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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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高手在异世》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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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寒风起,兽群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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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风少,真乃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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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天干物燥,防火防盗防风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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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当XX还要立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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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展颜消宿怨,一笑抿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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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四章 金口开,生人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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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八章 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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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七章 万兽堂,铁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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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三章 该不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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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九章 堡主大人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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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四章 屁股为什么会受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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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章 斩心魔,杀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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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二章 试炼,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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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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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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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寡廉鲜耻,道德沦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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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毁我衣服,断你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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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知己知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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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战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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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混蛋,你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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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目标,黛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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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杀人之乐,十面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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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拦路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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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怕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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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要不要人家帮你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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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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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人间无门,黄泉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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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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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美人儿,跟我走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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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永生永世,相许相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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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寒少你好,寒少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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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灵草妙药,取之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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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一条灵脉,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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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赤心灵果,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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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五长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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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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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竟然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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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这一战,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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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你能未卜先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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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你是白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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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雷走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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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欺我唐家无大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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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你恨我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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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黄衣厚土,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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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少爷,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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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姑娘,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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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四人行,奋战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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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你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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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不死金丹,欢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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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 锐金之气,第三罡心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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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钟家不灭,唐家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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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杀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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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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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灵阶高手,憋屈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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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谁干的,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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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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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 我既生,诸天当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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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斩凶兽,得星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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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 报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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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 突破,天阶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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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 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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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 征召左右护法,待遇从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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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你掉进钱眼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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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丹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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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 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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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 无极惊芒剑,一剑一天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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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 我没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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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 江湖儿女情,生死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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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章 谁要老牛的内丹,老牛就要谁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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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九章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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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 啊,好狠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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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 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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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 别过来,过来我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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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四章 先下来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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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二章 这是几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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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五章 赚还是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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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八章 一步一幻觉,一步一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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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章 你自固若金汤,我亦无坚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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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五章 血天河,秦且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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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三章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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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四章 杀之剑,守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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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七章 犯我唐家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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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章 英雄多情,美人多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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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一章 奴家姓箫,箫千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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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二章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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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二章 本童子想走,无人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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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十一章 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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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十五章 天谷算计,不可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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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十七章 赔罪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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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十九章 快滚,今生今世莫出现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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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十章 天将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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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十二章 兄弟情谊三千,不敌神兵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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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十四章 神兵?次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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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十八章 被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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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十六章 未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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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十三章 你有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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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绝室有重宝,可进不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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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珍爱生命,远离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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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虚天有十殿,一殿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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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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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一别数年,奴心中甚是记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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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活脉大军,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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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目标,战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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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计中计,目标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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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该说你傻呢,还是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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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别喊了,怪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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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少年,愿不愿意为我战家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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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天机不出,谁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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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真的只有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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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是夜,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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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师傅吃徒弟,天经又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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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胡家,吉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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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我让你动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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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喝其血,啖其肉,刻骨铭心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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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无他,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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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拙荆年幼,生性顽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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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师傅,我好像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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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谁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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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战老家主,唐风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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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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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在这里,他就是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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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能不能运功把孩子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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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回家 最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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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行于世,自当宁折不弯!尤其是唐门弟子,更不会畏惧任何强权恶势。
别人都欺负到自己亲人头上来了,唐风要是还没点表示,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能对得起把自己看的如此之重的姑姑么?
就算此时捅下天大的篓子,彻底得罪白帝城,唐风也在所不惜,只要自己动作快,干掉其中一两位城主,想把他们全部留下来根本不是难事。笑叔他们又不是吃干饭的。
今天这事只要做的干净利索,根本不会有什么大麻烦。
施展那个杀手锏之后的反噬又怎样?在兽墓中淬炼的肉身又不是白练的,这一次的反噬,绝对要比上一次平缓的多,可能只需要恢复个几天就能恢复过来。
心头虽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可唐风并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缓缓开口问道:“我能问一下,你和懒姐是什么关系么?”
这个人最好不是懒姐的什么亲戚。
“什么懒姐?”寒冬被问的莫名其妙。
“白小懒!”
四季城主的面色顿时变了变,他们之前也听白素衣说过,白小懒在天秀逗留过一段日子,可白素衣却没告诉他们,白小懒是在烟柳阁中和唐风一起住的。
现在听唐风喊得如此亲热,四季城主哪能想不到其中的关节?
寒冬讥笑一声:“小城主的名讳也是你配喊出来的么?小子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喊一声懒姐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唐风冷笑一声。
秋易醉在旁边看着唐风柔声道:“唐风,我们只是要问你几句话,你不要太激动。”
“这是问话的态度?”唐风转过头看着秋易醉,“看冬城主刚才的架势,我若是不合作的话,是不是还要把我抓走严刑拷打一番?白帝城难道就只会仗势欺人么?”
秋易醉脸上一片尴尬,按道理来说,一个天阶高手想要询问一个玄阶,是没有什么好客气的,只管问就行了。可他们毕竟不是独行侠,他们代表着白帝城,做事肯定不能肆意妄为。
寒冬的做法秋易醉能理解,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只有玄阶下品的少年居然还是个硬骨头,结果两人一下就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唐风,想知道他如何收场。
某一刻,唐风的眼睛睁开了,眼神变得犀利,坚定!
正当他想施展自己的杀手锏的时候,一声恐怖的狼嚎突然从曲亭山那边传了过来。
唐风的脸色莜地一变!酝酿出来的杀机也瞬间消散。
这狼嚎之声他简直太熟悉了,分明就是自己碰到过的那只啸天狼的!
不但唐风的脸色变了,所有人的脸色也都变了,齐齐转向了曲亭山处望去。因为在这一瞬间,他们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气势从那边传了过来,不是一股,是无数股!
大地在颤抖,心头在悸动,天空风云突变!
夜雨湖中,无数只活鱼不断地湖面上翻腾着跳跃着,然后翻着雪白的肚皮,躺在水面上一动也不动了。
一道雪白而庞大的身影,慢慢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那是一头狼!一头巨大无比的狼,它身上散发着滔天的气势,它红着双眼盯着众人聚集的地方,它姿势优雅地从那边缓缓地走了出来,站在一个山坡上,迎风而立,狂风拂过它那柔顺雪白的毛发,波浪一般起伏着。
它就象是一个王者,站在高处,俯瞰着弱小的蝼蚁们。
“狂煞啸天狼!”
认识它的人有不少,汤非笑就认识,他在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嘴巴都快歪到了一旁。
其他人也是满脸骇然,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再次被提升到一个高度,只不过,这一次大家的目标却不是彼此,而是站在山坡之上的啸天狼。
如果仅仅只是一头六阶灵兽,众人还不至于如此惊慌失措。
啸天狼虽然是六阶灵兽,壮年时期的啸天狼就算不弱于一个天阶上品顶峰高手,可它毕竟只有一个,汤非笑上去就能和它打个平手了,估计还能搞定它。
众人惊慌的是它的身份,啸天狼是天生的王者之兽!它既然在这里,那它带领的那些手下,自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大地震动时传来的声响,和那无数股交织在一起的气势,很明显地告诉了众人,无数只强大的灵兽来了!从曲亭山深处走出来了!而它们的第一站,就是天秀!
啸天狼带领的灵兽速度并不慢,它们比唐风晚三天出发,可唐风前脚才到天秀,它们就已经跟了过来。这一路上,自然是靠啸天狼那敏锐的鼻子指引的道路,丝毫不差。
唐风也有点傻眼,他完全没想到,自己毫发无损地从曲亭山里跑了出来,可身后居然还拖了条尾巴。上次被上百头灵兽追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让他心悸不已,难道……还要再来一次?
片刻之后,啸天狼的身边多出了几个黑点,它们的身体不如啸天狼庞大,也没啸天狼明显,但是凭众人的眼力,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几个黑点,哪一只不是六阶灵兽?
黑点慢慢地多了起来,以啸天狼为中心,向两边直线扩散开去,实力强大一点的灵兽,就靠啸天狼近一点,实力弱一点的灵兽,就离啸天狼远一点。
不到片刻功夫,啸天狼的两侧,已经多了两道长长的直线,它们或蹲在地上,或匍匐在地上,全望着这边,时不时地龇牙咧嘴,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一下嘴角。
不但如此,黑点的增加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啸天狼的身后,陆续聚集着庞大的无法计算的灵兽群。
众人冷汗刷刷地往下流着,顺着额头和脊背滴落到地上,脚底板都有些抽筋。
单单一只啸天狼就足以抗衡一个天阶上品顶峰高手,而它带领的灵兽中,至少也有四五十个六阶的,两百多个五阶的,四阶以下的更是不计其数,密密麻麻一片,看这阵势,少说也有两千多头灵兽聚集在这里。
这么多只灵兽,如果折算成对应的战斗力,恐怕能相当于一百个顶尖的天阶高手了!这可不是唐风上次碰到的巨剑门那两千五百人了,它们当中的六阶太多了。
一百个天阶高手,要是一拥而上,在场在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去。
他们虽然也是天阶,可生命谁人不爱惜?面对如此庞大的阵容,没人能镇定的下来。要是让它们踏过天秀,整个天秀就会被夷为平地,靖安城也将变成死城,整个李唐帝国都要遭殃!
(未完待续)
一群在远处观看的天阶高手下巴都快砸到了地上。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所有人都将呼吸压抑到了极致,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刚才还在提心吊胆,担心唐风会丧命在狼口之下。因为从他们的视野望去,看到的一切已经预示了这种结果。
啸天狼绕圈停止下来之后便张开大嘴朝唐风猛扑了过去,那绝对是灵兽强而有力的扑杀。
可是,当唐风怒吼了一个音节之后,啸天狼扑杀的动作瞬间就停止了,随后匍匐了下来,缓缓地来到他的跟前。
唐风吼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没人能听得清楚,大概就相当于“喂,啊,嘿,喝……”之类的声音。
在他的一吼之下,兽中之王居然瞬间就变得比狗还要乖巧,此刻的啸天狼哪还有王者之兽的样子,完全就象是面对着主人的忠诚猎犬。
恩,一群天阶高手看到的就是这种超乎理解,完全无法想象的一幕。
汤非笑甚至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确认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看错,可事实摆在那里,他把自己的眼睛都揉红了,结果还是一样。
阳春的脸上一片呆滞,绕是他阅历丰富,见广识多,也不敢相信还有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面前,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什么无上音攻秘法?难道传闻中唐风靠自己的音攻秘法杀死两千五百人不是假的?
四位城主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个想法。
音攻,确实是有,他们也都碰到过。但是能一次性杀死两千五百人的音攻,绝对不可能存在!更不要说能够号令住一只媲美天阶上品的脸皮一红,探着脑袋朝啸天狼嘴巴里望去。
上次一把飞针全射了进去,足有几十根,入肉极深,啸天狼的爪子又不灵活,当然弄不出来。
唐风一眼就看到了好几根。过去了这么多天,啸天狼嘴里的那些飞针有不少都已经和嫩肉长到一起去了,唐风只能伸出一只手,抓着看到的飞针,然后狠狠地拔了出来。
啸天狼不愧是王者之兽,在唐风拔针的时候甚至动都不动,即便那种疼痛难以忍受,它也只是从喉咙里呜咽一声。
不到片刻时间,唐风就拔出了三十多根。剩下的那些还在更深处,更隐蔽的位置。
唐风只能靠灵怯颜和啸天狼的沟通,才能寻找到这些飞针,整个脑袋甚至都钻进了啸天狼张开的巨嘴中。
一群人看的胆战心惊,腿肚子都打摆,几个女人的脸色都白了!
唐风现在的处境简直凶险至极!啸天狼要是在这个时候合上嘴巴,能将他直接咬成两半。换做这里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去做这种事,开玩笑,谁会拿自己的生命去犯险?
他们实在搞不明白,唐风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就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更诡异的是啸天狼居然任由唐风在那折腾,丝毫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风少,真乃神人啊!”汤非笑眼泪汪汪地,他简直佩服死了。
断七尺在一旁深沉地点了点头:“给他当厨子,是我的荣幸!”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唐风在那边折腾了许久,才将啸天狼嘴巴里的飞针全弄了出来,这头兽中之王,现在满嘴的鲜血,可即便如此,它也感觉好受了不少。
抬头看了一眼唐风,它伸出自己猩红的舌头,在唐风脸上狠舔了几下。
唐风顿时被弄的不好意思起来:“这些飞针也是我打进去的,将它们弄出来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这么感谢。”
(未完待续)
三大道。
三大高手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招式,笔直地站在原地。汤非笑和断七尺眨巴着老眼,直直地看着这个小丫头,满脸呆滞。秦四娘两只美眸都在冒光,犹如雪地里觅食的恶狼。
小丫头揉了片刻眼睛,抬眼看了看挡在自己面前的三个人,耷拉着一双眼睛,语气轻柔而及其淡定地打招呼道:“早上好!”
声音清脆悦耳,犹如山泉叮咚,玉落银盘,让人听着有一种醍醐灌话,所有的人目光全盯着厨房的位置,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厨房内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片刻后,这个满头银发的小女孩从里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两只小手上还抱着一个雪白的大馒头,她依然耷拉着一双惺忪的睡眼,张开小嘴,在馒头上轻咬了一口。
不但如此,她咬馒头的时候,还特意发出了一种“啊呜”的配音。
她的脸上,还沾了一点糨糊,雪白粉嫩的小脸,搭配上那种黏糊糊的糨糊,看起来怪异无比。
她依旧很淡然地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啊呜啊呜地吃着比她两只手加起来还要大的馒头,啊呜一口,就啃掉一小块。
穿过站在门口的汤非笑三人,她再次走进了屋内,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在门缝合上那一瞬间,她抬头对三个人道:“再见!”
汤非笑脸皮抽的更厉害了许多。
侧耳聆听之下,三个人听到这个小女孩慢慢地走到了唐风的床边,然后慢慢地爬上了床,又睡了下去。
唐风的呼吸声,依旧均匀沉重。
沉默了至少有半炷香的时间,秦四娘才突然回过神来,望着汤非笑和断七尺问道:“这个……是什么情况?”
断七尺沉重而缓慢地摇了摇头。
笑叔大手摸着下巴,作沉思状,一脸的高深莫测,缓缓开口道:“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风少……哎,我们都看错风少了,风少居然是这种不知廉耻的卑鄙小人!连如此可爱娇小的小姑娘也不放过,四娘,以后你可得把萌萌看好了,绝对不能让她单独跟风少在一起。”
说完之后,笑叔又斩钉截铁道:“不行,我们得告诉全天秀的弟子风少的真正面目,以风少的姿色和手段以及他的禽兽程度,真要是对那些无辜的天秀弟子下手,没人能逃脱他的魔掌!”长叹一声,笑叔一脸悲天怜人的表情:“天干物燥,防火防盗防风少啊!”
话才刚说完,四娘就赏了他一个暴栗:“瞎说什么呢?风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么?我看你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吧?”
笑叔抱头鼠窜:“我也就是随便说说,打我干什么?”
断七尺缓缓道:“你们察觉到了没?那个小姑娘从我们旁边走过的时候,我们体内的罡气居然有种自主迸发的趋势!”
何用断七尺来提醒?汤非笑和秦四娘早感受到了,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看起来可爱到了极点,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有能够伤害到他们的本事!罡气的自主迸发,就是为了防止她突然下手。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看那小姑娘的年纪,顶多比萌萌大上三四岁,也只是个小丫头而已,就算她从娘胎里开始修炼,拥有的实力也不可能威胁到三位顶尖高手吧?
更何况,三人从她身上也感受不到任何罡气的存在,她就象是一个没有实力的小姑娘而已。
但是,三个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假象。能在三人的眼皮子底下潜入唐风的房间,这份本事就已经足够让人忌惮了。他们察觉不到对方的实力,一种可能是对方没有修炼过。第二种可能,是对方的实力不比他们弱!
如果这个小姑娘在刚才稍微表现出什么敌意,或者说唐风的房间里没有唐风的动静了,那么三个人立马就会对她出手。之所以没动手,放任她,就是因为现在唐风还在沉睡,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她是从哪来的?为什么会睡在唐风的房间里,她的目的是什么?三个人一时间只觉得头都大了。
有心想把唐风叫起来询问询问,可没人好意思进去。
小萌萌抱着豆豆,蹬蹬蹬蹬跑到了秦四娘和汤非笑面前,仰着小脑袋,噘着嘴巴问道:“妈妈,那个姐姐是你和爹爹弄出来带我玩的么?”
秦四娘俏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汤非笑也是一脸的不自然,断七尺在旁边憋着笑,笑得隐蔽无比。
小萌萌又问道:“可是……你们不是说要找个弟弟么?”
秦四娘脸颊跟火烧似的,可面对自己女儿的问话,她又不能装没听到,只得蹲下身子,柔声道:“那个姐姐啊,不是妈妈和爹爹的,好像是你风叔叔的。”
萌萌拿一根手指戳着自己的嘴巴,歪着脑袋想了片刻,咯咯笑了起来:“风叔叔比爹爹和妈妈厉害,一个人就能找到个姐姐了,你们却要两个人一起找。”
汤非笑和秦四娘一起大囧!
断七尺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笑声终于惊动了正在屋内沉睡的唐风,唐风很是不乐意地嘀咕了一声:“笑什么笑啊,半夜三更的,都不用睡觉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向了唐风的房间,大家一起屏气凝神,等待着下一刻的动静。
果然,唐风的表现不负众望。片刻之后,一声及其惨烈而惊恐的叫声从屋内传了出来,随后,房门被唐风一脚踹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屋内窜了出来,俨然屁股后面着了火。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唐风扭头四顾,满脸的惊诧莫名!
汤非笑一脸的羡慕嫉妒恨:“你问我们,我们问谁去?”
“她……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唐风现在还有点没睡醒,意识正在模模糊糊之中,刚才他感觉自己身边睡了个小人,睁眼一看,却不料正看到灵怯颜伏在自己的肩头,睡相憨甜,还不停地砸吧着小嘴,差点没把他吓死。
别人不知道灵怯颜,可自己却是清楚的,她只不过是一缕精魂,能够生存在不坏甲和自己的罡心内,哪有什么可能跑到外面来?
唐风苦笑地拍了拍脑袋,神色淡定了下来,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这是在做梦!恩,一定是的!”
三个人阴笑地看着他!
房门处,灵怯颜慢慢地走了出来,手上抱着一个大枕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唐风,轻声呼喊道:“风哥哥,我好困啊!都怪你,昨晚一点都不老实,害得我根本没睡好!”
汤非笑深吸了一口气,满脸的悲痛欲绝。
苍天啊,大地啊,你睁开眼,看看这个如此不公的世界吧!
四娘听了这句话后却是一脸的煞气,怒视着唐风,眼神如刀,仿佛要将唐风千刀万剐似的。
(未完待续)
不多时,便有各种美味的菜肴和酒水被送了上来,还有整理的很精致的果盘糕点。
女人娇滴滴地道:“几位请慢用,奴家还要下去招呼别的客人,每日到了这个时候,醉春楼的姑娘们都有些忙不过来。”
“去吧。”于忠摆了摆手。
等她离开之后,唐风扭头看了看底下热闹非常的大厅,开口道:“几个跑堂的小厮居然也有一些修炼过的痕迹,醉春楼应该是流云宗开设的没错了。”
汤非笑抿了一口酒,道:“风少,这只是你能看到的,还有更多你看不到的隐藏在这家春楼里。”
唐风现在不过是个玄阶下品,整个醉春楼那么多人,不乏修炼之人的存在,以他现在的感知,自然无法将所有的一切都感知清楚,而汤非笑和断七尺两人身为天阶上品其他人了。
唐风苦笑一声,砸吧嘴道:“果然名不虚传,这位诗诗姑娘确实是才色双绝,也难怪会如此受人追捧。”
先前见醉春楼如此热闹,唐风还有点奇怪,现在真的见识到诗诗本人的能力之后,唐风就能理解那些男人的心情了。
“好!”不知道是谁,突然饱含真情地大喝了一声,下一刻,如潮一般的欢呼声响了起来。
“好……咳,咳咳……”一个老迈的声音也高声叫道,不过下一刻他便猛烈地咳了起来。
唐风顺着声音低头看去,正看到一个老家伙满脸涨红,站起来的身子就好像一杆倒下去的标枪似的,直直朝地面载去。他旁边的几个仆人慌忙将他扶住,惊呼道:“老爷,老爷你怎么了?”
