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滕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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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思考一些问题,但是她又不知道到底要想的是什么,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脑子里空空的。简大婶端着热气腾腾的药,看着目光呆滞的她有些犹豫的看了看简大叔说道:“当家的,这孩子没事吧!都站在这里一个早上了,一动也没有动过。”说着又看了看她,指着自己的头说道:“该不会是摔傻了吧!这都多少天了,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要么傻傻的站着,要么呆呆的坐着,你看是不是给她找个大夫来看看。”
简大叔点了点头说道:“明天吧!明天我带她进城去看看。”
“唉!”简大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拉着身旁的小孩说道:“四郎,把药给姐姐端过去。”
简四郎点了点头乖巧的接过药碗,小心翼翼的走到她的面前说道:“阿姐,喝药。”她还是没有动过,就那么站着。
简四郎以为她没有听见又大声的喊了一句:“阿姐,喝药。”她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拿着药碗站在他面前的简四郎问道:“阿姐,是我的名字吗?”简四郎没有想到沉默了那么多天的她竟然开口了,有些吃惊又有些激动的对着屋里的简大婶喊道:“阿娘,阿姐她说话了。”在屋里忙活的简大婶听到了简四郎的喊声,急忙放下手中的针线跑了出来,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她,她却再也没有开口,只是拿起了简四郎手里的药碗,一仰头喝了个干净。
简大婶看着目光已经呆滞的她,有些失望的垂下了头,很快的又走到了简四郎面前,揪住了简四郎的耳朵骂道:“小小年纪就不学好,竟敢撒谎骗我,看我不揭了你的皮。”简四郎急得跳起了脚,一边挣扎一边看着她说道:“阿姐,你说话啊!”
她却似乎没有听到简四郎在说什么,简大婶和简四郎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她忽视了,她只是看着远方,似乎在努力的想着什么。看到又恢复了呆状的她,简四郎只能放弃向她求救,转而看着简大婶说道:“阿娘,我真的没有撒谎,刚才阿姐问我阿姐是不是她的名字。”、
简大婶揪住简四郎的耳朵,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只是骂道:“还敢说谎,给我过来。”耳旁没有了嘈杂的声音,她才转过头看了看刚才简大婶和简四郎站过的地方,只是很快的又看向了远方,一双眼睛死气沉沉的。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她到底要想什么呢?准备好午饭简大婶走到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说道:“丫头,吃饭了。”她一如既往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着简大婶,轻轻的点了点头,跟着简大婶坐到了饭桌旁。
她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简四郎在饭桌前摆碗筷,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似乎是不知道要帮忙,又似乎是一点也不想动弹。简家的生活在寨子里本来还算不错的,只是自从在德山脚小的河里捡到浑身是伤的她,为了给她看病,简家的那些积蓄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所以菜色也大不如前。
考虑到她身体的原因,饭桌上还是有荤菜的,但她却一动不动,不像往常一样自己动手吃饭。“阿姐,你怎么不吃?”简四郎狠狠的塞了一嘴巴的饭,嚼了嚼问道。她看了看简四郎没有说话,只是一下也不愿意吃那些饭菜。
简大婶知道她的不同之处,知道她不会因为饭菜不可口,还假装吃得很香。但是家里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吃更好的东西了,否则就没有钱给她买药了。简大叔也是一脸的尴尬,看了看简大婶说道:“明天把家里的鸡杀了吧!养得也差不多了。”
简大婶点了点头有些为难的看着简四郎说道:“你就只顾着自己吃,也给你阿姐吃点。”简四郎委屈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擦了擦嘴角,期盼的看着她说道:“阿姐,吃饭吧!”说着给她夹了一筷子的青菜,本来端坐着不动的她,突然伸出了手制止简四郎说道:“不要,那个。”
简大婶举起的筷子就那么僵在了空气中,“丫头,你在说话吗?”简大婶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简大叔也是吃惊不已,那时候捡到她的时候,只觉得都是一条命,没有理由见死不救,可是救活了她,她却一句话也不说,这都十几天了,他都开始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哑巴了。
简四郎最是激动了,拉着简大婶说道:“阿娘,你听我阿姐说话了,我都说阿姐说话了,你还不相信我。”不知不觉的简大婶竟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她悄悄转过头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激动得难以抑制的说道:“说话了就好,说话了就好。”简大叔也是一脸的动容,最开始把她捡回来的时候只怕救不活她,后来便担心她摔傻了,现在看到她开口说话了,他也是很高兴。
她看着欢喜得不能自已的一家人,竟然感觉很奇怪,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我是谁?”正当一家人高兴得不能自已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问道,这话一问出口,困惑了她十几天的问题也解决了,原来她只是想要知道自己是谁。简大婶被她问得愣住了,她是谁?
简大婶也不知道,捡到她的时候,她身上并没有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他们也出来没有想过她会什么都不记得。那些被血染坏的衣服简大婶早就丢了,她现在这么问,简大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却也只能脚步匆匆的进了屋子,拿出那快破碎的玉佩递给了她说道:“这个是你随身带着的,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了。”
她接过简大婶递过来的玉佩,细细的看了看,并没有想起什么,一块破了的玉佩,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透明的玉佩上指镌刻了“十二”两个字,或许有更多的字,只是刻在了那丢失的玉佩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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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简大婶递过来的玉佩,细细的看了看,并没有想起什么,一块破了的玉佩,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透明的玉佩上指镌刻了“十二”两个字,或许有更多的字,只是刻在了那丢失的玉佩上了吧!
她拿着玉佩一遍一遍的摸着,试图想要从玉佩里知道更多的信息,只是她怎么也感受不到更多的情感。
“我叫什么名字?”她看着简四郎问道,简四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有些失望的看了看手里的玉佩,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名字呢?是没有吗?要是能知道她的名字,说不定她就能知道她是谁了。
一顿饭因为她的开口,气氛变得很好,但她却更加迷茫,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仿佛在一个迷雾中她找不到方向,可是身后汹涌而来的洪水让她不得不往前走,可是一无所知她又迈不开步子。
那种快要被逼疯了的感觉,让她很想尖叫一声来释放自己的压抑。可是又叫不出声,那种无助,那种恐惧让她很害怕,让她的头很疼。简四郎最先注意到她的不正常,她先只是瑟瑟发抖,然后才把自己蜷缩起来,一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恐惧让她失去了神智,似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是在黑暗中度过。
“阿姐,你没事吧?”简四郎伸手碰了她,却感觉到她身上刺骨的寒冷,心里有些害怕的看了看自己的爹娘,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讲。
看着瑟瑟发抖的她,简大婶皱了皱眉担心的看着简大叔说道:“当家的,这要怎么办?不是都开口说话了吗?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简大叔叹了口气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抱起了她看着简大婶说道:“我明天还是带她进城去看看,要是真的是有什么也不能拖着。”
简大婶点了点头走在简大叔前头给她铺好了被子,看着紧皱着眉头的她,简大婶一阵心疼,有些哽咽的说道:“这孩子到底是受了多少苦,才会变成这样的。”
简大叔摇了摇头安慰简大婶道:“你也别担心了,总是能治得好的,我听说城里保和堂的孙大夫厉害得很。我明天就带她去看看,花多少钱都要把她给治好,不能在让孩子受这样的苦了。”
简大婶叹了口气,仔细的给她盖好被子便出去了。黑暗中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睁开了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她很不舒服。
一大早简大婶便来叫她起床了,只是她一直都没有睡着过,只是躺在床上罢了。太黑了,她不敢睡,害怕自己会永远留在黑暗里。
看着睁着一双眼睛的她,简大婶被吓了一跳,却很快的就恢复了平静,她看了简大婶一眼便坐了起来,也不说话,像以前一样只是呆呆的发楞。
简大婶手里拿着的是刚给她做的衣服,家里没有女孩子,便没有她穿的衣服,一直以来她身上穿的都是简大婶改过的衣服。唯有简大婶手中的这套衣服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虽然不喜欢别人一直盯着她看,但是她却没有说什么,自己将简大婶给她的衣服换好了。寨子离城镇不远,简大叔赶着驴车看着她,说道:“上来吧!”
她听话的坐到了驴车上,一旁的简四郎羡慕的看着她对简大婶说道:“阿娘,我也要去。”简大婶瞪了简四郎一眼,狠狠的拍了简四郎一巴掌说道:“胡闹,你阿爹是你带你阿姐进城去看病的,你凑什么热闹。”说着一把推开简四郎说道:“去,找别人玩去,不要胡闹。”
简四郎一脸祈求的看着她,似乎想让她替自己求情,她却摇了摇头,不说话。简四郎有些委屈的嘟起了嘴说道:“阿姐,我对你这么好,你却只对你自己好,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说着跑远了。
简大婶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她的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
简四郎不过是个孩子,想到城里去玩是孩子的天性,不过孩子也变脸变得快,这个时候这样想,下一刻也许就不这样想了,谁也没有把简四郎的话放在心上。
驴车缓缓的前进着,简大叔害怕她坐不习惯,一路上都赶得很慢。快要正午了驴车才进了城。
保和堂在城里很是出名,简大叔一打听就知道了保和堂的位置。放好了驴车,简大叔才带着她往保和堂去。
她一直都很想说,她没有病,不需要看。但是看简大叔和简大婶的模样,似乎那个姓孙的大夫很是厉害,他是不是会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不记得以前的事呢?
小贾站在保和堂外,远远的他便看见了简大叔和她。一看到他们,他的脸就拉了下来。一把拦住他们,不屑的说道:“你们干什么呢?”简大叔看着一脸嘲讽的小贾有些不安的拉了拉自己的衣角说道:“看病。”
“看病?”小贾尖声说道,“废话来保和堂不看病,还能干什么。”简大叔看着小贾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手足间有些无措。
“你们有钱吗?”小贾冷笑着问道。简大叔点了点头,掏出了自己的钱袋。看着那瘪瘪的钱袋,小贾又是一声了冷笑。一把推开了简大叔说道:“就这点钱还敢来看病,买卷草席回家等死吧!”
小贾的话说得很难听,街上不少的行人都在看着他们。只是闹事的人是保和堂的人,他们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保和堂的人向来都是这样嚣张的,但谁也不敢得罪他们,谁能保证自己不生病,不去保和堂。
简大叔一步都不肯退,央求着小贾说道:“求求这位小哥行行好,就让我们进去吧!”小贾不耐烦的说道:“我就是为了你们好,才不让你们进去的,就你们那点钱,进去了也不够看病的,到时候一样要被赶出来,所幸都不用进去浪费时间了。”
简大叔不想放弃,一把拉住小贾哀求道:“我们有钱的,这点要是不够,我回家再拿。”小贾冷笑的看着简大叔,上下的打量着简大叔的衣着说道:“就你穿成这样,家里能有多少钱,告诉你让你走你就走,还在这里废什么话。”说着用力的推开了简大叔。
简大叔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小贾却伸手还要来推。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小贾看着她,刚要感叹一声这姑娘生得可真漂亮,就感觉到手腕传来的剧痛。
小贾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许久之后才想起来要尖叫。保和堂的大掌柜听到门外的争吵,却一点也没有要出去平息的意思。保和堂本来就不是谁都能来的,要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进来,他们还做什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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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打算进屋喝点茶的大掌柜听到了小贾杀猪般的尖叫,不禁皱了皱眉。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在他们保和堂闹事。
小贾不听的叫着,他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要废了,可是面前的女子却没有松手的意思,他的手不会真的要断了吧!他这么就那么倒霉。
“住手!”大掌柜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出去看了看,却看到新招的小药徒被人抓着手腕,明明那女子都没有怎么用力,小药徒却叫得这样声嘶力竭,虽然他觉得是小药徒没事找事,但是保和堂的人又怎么是那么好欺负的。
听到了大掌柜的声音,简大叔有些害怕的看了看她。她却依旧擒住小贾的手,似乎没有听到大掌柜的话。
大掌柜皱着眉看着她,心想:这是来闹事的啊!
“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闹事吗?”大掌柜冷眼打量着她,她瞥了大掌柜一眼淡淡的说道:“看病。”
她强调着自己的来意,平静的话语声里带着冷冷的寒气,她的眼神也很可怕,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什么样场面没见过的大掌柜也感到了一丝恐惧。
本来想说的话全忘在了脑海里,只是想着要屈服,便愣愣的把她请进了保和堂。大掌柜的脑子混混沌沌的,像是被她控制了一般。看热闹的人谁也没有想到结局竟然是这样的,即便是进了保和堂她也擒住小贾的手,一点也不肯松开。
坐堂的大夫看着她,在再看了看小贾被抓住的手,以及屈服了的大掌柜,没由来的感觉到害怕,颤着声音说道:“把手伸过来。”
她看了简大叔一眼,见简大叔点了点头,她才伸出了手。坐堂的大夫触碰到她的手的时候,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心里不禁奇怪道,人的体温怎么能这么低。
把了一会儿,坐堂大夫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瞥了她一眼,却不敢说话,但是很快的就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大夫,怎么样?”简大叔有些担心的追问道。
大夫脸色白了又白,青了又青,良久才说道:“没有脉搏!她没有脉搏!”
简大叔青白着一张脸,有些激动的指着那大夫说道:“你瞎说什么!活人怎么会没有脉搏!”
是啊!活着的人怎么会没有脉搏呢?
简大叔不相信坐堂大夫的话,他可记得保和堂对他们的态度,难免不是因为她刚才的举动才说出这样的话。简大叔的一举一动让她很是惊讶,认识这么久了,简大叔在她印象里就是个老实的人,连大声和别人说话都不敢,说得难听就是懦弱。
可是现在简大叔为了她大骂这些人,她感觉暖暖的。她感激的看着简大叔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到了自己的鼻子下,她感觉到了热热的有气体出入,她有呼吸。可是再学着刚才那大夫的模样,给自己把脉,确实是什么都没用摸到。
没有脉搏吗?她不仅仅没有名字,没有过去,竟然连脉搏都没有。
“我是谁?”她看着坐堂大夫问道,眼神很是迷茫。坐堂大夫不知道为什么被她看得毛毛的,只是摆着手说:“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不是大夫吗?”她追问道。
对啊!不是很厉害的人吗?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个大夫,又不是神仙,我怎么会知道你是谁。”坐堂大夫颤着声音说道。
“神仙就会知道吗?”她看着坐堂大夫问道。
坐堂大夫点了点头,确实一句话都不敢说。她看着简大叔缓缓说道:“我们走吧!”说完才放开了小贾的手,她一松手小贾就倒在了地上,他不断的呼痛,脸色苍白得很。
她正烦躁得很,小贾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吵着,让她更加烦躁起来,她看了倒在地上的小贾一眼,眼神很可怕,里面酝酿了满满的风暴,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把小贾撕成碎片,小贾身子猛的一震瞬间便闭住了嘴,他可不敢再惹这位罗刹了。
驴车缓缓的往寨子里赶,简大叔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为什么她会有那么可怕的眼神,为什么他们都那么怕她,为什么她一出手那个小药徒就挣扎不得了呢?为什么那个大夫说她没有脉搏?
同样的她也在深思,事情似乎变得复杂了,大叔大婶认为很厉害的大夫,都不知道她是谁,她要怎么办?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下去吗?
不知道自己是谁,不去想,不去计较,不去在乎,这样好吗?
简四郎坐在门槛上,远远的就看见简大叔的驴车,高兴得跳了起来,冲着屋里喊了一句“阿娘,阿爹和阿姐他们回来了!”说着脚步匆匆的跑到了木屋下等着简大叔把驴车赶过来。
简四郎望着简大叔甜甜的叫了一声“阿爹!”
简大叔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抬头看着站在木屋门口的简大婶,有些话他不知道要怎么说,也不知道要不要说。
“当家的,怎么样了,大夫说什么?”简大婶急切的问道。
简大叔看了看她,喏嗫着说道:“大夫说没事。”说着简大叔又看了看她,她只是两眼无神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玉佩,似乎并不关心简大叔会说什么。
日子一点一点的过去,她的情况似乎并没有变好起来,但也没有变得更差,说的话也多了起来。
自那天后,简大叔就知道她不是不会说,只是不想说,或者可以说是不想和他们说,因为没有共同的语言,无法交流。她认知的世界,和他们想的是不一样的。
简大婶似乎还是很担心她的情况,简大叔却总是说没有问题了。真的没有问题了吗?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吗?
“阿娘,常家的三哥回来了!”简四郎一回来就冲进厨房里,冲着正在做饭的简大婶喊道。
“常家的三哥?”简大婶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问道:“是前几年那个说要去飞剑宗拜师学艺的常家老三吗?”
简四郎激动的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那个常三哥。”
“寨子里的人不是都说他死了吗?这都好几年没有消息了,你会不会是看错了?”简大婶质疑道。
简四郎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小的时候我就常常跟着常三哥玩的,我怎么会认错人。”简大婶不相信简四郎的话,只是说道:“那都是你多小的时候的事了,你哪里能记得他长得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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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四郎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小的时候我就常常跟着常三哥玩的,我怎么会认错人。”简大婶不相信简四郎的话,只是说道:“那都是你多小的时候的事了,你哪里能记得他长得什么模样!”
简四郎撇了撇退出了厨房,正觉得无趣,就看见坐在门槛上的她正看着他。简四郎冲着她笑了笑说道:“阿姐,你看阿娘真是扫兴,想和她说点有趣的事都不行。”她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问道:“什么是飞剑宗?”
“飞剑宗就是四大修仙门派之一,据说飞剑宗是最厉害的。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剑仙,能御剑飞行呢!”说到这个话题简四郎就激动得很。
“剑仙?”她转过头看着简四郎问道,“那是什么?”
“剑仙就是神仙啊!”简四郎挠了挠头随口说道,“不过我就不知道常三哥是不是也是剑仙,反正我没看到他御剑飞行,不过他说他在飞剑宗学了很厉害的剑法回来呢!”
“是吗?”她看着远处,声音有些缥缈的说道。
简四郎拼命的往嘴里塞着饭,大口大口的嚼着。冷不丁被简大婶用筷子狠狠的敲了一下脑门,简四郎吃痛的抱着自己的头,不满的看着简大婶说道:“阿娘,你打我干什么?”
简大婶瞪着简四郎说道:“吃没有吃相,吃那么快干什么,每天就知道在外面乱跑,到处给我闯祸。”
简四郎委屈的辩解道:“我没有,我不过是想去看看常三哥练剑,都说他在家门口练剑,恨多人都在看,我也想去看。”
简大婶板着脸说道:“不行,你小小年纪的凑什么热闹,刀剑无眼的,要是伤到你了,要怎么办?”
简四郎失落的放下手里的饭碗,眼巴巴的看着简大叔。简大叔叹了一口气对简大婶说道:“算了,就随他去吧!”说着摆了摆手,“看看就回来,别玩得太迟了。”
简四郎一听简大叔同意了,看看简大婶的脸色也没有很难看,站起来就要跑,生怕简大婶又后悔了。
“我也去。”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简四郎。
一大家子的人都看着她,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呆着,要么发呆,要么仔细的看着那块碎了的玉佩,似乎外界已经没有什么能激起她的兴趣。
“那就去吧!”简大婶最早回过神,还不忘交代简四郎道:“四郎,看好你阿姐。”
简四郎点着头,慢慢的走在她的前面,不时的回头看着她,却又不说话。其实他想走得更快点,但是看到她不急不缓的样子,他就不敢走得太快,要是阿姐出了事,阿娘会扒了他的皮的。
“好多人啊!”即便隔得很远,简四郎都能看到常家院子已经围满了人。他有些后悔来迟了,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在人群外急得抓耳挠腮的。
“你想进去?”她看着简四郎问道。
简四郎点了点头说道:“嗯,在这里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要是能进去就好了。”
“那就进去好了。”
“哪有那么容易!”
她看了看周围,抓住简四郎的手便钻进了人群,她的身法极其灵活,在人群里就像是只泥鳅一样,滑来溜去,来去自如的在人群中穿梭着。
待简四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人群的最前面。简四郎崇拜的看着她称赞道:“阿姐,你好厉害。”
她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常青山。
简四郎会过意来,认真的看着常青山练剑。她也是看得极认真的,只是有些疑惑罢了,剑好像不是那样用的。
人群中央的常青山早就看见了她,心里只是疑惑寨子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标致的美人,于是舞剑舞得更加卖力了,不时的就往她跟前凑。
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简四郎看着她有些担心的问道:“阿姐,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她摇了摇头,只是指着常青山手里的剑说道:“剑好像不是那样用的。”
简四郎睁大了眼睛看着她问道:“阿姐会用剑?”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是不是会用剑,但是剑好像不是那样用的,不是用来耍给别人看的,是用来御敌的,是用来杀人的。
剑术不该是这样花拳绣腿般的,但是应该怎么样呢?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但潜意识里就知道不该是那样用的。
她的声音其实不大,但是周围的人都屏息看着常青山。所以临近的人都听到了她在说什么,当然常青山也听到了。
想讨好美人是一回事,被美人看不起又是另一回事,尤其是像常青山这样爱面子,好虚荣的人,心里更是不屑的紧。
常青山收起剑,嘲讽的着看她说道:“姑娘这样说,莫非是在剑术之上有些造诣,那正好教教我,让我学学怎么样用剑。”说着将剑丢到了她的手里。
她看着手里的剑,十指微动,一种熟悉的感觉突然涌了上来。似乎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的手里就拿着一把剑。
常青山的举动引得许多人看了过来,人群不少人都在议论着她。
“那是谁啊?”
“不知道,好像没见过她。”
“那是简家前不久从德山脚下捡来的那个姑娘,原来竟生得这样好看。”
“她会用剑吗?”
“谁知道啊!”
她却只是看着手里的剑,根本听不到周围的人在说些什么。缓缓将剑横在自己的胸前,转眼便挽了个凌厉的剑花,那动作快得谁都看不清,如行云流水势如破竹般,霸气得不像话。
常青山看傻了,原来她真的会用剑,而且比他厉害得多。不仅仅是常青山,周围的人也都看傻了。
忽地又见她执着剑凌空飞起,一个翻跃,剑一挥,她便稳稳的落到了地上。人群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棵如腰般粗的树,应声倒在了地上,瞬间尘土飞扬。人人看得目瞪口呆,似乎常青山之前的舞剑只是一场笑话。
“剑,剑气,那是剑气。”常青山指着那棵倒了的大树,嘴巴不利索的说到。他说的什么学到了真的本领,不过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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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五年他不过是在飞剑宗外门做杂役,连内门都没有进去过。只是学了些入门的基础剑术,那种所谓的剑术不要说他,就连收拾杂物的老妪都会。
他不过是欺负寨子里的人没见过世面,才这样说的。如今见识到了她的剑术,他怔忡的说不出话来。
他曾听有幸进过内门的杂役说过,飞剑宗里即便是极有天分的人也要学四五年剑术,才有可能会使出剑气。
看着面前的女子,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不敢说一句话,之前的嚣张和嘲讽无疑是在给他自己下不来台罢了。
“阿姐,你真厉害,你怎么会用剑呢?”简四郎更加崇拜的看着她。
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说着将剑还给了常青山。
因为她的出现让事情多了一丝变化,常青山不是剑仙,这一点她可以肯定,既然不是剑仙,那就没有什么好看的。
还了剑她转身就走,简四郎也急忙跟了出来,“阿姐,你等等我。”
真正会用剑的人都走了,已经没有什么热闹好看了,人群也渐渐散去了,常青山却只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只是惊奇不已,并没有什么不自在。
他只是虚荣,还不至于不知好歹,看她用剑的模样,绝对是个厉害的人物,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就算是吃了亏,那也是白吃,谁让他没事喜欢挑衅别人。
“阿姐你那么厉害,不如也教教我剑术怎么样?”简四郎看着她激动的说道,他到现在都忘不了,刚才她用剑的模样,那可真是厉害得很,要是将来他也能这样厉害就好了,那就会有很多人崇拜他了。
“我不会。”她淡淡的说道。她刚才用的就是所谓的剑术吗?她真的不知道,那只是手里拿着剑,身体发出的本能罢了。或许她以前是会用剑的吧!
“怎么不会,刚才阿姐不是耍了吗?那些人都看傻了呢!”简四郎与有荣焉的说道。
“我记不得了,教不了你。”她看着简四郎认真的说道。看着她的模样不像是推诿,也不像是开玩笑,简四郎有些失望,却努力的挤出一个笑说道:“没事的,阿姐你不用放在心上。”
是啊!他怎么就忘了,阿姐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记得剑术,怎么能教他呢!
“阿娘,我们回来了。”简四郎有气无力的说道。嘴上虽说着不在意,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很想学剑法的,那些从小就听的故事里,每一个主角。哪个不是会一身本领的,他早就梦想着有一天,学会了真的本事,就去浪迹天涯。
“今天倒是回来的早,这样听话可不像平常的你。”简大婶低着头一边绣着手里的荷包一边说道,并没有注意到简四郎的不正常。
简四郎轻轻的“嗯”了一声便回了屋子,躺在床上像平常的她一样发呆。
“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简大婶看着手脚像是没有力气的简四郎奇怪的说道。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刚刚还好好的。”说完又坐到门槛上,只是这次没有发呆,她在想她为什么会剑术呢?她很努力的想着,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里空空的,好像她从来就没有过去一样,生下来就是现在的模样。
可是人会这样吗?有谁会这么奇怪呢?
简大叔慌里慌张的从外面走了回来,一脸的不自然,看着简大婶欲言又止的。简大婶看着简大叔的模样,问道:“不是那群人又回来了吧!”
简大叔艰难的点了点头说道:“他们已经到常家了,马上就要过来了,你赶紧把值钱的东西都收一收。”
简大婶点着头,着急忙活的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不时的把一些东西都收了起来。这是她来这里第一次看到简家的人这样慌张。
“那群人是谁?”她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简四郎问道。
因为简大叔的话,简四郎也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进入了戒备状态,只是这里更让她疑惑。
“那群人就是隔壁寨子一些游手好闲的人,因为整日没事干又会些拳脚功夫,所以就横行乡里,总是到周边的寨子去强行收保护费。”简大婶担心简四郎说不清楚,便开口解释到。
她点了点头却是再也没有开口说话,简大婶看了看她,犹豫了半晌终究是说道:“丫头,你到屋里去躲躲。”说着推着简四郎说道:“快,陪你阿姐到屋里去,不许出来。”
简四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拉着她就往屋里走,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一向是很听简大婶的话。
她前脚刚进了屋里,后脚就有人来了简家。
简大叔简大婶都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只是垂着头不说话。来的有四个年轻人,为首的看着简大叔说道:“这寨子就属你家日子过得不错,那也就不用我多说,把钱都拿出来。”
简大叔点了点头,递了一下散碎的银子给了那人,那人踮了踮手里的碎银子,冷笑一声说道:“怎么就这么一点!”
简大叔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人说道:“往常都是给的这么多的。”那人笑了笑接着说道:“那是以前,我们都好久没有来了,你得一次把以前的都给补齐。”
“什么!”那得要多少钱啊!简大婶惊呼一声道。
为首的男子看了看简大婶,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你们不想给吗?”话音才刚落,身后跟着的三个跟班,就一脚踢翻了大厅里的桌子。
简大叔急忙出手阻拦,“别踢,别踢!”一时又低声下气的说道:“不是不给,只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钱。不如你宽限个几日?”
为首的那人很是不满的说道:“宽限几日,那这几日都叫我兄弟去喝西北风啊!”说着提起了简大叔的衣领不耐烦的说道:“我说老家伙,你是太久没见识我兄弟的厉害了吧!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要不要再让我兄弟给你的颜色瞧瞧,到那时候你就有钱了。”说着给身后的跟班一个眼神示意。
那三个跟班走上前来,一把抓住简大叔的衣领。简四郎一直担心着屋外的情况,便透这门缝看着屋外的一举一动,待看到简大叔险些被人给揍了,简四郎也按捺不住,从屋里冲了出来。
“不许打我阿爹!”简四郎护在了简大叔的面前。
为首的人笑了笑正要咒骂简四郎的不自量力,想了想却是举起了自己的手,那一巴掌马上就要刮到简四郎的脸上时,为首的人却发现了一只手正擒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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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回头只见一个漂亮的小娘子站在他身后,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滚!”
为首的男子笑了笑,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摸她的脸,却被她先打了一巴掌。那一巴掌打得恨,男子几乎是眼冒金星。
他吃痛的捂住自己的脸,咒骂道:“好个泼辣的小皮娘,看我怎么教训你!”说着转头看了看那三个跟班说道:“你们都是傻的吗?还不上来帮我。”三个跟班其实只是看楞了,但在男子的责骂声中,很快的就回过神来。
可是她却没有给他们反击的机会,手一扬就将三个人掀翻在地,又给了为首的那个男子一个巴掌,这个巴掌比之前的要更狠。
男子直接就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她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胸前,冷冰冰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跟班,说道:“滚!”
这次为首的男子却是什么都不敢说,眼睁睁的看着三个跟班屁滚尿流的逃了。他看着她瑟瑟发抖,被她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寒气给唬住了。
“阿姐,你的玉佩闪光了!”简四郎指着她腰间的玉佩,吃惊的说道。
她急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玉佩,确实如简四郎所说,它闪光了。为首的男子趁着一屋子的人都在看那块玉佩便飞也似的逃走了。
为什么玉佩会闪光呢?她皱着眉拿起了腰间的玉佩,只是玉佩此时却没有再闪了。
太禹山上,一个妖娆的男子,倒挂在一棵枯树上,对着靠着树坐着的女子说道:“感觉到了吗?大人在召唤我们。”女子邪魅的笑了笑,将手中的银线缠住男子说道:“感觉到了。”说着看着北方。
“怎么会是从人间传来的!”男子疑惑的看着女子说道。
“大人在想什么,我们从来就不知道,所以大人会去人间也不难想象。”女子嘲讽的看着男子说道:“真搞不明白,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就能呆在大人的身边!”
“怎么,要不要去人间看看?”男子并不在意女子的嘲讽,反而若无其事的问着女子,征询她的意见。
“当然要去看看,既然大人在找我们,必然是遇上什么棘手的事了!”说着看着北方感概道:“说起来好久都没有去人间看看了。”
天门山上景祥真人看着北方,不禁皱起了没有。一旁的守阁长老也看着北方喃喃道:“北方有异动。”
“来者不善!”景祥真人点了点头说道。
守阁长老看了看璇玑阁再转而看着景祥真人说道:“难道就要守不住了吗?”
景祥摇了摇头背着手走到炼丹炉前说道:“未必是冲着那样东西来的。”说着转过身看着守阁长老,“不过还是让人去查探一下为好,师叔祖说过要是东西被魔族的人发现了,那就不得了,所有封印的东西都将付之一炬。师叔你说呢?”
“不错,出了事我们谁都担不起。”
“师叔你有看中的人吗?”
“宁和座下的少渊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不如就让他去看看好了,正好也可以历练历练那小子。”
“那就让他去好了。”
简家的人因为她的玉佩会闪,早就将那群勒索的人忘了,只是不住的研究着她手里的玉佩。
“阿娘,你说我阿姐会不会是神仙啊!”简四郎支着手看着简大婶,似乎只有这个答案能解释一切的问题。
简大婶瞪了简四郎一眼骂道:“瞎说什么!”确实简大婶怎么都不会相信她会是神仙,神仙会受那么重的伤吗?神仙会好好的没事跑到他们这种穷地方来吗?
简大叔却开始沉思起来,简四郎的话他倒是有几分赞同。她确实和一般人不一样,那天在保和堂发生的事,若不是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又怎么能进得了保和堂,再有就是今天的事了,一切都像简四郎说得那般一样。
“可是我阿姐会使剑呢!而且比常三哥都使得好,我看和常三哥相比,阿姐更像是剑仙。”简四郎嘟嘟囔囔的说着。
简家人讨论得很热烈,她却缓缓的站了起来,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她是谁她自己不知道,似乎也没有人知道,那种漂泊无依的感觉让她感觉很孤独。
纵使身旁的简家人对她很好,但是他们并不是一类人,她感觉她不属于这里,并且在这里也呆不了多久,所以更加的感觉到孤独,甚至还有点恐惧。似乎离开了这里,安宁的生活就一去不复返了。
简四郎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门槛上看着阿娘在喂鸡,他打着哈欠走了过去,看着她说道:“阿姐早!”
她转头看着简四郎也说了声“早!”
简四郎支着头直勾勾的看着她,看了许久也不曾把目光移开,她皱了皱眉看着简四郎问道:“看什么?”
简四郎感叹一声说道:“阿姐,你生得可真好看。”
她瞥了一眼简四郎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能无奈的继续看着简大婶喂鸡。
简四郎少年心性,一会也坐不住,才吃了饭就急着跑出去玩了。只是似乎来得太早了,小伙伴都还没到,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他爬到了草垛最高的地方躺了下去。
太阳还没有升起,他惬意的伸了伸懒腰。一道亮光从他头顶闪过,他吃惊得立刻坐直了身子,“那是什么?”话才刚说完,他便意识到他看到的是什么,一时间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是,是剑仙!”他隐约看到那是一个在御剑飞行,因为飞行的速度不是很快,所以他能看得很清楚。
几乎是同时他从草垛上跳了下去,追寻着那亮光消失的方向而去。
少渊拿着手里的八卦仪,皱了皱眉,“奇怪,怎么又没有反应了,不可能到这里就没有反应了。”说着念着咒重新催动这八卦仪,只是八卦仪依旧没有别的反应。
简四郎看着神秘兮兮的少渊,正想着要不要再走近点,却看见少渊已经发现了他,他傻笑着走上前去,“你是剑仙吗?”
在看到简四郎的时候,少渊已经将八卦仪收好。他笑着对简四郎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
“可是我亲眼看见你御剑飞行了!”简四郎不相信的说道。
“会御剑飞行的人多了去了,要是个个都是你说的剑仙,那剑仙未免也太不值钱了吧!”少渊笑着说道。
简四郎想了想觉得少渊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说道:“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少渊笑着往前走了,简四郎紧紧跟了上去,“可是不管怎么说,你都好厉害,比我阿姐都厉害。”
“是吗?”少渊淡淡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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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少渊淡淡的笑着。
“对啊!我阿姐可厉害了,她会剑术,还有剑气呢!”简四郎巴不得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剑气?”少渊疑惑的看着简四郎。
简四郎点了点头说道:“嗯,就是剑气,常三哥都看傻了呢!还说什么去飞剑宗学了大本事回来的,却比我阿姐都不如。”
原来少渊并没有把简四郎的话放在心上,但听见简四郎说剑气,又牵扯到了飞剑宗的人,这才挺下了脚步,问道:“你阿姐也是修仙的?”
简四郎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可不知道,阿姐是前不久我阿爹和阿娘捡来的。阿姐这里有问题。”简四郎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头,“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少渊虽然觉得这里的异动和简四郎的阿姐可能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却很想听简四郎继续说下去,无奈手里的八卦仪却突然又有了变化。
他看着简四郎说道:“别跟着我了,你回家去吧!”
简四郎摇了摇头,他可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厉害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走了。
手里的八卦仪动得更厉害了,少渊皱了皱眉,也没空再管简四郎,御着剑就飞走了。简四郎倒是没想到少渊会就这么走了,心里微微有些失望,他还没来得及问问,能不能收他做徒弟呢!
虽然失望,可到底是小孩,想着今天自己走运,竟然见到了高手。这可是值得炫耀的资本呢!想着心里就乐开了花,屁颠屁颠的往寨子里跑。
隐匿于树间的非尹看着又姜问道:“这样耍他好玩吗?”又姜笑了笑将手中的银丝抛了出去,反问非尹道:“怎么,你难道觉得不好玩吗?”非尹笑了笑没有说话。
又姜看了看天门山的方向,嗤笑道:“无知人类,就这样还想和我们斗,就算大人不在,他们也不是我们的对手,竟然还敢查我的踪影,不给他们点下马威,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非尹凝聚着手里的银光,看了又姜一眼说道:“奇怪,现在感觉不到大人的存在了。”说着挑着眉看着又姜似在开玩笑般的说道:“莫非,大人也觉得耍着我们玩很有趣。”
又姜笑了笑一把勾住非尹的脖子说道:“你以为大人和我一样无聊吗?”
“这可说不准,要不大人怎么好好的会消失呢?”非尹似笑非笑的说道,“要不我们玩点大的?”
又姜猖狂的笑了笑说道:“好啊!”
简四郎脚步匆匆的往家里走,他想立刻就告诉阿姐他看到像剑仙一样厉害的人。那人会御剑飞行呢!
“阿姐,阿姐。”简四郎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冲进了家里,结果并没有在门槛上看到本来应该在哪里的她,简四郎找了一圈,也没有在屋子里找到她的踪影,只能看着正在做针线的简大婶问道:“阿娘,我阿姐呢?”
“出去了!”简大婶抬头看了简四郎一眼,“又跑哪里去疯了,满头的大汗。”
简四郎无所谓的拿着自己的袖子擦汗,一边擦一边问道:“阿姐出去了吗?”
简大婶点了点头,奇怪的说道:“是啊!怪怪的,好端端的竟然会想要出去走走,不过你阿爹说得不错,她的病总是会越来越好的。”简大婶絮絮叨叨的说着。
简四郎往门外看了看,站起来就要跑,偏被简大婶一把给抓住,“又想去哪里,给我好好在家呆着!”
“我不要,我要去找阿姐。”简四郎一边挣扎一边喊道,他可憋得难受,恨不得现在就找个人把刚才发生的事都说出来,只是似乎除了阿姐,好像没有别的人有兴趣听他说话。
不知道怎么的好端端的她竟然会想要出去走走,她向来都是不出简家家门的。旷野里一个人都没有,风呼呼的吹着,把她的头发都给吹乱了,她不在乎的望着天,四下里很安静,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虽然孤独却很平静,不需要去担心任何不好的事会发生,这就是她现在的生活吗?她张开双手,闭上眼睛,感受这周围生生不息的生机。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去想那可能是黑暗的过去。
飞了一圈少渊似乎又被八卦仪带回了最初的地方,直觉告诉他暗中有人操控着一切。并且那人的修为要远远高于他,否则又怎么能将他耍得团团转,最气人的就是偏偏知道被人耍了,却又不得不照着他们安排好的一切去做。
无奈之下少渊只能回到了起点,重新催动八卦仪,虽然知道结果可能是一样的,他却固执的想要再试试。
感受着微风,她感觉到了生命的奇妙,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少渊从天而降,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却又好像那么自然。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少渊她不自觉的挑了挑眉,“剑仙?”
少渊一心只想快些完成任务,倒是没注意这里还有一个人。又听见有人叫他剑仙,他不禁感觉到好笑,却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不是!”
话才说完,少渊手里的八卦仪竟然直直的指着她。她愣愣的看着少渊手里的八卦仪,少渊却只是不住的打量她。
为什么八卦仪会指着她呢?明明他并没有感觉到她身上有灵力波动。不像是引起异动的源头啊!
“阿姐,阿姐,原来你在这里。”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简四郎一路小跑过来,对着她大喊道。
听到简四郎的叫唤声,她转过头去,淡淡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的。”简四郎跑得满头大汗,却一点都不在意,只是拉住她的手说道:“我今天早上遇到了一个像剑仙一样厉害的哥哥呢!”简四郎叽叽喳喳的说着。
她指了指少渊问道:“是他吗?”
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简四郎才看到了少渊,简四郎显得有些兴奋,“对就是他!”说着走到少渊跟前问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少渊笑了笑没有说话,简四郎指着她对少渊说道:“那个就是我的阿姐。”
少渊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她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我要回家了,你也走吧!”这话显然是对简四郎说的,她刚才分明感觉到了他对她的戒备,那是一种她最不喜欢的感觉。
“是不是玩得有点大啊!”非尹翘着脚瞥了又姜一眼,可是语气里丝毫感觉不到他在担忧,反而有总偷着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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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玩得有点大啊!”非尹翘着脚瞥了又姜一眼,可是语气里丝毫感觉不到他在担忧,反而有总偷着乐的感觉。
“这样不是很好吗?多有趣啊!”又姜漫不经心的说道。
“也许大人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把我们找到这里来。”非尹淡淡的说道。
“是吗?”又姜嗤嗤的笑着,“你倒是了解大人。”
“对啊!”非尹笑嘻嘻的说道,“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待在大人身边。”
简大婶看着她放下手里的针线,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你遇上四郎了吗?”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虽然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简大婶可以看出她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四郎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不知道。”她叹了一口气看着简大婶手里的荷包。
简大婶笑了笑问道:“好看吗?”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简大婶笑着将手里的荷包递给了她,她有些吃惊的指了指自己问道:“给我的吗?”简大婶点了点头问道:“喜欢吗?”
她小心翼翼的将荷包拿在手里,不住的摸着荷包上绣的平安两个字,弯了弯嘴角说道:“我很喜欢!”
“阿娘,我回来了!”简四郎还没进家门就在门口大喊道。
简大婶瞬间皱起了眉头,抓起桌上的木棍就走了出去,插着腰用棍子指着简四郎骂道:“好你个小子,一天到晚的在外面跑,也不要回家,行,你有本事了,以后都不用回来了。”说着将手里的木棍丢了过去。
简四郎没想到简大婶会这样生气,看到朝他飞过来的木棍,他下意识的就抱住了自己的头,少渊紧紧盯着那木棍,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木棍。简四郎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那棍子砸到自己,于是缓缓睁开了眼睛,却见那木棍被少渊抓在手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是?”简大婶这是才注意到简四郎身旁还站了一个人,她不住的打量着少渊,心想:这人并不像是寨子附近的人啊!是哪里来的。
刚才才被简大婶骂过,简四郎心有余悸的看着简大婶,小声的对简大婶说道:“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像剑仙一样厉害的人,他这么厉害说不定知道阿姐的来历呢!”这话不过是简四郎瞎说的,他见简大婶很是生气生怕简大婶不收留少渊,只能把他往好里去说,越夸张越好。
屋里的她听到简四郎这样说,禁不住走了出来,定定的看着少渊。少渊并没有被她这样没礼貌的看着感到生气,反而报之以微笑。
简大婶对她的事向来都是很上心的,她一直都想知道自己是谁,想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甚至都想得有些发傻,所以一听简四郎这样说,便热情的将少渊请进了自己的家。
“少侠从哪来啊?”简大婶试探的问道。
“天门山。”少渊并没有想隐瞒别人的意思,他从哪里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来这里是要做什么的。
“什么!”简四郎吃惊的看着少渊,他可还不知道少渊是从天门山来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所想的那个天门山,“是四大修仙门派的那个天门山吗?”
少渊点了点头说道:“是那个天门山。”
简四郎露出一脸的羡慕看着少渊,小声嘀咕道:“早知道你是天门山的,刚才就该让你收我做徒弟的,说不准哪天我也能成为剑仙。”
关于天门山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听简四郎这样说,天门山的地位应该和飞剑宗是差不多的,只是他会比那个简四郎口中的常三哥要厉害吗?
“啊!差点忘了正事。”简四郎大叫一声跑到她的身旁,一把扯喜爱她挂在腰间的玉佩,她没有防备简四郎,就那么轻易的让简四郎将她的玉佩拿走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玉佩,能不能知道它的来历。”简四郎将她的玉佩交到他的手里。
玉佩尚且没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就感觉到玉佩上传来的浓重的仙气,这不是普通的玉佩,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却没有印象在哪里见过类似这样的东西,于是闭上眼睛念起了天门山专有的溯源诀,只是玉佩上的仙气太重了,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就探查不出什么。
“怎么样?”看着少渊睁开了眼,简四郎着急的问着。
少渊摇了摇头遗憾的说道:“这块玉佩上的仙气太重了,以我的修为,我查不出什么,不过如果让我师尊来看看,说不定能看出什么,而且我们天门山记载奇宝异物的书有很多,要是我师尊也看不出什么,倒是可以到通天阁里去翻阅古籍。”说着少渊瞥了一眼她。
很明显少渊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引诱她跟他去天门山,她确实很奇怪,八卦仪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指着她,但是她身上能佩戴仙气这样重的宝物,说明不是妖物,可是八卦仪指着她到底是太奇怪了,他查不出什么,倒不如把她带到天门山上去,要是不是她引起的异动,也不会伤了她,说不定还真的能查出她的来历。如果真的是因为她才有了那天的异动,到了天门山她也逃不了。
虽然看着她的眼睛,他感觉不到她身上的邪气,但是以他的修为要是遇上道行比他高的妖,那可就说不准了。
少渊的话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一个极大的**,她每日每夜都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是谁,要是上天门山就能知道自己是谁,她不在乎走这一趟。
当然前提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值得走这一趟。
“怎么样,你愿意和我走吗?”少渊看着她缓缓的说道。
她看着少渊,又看了看简大婶和简四郎,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好!”不知道怎么的她觉得这个好字说得很艰难,可是她明明是想去的,待在这个小寨子里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是谁,那么为什么不自己去寻找呢?也许一切就会明朗起来的。
对于她突然提出的要离开,简家的人都有些舍不得。她的心里也有些酸涩,只是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家,她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只是人非草木,在这里她终究是留下了感情,说走也只是嘴上说得潇洒,心里其实也是很难过,只是她天生不善表达,纵然有很多话要说,只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回去吧!不要送我了。”千言万语,也不敌这简单的一句话来得有情意。
对于御剑飞行她很好奇,一双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就那么看着少渊。若不是她目光单纯,少渊恐怕也受不了。
“你们那里的人都要学这个吗?”她看着少渊问道。
少渊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嗯,都是要学的,天门山奇竣无比,上山的路不好走,下山更是艰难,要是学不会御剑就上不了天门山。”看着她一脸的兴趣,少渊笑了笑将手里的剑递给她说道:“想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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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渊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嗯,都是要学的,天门山奇竣无比,上山的路不好走,下山更是艰难,要是学不会御剑就上不了天门山。”看着她一脸的兴趣,少渊笑了笑将手里的剑递给她说道:“想学吗?”
她看着手里的剑,不说话,只是把剑往上一抛,嘴里念着咒,双手飞快的结着伽印。眨眼间她便衣阙翩翩的立于飞剑之上。少渊愣愣的看着她,“你会御剑?”
她摇了摇头,从剑上跳了下来,“我不知道,或许是会的吧!”说着将剑一翻丢会少渊手里,“走吧!”
少渊笑了笑御着剑,将她拉到剑上。一路上少渊多次想回头,却都忍住了,她的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呢?
一路飞行,因为多带了一个她,飞行的速度慢了很多,绝对不可能在天黑之前就回到天门山,夜里的天门山的路会更难,即便是御剑飞行也很难会出事所以少渊在距离天门山不远的小镇停了下来。
“你怎么没有穿鞋?”少渊收起剑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她的脚上没有穿鞋,于是好奇的问道。是没有还是不穿?这是一个问题,不过像她那样的怪人,似乎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她拉起裙角,看了看自己白皙得几乎要透明的小脚,是啊!为什么不穿鞋呢?她不知道,只是好像没有那个习惯,过去似乎就是没有穿鞋的,她疑惑的看着少渊的鞋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脚,心头突然冒出一句话“为了感受自然的奇妙和生命的存在。”但她到底没有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不习惯!”
是的!她的脚接触着这个大地的每一寸肌肤,那么亲近,似乎要融成一体了。好像也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得到自己原来还活着,还属于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只是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为什么觉得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份疏离感呢?感觉怎么样努力都无法融入的样子。是她天生孤僻,还是从始至终她就不属于这里?
“天色不早了,找家客栈休息吧!明天再赶路。”少渊看着她缓缓说道。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的跟在了少渊的身后。
很快,很快她就会知道自己是谁了,再也不用迷茫和害怕了,知道了一切就有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了吧!
青山镇坐落在天门山北面,算是附近最繁华的小镇了。夜里也是川流不息的人群马车,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笑着闹着,但这不就是凡人的生活吗?简简单单平平淡淡。
她很奇怪为什么看着忙碌的人群,她会很欣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咚,咚,咚。门响了,打开门见见少渊一脸笑意的看着她,缓缓的说道:“要下楼吃点东西吗?”她点了点头轻轻阖上了房门,安静的跟在跖渊的身后,一路上她从来都不主动说话,只有少渊问话时她才惜字如金的蹦出几个字。
少渊以为她只是不习惯和陌生人交谈罢了,却不知道她这是性格使然。
对于点东西她不在行,甚至都不知道那些菜名究竟代表着什么,只是任凭少渊照着他的喜好来点。
看着过半的素菜,她半闭着眼,却始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拿起自己的筷子,默默的吃了起来。看着她娴静的模样,少渊的嘴角淡淡的化开了一个微笑,他就知道他点的东西她都爱吃。只是不多时,他就发现了她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夹过一筷子的素菜。
“怎么都不吃这些,不合胃口吗?”少渊指着那些她没有尝过的菜问道。
“我不吃素。”她平淡的开口说着,只是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少渊倒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不过只是笑了笑说道:“好,我记住了,下次不点这些了。”她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又回归了之前的沉默。
咚,咚,铛,铛。街头传来锣鼓的响声,瞬时整条街都开始沸腾了,本来一顿安静的晚饭,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破坏了。声音还没停,就见街上不时的有人往街头跑,似乎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家都跑得那么快?”少渊走出客栈拉住一个正要去看热闹的男子问得。男子被人拉住本有些不耐烦,但看到少渊笑意涟涟的模样,那些难听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前头荒废了有些时日的园子里,竟然一夜之间开满了琼花。大家都说是奇景,赶着去看呢!”
一夜之间开满了琼花,而且还是在这个季节。少渊只觉得这件事绝对不简单,转身看着她,她却低着头摆弄着什么。他笑着摇了摇头缓缓朝她走了过去,“吃饱了吗?”
“有妖怪!”她突然抬起头看着他严肃的说道。少渊看着她的模样似乎并不像在开玩笑,便拉开袍子坐到她的身旁问道:“你怎么知道?”
她不解的摇了摇头,是啊!她怎么就知道有妖怪呢?对于她一路上的怪异的少渊已经习惯了,但是她的想法和他的却是不谋而合。
“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妖吗?”少渊弯着嘴角看着她试探的问着。她想了想终究是点了头,“好!”她的话从来都不多,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都不说,而且大多时候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座荒废的园子离少渊住的客栈并不远,就在这条街的街尾。整个废园很大,看模样像是荒废了至少有三十年了,门口的牌匾歪歪的挂在上面,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的样子,而且上面的字也都是模糊不清的,根本不知道原来那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
但就整个废园的规模来看,这里以前的主人一定是非富即贵的。许是因为什么原因没落了,所以才留下这么大一座的废园。门是开着的,门口的杂草都被踩得凌乱不堪的,想来是有很多人在这里走过了。
少渊走在她的前面,将手里的剑横在自己的胸前,小声的对她说:“跟紧我,这里的妖气很重。”她点了点头,紧紧跟在跖渊面前。
看着少渊的小心翼翼不知怎么的,她觉得跖渊大可不必如此,因为她感觉不到这里有威胁,这里很平静,甚至有股淡淡的气息一直想和她亲近。
但是迟迟又不敢靠过来,大概是因为少渊身上的气息与这里的不同,所以那股气息有些忌惮少渊。
园子很大,但是到处都是破败,歪斜的匾额上字迹模糊,而且还挂满了蜘蛛丝。碎石和朽木到处都可以看到,原本该是生意盎然的池水却干涸了。龟裂的黑色池土上,看得到森森的细小的白骨,上头还长了不少的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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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很大,但是到处都是破败,歪斜的匾额上字迹模糊,而且还挂满了蜘蛛丝。碎石和朽木到处都可以看到,原本该是生意盎然的池水却干涸了。龟裂的黑色池土上,看得到森森的细小的白骨,上头还长了不少的杂草。
莫名的她感觉到了哀伤,为了这里曾经的繁荣如今的沧桑。但是她又能做些什么呢?除了感觉到悲哀似乎也没有了其他。
她看着那池子,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她感觉那池子瞬间恢复了生机,水不知道是从哪里溢了出来,源源不断的。肉眼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细小的白骨迅速的被肉所覆盖,转眼间,一条条鲜活的鱼在池子里欢快的游了起来。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感觉不到奇怪,依旧望着那池子,慢慢的,慢慢的,似乎有什么从池子底下钻了出来,它一边努力的望上生长,一边结叶开花,直到静止不动,她才看清楚原来那是荷花。
为什么会这样呢?她转头看了看少渊,少渊只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池子。那池子为什么瞬间恢复了生机,他感觉不到池子周围有妖气,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眼前的一切让人难以置信,尤其让少渊不敢相信。天门山所学,万物荣枯有时,天道难以违背。但是眼前的一切与他所学相违背,在没有妖孽作祟的情况之下,为什么眼前的这一死物竟然恢复了生机。
虽然尚且还有一种可能,但那是不可能中的可能,世间早没有了神仙,自从天道之路被毁,这个世界就没有了神仙,天上的神仙下不来,凡俗之人上不去。至今几万年这个世间再没有人见过所谓的神仙。
即便是他们这些追寻仙道的人,不过是执着罢了,长生不可求,不老亦不存在。他们的寿命只是比一般人要长,但是终究只是寿命长罢了,他们逃不过轮回,不能像真正的神仙一样不老不死。
然而非妖非神,这些东西为什么会这般诡异。少渊想不透,她看着满池子的活物,不知怎么的竟然想哭,她感觉那些东西不是复活了,而是在用生命最后的一点存在来取悦她。那么在这一切结束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它们会是个什么下场?
她想阻止它们,希望它们停下来,希望一切恢复从前的样子,她不需要那些虚幻的景象,即便是破败的残存那也是存在,她不想它们就此湮灭。
脚下的草突然开始疯长,几乎是一瞬间全向少渊和她袭来。她怔怔的看着池子,什么也没有发现,因为这里很平静,让她很舒服她没有想过在这里会出意外。少渊却因为池子的变化警惕的看着四周,一见那些草不对劲便拦腰抱起了她。
少渊皱着眉看着那些还想朝他们涌来的草,腾出一只手,拔出了背后的剑,也只是那么一挥,那些草便不敢轻举妄动,像是通了灵一样,怯怯的退了回去。
“它们没有恶意。”她看着少渊手里的剑,淡淡的说道,“它们只是想亲近我罢了!”跖渊握在手里的剑一顿,他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是沉默着抱着她离开了那废园。对于她的话他是不相信的,虽然感受不到妖气,但是那些反常的现象让他很不安心。
看着那疯狂的生长的草,要说没有恶意,他怎么都不相信。不是他不相信她,只是她对这些东西都不了解,又怎么会知道那些东西有没有恶意呢?有些东西擅于伪装,擅于迷惑人心,她只是不知道罢了!
“起了吗?”少渊踌躇了好一会儿还是敲响了她的房门,废园的事他还是很在乎的。他想再去看看,却不想直接进去,之前是他考虑不周,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之下,就把她也一起带去了,无怪乎她昨天会生气。
但这也不能怪他,天门山上女弟子并不多,他师尊门下更是一个女弟子都没有,平日里和女子相处的机会很少,他本来就不知道要怎么和女子交流,更不要说像她一样奇怪的人了。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她怎么的就生气了。
她向来睡得很少,基本上可以算的上是不需要睡觉,似乎她也没感觉到困过,可是周围的人都需要睡觉,她已经够不一样了,不能再让人发现她的异常,是以即便醒着,她也要躺在床上,自欺欺人,好像这样她就不是那么与众不同了。
因为处处和别人有差异,她常常感觉到害怕,茫然,为什么只有她不一样呢?那么多人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是特殊的呢?越是发现自己的与众不同她就越心慌,就像一个迷路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了路,结果发现却是鬼打墙。
“醒了。”她掀开被子,随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裳就给少渊开了门,少渊看着她依旧没有什么的表情的脸,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意昨天的事,所以心里有些忐忑,尴尬的笑了笑将手里的布包交给了她。
她看着少渊愣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也不奇怪少渊给她的是什么,低着头就打开了布包。一双月白色的绣着淡紫色兰花的鞋子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看了看少渊,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坐下安静的把鞋子换上了。
少渊虽然不说,可是她能感觉到少渊对她好些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觉,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导致少渊对她的态度都变了。昨天夜里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她不过是问了他句“为什么要出来,我不是说了吗?没有危险,你怎么不相信我。”
她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没有什么起伏,神色也是很平淡,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表情,她没有生气,没有埋怨,只是单纯的问了问。事后也没有放在心上,却没有想到少渊想左了。少渊只以为她生气了,因为他没有按照她的意愿,没有想过她究竟在想什么,却也没有想到她仅仅只是问问,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本来有些忐忑的心,看到她平静的脸,少渊也放了心,等着她把鞋子穿好才说道:“一会儿,我们到那废园的周围去打听打听关于那废园的事情吧!也许住在那周围的人,能知道我们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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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有些忐忑的心,看到她平静的脸,少渊也放了心,等着她把鞋子穿好才说道:“一会儿,我们到那废园的周围去打听打听关于那废园的事情吧!也许住在那周围的人,能知道我们想要的。”
她轻轻的点了点,倒是没有别的意见。对于她的配合,少渊也是习惯了,大多时候她都是愿意配合的,话不多,只是静静的跟着他,也只是在昨晚说的话比往常要多上一点。
“哎哟!你们可没看到,那模样真是吓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在那园子里出了事呢?”
“所以我都说了那园子邪门着呢!肯定是有妖怪作祟,你看现在是什么时候,那琼花怎么开得那么茂盛。”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从前这园子虽然没有人住,可是也没有这样荒凉啊!也就是这几年吧!一下子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园子是多久以前的呢!”
“你的意思也是怀疑是妖怪作祟?”
“不然呢?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这样的事。要我说就该找个懂行的人来这里看看,都是乡里乡亲的,说不准哪天又有谁出事了。”
少渊和她还没到废园,就见废园门外聚集了不少人,一个个交头接耳的,谈论的热火朝天。看样子似乎是废园里又出了事,少渊加快了脚步朝那群人走去。
“请问,这里是出了什么事吗?”少渊看了一眼废园问道。谈论的人见少渊手里拿着剑,便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少渊了一番才说道:“我也不太清楚,据说是有人死在了里头,死的样子很是可怕,两只眼睛突了出来,整个人没有一点血肉的样子,只是一层薄薄的皮包着骨头,见到的人都说那人的嘴是张着的,恐怕是被什么东西给吸干了精气吧!”
“瞎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不过就是死了个人罢了!怎么死的我们都不知道,你却在这里妖言惑众。”人群里有人不赞同的说道,言语中有些不屑,似乎不相信这世间会有妖怪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
“我哪有胡说,有人可是亲眼看见的,你要是不信你去问问好了,看到底是不是我在妖言惑众。”
“亲眼看见?亲眼看见那个死的人被妖怪吸干了精气,那那个人可真是命大,怎么没有被妖怪发现。”
“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少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人群里退了出来,什么都没有问道,那些人就吵了起来。就算真的问出什么,只怕可信度也不高。她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少渊从人群中走出来便迎了上去问道:“怎么样?”
少渊摇了摇头说道:“什么也没有问道,看来还是要我们亲自去看看了。”
“你是说进废园?”
“不是,那园子邪门得很,看看情况再说吧!”
“那要去哪里?”
“去看看那个死了的人,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说着少渊紧了紧手里的剑,往没人的巷子走去。她虽然不知道少渊要做什么,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安静的跟着,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习惯跟在他的身旁,他是个有主意的人,似乎也没什么坏心,最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很安心。
似乎什么都不用说,也不需要知道少渊是谁,那种信任像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就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两个人就已经认识了。那种能够彼此依靠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但那种感觉也不仅仅是在少渊身上能感觉到,就连少渊手里的剑都给她很熟悉的感觉。
莫名的她感觉自己曾经住的地方的气息和少渊身上的一模一样,即便没有了记忆,可是那种感觉是不会出错的,她可以确定,她和少渊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或许可以说她曾经的生活过的地方,就是少渊现在生活的地方。
少渊双手结着伽印,嘴里念着咒语,伸手飞快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往空中一抛,那符咒绕着少渊转了几圈,就往东边飞去了。少渊紧紧的盯着那符咒,拔腿就跟了上去。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没有怎么好奇,想来刚才少渊用的咒术应该是天门山的咒术吧!
虽然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可是她却能感觉到熟悉,她和天门山一定有关系。
“这是天门山的追踪术,我们只要跟着那符咒走,就能找到那具尸体的所在,我想怎么都要看看是尸体的模样才能知道到底是什么妖怪在作祟。”少渊走在前头,因为知道她不会问,又怕她不知道要去做什么,所以细心的解释着。
她紧紧的跟着少渊轻轻的“嗯”了一声,像往常一样没有继续说话。
两人到的时候,那符咒正悬在一户人家门口。少渊手一伸,那张符咒就飞进了少渊的袖子。看着挂满素缟的匾额,少渊看了她一眼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是这里!”她可以肯定,因为她感觉到了很强的死亡的气息,她也很奇怪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她自己都不清楚,可是却可以肯定那里面死了人,而且就是在最近。因为不同于她一般能感觉到的气息,而且她很不喜欢这种气息。不是不能与她身上的气息融合,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排斥和厌恶。
很强烈,很清晰。
很少听到她用这样确定的口吻说话,少渊笑了笑问道:“进去吗?”她好奇的看了少渊一眼,他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打探消息吗?不进去看看,只是在门口站站就能知道一切吗?
看到她眼里的疑惑,少渊没有多说,只是抱着她,一个飞身就跳上了那围墙,再一个跳跃,他们两就进到了院子里。
这院子到处都挂着素缟,不时经过的丫鬟身上也穿着白色的衣服,看来死的人应该是这户人家的主人。
“老爷!老爷!你怎么能就这么丢下我!”远处有哭声传来,撕心裂肺的,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的女子。她看了看少渊,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我们过去看看。”少渊显然也对那声音的主人感兴趣,只不过他可不敢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走过去。他抱着她飞身上了屋檐,朝着那声音的源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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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过去看看。”少渊显然也对那声音的主人感兴趣,只不过他可不敢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走过去。他抱着她飞身上了屋檐,朝着那声音的源头走去。
这是她第一次站在屋檐上,俯看脚下的事物,她笑了笑,这是不同于御剑飞行的一种感觉,御剑飞得很高,她基本上看不清地上的事物,但是站在屋顶上她却能清楚的看到一切。她的心情不错,连迎面吹来的风她都觉得比平日要舒服得多。
少渊俯下身子,揭开一片瓦,她也跟着蹲了下去。灵堂里的素缟比院子里的还要多,因为视线的关系,她看不清屋子的摆设,只看到屋子中央的棺木,和跪在棺木旁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孝服,手里拿着冥纸,不停的往火盆里丢去,似乎还小声的哭着,整个人都一颤一颤的。不时有人进来上香,见女子哭得伤心都安慰道:“还请岑夫人节哀。”
被安慰的女子却哭得更凶了,似乎连气得都快喘不上了,半晌才说道:“我们老爷还那么年轻,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就丢下这一家子撒手就走了。他走了,置我于何地啊!”
因为说话女子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素净的脸有些苍白,眼眶红肿着,显然是哭了很久,看女子悲戚的面容,她能感觉到那伤心和绝望不是装出来的。
“现在人太多了,我们等等吧!等人少了我们就进去。”
她向来对少渊的话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于是点了点头,安静的坐到了一旁,屋子里不时的还会传出哭声来,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屋里的人会那么伤心,死的人又不是她,她怎么会那么伤心难过呢?
她不明白,也不懂,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复杂的关系呢?简家人那是因为有血缘关系才会那么在乎对方,可是屋子里的女人和那个死了的人是什么关系呢?很显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那么又是什么把他们栓在了一起,而且还能让屋子里的女人那么在乎他。
少渊原本还担心要在这里枯坐一个下午她会感觉到闷,却没想到,自从他说要等一等后,她就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发呆,丝毫没有感觉到无聊,也没有一点怨言。枯坐一个下午对于一个修仙的人来说算不了什么,少渊是习惯了,可是她并不像是修仙之人,但是定性却很强,再加上她身上那么多奇怪的事,少渊越发觉得这一趟出来是来对了。
两人虽然没有交谈,可是也没有觉得时间难熬,眨眼间天就黑了,来吊唁的人也少了,灵堂里只有那个女人还跪在那里哭。她有些不明白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泪水,屋子里的那个女人不是已经哭了一个下午吗?怎么还流得出眼泪来。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她哭过吗?记忆里好像没有哭过,只是她很好奇,她是不是曾经也像屋子里的那个女人一样,流过那么多泪水。
泪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流出来呢?她有些想不通。
看着时候差不多了,少渊带着她飞下了屋檐。站在灵堂门前的两个丫鬟一见到少渊和她,吓了一跳,正要喊。却见少渊伸手在她们身上点了几下,接着便感觉脑袋昏沉沉的,身子也不听使唤,浑身脱力的倒在了地上。
少渊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弄晕了门口的丫鬟,接着就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屋外的动静虽小,可是此时夜深人静,哪怕是一点点的动静屋子里的人也能听到。女子听到屋外似乎有了异样,便急忙站了起来,可是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感觉脖子一麻,整个人就仰面倒了下去。半晌都不能动弹。
“她没事,只是晕了过去,两个时辰后就会醒过来的。”少渊见她一直看着那女子,以为她担心女子出了事,便出声解释道。
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倒是不关心那个女子是不是死了,只是好奇她身上的衣服罢了。她身上的衣服和那些人穿的都不一样,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区别吗?不同的人要穿不同的衣服吗?
少渊见她一直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张了张口却依旧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走到棺材前,一把掀开了棺材盖。棺材里的男子并没有像外面传言中说的死相很可怕,他和一般正常死去的人一样,却只是一双眼睛暴突,嘴也张得大大的,似乎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
少渊似乎有些意外,在掀开棺材盖的前一刻,他甚至会他会看到一具很可怕的尸体,却没想到这具尸体这么的自然,甚至死前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她也愣愣的看着那尸体,半晌才转过头看着少渊问道:“吓死的吗?”
少渊点了点头说道:“好像是这样的,不过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是我没有想到的。”她摇了摇头,伸手覆在了男子的额头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妖冶的面容,是一个女子,极美。纤长的头发半挽成一个髻,眼梢微微上翘。
那是谁,为什么她能看到一个从来就没有见过的女子的面容,而且还是从那个死去的男子的识海里。为什么死去的人还会有识海存在,还是她看到的根本就不是识海,那么那到底是什?么还有为什么她下意识的就会做出这一系列的动作,明明她都不知道她做的究竟是什么?
“你在干什么?”看着她把手搭在了男子的额头上,少渊有些不明所以。
她晃过神来,愣愣的看着少渊,好一会儿才说道:“杀人的是个女子?”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在他的识海里,我亲眼看到的。”
少渊愣了一会儿,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以他这些日子对她的了解来说,她是从来不说谎的,她连话都很少说,但每一句都是至关重要。虽然有些怀疑但是少渊还是选择了相信,因为她太过奇怪。会些奇怪的东西也就不那么奇怪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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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渊愣了一会儿,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以他这些日子对她的了解来说,她是从来不说谎的,她连话都很少说,但每一句都是至关重要。虽然有些怀疑但是少渊还是选择了相信,因为她太过奇怪。会些奇怪的东西也就不那么奇怪了,不是吗?
依旧是那破旧的园子,但是因为死了人,那里散发这一种阴冷的气息。少渊拔出剑往空中一抛,嘴里念着咒语,双目紧闭,一双手飞快的结着伽印。那悬在半空的剑,似是四处乱飞着,但是她能看到剑所飞过的地方,都留下了细细的长线,每一道线都纠缠在一起,看似杂乱,可是却像是在织网一样。
她好奇的看着那飞来飞去的剑,还有念念有词的少渊。虽然一切都很陌生,但是又好像是那么熟悉,不一会儿她所能看到的地方都被少渊的剑织的往覆盖住了。
“剑网?”她半是肯定,半是疑惑的看着少渊问道。
“你知道剑网?”
她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茫然。
“这是剑网,但是不是普通的剑网,我在上面动了点手脚,若是这里真的有妖物的话,她受不住我织的剑网带来的威压的,很快的她就会现形了。”少渊收回他的剑缓缓的说道。
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恢复了沉默。不一会儿园子东北角出现了异动,几乎是同时,她拔下了头上的银簪。那银簪被她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她半眯着眼睛,念了一句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咒语,就将那银簪朝东北角划去。
她的动作都是在一瞬间就完成的,太快了,快到少渊才发现了东北角的异动,她就将银簪丢了出去。
看着她迷茫的表情,少渊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过去看看吧!”她点了点头,跟在了少渊身后。只是她自己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脑子想着不能让那妖怪跑了,下一瞬,她就做出了反应,而且还那么快。
她究竟在做什么,她到底是什么人?她晃了晃脑袋,整个人却还是混混沌沌的。少渊拉着她疾步往东北角走去,少渊没有多问,她当然不会多说,关键是她甚至是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
唤心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轻易的就被人拿住了,之前的剑网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她才想着该是要出去躲躲了,可是她连人形尚未化出来就被伤着了,看着插在她肩头的银簪,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为什么她感觉自己一点妖法都使不出来了,更糟糕的是她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难道就要这样坐以待毙吗?她不傻,当然知道这布置下剑网的人就是为了抓她而来的,先前确实是她轻敌了,没想到她大风大浪见过不少,却还是在阴沟里翻了船了。
听到脚步声,唤心很是冷静。既然吃了亏,那就不能硬斗了!
她看着半躺在地上的唤心,没有诧异,正如她所见,唤心就是她之前在那死去的男子的识海里所看到的女子。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她所看到的唤心,妖冶且清冷,这两种矛盾的东西却在唤心的身上共存着,且不是那么怪异。这就是妖吗?看着和人没有什么区别。看着唤心还在淌血的伤口有一瞬间她觉得心软了。
但是只要想到那个死去的无辜的男子,她就气愤不已。甚至有些难以置信,或许在她的心里妖和人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在一定程度上在她的眼里都是一样的。所以看到互相残杀的自己人,她觉得痛心。
就好像是自己内心里坚定的东西,还自以为坚不可摧,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一直被骗了,那不过只是需要一根手指就可以摧毁的东西,却让她以为是牢不可破的。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就只是很难过,很伤心,似乎她真的被信任的人欺骗了一样。
即便眼里所见是事实,可是她好像还是不相信,她想要知道原因,想要知道唤心为什么要这样做。在她迫切想要知道一切的时候,她甚至没有想过为什么她会这样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没有质疑的余地。
那种浓浓的痛心让她的头很疼,她看着唤心,看着唤心的眼睛,想要知道一切。顺着唤心的眼睛她感觉她看到了所有的一切,那些往事的画面,一点一点的呈现在她的脑海里。
“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吧!”
“不行,男女授受不清,这要是被人看到了我们就说不清了。”
漫天的芦苇高过腰际,一男一女缓慢而艰难的在那其中走着。绯色长裙的女子正是唤心,而那淡青色长袍的男子却只是一个背影,她看不清那个男子的样貌。
“这里又没有人,你怕什么。再说了我都不介意,你究竟怕个什么,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怎么我要你背我,你却不愿意了。”
“姑娘,这是两回事,小生喜欢你就应该尊重你,我们既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我要是举止轻浮了是会毁了姑娘一生的。”
“呆子!你要是背了我,说不定我就会嫁给你了!”
“这可不行,小生既无功名,也无钱财,配不上姑娘。”
往事一幕幕,似飞花般飘落而下,她看着他们的往事,一点一滴。到最后什么都不剩,原来是这样啊!
“为什么要杀他,难道就是因为他不喜欢你了?”她盯着唤心问道,那眼神很犀利,似乎在逼迫她说出一切。
唤心笑了笑,又摇了摇头,“爱情呐!其实是这个世上最复杂的东西。追逐的时候想着奉献一切。得到的时候又觉得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不值得用一切去换,然后就那么把它丢了。失去的时候感觉到痛了,接着就开始遗忘,掩藏,或是报复。我和岑普就是这样,不过他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后悔,在看到的我那未老的容颜的时候。”说到这里唤心拔出插在肩头的银簪,抬起了头,看着那藏在云层中,似有若无的月亮,半晌才又说道,“却没想到他就那么死了,死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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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唤心拔出插在肩头的银簪,抬起了头,看着那藏在云层中,似有若无的月亮,半晌才又说道,“却没想到他就那么死了,死了也好。”
唤心笑了笑,“他说要和我一起天荒地老,其实他不过是爱慕我的容貌了,我陪了他十年,用尽我的青春,可是他呢?留给我什么了,一座废弃的园子,还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说实在的我确实想过要杀他,可是又觉得不值,为了那样的一个人脏了我的手,所以我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后悔,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结局,这算是老天给我的补偿吧!天道轮回,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因有果的。”
她怔怔的看着唤心,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可是泪水却在她的脸颊滑落,眼前的一切都好熟悉,仿佛在什么时候,她也受过唤心的苦,遭受了最重要的人的背叛。那种痛很真实,疼得她有些麻木了,仿佛她的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心被狠狠的摘下了。
眼前一片血红,恍惚中她看到了好像有人拿着她那颗还在跳动的心。
她原来不是没有脉搏,是没有心!
在某个时刻她的心被剜掉了,以最残忍的手法,那画面血淋淋的,她甚至不敢去想。脑子里纷乱如麻,嘈杂得很。好多人,好多人在看着她啊!每一个人的眼里都充满了叹息,仿佛都在可怜她一样。
她转过头看着少渊张了张嘴,却只说了一个“我”字,就眼前一黑往前栽去。
“唉!闹成这样可真难看!”
“谁说不是呢?”
“噤声吧!他们的事可不是我们随便都能说的,要是一个不高兴被牵连了,可真是没有地方哭去了。”
“说得也是!不过这事里就数那位捞了好处了。”
“你倒是羡慕了,要是那事就摆在你眼前,好处等着你捞,可是你敢吗?”
“我自是没有那个胆!”
“这不就结了,羡慕别人做什么,你都没有那个胆!”
她的头昏昏沉沉的,可是不停的有人在她脑海里说话,不时的她还能听到有人在笑,只是那笑声比哭声还难听,还可怕。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梦呢?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只是感觉到无边的黑暗,好像不管她怎么努力都走不出眼前的这片黑暗,仿佛注定了她要一辈子留在那黑暗里。
“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离开我,永远陪在我身边,好吗?如果你答应我,我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你很清楚没有心她不会死,可是我和她不一样,迟早我是会死的。我愿意留在你身边,可是她不会。所以没什么好犹豫的,你动手吧!”
脑海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她甚至快要什么都听不到了,可是唯独那两句清晰得很。一字一句凿得她的头一阵一阵的发疼,同时传来的还有无边无尽的恶心。
恍惚中她看到了一把亮堂堂的匕首,一点一点的朝她靠近,她想喊想挣扎,可是却喊不出一个字来,也动弹不得。那种恐慌将她完全淹没,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的。
“不要!”她喘着气,猛地一下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满头大汗。身体一颤一颤的,刚才的那一切好像并不是梦境,而是她真实经历过的。她捂住心口,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她略带嘲讽的笑了笑,她的心原来早就被剜掉了。她忘记了过去的一切,记不起她从哪里来,又是谁残忍的剜掉了她的心,活生生的剜掉了。
即便已经记不起当时的情景,可是胸腔里残余的痛楚,告诉她那都是真的,她听到的都是真的,可是她为什么还会活着,她究竟是谁呢?
“喝点水吧!”少渊拿着杯子递到她的面前,静静的看着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她转过头盯着少渊许久才接过那杯子。
从她昏过去起少渊就一直守着她,听到她不安的大喊少渊很是担心。再看到她醒来后也是懵懵的,少渊忍不住叹了口气,却从怀里拿出了一条帕子,指了指自己的头再将那帕子递给她,柔声说道:“擦擦吧!”
她麻木的接过了少渊递过来的帕子,僵硬的擦着自己一脑门子的汗。
“我们走吧!”
“去哪里?”
“上天门山,我一刻都待不住了。”
“可是你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上山,还是留下来修养些时日吧!”
“不行,不行。”她喃喃道,“必须马上就走。”她抬着头看着少渊,眼里充满了执着。从前她什么都不知道尚且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是谁,昨天的事给她的冲击太大了,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窖一般。她想知道她的过去,从来也没有这样迫切的想要知道,她不仅仅是要知道,还是想为自己讨个公道,为什么要那么残忍的将她的心剜掉,她是谁,又是谁下的手。
一切的一切越来越让她看不透,她仿若置身于迷雾之中,越走越深,越走越看不到尽头,甚至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了。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还能安慰自己慢慢来,可是知道了她自己曾经凄惨的过去,她怎么还能当做没事人一样,不去计较,不去想。
即便真的真的不想去计较,可是她的身体却做出了极大的反抗。
“好!”看着根本说不通的她,少渊没有再拒绝。
“天门山上很冷,我给你准备了一些防寒的衣服。等你修炼有成了,就不用穿得这样笨重了。”临出发前少渊递了个包袱给她,她却有些魂不守舍的点了点头,也不说话,比之前更加沉默了。
天门山地势险要,正如少渊所说,如果不是御剑飞行是上不了天门山的。她倒是会御剑,可惜没有趁手的剑,只能安静的待在少渊的身后。一路向上飞行,仙气愈加的浓重。险峻的山峰之间的间隙越来越下,越往上飞迎面吹来的风愈加大。少渊御着剑又是习惯了,倒没有觉得什么,她却极其不适应,饶是她平衡力尚算不错,可惜浓厚的雾和强劲的风吹得她摇摇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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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山地势险要,正如少渊所说,如果不是御剑飞行是上不了天门山的。她倒是会御剑,可惜没有趁手的剑,只能安静的待在少渊的身后。一路向上飞行,仙气愈加的浓重。险峻的山峰之间的间隙越来越下,越往上飞迎面吹来的风愈加大。少渊御着剑又是习惯了,倒没有觉得什么,她却极其不适应,饶是她平衡力尚算不错,可惜浓厚的雾和强劲的风吹得她摇摇晃晃的。
好在这种难熬的时刻并不长,远远的她就看见了群山之中矗立着的屋宇,想必应该是到了。她正想着,果不其然少渊便停止了御剑,降落在了两根高耸入云的石柱旁,笑着对她说:“我们到了。”
看着两根黛青色的石柱,她不禁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那石柱,指尖传来的是刺骨的冰冷,然而她却感觉到了她体内的血液都兴奋得沸腾起来了。看着那石柱上龙飞凤舞的字她莫名的感觉到了熟悉,明明她应该是不认识那上面的字的,可是她却感觉到了亲近。
“这是什么?”
这是这几日以来她第一次开口向他询问,他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半晌才说道:“那是牵机石柱,上面记载了天门山历代优秀弟子。”
“很奇怪的字。”她轻轻的按压着那些刻字留下的痕迹,缓缓说道。少渊笑了笑说道:“这上头的字是天门山第一任掌门执教时所创的字,虽然现在已经不习惯用这种字了,但是为了纪念第一任掌门的功绩,这牵机石上的字就一直没有变过。”
“你认识吗?”她绕着柱子走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他的面前。
“认识,天门山的弟子大都认识这上头的字。”
看着她依依不舍的模样,少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走吧!”
她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的跟了上去。走了许久才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屋宇前,看着高高挂着的匾额,那上头的天人合一四字她倒是认识,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看了看少渊却没有问出声来。
“把你的玉佩给我吧!待我进去请示了掌门,你再进去。”
她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我要和你一起进去。”少渊为难的看着她缓声说道:“可是没有掌门的命令,这里是不让外人进去的。”少渊为难,她也为难,那玉佩她不想离身。不是她防心重,只是那对她而言是唯一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了,对她来说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没有过去的她就像是一个孤魂孤零零的在这个她陌生的世界里飘荡着,她很害怕。如果她消失了,是不是也没有人在乎。
两厢权衡之下,她还是皱着眉头将荷包里的玉佩交给了少渊。少渊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你放心,这东西我会还给你的。”
“不是因为这个,”她看着少渊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它对我很重要,比我的命更重要。”她向来是不喜欢解释的,却不希望少渊误会了她的意思,她并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为难罢了!
“你放心,我在它在。”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向来便是这样一个人,如果选择相信一个人就不会怀疑他。少渊对于她来说是不一样的。在她孤独无助,迷茫流失的时候少渊的出现对她来说无疑是一块浮木,给了她希望。
坐在大殿门前的石阶上,她无聊的叹了口气,以前时常发呆倒不觉得时间有多难熬,冷不丁心里期待着某些东西却发现原来等待是如此的难熬。
四下观望,冷冷清清,不是都说天门山是修仙四大门派之一吗?为什么她来了这么久却一个人也没看见。远处高低起伏的群山,云雾缭绕却略显孤单冷清,一如现在的她。
从来没有想过知道了自己的过去以后她该做些什么,好像她想的东西很少。至少到现在为止她就仅仅想知道那块玉佩和她的来历而已,那个可怕的梦到现在她都难以忘怀。她不敢想象她要怎么去面对那过去的一切。
呆坐了片刻,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心头,就是那股她曾经在少渊身上察觉到的气息。只不过她现在所感觉到的比在少渊身上感觉到的要浓郁上很多,虽然之前少渊有交待她说天门山很大,让她不要乱走。
可是那股气息让她不得不站起来,追寻而去,即便是一无所获她也想跟着去看看。天门山她是第一次来,可是遵循着那股气息的引导,她倒是没有经过多少周折,就到了那股气息的源头。
仰头看了看那高高的阁楼,以及阁楼前挂着的那块刻着“璇玑”二字的牌匾,她想也没有想抬脚就要往里走。
“你是谁,这里可不是你随便就能来的地方。”一支手臂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阻挡了她的去路,她皱了皱眉头转头看了看那手臂的主人。
来人身穿一袭桃红色衣裙,一袭长发半挽成一个髻,剩下的头发就那么披在了肩头。发髻上只簪了一朵桃花。清清淡淡却不减风华。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含笑,发如浮云,眼眸宛若星辰。唯一的缺点便是那双眼梢为翘的眼睛和细长而舒扬,颜色略淡,清秀开朗的远山眉略有违和感。
文昭见她半晌不说话,蹙着眉头说道:“问你话呢?听见了吗?”
她不喜欢文昭的说话方式,一把打开了文昭的手,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就往前继续走去。文昭自小在天门山长大,因为面容姣好相熟的师兄弟们都宠着她,在整个天门山敢和她对着干的也就只有风萧萧罢了,却想到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竟然敢打开她的手。
“你!”文昭用食指指着她,眼睛一双眼睛凌厉得很,恨不得上前就教训她一顿,却是生生忍住了。只是冷笑道:“好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今天我就要让你看看我文昭的厉害!”
她根本不把文昭看在眼里,只是缓缓的往前走。文昭见她根本不理自己,心里开始起疑了,这女子陌生得很,很显然并不是天门山的弟子,但她又为什么偏偏要进璇玑阁,天门山的弟子都知道璇玑阁是天门山禁地除了守阁长老外谁都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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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不把文昭看在眼里,只是缓缓的往前走。文昭见她根本不理自己,心里开始起疑了,这女子陌生得很,很显然并不是天门山的弟子,但她又为什么偏偏要进璇玑阁,天门山的弟子都知道璇玑阁是天门山禁地除了守阁长老外谁都不能进去。
这突然出现的女子,古里古怪的不说,还一个劲的要进璇玑阁,本来就让文昭很是怀疑,想到最近天门山弟子私下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魔界的人潜进了天门”事件,文昭不禁皱了皱眉说道:“难道你是魔界派来的奸细!”话才说完文昭就拔出了手里的剑,做出了防备的姿势。
走在前头的她听到了文昭的话,脚步一愣,脑子里迅速的闪过什么,只是太快了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人来历不明,恐怕是奸细,不能手下留情,给我杀了她!”
那声音冰冷阴沉带着浓浓的蛊惑,仿佛来自阿鼻道地狱,却比阿鼻道地狱更可怕,紧接着她似乎闻到了让人作呕的血腥味,明明什么眼前什么都没有,可是那味道真实得很,就像到了最残酷的战场,那味道萦绕着挥散不去。
她不敢闭上眼,脑海里那些刀光剑影,满目的血腥,到处都是屠杀,即便残肢断臂堆积成山,血流成河,却依然听到惨烈的屠杀之音。好像那个地方每一个人出生都是为了屠杀,不管是谁,都可能会是对手,屠杀在那个地方仿佛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断断续续的残破的记忆,让她骨子里沉睡的残暴一下子苏醒过来。她意识模糊,只是满眼的猩红,好像除了杀戮她已经没有别的生存的办法了。
文昭见她停下了脚步,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她突然变得面目狰狞。那股杀气即便隔得远文昭还是感受到了,“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天门山,不是你随便就能撒野的地方!”
话才说话,文昭就感到了自己的脖子一紧。她的手已经掐住了文昭的脖子,似乎只要她一用力文昭就要将自己交待在这里了。
沸腾的血液,一个劲的叫嚣着“杀了她!”
淡淡的那股熟悉的气息缠绕着她,让她渐渐冷静下来,不可以,她的手不是用来杀戮的,她不能让自己的手沾满血腥,那可怕的过去,已经过去了,她不再是以前的她,她不能杀人!
“等等!”
少渊握着手里的碎玉正要迈进大殿,却听到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毫不掩饰的威压,使少渊迈不开步子。
“如果不想害死她的话,就别乱说话。”又是那声音,少渊忍不住回头望去,半是光半是影,身后的人有些模糊,可即便如此,少渊还是认出了来人,心下一惊,半躬着身有些犹疑的说道:“羲和真人?”
东方既白没有说话,身形诡异的朝少渊走去,一把夺下了他手里的碎玉说道:“这个东西我替你收着,你走吧!”说完也不等少渊回应转身就走。
少渊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却已经不见了黎衍的身影。他微微讶异着,难道刚才是他认错人了吗?可是像他那样的人只要见过一次就不可能会记错他的样子,那么刚才的一切又是什么?
他的话有什么含义吗?少渊想不通这羲和真人不是闭死关了吗?怎么无缘无故的就出关了,师尊倒是和他聊过关于羲和真人的过去,不过满满都是可惜。
“他那样的人你是没有见过,但凡见过就不可能会忘了,当年他和江如练可是我们天门山的双英,他们的天赋别说百年难得一见,就说千年,万年也没有谁能比得上他们。可惜天妒英才折了一个江如练就毁了一个东方既白。”这是师尊对东方既白的评价,即便是到了今天,东方既白的已经逐渐被人遗忘,但是只要一提起他的名字谁也不能说没有听过。
以往他只当是师尊言过其实,但是见到真人后,他才知道师尊说得一点没错,这才让他更好奇,那个早夭的江如练,天门山向来是男弟子居多,精英弟子里女弟子那是少得可怜,可是偏偏却出了一个江如练。但是却不过是昙花一现,如今天门山谁也不愿提起江如练,那不再是骄傲而是耻辱。
“掌门。”
“进来吧!”
“是!”
“景祥那小子让你查的事都有眉目了吗?”
“没有,弟子赶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查不到和异象有关的事,却……”
话头到了这里,少渊便没有再开口。虽然心里并不明白羲和真人到底卖的是什么关子,念及她的安危他便没有再开口。
“却什么?”云极真人追问道,少渊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云极拂着手里的棋子,笑了笑说道:“你带了个生人到天门山,却是为何?”
“她是我的朋友,因事想进通天阁查阅古籍,所以弟子斗胆将她带了上来。”因为羲和真人的话,他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改了口。
“天门山的规矩你不是不懂,莫要说她一个不是天门山的弟子,即便她是天门山的弟子,没有专属的玉牌是进不了通天阁的。”云极看着少渊认真的说道,“你是这一届弟子里最出色的,你师尊在你身上花费了不少的精力,我想你也不想你师尊失望,有些事情并不是好心就能做好事的。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你也敢随便带到天门山来,五百年前天门山大劫,想必你师尊也是同你说过的。”
“是。”少渊自然知道天门山规矩,但想到她那双迷茫的双眼,想到她对未来的恐慌,想到他对她的承诺,他艰涩的说道:“是弟子僭越了,弟子这就送她下山。”比起她的命来,她所想要的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重要,如果她还活着,将来有的是机会知道自己的过去。
可是事情会那么简单,她会愿意离开吗?虽然她好像是很好说话的样子,可是她的性子他多少是知道的,她绝对不是那种轻易能改变自己主意的人。羲和真人的警告在前头,少渊不敢多说。本以为凭着那块他尚不知道来历的玉佩,掌门会对她另眼相看,格外开恩,允了她去通天阁,却没想到那碎玉的事根本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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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事情会那么简单,她会愿意离开吗?虽然她好像是很好说话的样子,可是她的性子他多少是知道的,她绝对不是那种轻易能改变自己主意的人。羲和真人的警告在前头,少渊不敢多说。本以为凭着那块他尚不知道来历的玉佩,掌门会对她另眼相看,格外开恩,允了她去通天阁,却没想到那碎玉的事根本不能说。
“呵呵!这倒是有趣,我可没看到你吃过什么的亏,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
她的手还掐着文昭的脖子,却见那石柱后头走出一个年纪不大的丫头,一身黄衣,眉飞色舞,浑身散发着张扬的气息。个头不大,也就到她的鼻头,一头长发几乎要拖到地上,从左至右扎了一个辫子,束缚住那那些头发不往前跑,那辫子斜放在胸前,透出一股俏皮的味道,额发上挂着一块状似羽毛的青玉,手里提着一个红漆大食盒。
“没想到你文昭也有今天呐!”小丫头一脸的幸灾乐祸,就差没有落井下石了。说着打量着她,半晌才说道:“没见过你啊!你是哪个宫的?”
文昭涨红着脸,一把推开了她。从来没有这样丢脸过,而且还是在风萧萧的面前,文昭恨不得剐了她,却因为她浑身散发着的危险的气息,有些忌惮没有靠近。
“要你管!”文昭沉着声往后退开几步恶狠狠的说道。
“我倒是不想管!有本事你也别凑到我面前来啊!”风萧萧放下手里提着的食盒双手插着腰,挑着眉看着文昭,毫不客气的说道。
“狗仗人势!”文昭紧了紧手里的剑,怒目而视。
“你骂谁是狗呢!”风萧萧往前一步挡在了文昭面前,逼问道:“说!你到底什么意思!”文昭冷哼一声,拿着剑转身就走。根本不想和风萧萧多说一句话,却见少渊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她瞪了少渊一眼,疾步离开了璇玑阁。
“文昭师妹这是怎么了?”少渊看着风萧萧问道,风萧萧抛了一个白眼,提起食盒轻蔑的说道:“谁知道她发什么疯,没事总爱找我的麻烦!不过看了她场笑话,差点没吃了我!”
“对了,师兄听说前些天你下山了,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回来啊!”风萧萧凑到少渊面前问道。少渊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下山是去执行任务去了,你以为我是去玩啊!”
“不过随口问问,师兄别当真啊!”风萧萧摆了摆手说道,一时又笑嘻嘻的问道:“师兄这会儿到璇玑阁来是不是找我爷爷,我这就给你去叫。”说着也不等少渊回答,迈着步子就往璇玑阁里走去。
“等等!我不是在来找长老的。”看着就要买进璇玑阁的风萧萧,少渊急忙出口阻拦。风萧萧停住脚步,不解的看着少渊,问道:“那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少渊看了她一眼,朝她走去,问道:“不是让你在大殿那边等我的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两手空空的少渊问道:“我的玉呢?”少渊一噎,红着脸不知道要怎么说,却见风萧萧一脸看好戏的嘴脸,便把脸一黑说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饭菜都冷了,还不给长老送去!”
“那么凶干什么!”风萧萧扁了扁嘴,转身提起食盒,不悦的说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那边去。”少渊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生怕她不答应。她想着自己的玉,沉着脸,却是同意了少渊的话,跟着少渊往那边去了。
“是她?怎么可能?”守阁长老皱着眉看着远去的她和少渊。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他是认错人了,五百年前那一切是他亲眼所见,没错江如练死了,或者说江如练根本不可能还能活着,他转身看了看璇玑阁,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魔界的人还不死心,为了那个东西又想重蹈覆辙吗?只是当年牺牲的是江如练,如今的天门山又要依靠什么去阻止这个大劫。
“爷爷!你看什么呢?”风萧萧不解的顺着守阁长老的目光看去,却不知道守阁长老究竟在看什么,于是追问道。
守阁长老面色凝重的,在璇玑阁外施了结界对风萧萧说道:“你去将你师尊找来,让他到大殿去一趟。”说着御剑而去。风萧萧却还没有反应过来,提着那食盒大喊道:“爷爷!”守阁长老却没有回头,眨眼间就在云头里不见了人影。
“掌门师兄!要出大事了。”事情紧急守阁长老也顾不得什么,推开门就急匆匆的走了进去,甚至没有看清大殿里的情况就喊道。
“出了什么事了?也值得你这样大喊大叫。”云极拿起茶杯轻轻的饮了一小口,抬着头看着守阁长老问道。守阁长老看着云极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却见云极身旁坐了一个人,待看清那人却叫他把到了嘴边的话都给咽了回去。
羲和淡淡的笑着,轻轻的看了守阁长老一眼缓声说道:“师叔是不认识我了吗?”守阁长老神情恍惚的看着羲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故作淡定的说道:“既白,你还是和从前一样。”羲和点了点头看着守阁长老说道:“师叔未尝不是!”
守阁长老干咳一声,沉默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坐着的人,真的是东方既白吗?若他没有记错,五百年前他就疯了,江如练死去的那一刻他就疯了,所有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疯癫如狂,嘶吼着要整个天门山给江如练陪葬。
说什么闭死关,不过是对外人这样说罢了!经历过当年之事的人都知道东方既白是被圈禁了,他丧失心智,无法自控,是以被圈禁了,可是为什么现在的他却如他最得意最鲜衣怒马的时候一般。仿佛那个疯癫无状的人并不是他。
“师叔找我师尊可是有要事,”东方既白看着守阁长老一字一句的说道,“见到我便不开口了,是不是说的这些话不方便我在场。”云极瞥了守阁长老一眼说道:“守心,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既白他已经无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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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找我师尊可是有要事,”东方既白看着守阁长老一字一句的说道,“见到我便不开口了,是不是说的这些话不方便我在场。”云极瞥了守阁长老一眼说道:“守心,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既白他已经无碍了!”
守阁长老看着东方既白,浅笑着,东方既白这招以退为进倒是招好棋,只可惜用错了地方,从来他对他便没有敌意。
“魔界的奸细可能已经潜入我们天门山……”守阁长老看着东方既白欲言又止的,云极看着守阁长老问道:“如何,为何不说下去。”
“掌门师兄还是自己看看吧!”说着守阁长老伸手一吸,茶壶里的茶水溢出,飞到了他的掌心,他弹指一挥,那水珠悬在半空,一点一点的变大,透过水幕,云极看到了少渊和她,脸色也是一变。
继而转过头看着面色依旧淡然的东方既白,沉下面色指着水幕里的她问道:“你便是为了她才要出关的?”东方既白神色定定的看着云极反问道:“师尊你说什么?她又是谁,莫是师尊也以为她是小练,她是不是小练,师尊和师叔不是最清楚的吗?不过是魔界放的一个烟雾弹,我们便自乱了阵脚。前些时候北方不是才有异动吗?紧接着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人,想不让人多想都难?师尊以为我是傻的吗?”
说到这里东方既白站了起来,笑了笑继续说道:“也或许,她谁都不是,只是凑巧长了一张不该长的脸罢了!依着天门山宁可错杀一百,不愿放过一个的规矩,我这就去杀了她,也好叫师尊放心。”
“勿慌!”云极轻声说道,“你说的不错,如果只是一个烟雾弹的话,确实不必费心,留下她静观其变吧!”
这对师徒间的博弈看在守阁长老的眼里却是唏嘘不已,曾几何时两师徒像是父子似的,如今却连说一句话都在互相算计对方。
“去把她带进来,我有话要和你师叔说。”云极看了守阁长老一眼缓缓说道。东方既白冷笑一声,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掌门师兄,这恐怕不妥。若真是魔界奸细那可是要出大错的。”
“我何尝不知,我一生只收了两个徒弟,如练已死,既白仇视我们。这都是我的罪孽,不管她是何来历,只要能让既白清醒,未尝不是一步好棋!他不过是想护着她才这样与我说话,我既然知道又为何不成全他。”
“可是这也是一步险棋,你既然看出羲和的意图……”
“莫说了,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你的事我与掌门说了,可是掌门说不是天门山的弟子,不能进通天阁。”少渊打量着她,一颗心惴惴不安的。
她静静的看着他说道:“你说过,你在玉在。”她会这样说不是在为难他,只是在重复他的承诺。
“这是个意外,你放心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你的玉佩我会为你要回来的。”少渊努力的在说服她,想让她相信他,抬起头却看见她看着他的身后在发呆,他的身后有什么吗?
羲和静静的看着他们,也不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走过来。他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色彩,“掌门让我带你过去。”她看了眼少渊又用手指了指自己问道:“找我吗?”羲和轻轻的点了点头。
少渊不解的看着羲和,不是他说的不要多说的吗?为什么现在掌门会想要去见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她有些抗拒,不想跟着羲和走,羲和看出了她眼神里的抗拒,笑了笑,露出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以及那块碎玉,看到那块碎玉的时候,她看了眼少渊,又看了看羲和,气得身子一颤一颤的,这就是少渊所说的意外吗?
羲和无视她的怒火,朝她走得更近了一点,邪魅的说道:“若是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就捏碎了这块玉。”
“你敢!”
“你且看我敢不敢!”
少渊看出了她的不适,一把将她从羲和身边拉开,说道:“我和你一起去,你不用害怕。”少渊的声音不小,羲和听得很清楚,待他看到少渊说完这句话,她的脸色就缓和了很多,突然拔高了声音说道:“你就不用去了,掌门没有召你前去。”
说着羲和一把扯过她说道:“跟我走吧!”她没有防备被羲和扯得差点摔了出去,却又不得不往前走,她不满的看着羲和说道:“松手,我自己会走。”
“不松!”
大殿里没有开窗,连门都是紧闭着的,显得整个屋子很暗,是以四周都点了不少的蜡烛,因此整个屋子里烛火之气很重,她不适应的皱了皱眉头。冷静的看着堂上坐着的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到了此刻她依旧不知道她过来究竟是做什么的,不说话不是因为不满,而是真的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
“听少渊说,你想到通天阁去,是吗?”云极冷眼打量着她缓缓说道,不得不说她和江如练长得确实太相识了,要不是当初的事,他或许真的会以为她就是江如练,不过不同的是江如练好动,即便是安静的站在一旁,也能看出她眼里张扬的色彩,她便就是那么出色,即便什么都不走,也给人惊才绝艳的感觉。
而她很静,和江如练像是两个极端的人,她的眼里没有什么色彩,好像世间万物在她眼里都一样,而她也没有过多的感情。就像一个能活动能思考的傀儡一样,若她来自魔界,那么魔界确实费了不少的苦心。
“是!”惜字如金的她,不急不缓的说着,她不是天门山的弟子,对着堂上坐着的天门山的掌门没有过多的情感,于她而言云极不过是个什么都算不上的陌生人,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我听过你的事,知道你很想到通天阁去,若你能拜在我天门山门下,将来若有一日你能得到前往通天阁的玉牌,你尽管可以去查阅你想要找寻的古籍。”云极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诱人。
“不。”虽然那样的条件真的是很诱人,但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比得上顺着自己的心意要来得重要了。她不喜欢天门山,这里给她的感觉很压抑,她只是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却不可能以自己的自由为代价。
“不,是什么意思?”云极侧目看着她问道,他可不信她不想留在天门山,他给了她机会她应当顺坡而下,为什么要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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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意思?”云极侧目看着她问道,他可不信她不想留在天门山,他给了她机会她应当顺坡而下,为什么要拒绝。
“我不稀罕,讨厌别人和我讨价还价,你们愿意帮便帮,不愿意帮我走就是,天下之大未必只有你们天门山能帮我。”她冷冷的说着,言语里尽是决绝,丝毫没有回转的余地,似乎她真的不愿意留在天门山。
羲和站在一旁,浅浅的笑着,却是一言不发。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尴尬,她四下里看了看,走到羲和面前小声说道:“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为什么要拒绝呢?你不想知道你的过去吗?如果我告诉你,你这玉我在通天阁古籍的记载上看过,你是不是考虑留下来。”羲和挑着眉看着她,缓缓的说道。
他见过?她该相信他吗?他值得相信吗?
“你当真不愿意留下吗?”云极看着她问道。
“不,我愿意留下!”之前不考虑就拒绝,那是她觉得天门山上未必能找到她想要的,却先要她付出代价,她不愿意。如今羲和的话震得她半晌回不过神来,如果天门山上有她要找的东西,留下便是注定的。更何况璇玑阁里的那股熟悉的气息让她很在意,那里面到底关着什么呢?
“很好,即日起你便是我天门山的弟子。过去一切即可抛弃,今赐汝名相仪,为我云极关门弟子。”云极笑了笑浅声说道。守阁长老不可思议的看着云极,似乎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是不是太过了?
相仪?从今天起她有名字了,就叫相仪。
羲和从始至终只是站在一旁旁观,没有插过一句嘴。她缓缓跪下,朝着云极磕了一个头说道:“拜见师尊。”云极摆了摆手说道:“这些虚礼就不必了,你且跟你师兄下去吧!”
“是。”相仪与羲和同声应道。
看着相仪与羲和走出了大殿,守阁长老忍不住开口道:“掌门这是不是有些不妥,她来历不明,你怎么就收了她做你的弟子,我原本以为留下她是为了观察魔界的一举一动。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一切并不是那么回事。”
“如练是既白的劫,曾经我以为既白已经无法回头,可是她的出现,对既白来说是一剂良药,不管既白作的是什么打算,至少如今他神智清醒,假以时日他想通或许不是问题。只要对我们有用,她的来历已经不重要。”
“难怪你给她赐名相仪,原来是这个意思。”
“嗯,魔界已经猖狂得够久了,我怎么也要让他们看看我们天门山的手段!”
少渊见她进去不久了,却迟迟没有出来,心里很是不安,如果她出了什么事那就都是他的错了,是他把她带上天门山的,是他没有照顾好。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少渊正急得不得了,却见大殿回廊里走出一个少年,少年一身黑衣,手里攥着一把漆黑如夜的短剑。少年眉眼极艳,一双凤眼勾人摄魄的,唇红齿白。见少渊神色着急,故而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你呢?这会儿你不是该在剑台练剑吗?”少渊收敛了神色,定定的看着乌阳。乌阳摆了摆手,将手里的剑往石栏上一放,缓声说道:“还说呢!无聊死了,所以偷偷溜出来,看看有什么乐子。”说着往少渊身上靠去。
少渊往旁边一跨,不着痕迹的躲过了乌阳,身为大师兄少渊神色正正说道:“快给我回去,不然我告诉景祥师叔去!”乌阳一听景祥二字,脸色一变,讨好道:“别,师兄别,我这就回去。”
景祥真人乃戒律堂堂主,平日里不管是谁的弟子,只要犯了事的,他一律狠狠惩治。别说乌阳,就是风萧萧见了他也是只有绕路走的份。
二人说着,却见大殿的门缓缓的开了,羲和和相仪缓缓的从里头走了出来。乌阳看着两人都眼生,故而盯着两人看了好一会儿。
乌阳对于两人都好奇不已,是以眼神里充满了探究,相仪被她看得很是不自在,回瞪了一眼过去,却见乌阳淡淡的笑了。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弟子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剑台练剑吗?”羲和看着少渊缓缓的说道,神色不怒自威。少渊只得躬着身道了声“师叔好!”羲和却不稀罕少渊的那一声师叔,领着相仪就走。
相仪看了少渊一眼,有心想和他说话,却见羲和脚步匆匆的往前走,故而她只能叹了口气,跟了上去,没办法谁叫她的玉佩还在他的手里,他看上去又不像是个讲道理的人,若是得罪了他,她的玉佩恐怕是要不回来了。
“师叔?”乌阳皱了皱眉,看着羲和追问道:“师兄那是那个师叔啊!我怎么没见过呢?要说这天门山上的师叔哪个我是不认识的,怎么这位师叔我看着面生呐!”
“那是掌门座下的羲和师叔。”
“哦!”乌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羲和真人这个他听过,据说五百年前的时候他是那个时候最得意的弟子,可惜后来天门山遭了大劫,那时死了许多出色的弟子,他虽然活了下来,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闭了死关,这一闭就是再也没有人见过他。虽然他也好奇过那个东方既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日子久了,也想通了,再不一样那不也是一个人吗?何况他也不是少渊,对那些辈分高的人敬重得很。人在他眼里只分两种,一种感兴趣的,一种不感兴趣的。
“那前头的是师叔,后头的呢?”乌阳对羲和可不感兴趣,眼巴巴的看着相仪走了,便追着少渊问,看少渊的模样显然是认得后头的那个。
“她是,”少渊正要回答,却见乌阳睁着一双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想着差点又让这小子给混过去了,于是沉声道:“她是谁关你什么事,还不练剑去!”
乌阳见少渊一脸没得商量的样子,笑了笑转身便走,一边走一边还说道:“唉!练剑,练剑,等我哪天也成了师兄也要似你的耍耍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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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和御着剑,身后跟着相仪。相仪却没有主动和他说话,她觉得她现在的心情很矛盾,具体要怎么说呢?她本来明明应该厌恶羲和的,谁让他威胁她来着,可是莫名的她又觉得心安得很,直觉告诉她羲和不会害她。
“师尊既然收了你做弟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师妹,有什么事你尽管和我说,天门山上规矩虽多,却也都不大,你知道就好,未必要像那些新弟子一样把门规看得比什么都重。万事有我和师尊撑着,也没有谁敢给你脸子看,你不需要委曲求全。”羲和缓缓的说道,这话不像是刻意在交代,只是随口说说一般,可是相仪知道羲和不是在开玩笑,他很认真。
但是话好像不能这样说吧!天门山她是第一次来,可是羲和作为她的师兄却在教她怎么做一个飞扬跋扈的弟子,这是一个师兄该说的话吗?
“你也不必讶异,你是第一次来天门山,按理来说该是和新弟子一起学习的,但是你是师尊的弟子,就是那些新弟子的师叔,你要是不拿出一点风头来,岂不是谁都能欺负你,门规什么的都是拿来对付新弟子的。你守或者不守也没有什么关系,有我在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
相仪点了点头,这下才明白过来她的处境,她的辈分比那些弟子们要高,却不得不和那些弟子一起上课,即便那些弟子敬她是他们的师叔,但是背地里要怎么说她,她就不知道了,无论怎么样,只要她和那些新弟子一起上课,就一定会被取笑。
她可以不在乎,但是师兄和她说这些话,难道不是在暗示她什么吗?隐隐的她能感觉到师尊似乎不是很待见她,像是故意要给她难堪似的,所以才在她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收了她做关门弟子,听上去似乎很威风。可是若要她以这样的身份和那些新弟子一起上课,不是在给她难堪吗?
她仰着头看着羲和,眼神里充满了询问,羲和浅浅一笑,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这不说还不如说,他这是默认了吗?
说着两人便到了那入云峰,入眼便是一个大湖,湖被打理得很好,盛开的荷花,鲜活的锦鲤。可是这个季节,再加上这样寒冷的天门山,为什么荷花还开得这样好。虽然讶异为什么在一个峰顶会有这样一个大湖,相仪却没有问出口。都说天门山是修仙门派,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未必这里人也做不到。走过石桥便是看也看不到尽头的长廊,廊下藤蔓缠绕,碧绿青翠。
“师尊就我们两个弟子,是以这入云峰也就只有我们住。”羲和走在前头,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相仪看着偌大的入云峰,刚才她还在想怎么这里静得这样可怕,却没有想到这整个入云峰里就只住了他们两个。
可是即便如此,这入云峰也不该这样没有人气啊!不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虽然入云峰被收拾得很好,可是她能感觉得到这入云峰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入云峰很大,跟着羲和走了许久,羲和才在一个屋子前停了下来,“你就住这里吧!这里离我的屋子近,整个入云峰也就只有你我二人,若你有什么事也方便来找我。”说着羲和推开了屋子。
屋子被收拾得很干净,摆设虽然少,但是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女子的屋子。不是她多心,这屋子不像是没有人住过的样子。单看被收拾得这样妥帖,就该猜出这屋子从前的主人该是很受宠的。
“师兄,师尊就只有我们两个弟子吗?”
“嗯。”羲和应道,“好好休息,一会儿会有人来给你安排日后的事,你别多说,别多问,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吧!”说着羲和转身就出了屋子。她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了吗?明明之前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还有那个“嗯”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是呢?还是不是呢?
屋子以蓝色调为主,不管是枕头还是被单,甚至连纱幔都是蓝色的,只是色调不同,有神有浅,她看着倒是不觉得奇怪。她一无所有的来,而这个屋子除了她自己以外没有一样是属于她的。
因为常常使用的关系,柜子的门有些磨痕,她打开,映入眼帘的都是清一色蓝色的衣裙,果真如她所想这个屋子以前住过人,而且还是一个女子。想着是一回事,知道以后又是一回事,这入云峰不是只有她和师兄两个人住吗?那么空余的屋子应该有很多,为什么师兄却给她安排了这样别人住过的屋子。
而且甚至一点不怕她知道,连东西都不收,这是想告诉她,她不过是寄居在这里,一旦这里的主人回来,她就得收拾包袱就走,不,也不是这样说,她连个包袱都没有,如果要赶她走,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她很想不在乎,可是她却还是禁不住攥紧了双手,她很想知道没有心的人,心塞的感觉到底是什么?这一刻她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为什么她感觉不到这里的人的友善呢?明明是他们要她留下来的,可是为什么又都冷眼看着她。千方百计的让她难堪,给她难看。
如果不是羲和之前的话对她来说**太大,她想她很可能掉头就会走。深深吸了几口气,她感觉自己的心情平复了许多,要是少渊在就好了,至少少渊是在乎她的感受的,会给她选择的机会,不会像她的师尊和师兄一样,逼迫她不给他选择的机会。
她觉得有些累了,从来也没有这样累过,她和衣躺在了床上,却觉得有什么硌着她的脖子了,她伸手往枕头下一摸,却是一个银质的长命锁,样式很一般,只是那上头的花纹她从来没有见过,像花又像云,又好像什么都不是,下头系了八个小铃铛,背面似乎有刻字,她转过长命锁,却见上头篆刻了“一世长安”四个字,左下角还有“江如练”三个蝇头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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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有些累了,从来也没有这样累过,她和衣躺在了床上,却觉得有什么硌着她的脖子了,她伸手往枕头下一摸,却是一个银质的长命锁,样式很一般,只是那上头的花纹她从来没有见过,像花又像云,又好像什么都不是,下头系了八个小铃铛,背面似乎有刻字,她转过长命锁,却见上头篆刻了“一世长安”四个字,左下角还有“江如练”三个蝇头小字。
江如练?是这个屋子曾经的主人吗?
“师叔,我能进来吗?”相仪正仔细端详着手里的长命锁,却听屋外有人敲门。便急忙将那长命锁压到枕头底下,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说道:“进来吧!”
迎面走来的是个身穿月白色弟子服的男弟子,生得眉清目秀,有些男生女相。他拿着不少的东西,眉眼弯弯的看着相仪,笑了笑说道:“弟子季禾子从今日起调入入云峰,往后师叔的起居就由我负责了。”说着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一旁的桌上,见相仪不说话,他只是笑了笑。
“你原来不是入云峰的吗?”相仪看着自顾自忙碌的季禾子问道,季禾子理了理刚给相仪送过来的衣物说道:“嗯,我原来是天门峰。不过入云峰这边一直都是我负责的,只是之前入云峰这里并没有人住,是以我还是和新弟子一样住在天门峰。”
“入云峰原来真的没有人住吗?”
“也不是,之前羲和师叔和掌门还有……”季禾子说道一半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了话,连忙止住了话头,转而说道:“掌门真人还没有做掌门的时候住的就是入云峰,掌门真人只有两个弟子,但掌门真人的弟子都没有收弟子,所以整个入云峰都空荡荡的。后来羲和真人闭死关,掌门真人做了掌门真人搬到天门峰去后,入云峰就空了。”
相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着忙活个不停的季禾子,正要开口,却听季禾子惊叫一声,于是再次转头看了过去,只见抱着一大堆衣物的季禾子站在半开的柜子前愣住了。
“怎么了?”
“真是奇怪了,这里的东西我原来都收拾干净了,怎么着衣服还在这里?”季禾子一脸的难以置信小声的说道,转头却见相仪看着他,连忙将柜子门关上说道:“没什么。”柜子里有什么相仪是一清二楚,早在季禾子来之前,她就看到了。
单看季禾子一脸的不可思议,相仪便知道这件事里有人搞鬼。那么到底是谁要给她点颜色瞧瞧呢?江如练身上又有什么故事呢?季禾子为什么欲言又止的呢?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季禾子半是尴尬半是客套的将手里的东西一放坐到了相仪身旁眉眼弯弯道:“师叔来了入云峰还没有好好看看吧!这入云峰可是天门山七峰里最漂亮的一座了。”
“天门山有七座山峰吗?”相仪对于天门山是一知半解,不要说天门山有几座山峰,天门山多大她都不知道。
“也不是,我说的七峰是七座主峰。天门山还有许多小山峰呢!”说道这个话题季禾子就显得比较激动了,言语中也带了股自豪的意味,“除了天门峰和入云峰,还有朝阳峰,云阳峰,乌金峰,断琅峰,孜牧峰。天门峰历来是掌门居住的,因为要说雄浑气势,其他峰都比不过天门峰,当然主要的也是天门峰足够大。饭堂,四字宫,剑台,剑池,璇玑阁,通天阁,戒律堂等等都在天门峰。入云峰则有羲和师叔镇守,较于其他的几个主峰,入云峰真的太空旷了,奈何羲和师叔不收弟子。”
说着季禾子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继续说道:“这月白色就是我们入云峰的代表色,像我给师叔带来的服饰,都是月白色的。”相仪点了点头,示意季禾子继续说下去。
季禾子也不含糊,张嘴就来:“朝阳峰则由景祥师叔镇守,景祥师叔是太何师叔祖的弟子。景祥师叔还兼管戒律堂,平时就不苟言笑,弟子们看到他都会绕路走。蜜合色则是朝阳峰的代表色,师叔你要是看到身穿蜜合色弟子服的就是朝阳峰的人了。朝阳峰的弟子在诸峰弟子中是最出色的,但他们一个个的自视甚高,看不起其他峰的弟子。再加上景祥师叔护短得很,是以朝阳峰的弟子,是天门山上最不能惹的弟子了。”
“那我们入云峰呢?排名第几?”相仪见季禾子说得有趣不禁问道。
“师叔开什么玩笑,整个入云峰加上我也就三个人,那还是现在,早些年入云峰都是荒废着的,是以是不参加排名的。”季禾子看了相仪一眼继续说道:“一志师叔是最平易近人的,他的云阳峰弟子最多,藏青色是云阳峰的代表色。一志师叔和景祥师叔一样都是太何师叔祖的弟子。乌金峰弟子最是富有,上头有一个金矿。所以那边的弟子出手都是极阔气的。静远师叔可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不过就是凶了点。雪青色是乌金峰的代表色,乌金峰上女子是诸峰最多的。静远师叔也是太何师叔祖的弟子。”
“还有断琅峰,由目夷师叔镇守,目夷师叔是玄乙师叔祖的弟子,他年轻的时候也算是天门山的风云弟子,可惜在天门山大劫的时候,受了重伤,据说到现在都还没有好。玄色是断琅峰的代表色,若不是目夷师叔的伤太重了,我估计都没有朝阳峰弟子什么事。最后是孜牧峰,宁和师叔是众师叔里最年轻的,不过可惜他是无己师叔祖的弟子,要不然我当初就投到孜牧峰名下去了,孜牧峰的代表色是玄色。”季禾子娓娓道来。
“可惜?为什么可惜?”相仪抬眼看着季禾子追问道。
“这个嘛!就不好说了,虽然说这里是入云峰,但是私下里说师叔祖的坏话,要是被人听到可不得了。”季禾子摆了摆手,摇着头说道。
“可是你不是说整个入云峰只有我们三个人吗?那你还有什么顾忌?”相仪不解道。明明季禾子很健谈,怎么谈到这个话题却有意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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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不是说整个入云峰只有我们三个人吗?那你还有什么顾忌?”相仪不解道。明明季禾子很健谈,怎么谈到这个话题却有意回避。
“说得也是,”季禾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的看着相仪说道:“这要不是师叔想听,我可不会说的。”说着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四周,接着凑到相仪面前小声说道:“据说前任戒律堂的堂主就是无己师叔祖,他可比不得景祥师叔,凶神恶煞的,见了谁都没有好脸色,而且听说他有些手段见不得人,早年连掌门真人都不放在眼里,总是让门下的弟子欺压各峰的弟子。比现在朝阳峰的弟子更讨厌,而且他行事狠辣,不要说对别人怎么样,对自己门中的弟子都不买账。反正他那个人就是人嫌狗厌的,后来就被江……”
说到这里季禾子神色有些慌张,干干的笑了笑见相仪不追问才继续说道:“后来被门中一个弟子给杀了,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结怨的,据说无己师叔祖的死相特别惨。虽然说无己师叔祖很是讨人厌,可是怎么说都是师叔祖,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相仪轻轻“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她不喜欢随便就给别人下定义,那个杀死无己真人的弟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知道,所以她不说。只是转了话题问道:“什么是四字宫。”说道这里,季禾子一点没有厌烦,反而更加兴致勃勃的说道:“这个四字宫就是天字宫,地字宫,玄字宫,黄字宫。那是新弟子学习基本法术的地方,黄字宫学的占卜推演,玄字宫学的是星象八卦,地字宫学的是五行之术,天字宫学的就是一些基本法术口诀,还有炼丹术。”
相仪点了点头问道:“这么说来,这四字宫我也要去?”季禾子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当然,掌门真人早就吩咐下去了,师叔你就放心好了那些新弟子不会为难你的。”
“倒是不是担心这个。”相仪看了看季禾子说道
“不担心这个,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师叔放心好了,有我在别人不会为难你的,我虽然挂着闲职,但好歹是他们的师兄,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季禾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那模样逗乐了相仪。
季禾子还想着柜子里的事,看着相仪犹豫半天才开口道:“师叔,屋里闷得慌,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相仪看着一脸希冀的季禾子,她知道季禾子是因为柜子里的东西,她倒是愿意卖季禾子这个面子,缓缓的站了起来说道:“那就麻烦你帮我收拾了,我出去走走。”
季禾子见相仪愿意离开,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连忙站起来说道:“师叔说的什么客套话,这怎么就成麻烦我了。”相仪淡淡的笑了笑指着季禾子腰间挂着的剑说道:“你的剑借我用用。”
季禾子看了看自己的佩剑,想也没想就摘下来递给相仪问道:“师叔会御剑?”相仪轻轻“嗯”了一声,接过季禾子递过来的剑。季禾子倒是没有想到相仪竟然会御剑,不是说是掌门真人刚收的弟子,而且好像不是什么都不会吗?怎么原来竟然还会御剑啊!这可真教他大开了一次眼见。
“师叔放心好了,我的佩剑最是温和,用起来师叔不需要有什么顾忌。”季禾子笑着说道。相仪的回应依旧是一声极低的“嗯”。
看着相仪走了出去,季禾子才拿着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天知道他刚才可是发挥了三寸不烂之舌,才没让师叔追问他为什么惊叫,也算他机灵,他这要是出了差错,不是丢死人了,第一次见面就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说出去太没面子了。
季禾子正感叹自己的聪明机敏,却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以为是相仪回来了,惊得出了一身的汗,身子都僵硬了,只能赶紧将他从柜子里清出来的衣服往身后藏,努力的挤出了一个微笑,一回头,却见羲和站在那里,瞬间松了一口气。
转头就将手里的衣服随手放到了桌子上,朝羲和施了一礼说道:“弟子拜见羲和师叔。”羲和没有理会季禾子,只是看着那堆被季禾子随手放在桌子上的衣服,皱了皱眉头,指着那堆衣服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季禾子没有看到羲和难看的脸色,笑了笑说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间屋子上次师叔让我收拾出来,我就把这个都整理干净了,没想到今天我给相仪师叔送衣服来,却见之前被我收到库房的衣服,又出现在这里了。好在相仪师叔没看到,不然我都不好交代。”
“有什么不好交代,放在这里自然是给她穿的。”羲和面色不虞,口气也不善。偏生季禾子一点没有意识到,反而把他自己带来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放进了柜子里。
“师叔这说的就不对了,那衣服一看就是别人穿过的,没道理让相仪师叔捡别人穿过的啊!不说相仪师叔是个女子,就算是个男子也会介意的。要不是我聪明支走了相仪师叔,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她的房间里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这么多别人的衣服。”季禾子不赞同羲和的话,想来羲和是不知道这里面的意思,便细心的解释了。
“是吗?你说她会在意?”经季禾子的一番解释,羲和的脸上好了很多,他从来没有想过季禾子说的这一层,是以很真诚的求解。
“这个当然了,谁会不在意,要是我初来乍到的还一个人都不认识,心里肯定惴惴不安的,深怕别人看轻了我。这要是发现自己的屋子里都是别人的东西,那不知道得多气闷了。”季禾子缓缓说道。
“为什么要气闷?”
“为什么?”季禾子却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看羲和一脸的不解,便深深感觉到了自己的重要性,想不到他也有这样的一天,高高在上望尘莫及的羲和师叔竟然会向他请教问题,虽然不是什么修炼上的问题,但是这说出去也是极有面子的,于是季禾子正了正色说道:“这就好比,你特别期待穿一件从前没有穿过的新衣服,当你满怀希望的拿到了那衣服的时候,你却发现是别人穿过的,而周围的人却全都穿着簇新的衣服,你说你生气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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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比,你特别期待穿一件从前没有穿过的新衣服,当你满怀希望的拿到了那衣服的时候,你却发现是别人穿过的,而周围的人却全都穿着簇新的衣服,你说你生气不生气?”
“那要是让她发现她住的屋子是别人住过的呢?”
“那就更糟糕了,”季禾子转身把手里最后几件衣服放进柜子,继续说道:“旧衣服也就算了,这要是还让人家住别人住过的地方,这说好听了不是故意的,说难听了就是看不起她。这要是让人家知道了说不准要躲起来哭呢!这不是欺负人吗?”说完季禾子转过身去,“羲和师叔你说呢?”屋子空荡荡的,除了他再没有了别人。
羲和师叔呢?难道是他出现了幻觉,刚才这里一直就只有他一个人吗?
说是要出去走走,其实相仪不过是给季禾子一个台阶下,天门山她根本不熟,唯一一个熟人是少渊,可是偌大的天门山她要去哪里找少渊,就算找到了少渊她也不知道她要和少渊说些什么,她只觉得心里闷闷的,想找个人说话,于是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少渊,只是可惜刚才没有向季禾子打听少渊是哪个峰的。
御着剑相仪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却鬼使神差的又到了璇玑阁前。这个地方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和她相关的东西,否则她怎么会这样在意这个地方,甚至潜意识里就到了这里来。
抬着头,日头正好,璇玑阁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神秘。注视着璇玑阁,她不禁往前迈出了一步。
“是你?”乌阳看了看眼前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想了想便记起那是谁。于是涎着脸走上前去。哈哈,缘分来了可真是挡都挡不了,少渊那个榆木脑袋不说,就打量他会不知道,没想到他都不需要去打听,就遇上了想见的人。
相仪正看得入神,冷不丁身后有人在说话,便收回心神,转过身看去。却是之前一直盯着她看个不停的人。她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朝她走过来的乌阳。
“你也是新弟子吧!我倒是没有见过你,是刚来的吗?”乌阳看到了相仪对他的疏离,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笑着看着相仪。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就不相信她就算不想理会他,也不至于给他难看。
“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师叔!”相仪板着脸看着乌阳,本来她脸上就没有什么表情,不需要刻意收敛自己,就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演绎得极好。乌阳举止间有些讨好的意味,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天门山的人个个对她古怪着,好像每一个人都有秘密瞒着她,即便她是新来的,难道她就不是天门山的一份子吗?即便她并不是真心愿意留下来,可是她已经留下来了,为什么不把她看成自己人呢?
那种感觉很不好受,好像所有的人都排挤着她一样。这里的人都打量她是傻的吗?就拿那衣柜里的衣服来说她就不相信和羲和没有关系,入云峰只有他们三个,知道她被掌门真人收为弟子的人不超过五个,既知道她是掌门真人的弟子,又住在入云峰的,就只有羲和了。
原先看着羲和平静的人,她以为那会是个好相处的人,可是她倒是忘了,威胁利诱她的人正是他,而且她的玉佩至今他还没有归还。再有季禾子给她介绍天门山,却刻意隐瞒了一些东西。为什么一个个都不和她说清楚,他们究竟把她当成了什么?
相仪倒是没有发现自从来了天门山,她竟然有了变化,本来平和的心变得焦躁,本来什么都不在乎的她,竟然变得敏感多心起来。究竟是她变了,还是环境的影响。
即便并不清楚她是不是真的和天门山有牵扯,单看她对这里每一个人的态度,她在这里能感觉到的熟悉的气息,她想她留下来是没有错的。
“哈哈!你小子竟然躲到这里来,是打量戒律堂的不敢找到这里来是吧!”乌阳听了相仪的话,正不知道要怎么消化,却见风萧萧手里拿着一个纸包,促狭的看着他。
可算让她抓到他的把柄了,一天到晚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还是不寻这机会就逃课,比她能好到哪里去,上次竟然还敢当着文昭的面笑话她,这可真是找死,要不是她打不过他,看她不捉弄死他。
“我要是你就当没看见,五十步笑一百步,你倒是值得骄傲。”面对风萧萧的嘲讽,乌阳毫不留情的反唇相讥。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我可是给我爷爷来送点心的。”风萧萧有些心虚的说道,眼珠子四下里乱转。
“呵呵。”乌阳笑了笑说道:“你倒是不介意把谁都看成傻子,你手里拿着的不是山下回味馆的蜜饯吗?我可没有听说过守阁长老爱吃这个。”风萧萧愣愣的看着乌阳,倒是她小看了他,这都让他看出来。
好歹她也是风萧萧啊!能气得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文昭两天都吃不下饭的风萧萧啊!要是败在了乌阳的手里,不是让乌阳更得意了吗?想到这里,风萧萧半眯起眼睛,将纸包往后藏了藏说道:“你不知道,只能说明你无知。”
“有人来了。”看着两个争得热火朝天的人,相仪本着不多管闲事的原则,一直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观战。她的警惕性很高,即便在看热闹,却一直留心着四周,隐隐感觉有人朝这边来,好像还不少,她不知道是不是风萧萧嘴里的戒律堂的。
是以她好心的提醒了他们,当然也是希望他们不要连累她。季禾子说过戒律堂向来规矩大,或许她会遭了池鱼之殃,所以她及时的阻止了两人的争吵。
风萧萧正得意的看着乌阳,见乌阳没有马上反击,心里乐开了花,哈哈!说不出别的话来了吧!想和她斗还嫩点。乍一听相仪的话,风萧萧倒是一惊,她不惧四字宫的师长,因为他们都会看着爷爷的面子,对她睁只眼闭只眼。但是要是被戒律堂的人抓住了,师尊可不会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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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萧正得意的看着乌阳,见乌阳没有马上反击,心里乐开了花,哈哈!说不出别的话来了吧!想和她斗还嫩点。乍一听相仪的话,风萧萧倒是一惊,她不惧四字宫的师长,因为他们都会看着爷爷的面子,对她睁只眼闭只眼。但是要是被戒律堂的人抓住了,师尊可不会放过她。
乌阳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看着急得差点就要御剑逃走的风萧萧,他抛了个白眼过去骂道:“你傻啊!这会儿御剑,不是正好让他们撞见吗?”风萧萧急得一个点子都想不出,这危急时刻,她也不计较乌阳对她说话的语气,追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乌阳沉思了一会儿,看了看相仪,又看了看风萧萧。便闭上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的,一晃眼的功夫,只见一道银光间他们三个笼罩住。相仪看不出什么,也不知道乌阳这做的是什么,只能看了眼风萧萧,风萧萧却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这不是道来师长昨天教的隐身结界吗?”风萧萧吃惊的说道。乌阳浅笑一声没有说话。
“不可能,我昨天看你都睡了一整天,你都没有听课,你是怎么会的?”风萧萧打破沙锅问到底,根本不在乎乌阳一脸的得意。
“你蠢,可不代表别人蠢。我是每日逃课,睡觉,偷懒,可是奈何不了我是个天才啊!”乌阳一脸的得意,在风萧萧的一声“呸”中,瞬间石化。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风萧萧看着乌阳一脸的得意,就来气,也不打算知道乌阳到底为什么会隐身结界。她可不想看人脸色,就算涎着脸问出来了,那又怎么样,她还是学不会,不如不问,省得被别人笑话。
“别出声,他们来了。”乌阳正要开口,却见相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和风萧萧缓缓的说道。
“算了,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这话明明是对风萧萧说的,可是乌阳却笑着看着相仪。相仪却不出声,只当什么都没有看到,只当什么都没有听到。
戒律堂的弟子不过是例行巡查,倒是不知道有人会故意躲懒,藏在这里。虽然只是例行公事,但是作为戒律堂的弟子,他们一个个都觉得自己面上有光,做起事情来也特别起劲,若不是乌阳的那个隐身结界说不准他们就是藏到了璇玑阁里也都得被找到。
看着戒律堂弟子严谨的脸,三个人都不敢大声呼吸,小心加谨慎。待了一会儿,相仪才察觉到不对劲,她又没有犯什么事,又不是做贼心虚,她藏起来做什么?
见人走了风萧萧也算是舒了一口气,转头却见乌阳目不转睛的看着相仪。眼珠子四下里转了转,风萧萧马上明白过来,今天这事她说这么感觉这么奇怪,乌阳谁啊!看谁都不顺眼,今天竟然帮了她,原来不是要帮她,是要那个她啊!转头风萧萧就直勾勾的盯着相仪看。
嗯!长得不错,是个美人,比文昭要强上太多了,难怪乌阳都招架不住。相仪被风萧萧盯得不自在了,顺着风萧萧的目光看过去,却见乌阳盯着她,把她看得都毛骨悚然了。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乌阳还没有什么反应,倒是风萧萧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你怎么这么丢人,看人都看傻了,就你这副蠢样子,还敢说自己是天才。呸!”风萧萧数落起人来也是毫不留情的。
“那可怨不得我,这天门山上连只鸟都是公的,女弟子更是少之甚少,这里头还尽是些歪瓜裂枣。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还是绝世大美人,看呆了也是人之常情啊!”乌阳倒是不在乎风萧萧的数落,老实不客气的承认了,还反将风萧萧一军。
风萧萧是个急脾气,哪里容得乌阳这样挑衅,她看着乌阳上挑的眉毛,眼里的轻视毫不掩饰,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待要再开口,却见乌阳摆了摆手,一脸恩赐的说道:“我不和你吵。”
相仪脑子里混混沌沌的,身旁两个人又一直吵吵,吵得她脑瓜子都疼,忍了忍终是没有忍住,往前走去,也不理会身后的两人。
“等等,你要去哪里?这天门山我熟得很,你想去哪里就和我说,包管你不用走冤枉路。”眼见着相仪拔腿就要走,乌阳连忙抓住相仪的手,心里暗恨风萧萧只会坏事,心里虽然不悦,面上却还留着一个适宜的笑容。
相仪皱了皱眉,努力的想将自己的手从乌阳手里抽出来,奈何乌阳拽得紧,试了试却只是徒劳。只能说道:“我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只是随便走走。”言语里委婉拒绝着乌阳的凑近。
“啊!我说怎么看着你眼熟,你是那天和少渊师兄在一起的那个人。”风萧萧恍然大悟的指着相仪说道,“呵!我们还算真是有缘,那天我就说一定要认识认识你,没想到还真叫我遇上了你。”
“我叫风萧萧,你呢?”风萧萧一脸兴奋的凑到相仪面前,一把将乌阳挤开。她可不是故意的,谁叫乌阳把路给挡了呢?
相仪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是风萧萧看着倒是不讨人厌,性子活泼了些而已,最重要的是她认识少渊,“我叫相仪。”风萧萧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名字。”不说风萧萧是不是由衷的褒奖,相仪却还是说了声“谢谢!”
“你认识少渊?”
“何止是认识,我和少渊师兄可是一起在天门山长大的,他的事我都知道,你想问什么尽管问!”风萧萧利索的说道。相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想见他,你能带我去吗?”
“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风萧萧一听相仪这样说,便收敛了神色,都怪她刚才把话说得太满了,见少渊不是什么难事,孜牧峰规矩不大,离这里也近,要在平时还真不是一件事,可是她才爷爷说,掌门真人又给少渊师兄任务了,少渊师兄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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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风萧萧一听相仪这样说,便收敛了神色,都怪她刚才把话说得太满了,见少渊不是什么难事,孜牧峰规矩不大,离这里也近,要在平时还真不是一件事,可是她才爷爷说,掌门真人又给少渊师兄任务了,少渊师兄下山去了。
她不想让相仪看轻她,却也不想骗相仪,便老实的说道:“但是少渊师兄现在不在天门山上,要见他恐怕有些难。”相仪虽然有些失望,却也是无可奈何,“那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风萧萧摇了摇头说道。“哦。”相仪瞥了一眼璇玑阁。转身将手里的剑一抛,御剑飞走了。风萧萧看着相仪的身影消失在了天际,才回过神来。转头要和乌阳说话,却不见乌阳的身影,一想到自己被人丢下了,风萧萧气得直咬牙。
相仪才过了石桥就见到了季禾子,季禾子一脸兴奋的朝相仪走过去问道:“师叔你可算回来了,你刚才去了哪里啊?”你都不知道羲和师叔有多可怕,只是出去了一趟,回来了就像要吃人一样,和他打招呼也不理睬。吓得他小心肝一颤一颤的,现在可好了,总算把相仪师叔给盼回来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挡着,相仪师叔回来了,他就安全了。
“没去哪里,只是随便走了走。”相仪淡淡的瞥了季禾子一眼,不理会季禾子的讨好,只是继续往前走去。季禾子哪里能放过这棵大树,不要脸的跟了上去,殷勤的问道:“师叔你吃晚饭了吗?”
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季禾子转身就要走,嘴里说着:“那我现在就给师叔去准备。”
“不用了。”相仪想也没有想就拒绝了,倒不是不饿,只是心里憋的慌,完全没有胃口。“啊?”季禾子愣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相仪却没有搭理他,继续往前走,无奈之下季禾子只能再次跟了上去,不死的问道:“师叔要沐浴吗?我给师叔准备热水去!”
说着也不等相仪回答,撒腿就跑。“你回来!”相仪深吸着气看着季禾子问道:“你究竟有什么事求我,还是直接说吧!拐弯抹角的我不习惯。”季禾子尴尬的笑了笑,他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好像没有吧!看来新师叔还是不能看轻的,这道行一看就比他高上不少。
见季禾子支支吾吾的不说话,相仪缓缓说道:“机会给你了,你不说,就不要再来找我。”说完转身就走。季禾子看着相仪的背影,咬了咬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现在说出来最多是被相仪师叔笑话,要是现在不求相仪师叔的话,他要是被羲和师叔赶出了入云峰,还不知道要被那些师兄师弟们笑话成什么样。
“是这样的,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好像惹了羲和师叔生气了,他不会赶我走吧!”季禾子尽量措词简洁,力求相仪能马上明白。“这个我帮不了你。”相仪说的是真的,一来她和羲和不熟,二来季禾子得罪了羲和,她能说得上话吗?
季禾子见相仪这样说,垂头丧气的往后走去。看来他还是早点回去收拾东西吧!就等羲和师叔一句话,他就走。本来还想着留在入云峰不错,羲和师叔没有弟子,说不定在修练之上还会指点指点他,却没有想到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奈何明月照沟渠啊!这样说好像有点不对劲,算了,他都要走了,没有人会在乎了,反正差不多那个意思就行了。
“去哪里?”相仪看着垂头丧气的季禾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是说她帮不上忙了,又没有说不帮。“不是说给我准备热水去吗?”季禾子不解的看着相仪,半晌才明白过来相仪的意思,立刻满血复活。屁颠屁颠的给相仪准备热水去了,还贴心的问道:“师叔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些花,那些师妹都是极喜欢泡花浴的。”
相仪摇了摇头,她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更何况花草都是有生命的,应该让它们顺应自然死去,为什么要提前结束它们的生命,是不是有些残忍呢?
虽说对入云峰还不熟,可是羲和说过的话她可没有忘,整个入云峰就他们两个人住。要找到羲和的屋子还不算难,更何况羲和也说过她的屋子离他的不算远。虽然答应了季禾子帮他忙的,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和羲和说,她和羲和还没有正经说过话呢!
“站在外面做什么,有话进来说。”羲和早就留意到了相仪就在他的屋外,却迟迟不见相仪进来,不知道她在外面究竟是要干什么。相仪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听羲和这样说,便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不亮,只在羲和的书案前点了一盏青灯。灯光微弱得很,相仪有些看不清羲和的脸。进了屋子相仪倒没有束手束脚的,只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是她脸皮薄了,还是羲和的气场太强了。
等了许久也不见相仪开口,羲和放下了手里的书册,缓缓的站了起来。他的头发没有束起来,他一动那满头的青丝哗啦啦的散了开来。他没有这么在意,只是拉过了她的手,将之一覆,相仪感觉到了手里的变化,不解的看着羲和。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东西是你的,你自己好生收好。要想活命就不要让别人看到你这块玉!”羲和严肃的说道,容不得相仪说一句反对的话。“可是,已经有人见过了。”相仪抬着头看着羲和缓缓的说道。
“我知道,所以你以后别让别人再看到了,谁都不可以,以前见过它的人,我会替你解决的。”羲和云淡风轻说道,话里似乎没有别的意思,但是羲和是那样的人吗?相仪怎么都觉得羲和的话里有话。
“你要做什么?”相仪有些着急的问道,她没有逼迫羲和的意思,只是有些着急罢了。见过她玉佩的人不多,却都是对她重要的人。羲和师兄这个人藏得太深了,她根本看不懂他。他们认识才多久,他为什么要帮她?不,或许不能这样说,羲和的目的是什么她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帮她,她还不能确定,但是她感觉不到羲和对她的恶意。她的直觉向来很准,羲和应该不会害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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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么?”相仪有些着急的问道,她没有逼迫羲和的意思,只是有些着急罢了。见过她玉佩的人不多,却都是对她重要的人。羲和师兄这个人藏得太深了,她根本看不懂他。他们认识才多久,他为什么要帮她?不,或许不能这样说,羲和的目的是什么她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帮她,她还不能确定,但是她感觉不到羲和对她的恶意。她的直觉向来很准,羲和应该不会害她的。
“救你!”羲和盯着相仪的眼睛,没有一丝躲避。
“你是打算杀了他们吗?”相仪追问道,“可是他们绝对不会出卖我的。”
“死人才能永远的保住秘密。”羲和看着相仪缓缓说道:“这个世上可没有绝对的事,以前也有个傻瓜这样说过,可是你知道她的下场吗?”
“我不想知道,我不要你干涉我的事,就算出了事,也是我的事,不用你管。”相仪不明白为什么羲和会说出这样的话,人命是什么?那些无辜的人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今天他可以因为她而杀了那些人,将来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为了别的目的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想到这里相仪就禁不住浑身打颤。
“你放心我不杀他们。”羲和看到了相仪眼里的恐惧,想了想还是开了口。相仪看着羲和,眼里有些不相信的说道:“你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话!”说着也不顾上季禾子求她的事,转身就往外走。
从她踏进那屋子起,她就完全忘了,她究竟是要来做什么的,连走的时候都没有想起了。
“对不起!”
季禾子是尽心尽责,早早就给相仪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相仪回来,本来还想打听一下羲和究竟说了些什么,但看相仪的脸色不好看,季禾子便耐着性子没有问,安静的等着相仪给他回复。
相仪呆坐在床上许久,一转头却见季禾子一来期盼的看着她。她是完全忘了季禾子的事,便奇怪的看着季禾子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回去休息吧!我要沐浴了。”季禾子欲言又止的看着相仪,却只是叹了口气退出了相仪的屋子。
相仪师叔到底是什么意思,羲和师叔对他究竟是什么处置,他是被留下来了,还是被赶走了。想来想去季禾子也想不出了所以然来,晃了晃脑袋终究是离去了。师叔没有把话说死,就是说他还是有希望的吧!
泡在热气腾腾的水里,很是惬意,可是心情还是很差。师兄的话终究是在她的心里留了一根刺了,但是她没有错,不应该杀人的。天下万物生死有时,没有人可以决断一个人的生死,也没有一个人可以主宰别人的命运。
半闭着眼相仪想了许多事,乐天开朗的简四郎,憨厚老实的简大叔,心地善良的简大婶,云朗飘逸的少渊。那对她来说都是重要的人,对她有恩的人。即便她嘴上不说,可是心底里到底是在乎他们的。
她不能容许任何人伤害他们,就算是为了她好也一样。本来就是她拖累了他们,她不能在害了他们。虽然师兄给了她保证,可是可信吗?她的心情不是很,似乎院子里的花都受了感染,恹恹的,像是要开败了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羲和感觉到院子里灵气紊乱得厉害,便出门一看,却见满院子的花都像是要谢了一样。灵气流失得厉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入云峰的花都是有灵性的,一般的情况之下,是不可能出现眼前这样的状况,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悲伤的味道,而这些花也像是要哭的模样一样。
相仪不知道自己究竟泡了多久,心里乱糟糟的,直到水都凉了,她才从浴桶里爬了出来。屋子后头是高耸的岩壁,一条不小的瀑布从那岩壁之间倾泻下来,流进了两旁的水沟里,水沟种了许多花草,像是院子前头的一样。但是为什么她感觉那些花像是有死了一样呢?连屋檐上的藤曼也死气沉沉的垂着,一点生气都没有。明明白天都好好的,是生病了吗?
她怜惜的伸手摸了摸那藤曼,那藤曼却在她的手心跳动了起来,她正惊奇不已,那藤曼瞬间就将她的手给缠绕住,却只是轻轻的,没有恶意,倒是亲呢的蹭了蹭她,似乎是在安慰她一样。
花草都知道她心情不好,都知道安慰她,都通了人性,为什么人要那么残忍呢?
曲着腿,她坐在屋后的回廊上。双手半抱着自己的双腿,头轻轻的靠在了膝盖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安的气息。那些花草颤抖得更厉害了,连原本打开的花瓣都收拢了不少。她就那么坐着,像是最初的时候一样,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努力的放空自己。
好像这样就可以不用思考,不用担心,不用不安,不用害怕,不用迷茫了一样。恍惚间她感觉自己好像睡着了,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入睡了,却是因为内心的极度不安。
“师叔醒醒,醒醒!该去上早课了!”季禾子半跪在相仪的床前,不住的摇着相仪,嘴里一直喊着,手里拿着相仪的衣服。相仪脑袋昏沉沉的,却还是听到了季禾子的喊声,挣扎了几下她才将眼睛睁开。
没想到这么久来她第一次真正入睡,竟然还睡过头了,而且还一直叫不醒,当着小辈的面,实在是太丢人了。不过季禾子可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当心相仪要误了早课,一个劲的催促相仪收拾东西,他也没有闲着,在一旁打着下手。两人通力合作,倒是没有耽搁多少时间。
御着剑飞在季禾子身后,相仪却想着一件怪事,昨天夜里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却感觉有人从她的身后紧紧的抱住她,一直的说着对不起,还叫她江什么来着。而且她还感觉到了背后的濡湿,似乎那个抱着她的人在哭,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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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着剑飞在季禾子身后,相仪却想着一件怪事,昨天夜里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却感觉有人从她的身后紧紧的抱住她,一直的说着对不起,还叫她江什么来着。而且她还感觉到了背后的濡湿,似乎那个抱着她的人在哭,会是谁呢?
“师叔,早饭来不及吃了,我这里有一些昨天剩的糕点,你将就一点,总好过饿肚子。”季禾子减慢速度飞到了相仪身侧,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纸包递给了相仪。相仪神不守舍的接过了那个纸包,看着相仪呆呆的模样。季禾子忍不住拿手拍了拍相仪追问道:“师叔你怎么了?”
相仪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什么。”季禾子见相仪不肯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摇了摇头,加快了速度嘴里念叨着:“师叔我们还是快点吧!要是迟到了可真是够丢脸的,我在四字宫学习的时候,可没有迟到过。没想到今天却要晚节不保了!”
相仪叹了口气,也加快了速度。迟到不迟到的她倒是无所谓,反正那些人要是要嘲笑她的话,也不仅仅只是因为她迟到了,她只要做好自己,又何必畏惧别人的嘲笑。人总是不能因为别人而束缚住了自己,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太累了,也没有必要。
“今天第一堂课是在地字宫学习五行之术,是以早课也是在地字宫宫上,我们一会儿直接就往四字宫去。”季禾子殷切的嘱咐道,相仪点了点头,认真谨记着季禾子的交待。
两人紧赶慢赶所幸还是在钟声响起之前到了地字宫,不过因为马上就要开始早课了,地字宫里早就坐满了弟子。季禾子和相仪的突然闯入,吸引了所有的人眼球。满满一宫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饶是季禾子见过大场面,也不禁红了脸。
唉!师叔你还是自求多福吧!本来就充满争议,第一天上课却还是踩着点来。让人不想关注都难啊!季禾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没有跟着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目送着相仪。相仪倒是镇定,所以的人都看着她,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四下张望找着空位置。
“相仪,这里,这里!”风萧萧早就看到了相仪,恨不到跑过去将相仪拉到自己的身旁来,只可惜文昭一直盯着她,她要是敢走一步,文昭就敢把戒律堂的人找来。她倒是不怕文昭,就怕被她师傅知道。所以只是坐在位置上对相仪招了招手。
她的旁边就空着一个位置,因为那个位置后面是乌阳的位置,是以从来都没有人敢坐,倒不是因为乌阳不好相处,而是乌阳上课常常睡觉,师长们见了总是顺手就抄起手旁的东西就砸过去,往往就砸到了乌阳前头的那一个人,所以为了不遭池鱼之殃,那个位置从来都没有人坐。
算来相仪和风萧萧也有两面之缘,而且风萧萧投了她的脾性,虽然嘴上没有说,可是相仪已经把风萧萧看成是朋友了,所以没有多想就走了过去。当然风萧萧也只是想亲近相仪,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乌阳看着缓缓走来的相仪,从来也没有这样一刻觉得风萧萧顺眼得不像话,恨不得朝风萧萧竖一个大拇指。风萧萧热情的给相仪整理着书桌,大殿里不少对着相仪指指点点,嘴里的话也是有些难听。
“那是谁啊?这么大胆,真是不把门规放在眼里,第一天来就敢迟到。”
“孤陋寡闻了吧!人家敢这样做,当然是有原因的。没有一两个靠山敢这么做吗?我看她啊!根本不是到这里来学习的,没的污秽了我的学堂。”
“这么说你知道她是谁啊!”
“废话,你就没有听说,有一个新师叔要和我们一起上课吗?”
“原来她就是那个师叔啊!我还当是谁呢!我给你说……”
说到后面越来越难听,风萧萧不禁皱了皱眉,刚要破口大骂,却见自己后方一个砚台飞过去就砸在了那几个议论的最大声的弟子面前。风萧萧赞许的看着乌阳说道:“做的好,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真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
风萧萧的话确实没有错,真的是给了那些人一些“颜色”看了。漆黑的墨汁在砚台砸到那书桌的时候,溅起的墨汁把那些绕嘴舌的弟子弄得狼狈不堪。有一两个脾气不好的,但是就拍了桌子站了起来,待看清那砚台是乌阳丢过来的,便绿着一张脸,不甘心的坐了回去。
风萧萧冷哼一声看了看相仪安慰道:“你别生气,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吧!反正那些人闲在那里只会嚼舌根。”相仪点了点头淡笑一声说道:“你放心,我只听人说话,不该听的我都听不到。”风萧萧笑着点了点头,促狭的凑到相仪耳旁说道:“你不用担心,有乌阳在没有人敢欺负你的,那些人欺软怕硬,不敢得罪乌阳的。”
相仪回头感激的冲乌阳说道:“多谢!”乌阳扬了扬手说道:“谢什么谢,我们什么关系,还用得着谢,敢对你多说一句难听的,就是和我乌阳过不去,谁和我过不去,我可是不给他好脸色看的。”
“那就先谢过你了,往后若是需要你的帮忙,我可是不会客气的。”相仪缓缓说道,乌阳为人洒脱,把她看成自己人,愿意为她出头,她不是不知道好歹,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更合况她现在的境况糟糕得很,能有一个两个说话的人是最好不过的。
天门山的秘密太多了,她想知道的也很多,然而却没有一点头绪,如果有了自小在天门山长大的风萧萧和出色的乌阳的帮助,或许能便宜很多。
“客气什么,就怕你和我客气。”乌阳一脸灿然的望着相仪,相仪淡笑着转回了头,却见风萧萧捧着一个纸包吃得欢乐。乍一看相仪直勾勾的看着她,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手里的纸包递给相仪问道:“你要吃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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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什么,就怕你和我客气。”乌阳一脸灿然的望着相仪,相仪淡笑着转回了头,却见风萧萧捧着一个纸包吃得欢乐。乍一看相仪直勾勾的看着她,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手里的纸包递给相仪问道:“你要吃点吗?”
“这马上就要上早课了,你怎么还吃?”相仪有些不解的看着风萧萧,风萧萧来得比她早,应该不像是没有吃早饭的样子。
“怕什么?早课,早课算什么,没有师长会来的,戒律堂的弟子这个时候也到饭堂去了,是以这是一个吃点心的最好时刻了。”说着拎了块糕点就往嘴里塞。相仪没有吃早饭,肚子里本就空空的,更兼风萧萧吃得香甜,她便没有多想,也拿了一块尝了尝。
味道不错,可惜不是她爱吃的。仅仅只尝了一口相仪就没有再尝第二口,但是但凡肚子饿,不吃东西还好,一吃但没有吃饱只会更饿。相仪看了看那干巴巴的糕点,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得难受,摇了摇头,低下头去整理自己的东西。
风萧萧吃得欢乐没有注意到相仪的异常,乌阳却笑着从书桌里掏出一个纸包,讨好的往前递去。似有若无的香味从身旁传来,相仪一瞥却见乌阳看着他挑了挑示意自己他手里的东西。
“什么?”相仪皱了皱眉轻声问道。
“当然是好东西了,这东西来得可不易,你收好了。”乌阳小声说道。
踌躇了半刻相仪还是将那纸包接了过来,里面会是什么呢?带着好奇相仪慢慢的打开了那纸包。一只油光水滑的鸡腿静静的躺在那里,相仪立刻回头看了眼乌阳,乌阳却只是对着她笑,“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相仪没有再客气,拿起鸡腿就狠狠的咬了一口。
口感嫩滑,肥而不腻,肉汁鲜美,丝毫不涩口,独特的酱汁腌制得十分入味,连骨头都是酥软的。不得不说乌阳的这个鸡腿确实是美味得很,关键是她喜欢。
“哇!这是鸡腿啊!哪里来得这个好东西。”风萧萧鼻子灵敏得很,埋头吃着自己的点心,却依旧嗅到了美食的味道,一抬头就看见了相仪手里的鸡腿。鸡腿啊!那可是鸡腿啊!天门山上竟然还有鸡腿这种东西,她乐得一把凑到相仪面前,嬉皮笑脸道:“相仪还有吗?给我一个吧!”
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是没有了。”风萧萧脸上闪过一丝遗憾,却很快的就恢复了原来的神采追问道:“你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相仪没有隐瞒的意思,转过身看了看乌阳说道:“他给的。”
风萧萧神色一变,看着乌阳笑骂道:“好你个乌阳,认识你这么久了,才知道原来你和我是一样的。”乌阳白了风萧萧一眼,沉着脸说道:“谁和你一样!”虽然语气有些不善,可是相仪没有感觉到乌阳的不悦,是以没有怎么在意,只是继续咬着自己手里的鸡腿。
“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这样,相仪来了,你倒是变得快啊!说!有什么企图。”风萧萧见乌阳面色不虞,立刻换了话题,戏虐的看着乌阳说道。乌阳扫了风萧萧一眼,便没有再理会风萧萧。
风萧萧却锲而不舍的说道:“别这么小气嘛!好歹认识了这么久,还共患难过,你怎么能这样待我,只给相仪带好吃的,怎么就没有我的份。”
“我凭什么要给你带好吃的,你不是一天到晚都在吃吗?我也没有看你消停过,那么东西你吃得过来吗?”乌阳没好气的说道。风萧萧笑了笑,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说道:“吃不吃得完你就不用担心了,一句话以后给不给我带好吃的。”
“不给!”乌阳不觉得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绝了风萧萧的念头,风萧萧倒是没有发火,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你可想好了,以后有事也别来求我。”乌阳冷哼一声没有在说话。风萧萧故意的叹了口气,哀怨的看着相仪手里的鸡腿说道:“都是我的错,不能亲自吃了你,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有的是时间。”
风萧萧话音才落,相仪便感受到了一道不善的目光一直盯着她们。会是谁呢?她初来乍到,人都不认识几个,纵然她是出尽了风头,可是照理不会得罪人的,那些弟子即便心里不痛快,也不过是说些酸话罢了!就像之前被乌阳警告的那些人一样,可是究竟是谁呢?
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相仪转过头去只见文昭神色凌厉的扫了她一眼。是她吗?难怪。文昭见相仪看着她,冷哼一声,便低下头翻动自己手里的书册。
要说文昭确实有讨厌她的理由,两人第一次见面就不太友好,虽然她不是有意的,但是她冒犯了文昭也是事实。风萧萧见相仪有些神不守舍的看着斜后方,心里疑惑便顺着相仪目光看过去,却见相仪盯着的人竟然是文昭。
脑子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风萧萧忍不住笑了笑。这边的动静不下,文昭自然察觉到。一个眼风扫过去,却见风萧萧冲着她做鬼脸。她皱了皱眉,却没有站起来。只是手底下的纸张却被她抓得不成样子。
“你看着她干嘛!”风萧萧伸手搭在相仪身上不解的问道,相仪摇了摇头没有作答,拿出了自己的书册,也似文昭似的随手翻动着。风萧萧见相仪不搭理自己,也没有气恼,只是语重心长的劝相仪道:“我可和你说,你别去招惹她,她就像是只发疯的母老虎,逮谁咬谁。”
相仪敷衍的点了点头,连声“嗯”都没有,风萧萧自觉无趣,也就不再搭话,从书桌里拿出了另一个纸包,嘎吱嘎吱的吃了起来。
翻看着手里的《天演五行》〉相仪倒是没有觉得有多晦暗难懂,相反她觉得很简单,只是随手翻翻,几乎没有看不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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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着手里的《天演五行》〉相仪倒是没有觉得有多晦暗难懂,相反她觉得很简单,只是随手翻翻,几乎没有看不懂的地方。
“唉!那种东西看了也是白看,反正都看不懂。”风萧萧一边嚼着蜜饯一边说道,“每次地字宫小考得有好多人不合格,不过这个倒是不用担心,我爷爷说了五行学不好,不耽误我们领悟五行之术的。书面的东西,总比不过实战的。”
“是吗?”相仪转头看了看风萧萧,一时间有些担忧,难道是她根本就看不懂,所以才不觉得《天演五行》晦暗难懂,字面上的意思看来总是比真正读懂要简单上很多。
“听她胡说,若是《天演五行》学不好还能不耽误领悟五行之术,那就是奇才了。这天门山能有几个奇才,哪个杰出弟子不是把《天演五行》翻烂了。我看是你爷爷看你功课可怜,才这样安慰你!”乌阳听了风萧萧的谬论,忍不住插话道。
“你才胡说,我爷爷不会骗我的,你不就从来没有看过《天演五行》,上次剑台小比我就见你用了五行之术。”风萧萧本来性子就急,更合况乌阳还碰了她的逆鳞,她不发火才奇怪。
“那是我天资奇佳,看一遍便看懂了《天演五行》。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浪费那种时间呢?”乌阳一脸据傲的看着风萧萧。风萧萧冷哼一声骂道:“不要脸!”乌阳笑了笑没有接茬只是小声的说了句“师长来了!”
风萧萧纵然一脸难看,却不得转回头去。相仪从事至终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安静的坐在位子上,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大殿外缓缓走进一个人来,白眉白发,面容年轻俊秀,相仪莫名的就觉得很奇怪。
“嗯,是我看错了吗?”风萧萧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眼前的人看着就不俗,连风萧萧都吃惊成这样,他到底是什么来头?相仪瞥了风萧萧一眼,正要问话,却听那人温和的说道:“从今天我就是你们的新师长了。”
说着他缓缓坐下,翻开手里的书册,一切都显得那么从善如流。“唉!”风萧萧忍不住叹了口气,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看来从今天起她别想再五行课上吃零食,睡懒觉了。
“他是谁啊?”相仪问道,很奇怪,看到他的时候,相仪蓦然涌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她愣愣的看着他,他却对她报之以微笑。突然她感觉浑身暖洋洋的,鬼使神差的相仪竟然弯了弯嘴角。
“他是目夷师叔,可是不应该啊!即便目夷师叔受了重伤,可是也没听爷爷说那伤竟然严重到了这种地步。”不怪风萧萧这样吃惊,能镇守七大峰的,都不是等闲之辈。时间和修炼对他们来说重于一切,不可能会把时间浪费在**新弟子之上。
是以乍一看到目夷的时候,整个地字宫的弟子都震惊了。目夷似乎不在意异样的目光,认真严谨的给新弟子上课。没有把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事情上,看着一脸认真的相仪,目夷忍不住想笑。
可真是有趣啊!这一趟也算没有白来!
目夷讲解得很认真,很仔细,相仪听得明白,丝毫没有压力。难道她是真的看懂了《天演五行》吗?虽然风萧萧的话依旧在耳畔萦绕,可是乌阳不是也说他就是单凭自己就看懂了吗?
“想什么呢?想得这样入神,下学了,我们走吧!”相仪正纠结难分的时候,风萧萧却拍着她的肩膀站了起来,一脸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相仪缓缓说道。风萧萧却误以为相仪是因为没有听懂目夷的解说,便安慰道:“你别担心,我也没有听懂!”风萧萧说得坦荡荡的,一点羞愧都没有,一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
“没听懂,不觉得丢脸就算了,还值得炫耀!”文昭站在相仪身后看着风萧萧阴阳怪气的说道,眼里的鄙夷丝毫不掩饰。风萧萧一见文昭,也没了好气,反唇相讥道:“我们说话,你插什么嘴!”
“哼!若我是你,我就不出来丢这个人。没想到你竟然是丝毫羞耻心都没有,没有天赋也就算了,还不知道用功,若不是你有个爷爷,我看你根本不可能到四字宫来学习!偏你还恬不知耻!”文昭张嘴就来,根本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难听。
“我不和你一般计较,明明是嫉妒,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要你管,师长都不说话,哪里轮到你指手画脚的!别以为自己有多出众,有本事和我比,有本事你和乌阳,和少渊师兄比去啊!”风萧萧倒是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嘲讽着文昭。
文昭被风萧萧气得说不出话,只是扫了一眼站在一旁不说话仿若空气的相仪和一脸看好戏的乌阳,冷哼一声说道:“一丘之貉!”说完阴着一张脸疾步往外走。
“哈哈哈!说不过我吧!都落荒而逃了!”风萧萧落井下石的嘲讽道,文昭回头瞪了风萧萧一眼,却没有说话。
“别理她,她就是一只发了疯的母老虎,逮谁咬谁!”风萧萧不以为意的说道,转眼看了相仪一眼,略带抱歉的说道:“却没有想到把你给连累了,看来她现在把你也给恨上了。”相仪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就算不是因为你,她也是要恨我的。”相仪不说风萧萧还真的就忘了,相仪这么一说风萧萧才想了起来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走吧!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到饭堂去吧!”一提到吃的风萧萧就来了劲,相仪点了点头,跟在了风萧萧身后。
看着满眼的素菜,相仪顿时没有了胃口。乌阳拿着筷子乐此不彼的玩着,一点吃东西的意思都没有。相仪却根本连筷子都没有拿起来,三个人只有风萧萧在认真的吃东西。
见相仪一筷子都不沾桌上的菜,风萧萧抹去嘴角的饭粒问道:“是不是菜不合你的胃口?”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吃素!”乌阳抬眼看着相仪,笑了笑却没有说话,风萧萧叹了口气说道:“那我可就没有办法了,天门山都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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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相仪一筷子都不沾桌上的菜,风萧萧抹去嘴角的饭粒问道:“是不是菜不合你的胃口?”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吃素!”乌阳抬眼看着相仪,笑了笑却没有说话,风萧萧叹了口气说道:“那我可就没有办法了,天门山都是吃素的。”
说到这里风萧萧也觉得气愤非常,也不知道是谁订的规矩,说什么修仙之人要禁口腹之欲,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还遑论什么修仙。这根本就是狗屁,修仙本来就辛苦,还不让吃好点!据她所知,飞剑宗的弟子就都是吃肉的,也就只有他们天门山才有这种奇葩的规矩。
“你也别那么挑剔了,多少吃一点吧!这会儿不吃,一会儿要吃还没有呢!”风萧萧好心提醒道。相仪却突然站了起来,拿起放在一旁的剑就走了出去,看得风萧萧整个人都呆住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问道:“是我说错了什么吗?”乌阳似笑非笑的摇着头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没有肉吃!这天门山还真是……
唉!在简家的时候,即便日子不好过,却没有断过她的肉,任她怎么想却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连吃点肉都成了奢侈。
入云峰一如既往的安静,相仪提着剑缓缓的走在石桥上。偌大的湖上婷婷袅袅的荷花,迎风摆动着。半大不小的锦鲤倚在层层叠叠的荷叶之下,那模样很是惬意。真好!生机勃勃的。
“师叔,师叔!”季禾子站在相仪身旁高声喊道,“你在看什么呢?”怎么叫了半天都不应呐!相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你唤我做什么?”
“我等了师叔许久也不见师叔回来,师叔要是在晚一步,我就要到四字宫去找你了。”季禾子缓缓说道。看着面无表情的相仪,季禾子在心里长叹一声,唉!师叔都是难伺候的啊!一个话不多,面无表情。一个脸一摆他大气都不敢出了,原以为到入云峰来是个好差事,怎么他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好像随时都会出事似的,弄得他心里慌慌的。
“找我干什么,到了时间我自然会回来的。”相仪瞥了季禾子一眼,拔腿就走。季禾子急忙追上去说道:“师叔,等等我!我话还没有说完呢!”相仪停下步子,看着季禾子说道:“我等了许久,你正事一句不说,我以为你说完了。”
季禾子露出一个僵硬的笑脸说道:“师叔别急,容我喘口气先。”
“我不急,你喘吧!”相仪看着满脸通红的季禾子,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但是他到底哪里可怜了?真是奇怪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休息片刻,季禾子面色恢复正常,这才说道:“羲和师叔等你过去呢!”相仪不解的看着季禾子问道:“师兄找我什么事?”季禾子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师叔你最好过去看看。”季禾子生怕相仪不肯过去,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本来也不想管相仪到底过不过去,可是相仪要是不过去,羲和师叔只怕会怪他办事不利,就算羲和师叔嘴上不说,可是要是恼了他,那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即便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只要想到羲和师叔那张皱着眉头的脸,他就感觉自己的双腿都不听使唤了。
相仪思忖了半刻,才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一会儿我会过去的,你走吧!”季禾子飞速的点着头,就怕晚了一刻相仪就会后悔似的。
羲和屋子的门没有关,相仪正犹豫要不要敲门,就听到羲和说,“你来了,进来吧!”屋子里,羲和静静的坐在桌子旁,手里拿着一本书册,看不出他似乎等了她很久,他的脸色很平和,没有愠色。
一进屋子相仪就闻到了一股肉香,抬眼吃惊的看着羲和,羲和只是温和一笑,“还没有吃饭吧!陪我吃一点。”相仪怎么看都看不出羲和有什么勉强,但是昨天的事相仪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尴尬。她不畏惧羲和,却做不到羲和这样。不管是谁被她那样说了一通,心里都不可能没有刺的。但看羲和的模样,却像昨天的事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怎么不坐?”羲和眉眼弯弯的看着相仪问道。相仪往前迈出了一小步,眼睛紧紧盯着羲和,半晌才说道:“我昨天……”
“没吃吧!天门山的食物对你来说可能有些难以适应,你以后不用到饭堂去,过来和我一起吃。”话才刚出口,就被羲和的话给堵住回去了。既然羲和不想提昨天的事,相仪便没有再开口,虽然到现在她还不赞同羲和的做法,但是羲和给了她保证。现在提昨天的事确实会让两人难堪,不提便不提吧!
桌子上的食物确实很诱人,相仪不如风萧萧那般嘴馋,可是一个上午都没有好好吃东西,相仪当然对面前的食物难以抗拒。且她性子并不含糊,既然是羲和相邀,她又何需客气,转身她便坐到了羲和右手旁。
羲和笑着给她布菜,夹的都是相仪一眼就看中的菜,似乎相仪心里想些什么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相仪犹疑的看着羲和,羲和却只是冲她笑了笑温和的说道:“多吃点!”
为什么她感觉师兄是那么了解她,但明明她和师兄相识不过两天,为何师兄给她的感觉也并不是那么陌生,她能感觉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师兄的好像没有那么排斥了,人原来真的是会变的,而且还变得那么快。
“味道怎么样?”羲和一边给相仪布菜一边问道,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相仪,生怕错过相仪的一个表情。
“很好。”相仪专注的吃着碗里的菜,连头都没有抬。过了半晌相仪才抬头喊了他一声“师兄。”
“嗯?”羲和布菜的手一顿,看着相仪,等着相仪接下来的话。
“天门山上为什么有肉?”这个问题相仪刚才就想问了,可是又有些犹豫。按理说风萧萧不会骗她,而且看风萧萧的模样她可以肯定天门山确实是要求弟子吃素的,但是为什么师兄这里会有肉?
“为什么?”羲和好笑的看着相仪反问道,“为什么会没有呢?”相仪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疑惑的看着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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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羲和好笑的看着相仪反问道,“为什么会没有呢?”相仪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疑惑的看着羲和。
“想要吃就会有啊!肉嘛!有钱就能买得到,天门山还不至于穷到连肉都买不起,所以为什么没有呢?”羲和笑着说道,一脸的理所当然。
似乎师兄说的都有道理,但是为什么她感觉怪怪的。
“天门山的规矩都是给弟子守的,你是他们的师叔,自然不用守那狗屁规矩。凡是条条框框拿来束缚人的,都是会被打破的。你不用感觉奇怪,我不会害你的!”羲和淡淡的说道。相仪点了点头,似乎有些明白了羲和的意思。
有了前车之鉴,相仪特地嘱咐季禾子早些来叫她,她怕午睡也起迟了。迟到一次可以原谅,迟到两次就该被说有恃无恐了。
“师叔今天下午该去天字宫上课,天字宫的师长是乐清师姐,她为人和气,比起地字宫的乐明师兄要好上很多,以前我在四字宫学习的时候就没少被乐明师兄教训,他可是个认真的小老头。”季禾子絮絮叨叨的说着。
“他们和你是同一辈的?”相仪问道。
“也不是这样说,我虽然唤她们师兄和师姐,可是他们入门比我早,只是毕竟天赋有限,倒是没有做成我的师叔罢了!其实像乐明师兄这样的弟子天门山多得是,年轻的时候为了修仙上了天门山,可是终究因为天赋有限,没能得道。也没有被真人们收做弟子,多年的修行使他们寿命比一般人要长上很多,然而他们的亲人却不像他们一样能活那么久。他们该下山时,家里的亲人都死了,下山他们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所以便都留在了天门山。任一些闲职,就像我这样的。等我老了,应该也会像乐明师兄一样。”说到这里季禾子有些感伤。
五年前的天门山小比,他不够出众,没有被选中。但他却没有想过要下山,他觉得他应该还会有机会的,便留下来了,可是五年过去了,他的修为一点长进都没有,要说不担忧那是不可能的。
“是这样吗?”相仪看了一眼季禾子,本来不打算多说的她,看到了一脸寂寥的季禾子,便出声安慰道:“你还年轻,还有希望,你不会像乐明师侄一样的。”季禾子感激的冲相仪笑了笑,不管相仪是出于什么目的说出这样的话,都让他心里暖暖的。
辞别了季禾子,相仪走进了天字宫。出乎意料的是大殿里已经来了不少的人,她来得绝对不算迟,但是为什么人竟然来得这样齐。连乌阳都来了,但风萧萧的位子却是空的。看见相仪眼中的疑惑,乌阳说道:“别看了,她十之八九是不会来了。”
“出什么事了吗?”风萧萧即便不用功,却也是那种连课都不愿意来的,至少她会窝在角落里偷偷的吃着点心,来打发时间,是以相仪会这样想也是在情理之中。
乌阳笑了笑说道:“在天门山她能出什么事,她不来的原因你以后就会知道了。”乌阳有意卖了关子,等着相仪来追问。可惜相仪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安静的坐到了位子上,这倒让乌阳憋不住问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说呢?”
