一笑,示意无妨。
天雷滚滚降落,足矣轰杀本步帝境的强者!
大帝劫是为灭绝之劫,无法用至宝避过,渡劫时只能以大道本源相抗,至宝触之既毁,若是撑过去便是一方大帝,昔日阴冥族那一世姬兴虽有大帝战力,却始终压制着修为,不敢突破。
亦是在最后选择了突破,打开了修为引来天劫,才拼着自毁的觉悟拉着两位大帝陨落!
“来吧!”
姬兴冲天大笑,流露出的神韵不断变化,时而冷漠、时而威严、时而孤独、时而疯狂,第一道雷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噗嗤”一声炸开漫天血花,右臂应声而碎,哪怕是强横的体魄在大帝雷劫面前也是无用。
整条手臂连同骨骼在雷光下粉碎,姬兴眉头一皱,掠过一丝痛楚,左手猛然一握,死气巨斧豁然劈向了天穹。
雷光不止,死气巨斧摧枯拉朽湮灭,连带着他的左臂齐肩而断,双臂在雷光下血肉模糊炸开,姬兴闷哼一声停留在天空中的身形降下了数十丈,嘴里一口血水喷出。
“还不够!”
姬兴昂首咆哮,尽管双臂尽断,但他的气息不但没有跌落,反而更为强盛。
生、死本源融入大道之中,却因为相生相克而有些深涩,需要外物才能做到两道本源真正合一,不能够有一丝瑕疵,否则日后哪怕成就帝位,也可能因这一丝缝隙而遭到毁灭,彻底的湮灭。
所以,姬兴有了疯狂而大胆的想法,借用大帝天劫以自身为炉鼎,借雷淬炼两道本源!
若成,他将成为举世无敌的存在,放眼古今几位大帝也只是拥有一道本源,若失败,他将神形俱灭再没有下一世的轮回。
雷光下,姬兴的身躯不断炸裂,依靠着生之本源维持着那一线生机,就连身躯也被雷霆所粉碎,只剩下一颗脑袋悬浮在天上,左目中黑色雷霆疾驰而出,迎上了拥有天道之威的大帝雷劫。
黑色雷霆毫无悬念的溃散,姬兴唯一的那颗头颅也在雷光中一点一滴碎开,血水染红了长空。
远方血龙长吟一声,奋不顾身想要冲着雷光扑去。
同时妖幡一卷,碧灵众妖从幡中世界走出,目眶欲裂,喊着主上的名号跪在了虚空中,不愿相信姬兴竟会失败,在他们眼中无论发生什么,主上都是无所不能的,即便是几次危机也成功渡过!
......
一点青光徒然从头颅炸裂之处浮现!
姬兴的元灵骤然冲天而起,迎着雷霆怒吼一声,死之本源骤然与其元灵融为一体,紧接着生之本源更是泛出无穷生机,虚幻的元灵通体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生,融入了他新生的身躯之中。
死之本源为魂,生之本源为体,这是不破不立,破后而立之法!
“轰”
两道本源气机从天灵冲霄而上,姬兴轻轻一推,疯狂扑来的血龙顿时再被送出了千丈之外,同时转身冲着又惊又喜的四妖微微一笑,浩浩荡荡的恐怖气息霎时间从他体内席卷,充斥这片天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成帝!
姬兴大袖一展,三妖重新被收回妖幡中,而血龙更是化作一道血芒没入他的袖内,龙门与妖幡这两件至宝被他随手招来,紧接着抬头望了一眼仍未散去的天劫,眉头微挑,一拳轰然砸出。
顷刻间蕴涵天道威能的劫雷迎拳落下,浩荡雷光笼罩了他的身躯,将方圆百里的天空化作一片雷霆的汪洋。
那道身影在雷光中若隐若现,若有人能进入这片雷海之内,则会骇然的发现,这足矣毁灭圣者的劫雷纷纷近不了姬兴三丈之内,三丈之外雷霆弥漫,三丈之内却是不破领域,他安然立于雷海zhōng yāng。
“若成帝,这是第三世!”
姬兴面露感慨之sè,既破后而立,那么这天劫对于融合了两道本源的他来说已经不具备威胁,抬了一眼yīn云笼罩的苍穹,他右手再次握紧,死之本源的气机在五指缭绕,而后化作一口近乎实质的巨斧。
带着追忆的轻抚过巨斧,姬兴嘴角的笑意说不清是何意味,喃喃道:“那一世,我为yīn冥之主!”