那老家伙手摸着胸口,有气无力道:“不行……我岔气了……”
“快,快送老爷回去。”一个仆人惊慌地叫着。
老家伙断然拒绝:“谁敢……谁敢送我回去,我打断……他的狗腿!我要留下来……”
唐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您都老大不小了,不在家颐养天年,跑到春楼里来跟年轻人掺和个什么劲啊?笑叔和断叔虽然也年纪一大把,可他们实力高深,现在外表上看去,顶多也就只有四十岁的样子而已。
这一幕小插曲自然没能引起任何人的关注,诗诗姑娘闪动着一双美眸朝底下微微点头。
断七尺提醒道:“老汤,该你上场了。”
汤非笑一愣,开口道:“对哦,我差点忘记了。”
一边说着,一边拍案而起,一掌打在桌子上发出碰地一声巨响,桌子就被拍出一个窟窿来。
这声巨响直接压过了欢呼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这个雅间。
汤非笑怒声喝道:“只不过是个出来卖弄风骚的,居然也这么大的架子,让我们等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就拿一些狗屁不通的琴音来糊弄我们么?”
唐风缩了缩脑袋,心想笑叔这还真是直接啊。
断七尺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道:“我大哥就算是弹棉花也比你弹得好听。”
两兄弟说完之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发出一串哦呵呵的怪笑声。
这就是摆明了找茬的,蛮不讲理的找茬。
两人笑声还没停下,就激起了无数人的愤怒,醉春楼里顿时吵骂声一片,矛头全指向了汤非笑和断七尺两人。
两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也不跟这些人一般见识,只管用言语去攻击诗诗姑娘。
(未完待续)
readx; “在这茫茫人海中相识,也算是一种缘分,唐公子,我们喝一杯。”诗诗一边说着,一边将酒杯递给了唐风。
唐风接过,淡淡地扫了杯中之物一眼,又轻轻地嗅了嗅,目光中隐有一些促狭之意。
诗诗的目光躲躲闪闪,一仰头将自己杯中之酒喝了个干净,柔声道:“诗诗先干为敬。”
唐风笑道:“诗诗姑娘好酒量!”
人家女孩子都喝了,唐风要是不喝的话就太不够男人了,所以他也一口喝了底朝天。
诗诗再次给两人满上,道:“这第二杯,为诗诗能招得如公子这样的人中之龙做入幕之宾。”
唐风点点头:“这也是我的荣幸!”
再次喝干,诗诗动作轻柔地满上第三杯,唐风开口问道:“第三杯有什么讲究么?”
诗诗脸色有些潮红,道:“即便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在成亲之曰也能和自己的夫君喝上三杯夫妻酒,诗诗身为风尘女子,自然没这个福分。可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曰恩,今夜小女子就是公子你的人了,从今往后再没可能嫁于他人,诗诗斗胆,请公子与我同饮交杯酒。”
唐风抚掌道:“好!诗诗姑娘这个提议甚好!正巧我也从没与人喝过什么交杯酒,今天就试一试。”
诗诗轻笑道:“唐公子垂怜,诗诗感激不尽。”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白藕一般的玉臂,唐风端起酒杯,穿过她的胳膊,笑吟吟地看着她。诗诗的面色更羞怯了许多,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散发着无穷的魅力,小女儿一般的神态让人看得心驰神往。
三杯酒下肚,唐风依然直直地盯着诗诗,两人还保持着喝交杯酒的姿态,唐风甚至能听到对方胸腔处传来那砰砰的心跳声,那种迷人的体香味更加浓郁了许多。
“姑娘,这第三杯已经喝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唐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及其银荡,眉头还轻佻地挑了挑。
诗诗撇开目光,轻声道:“公子很急么?”
“我倒是不急,只是在这醉春楼里,孤男寡女,美人香床,除了花前月下,我还真想不出要做些什么。”
诗诗道:“那我能问公子几个问题么?”
“你说。”
诗诗轻咬着嘴唇,眼眸中的神色几番挣扎,这才缓缓问道:“公子在弹那首曲子的时候,杀机涌动,敢问公子真的杀过人么?”
“你既然认得我是唐风,难道还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天秀唐风,靠那传说中神乎其技的音攻秘法,杀死了两千五百多人,这不是什么秘密。
诗诗眉头一皱,继续问道:“那公子想过没有,你杀死的那些人,并不全部都该死,他们也有自己的妻儿需要照顾!你杀了他们,他们的妻儿又该如何?”
唐风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不饶人!我不杀他们,天秀的女人就要遭殃!整个天秀两千多女人,真的要被他们攻陷下来,以诗诗姑娘你的智慧,你会觉得她们的下场是什么样?沦为别人的玩物?又或者被卖到比醉春楼更低贱的窑子里?我杀的那些人是人,天秀的女人也是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实力才能活下来!”
“你杀了他们,他们的亲朋好友也会来找你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诗诗姑娘反问道。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他们要是有本事直管来找我报仇就是!佛云,我不入地狱,谁爱入谁入!”
诗诗姑娘的神情有些激动道:“公子你这是在强词夺理!只是在为自己杀人找借口,贪图自己的一时痛快罢了。”
唐风冷笑一声:“痛快?杀人有什么好痛快的?敢问姑娘你杀过人么?如果你杀过,自然就会知道,杀人并不是什么痛快的事情。我不是什么丧心病狂以杀人为乐的恶人,可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好人!”
“你是恶人,杀人者全是恶人!是恶人就该死!”诗诗的声音冷厉了起来。
“你错了!”唐风缓缓地摇头,“我不是恶人,我是好人,因为是我拯救了天秀,让那几千女人得到了安宁。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黑与白,还有中间的灰色地带。好人也有该死的时候,你难道没听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么?我不要做早死的好人,只能做那祸害别人的恶人!这只是我的生存之道。”
“难道非要靠杀人来解决不可么?”
“还有别的办法么?”唐风反问道,“打蛇不死顺棍上,放虎归山终为患。我饶他们一命,谁能担保他们恢复过来不会反咬我一口?”
诗诗姑娘眨巴着眼睛,一时间哑口无言。唐风说的话很难听,但是仔细想想,却也有几分道理在里面。
趁着这个机会,唐风将之前中年妇人递给他的那朵花慢慢地放到了诗诗姑娘的面前。
诗诗神色一慌,抬头看了看唐风。
“醉梦罗!”唐风看在近在咫尺的女孩,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这种花本身并没有什么毒姓,但若是在旁边点上一炷檀香的话,那么它散发出来的气味就可以有一种致醉的效果。两种很普通的东西,放在一起就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就象海鲜不能和水果一起吃是一个道理。”
“公子……你在说什么?”诗诗的神色顿时慌张了起来。
“你是不是还有点奇怪,我现在为什么还好好的,并没有倒下去?你那三杯酒里面可是放了不少迷药!”唐风笑容更甚。
诗诗终于变了脸色:“原来你早就发现了。”
“没人敢在我面前玩毒!”唐风轻蔑地看着对方,“如果我还没猜错的话,醉春楼本身的存在,就是要吸引我过来,而你,就是对付我的杀手锏。跟我说说,到底是哪个仇家想要我的命!”
诗诗愤愤地抽了抽手,可她根本就未曾修炼过,哪里能将胳膊从唐风的掌控中抽出来,不由急道:“你放开我!”
“你把事情都告诉我,我就放开你!”唐风大手一探,直接揽住了对方的小蛮腰,两人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诗诗的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使劲推搡着,可怎么也无法撼动唐风分毫。
“是你逼我的。”诗诗眼眶中含着泪水,缓缓闭上了眼睛,随即又猛地睁开。
唐风的目光顿时定格住了。
那一双原本就极美极妩媚的眼睛,此刻竟然散发着无穷的吸力,变得更加变幻莫名起来。
及其诡异的场面出现了,本来还在自己怀中挣扎不休的诗诗竟然缓缓地掀开了自己的面纱,然后两只手搂住了唐风的脖子,面上一片妩媚的神色,轻柔地将一双红唇印在了唐风的嘴上。
甘甜,柔软,唐风只有这些感觉,整个人都仿佛掉进了棉花堆里,让人无法自拔,让人想彻底沦陷。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诗诗慢慢地抬起了头,面上一片绯红,她转了个圈,脱离开唐风的怀抱,伸出芊芊玉指,轻解罗衫,一件件衣服被她丢在了地上,伴随着衣服的减少,诗诗那玲珑美妙的身材曲线慢慢地呈现在唐风的眼前。
满屋飘香,旖旎的犹如梦境一般美丽。
当面前的玉人脱的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丝纱的时候,她停止了动作,舞步翩跹起来,动作极尽放肆,做出各种各样让人血脉贲张的舞姿,她没有说话,可唐风却仿佛感觉到她那梦幻般的呢喃在自己耳边回荡,招呼着自己上前去蹂躏她。
唐风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虽然面前这一幕让人流连忘返,但是唐风却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诗诗前后表现的差异太大太大,大到唐风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
狠狠地咬了咬舌尖,一阵剧痛传来。唐风猛地回过了神。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自己依然还象刚才那样搂着诗诗,她也没脱衣服,更没有亲吻过自己。她的小手侧在边上,手上原本拿着的杯子已经不见了,唐风回过神的瞬间,那只杯子便掉落在地上,碰地打了个粉碎。
媚术?唐风骇然!刚才自己确实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可实际上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时间罢了,因为那只杯子才刚掉落在地上。
“你到底是谁!”唐风的声音陡然冷厉了起来,从没人能让他吃这么大的亏。也幸亏面前这个诗诗没有修炼过,否则那一瞬间的时间足以致命了。
诗诗的神情一愣,显然没想到唐风居然能这么快挣脱出来,不由推搡了他一把,轻声呼道:“你快走,有人要杀你!你带来的人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只是这一句话,让唐风想将她毙于掌下的念头瞬间打消!他没有再坚持,直接被诗诗推搡了出去。
下一刻,四面八方的破空声袭来,窗户外直接蹦跶进来三个高手,那个中年妇人就在其中,不但如此,楼道里还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听那声音少说也有十几个人。
唐风想也不想,一把暗器撒出来,直接对着窗户射了过去。
进来的三个人脚步还没站稳,面对这一把暗器赶紧闪避,唐风整个人跟在暗器之后,刷地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未完待续)
他们现在之所以还不动手,只是以为已经稳稳地吃死了自己,早杀自己一刻跟晚杀自己一刻根本没有区别。与其一拥而上砍死自己,还不如看一出好戏,破除外界的谣言。
箫含智也道:“我也想见识见识这无上音攻秘法到底有何神奇之处。”他和楚翻云一个心态,反正唐风刚才指的人不是自己门下弟子,杀了也白杀,自己又不心疼。
曲十八嘲讽道:“动手吧,就让我等好好看看那传说中的音攻秘法是如何杀人的!”
一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场面静谧的出奇,但是刚才被唐风点到的那个菊花堂弟子却是汗流浃背,脸色惶恐地看着唐风,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嘴上不停地嘀咕着:“不要,不要!”
众目睽睽之下,唐风缓缓地举起了自己手上的软剑,平放在自己面前,淡淡道:“我杀人,你们是看不到的。”
话音一落,唐风曲指在剑面上一弹,铮地一声轻响从剑身上传来,唐风霍地抬头,直视着刚才被点到的那个菊花堂弟子,嘴巴微圈,发出“波”地一声轻响。
本就一直紧盯着唐风的这个弟子精神紧张到了极致,被他这个动作一吓,连忙朝后倒退了几步。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这个菊花堂弟子突然惨叫一声,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口中弥漫出黑色的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子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碰地一声轻响,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整个人的身体痉挛着,片刻之后就没了动静。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在剧烈地跳动,包括天阶下品境界的三位分堂主,他们门下的弟子更是不堪,全都感觉自己后背凉风嗖嗖,面色恐慌到了极点,心脏碰碰跳个不停,手心上全是汗水。
“谁动我杀谁!”唐风淡淡地一句话,直接将那些快要处于骚乱状态的弟子们镇住了,没人再敢移动脚步,全都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双腿情不自禁地打着摆。
“怎么……可能!”曲十八低声吼道,面上一片不敢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的,不会有这种邪乎的音攻的!”箫含智明显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楚翻云也是骇然到了极点,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可即便三位分堂主不相信,事实也就发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以他们三人的实力,如果刻意去观察一些事情的话,即便是天阶上品高手想要做一些手脚,也可能会被他们给看出什么端倪来。
但是就在刚才,这个叫唐风的少年用所谓的音攻秘法杀人的时候,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罡气的波动,也没有任何杀伤性的动作,他只不过是轻弹了一下剑锋,口中发出一声轻响罢了,随后,那个菊花堂的弟子就死了。
难道,这个世上真有如此玄妙的音攻秘法?难道,传闻中唐风靠音攻秘法杀死两千五百人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话,那今天在这里的几百人,谁又能逃得出去?
三位分堂主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他们原本只不过是打算看一出好戏罢了,可最后却发生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直接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扰乱了他们的心神。
“看清楚了么?”唐风扭头看向三位分堂主缓缓开口问道。
楚翻云眯着眼睛看着唐风,缓缓地摇了摇头。
唐风挑了挑眉头,面带微笑开口道:“既然三位分堂主没看清楚,那就再让你们看一次好了,免得你们再怀疑我这无上音攻是假的。”
顿了一顿,唐风神色清冷地抬头看着一个流云宗的弟子道:“这一次,我要杀他!”
那个流云宗的弟子脸色瞬间就绿了。还没等唐风有什么动作,直接转身就想跑。
唐风将手圈成一个圈,放在嘴边,轻轻地对着他的背影吹了一口气,还特意发出了一种寒风呼啸的声音,让人听着就感觉浑身冰凉。
如刚才一般诡异惊悚的事情再次发生了,这个跑出去的流云宗弟子才跑了不到三步,就发出一声同样的惨叫,直接扑到在地上,往前翻了好几个滚才停下来,浑身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嘴角边同样溢出了黑色的鲜血。
沉重的气氛弥漫着全场,压抑的感觉让每个人都有些呼吸不畅,他们惊恐,他们手足冰凉,他们害怕唐风会将下一个目标对准自己。
每一个望着唐风的人,都象是望着最恐怖的怪物一般,眼神中带着些许祈求,祈求唐风不要将下个目标对准自己。
唐风闲庭信步地走了两步,孤身一人挡在几百人的面前,淡淡道:“现在信了么?少爷我这音攻秘法就叫做金口开,生人灭!只要我愿意,没人能从我手上逃走!”
谁敢不信?两次神乎其技的击杀,唐风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发出了一点点声音罢了,就在举手投足间干掉了两个人。这等诡异的事情就发生在他们眼前,没人敢不信。
若是日后有人再说唐风的音攻秘法是假的,这些人绝对会抽说这话的人两耳光,当然,前提是他们能活着离开这里。
三位分堂主的面色尤其凝重,可毕竟是天阶高手,和底下那些已经彻底被镇住的弟子们不同,曲十八仔细想了片刻,开口道:“你杀不了地阶和天阶的人!因为你只是个玄阶,就算你真的修炼了什么无上音攻,你的音攻也受你的功力影响,只要实力比你高,你的音攻就不会起多大作用!”
这句话一出口,楚翻云和箫含智的神色顿时缓和了许多。
刚才他们脑袋一团糟,然后没想到刚才两次的共同点,那就是被杀之人的实力都不高。第一个人只是个黄阶,第二个人只是个玄阶,还是玄阶下品,跟唐风现在的境界半斤八两。
唐风一脸有恃无恐地道:“既然曲堂主已经看出来了,为什么不试试呢,看看事实是否真的如你所说,看看我有没有能力杀死你们三位!”
三个人都不敢有什么妄动,万一这个推论是错的呢?上次唐风杀的两千五百人中,可是有地阶高手的存在。
但是天阶高手毕竟不是被吓大的,三个天阶高手,在面对一个玄阶少年,要是还畏首畏尾的话,日后如何能在宗门中立足?就算拼死一搏,三人也得试一试。
沉默了片刻之后,三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将自身的罡气全部凝聚了起来,时刻防备着唐风的音攻,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高声了一声:“杀了这小子!”
就算他的音攻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瞬间杀光这里的所有人,要是不行动,被他一个个击杀,总有全军覆没的时候,反而不如这样一起冲过去,只要有一两个地阶冲到他身边,他就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三位分堂主也知道此刻该是做表率的时候,他们要是不上,门下弟子谁还敢上?所以喊了口号之后三人全都冲了上来,三个天阶下品顶峰,将一身的实力都凝聚在自己的武器上,即便是天阶中品高手也不敢硬接。
紧随着三位分堂主之后,那几百号人也动了起来。
唐风依然站在原地,面对着无数攻击,甚至都没有丝毫动作,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滚滚如雷,贯穿天地之间,震耳欲聋,如兽吼,如龙的咆哮。
笑声中,唐风低沉着声音却饱含一股杀气喝道:“咫尺一步,断肠人在天涯!”
窜到半空中还没冲到唐风面前的三位分堂主,突然齐齐从口中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腹部一阵剧痛,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搅动了一般,一身罡气尽散,直接从空中摔落了下来。
而三宗门下的那几百弟子更是不堪,很多人才刚跑出去两三步,就跌倒在地上,死状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模一样,全都是口中喷出黑血。惨叫声此起彼伏,生命如纸一般廉价,仿佛是真的被那猖狂的笑声收割走一般。
基本上玄阶以下,瞬间覆灭!只有刚才没喝过井水的那些人安然无恙。而十几个地阶高手也全部受伤,身体的状况和三位分堂主差不多,腹部剧痛,五脏六腑火烧似的,只不过他们实力低上一些,受得伤还要更重。
虽然这些人没死,可眼看着身边的人跟稻草一样倒下去,就算承受能力再强,也无法保持冷静了。那十几个没喝过井水,现在还完好无损的人受此惊吓,惊恐地大叫一声,掉头就跑。
他们害怕唐风抽出空来会再杀他们。他们认为自己能够活下来,只不过是侥幸而已。
他们的跑动,也带动了那十几个受伤的地阶高手,没人再敢朝唐风那边冲去,全都开始逃命。
而三位分堂主自半空中落下之后,也是一阵心悸。曲十八强压下心头翻滚的气血,沉声喝道:“小贼厉害,快逃!”
根本不用他提醒,楚翻云和箫含智两人已经先他一步跑路了。他们实在是被吓到了,就算他们是天阶高手,也没遇到过这等厉害的音攻秘法啊,一声长笑,瞬间杀死几百人,太恐怖了太恐怖了,而且就算实力比他高,也承受不住这种音攻的冲击,要是再被他吼上几声,自己哪还有命?
(未完待续)
再往前追上十里路的话,就会彻底进入天秀的地盘。如果在那个时候还没有追上天秀的那几十个人,就永远也不可能追得上了。
想到这里,六个人不由地又加快了一点速度。
当他们距离唐风藏身的大树还有不到半里路的时候,唐风眼珠子转了转,让啸天狼躲藏起来,自己直接从树上栽倒下来,发出碰地一声响动。
那六个人神色一凝,全都朝唐风这边望来。
“救……救命啊!”唐风嘶哑着声音以及其微弱的语气呼喊着。
“那边有人。”六人中的一个开口道,“过去看看。”
等六人来到唐风前方几丈外之后,全都停下了步伐,警惕地看着他。
“救命,几位救命啊。”唐风沿路也杀了不少人,现在浑身是血,再加上刻意弄出来的虚弱声音,看起来模样倒也有些凄惨。
“你是哪一宗的弟子?”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我是菊花堂的。”唐风微微挺了挺胸膛,将胸口那朵黄色的菊花露了露,“天秀的人打伤了我,幸亏我跑得快,要不然就死定了。可怜跟我一起的师兄弟们,全都被天秀的女人杀了。”
“菊花堂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六位地阶中有一个眉头皱了皱,他也是菊花堂的人。
“弟子人微实力弱,自然是入不了您的法眼,可是弟子见过您啊,您就是李副堂主嘛,那位是陈副堂主。”唐风认得这个人,这六位地阶中他认识一大半,全都是从别人的记忆中获得的信息。
听到唐风这么说,几个人警惕的神色才放松下来,如果不是自己人,也不可能了解的这么清楚。流云宗的一个地阶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被天秀的人打伤的?她们跑过去多久了?”