“你不是说我以后就会知道了,既然以后都会知道,那还有问你的必要吗?”相仪缓缓的说道。她确实是这样想的,首先她不爱八卦,其次若是风萧萧不会出什么事,她对风萧萧为什么不来,也不是很感兴趣。
“唉!你就真的不想知道吗?”乌阳不死心的追问道,相仪点了点头说道:“不想!”乌阳干笑两声正要说话,却见文昭面色不善的走了过来。他不想招惹文昭,便转过头去装着没有看到她。
相仪也只是瞥了文昭一眼就低下了头,却不想文昭挑衅似的冲着相仪冷哼一声。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也是说不清楚的,相仪不把文昭当成一回事,便不理会她的挑衅。乌阳却看不得文昭嚣张的样子,一只脚悄悄的伸了出去。
文昭的眼睛只看着相仪,见相仪不搭理她,面色有些难看,却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师妹小心!”文昭身后的一个男弟子,看到了乌阳伸出的脚,急切的喊道。却不想一切都迟了,文昭被绊倒狠狠的摔了出去。相仪不知道身后的动静,只听文昭身后的男弟子喊了声“师妹小心!”便转过头去,即便如此却也只是看到了文昭飞出去的身影。
噼里啪啦一阵响,文昭吃痛的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明明只是摔了一跤,为何她感觉那么疼,她是修仙之人,身体比之一般人要好上很多,而且她的反应速度也快,要在平时她根本不可能如此狼狈,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动了手脚。
男弟子见文昭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急忙走过去扶起文昭。相仪不喜欢凑热闹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文昭吃力的缓缓的站了起来,却觉得双腿的关节传来了钻心般的疼,一个没站好,险些又摔了回去,好在那男弟子半扶半抱着文昭,她才没有再摔回去。
文昭的身手男弟子不是不知道,现在看着文昭满身满脸的墨汁,还有那摇摇欲坠的发髻,以及文昭站不稳的双腿,男弟子便知道是有人动了手脚,当然他是亲眼看着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他自然是知道。
“乌阳!文昭师妹没有得罪你吧!你为什么出手伤她!”男弟子怒视着乌阳,双拳紧握,似乎只要乌阳一开口,他就会扑上去和乌阳打个你死我活。乌阳笑了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文昭,看着她那身桃红色的束腰长裙上星星点点的都是墨汁,衣袖上还有未干的墨汁不时的滴下来。
滴答,滴答。
发生了这样的事,大殿里的弟子那个不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一个个屏声静气的,深怕把自己也给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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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这样的事,大殿里的弟子那个不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一个个屏声静气的,深怕把自己也给卷了进去。
“哈哈哈哈哈。”乌阳实在是忍不住大笑出声,那男弟子脸色更难看了,抬起拳头就要朝乌阳打去。乌阳一个凌厉的眼风朝那男弟子扫去,那男弟子便全身僵住,一动不动。看到男弟子的动作是,大殿里所有的弟子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说那男弟子根本打不过乌阳,只说乌阳在外的名声就没有一个人敢惹乌阳,他竟然丝毫不畏惧,竟然敢对乌阳出手。
再看到男弟子僵住的身体,所有的人都很失望却好像又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他们确实想看有人敢不畏惧乌阳去挑战乌阳,但是他们都知道乌阳的实力。不说是那个男弟子,这大殿里头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乌阳的对手,是以那男弟子的反应还算是在情理之中。
乌阳是谁?连少渊师兄都对他另眼相看,上次剑台小比,乌阳出手招招狠辣,毫不留情,和他一组的对手,哪一个不是被他狠狠的给修理了。但即便是如此,那些真人们没有一个出口责骂乌阳,修仙向来以实力为尊,乌阳有天赋,真人们看重他,即便他有些傲气,有些狠辣,却无伤大雅。
其他的不说,只说乌阳在四字宫里就只是睡觉,到剑台练剑也是常常偷跑,这要是普通的弟子,早就被天门山除名了,可是到了乌阳身上却没有人多说一句。连最是严厉的景祥真人都对乌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单看天门山对乌阳的纵容,平常等闲的弟子就不敢找乌阳的麻烦,再加上乌阳的实力那些弟子遇见乌阳都想着绕道走,千万别得罪了祖宗,没想到今日却真敢有人挑战乌阳,这怎么能教那些弟子不激动。
男弟子只是见自己心仪的师妹,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心里不忿得很,当然心里也想着能在文昭面前出出风头。可惜他忘了那个是乌阳,是轻易不能得罪的家伙。平日里他对乌阳也是敬而远之,乌阳对他而言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平日里没有往来,是以那男弟子不了解乌阳。乍被乌阳盯着,他就感觉浑身不对劲,再看乌阳那凶狠的眼神,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不会跳了,好像他已经死了。对!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感觉让他不能动弹。
甚至他感觉身旁的空气都变成了凌厉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剐着他,周围的一切仿佛静止了,而他则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受着恐惧的压迫和煎熬。眨眼间他就满头的大汗,手心里不住的冒着冷汗。
“这可真是好笑,她自己走路走不稳,却要怪罪到我的身上,再说了你是谁,她都没有说话,倒是能轮得到你指手画脚的!”乌阳嘲讽的看着那男弟子,阴阳怪气的说道。乌阳一出声,那男弟子恢复了正常,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正当他庆幸不已时,面色立刻涨得通红,他本想在师妹面前出出风头。却没想到风头没出到,倒是让所有的人看了出好戏,一时难堪得说不出话,只是此时他也是骑虎难下,虽然心里依旧惧怕着乌阳,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可是我亲眼看到你用脚绊倒了文昭师妹的!”
“那你可看清了是我先出的脚,还是你文昭师妹先走过来的。”乌阳将手撑在书桌上,半歪着身子,问那满脸通红的男弟子道。那男弟子刚要开口,就意识到了自己中了乌阳的计,但此时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是你先出的脚!”那男弟子呐呐的说道,一脸的不甘心。
“那按你所说,刚才的事应该是我的脚不小心伸了出来,你师妹后来才走过来的。那还真的不能说是我绊倒了你的文昭师妹,你师妹走过来之前我的脚就已经在那里了,是你的文昭师妹自己没有看到,撞到了我的脚上,我没有怪罪你师妹,你却先怪罪我起来。要这样说以后你师妹要是摔倒了,还能怪路上的石头不识相,没有给你师妹让路,摔了你师妹。”乌阳笑着打量着那男弟子缓缓说道。
那男弟子还有说些什么,乌阳却不给他机会,继续说道:“要说我在你师妹走过来的时候才出的脚,那说是我绊倒了你师妹,我无话可说,可是我的脚早就在那里了,是你师妹眼睛长在头顶上,不看脚下的路,难道这样也要怪我,还是从今以后只要你师妹走进我,我就得提前退避三舍,免得在伤了你的师妹。”
面对乌阳的咄咄逼人,那男弟子没有丝毫招架之力。眼看着要败下阵来,那男弟子气得再次举起拳头,却被一旁的文昭拦了下来,“凌飞师兄!”文昭冲着男弟子摇了摇头。凌飞拽紧了拳头,缓缓的收回了手,一脸的不甘。
“你们给我记住!”文昭扫了相仪和乌阳一眼,转身就走出了天字宫,凌飞紧随其后。
文昭那摇摇欲坠的发髻,斑驳的小脸,一脸的忿恨,侧脸还挂着几丝散落着的碎发,不过那些碎发被墨汁所沾,此刻紧紧的粘着文昭的脸,怎么看怎么狼狈,虽然有些楚楚可怜的问道,但是加上文昭那双凌厉的眼睛,却有些不伦不类的。
文昭和凌飞的怒气出走,整个大殿又恢复了正常,乌阳不出声,谁也不敢说话,那些倒霉的遭了池鱼之殃的弟子,哀怨的弯着要收拾着满地的狼籍。
乐清进来的时候分明看到了满地的狼籍,以及空出的几个位置,却什么都没有说,一脸平静的走了进来,“今日不需要辨别仙草和仙石,我们到后山去收集仙露。”乐清淡淡的说道,满殿的弟子没有一个不是一脸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听季禾子说乐清和乐明是同一届的弟子,但季禾子分明说过月明是个小老头,为什么乐清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一点。一身淡红色的长袍穿在她的身上,既显出了威严和庄重,亦衬得她肤白如雪。可见一个女子,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对容貌都是极其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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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季禾子说乐清和乐明是同一届的弟子,但季禾子分明说过月明是个小老头,为什么乐清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一点。一身淡红色的长袍穿在她的身上,既显出了威严和庄重,亦衬得她肤白如雪。可见一个女子,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对容貌都是极其在意的。
她身材高挑,比之一般女子要高上不上,是以她侧挽着堕马髻,上头只簪了一支雪青色的玉制步摇,简简单单又现出端庄大气。
大队伍浩浩荡荡前往后山,乌阳一直跟在相仪身旁。也不说话,两人静静的走在队伍的最后头。相仪是没有什么好说,乌阳却是享受着此时独处的静谧。平日里风萧萧总跟在相仪身旁,相仪又常常待在入云峰,轻易不出来走动,两人独处的时刻很是难得,是以乌阳现在一脸的惬意,脸上的笑意抑都抑不住。
“相仪,相仪。”风萧萧喘着粗气,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后头追着,本来天字宫的课她是能逃就逃的,可惜今天时运不济被爷爷抓了正着,不来也得来。满面的不愿赶到了天字宫,却只见空荡荡的大殿,一个人影都没有,打听了一番才知道乐清师长带着大家都后山来了。
还好,还好,不是识别仙草和仙石,那些东西在她眼里都是一个样子,任她花再多的时间和精力,她也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是以天字宫的课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折磨,偏偏乐清师长又喜欢让弟子回答问题。她最怕的就是这个,生怕乐清会喊到她,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真是不好受。
虽然今天不走运被爷爷抓到了,可是好在不是识别仙草和仙石了,对她来说也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总算赶上你们了,差点就来不及了!”风萧萧将手搭在相仪身上,深一口浅一口的喘着气。她向来是宁愿翘课也不愿意迟到的,迟到了那可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大殿的,丢脸不说,还容易被师长记住自己的面孔。被师长记住了面孔,那被点中的几率就要大上很多。
“你怎么来得这样迟,我以为你不打算来了。”相仪缓缓的说道,风萧萧摆了摆手说道:“别提了,我本来是不打算来的,偏生今天够倒霉,被我爷爷看到了,平日里爷爷纵容我,但那也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要是被他知道我故意不去上课,那可是要挨揍的,所以我就来了。”
“我倒是希望你别来!”乌阳看着风萧萧阴阳怪气的说道,风萧萧不明所以,她好像没说什么的最乌阳的话吧!怎么乌阳还给她脸色看,“乌阳怎么了,谁得罪他了,脸臭成这样?”
相仪摇了摇头,“不知道!”她不是故意瞒着风萧萧,她确实是不知道,虽然她猜有可能是因为文昭的事,但是刚才明明是乌阳占尽了一切先机,乌阳应该不是因为文昭的那件事生气的。
“算了,谁管他啊!”风萧萧瞥了乌阳一眼。拉着相仪继续走,一边走一边问道:“我们到后山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收集仙露。”
“啊!”风萧萧一脸兴奋的看着相仪,“竟然是收集仙露,还好我今天来了,刚才还说倒霉,看来今天我算是走运了!”
“收集仙露有什么说法吗?好像大家都挺激动的?”相仪不解的看着风萧萧,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刚才她就问乌阳来着,可惜乌阳不如风萧萧活泼,一路上他不开口,相仪倒有些不好意思问。
“你知道仙露能有什么作用吗?”风萧萧眉开眼笑的看着相仪反问道,她有意卖了个关子。相仪摇了摇头,“不知道。”风萧萧将头抵在相仪耳旁小声说道:“这个仙露可是个好东西,是每日每朵灵花上的精华,但是一般都很少,可是功效可是很大,不仅能强身健体,利于修行,关键是这仙露能滋养容颜。多少人盼都盼不到,今天我可要敞开肚子大吃一顿。”
“蠢货!你倒是想吃,能有你的份,乐清师长让我们收集仙露,自然是门中有需求,否则会让我们在这个时间点来。”乌阳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倒是惹得风萧萧不快活了,她冷哼一声说道:“我是蠢,但,要你管,你管天管地,我就不信还管得了我!”
“我可没那闲功夫管你,但你也不要给我丢脸。”乌阳扫了风萧萧一眼,淡淡的说道。风萧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指着乌阳说道:“我是你的什么人啊!我什么时候能给你丢脸了,我爷爷都不说我,你倒好!”
“那就请你以后离我远点,走在你旁边也是够丢脸的!”
“谁稀罕走你旁边,要是嫌我丢脸,你走远点好了,正好我也不想看到你,看到你我连饭都吃不下了!”
“你以为我愿意,你那么丢脸,认识你我都觉得倒霉,好在你讨厌归讨厌,但至少还有自知之明,以后你也离相仪远点,省得连累了她!”
“相仪,他欺负我!”风萧萧说不过乌阳,便选择了曲线救国,两眼泪汪汪的看着相仪,只要相仪肯插手,她就不相信乌阳那个小子还斗得过她!小样,还真当她是吃素的!
相仪谁也不想得罪,却招架不住风萧萧的眼泪攻势,“少说她两句吧!她本来心情就不好,心里好不容易有点期盼,你却给她泼冷水,怎么说都是自己人。”乌阳本来不想这样轻易放过风萧萧,却听相仪说‘自己人’于是便选择了沉默。
风萧萧得意的笑了笑,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她斗不过乌阳,可是乌阳可招架不住相仪。看着吃瘪的乌阳,风萧萧觉得一天的心情都明亮了。啊!她怎么没有发现原来天门峰后山竟然这样好看,原来一朵无名的小花,也能开得这样好!这个世界可是美妙得紧呐!
可惜她忘了这个世上还有一句话叫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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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忘了这个世上还有一句话叫得意忘形。
“今日我带你们来收集仙露,是为了过段时间宗门小比做奖励用的。若是今日大家都完成得出色,任务完成后,多余的仙露就归你们自己了。”乐清立在一棵茂盛的大树之下,面色温和的说道。明明是一句极普通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给人很是舒服的感觉,大家也不抱怨,毕竟多余的仙露可以自己带走,这会儿人人都恨不得一会儿能多收集一点。
“真好,我一会儿一定要收集最多,然后好好吃个够,平日每次都只有那么一点点,吃起来真是憋闷!”风萧萧摩拳擦掌,就等着好好作为一番。
“你可别得意得太早!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乌阳瞥了风萧萧一眼,又泼了风萧萧一道的冷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风萧萧不满的说道。
“好心提醒你而已,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乌鸦嘴!”
相仪只觉得脑瓜仁被吵得疼得受不了,她以后还是不要夹在这两个人中间了,不仅难做人,而且还很呱噪。根本不能静心想点事,她性子喜欢安静,这种嘈嘈杂杂的环境最是让人烦躁!
“仙咒我早就教过你们了,不过这引香术最要紧的不是仙咒,而是手法。这引香术向来都是被称为鸡肋的,但是为了收集仙露,你们都得用心学,熟知今日的鸡肋,他日会不会成为你们的救命法宝!”说着乐清双手飞快的翻动着,紧接着相仪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淡淡的却很舒心,微微透着一股甜味,让人闻了身心俱畅。
“好舒服呐!”风萧萧忍不住感叹道,乌阳笑了笑说道:“这个引香术一般是用来引灵蝶采集仙露的,但是也用宁神静气的效果,但是对于修仙之人来说,打坐一样能宁神静气。引香术又是一个没有丝毫攻击力的法术,是以才会被称为鸡肋的,但是学学也是有用处的,毕竟日后的事我们都难以预料,多学点总是没有错的。”
相仪点了点头,很是赞同。风萧萧脸色却有些难看,难怪刚才乌阳说让她别得意得太早,原来他竟然是知道这么多。早知道要空欢喜一场,她就不来了,说不定等会还会有让她更失望更难受的事发生呢!
“她怎么了?”看着一脸苦涩的风萧萧相仪有些担忧的看着乌阳小声的问道。
“你不用担心,她心宽得很,一会儿就想开了。”乌阳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说话间便见乐清身旁飞来好几只灵蝶,见效果不错,乐清拿出一个白瓷瓶,“这便就是收集仙露了,你们看了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虽然平日里也不是没有见过仙露,可是大家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仙露收集的全过程,一个个心里痒痒的,跃跃欲试,又想着这仙露若是这样好收集,为何仙露却还是那样可遇不可求,踌躇了片刻,便有了胆大的弟子,缓缓的问道:“师长,难道就如此简单?”
“简单?”乐清眉毛一挑,扫了众弟子一眼却见不少弟子附和的点了点头,心里不禁感到好笑,“若是都照你们想的这样简单,仙露也不至于这样可遇不可求。”说到这里乐清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说这手法复杂,只说这引香术发挥多少的功效可与自身的灵气纯正有关,换句话说,只有灵气越纯正这引香术发挥的功效才越大,很多人即便能使出引香术,却未必能引来灵蝶,且引香术耗费灵气颇大,极有可能引香术还没有发挥作用,你们就先气竭了。不过这也是一次测试你们平日修炼成果的好机会,谁偷了懒,一看便知。”
乐清的一通话,让那些弟子的兴头瞬间就减了大半,可是却还有不少人,心里抱有幻想。既然师长让他们到后山来收集仙露,就说明这件事虽然难,可是还没有到做不到的地步。是以凉了半截的心,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看着弟子们脸上变化莫测的表情,乐清笑了笑说道:“试试看吧!”不少弟子兴奋的站了起来,刚要念咒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你道是怎的?原来竟然是忘了手法,是以尴尬的看着乐清,半晌不说话。
“现在可还觉得简单,要你们平日里扎扎实实学习,一个个刚看到点成就就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现在可是知道自己的不足了!”乐清收起之前的一派和蔼,严厉的看着弟子们。弟子们被训得一句话都不敢还,只能涨红着脸把头埋得更低了。早些时候乐清就发现这些弟子不像一开始一样认真听课,反而有些跳脱起来,这样的情况她也不是没有遇过,不过是以为自己已经学有所成,有些骄傲罢了!她今日就要这些弟子好好记住,什么叫做学无止境!
相仪却觉得这个乐清是个有趣的人,一面和蔼教学,一面严厉训斥。原先她还觉得这个乐清师长是不是太平易近人,这样容易管不住弟子,却没有想到她竟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照样把那些跳脱的弟子管得服服帖帖的。
人在初有成就的确实容易骄傲,偏生乐清不直接训斥,而是等到适当的时机,让那些弟子亲眼看到自己的不足,再加以管教,确实是个好方法。
“现在都给我把眼睛睁大了,我会放慢动作,要是一会儿你们谁要是还不会,那就给我下山去把天字宫给打扫干净,听清楚了吗?”见弟子们一脸的羞愧,乐清见好就收,缓缓说道。
弟子这下哪一个还敢多话,平日里只觉得师长教的法术都太一般了,没有用心,今日才知道原来自己该学的还又很多。现下被斥责了,虽然面上无光,却也不敢反驳,又见乐清师长肯给他们台阶下,便都认真的看着乐清,生怕错了一个细节。
引香术的手法虽然繁杂,但是看到乐清缓慢的动作,却也不难看清这其中是有规律的,相仪一眼便看出了这其中的乾坤,但笑不语,附和着身边的弟子,认真的看着乐清的动作,还时不时的学着乐清动作,乍一看上去,确实像是学得很认真,一大群人里却只有两个另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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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香术的手法虽然繁杂,但是看到乐清缓慢的动作,却也不难看清这其中是有规律的,相仪一眼便看出了这其中的乾坤,但笑不语,附和着身边的弟子,认真的看着乐清的动作,还时不时的学着乐清动作,乍一看上去,确实像是学得很认真,一大群人里却只有两个另类。
一个是乌阳,一个便是风萧萧。乌阳虽然也看着乐清的动作,但看他脸色不屑的表情,便知道这小子早就学会了引香术,便没有跟着乐清的手而动作起来,只是操着手,站在那里以局外人的身份傲视着所有人。
另一个便是风萧萧了,她甚至连看乐清一眼都没有,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绣花鞋面,相仪不知道风萧萧这是破罐破摔,还以为她和乌阳一样早就会了,便也没有在意。
相仪能看到两人的异样,乐清自然也能看到,乌阳她是知道的,虽然傲气了点,但是天赋这方面确实是无可厚非的,何况看他的样子并不是像不会的,极有可能他在她第一次示范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是以她也不想多管,但是风萧萧却让她气结。
风萧萧她不是不知道,平日里看在守阁长老的面子上,她倒是没有怎么和她计较。到底是因为天门山的缘故,她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但是掌门以及众位真人对她做出了不少的补偿,她还在襁褓里就被景祥真人收做了徒弟,这在天门山还是头一份。
但就是这样的宠溺,才让她更加的扶不起。许多人都不知道风萧萧终其一生也不可能在修行之上有所建树,她已失去双亲,唯剩下一个爷爷,虽是血亲,但是毕竟隔了一辈,很多时候不好教养,更兼守阁长老可怜她还未出世便已失去父母,又因为母亲重伤,尚在腹中便已伤了根基,是以不论她做什么,守阁长老都不多说。
好在她虽然是被娇纵着长大,却没有养成骄纵的脾气。或许是因为修行之上屡屡碰壁,才导致了她如今对修行之事漠不关心。正是因为如此,乐清才更加的怒其不争。虽然说根基已伤,将来未必会有什么建树,但是天门山历代也有不少根基受伤却修成正果的弟子,是以乐清才会如此愤怒,一个人自己都先放弃了自己,那么别人为她做再多都是徒劳的。
“你出来将我刚才做的再做一遍给你的师兄弟们看看!”乐清指着风萧萧说道。风萧萧一听心里只盼望着不是在叫她,可惜她偷偷抬起眼一看,那乐清不偏不倚正是指这她,她浑身如遭雷击,站在那里半天反应不过来。
“就是你不要再看了,过来吧!”乐清缓缓的说道,相仪从乐清脸色看不喜怒,却见风萧萧如丧考妣的站着那里,一动不动。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只当风萧萧是会的,原来她竟然是不会的,不会就算了,为什么不装个样子,在一群人里低着头,不是更显眼吗?虽然担心风萧萧,但是相仪也只能让风萧萧自求多福了。
风萧萧看着乐清,又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盯着她的眼睛,她不动是不行了。看着她缓慢的移动着,乐清气不打一处来,“快点,大家都等着你呢!”风萧萧如吞了一一颗黄连般,苦着一张脸,走到了乐清身旁。
风萧萧看着满满当当的人,感觉头疼不已,那个手法怎么做来着?思来想去她也想不出一个结果,好吧!她早就忘了。
“怎么了,还不开始?”乐清自然知道风萧萧根本不会,却依旧逼着她。风萧萧只觉得难堪非常,立在那里半天,终究是受不了了,回头看了乐清一眼说道:“我不会!”乐清皱了皱眉怒问道:“不会为什么不学,那么多师兄弟也都不会,可是他们好歹还认真的学,你呢?你自己说说你刚才在做什么?”
乐清的责难只是让风萧萧更加的不堪,纵然她心宽,却也不自觉的涨红了双脸,喏嗫着想说:“学不会!”可是只怕这样会更丢人,只能保持着沉默站在那里,心里暗暗盼望着乐清的气早些消了,也好早些放过她。
“说啊!你刚才在做什么?”乐清看着风萧萧头疼不已,遇到风萧萧这样的弟子,还真是头疼不已。
“我,我,”风萧萧‘我’了个半天,愣是什么都没有说。
“算了,你下山去吧!把天字宫收拾干净!”乐清扶额叹了口气,却还是放过了风萧萧,风萧萧舒了口气,飞快的应道:“是!”转身拔腿就跑,深怕晚一步,乐清就会后悔一样。逗得在场的弟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风萧萧难堪的埋着头,径直往山下跑。
“笑什么,都学会了吗?”乐清转头大喝一声,吓得那些弟子全都收敛了笑脸,低头认真的回忆着刚才乐清的动作。
“她不会有事吧!”相仪看着风萧萧的背影,有些担忧的看了乌阳一眼问道,“虽然你说她心宽,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乌阳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这样担心她,一会儿结束了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她吧!”
相仪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见乐清一个眼风扫了过来,立刻噤声。
因为风萧萧的关系,乐清心里一团怒火烧着,正是看什么都不顺眼,抬眼便看到相仪和乌阳在闲聊,便指着相仪说道:“你出来,演示一遍给我看。”
相仪没有想到乐清竟然会点了她的名字,却也没有想那么多,抬腿就朝乐清走去。乌阳笑着看着相仪小声的说道:“好好表现,也让他们看看你的真正本事!”
“你倒是相信我,你就不怕我和风萧萧一样丢脸。”相仪看着一脸放心的乌阳追问道。乌阳笑了笑说道:“我就是相信你!”相仪失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却见乐清的脸色更难看了。
“别理她,女人到了这个年龄就是经常这样喜怒无常,看着就可怕!”乌阳小声的安慰着相仪,担心相仪会胆怯是以拼了命给她鼓劲。
相仪倒是不拖沓,甚至没有给乐清再多说一句话的机会,嘴里念着咒,双手飞快的翻动着,动作娴熟的根本不像是第一次使用引香术一样。乐清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个所谓的相仪师叔倒是有些本事。也是!若是太一般了,也不可能会有那样的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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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倒是不拖沓,甚至没有给乐清再多说一句话的机会,嘴里念着咒,双手飞快的翻动着,动作娴熟的根本不像是第一次使用引香术一样。乐清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个所谓的相仪师叔倒是有些本事。也是!若是太一般了,也不可能会有那样的际遇。
相仪的到来早就在天门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仅仅是那些新弟子,就是乐清对相仪也是充满了好奇,是以今天有意想试试相仪的底,好在相仪倒是没有像风萧萧一样让失望。
眨眼间,四周弥漫着比乐清之前引来的更让人舒心的香气,飞来的灵蝶也不是几只,而是一群,乐清愣愣的看着相仪,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底下的弟子也都看呆了,这可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这样多的灵蝶啊!
等等,好像不只一群,那群灵蝶身后黑压压的是什么?待看清那群灵蝶身后的究竟是什么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是一群接着一群的灵蝶啊!那些灵蝶是发疯了吗?竟然像是不要命的一样飞扑过来。
相仪似乎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灵蝶,一时间也不敢肯定自己究竟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但当她看到乌阳一脸得意的时候,她便知道她今日不是做错了,而是出彩了。
但她也很疑惑为什么她竟然引来了这样多的灵蝶?
后山的人都吃惊不已,但相仪的引香术不仅仅是让他们大吃了一惊,甚至是惊动了整个天门山。
“是出了什么事吗?”云极抬眼看了看窗外黑压压的灵蝶问道。守阁长老摇了摇头,拂了拂棋盒里的棋子,想了想说道:“今日乐清不是带了一些新弟子到后山去收集仙露去了吗?或许是因为这个吧!”
“想不到乐清的功力竟然这样深厚了。”守阁长老看着那些黑压压的灵蝶感叹道。云极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未必是她。”
“是吗?师兄既然早就猜到了因由,却又何必来问我,打量我好欺负不是!”守阁长老见状半发作半开玩笑道。
“你倒是越老越不像样子,小心你孙女知道了,她可是要笑话你的。”云极真人不一无所忤的说道,“唉!说起她,就想到你那小子,到底是可惜了。”守阁苦笑一声说道:“既是可惜,有何必再提,都是过去的事了。”
前仆后继接踵而来的灵蝶很快的就使相仪手里的瓷瓶满了,相仪正不知所措,乐清眼明手快的递了一个空的瓷瓶过去,因为灵蝶的数量庞大,很快的相仪手里的瓷瓶又满了,然而那些灵蝶却源源不断的从远方飞来。
如此过去半个时辰,源源不断飞来的灵蝶才有所减少。乐清手里的瓷瓶早就装完了,这也就意味着相仪收集的仙露早早的就超出了任务的范围,然而按照乐清之前的话,多余的仙露则归收集着所有,但是那么多的仙露,一众弟子早就红了眼。
但忌惮着相仪的身份,和乌阳的实力倒是没有人敢多说一句,只是心里不住的埋怨,当然这个埋怨也是合情合理的,相仪引来了这样多的灵蝶,恐怕方圆几百里内的灵蝶都飞来,这也就意味着,不管等会儿他们再如何努力都不可能引来灵蝶,即便引来,恐怕那灵蝶也带不来他们想要的仙露。
那么多的仙露,恐怕是把天门山一带都收得干干净净了吧!这本来是一个好机会,错过了这次机会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仙露本来就稀罕,是以人人都热切的看着相仪,希望她能开窍,意识到她究竟做了什么,然后好对他们做出相应的补偿。虽然觊觎别人的东西不好,可是谁叫相仪一点余地都不留。
更何况他们也不是打算强抢,只是要相仪识相一点。乌阳当然感觉得到四周的变化,他来天门山比相仪久,这里头的事他哪里会不知道,他只是气愤罢了!堂堂天门山弟子竟然能生出这样的想法,别人的东西就算别人愿意分享,那也不是能随便接受的。
谁知道这些人活像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虎视眈眈的看着相仪,他只希望相仪不要屈服,这里本来就是讲究实力的地方,只要低了一次头,日后就会有赶也赶不完的麻烦。当然若是此时相仪没有什么表示,只怕也会得罪这些人,日后的日子只怕也不好过。
思来想去,乌阳觉得这件事有些麻烦,不过都是怨那些弟子,相仪何错之有,但不管相仪做出何种决定,都是麻烦不断。想到这里乌阳不禁将双拳拽紧,面色也难看得紧。两个选择,他宁愿相仪选择后者,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为何要低头,而且还是向那些废物低头。
“师长,我可以走了吗?”分配好乐清所需的仙露,相仪一刻也不想停留,反正都没有她的事,她留下来能有什么事,更何况她很是担心风萧萧,是以想早点下山。
“可以!”乐清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完成这样的顺利,她还以为今天要耽搁到很迟了,却没有想到仅仅只靠相仪一个人就完成了任务,而且是超额,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即使到了现在她依旧忘不了刚才的情景。
那么多的灵蝶迎面朝她飞来,她只觉得心潮澎湃得厉害。活了快两百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多的灵蝶,平日里她自认为自己的引香术算是不错的,即便是和那些真人相比,她未必会逊色到哪里去,却没有想到相仪今天让她大开了一次眼界,原先心里对相仪的偏见也不见了。
得到乐清的首肯,相仪在朝人群里看去,她在搜寻乌阳的影子,“走吧!”她朝乌阳看过去,缓声说道。乌阳点了点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幸好相仪没有让他失望,不过他本来也没有想过相仪会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分给大家,她这个人什么都分得清楚,不是她的她不会要,是她的她也不会让。
所有的人都愣愣的看着相仪,她难道就想这样走了吗?偏生相仪一点自觉都没有,跟着乌阳一步一步朝山下走去。有些弟子气不过,蠢蠢欲动的似乎只要相仪再多走一步,他就会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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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愣愣的看着相仪,她难道就想这样走了吗?偏生相仪一点自觉都没有,跟着乌阳一步一步朝山下走去。有些弟子气不过,蠢蠢欲动的似乎只要相仪再多走一步,他就会出手。
可惜乌阳也不是吃素的,察觉到那弟子的异样,狠狠的瞪了那弟子一眼,眼色里警告的意味很浓。虽然稀罕仙露,但是比起自己的小命,那弟子不甘的收回了即将要迈出去的步子。
“你看什么呢?”相仪不觉得身后有什么好看的,却见乌阳频频往后看,不禁好奇的问道。
“也没看什么,不过是给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一些警告罢了!”乌阳和颜悦色的对相仪说道,脸色的凶色一下子收敛得很干净。
眼见着相仪和乌阳走没了影子,那些弟子恨得牙痒痒,却又不敢表现出来。相仪走后乐清才意识到场面的尴尬,这些弟子还留在这里干嘛!经过相仪刚才那一番,估计即便是她出手也不会再引来灵蝶了。但是他们留下来又好像情有可原,“都回去吧!”无奈之下乐清也只好散了那些弟子,再等也是徒劳,还不如让他们早些下山。
“哼!拽个什么劲,不过是被掌门收做了弟子,有什么好傲气的。”得不到仙露的弟子难免有些忿恨。
“人家可有资本傲气呢!有本事你也让掌门收了你做弟子,还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那样的想法,见有人说话难听,也忍不住出口道。
“周玉你什么意思,别说刚才你没有肖想相仪手里的仙露。”陆兆令不过是发发牢骚,却听到周玉嘲讽他,便指着周玉骂道。
“我自然是想她分我少许,可是东西毕竟是人家的,人家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可不像是你的,竟然在别人背后说坏话,有本事你刚才怎么不当着相仪和乌阳的面说去!还不是忌惮人家,要是你真的怕,你就索性不要说出口,这样真是让人看不起!”周玉毫不示弱的反口道。
“你小子好样的!”陆兆令冷笑着看着周玉,“你再说一遍!”
“再说多少遍也是一样。”周玉瞥了陆兆令一眼说道:“人要有自知之明!”陆兆令心里本来就可惜那些仙露,在他心里相仪手里的仙露本来就有他的份,相仪没有给他就是独吞了他那一份,但是心里终究忌惮这相仪的身份,不好强抢,心里既可惜又气愤不过。
但好歹他只是在心里想想,他就不相信其他不是这样想的。现如今,心里那些不堪的想法却全被周玉给揭了出来,气得他恨不得抓了周玉好好来出气一番,不过可惜,他依旧是只敢在心里想想,周玉可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上次剑台小比,他就输给了周玉,而且输得很狼狈。
“你给我等着!”不敢出手教训周玉,陆兆令便放出狠话。他是平庸,是打不过周玉,可是他亲亲的兄长,也在天门山,而且还是戒律堂里的精英弟子,等他找来了兄长,他就不信周玉还敢在他面前放肆。
周玉冷笑一声,没有把陆兆令的话放在心上,转身就往山下走去。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说下去也是没有什么意思。他可没有盼望陆兆令能把他的话听进去,当然他也不是为了让陆兆令听他说话而说的。那种人即便他出手教训了,也是不会长记性的,还是不管的好,省得惹了一身的骚。
“唉!这么多的桌子,我要擦到什么时候去啊!”擦了半天不过才擦了一排桌子,看着大殿里,密密麻麻的桌子,风萧萧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竟然这样多的新弟子,本来就没有什么耐性,再看到那么多的桌子,风萧萧只觉得头疼,索性将手里的抹布丢到了一旁,一屁股坐到地上,反正都是擦不完的,还不如省点力气。
也许乐清师长也只是随便说说,或许她根本不会管她到底擦没擦这些桌子,更重要的是,明天不在这里上课,过几天又要剑台小比了,这之后还能休息几天,等到她重新回到天字宫上课的时候,说不准乐清师长早就将这些事给忘了,想到这里风萧萧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坐着了,直接躺到了地上,心里美滋滋的,这样也不错,风吹不着,日晒不着,而且还不用提心吊胆的。
躺了一会儿,风萧萧长叹一口气,又爬了起来,垂头丧气的走到木桶旁,狠狠的赏了自己一个耳光骂道:“真是没有出息,连偷个懒都不会!”说着将手伸进水里,拧了拧那脏得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抹布,“唉!真是天生劳碌命!”
看着手里脏兮兮的抹布,风萧萧露出一副嫌弃的神色,刚才她擦了不少满是墨汁的桌子,平日里也没有见哪个新弟子这样跳脱,把自己的书桌都弄得这样脏,当然她也怀疑过是不是别人故意要捉弄她,但是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掐灭了,谁也没有料到乐清师长会做出这样的安排,谁也不能肯定乐清师长一定会叫她,但是桌子为什么那么脏呢?
难道是乐清师长早就知道桌子脏了,所以早早的就打算好要找个人来收拾这里,却没有想到她这样倒霉,自己撞了上去。唉!这就是命呐!
“你笑什么?”一路上乌阳都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看着相仪,看得相仪好不自在,忍了忍终究是没有忍住还是问了出口。
“也没有笑什么。”说着乌阳又笑了笑,“好在你刚才够硬气,没有把仙露拿出来分给他们,要不这会儿麻烦这呢!”
“分给他们?为什么要分给他们!”相仪不解的问道。
“本来就不需要分给他们,可是他们未必会这样想,你一个人就拿到了那么多的仙露,他们看了自然会眼红,而且依照刚才的情景,我想他们是不可能再引得灵蝶来了。所以才会更加希望你能把仙露分给他们。他们理所应当的觉得他们引不来灵蝶是因为你的原因,所以想着你应该补偿他们!”乌阳细细的解释给相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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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不需要分给他们,可是他们未必会这样想,你一个人就拿到了那么多的仙露,他们看了自然会眼红,而且依照刚才的情景,我想他们是不可能再引得灵蝶来了。所以才会更加希望你能把仙露分给他们。他们理所应当的觉得他们引不来灵蝶是因为你的原因,所以想着你应该补偿他们!”乌阳细细的解释给相仪听。
“不是我的,我不会要,是我的,我也不会让。”相仪瞥了乌阳一眼,继续说道:“而且师长刚才也说了,多余的仙露归个人所有。那些仙露都是依着我自己的本事得到的,我既不偷他们的,也不抢他们的,为什么要补偿他们。不是说都是靠着自己的实力来的吗?为什么他们要觊觎我的东西,我不给还是我的错了!”
“所以说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乌阳淡淡的说道:“这个世道便就是这样,所谓的实力为尊,不过是些虚话,除非你站到了顶端,否则只要你的东西被强者看上了,就会遭受无妄之灾。当然这才是实际意义上的实力为尊。”
看着相仪乌阳其实不想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相仪思想简单,在天门山上难以看到,他真心希望相仪能永远保持着自己最初的那颗心,但又担心相仪因为不懂得生存的规则而吃苦受罪。
“哼!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龟孙子弄出来的这些东西,我不扒了他的皮,我就不是风萧萧。”那些墨汁早就干了,有不少都渗进了木桌里,擦起来十分费劲,是以风萧萧忍不住骂了出声。
透过窗子相仪看到了手脚并用的风萧萧,她的脸上脏兮兮的,衣服也是湿嗒嗒的,头发也凌乱不堪,和之前的文昭有得一比。听了风萧萧的话相仪忍不住看了乌阳一眼,缓缓说道:“她在说你呢!”
“让她说去!”乌阳感觉到了相仪对他透露出的善意和亲呢,心里高兴得不行,哪里还会在意风萧萧到底说了些什么。
“你竟然不在意。”相仪有些想不通,平日里乌阳和风萧萧怎么都不对盘,三两句话就要斗上,而且往往要斗个你死我活,是以她以为乌阳会在意,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她转头看着乌阳,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乌阳看着相仪追问道,相仪用沉默回答了乌阳的这个问题。乌阳好笑的辩解道:“那是那丫头看着就让人生气,我才和她争锋相对的,不然你以为我闲的吗?”相仪笑了笑没有说话。
“相仪!”两人的动静不小,屋里的风萧萧很快的就发现两人,是以有些激动的喊道,“你们怎么这么快就下山了,不是也是被师长罚了吧!”风萧萧这样想着,脸上的笑容立马便收了回去,虽然觉得乌阳也被罚不怎么可能。但是乌阳那个人一天到晚就想着讨好相仪,说不准相仪被罚了,他就也跟着下来了,越想风萧萧越觉得有可能,脸上立马流露出同病相怜的神色。
“不过,算你们幸运,我已经擦了不少的桌子了,你们收收尾就好了!”说着风萧萧将手里的抹布朝乌阳丢过去。当然她嘴里的‘你们’指的可不包括相仪。
乌阳冷笑一声却不说话,只是看着相仪,转眼就将手里的抹布丢给风萧萧。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只是来看看你的。”风萧萧长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剩下的桌子,只觉得今天要在这里过夜了。
“你们倒是好,这样早就可以走了,可怜我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说着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自怜自哀的躬着身慢慢的擦着桌子,嘴里还不忘咒念道,“下次我也得把桌子弄脏,弄得很脏很脏!”
看着有些不忍,相仪说道:“我帮你吧!”说着扎起袖子就朝风萧萧走去,风萧萧看了乌阳一眼就将手里的抹布丢到乌阳的手里说道:“好啊!不过你也休息休息,这些就都交给乌阳好了,反正他无所不能的!”风萧萧半是讥讽半是嘲弄的看着乌阳,她就不相信乌阳不接招。当然她是算准了有相仪在乌阳不敢造次,这要是相仪不在,给她一百个胆她也不敢指使乌阳,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风萧萧还是第一次深切的感觉到这话说得不错。
“你们今日收集仙露,收集得怎么样?”风萧萧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相仪,相仪但笑不语,好一会儿才从身上的荷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风萧萧说道:“这个给你。”
“给我?”风萧萧不解的看着相仪,倒是没有犹豫就接过相仪递过来的瓷瓶,“这是什么啊?”才拿到手里风萧萧就忍不住打开瓶塞看,瞬间淡淡的清香弥漫着整个天字宫,风萧萧吃惊的看着相仪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起来,“这,这,这是仙露?”
末了还不敢肯定,不怪风萧萧大惊小怪,是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的仙露,平日里爷爷虽然宠她,有了好东西都会给她,这其中当然也少不了仙露,但每次都是一点一点的拿回来的。虽然次数多,但没有一次能拿回来这么多。乍一看到自己手里的是仙露的时候,风萧萧有些难以置信。
“是仙露,都是我收集的。”相仪不解的看着风萧萧,不就是一点仙露吗?她怎么激动成这样,平日不是说她吃过的好东西比自己见过的都要多,怎么到了这仙露面前,她就变成了这副样子。不过这也怪不了相仪,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更不要想着,她能知道仙露是多么难得的东西。
虽然也不是没有听旁人提起过仙露的难得,但是就是因为听得多了,可是到了她的身上,却发现别人觉得难上加难的事不过是动动手指的就能做到的,是以她只觉得是别人把话说大了,仙露可能是难得,却未必有她想象中那么难得。
“这些都是给我的吗?”好在风萧萧见过些风浪,很快的就恢复了神智,只是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相仪。相仪点了点头说道:“都是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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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给我的吗?”好在风萧萧见过些风浪,很快的就恢复了神智,只是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相仪。相仪点了点头说道:“都是给你的。”
“哇!赚到了!”相仪的话音才刚落,风萧萧就忍不住兴奋的喊道,“认识你真好,相仪。”
这厢风萧萧是乐了,那厢乌阳的脸色却不是很好,他没想到相仪竟然会将仙露分给风萧萧,这意味着什么他知道。看来风萧萧倒是比她更能得相仪的心,这么快就能和相仪走得这么近。不过这到底是因为风萧萧的性格,还是因为风萧萧和她一样都是女子呢?
擦着擦着乌阳觉得有点憋屈,他是为了什么跑到这里来,受这样的气,为了相仪倒是没有话说,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但是他现在做的显然不是为了相仪,而是相仪身旁那个趾高气昂的丫头。
“你倒是擦快点,没看到我和相仪都在等你吗?”风萧萧见乌阳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不满的说道,却完全忘了这活本来是谁的。
乌阳不自觉的将手拽成一个拳头,看来他有必要让风萧萧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了!一转有却见相仪笑吟吟的看着他,“辛苦你了,要不你休息,我来吧!”
满身的怒火瞬间就被相仪这样简单的一句话给浇灭了,“没事,我很快就干完了。”说着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喏!给你的。”临走前相仪又在她的荷包里掏了掏,她差点就将乌阳的那一份给忘了,趁着相仪掏东西的空闲,风萧萧瞥见了相仪的荷包,看到还剩下的四瓶,简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相仪你怎么还有这么多!”
乌阳瞥了风萧萧一眼,“少见多怪,不过依着你那个脑子,你是怎么都想不到的。”想到之前受的闷气,乌阳便将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风萧萧身上,说起话来又是毫不留情。
“喂!你说话可以不可以不要那么难听!”饶是风萧萧不想和乌阳计较,却仍然觉得乌阳的话说得过分了,“再说,我和你说话了吗?你插什么话?”
见两人吵了起来,相仪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我也不知道,你走了以后,乐清师长就让我上去做示范,结果就引来了好多的灵蝶,一群一群的,乐清师长手里的瓷瓶都装满了,我看着任务完成了,想着你在受罚,就问乐清师长我能走了吗?师长应允了,我和乌阳就下山了。
风萧萧倒是第一次听到用人用引香术引来了一群又一群的灵蝶,心里好奇不已,只叹息自己没有眼福,没有亲眼看到那壮观的景象,“要是我也在就好了,可惜啊!“风萧萧忍不住哀叹道,转眼间又拉起相仪的手问道:“当时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好好和我说说吧!”
相仪看着风萧萧欲言又止的,倒不是她不愿意说,只是当时的情景她根本没有怎么留意,只是想着好好收集仙露,是以对于刚刚才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她的印象也就只有那黑压压的一群一群的灵蝶。
“我不记得了,不知道要怎么说。”相仪瞥了风萧萧一眼说道。风萧萧本来是坏在满心的欢喜等着相仪告诉她当时的情景有多么震撼,多么壮观。却没有想到相仪给她的会是这样的答复,心里的失落也不是没有,可是相仪都说记不得了,相仪又不失那种爱开玩笑的人,她也不能强人所难,是以艰难的笑了笑,安慰相仪道:“没事的!”
是啊!没有什么遗憾的,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好歹相仪还给了她那么多仙露,这已经够是难得了,而且依着相仪的话来看,当时的情景那么震撼,她就不相信明天没有人议论。
乌阳拿着手里的仙露,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当然他不是风萧萧,这也高校也不是因为那些仙露,那些仙露他还不放在眼里,可是相仪竟然准备了他的份,这样说来相仪对他和风萧萧是一样的,没有厚此薄彼。她还是把他放进了心里,即便现在只是把他当成朋友,但是这已经很难得了,她的性格,那样清冷,他还担心他打动不了相仪,却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这是不是上天给他的机会,好在他从来就没有放弃过!
收集仙露虽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但是因为风萧萧的事,耽搁了些许时间,回到入云峰的时候,竟然比平日还要晚。
远远的她便看到了如晚娘般的季禾子,他沉着脸,迈着步子不住的在石桥旁走来走去,一看到相仪,便立马跑了过来,哀怨的看着相仪说道:“师叔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相仪瞥了季禾子一眼问道:“师兄又为难你了吗?”
季禾子本来憋了一肚子的话要和相仪说,见相仪一开口就说出这样的话,瞬间泄了气。他有些犹豫,那些话到底要不要和师叔说呢?说了可以给师叔提个醒,但是师叔这样简单的人,还是适合过简单的日子,他还是不要多嘴好了,也许那些话只是他听差了。
见季禾子不说话,相仪以为她猜对了,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我会替你求情的,师兄不会为难你的。”这倒不能怪相仪想左了,这几日但凡季禾子着急忙活的找他,都是因为羲和。
眼见着相仪转身就要走,季禾子忍不住开了口,“师叔!”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技出一个难看到了极点的笑说道:“没事。”相仪一脸古怪的打量着季禾子,直觉这件事不简单,但是季禾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得罪师兄的事呢?竟然连告诉她的勇气都没有。
“对了,这个给你!”相仪掏出一瓶仙露递给了季禾子,季禾子不解的看着相仪,心里疑惑着师叔给他的到底是什么?转眼就打开了瓷瓶,“这是仙露?”季禾子有些不敢相信,相仪却点了点头说道:“今天得了些,这些是给你的,你收好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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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这个给你!”相仪掏出一瓶仙露递给了季禾子,季禾子不解的看着相仪,心里疑惑着师叔给他的到底是什么?转眼就打开了瓷瓶,“这是仙露?”季禾子有些不敢相信,相仪却点了点头说道:“今天得了些,这些是给你的,你收好便是。”
季禾子来天门山有些日子了,虽然为人圆滑,但是无奈天赋有限,在天门山弟子中不算出众,是以他虽然见过仙露,却从来没有尝过。而相仪转手就送了整整一瓶给他,许多天门山精英弟子,终其一生也未必能拥有这样多的仙露,他与师叔非亲非故,只是受命照顾师叔,师叔得了好东西还念念不忘的记着他。
可是他却畏首畏尾的不敢把那些话告诉师叔,这样是不是不厚道。想了想季禾子又开了口,“师叔,今日我到天门峰去的时候,”
“季师侄!”话才说了个开头,便被羲和给打断了。季禾子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羲和会出现在这里,想到了之前听到的话,季禾子打了个冷颤,根本不敢抬头看羲和。相仪瞥了一眼羲和,转眼便看着季禾子问道:“你怎么不说了?”
看着羲和阴沉着的连,季禾子忍着恐惧干巴巴的笑了笑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相仪见季禾子态度转变得厉害,不用说也知道是因为羲和的出现,是以她不满的看了羲和一眼正要开口,却听羲和说道:“师妹,我有话要和季师侄说。”
相仪皱了皱眉,看了眼季禾子却不得不转身离开。师兄的话很明显是不想她留下听他和季禾子究竟要说些什么,可是为什么要瞒着她呢?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吗?她那么努力的想要融入他们,可是还是受到了他们的排斥。原来并不是努力做一件事,就一定会成功的。但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要排斥她,要是少渊在就好了,他从来没有因为她的与众不同另眼看她。
“羲和师叔!”季禾子颤抖着声音看着羲和,他不敢想象羲和师叔要是发了火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相仪待你不错吧!”等了许久季禾子只等到羲和这样的一句话,半晌季禾子才反应过来,呐呐的说道:“师叔待我不错。”说着手里拽着的瓷瓶不自觉的握紧了,师叔这样看重他,那么珍贵的仙露说送就送了,平日里对他更是仗义,会帮他说好话,也从来不给他脸色看,这样好的师叔他还出来没有遇到过。
半晌都等不到羲和接下来的话,季禾子有些疑惑,羲和师叔究竟要和他说什么,看样子好像不是要发火。
“今日在天门峰听到的话,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到相仪面前学舌,那样的话不该是她听到的。她的处境本来就艰难,那些话只会伤了她。”羲和看着季禾子缓缓的说道。季禾子看了看羲和,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可是好多人都在说,相仪师叔迟早是会知道的,到那个时候怎么办?”
“你管好你自己的嘴就行了,其他的事我会安排好,那些话不会传到相仪耳朵里。”
“是,弟子遵命!”
看着走远了的羲和,季禾子才敢大声的喘气,他下次一定不要单独和羲和师叔待在一起了,会死人的。转念季禾子便想到了今日听到话,那些人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就会嚼舌根。
到底是和相仪相处了些时日,他忍不住想为相仪抱不平,但是羲和师叔让他不要说,也不要管,这就意味着他不能给相仪师叔出头了。唉!师叔待他那样好,可是他却什么都不为相仪师叔做,只能在这里生闷气。
因为心里的内疚,季禾子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相仪,是以好几日都是见了相仪就埋着头也不说话。
却说那厢羲和丢了季禾子转身便去寻了相仪,“相仪,明日你随我下山一趟,师尊好友容昭真人……”
“我不要!”话才说到了一半,就被相仪给堵了回来。相仪甚至是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张口就反驳道。羲和怔怔的看着相仪,有些不可思议,相仪性子尚算温和,从来没有用这样尖锐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等不到羲和的回复,相仪抬眼严肃的看着羲和,“师尊有事,你让师尊来和我说,明日我还有课,我要早点休息了,你走吧!”这是相仪的第一个逐客令,羲和叹了口气,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铮”
羲和才要转身,他手里一把通体雪白的剑却剧烈晃动起来,似乎是在为羲和不平,又似乎是想挣脱羲和的手。剑柄直指相仪,羲和眉头一皱,手上暗暗用劲,生生改了剑柄的方向。
直至羲和走了,相仪却都还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她的胸腔里闷闷的,很难受,莫名的竟然感觉很委屈,眼睛一酸,泪就流了下来。
这种感觉很不好,她真心待别人,也希望别人能真心待她。她把羲和看做是师兄,可是羲和却没有把她当成师妹。来了天门山几日,师兄待她却忽冷忽热。
她不喜欢师兄对她的态度,什么都不告诉她,有什么都瞒着她,做事也不考虑她的感受,最让她难受的是她感觉师兄似乎并不是那么信任她。他和季禾子之间可以有秘密,可以不告诉她,他也能随意的就安排她的事。
心里终究是闷闷的,只要想到羲和的脸,相仪就感觉自己胸腔里那股闷闷的感觉,愈加的强烈了,似乎随时都会破体而出。事无不可对人言,师兄不让季禾子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想到那天夜里羲和的话,她就难过,他不说也许是用心良苦。
但是他究竟是出于什么才对她有所隐瞒,是对她有所防备,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很快就侵袭了相仪。猜!猜!猜!为什么她总是要猜,总是要猜每一个人的心思。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她感觉不到安定,她的归属到底是不是天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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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究竟是出于什么才对她有所隐瞒,是对她有所防备,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很快就侵袭了相仪。猜!猜!猜!为什么她总是要猜,总是要猜每一个人的心思。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她感觉不到安定,她的归属到底是不是天门山?
次日早起,她没有等季禾子,早早的就离开了入云峰。同其他时候一样,黄字宫里已经有不少的弟子。永远不要觉得自己有多勤奋,总是有人比你更努力的付出。
气氛有些不对劲,往日里相仪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那些弟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嘴里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相仪没有听清,但直觉不是好事,而且还是和她有关的。很明显的她一进来屋子里的议论声明显小了很多,还有不少的弟子不住的抬头打量她。
才在羲和那里受了闷气,相仪的面色不是很好。她不喜欢别人在背后议论她,若是有什么可以直接说出来,不论她接受得了或者是接受不了,都比现在的情况要好上很多。但她又能做些什么,他们对她的敌意,总是莫名其妙的。她不知道起因无法为自己辩解,然而现实的情况要更糟,她甚至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你昨日是没有看,我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么蠢的人,别人都说她是废物我还不信,若真的是废物怎么就能被景祥真人收做弟子,可是经过昨天的事,我就不得不信了,傻傻的站在那了,愣愣的说‘我不会’。”有些人忌惮相仪,有些人却不把相仪看在眼里,分明看到相仪走过来,却故意的加大了声音深怕相仪听不到。
“是真的吗?昨日的课我没有来,好可惜!要是让我也看看就好了,平日里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走哪都觉得自己高别人一等,其实还不是搞特殊,她要是没有那么一个爷爷,我看她能得意什么!”一旁的弟子也随声附和道。
“就是,就是,下次见到她,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走得近了又加上那弟子故意加大的声音,相仪听得很清楚,那不是在说她,是在说风萧萧。相仪皱了皱眉,心里很是不高兴,风萧萧不是那样的人,几日的相处她很清楚风萧萧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虽然有些娇蛮,但是绝对不想像那么弟子说得那样不堪。
不管风萧萧究竟是因为什么留在了四字宫,但既然是在一起学习,平日里也没有积怨,为什么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相仪扫了一眼四周,并没有看到风萧萧,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被人奚落的感觉一定不好受,还好风萧萧还没有来。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她似乎没有得罪过你!”相仪看着为首起哄的弟子,淡淡的说道,面上没有怒色,只是眉毛微微的蹙起。
“她得罪没得罪我关你什么事,我说的是事实,为什么就不能说?”为首的弟子瞥了相仪一眼,满眼尽是挑衅。
“对啊!对啊!”周围聚着的一群弟子,立刻起哄道,“关你什么事!”
像是有意安排好的一样,所有的人,都看着相仪,在看她究竟会有什么反应。相仪会掺和到这事来,不仅是因为风萧萧对她好,把她看成了自己人,其实她亦是在为自己找一个答案,究竟是不是一个人即便什么也没有做错,却还是要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然而答案显而易见,她很失望,对这里很失望,她以为她会在这里找到自己所想要的,原来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若是当日没有离开简家就好了,即便不知道要怎么过以后的生活,可是却很平淡,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没有人会特意向她挑衅就只是因为一些不相干的原因。
“相仪!”风萧萧紧张的看着相仪,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些人都一脸的敌意的看着相仪,“你们要做什么!”风萧萧担心相仪,即刻走到相仪跟前,怒视那些弟子,高喝道。
虽然嘴上说得难听,但到底是忌惮风萧萧的身份,那些难听的话,也没有人再提起,对相仪的敌意也收敛了。
“别理他们,没本事一天到晚就会说闲话。”风萧萧拍了拍相仪的肩膀,笑着说道。看着风萧萧脸上的笑,相仪沉默了,也许不知道比知道要好,若是知道了风萧萧不会有这样的笑容,她会难受,会像自己一样很难受。
想到这里相仪一怔,师兄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样?他不想告诉她的,只是一些无关的难听的话而已,他而不是刻意要瞒她,或许只是简单的希望她能高兴。但,会是这样吗?
“你怎么了?”见相仪不说话,垂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风萧萧有些担心,那些家伙在她没有来的时候究竟说了什么,相仪可是她罩着的人,得罪了相仪就是得罪了她,得罪了她了别想在天门山过好日子!
“没事!”相仪摇了摇头,缓缓的走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真的没事吗?我看你眉毛都快挤到一块去了,你要是真的有什么不开心的,可要和我说,可不能瞒着我,我可是把你当成了好姐妹的。”风萧萧拉着相仪的手不放,叽叽喳喳的说道。
见相仪不搭话,风萧萧倒是没有在意,相仪就是这脾气,一天到晚呆呆的,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东西,和她说话也总是得不到回应,不过她这样的人却挺不错的,要不一般人哪里受得了她的唠叨。
心情好了,胃口也好了,风萧萧一坐下就掏出好几个纸包,一溜烟的摆在桌子,一个一个的打开,满眼都是笑意,搓着手竟然不知道要吃哪个才好。
相仪瞥了一眼风萧萧,风萧萧却仿若无觉,专心致志的吃着自己的点心。她的心情似乎很好,一点也不受昨天的事的影响,她难道真的就不在乎吗?相仪想不明白,若是她呢?她会很在意那些人的目光吗?或许会吧!并不是谁都是风萧萧,谁都能那样无忧无虑,什么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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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瞥了一眼风萧萧,风萧萧却仿若无觉,专心致志的吃着自己的点心。她的心情似乎很好,一点也不受昨天的事的影响,她难道真的就不在乎吗?相仪想不明白,若是她呢?她会很在意那些人的目光吗?或许会吧!并不是谁都是风萧萧,谁都能那样无忧无虑,什么都不在乎。
“乌阳呢?”相仪看了看身后空着的位子,转头就问一旁吃得正欢的风萧萧。风萧萧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点心细粉,口齿不清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不过你不用担心,他那个人想来就想不来就不来,师长都不怎么管他,你就不用担心了,指不定他躲哪里去睡觉了。”
咳咳,吃得有点急,再加上说话又着急,风萧萧不幸的噎着了,咳了不停。相仪却支着头,开始发呆了。
恍恍惚惚一个早上就那么过去了,可是相仪却依旧如磐石一样端坐着不动。整个人呈放空状态,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些什么,现在的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躲起来,谁也看不到,然后她可以安静的待到她不像待下去为止。
她喜欢那种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那么她也可以好好的休息,尽情的放空自己,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做,不会累,不会恐惧,不会无错,不会茫茫然然的。
一个人走在四字宫外,相仪不知道要去哪里,远远的看着璇玑阁的方向,她再次情不自禁的就往那里走。那里有她熟悉的气息,那里让她觉得很舒服,让她感觉她原来不是一个人。
璇玑阁不允许弟子随便进入,她只能在璇玑阁外静静的站着。她是不是错了,太过执着了,或许她不该来天门山的。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蓦地有人出声打破了之前的宁静,相仪抬头看了一眼俯视着他的乌阳,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乌阳笑了笑挨着相仪坐在了石阶上。就这样谁也不说话,两人静静的坐了好一会儿相仪却突然开口了,“你当初是为了什么到天门山来的?”
“我说我是来这里不是为了修仙你信吗?”乌阳收敛了平日里一见到她就挂着的笑容,很是严肃的说道:“我从来就不信修仙能真的修成仙。”说着乌阳看了相仪一眼继续说道:“你相信吗?”
“什么?”
“这个世上没有神仙,很多很多年以前,天道之路被斩断了,天上的神仙下不来,人间的神仙上不去,没有纯正的仙气供以修炼,那些神仙像普通人一样慢慢的老去,然后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神仙了。”乌阳缓缓说道,“所以我从来不信修仙。”
“哦,”相仪淡淡的说道,“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修仙。”
“原本我以为我会很坚定自己的立场,可是现在我后悔了,我一点都不适合这里。”相仪继续说道。
“你是想离开天门山吗?”
“想,我现在好累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要留在这里,也许这里并没有我想要的,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若是走了,你可会后悔?”
“我不知道。”
“那就留下吧!越是艰难才越要坚持,若是走了,将来后悔了,可是没有办法挽回的。”
相仪半垂着头,仔细思量着,耳旁却突然有人大喊道:“好啊!你们背着我在这里干什么?”
风萧萧插着腰看着相仪和乌阳,挤眉弄眼的说道:“亏我刚才发现你不见了,担心得要命,你却和乌阳躲在这里。”说着挨着相仪坐下,“说!你们都干了什么?”
相仪摇了摇头,支着脑袋想着乌阳说的话。乌阳则是将头转到一旁,看都不看风萧萧一眼。见两人沉默,风萧萧无所谓的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包蜜饯,砸吧砸吧嘴的啃着。
“师妹你走慢点,等等我!”凌飞紧紧跟在文昭身后,文昭却显得有些不耐烦,刚刚不悦的要撇嘴,就听凌飞说道:“师妹,给你说个笑话听吧!”
“无聊!有那功夫,你倒是走快点。”文昭冷冷的说道。
“师妹,别生气啊!这个笑话你一定感兴趣,你知道风萧萧那废物昨天又出了什么洋相吗?”凌飞一脸讨好的看着文昭,文昭收住了正要迈出去的脚,刚要开口,却听见凌飞吃痛的喊了一声。文昭转头看去,却见凌飞左眼角下红了一小片,看起来确实很疼的样子。
“是谁暗箭伤人?”凌飞抓着手里的果核,四下里看了看却没有发现罪魁祸首,一脸的恼怒将一张连憋得通红。当着文昭的面被人教训了,凌飞觉得难堪到了极点,恨不得将那使坏的人抓出来狠狠的揍一顿。
风萧萧实在是憋不住了放肆的大笑起来,“暗箭伤人?就那么一个小小的果核也算暗箭伤人,我说是你太没用,还是你太看得起这果核。”
风萧萧一出声,相仪和乌阳很快的就暴露了。看着恼羞成怒的凌飞,相仪从容的从璇玑阁侧面走了出来。当然他们自然是没有听壁角的爱好,可是无奈那些人要将话说得那么大声。
凌飞倒没有想到暗箭伤人的会是风萧萧,这可真是够背的,话才说了个开头就被正主撞个正着。捏着手里的果核凌飞扫了相仪和乌阳一眼,到底刚才究竟是谁出的手,依着刚才那果核砸中他的力道,绝对不可能是风萧萧那个废物能做到的,是以暗箭伤人的人一定不在这两个人中间。
“呸!”风萧萧一脸不屑的看着凌风说道:“背后说人坏话的宵小,活该被人打!”
“你说什么!”凌飞瞪着风萧萧,一脸要吃人的模样。
“我说你活该!”风萧萧瞥了一眼凌飞,冷笑道:“怎么你还要打我吗?”说着风萧萧朝前走了一步,指着自己的脸说道:“有本事就当着我的面说,有本事你就狠狠的揍我,只会在背后嚼舌根,我最看不起你这样的人了!”说着打量了文昭一眼说道:“不过你和她配正好,半斤对八两,天造地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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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活该!”风萧萧瞥了一眼凌飞,冷笑道:“怎么你还要打我吗?”说着风萧萧朝前走了一步,指着自己的脸说道:“有本事就当着我的面说,有本事你就狠狠的揍我,只会在背后嚼舌根,我最看不起你这样的人了!”说着打量了文昭一眼说道:“不过你和她配正好,半斤对八两,天造地设!”
凌飞脾气急,受不了风萧萧的挑拨,正要挥拳上去,却被文昭一把抓住,“师兄又何必和她浪费口舌,她就算只会吃,也有人护着,我们又何必自讨苦吃。”说着挑衅的看了风萧萧一眼,“你有自知之明,往后就该夹着尾巴做人,因为你,守阁真人和景祥真人不知道被多少人耻笑过。不过能教出你这样的人,你爷爷和师尊也该是不怕被耻笑的。”
打蛇打七寸,文昭次次打得准。说风萧萧坏话,诋毁风萧萧,风萧萧一点都不在乎,却容不得别人说守阁真人和景祥真人的一句坏话。
“一个人没有自知之明,活该被人耻笑,不过我想你也不在意。有时候我也很想知道,你究竟是心宽还是单蠢。”文昭冷笑着看着风萧萧,一字一句的说道。
风萧萧沉着脸看着文昭,扬手就是一巴掌,却生生被文昭给擒住了,“就你还想打我,师兄不能打你,我就不信我打了你,他们敢把我怎么样?”说着手下暗暗用力,几乎快要将风萧萧的手生生擒断。
风萧萧也是极要面子,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文昭见状差不多,正要收手,却被相仪一掌掀翻在地。相仪面色难看,她从来没有见过风萧萧发过火,今次风萧萧却忍不住要动手,可见文昭确实惹了她。
又见文昭擒住风萧萧,还暗中叫风萧萧吃苦头。她便忍不住出手了,就像刚才丢果核一样。她向来想守住自己的一方宁静,看自己人看得重,谁要是触及了她的底线,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每次她觉得不平时,她体内总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叫嚣。而她往往也无法控制,那是一种血液燃烧的感觉。让她浑身上下都兴奋不已,似乎杀人对她来说不过是日常吃饭一般必不可少的。
风萧萧惊呆了,看着相仪半晌说不出话来。文昭被掀翻在地,仿佛全身的骨头都碎了,每呼吸一下她都觉得剧痛无比。喉咙里又腥又甜的,一股血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瘫倒在地。
“师妹,师妹你怎么了?”凌飞见风萧萧被文昭压得死死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心里正得意,转眼便见文昭被掀翻在地,他还来不及思考,就见文昭吐了口气便昏了过去。一瞬间他觉得脑子里空空的,却很快就反应过来,急忙抱起文昭焦急的喊着。
喊了半晌也不见文昭有回应,且文昭浑身软瘫瘫的,抱在怀里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凌飞只觉得心痛如绞,转头便狠狠的瞪着相仪,“要是师妹出了什么事,我要你给她偿命!”说着便朝相仪走来。
“她的命太贵你要不起!”乌阳冷眼看着凌飞,手中暗暗运气。凌飞见势不好,抱着文昭往后退了几步问道:“你想干什么?”乌阳冷笑着不说话,只是一步步靠近凌飞。凌飞吓得浑身颤抖,“你要杀人灭口?”
“你想多了,不过是想给你教训,让你好好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说着一掌击出,凌飞避无可避,生生被打飞出去,怀里的文昭也跟着在地上滚了一圈。
眼前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风萧萧还没有反应过来,却见凌飞和文昭都瘫倒在地上。乌阳冷哼一声说道:“贱骨头要是不好好教训一番,下次又到处乱嚼舌根,四处挑衅。今天就是个教训,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说着一脚踩住凌飞的胸口问道:“听到了吗?”
“师兄,你听那边是不是有动静。”
这厢乌阳狠狠的教训着凌飞,那厢戒律堂的弟子却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心里想着不是魔界的人打上天门山来了吧!结果一看个个傻眼了,这是怎么了?倒在地上受了重伤的是天门山的新弟子,打人的那个看样子也是新弟子。
天门山偶尔弟子之间逞凶斗狠的事也不是没有,却从来没有想面前的这么具有冲击力。地上有不少的血渍,还昏过去一个女弟子。天门山女弟子向来就少,是以即便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男弟子也是不轻易出手伤女弟子。
但他们看那女弟子身上的伤不算轻,而那名倒在地上的男弟子,模样有些狼狈,看不出是不是受了重伤,只是他胸前的那只脚是不是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他们一行人过来这么久,却不见那只脚有收回去的打算。
抬眼一看却是风萧萧和乌阳还有一个眼生的女弟子,为首的戒律堂的弟子只觉得头疼得不行,谁惹事不好,偏生是这两个家伙,一个是诸位真人都捧在手心里的风萧萧,一个是行事古怪实力非凡的乌阳。
好在为首的弟子尚算镇定,瞥了相仪一眼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当然不能怪他一出手就朝相仪,柿子要挑软的捏嘛!这是人之常情,也怪不了他。
相仪瞥了那弟子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当然相仪不是故意给他个下马威才冷落他的,而是她向来就不喜欢说话,保持沉默是她的习惯。但是这在那戒律堂弟子眼中就是轻视了,风萧萧和乌阳不理睬他就算了,可是这个眼生的女弟子算什么,闯了祸竟然还敢给他脸色看。他收拾不了风萧萧和乌阳,他就不信他还收拾不了她。
正好那两个都是不好得罪的,一会儿他也不用为难了,直接就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到她身上去好了。是她先得罪他的,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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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那两个都是不好得罪的,一会儿他也不用为难了,直接就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到她身上去好了。是她先得罪他的,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看着堂上坐着的景祥真人,风萧萧只觉得浑身僵硬。从小到大她也不是没有闯过祸,可是这可是第一次被别人抓到然后再送到师尊面前。想到这里风萧萧更是难受,只能将头埋得更低了。她天赋不够,修行难以进步,为此没少受人耻笑。连带着还连累了师尊和爷爷,她不是不知道羞耻,可是她不是没有努力过,只是无论她花费再多的时间,她依旧是一事无成。
虽然师尊和爷爷对她要求不高,从来没有因为她修行没有进步而训斥过她,可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更难过。她的父亲母亲年轻的时候都是天门山的精英弟子,按理说她的天赋不应该这样差的,可是偏偏她就像个废物一样。
因为怕被别人耻笑,她甚至表现出一副不肯用心的样子,这样大家只会觉得她是不够用心才没有进步,而不是因为实在太笨了,这样或许就不会被取笑得更凶了。即便因为这样让许多人看不过眼,可是她的心里好受多了,所有的错都是她的,不关师尊和爷爷的事,要嘲笑就尽管嘲笑她好了。
景祥有些头疼的看着堂下跪着的三个人,一个呆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脸的无所谓,另一个则差点将头埋到了地下去。刚才弟子来报,说他们三个将两个新弟子打成了重伤还不配合工作,是以才交由他审理。
平日里这样的小事根本不可能捅到他面前,凡事到了他面前都不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件事里很显然出手伤人的不可能是风萧萧,不是他护短,而是他太了解风萧萧了,她就是有贼心有贼胆,也没有那个能力。
平日里最多也就是和师兄妹吵吵嘴,她向来机灵,知道打不过他们,是以不会主动出手的。那么出手伤人的会是相仪还是乌阳,但是无论是这两个人中的哪一个这件事都不好解决。乌阳是难得的好种子,正是因为有些桀骜不驯,是以门中对他管束向来就少,深怕管得太严,反而适得其反。
看着相仪,景祥的神思有些恍惚,那张脸像的仿佛是同一个模子里刻下来的。有一瞬间他甚至感觉自己回到了过去,他们依旧那样热血冲动,江如练没死,东方既白潇洒如初,天门山繁华依旧……
“百里师兄,你又输了!”江如练御着剑,神采飞扬的看着他,眼里满是骄傲,“下个月的任务你包了!”说着恣意大笑。那样明媚的笑容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看到过,她总是骄傲的,连走的时候都是那么不可一世。
恍然间他看到的不是一张明媚的笑脸,而是一具苍白冰冷的尸体。满目的腥红,到处都是厮杀声,还有疯癫如狂的东方既白。
他晃了晃脑袋,苦笑一声。像,确实像,但却不是她,她的眉眼,嘴角都是笑意,她从来没有看到她悲伤过。
然而她却面若死灰,没有一丝表情,即便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你,但那里头也是空洞无比,什么都没有。她尚且比不上她,若她真是魔界为击溃天门山的棋子,那么魔界却是估算错了,守阁师叔说得不错,这是一步险棋,但对天门山来说却是最好的一步棋,至少羲和他恢复了正常。
景祥真人越是沉默,风萧萧越是不安。师尊做的究竟是什么打算,怎么都半天了,都没有一个反应。心里有些害怕,风萧萧偷偷抬眼扫了相仪和乌阳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瞬间满腔怒火,她一个人在这里提心吊胆的,他们两个倒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样下去他们还能愉快的玩耍吗?
“师尊,”陶翼略微带着难色瞥了风萧萧一眼,“静原师伯那边有话传来。”风萧萧也留意着陶翼,见陶翼瞥了她一眼,她的心颤抖了一下,三师兄向来疼她,他这副模样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有话你且说就是了。”陶翼的小动作没有瞒过景祥,心里虽然明白陶翼与风萧萧的交情。但面上仍旧露出不满之色,是以沉声说道。
“文昭师妹伤势过重,许是要请掌门真人出手。”每说一个字陶翼的脸色就复杂一分,一面是担心风萧萧会受到严厉惩罚,她长到这么大,或许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受过,未必能承受得起。一方面又暗恨风萧萧的不懂事,与弟子争斗怎能出手如此狠辣。
陶翼的话一出口,乌阳的脸色也沉了几分,连风萧萧也禁不住看了景祥一眼,纵然是讨厌文昭,可是却还没有到要害死文昭的地步,虽然不是她出手的,可是正因如此才更加内疚。事情严重到这个地步,相仪恐怕逃脱不了责罚,若不是为了她相仪未必会将文昭打伤。
景祥脸色一沉,扫了一眼风萧萧,接着问道:“不是还有一名弟子吗?”陶翼点了点头说道:“是。”
“他的伤势如何。”
“他的伤势尚算轻的,只是心肺受了点伤,若是安心修养,过个几日便能康复。”陶翼回答道。
景祥真人点了点头,心里复杂得很。他虽然恨不得狠狠惩罚下头跪着的三个人,心里却也十分无奈,这件事必需要好好处理,一个不小心天门山恐怕会大乱。要是真的闹到掌门真人那里去,恐怕会不太平。羲和的性子近来古怪得很,若是惹得他不高兴了,尚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掌门真人看重他,为了振作他不惜走了一着险棋。
而相仪对他来说,丝毫不输当年的江如练,或许在他的眼里相仪就是当年的江如练,如此一来,这件事更加棘手。若是不惩戒这三个人,不好对门中其他弟子交代。但是若是惩戒这三个人,不说守阁师叔,只说羲和那里他就不好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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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相仪对他来说,丝毫不输当年的江如练,或许在他的眼里相仪就是当年的江如练,如此一来,这件事更加棘手。若是不惩戒这三个人,不好对门中其他弟子交代。但是若是惩戒这三个人,不说守阁师叔,只说羲和那里他就不好交待。
羲和若是要闹起来,只怕谁的面子都不给。
景祥这厢头尚且疼着,守门的小弟子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神色十分难看,“师叔,不好了,有个师弟要硬闯戒律堂。”陶翼眉头一皱呵斥道:“戒律堂是谁想进都能进的地方吗?你守戒律堂也有些时日,难道还不知道戒律堂规矩。逐他出去便是,若是还要硬闯,便狠狠惩戒一番。”
“可是,”小弟子十分为难的看了眼景祥真人道:“可是那师弟身上带着伤,恐怕还伤得不轻,若是我们强行驱逐,只怕会重伤了他,是以我才斗胆要师叔拿个主意。”
景祥不禁皱起了眉头看了陶翼一眼,“让他进来吧!”他叹了口气,真是一个两个都不是省心的。
凌飞步履艰难的走了进来,眉头上都是痛苦之色,偏生咬着牙一声不吭。他恶狠狠的扫了相仪一眼,才跪在景祥面前,“弟子拜见景祥师叔!”
相仪看着凌飞,心里当然知道他来是干什么的,但那对她不在乎。是她出手伤了文昭,还将她伤得那么重。但是她却不是故意的,她也控制不住自己,但谁会信。说出来只会让她更加不堪罢了!
“你伤势不轻,不好好养伤,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景祥沉着脸问道,这件事本来就不好处理,他就怕两边都给不了交代,谁知道这个凌飞倒是一点都不懂他的难处,反而还要来凑热闹。若是羲和在,或许会一掌击毙他吧!
江如练死后,他总是喜怒无常,且极其没有耐心。解决麻烦的方法就是斩草除根,若是让他觉得烦躁麻烦,他或许杀了麻烦的根源来提前解决这个麻烦,好在现在事情还瞒着羲和,他便还保得住小命。
“弟子等了许久,也等不到师叔对这件事做出判决。弟子放心不下,所以要过来看看。”凌飞一脸坚毅的说道,丝毫不畏惧景祥,也不怕景祥对他做出什么。看到文昭师妹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就心痛如绞,然而戒律堂这边却迟迟不给他交代,他知道景祥真人是风萧萧的师尊,相仪是景祥真人的师妹,而乌阳是一个谁都不敢轻易动的人,是以他特意过来就是为文昭师妹讨了公道。
他就不相信有他在场,景祥真人还敢包庇者三个人。虽然罪魁祸首是相仪,但是那三个人是一丘之貉,随便留下一个都是祸患,最好三个一起惩罚。
“胡闹!”景祥大怒道,“这里是戒律堂,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自然会给你和文昭一个交代,你且安心养伤去!”
若是凌飞识时务,就该在景祥真人做出保证的时候提出告退,但是凌飞已经认了死理,又怎么就这样轻易离开。
“弟子还撑得住,请师叔尽快处理此事,给我和师妹一个交代。”凌飞咄咄逼人道。
风萧萧不是看不出景祥真人的为难,心里难受的很,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以为你受了伤,你就占了理,你别忘了是你们先语出伤人,然后再挑衅我们的。”
“你给我闭嘴!”景祥真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风萧萧一眼,“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地方,做错了不知悔改,还如此嚣张,为师平日里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风萧萧委屈的皱着眉,“不是,是弟子错了!弟子不该不思悔改,还口出恶语。”
风萧萧没有什么优点,就是认错态度特别端正,是以本想好好教训她的景祥真人看到她这副模样,也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但这在凌飞眼里算不了什么,一顿训斥就能补偿文昭师妹吗?她伤得那么重,至今还昏迷着,他一定要让他们也尝尝那苦头。
景祥扫了陶翼一眼才想起来文昭还命悬一线,于是问道:“可有派弟子去请掌门真人?”若在平时这小小的一个弟子还不至于要惊动掌门真人,但罪魁祸首却是掌门真人的弟子,这事让掌门真人过来一趟却也不是不可能。
“还没有。”陶翼缓缓说道:“静原师伯那边等着师尊的答复,是以还没有通知掌门真人。”
景祥点了点,扶着额头头痛的说道:“那你去一趟吧!”如何处置这三个小的,还是等掌门真人过来了再说吧!还是救治那位受伤的女弟子要紧。
“是!”陶翼抱拳说道,转身就出了戒律堂。
“你们三个有什么要说的。”景祥半闭着眼问道。这件事孰是孰非还要进一步确认,虽然文昭重伤,他们三个处于弱势,但是若是事情真像风萧萧所说是由文昭挑衅而起,那么还可以从轻发落。若是他们错全在他们三个那么依着天门山的规矩,是要将其逐出师门的。
这三个不管哪一个都不可能逐出师门,风家世世代代都生活在天门山,且对天门山贡献巨大。只说风萧萧如今的情况,是根本不可能将她逐出天门山的,天门山对她有亏欠。乌阳天赋如此出众,逐出天门山只会是天门山的损失。相仪更是特殊,不说她来历不明,只说她是羲和的“药引”,就不可能将她逐出山去。
但是若是不对他们做出相应的惩罚,只怕难平那些新弟子心里头的怒火。是以这件事必须好好调查,真是一丝大意都不可。天门山如今的地位在四大修仙门派中已经够是尴尬的了,若是处理不当,只怕会沦为其他三大门派的笑柄。
风萧萧才被景祥训斥了,是以不敢随意开口。相仪却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是她错了,确实该罚她,但是她错不是错在伤了文昭,而是将文昭伤得太重。文昭挑衅风萧萧活该挨打,但文昭的错还不至于要被伤得如此重。更何况她不想杀人的,所以她有错,是以也没有开口辩解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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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萧才被景祥训斥了,是以不敢随意开口。相仪却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是她错了,确实该罚她,但是她错不是错在伤了文昭,而是将文昭伤得太重。文昭挑衅风萧萧活该挨打,但文昭的错还不至于要被伤得如此重。更何况她不想杀人的,所以她有错,是以也没有开口辩解的必要。
乌阳从事至终就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这完全是私人恩怨,偏偏他们那么不经打,还要告到戒律堂来。这让他很不耻,是以他也完全不在乎惩戒是什么。更何况他也并非一定要留在天门山,若是天门山对这件事处理的不公,他就带着相仪离开这里,反正相仪也不是那么想留下来。
“都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真是你们有意伤害同门。”景祥怒道,他有意将话说得这样重,就是希望他们认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然后将整件事的经过都详细的说出来。他眼睛没有瞎,难道还看不出相仪和乌阳的不肯配合吗?
风萧萧张了张口,看了看相仪和乌阳,还是选择了沉默,她却没有想到他们的沉默让景祥怒火攻心,他一心要给他们台阶下,想好好调查这件事,却没有想到这三个家伙竟然都不买他的帐。
“既然都不说话,那就都逐出天门山去!”景祥气得涨红了整张脸,大怒道。虽然只是气话,但是他此时确实无比愤怒。
凌飞跪在下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正要说声“师叔英明!”却被一阵脚步打断了,这个时候会是谁来了呢?
“师兄又何必这样动怒,事情不是还没调查清楚,气话归气话,但是若是听在有心人耳里,岂不是要酿成大祸了!”羲和缓缓的走进了戒律堂,温声说道。他身后跟着一脸不忿的季禾子,和神色莫测的陶翼。景祥看到羲和的瞬间,只在心里哀叹了一声,羲和来了,恐怕这事更不好解决了。
乍一听到要将他们逐出天门山,风萧萧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正要开口,却见羲和真人走进了戒律堂,她只好又保持了沉默。
相仪却只是抬头看着景祥,原来打了同门是要逐出天门山的,但是她现在还不能离开天门山,她要查的事都还没有查清楚她还不能走。但是她伤了文昭是事实,所以必须要逐出天门山吗?
乌阳的反应却不同于风萧萧和相仪,他显得有些兴奋,大有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意思,只是不知道相仪是不是还愿意离开,若是相仪不走,那他也不可能走的。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你去请掌门真人过来吗?”怎么就把这个祸患招来了呢?景祥真人望着陶翼,希望陶翼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弟子,路上遇上了羲和师叔,师叔说不必去请掌门真人了,他过来就可以了,是以弟子才回来的。”陶翼垂着头不敢看自己的师尊,他确实去了,可是无奈遇到羲和师叔劫道,还非要他跟着他过来。
景祥叹了口气,到底我是你师尊还是他是你师尊,他的话你倒是当成圣旨一般。
“师兄不必责怪他了,是我要他和我回来的,师尊今日闭关,我怕陶翼师侄白走一趟,是以才要他跟着我回来的。”羲和神色自若的走到椅子旁,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了下去。说着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相仪问道:“怎么相仪跪在那里?可是她犯了什么错?”
面对羲和接二连三的追问,景祥暗骂他明知故问,面上却不得不一派平和的说道:“他们三个出手打伤了一个新弟子,那新弟子至今昏迷不醒。”景祥简洁的回答道,一句话既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又回答了羲和为什么相仪会跪在那里的原因,可是景祥深知这个答复恐怕应付不了羲和。
“按理说师兄办事我不该插手。”羲和饮了一口弟子刚端上来的茶,慢条斯理的说道。
知道你还来!
“但是师尊如今闭关,我是相仪的师兄,自然要为她出面。”羲和缓缓说道,“且不说你只是她的师兄,并受不起她的这一跪,就说这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也未必就是相仪之错,师兄何以要相仪跪在这里。”说着转过头去看着景祥道:“师兄你说呢?”
他就知道羲和来就是搅事的,但是羲和说的也确实合情合理,虽然现在让相仪起来不合规矩,但是若是不让相仪起来,还成了他欺负相仪了,是以他沉着面色对相仪一招手说道:“师妹,你且起来回话。”
跪着还是站着对于相仪来说没有区别,反正又不能坐。但看了羲和一眼,相仪还是缓缓站了起来,师兄为了她的事专门跑了一趟,不给他面子恐怕不太好。
“坐这边来吧!”羲和看着相仪缓缓说道,相仪点了点头,没有多想就挨着羲和坐了下去。景祥的眉头跳了一跳,这里是戒律堂,是他说了算的地方,且不说让相仪站着,已经是挑战了他的底线,羲和却还要得寸进尺,他正要发火,却听羲和说道:“师兄难道觉得不妥吗?”
不妥,当然不妥,可是你已经让她坐下了,我难道还非逼她站起来吗?
“师弟说笑了!”景祥咬牙切齿的道。凌飞却将一双手紧紧的拽着,面沉如水道:“师叔,文昭师妹至今昏迷不醒,你怎么能包庇凶手。”
凌飞话音一落,景祥的面色就难看了一分,真是不知进退,这个时候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若是惹怒了羲和,他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不用说保住他的命了。
“你的话倒是有点意思!”羲和挑着眉看着凌飞缓缓说道,“依着你说相仪是凶手,她就该是凶手了吗?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我们都不知道,这里也就只有你一个人在说,但是天门山还不是你一个小弟子说了算,真相如何我们都不知道,如何能算是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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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话倒是有点意思!”羲和挑着眉看着凌飞缓缓说道,“依着你说相仪是凶手,她就该是凶手了吗?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我们都不知道,这里也就只有你一个人在说,但是天门山还不是你一个小弟子说了算,真相如何我们都不知道,如何能算是包庇?”
“但确实是相仪出手伤了文昭的!”凌飞辩解道。羲和面色一沉,看得凌飞心惊肉跳的,“相仪也是你能叫的,按着规矩你得唤她一句师叔,你口口声声说是相仪出手伤了文昭,你怎么不说说相仪为什么要出手伤了文昭。”
凌飞一愣,相仪出手伤文昭是因为文昭挑衅在先,但是这话他是绝对不会说的,是以他保持了沉默,然而这个时候保持沉默却是对他最不利。
羲和动怒的模样确实可怕,风萧萧只是看了一眼都禁不住抖了起来,好在她是相仪这一边的。凌飞沉默着不说话,羲和冷笑一声,却将目光看向风萧萧说道:“他不说,你说!”
风萧萧早就憋不住要说,只是先是惧怕景祥,后是因为羲和的到来才。是以羲和的话音刚落风萧萧就义愤填膺的说道:“哼!他们理亏自然不敢说相仪,”说到这里风萧萧突然想起凌飞叫相仪名字时羲和的面色,于是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相仪师叔为什么出手打伤文昭,那是她活该,是她先挑衅的。”
“但是是你们先暗箭伤人的!”凌飞深怕风萧萧再说下去,就会改变了现在对他有利的局面,于是急忙插嘴道。
“呸,你还有脸说,那你先先说说是谁在背后说人坏话。暗箭伤人?你倒是有脸说,是什么伤了你,你敢说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果核。更何况是你嘴巴先不干净的,事端也是你和文昭挑起来的。”风萧萧无比鄙视的说道。
凌飞张大嘴巴指着风萧萧,“你”了个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风萧萧得意的冷哼一声,凌飞争得满面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确实是他们先挑起的事端,但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文昭师妹被伤得那么重,甚至是命悬一线,难道不该惩戒惩戒他们吗?他们就该都被逐出天门山,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是她说的这样吗?”羲和看着凌飞缓缓的说道,面上看不出喜怒。凌飞沉默了半晌说道:“是,但是文昭师妹如今生死不明,对待同门她尚且如此凶残,日后不一定会做出什么来,若是师叔今日不给弟子一个交代,弟子心意难平。”
本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在羲和看来算是解决了,可凌飞不依不饶的模样,却令他感觉到麻烦。事情是文昭挑起的,但是相仪出手太重也是错。是以双方都有错,如此算来就能将对相仪的惩罚减到最轻。
但凌飞一直要一个说法,什么说法。事情到了这一地步,羲和已经不想再麻烦下去了,手下运功,只要他一掌下去那张制造麻烦的嘴就会永远闭上了。景祥早就看出羲和面上的不耐烦,心里担忧着羲和会出手,是以一直暗中观察着羲和。
“你心意难平,关我何事?”羲和眉眼一挑,冷冷的说道。正要发难,抬起的手却被景祥紧紧按住。他转头看着景祥问道:“师兄这是什么意思?”景祥瞥了一眼凌飞说道:“他如今重伤在身,恐怕受不住你这一掌。”
“但是他呱噪得我难受。”羲和淡淡的说道,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景祥舒了一口气,看着跪在堂下的凌飞,面露难色,然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无法挽回。相仪伤人确实不对,但是文昭挑衅在先,他的判决也是合情合理,是以他高声道:“事情的经过既然已经清楚明了,错并不全在相仪,文昭是咎由自取,但重伤无辜,是以罚风萧萧,相仪以及乌阳面壁一月,即刻执行。”景祥急忙宣布道,只怕晚了一步羲和便更要得寸进尺。
羲和含笑的看着景祥,显然这个判决他不满意,但是看着景祥一脸难色,他知道他已经将景祥逼到了底线,再说下去也讨不了好。这种惩罚,不痛不痒,也算是景祥卖了一个面子给他,他若是不见好就收,只怕要惹怒景祥,这家伙要是气急,谁的面子都不给,到时候只怕得不偿失。
“师叔不公啊!”眼见着戒律堂的弟子就要将风萧萧等人带下去,凌飞猛的将头磕到地上。景祥眉头一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羲和道:“文昭那边,还是得请师叔出关一趟,否则这件事是怕难以平息。”
“那边的事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只是未必需要惊动师尊他老人家,我会亲自过去看看。”羲和缓缓的说道,转头看着季禾子又道:“你随我去一趟乌金峰。”季禾子点着头道:“是!”
戒律堂的弟子见没有人理会凌飞,便不顾跪在那里的凌飞,押着风萧萧等人就往外走。景祥真人送走了羲和才又回到戒律堂,凌飞却依旧跪在那里,头还挨着地,他摇了摇头说道:“你起来吧!事情能如此解决算是给你一个交待了,文昭不会有性命之忧,相仪也受到了惩罚。”
“师叔不公啊!”凌飞重复着之前的话,眉眼间尽是哀色。
“不公?”景祥沉着声道,“如何不公?事情是不是由你们挑起,虽然相仪出手过重,然而错在双方。如今相仪面壁一月,你竟然还觉得不公。”景祥不知道要如何告诉这个弟子,这件事里头的复杂,他明白在那弟子眼中这个惩罚太轻了,但是且不说事实如何,只说羲和护短,这件事就不可能会公平。
如果没有羲和插手,他亦不会将相仪逐出天门山,这件事相仪虽然有错,却还不至于到了那个地步。但在那弟子眼中,除了将相仪逐出天门山这个判决外,不管他判什么,那个弟子都会觉得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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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羲和插手,他亦不会将相仪逐出天门山,这件事相仪虽然有错,却还不至于到了那个地步。但在那弟子眼中,除了将相仪逐出天门山这个判决外,不管他判什么,那个弟子都会觉得不公。
虽然处罚轻了,但是还不至于太过分,他尚算能承受,是以他忍了。相仪之错,绝对不至于要逐出天门山。他知道那个弟子已经钻了牛角尖,这个时候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是以他不想解释。
“你走吧!”景祥叹了口气说道。凌飞跪在下头,满眼都是冰冷,天门山不公,他无用,连个公道都不能为重伤的师妹讨回来。他如今人小力薄,若有一天,他一定要让这些人尝尝苦头!
静原打量着文昭的神色,只是摇头,伤得太重了,若是请不到掌门恐怕无力回天。但掌门眼中又岂会有这小小弟子,若是掌门眼中真有这小小弟子,当年江如练也不至于惨死。如今也只能赌一把了,天门山式微,没了江如练,掌门不可能再赔一个东方既白进去。
相仪的事早就传开了,对此她只是满心的感叹,东方太痴情了!如今祸是相仪闯的,若是文昭死了,相仪恐怕难以脱身,若是相仪有个好歹,只怕羲和那里又会闹将起来。是以掌门未必就不置之不理,这件事或许还会有峰回路转。
才到了乌金峰季禾子就不满的说道:“师叔我们就不该来,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我们要是没有点脾气,不是太对不起相仪师叔了吗?我刚才都不敢正眼看相仪师叔,以后更不敢了,她这要是去面壁一个月啊!那日子要怎么过!”
“你放心好了,我自然不会让她吃亏的。”羲和淡淡的说道。季禾子本来还打算说些什么,但见羲和沉着一张脸,再加上已经到了别人的地盘了,是以他闭上了嘴。
守门的新弟子并不认识羲和,却被他身上强大的气场震慑到,忙不迭失的领了羲和乌金峰大殿,“师叔,有个师叔要见你。”一进门新弟子便冲着静原喊道。静原正烦着文昭的事,见新弟子这样不知规矩,正要训斥她,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羲和,有那么一瞬她没有反应过来。
五百年羲和的模样她至今不敢忘,虽然都说他如今已经大好,可是她始终不敢相信,直到这一刻她相信了自己的眼睛。他的样子一点没有变,只是眼底里多了一丝冰冷,也不像过去那样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现在的他站在那里莫名的让人阴测测的。
“师姐,好久不见。”羲和淡淡化出一个笑,可这笑却令静原感觉毛骨悚然的,半晌静原才说道:“好久不见,师弟。”
静原从来没有想过,时隔五百年她和羲和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到底是隔了五百年,他们之间不再熟稔。静原打量着羲和,即便羲和不说,她也猜到了他的来意,但究竟是有些拿不准,是以她问道:“师弟来这里可是为了那个弟子?”
羲和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茶杯,“师姐的茶可比景祥师兄那里的要好喝上很多。”说着看了静原一眼问道:“我倒是不知道师姐什么时候喜欢喝茶了,师姐以前不是说清水要喝很多。”
若不是羲和刚才有点头,静原还真的以为羲和只是来和她叙旧的,但显然不是这样,“人总是会变的。”静原缓缓的说道,“师弟不是也变了很多吗?”
羲和笑着摇了摇头,“师姐错了,我从未变过。”
本来静原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却不想谈论的话莫名的变得沉重起来,一时间静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只能生生该了话锋,“师叔呢?”既然羲和师弟知道了,那么不应该师叔不知道,师叔不来,是打算放弃这个弟子,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想到这里静原又想起刚才羲和无意间提起景祥,这样说来他刚才去过景祥那里了。这也就是说相仪的事解决了,那现如今他究竟做的是什么打算?
“师尊正在闭关,我不方便打扰他。我即是相仪的师兄,她的事自然交由我处理,景祥师兄那边已经妥善处理好了,我如今便是来看看那弟子,看看她究竟被伤成了什么模样,竟然都要惊动师尊了。”羲和缓缓说道。
但是话里的意思静原还是听出来了,他是觉得他们小题大做了,还是觉得他们冤枉了相仪。也是这事要放在她身上她或许也不会相信,文昭自小长在天门山,虽然是今年才正式入四字宫学习,但是过去的那几年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有学,相反相仪是新来的,咒法什么的都不会,怎么会有本事伤了文昭。
但是跟着文昭来的那个弟子,确实是说伤人的是相仪,看羲和的模样,相仪似乎也没有否认。是以虽然让人难以置信,但是又确实如此。更何况那个相仪的来历不明,若是真的是魔界派来的,那么伤了文昭也不难想象。
“既是如此,师弟就随我来吧!”静原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
侧殿里,文昭躺在疗伤石上。只是她的面色一如刚送来那样,疗伤石这样的圣物对她都起不了作用,这就说明她的伤确实不轻。更何况她的呼吸极其不稳,时有时无的。她想若不是文昭自幼在天门山长大,体质比之一般弟子要好上很多,或许她早就死在了送来的路上,她能挺下来,可见意志尚算坚定。
“确实伤得不轻。”扫了文昭一眼后,羲和才缓缓的得出一个结论。当然这个结论静原早就知道了,只是她在乎的不是这个,而是他是否有法子救治文昭,“那么师弟可有治愈她的把握。”
“师姐,”羲和侧过头去看着静原,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既然亲自过来,自然是有治愈她的把握。若不然师姐以为我闲得以至于特意从入云峰跑到这里来吗?”他脸上的自信一如当年,分毫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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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羲和侧过头去看着静原,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既然亲自过来,自然是有治愈她的把握。若不然师姐以为我闲得以至于特意从入云峰跑到这里来吗?”他脸上的自信一如当年,分毫不减。
静原是知道羲和的性子,若是没有把握他确实不会特意跑一趟,她倒是忘了,当年他和江如练可是天门山最出色的弟子。他们没有法子,不代表他就没有法子。
羲和瞥了静原一眼,也不说话,只是运功将文昭悬浮在疗伤石之上。紧接着肉眼可见的荧蓝色的光,一点一点的将文昭裹住。
咯吱,咯吱,文昭身上碎裂的骨头一点一点的在愈合,剧烈的疼痛让文昭恢复了意识,她禁不住大喊出声。那叫声恐怖至极,让守在门外的弟子,不住的打着颤。不过半柱香文昭的神识便恢复如初。
她打量着屋子里的每有个人,却只认识站在一旁的静原,于是皱着眉头,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道:“师,师,师叔,我,我,好疼!”静原当然看得出文昭很疼,但是她又能做些什么呢?她之前就觉得奇怪,羲和怎么变得这样好说话,不说这件事里究竟是谁对谁错,竟然连累了相仪受罚,羲和就不该这样简单就放过文昭。
却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也许有其他治愈的方法,他却选择了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方法,他是在借治愈文昭的同时,好好教训她一番。她不是不能阻止,只是依着羲和的脾气,只怕他不会再管文昭。
羲和若是不管了,她自然不敢求到掌门真人面前。是以若要治好文昭,她最好保持沉默。但同为女子,看着文昭生不如死的模样,她觉得羲和太过分了。
“你伤得不轻,要想完全治愈,你且忍着吧!”静原出声安慰道,文昭看了眼羲和后,选择闭上了眼睛。即便如此她依旧疼得受不了,浑身都在颤抖,若不是不能动弹,她或许会禁不住疼痛而痉挛起来。
且说相仪等人被押下后,风萧萧倒是一脸的无所谓。面壁?这个有什么好怕的,戒律堂的思过室她熟得跟自己家似的,小时候面壁那都是家常便饭。乌阳则向来都是无所畏惧的,只是一个小小的面壁,想要让他畏惧,那未免太可笑了。
相仪更是无所谓了,反正她最常做的事便是发呆了,面壁在她理解来看其实和发呆没有什么差别。她还正烦着没有一个安静的地方给她放空自己,这下倒是好了,思过室确实是个好地方。
思过室其实就是戒律堂后头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山洞壁上因由特殊的石土,会闪闪发光,是以这里常年亮如白昼。为了方便管理,每个思过室都用石壁隔开,是以三人虽然紧紧挨着,可是彼此却见不到对方,这也正好如了相仪的意。
孰料,风萧萧就是一个坐不住的主。相仪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见风萧萧兴奋的说道:“这个思过室,是我五岁时候待过的,上头还有我画的画呢!”说着她撑着下巴哀叹一声:“这可真是令人怀念,眨眼间我都长这么大了。”
“那时候第一次被爷爷送到这里来,我还以为爷爷不要我了,哭了好几天,结果转眼间就忘了自己是来这里思过的。啊!有一次我被罚过来的时候,还在这里挖过一个洞。”说着站起身来就去找。结果找了半天也没要那个所谓的洞的影子。想了想轻声道:“难道是被后来的哪个师兄堵上了。”
末了还不忘可惜的说道:“要是那个洞还在就好了,我就可以钻出去给你们带点好吃的过来了。”说着叹了口气,继续道:“你们是不知道这里的饭菜简直难吃到了一种境界,我看相仪你是熬不下去了,你连饭堂里的饭菜都嫌弃,更别说这里了。好歹饭堂的饭菜还能咽得下去,这里的只是看一眼你都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风萧萧滔滔不绝的倾述了自己对思过室的各种不满。相仪无奈的叹着气,就地打坐静心。而隔壁的乌阳从进来起就没有动静。
说真的这思过室安静得很,加上石壁上会发光的石土,略微显得这里有些阴森,若不是风萧萧一直叨念个不停,相仪想她未必能这样容易就静下心来。近来她发现她只要到了阴沉可怕的地方,她就难以控制自己。
那种感觉很不好受,她恨不得让体内叫嚣的声音永远沉默下去。隔了好一会儿相仪也没有听见风萧萧继续说话了,想来是累了,正休息着呢!
果不其然说了许久,风萧萧只觉得口干舌燥的,山洞里虽然亮堂,可避免不了有些潮湿。她本想在石床上休息一会儿的,看着石床上因为阴冷潮湿而渗出的小水珠,她瞬间失去了兴致。十分嫌弃的摸了石床一把,她决定这一个月她还是站着睡觉吧!
风萧萧的沉默让整个思过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幽静之中,相仪的却觉得自己慌慌的,若是她还有心,此刻她的心应该跳得很欢。因为这种感觉你的侵袭,相仪无法静心。她看了一眼石床,湿嗒嗒的,还长了不少的青苔。
不过在这方面她的要求也不高,直接解下自己的外袍就铺到了石床上。虽然水珠很快的就渗透了过来,相仪却没有在意,轻轻的躺了上去。果然如想象中的那么不舒服,渗过外袍的水珠,很快的就渗透了相仪身上穿着的衣服。
一时间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是一天尚且如此,她还要在这里待上一个月,那么接下来的一个月她要怎么过。湿黏黏的感觉很不好受,她十分想念入云峰的那个属于她的浴桶,要是这个时候能让她舒服的泡个热水澡就好了。
而此时此刻,季禾子正奉了羲和的命,给相仪送些东西过去。他就知道羲和师叔不会不管相仪师叔的,本来季禾子还满心担忧着以后没脸见相仪了,虽然他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给羲和师叔送消息去了,可是到底没有让相仪师叔逃过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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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季禾子正奉了羲和的命,给相仪送些东西过去。他就知道羲和师叔不会不管相仪师叔的,本来季禾子还满心担忧着以后没脸见相仪了,虽然他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给羲和师叔送消息去了,可是到底没有让相仪师叔逃过责罚。
一想到相仪平日里对他的好,他内心就充满了歉疚。谁知才刚到入云峰羲和师叔就让他给相仪师叔送东西去。
虽然都说景祥师叔为人耿直,从来不会随便让人进思过室去探望正在思过的人。但因为他是羲和师叔派来的,是以景祥师叔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不知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师叔和羲和师叔相处的时候都带了一股小心翼翼,可是这不妨碍季禾子感到十分有面子。
谁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戒律堂的弟子个个不是省油的灯,虽然景祥师叔放行了,可是那个守着思过室的弟子却屹立如松,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上也没有丝毫动容,无论季禾子说什么,他都是一句话“闲杂人等不能进入思过室。”
这还了得,他可是奉了羲和师叔的命给相仪师叔送东西来的,若是见不到相仪师叔,他以后怎么还要脸去见羲和师叔和相仪师叔。这家伙软硬不吃,那就只能武力解决了!
驮着一大堆东西,季禾子略显有些吃力的抽出自己的一只手,努力做出吃惊的表情指着东北方向说道:“师弟,你快看那是什么?”
那弟子的头才刚转过去,就感觉到脖子传来一阵剧痛,还来不及反应就倒在了地上。季禾子冷哼一声说道:“小样,就你还和我斗,你还嫩了点!”于是在那耿直的,收买不了的,固执的,单纯的守门弟子在着了季禾子的道以后,季禾子抽走他腰间的钥匙便堂而皇之的走进了思过室。
啪嗒,啪嗒,山洞内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这个时间点会是谁呢?听脚步声,这人似乎走路有些不利索,停停走走,走走停停,到底会是谁呢?很快的风萧萧的高呼声就结束了相仪的猜测,“季师兄,你怎么来了?”
季禾子?怎么会是他?他来这里是干什么的?还是他也被罚了?相仪急忙从石床上爬了起来,却见季禾子驮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抑制不住吃惊,相仪问道:“你怎么进来的?”季禾子叹了口气,将东西放下后摆了摆手说道:“别说了,师叔你不知门外那个弟子要有多难缠,好在我把他打晕了,这倒是省事了。”
“对了,这些都是羲和师叔要我带给你的。”季禾子说着忙将带来的东西一一展示开来,“这床天蚕丝锦被,水火不侵,这里潮湿得紧,不过有了它你就不用担心了。”说着上手就给相仪铺展开来,嘴里还不停念叨道:“这里还有师叔日常用的枕头,梳子,镜子,喝水的杯子,吃饭用的碗筷。我就怕师叔不习惯所以准备的都是师叔日常用的。”
相仪看着忙碌个不停的季禾子,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季禾子又拿出一个大包袱递给相仪说道:“这里面是给师叔准备的衣服还有干粮。”
“干粮?”相仪不解的看着季禾子,季禾子点了点头说道:“师叔你放心好了,这都是我处理好的,不要说一个月,就是几十年也不会坏的。”
“为什么要准备干粮?”
“羲和师叔担心师叔在这里吃不好,所特意让我准备的。”季禾子说着凑到相仪耳朵旁,继续说道:“里面都是我准备的秘制肉干,有猪肉的,牛肉的,羊肉的。我不知道师叔喜欢吃什么肉,所以每样都准备了一点。”
说着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相仪说道:“这里是我的一点心意,里面有一些小点心。”说着看顿了顿,“过了这次,恐怕没有再来看师叔的机会了,我才得罪了看门的那个小师弟,估计他不会再着我的道了,不过师叔你放心,我给师叔准备的点心都是师叔爱吃的,不会噎着师叔你的。”
说着说着季禾子竟然有些哽咽起来,“还有些小玩意,要是师叔无聊,就拿出来玩玩好了,我还在里面放了几本小人书,师叔要是睡不着就拿出来看看。”
“你怎么了?”看着泪流满面的季禾子,相仪有些慌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哭起来了呢?相仪不问还好,这一问季禾子哭得更伤心了,“师叔你一进天门山就是我伺候着的,这进了思过室,还得在这里呆一个月,不知道要受多大的罪,我怎么放心得了。羲和师叔让我来给你送点东西,我拿了这个,也想拿那个,就怕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让你吃苦。”
突然间相仪感觉暖暖的,很舒服,原来有人关心是这个样子的。这一刻她更加希望能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基本是有不能说的过去,可是总该是有朋友和亲人的,他们现在在哪里呢?是不是也像季禾子一样担心着她呢?
看着满满一室的关怀,即便季禾子走了,相仪却还没有回过神来。
“相仪,相仪,季师兄给你带了什么?”季禾子一走,风萧萧就忍不住八卦道。相仪晃了晃脑袋,轻声说道:“就是我一些日常用的,还有吃的。”
一说到吃的,风萧萧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忙问道:“都有些什么吃的?”
“就是一些肉干,还有点心。”相仪回答道。
“肉干?”风萧萧有些吃惊,这天门山哪里去找肉,难道为了给相仪送点东西季师兄还特地下了山?
“哇!季师兄够上道啊!知道我们在这里吃苦受罪的,竟然准备了肉干给我们。”风萧萧乐得差点找不到北,“哼!说来这都要怨文昭,明明是她有错在先,却罚了我们来面壁,这下好了,要是出去了,还不得被人用唾沫星子给淹死啊!”
“本来错全在她,她这一受伤就成了受害者了,早知道还不如让她折断我的手腕好了,这样就不用连累你们吃苦了。”风萧萧哀怨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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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错全在她,她这一受伤就成了受害者了,早知道还不如让她折断我的手腕好了,这样就不用连累你们吃苦了。”风萧萧哀怨的说道。
相仪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些肉干想给风萧萧送过去,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只能摇了摇头,将自己身上湿嗒嗒的衣服换了下来。石床上因为季禾子铺上的锦被,躺上去很是舒适。相仪只是靠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师兄,这不会就是我们的晚餐了吧!”风萧萧指着那又干又硬的馒头,不满的说道。送饭的弟子白了风萧萧一眼说道:“来思过室面壁的吃的都是这个,你有什么意见吗?”
当然他说着句话,并不是要让风萧萧表达自己的不满,而是告诉她,她没有提意见的资格。不过他尚且低估了风萧萧,风萧萧皱着眉头,“这么阴冷的地方,不给人弄点热菜热汤的,是会要人命的好不好?”
风萧萧嫌弃的将馒头丢了回去,送饭的弟子也算是硬气,没有在风萧萧的抱怨中低下头来,只是淡淡的说道:“师叔你们是来面壁的,不是来这里享受的,吃就吃,不吃我就拿走。”风萧萧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毛,骂道:“享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享受了,不过想要点热菜热汤,就说我是要享受,我要是真的想享受,我怎么不叫你给我准备点肉!”
送饭的弟子冷哼一声,“你倒是想,天门山也没有。”风萧萧呸了一声,突然觉得这个送饭的弟子有些面生,“好像从来就没有见过你,你不是戒律堂的弟子吧!”戒律堂的弟子风萧萧大多都是认识的,也没有听说最近戒律堂收了新弟子,所以风萧萧可以肯定这个有些面生的师兄一定不是戒律堂的弟子。
谁知那弟子根本不理睬风萧萧,拿走风萧萧嫌弃的馒头就往相仪那边走去。相仪早就被风萧萧给吵醒了,可惜相仪根本看不上天门山给她准备的吃的,是以没有走到门口那里去,送饭的弟子也没有言语,只是将属于相仪的那份饭放到门口就往乌阳那里走去。
乌阳那边也是平静得一点风浪都没有,是以那送饭的弟子更加鄙夷风萧萧。果然是娇生惯养,别人一句话都不说,她说起来就是抱怨个没完。她哪里会知道馒头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不堪,如果饿上她几天试试,看她还会嫌弃吗?她如今尚会嫌弃就说明她还没有饿到极致,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刻,别说是馒头,就是树叶,树皮,她都会啃。
相仪看了眼那又干又涩的馒头,摇了摇头又重新回答石床上,她有季禾子给她准备的肉干还有小点心,犯不着去吃那难以下咽的东西。
嚼了一口肉干,相仪点了点头,味道还不错,就是吃起来有点费劲。只嚼了两根相仪便不在嚼了,确实如风萧萧说的一般,这样阴冷的地方,不给人准备点热菜热汤的,确实是折磨人。他们只是来面壁,而不是来受折磨的。
“相仪,你睡着了吗?怎么不说话。”风萧萧贴着石壁问道。
“没有。”
“那我们说说话好吗?这样我就可以分神,不用总想着吃的了。”
“好。”
“相仪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到处给我师尊和爷爷丢人呐!”
“不是。”
“可是他们都这样说,从小大到我就知道我并不聪明,在修行上也没有什么天赋。可是大家总不能因子这个就笑话我吧!我也是很努力的想要做好,可是却总也做不好。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我明白的。”
“你怎么会明白,你又不是我。”风萧萧苦笑一声说道,“他们都说我命好,有一个疼我的爷爷,有一个让人羡慕的师尊。难道就因为这个我就必须很出色,若是我不够好,就是给他们丢人吗?他们有想过这些都是用什么换来的吗?我没有爹娘,我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是遗腹子。爷爷疼我是因为我没有爹娘疼,他希望他的疼爱能够弥补我没有父母的缺失。我有一个令人羡慕的师尊,那是因为我爹娘是为了天门山而死的,这是天门山给我的补偿,可是我宁愿不要爷爷的疼爱,不要那么一个师尊,我更愿意我有自己的爹娘。”
“他们都说我跋扈,任性,不知向上。难道我一生下来就是这样的吗?”说着说着风萧萧开始抽泣,“相仪还好有你,虽然很抱歉因为为我出头连累了你,可是真好,有你。至少有人愿意和我真心的做朋友。”
“我也是,有你真好。”相仪缓缓说道,风萧萧从来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或许就是因为她本身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才能够明白自己的难处,才会主动向自己示好,她不想别人活得像她那样苦。
“不知道一个月到底有多长呢?我都不敢去想,好像一想这日子就没有盼头了。”风萧萧哀哀的说道,“这次爷爷没有来,肯定是对我失望了,我总是那么不听话。以前我被罚面壁,也是惹了爷爷生气,可是爷爷总是心软,关不了我多久,就会来接我回家,这次恐怕是真的要在这里待一个月了。”
相仪一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认真的听着风萧萧说,偶尔才附和一两句。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异样得可怕,为什么她似乎没有想说话的欲望,风萧萧却能滔滔不绝的说上几个时辰。
不只是风萧萧,每一个人都准确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只有她不可以,她总是感觉说出的话并不是自己要说的,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乌阳怎么了,我们聊了这么久,怎么都没有听到他有动静呢?”说了许久风萧萧才想起来他们原来是三个人被罚了,而不是两个人。相仪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或许他是睡着了吧!”
风萧萧点着头赞同道,“你有没有觉得乌阳很奇怪啊!我感觉他和每一个天门山的弟子都不一样,而且他孤僻得很,做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还有他还很毒舌,一句话就能让人恨不得死在他面前的好。”许是往日两人不对盘,风萧萧说起乌阳的坏话就滔滔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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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萧点着头赞同道,“你有没有觉得乌阳很奇怪啊!我感觉他和每一个天门山的弟子都不一样,而且他孤僻得很,做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还有他还很毒舌,一句话就能让人恨不得死在他面前的好。”许是往日两人不对盘,风萧萧说起乌阳的坏话就滔滔不绝。
相仪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她自己本身就很奇怪,所以她才没有察觉到乌阳的奇怪吗?
“要是能让我喝口热汤就好了,我的要求也不高,哪怕是没有油水的青菜汤也好,不过要是能放点虾米就好了。记得少渊师兄有次偷偷带我下山,给我买了一笼包子,我至今记得那个包子的味道,好吃的我连舌头都要吃下去了。皮薄馅多,咬一口那汤汁就会溢出来……”说着说着风萧萧那边的声音就停了,许是睡着了。
裹着厚厚的被子,相仪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阴冷的山洞,加上她本身过低的体温,她怎么都暖不了自己,一阵一阵的寒颤,冻得她睡不着。其实睡不睡对于她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她也是到了天门山以后才能睡得着。
在那之前,漫长的黑夜她都是枯坐一夜,她早就习惯了。但是那种滋味一旦尝过就不可能会忘了,她还说贪婪的想要拥有那种宁静安详的感觉。
她总是睡得很沉,只有在那个时候她才感觉得到自己真正的属于自己。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一个人,但是太过于模糊,她只看了一个轮廓,那个人的面庞她怎么都看不清。但应该是个男子,他的声音甘甜清洌很是好听。
“我看你的剑好像不是很好用的样子,所以特意命人打造了一把好剑给你,你看看趁不趁手。”
“不要,和你不熟。”
“怎么不熟,我上次才救过你的命。”
“可我和你说过谢谢了!”
“我还知道你的名字。”
“可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千江也白,你可以叫我小也。”
“别跟着我!”
“为什么?”
“很烦!”
恍惚间,漫天的白雪,很冷,她忍不住瑟瑟发抖。莹白的雪地里,突然出现一条蜿蜒的血路,她有种不详的预感,越往前走,那血越是明艳,他倒在血泊里,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的,“……江……”
他到底想说的是什么?‘江’什么?为什么又是这个‘江’?
看着他倒在血泊里,相仪感觉自己的血狠狠的抽搐着,可是她不是没有心吗?但为什么那么难受,好像快要呼吸不过来一样。
她冷汗沉沉,惊呼一声“小也!”便从石床上坐了起来。原来只是一个梦啊!但未免太真实了一点吧!她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还残余着梦境里的痛一般。
“谁是小也?”乌阳把玩着自己腰间的玉髓,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一转头相仪便看到坐在石床另一头的乌阳,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相仪看着乌阳问道。
“我在这里已经很久了,看你睡得熟,所以我就没有叫醒你。”乌阳放下手中的玉髓说道。
“可是你不是应该在那边的吗?”相仪更加不解了,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是啊!”乌阳一个利落的翻身站到了相仪面前,笑了笑说道:“我本来是该在那边的,可是我解了石壁上的禁制,所以就从那边过来了。”
“你不会一个下午不说话,就是因为在解那个禁制吧!”相仪问道。乌阳点了点头说道:“我之前还好奇,这样简陋的思过室怎么就能困得住会法术的弟子,只要一个简单的穿墙术,不是就能逃出去吗?”
“后来我试了试才知道,原来那石壁上有禁制,根本不能使用法术。”乌阳淡淡的说道,“不过好在这禁制还不算难解,我一解开就出去了一趟。”
“你出去了?”
乌阳点了点头说道:“嗯,这里的伙食是出了名的差,我担心你吃不好,所以特意下了趟山给你带了点好吃的,却不曾想出了点事给耽搁了,我回来了你却睡着了。”说着有些惋惜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来说道:“有点凉了,本来还想给你吃的热乎的东西,我才特意下的山,可惜凉了。”
“没关系,我肚子饿着呢!”说着相仪拿过乌阳手里的纸包,小心翼翼的打开,里头静静的躺着一只烧鸡,还有几个包子。
风萧萧刚才还说想吃包子呢!没想到倒是她先吃上了,她拿起一个包子就要吃,却被乌阳给拦住了,“别吃了,都凉了。”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我肚子饿。”其实她并不是那么饿,只是不想辜负了乌阳的一片好心,他同风萧萧一样,希望她能好好的,凡事都会想到她,只是吃几个凉包子而已,算得了什么!
“要不,我给你热热。”乌阳挑了挑自己的眉说道。
“怎么热,这里没有柴火。”相仪看着乌阳淡淡的说道。
乌阳笑了笑,伸出自己左手的食指,嘴里念着咒语,右手画着相仪看不懂的符咒。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的食指,相仪也被吸引住,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乌阳的食指。
突然一小簇火苗在乌阳的食指上跳了跳,紧接着火苗越来越旺。乌阳笑着看着相仪说道:“你把包子给我吧!我给你热热,不过我可能并不怎么好吃。”相仪摇了摇头,不在意的说道:“没关系的。”
“你这个是什么法术,我在书上从来没有看到过。”相仪好奇的指着乌阳的食指上跳动的火苗。
“其实这个也没有什么,不过是瞎玩罢了!”乌阳一边转动着手里的包子,一边说道:“这是我从五行基本术变通而来的,书上不是说五行基本上之火耀其实就是集五行之火于自己的手掌心,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发展成火球。我不过只是将火行术集于指尖,再加以控制罢了!”
乌阳解释得很详细,相仪听得很佩服,难怪人人都说乌阳的天赋高,原来并不是夸大,仅仅只是一个五行基本术,他就能通过自己的想法变通,然后形成新的法术,这种举一反三的能力,确实叫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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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阳解释得很详细,相仪听得很佩服,难怪人人都说乌阳的天赋高,原来并不是夸大,仅仅只是一个五行基本术,他就能通过自己的想法变通,然后形成新的法术,这种举一反三的能力,确实叫人佩服。
“应该差不多了,你尝尝看!”见烤得差不多乌阳将包子递给相仪,热乎乎的包子就像是刚刚出炉的一样。相仪满意的咬了一大口说道:“要是师长知道,你用法术给我烤包子吃,不知道她要气成什么模样。”
“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会知道,更何况我们自己高兴就好,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呢?”乌阳顺手拿过烤鸡来烤,抬眼说道。
“我知道。”相仪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乌阳说道:“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和你很像,可是又不知道到底哪里像了,感觉很奇怪。”
“这不是很好吗?在别人身上能看到自己的影子,就算所有人都背离我,可是到了最后还有你在,因为和我太像,所以你能相信我。”乌阳淡淡的说道,眉眼间染上了少许的无奈和悲凉,“所以呢?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说我错了,你会不会相信我?”乌阳挑了挑眉问道。
相仪不懂她在乌阳眉目间看到的悲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脸上从来都是挂着笑的,满脸都是无所谓,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我谁都不相信,只相信我自己。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许会相信你,也许不会。”
说完相仪抬头看了乌阳一眼,却没从乌阳眼里看到失落或者是不满,他缓缓说道:“我还怕你说,你永远都会相信我。不过还好,你够理智,算我没有看错你。”说着熄灭了食指上的火,将烤得差不多的烤鸡递给相仪说道:“别只吃包子了,吃点鸡肉吧!”
“我这个人啊!比你还不如,我连自己都无法相信,我早就不属于我自己了。‘永远’这个词太可怕,我们谁都斗不过它。因为没有特定的界限,谁也不知道永远是有多远,比一辈子还长吗?”乌阳苦笑一声说道:“今天说出的‘永远’也许明天会做得到,但是以后呢?以后的以后呢?没有人敢保证,一辈子都不会有意外。所以不能保证一定做得到就不该轻易许诺永远。”
相仪看着乌阳,她感觉得到他的情绪波动得很厉害,却不知道原因,更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只能静静的坐在那里,听乌阳说着。也许静静的聆听,会让他好受很多。
“这些话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告诉我的,她对我很失望,所以要让我尝尝苦头,一走我就再也找不到她了。”乌阳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相仪问道:“想要来点酒吗?”相仪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只能默默的陪着他。原来不是只有她才有故事,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说的故事。
乌阳笑了笑穿过墙壁,取回他放在隔壁的酒,“原本还以为是多此一举,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是用到它了。”说着仰头就喝了一大口,结果不满意的皱了皱眉说道:“这酒味道一般,不如上次我买的那个好喝。”
相仪摇了摇头,拿过乌阳手里的酒,学着乌阳的样子,也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怎么样,但是那种烧灼的感觉,却让她很舒服,她仰头又是一口,那种感觉让她很满足。看着相仪一口一口接着一口,根本停不下来,乌阳也不在放任她,一把夺下她手里的酒坛子说道:“你喝太多了,小心一会儿喝醉了。”
相仪晃了晃晕沉沉的脑袋,看着面前四个头的乌阳,笑了笑说道:“我好像真的喝多了!”说着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步伐不稳的走到石床边,“我得躺一会儿,真难受啊!”
看着两颊驼红的相仪,乌阳忍不住笑了起来,“本来是我要你陪我喝的,却没有想到全被你喝完了。”
相仪听不清乌阳在说些什么,只能不满的抬手覆盖着自己的眼睛,“我听不清你说什么,太难受了。”乌阳看着神志不清的相仪,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心没肺的果然比较好!”
嘴里虽然抱怨着,却不得不给相仪收拾,她就那么躺在那里,一定很难受。好在季禾子给相仪准备的被子够暖和,他也不用担心相仪会着凉。
扯着被子,却不小心触碰到了相仪的手,乌阳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好冰呐!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人啊!还是那么不会照顾自己。这么凉,夜里一定睡得不安稳。叹了口气乌阳解下自己腰间的玉髓给相仪挂上,这个东西放在他身上倒是有些浪费,不过给相仪却是最合适不过了。
许是被乌阳折腾得有些不舒服了,相仪半睡半醒的睁开了眼扫了乌阳一下,却又很快的就合上了眼睛,只是嘴巴都是开始不停的嘟囔着什么,因为太过小声乌**本听不清,是以一给相仪盖好被子,乌阳就凑到了相仪的嘴旁。
“……小也……”
不过还是太小声了,加上比较零星,乌阳也就听到“小也”这两个字,“小也是谁啊?”原本还想趁着相仪醉了好套她的话,却不想相仪就那么又睡了过去。
“你们两个真是太不仗义了,只顾着自己享受都不叫上我。”一大早相仪就听到了风萧萧的抱怨声,只是她的头太疼了,挣扎了半天才坐了起来。看着风萧萧一边啃着手里的鸡腿,一边还满脸的抱怨,相仪只是想笑。
“相仪你醒啦!头还疼吗?”一见相仪醒来,风萧萧也顾不得抱怨,一个箭步冲到相仪身旁嘘寒问暖,末了还不忘捅上乌阳一刀,“这小子太不像话了,趁着我不在竟然给你喝酒,还让你喝醉了,其心可诛!”
乌阳白了风萧萧一眼,“你忘恩负义才是其心可诛,你不要忘了,刚才是谁救你一命的,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卡在墙上呢?你手里啃的鸡腿也是我买的,你脸皮倒是不薄,吃着我的,还敢大言不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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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阳白了风萧萧一眼,“你忘恩负义才是其心可诛,你不要忘了,刚才是谁救你一命的,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卡在墙上呢?你手里啃的鸡腿也是我买的,你脸皮倒是不薄,吃着我的,还敢大言不惭!”
“呸,不过是吃你点东西,本小姐还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吃的,就出卖自己的良心。我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你给相仪喝酒就是你的不对,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你还给她喝酒,说你其心可诛并不过分吧!”说着扫了乌阳一眼,“我知道你什么都不会做,可是相仪单纯呐!要是她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和你一样,她岂不是要吃亏,所以我拜托你,在我给相仪上课的时候你要随便插嘴。”
“呵呵,就你的也敢说给相仪上课,我都怕她被你教傻了。”乌阳不屑的说道。
风萧萧见不得乌阳看不起她,三下五除二的就将手里的鸡腿啃完然后将鸡骨头狠狠的朝乌阳丢过去。可惜乌阳身手比她要好上太多,只是一个侧身就躲过了风萧萧丢过来的鸡骨头,还不忘耻笑她说道:“恼羞成怒了!”
两人闹得欢腾,相仪看得都忘了自己的头还在疼着。
“谁恼羞成怒了,我不屑和你争。”说着风萧萧转过头看着相仪,委屈的说道:“相仪你看看这个可恶的人,要是出去了一定不要理他,要不然有一天他会像对我一样的对你的。”说着就一副泫然欲泪的模样。
不过相仪太了解风萧萧了,她可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哭鼻子,说起来除了昨天那一阵小声的抽泣外,相仪还真的没有怎么见到或是听到风萧萧哭。是以相仪沉默着不说话,只是看了乌阳一眼,言外之意便是别和她争了,让我安静一会儿。
乌阳会意的点了点头,风萧萧却不明所以,追问道:“你们两个又玩什么哑谜,打的都是什么暗号?我怎么都看不懂。”
乌阳嗤笑一声没有说话,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打什么暗号,不过是让他让着你点。”风萧萧见相仪这样说,心里暖暖的,却故作不领情的将头转到一旁说道:“谁稀罕他让我了,明明是我让的他。”
相仪点着头,收拾着自己的衣服站了起来,眼睛一瞥却见自己腰间多了一个东西,而这个东西她昨天才在乌阳身上看到过,是以她拿这那玉髓看着乌阳问道:“你给我的?”
乌阳点了点头说道:“你好生戴着,这可是个好东西。”
看着油光水滑的晶莹剔透的玉髓,风萧萧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个好东西,算你小子有心。”说着又扫了乌阳一眼说道:“我说你还是真够偏心的,怎么好东西就想着相仪,都不想着我。”
乌阳白了风萧萧一眼问道:“我干嘛要想着你?”风萧萧不过是随口说着玩的,只想逗逗乌阳,却不想乌阳这样不给她面子,连敷衍都不敷衍她,是以她眯着眼睛,顺手就将刚要给相仪喝的茶,朝乌阳泼去,还故作吃惊的说道:“呀!我不小心手滑了,你怎么都不知道躲躲呢?”
乌阳缓缓的擦着自己满头的茶水,难得好脾气的没有对风萧萧发难。作足了反击准备的风萧萧见乌阳看也不看她一眼,心里觉得无趣极力了。便半倚着躺到了石床上,拿出季禾子特意为相仪准备的肉干,有一根没一根的嚼着。
相仪挨着乌阳坐下,无所事事的叹了口气。头虽然还疼着,可是已经好多了,虽然季禾子想得周到,给相仪准备了一大堆打发时间的东西,可是那些东西她都不喜欢,倒是便宜了风萧萧。
“看你无聊得都两眼无神了,要不我教你点小法术打发时间吧!”看着呆呆发愣的相仪,乌阳轻声说道,“估摸着我们出去没多久就该小比了,你来得本来就迟,这里还要耽误一个月,到时候恐怕什么都来不及学,就要赶鸭子上架了。”
相仪一惊,看乌阳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有又看了看吃肉干,看小人书的风萧萧。
呵呵
风萧萧笑了笑,却不想被呛住了,一时间想笑笑不出,想咳咳不出,一张小脸被憋得通红,半天才缓过劲来,“你少危言耸听了,相仪别怕。我还不是什么都不会,还不是也没有怎么样,到时候只要弃权就好了,那都是自愿的,想去就去,不去就不去。”
相仪有些不相信的看了乌阳一眼,比起风萧萧相仪倒是更愿意相信乌阳。不过倒也不是相仪不想相信风萧萧,只是依着风萧萧平日的性子,再大的事情也能被她看做是无所谓,是以相仪想事情恐怕不是风萧萧说的这样简单。
“你不怕被丢人,弃权自然无所谓,难道你想相仪像你一样,被人耻笑吗?你没有上进心也就算了,还怂恿着相仪。”说着乌阳十分不屑的看了风萧萧一眼,“不过你要是参加了小比,比弃权更丢人,所以对你来说弃权确实是无所谓的。”
风萧萧狠狠的瞪着乌阳,道:“我不过是怕相仪担心才这样说的,你少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是个人就该有羞耻心,不过我有自知之明,所以弃权。”虽然乌阳的话说得难听,但是说得都不错,她是没有上进心,那种东西被她丢到哪里她都记不起来了。
“就算输了也没有什么的,相仪你不用担心。”风萧萧继续说道。
“但,我们才得罪了文昭,恐怕她会在小比上动手脚。”不是乌阳危言耸听,虽然只打了两次交道,但是可以看出文昭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这次他们把她得罪得这样狠,只怕她不会轻易放过相仪和风萧萧。
风萧萧放下肉干,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倒是真的,被她惦记上可不好受,我敢保证小比她一定会给我难堪的。”说到这里风萧萧面上才露出一丝愁绪。
“那你也一起学吧!”相仪站了起来看着风萧萧说道:“虽然迟了点,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风萧萧狠狠的摇了摇头,将头转向石壁,想到早起的事,她到现在还难受呢!好在那个时候相仪还没有醒,要是被相仪看到她那么丢脸的样子,她可真是不要活了。是以她摆了摆手说道:“我就算了,我学得慢,到时候还耽误乌阳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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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一起学吧!”相仪站了起来看着风萧萧说道:“虽然迟了点,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风萧萧狠狠的摇了摇头,将头转向石壁,想到早起的事,她到现在还难受呢!好在那个时候相仪还没有醒,要是被相仪看到她那么丢脸的样子,她可真是不要活了。是以她摆了摆手说道:“我就算了,我学得慢,到时候还耽误乌阳教你。”
乌阳无所谓的看着相仪说道:“你就不用管她了,她现在不学,小比的时候自然是有办法应对,要不你以为她敢这样有恃无恐吗?”想了想乌阳的话确实有道理,相仪也就没有继续为难风萧萧了。
“五行之法,分五行,金木水火土。今天我就先教你木系法术,五行之中木主生,常年修行木系法术的人,会具有很强的治愈之力,就像乌金峰的静原师叔一样。”说着乌阳便开始手把手的示范。
相仪学得快,但凡只有乌阳教过一遍,她很快就能学会,甚至还能举一反三,面对相仪强大的学习能力,乌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五行之中金火主攻,木水主生,土主御。然而木克土,是以木系法术在一定程度上能削减土系法术之力,若对手主防御,可以先使用木系法术攻克,在以金或火系法术进攻,如此可事半功倍。”乌阳一边教相仪法术的口诀和手印,一边告诉相仪五行之道。
风萧萧依旧没心没肺的歪在相仪的石床上嚼着肉干,只是会不时的喊一两句好。但乌阳教得认真,相仪学得认真,两人都自动了忽视了风萧萧的一举一动。
“有人来了。”风萧萧将肉干塞得满嘴都是,是以说起话来有些口齿不清。她事不关己的看了乌阳一眼,用眼神示意乌阳,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在这里吧!
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风萧萧,乌阳没能理解这件事风萧萧有什么好幸灾乐祸的,这里是相仪的思过室,他们两个都不应该在这里的,而且风萧萧的屋子最靠近外面,要是来人发现异常,也是第一个发现风萧萧不见了。
“我不明白你在拿来傻乐什么,貌似你该比我更着急。”乌阳不紧不慢的走到了风萧萧面前,似笑非笑的说道。
风萧萧也是太得意忘形了,完全忘了她这个时候也不应该在这里,于是来不及思考,丢了手里的肉干,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将食指和中指抵在额头上,嘴里念着咒语,一个箭步朝隔着她的屋子和相仪屋子的石壁冲过去。
然而不幸发生了,风萧萧再一次被卡在了墙上。上半身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下半身却还留在相仪的屋子。相仪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讶异的看着乌阳,满眼都是询问。乌阳耸了耸肩说道:“你不用怕,一般人使用这个法术都不会把自己卡在墙上的,这个意外只能说明她学艺不精。”
风萧萧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来了。她倒是不怕被发现她偷偷溜到相仪那边去,只怕自己太丢人了,这事要是说出去都没有人信,谁也没有发生过这种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她恐怕更没有脸见人了。
这厢她急得满头大汗,那厢乌阳却事不关己的看着她的笑话。她急得跺了跺脚,说道:“不帮我也就算了,还拿我当反面教材。”
看着风萧萧滑稽的模样,相仪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却又担心风萧萧被卡得难受,着急的问道:“那现在要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她卡在墙上吧!”末了不放心的走到风萧萧身旁问道:“你难受吗?”
风萧萧点了点头,才想到相仪看不见,便小声的说道:“当然难受了,我都快喘不过气了,你快些让乌阳把我弄出去。”
相仪点了点头,看着乌阳,乌阳却无良的笑着说道:“早上的时候你不是也靠着自己就从墙上出来了吗?现在你也可以的。”
“来不及了,我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看那人马上就要来了。”说完风萧萧顿时感到后悔,她这样说乌阳更不会帮她,他只会看她的笑话罢了,于是她扯着嗓子说道:“要是我被抓个正着,你也跑不了,我第一个就把你供出来,说,就是你吧这里的禁制给破坏掉的。”
“长本事了,竟然都会威胁我了!”乌阳插着手道。
“彼此彼此,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风萧萧咬牙切齿的道。乌阳她太了解了,不呛他一两句,他就浑身不舒服。
啪,啪,啪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乌阳却依旧无动于衷,相仪忍不住开口道:“别闹了,快帮她吧!”乌阳虽然老大不情愿的,但无奈是相仪开的口,他总不能连相仪的面子都不给,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催动法术,还不忘对风萧萧说道:“我可是看在相仪的面子上才帮你的,记着你欠我一个人情。”
风萧萧先是不出声,等乌阳帮她出了石壁,她立刻便说道:“呸!你小子我算是看透了,还要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卡了那么久你才把我放出来,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出手啊!”风萧萧不忿的说道。
乌阳倒吸一口冷气,看着相仪说道:“你看到了吧!是她不识好歹,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可不帮她了。”说着迈着步子穿过石壁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这厢相仪无奈的摇了摇头,收拾着被风萧萧弄得凌乱不堪的屋子。那厢风萧萧却神色自若的和送饭的弟子聊着天,“哎,师兄你等等。”那弟子放下午饭抬脚便要走,却被风萧萧喊住了。
“师妹有什么事吗?”弟子态度良好,比之昨天那个真是要好上太多,于是风萧萧也缓和了自己的语气,“师兄,有个事我想请教一下你。”
弟子摆了摆手说道:“不敢说请教,师妹有什么疑问只管问就是了,若是我知道的,一定言无不尽。”风萧萧谄媚的笑着说道:“这思过室送饭是轮着来,还是常年都是师兄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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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摆了摆手说道:“不敢说请教,师妹有什么疑问只管问就是了,若是我知道的,一定言无不尽。”风萧萧谄媚的笑着说道:“这思过室送饭是轮着来,还是常年都是师兄负责的?”
弟子放下手中的篮子说道:“常年都是由一个弟子负责的,不过我是新来的,之前的那个师兄被调到了其他地方去了。”
风萧萧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声“哦”,一时又问道:“那你认识昨天送饭的那个师兄吗?”
弟子笑了笑憨憨的说道:“认识的,不过昨天那个可不是什么师兄,他是新弟子,还在四字宫学习呢?本来我昨天就该过来的,可是遇上了点事,就拜托他替我过来一趟了。”说着看着风萧萧问道:“师妹这样问,是不是昨天出了什么事?”
风萧萧见说了半天也说不到点上,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却还是一脸笑意的看着那弟子说道:“没有什么事,师兄多虑了。”
“我就说嘛!”那弟子拿起食盒说道:“周玉师弟向来知道分寸,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果然是我多虑了。”说着就往相仪那边走去。
“等等!”风萧萧再一次喊住那弟子问道:“你说他叫周玉?”那弟子不解的看着风萧萧,却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怎么了吗?”风萧萧半垂着头对那弟子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心里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啊!原来你叫周玉啊!等我出去了,看我怎么教训你!
风萧萧依旧每天懒洋洋的吃着肉干,看着小人书,或者是看着认真学习法术的相仪发呆。相仪却是心无旁骛的跟着乌阳学习法术,常常乌阳和风萧萧都回去休息了,相仪却还在练习着乌阳教过的每一个法术。乌阳却忙里偷闲常常给相仪带各种好吃的肉食,于是日子便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了。
离开思过室的那日,相仪心情很好,天气晴好,唯一不好的便是长身如玉,似笑非笑立在那里等着相仪的羲和了。许是心里还在意羲和瞒着她的那件事,相仪有些不自在,即便羲和很照顾她。
但那是两回事,她向来不喜欢把所有的事情都混合在一起。上次的事虽然羲和帮了她许多,她很感激,也会牢牢记住着一份情的。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原谅他之前的所作所为,说实在的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羲和对她究竟算好还是不好。
虽然她出了事,他会出面摆平,方方面面也为她考虑得很周到,但就是这种周到,周到一种刻意的境界。还不如乌阳来得爽利,至少她能感觉得到乌阳是真心对她好,既不刻意,也不做作。自然得仿佛他们认识已经不是一两天了,比起少渊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风萧萧见到羲和的时候有些吃惊,看了相仪一眼,便想到那日他们跪在戒律堂的情景,心里感觉怪怪的,按辈分来说她也该叫羲和一声师叔,但是她实在不是很喜欢羲和,他太冷淡了,冷淡得风萧萧都不敢和他随意的打招呼。
加上守阁长老不时的会说些当年的事,风萧萧更是不敢和羲和走得太近。虽然她和爷爷的看法不同,但是所有的人都把江如练看成是叛徒,是耻辱。即便她能理解羲和当年的所作所为,甚至还有些佩服羲和,但那和见到本人的冲击简直是不堪一提。
“你怎么来了?”因为大家都不说话,场面难免有些尴尬,想着羲和能亲自来接她,她终究是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便试着放缓自己的音调问道。
“来接你回去。”羲和朝相仪缓缓走去,看着她面露心疼,“你瘦了!”
相仪笑了笑不置可否,这几日不说季禾子给她准备的肉干,只说乌阳给她带的各种好吃的,她就没有委屈过自己,她怎么会瘦呢?
“吃了许多苦吧!”羲和柔声问道,相仪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一切都好。”说完看着风萧萧和乌阳说道:“既然师兄来接我了,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你们也回去吧!”
风萧萧倒是无所谓,早在她看到羲和的时候,她就想走了,可是又不敢。现在相仪发话了,她也不等乌阳拔腿就走,不是她不仗义,她和乌阳也不住在一起,等他也是白等,还不如各自走各自的。
乌阳虽是心有不甘,却不想相仪难做,是以紧跟着风萧萧他也走了。
“我们走吧!”相仪拿出自己的剑,没有回头看羲和,只是轻声说道。
“相仪,”羲和喊了一声,“我想和你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我累了,要回去了。”相仪说得有些决绝,也没有再给羲和机会,御着剑飞走了。
许是真的有些累了,泡了个热水澡后,相仪便安慰的睡着了。虽然思过室里被季禾子布置得很舒服,但终究比不过这个她睡惯了的床。
季禾子因为留在思过室给相仪收拾东西,回来的时候却见相仪已经睡着了,是以动作轻轻的,深怕将相仪给吵醒了。又想到他刚回来的时候看到的羲和的黑脸,他就感觉自己的心都不会跳了。
羲和师叔要是再这么可怕下去,他怕他修为还没有小成,就提前往生了。他的担心绝对不是多余,羲和师叔本来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想到那日在乌金峰的所见,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前脚才说师叔不该去救治文昭,后脚师叔就让他见识了,什么叫生不如死。要是静原师叔早知道羲和师叔会在给文昭师妹救治的过程中做手脚,不知道静原师叔还会不会让羲和师叔出手。
他以后还是提着心肝做事吧!要是得罪了羲和师叔,他的小命恐怕也就此玩完了,原先还以为到入云峰来是个好差事,可是没想到这是入了狼窝啊!早知道他就应该留在天门峰,虽然出头的机会不大,但好歹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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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后还是提着心肝做事吧!要是得罪了羲和师叔,他的小命恐怕也就此玩完了,原先还以为到入云峰来是个好差事,可是没想到这是入了狼窝啊!早知道他就应该留在天门峰,虽然出头的机会不大,但好歹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啊!
只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想到这里季禾子禁不住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上悬挂的月亮,季禾子满心的无奈,缓缓的在走廊上走着。不经意的抬头却见柱子上,倒映着一个黑影。大晚上的,根本不可能有其他峰的弟子会到入云峰来。
想到相仪师叔来之前,天门山闹得轰轰烈烈的魔界入侵事件。季禾子只觉得自己的心又提了起来,他不会那么不走运,就遇上了这么倒霉的事吧!这真要是被他撞上了魔界的入侵者,他可真是要把自己的命给赔进去了。
虽然心里害怕,但是他不得不给自己壮胆子,这里可是入云峰,有羲和师叔在,他铁定出不了事。深吸一口气,季禾子紧紧握住自己腰间的剑,大喝一声:“谁在哪里?”
话音刚落那黑影就不见了,快得几乎让季禾子以为之前的黑影不过是他的眼花罢了。但他可以很确定,那里之前确实有人。原本他还安慰自己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但是他才喊了一声,那影子就不见了,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原来只有五分的肯定,他现在已经有十分肯定了。他还真的遇上了这种事,其他天门山弟子,也许终其一生也遇不到魔界的人,想不到就这么让他遇到了,不知道要说他走运,还是说他倒霉!
不见了那黑影,季禾子拔腿就跑,他得赶紧通知羲和师叔,此刻他只觉得入云峰的走廊实在是太长了,他要跑到什么时候他才能通知到羲和师叔。他倒是立马就将羲和师叔给喊过来,却担心羲和师叔还没过来,他的小命就先丢了。
心里又惊又怕,季禾子的腿肚子都有些颤抖,却还是拼了命的在跑。
“你想到哪里去?”低沉幽暗,又令人心惊的声音在季禾子的耳旁炸开。
季禾子还来不及反应,眼前就突然窜出一个黑影来,就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个黑影一模一样。季禾子收住自己的步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是谁?”季禾子将佩剑横在自己的胸前,看着那个一身黑服,还戴着帽兜的人,胆战心惊的问道。
“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那人淡淡的说道,与此同时一把擒住季禾子,问道:“江如练可是回来了?”
季禾子的佩剑在他被擒住的同时,被那黑衣人给折断了,还威胁道:“你若是好生配合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你敢违背我,你的下场就和你的剑一样。”
季禾子倒吸一口冷气,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刚才他不是不想出手,只是那人身上的气息太过可怕了,死死的抑制住他,他根本连动弹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擒住了,虽然很丢脸,但是那一刻他竟然感觉到死亡的气息离他不远,他自然是不想死,可是他还是天门山的弟子,他怎么可能和魔界的人同流合污。就是死,他也不会如了眼前这个人的意。
黑衣人见季禾子嘴硬不说话,嘲讽道:“我知道你们天门山弟子自视甚高,不屑与我魔界之人合作,我现在即便拿你的命要挟你,你自然也不会妥协。可我偏就看不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之人的做派,说什么不畏生死,那是你不知道死亡的可怕,若是真到了那一刻,你许是会跪下来求我也不一定。”说着他暗暗使了法术,他就不信这小小的弟子能够熬得住。
季禾子咬着牙,就是什么都不说,面对黑衣人的嘲讽,他想出口反击,却又想着不能如了他的意,是以依旧紧闭双唇。却不想那黑衣人竟然对着他体内输入一股腐糜之气。
黑衣人输入季禾子体内的腐糜之气,与季禾子体内纯正的灵气,相生相克,两股气息在他体内斗得你死我活,丝毫不退让,却只苦了他。没有次呼吸,他都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仿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麻麻的,刺刺的,似乎随时都会将他撕裂一般。冷汗不住的从季禾子的头上滴落,可是季禾子的喉咙被黑衣人制住,除了还能大口大口的喘气,季禾子发不出一丝声音。
“你又是何苦,今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而且我肯定,你一定会开口,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受这样的苦,早些说出来,不是很好吗?至少那样我们还能愉快的合作。”黑衣人缓声说道,一脸的笑意,似乎他很享受季禾子备受煎熬的这个过程。
“你少费心了,我就是死,也不会说的。”即便体内不住游走的两股气息,斗得季禾子有些受不住,可是季禾子却还是咬死了不说,因为喉咙被黑衣人捏在手里,季禾子发出的声音又小又沙哑,听上去很是惊心。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只要你告诉我江如练是不是回来了就好。”
“我不知道谁是江如练。”
“你不知道江如练是谁?呵呵,够可笑的,你们不是把江如练当作是天门山的叛徒吗?你竟然会不知道江如练是谁!告诉你小子,你别给我耍花招,我有几百种方法让你说实话。”
“那你试试好了!”
“你!”季禾子成功的激怒了黑衣人,他加大了手劲,一把提起季禾子,狠狠的往一旁,的柱子招呼而去。
季禾子横飞出去,撞到柱子,又滚落下来,他掌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却因为体内叫嚣的两股气息,导致他受了如此的重伤,却还神智清醒。他宁愿此刻他昏过去,那样还好受一些。
“你倒是胆大,这里可是入云峰,你竟然敢在这里撒野,你究竟是谁?”
羲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此刻他正立在黑衣人身后,却没有出手制住他,反而神态自若的问他话,好像他眼前的这个黑衣人并不是魔界之人一样。但也的确如此,他不在乎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只是在乎他究竟为了什么而来,若是冲着她来,他会立即让这个人毙命,若只是为了天门山而来的话,他可以当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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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此刻他正立在黑衣人身后,却没有出手制住他,反而神态自若的问他话,好像他眼前的这个黑衣人并不是魔界之人一样。但也的确如此,他不在乎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只是在乎他究竟为了什么而来,若是冲着她来,他会立即让这个人毙命,若只是为了天门山而来的话,他可以当做不知道。
“没想到这样还是惊动了你。”黑衣人缓缓说道。
“入云峰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羲和冷哼一声说道。
“噢,”黑衣人看了看到在地上身受重伤的季禾子问道:“那你为何现在才赶过来,你不知道他被我折磨得很惨吗?”
“想使离间计,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机了。”
“我不想离间你们,也不想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我只问你,江如练回来了是吗?”黑衣人挑衅的看着羲和。
羲和双目微沉,一掌袭过去。黑衣人却轻巧的躲开了,还道:“这样动怒,看来她果真是回来了。”
打量着黑衣人羲和有些拿不准,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他气息浑厚,他竟然看不出他的修为,显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你想要干什么?”看着黑衣人如此轻巧的就躲过了自己的袭击,又问到了江如练的事,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对不简单,而且是冲着她来的。
“你放心好了,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绝对不是你的敌手,相反我觉得早晚我们会联手的。”黑衣人浅笑着说道。
“你究竟是谁?”羲和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害怕惊到相仪,若是他真的出手,面前的这个人未必是他的对手。
“千江也白。”看着略显不耐烦的羲和,黑衣人笑着答道。一个闪身,很快的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魔君?”羲和看着黑衣人远去的方向笑了笑说道。他就知道他会来的,却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而来。看来这件事要妥善处理了,今天来一个魔君,明天不知道还会有谁来。不过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季禾子倒在地上,钻心入骨般的疼折磨得他不住的打着颤。还好羲和师叔赶来了,要不然他的小命可是真要交待在这里了。
羲和立在风中许久才想起季禾子来,于是缓缓蹲下身子察看他的伤势。
肋骨折断了三根,五脏六腑的伤都不轻,但这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他体内的那股腐糜之气。想要化解那股气息,恐怕不容易。
乌金峰那边的疗伤石或许能对季禾子的伤势起到缓解的作用,但是一旦过去,这件事就瞒不住了,她一定会知道的,她知道后,要处理这件事就会很麻烦,所以不能送他过去,只能把他留在入云峰。
“师,师,师叔,我,我,我是,是,是不是,要,要,死了。”看着眉头紧皱的羲和,季禾子的心凉了一大截。他很疼,也知道自己一定伤得很重,再加上羲和的表情,他立马便想歪了。但因为伤得重,季禾子每说一个字,五脏六腑就撕扯着疼,是以他断断续续的才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
“不会,”羲和淡淡说道,“我会救你的。”
“谢,谢,谢师叔!”
天晓大白,相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等了许久也不见季禾子过来,再一看时辰不早了,也就没有再耽搁下去,御着剑自己飞往了天门峰。反正天门峰她算是熟悉,自己一个人也不是没有去过,未必就要等季禾子。
那几日和羲和闹脾气,她也是自己去的,只是季禾子向来尽职尽责,很少会过了点,还没有来见她。不过他一个人处理着整个入云峰的事,想来也是忙不过来的。是以相仪并没有多少在意。
因为为等季禾子相仪耽搁了些时候,到玄字宫的时候,大殿里基本上已经坐满了人。她一进去,所有的人都盯着她,神色古怪。待她将眼睛看向他们,他们又避如蛇蝎的四下里乱看,却只是不再往她这里看。
然而这个情况她早就猜到了,她伤了文昭,被罚面壁之事,天门山应该是没有人不知道的,她本来就立在风口浪尖,这下更是腹背受敌了。
不过她向来是不在意别人用什么样的眼光看自己的,她只做自己想做的,和自己认为对的事,她打伤文昭是文昭自找的,错就错在,她出手太重了。然而那个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有那么大的力量,那个时候她只是想教训教训她罢了。但事已至此,她却不后悔。
角落里乌阳浑身无力般的趴在书桌上睡觉,风萧萧埋头吃着小点心。好在他们两个,一个心宽,一个没心没肺。倒是和她一样,一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看着乌阳和风萧萧,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她第一天过来时的那个情景。
风萧萧也是埋头吃着小点心,乌阳也是这样只把四字宫当成睡觉休息的地方。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他们却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这样挺好的。
许是感觉到周围的气场有了变化,风萧萧总算是放下了手里的点心,抬头往外看。一看到相仪,她就裂开了嘴,指着自己旁边的位置,笑而不语。
相仪回应了她一个笑,缓缓的走过来。乌阳却似睡得很熟,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看着不住回头的相仪,风萧萧一边往嘴里塞糕点,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一来就趴在那里睡觉,他要是这样睡下去,保不齐一会儿还得连累你。”
连累她?为什么?
相仪不解的看着风萧萧,这件事应该和她没有什么关系才是,乌阳不吵不闹腾,睡他自己的觉,怎么就会连累她呢?
看着相仪不解的颜色,风萧萧只能无奈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点心,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糕点屑说道:“你想知道为什么这个位置会一直空着没有人坐吗?”相仪摇了摇头,她不想知道这个,她只想知道为什么乌阳睡觉会连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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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不解的看着风萧萧,这件事应该和她没有什么关系才是,乌阳不吵不闹腾,睡他自己的觉,怎么就会连累她呢?
看着相仪不解的颜色,风萧萧只能无奈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点心,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糕点屑说道:“你想知道为什么这个位置会一直空着没有人坐吗?”相仪摇了摇头,她不想知道这个,她只想知道为什么乌阳睡觉会连累她。
“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摇头,应该点头,我才有说下去的机会,好吗?”风萧萧见相仪摇头,便想到相仪那个古怪的脾气。于是只能在心里唉叹一口气,相仪的脾气确实古怪,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却好像什么事都不关心,也不喜欢八卦。
对于周围的事,知道或是不知道她都无所谓。清心寡欲到像是方外之人一样,就拿眼前的事来说,一般来在自己问为什么的时候,不是应该很好奇的吗?她却是事不关己,置之不理。
听了风萧萧的话,相仪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这还是因为她是风萧萧,若是别人这样和她说话,她留给那个人的只可能是一个漆黑的后脑勺。
见相仪照做了,风萧萧笑了笑,说道:“相仪你真是太可爱了!”说着上手就掐起相仪两颊的肉,她刚才不过是随口说说,相仪未必要照做,只要下次不要那么不买她的关子就好了。可是她却没有想到相仪竟然会这样可爱。
相仪被风萧萧扯得有些疼,目光微沉,拍开风萧萧的手说道:“说正事!”
见相仪开始不耐烦了,风萧萧也不逗她玩了,于是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是有原因的,你看乌阳趴在那里睡觉,师长即便不想管他,可是心里难免窝火,忍得了就算了,要是忍不了,随手就会丢一个东西过来,不过也不知道是乌阳走运,还是这个位置太不吉利了,每一次师长要砸乌阳,都是砸到你这个位子上来,长此以往谁还敢坐这里,于是这里就空了出来了。”
相仪点了点头,也不怪她不知道,自从她坐到了乌阳的前头,她好像就没有发现乌阳上课的时候在睡觉,是以她才会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保证上课前他肯定会醒过来的。”风萧萧看了乌阳一眼,转头又拿起自己的点心吃起来。
“为什么?”相仪可没看出来乌阳对学习有多大的热忱,他不是天天都说四字宫学的东西都太小儿科可吗?也是面壁的那段时间,她受了乌阳不少点化,她才发现原来乌阳早和她不是一个起点的人了。
“那小子的心思谁不知道啊!他可不会连累你的,估摸着昨天肯定又下山去玩了,所以这会儿可能是累了,所以趴着。等一会儿,他肯定会醒的。”风萧萧嚼着嘴里的点心,一张口差点喷了相仪一脸,好在相仪反应快,才没有遭此劫难。
乌阳趴在桌子上,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才悠悠转醒,一睁开眼却是看着风萧萧问道:“你又说我什么坏话。”
风萧萧只觉得背脊一凉,立刻指天发誓的说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不信你问相仪,你不信我可以,难道你连相仪也不信?”哈哈,风萧萧得意的在心里笑了笑,她知道乌阳铁定是不会相信她的,就算她真的什么都没有说。
但是她将箭头指向相仪,她就不信乌阳拿她有辙,她就是算准了乌阳肯定不会说不相信相仪。即便是真的不相信,可是那小子也一定会说相信的。
乌阳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相仪说道:“还是热的,你吃吧!”乌阳哪里会不知道风萧萧打的是什么算盘,可惜她不够了解相仪,相仪有就会说有,没有就会说没有,很难从她嘴里听到违心的话。
一开始相仪便就没有开口,他就知道风萧萧不是在说他坏话,他不过是逗逗风萧萧玩玩罢了!
相仪接过乌阳递过来的纸包,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里面会是什么了,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果然纸包里躺着一只不小的鸡腿,她知道乌阳御剑飞行的速度很快,但是从天门山到山下,在从山下到天门山,没有一个时辰是回不来的。
但是手里的鸡腿还热乎乎的,可见是一大早乌阳就偷偷的下了山。所以他才会累得趴在桌子上补眠吗?
“快吃啊!不然该凉了。”见相仪迟迟不吃,乌阳发声催促道。相仪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乌阳,他的发梢至今还是湿的,一大早的雾肯定重,上次她和少渊上天门山的时候,她就发现天门山附近雾重得厉害。
相仪点了点头,咬了手里的鸡腿一口。风萧萧的鼻子灵敏至极,相仪打开纸包的时候她就闻到了鸡腿的香味,心里想着乌阳果然贴心,转头看着乌阳还湿着的发梢,她便收起脸上充满戏虐的笑意。
乌阳不是在玩,是认真的。那她还是不要乱说话了,不然惹怒了乌阳,可不好受。
“相仪,好吃吗?”风萧萧嘴馋的看着相仪,咽了咽口水问道。
“还不错,你要尝尝吗?”相仪将手里的鸡腿递到了风萧萧面前,风萧萧立即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不要了,鸡腿可以以后再吃,命可只有一条。”相仪笑着摇了摇头问道:“你真的不吃?”
风萧萧用力的点了头,一脸的不舍却还是说道:“少渊师兄就要回来了,他一回来就会给我带好吃的,到时候不要说是鸡腿,就是整只鸡都有可能。”说着露出一脸的向往,似乎少渊已经回来了。
“他真的要回来了吗?”相仪问道,她有好久都没有见到少渊了自从来了天门山好像两个人就没有碰到一起过,一直想和他说一声谢谢,都没有机会,还有荷包里的那瓶仙露也一直放着,放得她差点都忘了。
“嗯,应该是吧!”风萧萧又有些不敢确定的说道,“我也是听爷爷说的,不过少渊师兄这次出去好久了,从前也没有哪一个任务要耽搁这么长的时间,左右不过是五六天就会回来的,这次都一个多月了,我听爷爷说起的时候,也很吃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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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应该是吧!”风萧萧又有些不敢确定的说道,“我也是听爷爷说的,不过少渊师兄这次出去好久了,从前也没有哪一个任务要耽搁这么长的时间,左右不过是五六天就会回来的,这次都一个多月了,我听爷爷说起的时候,也很吃惊呢!”
说着风萧萧转头看着相仪问道:“说起来你好像很关心少渊师兄。”
相仪点了点头说道:“他帮了我不少的忙,我能到天门山来,也是因为他。本来想和他说声‘谢谢’的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上次我给他留了一瓶仙露,也还来得及给他。”
风萧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确实见你和少渊师兄挺熟的,没想到竟然是少渊师兄带你上天门山的。”
“要是少渊师兄回来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不过能不能遇上他就说不准了,孜牧峰我们又不能随便去。”风萧萧先是信誓旦旦的说道,不一会儿又流露出拿不准的神态,似乎有什么顾忌的。
“为什么不能去孜牧峰,你不是说过孜牧峰的规矩不大吗?”相仪问道,似乎从来也没有听季禾子说过弟子们不能随意到各峰去。
“你不知道吗?”风萧萧吃惊的问道,见相仪点了点头,才将头凑到相仪耳旁小声的说道:“孜牧峰规矩不大,可是宁和师叔规矩大,最不喜欢其他峰的弟子到孜牧峰去,平日里他对弟子管束得也很严,谁都不能随意带弟子上孜牧峰。若是没碰着就算了。碰着了,可就要倒大霉了,尤其是最近,往常其实都还好,最近似乎宁和师叔抓这个抓得严。”
“我听我爷爷说,宁和师叔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似乎是无己师叔祖去世后,他就性情大变了。我从来没有见他笑过,他和你一样脸上从来都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只是他发火的模样特别可怕。”风萧萧顿了顿继续说道。
“上一次,我上孜牧峰去找少渊师兄,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次,他沉着脸看着我,正好被他抓个正着,差点没把我给吓哭了。然后他什么也没有说,只让我下山,后来我才知道我走了以后,他就重重的罚了少渊师兄,害得我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去找少渊师兄。”风萧萧心有余悸的说道,末了还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补充道:“你说可不可怕。”
“我还听一些师兄说,宁和师叔像极了无己师叔祖。自从上次我见过宁和师叔以后,我的幼小的心灵里就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风萧萧长叹一口气说道。
看着风萧萧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风萧萧还要说下去,却见乐阳师长走了进来,是以她低下头,继续吃着自己的点心,大有少吃一块就损失一块的架势。
相仪看着乐阳,这是她第一次上他的课,他既然叫乐阳可见与乐清师长是同期的师兄妹。只是他和乐清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只觉得他的眉目都生得极淡,似乎很难让人记住他的长相。
可是再看的时候,却又觉得他给让的感觉很舒服,即便面无表情,可是也给人笑意盈盈的感觉。他的穿着也随意得很,头上指插了一根竹簪,看着样式一般,却似乎有些年代了。身上的青袍没有系上,敞着露出了里头莲色的上衣。
看着他,只觉得是一幅水墨画,该浓的地方浓,该淡的地方淡。
“前些日子,我们学的都是八卦。近日我观天象,东南方将会连日晴朗,天气不错,适合观星,我已经向掌门提出请求,掌门也应允了。是以今日的课你们便不用上了,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三个时辰后,在牵机石前集合,前往月芽岛。”乐阳面带笑意缓缓的说道。
天门山对新弟子要求向来严格,平日里是不能随意下山的,把一群半大小子都给憋坏了,乍一听乐阳这样说,弟子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发看着乐阳。直到有人欢呼一声,大家才做鸟雀状,四下散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相仪却很淡定,外界的东西很少能引得起她情绪的起伏。且此时,她脑子里空空的,在想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用说知道乐阳说了什么。
“真好,我也可以下山了,不用等少渊师兄给我带好吃的了,我自己就可以给我自己买。我一定要爷爷多给我些山下用的银子,其他的东西就可以都不用带了,到时候看中什么,我就可以给自己买了。”风萧萧乐得差点找不着北,看着一脸没兴趣的乌阳,和发呆的相仪,风萧萧只觉得自己的好心情被破坏了。
“相仪你逛过市集吗?”风萧萧凑到相仪身旁问道,她知道相仪和她不一样,是在山下长大的,想必一定见过不少市集吧!她只去过一次,那时候为了赶时间她都没有好好逛,只记得满眼看去的都是她没有见过的东西,新奇得不得了。
相仪摇了摇头,她不明白为什么风萧萧显得那么激动。她记不得过去的东西,却和简大叔去过一次,她觉得山下的人比天门山上的人还要不好相处,为什么大家都很期待的样子。
“师长说我们是去观星的,不是去逛市集的,那么人一起去,一定是要听师长的安排的,师长未必会让你去逛市集,你还是多带点要用的东西吧!”相仪看着风萧萧一脸向往的模样,虽然有些不忍心打破她的美梦,却还是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听相仪这样一说,风萧萧立刻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暗自神伤。
虽然不知道要收拾什么东西,但是乐阳师长给了他们三个时辰,看来是有不少东西要收拾,她还是早些回去吧!虽然收拾东西有季禾子在,她完全不用担心,可是想到上次她被罚面壁,季禾子带东西去看她的情景,她想她还是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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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要收拾什么东西,但是乐阳师长给了他们三个时辰,看来是有不少东西要收拾,她还是早些回去吧!虽然收拾东西有季禾子在,她完全不用担心,可是想到上次她被罚面壁,季禾子带东西去看她的情景,她想她还是靠自己吧!
说起来也没有什么东西好带的,收拾几套衣服带些银两就行了,出门在外东西带得太多了也不方便。
入云峰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是到了石桥上,相仪还没有看到季禾子,心里就有些奇怪,往常她一到入云峰季禾子就会出来相迎。最多她走到石桥上,就能遇上季禾子。今天倒是奇怪,非但早起的时候,没看到他。就连自己现在回来了,也没有看到他。
这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难道他出了什么事吗?想到这里相仪立刻摇了摇头,不可能,这里是天门山,季禾子为人和气,做事圆滑,长袖善舞的。似乎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依着他的脾气是不可能会出什么事的,或许是有什么别的事被绊住了,也说不定。
相仪努力的说服自己,想着一会儿还要到牵机石集合,便回了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但心里终究是有些放心不下。
季禾子收拾东西很有条理,相仪随意拿了三套衣服,又从妆奁里拿出一小袋银子。这还是早些时候季禾子放到这里的,那时候他还说,虽然在天门山上用不到银子,但是难保有一天要着急下山,又找不到他,所以他便提前放到了她的妆奁里。
却没想到,真的被季禾子说中了。原来竟然还真的有那么一天,她着急下山,却找不到平日里无处不在的他。
时辰尚早,相仪不打算这么早就过去。心里正犹豫这要不要和师兄说一声,虽然他想要知道她的下落很简单。但是季禾子就未必了,况且师兄也不想那种会把她的行踪告诉季禾子的人。要是季禾子到时候找不到她,可是会着急的。
想了想,相仪还是往羲和的屋子走了过去。虽然她到现在还不想面对羲和,她至今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在意羲和对她的态度。她觉得自己尚算宽容,但任何事情到了羲和面前都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咚,咚
“师兄,我是相仪,我能进来吗?”羲和的屋子紧闭着,出于礼貌相仪敲了敲门。只是等了许久也没有人回应。怎么回事?师兄也不在,入云峰难道是出了什么事,要不然怎么会如此诡异,季禾子不在,师兄也不在。
“进来吧!”
相仪转身正打算走,却听身后的屋子传来羲和的声音。他在里面吗?为什么这么久了才回应她。虽然疑惑不解,相仪却没有问出口。近来她发现自己很难和师兄沟通,往往说不上两句,就会因为想法相悖而争吵起来。
虽然师兄和她交谈时,总是心平气和,偶尔还面带微笑,可是即便如此,当谈到有些问题时,他的立场往往很坚定,一步退让的意思也没有。她既然是说出口的话,自然也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于是乎争吵似乎就很正常了。
相仪推开门,缓缓的走了进去。抬眼便见羲和从书桌旁走了过来,他手里一手拿着茶壶,一手拿着杯子。微倾茶壶,热气腾腾的淡青色茶水,便就那么倾泻而出。
“这是新茶,你要喝点吗?”羲和将杯子递往相仪面前,相仪却是摇了摇头。
她向来不喜欢喝茶,且这次她过来一来不是为了喝茶,二来不是为了聊天。她的目的很明确,仅仅只是来辞行的罢了!
“这个时间点,四字宫那边应当还在上课,你怎么回来了?”羲和见相仪既不喝他手里的茶,也不开口说话,气氛渐渐的就有些怪异了,是以看着相仪问道。
“乐阳师长说要带我们到月芽岛观星,我是来向师兄辞行的。”相仪缓缓的说道。
羲和饮水的动作一顿,看了相仪一眼才说道:“也好,近来天门山的事太多了,你出去走走也不错。”说着放下手里的茶杯,又问道:“东西都收拾妥帖了吗?”
相仪点了点头,她这次出去虽然是她第二次出远门,可是她很清楚什么东西该带,什么东西不该带。
相仪的沉默,一时间让整个屋子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氛围之中。尚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相仪,看了羲和一眼,抬脚就要往外走。
她的想法向来简单,该说的说了,那就该走了。
“等等!”羲和出声阻拦道。
相仪缓缓的转过身,也停下了脚步。
“这个给你。”羲和拿出一串念珠递给相仪说道:“出门在外,难免会有危险,你带着它我也能放心许多。”相仪有些迟疑却还是接过了羲和递过来的念珠。
危险?她想不到会有什么危险,他们一群人一起出去,里头有师长护着,还兼有像乌阳一样厉害的弟子,会有什么危险。但是这也是师兄的一番好意,虽然她不知道那念珠究竟有什么用,却还是收下了。
本以为她会是第一个到牵机石的,却没想到牵机石旁早就聚集了不少的弟子,然而此时离乐阳师长说的三个时辰还很早。
看着满脸兴奋的弟子们,相仪才知道她低估了这群向往外面的世界的半大小子。她是无欲无求,不觉得天门山山上和山下有什么差别。但在别人眼里却未必如此,这里头的弟子有像风萧萧一样,从小就在天门山长大,没有什么机会见识外面的世界,所以有些兴奋。
还有的则是像乌阳一样在外面的世界生活过,而后为了修仙,才上了天门山。这一入天门山,下山的机会便不大。见识过外头的繁华,在天门山这样清冷的地方呆久了,自然更加向往山下的世界。
人群里相仪没有看到乌阳和风萧萧,来了天门山一个多月了,她认识的人一只手掌都能数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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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相仪没有看到乌阳和风萧萧,来了天门山一个多月了,她认识的人一只手掌都能数得过来。
弟子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看到相仪后都往后退了几步,继而都背对着她,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般。她向来便不喜欢热闹,乐得自己一个人待着。可是大家的态度让她很不舒服,想来必是因为文昭的那件事吧!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站到了弟子们聚集的另一侧。许是来得太早了,迟迟不见乌阳和风萧萧的身影,百般无聊之下,她只能将眼睛闭上,回忆着在思过室里乌阳教过她的一些小法术。
“相仪!”
才闭上眼没有多久,相仪便听到了风萧萧轻快的声音。一睁开眼却见风萧萧已经凑到了她的跟前,“我还以为我来得会挺早的,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到了。”说着风萧萧有些气喘的把身上的大包小包都放到了地上。
相仪瞥了一眼自己又小又憋的包袱,不禁感到好奇,风萧萧究竟是带了些什么,“你都装了些什么,至于要带这么多个包吗?”
风萧萧笑了笑摆着手说道:“我也没带什么,只是第一次出远门,怕不习惯,就带了一些日常都要用的东西,再加上爷爷给我的法宝所以就有些多了。”说着风萧萧指了指四周的弟子说道:“我带的还算少了,你看他们的!”
相仪顺着风萧萧的手看了过去,确实那些弟子带的东西都不少。她是真的想不通,哪里会有那么多东西要带。
风萧萧蹲下身子在自己的包袱里掏了掏,半天才掏出一个小瓷瓶。她仰着头冲着相仪笑了笑说道:“喏,这个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
“这是什么?”相仪有些不解的看着风萧萧手里的瓷瓶问道。风萧萧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才将手里的瓷瓶递给相仪说道:“这是驱邪香。”
“驱邪香?”那是什么,相仪更加不解。
“你听说过湘人赶尸吗?”风萧萧问道。
相仪摇了摇头。
风萧萧语塞,半晌才说道:“这个就是那些赶尸人,经常涂抹在身上的,用来驱除周围的鬼魅邪气的。”看着一脸不解的相仪,风萧萧继续说道:“反正有了这个东西,就不用担心邪魔外道的东西近我们的身了。”
“这可是早些年我求了少渊师兄好久,少渊师兄才给我从山下带来的。我听爷爷说山下不比天门山,有很多的妖魔鬼怪的。”风萧萧自顾自的说道。
“嗯,确实有不少的妖魔鬼怪。”不知怎么的风萧萧一说起这个话题,相仪就禁不住想起了唤心。
“你见过吗?”听相仪这么一说,风萧萧立刻便来了兴趣,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相仪看,似乎相仪不说一个所以然出来,她不会放过相仪一般。
“见过。”相仪缓缓的说道。
“然后呢?”风萧萧兴致勃勃的等着相仪给她说相仪见过的妖怪的故事,却不像相仪的嘴脸只蹦出了两个字,然后就没有了下文,于是她忍不住问出口道。
“什么然后?”相仪不懂风萧萧究竟想知道的是什么。
“就是关于那个妖怪和你的故事啊!”
“我和那个妖怪没有故事。”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你和那个妖怪怎么认识的,或者你有没有和那个妖怪缠斗。”
“没有。”相仪想了想当时的情况,似乎那个时候唤心被少渊制住不得不现出原形,又立马便被她的簪子给插中了,然后她好像就不能动弹了,似乎这个算不上缠斗吧!
“那那个妖怪长得什么样,是不是特别可怕?”风萧萧继续问道。
“不是,她很漂亮,和人长得差不多。”
“你看到那个妖怪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害怕?”