巨斧冲天劈落,所有的雷光骤然湮灭,在乌黑的斧光下摧枯拉朽的毁去,斧光破开了虚空,蓦然演化出一头生有蛇首,身如蛮牛的巨兽,无尽死气一卷轰然没入了劫云中,霎时间轰鸣声震耳yù聋。
天道之威骤然变得犹为凌厉,似为有人敢不敬天道而愤怒!
面对凌厉的天威,姬兴面无表情的一步踏出,从他的体内一股生死意境席卷八方,洒落的天威在其身前不断溃散,融两道本源自成生死,古往今来也就他一人罢了,抬手斧劈苍穹,只见劫云从中劈为两半。
所有的劫雷都溃散于无形,姬兴目中jīng光迸发,生之本源从他体内爆发而出,背后密密麻麻的战士身影浮现,一声声怒吼直冲天际,悲壮的号角从虚空中吹响,而他则是威严的地皇,率领着这支人妖两族构成的铁血大军!
“再一世,我为人族地皇!”
语罢,左眼之中青光涌现,天地之间的所有生机纷纷朝着此地汇聚而来,没入那密密麻麻的铁血将士体内,这一刻这些虚影仿佛跨越了岁月的长河,从久远的曾经活了过来,再为眼前的皇者而战。
yīn云一阵颤动,而雷光亦是演化出一道道雷霆身影,与怒吼中逆杀而上的战士厮杀在了一起。
姬兴低头默然了许久,皱着眉头深思着什么,许久才悠悠一叹,一拍胸口顿时金鳞从皮肤之下浮现而出,而他一指点在眉心,体内的龙族血脉骤然沸腾,随着他的手指而从体内抽离,在指尖化作一头金sè小龙。
目光明暗不定,早在还弱小之时他机缘巧合下得到了龙族血脉,而今,连同龙门一齐出现在他的掌心,目光遥遥望向了远方,翻手一推,龙族血脉与龙门一齐没入了虚空中,去到应该拥有它们的人手里。
“今世,我为妖族之帝!”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天际,九龙拉辇破空而至,坐上昔rì妖皇出行座驾,今rì姬兴以人族之身称妖族之帝,一指点出,他淡淡道:“天劫该散去了”
无论是与生之本源显化战士争斗的雷霆身影,还是久久持续的劫雷,经他口中道出之语宛如天地至理,言出法随莫敢不从,劫云肉眼可见的淡散,而雷霆亦是相继湮灭,片刻后天地恢复如初。
拉车的九龙长吟一声,破开了虚空带着这位妖帝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西部鬼域的主宰势力黄泉的山门之上,刚一出现下方立时传来数声暴喝,笼罩了整个黄泉山门的大阵骤然转动,蓄势待发,同时数道身影冲天而起,乘坐着驯养的飞禽直奔姬兴而来。
“来者何人!”
姬兴面无表情,目光落下无论何等阵法都阻挡不了他的视线,看向了黄泉深处那座巍峨的宫殿。
一声低吼从宫殿中响起,同时迎来的几人身子一阵剧颤,身下的飞禽瑟瑟发抖不敢再近,只听见那道低沉的声音命令道:“你们退下罢”
“是!”
几人连忙低下头,既然老祖开口了,那么来人应当是老祖那一个级别,他们不敢多留,连忙驾驭着飞禽重新落下。
虚空一阵涟漪荡漾,紧接着那头巨兽豁然出现在姬兴眼前。
“见过大帝!”
巨兽出现后,双翼一振,竟是有模有样的捧起双爪,冲着姬兴躬身一拜,下方所有注视着天空中的黄泉势力之人无不是瞪大了双眼,惊骇yù绝,他们何时见过老祖对人假以辞sè?更何况是躬身相拜!
眯起双眼,姬兴深有意味的看着巨兽,开口道:“你认得我?”
巨兽摇了摇脑袋,有着惘然的开口道:“有一些记忆,虽然模糊但却难以忘怀,并非属于此世,在记忆中有个男人手持巨斧,举世无敌......”
顿了顿,爪子挠了挠脑袋,道:“一切都很模糊,唯有那张面孔永世难忘!”