这个人在问话的时候,那个李副堂主已经走上前来,准备将唐风给搀扶起来。
唐风伸手在他的胳膊上一搭,借力就爬了起来,身子好像没站稳似的,往对方怀里撞去,随口道:“刚跑过去没过久,几位若是全力追赶的话,应该还能追得上。”
话刚说完,天兵碎星突然出现在唐风的手上,近距离地捅进了这个李副堂主的胸膛中,扑哧一声闷响,鲜血飞溅,李副堂主浑身一震,满眼诧异地看着唐风。
他本来还有点警惕,可当唐风指出自己和另外一个同伴的姓氏之后,他就完全放松下来,根本没想到面前这个弟子会突然给自己一刀,而且正中胸口的位置。
好端端一个地阶,一身实力都还没发挥出来,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唐风一击得手之后,一身实力就猛地提了起来,天兵碎星上爆射出一丈光芒,双脚在地面一蹬,直接就窜到另外一个地阶的面前,剑芒直取对方的喉咙位置。
一群人一下子就懵了。不过好在他们也全都是地阶高手,反应自然不慢,被唐风攻击到的那个人连忙将自己手上的武器朝唐风胸口捅去。他这一招也只是围魏救赵,唐风若是想杀他的话,势必也会被他捅一剑,平常人若是遇到这样的招式,肯定会放弃攻击,撒手退去。这样他就安全了。
岂不料唐风面对那致命的一击不管不问,任由对方的长剑捅在自己的心窝口,自己的攻势不但不减,反而更加犀利了许多。
剑芒扫过,那个被唐风攻击的地阶高手护身罡气瞬间被击溃,天兵等级的武器,再加上唐风现在爆发出来的速度和力道,足以做到这一点了,碎星从他的脖子上划过,带出一串血线。
“怎么……可能!”这个地阶高手到死都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捅在对方胸口的长剑,并没能带来什么杀伤。
他若是知道唐风身上有一件刀枪不入,就连罡气也无法浸入的不坏甲,肯定就不会用那样的招式了。
一瞬间,两位地阶丧命,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
剩下的四个人,四把武器,齐齐朝唐风打了过来,交织成一片密集的武器网。
唐风急速抽身退去,扬手一把飞针就射了出去。
叮叮当当一串轻响,四个人即便是在夜色中,也凭着感觉,合力将所有的暗器拦截了下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其中一个怒喝一声。
“少爷就是天秀唐风!”唐风哈哈大笑一声,“你们不就是在找我么?怎么见到面了反而不认得少爷了?”
剩下四个人大怒:“原来你就是唐风!”
唐风只不过是玄阶,他一动手四个人就看穿了他的底细。能杀死两个地阶高手,依靠的只不过是偷袭罢了。若是刚才那两个人能够稍微防备一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被干掉?
四人可以说是很有信心,在此地将唐风活捉,然后带回去交给分堂主处理。
一念至此,四位地阶高手齐齐涌上,都打定主意要把唐风抢回去好邀功。
可他们才一动,一个白色的小影子就从树上跳了下来。
流云宗的那个地阶高手看都没看,直接一刀朝那个影子劈了过去,岂不料,刀锋在撞击到那个影子的一瞬间,自己虎口一麻,手上那柄大刀也直接蹦飞了出去,迎面冲撞过来一股大力,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
下一刻,这个白色的影子冲到了他的面前,他看到一只浑身雪白色毛发的小狗,这只小手扬起一只前爪,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划拉。
这仿佛是轻描淡写的一划,直接就将自己的护身罡气湮灭了,下一刻,钻心一般的疼痛从脖子处传了过来。他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鲜血如泉水一般往外喷射着,踉踉跄跄半晌才倒在地上。
对付几个地阶境界的敌人,啸天狼压根不需要现出原型,虽然保持现在这种形态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可即便是打了折扣也是天阶中品的实力,岂是区区几个地阶能够抵抗的。
唐风都没来得及动手,啸天狼在这几个人身上仿佛及其随意地或拍或抓地弄了几下,这几个人要么天灵盖被拍的凹陷了下去,要么胸口被挖出一个大洞,瞬间覆灭。
看着面前的六具尸体,唐风的神色古井不波,不悲不喜。这,仅仅只是个开始罢了,今夜,这片土地会哭泣,流出来的是敌人的鲜血!
弯腰将六个人的阴魂凝练了出来,又用化尸水将他们的尸体化掉,省的被人发现。
仔细地查看了一番他们的阴魂,唐风不禁讥笑了一声。
逃回去的楚翻云和箫含智两人撒播的好消息,本来干出来的龌龊事,到了他们嘴上却变得有理起来,反倒是天秀一群人在道义上落了下风,而唐风本人,更是卑鄙无耻的代名词,在三宗弟子的眼中,就跟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这六个人,只不过是个前锋精锐队伍罢了,他们的身后,还有数以千计的三宗联合大军在追赶。
这千人,只是现阶段三宗能够调动起来的力量,还有更多的人分散在这方圆千里的城池内。毕竟三宗抢占完这些城池,也是需要留守人员来处理事情的。
就从这千人开始吧!
上次一口气剿灭了巨剑门的两千五百人,已经好久没有再弄过类似的大动作了。巨剑门的覆灭没能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势力长见识,那么,要是再有三个宗门因为天秀而覆灭,相信日后也没人再敢欺负天秀的人了。
人不能软弱,越软弱别人越会欺负你,只有强硬起来,让敌人知道,他想打你一拳就必须得承受掉一块肉的代价,他想挖你一块肉,就必须得付出生命,这样敌人就不敢打你了。
后面追过来的这近千人,并没有地阶高手的存在。三宗中所有的地阶,要么还在运功疗伤,要么已经死在了唐风和啸天狼的手上。所以面对这千人大军,唐风倒也没什么担心的。
往回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唐风终于碰到了迎面追来的千人大军。
这一千人是三宗联合在一起的,只不过是他们分成了三批,泾渭分明的三个队伍。三个队伍中,要属流云宗的人最多。
看到这群人的时候,唐风的脚步就停了下来,静静地等候着对方。
不到片刻,这千人就来到了唐风面前,当他们发现唐风的时候,脚步并没有停下,依然气势汹汹地朝前方跑动,有人高声喊道:“前面的朋友是哪个宗门的?”
唐风从魅影空间里见罡兵软剑抽了出来,弹了一下剑锋,随即,整个人如旋风一般朝对面的大军中冲了过去。
孤身一人,杀向洪流一般的千人大军,何等猖狂,何等豪气?
月光下,软剑上映射着冰寒的冷芒,带来死亡的气息。前方那些人又高呼道:“再不说话就杀无赦!”
唐风依然没有理会,那些人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唐风提着武器一身杀气地冲过来,只要脑袋不是出了问题,就知道这绝对是敌人。
“小子找死,杀!”不知道谁高呼了一声,一时间,走在最前方的那些人全都抽出了自己的武器,杀气腾腾地对准了唐风。
当冲到这群人面前五丈处的时候,唐风的速度陡然提升了几个档次,强大的肉身猛烈爆发,一瞬间窜过了前排敌人的头顶,冲进了中间位置。
惨叫声瞬间响起!
(未完待续)
今夜注定是个热闹非常的夜晚,三宗门七大天阶来到这里,人还没站稳,居然又有高手横空登场。而听来人的声音和气息,绝对又是天阶。
唐风心头一沉,心想不对劲啊,少爷在这边就只得罪了三个宗门而已,这突然冒出来的敌人又是哪个势力的?少爷也没这么招人痛恨吧?怎么只要是个天阶都来针对自己了?
唐风在疑惑,三宗门的七个天阶也同样疑惑无比,司空翠扭头朝那边看了一眼,开口问道:“敢问是哪个宗门的朋友?”
那边传来一个老态龙钟却又气韵十足的声音:“老夫万兽堂铁风骨!”
雷惊声恍然道:“原来是铁老头,怪不得声音有点熟悉!”只是他也没想到,这老头一大把年纪了,怎么突然从万兽堂走了出来,还气势汹汹地要找唐风,难道是听闻唐风在这边为非作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这老头也没这么好心啊,更何况,万兽门距离此地也不近,这次根本没有参与到巨剑门的地盘争夺之中,跟唐风也没仇没怨的。
“唐风小儿毁我靖安城分堂,屠我门下弟子,今夜定要你血债血偿!”铁风骨怒气腾腾地说道。
三宗门的七个天阶听得一阵诧异,心想唐风还真胆大妄为啊,不但在这边把自己三个宗门的分堂给毁了,在靖安城还灭过万兽堂的分堂。
那夜唐风抢占醉春楼,啸天狼血洗灵兽堂之后,消息便很快地传了出去。可没人会相信灵兽堂是被一只白色小狗给灭的,这个屎盆子自然就扣到了唐风头上。万兽堂的人接到这个消息之后勃然大怒,铁风骨本是万兽堂上一代堂主,一身实力也是天阶中品,只是年事已高,在前些年已经退隐,不问堂中之事罢了。可是这次唐风的做法太过恶劣,惹得这老家伙也坐不住了,带了一群人就准备去天秀讨个说法,经过这里的时候,正巧碰到四散逃跑的三宗弟子。
拦住一个人问了一番之后,铁风骨发现,自己要找的那个唐风,竟然就在此地。
这可好办了,也不用那么麻烦上天秀去找什么说法了,既然这个杀人凶手就在这里,铁风骨索性带人朝这边赶了过来,只准备先杀了再说。
万兽堂之人,人人都有一头灵兽。而铁风骨的灵兽,更是一头实力强达六阶的雷云豹,这头六阶灵兽虽然不是野生的,战斗力会有点缩水,可也正值壮年,足以媲美一个天阶中品高手。
更不要说,他还带了万兽堂一票弟子在身后。
四个宗门,精锐尽出,全都是来找唐风算账报仇的。就算唐风有再大的能耐,也无法和四个宗门的人作对。
当他听到万兽堂三个字的时候,就知道啸天狼之前造下的孽要由自己来偿还了。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就连啸天狼都得暂避锋芒,虽然它一身实力强悍到极点,可双拳难敌四手啊。
一念至此,唐风甩手就撒出了七把飞刀,直朝七个天阶射去,同时整个人急速朝后退开,身子一转,提起一身罡气,肉身猛地爆发开来,双脚在地面一蹬,刷地窜飞了出去。
月孤明冷笑一声:“小家伙想跑!你跑得掉么?留下来叔叔好好招待你!”
七柄飞刀对七个天阶来说并没有威慑力,唐风也只是想拖延一点时间,好让自己跑得更远一点罢了。
在唐风有所动作的瞬间,七个人几乎同时出手了。
“雾爆!”
“月弧斩!”
“雷鸣!”
……七道凝成了实质的罡气攻击,瞬间就扑杀到唐风的后背,啸天狼本想现出原型替唐风阻拦这些攻击,可在唐风的一声怒喝之下,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还不到暴露的时候!这次敌人来的援军,人数之多,实力之强大,远远超过了唐风的意料。而且万兽门居然还横中插了一脚,这才最让人头疼的事情。
罡气的激烈碰撞中,几乎所有人都无法看清唐风所在的位置,啸天狼趁此机会,一口风罡气吐出,将七道攻击的杀伤减少了一半,可即便如此,攻击还是打在了唐风的后背上。
唐风整个人被打的往前翻了好几个滚,口中不由自主地喷出一口鲜血。
雷惊声在后面急呼道:“得手了,小贼哪里跑,还不束手就擒,老子留你一个全尸!”
他的话音没落,唐风已经一溜烟跑得不见了踪影。
“这……”司空翠看得一愣,总感觉怪异无比。七种罡气交织在一起冲撞的唐风后背的那一瞬间,波动实在太混乱了,就连这七个人,也没发现啸天狼做下的手脚。
所以众人以为七个天阶的攻击全都打中了唐风,即便唐风铜身铁骨,也必定会被打成重伤,甚至死亡。
可是……现在他居然跑了!不但跑了,速度还没有丝毫减缓。那是七个天阶的攻击啊,一个玄阶少年如何能承受得下来?
那速度,还是一个玄阶的速度么?
唐风之前从曲亭山上下来的时候,曾今估算过自己的速度,爆发起来全力奔跑之下应该能和啸天狼持平,但是这个估算是错误的,他就算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啸天狼。
快不过啸天狼,可逃命总是没问题的。七个天阶只是失神片刻,便丢失了唐风的身影。
“追!他受伤了,绝对不可能跑得太远。”司空翠娇叱一声,几个人急急朝唐风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纵然七个人已经使出了全力,往前追出半个时辰的时间,也依然没能发现唐风的踪迹,他就好像突然从这个地方消失了一样。
背后铁风骨带着他那头雷云豹也赶了过来,看到停下来的七个人,不由问道:“人呢?”
月孤明轻笑一声:“丢了!”
“什么?”铁风骨失声道:“丢了?”
七个天阶一起追一个玄阶,怎么会追丢呢?这个玄阶的速度到底有多快?而他还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
“丢了。”雷惊声面上一片不甘,愤怒连连,“不但人追丢了,脸也丢了!”
一句话说的几个天阶全都脸色讪讪。天阶高手可是可以直接在空中飞行的,而唐风只能在地面奔跑,但是他奔跑的速度,却比几个人飞的还快。
一群人面面相觑,沉默片刻后司空翠道:“我流云宗的人明日天明之前应该就能赶到这里,我要去一趟天秀,去找白素衣讨个说法,各位要不要一起同去?”
雷惊声冷笑一声:“世上哪个不护短?你就算带人去天秀讨说法,别人也不见得会理你。别忘了,唐风是男人,而天秀是女人的门派!唐风在此地做下的罪孽,不代表天秀就会承认,你能讨到什么说法,难道还能让白素衣拱手把唐风送到你面前,让你杀了?”
“话虽如此,可总要试上一试,唐风无缘无故灭我分堂,杀我堂主,肯定不能这么算了。要不然……雷兄有什么好提议?”司空翠斜视着雷惊声问道。
“很简单,唐风就算跑了,也不可能跑回天秀,只要他还有点良心,自然不会将麻烦带到天秀去。那么他必定会在这附近找个地方疗伤。我要把他找出来,先一掌杀了,为死掉的弟子和箫堂主报仇,再去天秀理论!”
铁风骨也是一脸煞气道:“老夫这次来,就是要斩杀唐风的,理不理论那不是我老人家要管的。”
月孤明在一旁捂着嘴轻笑了两声:“一个个都说的这么血腥,等找到唐风之后,能不能让我先折磨他两天再杀?”
一群人立马鄙夷地看着他,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大家都知道,这个变态绝对是看上了唐风的姿色了。
“开个玩笑而已,哼。”月孤明轻哼了一声,身子还小女儿一般扭捏了一下,直让一群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就这样吧。”司空翠想了片刻道,“雷兄说的也有道理,唐风应该是不会回天秀了。等天明之后,各宗弟子聚集之时,就让他们将这方圆千里彻底清查一遍,到时候唐风必定插翅难飞!”
各宗的弟子都还在路上,除了万兽堂的人。
万兽堂的人在铁风骨的带领下已经进入这里,只是当铁风骨得知唐风在此处的时候,一个人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别人跟不上他的速度,自然就落在了后面。
每个宗门来的人都不少,流云宗,无影门和菊花堂都来了两三个天阶,三四十个地阶,玄阶以下至少有五百人,而万兽堂这次本就是去天秀找麻烦的,带来的人自然也不少,足有六百人,每人一只灵兽,而这些灵兽,最次的灵兽也是三阶灵兽,四阶五阶灵兽比比皆是。除了铁风骨身边的雷云豹之外,还有另外两只六阶灵兽也一同跟了过来,那两只灵兽虽然比不上雷云豹,可战斗力也差不多相当于一个天阶下品了。
只是,万兽堂的弟子实力普遍都相对较低,他们花费太多的精力在调教自己的灵兽身上了。
一群人在这边商讨的时候,唐风却已经绕到了他们的后方。
(未完待续)
readx; 唐风感到到自己脚下的地面慢慢地颤抖了起来,四面八方,每一个方向,都有几百多人气势汹汹地在朝自己逼近,滔天的怒意和杀气汇聚成四股强烈的气势,将自己紧紧地包围在其中。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不到片刻时间,流云宗,无影门和菊花堂的人全都出现了。四路大军直接将唐风给包了饺子。
唐风停止了逃跑,静静地站在原地,苦笑一声,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啊,但是凭借这些人,虽然可以包围唐风,他也依然有自信逃脱掉,因为自己的杀手锏还没动用出来。这个秘密,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想动用。
铁风骨带着自己堂下弟子和刚刚平复下来不久的灵兽大军直接逼近到唐风几十丈开外,铁老头怒发冲冠,恶狠狠地喝道:“唐风小儿,还不束手就擒!”
远远地,几道身影从空中急速飞来,雷惊声闷雷一般的声音滚滚而来:“血魔唐风,今日叫你血债血偿!”
唐风扭头看过去,只见到那晚出现过的七个天阶,带着一个只有玄阶实力的弟子,稳稳地落到了自己前方十几丈开外。而这个玄阶,就是昨天对自己挥出一掌的那个人。
“呵!”唐风轻笑了一声,“还真给少爷面子啊!”