“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你不怕妖怪吗?只是想想要是我碰到一个妖怪,我就感觉我的腿肚子都疼了。”
“可是那个时候我和少渊是去抓妖的。”
“什么!你是和少渊师兄一起去的?”风萧萧拔高了音量,一脸羡慕的看着相仪,叹着气说道:“虽然早就知道你和少渊师兄交情不浅,却没有想到,你们的交情好到了这种程度。我认识少渊师兄十多年了,也没有见他带我去抓过妖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那个时候是巧合。”相仪解释道。风萧萧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你不用和我解释,也没有那个必要,我看你还是想想怎么和乌阳解释吧!”说着朝着相仪身后指了指。
相仪转过头去却见乌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了,“你什么时候来的?”相仪问道。
“刚来,”说着顺手就拿过相仪肩上的包袱说道:“为什么要和我解释,要和我解释什么?”相仪皱了皱眉,倒是没有生气,只是叹了口气说道:“你自己去问风萧萧吧!”乌阳没有那个八卦,且见相仪满脸的不耐烦,便没有接着这个话题继续问下去。
“没想到还是来早了。”乌阳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却没有看见乐阳师长,有些烦躁的说道。
“你打算什么来?”相仪问道。
“有时间在这里等,我还不如在房间里对睡会儿觉。”乌阳没有回答相仪的问题,只是轻声抱怨道。
相仪瞥了乌阳一眼,却没有再说话了。她同乌阳一样也不喜欢浪费这种时间,确实有这样的时间,她也宁愿多睡会儿。不过当时那个情景,她只恨不得立马离开入云峰。是以只能傻乎乎的到牵机石这里来等了。
乐阳是掐着时间来的,看着人都来齐了,也没有多话,只是让大家御着剑跟着他。一大波的弟子,浩浩荡荡的都御着剑,从下往上看,黑压压的一片。
相仪飞在风萧萧前头,乌阳则挨着相仪。说实话现在的这个飞行速度真的很慢,相仪御剑飞行的速度同乌阳一样,都是又稳又快。然而风萧萧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飞得歪歪扭扭也就算了,还慢吞吞的。
三人本来在队伍的中前方,为了等风萧萧,却沦为队伍的最末了。相仪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乌阳却觉得丢脸。哪次御剑他不是飞在最前头的,但是无奈相仪要等风萧萧,是以他也不敢出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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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本来在队伍的中前方,为了等风萧萧,却沦为队伍的最末了。相仪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乌阳却觉得丢脸。哪次御剑他不是飞在最前头的,但是无奈相仪要等风萧萧,是以他也不敢出声抱怨。
看着歪歪扭扭的风萧萧,相仪好几次都想说,实在不行就让她来带风萧萧吧!要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不死,也有风萧萧好受的。但是看着风萧萧一脸严谨认真以及小心翼翼的模样,那话相仪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慢慢的飞在风萧萧前头。
好在风萧萧虽然飞得慢,却还没有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一路上他们都是紧挨着大队伍的末端飞行的。
原以外照着大家的这个速度,天黑前飞到乐阳所说的那个岛并不是问题。可是飞行的队伍却在临海的一个小镇停了下来。
不仅仅是相仪,风萧萧也是满脸的好奇,只是因为他们几次掉队,根本不知道停下来是为了什么。
“怎么好端端的就停下来了?难道是遇到什么大妖魔了吗?”风萧萧先是一脸的好奇,紧接着是一脸的激动。
乌阳看着风萧萧,满脸都是鄙夷,“如果真的遇到大妖魔了,你以为凭着乐阳师长的修为能打赢那个大妖魔吗?”风萧萧想了想继而老实的摇了摇头,如果乐阳师长能打得赢大妖魔,也不至于到现在却还是在四字宫教新弟子学习。
“若真是到那个时候,乐阳师长只会叫我们逃命,都留在这里等死吗?”乌阳依旧是一脸鄙夷的看着风萧萧。
风萧萧不满的说道:“我不过是好奇一下,停在这里做什么罢了!你那是什么眼神!”乌阳瞥了风萧萧一眼,只是往前走了几步,截住一个迎面走来的弟子问道:“我们停在这里是为什么?”
那弟子远远的就看见了相仪,本来不想过来的,无奈他想到街尾的包子铺去,就必须往这里走,是以他只能硬着头皮走过来,心里不住的祈祷道,千万不要看到他。眼看着他就要走过去了,却无奈被乌阳堵了个正着。
弟子本想着应该硬气些,不回答的,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拦着他的人会是乌阳,新弟子们心里对乌阳的恐惧早就超过了各位师长,当然这要源于第一次的剑台小比,乌阳毫不留情的收拾了一个之前得罪过他的弟子。
乌阳倒是什么都不怕,借着剑台小比的机会收拾了自己看不过眼的人,就算再过分,也不会被处罚,可见其用心。是以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乌阳。
咽了咽口水,那弟子终是在乌阳不耐烦之前开了口:“乐阳师长说,不知道要在月芽岛上待多久,怕我们带的干粮不够,所以特意停下来,让我们各自去购买干粮。”说完一脸祈求的看着乌阳,只盼乌阳早些放他走,省得他担惊受怕的。
“我说,你怕什么,不过是问个问题罢了!你抖什么抖!”风萧萧看着那弟子颤抖着的身子,不禁好奇的问道。这要是在平时,不管是哪个弟子都不会搭理她的。她虽然是守阁长老的孙女,可是不是谁都得拍她的马屁,更何况她还那么扶不上墙。
是以新弟子们,对风萧萧的态度都是鄙夷而远之,只求不得罪她就好,根本没有人存着讨好她的心思。但此时乌阳就在风萧萧的身旁,那弟子却不得不说,“我没有怕什么!”
风萧萧冷笑一声,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弟子颤抖着的脚。这就叫没有什么好害怕的,睁着眼睛说瞎话。越看风萧萧越觉得这弟子有古怪,就算平日里弟子们敬畏着乌阳,却没有到这个地步,这件事要是没有古怪,她就不叫风萧萧。
“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说。不然就打到你说!”说着风萧萧看了乌阳一眼,她向来最会借势了。
弟子看着风萧萧一直盯着他的双腿看,只能硬着头皮按住自己的腿,让它不要再抖了。却没有想到风萧萧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不觉得风萧萧是在吓唬他。文昭师妹的事早就传开了,他们有什么是不敢的。他看了相仪一眼,犹犹豫豫的,就是不说。
“不说是吗?”风萧萧提高了音量,举着她的拳头,似乎马上就要招呼到那弟子身上。那弟子抱着自己的头,想着到如今还没有回来上课的文昭,要是他不说,是不是要和文昭师妹一样。
想到那日去看文昭师妹的师兄回来的模样,他就感觉自己离死亡不远了。满脑子都是那个师兄苍白的脸,还有他不住的说的那句“太可怕了!”
“我说,我说。”弟子抱着头,蹲在地上妥协道,“前几日有个师兄去看了文昭师妹,只是他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好。一问才知道,到了现在文昭师妹身上的伤还没有大好,而且好像每天都备受折磨一样。是以大家都在说,相仪狠辣且丧心病狂。遇上了就是了死!”
风萧萧担忧的看了相仪一眼,好在相仪面色正常,并没有动怒。是以她狠狠的拍了那弟子的头骂道:“相仪也是你叫的,你该叫她师叔!”那弟子点着头,连声说道:“我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风萧萧冷哼一声,看着准备离去的弟子问道:“这话是谁开始传的?”
风萧萧一出声,只见那弟子的背脊一僵,半晌才说道:“我不知道,大家都在说,我不知道是谁开始传的。”
“一定是凌飞!”风萧萧握紧拳头,满脸忿恨的说道,“上次没把我们怎么样,竟然这么卑鄙的用这种方法来害相仪。”
乌阳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却难得的保持了沉默。相仪从始至终就没有说一句话,她是不是那样的一个人,她自己知道就行了,别人怎么看她,她管不着,也不在乎。
“相仪你不要担心,谣言这种东西,日子久了就会不攻自破的。”因为担心相仪想左了,风萧萧连忙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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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你不要担心,谣言这种东西,日子久了就会不攻自破的。”因为担心相仪想左了,风萧萧连忙安慰道。
“我知道。”相仪一脸淡然的说道,伸手指着不远处的糕点铺问道:“你带的干粮够吗?要是不够的话,还是在添点吧!”其实这个问题也算是白问了,风萧萧的身上怎么可能会不带干粮。
风萧萧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自己的包袱,虽然她这次出门带的干粮点心都不少,可是不一定能撑到回来的那一天。她心情好了食量大增,心情不好了食量也会大增。这样看来她带的似乎是有些少了。
“嗯,”风萧萧点了点头说道:“还是再添一点好了,要是不够了,那可就惨了。”多了嘛!嗯,没有这个可能的,她的点心零食从来就没有多过的时候。
说着风萧萧拔腿就往前走,相仪摇了摇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乌阳问道:“你不买点吗?”乌阳摇了摇头说道:“你放心好了,出门前我可是做足了准备的,我带的东西不会少的。”
相仪点了点头,四下看了看说道:“那你留在这里吧!我还需要点别的东西。”乌阳转头看着相仪温声说道:“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相仪摇了摇头,指了指风萧萧走的方向说道:“我不放心她,我们要是都走了,她一会儿要是找不到我们会着急的,而且她的脾气急,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还能照应她。”
乌阳百般不愿意,可是却拗不过相仪。相仪倒是比风萧萧更让人放心,但比起风萧萧,乌阳更愿意留在相仪身边。但是无奈他总是拿相仪没办法,这个小镇上大多数都是天门山的弟子,要是出了事,谁都不会袖手旁观的,是以相仪肯定不会出意外的。
但意外往往就是算准了一切,却还是会发生的意想不到的事。
相仪对馒头,糕点等东西不感兴趣,她还是多备些肉干要来得好。说起来要不是季禾子突然消失了,她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还得自己去买,也不知道外边的肉干比起季禾子的手艺怎么样。不过都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难以下咽,她也别无选择了。
徐记干货铺是台江镇最大的干货铺,里头的干货琳琅满目,只有你没有见过,却没有你找不到的。相仪也是打听了一路才找到了这徐记干货铺,在这里她倒是没有看到天门山的弟子。一说到干粮,一般都会想到馒头,糕饼等便于携带保存的食物。虽然肉干也是干粮的首选,但是天门山却是个例外。
弟子们都是要求吃素的,是以吃习惯了,便会忘了这世间还有一种干粮叫肉干。然而她却是从不吃素的,说起干粮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各色肉干。是以她才几经波折也要找到这干货铺,肉干这种东西还是多备点好,风萧萧也是个嘴馋的。到时间见了她吃,指不定也想吃。
徐掌柜的半倚在柜台前,一手拿着账本,一手拨打着算盘。两只眼睛还不时的看着门口,生怕错过一个客人。相仪来的时候,他眼睛一亮,丢下手里的账本,一路小跑过来,殷勤笑着问道:“姑娘,要来点什么吗?”
相仪对于所有的掌柜都有敌视感,她至今犹记得保和堂里的那个掌柜,天下的乌鸦一般黑,直觉告诉她,眼前的掌柜也不是和善的人。
且说那掌柜见到相仪一身衣着不凡,料定是个有钱人,是以满脸的殷勤,就差没有给相仪跪下去了。
天门山好歹也是四大修仙门派之一,金银钱财自然是不缺,为了门面问题,是以给弟子准备的服饰,每一件都是极尽的低调奢华,毕竟是修仙之人,穿得太招摇了也不好。
看着满脸殷勤的掌柜的,相仪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却依旧没有给他好脸色,只是淡淡的说道:“有肉干吗?”
徐掌柜笑着点了点头,半躬着身,引着相仪往前走去,说道:“姑娘跟我到这边来瞧瞧,我们这里的肉干不仅品种多,而且口感好,方圆百里内,您再也找不到比我们家肉干更好吃的肉干了。”
相仪不置可否的跟着徐掌柜的往前走,说话间便来到了专门放置肉干的柜子前。相仪看着装满肉干的琉璃箱,心里不禁对这个店多了一份好感。这个掌柜倒是一个聪明人,把肉干这样放,能让人一眼就看到里头的东西,也能勾起人的购买欲。
看着相仪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徐掌柜的心里直敲鼓,这是要买还是不要买呢?踌躇片刻,徐掌柜打开一个箱子,拿出一块肉干递给相仪说道:“姑娘要是不放心,可以先尝尝,要是好吃就买,不好吃我也不强求。”
相仪转头看着徐掌柜,暗叹这个掌柜的倒是一个聪明人。于是点了点头,将肉干塞进了嘴里。嗯,很有嚼劲,够醇香,虽然比起季禾子的肉干稍有不足,可是这里也找不到更好的店铺了,于是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不错,给我包点起来。”
徐掌柜见相仪吃了半天不表态,心里有些拿不准相仪的想法,正想着亏了,却见相仪点了点头,于是连忙摆出笑脸说道:“好,我这就给姑娘装。”说着转身就拿来一个纸包,只是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肉干,徐掌柜也不知道到底该装什么,是每样都装一点,还是只挑几样呢?
本着顾客为上的宗旨,徐掌柜笑着看着相仪问道:“姑娘,你是要每样都装一点,还是只要刚才的那一样?”相仪完全看不出这些肉干有什么差别,但是徐掌柜既然问道,就有他要问的原因,是以她问道:“你都有什么肉干?”
徐掌柜笑着说道:“这个要说起来就多了,好比这里有不同的肉,比如,猪肉,羊肉,牛肉,狗肉,马肉,兔肉等等,然后还有各种不同的味道,比如麻辣的,甜的,咸的等等。还有制作手法不同的,比如烤的,风干的,熏制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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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掌柜笑着说道:“这个要说起来就多了,好比这里有不同的肉,比如,猪肉,羊肉,牛肉,狗肉,马肉,兔肉等等,然后还有各种不同的味道,比如麻辣的,甜的,咸的等等。还有制作手法不同的,比如烤的,风干的,熏制的等待。”
相仪皱了皱眉,轻声说道:“这么麻烦?”徐掌柜的笑着说道:“这哪里算是麻烦,天下之人口味各不相同。我们这个小镇林海,哪里来的人都有,所以这些都是必要的。端的要看姑娘喜欢什么味道的,我就给姑娘准备什么。”
相仪左看看,右看看,半晌才说道:“我不挑,你看着哪些平日里好卖,便给我准备那些吧!”徐掌柜点着头,手上丝毫不耽误的,给相仪把肉干装好了。
虽然心里排斥着所有的掌柜,但是看着眼前这个精明又不失厚道的掌柜,相仪觉得他也不是那么讨厌。
出了徐记干货铺,时间已经不早了,相仪不敢耽搁,脚步匆匆的就往之前的地方赶。可是越走相仪越发觉得身后一直有一道目光跟着她,她的直觉很准,还没有出过错,所以一定不是她多疑了,她被人跟踪了,这是可以肯定的。
可是是谁要跟踪她呢?她人生地不熟的,和周围的人交集也不多,怎么可能就被人盯上了呢?
这种猫和老鼠的游戏,向来是她最厌恶的,她脚步不停却迅速的转过头去。人群的末端,站着一个一身黑衣,还戴着帽兜的人,他那一双发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丝毫不畏惧被她发现了。
她也直勾勾的看着那个黑衣人,他是谁?怎么她莫名的竟然觉得他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究竟是哪里,她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那黑衣人却突然转身。相仪只觉得脑袋恍恍惚惚的,心里只想着不能让他走了,是以拨开人群追了过去。
且说风萧萧挑好了自己要的糕点,缓缓的从店铺里走出去来,却见不远处黑着一张脸的乌阳,心里疑惑不已,她好像没有得罪乌阳啊!他怎么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左看右看风萧萧也没有看到相仪便开口问道:“怎么就你一个,相仪呢?”
乌阳瞥了风萧萧一眼,看着她满手的纸包,一边鄙夷的说道:“相仪去买她的东西了。”风萧萧专心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点心,却没有发现乌阳满脸的不对劲,还问道:“那你傻站在这里干嘛!”
乌阳拽紧拳头,努力抑制自己内心的怒火,看着风萧萧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以为我想吗?要不是相仪放心不下你,我至于傻站在这里吗?”虽然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那个“傻”字乌阳却咬得十分用力。
纵是风萧萧没有留意乌阳脸上的表情,却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满。心里也满是不高兴,她买东西也没让乌阳在这里等她,他至于要这样给她脸色看吗?要不是看在相仪的份上,她连话都不想和他说。
“你摆什么脸色给我看,又不是我要你等我的,你要是不满,你和相仪说去好了,或者你也可以一走了之。”风萧萧桀骜的说道。
乌阳冷哼一声,不说话。只想着相仪快些回来,他一刻也没有办法和风萧萧待在一起了!下次有这样的事,千万不要找他。
风萧萧看着乌阳一脸的不屑,心头的怒火也是蹭蹭就往上冒。但想到相仪她也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看乌阳特别不顺眼,两人气场也不和,说不了几句话,就得不欢而散。
平日里两人交集少,也没有发现这件事,最近因为相仪的关系,两人走得比较近了,却越发发现对方比以前更可恶了。
乌阳嫌弃风萧萧只会拖后腿,什么都干不了。风萧萧讨厌乌阳目空一切的样子,是以两人算的上是相看两厌,但是却因为相仪的缘故,两人倒还算是和平相处。
等了许久,乌阳才发觉不对劲。相仪不是风萧萧,做事向来爽快,从来不拖泥带水。他还没看到相仪因为什么事而拖延了时间,然而这一次相仪却迟迟未归,显然是出了事。
转头他便看到等得两眼都发指的风萧萧,眉头一皱,却是什么都没有说,转头就走。风萧萧法力低微,遇到事还容易冲动,要是带着她去,她一定会拖后腿的,是以乌阳连迟疑的瞬间都没有,拔腿就走。
风萧萧虽然背对着乌阳,却一直留意着乌阳这边的动向。虽然她心里也厌恶乌阳,但是这里她可是人生地不熟,乌阳那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要是一生气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她可找不到会天门山或者是前往月芽岛的路。是以乌阳一转身,她也跟着转身。
“你要去哪里?”风萧萧脱口而出。
乌阳扫了风萧萧一眼,不满的说道:“相仪可能出事了,我要去找她。”风萧萧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可能,相仪是谁啊!你太小看她了吧!”
“我小看她?我倒是希望我小看了她,你不是不知道,因为你相仪得罪了文昭和凌飞,文昭的伤到现在都还没有好,你以为凌飞会放过相仪吗?”乌阳深吸一口气,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风萧萧沟通。
“就拿之前的事来说好了,你也说凌飞卑鄙了,要是明着来,我倒是不担心,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凌飞为了给文昭出气,会不择手段。”乌阳顿了顿继续说道。
风萧萧看着乌阳傻眼了,她确实把人给想简单了,凌飞和文昭的事,她以为关完禁闭就算完了。纵然凌飞有气,可是他不是暗地里已经用恶语伤害相仪了吗?她以为这些足够了,却完全没有想到乌阳说的那些。
但是事实确实有肯能如乌阳说的那般,再加上这么久了还没有见到相仪,风萧萧心里也有些慌张了,便问道:“那现在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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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事实确实有肯能如乌阳说的那般,再加上这么久了还没有见到相仪,风萧萧心里也有些慌张了,便问道:“那现在要怎么办?”
“我去找相仪,你留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走,要是相仪回来了,也不至于找不到我们。”乌阳淡淡的说道。
可是风萧萧却还是放心不下,她想和乌阳一起去找相仪,于是开口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乌阳皱了皱眉,毫不留情的说道:“你要是真想帮忙,你就留在这里。你法力低微,要是出了事,你一点忙都帮不上,还会拖后腿。要是事情真的如我所想的一般糟糕,你以为我救得了相仪,还能救得了你吗?你还是老实在这里待着。”说完乌阳转身就走。
然而这次风萧萧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对乌阳反唇相讥。乌阳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事实。先是她连累了相仪,害相仪被罚面壁了,还得罪了凌飞和文昭。后又是因为她的关系,相仪才会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若是相仪出了事,她就拿自己的命也补偿不了。
看着走远了的乌阳,风萧萧缓缓的低下了头,她被嫌弃也是活该,谁让她一点本事都没有,还只会拖累别人。要是她能出众一点,也不至于一直被文昭看不起,也不至于要靠相仪给她出气。要是她能厉害一点,这个时候她就不用在这里干着急,而是能够和乌阳一起去找相仪,也能帮上一点忙,而不是被人嫌弃,且一点忙都帮不上。
这是风萧萧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太没用了!
这厢乌阳和风萧萧担忧不已,那厢相仪却不住的追着那个一身黑衣的人。他走得很快,好几次相仪差点就要追不上他了,可是他又会马上放缓速度,好像是在故意等她一样。虽然心里也不住的打鼓,这人明显是要引她走。但是明白却又能如何,他身上有她所熟悉的东西,她就不可能不追过去。
她到天门山就是为了知道自己的过去,所以一切可能的东西她都不会放过,即便那是一个陷阱,她只怕也会毫不犹豫的踏进去。
两人一个追一个逃,绕了镇子几乎要走了一圈,那黑衣人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明知道天色不早了,乌阳和风萧萧可能会担心,可是相仪就是停不下追逐的脚步。大好的机会就摆在了她的面前,她又怎么能错过。
黑衣人一直走着,丝毫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本以为这会是一个陷阱,可是若是真的是想引她走,不至于和她追逐怎么久,要动手早就该动手了,怎么相仪看着那黑衣人却觉得他身上似乎有一丝狼狈的意味,仿佛被她追得太紧了,没有逃走的机会。
但会是这样吗?
转过一个深巷,那黑衣人却突然就不见了,可是眼前的巷子分明就是一个死路。唯一的出路被她堵着,他不可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逃走了。可是空荡荡的巷子里,哪里还有人的影子,一个大活人,会凭空消失了吗?他到底去了哪里?
可恶!
相仪暗骂一声,她竟然把一个大活人给跟丢了。虽然满心不满,相仪却不得不转身离去。那个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引她走了这么久,却突然消失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是她没有想到的。一个人做一件事,绝对是有做这件事的原因的。
“……江……”
相仪转身想走,却听到半空有声音传来,只是太小声了,除了那个“江”字以外,她什么都没有听到。转身抬头,不过一息之间,相仪眼看着那个半悬在空中的黑衣人,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银光击中,然后消失了。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相仪疑惑不已,朝前走了半步,想看看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在这时听到身后的巷子口有脚步声传来,事情来得太突然,也太巧合了,相仪不由的怀疑,自己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那个黑衣人是故意引她来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她暂时不知道,但是为什么那个黑衣人他能悬在半空中,还有那道突如其来的银光又是怎么回事?那个黑衣人被击中是意外,还是早就安排好的。
若是意外,那又是谁出的手。若是故意安排的,又是为了什么?怎么想相仪都想不明白,现下的情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她莫名的感觉,她像是一个局外人,特意被引到这里来,然后看了一出,她丝毫不能理解的戏。但真的是这样吗?
思忖间,巷子里传来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了,相仪拔出自己的剑,做出防备状态,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只有一有异动她就会立马做出回击。
“相仪是你吗?”幽幽的像是乌阳的声音传来,相仪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且说乌阳久久不见相仪回来,心里担忧不已。更兼找了许多条街都没有相仪的影子,心里担心相仪已经出了事。是以脚步越发的急了,不知不觉手心里竟然已经满是冷汗。脑子里也不断出现各种相仪出事的画面。
此刻他只恨自己之前没有坚持跟在相仪身边,他明明知道她现在还不够强大,却已经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他应该保护好她的,可是他却还是让她一个人落了单。若是相仪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只怕会恨死自己。
整个小镇几乎都快要被他翻遍了,可是就是没有相仪的身影,一个大活人会好好的消失了吗?纵然相仪现在不够强大,可是一般等闲的人要想不动声色的就把她抓走,也不可能。一定会惊动周围的人,但是到现在他也没有看到一丝异样,那就说明相仪可能是安全的。
乌阳努力的宽慰自己,努力的让自己相信相仪并没有出事,但是找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快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了。
就在他以为什么发现都没有的时候,却见空中一道银光闪过。会是相仪吗?虽然只是猜测,但是乌阳却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追寻着那到银光而去。那道银光却在一个巷子口消失了,而巷子里却有动静传来。是以他一边出声询问,一边缓缓往巷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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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以为什么发现都没有的时候,却见空中一道银光闪过。会是相仪吗?虽然只是猜测,但是乌阳却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追寻着那到银光而去。那道银光却在一个巷子口消失了,而巷子里却有动静传来。是以他一边出声询问,一边缓缓往巷子走去。
这是一个不小的巷子,却没有出路。虽然天色昏暗,乌阳看不清巷子里的情况,却明显感觉到巷子里有人,而那股气息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是以他再次问道:“相仪是你吗?”
巷子只有一条出路,可是被来人堵住了,相仪不可能出得去,除非御剑飞行,但是在这个敌我不分的情况,她要是御剑,很可能就成了肉靶子,是以飞出去还不如留在巷子里安全。
来人越皱越近,相仪感觉不到他的恶意。甚至觉得感觉他身上的气息及其熟悉,这时又听到他的叫唤,那声音确实是乌阳的声音,是以相仪稍稍松了手里的剑,试探的喊了句:“乌阳?”
因为得不到回应,乌阳几乎要以外巷子里的人不是相仪了,却没有想到巷子里的人竟然出声了,而且叫的还是他的名字,那声音又确实是相仪的,是以他加快步伐走了进去,“是我,相仪是你吗?”得到了回应,相仪也放下了心,收起了自己的剑,往外走去。
看着一脸着急的乌阳,相仪问道:“你怎么来了,是出了什么事了吗?”乌阳摇了摇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说道:“你没事吧!”
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乌阳松了一口气说道:“总也等不到你回来,我担心你出了事,所以出来看看,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你,要不是刚才看到有一道银光闪到这边来了,我看我还找不到你。”
相仪皱了皱眉头,转身看了看那巷子说道:“我是被人引到这里来的,可是我到这里他人就不见了,等我转身就要走的时候,他又把我叫住了。就在这个时候他就被那道突如其来的银光给击中了,然后就消失了。我越想这件事越觉得不对劲,刚想走,却听到巷子口有脚步声,我还以为我中了伏击,还好是你。”
“谁把你引到这里来的?”乌阳也觉得这件事不简单,相仪三言两语的也说不清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知道究竟是谁把她给引到这里来的。
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穿了一身的黑衣服,还披着披风,披风上还连着一个大大的帽兜,我没有看清他长什么模样,只是他身上的气息让我感觉很熟悉,我想我一定见过他,所以我才追他追到这里来。”
相仪顿了顿继续说道:“让我不解的是,我不知道他引我来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先是跟踪我,引起我的注意,然后带着我绕了大半个小镇,要是他想对我不利的话,早就可以动手,可是他却没有。所以我有些想不明白。”
“这样吗?”乌阳低垂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只是心不在焉的回应相仪道,“这件事还是不要声张了,我们在暗,他在明,要是他想对你不利,我们完全没有应对的办法,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相仪点了点,却在努力的回想她究竟得罪了谁,竟然大费周章的要对付她。今天的事,绝对不可能是文昭和凌飞弄出来的,但是除了文昭和凌飞,她似乎没有得罪过的人。但若是以前呢?
她的过去她自己不知道,但是从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看来,她的过去绝对不简单。如果是从前得罪过的人现在要来对付她,那倒是有可能,但这样的话,她岂不是太被动了吗?对于过去她一无所知。
所以她猜不出要对付她的人是谁,有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和她过不去?越想她越烦躁,眉头也越皱越紧,现在她的状况绝对算不上好,在这样被动的情况之下,不管是谁或许都能轻易的要了她的命,而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必须要赶紧知道自己的来历。但是太难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她又要怎么做才能使自己周全呢?这时这么久以来相仪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
看着一直低垂着头的相仪,乌阳有些担心,是不是他把话说得太严重了,吓到相仪了,可是不应该啊!相仪不可能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就退缩了的,那她又是为了什么才这样垂头丧气。
考虑到相仪心情不佳,乌阳没有多嘴,只是安静的走在相仪身旁。相仪满脑子都在想着要如果快速的找到自己的过去,是以没有留意到乌阳的变化,两人竟然就这样安静的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风萧萧被乌阳留在了原地,可是心里忐忑得很只怕相仪会出事。越等得久她心里就越着急,恨不得马上就去找相仪,但是想到临走前乌阳的那一些话,她又踌躇得不敢随意走动。心里也担心要是相仪根本就没有出事,而是因为一些意外才迟了,到时候她回来了却又找不到他们,那她该多着急啊!
天色渐暗,周围的店铺都点起了灯笼,模糊的两个人影从街角拐了过来,依稀是相仪和乌阳。风萧萧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朝那边喊了一声:“相仪是你吗?”不知不觉中声音有些颤抖。
相仪一点一点的走近,听到了风萧萧的喊声,点了点头,“嗯!是我!”
风萧萧虽然百感交集,但是时辰已经不早了,根本没有时间给她发泄情绪,因为大队伍早就走了。不知什么原因,乐阳竟然没有发现他们三个掉队了,许是人太多了,又有人刻意要对付他们三个,是以乐**本不知道他们三个没有跟上来。
“怎么办?”相仪看着乌阳问道,三个人里乌阳最有主意,是以相仪把目光看向他。乌阳淡淡的笑着说道:“还能怎么办?要不会天门山,要不我们就自己到月芽岛上去。”相仪想了想,不甘心就这么会天门山,难道他们三个就只是为了飞这么一段路才特意从天门山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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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相仪看着乌阳问道,三个人里乌阳最有主意,是以相仪把目光看向他。乌阳淡淡的笑着说道:“还能怎么办?要不会天门山,要不我们就自己到月芽岛上去。”相仪想了想,不甘心就这么会天门山,难道他们三个就只是为了飞这么一段路才特意从天门山出来的吗?
“天色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说吧!”乌阳缓缓说道。
相仪点了点头,显然她和乌阳想到了一起去了,虽然她想赶上大队伍,但是现在天色已晚,他们就算要去月芽岛也不方便,还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日再去追赶大队伍。
乌阳在临海的客栈找了三个房间,好在现在空房间多,要不大晚上的他们三个很可能就要露宿街头了。虽说修仙之人不怕艰苦的条件,但是若有可能谁也不愿意餐风露宿。
想着那个黑衣人,相仪久久不能入睡,他究竟是谁,究竟是敌是友,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究竟曾经经历过什么呢?为什么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这是人为,还是意外?她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屈身坐在床上。渐渐的却被无助围困,她的曾经到底该是如何血淋淋呢?
那让她胸腔疼得几乎要麻木的对话,究竟是谁说的?那蜿蜒而下的血迹,那倒在血泊里的“小也”又是谁?那漫天飘散着血腥味的地方又是哪里?她有着怎样的过去呢?没有人能回答她。她所走过的地方都没有她的痕迹。
仿佛她这样的一个人是凭空而来,没有过去。孤零零的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求生,就该是她的宿命吗?但所谓的宿命又是什么,她这样不屈,这样拼尽全力,绝对不是为了成全所谓的宿命?她不能屈服,纵然没有前路,可是她还是要继续下去。
哪怕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她也是愿意的,她所经历过的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如果不给自己一个交代,她又怎么能安然坦荡的活下去。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也有自己的执着。她也一样,她注定要和所有的不幸抗争,她绝对不是输的那一个。
许是思虑过重,相仪觉得屋子里烦闷极了,有些窒息的感觉,仿佛随时都能喘不过气来。屋子外就是大海,夜里极静,她能听到海浪排击海岸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没有关紧的窗户也不时的有海风吹进来,一丝丝都带着大海的特殊的气息。
睡不着,相仪披了件衣服便推开了窗户,站在窗口看着皎皎明月和没有边际的海岸。相仪忽然多了一丝感慨,不管如何能活着真好!生命或许都是这样顽强的,没有谁会轻易屈服的。
那些曾在简家的住过的日子,让她想起一次就感觉到一次宁静和祥和。如果有可能她也希望能有那个衣服地方给她安身,她不必再像现在一样像一个无根的浮萍,最终要漂向哪里她自己都不知道。
带着湿润的海风从海上吹过来,相仪贪婪的感受着奇妙的感觉。不知不觉日头从海岸线上缓缓的升了起来,原来她竟就那么站了一宿,可她却恍若未觉。
轻轻的她关上了窗子,却不知道现在她该干些什么,风萧萧和乌阳应该还没有醒,昨天他们都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休息,若是她现在变去找他们难免打扰了他们。是以她只能躺到床上休息了,说来也奇怪一夜未眠她却感觉不到累,反而精力充沛的样子。
本想温习一下之前学过的法术,却不知不觉的就发起呆来了。整个脑子像是空了一般,相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仿佛自己置身一个极其大的空间里,然而在那里面她什么意识都没有。
“相仪,你起了吗?”风萧萧手里拿着一个包子,狠狠的咬了一口,才敲响相仪的门问道。等了半晌也不见相仪回应,便加重了力道又敲了一遍:“相仪,你起了吗?”
屋子里相仪放空自己,丝毫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听到了风萧萧的叫唤,她才回过神来,于是急忙起身给风萧萧开门。
门一打开,就见风萧萧满嘴都是油,手里还拿着一个已经啃了大半的包子,许是之前把身体倚在门上,她这样突然的就把门给打开了,风萧萧没有反应过来,是以一个跌趔就摔进了相仪的屋里。
而她手上那小半个包子,也飞了出去,骨碌碌的在屋子里滚了好几圈。相仪诧异的看着摔倒的风萧萧,问道:“你没事吧!”说着蹲下身子想要扶起风萧萧,风萧萧却哭丧着脸看着相仪,指着落在不远处,却沾了一身灰的包子说道:“我是没事,可是那个我才吃了两口的包子掉了。”
相仪对吃的向来没有那么大的怨念,是以完全感受不到风萧萧此刻的心情。但见风萧萧哭丧着脸,只能出声安慰道:“丢了就算了,下去再买好了。”纵然风萧萧一脸的不舍,但事已至此,风萧萧也不能把那个脏了的包子捡起吃掉,是以她接受了相仪的建议,一脸的坚定的说道:“好,我一定要把下一个包子吃完!”
相仪笑着摇了摇头,随着风萧萧下了楼。楼下已经有不少的桌子都坐满了人,吃吃喝喝一派热闹。风萧萧指了指那张摆满了早点的桌子说道:“那里就是我们的桌子,过去吧!”相仪点了点头缓缓的走了过去,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乌阳。
是以不解的看着风萧萧问道:“乌阳呢?”风萧萧见到吃的哪里还顾得上相仪,疾步走了过去,一手拿起一个包子,一手拿起一块饼,就开始大快朵颐。
因着嘴里塞了太多的东西,风萧萧伸着脖子努力的想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奈何怎么都咽不下去。是以只能口齿不清的说道:“他出去问路,估计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回来,我们先吃,要不然东西都该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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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嘴里塞了太多的东西,风萧萧伸着脖子努力的想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奈何怎么都咽不下去。是以只能口齿不清的说道:“他出去问路,估计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回来,我们先吃,要不然东西都该凉了。”
看着风萧萧滑稽的模样,相仪点了点头,坐到了风萧萧的左手边,拿起一个包子小口小口的吃起来。看着风萧萧大口大的吃东西的样子,相仪摇了摇头,拿手指着自己的嘴角,示意风萧萧擦擦自己嘴角的油渍。
风萧萧不在意的拿着自己的袖子那么一擦,然后塞了一个包子到相仪的嘴里说道:“那样怎么吃得爽快,要这样吃吗?”
因为风萧萧的出其不意,相仪被塞个正着。许是因为风萧萧动作不下,用力过猛,导致相仪被呛住了。
来不及拿出自己嘴里的包子,相仪扶着桌子就猛地咳了起来。原本还不在意的风萧萧,见相仪实在是咳得太厉害了,也不由的问道:“相仪你没事吧!”相仪涨红了脸,摇了摇头,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顺了顺,才缓过气来。
“相仪你没事吧!”风萧萧一脸担忧的凑到相仪面前追问道。
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没事!”风萧萧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还好你没事,要是出点什么事,乌阳还不得要把我给吃了。”相仪浅笑一声,看着满桌的早点,想到刚才的难受劲,她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等了许久也不见乌阳回来,相仪有些担心,看了看一脸没心没肺的风萧萧问道:“你确定乌阳只是出问路了吗?”风萧萧一边啃着手里的鸡爪子一边点头说道:“嗯,他亲口和我说的,还能有错吗?”说着凑到相仪身旁,狡诈的笑着问道:“他还用担心?老实说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相仪一把推开风萧萧凑过来的脸,说道:“如果他出事了,我能袖手旁观吗?而且如果没有他你能找得到回去的路吗?”风萧萧老实的摇了摇头,转头便是一脸不满的抱怨道:“你下次可别把我和乌阳单独留在一块,你不是不知道他看不起我,还嫌我拖他后腿。”
相仪点了点头,想着两人水火不容的性子,平时里也没有什么,不说话一切正常,只要一开口就得吵起来,往往不是不气死对方就不罢休,“我知道了!”
得到了相仪的答复,风萧萧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依旧不满乌阳昨天的做法,便趁着乌阳不在,开始抱怨起来,“你知道他昨天怎么说我的,说我只会拖后腿,要不是因为我,他就不会找不到你。那是幸好你回来了,不然我都怕他会杀了我给你偿命!”
相仪撇了撇嘴说道:“哪有那么夸张,他只是气头上罢了!”风萧萧不满的瞪了相仪一眼说道:“完了,完了,以前你还站在我这边,现在连你也站到他那边去了,这样我岂不是要被乌阳欺负死了!”
相仪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和风萧萧讨论下去,只能迈开步子走到客栈门口去。风萧萧却因为美食,寸步不离那张桌子。
时辰不早了,客栈周围的店铺也都开了门,来来往往的都是客人。进进出出的,相仪嫌聒噪,往旁边退了一步。抬起头却见乌阳手里拿着一张羊皮卷,缓缓的朝这边走来。
“在等我吗?”乌阳笑得一脸灿烂的问道。相仪点了点头,探头看了看风萧萧说道:“你快点进去吧!要不东西都该被风萧萧吃完了。”乌阳心情好,便满脸不在乎的说道:“让她吃去吧!”
“这是什么?”相仪看着乌阳手里拿着的羊皮卷问道。乌阳晃了晃手里的羊皮卷,说道:“你猜!”
看着乌阳一脸神秘莫测的样子,相仪只觉得无聊,抬脚就往客栈里走。乌阳见状不好,一把将手里的羊皮卷塞到了相仪的手里。相仪转过头不解的看在乌阳,眼神示意乌阳这是怎么一回事?乌阳但笑不语,只是看着相仪手里的羊皮卷,好像在说,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相仪无法只能缓缓的打开羊皮卷,却原来是一张地图。
“我怕找问路的人说不清楚,所以特意找了这么一张地图。”乌阳缓缓的说道。
相仪只是瞥了那羊皮卷一眼,便将羊皮卷换给了乌阳,嘴上什么都不说。乌阳却知道她是看不懂,但相仪可不是风萧萧不能随意耍着玩。是以他只装着不知道。
桌子上好吃的都被风萧萧一扫而光,好在乌阳没说什么,只是随意挑了块饼吃起来。因着赶时间,三人也不敢再耽搁,收拾了东西边上了路。
“还要飞多久啊!”风萧萧御着剑,一脸不耐烦的问道。乌阳扫了风萧萧一眼,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
“还要飞多久?”相仪看了风萧萧和乌阳一眼,无奈的开口道。
“我问过了,从小镇出发,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到月芽岛。”乌阳温和的答道。
风萧萧冷哼一声,沉着脸说道:“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到,我怎么感觉飞了不止一个时辰了!”风萧萧也是因着乌阳故意的区别对待而发了火。
乌阳直接无视风萧萧,加快了御剑的速度,一下子就飞到了风萧萧的前头,奈何风萧萧已经以她最快的速度御剑了,是以追不上乌阳。
三人又飞了一段时间,便隐约可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小岛。想来是已经到了月芽岛,乌阳却慢下了速度,飞到了相仪身旁。风萧萧倒是加快了飞行的速度,恨不得马上着陆休息。
且说乐阳到了月芽岛才发现相仪等人不见了,却是没有想到他们三个根本就没有到月芽岛,只以为三个是在岛上走丢的,是以招呼着弟子们去找他们。奈何他们三个根本就没有到月芽岛,是以他们将月芽岛翻过来也找不到他们。
其他人都还好,唯独乐阳着急上火的,因为这三个人丢了谁他都担不起责任。这会儿人在他的手上不见了,他甚至不敢想这件事的后果。也顾不得出来的目的,转身就想带着一大群弟子回天门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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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还好,唯独乐阳着急上火的,因为这三个人丢了谁他都担不起责任。这会儿人在他的手上不见了,他甚至不敢想这件事的后果。也顾不得出来的目的,转身就想带着一大群弟子回天门山去。
“师长你看,那是不是乌阳他们?”有一弟子眼睛极利,远远的就看见了有三人御剑而来,是以高声喊道。
乐阳急忙回头,确实看到有三人飞速御剑而来。而那三人也确实是他们找了彻夜的相仪等人。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从岛外御剑而来,但见到三人乐阳轻轻的松了口气。
乍一看到海岸边站满了人,相仪有些吃惊,转头看着乌阳,乌阳却只是冷笑一声,并不说话。风萧萧心直口快,直言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是兴师问罪,还是列队相迎?”
眼见着三人着陆了,乐阳的脸色却从最初的喜悦变成了发怒。出门在外,不管是什么身份,就该听从他的安排,一大群人为了他们三个兴师动众的,还要担惊受怕。他们倒好逍遥自在去了。
看着乐阳不虞的脸色,相仪已经能将事情猜个几分,奈何她向来不多话,也不喜欢辩解,只是默默的朝乐阳走过去。乌阳则从始至终都是一脸的不屑,却唯独风萧萧满脸的不解。
“你们三个倒还知道回来!”乐阳冷哼一声,看着三人怒道。风萧萧即便再愚钝,也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奈何她向来是个急脾气的人,什么都受的,就是受不得冤枉。事情到了这一步很明显是有人从中作梗,把相仪引开,好让他们归不了队,接着又特意瞒了师长他们没有上岛的事,等师长发现后,就自然会出现现在这个情况,是以风萧萧上前一步,说道:“师长,是有人从中作梗……”
风萧萧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乐阳摆了摆手,说道:“这件事不必多说,回了宗门,交给戒律堂,他们自然会处理。到时候谁对谁错自然会知晓,你们也不必在此和我辩解。”说完转身便走。
风萧萧的话堵在喉咙里,满脸的不快,看着人群里讥笑的弟子,她恼羞成怒,恨不得上前就将乐阳暴揍一顿,却被相仪给扯住了。
现在的情况对他们不利极了,相仪又怎么会让风萧萧在闯祸,乐阳师长说得不错,谁对谁错交给戒律堂,让戒律堂的人去调查,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她就不相信以风萧萧的身份,戒律堂会袖手旁观。
被相仪拉住,风萧萧一脸的不快,抱怨的话也是脱口而出,“你拉着我做什么,明明是我们受了委屈,还要我们担这个罪责,我风萧萧平日里礼让他们三分,他们只当我风萧萧是好欺负的,今天我就要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冷静点,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相仪皱了皱眉,看着乌阳,乌阳点了点头,冷眼扫过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弟子,低声说道:“这件事不管是谁做的,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我乌阳可不是好欺负的!”
风萧萧难道附和道:“对!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相仪却无奈的摇了摇头,缓缓的往前走去。
许是有人从中作梗,也许是那谣言的作用,归队后没有人愿意和相仪待在一块,除了风萧萧和乌阳一样。相仪却乐得清静,没有人在她耳旁根子吵,她才是最值得高兴的。
大多弟子都避着相仪,收拾帐篷的时候都离相仪远远的。相仪却不怎么在乎,她本来就不适合和其他走得太近,这样正好。偏是风萧萧满脸的愤慨,恨不得现在就将凌飞给抓来狠狠揍一顿。
但因为文昭还在天门山养伤,是以这次观星他并没有跟着来。之前相仪还觉得凌飞不来,会给她省了很多麻烦,却没有想到凌飞就算没有来,照样还能给她制造麻烦,对于文昭的那件事,她原本并没有想要闹得这么大。
可惜事情却不如她所料,伤了人就伤了人吧!她原本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她也开始反思是不是她做得过分了。但是任何人面对挑衅都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去面对,更合况那个时候她并不受自己控制。
许是习惯了孤独了,相仪一直就一个人静静的坐着,不和任何人交谈。该做什么照样做,她不是不敢去面对,只是不知道要做些什么。风萧萧和乌阳见她不出声,也不敢说话,深怕一个不不小心揭了她的疮疤。
因为这次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观星,是以白天的时候乐阳特意吩咐弟子们好好休息。是以不少弟子都聚在一起打坐入定,连风萧萧也找了个地方安静的入定,唯有相仪呆坐在木桩上。不知怎么的她的心竟然难以平静,不管她怎么想静下心来,都无法入定。
反正她感觉不到累,入不入定的对她来说却是无所谓。所以她便又开始发呆了,近来总是会想起简大叔一家,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那些日子以来是她连累了他们,如果有机会她想回去看看。
也有可能是在天门山感受不到平静,是以她特别怀念那些在简家的日子。虽然那个时候她浑浑噩噩的,可是她的内心却很平静,她也很享受那种生活。然而她当初迈出了那一步,她就无法回头了。虽然有些遗憾,可是如果她能找回自己的过去,其实还是值得的。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帐篷旁升起了大大小小的篝火,弟子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干粮围着篝火,一边说说笑笑,一边吃得欢快。
相仪的篝火旁就只有风萧萧和乌阳,虽然乌阳也不爱说话,可是有一个风萧萧抵得上那边七八个弟子。从篝火生起的时候,风萧萧的嘴就没有停过,一会儿拼命的吃,一会儿叽叽喳喳的和相仪说着各种八卦。
相仪虽然没有怎么开口,但是不时的点头和附和却让风萧萧受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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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虽然没有怎么开口,但是不时的点头和附和却让风萧萧受用无比。
“像这样聚在篝火旁吃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感觉我的胃口特别好,你说是不是白天的时候太累了。”风萧萧塞了一根肉干进嘴里,嚼巴嚼巴的说道。
相仪干笑两声没有说话,她想不起风萧萧白天都做了些什么,不过是御剑飞行了一会儿,她可以确定,他们御剑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到了月芽岛,搭帐篷也完全是她和乌阳在忙活,她只是坐在旁边说要休息一会儿,结果一直休息到帐篷搭好了,她也没有休息好。
接下来她就入定了,可是相仪可以肯定,风萧萧入定的时间不超过一炷香,到现在相仪还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在入定的时候睡着了。若是说刚入门的弟子倒是有可能,可是风萧萧该是从小就学着入定了,怎么还是一点定性都没有。
之前她看着风萧萧还担心她那么跳脱恐怕是坐不住的,却没有想到风萧萧听完乐阳师长的话,二话不说就开始入定。她当时还吃惊了好一会儿,却原来没有想到,风萧萧竟然会睡着了。
想来风萧萧是常常趁着入定的时候偷偷睡觉,否则她怎么可能保持得了那个姿势那么久,要不是看到风萧萧的头不时的一点一点的,她完全想象不出风萧萧竟然是睡着了。
对于风萧萧的话乌阳报之冷笑一声,见两人都不说话,风萧萧又开口道:“这次回去不知道会不会又要面壁,我可是不想再到思过室去了。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
相仪添了一根柴禾,缓缓说道:“我们又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面壁?”这件事完全是别人设好了陷阱要他们钻的,但无奈痕迹太重,有心人只要多想想,就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是被人算计了。
且不说风萧萧的爷爷不会答应,就说师兄,他也不会撒手不管的。要想这么轻易的就再关她一次,恐怕不简单。她看得出上次的面壁师兄已经很不满了,却是看在了景祥师兄的面子上才没有做得太过分。
虽然到现在她还不明白师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有一点她是可以肯定的,他一定会护着她,不容她受一点伤害的。就拿她手里现在戴着的念珠来说好了,若不是担心她会出意外,不可能特意给她这么一个东西。
风萧萧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们才是被算计的那一方,只要我和爷爷说,爷爷就不可能不管我,爷爷最看不得我受苦了。还有师尊,师尊虽然恨我不争气,可是师尊护短啊!他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受欺负的,到时候说不准凌飞还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相仪垂着头没有附和风萧萧的话,这件事虽然她也觉得是凌飞做的,但是也不可能只是凌飞做的,凌飞的本事她早就领教过了,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把她引走的人一定不是凌飞,但那又会是谁呢?除了文昭和凌飞她完全想不出有谁会要特意争对她。
风萧萧还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乌阳却不知何时睡着了,就那么随意的躺在地上。这里离帐篷不过几步路的距离,乌阳怎么不回篷睡呢?
“对了,相仪你为什么会想修仙?”风萧萧完全没有注意到乌阳已经熟睡,只是看着相仪问道。关于这个问题风萧萧早就想问了,她似乎没有看出相仪对修仙有多执着,再说相仪也不是在天门山长大的,她完全可以选择其他的生活,而且很少像到了相仪这个年纪才开始修仙的,他们一般都是从小就开始修炼的。
但相仪对修炼的各种东西都不了解,完全是半路出家,是以她才会很想知道,相仪为什么会想修仙,或者是相仪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才会想修仙。
修仙?呵呵,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修仙,能走到今天,完全是巧合。少渊说可以帮她,把她带到了天门山,师兄说通天阁里有关于她的碎玉的记载,所以她留了下来。可是天门山不收留外人,师尊说要收她做弟子,为了知道碎玉的秘密她才留下来的。她到天门山根本就不是为了修仙。
但对于修仙她似乎也没有那么抗拒,乌阳说她有天赋,这些日子她也很努力,很想做好,但她最初不是为了修仙而来的,她到底为什么会愿意修仙呢?想了想相仪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风萧萧不解的看着相仪,“那你留在天门山是为了什么啊?不修仙完全没有留在天门山的必要,你又不像我是出生在修仙世家的,没得选择。”说到这里风萧萧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的。
“你不想修仙吗?”相仪问道。
风萧萧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一没有天赋,二也忍受不了这么枯燥的生活。如果能够选择我肯定不会走这条路!”
相仪拨了拨柴禾,转头看着风萧萧问道:“难道出生在修仙世家就一定要修仙吗?”风萧萧仰面躺在地上,缓缓说道:“也不是,不过我没有得选择。”
风萧萧顿了顿说道:“我二叔就不喜欢修仙,他也在天门山长大,不过天赋不如我爹,爷爷就没有强迫他,他到了成年以后就离开了天门山。后来他和一个凡人成亲了,过得很幸福。只可惜二叔和那个凡人并没有子嗣,我爹只有我一个女儿,即便我天赋比二叔还不如,可是如果我不修仙的话,风家就后继无人了。”
相仪点了点头,心里也满是感慨,风萧萧看着恣意快活,其实不过是在不快活中寻找快活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风萧萧没有退路,她也一样。
风萧萧见相仪不说话,感叹道:“我其实很羡慕二叔,他能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并且甘愿付出一切代价。原本我爷爷是不同意二叔下山的,可是二叔敢于抗争,离开了天门山。爷爷虽然生气,可是也拿二叔没有办法。总不能将二叔一辈子囚禁在天门山吧!二叔不愿意修仙谁拿他都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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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萧见相仪不说话,感叹道:“我其实很羡慕二叔,他能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并且甘愿付出一切代价。原本我爷爷是不同意二叔下山的,可是二叔敢于抗争,离开了天门山。爷爷虽然生气,可是也拿二叔没有办法。总不能将二叔一辈子囚禁在天门山吧!二叔不愿意修仙谁拿他都没有办法。”
“后来二叔要和那个凡人成亲爷爷也是很反对的,可是拗不过二叔。风家血脉向来单薄,爷爷说二叔不想修仙他可以成全,但是二叔至少要给风家留一个血脉。二叔却说他自己都不想修仙,又怎么会强迫他的儿子或是女儿,是以二叔和那个凡人便不生子嗣。爷爷一气之下和二叔断绝了关系,可是我却觉得二叔没有错。”
相仪看了风萧萧一眼说道:“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何必那么在乎别人怎么想,你二叔可以做到的你也可以。”
风萧萧摇了摇头说道:“风家有我二叔一个就够了,爷爷年纪大了,我爹娘又都不在,我只剩爷爷一个,爷爷也只有我。虽然我不争气,可是不却不能丢下爷爷一个人。”
相仪沉默着没有出声,风萧萧平日里看上去咋咋忽忽的,其实那不过是她的一层伪装。她看上去没心没肺,却默默承受了这么多。原来每一个人都不是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你呢?你是为了什么上天门山的?”风萧萧眼尖,一眼便看到了乌阳并没有睡着,而是静静的躺在那里听她和相仪说话,是以一脚踢了过去。
乌阳浅笑一声,一双眼睛无神的看着满天的繁星缓缓的说道:“我吗?哼,因为有个人和我说她不喜欢废物,所以我就来了。”
“有个人?”风萧萧一脸八卦的看着乌阳,追问道:“谁啊?”
“我未婚妻。”乌阳淡淡的说道。
“啊?”风萧萧一脸吃惊的看着乌阳,转头又看了看相仪,不忿的说道:“你有未婚妻了,还招惹相仪做什么?”想到乌阳对相仪的各种殷勤,风萧萧就是满脸的愤慨,似乎乌阳要是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就上去撕了他。
相仪却没有什么反应,神色淡淡的,似乎不在乎乌阳刚才究竟说了什么。她对乌阳的过去不感兴趣,乌阳有没有未婚妻也和她没有关系。乌阳虽然对她不错,可是她还不至于这样就觉得乌阳倾心于她。
乌阳转头看着相仪,却没有在相仪的脸色看到神色的起伏,半晌他才缓缓的说道:“我做到了,她却没有做到。”
风萧萧不解的看着乌阳问道:“什么意思?”
“我变强了,她却还是不喜欢我,连走都不和我说一声。”乌阳淡淡的说道,语气里却带了一丝无奈和哀伤。
相仪很少看到乌阳有这样的情绪流露,看来他很在乎他的那个未婚妻。风萧萧也感觉到了乌阳的不对劲,便闭了嘴,不再开口。
风萧萧一闭嘴,相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虽然周围有不少的弟子,但是他们比风萧萧要沉静,很少说话,即便是开了口,也是极其小声,深怕影响到周围的人,风萧萧却不同,丝毫没有这种觉悟。
是以风萧萧闭嘴了,相仪的耳根子也安静了。寂静的夜,只听得到浪花的声音,相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
又姜御着风,半扶着非尹,一脸的担忧。虽然两人平日里总是呛声,但好歹几百年的交情,看着重伤的非尹,又姜自然面露担忧。
看着又姜的神色,非尹喘着气说道:“别担心,我死不了。”说着便咳了起来,一时满嘴的血溢了出来。
又姜见状,冷哼一声说道:“谁担心你了,不过是怕你连累我了。”说着剜了非尹一眼埋怨道:“都说让你不要莽撞,听大人的吩咐就好,谁让你乱来的。天门山是式微了,可是你别忘了东方既白可不是吃素的。要是你连累了大人,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非尹苦笑一声,他不过是见近日突然没了大人的消息,才贸然出手的。却没有想到天门山果然不是好惹的,一个不小心真是会将自己的命给搭进去的。
看着非尹沉默了,又姜不便再数落他,只是伸手指了指前方的小岛说道:“你且忍忍,到了那里我马上给你疗伤。”非尹说不出话,只能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就知道欺负我,一直让我来捡柴禾,要不是打不过你们,我会任你们这样欺负不吭声吗?”一个弟子一边弯腰拾柴,一边抱怨道,“可别给我出头之日,要不然也要你们尝尝这滋味,做师兄的可不是一辈子都是师兄,等我哪天被真人们看中了,就有你们好受的。”弟子愤愤的说道。
说着那弟子弯腰拾起脚边的一根柴禾,却觉得有些不大对决。周围怎么这样静,好像没有活物一般。一阵冷风吹来,他抖了抖身子,只觉得这里诡异得很,是以他紧了紧自己腰间的佩剑,抱着柴禾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月光透过高大密集的树丛,照在地上,地上的影子参差不齐,怪异非常。弟子回头看了看幽深的林子,拔腿便跑。却突然看到前方,身形诡异的一男一女。他猛地停下脚步,壮着胆子问道:“谁在那里?”等到月光照过来的时候,他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手里抱着的柴禾,也散落了一地。
啊!
一声长啸破空而来,声音里透出了极大的恐惧,让听到这凄厉的嚎叫声的人,都忍不住打起颤来。
“怎么了?”乌阳睁开眼,一个挺身坐了起来,看着相仪询问道。相仪摇了摇头,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确实不知道,那声嚎叫太突然了。
“我过去看看!”乌阳拿起剑,就朝声音的来源飞奔而去。
“等等我!”风萧萧也拿起自己的剑追了过去。
看着飞奔而去的两人,相仪拿起自己的剑,正要追过去,却感觉身后不对劲得很,是以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去。她的直觉不会错的,这个方向绝对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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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的另一头,又姜掺着非尹,靠在了一棵大树下休息。非尹喘着气,看着又姜,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却还质问她道:“谁让你出手的!”
“他会把人引来的。”又姜辩解道。
“可是你这样,惊动的人更多了,我们必需马上走,否则会有麻烦的。”非尹分析道。
又姜不以为意的说道:“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即便你不出手,我难道还对付不了他们!”
非尹摇了摇头,说道:“大人……”话才开了个头,他便转头看着右边的小路,沉默了,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非尹隐隐的看到有人过来了,这么近的距离,他竟然感觉不到那个人的气息,看来来人不简单,他转头看着又姜,说了声,“有人,快走!”又姜转过头去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以他们两个的修为,尚且感觉不到有人靠近了,看来来人绝非等闲之辈。
越走近,相仪越感觉那古怪的感觉并不是错觉,这林子里一定还有其他人。是谁呢?漆黑的林子里,不时的有风呼啸而过,相仪拔出自己的剑,横在胸前,小心的往前走着。
不多时,相仪便隐隐听到有人在说话,只是隔得太远,声音有些模糊,她听不清究竟是在说什么。看着就要逃窜的两人,相仪一个飞身,堵住了两人的去路。
相仪横着剑,指着非尹和又姜质问道:“你们是谁?”
看着相仪,又姜满脸的震惊,不相信的看了看非尹,非尹亦是满脸的意想不到。
“夫,夫,夫人。”又姜难以置信的看着相仪说道,话说得这样不利索,不是太过讶异,就是不敢相信。
相仪横着剑,扫了非尹和又姜一眼,皱着眉,“夫人?”看着眼前两个气息古怪的陌生人,相仪满脸的戒备,手上的剑不敢放下,也丝毫不敢有一丝松懈。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两个人绝非善类。
虽然面前的人古怪得很,但是看着他们脸上的震惊,以及难以置信,再加上她梦里支离破碎的画面,她试探的看着两人问道:“你们认识我?”
且说乌阳和风萧萧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弟子,他们一个个面露惊恐,似乎看到了什么难以承受的东西。费了一番力气乌阳才挤进了人群中,人群中散落了一地的柴禾。乐阳师长面色难看的托这一个弟子的头,而那个弟子脸色苍白,身上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
他的衣袍上沾满了血,胸口破开一个大窟窿,鲜血还在不停的流着,他的一双眼睛满是你惊惧,嘴巴也微微张着,想是死前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看样子他是死在拾柴禾的过程,凶手出手快,准,狠,看来是有备而来。
等等,他伤口上的黑气是什么,这么古怪。难道是魔界的人?想到这里乌阳顿时大感不妙,如果真的是魔界的人,那么他们都死定了。这一岛都是新弟子,乐阳师长根本靠不住。如果魔界来的是强敌,他们只能束手就擒了。
风萧萧不如乌阳身手好,挤了半天才挤进人群,一进去张开便问道:“怎么了?乌阳。”乌阳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却没有看到相仪,转身找了一圈却还是没有看到相仪,于是抓住风萧萧的手问道:“相仪呢?”
风萧萧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后头说道:“她应该在我后面的啊!刚才还在的。”乌阳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怎么能把她给丢了!”风萧萧转头看了看,果然没有看到相仪,手足无措的看着乌阳问道:“现在怎么办?”
乌阳转身便挤开人群,吩咐风萧萧道:“你就留在这里,这里人多,不容易出事,我去找相仪。”风萧萧点了点头,嘱咐道:“小心点。”
“相仪!相仪!”乌阳一边在树林里狂奔,一边喊道。他的心里满满都是担忧,对手不知道是谁,却出手狠辣,如果相仪遇到了他们只怕会有什么不测,他要抓紧时间赶紧找到相仪。
虽然说服自己相仪此刻没事很难,但他却不想放弃任何一丝机会。相仪如今一个人走丢了,或许正咬牙坚持等着他去营救,他不该轻易放弃。
“有人来了。”非尹看着相仪身后,轻声说道。相仪也听到了乌阳的叫喊声,一个转头的时间,又姜就扶着非尹御风飞走了,“我们走!”
看着御风逃走的非尹以及又姜,相仪脑子里只想着不能让他们走,他们认识她,她必须要问清楚,是以她抛出自己的剑,念着法诀就要御剑追上去。却被赶到乌阳紧紧的拉住,“你要去哪里?”
相仪浑浑噩噩的看着乌阳,并没有认出眼前的人是乌阳。只是指着又姜和非尹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我得赶紧追上去,要不然他们就该跑了。”
“不行他们太厉害了,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追着去你会有危险的。”虽然来的迟,可是乌阳隐隐的看到两个人竟然能够御风而行,他便知道这两个人绝对不简单,是以紧紧抓住相仪的手,就是不让相仪去。
相仪机械的摇了摇头,用力的想要掰开乌阳的手,奈何乌阳抓得很紧,她只能用力的拖着乌阳往前走,大有飞蛾扑火的架势。这是乌阳才发觉相仪的不对决,他看着相仪的眼睛,却看不到任何神彩。
而此时天际上的两条影子,也彻底的不见了。相仪不再固执的要追上去,只是愣愣的看着那个方向,嘴里喃喃道:“走了,走了。”
乌阳深吸一口气,用力将相仪拉回自己的怀抱,继而迅速的将相仪敲昏。这也是不得已的,相仪的情况看上去不对决,他不能由着她乱来,可是这样的她并不听他的话,他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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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阳深吸一口气,用力将相仪拉回自己的怀抱,继而迅速的将相仪敲昏。这也是不得已的,相仪的情况看上去不对决,他不能由着她乱来,可是这样的她并不听他的话,他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隐隐的相仪觉得耳旁有声音传来,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却怎么都做不到,只能模糊的看到她的身旁有两个人,但究竟是谁她根本看不出,再加上混沌的脑子,她根本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而她又怎么会在这里。
躺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隐约觉得这里是入云峰上自己的屋子,可是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还在月芽岛上吗?她是怎么回来的?
对了,那两个人呢?岛上当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呀?怎么她觉得自己的脖子很疼,像是落枕的样子。
“师叔,相仪师叔没事吧!”季禾子守在相仪的床旁,看着相仪苍白的脸,一脸的担忧。的问道。
依稀耳旁又有人在说话,听声音像是季禾子,看来她确实是在入云峰。等了好一会儿,她感觉有人轻轻的放下了她的手,这个人是师兄吗?
转过头便模糊的看到师兄轻轻的将她的手放好,然后才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体内的灵力有些紊乱,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
季禾子眼尖,她的头才微微转动了那么一下,他便发现了,“师叔,相仪师叔动了,是不是已经醒了。”
听到动响师兄也朝她看了过来,见她确实已经醒了,便半抱着她坐了起来,轻声问道:“你怎么样了?”
相仪晃了晃脑袋,依旧睁不开眼睛,却张口说道:“还好。”羲和见状,运气自己的灵力缓缓的往相仪身上输去。才一会儿,相仪便越发的感觉自己的眼皮重了起来。
她现在还不能睡,她还有话要问师兄呢!可是她却依旧缓缓睡着了,再次醒来天已大亮。她检查了自己的身体,除了脖子上还残留着似有若无的痛楚外,她一切安好。她记得那个时候她发现身后的林子里有异常就追了过去,然后发现了身形诡异的一男一女。
那一男一女见到她的时候很吃惊,还叫她“夫人”。看他们的模样似乎是认识她的,可是还不等她询问,那两个人却着急的要逃窜了。她的记忆只到这里,那么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昏迷,她又是怎么回来的?
越想头越疼,可是她却还是努力的回想着那个时候的一点一滴,生怕错过一点蛛丝马迹。季禾子在外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人回应,可是羲和师叔分明说过,相仪师叔卯时初刻就会醒的,这个时候都卯正了,相仪师叔难道还没有醒。
虽然不想打扰了相仪的休息,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想了想季禾子还是推开了门。门一开他便看到两眼发直呆坐在床上发呆的相仪。
他小心的放下自己手里端着的吃食,走到相仪面前,拿自己的手在相仪的面前晃了晃,小声的叫了一声:“师叔。”
相仪早就看到了季禾子,只是不耐烦搭理他,这会儿见季禾子拿手在她面前晃动,便一把擒住季禾子的手问道:“有事?”
季禾子摇了摇头,拿着另一支手指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吃食说道:“我就是想问问,师叔要不要吃点东西,从回来其师叔你就没有吃一点东西,这都三天了,也该吃点了。”
三天?她昏迷了三天吗?
相仪抬头看着季禾子问道:“我怎么回来的?”季禾子侧着头看着相仪问道:“师叔不记得了吗?”相仪点了点头,季禾子才继续说道:“那天我看羲和师叔脸色苍白苍白的,我正想问发生什么事了,却见羲和师叔御剑离开了天门山,当时我还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过了没有多久,就见羲和师叔抱着你回来了,那个时候你还睁眼看了我呢!”
相仪揉了揉头,说道:“是吗?”季禾子点着头说道:“嗯,我看师叔你脸色也不好看,就猜是不是你们在月芽岛上出事了,后来我猜听其他从月芽岛上回来的弟子说,你们在月芽岛遇到魔界的人了。”
“魔界?”相仪吃惊的道,原来他们是魔界的人,那么她呢?她从哪里来的,也是魔界吗?那那些血腥的画面也是真实存在过的了。
季禾子没有注意到相仪的异样继续说道:“羲和师叔先带了你回来,乐阳师兄随后才带了其他的弟子回来。回来后你就一直昏睡着,我也就一直留在入云峰,所以没有到天门峰去打听当时的消息。”
相仪点了点头,才想起当时响彻整个月芽岛的惨叫,便问道:“月芽岛究竟出了什么事?”季禾子身形一顿,看着相仪问道:“师叔那个时候不是也在月芽岛上吗?出了什么事你竟然不知道!”
相仪晃了晃脑袋说道:“我记不起来了,只记得有一声惨叫。”季禾子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也知道,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倒是不怎么清楚,但听说死了一个新弟子。”
竟然死了人吗?相仪脸色又难看了几分,魔界和天门山等修仙门派向来水火不容,如果她真的是来自魔界,怎么可能好好的留在天门山,这样说来,她是魔界的人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但那两个人为什么要叫她“夫人”呢?她原以为她和天门山必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因为璇玑阁里那股熟悉的气息,可现在她又想不通了,如果她和天门山有关系,那么她就不可能是魔界的人,如果她是魔界的人,那么她就不可能会和天门山有这样的牵扯。
但现在的情况却十分复杂,她一面和天门山纠缠不清,一面有何魔界的人有牵扯,她的过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师叔喝点粥吧!再不喝粥就该凉了。”季禾子端着粥走到了相仪面前,一脸殷切的看着相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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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的情况却十分复杂,她一面和天门山纠缠不清,一面有何魔界的人有牵扯,她的过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师叔喝点粥吧!再不喝粥就该凉了。”季禾子端着粥走到了相仪面前,一脸殷切的看着相仪。
相仪猛然间回过神来,她看着季禾子手里端着的粥,没有说话,默默的接了过来。青瓷碗里盛着大半碗的白粥,不过闻起来很香。相仪向来是不吃素的,但看着季禾子一脸的期盼,她便小小的吞了一口。
这粥……
季禾子笑着看着相仪问道:“怎么样,还合师叔的口味吧!”相仪失声笑了笑,侧过头去,看着站在一旁笑嘻嘻的季禾子问道:“这是你的主意?”
季禾子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师叔无肉不欢,可是这几天天门峰的厨房查得严,上次就差点被发现。所以我这次用肉末代替,是不是更香?”相仪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不错!”
呵呵
季禾子傻傻的笑着,也不说话,就那么杵在那儿。相仪扫了他一眼问道:“还有事?”季禾子摇了摇头,却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眼见一碗粥快要喝完,相仪才想起还有一件事还没有问,是以擦了擦嘴角问道:“你有乌阳和风萧萧的消息吗?”季禾子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天门峰那么大,他哪里有那么容易就碰上乌阳和风萧萧。
虽然才刚醒,但是才喝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相仪又犯了困。季禾子也识相的没有打扰相仪,原本还想去找风萧萧或是乌阳问问当时的事,可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困意侵袭相仪便也只能先休息了再说。
但她总感觉自己心绪不宁的,这好像是从见了那个黑衣人后她就一直有这样的感觉。那个黑衣人会不会和那两个形迹诡异的人有关呢?她前脚才碰到那个黑衣人,后脚就遇上了那两个人,要说巧合那也太巧了,似乎完全是冲着她来的。
但又究竟是为了什么,显然他们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可是一切是不是太诡异了呢?她甚至不敢去想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就这样其实也不错。
睡得正香甜,相仪却觉得肩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睁开眼却见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四周都是岩石,入眼所见不是黑便是灰。这里是哪里?她不是在入云峰吗?季禾子呢?师兄呢?
她扬起手肩头上的疼痛更加剧烈,她低头一看,却见她的肩头有个血窟窿。虽然鲜血已经止住,可是还残留着剧痛。她咬着牙,想从袖子里掏出伤药,掏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心里正讶异着,却发现连身上穿的衣服都不是自己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更加困惑了,她这是在哪里,身上的伤又是从哪里来的。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得找到回去的路,这里诡异得很,她要尽快离开,多呆一会儿,她就多一分危险。
然而看着四周几乎一样的岩石,石壁,她恐怕是被什么人困在了一个法阵里。如果不破了这个阵法,她根本走不出去,可是她对阵法一无所知,难道她就要待在这里等死吗?不行,她必须得出去!
“喂!你要去哪里,不是让你要乱走吗?”相仪不甘心坐以待毙,硬着头皮要走,却听身后有人叫住了她,她回头却见一个半大的少年站在那里。
他一身红衣,眉目尽显张扬。比之乌阳更加妖艳,却没有像季禾子一般男生女相。见相仪不说话,他倒是自来熟的掏出一个瓷瓶小心翼翼的给相仪上药说道:“血虽然止住了,但你难道就不觉得疼吗?”
看着自来熟的少年,相仪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是?”少年不悦的皱了皱眉,止住了手里的动作,不满的说道:“上次不是说了吗?我叫小也!”很显然少年对于相仪的健忘不满到了极点。
小也?难道是梦里的那个小也?眼见相仪的疑惑稍解,少年的眉头才舒展开来,缓缓说道:“上次给你的剑你也不要,现在受伤了,吃亏了,知道我是为你好了吧!”
小也?那不是梦里的人吗?怎么她会在现实中遇到他。
“这里是哪里?”相仪看着小也问道,小也吃惊的看着相仪说道:“你怎么了,这里是哪里你都不知道,不是你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要来魔龙谷的吗?”
魔龙谷?相仪从未听过有这样一个地方,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呢?她一头雾水的看着小也。小也却恍若未觉,自顾自的说道:“刚才真是好险,好在你还不差,要不然我们可真要葬身在那妖龙的肚子里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这么厉害,不如随我回魔宫好了!凭你的本事,绝对不会混得比现在差。”
魔宫?相仪吃惊的看着小也,魔宫?魔龙谷?难道这里是魔界?心里这样想着,相仪脱口便问道:“这里是魔界?”
小也点了点头,不解的看着相仪问道:“宁姜你怎么了?”
宁姜?他叫她宁姜?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相仪正要开口却感觉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拼命的想要将她拖走。她来不及抓住小也,一双手蹭在岩壁上,只抓住了一颗松动的小石头。她被拖住一直往后拉,四周的景像也开始变化,直到什么都看不到。
漫天而来的黑暗给她带来巨大的压迫感,她蓦的睁开了眼睛却见师兄坐在她的床前,一只手正搭在她的头上,见她一脸惊疑不定,笑了笑说道:“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你怎样了,却没想到把你弄醒了。”
相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四下里看了看,这里确实是她的房间,那么刚才又是怎么回事,是她在做梦吗?但梦境怎么会那么真实!
“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相仪悄悄的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看着羲和问道。羲和收回了自己的手,缓缓的站了起来说道:“来了有一会儿了。”说着看着相仪问道:“怎么了?”相仪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却觉得手心里似乎有个东西,低头一看却是一块不大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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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相仪悄悄的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看着羲和问道。羲和收回了自己的手,缓缓的站了起来说道:“来了有一会儿了。”说着看着相仪问道:“怎么了?”相仪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却觉得手心里似乎有个东西,低头一看却是一块不大的石头。
而那石头分明和她在梦里看到的岩石的颜色是一样的,她记得她被一股极大的力量往回吸的时候,她似乎是抓住了一个东西,没想到竟然就是这块石头。那么这又说明了什么?难道刚才的一切都不是梦吗?
她想不通,只觉得脑子里纷乱如麻的,她晃了晃脑袋,悄悄的把手缩回了被子里,刚才的一切太诡异了,她不能让其他的人知道。
羲和见相仪神色有些不好,便嘱咐道:“你好生休息,我先走了,一会儿会让季禾子给你送点宁神静气的丹药过来,吃过后你便睡一会吧!醒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仪满脑子都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并不知道羲和说了些什么,只能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太禹山上,一身黑袍的男子坐在法阵中,他双目紧闭,似乎在施什么法术一般。却突然睁开了眼,眉头紧锁仿佛遭受了巨大的痛苦一般,强撑了一会儿,他到底是掌不住吐了一口鲜血,又姜见状急忙扶住了男子,问道:“大人你怎么样了?”男子摇了摇头,推开了又姜,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北方狠狠的说道:“好你个东方既白,竟然敢暗算我!”
入云峰
目送着羲和离去相仪曲起身来,缓缓地打开了自己的手,她的手心静静的躺着一枚不同寻常的石子。然而这个石子的存在就说明刚才的一切并不是梦,但若不是梦一切怎么会那么诡异呢?
不说魔界离天门山遥远,只说那一睁眼的时间她根本不可能就出现在自己的屋里。而且还是躺在她自己的床上,师兄还守在一旁。但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能让梦境和现实融成一体呢?若真有这样的东西,那么刚才的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咚咚
“师叔,我能进来吗?”季禾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相仪急忙将手心里的石头藏到了枕头底下,说道:“进来吧!”
话音刚落,季禾子就推门进来了。他看着相仪一脸的担忧道:“师叔你的伤要是再不好,剑台小比可要怎么办?”季禾子也是刚刚才得知剑台小比将在五天之后举行,想到文昭上次的事,季禾子就担心到时候有人会故意针对相仪。
“剑台小比?”相仪不解的看着季禾子,季禾子点了点头说道:“师叔应该知道什么是剑台小比吧!五天后就是剑台小比了,师叔的伤说重不重,五天之内肯定能养好。这样就没有推拒的理由了。可是师叔现在的状态这样不好,恐怕剑台小比会有闪失。”
剑台小比相仪确实知道,每三个月天门山新弟子之间就会进行一次剑台小比,借以切磋。也正好可以看看新弟子的修炼程度,季禾子之所以会担心,恐怕是害怕到时候有人借机对付她。据她所知,剑台小比有一项便是弟子之间可以随意挑战,被挑战者是没有资格拒绝的。
若是有人要对付她,一定会挑那个时候。而她可以肯定的是,凌飞绝对不会放过她,虽然不知道凌飞究竟有多厉害。但看上次他敢回击乌阳,就可以看出他绝对不简单。若他有心要对付她,只怕她躲不过。
但她却不能为了一个凌飞而退却,她是相仪,绝对不能临走退缩!
许是真如羲和说的一般,她体内灵力紊乱,她和季禾子才说了不到两句话,她就感觉到了无比的疲惫,哈欠连连。季禾子见状便将丹药留下,自己走了。
虽然满脑子的烦心事,相仪却决定要好好休息一番,休息好了才有精神去面对一切。
“师兄!”
“师兄!”
“救救我,快来救救我!”
“师兄!我好痛苦啊!你快来帮帮我!”
相仪辗转反侧,脑子里去始终有一个声音在说话。她摇着头,只觉得身体沉重无比,根本睁不开眼睛,可是那声音却让她心绪十分不宁。
她想要张口回答,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般,根本开不了口。她摇晃着自己的手,想要把那声音从脑子里赶走,却无济于事。那声音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凄厉。声声似诉,让她止不住想颤抖。
脑子里仿佛看到一个女子披散着头发跪在一片黑暗中,无助的看着她,对她伸出自己的手,那女子一遍遍的喊着,可是脖子上的铁链却无情的锁着她,不住的往后拖去。相仪想伸手拉住她,可是她却被越拖越远。
相仪着急的想往前走,可是双腿根本迈不开步子。女子面容模糊得相仪根本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可是看着她哭诉相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一般。为什么她会这么难过,那个女子究竟是谁。
“师兄!”
“师兄!”
那女子还在一遍遍的喊着,可是相仪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拖走。眼看着她就要消失在相仪面前时,她突然站了起来,朝相仪飞奔而来。却被脖子上的锁链勒出了血痕。那女子仿佛受不住如此痛苦,泪流了下来。
她一步步的想往前走,想靠近相仪,却被那铁链拉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可是她咬牙坚持住,一双手紧紧的扣在地上,直至血肉模糊她也没有放手。铁链却不住的往后扯着她,她步伐不稳的,摇晃着身子,却咬着牙拼命要往前走。
眼看着那女子就要靠近相仪了,却见那女子脖子的铁链一收缩,女子便像断了的风筝一样整个人飞了出去。相仪看到了她眼里的无助,看到了她的不屈,看到了她的执着。
“不要!”女子发出最后一声嘶吼便消失在了相仪的脑子里。
“师兄,救我!”
莫名的相仪眼角就淌下了泪,她觉得心里酸酸的,难受得很,整个胸腔里慌慌的。那个人是谁,她嘴里喊着的师兄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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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相仪眼角就淌下了泪,她觉得心里酸酸的,难受得很,整个胸腔里慌慌的。那个人是谁,她嘴里喊着的师兄又是谁?
“救我呐!”那女子撕心裂肺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般,相仪蓦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窗外,一双眼睛混混沌沌的,只是麻木的说道:“别怕,我会救你的!”
夜里十分静谧,然而相仪都感觉不到,她只觉得周身冰冷得很。她混混沌沌的推开了自己屋子的门,缓缓的朝外走去,脑子里断断续续的能听到那女子绝望的哭泣声。
她要救她,她不能不管她,没有人愿意帮她,现在也只有她了。她如果不帮她,就只能看着她死了。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力量牵引着相仪,她混混沌沌的走过了石桥,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正要御剑飞行,双手却突然被人抓住了。
只是她脑子混沌得紧,根本不知道抓住她的人是谁,她只能努力的挣脱,可是半晌都没有挣脱开来。
“你要去哪里?”羲和紧紧的抓住相仪,看着不对劲的相仪问道。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羲和深吸一口气,拉着相仪往回走,却被相仪狠狠的踢了一脚,她早就失去了神智,她混混沌沌的说道:“你放开我!”
“不放!跟我走!”羲和对着早就失去神智的相仪没有办法,他不敢出手反抗,只怕伤了相仪,便就那么任着相仪拳打脚踢。
挣扎了许久相仪却依旧挣脱不开,想着那哀厉凄惨的声音,她泪眼婆娑的看着羲和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救她?”
似是被相仪质问住了,羲和身子一顿,看着相仪久久都说不出话,相仪却继续问道:“你知不知道她受了什么样的苦,她等你就她啊!”羲和神色一僵,依旧说不出话来。
“你们都不管她,我要去救她。”相仪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说道,说着转手一个剑花,狠狠的向羲和刺去。
羲和来不及躲避,便被相仪刺个正着。鲜红的血,一点一点的沾染了羲和身上穿的月白色长衫,可是他的手依旧拉住了相仪。
相仪走不脱,一脸祈求的看着羲和,说道:“让我走吧!让我去救她。”羲和摇了摇头,扬起自己的手,看着相仪小声的说道:“对不起!”
紧接着一个手刀就落到了相仪的脖子上,她的身子软软的向后倒去,却被羲和拦腰抱起。
“对不起!”
深夜里不知是谁的声音,还在寂静的院子里游荡。
朦胧中相仪感觉有一股热气在她身体里游走,让她舒服得直想伸一个懒腰。
睁开眼却见羲和盘腿坐在她的床上,而他的一只手正按在她的背上,那股热气就是从羲和的手上传过来的。
“师兄,你这是?”相仪不解的看着羲和问道,羲和笑了笑说道:“过几天就是剑台小比了我昨天给你吃的丹药不好吸收,怕耽误你修炼,所以用功力给你催化。”相仪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多谢师兄了!”
羲和淡淡一笑没有再说话,相仪却觉得气氛有些古怪。依稀里她昨天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好像把师兄给伤了。她感觉那个梦很真实,以至于醒来的时候她还以为她真的伤了师兄,但看师兄面色红润,身上也没有伤口,便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她的梦总是很奇怪,还很真实,弄得她很多时候都要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
羲和走后,相仪便想起那个在她脑中里哭泣的女子。不知怎么的她觉得那个女子与璇玑阁有莫大的关系,她甚至觉得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那个人会不会就被囚禁在璇玑阁,而那股让她感觉熟悉的气息,也是那女子发出的,所以她才会听得到那女子的哭泣。
为什么她的身边总是有这么多古怪的事,璇玑阁那边她还是得找风萧萧问问,究竟那里头到底有什么?为什么会不许弟子随意进入,若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怎么会让人守得那么严。
这些事还不能让师兄知道,到如今相仪还不清楚师兄的目的,然而她的处境却万分危险,她极有可能和魔界有很大的牵扯,而这个秘密谁都不能手,天门山视所有的魔界人为敌人,欲除之而后快,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她的秘密,她会是个什么下场她根本不敢想。
若是少渊在就好了,她便不用什么都藏在心里,少渊一定会替她排忧解难,也不会出卖她的,他是她如今最信任的人。她不敢相信师兄,却很相信少渊。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他绝对不会出卖她的!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该是好好养伤,以便迎接即将到来的剑台小比。
因为精神头不佳,相仪自从从月芽岛回来便没有去过四字宫。乌阳和风萧萧却因为上不了入云峰,是以三人直到剑台小比那天才见到了面。
风萧萧依旧是个坐不住的主,不时的在人群里穿梭来穿梭去。乌阳则闭着眼一个人安静的靠在走廊下的柱子上。
相仪看了眼自己身旁的羲和,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倒是羲和先开了口,“你去吧!一会儿尽力了就好,千万不可勉强,你体内的灵力还紊乱得很,你自已要小心!”
相仪点了点头,这才朝乌阳走过去。
许是感觉到了相仪的气息,乌阳缓缓的睁开了眼,说道:“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这次剑台小比,你不打算来了。”相仪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怎么可能!”
风萧萧眼尖一眼便看到了相仪,便舍了之前一直和她说话的弟子,朝相仪跑来,张嘴便抱怨道:“你好了,也不给我递个消息,知道我多担心吗?季师兄又防我们跟防什么似的,好说歹说都不让我和乌阳上入云峰。”
前几日出的事太多了,导致相仪完全忘了这事,眼下被风萧萧抱怨,心里也感觉到抱歉于是拿出季禾子给她准备的肉干递给风萧萧说道:“是我的错,我请你吃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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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出的事太多了,导致相仪完全忘了这事,眼下被风萧萧抱怨,心里也感觉到抱歉于是拿出季禾子给她准备的肉干递给风萧萧说道:“是我的错,我请你吃肉干!”
风萧萧见到肉干,眼睛都直了,咽了咽口水问道:“这是我们上次面壁吃的那种肉干吗?”相仪点了点头,风萧萧二话不说,拿出一根就嚼起来,说道:“上次吃过以后,我一直想着它,可是又不好意思找你要,这下好了,我有口福了。”
相仪笑了笑,想着那日在月芽岛的事,看着风萧萧问道:“那日月芽岛究竟发生了什么?”相仪才问出声,风萧萧便如临大敌的看着相仪,将手指放到嘴唇上,嘘了一声说道:“掌门真人前几天才说了,这事不要再提了。”
不让人提了,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见相仪一脸的困惑,风萧萧抱着手里的肉干,四下里看了看,才凑到相仪耳朵旁说道:“因为死了一个新弟子,掌门真人怕这事被飞剑宗知道了,又拿来做文章,是以三申五令,不许我们说。”
“这关飞剑宗什么事?”相仪问道。
风萧萧白了相仪一眼说道:“飞剑宗和我们天门山是宿敌你难道不知道吗?”相仪点了点头,这个她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其实早些年我们天门山和飞剑宗是很和睦的,可是飞剑宗的弟子卑鄙非常,杀人夺宝,还栽脏陷害我们天门山,后来天门山和飞剑宗就有了龌龊。”见相仪一脸求知欲,风萧萧便解释道,“所以掌门真人害怕飞剑宗又要寻法子对付我们天门山,这些年来天门山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飞剑宗就要来横插一脚。”
“我们新弟子被魔界的人杀死在了月芽岛的事,要是被飞剑宗知道了,这又是要大闹一场的。”风萧萧缓缓说道。
相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着风萧萧问道:“那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风萧萧侧着头看了乌阳一眼才说道:“有一个师兄死在了拾柴的路上,我和乌阳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不过他死的模样太吓人了。”说着风萧萧拿着手比划道:“他胸前有一个这么大的血窟窿,他都死了,血还不停的流着。”
“然后乌阳就发现你不见了,着急着要去找你,我也想去来着,可是乌阳嫌我拖后腿,不让我跟着。他去了很久我以为他找到你了,却没想到他是一个人回来的,不过脸色难看得紧,我问他话他什么也不说,然后乐阳师长怕月芽岛不安全,便带着我们连夜回了天门山。”
“我当时想着你没有跟来,本来想和乐阳师长说的,可是乌阳什么都没有说,我想他是知道你的去向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是被羲和师叔带回来了,听说你还受了伤,我本来想去入云峰看你的,可是季师兄怎么都不让我上去。”说到这里风萧萧狠狠的咬了一口说中的肉干。
两人说着话没有留心剑台上的事,却突然间乌阳丢了一颗石子到风萧萧头上说道:“该你了,还不快过去!”风萧萧本来正想怒骂乌阳一通,听到乌阳的话,拔腿就跑。乌阳摇着头无奈的笑了笑,却看着相仪说道:“现在是文试,依着我教你的法术,三甲是跑不脱的。”
相仪点了点头,便专心的看剑台上蓄势待发的风萧萧。
所谓文试便是两名弟子各人施一个自己最擅长的法术给对方破解,谁先破解了对方的法术,则胜。是以武试才是真正的重头戏,任何一个弟子都可以挑战自己想要挑战的人,若是遇到出手重的对手,打得你几个月都爬不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风萧萧只顾着和相仪瞎聊,差点就错过了比试。今天守阁长老可在,她可不想给爷爷丢人。虽然这是注定的,但好歹她要顾着风家的面子,就算是输得难看也不能弃权。
对着对手作了一个揖风萧萧才大着胆子打量着对面的人,却没有想到真是冤家路窄。周玉也完全没有想到他第一次比试就遇上了风萧萧,他笑了笑对着风萧萧还了一礼说道:“是你啊!”
风萧萧连个表情都不想给周玉,两眼一闭就开始念咒了。台下的弟子虽然不知道周玉的本事,但是无论是谁对上了风萧萧,都意味着稳赢了。是以这一场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因为实力悬殊太大了。
周玉不是没有听过风萧萧的名头,虽然不怎么喜欢风萧萧的为人,但看她是一个女孩子,想着一会儿不让她输得太难看,却没有想到风萧萧理都不理他,就开始施法了。看来还是记着上次的事了!
眼见风萧萧已经进入状态,周玉也不甘示弱,飞速的翻动着双手结着伽印。霎时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剑台上的两个人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台下的弟子看不清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时好奇不已。
“你说她的胜算有多大。”相仪看了眼乌阳问道,乌阳指了指昏暗的天色说道:“没想到她竟然用了这招,若是别人的话,这一场她必胜无疑,但若是周玉的话,恐怕还是要输。”
听着乌阳的话,相仪吃惊不已的问道:“你说这天昏地暗的是因为风萧萧施的法?”乌阳点了点头说道:“这是风家秘不外传的法术,叫遮天蔽日,是攻击性很强的法术。但可惜风萧萧灵力太弱了,根本发挥不出遮天蔽日的真正威力。遮天蔽日的威力根本等不到对方出手就能把人活生生绞死,但风萧萧却只能刮起点泥沙。所以我才说若是一般人风萧萧必定稳赢,但是碰上周玉就难说了。”
“你这么看好他。”相仪从来没有听到乌阳嘴里赞扬过什么人,但见他对周玉态度不同,想来这个周玉也不是一个简单的。
乌阳笑了笑说道:“上次剑台小比我和他交过手,他的实力我倒是清楚得很,风萧萧想赢他难!”
台下的弟子根本不知道这漫天的飞沙是风萧萧引来的,却还以为是周玉弄出来的,一时间对周玉钦佩不已,同样都是新弟子,人家就能使出威力这样强的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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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弟子根本不知道这漫天的飞沙是风萧萧引来的,却还以为是周玉弄出来的,一时间对周玉钦佩不已,同样都是新弟子,人家就能使出威力这样强的法术。
高台之上,云极真人看了一眼神色严肃的守阁长老说道:“想不到你把遮天蔽日教给她了!”守阁长老摇了摇头骂道:“这死丫头,肯定是背着我偷偷练的,就凭她现在的实力根本驾驭不了遮天蔽日,估计是想赢想疯了,才偷着练的,一会儿要是遭了反噬就有得她苦了!”
虽然嘴上说得难听,可是守阁长老满心都是担忧,只怕风萧萧受了伤,恨不得现在就暂停了这次比试。
周玉还来不及施咒就被风萧萧给困在了漫天的飞石中,看着如同困兽一般的周玉,风萧萧浅浅的笑道:“我要赢了!”
周玉皱了皱眉,看着风萧萧,沉思许久。却突然闭上了双眼,单手施术,只一招便破了风萧萧的遮天蔽日。风萧萧看着渐渐停止的风沙,满脸不相信的说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破得了遮天蔽日?”
周玉笑了笑,躬着身子正要说一声“承认!”却见风萧萧面色难看的往后退了几步,紧接着一口血便喷了出来,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周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高台下飞下一个人,抱着风萧萧往剑台下走去。
文试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风萧萧生死不明,输赢已经变得不是那么重要。看着被守阁长老抱走的风萧萧,周玉还想不通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他明明没有出手,怎么风萧萧就受了那么重的伤。
相仪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风萧萧,“他只是破了遮天蔽日,风萧萧怎么会重伤成这样?”乌阳摇了摇头说道:“他并没有破了风萧萧的遮天蔽日,只是风萧萧的灵力支持不下去了,遮天蔽日被弱化,所以他才会一招就让风沙停了。”
“那风萧萧怎么吐血了?”相仪更加不解了。
“听说过反噬吗?”乌阳反问道,相仪点了点头,乌阳继续说道:“当一个人施的法术超过了她本身所能承受的范围,那么她就很容易受到反噬。风萧萧应该就是受到了反噬了吧!”
“那她没事吧!”
“你放心好了,她爷爷不会让她有事的。这天门山灵丹妙药多了去了,她没事的,更合况遮天蔽日虽然霸道,可是风萧萧并没有真正发挥出遮天蔽日的威力,是以即便遭受了反噬风萧萧受到的伤害也不大。”乌阳缓缓说道。
听了乌阳的分析相仪才微微放了心,风萧萧的意外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剑台上的比试继续着,只是都平淡无奇得很,没有什么吸引力。若不是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了,相仪恨不得现在就会入云峰去,在这里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到我了!”乌阳时刻关注着剑台上的一举一动,眼见着马上就要轮到他了,便缓缓往剑台上走去。
乌阳的比试对于相仪来说才是最无趣的,因为已经知道了输赢,而和乌阳为敌手的弟子则不住的感叹自己的倒霉。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乌阳就走下了剑台。看着他一脸的据傲,相仪只是想笑。他赢了有什么好得瑟的,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会赢好不好吧!
“耽误了点时间,比次慢了点!”乌阳淡淡的笑着说道,相仪侧过头去只当没有看到乌阳,乌阳也不恼,只是小声的说道:“我刚才偷看了比赛的名册,你的对手是陆兆令。原本还担心你运气不好,会遇上强敌,不过如果是他的话,就真的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相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乌阳,她真的没有觉得这个有什么值得高兴的,陆兆令和风萧萧一样向来各种比试都是垫底的,说真的遇上这样的对手,相仪只是有些感慨罢了!不知怎么的她觉得她对上陆兆令极有可能是师兄动了手脚。
抬眼一撇端坐在高台之上的羲和,相仪很是不高兴。难道她在师兄眼里就那么不堪吗?感觉到相仪的目光,羲和眼带笑意的看着相仪温和的一笑。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笑,让相仪更加相信这件事师兄一定动了手脚。
她不喜欢别人这样强制的干涉她的事,不管等会儿的比试结果如何,她都觉得胜之不武。眼见相仪面色不佳,乌阳便不敢随意开口调侃相仪。
又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总算是轮到了相仪。乌阳看了站在剑台另一头的陆兆令对相仪说道:“虽然你的对手是陆兆令,但是你还是要小心一点,谁知道他会不会像风萧萧一样有杀手锏!”
相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
看着相仪缓缓的走上了剑台,陆兆令只觉得倒霉得很。虽然不清楚相仪的实力但是能把实力不差的文昭打得那么久都没有把伤养好,可见她一定不是好相与的。再加上这几日在弟子间流传的关于相仪的流言,陆兆令只担心相仪会将他打残了。
反正他本来实力就不行,等一会儿一上剑台他就投降!反正输了都是丢脸的,与其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输了,还不如早点投降,也省得白吃苦头!
相仪才给陆兆令作了一个揖,陆兆令却向着高台大喝一声:“我弃权!”
一切发生得太快可,相仪尚且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她就已经赢了。然而面对这种局势台下的弟子,一片起哄。对于这种胜利相仪也不稀罕,她不知道师兄到底是要帮她,还是要害她,难道师兄都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吗?
宣布完自己弃权陆兆令快步的走下剑台,相仪紧随其后,她面色沉得可怕,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时的看着高台上的羲和,而他至始至终都只是面色平淡的着看着她。
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看着面色不虞的相仪,目夷摇了摇头看着羲和说道:“你好像办错事了,她并不领你的情!”羲和端着手里的茶杯,无所谓的说道:“我都是为了她好,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使用灵力。她领不领我的情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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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色不虞的相仪,目夷摇了摇头看着羲和说道:“你好像办错事了,她并不领你的情!”羲和端着手里的茶杯,无所谓的说道:“我都是为了她好,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使用灵力。她领不领我的情不重要!”
目夷打量着羲和却不懂羲和到底想的是什么,关于相仪的身份他多少是知道一点的,不,应该说他知道的不少。羲和没有打算瞒着她,如果天门山的人都觉得五百年前江如练背叛了天门山,可至少在他和羲和的眼里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江如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很清楚,当年那件事里的猫腻,纵然大家都不想去知道,可是又能瞒得住谁。江如练到底是不是背叛了天门山恐怕只有那些一心想江如练死的人知道,然而不管如何他都不会相信江如练会背叛天门山。
但当年的事太过诡异晦暗,他没有置喙的权利,且江如练已死,便是死无对证了。天门山想要给江如练安什么样的罪名,都没有人敢反对了。然而他在意的是,当年江如练到底是不是为了给天门山遮掩什么才惨遭毒手的。
拂着自己满头的白发,目夷苦笑一声,一双眼睛紧紧盯住相仪。
乌阳知道此刻相仪的心情必然不好,便没有多说,只是宽慰她道:“今天早上的比试差不多也要完了,我们走吧!第二场比试下午才开始。”相仪点了点头,跟着乌阳走出了剑台。
相仪本来打算去看看风萧萧的,但是有害怕打扰了风萧萧修养,思虑再三,最终决定等下午的比试结束了再去看她。
下午的比试比早上的精彩不少,因为浑水摸鱼的在早上就被淘汰了,剩下来的大多都是有些真本事的,是以虽然人数少了一大半,可是花费的时间并不比早上的要少。
乌阳抽到的是第一签,是以第一个上台的便是他,却没有想到对手竟然是凌飞。然而凌飞看到乌阳的时候也很惊讶,心里却恨得不行,他原以为凭着他的本事,他一定会对上相仪的,到时候他一定要相仪吃些苦头。
却没有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他竟然在碰上相仪之前就碰上了乌阳,别说给相仪一些苦头吃了,他恐怕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撑不到,就要输了这场比试。
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乌阳,却没有见到乌阳脸上有多余的表情,但他不相信乌阳会不想给他一些教训。前些时候他散播的谣言估计乌阳他们都猜到是他做的了,他以为以乌阳的脾气一定会找他算账的,却一直没来。
没想到今天倒算是冤家路窄了。
两人互看彼此不顺眼,乌阳从来就没有手下留情的习惯,更兼对手是凌飞,要不是现在还不能将他弄死,估计乌阳早就将他秒杀了。
本来两人对上了,依着规矩,是该互相作揖的。奈何两人都恨不得狠狠揍对方一顿,是以都没有作揖的打算就开始施法了。
先动手的是凌飞,他双手都开始结伽印了,可是乌阳却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丝毫不畏惧凌飞一般。相仪不知道乌阳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虽说凌飞要是没有破了乌阳的法术便算不了赢,可是凭着乌阳的本事,破了凌飞的法术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他这是打算拖延时间,还是打的什么别的算盘。
凌飞见乌阳迟迟不动手,心里不禁冷哼一声,他的法术可不是一般的难解,还具有很强的攻击性,他就不信伤不了乌阳分毫,尤其是现在乌阳一点反击的准备都没有,这不是老天给他的机会吗?
想到这里凌飞加快了双手的速度,虽然知道他赢不了乌阳,可是要是能伤了乌阳,也不算吃亏。
眼看这伽印结得差不多了,凌飞双手用力一推,大喝一声:“去!”只见泛着金光的灵气,气势汹汹的朝乌阳飞去。乌阳看着凌飞弯了弯嘴角,说道:“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原来不过是点小孩子的玩意。”说着食指一弹,一道白光慢吞吞的朝凌飞袭去。
两道灵气相互碰撞,闪出五彩斑斓的光。一瞬间那气势汹汹的金光就迟钝下来了,忽地黏住了那道白光,紧接着白光就不见了,而那道金光却调转了一个方向飞速的朝凌飞飞去。看着眼前的变数,凌飞一脸的不相信,“怎么……”话还没有说话,只听“嘭”的一声,凌飞被击出剑台。
凌空之时吐了一口鲜血,相仪看得出凌飞的脸色十分难看。谁也想不到凌飞会伤在自己的法术之下,这一切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看着凌飞都飞出了剑台,乌阳也没有多停留一刻,脚步匆匆的就往相仪身边走去。相仪看着一脸得意的乌阳,缓缓说道:“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倒是用的不错!”
乌阳弯了弯嘴角,凑到相仪耳旁问道:“怎么样出气了吧!”相仪点了点头说道:“嗯,出气了!”
“好在那小子先碰上了我,也算给你解决了一个后患,就算到了武试那天,我想他也奈何不了你了!”乌阳缓声说道。
相仪挑了挑眉看着乌阳说道:“你倒是想得长远,难道你以为我不是他的对手吗?”乌阳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只是那小子向来心术不正,估计为了给文昭出气,他会想些歪点子来对付你,与其到时候防不胜防,还不如现在就把这个麻烦给解决了。”
两人说着话,看着受了伤的凌飞,被一旁的弟子给抬了下去,相仪却明白了乌阳刚才的用意。他或许早就想解决了凌飞这个麻烦,只怕出手太重会受到戒律堂惩戒,便借凌飞自己的手,解决了凌飞。
凌飞想报复他们三个是显而易见的,若是有机会凌飞一定不会手下留情,是以乌阳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样一来就算不小心重伤了凌飞,那也是凌飞自己找的,是他先用攻击性那么强的法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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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想报复他们三个是显而易见的,若是有机会凌飞一定不会手下留情,是以乌阳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样一来就算不小心重伤了凌飞,那也是凌飞自己找的,是他先用攻击性那么强的法术的。
想到这里相仪不禁侧过头去看了看乌阳,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既给她出了气,又惩戒了凌飞,还解决了一个未来的**烦。
文试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还显得枯燥无比。若不是还没有轮到相仪,估计她早就走了。她不明白文试的用意在哪里,似乎武试菜看得出一个人真正的实力吧!而且文试的内容武试里也有体现,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你说为什么有文试这种东西,明明可有可无,枯燥不说,还浪费时间。”相仪想了想终究是没有想明白,是以转头看着乌阳问道。
乌阳摇了摇头猜测道:“我怎么会知道,或许是怕弟子们出手不知轻重伤了对方,所以才有文试的吧!你看那所谓的武试,还不是想比试的人才会上台。大多数人是不比武试的!”
相仪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是这样啊!”乌阳笑了笑指着台上势均力敌的两个弟子说道:“最讨厌看这种比试了,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相仪抬头往剑台上看,却见两个弟子满头大汗,不断的用灵力去破坏对方施的法术,可偏偏两个像是商量好一样,谁都没能破了对方的法术。
这样僵持已经许久了,按照文试的规矩,只有破了对方法术才能算赢,目前这个局面相仪也不知道要如何判决了。不过这个和她可没有关系,为难的是审判这次比试的那个师侄。
“估计还有半个时辰就该轮到你了。”乌阳看着台上的比试突然说道。
相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她可不相信乌阳的话,这台上的两个人还不知道要僵持到什么时候,估计应该没有那么快就轮到她的。
结果却出乎相仪的意料,虽然剑台上僵持了许久的那两个弟子谁都没有胜,在紧要关头他们都耗尽了灵力昏了过去,是以这一场比试他们两个谁都没有胜。时间虽然在这一场比试上耽搁了不少,但是接下来的几场比试简直可以用秒杀来形容。
往往相仪还没有看清台上站的究竟是谁,就有一个人倒下了,然后胜负就分出来了。接二连三都出现这样的情况,看得相仪目瞪口呆,乌阳倒是神机妙算,这个猜到了,不过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面对相仪突如其来的问题,乌阳没有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还有半个时辰就轮到我了的?”相仪看着乌阳缓缓的说道。
乌阳浅笑了两声指着刚才剑台上下来的弟子说道:“因为从刚才起我就看到他们几个站在剑台边上等了许久,我就估计马上就该是他们上场了,许是因为等得太久了,他们几个都面露不耐,而上次剑台小比的时候我见过他们的比试,知道他们的脾气。所以就猜对了。”
相仪点了点头,却见那几个人都陌生得很,不像四字宫里的新弟子,于是问道:“他们不是新弟子吧!我看着面生得很。”
乌阳摇了摇头说道:“他们和我一样都是新弟子,不过是上次剑台小比比较出色,便被景祥师叔收入戒律堂了,平日里由戒律堂里的师兄们教导。并没有和我们一起学习。”
相仪皱了皱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乌阳问道:“他们比你还厉害吗?”她会这样问也不奇怪,他们入了戒律堂,乌阳却没有入戒律堂,难道是乌阳不如他们,可是不都说乌阳天资聪颖吗?
乌阳不屑的挑了挑眉说道:“他们给我提鞋都不配,是我自己不愿意去戒律堂的。”相仪笑了笑没有说话,却把乌阳给惹毛了,他大急道:“你知道什么,戒律堂规矩大,去了也是自找苦吃,我才不去呢!”
说话间,那几个弟子便往乌阳这边走来,神情甚是据傲,却是多看乌阳一眼也不愿意,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才受了相仪的轻视,乌阳正满心的不自在。却见戒律堂的几个弟子朝他示威来了,或许在平时乌阳顶多给他们一个白眼,这次可不比往常,乌阳冷哼一声道,“呸!”
那群弟子中有个个子小的,听见了乌阳的“呸”声,没有忍住,满脸怒气转过身来怒视着乌阳问道:“你呸谁?”
乌阳插着手,神情比他们更据傲的说道:“谁答应就呸谁!”那弟子拽紧拳头就朝乌阳挥过来。相仪倒吸了一口气,这拳头要是敢挥过来,乌阳是绝对不会忍气吞声的,到时候又是一场混乱。
眼看着那拳头就要招呼到乌阳面上,却突然被一只手拽住,顺着那手往上看,却是之前走在最前头,连看都没有看乌阳一眼的那个弟子,他沉着声看着乌阳却对那冲动的弟子说道:“顾师弟,何必做这种无谓之争,反正后日就是武试了,有什么我们光明正大的解决,也不落了别人的口舌,说我们戒律堂的弟子欺人太甚。”
话虽是责备那冲动弟子,但是每一个都是在侮辱乌阳。
乌阳侧着头看着那为首的弟子问道:“王霄你什么意思?”王霄冷笑一声说道:“没有什么意思,就是问后日武试你敢不敢同我一比。”乌阳浅笑着不屑的说道:“有何不敢!”
王霄一把拉回顾鸣的手说道:“别惹事!”说着拿着眼睛看着高台上的景祥真人说道:“师叔已经发现这边的动静了,要是不想挨罚的,就老实点!”顾鸣忌惮的看了景祥真人一眼,老实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一脸恩赐的看着乌阳说道:“算你小子走运!”
乌阳好笑的看着那几个人,却是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直接转过头看着剑台上的比试对相仪说道:“过去准备吧!马上就要轮到你了。”相仪点了点头,扫了一眼王霄,笑着往剑台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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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阳好笑的看着那几个人,却是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直接转过头看着剑台上的比试对相仪说道:“过去准备吧!马上就要轮到你了。”相仪点了点头,扫了一眼王霄,笑着往剑台上走去。
她可不觉得乌阳斗不过这几个弟子,前些时日乌阳曾手把手的教过她,她只觉得乌阳的实力深不可测,今日虽然对王霄等人秒杀其它弟子的行为感到惊愕,但是比起她觉得他们还差远了,就这样就想和乌阳叫板,不是自找苦吃吗?
她之前笑而不语是想到乌阳的性子,确实不适合到戒律堂去,是以没有多说什么,却没有想到乌阳误会了,还把气撒到他们头上,不过也是他们自找的。谁不好惹偏偏来惹乌阳,莫不是他们以为受了戒律堂几日教导便天下无敌了。若是如此还要四字宫来做什么,直接叫所有弟子都到戒律堂去好了!这可真是不知死活!
顾鸣见乌阳不理会他们,感觉受了前所未有的轻视,心里愤概不已,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看着王霄小声说道:“王师兄,明日可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乌阳,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天才呢!天门山有一个少渊就够了,可不能再多他一个乌阳,不然什么时候才有我们的出头之日!”
王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带着一群戒律堂的弟子走了。顾鸣说得不错,天门山有一个少渊就够了,再多一个乌阳。他们就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他们那么努力就是想要摆脱这种居人之下的局面。
少渊若不是从小在天门山长大,又一个好师傅,又怎么能事事强于他,若是他也能有一个好师傅,他不至于今天还是戒律堂的一个小弟子。乌阳不过是天赋高些罢了,可他那么自负,又疏于修炼,他就不信这样他还斗不过他!
后日起天门山乌阳就不在是什么天才弟子,他会让乌阳体见识见识他的厉害!
剑台之上,相仪施完礼,只想快些结束这乏味的比试。
“请多指教!”话音一落,相仪转手抛出一个灵气弹,对手看到这灵气弹的时候显然愣了一下。难道她就这么一点本事吗?那她前些时候究竟是怎么将文昭给打伤的。莫非真的是以讹传讹吗?
莫要说相仪的对手感觉惊奇不已,就连台下的弟子都大吃一惊,这就是相仪的实力吗?
灵气弹是最原始的法术,其实也算不了不法术,不过是将灵气聚于手掌中,再迅速发射出去,有一定的攻击性,但确实最容易破解的法术了。以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便可轻易破解。
那弟子浅笑一声,看来相仪也不是什么高手,不过同风萧萧一般罢了!相仪的这个灵气弹是金属性的,只要用火属性的灵气便可破解。转眼间弟子手间就聚满了火属性的灵气,一个暴喝便将手里的灵气弹朝相仪的灵气弹砸去。
不过一息之间他就会获胜的,想到这里他的脸上洋溢起了笑容。乌阳冷眼看着那自负的弟子,冷笑一声道:“蠢货!”
两个灵气弹相撞,却没有出现预期中的发展。相仪的那个灵气弹由金立马转成了红色,撞散了那弟子的灵气弹后迅速的向那弟子袭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灵气弹,那弟子满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你作弊!”
话音才刚落,相仪的灵气弹就将他击出了剑台。
高台之上,守阁长老看着相仪,面露满意对着云极真人说道:“掌门师兄的这个弟子,倒是聪慧。竟然能想到这个法子!”云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相仪的那个灵气弹看起来一般,其实不然。
金属性灵气之下包裹的是火属性灵气,金与火相克,本不能共存,金盛则反克火,火盛则强克金。只有在掌握两者平衡之下,才可能让金属性灵气与火属性灵气共存。要做到这一步没有极好的天赋,或是勤奋的苦练根本做不到,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相仪竟然有这样的造诣。
不说刚才那金火属性能够共存已经了不起,却还懂得利用人心,让对手放松警惕,再一举攻之,若她不是来历不明,确实是个不错的弟子。
见云极真人点了头,守阁长老继续说道:“要做到这个可不容易,难为了那个小女娃!”末了守阁长老还补充道:“她是我见过的,资质最出众的弟子,即便是当年的江如练也比不上她。”
云极瞥了守阁长老一眼,却没有说话,但那意思守阁长老已经明白。那是叫他不要多说,羲和还在。守阁长老看了一眼一旁的羲和,却没有看出他面色有什么变化,依旧不紧不慢的喝着他手里的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守阁长老当然知道在云极真人心里已经认定了相仪便是魔界的奸细,可是他却不这样认为。她绝对不是魔界的奸细,他想他应该已经猜到她是谁了。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羲和一眼,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羲和竟然一意孤行到这个地步,为了她竟然敢走这一着险棋。
难道是他低估了羲和对江如练的感情吗?但是若是真的痴情到这个地步,当年的他为什么不救她呢?
缓缓的从剑台之上下来,相仪远远的就看到了乌阳挑着眉看着她,她还没有走近就听乌阳说道:“学以致用,不错!”相仪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知道乌阳是在说她的灵气弹这一招模仿了之前他对付凌飞的那一招。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乌阳缓缓说道:“没有我给你送鸡腿,你的伙食标准肯定下降不少。”相仪点了点头,她可不会将师兄和季禾子偷偷给她准备小灶的事情说出去,虽然乌阳可靠,但知道的人多了,风险也大。要是这事被人知道了,她日后可没有肉吃了,为了自己的肉着想,相仪保持了沉默。
“去饭堂吗?”看着这条路,相仪疑惑了,乌阳是要带她去饭堂吗?可是转念一想,饭堂里的伙食她和乌阳向来都看不上的,怎么可能会邀她去饭堂,那这是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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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阳也不说话神秘的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一把浑身漆黑的剑递给相仪,乍一看相仪还以为是乌阳常用的那把短剑。可是细看之下还是有区别的,两把剑虽然神似,但很明显乌阳给她的这把剑很轻,像是女子用的。
虽然伸手接过了乌阳递过来的剑,但相仪不明白乌阳的用意。是以看着乌阳等乌阳给她一个解释,乌阳指了指相仪手里的剑说道:“你的剑太差了,一会儿我们御剑在夹道里飞行,恐怕你的剑会受不了,这把剑你先用着。”
夹道?那是哪里,她来天门山也有些日子了,可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夹道。虽然是满心的不解,可是相仪还是老实的跟在了乌阳身后。
两人走了一会儿,相仪便看到高耸如云的山峰,以及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前面没有路了。”相仪不解的看着乌阳问道。乌阳这会儿倒是没有沉默只是小声的说道:“我带你下山去吃好吃的。”相仪难以置信的指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问道:“这里能下去吗?”
乌阳点了点头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天门山规矩大,我们怎么可能堂而皇之的从正门下山。这里叫夹道,因为对面的山峰离这里比较近,所以气流强,我们逆风而行,若是没有一把好剑,是飞不下去的。”
看着两座挨得极近的山峰,相仪有些明白这里为什么要叫夹道了。
“这里能下山大家都知道吗?”相仪问道。乌阳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当然是知道的,不过这里御剑很难飞行,要是没有一把好剑,更不飞不过这里去。天门山能用上好剑的都不可能往这里走,所以也不用人特意守在这里。”
相仪点了点头探头看着这夹道,问道:“那就不怕魔界的人入侵吗?”乌阳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据说这里以前并没有这个夹道的,好像是有一个弟子死在这里以后这里才有了夹道的,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据说这夹道里有专门克制魔气的东西,魔界的人是上不来的。”
说着乌阳将剑抛向半空,一个飞身跳到剑上,还不忘嘱咐相仪道:“你跟紧我!”说着一个飞身扑向夹道。相仪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紧跟着乌阳飞了下去。
这夹道确实很难飞行,不是逆流而上的风吹得相仪好几次险些摔下剑去,好在她控制得好,不然就得摔个粉身碎骨了。看着乌阳在前头飞得毫无阻力,相仪再次意识到了自己和乌阳的差距。
虽然有些惊险,相仪还是咬着牙挺了下来。一着陆,相仪险些虚脱了。好在乌阳还安慰她道:“你算不错的了,我第一次飞的时候,从半空掉下来了,差点没把我摔死,好在我命大,被树给挂住了,我也是飞习惯了,才能这么顺畅的。”
相仪半坐在地上,象征性的点了点头问道:“往常你都是从这里下山的吗?”乌阳倚着棵树说道:“那不然你以为我能从正门下来吗?”
相仪突然有些歉疚,她从前吃的鸡腿都是乌阳从夹道上飞下来给她带上去的,没有真正飞过时体会不到夹道的难行。她自以为她御剑是不错的,可是在夹道上她的水平比风萧萧的还不如。
好在相仪体内灵力充沛,休息了一会儿,就恢复了。乌阳如数家珍的将这个小镇里好吃的都告诉了相仪,末了还说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去东街那边吃碗牛肉面吧!那里的牛肉面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会儿吃饱了,我们再带点叉烧包回去。”
相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对吃的不是很讲究,基本上能咽下去的她都不会嫌弃。不过唯一的要求便是得是荤的。
乌阳说的东街离这里并不远,两人说着话,不多时就到了。牛肉面馆就在东街的街口,许是现在还不是饭点,馆子里的人不多。老板娘很是热情,一见乌阳便招呼着她们坐下了,看着他们身上的打扮问道:“你们是那天门山的弟子吧!”
乌阳点了点头,老板娘笑得嘴巴都合不拢。立马就给相仪和乌阳准备了两碗热汤,还说道这是不要钱的,她请客。
刚才才逆着寒风飞行了一路,相仪自然觉得有些冷,更何况她的体温向来很低,是以热汤一端上来,她就捧起轻轻的呷了一口,顿时通体舒畅。不得不说着牛肉汤很好吃,弄弄的牛肉味,看来汤里有是放了不少的牛肉吧!不然怎么会这样香。
喝着热汤,等着牛肉面上来,相仪小心的打量着牛肉面馆,面馆不大,只摆了五张桌子,但是收拾得很干净,每一张桌子上都摆了一个瓶子,瓶子里应景的插了几朵应季的野花。虽然不是很好看,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很舒服。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就端上来了,牛肉叠得满碗都是,只是看一看,闻一闻,相仪就知道这面差不了。
看着大快朵颐的相仪,乌阳问道:“怎么样,这面好吃吧!”相仪夹了一大筷子的牛肉说道:“面够筋道,汤很鲜,最重要的是这牛肉可真是好吃。”乌阳点了点头,将自己碗里的牛肉都夹给了相仪说道:“喜欢你就多吃点,下次有机会再带你来。”
相仪点了点头,刚想说把风萧萧也带上吧!但转念一想,这太不现实了,以风萧萧御剑的水平根本下不了夹道。夹道那么难以飞行,乌阳和她根本没有办法带着她飞下来。
吃饱喝足了,乌阳才带着相仪往包子铺去。不过此时包子铺前已经有不少人了,相仪和乌阳只能站在人群的最末端排起队来。
“这家包子铺的包子很出名的,很多人都慕名而来,是以排队是免不了的。”乌阳说道,相仪点了点头,不用乌阳说她也知道这家包子铺的包子好吃,隔了那么远她都还能闻到包子的香味。
好不容易才轮到了相仪,想着一会儿还要去看风萧萧,风萧萧又是个嘴馋的,相仪便没有含糊,将一整笼的包子都买下了。乌阳站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了一个塞到了相仪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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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包子并不是很烫,相仪轻轻一咬,那鲜美的汤汁就溢了出来,真是好吃得没有话说,看着手里的包子,相仪感觉买少了,恨不得在回头买过的。
不过这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在迟他们恐怕就得留在这里过夜了,乌阳还好说,她要是没有及时回入云峰,季禾子还不得急疯了,要是让师兄知道她偷偷下山了,不知道师兄会说些什么。
虽然回去的时候是顺风了,可是还是不是很好御剑,但怎么说都比之前要好上很多。飞上夹道没有多久天就黑了,好在他们两个没有耽误时间,这要是天黑了,他们肯定上不了这夹道。
到了风萧萧的屋子才知道风萧萧根本没有回来,而是在璇玑阁里养伤。难道风萧萧伤得很重吗?不是说璇玑阁闲杂人等不能随意进入,怎么倒是让风萧萧进去疗伤了,莫非真的是伤得很重。
说起璇玑阁相仪也是百感交集,那里有她熟悉的气息,好几次她都想进去看看,可是璇玑阁又怎么能让她随便进去,是以她都只是在璇玑阁外走走就回了入云峰。若是这次去看风萧萧能让她进璇玑阁,倒是意外之事了,却不知道她能不能进去。
乌阳倒是没有那么多想头,一听风萧萧在璇玑阁。拉着相仪就往璇玑阁去了。到了璇玑阁门前相仪便有些犹豫,“我们进得去吗?”
乌阳看着相仪反问道:“不试试看又怎么能知道我们到底进不进得去,虽说璇玑阁一般不许弟子随便进出,但也不是说谁也不能进去,我听风萧萧说过璇玑阁除了第九层以外,其他楼层外弟子都是可以进去的,当然这个是要守阁长老同意的,我们是去看风萧萧的,他怎么可能不让我们进去。”
这样的说法相仪还是第一次听到,但乌阳却是不会骗她的,她也没有多想只是问道:“为什么第九层不能进去?”
乌阳想了想说道:“好像是守阁长老修炼的地方,那种地方又怎么能随便让人进出呢?”相仪点了点头,便有些不明白了,这璇玑阁若是能让人进去,为什么又有有一个守阁长老呢?似乎是看出了相仪的疑惑乌阳说道:“璇玑阁,都叫璇玑阁了,想来里面都是宝贝,所以要人看着了。”
说着乌阳便敲了敲璇玑阁的门,不多时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个老人。弯着个背,打着一盏不是很亮的旧灯笼,打量了乌阳和相仪许久才说道:“你们有什么事?璇玑阁可不是你们能来的,都回去!”
老人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有些不善。一双精瘦的眼睛打量着相仪和乌阳,转身就要将璇玑阁的门给关上。乌阳上前一步伸手抓住门板,还来不及说话,就听那老人冷哼一声说道:“现在的弟子倒是越来越猖狂了,你知道璇玑阁是什么地方吗?这可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眼见那老人似乎要发火了,相仪上前一把拉住乌阳,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我们走吧!”乌阳虽然满眼的不甘心,却没有违背相仪的意思,手也轻轻的松开了。那老人见乌阳松了手,又是一声冷哼。
“等等!让他们进来吧!”眼见着老人就要将们给关上了,门后却有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老人为难的朝里看了看,见守阁长老没有多说什么,便将璇玑阁的门缓缓的打开了,却是一脸不忿的看着乌阳和相仪。
相仪跟在了乌阳身后缓缓的走进了璇玑阁,那股熟悉的气息瞬间铺天盖地的朝她涌来。果然这璇玑阁里有什么是和她有关的。
“你们是来看萧萧的吧!”守阁长老端坐在大堂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相仪问道。相仪点了点头问道:“风萧萧怎么样了?”守阁长老笑了笑说道:“算那丫头命大,虽然遭了反噬,但好在不算严重。这里灵气稳定,我便带她来这里养伤了,刚才吃过药已经睡了,你们想要看她,明天再来吧!”
听着风萧萧的情况并不怎么严重,相仪也算放了心。心里虽然很想弄明白这璇玑阁里究竟有什么玄机,可是正如那守门的老人说的一样,这里是璇玑阁,可不是她能随便撒野的地方,她来天门山的目的很明显,她只是想知道自己的过去。
在知道这一切前,她一定要小心谨慎,天门山里的秘密太多,而她的过去又似乎不可告人,至少在现在一切都不明朗的时候,她不能打草惊蛇。
坐了一会儿,守阁长老没有要赶他们走的意思,可是来璇玑阁就是为了看看风萧萧,现在没有办法看风萧萧,干坐在这里也有些尴尬。看了乌阳一眼,相仪委婉的提出要走。守阁长老却笑着说道:“这个不急。”
“说起来你入门的时候是有些仓促了,师叔都没有给你准备见面礼。这璇玑阁里,东西不多,却还能送得出手。你随我上去,挑挑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要是有就算是师叔送你的。”守阁长老看着相仪缓缓说道。
这个有些不大好吧!璇玑阁算是天门山的,又不是守阁师叔的,师叔拿门派里的东西送她,算不算是监守自盗啊!
见相仪神色变了变却迟迟没有回答,守阁长老自然知道相仪在想什么,笑了笑说道:“你和你师尊却不怎么像,你师尊还在做弟子的时候可是个敛财敛得厉害的。要是有什么人给他送东西,他答应还来不及呢!”
相仪听着自己师叔无良的嘲笑着自己家的师尊,干笑了两声。却突然觉得那严肃的师尊竟然还有这样让人意想不到的一面。
终究是有些盛情难却,相仪也不矫情,没有推脱。跟着守阁长老就往上走,至于乌阳却被留在了第一层。相仪本有些过意不去,但乌阳见她得了好处,比自己得了还高兴,之前她没有答应的时候,乌阳就在一边着急,恨不得上去敲相仪的脑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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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相仪也不是那种扭捏的人,考虑了一会儿便答应跟上去看看。过几日就是剑台小比的武试了,相仪的基础差了点,若是能在璇玑阁里得到一两件法宝,到时候说不定能扭转局面。
璇玑阁果然如乌阳想的一般,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宝物,可是守阁长老却领着相仪一直往上走,直到第九层他们才停了下来。相仪知道这里才是真正的禁地,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师叔要将她带到这里来。
虽然此刻的她很想推开面前的那扇红木门,因为她感受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体内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好像里面的东西对她**极其大。但好在她守住了灵台的一片清明,否则她极有可能当着守阁师叔的面,就贸然的闯进那里头去了。
很显然的她的变化,守阁长老都看在眼里,这更加让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有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相仪,心里哀叹道:冤孽呐!这都是造孽啊!
虽然神智有些不清,相仪却还是能感觉到守阁长老看她的眼色的变化,她警惕的看着守阁长老,问道:“师叔有什么不对的吗?”守阁长老摇了摇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眼色又深了一分,果然如他所料,相仪没有脉搏,体温也低于常人。
他没有想到那法术已经成熟到了这一步,若不是他守着这璇玑阁,他也想不到羲和竟然真的会这样做。
“你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吗?”守阁长老看着相仪问道。此时的相仪越发的不清醒了,心里的提防也少了许多,于是顺着守阁长老的话指着自己的胸膛说道:“这里很慌!”
守阁长老点了点头,运功以食指和中指抵在了相仪的眉间,一把扯着相仪从第九层往第八成跃下去。相仪的神色便一点一点的恢复了正常,守阁长老也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恢复了正常,相仪便将一双眼睛放在了守阁长老身上。刚才师叔是在试探她吗?如果是的话,那么就意味着师叔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守阁长老淡淡的笑着,指着第八层的宝贝对相仪说道:“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很显然是师叔不想和自己多说,如果她有够聪明的话,她就该什么都不问,挑好了自己的东西便走。但那又怎么可能,她如今来了天门山的时日不短了,可是对于她的过去她毫无头绪。
深吸了一口气,相仪终究是问出口了,“师叔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她知道那日守阁师叔也在大殿了,师叔不可能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留在天门山的。
守阁长老笑了笑,看着相仪问道:“你听过阴阳双骨吗?”
阴阳双骨?相仪皱了皱眉,她从来没有听过什么阴阳双骨,那是什么,这和她问的问题有关吗?她看着守阁长老摇了摇头。守阁长老却一脸意料之内的表情看着她,似有深意的说道:“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好?”
不知道比知道好?师叔这是什么意思,是让她不要再查自己的过去了吗?看来师叔果真是知道什么了,可是为什么不告诉她。这里头难道还有什么是她没有想到的吗?她晃了晃脑袋苦笑一声说道:“师叔说的对,但只是有些罢了!知道还是比不知道的要好。”说着相仪抬起了头看着守阁长老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觉。
守阁长老摇了摇头,叹着气看着相仪说道:“你若有一天知道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不会!”几乎是同时,相仪脱口而出。
守阁长老苦笑一声指着那些宝贝说道:“这么多好东西你都看不上吗?”很显然的守阁长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相仪向来执着,她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守阁长老扯下腰间的玉牌递给了相仪说道:“罢了!罢了!这东西你拿去吧!”说着也不容相仪拒绝就往第九层走去。
看着手里的玉牌,相仪有些不解,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原以为不会耽搁很多时间,可是一大壶茶都被乌阳喝完了,却始终没有见到相仪下来,她在上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虽然知道守阁长老必定不会伤害相仪,但乌阳却始终有些心神不稳。
他恨不得现在就上去看看,可是角落里那虎视眈眈的眼色,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他倒不是畏惧他,只是不想惹事吧!近来一定有风波会起,他若是出了什么事,相仪可就是孤身一人了,为了相仪这口气他怎么也要忍下去。
又坐了片刻,乌阳才见着相仪缓缓的从楼上下来,手里似乎拿了个东西,也不知道相仪究竟挑了个什么好东西下来。
他才要上去寒暄,那神出鬼没的老人却一下子便将璇玑阁的大门打开了,神色冷淡的看着他和相仪说道:“走吧!”脸色的厌恶和不屑是那么的明显,他长到这么大也没有受过这样的气。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乌阳正要发火,却见相仪将自己手里的玉牌递到了他的面前,轻声问道。
乌阳一扭头就看见相仪手里的玉牌,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再一看确实是那东西,便小心的接了过来,仔细的翻看着,半晌才问道:“这是守阁长老给你的?”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但是这东西若不是守阁长老给的,相仪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相仪点了点头说道:“嗯,是守阁师叔给我的。”看着乌阳一脸稀罕的模样,相仪小声的问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乌阳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这是通天阁的通行令牌,有了它就能随便进入通天阁了。”这东西可是好东西,通天阁也是他一直想去的,怎奈通天阁却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少渊师兄都没有这样的玉牌,更何况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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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也满是吃惊,之前听师兄说他在通天阁里看到了关于她的碎玉的记载,她就一直想进通天阁,后来她知道通天阁可不是一般人进去的,没有通行的令牌就算是她师尊也进不去。通天阁不同于璇玑阁,那里头的典籍都是极其宝贵的。
不说珍惜的功法,就说天门山历代的记载里头都有。是以通天阁的规矩才这样大,,她倒是一直想问师兄要他的玉牌,可是师兄说他的玉牌丢了。虽然她是不大相信的,可是师兄既然说丢了,就是不想给她,她又怎么能强迫师兄呢?
现如今她竟然有了通天阁的通行玉牌,那也就是说她可以去找师兄说过的那本记载了她碎玉的典籍。或许在通天阁里,还能找到她的过去,若她和天门山真有牵扯的话。说不定能从天门山历代大事典籍里看出什么来。
手里拽着乌阳交还给她的玉牌,她感觉有些不真实,心心念念想了那么久的事,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就实现了。这是真的吗?
御着剑飞往入云峰相仪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不如现在就到通天阁去看看,她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守阁师叔的话只说了一半,但是很明显的是守阁师叔绝对知道她的事,但他却不说,还说她若知道了,会后悔的。若是这样他为什么又将通天阁的玉牌给她呢?
难道通天阁里根本找不到她想要找的吗?不可能,就算师兄会骗她,可是少渊不会呐!少渊说过的天门山的通天阁里的典籍是最全的,如果天门山都找不到她想找的,那么她该何去何从。
这一瞬间相仪很是矛盾,飞行的速度也慢了很多。还是去看看好了,如此也能安心,若是不去看看,她这一晚都会睡不踏实的。
想到这里相仪也顾不得什么,调转剑头就往天门峰飞去。
此时早已是漫天的繁星,通天阁门口的两个剑童,百无聊赖的坐在石阶上仰望着天空。依着平时,这时候根本不可能有人会来通天阁的。是以他们都一脸的放松,有一个年纪较小的甚至都开始打哈欠了。
突然见远处划过一道剑光,两个剑童瞬间警惕起来,一个手里提着灯笼,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剑。相仪缓缓落在地上,看着两个剑童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缓缓的走了过去。
因为天色昏暗,两个剑童也是等相仪走近了才认出相仪的。自从文昭那件事后,天门山上就没有几个不知道相仪的。两个弟子看着相仪面无表情的相仪,心里一颤,不知道这个师叔过来时干嘛的,但想到文昭那件事,两人不约而同的抖了起来。
年纪较大的那个看着相仪,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师叔这个时间点来这里有事吗?”他虽然不知道相仪是不是过来找他们麻烦的,但是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要是相仪师叔一会儿发起火了,也不好对他下手。
相仪指了指通天阁说道:“我要进去!”
两个剑童不知道相仪手里有通行的玉牌,脸色一时都有些难看。想到之前关于相仪的传言,他们脸色又难看了一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门峰里开始流传着关于相仪和江如练的事,他们私底下都说相仪和江如练的性子是如出一辙的。
江如练是谁啊!那可是天门山的耻辱啊!不管当初她如何风光,现在谁也不愿意提起她,更不要说把谁和她相提并论。能和江如练性子如出一辙的人,恐怕都不简单,只要想想文昭的下场,他们两个就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
如果可以他们倒是想背着门规把相仪放进去,可是这通天阁自由禁制,若是没有通行玉牌,根本是进不去的,他们只怕相仪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到时候进不去倒怪在了他们的头上,把他们拿来出气,他们可是找个说理的地方都找不到。
上次文昭的事那么严重,她不过也就是关了一个月的禁闭罢了!只怕这次相仪要是把他们给揍了,也不过是被关几个月就被放出来了,可是他们的代价就大了,那可是生不如死啊!想到这里年纪较大的那个剑童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相仪,深怕一个不对劲就被相仪给揍了。
“师叔,这我们可拿不了主意,若是没有通行玉牌,您是进不去的。”因为心里的惧怕,那弟子不知不觉的,竟然连敬语都用上了。只是相仪满脑子都是进通天阁里去看看,根本没有看出两个剑童的不对劲。
现在听两个剑童说到玉牌的事,她一把扯下挂在腰间的玉牌递过去说道:“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看到玉牌的瞬间,两个弟子都愣住了,害他们担心了半天,原来相仪师叔是有玉牌的啊!
相仪见两个剑童没有说话,抬脚就往石阶上走。
“等等!”
相仪不禁皱了皱眉头,她不是将玉牌给他们了吗?怎么还要江她叫住?
看着满脸不悦的相仪,年纪较长的那个弟子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师叔你的玉牌忘了拿。”相仪不解的看着那剑童,那剑童看着相仪的表情,便知道相仪误会了,于是笑了笑说道:“这玉牌不用给我们的,那里头有禁制,若是没有这个玉牌师叔是进不去的,所以师叔还是拿好了。”说着小心的将玉牌交给了相仪。
对于通天阁里有禁制的事,相仪也是第一次听说,刚才她就在奇怪,这通天阁里竟然不许弟子随便进入,应该看管很严呐!怎么叫两个小剑童来看守这里,原来这两个剑童并不是守门的。
看着相仪严肃的表情,小剑童的心又紧了一分,都说这相仪师叔脾气不好,他怎么敢在相仪师叔面前嬉皮笑脸,要是不小心将相仪师叔给惹怒了,说不准就是一顿好打。
相仪去没有想到那两个小剑童竟然是这样想她的,只是看他们的年纪同简四郎一般大,想到她来天门山之前简四郎还是无忧无虑的,满寨子疯跑,累得简大婶每天提心吊胆的。而他们却还要在这里守夜,都是一般的年纪却要受这样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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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现如今有瓦遮头也算是好的了,天门山常常会将山下一些无父无母,又有资质的孩子接上天门山来,年纪小的便先接受启蒙,大了一点就做剑童在天门山打打杂,再大一些就如文昭和凌飞一般入四字宫学习。
可怜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年纪小小便要做些事。相仪有些于心不忍,想到之前给风萧萧准备的包子,因为没见着风萧萧那包子她和乌阳一人分了一点,她还想着回了入云峰给季禾子吃,只是季禾子平日了里并不缺吃的穿的,比不了这些小剑童。
是以相仪没有多想,一手接过玉牌,一手将袖袋里的纸包递给了那剑童,虽然包子已经凉了,可是好歹是肉馅的。天门山食素,只怕他们很少能吃到肉吧!
剑童看着相仪递过来的包子愣住了,一时间不敢接。相仪着急着要进通天阁,见那两个剑童没有伸手过来接,便一把将那纸包往他们怀里塞,继而头也不回的往通天阁里走去。
年纪较大的剑童看着相仪的身影,又看了看愣在一旁的小师弟。狠了狠心才将手里的纸包打开,可是看到那纸包里的东西的时候,他显然的愣了一下。年纪较小的剑童见年纪较大的剑童愣住了,是以将头凑了过去,很快的他也愣住了,不过他一转眼便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年纪较大的剑童说道:“崔师兄,这是包子?”
崔子阑点了点头,再次抬头的时候,相仪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想着之前天门峰关于相仪的传言,他就觉得现在的事情特别的诡异。
相仪师叔怎么好好的会给他们包子呢?他们彼此间并不熟,也没有来往,这一次还只能算是三人第一次打照面。看着手里的包子崔子阑有些无措,转眼便看到站在自己身旁一个劲的咽口水的叶俭,他想了想拿出一个递给叶俭说道:“吃吧!”
叶俭年纪不大,却因为早就没有了父母吃过不少苦头,是以比之一般的同龄孩子要懂事不少,他犹豫的看了崔子阑几眼,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可以吃吗?”这些年叶俭在天门山上虽然不至于衣食无着落,但是难免要被年长的师兄们欺负。
这在天门山也是惯例,没有人会管的,因为每一个大弟子都是从小弟子熬过来的。平日里有好东西也轮不到叶俭这般的小剑童,是以看着手里白白胖胖的包子,他的神情有些恍惚,自从爹娘去世了,他就没有吃过像包子这样的好东西。
天门山倒是不制住苛刻弟子,但是年幼的难免被年长的欺负,有了好吃的东西都是要给那些年纪大的师兄们的,他们不敢藏私,也没有机会藏私。
崔子阑看着可怜巴巴的叶俭,又怎么不明白叶俭想的是什么,叶俭经历过的他也经历过。是以他温和的看着叶俭小声的说道:“吃吧!不过是一个包子。”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崔子阑也是不放心,于是又补充道:“这是相仪师叔赏给我们的,我们不偷不抢,怎么就吃不得。”
想来是被欺压得很了,叶俭拿着包子也是犹豫了很久才敢轻轻的咬一口,才咬了一口,包子里头的汁便溢了出来,虽然包子已经凉了,但是却还不至于硬邦邦的,馅也没团成一块,鲜美的汁甚至还有些温温的。包子好保留了原来的味道。皮薄而软,陷鲜而香。
只是咬了这么一口,叶俭便是受宠若惊般的看着崔子阑,将包子举到崔子阑面前说道:“崔师兄,这是肉包子!”
叶俭以为哪怕是相仪赏给他们的,不过就是饭堂里的素包子。天门山吃素不假,但是菜色极佳。里头的素包子也是出了名的,是以一开始叶俭便以为这是相仪给的素包子,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肉包子。
天门山是没有肉的,那么这个肉包子从哪里来的?
崔子阑看着叶俭手里的肉包子也是吓了一跳,两个孩子年纪都不大,哪里受得了肉的**。平日里没有少想着吃肉,可是天门山是吃素的,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他们不能习惯也习惯了,更何况即便是没有来天门山之前他们也是极少吃肉的。
是以这肉包子对他们来说是极大的**,包子的香味顺着叶俭咬开的小口子散发了出来。崔子阑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看着叶俭说道:“赶紧吃吧!”
说着便从纸包里给自己也拿了一个,相仪本来是打算给风萧萧带的,风萧萧胃口不小,是以带了不少,虽然和乌阳分了一半,但是也是大半,是以纸包里的包子并不少。两个小子也是许久没有吃肉了,十几个肉包子眨眼间就给他们吃得一个不剩了。
叶俭擦了擦嘴角边的肉汁,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意犹未尽的那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头,这才一屁股坐到了石阶上看着崔子阑说道:“崔师兄这包子可真好吃!”崔子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叶俭想了想便转头看着崔子阑问道:“崔师兄你说这相仪师叔从哪来找来的包子啊?天门山不是吃素的吗?”崔子阑也疑惑这个问题,不过相仪可是掌门真人的弟子,能有肉吃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天门山没有没有关系,山下多的是。
转念一想吃肉这在天门山可是禁忌,即便是相仪师叔,若是让人知道了恐怕也讨不了好处去的。肉在天门山本来就难得,相仪师叔却还分给他们,本来吃肉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可是相仪师叔却主动拿出来分给他们吃,他们吃了相仪师叔的肉包子,也该为此事保密。
崔子阑深吸一口气,看着叶俭吩咐道:“这肉包子的事,你吃了就不要和别人说了。若是让人知道了,我们两个都得受罚,还得连累了相仪师叔,你想想师叔都把肉包子分给我们了,我们可不能没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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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子阑深吸一口气,看着叶俭吩咐道:“这肉包子的事,你吃了就不要和别人说了。若是让人知道了,我们两个都得受罚,还得连累了相仪师叔,你想想师叔都把肉包子分给我们了,我们可不能没有良心!”
叶俭年纪虽小,懂得事却是不少。崔子阑的话不差,是以他点了点头说道:“师兄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他可不傻,这事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他少不得要挨一顿打,掌事师叔那边得受罚,回去了说不定还要被一个屋子的师兄揍。
更何况吃了人家的嘴软,他可不会到处乱说话,只是想到之前的流言,他便满脸不解的看着崔子阑问道:“师兄,我看相仪师叔并不像他们说得那样不堪,为什么那些人却要那样说她?”
崔子阑晃了晃脑袋说道:“我怎么知道!”这里头的阴私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知道可不能乱说,这天门山里头的人可不都好相与的,估计是眼红相仪师叔了,便说出那样不堪的话。叹了一口气崔子阑看着叶俭说道:“我们知道相仪师叔不是那样的人便可以,管别人说什么去!”
叶俭偏着头,一脸不认同的说道:“可是那些话要是别相仪师叔听去了,相仪师叔该多伤心啊!她有好吃的都分给我们了,我们不替她说好话吗?”
崔子阑伸手指着叶俭骂道:“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了别人就会信了?”叶俭扁了扁嘴转过头去不看崔子阑,显然他是不赞同崔子阑的话。崔子阑也没有心思管叶俭心里想着什么,只是拨弄着手里忽明忽暗的灯笼。
这一厢崔子阑和叶俭因为相仪的事闹了别扭,那一厢相仪已经拿了通行的玉牌进了通天阁。许是夜色深重,通天阁昏暗得什么都看不清,相仪掏了掏怀里,却不见了之前准备好的火折子,无奈之下,只能口念咒语,让自己的食指上燃起一道小火苗,虽然不是很亮,却也是聊剩于无。
第一层里放的都是一些奇谈怪志的典籍,相仪只想先看看天门山历年大事的典籍,想来这样重要的典籍不会放在第一层,是以她随手翻了翻那些奇谈怪志,便提着裙子往楼上走去。
通天阁一共有六层,虽然比不上璇玑阁漂亮,却庄重多了。而且里面的藏书大大的超出了相仪的想象。就是第一层里头的藏书恐怕就不下千本,偌大的通天阁修成圆形,四周都是高大的书架子,一圈一圈的,给人通行的路很窄。
虽然通天阁不像常有人来的样子,但是收拾得很干净,每一本书上都没有落灰,看得出来天门山对这些典籍的爱护。小心的踩着楼梯相仪来到了第二层,不过第二层放的只是一些难见的功法,这里的典籍比起第一层的要少上很多,但是也算是够可观的了。
再往上走,依旧没有找到关于天门山历年大事的典籍,相仪不得不再往上走。好在没有让她失望,第四层里总算让她找到了她要的东西,只是天门山成立已经有几万年了,那些典籍多得很,相仪根本看不过来。
不过庆幸的是这些典籍都是按年份分好的,相仪先往近年来挑了几本看。却没有什么发现,又翻了几本,她只觉得眼睛酸涩得很。这样找下去可不是办法,她总不能一本一本的看吧!她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相仪突然想起天门山五百年前的大劫,据说那次天门山可是损失惨重,莫名的她就感觉天门山大劫里一定有她想知道的。于是她急忙将手里的典籍放回了原处,顺着年份找上去,却根本没有五百年的记载。
这怎么可能呢?
不是说这里记载着天门山历年大事吗?天门山大劫这样大的事,怎么可能没有记载,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遗失了吗?不,不可能,不说通天阁常人进不来,只说为什么丢失单单就是她要找的那本。
是被什么藏起来了,还是当年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才致使没有当年的记载,或者是后来被人给销毁了。想到关于天门山五百年前大劫的事,每一个人脸上都晦暗得很,只怕这里头真的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所以她才找不到关于当年的记载。
只是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越是找不到当年的记载,相仪越发的觉得五百年前发生的事,很可能牵扯到了她的身世。只是现在找不到当年的记载,难道她就要这样无功而返吗?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回去!对了,守阁师叔说过的那个什么阴阳双骨,会不会和她有莫大的关系。对!绝对有关系的,守阁师叔一说完阴阳双骨便不愿多说什么,却转手就将通天阁的通行玉牌给了她。
守阁师叔这样做的目的是不是想要告诉她,阴阳双骨在通天阁里有记载。可是就算知道了这个她又能做些什么呢?通天阁里的典籍那么多,她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找不到的。而且她根本不知道阴阳双骨是个什么东西?
但这名字这样古怪,会不会在第一层里有记载。想了想相仪又很快就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第一层放的都是一些奇谈怪志,应该不会有阴阳双骨的记载的。第二层是功法,阴阳双骨听上也不是什么功法,应该也不是在第二层。
那么第三层的肯性更不大了,第三层里放的是一些关于其他门派的记载。第四层则是天门山历年大事的记载。这样说来,记载了阴阳双骨的典籍只有可能在第五层或者是第六层。想着相仪便提步往上走去,第五层相较于第四层要小上很多。
不过同样让相仪失望了,第五层只是关于一些神兵利器的记载。随手翻了翻,相仪便往第六层去了。可是阴阳双骨会不会就是一种兵器呢?或者从一开始就是她想错了,阴阳双骨或许真的是一部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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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同样让相仪失望了,第五层只是关于一些神兵利器的记载。随手翻了翻,相仪便往第六层去了。可是阴阳双骨会不会就是一种兵器呢?或者从一开始就是她想错了,阴阳双骨或许真的是一部功法。
想到这里相仪觉得烦躁无比,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就算到了通天阁也一样,根本找不出她想要的,她已经在这里耽搁了不少的时间了,若是回去迟了,师兄问起来她该怎么说,本能的她不想让师兄知道她来通天阁。
虽然坚信师兄不会害她,至少是现在不会害她的。可是她心底里终究有些排斥师兄,直觉是这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叹着气相仪登上了第六层,不同于其他楼层,第六层通道口有一个结界。看到这个结界相仪更加坚定那个关于阴阳双骨的记载就在这一层,只怕这里头的典籍比其他楼层的都要来得珍贵,是以才在这通道口设了一个结界。
只是已经到了这里,若是不进去,相仪始终有些不甘心,她为的是什么才留在了天门山,她很清楚,然而揭开谜底的东西就在这结界里头,相仪恨不得现在就闯进去。但是既然在这里设了结界,只怕不简单,不是她轻易就能进去的。
说不准她贸然的进去了,还会打草惊蛇。要想进去,只怕只能化解了这个结界才能进的去。只是这个结界恐怕不是那么好化解,说不准还有什么玄机在里头,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贸然去尝试,会不会太冒险了。
相仪不敢贸然进去,看着那结界小心的往前移了一步,咬了咬轻轻的将手举了起来,想了想又将手给收了回来,不行!她感觉心里毛毛的,可是若是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进不进得去。
踌躇了一会儿,相仪还是选择拿手试探了一下。却不想着结界霸道得很,相仪只是稍微靠近了点,便被结界给灼伤了。那蓝色的似火焰又不是火焰的东西,缠绕着她的手,烧灼得相仪有些受不了。
偏那东西诡异得很,越烧越旺,一点变小的趋势都没有,相仪这时才感觉到不对劲,急忙用灵力去抵挡那越烧越旺的火焰,可惜一碰到灵力那火焰却更加猖狂起来。一瞬间便蔓延上了她的手臂。
蚀骨的疼痛顺着皮肤的表层传来,相仪甩了甩手,可是那东西却依旧放肆的燃烧着。不多是相仪就已经冷汗涔涔,若是这诡异的东西再不消失,相仪觉得她会被这东西烧得连灰都不剩。
天门山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东西呢?她越是急越想不起要如何对抗着可怕的东西,只能努力的使自己的灵台保持清明,若是连意识都丧失了,只怕她会将自己的命交待在这里。
“屏住气,不要拿灵气去抵抗,封住你的丹田。”
相仪拿那诡异的东西无可奈何之时,却听到右上方有人在说话。只是此时的她被剧痛缠绕,根本听不出那声音是谁的。也是走投无路了,虽然不知敌我,相仪却也只能照着那人的话去做。
她忍着疼,咬着牙,屏住气。收回自己身上的灵气,然后照着那人的话封住了自己的丹田。很快的相仪就看到了效果,那诡异的蓝火一点一点的小了下去,虽然手臂以及手掌上依旧疼痛难忍,但好歹制住了那诡异的蓝火。
几个深呼吸的时间,那诡异的蓝火便彻底的熄灭了。相仪瞬间舒了一口气,却马上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便那诡异的东西已经不见了,可是它带来的伤痛却更加剧烈了。有些忍受不住,相仪从袖袋里掏出一瓶伤药,正要撒上去。
却被一只比自己手更凉的手拉住了,“要想活命就不要乱来。”那人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刻意放低了声音一般。但却很坚定,想着他之前的话,相仪停住了动作,顺着那人的手往上看,却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他一身银灰色的袍子,用一只简单的玉冠束着满头的青丝。脸色带了一个奇怪的面具,像是一个侧放着的蝴蝶一般,遮住了右上方和左下方的脸。虽然此时通天阁里昏暗非常,相仪只能透过自己之间的小火苗打量面前的人,可是还是能清楚的看到他的那苍白的脸色。
那种苍白的脸色像是久病未愈一般,像是为了印证他真的身体不适一般,他干咳了好几声,才拿出一个瓷瓶,小心的打开瓷瓶的塞子,一点一点慢慢的将瓷瓶里的东西倒了出来。相仪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见他之前帮了她,恐怕不是要害她,是以也没有反抗,很是顺从的人那人将瓷瓶里的东西倒在她的伤口上。虽然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不过据相仪猜测应该是伤药之类的东西。
那东西见效很快,才沾到相仪的手上,那烧灼带来的疼痛感就减轻了许多,相仪一脸惊讶的看着那人,却是没有说话,只有亲身体会了那诡异的蓝火,才知道它到底有多可怕,它带来的伤也不是一般的伤,她差点都要痛昏过去了。
之前只是寄望于她身上的伤药能减少一些痛苦,但是她心里很清楚,一般的伤药恐怕治不了她手上的伤。却没有想到这个人身上拿出来的东西竟然这样管用,而且他对那个诡异的蓝火似乎了解很深,再加上这大晚上的还出现在通天阁,恐怕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但他没有害她的意思,还出手帮了她,看来是友非敌。只是相仪似乎在天门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人,他到底是谁呢?
见药上得差不多了,他人才又小声的说道:“这幽冥鬼火,是与你身上的灵气相生相克的,你越是用灵力去抵抗它,它反而越猖狂。同样的它还是依存与灵气的,若是没有灵气的供养,在这天门山阳气这样旺盛的地方,它是无法存在的。”他轻声细语的给相仪解释着那诡异的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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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药上得差不多了,他人才又小声的说道:“这幽冥鬼火,是与你身上的灵气相生相克的,你越是用灵力去抵抗它,它反而越猖狂。同样的它还是依存与灵气的,若是没有灵气的供养,在这天门山阳气这样旺盛的地方,它是无法存在的。”他轻声细语的给相仪解释着那诡异的蓝火。
相仪点了点头,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那人又说道:“被这鬼火灼伤了,一般的伤药只能加重你的伤势,我给你用的是专门克制着阴气旺盛的东西的。”说着将手里的瓷瓶递到相仪的手里说道:“这东西你留着,疼的时候就往伤口涂一点,很管用的。”
相仪点了点头,却是一脸古怪的看着他,问道:“你是谁?”不是相仪疑心重,只是在她的身上发生了太多奇怪的事了,她不得不多防备一点。眼前的人虽然救了她一命,但是相仪不认识他,根本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她很感谢他救了她,可是也仅仅是感谢罢了!她防心重,连对师兄都尚且不能完全信任,更不要说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了。
那人笑了笑看着相仪,缓缓说道:“你忘了,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说着又是一阵干咳,相仪不解的看着那个人,一面之缘?
她虽然不记得过去的事了,可是她的记性是好的,她可以很肯定她没有见过这个人。在简家寨的时候,她认识的人不多,像他这样打扮怪异的人,若是见过,她一定有印象的,可是她对一点印象都没有,这样说来的话她可以肯定她一定没有在简家寨见过他。
离开简家寨以后她和少渊如影随形,若是见到这么一个人,少渊不可能不警惕,但她也未见少渊提起过什么,显然少渊也没有见过他。
到了天门山和她来往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装束如此怪异的人在天门山行走。更何况他看起来实力不差,若是天门山的弟子,她不可能没有听过他的名字。如此看来,他并不是天门山的人,而她也没有见过他。
但是他又言之凿凿,且似乎他也没有骗她的必要,虽然她防备着他,但是却不见得他这是在骗他,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应该认识她的?
突然间相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一双眼睛紧紧盯住那人,张了张嘴,却是发不出声,她低垂着头,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认识我?”那人点了点头说道:“认识!”
“那你可记得我是谁,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相仪紧张的看着那人,一呼一吸都起伏颇大。她一直在寻找自己的过去,可是她的过去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或许说是她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她常常感觉到荒凉,莫名的不安心。如今却遇到了从前的故人,总算是老天垂怜她了。
那人被相仪问的一愣,没有说话,相仪却感觉到了什么,勉强的笑了笑。
原来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我不知道,我说过我们只是一面之缘,我没有问过你的来历和名字。”那人轻轻的说道,“原来你却是天门山的弟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竟然又见面了。不过却是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说着那人抬起头看着相仪笑了笑,一步一步往后退。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又救了你一命,你是否能放我安然离去。”说话间,那人轻轻一跃飞到窗台上,却扭着头看着相仪说道:“做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说着破窗而且,寂静的夜只留一声长叹。
“记住了,我叫西垣!”
看着破碎得满地都是的木块,相仪又是一声长叹,谁稀罕知道他叫什么!好像多大的恩赐似的!不过这个是非之地她还是不宜久留,再不回去不知道入云峰会出什么事。
御着剑相仪缓缓的往入云峰飞去,夜里露重,风吹在她的身上,略显单薄的衣裳一转眼就给沾湿了,同时也失去了保暖的作用。湿润润的让人很是不舒服,虽然现在时辰不早了,可是若是能洗一个热水澡也是不错的,只可惜这个时间点,就算她没有回来,季禾子也不可能傻傻的还在这里等她。
师兄又不是一个靠得住的人,想让师兄给她准备点热水,她还不如指望季禾子。只是这个时候天门峰的弟子都休息了吧!纵然季禾子是负责入云峰内务的,可是偌大的一个入云峰一直以来就靠季禾子一个人撑着。
平日里遇到事业只能靠他自己解决,说不准每一天都累得很,现在这么迟了,她也不好开这个口,还是将就将就就睡吧!
一到入云峰相仪就小心的收好了自己的剑,夜都深了,不能将师兄给吵醒了,不然师兄问起来,她要怎么回答,反正她是不会告诉他她去了通天阁的。师兄似乎只是想把她留在天门山,却不想帮她寻找她的过去。
她觉得她的事师兄肯定是知道的,可是师兄偏偏却瞒着她,说不定还会阻止她寻找她的过去。纵然师兄没有害她的心思,可是直觉告诉她师兄也绝对不会帮她。
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自己的门前,相仪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打开自己的房门,还没来得及点亮蜡烛,就听到羲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相仪的背脊一僵,将自己的右手悄悄藏到袖子里,半晌才缓缓的转过头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羲和,努力是自己平静的问道:“师兄怎么还没有睡?”
羲和没有回答相仪的问题,抬脚就走进了相仪的屋子,嘴上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相仪看得出来师兄似乎很不高兴,只是她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虽然叫他一声师兄,可是他却还没有权利限制她的自由,她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愿意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莫名的她总想和他做对,并且心里会有一阵快感。羲和面色不虞的看着相仪沉声说道:“不是交待过你早些回来的吗?前些天月芽岛出的事你都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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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她总想和他做对,并且心里会有一阵快感。羲和面色不虞的看着相仪沉声说道:“不是交待过你早些回来的吗?前些天月芽岛出的事你都忘了吗?”
相仪摇了摇头,缓声说道:“师兄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更何况这里不是月芽岛,这里是天门山,若是能有那么容易就出事,那天门山未免也太可笑了吧!”相仪虽然说得缓慢,可是语气里的不善却显露无疑。羲和能感觉得到她的不悦,可是他却依旧开口说道:“天门山可没有庇护弟子的传统,必要的时候还会牺牲弟子来周全自己。”
明明只是很平静的在诉说什么,可是相仪却能听出羲和话里嘲讽的意味,只是不知道他嘲讽的是她,还是天门山。
这个时候相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羲和。看得出相仪脸色的疲态,想着明日还有比试,羲和便不想为难相仪,转过身说道:“早些休息吧!自己小心!”相仪点了点头,却不知道羲和话里自己小心是什么意思?
转身本来打算出去的羲和却突然察觉到了相仪的不对劲,好像从刚才起相仪就一直则着对着他。手背在身后,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你的手怎么了?”有些不放心,羲和还是问了出口,纵然知道他这么问,相仪必然不会高兴,也不见得会告诉他什么,只是他到底是担心她的,见不得她受到伤害,可是近来相仪却越来越疏远他,有什么话从来也不和他说。如果他不过问,想来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相仪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的看着羲和说道:“没什么?”羲和可不信,没什么为什么一直把手背在身后分明就是怕被他瞧见什么。
“拿出来,我看看!”羲和的语气十分坚持,丝毫不容相仪拒绝。相仪却摇了摇头说道:“不早了,我累了,要休息了,师兄走吧!”语气里多了一分不耐烦。
许是从来没有被人几次三番的这样驱逐,许是不满相仪对他的不耐烦,也许是气愤相仪对他的隐瞒。他没有再顺着相仪,一把抓过相仪的手,却见相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上下牙关紧紧的咬着,却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羲和一下子便松开了相仪的手,看来她受伤了,还伤得不轻,只是好端端的怎么受伤了,又是谁伤了她呢?看着相仪脸色痛苦的表情,他一脸心疼的问道:“如何,很疼吗?”
手上的伤本来就不轻,那鬼火厉害得很,即便西垣的药不错,可是羲和的拉扯还是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痛彻心扉。虽然疼痛得有些难忍,可是想到羲和之前的举动,相仪就什么都顾不得,只说道:“多谢师兄关心,还死不了。”
话一出口,相仪也感觉到自己把话说重了,明明不是她的错,可是她却有些不敢看羲和,尴尬的低着头。羲和苦笑一声,小心的拉过相仪的手说道:“给我看看!”
其实那伤已经上过药了,只是伤得不轻,上了药依旧止不了痛罢了!相仪本能的不想给羲和看自己的伤,固执的抽回自己的手,说道:“不用师兄费心,我已经上过药了。”
明明是一片好意,可是相仪却觉得羲和分明是在控制她的一举一动,她什么时候该回入云峰师兄会替她安排好时间,若是到了时间没有回来,师兄便会拉长了脸,这样的羲和让相仪和不适,她不喜欢别人对她的事干涉太多,是以努力的在疏远他,可是他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依旧干涉着她的一切。
有时候相仪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傀儡一样,只能照着他的想法去做着一切,这让她很压抑!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到底怎么样了!”许是有些着急,羲和的声音拔高了不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不知不觉中语气中带了一丝不可察觉的哀求。
似乎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羲和,相仪心里酸涩非常。甚至呼吸都有些难受,眼眶不自觉的就红了,只是她不能在他面前流泪。她紧咬着牙关将苦涩的语气咽了下去,转而深吸一口气看着羲和说道:“伤得不重,没有看的必要了。”
不知从何时起她感觉他更加陌生了,心里对他的抗拒也多了一分。再加上他暗地里操作这次剑台小比的行为让她更加不悦。他们之间仿佛从月芽岛回来后一切就变了,或许说是因为那个半真半假的梦吧!至今她都无法遗忘那声声泣血般的哀啼。
她不知道究竟是要到多绝望,才会发出那种声音。但此刻她很难受,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埋着头抗拒的说道:“师兄回去吧!我要休息了。”说着相仪往后退了一步,安静的立在一旁等着羲和离去。
看着对自己这样抗拒的相仪,羲和心头一窒。强忍着难受,露出一个浅笑说道:“既然是累了,就好生休息着吧!剑台小比的事,我会替你处理好的,明天你就不用去了。”
“不用师兄替我安排了,我自己有打算,这种伤算不了什么,明天的剑台小比我还是回去的。”几乎是羲和声落的同时,相仪便开了口,语气里带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她不想她的事都由他安排好,剑台小比她有自己的打算,纵然他是为了她好,她也必须要去。他和她想的终究是不同的,他不在乎的,不代表她也不在乎。他们终究还是有差距的,想法也不可能完全一致,在他看来可有可无的剑台小比算不了什么,甚至是浪费时间,可是对于她而言却是一个机会。她不想她花了那么多时间准备的,轻而易举的就被他给否了。
她知道在天门山那些新弟子都看不起她,认为她只是命好罢了!可是谁又懂得她是拿了什么换来的,若是有的选择,她宁愿不要做掌门真人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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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在天门山那些新弟子都看不起她,认为她只是命好罢了!可是谁又懂得她是拿了什么换来的,若是有的选择,她宁愿不要做掌门真人的弟子。
她需要一个机会,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相仪不仅仅是命好罢了!从前她或许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可是若是要长久的留在这里,她就不能和这里的弟子为敌。通天阁里的典籍,一日两日根本看不完,想要找到她要找的东西,也不容易。
话虽然这样说,不过是为了逞一时之快罢了,那伤确实是严重的,可是她不想让羲和知道。羲和点了点头,也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就走。他不是没有察觉到相仪对他的抗拒,可是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依着他们之间的关系来说这种事是根本不可能会发生的,除非有人做了手脚。
可是这天下间,能做这手脚的人又绝对不可能会出手的,那么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呢?
关上门,相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敢小心的揭开自己的袖子,因为被那鬼火烧灼着,她的手上如今早已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了,加上刚才师兄的拉扯,那袖子紧紧的黏住了她的伤口,又因为耽误了一会儿,伤口上的要都沾到了袖子上,相仪这么一扯袖子,便感受到了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只是她得忍着,若是这会儿不马上上药的话,一会儿那伤口只会更加严重。待到整个袖子都被相仪揭开的时候,她终究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好在反应迅速,立马就拿出西垣赠给她的伤药,一点一点的涂在自己的右手上。
只是因为一个人操作,且不是顺手,是以有些手忙脚乱。但好歹是涂抹好了,虽然花费的时间多了。折腾了许久相仪才安然的躺在了床上休息,只是此时时候已经不早了,依稀是刚睡着,相仪便清醒过来了。
许是心里依旧不满昨日羲和的做为,相仪早早起来也没有等季禾子就自己出了入云峰。本以为碰到乌阳的几率不大,却没有想到她到的时候乌阳竟然也到了,这倒是让她吃了一惊,他向来不喜欢凑热闹,这种时候他不应该来得这样早的。
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不过相仪还是向着乌阳走了过去,乌阳看到相仪便笑着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纸包凌空丢到相仪怀里。好在相仪反应快,才没有将那纸包落到地上。
虽然纸包有些厚,但是相仪还是感受到了纸包传递出来的热度。她侧着头看着乌阳问道:“这又是什么?”乌阳贼兮兮的笑着凑到相仪耳旁小声的说道:“你猜?”
相仪不爱玩这种把戏,也不给乌阳面子,直接就将那纸包拆开,却见是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于是问道:“你又从夹道下去了?”乌阳点了点头,从相仪的手里拿过一个包子,轻轻的咬了一口,说道:“快吃吧!还热着呢!”相仪笑了笑点着头,也跟着吃起来。
因为来得比较早,剑台这边弟子聚集得还不算多,高台之上更是一个人都没有,相仪无聊的四下里看了看,便又想起了阴阳双骨。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这只知道一个名字就要把它从通天阁的典籍里找出来确实是不容易的。
转过头看着半倚着柱子,双手环在胸前的乌阳,相仪问道:“你知道阴阳双骨吗?”乌阳不解的看了相仪一眼,继而摇了摇头说道:“这是什么,没有听说过?”相仪叹了口气,挨着乌阳也靠在了柱子上,冷不丁却碰到了昨日的伤口,顿时疼得她差点叫了出来。
不过她还是忍了回去,只是不住的倒吸着冷气。乌阳注意到了相仪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相仪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没事,就是碰到了伤口,有点疼。”
“伤口?”乌阳打量着相仪追问道:“你受伤了?”相仪干笑两声却没有说话。乌阳却没有打算就让相仪这么混过去,继续问道:“怎么回事?”相仪却不愿意多说,只是轻声道:“不过是意外罢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刚才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
事情显然不想相仪说的这样简单,相仪又不是风萧萧,做事也不是莽莽撞撞的。她向来是小心翼翼的,也没有听说过她受过什么伤。即便是上次在月芽岛那也是他出的手,她的修为也不低,一般人想伤她,还不弄出点动静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她不想说,他就不会追问她。他知道她的脾气了,最讨厌人束缚她太过,干涉她太多。很多事点到即可,多问多做,反而惹了她的厌烦。
见乌阳没有追问相仪倒是松了口气,也是为什么相仪感觉乌阳比师兄更好相处的原因。乌阳知道分寸,凡事不会太逆了她的意。她愿意说就听,她不愿意说,他从来都是很少过问的。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问他阴阳双骨是什么的。若是问了师兄这个问题,只怕什么都要被师兄问出来,她不想在师兄面前没有丝毫属于自己的秘密。毕竟他们还没有相熟到那个程度。
“你今天倒是来得早,我以为你会多休息会儿呢!”乌阳瞥了相仪一眼缓声说道。
“你不也是吗?很少看你这么早就来。”相仪淡淡的说道。乌阳笑了笑说道:“我要是说我知道你今天会早来,怕你一个人孤单,所以我就早来了,你信吗?”说完乌阳看着相仪,眼睛一眨也不眨,似乎在等着相仪的回答。
相仪点了点头说道:“信啊!怎么不信!”乌阳会心一笑,看着剑台小声说道:“等剑台小比结束了,我带你去个地方。”相仪没有听清,转过头看着乌阳问道:“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乌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听到就算了。”
相仪不明所以的看着乌阳,见乌阳半晌不说话,又继续吃着自己手里的包子。看着吃得香甜的相仪,乌阳笑着伸手替相仪拾起额角的碎发。熟稔的好像两人似乎并不仅仅是同窗一般,偏生相仪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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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不明所以的看着乌阳,见乌阳半晌不说话,又继续吃着自己手里的包子。看着吃得香甜的相仪,乌阳笑着伸手替相仪拾起额角的碎发。熟稔的好像两人似乎并不仅仅是同窗一般,偏生相仪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看什么呢?怎么不走了?”看着突然顿住的羲和,目夷缓声问道,却半晌不见羲和回答,转头顺着羲和的视线看过去,却见相仪和乌阳靠得极近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见此目夷似笑非笑的看了羲和一眼,却见羲和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他笑了笑。跟着羲和又看了一会儿,却见乌阳给相仪收拾碎发那熟稔的模样,于是瞥了羲和一眼,缓声说道:“怎么心里不舒服了?”
羲和沉着脸冷眼扫了乌阳一眼,说道:“他什么时候和相仪这么熟了?”目夷摇了摇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说道:“这个我哪里知道,你的人你自己不盯着,反倒来问起我来了?”羲和深吸一口气,缓缓往高台上走去。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你们的关系弄成这样的。”看着羲和的背影,目夷摇着头,一副不解的说道。羲和一声苦笑没有接目夷的话,只是不时的朝相仪看过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羲和的目光,相仪一眼望向高台,便见羲和盯着她。她扯出一个微笑,只看了羲和一眼,便继续和乌阳说话。目夷也看到了这一幕,又是摇头。他们两个人的事,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其中牵扯的东西又太多了。若不是……他真的一点都不想掺和到这里头来,当年谁对谁错,如今说来都已是过往,羲和太过执着,殊不知越想要抓住的东西,就越容易失去,只是现在的他,只怕怎么想都是想不明白的。
虽然努力的想装作没有看到羲和的样子,可是乌阳还是从相仪的脸上看出了异样,他瞥了羲和一眼问道:“怎么你和他闹别扭了?”相仪白了乌阳一眼摆出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乌阳也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指着剑台说道:“剑台小比文试今天早上就会结束了,明日便是武试了。”
相仪淡淡的看了乌阳说道:“那又如何,难道我还会怕吗?”乌阳摆了摆手说道:“我自然知道你是不怕的,可是这其中难免凶险,这个给你。”说着掏出一沓符咒。
相仪拨弄着乌阳手里的符咒,不解的问道:“这是?”乌阳邪魅的笑了笑说道:“给你防身用的,你这是第一次参加剑台小比,经验比起他们来要不足很多,这些给你不过是给你在危急关头用的,这样也就不怕到时候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相仪点了点收好乌阳给她的符咒,确实这些东西还真的没有她拒绝的机会。这些都是她所正需要的,对于符咒方面的了解她还不深,若是同台的对手用了符咒,可就没有她出手的余地了,虽然借用的是乌阳的符咒,可是这些东西估计都是乌阳自己做的,是以相仪没有感觉到那么多的愧疚。反正这样的东西乌阳也多,她用一点也没有关系。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乌阳先相仪一步登上了剑台。相仪被安排在了最后,这会儿还有一些时间,被羲和一直盯着,相仪感觉不自在极了,便直接走出了剑台。
因为这几日是剑台小比,虽然比不上宗门小比,但也算得上是天门山的大事了,是以一些空闲的弟子都聚到了剑台附近,故而整个天门山反而给人一种荒凉的感觉。相仪寻了一块尚算干净的石阶,随意的拂了拂,便坐了下去。撑着下巴她打量着面前的牵机石,只是那上头的字她还是不认识,可是莫名的她就感觉这牵机石和她有莫大的联系。
几次看到这个东西,她都感觉自己身体里有股气息在蠢蠢欲动。然而究竟是什么,她根本不知道。四下无人,相仪一步一步朝牵机石走去,似乎来了这么久她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看看着牵机石。当日跟着少渊上天门山,少渊说有机会再来看。
可这个机会却一直都找不到,若不是心里压抑得很,估计要真真来看牵机石还尚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少渊对她说过这上头记载了历年精英弟子,可惜上头的字她都不认识。
似有感念般,她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那牵机石上篆刻的字,缓缓的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这种感觉很熟悉,很安心。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脑子里飞快的闪过几个画面,但却都看不清,嘈杂的声音四面八方的朝她涌来,吵得她耳朵都快要聋了。脑子里顿时一浑,她感觉牵机石有一股牵引力拼命的要将她吸进去。
她猛的睁开了眼睛,一边晃了晃脑袋,一边挣扎着迅速的松开了自己的手,也悄悄的将自己的脸移开了牵机石。这东西太古怪了,这么感觉像要将她吞噬一般。真是太骇人了!
她伸手扶着自己的胸口,努力的使自己的的气息平静下来,但呼吸却越来越急促。浑身的力气仿佛都留在了那牵机石上,她半跪着起了身,拿着手里的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却见牵机石上突然浮现,一大块污渍。黑乎乎的,相仪往前移了移想看清那上头的字,却又忌惮这牵机石,是以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但她根本看不清那黑色的污渍之下究竟是什么,好像之前牵机石上从来没有这样的东西,为什么她一靠近那牵机石就要将她吸过去,又在吸了她的灵气之后,变了颜色。这些都太诡异了,天门山果然多的是她的意想不到。
“相仪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相仪正要凑近一点观察那黑色的污渍,却听见了乌阳的声音,她下意识的回过头去,果然见乌阳睁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待她再回头想要看看黑色的污渍时,却在也找寻不到,片刻之前还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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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一走近,乌阳就看着相仪愣愣的盯着牵机石,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于是问说道,“马上就要到你了,快回去吧!”相仪点了点头,嘴里却嘀咕着:“怎么好好的,就不见了,刚才分明还在的啊!”
见相仪一路上都在碎碎念,乌阳忍不住问道:“你小声嘀咕什么呢?”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正想往前走,却被乌阳一把扯住,乌阳看着她难得严肃的说道:“就你这个样子,要怎么应对等一会儿的比试。”
“嗯?”相仪不解的看着乌阳,乌阳叹了口气,伸手点了点相仪的额头说道:“都不知道你一天到晚的究竟在想些什么,总是愣神,发呆的。”相仪干笑两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的说道:“走吧!再不走真的要来不及了。”
乌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相仪说道:“怕什么,来不及就算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就算你弃权了,那也是进了前十甲的,不去也没有什么的。”相仪好笑的看着乌阳说道:“你倒是说得轻巧,不是你,你当然不在乎了!”