姬兴眼中光芒一闪,巨兽亦是在半步帝境的修为,是有资格触及到冥冥中的轮回,点了点头,他拂袖一招,下方所有阵法顷刻间不再运转,而从深处那座宫殿内姬阳面露茫然之sè,盘坐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出。
见到姬兴的那一刻,眼中的茫然尽褪,姬阳又惊又喜的叫了一声“师尊”而后就被姬兴抛在了妖皇辇上。
冲着巨兽微微颌首,九龙再次长吟消失在了虚空中。
此次前来,是为了将姬阳带回,同时他不解为何巨兽会出手相助,他知道黄泉路深处那头巨兽,便是其一缕分念所化。
离开了西部鬼域,他来到了北部鬼域!
此次,是为yīn皇族而来。
转瞬来到了yīn皇族的族地,所有的禁制一路破开,在一众yīn皇族弟子的骇然目光中,他来到了yīn皇族所居之处,两道半步帝境的气息因他到来而爆发,一位魁梧的中年男子脚踏有着圣境修为的yīn鸠王,而另一位老者则是背后yīn气演化出双翼。
“阁下何人,为何犯我yīn皇族!”
中年男子目光凝重,隐隐透出几分骇然,凭他的修为竟然看不出对方的深浅,此事让他感觉到怪异。
老者则是眼中寒光一闪,厉声道:“是你!”
语罢,那颗乌黑珠子再次从其眉心的黑痣中飞出,并且鬼魂嘶吼之声回荡天际,可姬兴只是冷然望去一眼,这颗珠子在目光落下时徒然爬满了裂缝,而后在老者不可置信的注视中碎裂开来。
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倒吸一口凉气,惊骇yù绝的冲着姬兴抱拳道:“yīn皇族族长,见过大帝”
他的心思敏锐,能够让老者毫无反手之力,只能是那个传说中的帝者,可这个境界不是消失了万载么,万年无帝,为何今rì又会冒出一尊这般恐怖的强者,并且还来到了他们yīn皇族中。
看了一眼脸sè煞白的老者,这位族长皱起了眉头,依稀明白了这位恐怖的强者为何而来。
“你自绝罢,这样便不会祸及yīn皇族”
坐在辇车上,姬兴冷然开口,经历了轮回门的一切,他仿佛经历了无数次人生,对于yīn皇族早已不在意,只不过老者却不能放过,在他看来令其自绝,能够不殃及yīn皇族已是最大的仁慈。
但后者闻言苍老的脸上立时涌起了狰狞之sè,嘶吼道:“老夫不愿”
眉头微皱,姬兴目光落在了yīn皇族族长的身上,只见后者徒然出手,并非是对姬兴,而是一掌拍在了老者的后心,眼中凌厉森然,一掌就将老者重伤,打碎了老者半边的身躯,血水泼洒在长空。
老者一口鲜血喷吐,嘶吼道:“你这是做什么!”
yīn皇族族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全了全族,还请族叔赴死!”与此同时下方的yīn皇族族人尽数跪倒在地,异口同声的喊道:“还请长老赴死!”
“噗”
老者狰狞的看着姬兴,却发现后者只是面无表情,对于此事没有半分在意,咬了咬牙,吼道:“老夫之命全由老夫做主,什么yīn皇族什么狗屁,关老夫何事,老夫尽管寿元将近,但还是不愿去死!”
声音未见,便见其燃烧了浑身jīng血,拖着重伤之身展开了极限的遁速逃往远方。
姬兴皱着眉头抬起右手,但忽地目光一闪,抬起的手又再重新放下,对于逃走的老者不再理会。
就在老者见并无人追来,逃出了数十万里才稍稍顿下身形,发出欣喜的大笑之时。
虚空中一只手探出,从他的脖颈划过,在其笑容依旧摘下了那颗脑袋,同时丝丝黑气没入了老者的眉心,摧枯拉朽毁去了他的元灵,身缠黑气的少年从虚空中走出,他如今亦是有着半步帝境的修为。
诸多记忆传承涌入了他的脑海,yīn冥血脉,昔rì冥狱的主人!