为了抓他区区一个玄阶,居然出动了四宗两三千人,其中天阶就有八个人,三个天阶中品,五个天阶下品。他们这帮人再加上那些是我杀的,那便是我杀的。”
这个被啸天狼扣在脑门上的屎盆子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了,唐风也不想浪费口水去说这些。
“唐风,即便是我们三宗之人有错在先,可你现在这种以杀戮为目的的复仇,未免也做的太过火了。”司空翠实在有些惋惜,这么一个少年,有胆色,有魄力还有实力,却非要逼着自己走上这么一条路,本来是前途无量,现在却要夭折在这个地方了。
“跟他废话什么?”雷惊声实在被唐风说的有些怕了,要是再让他说下去,三宗之人在道义上就要占下风了,“他是血魔唐风,他已经在杀戮中迷失了自己的本性。今日不除此魔头,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在他手上。”
“血魔?”唐风冷哼一声,“既然你们说我是魔头,那少爷就魔给你们看看!”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唐风觉得自己该撤退了,不过,在离开之前可以先丢一瓶如梦似幻。
正当唐风想将如梦似幻拿出来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唐风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四扫开来。
是灵怯颜的声音,她和啸天狼就在附近,可却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当唐风将目光投到万兽门那无数灵兽之中的时候,心头突然恍悟,动作也不由停顿了下来,忍不住一声大笑。
灵怯颜果然是在想办法帮自己,而她的这个办法,却是如此的可行,如此的釜底抽薪,这一下,在场的这些人恐怕要混乱了。
“小魔头,你笑什么?”雷惊声看着唐风问道。
“这小贼定然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吓傻了!”月孤明不无惋惜地看着唐风。
唐风一脸悲天怜人地看着众人,缓缓道:“我笑你们被人卖了还不自知。”
(未完待续)
“见过戴执事。”唐风将心头的不舒服感强制压了下去,淡淡地开口道。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缓缓地站了起身,嘴上也不知道吹了个什么音符,盘绕在屋内的无数条毒蛇就象是听到了一个统一的指令似的,居然齐齐朝一个方向聚拢了过来,然后就围聚在那里,再也不动了。
屋内一下清净了不少。
戴执事笑眯眯地看着唐风,开口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唐风实在不想跟他多废话什么,本来还想再谢谢他上次帮自己说了好话的,可是现在真的是不想再在这里多待片刻,只能开口道:“弟子想出海,可却没有门路。”
戴执事眉头一挑,显然没料到唐风会如此直接地就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不过却也丝毫不以为意,点头道:“但凡进了乌龙堡的弟子,想要出堡都是困难重重,而你居然还想出海,胃口倒是不小。”
“整个堡内我只跟戴执事你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只能来寻你,想请你开个方便之门。而其他人,恐怕也没这个权利。”
戴执事阴阴地笑了起来,“不错,我确实有这个权利。但是我让你出海,我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再者说,你又如何能保证自己并不是以这个为借口离开乌龙堡,届时你若是不回堡的话,我该怎么跟堡主大人交代?我放你离开,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却要为你担当起一定的责任,我跟你非亲非故,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唐风哑然,他说的都是实情,所以自己也没地方可以反驳,更何况自己只是来碰碰运气,本就没指望他能让自己出海的,现在听他这番话,唐风心中的念头也就打消了,躬身道:“既如此,那弟子就不打扰戴执事了。”
一边说着,一边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就要离去。
“等等!”戴执事突然叫住了唐风。
“执事还有什么吩咐么?”唐风疑惑地看着他。
“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出海吧。”戴执事开口问道。
唐风正色道:“左右还要空闲二十多天,弟子想去海上修炼一番,海上的灵气比这里浓郁很多,而且也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正好可以用来磨练心性和意志。”
“这个借口……马马虎虎。”戴执事点了点头,“还能说得过去。”
“您的意思是……”唐风也有些吃不准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了,他的逻辑思维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最开始他说的话很明显是不想让自己出海,可现在又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不由让唐风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我说过不同意你出海了么?”戴执事脸上有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伸手朝唐风打出一个东西,唐风一把接过,仔细看了看,居然是乌龙堡的执事令。
虽然心头疑虑,可唐风还是有点喜不自禁,赶紧道:“谢过戴执事。”
“不用想太多,我只是想知道你能不能从海上活着回来。”戴执事开口道。
“执事的这个借口也马马虎虎。”唐风淡淡笑道。
戴执事不可置否,只是叮嘱唐风道:“自己小心行事,出堡之前不要让堡主大人发现了,要不然她可能不会让你离开。出了堡,让东南方向走个几里,那里有乌龙堡的船坞所在,从那里弄一条船出海去吧,不过,你得在二十天之内回到这里。”
“弟子知道了,二十天之内必定回堡。”唐风将他说的话记在心上,即便不太喜欢这个人,可他毕竟帮了自己,自己就不能让他难做。
“去吧。”戴执事挥挥手道。
唐风对他行了个礼,转过身才走出两步,脚步突然顿了顿,开口道:“执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您……是不是中了什么毒?”唐风回头看了他一眼,戴执事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丝毫变化,可眼神却闪烁了一下,犀利无比地盯着唐风,开口道:“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弟子唐突了。”唐风点了点头。
这个戴执事,脸色如雪一般苍白,根本不是正常人应该具有的,上次见到他的时候唐风就有点怀疑了,而这一次,感觉更甚,他的身上,时刻散发着一种阴凉的气息,如冰冷的朔风吹过,让人不寒而栗,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身中剧毒,一直没有解除。
走出戴执事的房门,唐风心情一阵舒畅,虽然他不知道戴执事为什么要帮自己,理由也绝对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可自己总算是能出海了,其他的都在其次,自己只不过是个玄阶,他能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好处?估计他本身就是个怪人,行事也就怪异了一点。
还没等唐风迈出轻快的步伐,却见到十几丈开外那个堡主大人住处的圆门里走出一个靓丽窈窕的身影来,小麦色的皮肤依然光滑柔嫩,身上穿着绿色的宫装,俏脸上满是煞气。
见到这个女人的瞬间,唐风就如同耗子见到了猫一样,脑袋一缩,咕咚吞下一口口水,趁自己还没被她发现之际,迅速地又闪进了戴执事的屋内。
戴执事轻轻地咳了几声,压抑下胸口翻腾的气血,有些恼怒道:“怎么了?”
唐风尴尬无比,指了指外面道:“我跟那个女人有点过节,还请执事让我在这躲一会。”
“哪个女人?”戴执事疑惑地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当他看清楚所谓的那个女人的容颜之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来,“你居然跟她有点过节?”
“恩。”唐风点了点头。
“嘿嘿。”戴执事顿时笑了起来,“什么过节?说来听听,以你的实力,若是真和她有过节的话,如何能从她手上逃脱?”
唐风本想编个谎话,可随便说出的借口毕竟禁不起什么考验,而且面对的是帮助自己的人,说谎又不太道德,只得实话实说道:“我第一天来这片地方的时候,曾今去海边看了看,当时她在那里玩水,我也不曾注意到,结果她就把我当成浪荡公子来对待了。”
“哈哈!”戴执事放声大笑了起来,“有趣有趣!这么说你看了她的身子?”
“绝对不是有意的。”唐风信誓旦旦道。
“你死定了。”戴执事一脸的幸灾乐祸,“这个女人你可惹不起。”
“她是谁?怎么会从那里出来?”唐风不禁有点不太美妙的感觉,那里是堡主大人的住处,而她的实力也不低,更是个女人,难道说她就是堡主大人?
“她是堡主大人……身边的贴身丫鬟!”戴执事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道。
听到前几个字,唐风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直到戴执事把话说完,唐风才情不自禁地呼出了一口气,原来是堡主大人的丫鬟。
戴执事又开口道:“我听说这个女人曾今说过一句话,谁要是碰了她的身体,或者看到她的身子,她就要把那个人给杀死,除非对方有能力征服她。所以说,你若是不想死,就去征服她吧。”
唐风的一张脸立马拉了下来,苦着脸道:“她那么厉害,我才不过是个玄阶,哪能征服得了?”
“男人在女人面前本就强势一点,不需要用实力来衡量。”
“上次真的就是个误会,戴执事你既然认得她,能不能替我说几句好话?”
“这我可没办法帮忙,惹毛了她,她可会连我一起打。”戴执事笑得肩膀直抖,“毕竟是堡主大人身边的红人,还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太嚣张了。”唐风愤愤道,“不过是个丫鬟。”
“恩。”戴执事怂恿道,“她就是欠收拾。既然你已经得罪了她,想跑也跑不了,不想死的话,就去征服她吧,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听你这么一说,我真有点离开乌龙堡再也不回来的念头了。”唐风怨气冲天。
“你会么?”戴执事撇了撇嘴,“好了,你可以走了,她已经不见了。”
唐风探头探脑地朝外瞅了瞅,确实没发现那个女人的踪迹,这才从屋内走了出来。
辞别戴执事,唐风拿着他给的令牌偷偷摸摸地朝堡外走去,一路上警惕地查看着四周,生怕突然碰到那个女人。
虽说自从来到乌龙堡之后唐风就知道自己早晚会碰到她,因为附近没有别的势力了,海边的那个女人必定也是乌龙堡的人,可唐风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碰到。
一直走出了乌龙堡,唐风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下来,直感觉做贼似的心虚。
堡外,那独眼怪人拦住了唐风的去路,阴测测地开口道:“干什么?”
“我要出堡!”唐风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怀里将那块令牌拿了出来。
“没有得到我的允许,谁让你……嘿,你从哪弄来的令牌?”独眼怪人惊奇不已。
“戴执事给的,我已经跟戴执事说过了。”唐风笑着答道:“楚老,这令牌可是真的。”
独眼怪人上下打量了唐风几眼,,又仔细看了看执事令,这才让开一条道来:“你小子可真够神奇的,进堡才几天居然就攀上了这颗大树。既然有戴执事的令牌,那就快滚吧。不过……在盐城那些弟子的考验结束之前,你必须得赶回来,否则即便戴执事会为你说话,也是免不了一顿责罚。”
(未完待续)
听到命令,独眼怪人把手一挥,立马就有两个黑衣人窜了过来,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抬着唐风迅速冲进堡内。
望着唐风消失的背影,独眼怪人疑惑不已。
妃小雅也是若有所思道:“怪不得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而且体内罡气也干枯了,原来是一个人从三十里之外奋力游回来的。”
以他玄阶的实力,又没有船只可以驱使,想从海外回来的话,只能靠自己游了。想到这里,妃小雅也不禁有些佩服起唐风来了,若是自己在他这个水平的话,根本不可能做得到这种事。
长时间的游动,而且是在大海上,体力和罡气的消耗必定很严重,这也是为什么他这次碰到自己不但没有力气逃跑,还没有力气打架的缘故。
这么说来的话,他真的只是恰巧从那里路过,并非有意要窥探自己,也不是跟踪自己到了那里的?
这个小淫贼,本事倒是不小,居然能活着游回来!妃小雅冷哼一声,他怎么就没在海面上脱力死掉呢?
独眼怪人佝偻着腰,一手摸着下巴做沉思状,开口道:“戴执事,我发现一个怪事。”
“什么?”
“唐门这小子的手上有两排牙印,还出血了,难道是在海里被什么鱼给攻击了?”
妃小雅站在旁边身子一晃,目露杀机地瞅向独眼怪人。
戴执事在一旁道:“应该是条美人鱼……”
妃小雅怒气冲冲道:“唐门的事情到此为止,日后若是再被我听到谁敢再在背后嚼什么舌根,丢进蛇窟里喂蛇!”
说完之后,妃小雅愤愤地转过身,朝堡内走去。
独眼怪人一阵郁闷:“我说什么了?怎么就招惹到这位姑奶奶了?”
戴执事阴笑一声,没搭理他,也直接走进了堡内。
等回到住处之后,妃小雅的屋子里顿时传来了一阵劈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一直伺候着她的几个侍女听得是胆战心惊,恐慌不已。
堡主大人这一个月的脾气可都一直不太好,但是也从没象今天这样火气冲天,她回来的时候那脸色阴沉的跟抹布有得一拼。
虽然说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太好,可这持续的时间也太长了点吧?几个侍女对望一眼,心中不由腹诽了起来。
渐渐地,砸东西仿佛也不过瘾了,堡主大人一边砸还一边不停地咒骂着。模模糊糊地,侍女们听到什么“臭男人,小淫贼,早知道就应该杀了你……”等等等等之类的恶毒言语。
妃小雅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早知道把那个小淫贼带回堡内会发生那样的尴尬事,直接在沙滩上干掉他多好?非要带回来好好折磨他,弄得自己现在脸面大跌,尤其在那个戴执事面前,以后还如何能抬得起头?
气死姑奶奶了!发泄了一通,妃小雅的心情才稍微缓解了一点,想想还是觉得有点不靠谱,自己和唐门之间的那点尴尬事,绝对不能被透露出去,若是这个男人嘴巴不牢靠一不小心说出去的话,那自己以后怎么做人?
乌龙堡的美女堡主,和一个玄阶弟子在沙滩上搂搂抱抱,搂完又抱,抱完又搂,他还看了堡主大人的身子,还曾经将脑袋埋在堡主大人的胸口上……这样的消息若是传扬出去的话该多么劲爆?又会引起多么大的轰动?
堡内的人估计是不敢在自己面前笑话自己,可背地里就说不准了,还有黛雪宫……谢雪臣那个该杀千刀的男人若是听到的话,还不得嘲笑死自己?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妃小雅一时间连杀了唐风灭口的心都有了。
可是……这个人毕竟才拼了性命救过十几个船坞的人,本性并不坏,而且还是一个资质相当了得的好苗子,若是就此杀掉的话,妃小雅也有点舍不得。
想来想去,只能让他闭嘴了。看来,自己还得去找他一下才成。
不多时,一道命令从妃小雅的住处内传了出来,堡内所有人,谁若是告诉唐风堡主大人的真实身份,一律严惩不贷!恩,只要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应该就不会在意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了,不在意自然是不会到处宣扬。
虽然这样做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可妃小雅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保住自己的声誉再说。
自从唐风回归乌龙堡之后,堡内彻底清冷了几天,就是每日都有不少人来观察唐风的情况,而且全天候十二个时辰都有高手守护在他房子两旁,以防有人会对他不利。
这个是戴执事的安排,他知道唐风和空余恨有点过节。空余恨也是个小人,万一趁着这个时候悄悄地摸进唐风房内干点什么坏事的话,那唐风就危险了,所以不得不防备他。
一直昏迷了三天时间,唐风才幽幽转醒。
这是唐风陷入沉睡度过的最长的一段时间,主要是后遗症发作的时候并没能运功疗伤所致。
醒来的第一时间,唐风并没有急着睁开眼皮,而是赶紧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认一下是否会有什么部位消失不见。
让他安心的是,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而且,后遗症也快消失的差不多了,体内的经脉和丹田处也充盈了一些罡气。
“风哥哥你醒了。”灵怯颜的声音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惫懒,她在这三天就没有停歇过,一直在帮唐风运转无常诀,这对她的精魂也有很大的损耗。
感受到体内无常诀的运转和灵怯颜的推动,唐风一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赶紧道:“你歇一歇。”
“恩。”灵怯颜应道,随即很不客气地跑到了唐风的罡心处,吸了几十个阴魂,这才恢复到常态。
“我睡了几天?”唐风问道。
“我也不知道。”灵怯颜答道,“大概有两三天吧,那个女人把你从海边带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在帮你运转功法,没有再理会外界的事情了。”
“她带我回来的?”唐风奇道,“她难道没有想直接杀了我么?”
“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放弃了,还把你带了回来。”
“哦。”唐风缓缓地睁开了眼皮,印入眼帘中的事物让他有些愣神,因为这四周的环境,分明就是自己在乌龙堡的住处。
转念一想,那个女人既然是堡主大人的丫鬟,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也无可厚非。
旁边传来一丝动静,还有一些药香味,唐风扭头看去,正看到一张笑吟吟的老脸对着自己,满脸的龌龊和促狭表情,居然是药室的那个庞药王。
“庞老!你在这干什么?”唐风开口问道。
“你总算是醒了。”庞药王也是松了一口气,“我还能干什么?在这里照顾受伤的你呗。”
“谁让你照顾我的?”
庞药王神神秘秘地指了指天上。
戴执事?唐风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了。
稍微动了动身子,虽然后遗症快要消失了,但是唐风依然感觉到浑身的骨头都是酸疼无比,尤其是脑后和屁股下方的位置,火燎燎一片疼痛,伸手在自己脑后一摸,居然摸到一圈绷带,还有一些湿湿的血渍,屁股上也是,还有一条腿小腿的位置有同样的情况。
“不对啊……”唐风眉头紧皱了起来,“我脑袋和屁股怎么受伤了?”
唐风在昏迷之前记得自己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外伤,更没有流血,怎么睡一觉就变成这样了?
而且那种火燎燎的疼痛,就象是……就象是使劲摩擦,皮肤都被摩破了的感觉。
庞药王一听这话,赶紧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老夫不清楚,你不要问我。”
“丫头。”唐风沉浸心神,在罡心处问道,“我这伤是怎么回事?”
“啊……我也不知道,我这几天什么都没注意!”灵怯颜立马开口答道。
被一个人在地面上拖了整整一个时辰,就算肉身再强悍也会被摩成这样的。灵怯颜实在不敢,也不好意思告诉唐风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毕竟他是个男人,是好面子的。
“这都是小问题,不必在意。”庞药王在一旁劝解道。
“哼!”唐风冷哼一声,猜想必定跟那个女人有关,不过唐风稍微有些想不透,她到底用什么武器,居然把自己的脑袋和屁股打成这样,这女子,委实太过可恨。
“既然你现在醒了,这里就没老夫什么事了,这里给你留了点药,你每日服用,三天之内外伤应该就可以痊愈了。”庞药王一边说着,一边就站起了身,临走之前又回头看了唐风一眼道:“你出海是寻找醉鱼草吧?”
“恩。”唐风知道瞒不过他。
“胆子可真够大的,都跟你说不要去犯险,可你就是不听,看看你现在弄的这个样子……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说完之后,庞药王背负着双手,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他也没问唐风到底得手没。因为根本不需要细问,以他玄阶的实力若是能得手的话,庞药王觉得自己可以自杀算了。
悲催啊!昨晚码字站起来的时候,双手撑在转椅的扶手上,结果……右边的扶手突然嘎嘣一声断掉了,把小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幸亏没有摔倒,现在我的椅子光荣地成为了独臂椅。
恩,这绝对不是小莫体重的问题,这是椅子的质量问题,在此谴责一下制造商,谴责,强烈谴责!
(未完待续)
一向杀人如麻,杀伐果断的唐风,在面对女人的问题也优柔寡断起来,让他不禁大叹一声,难怪别人说温柔乡,英雄冢!
女人这种软软的动物,就是男人天生的克星!
相比较唐风现在悠闲的生活,乌龙堡堡主大人妃小雅这几日可算是度日如年了。
自从那天从唐风的屋内逃回来之后,她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经常会一个人坐在桌子边,双手托着下巴对着一个东西看半天,一动也不动,脸上的表情也是时喜时嗔,有时候更会发一些无明业火。让那些一直伺候着她的侍女们每日都是胆战心惊的。
而且,侍女们发现,堡主大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件男人的衣服,被她洗的干干净净地放在一个挂件上撑着,心情好的时候她会盯着这衣服,脸颊通红,双眸含春,心情若是不好了,直接将衣服丢在地上,整个人都蹦跶到衣服上使劲地踩啊踩啊,一边踩还一边不停地咒骂不已。
等发泄完之后,她总是会很心疼地将衣服捡起来,一脸纠结的表情,再去把它洗洗干净,每次都这样。
才不过几天时间,这件衣服都变得破破烂烂起来,可堡主大人依然将它当成宝贝一样,从不洗衣服的她,即便自己吃点苦,也不让侍女们插手。
几个侍女观察了好几天,再综合一下堡主大人这一个月以来的反常现象,得出了一个耸人听闻的结论:堡主大人……发春了!
每个女人都有这种经历,只不过堡主大人好像来的更晚一些,当别的女孩每日思念自己的心上人的时候,堡主大人在苦练功法,当别的女人在和心上人花前月下的时候,堡主大人依然在苦练功法。当别的女人成亲生子的时候,堡主大人依然在苦练功法,练就一位话。妃小雅眉头一皱,怎么这个时候唐门的屋内还有人?
屋内,唐风还不知道那个喜怒无常的堡主大人再一次坚定的要杀他的决心,也不知道大难即将临头,他还依然坐在床上,脑袋上的绷带已经解了下来,身上的外伤基本都已经痊愈,就是身体还有点虚弱。
刚才何香凝又来了,帮唐风洗洗换洗的衣服,打扫了一下房间,做完这些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下来陪唐风说说话。
“你为什么这么迫切地想要变强?”唐风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从之前接触的点点滴滴来推断,何香凝是要复仇。只有强大才能复仇,但是这么一个大担子压在一个小女人的身上,委实有些重了,每次看到何香凝那不顾一切想要复仇的眼神,唐风就有些同情她。
坐在床边的何香凝的神色变了一下,变得痛苦万分,娇躯都忍不住有些颤抖了起来,仿佛是回想到了让她感到惊悚的梦魇。
“不想说就不说吧,我只是随口问问。”唐风叹息一声,这个世界刀光剑影,尔虞我诈,又何来什么快意恩仇之说?
何香凝缓缓地摇了摇头:“我要替死去的父母和弟弟报仇!那个人,当着我的面杀了我全家人,还残忍至极地卸开了父亲的尸骨,当时我就在旁边,父母和弟弟的鲜血浇透了我的身体。他没有杀我,故意留了我一条命,叫我去找他报仇!”
“这个人是谁?你知道他的名字么?”唐风眉头一皱,心想这肯定又是个变态,杀人者一般都会斩草除根,可他却故意留了何香凝一命让她去报仇,只有心理及其变态的人,才会做出这等非同寻常的事情。
“本来我是不知道的,但是他告诉我了。”何香凝点了点头,目光变得仇视无比,“黛雪楼的第六号杀手,凤惊声!他告诉我,如果想找他报仇,就来乌龙堡,这里才能让我迅速变得强大起来。”
“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唐风微微叹息一声,上次在盐城遇到何香凝的时候,唐风就已经将她的事情看出了一点,但是却没想到如何曲折。怪不得她非乌龙堡不进,若是当时考验失败,即便能进入黛雪宫从最底层的弟子做起,可那个黛雪宫的凤惊声必定也是在那里的,难免会遇到。以何香凝这强烈的复仇心理,遇到自己的仇人却无法杀死他,心里的痛苦可想而之。
只有来乌龙堡,等变得足够强大之后,再去找凤惊声复仇才是正道。
“恩。”何香凝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唐风好奇道:“你又为什么来这里呢?难道真是被人骗来的?”