乌阳拉着相仪的手说道:“不是我,我才更在乎,这剩下来的几个,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只怕到时候你对付起来要吃力,而且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这样子显然是凑上去给人揍的,还不如弃权得好。”
相仪没有想到乌阳竟然会劝她放弃,她以为乌阳该是会明白她的,她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乌阳竟然和师兄一样,都希望她放弃,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可是都让她高兴不起来。
相仪转过头去不看乌阳,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不走就算了,我自己去。”眼见相仪变了脸色,乌阳也知道他刚才的话让相仪不高兴了,只是他真的是为相仪考虑的。相仪现在的实力虽然算不上太差,但是因为基础不行,偏偏文试在乎的又是基础,只靠在思过室里他的指点,相仪想要脱颖而出真的不简单,更何况她现在根本不在状态上。
他当然知道为了这次剑台小比相仪做出了很多的努力,她需要这个机会。但是正是因为知道相仪为什么这么在乎这次的比试,他才会劝她弃权。若是一会儿输得太难看了,反而适得其反,虽然他知道他的话相仪未必会听,可是他还是要说。
见风使舵什么的,乌阳是惯会使的,见相仪坚持,他便没有多说,只是跟在了相仪的身后,缓缓的朝剑台走去。
也算两人赶得巧,刚到剑台便正好轮到了相仪。相仪也没有和乌阳多说什么,迎头就走了上去。而这时剑台之上早就站着一位弟子了,他面无表情的盯了相仪一会儿,才对这相仪施了一礼,眨眼的功夫就双手就开始翻飞了。
看着面前面色不善的男弟子,相仪也是莫名其妙的。见他翻飞着双手也没有傻站着,将灵力聚于手掌,五指像依次浮动,拼命的将灵力聚于手掌之中。这时那男弟子却已经结束了伽印,一个暴喝就推出一道强光。
虽然距离有些远,可是相仪还是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寒气,心下一惊,这是冰封!她心里惊疑不定,抬眼认真的打量着那男弟子,颇为面生,似乎没有怎么见过。她是哪里得罪了他吗?竟然连冰封都用上了。
冰封这种法术,攻击性极强,耗费的灵力也十分巨大,就以他们新弟子的修为来讲,用了这一次冰封,他恐怕这一日之内都无法调动灵力了,也就是说为了打败她,他竟然已经放弃了接下来的比试了。看来她得罪他还得罪得不轻,否则也不可能用这种代价来击败她。
看着那男弟子,相仪不得以只能放弃了自己的进攻,转而为防守。调转手里的灵力,相仪立马结起一道结界,只要不让他的寒气侵袭到自己,他的冰封对她来说就没有用了,只是支撑一个防御结界也是极需灵气的,她不知道她的灵气够不够支撑她到结束。
男弟子看着相仪放弃进攻,转而防守,冷笑一声,加大了手中灵气的输送。他就不信,她能一直坚持下去。一面相仪是咬牙坚持,一面那男弟子是倾尽全力也要击败相仪。局面似乎一下子陷入了僵持。不多时相仪就感觉那股寒气有逐渐侵蚀自己结界的趋势,她只能咬牙加大灵力的输送,不管怎么样说她都要坚持下去,不只是为了要赢,面前的这个人竟然下得了这种狠手,估计一会儿要是她不敌,只怕他根本不会手软。
为今之计只有咬牙硬撑了,可是刚才才在牵机石那里被吸收了大量的灵气,这会儿不断的输送着体内的灵气,相仪已经有些支持不下去了。面色早就开始苍白了,额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如今她全靠一股气支撑着,否则早就倒了下去。
只是那男弟子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冰封本来就是一个耗费灵力极强的法术,加上相仪又拼命阻挡,这时他体内的灵力也所剩无几了。也只是咬着牙坚持了,他当然看得出来相仪也支持不了多久了,如今只看两人之间谁先倒下,谁就输了。
乌阳看着台上咬牙坚持的相仪,心里不住的替相仪感到忧心,虽然站在剑台之上苦苦支撑的人是相仪,可是乌阳内心里受的煎熬不比此刻的相仪少。看着面色越来越难看的相仪,乌阳的脸色也跟着难看了起来,转头一个眼刀飞向那名男弟子。为了求这一局的胜负,他付出的代价可算是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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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阳看着台上咬牙坚持的相仪,心里不住的替相仪感到忧心,虽然站在剑台之上苦苦支撑的人是相仪,可是乌阳内心里受的煎熬不比此刻的相仪少。看着面色越来越难看的相仪,乌阳的脸色也跟着难看了起来,转头一个眼刀飞向那名男弟子。为了求这一局的胜负,他付出的代价可算是不少了。
高台之上目夷小心的打量着羲和的神色,淡淡的说道:“那小子倒是胆大得很,也舍得,竟然用了冰封这一招,看来他是一定赢了这一场比试。也不知道相仪是哪里得罪了那小子,这下可有苦头吃了,不过那丫头倒是好性子,坚持到这会儿也不放弃,倒是有点当年的胆色。”
羲和冷哼一声,看着剑台之上已经僵持了许久的两人说道:“想赢,也得有那个本事,用冰封又如何,胜负早在一开始就已经分出了。”目夷转头看着羲和,面露疑惑的轻声说道:“嗯?什么意思?”羲和指着剑台缓声说道:“你看了就知道了。”
虽然支持得辛苦,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灵力越来越少了,可是每一次灵力快要用尽之时,偏偏身体还却还能调动一丝丝灵力,虽然不多,但是此时对面的男弟子的情况比自己也要不到哪里去,那冰封早就没有了之前强劲的势头,反而越来越弱。
深吸一口气,相仪慢慢将体内的灵气聚于右手间,此刻是她最好的时机了,她双手一翻收回自己的结界。那男弟子早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心里想着相仪应该和他差不多,只要坚持到相仪坚持不下去,他就赢了。如今见相仪收回了自己的结界,他只当相仪是坚持不下去了,冷笑一声,顶着一张苍白的脸,阴沉的看着相仪。
看着那男弟子的模样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他,但看来还得罪得不轻,都到了这个时刻他还想狠狠的惩戒她一番。既然他不仁,就不要怪她不义了。
她飞快的念着咒,将右手里的灵气弹朝那男弟子丢去。眼看着那寒气就要将相仪笼罩,却突然听到那男弟子一声惨叫,那寒气也在同时消散不见了。相仪却因为体内灵力流失得太多,而身形不稳的跪到了地上。
看着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男弟子,相仪露出一个浅笑,她赢了!
高台之上看着这一切的变数,羲和会心的笑了笑。目夷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羲和问道:“还真让你给猜对了,你怎么就知道相仪一定会赢的!”
“这还不简单吗?她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越是强劲的敌人,她的战斗力反而越高。冰封术,讲究的是速战速决,拖得越久,赢的机率越不大。从一开始相仪就想到了拖字诀,她又是一个轻易不肯放弃的人,是以这场比试,从一开始就已经分出了胜负了。”羲和淡淡的说道,目夷也若有所思的看着相仪笑了笑。
候在一旁的乌阳,一见比试结束了,也顾不得什么。一个箭步就冲上了剑台抱着脱力的相仪走了下去,根本不在乎一旁目瞪口呆的其他弟子。
“你怎么样了?”乌阳看着脸色难看的相仪轻声问道,相仪吃力的摆了摆手说道:“倒也没有没有什么事,就是有些累,休息一下就好了,不过后面的比试,我只怕无力应战了。”乌阳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只要你没有事就好,那些比试算得了什么,反正都到了这一步了,舍弃了也没有什么的,你好生歇着吧!”
虽然是满脸的不甘心,但是都到了这个地步。除了弃权也别无他法,是以相仪只能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了。
季禾子也是知道相仪今日有比试的,是以便早早的收拾好了入云峰的事,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却没想到他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相仪的比试已经结束了,远远的他只看到相仪被乌阳抱着下了剑台,是以一刻也没有耽搁就跑了过去。
“师叔你怎么了?”季禾子一路小跑至相仪身旁,见相仪面色不好,担忧的问道。相仪休息了一会儿,已经渐渐感觉到身体里的灵力在一点一点的恢复,虽然面色还是难看得很,但比起之前的情况已经要好上很多,这会儿见季禾子满脸的担忧,是以摆了摆手说道:“没事的,就是有些累,休息片刻就好了。”
虽然相仪这样说,但是季禾子还是放心不下,一个劲的问道:“师叔要不要我找静原师叔来给你看看,你的面色真的难看得紧。”相仪摇了摇头看着乌阳说道:“我这边有季禾子你就不用担心了,一会儿估计就要进行下一场比试了,你还是过去吧!”
乌阳哪里放心得下相仪,但这一轮比试已经结束了,下一轮新的比试确实也马上要开始了,比试这种东西他向来是不看在眼里的。但相仪的意思是有意让他夺了第一,虽然不知道相仪的用意,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缓缓的朝剑台走去。
季禾子一直以来都是负责照顾相仪的,且他确实也做得不错,乌阳很放心将相仪交给他,是以没有多做纠缠就走了。
一见乌阳走了,季禾子急忙做到相仪身旁,嘘寒问暖的,恨不得把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看看是不是有适合给相仪用的。掏了半天,却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看得相仪眼花缭乱,这倒是给相仪一个新的机会重新认识季禾子。
看着满得满头大汗的季禾子,相仪也是满心的敬佩,那么多的东西,还真是难为季禾子能天天随身携带。她可是多一样东西也不愿意带,能修炼到季禾子这种程度,也算是不容易了。
这厢相仪满心的感叹,那厢季禾子却惊叫一声,说道:“差点忘了,我这里还有个好东西。”说着有往他的袖袋里掏了掏,半晌才拿出一个小瓷瓶,说道:“说起来这个还是师叔送给我的,不过现在给师叔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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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相仪满心的感叹,那厢季禾子却惊叫一声,说道:“差点忘了,我这里还有个好东西。”说着有往他的袖袋里掏了掏,半晌才拿出一个小瓷瓶,说道:“说起来这个还是师叔送给我的,不过现在给师叔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看着那个眼熟的瓷瓶,相仪隐约想到了前不久她送给季禾子的仙露,难道他还没有吃完吗?
抬头见相仪看着自己,季禾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这东西太珍贵了,平日里我舍不得喝,好在那个时候没有喝完,不然现在也没有办法给师叔了。”相仪笑了笑,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荷包说道:“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这里还有,你别舍不得吃,日后有机会我再寻了给你,你放心的吃吧!再珍贵的东西也不是这样拿来收藏的。”
季禾子点了点头,却没有将小瓷瓶收回,固执的放到了相仪的手上。相仪无奈的只能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瓷瓶说道:“你看,我说了我还有的,你的你自己留着吧!一共就那么点,也不是很多,风萧萧和乌阳的那份我都给了他们的,他们也都吃完了,没道理我还把送给你的东西重新要回来。”
相仪好说歹说季禾子才肯收回自己的小瓷瓶,临了嘴里还不忘念叨道:“那我就替师叔先收着,若是师叔日后用用处了,我再还给师叔。”相仪叹了口气,感叹着季禾子的执着,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刚想站起来却感觉一道阴影笼罩着她。
下意识的,相仪就抬起了头,却没有想到羲和就站在他的身后,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见她看着他,却缓缓的笑了。似乎也是意识到了异样,季禾子也转过头去,一看到羲和,季禾子急忙站了起来,施了一礼,说道:“弟子拜见师叔!”
羲和看着季禾子没有言语,反而对相仪说道:“你接下来也没有比试了,干坐在这里等也是无聊,更何况你身上还有伤,不如早些回入云峰去!”这是第一次羲和询问相仪的意见,相仪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羲和。半晌了相仪才点了点头说道:“那便回去吧!”
羲和亦是点了点头,扫了季禾子一眼,季禾子极有眼色的退到一旁去。羲和便俯下身子一把抱起相仪,相仪瞥了羲和一眼看了看高台问道:“师兄也能回去了吗?”
羲和轻蔑一笑说道:“我来去自由,还没有人能束缚我。”相仪自是知道羲和的性子,便没有在多说,任羲和抱着她离开了剑台,只是想起了乌阳,刚才得匆忙却忘了给乌阳留句话。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乌阳不见了她,自然是该知道她回了入云峰的。
说有伤势其实也算不了什么,不过是灵力透支了,身体有些承受不住罢了!除了脸色看起来有些难看外,相仪感觉不到自己身体还有什么不适。羲和不放心的给相仪把了把脉,好在一切安好,他也放了心。季禾子则忙着给相仪准备吃食,到了入云峰这么久,相仪却是第一次从心里感觉到了愉悦。
她从来没有想着要和羲和作对,可是她又自己的原则,很多时候,她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妥协,她不喜欢别人太过于干涉她的事情,也不喜欢别人把她看得太紧。是以之前她从心里就有些排斥羲和,再加上羲和总喜欢把事情瞒着她,这更让她不满。
先如今羲和却懂得遵循她的意见,知道有些事情还是得询问过她,才能做出决定。这似乎是相仪第一次感觉自己受到了别人的重视,那种体会让她心里美滋滋的。
躺在床上,想着近来的事情,不知不觉相仪就睡着了。许是喝了仙露的原因,她难得的睡得十分安详,既没有听到那瘆人的哭喊声,也没有再做那些光怪陆离的梦了。
睡了一天一夜,早起的时候相仪的精神十分得好。面色也不像是昨日那般苍白了,季禾子见了,也不顾手里端着的热粥,直直凑到相仪面前,左看右看才彻底的放了心,“师叔今天气色看起来果真不错,那仙露果然是个好东西。”
相仪点了点头,理了理额头上的鬓发说道:“是不错,难得我昨夜歇了一个好觉,一个梦都没有做,今天一起来便觉得浑身舒畅。”季禾子笑了笑,整理着手里的碗筷说道:“既然师叔歇得不错,那就多吃点吧!今日的武试,比起之前的文试可要不同,师叔还是要小心些。”
相仪尝了一口季禾子刚熬好的粥,问道:“你从前也参加过武试吧!”季禾子弯着身子小心的把食盒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见相仪这样问,便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是自然了。”
“如何呢?”相仪追问道,季禾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不如何,没有三招我就输了。”相仪看着满面不好意思的季禾子,问道:“遇到强敌了?”
季禾子点了点头说道:“也是我命不好,偏偏就遇上了我们那一届最强的弟子,余枫。”
“余枫?”这个名字相仪倒是第一次听过,若是真像季禾子说的一般,不应该她在天门山从来就没有听过,除非这当中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人。”相仪拿起一个包子,轻轻咬了一口,抬起头看了季禾子一眼,等着季禾子的回答。
季禾子苦笑一声说道:“师叔没有听过也是应该的,除了我们那一届弟子谁还记得他,如今天门山知道他是谁的或许也没有几个了。”季禾子的话里隐约透出一股淡淡的哀伤。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季禾子,相仪难免多看了季禾子几眼。
察觉到了相仪的举动,季禾子笑了笑岔开话题问道:“师叔还要粥吗?”相仪点了点头,将自己马上要喝完的粥的碗递给了季禾子,问道:“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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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了相仪的举动,季禾子笑了笑岔开话题问道:“师叔还要粥吗?”相仪点了点头,将自己马上要喝完的粥的碗递给了季禾子,问道:“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季禾子一边给相仪盛粥,一边摇了摇头说道:“算不上多好,只是彼此认识,知道彼此的名字,见了面也是点头之交,我和他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相仪有些不解,既然不是那么熟,怎么说的这个话题,他怎么怪怪的。
“不过啊!他人不错的,口碑极好。我们那一届的弟子,都受过他的恩惠,往日执行任务谁都想要和他一组,他不会因为谁的实力低就看不起谁,对队友都很好。”季禾子话锋一转缓缓说道:“只是可惜他死得早,若是他还活着,不知道今日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季禾子的话里充满了感叹,相仪也跟着叹了口气,问道:“他是怎么死的?”不是相仪非要问了所以然,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按照季禾子的话来说,余枫是他们那一届最出色的弟子,那么怎么着都应该是极受重视的,按理来说不会这样无故夭折的。
季禾子抬眼往门外看了一眼缓缓说道:“意外吧!我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那时候事出突然,死的也不仅仅是余枫一个人,他们那一队的弟子都是有去无回。等我知道这个事的时候,余枫他们的遗骸都被找到了。”
相仪看着季禾子,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想着时间也不早了,相仪也没有耽误,御着剑就往剑台赶去。此时剑台来的人倒是不是很多,偏偏人群多了一抹鹅黄之色,那颜色正是风萧萧惯常穿的,仔细一看,那人确实是风萧萧,看来守阁师叔的话的确不假,风萧萧的伤势果然不重,要不然也不可能才一天风萧萧就能像往常一般活蹦乱跳的。
风萧萧眼尖相仪尚且还没有落地,风萧萧就看到了她,对着她一个劲的招手,生怕相仪看不到。相仪的脚尖才碰到地,风萧萧已经站到了她的身旁,一手挽着她,亲亲热热的说道:“相仪你怎么才来,我等了半天了。”虽然是抱怨的话,但言语里一丝抱怨的意味都没有。
相仪一把抽出自己的手,她的手上还有伤,至今没有好清楚,这猛的被风萧萧以拉扯,相仪感觉伤口都裂开了。一时间疼得龇牙咧嘴的,风萧萧猛的被相仪推开,一脸的不满,正要抱怨,却见相仪脸色有些不好看,急忙问道:“你怎么了?”
相仪疼得半天没有缓过劲来,一个劲的倒吸凉气。半晌才说道:“我手上有伤,你碰到我的伤口了。”风萧萧一惊,拉着相仪的手,就要看相仪的伤,得亏相仪眼疾手快,迅速拦住了她的手说道:“已经快要好了。”
风萧萧却是不信,一个劲的要看相仪的伤,但到底是拗不过相仪,又担心自己粗手粗脚的再把相仪给伤着了,只是担心的问道:“谁伤了你?”嘴上一边问着,心里也一边把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遍,偏是没有一个头绪。
当然首当其冲她想到的便是凌飞,但是凌飞被乌阳给打伤了,现在还在养伤,根本不可能有机会伤了相仪,但是相仪平日里不与一般弟子来往,也没有得罪其他弟子的机会,虽然那些弟子背后里没有少说相仪的坏话,但是真正的仇怨倒是算不上,却也不敢冒着得罪相仪的危险,对相仪下手,这天门山能对相仪下手的,想来想起也就那么几个人,偏偏又没有作案的机会,是以风萧萧倒是一脸的不解,若不是仇怨,谁又会伤了相仪呢?
相仪看着风萧萧,摇了摇头,倒是没有把通天阁里的事说出来,这件事她谁都不想说,哪怕是风萧萧,也不是她不信任风萧萧,倒是觉得事情知道的人多了,麻烦也多了,她不是自私,只是不想将风萧萧牵扯进来,她和风萧萧走得近,所以才更不能让风萧萧牵扯到这件事来,她的过去本来就是晦暗不明的,这其中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一样也不知道。
要是牵扯了风萧萧,只会连累了她,她那么单纯,知道的东西还是少一些的好。
“是我自己不小心伤到的。”相仪看着风萧萧缓缓的说道,她从来不说谎话,这件事也确实没有欺骗风萧萧,她确是是自己不小心伤的。只是没有把不小心的原因告诉风萧萧罢了,这也算不上偏了风萧萧。
风萧萧皱了皱眉,虽然心里觉得相仪不是那种毛毛燥燥的人,怎么就会那么不小心的把自己给伤到了呢?但是相处了这么久,自然了解相仪的为人,相仪不是那种会说假话的人,她既然说是自己把自己给伤着了,那事情就极有可能是这样。
若是真的是什么人把相仪给伤着了,不说她,就说乌阳也不会随便放过那个人的,她虽然昨天不在,可是乌阳那个家伙可是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黏着相仪,若是真有人要伤相仪,也得过了乌阳那一关才有可能。
相仪又是一个不爱出门的,平日里都是呆在入云峰,羲和师叔那样护短,也不可能有人能在入云峰把相仪给打伤了,说来说去也只有相仪说的这个可能了,是以撇了撇嘴说道:“你怎么这样不小心?”
相仪扫了风萧萧一眼,缓声说道:“你的伤养得怎么样了?”风萧萧脸一耷拉,垂头丧气的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有我爷爷在,我能怎么样,就是有点可惜罢了!那天我明明就要赢了,偏偏在最紧要的关头掉了链子,现在想起来我还是一肚子的火。”
相仪看了风萧萧一眼说道:“你能没事就好了,比试什么的其实算不了什么!”风萧萧撇了撇嘴,玩着手指头说道:“你不是我,自然不知道我想的是什么了。”叹了口气,风萧萧继续说道:“其实本来也没有那么遗憾的,不过对手是周玉,我就心里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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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看了风萧萧一眼说道:“你能没事就好了,比试什么的其实算不了什么!”风萧萧撇了撇嘴,玩着手指头说道:“你不是我,自然不知道我想的是什么了。”叹了口气,风萧萧继续说道:“其实本来也没有那么遗憾的,不过对手是周玉,我就心里不舒坦。”
“怎么就偏偏让他捡了这个便宜呢!上次思过室里的事我还没有和他算清,这次又让他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去,下次可别再让我遇上他,否则定要叫他看看我风萧萧真正的实力。”
相仪无奈的摇了摇头,问道:“你偷练遮天蔽日,你爷爷没有处罚你吧?”风萧萧一扬头笑着说道:“我那个时候都受伤了,爷爷担心我还来不及哪里还记得要责罚我,罚我也要他舍得才行。早就知道就算被爷爷知道了,爷爷顶多也就骂我几句,否则我哪里敢这样做!”
这个相仪倒是有想过,但却没有想到风萧萧原来真的大的就是这个主意,一时间很是羡慕风萧萧,虽然她从小就没有爹娘,可是至少她有疼她到骨子里的爷爷,一点亏都不舍得让她吃,这就是有亲人的好处吧!不知道她的亲人在哪里,又会不会像风萧萧的爷爷宠她一样宠着自己呢?
“相仪,怎么不见乌阳那个小子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不来,再迟就要错过比试了。”风萧萧看着高台之上已经渐渐坐满了人,想着武试应该马上就要开始了,可是却还没有看到乌阳的身影,是以开始有些担心了。
乌阳虽然看着不着调,可是这种比试他是不可能不会来的。相仪也早就注意到了乌阳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在剑台,心里也有些着急,不过乌阳那样的人,应该不会不来的,昨天倒是没有来得及和他说上几句话,是以这会儿不见了乌阳,相仪也不知道乌阳打的是什么主意。
“对了,我听我爷爷说,戒律堂的几个弟子向乌阳下了战书了。”风萧萧突然想到昨天爷爷和她聊天的时候无意间提起了这件事,是以看着相仪问道。那日她受伤了,走得早,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爷爷是不是随口说说,当不得真。
相仪点了点头说道:“嗯,是有几个戒律堂的弟子向乌阳下了战书。”说着转头看了风萧萧一眼问道:“怎么了?”风萧萧摇了摇头,拂了拂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发丝,说道:“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罢了。”说着挨着相仪小声说道:“你说乌阳会不会是害怕了,所以躲起来了。”
相仪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却觉得身后似乎有人一直在看着她,她猛地转过头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难道是她多心了吗?感觉到相仪的走神,风萧萧拿手在相仪的面前晃了晃说道:“你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什么,就是感觉有人一直看着我。”风萧萧一听皱了皱眉,一把将相仪挡在了身后,四下了看了看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便转头对相仪说道:“没有什么人啊?”相仪被风萧萧的举动弄得有些无奈,但她知道风萧萧是出于好意,是以轻声说道:“许是我的错觉吧!”
风萧萧却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说道:“肯定不是你的错觉,我感觉这里头肯定有人在作怪,天门山闲人可多了去,你不信,是管看着好了。”说着风萧萧从自己的袖袋里掏出一张符咒,凌空摔了出去,说道:“马上就知道到底是谁在搞鬼了。”
话音才刚落,却见一个人凌空飞起,一把夺下风萧萧的符咒,风萧萧见有人竟然敢插手她的事,瞬间一张脸黑得可怕,还没有看清那人是什么模样便又丢出一张符咒
孰料那张符咒亦被那人拿下,风萧萧气愤之下大喝一声,“是谁?”话音才落,却见两种符咒都朝她袭来,心惊之下,她急忙躲避。身形尚未稳,却已见来人正是她恨得咬牙切齿的周玉,又羞又恼之下,又丢出一张符咒。
周玉已毁了风萧萧两张符咒,却见风萧萧仍不死心,依旧丢出符咒,于是叹了一口气,一个飞身,以食指和中指,钳住风萧萧的符咒说道:“不许胡闹!”
风萧萧双手插腰,看着周玉,横眉说道:“谁胡闹了,我且问你,你截我的符咒做什么?”周玉白了风萧萧一眼沉声说道:“这里是剑台,可不是什么玩闹的地方,你没有看到周围都是弟子吗?你要是误伤了人怎么办?难道守阁长老就没有告诉过你,这些符咒都是极其危险之物,这里还是天门山,这些符咒是用来对付魔界之人的,不是给你用来欺负同门的!”
风萧萧好笑的看着周玉,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是以心里十分不爽快,一把夺下周玉手里的符咒说道:“我要做什么是我的事,既然我没有伤到同门,又没有妨碍到你,那么我请问你,管我的闲事做什么?”
新仇加上旧恨,风萧萧恨不得现在就上去给周玉一顿教训,当然她知道她不是周玉的对手,是以也只是在言语上进行挑衅。
周玉看着顽固的风萧萧,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转头冷哼一声,也不想多说什么,转身便要走。可是风萧萧哪里能这么轻易的就放周玉走,她刚才还在相仪面前放了狠话,说下次见到周玉,可不会再让周玉全身而退了,却不曾想,两人这么快就遇上了。
且不说自己的面子问题,只说周玉劫了她的几张符咒,还出言教训了她,她就不可能这样轻易的饶过周玉。是以又掏出一张符咒,飞快的朝周玉袭去。周玉本以为事情到这里也算是结束了,该说的他都说了,至于风萧萧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可管不着,也不想多管了。
却不想,风萧萧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然而他没有防备,被风萧萧的符咒击个正着,一道天雷从天而降,“轰隆”一声将周玉轰得个外焦里嫩。此时剑台之下聚满了弟子,面对突如其来的天雷,弟子们都吓了一跳,却都好奇的看着周玉,也不知道这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竟然有人将天雷给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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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风萧萧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然而他没有防备,被风萧萧的符咒击个正着,一道天雷从天而降,“轰隆”一声将周玉轰得个外焦里嫩。此时剑台之下聚满了弟子,面对突如其来的天雷,弟子们都吓了一跳,却都好奇的看着周玉,也不知道这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竟然有人将天雷给引来了。
虽然风萧萧想要出手教训周玉,但是却真的没有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教训周玉。她只是气糊涂了,也以为凭着周玉的本事,躲过她的符咒不难。却没有想到周玉竟然真的被她给击中了,虽然一直说要教训周玉一下,但真的得手了,风萧萧却感觉不到快感,反而感觉到了愧疚。
风萧萧愣愣的看着被天雷击得又黑又焦的周玉,呐呐道:“你怎么不躲,我以为你躲得开的,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说到后头声音原来越小,除了风萧萧自己其他人根本就听不到。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以为周玉一定能躲开的,就像之前一样,他的身手不是很好,怎么就躲不开这一张符咒呢?她是生气,是想教训他,不过就是想想罢了!
从小到大说欺负人,都是假的,她也就只会逞逞口舌之快,真要她动手,她可下不了手,作为从小到大,第一个被她打伤的周玉,风萧萧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四周的人都看着这边,她尴尬得很,却知道自己真的是过分了,于是小声的说道:“对……”
话还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的周玉却突然开了口,“你真的是无药可救!”说完也不顾风萧萧,一扭头便消失在了人群里。
风萧萧是真心觉得愧疚,又被周玉的“无药可救”给刺激得满脸通红,转头看了相依一眼,呐呐的说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气极了,我以为他可以躲过去的。”此时此刻相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能明白风萧萧此刻想的是什么。
老实说,风萧萧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得难听,可是心肠比谁都软。虽然爱耍些小脾气,可是没有主动伤害过谁。倒是经常说要给谁谁一点颜色看,但也只是说说而已,从来没有那样做过。如今不过是生气周玉说话难听,没有顾及到她的脸面。
是以一生气,没有控制住自己。当看到自己真的伤到了周玉,心里又很不安,担心周玉有个好歹。但除了安慰,相仪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别担心,你灵力不强,引来的天雷,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这点你自己应该是清楚的,就像你上次被反噬一样,虽然看上去严重,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你不用太担心。”
风萧萧不安的点了点头,也不敢多说什么,垂着头安静的跟在相仪身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凌飞被乌阳给打伤了,倒是没有人再来找相仪的麻烦,是以没有相仪什么事。看着心情不是很好的风萧萧,相仪也没有心思观摩剑台之上的比试。虽然乌阳常说每一次比试,都是一种学习的过程,不只是自己的比试,就算是别人的比试,认真观摩还是会有收获的。
但是风萧萧如今垂头丧气的,连她平日里最爱吃的蜜饯都没有心思吃了,相仪自然不好丢下风萧萧往前头凑。是以待在了最外层,只是偶尔抬头看了几眼剑台之上的比试。
比起所谓的文试,武试简直是太精彩了,相仪恨不得自己上去试试,但是转头看了风萧萧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便继续看着剑台之上的比试。
“乌阳呢?”
看得正精彩,一个高大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相仪面前,不论来人是谁,相仪此刻的心情已是不佳。无奈这人比她高大,将她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是以她皱了皱眉,往左跨了一步,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显然王霄对于相仪的回答很是不满,但无奈相仪辈分比他高。虽然心里极其不情愿,但是他还是得叫相仪一声师叔。可是面对着年纪比自己小,实力比自己差的女子,那句“师叔”王霄怎么都叫不出口。
不说叫不叫相仪为“师叔”,只说让他尊敬相仪,他就做不到。但是这里是剑台,众目睽睽之下,即便他心里不服气,不愿意叫她一声“师叔”,可是该有的态度不能少,他不能横眉冷对相仪,更不能对相仪发脾气,甚至心里因为找不着乌阳已是气愤非常,却还是要低声下气的和她说话。
“他不是一天到晚跟着你吗?他去了哪里你怎么会不知道。”王霄忍着怒火问道。相仪只想安安静静的观摩剑台之上的比试,却无奈王霄一点眼色都没有,在她耳旁唧唧歪歪个不停,她早就不耐烦了,是以没好气的说道:“你也说是他一天到晚的跟着我,不是我一天到晚的跟着他,他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能限制他的行动,他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我管不着,你问我也是白问。”
相仪的口气不好,更加让王霄生气,他拽紧拳头看着相仪,伸出右手指着相仪,大喝一声说道:“你!”却“你”了个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风萧萧看着颐指气使的王霄,“呸”了一声,鄙夷的说道:“你什么你?按着辈分,你得管相仪叫师叔。”
说着叉着腰朝王霄走去,一把拍开王霄的手说道:“还有你指什么指,相仪是你能指的吗?”接着冷哼一声,扫了跟在王霄身后的弟子一眼继续说道:“我看你们是太闲了,我得和师尊说说,也好叫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
风萧萧惯会借势,她早就看王霄不顺眼了,虽然她也知道王霄等人也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但奈何师尊护着她,他们便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如今倒好,没有人管着他们,他们倒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竟然还敢欺负到相仪头上来,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王霄神色几变,却是没有再说什么。虽然他早就想教训教训风萧萧了,没有一点实力,却高傲得和什么似的,谁都看不上眼。但是风萧萧虽然实力差,可无奈人家有一个好爷爷,好师尊,他即便是在风萧萧这里吃了亏,也没有人会给他主持公道。更不要说他给风萧萧苦头吃了,这天门山谁敢教训风萧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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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霄神色几变,却是没有再说什么。虽然他早就想教训教训风萧萧了,没有一点实力,却高傲得和什么似的,谁都看不上眼。但是风萧萧虽然实力差,可无奈人家有一个好爷爷,好师尊,他即便是在风萧萧这里吃了亏,也没有人会给他主持公道。更不要说他给风萧萧苦头吃了,这天门山谁敢教训风萧萧。
顾鸣见王霄被风萧萧说得无话可说,心里也是着急得不得了。但是他也不敢动风萧萧这个姑奶奶。只能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师兄我们走吧!我看那个乌阳也就那么点本事。估计是心里头怕了你,所以才躲了起来的。”
顾鸣倒是知道风萧萧是个爆竹脾气,一点就着。虽然风萧萧平日里没有少和乌阳顶嘴,也经常和相仪说着乌阳的坏话,但是心里头还是将乌阳看作了自己人,是以这会儿听顾鸣这样说,心里气愤不已,她是不知道王霄的本事如何,但是肯定比不上乌阳。
偏这几个人趁着乌阳不在,还说乌阳的坏话,是以风萧萧冷哼一声骂道:“我呸!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就会趁乌阳不在说乌阳坏话。他在的时候怎么不敢和他光明正大的打一场。”说着笑了起来,“哼!我倒是忘了,你们可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如今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嫉妒!”相仪看了风萧萧一眼,补充说道。难得见相仪会在她和别人争吵时,帮着她反击,风萧萧显得有些激动,又觉得相仪这话接得不错,笑得见眉不见眼,说道:“听到没有,你们就是嫉妒,怎么看着乌阳风头比你们好,你们就来作践他。一个个的本事没有,就会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顾鸣早就被风萧萧讽刺得面红耳赤,却深知自己说不过风萧萧。心里担心着自己一会儿又说错话了,是以看了王霄一眼,不敢说话。
王霄深吸一口气,冷冷的扫了风萧萧和相仪一眼,对身后的弟子说道:“我们走!”到底是一群只会用拳头教训对方的男弟子,在言语上根本赢不了风萧萧,还被她讽刺数落了不少。面上也不是不难堪,但是若是这会儿做出些什么倒更显得难看了,是以他只能带着身后弟子走了。
风萧萧见王霄等人要走,心里更加不屑,面上鄙夷的神色一点不减,看她那模样,恨不得上去再唾他们几口。
“看到了吗?这些人也就这点本事!”风萧萧指着王霄对相仪阴阳怪气的说道,一点见好就收的打算都没有。相仪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话。
顾鸣却是按耐不住,转头,指着风萧萧大喝道:“你说什么!”风萧萧一点都不怵顾鸣,反而将头一扬反问道:“我说什么你没有长耳朵,没听到吗?”顾鸣皱了皱眉,抓紧了手里的剑朝风萧萧走去,王霄一把扯住顾鸣拿眼神示意高台之上的景祥真人和守阁长老说道:“顾师弟,不要闹事!一些口舌之快,由她说去吧!”
顾鸣挣扎了一会儿,却还是跟着王霄走了。风萧萧见状,冷哼一声无不骄傲的说道:“我风萧萧可不是好欺负的,从来就只有我风萧萧给别人脸色看的,他们倒好,敢给我脸色看,我不发火,还真当我风家的人是好欺负的。”
相仪叹了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却知道风萧萧今日这般纠着王霄等人不放,估计是迁怒了。她就说风萧萧从来不是那种低眉顺眼的人,即便心里不安,也不可能持续太久,果然一眨眼的功夫,就将气全都撒到了来找茬的王霄等人身上。
虽然风萧萧说的话确实难听,但也只能怪他们倒霉,偏要这个时候凑上来。不过一切都是他们自己找的,看着乌阳不在,倒是想来找她们出气,也不看看,风萧萧是那种愿意忍气吞声的人吗?
武试第一日除了来找茬的王霄,倒也算是相安无事的过去了。只是心里微微有些担心,整整一日都没有看到乌阳,也不知道乌阳跑到哪里去了,好像自从相识以来,相仪就没有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乌阳的消息。尤其是这种在他莫名的失踪之后,乌阳不是一个乱来的人,不可能这么长的时间都消失得无踪。
月芽岛上的事,还没有查清楚,乌阳就这么不见了,相仪心里很担心。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乌阳可能被一些事给绊住了,可是不可能整整一天一点消息都没有。担心之余,相仪问了许多弟子,可是他们都说没有看到乌阳。一个大活人,竟然就这样消失不见了,而且还没有人发觉,相仪心里有些发凉。
这么一个大活人不见了,难道就没有人发现吗?难道就没有人担心吗?如果是她呢?如果是她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会有人替她担心,到处找她吗?
“你怎么了,看来看去的,在找什么东西吗?”风萧萧一边嚼着蜜饯一边说道。相仪摇了摇头说道:“乌阳还没有来。”风萧萧满脸不在乎的说道:“没有来就没有来,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身手那么好。不会出事的,可能是跑到哪里去偷懒了吧!”
相仪不赞同的说道:“不对劲,乌阳可能真的出事了。”相仪不知道要如何表达现在自己心里的想法和感觉,她很努力的想要告诉风萧萧乌阳可能出事了,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显得那么苍白,风萧萧也没有放在心上。她的心里慌慌的,乌阳肯定是出事了。
但是要怎么说呢?要怎么说,才能让风萧萧相信她的直觉,相信她不是杞人忧天。但就是说不出口。相仪懊恼的皱了皱眉,张了张嘴,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着相仪欲言又止的模样,风萧萧转头看了高台之上的守阁长老说道:“你放心吧!我爷爷坐在上面呢?乌阳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天门山出事呢?如果真的出了事,我爷爷能不管吗?”说着凑到相仪耳朵旁轻声说道:“你就放心吧!我爷爷厉害在呢!天门山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我爷爷都能马上知道,所以你就别瞎操心了,乌阳肯定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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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相仪欲言又止的模样,风萧萧转头看了高台之上的守阁长老说道:“你放心吧!我爷爷坐在上面呢?乌阳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天门山出事呢?如果真的出了事,我爷爷能不管吗?”说着凑到相仪耳朵旁轻声说道:“你就放心吧!我爷爷厉害在呢!天门山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我爷爷都能马上知道,所以你就别瞎操心了,乌阳肯定没有事!”
说着转头看着剑台之上的比试,相仪皱了皱眉,看了眼风萧萧,又看了眼守阁长老,不是她不相信守阁师叔,只是若要论起来,她当然是要更相信自己一点,更何况自己的直觉从来就没有出错过,不管怎么样还是去看看的好。
实在是放心不下,相仪也没有心思再呆在剑台,转身就离去。风萧萧来不及拉住相仪,看着相仪离去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都说了别担心嘛!乌阳又不是第一次莫名奇妙的就不见了,有什么好担心的,过几天还不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因为说服不了风萧萧,相仪便一个人去了乌阳的住处。推开门,屋子里空无一人,东西倒是收拾的整洁,就是没有一点人气,仿佛从来都没有人住在这里过。桌子上甚至积了点灰,果然是许久没有人居住过了,可是这明明是乌阳的屋子,而他昨天还在天门山,怎么他的屋子却保持着最初的样子,像是从来就没有人住过一样。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相仪第一次感觉到乌阳充满了神秘感,他的身上似乎也有不少的秘密。他说他上天门山不是为了修仙,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长生不老。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他的未婚妻,而他的未婚妻嫌他是个废物,离开了他。
但是这一切说不通啊!凭着乌阳的资质,怎么说都算不上是废物,那乌阳的未婚妻为什么丢下他呢?而他的未婚妻既然都抛弃了他,他为什么还留在天门山。如今的他又去了哪里呢?相仪扫视了屋子一番,没有什么发现便退出了屋子。
原来不仅仅是她,乌阳也一样,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乌阳从来不问她的事,那她有资格去过问乌阳吗?想到这里相仪不仅摇了摇头,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如今乌阳都不见了,她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些东西,她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守阁师叔,让守阁师叔派人去找乌阳。
若是真的那么不幸,乌阳遇上了魔界的人,那可真是在劫难逃。想到这里相仪面色紧了一分,紧了紧手里的剑,脚步匆匆的往剑台赶去。却不曾想才走到拐角就撞到了一个人,还来不及看清那个人是谁,相仪便说了声“对不起!”抬脚继续往前走。
可是相仪却没有想到,那人虽然没有言语,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相仪身手敏捷,反应极快。一个反擒拿就要挣脱,却不想那人像只泥鳅一样,相仪根本抓不住他,立马相仪就察觉到了不妥,想要抽身离开,却不想那人像蛇一般缠上了她,她根本挣脱不了。
这里稍显僻静,又加上今日是剑台小比武试,来往的人就更少了,这边的这点动静根本惊动不了什么人,她只能靠自己之力,挣脱了,可是差距是很明显的,她根本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但她是相仪,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束手就擒。
相仪还要挣扎,突然听到一旁有动静,似乎是有人走过来了,但是那个人明显的脚步有些凌乱,会是谁呢?在这个时候来这里。不过不管是谁,也算是相仪的机会了,刚想张口喊人,一双略显苍白的手,一把捂住相仪的嘴巴。
“是我,别出声!”那人一边捂住相仪的嘴巴,一边往后退了退。相仪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个声音听上去那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那人感觉到了相仪的服从,见她没有挣扎的意思,这才小声说道:“我可以松开我的手,但是你要保证不要把人引来。”
察觉不到那人的恶意,又兼那声音熟悉得很,是以相仪轻轻的点了点。那人这才缓缓的松开了他的手,相仪趁他松手之际,迅速回头,看到那人却愣住了,半晌才问道:“你怎么还在天门山,不是早就走了吗?”
西垣一脸无奈的说道:“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里吗?你们天门山这几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戒严得厉害,要想全身而退,可没有那么容易。”相仪撇了撇嘴,拿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嫌弃的说道:“你的手上怎么一股怪味?”
西垣将信将疑的嗅了嗅自己的手,却没有闻到什么怪味,是以瞥了相仪一眼说道:“哪有什么怪味,我怎么没有闻到。”相仪转过头去没有说话,一个劲的擦着自己的嘴巴,心里也郁闷得很,真是走到哪里都能出点事。
在这个时候遇上西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虽然她没有想把西垣的行踪泄露出去,可是她也完全没有帮助西垣的想法,如今在她心里还是找乌阳要重要一点。
“对了,你的伤好点了吗?”西垣不知怎么的有些脱力的靠在石壁上,看着相仪问道。相仪摇了摇头说道:“你的药不错,已经好了。”西垣点了点头,缓声问道:“你们天门山还有其他出口吗?”
相仪点了点头,说道:“有。”西垣往前走一步说道:“带我过去。”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不要。”相仪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为什么?”西垣问道
“我要找人。”相仪没有隐瞒的意思,缓声说道。
“找人?”西垣看着相仪问道:“你找谁?”相仪白了西垣一眼说道:“我找谁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吧!”西垣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没有关系。”话锋一转西垣继续说道:“不过我有事求你,你的事,现在也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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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西垣看着相仪问道:“你找谁?”相仪白了西垣一眼说道:“我找谁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吧!”西垣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没有关系。”话锋一转西垣继续说道:“不过我有事求你,你的事,现在也是我的事。”
相仪倒是无所谓帮西垣一把,但是她很介意西垣插手她的事。她若能自己做到的事,便不喜欢别人来帮她,人情什么的最难还了。而且她习惯了不依靠别人,乌阳的事虽然现在有些紧急,但还没有到需要一个不是很熟的人来帮忙。
“不用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做。”相仪摇了摇头说道:“从这里过去,经过饭堂,左拐有一条小路,走到那条路的尽头,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出口了,不过那里气流强,不好御剑。”说着扫了西垣一眼说道:“不过依着你的本事,应该能从容过去的,不过还是小心一点。”
西垣点了点头,却又一脸疑惑的看着相仪说道:“你说得太抽象了,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饭堂在哪里?”相仪完全没有料到西垣会说这样的话,她以为西垣怎么着也在天门山呆了几天,就算对天门山地形不熟,好歹应该会知道饭堂在哪里的,却没有想到西垣竟然真的不知道饭堂在哪里。
叹了口气,相仪捡起地上的树枝,一点一点的画出路线,还不忘说道:“从这里过去,有一个大石碑,绕过那个石碑往右走,那里只有一条路,你不会走错的,一直走就能看到饭堂,绕到饭堂左侧,等看到岔路口的时候,你就往左拐,然后一直走,就能找到夹道了。”
这会儿经过相仪的解说,西垣大致了解了路线,是以抱拳谢过相仪,也不多话,转身就走了。相仪看着西垣的背影,心里不禁有些奇怪,这个西垣到底是什么人呢?
说是认识她,却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在骗她的,还有他一个外人竟然胆敢擅闯天门山,还去了通天阁,最奇怪的该是他不应该有通天阁的通行玉牌的,那么他是怎么在不惊动天门山的禁制,还能安然无恙的进去的呢?
而他究竟又是为了什么特意上天门山来的呢?想不通,相仪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想着在这边耽误的时间不短了,是以拔腿就往外走。才走没有几步,却依稀看到拐角口的草丛里似乎躺了个人。想到之前听到的那不稳的脚步声,相仪立马跑了过去。
却没有想到倒在那里的人竟然会是乌阳,他面无血色,身上有好多的伤口,每一处看起来都伤得不轻,他身旁的草都被他的血给染红了,而他却毫无知觉的倒在地上。相仪也顾不得什么,放下手里的剑,拍了拍乌阳的脸。
可是乌阳还是没有动静,无奈之下相仪只能扶起乌阳,这一动,却将乌阳给疼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相仪一眼,很快的又闭上了,皱了皱眉,轻声说道:“慢点,轻点。”
相仪看着满身是伤的乌阳,也怕自己粗手粗脚的再把乌阳给伤着,是以放缓了动作。一点一点的挪动着乌阳,好半天才将乌阳给半扶了起来。这一番动作下来,相仪的额头上都是渗出不少的汗水。看着面无血色的乌阳,她轻声问道:“你怎么样了?”乌阳喘了几口,断断续续的说道:“还好,还死不了!”
相仪看着这番模样的乌阳,不禁皱了皱眉,却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瓶仙露递给乌阳说道:“喝点吧!”乌阳推了推,摇着头说道:“不用了。”相仪不知道乌阳这是什么意思,心里却十分的不高兴,“你都伤成这样了,喝点仙露能缓解你的伤势。”
乌阳淡笑一声,却不像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半晌缓过神来才说道:“并不是什么伤用仙露都有用的,我身上的伤太重了,仙露没有用,反而会刺激我的身体,所以不能喝,而不是不喝。”经过乌阳这一番解释,相仪的脸色才好了一点。
“这样坐着太难受,你扶我起来。”休息了一会儿,乌阳才喘着气说道。相仪皱了皱眉说道:“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是休息一会儿再说吧!”乌阳摇了摇头说道:“可不能再歇了,流了这么多的血,在不回去,可是会死的。”
言语间乌阳像是在开玩笑一般,但是看着乌阳身上的伤,又不敢确定乌阳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这可是人命关天,相仪没有迟疑,艰难的架起乌阳说道:“怎么样,你还好吧!”乌阳点了点头说道:“还撑得住。”说着伸手指了指相仪来的方向说道:“扶我到那边去。”
相仪不解的看了乌阳一眼,问道:“你伤得这么重,不找人给你治伤,你到那边去干什么。”乌阳似乎是真的伤得很重,整个人几乎都压在了相仪身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的这个伤,不能让人知道。虽然伤得重,但还死不了,你扶我回我的屋子里,我自己能给我自己疗伤。”相仪不知道乌阳打的是什么主意,刚要开口却听乌阳又说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相仪撇了撇嘴,看着乌阳,一步一步艰难的往乌阳的屋子走去。走了许久两人才到了乌阳的屋子,看着沾满灰尘的屋子,相仪只是看了乌阳一眼,并没有多问,而乌阳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一进屋子便盘起了腿,调动自己体内的灵力给自己疗伤。
相仪放心不下,便守在了一旁。不一会儿便能看到乌阳头顶不时的有黑气冒出来,而那黑气冒得越多,乌阳的脸色却一点一点的恢复了。看上去也没有原来的那么可怕,想来内伤是差不多了,估计就剩下外伤了。
果不其然,没有多久,乌阳便睁开了眼,看到相仪还在,会心一笑,扶着床沿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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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没有多久,乌阳便睁开了眼,看到相仪还在,会心一笑,扶着床沿站了起来。
“好了?”相仪侧着头看着乌阳问道。乌阳笑了笑,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哪有那么快,不过比起之前倒是要好上不少。”相仪点了点头,想给乌阳倒一杯水,却发现桌上的茶壶竟然是空的,而且应该很久没有用过了,茶壶柄上都是灰尘。
扫了乌阳一眼,相仪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你这个屋子也不收拾收拾,连杯水都没有。”乌阳靠着相仪坐了下来,说道:“哪有那个空闲。”
相仪鄙夷的看了乌阳一眼问道:“你这一天跑到哪里去了,要不是我发现你不见了,到处找你,估计你这会儿血流干了,还没有被人发现。”乌阳点了点头,闭着眼睛说道:“是啊!所以我说对你好没错,好在关键时候你还惦记着我。”
“谁伤了你?”相仪问道。
乌阳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相仪一眼问道:“怎么,知道是谁后,你还打算替我报仇吗?”相仪不觉得这个问题适合拿来调侃,面色一沉,严肃的说道:“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你认真一点。”
见相仪动怒了,乌阳便收敛了脸上调侃的神色,缓声说道:“很抱歉,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相仪瞥了乌阳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丢给乌阳说道:“这个伤药不错,是羲和师兄给我的,你拿去用吧!对外伤很管用。”说完相仪起身便要走。
“相仪!”乌阳握着手里相仪给他的药,面色有些复杂的看着相仪说道:“你要小心!”乌阳的话没头没尾的,相仪很是不解,于是问道:“小心什么?”乌阳面无表情的说道:“总之最近要小心,一切都要小心。不要随便相信你看到的,或者是听到的。”
小心?相仪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也是。若是能小心一点,何至于伤成这样?”乌阳笑了笑,没有说话,却让相仪感觉到很奇怪。乌阳是怎么了?说的话奇奇怪怪的,没头没尾的,小心?她要小心什么?
话又只是说了一半,难道要她猜吗?不过如今也算是多事之秋,多一个心眼也是好的。但乌阳可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说出这样的话,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却不想任何人知道,而且还不告诉她究竟是谁伤了他,却莫名其妙的要她小心。
难道是乌阳知道了些什么,或者是他察觉到了什么。但为什么不把话说完,却只是交待那么一句,要她小心。想着有些烦躁,相仪甩了甩头。
眼见着相仪走了,乌阳神色一变,一个跌趔往前栽去,若不是面前有张桌子,只怕此刻的乌阳早就摔到了地上去了。他用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努力的使自己站起来,却不想胸口一阵翻腾,喉咙里瞬间便溢出了腥甜的味道。
咳咳,咳咳,咳咳咳
血丝顺着乌阳的嘴角就溢了出来,乌阳却不慌不忙的拿着自己的袖子轻轻将血迹拭去。好在刚才把相仪骗过去了,若是让她看到这一幕,他不知道要怎么和相仪解释他为什么伤得这样重。擦去了嘴角的血,乌阳的脸色便又是一片苍白,他掏出袖袋里一直荧绿色的瓷瓶。
小心翼翼的从瓶子里倒出一粒药丸来,头一仰,便将药丸吞了下去。晃晃悠悠的站直了身子,乌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让灵力在自己的体内游走。
是他大意了,这次的伤势重了,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根本修养不好。可是他还有时间吗?
“相仪!”风萧萧远远地便看见了相仪,一阵小跑上去,埋怨道:“你跑哪里去了,找你可不好找。说是去找乌阳,我还担心你把你自己都给弄丢。”说着又问道:“你去了这么久,可是找到了乌阳?”
相仪点了点头说道:“找到了。”心里却想到了乌阳之前的话,他受伤的事还是不要告诉风萧萧的好,于是继续说道:“他现在在他屋子里休息。”风萧萧不耐烦的哼了一声说道:“我就说他怎么可能会出事,肯定是偷懒不想出来,你还不信我。”
相仪摇了摇头接话道:“我没有不信你,只是有些不放心罢了!”风萧萧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是以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不说乌阳的事了,我有其他的事要和你说。”看着一脸神秘兮兮的风萧萧,相仪却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依着风萧萧的性子,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虽然没有将风萧萧的话放在心上,但相仪却没有面露不耐之色,只是安静的站在风萧萧身边。风萧萧看了看四周,这才说道:“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相仪摇了摇头,呐呐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你看到谁了。”
风萧萧皱了皱眉,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不知道,所以才叫你猜的啊!”相仪叹了口气,随口问道:“那你刚才究竟看到谁了。”风萧萧撇了撇嘴抱怨道:“真是一点也不配合,本来还想说,你一定能猜到的,却没有想到你连猜都不猜。”
说着摆了摆手说道:“算了,这样也没有意思,我直接告诉你吧!我刚才看到少渊师兄了,想着之前你不是说有事要找少渊师兄吗?所以我就到处去找你,本来想让你和少渊师兄见上一面的,可是怎么都没有找到你,这下好了,少渊师兄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了。”
相仪怎么都没有想到风萧萧要告诉她的竟然是这件事,确实她想找少渊,毕竟少渊是天门山她唯一能交谈她过去的人。可是自从来了天门山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少渊,好几次想找人说说话,却都找不到。如今她已经习惯了,他却突然回来了。
相仪摸了摸荷包里早就想给少渊的仙露,看着风萧萧问道:“他是执行完了任务,还是只是有事回来,马上又走了。”风萧萧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就算是有事回来一下,也不会这样快就走的,你要是想见少渊师兄,明日早点到剑台来,我带你去找他。”说着风萧萧那眼神扫了扫相仪问道:“话说你和少渊师兄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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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摸了摸荷包里早就想给少渊的仙露,看着风萧萧问道:“他是执行完了任务,还是只是有事回来,马上又走了。”风萧萧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就算是有事回来一下,也不会这样快就走的,你要是想见少渊师兄,明日早点到剑台来,我带你去找他。”说着风萧萧那眼神扫了扫相仪问道:“话说你和少渊师兄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相仪瞥了风萧萧一眼说道:“没有什么关系,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说着继续往前走,风萧萧却留在原地笑着说道:“别忘了明天早点来。”
看着相仪渐行渐远的身影,风萧萧笑了笑说道:“骗谁呢?没有关系,我看这关系可不一般。你可是少渊师兄带上天门山的,平日里也没见你常记挂着谁,却常听你提起少渊师兄,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我了是不信。”
第二日应风萧萧之约,相仪早早的就到了剑台。此时天际才微微发亮,剑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相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来早了,可是若是再迟一点就要碰上季禾子了,到时候季禾子看到她起的如此早,又该问东问西了。她不想太麻烦,是以宁愿早些起来。
可惜有些事就像是注定一样,就像她和少渊止步于三个月前一样,命里他们已经与彼此无关了。漫长的等待没有等来风萧萧,相仪不知道哪里出了事,却执着的站在那里等着,直到白雾茫茫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得这样早,可是在等我?”一如既往调笑的口吻,让相仪很不舒服,但是想到他昨日受的伤,相仪终究没有给他脸色看,只是白了他一眼说道:“不是。”乌阳皱了皱眉,有些委屈的说道:“别这样嘛!虽然知道你不是在等我,可是你好歹骗骗我,也让我心里高兴高兴,虽然是假的,但是我会很高兴的。”
相仪撇了撇嘴,看着朝她走来,越来越近的乌阳,她往旁边迈出一步,老实不客气的说道:“我不说谎的。”乌阳长叹一口气,捋了捋自己鬓角被风吹乱的头发,故作不在意的说道:“我知道,但你也用不着这样无情吧!好歹我还受着伤呢?”
相仪扫了乌阳一眼说道:“看你这脸色,能说会道的,能有什么事?”说着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荷包,想来这仙露还是给不了少渊了,于是赌气般,掏出小瓷瓶递给乌阳说道:“这是上次剩下的仙露,你伤得不轻,拿去喝了吧!”
乌阳显然没有想到相仪会把那仙露给自己,他早就知道相仪的荷包里一直留在一瓶仙露,那是给少渊师兄准备的,虽然不知道相仪和少渊师兄究竟是什么关系,但他早就知道,两人关系匪浅。心里虽然有些不痛快,可是他又能做些什么呢?除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外,他根本什么就都做不了。
看着愣住的乌阳,相仪撇了撇嘴,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说道:“昨天你没有来,戒律堂的王霄来找过我,看样子他不会轻易放过你,本来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但你昨天伤得那么重。只怕现在还没有好清楚吧!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不如你拿去的好。”
面对如此欲盖弥彰的一番解释,乌阳只是笑了笑,握紧了手里的小瓷瓶。看来这一大早的相仪是为了等少渊师兄,虽然不知道这中间是发生了什么,但很显然的相仪很生气。
“那就多谢了!”乌阳笑着收好了小瓷瓶。相仪叹了口气问道:“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没有?”乌阳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话我当然都听进去了。”乌阳这样一说,相仪更加生气,指着乌阳说道:“既然都听进去了,你怎么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乌阳将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你哪里看出我是无所谓的样子,我不过是没有放在心上罢了!王霄!哼!他还算不上我的对手。”相仪看着乌阳的模样皱了皱眉说道:“你太自负了,日后总是要吃苦的。”
本欲再伸一个懒腰的乌阳,却突然僵住了,“你太自负了,将来总是要吃苦的。”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可是他不敢去想脑海里逐渐浮现的那个人的模样,他害怕他会承受不住,怕他会乱了一切。
但是几近相同的话,却彻底将他击溃。他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和他说过这样的话,只是那个时候她还好好的,还在他的身边,他们之间美好如初。她的眉眼满满都是担忧,言语间都是劝慰的气息,即便隔了那么多年,现在的他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湿润了眼眶。
可是随之想起的还有那些他永远都不敢去想的画面,她双眸怒睁,满脸都是怨恨,阖离就被她掷在他的脚边,她说:“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然而那话就像是咒语般,纠缠了他这么多年,而她也做到了,他们真的没有再见过。
忍不住心底的悲伤,泪水在他的脸颊滑过,他缓缓的转头看着相仪身后若隐若现的璇玑阁,他在心底里暗暗发誓: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
察觉到乌阳的不对劲,相仪问道:“你怎么了?”乌阳迅速转过身背对着相仪,说道:“没什么!”相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看着清扫剑台的弟子问道:“若是有人向你挑战,你今日可会应战?”乌阳冷笑一声,插着手说道:“为何不应?”相仪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如她之前所说,她和乌阳太像了。如果今日受伤的是她,有人向她挑战,她也会应战,或许她在乌阳身上看到的并不是自负而是骄傲,和她一样的不容人小觑的骄傲。
直到日出东方,风萧萧却没有依约出现。剑台却已经热闹得不行,乌阳慵懒的靠在石柱上说道:“所以说来得早还是有这点好处的。”相仪点了点头,确实,来得早至少能有个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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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一样的不容人小觑的骄傲。
直到日出东方,风萧萧却没有依约出现。剑台却已经热闹得不行,乌阳慵懒的靠在石柱上说道:“所以说来得早还是有这点好处的。”相仪点了点头,确实,来得早至少能有个好位置。
“你总算是来了。”人群中王霄一步一步朝乌阳走来,面露嘲讽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胆怯了!”乌阳挑了挑眉,看了相仪一眼说道:“大清早的怎么我就听到了猪叫。”说着还故作惊讶的看着相仪说道:“天门山怎么会有猪,真是奇怪。”说完挑衅的朝王霄看了一眼。
王霄沉了沉脸,冷哼一声说道:“只会逞些口舌之快有什么用,有本事就应战,畏首畏尾的也太难看了点。”乌阳嗤笑一声故作疑惑的问道:“你是在说我吗?”王霄嘲讽的看了乌阳一眼,似乎在说,你难道是白痴吗?不是说你还会再说谁。
得到了王霄的回应,乌阳缓声说道:“原来竟是这样,我就说你怎么一见我就要挑事,原来竟是不如我。”王霄皱着眉说道:“你说什么?”乌阳无辜的说道:“难道不是吗?你若不是不如我,又何必这样几次三番的故意激怒我,你要是真的比我厉害,真刀真枪的直接来,你以为我会怕你吗?不过是你自己胆怯罢了!却还故作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说着挑衅的指了指王霄说道:“你若不是怕了我,又何必抓着昨天的事不放,无非就是想给别人一种我怕了你的感觉,若你真的比我强,你又哪里又这样做的必要。”说完摇了摇头,喟叹一声问道:“你说我说的对吗?”
王霄狠狠的盯着乌阳,却怎么都说不出反驳的话。乌阳笑了笑,指着剑台之上的人说道:“真想好好比一场,你就上去,我随时奉陪。”王霄被乌阳激动抓紧了手里的剑,转头却真的朝剑台之上走去。
武试的规矩素来如此,想要挑战谁便到剑台之上询问对方。当然这不过是走个过场,不管对方是否应允,都没有权利拒绝这场比试。
看着渐行渐远的王霄,相仪有些担心的看了看乌阳问道:“你能行吗?”乌阳似笑非笑的看着相仪反问道:“你说呢?”相仪不悦的撇了撇嘴,如果她知道的话又何必问他。
剑台之上,王霄直视乌阳,伸出右手凌厉的指着乌阳问道:“乌阳你可敢上来一战。”乌阳笑了笑,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偏偏就是这副模样,气得王霄暗暗咬牙。
“有何不敢?”似问非问,乌阳一个踮脚,翩翩然飞上了剑台。虽然是满脸的无所谓,但是眉眼间的云淡风轻却透出一股上位者的凌人之气。
守阁长老笑着看到云极真人说道:“他果然不错!”云极真人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可即便是什么都不说,也能一旁的人感觉到他对乌阳的满意。看来传言并不假,虽然乌阳如今还在四字宫学习,可是掌门真人待他并不比待少渊要差。
台上是一触即发的战争,台下风萧萧却呼哧呼哧的挤开了人群,跑到了最前面,似乎是来的路上跑得急了,即便是停住了脚步,风萧萧还是一个劲的喘着气。如此过去许久之后,风萧萧才艰难的抬起了头。
相仪无奈的看了风萧萧一眼,刚要开口,却听风萧萧说道:“对不起相仪,我睡过头了。”相仪怎么都没有想到风萧萧的失约,竟然会是因为睡过头了,害她还想了各种可能,但却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可能。
看着相仪不说话,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风萧萧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心里是知道相仪究竟有多想见少渊师兄一面,亏她昨天还说了那样的话,结果到头来竟然是自己失约了。也不知道相仪究竟等了多久了。
想到这里风萧萧更加羞愧,她猛的拍了自己的头一下,心里不住的骂着自己,她怎么就能睡过头了呢?怎么就那么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呢?也不知道相仪生气了没有。忐忑不安的风萧萧不敢抬头直视相仪,只是低垂着头,拿着脚尖不住的在地上比划。
看着风萧萧自责的模样,相仪笑了笑说道:“亏你这样忘性大,还让我早来,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虽然是责怪的话,但风萧萧却听不出相仪的怒气,是以缓缓的抬起了头,确定了相仪脸上没有怒火,她才了放了心。
转念一想,却也合情合理,依着相仪的脾气怎么会怪她呢?倒是她自己多心了,不过这件事确实是她的不对,把相仪约了出来,结果还爽了约。好在相仪脾气好,若是今天被她放鸽子的人是乌阳,她简直不敢去想那个后果。
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可惜的,不过算了,来日方长。她待在天门山的时日恐怕不会短,少渊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回来,等下一次有机会的时候再说吧!更何况说不准什么时候少渊自己也会来找她,毕竟这么多时日没有见面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感觉有些怪怪的,她尚且还没有来天门山的时候,少渊就对她表现得那么无微不至。少渊对她是放心不下的,这一点她是知道,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了少渊都没有来找过她呢?就算真的像风萧萧说的一样,他在外执行任务。
可是如今他不是回来了吗?为什么不来见她,是太忙了没有时间,还是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亦或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相仪想不明白,人心都是复杂的,她和少渊这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或许少渊早就忘了她是谁了。
“哇!那上面的人是乌阳和王霄吗?”风萧萧看着剑台之上的人,露出一丝不可思议,转头看着相仪说道:“我究竟错过了什么呀?”看着失神模样的相仪,风萧萧禁不住那自己的手臂去撞相仪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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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那上面的人是乌阳和王霄吗?”风萧萧看着剑台之上的人,露出一丝不可思议,转头看着相仪说道:“我究竟错过了什么呀?”看着失神模样的相仪,风萧萧禁不住那自己的手臂去撞相仪的手臂。
相仪身形晃了晃,却很快的收回了自己的神思,看着风萧萧盯着她看个不停,便问道:“你怎么了?”风萧萧不满的撇了撇嘴说道:“我怎么了?应该是你怎么了,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问你话也不回答。”相仪尴尬的笑了笑看着剑台之上的乌阳,故作淡定的说道:“还是看比试吧!有什么话等结束了以后再说吧!”
风萧萧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话一定要现在说,不过我就是有点好奇,我究竟错过了什么?”说着拿着手指着剑台之上的乌阳和王霄。相仪摇了摇头说道:“你来得刚刚好是时候,他们也是刚上去,比试还没有正式开始。”
风萧萧点了点头,摆出一副很懂的模样说道:“这个还用你说,我当然是知道这一点了,我们就是好奇,这两个人怎么就斗到那上面去了?”相仪瞥了风萧萧一眼说道:“你忘了,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王霄向乌阳下战书的事了吗?”
风萧萧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说道:“嗯。”相仪见风萧萧认真的模样,便继续说道:“今天王霄一看到乌阳,便口出讽刺,乌阳拿话一激他,然后就有了这出。”风萧萧笑了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说道:“这个王霄还真是自找苦头,不过他本来就讨厌得很,也是该叫乌阳给他一点颜色瞧瞧,不然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了。”
说着风萧萧冲着台上的乌阳喊道:“乌阳给我狠狠的教训他!”剑台之上的乌阳正是蓄势待发之时,被风萧萧这么一吼,好不容易积攒的气势都给她破坏了,是以他剜了风萧萧一眼。同样的,王霄听到风萧萧这么一说,只觉得被羞辱了一番,是以也剜了风萧萧一眼。
风萧萧倒是没有注意到乌阳剜了她一眼,却看到了王霄的动作,心里冷哼一声,面上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张口便要说话。王霄只觉得风萧萧即将说出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很可能就是冲着他来的。
果不其然,风萧萧望着乌阳喊道:“哼!乌阳你可得给相仪出一口气,昨天你不在的时候,他口出恶语,侮辱相仪。”说完风萧萧见乌阳面上果然露出了怒气,便知道自己得逞了。一时间喜形于色,转头看着王霄,无不得意的冲着王霄挑衅的笑了笑。
哼!她还拿捏不住乌阳的脾气吗?相仪就是他的死穴,她就不信乌阳知道了王霄侮辱了相仪,乌阳还能轻易放过王霄。
看着满脸得意的风萧萧,相仪指感觉到了满心的无奈,昨天的事她已经记不清了,没有将王霄放在心上,是以他说的话也没有放在心上,到底王霄有没有出言侮辱她,她倒是不记得了,但是昨天王霄的语气不善,这一点相仪倒是很不满。
如风萧萧说的一样,王霄确实很讨厌,给他一点教训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乌阳身上还有伤,相仪不敢确定乌阳一定会胜。若是乌阳出手太狠,却没有赢过王霄的话,那么吃苦受难的人就会是乌阳了。相仪不介意风萧萧借她和乌阳给自己出气,但是却很介意乌阳是因为自己受了伤的。
想到乌阳身上的伤,相仪忍不住皱了皱眉。虽然看不出乌阳到底伤得有多重,但是仅仅只从外伤来看,绝对轻不了。虽然不知道是谁伤了乌阳,但是从哪爪痕似的伤疤来看,应该不是人,可是如果不是人为的,又会是什么伤了乌阳呢?
剑台之上乌阳冷冷的打量着王霄,好得很,真是好得很,竟然敢欺负相仪。看出乌阳脸上的怒气,王霄禁不住冷哼一声说道:“怎么,你就那么在乎她?”乌阳冷冷一笑,阴沉的说道:“我的事,你少管!”说着挥手就是一个冰刀。
乌阳出手很突然又十分迅速,一个不察,虽然立马做出了反应,可是那冰刀还是擦过了他的肩膀。布帛破裂之处,隐隐可以看见骨头,瞬间血就冒了出来。王霄半眯着眼,咬了咬牙,拔出自己的剑,凌厉的向乌阳挥去。银蓝色的剑气,扑面而来。
乌阳笑了笑,一个踮脚,凌空翻了一个跟斗,稳稳的落在了剑台边上的木桩上。乌阳浅笑一声,看着王霄问道:“怎么你就这么一点本事吗?”说着一个弹指,王霄尚且还没有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很快的就感受到了自己膝盖上传来的剧痛。
身形不稳,冷汗涔涔,一个跌趔王霄屈辱的单膝跪在了乌阳面前。乌阳摇着头发出啧啧的声音,半晌才说道:“这么快你就认输了吗?”王霄的肩膀抖了抖,垂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眼神凶狠的看着乌阳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也别太得意。”说着抛出一张符咒,抵在自己胸口。
乌阳扯了扯嘴角,又是一个翻身,落在了剑台正中央,居高临下的看着王霄。王霄却迅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横着剑放在自己的胸口,目露凶光的看着乌阳,一个箭步冲到了乌阳的面前,他手里的剑发出了冷冷的光,一个侧身王霄竖起自己手里的剑,看着乌阳说道:“去死吧!”乌阳鄙夷的看王霄,一个闪身便来到了王霄身侧,一把捏住了王霄手里的剑的剑锋。
王霄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乌阳,喃喃道:“你怎么可能抓得住我的剑?”乌阳冷笑一声说道:“你做不到,别人做不到,可未必我就做不到!”
眼前的变数来得太快了,原本以为必胜无疑的王霄,却已经没有了反击之力。他是聪明人看得出乌**本没有用尽全力,而他从一开始就输了。可是怎么会这样呢?他付出了那么多就是为了今天要将乌阳击败,然而却只是在给自己找羞辱。他不能输,尤其不能输给乌阳。如果他今天失败了,那么他无疑将要成为天门山的笑柄。所以他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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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变数来得太快了,原本以为必胜无疑的王霄,却已经没有了反击之力。他是聪明人看得出乌**本没有用尽全力,而他从一开始就输了。可是怎么会这样呢?他付出了那么多就是为了今天要将乌阳击败,然而却只是在给自己找羞辱。他不能输,尤其不能输给乌阳。如果他今天失败了,那么他无疑将要成为天门山的笑柄。所以他不能输!
看着一脸阴鸷的王霄,乌阳不想再玩下去了。这个人的眼神太可怕了,他的性子绝对够狠,假以时日给他成长的机会,他将会成为他最可怕的对手。所以嘛!要将一切失败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今日他就要他认清一个事实,他王霄一辈子都赢不了他乌阳!
手里的剑被乌阳擒在手里,王霄夺不回自己的剑,只能将剑一横。用尽全身力气朝乌阳刺去,如果打不败他,那么就两败俱伤好了!
察觉出王霄的意图,乌阳只是笑了笑,往后退了两步,手指一拨便将王霄的剑锋指向别处。王霄一个刹步,稳住身形,双手往后一收,再次将剑横在胸前,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乌阳,笑了笑说道:“我可是不会输的!”
乌阳侧身站立,似笑非笑的看着王霄说道:“真巧,我也不会输!”说着拔出自己的短剑。漆黑的剑鞘,漆黑的剑身,如此诡异的剑王霄还是第一次看到。往日他并没有见过乌阳用过这一把剑,看来今日他总是把乌阳逼到了绝境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露出一些喜悦,乌阳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不过三个回合他就已经被逼得要用剑了,看来打败乌阳也并不是那么难,只要他还站在剑台之上他就不会认输。
台下相仪看着乌阳手里的剑,竟然有一股奇怪的感觉。风萧萧看着剑台之上的比试,很明显王霄根本不是乌阳的对手,从开始到现在乌阳都是在逗着他玩,现在乌阳拔出剑了,看来是要认真起来了,虽然不满意乌阳玩了这么久才开始认真,但是风萧萧还是一脸的兴奋。
转头却见相仪呆呆楞楞的看着乌阳,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风萧萧不满的拿自己的手臂撞了撞相仪说道:“发什么呆呢?眼睛都直了。”相仪勉强挤出一个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风萧萧撇了撇嘴说道:“问你总是都说没有,没有,我说你到底瞒着我什么呢?”
相仪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风萧萧。看着相仪的模样,风萧萧忍不住笑了笑说道:“逗你玩的,我就是随口那么一问,你还真的当真了啊!”说着又将头转过去看着剑台之上的比试,激动的说道:“快看乌阳要出剑了!”
剑台之上,乌阳似笑非笑的看着王霄,提着剑朝王霄刺去,王霄看准乌阳身形,在乌阳靠近之前将剑横在了自己头顶之上,阻挡住了乌阳的进攻。然而他小看了乌阳,乌阳手里握着剑,稍稍一用力,王霄便有些承受不住,一个劲的往后退。
直到退到了剑台的最外围,王霄才用自己的左脚顶在了木桩之上,堪堪抵挡住了乌阳的剑。乌阳笑了笑,加大了手里的劲,王霄只觉得吃力无比,却咬着牙挺住了。
乌阳看着垂死挣扎的王霄,小声说道:“不自量力!”说完双手一转,再往回一带,锋利的剑就直直朝王霄砍去。王霄见势不好,迅速弯下腰去,险险的躲过了乌阳的剑。乌阳啧啧两声,说道:“你尽力了吗?怎么就这点本事呢?”说着一个跳跃,横剑舞了出去。
王霄双脚一点,凌空躲过了乌阳的剑。几次躲避他都显得有些狼狈,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他得赶紧想办法夺回上风才行。想着他没有多做迟疑,合拢食指和中指,抵在眉心,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接着他一个翻身落到了乌阳身后,拿着食指和中指轻轻擦过自己手里的剑,突然他手里的剑发出了刺眼的光。
剑台之下的弟子都被这刺眼的光弄得完全睁不开眼睛,风萧萧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吗?怎么我的眼睛好痛啊!”相仪愣愣的看着四周,所有的人都受不了那强烈的光,下意识的就都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而她却什么都感觉不到,除了觉得那光有些亮罢了!只是这是为什么呢?大家都睁不开眼睛了,怎么她还看得到。有些无措的相仪抬头看了高台之上的羲和一眼,羲和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慢慢的在嘴角化开一丝温柔。感觉受到了轻视,相仪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果然不该看他的,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剑台之上,乌阳也同样不受那强光影响,不过他倒是想看看王霄究竟想要做什么,如果只是比剑术,王霄不是他的对手,如果是必法术,那么王霄根本不值得一提。在乌阳眼里这场比试本来就是可有可无,如果不是王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乌**本不会愿意和他动手。他根本不够看,怎么值得他用全力去对付他,不过谁让王霄得罪了相仪呢!
这个世上所有给相仪难堪的人,他都会狠狠的教训他们。
看着手里的剑发出了刺眼的强光,王霄一刻不敢耽搁,掏出一大把符咒,凌空散去。而他则身形诡异的绕着乌阳上下跳跃,嘴里还念念有词。如果到了现在乌阳还看不出王霄究竟要做的是什么,那么他就不是乌阳了,不过他很好奇王霄的这个符阵,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那是符阵!”随着强光的减弱,剑台之下的弟子缓缓的都睁开了眼睛,乍一看王霄的举动都吃惊得说不出话来。确实,他们都还是新弟子,门派里发的符咒都是有限的,谁也没有想到王霄的手里竟然会有这么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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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符阵!”随着强光的减弱,剑台之下的弟子缓缓的都睁开了眼睛,乍一看王霄的举动都吃惊得说不出话来。确实,他们都还是新弟子,门派里发的符咒都是有限的,谁也没有想到王霄的手里竟然会有这么的符咒。
不过转念一想,却也合情合理,戒律堂可不是四字宫,随便接一个任务,便有不少的奖励。用那些奖励换取一些符咒也是弟子间常有的事,更何况每次出任务都会分配五张到十张不等的符咒,若是实力够强,不需要符咒来做助力,那么积攒下这些符咒完全是有可能的。
待强光完全熄灭,乌阳已经被困在了符咒里。王霄则坐在符阵之外,操控着符阵里的一切。风萧萧灵力弱,几乎是最后一个才睁开了眼睛,待她看到眼前的一切,倒吸了一口冷气,禁不住骂道:“王霄这个卑鄙小人,竟然用了符阵,不就是欺负乌阳没有符咒吗?早知道我就将我的符咒全给乌阳了,看乌阳砸不死那个卑鄙小人!”
听着风萧萧的豪言壮语,相仪没有言语,风萧萧是从来都不缺符咒的,这一点相仪还是知道的,就如同她一样,符咒那种东西如果她想要,师兄就会给她。她一样不缺,但乌阳不同,乌阳既没有一个长老的爷爷,也没有一个掌门的师尊。
和所有的新弟子一样,乌阳的全身上下的符咒恐怕不到十张。新弟子之间的比试,也少有人会催动符阵这种东西,虽然符阵的杀伤力极大,但是也同样及其奢侈。若不是身家丰厚,决定不可能催动符阵。风萧萧的话虽然骂得难听,但王霄确实卑鄙。
不过这样说也有失公允,天门山并没有规定剑台小比不能使用符阵,是以虽然王霄的行为让人不耻,但却也拿他没有办法。小比只论胜负,不论手段!
“他不会输!”相仪看了一眼剑台之上的乌阳,神色平淡的说道。虽然她自己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就是这么毫无置疑的说了出来,仿佛那信任是此心底里升出来的,不需要任何东西来证明。
风萧萧侧过头去看了一眼相仪,接着拿出一粒蜜饯,嚼了嚼才问道:“你就那么相信他?”相仪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感觉他不会输。他没有那么容易就败下阵来,我感觉他还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风萧萧摇了摇头,不解的继续看着剑台之上的比试。乌阳虽然被困在了符阵之内,可是面上却还是一派淡然。纵然符阵的威力很大,可是王霄的修为还不够高,能撑起这样一个符阵已经是不容易了,只怕操纵之下没有那么容易。
这样说来其实破绽并不是那么难找,只要找到了破绽,这小小的符阵根本就算不了什么,王霄倒是太看得起自己了,难道他以为这么一个符阵就能困住他吗?还是除了这个符阵,他还有别的后招,不过不管王霄还有什么手段,这场比试都已经分出胜负了。
强制调动体内的灵力,王霄的额头上已经不住的渗出了汗水。符阵果然不是好操作的,看来以他的修为要坚持到最后,不容易。但是符阵内的乌阳只怕也不好受吧!如今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了。不过他可是不会输的,赌上一切,他今天也要赢!
单手一挥,符阵左上角的符咒就开始猛烈的浮动,不住的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发出了攻击,环视着周围所有的符阵,乌阳不敢轻易放松自己的警惕。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对手是谁,都不能轻易的看轻,否则可是会输的很惨的!
噼里啪啦的响声乌阳早就注意到了,是以半弯这身子,早就做好到了准备,只要符咒一发出攻击,他就能迅速的闪避。是以那道强光发射出来的时候,乌阳整个人向后一翻,险险躲过了符咒发出的攻击,那强光落到剑台之上,可以明显的看到剑台被腐蚀了一个大坑。
看来这符咒还是有些威力的,若是那强光落到了他的身上,岂不是大不妙。看着乌阳轻松的躲过了第一轮攻击,王霄冷笑一声说道:“我的符阵可不止这点东西,你就好好看着吧!”说着以意念再次催动符阵。
接下的攻击一轮快似一轮,密集的攻击之下,乌阳躲避得有些狼狈。看来不能一直的躲,他要出手了,不然说不准真的被王霄那小子给拖死在这符阵里了。再说他身上的伤不能拖太久,否则那血水渗出来,可就不妙了。
想到这里,乌阳收起玩闹之心。半跪着身子,虎视着整个符阵,经过刚才的一番观察,他可以肯定,这是一个以八卦阵为基础的符阵,然而他明显发现乾位的攻击要弱很多,想来生门应该就是乾位了,他只要攻击开乾位的符咒,那么这个符阵就会被瓦解。
事不宜迟,他集中神思,凝聚灵力,狠狠的袭向乾位的符咒,只是事情不如他所料那般,乾位的符咒一点也没有受到他攻击的破坏,反而越加强大起来。而他刚才扑上去的那一瞬间,他明显的感觉到那些符咒在吸收他体内的灵力。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疑惑的看着王霄,却见王霄阴阴的笑了笑。他为了能打败乌阳,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血,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乌阳给打败了呢?这个符阵可是他的王牌,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被乌阳给破了的,乾位不过是一个诱饵罢了,只要乌阳还敢攻击哪里,他就不信,乌阳还不会输。
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王霄还真的是有备而来,看来他更加不能轻敌了。半俯着身子,乌阳双手向下,将灵力聚于丹田,一声暴喝,整个人凌空飞跃起来。半空中乌阳举起自己的右手,狠狠的袭向乾位的符咒。只是就在那一瞬间,他被撞飞出去,体内的灵力被瞬间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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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王霄还真的是有备而来,看来他更加不能轻敌了。半俯着身子,乌阳双手向下,将灵力聚于丹田,一声暴喝,整个人凌空飞跃起来。半空中乌阳举起自己的右手,狠狠的袭向乾位的符咒。只是就在那一瞬间,他被撞飞出去,体内的灵力被瞬间抽空。
因为他攻击过猛,是以才被撞击出去,整个人就碰到了身后的符阵,然后又被撞击出去,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然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看到这一切的王霄,不禁笑了笑。
呵呵,果然不出他所料,整个符阵还暗藏玄机。不过他已经知道了破解的方法了,这个符阵倒是有点意思,不过还是小儿科罢了!但偏偏就是这样的小儿科,还就容易让人上当,还以为是多厉害的符阵。如果今天在这个符阵里的人不是他,那么王霄必胜无疑,因为所有的人在自己的攻击被破解的情况之下都会慌张,然后就容易想岔了,根本不会去想着个符阵原来只需要那么简单的方法就能破解。
但这就是人心,越是简单的东西,反而还要用越复杂的方法了破解,于是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再也走不出来,虽然这个符咒有些小儿科,但是能想到这个办法,王霄也不算简单了。果然能作为他的对手的人,就没有弱者。
身体里的灵气才被抽光了,乌阳只能趴在地上缓缓的调整自己体内灵力的循环。但这一切在外人的眼里,却看成了乌阳要输了。虽然平日里和乌阳不对付,但是看到乌阳要输了,风萧萧显得有些激动,抓住相仪的手就开始大叫起来,“怎么办乌阳要输了?”
相仪被风萧萧摇晃得有些站不稳,晃了好一阵,才缓缓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指了指台上的乌阳说道:“他还没输,你看他的手。”顺着相仪的手看过去,风萧萧也看到了乌阳不住舒缓收紧的双手,讶异道:“他那是在干嘛!”
“应该是在调整灵气吧!”相仪猜测的说道,说真的她从来没有看到有人竟然是这样吸收和调整灵气的,不过乌阳从来就是个异类,不管他做出什么其实都没有什么好吃惊的,相仪已经见怪不怪了。一旁的风萧萧却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一眼在高台之上的爷爷。
见守阁长老神色严肃,她迅速的低下了头,为什么她看乌阳吸收灵气的方法好像在哪里见过呢?可是到底是哪里呢?她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但是看爷爷的模样爷爷应该也是知道的,那么究竟是哪里呢?她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王霄不知道乌阳是在养精蓄锐,只以为自己真的要战胜乌阳了,一时间满脸的得意。看着样子就要收起自己的符阵,却见乌阳撑起双手,缓缓的站了起来,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却满不在乎的随手擦去了,笑着说道:“时间到了。”
王霄根本没有想到乌阳竟然还能站得起来,满目震惊,更多的是不敢相信,“你,你怎么还站得起来?”乌阳神色漠然的瞥了王霄一眼说道:“我怎么就站不起来,你这个东西不过是个唬人的纸老虎罢了!还真当我乌阳时徒有其名吗?”
说着乌阳举起自己的剑,收敛了自己身上强大的灵气,双手执剑用力朝那些符咒砍去,一瞬间所有的符咒失去了灵力,飘飘洒洒的落在了剑台之上。
“结束了!”乌阳缓缓的说道。王霄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直直向后倒去,一口鲜血喷出,嘴里却还在念叨着,“怎么可能?”看着眼神涣散的王霄,乌阳不解气的一脚踩上了他的胸膛,整个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王霄,左手撑在左膝上,右手拿着自己的短剑,直直的插在了地上,一脸不屑的说道:“有什么不可能的,难道你就不知道,你的符阵其实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王霄怔怔的看着天,似是不信的说道:“怎么可能呢?”是啊!怎么可能呢?那个人不是说只要有了这个符阵他就万无一失吗?可是为什么他还是输了?……
“你想赢吗?”黑夜里幽远的声音缓缓的传来,乍一听让人毛骨悚然,心下有些不安,王霄随意披了件衣服便出了门,长长的走廊里一个人影都没有。难道是他的幻觉?摇了摇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王霄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将门关上。
突然一双手抓住了门框,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出现在了王霄面前。这个人身上的帽兜极大,盖住了他的整张脸,王霄根本看不出这个究竟是谁,而他身上的气息隐隐有些古怪。瞬间王霄警惕起来,他盯着眼前的人问道:“你是谁?”
谁知那人不但不回答,还一把推开了他,走进了他的屋子,半晌才笑着说道:“我是谁你不用管,我只问你,明天的比试你想赢吗?”王霄眼神凌厉的扫了过来,却很快的冷笑一声说道:“我想不想赢,关你什么事?”那人一掀衣袍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据傲的说道:“我想让你赢,自然就关我的事,我只问你,你到底想不想赢?”
想,当然想,时时刻刻他都想彻底的打败乌阳,可是眼前这个人值得信任吗?王霄不敢肯定,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帮他,若是这是一个陷阱呢?他得要小心才行。黑衣人看着王霄转动的眼眸,自然知道王霄在想什么。
浅笑一声黑衣人缓缓说道:“难道你就一辈子都堪居于乌阳之下吗?你可别忘了,这虽然只是一次小比,可是关系到了你的未来,若是此次你能打败乌阳,或许能被哪位真人看中也说不定,更何况乌阳那么嚣张,你就不想给他一点教训吗?”
王霄笑了笑说道:“小比的事情你倒是知道得清楚。”说着身子突然往前一探,趁黑衣人不备一把抓下了他的帽兜说道:“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随着他话音的落下,那帽兜也被他扯了下来,那人转过头看着王霄,王霄却是一脸的惊讶,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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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霄笑了笑说道:“小比的事情你倒是知道得清楚。”说着身子突然往前一探,趁黑衣人不备一把抓下了他的帽兜说道:“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随着他话音的落下,那帽兜也被他扯了下来,那人转过头看着王霄,王霄却是一脸的惊讶,怎么会是他?
“你好大的胆子!”许是恼怒王霄的举动,那人转身一把擒住王霄的脖子,王霄整个人却还陷在震惊中,半晌没有回过神来。那人手下暗暗用劲,似乎只要一用力就能将王霄的脖子给拧断了。脖子上传来的痛楚,也让王霄清醒过来了。
现在可不是发愣的时候,王霄双手抓住那人的手,防备着却不敢用力,低声说道:“我不知道是师兄来了。”那人冷哼一声,不复之前的和气,冷声说道:“师兄!就凭你也敢叫我师兄!”说着那人用劲一把将王霄摔到了地上。
“若不是留你有用,你的命早就没有了。”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王霄一字一句的说到。被摔得得狠了王霄感觉全身的骨架几乎都要散了,再加上那人的话,王霄只感觉到一股屈辱由心而生,下意识的他紧紧拽紧自己的手。
“多谢师兄不杀之恩!”说完王霄在心底不住的苦笑,这便就是命。强者与弱者之间的差别,明明错不在他,可是此时此刻即便受到了屈辱,他还要用这种感恩的口吻,说着那难以启齿的话。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迟早有一天这一切他都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的。
那人冷哼一声,丢下一大把符咒说道:“这个东西你带着,明天或许你会用得上。”看着面前的符咒,王霄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是?”
“有了它,你必胜无疑,若是可能,最好将乌阳击毙于剑台之上。”那人以吩咐的口吻说道。话毕,王霄也反应过来了,他抬头看着那人,眼神里透出一丝不可思议,虽然他知道他和乌阳之间的过节,但是似乎没有严重都这个地步吧!
他虽然想打败乌阳,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要杀过乌阳,乌阳乃是掌门真人看重的人,若是他将乌阳给杀了,不知道掌门真人会如何处置他。他可不傻,也不想做别人手里的刀。是以那么一瞬间他想要拒绝,可是却在他拒绝之前,那人说道:“如果明天你杀不了乌阳,我就亲自来杀了你。”王霄瞳孔一缩,支支吾吾的说道:“师兄,师兄不敢。”
“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不能杀乌阳,我还不能杀你吗?”那人邪魅的笑着说道……
直到现在王霄想起那个可怕的笑,心还是止不住颤抖起来了,这怎么可能呢?师兄明明说过他一定会赢的,难道是师兄骗了他?不,不可能,师兄有杀乌阳的动机,是不可能骗他的,那么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呢?
王霄尚且还没有想出究竟哪里出了错,这场比试就已经结束了。虽然比试开始之前所有的人都已经猜到乌阳绝对会赢,可是看到符阵出现的那一瞬间,他们又迟疑了。只是如今却还是乌阳胜了,这场比试不可谓不一波三折。
相仪冷眼看着瘫软在剑台之上的王霄,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一个浑身黑衣的人似乎在和王霄说着什么。只是画面闪得太快了,相仪还没有看清究竟是什么就已经结束了。
看着呆呆愣愣的相仪,乌阳浅笑着半搂着她说道:“想什么呢?”陷入沉思的相仪似乎没有意识到他和乌阳之间亲密的举动,只是机械的摇了摇头,一如既往的说道:“没想什么。”
倒是一旁的风萧萧,忍不住撇了撇嘴,一把推开乌阳说道:“好你个小子,胆敢占相仪的便宜。”乌阳挑了挑眉,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说道:“你激动什么,相仪还什么都没有说。”风萧萧一把拨开相仪,站到乌阳面前说道:“相仪那是单纯,不知事所以不说你,你可别蹬鼻子上脸的,相仪和你客气,我可是不会和你客气的。”
听着两人的争论,相仪只觉得耳根子生疼,下意识的想走远一点,却不经意的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好像是文昭,可是文昭不是还在乌金峰养伤吗?
正不解之时,却听有人在喊她。
“相仪你敢与我正大光明的战一场吗?”剑台之上,文昭拔出自己的剑直指着相仪。她的话却暗藏玄机,光明正大的战一场?这不是在说上一次相仪重伤她,不过是用了一些不入流的招式,本来相仪重伤文昭在弟子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而如今文昭这么一说,所有的人都鄙夷的看着相仪,甚至有人小声的说道:“我就说,文昭师妹实力并不弱,怎么就被她给打成重伤了,原来却是用了些卑鄙的手段,这也难怪!”话音才落,又有人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人家可是掌门真人的关门弟子,能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本事,也是理所当然。”言语中满满都是讽刺的意味。
看着四周的人都指责着相仪,风萧萧忍不住张口却要反驳,却被相仪一把扯住,相仪冲风萧萧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剑台之上的文昭。双脚一点边执着剑飞上了剑台。
她其实很不解文昭为什么要针对她,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光明正大的战一场?难道她什么时候用过什么手段暗算文昭吗?很显然没有,她从来都没有那样做过,所以文昭的话是故意引导那些弟子想歪的,只是这是为了什么呢?若是想教训她一顿,大可光明正大的向她挑战,又何必说出这种子虚乌有的话呢?
冷眼看着文昭,相仪缓缓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正大光明与否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相仪的话并没有讽刺的意味,只是真诚的求解而已,可是在文昭眼里却不是这样,文昭冷哼一声说道:“我清楚你自然也清楚了!”说着提着剑就向相仪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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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眼看着文昭,相仪缓缓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正大光明与否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相仪的话并没有讽刺的意味,只是真诚的求解而已,可是在文昭眼里却不是这样,文昭冷哼一声说道:“我清楚你自然也清楚了!”说着提着剑就向相仪舞去。
相仪不做迟疑,拔出自己的剑挥起挡住了文昭的剑。铮,两剑相逢发出刺耳之声。相仪反应快,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剑,转身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凌空向文昭砍去。文昭双眼猛的睁大,一个利落的闪避,躲过了相仪的攻击。
一击不中,相仪将剑横在了自己的眉头,双目一冷,一双手出奇的快,新的一轮攻击又开始了。文昭见势不好,半跪着身体,仰头举着手里的剑,抗住了相仪的攻击。相仪一把收回自己的剑,单脚站立在文昭的剑之上,手里的剑从背后舞向了文昭。
文昭看着相仪,冷笑一声,一把抓住相仪的脚,用力往小拽。相仪没有想到已经没有反手余力的文昭,居然还能腾出一只手来对付她。看来之前的不敌都是文昭假装出来的,没想到文昭的心思居然如此深沉。一息之间,本处于上风的相仪,却被文昭摔了出去。
好在相仪反应尚算快,拿着手里的剑,相仪划过剑台,剑身弯曲,却很好的让相仪停了下来,相仪一个转身,稳稳的落在剑台之上。几乎是同时,舞着手里的剑再次向文昭袭去。虽然这次比试不是她开的头,可是她不想拖下去,不管输赢,都要速战速决才好。
看着越来越近的相仪,文昭不慌不忙的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符咒,嘴里叽里呱啦的念着相仪听不清的咒语,只是末了,高喝一声:“去!”相仪避之不及,只能拿着手里的剑挡住向自己袭来的符咒。只是这样根本无用,炙热的感觉,顺着剑身传递到了相仪手上。
相仪心下一惊,怎么这个符咒还没有近她的身,竟然就能发挥作用了。心里正惊疑不定,手上炙热之感却越来越盛。相仪手一松,她的剑就落到了地上。文昭见势,笑了笑,丝毫不敢迟疑,举着自己的剑就向相仪袭来。相仪抬头看了文昭一眼,无奈只能凌空飞到文昭身后。
刚才文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逼不得已她不得不放弃了自己手里的剑。只是现在的她想要拿回自己的剑只怕不容易了,好不容易将她逼到这个份上,文昭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
如今她身处劣势,文昭手中有剑,而她没有。是以剑术之上她是暂时敌不过文昭了,看来只能用符咒和法术了。但若比起法术,她只怕还斗不过文昭,文昭在天门山长大,所学的法术,绝对是她望尘莫及的。是以只能仰仗符咒来取胜了,只是刚刚文昭的那张符咒诡异得很,她从来没有见过,是以能不能在符咒上取胜她也不敢肯定。
但如今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姑且一试了。台下的风萧萧看着文昭的偷袭骂道:“真是卑鄙,用诡计把相仪的剑给弄丢了,竟然马上就攻击了,这个小人!”乌阳插着双手,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说道:“真正的对决可没有卑鄙之分,赢了才能活下来,是以用什么样的办法来取胜,其实并不可耻。”
风萧萧不满的瞪了乌阳一眼问道:“你到底是哪一边的,竟然帮着文昭说话。”乌阳瞥了风萧萧一眼说道:“我没有帮她说话。”说着他看着剑台之上的相仪轻声说道:“从来只有弱者才会抱怨对手的手段卑鄙,真正的强者,根本不畏惧对手有何手段。”
风萧萧满心的不甘,想要辩解一番,可是她的心底里也是认同着乌阳的话。是以她难得的沉默了,只是一脸担心的看着相仪,深怕相仪被文昭给伤了。文昭这个人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上次相仪出手将她打成了重伤,她养了这么久才养好了。
只怕心里早就将相仪恨得牙痒痒了。而且她伤好了的消息他们几个竟然一点也不知道,看来是早就谋划好的,就等着今天要好好教训相仪一番了,只是不知道相仪能不能打赢文昭。
“哇!又是符咒!”看着相仪也掏出一张符咒,剑台之下的弟子感叹起来了,这世道是怎么了,符咒就那么不值钱吗?还不是宗门大比就开始拼符咒了,这让他们这种一穷二白的人情何以堪啊!
面对文昭凌人的气势,相仪毫不示弱的掏出一张符咒,念了几句简单的咒语,就将符咒扔向高空,文昭不知道相仪这是要做什么,只是她不会给相仪再出手的机会了。想到这里文昭提剑向相仪攻击而去。相仪催动着符咒,一时不察文昭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她双手一翻,一道银光向文昭划去。文昭冷笑一声,举剑抬手一挡。
她的剑可不是普通的剑,一般的法术和符咒可敌不过她手里的剑,否则她又怎么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攻击相仪。上一次的事给她带来的羞辱是她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她从来没有那样丢脸过,可是偏偏被相仪弄成了那一副模样,不管别人怎么说,她都已经成为了天门山的笑柄,只是她不会放过相仪的,今日她就要相仪好好体会一番她当初的感受。
本来煞气冲冲的银光被文昭的剑一砍,瞬间失去了光华。相仪早就猜到了结果,只是她从来就没有想过,一个简单的小法术就能击败文昭。但好戏才刚刚开始,看着差不多了,相仪收回自己的双手,看着文昭笑了笑。文昭正疑惑间,天上却突然下起了雨。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怎么好端端的就下起雨了,文昭仰头定睛一看,不,不是下雨,是相仪的符咒起作用了,只是相仪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很快的她就知道了相仪这样做的目的。雨水落到她的身上,她便察觉到了不妥,寒冷,彻骨的寒冷,明明只是雨水罢了,怎么会让她察觉到彻骨的寒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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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怎么好端端的就下起雨了,文昭仰头定睛一看,不,不是下雨,是相仪的符咒起作用了,只是相仪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很快的她就知道了相仪这样做的目的。雨水落到她的身上,她便察觉到了不妥,寒冷,彻骨的寒冷,明明只是雨水罢了,怎么会让她察觉到彻骨的寒冷呢?
几乎是同时,文昭的双手开始浮出一丝银霜,在雨水的浸透之下,银霜迅速的发展着。只是一瞬之间,文昭的双手就被冰冻了。然而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那寒气遍布了她全身,大有要将她整个人冻住的趋势。
这是怎么一回事,刚才相仪使用的分明就是普通的催雨符,这种符咒她见多了,不可能看错的,但是哪里出问题了呢?细想之下,文昭已经明白过来相仪刚才袭向她的银光。想到这里文昭不禁打了个寒颤,为什么本该没有一丝应征经验的相仪,怎么会显得如此老练,似乎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和人正面交锋,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相仪来天门山的时候连普通的法术都不会,这又是相仪第一次参加剑台小比,她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实战经验,竟然一环扣一环,能想到利用灵力被破坏的瞬间会短暂的凝聚在破坏者周围的惯例,引她攻击含寒气的灵力,再同时催发催雨符,这可不就是一个简单的冰封术吗?
冰封术耗费灵力巨大,一般人不到最好根本不会用这招,可是相仪这一步却走得好,根本没有用什么灵力,却发挥了真正冰封术该有的效果。这样的方法若不是实战经验丰富之人,根本不可能在心慌意乱之下,还能想得到的。相仪她究竟是什么人?
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会儿,文昭就感觉浑身都被寒气包围着,尤其是一双腿,几乎要冻到麻木,下意识低头一看,却见自己的双腿竟然开始结冰了,这样下去可不妙,来不及多想,文昭急忙用灵气护住自己的四肢以及筋脉。
料想着文昭一时半会儿的挣脱不开,相仪拾起她的剑,现在正是她一举拿下文昭的好时候。她也没有迟疑,举剑就向文昭袭去。文昭整个动弹不得,却见相仪离她越来越近,心里越发的不甘心了,她又要输了,可是她不甘心啊!
正待要放弃的文昭,却突然感觉一股磅礴的热气笼罩了她全身。身上的冰块迅速的融化,可是她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回这样呢?难道是谁在暗中帮她吗?但此时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手腕一转,凌厉的剑光就向相仪袭去。
丝毫没有想到文昭竟然突破她的冰封,相仪完全是没有防备。一时间躲避不及是,右手被文昭的剑气划开了一个大口子。鲜红的血顺着相仪手里的剑,滴落在了剑台之上。感觉到了疼痛,相仪皱了皱眉,手里执着剑往后退了退。
文昭的剑气似乎是伤到了她的筋脉,她的手不仅疼,还有些不灵光了。曲了曲手指,相仪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手指的迟钝。看来真的伤得不轻,思量间相仪迅速的将右手的剑换到左手上。文昭也是没有想到她竟然阴差阳错的就将相仪的手给伤了。
如此虽然胜之不武,可是却是她的好机会,她可不会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不过等会儿不叫相仪那么难堪就是了。思定至此,文昭将手中的剑一挑,挽出一个剑花,整个人凌空飞起,手里的剑顿时变得锐利无比。相仪动了动自己的左手,好在并没有觉得用左手有什么费劲的,平日里虽然大多时候都是用的右手,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她的左手就要比右手逊色。
单手一转,轻轻松松的就化解了文昭手中的剑招。看着满脸震惊的文昭,很显然文昭没有想到她的左手用起剑比右手毫不逊色。几个回合下来,两人不分伯仲。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相仪更胜一筹,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明明占了上风的相仪却没有主动攻击,却是一直不痛不痒的,一招一招的化解这文昭的剑招,似乎是故意羞辱文昭一般。
当然这只是在外人看来如此罢了,相仪来天门山后还根本没有学过剑术,能一招一招化解文昭的剑招,还都是她下意识的反应,她会的剑招也只有那么几招,若是用于攻击根本不能制服文昭。是以便成了如今的局面。
又是几个回合,文昭早已恼羞成怒,她也是不明白明明占了上风的相仪怎么就不将她击败,反而还这样拖延时间,一招一招的拆了她的剑招,难道就仅仅是想给她难堪吗?想到这里文昭愤怒的加快了手中的剑,看着相仪说道:“你若是能打败我,又何必如此羞辱我,不如给我个痛快!”相仪不急不慢的应付着文昭,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也想啊!可是文昭一直紧逼着,根本不给她施法术的机会,剑术她貌似比文昭要厉害,但是也只能守,不能攻。
她倒也想早些结束,可现在不是暂时没有法子吗?虽然她气愤上次文昭羞辱风萧萧,但那件事已经过去良久,况且她也给风萧萧出了气。若真要说起来,她倒是没有再和文昭结梁子的想法,甚至在她心里她觉得她们之间应该算是彼此还清了。
但无奈是文昭她自己要主动挑衅的,这场比试并不是她自己求来,而是文昭向她挑战的。她也想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河水偏要来就犯,她也不可能听之任之摆布吧!
想着这样下去,她根本不可能取胜,取舍之间文昭一下收回了自己的剑,身法灵活的移动到了相仪面前,双手翻动着伽印,相仪横剑对抗。眼看着刚破了文昭的法术,文昭的剑就已经到了她的脖子。她身子微微向后翻,抬起右手,趁文昭不备一把擒住了文昭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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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这样下去,她根本不可能取胜,取舍之间文昭一下收回了自己的剑,身法灵活的移动到了相仪面前,双手翻动着伽印,相仪横剑对抗。眼看着刚破了文昭的法术,文昭的剑就已经到了她的脖子。她身子微微向后翻,抬起右手,趁文昭不备一把擒住了文昭的剑。
文昭倒是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相仪的右手竟然还能用。刚才的几个回合里,她分明看到相仪的右手不住的滴着血,显然是伤得不轻,料想这相仪的右手指定不能用了,是以所有的攻击文昭都是冲着相仪的右手的。
以左手化解攻克右手的剑招,这对相仪来说已是不易了,如今文昭却还逼近身来。剑台之下的人都以为相仪必输无疑,可没有想到最后的关头相仪的右手竟然还能用上劲。许是骨子里的执着被文昭逼了出来,相仪也顾不得什么,只是手中一个用力,便将文昭的剑给折断了。
当啷
文昭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剑就那么被相仪给折断了,这怎么可能,她的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折断了,一般的法术符咒都奈何不了她的剑,怎么相仪轻轻那么一掰,她的剑就端了。
看着半天都没有回过神的文昭,相仪咬了咬牙,忍着剧痛,提着剑,剑锋朝下,剑柄靠在自己的右肩,双脚轻轻一点,整个人旋转着飞跃到半空。只是在整个人飞离剑台之时,手腕一转,原本朝下的剑锋一转便调转了一个方向。
越是旋转相仪的速度越是快,直到整个人就那么瞬间消失了,文昭怔在了原地,相仪呢?怎么好端端的就不见了,她是怎么做到的?文昭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间一个淡蓝的影子,在自己的眼前一闪,她的脖子上冰凉一片。
“你输了!”相仪垂着自己的右手,左手执剑抵在文昭的脖子,冷冷的说道。文昭似是不敢相信的僵硬的转过脖子去,却见果然是相仪的剑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高台之上除了羲和以外的人,看着眼前的景象,都愣住了。那是江诀十八式里的第七式,只是这江诀十八式乃是江如练自创的招式,诡异非常,并无传人。她死后这江诀十八式便失传了,为什么相仪竟然会这江诀十八式。
高台之上的人齐刷刷的看云极真人,希望云极真人能给出一个答复,莫非那丫头来历不只是那么简单,这其中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难道那丫头长得和江如练一个模样不只是巧合,还和江如练有什么纠葛吗?云极真人无视众人的眼光,只是神色晦暗的看了羲和一眼,他是越来越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子究竟在想什么了。
很显然的他觉得这江诀十八式是羲和教相仪的,但是用意他尚且捉摸不透。不管别人如何去想,他都坚信相仪并不是江如练,当年的事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相仪绝对不可能是江如练!
看着相仪从容的从剑台之上下来,风萧萧什么也顾不上,一个劲的说道:“相仪,你好厉害!这么快就把文昭给打败了。”说着还挑衅似的看了文昭一眼继续说道:“看她拽得跟个什么似的,刚才还大放厥词说上次被你打伤是你出阴招,这下谁强谁弱一眼就看出来了吧!”
说完风萧萧毫不示弱的插着腰,直视着狼狈不堪的文昭说道:“你给我站住,谁准你走了。”文昭面色有些发白的看了风萧萧一眼,想要走,可是那么多人看着,根本迈步开步子,于是硬着头皮问道:“你想怎么样?”
风萧萧冷哼一声说道:“我不想怎么样,但是你说的话你可得要负责,你说相仪暗算你算什么,你根本不是相仪的对手,相仪教训你需要暗算你吗?你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快过来给相仪赔不是!”风萧萧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看得文昭牙根痒痒。
但是话确实是她说的,她神色一紧,拿手指着风萧萧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说道:“你!你!算你狠!”说着转身就要走。眼看文昭转身就要走,风萧萧又怎么会如了她的愿,一步上前,堵住了文昭的去路说道:“这就想走?你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吧!”
文昭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手里被相仪折断的剑,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风萧萧笑了笑说道:“我想做什么你心知肚明,虽然我和你有些嫌隙,可我也不是那等小气之人,专门落井下石。要不是今日你实在过分,我一句话都不想和你多说。”
“要想走可以,给相仪道歉!说你错了,否则今天你就别想从这里离开!”风萧萧冷哼一声说道,一点情面都不留。当然她也不需要给文昭留情面。一来两人并没有什么交情,而来今日确实是文昭的不对。相仪可是她的好朋友,相仪不说,可是她还是要给相仪讨一个公道,不然还以为相仪好欺负。相仪是好说话,她风萧萧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看着周围一脸看好戏的弟子们,文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却一个字都不提道歉,只是冷眼看着风萧萧说道:“真好笑,你以为你爷爷是守阁长老,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这天门山还不是你姓风的说了算的,你不让我走,我便就不能走了,这是什么道理。”
风萧萧看着文昭,扯了扯嘴角,她就知道和文昭说这些根本就是没有意义的,不管说什么东西,文昭总是要扯到她爷爷,好似她从来没有拿爷爷的身份欺压过同辈之人,顶了天也就是口舌之争罢了!这么多次的争吵,她也从来没有和她爷爷抱怨过。
她就不明白了文昭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抱怨,会不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看她有一个疼她入骨的爷爷,便心里泛酸水了,是以也故意挑她的刺。想到这里风萧萧冷笑了一声,看着文昭问道:“我说,你不是嫉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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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不明白了文昭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抱怨,会不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看她有一个疼她入骨的爷爷,便心里泛酸水了,是以也故意挑她的刺。想到这里风萧萧冷笑了一声,看着文昭问道:“我说,你不是嫉妒我吧!”
她会嫉妒风萧萧?笑话,风萧萧有什么好的,文不成武不就的,什么都靠一张嘴皮子,哪里有让她嫉妒的资本。想到这里文昭皱了皱眉,心里不住的感到好笑的说道:“嫉妒你,你有什么值得我好嫉妒的,你可是样样不如我。”
风萧萧听了文昭的话,难道没有暴跳如雷,反而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三番两次找我麻烦,还处处针对我,我从来没有拿我爷爷的身份压过你,可是不管说什么你总要说到我爷爷。”说道这里风萧萧嗤笑一声,挑了挑眉,向文昭走进一步说道:“你不会是嫉妒我有一个好爷爷,而你没有吧!”
似乎是被人抓住了痛脚了,文昭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说道:“谁稀罕了!”说着一把撞开了风萧萧,疾步离开了剑台。风萧萧一脸得意的看着落荒而逃的文昭,正要和相仪说些什么,脸色却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一脸不忿的说道:“该死的!又让她走了,真是便宜她了!”
看着几乎要跳脚的风萧萧,相仪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刚要转身,却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一时间疼得龇牙咧嘴的。乌阳看了,一把扶住相仪的左肩,就要看相仪的伤势。却见季禾子一路小跑过来,看了眼乌阳,然后才说道:“相仪师叔,羲和师叔让我来接你回去。”
“回去?”相仪不解的看了看季禾子,没有明白季禾子的意思,季禾子看着相仪还在滴着血的右手说道:“师叔,你的伤势还真不轻,还是赶紧跟我回去吧!羲和师叔会替你疗伤的。”说着拿眼神示意相仪看过去。
相仪顺从的看了过去,只见羲和神色淡然的看着她。她垂下头沉思了一会儿才对季禾子说道:“好吧!我们回去吧!”说着看了眼风萧萧和乌阳说道:“我先回去了。”
风萧萧虽然不想相仪就这么走了,可是相仪的伤似乎真的不轻,是以她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就回去吧!若是伤好得差不多了,记得要通知我一声,省得我替你担心。”相仪点了点头,看了眼乌阳,乌阳却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风萧萧扯了扯嘴角对相仪说道:“别理他,不知道他想些什么,你回去好好养伤,千万别落下什么病根。”说完又一个劲的呸着说道:“坏的不灵,好的灵。”相仪点了点头说道:“你就放心好了,我亏了谁也不会亏了我自己的。”
眼看着相仪要走了,乌阳却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看得风萧萧都着急了,心里不住的骂着乌阳没有出息,不就是见不到羲和师叔管得那么宽吗?但羲和师叔也是一番好意,再说这个时候还闹什么别扭,羲和师叔可不会买他的账。
“这个给你!”乌阳撇了撇嘴,还是将自己腰间的另一把剑递给了相仪,说道:“你的剑断了,这个你留着用吧!”听了乌阳的话相仪心里一惊,她的剑她也是刚刚才发现断了,虽然她还不知道原因。
但是乌阳是怎么知道的?
刚才一下剑台她就感觉手里的剑晃动得厉害,低头一看,剑上竟然出现了裂纹,她当时什么也不敢想,急忙将剑收到了剑鞘里,可是还是迟了,一瞬间她的剑就断了,莫名其妙的。
这把剑相仪是见过的,那日随着乌阳过夹道的时候,乌阳曾经借给她用过的。不过看样子那把剑应该是乌阳的未婚妻用的,相仪知道这把剑对乌阳的意义,虽然这确实是把好剑,相仪心里也喜欢这把剑,可是君子不夺人所好。
更何况这剑对乌阳还有其他的意义,是以相仪推拒着把剑还给了乌阳说道:“没事的,我的剑虽然断了,可是入云峰也有不少的好剑,我只需和师兄说一声,便可换把好的。”看着相仪推拒,乌阳心里不悦,便说道:“他给的是他给的,我给的是我给的,更合况这把剑我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不如给你,上次我看你用得很顺手,拿去吧!”
相仪依旧有些迟疑,张了张嘴,说道:“可是这把剑……”眼见相仪还要再说下去,乌阳一把将剑塞到相仪手里,看了眼不远处的羲和转身就走。没有给相仪留更多的话,相仪轻叹一声,缓缓朝羲和走去。
看着相仪手里的剑,羲和但笑不语。可是却让相仪心里发毛,直觉告诉她师兄现在很不高兴,师兄向来不喜欢她和乌阳还有风萧萧交好。;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从师兄对他们的态度里就可以看得出,如果真的希望他们交好,就不会在她受伤后他们来探望,也不让季禾子给他们放行。师兄总是干涉着她所有的事情,不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
季禾子见两人脸色都不好看,不敢多说什么,相仪更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能说什么,她的右臂疼得很。脑子都麻木了。手里的两把剑被相仪拽得很紧,似乎这样以后她的痛苦就会减轻。
相仪不说话,羲和也不说话,季禾子不敢一直跟着,到了入云峰就给相仪准备伤药去了。想着羲和现在心情不好,相仪没有凑上去找脸色给自己看,是以想也没有想就要回自己的屋子里去,但似乎羲和不喜欢相仪这样做。
“你要去哪里?”看着还没有走远的相仪,羲和神色淡然的问道。相仪不得已停下脚步,莫名的脊背一僵,瞬间有一丝难堪涌上了心头。师兄似乎总是这样,不在乎她心里的想法,一味的以他的想法来对她好,管制着她的一切。
但就是这样的相处方式,常常让她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好像师兄从来没有责骂过她,但是师兄给她带来的伤害却远远的超过了责骂。任何时候只要她做的事,不如师兄的愿,师兄便会摆出这样的一副神色,既不劝慰她,也没有让她不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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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这样的相处方式,常常让她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好像师兄从来没有责骂过她,但是师兄给她带来的伤害却远远的超过了责骂。任何时候只要她做的事,不如师兄的愿,师兄便会摆出这样的一副神色,既不劝慰她,也没有让她不要这样做。
但是她却不敢反抗,心里似乎总是对师兄有一些忌惮,她从来不敢真正相信师兄,即便到如今师兄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她,但是就是很难信任,她宁愿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乌阳也不敢和师兄多说一个字。阳奉阴违,这就是她和师兄。她的自由受师兄限制,师兄要她做的她总是不着痕迹的抵抗。
深吸了一口气,相仪才转过有些僵硬的身子,如果不是手上还残留的疼痛,她以为这一刻她就是一个傀儡,师兄让她站住她就要站住,心里明明很抗拒,可是却还是照做了。
“我累了,我想回去休息!”相仪挤出一个勉强的笑,缓缓说道。羲和扫了相仪一眼,她很少在他的面前笑,更多的都是面无表情。他不是感觉不到她对他有很强的戒备之心,每每相仪这样勉强笑的时候,他的心里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毕竟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样和她相处了,他不知道现在的她在他眼里究竟算是什么。叹了口气,羲和朝相仪走近一步貌似不在乎的说道:“每次我想和你说说话,你总是说你累,你想休息了。我以为这一次你会用别的借口,没有想到你还是这样说。”
不知道是羲和的语气还是言语让相仪感觉很不舒服,下意识的她就说道:“我没有找借口,我是真的很累。”说着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羲和顺着相仪的眼神看了过去,有心想和相仪僵持下去,可是终究是不忍心,于是开口道:“你的伤要处理了,跟我来。”
相仪瞥了羲和一眼,转身就走。她的伤她自己会治,季禾子已经给她找药去了,虽然伤口很疼,可是她知道并不是什么大碍,现在她心情难以平复,她不想和师兄一直待在一起,她不知道她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来,与其如此不如分开。
似乎没有料到相仪会就这么走了,羲和有一瞬间愣住了,却很快的苦笑一声,转身背对着相仪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到底是不一样的,他不是从前的他,而她也不是她了。
因为和羲和的交谈,相仪足足比季禾子晚了许多,刚进门的时候,正见季禾子端着一盘子的伤药要出去。看到相仪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也停住了脚步,相仪不知道季禾子这是要做什么,却没有多问,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子,季禾子笑了笑跟在了相仪身后。
“我等了师叔许久,还以为师叔跟着羲和师叔走了,暂时不会回来了,所以想着把伤药送到那边去。”季禾子将盘子放到桌上,看着相仪解释道。相仪倒是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以为我会跟着师兄走?”
“啊?”季禾子被相仪问得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至于为什么嘛?季禾子自己也说不上来,但是事情不应该是那样的吗?很显然羲和师叔很担心相仪师叔的伤势,按道理来说相仪师叔会跟羲和师叔走也不难想象,这天门山谁敢轻易拒绝羲和师叔。
再说都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他会这样想不是很正常吗?是个正常人都会这样想的好吧!不过他还真是低估了相仪师叔,相仪师叔可是天门山的异数,不买羲和师叔的帐也在情理之中。
看着傻愣在那里的季禾子,相仪皱了皱眉,掀起自己宽大的袖子,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映入眼帘。本来就是疼痛难忍,这会儿看到了这样的伤口,相仪只觉得伤口更疼了,转眼看着季禾子还站在那里,相仪没好气的说道:“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帮我上药。”
季禾子显然是没有想到相仪的伤会这样严重,那样的伤口要是在他身上,他非得疼晕过去。虽说修仙之人忍耐力不同寻常,但是修仙之人的六感也高于常人,越是这样的伤,反而越是疼痛。情不自禁的季禾子捂住了自己的右手,咽了咽口水。
那么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乍一听相仪唤他,他立马回过神来。转身就拿来了相仪的脸盆,又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张聚水符。看了眼相仪的伤,似乎不敢耽误,迅速催动灵力招来干净的水。一切都弄好了,又转身拿起之前就准备好的干净的布块,浸湿后稍稍拧干,拿在手里凑到相仪面前,却停住了动作。
等了许久也不见季禾子有什么动作,相仪都有些不耐烦了,是以说道:“快点,别磨蹭了,你越是磨蹭我受的苦越多。”季禾子皱了皱眉,鼓起勇气,可是还还是不敢下手,他怕弄疼了相仪,踌躇着就是不敢有什么别的动作。
相仪早已是等得不耐烦了,一把夺过季禾子手里的布,说道:“我自己来,你给我抓着我的袖子。”季禾子点了点头,伸手抓住了相仪的袖子,侧着头看着相仪拿着布清洗着自己的伤口。血肉模糊的样子,看得季禾子胆战心惊的。
相仪却丝毫不觉得什么,虽然不时的能感觉到钻心的疼,但都在她还能忍受的范围。是以只是咬着自己的嘴唇,忍着疼,一点一点的清洗着伤口。这伤要处理起来确实还算麻烦,一个不得当就容易发炎溃疡,到时候可比现在要严重厉害许多,是以忍着疼,相仪也要尽心的完成一切。
清洗伤口倒是难不倒相仪,只是包扎什么的只凭自己的一只手,怎么也完不成,所以还得交由季禾子来处理。不过季禾子的模样看上去倒是有点害怕,相仪倒是有些奇怪起来了。虽然她是季禾子的师叔,但是待在天门山的时间可没有季禾子长。季禾子做新弟子的时候不可能没有见过血光啊!为什么到现在还怕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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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见惯了这东西其实都习惯了,真心没有什么好怕的。叹了口气,相仪将手里沾满血的布块丢尽了盆子里,一瞬间盆子里的水全都染得殷红,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的。
“你愣着干什么,伤口我已经洗干净了,你还不赶紧帮我把药上了,包扎起来。难道这些也要我自己来吗?”看着将头扭向一边的季禾子,相仪没好气的说道。想不到季禾子长得男生女相的,没想到胆子也小,平日里倒是看不出来。
季禾子木讷的点了点头,拿起药粉,小心的撒在相仪的手上,一举一动温柔而缓慢,生怕将相仪给弄疼了。今日虽然不满季禾子的胆小,但看在季禾子尚算细心的份上,相仪便不打算说季禾子什么了,省得一会儿季禾子多心。
扯下长长的纱布,季禾子一点一点的给相仪包上,看着季禾子小心翼翼的模样,相仪笑了笑说道:“这个你倒是手熟,一点也不生。”季禾子腼腆的笑了笑说道:“习惯了。”
“习惯了?”相仪吃惊的看着季禾子说道:“我看着不像啊!你看到我手上的伤的时候,不是很怕吗?怎么又说习惯了,要是见惯了,怎么还一副害怕的模样。”季禾子缠上最好一点纱布,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小我就怕看到血。尤其是伤口上的血,一看到我心里就怕得不行,以前给师兄弟们处理伤口,我都是负责包扎的,这清洗伤口的工作我可不敢接。我一接近那些受了外伤的师兄弟们,手就抖得厉害。”
说着季禾子手上的功夫也不落,一会儿就将散落在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一面笑一面说道:“后来那些师兄弟看到我那个样子,也不敢将清洗伤口的工作交给我做了,只是让我负责上药和包扎。”说着季禾子又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其实我也很害怕上药的,生怕将人给弄疼了,所以每一次都是轻手轻脚的,不敢有丝毫怠慢。”
相仪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袖子放下说道:“我说难怪,你那么害怕害怕的样子,我就说修仙除妖的怎么可能不受点伤呢!你那样子看着就奇怪!”季禾子满脸通红,端起桌上的盘子看着相仪说道:“伤口都处理好了,我也就不打扰师叔休息了,师叔小心伤口别沾着水。晚一点我会给师叔送些清淡的吃食来,师叔也别嫌不对胃口。”
看着絮絮叨叨的季禾子,相仪有些烦了,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的,我自己会小心的,你走吧!”看着相仪一副迫不及待要赶人的模样,季禾子笑了笑说道:“那师叔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相仪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看着季禾子退出了屋子,转身就将门给关上了。
心里感叹道,季禾子可有过啰嗦的。说起来话来就停不下来,闹得她头都疼了。许是刚清洗了伤口,呼吸将还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相仪心头涌出一股恶心,一把推开了窗子。窗外的风不小,吹得屋内的帷帐飘飘扬扬的,相仪却觉得舒服极了。
垂着受伤的右手,相仪也不脱衣服,就那么直直的躺到了床上。屋外淡淡的花香伴着凉风,将屋内的血腥味都冲走了。那股恶心的感觉也被压了下去,相仪小心的翻了个身,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不知是伤口上的药起了作用,还是受伤流了太多的血。
这一刻相仪困得不行,轻轻的打了个哈欠就睡着了。
“宁姜,宁姜,该醒醒了,这会儿睡多了,晚上又该谁不着了。”相仪正睡得安稳却不时的感觉到有人在推她,一时恼怒得翻了个身,却不想碰到了右手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的,睡意全无。转身睁眼却看见那名唤小也的少年,半俯着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相仪一惊,立刻站了起来,不想脑袋却磕到了小也的脑袋,疼得她直揉自己的脑门。四下里看了看,又是陌生的场景,这里不是天门山,是哪里了?不说她受着伤,只说她刚刚还在自己的屋子里睡觉,怎么转身醒过来,却又在别的地方了,这里是梦境还是现实。
虽然心里早已猜到这便是虚假的梦境,可是梦境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了,真实得让相仪有些神色恍惚,让她常常分辨不出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少年似乎没有看到相仪面色的惊疑,只是皱着眉指了指相仪的肩头说道:“你的伤还没有好清楚呢!又乱动,要是伤口绷开了,可怎么办?我身上的药可是都用完了,这里偏僻得紧,我也没有地方给你找药去,这会儿你犟,你听我的话,一会儿难受得可是你。”
相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头,确实有血溢了出来。她扯了扯嘴正要说话,却突然想起来自己受伤的是明明是右臂,怎么变成了肩头。她正要说话,小也便一脸神秘的从身后拿出一只木棍。仔细一看却又不是一个普通的木棍,棍子的末端还串这一只乌漆麻黑的像是鸡又不像是鸡的东西,讨好的说道:“我刚才可没有白走动,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你尝尝看!”
看着那黑漆漆的东西,相仪可不敢保证那东西真的能吃,但看少年一脸的讨好,她又抹不开面子,是以小小的扯了一点一点。再慢慢的放进了嘴里,其实不用尝相仪就知道这东西好吃不到那里去,这么近都闻不到香味,倒是一股糊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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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黑漆漆的东西,相仪可不敢保证那东西真的能吃,但看少年一脸的讨好,她又抹不开面子,是以小小的扯了一点一点。再慢慢的放进了嘴里,其实不用尝相仪就知道这东西好吃不到那里去,这么近都闻不到香味,倒是一股糊味扑面而来。
而且刚才用手撕的时候,撕得颇为艰难,触手坚硬似铁。感觉若是不小心对待手里的东西,说不准一不注意的时候,这东西都能将她的手给划破。看着手里的东西相仪觉得着实的难以下咽,不禁意的抬头却见面前红衣的少年一脸希冀的看着自己。
突然相仪竟然为难,似乎也不想看到少年难过。相仪眼睛一闭,就将手中黑糊糊的肉塞进了嘴里。那难闻的糊味顿时让她感觉到恶心,有心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可是又怕少年难堪。相仪忍着恶心,努力的嚼着嘴里的东西。
只是那嘴里的东西实在是太硬了,相仪嚼了许久也没有将那东西给嚼碎。好在刚才撕的时候她撕得很小块,要是就这么吞下去应该也不是很难吧!想到这里,相仪微微一仰脖子,便将嘴里还没嚼碎的东西咽了下去。虽然肉块很小,但是无奈实在是太硬了,有那么一瞬间梗在相仪的喉咙里。上,上不来,下,下不去。
憋得难受了,相仪忍不住咳了起来,喉咙里的东西也被咳了出来。看着相仪难受的模样,少年一脸难堪,却是将手里的东西丢了,凑到相仪面前问道:“宁姜,你没事吧!”相仪这会儿喘得难受,哪里能回答少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少年看着被他丢在地上的东西,一脸愤恨的说道:“这魔龙谷能吃的东西都教那只妖龙给毁了,这里又偏僻,它还设了结界。一时半会儿的我们也出不去,我找了许久才找到这东西,只是没有想到这东西的肉是在是难烤,我弄了许久才烤熟的,却没有想到弄成了这副样子。”说着一脚踢开了那黑糊糊的东西说道:“都是那妖龙作的怪!”
相仪根本不知道少年说的是什么,没有附和,只是垂着头,顺着气。但是她却越老越觉得难受,不仅仅是肩头,连手臂也开始疼了,整个人还一晃一晃的。脑袋也晕晕的,小也似乎注意到了相仪的不对劲,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相仪的肩膀问道:“宁姜你怎么了?”
相仪来不及答话,脸色一下苍白到了极点,整个世界开始崩塌。天旋地转的,两眼冒着金星,什么话也说出来,只是觉得难受,浑身上下都难受。
“师叔,师叔,该醒醒了,不然粥和药都凉了。”季禾子半跪在相仪的床前,不住的摇晃着相仪,心里也觉得奇怪,相仪师叔向来睡得浅,很少像现在这个样子,怎么都叫不醒,往常只要他一进屋子,相仪师叔就会清醒过来,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睡得这样沉。
恍惚间,相仪感觉自己看到了季禾子,这是怎么回这样呢?她不是在魔龙谷吗?那里除了她和小也她从来没有见过其他人。为什么季禾子会出现在这里?神色有些难看,但相仪好歹是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季禾子一脸迷茫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禾子被相仪问得一愣,半晌才说道:“我给师叔送粥和药来啊!”相仪的脑子混混沌沌的,仿佛丧失了一切的记忆。她摇了摇头,伸手接过季禾子递过来的碗,轻轻的抿了一口,整个人才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这里不是梦境,是天门山入云峰,她不是在做梦。意识到这一切,相仪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她似乎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在梦里真实得像现实,而现实又虚拟得像梦境,游离在梦境与现实中,她已经不知道她究竟是宁姜还是相仪了。
“师叔你是魔怔了吗?”看着相仪的难看的脸色,季禾子小心翼翼的问道。相仪喝粥的动作一僵,她可不是魔怔了吗?糊涂到梦境和现实都开始分不清了。
又晃了晃脑袋,相仪着实觉得这种感觉难受得很。季禾子见相仪脸色更叫难看了,也不敢多问,眼见着相仪碗里的粥喝得差不多了,季禾子急忙端了药碗上前说道:“师叔喝药吧!”
相仪脑子里有些混沌,一时间没有听到季禾子在说话。季禾子只以为相仪嫌药苦,不肯喝,便说道:“师叔,你还是快点喝吧!这药要是凉了,不仅苦还腥呢!”说着将药碗递到相仪面前,相仪下意识的就接过药碗,想也没想就一口喝尽。
知道口腔里全是苦涩,相仪才回过神来,她皱着眉头看着季禾子问道:“这粥怎么这么苦?”季禾子一惊,看了眼相仪手里的药碗说道:“粥?师叔,你喝的是药。”相仪拍了拍脑袋,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碗,果然见碗底还有些黑黄的药汁。
于是问道:“药?我为什么要喝药?”季禾子没明白相仪的意思,只以为相仪觉得手上的伤并不严重,所以觉得没有喝药的必要,是以开口解释道:“师叔身上的伤虽然算不上严重,可是好歹是见了血光的,这要养好也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就行的,我给师叔熬的药,对师叔的伤要好处的,虽然药是苦了点,但日后师叔可能少吃不少苦头。”
经季禾子这么一提醒,相仪这才想起来自己真的受伤了,于是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肩头,可是那里哪里有受伤的样子,倒是右臂看样子伤得不轻。怎么回事?她受伤的难道不是肩头吗?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有些画面交错出现,她彻底的的糊涂了。
沉默了许久,她才意识到自己真正受伤的地方确实是手臂,肩头的伤从始至终都不存在,那不过是梦境里的画面罢了!想到这里相仪面色一紧,为什么她越来越糊涂了,竟然还会把梦境里的东西和现实混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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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许久,她才意识到自己真正受伤的地方确实是手臂,肩头的伤从始至终都不存在,那不过是梦境里的画面罢了!想到这里相仪面色一紧,为什么她越来越糊涂了,竟然还会把梦境里的东西和现实混淆了。
看着相仪几变的神色,季禾子急忙递上一个纸包说道:“师叔这里面有糖,你要是觉得苦就吃几颗吧!”相仪早就习惯了药汁的味道,但是又鬼使神差的捻了一颗糖放进了自己的嘴里,一时间舌尖满满都是香甜。
许是有些惊喜,季禾子准备的糖竟然出奇的符号她的口味,她抬头看了季禾子一眼,去见季禾子的眼角有些乌青,嘴角似乎也破了皮,虽然此时天色已晚,可是相仪的视力向来极好,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相仪都能隐约看到屋子里所有的东西。
更不用说,现在天色还没有全暗,是以季禾子脸上的伤,相仪看得一清二楚。这是和人动手了吧?可是季禾子性情温吞,待人接物都和气得很,从来没有见过他和谁红过脸,怎么今天倒是和人动起手来了,直觉这里肯定有猫腻,是以相仪也没有拐弯抹角,开口便问道:“你和谁动手了?”问完相仪更叫觉得奇怪了,依着季禾子现在管着入云峰大小事务,在各峰弟子眼中,都是极受尊重的,有谁会和季禾子动手呢?
季禾子没有想到天色都这么暗了,相仪竟然还能看到他脸上的伤。之前也是害怕相仪会发现的,但是见天色都这么晚了,而且相仪刚睡醒,发现他脸上的伤显然是不可能的,是以他才敢如此大胆的顶着这样的一张脸进来,却没有想到还是被相仪发现了。
想到事情的始末,季禾子的脸色有些难看,又有些为难还带了些许的愤愤不平,却很快的都从他的脸上消失了,他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个就是个意外,我和天门峰的几个师兄切磋的时候没有留心,所有被打了几拳,不过他们伤得可比我要严重许多。”
相仪此时脑子尚且有些混混沌沌,是以听了季禾子的解释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嘱咐道:“下次看得小心,虽然是切磋,可是刀剑无眼,要是伤的严重了可是得不偿失。”季禾子点着头受教的说道:“师叔教训的是,弟子日后会小心的。”
说完也不敢耽搁相仪休息,退出了相仪的屋子。一出相仪的屋子季禾子明显的松了口气,还好相仪师叔没有多问,这事情里是非多,话又说得难听,相仪师叔现在还在养伤最忌动怒,他还是保持沉默得好,说不准这次的事,又像前几次一样都被羲和师叔给摆平了。
想到这里季禾子轻轻的点了点头,刚要笑却牵动了嘴角的伤,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缓了半天才缓过劲了。这一疼,他心里越发埋怨起天门峰的那几个小弟子了,虽然刚才的事情很丢脸,作为前辈和师兄,他竟然对小辈动手了。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还输了,这事说出去多没面子啊!不过谅那几个小子也不敢多说什么,虽然是他先动的手,但是却是他们的嘴巴先不干净的,他心里有气也是正常的,他会出手教训他们也是正常的,虽然很悲催的被几个年轻弟子给教训了。
但是好歹他也算是给相仪师叔出了口气,那些人总是这样,就见不得人好。今日不过是相仪师叔赢了一场比试,竟然就传出了那么难听的话。恶语伤人不要紧,最要紧的是竟然把相仪师叔和那个人人唾弃的天门山叛徒拿来相提并论,这不是看不起相仪师叔吗?
此刻的季禾子想起刚才的事心里还是愤恨不平,可是他却不知道这次的事态早就超出了上一次。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流言已经传遍了天门山,而他能做的却只有瞒着相仪。
“你的脸上怎么像是被人打了一样,青一块紫一块的。”相仪一边喝着季禾子给她送来的早饭,一边看着季禾子脸上的伤问道。季禾子一愣,看着相仪说道:“师叔昨天不是才问过吗?怎么今天又问了?”
相仪也是一脸的震惊,愣了一会儿,半晌才呐呐的说道:“我昨天问过吗?”季禾子点了点头说道:“昨天我给师叔送药来的时候,师叔不是已经看见了吗?还问我是被谁打的。”相仪点了点头,接口问道:“那你是被谁打的?”
季禾子脸一红,低着头,撒谎说道:“不是说了是和天门峰的几个师兄切磋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吗?”相仪看季禾子脸上的伤,虽然淡了一点,但是还是可以看出下手人出手很重,是以随口说道:“你和谁切的磋,竟然下手这样重。我看着不像是切磋的时候手的伤,倒像是被人故意揍了几拳。”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季禾子显得有些慌张,不敢继续这个话题,只能说道:“师叔这几日就注意忌口了,像是肉干这样的东西还是少吃。”
她本来就不是很爱吃肉干,不说受伤的时候,就是平常,那些肉干也是便宜了风萧萧,不需要季禾子嘱咐,她根本就不会轻易的碰肉干,这一日三餐,有的吃有的喝,还不至于要吃肉干这么凄惨,是以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
见成功的将话题转开了,季禾子松了一口气,心里竟然也有些奇怪起来了,为什么师叔昨天睡了一觉起来就有些奇怪了呢?说的话莫名其妙的,自己问过的话竟然也忘了。
不仅仅是季禾子心里觉得奇怪,相仪的心里也不住的打着鼓。想要努力的想着自己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脑子里像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想不起,好像她又回到了简家寨的日子,不知道自己是谁,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感觉到这些,相仪心里竟然升起丝丝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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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这些,相仪心里竟然升起丝丝凄凉。
修养了几日,相仪的伤才渐渐的好了,师兄特意交代过她受了伤,后面几天的比试就不用去了,安心留在入云峰养伤便是。本来就不喜欢凑热闹的相仪,如释重负一般,心里却有责怪起自己,明明不想听从师兄的安排,但好像一直都摆脱不了一样。
不管怎么样,师兄的提议总是她心里所想的,本来打定主意不管师兄说什么她都要反对,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却不得不妥协了。
养伤的日子过得很安逸,不知不觉小比已经过去了。每日相仪只是捧着从季禾子哪里找来的功法自己学习,一日三餐不用担心,也不需要御剑飞行于天门峰和入云峰之间,这让相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似乎日子只要这样一直下去,她便没有了烦恼,除了那夜间诡异的梦。
这些日子以来每当相仪入睡,便会梦到那红衣少年小也,还有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但梦里的是她吗?醒来的时候她总是分不清自己是已经清醒了,还是还在梦中。每次醒来她都感觉疲惫无比,好像那并不是一个梦,而是她以另一个身份,在另一个地方生活。
但是这种想法又不切实际,梦里的场景无一例外都是魔界,而她却是在天门山,不说魔界离天门山遥远,只说魔界和天门山从古至今都是对立的,就不可能出现她说想的这种情况,那么她的那些梦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私心里想找个人谈谈,可是她并不信任师兄,这些话都是不能和师兄说的。于是脑子里便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虽然很奇怪怎么就想到他了,但是他确实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他对她没有敌意不说,还帮过她。她身上揣着的通天阁通行玉牌便是守阁师叔给的。
想来想去,相仪也只能找到这么一个可以倾述的人。云极真人虽然是她的师尊,可是对她没有什么教诲,两人见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好像是从她入了天门山以后就没有在私下里见过他,他似乎也没有管过她的事,她的一切都是师兄在安排。
那么可真是可笑,这样的一个师尊,不过是个挂名的。论起亲近怎么都不及守阁师叔,更兼那天他对她说的话,让她心里也很防备他。她还记得他看她的眼神,没有亲近与信任,只有猜疑和厌恶,她不明白师尊既然并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收她做弟子。
也许天门山人人都是这么古怪的吧!反正她从来没有想明白过天门山的弟子们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似乎每一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但好像又都是一样的。
越想相仪越觉得烦躁,干脆拿起乌阳给她的剑,二话不说,御剑就朝天门峰飞去。此时天色还早,剑台小比才结束了不久,剑台周围还聚着不少的弟子。相仪向来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况且这次下入云峰她也只是为了找守阁师叔的,是以她只是看了一眼,便调转剑头继续向前飞。远远的便能清楚的看到牵机石,想起那日的古怪之处,相仪不自觉的飞到了牵机石旁。她至今想不明白,牵机石上那股强大的力量到底从哪来来的。
还有那像是被什么给弄脏的黑色污渍之下的究竟会是什么东西呢?有了上次的事,相仪不敢轻易靠近牵机石,不近不远的看着,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的。莫名的甚至有一股肃杀之气传来,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却惊喜的发现,那黑色的污渍竟然在淡淡退化。
渐渐的那被黑色污渍掩盖的字很清晰的就浮现在相仪的眼前,只是那上头的字相仪根本不认识。不过少渊曾经说过在天门山长大的弟子都是学过这种字的,她是不认识可是不代表风萧萧和乌阳不认识,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偏就想记住这些字。
至于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就算只是好奇心驱使,她也一定要弄明白这三个字究竟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她才刚记清那字的构造,那字却又渐渐的模糊了,黑色的污渍慢慢的又将那三个字遮掩起来。相仪尚且还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听到了一阵不远不近的脚步声。
脑子里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退开了几步。正想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离开,却见那几个眼生的弟子,目光不善的打量着她。相仪犹疑的往后退了一步,却见那几个弟子眼里的轻视以及厌恶更加明显了。
看这个样子这几个人似乎是认识她的,但是为什么都用那种眼光看着她?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可是上次剑台小比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啊!至少最后的时候她手下留情了,并没有狠狠的教训文昭,可是为什么那些人竟然都用那种眼神看她。
仿佛她犯了什么了不得的罪,要将她置于死地一般。那群弟子见相仪也打量着他们,嘴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哼声,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径直离开了,仿佛多与相仪呆在一块,都是羞辱一般。像眼前这样的情景,相仪还是第一次遇上。
但是她的心里已经猜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想到季禾子脸上的伤,一切似乎都呼之欲出了。又是她“惹”了什么事吧!这可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些什么,可是总有些人,要将事情往坏处想去,总是给她安些莫须有的罪名。
无奈的叹了口气,相仪紧了手里的剑,缓缓的往璇玑阁走去。一路上遇上了不少的弟子,每一个弟子眼神里都少不了鄙夷和轻视,相仪更加不明白了。但是她从来没有办法控制别人去如何想她,是以只能加快自己的步伐。
“你们胡说什么?我警告你们别乱说话,这里可是天门峰,是掌门真人镇守之地。容不得你们随意撒野!”风萧萧叉着腰,站在璇玑阁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那些弟子,一字一句的说道,嘴上虽然说得强硬,可是脸色却看上去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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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胡说什么?我警告你们别乱说话,这里可是天门峰,是掌门真人镇守之地。容不得你们随意撒野!”风萧萧叉着腰,站在璇玑阁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那些弟子,一字一句的说道,嘴上虽然说得强硬,可是脸色却看上去很难看。
本以为在璇玑阁并碰不到风萧萧,却没有想到风萧萧还就在这里。这样也好,一会儿找守阁师叔问完了话,就不用到处去找风萧萧了,看着风萧萧有些难看的脸色,相仪缓缓的走了过去,却没有开口说话。
且说风萧萧听到那流言的时候,心里已是极大的不爽快了,本来想来找自己的爷爷,问问为什么这样的传言会在天门山到处传得都是,却没有想到就在璇玑阁门前就遇上了几个说着是非的弟子,她脾气向来是急的,也顾不得什么,开口就辩解,却没有想到,几句话下来辩解却变成了争吵。
这厢风萧萧的话才刚说完,一转头竟然看到相仪就在自己的身边,一时满头大汗,也不知道她刚才说的话,相仪究竟听去了多少。是以她有些不敢相仪的眼睛,那几个弟子嘴上功夫哪里比得上风萧萧,被风萧萧说得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却不曾想,两方人马对峙之时,主角竟然来了。想到天门山流传着的话,几个弟子都不屑的看了相仪一眼,转身就走了。还真有多和相仪待一会儿,还就和杀了他们没有区别一样。
看着走远了的几个弟子,相仪一直保持着沉默,风萧萧却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想的却是,真是便宜了这几个家伙,要不是在这关键的时候,相仪来了,她不得把他们给骂吐血了,她就不是风萧萧。顾忌着相仪,风萧萧也是一阵沉默。
许久之后相仪才开了口问道:“最近是不是又有什么关于我的传言?”相仪的语气淡淡的,神色也是淡淡的,貌似一脸的不在乎,可是风萧萧哪里会相信相仪真的会不在乎。往日里为了自己的面子,这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事,她风萧萧也没有少干。
是以她自认为她能了解此刻相仪心里的想法,是以打着干哈哈说道:“你想多了,能有什么关于你的传言,不过是几个人看不得你在剑台小比的时候赢了文昭,跑到我这里来酸话了。”风萧萧的话不能相信的,至少现在是不能相信的。
一路走过来的所见,再加上风萧萧的隐瞒,不用猜相仪已经知道,这事肯定和她有关,而且应该还说得很难听,想想刚才风萧萧的样子,她就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你骗不了我的,刚才过来的路上,我已经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其实我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嘴总是长在他们身上,要怎么说我管不了,我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就好,不需要别人来认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料定了风萧萧是不会说的,是以相仪只能用话来诈风萧萧了,风萧萧心性简单,有什么也是瞒不住的,这一招用在她身上最是管用。
很显然的风萧萧完全没有想到相仪这是在诈她,还真的以为相仪什么都知道了,于是皱了皱眉说道:“相仪你还真的就别放在心上,那些人就是喜欢乱嚼舌根,江如练都死了五百年了,魂都不知道散到哪里去了,这会儿还把你和她放在一起说。说什么你和江如练脱不了关系,说什么你是来祸害天门山的。”
“最,最可恶的竟然还说上次月芽岛的事是你做的。”说到这里风萧萧显得有些激动,“上次的事明明你也是受害者,而且你一直和我和乌阳在一起,哪里有下手的时间,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会乱说。”
“祸害天门山?”相仪看着风萧萧,缓缓问道,风萧萧点了点头,劝慰道:“不过相仪你别放在心上,这种没有根据的谣言没有几天就会消失的。”说着说着风萧萧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她有点不敢看相仪的眼睛,只是拽紧了自己的拳头恨恨的说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后面搞鬼,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相仪淡淡一笑,似乎自从她来了天门山关于她的谣言就一直此起彼伏的,好不容易前一个谣言被淡忘了,很快的新的谣言紧跟着就来了。而且一个比一个难听,别说她要祸害天门山了,她从来没有想要祸害过任何一个人。她只想平平淡淡的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她对天门山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天门山不过是她暂时停留的地方罢了!
根本上不了她的心,她哪里会花费心思在这上头。而且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想,就只是想知道自己的过去罢了!仅仅这件事就弄得她焦头烂额的,她哪里有时间去做别的事。说起来来了天门山她一直小心低调,她不知道她哪里得罪了那么多的人,弄得那些人一直揪住她不放,她不争不抢难道也错了吗?没有害人之心却一直被别人迫害。
这就是她的日子吗?可惜啊!她什么都记不得了,不知道害自己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只能默默承受,感觉无边无际的无助罢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相仪缓缓的转过头看着风萧萧问道:“常听到江如练这个名字,可是我对她却一无所知,她是谁啊?”直觉告诉相仪,她今日所受之事,十之八九都和这个江如练有关。
风萧萧没有想到相仪竟然听说过江如练的名字,不过转念一想,这事也容易想通,虽然江如练是天门山的禁忌,勒令不能提起,可是不管是谁,但凡是天门山的弟子,就没有不知道江如练的事,只是知道得多一些和少一些罢了。
撇了撇嘴,风萧萧四下里看了看,才小声的说道:“其实江如练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大多是从爷爷和师尊那里听来的。因着五百年前的往事,江如练一直是天门山的禁忌,天门山的弟子被勒令不能私下交谈任何和江如练有关的事,就连天门山大事典籍里有关江如练的记载也被删除了,仿佛是要把江如练的痕迹永远的从天门山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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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了撇嘴,风萧萧四下里看了看,才小声的说道:“其实江如练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大多是从爷爷和师尊那里听来的。因着五百年前的往事,江如练一直是天门山的禁忌,天门山的弟子被勒令不能私下交谈任何和江如练有关的事,就连天门山大事典籍里有关江如练的记载也被删除了,仿佛是要把江如练的痕迹永远的从天门山剔除。”
听着风萧萧的描述,相仪突然明白为什么通天阁里关于五百年前的大事典籍为什么不见了,可是这样想来也有些奇怪,既然只是删除有关江如练的事,为什么那几年的记载全都不见了呢?看样子事情并不像风萧萧说的那样简单。
“江如练是掌门真人的弟子,五百年前她的风头很盛,羲和师叔都比不上她。听我师尊说她是一个极骄傲的女子,天门山向来女弟子就少,像江如练这样出色的女弟子更是少了,所以江如练在当年可以说得上是天门山第一人了。”
“爷爷也说过,江如练天赋极佳,是百年千年甚至万年都难得一见的天才。身为天才自然该是自负的,江如练骄傲也自负,爷爷说过若不是她太过自负骄傲当年的事情绝对不会变成那般无法挽回的境地。”说到这里风萧萧转头看了相仪一眼问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飞剑宗和天门山的龌龊吗?”
相仪点了点头,这件事风萧萧是和她提起过的,就在剑台小比的第一天,那件事好像是飞剑宗弟子杀人夺宝,还栽赃陷害天门山的弟子。
见相仪点了点头,风萧萧这才继续说下去,“事情的起因就是那件事,那时候四大门派看似和谐,其实暗潮涌动。为了和谐关系,每年四大门派都会派弟子进入一个秘境训练。当时江如练作为天门山弟子第一人自然是被选中了,那时候江如练的名气早在各大门派传开了。飞剑宗弟子自来是四大门派弟子中的佼佼者,可是却出了一个江如练,夺了他们的风头。”
“他们内心嫉妒,便设了一个一石二鸟之计,他们杀了同行的灵犀南山还有瑶台山的弟子,夺了他们的宝物,栽赃陷害江如练。当时的情况真的是很不乐观,所有的证据都指着江如练,江如练百口莫辩。江如练骄傲自负,偏偏那时戒律堂的堂主是无己师叔祖。”
“无己师叔祖向来是个行动派,他听说那件事后,扭送着江如练便要江如练给其他三派一个交代。”说到这里风萧萧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无己师叔祖或许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了,都是天门山的弟子,他自然会相护。可是江如练的性子可不是温顺的,她只说不是她做的,她不会认错,却不知道怎么竟然和无己师叔祖打了起来,还失手将无己师叔祖给打死了。”
听风萧萧这样说,相仪心头竟然浮出淡淡的哀伤,无己师叔的名头,她听季禾子说过,据说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扭送了江如练只怕根本没有起相护之心,而是想要处死江如练来息事宁人吧!不管是谁,蒙受了冤屈,要被处死自然是会反抗的,更何况骄傲的江如练了。
“后来江如练就逃走了,天门山再也没有江如练的消息了。三大门派日渐给天门山压力,掌门真人几乎都要撑不下去了。这时江如练又回来了,她带回了证据,证明了杀人夺宝的不是她,而是飞剑宗的弟子。事情真相大白,可是江如练虽然是被冤枉的,但是她怎么说都杀了自己的师叔,这件事天门山不可能不追究,当时掌门真人让江如练随他回天门山,可是江如练却拒绝了,当时见到江如练的时候,爷爷说江如练她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模样一般。”
“从前的她明媚灿烂,可是再见江如练,若是不江如练出声,我爷爷都认不出那个满脸杀气,阴暗的人是江如练。后来江如练又走了,直到她给天门山引来灭门大劫,爷爷才知道,原来在江如练失踪的那些日子她投靠了魔界,借助了魔界的力量洗清了自己的冤屈。”
“爷爷说她就是太骄傲了,才会走进死路。天门山好在命大,灭门大劫并没有打垮天门山,天门山还重振起来,只是到底是死了太多的弟子,目夷师叔也是在那场大劫中受了重伤,至今还没有养好伤。于是这么一个天门山的骄傲,却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对象。”
“虽然她本人也死于天门山大劫,可是那场大劫死了太多的弟子,在存活下来的弟子眼中,江如练只是一个欺师灭祖的叛徒。她不仅仅杀害了自己的师叔,还残害自己的同门,甚至是投靠了魔界。”风萧萧又是长叹一声,说道:“其实她也是一个可怜人!”
“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到底是因为不忿才会离开天门山的,终究也是天门山对不起她,若是当时出了事,无己师叔祖没有扭送了江如练。江如练未必就会走上那么一条路,爷爷说她是骄傲的,可是她有骄傲的资本啊!”
“历届以来,天门山就没有出过比江如练更加出色的弟子了。她的骄傲自然容不得别人践踏,没有人愿意相信她,她就靠自己的本事来给自己洗清冤屈,也许这个过程是有一些偏激,可是常听爷爷说江如练只是骄傲罢了!不是一个嗜杀之人!”
“也许杀了无己师叔祖只是失手罢了!她可能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谁。至于投靠魔界,我是不敢相信,都说江如练骄傲自负,可是那么一个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放得下尊严,投靠了魔界。她是在天门山长大的,受的教育都与我们一样。不说一个骄傲的人的想法,只说是我,要我投靠魔界,还不如杀了我痛快。她可是一个连一点冤屈都不愿忍受的江如练啊!”
“怎么就会有人相信,她真的投靠了魔界。她失踪的那些日子,她到底发生了什么,谁又知道呢?所有的人只会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可是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不管如何我都不相信江如练会投靠魔界。当年的事离现在太遥远了,真相如何我们都无法得知。但是我却觉得江如练太过可怜了,她当初……”说到这里风萧萧竟然有些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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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会有人相信,她真的投靠了魔界。她失踪的那些日子,她到底发生了什么,谁又知道呢?所有的人只会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可是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不管如何我都不相信江如练会投靠魔界。当年的事离现在太遥远了,真相如何我们都无法得知。但是我却觉得江如练太过可怜了,她当初……”说到这里风萧萧竟然有些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相仪侧头看了风萧萧一眼,她总觉得风萧萧有些怪怪的,似乎对于江如练的事风萧萧过于激动了吧!看着相仪奇怪的目光,风萧萧浑身一僵,打着干哈哈说道:“江如练可是这些年来少有的我敬佩的人,爷爷常常会不经意提起江如练,语气里满满都是惋惜。”
“那时候我还小,却觉得江如练必然是一个不凡的人,可是在天门山我竟然找不到江如练的影子,甚至找不到江如练存在过的痕迹,那个时候我很好奇,后来我才知道关于江如练的事,也许是我先知道江如练这么一个人,才知道江如练的事,所以我对她才没有那种鄙夷和厌恶吧!这大概就是先入为主吧!爷爷总是念着江如练多么多么不凡,多么多么骄傲,多么多么惊才绝艳。所以在我看来江如练是个叛徒之前,已经是一个值得我仰慕的人了!”
“越是了解江如练,我就觉得当年的事很奇怪,我都会这样想,爷爷自然也是知道的,可是却从来没有听爷爷为江如练当年的行为说过半句话,可见当年的事虽然奇怪,可是事实必然和弟子间的传闻相差不远。即便是爷爷提起江如练,也是说一些江如练年幼之事。”
“爷爷似乎也很忌讳提起江如练入秘境一事,有时候我问起来,爷爷还会凶我。”风萧萧感叹了一声,转头看了相仪一眼交待道:“我和你说的这些话,你可不能和别人提,不然我们两个都得受罚。”相仪轻轻的点了点头,脑子里却是在想着别的事。
江如练原来还算得上是她的师姐,那她现在住的房间便是江如练之前的房间了,那屋子里的长命锁,衣服可见都是属于江如练的,可是风萧萧不是说过江如练在天门山的痕迹都被抹干净了吗?那为什么入云峰还有江如练的东西。
“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说我和江如练脱不了关系!”相仪很是不解,听了风萧萧的话后,更是不解。风萧萧脸色难看了一分,张了张嘴说道:“这个说来也是奇怪,你还记得剑台小比那天,你打败文昭的那一招吗?”
相仪摇了摇头,这几日脑子混混沌沌的,不要说几天前的事,有不少是季禾子前脚和她提,后脚她就给忘了,对于剑台小比那天发生的事,相仪早就记不起了,连点模糊的印象都没有了,是以风萧萧这样问来,相仪只能摇了摇头。
风萧萧撇了撇嘴说道:“我就说他们是乱说的,还说什么那天你打败文昭用的招式乃是江如练自创的剑法江诀十八式里的一招。当年江如练可没有弟子,而和她有关的事都是天门山的禁忌,更不用说她留下的剑法会有人去学了,所以他们便说你和江如练脱不了关系,和江如练一样是来祸害天门山的,说什么你是来给江如练报仇的,我看就是一派胡言!”
“既然天门山也没有江如练留下的剑法,这剑法也没有传人,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用的剑法是江诀十八式?江如练的事可是五百年前的事了,这些事他们有怎么会知道的?”相仪侧头看着风萧萧,风萧萧叹了口气说道:“是前几日我师尊和目夷师叔在戒律堂的谈话,被人偷听了去,他们才知道的。”
“还有人说,上次剑台小比我爷爷说过你的天赋不错,这么些年也只有江如练能和你相比,这么一来,他们便又有话说了,说什么你和江如练一样都是掌门真人的弟子,都是天赋异于常人,更兼你还会江如练自创的招式,是以他们都说你就是江如练留下来对付天门山的。”
“我看他们就是没事找事,这些都是巧合嘛!偏偏还说得和真的一样……”说到这里风萧萧瞥见相仪脸色有些难看,便不敢再说下去,只是愣愣的看着相仪,心里也不禁骂起自己来,自己总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竟然什么都和相仪说了,也不知道相仪承受不承受得了。
许久之后,相仪一声长叹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喜欢把我和江如练拿来做对比,我觉得这样不好。不管当年的事如何,江如练已逝,对于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为什么还要用言语来伤害她,她曾经不是天门山的骄傲吗?为什么在她死后却得到了这样的待遇。难道就因为她做错了吗?可是她曾经可是天门山的骄傲啊!难道骄傲不再是骄傲的时候,就能弃之如履吗?当年的事天门山也有对不起江如练的地方,可是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她呢?”
相仪想不通,很想不通。不管江如练做出了什么,可是毕竟她曾经也是天门山的一份子啊!就算错得离谱了,难道就没有值得原谅的地方吗?而且江如练会走上那一条路也是被逼的,但怎么就会落到那样的下场了呢?
不知怎么的,相仪竟然想起许久之前她梦里那个无助的哭泣声,那一声一声唤着“救我”我的女子。或许当年的江如练也如曾经是这样的无助过的,不过是没有人理会,她便用自己的方法来拯救自己,即便不能得到谅解,可是他们就不会痛心吗?为什么让所有的人都看不起她,都谩骂她。明明可以选择遗忘的,可是却让她永远背着那么一个骂名。
想必当年的她也给天门山带来不少骄傲吧!难道就因为骄傲变成了耻笑,就活该承受这些吗?死者已矣,为什么不能让她安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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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当年的她也给天门山带来不少骄傲吧!难道就因为骄傲变成了耻笑,就活该承受这些吗?死者已矣,为什么不能让她安息呢?
风萧萧看着一脸不忿的相仪,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相仪的想法总是异于常人的,就拿江如练的这件事来说吧!虽然她心里也觉得江如练必然不是传言中那么可恨,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江如练遭人诟病有什么不对的,毕竟当年江如练确实是错了。
“对了,我差点忘了交待了。”风萧萧惊叫一声,看着相仪说道:“江如练是天门山的禁忌,你对谁都不能提,尤其不能在羲和真人面前提。”
“为什么?”相仪一脸不解的看着风萧萧,入云峰既然有江如练的东西,可见师兄的想法未必和其他想的一样,或许师兄的想法也和风萧萧一样呢?
“如果没有当年的事,她应该会是羲和师叔的道侣。”风萧萧缓缓地说着相仪从来就没有听过的事实,深吸一口气,风萧萧看了相仪一眼继续说道:“我就猜到你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相仪的确有些吃惊的点了点头,他从来没有听师兄提起过一句。
师兄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凉薄的人,如果真的像风萧萧说的那样,五百年前师兄和江如练是一对,那么她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师兄伤神的模样,也没有从师兄的嘴里听到半个关于江如练的事。这中间究竟发生过了什么,导致师兄从来都不提江如练。
看师兄的模样似乎连对当年之事都没有半点介怀的样子,这像是曾经要和江如练成为道侣的人吗?相仪搞不懂,摇了摇头,看着风萧萧,等着风萧萧继续说下去。说真的今天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似乎是所有的事都超出了她现有的认知。
风萧萧会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些我也是听师尊喝醉了,偶然和我爷爷提起的。似乎当年羲和师叔和江如练的感情十分好,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他们从小就跟在掌门真人的身边,也可算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据说江如练死后,羲和师叔就闭关了,也是你来了天门山后,我才听说羲和师叔出关了。”
“我原以为依着羲和师叔对江如练痴情的程度,应该是在五百年前殉了江如练的,说什么闭关,不过是打幌子,为的就是告诉飞剑宗,即便天门山式微了,可是还有一个天纵奇材的弟子。这五百年间羲和师叔都没有出过关,我曾经就是这么想的。”
“结果没有想到,羲和师叔真的只是闭关了,出关了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江如练这个人也没有听他再提起过,仿佛当年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梦罢了!要不是常听师尊提起,我以为羲和师叔从没有中意过江如练。”
“可是师尊常说羲和师叔这一辈子都是栽在了江如练身上,如果没有江如练这么一个人。羲和师叔不会到现在修为还只是这种程度,但是一个真正痴心的人,会只用五百年就把一个曾经刻骨铭心的人忘记吗?像是从来就没有发生那段感情一般吗?”风萧萧感概的说道。她很是不明白,师尊和爷爷嘴里说出来的人和她所见之人仿佛从来不是同一个。
相仪也是满心的感概,都说江如练乃是天门山的禁忌,似乎天门山谁都不能提江如练,但是在天门山每一个弟子都知道江如练是个什么人,知道她的过去,唾弃着她。若是真有心想让江如练在天门山销声匿迹,似乎并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的。
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人操控着这一切,有意不像让江如练湮灭在过去,那个人似乎对江如练被唾弃的事很是乐见其成。但是师尊呢?难道不是师尊下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提起江如练吗?如果真的是想让江如练曾为过去,师尊为什么不插足管着件事呢?反而任这件事就这么发展下去。除非那个操控的人就是师尊,可若是师尊要操控这一切,又何必下那么一个自相矛盾的命令呢?这一切仿佛都不通,这当中一定还有她没有想到的事。还有就是……
“当年江如练进入秘境的时候就只是她一个人吗?没有同行的人吗?哪怕是羲和师兄也没有在她身旁吗?”相仪有所疑问,照风萧萧的话来看,当年进入秘境的人天门山可不只江如练这么一个,还有当年羲和师兄若是真的和江如练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为什么江如练还会被人陷害,难道同行的羲和师兄不能做为证人吗?还是当年羲和师兄也是指证江如练的那些人中的一员?
风萧萧点了点头说道:“嗯,当时江如练就是落单了,本来他们几个人倒是一直在一起的,但是途中江如练什么都没有说就脱离了队伍。江如练自小便是这样张扬,同行的人只以为江如练嫌他们累赘,自己先走了,并没有怀疑什么,因为江如练惯常是这么做的。平日里门派里若是有什么任务,江如练也都是和羲和师叔一起的,即便是同队的队友,也常常被他们两个弃于身后。”
“至于羲和师叔嘛!那一次似乎羲和师叔并没有同去,我听爷爷说过,事情偏就是那么巧,入秘境前,羲和师叔练功走火入魔,伤得很重,所以原本在名单中的羲和师叔就被别人代替了。爷爷惋惜的说过,若是当时江如练和羲和师叔在一起,说不准不会出现当年的事。”
相仪点了点头,却越发觉得当年的事情古怪了,什么都是一个巧字。就那么凑巧师兄练功走火入魔,没有陪着江如练一同进入那秘境,还就那么凑巧江如练喜欢一个人行动。相仪觉得江如练的落单说不准是有人故意为之的,江如练骄傲归骄傲,可还不傻,秘境是个什么地方江如练应该也不是很清楚,在那样的条件之下,江如练怎么敢一个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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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点了点头,却越发觉得当年的事情古怪了,什么都是一个巧字。就那么凑巧师兄练功走火入魔,没有陪着江如练一同进入那秘境,还就那么凑巧江如练喜欢一个人行动。相仪觉得江如练的落单说不准是有人故意为之的,江如练骄傲归骄傲,可还不傻,秘境是个什么地方江如练应该也不是很清楚,在那样的条件之下,江如练怎么敢一个人行动。
再说平日里虽然撇下同队的队友,可是至少身边还伴着羲和师兄,可见江如练也不是盲目自大。想到这里相仪不禁摇了摇头,她想那么多干什么,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江如练都死了五百年了,那件事也最后江如练自己也证明了自己是被冤枉的,她这个时候追究当年的古怪却还有什么意义。天门山已经没有人在乎了,师兄似乎都不愿意提起江如练这么一个人。
她再想下去有有什么意义呢?该在乎的不在乎,不该在乎的还是老实些吧!她自己的事尚且弄不明白,倒是还有别的心思去管别人的事。
沉思许久,相仪才开了口问道:“守阁师叔是不是还在璇玑阁?”风萧萧看了相仪一眼,才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时间点,爷爷肯定还在。”说完一脸好奇的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找我爷爷有事?”
相仪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奇怪的说道:“嗯,我有些事情确实要找守阁师叔过问一下。”风萧萧从来没有想过相仪和自己的爷爷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过问的。说起来两人似乎没有什么交情吧!虽然自己的爷爷是相仪的师叔,可是若论起关系来,绝对没有自己和相仪来得亲厚,可是究竟是什么呢?值得相仪特意跑一趟,还是找自己的爷爷?风萧萧有些不明白。
转身待还要和相仪说几句话,却见相仪已经进了璇玑阁。风萧萧叹了口气,笑了笑执剑离开了璇玑阁。
不同于璇玑阁外的明亮,璇玑阁内昏昏暗暗的,少许的光透过窗子的缝隙形成一小道的光束。看着光束内浮动的浮沉以及坐在楼梯口自弈的守阁长老,相仪的脚步很轻。
“怎么?愿意陪师叔下一盘?”许久之后守阁长老才抬头看了相仪一眼,相仪轻轻的摇了摇头,扯了扯嘴角勉强的笑道:“我不会。”守阁长老笑了笑,缓缓的收着棋盘之上的棋子说道:“人可不是生来就什么都会的。”
相仪心里有些烦躁,实在是不想下棋,只能无奈的说道:“我来找师叔是有要事相询。”守阁长老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低声说道:“这样说来,你是有求于我了,既然如此,就陪我下一盘吧!”相仪实在是没有心情和守阁长老缠下去,于是说道:“师叔我的事很紧急,不能陪师叔玩了。”
“你的心浮躁得很,从你上了天门山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你,你该先让你的心静下来。在来求你所求之事。”守阁长老缓声说道,手指着一盘的椅子说道:“这可不是玩,这里面可是有很多的学问的,也许通过这盘棋,我可以看出你的困惑也说不定。”
相仪实在是无奈得很,却不得不坐到了守阁长老对面,执起了棋子,随意放了下去。说真的对于棋道,相仪可是一窍不通。清醒过来后这还是相仪第一次接触到围墙。可是奇怪的是相仪竟然对这黑白棋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在哪里一定是见过的。可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本来心烦意躁的,根本就不想下棋,可是当她的双手触碰到那棋子之时。她竟然很安心的感觉,像是接触了自己最熟悉的东西一样,或许在她的过去了,这东西曾经是她最喜欢的也说不定。
虽然对围棋陌生得很,但是看着守阁长老一落白子,她就紧随其后的落下了黑子。甚至都不用思考,这是一种本能。越小她越心惊,难道这东西她真的熟悉得很吗?
“不错啊!还说不会,师叔都要被你逼得走投无路了。”守阁长老看着不明朗的棋局,似笑非笑的看着相仪。相仪看着根本看不懂的棋局,扯了扯嘴角说道:“我确实不会。”转头看了看棋盒里的棋子,随手拾起一颗,说道:“但好像不用思考,我都能知道下一步该走哪里。”守阁长老点了点头,停下了手里的棋子看着相仪问道:“怎么?给我说说你的感觉?”
相仪摇了摇头,缓声说道:“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来,但是……”
“那就不必说了。”相仪的话还没有说完,守阁长老便站了起来,走到了相仪身旁说道:“你不是说找我有要事吗?到底是什么事?”相仪点了点头正色说道:“师叔你说一个人能同时有两个身份,在两个地方生活,但她本人却不知道吗?”
守阁长老诧异的看着相仪,很显然他没有料到相仪竟然会问这样古怪的问题,他以为相仪只不过是听了外面的那些谣言,便更加想知道自己的过去,而他曾经就显露出他是知道相仪过去的人,是以相仪过来这一趟必然是来问这个的,没想到相仪问的却是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有两个身份,还生活在两个地方,然而本人还不知道。天下虽大,奇事也不少,可是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样问。想也没有想他便摇着头说道:“这怎么可能,一个是不可能在同时会是两个人的。”
“是吗?”相仪低着头,轻着声音喃喃道。虽然答案她也是早就想到了,可是那么又能用什么来解释她的梦境呢?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真实的梦境,甚至是能干扰她现实的梦境。这几日想到这些东西她就害怕得很,她只怕现在的生活都只是她幻想出来的,并不存在的,而她原本也不属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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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相仪低着头,轻着声音喃喃道。虽然答案她也是早就想到了,可是那么又能用什么来解释她的梦境呢?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真实的梦境,甚至是能干扰她现实的梦境。这几日想到这些东西她就害怕得很,她只怕现在的生活都只是她幻想出来的,并不存在的,而她原本也不属于这里。
只要一想到每日见到的人,发生的事,只是虚假的,她就心寒得不得了。这种感觉比不知道自己的过去还要可怕。如果一个人只是存在幻想里,那么这个世上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她这样的人呢?所以一切也就说通了,没有人是没有来历的,仿佛是突然出现的。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周围的人都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会说话,会呼吸的。怎么可能是假的,相仪摇了摇头。一脸迷茫的看着守阁长老说道:“师叔最近我做了很多个奇怪的梦,每一次我醒来就像是没有醒来一样,我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我感觉我现在的生活就像是一个梦一样,而你们都是我幻想出来的。”
看着相仪迷茫的样子,守阁长老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是不知道那禁术在没有成熟之前就施行会出现怎么样的结果。但是他知道若是人为的强行干扰他人的记忆,确实会出现像相仪说的这种情况。当施法者施加的封印不够强的时候,被施法者原有的记忆就会和施法者构写的虚假的记忆纠缠不清。而最终被施法者会承受不了,两股记忆的压迫,先是会想相仪这般分不清记忆里的哪些东西是真哪些是假,久而久之,被施法者就会因此而疯了。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羲和难道不仅仅对她用了那禁术,还强行干扰了她的记忆吗?莫非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想简单了,羲和的目的从来就不仅仅是为了江如练,他难道还要报复整个天门山吗?想到这里守阁长老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此时守阁长老心里惊疑不定,可是相仪还等着他的答复,他只能强自镇定的说道:“怎么可能,现实便就是现实,梦境就是梦境,我们怎么可能只是你虚幻出来的,我看你是上次剑台小比的时候受的伤,还没有修养好,身子虚,灵气弱,才会这样的,过些日子便会好起来的。”
听着守阁长老的安慰,相仪满心的不赞同,她的伤早就养好了,而这件事和她的伤根本就没有关联。守阁师叔一定是知道什么的,却不告诉她,就像他明明知道她的过去,却能对她只字不提一样。相仪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着守阁长老问道:“师叔你一定是知道我的过去的吧!”
“知道又能怎么样,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就算我告诉了你你是谁,你以为会有什么不同吗?你依旧会是天门山的弟子,依旧在天门山生活。而你的现状根本不可能得到改变,这样你还想知道吗?”守阁长老望着相仪问道。
相仪点了点头,她当然想知道,她到天门山来就是为了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哪怕知道了自己的过去后,改变不了现在的生活,可是至少能让她心安不是。那种漂浮无依的感觉,她再也不想尝试了,如果她还有家人的话,他们也一定很想见到她吧!
看着相仪点了点头,守阁长老苦笑一声摇着头说道:“也许你的过去会成为你的包袱,打破了现在的宁静,这样你还想知道吗?”
“宁静,我现在的生活,师叔你以为宁静吗?”相仪苦笑着意有所指的说道,她就不相信天门山传得沸沸扬扬的事,守阁师叔会不知道,如果这样的生活都能算平静的,她还更加好奇自己的过去了。
“既然这么想知道,你就该多加努力,凭着自己的本事,自己去调查,你以为别人凭什么要告诉你。”守阁长老嗤笑一声看着相仪说道。如果相仪够聪明就不会就这个问题而纠缠下去,因为他明显是不会告诉她的,更合况他原先肯定的,现在都也否定了,对于相仪的身份他也开始有些拿捏不准了,不说想不想让相仪知道,就冲他本身知道的也不多,他就不会随便开口。
相仪轻轻的点了点头,也是,别人凭什么要帮她呢?师叔显然是不想告诉她,但她不可能白跑一趟的。
“师叔,你能否为我指一条明路?”相仪看着守阁长老一字一句的说道,依着她对自己师叔的了解,她还真的算不准守阁师叔会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
“明路?你想要什么样的明路?”守阁长老反问道。
“师叔知道的。”相仪笑了笑说道。
“我可不知道。”守阁长老转身看着棋盘,说道:“你看这白子,已经无路可走了,你说这个时候所谓的明路还有用吗?”相仪根本不懂围棋,看不出棋盘上的白字如何走投无路,是以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听说过壮士断腕吗?”守阁长老看着相仪浅声说道,相仪点了点头,守阁长老继续说道:“我的明路就是这个,什么都不求,离开天门山,不再执着于你的过去,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忘记现在的一切,让天门山永久的尘封在你的回忆里,不管日后出了什么样的事,都不要出手,这就是我给你的明路,可是你愿意走吗?”
相仪错愕的看着守阁长老,很显然这样的话,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从守阁长老嘴里说出来。如果这就算所谓的明路,那么她会走吗?答案是显然的,不撞南墙她是不会回头的。如果现在就退缩,那么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她不是她,不能知道自己的过去,那么这所谓的明路还有什么意义?
“看,总是舍不得的,所以啊,这白子算是走到头了。”守阁长老看着相仪缓缓说道,一转眼却一把拂下了满盘的棋子。寂静无声的璇玑阁里,满满都是那噼里啪啦的响声。相仪怔了怔,还没有回过神来,守阁长老却又说道:“如果有一天天门山若是出了事,或者我出了什么意外,萧萧就拜托你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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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阁长老的话让相仪又是一愣,守阁师叔的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吱呀
陈旧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的推开,风萧萧一脸焦急的跑了进来,没看清璇玑阁内是什么情况,便开口说道:“爷爷不好了,魔界的奸细攻入天门山了!”