冲着姬兴的方向遥遥一拜,鬼面并不打算去与主上会面,这是他选择之路,他将以yīn冥族人的身份独自一人走下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亦是在这西部鬼域,藏在昏暗山洞内的三人之中,龙幽徒然双目开阖,眼中迸射出一丝光芒,只见他身前的虚空骤然洞开,一条金龙环绕在缩小只剩巴掌大的龙门,从虚空中飞到了他的面前。
龙幽先是一怔,紧接着神色变幻不定,一指在了那条金龙上。
耳畔骤然响起姬兴的声音:“龙族之物归还,从今往后恩怨尽了”
龙幽微眯起双眼,这时洞中的其余两人睁眼看来,龙幽神色变化不定,眼中流露出一丝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茫然,对此血鸣只是望了一眼,面具下的双眼重新闭上,反倒是占据了董芸身躯的冰凤饶有兴趣的盯着他手里的龙门看个不停。
“龙族不存,天下唯我一龙”喃喃自语之时,他的话语失去了往日说出这话时的霸道,反而流露出一抹孤寂,让他的身影看上去很是萧瑟。
世间再无族人,这种孤寂不是能用简单的言语说清!
徒然一股滔天煞气席卷入了这个山洞之中,冰凤与血鸣骤然起身,一股强横的气势从两者体内爆发,可龙幽依旧是坐在原地,手里捧着那座龙门,依稀之间好似少了些什么,这种感觉再接触到龙门之后油然而生。
对于到来的煞气反而莫名的有种熟悉,这让他眼中茫然愈来愈深。
锁链的摩擦声传入耳中,血色弥漫了视野,那道披散着长发的身影缠着锁链,一步步踏入了洞中,他充斥着无尽戾意的目光从冰凤、血鸣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龙幽身上,咧嘴桀桀一笑。
“是时候重归完整了!”
龙奴冷冽的说了一声,而后一道血光从他的体内迸发,胸前血色凝练,在心脏的位置浮现出一片血色龙鳞,而龙幽则呼应着战起了身子,嘶吼之中抱头痛呼,他的身上升起丝丝魔光,而衣物撕裂,胸前亦是一片黑色龙鳞。
冰凤俏脸神色变化,就欲出手,可这个时候血鸣却将其拦下,面具下的两道目光显得格外深邃。
龙门绽放出夺目光辉,上边由祖龙之血化作的九条龙形同时颤动,而后九龙的眉心裂开一条缝隙,九滴祖龙之血从中飞出,即便相隔了数十万年,可九滴祖龙之血依旧晶莹,宛如血玉。
龙幽额头青筋突兀,狰狞地嘶吼不止,化作了半人半龙之态,同时眼前一幕幕画面快速掠过,这绝不是属于他龙幽的记忆,却让他感受到真实与熟悉。
“你与我本是同源,你我都是祖龙坐化之前以秘法散开的一缕神念所化,我承载了祖龙毕生的杀念,而你则是继承了祖龙心中的一缕魔念,如今你我是该合一,这是祖龙为世间所做的最后安排!”
龙奴的声音在死寂的山洞中响起,冰凤双眸惊骇被这个秘闻而震惊,而血鸣面具下的深邃双目只是瞳孔微缩,看他的模样竟然并非是初次听闻,龙幽的表情从狰狞到平静,最后静如、止水,只是凝视着一步步走来的龙奴。
九滴精血相互交融,而后姬兴送来的龙族血脉所化金龙徒然冲起,一口将九滴祖龙精血尽数吞下,霎时间洒出滔天光华,龙门的器灵亦是显化而出,两指同时在了两人的眉心,整个山洞被一片耀眼的金光淹没。
“轰”
一股遥远苍凉的气机流露,姬兴朝着这个方向凝望了许久,方才重新看向了身前低着脑袋的阴皇族族长。
“大帝,族叔所为之事与本族无关,还请不要牵累无辜!”阴皇族族长魁梧的身材冲着他低着脑袋,恭声道。
阴皇族隐隐是冥狱四大势力之首,可如今这位族长却对他毕恭毕敬,生怕姬兴一念头,阴皇族就此覆灭。
姬兴微微颌首,毫无预兆的一根手指在了这位族长的眉心,顷刻间阴皇族中的许多隐秘之事都被他得知,姬兴微皱眉头,或许这个种族的先祖拥有部分阴冥族的血脉,是昔日那场大难侥幸逃生到他界之人传下。
弹指一道光芒没入其胸口,九龙拉辇没入虚空,离开了此地。
阴皇族族长神色变化不定,还以为这是姬兴打入体内的禁制,待其离开后才仔细感受,忽地神色一正,遥遥朝着前者离开的方向一拜,紧接着二拜、三拜,打入其体内的乃是一丝本源的气机。
或许对于前者来说只是随手而为,但对于阴皇族族长来说,这是一场天大的造化,让他看见了万古帝境的曙光。
姬兴去见了蛮王、禁痴等人一面,几位人族至强俱是惊骇欲绝,尤其是蛮王,与姬兴交手之时后者还需借助外力与他一战,可如今已是踏入了帝境,几人神色复杂的冲着他一拜,竹老开口道:“见过大帝!”