唐风苦笑一声:“开始是被人骗的。但是我留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唐风顿了顿,直直地看着何香凝道:“却是为了一个女人!”
正好自己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何香凝说自己有心上人的事情,借着这个话题坦言相告,也不会伤害到她的自尊心。
(未完待续)
“那你就死定了!”灵怯颜气鼓鼓地道,“我绝对会把你所有的糗事都告诉那个懒姐姐,包括和那个什么寡妇诗诗之间的事情。看到时候懒姐姐还理你不理!”
“你就是个管家婆!”唐风打趣道。
灵怯颜怂恿道:“日后若是再有什么女人来纠缠你的话,你就得象今天这样直接拒绝她们,女人都是很烦人的,你不拒绝她们,她们会一直纠缠不清。”
“你不也是女人?”唐风奇道。
“人家不一样嘛,人家是小孩子啦!”灵怯颜在罡心处扭捏不已,娇滴滴的说道。
唐风顿时翻了个大白眼。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了,明天就开始正式进入试炼,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得好好修炼一夜才行。
晚间用过餐之后,唐风一直在屋内运转无常诀,直到第二天黎明前,才稍微睡了一小会,人还在迷糊间,就突然听到一个仿佛生铁摩擦艰涩而又难听至极的声音在整个乌龙堡内响了起来:“所有今年乌龙堡进入的弟子,到正门处集合,半盏茶时间没到者,杀无赦!”
这一声用上了罡气,虽然不大,可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是那个独眼怪人楚老的声音。
听到这个难听的声音,唐风一个机灵就爬了起来,赶紧收拾了一番朝堡外奔去。
打开房门,只见那些乌龙堡最底层的弟子一个个全都施展开了身法,急速地朝堡外冲去,有的人一边跑还一边扣着衣服,显然是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而此时,天色还没有完全大亮,整个世界还是昏昏暗暗的。
跟随一众人群跑到堡外,唐风扫了一眼,来的人不多,自己应该算是速度比较快的,而且即便是来到这里的人,也都在不停地整理着自己的服侍。唯独只有一个人,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目光中透着一股蔑视地看着众人。
是空余恨!他居然早早地就到了,这家伙估计是早在黛雪宫内就适应了这种非人一般的生活,所以才能衣衫周正,云淡风轻地站在这里。
隔着几丈远的距离,空余恨看到了唐风,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冷笑来。
唐风懒得搭理他,丢给他一个后脑勺。
不断地有人从堡内鱼窜而出,站到人群中,唐风看到仇千变他们也都跑了出来,铁屠最好认,硕大的个头往那一站,整个人威风凛凛,比所有人都高出一个脑袋有余,扫眼瞅去,他绝对有种鹤立鸡群的突兀感。
何香凝和秋绝音随后也跑了出来,两个女孩的头发都有些凌乱,应该只是稍微地整理了一下,当察觉到唐风的目光之后,何香凝朝他看了一眼,朝唐风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
笑容虽然有点勉强,可看起来并无大碍。
不断地有人从堡内窜出,不到片刻时间,乌龙堡外就集结了两三百人,密密麻麻一片,人头攒动。
唐风记得自己的玉牌是两百五十三号,也就是说,自己当时来的时候之前只有两百五十二个人来了,可在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又聚集了无数人,想来应该是黛雪宫的那批弟子赶到,他们那些人的人数是很多的。
这些人很多都抱成了三五成群的小团体,应该是彼此间都有联络,结成了自己和仇千变等人那样的同盟。
没人知道这么早集结在一起要做什么,也没有人询问,堡前也是寂静无声,根本无人开口说话,只是在静静地等待着。
不到片刻时间,堡内已经基本无人出来了。当最后一个人从堡内窜出的同时,独眼怪人阴测测地笑了一声:“时间到!”
半盏茶的时间,不多也不少。可是这个时间的概念是很模糊的,说五六分钟也可以,说三四分钟也可以,并没有一个严格而明确的标准。所以说时间到没到,完全是由独眼怪人一人说了算。
当他说是那句话之后,那个从堡内窜出的最后一人神情一愣,慌张地朝人群处冲来,可人才刚冲几步,几个黑衣人一瞬间就拦到了他面前,用盯死人一般的目光盯着他。
“让我过去!”这个人有些恐慌了起来。
几个黑衣人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根本没有理会他,直接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对着他不由分说一阵乱砍。
惨叫声在黎明前的乌龙堡门口响起,鲜血瞬间就飞溅了起来,短短几息,这个人便没了声响,躺在地上动也不动,大地被染红了一片血红。
大多数人都心头凛然起来,除了黛雪宫的那批弟子,他们只是淡淡地看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这种事情,他们在黛雪宫的时候就已经见多了。
杀鸡给猴看!唐风眯着眼睛看象独眼怪人。他可以肯定,不管今天是谁最后一个走出乌龙堡,都会是这样被乱刀砍死的下场,独眼怪人需要用一个人的性命来告诉这里的所有人,乌龙堡森然的规矩和命令,是不容许破坏的,破坏之后的下场就是死。
杀掉的那个人是鸡,而自己这批人就是看戏的猴。
砍死那人之后,几个黑衣人拖着他的尸体,直接就拖进了堡内,沿路留下一道艳红的直线。
独眼怪人侧过头,冷笑地看着几百号人,开口道:“想不想知道他的尸体会被丢到什么地方去?”
没有人回答他!倒不是怕的,站在这里的人,都杀过人,死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自然不会怕什么。只是开口的人就是出头鸟,万一又被独眼怪人找借口砍死就太不划算了。
独眼怪人又道:“你们很多人在乌龙堡待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有不少人听到过这样一句话:再不老实,就把你丢进蛇窟去喂蛇!”
“不错,乌龙堡内有一个最危险最让人恶心的地方,那就是蛇窟。”说到这里,独眼怪人甚至都有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现在就要被丢进蛇窟,日后谁若是违抗了我的命令,谁若是触犯了乌龙堡的规矩,跟他的下场一样,而且还是被活丢进蛇窟,那无数条毒蛇会一口口将你们蚕食,就连内脏都不留,只剩下一具白森森的骨架!”
声音陡然尖利起来,独眼怪人喝道:“以后每天早上这个时候在门口集合,迟到者杀!”
“现在……”独眼怪人继续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也没有任何约束,所有人跑到盐城,再跑回来,来回五趟,跑完之后吃早饭!顺便提醒一句,辰时开饭,时间半个时辰,过时不候。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有谁偷懒的话,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起来。唐风心头快速地计算着,盐城距离乌龙堡这里足有三十里路,一趟来回就是六十里,五趟也就是三百里!
现在大概是卯正,也就是凌晨六点,距离辰时只有半个时辰,吃饭时间半个时辰,也就意味着所有人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跑完三百里路才有饭吃!
一个时辰三百里……这可能么?唐风估计自己大概可以艰难地办到,但是站在这里的人,能有几个人有自己这样的速度?
“嘿……看样子你们都是不想吃早饭了,愿意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就站到什么时候吧。”独眼怪人阴阴一笑,转过身再也不理会这些新来的弟子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醒悟过来,试炼,已经正式开始了。
一道人影迅速地冲出人群,朝盐城的方向跑去,是空余恨。
有他带头,其他人也赶紧施展开身法,一边心里不停地咒骂着一边卖力奔跑。
无奈之下,唐风也赶紧用起一身力气,风一般地飞射了出去。他并没有用全力,但是这速度在所有人之中也是首屈一指了,先前跑出去的那些,只感觉到身边一股风吹过,两道人影就窜得远远的去了。
有人惊道:“好快的速度,这人是谁?”
有认识唐风的人答道:“就是那个之前杀过一个人的唐门!”
“那他身后的那个呢?”
“不认识,不过肯定也是个高手!”
是有那么一个人紧紧地跟在唐风身后,但是他依靠的不是自己的速度,他依靠的是唐风的速度。
往前跑出一大截距离,唐风也感觉有些不对劲,虽然没有任何敌意和杀气,但是自己背后拖着一个尾巴,总是让他不爽的。本来不想理会,可加速了好几次依然没能甩脱对方,心奇之下扭头看了看,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不是别人,居然是仇千变那小子,此刻他一脸艰难的表情,神色凝重,不停地调整自己的呼吸,亦步亦趋地跟在唐风身后,有时候会被拉开一点距离,但是一瞬间就赶了上来。
唐风渐渐放缓了速度,笑道:“怎么是你?我还以为谁想暗算我呢。”
仇千变百忙中抽空答道:“我也只能跟着你了,幸亏没有看错,你的速度居然这么快。我不能开口说太多话,我还要跟你跑完这三百里路,得保留点力气。”
“恩。”唐风点了点头。
(未完待续)
戴执事撇了一眼楚文轩道:“你若是想现在去通知她就去吧,我不会拦你。她等的时间也够久了。”
楚文轩皱着眉头想了想摇头道:“算了,比较下来还是她现在的境界重要,反正她在修炼的时候就会忘记一切,等她出关再说吧。”
“恩。”戴执事轻笑一声。
堡主才刚刚晋升天阶上品,此时若是去打扰她的话,她肯定无心再修炼下去。虽然说不会对她现在的境界产生什么影响,但是对以后也绝对没什么好处。
而且,她一旦进入修炼的状态中,自然就会不问外界之事。无论多少天,对她来说跟一瞬间就没有区别。等她修炼完,稳固好现在的境界,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执事……”何香凝在一旁看着戴执事轻声开口问道:“堡主大人……为何会如此在意唐门的行踪?”
女人的感觉总是敏锐的,这些天何香凝每每看到妃小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都会心有感触,因为妃小雅脸上的表情跟她有时候很相似,是痛苦,是思念,是一个女人想着心上人时该有的表情。
“你说呢?”戴执事看了她一眼。
“弟子……知道了。”何香凝强笑一声,轻咬着自己的嘴唇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得到任何答案,可何香凝已经知道了答案。是啊,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注定会吸引不少女人的。而这其中,竟然也包括了乌龙堡堡主,一个天阶高手!
天阶高手,身份显赫,李唐三大势力之一的上位者……难道说,他三个月前说之所以留在乌龙堡,就是为了她?符合这些条件的,除了乌龙堡堡主还能有谁?
现在看来,两个人若是站在一起也是郎才女貌,很是般配,除了实力的差距巨大。但是,男人没有实力不要紧,这只是暂时的,他为了这个女人在拼命地变强,甚至不惜将自己置身险境,总有那么一天,他会达到和她平起平坐的程度,实现他自己的愿望。
自己也是时候该放一放了,也该斩断这种让自己倍受煎熬却对自己没有任何帮助的念头了,想到这里,何香凝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转过身朝冰火三十六室内走去,步伐坚定无比。
望着何香凝的背影,戴执事缓缓地摇了摇头,道:“堡主若是能有她这样拿得起放的下,那就真的是好事了。”
妃小雅的这一次闭关,足足修炼了有二十多天的时间才再次出现。
等她从船上过来的时候,整个人给别人的感觉跟以前都不一样了,那是一种属于强者才有的气势和姿态。以前的她,虽然也是天阶中品高手,可毕竟只是个中品,并没有踏足到一流水准。
而现在,晋升天阶上品之后,又稳固修炼了一段日子,她已经彻底跻身到一流高手的行列之中,她只是慢慢地从海边朝这里走来,步伐不紧不慢,但是速度却奇快无比,只是片刻时间就来到了山脚下。
身上也没有任何罡气涌动的痕迹,但是踏入天人合一的初级阶段之后,外界灵气已经源源不断地朝她身上涌入,平缓而厚实。
楚文轩竟然生出一种不敢正视她的念头来,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等妃小雅走到山脚下站定之后,戴执事开口问道:“感觉如何?”
“还不错。”妃小雅点了点头,境界的提升,连带着她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情也被压制了一些下去。
“现在情况怎样?”妃小雅开口问道。
楚文轩缩了缩脖子,不敢应答。
戴执事却开口道:“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妃小雅眉头微蹙,叱道:“有话快说,有……快放!”
戴执事不以为意,继续淡淡地道:“好消息是二十多天前,在你闭关之后,铁屠他们寻找到唐门留下来的痕迹了。”
“真的?”妃小雅脸上一股狂喜划过,急忙开口问道:“发现什么了?”
“一件衣服。”戴执事将那件有些破烂的衣服递了过去,“铁屠是在冰火十三室发现的,这应该是唐门在修炼的时候脱下来放在一旁,然后忘记拿了。”
妃小雅接过衣服,面上笑得跟朵花似的,慢慢将衣服放到鼻尖嗅了嗅,虽然隔了很久,虽然味道很难闻,但是她却从这衣服中确实地嗅到了那个让人揪心的小贼的味道,这个味道让人感觉温暖,恩,就是汗味太浓了一些。
“太好了。”妃小雅轻咬着嘴唇,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太好了,他果然平安无事,那么坏消息呢?”
妃小雅是笑眯眯地问出这个问题的,只要那小贼没事,不管什么样的坏消息都不会坏到哪去。
戴执事道:“唐门进去已经快四个月了。”
听到这句话,妃小雅忍不住一抖,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下来,呆呆地看着戴执事。
戴执事无奈道:“堡主您应该也知道,从没有人能在冰火三十六室内修炼四个月还平安无事的。精纯至极的冰火两重劲的侵蚀虽然在不短的时间对修炼之人有很大的帮助,但若是超过一定期限的话,谁也无法承受。”
可以说,冰火三十六室,有两种人一旦进去就会死亡。一种是天阶高手,另外一种人就是在里面修炼到时限的人,而四个月时间,是最长的期限。
当初戴执事之所以告诉唐风在三个月之内可以让那些弟子的实力迅速提升到地阶中品,就是因为大部分人,都只能修炼三个月时间就得离开冰火三十六室了。少数肉身和经脉强大的人,能够支持更长一点时间,但是绝对不会超过四个月之久。
而现在,唐风已经快要达到这个期限了。
“而且,我们现在也只能确定,唐风在走到冰火第十三室的时候平安无事,在之后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戴执事又浇了一盆冷水下来。
“你查看过他的经脉和肉身强度,以你的推断,还有多长时间他会有生命危险?”妃小雅有些紧张地问道。
“以他的经脉强度来推断,不管修炼多久都没危险。但是他的肉身强度却没达到这种程度。十天,再过十天他若是还不出来的话,可能就真的永远都出不来了!”
“十天么……”妃小雅喃喃自语一声,这种患得患失,让人时喜时悲的感觉真是太让人揪心,太让人讨厌了。
小贼,你可千万要在十天内走出来啊!
此时的唐风,心情却没有妃小雅这么沉重,反而充斥着满腔的成就感!强烈的兴奋和征服之后的快感让唐风整个人都有些喜不自禁,傻乎乎地一个人乐了半天。
是的,征服了!
征服这传说中的冰火三十六室!自从进入这里之后,唐风就只在突破无常诀第四层的时候出去过一次,自那天开始,就再没走出过这里。
而直到今天,在自己的不懈努力和坚持之下,自己彻底地走完了冰火三十六室,走到了尽头!走到了笑叔和断叔当年未曾走到过的地方!
等自己出去之后再碰到两大杀神,若是把这个事告诉他们的话,他们肯定会很有挫败感吧?一想起笑叔沮丧的表情,唐风就浑身来劲。
从第三十室之后,每一室拥有的石室就只剩下一个了。因为能走到这里的人少之又少,全都是天之娇子和资质过人之人。所以石室多了也没用,而且雕凿这些石室是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的。
唐风自问自己走完三十六室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因为有时候沉浸在修炼之中就忘记时间了。等回过神之后都过去好几天,这才想起往下一室走去。
若不是耽搁的这些时间,唐风敢肯定,自己能提前半个月甚至更早一点走到这里。
第三十六室,这里的尽头,拥有的灵气质量远远超过了唐风的想象。这里的灵气,不但凝结的肉眼可见,甚至都有些朝固态转变的特征了,它们也不再呈现出彩带一样的特征,而是汇聚成庞大的一团,遮天蔽日,充斥着整个山洞,当火灵气下降的时候,唐风甚至都能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庞大的灵气给压的沉甸甸的。当冰灵气上升的时候,唐风也有种被抬起来的感觉。
这不是什么错觉,而是灵气太过凝聚,变成了实质,有了抬起他或者压住他的力道。
不但如此,每当两种灵气在交错的时候,唐风甚至都能听到不远处一阵呼啸的风声,呜呜不绝,让人心悸。
差不多快四个月的修炼,唐风现在已经是地阶中品的境界,因为在修炼的时候,唐风又情不自禁地拿那庞大的灵气在淬炼自己的肉身了。修炼得到的灵气并没能完全转化成境界,所以才只有现在这个程度。
不过唐风并不后悔,肉身强大带来的好处,在以往的战斗中已经多有体现。而且这一次淬炼肉身所用的灵气都是精纯无比的灵气,比上两次淬炼肉身用的灵气单在质量上就好出不知道多少倍,淬炼的结果自然不会太差。
下一次再想找庞大的灵气淬炼肉身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唐风自然不肯浪费这样的机会。
(未完待续)
(今天同学结婚,早上就要过去,所以抱歉,只能一更,请谅解,话说五一期间结婚的人很多,我和老婆要分两处走动,另外祝大家五一快乐,玩的开心)这种海水流动带起的力道并不是太强,妃小雅自然不会真的被影响到,只是稍微运转功法,就稳住了自己的身子,惊慌失措地看着唐风,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唐风的一只胳膊,已经和雪髓亲密接触了。
但是出乎妃小雅的想象,唐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被冻成冰雕,反而那一滩雪髓竟然在缓慢地消失,与此同时,唐风胳膊处和雪髓接触的位置,变得晶莹剔透,幽蓝诡异起来。
雪髓消失的越多,唐风身上变得幽蓝的位置就越广。
是在吸收么?妃小雅几乎无法解释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了,他怎么会没被雪髓影响到,反而在吸收?
不大一会功夫,雪髓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反观唐风整个人都变得冰蓝起来。
此刻的他,好像很不舒服,剑眉紧皱,都拧成了川字,一张脸再度扭曲了起来,整个人在水中不停地翻滚着。
蓦然,他停下了动作,凌立在海水中,仰头怒吼了一声,沉重厚实的海水都被这一声怒吼影响,在他的头顶上方急速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一道冰蓝色的水柱猛地冲了上去。
怒吼完之后,唐风突然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整个人在海水中不停地上下游走,身体表面的颜色也是变换绝伦,时而通体赤红如蒸熟的螃蟹,时而通体冰蓝如海水。
妃小雅能感受得到,此刻的唐风身上,涌动着两股至纯的劲气,一种是火劲,一种是冰劲,两种劲气旗鼓相当,谁也不弱于谁,在拿唐风的身体当战场,彼此交锋不止。
冰劲还可以理解,毕竟这小贼才刚把雪髓给吸收进体内,但是火劲呢?能和雪髓的冰劲斗个旗鼓相当的火劲,又是从哪里来的?