风萧萧的话,让璇玑阁内的两人都怔住了,显然这意外的情况,是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的。
半晌守阁长老才诧异的问道:“你说什么?”风萧萧喘着气说道:“魔界的奸细已经攻入天门山了,师尊他们都在御敌,爷爷你也赶快过去吧!”说着风萧萧却一直低着头,没过多久,便感觉耳旁刮过一阵风,抬头却不见了自己的爷爷。于是看着相仪问道:“我爷爷呢?”
相仪指了指守阁长老消失的方向说道:“师叔刚刚已经出去了,估计应该是去支援了。”风萧萧点了点头,拂着自己的胸口小声说道:“这么快!”看着风萧萧着急的模样,相仪才发觉自己刚才听到风萧萧说的那句‘魔界奸细攻入天门山’的时候,她竟然没有觉得着急。
好像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一样,可是真的没有关系吗?不管是天门山的哪一个弟子听到这样的消息,一定会心惊吧!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担心呢?难道是她从来就没有把天门山当做自己的家,所以才这样无所谓,还是因为那个奇怪的梦,让她在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魔界的一份子,所以她才不会着急。
可是纵然如此,天门山还是有她所在乎的事,虽然感觉不到这里的人的友好,可是她并不想任何人死伤,而且天门山关系着她的过去,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会不会对她的调查有影响呢?不行,她还是要过去看看。
“相仪,走吧!”歇够了,风萧萧便将自己的剑往半空一抛,打算御剑离开,却不见相仪有什么反应,只是御着剑飞远了,而且速度快得惊人。风萧萧有些不解的看着相仪远去的身影说道:“我刚才告诉相仪要去哪里了吗?她这着急忙活的能找到避难的地方吗?”
话才说完,风萧萧便反应过来,相仪应该是往出事的地方去了,可是那里危险不说,而且掌门真人刚才也吩咐了,新弟子不比前去支援。相仪就这样冒失的过去,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心里又惊又怕,风萧萧还是追着相仪去了,只是她御剑的速度向来是慢的,一时半会儿是追不上相仪的。
此刻风萧萧恨不得自己的御剑术能再好上几分就好了,这样就能快点追上相仪了,要是照这样的速度追上去,等追到相仪,估计她也到了出事的地方,若是真的到了那个地方,她的小命估计就保不住了吧!那里斗法斗得厉害,师尊和爷爷可能根本顾不上她,她很有可能过去就是当炮灰的,可是也不能放着相仪不管啊!想到这里,风萧萧又苦恼了几分,加快了自己御剑的速度。
却不想身旁几个身影飞快的略去,险些将她从剑上刮下来,要是在平时,风萧萧指定得追上去和那几个人争论一番,但是现在还是追上相仪比较重要,是以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几个远去的身影,小声的说道:“今天算便宜你们了,下次不要再让我碰上了,否则我……”
话才说了一半,那几个身影却莫名其妙的又返回头追了上来。待风萧萧看清却是乌阳和周玉,还几个眼生的小弟子。想到刚才的事,风萧萧皱了皱眉骂道:“你们没长眼睛吗?我飞得那么慢,还要撞上来!”
乌阳河周玉都是知道风萧萧的脾气,是以谁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吓得那几个小弟子不敢说话。风萧萧虽然气愤不已,却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把相仪追回来才是正经,是以瞪了乌阳和周玉一眼,继续往前飞。
“你这是要去哪里,地宫的方向不是那边,你该不会是迷路了吧?”乌阳看着风萧萧调笑着说道,乌阳当然知道风萧萧自幼在天门山长大,闭着眼睛也不可能迷路。她虽天赋不佳,但是脑子又不是不灵光,这样说,当然是为了讽刺风萧萧了,谁叫两人一直就不怎么对盘,更兼风萧萧还坏了他的好事几次,他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人。
风萧萧冷哼一声,说道:“天门山我比你都熟,你迷路我都不会迷路,我自然知道地宫的方向不是这边,可是相仪往这边飞去了,我不得赶紧追上去吗?要是碰上魔界的人,相仪岂不是凶多吉少吗?”风萧萧很清楚相仪在乌阳心里的地位,是以故意这样说。
“你说什么,相仪过去了?”乌阳果然着急的问道,“她什么时候飞过去的?”风萧萧想了想说道:“你是知道我的御剑速度的,我哪里有相仪的快,估计着相仪这会儿可能都到了那边了。”虽然风萧萧心里也担心着相仪,但是谁让乌阳刚才敢讽刺她的,她不让他着急一下,她就不叫风萧萧。
看着乌阳满脸的紧张,风萧萧很是满意,正要开口说话,却见乌阳一阵风般的飞走了,差一点又将她刮倒,她气得大骂道:“喂!你就不能注意一点吗?”说着御着剑也要追上去。可是手上一顿,转头却见周玉抓住她的手,她皱着眉沉声说道:“你给我放手!”
她的速度本来就不快,这里又耽误了这么久,相仪那边可是一点时间都不能耽误的,看乌阳刚才飞过去的速度就知道,这件事刻不容缓,偏生还有人没有眼力见,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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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速度本来就不快,这里又耽误了这么久,相仪那边可是一点时间都不能耽误的,看乌阳刚才飞过去的速度就知道,这件事刻不容缓,偏生还有人没有眼力见,扯着她。
“哼!怎么!你也要过去吗?你自己几斤几两你自己不清楚吗?”周玉冷眼打量着风萧萧说道,一点脸面都不留。风萧萧几斤几两,她自己当然知道了,可是那是相仪啊!要是相仪出事了怎么办?她甚至不敢想象,只想赶紧追上去,确认相仪无事,本来就是她没有把话传完整,要是相仪出事了,她的责任最大,她无法原谅自己的,更何况爷爷说过的,相仪不能出事的。
“我当然知道我自己的斤两,可是难道就因为这个我就弃相仪不管吗?难道就因为贪生怕死,就不管自己的同门吗?”风萧萧毫不留情的反击回去。她很清楚的知道,所有躲在地宫的弟子们在想什么,这个时候没有人愿意做缩头乌龟,他们也想为自己的门派出一份力,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门一个一个的死去。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谁叫他们没有本事,只能作为天门山的包袱躲在地宫里做着那可耻的缩头乌龟。
“你知道就好,乌阳已经追过去了,凭着乌阳和相仪的本事全身而退不是不可能,若是再多一个你,你只会拖累他们。没有本事自保的人,在这个时候冲上去,只会坏了大局。”周玉缓缓的说道,眼睁睁看着风萧萧的脸色一点一点的灰败,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风萧萧扯到了自己的剑上,飞往了地宫。
相仪不知道此刻她内心是抱着怎么样的想法的,越往前飞,她的心越是慌张,好似再继续往前下去,她的生活就会翻天覆地,连如今那仅存的一点点的信念都将不复存在。可是若要停下来,她又做不到。硬着头皮她加快了速度。
只是眼前所见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混乱都不足以用来形容眼前的一切。她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是殊死搏斗,然而眼前的景象然她的心怦怦的乱跳。莫名的她就觉得胸腔里闷闷的,空中,半空中,地上,到处都是刀光剑影还有纷飞的符咒,这就是人魔之战吗?
满眼都是血腥,可是每一个人都像是杀红了眼一般,感觉不到痛,感觉不到伤。相仪看着死在自己脚旁的人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绪涌了上来,那双暴瞪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远方,似乎,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好像不相信自己竟然就这样死去了,原来生命就是那么脆弱的啊!相仪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拂过那双眼睛。
脑海里却出现了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画面,没有任何的人,只是两把剑不断的对抗着。一把充满了诡异的黑色,一把却是简单的白色。两把剑纠缠在一起,突然却发出了极强的光,相仪受不了那种强烈的刺激,一把跌坐在了地上。
看不到师兄,师叔,还有师尊,相仪的心慌了,提着剑转身便要离开。一只手却擒住了她的胳膊。
“你不要命了,这个时候还敢往这里跑!”西垣看着相仪没好气的说道。相仪看着西垣却有些反应不过来,西垣不是早就走了吗?怎么这个时候还在这里?看着有些呆愣的相仪,西垣一把扯着相仪藏在了牵机石后。
“那你呢?我好歹还是天门山的弟子,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还算情有可原,那你呢?你可不是天门山的弟子,天门山现在混乱着,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相仪更是没好气的说道,这个西垣果然是个怪人,没事总爱往天门山跑,这要是让别人看到还不把他当成奸细吗?
不对劲,西垣这个时候来天门山绝对有什么目的,不,西垣来天门山一直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上次在通天阁遇上他。就觉得不对劲,现在这个时候又来,他究竟是想要干什么的?难道西垣竟是飞剑宗的弟子吗?
想到这里相仪的心一跳,都说天门山和飞剑宗之间的龌龊不是一日两日了,若是西垣是飞剑宗的弟子这一切也都说得通了,他果然是来祸害天门山的。相仪仰头看了一眼西垣问道:“你是飞剑宗的弟子?”
“飞剑宗?”西垣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不是那等卑鄙门派的弟子,你少拿飞剑宗来侮辱我了。”相仪不相信的皱了皱眉说道:“你不是?我看你的行迹倒是像得很,鬼鬼祟祟的也不是第一次了。”西垣似笑非笑的看着相仪的手臂说道:“鬼鬼祟祟?上次在通天阁要不是我,你早就被那鬼火给烧死了。我要是飞剑宗的人,我就不会出手救你了。”
相仪摇了摇头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心要救我,如果是为了更大的阴谋,勉强救我也不是不可能。”说完相仪又觉得似乎把话说重了,西垣确实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坏人,便又说道:“不是我要怀疑你,是你自己太可疑了,每一次出事,总有你。”
“那就只能说明我们之间有缘分,你出事了我总能赶来救你。”西垣倒是没有因为相仪的话而生气,反而还开起玩笑来。相仪瞥了西垣一眼,转头看着外面激烈的斗争,貌似心不在焉的说道:“怎么不说我会出事,都是你给祸害的。”
“这里乱得很,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西垣有些担忧的说道,奈何相仪却固执的说道:“你要走便就先走吧!我可不想现在就走!”西垣浅笑两声说道:“我可是为你担心呢?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说这样的话。”
“这话怎么了,又没有骂你,也没有羞辱你,你倒是……”相仪话才说了一半,就被西垣往后用力一扯,相仪不解的看着西垣,只以为西垣在和她开玩笑,正要教训西垣两句,却听西垣喊了一声:“小心!”便见西垣挥着他手里的剑往她头上砍去,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见一个黑影从空中掉了下来,仔细一看,却是一个死得不能再死的魔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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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怎么了,又没有骂你,也没有羞辱你,你倒是……”相仪话才说了一半,就被西垣往后用力一扯,相仪不解的看着西垣,只以为西垣在和她开玩笑,正要教训西垣两句,却听西垣喊了一声:“小心!”便见西垣挥着他手里的剑往她头上砍去,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见一个黑影从空中掉了下来,仔细一看,却是一个死得不能再死的魔界之人。
“看,我又救了你一次,我可不是来祸害你的吧!”西垣一面拿着倒在地上的那人的衣服擦着血,一面说道。相仪不置可否的瞥了瞥嘴,却是真心的说了一句“谢谢!”西垣受用的点了点头,缓声说道:“我是谁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至于我来天门山完全是出于好奇,绝对没有祸害天门山的意思。”
相仪扯了扯嘴角,小声说道:“神神秘秘的,你不知道你在搞什么?”却不想西垣脸色一变,整个人朝相仪扑过来,相仪瞪大了眼睛,却也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西垣身后站了一个魔界的奸细,他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刀上流淌着殷红色的血,很显然趁着他们刚才说话的时候,这个魔界的奸细偷袭了西垣。看西垣的神色,似乎还伤得不轻。
相仪一手半抱着趴在她身上的西垣,一手转动手里的剑,只是一刹那,那魔界的奸细便就没有了呼吸,相仪看着那个缓缓倒下去的魔界奸细,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她的剑法什么时候这么高明了?
西垣倒吸了一口气,侧着头看着相仪说道:“你的剑法不错嘛!”相仪瞥了西垣一声说道:“你要是没事,你就快点站起来,你不知道你有多重吗?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西垣干笑两声,一只手撑在相仪的肩膀上说道:“都怪那人,竟然偷袭我,那把刀得要是多钝呐!扯得我的后背,火辣辣的疼,这一时半会儿的,还没有缓过劲来。”
西垣本就比相仪要重上很多,这时又将手撑在相仪肩上,相仪被他往后一推,没有站稳,整个人往牵机石靠上去,想到上次可怕的经历,相仪的脸色一变,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就一把拽住西垣。西垣的伤被相仪这么一扯,龇牙咧嘴的倒吸着凉气,结果也没站稳。两个人齐齐往后栽去。
几乎是同时,相仪又感觉到了那股强劲的力量在不断的扯着她。身上压着一个西垣,她根本挣扎不起来,只能整个人被吸进了牵机石内。而无辜的西垣一直被相仪紧紧的扯着,于是也被吸了进去。只是一个呼吸间,两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相仪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脖子疼得不行,像是被什么给砸到了。身上也沉沉的,像是被什么重物给压着似的。相仪深吸了一口气,才用双手将自己的上半身撑起来。只是这一动,身下的感觉似乎更沉重了。相仪低头一看,却见西垣横爬在她的身上,难怪她感觉呼吸都有些艰难,原来真的被压着了。
想也没有想,相仪一把就将西垣推开了。随便也动了动几乎要麻痹的双腿,看不出来西垣瘦瘦弱弱病秧子的模样,却这么重,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活动开了四肢,相仪也顺势站了起来。放眼四周皆是陌生的景象。高耸的树木,叽叽喳喳的鸟鸣,这些本都不是天门山该有的。她这是在哪里呢?
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相仪才将之前的事给想了起来。那个时候她被牵机石给吸过去了,情急之下只能拽住了西垣,倒是没有想到连西垣也被牵机石给吸了进来。只是这里是哪里呢?是天门山以外的地方,还是牵机石里隐藏的世界呢?
莫名的相仪觉得自己挺倒霉的,好像在天门山从来没有听说谁被牵机石给吸走了,她倒好,只是稍微靠近了一点就被吸到了这古里古怪的地方。叹了口气,相仪低头看了看依旧没有动静的西垣。这时心里才开始有些不安起来,之前西垣为了救她好像还受了伤。本来西垣看着就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难道这么一摔,还摔出问题来了。
想到这里相仪也不敢耽误,急忙半扶起西垣来,伸手在他鼻翼下探了探,感觉到了微弱的气息,相仪松了口气。好在西垣没有什么事,不然还是她的罪过了。也没有多想相仪拿出荷包里的仙露,挤开西垣的嘴,就将仙露给灌了进去。
虽然不知道西垣的伤到底严不严重,但是仙露可是个好东西,多少都会对西垣的伤起一定的作用的。看着西垣苍白的脸上的面具,相仪不知怎么的竟然起了一丝好奇心。西垣总是戴着面具,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他究竟长的什么样子,想着相仪的手就伸了过去,眼看着就要触碰到西垣的面具了,可是她又收回了自己的手,西垣戴着面具就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的模样,只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趁着他没有了意识便揭开了他的面具,这样好像很不礼貌,就算想看,也该得到了西垣的允许以后才能看吧!
虽然很努力的想要说服自己,可是看着西垣的面具,相仪的心就痒痒的。她是真的很好奇西垣的模样,也很像看看西垣究竟长什么样子。西垣这个人怪里怪气的,如果她说想看他的样子,他只怕会不肯吧!现在这里好像也没有人,她只偷偷看一眼,就算西垣长得很奇怪,她也不会笑话他的。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对一件东西这样好奇呢!
想了想相仪还是伸手摘下了西垣的面具,面具下的面容没有很惊恐,反而长得很赏心悦目,虽然脸色很是苍白,但还是遮掩不了西垣的风华。相仪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样好看的人,即便是这样昏睡着,可是却还是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比之她梦里的小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歪了歪头,相仪轻轻的又将西垣的面具给他戴了上去。难道这就是西垣一直戴着面具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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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怎么了,又没有骂你,也没有羞辱你,你倒是……”相仪话才说了一半,就被西垣往后用力一扯,相仪不解的看着西垣,只以为西垣在和她开玩笑,正要教训西垣两句,却听西垣喊了一声:“小心!”便见西垣挥着他手里的剑往她头上砍去,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见一个黑影从空中掉了下来,仔细一看,却是一个死得不能再死的魔界之人。
“看,我又救了你一次,我可不是来祸害你的吧!”西垣一面拿着倒在地上的那人的衣服擦着血,一面说道。相仪不置可否的瞥了瞥嘴,却是真心的说了一句“谢谢!”西垣受用的点了点头,缓声说道:“我是谁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至于我来天门山完全是出于好奇,绝对没有祸害天门山的意思。”
相仪扯了扯嘴角,小声说道:“神神秘秘的,你不知道你在搞什么?”却不想西垣脸色一变,整个人朝相仪扑过来,相仪瞪大了眼睛,却也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西垣身后站了一个魔界的奸细,他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刀上流淌着殷红色的血,很显然趁着他们刚才说话的时候,这个魔界的奸细偷袭了西垣。看西垣的神色,似乎还伤得不轻。
相仪一手半抱着趴在她身上的西垣,一手转动手里的剑,只是一刹那,那魔界的奸细便就没有了呼吸,相仪看着那个缓缓倒下去的魔界奸细,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她的剑法什么时候这么高明了?
西垣倒吸了一口气,侧着头看着相仪说道:“你的剑法不错嘛!”相仪瞥了西垣一声说道:“你要是没事,你就快点站起来,你不知道你有多重吗?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西垣干笑两声,一只手撑在相仪的肩膀上说道:“都怪那人,竟然偷袭我,那把刀得要是多钝呐!扯得我的后背,火辣辣的疼,这一时半会儿的,还没有缓过劲来。”
西垣本就比相仪要重上很多,这时又将手撑在相仪肩上,相仪被他往后一推,没有站稳,整个人往牵机石靠上去,想到上次可怕的经历,相仪的脸色一变,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就一把拽住西垣。西垣的伤被相仪这么一扯,龇牙咧嘴的倒吸着凉气,结果也没站稳。两个人齐齐往后栽去。
几乎是同时,相仪又感觉到了那股强劲的力量在不断的扯着她。身上压着一个西垣,她根本挣扎不起来,只能整个人被吸进了牵机石内。而无辜的西垣一直被相仪紧紧的扯着,于是也被吸了进去。只是一个呼吸间,两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相仪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脖子疼得不行,像是被什么给砸到了。身上也沉沉的,像是被什么重物给压着似的。相仪深吸了一口气,才用双手将自己的上半身撑起来。只是这一动,身下的感觉似乎更沉重了。相仪低头一看,却见西垣横爬在她的身上,难怪她感觉呼吸都有些艰难,原来真的被压着了。
想也没有想,相仪一把就将西垣推开了。随便也动了动几乎要麻痹的双腿,看不出来西垣瘦瘦弱弱病秧子的模样,却这么重,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活动开了四肢,相仪也顺势站了起来。放眼四周皆是陌生的景象。高耸的树木,叽叽喳喳的鸟鸣,这些本都不是天门山该有的。她这是在哪里呢?
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相仪才将之前的事给想了起来。那个时候她被牵机石给吸过去了,情急之下只能拽住了西垣,倒是没有想到连西垣也被牵机石给吸了进来。只是这里是哪里呢?是天门山以外的地方,还是牵机石里隐藏的世界呢?
莫名的相仪觉得自己挺倒霉的,好像在天门山从来没有听说谁被牵机石给吸走了,她倒好,只是稍微靠近了一点就被吸到了这古里古怪的地方。叹了口气,相仪低头看了看依旧没有动静的西垣。这时心里才开始有些不安起来,之前西垣为了救她好像还受了伤。本来西垣看着就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难道这么一摔,还摔出问题来了。
想到这里相仪也不敢耽误,急忙半扶起西垣来,伸手在他鼻翼下探了探,感觉到了微弱的气息,相仪松了口气。好在西垣没有什么事,不然还是她的罪过了。也没有多想相仪拿出荷包里的仙露,挤开西垣的嘴,就将仙露给灌了进去。
虽然不知道西垣的伤到底严不严重,但是仙露可是个好东西,多少都会对西垣的伤起一定的作用的。看着西垣苍白的脸上的面具,相仪不知怎么的竟然起了一丝好奇心。西垣总是戴着面具,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他究竟长的什么样子,想着相仪的手就伸了过去,眼看着就要触碰到西垣的面具了,可是她又收回了自己的手,西垣戴着面具就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的模样,只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趁着他没有了意识便揭开了他的面具,这样好像很不礼貌,就算想看,也该得到了西垣的允许以后才能看吧!
虽然很努力的想要说服自己,可是看着西垣的面具,相仪的心就痒痒的。她是真的很好奇西垣的模样,也很像看看西垣究竟长什么样子。西垣这个人怪里怪气的,如果她说想看他的样子,他只怕会不肯吧!现在这里好像也没有人,她只偷偷看一眼,就算西垣长得很奇怪,她也不会笑话他的。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对一件东西这样好奇呢!
想了想相仪还是伸手摘下了西垣的面具,面具下的面容没有很惊恐,反而长得很赏心悦目,虽然脸色很是苍白,但还是遮掩不了西垣的风华。相仪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样好看的人,即便是这样昏睡着,可是却还是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比之她梦里的小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歪了歪头,相仪轻轻的又将西垣的面具给他戴了上去。难道这就是西垣一直戴着面具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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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相仪能够感觉有风吹来,温和得很,让人很是放松。突然脑海里像是出现了一个什么人似的,只是面容模糊,但是却像是碎片一样,一点一点的自己复原了。但依旧模糊,可是相仪还是认出来了,那双眼睛和西垣的一样。她蓦的睁开了眼睛,侧过身子看着西垣,再一次伸手去触碰西垣的面具,她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个人究竟是不是西垣。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西垣睁开了眼睛,他静静的看着相仪,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他明明看到了自己的面具在相仪手里,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缓缓的坐了起来,拿过了相仪手里的面具,重新戴在了自己的脸上,小声的说道:“这样可不好,再有下次我可是会生气的。”
相仪愣愣的看着西垣,半晌才回过神来,呐呐的问道:“我们之前在什么地方是不是见过?”西垣见相仪这么问,先是一愣,继而才笑了笑说道:“怎么你忘了吗?我不是说过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
相仪当然记得西垣曾经说过他们之间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她根本就不相信,只以为西垣是唬她的,但当她看到西垣的面容之时,她竟然感觉有些莫名的熟悉,所以才会这样问,而且她可以肯定她和西垣之间绝对不是一面之缘这么简单,从前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最亲近之人都不记得了,却偏偏对西垣的模样有些印象,这绝对可以说明过去西垣应该和她不只只是一面之缘那么简单,或者说如果真的只见过一面,那么这一次见面里一定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才导致她至今对西垣的模样都还有印象。
或许是自己的表达有误,相仪觉得西垣给的那个答案并不是她想要的,于是又问道:“我们……”话才说了一半,便被西垣给打断了,他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很显然他身上的伤不轻,每动弹一下便皱了一下眉,甚至开口的时候声音里都带了一股微不可察的颤音,“虽然说是一面之缘,不过那个时候发生了一点事,我想你对我的印象应该挺深的,不至于这么些年不见,你就将我这个人忘了。”
果然是这样的!
事情果然如相仪所猜想的那个样子,她微微勾起嘴角,看着西垣问道:“好像你以前没有戴这么一个奇怪的面具?”西垣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你还是记得的!”相仪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倒是第一次以一种淡淡哀伤的口吻说道:“我并不记得了,只是猜测罢了!是一种感觉罢了!从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我不记得我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拥有着什么样的过去。我好像是一个并不存在的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突然出现了。很多时候我感觉自己很悲哀,像是无根的浮萍,将来会是怎么样的好像根本无法掌握,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呢?”
话才说完,相仪便觉得很奇怪,从前的事她很少和别人提起,天门山上知道她不记得自己过去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她甚至没有和乌阳以及风萧萧提过自己的事,但是面对着只见过几次面的西垣,她竟然能坦然的说着自己的过去。
“不记得了?”西垣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问道:“怎么会不记得了呢?这当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的确对于相仪的话,他很是好奇,怎么会不记得从前的事呢?那时她见相仪修为不错,甚至不在他之下,怎么好端端的会出这种事呢?
相仪垂着头,缓声说道:“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身上有不少伤口,但是好像并不是很重。应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就不记得从前的事,我对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很陌生,不像是从前见过的样子,唯独是隐约记得你的模样,还有就是璇玑阁里有一股气息让我感觉熟悉,如果不是这些,我甚至觉得我是凭空出现的,因为一个人就算不记得过去了,可是只要是自己生活过的地方,就不该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我想听听你说说我从前的事,看我能不能从中找出什么线索来。”
“一点印象都没有吗?”西垣问道,相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也不是全然没有印象,像是御剑,我从来没有学过,却又一种本能。”西垣沉思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如果只是失忆了,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这倒像是记忆被什么给封印了,或是强行取走了。”
“封印?”相仪皱了皱眉,轻声说道:“如果是封印,会是谁呢?”西垣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该想想和谁有仇。”说完西垣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于是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不过这个的前提,得是你还记得从前的事,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倒是想知道也难。”相仪叹了口气,没有接话,西垣倒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不过,如果是封印的话,未必是仇人,也有可能是亲近之人啊!或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吧!”
相仪冷笑一声说道:“我倒是宁愿封印了我的记忆的是我的仇人,哪怕出发点是为了我好,可是封印了我的记忆,让我孤身一个人茫然的面对着一切,难道就不残忍吗?我甚至不敢想象,事情是你说的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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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冷笑一声说道:“我倒是宁愿封印了我的记忆的是我的仇人,哪怕出发点是为了我好,可是封印了我的记忆,让我孤身一个人茫然的面对着一切,难道就不残忍吗?我甚至不敢想象,事情是你说的那样的。”
西垣摆了摆手说道:“你可别当真,我不过是瞎说罢了!说不准你不记得过去的事情并不是被封印了记忆呢?许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吧!”相仪依旧是一声冷笑,“所以啊!我才想知道我自己从前的事,自打我清醒过来,你还是我遇到的第一个知道我过去的人。”说到这里相仪无奈的叹气道:“虽然你也不知道我的来历。”
西垣干笑了两声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的来历,不过那个时候在秘境里能遇上你,说不准你是那个门派的精英弟子,毕竟能进入秘境的都不是一般人,我那……”
“你说什么?什么秘境?”相仪听西垣这样一说,急忙追问道。西垣没想到他随口的一句话能让相仪反应这样大,缓了一会儿,西垣才继续说道:“就是那个秘境啊!你不会没有听说过吧!”
相仪当然听说过,五百年前就是在那个地方江如练遭了人的暗算。西垣说他在那里见过她,这当中会有什么联系吗?要说没有联系,相仪可不会相信,事情怎么会那么巧合呢?她去过那个秘境,江如练也去过,想到天门山的那些风言风语,相仪猜测到了一个可能,一个可以解释所有谜团的可能。如果事情真的是她想的那个样子的话,好像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可是会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吗?她会是江如练吗?
“我们是在五百年前见过面吗?”相仪颤抖着声音问道,西垣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你记得?”得到了西垣的回答,相仪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果然是这个样子的,难怪师兄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起江如练,难怪师尊见了她,会是那个样子,难怪师叔总是让她不要计较过去,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只是把她一个人蒙在鼓里,这样戏耍她好玩吗?曾经心里的那股替江如练感觉到的不甘,又涌了出来,难怪她总是梦到那些奇怪的东西。难怪师兄对她的态度那么奇怪,也难怪她会江如练的江诀十八式。从前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就是江如练,可是太过诡异了,她根本不敢去想,没有想到原来事情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的!
“说起来,那一次一起进秘境的,还有江如练呢!虽然后来她的下场不怎么好,可是那个时候她可是所有修仙之人所羡慕的人啊!”西垣没有注意到相仪的不对劲,继续说着。
“那你见过她吗?”相仪强撑着问道,西垣摇了摇头说道:“我倒是没有见过,不过那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人,我要是见过了一定不会忘记的,可惜她死了,这辈子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说完西垣转过头来,瞥了相仪一眼,见相仪脸色难看,似有不解的说道:“你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
相仪勉强挤出一个笑来继续说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江如练并没有死。”西垣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当时天门山大劫,就是江如练引来的,据说最后她是被云极真人给打死的,我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当时可有不少飞剑宗的人在场,云极真人倒是有包庇江如练的可能,但是飞剑宗的人可不是善茬,他们巴不得江如练死了,是不可能和天门山联手编造这个谎言的,而且我听说江如练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那样的一个人,如果没有死,是不可能在这五百年间消失得一点消息都没有的。”
“那就不能有起死回生的可能吗?”西垣的话让相仪松了口气,是啊!江如练死了啊!五百年前就死了,怎么可能会是她呢?她果然还是想多了吧!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可是相仪还是将最后一个可能问了出口。
“起死回生?”西垣摇了摇头说道:“修仙这么多年,我倒是没有听说过哪一位前辈死了,还有起死回生的可能。如果真的有起死回生的话,那么死而复生的就不可能只有江如练一个人吧!而且我听说,当时天门山死了不少的人,云极真人很是生气,将江如练的魂都给打散了,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还说什么起死回生!”
“是吗?”相仪再次松了口气,果然是她想多了,那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呢?但她究竟和江如练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阴阳双骨?”想着想着,相仪不禁喃喃道。阴阳双骨是什么呢?和她有关系吗?
“阴阳双骨?你知道这个东西?”西垣倒是有些好奇,他确实没有想到相仪竟然会知道阴阳双骨这个东西,他以为知道这个东西的世上应该没有几个才对啊!相仪也没有想到西垣竟然会听过阴阳双骨,是以很惊奇,缓了一会儿才问道:“你知道?”
西垣点了点头说道:“嗯,怎么了?你看起来怪怪的。”相仪摇了摇头,往前一步走,迫切的问道:“那是什么?”
“嗯?”西垣看了眼相仪问道:“你不知道那是什么?”相仪点了点头,说道:“我只是偶然听人提起过,依稀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可惜我并不知道阴阳双骨是什么东西,倒是没有想到你会知道。”说着相仪瞥了西垣一眼。
西垣淡笑一声说道:“是吗?我倒是知道一点,你想知道?”相仪点了点头,直勾勾的看着西垣,等着西垣的回答,西垣倒是没有继续卖关子,缓声说道:“传说阴阳双骨是天下至圣至情之物,相爱之人若能得此物,便可白头不离。”说到此处西垣看着相仪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还有一种传说,只是不知道可不可信!”
“什么?”相仪有些迫切的看着西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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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相仪有些迫切的看着西垣问道。
“生死人,肉白骨。”西垣看着相仪问道:“你信吗?我是不相信,这世间上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起死回生。”
生死人,肉白骨?你信吗?相仪茫然的摇了摇头,喃喃道:“我不知道。”西垣晃了晃脑袋正要说些什么,却先倒吸了一口凉气。相仪侧目不解的看着西垣问道:“你怎么了?”西垣皱着眉,扭过头去小声的说道:“怎么还没好,看来果然是没有时间了。”
西垣的声音放的极低,相仪根本听不清西垣在说些什么,只见西垣的嘴一张一合的,是以追问道:“你说什么?”
“背后的伤口扯开了。”西垣淡淡的说道。
相仪闻言倒是一愣,她都忘了西垣是受着伤,只顾着自己的事情,一直追问,却完全忘了顾及西垣的伤势了。是以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前走了一步,掏出荷包里早些时候季禾子给她准备的伤药,递到了西垣手里,说道:“这个伤药的效果不错,你要不要试试看。”
西垣摇了摇头,推开了相仪递过来的伤药说道:“我的伤口不碍事的,不过有些疼罢了,忍忍就过去了。”说着往前走了一步说道:“现在还是赶紧回天门山吧!也不知道天门山闹成了什么样子?”
见西垣不接自己的伤药,相仪只好放回了自己的荷包。心里不禁也对西垣感觉到了奇怪,明明受了伤,怎么不用药呢?是不相信她还是不相信这个药。
“你好像很关心天门山,你究竟和天门山有什么关系?”到底是没忍住好奇,相仪在放好伤药后,还是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口。西垣来历本来就奇怪,明明不是天门山的弟子,却几次三番都出现在天门山,而且还鬼鬼祟祟的,但是好像又没有做出什么对天门山不利的事。说他是飞剑宗的弟子,他又显得很生气,更何况他对天门山好像还很了解。
“我吗?”西垣浅笑一声,用食指指了指自己问道。相仪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嗯!
“呵呵,我和天门山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你说我关心天门山却也没有说错,但也不尽然。魔界入侵天门山,可不仅仅是天门山的事。魔界是所有修仙之人的敌人,天下修仙的门派也远不止天门山一个,这一次是天门山,下一次或许说不准是哪个门派了,我只是关心自己,而不是关心天门山。”
“是吗?”
“当然!”
“那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啊!”西垣仰头看了看天,故作神秘的说道:“我想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的。”
“这没说有什么两样,我不明白这个问题就那么不好回答吗?”
“也不是。”西垣将手抵在下巴,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告诉你这个的时候,我有我的不得已,可我也不想骗你,你该知道的时候就自然会知道。”
“神神秘秘,所以看起来不像好人。”相仪淡淡的说道,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但却让西垣苦笑不已。
“看起来而已,又不是真的不是好人,我是不是好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西垣反问道。
“我本来就不知道。”相仪老实的回答着,“好人和坏人要如何区分,我尚且分不清楚。但总不能因为你现在没有威胁到我,我就认为你是好人吧!”听着相仪的回答,西垣倒是觉得好笑,“想你这样的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倒也是很有趣。”相仪点了点头说道:“嗯,想你这样古怪的人,我却不是第一次见了。”
“是吗?这样说来,你身边的人都还是些奇怪的家伙。”西垣瞥了相仪一眼问道。相仪认真的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说道:“也不全是,只是在一些方面有些不一样罢了!就像你一样,怎么都不肯告诉我你的来历,他们也是一样,总是有些东西,不肯对我说。”
“他们自然有他们的用意,也许是为了你好!”西垣说道
“那你知道什么是为我好吗?”闻言相仪皱了皱眉,她很不赞同这样的说法,但是好像在她周围的人都是这样说的,不知道的比知道的好,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可是他们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他们知道什么才是对她好吗?只要她认为是好的,才是对她好吧!知道的人,又怎么能理解不知道的人的痛苦呢?
“我认为好的,才是对我好的。可是他们想过了吗?都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相仪轻声说着,眼神茫然的看着天空,半晌才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说完又似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西垣问道:“你的伤真的不碍事吗?自己能御剑吗?需不需要我带你一程。”
西垣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剑抛到半空,然后一个利落的翻身飞到了剑身上,用自己的行动来告诉相仪,他究竟行不行。
看着西垣的举措,相仪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不需要和我赌气,到时候要是撑不住了,从剑上掉下来,我可不管你。”西垣不以为意的说道:“这点小伤,要放在以前,不过瞬息就能痊愈,如今不过是出了些意外,我还不至于被这点小伤就给打败了。”
相仪微微的摇了摇头,也飞到了自己的剑身上。不过她还有一个疑问,就不知道西垣能不能解答。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相仪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了,她可不想到时候找不准方向,飞到了别的地方去。西垣转头看了看相仪略有些好笑的说道:“我怎么可能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好不好?”
闻言,相仪苦笑一声,果然她就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那我们要往哪里飞?你知道哪个方向是天门山的方向吗?”相仪问道。
“不知道,可以问啊!”西垣笑了笑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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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可以问啊!”西垣笑了笑答道。
“这里怎么看都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到哪里去找人来问?”相仪问道。不是相仪想要泼西垣的冷水,至少现在放眼看去,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他们对这里一点了解都没有,要是这林子很大,一两天他们都飞不出去呢?那个时候要怎么办?在空中辨别方向要比陆地上难上很多,要是事先没有做好准备,临时临头的话,会有很多麻烦的。
“我也没有说要找谁来问,我自有我的办法。”西垣淡淡的说道,本来不想再多做什么,但是又怕相仪担心,是以从自己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个罗盘来解释道:“有了这个东西,还怕找不到方向吗?”说着西垣将手横在自己胸前,凝神看着自己手中的罗盘,嘴里念着相仪听不懂的咒语,不多一会儿就见西垣手里的罗盘发出了一道光,那道光直指这一个方向。见状西垣笑了笑说道:“现在可以走了吧!”
相仪撇了撇嘴,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跟在西垣身后。虽然如此,可是此时此刻相仪的心里却又生出了一丝疑惑来,她怎么看着西垣手里的东西那么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有一种很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因为心里有了疑惑,一路上相仪都保持着沉默。西垣见相仪一脸沉思的模样,倒是不好问什么来打扰相仪。于是两人便就这么安安静静的飞了一路,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咦?”飞在前头的西垣突然发出了一丝声音,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气氛。果然他的声音引起了相仪的注意,相仪看了西垣一眼问道:“这么了?”西垣慢下速度飞到相仪身侧,将自己手里的罗盘往相仪面前推了推说道:“好像出了一点问题了?”
一路上相仪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慢慢悠悠的跟在西垣身后,也就没有注意到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于是追问道:“出了什么问题?”西垣疑惑的看了相仪一眼问道:“飞了这么久,你就没有发现我们一直在兜圈子吗?”
相仪被西垣问得有一丝尴尬,脸上也慢慢的爬上了一丝红晕。但是她却是不会撒谎的,于是点了点头,老实的承认道:“刚才我想着一点事,并没有注意到。”西垣笑了笑,说道:“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想的,竟然想得那么入神,你难道就一点都没用察觉到,我们绕着这片林子和前面的湖已经飞了五趟了。”
相仪闻言侧目看着西垣问道:“你难道是飞了五趟才发现了吗?”相仪这么当然不是因为西垣的话想要为自己扳回一局,而是纯粹的好奇而已。西垣脸色一敛,将头转过一边去,小声的说道:“难道不可以吗?”相仪摇了摇头,并没有意识到西垣的这句话纯粹只是发发牢骚,而并不是在问她,是以老实的回答说道:“也不是不可以。”说着相仪将头凑过去一点问道:“你是路痴吗?”
很显然相仪的这句话一样不是在嘲讽西垣,只是单纯的想要求证一下而已。一个人就是再迟钝也不可能绕着一个地方飞了五遍以后才察觉到了不对劲,联想到上次在天门山西垣偏要她送他一程的画面,相仪很快的就得出了这样一个疑问。
西垣看了看手里的罗盘,并没有回答相仪的问题,只是说道:“看来我们是落到一个阵法里,如果不破了这个阵法,只怕我们永远都出不去。”西垣的沉默在相仪看来,便是承认了他是路痴,相仪可不是一个刻薄之人,没有就着路痴这个问题继续下去,反而是点头赞同了西垣的说法。
“不过我对阵法了解的并不多,”西垣说着将手里的罗盘递到相仪手里说道:“所以怎么破这个阵法,就靠你了?”
靠我?相仪睁大一双眼睛无辜的看着西垣说道:“我了解的也不多。”西垣一愣却还是将罗盘递到了相仪手里说道:“应该会比我好一点吧!”相仪老实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只会布符阵,并不会破法阵。”
相仪已经将话说到这一步了,西垣倒是不好再强人所难,是以收回了罗盘。凝神静思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先把阵眼找到吧!”相仪看着西垣,虽然她并不知道要怎么找到阵眼,但是总好过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傻待在这里强吧!所以她点了点头,附和道:“我不懂,就听你的吧!”
西垣点了点头,向着罗盘输入一丝灵气,解释道:“还好我们够幸运,这个东西可不仅仅是用来找方向的,运用得当说不定也能让我们找到阵眼。”
运用得当?说不定?这么说来,对于找到阵眼西垣的把握也不大。叹了口气,相仪才感觉到自己所要学的东西原来还有很多,如果这一次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只怕她就要被困死在这里。她对阵法不了解,也没有西垣这样的法宝。
西垣静静的立在自己的剑上,神色平静,不断的往罗盘里输入灵气。相仪看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是以就那么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西垣。却没有想到,才过了没多久,西垣的脸色就开始变得难看了,可是西垣手里的罗盘依旧没有什么动静。相仪有些担忧的看着西垣,正要开口说话,却见西垣的剑身不稳的晃了晃,相仪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拉西垣,却没有想到还是慢了一步,西垣整个就那么从飞剑上掉了下去。
还来不及反应,相仪就俯身追了下去,却依旧没有追上西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西垣没入下面的湖泊里。想着西垣之前的脸色,相仪不敢有丝毫迟疑,整个人就扎进了湖泊里。可是却没有看到西垣的身影。她明明是追着西垣过来的,明明只落后了那么一点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西垣就不见了踪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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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来不及反应,相仪就俯身追了下去,却依旧没有追上西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西垣没入下面的湖泊里。想着西垣之前的脸色,相仪不敢有丝毫迟疑,整个人就扎进了湖泊里。可是却没有看到西垣的身影。她明明是追着西垣过来的,明明只落后了那么一点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西垣就不见了踪影呢?
焦急的找了一通,依旧没有找到西垣的身影,相仪不得不先浮出水面,待自己气息平静了,才又憋了一口气,潜了下去。明明还不是很冷的季节,湖水却冰得不像话,尤其是越往下潜去,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就越明显了。
相仪自认为自己并不是特别畏寒,可是在这湖水里,她的身体却越来越僵。她尚且如此,那失去意识的西垣要怎么办?这个湖有问题,她要抓紧时间赶紧找到西垣。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西垣只怕有生命危险。
四下里又寻找了一通,可是根本就没有看到西垣的影子,相仪甚至开始认为西垣根本就没有调入这个湖水中来,可是她分明看见了啊!那溅起的水花还沾湿了她的裙角,她一定是没有看错的,可是为什么?如此短暂的时间,一个人怎么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呢?
虽然四肢僵硬的程度越来越明显了,可是相仪却没有放弃寻找西垣。她怎么能弃他于不顾呢?都是她连累了他,他才会和她一起到这个鬼地方来。不说之前在天门山西垣几次三番的救了她,就凭着西垣认识从前的她,她就不可能在这个生死的关头丢下西垣不管。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坚持到最后,说不定西垣也正在苦苦的煎熬着,就等着她前去救她。
她自己从绝望中走过,自然明白心里满满当当都是期盼,最后却落空的感觉。任何言语都无法描绘出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西垣是把她当成朋友的吧!她一定要找到他!他们要一起离开这里的!
虽然很冷,动作也僵硬了不少。可是相仪咬紧了牙关,努力的往下潜去。只要想到西垣还在等着她去救他,她就没有办法独自一个逃走。一个湖能有多深呢?相仪不知道,却明白自己已经游了很久了,如果不是身上的符咒,只怕她也坚持不了这么久吧!再深的湖都应该是有底的,可是一直往下游,相仪却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个湖深得可怕。像是没有底一样,放眼看去都是漆黑一片。
水底究竟是不如陆地,相仪觉得很是束缚,不仅仅是无法呼吸带来的难受感,还有那无所不在,拼命阻挡着她的气流,都让她觉得难受无比。她尚且如此,西垣又在接受着怎么样的煎熬呢?他还坚持不坚持得住,等她去救他呢?
拼命的往下潜着,相仪也不知道她究竟潜了有多深,只是还是看不到尽头,也找寻不到西垣的身影。但是眼前却依稀有一道蓝光,指引着她。那是什么呢?会是西垣吗?几番纠结之下相仪还是向着那道蓝光游去。虽然心里涌起了一些不好的预感,可是她总觉得那道蓝光诡异,说不定那就是她和西垣要找的阵眼,如果她一直都找不到西垣的话,说不准破了这个阵法也能救了西垣。这么想着,相仪便加快了速度,朝那道蓝光游去。
只是越靠近那道蓝光,相仪就游得越发的艰难了,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推拒着她,不让她往那里靠近,可是偏是这样,相仪便越加坚定了一定要看看那道蓝光之后究竟有着什么。但是又游了许久,那道蓝光却是依旧若隐若现的,好像距离相仪很远的样子,可是从发现那道蓝光,她已经游了很久,怎么可能还找不到那道蓝光的尽头。除非她被什么困住了,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而已。
想到这里,相仪停住了动作。深吸一口气,才拔出手里乌阳赠给她的剑,往前用力一挥。霎时间,湖水搅动得厉害,相仪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便顺着湖水运动的方向,努力的使自己舒服一点。不多时,那道蓝光便不见了,湖水似乎也没有那么冰冷了,而相仪的眼前却逐渐浮现一个泛着蓝色微光的透明的球体。
球里居然还有一个女子,她垂着头像是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的,满头的青丝遮住了她的容颜,淡白的裙子上有血迹晕染开的样子,顺着那血迹往上看去,却见一条看不到出处的锁链穿过了那个女子的琵琶骨。但是很奇怪的是那穿过女子的琵琶骨的锁链附近却没有血,仿佛那锁链是从女子身体里生长出来的。她的双脚却是被像是什么动物的爪子抓住一般,而她整个人却是浮在球的中间。
看到这样的景象,相仪觉得很吃惊。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呢?为什么深不见底的湖水里,居然关着这样一个女子。看她的模样像是在这里被关了许久一样。她是什么人呢?又因为什么原因被囚禁在这里呢?
相仪很是好奇,便往前移去,只是想看清楚这个女子的模样。却不想她只是稍微靠近了一点,那球竟然就自己动了起来,像是惧怕什么一样,拼命的往后移去。相仪一愣,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吧!那球怎么就自己动了起来呢?她深吸一口气,不敢轻易乱动,那球却也因为她不动而停了下来。
相仪正吃惊不已,却见球里的女子也动了,只是随着她的动作,那锁链也动了起来。似乎是扯疼了那个女子一般,女子倒吸了一口冷气,才抬起了头。相仪站在一旁不敢随意乱动,看见女子醒了过来,相仪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
在相仪的面前是一张泛着透明的脸。细长微拱的眉毛之下,是长而卷曲的睫毛。闭着的眼睛周围都是白色的,相仪是第一次看到这样长相如此诡异的人,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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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仪的面前是一张泛着透明的脸。细长微拱的眉毛之下,是长而卷曲的睫毛。闭着的眼睛周围都是白色的,相仪是第一次看到这样长相如此诡异的人,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女子缓缓的将自己的双手抓紧,又松开,松开又抓紧,许久之后才颤抖着睫毛睁开了眼睛。相仪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眼前的女子也打量着她。只是一眼,女子的眼里便出现了憎恶和惊叹,继而冷笑一声说道:“相仪,你果然还活着!”
闻言,相仪身子一僵,这是相仪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听到别人叫她的名字。在这之前她和这个女子并不认识,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难道是那个叫相仪的人和她长得很像,还是说她从前的名字就是相仪呢?
“你认识我?”相仪努力的抑制着自己的声音,可是声音里头还是带了微微的颤抖。女子不屑的瞥了相仪一眼说道:“十二相仪,你是来嘲讽我的,还是来炫耀的。是!你是赢了,元息最后还是选择了你,可是你别忘了,我白瞳既然能取了你一次性命,就能再取一次。你赢了又如何,元息虽然将我囚禁在这里,可是我还活着,他一样舍不得对我下手。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好过的!”
相仪茫然的看着白瞳,她说的是什么相仪一句也听不懂。十二相仪?元息?这些都是什么呢?望着白瞳眼里强烈的怨恨和憎恶,相仪微微的叹了口气。悲悯的看着白瞳,缓声说道:“被囚禁在这里的日子很痛苦吧!”
白瞳了冷笑一声,看着平静的相仪,看着她眼里带着的悲悯,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和十二相仪早就不死不休了,依着十二相仪的脾气,若是知道了元息囚禁她的地方,又怎么可能不来寻仇。她十二相仪从来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人,得罪了她的人,她是不可能放过的。所以如果十二相仪来找她不是来寻仇的,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不认识我?”白瞳试探的看着相仪问道。相仪不会撒谎,虽然不想回答白瞳这个问题,却还是点了点头。却没有想到她一点头,白瞳脸上唯一的血色却褪尽了,她怒视着相仪,扭曲着一张脸,拼命的想要挣脱那束缚,嘴里咒骂着:“你怎么还不死!你怎么还不死!你活着只会连累别人。元息啊!元息!你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还让我活着。这样的代价值得吗?”
看着白瞳张牙舞爪的模样,相仪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明明知道有那锁链的束缚不可能让白瞳挣脱开开,可是相仪还是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我输了,输得彻底!元息啊!元息,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竟然敌不上这个可恶的女人,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白瞳歇斯底里的喊着,嘴里竟然溢出了血。
“我诅咒你,诅咒你们,相爱相杀,不得好死!”白瞳恶狠狠的看着相仪,像是拼尽了最后一口气喊出的一般。
而此时,透明的球晃动得厉害。蓝光也逐渐亮了起来,相仪却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
日头渐渐的升了起来,相仪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浓雾一点一点的消散。面上看上去平静得很,心里却如惊涛骇浪一般,风起云涌。
我诅咒你,诅咒你们,相爱相杀,不得好死!这是相仪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她不明白她究竟说了些什么,竟然让白瞳那么激动,她好像什么都没有说吧!
叹了口气,相仪越发觉得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艰难了吧!她究竟有着怎么样的过去呢?为什么每次事情稍有进展,就会马上生出意外,击破了她之前所有的假设。她曾经怀疑过自己会不会就是江如练呢?可是西垣在五百年前就认识她,如果她是当年大名鼎鼎的江如练,西垣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名字呢?还有白瞳嘴里的元息究竟是谁呢?
她还有许多的疑惑没有解开,可是如果再潜入那个湖,还能再见到白瞳吗?那个地方诡异得很,相仪有一种直觉,她只怕再也找不到那个地方了,可是那里究竟是哪里呢?为什么在那里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整个人都很舒适放松一般。像是归属感一般,就连天门山都不曾给她过这种感觉,为什么那个从来就没有去过,而且神秘诡异的地方,会给她那种感觉呢?
吱呀
陈旧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位身量高挑的妇人手里托着托盘,看着靠在墙上的相仪,笑了笑问道:“姑娘你醒了,觉得身子怎么样?”相仪看了看自己被夹板夹住的手,缓声说道:“还好。”妇人提着粗布裙坐到相仪身旁,将手里的药递了过去说道:“这药差不多可以喝了,姑娘趁热喝了吧!”相仪点了点头,从善如流的接过了妇人手里的药碗,一仰头喝了个精光。妇人看着如此配合的相仪,浅笑着扶着床沿又站了起来。
看着妇人笨拙的动作,相仪不禁多看了妇人的肚子一眼。妇人察觉到相仪的目光,神色柔和的拂了拂自己隆起的腹部。鬼使神差的相仪就问道:“多大了?”闻言妇人讶异的看了相仪一眼,笑着说道:“八个月了。”
对于相仪的主动搭讪,妇人自然是惊讶不已。三天前她的夫君将她还有隔壁昏迷不醒的男子回来了,看着狼狈的丈夫,她吓了一大跳。但还是找人搭了把手将两人抬进了屋子,相比于一起来的那个男子,这位姑娘身上的伤倒是不重,只是左手骨折了。次日早晨也醒了过来,只是从相处的这几日看来,这位姑娘倒是不是个爱说话的人。
三天了就主动说过三句话。
“这里是哪里?”
“你是谁?”
“西垣怎么样了?”
她若是不问,那姑娘就能一个人一言不发的坐一天,目光呆滞的看着远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有心想要问问,可是她的丈夫却说,那姑娘可能经历过什么难忘的事,心里正难受,让她不要多嘴。所以她不敢主动多问什么,一直都是尴尬的气氛,却不曾想这位姑娘原来是会主动搭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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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是不问,那姑娘就能一个人一言不发的坐一天,目光呆滞的看着远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有心想要问问,可是她的丈夫却说,那姑娘可能经历过什么难忘的事,心里正难受,让她不要多嘴。所以她不敢主动多问什么,一直都是尴尬的气氛,却不曾想这位姑娘原来是会主动搭话的。
“孩子很健康。”相仪看着妇人,神色淡淡的说道。一个母亲自然是关心自己的孩子的,她如今和西垣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也无法报答这对夫妇的恩情,是以只能说些她知道的,且这对夫妇愿意听的。她从来不会撒谎,虽然不懂把脉医术,可是妇人肚子里传来勃勃的生机,让她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个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
听到相仪这样说,妇人笑了笑。原只以为相仪只是想说些好听的话哄她,但是相仪给她的感觉,不像是那种会说好话哄人的。那么她说的就是真话吗?可是相仪既没有给她把脉,又不懂妇人医道,如何能只看一眼就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呢?虽然她的丈夫也是这样和她说的,但是就因为丈夫说过这样的话,所以她有些疑惑的看了相仪一眼。
相仪自然是看出了妇人的疑惑,淡淡的解释道:“他让我感觉到了源源不断的生机。”妇人更是疑惑的看着相仪,相仪却不知道要怎么和妇人解释,于是问道:“西……,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怎么样了?”妇人摇了摇头说道:“我相公说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修养几日就会痊愈的,虽然他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但是我相公说了,最多不过明天他就会醒来。”
相仪点了点头,看着妇人问道:“我能去看看他吗?”说起来她到这里三天了,西垣也昏迷了三天,她却浑浑噩噩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着那些没有答案的事,却压根没有想起要去看西垣,也不知道西垣到底怎么样了?虽然平大夫说过西垣没事了,可是她和西垣究竟不是这凡尘中人,也不知道平大夫看不看得出西垣究竟有没有事。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了,我相公早就说过了,你没有什么大碍,多出去走动走动,有利于你的伤势。不过我看你好像没有什么兴头,也就没有多说,你现在既然想出去走走,要不要我陪你?”平大嫂满脸笑意的看着相仪说道。
相仪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大嫂身子不便,我一个人可以的。”平大嫂笑着抚了抚自己的肚子说道:“哪里就有那么精贵,我相公说,正是要多走走,才会对我和孩子更好。”相仪却依旧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想自己走走。”
她习惯了一个人,心里头的疑惑也很多,她想要走走,静静的想以后的事。相仪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平大嫂自然没有再跟上去的道理。虽然平大嫂是一番好意,可是她的心正乱得好,想要好好静静,一个人却正是她现在想要的。
出了门,相仪没有往西垣的屋子走去,而是顺着屋外的小路,一直往山上走去。漫过膝盖的青草,轻轻的拂着相仪的裙摆。走了一会儿,相仪停下了步子,迎着风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尽情的感受着呼吸间的宁静,妄图用这片刻的宁静,将她心里的不安给驱逐。
没错,就是不安,虽然她不像承认,可是自打在那湖水里见到了白瞳,她就感觉到了不安,前所未有的不安。好像她一直追寻的一切,已经慢慢浮现,可是她却开始害怕了,害怕事情的真相不是她所能承受的。她究竟还该不该坚持下去,她是不是真的会后悔。
师叔说过知道了会后悔的,师兄说过知道了会后悔的,那么多人都告诉过她会后悔的,可是她还是坚持下来了,但为什么一个白瞳就让她退却了,她究竟在害怕什么呢?她想她自己也不知道吧!
“相仪。”
“嗯!”
“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开开心心的。”
“好!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话了。”
“这很重要,关系到天下万物生灵。”
“元息,我觉得你你变了。扫兴得很,总是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
“相仪,一个人有多少的本事,就需要担多大的责任,你已经长大了,需要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可是我没有得选择啊!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委屈,很委屈,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不知道究竟为什么相仪想着那些隐隐在她脑海里浮现的话语,她心里慌得很。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的平家,待她醒过神来,已经坐到了西垣的床前。一如既往的,西垣的脸色难看得很,那张诡异的面具,就放在了一旁,相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西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仅仅才十一个字,相仪却觉得要说出口,十分的艰难。
“如果是我啊!当然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何必委屈自己!”西垣借过话口,虽然说得顺畅,没有喘气,但是难免有些中气不足的感觉。
相仪没有想到,西垣在这个时候竟然醒来了,当然或者说是西垣一直就是醒着,却躺在这里装睡。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相仪皱着眉问道,心里却不满得很,居然装睡骗她,真是可恶!
“刚刚!”西垣笑了笑说道,“腿骨好像折了,你扶我一把。”说着将手伸到了相仪面前,相仪撇了撇嘴,却还是往前移了一步,将手托在西垣背上,稍稍又用力,便将相仪给扶了起来。
“这么轻?”相仪讶异的看着西垣说道,西垣弯了弯嘴角说道:“不轻的话,你一个手怎么托得起我。”说着伸手将一旁的面具戴到了脸上。
“为什么要戴面具?又不是不能见光,这个面具古古怪怪的。”相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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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戴面具?又不是不能见光,这个面具古古怪怪的。”相仪问道。
“是啊!为什么呢?”西垣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叹了口气说道:“或许就是见不得光也说不定。”声音有些轻,有些无奈,甚至隐隐透着股哀愁。
“这里是哪里?”隐约感觉到了气氛有些古怪,西垣话锋一转,看着相仪问道。
“平家坳。”相仪答道。
“平家坳?”西垣侧过头去,似乎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地方,他们是出来了,还是还被困在那个阵法里。
“嗯,我们出来了!”似是察觉到了西垣的疑惑,相仪缓缓的说道。
出来了?是相仪破了阵法吗?西垣转过头去,问道:“你破了阵?”相仪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不是?”西垣反问道,这倒是奇怪了,不是相仪破的阵,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那个时候你从剑上掉了下去,我紧跟着就追了过去,可是我亲眼看到你掉进了湖水里,我潜进水里,却怎么都找不到你的踪影,这期间不过几息的时间。我竟然怎么都找不到你,那湖水也十分奇怪,越往下潜湖水就越寒冷,我潜了许久,都没有潜到湖底,放眼看去都是漆黑一片。然后我就看到了一道蓝光,顺着那蓝光而去,我看到了一个人。”说到这里,相仪听了下来,看着西垣问道:“你猜是谁?”
“谁?”
“我不知道,但她好像认识我,可是她却叫我相仪。相仪这个名字是师尊替我取的,我不知道我从前是不是叫这个名字,我想你从前是认识我的,所以,我想问你,你认识白瞳吗?”相仪呼吸有些急促的问道。
“白瞳?”西垣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听说过,她长什么模样?”
“有些奇怪,眼睛周围都是白色的。其他的我就不怎么记得了,就是她的眼睛给我的印象很深。”相仪努力的想回想着白瞳的模样,可是无论怎么想,却只都记得那双眼睛。片刻之后相仪又补充道:“但是我和她之间好像有什么仇怨似的,她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她还说她若活着就不会放过我,而且按照她的话来说,我会不记得从前的事好像都是因为她。”
“她看到我的第一眼,竟然是很吃惊,但好像是在意料之内,但是当她听到我不记得从前的事的时候,她就变得很激动。张牙舞爪的,恨不得立刻就杀了我,还说我活着只会拖累别人。我想我和她之间既然有这样的深仇大恨,说不定你会知道。”相仪继续补充着。
西垣却只是摇了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说道:“我不知道这么一个人,也没有听说过你们之间的事,按照你的话来看,你们之间确实有不小的仇怨,这样的话,就算我和你并不熟,也应该听说过你们的事,毕竟修仙弟子要是有了龌龊是瞒不住的,可是我却没有听过。而且照你的描述来看,那个白瞳应该不是人吧!会不会是妖怪?”说着西垣一脸沉思的模样继续说道:“如果是妖怪的话,这一切就都解释通了,那个修仙之人,会和妖怪之间没有仇恨呢?”
“你这样说,好像确实是这样的,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就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球里,像是被谁囚禁在里头一样。说不准她真的是妖怪。”相仪想了想说道,“可惜现在找不到她了,如果可以再见到她,就能问清楚我和她之间究竟有什么瓜葛,我从哪里来,又为什么不记得一切了。”
“对了,那你知不知道元息是谁啊?”说话间相仪想起了她和白瞳交谈之时提到的元息,是以看着西垣问道。
“元息?”西垣低着头,嘴里喃喃道:“元息,元息,这个名字好像真的在哪里听说过,不过我想不起来了。”
“你好好想想。”听西垣这么一说相仪呼吸都放轻了只希望西垣真的能想起这个名字来,只可惜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西垣的回答,等到的只是西垣略带抱歉的眼神。
屋内一时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相仪轻轻的叹了口气失望的说道:“想不起来就算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说着缓缓的站了起来,身形有些萧瑟的往外走去。
屋外,平家屋子后头的高山之山,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男子站在前头,一男一女分别站在了他的身后。为首的男子静静的看着平家的屋子,久久都不说话,也不动弹,他不动弹不说话,身后的两人亦是不敢说话不敢动弹。若不是有风从他们后头吹来,吹得那为首的男子的披风猎猎作响,甚至会让人以为他们是被定在了这里。
“大人,要下去看看吗?”许久之后,非尹才低声问道。为首的男子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说着四周又陷入了一片沉默,半晌之后为首的男子才开口道:“我要你们做的事,都安排好了吗?”非尹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被一旁的又姜抢了先。
“大人你就放心好了,一切都安排好了,夫人这边不会出错的,就算计划失败了,我和非尹也会尽量拖延住时间的,不会让夫人过早回到天门山的。”
为首的男子闻言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说道:“她脾气直,要是与你们对上了,要小心不要伤到她,也不要让她看出破绽来。”又姜点了点头说道:“属下知道分寸,定然不会让夫人受到半点伤害的。”
“大人,属下有些不明白?”非尹看着男子,轻声说道:“我们既然找到了夫人,为什么不直接把夫人带回去,却要兜这么大的圈子。就算是天门山,那又如何,还能抵挡得住我们百万魔军压界吗?”
“我自然也不想浪费时间,可是天门山那些卑鄙的人,竟然敢暗算她。她现在暂时还需要留在天门山,等我解决了所有的事,我自然会带她走的。所以我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时候到了,我定然要携魔界万千民众来接她回去。”为首的男子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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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也不想浪费时间,可是天门山那些卑鄙的人,竟然敢暗算她。她现在暂时还需要留在天门山,等我解决了所有的事,我自然会带她走的。所以我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时候到了,我定然要携魔界万千民众来接她回去。”为首的男子缓缓说道。
“可是继续让夫人留在天门山,难免让夫人对天门山生出感情,要是魔军压界时,夫人像从前一样出来阻挠怎么办?”又姜问道。
“她早就不是从前的她了,天门山也不是从前的天门山了,到时候我自然有法子让天门山寒了她的心。她会心甘情愿的跟我走的,天门山不是她的归属。”男生说着,又感叹了一声:“我和她之间的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天门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话说到了一半,男子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眼神犀利的像后看去,声音凌厉的喊道:“谁在哪里?”话音刚落三个都一阵风似的追了过去。
掩藏在草丛里的少渊,没有想到还是被发现了,紧了紧手里的剑,朝树林里飞奔而去。说来也巧,他正在这附近执行任务,却突然察觉到了相仪的气息,可是这个时候相仪应该在天门山才对,这里离天门山很是遥远,相仪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怀着疑惑,少渊顺着相仪的气息一路找到了这里,却没想到看到了形迹可疑的三人,于是便躲在了他们身后的草丛里,却没有想到听到了那样骇人的对话,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明明很小心了,却竟然还是被发现了,看来那些人的修为远在他之上,他想要从这三个人手里逃脱只怕是有些艰难了。
硬来怕是拼不过了,只能智取了。少渊提着剑飞快的在林子里穿梭,半晌都没有听到动静,心里开始有些不安了,以他和他们之间的修为差距,他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摆脱他们的,只怕是他们故意玩猫和老鼠的游戏,不是都说猫在抓到猎物之前,都会好好将猎物戏耍一番吗?没想到他少渊也有这么一天。
男子看着少渊在林子飞奔,冷笑一声,想着差不多了,便从天而降落在了少渊的面前。不想有风吹过,吹落了男子的帽兜,男子的模样呈现在了少渊面前,而男子也看清楚了偷听他说话的人,心里一惊。
“是你!”
“是你!”
几乎是同时两人一起发生了声音。
“你究竟是谁?”少渊看到了男子的模样,将剑横在胸前,小心翼翼的问道。男子笑了笑没有说话,可是男子这样的态度,却惹怒了少渊,少渊还欲说话,却感觉到了脖子上传来的疼痛感,身子也渐渐的没有了力气,栽到了地上。
又姜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男子问道:“大人,如何处置?”男子想了想却是没有说话,非尹却缓缓的拔出了自己手里的剑说道:“也不知道刚才的话,他听去了多少。”男子看着非尹的举动,摇了摇头说道:“留他一条命吧!”
又姜没有想到男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大人,刚才的话不知道他听了多少去,他可是天门山的弟子,要是将这些话传回了天门山,只怕我们的计划实行起来会很困难。”男子笑了笑说道:“我只是说留他一条命,可是没有打算,让他将消息传会天门山。”
“用食梦蚕吧!”
月光透过窗子照在了相仪的脸上,本该很宁静的脸色却略显苍白,并且满头都是汗,她还不安的动来动去,似是梦到了什么让她很恐惧的东西。
睡梦中,相仪满眼都是血红色,这种颜色让她心里很不安,甚至渐渐的有了恐惧的感觉。她紧了紧手里的剑,恐惧的四下里打量着,深怕一个不注意便出现了什么让她无法招架的东西。她想跑,却怎么也无法动弹。
一种迫人的气息从身后传来,相仪拼命的挣扎,却依旧无法动弹,她仰着头看着那越来越近双刀,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只是死死的盯住那双刀。刀光一闪,她却满头大汗的坐了起来,她抓住衣襟,深深的喘了几口气,才木然的将头转向窗外。
隐隐的她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谁即将从她的生命里永远的逝去了。夜还很长,可是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随意披了件外套,相仪便出了屋子,屋外繁星满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闭着眼,相仪靠在门上,努力的想要放空着自己。
“我,我,我不要,我不想杀人,求你放过我吧!”
静谧的夜里,隐约有人在说话。但是距离有些远,相仪听不真切。
“红树,平家坳的人都该死,你比谁都知道。你不是杀人!”
相仪侧耳倾听,听声音像是个半大的少年,带着独特的少年该有的嘶哑。平家坳的人?这和平家的人有关吗?
“我不要,求你不要逼我了,哥哥。我们回家吧!我好害怕!”
声音里隐隐带了股哭腔,似乎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女孩。什么人这么丧心病狂,竟然让个孩子来杀人!
相仪唰的睁开了眼睛,探出半个身子。往声音的来源看去,夜色较浓,依稀里相仪只看到两个身影,一个较高,一个较矮,高的那个侧身站在矮的那个面前,矮的垂着头,双手叠加,对那个高的摆出一副哀求的模样。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样的话,这里离平家坳不远了,你速去速回吧!”较为年长的少年,不为所动的说道,手指却指着平家的方向。相仪只怕被两人发现自己的踪影,急忙收回了探出的身子。
“哥哥!”小女孩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想回家,求你了,我们回家吧!不要杀人了,我好害怕!”
“窝囊!”少年低声吼道:“回家?回什么家?我们哪里还有家!”
小女孩抽噎的更厉害了,少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乖,你听我的话,杀了平家坳的人,哥哥就带你去找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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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抽噎的更厉害了,少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乖,你听我的话,杀了平家坳的人,哥哥就带你去找爹娘。”
骤然的,哭声不见了。甚至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了,相仪立马探出头去,却不见了那两个孩子的身影。怎么会这样呢?这么短的时间里,怎么就突然不见了,难道她是撞见鬼了吗?
有些不放心,相仪提着剑,往之前看到两个孩子的地方走去,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又找了一通,确实没有找到人,相仪才重新回了平家,只是那两个孩子的对话,让她心惊不已。两个半大的孩子,怎么就想着要杀人呢?
还有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竟然就找不到那两个孩子的踪迹,这说明那两个孩子应该是附近人家的孩子,所以才能对地形如此熟悉,在眨眼间就躲藏得让人找不到。
这样的疑惑一直持续到平大嫂给相仪送早餐来,相仪丝毫没有迟疑的望着平大嫂问道:“平大嫂,平家坳里有没有有一个年龄差不多八九岁的小女孩,名字叫做红树的?”
“红树?”平大嫂沉吟了一会儿,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平家坳也不大,孩子差不多我也是都认识的,八九岁的小女孩倒是有不少,可是似乎并没有这么一个叫红树的。”
“是吗?”相仪将手抵在下巴,想了想又问道:“那有没有一户人家,有一儿一女,儿子差不多该有十三四岁,女儿差多八九岁的?”平大嫂笑着将手里的托盘放下说道:“这样的人家?似乎好像也没有吧!”
“你怎么对平家坳的事怎么这么感兴趣啊!”看着陷入沉思的相仪,平大嫂似开玩笑的说道。相仪倒是没有多想,下意识的就说道:“也不是感兴趣,只是问问而已。”
“山上的花开了不少,你要是想出去逛逛的话,我可以陪你的,一天到晚都待在家里,也闷得慌吧!”平大嫂没有在意相仪的话,只是望着窗外缓缓的说道。
相仪想都没有想就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算了,我想去陪西垣说说话,我好歹能走动,走动,他却只能待在床上。”
平大嫂想了想,点着头说道:“也是,他的腿伤似乎挺严重的,我相公说,要养好些时日呢!伤筋动骨一百天的,他可得待在家里好久呢!一定很闷的。”相仪想着昨夜里的事,并没有注意平大嫂说的是什么,下意识就跟着点了点头。
待到明白过来平大嫂说的是她和西垣的伤势,她只是想笑。她的手虽然骨折了,可是早就好了,用灵力蕴养着,骨折这样的小伤,其实算不了什么。她尚且如此,只怕西垣的伤也好的差不多吧!不过她可不想吓坏平家夫妇,是以放由那夹板夹着她的手。西垣可能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才和她一样装着伤势还未痊愈的样子吧!
她还是很在意昨天夜里发生的事,送走了平大嫂,便丝毫都不敢耽误的就去见了西垣。因为着急,所以并没有敲门,结果就让她看到西垣鬼鬼祟祟的地头摆弄着什么。估摸着西垣是在疗伤,相仪也没有在意,径直走到了西垣身旁,叹了口气说道:“我要说我撞鬼了,你信不信?”
西垣看着相仪倒是镇静,不慌不忙的收起之前好在摆弄的东西说道:“我就是相信,也不可能啊!”
“为什么?”相仪不解的问道。
西垣似笑非笑的指了指相仪腰间的玉髓说道:“这个倒是个好东西,一般鬼魅可不敢近你的身。”
玉髓?
闻言相仪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确实挂着一个玉髓。想了想她才记起来,这个东西还是上次被关禁闭的时候,乌阳送给她的,她那个时候倒是没有在意,只是听风萧萧说,是个好东西,现下西垣也这样说,看来乌阳给她的这个东西倒是不凡,至少不是其他人能随便拿得出手的。
“是吗?”相仪轻声说道,她倒是不是不相信西垣,可是那又要拿什么来解释她昨晚看到的一切呢?原先她也并没有怎么怀疑,可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消失不见的,一定不是人,就算是人,也应该是个不简单的人。但那两个人,却只是两个半大的孩子。即便是在天门山上,也并没有这样大就能有那样身手的孩子。
“我感觉怪怪的,如果不是鬼魅,那会是什么呢?”相仪疑惑的看着西垣,西垣能给她一个答案。
“这个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亲眼看见,要我确定的话,至少也该让我见上一面不是吗?”西垣缓缓说道。
相仪点了点头,却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个只怕不简单,我并没有看清他们的样子,只是一个模糊的样子,只知道一个是十三四岁的少年,另一个看上去只有八九岁。我向平大嫂打听过了,平家坳并没有那户人家有这么大的两个孩子。”
西垣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相仪一眼说道:“如果是两个孩子的话,怎么会有什么不对劲的?”
相仪叹了口气说道:“就是因为是两个孩子才会更加觉得不对劲,那么点的孩子就想着要杀人,你说呢?而且只是一瞬的时间,他们两个就不见了。虽然我也没有感觉到他们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气息,但是这件事我越想就越诡异。”
看了眼相仪,西垣悄悄的将一直拽在手里的盒子藏到了被窝里,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反而提议道:“如果你这么不放心,那夜里我陪你去看看好了。既然是说要杀人,就不会不再来,只要再来,害怕抓不住两个孩子!”
相仪瞥了一眼西垣的腿,说道:“我就知道你是装的,早就好了吧!”闻言西垣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腿,说道:“这点小伤确实算不了什么,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吧!不然我愿意一天到晚的躺在床上吗?无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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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瞥了一眼西垣的腿,说道:“我就知道你是装的,早就好了吧!”闻言西垣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腿,说道:“这点小伤确实算不了什么,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吧!不然我愿意一天到晚的躺在床上吗?无聊死了!”
相仪扯了扯嘴角,扫了西垣一眼便出去了。她的直觉一向很准,总觉得是要出什么事了,心里慌得很。
万籁寂静,辛劳了一日的人们逐渐的都进入了梦乡。夜里风有些大,吹的相仪的衣裙猎猎作响。
等了好一会儿,西垣才开口问道:“昨夜,你就是在这里遇上他们的?”相仪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里,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两个就都不见了,这里倒是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所以我才会觉得奇怪。”
西垣操着手,皱了皱眉,沉思道:“如此说来,他们两个确实有些古怪。”
“嗯!”相仪赞同的点了点头,便不再开口,四下寂静,一时气氛有些古怪。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两人都没有在轻易开口。又过去许久,相仪都有些不耐烦了,他们两个还会来吗?如果不来的话,她和西垣就要在这里傻等吗?
“你说他们会来吗?”相仪终究是没有忍住,问了出口。西垣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倒是希望他们不要来?”
“为什么?”相仪问道,不来的话,他们岂不是白等了吗?
“他们如果来了,那么一定是为了杀人吧!就算我们再怎么防范,可是他们是什么身份我们一点都不知道,要做出全面的防范太难了,说不准我们发现他们的时候,已经有人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不如不见他们,至少没有人死伤。”西垣说道。
闻言相仪侧过头去看了西垣一眼,总觉得这样的西垣怪怪的,刚才那番话,怎么都不像是西垣会说的话。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察觉到相仪的目光,西垣摸了摸自己的脸,但触手的却是冰冷的面具,身子一僵,脸色有些难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快到相仪甚至一点没有察觉出西垣的不对劲。
“没有,”相仪摇了摇头,老实不客气的说道:“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总感觉你不像是这样的人。”
西垣笑了笑,看着相仪追问道:“我不像这样的人,那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你好像关心着周围的一切,但我总感觉你有一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感觉。好像把什么都看得很淡,也不在乎别人会怎么样,我以为你这次出来,纯粹是好奇,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因为不像有人死去才会特意出来一趟。”相仪缓缓说道。
西垣看着相仪,一愣,却是很快的笑了起来,说道:“你看得倒是很准,确实我不在乎的东西有很多,但是生命是脆弱的,既然活着,都是难得的,这一辈子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生离死别。死去的人没有了感觉,留下活着的人,总是更痛苦的,因为明白那种痛苦,我便最看不得有人死在我的面前。”
虽然西垣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话,可是相仪却感觉到了淡淡的悲伤,好像是融在了西垣的骨子里,即便他很小心的掩藏,可是在心绪不定的时候,却很容易让人察觉出来。
“我见过太多那样的场面,活着的人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恨不得跟着死去的人一起走了,可是总有种种无奈,被孤独的留在了这个世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人,看着在乎的人离自己而去,那种感觉真是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很残忍的,目睹着一切,却没有办法挽回。”西垣眺望着远方,淡淡的说着。
相仪叹了一口气,抵着头,觉得胸口闷闷的,西垣的话给了她很大的感触,好像有什么要从她体内喷薄出来,可是偏偏卡在那一口气上,那种感觉很不好受,相仪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却觉得呼吸都艰难了。
“你怎么了?”西垣只顾自的说着话,回头却看到相仪的脸色难看得很,不禁开口问道。相仪往前一个跌趔,身形有些不稳,却固执的撑着自己的胸口,努力的朝着西垣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可是话才刚说完,相仪便眼前一黑,双脚无力的瘫在了地上。
“相仪,相仪,你怎么了?”西垣一把接住相仪,担忧的问道,相仪却再也没有睁开眼。
“你许久没有回来看我了,是因为我上次说的话,让你生气了吗?”
隐隐耳旁有声音穿来,刺眼的光让相仪很不好受,下意识的她伸手去挡。恍惚中有人从那强光中走出来,看不清样子,手里抱着一只黑猫,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猫毛,身上的衣服更是奇怪,一半黑一半白,像是阴阳鱼的图案。
“怎么了?看着我不说话?”那人看着相仪轻声说道,相仪想要开口,却发不出声音,那人却没有注意到相仪的不对劲,只是自顾自的说道:“这只猫怎么样,送给你?”
相仪隐隐的感觉自己对猫有一种厌恶,正要摇头,却见那只窝在他手里的猫,转过头来看着她。令相仪没有想到的是,那只猫的眼睛周围都是白色的,这让她想到了那日见到的白瞳,下意识的相仪往后退了一步。
不想那人却跟了上来,有些担忧的问道:“相仪,你怎么了?”相仪瞪大了双眼,这个人难道会是那个元息吗?
“元息?”带着疑惑相仪试探的唤了一声。
“怎么了?”
那人话音才落,他手里的猫就凶狠的朝相仪扑了过来,只是相仪却不能动弹,看着那只黑色的猫亮着爪子,眼神充满杀气的朝她扑来。下意识的相仪就闭上了眼睛,尖叫一声。意外的相仪竟然没有察觉到疼痛的感觉。
“怎么,做噩梦了吗?”
西垣的声音似幻似真的传来,相仪只觉得浑身都脱了力一般,她看着西垣问道:“我是在做梦吗?”
“说什么傻话!这是梦吗?”西垣失笑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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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傻话!这是梦吗?”西垣失笑的摇了摇头。
相仪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只觉得整个人都压抑得很,她总是做这样的梦,奇奇怪怪,每一次都是从梦中惊醒,只是最近的梦不如从前一般真实得让她分不出真假。这一次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是梦。
她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只怕是会疯了。
“西垣你说这个世上有可能一个人同时会是两个人吗?”相仪喘了口气,看着西垣问道。
“当然,一个人本来就会有许多的身份,在每不同的时刻,扮演着不同的人,这很正常啊!”西垣淡淡的说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我的意思是一个人在同一个时间,会是两个人吗?”
“这怎么可能?”西垣想也没有想的就答道。
“可是我总是做着奇怪的梦,梦里常常有人叫我一个奇怪的名字,从前在天门山的时候我总是做一个梦,每次那个梦都会延续下去,真实得让我觉得我竟然会是令一个人,在同一个时刻,生活在另一个地方。可是现在的梦,和从前又不一样了,我感觉我快被逼疯了,我究竟是谁啊!”相仪抱着头,痛苦的说道。
“有一件事,我还是要告诉你的,只是你听了,可千万不要激动,你现在真气混乱,很容易走火入魔的!”西垣看着相仪,欲言又止的,本来这件事他是不打算告诉相仪的,可是如今看到相仪这副样子,他才下定决心将那件事告诉相仪。
“什么?”相仪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看着西垣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很脆弱,她甚至有些害怕西垣说出的东西不是她所能承受的,但隐隐的她又有种期待,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相仪的微妙的变化并没有瞒过西垣的眼睛,他原本确实是不想说的,毕竟不知道下手的人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相仪又是一个会将什么都摆在脸上的人。如果一开始就告诉了相仪,只怕相仪会打草惊蛇,但是他同样不想看到相仪现在的样子。
沉思片刻,西垣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不大的盒子,小心翼翼的将盖子掀开,递到了相仪的面前嘱咐道:“小心些,这个东西一触碰到皮肤就会潜入人的身体,要把它弄出来,可不简单。”
相仪点了点头,谨慎的接过盒子,探着头望盒子里看去。盒子里窝这一只拇指大的虫子,外形看上去有些像蚕,但是通体发紫,让人看了一眼就有一种从心底里涌出的恶心感。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相仪就急忙将盖子盖上,侧过头看着西垣问道:“这是什么?”
西垣叹了口气,拿过盒子拽在手里,缓缓的说道:“食梦蚕。”
“食梦蚕?”那是什么,相仪从来没有听过。
“食梦蚕顾名思义就是靠吸食人梦而生存的,因为体形看上去像蚕,所以就叫食梦蚕。这东西贪婪得很,最喜欢蛰伏在人的体内,什么时候被它钻进身体了,人一般是感觉不到的。”西垣解释道。
但是这一解释就更加让相仪不明白了,这样一个东西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看出了相仪的不解,西垣说道:“这个食梦蚕是我从你体内引出来的。”西垣的话说完了,可是相仪却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愣愣的看着西垣。
“这个怎么会在我身体里?”相仪神情有些奇怪,隐约里她已经猜测到了一种可能。
“这个东西其实是一种灵蛊,一般对人的身体是没有害处的,所以就算蛰伏在人的身体里很久,也不会被发现。但是它不仅仅是吸食梦境,某些情况下还会蚕食人的记忆,同样的它也能造出梦境,当然这两种情况,是需要人来操控的。”西垣继续说道,“所以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相仪点了点头,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将食梦蚕打入了我的身体?”西垣点了点头,说道:“嗯,很显然的。食梦蚕几乎已经灭绝了,若是说你不小心沾染上了这个东西,我是不相信,我想你自己也是不信的吧!”
“它在我身体里多久了?”相仪呐呐道。
“应该不长,最多不过半年。”
半年?相仪微微眯起眼睛,这样说来,果然是天门山里的什么人将这个恶心的东西打入了她的身体,但是是为了什么呢?想到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相仪已明白了那个人的用意。但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为了什么目的要这样做,但是听到了你刚才的话,我依稀能猜到他的目的了。很显然是为了影响你的心境,或者可以说是他在创造一个不存在的角色,让你来扮演。”西垣看了相仪一眼继续说道,“你应该仔细想一想,和谁有这样的仇怨,要这样做。”
相仪冷笑着摇了摇头,和谁有仇怨,她和谁能有仇怨,文昭吗?如果文昭能找到几乎绝迹的食梦蚕,也不至于被她给打伤了,更何况她开始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的时候,文昭尚且还在养伤。这件事说不准还是平日里最亲近的人做的,她一向独来独往,谁能轻易的接近她,还能让她察觉不到。
很显然,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师兄。他平日里就行为怪异,还处处限制着她,她就不相信日日在一起的师兄,会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师兄的修为不在西垣之下,西垣尚且能发现,师兄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师兄却从来没有提过,他不提的原因,也只会有一个,那就是食梦蚕就是师兄打入她身体的。
可是为什么呢?师兄究竟有什么目的呢?为了什么几乎要将她给逼疯了。想到那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日子,相仪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插了一把刀。她以为师兄即便处处限制她,但还不会伤害她,如今看来是她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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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呢?师兄究竟有什么目的呢?为了什么几乎要将她给逼疯了。想到那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日子,相仪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插了一把刀。她以为师兄即便处处限制她,但还不会伤害她,如今看来是她天真了。
“你怎么了?”看着相仪愈加难看的脸色,西垣担忧的问道,“你是想到什么了吗?”相仪麻木的点了点头,看着西垣说道:“未必就是和我有仇怨的人下的手,亲近之人才是防不胜防。”
似是想起了一些模糊的画面,相仪冷汗涔涔。那种背叛背叛的感觉,有涌了上来,让她几乎要喘不上气了。胸腔里隐隐作痛,那种痛很真实,疼得她有些麻木了,仿佛她的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心被狠狠的摘下了。这似曾相似的感觉,让她不禁瞪大了眼睛。
隐约里眼前一片血红,恍惚中她看到了一双白皙的手,那双手上捧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她很清楚那是她的心。
锋利的匕首就掉在她的脚旁,上面似乎还在淌着血。一张无限放大的笑脸越来越清晰,可是相仪却抱着头,闭上了眼睛,高声喊了句,“不要!”
西垣看着毫无血色的相仪,心里有些后悔将食梦蚕的事告诉她了。待看到相仪几乎要失去理智,西垣也顾不得什么,一双手紧紧按住相仪说道:“别怕,那都是假的,都是食梦蚕做出了的幻象,你睁开眼看看我,别怕!”
相仪摇了摇头,挣脱西垣的束缚,蜷缩在一块,迅速的往角落里挤去,浑身都在颤抖,一双手还紧紧抱住自己的头,嘴里喃喃道,“那是我的心啊!怎么可以那么残忍。”
看着这样的相仪,西垣鼻头一酸,泪水溢了出来。他想紧紧抱住相仪,想给她安慰,可是却害怕刺激到相仪,是以缓缓的打量着相仪,一点一点的朝相仪移去。
相仪却依旧害怕得瑟瑟发抖,西垣叹了口气,注视着相仪,直到发现相仪的情绪似乎没有那么激动了,才将手指抵在相仪的眉间,将自己体内的灵力一点一点的输入相仪的体内。缓过劲来,相仪放松了身子靠在墙上。
“谢谢!”相仪真诚的说道,现在这个时候除了道谢,她不知道她还能做些什么,她感觉很累,很想就这样不管不顾的会去质问师兄,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是因为江如练吗?可是她和江如练究竟有怎么样的牵扯呢?
“不用道谢,我帮你从来不是图你的谢谢,你好好的,便是对我最大的感谢。”西垣看着相仪说道,现在的他不希望相仪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他只希望相仪能将之前的事都给遗忘,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很小,他明明知道这件事对相仪冲击会很大,可是他不想瞒着相仪,纸是保不住火的,相仪现在不知道,可是将来的有一天她一定会知道的,若是让相仪知道了他瞒着她,只怕相仪也会怨憎他。毕竟这件事告诉相仪虽然对相仪的伤害很大,可是不告诉相仪就是为了相仪好吗?
相仪曾经说过的,只有她认为的好,才是对她好,他不想像其他的人一样,将相仪当成傻子,将她蒙在鼓里。他不想看到相仪茫然无措的样子,相仪有权利知道这些东西,她对自己的未来负有责任,所以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欺瞒她。更何况她性子倔,宁愿知道伤人的真相,也不希望有人期瞒于她。
“我感觉好可怕啊!他怎么就能这样对我呢?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我也想不明白我究竟是哪里让他惦记上了,他要这样对我,我好害怕,天门山让我感觉到了恐惧,我不知道我还该不该回去。如果一切都只是一个阴谋的话,天门山或许并没有我想要的东西。师叔也曾说过要我离开天门山,从此不过问任何事,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可是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做?”相仪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很是迷茫。
“为什么要走,做错事的又不是你,你为什么要躲起来。不过问世事,这只是在逃避,你应该有权利去质问那些伤害你的人,你为什么要走,你应该回去。找出真相,越是不对劲的地方往往就越可能隐藏了真相。”西垣拉起相仪的手,缓缓说道。
相仪看着西垣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西垣给予她的鼓励。是啊!她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离开,她应该问清楚这件事的缘由,她有权利知道一切。
“对!我应该回去,我不能退缩,我是相仪啊!”相仪拽紧了拳头说道。
看着恢复了往昔神采的相仪,西垣才露出一个微笑。
“事情似乎出乎了大人的意料,那个西垣究竟是谁?竟然敢坏我们的事!”又姜迎风立在树梢上,看着屋内发生的一切,咬牙切齿的道。
“似乎来头也不简单,他身上的气息和夫人从前的好像,难道是夫人从前的旧识?”非尹倒不是又姜那样激动,但是看着西垣开始沉思起来。
“夫人不见的这些年,大人不是一直在找寻夫人的来历吗?只可惜都是徒劳,从前跟着夫人一统魔界的旧部竟然也不知道夫人的来历。你说这个西垣会不会和夫人当年的失踪有关系?”非尹想了想说道。
又姜看了非尹一眼,试探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要将这件事告诉大人吗?”非尹点了点头说道:“夫人现在是不记得从前的事,似乎功力也没有恢复,若是夫人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不要说我们就连大人也制不住夫人,你不是不知道大人的本事多半还是从夫人身上学到的。如果这个西垣的来历和夫人是一样的,我想我们两个根本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件事还是快些告诉大人得好,说不准也能从这个西垣身上找到夫人失踪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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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姜看了非尹一眼,试探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要将这件事告诉大人吗?”非尹点了点头说道:“夫人现在是不记得从前的事,似乎功力也没有恢复,若是夫人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不要说我们就连大人也制不住夫人,你不是不知道大人的本事多半还是从夫人身上学到的。如果这个西垣的来历和夫人是一样的,我想我们两个根本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件事还是快些告诉大人得好,说不准也能从这个西垣身上找到夫人失踪的源头。”
又姜扫了屋内一眼,有些拿不准主意,半晌才道:“可是你别忘了,大人吩咐我们做的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阻止夫人现在回天门山,若是我们没有将这件事做好,只怕会乱了大人的计划,到时候大人要是怪罪下来,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非尹叹了口气说道:“你以为大人在乎的是夫人,还是那件事,大人之所以要做那件事,完全是为了夫人,我想大人对这个西垣的兴趣一定很大,毕竟这可关系了夫人的来历。要是哪一日夫人又不见了,有了西垣这根线索,也不怕找不到夫人了。”
“更何况我从来也没有说,大人交代的事就不干了。虽然大人说了不能给夫人添乱,但是现在情况紧急,我们也得采取紧急措施。一面既要留住夫人,一面还得大人亲自来一趟,毕竟我还是有些忌惮这个西垣的。”非尹说道。
又姜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也好,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
屋内相仪想通了一切,正打算收拾东西和评价夫妇告别,却没有想到另一件事却悄然发生,导致相仪后悔了一生,她只恨她为什么没有听西垣的劝早些离开,反而还继续留在这里。
“怎么了?”才到院子相仪便看出了平大嫂脸色的不对,平大嫂平日为人和善,也爱笑,有事没事都在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相仪也从来没有在平大嫂脸色看到悲恸的神色,可是如今却见平大嫂神色哀戚,似是遇上了什么事。对于平家夫妇这几日的关照,相仪很是感激,是以疾步朝平大嫂走过去,担忧的问到。
听到身后有动静,平大嫂拭了拭眼角的泪,转过头去说道:“村长一家死了,死状凄惨我们平家坳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我真是……”平大嫂有些激动,话只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了。平家坳往日里平和,邻里之间相处和睦,从来没有红过脸。然而和善的村长一家,竟然一夜之间就给人家灭口了,而且死状凄惨,看样子平家坳平和的日子该是一去不返了。
平大嫂一说,相仪便想到了那个小女孩和那个半大少年,人会不会是他们杀的呢?都是她的错,她早就知道那两个孩子要对村子里的人动手了,明明也做出防范了,却还是让他们两个得逞了。如果昨日她没有突然昏厥,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呢?
愧疚很快的就占据了相仪的心,在这个时候她根本没有办法轻易的说出要离开了,因为那两个孩子说的是要将平家坳的人都杀光。如今是村长一家,接下来会是谁呢?平家夫妇一定也在其中。就算能不管其他的人,可是对她有救命之恩的平家夫妇呢?她也能袖手旁观吗?虽然很想知道师兄如此对她的目的,可是她无法做到现在就离开。
这种时候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离开的吧!明明知道会出人命,还能真的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吗?她不知道西垣是怎么想的,反正她暂时是不会离开的,她一定要将那两个孩子找出来,不能再让他们杀人了,如果西垣想要离开,那他们就在此分道扬镳吧!反正西垣也不是天门山的人,她回去质问师兄,想必西垣也不会随行的。
“我暂时不走了。”相仪看着西垣轻描淡写的说道。西垣瞥了相仪一眼,放下手里的剑,缓缓的朝相仪走去,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不是说好了一起走的吗?”相仪叹了口气,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语气有些低沉的说道:“你知道吗?昨天夜里有人死了。”
隐约里西垣明白了相仪的想法,他撇了撇嘴角,转头看着自己已经收拾好的包袱问道:“所以呢?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要说些什么?让我走,还是要我留下来?”相仪摇了摇头说道:“都不是,这件事我有责任,人虽然不是我杀的,可是我明知道会有人死去,难道我还能轻易的离去吗?那天夜里的事也许是巧合,但是我知道了,就不能弃之不管。你嘛,如果要留下来我自然不会说什么,如果你想走我同样也不会阻拦,你有权利选择的。”
西垣嘲讽的笑了笑,一步走到相仪面前,注视着相仪,不说话,用眼神强迫相仪也看着他。相仪受不了西垣的目光,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很快的就低下了头。
“你把我当做什么,这种时候你尚且知道不能走,我难道就能走了吗?我早就说过我不想看到有人在我面前死去,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真的敢在我的眼皮底子下动手,不用你多说,我自然也是要留下了的。”西垣目光灼灼的看着相仪一字一句的说道。
相仪扯了扯嘴角,虽然西垣的话说得不错,但她分明感觉到了西垣在赌气,是以想了半晌还是开口说道:“我从来没有看轻你的意思,我是尊重你才会过问你的,你不要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和我很生分吗?不说我们从前是旧识,只说这次的遭遇也能算得上是同生共死了,难道这点小事还需要这样说吗?”西垣带着很强烈的侵略感说道,说完似乎又觉得自己把话说的过重了,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步子,走到桌子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抿着。
相仪绕了绕手指,觉得气氛乖乖的,抵着头,小声说道:“既然你也要留下了,晚上我到村长的家去看看吧!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直觉告诉我今日还会有人要出事,我们必须早点将那两个孩子抓到。只是看样子那两个孩子都不简单,想要抓到他们只怕还是要费些时间的。”西垣浅酌着茶水,点了点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眼相仪,欲言又止的,想了想叹着气,他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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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绕了绕手指,觉得气氛怪怪的,抵着头,小声说道:“既然你也要留下了,晚上我到村长的家去看看吧!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直觉告诉我今日还会有人要出事,我们必须早点将那两个孩子抓到。只是看样子那两个孩子都不简单,想要抓到他们只怕还是要费些时间的。”西垣浅酌着茶水,点了点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眼相仪,欲言又止的,想了想叹着气,他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趁着夜深人静,相仪和西垣偷偷溜进了村长的家。屋子里的东西很是整齐,根本没有打斗的痕迹,门窗也是安然无恙的,想来村长一家应该去得很平静,不然怎么可能屋子里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周围的人家也没有发现一点异样,即便是在夜里,如果村长家有人呼救的话,不可能没有人听到,所以很显然的,村长一家应该是在睡梦中就死去的。
西垣看着窗台上溅起的血迹,皱了皱眉,说道:“能将血溅到这里,看样子应该致命的伤口应该不小。”相仪掀开床上的被子,暗沉干涸的血迹,到处都是又听西垣这样说,便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说着指着被子上偌大的窟窿,比划着说道:“他们应该是这样用利器杀死了还在床上睡觉的人。”
西垣扫了一眼被子的窟窿,举着油灯一步一步的朝相仪走来,眼神注视着相仪的后方,下意识的相仪也往后看去,却没有发现西垣想看的究竟是什么。
“怎么了?”止不住心底里的好奇,相仪还是问了出口,她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她身后有什么不对劲的。
西垣指着帐子旁的血迹说道:“你看这血迹的形状。”相仪顺着西垣的所指的方向看去,依旧没有看出什么,便又问道:“有什么不对劲吗?”西垣点了点头,又朝前走了一步说道:“你看这血迹的边缘整齐得很,一般溅出来的血都会呈放射散开状,可是这里的血迹却这么整齐,难道不奇怪吗?”
经西垣这样一说,相仪也感觉到了奇怪,很快的就反应过来说道:“你的意思是,这里之前应该是有什么东西的,所以明明是溅出的血,却有着整齐的边缘。”西垣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油灯放到了床头,探着身子往帐子里看去,却再没有发现其他的异样。
“这样说来,那东西应该是被那两个孩子拿走了,我听平大嫂说平家坳的人都十分敬重村长一家,应该不会是村子里的人拿走的。那两个孩子既然会把东西拿走,很显然东西要么对他们很重要,要么就是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相仪抽丝剥茧般的分析道。
西垣点了点头,拿起油灯往另一个房间走去,说道:“到别的地方去看看吧!说不准还能发现什么其他的东西。”相仪点了点头,脚步匆匆的跟在了西垣的身后。
其他的屋子倒是都没有什么异常,唯有大堂里放着的令牌被砸得粉碎,连上刻着的字都被划花了。
“看来这仇怨还不小呢?杀光了全家还不算,还被人家祖宗的牌位给弄成了这样。”西垣半蹲着拾起地上的灵牌碎片,感叹道。
空气里还未散去的血腥味很是浓郁,相仪不喜欢这个味道,先西垣一步出了屋子。院子里的不高的围墙旁载了两棵枣树,一大一小。虽然树叶还是苍翠欲滴的样子,但相仪明显感觉到了从树上散发出来的死气。
想来这两棵树也活不成了,只是为什么呢?难道凶手连这两棵树都不放过吗?但是树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啊!想着想着相仪不禁朝前走了一步,伸手想要触碰那两棵枣树,却被西垣给叫住了。
“相仪,你干什么呢?”才从屋子里出来,便看出相仪有些不对劲,愣愣的看着围墙旁的两棵枣树,一步一步的朝枣树走去。有些不放心,西垣这才喊出了声。
相仪被西垣喊得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屋子门口的西垣,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感觉有些奇怪,不过也没什么,我们走吧!”西垣依旧不放心的看了眼那两棵树,见相仪没有再说什么,便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时间点只怕祠堂里还是有人守着,一会儿我们得小心些。”相仪顺从的点了点头,仰起头看着满天的繁星,心里突然多出了一丝感慨,其实能活着真的不错,即便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一样,可是她还活着啊!这世上还有许多值得看,值得体会的东西,尚且还没有遇到,能活着真好。
“怎么了,心情这么好?”即便没有侧过头去看相仪,西垣也能感觉到相仪周围气息的变化,很显然相仪现在的心情不错,可是自从听说了她身体里被人打入了食梦蚕,她的心情就一直压抑得很,又听说了平家坳村长一家的死亡,她的心情更是糟透了,可是现在她的心情竟然如此的轻快,以至于他都能感觉到她周围气息的变化了。
“能活着真好!”相仪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眼睛虽然看不到了,可是身体周围生生不息的强烈的生命气息,让相仪很是舒服,不只是她能活着很好,这时间的万事万物能活着,真好!
西垣没有想到相仪会说出这样的话,奇怪的看了相仪一眼问道:“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吗?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你之前就不觉得活着很好吗?”
西垣的话让相仪瞬间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她的情绪一下子跌落到从前。开心的事?她能有什么开心的事,自从醒来不记得一切,她每一天都在给自己压力,她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想知道自己到底从哪里来?
可是初醒的时候,除了发呆她什么都做不了,有时候想说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里空荡荡的,只能看着别人喜怒哀乐,那个时候的她,心里特别的难受,为什么只有她是不一样的,她为什么要和其他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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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初醒的时候,除了发呆她什么都做不了,有时候想说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里空荡荡的,只能看着别人喜怒哀乐,那个时候的她,心里特别的难受,为什么只有她是不一样的,她为什么要和其他不一样呢?
后来上了天门山她也是一直努力的想要查出和自己相关联的东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四字宫的弟子对她有很强的敌意,她不想让人看轻,每一天都很努力,那些日子里根本也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她笑过吗?从心底里笑过吗?好像那些笑都是极其敷衍的,她没有一个笑是真心的,因为她找不到可以真心让她笑的理由。
原来她也变了,从前的她怎么会这样,她最真实不过,宁愿让人不喜欢,也不勉强自己,可是现在呢?她也学会了虚与委蛇。而如今她只感受到了莫大的悲哀,师兄竟然在自己的身体里打入了食梦蚕,师兄这样待她,可是她从前做错了什么,所以才活该受这样的苦。
想到那些日子真假不分,她的心就钝钝的的开始疼了,眼角甚至都有些湿润,她竟然想哭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相仪才缓缓说道:“能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我从来没有遇上这样的事,关于我的事都是乱七八糟的。我也从来没有感觉过活着真好,我所能体会的都是累。每一日都在想我究竟要做些什么呢?才能找到自己的过去,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太过执着了,可是对过去的一无所知,让我很迷茫,而且我心底里一直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这关系到我的过去,所以豁出性命我都想知道我究竟是谁?”
“可是事与愿违,我努力了那么久,强迫自己努力了那么久,结果到头来才发现原来我一直被人耍弄在手掌上,这让我很挫败。刚刚清醒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会。看着别人哭看着别人笑,我不知道有多羡慕,可是我的身子僵硬得很,有时候走动都困难,于是我就一天一天的呆坐在那里,不说话,不动弹。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我想活着挺累的,为什么我要活着呢?如果死去了多好,我就不用这么纠结的活着了,我想那是解脱吧!”
“可是我毕竟是活着的啊!我既然活着就没有谁能轻易的结束我的生命,我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将伤害过我的人一一惩戒!”说到这里相仪已经感觉不到悲伤了,可是刚才的欢愉也不见了,好像总是这样,美好的东西她总是留不住。
见相仪这副样子,西垣也很是后悔,都怪他嘴贱,说什么不好。偏偏提前这个话茬,这不是没事找事吗?相仪难得心情好,却全让他给破坏了,他可真是该死!相仪的日子本来就难过,难得的好心情,却还叫他给搅了。此时的西垣心里愧疚得不行,却不知道这种时候的他,能说些什么,或者该说些什么,于是两人便一直沉默到了祠堂。
平家坳虽然是个小山村,可是祠堂却修得不错,看来是年年都有翻修的,不让像祠堂这样延续了许久的木屋,怎么可能还像是新修的样子。
村长一家全都死了,没有后人给守灵堂,但是村长一直守着全村的爱戴,是以村民都自发的给村长一家守起灵来。祠堂里烛火明亮,不管是相仪还是西垣都不敢轻举妄动。但是隐约的能看到祠堂里放着村长一家的棺材,他们都不知道这些棺材要在这里停放多久,只是他们明白若是下了葬,就会麻烦很多,而且时间久了,只怕尸身都腐烂了,想要查出什么只怕很难,更何况他们两个都不可能耽搁那么久,因为平家坳随时都会有人死去。
蹲在窗户下,西垣从袖袋里掏出一截用过的香,搓着食指,不多会儿食指便冒出了火花。点燃香后,西垣小心的将窗子推开一个小缝,谨慎的将香横着伸进了窗子里。相仪瞥了西垣一眼小声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西垣将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相仪不要说话,相仪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撇了撇嘴,却是没有提出异议。不多时,便听到祠堂里传来“咚”“咚”的声音,像是什么重物落到了地上,心里好奇,相仪想推开窗子看看,但是见西垣没有什么动作,便也耐着性子,蹲在西垣的身旁,一动不动。
见时机到了,西垣才将还剩下的一小截香掐灭,小心的将剩余的香放回了袖袋里。相仪见状开口说道:“就这么点了,你还留着?”西垣但笑不语,相仪却能从中看出西垣对那一笑截香的珍惜。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珍贵?”看着西垣如此举动相仪不禁更加好奇起来。西垣笑了笑神秘的说道:“自然是好东西了,不然我这么小心干什么?”相仪皱了皱眉轻声说道:“难道这不是普通的迷魂香吗?”
西垣摇了摇头故作神秘的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香,当然了,这也不是迷魂香,至于它的用处嘛!这个就不好说了,日后你就会知道了。”相仪看着西垣的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谁知道你弄得这样神秘到底是为了什么,古古怪怪的,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西垣撑着手将头凑到相仪面前,一脸探究的看着相仪问道:“你什么时候对我的事这么上心了?”看着凑得极近的西垣的脸,相仪不得不承认,西垣确实长得一副好模样,虽然脸色有一张古怪的面具,但是自然看到了西垣原本的模样,相仪就无法忘记那张能让日月暗淡的脸。两人的脸靠得极近,相仪甚至能感觉到西垣呼出的气吹到了自己的脸颊。
一时间相仪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又羞有愧,根本不敢看西垣,只是伸手一掌推开西垣的头埋怨道:“没事靠那么近干什么?”似是察觉到了相仪的窘迫,西垣也收敛了自己,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相仪竟然也要这样的时候,似乎认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相仪脸红,他还以为相仪除了了皱眉头以外,没有其他的表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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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相仪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又羞有愧,根本不敢看西垣,只是伸手一掌推开西垣的头埋怨道:“没事靠那么近干什么?”似是察觉到了相仪的窘迫,西垣也收敛了自己,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相仪竟然也要这样的时候,似乎认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相仪脸红,他还以为相仪除了了皱眉头以外,没有其他的表情了呢!
才将西垣靠近的脸推开,相仪又瞥见西垣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头,心头蹿出一股火,怒道:“看什么!”西垣笑了笑从袖子里将之前剩下的香拿了出来,一把拉过相仪的手,小心的将香放到相仪手上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既然你那么稀罕它,我就把它送给你了,反正我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了,给你说不准将来还能派上大用处呢!”
“谁稀罕了,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吧!”相仪神色不悦,看着西垣没好气的说道。西垣却没有收回的打算,只是看着相仪说道:“我是说真的,这个东西留给你,说不准还真的能派上大用处,你留着吧!总用有的着的时候。”说着一脚就迈进了祠堂里,也不理会被他落在身后的相仪。
相仪看着手里一小截的香,疑惑的转了转眼珠,才小心的将那香放到嘴唇旁,谨慎的嗅了嗅。淡淡的味道,相仪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味道,却出奇的好闻,出于谨慎,相仪不敢再嗅,而是小心的将那东西收好,西垣那么宝贝这个东西,看来应该会是好东西的,留着总是没错的。自我安慰的想了想,相仪才走进了祠堂里。
六个大棺材摆在大堂里,整个大堂被临时布置成了灵堂,这不是相仪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早在上天门山之前相仪和少渊也曾经去过这样的地方,只是似乎有些日子了,她几乎都要想不起来了,若不是见到这似曾相识的场面,只怕她一定将那曾经去过的地方给彻底遗忘了。
西垣注意到相仪也进来了,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随手掀开了一具棺材,棺材里躺着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妇人,她惊恐的睁着一双眼睛,脸上的表情极其不安,似乎死前见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脖子上的伤口很深,几乎要将整个脖颈都割了下来,是以西垣不敢搬动尸体,不过看着这样深的伤口,估计这个人应该是当场就死去了,所以身上应该不会有其他的伤口了。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能在短短的一瞬间,制造出这样的伤口。
如果不是功力极深,那也该有一把极其锋利的凶器,可是这两者不管是拥有了哪一样,都不是一般人,可是在这样封闭的小山村,就算有不共戴天的仇人,可会有那么不寻常的仇人吗?
看着西垣将棺材打开了,相仪也不甘示弱,跨过两个昏迷的守灵的人,相仪随意的也打开了一具棺材。这具棺材里躺着的却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他的眼睛也是睁得大大的,但露出的表情却不是惊恐,反而是吃惊,好像杀死他的人是他曾经认识的。
他浑身上下都是伤口,却没有一道是致命的,看他脸色的异样,似乎是失血过多才死去的。不同于西垣打开的那具棺材里的尸体,这具尸体死前应该是受了很多苦的。这么多的伤口,看来凶手应该是很恨这个人的,不然也不会在他将死之前还要如此折磨他。
素来不喜欢看到有人死去的相仪,感觉到心里很不舒服,她讨厌死亡,讨厌战争,讨厌一切会让生命逝去的事。看着死不瞑目的人,相仪缓缓的闭上眼睛,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将那算还睁着的眼睛合上。
右手才碰到那死去的人的眼睛,相仪便感觉到了手心里传来的濡湿的感觉。祠堂里有些暗,相仪并没有办法看清楚这具尸体,这会儿手心里传来的异样,让她有些心惊。心里不禁感觉到了好奇,于是施法让食指蹿出一簇小火苗,仔细的打量着那具尸体的脸。
如此相仪才看到了那具尸体眼睛残留的泪水,为什么会哭呢?又是为了什么才哭的?相仪疑惑的皱起了眉头,想到之前她能透过死去的尸身看到残留在尸身里的记忆。相仪便丝毫不敢耽误的将自己的右手覆到尸体的额头上,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视线却有些模糊,耳畔传来的声音也有些嘈杂,好像有好多人在说话,但是说什么呢?距离有些远,似乎有些听不清楚。缓缓的相仪才看到一扇木门,门里隐隐透着光,那些声音都是从门里传来的,门上的缝隙很小,她能看到的有限,只是门内有很多人,男男女女,却都是三十出头左右。
门里除了传出嘈杂的声音,还有肉香和酒香,似乎里头是在为什么事庆祝一般。
“来,来,来,屠老弟再喝一杯。”有人高声说道,似乎是在劝酒。
“不了,今日喝得多了,头有些疼!明日还得上山去看,虽然将那畜生给杀了,可是不知道除了那畜生,后山上还有没有其他的精怪!”有人拒绝道,声音里带了股为难,却隐隐的透着一股骄傲和自豪。
“哎哟!谁不知道我们平家坳,就屠老弟身手好,那畜生被你拦腰砍了一刀,一定活不成的,再说了,就算还活着,都半死不活的了,还能闹出什么事,我说屠老弟,你就喝得尽兴吧!”似乎又有人在劝酒。
只是才刚刚看得清楚一点,视线便又开始模糊了,转眼却换了一个场地。空旷的院子里,栽了三棵小树苗,三个孩子蹲在那边上,靠得极近,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这场景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好生眼熟啊!
相仪努力的想着,却不想蹲在地上的那个三个孩子突然转过了头,相仪一惊,那不是那天夜里的那两个孩子吗?虽然那天夜里相仪只看到了个模糊的影子,可是她却可以肯定那两个孩子就是她那天夜里见过的那两个孩子,只是那第三个孩子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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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努力的想着,却不想蹲在地上的那个三个孩子突然转过了头,相仪一惊,那不是那天夜里的那两个孩子吗?虽然那天夜里相仪只看到了个模糊的影子,可是她却可以肯定那两个孩子就是她那天夜里见过的那两个孩子,只是那第三个孩子是谁呢?
“啊!原来是那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相仪这才想起究竟在哪里见过那熟悉的场景,于是禁不住惊呼一声,与此同时她也感觉到了一股力量在排斥着她,她不得不收回了自己的手,喃喃道:“原来不是两棵,是有三棵啊!”
“搜魂术?”西垣被相仪的惊呼吸引了过来,看着相仪的举动,吃惊的说道,语气里却是充满了不信。
“什么?”相仪感觉有些脱力,不得不扶着棺材,看着西垣问道,搜魂术?她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什么呢?
“你看到了?”
西垣的话没头没尾的,相仪却能明白西垣的意思,点了点头老实的说道:“看是看到了,不过看不怎么清楚。”虽然还是不怎么相信,西垣却是笑了笑说道:“你还真是非同寻常,总是让我感觉到无比的吃惊,我从前是不相信这个世上还有人会搜魂术,毕竟那是上古秘术,会这种秘术的人,都已经不存在了,可是今天你却让我有了新的认知。我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呢!”
“是吗?”相仪苦笑的说道,搜魂术什么的她可不知道那是什么,西垣相不相信她,她似乎也没有那么在意,只是她莫名的有些难受,有些难以接受。为什么她记得这些古古怪怪的东西,却就是记不得和她的过去有关的东西呢?
“你好像很不在乎啊!”西垣看着相仪的神色小心的说道,相仪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声说道:“是啊!我根本不在乎我会不会搜魂术,如果可以我宁愿拿这个去换一点和我过去有关的记忆。”
“你傻啊!”西垣恨铁不成钢的拿手指戳了戳相仪的头说道:“多少人想学这个还学不了呢!你都不需要学就会,这得让多少人羡慕啊!你还说你不在乎。”
“那你羡慕吗?”相仪看着西垣认真的问道。西垣点了点头说道:“我是个大俗人,别人喜欢的我自然也喜欢了。”相仪苦笑道:“所以,我也很羡慕啊!羡慕那些有亲人有朋友,有过去的人。所以的东西都是要代价的!”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这并不妨碍你知道自己的过去啊!你知道什么是搜魂术吗?”西垣看着相仪问道,他很好奇相仪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大,怎么想法都那么奇怪呢?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她竟然还看不上,语气里那叫一个嫌弃。
相仪摇了摇头,她知道的东西一向都少,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机会去接触这些东西,单是为了解决飞来横福她就忙得晕头转向,哪里有时间去接触这些东西。
“所以我才要说你傻,我都说了搜魂术师上古秘术,会这种秘术的人都不存在了,可是你却会,这说明什么,这足够说明你的与众不同,既然你是与众不同的,那么追查你的过去岂不是更简单了。而且搜魂术之所以是上古秘术,不仅修炼的方法是一个谜,更重要的是我曾经听说过,想要修炼成搜魂术,必须要要亲和的魂力,这样才不会造成灵魂之间的排斥。”
“可是这世间上的每一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甚至是排外的,霸道的,尤其是修仙者的魂力,更是霸道,这样霸道的魂力是没有办法修炼成功搜魂术的,上古时期有因为某些原因,有一批天生具有亲和魂力的人,这样的人才能修炼搜魂术,可是随着沧海桑田的变动,这个世界发生了改变,再也没有那种天生具有亲和魂力的人,所以搜魂术就成了秘术,不仅仅是秘不外传,更是因为没有修炼成功的可能。所以你想,你竟然会搜魂术,那么你至少得是哪个门派里像江如练那样的存在。”
西垣的分析很是到位,相仪也不禁看到了一丝曙光,“那你知道什么样的门派里有记载搜魂术?”西垣干笑了两声,耸了耸肩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既然都是秘不外传的,当然不会到处去宣扬说,他们门派里有搜魂术吧!”
听到这样的话,相仪很是失望,看着相仪满脸的失望,西垣开口道:“你也不用沮丧,等处理好了平家坳的事,我一定陪你去找出这个答案。”事到如今相仪还能说些什么呢?有希望总算是好的了。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原来不是两棵是三棵是什么意思?”西垣看着相仪问道,一心只想岔开之前的话题。相仪又不傻自然是明白西垣的用意,她知道西垣是出于好心,便说道:“你还记得村长家院子里的那两棵枣树吗?”
西垣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像那个时候确实看到院子里有两棵枣树,于是说道:“看到了,怎么了?”他可不觉得相仪会问这样无聊的问题,相仪既然这样问了,自然就有相仪自己的道理,是以他才会在好奇的驱使之下追问。
“可是我在他的记忆里看到的却是三棵枣树,并不是两棵。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少了其中一棵,但是一定和这件事有联系。而且我不仅仅看到了三棵枣树,还看到了那天夜里的那两个孩子。”相仪似乎担心西垣不相信她的话,所以说话的时候拿自己的眼睛看着西垣的眼睛。她不记得是谁说过,彼此说话的时候看着彼此的眼睛,就能让对方信服。
西垣倒是没有不相信相仪,只是暂时陷入了沉思,相仪能在那人的回忆里看到那两个孩子,就足以说明那人是认识那两个孩子的,这就说明那两个孩子是平家坳的孩子的可能性就很高,可是平大嫂却说平家坳并没有相仪形容的那两个孩子,这当中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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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到村长家再看看吧!”西垣叹了口气说道,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不简单,应该是有什么厉害的人物插手进来了,不然凭着他和相仪的本事,不可能到现在还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找不到。
喔喔喔
屋外不适时的传来一声鸡啼,相仪看了西垣一眼,点了点头,却径直往灵堂外走去。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但看东方已经露出一丝鱼肚白,相仪有些无奈的说道:“我竟然不知道,我们耽误了这么多的时间,这么快就天亮了,好像从来没有觉得夜过得这样快!”
西垣点了点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个守灵人,轻声说道:“我们快些走吧!时间差不多了,他们也该醒了,继续留在这里,只怕会有麻烦!”相仪顺着西垣的目光看过去,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两个守灵人,有些不屑的说道:“你还吹嘘说你的香有多好,怎么才坚持了这么会儿就不行了。”
西垣笑了笑,拉着相仪往外走,说道:“时限可不是它的长处,一般的迷魂香迷昏了人,可是等被迷昏的人醒了,他会记得他曾经被人迷昏过,而且一般的迷魂香使用了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伤害,而我的香在迷昏人的同时,会让他们短暂的失忆,也就是说他们不会记得他们曾经昏迷过,最重要的是我的香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伤害。最最重要的这个香啊!是我的一个朋友送的。所以值得我这样珍惜!”
相仪听着西垣的长篇大论,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敷衍道:“好!你的香最好!你可以闭嘴了吗?”西垣当然看出了相仪的不耐烦,却故意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堆,这会儿见相仪发脾气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说道:“你还发脾气的时候有生气多了!这就对嘛!”
相仪放出一个犀利的眼风,沉声说道:“你什么意思?”西垣晃着脑袋不说话,他了解相仪的脾气,相仪可不是一个玩笑就会生气的人,是以故意不回答。相仪得不到答案,也只是撇了撇嘴,并没有为难西垣。
虽然祠堂到村长家有些距离,但是却没有花费两个多少时间。到村长家时,天空暗沉沉的,但却随时都会天光大白。他们两个外乡人一大早的就在出了事的村长家鬼鬼祟祟的,到时候被人看到了也不好解释,便不敢再耽误下去。
“倒是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的!”西垣操着手战在枣树下仰着头打量着枣树,说道。相仪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朝枣树走去,一直走到枣树根下才停下了脚步。她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能感受到植物细微的变化,是以没有向西垣解释,只是伸手要去触碰那枣树。
“有人来了!”西垣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一把扯开相仪。只是一切似乎都已经来不及了,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而相仪和他之前竟然丝毫没有察觉,这件事里一定有什么不对劲,一定是这样的,他一定是忽略了什么!
相仪被西垣扯得没有站稳差点就摔到地上去了,正要开口斥责西垣,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相仪瞪大了眼睛,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过这个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说得好,毕竟一切都太诡异了,西垣说有人来的时候,她竟然什么都没有察觉到,这太不寻常了,她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发现呢?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同样的平大夫也是很吃惊,他没有想到一大早的竟然会在这了遇上相仪和西垣,而且他们身上的伤不是还没有好全吗?怎么就能出门了?
说着话的同时平大夫还难以置信的看着西垣的脚,西垣的伤势都是他处理的,那伤并不轻,不可能才这么几日西垣就能站在这里了。察觉到了平大夫的目光,西垣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气氛一时间有陷入了尴尬之中,相仪勉强的扯出一个笑,说道:“早!”除了这个字相仪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好。
“你们的伤都好了?”平大夫看着相仪缓缓说道。相仪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求救般的看着西垣,西垣接到相仪求救的信号,倒是没有继续保持沉默,“好了有些时候了,只是不想让你们害怕,所以没有说。”
“害怕?”平大夫皱了皱眉,看着西垣好一会儿才释然的说道:“确实是会让人感觉到害怕。”
停了好一会儿平大夫才继续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确实很好奇,一大早的,他们两个外乡人到这里来干什么,他若不是因为要上山采药材,这个时间点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看两人的模样不像是早起的样子,倒像是一夜未归。
也是巧合他今日常走的路竟然不知道怎么的倒了一棵大树,以他一人之力他当然挪不开了,所以他才绕了远路。这才会听到出了事的村长家有动静,然后才好奇的进来看看,没有想到竟然会在村长家的院子里见到这两个人。
“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平大夫直视着西垣的眼睛,眼下的情况是不是有些诡异呢?他不只是好奇而已,还有探究。这两个人是他救回来的,说真的当时见到他们的时候他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死去,所以才将他们带了回来。可是现在回想之前的事,越想越奇怪,他们两个究竟是从哪里来,又是因为什么才受了伤,似乎平家坳的平静也是因为他们来了,才起了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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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平大夫直视着西垣的眼睛,眼下的情况是不是有些诡异呢?他不只是好奇而已,还有探究。这两个人是他救回来的,说真的当时见到他们的时候他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死去,所以才将他们带了回来。可是现在回想之前的事,越想越奇怪,他们两个究竟是从哪里来,又是因为什么才受了伤,似乎平家坳的平静也是因为他们来了,才起了涟漪。
不是他想歪了,但是事实就是那么凑巧,他们来了,村长家就出事了,平家坳向来平和,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可是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而且一大清早的他们就出现在了村长家,不是他要多想,事实其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平大夫神色的变化西垣都看在眼里,平大夫会多想无可厚非,就拿他和相仪来说,他几次三番神秘的出现在天门山,相仪不是也怀疑他了吗?但是眼前的情况他怎么觉得自己像是掉到了什么人设的陷阱里了。一步一步的引诱着他们走到这里,这只是巧合吗?
“我们自然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才会来这里的。”望着平大夫西垣没有隐瞒他和相仪的来意,本来也不是什么不可见人的事,他可没有必要骗人。
“真相?”平大夫不解的看着西垣,疑惑的问道,“什么真相,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西垣浅笑着继续说道:“真相就是真相,或许你不会相信,我们早就知道平家坳会出事了,而且这只是个开端,接下去还会有人死去,我们就是想要阻止这样的事发生,所以才了这里。”
西垣的话给了平大夫很大的冲击,他不自主的往前走了一步,追问道:“什么叫做你们早就知道有事回发生了?”平大夫显然是接受不了西垣的话,神色中难免有些失态。
西垣看了相仪一眼,才缓缓说道:“出事的前一天,相仪看到了两个可疑的人,她还向平大嫂询问过情况,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平大嫂我们有没有说谎。”西垣一字一句的说着,神色坦然,即便难以接受的平大夫,也不得不相信了西垣的话。
“不过很可惜的是,我们本来想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不过晚了一步,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抓住凶手,还平家坳一个平静。”西垣继续说道。
“这么说来,你们真的只是来寻找真相,村长一家的死和你们没有关系,还有你的意思是接下来还会有人死去。”平大夫神色有些不对劲,重复着西垣之前的说过的话。
相仪有些担忧的看着平大夫,不管怎么说平大夫都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可不是恩将仇报的人。虽然早就想过平大夫可能接受不了,会害怕。但是不说她和西垣想要追查出事情的真相只会无比的艰难。
“我们平家坳一向不和外界来往,村子里的人都和睦相处,并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平大夫白着一张脸,喃喃道。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若是你知道些什么也最好说出来。不然只会有更多的人死去。”西垣倒是不是故意要用这样略带嘲讽的语气和平大夫说话,只是平家坳并不是像表面那么平和,直觉告诉他这里隐藏了什么重要的事。平大夫知不知道他就不知道了,但是若是不激一激,又怎么能知道真相呢?
“你什么意思?”平大夫皱起眉头看着西垣问道。
“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知道真相!”西垣有些咄咄逼人的看着平大夫。
平大夫气恼的一甩衣袖,冷笑着说道:“我知道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红树。”相仪张着嘴唇缓缓的吐出这两个字,“那天夜里我看到的是两个半大的孩子,一男一女,其中那个较小的女孩子就叫做红树。他们诡异得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的,我就找不到他们了,所以我想他们应该是很熟悉平家坳的地形的。这才有了我会问平大嫂平家坳是不是有这么两个孩子,只是平大嫂说没有。”
“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是想说杀人的是两个孩子吗?”平大夫看着相仪,冷笑一声继续说道:“真是荒谬,两个孩子,怎么会有本事杀了一屋子的大人!”
“所以才说想要知道真相,这两个孩子绝对不是一般人。”西垣补充说道。
平大夫却是一脸不相信的说道:“我看都是你们在乱说,我们平家坳几十年来什么事都没有,都是从你们来了这里,才出了事,要我看你才是可疑,说什么孩子杀人,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故意这样说的!”
相仪倒是没有想到平大夫会这样激动,好像不容许任何人出言侮辱养大他的地方。她倒是没有想到平大夫对这个地方有这这么深的感情。
扑通!
相仪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到院子外有动静,转头看了西垣一眼,见西垣点头示意了,她便紧跟则西垣跑了出去。平大夫见两人跑了出去,丢下药篓也追了出去。
墙角坐着一个一个头发发白的老人,他的脸色惨白,眼神慌乱得很,像是被什么给吓到了,浑身都在颤抖,眼睛里流露出惊慌和恐惧。
“七叔公!”看到墙角坐着的老人,平大夫也是一脸的意外,但是看着老人神色不对劲,便有些担忧,正想伸手去扶起他,却见七叔公惊恐的四下里张望了几下才说道:“红树!红树啊!是他们回来了,是他们回来报仇了,屠家的人又回来了,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说着七叔公越来越激动,挣扎着爬了起来,却推开了平大夫的手,跌跌撞撞的跑走了,一边跑还一边说道:“不关我的事,不是我,我没有害你们啊!”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似乎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追着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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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平大夫直视着西垣的眼睛,眼下的情况是不是有些诡异呢?他不只是好奇而已,还有探究。这两个人是他救回来的,说真的当时见到他们的时候他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死去,所以才将他们带了回来。可是现在回想之前的事,越想越奇怪,他们两个究竟是从哪里来,又是因为什么才受了伤,似乎平家坳的平静也是因为他们来了,才起了涟漪。
不是他想歪了,但是事实就是那么凑巧,他们来了,村长家就出事了,平家坳向来平和,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可是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而且一大清早的他们就出现在了村长家,不是他要多想,事实其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平大夫神色的变化西垣都看在眼里,平大夫会多想无可厚非,就拿他和相仪来说,他几次三番神秘的出现在天门山,相仪不是也怀疑他了吗?但是眼前的情况他怎么觉得自己像是掉到了什么人设的陷阱里了。一步一步的引诱着他们走到这里,这只是巧合吗?
“我们自然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才会来这里的。”望着平大夫西垣没有隐瞒他和相仪的来意,本来也不是什么不可见人的事,他可没有必要骗人。
“真相?”平大夫不解的看着西垣,疑惑的问道,“什么真相,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西垣浅笑着继续说道:“真相就是真相,或许你不会相信,我们早就知道平家坳会出事了,而且这只是个开端,接下去还会有人死去,我们就是想要阻止这样的事发生,所以才了这里。”
西垣的话给了平大夫很大的冲击,他不自主的往前走了一步,追问道:“什么叫做你们早就知道有事回发生了?”平大夫显然是接受不了西垣的话,神色中难免有些失态。
西垣看了相仪一眼,才缓缓说道:“出事的前一天,相仪看到了两个可疑的人,她还向平大嫂询问过情况,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平大嫂我们有没有说谎。”西垣一字一句的说着,神色坦然,即便难以接受的平大夫,也不得不相信了西垣的话。
“不过很可惜的是,我们本来想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不过晚了一步,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抓住凶手,还平家坳一个平静。”西垣继续说道。
“这么说来,你们真的只是来寻找真相,村长一家的死和你们没有关系,还有你的意思是接下来还会有人死去。”平大夫神色有些不对劲,重复着西垣之前的说过的话。
相仪有些担忧的看着平大夫,不管怎么说平大夫都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可不是恩将仇报的人。虽然早就想过平大夫可能接受不了,会害怕。但是不说她和西垣想要追查出事情的真相只会无比的艰难。
“我们平家坳一向不和外界来往,村子里的人都和睦相处,并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平大夫白着一张脸,喃喃道。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若是你知道些什么也最好说出来。不然只会有更多的人死去。”西垣倒是不是故意要用这样略带嘲讽的语气和平大夫说话,只是平家坳并不是像表面那么平和,直觉告诉他这里隐藏了什么重要的事。平大夫知不知道他就不知道了,但是若是不激一激,又怎么能知道真相呢?
“你什么意思?”平大夫皱起眉头看着西垣问道。
“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知道真相!”西垣有些咄咄逼人的看着平大夫。
平大夫气恼的一甩衣袖,冷笑着说道:“我知道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红树。”相仪张着嘴唇缓缓的吐出这两个字,“那天夜里我看到的是两个半大的孩子,一男一女,其中那个较小的女孩子就叫做红树。他们诡异得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的,我就找不到他们了,所以我想他们应该是很熟悉平家坳的地形的。这才有了我会问平大嫂平家坳是不是有这么两个孩子,只是平大嫂说没有。”
“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是想说杀人的是两个孩子吗?”平大夫看着相仪,冷笑一声继续说道:“真是荒谬,两个孩子,怎么会有本事杀了一屋子的大人!”
“所以才说想要知道真相,这两个孩子绝对不是一般人。”西垣补充说道。
平大夫却是一脸不相信的说道:“我看都是你们在乱说,我们平家坳几十年来什么事都没有,都是从你们来了这里,才出了事,要我看你才是可疑,说什么孩子杀人,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故意这样说的!”
相仪倒是没有想到平大夫会这样激动,好像不容许任何人出言侮辱养大他的地方。她倒是没有想到平大夫对这个地方有这这么深的感情。
扑通!
相仪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到院子外有动静,转头看了西垣一眼,见西垣点头示意了,她便紧跟则西垣跑了出去。平大夫见两人跑了出去,丢下药篓也追了出去。
墙角坐着一个一个头发发白的老人,他的脸色惨白,眼神慌乱得很,像是被什么给吓到了,浑身都在颤抖,眼睛里流露出惊慌和恐惧。
“七叔公!”看到墙角坐着的老人,平大夫也是一脸的意外,但是看着老人神色不对劲,便有些担忧,正想伸手去扶起他,却见七叔公惊恐的四下里张望了几下才说道:“红树!红树啊!是他们回来了,是他们回来报仇了,屠家的人又回来了,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说着七叔公越来越激动,挣扎着爬了起来,却推开了平大夫的手,跌跌撞撞的跑走了,一边跑还一边说道:“不关我的事,不是我,我没有害你们啊!”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似乎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追着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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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叔公!”看到墙角坐着的老人,平大夫也是一脸的意外,但是看着老人神色不对劲,便有些担忧,正想伸手去扶起他,却见七叔公惊恐的四下里张望了几下才说道:“红树!红树啊!是他们回来了,是他们回来报仇了,屠家的人又回来了,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说着七叔公越来越激动,挣扎着爬了起来,却推开了平大夫的手,跌跌撞撞的跑走了,一边跑还一边说道:“不关我的事,不是我,我没有害你们啊!”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似乎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追着他似的。
“七叔公!”平大夫高喊一声,便追了上去。
“我就说肯定有事的嘛!”西垣撇了撇嘴说道,说完看了相仪一眼问道:“我们要跟上去看看吗?”相仪点了点头,看着跑远了的平大夫和平大夫口中的七叔公,说道:“当然了,很显然那个七叔公就是知情人。”
“好啊!越来越有趣了!”西垣邪魅的笑了笑,有些不像平日里的他。
“有趣吗?凡是被掩盖的真相之下,说不定都有一段令人嘘唏的故事。”相仪瞥了西垣一眼缓缓说道。
“怎么了,这么感慨,不像你啊!”西垣看着相仪,不知道他是哪里说错了话,惹得相仪如此感慨,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相仪走过去,用自己的手肘撞了撞相仪。相仪只是有些失神罢了,自己说了些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这会儿见西垣好奇的打量着她。不自在的撇了撇嘴,故意扭过头去说道:“我们还是先跟上去看看吧!人都快跑没影了。”
西垣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说道:“说的也是。”
平大夫尾随着平七一路小跑,却还是将平七给跟丢了。眼见着平七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平大夫也开始有些担忧了,平七今年已经七十五了,是村子里年龄最老,辈分最大的。就算是村长还活着也得喊他一声“七叔”。平日里平七和蔼亲善,最是受人尊敬,若是平七今日出了什么事,他只怕不好和其他的人交代。
更兼平七的儿子媳妇,早早的都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十六岁的孙女,。平日里两人算得上是相依为命了,若是叫平澜知道了,只怕得哭晕过去。本来小姑娘平日里就不爱笑,若是那个家再出什么意外,小姑娘怕是撑不下去了。
“嗯,人呢?”才拐过两个巷子,西垣就发现他把人给跟丢了,不过这可怪不了他,他本来方向感就不好的,不过他似乎也没有告诉过相仪,相仪是不知情的,若是知情就不会让他领路了,当然他也是故意不告诉相仪的,这说出去都丢人啊!他才不会说呢!
“不见了吗?”相仪四下里看了看,也没有看到半个人影,是以将目光投向西垣。西垣有些不自然的往前走了几步,喃喃道:“明明看到他们往这边来的,怎么就不见了呢?”相仪微微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算了,找不到就算了,我们会平家吧!守株待兔总好过没头苍蝇一样乱转要强。”西垣做错了事,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安静的跟在了相仪身后。
走了好一会儿,相仪才想起了什么,又将目光投向西垣问道:“你是路痴吗?”西垣被相仪问得一愣,脸瞬间就涨红了。看着西垣的样子,相仪想她应该是知道答案了,这就难怪了!她心里还一直在奇怪,之前明明西垣是着急着想走的,可是她却还在天门山见到了他,而且他还要她给他带路,明明没有多少路程,也没有什么分岔路口。
那时候她就感觉很是奇怪,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西垣原来是一个路痴,这样说来西垣在天门山鬼鬼祟祟的算是冤枉他了,他其实一直想走的,只是找不到路了,在天门山待了许久罢了!还有上次也是,绕了五圈才发现他们一直在原地兜圈子。
“我,我才不是路痴,我只是没有怎么出过门,方向感不好罢了!”虽然相仪的话并没有嘲讽的意味,但是还是让西垣感觉到了难堪,是以红着一张脸,伸长着脖子解释道。
“哦!”相仪倒是不在意西垣到底是不是路痴,就算西垣否认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是以寡淡的应了一声,算是回答吧!但就是这样的态度让西垣更加难堪起来,可是仿佛是想起了什么,西垣张了张嘴却是没有开口反驳。
“怎么了?”西垣神色的变化相仪自然都看在眼里,带着好奇相仪问道。西垣勉强的笑了笑摇头说道:“没有什么,我们走吧!”见西垣没有要说的意思,相仪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她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西垣愿意说,她自然愿意听,西垣不愿意说,她也不会逼迫西垣。更何况她看西垣的神色,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过往,所以才更加不打算问了。
因为西垣走错了方向,耽搁了些时间,两人回到平家的时候,平大夫却似乎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而且看那架势,好像在等他们似的,相仪看了眼西垣,见西垣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好像之前的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她便半抵着头,跟在了西垣的身后,缓缓的走进了屋子。
“你们回来了。”平大夫的视线在西垣和她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平静的说道,好像他也忘记了之前他们之间曾经剑拔弩张的对峙过。
“我等你们有一会儿了。”见西垣和相仪都没有说话,平大夫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
“我知道。”西垣这次倒是没有沉默,平大夫的话才说完他就接下了话茬,“你一定有事想要问我吧!不过我也有事想要问你,为了公平起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
“好!”平大夫确实是有不少的疑惑需要西垣来为他解惑,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西垣的请求,更何况西垣的请求并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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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平大夫确实是有不少的疑惑需要西垣来为他解惑,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西垣的请求,更何况西垣的请求并不过分。
“那好,我先问你,红树这个你的确不知道吗?”西垣看着平大夫的眼睛问道,一个人说没有说谎,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虽然作了交易,可是西垣还是有些不信任平大夫。
“不认识,”平大夫倒是不在意西垣的举动,见西垣问完了,便接下其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到我们平家坳来?”
“这可不只是一个问题,你不按规矩来。”西垣扫了平大夫一眼说道,“算了,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吧!我和相仪都是修仙者,不知道你听过天门山没有?”西垣看了相仪一眼见相仪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才继续说道:“这样的答案你满意吗?”
“天门山?你们是从天门山来的?”平大夫似乎是有些不相信,又有些激动的说道。
西垣点了点头说道:“算是吧!”虽然他不是天门山的,但是相仪是天门山的,他这也不算是说谎。看着平大夫的神色变化,西垣倒是有些感慨,天门山还真是有够出名的,这么个封闭的小地方,还听过天门山的名头。
“可是你们既然是天门山的仙人,怎么会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平大夫依旧有些难以置信。虽然见到西垣和相仪的伤能好得那么快,也足以说明他们两个绝对不是普通人,但是要说他们两个是天门山的仙人,确实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我们为什么回到这里来,我们也知道,反正是出了些意外。”西垣神色淡淡的说道,“好了,一直都是你在问我现在也该轮到我问你了。为什么你听到天门山反应这么大?”
“我也是听我爷爷曾经说过,以前我们村子有过一次劫难,多亏了天门山的仙人,我们村子才能逃过一劫,所以我们村子的人对天门山的仙人都十分的感激。”平大夫继续说道。
天门山还有人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吗?这个地方估计舆图上是找不到的,他和相仪会到这里来完全是巧合,那么平大夫口中的天门山的仙人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以前也有人经历过他们这样的经历吗?
“怎么回事?”西垣很是想不通,同时也很想知道这个所谓的天门山的仙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平大夫却皱了皱眉摇着头说道:“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爷爷也只是说过天门山的仙人救过我们整个村子,我们这个村子所有的人都应该时刻记着他们的救命之恩。但是至于是什么样的救命之恩我爷爷就没有说了。他似乎对这件事还很忌讳,每次有人问,爷爷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听完了平大夫的叙述,西垣垂着眸子,摸着下巴陷入了一阵沉思,良久才开口问道:“那这个村子还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吗?”平大夫细细的想了想,摇着头说道:“应该是没有了,老一辈的人,除了七叔公都不在人世了。”
“这么说来,还是要找到那个七叔公才可以,他不但知道红树,还知道天门山的那个仙人,看来他一定是知道什么的!”西垣看着相仪缓缓的说着,相仪跟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们最好现在就去找他,我怕迟事生非。”
虽然西垣没有相仪这般顾虑,但是却很赞同相仪的做法,于是点着头就要往外走。
“不用去了,七叔公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都找不到,更何况你们。”平大夫看着就要离去的两人,开口阻止道,“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去找了,你们好生待在我家,有消息了,你们自然就会知道了。”
西垣好笑的看着平大夫,说道:“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相信我们,要我们在这里等着,其实是想监视我们吧!”平大夫看着西垣,一点不在乎西垣和相仪的想法,只是缓缓的说道:“随便你们怎么想,反正你们现在必须要留在这里。”
“咳,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自量力的人,我们想走你留得住吗?”西垣不屑的说道,说到底他从始至终就没有将平大夫放在眼里。平大夫被西垣眼中的不屑,刺激得满脸通红,但是事实确实如西垣所说,如果他想走,他确实也留不住,不是自不量力是什么?
“算了,留下来等等看好了,反正他们奈何不了我们,而我们对这里地形不熟,对那个七叔公更是半点了解都没有,要找人我们确实没有把握。而且你的方向感还那么不好,我们留下来也不错。”相仪不想和平大夫将关系弄僵,于是出言阻止西垣。
西垣皱了皱眉,看了看平大夫,却是拗不过相仪,只能憋屈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留下来的。”相仪好脾气的笑了笑,没有说话,西垣却止不住抱怨道,“我最讨厌那些不识好人心的人,我们为的是什么才留下了啊!还不是为了他们好,可是他们倒好,不相信我们。我还没有受过这样的气呢!”
相仪见西垣气得不轻,扫了平大夫一眼,才心平气和的说道:“我们是为的什么留下来,不就是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吗?不管过程这么样,只要没有死去,我们就做到我们该做的了,你也用不着生气,我们为的是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相仪向来看得轻,她的一番话倒是让西垣清醒过来,他确实是着了相,竟然会和这些人起了争执,这要是说出去,多丢脸啊!想到这里,西垣不禁红了脸。看着西垣神色的变化,相仪便知道西垣市想通了,于是笑了笑说道:“你还是这个样子啊!”
明明两人相识不久,也说不上彼此了解,可是她竟然脱口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好像从前两人之间很是熟稔。难道是潜意思里做出的反应,这样说来她和西垣就不该是西垣说的那个只有一面之缘了,亦或者是她想多了,那句话只是口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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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垣倒是没有注意到相仪神色的变化,笑着调侃道:“你倒是知道我是什么样子啊?”相仪撇了撇嘴,神色不自然的说道:“谁知道你是什么样子?”西垣似笑非笑的看着相仪不再言语,倒是一旁的平大夫神色开始渐渐有些不自然。
“你们坐,我出去走走!”平大夫嚯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脚步匆匆的就往外走。倒是弄得相仪和西垣一头的雾水,怎么了吗?
“他怎么了?”相仪很是不解,于是扭头问西垣道。西垣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摇了摇头说道:“我要是知道怎么了,就好了!”说着将手交叉着放到了脑袋后头,喃喃道:“唉!一夜没有休息啊!我都困了!”
“困?”相仪有些诧异的看着西垣,“你竟然困了?”不是相仪大惊小怪,修仙之人大多精神头都很好的,几天不睡并不会觉得太累,更不要说困了。可是西垣竟然说他困了,难道他不是修仙之人吗?她尚且还没有觉得困呢?
“是啊!”西垣坦然的说道,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你不困,可不代表我也不会困。我和一般的修仙者可不一样。”说着竟然闭起了眼睛。
“我倒是希望这事能先告一段落,我可是挨不住了,要好好休息了。”西垣继续说道。看着西垣神色不似作伪,再联想到西垣脸色病态的白,相仪开始有些担心的问道:“那你现在要不要先休息?反正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在这里干等罢了!”
西垣依旧闭着眼睛,确实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就不用了,我想应该也快要结束了。你听,是不是有人来了。”随着西垣的话音落闭,相仪确实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看了西垣一样,相仪才走到窗户旁往外看去。
院子里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提着裙摆,喘着气,仿佛很着急似乎的,不过她正低着头穿起来,相仪有些看不清她的模样。
“三哥,我爷爷找到了,可是好像有点不对劲。”女孩的话音里带了一股哭腔,随着她说话,她也渐渐的抬起了头。一张不大的脸,眉清目秀的。只是眼圈红红的,脸颊也是红红的。
女孩很是慌张的样子,看得相仪心头莫名的有些伤感。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法,出什么意外了吗?想着那个平七怎么着都该有七十几快要八十了吧!这么一大把年纪,要是出点什么问题,那可真是不太妙。
“怎么了?这么样个不对劲?”平大夫显然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心里也很着急。小女孩是急过头了,哽咽了半晌才呜呜咽咽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在后山找到的我爷爷,可是找到爷爷的时候,爷爷呆呆愣愣的坐在地上,灰白着脸,嘴里念念有词。我们一靠近我爷爷,爷爷就显得特别激动,又吼又叫的。就是不让我们靠近,五哥他们怕伤了我爷爷,不敢轻举妄动,只等爷爷没了力气,才一把抱住了我爷爷。现在爷爷正在家里呢?但是闹着,大家都没有了办法,只能把爷爷绑在了床上,我心里害怕极了。”
小女孩说着仰着头看着平大夫问道:“三哥,我爷爷不会出什么事吧!如今我只剩爷爷了,爷爷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怎么办?”话音一落,小女孩又呜呜咽咽的抽泣起来。平大夫倒是没有说什么,但却让西垣烦躁不堪。
“哭什么哭,哭得我心烦意乱。出了事只会哭,看来也是被护得太好了一点。”虽然嘴上在抱怨,但是相仪不难看出西垣其实也是有些担忧平七的。但似乎西垣出奇的讨厌人在他的面前哭,像这样好不掩饰的厌恶,相仪还是第一次看到。
“你好像很讨厌人哭?”相仪看了西垣一眼,缓缓的问道。西垣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还好,只是觉得这样的人,特别懦弱,出了事难道不是想办法解决吗?哭能有什么用,只会叫人烦躁。”
相仪看了那小女孩一眼说道:“她还小,长大了就不会这样了。”相仪说这话其实算不上是替女孩说好话,本来在这个时候她不想惹恼了西垣的,可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她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她自己也很是吃惊。
但是更出乎相仪意料的是西垣竟然什么都没有说,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相仪早就发现西垣平日里看着脾气不错,可是一旦他发了怒,就很容易迁怒别人,但是这一次他竟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了笑。
良久才开口道:“小吗?已经十六了,我曾经认识一个人,坚强到可怕,我从来没有见她哭过,再难再险,她都是默默忍受,不叫身边的人为难。”相仪不解的看着西垣,缓声说道:“是吗?有那样的人吗?坚强到一滴泪都不流?”
西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像是陷入了沉思当中。见状相仪也没有贸然的开口打断西垣,只是安静的看着院子里还在说话的平大夫还有平澜。
“我跟你过去看看七叔公的状况。”平大夫望着平澜的脸,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平澜艰难的点了点头说道:“嗯。”
相仪一直默默的盯着渐渐走近的平大夫,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平大夫倒是苦笑着看着相仪缓缓说道:“很不巧,只怕现在你们什么都问不出了,我七叔公出了点事。”相仪点了点头,却是没有说话,她又没有聋了,平大夫和平澜的交谈她都听到了。
说着平大夫拿走了堂屋内的药箱就要往外走,相仪亦步亦趋,眼见平大夫就要走了,才开口道:“我也跟去看看吧!说不准能帮上什么忙也说不定!”平大夫正要摇头拒绝,却想到了西垣说他们是从天门山来的,天门山上都是仙人,说不准他们还真的能帮上什么忙,虽然他们可能不懂医术,但是他们有包治百病的仙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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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平大夫拿走了堂屋内的药箱就要往外走,相仪亦步亦趋,眼见平大夫就要走了,才开口道:“我也跟去看看吧!说不准能帮上什么忙也说不定!”平大夫正要摇头拒绝,却想到了西垣说他们是从天门山来的,天门山上都是仙人,说不准他们还真的能帮上什么忙,虽然他们可能不懂医术,但是他们有包治百病的仙丹啊!
“好吧!”平大夫想了想终究是点了点头说道。
相仪看了西垣一眼说道:“走吧!”西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飘忽不定的,却是老实的跟在了相仪的背后,并没有拒绝相仪的提议。
屋外的平澜见着两个陌生的人,看了看平大夫问道:“三哥,他们是?”平大夫看了眼相仪和西垣正要开口介绍他们,却被西垣抢了个先。
“我们是平大夫的朋友,听说他七叔公出了点事,我们也略通药理,想着过去或许能帮上什么吧!”说着西垣看了平澜一眼问道:“不会麻烦你们吧!”
平澜看着西垣,此时的西垣难得没有戴面具,看得平澜一时间愣住了,回过神来笑脸不禁慢慢的红了,甚至害羞的低下了头去,呐呐道:“不会。”相仪见状却感到好笑,看来长得好的人,真是到哪里都吃香啊!不说封闭落后的平家坳了,就说天门山长得出色的弟子也不少,可是相仪同样也没有见过谁长得比西垣还要好,虽然西垣的脸上常年带着病态白,可是却无损他出色的容貌。
哪个少女不怀春,平澜的反应还算是正常的了。十六七的小丫头不就是爱幻想吗?西垣长成这样,定力差点的人确实容易把持不住。她若是也是个小丫头,只怕见着西垣也会脸红吧!不过她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心思。而且天门山上也不乏长得出色的,虽然都及不上西垣,但是也增强了她的免疫力不是吗?
西垣也看到了平澜红着的脸,只是好像习以为常了似的,他表现得很淡定。只是平大夫有些尴尬的咳了咳,平澜才涨红着脸,埋着头加快了脚步。
情况确实如平澜说得那样,平七的情况确实不是很好。院子里里外外都是人,一个个面上都带着担忧,可是又都无可奈何,眼见着平澜将平大夫带来了,众人都舒了一口气。
虽然院子里人多,声音嘈杂,可是相仪还是听到了屋子里传来的声音,“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再不跑就跑不了了,屠家的人箭法都很好,红林九岁就能将天上飞着的鸟给射下来了。他们恨我们啊!会死人的!啊!村长一家就是被红林给杀死的,一定是,报应啊!”
西垣也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下意识的就往相仪这里看来,见相仪也看着他,于是西垣便说道:“他果然是知道的,而且还知道得很清楚,只是他好端端的怎么就疯了,难道就听到红树这个名字就吓疯了吗?还有那个红林又是谁啊?”
疑惑的当然不只是西垣,相仪也是糊里糊涂的,这件事果然不简单呐!
院子里的人虽然很多,但是见着平大夫都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西垣紧跟在平大夫身后,倒是也没有什么阻碍,相仪见状,二话不说也跟在了西垣身后,如此三人很轻松的就进了屋子里。此时屋子的叫喊声更大了,顺着声音可以看到平七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绑在了床上。
原本花白但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却又脏又乱,因为挣扎平七的脸上流了不少的汗,那些散落的头发就顺势黏在了平七的脸颊。但是发梢却还沾了些泥,显然是被人抓住之前剧烈挣扎过的样子。
屋子里的人都听到了平七的话,却没有人理会他,所有的人都觉得他疯了,是以一个个都看着平大夫。平七一面挣扎一面看着平大夫大喊:“三小子,快让人放开我,为什么要绑着我,快松开我。”说着还不死心的挣扎着双手和双脚。只是双手和双脚都被束缚住了,挣扎得激烈却并没有什么结果,反而让他干枯的皮肤磨了皮。
平大夫看着平七,丝毫没有看出他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只是有些情绪激动罢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将他绑起来,他年纪大了,可经不起这些。候在一旁的年纪和平大夫看上去差不多的男子,见平大夫神色有些不好看,于是咳了咳才解释道:“三哥不是我们要绑着七叔公,实在是七叔公不对劲得很,一会儿正常,一会儿不正常,这会儿要是将他给放了,转眼他就该跑了,他一跑,我们就得去追,我们一追他就该急了,七叔公都这么大的年纪了,我们也怕会伤着他,商量许久才决定把他绑着的。”
男子其实并不是平大夫的亲弟弟,平大夫是家中独子,父母早亡。男子之所以会叫平大夫三哥,完全是照着平家坳的规矩来。平家坳封闭落后,大多人都是彼此的亲戚,如此一来便都叫开了,以至于那些并不是亲戚关系的人也随着亲戚那么喊开了。
听了男子的解释平大夫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虽然担心平七的身体状况,也不敢随意的就给平七松绑。被绑着的平七却像是失去了耐心似的,挣扎得更激烈了。一时间嘴里还喊着:“我还不想死呢?不是我的错。”
一时又看着屋顶,害怕得瑟瑟发抖,高声道:“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害得你,他们都死了,你难道还不放过我吗?难道真的要将平家坳的人都杀光吗?”
一时有抽噎的说道:“红林,红树,七叔错了,放过七叔吧!都是我们的错,你们早日投胎去吧!放过我们也放过你们自己。”
看着如此的平七平大夫的神色焦虑得很,他没有想到七叔公的情况已经如此糟糕了,这些的情况他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虽说他是大夫,不过也就只是会医治一些头疼脑热的小问题罢了,如此棘手的情况他还是生平第一次遇到,竟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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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如此的平七平大夫的神色焦虑得很,他没有想到七叔公的情况已经如此糟糕了,这些的情况他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虽说他是大夫,不过也就只是会医治一些头疼脑热的小问题罢了,如此棘手的情况他还是生平第一次遇到,竟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让我看看!”西垣原本一直安静的站在平大夫身后,听着平七的话,也能将事实猜了个七七八八,但是这也只是他的猜测罢了,做不了准的,最重要的还是能从平七嘴里问出话来,但是平七现在的情况恐怕就算他问了,平七叶不能答出一个所以然来。眼见着平大夫也束手无策,他只能往前走一步说让他试试看。
平大夫正是焦头烂额之际,见西垣这么一说,虽然心底里还是带了一丝怀疑,但是身体却老实的将自己的位置给让了出来。西垣也不矫情,一把把住了平七的脉门,神色专注的看着平七的眼睛,平七原本有些焦躁不安,看着西垣的眼睛,却渐渐的冷静下来了。
相仪倒是第一次知道西垣原来还真的会治病,之前她听西垣对平澜说他略通药理,还以为是为了能来这里见上平七一眼,才撒的谎,却没有想到原来竟然是真的。
良久西垣才收回了自己的手,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平大夫没有办法从西垣的神色中看出什么,便着急的问道:“我七叔公怎么样了?”西垣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魂魄有些不稳。”
西垣的话却让平大夫吓了一大跳,什么叫魂魄不稳?西垣看出了平大夫眼里的惊慌,知道平大夫想多了,便开口说道:“你不用担心,不过是魂魄有些不稳罢了!普通人在很多情况之下都会魂魄不稳,比如受了惊吓,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好担忧的。”说着看了相仪一眼问道:“上次你给我用的仙露还有吗?”
相仪原本也以为现在的情况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但西垣转眼间却将话转到了她身上,她先是愣了一下,才点着头说道:“还有,怎么了?”西垣缓缓的朝相仪走了过来说道:“把仙露给他们一点。”相仪不解的看着西垣,仙露还有这个功效吗?
虽然平日里她也常常把仙露拿来做疗伤圣品,但是那也是走投无路的情况之下病急乱投医,她也没有听说过仙露能治这种病啊!但是出于对西垣的信任,是以虽然满心的不解,却还是将仙露拿了出来递给了平大夫。
平大夫可不知道什么是仙露,但是带着一个仙字,一听就知道是个好东西,是以谨慎的双手接过,只怕自己没有拿稳将东西给摔了。相仪看着平大夫一脸的谨慎,并没有说什么,仙露自然是稀罕的,当然这是对于别人来说,她一个人收集的仙露就能敌得过所有四字宫弟子收集的仙露,所以从来没有觉得仙露有多么的稀罕。
看着那仅剩的仙露都给了平大夫,相仪不仅想起了她用引香术收集仙露的情形,那时她才上天门山不久,什么都是一知半解的,不过学习引香术她倒是很有天分,看得那些目瞪口呆的。
才一打开瓶塞,清新怡人的味道便溢了出来。闻着那味道,平大夫心旷神怡的,整个都精神了百倍。看来还真是个好东西!
“只需要一滴就够了!”西垣好心的提醒道。却让平大夫以为自己手中的仙露是何等的珍贵,以至于西垣都舍不得了。
当然西垣也看出了平大夫眼里的意思,于是没好气的说道:“这个东西固然是好东西,可我还不至于舍不得到如此小气,不过是你们凡人之躯,承受不了仙露。到时候吃多了会暴体而亡的!你也看到了,你只是嗅了嗅,就觉得精神百倍,你通药理,这当中的事自然不需要我和你解释了是吧!”
平大夫郑重的点了点头,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了羞愧。
趁着平大夫给平七喂仙露的间隙,相仪不着痕迹的将西垣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好奇的问道:“你原来还真的懂医术啊!我以为你之前只是为了骗人才这样说的,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呐!”西垣笑了笑缓声说道:“我确实不会医术,不过久病成医,这点小毛病我还是处理得过来的。”虽然相仪也很想问,什么病,可是看着西垣苍白的脸,她有些问不出口。
“我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仙露有这样的用处,从前我竟然都不知道!”相仪小声的说道,也不知道是在感慨还是在干什么,西垣却好脾气的说道:“人人都只知道仙露能强身健体,美容养颜,必要的时候还能充当疗伤圣品。可是同样的既然能治伤,治病也是差不了的。”
这厢相仪和西垣就这仙露的用处侃侃而谈,那厢平七已经安静了下来,只是眼睛里头依旧没有什么神采。平大夫看着西垣问道:“我七叔公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西垣好笑的操着手说道:“就算是仙药,也要一个缓冲的过程,更何况这还不是。没听说过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吗?”
西垣这么一说,平大夫不禁红了脸,确实他是有些着急了,可是那是他七叔公啊!他着急是应该的!更何况他心里头也很在意西垣和相仪之前和他说的话,所以他才想七叔公早些醒来,好让他能问清楚事情的真相,他也不希望平家坳再有人死去了。
看了眼平大夫,西垣叹了口气,缓缓的朝平七走去,说道:“你把他扶起来吧!”平大夫一楞,不解的看着西垣,西垣也不做解释,只是等着平大夫的动作。没有半刻平大夫就败下阵来,手脚麻利的搀起了平七。
心里不禁疑惑不已,似乎西垣总有这样的本事,让所有的人都信服他。让人无法拒绝他,即便心里头是抗拒的,可是不到半刻总是会按照他说的去做,这还真是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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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禁疑惑不已,似乎西垣总有这样的本事,让所有的人都信服他。让人无法拒绝他,即便心里头是抗拒的,可是不到半刻总是会按照他说的去做,这还真是邪乎!
见状相仪已经知道西垣要做什么了,只是西垣的脸上总是带着病态的白,西垣自己也说他久病成医,想来身体并不是那么好。前些时候他还替她挡了一刀,也不知道身体恢复过来没有,这样贸然的使用体内的真元,没有事吗?
想着相仪便上前一把抓住西垣的手说道:“要不让我来吧!你的伤不是才好吗?”西垣淡笑着推开了相仪的手说道:“这点小事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还没有虚弱到那种程度。”相仪依旧有些不放心,西垣继续说道:“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目的,你看过我逞强吗?若是我招架不住,必然会告诉你的。”
西垣这样说,相仪才往后退去。平大夫睁着双眼看着西垣和相仪,却是什么都没有说。西垣瞥了一眼双目无神的平七,将灵力运集到手心,再小心的一点一点的往平七身子里输送。他不知道一个普通人想要吸收仙露,需要多久的时间,是以只能用自己的灵力来帮助平七迅速的吸收体内的仙露。
不多久,平七的脸色就红润了起来,眼神也渐渐有了光芒。西垣这才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同时也舒了口气,虽然看上去西垣是没有什么问题,相仪还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焦急的问道:“你没事吧!”
西垣点了点头说道:“没事,不过是些灵力罢了!能有什么事,你看我还不是好好的。”话是这样说,相仪却总有些不放心,将平大夫归还于她的仙露递给西垣说道:“要不要喝一点?”西垣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西垣这般执着相仪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无奈的撇了撇嘴。
清醒过来的平七看着眼前陌生的两个人,心下有些不安。转头看着屋外竟然聚满了人,心里吃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有这么多的人聚到他的家里来。很显然的之前的事他都不记得了。
“七叔公,您没有事了!”平大夫见着平七恢复过来了,神色激动的说道。
“没事?”平七有些疑惑的看着平大夫说道:“我出了什么事吗?”说着便努力的回想着之前的事,他是遗忘了什么吗?只是越想他的脸色便就越难看。
“七叔公,您怎么了?”看着平七的神色平大夫不禁有些慌了,这才刚刚只好呢!不会又出什么事吧!平七却被平大夫的叫唤收回了心神,只是握着平大夫的手不禁加大了力道,脸色也是依旧的难看,“三小子,我们平家坳要出大事了!”
平大夫平静的看着平七,只等他把话说下去。可是平七没有在平大夫脸上看到惊讶,不禁一楞,半晌才说道:“你知道了?”平大夫点了点头,说:“我已经在知道了。”
“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的,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已经死了,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平七显得有些激动。平大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是知道我们平家坳要出大事了,至于到底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我却是不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平七执着的问道。平大夫抬起手指了指西垣说道:“是他们告诉我的,他们是天门山的仙人,七叔公的病也是他们给治好的。”
“什么!”平七张大了嘴巴,看着西垣,半晌才泪如雨下的跪在了西垣面前说道:“天不亡我平家坳啊!”西垣淡然的看了平七一眼,在平七跪下的瞬间,不着痕迹的退到一边去,他可不喜欢被人跪来跪去的。
当然平七却没有发现这点,只是说道:“求仙人救救我们吧!”西垣却恍若未闻,只是在看了相仪一眼后才说道:“我们自然是会救你门的,也是为了救你们,才在这里耽搁了点时间,既然你要求我救你,就该把事情说清楚,不能有一丝隐瞒。否则就算我们想帮你,也于事无补,你知道吗?”
闻言平七神色一僵,竟然说不出话来,西垣冷笑一声,看着相仪说道:“看来我们真的是多管闲事了!”相仪看着平七的模样,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心里是知道西垣不会不管这件事的,却不得不顺着西垣的话说道:“那我们走吧!”
平七看着西垣和相仪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一瞬间慌了神,他不能让他们走啊!平家坳的人是无辜的,该死的是他,如果他们走了,谁来救那些无辜的人啊!
“你们不能走!”平七一把扑向前,紧紧的拽住西垣的袍角说道:“你们不能走,我说,我说,你们别走!”
西垣低着头看着平七双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袍角,心里百感交集。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都会不顾一切,尊严什么的哪里能比得上命重要!他也不是因为平七做出这样的举动,就看不起平七,只是想起了一个本不想想起的人。
那个人当初也是这样,苦苦哀求,不要说尊严了,若他能让她活下去,她或许什么都不在乎吧!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杀她,只是她犯下的错却是让他难以原谅,因为在他的心里,有一样东西比得上天地间任何的东西,所以他没有杀她。
眼见着西垣和相仪都停下了脚步,可是平七却不知道西垣究竟在想什么,拽在手里的袍角,一刻也不松开,只是缓缓的说道:“我们平家坳因为地处偏僻,不与外界来往,从来都是安静祥和的,可是五十多年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只修炼成精的黄鼠狼。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偷村民家的食物,后来却越来越过分,不时的有人山上就再也没有下来过。甚至还有孩子常常会莫名其妙的就失踪了,可是我们又能怎么样,我们斗不过他,只能默默忍受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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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西垣和相仪都停下了脚步,可是平七却不知道西垣究竟在想什么,拽在手里的袍角,一刻也不松开,只是缓缓的说道:“我们平家坳因为地处偏僻,不与外界来往,从来都是安静祥和的,可是五十多年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只修炼成精的黄鼠狼。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偷村民家的食物,后来却越来越过分,不时的有人山上就再也没有下来过。甚至还有孩子常常会莫名其妙的就失踪了,可是我们又能怎么样,我们斗不过他,只能默默忍受着一切。”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有一户姓屠的人家搬到我们平家坳来。虽然我们平家坳的人大都姓平,彼此之间也是亲戚,可是我们不排外。但在那个时候,我们确实不想他们一家也卷进了这件事里。可是我们谁也没有料到,那户人家来的第一天就上山去了。平家坳的后山自从那黄鼠狼来了,以后就一直是禁地,当我们听说屠家的人上山去了,心里担忧不已。但是结果都出乎我们的意料。屠家的父子平安的从山上下来了。”
“当年老村长还活着,很是好奇,难道他们就没有遇上那只黄鼠狼吗?没有想到的是,屠家父子下山后,专门去了村长家,告诉村长说,他们打猎的时候看到了后山有一只很大的黄鼠狼,起初还想攻击他们,后来被他射中了一箭,落荒而逃了,屠家老弟说,后山上不安全。平日里就不要随便上山了,就算要上山也要结伴而行,他说那只黄鼠狼看样子是快要修炼成精了!老村长听到那话很是激动,当着屠家老弟的面,没有说什么,却在屠家老弟走后,把我们几个聚集了起来,商量着把那成精的黄鼠狼的事告诉屠家老弟,他既然能伤着黄鼠狼一次,就能伤着他第二次,说不准还能一举除了那只作乱的黄鼠狼。”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老村长和我们,提了些礼物就去了屠家。屠老弟的媳妇看到我们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坚持不收我们的礼物,可是我们却坚持要将东西留下来。我们说我们是有求屠家老弟,这些东西是屠家老弟应得的,可是屠老弟的媳妇依旧是笑着拒绝了。我们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屠家老弟,屠家老弟听后脸色很难看。就在我们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突然说道:“这件事不能再拖了,不能再让那畜生出来作乱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自然是知道屠家老弟答应了。后来几个身手好的人和屠家老弟便在山上设了陷阱,事情似乎很是顺利,那只黄鼠狼掉进了陷阱里,还被屠家老弟拦腰砍了一刀,但是终究是修炼成精的黄鼠狼啊!虽然我们人多是众,可是还是叫那黄鼠狼逃走了。”
“可是那黄鼠狼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们都以为他必死无疑了,虽然屠家老弟心里还是不放心,说要搜山,不看到那畜生的尸体,他不放心,可是老村长却不以为然,劝着屠家老弟下山去了,本来是准备了庆功宴的。但是忙活了一整天,大家都累得慌,于是就将这件事给推迟了,没有想到的是,那只黄鼠狼还活着,修炼成精的东西,果然是不好对付的。他很是生气,下山警告老村长说,若是两日内不杀了屠家的人,他就杀光平家坳的人。”
“所以你们为了活命,就下手杀了无辜的屠家的人?”相仪看了平七一眼,皱着眉说道,她最是讨厌恩将仇报的人了,也难怪那天夜里那两个孩子会说那样的话,如果那两个孩子确实是屠家的孩子,会说出那样的话,确实是在意料之内,可是五十多年去了,为什么他们还是孩子模样?这当中有又发生了什么事?
相仪的话让平七感觉到愧疚,这五十多年来,他一直活在愧疚之中,是他们求的屠家人上山猎杀那只黄鼠狼的,可是却在事情失败后,转头就杀了屠家的人,他们也不想的啊!可是那个时候又有什么办法,不杀了屠家一家四口,整个平家坳的人就都要死啊!不过也都是报应,当年参与了那件事的人,除了他以外大都死得早。而他也受着良心的煎熬,没有一天好受过的,不过这能怪谁呢?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顿了一会儿,平七才继续说道:“老村长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不想杀屠家的人,可是也不想平家坳的人都死了。而我们也是贪生怕死,于是一个可怕的念头就产生了。我们最终还是决定牺牲屠家的人,来救我们自己。那场庆功宴在第二天举行了,我们的计划就是将屠家夫妇灌醉,然后将他们丢到河里去,假装他们是喝酒醉后,失足掉进河里被淹死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屠家夫妇被我们处理好后,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可是屠家还有两个孩子。这次我们真的是有些下不了手,一个才十三四岁,一个才八九岁,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承受这些,本不该是他们承受的。但是想到那只成精的黄鼠狼的话,我们就趁着两个孩子熟睡之际,用被子捂死了他们。”话说到这里平七已经泣不成声。
“你们就没有想过,就算你们杀了屠家的人,可是那只黄鼠狼还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吗?他无非就是害怕屠家的人,才会威胁你们去杀了屠家的人!”相仪看着跪在地上的平七问道,平七没有回答,相仪继续说道:“他们何其无辜,你们却杀害了他们一家,真是活该!”
本来大算一直沉默下去的平七,却突然显得激动的说道:“我们是活该,都是我们的错,可是平家坳的人是无辜的,求你们救救他们吧!红林和红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虽然觉得眼前的人不是一般的愚蠢,可是还是开口问道:“所以说你们下手害死了屠家的人后,那黄鼠狼紧接着就来收拾你们了,可是你们是怎么逃过那一劫的,难道就是你们口中的天门山的仙人救了你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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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觉得眼前的人不是一般的愚蠢,可是还是开口问道:“所以说你们下手害死了屠家的人后,那黄鼠狼紧接着就来收拾你们了,可是你们是怎么逃过那一劫的,难道就是你们口中的天门山的仙人救了你们吗?”
平七点了点头说道:“若是我们再拖一天屠家的人就不用死了,我们也想过那只成了精的黄鼠狼并不会放过我们,只是没有想到竟然那么快他就要对我们下手。而我们也没有想到事情到了这里会有转机,突然出现在我们村子里的天门山仙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只祸害了我们已久的黄鼠狼精给收走了。我们得救了,可是心里都满含愧疚,于是绝口不提当年的事,不管是屠家的事,还是被仙人所救的事。只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红林和红树还会回来!”
“你不是说,你们捂死了那两个孩子吗?”相仪觉得平七的话前言不对后语,于是提出了质问。
“是,他们是死了,可是他们怨气不散,成了鬼怪,回来要杀了我们,替他们自己报仇。”平七流着泪水,看着相仪,相仪不知道那是一双带着什么情绪的眼睛,只是看了一眼,她就没有勇气再看下去。
“鬼怪?”相仪皱了皱眉,看着西垣说道:“他们绝对不是鬼怪,虽然我曾经也因为他们行迹诡异怀疑过他们,可是他们身上并没有什么死气,反而生气勃勃的,按这种情况看来,他们绝对不会是鬼怪。但这就更让我疑惑了,他们究竟是什么?”
西垣也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要见了他们我才能看出他们究竟是谁。不过也不急,按照平七的话,那两个孩子今夜一定还会来的,只要我们好好部署一番,绝对能够抓到他们的。”
相仪是相信西垣的能力的,并没有提出质疑,只是点了点头,跟在西垣身后出了平七的屋子。屋外有风,让相仪觉得很是舒服,之前屋子里的门窗都是紧闭着的,差点没有憋死她。
“我有种怪怪的感觉。”两人顺着小路走了好一会儿,相仪才开口说道,仿佛是斟酌了许久后才下定决心要说的样子似的。
“什么感觉?”西垣开口问道,脚步却没有停下来,甚至还伸手拂开了挡着他路的树枝,仿佛根本不在乎相仪究竟说的是什么,他会这般问只是敷衍罢了!
“那个平七好像还瞒着我们什么,虽然他似乎没有骗我们,可是也没有将所有的事情都说给我们听,他一定是隐瞒了什么,而被他隐瞒的东西,恰巧还是这其中的关键。”相仪虽然不满西垣的态度,可是还是将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那刚才你怎么不问他为什么不说实话,为什么要隐瞒我们?”西垣说着还回头看了相仪一眼,似乎很不解相仪这样做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他知道相仪的性子并不是那种明明知道对方隐瞒她什么了,还能沉住气什么都不问。
“我就是觉得还是不问得好,他都这样求我们救平家坳的人了,自然是希望我们能处理好这件事,可是他却还是隐瞒了我们些什么,那就说明他所隐瞒的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不会那么简单就说出口的,我若是逼问他,说不准他会做出什么来,而且他年纪那么大了,看着他我有些于心不忍,所以才没有追问下去。”相仪直视着西垣的眼睛,缓缓的说道。
“不用担心,他既然想救整个平家坳的人,就不会把很重要的事对我们隐瞒了,他既然不说,我自然有办法会知道,只待今日夜里,将那两个小东西捉住,这一切就结束了!”西垣继续说道。
“结束啊!”相仪微微有些感慨的说道,没有想到事情困扰了她这么久,竟然马上就要结束了,此刻的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她明明是很想赶快处理好平家坳的事,回到天门山,因为这几日她心里都很不安,似乎天门山出了什么大事。但是同样的她竟然还有些抗拒回去,于是她就给自己找借口,多留几日。但是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她还是要回天门山去,回去面对对她有防备的师尊,和极度想要掌控她的师兄身边去。
她有时候也会困惑,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要到天门山上去忍受这些。待在天门山不是一日两日了,可是她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查探到。唯一对她算好的师叔,却劝她离开,她究竟还要不要回去呢?其实她是知道答案的,她这么执着,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离开唯一有可能藏着她过去的天门山呢?即便现在她很抗拒天门山的一切,可是她依旧无法不回去。
不知不觉的相仪就停下了步子,愣愣的看着渐渐远去的西垣,脑子里竟然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好。半晌才恢复过来,迈着大步子追了上去,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根本不知道跟着西垣要去哪里,最重要的是西垣是个路痴,就算知道要去哪里,也会将她给带丢了,可是西垣也是个好面子的人,相仪忍了忍才没有将话问出口。
两人又走了好一会儿,路旁的杂草越来越多,相仪这才没忍住问道:“西垣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西垣看了相仪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回平家去啊!虽然需要部署一番,可是好些东西都落在平家,当然要回去拿了!”
果然如相仪所料,西垣又迷路了,而且还将她也给带迷路了。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可是你难道就没有发现路越来越难走了吗?”西垣看着相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我当然是看到了,可是这又怎么了,你到底是有什么要说的?”