蛮王咧了咧嘴,开口道:“我人族终于又出了一尊大帝!”
就在几位人族至强欣喜之时,姬兴却淡淡道:“我为妖帝,人族弃我,与妖为伍”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宛如浇了一盆凉水,姬兴却不再理会几人,伸手一划,虚空被其轻易撕开,露出一条跨界的虚空通道,九龙拉辇径直冲入了通道之中,姬兴的气息彻底从冥狱消失。
带着弟子重回了这个熟悉的世界,姬兴身子从妖皇辇上站起,一步跨出,便出现在了妖族疆土。
昔日人族大难,人族的圣者都从世间消失。
魔族展开了疯狂的扑杀,人族如今岌岌可危,而妖族却忽然多出了数位圣者坐镇,虽也遭到了魔族大举侵入,但一时间倒是无法啃下,所以魔族也就将重心放在了对付人族,想要先行将人族残留的力量抹去。
姬兴的到来无人发觉,他的身形无人可以察觉,径直从妖族将士身旁走过,无人可以发现他的踪迹。
见到妖族崛起的三位圣者,他不由嘴角微掀,三人虽然来的晚,但却及时。
啸风比起往日更具威严,而昔日的两位妖王金狮与玄鹰同样达到了圣境,几位妖圣相聚在妖族营地,似在商讨着什么,忽地啸风皱了皱眉,抬起头疑惑的看了一眼四周,紧接着玄鹰与金狮两位妖王,如今该说是妖圣了,似也有所察觉。
他们察觉不到姬兴的气息,却通过冥冥之间的联系有所感应。
“怎么了?”吞天妖圣见状,略带疑惑的问道。
同时几位妖圣的神识也席卷开来,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由疑惑的看向了三人。
见到啸风与金狮、玄鹰无恙,反而依靠着自己的努力成就了圣境,姬兴颇为欣喜,可如今也并非重聚之时,他此次回来没有带上妖族与远古种族的几位圣人,那是因为他还有要办的事情!
将姬阳安排在一座妖族城中,随手设下了简单的禁法,姬兴再次离去。
抬起头望着血红的苍穹,他身子一纵,身周的虚空猛然粉碎。
一拳冲天,血色苍穹应声而碎,露出了万里蓝天!
姬兴身影再出现时则是在一片黑暗的世界,这里没有光,没有生灵,甚至没有天地灵气,在他的眼前两道血色的冰冷目光与其相视,而后不远处魔气汹涌,魔帝现出了身影。
“是你”
看清了魔帝长相,姬兴双眼微眯,开口道。
魔帝的容貌他并不陌生,还记得昔日五人共探古墓,可最后来到这个世界只剩四人!
有位叫李如的好友,死在了墓中。
可如今他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更是有着魔帝之名,后者听到他的声音挑了挑眉,了头算是回应,冷漠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而李如的身旁叶欢亦是走出,再见两位故人,却已是站在了对立面。
“你为何而来?”李如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答应他人,要破开这天地大劫!”
姬兴说话的同时,看向了那道恒古不变的血色目光,眼中逐渐凝重。
叶欢目光闪烁不定,李如则皱起了眉头,目光瞥了一眼身旁之人,旋即说道:“你不了解劫的力量,想要破劫之人自古以来不止你一个,但远古龙族何其强大,在劫面前也落得了族灭的下场。”
两人都是漠然看着彼此,本以为阴阳两隔,如今再次相见,却再也没有半分熟悉。
这片黑暗并不属于任何世界,或者说是曾经一个繁荣的大世,可如今已经毁灭,失去了所有,这里最适合成为最终的战场,姬兴一言不发,体内生死本源气机席卷,同时李如亦是升起了一股不逊于他的气息。
叶欢急忙避开,未成帝,在这大帝的交锋面前余波也可使他重伤甚至陨落!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时,一道冷哼传来,森然道:“谁言我龙族是族灭了?”只见又有一人踏入了这破灭的世界,姬兴挑了挑眉,从来人的身上他看到了龙奴与龙幽的影子,又并非两人。
这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与龙门器灵何其相像,是那梦中所见与黑发姬兴同在的老者。
老者到来之后随手一抛,双目紧闭的董芸被他丢在了一旁,而后大袖一拂,一个鸟笼被老者提在了手里,笼中一头冰风拍打着双翼想要逃出,但强横的禁法却令其无论如何施为,都只能是笼中之鸟。
冲着鸟笼吹了几声哨子,老者呵呵一笑,目光落在了姬兴身上。
“这个女娃我给你带来了,欠你的人情也算还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姬兴目光先是看向了董芸,确认她并无碍,只是昏厥了过去,而后看向了老者,目光停留在老者提着的鸟笼中不断逗弄着的冰凤,冰凤的力量他有所了解,但如今却被关在笼中肆意逗弄。//免费电子书下载.//
可想而知这个老者究竟有多么强大!