妃小雅不禁想起刚才看到唐风的时候,他是从最上方掉落下来的,那时候他浑身赤红。难道说,他在上面的某一个位置,也曾经吸收过足以和雪髓想媲美的火劲?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是妃小雅能够帮到忙的了。先不说她根本无法靠近唐风,就算能靠近他,也无法把他从这里带出去,他体内的两股至纯劲道也不是自己能压制的,妃小雅只能静静地看着,祈祷唐风不会被两种劲道撕成碎片,一颗芳心揪着,七上八下,提心吊胆,不自觉已泪流千行。
心疼!看到他这个样子,自己却无能为力,妃小雅一阵难受,只能隔着远远地跟着他。
唐风身上两种颜色的交替,变得越来越迅速,最开始还是过好久才转变一次,可片刻时间之后,他整个人就仿佛变身成了闪烁不已的明灯,一会红一会蓝。当这种频率达到一个极限的时候,他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让人心悸的气势,随即归于平静。
无论是冰劲还是火劲,都全部消失不见了。他也不再四处乱动,而是四肢软绵绵地仿佛死了一般,任由身体往海下沉去。
妃小雅等了片刻之后唐风依然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急忙赶过去,一把抓住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急速朝上方游去。原本妃小雅以为唐风已经平安无事了,岂不料,那隐匿下去的冰劲和火劲突然又从唐风身上爆发了出来,直接冲击在妃小雅的腹部。
即便是天阶上品高手,突如其来承受了一击两种至纯劲道的联合袭击,妃小雅也有些承受不了,腹部一阵绞痛,又冷又热的感觉瞬间从腹部蔓延到了全身,堡主大人更是张口喷出一团殷红的鲜血,在海水中化成一团玫瑰。
妃小雅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和体内冰火两重劲的侵蚀,死死地搂着唐风不撒手,双脚快速地摆动着。
他停留在海下太长时间了,这么长时间不呼吸,肯定已经到了极限,要是再不出去的话,极有可能会有危险。
几十丈的距离,在妃小雅的全力游动之下,只是片刻时间就到了海面之上,当两人犹如箭鱼一般从海底冲出来的时候,妃小雅情不自禁地呼出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托着唐风的身子不让他再沉下去。
幸运的是,除了刚才冰火两重劲突然从唐风身上爆发出来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动静了,看样子算是彻底安稳了下来。
可能是被新鲜空气的刺激,也可能是那让人难以忍受的两重劲道消失不见,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唐风,这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帘的时候,唐风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思维还停留在自己落入海面的那一刹那,只是感觉自己低着的脸颊上很柔软。
是的,很柔软,也很温馨的感觉,这种感觉之前也有过,鬼使神差地,唐风扭头拱了拱。
更柔软的感觉传了过来,而且,半边脸的位置还传了一粒有些硬硬的感觉,神智慢慢地回归,唐风察觉到自己身边仿佛还有一个人,自己正紧紧地依靠着对方,一只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小贼你找死么?”妃小雅羞怒交加地叱喝了一声,她和唐风现在这个姿势只是为了方便把他给带上来,所以才让他把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头上,这样一来,唐风垂下的脑袋,正好触碰到她的胸口位置,在危险的时候,妃小雅压根就没关注这些,可一脱离危险,这种暧昧的感觉就不由自主地产生了。
刚才唐风那一阵无意识的扭动,让妃小雅羞的满面通红,心想这小贼就算昏迷了也依然贼心不改。
听到妃小雅的声音,唐风眨动着无力的双眼,缓缓抬起脑袋,疑惑地扭头看了看他。
“你醒了?”妃小雅惊喜万分。
很模糊,视野很模糊,唐风只感觉自己筋疲力尽,而且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唐风也只能看到一张姣好的面庞,满脸湿漉漉的海水,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你是谁?”唐风虚弱地问道。
“是我啊!”妃小雅一阵轻咳,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又将头发往脑后捋了一下。
“怎么是你?”唐风总算是认出来了,这个女人,就是曾经和自己有过过节的那个巴巴头丫鬟,只不过此刻的话已经不再梳着那个发型了,被海水打湿之后,一头秀发笔直着垂在脑后,看起来很柔美。
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这架势,好像是她把自己救上来的。她不是痛恨自己的么?但是现在她脸上喜悦和如释负重的表情又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不乐意见到我么?”妃小雅话音刚落,面色突然变得潮红起来,嘴角不停地溢出鲜血,浑身一阵痉挛,双眼泛白直挺挺地昏迷了过去。
刚才侵入体内的冰火两重劲,直到此刻才突然发作,凶猛的劲道居然连她也无法抵挡,反倒是吸纳了冰火两重劲主体的唐风此刻平安无事。
“喂。”唐风大骇,感觉对方要往下沉去,连忙将手一捞,将她拦腰搂住了,“你怎么了?”
妃小雅面色变换,一会红一会白,看这样子很明显是受了内伤,无论唐风如何呼唤都唤不醒她。
扭头看看左右,唐风一瞬间呆住了。
这是哪啊?自己不是应该在冰火岛么?当时自己走完三十六室的尽头,被狂风吹到了上面,吸收了那个看似温和实则霸道的光球,之后又掉落进海里,按照这样来推断的话,自己应该还在冰火岛,还在那个火山的内部才对。
可是现在……唐风却发现自己居然置身在一片汪洋大海之中,天空也不再是那个如血洗一般的天空,而是一片蔚蓝之色,四周更没有什么岛屿的存在,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海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在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游动了很远的一段距离?要不然怎么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唐风只感觉自己左脑袋是面粉,右脑袋是水,稍微一晃就满脑袋的糨糊,莫名其妙的很。
不过不管自己身处在何方,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唐风知道必须得尽快地寻找到落脚点。
怀中抱着的女人情况看起来不太美妙,也不知道她到底受了什么伤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虽然自己确实跟她有过节,可说到底也是双方都有错,自己那个时候做的太过火,没留分寸。而且,这一次她还跑过来救了自己,唐风自然更不能坐视不管。
头顶上传来海鸥的鸣叫声,唐风抬头看了看,搂紧了怀中的女人,追寻着海鸥飞去的方向,强打起精神快速地游动了起来。
老实说,这个女人是个美女,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材都无可挑剔的完美,此刻她就静静地躺在自己怀里,紧闭着双眼,犹如熟睡一般,看起来恬静温柔。恩,她要是能一直保持现在这种状态就好了,可唐风知道,一旦她醒来的话,那种霸道的性格就会破坏现在的美感。
“丫头,我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唐风一边往前游动一边开口问道。
灵怯颜不停地哽咽着,先前在海底的时候她还以为唐风要完蛋了,快把她给急死了,最后虽然有惊无险,可若是没有妃小雅把他带上来的话,唐风估计也就是被淹死的下场。
(未完待续)
唐风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需要哄人睡觉的一天。妃小雅此刻给他的感觉哪里还是那个强势霸道蛮不讲理的女人了,完全就是个孤弱无助,仿佛救命稻草一样抓着自己的小女孩罢了。
这不禁让人平白地生出一种伟大的成就感。
一个故事讲完,妃小雅信誓旦旦道:“我以后再也不吃小兔子了。”随即她就陷入了沉默之中,她倒也是个守信的人,只要听一个故事就行,只不过她侧着身子,一只手抓着唐风的衣服死死地不放开,让唐风想站起身也不可能。
无奈之下,唐风也只能盘膝坐到床上,一边打坐一边恢复。
这场雨一直下了五天都还没有停止下来的迹象,天空中的积云依然是那么厚重凝实,仿佛一床湿透了的棉被压在人的上方,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五天的时间,唐风自身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身体中无论是皮肤还是肌肉,有损伤的地方都已经痊愈,新生的皮肤犹如婴儿一般娇嫩,让唐风看起来更加小白脸了许多。
倒是妃小雅,说自己的伤势还没有好透。不过唐风暂时还不急,虽然他也想尽快去寻找材料制作木筏离开这个小岛,但是天公不做美,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唐风一直提着的心也稍微有些放了下来。本来他还蛮担心自己两只手上的能量会不会因为自己运功或者干别的什么事情而被影响到,现在根据这些天的观察来看,它们彼此被一条筋脉贯穿,已经达到了一个很稳定的平衡状态,所以一直都相安无事。
唐风并没有放松警惕,这才是五天而已,天知道日后它们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危害。若是能想个办法,把它们吸收掉的话,那就好了。这么庞大精纯的能量,唐风自然舍不得驱除它们。要是能吸收这些能量,唐风估计自己的实力会来个大跃进,直接晋升天阶也不是不可能。
这几天下来,妃小雅被唐风养出一个习惯来,那就是她每天睡觉之前,必定需要一个故事来哄她,跟个小孩子没多少区别。等唐风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迟了,若是不说的话,这女人能跟唐风闹上大半夜也不休息,一副委屈可怜被欺负的表情让唐风彻底败退,只能搜肠刮肚找故事讲给她听。
在这一点上来看,这个女人任性的性格并没有改变多少。
唐风很后悔,后悔不该告诉她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只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只能自我安慰将她当成伤员来看待。
孤男寡女共处,总是有许多尴尬事发生,妃小雅一直就穿着唐风那件大大的衣服,跟只小鸟一样在山洞中走来走去,根本不怕会不会走光。
唐风可是知道她除了这一件衣服之外,里面完全是空荡荡的一片,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几天一直在下雨,她洗过的那些衣服也根本没有干透。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这傻妞老是抓着唐风的衣服不撒手,开始唐风还能克制困意,盘膝坐在水晶床上打坐修炼恢复,可常此以往下来,铁人也吃不消,唐风身体素质是不错,可不代表不需要睡眠的。
好几天下来,唐风也不得不和她睡在一张床上了,反正君子坦荡荡,自己绝对不会对她做什么事的。每天早上,唐风都必须将这小妞压在自己肚子上的雪白美腿挪开才能起来,顺便把她的衣服整理好,免得春光外泄。
这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对心性和定力的考验,唐风不会输!
唐风做的这一切,妃小雅都看在眼里,越是这样,堡主大人就越是欣慰,可同样也越不甘心,越是要去挑逗他。
堡主大人原本是打算摸清唐风的喜好,投其所好来偷这小贼的心。可自从那天得知唐风的心上人居然是自己的老对手之后,妃小雅就不屑再这么做了。
白小懒是白小懒,妃小雅是妃小雅。本堡主什么时候需要去模仿那个女人来讨取男人的欢心了?所以堡主大人决定用自己的本性,用自己的手段来征服唐风这个猎物。她就不相信这个男人会对自己不动心,自己好歹也是很吸引人的。
效果很显著,妃小雅明显发现唐风有时候目光躲躲闪闪的,根本不敢拿正眼瞄自己,这说明他心虚,心中有鬼。
堡主大人得意坏了,按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来,再过一段时间自己绝对能将这小贼拿下!让白小懒去死好了!这也是自己和她的较量,虽然现在自己是占了白小懒不在唐风身边的大便宜,可谁让她不看紧自己的男人呢?
那女人赢了自己两次,自己也是时候扳回一局了。
这些天堡主大人可是极尽温柔和妩媚了,可那小贼的定力真不是盖的,普通男人若是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得兽性大发?可是他却能克制住心头的冲动,这一点让妃小雅尤其欣赏。
那小贼现在冒雨出去了,妃小雅眼珠子转了转,决定再挑逗他一次。
反过手去,将罡气凝于指尖,轻轻地在自己背后一划拉。刺啦一声轻响,衣服被划开一道大口子。天阶上品高手的罡气岂是浪得虚名?凝于指尖的话比刀锋还要锋利许多。妃小雅控制的力道也相当不错,只划破衣服,根本没伤到本身。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妃小雅赶紧在床上摆好姿势,等待着那小贼。
唐风告诉妃小雅自己去找点柴火,其实就是跑到外面,把藏在魅影空间里的柴火拿出来罢了,虽然也会淋湿一点,可总比现找的要好用许多。
刚踏进山洞,唐风的表情就是一呆。
因为那傻妞此刻正爬在床上,双手和膝盖撑着身子,整个背部呈一种流畅的曲线弯曲下来,臀部挺得老高,双眼水濛濛地看着洞口,她的领口往下耷拉着,唐风能很清楚地看到里面白花花的一片。
偏偏她的衣服本就只能遮盖到大腿处,现在摆出这么一个姿势,衣服只能勉强覆盖她挺翘的臀部罢了,唐风几乎无法想象,那衣服下面的风光到底多么美好。
咕咚一声,唐风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这几天不止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妃小雅总是有意无意地展现着自己的魅力,让唐风想看又不敢看。
“唐风。”堡主大人委屈地看着他。
“怎么了?”唐风将柴火丢在地上,眼神瞄到别处。
“我刚才不小心擦了一下,听到一声轻响,你过来看看我衣服是不是被弄破了?”妃小雅软声细语,轻抿着嘴唇,面上一片羞红,表情纯真到了极点,偏偏眼神妩媚的很,那神态还有点娇嫩的胆怯和羞涩,实乃男人的克星。
唐风忍不住一阵轻咳,抬眼扫了一下,果然看到对方后背拉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你过来……帮我看看,我自己……看不到。”妃小雅眼睛也撇在别处,一只手握紧成拳,放在嘴边,仿佛在说一些难以启齿的话,断断续续,那语气也是充满了逼不得已的味道。
一边说着,身子还微微动了一下,圆润挺翘的臀部更高了一点,腰部曲线更柔美了一些,胸前的风景更壮观了一些。
唐风一瞬间有流鼻血的冲动,不,不是冲动,嘴巴里确实传来了腥腥的味道,鼻腔中也开始热乎了起来。
“我忘记找点食物了。”唐风迅速转过身,步伐踉跄地远离这片让人心悸恐慌的地方,沿路撒下无数滴鲜血。
留下一个人在山洞中的妃小雅,脸上单纯的神色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小狐狸一般的微笑。只不过堡主大人虽然做出这种大胆的动作,可本人也是羞得满面通红,浑身燥热。
她从没想过,自己为了偷一个男人的心居然敢做出这些事情。
“这小贼……”妃小雅喃喃自语了,“果然可以托付终生呢。”
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一百个男人中恐怕没有一个,可是他做到了。单凭这一点来看,他就是个不错的男人,更不要说这些天他的其他表现了。
不过……自己是不是逼的太紧了一些?这样把他吓跑了,外面可还是在下雨的,万一淋湿了怎么办?
这么一想的话,妃小雅又后悔心疼起来,看样子,下次还是要注意一点了,这种事情还是急不来的,温水才能煮青蛙,自己要是太急,可能真的会吓到他,堡主大人也不想给唐风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淋在大雨中,唐风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满是刚才那极限诱惑的一幕,怎么也驱赶不掉,连一只受惊的山鸡从他面前跑过去,他也没发现。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灵怯颜大发雷霆,在唐风的罡心处不停地舞动着拳头,“杀掉,我绝对要把那女人给杀掉!不能留她的性命,这个狐狸精,太不要脸,太寡廉鲜耻,太道德沦亡了!”
“恩。”唐风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这个节骨眼,他可不敢和这位姑奶奶说什么。
(未完待续)
到底是不是雪女?唐风心头猜疑不定。
如果按照李唐帝国的两把神兵的拥有者来推断,确实是雪女无疑,可从可能性上来推断,这个可能又微乎其微。
不过不管怎么样,神兵示警的那一瞬间,对方也能感知到唐风的存在,这就不得不让唐风提起一万个小心。
方圆千里的距离对于,乌龙堡是她的地盘,在这种时候居然有两个天阶出现在附近,她不得不仔细地侦查一下,想看看对方到底有谁,又有什么意图。
对方毕竟是两个天阶,妃小雅自己倒不怕,可唐风只是个地阶中品,带着他贸然地冲过去,一旦真的打起来,妃小雅也分心乏术。再者,唐风在之前感受到神兵示警,一颗心早就警惕无比,自然不会让妃小雅贸然行动。
岂不料,两人小心翼翼的动作,落在雪女的感知中就变成鬼鬼祟祟了。
静静地等了片刻时间,双方都没有动,雪女仗着实力强大,有恃无恐,提着水寒剑就朝这边冲了过来。
戴执事轻轻一笑,也紧跟了过来。
“来了!”唐风脸色一变,开口提醒道。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妃小雅同样有恃无恐,她的身后就是乌龙堡,乌龙三使也不是吃素的,对方虽然是两个天阶,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滚出来!”前方蓦然传来一声娇叱之声,随即黑暗中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破开重重黑幕,化成一道月牙形攻击朝妃小雅和唐风袭了过来。
雪女这一手没有用全力,只不过是心中不啻有人暗中观察自己,想出手教训一下对方罢了。
即便如此,这一剑之威也让妃小雅和唐风变了脸色。
如此巨大的剑气,还带有一些寒冷的气息,要么对方用上了罡心力量,要么对方手上的武器有古怪。
想起之前的神兵示警,唐风不由震惊万分,难道……真的是雪女在这里?雪女手上的水寒剑正是带着冰冷的气息的。
一见妃小雅要正面抵挡,唐风急忙把她往后一拖,同时将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包裹往前一丢,低声喝道:“走!”
半月形的剑气直接将那些包裹切成两半,里面花花绿绿的衣裳飘散而下,剑气余势不减,从半空袭下,直接切在地面上,将地面打出一道深深的印记,尘土飞扬,溅射出来的土块劈头盖脸地砸在唐风后背上,一阵生疼。
等站定之后,唐风这才暗道一声侥幸。
这一道攻击,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接不下的,即便是妃小雅,恐怕也很难硬接的下来。若不是他反应快,若不是猜想到可能是神兵之威,自己和妃小雅现在极有可能被卷入对方无休止的攻击之中。
“玉儿,我们不是对手。”唐风当机立断,从那一道巨大的剑气来推断,对方的实力绝对凌驾于妃小雅之上,更不要说还有一个天阶在一旁虎视眈眈了,所以现在撤退是最好的选择。
让唐风没想到的是,妃小雅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些飘落下来的衣服碎片,自己身上背着的包裹也一件件地掉落在地上。
对方那一剑,直接毁了她一半的收获。
堡主大人彻底愤怒了,这可都是唐风陪她一件件买过来的,最后甚至逼不得已威逼色诱来的,现在还没穿居然就被人打成了布片,妃小雅只觉得伤心透了,感觉自己辜负了唐风的一片心意。
女人的仇恨没来由地涌了上来,堡主大人娇叱一声:“敢毁我衣服,我断你手足!”
话音没落,直接扬起一双肉掌就朝前面一道白影冲了过去,唐风想拉她都没拉得住。
前面那道白影身材也是高挑风韵,看起来绝对是个女人,而且她还有一头漂亮至极的银白色头发,真实面容唐风看不清楚,可一股冰寒至极的感觉却从她身上涌了出来。
(未完待续)
“略有耳闻。”欧阳先生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下那四个黛雪楼杀手的脸色,发现他们虽然还算镇定,不过眼中却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四个高手确实很忌惮,想当年汤非笑和断七尺两人叱诧风云风头正劲的时候,他们也只不过在地阶上品和天阶之间徘徊,虽然实力也不算太低,可跟两大杀神却是无法比的。
到了如今,他们虽然也晋升到了天阶上品,可心里面只要一想起那两个杀气冲天的人,就有一些毛毛的。也幸亏他们现在的心性和意志坚定,否则在大战未发之际就有如此负面情绪,极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战斗力。
整个黛雪宫,从未有人能拥有那两个人的杀气。那两个人是黛雪楼十二杀手永远也无法超越的高山,是黛雪楼所有人的前辈。
不过这样一来,原本拥有的势力平衡就会被打破了。乌龙堡这边拥有了七个高手,而谢雪臣这边却只有五个,欧阳先生若是不出手的话,谢雪臣极有可能会一败涂地。
但是欧阳先生却知道谢雪臣不仅仅只有这么一点能量,他对谢雪臣之前说的事情会有一些意料不到的发展很是好奇,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留了什么样的后手。
“这样也好。”谢雪臣脸上挂着微笑,“这两个叛徒也活的够久了,既然敢在这里出现,也省得我花费功夫去寻找。”
谢雪臣手下那么多被药物控制的高手,如何能容忍叛徒的存在?若是一个两个全学汤非笑和断七尺脱离黛雪宫,那他就没戏唱了,所以虽然两大杀神是在十多年前就离开了黛雪宫,可谢雪臣还将在他们身上打上了叛徒的标签。
对于叛徒,自然是刃之而后快。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所有实力,他们却对我们一知半解,这对我们很有利。”谢雪臣说道,“他们既然躲着不出来见我们,那么今夜极有可能会展开偷袭,所以说,胜负将在今夜揭晓,现在重要是我们在这里等他们来偷袭,还是反偷袭过去。”
谢雪臣对着几个黛雪楼的高手侃侃而谈,这一次的战斗不可避免,无论是黛雪宫的人还是乌龙堡的人都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不过对于谢雪臣来说,不管是在这等他们自投罗网还是前去反偷袭他们,对方都只是砧板上的鱼肉,任自己宰割罢了。
好巧不巧地,堡主大人的住处,戴执事也是一脸凝重地对几个高手说道:“谢雪臣已经认出我了,但是这无关紧要,他绝对不会想到老汤和老断你们会出现在这里。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在这一点上谢雪臣已经落后一步了。届时由我来对付谢雪臣……”
“不!”妃小雅打断了戴执事的话,“我来对付他!”