“这不是回平家的路,我想你可能是走岔路了。”相仪怕伤着西垣的脸面,故意将话委婉的表达出来。孰料,西垣四下里看了看,说道:“我就奇怪,这路怎么比来之前难走了许多,原来是走错了!”说着立即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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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回平家的路,我想你可能是走岔路了。”相仪怕伤着西垣的脸面,故意将话委婉的表达出来。孰料,西垣四下里看了看,说道:“我就奇怪,这路怎么比来之前难走了许多,原来是走错了!”说着立即转身往回走。
看着这样的西垣,相仪的面皮不自觉的抽了抽,果然是她多想了,西垣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觉得伤了他的脸面,看他一副淡然的样子,仿佛走错路是她的错,而不是他的错。
坐在围墙上,相仪看着不住的拉着银色的丝线的西垣。歪着头想了想,西垣好像已经忙了三个时辰左右了,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有些累了,她可不是想偷懒,她根本不知道西垣在做些什么,也不知道她能做些什么,为了不给西垣再添乱,她从一开始就坐在围墙上,看着西垣忙进忙出,西垣似乎也很满意这样的情况,什么都没有多说。
“你弄的这些都是些什么啊?”相仪看着被西垣弄得面目全非的平七家的院子,心里有些好奇,于是揪住一根丝线问着西垣道。西垣这会儿也忙了,顾不得擦去满头大汗的,便开口说道:“这个东西,可是个好东西,除了人以外,谁也看不见。”
看不见?就算看不见,又能有什么用?相仪脸上的疑惑很是明显,西垣笑了笑说道:“妖魔鬼怪,山精树灵,都看不到这个东西,而且一旦触碰到它,任他们有通天的本领,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看着信心满满的西垣,相仪没有说话。
倒不是她不相信西垣,反而她是很相信西垣的,但是西垣的话,怎么就让她心里莫名的难受了呢?为什么呢?好端端的她怎么会这么难受呢?
“接下来,我们就等那两个孩子出现了。”西垣缓缓说道。相仪看了西垣一眼,说道:“你就那么相信他们一定会来平七家,而不是去别的地方,要是你估计错误了,那就会多几个无辜的人死去了!”
西垣浅笑一声,看着渐渐升起的月亮说道:“他们自然是会来的,按照平七的话,再看他第一个就对村长家下手,难道你就没有从这中间想到什么吗?”西垣这么一说,相仪倒是开始认真思考了,这当中似乎确实有什么联系,想了一会儿,相仪也想通了这当中的关键,立刻说道:“他们是先对参与了当年之事的人下手。”
说着相仪又露出疑惑了,紧接着提出疑问道:“可是平七也说了,参与了当年之事的人,不知道他和村长家,还有其他的人啊!为什么他们一定会先来平七家?”西垣操着手,飞身坐到了屋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相仪说道:“上来,上来我就告诉你!”
虽然西垣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是相仪却感觉受到了轻视,她认真的问着西垣问题,西垣却这样无关紧要的敷衍她,她不禁皱起了眉头,露出了不快的神色。西垣见状也知道自己又惹恼了相仪,故而笑了笑说道:“你想啊!参与了当年之事的人,还活着的除了村长,还有就是平七了。虽然当年事发到时候村长也还只是个孩子,可是下命令的却是老村长,所以他们先杀了村长一家,接下来当然就是平七了,所以今天夜里他们一定会来的。”说着西垣看了相仪一眼继续说道:“说不准他们已经埋伏在这附近了,你还不上来吗?要是被他们看出了端倪,这半天我都白忙活了!”
虽然有些不甘愿,相仪却还是撇了撇嘴,飞身到了屋檐,挨着西垣坐着,等着那两个孩子。许久之后,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相仪有些开始不耐烦了,频繁的看着西垣,却没有说话。
“你想说什么吗?”半晌却是西垣先开了口,相仪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说道:“他们不会是去了别的地方了吧!你当真那么自信他们一定会来平七家?”西垣好笑的看着相仪,有些没心没肺的说道:“我要是有那个神通,还不直接去将他们抓住,还不是能更省事些!”
相仪吃惊的看着西垣说道:“你什么意思?”西垣看着相仪说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是说,你根本就不敢肯定,他们一定会来!”相仪看着西垣问道。西垣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于是点了点头说道:“事事无绝对!”相仪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西垣不解的说道:“那你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他们会来,原来你根本就没有把握!”
眼见相仪有些激动,西垣才正色道:“事事都会是变化的嘛!他们想什么我自然是猜不出来的,我所能做的就是尽我最大的努力,保全所有的人,如果真的在我的意料之外,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说这就是命!”
“可是,会多几个无辜的人惨死啊!你怎么就那么无所谓!那是人命啊!”相仪激动的说道:“你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不相信你这么冷血!”她想不明白,明明西垣也是情愿留下来,不想看着多余的人死去,可是这一刻知道计划会失败,西垣怎么就能那么冷静,好像根本不把人命当做一回事,而他这么努力,不是为了能救人,只是为了对得起自己。仿佛他只要做了该做的,至于结果怎么样,他丝毫不在乎,就算真的有人死去了,也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他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够了,可是怎么能这样呢?
西垣看着相仪没有辩驳,只是缓缓的说道:“我说过了,我现在能做的只是尽我最大的努力保全他们。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我们只能赌一次,你知道吗?相仪!就算我不来平七家这一番部署,可是你说,我们还能做什么?虽然只是赌一次,可是我们的赢面很大,相仪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如果那两个孩子来的话,至少我们保全了平七家。现在的情况是个什么样子,你难道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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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垣看着相仪没有辩驳,只是缓缓的说道:“我说过了,我现在能做的只是尽我最大的努力保全他们。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我们只能赌一次,你知道吗?相仪!就算我不来平七家这一番部署,可是你说,我们还能做什么?虽然只是赌一次,可是我们的赢面很大,相仪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如果那两个孩子来的话,至少我们保全了平七家。现在的情况是个什么样子,你难道不知道吗?”
相仪依旧有些难以接受,归根究底,她和西垣还是有差别的,他们的想法根本就不是一样的,虽然都是想救这里的人,可是西垣的想法却和她相悖。她是不愿意放弃任何一条生命,而西垣只是想着最实惠的,能救一个是一个,西垣的想法没错,只是她的心里很难受。
“人命,我不知道那在你眼里算什么,可是那就只是几条人命而已,那算什么!相仪这天地间有比那更重要的,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的,你从小我就教导过你,不能过于耽于感情,你要做的比这更重要!你要肩负的责任和几条人命比根本算不了什么,我知道你难受,可是你更该反省自己,如果你够强大,你所能救的就不仅仅是那几条人命,而是天下万物了!人死后会轮回的,一次生命的结束,比不意味着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那恰巧只是一个新的开始而已,你明白吗?十二相仪!”
你明白吗?十二相仪!
我明白,但是我不喜欢!
不喜欢用这种借口来,逃避自己的内心的煎熬,她不该是一个冷血的人!任何一个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哪怕人死后会经过轮回,可是那已经不一样了,不是从前同一个人了,这就像是小时候渴望的玩具,长大后得到了,可是还有什么意义,那已经不是从前想要的那个了。
谁!谁又在她的脑子里说话了,难道食梦蚕还在影响着她吗?
看着相仪不对劲的神色,西垣有些担忧,顾不上和相仪争执,一把抓住相仪的手问道:“你怎么了?”相仪抽回自己的手,按住自己的脑袋,皱着眉说道:“我不知道,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我好难受!”说着努力的平息着自己,问道:“食梦蚕不是拿出来了吗?为什么我还会这个样子,我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西垣也不知道为什么食梦蚕已经拿出来,相仪却还会受到干扰。难道相仪的身体里不止一只食梦蚕,可是如果还有食梦蚕的话,他不可能发现不了,更何况食梦蚕可是及其霸道的东西,是不可能存在共存的情况的,相仪的身体里应该是没有食梦蚕了,可是为什么还会这样呢?到底是什么在影响着相仪?
“好难受!是食梦蚕在影响我吗?”不多一会儿相仪的额头就渗出了许多的汗渍,不难看出她现在的煎熬,可是他又能做些什么呢?西垣半闭着眼,对眼前的情况无法解释,只能无奈的摇着头说道:“我不知道,但是照理来说,食梦蚕早就从你体内取出了,根本不可能到现在还在影响着你。我想是我们都忽略了什么吧!”
脑子里像是要裂开了一般,但是她怎么都没有办法听清那些嘈杂的声音在说些什么,只是像极了在争吵,那声音闹得她生不如死,此刻她只恨不得昏死过去,也好过清醒的受着这些苦。她并不是不能吃苦的人,只是从来没有经受过这么难熬的时刻罢了!
看着痛苦的相仪,西垣半掩着脸,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半晌之后,他才试探的将自己的手抵在了相仪的额头上。此刻他只希望稳定相仪体内的灵力,好让相仪少受些苦,谁料,他的手才触碰到相仪的皮肤,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烧灼感,不仅如此,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相仪在排斥他,虽然不是相仪的本意,但是此刻相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更不要说让相仪放松自己,让他的灵力进入她的体内。
事情似乎走进了一个死胡同,西垣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果挫败过,不管遇上什么情况,他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但是单反和相仪沾了边的事,就麻烦无比,往往他还都是束手无策,他讨厌这样的束手无策,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相仪受苦。
狠了狠心,闭上了眼睛,盘起了双腿。调用起被他封印了在体内的不知道多少年的禁力,耀眼的光从西垣的体内散发出来,一点一点的将相仪包围在里头。清新怡人的感觉瞬间侵袭着相仪全身的毛孔,她感觉到自己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脑子里的声音似乎也不见了,疼痛感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缓缓的睁开了眼的相仪,却看到闭着眼一脸隐忍的西垣,他似乎很痛苦,在努力的抑制着什么,不多是他的嘴角就溢出了血,相仪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喊了一声“西垣!”
而此时的西垣体内翻涌着的禁力叫嚣着想要冲破他的身体,他努力的想要抑制它们,但感觉倒了前所未有的吃力。只是他不能放弃,相仪就在他的身边,如果他没有办法抑制住它们,那么必然会伤到相仪,他早就不想再伤害任何一个人了,哪怕是一个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他都不想伤害了,否则也不会这么努力的努力着了。
隐隐的他似乎听到了相仪在叫他,这然他感觉一股热流从心底里升出来,死死的将那些即将要冲破他身体的禁力,一点一点的拉回了原本被封印的地方。
西垣嘴角的血还在不停的流着,可是相仪却连大气都不敢呼了,此刻的西垣一定在努力的抗争着吧!她不能打扰他,否则他可能会走火入魔的吧!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西垣才缓缓地睁开了眼,虽然有些虚弱,他还是努力的朝着相仪笑了笑。只是此时的他并不知道,那些黑气又爬到了他的脸上,甚至蹿到了面具所覆盖的范围之外。相仪有些吃惊,正要惊呼,那些黑气却又瞬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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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西垣才缓缓地睁开了眼,虽然有些虚弱,他还是努力的朝着相仪笑了笑。只是此时的他并不知道,那些黑气又爬到了他的脸上,甚至蹿到了面具所覆盖的范围之外。相仪有些吃惊,正要惊呼,那些黑气却又瞬间不见了。
“你怎么了?”看着久久难以平息的相仪,西垣忍不住问道。相仪伸出食指指了指西垣的脸说道:“你的脸上刚才竟然有黑气!”言语道不出相仪此刻的吃惊。西垣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问道:“现在还在吗?”相仪摇了摇头,有些不解西垣此刻的态度,问道:“你怎么不担心,不害怕,还这么无所谓!”
西垣深吸几口气,缓缓说道:“习惯了就好,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戴面具了吧!那古怪的东西,来无影去无踪,我根本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突然蹿出来,为了不吓到别人,所以就戴了面具,不过现在看来这个面具已经不管用了!”言语中有些自嘲的意味。
“那究竟是什么?”相仪认真的看着西垣,只希望西垣不要再敷衍她了,老实的和她交待清楚,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说不准她还能帮他呢!
认真的等着西垣的答案的相仪,却没有料到,下一刻,她的头就被西垣狠狠的按了下去,她正要挣扎,却听西垣说道:“别动,他们来了!”
这个他们不需要西垣解释,相仪也知道是谁来了。虽然之前两人为了这件事争执过,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还真的让西垣给赌对了,他们来了。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有些棘手,西垣的情况应该是不太好了,那么能出手的就只有她了,可是她对于西垣的部署半点都不知道,更担心她的鲁莽,会坏了大事,是以有些担忧的看了西垣一眼。
似乎是知道相仪在想些什么,西垣轻声说道:“别担心,一切有我呢!你安心看着就好,我们谁都不需要出手,他们这是自投罗网来了!”相仪却依旧有些担心,倒不是担心抓不住那两个孩子,只是担心西垣的身体,于是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小事而已,不用担心!”
漆黑的夜里,月也躲进了云层里。两个不大的身影闯入了相仪的视线中。
“哥哥,我不要再杀人了!我好害怕!”红树紧紧的拽着红林的袖子,脚步异常的缓慢。红林恨铁不成钢的扫了红树一眼说道:“昨天不是试过手了吗?为什么还在害怕?”红树低着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倒是弄得红林骂道:“没用的东西!”
红树委屈的扁了扁嘴,却是不敢看红林一眼,只能小声的抽泣着。这样的红树让红林再也说不出责备的话,只能伸手紧紧的捂住红树的嘴巴。许久都没有松手,知道红树难受的挣扎着的时候,红林才小声的说道:“还记得这个滋味吗?当年他们是这么将我们捂死的,你可还记得?”
红树惨白这一张连,纳纳的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好难受的,那个时候,我好痛苦!”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红树的眼里露出了惊慌,紧紧的拽住红林的衣袖,哭诉道:“哥哥,我好难受,我喘不过气来了。”说着红树拼命的抓住自己的衣领,给自己顺气,可是从她瞬间就涨红的脸,不难看出红树此刻生不如死,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回到了他们被活生生捂死在被子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感觉喘不上气了,睡得迷迷糊糊,却很是难受,睁开眼却是满眼的黑暗,屋子里有人,可是他们却听不到说话声,只是感觉有好几双大手死死的按住他,厚重的棉被遮住他的口鼻,他怎么争执都争执不开,想要拼命的叫喊,可是却依旧没有什么用。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那难熬的时刻,那时候生不如死,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一切都迷茫得很,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进入轮回之道,他遇到红树的时候,红树就蹲在院子里哭,他知道他已经死了,红树也死了。还有他们的爹娘,在他们被捂死的时候,也死了,这里的人残酷的杀害了他们一家,却还装出一副天下太平的样子。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是他们要求他的父亲帮忙的,可是为什么失败了,却残忍的加害了他们一家,既然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去将那只成了精的黄鼠狼杀了。他们只不过是欺善怕恶罢了!却还给自己找了那么好的借口。越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他的怨气就越重,于是滞留在这里整整五十年,陪伴他的除了满心的仇恨,只有懵懂无知的红树了。
只可惜他已经死了,魂魄无依,每日只能看着那些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却什么也做不了,他痛恨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但是老天还是待他不薄的,等了五十年,总算是给了他一个复仇的机会,他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红树也是受害者,他就要让红树和他一样,亲手杀了那些曾经杀害他们的人。这个世上天道轮回,因果循环,一切都自有理论,他和红树不会白死的,他的爹娘也不会白死的,平家坳的人一定要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别怕,那都过去了,谁都没有办法再轻易的将我们伤害。”握住红树的手,红林坚定的说道,似乎这样就能给红树勇气了。可是胆小怯弱的红树,却泪眼迷茫的看着红林说道:“哥哥,我们回家吧!我害怕!”
红林皱着眉头看着红树,以红树的年龄,确实没有办法明白他的不甘和埋怨,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都是一样的,只是红树太单纯了,他要让红树明白这世间伤害他们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可是红树却怎么都不明白,只是一味的说害怕。
他不是不明白红树的心情,可是他们没有选择!红树还小,可是红树已经没有长大的机会了,那些残忍的人,提早扼杀了红树的生命。她还只有八岁啊!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还来不及学会,可是她的生命就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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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明白红树的心情,可是他们没有选择!红树还小,可是红树已经没有长大的机会了,那些残忍的人,提早扼杀了红树的生命。她还只有八岁啊!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还来不及学会,可是她的生命就已经结束了。
低头看了一眼红树,红林擦去眼角的泪,看着寂静的院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紧紧拉住红树的手,不给她一丝后退的机会。
趴在屋顶上的相仪,看着两个身影,不知道他们说着什么,半天不进院子,心里有些担忧,看了西垣一眼说道:“他们不进来,不会是看出了你的陷阱吧!”西垣面色虽然不好看,却强撑着笑着说道:“怎么可能,他们根本就看不到那东西,一定会进来的。”
“可是他们要是能看到呢?或许他们并不是什么山精妖怪呢?”相仪问道。西垣摇了摇头说道:“平七说的是五十多年前的事,就算当年他们还只是一个孩子,可是五十多年过去,怎么着都还五六十岁了吧!他们还保持着孩子的模样,可见他们一定不是人,至于是什么,我想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话音刚落,两个孩子就走进了院子里。
此时有风轻轻的吹着,藏着云层里的月亮一点一点的露了出来,月光照着整个院子,相仪能清楚的看到那两个孩子的模样,确实和她曾经在村长的识海里看到的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看来果然就是他们。
一下瞬,相仪却发现那两个孩子竟然没有影子,顿时吃惊不已的看着西垣。西垣却是什么都没有说,保持着安静。相仪之所以会吃惊,便是这两个孩子竟然没有影子,鬼魂没有影子是人人都知道的,但是鬼魂身上都会带着一股死气,若是不能投胎的厉鬼,身上还会带着一股怨气,可是相仪却在那两个孩子身上感觉到了勃勃的生机,一点都不像是厉鬼的样子。
所以没有见到这两个孩子之前,她一直以为这两个孩子可能是什么有机缘的缘故,魂魄寄生在什么上,经过五十年后,修炼成精,却没有想到这两个孩子竟然真的是鬼,为什么会这样呢?她想不通,这世间还会有充满生气的魂魄吗?
眼看着两个孩子迈进了院子,西垣丝毫不敢含糊,施咒发动阵法。转眼间银光乍现,刺眼得很,下意识的相仪就闭上了眼睛,西垣却顺势一把抓住相仪的手,飞身下了屋檐。
红林完全没有意料到看似平静无波的院子里,竟然藏着一个阵法。而他竟然会被抓住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平家坳的人竟然能这么走运,不管是五十多年前,还是五十多年后的今天,他们一如既往的走运着。
当年杀害了他们一家的平家坳的人,本该被那只黄鼠狼吃了的,可是偏偏从天门山来了一个修仙者,救了他们一命。如今又是这样,眼看着他就能报仇了,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两个人来,竟然将他和红树擒住了。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红树被从天而降的大网,吓得直接扑到了红林的怀里,红着湿漉漉的眼睛,喊了一声:“哥哥!”红林下意识的也紧紧的将红树护在了怀里。那乍现的银网带着一股他讨厌的气息,他下意识的就俯下身子,将红树按在了地上,他紧紧的覆住红树。
嗞啦,嗞啦
是银线碰到红林后发出的声音,相仪能清楚的看到红林的衣服被很快的腐蚀开,他的皮肤上开始出现一条一条焦黑的线,像是被烫伤的样子。
红树也能听到那刺耳的声音,甚至是问道了从红林身上传出的难闻的味道,吓坏了的小姑娘,仰着头,努力的想看看红林,却无奈她一动,就被红林很快的紧紧的按住了。
“哥哥你没事吧!”红树着急的问道。
小姑娘的话语里带着哭腔,让人听了心生不忍,即便是知道他们是杀人凶手的相仪,也忍不住看了西垣一眼。但是西垣自有他做事的一套规矩,她不好在这个时候为他们求情,更何况,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早知如此他们有何必对村长一家痛下杀手呢?
“没事!”红林咬着自己的下唇,略显艰难的说道。可即便如此却没有能安抚不安的红树,她依旧低声的抽泣着。
西垣看了红林一眼却没有收回银线织成的网,反而只是略显冷漠的问道:“村长一家就是你们下的手吗?”虽然趴在地上,被人这么质问,红林感觉到了一丝屈辱,却还是骄傲的说道:“对,就是我,是我一个人,杀光了他们全家!”
相仪看着西垣,莫名的此刻的西垣竟然带了一丝怜悯的看着他们兄妹,虽然不知道西垣为什么会这样,但她还是站在了西垣的立场,看着红林说道:“为什么呢?即便他们杀害了你们一家,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这么多年他们想必也活在自责中,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死过一回,自然知道死亡是一种多么痛苦的经历,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让更多的人和你们一样呢?若是你肯放下也说不定早就进入轮回了,放过他们就是放过你们自己。”相仪耐心的说道,仿佛她从来没有这样耐心的劝说过谁了。
但是执着的人,是这么容易就能被劝说的吗?对于相仪的话,红林嗤之以鼻,带着浓浓的不屑,看着相仪一字一句的说道:“大道理谁不会说,若是你呢?你会怎么做?放过他们?至少我做不到。他们自责那是他们活该,他们杀了人,就该受这样的苦,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个就原谅他们。可是我们呢?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劫难。放下,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轮回的资格,不过我感谢我没有轮回的资格,否则岂不是要然这些人逍遥法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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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执着的人,是这么容易就能被劝说的吗?对于相仪的话,红林嗤之以鼻,带着浓浓的不屑,看着相仪一字一句的说道:“大道理谁不会说,若是你呢?你会怎么做?放过他们?至少我做不到。他们自责那是他们活该,他们杀了人,就该受这样的苦,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个就原谅他们。可是我们呢?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劫难。放下,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轮回的资格,不过我感谢我没有轮回的资格,否则岂不是要然这些人逍遥法外吗?”
“可是天道轮回,有因必有果,那些杀害了你们的人,不是也早早的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吗?”相仪看着红林缓缓说道。
红林却显得有些激动的说道:“那算什么,和我们受的伤害比起来,那些东西什么也算不了,因果轮回都是骗人的,杀了人的人能好好的活着,被人杀的人却只能吃这个闷亏吗?老天不收拾他们,我自己来,有什么报应都算我的!”
相仪看着冥顽不灵的红林,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倒是沉默了许久的西垣开了口说道:“算了相仪,有些东西和他们说不通的,他们早就钻进了死胡同,走不出来了,在这里和他们浪费口舌,简直是愚蠢,直接将他们带走,平家坳就恢复平静了。”
相仪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还不如将他们带回天门山,交给师叔处理。说真的,相仪从来没有想过捉住了这两兄妹后要做些什么,他们只是年纪小,走错路了,应该还是要给他们一次机会的。天门山或许是最好的去处了!
“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红树被红林护在怀里,根本看不清相仪和西垣的模样,之前也一直保持着安静,这会儿听他们说要带走自己和哥哥,不禁感觉到了害怕。这些人会带他们去哪里呢?不管去哪里,总不是他们的好去处,无非是要处置他们罢了!
“去哪里?天门山听说过吗?”西垣回答着红树的问题,却丝毫没有收回银网的意思。
“天门山?”年纪幼小的红树不知道什么是天门山,傻乎乎的重复着西垣的话。红树不知道,但红林就不知道吗?他看着西垣激动的说道:“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和我妹妹没有关系,你们抓我就好了,把我妹妹放了!”
西垣淡淡的瞥了红林一眼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红林见西垣不表态,有些着急的说道:“你们这些修仙之人,不是最讲因果轮回吗?和我妹妹没有关系,为什么还要将妹妹也带走,她是无辜的。”西垣略显不耐烦的扫了红林一眼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被我们带走了,难道就将你妹妹一个人丢在这里,让她继续做孤魂野鬼吗?我们只是要送她如轮回罢了!这样,你也不让我们带走你们兄妹吗?”
红林不知道西垣的话有几分真假,但是事实确实如西垣说的那样,他不管去了哪里都不能丢下红树,红树单纯无知,这样的她若是孤身一人,只会沦为那些强大的妖怪的午餐的!
见红林不说话,红树摇着头,紧紧的抓着红林的衣袖说道:“我不要和哥哥分开,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已经找不到爹娘了,不要再和哥哥分开了。哥哥都是骗人的,我也杀人了,你们要怎么处置我哥哥,就怎么处置我。”
这样的场景,让相仪感觉到了一丝心酸,这世间他们兄妹即使没有了父母,还有彼此可以依靠,可是她呢?孤零零的一个人,她的亲人和朋友又在什么地方呢?是不是也担心着她,是不是也像红树一样舍不得红林呢?
“怎么了?”察觉到了相仪的异样,西垣轻声问道。相仪摇了摇头,感慨道:“只是觉得他们有些可怜罢了!才多大的孩子啊!就那么没有了生命,如今却还要被仇恨指使着。”
“确实有些可怜,不过嘛!”西垣话说了一半,却又没有说下去,弄得相仪心里痒痒的,忍不住问道:“不过什么?”西垣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着夜里显得有些恐怖的树林,缓缓才说道:“可怜他们,不过是个傀儡,被人利用了,却浑然不知。”
“什么?”西垣说话的声音很小相仪没有听清楚,于是追问道。西垣笑了笑,将嘴凑到了相仪耳旁说道:“我说,他们不过是傀儡罢了!被人利用而已,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根本没有抓到,不过也快了。”
幕后黑手?相仪看着西垣,很是不解。西垣浅浅的笑着,继续低声道:“有人弄了一出好戏给我们看,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意图,但是把我当猴耍,这是不能原谅的。”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张符咒贴到了红林头上。
红林被银网限制了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西垣将符咒贴到他的头上,却无法反抗,有些不甘。但转瞬被取代的却是疑惑,为什么那符咒贴到他身上,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呢?
树林深处,非尹却神色难看,操作着丝线的手慢慢的竟然不能动弹了。当下他心里骇然的看了一旁的又姜说道:“快跑!”
又姜不明所以的从树下跳了下来,瞥了非尹一眼说道:“怎么了?”此刻的非尹却连话都说不出了,只能瞪大的眼睛望着又姜,希望又姜能明白他的意思,赶紧离开这里。不过可惜虽然和又姜共事多年,但是所谓的默契他们从来都没有。
看着非尹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又姜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还以为非尹不习惯操作傀儡线,便上前,一把抓住非尹的手说道:“我早就说过了,这种东西,还是让我来比较合适,偏你要来抢,怎么样,操作失误了吧!”话才说完,又姜仿若遭受雷击一般,一股电流袭击了她的全身,但是她却不能动了。到了此刻她也知道非尹不动弹的看着她,不是操作失误了,而是被人反制住了,不过一切都已经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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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了!”西垣一脸得意的看着相仪说道,“还以为多有能耐,没有想还是都让我给抓住了,本以为这种冒险的方式,必然会逃了一个,没想到两个都被我擒住了。”相仪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红树红林两兄妹问道:“他们怎么办?”
西垣一把收回银网,说道:“当然是将他们也带过去了,不然这件事还有的麻烦!”相仪点了点头,用捆妖绳将两个孩子给困得个结实。西垣看着被缚住的红树和红林,满意的朝相仪点了点头说道:“手法挺利索的嘛!”相仪没有说话,只是将捆妖绳的另一端递给了西垣。
才摆脱了银网的束缚,就有被绳索给捆上了,红林显得很不满,只是无奈他没有办法挣脱束缚,只能跳着脚问道:“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西垣也不言语,只是拉紧了手里的捆妖索,红林虽然不甘,却不得不跟上西垣的步伐。
相仪本来也不想用这捆妖索缚住这两个孩子的,但是红林的冥顽不灵,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头疼,虽然红树算是被连坐了,但是对于不听话的孩子,就该用铁血手段。
林子里又姜和非尹像是两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相仪一眼便看到了他们。整个人像是置身冰窖一般,她感觉她浑身冰冷,四肢僵硬。竟然又是他们!
西垣牵着屠家俩兄妹走到了非尹和又姜面前,冷笑一声说道:“就是你们给我下的套?”因为被符咒限制的原因,非尹和又姜一句话都说不出,倒是西垣看不出喜怒的又说了一句:“好的胆子啊!竟然敢在我的头上动土!”
相仪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西垣的肩膀说道:“算是我连累你了。”相仪的话有些莫名其妙的,但是西垣瞬间却明白了相仪的意思,看了非尹和又姜一眼后才问道:“你认识这两个妖怪?”相仪摇了摇头说道:“算不上认识吧!但是见过一面,我虽然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好像是认识我的,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也很吃惊,还叫我‘夫人’。”
“夫人?”西垣扫了又姜和非尹一眼,很快的就将贴在红林额头上的符咒撕开一个小口,然后看着两人问道:“你们认识相仪?”因为符咒撕开了一个小口,非尹感觉自己四肢虽然还僵硬着,但是却转动自己的脑袋,张了张嘴,也没有发现有什么难度,但是他却开始迟疑起来了。大人根本没有打算把事情告诉夫人,还要他们瞒着夫人,他们这次任务虽然没有完成得很出色,但是怎么样都绊住了夫人,勉强算是完成了任务。
大人即便要怪罪他们,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但是若是他们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夫人,大人一定会把他们给碎尸万段的吧!想到这里非尹朝着又姜使了一个眼色,又姜自然也明白这里面的厉害,同样选择了缄默。西垣倒是没有想到两人这会儿竟然出奇的默契,一句话都不打算说,这是要和他死耗下去了!
因为双方谁都不打算开口,气氛显得有些古怪。相仪忍不住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问你们都不说话,不要给我装蒜,我们在月芽岛见过的,我清楚的记得你们喊过我夫人的,你们来这里,是因为我吧!”
虽然没有和相仪相处过,可是在魔界谁人不知魔王夫人的威名。他们惧怕大人,但是同样的也惧怕连大人都敬三分的夫人。是以非尹神色有些难看,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不说话便又是长久的沉默。
“不说话,你们以为你们不说话,我就会放过你们了吗?”相仪扫了西垣一眼,朝前走了一步,西垣明白相仪的意思,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如此一来,便呈现出相仪和非尹又姜对峙的局面。
“不要以为你们那里有我想知道的事,我就会有所忌惮饶过你们一命,我若想要杀谁,不过一瞬间的念头。我劝你们还是老实的把一切都给交代清楚,不然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看着非尹相仪果然露出了杀意,当然相仪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折这样的话,还露出了杀气,她不过是心急想要知道一切,没有想到那些话自然而然的就从她的嘴里冒出来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杀谁,即便是妖,她也没有起过这样的念头。所有的生命在她面前都是一样的,不管正邪,她都不会随意取走谁的性命,但是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西垣显然也没有想到相仪会说出这样的话,一脸吃惊的看着相仪,转念又释然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当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之时,只怕都会激发骨子里的血性。他从来没有觉得这样的相仪不好,反而觉得妙极了。
相仪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不够狠。似乎不管什么人犯了什么错,都有救赎的机会。这其实很不好,因为不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资格能拥有这样的救赎的机会的。相仪若是一直抱着这样的念头,迟早有一天会害了自己的。
“哥哥,我难受!”正当双方争执不下之时,红树红着一张脸看着红林,红林也发现了红树脸上诡异的红,他还来不及说什么,红树的脸上竟然在一瞬间被暗紫色的花纹布满。他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怎么会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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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难受!”正当双方争执不下之时,红树红着一张脸看着红林,红林也发现了红树脸上诡异的红,他还来不及说什么,红树的脸上竟然在一瞬间被暗紫色的花纹布满。他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会这样?”相仪看着红树,很是吃惊,显然她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所以我说他们是傀儡啊!”西垣倒是很淡定。
“傀儡?”红林不解地看了眼西垣,等着西垣给他的答复,西垣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瓶盖一揭开,相仪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不禁皱着眉头捂住鼻子问道:“这是什么啊?味道这么难闻!”西垣但笑不语,转动手腕,缓缓的将瓶口朝下,乳白色的粘稠液体便就那么流了出来,刺鼻的味道越加的重了。
不多一会儿,相仪便清楚的看到许多条若隐若现的线,缠绕在红林和红树身上,顺着丝线看去,却发现源头就在非尹的手上。相仪很是吃惊,这便就是西垣说的傀儡吗?
吃惊的远远不止是相仪,又姜和非尹更是吃惊的张大了嘴,他们不知道这世间竟然还能有东西能让傀儡线现形。这个西垣到底是什么来头?
红林亦是呆呆的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好。红树却更加难受了,捂住脸,跪在了地上,一个劲的喊着:“哥哥,我好难受。有虫子爬到我脸上了,好痒!”看着痛苦的红树,红林说不出话来,只是加快步伐走到红树身边,紧紧的搂住红树哄道:“别怕,不是虫子。”说着话,脑海里那些记忆却像是潮涌般涌了出来。
良久红林才苦笑一声,趴在红树的背上,悲戚的哭了起来。他们原来是这样的啊!他们原来并不是什么屠家兄妹,只是被人利用了。他们杀了人,杀了浇灌他们长大的人。脑子里已经有些混乱,可是他还是能记得五十多年来,被平家坳村长一家照顾的日子。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头还会有怨恨呢!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那怨恨并不是被操纵了才有的,而是从他心底里生出来的,所以他才那么执着的要杀了平家坳的人吗?他疑惑不解,脑子里却总是有红树的脸,她给他松土,除虫。原来竟然是这样吗?他们只是被屠家兄妹栽在那里的枣树啊!所以才会那么恨,那么想要杀了平家坳的人为他们报仇!原来竟然是这样的啊!
事情似乎越来越诡异了,相仪不禁看向西垣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西垣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想他们应该是想起了一些东西吧!这会儿会哭也是正常。”西垣的话云里雾里的,相仪一点也不明白,只能继续看着西垣,希望西垣能给她解惑。
“你应该也发现他们并没有影子了吧!”西垣看着非尹却是对相仪说道。相仪点了点头说道:“嗯,早就发现了,所以才更觉得奇怪,为什么我在他们身上感觉不到死气和怨气,反而能感觉到勃勃的生机。”西垣笑了笑说道:“你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有勃勃的生机,这并不奇怪,因为他们并不是什么厉鬼,而是灵!”
“灵!”相仪有些吃惊,灵原来也是没有影子的吗?怎么她并不知道呢?西垣似乎看出相仪在想什么,于是摇了摇头说道:“他们并不是单纯的灵,真正的灵怎么可能没有影子,他们不过是可悲的被人催生了。一个不完整的灵,是不会有影子的。可怜他们自己并不知情,傻乎乎的被人利用了,还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屠家的兄妹。”
原来是这样啊!相仪深吸了一口气,悲悯的看着那两个孩子。她平生最讨厌利用了,不管是利用别人还是被人利用,都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她见不得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看向非尹和又姜的神色更加狠厉。
“你们为了什么要这样对我,要这样对他们,就算和我有什么仇怨,可是和他们无关啊!为什么要将无辜的人,卷进来!”相仪怒斥着非尹,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头的那把怒火越烧越旺,整个人难受得很,只希望能有个突破口好让她发泄发泄。
“不是这样的夫人,我们怎么敢伤害你,我这样做都是有原因的。”心里到底是惧怕相仪的,面对相仪这样的怒斥,即便打算守口如瓶的非尹,也不得不开口为自己争辩。他至今记得当年那些得罪了夫人的人的下场,他们都被以极其残酷的手法杀害了,据说还有一个,至今被困在魔界的禁地里受罚,那是永生永世都无法超生的啊!更合况他能明显感觉到夫人身上和大人熟悉的气息,越来越重了。那种器械大人是只有在怒火中烧要杀人时才有的。
他还不想死,所以他必须要为自己辩解。
又姜扫了非尹一眼,虽然有些吃惊,但是到底没有说什么,因为她也感觉到了夫人的怒气了,她也不想死。更何况非尹并没有说什么有用的信息,即便是大人知道了,也不会加罪于他们,他们可不想,还没有被大人责罚,就死在了这里。虽然能死在夫人手里,不算折辱了他们,可是他们还不想死。
“我看这样问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不如把他们带走好了,我们在平家坳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事情既然解决了,我们也是时候走了。也许到了天门山,他们就能说出些什么了!”西垣看着相仪劝说道。
相仪却并不赞同这样的做法,她不能信任天门山,并不想把他们带回天门山。可是西垣说的并没有错,她已经在外面耽搁了不少的时间,不知道天门山现在是个什么景况。但要她这样做,她不甘心。
“我不想带他们会天门山。”想了想,相仪还是如此说道。她有自己的想法,不能因为西垣说的不错,就照着西垣说的去做,毕竟西垣并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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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带他们会天门山。”想了想,相仪还是如此说道。她有自己的想法,不能因为西垣说的不错,就照着西垣说的去做,毕竟西垣并不是她。
等了半晌也不见西垣的答复,她转过头去,却见西垣半俯着身子,将手撑在膝盖上,好像很难受的样子。相仪心里一惊,之前西垣的脸色就十分难看,她还十分担心,西垣却一个劲的说没事,看来也只是逞强罢了!并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你没事吧!”相仪半扶这西垣,问道。但是除了西垣粗重的喘气声外,相仪得不到任何的答复。心里着急的相仪掰过西垣的头,却见他的脸色爬满了黑气,比之前看到的更要严重。相仪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非尹和又姜却因为西垣灵力不支,一把就挣脱开了西垣的束缚。
眼看着两人就要逃走,相仪却又不能丢下西垣不管,于是只能抱着西垣,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逃之夭夭。真是可恨!又让他们逃走了,她还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虽然感觉无比的可惜,可是和西垣比起来,她竟然又觉得不是那么的可惜。西垣算是受了她的牵连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还不至于不知好歹到,把西垣一个人丢在这里,然后自己去追非尹和又姜。
她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只是她,就连西垣也一样。所以西垣才能那么明白她的心情,即便心里也很好奇,可是从来都没有问过她,因为他也是知道的,既然是秘密,就一定有不能说出口的原因,所以才不问。
叹了口气,也顾不得上那两个孩子,半扶着西垣回了平家。原本她是打算直接走的,虽然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可是这样到底不合适,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平家坳的人不知情,还不知道要怎么诚惶诚恐。而且西垣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情况严不严重,反正留下来等到西垣好了,再走也不迟,虽然她是很想立马就将这边的事情给解决了,然后尽早会天门山。
但是似乎事情总是事与愿违,每次眼看着要结束了,总是能生出别的幺蛾子来,她便又不得不留在这里。人似乎总是这样,有太多的羁绊,不能随心所欲,可是仅仅是人是这样子的吗?就算是在天门山她所看到的那些修仙者,也并不是全无烦恼。到底不是真正的神仙,还做不到六根清净,天门山和飞剑宗的龌龊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因为骨子里还是凡俗之人,所以还是在乎那些名和利的,不然又怎么会因为那点小事争执了几千年。
西垣的样子看着似乎很严重,但是次日早晨就醒了,像个没事人似的。他们昨夜回到平家的时候,还是惊动了平大夫,看着西垣神色有些难看,平大夫还以为事情出了意外。相仪却干脆的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了。的确是这样的,非尹和又姜逃走了,一定不会再回来了,她和西垣一走,这个平静的村子,就会恢复原先的宁静的。至于那两个可怜的被人利用的灵,应该也闹不出什么大事吧!反正那些所谓的仇怨不过是非尹和又姜设的圈套罢了!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只不过是被利用罢了!明白过来就好了,绝对不会再伤害平家坳的任何一个人了,所以她这样说也没有错。
其实不是她不打算处理干净,而是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西垣都成了这个样子,她真的没有心思再处理平家坳的事了。她现在只想西垣赶快好起来,然后离开这里。她总有一种不好的念头,她要摊上大事了,所以心里很不安,想尽快回天门山去。
“你怎么了,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许是太不安了,眼底流露出的焦急怎么都遮掩不了,西垣又是极其心细的人,所以看到相仪这副样子,便问道。相仪烦躁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心里的慌得厉害,感觉要出什么大事了,想马上回天门山看看。”
西垣抿了抿嘴,倒是没有怎么介意,他知道相仪这样说,不是在勉强他,而是真的心慌得厉害,相仪不是那种有话还能憋住,拐弯抹角的说。她直言直语,却想要表达的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是以他缓缓说道:“既然这么担心,你就先走吧!我并没有什么大碍,都是老毛病了,而且我这么大一个人了,难道还照顾不好我自己吗?你要是不放心尽管走好了。”
相仪知道西垣是因为她心慌,才劝她走的,但是她可不能这么没有义气,西垣说没事,要是是客气话呢?两人这么说都算是同甘共苦过,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丢下西垣,是以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没有看到你完全好了,我怎么能放心。放不了心,我是不会走的,虽然我心里慌得厉害,但是也不能不顾你的死活。”
西垣笑了笑说道:“哪里就有那么严重,什么死活,我命大得很,哪有这么容易就死。只是你不知道,我这并不是受了什么严重的伤,只是早些年急功近利了些,被反噬了。这只是看上去可怕些罢了!这么多年过来,我还不是没有什么事,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我能怎么快就醒过来。我也是习惯了,休息个一两天保证生龙活虎的。”
虽然西垣描述的轻描淡写的,但是相仪可不相信,只是一般的反噬罢了!她不是没见过被反锁的人,上次天门山小比,风萧萧就被反噬了,看着都很严重。反噬怎么可能没有事?只说目夷师兄好了。风萧萧说过他是因为天门山大劫的时候,受了伤,就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起色,天门山虽然说是式微了,可是好东西也不少,纵然这样目夷师兄的伤,到现在都还没好,还白了一头的头发,她就不能相信西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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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西垣描述的轻描淡写的,但是相仪可不相信,只是一般的反噬罢了!她不是没见过被反锁的人,上次天门山小比,风萧萧就被反噬了,看着都很严重。反噬怎么可能没有事?只说目夷师兄好了。风萧萧说过他是因为天门山大劫的时候,受了伤,就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起色,天门山虽然说是式微了,可是好东西也不少,纵然这样目夷师兄的伤,到现在都还没好,还白了一头的头发,她就不能相信西垣的话。
“我看看情况好了,就算急着走,也不差这一两天,要是你明天气色能好一点,我就先走,要是没有,我就再多待几天好了,再不行我带你回天门山好了,天门山有一块疗伤石,据说很有用,到时候我求了师叔,你的伤一定没事的!”相仪知道西垣既然把话说出来,就不是客气,而是真的打算这样做。她不想再这个时候和西垣其争执,是以退了一步,想来西垣也不会和她在争下去了。原本只是劝慰的话,不知怎么的说着竟然有些感伤。疗伤石要是真的有用目夷师兄也不会这么多年还是那个样子了,可是难道就什么都不说吗?
西垣倒是知道天门山的疗伤石,早些年他不是没有打过那东西的主意,可是天门山的目夷也受过重创,到如今也没有养好。只怕那疗伤石的用处并不如传闻中的那么好,他反噬受的伤,比目夷受的伤要重上许多。所以他当年也只是想了一想,并没有付诸实践。
他不知道相仪知不知道疗伤石的作用有多大,但是却不想辜负了相仪的好意,便半开玩笑的说道:“那好啊!要是我真的不好了,就拜托你了。早些年也听过天门山好东西多,所以那是才会跑到天门山去,没想到误打误撞的竟然遇到了你。”
这些话真假掺半,倒是让相仪很信服,甚至有些雀跃的相仪说道:“对啊!天门山有不少的好东西,要不你直接和我回去好了,我师叔守着璇玑阁,璇玑阁里都是宝贝,师叔的脾气好,要是我去求师叔,师叔一定会借给你的。”
“等你好些了,我们就去天门山,一起去!”相仪强调着一起两个字,神色很是坚定,仿佛容不得西垣拒绝,看着这样的相仪,拒绝的话西垣怎么都说出口,笑了笑点着头说道:“好啊!一起去。”
“嗯!”相仪笑得很开心,她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开心,整个人激动得不行,絮絮叨叨的说着:“等到了天门山我带你去见见乌阳和风萧萧,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风萧萧就是我说的那个师叔的孙女,她脾气直,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可不要介意,她没有坏心的,只是有一点被宠坏了。”
话才说完,相仪又觉得这样说不贴切,补充道:“她虽然是被宠坏了,可是从来不随便欺负人的,为人也很热情,最喜欢笑了,你要是见到她一定会很喜欢她的。还有乌阳,他虽然看上去冷淡,可是对我很好的,你和他一定能说得上话的。”
相仪不知道现在的她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和西垣分享着她在天门山的生活,只是很愉快,但是她自己却丝毫没有发现,“我刚到天门山的时候,谁都不熟,师尊对我的态度很奇怪,师兄也是奇奇怪怪的。所有的人都用防备的目光好奇的打量我,让我很不舒服,可是唯独风萧萧和乌阳不同,他们不在乎别人的态度,还愿意和我交好。我被人排挤,他们也不离不弃的,我们一起被罚面壁,一起去过月芽岛,甚至在那些弟子说我坏话的时候,风萧萧还会愤怒的跳脚,努力的为我辩解。乌阳总是帮我解决各种各样的麻烦……”
相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绝的说了许久,让西垣神色有些复杂的说道:“我以为出了食梦蚕的事,你会很排斥天门山,可是你回忆起来的关于天门山的回忆,都是开心的,可见你在天门山的日子也并不是那么不艰难。”
西垣的话让相仪一楞,是西垣说的这样的吗?她真的不觉得天门山的日子艰难吗?还是她大部分的记忆都和天门山有关,无论喜怒,都已经和天门山密不可分,所以说起天门山也并不全然是不愉快的记忆,至少风萧萧,乌阳,季禾子,守阁师叔都待她不错的。如果没有那么多闲言碎语,师尊不用那种眼神看他,师兄不处处限制着她,她是不是也不会那么执着着一定要找回自己的过去呢?因为在天门山找不到归属感,看着每一个都很开心,所以很羡慕,想着自己的过去就算再不堪,可是也该有亲人朋友的,她不可能是孤孤单单的吧!所以才那么执着,那么不想回头。
“是吗?我也不知道,我现在闭上眼能想到的也只有天门山了,救过我一命的简大叔,简大婶,简四郎,我已经开始不记得他们的模样了,那段时间浑浑噩噩的,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依稀还记得曾经有过那么几个人罢了!所以我才……”想了许久相仪才磕磕绊绊的说道,只是话说到一半竟然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所以她才怎么样?才觉得天门山其实也不错吗?她是这样想的吗?
“你别多想了,就算天门山再不好,也是你如今的师门,你不是也没有得选择吗?与其记着那些不开心的回忆,不如像现在一样也好,想起来的回忆都是开心的,是不是就能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西垣看着相仪的神色,出言安慰道。
但是效果一般般,相仪垂着眼眸缓缓说道:“我其实也是害怕,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我师兄,我一直以为他就算目的不纯,可是绝对不会害我的,甚至我好几次出了事都是师兄救的我,虽然我讨厌他限制着我,讨厌他看我的眼神,他总是看着我,却好像是要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一样,我很害怕。所以如果有你陪在我身边,我想我就有一点底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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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效果一般般,相仪垂着眼眸缓缓说道:“我其实也是害怕,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我师兄,我一直以为他就算目的不纯,可是绝对不会害我的,甚至我好几次出了事都是师兄救的我,虽然我讨厌他限制着我,讨厌他看我的眼神,他总是看着我,却好像是要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一样,我很害怕。所以如果有你陪在我身边,我想我就有一点底气了。”
西垣倒是完全没有想到相仪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暖暖的,嘴角不自觉就往上翘了,“你原来这么相信我啊!”相仪看了西垣一眼,不知道西垣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老实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只是相信我自己的自觉,我感觉你一定回帮我的。”
相仪的话让西垣原本马上就要绽放的笑容,彻底的冻结在了嘴边。西垣抽了抽面皮,看着一本正经的相仪,有些不知道要说话,只是微微红了脸,将被子一把拉到胸前,小声说道:“我想休息一下,你先出去吧!”相仪不知道她哪里说错了话,怎么西垣脸色一下就变了,刚才她分明感觉到了西垣的心情不错的,怎么才说了几句话西垣就不高兴了呢?难道是她把话说得太直了,直白到让西垣以为她说的西垣一定会帮她,是她在利用他吗?可是她没有那个意思,西垣不是很聪明吗?怎么就不明白她的意思。
原本还想解释一番的,可是看在西垣还是一个病号的份上,相仪缓缓地走了出去说道:“既然你想休息,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歇着吧!不管明天你的伤怎么样了,我都还是要带你回天门山去看看的!”相仪深怕她之前说错话,西垣心里不高兴,一任性就拒绝了她的建议,所以临出门之前再三强调了一遍,可是西垣却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一句话没有说,甚至连个反应都没有,相仪无奈只能皱着眉出门去了。
却没有想到,一出门就看到了平大夫,平大夫见相仪出来了,便知道西垣应该是没有大碍了,虽然他帮不上忙,还是客气的问道:“西垣情况怎么样了?我能不能帮得上忙?”相仪没有把之前他们之间的争执放在心上,见平大夫这么说,还以为平大夫真的想要出力,便摇了摇头说道:“西垣没有什么事,我们再在这里待一天就会离开的,所以你放心好了。”
相仪的这一番话其实只是想要说西垣真的没有事,他不需要担心了,就算他想出力一个凡人能做些什么吗?大概什么也帮不上吧!她不像把话说那么直,免得平大夫还以为她看不上他,所以才再三强调她和西垣明天就会走,所以西垣的伤其实并不重。
可是这一番话听在平大夫耳朵里,却以为他之前的话让相仪耿耿于怀,现在他过来了,却让相仪以为他是来逼他们走的,所以急忙解释道:“我没有催你们走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能帮得上的。”
不过相仪可不在乎平大夫是不是真的要帮忙,于是摆了摆手说道:“真的没有什么要你出力的,我们急着要走,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平大夫点了点头,这才明白过来是他误会了,正想要解释什么,刚张口,相仪人却不见了。
次日天一亮,相仪带着西垣离开了平家坳,生平最讨厌离别,是以相仪没有相平大夫一家道别。西垣和平大夫的那点交情还是看在相仪的面子上的,既然相仪都没有说什么,西垣更不会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只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两只灵竟然还会来找他们。
“有事吗?”西垣看着红林操着手,神色颇有些不耐烦,他可不想把时间耽搁在这里,他们来找他们,无非是有事想要求他们帮忙,可是他们的事本来就是一笔烂帐,插手只会让事情更麻烦,他知道相仪着急离开,所以根本不想沾染这些。
红林看着西垣态度不算很好,却也没有说什么,当然他是没有资格说。他是自己傻,被人利用了浑然不知,还逼得妹妹一起和他杀了人,天下有灵的万物,最怕的就是造杀孽,一旦造了杀孽,因果轮回,这些杀孽将来都是要算到他的头上的,灵的修成本来就不容易,虽然他是被催生出来的,本身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存在,可是他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是不想让心里不好受,不想让妹妹受了他的连累。所以即便看出西垣没有要帮他的意思,他还是厚着脸皮牵着妹妹的手跪在了西垣的面前小声的说道:“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办,也不知道能怎么办,错是我犯下的,和我妹妹没有关系,我不想连累了她。”
西垣眉头一皱,看了相仪一眼,相仪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仿佛很相信他,把一切都交给他处理了,他扫了跪在地上的红林和红树一眼,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你们是无辜的,说实话你们还是受了我们的牵连才会有今天的,可是我很抱歉,我帮不了你。我现在自己都是一脑袋的糊涂帐。你们的事,求我也没有用,错既然已经犯下了,就努力弥补好了,除此之外我也没有什么好和你们说的。”
红林虽然早猜到西垣会拒绝,可是没有想到西垣会拒绝得这么彻底,他原以为他会有机会为妹妹争取点什么的,可是看着西垣不耐烦的神色,那些到了嘴边的话,他又咽了回去,改口道:“我知道了。”言语里的失望很明显,可是西垣依旧没有说什么。
红树愣愣的看着红林,紧紧的握着红林的手,仿佛在说:“没有关系的,哥哥。”可是就是因为这样红林才更加难受,这样的红树让他想起了,他逼迫红树杀人的场景,红树没有错,从头到尾错的一直都是他,他害了自己,害了红树,还亲手杀了人。他本来就该罪该万死,可是祸不及红树,什么错他都可以认,可是却不能不管红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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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树愣愣的看着红林,紧紧的握着红林的手,仿佛在说:“没有关系的,哥哥。”可是就是因为这样红林才更加难受,这样的红树让他想起了,他逼迫红树杀人的场景,红树没有错,从头到尾错的一直都是他,他害了自己,害了红树,还亲手杀了人。他本来就该罪该万死,可是祸不及红树,什么错他都可以认,可是却不能不管红树。
细细的想了想,红林咬紧了自己的下唇,一头磕到了地上,哀求道:“求你了,帮帮我妹妹吧!”西垣往后一避,他真的不是很想插手这件事,不要说这件事,任何事他现在都不想插手。可是这小子顽固得很,都求成这样了,他不帮忙也很为难。
红树愣愣的看着红林,眼一红,哭着喊了一声“哥哥!”
叹了口气,西垣不满的说道:“真是服了你了!”红林见有戏,膝行几步,跪到了西垣的面前,却让西垣更加不满起来,他撇了撇嘴说道:“就算要求人,也不用这样低声下气的,容易让人看不起。男儿膝下有黄金,是谁都能轻易跪得吗?没得让人觉得你没有骨气!”
西垣的话很难听,可是话里话外都看不出西垣的轻视,他是好心的吧!却把话说成这样,还真是别扭,相仪这样想着,不禁笑了笑。西垣不知道相仪笑什么,疑惑的看了相仪一眼,相仪却侧开头去,什么也没有说,西垣其实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吧!不然怎么嘴上说着不帮,却又出手帮忙了,而且还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可是,红树比尊严更重要,我就她一个妹妹,她会有今天都是受我连累,我这个做哥哥的,为她做点什么不是应该的,不要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就算要我付出更多,只要能帮红树一把,我都愿意。”红林仰着头看着西垣,认真的说着,丝毫不觉得自己为了红树跪了他有什么不妥的,他不是他怎么会体会他的感受,他是咎由自取,可是红树不该受这样的苦。所以他不能不管红树,怎么样都要把红树摘出去。
西垣扯了扯嘴角,从袖子掏出一张符咒递给红林说道:“拿着这个东西到灵犀南山去,自会有人帮你们的。”红林点着头,小心翼翼的将符咒贴身藏好。西垣转头看了相仪一眼,示意相仪他们该走,相仪却目不转睛的看着红林,西垣迈步朝相仪走去问道:“怎么了,看什么看得眼睛都直了。”相仪摇了摇头嘴里呐呐道:“没什么。”
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从一开始她就觉得怪怪的,原来是这样的啊!西垣可不相信相仪的话,相仪的神色看上去分明是有什么,可是她竟然不和他说,她不是一向有什么都不瞒着他的吗?不是有什么话都愿意和他说的吗?怎么现在欲言又止的,看上去怪怪的。不过相仪既然不打算说,他还是别问的好,要是把相仪问急了,可是得不偿失。
“等等!”正要御剑飞行的两人,却被红林硬生生喊住了。西垣这会儿脸色可不好看,相仪也满是无奈问道:“你还有什么事?”红林也感觉到了不妥,可是还是红着脸朝前走去说道:“我差点忘了一样东西。”说着左手一翻,一张有些年头的弓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他缓声说道:“这个东西是屠家的东西,我原本以为自己就是屠家的孩子,所以把这个东西从村长家里拿了出来,现在我想还是拜托你们替我还回去。”
相仪认真的看着红林手里的弓,想起了一天夜里她和西垣到村长家去调查,却在帐子上发现了边缘整齐的血迹,猜想那里之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后来遇到了平大夫,又因为平七的事给搅乱了一切,完全忘了之前她还想调查的那个东西,没有想到真的是被红林拿走了,而且竟然还是从前屠家的旧东西,可是那个东西为什么会在村长的家里。明明是村长一家要了屠家人的命,怎么还把屠家的东西挂在家里,难道就不怕屠家的人夜里会找上他们吗?这可真是奇怪啊!做出了那种事,心里竟然还能不怕吗?
西垣皱了皱眉,看着红林说道:“东西既然是你拿的,自当应该由你还回去。你来求我,是看我好说话,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话语里不难听出讽刺的意味。西垣又怎么会不知道红林打的是什么算盘,不说他急着要走,就算不急着要走,他也不会如了红林的意。虽然他还是一个孩子,可是没有一点担当,他凭什么要帮他。
红林也知道这样的请求并不合理,可是他害怕,害怕面对那些人。那些本来和他无仇无怨的人。却因为他的愚蠢和冲动,搅乱了他们的生活,他杀了人了,心里是有愧疚的,他不敢再回去,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他还是个孩子,可是又怎么能拿这个做借口,然后就退却呢?一人做事一人当,本来就是他错了,如果这点觉悟都没有的话,如何要一力承担他所犯的所有的错误,如何保护妹妹,如何救赎自己,如何替自己和妹妹赎罪呢?
“我知道了,我会回去的,会把东西交给平家坳的人的。”红林看着西垣缓缓说道。西垣看了相仪一眼,仿佛没有听到红林的话,只是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相仪点了点头,抛出剑,飞身而上。她终于要离开这里了,要回去面对她所逃避的了,她其实也不比红林勇敢,否则又何必非要西垣相随呢?
“你说平家坳的人会原谅红林吗?”飞了有一会儿相仪才问西垣道,其实这个问题刚才她就想问来着,但是依着西垣的脾气,肯定是不会愿意在红林面前多说什么的,而且她这么问了,说不准红林有退缩了呢!所以她憋住了,没有问出口,这会儿四下里都没有人,她也不用憋着了,还不问,那是不是傻吗?她很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是以望着西垣,等着西垣给她答复。西垣懒洋洋的坐在飞剑上,缓缓说道:“这个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平家坳的人,而且我想这个干什么,就算平家坳的人不原谅他,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何必庸人自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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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平家坳的人会原谅红林吗?”飞了有一会儿相仪才问西垣道,其实这个问题刚才她就想问来着,但是依着西垣的脾气,肯定是不会愿意在红林面前多说什么的,而且她这么问了,说不准红林有退缩了呢!所以她憋住了,没有问出口,这会儿四下里都没有人,她也不用憋着了,还不问,那是不是傻吗?她很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是以望着西垣,等着西垣给她答复。西垣懒洋洋的坐在飞剑上,缓缓说道:“这个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平家坳的人,而且我想这个干什么,就算平家坳的人不原谅他,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何必庸人自扰!”
“你不知道还让他回去,要是平家坳的人对他出手怎么办?他可还是个孩子!”相仪有些担忧的说道,西垣却丝毫不以为意的说道:“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就算他是个孩子,可是他也是个会杀人的孩子,他又不是傻的,平家坳的人要对他出手,他还会傻乎乎的等在那里让人打了,要是他是个蠢的,就不会让我替他把东西还回去了。”
西垣的话不无道理,确实红林那小子确实精明得很,这件事他们本来就是个过客,已经插手得够多了,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和她无关的,她确实没有必要想那么多。
“你是灵犀南山的弟子吗?”想着平家坳的话题不适合继续聊下去,相仪便换了个话题,她之前就一直在猜西垣的身份,可是西垣又神神秘秘的,她曾经怀疑过西垣是飞剑宗的弟子,可是西垣给否了,还说飞剑宗弟子卑鄙。那种同仇敌忾的语气若非真的不是飞剑宗的弟子是说不出来的,所以西垣很显然的不是飞剑宗的弟子,红林来求他,他却让红林上灵犀南山,可见西垣市灵犀南山的弟子的可能性非常大。
“为什么这样说?”西垣看了相仪一眼,却也没有肯定或者否定。相仪歪着头说道:“红林来求你,你不是让他去灵犀南山吗?还给了他一张符咒,可见你很相信灵犀南山。要不然怎么会让红林去灵犀南山?
“我倒是想让他去别的地方,但是却都没有灵犀南山来得适合。你知道四大修仙门派的不同吗?”西垣看着相仪问道。对于这方面的问题,相仪向来是十问九不知的,于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那究竟有什么不同?”
“四大修仙门派分别是天门山,飞剑宗,灵犀南山,瑶台山。天门山在北方,飞剑宗在东方,灵犀南山在南方,瑶台山在西方。其中瑶台山只有女弟子,而且瑶台山向来不插手任何门派以外的事,也不让弟子私自下山,更没有下山历练之说,除了每五年的宗门大比,瑶台山的弟子几乎是不会离开瑶台山的。飞剑宗以剑修闻名,行事向来诡异卑鄙。天门山从前是四大门派之首,可是五百年前天门山大劫后就式微了,新人掌门云极又是一个极其在乎名利的人,所以这些年可以明显看出天门山有些急功近利,什么都要插一手,可是正因为天门山大劫,天门山向来都是仇视异类的。而灵犀南山弟子向来温和,不论种族,有求必应。你说我不让红林兄妹去灵犀南山,还去哪里?”
这样的一番话相仪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过天门山仇视异类,她却可以明显感觉得到,而且天门山不仅仅是仇视异类,甚至是她也是天门山所仇视的一部分。所以她才从来不敢将非尹和又姜叫她夫人的事说出去,她本来就得不到信任,若是还将此事说出去,只会引火烧身,还好这件事也没有人知道,而非尹和又姜她也只是在月芽岛和平家坳见过而已。仅仅只有两次,根本不可能会有人知道,虽然非尹和又姜叫她夫人,也有些畏惧她,可是这次平家坳的事,却怎么都不说原因,完全就像在给她制造麻烦,然后绊住她。
绊住她?!她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呢?他们既然是要绊住她,那岂不是说天门山出了事吗?她为什么到现在才察觉到呢?
“你怎么了,脸色难看得紧?”西垣看着相仪泛白的脸色,有些担忧,“到底怎么了?怎么不说话?”相仪却不知道要怎么说,她知道她此刻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她的心里也凉凉的,为什么被骗的又是她呢?总是这样,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她总是被人玩弄于手掌之中,被封印发记忆,打入她体内的食梦蚕,还有平家坳的事件,一件件都历历在目,仿佛在她心尖上活生生的剜下了一块肉一样,可是她怎么忘了,她的心早就被剜掉了。
“天门山一定出事了,我竟然被骗了!”相仪咬着嘴唇看着西垣缓缓说道,每一个字她都说得无比的艰难,没有人能体会她现在的感受,“他们之所以什么都不说,还利用了红林兄妹,就是想拖住我的脚步,不想让我那么快会天门山,天门山一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不行,我要赶紧回去!”说着相仪加快了御剑的速度。
“相仪!你冷静点!”西垣着急的望着飞在他前面的相仪,只是似乎相仪并没有听到他的呼喊,反而飞得更快了,相仪虽然之前嘴上不说,可是心里也是着急回去的,御剑的速度无意间就比平常要快上很多,现在又加快了速度。不知道会不会出事,若是平时相仪飞多块西垣都不会担心的,可是相仪此刻心里烦躁,心无杂念才能将剑御得又快又稳。他跟在相仪身后,明显的看到相仪的身形并不稳,歪了歪去的,可是相仪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还拼命的往前飞,照这样下去迟早是要出事的。想到这里西垣不得不加快了速度追上去。
“相仪,你冷静点,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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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你冷静点,听我说!”
西垣咬着牙,一鼓作气的飞到了相仪前头,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相仪。相仪本来心烦意乱的,可是在看到西垣的眼睛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于是心情很快也就平静下来了。可是西垣的脸却一点一点的苍白了,相仪这时才想起来西垣还有伤,本来就不应该那么勉强的调动灵力,如今为了追赶她,只怕又加重了伤势。
“你没事吧!”相仪颤抖的问道,心里很是不安。见相仪冷静下来了,西垣便摇了摇头说道:“能有什么事,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说着放慢了速度,像是不经意的提到:“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一点都不像平常的你,怎么着急!”
相仪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北方看去,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越是靠近天门山我的心里就越慌,总感觉有一股气提在胸口,上上不来,下下不去,难受得很,心里头好像忘了什么事,但是又焦躁得很,我自己也说不上来究竟是怎么了,就是很难过,想要找个东西来发泄一下。我现在只要一想到我被人骗了,就有一股邪火在我体内乱窜,我只想立马飞回天门山去,我想一定是出事了,不然我怎么会这么难受,你不知道我的直觉非常的准,所以一定是出事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你也说是一定出事了,而不是要出事了,就算你现在赶回了天门山,难道你就能阻止事情的发生吗?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不管是什么事你都不要害怕,有我陪着你呢!大不了离开天门山,天下为家!”西垣看着相仪认真的说道,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劝道:“你不是说天门山的人都防备着你吗?你留在天门山都是煎熬,反正你留在天门山也是为了追查你的过去,我认识你,虽然不知道你过去的事情,但是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找,五百年前我能认识你,说不定还有别的人也认识你。我们朝着五百年前去追查,难道还一点线索都查不到吗?”
西垣的话很诱人,可是想要割舍又怎么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呢?就算天门山留给她的都是些不好的回忆,可是那里还是有值得留恋的人和东西的。风萧萧和乌阳都是对她极好的人,她这么不声不响的就消失了,说不定他们正着急得不知道要怎么办呢?她现如今不回去,难道真的要和西垣一起离开天门山吗?可是璇玑阁里的那个东西她还是太在意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想到这里,她为难的看着西垣说道:“我,我现在还不能离开,我……”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分明是她一直在说天门山的日子艰难,难熬,西垣为了她着想,想了那么多,那么好。可是她却拒绝了,这简直是前后矛盾,如果天门山真的像她说的那么不堪的话,她为什么不跟西垣走呢?西垣说得对,如果朝着五百年前的这条线索去找,一定能找的什么的,她虽然纠结,可还是拒绝了,因为她太在意了,想要师兄给她一个解释,天门山的秘密和她的过去都成为了她留在天门山的羁绊。
“没关系,你的去留,你自己决定,我不是也说过吗?你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逃避,天门山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我只是不想你那么委屈自己,如果只是为了想要知道你的过去,大可不必如此,但若是为了别的什么,我想你自己决定就好。”西垣倒是丝毫没有在意的说道,语气轻柔,仿佛真的什么都不在意。
因为强行使用了灵力,西垣的伤势似乎又加重了,实在不适合继续御剑飞行,相仪不得已留了下来陪着西垣。
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客栈的里,相仪没有可以交谈的人,只能傻傻的发着呆,认真的捋清这几日发生的事。不过因为心难定,她竟然坐不住,从前就算是坐上个几天几夜她都没有问题,没想到现在竟然会坐不住,人原来变得这么的快,快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西垣要调息,需要安静,相仪不敢过去打扰,一个人坐不住,只能拿着剑出了客栈,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是她仿佛不存在一般,周围的一切的事都那么真实,那么鲜活,可是就和她没有关系,她充其量是一个过客。
不仅仅是在这里,哪里都一样,所有的东西都和她没有关系,她就是一个过客,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正因为热闹喧嚣的街道,才显得她更叫的孤独和可怜。她是第一次对自己用了可怜这个形容词,可是难得不可怜吗?她执着,可是又不知道她到底在执着些什么,她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是竟然就那么任性的走下去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西垣,她没有想过她能有另一条路可以走,可是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徒增烦恼,她还是和天门山纠缠在一起,弄不清食梦蚕的事,她只怕都不会轻易的离开天门山了。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彻底的离开天门山,可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她的生活还是和天门山分不开。她厌恶天门山,又不得不回到那里去,这就是她的悲哀呐!
“相仪?”
身后似乎有人在叫她,声音还很熟悉。是谁呢?这里虽然距离天门山已经不远了,可是天门山规矩大,弟子是不可能随便就能下山的。所以到底会是谁呢?带着些许疑惑相仪回过头去,却见风萧萧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一脸的不敢相信,可是又显得十分激动。
风萧萧也是看着前头的那个的背影像极了相仪,才试探的喊了一声,没有想到真的是相仪。她激动的无以复加,迈着步子跑到了相仪面前,想起了这些日子以来的担忧,眼眶不禁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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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萧也是看着前头的那个的背影像极了相仪,才试探的喊了一声,没有想到真的是相仪。她激动的无以复加,迈着步子跑到了相仪面前,想起了这些日子以来的担忧,眼眶不禁就红了。
哽咽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还好你没事了,不然我怎么能安得下心。你知不知道,你见了,我有多自责,如果那个时候我追上你了,拦住你了,你就不会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了,都怪我没有用。”说着着急的打量着相仪问道:“你没有受伤吧!”
相仪被风萧萧弄得有些迷糊,却是认真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很好,我没要受伤!”得到了相仪的回答,风萧萧更是放开了嗓子哭道,双手紧紧的抓住相仪的手臂哭诉道:“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天门山,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说到这里风萧萧情绪更加激动起来,话是说不下去了,眼里的悲伤却更叫浓郁了。
相仪的心一紧,着急的问道:“天门山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风萧萧只是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记得相仪满头大汗。许久风萧萧才抽泣着说道:“相仪,少渊师兄出事了,他,他……”说到这里风萧萧抽泣得更叫厉害了,话也说不利索了,只是“他,他”个不停。
“少渊到底怎么了?”相仪听着风萧萧的话,脑子里立刻便有些不好的念头,甚至开始有些害怕听到风萧萧的答复,可是她还是问出口了,且一直安慰自己,没有事的,一定会没有事的,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出事呢?
“少渊师兄死了。”风萧萧仰着头看着相仪。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滴道了相仪的手上,少渊死了?!相仪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死了呢?她还没有来得及再见他一次,他怎么就死了呢?那瓶仙露她还没有交给他,他怎么就死了呢?他不是天门山第一天才弟子吗?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就死呢?是魔界入侵天门山的时候出的事吗?
风萧萧的话像是一个雷一般,在相仪的脑子里炸开了,相仪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响着,渐渐的脑子里开始一片空白,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只是傻傻的看着风萧萧住着她的手不停的哭,这不是真的吧!少渊怎么会死呢?相仪不是没有接触过死亡,可是这是第一次身边重要的人死了,那种感觉很微妙,心里很难受,想要哭,眼睛酸涩得紧,只想仰天大啸一声。
在没有遇到西垣之前,相仪她只相信少渊,少渊是给她带来阳光的人,少渊是她相信的第一个人,若是没有少渊,就没有今天的她。可是他怎么就死了呢?努力的想要记起和少渊相处过的点点滴滴,可是脑子里依旧是一片空白。
“你放心,我在它在。”
这是当初少渊给她的承诺,但是玉被师兄拿走了,她还曾经质问过他的,“你说过,你在玉在。”可是现如今,那块被师兄拿走的玉回到了她这里,可是他却不在了。相仪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个大石头,心里还是存在一些想头,少渊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了呢?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相仪扶住风萧萧,希望风萧萧能快些给她答案。少渊对于风萧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是像兄长一样的存在。少渊出了事,风萧萧心里很难过,一开始也难以相信。可是那个时候相仪不见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天门山又有谣言说,相仪是背叛了天门山,见魔界入侵,心里害怕了,弃了天门山逃命去了。她听到这话的时候,气愤得不得了,相仪分明是因为加入了那场战事,才下落不明的,相仪是在乎天门山的,关键时候为了天门山甚至能牺牲自己的性命,可是那些说这些话的人呢?天门山出事的时候,还不是躲在了地宫。连相仪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还敢污蔑相仪。相仪明明是大英雄的,可是却被人这样误解,她当时十分气愤,又很担心。
相仪分明是去了战场,可是生要见人,死也该有尸体啊!但相仪却像是凭空消失一样,没有人说在战场见过相仪,相仪又不见了,她想为相仪辩解可是却没有证据。相仪不见了,一定是出事了,她心里很不安,想下山去找相仪,可是天门山才出了大事,爷爷一定不会允许她下山的。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少渊师兄竟然出事了。
那个时候她烦着相仪的事,乍一听这个消息的时候,竟然不知道要作何反应,这些日子因为要找相仪,她一直憋着,压抑着,没有个宣泄的地方。如今看到了相仪好生生的,她就忍不住了,心里很委屈,很难过。所以一哭起来就停不下来了,相仪问她的话她没有听到,可是却在相仪扶住她的手的时候,有泪珠滴到了她的手上,她知道那不是她的泪珠。是相仪的,她震惊了,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认识相仪这么久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相仪哭过,不管是遇到什么样的情况,相仪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受了伤,不哭,受了委屈忍着,被所有的人误解,也不曾为自己辩解过一句,这样的人,怎么就哭了呢?
是了?少渊师兄对于相仪来说也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相仪和少渊师兄的纠葛她不清楚,可是相仪却是少渊师兄带回天门山的,而且相仪十分在意少渊师兄,平日里也没少向她问起少渊师兄的事,她怎么就给忘了呢?少渊师兄出事她难过,可是相仪也难过啊!
“我不清楚,我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个时候你不见了,我心里很担心,没过多久天门山就有人说你是背叛了天门山,在天门山受难的时候,独自一人逃跑了。我听到这话气坏了,想要找乌阳,和他一起下山找你,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往天门山送了一副棺材,谁也没有想到棺材里躺着的竟然就是少渊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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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我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个时候你不见了,我心里很担心,没过多久天门山就有人说你是背叛了天门山,在天门山受难的时候,独自一人逃跑了。我听到这话气坏了,想要找乌阳,和他一起下山找你,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往天门山送了一副棺材,谁也没有想到棺材里躺着的竟然就是少渊师兄。”
“我本来想上孜牧峰看看的,可是爷爷和我说宁和师叔的心情不好,这几日都不会随意让弟子上下孜牧峰的。让我不要去闯祸,我心里难受,就去找乌阳了,没有想到乌阳正打算一个人悄悄的下天门山去找你,我就跟着他一块来了。”风萧萧看着相仪缓缓说道:“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了你,原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可是乌阳说找不到尸体就说明你还活着,所以我们一路找了下来。相仪这些日子你究竟去了哪里,出了什么事?”
去了哪里?出了什么事?这要她怎么说,估计她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估计整个天门山就她被牵机石吸走过。这件事非同寻常,她没有调查清楚前,还是不要乱说得好,而且她和西垣去的那个地方是哪里她自己也不清楚,能说的就只有平家坳那里的事,可是她和西垣会出现在平家坳不是莫名其妙吗?这根本不能算是回答,是以相仪选择了沉默。
风萧萧见相仪不说话,丝毫没有在意,仿佛她之前的追问只是随口提的,转眼间自己都忘了。少渊的死给风萧萧带来的悲痛被找到相仪的喜悦冲淡了不少,她本来就是开朗向上的人,一时竟然破涕为笑揽着相仪的手说道:“真是太好,我现在必须马上和乌阳说去,不然他还找个没完没了。”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类似药丸黑乎乎的东西,弹指一挥那东西便在空中发出一阵急促的尖锐的声音,然后就在空中化作一阵青烟。
“那是什么?”相仪仰着头,看着青烟一点一点的消失了,才砖头问风萧萧道。风萧萧看了相仪一眼,从袖子里掏出另外一个黑色弹丸,递给相仪说道:“这是乌阳给我的传讯弹,我们说好的,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或者是有了什么线索,就发出这个传讯弹,然后在城门口集合。乌阳给了我五个,给了周玉三个,我之前是没有见过这个东西,看样子周玉似乎也没有见过这个东西,看到它的时候,和我一样摸不着头脑。”
“周玉?”相仪疑惑的看了风萧萧一眼,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周玉不就是那个时候天门山小比和风萧萧一组的那个周玉,风萧萧为了能赢他,用了飞沙走石,结果被反噬了。之前风萧萧可是很讨厌周玉的,至于周玉对风萧萧是个什么态度,她就不得而知了,可是后来风萧萧又用符咒将周玉给劈着了,就算再大度,心里也不可能没有一丝芥蒂吧!况且她根本和这个周玉没有什么交情,连话都没有怎么说过,他怎么就会和乌阳他们一起来找她呢?
风萧萧神经大条,根本没有看出相仪的疑惑,还以为相仪只是在单纯的问她周玉是谁,于是解释道:“周玉就是小比的时候和我一组的那个周玉啊!你不记得了吗?他还被我的符咒劈中过啊!那个时候你不是就在我旁边吗?这样的事按理来说你应该有印象的啊!”
相仪摇了摇头直言道:“我只得谁是周玉,只是他怎么会跟着你们,我和他不熟吧!”风萧萧转头看着相仪,认真思索着相仪的话,似乎周玉和相仪确实不怎么熟,那就奇怪了,那周玉怎么就跟着他们来了呢?风萧萧顿时陷入沉思,那个时候她和乌阳正打算离开天门山,结果就遇上了周玉。周玉直接就说要帮忙,乌阳竟然也什么都没有说,给了周玉三个传讯弹,然后就让周玉一路跟着他们了,一路山周玉都尽职尽责的,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谁知道他是怎么一回事呢!我觉得人多好办事吧!乌阳估计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让他跟着了,他倒是尽职尽责的,这些天为了找你,好像都没有怎么休息过。”风萧萧漫不经心的说道。相仪却更加疑惑了,按风萧萧的话来看,周玉之所以能跟着来,是因为乌阳的默许,可是乌阳平日里在天门山孤僻高傲,根本没有什么朋友,周玉怎么就会主动来帮呢?
“相仪我看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赶紧到城门口去吧!乌阳要是见到了你一定很吃惊的!”风萧萧没在意相仪的困惑,只是拉着相仪的手就要往城门口走去,相仪想着事,莫名其妙的就被风萧萧拉着走了一段路。半路上相仪才想起,一个几乎要被她遗忘的人。
相仪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就跑。弄得风萧萧一头雾水,但是看着相仪跑了,她便也跟了上去,一边跑,一边问道:“相仪你怎么了?”相仪抱歉的看着风萧萧说道:“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你先去城门口,一会儿我就去找你们。”风萧萧摇了摇头,一步步落的跟了上来说道:“我才不要,我最讨厌等人了,就让乌阳和周玉在那里等着吧!”
相仪没有办法的看着风萧萧,却是没有再说什么话,风萧萧见相仪不说话,便开了口问道:“你说有事,到底是什么事,竟然比回天门山还要急?”相仪笑了笑说道:“我这次遇上了点麻烦,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反正我遇上了一个人,他一路上很照顾我,也是受我连累才会伤了伤,我想天门山不是有很多宝贝吗?说不定就能帮得上他,所以让他和我一起回天门山去,他现在一个人在客栈里,我得马上告诉他,让他跟我们一起走。”
风萧萧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跟在相仪身后进了客栈。敲了敲门,没有什么反应,相仪干脆一把推开房门,可是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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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萧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跟在相仪身后进了客栈。敲了敲门,没有什么反应,相仪干脆一把推开房门,可是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相仪不禁皱起了眉头,西垣去了哪里了呢?他不是在屋子里调息吗?怎么不见了?会不会是调息好了,来找她,发现她不见了,所以出门去找她了?想到这里相仪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转身就出了屋子,结果在走廊上遇到了一个小二,于是二话不说拦着那个小二指着西垣的屋子问道:“这个屋子里的人呢?你有没有看到他去了哪里?”
小二乍一被人拦着,吓了一跳,但是定睛一看,却是个美人,于是笑着说道:“小的一直就在这附近,没有看到那个屋子里的人出来过,所以并不知道屋子里的人去了哪里?”没有看到人出来吗?怎么可能?西垣究竟去了哪里?不行!西垣身上还要伤,他要是一个人出去了,说不定会出什么事,她还是要去找他!
一路小跑风萧萧连气都没有喘匀,根本没有在意相仪究竟说了什么,转头就见相仪又跑了,心里哀嚎一声,还是跟着相仪跑了出去。
“相仪你到底找什么呢?跑了这一路也不歇歇!“风萧萧实在是跑不动了,是以半弯这腰,将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相仪问道。
相仪心里很着急,只想赶紧找到西垣,可是看着风萧萧跑不动的模样,她又不好丢下风萧萧自己一个人走。风萧萧为了找她特意从天门山下来了,一路上的幸苦自是不用说,她也能明白,她但凡有点良心就不能不管风萧萧,可是西垣呢?
她心里很担心,西垣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就消失的人,这一路找来,问了很多的人,可是没有一个人看到了西垣,按说西垣脸上的面具,就足以让见到他的人都印象深刻的,可是都说没有看见,再仔细想想那小二的话,相仪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西垣究竟去了哪里?
真是急死人了,现在马上就要到天门山了,他却突然失踪了,他被反噬一定不好受,也不知道现在跑到哪里去了?难道是他根本就不想和她一起上天门山才躲起来的吗?
可是不可能啊!西垣的性子,要是不想去,会直接和她说的,更何况在平家坳的时候,西垣想去天门山,表现得比她还着急,他那样的一个人怎么会不想去呢?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相仪着急,风萧萧也着急,风萧萧不知道相仪要找那个人,找到什么时候去。他们一行人都是偷偷下的天门山,如今天门山还乱着,没有人管他们,可是要是让人发现他们偷偷下山,弄不好又要到思过室去面壁了,那不见天日,没有好吃的日子,她可是一天都过不下去的。
而且她那么早就将传讯弹发给了乌阳和周玉,估计这两个人在城门口也该等着急了。她要是再不过去,不知道乌阳那小子又要给她什么脸色看了。仔细衡量了一下风萧萧还是开了口,“相仪,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去喝乌阳他们汇合,有了乌阳他们的帮助,说不定能更快找到你的那个朋友。”
相仪皱着眉仔细的想了想,西垣这会儿消失得无影无踪,要去哪里找,或许根本就找不到了,她虽说西垣是她的朋友,可是西垣的来历她一点都不知道,除了他的名字,她还真的是对他一无所知,就连他可能来自灵犀南山也只是她的猜测。
风萧萧早就说过乌阳他们是偷偷下山的,她知道天门山现在乱着呢?可是天门山还能乱几天,估计守阁师叔早就发现风萧萧不见了,如果风萧萧他们被她连累了,她的心里怎么过意得去,风萧萧他们和西垣一样都是她的朋友,风萧萧他们和她相处的日子就,西垣和她经历过生死,每一个人都是重要的,要她做出选择,她很为难,可是现在不是也没有选择吗?
只有回天门山这一条路,西垣呢?她该怎么办?少渊也死了,她的心里不好受,只能看着风萧萧点了点头说道:“我不找了,我们去和乌阳汇合,还是赶紧回天门山吧!我不想连累了你们。”
风萧萧看着相仪的脸色,知道相仪心里不好受,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安静的走在相仪的身旁,只是不时的转过头去,悄悄的打量相仪的脸色,除了有些愁苦,一切都还好。风萧萧想着自己是不是有些自私呢?
相仪既然说了她要找的那个人是她的朋友,想来应该是对她很重要的人了,相仪这个人一直没有什么朋友,却说那个人是她的朋友,想来在相仪的心里头也不是轻易能放下的,相仪说过这些日子多亏了那个人的照顾,还说那个是因为她才受的伤,相仪是想带他回天门山的。现在那个人不见了,相仪心里一定不好受,肯定很担心。
“相仪,要不我陪你再找找?”风萧萧打量着相仪,小心翼翼的说道。
相仪摇了摇头,虽然依旧皱着眉头,可是却不想让风萧萧看出她的心情不好,于是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来说道:“不用了,既然找不到就算了,他虽然受了伤。可是依着他的本事他不会出事的,可能是因为有什么别的重要的事耽搁了,所以先走了。我们先回天门山吧!他会跟来的!”
言语中不难看出相仪其实有一些气愤,她的事她一点都没有保留的就告诉了西垣,连那么隐秘的事,她都告诉西垣了,她谁都没有说,只和西垣说了,可是西垣呢?什么都没有和她说,是不信任她,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什么都不说。
他总说她以后会知道的,以后是什么时候,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若是西垣能告诉她什么,如今她不会一点头绪都没有。
客栈的屋子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一切都很平静,可见西垣是自己走的,但又因为什么呢?走了就算找不到她,难道不会给她留一个字条吗?就这么走了,连交待都不用交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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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阳在城门口等了许久,脸色的不耐烦之色越加明显。他甚至开始怀疑风萧萧是不是在逗他玩呢?可是风萧萧和他一样着急,想着要马上就找到相仪,应该是不会开这样的玩笑的,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
一旁的周玉看着乌阳神色不好看,没有凑过去,心里却很担忧,风萧萧虽然爱玩,可是在这种大事之上,她是知道轻重的,而且她那么在意相仪,不会拿相仪的事来开玩笑的。到现在都还没有过来,会不会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解决不了呢?
依着风萧萧的脾气,确实很有可能惹出了什么事,所以才耽搁了,他想过去看看,可是又担心他一走风萧萧就来了,到时候看不到他,还要埋怨他。是以心里虽然着急,还是耐心的待在原来的地方,只是他和西垣一样,耐心快要用完了。
“相仪?!”乌阳眼神好,远远的就看到了和风萧萧站在一起的相仪,心里竟然有些难以相信,他以为风萧萧发了传讯弹,最多也只是找到了和相仪有关的线索,没有想到风萧萧竟然是连人都找到了。他和相仪有些日子没有见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担心着相仪,就怕相仪出了事,好在现在相仪好好的。
“我没事。”相仪看着乌阳淡淡的说道,她只是看乌阳一眼,便知道乌阳想要问什么。不是她有多了解乌阳,而是乌阳担忧之情溢于言表。西垣的失踪让她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所以,神色中并没有显示她现在有多愉悦。
乌阳也看出相仪似乎心情并不怎么好,于是看了风萧萧一眼,很明显的是希望风萧萧能给他解答,无奈风萧萧不知道该不该说,于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当然乌阳能看出风萧萧明显是在敷衍他,要是在平时,他怎么都得和风萧萧斗上两句,但是此刻相仪的心情明显的不好,他还是不要再惹相仪不快了。是以斜睨了风萧萧一眼,鄙夷之情溢于言表,相仪一个人这些日子漂泊在外,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头,想必心里肯定不好受,还是等相仪缓一缓再问吧!
周玉看了相仪一眼,刚要开口,便被眼尖的风萧萧一把拉开,风萧萧不给周玉辩解的机会,就小声的说道:“没有看到相仪心情不好吗?多说什么废话,你还是闭嘴吧!”周玉无奈的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回去吧!我们出来的时间不短了,恐怕已经被发现了,如今相仪也找到了,我们还是速回天门山吧!”乌阳仰着头看着日头,缓缓说道。周玉点了点头,看着风萧萧问道:“你如何?”风萧萧撇了撇嘴,抱住相仪的手臂说道:“我看相仪怎么想,要是相仪累了,想要在这里多逗留一日,我就留下来陪相仪,你们要是担心被发现,现在回去就好了,反正我风萧萧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说着风萧萧挑衅的看着乌阳,显然是乌阳之前的态度,让她心里不舒服了,现在故意说这样的话来恶心乌阳。乌阳担心相仪之心不比风萧萧少,若是真的害怕责罚,便就不会出来寻找相仪了,可偏风萧萧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真够让人生气的。
周玉一听风萧萧的语气,便知风萧萧打的是什么主意,风萧萧虽说和乌阳是朋友,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一对朋友,像他们这样似的,像是上辈子就是仇人一般,有事没事就互相恶心对方,闲着的时候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忙的时候说两句话都像是要打起来似的。这一次出来找相仪,一路上,他们两个就吵个不停。他夹在中间甚是为难,他渐渐的开始同情起相仪来,相仪常常夹在他们两人中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忍下来的。
乌阳瞪了风萧萧一眼,刚要开口,却见相仪先他一步说道:“回去吧!”说着便将手里的剑抛到半空中去。乌阳分明能感觉到相仪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估计是风萧萧的话,让她心里不好受了,于是他又扫了风萧萧一眼,风萧萧的暴脾气哪里能忍得下去,往前一步走,就要质问乌阳,却被周玉拉住,周玉冲着风萧萧摇了摇头。风萧萧却皱着眉头要挣脱,周玉依旧是摇着头,只是不住的拿眼神示意相仪。风萧萧冷哼一声,看着乌阳,仿佛是在说道:“这次是看在相仪的面子上,我才不和你计较。”
乌阳却看也不看风萧萧,跟着相仪御剑飞走。风萧萧瞪大眼睛看着乌阳,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气得跳脚骂道:“神气什么!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别人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啊!”周玉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越来越远的两人,轻轻叹气道:“还不走吗?再不走,按照你飞行的速度,估计是赶不上他们了。”周玉说的是实话,这话就算是搁在平时,风萧萧也不爱听,她最不喜欢别人戳她的痛处了,更何况她现在还在气头上,便将怒火转到周玉身上,吼道:“还用你说吗?我没有长眼睛吗?”周玉摇了摇头,也不生气,御剑飞走,风萧萧却感觉自己像是一拳头打到棉花上了,憋闷得紧,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相仪是知道风萧萧御剑飞行的速度的,所以一路上都有意飞得极慢。乌阳当然看出了相仪的用意,心里虽然不爽,却是没有说什么。不多时周玉和风萧萧才紧赶慢赶的追了上来。相仪看了风萧萧一眼,嘴里没有说什么,却让风萧萧觉得难堪。风萧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和乌阳不对头,仿佛天生八字不合似的,一看到乌阳,那些难听的话就从嘴里冒了出来,就算乌阳没有惹到她,只要看到乌阳她心里就冒这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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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是知道风萧萧御剑飞行的速度的,所以一路上都有意飞得极慢。乌阳当然看出了相仪的用意,心里虽然不爽,却是没有说什么。不多时周玉和风萧萧才紧赶慢赶的追了上来。相仪看了风萧萧一眼,嘴里没有说什么,却让风萧萧觉得难堪。风萧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和乌阳不对头,仿佛天生八字不合似的,一看到乌阳,那些难听的话就从嘴里冒了出来,就算乌阳没有惹到她,只要看到乌阳她心里就冒这一团火。
早在相仪来天门山之前她便和乌阳有些不对付了,但是乌阳看不上她,嫌弃她没用,平日里并不和她来往,不过乌阳那样高傲的性子,来了天门山这么久了,出了相仪,似乎谁都看不上眼,如果不是她和相仪是朋友,估计乌阳理都不会理她。她又不傻,明知乌阳不喜欢她,她自己也不喜欢乌阳,还凑上去自找没趣吗?乌阳可不是会给别人留面子的人。
就算有爷爷护着,若是惹恼了乌阳,她只怕也吃不消,是以没遇上相仪之前,她和乌**本没有什么来往。所以也没有像现在这个样子,动不动就吵起来。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她现起的头,但是她又不是什么逞凶好勇之人,乌阳若是不是有意激怒她,她又怎么会总是针对乌阳,可乌阳精着呢!每次都让她先挑起事端,让她来背黑锅。
相仪又怎么会不知道乌阳和风萧萧之间的事,但是每次本着不多管闲事的原则,向来乌阳和风萧萧的争执,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因此而缓和,反而愈演愈重。他们彼此都是朋友,怎么就不能心平气和的相处呢?
风萧萧因为觉得难堪,不自觉就放慢了飞行的速度。乌阳哪里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故作不知,飞到相仪身侧。本以为相仪会像以往一样不会说什么,却没有想到相仪瞥了他一眼便说道:“你和风萧萧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她脾气直又容易被人激怒,你不要耍那些小手段,就会欺负她。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你让让她怎么了。”
乌阳笑了笑,丝毫不在意的说道:“你也知道她脾气直又容易被人激怒,这样的脾气不磨一磨,在天门山将来谁护得住她。没有本事,脾气却比谁都大,这样的人不管在哪里都不讨喜。你能保护她一辈子,还是她爷爷能保护她一辈子。要是每次被人欺负了,都有人替她出面,她一辈子都不会长大,谁也不能靠着谁一辈子,她这样下去,要不改了这样的脾气,要么强大起来,可是她的情况你也知道,还不如改了脾气的好!”
相仪有些吃惊的看着乌阳,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乌阳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很讶异,便说道:“我还以为你很讨厌她,怎么看样子是我误会了吗?”乌阳扑哧一声笑道,“说不上误会,我虽然不讨厌她吧!但我能明显感觉她讨厌我,我还没有那么不要脸,她讨厌我,我还凑上去自找不自在。所以我心里容易不平衡啊!我又没有得罪过她,她莫名的敌视我,是个人都咽不下这口气吧!所以我就爱找她的茬。但是怎么样我们都算是朋友,虽然三天两头的吵,但是在天门山她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而且我不想她成为你的负担,她闯的祸,不能总连累你吧!她那样的性子跟在你身边,只会给你树更多的敌人,所以要磨一磨她的性子。”
相仪愣愣的看着乌阳,想起了守阁长老之前说的话,他说如果有一天,天门山出事了或者他出了什么意外,让她替他照顾风萧萧,她和风萧萧是朋友,她又敬重守阁师叔,所以那件事她应承下来。就算不看在守阁师叔的面子上,就说她和风萧萧的交情,风萧萧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听乌阳的话,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才会说免得她受了风萧萧的牵连。但是事到如今,一直以来都是她连累了风萧萧,乌阳这样说,难道是从哪里听到了风声吗?可是那些话除了她和守阁师叔别人怎么会知道,就算那个人是乌阳,也不可能,守阁师叔应该连对风萧萧都没有提过的事,怎么回对乌阳说呢?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相仪看着乌阳,问道。乌阳笑了笑,神秘莫测的说道:“你说我该知道些什么吗?”相仪撇了撇嘴,刚要张口,却见天门山已经近在眼前,便将那些话咽了回去。飞在后头的风萧萧一个劲的叹着气,累得周玉不时的看着风萧萧,有心想要问问出了什么事,又怕风萧萧心情不好,到时候连累了自己,是以保持了沉默。
“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惹人讨厌啊!”叹着气,风萧萧看着周玉像是不经意的问道。风萧萧很少这么平和的和他说话,是以周玉先是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有时候确实很让人讨厌!”风萧萧斜视着周玉,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有些沮丧的低着头头,继续叹气道。
半晌才又开口说道:“就是因为这样,乌阳才总是特别嫌弃我吧!他嫌弃我没用,却尽会惹麻烦。相仪想必也觉得我矫情吧!没事就爱和乌阳斗嘴。”周玉没有想到风萧萧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一面感叹着风萧萧虽然骄纵,但还算有自知之明。一面又怕风萧萧心情不好,有心想哄哄风萧萧,但是从来也没有哄过人的周玉,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也许吧!”他不知道要怎么哄人,却知道什么样的办法对风萧萧最有效。
风萧萧本来还处在低靡的情绪,但是一听到周玉竟然顺着她的话,这样来回答她,一时气愤不已,嚷嚷道:“什么也许吧!你难道没有看到我心情不好吗?我说那些话不是让你肯定的,是要你否定的,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说‘你想多了,你怎么会是那种人呢!乌阳和相仪都不会那样想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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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萧本来还处在低靡的情绪,但是一听到周玉竟然顺着她的话,这样来回答她,一时气愤不已,嚷嚷道:“什么也许吧!你难道没有看到我心情不好吗?我说那些话不是让你肯定的,是要你否定的,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说‘你想多了,你怎么会是那种人呢!乌阳和相仪都不会那样想你的!’吗?”
周玉弯弯嘴角,风萧萧果然上当了,心里乐着,面上却不显,似是不经意的说道:“你才想多了,那种话像是我会说的吗?”
风萧萧看着周玉恨得牙痒痒,可是心里不禁又泻了气,周玉的话似乎也没有说错啊!但是她是不会承认自己很让人讨厌的,于是加快了御剑的速度,就是不想飞在周玉的旁边。偏生周玉像是和她对上了一样,她一加速,他也跟着加速,如此一来两人渐渐超过了相仪和乌阳。风萧萧也忘了之前的事,就想着不能输给周玉,一定要飞在他前面。
如此一来,不多一会儿,四人便到了天门山。其他三人还好,相仪却感慨良多,明明并没有分开多久,但是重新回到天门山,却感觉像是隔了一辈子似的。因为之前魔界的入侵,天门山到处都留下了痕迹,时间还短,所以保持着战后的样子。
“对了,那场战事什么时候结束的?”相仪似乎一直忘了这个问题,在看到从前战斗过的地方,才想起那天她所见到的残酷的景象,于是问道。
“那场战事持续了四天四夜,我们都在地宫里,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怎么样,只知道天门山战得很吃力,瑶台山,灵犀南山,都来支援了。可是情况并不是那么好,可是奇怪的就是这里,明明魔界都要赢了,却突然鸣金收兵。像是在告诉天下人,天门山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魔界的人要收拾天门山的人容易得很,如今暂且让我们苟且偷生着!为此掌门真人很生气,天门山的弟子既气愤又难堪,所以……”乌阳说到这里看了相仪一眼,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相仪又有什么不明白的,风萧萧早就告诉过她了,于是接话道:“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个人来给他们泄愤,而我成了最好的人选,在天门山被魔界入侵的时候,我偏偏不知所踪了,于是大家就把我当成了出气的对象,我也就成为了他们口中的叛徒!”
相仪缓缓的说道,脸色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可是乌阳知道她心里是难受的,在他们那些人认为她是叛徒之前,甚至觉得她和江如练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他自然不会相信,只觉得可笑无比,可是知情的人不说,不知情的人乱说,事态就严重了,相仪要忍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心里必定不好受。可是现在所有的人都为了能让自己好受一点,谁也会在乎她好受不好受。
风萧萧走在后头,无论是乌阳的话,还是相仪的话她都听到了,想到那个时候她告诉相仪江如练的事,相仪的反应,她的心里有些难受,第一次觉得相仪很可怜,莫名的总是忍受这些本不该她忍受的,相仪其实是无辜的,也是受害者,但是因为得不到认同,所以在这种时候总是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她替相仪不值,如果她是相仪,怎么能忍得下去,一定会头也不回的离开天门山,可是她不是相仪,而且她也不可能离开天门山的!
一行人缓缓的朝前走着,路过牵机石时,相仪感慨万千。这个东西究竟有什么古怪的呢?那不见了的黑色的污渍又是什么呢?为什么被牵机石吸走后,却到了距离天门山千里之外的地方?这个牵机石似乎只对她又作用,其他人靠近的时候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这一切的一切又都是因为什么呢?心里想着事,相仪脚步不禁就放慢了许多,她的眼睛也一直盯着那牵机石,一刻也没有离开。她心里的疑惑和这牵机石想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吧!
只要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她就能知道一切了,可是她要谨慎,那牵机石只要她一靠近就会将她吸过去,所以她不能贸然的接近牵机石,尤其是在乌阳和风萧萧还都在的情况下,她不是不相信他们,只是不想连累他们罢了!他们和她不一样,他们对天门山有着浓重的感情,不可能像她一样,如果真的出了事,她可以毫无顾虑的离开,可是他们不能。
盯着那牵机石,相仪一瞬也没有离开。奇怪的事就这样发生了,那曾经不见了的黑色污渍又渐渐的浮现出来了。相仪一惊,看了乌阳一眼。乌阳疑惑的看着相仪,又看了看牵机石问道:“怎么了?”很显然乌阳看不到那黑色的污渍,一切依旧像从前一样,除了她以外没有人能看到那黑色的污渍。很快的黑色的污渍又将那三个奇怪的字遮掩了起来,但是慢慢的又退却开来,这一次相仪能清楚的看到那上头的字,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江如练”。她深吸一口气,甚至不敢多想,她和不是江如练,也和江如练没有一点的关系,一定是她眼花了,那上头奇怪的字怎么会变了呢?一定是她看错了。
相仪难以置信,努力的说服自己,说服自己是看错了,可是待她闭上眼睛又睁开后,那上头的“江如练”三个字却还在那里。她依旧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可是那三个字却越加的明显。乌阳原本就觉得相仪一直看着牵机石有些奇怪,问她话还不回答。现在又闭眼又摇头的更是奇怪,相仪到底是怎么了?
“相仪你没事吧!”风萧萧看着相仪奇怪的举动,担忧的问道。她回到天门山心里就更加难受了,少渊师兄死了,天门山却是一个能时刻让她想起和少渊师兄相处的日子。她的心里这样难受,相仪一定也不好受吧!风萧萧便就这么认为,相仪奇怪的举动是因为回到了天门山,想起了死去的少渊,心里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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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你没事吧!”风萧萧看着相仪奇怪的举动,担忧的问道。她回到天门山心里就更加难受了,少渊师兄死了,天门山却是一个能时刻让她想起和少渊师兄相处的日子。她的心里这样难受,相仪一定也不好受吧!风萧萧便就这么认为,相仪奇怪的举动是因为回到了天门山,想起了死去的少渊,心里不好受。
相仪能看到的东西,别人看不到,相仪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也不敢解释。就像她离开的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也不敢说。即便要诉说的那些对象,是担忧她安危的朋友。总是这样,她与众不同,不敢和人随便交谈,那些疑惑,担忧,害怕,都要深深的埋藏在心里,那些事她只能自己知道,曾经幻想过能和少渊说说。可是物是人非,她渴望见着少渊一面,可是少渊却死了,他们天人永相隔,这一辈子只怕都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回到了天门山难免就会想起曾经照顾过她,给她温暖,相信她的那个云淡风轻的少年,他才多大啊!人生还没有绽放就已经结束了,就是这么的无奈。越想相仪的心里越难受,眼睛也发涩起来,呼吸凝重得喘气声都大了,相仪能深刻的感觉到,此刻的她很想哭。
“好啊!你们自己倒是回来了,省得我们跑一趟了。”这厢相仪且难受着,风萧萧乌阳也是一脸的担忧,那厢王霄却领着一群戒律堂的弟子突然出现了。王霄素来和乌阳风萧萧不对盘,说话的语气自然是不客气的,甚至带了一股凌人的味道在里头。
乌阳面对突然出现的王霄,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风萧萧素来是讨厌王霄的,自高自傲的,比她还难缠,总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是以她只是翻了一个白眼,便理都不理王霄。周玉倒是看了王霄一眼,但是如乌阳和风萧萧一样,都没有拿王霄当一回事。受到轻视的王霄,气愤到不行,可要和他们起了争执,倒是落了下乘。他本来就是奉了景祥师叔的命,去捉拿他们的,如今他们虽然回来了,可是依旧算是栽到他手上了。他们不理会他又如何,难道还能和戒律堂对着干吗?难道还能不把天门山戒律放在眼里吗?
他们倒是大胆,竟然趁着天门山混乱之际,竟然敢私自离开天门山。这一次就算有守阁长老庇护,他们也难逃责罚。想到这里,王霄得意的扫了乌阳一眼,却不曾想他竟然看到了相仪,看到了那个在天门山被魔界入侵时,独自逃生的叛徒。若说他和乌阳不对眼,对相仪却只能用鄙夷来形容了,一个只顾自己,不顾同门的人,就活该受到唾弃。
“没想到你这个叛徒竟然还有脸回来!”王霄伸出食指指着相仪,一脸鄙夷的说道。说完王霄也算是想明白了,天门山混乱之际,他们怎么就会无端端的私自下山去。原来就是为了找相仪这个叛徒吧!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他们关系一向很好,相仪不见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想必都想要知道她不见的原因,所以下山去找了她。原来如此啊!
“谁是叛徒,你胡说八道什么!”风萧萧又是第一个跳出来的,本来她就看不惯王霄,又见王霄说话难听,再也忍不住了,反口就道。王霄可不在乎风萧萧说的是什么,只是冷哼一声,缓缓说道:“我有没有胡说,她自己知道,天门山所有的弟子也都知道,她就是叛徒,难道我不这样说,她就不是叛徒了吗?那好你倒是让她交待清楚这几日的去向啊!”
“胡说,就是胡说,相仪不是叛徒,她不见了,不是独自逃生去了,是出了意外的。”风萧萧着急的说道,一面说一面看着相仪,希望相仪能为自己辩驳几句。但是她又很清楚的知道相仪不会说的,即使是对着她,相仪也没有将那几日的去向说清楚,只是一句话就带过了,她能明显感觉得到相仪一定是隐瞒了什么。她不想相仪被人误会,相仪什么都不说,她更是着急,于是说道:“那天相仪不是逃跑了,是去支援了。她不见了,一定是被魔界的人掳走的,她出了意外才没有回来的?”风萧萧努力的为相仪找这借口,却深怕相仪来拆台,于是看着相仪,挤眉弄眼道:“你说啊!相仪,告诉他们你出了什么事!”
可是事情注定要让风萧萧失望,相仪一向不会说谎,而她本来就打定什么都不说,于是场面陷入了一片沉默。
王霄冷笑一声,手一挥大喝一声:“把他们都带走!”话音才落身后的弟子就涌上来。风萧萧皱着眉不满的看着擒住她手臂的戒律堂的弟子,说道:“放手,你们要干什么吗?”王霄好笑的看着风萧萧反问道:“干什么?你不知道吗?”风萧萧高傲的扬着头,理所当然的应道:“我就是不知道,怎么了?”说着挣扎着要从那戒律堂弟子手中挣脱,奈何她那点本事还不够看的,根本挣脱不开,是以只能涨红着脸,质问王霄道:“你凭什么抓着我不放?”
王霄理都不想理风萧萧,奈何风萧萧可不是那种你不理会她,她就不不理会你的人。你越是不搭理她,她却偏要闹腾得越欢,于是王霄实在受不了了,才皱着眉说道:“凭什么?我奉的是景祥长老的命,下山捉拿你们这些私自下山的弟子。如今你们回来了正好,跟我一起去回戒律堂去吧!”说着王霄便领头要往戒律堂走去。
“你们要抓我们是因为我们私自下山,可是相仪没有错啊!你们抓着她干什么,还不快放了她,她可是你们的师叔,你们这样做是对她的大不敬,她不说话,你们就可以这样做了吗?听到没有啊!你们还不快放了相仪!”风萧萧见着相仪被擒住了,心里不大高兴,扯着嗓子便嚎道,无奈没有人理会她,她便急得有些跳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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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抓我们是因为我们私自下山,可是相仪没有错啊!你们抓着她干什么,还不快放了她,她可是你们的师叔,你们这样做是对她的大不敬,她不说话,你们就可以这样做了吗?听到没有啊!你们还不快放了相仪!”风萧萧见着相仪被擒住了,心里不大高兴,扯着嗓子便嚎道,无奈没有人理会她,她便急得有些跳脚了。
“她没错,她可是叛徒,自己回来了,倒好!她是叛徒就受天门山戒律管辖,就该属于受戒律堂审讯,我们抓她你说该不该!”王霄受不了风萧萧的大嗓门,鄙夷的说道。风萧萧一听这话怒从心头起,大喝道:“相仪不是叛徒!”可是她的话苍白无力,同行的周玉和乌阳都一句话也没说,甚至连相仪自己都没有辩解一句,风萧萧的行为倒像个傻子似的。
“相仪你说啊!你不是叛徒,难道你就这么跟着他们走了,你别忘了,这一走,就等于是承认了你自己是叛徒了,你想清楚啊!就算你有难言之隐,不方便在这里说,但是你不是叛徒,你也好歹说句话吧!你都不搭理我,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你不着急,我急坏了!”风萧萧自然知道自己傻透了,看着相仪,只希望相仪能说话话,莫名的眼睛竟然开始酸涩起来,泪水似乎马上就要流下来了,可是她不能那么没出息,竟然因为这样的事哭泣。
“还有你们两个,相仪是不是叛徒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一句话不说,你们是哑巴吗!”风萧萧很气愤,他们彼此都是朋友,朋友就该在朋友有难的时候挺身而出,可是自打王霄出现,他们两个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像是为了能自保一样,一句为相仪辩解的话都不说,周玉就算了,他和相仪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情分,可是乌阳呢?他和她一样都是相仪的好朋友,这个时候竟然一句话都不说,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要我说什么,我说相仪不是叛徒相仪就不是叛徒了吗?所有的人都认为相仪就是叛徒,相仪自己都不说话,你要我说什么,像你一样干着急有用吗?”乌阳看着风萧萧一字一句的说道,言语里有埋怨之意。他不知道这些日子相仪究竟经历了什么,可是相仪不说,他自然不会去问,但是就是因为相仪不说,他心里才难过,他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同时他也气愤得很,就算相仪什么都不想说,可是难道为自己辩解几句都不会吗?
然而此时相仪却依旧愣愣的,什么都不说,乌阳更是恨铁不成钢的扭过头去不看相仪。风萧萧也感到了一丝失望,相仪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
相仪不是感觉不到气氛的不对劲,看着风萧萧努力的为她辩解,她却置身事外一般一言不发,让风萧萧成为众人眼里的跳梁小丑,她的心里很难受,多少次想要张开嘴来辩解,可是话到了嘴边又都说不出口了。是啊!她要怎么说,难道要她说,她并不是叛徒,不是独自逃生去了。若是要这样般说,他们一定会紧追着问道,既然不是独自逃生去了,那么她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不说她被牵机石吸走的事不能说,就算说出来可是有人会相信吗?
就算有人相信,那又如何,能改变她现在的状况吗?她只会再一次被当做异数,再一次受到排挤。师尊本来就不信任她,如今她还要防备着师兄,本来就是腹背受敌,再加一道重创,她会怎么样,她甚至不敢想象。而且她和西垣到的那个地方,已经找不到了。
西垣如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就算她把一切都说出来,没有人为她作证,她说的一切都不会有人相信的,与其如此,倒不如保持沉默得好。她辩解又有什么用呢?如果天门山众人相信她,就不会觉得她是叛徒了,既然他们都不相信她,她就算是舌灿莲花的为自己辩解又有什么用。
风萧萧为她辩解,她很感激,也很心酸。想不到出了事,还能有人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她这一边,相信了她。乌阳虽然不说话,可是相仪知道乌阳也是相信她的,但是乌阳此刻很生气,乌阳想她坦白一切,因为他也希望她能信任他。
其实她可以信任他的,乌阳为了她做了多少,她心里都很清楚,可是就是因为清楚,才能更加清醒的知道,她欠乌阳的已经很多了,本来就还不清了,不能再将无辜的乌阳牵扯进她的世界来。她不能那么自私!
如此一来谁都不说话,虽然风萧萧是反抗的,但她的反抗只能是徒劳,她依旧被关进了戒律堂。不过她向来心宽,又知道守阁长老不可能不管她,就是她师尊也不能对她放任不管。虽然她这次私自下山违反了天门山的戒律,可是有她爷爷和她师尊顶着,什么惩罚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
她现在担心的却是相仪,相仪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一句话都不为自己辩解,难道她觉得清者自清就能为她平反了吗?所有的人都只会相信证据,相仪不说话,只会被认为是默认了一切,那些罪责就都要她背负了,相仪究竟在想什么啊!
阴暗的地牢里透着丝丝阴凉,铺在地上的稻草不知道有多少年月了,不仅腐化了,还潮湿得很,偌大一个地牢竟然没有她可以坐的地方。四周黑漆漆的,也没有一个人,空气里都是潮湿腐臭的味道,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样一个不通气的地方,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关过人了,一点人气都没有。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她什么都听不到。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她被隔离开了。风萧萧等人并没有像她一样被关在这里。或许这个地方就是用来关犯了大事的弟子吧!犯小事的弟子应该是不用关在这里的,天门山的弟子向来守规矩,不要说这个地方,就是思过室都很少关过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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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她被隔离开了。风萧萧等人并没有像她一样被关在这里。或许这个地方就是用来关犯了大事的弟子吧!犯小事的弟子应该是不用关在这里的,天门山的弟子向来守规矩,不要说这个地方,就是思过室都很少关过弟子。
只怕这个地方她还是第一个来的呢!想到这里相仪自嘲的笑了笑。不过死寂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在脑海里空白一片,行动不便的时候,她的眼睛里虽然能看到一切,但是她却感觉自己活在一个没有其他人的世界里。孤独和寂寞是家常便饭,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地方对她来说算不上精神上的折磨。
反而她很喜欢这个地方,至少很安静,没有人会用言语攻击她,她也不用假装看不到别人的白眼。这里很平静,除了气味不好闻以为,一切都好,很适合她。
因为没有一丝的光,相仪察觉不到时间的变化,甚至不知道她被关在这里多久了,大多时候她都是睁着眼睛休息的,因为在这样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闭上眼和睁着眼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漆黑的一片,闭着眼却她感觉到不安,所以她宁愿睁着眼。但是因为没有可以坐下的地方,站久了腿脚竟然有些麻了。如万蚁噬咬的感觉,很不好受,相仪不得不来回走动,以缓解这疼痛感。她是不是有点傻呢?竟然就那么一直站着。
叹了口气,相仪才有心思好好打量这关着她的地牢,一捻手指,一小簇蓝色的火光跳跃在她的指尖,透过微微的亮光,她伸手去触碰近在眼前的石壁。这里的石壁竟然也是黑漆漆的,指尖上传来的冰凉和濡湿感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正想甩掉手指尖的水渍,她却微微的感觉有人来了,下意识的她就熄掉手指尖的火光。立刻做出防备的姿态,来的人绝对不是戒律堂的弟子,如果是他们又何必这样鬼鬼祟祟的隐藏自己的行迹呢?
羲和来了有一会儿,只是一直没有出声,也努力的想要隐藏自己的行迹。可是终究还是被相仪发现了,他没有想到相仪的防备之心竟然那么重,一察觉不对劲,就立刻做出了准备。这样的她让他有一丝丝欣慰,可是若是她防备的人不是他就好了。
“相仪。”已经被发现了行迹,羲和也不打算继续隐藏下去,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碗口大的夜明珠握在手里,两只眼睛定定的看着相仪,轻轻唤出她的名字。听到熟悉的声音,相仪没有感觉到欣喜,反而身躯一震。夜明珠的光亮照着她,她却百感交集。
她如今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眼前的人。他对她做出了那种事,她还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像从前一样唤他师兄吗?她做不到,而且她现在很惧怕他,她怕他发现了她体内的食梦蚕不见了,她怕他已经知道她知道了一切,她还怕他追问她这些日子去了哪里,也怕他问是谁替她取出了食梦蚕。
可是错的不是她啊!她为什么还要怕他呢?明明都是他的错,是他将食梦蚕打入她的体内,给她造成了困扰,是他在折磨她。她害怕什么呢?她知道的她害怕他再伤害她,她从前也是相信他的,可是他们之间的信任被他亲手撕碎了,他要做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长长的相仪叹了一口气,便垂下头去,一句话也不说。相仪的情绪不对,羲和能明显的感觉得到,可是他什么都没有问,他不敢问,因为害怕相仪什么都不说,他如今只怕相仪会和他越走越远,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他花了五百年的时间,做了那么多的努力,想看到的并不是眼前的状况。
他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是叹了口气,才轻轻说道:“放心,师兄不会让你有事的!”
相仪苦笑一声没有说话,一时间整个地牢只剩他们的呼吸可闻。抬头就能看到羲和炯炯有神的双眸,一瞬也不曾离开她。被这样注视着,她感觉到了丝丝窘迫。撇开头去,她微微有些不自在往后退去一步,才发觉他们之间隔着一道铁栏,他是过不来的。
想到这里她微微松了口气,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有些害怕他的靠近,越是在这不见光的地方,她越害怕。
丝毫没有察觉到相仪的不对劲,羲和垂着眼敛,半晌才说道:“过一会儿,景祥师兄会派弟子来提审你,你到时候什么都不要多说,有我在,谁都别想动你一根毫毛。”
听到这里的话,相仪的心微微的颤了颤,继而便是觉得心里很苦,这些话若是师兄能早些说,她一定感动得一塌糊涂,可是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面对着师兄的殷勤,她竟然无言以对。
又是一阵沉默,让气氛很尴尬,从羲和进来起,相仪就没有开过口,一直以来都是羲和默默的说着话。这也让相仪感觉到了不自在,有人护着自己的感觉很好,可是这个人要是不是他那该有多好啊!
自从知道了食梦蚕是他打入她体内的,那些从前他对她的好,全都变得无比可笑,每一个都是有目的的,只是她愚蠢不知道罢了!他现在竟然还来欺骗她!
相仪已经认定羲和对她的好都是带着目的的,所以不管如今羲和要做什么,她都无法相信羲和。反而觉得自己在羲和眼里竟然是那么的愚蠢,他就那么自信的以为,她接受了他的好,就会相信他了吗?或许从前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会吧!
毕竟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怎么捂也该捂热了。然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的,她虽然极度排斥他事事干预,但是心里却知道他不会害她的,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救她于危难,然而事实证明了什么?呵!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或许是经历了太久的孤独和寂寞,她渴望有人能对她好,所以她才那么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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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怎么捂也该捂热了。然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的,她虽然极度排斥他事事干预,但是心里却知道他不会害她的,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救她于危难,然而事实证明了什么?呵!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或许是经历了太久的孤独和寂寞,她渴望有人能对她好,所以她才那么相信他!
“师兄,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失踪了,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师兄就那么相信我吗?如果我真的是叛徒呢?师兄也什么都不问的护着我吗?”沉默了许久,相仪却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气十分难受,于是忍不住质问道。
是啊!就那么相信吗?风萧萧和乌阳也相信她,可是还是会想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对于师兄来说,是很相信还是觉得相不相信已经不重要了,他想要的,只是她能明白,他可以无条件的对她好!
“不管你做了什么,都是我的师妹,我只有一个师妹,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更何况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你,就算你不喜欢天门山,心里还没有认同天门山,可是背叛是你不屑的事,你不会这样做的,所以不要说什么相信,我知道不管出了什么,你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来。”羲和握着夜明珠,朝前一步走,目光紧紧的盯着相仪。
可是他的话却没有让相仪觉得有多感动,他只有一个师妹!他只有她一个师妹!那江如练呢?他曾经不是和江如练差一步就成为道侣吗?江如练出事了,他也像那些人一样放弃了江如练吗?她开始替江如练感觉到不值,于是就那么堂而皇之的问出口了,“我是你师妹,你只有我一个师妹,那么江如练呢?江如练算什么,你也像那些人一样,觉得是江如练错了吗?连你也要放弃江如练了吗?”
相仪的语气有些着急,听起来像是在责问一般。但是就算是责问又如何,难道她连责问他的资格都没有吗?他做出了那样的事,她怎么都平不了心头的那股怨气,她甚至想揪着他的领子,狠狠的揍他一顿。
相仪的话让羲和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江如练”这三个字竟然会从她嘴里说出来,她竟然会为江如练打抱不平,她竟然为了江如练在质问他。他有些不明白,她究竟是怎么知道江如练的,明明他交代了季禾子,不能让她知道那些留言的,可是现在她非但知道了,还知道得很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转眼间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影,他皱着眉头,撇了撇嘴,一定是风萧萧,这天门山能知道当年的事的那么详细的新弟子,除了风萧萧再找不到第二个人。而且风萧萧向来嘴碎,若是相仪问她,她一定会说的。
“怎么不说话,很吃惊?哼,我竟然知道江如练是谁,还知道江如练和你的过往。”相仪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怎么样看到现在的我,是不是觉得面目可憎,这样你还什么都不问的要帮我吗?”相仪不知怎么的,心底里的话倒豆子似的全都倒出来了。
“我确实很吃惊,小练的事师尊早就交代了,不许弟子议论,我也不想你知道太多,所以一直没有让季禾子告诉你,弟子们既然是议论,也是私底下。所以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知道。”说到这里羲和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和小练的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并不是想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从来没有觉得她错了,她没有错,是天门山对不起她,是我对不起她!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她,是她放弃了我。”
说着羲和不禁握紧了自己的双手,那个还在他手心里的夜明珠,几乎要被他捏碎了,他的脸色也流露出阴郁之色,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相仪原本以为羲和什么都不会说,甚至会矢口否认,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料到,他竟然承认了,承认了他之前瞒着江如练的事不想让她知道,她很想问问为什么,但是看到羲和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她竟然不敢开口。
“我原以为依着羲和师叔对江如练痴情的程度,应该是在五百年前殉了江如练的,说什么闭关,不过是打幌子,为的就是告诉飞剑宗,即便天门山式微了,可是还有一个天纵奇材的弟子。这五百年间羲和师叔都没有出过关,我曾经就是这么想的。”
“结果没有想到,羲和师叔真的只是闭关了,出关了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江如练这个人也没有听他再提起过,仿佛当年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梦罢了!要不是常听师尊提起,我以为羲和师叔从没有中意过江如练。”
“可是师尊常说羲和师叔这一辈子都是栽在了江如练身上,如果没有江如练这么一个人。羲和师叔不会到现在修为还只是这种程度,但是一个真正痴心的人,会只用五百年就把一个曾经刻骨铭心的人忘记吗?像是从来就没有发生那段感情一般吗?”
耳旁不禁响起了风萧萧从前和她说过的话,五百年过去了,当年的事在追究又能如何呢?她很想知道羲和师兄究竟是怎么想的江如练,如果他真的痴情到那一步,怎么如今倒像是没事人一样,可是刚刚羲和师兄的态度却很诡异,并不像她心里那样认为的,他似乎也没有忘记江如练,只是从来不提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又是一阵尴尬,许久羲和才将手里的夜明珠递给相仪说道:“拿着吧!这里太暗了。”相仪没有接,只是缓缓地说道:“师兄不觉得暗一点好吗?”羲和向来不会为难相仪,相仪既然不想要他手里的夜明珠,他就不会逼迫相仪收下,虽然不知道相仪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但还是叹了口气,拿回自己手里的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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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又是一阵尴尬,许久羲和才将手里的夜明珠递给相仪说道:“拿着吧!这里太暗了。”相仪没有接,只是缓缓地说道:“师兄不觉得暗一点好吗?”羲和向来不会为难相仪,相仪既然不想要他手里的夜明珠,他就不会逼迫相仪收下,虽然不知道相仪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但还是叹了口气,拿回自己手里的夜明珠。
羲和走了,相仪才开始思考,他来干什么?他们无端端的又吵了一架,虽然是她开的头,可是他的话太让人生气了,他究竟是个什么态度,明明放不下江如练,却从来不提,她一问有关江如练的事,他就显得有点激动。
她看他是疯了吧!或许真的是疯了,不然又怎么会将食梦蚕打入她的体内。传言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但她知道在他心里或许江如练是一个永远的伤痛,不提就不痛。
人人都说她和江如练有关系,虽然她不信,但是看师兄将食梦蚕打入他体内,以及他对江如练的态度,不得不让她产生一丝怀疑,她和江如练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得人知的关系,就是因为这个关系,师兄才处处限制她,才将食梦蚕打入她体内。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是不是有一点点可悲呢?竟然成为了别人用来体现自己痴情的工具。她其实没有那么在乎师兄是不是还是那么喜欢江如练,她只希望她如今的痛苦,不是因为江如练,不然她岂不是比江如练更加可悲吗?阴暗的地牢里,相仪第一次有了一丝不安,但是没有可以倾诉的人。
这样的地方,不要说可以倾诉的人了,就连多余的人都没有一个,黑漆漆的,一直就只有她自己而已。因为黑暗,她的脑子开始有些混沌,她甚至开始怀疑她根本就没有见到师兄,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幻想出来的。
也确实如此,她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证明,这里曾经有人来过。如此想着相仪感觉到了一丝沮丧,也不在意任何东西,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冰冷的感觉瞬间侵袭全身,让她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她听到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啪嗒,啪嗒,脚步声那么乱。来得似乎不是一个人,而且听上去走得很着急。看来确实是来提审她的。她叹了口气,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整理了有些乱的衣襟。她什么错都没有,她有什么可怕的!
可是即使这样想着她的心里其实也会有点不安,因为她不相信天门山的任何一个人。师兄说他会护着她的,可是她却不敢将希望放在师兄身上,她怕将来她什么都没有,只有失望。
没有错的她依旧要接受莫须有的罪名,到戒律堂接受审问,这就是她对天门山的不信任。如果天门山的人相信她,就不会要提审她了,就是因为不相信才会要提审她,这也就意味着,不管她说什么,都是徒劳的,此刻她竟然有一丝期待,到底他们会给她什么样的惩罚呢?
地牢很暗,乍一出现火把,让适应了黑暗的相仪的眼睛,感觉到了不适。她扬起袖子遮在眼前,不敢朝火光之处望去。来的人依旧是王霄,地牢之暗他是有听说过,不过这是他第一次到地牢来,虽然打着火把,可是还是让他感觉毛骨悚然的。
这样阴森黑暗的地方,确实够折磨人精神的。可是她看相仪的脸色似乎并没有多难看,和之前他在牵机石遇到她的时候差不多,心里因此不禁有了一丝疑惑。王霄打的头阵,又是戒律堂众新弟子的头头。
他不说话,没有人敢说话,相仪却要因此受着火把照耀的煎熬。不知为何,她的眼睛竟然会这么疼,就算有些适应不过来,她也不该会这样啊!毕竟比起黑暗她更多的时间在光明之中,应该适应光的能力更强啊!这么会这么难受呢?
王霄的火把就举在相仪的面前,相仪难受得闭上了眼睛,“能将你手里的火把吹熄吗?我很不舒服!”相仪的语气很不快,这是她第一次用命令的口吻的和人说话,莫名的带这一股威压,竟然王霄一震,险些就要吹熄手里的火把。
但他好在灵台清明,瞬间就反应过来,但是随之而来的还有羞愧,他竟然会怕相仪,虽然名义上相仪是他的师叔,可是来天门山的时间比他要短许多,而且相仪的名声并不是那么好,他曾经还很看不起相仪,可是现在他竟然被相仪给吓着了。
许是因为羞愧,他看向相仪的目光显得更叫不善,低沉的声音里隐隐带着一股怒意,“景祥师叔在戒律堂等着!跟我走吧!”说着招手让人将地牢的门给打开了。
相仪虽然很不舒服,却还是跟在了王霄的身后,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她的眼睛依旧难受,可是她却不得不将袖子放下,比起外头的日光,那点火光算什么,她现在若还不适应火光,一会儿会更加难受的。
地牢其实就在戒律堂的后头,因离着不远,,没一会儿相仪就已经到了戒律堂。她来天门山差不多半年,却已经来戒律堂两次了。若是一般的天门山弟子只怕早就逐出天门山了,可是两次她都是无比的无奈,上一次打伤文昭不是她有意的,这一次她则是被冤枉的。
想来天门山也没有她这样的弟子吧!她总是那么与众不同,就连倒霉也一样。或许这并不算是倒霉吧!而是有人处处要针对她,所以她才会如此不顺。
说实话她并不喜欢戒律堂,看着严肃公众,其实不然。若是真正的公正,又如何会让她到这里来提审。其实她已经不在乎过程如何了,反正这个罪名已经是给她定好了,这一次来戒律堂大概也只是为走一个过场吧!
正堂之上端坐着的是戒律堂堂主景祥,按辈分来算,她须得喊他一声师兄,可是他未必希望她喊他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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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之上端坐着的是戒律堂堂主景祥,按辈分来算,她须得喊他一声师兄,可是他未必希望她喊他师兄。
她隐隐能感觉到他并不是那么喜欢她,甚至有一点点厌恶,一点点怜悯。这倒是让相仪很惊奇,既然厌恶她又怎么会怜悯她。她又有什么好叫他怜悯她的!
相仪冷眼看着景祥,没有一丝跪下的自觉。像是第一次来一般,她站得笔直,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时候她应该跪在地上。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相仪,景祥不禁皱了皱眉,又不跪。戒律堂的规矩,不管何人,犯了错了就得跪在堂下,这就好比杀威棒一样。可是相仪竟然就那么站着,若是第一次他可以当作她不知道,可以提醒她,可是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来,想起上次来的时候她也是一样的不肯跪,那个时候羲和替她解了围,如今羲和不在这里。她也并不是因为打伤弟子这样的小错来戒律堂了,说说话他很不想插手这件事,不管这件事里她究竟是不是为污蔑的,他都不想管,这无非是他们入云峰之间的事,是他们师徒之间的博弈罢了!
事到如今他依旧想不明白羲和到底要做什么,还有他那个做事诡异的师伯,这里头究竟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他很想置身事外,可是谁让他是戒律堂堂主,只有在这个位置上一天,他都不要想能置身事外。可是他也不甘心,就这么做了别人的棋子。心里头因为不甘渐渐有了一丝怒意。争不过羲和,斗不过掌门真人,他难道还处置不了小小的一个相仪吗?
“跪下!”景祥竖眉望着相仪,让相仪看不出喜怒,缓缓说道。相仪抬头看了景祥一眼,弯了弯嘴角,好笑的说道:“为什么要我跪你?”这句话问得单纯,可是言者无心听着有意。本来及其普通不含攻击的一句话,在景祥听来,却像是相仪在质问他,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有她跪他的资格。若是今日站在他面前的是江如练,他确实不敢说让江如练跪他,凭江如练的骄傲,只会给他一个白眼。但是她又算得了什么,左右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来路不明,空有一张和江如练长得相似的脸罢了!也只有痴情的羲和才会把她看得比命重。
在他眼里,她又算得了什么,他让她跪他,难道还辱没了她不成吗?似无意一般,景祥放出威压,现在他只想挫挫相仪的锐气。相仪也察觉到了景祥的不满,只是她还没有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朝她涌来,让她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她抬头看了景祥一眼,景祥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但是他的眼里的厌恶,是多么的明显,分明就是在说,还不给我跪下!看到这样的眼神,相仪被激怒了。莫名其妙的,竟然要她跪他,她没有跪过任何人,为什么要跪他?难道她连问个为什么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咬着牙,相仪越发的挺直着自己的背,她偏不屈服,带着倔强,相仪直勾勾的盯着景祥。这让景祥浑身不舒服,是以他又施放一股威压朝相仪攻击而去。相仪有些站不稳,瞥了一眼坐在景祥身旁的云极真人,他只是小口的品着茶,似乎没有看出她正被景祥为难。又好像一直就没有发现她一样,确实是这样的,从她进入戒律堂的那一刻起,云极真人就没有看过她一眼。她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坐在堂上是为了什么,她应该是他的弟子啊!他竟然什么都没有做,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直就知道云极真人并不是那么的喜欢她,认她做弟子好像也是出自他的本意,但是难道就是她的本意吗?就算他是天门山的掌门真人,那又如何,她并没有多稀罕他。她还没有那么不要脸皮,别人看不上她,她难道还要凑上去自找不自在吗?
但是心口莫名的开始抽搐,甚至有一点委屈的感觉。这并不是她该有的感觉啊!她从来没有觉得云极真人是她的师尊。来了天门山那么久了,她见他的次数少得可怜,而他也没有指点过他一星半点,他们之间只是徒有虚名罢了!但是她怎么会那么难受呢?
偌大的戒律堂里,所有的人都冷眼看着相仪,没有一个愿意为她说话,只有坐在云极真人身旁的守阁长老,脸上有一丝不自在,其他的人都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
“师兄倒是着急,也不等我就先开始了。”
就在相仪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紧接着强加在她身上的威压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白着一张脸向后看去,果然是羲和站在那里。只是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一头白发的人,相仪记得他,他是目夷师兄,就是那个传闻在天门山大劫中受了重伤,至今没有养好的那个师兄,说起来他似乎一直和羲和师兄在一块。这样说来他们的关系应该是差不了的,很显然此刻他也能算是她这边的人了。
景祥扫了羲和和目夷一眼,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心里头却不是那么痛快,羲和只是挥了一下袖子,就把他加在相仪身上的威压给破除了,这足以说明他和羲和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彼此都是同期的弟子,羲和还因为受了江如练的影响,功力五百年没有进步,但是即便是过了五百年他还是不是羲和的对手。也难怪要说羲和是天才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叹道,若是江如练还活着,不知今日又会是一个什么光景,要知道当年江如练比羲和还要优秀,整个修仙界的人没有不知道江如练的,提起江如练也是一脸的羡慕和嫉妒。唉!只是世事难料啊!
“来了就安静些吧!”一直沉默着的云极真人,见羲和将矛头指向景祥,才缓缓开口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自己来迟了,倒怨上你师兄了!”云极真人极疼羲和,即便当年江如练还在的时候,云极真人也是更偏爱羲和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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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就安静些吧!”一直沉默着的云极真人,见羲和将矛头指向景祥,才缓缓开口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自己来迟了,倒怨上你师兄了!”云极真人极疼羲和,即便当年江如练还在的时候,云极真人也是更偏爱羲和多一点。
他很少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这样说羲和。这倒是让景祥有些受宠若惊,但这件事他终归是受害者,明明是他们师徒之间的博弈,却将他牵扯进来了。唉!陨落了一个江如练,却叫天门山五百年一蹶不振,他们师徒之间还生出了如此的间隙,也不知道当年天门山有江如练这么一个弟子,是福还是祸!
“既然是我的错,我也该给师兄陪个不是!”羲和淡笑的看着景祥,缓缓弯下腰去,脸上没有一丝的不甘,却叫景祥更加捉摸不透羲和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他视相仪如命他是知道的,他怎么也没有料到羲和此刻还会给他作揖陪不是。心下一跳,景祥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张口到,“师弟严重了,若此大礼过了!”
羲和但笑不语,看了相仪一眼,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倒是目夷走过相仪身旁时递了个玉瓶给她,相仪虽然不知道玉瓶里装的是什么。但是目夷师兄一直以来对她都没有恶意,想来勉强也能尚算是她这一边的,是以她不动声色的将玉瓶收拢在自己宽大的袖子里。这个大堂里的人,十之八九都是看她不顺眼的人,若是叫人发现了目夷师兄私下给了她什么,不仅会白费了目夷师兄的好意,甚至还有可能连累了目夷师兄,毕竟她现在在他们眼里是叛徒。
该来的人都来了,事情也该进入正轨了,虽然云极真人是掌门,但是这件事归戒律堂所管。是以景祥真人便成了主审,其他的人都只是保持个人意见的观望。当然是不是观望还有待商榷。至少师兄说有他在她不用担心,就足以说明师兄不会袖手旁观。若是师兄一出手,想必师尊也会出手吧!如此一来局面就会有了很大的变化,景祥师兄说不说得上话还得另算。由此可见,戒律堂堂主也并不是那么好当的,至少真正的生杀大权不是在他手里。到了关键的时候,他甚至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想来也并不比她要好多少。
“堂下相仪,本月初四至二十,这几日你究竟去了何处?”景祥端坐着,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可是相仪却莫名的想笑,这么严肃的地方,她竟然会想笑,而且还是对要定她罪名的人。她也搞不明白她想笑的是自己,还是景祥。沉默了片刻,相仪才抬头看了景祥一眼,她不会说谎,也不想说谎,可是她更不愿意交代这些日子她的去处。平家坳还好说,有迹可查,可是那个神秘的地方呢?她一直都找不到那个地方,甚至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只是莫名的被牵机石吸进去了,然后莫名其妙的就到了那么一个地方,还看到了一个似妖非妖的女子。但是这些话她能说吗?不能,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而且她也不打算将这些都说出来。他们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很显然都有事瞒着她,他们有不能告诉她的秘密,她又为了什么要将自己的秘密都告诉他们,不值得!更何况羲和师兄说了,她不需要多说什么,有他在。她虽然现在不怎么相信他,可是也没有了其他的选择,更何况和这里的人比起来,她也只能选择相信羲和了。是以她抿着嘴,有些倔强的看了云极真人一眼,依旧什么都不说。
不说话,只剩下沉默,这让景祥下不来台。他不明白相仪是看不起他才什么都不说,还是原本就打算什么都不说,默默认下这个罪名。但是在看到相仪眼里的倔强,他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很显然相仪是前者。她不回答,不是默认了一切,而是不屑说。至于不屑的对象是不是他,他已经不在乎了,只觉得气愤不已。这么多年来,也从来没有一个弟子敢不回答他的话,敢用那种眼神看他,甚至是连跪都跪下。有傲气很好,可是这傲气让他十分的讨厌,若是可以他很不得现在就掐住她的脖子,问问她她究竟算什么。不过是仗着羲和会为她撑腰罢了!可是这天门山云极师伯才是主宰,就算羲和要护着她,但是若是云极师伯一定要她死,她能逃得过吗?若是逃得了,那当年江如练又怎么会陨落?
“不说话,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认了一切吗?”景祥冷笑的看着相仪,此刻他就想激怒她。相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眼神扫过在座的所有人,缓缓说道:“景祥师兄要我说什么,你难道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我这些日子去了哪里吗?你无非就是想问问我是不是背叛了天门山,这个问题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没有。可是我知道你不相信,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相信,所以我很奇怪你们问我是什么意思。想必在你们的心里已经给我定了罪,无论我说什么,也逃脱不了。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问的,你们这样问,难道就是想看看我会以什么的嘴脸挣扎。或许在你们看来很好笑,但是我也觉得好笑,是觉得你们好笑。既然已经定了罪,也不打算给我翻身的机会,还有什么好问的。你们无非是想证明你们的公正,但是若是你们真的公正,就不会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就给我定了罪。你想知道我去了哪里?无非是想问我去做了什么,又为什么离开天门山?但是这个问题我真的回答不出来。”
相仪的声音不大,却响彻了整个戒律堂。那话像是打在所有脸上的耳光,响亮而且难堪。她的话没有错,他们已经认定她错了,并且也觉得无论她怎么辩解,不过是狡辩之词,不可信。确实像她所说的,既然给她定了罪,也不打算在她为自己辩解以后放了她,那么问她还有什么意义,无非就是为了证明他们的公正,可若是公正就不会强行给她加上这么一个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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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的声音不大,却响彻了整个戒律堂。那话像是打在所有脸上的耳光,响亮而且难堪。她的话没有错,他们已经认定她错了,并且也觉得无论她怎么辩解,不过是狡辩之词,不可信。确实像她所说的,既然给她定了罪,也不打算在她为自己辩解以后放了她,那么问她还有什么意义,无非就是为了证明他们的公正,可若是公正就不会强行给她加上这么一个罪名。
到如今相仪到底有没有背叛天门山已经不重要了,或许从一开始就不重要了,只是有人想要相仪背叛天门山,所以这个罪名她背定了,她定是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所以才什么都不说,因为她觉得无比的可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被说中心事,景祥也觉得无比难堪,甚至在心里有一点点同情相仪起来。或许她真是无辜的,来天门山也许不是她自愿的,但是因为她长着一张和江如练像了十足十的脸,便要承受这些。她比起他要可怜许多,但是此刻他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是天门山戒律堂堂主,怎么能任由有中伤天门山,是以又沉声道:“你是不是叛徒你心里清楚,我们也都清楚,我不想让你觉得委屈,才给了你辩驳的机会,可你什么都不说,反而攻击起我们,若是你不心虚,你怎么就说不出你到底去了哪里?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自己难道都不知道吗?”景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相仪,质问着她。
相仪深吸一口气,瞥了羲和一眼,说道:“我不是叛徒,有什么好辩解的。我当然清楚我自己是不是叛徒,可是你们相信我吗?我从来不心虚,也不做亏心事。但是去了哪里是我自己的事,做了什么我也没有立场要告诉你。我能说的只有一句话,我不是叛徒,这就算是我的辩解吧!当然相不相信是你们的事。”说着相仪无比嘲讽的看着每一个人。
“可是你不说,我们怎么相信你!”景祥眯着眼危险的看着相仪,他其实和相仪说的一样,不管相仪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可是相仪的那一番话,逼得他不得不说出这样的话。若是早知道这样麻烦,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她开口的机会。想到这里景祥不禁偷偷瞥了云极真人一眼,但见云极真人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看向了羲和。同云极真人的面无表情不同,羲和见他望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是这样的眼神,倒叫景祥出了一身冷汗,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那么害怕羲和。若是五百年前的话,他倒未必会这么害怕羲和,只是江如练出事以后,羲和就显得很不正常,掌门真人却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以他的心狠狠的跳了几下,他就知道相仪是个麻烦,羲和根本就不是他能惹的。
“那好!师兄给我一句准话,我说的你们都相信。这样师兄想知道什么我必然言无不尽,知无必答,否则我有说的必要吗?”相仪看着景祥一字一句说道,她是打定主意什么都不会说的,而且她也坚信景祥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如此纠缠下去只会形成死循环,但是她所坚持的必然会坚持到底,不管是谁今天休想从她嘴里问出一句她不想说的话。
看着相仪带着笃定的神色,景祥显得有些难堪,他知道相仪是知道他不可能会相信他的,所以才说出这一番话来,可见从一开始她就打算什么都不说。可是她的眼里没有一丝畏惧,难道她就那么肯定她一定能平安无事,羲和一定能在场博弈上赢了云极师伯。
若是要继续这个话题,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结果,而且还会让他更加难堪,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本月初四,天门山受袭,所有新弟子都到地宫避难,唯独你不见人影。那个时候你又去了哪里?”相仪不打算说,他就慢慢问,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地牢阴森黑暗,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一日尚可,两日也能熬得过去,可是三日,四日呢?总有一天相仪熬不下去的,到时候嘴巴再紧,也是于事无补,她还不是什么都要招来。
相仪扫了羲和一眼,见他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疑惑,他究竟靠得住吗?她到底该不该再相信他呢?正当相仪纠结不已之时。景祥已经十分不耐烦的大喝道:“为何又不说话,沉默是什么意思?”相仪在他大喝之时,还没有回过神来,是以理都不曾理会他。这样的举动让景祥气愤不已,张口便道:“你也太放肆了,这里是戒律堂,你什么都不说,我如何为你主持公正,还是事实你根本无法说出口。”
主持公正?相仪有些想笑,公正?他们会给她主持公正,他们不过都是想看她笑话罢了!可是她是谁啊!她是相仪,可不会受这种闲气,大不了如同西垣说的,天下为家,天门山算什么,她想走就走,不想走就不走,没有人能够左右她的想法。
“师兄又何必如此动怒,相仪既是不说,自然有她的道理,你这么凶,她怕是被你吓到了,不知道要怎么说,不如我替师兄来问怎么样?”羲和似笑非笑的看着景祥,缓缓说道,手里的茶杯也悄悄的往目夷身旁移去,甚至脸上还有一些为难,似乎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他考虑,他本人其实并不愿意插手到这件事来的。可是事实是这样的吗?打死他他也不相信,景祥冷哼一声,正要说话。却见羲和继续说道:“师兄问了这么久,还不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不如交给我试试,也许事情能有转机也不一定。”
景祥虽然不甘心被羲和这么架空了权力,但是这件事他本来就不想插手,羲和现在开口,比然是有十足的把握,能让所有的人都信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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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祥虽然不甘心被羲和这么架空了权力,但是这件事他本来就不想插手,羲和现在开口,比然是有十足的把握,能让所有的人都信服他。
若是他此刻与羲和相争,不过平白得罪了羲和,最后审问相仪的权力依旧是羲和的。
心里这样想着,景祥已经默许了羲和的意见,瞥了一眼神色依旧的云极,景祥往后退了一步,很显然的表明他是同意了羲和的意见。
“本月初四,也就是天门山受袭当日,你在何处?”几近相同的话,从羲和的嘴里问出,相仪抬头看了一眼羲和,却见羲和微不可察的朝她点了点头,是以她缓缓说道:“事发当日,我正同守阁师叔在璇玑阁下棋。风萧萧却突然闯了进来,说魔界入侵天门山了,守阁师叔便追了出去,我跟在守阁师叔身后也追了出去。”羲和静静的听着,一面还点着头,待相仪说完,他便继续问道:“如此说来,当时出了什么事,你是不知情的,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也不知道新弟子都到地宫避难。”相仪不说谎,羲和的话却也是真的,于是她点了点头,说道:“我以为所有的弟子都前去支援了,所以我便跟了过去。”
“很好,这样说来,当日你并不是独自逃生,而是前去支援了。”话点到为止就行,羲和转头看着守阁长老,问道:“师叔,当日情景可是如相仪所言这般。”守阁长老点了点头说道:“当日情形确实如相仪所言。”羲和淡淡的笑着缓缓问相仪道,“那你可还记得当日的情景?”相仪点点头,当日她确实是前去支援的,只是半道上被牵机石吸走了,她原本不说,就是怕别人问起,既然是去支援的,怎么就好端端的不见了,还出现在离天门山那么远的地方,这话虽然是真的,可是说出去不会有人相信,是以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说,但是现在提问她的是羲和,他知道她什么不想说,所以他肯定不会问,这样一来她便没有了担忧,羲和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当时我到的时候,场面非常混乱,我甚至什么都没有看到,除了死亡。”事情虽然过去有一些时日了,可是当时的情况还是极具冲击力的,相仪轻描淡写了一句,便发觉自己竟然说出下去了,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继续说下去,却眼尖的瞧见了羲和对她使的眼色,她便停住了话头,什么都没有说。
“看来事实也并非传言中说的那样,首先相仪并不知情新弟子不必参战,其次,相仪前去支援乃是有功之人。”羲和缓缓说道,眼睛直视景祥问道:“师兄我如此说可有错?”景祥皱着眉,羲和的每一个问题都问到了点上,相仪回答也似乎没有问题,所以羲和这样说当然没有错,可是事情好像哪里出了错,应该不是羲和这样说的,可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没有人证,一切都是枉然,没有人亲眼目睹相仪曾经前去支援,也没有任何人看到相仪当时究竟去了哪里,所以随便相仪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这根本就不可能证明相仪曾经前去支援过,是吗?”羲和瞥了一眼云极真人,嘴上却说道:“景祥师兄,想要说的是这个吗?相仪没有人证,她的话不可能成为证据。”
景祥被羲和问的一怔,确实这是他想说的话,可是这话从谁的嘴里说出来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从羲和的嘴里说出来,这不合理。羲和明明是想要替相仪开脱的,怎么现在又将矛头指向了相仪,他究竟要做什么呢?他不懂,从前不懂,现在也一样的不懂。
迷惑的当然还有相仪,事情到了这一步,显然一切都是对她有利的,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情况就是再对她有利也是枉然的,因为正如羲和师兄所说,她没有人证,说出的话根本不可能成为证据。若是当然她受了伤也是好的,至少现在不会那么被动。可惜当时西垣替她挨了那一下,可是她又不能提西垣,就算提了又如何,没有人见过他,也没有人知道西垣是谁,若是她贸然说起西垣,弄不好会给西垣惹麻烦,毕竟当初西垣上天门山行迹确实可疑,虽然西垣说他是想到天门山借能疗伤的宝物,可是若是真的要借,大可光明正大来。为什么要鬼鬼祟祟,隐瞒行迹呢?她虽然相信西垣,可是其他的人会怎么想,无非也把西垣当作是奸细罢了!她自然知道西垣为何要鬼鬼祟祟的前来天门山,无亲无故的,天门山如何会将自己的宝物借给他人。西垣是有着一层顾忌,才那么小心谨慎的。如今西垣旧伤复发,她还希望自己能帮西垣一把,若是她好好求求守阁师叔,守阁师叔必然会同意的,可是前提是西垣得是值得相信的人。即便有她担保,可是西垣曾经偷偷潜入天门山的事被守阁师叔知道了,守阁师叔一定会有所顾忌,不会再答应帮她和西垣的,所以她不能说,更何况,他们连她都不信,怎么会信西垣呢?贸然这样做,不过是徒劳的,甚至还会连累了西垣,所以她不会说。
她没有证据这一点,羲和师兄是知道的,他甚至都不问她的去处,他又靠什么来替她辩解呢?如今事情虽然明朗起来了,可是羲和师兄为什么要将矛头又指回来,如此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她很费解,她总是看不透他,不知道他究竟要做的是什么。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心像是突然被揪住了一样,她又开始动摇起来了,她到底该不该相信他呢?
“你既然知道,还徒劳的问了那么多,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景祥不解的问道。羲和迈着步子朝前走了几步,又很快的停住,回头看了景祥一眼说道:“一直以来师兄不是都追问相仪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吗?大概是你态度不好,相仪不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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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知道,还徒劳的问了那么多,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景祥不解的问道。羲和迈着步子朝前走了几步,又很快的停住,回头看了景祥一眼说道:“一直以来师兄不是都追问相仪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吗?大概是你态度不好,相仪不想回答。
我见师兄这么好奇,所以就替师兄问了,其实我一点都不好奇相仪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很相信她,她不是叛徒,她说的我都相信。可是师兄你相信吗?”羲和的话像是利剑一般,景祥这才知道自己原来有走进了羲和的陷阱了,难怪从一开始羲和就什么都不说,原来无非是想看他出丑罢了!
相仪也曾经问过他,她说的话他会信吗?如果他不信,她就没有说的必要,所以她不说。可是他却说她什么都不说,怎么让他相信。虽然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相仪说的话,他会相信,可是他话里确实有那么一层让人误会的意思。更兼如今羲和问出了一切,相仪看样子也没有什么隐瞒的。羲和说他相信相仪,那么他呢?他自然是不信的,可是之前的话已经说了出来,如今不是打他自己的脸吗?那么多人看着,他也觉得自己无比好笑,无怪乎相仪会笑他。
“我信不信又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要让所有人相信,就算我相信了相仪,没有证据,相仪一样会被所有的人当作是叛徒。”不过到底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羲和的质问他不会正面去回答,他还没有那么傻,明眼看到了那是一个坑,还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景祥师兄说的不错,我们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信,要让大家相信,就必须有证据。”羲和一脸淡淡的表情,似乎并不担心证据的问题。相仪更加不解了,师兄要到哪里去找证据,而这个证据还要大家都相信。
说着羲和朝门口的季禾子使了一个眼色,季禾子便点了点头,快速的走了出去。相仪这是才注意到季禾子原来一直站在门口。
不多时季禾子就去而复返,跟在他身后的有三个人,打头的是乌阳,其后是风萧萧,只是相仪怎么都没有想到最后一个人竟然会是文昭。整个天门山的人都知道文昭和她之间的恩怨,要说天门山上相仪真正得罪也就只有文昭一人,师兄这会儿让文昭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同样的风萧萧也很不明白,这个时候怎么会让文昭来呢?文昭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她有多恨相仪啊!剑台小比输给了相仪,之前还被相仪打成了重伤,这简直是解不开的死结啊!
不过她疑惑归疑惑,这会儿可没有她说话的余地。抬头看了一眼戒律堂里端坐着的各大真人,长老,还有她的爷爷和师尊,她便老实的低下头去。虽然在天门山她一向是无法无天,可是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场面,腿都有点软。转头看着面不改色的相仪,她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跟着乌阳,风萧萧和文昭都朝堂前行了一礼,便老实的跪在了一旁,于是乎一直站着的相仪便更加醒目了,可是偏生她丝毫不在意。
“风萧萧,本月初四那日你可曾在璇玑阁见过相仪?”羲和扫了风萧萧一眼,便问道。风萧萧没有想到她竟然是第一个被提问的人,心里微微有些紧张,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相仪,默默的给自己鼓气。她可要争气点,千万不要头脑发昏,乱说话,要是害了相仪怎么办?说实话她被王霄关到戒律堂的时候,心里无比着急,不是为自己着急,而是为相仪着急,她知道相仪的脾气古怪的要死。明明没有错,可是连为自己辩解一句都不会,就那么傻呆呆的站在那里,也不管被人说什么,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所以明明知道相仪是被污蔑的,可是她的心里就是不安得很,恨不得自己前去为相仪辩解,不过现在天门山乱着呢!戒律堂里又要先审问相仪,她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可是她没有想到她竟然莫名其妙的被带到了戒律堂里来,虽然季禾子什么都没有说,可是看样子不是就是叫她来给相仪作证的吗?作证倒是没有问题,她完全是站在相仪这边的,原先还没有进来之前,她不知道打了多少腹稿,就想着怎么胡说八道不被人发现,还能为相仪开脱。可是没有想到场面竟然这么大,她腿都软了,那先原先打好的腹稿,早就忘了,脑子里空空的,只是想着要仔细说话,可不能在说话不经过大脑了,这要是说错了话,可是要连累相仪的。想到这一层,她更叫紧张起来,不由的用双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袖子,以图能让自己放松一点。
“弟子见过的,那日我收到消息,就急忙去通知我爷……,不是,是通知守阁长老,没有想到相仪也会在璇玑阁,我当时挺好奇的,所以印象深刻,我可以肯定那个时候我看到相仪师叔了。”风萧萧努力的平缓这自己的呼吸,可是没有想到差一点又说错话了,这里可是戒律堂,不是璇玑阁,按规矩她必须得管自己爷爷叫长老,平日里叫习惯了,这会儿要改口,还有点难。话说出来,风萧萧也渐渐的不觉得那么紧张了,脑子很快的也就活泛起来了。
羲和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对风萧萧多了一分好感。平日里他嫌弃风萧萧嚣张跋扈,得罪不少的弟子,怕连累了相仪,所以并不是那么赞成相仪和风萧萧有来往。可是相仪一向有自己的主意,他但凡多说一句话,相仪就会很反感,所以虽然一直不喜欢风萧萧。相仪受伤他也不曾让她上过入云峰看望过相仪,相仪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很不满。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风萧萧虽然性格跋扈,霸道,可是却有情有义,相仪出事了,她竟然偷偷下山去找相仪,如今给说话也有条理,很小心,深怕说错一个字连累了相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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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和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对风萧萧多了一分好感。平日里他嫌弃风萧萧嚣张跋扈,得罪不少的弟子,怕连累了相仪,所以并不是那么赞成相仪和风萧萧有来往。可是相仪一向有自己的主意,他但凡多说一句话,相仪就会很反感,所以虽然一直不喜欢风萧萧。相仪受伤他也不曾让她上过入云峰看望过相仪,相仪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很不满。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风萧萧虽然性格跋扈,霸道,可是却有情有义,相仪出事了,她竟然偷偷下山去找相仪,如今给说话也有条理,很小心,深怕说错一个字连累了相仪。
“那日你可曾与相仪说过新弟子要到地宫避难了吗?”羲和很满意风萧萧的回答,现在也不怕风萧萧鲁莽坏了他的事,是以继续问道。风萧萧摇了摇头,一脸老实的说道:“没有,那日我只是把消息告诉了我爷爷,不是,是守阁长老,守阁长老立刻便前去支援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和相仪师叔说什么,相仪师叔就跟在了我,不是,跟在了守阁长老身后。我知道那边危险,本来想叫回相仪师叔的,可是我灵力不足,御剑飞行速度慢,我根本就追不上相仪师叔。然后就在半路上遇到了乌阳,乌阳便立刻去追相仪师叔了。”风萧萧仔细的交待着那一天的事,一字一句的仔细斟酌,就怕自己一得意,说错了话。
“很好。”羲和点了点头,侧过头去看着乌阳问道,“风萧萧说的可是真的?”乌阳点了点头说道:“是,那日弟子正要前去地宫,却见风萧萧一脸着急的往反方向飞行,心里好奇便问她怎么了,她告诉我相仪师叔跟着守阁长老去了。我知道风萧萧御剑飞行速度慢,也怕迟了追不到相仪师叔,便没有管风萧萧,转头就追相仪师叔去了,只是我追上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相仪师叔了。心里担忧相仪师叔受了伤,我便一直往前飞,飞到牵机石时,看到了不少的魔兵,心里愈发急了,四下里找寻着相仪师叔的身影,却没有想到看到文昭师妹正和一个魔兵斗法,看她的样子像是招架不住了,我便出手救了她。她受了点伤,当时情况紧急,我不得不带她先走了。”
说到这里乌阳看了文昭一眼,羲和也看着文昭,文昭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乌阳师兄说得不错,那日确实是他救了我。”羲和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问道:“那日你没有收到消息吗?那么混乱的地方,你也敢去!”文昭看了相仪一眼,缓缓说道:“弟子那日收到消息了,可是半路上去看到相仪师叔往反方向飞,心里好奇,且弟子与相仪师叔素有旧怨。所以追着相仪师叔就过去了,可是相仪师叔似乎很着急,御剑速度很快,弟子很快就落在了相仪师叔身后。看到相仪师叔和魔兵缠斗,我心里惊疑不定,却没来得及阻止相仪师叔,便看到一个带着奇怪面具的人,擒住了相仪师叔。我本来打算追过去的,可是却又遇到了一个魔兵,所幸有乌阳师兄相救,我还是逃脱了,但当时我受了伤,场面混乱,我们都找不到相仪师叔,乌阳师兄便带着我去了地宫。”文昭缓缓的说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可是她的话,却让所有人都相信了。她与相仪的旧怨,整个天门山都知道,所以文昭不可能会为了包庇相仪而说谎,如此一来,她说的便都是真的。事情到了这一步彻底来了一个大逆转,正如羲和所说,相仪不仅不是叛徒,还是英雄。可是他们却为难相仪,这若是处置不好,很容易落下话柄。想到这里景祥不仅满头大汗,羲和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笑非笑的看着景祥说道:“师兄如何?如今你想知道的我都替你问出来了,你可还有什么疑问吗?”
景祥皱着眉看着羲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如今相仪都是英雄了,他还能为难相仪不成吗?不过看羲和的样子不像是要要放过他,难不成还要他给相仪赔不是吗?他可是戒律堂堂主,虽然相仪要叫他一声师兄,可是在他眼里相仪什么也不是,要他给相仪道歉,他可拉不下这个脸来。
“既然一切都是误会,就请师兄放了相仪吧!”羲和见景祥半天不说话,这才缓缓说道,仿佛他不想追究过去的一切,可是这不是羲和的性子,他把相仪看得比什么都重,如今相仪无辜受冤,他会这么简单轻易的旧揭过去吗?景祥想着缓缓的摇了摇头,不可能,羲和不可能会这样做的。他一定是还有什么阴谋,等着他!他得好好思量一番,不能叫羲和在拿住他的把柄,刚才他就是一个不注意就掉进了羲和给他设的陷阱里了,一个傻一次可以,傻两次那就是蠢了,他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之前就已经够没脸的了。
文昭的话一直在相仪的耳旁回响,文昭那么恨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出来帮她呢?文昭的话确实像是看到了一切,可是文昭会帮她吗?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被她忽略了呢?到底是哪里没有想通呢?上次剑台小比的时候,她和文昭还是剑拔弩张,怎么这才过了多久啊!文昭怎么就站到了她这一边呢?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文昭瞥了相仪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明明很讨厌相仪的,可是却不得不给相仪出来作证。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地里乱嚼舌根,说相仪是叛徒。相仪是不是叛徒她知道得很清楚,那日她亲眼看到相仪和魔兵缠斗的,而且相仪是被挟持了。怎么事情到了这里,却会变成这样,她虽然讨厌相仪,可是在事实面前她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她给相仪出来作证,可不代表她原谅了相仪,相仪给她带来的羞辱她永远都不会忘的。余师兄说过的相仪是个极其有心机的人,不然那次怎么会偷袭她!虽然现在她有些怀疑当时相仪是真的偷袭她了吗?可是余师兄不至于骗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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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昭瞥了相仪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明明很讨厌相仪的,可是却不得不给相仪出来作证。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地里乱嚼舌根,说相仪是叛徒。相仪是不是叛徒她知道得很清楚,那日她亲眼看到相仪和魔兵缠斗的,而且相仪是被挟持了。怎么事情到了这里,却会变成这样,她虽然讨厌相仪,可是在事实面前她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她给相仪出来作证,可不代表她原谅了相仪,相仪给她带来的羞辱她永远都不会忘的。余师兄说过的相仪是个极其有心机的人,不然那次怎么会偷袭她!虽然现在她有些怀疑当时相仪是真的偷袭她了吗?可是余师兄不至于骗她啊!
而且就算相仪不会背离天门山,也不一定就能说明相仪是一个好人,至少像余师兄说的一样,相仪心机极重。可是今日看相仪连为自己辩解一句都没有,似乎也不是那样的人。想到这里文昭又摇了摇头,相仪是什么样的人关她什么事,相仪卑鄙的偷袭了她,让她丢尽了脸面,这件事她是不会忘的,也永远不会原谅相仪的!
风萧萧听了文昭的话这是震惊得半天缓不过劲来,文昭怎么性情大变了,竟然会帮相仪说话,她不是恨透了相仪了吗?上次剑台小比还造谣生事,说相仪偷袭了她。相仪是什么人啊!她多一句话都不一定会和文昭说,两人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仇怨,相仪至于偷袭她吗?更何况相仪根本就不是那种人,就是文昭在中伤相仪。还有文昭和凌飞不是一直用谣言中伤相仪吗?若是相仪成了叛徒,他们不是应该很高兴的吗?怎么还出面为相仪说话,风萧萧有些想不通,但是她又想这个做什么呢?只要相仪没事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羲和转头见景祥紧皱着眉头,也不说话,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乌阳等人。心里思量一番,挥了挥袖子道:“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说着看了眼直挺挺站在那里的相仪说道:“你也走吧!没你的事了!”相仪早就不想在这里待着了,就算是好戏也该落幕了,是以她没有迟疑的转身就走。不过才走出一步便停下了脚步,看着文昭,说道:“谢谢!”
她和文昭之间的旧怨,说穿了不过就是一场误会,不过她伤了文昭,让文昭觉得丢脸了,想必文昭是讨厌她的吧!但是文昭却能不计前嫌的给她作证,替她说话,她真的很感激她。但是这个时候说出口的谢谢,似乎有些奇怪。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而且她是真心感激文昭的。只是不知道文昭是不是能感受得到她的真诚。
文昭完全没有想到相仪竟然会给她道谢,她是真心感谢,还是别有目的。看着相仪的眼睛,文昭看不出她的眼睛里有真诚,反而空洞得很。心下立时便不高兴了,她给相仪作证,是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谁叫她多管闲事,要跟过去,还看到了一切。但是就两人之间的恩怨,她什么都不说,假装不知道,也不是不可能,她出来替她说话了,她倒好一句谢谢说得那么敷衍,那么勉强。她文昭是为了她的那一句谢谢才替她说话的吗?她要是不想说,何必勉强,不过一句谢谢罢了!她根本不在乎,可是相仪竟然那么敷衍她,这让她很气愤!
“不用谢我,谁叫我多管闲事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帮你,只是不想有人曲解了事实!”说着文昭脸色不好的从相仪身旁走了过去。相仪看着文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怎么就又把事情给弄成这样了呢?
“没事的!相仪,文昭就是那个脾气。”风萧萧看着相仪似乎有些懊恼,急忙拍着相仪的肩膀安慰道。相仪摇了摇头说道:“嗯,我知道。”
“这次可真是有惊无险,好在文昭看到了,不然你真是百口莫辩。”风萧萧感叹道,说着又看了乌阳一眼说道:“好你个乌阳,你早就知道文昭知道一切了,竟然什么都不和我说,害我担心了那么久!你说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乌阳无辜的摆了摆手说道:“你可冤枉我了,我到的时候就看到文昭快撑不住了,又受了伤,当时情况那么混乱,我找不到相仪,还多了文昭一个累赘,没有办法我就送文昭去了地宫了。可是一路上文昭什么都没有和说,我也没有料到文昭看到了,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文昭也跟着我们进来,我才隐约猜到了,文昭或许知道当时的情况。”
风萧萧还要说些什么,可是乌阳的话也没有什么漏洞,虽然心里不相信乌阳的话,可是她又拿不出证据来辩驳,要是她再多说什么。弄不好相仪还以为,她还在和乌阳闹别扭呢!她才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呢!
“算了,别闹了,我们走吧!”相仪扯过风萧萧的袖子,拉着她,缓缓走出了戒律堂。此时她的心里乱得很,什么都不想说,是以保持了沉默。风萧萧是个跳脱的性子,压根没有发现相仪的不对劲,自顾自的说着:“唉,真是松了一口气,从小到大也不是没有去过戒律堂,可是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呢?我的腿差点都软了,好在相仪现在没事了,我以后还是乖乖学好吧!我以后再也不要来这里了,虽然我师尊是戒律堂堂主,但是这才是最可怕的,还有刚才我看我爷爷,我从来没有看过那么严肃的他,真是吓死我了!”
相仪什么都没有说,继续往前走。没有得到相仪的回应,风萧萧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转过头看了一眼相仪,问道:“你怎么了吗?相仪。”不过相仪脸色并没有什么表情,所以神经粗大的风萧萧,没有看出什么。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不过是有些累了。”
这句话倒是得到风萧萧的赞同,她一个劲的点着头说道:“也是,你应该很累的,地牢里怎么可能能好好休息。”说着将食指抵在下巴上,仿佛在努力思索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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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倒是得到风萧萧的赞同,她一个劲的点着头说道:“也是,你应该很累的,地牢里怎么可能能好好休息。”说着将食指抵在下巴上,仿佛在努力思索着什么。
很快的,她便就又道,“我听我大师兄说过地牢的可怕的,据说那里没有一点光,四周密闭,呼吸都不顺畅,有阴暗潮湿得很,最重要的事那里一个人都没有。被关在哪里的人,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基本上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关在那里简直是一种折磨。”
相仪知道风萧萧口中的大师兄,说得是景祥师兄的大弟子陶翼,上次在戒律堂的时候就见过他,不过印象不深,现在已经想不起他的模样,但是依稀记得是个不错的人。虽然她没有和他交谈过,可是看一个人的眼睛,往往就能看出他的性格。她的直觉又很准,所以她知道陶翼其实应该是个不错的人,至少在戒律堂里是。风萧萧的话让相仪产生了共鸣,虽然她感觉不到折磨,也并不是不能适应黑暗。但是孤独却是比黑暗要可怕上许多,是以相仪缓缓说道:“确实是那样的,地牢里很潮湿,仿佛也很久没有人去过了,地上铺的稻草都腐化了,偌大一个地牢里也只有我一个人,我到是不怕黑,只是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那样反而觉得时间都长了,除了我的呼吸声,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关在那里多久了,黑暗里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最让人厌恶的是地牢里的味道,难闻至极。”
相仪的话却让风萧萧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相仪说道:“真是是真的吗?我之前还有一点不相信,天门山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地方,我还以为是师兄看我太调皮了,故意骗我,好吓住我的,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啊!”说完风萧萧甚至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风灌进了她的身体了,她下意识的抱住自己,半晌才转过头看着相仪说道:“相仪,还好你熬过来了,要是我的话,估计就得死在里头了,我最怕安静了,只要听不到别人说话,我心里就慌张得很。”相仪听着风萧萧的话,侧过头去冲她笑了笑。
“难怪你那么聒噪!”乌阳操着手,瞥了风萧萧一眼,眼里的不满溢于言表。风萧萧那么多话,一直缠着相仪,他连说句话的空隙都没有。他从来没有见过谁能像风萧萧似的那么话,一天到晚,嘴巴根本停不下来,不是瞎说,就是聊八卦。他的耳朵都快要受不了了,原本以为风萧萧是性子跳脱,坐不住,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才不停的说着那些有的没的。
风萧萧自觉正和相仪聊到兴头上,却被乌阳给搅和了。心里立时不满起来,瞪了一眼乌阳说道:“我聒噪碍着你什么事了,嫌我聒噪你走远一点啊!我还不习惯和相仪说话的时候,你像个木头似的站在这里,更何况我和相仪聊得好好的,你插什么嘴,相仪都没有说什么。真是多管闲事,难怪我那么讨厌你!”说着还冲着乌阳做了一个鬼脸。
“相仪不说,那是不好意思,要给你留连面,你却浑然不知,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你见相仪像你似的这样说个不停吗?”原本不想多说什么,没有想到他的一句话却惹出了风萧萧这么一通长篇大论,于是忍不住刺了风萧萧几句。
相仪一直以来对乌阳和风萧萧之间的斗嘴,都是保持沉默什么都不多说的,但是没有想到乌阳这次将火烧到了她的身上。老实说虽然有时候她确实觉得风萧萧聒噪,但是更多的时候,她还是喜欢风萧萧这个开朗的性格的,她不喜欢说话,却喜欢听人和她分享有趣的事。
闻言风萧萧果然如相仪所料,看着她问道:“相仪,你觉得我聒噪吗?”相仪没有说话,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穿着淡蓝色衫子的人,心里好奇他怎么又来了。似乎他和她之间还没有那么大的交情吧!风萧萧见相仪不说话,正要争辩什么,却见相仪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是以心里好奇,顺着相仪的目光看过去,却看见周玉立在那里,见她望过来,还冲她笑了笑。风萧萧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周玉怎么又来了?
乌阳早就看到周玉了,却一直什么都没说,现在见相仪和风萧萧也都发现了周玉,便缓缓朝周玉走过去,淡淡的说道:“你也出来了!”周玉点了点头说道:“嗯,你们被季禾子师兄带走后,我也就被放出来了,因为不知道你们去戒律堂是为了什么,我心里有些放心不下,所以过来看看。”乌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相仪一眼,相仪却是安静的打量着周玉,这个周玉怎么怪怪的呢?相仪不解的摇了摇头。
倒是风萧萧没好气的说道:“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想看我出丑就直说,不过让你失望了,我们都安然无恙的。”在风萧萧心里一直在意着之前剑台小比的事,周玉并不是那种善良大度的人,上次在那么多人面前被她的符咒给击中了,还给击了个焦黑。她风萧萧的名声本来就是那么好听,但凡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怕都在耻笑他吧!他虽然一直都没有再提过那次的事,还几次示好,但是风萧萧肯定,周玉一定是来嘲笑她的。
周玉本来一片好心,却没有料到风萧萧说话那么难听,顿时掉下脸来。扫了风萧萧一眼,转身就走。
风萧萧这下更加不解了,“怎么就走了呢?”
相仪好笑的摇了摇头说道:“怎么了?你不知道啊!”风萧萧老实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当然是不知道了,我要是知道了,我还能问你吗?”相仪更觉得好笑,又知道风萧萧素来心思单纯,连她在调侃她,她都一无所觉,便不再逗风萧萧,
说道:“你说话那么难听,人家能不走吗?好心来看看,话还没有说两句,好心都让你给憋回肚子里去了,人家又没有欠你的,被你羞辱了,还傻傻的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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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你说话那么难听,人家能不走吗?好心来看看,话还没有说两句,好心都让你给憋回肚子里去了,人家又没有欠你的,被你羞辱了,还傻傻的留在这里。”
“我说话难听了吗?我一直这样和他说话的,平时也没见他摆脸色给我看,现在倒好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他倒好拍拍屁股就走了。我的话没有说完,憋的我难受。”说着风萧萧抬手顺了顺气,眼角却瞥着相仪。
相仪刚要开口,风萧萧就转过头去,侧对着相仪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你不知道那个周玉真是让人讨厌得紧,一天到晚的跟在乌阳身后,动不动就给我脸色看。不就是上次剑台小比的时候被我的符篆给击中了,他觉得丢人吗?你说至于吗?都这么久,他还记着那件事……”说着风萧萧显得有些激动,回过头来,却不见了相仪,只见乌阳抱着手看着她。
风萧萧皱了皱眉,问乌阳道:“相仪呢?”乌阳笑了笑,指着入云峰的方向说道:“估计应该已经到了。”风萧萧嘟着嘴有些不高兴,却是没有抱怨只是没好气的说道:“一个两个都不听我把话讲完。”
乌阳摇了摇头说道:“你对相仪倒是没有脾气,这要是换了别人,你早追上去骂了。还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说。”风萧萧白了乌阳一眼说道:“你闲的啊!怎么哪里都有你,相仪走了,周玉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要吵架吗?”说着往前走了一步。
乌阳可不像和风萧萧再起争执,转过身去说道:“你想吵,我还不想和你吵。”风萧萧看着乌阳莫名的就来气,冲着乌阳的背影拳打脚踢一通才解气。
一时周围都没用了,人,风萧萧却突然感慨的望着入云峰的方向小声的说道:“谁让我欠了相仪的,欠了那么多,怎么还啊!拿命都抵不上,都是我自私……”
“师叔!”