李如的瞳孔微缩,在老者到来之后他的眉头便微微皱起,此时看着老者冷冽开口道:“祖龙竟然还存活于世,不是早在龙族覆灭之前就坐化了么。”
老者随手将鸟笼抛开,丢在了董芸的身旁,而后淡淡道:“自然是早就坐化了,不过好歹留下了一些后手,现在看来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语罢,老者的气息徒然骤变,额头青筋突兀,笼罩着暴戾的杀意,五官显得犹为扭曲,同时滔天煞气也从其体内席卷八方,三道龙影同时从他的背后浮现,盘踞在虚空中,血龙居左,黑龙居右,而居中的则是一头气息悠远苍凉的金龙。
三龙同时昂首长吟,演化出一片混沌之气,老者的容颜肉眼可见从苍老转变成了一位健壮的男子,模样与龙幽有几分相似眼中精光夺目,魁梧的身形一震,浑身衣物炸裂开来,一片片金鳞浮现,化作一件龙鳞战衣。
也不再过多言语,祖龙伸手一抓,霎时间混沌中一只遮天龙爪探出,朝着李如迎头抓下。
这位魔帝冷哼一声,眼中血光迸发,抬手一掌推出,便见其掌心的一道缝隙徒然开阖,现出一颗乌黑的竖眼,这颗眼珠呈现紫黑色镶在掌心的血肉之中,在龙爪落下的刹那,眼珠滴溜溜一转,激射出紫黑色魔光。
“轰”
混沌之气演化出的龙爪蓦然溃散,而李如掌心的眼珠也重新闭合,姬兴见状一步踏出,他本是为了破劫而来,如今眼前虽是故友,但两人之间已不再是昔日的友人,而是站在了完全对立的方向。
既然如此,只有一字,战!
生之本源疯狂转动,从四面八方其他世界的生机朝着他汇聚而来,姬兴冷喝一声:“锁”所有汇聚来的生机随着话语而演化出一道锁影,长生锁,锁长生,李如的动作猛然凝固,体内的生机如被一道无形枷锁禁锢。
“铮铮”
戮妖矛在手中爆发,直奔停止不动的李如而去。
同时祖龙眼中光芒一闪,毫不客气的展开了更强的攻势,一声龙吟漫天龙影从虚空中浮现,身为龙族之祖早在远古之前便是威震一方的绝对强者,左手一按,滔天煞气演化出密密麻麻的血色兵刃。
而右手一抓,一股寂灭之力蔓延开来,化作一道龙形黑光!
无论是寂灭黑光还是血色兵刃,都在须臾之间跨越了虚空出现在李如的身前,“噗嗤”一声戮妖矛贯穿了李如的胸口,而姬兴眉头却皱的更紧了,与想象中截然不同,对手竟如此不堪一击。
“你空有大帝修为,却重创伤及了本源,早就没有了大帝的战力!”
李如狰狞的一口血喷在了姬兴的胸口,右手握紧了贯穿了他身躯的戮妖矛,寒声道:“在暗无天日的坟墓中被人镇压了数万载,本源早就因地皇之故磨灭,如今的我不过是强弩之末,可即便如此,你们也阻挡不了这场浩劫!”
闻言,姬兴神情复杂,身前之人毕竟不再是昔日好友,而是当初占据了他身躯的那个存在,不知是何缘故以其展开血祭才让四人降临到这个世界,但在血祭之后其竟然并未陨落,反倒是残存于世。
感慨的长叹一声,姬兴犹如往昔,拍了拍李如的肩膀,而后身子一闪骤然消失,下一刻无尽血色兵刃以及寂灭黑光轰然来临,宛如流星密密麻麻的血色染红了李如。
魔帝,终究只是强弩之末,若是他处于巅峰状态,或许还能与两者一战,可如今本源已经遭到了磨灭,空有大帝的修为,但那严重的伤势却无论怎样都不会恢复,或许凌驾于圣境之上。
但若是面对帝境,将不堪一击!