戴执事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淡淡道:“如你所愿。那个神秘人就由雪女阁下来对付,剩下的四个人,由我和老汤老断来,再加上乌龙三使,哼哼,谢雪臣这次不死也得死!”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汤非笑将一双拳头捏的劈里啪啦响,这等实力对比,无疑是乌龙堡这边占据了绝大的优势,汤非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取下谢雪臣的项上人头,以慰藉老宫主的在天之灵了。
“一定要等到晚上么?”断七尺沉声问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对方肯定也会想到这一点,这样一来,即便晚上我们去偷袭,也不见得会起到多大的作用。”
“我自有我的道理。”戴执事没有细说,可两大杀神只是略微一想便想明白了。
这个男人身中雪髓寒冰毒,一直都没有服用解药,每十天会有一次让人难以无法忍受的折磨,一次比一次痛苦。
两大杀神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撑过来的,但是想来现在毒性若是发作的话,他必定会痛不欲生。
不过雪髓寒冰毒对于别人而言,只是单纯的毒药,可对于戴执事来说,在毒性发作的那一夜,虽然同样让人无法忍受,可却能变相地增加他的实力,原因无他,他修炼的功法是寒性的。正好可以借助雪髓寒冰的寒性,增强自己的杀招。
算算日子,今夜大概就是他体内毒性发作的日子,否则也不会坚持要在夜晚偷袭了。对于他们这等高手来说,明目张胆地战斗和偷袭,已经没有多少区别了。
无论是黛雪宫的人还是乌龙堡的高手,都在这一刻定下了战斗的计划。双方都以为看透了对方,可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人看透了。
商讨完毕,众人也立马打坐休息起来,今夜之战不可小觑,即便是两大杀神也不敢有丝毫马虎,稍微一个不慎极有可能会粉身碎骨,所以他们都必须要用最完美的状态来迎接今夜的到来。
堡主大人也跟雪女说了一声之后,心事重重地走进了自己的屋子。这里最清闲的就要属雪女和唐风两人了。
雪女已经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恢复,可以说她无时无刻不在最完美的状态之中。而唐风却是知道今夜的战斗跟自己没几毛钱关系,自然是无忧无虑。
若对方只是一个天阶高手,唐风大概还有可能却参与一下战斗,但是那么多天阶,而且全是天阶上品,自己这个地阶跑上去完全就是打酱油的,还极有可能让同伴困扰,所以唐风自然是抱着不参与的心态了。
这不是逃避,而是有自知之明,不过到时候见机行事,用暗器偷袭偷袭别人,倒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无所事事之下,唐风和雪女两人坐在一起轻声地说着话。跟这个长辈在一起的时候,唐风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放松和温馨感。
乌龙堡内无所事事的不止他和雪女两个人,还有欧阳先生。
在谢雪臣和四个高手商讨计划的时候,欧阳先生就走了出来。他和雪女一样,对今夜的战斗没有任何担心,自然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谢雪臣也没阻止他,若是其他几个人要单独外出,谢雪臣还不会同意,生怕乌龙堡这边会对他们下什么毒手。但是欧阳先生不同,李唐帝国内能偷袭他的人,大概还不存在。
欧阳先生原本也只是想看看这个乌龙堡,只是随便走走罢了,可是走着走着,无意中就走到了妃小雅的住处旁边。
他自然是能感受到那里有几股不弱的气息,虽然这些气息极力地隐蔽了起来,可到了他这个境界,却是能感受得到的。
欧阳先生嘴角微微一挑,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找别人的麻烦,说到底他只是个帮手而已,在正主还没动手之前,他是不会动手的。
可正当他想转身离开的时候,脸色却是微微一变,变得狂热和惊诧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来一趟李唐帝国,跟着谢雪臣走到这里,居然还有这么一份意外的收获。
与此同时,正在和雪女轻声说着话的唐风也是眉头一皱,霍地转过头朝外面看了过去,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怎么了?”雪女紧张地问道。
“有人来了。”唐风答道。
“是黛雪宫那边的人?”雪女秀眉微蹙。
“不知道,但是……绝对是来找我麻烦的。”唐风苦笑不已。
之所以能得出这个答案,全都是因为灵怯颜。刚才灵怯颜突然告诉他,有另外一缕精魂接近,而且就在不远处。
灵怯颜若是不说这个,唐风差不多已经忘记自己之前答应过她的事情了。
这丫头的精魂被分成五份,当初在曲亭山的时候唐风收了一缕冷漠,之后就再也没有碰到其他的精魂了,却没想到此时此地,居然能再次碰到。
唐风可是记得当初灵怯颜说过,当这些精魂碰到他的时候,绝对会成为不死不休的结局,而且也不是他可以匹敌的。
当初唐风只是玄阶,虽然现在晋升到了地阶中品,可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这点实力还是不够看的。
剩下的三缕精魂是妩媚,毒辣和霸道,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好对付。精魂和精魂之间,只有在接近一定的距离,彼此愿意的时候,才会互相感应得到。
而灵怯颜也是刚才的一瞬间,感受到了另外一缕精魂的气息,这才对唐风发出了警告。
听了唐风的话,雪女冷哼一声,庞大的感知迅速扩散开来,只是一瞬间,雪女就眉头皱了起来。
站在妃小雅住处之外的欧阳先生也是轻咦了一声,喃喃道:“在这里居然也能碰到如此高手?”
在雪女没有感知之前,无论是他还是雪女,都无法察觉到对方的存在,但是在这一瞬间,两个人却是同时发现了对方。
这可真是有趣了,不过这个高手是精魂的主人么?欧阳先生眉头一挑,大步朝院落中走去。
这一次不但发现了另外一缕精魂,居然还发现了一个足以和自己媲美的高手,欧阳先生如何能忍得住?他只不过是来帮谢雪臣一把,又不是他的手下,自然不需要听谢雪臣的号令。
(未完待续)
事到如今,谢雪臣还摆出一副悲天怜人的派头,这不由让身为局外人的唐风都感到一丝恶心了。
如今乌龙堡这边的高手,雪女被那个灰袍人牵制住,两大杀神和戴执事被打伤,战斗力剧减,可以说还能派上用场的,就只剩下妃小雅一个人了。可即便如此,堡主大人也是刚晋升天阶上品没多久,如何能在这么多敌人的环伺下取得胜利?可以说只要谢雪臣愿意,随随便便都能将这里的人杀个片甲不留。
可是他还是说出了那样的话,摆明了是故意的。
“小雅,千万不要相信这个人的话。”汤非笑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从小到大,说出来的话没几句算数。”
“唯独只有这次,我说话算话。”谢雪臣不等妃小雅回答,面上露出一丝好看的笑容来,又将目光投向了唐风,阴冷地看着他,“不过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是这个男人,必须得死在我面前。”
“你痴心妄想!”堡主大人怒斥一声,扭过头充满歉意地看了唐风一眼。
她刚才对唐风做出的亲昵动作,分明已经让谢雪臣怒火中烧了,所以他才会在此刻针对唐风。妃小雅此刻万分的后悔,刚才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乌龙堡这边占据了绝大的优势,她就是想刺激一下谢雪臣,干扰他的心神罢了,但是此刻形势急转而下,妃小雅知道自己刚才的做法无疑是将唐风推上了风尖浪口,心头那叫一个悔啊。
若是早知道乌龙三使会叛变,她说什么也不会把唐风拉下水的。他只不过是个区区地阶中品,不把他拉下水,谢雪臣绝对不会在意一个地阶中品。
唐风也是苦笑连连,刚才他就知道谢雪臣是把自己恨上了,原本还打算找机会出手偷袭把他给灭掉,要不然时时刻刻被人家给惦记着,总不是一件好事。
“先不忙拒绝,我还没说完我的条件呢。”谢雪臣轻笑一声,随即又将目光转到了戴执事身上,“第二个条件就是,笑一叶你也得死!既然你那么想脱离我的控制,那我就给你一个爽快!”
笑一叶?唐风心头一凛,诧异万分地看着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的戴执事。
唐风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若是说谁给他的印象最深,那无疑就是当初在曲亭山中见过一面的蛇蝎男人笑一叶了。这个人阴毒异常,不但对别人狠,对自己也是狠戾无比,为了脱离黛雪宫,竟然以身犯险,不惜被两位天阶上品高手打中要害位置,甚至当时整个脑袋都被打的转了个半个圈,肋下更是被插了一剑。
这个男人太有特点了,不但是他说话的语气有特点,还有那招牌式的微笑,一成不变的微笑,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来到乌龙堡,见到戴执事之后,唐风从戴执事身上感受到和笑一叶差不多的阴冷气息,曾经也怀疑过他是不是就是笑一叶。
但是戴执事和笑一叶两人的差别太大了。戴执事的脸色一直都无比苍白,而且也没有了那招牌式的微笑,所以唐风也仅仅只是怀疑,随着和戴执事接触的时间久了,唐风就再没有想起这一点了。
不过现在听到谢雪臣如此说,唐风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己在戴执事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了。
他居然真的就是那个蛇蝎男人,而他的脸色之所以苍白,恐怕就是因为身中雪髓寒冰毒的缘故。
这家伙……真的忍了下来,唐风心头一阵佩服。
时间快过去一年了,当时笑叔和笑一叶的谈话依然历历在目,唐风知道笑一叶中的这个雪髓寒冰毒,若是没有解药压制的话,每十天就会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厉害,这么算下来,他身体内的毒性,至少也发作了三十次,三十个夜晚让人难以忍受的痛楚,他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桀桀……”戴执事一阵怪笑,依然是那么的阴柔和冰冷,伸手在自己脸皮上使劲揉了揉,唐风发现他的脸皮就象是蛇蜕一般,不停地往下掉落着死皮,片刻之后,唐风曾经见过一次的面容再度出现在眼前。他的嘴角微微往上挑着,眼睛紧紧眯起,只留下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从里面蹦出绿油油的光芒。
唐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当笑一叶露出本来面目的时候,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再度出现了。
“谢雪臣,凭你自己的本事,应该是看不出我的易容术的,恐怕这也是乌龙三使的原因吧?”笑一叶开口问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谢雪臣冷冷地盯着他。
“防不胜防。”笑一叶缓缓地摇了摇头,他也是太过信任乌龙三使了,可以说在整个乌龙堡内,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只有五个人,妃小雅和乌龙三使,这四个人是在一开始就知道,另外楚文轩之所以知道,是笑一叶当初在他面前故意露了一招软骨蛇手,这才让楚文轩窥探出一丝端倪。
“徒儿,这人要置我们于死地呢,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笑一叶突然转过头看着唐风问道。
唐风大怒:“谁是你徒儿了?”
占便宜不带这么占的。
楚文轩在一旁佝偻着身子开口道:“你忘记你第一天来乌龙堡的时候是怎么介绍自己的了?”
唐风一愣,猛然回想起当初来乌龙堡拿着那个令牌的时候,曾经骗楚文轩说是笑一叶给他的,而且自己还被笑一叶指点过。
汗,大汗!唐风自己都忘记这件事了,当时只不过是以为在别人的情报中,笑一叶已经死了,所以才这么说,来个死无对证,哪曾想到那个应该死掉的人,居然就在乌龙堡。难怪这家伙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神是那么的富有深意,他不但老早地就认出自己了,估计也听说自己是借着他的名头来乌龙堡的。
你怎么不死啊!唐风心中腹诽了一声,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做坏事的时候被人家抓了个现行,别人偷偷地看着自己拙劣的伎俩,自己却反而被蒙在鼓里,实在是让人羞得无地自容啊。
“还能怎么办,打得他妈妈都不认得他。”唐风怒火中烧,汤非笑他们不可能让自己和笑一叶坐以待毙,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开打,在绝境中反败为胜,这才能活下来。
“说得好,那就打得他妈妈都不认得他!”汤非笑大笑一声,豪气顿生,伸手就对着谢雪臣推出了一掌。
一张巨大的冰蓝色的掌影突然在谢雪臣头顶上出现,这道掌影之巨大,足以将对方所有的高手都包裹在其中。
隔空手!笑叔知道此刻形势不容乐观,一出手就不再留情。
八道呈现出月牙形的刀芒突然乍现,每一道刀芒都直取对方一个人的颈脖处,在笑叔动手的同时,断七尺在一瞬间就挥出了八刀。
两大杀神的合力一击,几乎是同时发出,两人的配合已经轻车熟路,根本不需要用语言来协调,只需要微微的一个动作或者眼神,双方就知道彼此要做什么。
笑一叶的反应要慢上半拍,当刀芒飞到半途中的时候,他将双手一抖,无数条宛若钢鞭一般的毒蛇刷地就飞了出去,紧随在刀芒之后,铺天盖地地朝对面的八个人席卷了过去。
三位顶尖高手的攻击,即便对方八个人站在一起,也不敢有丝毫轻视,可以说无论是谢雪臣还是他身边的四个黛雪楼杀手,对汤非笑三人都有一定的心理阴影。
两大杀神就不用说了,他们当年杀人如麻,单凭一身杀气就能让人胆战心惊,这四个高手当初可是很惧怕他们的。笑一叶同样也是如此,自两大杀神脱离黛雪宫之后,笑一叶一跃成为黛雪楼第一号杀手,凡是跟他在一起的同伴,不出三个月,就会莫名其妙地死亡。所有人都知道是笑一叶下的毒手,可偏偏找不到任何证据。
笑一叶歹毒的心理和变态的手段,让不少黛雪楼的人都吃足了苦头,基本上没人敢跟他一起去杀人,因为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被反杀。最后跟笑一叶在一起的是楼满惊,这家伙在唐风和笑一叶联合的诡计之下,也是死得不能再死。
当隔空手那巨大的掌影出现的时候,八个高手就运起了罡气,准备击破这一道掌影,汤非笑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以一敌八。
但是让所有人惊诧的是,这一道掌影的杀伤力完全是在其次,它的最主要作用居然是牵制。八人的杀招还没出现,掌影中居然就传来了庞大的吸力,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由一顿。
这短短片刻的时间,八道刀芒已经飞到了他们面前,紧随而至的是无数媲美钢鞭的毒蛇。
八人哪还敢有丝毫怠慢,一个两个全都放出了自己的杀招,朝近在咫尺的刀芒挡了过去。
一连串巨响传来,无数股耀眼的罡气交杂迸发,刀芒和从天压下的掌影瞬间将八人全都覆盖在其中,一片灰尘腾空而起,以这几人战斗的区域为中心,四面八方的房屋倒塌一片,大地一阵颤抖。
(未完待续)
没人会不在乎自己的生命,谢雪臣不相信这个边无血敢不撤招!
而且,就算他不撤招,自己也能先一步杀死他,所以谢雪臣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面上更是闪过了一丝狠戾。
事实确实如谢雪臣的预料,因为他的实力要强出边无血一截,而且还是先出手,自己手上的铁扇如愿以偿地在对方攻击到自己之前捅在了对方的胸口之上。
这下看你死不死!谢雪臣的眼眸中满是快意。
可是下一刻,他的表情就再度变得惊愕起来。因为那锋利无比,灌注了自己一身罡气的铁扇,虽然捅在对方的胸口上,可却并没有传来应有的感觉——那种捅穿**,戳破心脏的感觉,而是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挡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还没等谢雪臣想明白,唐风手上的黑色短剑就已经朝他斩了过去。
唐风本想借着不坏甲的掩护,一剑捅死这个畜生。可是事情的发展和自己的计划总是有一些出入的。谢雪臣的一击,虽然是因为不坏甲而被抵挡住,自己并没有受伤,可迎面传来的一股大力却是抵消不掉的,唐风的身子被逼退了一些,黑色短剑也因为距离不够而无法捅穿对方的身体,唐风只能临时变招,一剑朝谢雪臣的胳膊斩去。
“噗”地一声,半截断臂斜飞出去,一股喷泉似的的鲜血,从谢雪臣的手肘部猛地喷射了出来。
谢雪臣脸上的表情呆滞了起来,傻傻地看着唐风,又看看自己齐肘而断的胳膊,随即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嚎之声从他口中传出。
一招得手,唐风不退反进,带着一股决然和霸道的气势,手上短剑切向谢雪臣的咽喉部位。
斩草要除根,这是常识。自己和谢雪臣原本没有什么仇怨,但是今天之后,谢雪臣就已经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所以唐风绝对不能留下这个人的性命,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根本无法和黛雪宫这个庞然大物相抗衡。
更何况,这个人是笑叔和断叔拼命想要杀死的人,唐风也想为他们两人出一份力。
谢雪臣估计是真的呆了,断臂之痛让他整个人都傻在原地,嘴中不停地发出痛不欲生的惨叫之声,就连唐风的第二次出招他也完全没有闪避的意思。
眼看着黑色短剑就要切过谢雪臣的脖子,让他彻底成为剑下亡魂,虚空中却蓦然传来一股劲气,这股劲气不大不小,拿捏的力道相当巧妙,虽然唐风在察觉到这股劲气的一瞬间就有闪避的想法,可却根本来不得做任何动作,这股劲气就已经击中了他手上的黑色短剑。
剑尖在谢雪臣的脖子前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只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与此同时,唐风只觉得眼前一花,最开始在谢雪臣身边出现过的那个叫欧阳羽的中年人挡在了谢雪臣面前,手上的神兵藏锋轻飘飘地对自己一划。
这一剑没有伤人或者杀人的意思,只不过是要逼退唐风而已。
虽然心有不甘,可唐风自付自己在一个灵阶高手面前还是不够看的,即便是施展了借尸还魂也不行,更何况这个灵阶高手手上还有一把神兵!
想都没想,唐风急速朝后跳开好几步,脱离出对方的攻击范围。
欧阳羽站定之后,雪女也紧随而至,两位灵阶高手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任何动作。
“欧阳先生……帮我……杀了他们,杀了这里的所有人!”谢雪臣嘴里嘶嘶抽着冷气,因为愤怒和不甘,脸庞扭曲,剧烈的疼痛让他抖似筛糠,可却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欧阳羽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见欧阳羽无动于衷,谢雪臣仿佛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似的说道:“只要欧阳先生能帮我杀光他们,从此之后黛雪宫唯血雾城马首是瞻。”
这是摆明了要投靠血雾城了。
看得出来,欧阳羽的神色颇为意动,但却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谢雪臣的脸上涌现出一抹绝望,愤怒地咆哮了起来,“现如今只有欧阳先生能有这个实力了,你若是不帮我,谁还能帮我?”
“走吧。”欧阳羽淡淡地开口道,他的实力是强,但是谢雪臣显然是因为疼痛和愤怒而遗忘了一件事,对方也有一个灵阶,又不是待宰的羔羊,岂是说杀就杀的。
谢雪臣踉跄几步,断臂处的鲜血依然淅淅沥沥地往下滴落着,脸色苍白无比,盯着欧阳羽半晌,才开口道:“欧阳先生莫不是以为谢某人断了一只臂膀就已无用?我告诉你,我就算失去了一只胳膊,黛雪宫也依然在我的统管之下!我谢某人一声号令,黛雪宫上下莫敢不从。欧阳先生只需帮我这一次,日后黛雪宫就是你最坚固的后盾和盟友!”