相仪才到入云峰便看到季禾子向着她一路小跑而来,相仪不禁疑惑,她是没事了,可是大殿那边不是还有些后序问题吗?羲和师兄就没有回来,怎么季禾子倒跑在她前头。
“师叔,你可算回来了,我都等你好一会儿了。”季禾子跟着相仪身旁有些谄媚的说道。眼神里透着殷切的期盼,似乎有什么话要和她说一样,可是她现在可没有心情管季禾子的事,她自己的事还乱七八糟的弄不明白,可真是没有本事插手别人的事。是以没有搭话,继续往前走着。
季禾子却也纳着闷,这相仪师叔平日里不是最好说话的吗?今天怎么都不理他呢?难道还在因为那些留言不高兴吗?可是相仪师叔不是那种心思重的人。别人怎么想她也没有看她怎么在意过,怎么这次好像特别不高兴。那那些话是不是得缓一缓呢?想着季禾子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又追了上去。
“你很闲吗?回来得这么早,就没有一点事要做吗?跟着我干什么?”相仪扫了跟上来的季禾子。季禾子不是那种没有眼色的人,平日里看到她脸色不好,都会适时的退到一旁,今天倒是奇怪了,一个劲的跟上来,难道还真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吗?若是真的是这样,她也不好推脱,平时也受了季禾子不少的照顾,若是季禾子真有什么麻烦的事,她不帮忙也说不过去,更何况她的事就算师兄愿意坐下来和她好好说,她也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口,或者说她不知道要怎么说。她已经不相信他了,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再相信他了,他就算不是一个骗子,也是个不怀好意的人。
“师叔,我回来得也没有太早,本来羲和师叔没有让我回入云峰的,可是我有事想求师叔帮忙,我知道师叔现在心情不好,可是这事现在不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说,我已经答应了别人,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这样不是让别人小看了我们入云峰吗?”季禾子一个劲的给相仪戴高帽,就怕相仪不答应帮忙。
相仪哪里会不知道季禾子打的是什么算盘,故意当作不知道,缓缓说道:“别人怎么看入云峰那是别人的事,我们管好自己就行了,何必在意别人说什么呢?”季禾子脚步一顿,懊恼的拍着自己的头,看他说的什么话,好端端的把话茬都引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相仪好笑的瞥了季禾子一眼,故作不知,好教训季禾子道:“你管得了一个人,你管得了整个天门山的弟子吗?”季禾子小碎步跟上,听话的点头,讨好道:“师叔我知道。”相仪故作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你还不走,跟着我干什么,我累了要休息了。”说着相仪就要将房门关上,季禾子一把拉住房门谄媚的看着相仪说道:“师叔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没有说完,你都说了一个晚上了,还没说完,再说下去都该天亮了。”相仪调侃着季禾子,季禾子也不傻,这会儿要是还看不出来相仪之前在逗着他玩,他就是不是傻是蠢了。
“师叔你明明知道我有事相求还和我开玩笑!”季禾子撇着嘴说道。相仪将剑收好,回过头扫了季禾子一眼说道:“谁让你没事耍什么小聪明,还耍到我头上来,有事你不会说事吗?兜那么远的圈子还不就是想让我帮忙,看在你平日也照顾了我不少,你且说来听听,要是我能帮得上忙,我就帮你一把。”
季禾子眼睛一亮,讨好的说道:“我就知道相仪师叔最好说话了。”相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还是从前的味道,算你上心。”季禾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当然要上心了,师叔对我那么好,我也不能亏了师叔啊!”
相仪可不吃季禾子这一套,放下茶杯,摆了摆手说道:“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我只是说我愿意试试,也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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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禾子眼睛一亮,讨好的说道:“我就知道相仪师叔最好说话了。”相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还是从前的味道,算你上心。”季禾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当然要上心了,师叔对我那么好,我也不能亏了师叔啊!”
相仪可不吃季禾子这一套,放下茶杯,摆了摆手说道:“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我只是说我愿意试试,也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季禾子眼睛一转,挨着相仪就坐下,说道:“师叔,看你说的什么话,这入云峰里,你还不能做你自己的主吗?”
“什么?”相仪没有听清季禾子说什么,看了季禾子一眼,吓得季禾子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急得直摇头说道:“我什么都没说啊!”相仪还能不知道季禾子那点小心思,伸了个懒腰,却突然想起了西垣。西垣莫名奇妙的丢下她自己走了,不是说好了一起来天门山的吗?他怎么就自己走了,让她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找他,难道他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可是西垣是这样的人吗?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了?
“师叔本来这件事真的不想麻烦你的,不过隽瑜师妹既然求了我,我又不好推辞,入云峰人手本来就少,虽然入云峰的事也不多,但是多一个人总是好的。更何况隽瑜师妹是女弟子,服侍起师叔来,那可比我方便多了,而且隽瑜师妹做事认真细心,又是我看着长大的,不会出错的。师叔要是方便的话我就让隽瑜师妹直接上入云峰来,这样也方便了师叔。”季禾子自顾自的说着,没有留意到相仪不对劲的脸色。
相仪一心想着西垣是不是出事了,她当时就不该不找西垣跟着风萧萧就回来的。他们都说好了的,西垣会不会是有什么事绊住脚了,没有办法通知她。他若是能脱身了,会不会还在那个地方等她呢?若是脱不了身,他现在是不是苦苦挣扎等着她就去救他呢?
想到这里相仪脸色发白,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季禾子正等着相仪的回答,却见相仪突然站了起来。脸色又难看得很,心里也开始打鼓了,师叔是不是不同意啊!可是就算不同意也不该脸色那么难看啊!于是他颤着音问道:“师叔,你怎么了?”
季禾子的话像是清音铃一般拂过她的脑海,她也瞬间冷静了下来。就算是西垣出了事,她又能怎么办,她根本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西垣,更不要说去救他了。当时决定不找人了,回天门山的时候不就是想好了吗?不管将来出了什么事,都不后悔的,怎么现在才多久啊!她怎么就能后悔了呢!
回过心神,她呆呆的看着季禾子,问道:“你说什么?”季禾子也是一脸茫然,不明白相仪问的是那一句话,于是愣了愣才说道:“我说让隽瑜师妹到入云峰来帮我,要是师叔不同意,就当我没说好了,我不会为难师叔的。隽瑜师妹哪里让我去说,隽瑜师妹会明白的。”
“隽瑜?她是谁啊?”相仪茫然的看着季禾子,季禾子这才知道相仪刚才根本就没有在听他说话,于是他又耐着性子说道:“隽瑜师妹比我迟了几年上的天门山,和我一样宗门大比的时候没有被长老们看中,又不甘心就这样下了山,于是就和我一样留在了天门山替师叔们处理杂物。她原本也是天门峰的,不过她是在饭堂里帮忙的,饭堂里的活比较累。她又和主管饭堂的师姐有过节,所以一直想到别的地方去。后来知道我在入云峰处理杂事,在师叔你面前也说得上话,便求了我帮忙。”
说着季禾子小心的看了相仪一眼,见相仪没有说话,便继续说道:“我之前和隽瑜师妹也不熟,不过是后来常去饭堂,有事的时候也受了她不照顾。如今她有事来求我,我当然不好拒绝了。”相仪点了点头,季禾子好说话,这她是知道的,若是没有人求他便罢,若是有人求他帮忙,他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但是这个隽瑜在饭堂里做事,却和饭堂的主管有了过节,看来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她不想把入云峰也变得让她讨厌了,所以有些踌躇,但季禾子很少求她,如今答应了别人,来求了她,她总不能拒绝了季禾子吧!想了想相仪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让她来吧!不过下不为例,这样的事一次就够了,入云峰人手虽然少,可是我和师兄都不是事多的人,人多了反而累赘,而且我不喜欢闹腾的人,你嘱咐隽瑜师侄,以后我屋里的活,不用她来做,还是你来处理。”
季禾子只听相仪同意了,乐得都找不到北了,根本没有听清相仪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附和道:“这个师叔你就放心好了,隽瑜是师妹不是一个爱惹事的人,话也不多。不会给师叔造成麻烦的,而且隽瑜师妹的手艺很好,以后有了隽瑜师妹帮忙,我也能轻松一点。师叔要是不习惯多了一个人,以后师叔屋里的活,还是由我负责。”
相仪点了点头,朝床走去,见季禾子还没有走的意思,皱了皱眉说道:“天色不早了,我要休息了。”言外之意就是你怎么还不走,你求我的事我都答应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季禾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师叔,你既然都答应了,不如替我和羲和师叔说吧!”
相仪好笑的撑着自己的头看着季禾子说道:“怎么我就那么好说话吗?求了一件又一件的。”季禾子腆着脸说道:“师叔自然是比羲和师叔要好说话多了,要不是这样我怎么敢求到师叔面前。我每次看到羲和师叔我的腿就打颤,连句话都说不完整,要是羲和师叔多看我一眼,我脚都该软了。羲和师叔对师叔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的,我先求了师叔再找羲和师叔,只怕羲和师叔觉得我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会不高兴的。但是这件事要是师叔你去说,羲和师叔肯定什么都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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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好笑的撑着自己的头看着季禾子说道:“怎么我就那么好说话吗?求了一件又一件的。”季禾子腆着脸说道:“师叔自然是比羲和师叔要好说话多了,要不是这样我怎么敢求到师叔面前。我每次看到羲和师叔我的腿就打颤,连句话都说不完整,要是羲和师叔多看我一眼,我脚都该软了。羲和师叔对师叔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的,我先求了师叔再找羲和师叔,只怕羲和师叔觉得我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会不高兴的。但是这件事要是师叔你去说,羲和师叔肯定什么都不会说的。”
“好啊!你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去和羲和师兄说,我可帮不了你。如果你不去说,那这件事就算了吧!反正我本来也不想入云峰多一个人。”相仪无所谓的说道。季禾子不禁瞪大了眼睛,大声说道:“师叔,你怎么这样,你是都答应了吗?”
“我答应了什么,我只是答应了你让你的隽瑜师妹到入云峰来做事,又没有答应把这件事告诉羲和师兄,你怕羲和师兄我就不怕了吗?”相仪坐直了身体看着季禾子说道。季禾子正因为相仪的“你的隽瑜师妹”而涨红了脸。乍一听相仪这样一说,季禾子瞬间耷拉着脑袋站起来正要说话,却又听见相仪说:“你好歹也是入云峰的主事主管,难道在其他峰就没有你说话的余地,既然这么为难,不如去找了其他峰的主管帮忙,说不定这件事还能成,而且这不比留在入云峰强多了,可不是谁都受得了这么冷清的生活的。”
季禾子又哪里敢说,入云峰的差事在他们那些弟子眼里就是香饽饽,谁不想来分一杯羹啊!偏生偌大个入云峰就他一个处理杂事的弟子,就因为这个他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眼红。人人都想上入云峰为的是什么,他知道,却不好喝相仪说,于是只能叹了口气说道:“那我还是自己去和羲和师叔说好了,师叔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相仪点了点头,却突然想起少渊的事,看着季禾子缓缓说道:“你知道少渊的事吗?”季禾子点了点头,脸上多了一丝惋惜,“这件事整个天门山谁不知道啊!少渊师弟那可是天门山最出色的弟子,就算是掌门也不曾看轻他,他年纪轻轻的就已经下山历练了多次,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弟子。可是谁知道竟然会出了这种事,这可是天门山的一大损失。”
“师叔你是不知道,少渊师弟出事的消息传回来,几百年不曾下过孜牧峰宁和师叔像是发了疯似的。”说着又凑到了相仪身旁说道:“早年我也没有少听过着宁和师叔的事,不过从来没有见过他,听老弟子说,自从天门山大劫以后他就一直没有下过孜牧峰。”
相仪不解的看着季禾子问道:“为什么几百年都没有下过孜牧峰?”季禾子一脸神秘的看着相仪说道:“这个还得从五百年前的天门山大劫开始说起,以前我不是和师叔说过宁和师叔的师傅无己师叔祖被一个弟子给杀了吗?”
相仪点了点头,看着季禾子,说道:“这和那件事还有什么关系吗?”说着望着季禾子等着季禾子继续说下去,季禾子咽了咽口水,不禁小声的说道:“这件事我和师叔你说,师叔你可别告诉别人是我告诉你的,这要是传了出去,我可是要被赶出天门山的。”
相仪点了点头,看着季禾子严肃的脸和不禁调低的音量,不禁想到了江如练,这件事难道还和江如练有什么关系不成,不然怎么会说几句闲话,就被赶出天门山呢?
得到了相仪的首肯,季禾子才说道:“我听一个师兄说,这是宁和师叔对自己的惩罚。”
惩罚?相仪望着季禾子迫切的希望季禾子继续说下去,而相仪的反应也取悦了季禾子,他不敢再卖关子,说道:“这五百年前发生了一件事,具体是什么事我就不好和师叔你说了。但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导致了无己师叔祖去世的,这么说吧!当年的那个杀了无己师叔祖的弟子和宁和师叔的关系很好,据说宁和师叔小的时候就常跟在她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她去哪里宁和师叔就去哪里。宁和师叔最崇拜的人就是那个弟子。后来那个弟子出事了,宁和师叔巴巴的求了无己师叔祖去帮忙,没有想到那个弟子却把无己师叔祖给杀了,但是宁和师叔还年轻,没有经过事,这件事对他来说可是致命的打击,自己最崇拜的人把自己最尊敬的人给杀了,他觉得自己的原因才造成了这场悲剧,当时又逢天门山大劫,他整个人一蹶不振的,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又重新振作了起来,但是像是自我惩罚一样,从此不再下孜牧峰,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直到少渊师弟也逝世了。”
说着季禾子感叹道:“要说这宁和师叔也是倒霉,送走了自己的师傅还送走了自己的徒弟,这要是一般人早就受不了这打击了,也不怪他知道少渊师弟的事后,像疯了一样,竟然还下了孜牧峰。”
相仪想的却不是这个,“当年的事有那么简单吗?真的是那个弟子杀了无己师叔祖吗?”季禾子摇了摇头显然不想谈这个话题,只是说道:“当年的事自然不是这样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只是当年发生了什么我们也无从得知,从师兄那里听来的话,也不全。不过那个弟子杀死无己师叔祖的事应该不会有假的,不然怎么人人都这么说。”
“你是没有看到,那个宁和师叔的模样可真年轻,看起来比少渊师弟的模样都要小呢?都说少渊师弟是如今天门山最出色的弟子,可是比起他师傅宁和师叔,就不够看了。可是五百年前宁和师叔祖的名头可不大,可见当年我们天门山是何等的风光啊!要是没有那次大劫,现在还轮得到飞剑宗对我们颐指气使的吗?”季禾子无比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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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没有看到,那个宁和师叔的模样可真年轻,看起来比少渊师弟的模样都要小呢?都说少渊师弟是如今天门山最出色的弟子,可是比起他师傅宁和师叔,就不够看了。可是五百年前宁和师叔祖的名头可不大,可见当年我们天门山是何等的风光啊!要是没有那次大劫,现在还轮得到飞剑宗对我们颐指气使的吗?”季禾子无比感叹道。
“是吗?”相仪垂着头低声道。季禾子却激动的说道:“那当然了,我听一些前辈说起天门山从前的繁荣我也不相信,可是前几日我看到了宁和师叔我就相信了。唉!要是我能早生个五百年就好了,说不准还能见识更大的场面呢!”
牵扯到江如练的话题,相仪一点都不想继续下去了,抬起头看着季禾子问道:“那我要是想上孜牧峰祭拜少渊你说能行吗?”季禾子着急的摇了摇头说道:“师叔你这个时候可千万别去,宁和师叔正在气头上,少不得得将气发在你身上,平日里宁和师叔就不许一般弟子随便出入孜牧峰更不用说少渊师弟出事的这个时候了,你现在去弄不好宁和师叔得误会了你,觉得你是去看他的笑话的,他这个人脾气像无己师叔祖,阴晴不定的,你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到孜牧峰去,不然羲和师叔得把我的皮给扒了。”
相仪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季禾子问道:“有那么严重吗?”季禾子可不敢拿这件事开玩笑,他只想赶紧劝服相仪不要到孜牧峰去,便神色严肃的坐到了相仪身旁,语重心长的说道:“当然严重了,还是过些日子再说吧!这个时候孜牧峰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的,师叔要是不想给人家添麻烦,就等些日子吧!”
相仪摇了摇头,难道就因为害怕宁和师兄就不上孜牧峰去祭拜少渊吗?少渊对她有大恩,她连句谢谢都没有说,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吗?她想见少渊,想和少渊说说话,哪怕现在这些都已经不能实现了,可是总有个期盼在。少渊已死,她难道还能不去祭拜吗?
“若是我非要去呢?”相仪觉得季禾子怪怪的,一听她要去孜牧峰整个人的神精都紧绷起来。恨不得找个绳子将她绑起来,也免得她跑到孜牧峰去。季禾子一定有古怪,就算是不想她这个时候去,他也绝对不会是这样一番姿态,他一定有什么瞒着她。
“我是觉得最好还是不要去,这个时候去多麻烦人家啊!”季禾子不遗余力的劝说道。但这更让相仪觉得奇怪,她看着季禾子的眼睛一句话也不说,起先季禾子还能强装镇定的对视着她的眼睛,不过在她坦荡的眼色里渐渐败下阵来,再不敢看她的眼睛。一时间季禾子显得有些慌乱,站起来就要走,“师叔,我真的该走了。”
“好,你走吧!不过孜牧峰我是一定要去的。”相仪倒在床上,将胳膊放在自己的额头,斜视着季禾子。季禾子果然回过头来,央求道:“师叔,你就放过我吧!这要是让羲和师叔知道了,他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你果然有事瞒着我!”相仪撑着手坐了起来,皱着眉看着季禾子缓缓说道。季禾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羲和师叔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千万不要告诉你。我要是说了,会得罪羲和师叔的。”
“这样说,你就不怕得罪我?”相仪扫了季禾子一眼,等着季禾子的回答。季禾子立刻谄媚的说道:“我哪里敢啊!不过师叔这孜牧峰千万去不得,尤其是我们入云峰的弟子。”相仪仰着头问道:“这又是为什么?不会还是因为那个弟子吧!”
季禾子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嗯。”
这倒更加引起了相仪的兴趣,相仪问道:“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季禾子又叹了口气说道:“就是那个弟子,之前也是入云峰的弟子,出了那样的事,宁和师叔早就和我们入云峰势不两立了,这些年就没有来往,更不要说到孜牧峰上去了,你是没有看见孜牧峰的弟子看到我都没有好脸色,连我都这样了,更不要说师叔你了。虽然说师叔你的辈分在那里摆着,可是也不是谁都买账,当着你的面不说,可是背对着你,可不知道要说什么难听的话了。而且我也不是怕你遇上了一般的弟子,就怕你碰到了,宁和师叔。宁和师叔可不管你是谁,只要是入云峰的弟子,弄不好要将你赶出来的。他啊!连羲和师叔的面子都不给呢!”
“若我必须要到孜牧峰去呢?”相仪不想惹出事来,可也不想就这样放弃了,于是看着季禾子问道,她知道季禾子一定要办法的,他素来主意就多,问他一定不会错的。
可是相仪却没有料到季禾子在这件事上的决绝,几乎是相仪问出声,季禾子就跳了起来,为难的说道:“这件事师叔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可没有办法,师叔还是找羲和师叔去,我可帮不了你,更何况你为什么非得要到孜牧峰去,不去就不行吗?”季禾子的话带了股试探的味道,甚至于连看相仪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嗯,我非去不可!”相仪坚持道。季禾子感觉头疼无比,无奈的问道:“为什么啊!”他可真心不希望相仪到孜牧峰去,要是相仪出了事,他也跑不了,最好是能劝了相仪不去,而不是给相仪出主意,这世间可没有百分之百的事,若是稍稍有一点意外,他可担待不起。但见相仪神色坚定,他又开始后悔起来,早知道隽瑜师妹的事就再等等好了,反正拖得已经够久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偏他多事要在这个时候开口,现在好了被相仪师叔给绊住了吧!季禾子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刮自己一个大耳刮子,要好叫自己长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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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非去不可!”相仪坚持道。季禾子感觉头疼无比,无奈的问道:“为什么啊!”他可真心不希望相仪到孜牧峰去,要是相仪出了事,他也跑不了,最好是能劝了相仪不去,而不是给相仪出主意,这世间可没有百分之百的事,若是稍稍有一点意外,他可担待不起。但见相仪神色坚定,他又开始后悔起来,早知道隽瑜师妹的事就再等等好了,反正拖得已经够久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偏他多事要在这个时候开口,现在好了被相仪师叔给绊住了吧!季禾子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刮自己一个大耳刮子,要好叫自己长长记性。
“少渊对我有大恩,如今他去了,我连一炷香都不给他上,是不是太凉薄了。”相仪低沉着声音说道。季禾子那句“不是”怎么都说不出口,思量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事在人为嘛!师叔和风师妹关系不是不错吗?你不如找风师妹去,她和少渊师弟的关系就不错,可是少渊师弟出事的时候,她忙着找你,也没有去过孜牧峰,说不定她也想到孜牧峰去。你找了她,两个人也可以商量商量。而且风师妹平日里也没有少去孜牧峰,宁和师叔知道了,虽然不高兴,可是看在守阁师叔祖的面前,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有风师妹帮你,这件事说不定能成。”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我现在就去找风萧萧去!”说着相仪即可就要往外走,却被季禾子给拖住了,相仪扫了季禾子一眼,示意季禾子放手,季禾子却伸手指了指天说道:“我的好师叔,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不说风师妹已经休息了,就说风师妹现在没有休息,你们两个难道还大晚上的就跑到孜牧峰去吗?前些时候还说天门山还有奸细呢!你们两个大晚上的过去了,说不准就得把你们当奸细给抓起来。”
相仪点了点头,才推着季禾子说道:“那你快走吧!我要休息了。”季禾子看着相仪哭笑不得的说道:“师叔,你这可是要卸磨杀驴,没有了我的事,就立马把我赶走了。”相仪看着漆黑的院子和高挂的月亮不在乎的说道:“早就让你走了,我是真的累了。”季禾子这才想到相仪是被关在了地牢里才回来的,地牢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不知道,但是传闻里都是极其可怕的地方。师叔才回来他就闹着师叔要帮他,没有让师叔好好的休息,确实是他的不对。这才点着头任着相仪将他推了出去。
幽静的长廊里,季禾子提着一个快要熄灭的灯笼,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悠长。长廊木板之下潺潺的流水,以及脚触及木板发出的声音都让季禾子觉得入云峰静得可怕。拐过假山就是石桥,过了石桥就能出了入云峰,季禾子不禁加快了步子。却在路过石桥旁的柱子时停了下来。他蓦地回头,直勾勾的看着不远处的石柱,心生疑惑,刚才是他眼花了吗?他怎么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
心里有些放心不下,入云峰的事都是他负责的,要是真的让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在这里了,相仪师叔那里还好说,羲和师叔那里只怕不好交代。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季禾子还是鼓足勇气一步一步朝那石柱走去,伸手将灯笼递到最前头。只是石柱后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季禾子四下里又看了看,确实没有找到人,这才皱着眉头,缓缓的过了石桥。
夜色里羲和背着手站在假山之上,望着相仪的屋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才一挥衣袖离开了那里。而这一切相仪都不知道,她只希望天快些亮,她也好找风萧萧商量。
只是越想睡着反而越清醒,翻来覆去的相仪都睡不着,难得有些烦躁的推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一把坐了起来。月色拖过窗子,屋子里不点灯也亮堂得很,相仪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只是再也歇不住了。心里莫名的有一股火冒了出来,憋得她难受。她捂着胸口,也顾不得上穿鞋,就光着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早就凉透了,夜里也微微发亮,一杯冷茶下肚,相仪不禁打了个寒颤,整个人却清醒了过来。
她提着鞋子和剑,一把推开了房门。房外的竹林在夜风吹拂之下,摇曳生姿。月光透过竹林,斑驳的影子照在了长廊上。长廊下潺潺的流水,让相仪觉得身心舒畅,她坐在长廊上,不紧不慢的给自己穿上鞋子,才缓缓的往外走去。
夜很深,但是相仪不禁还是朝羲和的方向望去,屋子里早就熄了灯,只怕他也累得不行,早就休息了吧!本来该和他说一声谢谢的,毕竟这件事要是没有他,她现在只怕还背着那些骂名,被关在不见光的地牢里。可是只要想到食梦蚕,她的心头就涌出一股强烈的恨意,那些话她说不出口,她甚至不敢面对羲和。明明错的人不是她,可是她竟然不敢面对羲和。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是内心很排斥在这个时候去和羲和对峙。
御着剑相仪头也不回的飞出了入云峰,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就是不想停下来,于是御着剑绕着整个天门山飞了一圈。虽然夜色很浓,但是相仪没有被值夜的弟子发现也是她的运气。若是在这个时候被人发现她大晚上的竟然还在天门山上空御剑飞行,只怕会再次把她看成奸细吧!但在这么感受着风吹拂在自己的脸上,让相仪觉得很满足,她不想去计较那些后果,只想纵容自己,让自己好好的发泄发泄。
第一次这么任性的发泄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烦闷之气都一扫而光。御剑飞行累了相仪就躲在璇玑阁后头,靠在石柱上闭着眼睛想着这些日子的事,可是又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璇玑阁是天门山重地,不时就会有弟子来巡逻,虽然危险,但也很安全,如果出了事,守阁师叔一定会出面帮她的,这才是她躲在璇玑阁这里休息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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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坐了一会儿,相仪提着剑漫无目的的走着。手里既没有灯笼也没有夜明猪,甚至连支火折子都没有。好在天气不错,月光很亮,相仪素来夜视能力就比一般人强,是以这些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她放空自己,任自己随意的走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待相仪停下脚步,却发现自己又来到了牵机石旁,她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几步,才坐在了一旁的石阶上,呆呆的望着牵机石。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好像又什么都没有想,就只是纯粹的发楞而已。
撑着下巴,相仪仰着头望着天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许久才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准备回入云峰去。才转过身,相仪依稀感觉刚才似乎有人从这里过去了。带着疑惑相仪小心的追了过去,天门山对相仪来说还是有些陌生,她去过的地方不多,被那黑影七拐八弯的瞎绕一通。相仪发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哪里,而且还把人给跟丢了。
她皱着眉,顺着小路缓缓往前走去。现在不要说跟上那个人了,只要不被巡夜的弟子发现就好了,不然她又该怎么解释,她已经不想再让羲和插手她的事,替她解决这些问题了。她不会对他说谢谢,但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接受着他的恩惠,相仪做不到。
这个地方很是幽静,小路上铺满了石子,路旁则栽了许多的满天星。继续往前走去相仪惊奇的发现这个地方竟然有些眼熟,可是想不起来是哪里。这么眼熟的地方,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来过,这又是为什么呢?
“不是说了,这些日子风头紧,要你不要随便再来找我吗?要是让人看到,我就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幽幽的,前方有男子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大破了相仪心里的疑惑。她想声音的主人就是她一直跟着的人吧!没有想到明明把人跟丢了,却还是鬼使神差的找到了这里来,难道冥冥之中早有定数吗?
声音相仪听得很清楚,她想那个人就在不远处吧!她屏住呼吸,不敢再往前去,只是小心的躲到一块巨石后。树起耳朵听着前方的动静。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命令我!”又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相比前一个男子的声音,这个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也不知是故意压低声音才造成这样的,还是天生就是如此。
“不过你怕什么,现在天门山乱着呢!他们自顾都不暇,哪里有空跑到这里来。我既然来找你,自然是有事要交代你。”依旧是那个声音沙哑的人在说话。
“反正现在不是时候,我答应你们的事都做到了,你们呢?为什么承诺迟迟不兑现?”先前那个男子问道,从他的声音里不难听出他在努力的抑制怒火。
“怎么还要和我谈条件,这桩交易是你先提出来的,你早就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了!”声音沙哑的男子嗤笑这说道。显然他的答复,让先前那个男子十分愤怒,相仪隐隐听到了打斗的声音,有心想探出头去看看,又怕被发现了,她又不了解这两个人的情况,若是只有一个人她或许还能招架得住,但是若是两个人的话,她可能吃不消。是以她又悄悄收回了已经迈出去的脚。
嘭
“你可别忘了,你是有把柄在我手上的,上次你求我给你的那个东西,你用得怎么样了?”声音沙哑的男子问道。
相仪有些没有听清两人说话的声音,但是这会儿已经没有了打斗的声音,应该是已经结束了,并且从声音听来,输的那个人应该是那个天门山的弟子。
“你什么意思,威胁我吗?我既然敢和你们联手,就有把握这件事不会牵扯到我,你们什么时候给了我东西,我怎么都不知道。倒是你们口中的那个大人……”话才说了一半,相仪就听到先前开口说话的那个男子闷哼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应该是被哪个声音沙哑的人给打了。
“别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我告诉你,杀死你对于我来说就和杀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若不是非尹一直强调留你有用,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告诉你我最讨厌你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人,你以为你是谁,还敢和我大小声。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乱说话,大人可不如我这般心慈手软,你若是敢坏了他的事,不要说你,就是我,甚至所有和这件事有牵连的人都逃不了。”
又是那沙哑的声音传来,相仪不禁皱起了眉。果然和魔界有牵扯,这个人还和非尹有非一般的关系,他们口中的那个大人和她是不是也有什么关系,否则怎么叫她夫人呢?
“小小蝼蚁,心思忒多,要不是还需要你跑腿一趟,现在我就杀了你,要好叫你不要坏了大人的事,连累了我们。”声音沙哑的男子不悦的说道,“酆都城内有一座名为九境馆的酒馆,里头有一个叫孟传香的女子熬的一手好汤,你找她熬出这一副汤。你所求的事,大人自然会应允。”
“这件事不简单吧!若不然你们怎么不自己去!”先前说话的男子不满的说道。
接着又是一声闷哼,接下来又是沙哑男子的声音,“你话倒是够多的,去便去,不去便杀了你!”
接下来的声音又小了,相仪什么都听不到。过了一会儿甚至是连动静都没有了。相仪悄悄探出身子,却一个人影都没有发现。难道是走了吗?相仪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感叹些什么,她倒是到哪里都能出事,不过是出来散散心,就遇到了这种事。从刚才的谈话来看,那个先开口说话的男子显然是天门山的弟子,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峰的弟子。怎么胆大到和魔界的人勾结在一起了。而且那个九境馆又是什么,怎么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呢?相仪烦躁的摇了摇头,刚要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感觉到背后有强烈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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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头一皱,迅速一个转身。却见剑光一闪,刚才她站的地方却被凌厉的剑气划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若是刚才她没有及时躲避开,只怕她已经死了吧!来不及多想相仪拔出手里的剑,戒备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那个男子,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那个天门山的弟子还是那个声音沙哑的人?夜色里,相仪根本看不清面前那个人的模样,只是隐约能看到他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
男子不动手,相仪也不动手,两人就那么对峙着。许久那男子才冷哼一声说道:“反应倒是不错,刚才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不少,如此我便不能留你了。”男子说话的声音并不沙哑难听,相仪认定这个人就是那个天门山的弟子,只是可恨她看不清他的样子。
“留不留我,还得看你的实力!”相仪可不是一个轻易就会认输的人,她将剑横在了自己的胸前却突然朝那男子挥去。虽然相仪一点把握都没有,但是她从来不喜欢主动权落在了别人的手里。而且出其不意或许还能峰回路转!
男子冷笑一声,没有说话,以剑抵住了相仪挥过来的剑,两人不分伯仲,又靠得极近。但是相仪依旧看不清男子的模样,倒是男子吃惊的说道:“是你!”
短短两个字,却有千百种情绪在其中。相仪哼了一声说道:“是我又怎么样?”
“是你,便更留不得了!”男子冷笑着说道。
“好大的口气,你这个叛徒,未免太不要脸了,你可别忘了,你是天门山的弟子你竟然和魔界的人勾结。”相仪呸了,一声骂道。比起奸细她更不喜欢叛徒,叛徒是什么啊!吃里扒外的家伙!
“你倒是义愤填膺,但是你可别忘了,你才是大家认为的天门山的叛徒。你以为有羲和师叔替你说话,将你洗白了,大家就都不会把你当成叛徒了,我告诉你,你做梦!所有的人不过是觉得羲和师叔包庇你,入云峰欺人太甚罢了!如此你也要忠于天门山吗?天门山比起魔界只怕要更不堪吧!”男子嗤笑着说道。
相仪皱着眉,向后一退,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剑。男子一愣,以为相仪这是要放他走,不禁笑了笑,正要说话,却见相仪提着剑又朝他过来了。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相仪竟然会这么难缠。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动静自然也不小,将值夜的弟子引了过来。男子显然怕身份曝光,不想再和相仪纠缠下去,突然发力,一掌集中了相仪的左肩,突如其来的攻击,让相仪乱了手脚,身体不可控制的被击了出去。
眨眼间那男子就不见了,相仪受了伤,捂着胸口缓缓的站了起来,不甘的撇了撇嘴。
“是谁在那里?”值夜弟子提着灯笼,疾步朝相仪走来,相仪正要出声,就被一双宽大温和的手捂住了。来人似乎没有恶意,相仪却挣扎得更加激烈。
“别动,现在被他们发现了会很麻烦的,小心又被人当成了奸细。”身后的人,轻声说道。相仪却挣扎得更激烈了。但是似乎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值夜弟子四下里看了看什么人也没有看到,只是看到了之前相仪和那个男子打斗的痕迹,小跑着离开了。
见值夜弟子走了,束缚住相仪的人也松开了手,相仪没有看清他的样子,只听他小声的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说着一把拉起相仪的手,相仪不悦的挣脱开。那人似乎没有想到相仪会挣脱开他的束缚,先是一愣,继而轻笑了几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跟我走吧!”相仪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个人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啊!一来就看到你和一个人在打斗,这个时候这个时间点,你可真够大胆的,竟然在这里和别人动起手脚来,你的事不是才消停吗?怎么还想惹出别的事来吗?”相仪暗忖道:我不想惹事,是事来惹我。
“刚才那个人是我们天门山的弟子,可是我却看见了他和魔界的人勾结,他要杀了灭口,我要自救,打斗不是最寻常不过的吗?”相仪反问道。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是内奸吗?果然天门山里不干净,这件事还得仔细查证,只是你不能再牵扯到这件事中来。羲和师弟才把你摘干净,要是有牵扯到这件事来,只怕会很麻烦。”
羲和师弟?相仪看着那个人,夜色浓得相仪根本辨不清那个人的样子,但是听他叫羲和师兄师弟,那就只可能是那个常常和羲和师兄形影不离的目夷师兄了,只是怎么这个时候他竟然也会在这里?
“目夷师兄?”带着试探的语气,相仪小声的唤了一声,那人却是笑了笑说道:“怎么现在才认出我来吗?”相仪没有想到还真让她给蒙中了,只是她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一会儿就该有人来,到时候有多少张嘴都说不清楚了。”目夷催促着相仪赶紧离开,相仪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得目夷不禁摇头,这脾气还是像从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惹出这么多事来吧!如今的天门山已经不是从前的天门山了,它空有一副架子,和从前根本不能比。
他亲眼见证天门山一点一点的变成了这样,他不像羲和闭关了五百年,也不像宁和一样守着孜牧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他很难过,所有的人都变了。脾气温和的羲和如今情绪难定,满心都只有江如练,除了江如练其余的他都不在乎了。活泼热情的宁和如今变得冷漠可憎,守着孜牧峰过着自己的日子,天门山如何他一点也不关心。甚至连从前公正处事的景祥,如今也变成了这副样子。这一切是谁的错啊!谁都没有错,是时间改变了他们,他自己呢?又何尝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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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我又没有错,内奸另有其人,我走了成什么了,错的不是我,为什么我要逃避?”相仪认真的看着目夷,等着目夷的答案。听着相仪的话,目夷有一瞬间觉得好笑,可是又笑不出来,是啊!相仪有什么错呢?没有错,都没有错。可是天门山如今已经不是谁有错没有错就处置谁,而是想谁有错谁就得有错。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想笑的是什么?是相仪的天真,还是天门山的可笑,或者是自己也变得和景祥一样了?
“是,你没有错,可是不会有人相信的,天门山所有的人都希望你错了,希望给你安上各种罪名,把你逐出天门山。可是羲和费了多大的劲才将你保住,这样你也不走吗?”目夷缓缓的说道。但是他的话却像尖刀一样插在了相仪的胸口,什么叫天门山的人都希望她有错,她哪里做错了吗?让那么多的人都讨厌她,难道就只因为她可能和江如练有什么联系,所以所有的人都仇视她。可是她有什么错,她什么都没有做,她既不是江如练,又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天门山的事,他们就那么容不下她吗?
就算她内心深处从来没有将天门山当成自己的家,可那也是她的栖身之所啊!她竟然那么失败,让所有的人都讨厌她。瞬时间相仪整个人都怔住了,悲伤侵袭而来。看着她这副样子,目夷叹了口气,抓着相仪离开了这里。一路上相仪沉默着不说话,倒让目夷心里十分的不好受。相仪也算是他的小师妹了,但是她和从前不一样了。一个人经历了两种不同的生活,又怎么还会保持不变呢?
江如练出事前,是天门山的天才弟子,受所以人的羡慕。羲和又什么都依着她,宠着她。从小到大她就没有遇过什么风浪,一切都是顺风顺水的,所以出了那样的事,就能轻易将她击败。可是相仪不一样,她虽然拜了掌门师伯做师尊,可是掌门师伯从来没有接受过她。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就站到那么了高,被那么多的人嫉妒着。她自己面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和弟子们的敌视,她虽然什么都不说,却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这便就是相仪和江如练的不同了吧!就算是同一个人,可是五百年了,什么都会变的!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羲和一直不和你说,就是怕你会多想,可是我却还是要告诉你,羲和受的苦一点不比少。为了他能少为你担心一点,你也要保重好自己。”目夷看着相仪缓缓地说道。但是却让相仪感觉到了无比的讽刺,羲和师兄受了什么苦她不知道,可是羲和师兄妄想操控她的事却是真的,即便很想反驳目夷,可是相仪到底什么都没有说,目夷师兄和羲和师兄关系那么好,她说的话目夷师兄都会转告给羲和师兄吧!可是这件事她还没有打算现在就喝羲和师兄摊牌,是以她什么都没有说,御剑飞回了入云峰。
看着相仪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目夷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是谁欠了谁,现在才会受这么多的磨难。先是江如练为了羲和的事受了那么的委屈,现如今又是羲和为了相仪百般操心。甚至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才让江如练变成了相仪。叹了口气目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羲和为了江如练修为五百年都没有一点进步,值得吗?
恍惚中目夷似乎看到了那个明媚的少女坐在他的对面,手里执着黑子,笑容灿然的说道:“哈哈,目夷师兄你又要输了。”可是耳边却又传来那少女撕心裂肺的声音,“我没有错,我没有杀人,为什么要我认错,我就不认错,谁还能把我怎么样?”
叹了口气,目夷背着手缓缓朝浓雾中走去。
翌日,天才亮,相仪便离开了入云峰。她现在很害怕呆在入云峰,尤其是在晚上,她的心里总是慌张得很,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嘴上不说,可是她知道她心里对羲和师兄的防备已经越来越重了。食梦蚕的事一天不弄清楚,她就无法卸下防备。那天食梦蚕被西垣从她的体内取出,可是师兄手里还会有多余的食梦蚕吗?师兄要是发现了不对劲,会不会再放一条到她的身体里。她想她或许会疯了吧!如果她还受食梦蚕的干扰,她一定会疯了吧!所以她很害怕,便一直躲着羲和。
可是离开了入云峰相仪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只好呆呆的坐在剑台之下。孤独悲伤悄无防备的侵袭而来。相仪有一点想哭,为什么她就那么让人讨厌呢?天门山的弟子都厌恶她,师兄也和虚与委蛇。似乎每一个人都对她戴着一张面具,冷眼看着她苦苦挣扎,不出手,只是当笑话一样在看。她找不到归属感,感觉很孤独,很害怕。曲着膝,相仪将脸埋在膝盖里,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痛快的哭一场。
“相仪?”
风萧萧睁大了眼睛想看清剑台下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相仪,清早雾有点大。风萧萧觉得自己是认错了人了,相仪是谁啊!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往心里去,怎么会那么无助脆弱的曲着膝,像是在哭一样。
相仪听到风萧萧的声音,蓦然的抬起了头,望着风萧萧,却见风萧萧像是吓了一跳,半天才缓过神来,对她说:“怎么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了。”说着风萧萧疾步朝相仪走来,二话不说靠着相仪,将手搭在相仪的肩上问道:“你怎么了?”
相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半晌才说道:“我想给少渊上一柱香,你有办法上孜牧峰吗?”风萧萧一听跳起来,着急的说道:“我也想给少渊师兄上一柱香啊!他活着的时候对我那么好,可是宁和师叔的脾气怪怪的,平日里我偷偷上孜牧峰的时候就怕碰到他。从前还有少渊师兄替我说好话,现在少渊师兄不再了,我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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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风萧萧也满是伤感的看着相仪,心想道:原来相仪和少渊师兄的关系真不一般呢!为了少渊师兄的事相仪竟然躲在这里哭。
“少渊那么好的人,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我爷爷为了少渊师兄的事也好几天都没有睡好了,掌门也下了命令一定要查出少渊师兄的死因。少渊师兄是这五百年来天门山唯一的希望,可是连少渊师兄也遭逢了这样的意外,我听爷爷说掌门真人气得吐血了。可是要说难过,谁能敌得过宁和师叔。少渊师兄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大的,又是那么有天赋。宁和师叔就争这么一口气,却偏偏少渊师兄发生了这样的意外。”风萧萧无不感慨的说道。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相仪看着风萧萧说道,倒不是她不相信风萧萧,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她真心想给少渊上一柱香,风萧萧说得不错,少渊是一个很好的人,可惜好人的命都不长。对于少渊的死相仪至今有点难以置信,少渊修为那么高,怎么就遇上了这种事,是谁对他下的手。竟然还挑衅般的将少渊的尸首装在了棺材里送到了天门山来。这一切到底是谁策划的呢?是魔界的人,还是平日里和少渊有旧怨的人呢?
“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在这个当口。真的不能去孜牧峰,你是没有看到那日宁和师叔的脸,真是狰狞的可怕,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表情。而且少渊师兄不再了,余不咎便是宁和师叔手下的大弟子了,他一定会把我赶出来的。”风萧萧撇了撇嘴说道,“少渊师兄对我那么好,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连给他上柱香,还要怕余不咎找我的麻烦。要是我能调查出少渊师兄的死因就好,也算对少渊师兄有一个交代了。”
相仪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耳畔却突然传来了哭声,转头却见风萧萧哭得伤心的一抽一抽的,见相仪朝她看过来,她拭了拭泪说道:“少渊师兄怎么就死了呢?”看着哭得伤心的风萧萧,相仪的心里也涌出了悲伤。提前裙脚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月白色的绣着淡紫色兰花的鞋子,相仪的眼角有些湿润。这双鞋子还是当初少渊送给她的,到了天门山有季禾子的照顾,她不缺鞋子穿,可是唯独只有这一双鞋子最合脚。
物事人非事事休!
“相仪,不如我们下山去吧!反正天门山现在乱糟糟的,也没有我们什么事,我们一起去调查少渊师兄的事,说什么也要给少渊师兄一个交代,不能让少渊师兄就这么死去!”风萧萧突然转过头,拍着相仪的肩膀高声说道。
“你就会怂恿相仪做这些危险的事,少渊师兄是谁,是天门山第一大弟子。众弟子中谁的修为比他还高,你难道不知道少渊师兄的尸体上没有多余的伤痕吗?可见少渊师兄在那个人面前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就凭你和相仪,能查出什么来。还不是打草惊蛇,去送死的吗?你出了事有你爷爷相救,相仪呢?你不是不知道相仪的处境,竟然还说得出这样的话,可见是个没脑子的人,就这样我能让相仪跟你走吗?”相仪还来不及说话,就听见乌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相仪转过头去,却见乌阳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一步一步朝她走来。一双眼睛凌厉的看着风萧萧,满脸的不高兴。
“难道就让少渊师兄这么白白的死了吗?”风萧萧指着乌阳的鼻子高声道,“你和少渊师兄不过点头的交情,你自然不在乎了。可是少渊师兄对我和相仪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我们的心情你怎么会懂?”
“我不懂,难道宁和师叔也不懂,他还不是安安静静的待在孜牧峰上,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掌门真人处理。比起你们宁和师叔应该更在乎少渊师兄吧!他都不出手,你以为你能做成什么?”乌阳毫不留情的反驳道。
风萧萧被乌阳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十分不痛快的扭过头去,不再看乌阳一眼。相仪看着这两个人只觉得头又疼了,这两个遇上了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相仪你可别听风萧萧的话,我知道少渊师兄和你的关系不一般,但是这件事兹事体大,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为了少渊师兄的事掌门真人都气得吐血了,他不会就这样让少渊师兄死得不明不白的。天门山一定会给少渊师兄一个交代的,你放心好了!”生怕相仪不明白这件事里的严重性,乌阳再一次强调道。
“我知道。”相仪看了乌阳一眼颔首道,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相仪看着乌阳问道:“你听过九境馆吗?”乌阳看了风萧萧一眼,见风萧萧也一脸的迷茫才点头道:“知道。”风萧萧却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九境馆,心里好奇,插话道:“什么九境馆,那是个什么东西?”
乌阳不满的瞥了风萧萧一眼说道:“九境馆是酆都城内一座很出名的酒馆,不过它出名可不是因为它单纯是一座酒馆。掌柜的姓陆单名一个离字,据说十分喜欢敛财,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她极通玄黄之术,只要给钱,让她杀人放火她都不会犹豫一下。”
“酆都?是不是那座鬼城啊!据说那里是离冥界最近的地方,子午交替的时候人鬼可以互通!”风萧萧显然没有在意两人说话的内容,只是听到酆都二字,就不淡定了。相仪倒是没有说什么,风萧萧从来便都是这样咋咋呼呼的性子。乌阳却皱着眉,扫了风萧萧一眼说道:“我和相仪说话,你插什么嘴!”不满之意溢于言表。但是风萧萧却没有在意,还要再说话,却见乌阳以眼神警告她,不知怎么的她竟然瑟缩了一下,便没有再开口。
相仪皱了皱眉,怎么好像和那个人说的不一样,相仪摇了摇头问道:“那孟传香呢?你听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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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阳摇了摇头,思忖了半晌才说道:“我不知道,但是九境馆里掌勺的大厨似乎就是姓孟。”说着看着相仪问道:“你好端端的怎么就问起了这个?”相仪看着乌阳和风萧萧,很不隐瞒他们,于是说道,“昨日我遇到了魔界的人,发现了天门山的内奸,可是夜色太浓,我没看清楚他们长什么样子,只听到他们说什么酆都九境馆,还有孟传香的。”
相仪话音刚落,乌阳还好,风萧萧几乎不曾跳起来说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掌门真人去!”乌阳白了风萧萧一眼,极其不满的说道:“你难道不知道相仪现在的处境吗?这种事相仪一沾只怕就撇不清了,到时候有心人稍稍设计,便能将脏水泼到相仪身上,相仪什么都没有说,才是正确的。”风萧萧不甘心的想要反驳,但是想到那日相仪回到天门山所发生的一切,便保持了沉默。
看着老实了许多的风萧萧,乌阳才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风萧萧看了看相仪,又看了看乌阳,这才说道:“相仪要不我们亲自到酆都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出线索,天门山弟子那么多,如果从天门山查起只怕不容易。而且也会容易打草惊蛇,我们若是到酆都去,说不定能管用呢!”说着说着风萧萧越发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是极好的主意,继续说道:“天门山现在乱着呢!我们去哪里做了什么,只怕也没有什么人知道,也不容易引起人注意。最好是可以找个借口和我爷爷说说,让爷爷同意我们去,到时候就顺理成章,名正言顺了!”
听着风萧萧的话,乌阳不禁侧过头去看着风萧萧,她倒是出了一个好主意,就算什么都找不出,可是相仪现在心情那么差,就当出去散散心也不错。想着乌阳又看了风萧萧一眼,没有想到她倒是有头脑清楚的时候。不过很快的乌阳便否定了这个想法,风萧萧满脸的兴奋,似乎已经在幻想,一路上该吃些什么,该玩些什么了。
他就不该高看风萧萧,就该在风萧萧无比兴奋的说出鬼城酆都的时候就该知道风萧萧就只是想着去玩罢了!但是不得不说风萧萧的主意确实不错,于是乌阳点了点头看着相仪说道:“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同行。”
相仪心里始终放不下这件事,于是点了点头,本来她也有打算要去一趟酆都。如今风萧萧提出,正合了她的心意。风萧萧见相仪也点了头,站了起来,激动的说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我一定会说服爷爷的。”说着就要往璇玑阁去,看着风萧萧的兴头,相仪也没有阻止,倒是回头看了乌阳一眼。
乌阳笑了笑,将手里一直提着的竹篮放到了相仪的膝上,相仪不解的看着乌阳,乌阳还来不及说话,风萧萧却返回头,一把就揭开了篮子的盖子说道:“你又给相仪准备了什么好吃的!”话音才落,风萧萧却愣住了,很快的脸上就绽开了一个笑容。
顺着风萧萧的目光,相仪看到竹篮里装着的并不是吃的,而是一只乳白色的小奶狗,不过两个成人拳头般大小。四只小短腿有些站不稳,颤颤巍巍的。似乎十分不满被关在了篮子里,拿着小小的爪子不住的的抓着篮子,却在相仪探头看它的时候,也抬起了头。紫葡萄般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相仪的心里软出了水,伸手轻轻的将它抱了出来,问乌阳道:“这是哪里来的?”乌阳但笑不语,只是问道:“喜欢吗?”
相仪点了点头,还来不及说话,风萧萧便插话道:“好可爱啊!”说着伸手就要摸小奶狗的头,那小狗却转过头冲着风萧萧汪呜的喊了一声,露出并没有什么威胁性的牙齿。风萧萧乐得按着小奶狗的头就是一阵搓揉,一边搓揉一边对相仪说道:“真的好可爱啊!”
似乎是被风萧萧搓揉的很不舒服,小奶狗耷拉着耳朵,将脑袋靠在了相仪的手上,又是一声汪呜。然后沮丧的瘫倒在了相仪的膝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相仪。相仪竟然能出它的眼睛里看出它的委屈,于是推开了风萧萧的手说道:“你揉得它都不舒服了。”风萧萧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却是笑着看着乌阳说道:“你是要将这只小奶狗送给相仪吗?”
乌阳点了点头说道:“最近天门山正是多事之秋,我怕相仪烦闷,特意下山捉的,相仪喜欢吗?”相仪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被乌阳给打断了,“太好了!还怕你不喜欢呢!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养了。”相仪闻言却立刻摇了摇头说道:“它太小了,我从来没有养过这么小的东西,我怕养不活,而且我也不知道它要出些什么,也怕麻烦,还是不要了。”说着伸手就要将小奶狗送还给乌阳。
“怕麻烦吗?”乌阳并没有接过小奶狗,只是看着相仪问道。相仪又摇了摇头说道:“也不是,我就是怕养不活,怎么都是一条命,我不想害了它。而且养这种东西最容易养出感情,可是它的生命又太脆弱了,它死了我一定会很难受,所以还不如不养。”
似乎是听懂了相仪的话,小奶狗侧过头委屈的看着相仪,看着小奶狗泪光涟涟的双眼,相仪很是不忍,收回了自己的手却没有说话。小奶狗更是摇着尾巴舔着相仪的手指,谄媚的轻轻发出几声叫唤。看着它这副模样,相仪感觉心里软出了水。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小奶狗的脑袋说道:“算了吧!既然送给了我,我就收下了。”
相仪话音才落,小奶狗便汪呜汪呜的连叫了几声。风萧萧更是稀罕的说道:“这什么狗啊!通灵了吧!要不然怎么这么聪明?”相仪不置可否的抚摸这小奶狗的背,小奶狗舒服的卧躺在相仪手里,甚至是在相仪抚摸它时,舒服的舒展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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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东西有名字吗?”相仪好笑的看着小奶狗,却突然抬头看着乌阳问道。乌阳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应该是没有的吧!既然送给了你,不如你就给它取个名字吧!”相仪摆了摆手推辞道:“还是算了吧!要不你给取一个吧!”乌阳笑了笑说道:“要我取,那你可别后悔!”相仪本来是不在乎的,一个名字而已。但是却明显感觉到了手上的小东西不安的动了动。相仪低下头去,却见它耷拉着脑袋,拼命的摇头,相仪一愣,看着乌阳问道:“这个小东西好像真的能听懂人话呢!你究竟是从哪里捉来的?”
乌阳笑了笑说道:“我送给你的东西,自然不能一般了。不过是一只聪明点的小奶狗罢了!狗啊,都是通人性,它不过就是聪明一点罢了。”风萧萧不屑的瞥了乌阳一眼,又是这样,乌阳又在和相仪打太极,什么都没有说。相仪怎么就能那么好的脾气呢?都不计较。
风萧萧撇了撇嘴说道:“取个名字罢了!要那么麻烦吗?都不想取,就让我来,小白,小雪,大白,大雪,雪球,雪白,白白。”说着看着相仪,“这么多个名字,你总能选出一个来吧!”相仪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有说,风萧萧这取的是什么名字啊!
小奶狗似乎也十分不满,扭过头龇牙咧嘴的望着风萧萧,再一次露出它那没有威胁的牙齿。风萧萧看着乐得,伸手又揉了揉小奶狗的头说道:“真可爱啊!”似乎是感觉受了欺辱,小奶狗举起爪子,一爪子就朝风萧萧抓下去。虽然小奶狗的牙齿是没有什么威胁性,但是探的爪子却有够锋利。风萧萧也没有想到小奶狗会突然袭击她,是以没有躲开,三道血痕就出现在了风萧萧白嫩的手上。风萧萧痛呼一声,收回自己的手,皱着眉看着小奶狗说道:“这小东西的爪子怎么这么厉害,真是讨厌!”
风萧萧手上的伤痕也就看上去严重一点,血也只是稍微溢出来了一点,伤口并不深,是以相仪只是伸手按住了小奶狗的爪子看着风萧萧问道:“怎么样?很疼吗?”风萧萧转过头去,撇了撇嘴说道:“这么点伤,能有什么疼的!”
“看来它是在嫌弃你给它起的名字,什么小白,大白,满大街都是这样的名字,也亏你想得出来。”乌阳看着风萧萧吃瘪,毫不客气的嘲讽道。风萧萧可以不和相仪计较,可以不和那只小奶狗计较,却不能不和乌阳计较,她一脚就朝乌阳踢过去说道:“要你多嘴,嫌我取的名字难听,你怎么不取一个,半天也憋不出两个字来,还好意思取笑我!”
乌阳早就防备着风萧萧了,风萧萧可不会任他嘲讽,她一定会出手的,不,是出脚。是以风萧萧的腿一扫过来,乌阳就身手敏捷的避开了,还得意的看着风萧萧说道:“我就是知道自己取的名字一般,所以才不取,也省得说出来丢人。”
风萧萧还要说话,却见相仪缓缓地站起来,便收住了手看着相仪。相仪没有说话,只是朝前走了几步,然后又退了回来,说道:“要不,就叫它小东西吧!”
风萧萧和乌阳还来不及说些什么,相仪手里的小奶狗就乐得直摇尾巴,仰着头看着相仪,显然它很喜欢这个名字。乌阳嘴角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风萧萧却扭着头说道:“这还不如小白呢!不过既然是你的狗,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吧!”说着瞥了一眼相仪手里的小奶狗说道:“你看它也很高兴呢!”
相仪笑了笑,抱着小东西回头看了风萧萧一眼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入云峰了,事情要是有了进展你让季禾子通知我。”风萧萧点了点头,自信的说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爷爷最疼我了,我说的他都会同意的,只是你不要通知少渊师叔一声吗?”
风萧萧完全不知道相仪和羲和之间的事,这么说,只是因为平日里羲和师叔根本不像是相仪的师兄,反而像相仪的师傅一般,事事都替相仪处理好了,对相仪也管得严。所以她就把羲和看成了相仪的师傅,弟子要出远门,自然是要和自己的师傅报备一声的。
相仪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会和师兄说一声的。”说完便御剑飞走了。风萧萧能明显感觉到相仪的心情似乎不好,于是转过头看着乌阳问道:“相仪怎么了,我怎么看她心情有点不好啊!”
“受人辖制心情当然不好了!”乌阳似笑非笑的说道,风萧萧不明白乌阳的意思,皱了皱眉,看着远去的相仪,叹了口气,哼着小调就往璇玑阁去了。
却说这厢,相仪心情低落的抱着小东西一路飞回了入云峰,似乎感觉到了相仪心情的变化,小东西一直摇着尾巴,眼巴巴的看着相仪。看着小东西的模样,相仪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小东西的脑袋说道:“你倒是知道我心情不好,还知道逗我。”
眼见相仪笑了,小东西汪呜汪呜的对着相仪叫唤,似乎心情很好似的。看着小东西相仪突然觉得乌阳送的这个礼物真是送得是时候。她不开心了,这小东西还知道逗她笑,比起什么好吃好玩的都要有意思很多,好在刚才她没有将小东西还给乌阳,不然冷清的入云峰,面对着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师兄,她要怎么应对。
季禾子早就等在了石桥旁,远远的看到了相仪缓缓的走了过来。于是转过头去对着一个圆圆脸,身材娇小的女弟子说道:“相仪师叔回来,快跟我过去。”女弟子点了点,却有些紧张的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季禾子也怕女弟子在相仪面前失了态,叮咛道:“相仪师叔脾气很好的,一会儿你看我眼色行事,我没让你说话,你千万不要乱说,这些日子相仪师叔心情不好,你不要凑到她跟前去,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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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弟子点着头,低声说了句,“师兄还不放心我吗?我绝对不会给师兄惹麻烦的!”季禾子走在前头摇了摇头说道:“我倒不是怕你给我惹了麻烦,而是羲和师叔最是看重相仪师叔若是惹了羲和师叔还好,若是惹了相仪师叔。相仪师叔倒是不会和你计较,但是羲和师叔就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所以我才再三叮嘱。”说话间相仪已经走了过来,季禾子连忙闭了嘴。
“师叔!”季禾子朝着相仪一拜,转身指着那女弟子说道:“这个就是上次我和师叔说的隽瑜师妹。我已经和羲和师叔说过了,羲和师叔应允了,从今日起隽瑜师妹就在我们入云峰当值了。从今往后我们入云峰便有了自己的小厨房,不必再到天门峰厨房蹭吃的了。”季禾子开玩笑似的说道,却拿眼睛示意隽瑜上前拜见相仪。
相仪抱着小东西,好奇的打量着隽瑜,看不出年纪,但是单只从外表上看要比季禾子年轻许多。圆圆的娃娃脸,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很是让人喜欢。听着季禾子的话,相仪笑了笑说道:“是吗?那今后就要麻烦你了。”隽瑜朝着相仪一拜,连声说道:“不敢,这本是弟子的本分。”相仪笑了笑,抱着小东西继续往前走。
季禾子见状领着隽瑜退到一旁,恭谨的让相仪走过去。弓着腰,隽瑜小心的打量着相仪,见相仪走出了一定的距离才小声的对季禾子说道:“季师兄,相仪师叔脾气可真好。比起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师叔脾气都要好。”见有人赞扬相仪,季禾子与有荣焉的说道:“那当然了,相仪师叔就是这么好的脾气,要不然我能一直服侍她吗?不过等这几日风波过去了,相仪师叔的日常起居就交给你了。”隽瑜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等几日,但是季禾子在入云峰当值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对入云峰上的两位师叔有了一定的了解,听季禾子的话总是不会出错的。能到入云峰来当差,不知惹了多少人眼红,所以隽瑜听话的点了点说道:“我知道的,季师兄你放心就好了,我一定会照顾好相仪师叔的。”
两人说着话,一抬头却见相仪又走了回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敢再随意说话,只是看着相仪。相仪倒是没有发现两人的异常,只是抚摸着手里一直舔着她手指的小东西问季禾子说道:“你养过小狗吗?”季禾子完全没有想到相仪竟然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缓缓的摇了摇头,眼睛也往下一移看着相仪手里抱着的小奶狗,刚才一心只想让相仪对隽瑜能有一个好印象,便没有注意到相仪手里竟然好抱着一只小奶狗。
奶白色的毛发,身子也不过两个拳头般大小。软软的身体就那么趴在了相仪的手里,季禾子笑了笑问道:“师叔,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小东西,可真是可爱啊!”相仪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确实很可爱。”说着揉了揉小东西的脑袋说道:“是乌阳送给我的,不过它好像有点小,我没有养过这样小的东西,不知道该给它吃些什么,也不知道要怎么照顾他。要不你帮我打听一下,谁从前养过狗,让他来帮我几日。”
似乎是听懂了相仪的夸赞,小奶狗乐得直摇尾巴,谄媚的仰着头看着相仪,还伸舌头舔着相仪的手背。相仪觉得痒痒的,但是看着小奶狗,相仪不忍心收回自己的手,只是问季禾子道,“它是不是饿了,一直舔我的手呢!”虽然季禾子说过他没有养过狗,但是相仪的日常琐事一向都是季禾子负责的,所以有了问题,相仪便习惯的问季禾子。
“师叔,它不是饿了,是讨好你呢!”隽瑜看着小东西对相仪说道。相仪半信半疑的看着隽瑜,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东西,似乎是为了印证隽瑜说的话,小东西的尾巴摇得更欢了。隽瑜继续说道:“你看它摇尾巴摇得多起劲啊!看来它很喜欢师叔啊!”
“你养过狗吗?”相仪见隽瑜似乎很懂的样子,便问道。隽瑜点了点头说道:“以前没有来天门山的时候养过,不过自从上了天门山我就再也没有养过了。”相仪闻言眼睛一亮,伸手就将小东西递给了隽瑜说道:“那正好,也不用麻烦别人了,就你来照顾它吧!”
隽瑜手忙脚乱的接过小东西,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拒绝的说道:“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养过小狗了,只怕照顾不好它。”隽瑜才到入云峰来,对一切都不熟悉。她不是那种有野心的人,她只想安安稳稳的在入云峰当值,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所以不敢拿大,只怕惹了相仪不高兴。相仪却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就是你了。”
隽瑜不安的转过头看着季禾子,却见季禾子点了点头,这才怀着忐忑的心情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师叔所托,我一定尽力照顾好它,不会让师叔失望的。”相仪笑了笑点着头说道:“有你这句话我也放心了。”说着转身便要走,谁知袖子似乎扯住了什么东西。相仪转过身来,却见隽瑜手里的小东西,紧紧的叼着她的袖子,一双眼睛望着相仪,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似乎是在哀求相仪,不要丢下它。
相仪也不知如何是好,小东西叼着她的袖子就是不松口,她又不能用蛮力将自己的袖子从小东西的嘴里抽出来,若是那样的话只怕会伤了那小奶狗吧!看着它的模样,似乎都没有断奶呢!那么一点点大,很脆弱的吧!
见相仪不说话,小东西伸出爪子紧紧扒拉住相仪的袖子,轻轻的叫唤了一声。相仪到底是不忍心,抱起隽瑜手里的小奶狗对隽瑜说道:“算了,它还是跟着我吧!你要是有空了,就到我屋里来照顾它。”说着相仪安抚的揉着小东西的背,歪着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嘱咐道,“对了,一会儿过来的时候,给它准备一些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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隽瑜见相仪又将小东西抱了回去,瞬间松了一口气,又听相仪的嘱咐,连忙点着头说道:“师叔,你放心,一会儿我就将东西送过去。”相仪点了点头,抱着小东西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进了屋子,相仪便将小东西放到了地上,正想好好休息一下。谁知道那小奶狗竟然咬着她的裙角,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她叹了口气说道:“乖,自己玩会儿,我要休息了。”像是听懂了相仪的话,小奶狗松开了相仪的衣角。窝在了相仪的床脚,相仪笑着摇了摇头,脱了鞋爬上了床,心里却记挂着鬼城酆都和九境馆的事,但却也缓缓地的睡着了。
“师叔,师叔,我可以进来吗?”隽瑜才来入云峰不了解相仪的习惯,若是此刻来的是季禾子,他或许就不会贸然的敲门进来了。相仪很少在白日也休息的,但是一旦要休息便就是不容得打扰的。隽瑜只记挂着相仪之前的吩咐,她怕迟了会被相仪怪罪,是以早早的就将东西准备好给相仪送来了,只是没有想到相仪的房门竟然关着。当然她也没有想到相仪竟然在睡觉,修行之人作息都是极有条理的,天门山更没有一个弟子会在白日睡觉,是以隽瑜便没有想那么多,直接上手敲门。
才睡得舒服,便被人给吵醒了,相仪心里并不是那么好。但是想到隽瑜是刚来入云峰,又是季禾子带来,而且似乎也是她嘱咐了隽瑜一会儿给小东西送点吃的过来。小姑娘只怕是赤诚得很,一听她的嘱咐便去准备了东西,怕的就是她不高兴吧!是以相仪晃了晃脑袋,缓缓的站了起来给隽瑜开门。
门一开,隽瑜就踏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酒壶。对相仪行了一礼才说道:“师叔让我准备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相仪顺手接过隽瑜递过来来的小酒壶,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隽瑜笑了笑说道:“羊奶。”
“羊奶?”相仪有些不解的问道,“给狗喝羊奶?”似乎是明白相仪想歪了,隽瑜解释道:“师叔是这样的,我看你的这只小狗似乎还没有断奶,所以饭食,汤食它都是不能喝的。它这么小,只能喝奶,等过了段时间,它长大了,就随便吃什么东西,现在要是给它吃肉或者别的什么,只怕它受不了,会拉肚子的。”说着隽瑜看了相仪眼,见相仪没有说什么,便继续说下去,“这狗奶不好找,羊奶却比较容易,我拖了下山采买的师兄让他帮我带上来的,现在还新鲜着呢!可以给这小狗吃。”
相仪不懂这些东西,但是听隽瑜说得头头是道,她点了点头,拿出一只小碟子,将酒壶里的羊奶缓缓的倒了出来,又将小碟子放在了地上,其实羊奶并不是那么好闻,有点腥,有点膻。但是小狗应该不会在乎的吧!这么想着相仪伸手招了招小奶狗过来说道:“你该吃点东西了,快过来。”小奶狗一听相仪召唤,屁颠屁颠的,兜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相仪看着直勾勾盯着她看的小奶狗哭笑不得的将小碟子往小奶狗面前移了移,小东西见了羊奶倒是没有立刻喝了起来,倒是谨慎的嗅了嗅才伸出舌头舔了舔。相仪看着它的模样好笑得不得了。隽瑜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奶狗,一时也笑了出声,大胆的问道:“师叔这小狗有名字吗?”相仪点了点头,说道:“它叫小东西。”
隽瑜点了点头,蹲下伸手就要去摸小东西,却不料小东西往后一躲,让隽瑜扑了个空。甚至它还挑衅的看着隽瑜,又一次露出它那没有威胁的牙齿。相仪想着之前风萧萧要摸它,还被它抓伤了,是以说道:“它好像不是很喜欢别人触碰它,你小心一点,它会抓伤你的。”隽瑜见相仪这么说,急忙收回了手,只是看着小东西认真喝奶的样子感叹道:“这小狗是哪里找来的,真特别!”
相仪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是别人送给我的。”两人正说着话,却见季禾子缓缓的走了过来,隽瑜急忙站起身唤了一声“师兄。”便恭敬的退到了一旁。相仪看了季禾子一眼又继续看小东西喝奶,似乎是饿了很久,那么小小的身子一会儿的功夫就将一碟奶给喝了个干净。相仪失声笑了笑又往小碟子里倒了点羊奶,这才问季禾子道,“怎么有话要和我说吗?”相仪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季禾子说话,或者做别的什么,因此猜测他是不是有话要和她说,又因为隽瑜在这里有些不方便,所以才没有说,这才问了那么一句。
季禾子摇了摇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低给相仪说道:“这是风师妹要我转交给师叔的。”季禾子之所以不说话,就是好奇,大家都在一个天门山,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风萧萧难道有什么话就不能当着相仪师叔的面说吗?竟然还特意写了一封信要他转交给相仪师叔。风萧萧那性子,恨不得一天到晚都能玩个痛快,嘴也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怎么今日竟然会给相仪师叔写信。风萧萧不好学,一年到头也写不了几个字,今天倒是意外竟然还写了一封信。季禾子怎么都想不通,但又不能过问。是以一进来的时候便没有说话。
相仪一听季禾子这么说,便知道一定是因为之前他们商量的事,是以接过季禾子递过来的信,看了季禾子和隽瑜一眼。季禾子极有眼色的明白这是相仪师叔要他们回避,是以转身就出去了,隽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季禾子什么都没有说,就出去了,便也老实的跟在了季禾子的身后出了屋子。
见两人都走了,相仪这才拆开了信,一看到那歪歪扭扭的字,相仪不禁的摇了摇头,这个风萧萧字竟然比她还难看,可见平日根本没有用过功。信的内容很短,相仪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完了。心里也好奇风萧萧究竟是用什么做借口,才能在这个当口瞒住守阁师叔,让他同意他们下山,并给他们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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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还在低头吃奶的小东西,相仪缓缓地的站了起来,不情不愿的往羲和的屋子走去。风萧萧说得不错,这件事必须只会师兄一声,不然她自己走了,师兄一定会让让去找她的,到时候什么都瞒不住了,还不如现在就将事情和他交代清楚。也省得事情发生了才惹出麻烦了,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走了一段路,相仪才发觉不对劲,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东西竟然跟着她出来,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蹲下身子对小东西说道:“乖乖的回去,别跟着我,我现在有事。”
小奶狗的嘴角还沾着羊奶,可是就那么仰着头看着相仪,可怜兮兮的,一时又提起爪子擦过嘴角,倔强的跟着相仪。相仪无奈的摇了摇头,往前走去,小东西立刻便就跟了上来。
羲和的屋子门紧紧的闭着,相仪不知道羲和是不是在屋子里,但是还是敲了敲门问道:“师兄,你在吗?”半晌都没有人回应,相仪正打算回去,却听见屋子里有低沉的声音传来,但也只是一声“嗯”。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起先相仪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皱了皱眉,将耳朵贴在了门上,又问了一声,“师兄,你在里面吗?”
“在。”微弱的声音从房间里头传了出来,相仪这才确定羲和真的在屋子里面。不过为什么声音听上去这么奇怪呢?摇了摇头,相仪又问道:“师兄,我能进来吗?”屋子里头又没有了动静,相仪等了好一会儿,以为是羲和没有听清楚,正打算再问一遍,却听屋子里似乎有什么动静,过了要一会儿才有人回答说,“没什么要紧的事,你就在外面说吧!”
这是羲和第一次拒绝相仪进他的屋子,不过相仪本来也没有多想进他的屋子,她甚至都不想和他交代这件事的,但是又怕如果她不说,羲和师兄一定会坏了她的事。现如今他不要她进去,正好如了她的意。也省得她见了他尴尬,真正要说的话又说不出来。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就在门外说了,不进去了。”相仪生怕羲和听不清,提高了音量。可是依旧是过了半晌屋子里才有声音传来,“嗯。”相仪撇了撇嘴,说道:“守阁师叔有东西要交给,无畏真人,想让风萧萧替他跑腿一趟,可是风萧萧功力浅薄,如今又乱着,所以守阁师叔让我和乌阳陪风萧萧走一趟。”屋子里又没了动静,相仪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答复,心里担心难道羲和师兄不让她下山吗?
“师兄,你在听吗?”相仪不甘心的又问了一句。许久之后屋子里才传出声音来,依稀能听得清是羲和的声音,“我在听,你说。”相仪叹了口气,将话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倒是没有等很久,很快就得到了羲和的回复,“去吧!路上小心。”
相仪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容易。她还以为需要和羲和师兄多费一番唇舌才能让羲和同意呢!没有想到,他什么都没有问,就同意了。虽然这是相仪一直就想要的,但心里却越发的觉得奇怪起来。师兄怎么那么容易就同意了,根本不像平时的他啊!而且他今天也怪怪的,和他说话,他总是满了半拍,声音又低沉得很,好几次她都怀疑屋子里的人不是羲和师兄,但是那又怎么可能呢?屋子里的人不是羲和师兄又会是谁呢?一定是她想多了吧!他本来就是奇奇怪怪的,或许从一开始到现在她都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叹了口气,相仪低头看了一眼一直围着她转的小东西说道,“回去吧!”小东西乐颠颠的跟在相仪身后,四只小短腿,跑得很是欢腾。
屋子外没有了声音传来,羲和捂着嘴角,舒了一口气。好在现在屋子外的相仪早就不是从前的江如练了,否则刚才她一定会推了门就进来的,根本不会在意那么多。那就又让她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了。当年也是这样,让她看到了他狼狈的模样,她傻傻的还以为他练功走火入魔了,心心念念的要给他找药来,没有想到那一别,就是五百年。为了他她都付出了一次生命了,他不能再连累了她。她现在想要出去走走也好,等他将事情处理好了,才能保她齐全。想到这里羲和露出一个微笑,却不料血从他的手指缝溢了出来,一股一股的根本停不下来。血水早就沾湿了他的衣角,可是他动弹不了,眼前突然发黑,脑子里却慢慢的出现了一个人影,羲和冷笑一声,他早晚有一天要她看清楚那个人的真面目!他就算算计过她,可是比起那个人,他可是自叹不如,他一定不会再让她上当受骗的,哪怕付出的代价是他无法承受的,可是那又怎么有,这世间还有什么比得上她重要!
渐渐的他有些招架不住了,血还在溢出,他就那么倒在了地上。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不怎么显眼的脚印。他倒在地上,没有了思考的能力,渐渐的彻底的昏了过去。谁又能想到,天门山第一高手竟然也要这么狼狈的时刻,又是谁能将他伤成这样呢?
相仪不想耽误时间,虽然说好是明日才出发,但是她喜欢提前将一切东西就都准备好,她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被人等,更不喜欢等到要出发了,才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本来要收拾的东西就没有多少,很快的就收拾好了,相仪坐在床上舒了口气,小东西却拿着脑袋蹭着相仪的脚。相仪笑了笑,一把抱起小东西,说道:“我要出一趟门,可能得好几天才回来,你跟着隽瑜吧!她会照顾好你的。”小东西耷拉着脑袋,似乎有些不愿意。
相仪可不能带着它,也不想这么宠着它,抱着小东西相仪缓缓往小厨房走去。这个时候隽瑜应该在厨房里忙活吧!季禾子说过的,她一定会在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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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厨房相仪果不其然的看到了隽瑜,她忙着收拾厨房里东西,在她来之前从来没有人用过这个厨房,脏乱得很。要收拾还需要一番功夫,也不知道季禾子去了哪里,偌大一个厨房就只要隽瑜一个人在忙活,而且她认真得很,以至于相仪来了她都没有发现。
“隽瑜!”相仪轻轻的唤了一声,隽瑜正拿着布仔细的擦着灶台,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她急忙转过头,应了一声,“我在。”看着隽瑜有些脏兮兮的小脸,相仪忍不住想笑,弹指施了一个小法术,本来脏乱的厨房,瞬间变得干净整洁起来。隽瑜在看到相仪的那一瞬间便就愣住了,如今看到相仪施法将厨房变得这么干净,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心里却也渐渐明白为什么别人能做长老的弟子,她却只能做着这些杂事,这就是她们的不同吧!
“师叔你怎么来了?”隽瑜放下手里的抹布,双手不自然的擦在自己的衣服上。相仪看了一眼手里的小东西说道,“我要出一趟门,小东西肯定是不能带去的,所以这些日子就麻烦你替我照顾它了。”
隽瑜点着头正要答应,一听相仪的“麻烦”二字,便连忙摆手说道,“不敢,这是弟子的本分,师叔有事只管吩咐就好了。”
相仪笑了笑将小东西抵给隽瑜,谁知那小东西竟然扒拉着相仪的袖子就是不松开。隽瑜也是一脸无奈,相仪叹了口气,好声好气的和小东西商量道:“你乖乖的,不要耍脾气。不然我要生气了,听到了没有。”相仪知道小东西听得懂她说的话,只是不知道它到底会不会乖乖的听话,似乎它特别的黏自己,但是不管怎么样她不可能带着它上路的,所以只能将它留在入云峰交给隽瑜照顾了。小东西执拗却拗不过相仪,相仪做了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虽然觉得有些残忍,相仪还是硬生生将小东西的爪子从她的袖子上拿开。谁知道一拿开,小东西就哀哀的叫唤着,好不可怜。相仪硬着心肠不去看它,转头就走。谁知小东西看着相仪渐渐走远了,挣扎得厉害。隽瑜怕自己手劲大了,会伤到小东西,便松开了手。
小东西一落地,就追着相仪去了。看着小东西跑了,隽瑜也顾不得什么,拔腿就追了上去。相仪刚到屋里,就听到屋子外有声音,走出去一看,却是隽瑜追着小东西跑了过来。这一看相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看着小东西那可怜的模样,心里早就不忍心了,可是这一趟出门,带着它只怕是不合适吧!若是一路平安还好,但要是出了事呢?他们几个自保都成了问题,还要护着风萧萧,谁有精力再去管这个小东西。而且出门在外,或许吃的穿的住的都不是那么如意。小东西还这么小,怎么受得了。相仪是打定主意不带着它,但奈何小东西这么黏她,只能对追过来的隽瑜说道:“你先回去吧!反正我是明日早晨走,你明日再过来接它是一样的。”隽瑜还能说什么,自然是乖乖的听相仪的话了。
隽瑜走后,相仪看着小东西,缓缓的蹲下身子,拿着手指轻轻一弹小东西的脑袋说道:“这可是最后一次了,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将你还给乌阳。”小东西委屈的蹭着相仪的小腿,像是没有了精神,趴在地上不多一会儿就睡着了。相仪还真能和这么个小东西计较吗?它亲近她她很高兴,可是这么黏着她可不行。她有很多事要处理,不能处处都带着它,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当然只能将它还给乌阳了。
翌日,相仪早早的就醒了过来。梳洗好,背起包袱就要出门,却突然想起了小东西,低头一看,它还卧在桌子角下睡觉,便松了口气,反正她已经和隽瑜说好了,时间到了,隽瑜自然会过啦接它走。到时候她已经不在天门山了,就算小东西要闹,也闹不起来了。想到这里相仪露出一个微笑,御剑飞往了天门峰。
她来得很早,不见乌阳也不见风萧萧。百无聊赖挨着石柱靠了一会儿,白雾渐渐散了去,依稀能看到一个人,打着哈欠走了过来。相仪站直了身体,朝那人喊了一声,“乌阳,你来了!”没错,浓雾里走出的那个打着哈欠的人就是乌阳,乌阳看了相仪一眼,又是一个哈欠,半晌才说道,“你来得真早啊!”相仪撇了撇嘴角说道:“早吗?我平日里起得更早,我还以为我会迟到呢!没有想到又是我第一个。”
“来那么早干什么,依我对风萧萧的了解,她现在肯定还在睡觉,不要说这趟出门是有要事的,但是在风萧萧眼里就是出门玩一趟。她昨夜一定兴奋得睡不着,所以我估计这一会儿她肯定还没有睡醒。”乌阳缓缓说道。
“我就知道来的不能比你迟,不然你一定会和相仪说我的坏话的,果然我就迟来了这么一会儿,你就说我的坏话。”谁知乌阳的话音刚落风萧萧就出现了,瞪着乌阳没好气的说道:“你来得也不比我早多少,还敢说我坏话!”乌阳笑了笑看着风萧萧一脸正经的说道,“你想多了吧!谁说你的坏话,我说的都是事实。没有一个字污蔑你!”
风萧萧看着乌阳,竞无言以对。只是冷哼一声,挽着相仪的手说道:“我们走吧!这会儿还没有多少人,一会儿人多了,议论也该多了,现在走,耳朵还能清静清静。”相仪赞同的点了点头,御剑飞在了嘴前面。不过顾虑到风萧萧的御剑速度,相仪一直缓缓的往前飞着。
乌阳飞在了最后,风萧萧有点不习惯,不时的回头看着乌阳,御剑甚至都有些不稳了,看着风萧萧的模样乌阳就知道风萧萧有话要说,但是这会儿乌阳可不想搭理风萧萧,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风萧萧咬着下唇,说道:“你能不能和我换一个位置,我不想你飞在我后面。”乌阳扫了风萧萧一眼,毫不留情的拒绝道,“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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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和你好好说,你就这么答复我的!”风萧萧不悦的飞到了乌阳身侧高声道。乌阳白了风萧萧一眼,无情的说道:“因为你御剑的速度,我和相仪都在迁就你,怎么这样你还不满意,还想怎么样?”
相仪虽然飞在最前头,但是一直就害怕风萧萧和乌阳再起口角,是以一直关注着身后的事,一见两人起了争执,相仪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风萧萧劝道,“萧萧,乌阳不是这个意思。”说着又瞪了乌阳一眼说道,“和她把话说清楚就那么难吗?你就不会好好和她解释一番,她又不是不讲理,你要是好好的说,她自然会听的。”
乌阳见相仪开口了,便不再搭理风萧萧。相仪无奈只能对风萧萧说道:“乌阳必须飞最后面,我们这几个人里面,乌阳的功力最高,经验也最高,飞在后面若是遇到什么不测,他也能应对得过来。我要飞在前面,我的六感比你们都强,若是有人要伏击,我能很快就发现,而且这样的队形,也便于我和乌阳保护你。所以我和乌阳都不能和你换位置。”
经相仪这么一说,风萧萧已经明白过来了,他们这一行是到鬼城酆都调查内奸的事,虽然有自己的爷爷做了掩护,但是在相仪发现了内奸,他们就离开了天门山,只怕那个内奸一定会发现异常,说不准已经连续魔界,若是魔界的人也知道了,一定不会留活口。半路上袭击什么的,肯定会发生的,所以乌阳和相仪这么安排倒是没有错,但是乌阳飞在她身后,她总觉得毛骨悚然,即便很清楚乌阳不会对她出手,可是还是很害怕。
但是她又能说些什么呢?这些话说了,相仪一定会不高兴的,说不准还伤了乌阳,虽然平日里讨厌乌阳,喜欢和他斗嘴,可是怎么说他们都是最好的朋友,真正伤人的话她可说不出口,于是便就这么忍着一直往前飞着。
因为考虑到要照顾风萧萧,所以三个人的速度一直不快。照着他们现在的这个速度,飞到鬼城酆都,只怕得要到后半夜。鬼城酆都是有宵禁的,夜里不许人随意进出。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打算直接飞往鬼城酆都,只是在靠近鬼城酆都的一个小县城暂时歇息一下,明日再启程。乌阳河相仪都还好,并没有觉得特别疲惫,风萧萧连路都快走不动了。
投栈也是依着风萧萧的喜好挑选的,三人正打算休息,相仪却发现了不对劲,掀起裙角,竟然发现了小东西。它的小短腿跟着相仪跑,似乎有些吃力。风险性看到小东西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感叹道:“它是怎么跟着来的,一路上我们竟然都没有发现它。”
相仪无奈只能将小东西抱在怀里,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出门的时候明明看到它在屋子里睡觉的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都跟着我出门了。”乌阳看着小东西,翻了个白眼说道:“早知道这东西这么麻烦,当初就不把它送给了你了,没有给你省心,还给带来这么多的麻烦。”相仪笑了笑并没有接过乌阳的话茬,倒是相仪怀里的小东西,有些激动,动了动它的小身子,凶狠的朝着乌阳,喊了两声。不过依着它的身形,怎么看都有点色厉内荏的样子。乌**本不把它放在眼里,直接回了自己的客房去休息了。
风萧萧倒是稀罕小东西,不过一天下来她都聚精会神的御着剑,现在身心俱疲,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吃一顿好吃的。于是告别了相仪也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去。空空的走道里就只剩下相仪和小东西,相仪无奈的看着小东西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一直跟着我干什么,又没有好东西给你吃,跟着我就那么好吗?”像是为了怕相仪生气,小东西一直舔着相仪的手,讨好着相仪。相仪难道还真的能和这团软乎乎的东西计较不成,只是担心它一天没有吃东西饿坏了,便吩咐了小二给小东西准备了新鲜的热羊奶。
羊奶一来,小东西像是饿坏了一般,埋着头猛舔。这个样子让相仪十分心酸,但又很欣慰。这小奶狗这么黏着她,吃苦也愿意跟着她,倒是她在么都没有想到的。往日里都只是她一个呆在空荡荡的入云峰,现在有了小东西的陪伴,她觉得入云峰也不那么孤寂了。
休息了一夜,相仪早早的就起来了,但是她知道风萧萧习惯赖床,也不想去打扰风萧萧,便留在了自己的屋子里。往常这个时候她就是一个人发着呆,等着风萧萧来找她,但是现在却多了一个小东西。她一醒来,那小东西也醒了,一直绕着她转。乌黑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她的心里几乎要软出水了,于是她抱起小东西,揉了揉小东西的脑袋说道,“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像是听懂了相仪夸赞的话,小东西兴奋的喊了两声,窝在相仪的手里就是不肯动了。看着小东西娇憨的模样,相仪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时间竟然也没有感觉时间过得飞快,甚至风萧萧来敲门的时候她还没有听见。等到风萧萧在屋外等得不耐烦的喊了句,“相仪你醒了吗?”相仪才猛地站了起来,将手里的小东西放到地上,急忙给风萧萧开了门。
风萧萧见相仪梳洗得当并不像是刚起床的样子,便问道,“我刚才敲门,你怎么不理我啊!一个人在屋里干什么呢!敲门你都听不见吗?”相仪抱歉的看着风萧萧说道:“之前没有听见,不是故意不给你开门的。”风萧萧当然知道相仪不可能故意不给她开门,只是玩笑般的说道,“我还以为你和我似的,飞累了,发大小姐脾气呢!”
相仪知道风萧萧在开玩笑,直接一个白眼奉送说道,“你以为我是你啊!”风萧萧傻兮兮的笑着,突然就蹲了下去,一把按住小东西说道:“这个小家伙倒是醒得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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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萧素来粗心,手劲也没有大小,一下子扑住小东西,直接就将它按到了地上。它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却挣不脱风萧萧的束缚,一时变得有些焦躁起来。相仪见状,想到了第一次小东西就用它的爪子抓伤了风萧萧,便对风萧萧说道,“快放开它吧!不然又该给你一爪子了。”
风萧萧不在意的说道,“第一次那是我没有把它放在眼里,才被它给伤着了。我难道就那么笨,那么傻,接二连三的给它抓伤,你也太小看我了……”话还没有说话,风萧萧又是吃痛的喊了一声,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依旧的三道血痕出现在了风萧萧的手背上,只是这次的伤比上次的更严重了。
“相仪!你的小狗,真是不听话,疼死我了!”风萧萧瞪着小东西,喊道。小东西也毫不示弱的对着风萧萧狂吠,相仪有种乌阳和风萧萧斗嘴的场面,头疼不已。只能拉过风萧萧的手给她上药,嘴里也教训着小东西道,“就会用你的爪子伤人,下次再这样,就不要跟着我了。”这话倒是出自真心,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相仪可不想惯得这小东西不知道天高地厚,今日能伤了风萧萧,来日呢?还不知道要给她惹什么祸,虽然这次风萧萧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它的脾气就那么冲吗?受了委屈非要找回来,若是这样,还真的不适合留在她身边。
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小东西迈着小短腿,缓缓的靠在相仪的脚旁,耷拉着脑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相仪有意收敛小东西的性子,故意不搭理它。倒是风萧萧看着十分不忍,说道:“算了,相仪,别生气了,我其实也不是那么疼,你就不要和它计较了,你看它多可怜啊!”相仪叹了口气不说话,她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就原谅了小东西,不然它还以为以后闯了祸卖个萌就行了,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好的事。
“时间不早了,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就出发了吧!”相仪仔细的给风萧萧包扎好后,便说道。风萧萧一听到吃东西,早就忘了手里的伤,激动的站了起来说道,“我之前就打听过了这里特色的美食,一会儿我们一样都吃一点,难得出来一趟,要是不吃个过瘾怎么对得起我自己。”想到了好吃的东西,风萧萧也忘了给小东西求情了,乐呵呵的走在了前头。
小东西也想跟着出去,相仪却瞪了它一眼,它倒是缓缓的收回了已经迈出去的小短腿,看着相仪,也不敢随意动弹。
“你就待在屋子里,反省反省,先别跟着我了。”说着相仪直接将门关上了。虽然心里也有一些不忍,可是小东西一直就不是那么听话,它让它留在入云峰,它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偷偷跟了出来,还好路上没有出什么意外,不然说什么都晚了。而且它喜欢量爪子,虽然这是它自我保护地一种方式,但是相仪不喜欢小东西这样,所以就算不忍心也将小东西一个人留在了屋子里。
风萧萧走在了前头,相仪到的时候,风萧萧已经点了许多吃的,相仪素来只要有肉,吃什么都无所谓,便任由风萧萧去了。
“怎么东西还不上来啊!我看这家客栈也没有很多人呐!怎么要等这么久?”等了好一会儿,风萧萧有些不耐烦起来,拿着筷子,戳着桌子,十分不满的说道。相仪看了看客栈确实没有很多人,却还是劝风萧萧道,“耐心等等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风萧萧撇了撇嘴,说道:“我肚子好饿啊!昨天一天都没有好好吃,就想着今天能好好吃上一顿,没有想到还要我一直等,我真是等不下去了,不行,我到厨房去催催!”说着风萧萧就站了起来,相仪一把拉住风萧萧说道:“人家的厨房也是能随便去的,安心在这里等吧!难道还会没有了你的吃的吗?”风萧萧无奈只好坐了下来,对相仪说道:“弄不好人家就是欺负我们是外乡人,故意要我们等呢!”
相仪笑了笑不说话,这趟出来有要事要办,可不能任着风萧萧胡闹。她大小姐脾气,可受不得别人怠慢她,可是世界这样大,谁能有一直不受气的。乌阳也说得不错,风萧萧的脾气是大了点,相熟的人还能任着她,要是不认识的人,谁能那么放任她,她功力薄弱,遇上一两个会武功的凡人,还能勉强对付,要是遇上了四五个,那风萧萧就完全没有胜算了。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是乌阳也不敢说打遍天下无敌手,更何况是风萧萧了。
“唉!你这小二好没道理,分明是我先来的,怎么先给他上菜。”这厢相仪才劝了风萧萧坐下,那厢就有一个壮汉站了起来,一把拉住小二不满的说道。
风萧萧见状,无不得意的对相仪说道,“你现在看到了吧!不是我骗你,这样的事就是经常发生,所以我才说要去催一催,我们行程紧,一分一秒都不能随意浪费的!”相仪可以忍受漫长的等待,却不能忍受别人不遵守规则,一时间,也是满脸的不悦。
却说那小二被那壮汉一把擒住,本想大骂一声,但看那壮汉的体格,瞬间就怂了。于是瞥了一眼坐在靠窗位子的华服公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壮汉怎么说都是外乡人,待不了两三天就得走了,可是那位公子可是得罪不起的,要是得罪了他,只怕他在这里也待不下去了,所以他宁愿被这壮汉给揍一顿,也不能得罪了那公子,于是梗着脖子不承认说道,“谁说你先来的,明明是那位公子先来的。”
壮汉看着小二,气恼的一把拎起了小二,说道:“我这个粗人不说谎,我说是我先来的就是我先来的,我可不管是谁,今天要是不给我公道,谁都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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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看着壮汉一时间又害怕了,不敢动弹也不敢言语。事情到了这一步,掌柜的也不好在装缩头乌龟,不然这壮汉生起气来砸坏了他的店他可受不了。
“这位客官,休要恼怒,可能是我们弄错了,我们马上就给你上您要的菜。”掌柜的对着壮汉作了一个揖说道,眼风扫了那小二一眼说道,“真是不会说话,还不给这位客官赔礼道歉。”小二见掌柜的这么说,连忙求饶的看着壮汉说道,“对不起客官,是我弄错了!”
谁知那壮汉偏就是一根筋,不依不饶的看着掌柜的说道:“我看你们根本就不是弄错,不就是看我一身粗布,比不了那华服的公子。老子告诉你,老子不是吃素的,老子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你们现在给我将菜都上齐了,老子也不干。”说着一把将小二丢在了地上,再一脚狠狠的踩到了小二的肚子上,小二疼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一时客栈里的所有人都看往这边来,有不少人感叹道,“真是可怜啊!”风萧萧撇了撇嘴角说道,“可怜什么,我看那都是咎由自取。好好的按照顺序给人上菜,不就没有这样的事了吗?后来的就多等一会儿好了,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偏你高贵个什么劲!”风萧萧虽然说得是那个小二,但是话里话外都影射着那位公子。
那公子的桌子离风萧萧的位子也不远,原先见打起来了,还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看热闹,这会儿听到风萧萧这样说。自尊心受到了侮辱,一时站了起来。想他在这个镇子上,就是强抢民女也没有人敢多说一句,今日倒好。一出门就遇上两个外乡人,还都踩到了他的底线,他可不是能忍得下这口气的人。
风萧萧自小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从小到大也就是文昭不买她的帐,处处和她作对。这会儿见有人比她还狂,心里就不平起来了,她还在这里老老实实的等着,那人竟然敢插队,说不准还插到她前头来了,是以含沙射影的评论这件事。
“你说什么!”华服公子,一脚踢开了风萧萧身旁的凳子,朝风萧萧走来。风萧萧能怕了他吗?当然不可能,所以相仪根本来不及拦着她,风萧萧已经站了起来,叉着腰鄙夷的看着那公子说道:“我说什么,你没有耳朵吗?”
“你!”华服公子,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感觉受到了挑战,心里气恼得不行。风萧萧哪里看不出来,她可不会给他反击的机会,立马就说道,“你什么你,我也是你能指的,滚!”
“我生平是不打女人的,可是我也没有见过你这么可恨的女人,看来今日是要破例了!”说着扬着手就要朝风萧萧打来。风萧萧冷哼一声,一脚就朝那华服公子的肚子踢去。风萧萧的劲不小,哪里是一个普通人能受得了了,那华服公子还来不及叫一声,就被踢飞了。
风萧萧拍着手叫道,“好,今日可算是给我自己长脸了,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相仪一脸无奈的看着风萧萧,刚要说话,就见风萧萧追着那华服公子过去了。
却说那壮汉还在教训那目中无人的小二和掌柜,却被一个人撞出了好几步,于是不悦的转过头问道,“谁?”那华服公子被风萧萧踹了一脚,疼得满地打滚,还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被那壮汉一把拎了起来,问道,“是你?”
华服公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朝脸上打了一拳,他眼冒金星,正要说话,又挨了一拳。这群刁民,他可是县丞的儿子,他们竟然敢打他,他要他爹将这群刁民都关起来。
“你可知道……”华服公子还不来及说出口,就被壮汉一拳打飞了。风萧萧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激动的跳到了桌子上,拿起竹筒里的筷子朝那华服公子扔去,嘴里还喊着,“打,给我打,用力打!”
相仪好不容易才挤开了人群,一把将风萧萧从桌子上拽了下来,说道:“别闹了,快下来!”风萧萧拨开相仪的手说道:“怕什么,我就是玩玩!”相仪叹了口气,看了眼闹得不可开交的人群,低声对风萧萧说道,“我们马上就得走了,你还在这里闹,要是乌阳看见了,又要教训你了。”本来风萧萧还不愿意从桌子上下来,但是一听相仪这么说,立马从桌子上跳下来,说道:“乌阳算什么,还敢管我,我都没有和他计较呢!他还敢插手我的事!”
相仪早就算准了,一提乌阳风萧萧就会情绪激动。这样一来就比较好劝了,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风萧萧情绪这么高昂,原来是一个人来疯。
“乌阳那个说话不算话的小人,你不知道,我们两个都被他利用了,还说什么有他在比较有保障,说什么陪我们去九境馆,我呸!都是骗人的,趁着你睡着了,他拍拍屁股就走了。还说什么有私事要处理,我看就是利用了我们两个下山了,一看还要保护我们,他就不愿意了,早早的就走了。”风萧萧激动的抓住相仪的手,控诉着乌阳的“恶行”,一激动甚至都开始语无伦次了,相仪都有些糊涂了,不明白风萧萧到底要说的是什么,但是有一句话她听懂了,那就是乌阳走了,现在就剩下她们两个了。
“你怎么不早说。”相仪扯下风萧萧的手问道。风萧萧撇了撇嘴说道,“昨天半夜他来找我的,要我和你说一声。我又不能大半夜的就去打扰你,早起的时候本来打算和你说的,可是不是忘了吗?”说道最后,风萧萧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着相仪,又害怕相仪不高兴,带着讨好说道,“现在说也不晚不是吗?”
相仪叹了口气问道,“乌阳还说了什么?”着头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不记得了!”说着委屈的抬着头看着相仪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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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能怪我啊!谁让他大半夜的才来找我,我那时候就想睡觉,迷迷糊糊的,也没有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就依稀记得,他说他有私事要处理,乌阳来天门山来得晚,平日里也不喜欢和人交往,一个人独来独往的,经常也会无缘无故的失踪一段时间,不过从来也没有见他出过事。我爷爷都说乌阳很神秘,他说有私事,我总不能追问下去吧!就算我问了,你说依着我和乌阳的交情,他会和我说什么。肯定什么都不会说,说不准还要怪我多管闲事。”相仪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却见一队衙门的捕快跑了过来,一把抓住风萧萧,往楼上跑去。风萧萧却没心没肺的问道,“这是来抓谁的啊?”
“我看就是来抓你的!”相仪没好气的说道,风萧萧却混不在意的说道,“你唬我的吧!抓我干什么,我又没有做坏事。”相仪笑了笑,逗着风萧萧说道,“什么没有做坏事,聚众闹事,不是干坏事吗?而且我看那个华服公子,身份也不一般,说不准是他身边伺候的人,看着闹得不像话了,就去衙门里找了帮手。你还踢了人家一脚呢?说不准第一个抓的就是你。”
风萧萧瞬间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拉着相仪就要回房间,一边走一边还说道,“相仪你说得对,说不定还真是来抓我的。我可不要被他们抓走,进思过室已经够丢脸的了,要是让文昭知道我还被抓进了衙门里,岂不是要被她笑死了。不行,躲屋子里也不安全,我们走吧!”说着风萧萧又觉得屋子里也不安全了,也是,就在这个客栈里,楼下找不到人,自然是要到楼上来捉的。躲得了一时,可躲不了一世,更何况她可是风萧萧呢!躲躲藏藏多丢人啊!
“走?去哪里?”相仪原本只是逗逗风萧萧,没有想到风萧萧倒是当真了。一时间被风萧萧扯得差点摔倒了。风萧萧推开房门,风风火火的收拾东西,看了一眼还愣在那里的相仪说道,“你怎么还不去收拾?”相仪笑了笑,操着手说道,“人家是来抓你的,又不是来抓我的,我急什么?”风萧萧撇了撇嘴说道,“一会儿我跑了,就剩你一个人,你之前一直和我在一起,他们抓不到一定会把你抓走的。”
看着风萧萧认真的表情,相仪觉得玩笑开过头了,一把按住风萧萧说道,“我和你开玩笑的,好端端的人家来抓你干什么,就因为你踹了他一脚吗?那时候那么混乱谁还记得你,你不要怕。”风萧萧摇了摇头,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迅速的将自己的东西打包好,认真的和相仪说道,“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如果是我,别说就是踹我一脚,就是在旁边看我笑话的人,我也不会轻易放过的,我看那个什么公子,也是个被宠坏的,这会儿指不定就在找我们呢!”
相仪没有办法,只能任着风萧萧去了她的屋子,替她收拾东西。小东西因为早起的时候被相仪给教训了一顿,这会儿蔫蔫的趴在地上,风萧萧好几次要踩到它,它竟然连动都不动弹一下。相仪不禁反思她之前是不是太严厉了一点,毕竟它还是一个小奶狗,身上的野性还没有除,自我保护也是再正常不过,于是蹲下身子,对着小东西招了招手。
小东西无精打采的摇了摇尾巴,便又不动弹了。相仪急忙抱起小东西,对着风萧萧问道,“你看它无精打采的,是不是生病了啊!”风萧萧只想赶紧走,哪有空管一只小奶狗,于是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便说道,“应该没事吧!我看它就是在闹情绪,早起的时候精神头比我还好,有那么容易就生病的吗?”相仪半信半疑的看着小东西,觉得它软趴趴的,和平时一点都不一样,于是又说道,“可是它还这么小,会不会是水土不服?”
“我又不是大夫,你问我也是白问,这么担心,一会儿找个懂行的人给它看看。”风萧萧说着拉着相仪打开窗子,说道,“走吧!”
“走?”相仪看了风萧萧一眼说道,“不是吧!你要从这里跳下去,有好好的门怎么不走?”风萧萧难得的白了相仪一眼说道,“不是和你说了吗?人家马上就要来抓我们了,我们不先走,还送到人家手里去吗?”说着推着相仪往前走,“都是修行之人,这点高度算什么,大胆的跳下去!”
听风萧萧这样说,相仪只想笑,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风萧萧这么害怕。于是便着风萧萧胡闹,跟着她从窗户上跳了下去。清静的后巷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风萧萧拉着相仪贼头贼脑的往外走着。见四周没有什么人,正要才抛出剑,御剑而走。
“我们就这么走了吗?”相仪看着风萧萧有一瞬间的迟疑,乌阳虽然说有私事要处理,但是依着他的性子,肯定是要她和风萧萧在这里等,风萧萧的脾气她还能不知道吗?见乌阳走了,心里肯定有气,哪里还会心甘情愿的听乌阳的话,在这里等他。所以就这么走了,一定是不行的,不然岂不是让乌阳扑了个空吗?
“那你还想怎么样,现在不走,难道还留在这里吗?等乌阳?我可不等,他自己不知道去哪里逍遥了,让我们两个留在这里等他,岂不是和禁足一样。我才不等他呢!”风萧萧理直气壮的说道,“相仪,你是要和我走,还是留在这里等乌阳,你要是留在这里我就自己走!”相仪是肯定不会让她一个人走的,她的脾气不好,就吃个早饭的时间,她一疏忽就让风萧萧惹出了这样的事。若是再让风萧萧一个人,说不定要出什么事,她还是跟着风萧萧走比较稳妥,乌阳找不到她们,自然会想办法和她们联系的。
“我还是跟你走吧!”思忖了半刻后相仪说道。虽然早就料到相仪会这样说,风萧萧还是乐得挽住了相仪的手说道:“我就知道相仪你最好了!”相仪笑了笑抽回了自己的手问道,“你一直说要走,到底是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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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去鬼城酆都了,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特意出来的,乌阳不跟着我们,就让他自己一个待着吧!难不成没有了他我们还什么都做不成吗?我才不相信呢?那个什么九境馆有什么的,我们两个已经足够了。”风萧萧怂恿相仪道。
相仪正要点头,怀里的小东西却开始扭动身体,极度不安的样子。相仪看了眼风萧萧问道,“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生病了吗?”风萧萧摇了摇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伤,说道:“不会吧!”话音刚落,原本静静待在相仪怀里的小东西,却挣脱了相仪的束缚,跳到了地上,叼着相仪的裙子,一个劲的往后拉。
“它这是怎么了?”风萧萧也不解小东西的举动,不禁蹲下身子,但是一想到早起就被这个小东西给伤了,不禁往后退了几步,仔细的观察着小东西。见它虽然耷拉着脑袋,但却眼睛还有光,于是对相仪说道,“我看它应该没有事吧!”
“相仪姑娘!”
正当相仪不知所措时,巷子外走进来一个老者。皱皱巴巴的皮肤,白发苍苍,不高的个子,驼背,声音却清亮有精神。
风萧萧一愣,却是立刻将相仪拦在了自己的身后,问道,“你是谁啊!”老者谦卑的笑了笑却没有回答风萧萧的问题,只是看着相仪说道,“老奴是奉了我家公子的命,来找姑娘要一样东西的。”
“你家公子是谁啊?”相仪不解的问道。老者笑了笑说道,“我家公子姓乌。”
“乌阳是你家公子?”风萧萧有些不相信的问道。老者虽然不满风萧萧的插话,却还是面带微笑的说道,“正是。”
“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风萧萧扫了老者一眼说道。老者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块玉牌抵给了相仪。看到玉牌的瞬间相仪就相信了,那玉牌正是天门山弟子的身份玉牌。乌阳向来都是随身携带的,以乌阳的身手,这东西等闲人是要不来的。这老者若是有本事从乌阳身上盗取玉牌,就不会在这里和她们周旋了。
“我还是觉得你可疑,你是怎么认出相仪来的,你应该没有见过相仪吧!”风萧萧怀疑的看着老者,眼里带着浓浓的不信任。老者看着风萧萧却没有生气,只是指着相仪手里的剑说道:“这把阖离是我家公子的剑,我家公子说了他将这把剑转赠给相仪姑娘了,所以老奴知道拿着这把剑的人就是相仪姑娘。”
风萧萧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相仪的剑她也知道是乌阳送的,虽然这个人看上去有点可疑,可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应该也不会是骗子吧!
相仪却出神的看着手里的剑,原来这把剑叫阖离啊!好奇怪的名字!
“乌阳到底要什么?”相仪早就信了老者的话,于是直接开口问道。老者没有说话,却是蹲下身子一把抱起了小东西说道,“就是它。”
“小东西?”相仪有些吃惊,虽然小东西是乌阳送给她的,可是昨天发现小东西也跟在来了,乌阳似乎并不是那么高兴,可见乌阳并不是那么喜欢小东西。为什么要带小东西走呢?相仪很想问,却觉得每一个都应该有自己的秘密,乌阳是什么脾气,她了解。要是乌阳想说,自然不会瞒她,要是乌阳不想说,她自然也不会逼着乌阳追问。就像她回天门山的时候,乌阳很想知道她失踪的日子去了哪里,可是她不愿意说,他就没有追问。现如今她也该相信他,什么都不问。
本来相仪以为小东西可能有些认生,又爱黏她,让小东西跟着这个人走,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谁知道,本来有些焦躁的小东西,一到了老者的怀里,竟然奇迹般的安静下来了。相仪吃惊的看着老者,老者却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东西跟着相仪也有几日了,要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今早的事相仪还内疚着呢!想着小东西之前没有什么精神,便嘱咐老者道,“它似乎有些不舒服,你告诉乌阳一声,找个人给它瞧瞧,不然我有些不放心。”
“老奴知道了,姑娘尽管放心!”
风萧萧早就有些不耐烦了,原本还觉得小东西是个累赘,这下小东西也被乌阳带走了,乐得差点笑了出来。但是看着相仪有些舍不得小东西的模样,便生生忍住了,只是低声提醒道,“相仪我们走吧!”相仪点了点头,抛出阖离飞在了风萧萧前头。
目送着相仪和风萧萧走远了,老者却依旧没有离开巷子,只是抱着小东西,看着相仪飞走的方向,直到什么都看不到了,才小声说道,“你不该跟来的,又差点坏了我的事,我的脾气你是知道,若是下次再出这样的差错,我就送你回魔界,不必再留在宁姜身边了,反正她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老者的声音突然变了,缓缓的老者的模样也变了,原本一个灰衣驼背的老者,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妖冶的红衣男子。若是相仪此刻还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那红衣男子,正是出现过在她梦里的那个“小也”。
小东西不安的扭着身子,强烈的反抗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地吼,和相仪看到的小东西安静的窝在老者的怀里的情形根本不一样。如果相仪还在,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小东西眼里的不甘。相仪总觉得小东西很聪明,这么点大,就什么都听得懂。但也只是想想,并没有怀疑什么。
“怎么?不甘心?无冠,若不是近日里出了太多的事,我怕宁姜心情不好,否则你以为我还会让你留在宁姜身边。这次不听话是变成小奶狗,下一次不一定要将你变成什么,所以你最好听话,否则你永远都别想再见到宁姜了!”看着怀里不甘心的小奶狗,千江也白冷哼一声说道。
小奶狗瞪着双眼睛看着千江也白,露出自己的牙齿,低低吼了一声,似乎要什么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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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江也白,却只是笑了笑说道,“别妄想了,我不会再给你开口的机会,当初要不是你,我和宁姜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若不是你多嘴,宁姜怎么生我的气,又怎么会被天门山那群不要脸的人软禁起来。”
小奶狗冲着千江也白汪汪的叫了几声,更是伸出自己的爪子要狠狠的抓向千江也白。但是如今的小奶狗,只是一只小奶狗,并不是千江也白口中的无冠。是以小奶狗的爪子才伸出出来,就被千江也白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怎么,就凭你这个样子,还想和我斗。你早该死了,若不是留着你还有用,你以为在害宁姜吃了这么多苦后,我还会留着你吗?”千江也白扫了小奶狗一眼低声说道。小奶狗被千江也白摔得一时站不起来,倒在地上,却依旧是满眼的不甘。
“怎么你觉得你没错,错的是我?”千江也白看着小奶狗的眼睛嗤笑一声说道,“是,我有错,你也有错,宁姜会有今日我们两个都逃不脱,等我拿回宁姜的命牌,我自会付出我所要付出的代价,但是你也一样!”本来还心有不甘的小奶狗,再听到了千江也白的话是,却低下了头,不在吼叫,也不再不甘心,而是默默的流下了两行泪。
“这个世上所有对不起宁姜的人我都要他付出代价,天门山……”千江也白一把揪住了小奶狗的脖颈,恶狠狠的说道,“天门山!”
然而这一切相仪都不知道,她跟在风萧萧的身后,缓缓的飞着,因为本来就距离鬼城酆都不远,是以虽然两人飞行的速度都不快,但是却还是在午时之前到达了鬼城酆都。
在相仪想来,鬼城酆都应该是阴郁得可怕的,路上也该没有什么行人,到处都是纸钱和白幡。但是真正看到鬼城酆都的时候相仪觉得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想象,鬼城酆都很繁荣,来来往往都是人,酒肆客栈到处都是。
“原来鬼城酆都真的是这个样子的啊!我还以为我爷爷之前都是骗我的呢!”同样吃惊的不仅有相仪而已,风萧萧也是吃惊不已。听风萧萧这么一说相仪便朝风萧萧看去问道,“你之前听说过鬼城酆都的事?”风萧萧点了点头说道,“那日回去以后我特意向爷爷打听的,原本还以为他是在和我开玩笑,没有想到他说的竟然是真的。”说到这里风萧萧停了一下,便又继续说道,“他说这里白日的时候和其他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同,反而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这里很繁荣。因为这里靠近冥界,子时的时候人鬼可以互通,据说只要有买路钱,人也是可以通往冥界的,只是不知道去了以后还能不能安然的回来。这里还是三不管地带,人妖鬼混居,你不要看现在每一个人看起来都正常得不得了,可是说不准就是妖怪呢!因为这里是三不管地带,很多犯了事的人,妖,鬼,都躲到这里来。所以不要看这里表面平静,其实混乱着呢!各种势力交错盘杂。”
相仪点了点头,缓缓的往前走去,“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到九境馆去看看吧!”风萧萧点了点头,老实的跟在了相仪身后。九境馆在鬼城酆都似乎很有名,相仪随便找个人打听,那人竟然都知道九境馆在哪里。顺着那人指的路,相仪很快就找到了九境馆。
相仪打量着九境馆,却没有想到它真的只是一家不小的酒馆,酒馆里满满当当都是人。小二穿像是穿花蝴蝶一般,在各个客人之间穿梭着。手里执的酒壶和托盘,竟然没有一丝晃动的样子,看样子这个小二也不是一般人。
“怎么好像不是乌阳说的那个样子啊!这里真的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九境馆吗?”风萧萧拉着相仪的袖子小声的说道。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也许乌阳也是一知半解呢!”风萧萧赞同的点了点头,打头阵的走了进去。
眼尖的店小二,看到了两个气质不凡的姑娘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另一个店小二。两人眼神交流一番,便由靠相仪和风萧萧最近的店小二接待了。
“两位姑娘,要来点什么?”店小二很是热情的招呼着风萧萧和相仪坐下。风萧萧正要说话,相仪一把按住风萧萧,示意她保持沉默。风萧萧虽然有些不甘,却还是听相仪的话,一句话也不说。然而两人的互动早就被店小二看在眼里,只是他什么都不说。
“把你们这里最好吃,最特别的东西,都上来。”相仪难得财大气粗的说道。小二点着头应了一声,好嘞!便疾步跑向了厨房。
眼见店小二走了,风萧萧便凑到相仪耳旁小声的说道,“我看这里很一般啊!和其他的酒馆没有什么不一样啊!乌阳不是说这里的掌柜,只要给她钱,就什么都替人家做吗?怎么没有看到有这样的交易啊!”
“那个店小二看着就不像一般人,身手可能都在我之上。我想这里一定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九境馆。乌阳说的应该也是真的,你想就算是有这样的买卖会拿到明面上来吗?这家酒馆怕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和这里的掌柜接洽。”相仪叹了口气说道。
风萧萧却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那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自然是要到了晚上才能进行的,我们晚上的时候在偷偷的来,那不就行了!”相仪见风萧萧说得有理便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见那店小二已经端着酒菜来了。
“好香呐!这酒!”酒菜还没有上桌,风萧萧已经感叹着说道了。那店小二见风萧萧这样说,得意的说道,“我们九境馆的酒,可是整个酆都里最好的了,多少人喝过一次后,都不愿意再去别的地方喝了。”
“是吗?”风萧萧有些不相信,这酒问着是香,但是她尝过太多闻起来很香,吃起来却一般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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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哪家的店小二不会为自己家的店说话呢?所以这个店小二的话只能信一半。相仪倒是更直接,接过酒壶就自己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浅浅的尝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对风萧萧说道,“你尝尝真的很不错。”
风萧萧见相仪都这么说了,连忙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的点头,说道,“真好喝!”接着又倒了一杯,相仪见状连忙拦住风萧萧说道,“别喝那么快,小心喝醉了。这酒恐怕后劲很大呢!”风萧萧不以为意的说道,“这有什么,我从小都是这样喝的,我爷爷爱喝酒,什么样的酒我没有偷喝过,你放心好了,我的酒量很好的,就尝这点不会醉的。”小二见状笑了笑说道,“客官不用在意,这酒后劲不大,一般十个人喝九个人都不会醉的,您就放心的喝好了,而且我们楼上有小憩的屋子,要是喝醉了不舒服了,可以到楼上休息休息。”风萧萧一听小二这么说,计上心头,侧着头冲着相仪眨了眨眼。
相仪能有什么不明白的,风萧萧无非就是想不如趁此机会,装醉了,直接留在这里,也好观察观察。所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夹着菜吃。只尝了两口,相仪就停不下筷子。这九境馆不仅酒美味,连菜也是相当的吸引人。看起来也和一般的酒馆没有什么差别。为什么要做杀人放火的生意呢?相仪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干脆大吃大喝起来。
风萧萧也是很享受这一桌的美食,一边吃一边还说道,“乌阳真是可惜了,明明是一起出来的,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生生错过了这等美食。我们吃完了,回去就告诉他这里的东西好吃,让他自己后悔去吧!”说着还不解恨的又说道,“谁让他不讲义气,自己跑了,活该。”
“相仪你说是不是啊!”风萧萧一边吃着一边问着相仪,却见相仪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便朝相仪看去,却见相仪愣愣的看着门口,于是好奇的趋势下,风萧萧也朝门口看去。
相仪听着风萧萧在耳畔聒噪,却突然听到一阵铃铛响。心下好奇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却是一辆极其豪华的马车。马车缓缓朝九境馆驶来,就停在了门口,赶车的是个背着巨大剑匣的年轻男子。一身褐色短打,看上去却怎么都和他的气质不搭。他的皮肤偏白,五官硬朗俊俏。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做粗活的人,连那拽在他手里的缰绳,现在看来都格外显得滑稽。
“好了,掌柜的!”男子一停好马车,便转头冲着马车里的人喊道。一边喊一边身手灵活的从马车上跳下来,更是殷勤的给马车里的人掀开车帘子。
“嗯。”许久之后,马车里才有人回应。听起来像是个女子的声音,莫名的相仪听到这声音竟然感觉浑身酥软。接着一双淡紫色绣着满天星缀着许多米粒大小珍珠的绣鞋就出现在了马车的车辕上,然后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伸了出来。寸长的指甲染得殷红,相仪正看得入神,却只听,哗的一声响一把素色的描绘着兰草的纸伞在那女子的手中撑开。
女子撑着伞,缓缓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环佩叮当,流朱璎珞,那女子的一身装扮,是何等的奢侈。因为女子的伞撑得低,相仪没有看到女子的容貌。
“这没日头没下雨的,怎么要撑伞啊!”风萧萧转过头的时候只看到了这一幕,不禁感觉到有些奇怪。要说今日的天气还真是不错,虽然阴阴的,但是却很凉爽,没有晒人的日头,也没有雨水。所以女子撑在手里的伞就显得有些异类了。
一直站在风萧萧身旁的小二,看见女子,连忙殷切的迎了出去,谄媚的笑着说道,“掌柜的回来了!”女子依旧是轻声应了一声,便径直走进了九境馆。一入酒馆,女子就将手里的伞收到,抵给一旁的小二说道,“替我放好了。”小二点着头,拿着伞就朝楼上走去。
“哇!”风萧萧看着女子的样貌,禁不住吃惊的喊了一声,接着碰了碰相仪的手臂说道,“她就是九境馆的掌柜啊!长得可真好看,我还没有见过谁能长得比她还好看!”
陆离看了风萧萧一眼,又看了相仪一眼,什么都没有说。领着那个奇怪的驱车的男子走进了内院。相仪还来不及反应,便被风萧萧一把抓住说道,“我就说怎么感觉那么眼熟,原来是这样啊!”相仪扫了风萧萧一眼问道,“什么?”
“你没有发现吗?你和她长得好像呐!”风萧萧有些激动的说道,“我一看到她就觉得眼熟,可是怎么都没有想起了到底是哪里见过,或许是她太美了吧!她一走我就想起来,原来会这么眼熟是因为她和你长得很像呢!”
“很像?”相仪皱了皱眉说道,“没有看出来。”确实相仪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和那九境馆掌柜的陆离长得像。听相仪这么一说,风萧萧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不像吗?我看着很像呢!虽然她属于那种明媚逼人,你属于清新自然,但是真的很像呢!不过细细想来你们长得确实不像,但是就是很像,我也说不出来,或许是给人的感觉很像吧!但我也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就是第一眼看上去很像,很像!”
感觉?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相仪向来是弄不明白的,于是笑了笑没有接着说下去。
内院里陆离却微微眯起了眼,她怎么又来了?谁又把她引到这里来了,这样下去早晚会被元息发现的。若是引起了元息的注意,那么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千万不能让元息知道这件事,最好就是不要和她打交道。但是她的脾气执拗着呢!既然来了,只怕不会轻易离去,所以这件事要处理起来还是相当麻烦。想了想,陆离转头对那男子说道,“去将沐宁给我叫回来,九境馆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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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虽然是满脸的不解,也有些不甘愿。但是陆离已经发话了,他没有拒绝的资格,也是点了点头,直接飞身出了九境馆。
“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害怕,到底是什么人啊!”
厨房里有声音传出来,陆离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不多时一个年轻的女子却拿着大勺子伸出头来,笑着看着陆离问道,“阿离,是你的仇家啊?”
“不是。”陆离回答道,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回答孟传香的问题,于是一个眼风扫过去,“问那么多做什么,好好炒你的菜就是了,九境馆的规矩不用我多说了吧!”孟传香不以为意的说道,“不让问我就不问了,说那么多干什么!还骗我说不是仇家找上门来,要不是你害怕了,怎么好端端的要叫沐宁回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每一次沐宁回来都是要用大事发生。”说着还回头看了陆离一眼说道,“不是我说你,你的脾气也该改改了。别人做生意,都是越来越多的朋友,你呢?却是越来越多的敌人。”
“我不需要朋友!也不会有所谓的敌人!”陆离似乎有些不高兴冷哼了一声。孟传香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说道,“我不是你朋友吗?那我算什么?”陆离似笑非笑的说道,“欠债人啊!”孟传香闻言不再说话,转身进了厨房,半晌才说道,“真是我活该,就不该看你心情不好,和你聊聊天。你就不能不挤兑我吗?”
“但是你却是欠了我的,还欠了不少,比小塘他们都多,这一辈子你就好好留在我九境馆替我干活吧!”陆离缓缓说道。孟传香撇了撇嘴说道,“哼!那也要你活得比我久才行!等你死了,我就将九境馆解散!”陆离笑了笑说道,“你的上一任也是这样说的,可是你看如今呢?到底是谁活得久!”孟传香嗤笑一声,“不和你瞎聊了,我的汤都要炖干了。”
“要是炖干了,这个月你就别想从我手里拿到什么了!”陆离浅笑着说道。孟传香闻言,哼了一声说都,“就知道剥削我!”陆离但笑不语,孟传香转了转眼睛问道,“说起来我也很好奇,阿离,你究竟活了多久啊!”
“多久啊!”陆离感慨一声说道,“很久,很久了吧!”
堂前风萧萧吃完了最后一筷子菜,打了一个饱嗝才对着相仪说道,“可真好吃,我都停不下来了。”相仪点了点头,说道,“那你还要吃吗?”风萧萧连忙摆了摆手说道,“还是饶了我吧!再吃下去我的肚子就该炸了。”相仪好笑的看着风萧萧说道,“谁让你吃起来就没完呢!再好吃,也不是这样吃的吧!”风萧萧笑嘻嘻的揉着自己的肚子说道,“谁让我定力差,嘴巴又馋呢!而且这东西是真的好吃,浪费了多可惜啊!”
说着说着风萧萧才意识到,她竟然吃着吃着就将正事给忘了。连忙偷偷瞥了相仪一眼,好在相仪脸上也没有什么变化,她这才松了口气,说道,“相仪,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相仪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忘了一件事。”风萧萧见相仪这么说,激动的几乎要站了起来,张嘴就说道,“你记得,那你怎么不提醒我?”相仪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总感觉这里怪怪的,心里也慌张得厉害,我们还是不要贸然留在这里,你说的事,我们在商量商量吧!晚上再来其实也是一样的。”风萧萧撑着下巴,也无话可说。
看着两人结账走出了九境馆,一直跟在风萧萧身旁的小二提脚就往内院跑。看着坐在紫藤花架下喝茶的陆离说道,“掌柜的,她们两个已经走了。”陆离点了点头,小口的饮着茶,许久之后才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不过好好看着门,注意留意她们两个,一旦她们出现在了九境馆附近,就马上来通知我。”小二点着头,应了声是,就退了下去。
“看来你是真的遇上事了!”
小二的才走,紫藤花架下就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子。他淡笑的看着陆离问道,“原本还以为你是诳我的,现在看来是真的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了!”陆离没有空和男子开玩笑,难得的给男子倒了一杯茶,说道,“宁姜来了,你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宁姜?她不是早就没有消息了吗?怎么好端端的又来了!”男子听说是宁姜,也变得严肃起来。陆离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是被谁算计了!沐宁,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逃不了了。”名唤沐宁的男子,笑了笑说道,“胡说,当年既然跑了,现在还怕什么!”
“上一次宁姜不是也找上门了,可是她不记得你了,也没有将元息引到这里来。”沐宁见陆离有些神色不宁安慰着说道。陆离摇了摇头说道,“你不知道,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宁姜又不记得我了,上一次她来找我的时候,不认识我,我就觉得奇怪。她跟在元息身边长大,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不可能不认识我。可是我没有想到,我跑了,她竟然就成了新的相仪。这是我没有料到的,也是我害怕被元息发现我诈死的事。”
“就算是因为分开的时候她还小,可是我们明明在两千年前见过的,可是她又不记得我了。我觉得这件事里一定有什么诡异的,说不准元息已经发现我诈死的事了。”陆离神色渐渐变得有些焦躁起来。沐宁叹了口气,坐到了陆离身旁说道,“可是他不是一直没有找来吗?他未必就知道,也许是你想多了。”
陆离摇了摇头说道,“那是你不了解元息,你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可怕!息和相仪一样,都是由玉牌自己选择主人的,谁被玉牌选中,谁就是息或者相仪。可是从天地初开到现在,相仪已经经历了十二任的主人,可是息却一直没有变,元息,元息,这么多年了,沧海桑田变迁了多少次,可是息却从来没有变过,依旧是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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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天下之苍生,主万物之灵,谓之万物灵主。人人都羡慕能被选中相仪的人,可是这其中的苦又有谁知道。都说万物灵主寿与天齐,可是若是真的寿与天齐又怎么会经历了十二任的主人。息和相仪一样,又不一样,息只能留在神山,永远不能离开,而相仪却不能停留在一个地方,她要不停的走,不停的走。一个人独自品尝孤独可怜,还是看着众人欢乐独自孤独可怜,他们之间究竟谁更可悲!”陆离缓缓说道,“元息是要有多强大的内心,才能一个人孤独的活下来,每一任相仪都是自己坐化的,因为日子没有盼头,孤独,寂寞,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宁姜是神山上孕育出来的唯一一株神苗,元息就靠着照顾宁姜来打发时间。我逃了,宁姜竟然就是接任的相仪,你说元息该有多恨我!我还是相仪的时候就不是元息的对手,现在更不要说了。”
“但事以至此,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只能静观其变了。”沐宁看了眼陆离说道,“现在你就是操碎了心也没有用,如果一切都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或许只是你想多了。至少宁姜从来没有想和你为敌的意思,而且我觉得宁姜应该是和你一边的,她不是也恨着元息吗?她是绝对不会将元息引到这里来的。”陆离细思片刻,点了点头说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若是真的出了事,还……”话只说了一半,陆离便停了下来,一掌袭向围墙,大喝一声,“谁?”
原来是两人交谈的时候,竟然有人趴在墙头偷听。若不是陆离此刻心里乱糟糟的,一心想着元息,她还有宁姜之间的恩怨,怎么会有人窥视她,她还没有发现。看来她果然是心乱了,连这个都没有发现。沐宁更是吃惊,普天之下竟然还能有人在他和陆离的眼皮底子下偷听,而且还没有被发现。
陆离大喝一声,沐宁转身就要追出去,却被陆离一把抓住了。陆离冲着她摇了摇头说道,“别追,可能有诈!”沐宁更是不解了,除非元息出了神山,否则这世间还有什么人能是他们的对手。但正如陆离所说,元息乃是万物灵主,根本不可能离开神山。所以就算外头偷听的人,本事再高,也绝对不会是他们两个的对手。
“这个人恐怕不是一般人,刚才之所以没有发现他在偷听,就是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和我的太像了,所以我没有发现,你也没有发现,若不是他和我们的功力相差太大,只怕现在我们还没有发现。”陆离沉着声音缓缓说道,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刚才的那个人很可能是元息派来的。”沐宁看着陆离问道。陆离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但是他的身上有神山的气息。那气息我太熟悉了,怎么可能出错,但是神山上从来就只有元息一个人,若是能有其他人能在神山上生存,我也不会说宁姜对元息有多么重要了。但是事事无绝对,我离开了那么久,也不敢打听神山的上的事,神山上哪怕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事,我也不可能知道。但是刚才的那个人不管是不是元息派来的人,我们都不要贸然出去,只怕会中了别人的圈套。”
“可是就让他这么走了,若是真的是元息的人,那岂不是真的叫元息知道了。”沐宁有些着急,这关乎到陆离的生死,他怎么能不着急。陆离叹了口气,有些悲哀的看着沐宁说道,“你还不知道吗?若是真的是元息派来的人,那就表明,当年的把戏已经被元息看穿了。元息让那个人来不是为的别的,就是为了告诉我们,他已经知道了,他这是在折磨我,这是在逼我自己回神山。他从来不会亲手杀人,也不会直接告诉你他要干什么,他最喜欢的就是让人惧怕,让人内心惶惶不知所措。就算我们追出去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反而会激怒元息。”
“难道就这样下去吗?”沐宁有些不甘心的说道。陆离哀哀的说道,“我们都不是元息的对手,也无可奈何不是吗?元息要恨无非就是因为宁姜,可如今宁姜连我都不记得了,我想这里面一定出了什么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我们偷偷调查这当中的原委,也许一切就明了了,或许我们根本都不在元息眼里,他懒得管我们呢!”
这厢陆离和沐宁惶恐难安,那一厢相仪正百无聊赖的等着酒气上头的风萧萧醒来。她早该阻止风萧萧的,风萧萧喜欢说大话,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她怎么就信了风萧萧的话了呢!还说什么这世间的酒她什么没有喝过,现在好了,别人都说不会醉的酒,她倒好躺到现在还没有起身。眼看着日头都要落下去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怕计划都要落空了。
想了想,相仪还是敲响了风萧萧的门。半晌都没有人回应,相仪直接推开门,风萧萧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脸色微红。嘴里还呢喃着什么相仪听不懂的话。本以为风萧萧醉了,会头疼呢!看她这副样子,恐怕正睡得舒服呢!
“醒醒,醒醒,你都睡了一下午,还不起来吗?”相仪拍了拍风萧萧的脸说道。风萧萧不满的撇了撇嘴,翻了个身,将脸面对墙壁,继续睡着。相仪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发风萧萧的手将她从床上拽起来问道,“我看你这样子,还是起来喝一碗解酒汤吧!这样睡下去,你要睡到什么时候,你要是还不起来。我就自己走了,让你睡个舒服。”
风萧萧本来就是半睡半醒间,知道相仪在自己的屋子里,可是浑身发软,根本就不想起来,于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翻了个身继续睡觉。突然心里又觉得自己挺可怜的,这会儿要是在天门山,谁还管她睡不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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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打算继续装睡,但是一听相仪说要自己去,风萧萧挣扎的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的说道,“那可不行,没有我,你哪里都不能去,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羲和师叔交待啊!而且乌阳肯定会扒了我的皮的!”
“那就起来喝解酒汤啊!”相仪看着风萧萧的迷迷糊糊的样子,没有好气的说道。风萧萧不去还更好,省得还给她惹出事来。但是她又不放心让风萧萧一个人睡在这里,她睡着还好说,若是醒了,不见了她,一定会到九境馆去找的,要是坏了她的事不是更糟糕了吗?
“我就喝,我马上就起来喝。”风萧萧无力的坐在床上,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了起来,相仪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自己起来把衣服穿好,洗个脸清醒清醒。我下楼给你叫解酒汤。”风萧萧点着头,嘴里应付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马上就起来。”
相仪看了眼风萧萧有些不放心,但是还是转身下楼给风萧萧要解酒汤。
热乎乎的解酒汤端在相仪的手里,相仪想着风萧萧应该起来了,于是推开门说道,“解酒汤,已经煮好了,快点喝吧!现在还热着呢!凉了只怕会不好喝了。”风萧萧嘴刁着呢!稍稍有点不如她的意,她可是不会赏脸喝的。只是等了半晌也没有等到人回应,相仪转过头去,却见风萧萧依旧躺在床上。叹了口气,走过去,扶起风萧萧,将解酒汤一点一点灌进了风萧萧的嘴里。风萧萧半睡半醒,相仪又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没有想到竟然将汤不小心滴到了风萧萧的身上。
想着风萧萧可能难受着,伸手正要给风萧萧换衣服,却被风萧萧一把抓住了手,相仪看了一眼半睡半醒的风萧萧问道,“醒了吗?醒了就自己起来收拾一下。”风萧萧笑嘻嘻的说道,“醒是醒了,就是起不来,好相仪你让我多睡一会儿吧!”相仪摇了摇头说道:“你要怎么睡我可管不了你,但是你的衣服湿了,快起来换了。”
谁知风萧萧又半晌没有动静,似乎是睡着了。相仪翻着风萧萧乱糟糟的包袱,给风萧萧找了一件替换的衣服,丢到了风萧萧的头上说道,“再给你一会儿的时间,你要是不起来换,我就给亲自给你换了。”风萧萧这才无奈的撑着手坐了起来,拿着手里的衣服看着相仪说道,“相仪我的头真的疼,我不想动。”相仪扫了风萧萧一眼骂道,“你活该!早之前我和你说的什么,让你少喝一点,让你不要喝那么快,谁让你不听我的,现在疼死了活该。”
嘴里虽然这样说着,相仪却还是挨着风萧萧坐下,双手按着风萧萧的太阳穴问道,“这样的力度够吗?好一点了吗?”风萧萧慵懒的点了点头,还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好舒服啊!”说着整个人都往床上倒去,相仪一把拉住风萧萧说道,“唉,唉,唉,不是让你换衣服的吗?怎么又躺下了,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风萧萧摆了摆手说道,“你生气吧!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好好睡一会儿,相仪我真的没有骗,我好难受,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风萧萧委屈的说道,甚至声音还带着颤抖。让相仪也生出一丝不忍,但是相仪还是一把拉起风萧萧说道,“我知道你难受,可是你要是不起来吧衣服换了会生病的,到时候肯定比现在还难受,你要是实在不想动弹,就让我替你换了,反正我都不介意。”
风萧萧叹了口气,勉为其难的坐了起来说道,“那算了,还是我自己换吧!就算你是个女的。可是这也不方便吧!你出去,我一定乖乖的把衣服换好。”相仪半信半疑的看着风萧萧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如果今日换成了是她,她也会感到不好意思吧!这么隐私的事,就算对方是个女的,可是还是会不好意思吧!看着相仪出了屋子。风萧萧才慢慢的将衣服换好了,就是一穿好,就往床上倒去,不醒人事一般。
相仪等了半天也不见风萧萧叫她进去,以为又被风萧萧骗了,便推开了门直接走进去,没有想到风萧萧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被子也被压在身体的下面,整个人狼狈不堪。相仪摇着头,叹着气,无奈的看着风萧萧,只能替她将被子盖好。因为动作大了点,风萧萧似乎又醒了过来,只是眼睛没有睁开,躺在床上,似说着梦话一般,嘟囔道,“相仪别担心我就是有一点点难受,我睡一会儿就好,你等等我,可千万不敢一个人去啊!”
相仪点着头嘴里应道,“好啊!我等你,你放心的睡吧!”风萧萧只是嗯了一声就没有了反应。相仪半是好笑半是难受的在风萧萧周围下了一个结界。她相仪能有风萧萧这样的朋友,这一生也算是值了,虽然人人厌弃,可是风萧萧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她。所有人都说她坏话的时候,风萧萧不管不顾的站在她这一边,替她说好话,所有人都在怀疑她的时候,她自己也不为自己辩解,可是风萧萧风萧萧还是相信她,还是当她是朋友。还有现在都喝醉了,难受着,心里还惦记着她,怕她一个人出去会出意外,担心她。可是为什么其他的人就不能像风萧萧这样呢?她不求其他人,像风萧萧那样待她,也求那些不要再中伤她了。
夜已经有些深了,相仪提着阖离在街上慢慢的走着。她其实也不知道现在她能做些什么,只能到九境馆去看看了。夜里的酆都鬼城很是阴森,明明夜还早,却已经有了浓浓的雾,前方的路甚至都看不清了,但是依稀能看到有灯火在移动。相仪握紧了手里的阖离,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往前走着。阴森森的风就在耳旁吹着,相仪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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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就看到了一群人排着整齐的队伍,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个绿莹莹的灯笼,莫名的显得有些诡异。本想着要避开,但是相仪还是眼尖的发现了灯笼上印有九境馆三个字。相仪便走了过去,跟在了队伍的最后头。队伍里每一个人都不说话,相仪感觉有些毛毛的,正要走,身旁却突然多了一个年轻的女子,笑着看着她说道,“是要去九境馆吗?”
相仪点着头,看着笑容甜甜的女子说道,“是!”女子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灯笼递到了相仪手里说道,“拿钱来吧!”相仪不解的看着女子,女子解释道,“这是九境馆的规矩,凡是要到九境馆里的人,都要给买路钱的。”
“买路钱?”相仪更是不解,女子却好脾气的解释道,“这酆都鬼城到了夜里,是不许活物走在路上的,天一黑,整个酆都鬼城都属于冥界的。九境馆要借道阴间,当然要买路钱了,不然鬼差看到,会直接吃掉生人的魂魄的。拿着这灯笼的人就不用担心了,鬼差知道这是交了买路钱的借道人,不会轻举妄动的。”相仪半信半疑却好是解开了自己的荷包,倒出银子问道,“要多少?”女子似笑非笑的说道,“这要看你的诚心了,这要见到我们家掌柜的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端的要看你的诚心了,不然你看看这队伍长的,我们家掌柜的一个晚上见多少人,也是说不准的。很多人一次两次都是进不了九境馆的,所以就要看你的诚心了这心越是诚,见到我们掌柜的机会就越大。”女子的话说得并不委婉,相仪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乌阳也曾经说过,九境馆的掌柜的只要给钱让她杀人放火都会做。所以能看出九境馆的掌柜的是个爱钱的人,所以这只是见一面都要这么多的钱,更不要说求她帮忙办事。
相仪倒出所有的银子,却还怕不够,摘了手里的一串手串递给了那女子。女子看到手串的时候,愣了一下,却笑眯眯的接了下来说道,“依姑娘的诚心,今日必然能得偿所愿。”相仪松了一口气,看着那手串。却还是摇了摇头,她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什么首饰,只有乌阳曾经送给她的那个玉髓,还有师兄送给她的手串。依着师兄的性子,手串的价值必然不可能太低,乌阳的玉髓是肯定不行拿去交易的,这手串也许对师兄来说并不算什么吧!更何况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再和师兄有什么牵扯了,师兄给的东西她当然也不想留着了。但是如果当面还给了师兄,师兄一定会生气的,到时候师兄会做出什么,还说不准。
一行人走了一会儿,便到了九境馆。夜里的九境馆和白日的九境馆很是不同。和每一个人手里提着的灯笼一样的灯笼,在九境馆门前也挂了四个,大门紧闭。女子饶进巷子,带着众人来到了后门,后门也有那样的绿莹莹的灯笼,门口站在白日的时候相仪见过的那两个小二。他们看到女子恭敬的给女子行了一礼说道,“辛苦孟姑娘了。”
孟传香摆了摆手说道,“什么辛苦这算什么,人我都带来了,你们领他们进院子吧!”相仪听闻两个店小二管女子叫孟姑娘,心里正想着这女子会不会就是她想找的那个孟传香呢?正疑惑着,却被身后的人拥挤着进了院子。
“一个个都排好了,别插队,别挤来挤去的。谁要是坏了九境馆的规矩,那就滚吧!我们掌柜的绝对不会见坏了规矩的人。”站在前面的一个小二看着众人,警告道。而另一个小二则走到相仪身旁,对着相仪说道,“跟我走吧!”相仪即刻便跟了上去,绿莹莹的灯笼却在相仪跨上楼梯的时候突然就消失了。小二见怪不怪的继续走着,也不说话。相仪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而且她就算问了这个小二,也不见得这个小二就会和她说。经过她的观察,这个九境馆里的所有人都对白日里她见过的那个陆离十分恭敬。
“到了,姑娘,进去吧!”小二来到一间房间面前,停下了脚步,转身对着相仪说道。相仪点了点了头,没有迟疑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屋子很大,但又很空,和相仪想的有些不一样。一个偌大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巨大的屏障,屏障前摆了一个美人榻。陆离就那么半倚半靠在美人榻上。相仪打量着她,她也打量着相仪。
相仪怎么看都看不出这个陆离和她有哪里像,风萧萧一定是看花眼了吧!
“既然有求,怎么又不说话了。”陆离看着自己的蔻丹,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相仪也不含糊径直走到陆离面前说道,“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陆离嗤笑一声看着相仪说道,“你弄错了吧!这里可是九境馆,只收人钱财,**,问问题,可不是九境馆的业务范围。”
“可是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和‘**’没有什么区别。当然我也会给你相应的报酬的。”相仪缓缓说道。陆离更是觉得好笑,直接站了起来,走到了窗户旁,推开了窗户,看着相仪说道,“你看,这下面有多少人等着送银子给我啊!”
相仪皱了皱眉,她明白的陆离的意思,她是想拒绝她吧!所以才会这样和她说。这样说,无非就是告诉她,虽然她在乎钱,可是给她送钱的人从来不缺,一两单生意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你可能不了解九境馆,九境馆的规矩可是从来更改的,为了什么人都不会更改的,不合九境馆规矩的,九境馆是不会插手的。”陆离似笑非笑的看着相仪说道,“不过凡事都是有例外的。拿人钱财**,你所求的和九境馆的规矩不同,那付酬劳的方法也不是银子能解决的。”相仪看着陆离,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她果然是爱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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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要什么?”相仪看着陆离问道,她喜欢什么都说清楚,不想事情不明不白的。陆离歪着头想了想,走到了相仪身旁,相仪却看着陆离曳地的长裙走了神。
“我想要什么这个也说不准,我是个生意人,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所以要看你问的是什么,我会根据它的价值来告诉你我想要的是什么。”陆离说道。相仪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正要说话,却见陆离盯着她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当然如果你不想再问了,也可以现在就走,反正有的是人要来求我,不差你这一个。”
相仪虽然气恼,但是陆离说得不错,求她的人不止一个,她想要的东西或许对陆离来说可有可无。她当然说得这样理直气壮,相仪更是气恼。陆离明明知道她想问的事很重要,但是陆离却像是拿住了她的短一样,那样的有恃无恐,那样的理直气壮。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她还有求于她。
“前几日有没有人来九境馆求孟传香熬一副汤?那个人是谁?”相仪虽然是百般的不愿,但还是问出了口。陆离一个转身又坐会了美人榻上,白皙的手撑在脸颊旁,似笑非笑的说道,“这每日求传香熬汤的人多了去了,我哪里记得。更何况你这个问题的代价可是很高的,你可要想好了。”相仪叹了口气,不得不补充说道,“那个人是天门山来的人,这样的人恐怕不多吧!”
“多倒是不多,可是这个代价很大。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九境馆是开门做生意的,本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货两讫以后,互相都不能泄露了对方的消息的。我要是告诉了你那个人是谁,岂不是坏了九境馆的规矩,这要是让人知道了,我九境馆还做不做生意,所以这个问题对你的代价很大,对我的代价也很大。”陆离看着相仪等着相仪的答案。
“那你究竟想要什么?”相仪问道,陆离笑了笑说道,“好,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你只要替我取十个人的人心,你想知道的我马上就能告诉你。”
“什么?你要我杀人!”相仪吃惊的看着陆离说道。陆离嗤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拿走你想要的,我拿走我想要的,规矩就在那里,要是谈不拢那就算了。”说着陆离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说道,“不过你也不必急着给我答复,你有的是时间不是吗?你要是后悔了,还是可以来找我的,不过那个时候或许就不是十个人了。”
“像你这样的人,我不知道每日要见多少,一个个还不是都后悔了,所以你可要想清楚了。”陆离缓缓的说道。
“这有什么好想的,我不问了。”相仪冷哼一声,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要走出去。
“你可想好了,除了我,这个问题你问谁谁都不会告诉你的,而且代价虽然大,但是也不是做不到,你现在走了,日后再来,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陆离说道。
“我不会再来的,你放心好了。”相仪说着头也不回的转身出去了。
陆离却笑着坐回了美人榻上,半晌也不说。
“你这又是何必,气走她,对你有什么好,还是让她恨上你了,还不如如了她的愿。也省得将来她记起一切了,记恨你。她和元息的事,我们不插手,将来也怪不到我们头上。”沐宁眼见着相仪走了,便从屏障后走了出来,看着陆离说道。陆离闻言摇了摇头说道,“就是不想掺和到他们的事里去,我才什么都不说的,今日她来了,得了好处,明日还会来,后日也会来。来得多了,元息自然会怀疑,还不如什么都不说,让她死心了。这才是解决麻烦最好的办法,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回神山,再见元息了,现在这样正是我所求,很好,很好。”
出了九境馆相仪有些垂头丧气的,这一次特意出来却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那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若是西垣在这里就好了,西垣那么聪明就算不靠九境馆也一定能从这些蛛丝马迹查出什么吧!可恨她真是太没有用了,什么都不懂。出了事还只想依赖别人。
也许是马上就要到子时了,四周的阴气也越来越浓重了。相仪打了一个寒颤,握紧了手里的阖离便脚步匆匆的往风萧萧所住的客栈走去。只是似乎越走,阴气越盛。雾夜渐渐的浓了起来,就算是相仪六感强于普通人,可是也逐渐的要辨不清方向了。都说这酆都鬼城夜里不能随意走动,相仪现在倒是明白这个不能随意走动是什么意思了。她看不清方向,就没有办法及时回去,那么就一定回遇上阴差的,到时候又是一场恶战,她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一个两个还好说,要是人海战术的话,那么一定必输无疑。到时候她要是出事了,一定瞒不住天门山那边的,这样的话就会连累了风萧萧还有乌阳,甚至还有守阁师叔。
想到这里,相仪咬紧了牙,干脆闭上眼睛,缓缓的往前走。既然看不清那就不看好了,凭着感觉走,她的第六感那么强,一定不会走错的!夜深了,吹过耳旁的风,都带着一股凌厉的味道。相仪深吸一口气,小心的往前走去。才走了没有多远,相仪便听到有人在说话,不过说的是什么相仪没有听清楚,只是依稀前方有声音。相仪素来警惕,不敢再往前走,立刻停了下来,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可是依旧什么都听不清楚,只是那声音阴森森的,恐怖得很。相仪想她不是那么倒霉,这就遇上了冥界的鬼差了吧!
正打算戒备,一双手毫无征兆的就出现在了相仪的眼前,相仪还来不及反应,嘴巴就被那双手捂住了,整个人也被拖着往后走去。冰冷刺骨是相仪的第一反应,然后她就知道她被发现了。好在她反应够快,她一把抽出阖离往后刺去,却什么都没有刺到。虽然第一次进攻失败了,相仪还是奋力的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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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的想着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摆脱现如今的困境。鬼差怕什么呢?鬼差鬼差,虽然是鬼差,可是他也同样是鬼吧!鬼自然是怕光的,否则怎么只在深夜里行动呢?相仪小心的摸着袖子里的符篆,等着最合适的机会一举就将这两个鬼差拿下。
“这个会不会不是人啊!”捂住相仪嘴巴的鬼差看了一眼身旁的伙伴说道,“死气沉沉的,浑身冰冷,像个刚死的人一样。”另一个鬼差白了那个鬼差一眼骂道,“蠢货,如果不是死人,也轮不到被我们抓住。现在僧多粥少,我看她灵力还不低,我们两个要是吃了她,修为大涨,就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就是现在,相仪一把将手中的符篆撕开,口中默念口诀。刺眼的光瞬时间就朝她扑过来。两个鬼差受不了这么强烈的光。一下子趴到了地上,相仪见状也不恋战,拔腿就跑。可惜雾太浓,相仪根本辨不清方向,又不想坐以待毙,便努力的往前跑着。
“相仪,这边!”
因为辨不清方向,相仪有些走投无路的感觉。却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虽然雾很浓,可是相仪还是立马认出了乌阳。看到了乌阳她瞬间就松了一口气,可是立马便说道,“我们得赶紧走!要不然被抓住了后果可不堪设想。”乌阳嘴里点着头说道,“酆都鬼城,上方有结界,我们根本不可能御剑飞行,现在伤了鬼差,只怕整座城里也不会有收留我们的地方。我们叫上风萧萧,感觉出了这里为好。”
相仪点着头赞同的说道,“也只能这样了,都怪我,要不是我怎么会出这样的事。”乌阳看了相仪一眼,安慰她道,“这也不能怪你,谁能料到事情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我,我也不能说万无一失。”
“可是我去了九境馆什么收获都没有,现在还有可能要被鬼差追杀。我是不是太没有用了!”相仪自责的说道。乌阳叹了口气,脚步却丝毫不敢慢下来,嘴里说道,“现在想那么多也没有用,我们还是快跑吧!”
好在有了乌阳的帮助,相仪倒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风萧萧所在的客栈。不出所料风萧萧果然还在熟睡,相仪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叫醒了风萧萧。半睡半醒间,风萧萧依稀看到了乌阳,吓得一下就坐了起来,看着乌阳,结结巴巴的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那你呢?你怎么也在这里,我不是告诉你要你告诉相仪等我的,你怎么说的,现在又怎么和相仪来这里了。我不是没有和你说过,这酆都鬼城乃是三不管地带,最是混乱。你怎么还敢和相仪来。”乌阳更是气愤的看着风萧萧,虽然早就料到了风萧萧不会听他的话,可是他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相仪该有多狼狈。
“你凶什么凶,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有错,难道你就没有错吗?你把我和相仪丢在那里,什么都不说,就让我们等你,你是我的谁,我爷爷的话我还不一定全听呢!就你,还想怎么样?”风萧萧素来是你的声音比我大,我就要比你更大声,更理直气壮。
相仪看着一见面就吵的两个人,想着刚才还追着她不放的鬼差,真正是焦头烂额。叹了口气相仪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要是被那些鬼差找到,恐怕想走都走不了了。”
风萧萧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相仪这么一说,便看着相仪问道,“鬼差怎么了?为什么要抓我们?”乌阳见风萧萧这一脸无辜的样子,更是生气,直接说道,“你还有脸问,哄了相仪来这里,竟然自己在这里睡觉,让相仪一个出去,相仪差点就被鬼差抓住,你知道要是被抓住了,会是什么后果吗?好在相仪聪明,自己跑了。不然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怎么了,我又不是偷懒,我是喝大了,那你呢?还不是自己走了,你要是不走,会有现在的事吗?”风萧萧不甘心的吼了回去。乌阳好笑的看着风萧萧说道,“怎么你这是要怪我了,我让你等我,你怎么不听。还好你自己在这里睡觉,没有跟着相仪出去,不然相仪岂不是要被你害死。”乌阳语气里的嫌弃一点都不掩饰,让风萧萧很气恼。
“别吵了,我才是真正错的那个人,要是我没有听风萧萧的话来这里,就不会出事了,如果我心志坚定,任风萧萧说什么我都不会听她的。还有我太自以为是了,如果没有一个单独出去,也不会出事。你们都没有错,错的那个人是我才对。”相仪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不过现在,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耽误的时间越多,我们越危险。”
“相仪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反正我只听相仪的,相仪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风萧萧说道,“我是不会听乌阳的。”乌阳直接无视风萧萧,对相仪说道,“现在情况还真是有一点麻烦,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但是可能有一点危险。”
“你说。”相仪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听乌阳的话。乌阳看着相仪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硬闯。酆都鬼城内的结界我们破不了,而且酆都鬼城有个习惯城内的恩怨城内解决,出了酆都鬼城,谁都不能再动手。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硬闯,到时候我打头阵。你们两个趁机就跑出去,不用管我,如果我没有出来,你们也不用急着回头找我。我自有办法脱身,我们就还在那日的客栈里等,这一次一定要等到我再走,不能在莽撞了。”
“这太危险了,不如我打头阵,你带着风萧萧见机行事。”相仪摇了摇头不赞同的说道。乌阳叹了口气说道,“相仪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也担心你啊!我的修为在你之上,我打头阵比你打头阵要妥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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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风萧萧是不会听我的话,我让她跟我走,只怕也很难。风萧萧愿意听你的,还是你们两个待在一块,比较安全。”说着看了风萧萧一眼,警告道,“别再出什么馊主意了,跟着相仪,好好听相仪的话。”
风萧萧不屑的扫了乌阳一眼说道,“你自己才是,可不要这么容易就死了,我还没有吵完呢!现在暂时休战,等回了天门山,我们再战三百回合。”相仪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不禁叹了口气,两个人都是一样执拗的人,一句好好的话,也说成这个样子。
策略商量好了,三人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城门口。紧闭的城门口有许多巡逻的鬼差。风萧萧只是看了一眼,小心脏就扑通扑通的跳了不停。难得的担忧的看着乌阳说道,“我说,这鬼差是不是多了一点,你一个人应付得来吗?”乌阳嗤笑一声说道,“怕什么,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想要退缩吗?他们是现在还没有找到我们,要是找到了我们,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风萧萧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太危险了,踌躇了好一会儿说道,“要不我们等到天亮了再走吧!天亮了,那些鬼差不是也不敢出来吗?到时候再走,岂不是什么危险都没有。”
“想法不错,可是我们才得罪了鬼差,谁会收留我们。酆都鬼城说是三不管地带,但是因为靠近冥界,所以还是冥界说了算的。那些人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得罪冥界吗?”乌阳毫不留情的说道。风萧萧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所以说你太冲动了,我们来酆都鬼城干什么的?九境馆又是做什么的,只要给足了银子,还怕九境馆不收留我们吗?”
相仪正觉得风萧萧的主意不错,却见乌阳提剑已经冲了出去。风萧萧气得跳脚,小声骂道,“这个莽夫,这不是去送死吗?”相仪也不言语,只是看着乌阳一点一点的走远了。
“来者何人?”巡逻的鬼差一眼就看到了乌阳,警惕的拔出了手里的剑。可是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乌阳一剑砍散了魂体。其余的鬼差见状,都拔剑朝乌阳砍去。乌阳却毫不在乎的笑了笑,挥着剑如入无人之境,但是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伤皮不伤筋。
这里终究是冥界的地盘,挑衅太过终归是不好的,本来他也是想息事宁人的,但是事与愿违也只能出此下策了。冥界之主是个记仇之人,所以他要有分寸,也不能做得太过,在相仪面前露了马脚。
虽然乌阳对付这些鬼差游刃有余,但是不能让相仪看出来,便故意表现得很吃力,好几次都是堪堪才能躲过那些鬼差挥过来的刀。因为乌阳有意的误导,是以这场打斗看起来很是激烈,根本看不出谁胜谁负。
相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想上前去帮乌阳一把,可是她又不能丢下风萧萧不管,风萧萧的功力对付一个有手脚功夫的凡人都有些吃力,更不要说是这些鬼差了。要是让风萧萧伤着了,或是出了什么别的意外,她也不好向守阁师叔交差。
是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乌阳那边的动静。
乌阳故作吃力的缠斗了一会儿,便装出不敌的样子,往后头退去。那群鬼差看着似乎是要赢了,可是每次要分出胜负又马上扭转了情况,旁观的人看不出不对劲,可是身处其中的人,早早就明白了过来,想着是不是有诈,想要抽身,却怎么都脱不了身。硬生生被逼远离了城门。
虽然这一切都是在乌阳的算计之中,但是在风萧萧以及相仪看来,却是乌阳吃力得很,几乎快要不敌了。
“不行,我们还是去帮乌阳一把吧!我看他快要挺不住了。”风萧萧皱着眉头,焦急的握紧了自己的手,但是却不敢踏出一步,只是看着相仪,等着相仪的答复。
相仪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不可以,乌阳这是在给我们争取时间。就算多一个我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的,乌阳早就料到这一切了,现在就是我们冲出去的时候,我们两个或许对他来说还是累赘,我们先离开。等我送你到了安全的地方,我立马就回来支援乌阳。”说着相仪抓住了风萧萧的手,御剑冲出了酆都鬼城。
相仪不知道哪里才能算的上是安全的地方,只是咬紧了牙,握住风萧萧的手,一个劲的往前飞,拼命的往前飞。直到再也看不到酆都鬼城了,相仪才停了下来。
“你就待在这里,我现在就去找乌阳,如果天亮了还见不到我和乌阳回来,你就回天门山找救兵,千万不能再回去。”相仪看着低着头的风萧萧,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风萧萧叹了口气,笑着看着相仪问道,“我是不是太没有用了,关键的时候什么都帮不上,只能拖后腿。如果这一次我没有跟着来,就不会有人怂恿你先去九境馆,这样你就不会遇上鬼差袭击。也不会因为担心我的安全,把乌阳一个人丢下了。”
看着风萧萧笑得十分勉强,相仪知道她心里难过,但是又怎么样呢?现在不是安慰风萧萧的时候,她御着剑,只说了声,“你想多了。”便疾速飞往酆都鬼城。
相仪不会知道在她看不见的时候,风萧萧的脸色有多难看。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看不见身影的相仪,握紧了自己的手,却很快的无力的松开了。
“你怎么那么没有用呢!”
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却远远的传开了,不是自责,不是悲哀,也不是抱怨。但每一个字都敲在了她自己的心里头,能有多疼,能有多苦,从始至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没有人会懂的,也不能让人懂。
淡淡的月光照在风萧萧的身上,鹅黄色的长裙泛着清冷的光。寂寥的森林里,风吹草动,她却像是不能动弹一般,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若不是身体因为呼吸而轻轻颤动,乍一看上去像是一座石像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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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切的一切相仪都不会知道,永远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她也没有心情想着风萧萧,她只怕自己迟了,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自己逃走,看着乌阳一个人引开那么多的鬼差,她的心一阵一阵的抽搐,一半是因为担忧,一半是心痛。
不管因为什么她终究是带着风萧萧先走了,就算这本来就是乌阳的打算。可是留下来的人,心里怎么会没有芥蒂,怎么会不伤心。纵然是没心没肺的乌阳,心里也不好受吧!一起出来的人,独独留下了他一个。她走的那一刻他想的是什么呢?
如果是她,必然心痛如绞吧!只有不重要的人在能在关键时刻被抛弃,可是她不想抛弃任何一个人,这就是她的想法。如果真的没有办法离开,她一定会和乌阳在一起。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丢下他,不计较生死,并不是因为不怕,而是因为做不到,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身陷囫囵。
没了风萧萧,相仪就没有了顾忌。拼了命往酆都鬼城飞去,只怕自己迟了一步。
“乌阳?”
还没有飞入酆都鬼城,相仪隐隐约约看到有个人走在小道上,一只手提着剑,一只手捂住胸口。跌跌撞撞,走得很吃力。来不及思考,相仪便飞身从剑上跳了下来,疾步跑向那人,却没有想到真的会是乌阳。
乌阳驻着剑,走得很吃力。受了重伤,甚至连五感都弱了,连相仪什么时候靠近他的,他都没有察觉到。不过这正是他所求的。
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般,乌阳抬着看着相仪,咧开嘴笑着说道,“都让你放心了,我是谁啊!我是乌阳,怎么可能脱不了身呢!不过,还是谢谢你,谢谢你回头了。”看着乌阳这副气若游丝的模样,相仪怎么能不着急。一脚才踏出去,乌阳便支撑不住一般,整个人朝她压下来。她伸出手面对面的从乌阳的胳膊底下架住了乌阳,才没有让乌阳摔到地上。
因为靠得太近,相仪甚至能感觉到乌阳微弱的呼吸。她有些焦急,转身将乌阳背在自己的背上。只是乌阳本就比相仪高出一个头,所以对相仪来说有些困难。可是相仪还是腾出一只手,抛出自己手中的剑,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和乌阳都挪到了阖离之上。
夜太黑,相仪根本看不清乌阳身上到底有多少伤。但是一定伤得很严重,衣服都被血水浸湿了。握着乌阳的手,指尖微微泛着凉意。相仪担忧的将头靠在乌阳的胸口,轻轻跳动的心脏,就在乌阳的胸腔之下。虽然微弱但是还是能够感觉到,不像她的一样。
看着乌阳的脸,相仪腾出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腔上,可是那里本该跳动的,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有心跳,身体冰凉的她,还活着。所以乌阳一定不会有事的,她也不会让乌阳有事的,她身边的每一个都不会再有事的!
“乌阳挺住,我们很快就会到天门山的,你不会有事的!”相仪咬着牙,像是发誓一般的说着。
一路疾飞,天将亮的时候,总算是到了天门山。相仪不敢耽搁,背着乌阳就朝璇玑阁跑去。
“师叔,师叔,师叔救命啊!”相仪一手扶住乌阳,一手拼命的捶打着璇玑阁的门,好似这样就能马上救乌阳了一般。
她从来不知道她竟然这么害怕死亡,不是害怕自己死了,而是害怕周围的人死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太痛苦了,她不想承受,也承受不住。
璇玑阁的门一开,相仪根本管不了那么多,背着乌阳直接就闯了进去。
“师叔,师叔。”相仪焦急着一遍一遍的喊着守阁长老,因为她太害怕了,乌阳的身体太凉了,他就在她的背上,可是她却再也感觉不到他温热的体温了,他变得和她一样,浑身冰凉了。她不是那么自信他还活着。
“这是怎么了?”听到了相仪的声音,守阁长老只以为又是风萧萧出了事,便急急忙忙下楼来,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看到乌阳趴在相仪的背上,一动不动。而相仪满脸都是血污。
“师叔,救命,快看看乌阳。”相仪有些哽咽的说道。
守阁长老点着头,丝毫不敢耽误,一把握住乌阳的脉门。等着守阁长老诊断结果的相仪,却什么都没有听到,守阁长老显然一愣,但是很快又恢复正常,他掀开乌阳的眼皮,端详了一会儿他的瞳孔,才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硬塞进了乌阳的嘴里。
“师叔,乌阳还有救吗?”相仪期盼的看着守阁长老,呼吸都放缓了,只怕从守阁长老嘴里知道了她不想要知道的答案。
“他不会有事的,伤是重了点,但只要借助乌金峰上的疗伤石,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守阁长老缓缓说道。
“那我现在就送乌阳过去。”相仪点着头,转身就要走。却被守阁长老一把抓住了她的肩头。
“慢着。”守阁长老看着相仪摇了摇头说道,“他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你不用去,我有话要问你。”说着对着相仪身后的老者说道,“鳍叟,你走一趟。”
老者低声应道,一把拽过还靠在相仪肩上的乌阳。相仪还来不及说些什么,那个叫鳍叟的老者和乌阳眨眼间便不见了身影。
相仪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守阁长老说道,“师叔,他是什么来历啊!”
是啊!这么快的速度,她甚至什么都没有看清,他就不见了人影,整个天门山只怕也没有几个人的速度能快过他了。
“这是怎么回事?”守阁长老难得严肃的看着相仪问道。相仪有些吃不准守阁长老问的是乌阳怎么会受伤,还是他们这一趟出去究竟做什么去了?相仪不知道风萧萧是怎么和守阁长老说的,所以一时间没有立刻回答。
“萧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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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相仪没有回答,守阁长老继续问道,“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吗?乌阳和你都受了伤,萧萧呢?她怎么样了?”
相仪浑身都是血,乍一看上去,确实像是受了重伤一般。可是相仪知道那都是乌阳的血,她哪里来受的伤啊!
“我没事,我根本没有受伤,这都是乌阳的血。”相仪知道守阁长老误会了,连忙解释道。话才出口,她便愣住了,是啊!风萧萧呢?真是糟糕,她怎么就将风萧萧给忘了呢?那个时候她一心担心乌阳,竟然将风萧萧给忘了,风萧萧一定还着急的在那里等着吧!
“我把她给忘了。”相仪一愣说道。说着看了眼守阁长老,着急的说道,“我现在就去找她。”说完就脚步匆匆的出了璇玑阁。守阁长老无奈的摇了摇头,仿佛并不担心风萧萧一样,只是叹了口气说道:“不管那法术如何不完善,这性子倒还是那个样子。”
且说相仪发现自己丢了风萧萧,心里急得不得了。别看风萧萧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可是心里却细腻着,她要是发现自己将她给忘了,心里说不准要多难受呢!如果是她自己呢?就算心里有多明白,可是还是会难受的吧!
昨日夜里黑,相仪又是着急回去找乌阳,早就忘了将风萧萧放到了哪里。现在也只能凭着感觉去找了,也只盼望风萧萧听了她的话,没有再回酆都鬼城。不然事情就又要麻烦起来了,风萧萧那点功力根本没有自保能力,她性子也冲动,关键时候说不准义气爆棚,直接就冲会了酆都鬼城,那可就糟糕了。昨日乌阳伤成那样,想来那些鬼差并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说不定酆都鬼城正在通缉他们呢!风萧萧要是回去了,便是最糟糕的。哪怕她根本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守阁师叔,可是都到了这个关头也顾不得许多了,要是找不到风萧萧,还是要赶紧回天门山,将一切交代清楚,赶紧救出风萧萧。
相仪就这么一路担忧的御剑飞往酆都鬼城,谁知到了半路,却看到风萧萧御着剑,一脸焦急,御剑的速度也比平时快多了,只是身形很是不稳。可见她是真的着急了,也顾不得那么,竟然盲目的加速。这要是摔下去了可真是得不偿失!
“相仪!”风萧萧素来眼尖,一眼便看到了相仪,也不管那么多,又加快了速度。可是她御剑本来就勉强得很,又飞了这么久,这会儿还加快了速度。所以一阵风吹过,她便左摇摇,右晃晃。差一点脚底打滑摔了下去,好在她及时张开双手,努力的保持着平衡,是以也只是看着惊险的在剑上晃了晃,并没有出什么大事。
“好险啊!”看着相仪,风萧萧舒了口气,擦去额头上的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傻笑的看着相仪说道,“还好我稳住了!”
相仪看着风萧萧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内疚让她怎么都张不开口。但是风萧萧又不傻,看着相仪过来的方向,已经猜到了一切。面上倒没有不高兴,只是问道,“乌阳伤得很重吗?”风萧萧是了解相仪的,若不是乌阳伤得太重,乱了她的心神。相仪怎么也不可能把她一个人丢下的。相仪从来都是说得少,做得多。每一次有危险都先想着她,怎么可能故意的丢下她呢?这是不可能的。
相仪点了点头,伸手扶了一把风萧萧,说道:“你急什么,本来就飞不稳,还这么着急,要是摔下去了可怎么办?”似责怪,其实是担心。风萧萧笑了笑,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怎么可能,我还是有分寸的,不会让我自己掉下去的。”
“对不起。”看着风萧萧那没心没肺毫不在意的样子,相仪更是难受,张口道。风萧萧自然知道相仪是在自责,笑着一把按住相仪的肩膀说道,“说什么对不起,我们什么关系,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这里从来也没有丢下过我,只是事急从权嘛!”风萧萧说着指了指相仪的胸口。
“其实都是我没有用,但凡我有点本事,也不至于每一次都拖了你们的后腿。每一次不管因为什么,你和乌阳都是把我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我昨天只要不往回飞,就不可能有危险,乌阳肯定是伤得太重了,你根本没有时间再来找我,这我是知道的,你不用自责。”风萧萧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是怪自己,我也要怪自己了,都是我没有用引起的,也是我怂恿着你不等乌阳,擅自去了九境馆的。所以我不怪我,你也不用怪你了。”
相仪愣愣的看着风萧萧,突然却笑了出声,面带羡慕的说道,“你真是心宽,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风萧萧撇了撇嘴说道,“你是这样想的,别人可都当我傻,没心没肺的。”
“对了,乌阳的伤到底怎么样了?”风萧萧才想起乌阳的事,转头就问相仪道。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守阁师叔说了没事了,已经让鳍叟送乌阳去乌金峰借疗伤石养伤了。”
“那看来真是伤得不轻了。”风萧萧撇了撇嘴,抱怨道,“所以说他是莽夫嘛!平日里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傻了呢!说来也是他太骄傲了,要是我们去九境馆避一避,说不准还没有这档事呢!”嘴里的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是风萧萧素来都是这样和乌阳说话的,所以相仪没有在意。倒还是风萧萧自己提出回了天门山先去看看乌阳。
风萧萧向来多话,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却不再提酆都鬼城的事,相仪也不提,两人就这么飞回了天门山。
乌金峰相仪从来也没有去过,风萧萧在天门山长大,对乌金峰也熟,领着相仪直接就到了清一洞。
“我以前常常和少渊师兄到乌金峰躲猫猫呢!乌金峰最是多山洞,地形也崎岖,从前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里了,玩起来没个玩,好几次都被宁和师叔给骂了,说我一天到晚就会领着少渊师兄做些没用的事,耽误了少渊师兄修炼。”说着风萧萧满是感伤,可是还没有感伤完,却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转头看了相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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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无所谓的笑了笑。少渊的事她很难过,可毕竟时间已经回不去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害怕自己再次说错话,风萧萧选择了沉默。清一洞内因为顶上开了一个大洞,是以光线充足,也没有一般山洞阴冷潮湿的样子。相仪安静的跟在风萧萧身后,心里却有些担忧。虽然守阁师叔说了没有事,可是相仪是亲眼看到乌阳究竟伤得怎么样的,一两句安慰人的话她又怎么会放在心上,没有亲眼看到她是怎么都不会放心的。
“静原师伯,乌阳的伤没有大碍吧!”风萧萧熟稔的走上前去,看着静原张口就道。静原一手缓缓的往疗伤石上输送灵气,一边回过头看了风萧萧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性命的担忧,虽然伤得确实重了一点,好好养些时日应该就没有事了,只是好几处伤口都伤到了要紧之处,只怕将来会留下后遗症,于修炼上恐怕也会有阻碍,倒是可惜了!”
静原是认得乌阳的,想当初乌阳独身一个人上天门山学艺可是惊动了不少人。这样一个有天赋的人,是天门山求之不得的。如今却伤成了这样,难道又是一个目夷吗?不过当年的目夷于天赋上却还比不过乌阳,为着目夷的伤,掌门真人,以及诸多长老都愁白了头。
她也不是不替目夷惋惜,可是当年也不是只折了一个目夷,那场大劫,让天门山至今都没有缓过气来。五百年前正是天门山最繁荣的时候,江如练,羲和,宁和,哪一个都是少见的天才弟子。可是却都折在了那场大劫里,江如练死了,羲和疯了,宁和癫狂了。
目夷又重伤,除去她和一志师兄,竟然只剩下一个景祥了。五百年前景祥可没有这么显,她和他们虽然是同一期的弟子,但是上山却比他们早了许多,也没有在一起修炼。是以彼此之间并算不得多么的熟稔。她致力于医道,修为倒没有什么长处,一志师兄同她一样,修为都不怎么样,却在那场大劫里活了下来。目夷的伤多是她处理的,可是五百年了,多少灵草仙药没有用过,可是一点起色都没用。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个少渊和乌阳,却不想少渊意外身死,如今乌阳又伤成了这样,真只怕是应了江如练当年的那句“报应”了。想到这里静原不禁摇了摇头,看着相仪满脸的感慨。
相仪却是没有看到,只是闻言往前走了一步,问道,“难道就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了吗?”静原看着相仪,收回了灵气,说道,“这世上任何事都有解决的方法,只是难易有别。倒是有几味灵药有疗伤的奇效,但是他伤得太重了,且不说那灵药难寻,只说伤得这么重,只怕是找到了,也不一定有用。”
相仪看着悬浮在疗伤石之上,脸色苍白的乌阳。转过头看着静原坚定的说道,“既然有办法,不都是该试一试吗?若要现在就放弃了,我可做不到。”乌阳是个骄傲的人,虽然他嘴上不说,可是平日里还不是哪个都看不上,若是他知道了,自己在修炼上会有问题,不知道他又会怎么样,都是因为她,他才会出了这样的事,她怎么能不管他!