“嗤”
李如倒在了血泊之中,但却没有陨落,而是浑身钉满了兵刃,遭到了祖龙的出手镇压,一旁的叶欢长叹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处破灭的世界内又迎来了两人,戴着狰狞白骨面具的血鸣以及唐灼!
姬兴,唐灼、董芸、叶欢以及李如,当初的五人又聚在了一起,谁也没有想到重聚会是这个样子。
“李如?”唐灼到来之后,目光在血泊中的李如身上扫过,显然是大吃一惊。
李如嘿嘿冷笑,血水不断从他的嘴角溢出,只不过他对于自身的疼痛仿若无觉,冷眼望着到来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眼中魔光闪烁不定,对于来到眼前的唐灼,他冷笑着闭上了双眼,沙哑道:“劫,并非你们能够抗衡的,会如龙族一样,走向灭亡!”
那两道苍穹深处的冰冷的血色目光终于有了变化,流露出一丝怒意,降下一道血色身影,看不清此人的模样,但却承载着整个苍穹,人影有着三丈之高,两道猩红的眸子流露出毁灭一切的**。
“这是劫的化身”见此,祖龙提醒了一声,他曾经也与劫交过手,对于后者的恐怖深以为然。
他的提醒才刚出,姬兴便是一步踏落,死之本源演化出一口巨斧劈斩而下,斧光流露着深邃的死亡之意,演化出生有蛇首,身如蛮牛的巨兽,那道血色身影方才降临,立即就被斧光绞碎。
这具劫的化身还什么都不曾作为,便是湮灭于此。
见到自己提醒刚出,劫的化身便被斩去,祖龙张了张嘴,说了一句:“后生可畏”而后又定睛望向了苍穹深处的血色双目,只见那血目之中怒意愈演愈烈,最后演变成了暴戾的杀意,整片破灭的世界都被一股杀机弥漫。
“轰隆隆”
一只血色巨掌从天而降,竟是同时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笼罩在内。
这一掌宛如天威,姬兴与祖龙脸色大变,前者是因为察觉到掌内蕴含的威能,即便是达到了大帝之境也远远不及,而后者则是对于劫展现出的力量感到骇然,早在十万年前便与其有过短暂的交手。
那个时候劫的力量不过只是与大帝相同,没有相到如今竟强大如斯,感觉就像是天地不容,在与整个天道对抗!
巨掌按落,两人虽是成就了帝位,但联手之下也不足矣抵挡,这一刻唐灼张口怒吼,一口大剑从背后冲天而起,此剑姬兴曾在太白剑宗的山门处见过,当时此剑倒插在了地上,足有半截剑身没入山体中。
没有想到这口大剑会被唐灼得到,只见古朴的剑身上两个古字骤然大放光明,凌厉无匹,刻着‘人皇’二字!
“这是人皇剑”血鸣见到这口大剑,略有些惊异的喃喃道。
远古末期,是为血腥混乱的大世,昔日人皇就是在这个时代诞生,在那个血染大地,强大种族动辄覆灭的年代,人皇孤身一人一剑行遍天下,击败了各族的强者,凭借一人却震慑住了百族。
人皇剑斩灭了一个时代的强者,庇护人族哪怕在何等危险的关头也不曾覆灭。
取出人皇剑之后,唐灼闷哼一声,眉心同样亦是金光大放,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人皇剑之中留有远古那位人皇的极致剑意,昔日以剑证帝的皇者不修本源,其到达了极致的剑意便是本源!
短短两息,唐灼亦拥有了大帝的战力,手持人皇剑冲天而起,一剑暴刺向了血色巨掌,这一剑鬼神哭泣,展现出一往无前的凌厉。
“轰”
唐灼冲天的身影猛然停顿,而后口中喋血向下摔落,同时姬兴与祖龙身上同时爆出一片血雾,姬兴凭借生之本源的生生不息身躯勉强无恙,但祖龙却闷哼一声,那条左臂寸寸断裂,血肉模糊的脱落。
那苍穹深处的血色双眼掠过一丝诧异,似是在为不能抹杀几人而感到惊讶,但很快一口张铺天盖地的巨口从苍穹深处落下,朝着姬兴等人噬咬而来。
“劫乃天道之劫,是浩劫同样是一场造化!”
这时,始终不语的血鸣徒然开口说道,他身上的魔甲纹路扭动,疯狂的蔓延在每一寸部位,血色长发在背后舞动,只见他身子一纵迎上了这张巨口,一掌拍在了自己胸口,大吼道:“想要阻止浩劫,便要弑劫,弑劫者此生将受到天道的公德之赏!”
血鸣浑身血光大放,放声大吼道:“我们等到如今,不正是为了能弑劫之机,你们莫非还要冷眼看下去么!”
“咚”
黑暗世界骤然响起一片金光,梵音阵阵依稀可见无数僧人盘坐念经,而在这群僧人之首则是一位穿着袈裟的老僧,慈眉善目,手中托着一口金钟,那道金光便是从钟上发出,双手合十诵念了一句佛号。
“我佛慈悲,老衲愿意赌这一次”
同时一道笑声传出,虚空被强行破开,一口灵柩冲天而起,那棺盖大开,姬兴妖幡中飞出一道神光,没入了灵柩中那具尸体的眉心,骤然双目开阖,黑发姬兴从灵柩中坐起了身子,地皇之威再次弥漫,一拳冲天轰出。
那座姬兴曾到过的虚空乱流中的灰色广场亦是到来,白衣胜雪的男子一步从广场上走出,狐耳雪白,背后则是展开了九条银色狐尾,妖皇雪无大笑一声,天狐九尾化作九道银光迎上了血色巨口。
自古以来,不少大帝留下了后手就是为了对抗这次浩劫,在这个机会面前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赌一把!
赢了,一切结束。
若输了,他们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世界在大劫面前崩溃,众生遭到毁灭。
紧咬牙关,姬兴在这一刻亦露出狰狞之色,身旁的祖龙断去一臂,口中不断地咳血,此刻一掌拍在了姬兴的后背,用力一推,体内大帝的修为蓦然爆发,将姬兴推向了苍穹深处那两道血色目光。
双眼深处,随着姬兴呼啸而至走出了两道血色身影,散发出无可抵挡的气机。
一座巍峨的龙门徒然挡在了两道血色身影面前,紧接着“轰”地一声自爆开来,为姬兴争取了宝贵的世间,将那两道血色身影拦住了一刹,旋即老僧手中的金钟亦是在巨口落下之时自爆。
两件至宝从世间消失,顷刻间姬兴成为了焦点。
“爆!”
抛出手中的戮妖矛,姬兴耳边传来两声尖锐的破空声,不假思索的爆开为自己争取时间,与两道扑至的血色身影擦身而过,直奔血色双目的劫而去,愈是靠近,他的脸上就愈是苍白,仿佛是直面天道。
一道血光掠过,姬兴眉宇掠过一抹痛楚,血水泼洒长空,右腿被后方赶来的一道血色身影削去,剧烈的疼痛也令他从恐怖的天道之威面前清醒。
来到了血色双眼面前,他张开双臂,生死本源从体内浮现,在背后展开了生死双鱼图,一往无前的扑入了血色双眼之中,任由身躯在天威下破碎,生死却不断凝练没入了这片天穹,依稀之间他有了更为清晰的明悟。
为何阴冥之主的那一世竟会得到死之本源,为何地皇那世会被生之本源选中。
这一切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以众生为局,而他则是那只大手落下的棋子,既然这劫是天道之劫,那么他的存在便是天道的反击,生死本源就是天道赐予他对付劫的利器,姬兴笑了,笑的很是肆意。
“结束吧,这一切!”
那对血色目光凝视在他的身上,怒意腾升,但却逐渐失去了色彩,随着这片破灭的世界而塌陷,毁去了整片天穹。
后方赶至的两道血色人影,骤然停顿了下来,随着一阵风掠过,湮灭于无形。
至于巨口亦是毁灭,正如姬兴所言,一切都结束了!
祖龙昂首大笑,妖皇雪无微微一笑,这缕残魂微微一颤,而后心满意足的消散,地皇的尸体重新躺入灵柩中,遁入了虚无,至于那位老僧则高宣一声佛号,面带笑意的坐化,先前所为使他燃烧了所有寿元。
“砰”地一声,血鸣浑身血水泼洒,脸上面具碎裂,倒在了地上。
“结束了,劫灭了!”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v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