看着这样的相仪,静原有那么一瞬间楞了神。时间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五百年前,天门山还没有经历那场大劫的时候。江如练曾经来找过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这是时间隔了太久她竟然都要忘了。闭上眼那个张扬明媚的女子,好像就站在她面前一样,着急的说道,“静原师姐,我是瞒着师尊来的,师兄的伤不能让师尊知道,所以我才来求你的。师兄的伤究竟能不能治好?”她从前虽然张扬到有些任性跋扈,但是却不是那么让人讨厌。
她和江如练并没有多少交情,可是却没有少听过江如练的事,连她这样的一个人都不相信江如练会做出杀人夺宝的事,为什么无己师叔却没有替江如练说一句话,轻易的就定了她的罪。
她不是没有想过无己师叔是因为江如练风头太盛,挡了宁和的路,才一直对江如练看不上眼。可是无己师叔这个人不说品性如何,却是将天门山看得比自己的命都还重的,但凡有人朝天门山泼了污水,他那样的脾气,可是没有少做直接杀上门找人的麻烦的事。所以如果当年的事没有问题的话,无己师叔又怎么会认下这一切。就算是因为江如练挡了宁和的路,可是这毕竟是天门山自己的事,无己师叔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就不替江如练说话。
然而那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得到消息的时候江如练已经杀了无己师叔了,也背叛了天门山。可是事情的真相还是浮出了水面,江如练没有杀人夺宝,可是她却再也回不了天门山了,因为她杀了无己师叔,天门山已经将她除名了。
江如练大半生都是顺遂的,有惊人的天赋,有让人羡慕的师尊,还有一个事事宠着她的师兄。天门山没有一个弟子不羡慕她的,可是就是因为那么骄傲,不忍屈辱,才杀了无己师叔,让自己掉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样想来,那一次却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江如练,江如练也是那一次的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静原师姐,你怎么不说话?”相仪一心等着静原的答复,却见静原愣在了那里,不得不出声提醒静原。
被相仪唤回了思绪,静原却又有不好的念头涌了上来。直觉不想和相仪多说,可是看着相仪期盼的目光,她又有了一丝不忍。因为常年专研医道,纵然是在天门山,可是生离死别的事她也没有少见过,她明白相仪此刻的心情。
她知道乌阳是相仪难得的一个朋友,这一点上相仪和江如练却不同,虽然长得一样,可是张扬骄傲的江如练却比沉默寡言的相仪要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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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叶凤尾,龙胆草,血南星,独角枝,丹朱果。”静原一面提笔一面交代相仪道,“这些就是炼制小金丹所必需的,这些仙草仙果,我至今还没见全过。要寻来确实不易,不过你既然一定要去,我也不多说,这件事我会通知掌门真人的。”
相仪点着头将静原写好的纸条折好塞在袖子里,朝着静原作了一揖说道,“乌阳就全靠静原师姐照料了,我一定会尽快将这些仙草仙果都找齐的。”静原叹了口气,转身看着乌阳,却对相仪说道,“你也不必勉强,这些东西难得我是比谁都知道的。更何况乌阳的情况还说不准,也许并不需要小金丹,但这一切都还是得靠他自己的造化。”
相仪笑了笑没有多说,转身就出了清一洞。风萧萧尾随着出来,此时已将近正午,风萧萧捂着自己的肚子看着走在前头的相仪说道,“相仪,我们去饭堂吃点东西吧!算起来你应该有三顿都没有吃了。”
相仪摇了摇头,正要拒绝,却看着风萧萧说道,“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你也三顿没有吃了,还提着一颗心,回去好好歇着吧!”风萧萧鼓着嘴,侧过头去不敢看相仪,只是小声嘟囔着,“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相仪心里想着事情,风萧萧又说得小声,乌金峰上风大,相仪便有些没有听清楚,凑过头去问道,“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风萧萧撇了撇嘴,转过身来看着相仪说道,“我没有说什么,我能说什么呢?你不吃就算了。”
相仪看着风萧萧这一副别扭的模样,便知道风萧萧有话要说,张口便道,“你有什么话就说,我一会儿还有事,等你想和我说,我也不会理你的。”风萧萧这才有些不自然的四下里看了看凑到相仪耳旁低声说道,“你是不是喜欢乌阳啊!”
相仪闻言好笑的摇了摇头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风萧萧轻哼一声说道,“你还想骗我吗?乌阳出事了你那么着急,都顾不上我,直接就送乌阳回来了。知道乌阳没事了你还不放心,一听乌阳就算伤养好了,也会留下后遗症,你就急得跟什么似的。你要不是喜欢乌阳,怎么会对他的事怎么上心。”说着风萧萧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起来,继续说道,“而且乌阳也不对劲,他肯定也喜欢你了,那么好的剑说送就送了,弄不好是他和他之前的那个未婚妻的定情信物呢!这样的东西都给了你,你好有什么好说的。最重要的是乌阳那个家伙,谁谁都看不上,偏对你那么好,这里头没有古怪我可不相信。”
“我对乌阳着急,是因为乌阳是为了我的事,才受了这样的罪,我心里内疚。而且他是我的朋友,他出了事我自然为他着急,今天就算躺在那里的不是乌阳,而是你,我也会这么着急,会给找仙草,这都是我义不容辞的。”相仪听了风萧萧的话,更是好笑,但却也只能如此解释道,“乌阳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喜欢乌阳,但是我对他并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只是很纯粹的朋友之间的友谊而已,你想多了。”
风萧萧撇了撇嘴说道,“好吧!是我想多了。”看着风萧萧的那副模样,相仪就知道风萧萧根本不相信她的解释,但她已经不想说更多,转身就走。
风萧萧见相仪急了,便不敢再开玩笑,一把扯住相仪问道,“你真的要去?”相仪停下脚步,看着风萧萧点了点头,一把抽出了自己的手说道,“当然,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
“相仪你也太天真了吧!你知道七叶凤尾是什么吗?你见过吗?那仙草仙果若是好找的话,我今日还会是这个样子吗?那仙草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我的事你想必也听说过吧!我爷爷当年也想过多少办法,派了多少人去找。可是还不是没有找到,把我给耽误了。这当中的凶险,你想也知道,谁不想要仙草,这争斗是免不了的。当年江如练也是因为寻找仙药的事,才会出了意外的。乌阳是天门山的弟子,这件事我们应该报上去,让掌门真人想办法去,只靠你是不可能做到的。”
“天门山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你不知道吗?纵然少了一个少渊,可是我师尊也不一定就会出动那么的弟子为乌阳找药。乌阳的伤不能拖,要是被耽误了,我会自责一辈子的。”相仪看着风萧萧难得严肃的说道。
风萧萧还要说些什么,相仪干脆不理她,御剑直接飞走了。风萧萧是气得跳脚,可依着相仪御剑的速度她根本就追不上,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下了乌金峰相仪直接就超通天阁走去,风萧萧说得不错,她没有见过那些仙草,不知道那些仙草长得什么样,更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便是冲动的下了山只怕也白忙一场。于是便就想起了通天阁的好处来。虽然上次来找阴阳双骨无果,但是那一次是并不知道所谓的阴阳双骨是个什么东西,现在倒是知道要找仙草仙果,必然是能找到的。
因为有了守阁长老送的通行玉牌,相仪直接便进了通天阁。那守门的弟子并不是之前见到的那两个,他们看到相仪的时候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想来事情还真就如那个叛徒说的一样,就算她安然无恙的从戒律堂出来了,可是没有一个会相信她的。那些弟子还是将她看成叛徒,如今看了她,面上难看不说只怕这会儿心里还止不住的咒骂她。
但是她又能怎么做呢?她没有做过的事,解释过了,别人不信,她还能做什么呢?只能安慰自己清者自清,然后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相仪依稀记得通天阁第三层就放了些有关仙草仙果的图册和记载,是以她直接就往第三层走去。只是第三层里的藏书也不少,相仪找得头都大了,也没有看到静原师姐说的那些个仙草的记载。看来还是她将事情给想得太简单了,一无所知还真的想从这么多典籍里找到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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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找什么?”
相仪正烦着,却听身后有人在说话,听声音像是西垣。她带着些许激动转过头去,果然见西垣立在她身后。竹青色的长袍,诡异的面具,相仪深吸一口气,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怎么在这里?”
西垣笑了笑往前走了一路,说道,“你可真是健忘,这里是什么地方,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相仪撇了撇嘴说道,“这里是天门山重地,你一个外人,三番两次的出现在这里,难道不奇怪吗?”
“天门山重地?我看也不怎么样嘛!要不然几次三番的都让我这么轻易的就进来了。”西垣随手拿起面前的一本典籍,随意的翻了翻说道。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上次不辞而别,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相仪本来还想刺西垣几句,却想起了之前西垣是有伤在身的,这才焦急的问道。西垣倒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指了指自己说道,“能看到我好生生的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就知道我没有事了。”
“都治好了?”相仪有些不相信,西垣分明伤得不轻,还说什么是旧疾,这么轻易就治好了吗?
“怎么可能,那都是陈年旧疾,一日两日的怎么可能就治好了,只是暂时不会复发罢了!”西垣依旧是无所谓的说着,“看你着急的样子,像是要找什么,需不需要我帮忙?”相仪白了西垣一眼说道,“算了,我现在烦着呢!而且这里是通天阁,你又会知道些什么,你还是不要和我说话了,让我好好静一静。这事要紧这呢!”
西垣笑了笑一把抽出相仪手里握着的纸条,念道,“七叶凤尾,龙胆草,血南星,独角枝,丹朱果。”念完奇怪的看着相仪问道,“这不是炼制小金丹的药材吗?你要这个干什么,你受伤了?”相仪白了西垣一眼借着西垣的话说道,“看到我站在这里,就该知道我没有受伤。”
“那你找这些干什么,这些东西可不好找。”西垣倒是好奇心旺盛,凑在相仪身边说道。相仪叹了口气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受了重伤,我替他找的。”
“是什么朋友啊!你这么上心!”西垣阴阳怪气的说道,这倒让相仪掉下脸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纸条说道,“关你什么事,我对我的每一个朋友都这么上心。”西垣摇了摇头看着相仪说道,“你到底是天真呢?还是愚蠢啊!”
“你说什么?”相仪瞪着眼睛看着西垣,西垣却不在意的说道,“这些东西难寻可是出了名的,你还要找?这当中凶险无比,说不准你的把命都交代在这里了。”
“难道危险就不去找了吗?”相仪停下手上的动作,回过头看着西垣问道。西垣嗤笑一声说道,“你也别冲我发脾气,我就是实话实说罢了!也省得你白忙一场,或者你说两句好听的,说不准我还能指点你一番。”
相仪正想白西垣一眼,却听西垣这话像是话里有话的样子,于是将手里刚拿来的典籍塞回了架子上,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这些仙草的下落。”西垣操起手,说道,“知道倒是不敢说,可是七叶凤尾和血南星,我手里都有,龙胆草我一个朋友手里也有。至于其他的,我那个朋友或许也知道下落。你要是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我就带你去找他,并且把手里的七叶凤尾和血南星都给你。”
相仪很高兴西垣手里竟然有她急需的东西,但是听完了西垣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才冷静了下来。西垣又有什么错呢?他只是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有多着急,她也不是今天才认识西垣的,西垣向来是这个脾气的。
“那你想要我说什么?”相仪从来没有说过软话的,也说不出口,于是便直接问了西垣。这也倒是省事了,西垣想听什么,她就说什么好了。
西垣侧着头想了想,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知道你不会说这样的话,我也不为难你了,知道你想要这些东西,你抱我一下,我就帮你。”
这样的话像是西垣在平日里说,说不准相仪会给他一拳头,但是这个时候她着急的想要找到那些东西,而西垣又正好有。虽然心里并不想照着西垣的话做,可是关系到了仙药,相仪也只能咬着牙,一把抱住了西垣。
“这样可以了吗?”相仪问道。西垣倒是没有想到相仪真的当真了,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心里头也不好受起来,说道,“那个人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什么?”相仪没有听清,一把松开了西垣,仰着头看着西垣问道。西垣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说道,“我在山下等你,你准备好了,就来找我吧!”说着转身就往下走,相仪叫都叫不住,也只能随他去了。
因着西垣说会帮忙,而且他手里已经有了三味药,其他的西垣又说他那个朋友那里有,便径直出了通天阁。西垣说让她准备准备,她倒是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也不想回入云峰,倒是想直接就下山去。心里又怪起西垣来,他都不听她把话说完,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好准备的,直接和他一起走好不是更省事吗?转念又想着,她要是跟着西垣走了,岂不是暴露了西垣了。西垣上天门山又不是正大光明的来,且这个时候天门山正是多事之秋,要是让人看到了,没事也要生出几分事来。时间现在对她来说,可正是最耽搁不起的了。
相仪出了通天阁才想起来她忘了问,西垣这次上天门山来到底是干什么的了。无奈的叹了口气,相仪握紧手里的阖离。往那夹道走去,谁知道半路上竟然遇上了风萧萧和周玉。看他们二人的样子,像是故意在这里等着她的。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因着之前和风萧萧有些不欢而散,是以相仪看了风萧萧一眼才问道。风萧萧哪里能不知道相仪在想些什么,却拉着周玉往前走了几步说道,“还能干什么,我不是不放心你吗?这才找了周玉来,我们几个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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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倒是没有想到风萧萧会找了周玉来,刚张口要说话,只听风萧萧又说道,“你别说话,你要是开了口,我只当你是看不起我,嫌我累赘不要我去。”相仪哪里不了解风萧萧的性子,倒是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似乎她没有怎么和风萧萧争吵,因为风萧萧总是让着她,即便风萧萧本身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可是在她的面前却极力的克制自己。就算是难得争吵了也是风萧萧先低头,先开口道歉。而她什么都没有做,享受着风萧萧对她的好,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习惯了,甚至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但是这一次确实是她过分了,风萧萧是站在她的立场上,替她想了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过的事,可是她却还是高声和风萧萧争论,像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虽然风萧萧所想的并不是她所想的,可是把别人的一片好心拿来践踏是多么可恶的啊!更何况就算之前不欢而散了,可是风萧萧还是想着她,怕她出了意外,竟然去找了周玉来了。
风萧萧的性子并不是那么好相处的,所以即便是在天门山长大,即便是守阁长老的孙女,是戒律堂堂主的弟子,却也没有什么朋友,甚至能说得上话的人也没有几个。从前还有少渊,可是少渊死了,偌大一个天门山竟然也就只有乌阳和她能算是风萧萧的朋友。而周玉和风萧萧有过口角,虽然相仪不知道周玉是怎么想的,但是不见得风萧萧有多喜欢周玉这个人。甚至在她眼里周玉可能还及不上乌阳,风萧萧甚至都没有求过乌阳,如今却去找了周玉来,相仪心里有些难过。风萧萧嘴上不说,可是心里也是一个骄傲的人,和江如练一样。
不过不同的是江如练是张扬的,风萧萧是含蓄的。因为有够骄傲,就算在修炼上是个废材,她也从不让人看不起,做不好干脆就不做。把自己变成一个长着刺的人,只要有人冒犯了她,她就会毫不客气的还击回去。因为她很清楚,懦弱了一次,就会懦弱第二次,甚至会这么懦弱一辈子下去,所以她不低头,就算别人看不起,她也那么飞扬跋扈。
想到这里相仪更加难过,她是对不起风萧萧的。可是心里知道,她也说不出口,因为风萧萧不会高兴知道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别那样看着我,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和你说话的,乌阳是我们的朋友,也是因为我的莽撞才会受伤的,我当然也想治好他,不会留下后遗症。可是你也是我的朋友,我之前让你去,不是因为我把乌阳看得太轻了,而是我觉得你太冲动了,想救乌阳不是你一个人在想,我也在想。我甚至都想求我爷爷想想办法帮帮乌阳。我不让你去是怕你白忙一场,或者出了什么意外,这就得不偿失了。我虽然平日里总是和乌阳争吵,那是因为我的性格和乌阳的性格并不是那么契合,可是我们毕竟是朋友,我风萧萧还不是那么凉薄的人。我生气,并不是因为你不听我的劝,而是因为你看轻我风萧萧了。没有想到你是那么倔强的人,谁叫我们是朋友,你想做的事,我自然是要帮你的了,难道还要拖你的后腿吗?”风萧萧看着相仪眼里透露出的歉意,哪里还不知道相仪在想什么。
“那我更要不好意思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当时我也是着急过头了,怕耽误了乌阳。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想的却和我要做的不同,我心里本来就烦闷,所以才把气撒在你头上,是我的错。我……”相仪见风萧萧这么一说,更加难堪起来,才要说道歉的话,却被风萧萧的话给拦了过去。
“别说道歉的话,我也最不好听什么对不起,既然做错了,我也生过气了,这一切就都过去了,谁都不要再提了。”风萧萧摆了摆手说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听这三个字了。你要是说了,我可又要生气了。”说着风萧萧冲着相仪挤眉弄眼。
相仪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我没有打算说那个。”风萧萧倒是挑了挑眉看着相仪好奇的问道,“那你想说的是什么?”相仪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却是不说话。这倒是让风萧萧急得抓心挠肝的,可相仪看见风萧萧这个样子,硬是要紧牙关什么都不说。
“真好!”本来缠着相仪闹的风萧萧却突然松开了相仪的手,感叹道。这倒让相仪有些不解,她什么都没有说,风萧萧怎么倒说了个真好出来。看出了相仪的疑惑,风萧萧佯作嗔怒道,“我可不像你似的,就喜欢卖关子。”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却转过头来看着相仪说道,“我说的真好,是想说你总算像个正常人了。”
“会哭,会笑,会闹,还会和我开玩笑。”风萧萧掰着手指头一边数着一边说道,“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你总是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里的样子,也不会哭,不会笑,更不会和我开玩笑,脸上从来没有什么表情。好在现在你不一样了,有生气多了,像个正常人一样了,所以我很开心。”
风萧萧的话倒是让相仪一愣,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从前是什么样怎么她自己都不记得了,似乎也并没有过去过久啊!她怎么就不记得了呢?她究竟是像风萧萧说的那样不会,还是不想。她有些糊涂了,食梦蚕不是早就不在她体内了吗?怎么她还是这个样子?
看着相仪愣愣的模样,风萧萧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朝相仪走去,一把抓住相仪的手问道,“你怎么了?”相仪摇了摇头,不想风萧萧想多了,扯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什么。”风萧萧撇了撇嘴,说道,“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的样子像是没有事的样子吗?不过你既然不想说,我自然也不会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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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仪苦笑着低着头,说道:“走吧!我们下山吧!”风萧萧点了点头,这时才想起来一同前来的还有周玉,她只顾着和相仪闹,倒把周玉给忘了,于是回头对着周玉一招手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没有看到我和相仪要走了吗?”
风萧萧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即便是她找了周玉来帮忙,却对着周玉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好在周玉早就知道风萧萧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没有和她计较,提着剑便跟了上来。
“我还有一个朋友也要跟着来,所以这一行是四个人,不是三个人。”才下了天门山相仪便对风萧萧和周玉说道,周玉倒是不置可否,风萧萧却侧过头看着相仪问答,“相仪什么时候也有了我不认识的朋友了。”
因为认识西垣的过程,发生了许多的事,相仪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任何人提起这当中的事,于是笑了笑说道,“认识有一段时间了。”风萧萧却更是好奇,问道,“是你上天门山之前就认识的吗?”相仪不想骗风萧萧,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转过身说道,“之前就约好了的,怕他等急了我先去找他,你们就在前面那棵柳树下等我,等我找到了他,就马上来和你们会合。”对于相仪的转移话题,风萧萧什么都没有说,就那么让相仪走了。
周玉却神色古怪的看着风萧萧,之前有相仪在,有些话他不好说,毕竟他和相仪从来没有正式的打过交道,虽然知道相仪绝对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可是他不想让其他的任何知道他要问的。
“你为什么和从前不一样了?”周玉眼见着相仪走得不见了人影,才小声的问道。风萧萧闻言停止了脚步,看了周玉一眼说道,“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周玉却是一声冷笑继续说道,“别给我打马虎眼,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得很。”
风萧萧好笑的看着周玉,一步一步朝周玉走去,问道,“是吗?那你算谁,你凭什么这么问我?”周玉一时语塞,却很快的又说道,“你认出了我吧!我们早就认识的,我记得,你也应该记得的,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让人讨厌了,这本来并不是原本的你!”
风萧萧呵呵笑了两声,神色收敛,眼里满是嘲笑,和从前那个满身都是飞扬跋扈的风萧萧一点都不一样。
“你确定想要知道,你确定你有能力承受,你确定你知道了以后不会后悔。”风萧萧依旧刻薄的追问道。周玉却被风萧萧一连气的三个“你确定”弄得愣在了当场。风萧萧见状更是笑得大声,咄咄逼人道,“你本来就不该问,认识也要装作不认识,就像我一样。”说着风萧萧伸手指了指自己又说道,“我本来就不知道你说的我是什么我,我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在哪里都一样,天门山有很多人,有很多事,都涉及到了你所不知道的阴私,好在你问的是我,要是你问的是别人,你可就惨了。”
“不过你放心吧!你今天说的话我就当做从来没有听过,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当然这个就算是你帮我这次这个忙的报酬了。”风萧萧看着一句话都不说的周玉,满是轻视,却还是用她那一如既往高高在上,让人厌恶的语气说道。
这一厢风萧萧尽情的嘲讽着周玉,那一厢相仪却很顺利的就找到了西垣。
“来得这样快,看来你是真的很着急。”西垣挑着眉看着相仪,相仪却没有心情和西垣开玩笑,张口就问道,“现在呢?我们要做什么?”西垣是个有分寸的人,虽然喜欢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可是这一次看相仪的身手就知道相仪很在意这一次的事,便正色道,“当然是让你放心了。”说着双手一翻,手掌心便出现了两株还泛着寒气的仙草。
西垣说过他心里有七叶凤尾和血南星,是以相仪虽然认不出,却也知道西垣手心里的便就是她要找的仙草中的两株,当即笑着拿出静原之前替她准备好的玉盒,小心翼翼的将仙草放进了玉盒中。
“我没有骗你吧!我说我手里有,就是有,现在你应该放心了吧!”西垣操着手半含笑的说道。相仪却冲着西垣作了一揖说道,“多谢!”西垣眼明手快,一看相仪的动作,就知道相仪要做什么,在相仪对他作揖之前,侧过了身子,摆了摆手说道,“说那么客气的话干什么,我们是什么关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想帮的人就是我想帮的人,这两株仙草对我来说本来也没有什么用处,给了你也不算糟蹋了。”
西垣这么一说,相仪这才想起来西垣是有伤在身的,很可能这两株仙草本来就是他自己给自己准备的,但是现在却就这么轻易的就给了她,一点惋惜都没有,可见这两株仙草确实对他来说没有用了,而且他也知道小金丹,难道也是从前受了重伤,甚至是像乌阳一样伤到了根基,对将来的修炼有碍,所以需要这些仙草来治病。可是他却说着仙草对他来说没有用,他的意思是说他的伤太重了,这仙草根本起不到作用,还是说拖得太久了,已经治不好了。一瞬间相仪有些伤感,看着西垣的眼神都变了。
西垣何等聪明,自然知道相仪在想什么,可是他却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我们还是走吧!等着小金丹的都是拖不起的,可不能在这里耽搁时间,要是把药找齐了,可是却错过了时间,那岂不是白忙了?”
“西垣,你以前是不是也找过这些仙草?”相仪终究是没有忍住,还是问了出口。
“我什么仙草没有找过啊!”西垣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但是这却更让相仪替他感到感伤,原来他和乌阳一样,难怪他说她太天真了,他是亲自找过,才知道这里面的艰辛吧!所以他之前不是嘲笑她,只是在告诉她他亲身经历过的事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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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多了,我的伤和你的那个朋友的可不一样。”西垣笑了笑说道。
看着这样的西垣相仪却觉得西垣的笑有点勉强,就算是西垣这样的人,似乎也有很多不能说的秘密。有时候她也会好奇西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好像很厉害,但是又好像很孱弱的样子。一张古怪的面具之下,他想要掩藏的究竟是什么呢?虽然很好奇可是相仪从来就没有想探究属于西垣的秘密,因为她也一样,有很多的秘密,不能说,也不可说。所以她明白那种心情,她不会将自己都不喜欢的东西强加到别人的身上。更何况西垣并不是别人,是她的朋友,他们曾经出生入死,是值得信任彼此的人。
这样的世上,能够彼此信任的人,又能有多少呢?
“这个就是你说要和我们一起同行的人?”风萧萧看了一眼站在相仪身旁的西垣,皱着眉问出口。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简单,而且他脸上的那个面具太诡异了吧!正常人用得着戴着个奇怪的东西吗?奇怪的人才会有奇怪的东西,而往往那些奇怪的人,都是不值得信任的,因为你永远无法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相仪看了一眼西垣,对着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从风萧萧脸上的表情上来看,风萧萧很不喜欢西垣,可是他们往后的一段日子都是彼此的伙伴,出了事要依靠彼此的,相仪不想把风萧萧和西垣的关系给弄僵了。风萧萧的脾气执拗得很,要是这会儿吵起来了,恐怕一路上都不会太平的。西垣也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人,只要风萧萧敢和他对着干,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将他所受的一切施加到风萧萧身上。
这样脾气的两个人,让相仪恍惚想到了乌阳和风萧萧。为什么她身边的人都是一些脾气大的人呢?而且一个个的都不是能受气的,彼此还都有点看不上对方的意思。
“他绝对值得信任。”相仪看着风萧萧的眼睛说道,眼里略带了些祈求,希望风萧萧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要再多说了。风萧萧见相仪如此,还能说什么,只能撇了撇嘴,转过身去,也不说话,就那么干站着。
“既然你说值得信任,那我们也会信任他的。”周玉见气氛有些僵,便冲着相仪点了点头说道。
相仪看着似在发脾气的风萧萧,就已经知道风萧萧不会再多说了,她就是这么别扭的一个人。
“你也没有和我说过,还会有别人来,而且还是两个拖后腿的。”
这厢相仪以为日后能相安无事了,却没有想到沉默了许久的西垣却突然开了口,而且还说出了这样的话。相仪一时间满头是汗,她从来没有将风萧萧当成是拖后腿的,因为风萧萧是她的朋友,可是西垣的话却很实在。
“你说什么,你说我们是拖后腿的!”风萧萧听了西垣的话,立刻转过身来,竖着眉指着西垣大喝道。西垣笑了笑,操着手,走到风萧萧身旁说道,“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你们’,而是你。”
风萧萧还没有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之时,只又听西垣继续说道,“你若是什么都不会,必然会小心谨慎,可是偏偏你还懂得些法术,如此一来,遇到事依着你冲动的脾气必然要冲到前头。可惜你的能力自保都不够,如此一来就要多一个人保护你,这样算不算是你一个人,抵得上两个拖后腿的人。”
风萧萧几乎要气疯了,撸起自己的袖子就要朝西垣脸上打去,却被周玉一把按住。周玉冲风萧萧摇了摇头说道,“不要做这种无谓的事,也省得让相仪难做。”若是平时周玉拿相仪来压风萧萧,风萧萧必然收敛。可是西垣的话句句都戳到了她的心窝,她已经气疯了,哪里还管得那么许多。一把掰开周玉的手说道,“要你多管闲事!”
相仪见闹得不像样子了,站到了风萧萧和西垣中间。她看了风萧萧一眼,却见风萧萧委屈的看着她说道,“相仪,这次可不是我先闹起来的,他怎么比乌阳还讨厌。”
相仪知道风萧萧是受了委屈,西垣说得虽然是实话,可是很伤人。她叹了口气看着西垣说道,“你跟我过来一下。”西垣无所谓的笑了笑,便跟在了相仪身后。可是才走了没有两步便回过头,眼神犀利的看着风萧萧。
风萧萧被西垣看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他那犀利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一切,看到了她掩藏在心底里的秘密一样。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抬起头却只看到了西垣的背影。她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刚才难道是她看错了吗?但却就在这时,风萧萧突然就听到西垣的声音从她的脑海里传出来。
“我什么都知道,你欠相仪的,我早晚要你还回来!”
风萧萧直接愣在了那里,身子瑟瑟发抖,脸色苍白难看。她欠相仪的!她欠相仪的!所以她要对相仪那么好,所以她从来不对相仪发脾气,因为她想用这些来弥补相仪吗?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对相仪好,是因为她把相仪当成了最好的朋友,她是欠了相仪的,她本来也不想骗相仪,让相仪平白受了那么多的苦,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不能说。欠相仪的就只能这么欠着,可是她愿意用生命去偿还,即便她明白,就算这样做了也远远不够。
他知道了,相仪也会知道了吧?那时候相仪会怎么看她?不会再把她当成朋友了吧!相仪会恨她的,也一定不会想听她的解释。不过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都是事实,虽然不是她想看到的一切,但是所有的一切还是发生了,没有人能挽回了。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周玉看着风萧萧不自然的瑟瑟发抖,有些担忧的往前走了一步,却见风萧萧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身子晃晃悠悠的,仿佛随时都会摔到地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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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要和我说什么?”西垣淡淡的瞥了相仪一眼,虽然满心的不愿意,可是语气还算是柔和。相仪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阖离,半晌才说道,“这件事是我的不对,我没有事先和你说好要多两个人,可是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风萧萧作对。我早前就和你说过,她是个大小姐脾气,但是人很好的,虽然好好的话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也是难听得想让人揍她一顿。可是她没有坏心,而且她的事情比较复杂,你以后不要在她面前说她是拖后腿的了,这是她的逆鳞。”
“好吧!”西垣看着相仪脸上渐渐浮现的为难,撇了撇嘴说道,“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不和她计较。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怎么就那么心软呢?怎么就能答应让她跟着一起来。不说她什么忙都帮不上,还会拖后腿,这一次可是危机重重。我可没有本事护得住她,她既然要跟来就自求多福吧!出了事,我绝对不会先救她。”
相仪当然知道西垣的话没有错,风萧萧确实不能帮上什么忙,可是风萧萧也是想尽一份心。而且她只是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内心敏感脆弱。若是相仪一开始就拒绝了她,不让她跟着来,哪怕是怕她受了伤,可是在风萧萧看来便是她嫌弃她了。
她又怎么忍心将那些残忍的话说出口呢?虽然就这样让风萧萧跟着来,也许会害了她。但是若是不让她跟着来,她一定会受伤的。而且风萧萧虽然脾气冲动,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大事之上她也从来没有给谁添过麻烦。天门山已经有很多弟子都看不起她了,相仪不想再伤了风萧萧的心,所以即便是冒险的做法,还是让风萧萧跟着来了。
相仪将能说的都说了,这以后会是什么样,她也不能预料。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再多的她也没有办法了。
且说西垣的那一番话,让风萧萧心神不宁。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丢了魂魄一样,先还会瑟瑟发抖,再之后整个人都不动弹了。无论周玉说什么,做什么,风萧萧都没有一点反应。周玉更是急得不知所措,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了呢?
相仪回来的时候风萧萧依旧是那副样子,不动弹也不说话,两只眼睛失去了平里的光彩。整个人立在那里好像就是一座雕塑一般,相仪乍一看也是吓了一跳。她才离开了这么一小会儿,怎么风萧萧就变成了这样?
“她怎么了?”事发的时候相仪并不在场,是以只能看着周玉问道。周玉也是一脸迷茫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们才一走,我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这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就这么干站着,开始的时候还瑟瑟发抖,似乎在害怕什么似的。现在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萧萧,萧萧,风萧萧!”相仪按住风萧萧的肩膀,眼睛看着风萧萧的眼睛,可是风萧萧依旧没有一点反应。相仪皱着眉,轻声嘀咕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西垣看着风萧萧痴傻的模样,冷笑一声,说道,“说不定是做了什么亏心的事,现在想起来害怕了呢?”
西垣话音才落,便被周玉狠狠的瞪了一眼,西垣却是没有放在眼里,依旧是一声冷笑。
风萧萧如今不知道怎么的变成了这个样子,西垣不关心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这让相仪很生气,她刚才和西垣说的话都白说了,西垣一点都没有领会她的意思,想到这里相仪一个眼风扫过去。西垣这才收敛了。
“我没有,我不想的!”
相仪看着西垣正要说话,却不想她身后的风萧萧,突然抖了一下,张嘴就大喊道。相仪倒是被唬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去,却见风萧萧抱着自己的胳膊,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周玉也没有多想,立刻便蹲下了身子,侧着身子环住风萧萧,说道,“你冷静一点。”风萧萧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双眼睛满满都是恐惧。她转着头似乎似在找什么似的,一双眼睛却突然停在了相仪身上。
相仪不知道风萧萧这是怎么了,却还是半蹲在了风萧萧面前。风萧萧却情绪激动的一把抓住了相仪的手,一个劲的摇头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是你,我不想的,我没有,他们没有问过我,我……”
风萧萧紧紧捉住相仪的手,语无伦次的说道,但是说道后面,竟然泣不成声。整个人一颤一颤的,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因为什么别的。相仪看着这样的风萧萧,却还是举起了手,朝风萧萧的脖颈处砍去。
原本打算马上出发的,但是出了风萧萧这样的事,相仪不得不临时找一个歇脚的地方。让相仪出乎意料的是西垣竟然没有表示不满,原本的冷眼旁观,也依旧还是冷眼旁观。
周玉就守在风萧萧的床头,她神智还是不清,就算是昏睡着,一双手也到处乱抓,像是溺水的人。嘴里却时不时的会冒出,“我不是故意的”,“救我”,“我错了”,“为什么”。但是喊得最多的还是“爷爷”。
风萧萧对守阁长老的感情相仪是知道的,也是明白的。风萧萧从小便没有了父母,是守阁长老一手带大的。因为隔了一辈,且风萧萧还是在守阁长老手心里长大的,风萧萧长得这么大,也没有吃过什么苦。倒是很依赖守阁长老,所以出了事,心里不安了,嘴里念着的心里挂着的也都是守阁长老。
“她这个样子只怕不能跟着我们一起走了,不管是因为什么风萧萧变成了这样,我觉得还是送风萧萧会天门山吧!”相仪思量一番后,还是对守在风萧萧床头的周玉说道。
周玉看着脸色苍白的风萧萧,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会马上送她回天门山的,你们不用管我们了,乌阳的伤势也不是能拖的,本来还是想来帮忙的,没有想到什么忙都帮不上。”
相仪摇了摇头说道,“风萧萧能好好的,就是帮了大忙了。这次还要劳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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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的时候西垣没有看见风萧萧和周玉,伸了个懒腰问道,“他们两个呢?”相仪倚着栏杆,没有回头,轻声说道,“我看风萧萧的情况并不怎么好,还是不要跟着我们继续往前走了。所以让周玉先带着风萧萧回去了。”
西垣若无其事的“哦”了一声,却令相仪回过头来看着他说道,“我怎么感觉你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西垣无奈的耸了耸肩,摊着手说道,“冤枉啊!我是不怎么喜欢她,可是我也不是看到谁倒霉都会乐上一乐的人。”
“那你给我说说你为什么这么讨厌风萧萧,讨厌人总是要有一个理由的。”相仪像是来了兴致一般,扯住西垣问道。西垣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讨厌一个人当然是需要理由的,你难道不知道她那个样子就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无比讨厌吗?更不要说她张口就带刺,真是让人讨厌!”相仪认识风萧萧的时候无知无觉,甚至不会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每一天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也感觉不到西垣说的那种感觉。
更何况她从认识风萧萧起,风萧萧就不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风萧萧对她很好,有好吃的有好玩的,总会想到她。什么事都不瞒着她,只要她想知道,风萧萧就会告诉她,不管那个消息是不是严令禁止讨论的,或者是会伤害到她的。所以她没有理由讨厌风萧萧,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风萧萧之所以没有什么朋友,就是因为她的性子太讨厌了。
眼高于顶,谁也看不上,也不愿意和谁说话。就算是没有得罪她,只要她心情不好,都可能被她惦记上,更兼她牙尖嘴利的,说得话又难听,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不关在谁的面前都是一个趾高气昂的模样,谁谁都看不起。
所以就算是一起长大的文昭也讨厌她,相仪依稀能明白西垣的意思了。西垣也不是会看人眼色的,谁让风萧萧一见到他,就有些蔑视他。这才让西垣动了气,西垣可不是你打他一下,说声抱歉,就会不还手的人。对于那些试图挑衅他的人,他向来是不会手软的,所以风萧萧被他羞辱得不轻。
“怎么觉得我是在说你朋友的坏话,你心里不高兴了?”西垣见相仪半晌都没有说话,以为相仪是不高兴他说风萧萧,便这么试探的问了一问。
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我喜欢的人,我并不强迫别人也喜欢。而且我比你更了解风萧萧的性子,你说的都是实话。”西垣倒是没有想到相仪会这说,乐不可支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说道,“你到是诚实啊!”
相仪哪里不知道西垣又在调侃她了,是一奉送了一个白眼给西垣,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西垣无所谓的点着头说道,“我是什么时候走都可以的,你要是着急,现在走也未尝不可。”
相仪看了一眼西垣,到底没有再说话,她总感觉这一次重逢,西垣似乎变得怪怪的,好像要刻意和她亲近一样。想到这里相仪不禁摇了摇头,暗骂了自己一声。便径直下了楼,因为客栈在闹市的缘故,所以相仪和西垣不便在这里御剑飞行,只能到城郊少人的地方再说了。
一大早的集市上倒是的人很多,人一多,声音便也嘈杂。一路上相仪皱着的眉头就一直没有放下来,但是好在西垣走在前头,倒是没有与什么人发生碰撞。
因为靠得离西垣很近,相仪的手时不时的还会碰到西垣的手。西垣不时的回过头看着相仪,什么都没有说,却是一把握住了相仪的手。相仪被西垣握住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指尖上她能清楚的感觉倒西垣的体温,还来不呵斥西垣,她便想到了自己冰冷的身体,不想西垣多想,她一直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无奈她越是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西垣就握得越紧。
她的这个秘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也不想任何人知道。所以她不会和谁靠得特别近,就算是不得已要和别人有身体接触,她也会用咒术,让自己暂时变得温暖起来。但是西垣却那么突然的就握住了她的手,她还来不及反应。
“上一次我就想和你说了,你的手真凉,不过没有关系,我可以替你暖暖。”西垣走在前头,自顾自的说道,根本没有看到身后的相仪急得满头是汗。
“你是不是身体一直这么凉啊?”西垣又问道。相仪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是以陷入了一阵沉默。西垣也不顾相仪根本没有回答他,接过话头又说道,“你是不是之前受过什么重伤一直没有养好啊?”
重伤?她受过重伤吗?细细想来,相仪觉得自己会什么都不知道,会流落到简家寨,很可能就是受了重伤,可是在简家寨的时候,她虽然每日都吃药,但是她清楚的知道,那些对她身上的伤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可是就这么神奇的,她身上的伤,自己就好了。
不,也或许说根本就没有好,只是看上去好了吧!所以她的身体才会这么凉,所以她的胸腔里的东西才不会跳动吧!可是真的太神奇了,没有心跳的她,还会呼吸,还会思考,还能活得好好的。
“嗯,可能是吧!”相仪半晌才给了西垣回复。西垣笑了笑说道,“什么叫可能是吧!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你自己受没有受过伤,养没有养好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是啊!别人都会知道,为什么就她不知道呢?相仪低垂着头,苦笑着说道,“那就是吧!”西垣继续往前走着,嘴里却说道,“没有关系,我要带你去见的我的这个朋友,他医术很好,一定会把你的伤给养好的,等你的伤养好了,你的手就不会那么冷。你这个样子,冬天要怎么渡过啊!你应该比别人更怕冷吧!”
相仪不知道她的身体冰凉是不是因为重伤没有养好的缘故,也不知道西垣说的那个朋友能不能治好她,她不敢去想,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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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你朋友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治好你的伤?”相仪奇怪的问道,既然西垣说的那个朋友那么厉害怎么没有将他给只好呢?
闻言西垣只是笑了笑,许久之后才说道,“这世上无论是多厉害的人,也总有他做不到和无法掌控的事。”相仪觉得西垣话中有话,仰着头问道,“你是不是想说什么啊!这么感慨!”西垣摇了摇头说道,“见到他你就会知道了。”
相仪撇了撇嘴不再说话,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出了城。西垣似是早就走得不耐烦了,一见四周没有人,便抛出剑,飞身而上。相仪见状也不甘落后,紧随着西垣御剑往西南方向飞去。飞了好一会儿,相仪才想起了一件要紧的事,她都忘了西垣是个路痴,西垣带路靠谱吗?
越是飞得久,相仪就越担忧,西垣见相仪好几次看着他都欲言又止,笑了笑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怎么这可不想你,这么不干脆!”相仪瞪了西垣一眼才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记不记得你的朋友到底在哪里,可不要再飞哥四五趟,还找不到地方到底在哪里。”
西垣忍不住笑了笑说道,“原来你当心这个啊!不过你不用担心,他那里我去过无数次。比我自己的住的地方都要熟,我就算是个路痴,还不至于傻吧!你就放心好了,我知道你着急,不会耍你玩的。”相仪半信半疑的看着西垣,说道,“你可不要太要面子,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是路痴的事我早就知道了,还怕丢脸吗?要是真的找不到了,我们就停下来,问清楚了再走,不能像个无头苍蝇似的。”
西垣点着头,认真的说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还不至于那么要面子的!”相仪转过头去,忍着笑说道,“那之前,是谁……”话才说了一半,相仪便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有什么东西夹杂在风里,朝她过来了。
“小心!”西垣眼尖,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劲,见那东西朝着相仪而去,一把捞过相仪,说道。相仪也是才发现了不对劲就被西垣拉到了身后。御着剑,耳旁有风,相仪却只觉得心跳得厉害,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相仪来不及看清,便被西垣拉开了,是以看着西垣追问道。西垣摇了摇头说道,“似乎是个暗器,只是看着有些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相仪继续追问道。西垣沉吟了半晌才说道,“似乎太细了,太小了。刚才只顾着把你拉开,没有注意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是模糊的看了个大概。”
相仪有些遗憾的说道,“是吗?”西垣点了点头,看着那东西飞来的方向,一双眼睛满满都是杀意,却在转头看着相仪的时候,消散得一干二净。
“是谁要杀你啊?”西垣问道,那东西显然是冲着相仪来的,而且那么奇怪的东西,究竟会是谁呢?
谁要杀她她怎么会知道,想杀她的人很多吧!天门山看她不顺眼的人那么多,而且她才在鬼城酆都里惹了事,这个方向也会经过那里,弄不好就是鬼城酆都的人对她下的手。
“最近你有得罪过谁吗?”见相仪没有回答,西垣换了一个话题。相仪虽然摇着头,却知道自己得罪的人,恐怕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但也不是她的错,她什么都没有做,就得罪了那些人,仿佛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看来这一路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要更叫小心谨慎了。”西垣见相仪一直都不说话,怕她再大意出了什么意外,是以嘱咐她道。相仪虽然一直都没有说话,这会儿却老实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这一路上,我自己会注意的。”好在风萧萧没有跟来,不然还要连累了她。
因为突发的意外,两人都谨慎起来。不再敢随意开什么玩笑,整个人都在备战的状态。不过他们两个人御剑的速度一般人都追不上,是以一路上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
从早飞到晚,相仪倒是没有觉得累,但不经意间瞥了西垣一眼,却见他脸色有些发白。相仪想着西垣身上的旧伤,开口说道,“前方有个小镇,我们歇一歇吧!夜里赶路,说不定更危险。”西垣以为相仪是累了,所以没有拒绝。
临近镇子的时候,两人便步行前往。即便是这样,两人依旧还是很警惕。
镇子不大,人却不少。西垣找了一家客栈带着相仪进了一家客栈,一进去便点了一大堆的菜。菜名都是相仪没有听过的,相仪根本不知道西垣点了些什么,她让那些花里胡哨的菜名弄得晕头转向的。不过那小二却在西垣点完菜后,小跑去了厨房,显然他知道那些都是些什么。相仪更加奇怪了,“你以前来过这里吗?怎么好像对这里挺熟的?”
“没有啊!”西垣给相仪倒了一杯茶,神色自若的说道。相仪根本就不相信西垣的说辞,接过茶杯,一仰头喝了个干净才说道,“别给我打马虎眼,我难道还不知道吗?”说着相仪将头凑向西垣,西垣笑了笑,低下头问道,“你知道什么?”
此时两人的脸靠得极近,相仪都能看到西垣脸色细细的绒毛。瞬间相仪回过神,意识到两人这个样子好像太暧昧了,立刻便坐直了身体,说道,“你的面具还是得远着点看。”
西垣却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因为之前有些尴尬。相仪不敢再说话,也不敢看西垣,只是一杯一杯的给自己倒茶。西垣见相仪不说话,也只是含着笑的看着相仪。
相仪被西垣看得有些不自在,恼羞成怒的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看什么看!”西垣却依旧好脾气的笑了笑说道,“生气了啊!”相仪皱着眉不搭理西垣,西垣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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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很快就上来了,大多都是相仪爱吃的,相仪根本不理会西垣,自顾自的大快朵颐起来。吃饱喝足,相仪便好好的歇下了。也不多想白日里发生的事情,纵然她想要做些什么,可是她一来没有证据,二来她也不敢肯定究竟是谁要对她下手。是以干脆不想,只道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就算她点儿背,也不至于一直会那么倒霉。而且现在西垣还在她的身边,她安心多了。出了事有西垣自然会帮她的,她没有什么好忧心的。
虽然昨日里相仪不高兴了,可是睡了一觉醒来,所有不好的事相仪都忘了,看着西垣立在走廊的窗口,相仪好奇的皱了皱眉,便径直就走了过去,说道,“一大早,你在这里干什么?外面有什么好看的?”说着也将头探了出去。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并没有什么不同。相仪侧着头望着西垣,等着西垣回答她。西垣却是难得严肃的说道,“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熟人?”这是相仪第一次听西垣说起什么熟人,在这之前相仪对西垣的事一知半解,唯一一个她知道的西垣的朋友,也是因为有求,才听西垣提前过,所以乍一听西垣这么一说,相仪倒是很吃惊,立马便追问道,“什么样的熟人?”
“一个曾经不想见,现在也不想见的熟人。”西垣语气淡淡的说道。相仪更加不解,就这样的人还叫熟人?是以相仪开口道,“这样的熟人,算什么熟人。难道不是仇人吗?”西垣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算不上仇人,但是却也和仇人差不多,原来也是朋友。可是人各有志,追求的东西自然不一样。”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是仇人吗?”相仪有些不明白,既然能成为朋友自然都是彼此了解对方的,就算多少有些地方不合,可是难得会因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就会成为仇人吗?每个人自然是不同的,难道因为这个所有的朋友到最后都会成为仇人吗?
“是,也不是。”西垣说着将窗户轻轻掩上,“能成为朋友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但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就算再相合的人,也会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更何况我所说的追求,是指‘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从前能成为朋友,可是总是会因为总总原因而分道扬镳。因为追求不同,所以总会在某些事上成为敌对的,就算再想避免,也是无处可逃。”
“我不明白。”相仪说道,“朋友就是朋友,一时的朋友,一辈子都会是朋友,既然追求不同,那就互相成全啊!有心就未必会刀剑相向。”西垣却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说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打个比方,嗯,就拿你的事来说,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你自己是谁吗?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如果揭开这个秘密会牵连到你身边的朋友,你还会继续下去吗?”
相仪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沉默的看着西垣。西垣却背着手往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就算是志趣相投,现在成为了朋友,那也是因为没有各种关系和利益的牵扯,一旦出现了难以控制的事,你要怎么办,是为了朋友,不去找你要的答案吗?”
“我和那个人,也是一样。从前是很好的朋友,很好的伙伴。可是有一天她为了自己,逃避了她应付的责任,虽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我和其他人,可是因为她不责任的行为。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我已经无法原谅她了。”西垣缓缓的说道,“我这样和你说,不是要你防备谁,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上有太多不得已和无法预测的事情。因此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随着时间和人心的变化,一切都会改变的。”
相仪虽然明白了西垣说的话的意思,可是却想不明白,西垣对她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在这个问题上,他们从根本上,想的就不同,西垣也明明知道,她的执着,还说了那么多。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对于这个问题,相仪一直没有想通,御剑的时候,还分了心神,几次差点撞到飞在前头的西垣,只是西垣都好脾气的没有说什么,更不像从前一样揶揄她。这倒让她不好意思起来了,是不是她想多了呢?也许西垣根本没有那么多用意,就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想起西垣之前说的那个熟人,相仪莫名的觉得西垣很可怜。没有想到西垣也有这样的一天,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捅了一刀,虽然不是故意的,可是事情毕竟发生了。而且西垣从来不提过去,不提他的朋友。想来是性子冷清,嘴巴又毒,所以没有什么朋友吧!这样想相仪越发觉得西垣可怜起来,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还被朋友给捅了一刀,这换谁都受不了吧!
毕竟不是所有的无心之失都值得原谅。
又飞了四个时辰,西垣才在一个荒芜的平原上停了下来。这样的地方一看也不像是有人居住过的痕迹,看这荒芜的样子,至少得有二三十年没有人烟了,西垣的朋友真的在这里吗?还是西垣带错了路,不敢承认啊!这样想着,相仪不禁往西垣那里看去,
西垣感觉到了相仪不信任的目光,西垣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双手打着相仪看不懂却又有些熟悉的指诀。呼吸间,天地变色,飞沙走石的。相仪被沙子迷了眼根本睁不开眼睛,只能拿宽大的袖子遮在脸上,心里也知道了,这里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看来西垣的那位朋友,果然不是一般人,光看这个结界,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布下的。虽然她对阵法结界什么的了解不多,可是她直觉很强。一般有结界或者阵法的地方,她都会有所察觉,可是这里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不对劲。如果不是跟着西垣一起来,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里竟然隐藏了一个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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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四周没有了动静,相仪才放下袖子,却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你道为何?荒芜的平原在风沙停止后,竟然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海洋。
“这,这,这要怎么才能做到啊?”相仪讶异的看着西垣。就算她对阵法的知识也只停留在入门的基础上,但这并不表示她不知道要移形换影到这个境地,就算是她师尊也未必能做得到吧!在四字宫学校的时候,师长们有说过的。能做到这个境地的人,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了,看来也未必如此,西垣这个朋友想来必定是隐居于此的高人。
“他本来就浸淫于阵法研究,这样的阵法或许在我们眼里难以想象,可是对他来说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了。”西垣与有荣焉的说道。相仪却疑惑的问道,“你不是说你这个朋友,医术高明吗?怎么又说他浸淫于阵法研究。难道他是个奇才,在这两方面都很有天赋。”
西垣摇了摇头,苦笑说道,“他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阵法天才,可是医术却是在他在阵法研究之上有了极大的成就以后才涉猎的。而且开始的时候他甚至都分不清牡丹皮和白鲜皮,《灵枢》和《素问》他都不知道是什么书。”
“那他如今怎么有这么大的成就?”相仪嘴上虽然这么问,心里却有点打鼓起来,西垣的这个朋友靠得住吗?西垣似乎看穿了相仪的心,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自然是有足够的用心了,就算在医术上没有天赋,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学习,又怎么会做不到?”
“他很喜欢医术吗?”相仪觉得这样肯在一个自己完全没有天赋的领域花时间的人,肯定是对这个领域有着特别的情绪。不然怎么能做到西垣说的那样呢?
“喜欢也谈不上,可是却必须这么做。”西垣说道。看着相仪似乎还有什么要问的,西垣直接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的答案很快你就能自己找到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我虽然能将结界打开,不过也是暂时的,它很快又会恢复原状了。”说着将手里的剑抛上半空。
相仪虽然不满西垣的敷衍,但是却还是照着西垣的话去做了。虽然看着这片海域仿佛没有边际一样,但是西垣却东飞一会儿,西飞一会儿。并且也嘱咐了相仪跟着他飞。相仪很快就明白了,只怕这片海域也是障眼法之类的,若是不知道路线,恐怕就算破了第一个阵法,也会被困在这第二个阵法里,永远也找不到这片海域的尽头,永远也飞不出去了,只能被困在这里了。是以相仪万分小心的跟在了西垣的身后,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飞错了,然后说不准触动了什么机关,被击落到海里。
虽然她会游泳,但是上一次在那冰湖里给她的记忆太可怕了,导致她如今看到稍微大滩一点的水,都会不寒而栗。虽然心里明明知道没有危险,可是心底里的那股恐惧却怎么都消除不了。
不多时,原来还空无一物,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海域上,突然出现了一座小岛。西垣这才舒了一口气,回过头对相仪说道,“我们到了。”相仪当然也看到了,是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看到了。”西垣莫名其妙的看了相仪一眼,不知道相仪这会儿又怎么了。
小岛并不到,站在这头都能看到那头。而且只有靠近海水的一些地方才有沙石,其他的地方都是绿茵茵的一片。相仪认不出那些绿茵茵的东西是药材还是野草。西垣说他的这个朋友,医术极高。一般医术高明的人,不是都喜欢在自己居住的地方种植上许多难见的草药吗?就比如她这次要找的龙胆草,西垣说过的他的这个朋友手里就有。
而且这样隐秘的隐居在这个地方,还弄了两个阵法,估计也是很少与外界交流,这样的人就算之前的脾气再和善,日子救了也难免会变得古怪起来。而且学医的人对草药什么的都是看得比命还重。她要是将那些草药给踩坏了,说不准就将她赶出去了,也不会给她她想要的龙胆草。有本事的人通常脾气都不会怎么好,尤其在别人有求于他的时候,更是难伺候。
相仪打心眼里就不喜欢大夫,这也要缘于保和堂的那个大夫。
“这些都是药草吗?”因为以上种种原因,相仪指着那些她根本就不知道的东西问道。谁知道还真让她给猜中了,西垣点着头说道,“嗯,这岛上你能看到的,不能看到的,大多数都是药草,所以你走路的时候要小心一些,襢宫,最讨厌人家糟蹋他的药草了。”
相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小心的。左脚刚要迈出去,却见不远处的草屋里飞出了一个身穿灰衣的男子。
“今日,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我以为神……”话才说了一半,那灰衣男子不经意的瞥见了相仪,整个人却愣在了那里。到嘴边的话却变成了,“我们要有三万余年没有见面了吧!”
三万余年?相仪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西垣和襢宫要是有三万余年没有见面,那西垣究竟活了多少年啊!据她所知,她师尊也不过活了五千多年,而且她听闻,通天之道被斩断后,天上的神下不来,地上的仙上不去。是以这片土地之上已经很久没有人活过一万年了。
似是看到了相仪脸上的震惊,襢宫笑了笑瞥了一眼西垣却看着相仪说道,“逗你玩的,我和这个家伙怎么可能三万余年没有见过面。”西垣也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襢宫就喜欢开玩笑,他的话七分假三分真,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相仪点了点头,这才敢打量起襢宫来。虽然说是西垣的朋友,可是他的面容看上去却比西垣要老了许多。眼角的愁容和眼底的青黑色,都能看得出他隐居在这里的日子并不如意,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一直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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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襢宫的带领下,相仪和西垣很小心的避开了药田进了襢宫的草屋。草屋内部和外部一样都很简陋,堂屋里只有一张制作粗糙的桌子,堂屋左右两边都有一个房间,一个垂着素白的门帘,另一个却是挂着半截的草席,看上去简陋得可怜。
“屋子有点小,我也不擅长招呼人,你们随意吧!”襢宫没有给相仪和西垣准备茶水,自顾自的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西垣也没有在意,倒是很随意的给相仪拉过一把椅子。因为是第一次见襢宫,相仪拿不准襢宫的性子,不敢随意说话。
倒是西垣海阔天空的和襢宫侃侃而谈,一句有求于襢宫的话都没有说,相仪知道西垣知道分寸,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两人谈话的内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渐渐的眼底里就流露出了不耐烦之色,西垣淡淡的看了相仪一眼才对襢宫说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要找你帮忙。”
襢宫“噢”了一声,却没有露出惊讶之色,只是不动声色的瞥了相仪一眼说道,“什么事,竟然让你求到我面前来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你做不到?”话里带有一股嘲讽之味,让相仪不禁看了西垣一眼。西垣却以眼神示意相仪无碍,相仪这才继续安静的坐在那里,耳观鼻,鼻观心。
“帮是不帮,一句话!”西垣倒是没有在意襢宫的态度,张口便说道。襢宫笑了笑站直身体说道,“急什么,又没有说不帮,就只是好奇而已。”说着又看了相仪一眼。如此就算相仪想安静的做一个透明人,也不得不觉得这个襢宫奇奇怪怪的,怎么一直看着她。
“有些事,不是你该好奇的。”西垣淡淡的说道,但是却让襢宫笑得更大声了,“开个玩笑而已,太久没有人和我说话了,这日子似乎像是没有尽头一样。”说到最后襢宫脸上的笑淡了许多,带了股相仪不明白的哀愁在里面。
“我要龙胆草。”西垣不慌不忙的说道,襢宫点了点头,没有在意的说道,“这个简单,我那片药田里有许多,各种年份的都有,你要哪一种自己看着办。”西垣朝着襢宫感激一笑说道,“多谢!”
“谢什么,这么多年都是我有求于你,难得你找我帮忙,这点小忙我还不帮吗?”襢宫觉得今日的西垣怪怪的,却是没有当着相仪的面多说什么。
“我知道你这里有本记载了许多奇花异草的卷轴,我想借它一用。”西垣倒是毫不客气的就开了口。襢宫侧了侧头,却是点头答应,“好!”双手一翻,一卷泛黄的卷轴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他甚至没有迟疑的就递给了西垣。
这让原本怀疑两个到底是不是好朋友的相仪的疑虑都消除了,这样的卷轴不管是在哪个门派只怕都是镇门之宝。可是襢宫这么轻易的就给了西垣,都没有迟疑,若不是多年的至交好友,又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信任呢?
原本相仪还以为这一次恐怕不会那么顺利,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三两句话就解决了。
“你去摘龙胆草,我有话要和襢宫单独谈谈。”相仪才站起来要走,却听西垣这么一说,立刻转身,看了西垣一眼,又看了襢宫一眼。襢宫浅浅一笑对相仪说道,“从这里出去,靠左手边,第五排。”相仪明白襢宫这是在告诉她龙胆草在哪里,是以点了点头说道,“西垣,一会儿我在外面等你。”西垣轻轻的点了点头,襢宫眉头一挑,正要往相仪那里看去,却被西垣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待相仪走远了,襢宫才笑了笑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名字叫西垣呐!元息。”西垣冷哼一声说道,“我们熟吗?你不知道的多了。”襢宫“哎哟”一声,说道,“怎么你这是要卸磨杀驴了,刚才还装着一副和我多好的样子,人一走就变了样,我告诉你人可没有走远呢!”襢宫看了相仪一眼,含义不言而喻。
西垣瞥了襢宫一眼,正要说话却眼前发黑,晃了晃身子,却感觉自己的手被襢宫擒住了,西垣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不悦的瞪着襢宫,似是在怪襢宫多管闲事。
“你的身子怎么虚弱成这样了?”襢宫难以置信的看着西垣,很快的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西垣问道,“这些年你究竟做了什么,通天之路被宁姜斩断后,到底出了什么事?”西垣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只是远远的看了相仪一眼。
襢宫叹了口气,也看着相仪,“我没有想到宁姜会变成这个样子。”西垣不知道襢宫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不明白他想说的是没有想到宁姜会和他反目成仇,还是宁姜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却是缓缓说道,“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不过现在却是最好的了。”
“这样懵懵懂懂的,不记得你,不知道你到底为了她付出了多少,你还觉得很好?”襢宫反问道。
“你不是也一样,守着执念这么多年,你难道觉得这样不好?”西垣反问道。
“我和阿阮是夫妻,我这么做不说值得,只说愿意。可是你和宁姜算什么,你为她这样付出,将来不会后悔吗?”襢宫缓缓说道,一双眼睛却盯着那素白的帘子。
“呵,你们算什么夫妻,还不是你的一厢情愿,阿阮根本不知道你是谁。”西垣扫了襢宫一眼淡淡说道。襢宫笑了笑看着西垣说道,“阿阮是不知道,宁姜也是不知道。”
“她不需要知道那么多。”西垣明白襢宫的意思,却只是叹了口气说道,“我不知道我到底活了多久,我也从来没有想要做万物灵主,可是既然选定了我,我亦不会推辞。所有的人都觉得能做万物灵主是几世都修不来的,可是这当中的苦楚又有谁知道。寂寥的神山上,只有我一个人,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直到宁姜出现了,她让我觉得我自己还活着。本来就是我连累了她,我爱她,就像你说的一样,不说值得,只说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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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们还真是像啊!”襢宫浅笑一声看着西垣缓缓说道。
“所以才能成为朋友啊!”西垣说着瞥了一眼素色帘子,似是自叹般的说道,“遥遥无期也要这样等下去吗?说是沉睡,可是神山上的九大棺椁又不是摆设,这么多年一点动静都没有,阿阮是不会醒来了,所有的相仪都不会醒来的。”
襢宫知道西垣在说什么,却没有在意,看着西垣笑了笑说道,“说来你都不会相信,阿阮睁看过我,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是她如今能睁眼了,总有一天会坐起来,会和我说话,会惊奇的问,‘这是哪里?’‘你是谁?’”西垣淡淡的瞥了襢宫一眼,打击他说道,“你是不是守着阿阮太久了,出现幻觉了,从第一任相仪开始沉睡到现在,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哪一个相仪醒过来。神界的沉睡,你我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襢宫你清醒一点吧!沉睡的神是不会醒过来的,千千万万年,随着沧海桑田的变化,她们会像盘古大神一样,化作山川大地。”
“我清醒得很,阿阮睁开眼睛过,她看过我,虽然很短暂,但是我可以确定我没有看错。不错沉睡的神是不会醒来的,可是你比我更清楚,每一任相仪都不是真正的沉睡。而且也从来没有谁像我一样,愿意花上万年的时间来尝试,在神药的滋润下,阿阮身上有醒来的迹象。”襢宫略显激动的说道。
“我知道,你我的心情太像了。”西垣叹了口气说道。襢宫看着西垣一瞬间又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襢宫才开口继续说道,“前些时候我见到了陆离,陆离能醒来,阿阮也一样能醒来的。”西垣扫了襢宫一眼,呸了一声说道,“少给我自欺欺人,陆离的事你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一点都没有插手。”
襢宫背过手去,说道,“不知道你说什么。”西垣望着素色帘子,轻声说道,“不想牵扯到神山的事,就不要再见陆离,不要再插手她的事。否则阿阮的事我也替你兜不住了。”说着感叹一声继续说道,“合作过那么多的相仪,就只有陆离是我曾经最欣赏的,可是她的心思太多了,你小心不要被她利用了。”
“我又不傻,离开神界带走阿阮的那一天我就没有再打算和你们有什么牵扯,可是我不想有什么办法,你还不是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来了,陆离也一样,她知道我把阿阮藏在这里。话里话外的意思,你懂吗?”襢宫自嘲的笑了笑说道。
“这么说,陆离威胁你了!”西垣皱起眉头不悦的说道,明显的忽略了襢宫将他和陆离划成一类人了。
“威胁倒说不上,我只是有些好奇,这么些年那个小丫头到底经历过什么,竟然变化这样大。连我的藏身之所她竟然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叫沐宁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你在神界的时候听说过这一号人物吗?”襢宫踱着步子问道。
西垣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不过陆离的事你不用管,我会替你处理好的。”襢宫毫无意外的冲着西垣说了声“多谢!”却见西垣不知道想什么想得入了神。不禁叹了口气,看着西垣发白的脸,还有脸色古怪的面具,心里已经将事情的大概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对着西垣说道,“你还是尽快回神山吧!你的身体坚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了。”
“从神山上下来,我就没有再想过要回去。”西垣摇了摇头谢绝了襢宫的好意。
“可是这样对宁姜来说,不是更大的伤害了吗?她要是想起了一切,知道了你为她的付出,你要她如何自处。”襢宫明白了西垣的打算,却觉得西垣走到这一步太过了,事情未必就没有转机了,相反这样一意孤行下去,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没有办法保证。
“所以,我不会让她想起来的,我就是要阻止她想起一切,就让她做她以为的她,她不需要再背负那么多。就算我的死会让她伤心,可是这样也好。就有了活着的念想,不要像我一样,不人不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什么。”西垣看着朝草屋走来的相仪,对襢宫说道,“阻碍这一切的人,我都会清理个干净,让她无忧无虑,做她最想做的人。”
“可是违背神谕是会遭天谴的。”襢宫不禁劝说道,万物灵主各司其职,相仪不能停,元息不能走。这是神谕,谁也无法改变。元息违背神谕离开了神山这么久,必然会受到反噬,所以他才更加担心元息的身体撑不了那么久了。
“所以我才说过没有打算回去了。”西垣浅笑一声,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真是个残忍的家伙,我要是宁姜,真恨不得永远都不要知道你是谁,也省得累自己受苦!”襢宫见西垣不听劝说,还这么一意孤行,不禁怒道。
相仪却不知道屋子里的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远远的看到他们似乎还在说话,便没有进屋子,西垣支开她想必是谈话的内容比较私密所以才不想让她知道。她本来就是风光霁月之人,也并不想知道西垣和襢宫究竟说些什么。是以绕开屋子往后头走去,既然他们两个聊得热火朝天,就让她自己给自己找一些乐子好了。
才走出没有多远,相仪却感觉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她,她猛地一回头,却见草屋左侧的窗户开着,正对着窗的位置摆了一张床,床上躺了一个穿着白衣的美人。那个没人侧着头,睁着一双眼睛,一直盯着相仪看。相仪不知怎么的觉得心里突然慌得厉害,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她就已经尖叫出来了。
“怎么了?”听到动静,西垣赶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看着相仪问道。相仪深吸一口气,指着西垣背后的窗子说道,“那里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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襢宫紧随在西垣身后,听相仪这么一说,笑了笑说道,“不要怕,那是我娘子。”西垣闻言不禁扫了襢宫一眼,襢宫这个家伙还真是……阿阮要是知道了,还不气得从床上跳起来,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么就变成这个人的娘子了。
“她看着我,一直看着我。”相仪看着西垣喃喃道,她心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只是莫名的心悸。好像有一些超出她所能承受的事将要发生了。她抓住西垣的很用力,妄图用这种方法让自己的内心得到安慰。
西垣看着相仪,一双手紧紧的握住相仪的手。眼里满是安抚。襢宫整个人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不敢动弹,甚至不敢呼吸,生怕刚才只是他听错了。半晌他才平静下来,看着相仪,问道,“你说什么?”其实襢宫很明白相仪说的是什么,也知道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到一切了,可是这种进情情怯,害怕一切都只是幻觉的心情,又有谁能懂?
他不是不想回头,是不敢回头,是害怕回头。守着阿阮那么多年了,他也曾经看到阿阮睁开眼睛过,但是每一次都他不敢相信,害怕是自己的幻觉,有很相信,守得云开,终见月明,是他既想又不敢想的事。
“她看着我,现在还在看着我。”相仪看着襢宫缓缓说道。襢宫深吸一口气,双手有一些颤抖,却是缓缓的转过身去。
阿阮觉得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脑袋里混混沌沌的,眼睛也看不清楚。窗子外的光照进来,她只觉得刺眼无比,伸手想要遮挡,却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左手软绵绵的,右手也软绵绵的,举不起来。无奈她只能闭上眼睛,好一会儿后她才睁开了眼睛。
眼睛依旧看不清楚,却比之前好了许多,依稀能看到屋子里的摆设,以及窗子外的人影。她这是怎么了?这个地方不是神山啊?她在哪里呢?想着阿阮挣扎的坐起来,无奈整个人虚弱无力,才坐起来,又倒了下去。
“她坐起来了,她刚才在看我?”襢宫有些难以置信,但更多的却是喜悦。也不理会身后的相仪和西垣,就朝屋子里跑去。相仪不解的看了看西垣,问道,“他怎么了?”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呢?没有道理啊!”西垣低着头喃喃道,没有听到相仪的问道。相仪撇了撇嘴,一个两个都怪怪的。
“我们进去看看。”西垣回过神来,却觉得不可思议。当年襢宫擅闯神山妄图偷盗阿阮的棺椁,他却觉得襢宫很可怜。暗恋阿阮那么多年,却不敢说。等到阿阮寿数尽了,陷入永无止境的沉睡的时候,却来盗她的棺椁。虽然他心里一面觉得襢宫懦弱,一面有可怜他的一片痴心。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襢宫带走了阿阮,甚至还替他善后。
他以为阿阮永远都不会再醒来,但是襢宫的执念却让人敬佩。他的痴情,也是他欣赏的。所以千万年来,只要襢宫有求,他都会如了襢宫的愿。原本只以为是为了成全襢宫的痴情,却没有想到七万年后,阿阮竟然真的醒来了。
他以为永远不会醒来的阿阮,在襢宫的照顾下,竟然醒了过来。多少个日夜他曾经觉得襢宫可笑,守着一个不会有结果的事,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甚至荒废了自己的修为,整个人也迅速的衰老。原本比他还年轻的脸,现在看来却比他老了不止十岁。但是他的心里其实也是佩服襢宫的,同样的他很羡慕襢宫,尽管阿阮不会醒过来,可是至少他们在一起相守,这样的结果也不错,至少是他求都求不来的。因为白瞳,宁姜不会再愿意和他相守了,永远也不会了。
阿阮虽然浑身无力,可是脑子却渐渐清醒了,七万年前的事也依稀记起了一点,她不是沉睡了吗?沉睡在了神山上,像所有的相仪一样,在尝过无数日夜的孤独后,心力憔悴,沉睡在那不见天日的棺椁里。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阿阮,阿阮,阿阮……”襢宫看着一直睁着眼的阿阮,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能一遍一遍的叫着阿阮的名字。这是他想了七万年的事,他早早的就幻想过,等阿阮醒来的那一日,他要一直叫着阿阮的名字,要阿阮记得他,要阿阮知道他是谁。
守了七万年的人,终于醒来了。襢宫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眼角却渐渐湿润了。阿阮看着眼前的人,努力的想着,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可是如果是她不认识的人,又怎么会在她睁眼的时刻就在她的眼前。张了张嘴,阿阮想要说话,可是嗓子里却干涩得难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襢宫看出阿阮想要说话,连忙将自己系在腰间的袋子解开。颤抖着手,将袋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翻找了许久才找到了他要找的。他深吸一口气,可是双手却还在颤抖,他努力的要使自己平息,可是胸前里的那颗心,却越跳越快。
“你睡得太久了,太久没有吃过东西,太久没有说过话,嗓子很难受吧!来,把这个吃了,会好一点。”倒了半天襢宫才将瓶子里的药丸倒了出来,小心翼翼的伸到阿阮的面前。阿阮想要伸手,却依旧软绵绵无力的,只能叹了口气。
“看我,都忘了,你现在虚弱着,我喂你吧!”襢宫小心翼翼的看着阿阮,怕阿阮拒绝他。阿阮没有动静,襢宫却明白这是阿阮默许了,他一把抱起阿阮,让阿阮的头靠在他的肩头,才小心翼翼的将药丸送入阿阮的嘴里。
进了屋子的相仪看着襢宫的样子,莫名的有些心酸,泪不知不觉的就落了下来。这样莫名其妙的情绪,让相仪很是不好意思,她连忙低下头去,生怕被西垣或者是襢宫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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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阮她因为某些原因所以睡了很久,很久。”西垣侧过头去看着相仪解释道,“这些年襢宫一直守着阿阮,荒废了他的天赋,却拼了命的看医书。我曾经以为阿阮会这样,并不是生病了,药对阿阮根本没有用。可是襢宫愿意守着阿阮,毕竟是阿阮的幸福。所以我从来没有阻止过襢宫这样做,可是我也没有想到,阿阮竟然还会有醒来的一天,襢宫的方法竟然有效,好在当年我没有阻拦襢宫,让襢宫带走了阿阮,这也算是成全他们了。”
相仪听了西垣的话,看着襢宫越发的觉得心酸。阿阮是有多幸福啊!有襢宫这样的一个人,替她遮风挡雨,即使在没有希望的情况下,也抛下了一切,就那么的守着她。如今也算是襢宫苦尽甘来了。
相仪是女子,就算平日里装着有多不在乎,可是心里却难掩羡慕,如果也有一个人能像襢宫一样待她,她一定会放下一切,不去找那些不能揭开的秘密。就和那人逍遥自在,或许这才是她真正所追求的。她想要找回自己,不过是因为太独孤了,太不安了,找不到自己,她就像无处可依一般,所以才那么的执着。她想要亲人,朋友,故交。那些原本她该有,而现在没有的东西。不是她贪心,她只是有些奢望罢了。
阿阮吃下襢宫喂给她的药,果然觉得嗓子里舒服了许多,但是身上还是没有什么力气,是以她转过头去,看着襢宫感激一笑。她有些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自己是相仪。不,或许说自己曾经是相仪。被选中成为相仪,她没有资格说不,违背神谕是会遭天谴的。
她从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她忘了,可是因为成为了相仪,日渐孤独,就日渐孤僻。从前的朋友都没有了联系,眼里看到的东西也和从前不一样了。现在想起那孤独的日子,她还是会心悸。神的寿命很长,很长,所以才会那么可悲。永远不能停,可是没有一定要去的地方,她不停的走,去过很多的地方,看过很多悲欢离合,可是那些都和她没有关系了,成为了相仪,是她一辈子最不幸的事。即便那么多的人羡慕她,可是她不知道她哪里值得羡慕了。夜里一个人看着满天的繁星,想起在神界的日子,她的心很难受。白日里看着普通人,和父母兄弟朋友,结伴出游,而她一直只有一个人,千千万万年也只有一个人。她不知道她这样过了多久,却明白了一件事情。
神山上已经有九个棺椁了,很快就会有第十个了,她感觉自己活不长了。无尽的寿命又如何,无奈自己心里不想活了,她想她这样早的结速生命,她一定不会后悔的。与其睁着眼看着别人快乐的生活,自己自能一个孤独的尝遍人世间所有的苦,她宁愿永不见天日。
但是她没有想过她还会有醒来的那一天,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但是她的心里暖暖的,她看得出那个人眼里的关心,她不会再是一个人了,她恐怕不能再做相仪了。抬起头阿阮却怔住了,屋子里原来还有两个人,而且还有一个熟人。所以说这里其实还是神山罢了!只是她可能是睡了太久了,忘了神山的模样罢。
元息不一样了,竟然带了一个那样古怪的面具,不过他本来也是一个古怪的人,一个人,什么也不怕,活了那么多的年,相仪到她都换了第十个,可是息却一如既往,还是他一个。不,神山还有宁姜那个小丫头陪着他呢!她和他可不一样!
再一看元息身旁的女子,阿阮只觉得眼熟,却没有马上认出那是宁姜,毕竟她还是相仪的时候,宁姜不过是个总角的小丫头罢了!是以再看一眼的时候,阿阮才试探的看着相仪喊道,“宁,宁,宁……”
阿阮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办法,嗓子里还是干涩得难受。虽然能发出声音了,可是还是说不出来完整的话。相仪倒是吓了一跳,襢宫的娘子怎么好像认识她似的,看着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我们得走了,阿阮也才醒来,还需要好好调理,我们就不打扰了。”西垣看了阿阮一眼,才对襢宫说道。襢宫见阿阮看着相仪,要喊他宁姜,也是惊出了一身汗。阿阮沉睡了七万年,而这七万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不会知道宁姜和她一样也成为了相仪,不会知道神山出了一个宁姜,还出了一个白瞳。不会知道陆离的逃避,造成了今日的悲剧。不会知道宁姜早就和元息反目成仇了,也不会知道元息如今连命都不要却要陪着宁姜演一场没有结果的戏。
害怕阿阮会说出什么让如今这看着平静的一切完全变了模样的话,襢宫巴不得元息走点走,是以点着头说道,“走吧!我就不送了。”
西垣扫了阿阮一眼,叹了口气却是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心里却升起了一股希冀。阿阮都能醒来,他未必会和相仪走到最坏的结局。
“西垣,我觉得那个阿阮是不是认识我啊!不然她怎么看着我好像有话要和我说。”相仪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阿阮一定是认识她的吧!
西垣浅笑一声说道,“怎么可能,阿阮沉睡了三千年,我五百年前见到你的时候,你不过十五六岁,阿阮怎么可能认识你。而且她睡久了,必然有些糊涂的,或许只是把你当成了什么人吧!”
相仪虽然想反驳西垣的话,但是西垣说得也没有错,也没有可能会骗她,是以不再提阿阮可能认识她的话,但是却又好奇的看着西垣问道,“你是襢宫的朋友,这样说来你应该和襢宫差不多大吧!你说的阿阮沉睡了三千年,这样算来,襢宫至少也活了三千多年了,那你呢?你活了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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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垣笑这摇了摇头说道,“襢宫年纪比我还小,你说我活了多久!”
“什么!”相仪简直有些难以置信,襢宫竟然比西垣还要小,可是襢宫的样子看上去可比西垣老很多啊!难道西垣驻颜有术?相仪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吧!”说完又追问道,“你究竟活了多少年?”西垣但笑不语的看着相仪。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岂不是和我师尊差不多年纪,可是我师尊看上去也没有你这么年轻,你是不是骗我的啊!”相仪还是有些不相信。西垣的年纪看上去比师兄都要年轻一点,师兄不过五百多岁,西垣左右不过也该五百多岁的啊!
相仪有些糊涂了,这样算来,可是又不对了啊!如果西垣只有五百多岁的话,比西垣还要年轻的襢宫岂不是连五百多岁都不到吗?那西垣又说阿阮沉睡了三千年,襢宫一直守着阿阮呢!这岂不是说不通了吗?
“你是不是修炼了什么功法,让人的面貌看上去会越来越年轻啊!”相仪想了想问道。西垣笑了笑说道,“有这样的功法我自然会修炼。”相仪皱了皱眉说道,“这样说来你没有修炼过这样的功法。”西垣点了点头,不想逗相仪正要说话,却又听相仪喃喃道,“也有可能和每一个人的具体情况不同吧!或许只是我想得太复杂了,襢宫比西垣要小,却比西垣要老。这不就也能说明,西垣的真正年纪或许比师兄的还要大。”
“你既然活了这么多年,也不可能籍籍无名吧!不管是哪一个修仙门派的弟子,能活这么长的时间,修为一定不会差。怎么我都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相仪问道。西垣侧过头去,细细想了想真正的西垣的身份后才斟酌着说道,“就是因为活了很多年啊!知道我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我伤成这样,成年在外头寻医问药的,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回去过了,或许他们都当我死了呢?”
相仪看着西垣,没有从他眼中看出悲伤,心里疑惑正要开口,却觉得有什么东西破风而来,急忙闪到了一边。拿阖离一挡,这次她却清楚的看到了,那袭击她的暗器,竟然是密密麻麻的泛着青色的针。西垣冷笑一声,一掌向那暗器袭来的方向打去。
相仪只听“噗”的一声,一个黑色的人影便一闪而过,面对对手的一而再再二山的挑衅,相仪又岂能再放过他,是以御着剑就追了上去。西垣沉默的跟在了相仪的身后,微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此刻相仪也顾不得西垣在想什么了,只是一心要将那人给抓住。她可不想一直这么被动,而且她越加肯定这个人一定就是上次和她有过一次照面的那个天门山叛徒,恐怕是怕她将他的秘密说出来,所以次才几次三番的要她的命。
也许在天门山并不好动手,所以他一直不敢轻易露面,这一次倒好了,她自己下了天门山,他或许是觉得机会来了,便一路跟在她的身后,伺机要杀了她。
相仪御剑的速度本来就没有几个人能及,加上她有心想要抓住那个偷袭她的人,是以她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个黑色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他被西垣打了一掌,看来也受了不轻的伤。看来今天是注定要将他捉住了,她倒要看看那个人究竟是谁!
“相仪!”西垣看着越来越远的相仪,不禁皱起了眉头。该死!他的功力现在只剩一成不到,而且因为离开神山太久了,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得快要支撑不下去了。这些日子以来的强撑,终究还是到了极限,襢宫的话也没有错,他必须赶紧回神山去,可是他又怎么放心得下他的宁姜。原本也早想要过放手,可是到头来还是舍不得。
陪伴着他那么多年的宁姜,早就活在了他的心里。他舍不得她受一丁点的苦,宁姜不想做相仪,他成全她。宁姜想要一个能时刻守护着她的人,他成全她。可是却没有想到到头来将宁姜弄成如今这副模样,这世上除了他他再不放心将宁姜交给任何人。就算阴阳双骨也不值得信任,他的宁姜就由他来守护。他不会再让她受伤,未来的日子她要快乐的活下去。比任何人都要活的好,他要陆离看到,他要白瞳看到。
伤害过宁姜的人,他都要他们付出代价。一点一点的为宁姜讨回来,天门山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相仪一心只想捉住那个偷袭她的人,是以没有顾忌身后的西垣,等到西垣叫了她的名字,她才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只是这一眼却让相仪无法再继续往前飞。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旧伤又发作了?”相仪连忙往回飞到西垣的身旁,哪怕那个偷袭她的人,她就要捉住了,可是她还是头也不回的飞往西垣的身旁。她真是糊涂西垣身上的伤她怎么就忘了呢?
西垣知道现在自己的脸色难看得很,却不想相仪担心,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不要追了,那个人受了我一掌,不死也半残了。没有个一年半载绝对养不好的,短时间内他不可能再来找你的麻烦了。”西垣深吸一口气,心里却懊恼不已,他若不是功力耗损得太厉害了,也不至于让那个人还活着。他现在没有办法保护相仪,不能再让相仪这样贸然的跟过去,捉住他倒好,若是遇到了同党,相仪比然要吃亏的,他就姑且再让那人苟延残喘一段时日。
相仪虽然有些遗憾,可是看到西垣现在的模样,其他的她也不敢多想了,只怕西垣会出了什么意外,心里越是急,嘴里说出的话就越是没有轻重,“你还说襢宫说的话三分真七分假,我看你才是。这样了还没有事吗?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养好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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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垣笑了笑说道,“和你说了,你一定不会让我跟着你的,我不跟着你,怎么能放心。我的伤养不好的,但是也不会这么快就死的,你不要害怕。”宁姜,你不要害怕,元息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找到你自己的幸福。
“你别乱说,什么死不死的,你不会死的,不就是受了点伤,等替乌阳找齐了仙药。就算是踏遍天下我也要帮你把伤治好。”相仪瞪了西垣一眼,看在他是个伤员的情况下,她略微收敛了自己的脾气。
“好啊!这算是你给我的承诺,我会好好记得的,你也要好好记得,我会等你的。”西垣白着一张脸缓缓的说道。相仪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好,你就给我好好记住,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相仪从来不会说谎话,我一定会陪着你把伤治好的。”
西垣看着这样的相仪,不知道做何感想。从前他不知道宁姜是不是像他喜欢她一样的喜欢他,宁姜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依赖着他。可是宁姜能陪伴他的日子也短暂,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宁姜竟然会成为相仪。就是因为他的不知道,就是因为他假装豁达的放手,才会害了宁姜,所有的人都没有错,错的是他,他不敢问,如果他问宁姜,宁姜一定会告诉他,她像他喜欢她一样的喜欢他。可惜这件事他花了很大的代价才知道,而且一切都晚了。
他的成全在她眼里看来不过是利用完了不需要她了,将她弃之如履。他也没有想过乖巧如她的白瞳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原来一直都是他自以为是,这天下原来没有谁能随便掌握别人命运的,白瞳不可能再成为第二个宁姜,宁姜也不稀罕他的成全。
泪水不知不觉的就流了下来,西垣仿佛看到了几千年前的相仪。那个时候她还是宁姜,她提着一把漆黑的剑,满脸都是怒容,看着他恨不得杀了他,眼睛红红的,泪水顺着脸颊一直流,可是她却只问他,“为什么剜了我的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是啊!他自己也很想问问自己,宁姜在他的眼里究竟算什么。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在为宁姜筹谋一切的时候,白瞳却先捅了他一刀。他一瞬间才明白,原来任何人都不可能成为他心里的宁姜了。可是一切还是迟了,白瞳被他养成一个怪物,一个只会仇恨和嫉妒的怪物。她背着他以他的命令剜了宁姜的心,白瞳根本不是在剜宁姜的心,而是在剜他的心。
不过没事的,宁姜恨他没有关系,他会替宁姜讨回公道,只是他没有想到宁姜竟然那样的恨他,甚至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一刀斩断了她的命牌,还有通天之道。随之而来的是天谴,虽然这如了他的愿宁姜不必再做相仪了,可是却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不知道宁姜是怀这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来神山见他的。可是看着宁姜的决绝,他明白了。宁姜放弃他了,宁姜不会再原谅他了,也不会再想见到他了。因为他,因为白瞳,宁姜万劫不复,堕入轮回,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不过没事的,那是他的宁姜,他会用一切来补偿和拯救她。不可原谅的是白瞳,可是他不会杀了白瞳的,他要她生不如死,要她看着原本该万劫不复,生生世世不得好死的宁姜,过得比谁都好,他会让白瞳用余下的生命都用来后悔。
“你怎么了?”看着西垣竟然哭了,相仪有些害怕,她从来不知道西垣这样的人竟然还会哭,只是一个劲儿的问道,“你是不是哪里难受?”西垣看着相仪满脸的关怀,很知足的笑了笑,所以他才会对襢宫说,这样的结果就很好,宁姜什么都不知道,才不会怪他,才会像从前一样的关心他。他有多少年没有看到宁姜这么关心他了,没有了宁姜,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神山,他才明白原来活着和死去的区别。没有了宁姜的他生不如死。
“我没事,哪里都不难受。就是想抱抱你。”西垣摇了摇头,伸手缓缓的靠近相仪的脸,却迟疑着没有靠上去。相仪不知道西垣这是怎么了,只当西垣只是因为身上的伤难受,想要有个依靠。她不是也一样吗?每一次感到不安的时候,就会想要有个人能呆在她身边,什么都不问,但是却能让她感觉到很安心。
半晌不见相仪回答,西垣只当相仪是拒绝他了,却不想相仪伸手将他的头往她肩膀上压,原本两人是面对面,这样一来西垣整个身体的力量都压道了相仪的身上。相仪却丝毫都不在意,西垣很开心,他的时日无多,这样简单的快乐也逐渐变成了奢侈。
他不会拖很长时间的,他会很快就解决一切,替宁姜铺好路,扫开一切的障碍。这样就算没有了他,宁姜也不会再受到伤害了。只是他太想念那种感觉了,所以迟迟不行动,赖在宁姜的身边。
靠在相仪的肩头,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相仪轻轻的点了点头,西垣才继续说道,“从前有一个自负的傻子,谁都看不起。因为他啊能看清所有人心里想的一切,所以他自以为只要他想,没有什么是他掌控不了的,可是这个自负的傻子却一直很孤独,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活了多少年,他就那么自负的活着。直到他遇到了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教会了他很多,让他好好看这个世界,用心而不是用眼。小女孩的存在让自负的傻子明白了什么是不舍,什么是依赖。可是这世上的事本来也不是人可以控制的,小女孩长大了,却要离开那个自负的傻子了。傻子却爱上那个小女孩,可是他没有问过小女孩,就擅自替小女孩安排好了一切,小女孩也明白了傻子是教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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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说到一半西垣就没有说下去了,相仪也没有追问,因为她很清楚,西垣说的这个故事,恐怕就是他自己的故事,那个傻子就是他自己吧!而那个小女孩,就是西垣喜欢过的人。只是听相仪就能明白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所以她没有追问,只怕伤了西垣的心。
“可是傻子终究还是傻子,不仅傻还很自负,小女孩离开了。傻子以为一切都不会有什么改变,却发现原来在小女孩走的时候,傻子已经没有办法忘记从前的一切。越是清楚明白这个变化,傻子就越痛苦。他开始仇恨让所有一切发生变化的人和事,他想要过要报复。可是傻子不能离开束缚着他的地方,其实也不是不能离开,只是代价太大了,傻子付不出。直到小女孩死的时候,傻子才明白了活着和死去的区别。可是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回到了从前,傻子很后悔。”西垣缓缓的说着,却突然转过头去看着相仪问道,“你说小女孩知道傻子的心里的想法吗?她会不会原谅傻子呢?”
因为西垣是靠在相仪的肩上和她说话的,乍一回头西垣的鼻子就挨着她的脸颊,不知怎么的,相仪觉得有点慌张,脸上也热热的,下意识就往旁边一躲。这一躲差一点就将西垣甩到地上去,好在西垣似乎是恢复过来了,笑着看着相仪,手撑在地上,缓缓的站了起来。
“如果小女孩和傻子想的是一样的,小女孩肯定不会恨傻子的,她只是不知道,不是不明白。傻子对小女孩好,小女孩心里知道,可能就是因为知道,才越是在乎吧!因为很在乎,所以计较着所有的一切,原本能原谅的也变得不能原谅了,可是这是因为小女孩心里把傻子看得很重要啊!”相仪仔细思量之后才谨慎的说道。
说完她也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妥,这样的答案,西垣一定满意的吧!西垣看着相仪叹了一口气说道,“她要是能这样想就好了。”看着西垣满脸的感慨,相仪越加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西垣说的那个故事就是他自己的故事吧!因为过去的记忆都太悲伤了,所以从来不提。不提不是因为想要隐瞒什么,只是不想揭开自己的伤口吧!
“我们走吧!”西垣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现在还早,如果御剑得快一点,天黑之前一定能到玉华山的。”
玉华山是这一次相仪和西垣的目的地,也就是独角枝生长的地方。独角枝生活在高寒多雨的地方,而玉华山那一带正是多雨的地带,玉华山又是极其险峻的一座山。卷轴上记载有人就在玉华山看到了独角枝,虽然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但是独角枝越来越稀罕,玉华山说不准就是唯一还有独角枝的地方,所以西垣决定过去看看独角枝会不会就在那里。
“可是你不要紧吗?要不我们还是歇歇再说,要是半路上你的伤复发了怎么办?”相仪有些担心西垣的身体状况,虽然心里也着急想要早点收集齐仙药,可是不能为了治好乌阳,就要西垣了承受这样大的代价。
“没事,我的伤一时半会儿不会复发的,你早之前见我的时候,我不是好好的吗?虽然有时候会像刚才一般疼痛难忍,可是没有大碍的。真要复发起来,也不是歇一歇就能养好的。”西垣无所谓的说道。
“可是,我……”相仪还要说些什么,却被西垣打断了话头,他看着相仪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不清楚吗?旧伤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复发的,真的要复发起来,我离死也不远了,这伤我自己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可是我还是活了这么久。可见你并不用那么担心。”
相仪虽然觉得西垣说得在理,但是总感觉自己似乎被西垣绕来绕去绕糊涂了。不过确实和西垣说的一样,她认识西垣的时日也不短了,也唯有那次在平家坳才见到西垣的旧伤复发了,平日里虽然看着脸色难看了些,也没有见西垣因为这个旧伤而不能随意使用法术。
是以相仪还是乖乖的跟在了西垣的身后,一路疾行飞往玉华山。玉华山一带确实多雨,才到了玉华山附近变开始变天了,一刻前还是阴阴的天,一刻后就下起了雨。相仪最讨厌下雨了,湿嗒嗒的,又闷又热。没由来的就让人觉得心烦。
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雨,两人只能站在屋檐下避雨。看着相仪皱起的眉头,西垣伸手接了些雨水,递到相仪面前说道,“不是都说这无根之水最是干净吗?我怎么看你好像讨厌这个得很呐!”相仪撇了撇嘴,整个人都往里头缩了缩说道,“干净不干净的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最讨厌这种湿嗒嗒的感觉。就算现在我们有个避雨的地方,不会弄湿自己,可是等雨停了我们就得往玉华山上去。这里住了不少的人,我们总不能一直御着剑吧!这才下了雨,山路难走不说,而且都是水坑。弄湿了裙角或者是鞋子,都会让我觉得很难受,所以我最讨厌下雨了,这样的天气真是让人难受。”
“可是雨水滋润了万物,没有水不仅仅是动物,人也无法生存。”西垣看着相仪说道,相仪扫了西垣一眼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只说讨厌下雨,也没有说不让它下啊!”
“那可真是万幸了,你不住在这样的地方,不然岂不是要把你逼疯了?”西垣说道。相仪侧过头去不理会西垣。
不多时雨停了,路上的行人也多了,两人便没有御剑,老老实实的往玉华山上走去。
“看你的样子也是来玉华山找独角枝的吧!”
两人正走着,迎面遇到一个穿着蓑衣的年轻男子,他打量了相仪一会儿便问道。本着谨慎和小心,相没有回答他。那年轻男子却是笑了笑说道,“我们这里每年不知道要来多少你这样的人,可是哪个不是空着手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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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华山从前是有独角枝,可是就是因为这个,引来了不少的修仙者,久而久之,这玉华山就荒了。那些修仙的人,把我们好好的玉华山给糟蹋了,不要说独角枝,玉华山快连草都不长了,我看你们还是趁早回去,也省得白跑一趟。”男子嘲讽的看着相仪说道,“你们修仙人不吃五谷杂粮,就不顾我们死活,好在独角枝早就在玉华山绝迹了。”
相仪看着年轻的男子一瞬间一丝羞愧闪过她的心头,虽然她没有做过那样的事,但是男子的话也不无道理。玉华山并不是她生活的地方,所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也许每一个到这里的人,都没有替生活在这里的人着想过。独角枝珍贵,修仙之人都渴望能得到它。所以为了能找到它,手段可能也有一些极端,这才导致了男子口中说的玉华山便荒芜了吧!
“我们先吃一点东西,再上山。”西垣看了相仪一眼说道,似乎没有把那男子放在眼里。相仪点了点头,说道,“嗯,随便吃一点吧!”说着相仪不禁又扫了那年轻男子一眼,却见那年轻的男子冷笑一声说道,“这里可没有给你吃的东西,我们这里的人都不接待修仙者。你也趁早滚吧!”
相仪有些吃惊的看着男子,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似他这样仇恨修仙之人的,不管那些凡人是出于敬佩还是敬畏,都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修仙者说话。可是这个人说话的语气那么冲,而且还句句带刺,就算是她脾气好,也不禁有些生气。
若是遇到像风萧萧那样的人,岂不是得罪了他们。修仙之人大都看不起凡人,杀戮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杀一个两个凡人,更不是什么大事。这个人这样竟然还能活到现在,这还真是奇迹。
“算了,我们不和他计较,吃不吃都无所谓,我们直接上山去吧!”相仪不想和人起冲突,不管是谁,她都不想这样。但是又担心西垣要发脾气,是以看着西垣说道。西垣点了点头,也不看那男子,径直往前走去。
“我们没了活路,……大不了一拍两散!”
两人走出有一段距离了,却还是能听到那男子的声音。相仪皱了皱眉,正要转头回去,却被西垣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她一下意识的看了西垣一眼,却见西垣冲他摇了摇头说道,“不要回头,我们走吧!”相仪虽然不解西垣的用意,却还是老实的没有回过头去。
“我总觉得这玉华山怪怪的。”走了有一会儿,相仪心头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了,时不时的回头看着身后并没有人的路。西垣早就注意到了相仪的不对劲,可是偏生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继续往前走,却不想相仪还是没忍住,出声说了话。
“嗯,就是怪啊!独角枝是什么,是仙药,仙气不强或者不纯净的地方,根本不可能长出独角枝来。可是我外出游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玉华山这一带有妖怪闹事过,一般有奇珍异果的地方,都会有凶悍的妖兽的,可是玉华山附近却没有,还住了不少的凡人。”西垣缓缓说道,“但是玉华山有独角枝似乎也没有什么人知道,而且我也是才知道。”
“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独角枝是什么?是难得的仙药,玉华山这样的地方有独角枝这样的消息应该瞒不住的,可是刚才的卷轴上记载的只是,有人看到,就没有多余的记载了。我也从来没有听说有什么修仙之人到过玉华山,找过独角枝。”西垣看了相仪一眼才继续说道。相仪更加疑惑了,说道,“可是刚才我们遇到的那个人告诉我,玉华山每年都有很多修仙者来的,是不是卷轴上的记载出了什么错。”
“玉华山有没有很多修仙者来我就不知道了,卷轴是不是记载的时候出错了我也不知道。但是刚才我们来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遇到。”西垣望着相仪缓缓说道,相仪皱起了眉头,说道,“怎么可能,就是刚才我们要上山的时候,在那个路口遇到的那个穿蓑衣的男子,他让我们回去,说话还很冲,莫名的就让人想要生气。”
“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出了城,一路过来,我们都没有再遇到过一个人,但是刚才就在你说的那个路口,我看到你突然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一个方向,还莫名奇妙的自己和自己说话。我想你可能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所以劝你走,也不让你回头。”西垣叹了口气说道,“这玉华山看来还真是不简单!”
“你说,刚才你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一直是一个人在说话?”相仪有些不相信的问道,西垣却缓缓的点了点头。相仪皱起了眉头问道,“是鬼吗?”西垣摇了摇头说道,“这里仙气重,鬼是到不了这里的,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但是绝对不简单。我看玉华山我们也不能久留,等找到了独角枝我们马上就走。”
“这里这么奇怪会有独角枝吗?”相仪听了西垣的话,心里更不放心起来了。西垣笑了笑说道,“我原本也不确定,但是现在却越加的肯定,既然拦路的人都出来了,独角枝一定就在这玉华山。”相仪原本还有些不相信,但是看着西垣那自信满满的脸,莫名的觉得很放心。
两人仔细的翻找着每一处草丛,就怕一个不小心错过了独角枝。虽然西垣和她说,刚才并没有什么人,是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可是玉华山确实如那个所说,已经渐渐荒芜,很多地方都是裸露的地表,又因为才下过雨,看起来更是荒芜。
“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玉华山这么大,这么盲目的找下与,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找到了。”西垣看了一眼相仪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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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怎么做?”相仪不解的看着西垣问道。西垣拿出卷轴说道,“我们应该仔细研究一下独角枝,我们都不了解它,不知道它的习性,所以当然不知道在哪里才能找到它,只要知道它的习性,我想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
依着西垣的话两人认真的研究了一下卷轴,可惜卷轴上的加载少得可怜,有用的信息根本就没有。除了原本就知道的,两人都是没有研究出其他有用的东西。相仪无奈的看着西垣,西垣却皱着眉头说道,“独角枝喜雨,喜阴。一定是在什么见不到日光的地方,而且你知道独角枝的别名吗?”
相仪摇摇头,要不是这一次是为了给乌阳找药,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血南星,更不要说独角枝了,这些东西都是他第一次听说,是以老实的回答道,“我不知道,你知道?”虽然是带了疑惑的语气,但是相仪却可以肯定西垣是一定知道的,依着西垣的性格,他要是不知道,就不会反问她了,正是因为他知道,所以才会反问她。
果然西垣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独角枝又称地上鹿角,很明显,这是因为二者形似,所以才有这样的称号。这样奇特的东西,若是被人看到了一定回引起人的好奇的,但是玉华山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发现有独角枝,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想说什么?”相仪看着西垣,依稀明白了西垣的意识,试探的说道,“你不是想说独角枝有脚自己跑了吧!”西垣笑了笑说道,“这个还真就说不准,不是也有年份久远的人参,会自己长脚跑了吗?说不定这个独角枝的情况还真就和人参是一样的。虽然卷轴上没有记载,也没有人遇到这情况,但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啊!”
相仪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与其这样说,我还不如相信独角枝是被什么人给一次性摘光了。”西垣撑着手笑了笑说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这玉华山连草都快不长了,所以很有可能是人为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里已经找不到独角枝了?”相仪问道,西垣却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是,经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依稀听襢宫说起过,仙草长过了一千年,都会有仙灵的。如果它们生长的周围出了什么灵气重的仙物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它们会迁徙的。”
“迁徙?”相仪有些吃惊,这倒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辞。西垣看着相仪的样子就知道相仪是想歪了,是以笑了笑说道,“这个迁徙,可不是说它长了脚自己走了,而是放弃了原本的生存环境,越发的靠近灵气更重的地方,久而久之,虽然是同一片山头,但是原本生长在北边的仙草,会出现在南方。”
“所以你说玉华山很奇怪,仙气重,却没有妖兽,这很可能是有什么仙气太重了的东西镇压在这里,以至于原本在这里生长的独角枝都转换了生长的地方。”相仪依着西垣的话分析道。西垣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事情真的是和我推测得一样的,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为什么从前有人在玉华山上见过独角枝,可是如今却没有人知道独角枝在玉华山,这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那些妖兽也是受不了那么强烈的仙气,才舍弃了守了那么多年的独角枝,因为它们根本没有办法在仙气过重的地方生存。”
“那你的意思?”相仪看着西垣问道,西垣收起卷轴,说道,“自然是好好找找这玉华山到底问题出在哪里?”相仪点了点头,欲言又止,半晌才说道,“你说我之前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会不会也和这个有关系?”西垣摇了摇头说道,“按理来说不会的,不过事实是怎么样的,我也不太清楚,还是得找到那个地方,才能知道不是吗?”
虽然答案并不是相仪想要的,但是相仪也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她的心里却还是放不下那个人,西垣说根本没有那样的人,他没有看见,可是她却看见了,那个人还和他说话,正常到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正常的,那个人为什么只有她能看到呢?那个人又究竟是什么来历呢?这些都是她所好奇的,西垣说那个人不是鬼魂,那又是什么呢?难道又是灵?
带着总总疑惑,相仪老实的跟在了西垣的身后。西垣却是走走停停,不时的在地上摆弄着什么,相仪虽然看不懂,却依稀感觉像是阵法什么的。心里突然一惊,西垣不是说过他根本不懂什么阵法的吗?怎么现在又在摆弄这些奇怪的东西?
“你是不是骗了我啊!”相仪皱着眉头看着蹲在地上的西垣问道,“你不说你不懂阵法的吗?你现在弄的又是什么?”西垣没料到相仪竟然生气了,回过头去看着她说道,“我是不懂阵法啊!我现在不过是在推演罢了!和阵法可没有关系!”
虽然西垣说得一脸的真诚,但是相仪就是难以置信,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忽视了,半眯着眼看着西垣说道,“总感觉我被你骗了的感觉,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啊!我的直觉最准了,不会出错的,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
西垣笑着站了起来,不着痕迹的将地上摆弄的石子轻轻踢开说道,“我当然有事瞒着你,可是我可不会害你,我们相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我不会害你的,不然也不会一路陪着你过来了。”
相仪点了点头,西垣确实没有害过她,还总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但是就是出现的那么凑巧,才让人感觉奇怪,好像西垣一直监视着她似的,她想要找仙草,正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西垣就出现了,更巧的是,她要的东西西垣手里还就有。这一切如果都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吧!而且之前关于西垣究竟活了多久的问题,她也还没有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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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谁?”回忆起从前的种种,相仪不禁心惊是以看着西垣问道。西垣笑了笑,仿佛毫不在意相仪对他的怀疑,只是缓缓地的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西垣。”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相仪不想和西垣打太极,追问道。西垣叹了口气看着相仪说道,“我知道你的处境要这样怀疑我无可厚非,可是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你应该是了解我的为人的。我有不能说苦衷,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我绝对不会害你的,也没有打算利用你,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伤害的,否则我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你。”
“我可以相信你,但是你就不能告诉我西垣究竟是什么人吗?”相仪一时又有一些矛盾,她一面怀疑着西垣,一面又很想相信西垣。她似乎已经失去毫无条件的相信一个人的能力。她不能自以为是,从前也想过师兄对她很好,处处维护她,虽然限制着她的自由,可是师兄绝对不会害她的,可是事实说明了什么?不过是她太过自以为是罢了!如果师兄不会害她,食梦蚕又算什么,更可恨的是她竟然都不敢质问师兄。她胆怯了,她不得不承认,她有些害怕去追问,害怕知道那个答案。所以她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不问,却默默的开始排斥身边没有缘由就对她好的人。
“这很重要吗?西垣是谁就有那么重要吗?一个身份比得上这么真实的一个我吗?一个人的过去不能说明什么,重要的是现在。就算我曾经是个穷凶极恶的人,可是现在的我不曾伤害过你,也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那你觉得有这这样过去的我,会伤害你吗?”西垣看着相仪缓缓说道。相仪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自己都有可能有着不堪的过去,可是现在的她没有伤害过别人,但是如果其他人知道了她曾经是一个坏人,还会相信她吗?她不知道答案,所以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西垣,但是隐隐的她的心里散去了对西垣的怀疑。
“对,你说得对,你是谁,我是谁,其实算不上那么重要,因为我也没有办法告诉你我就是相仪,因为相仪也许并不是我,相仪只是一个称谓,还是一个原本不属于我的称谓。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更没有资格来质问你。我不会害人,可是要别人相信却很难。因为相仪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但是这又很简单,想那么多做什么,时间会证明一切的。”相仪释然的笑了笑,她到底是疑心过重了点。
“那你相信我吗?”西垣看着相仪追问道,原本在这个时候他应该识相的什么都不问,这样继续追问下去说不定会惹恼了相仪,可是这个答案却是他想问很久的问题了,早在神山的时候他就想这样问她,可惜一时的错过,永远都无法弥补了。
静静的,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相仪看着西垣的眼睛,看出了他眼里的渴望,他希望她能相信他,这个她是知道的。可是他能相信吗?相仪自己也不知道,可是她竟然点着头说,“我相信你!”说完相仪捂着自己的胸口,原来她这里早就相信了他。
对于相仪来说用心相信一个人,比用理智相信一个人更难。可是她的心快过她的理智,她相信西垣。可是她自己都说不出一个能让她自己相信西垣的理由,毕竟西垣行踪诡异,而且对她隐瞒颇多,她不相信他是情有可原,但是她还是相信了他。
西垣面上含笑,心里却在苦笑,从前是相仪的宁姜没有相信他,可是如今是宁姜的相仪,却选择了相信他。宁姜跟在他的身边长大,却还不如相识不到半年的相仪。可是不管是宁姜还是相仪,都是她。他到情愿时间能颠倒一番,这样就不会有现在了。
也许西垣并不明白宁姜的选择,不是因为不相信,而是因为太在乎了,在乎到超出了所有的一切,所以宁姜才做出了那样的选择。西垣不明白,当年的宁姜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不相信她自己了,白瞳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很好的离间了他们。
带着勉强的笑,西垣蹲在地上,继续摆弄那些石子,相仪则安静的站在了一旁。如此正是岁月静好,如果一切都停留在这一刻,不会再改变了那该多好啊!他不是元息,她也不是相仪。他们可以谁都不是,只要彼此还在彼此的身旁就足矣。
“找到了,在巽位。”西垣能明显的感觉到巽位的石子微微在跳动,是以转过头对相仪说道。相仪对五行八卦知道的不多,也仅仅停留在天为乾,地为坤的地步。她在四字宫没有呆多久,就出了许多的事,以至于如今她都没有再回去过了。是以巽位在哪里她还弄不明白,只能傻眼的看着西垣,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哦。”
西垣看出相仪的窘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相仪,示意相仪跟上他。既然西垣都没有多说什么,相仪自然不会自找没趣。
西垣走在前头,相仪跟在后头,两人也没有交谈,气氛有那么一点尴尬。走了差不多半刻钟,西垣突然就停了下来,相仪心里想着事,没有留心前头的西垣,西垣乍一停下来,相仪差一点就撞了上去。西垣看着相仪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想什么呢?”
相仪撇了撇嘴,侧过头去小声的说道,“关你什么事,你走你的路就好好的走,为什么突然停下来。”西垣好笑的说道,“怎么你要撞到我了,还是我的不是了,那要不要我和你说一声对不起啊!”
知道西垣是在开玩笑,相仪没有在意,张口便说道,“那倒不用。”西垣笑了笑说道,“我当然要停下来了,因为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你蹲下去试试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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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相仪看了看周围,和其他地方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区别。倒是草还更少了,是以相仪半信半疑的蹲下身去,用手掌贴在地上,渐渐的感觉倒了浓郁的灵气,缓缓的传了上来。
“真的是这里!”相仪不可思议的看着西垣说道。
西垣果然没有开玩笑,问题果然是出在这里,虽然只是能依稀感觉到似有若无的仙气。但是确实是从这土层之下传来的,那个仙气浓重的东西一定就在这土层之下。可是若是真的在这土层之下,岂不是推翻了西垣之前的猜测了吗?就算土层之下仙气再浓重,可是没有阳光和空气,独角枝又怎么可能存活呢?
“你放心,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西垣说着左手翻出一块巴掌大的菱花镜,右手往菱花镜上一拂,菱花镜上边绽放出刺眼的光芒。西垣顺势将菱花镜往半空一抛,霎时间地动山摇。
地面上突然出现一道裂缝,随着菱花镜的光芒裂缝越来越大。相仪依稀可以看到裂缝之下居然是一个谷中谷,下面仙气四溢,绿草如茵,和地面上的情况一点都不一样。
“我们可以下去看看。”西垣见裂缝差不多大小了,便收回了菱花镜看着相仪说道。
虽然还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相仪还是跟着西垣跳了进去。谷内花香四溢,像是个世外桃源一般。
之前担心的没有阳光和空气都是白担心一场了,虽然是一个谷中谷,仿佛密封着一般,其实进来了才知道,到处都是地缝,大大小小。但最大的还不如一根手指粗细,但至少胜在数量多,所以谷内即有阳光也有空气。
“这太让人难以想象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不能想象。”相仪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西垣说道。
西垣俯下身子,拔了根和鹿茸看起来有几分相像,但是没有鹿茸那么丰满的药草说道,“大自然本来就是神奇的,眼睛看得到的和看不到的都很神奇。这里不过是比较少见所以你很惊讶,其实每一样东西都值得惊讶,但是见得多了就不奇怪,就是这个道理。”
相仪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嘛!”说着指着西垣手里的药草说道,“这就是独角枝吗?”
西垣点点头正要说话,却突然感觉到一阵杀气,他警惕的四下里看了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是你!”相仪拔剑指着那带着蓑衣的男子说道,“你跟了我们一路?”
男子冷哼一声,左手立刻幻化出一把利剑直逼相仪说道,“知道了这里的秘密,你们就别想离开这里!”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相仪挥剑上前。
西垣却愣在了原地,他竟然看不见有人!这个世上居然还有他看不到的东西!难道他的修为已经退化到了这个地步吗?
瞬息间,西垣划伤了自己的食指,看着相仪,估计这大概的方位,将食指上的血弹过去。不多时,他便看见了那个相仪口中的男子。
是,还没有修行成功的木灵,难怪他看不见,相仪却能看见了。木灵归相仪所管,依相仪之息所生,所以这个半吊子的木灵,只有相仪能看得见。
终究是半吊子的木灵,才三招就被相仪打翻在地。相仪可没有什么顾忌,一脚踏在他胸口说道,“说!一路跟着我们做什么?谁派你来的?”
木灵挣扎着要起来,却被相仪踩得更结实了。他怒视着相仪说道,“玉华山是我的家,谁跟着你们了,是你们先破坏了我的家,人类都是贪得无厌的!”
相仪看着男子感觉莫名其妙,下意识的又朝西垣看去。西垣却叹了口气走过来对相仪说道,“他是木灵。”
“什么意思?”相仪将阖离收好,却抵在男子胸口,脚也没有抬起来,只是看着西垣问道。
“这是统称,草木精灵,这样说你明白了吗?”西垣解释着说道。
相仪点了点头,松开了自己脚说道,“这样来说,他和来杀我的人,不是一伙的。”
西垣点了点头,看着男子说道,“应该是。”
“对不起,下手有点重。”相仪知道自己误会了别人,连忙道歉道。
男子却冷哼一声说道,“你们不杀我,我迟早会杀了你们的!”
相仪皱了皱眉说道,“我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追着我们不放做什么?”
男子撇过头去不说话,捂着胸口却走远了,相仪还要说话,却被西垣一把扯住说道,“算了,和他计较什么,你的同伴不是还等着救命的药吗?”
相仪点了点了头,正要说话,脚下的地却震动得厉害,她一脸不解的看着西垣问道,“怎么回事?”
西垣却想到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他拉着相仪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从进来起他就知道,这里的东西是什么了,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巧到这个份上,当年被他打落的云空居然就在这里,他不希望相仪想起从前的事,所以不希望相仪和从前再也任何牵扯。
“你看那是什么?”相仪眼尖,虽然被西垣扯着要往外走,可是她还是看到了,从地缝中缓缓升起的一把雪白的剑。
还是迟了!或许一开始就不该来,可是也没有可是,要发生的还是会发生,这个他早就有所预料,只是没有想到,越到快要结束,事情越发变得棘手了。
西垣眉头一皱,想起了许久以前宁姜才成为相仪的时候和他说的那句话,“元息,原来没有人可以随便掌握命运,即便是你也一样。”
他现在更加能体会到相仪当时说这句话的意思了,就像他现在努力的不想让它发生的,可是它还是发生了,就算他是元息,是万物灵主,可是他依旧掌握不了相仪的命运。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注定是相仪的,就还该是她的,他也阻止不了。
“过去看看吧!”虽然千般不情愿,西垣还是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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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停止了震动,那把剑却深深的插在地上,虽然只露出来一半,可是强大的仙气却让相仪吃惊的说不出话。
“就是这个东西改变了玉华山吧!那些独角枝,也是因为这把剑才全都迁徙到了这里?”相仪看着那把通体雪白的剑缓缓说道。
西垣走上前去,一把拔起了插在地上的剑说道,“嗯,看样子应该是这样的。”
元珩却看傻了,指着西垣说道,“你怎么把剑拔了,那这些独角住要怎么办?”
“这把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强留在这里,以后会后患无穷的,它和你有缘,我取了它是顺应天命,独角枝本来就是治病救人的良药,隐匿在这里有需要的人会找不到,会死很多人的,没有了这把剑,玉华山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这样不好吗?”西垣看着元珩说道。
相仪此刻就是想说什么也迟了,西垣都将剑给拔了。她只能叹口气,看着四周渐渐消失的仙灵之气,感到有些遗憾罢了。没有这把剑坐镇,这里应该会变得很普通吧!
“我们走吧!”西垣说着,却将手里的剑递给相仪。
相仪没有接,扬了扬手里的剑说道,“我的剑挺好的,我没有打算换。”
西垣笑了笑,他的宁姜还是像从前一样,可是现实却和从前不一样了。笑到最后,西垣觉得自己有一些勉强,怕相仪看出不对劲,他转过头去,一把将云空塞到了相仪的手上说道,“我都说了这把剑和你有缘,你是留还是不留和我可没有关系。”
相仪看着西垣心里觉得莫名其妙的,却只能收下西垣塞过来的剑。
着急着乌阳的伤势,相仪不敢耽误,疾行飞回了天门山,西垣却在天门山外和相仪告辞了。西垣本来性子就古怪,对天门山的态度也非同寻常,相仪心里又惦记着乌阳的伤,便没有多想,径直上了乌金峰。
可是谁知道半路上去遇上了羲和,他看着相仪手里的云空,脸色一变看着相仪说道,“这几****又去了哪里?上次给无畏真人送东西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相仪深吸一口气,看着羲和,眼睛莫名的有些酸涩,感觉有些不属于她的情绪突然涌上了心头,她就那么眼神定定的看着羲和说道,“师兄,你也只是我的师兄,我有自由去做任何我想做的事,也没有事事向师兄报备的必要。”
“乌阳现在还躺在乌金峰,你难道想成为下一个乌阳吗?相仪!”羲和一把扯住相仪的手,难得有些失态的说道,“你也许现在不明白,可是你以后会明白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信我一次就那么难吗?”
相仪吃痛的甩开羲和的手,说道,“我会比任何更加珍惜我自己的,师兄,要相信一个人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你还瞒着我那么多事!”
相仪不明白羲和强烈的占有欲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她不会就这么甘心被他牵制,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思想和感情的人,怎么可能按照别人的意愿去活。哪怕那个人说是为了她好,可是她会比任何人都更加珍惜自己,所以这样的好,她不想要,也不需要。
看着神色倔强的相仪,羲和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云空居然又出现了,元息还是出手了,他这个人本来就是这样喜欢操控别人的人,可是相仪已经不是从前的宁姜了,死过一次的人绝对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当然他会很快就揭穿元息的真面目,所以相仪要能理解他对她的有所隐瞒,因为他必须活到揭穿元息真面目的那一天。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绝对不能死。他不奢望能够能到谅解,因为他和元息其实是一样的,做了不少伤害相仪的事,也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
看着沉默的羲和,相仪不想再多说,飞上了乌金峰。静原看到相仪的时候愣了一下,相仪掏出药包递给静原说道,“师姐,你要的草药我都找到了,乌阳的伤还来得及吗?”
静原几乎是不敢相信的打开药包,七叶凤尾,龙胆草,血南星,独角枝,丹朱果一样不少。她看着相仪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真的全都找到了?”
相仪点点头说道,“所以现在就拜托师姐了。”说着转身去看了还躺在疗伤石上的乌阳。
接下来的几日,相仪每日都和风萧萧一同去探望乌阳,静原的小金丹也已经炼好了,乌阳身上的伤倒是一点一点的好了,人也精神了许多,甚至恢复了从前的模样,和她们调侃着各种玩笑。
“这次你可要好好谢谢相仪,都是相仪的功劳。”风萧萧翘着脚坐在疗伤石上挑着眉头看着乌阳说道。
乌阳径直白了风萧萧一眼说道,“这个不需要你来提醒,我自然是记得的。”
相仪倒是觉得是自己亏欠了乌阳,要不是因为她乌阳也不至于伤成这样,于是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什么谢不谢的,本来就是我欠你的,要不是因为我,你怎么会伤成这样,替你找药本来就是我义不容辞的,更何况这一次我也没有尽多少力,都是我一个朋友帮的忙。”
风萧萧闻言神色一变,想起了西垣那日和她说的话,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么隐秘的事他都知道,他接近相仪究竟是带着什么目的的?
“那你打算怎么谢相仪,口头说说算什么,得要拿出诚意来。”风萧萧不想相仪继续那个话题,害怕相仪提起那个她努力想要遗忘的人,是以硬生生将话题岔开。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我这个有恩谢恩,而且都是真心实意的。”乌阳斜视着风萧萧十分不满的说道,老实说他越来越不喜欢风萧萧了,总是撺掇相仪做一些危险的事。
似乎察觉到了乌阳的敌意,风萧萧莫名其妙的,是以呛声道,“那到底是什么,说了半天,也不见你说出个所以然来!”
乌阳不想理会风萧萧,探着身子看着相仪说道,“我长得不差,资质也勉强可以,不如我以身相许好了。”
相仪面色一僵,分不清乌阳到底是认真还是开玩笑,一时笑得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别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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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和你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乌阳难得神色认真的看着相仪,却更让相仪不自在了。
相仪突然慌得厉害,但她也不知道她慌什么,只是感觉体内有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几乎要喷薄而出。而她也最不擅长的就是处理这种事情,是以当下面色一变,站起来就往外走,嘴里却说着,“我还有事,先走了。”
风萧萧乐得看乌阳的笑话见相仪落荒而逃了,没有立马追出去,反而笑着说道,“哈!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早就惦记上相仪了吧!还好相仪眼光好,没有看上你。”
乌阳目光一沉,瞪着风萧萧说道,“那关你什么事,那么闲还不去练剑,出了事只会连累别人,早晚相仪要被你害死。”
乌阳的话很难听,风萧萧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冷哼一声说道,“谁稀罕管你!”说着追着相仪的步伐出了乌金峰。
相仪呼吸得很急促,脑子里混沌一片,她的心突然慌得很厉害,脑子里迅速的闪过许多画面,却都和她没有一点关系。突然眼前浮现一双无比温柔又深情的眼睛,那双眼睛就那么看着她,看得她心里越发慌得厉害了。
像是无头苍蝇一样,相仪御剑飞往了天门峰,脚步有些踉跄,她现在就想找个能让她心安的地方,可是偌大一个天门山,她却觉得自己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就在相仪慌得无路可逃的时候,耳旁突然有笛声传来,奇异的曲调让相仪的脑子一抽一抽的疼,心里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么奇怪的曲子,她怎么就感觉熟悉无比呢?直觉告诉她,她只要往前走,就能找到真相了,而这个真相就是她苦苦找寻了许久的关于她的身世和来历的,但她突然有些害怕。不自觉就想起了守阁真人和,目夷师兄说的话,不知道或许比知道要好很多,知道了会后悔的。因为真相往往像一把锈钝的刀,却能一点一点割扯着人的血肉。
“宁姜,你帮了我那么多,要不我以身相许好了!”红衣的少年红着脸,看着她说出的话又是那么的笃定。
“小练,师兄只希望你能过得更好!”羲和转过身,温柔宠溺的看着她缓缓说道。
脑子里疯狂的闪过无数个画面,相仪却觉得自己要疯了,怎么会这样呢?食梦蚕不是从她身体里拿出来了吗?她怎么又出现幻觉了?
相仪的呼吸越发的紊乱,脚步也凌乱无比,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明明是想离那笛声的来源远远的,可是不自觉的她偏偏就往那边去了。
“相仪,相仪,你怎么了?”随后而来的风萧萧看着不对劲的相仪,一个劲的喊着相仪的名字,可是相仪始终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反而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
风萧萧只能担忧的追上前去。
而相仪却在石阶旁的柱子后看见了季禾子,他拿着一只翠玉的笛子,呜呜咽咽的吹着。虽然停停顿顿,可是旋律却让相仪无比熟悉和害怕。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是手心和脚心都在发汗,她甚至觉得自己都头晕目眩的。
“这是什么?”相仪不受控制的伸手去拉季禾子,两眼殷切的看着他。希望吹出这奇怪的曲子的季禾子能给他答案。
季禾子正摆弄着手里的翠玉笛,相仪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吓了他一跳,半晌季禾子才回过神来,看着相仪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不知道,偶然听到,觉得很特别就记下了。”
风萧萧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她看着有些失控的相仪,一把抓住相仪的胳膊冲着她摇了摇头。
相仪慌乱无措,看着风萧萧冷静的眼神,她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被自己牢牢抓住的季禾子,她感到十分抱歉,下意识的她立刻松开了手。季禾子吹的这首曲子很奇怪,让她莫名的想哭。心底里抑制不住的哀伤,就那么涌了出来。压不下,赶不走。
“师叔你怎么了?”明眼人都看得出相仪的不对劲,更何况是照顾了相仪有些日子的季禾子,虽然直觉感受他,他最好什么都别问,可是好奇心还是占据了上风。
相仪看着季禾子,眼里流露出季禾子从来就没有看过的悲伤和无措。相仪深吸一口气,掰开风萧萧的手,转身就下了石阶,要她怎么说,她又能怎么说?
“相仪!”风萧萧喊着相仪的名字,追着相仪下了石阶。
相仪却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只是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慌乱无措的她,居然跑到了牵机石柱这里来了。
明明季禾子已经没有再吹笛子了,可是笛声却越发流畅的在她的耳畔响着。
不要,不要,她后悔了,她什么都不想知道了,求求老天能让她马上平静下来。
心底的悲伤强烈的起伏着,相仪的眼眶也酸涩得难受,她不敢闭上眼睛,害怕眼里的泪水会就这么流出来。
当她几乎要撞上牵机石时,她慌乱的步子总算是停下来了。一抬头她就看到了牵机石上隽刻的“江如练”那三个字。越是看她的眼睛越是难受,可就是这样,她的眼睛偏偏一刻也离不开牵机石,离不开“江如练”那三个字。
她感觉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一般,这样的感觉让她很不敢轻举妄动,她甚至不敢有丝毫松懈,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三个字。渐渐的脑海里像是有什么断断续续的画面,连成了一个一个的片段。这些片段却让相仪的脚步有些不稳,她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但是那记忆像是喷薄而出的泉水一般,挡也挡不住。
“若要拜在我门下,就必须以天门山一切利益为重。”
“小练,你喜欢师兄吗?”
“你又悔棋,都是东方师兄将你宠坏了!”
“你可真厉害啊!只看一遍就学会了。”
“师兄!我一定会为你寻的良药的,你要等我!”
“大胆江如练竟然为了仙草杀害了瑶台山弟子和灵犀南山弟子!”
“走!你必须跟我走!”
“我没有!我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我是冤枉的,为什么不相信我!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
“宁姜,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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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记忆,终于连成了一副副完整的画面,可她却没有能松一口气。
充满压抑情绪的记忆,蜂拥而至,那些回忆就像一把硕大的铁锤,一下一下的捶打着她的心,她再也站不稳,两眼一黑的往前倒去。
风萧萧一把接住倒下的相仪,深吸了一口气,心却怦怦跳个不停,她感觉要出事了。
“师叔这是怎么了?”季禾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昏死过去的相仪,感觉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
“快送相仪回入云峰找羲和师叔。”风萧萧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季禾子焦急的说道。
季禾子会过意来,一把接过相仪,不敢迟疑,御剑飞往了入云峰。
才回了入云峰,季禾子便看到疾步朝他走来的羲和真人,他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羲和真人就将相仪师叔抱走了,只剩下季禾子一个人傻呆的愣着原地,半晌他才喃喃道,“羲和师叔怎么来得这么快?”
脚步匆忙的羲和将相仪抱回了她的屋子,小心翼翼的将相仪放到床上,运气给相仪输入真气,直到相仪呼吸平稳下来,羲和才从相仪身后紧紧抱住相仪,轻声说道,“对不起,小练,师兄对不起你,可是你有知道事情真相的权利,没有一个人能主宰你的命运,你只属于你自己。”
许久之后羲和才缓缓放下相仪,给相仪盖好被子,才安心的离去。
他现在不能守着相仪,他这一剂药下得有些猛了,相仪需要时间安静的好好冷静一下。他也是无奈,元息不断的出手,还有魔界的插手,他的计划全被打乱了,他不得不将所有的安排提前了,他或许没有多少时间了,元息不会让超出他控制的傀儡还活着。
但说他卑鄙也好,说他无耻也好,他现在还不能死,所以他只能只利用相仪一次了,不过他和元息不一样,他这么做只希望相仪能过得更好。
没有人再可以利用相仪了,反正他会付出代价的,他不需要相仪的原谅,只要相仪能摆脱元息,摆脱那生生世世不得好死的诅咒,他就满足了。
深吸一口气,羲和背靠在门上,眼睛却紧紧盯着屋子左侧的书架。他苦笑一声,正要转身,一只冰凉的手,却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
“没有我的指示,你居然敢这么做?看来我还是对你太仁慈了!”元息用劲提起羲和,却一把将羲和甩在了地上,挥手就是一掌。
羲和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看着元息哈哈大笑,“相仪现在已经记起我了,现在我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在乎相仪吗?那你杀了我啊!尽管让相仪痛苦好了!”
元息双手不禁紧紧握住,他恨不得将羲和千刀万剐,他千方百计就是不希望相仪记起从前的一切,她想要相仪忘记从前,好好的活下去,过她想要的生活,可是眼前这个人,却将他的辛苦付之一炬。
让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笑话,元息冷哼一声,眼神冰冷的看着羲和说道,“你不过是我的一个附属品,我要杀你轻而易举,看在你还有价值的份上,再让你苟延残喘一段时日,但若是你再插手我的事,我不介意一切从头来过,反正相仪什么也不记得!”
羲和闻言撑起自己的身子,怒视着元息说道,“相仪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她和我不一样,你怎么能随意操控她!你还想要和她玩这场游戏到什么时候?”说着羲和突然冷笑起来,“西垣还是元息?你要她怎么称呼你?”
“我们的事不需要你来管!”元息扫了羲和一眼,痛苦的闭上眼睛。
如果可以,他为什么要相仪恨他,只是一错再错,他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不管是和相仪还是宁姜,都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从很久以前,他们的生命里出现了白瞳这个变数,一切就开始变成梦魇了,他逃不出来,宁姜也逃不出来。这一切顺着白瞳的意,变成了一个死循环。
“你好自为之吧!”元息深吸一口气,扫了羲和一眼,然后丢下重伤的羲和而去。
相仪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漆黑的四周让她更加没有安全感。她坐起身子,曲起膝盖,紧紧的抱住自己,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从前的记忆已经一点一点的恢复了,相仪几乎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竟然真的是江如练,是那个可悲的江如练,是那个被自己师傅和同门摒弃的江如练。
那些不堪的记忆像是一把尖刀一样,一点一点的剜着她的心头肉。五百年了,原来已经过去五百年了。师尊还是当年的师尊,师兄的伤好了,没有她,没有她为他找的仙草他还是好了。才五百年而已,她怎么像是经历过沧海桑田一般。天门山早已不是当年的天门山了,她呢?还是从前的江如练吗?
夜越是深,相仪越是没有安全感,她走出屋子,一步一步朝羲和的屋子走去。她捂着自己的脸,深深感觉到了羞愧,她居然怀疑着师兄,她居然那么冷淡的对待师兄。对待那个对她掏心掏肺,恨不得将自己的心都挖给她的师兄。
月光照过来,相仪抬起的手,却怎么都放不下,近情情怯。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师兄,哪怕师兄从始至终的相信着她,可是也是因为她,师兄的修为五百年毫无长进,而她还有话伤害一心为她好的师兄。
相仪只觉得双脚无力,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悲从心起,相仪却只能捂着自己的嘴巴,任着泪水滑过她的面颊,她却不敢哭出声。
门内的羲和撑着一口气,立在门口,他不敢开门,不敢让相仪看到他现在狼狈的模样,五百年前就是因为无意间被相仪看到了他狼狈的一面,事情才会发展得那么意外的。
他只要还是那个永远在她身后,支撑她的师兄就够了。
依稀能听到相仪的哭声,羲和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绞痛得无以复加。几次伸手他想打开门,想紧紧的抱着相仪,给相仪勇气和支持,可是他还是怯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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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很痛,她和相仪和元息有割不断的羁绊,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当年真相的人,却牢牢的被元息掌控着,他不知道和相仪比起来,他们谁更可悲。
相仪的哭声,像是利刃一样紧紧的插在他的心口。他有那么多的话想要告诉相仪,可是他现在还不能死,所以他不能说,元息早晚会要了他的命,他是无所谓,可是他不能丢下相仪一个人继续受元息控制。
他会和元息同归于尽的,这是他唯一能为相仪做的事了。
门外相仪的哭声,还在继续,羲和却觉得自己也撑不住了,捂住嘴巴,像相仪一般滑坐在地上,无声的哭泣着。
这就是人可悲的命运,明明看清了一切,却没有反抗的余力,他是这样,从前的宁姜也是一样。
元息总是不明白,成了相仪的宁姜,再也不可能是从前的宁姜了,可是他太执着了。哪怕现在悔恨了,想要隐藏过往的一切,可是世上的事又哪里会这么简单!
就这么俩人隔着门,无声的哭泣了许久,相仪才站起身子来,御剑飞出了入云峰。她现在脑子里乱得很,她有些不敢面对师兄了。
五百年了,已经过去了五百年了,她怎么可能还是从前的那个江如练,她觉得自己有一点可笑,却更多的是觉得自己可悲。
不知不觉相仪又到了牵机石旁,没有安全感的她,只能曲腿坐在地上,用力的抱住自己,给自己温暖。
如果这一切就是她要追求的真相,她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原本信誓旦旦的不会后悔,在这一刻被击了个粉碎。
扭过头去,牵机石上的“江如练”依旧还在那里,可是再看到那三个字她却觉得无比可笑。时间好像回到了过去,她还是那个自信骄傲的江如练,还是那个天门山的骄傲。那一天的天气和现在的一样好,师尊领着她和师兄来到了牵机石旁。
“你们到天门山至今已有十多年了,你们很好,是天门山的骄傲。这牵机石历来只有精英弟子才能在上面留名,你们要知道,一旦在这上面留了名,就要忘记自己的存在,天门山才是你们的一切。”师尊背着手看着她和师兄,严肃的说道。
可是那个时候她才不过十五岁,正是坐不住的年龄,又加上性格跳脱。那个时候她激动得什么都听不到,听不到师尊那个时候究竟和她说了什么,她只恨不得赶紧将名字留在牵机石上。可是那些话如今想来,却无比好笑。她将天门山当成了一切,努力的维护着天门山,可是天门山却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抛弃了她。
虽然过去了五百年,可是到如今,她依旧能感觉到食指上传来的疼痛感。那个时候划开了食指在牵机石上留下自己名字的她,或许怎么都想不到她会有这么一天。
她明明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要她承担一切呢?就因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吗?可是若是当年师尊对她能再多一点点信任,她又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天底下再没有比她更可悲的人了,千里迢迢为了能帮天门山一把,却被自己的师尊一掌击毙。
相仪直觉当年的事里还有许多可疑的地方,就连现在也是,她分明记得自己被师尊一掌击毙了,可是她怎么还活着,虽然中间隔了五百年,可是她根本没有可能还活着啊!
是师兄救了她吗?那食梦蚕又是怎么一回事?
食梦蚕绝对不可能是师兄打入她体内的,可是分明能看出她异样的师兄,为什么又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呢?
相仪痛苦的摇了摇头,当年的事处处都透着古怪,越想就越不对劲,师兄又有什么瞒着她的呢?
她不知道现在自己该要做什么?她很害怕,很无助,一面害怕知道不堪的真相,一面又害怕她什么都不知道,再被有心人给利用了。
她真是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那些人惦记的,为什么那么多阴谋诡计都是冲着她来的,五百年前的她也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惜却被逼入了死境。可笑的是她的同门居然抛弃了她。
老实说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她明明那么优秀,更没有给天门山带来什么危害,为什么师尊就是不相信她,还要置她于死地。还有无己师叔也是一样,那个时候他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就给她定了罪。
她只是想反抗,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了无己师叔的命,可是无己师叔偏就死在了她的手里,然后一切都没有办法回头了,所以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她只能是相仪,不能是江如练。
“相仪你怎么会在这里?”
相仪将头埋在了膝盖中,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悲伤中,却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她下意识的朝那人看去,却发现居然是应该在乌金峰养伤的乌阳,或许也不能叫他乌阳。五百年前他们见过的,她怎么可能会忘了他呢?
“你呢?不是也在这里吗?”相仪冷笑一声,略带嘲弄的说道。
乌阳抬眼看了相仪一眼,哪怕没有听出相仪话里的不对劲,他也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是以挨着相仪坐下去问道,“你怎么了?”
几乎是同时,相仪立刻便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乌阳,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和你兜圈子,乌阳或者是千江也白?”
乌阳正怪异的看着相仪,却听相仪叫出了他的名字,当即愣住,然后才笑着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相仪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该怜悯自己还是怜悯眼前这位堂堂的魔君大人,“乌阳的游戏五百年前我们就玩过了,你难道不记得了吗?可是我记得很清楚呢!还得多谢你带我去了魔界,救了我的性命!”可是却越发的将我推向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说真的相仪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她一面感谢着五百年前她无处可去时,化成乌阳的千江也白收留了她,帮助她找出真相。可是诱她成魔的人也是他,想到这感谢的话她就怎么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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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五百年后的今天,他们又重逢了,他依旧是用乌阳的身份接近她,虽然她不知道他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是同门之谊,也不是说说而已,她很相信乌阳,可是她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
“你说什么?”乌阳依旧是一副不解的模样看着相仪,面色不变的说道。
“我都记起来了,关于江如练的一切我都记起来了。你是谁,我是谁,我都很清楚!”相仪有些激动的看着乌阳说道。
乌阳却突然笑了起来,看着相仪眼里有些悲伤,“恭喜你,终于找回了属于你的记忆。”
“你该走了,天门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相仪的心里也堵得难受,话说出口的时候,她下意识的转过身去,不敢看乌阳的脸。
乌阳苦笑一声,叹了口气说道,“我早就料到今天了,可是宁姜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呢?要走我们也要一起走!”
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只一遍的和你说过,我不是宁姜,我们再纠缠下去根本没有意义。我以为五百年前我就说得很清楚了!”
“不清楚事实的人是你,天门山有多卑鄙,不需要我多说吧!你的感触才是最真的吧!不管是相仪还是江如练的你,都无比清楚吧!五百年前没有一个人替你说过一句话,你受了多大的委屈,你自己不清楚吗?还是说你胸怀博大到任何伤痛都能随着时间淡忘,若真的是这样,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呢?宁姜,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骗你,我和叔父是不一样的!”乌阳激动的说道。
相仪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嘲的说道,“博大的胸怀?这种高尚的东西我从来就没有,天门山和我之间的事,只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来置喙!”
乌阳朝前走了一步说道,“要我不要管你的事,迟了!从遇上你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注定要纠缠在一起的,这么多年来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根本不是什么江如练,你以为天门山凭什么成为四大门派之一,还不是因为他们卑鄙,行事不择手段吗?他们囚禁了你上千年,抽取了你的记忆,把你变成一个傀儡。他们利用你的命牌成为了四大门派之一,然后就着手收拾你了,否则你以为为什么你明明天资出众,可是他们却要故意舍弃了你!”
相仪难以置信的看着乌阳,摇着头,否认道,“你胡说,我就是江如练,根本不是什么宁姜!”
此刻的相仪无比的害怕,真相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她不想自己才知道自己是江如练,就有人告诉她她其实根本不是江如练,而世上原本也没有江如练,这一切不过是天门山给她的美梦罢了!
可是如果乌阳说的是真的,那她又算什么呢?
“宁姜,别傻了,跟我回去吧!你根本就不属于这里!”乌阳一把抓住相仪的胳膊,眼神坚定的看着相仪说道。
看着这样有些疯狂的乌阳,相仪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顿时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冷颤,于是用力的一把抽出自己的胳膊说道,“我问你,食梦蚕是不是你打入我体内的?”
乌阳神色一怔,却是缓缓点了点头,“是我,可是我……”
相仪摆了摆自己的手,神色十分难看的看着乌阳说道,“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听,你承认事实就好。”
“我只是想让你记起从前的事,根本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乌阳见相仪神色难看,着急的解释道。
为了能带宁姜回魔界,他花了多少心血,自己都不记得,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当年的江如练就会是宁姜。只是机缘巧合偶然得知了宁姜的命牌在天门山,他才化身成乌阳的样子来天门山打探消息,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寻寻觅觅那么多年都没有下落的人,居然就在天门山。
可惜的是他还没有和江如练说上话,江如练就出了事,他以为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他才带着受了重伤的江如练回了魔界。只是让他没有料到的是,后来事情居然会遭糕成那样,他的宁姜以江如练的身份死在了云极的手上。
从那时起,他就发誓,总有一天要毁灭了天门山,但前提是要找回宁姜的命牌。然而事情又有了变故,魂飞魄散的宁姜,居然还活着,而且又回到了天门山,这么多的巧合,让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些事仅仅只是巧合。
联想到宁姜那些他不知道的过往,他很害怕,他不能没有宁姜,他宁愿自己不是魔界的魔君,也不能没有宁姜,宁姜是他的命,他怎么能不要自己的命呢?
“对!你或许没有想过要伤害我,可是我却快要被你逼疯了!或者疯的人就是你!”相仪嘲讽的看着乌阳。
她是活生生的人,有属于自己的记忆,她从小就在天门山长大,怎么可能是乌阳口中的宁姜!
“没错我是疯了,可是……”乌阳双目含泪的看着相仪,话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相仪突然觉得很心酸,害怕下一刻自己就会心软,相仪咬着牙将手里的阖离丢到乌阳手里,说道,“你走吧!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魔界和天门山素来势不两立,你还是回去做你的魔君吧!别再插手我的事,我和天门山的恩怨,我自己会处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乌阳深吸一口气,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相仪说道,“你不相信我?”
相仪闭上眼睛不敢看乌阳,她不是铁石心肠,乌阳对她怎么样她又怎么会不清楚,可是他们本来就是对立的两面,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要我怎么相信,一个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却几乎要把我逼疯的人!”相仪眼角含着泪,质问乌阳道。
乌阳的心头仿佛被万箭穿过一般疼痛,他沙哑着声音看着相仪缓声说道,“我会替你拿会命牌的,早晚你会知道这是一个骗局的!”
“求你了,别管我的事了。”相仪不敢看乌阳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那么坚强。
“你走吧!我会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你不走,我会揭发你的。”相仪攥紧自己的手,颤抖着身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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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阳就那么看着相仪,却再也没有说一句话。相仪不敢回头,所以不知道乌阳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许久之后,她才无力的蹲在地上。
从清醒过来她就想了很多事,关于她自己,关于江如练,关于梦里偶尔出现的宁姜和小也,还有一面之缘的白瞳。她总觉得有一个更大的阴谋等着她,她能复活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在她周围每一件看似简单的事背后却都透着古怪。
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她会靠着自己的力量,找出答案的,可是她不想连累了任何一个人。
欺骗过她的乌阳,虽然让她愤怒,但更多的却是心痛,她和乌阳之间的情谊又怎么能是三言两语所能描述的。
五百年前乌阳虽然诱她成魔,可是却是唯一一个愿意相信她,帮助她的人。他们本来没有交集,可是因为他口中的宁姜纠缠在了一起,不管她曾经到底是不是宁姜,她都不想和乌阳再有牵扯了,乌阳想要的她给不了,所以她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乌阳的帮助。
而关于当年所谓的真相,她也会不遗余力的追查下去的。
“你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嘛!”
相仪抱着自己的膝盖正在神伤,却听耳旁响起西垣的声音,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果然见西垣站在那里,并且朝她缓缓走来。
看着不说话的相仪,西垣眉头一皱,却在相仪发现前露出他一贯的笑脸。心里却想着对羲和他果然是手下留情了。原本按照他的计划,他会一步一步引导相仪不去追查真相,然后让天门山来一次大换血,最后让羲和执掌天门山。
羲和虽然屡次和他作对,但是对相仪的心情,却是和他一样的,所以他才次次都手下留情,否则凭着羲和做些的那些事,足够羲和死上一千次。
之所以还让羲和活着,就是希望就算他不在相仪的身旁,可是却依旧能有一个人能豁出自己的性命保护相仪,这也是他让羲和跟在相仪身旁,随着她轮回转世的初衷。
可是他没有想到,一个他创造出来的傀儡,居然会反水,破坏了他所有的计划。不然在他离开之后,天门山会回归平静,没有人再会计较相仪和江如练的过往,天门山将会是相仪最好的避风港。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却因为羲和的从中作梗,变得遥不可及。相仪还是宁姜的时候,脾气就执拗的不像话,否则不会恨上他这么多年,所以知道自己是江如练的相仪,绝对不可能就此罢手。
如果让相仪一直这么查下去,相仪只会越陷越深,永远逃不出这诅咒。
“你怎么来了?”相仪轻轻瞥了西垣一眼,叹了口气,缓缓的站了起来说道。
“怎么看到我你好像很吃惊?”西垣看着相仪眼里的悲伤和绝望,心如刀绞,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如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我们分开后,我一直心里难安,担心你出事了,所以特意来了一趟,怎么我看你好像不怎么欢迎我啊!”
相仪白了西垣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神出鬼没的,若不是信任你,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对我别有用心。”
西垣笑得有些勉强的说道,“你有心事啊!”
相仪点了点头,看着远方,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说道,“我找到了我想找的过去,可惜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我果然后悔了,早知道就像你说的一样,天下之大四海为家,什么都不要管,那多好啊!”
“什么意思?”西垣故作不解的看着相仪。
相仪却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恍惚中她想起了守阁长老对她说的话,那时候在璇玑阁,他说要她什么都不要追究,忘记过去的一切,然后找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好好的活下去。可惜那个时候的她听不进去,现在的她却知道一切都迟了。
“我是江如练。”相仪转过头,半是悲哀半是嘲讽的说道,“我居然就是那个倒霉的江如练,真是不如不知道得好!”
“谁告诉你的?”西垣看着这样的相仪,心里很难受,可是事情已经不能按照他的计划发展下去了,他只能在相仪身旁继续扮演西垣了。
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谁告诉我的。”说着相仪苦笑的指了指自己的头说道,“我自己想起来的。”
“我这个傻瓜有差点被人用力了,我居然怀疑我的师兄,食梦蚕的事和他根本没有关系,可是我居然防备着师兄!”想到一些不开心的往事,相仪显得有些激动,看着西垣语无伦次的说着。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西垣看着相仪问道。
江如练的过往是个麻烦,记起了从前一切的相仪,绝对不会再想留在天门山的,因为这里曾经抛弃了她,在她最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了她。
相仪的脾气,绝对不会再愿意给天门山机会的,她不会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
“我不知道。”相仪摇了摇头,茫然的说道,“我从小就在天门山长大,并没有可以去的地方,而且师兄还在这里,我怎么能丢下他一个人。可是我又要以什么面目继续留在这里?”
西垣看着相仪,蓦地想起了羲和的话。虽然是他亲手创造了羲和,并且希望羲和能代替他照顾相仪,给相仪这个世上最美好的爱情的,可是看着相仪这样处处为羲和着想,西垣嫉妒得几乎要丧失了理智。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继续以相仪的身份,留在这里?”西垣冷笑一声,摇着头看着相仪说道,“你别傻了,以前不知道还能当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记起一切的你,心里不会难受吗?一个想要置你于死地的天门山是你能留的地方吗?”
羲和的反水,让西垣不得已放弃从前所谋划的一切,相仪绝对不能再留在天门山,他会给相仪重新找一个能生活下去的地方,但那个地方绝对不能是天门山。相仪也绝对不能再和羲和有牵连,一个不听话的傀儡,已经失去了他的用处,看在相仪的面子上,西垣暂时不打算处理他,却绝对不会让相仪再和羲和有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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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又不傻,怎么还会留在这里?”相仪苦笑一声说道,像是回答西垣的话,却更像是在劝解自己。
“可惜啊!我并没有去处!”相仪叹了口气,看着西垣说道,“你说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明明那么优秀,我从小就听话,师尊的话从来没有违背的,我还傻傻的以为无己师叔也是对我疼爱有加的,没有想到他和师尊一样,都恨不得我马上就去死!”
相仪像是发泄一般,滔滔不绝的说道,“那么多年的情分,到底算什么,我明明是师尊一手带大的,怎么就非要置我于死地呢?”
“这个我们自然是无从得知,但是你可不能继续留在天门山了,太危险了,你知道吗?云极要是知道你记起了从前的一切,你猜他会怎么做?”西垣看着相仪缓缓说道。
相仪摇了摇头说道,“你别说了,让我好好想想!”
西垣看着相仪的样子,也觉得她现在确实需要好好冷静一番,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注视着相仪。
许久之后,东方微亮,相仪才看了西垣一眼说道,“我要回去了。”
“去哪?”西垣下意识的就追问道。
相仪看了眼入云峰的方向说道,“时间不早了,师兄该发现异常了。我现在还不打算把一切都告诉他。”
西垣闻言心头微涩,却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目送着相仪离去。
相仪御剑才飞上入云峰,便看见立在石桥旁的羲和,她不知道羲和是刚来,还是在这里等了许久。
对于相仪而言,此时此刻她和羲和就像隔了五百年未见一样,心里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是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相仪一面心酸,一面带着愧疚,根本不敢看着羲和的眼睛。她其实没有那么坚强,更害怕自己会忍不住交待出一切。
可是她不能自私,师兄为了她荒废了修为,和师尊的关系也僵成这副样子。如果没有遇见她,他应该是前程似锦,人人称颂的。而不是像现在为了护住她,承受了那么多的非议。
“你回来了。”见相仪不说话,羲和缓声说道。
“嗯,我回来了。”一句话道不尽相仪此刻的心酸。
她几乎是逃走般的躲避着羲和的视线,她不仅仅是相仪,还是江如练,那个天门山人人唾弃的江如练。
看着相仪远去的背影,羲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或许他也和自以为是的元息一样,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相仪的想法。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了相仪的身上,可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忍住看着相仪像自己一样,被元息操控着,他是傀儡,可是相仪不是。
她有血有肉,是活生生的人。她应该有反抗的权利,而不是像他一样被元息紧紧握在手里。
回了屋子,相仪也不敢耽搁,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布,便迅速的替自己收拾东西,对西垣和乌阳,她都没有说真话。
乌阳的话她确实放在了心上,她作为江如练所拥有的过去,或许是真的,但并不全面。因为她实在找不到答案,接受师尊对她的态度。
她和宁姜或许真的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这一切,都只能由她自己来解开。江如练可没有畏惧的时候,就连赴死的时候,她都能那么慷慨。
东西打包得差不多了,相仪却突然想起了,从前被她塞在了枕头底下的那个刻着她名字的长命锁。那是她从小佩戴到大的,或许也是她身世的关键。
深吸一口气,相仪将长命锁从枕头底下拿出来,拽在了自己的手心。五百年前不知道的真相,或许在五百年后的今天,由她的另一个身份亲自解开。
天色还早,相仪想趁着这个时候悄悄离开天门山。却没有想到,才出了天门山,就遇上了半道上等她的西垣。
“你怎么在这里?”相仪自以为自己演得不错,应该骗过西垣才对。
西垣撇了撇嘴,看了眼相仪一眼说道,“我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你,你心里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相仪底下头,紧了紧自己背上的包袱,抬头看了眼西垣说道,“你这又是何必,这原本和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你为什么还要掺和进来,遇上这种事,别人躲都来不及,你怎么就还偏偏要往前凑!”
西垣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因为我不放心,你要我怎么能放心得了你一个人。”
相仪打着干哈哈,说道,“我又不是风萧萧,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可是名扬四海的江如练啊!什么大风大浪我没有见过,你就别管我了。”
“路又不是你的,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这样总行了吧!”见相仪推拒得厉害,西垣干脆的说道。
“我真的只想一个人呆一会儿!”相仪看着不听劝的西垣,苦恼的说道。
“我本来就是一个闲人,命数也快走到尽头了,你还怕连累我什么!”西垣干脆直接放出狠话来。
相仪无奈的叹了口气,却是默许了西垣的跟随。
“现在你打算去哪里?”西垣跟在相仪身后,轻声问道。
“九境馆。”相仪回答道,“现在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九境馆或许会有我想要的消息。”
西垣背脊一僵,追问道,“怎么会想到九境馆?”
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直觉那里有我想要的答案,我总觉得九境馆的那个老板娘特别奇怪。感觉很敷衍我,好像怕我追问什么似的。而且风萧萧说我和她很像。天门山是找不到我想要的答案了,不如去九境馆碰碰运气。”
西垣眸光一转,却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计策,张嘴就说道,“你说的对,碰碰运气嘛!”
相仪点着头,却想起了那个时候身受重伤的乌阳。他分明使的就是苦肉计,堂堂魔君怎么就对付不了几个鬼差呢?显然是有问题的,不过这些都过去了,她想再多也没有用,反正日后不会再和乌阳有什么交集了,他回他的魔界,她找她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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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陆离还是相仪的时候,他还赞赏过她,只是没有想到时光一转,他们居然成为了敌对之人。
有生以来,西垣就最讨厌和这种聪明过头的人打交道。事情的起因虽然不是因为陆离的叛逃,但是却怎么都和陆离脱不了关系。
闯进九境馆的时候,西垣就那么眼神定定的看着陆离,说道,“好久不见!”
陆离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戒备的看着西垣说道,“你果然下了神山,你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连反噬也不放在心上!”
西垣弹了弹自己的手指头,看着戒备着自己的陆离说道,“不用防备我,我虽然讨厌你,深夜趁着相仪熟睡了,西垣独自一人前往了九境馆。他确实需要会会心思颇多的陆离了,但是还没有讨厌到要杀了你的地步,老实说我和宁姜会变成这样,也怪不了你,人都是只会为自己着想的,我理解你。”
陆离冷笑一声,却不相信西垣的话,依旧是一脸戒备的看着西垣,只要西垣稍有不对劲,她就会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和西垣斗到底。
“你可以继续逍遥,不会捉拿你的,但你得替我办一件事,这件事若是办成了,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彼此井水不犯河水。”西垣哪里看不出陆离眼里的戒备,只是没有放在心上,缓缓的说出此次自己来九境馆的目的。
“就这么简单?”陆离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西垣。
西垣却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看着陆离的眼睛说道,“就是这么简单。”
认识了也有好几万年,虽然陆离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元息的对手,却清楚的明白元息虽然心狠手辣,可是却又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他要害一个人,会光明正大的告诉你他要害你,他那样高傲的人,是不屑下黑手的。
“好吧!那你说说看,究竟要我替你办什么事?”陆离垂眸问道,心里却直觉这件事绝对不会简单,因为她深知元息的本事,连元息都做不到的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其实也很简单,明日宁姜会来找你,到时候你只有见机行事就行了。”西垣缓缓的说道,“不过,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能告诉她神山上的事。”
“就这样?”陆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西垣点了点头说道,“反正事情很复杂,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安心做好我吩咐你的事,以后你就再也不是相仪了,和神山也没有半分关系,只要你不招惹宁姜和阿阮,我保证你能周全!”
陆离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她日日所求,天天所盼之事,没有想到这么轻易就从西垣的嘴里得到了保证。
“那你要我怎么说?”陆离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心思颇多的人,她知道元息的脾气古怪,所以什么事都必须要问清楚,万一踩到了元息的底线,她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真话自然不能说,半真半假的话听起来才最真,反正你得让她相信江如练不过是一段无关紧要的过去就行了,魔界的事稍稍透露一点,也没有关系。”西垣缓缓说道。
从羲和开始着手破坏他的计划的时候,他就已经打算放弃这一条线了,哪怕这条线是他苦心经营了上千年,专门为相仪准备的,可是羲和已经不听话了,所以天门山绝对不能是相仪最后的归属。
陆离点了点头,看着走远了的西垣。心里感慨万千,同样是相仪,她的命运和宁姜已经阿阮的命运却是天差地别。
她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就有人愿意为她们付出生命。而她那么努力却也只能苟延残喘。命这个东西从来就是不公平的,这世间也没有平等生命这一说。生命的价值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她就算再妒忌,也成不了宁姜或是阿阮。
次日,相仪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早早来到了酆都却等到了入夜才和西垣潜进了九境馆。
“你果然来了!”歪坐在美人榻上的陆离,只看了相仪一眼便说道。
相仪不禁皱了皱眉,打量着陆离,说道,“你早就知道我要来?”
陆离点了点头说道,“上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还会来,不过上一次似乎有些不愉快,但咱们也算旧相识了,三千年前就见过的,不过你似乎是忘了。”
相仪眉头皱得更紧,有些不相信陆离的话,如果她们早就认识,为什么陆离上次不说,如果说陆离是有所忌惮,可是为什么现在又愿意说了呢?这里面肯定有鬼!
陆离又怎么会看不出相仪心中所想,比起她和元息来看,相仪就像是把自己整个人摊开在别人面前一样,根本没有秘密可言。所以才会这么多年过去了,仍然摆脱不了元息的控制。真是不知道该说宁姜遇上元息是倒霉还是走运?
“别多想,我就是个生意人,不想掺和到你的事情里去。你和魔君是什么关系,我不好奇,也不想知道,就想着你能看在以前的情份上,打发了魔界的人,别打扰了我的生活。”陆离故意一脸不屑的说道。
“上一次见过面后,魔界的人就一直在九境馆捣乱,我陆离见人先笑三分,可不代表我没有脾气,老实说我等了你很久了,如果你不来找我,我迟早也要去找你的。”陆离又是一声冷哼。
陆离的话半真半假,自从三千年偶然见过宁姜一面后,后来她再想打听宁姜的消息,却一点都打探不到。而后没有多久,魔界的人就找上门来了,也确实给她带来了不少的困扰。
看着陆离脸上的怒容,相仪觉得陆离的话似乎并不是那么不可信。首先她和陆离没有利益纠纷,也只是见过两面,就这样,陆离绝对没有害她的可能,而且联系到乌阳所说的话,相仪觉得陆离的话更加可信了。
“你认识我?”相仪指了指自己问道。
陆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就是见过几面,知道你从魔界来,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说着又抱怨道,“早知道你会是个麻烦,当年就不该接你的那一笔生意。从你没了消息的几千年来,魔界一直骚扰不断,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简直让人不胜其烦!”
看着陆离不是作假的模样,相仪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果然和魔界有关系,五百年前乌阳并没有哄骗她,那么所谓的宁姜和江如练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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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想,似乎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如果她真的如乌阳所说是宁姜,来自魔界,并且被天门山囚禁几千年了,那么就能解释,为什么师尊和无己师叔非要置她于死地了。
可是这里面究竟还有什么是她没有想明白的,而且既然早就知道她从魔界来,师尊为什么又要给自己捏造一个江如练的身份,江如练又到底算是什么?!
乌阳口中的命牌到底又是个什么东西?
相仪觉得自己混乱了,宁姜和江如练还有她,究竟有什么联系呢?她是江如练的话,又怎么会是宁姜,轮回转世吗?可是乌阳说她是被天门山囚禁了几千年,这里面究竟有发生了什么呢?
为什么在囚禁了几千年后,她会变成了江如练?为什么又要千方百计在她成为江如练后要杀了她呢?
相仪觉得谜团越来越大了,甚至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她是魔界的人,却被洗白了,接受了天门山与魔界为敌的教育,那她岂不是很可笑?被人利用然后再被一脚踹开,甚至是让她满心的厌恶魔界,她究竟算是什么?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天门山不是她的归宿,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回魔界了,这就是她无比悲哀的人生!
“相仪,你没事吧?”离开了九境馆,相仪的神色却越来越不对劲,西垣不仅有些担心的拍了拍相仪的肩膀问道。
相仪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说道,“没事,想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我还能有些什么事!”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还要回天门山去吗?”西垣看着相仪问道。
做了那么多的事,他就是希望相仪能离天门山远远的,最好永远都别回去了,这未尝也不是对羲和的一种惩罚。
“我不知道,我现在太乱了,我分不清楚我自己到底是谁,江如练还是宁姜,或者谁都不是,我只是碰巧和她们长得像罢了!”相仪像是保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看着西垣有些激动的说道。
西垣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残忍的说道,“相仪接受现实吧!一味的逃避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相仪苦笑一声,看着西垣,追问道,“以前,我能有什么以前?”
“那又有什么关系,有没有以前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未来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相仪你要想好自己今后的路,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西垣拔高声音看着相仪说道。
相仪却仿佛被人当头棒喝,一下子就打醒,她点着头说道,“对,是谁又有什么重要,以后的路遥怎么走,对我来说才更重要。”
西垣见相仪想通了,这才舒了口气说道,“那你究竟要怎么办?”
相仪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还没有想好,但是我必须先回天门山一趟,有一些话我必须要问清楚。”
西垣眉头一皱,以为陆离的话,必然会对相仪起很大的作用,没有想到相仪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要回天门山,虽然他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他也没有立场阻止相仪。
只能对相仪说道,“那我们就此别过,若你真的下定决心离开天门山了,可以来找我。”
相仪点了点头,辞别了西垣,御剑飞回了天门山。
这一趟出走,花了四天的时间,再回到天门山,元珩越发觉得物是人非了。怎么天底下的人那么多,倒霉的为什么偏偏就是她。
有宁姜这样的过去,她觉得继续留在天门山只会让她觉得恶心无比。可是有江如练这样的过去,她真的没有办法,堂而皇之的回魔界去。更何况她一直觉得她所追求的和魔界是相悖的。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再回到魔界去?
陷害她的人也真够残忍的,要这样设计她,让她过去的回忆,都成为现在的她的负累。原本属于她的净土,她都没有资格再待下去了,这就是她可笑又可悲的人生啊!
“相仪?”
才到了天门峰,相仪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一回头果然是风萧萧。相仪还来不及说些什么,风萧萧就一路小跑至相仪跟前说道,“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眼花了。这几日见不到你,我以为你和乌阳一样叛逃出了天门山。”
说到这里风萧萧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急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我是相信你的为人的,我不是怀疑你,你怎么可能会叛逃出天门山!”
相仪看着风萧萧,感概万千,以前或许不会,不过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这么做吧!她继续留在天门山还有什么意义,难道还要留下了看自己的笑话吗?
见相仪不说话,脸色有不怎么好看,风萧萧急忙说道,“好几日看不到你,问季禾子师兄,他说你在闭关,我一听就知道这是谎话,这个关键的时候你闭什么关啊!更何况不久前乌阳不是才和你告白了吗?虽然我不知道乌阳为什么要叛逃天门山,可我见你也没有了消息,就很担心。”
相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是师兄替她善的后了。而乌阳也没有继续纠缠,相仪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相仪,你相信乌阳真的是叛逃了吗?”风萧萧长叹一口气看着相仪问道。这个问题这几天来其实一直困惑着风萧萧,虽然风萧萧一直觉得乌阳怪怪的,但是只以为那是乌阳的性格使然。要她相信乌阳其实是个奸细,她有些接受不了,也不敢相信。
看着风萧萧,相仪不知道该不该把实话告诉风萧萧,这些日子以来,她们和乌阳之间的情谊不可能是假的。风萧萧要是知道了乌阳的真实身份,恐怕难以接受。可是要相仪骗风萧萧,相仪自觉也做不到。
更何况风萧萧一向单纯,想问题看事情都简单又片面,如果一味的蒙蔽风萧萧,并且觉得这是为了她好,相仪不敢苟同。每一个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任何都不能以任何理由加以阻拦。
是以相仪看了一眼风萧萧说道,“乌阳走之前我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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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见过他?那你怎么不问问清楚?”风萧萧难以置信的看着相仪说道,说完似乎又明白了一些什么,睁大眼睛看着相仪。
相仪明白风萧萧眼神里的含义,点了点头说道,“是我让他走的。”
“为什么?”风萧萧追问道。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乌阳的事绝对不是你能插手的,这话我只和你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了。”说再多,相仪究竟还是有一些不忍心,没有将实话全盘托出,但是却也足够风萧萧明白她的意思了。
“那你为什么事先不找我商量?”风萧萧看着相仪皱着眉头说道。
相仪不明白风萧萧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现在也没有心情再想这些,她必须马上见到守阁师叔,如果说天门山还能有人可以为她解惑,那无疑就是守阁长老了,是以相仪有些敷衍的看着风萧萧说道,“这个问题,我们稍后再说,我现在有别的事要建守阁师叔。”说着也不顾风萧萧难看的脸色,便径直往璇玑阁而去。
而许久以后的相仪才明白,她和风萧萧之间有些话,却再也没有能够开口解释的机会了。
“大人,您就这样离开天门山了吗?”非尹看了眼千江也白,问道。他能明显感觉到魔君的不甘,可是为什么呢?既然这么不甘心,为什么还要离开呢?关于夫人命牌的秘密,不是还有许多疑团没有解开吗?花了那么多的心血,难道就这样付之东流吗?
千江也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宁姜想起了一些从前的事,她认出我了,本来我就欺骗了她,而我也不能再让她失望了。离开只目前最好的选择!”
非尹难以置信的看着千江也白说道,“夫人记起了从前的事?”
千江也白摇了摇头说道,“一点点而已,偏偏还没有记起以往魔界的事,只知道她是江如练,恨透了魔界,可惜新魔界是她和我一手建立的,我不知道等她想起了从前的一切,她会怎么样?”
非尹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他跟在魔君的身边日子其实并不长,对于夫人的所知,也都是那些关于夫人的传说。只是他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魔君的痴情。一个人毫无声息的消失了几千年,可是魔君却还能执着的找下去,甚至很多人都猜测夫人是遭遇了不测,可惜魔君根本不相信,好在现在也有了一丝希望,至少知道夫人的消息,团聚的日子也指日可待了。
“那我们放在天门山的眼线,要撤回一些吗?”非尹试探的问了一句。
千江也白摇着头说道,“暂时先保持原样,动作太大会让天门山怀疑的,宁姜的命牌还在他们的手里,不能轻举妄动。”
非尹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听千江也白说道,“这次可是着了羲和那个家伙的道了,分明说好联盟的,居然背地里给了我一刀,看来我是心太软了。”
非尹看着千江也白神色不怎么好,不敢开口,却又听千江也白说道,“吩咐隽瑜,揭了那家伙的老底,他既然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了!”
非尹抱拳说道,“是!”转身要走,却又问道,“那无冠呢?要怎么处置他?”
千江也白冷笑一声说道,“不用管他,现在也没有他的作用了,找几个人看住他,别让他坏事就行了!”
“可是夫人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毕竟无冠是夫人身边的老人了。”非尹怕千江也白气糊涂了,提醒说道。
“我和宁姜闹成今天这个样子,未尝没有他的手笔,不管宁姜怎么想,我总要给他一点苦头吃的,好叫他知道,我千江也白也不是好惹的!”千江也白冷哼一声说道。
这厢千江也白嘱咐了非尹要办的事,那厢相仪也顺利的见到了守阁长老。
“怎么这个时候要见我?”守阁长老坐在棋桌前,一面和自己对弈一面不解的看着相仪问道。
“有些事想要问师叔。”相仪看着守阁长老缓缓的说道,语气里微微显露出相仪此刻有些着急。
“你是要问乌阳的事?”守阁长老看了眼相仪问道,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到相仪还能找他问什么?
相仪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是我自己的私事。”
守阁长老讶异的看着相仪,问道,“你知道乌阳出事了吗?”守阁长老深深觉得相仪应该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否则依着相仪的性子怎么可能什么都不问。
“我知道。”相仪缓缓的说道,“刚才来的路上遇到风萧萧了,她都告诉我了。而且乌阳的事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什么意思?”守阁长老看着相仪,脑子里一闪而过一些东西,却又有些不敢相信。
“师叔。”相仪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守阁长老的双眸问道,“我小时候的事,师叔知道多少?”
“什么!”守阁长老看着相仪,问道,“你说什么?”
“我问师叔知道多少我小时候的事。”相仪重复着说道。
“你?”守阁长老迟疑的看着相仪,不知道相仪是在诈他的话,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才这样问他。
看着满脸惊异的守阁长老,相仪也有些吃惊,她调侃着说道,“我还以为师叔早就知道我是谁了,现在看样子,师叔也很吃惊。”
“江如练?”守阁长老满是不敢相信的喊了一声。
相仪却点了点头说道,“是我,以前的事多多少少我都记起来一点了,不过越是知道的多,越是好奇师尊和无己师叔当年的决定,我想这可能和我的来历有很大的关系,天门山上知道这件事,又愿意告诉我的人,除了师叔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乌阳是什么人?”听着相仪的话,守阁长老越来越不安。
“他就是魔君,五百年前他也用乌阳这个身份和我打过交道,我和他对质过,他也承认了这一切。”相仪缓缓的说道。
“魔君?”守阁长老皱着眉说道,“他来天门山干什么?”不知道怎么的,守阁长老突然心慌得很厉害,又问道,“萧萧呢?”
相仪明白守阁长老的不安,毕竟魔君曾经以那样的身份和她和风萧萧相处过,单纯的风萧萧恐怕难以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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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走出璇玑阁的相仪,守阁长老又叹了一口气,有些话他思量了许久还是决定先不要告诉相仪。【愛↑去△小↓說△網. .】
天门山创派至今已经将近要三千年了,原本堂堂一个修仙大派,居然变得这么不堪。他觉得天门山的未来风雨飘摇,随时都能覆灭。而这一切可能要追溯到五百年前掌门师兄和无己师弟做出的那个选择。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是答案已经不重要了,正如相仪当年拚死反抗时说的那样,“报应来了”。他们谁都逃不了!
“相仪!”
相仪握着手里的云空走出璇玑阁,却没没有想到风萧萧正在璇玑阁外等着她,见到她一出来,便小跑几步走到她的面前说道,“我有话和你说。”
“乌阳的事吗?”相仪看着风萧萧问道。
风萧萧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相仪才继续说道,“想知道什么,去问你爷爷吧!我觉得有些话,由他告诉你更合适。”
“相仪,我知道乌阳的事你可能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我想说的也不是这个。”风萧萧似乎有些紧张,不住的搓揉着自己的腰带,一双眼睛就是不敢看着相仪。【愛↑去△小↓說△網. .】
相仪也是摸不着头脑,看着风萧萧,许久之后才说道,“这里没有别人,你有什么就直说吧!难道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风萧萧抬起了头,匆匆瞥了相仪一眼,又很快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半晌才说道,“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可是,可是,我……”
风萧萧深吸了一口气,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心里又觉得难堪,又很害怕。
相仪看着欲言又止的风萧萧,心里也是好奇不已,风萧萧向来有话就说,可从来不会看场合合不合适,现在却这么样扭扭捏捏的,倒是把她吓一跳。
“相仪,如果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没有告诉你,你会不会生我的气?”风萧萧小心翼翼的看着相仪,决定先试探一下再说。
她的心里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出了乌阳的事情,她决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把事情告诉相仪的。从见到相仪的第一眼开始,她先是害怕,然后选择了隐瞒,甚至连爷爷都没有说过。她是打算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去的。
她其实并不怕死,反正她本来也不是该存在在这个世上的人。可是爷爷为她付出那么多,她不能在爷爷还活着的时候,就坦白一切。她就想再等等,等合适的机会再说。
可是出了乌阳这样的事,她心里开始有些害怕了。从小到大因为她隐藏的那个秘密,她从来不敢有什么朋友,因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一切都说出来。而且爷爷也让她三缄其口,毕竟事情太大了,大到知道这件事的人,或许都会赔上性命。
所以她让自己变得那么讨厌,让自己一个人被孤立。反正活着对她来说既是最大的幸事也是最大的不幸。可惜她没有的选择,直到遇见了相仪,相仪是她唯一的朋友,她不想连这么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可是坦白的话,她又说不出口,反正她就是个贼。不管她自己是怎么想的,这都是事实。
“看情况吧!”相仪想了想,却没有将“不会”二字说出口,因为她不想骗风萧萧。她想或许风萧萧做的错事她都能原谅,可是要是风萧萧是第二个乌阳呢?如果是这样,她一定没有办法轻飘飘的就说原谅。
“这样啊!”风萧萧低声说道,又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呢?本来就是她做错了事,是她对不起相仪,她妄想得到谅解,可是相仪没有给她肯定的答案,她居然感觉到失望,她究竟有什么好失望的!
看着风萧萧神情不对,相仪有些手足无措,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要怎么挽回?
叹了口气,相仪却看见站在远处的周玉,她先是一愣,然后才对风萧萧说道,“有人找你,有什么话我们下次再说吧!”
反正风萧萧现在神情也不对,还是先不要说得好!
“相仪!”风萧萧猛地抬头,想要叫住相仪,却见到远处的周玉,顿时神情萎靡,心里不满到了极点。
怎么又是他,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想要和相仪把话都说清楚,可是他偏偏要来凑热闹,这一次不说,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和相仪坦白一切。
“人都走远了,有话要说就追上去啊!”看着呆呆愣在原地,看着相仪背影的风萧萧,周玉开口说道。
风萧萧皱了皱眉头,不爽的撇了撇嘴说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突然闯出来,我都说完了!”
“呵呵,怪我咯!”周玉苦笑两声说道,“我说你是不是欠相仪什么了,怎么感觉你在她面前总矮个几分的样子,这可不像你!”
被捉住痛脚的风萧萧,顿时恼羞成怒的看着周玉说道,“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怎么管得那么宽,真是哪里都有你!”
周玉哭笑不得的看着风萧萧,正要说话,却看见了从璇玑阁出来的守阁长老,他怔住半晌没有说话。
“爷爷!”风萧萧神色有些古怪的看了守阁长老一眼轻声喊道。
守阁长老笑着打量二人,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来,风萧萧却眼尖无比,一眼就看出了守阁长老的意图,顿时急得跳脚,只能走到周玉面前,挡住守阁长老的视线说道,“爷爷,相仪说你有事要和我说。”说着上前一把拉住守阁长老往璇玑阁走去。
“小伙子挺不错的嘛!”看着风萧萧着急的模样,守阁长老不禁打趣道。
这会儿俩人已经在璇玑阁里头了,风萧萧也不怕周玉知道点什么,把气氛弄尴尬了是以直言道,“不错,和您也没有关系!”
“本来就和我老头子没有关系,你说说看你们是什么关系,爷爷年纪大了,要是有人将来能照顾你,爷爷也放心了!”守阁长老先是开玩笑,说到后面倒显得有些语重心长了。
风萧萧神色一变,低声说道,“我的事爷爷还不清楚吗?能有什么将来!”
守阁长老长长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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