谢雪臣不停地自说自话,现在的他哪还有最初那种云淡风轻胸有成竹大局在握的风度,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个赌红了眼的赌徒,断臂处的鲜血撒得到处都是,疯疯癫癫宛若一个疯子。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两位灵阶在场的情况下,他们这次战得精疲力竭的天阶上品高手根本不敢有所妄动。
欧阳羽扭头看了雪女一眼,淡淡道:“后会有期。”
话一说完,一把提起谢雪臣的衣领,三下两下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汤非笑和断七尺脚步一动,乌龙三使却同时对他们攻出一招,借助这次攻击抵挡片刻,三个老家伙身形踉跄地追着谢雪臣而去。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无天突然回过头来,对着汤非笑,嘴唇蠕动了几下。
唐风分明看到笑叔的脸色大变,身形都有些摇晃起来。
没人再追出去了,有欧阳羽护着谢雪臣,即便加上雪女,也不是能轻松拿下对方的。这一次大战,也终于告一段落。
唐风心头惋惜万分,若不是最后关头那个欧阳羽突然冒了出来,谢雪臣必定会死在他的剑下。不过总算也不是毫无所获,至少,谢雪臣被自己斩断一只胳膊,算是彻底成为了废人,日后若是再碰到他的话,唐风即便不偷袭,只要施展借尸还魂也能取下他的狗命了。
夜风起,满身凄凉。
冲天的血腥味弥漫在鼻尖,四面八方全是废墟,这一战,乌龙堡同样也损失惨重。
唐风突然察觉到无数道目光盯着自己,尤其是笑叔和妃小雅两人的目光,隐隐有一种杀自己而后快的感觉。
“边无血,你最好给我个解释,若不然即便今次你出手帮忙,我也会杀了你替风少报仇!”汤非笑虽然不知道边无血怎么突然诈尸了,可却还没有到把他当朋友的地步。
“自己人,自己人!”唯一知道真相的断七尺赶紧开口打圆场,看了唐风一眼道:“风少,你还不露出真面目么?”
这话一出,汤非笑和妃小雅两人顿时疑惑万分,这人分明就是边无血,怎么又变成风少了?
唐风对两人笑了笑,伸手在脸上一抹,同时散去了借尸还魂和以假乱真两个能力。
凶猛的疲惫感和浑身的刺痛猛地席卷了过来,让唐风的脸色一阵苍白,头晕目眩,好险没倒下去。
“怎么……”笑叔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错愕地看着唐风,虽然夜色已经降临,可笑叔那如鹰隼一般的眼力却还是看清楚了唐风的面貌。
妃小雅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声音那叫一个清脆,迈着小碎步,三步两步就冲到了唐风怀中,一双粉拳不停地砸着唐风的胸口,嘴上骂道:“混蛋,吓死我了,太过分了!”
堡主大人的小拳头几乎可以说是毫无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在打唐风,还不如说是在撒娇。
自从唐风变身成边无血说出自己已被斩杀的那一刻起,妃小雅整个人就如同坠入了无边的深渊之中,若不是还有谢雪臣在她面前,还需要她继续战斗,她恐怕会直接晕过去。
但是现在唐风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面前,心情的大起大落让她如何还能保持堡主大人的风范,小女人的一面在这一颗暴露无遗,哭的是梨花带雨,泪流成河。
一边哭一边哽咽,脸上却挂着欣慰的笑容,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
唐风身形踉跄了一下,咧嘴苦笑一声,任由妃小雅捶打着,伸手替她擦拭着眼泪,可那一串串的泪水却是怎么也擦不完,擦掉一串又流下一串。
“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唐风心想做戏不做全套,很容易被人给看出破绽的。
“混蛋,你是坏人!”堡主大人这句话一出口,两大杀神和笑一叶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这女人……也太会撒娇了吧。
“我感觉……有些不太美妙。”唐风话刚说完,便仰面倒了下去,该死的后遗症果然发作了,而且这一次发作的尤其强烈,毕竟是同时维持了两种能力,罡气的消耗,对肉身的破坏要比之前严重的多。
“风少!”几声惊呼同时响起,一票人急忙窜到了唐风面前,妃小雅的脸色苍白如纸,直直地愣在原地。
(未完待续)
“空口无凭,你好歹给我个信物带在身上啊。”唐风不放心道,就这么让自己红口白牙去告诉那两个女人,除非对方是白痴才会真的相信唐风。
笑一叶满面愁容,却还是从腰间扯下一块小东西,伸手一弹,唐风一把接过,仔细看了看,发现这是一块墨绿色的玉佩,是一条盘旋起来的毒蛇的造型,獠牙毕露,模样凶狠。
这应该就是蛇蝎笑一叶的标志了,有了这个,相信那两位飞雪楼楼主就不会怀疑自己的身份。
“唐风你过来。”笑一叶突然又对唐风招了招手。
唐风虽然疑惑,可还是走了过去。
“把手伸出来。”笑一叶继续道。
难道要给少爷什么好处?唐风心头这样想着,一边偷眼瞄着笑一叶,一边缓缓地伸出了手,却不料,笑一叶原本缩在袖子中的一只手突然如毒蛇一般弹射了出去,直接叉开五指,对着唐风的五指尖猛地点了过去。
在十根指尖相碰的瞬间,唐风分明感觉到一股阴森的刺痛,从指尖上猛地传了过来,冷得自己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双脚更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叶已枯拍案而起,正想有所动作,可却又停了下来,只是冷冷地看着笑一叶。
唐风一连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自己的身形,摊开自己的右手平放在面前,眼前出现的一幕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因为自己五个指甲中,竟然出现了五团白色的东西,而这五个东西仿佛还是活的,在指甲下一阵蠕动,随即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唐风感觉到五个有生命的小东西,隐藏在了自己的指尖中。
两大杀神望着笑一叶的神色满是诧异,他们分明知道笑一叶刚才做了什么事。
“这是什么东西?”唐风抬头问道,仔细感受的话,自己五指前端有一些冰凉,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不适。
笑一叶桀桀怪笑两声,旁边的灯火也随之忽明忽暗起来,显得阴森诡异无比。
“枯残蛇,我耗费一生精力养活的一种异蛇。”笑一叶开口解释道。
“蛇?”唐风的脸色瞬间绿了。
“不想要?”笑一叶斜睨着唐风,“这五条异蛇虽然小,可每一条都拥有一瞬间击杀一个天阶高手的能力,当然,前提是你能将它们种进敌人的身体内。”
一听这话,唐风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要,我要啊。只是……天底下有这么小的蛇么?”
刚才在自己指甲里蠕动的那五团白色,应该就是所谓的枯残蛇无疑了,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蛇也小的有些过分了,不仔细看的话还真发现不了。
“有没有毒?”唐风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没有毒,它们每日只不过需要一点点血液和你的罡气,就能存活。我养了它们三十年,几个月前它们才完全成长起来。”
“没有毒如何能瞬间击杀天阶高手?”唐风有些闹不明白了,一般来说,毒蛇越小,毒性越强,唐风本来还以为这枯残蛇是依靠毒性来杀人的,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它们有一份特殊的本事,对罡气和鲜血尤其敏感,一旦它们嗅到除了宿主之外的鲜血和罡气气息,就会顺着这些气息的来源,迅速在别人身体内游走,先是破坏掉别人的心脉,随即毁了别人的丹田。所以,你若是想要依靠它们来击杀天阶高手,就必须和敌人有身体上的接触。”
这样一个小东西在体内游走,若不能把它逼出来,那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唐风怯怯地问道:“它们不会连我也攻击吧?”
“不好说,所以你需要学会如何控制它们。”笑一叶答道。
唐风接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把控制它们的方法教给我。少爷可不想被这东西给弄死。”
控制这五条枯残蛇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它们一般不会对宿主进行攻击,因为它们不能暴露在空气中,一旦暴露在空气中就必死无疑,所以只要让它们明白谁是主人就好。笑一叶调教了它们三十年,刚才用自身罡气包裹着它们送进唐风体内,它们自然很安稳。可一旦等笑一叶的罡气消失的话,唐风就会倒霉了。
在笑一叶的罡气消失之前,唐风总算是学会了控制这五条诡异小蛇的方法,也成功地让这五个小家伙熟悉了自己的罡气和血液。这样一来,它们就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五条枯残蛇虽然强大,可却必须以唐风的实力为保证,若是他不能将枯残蛇种入敌人的身体内,枯残蛇就发挥不出半点作用。
总体来说,这也算是一份大礼!毕竟人家笑一叶耗费了三十年才把它们养成这样。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快亮了。一屋子的人都还没散去,笑叔问道:“风少你想什么时候过去?”
“现在就走吧。”唐风知道兵贵神速,十几天前虽然重创了谢雪臣,可若是再不抓紧一点,他的伤就要好了。而且这次去黛雪宫,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我送你一程。”汤非笑点了点头。
“小雅那边,就劳烦你们多解释解释了。”唐风知道一旦自己消失,堡主大人肯定会追根问底的,若是知道自己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说不定她也会脑袋发热跟着跑过去。这可不是唐风愿意看到的。
“我会跟她说的。”雪女轻叹一口气,上前来拉住唐风的手,面上满是关切和担忧,柔声道:“风儿,你是男人,自己选择的道路我不会干涉,但是千万要小心,若是实在危险,就从那里退出来。”
“恩。”唐风点了点头,抬头看看天色道:“不早了,我该赶紧闪了,各位保重。”说完之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道:“若是我打听到了老宫主的下落,怎么通知你们呢?”
“飞雪楼两位楼主会知道在哪里找到我的。”笑一叶揉了揉额头,看样子他是准备以身伺虎了。
该说的也都说了,剩下的就全指望自己了,唐风突然觉得自己肩膀上压的担子也不轻啊。
和笑叔两人从乌龙堡飞了出来,一路南下而去。
汤非笑还以为唐风不知道黛雪宫在什么地方,一路上详细地跟他说了一下黛雪宫的具体位置,唐风漫不经心地点头应承着,其实他只要仔细查看一下那四个阴魂的记忆,整个黛雪宫跟他的烟柳阁没多少区别,就是前者大了很多罢了。
有笑叔带着,速度比唐风自己赶路要快上好几倍有余,绕是如此,也足足往前飞了三天时间,才来到离黛雪宫一百里左右地方。
到了这里,笑叔也不敢再深入了。
“风少,剩下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我老汤虽然十多年没出现,可也不敢保证是否有人能认识我。前面那里有个城池,是黛雪宫的势力,你若想潜入黛雪宫,不妨从那里下手。据我所知,黛雪宫每个月都会从那座城池运送大量物资进入。”
“好。”唐风点了点头,他一路上都在想该如何潜入黛雪宫,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用以假乱真变成一个黛雪宫弟子,那样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了。可那必须得先杀一个黛雪宫弟子,在这种地方想要偷偷摸摸杀一个黛雪宫弟子,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有了笑叔提供的这条线索,唐风顿时有了一个不错的腹案。
“一路小心。”汤非笑及其严肃地叮嘱了一声。
唐风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朝那座城池所在的方位走了过去。
这里是李唐帝国的南方,山清水秀,风景怡人,就连空气都新鲜不少,压根不是乌龙堡那种地方能够比拟的。
在乌龙堡那里,除了烈日和带着腥味的海风,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大海和柔软的沙滩了,虽然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环境,可唐风无疑更喜欢后者一点。
路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风一吹,哗啦啦荡起碧绿的海洋,还有无数种未知的花朵肆意绽放,空气中流淌着淡淡的清香,蝴蝶上下翩跹,这里美得宛若人间仙境。
真不知道妃小雅那丫头是如何能忍受常年住在海边的,那里要多贫瘠就有多贫瘠,哪里比得上南方这如诗如画的风景?
唐风觉得堡主大人若是在南方住上一段时间,她的皮肤肯定也会象羊脂一般白嫩柔滑,堡主大人身材火爆,模样也是一等一没得挑剔,唯独就是皮肤不太适合唐风的审美观,不过没关系,只要这次的计划成功了,她就能成为黛雪宫宫主,从此以后就能住在这里了。
这么想着,唐风却是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心道少爷这么关心她做什么?那个疯女人本来就对自己穷追不舍了,要是再变得皮肤白腻一点,少爷哪还能抵挡住她的魅力?
摇摇头将脑中的想法赶了出去,唐风手搭凉棚朝前方看了看,十几里外有一座巍峨的城池,屹立在视线之中,这就是笑叔刚才所说的那个城池了。
(未完待续)
一曲终了,唐风甚至觉得有点绕梁三日回味无穷的感觉。说到底,唐风本人对乐理是一窍不通,不过这具身体的主人以前研究过,所以唐风也算是继承了前主人对乐理的造诣。
这个不知名的琴师,太不简单了,从没有哪个人演奏出的琴音给过唐风这样的感觉。
唐风都如此沉醉,更不消说那些围聚在茶楼里的普通人了。他们本来还有些如坐针毡,毕竟孔家恶少还在这里,可听了这首曲子之后脸上惊慌的神色早已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欢欣鼓舞,若不是孔家恶少在这里,他们怕是忍不住要大声叫好了。
“好!”那些普通人不敢发声,可孔家恶少却是肆无忌惮地大喊了一句,“小娘皮弹得不错,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孔家当职?若是你愿意,少爷给你月奉千两。”
此言一出,不少人哗然起来,孔家恶少面上洋洋得意,一个月一千两,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败家一次就败光了,本以为那个琴师会心动,可帷幔里很寂静,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孔家恶少冷笑一声:“不出声我就当你同意了,先给少爷再弹一曲。”
他现在并不着急推到那个帷幔里的琴师,一点点地摧毁她的意志才有趣。搞女人就象是钓鱼,孔家恶少以前都是用渔网捞的,从未失手,看上哪个女人直接上就行了。可是今天,他想换个方式,用鱼竿慢慢地钓,享受一下其中的过程。这也是他之前会去点红唇找个女人泻火的原因。
他怕自己一时忍不住会直接扑上去。
帷幕里过了半晌,这才再次传过杳杳的琴音,孔家恶少在底下摇头晃脑,装斯文人。唐风却是望着那些还停留在茶楼里的普通人,一阵无奈。
这些人怎么还不走?唐风要杀孔家恶少,自然是得找个僻静处动手。可是现在这里这么多人,他哪里好小手?总不能把这些人全给灭了。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怕是被这些再度响起的琴音吸引住了,一时半会肯定舍不得离开茶楼。
无奈之下,唐风也只能静待其变。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帷幕里的琴师足足弹了三首曲子了,孔家恶少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
以前习惯了用渔网捞鱼,现在转变一种方式,实在让他憋的慌,他迫不及待想要把那个琴师的衣服剥光,撕开她的面纱,看看这个女人长的到底是否跟自己猜测的一样。
孔家恶少把折扇一收,拍在桌子上,恶狠狠道:“清场!”
其中一个护卫顿时对着那些还停留在茶楼里的普通人嚷嚷开了:“孔少办事,不想死的赶紧滚!”
孔家恶少名声在外,在定康城内谁敢跟他作对?所以那些人一听这话,立马屁滚尿流地朝门外冲去,只是片刻功夫,整个茶楼里的人都消失不见了,不但那些茶客们被赶跑了,就连庄老板也是战战兢兢地躲了起来。
茶楼里仅剩孔家恶少和那几个护卫,还有唐风了。
“去,把那帘子给我扯了,少爷要好好看看这小娘皮的模样。”孔家恶少把手一指,舔了舔嘴唇开口道。
三个膀大腰圆的护卫直直地朝勾栏那边走了过去。
琴音一直没有停止,帷幕里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那个琴师对外面发生的任何事都不在意,只是自顾地弹着自己的琴。
还有一个护卫朝唐风这边走了过来。
没办法,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这里还有一个闲杂人等。这个护卫自然是要把唐风赶出去,好让自己的主子能够为所欲为。
他气势汹汹地冲到唐风面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一声:“小兔崽子,还不快滚?”结实的榆木桌子立马印出一个硕大的手掌印,伴随着咔嚓嚓一阵响动,整张桌子都裂了开来。
唐风抿了一口茶水,抬起头来对他笑了笑。
这个笑容让护卫有些愣神,他分明从这个年轻人的笑容中看出一丝嘲讽和不屑。其实唐风还是蛮感激他的,若不是他们清场,那些普通人如何会离开,如何给他创造出现在的机会?
唐风就算现在动手,把孔家恶少和那几个护卫全部杀死,估计也没人知道。帷幕里的那个琴师被遮挡住了,自己做什么她都看不见,只要自己杀了这些人,再瞬间变成孔家恶少的样子,事情的真相就会被掩盖住。
在定康城内居然还有人敢跟孔少爷作对?站在唐风面前的护卫勃然大怒,正想一巴掌拍飞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却蓦然从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眼中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杀机,这股杀机让他心悸不已,那眼神就如同高高在上的苍鹰在睥睨着地上的蝼蚁。
唐风准备动手了,手上的飞刀也蓄势待发,孔家的护卫只不过四五人,全是玄阶,以唐风的实力瞬间拿下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茶楼里异变突起。
原本杳杳如仙乐的琴音,陡然间变换成另外一个音调,铮铮铁骨,金戈铁马,急促的音调让整个茶楼里的气氛猛地攀升到了一个紧张的氛围之中,几乎是在琴音有所变换的同时,唐风就感觉到森冷的杀机从四面八方朝自己包裹而来,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许多,沉甸甸地压在心头,那种感觉,就象是自己被千军万马包围住了一般,一旦动一根手指,就会被那并不存在的千军万马跟分尸当场。
一圈鸡皮疙瘩从唐风的胳膊上攀了出来。
“噗噗噗”好几声闷响传来,刚走到勾栏旁边的那几个护卫,还没来得及伸手扯下帷幕,就同时口喷鲜血,浑身痉挛地倒在了地上,他们的瞳孔放大,俨然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怎么可能?唐风霍地扭头朝帷幕那边看去,内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这绝对不可能!
帷幕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声音蹲坐在地上,芊芊素手不停地挑动着琴弦,那急促而充满了杀气的琴音,正是从帷幕里传过来的。
如果说之前的琴音是仙乐的话,那么现在的琴音就是勾魂的炼狱交响曲,但凡听到的人,无不精神高度紧张,背后大汗淋淋。
只不过,琴音的攻击只加持在那三个走到帷幕边的护卫,所以剩下的两个护卫虽然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瑟瑟发抖,可却没有受伤。
而让唐风如此震惊的缘故不是一个普通的琴师突然变成了音攻高手,这个世界上扮猪吃老虎的人多了去了,谁没点小手段啊?没有心机没有手段的人,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更何况她还是个女人。
真正让唐风震惊的是那个琴师弹出的曲子,这分明就是一首自己非常熟悉的曲子,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曲子。
十面埋伏!
要是说两个世界有相同的曲子,唐风是绝对不会相信的,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这个琴师,曾经听唐风弹奏过,所以才能将十面埋伏演绎成杀人之曲。
而十面埋伏,唐风只弹过一次,就是在靖安城内醉春楼里弹奏的那一次。当时是被逼无奈,才不得不走走过场。当时醉春楼里的人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能听一次就完全记下来的人,只有一个人才有这份本事。
这么一想的话,唐风立马就能知道帷幔里那个琴师到底是谁了。
能在乐理上有如此高深的造诣,又是个女人,而且不方便以真面目示人,除了诗诗还有谁?
所以唐风才觉得有些不可能。诗诗虽然有一双天生媚眼,能够施展媚术,可她本人基本属于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流女子,怎么会突然精通音攻了?而且,她不是应该住在那个小村落里么?千里迢迢跑到定康城来干什么?
所有的想法都只是在唐风脑海中一闪而逝,他手上的飞刀已经在自己面前那个护卫的脖子上划过,一道血箭飚出,唐风直接冲到了孔家恶少的身后。
自己三个护卫莫名其妙喷血倒地,这让孔家恶少很是惊慌失措。在定康城内从没有人敢招惹他,所以他行事向来肆无忌惮,只有他让别人吃亏,还从没人能让他吃亏的。
而现在,自己的三个护卫不知生死,这茶楼里更是有一种诡异莫名让人胆战心惊的气氛,孔家恶少哪还敢停留,慌慌张张地就要跑出去,脚步才一动,没想到撞到一个人。
回头一看,孔家恶少蹬蹬蹬蹬倒退几步,警惕道:“你是谁?”
他身边还剩下最后一个护卫,可这个护卫也是被吓破了胆,浑身瑟瑟发抖地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却不敢朝唐风冲来。
唐风弹手射出一把飞刀,直接钉在了那个护卫的脖子上,随即又将孔家恶少一把抓过来,冷声道:“孔少,借你魂魄一用!”
“不要杀我……我给你银子……”孔家恶少何时经历过这种阵仗,虽然他也修炼过,可这些年来他只顾着逍遥快活了,实力才是炼罡七品境界,唐风一根手指都能碾死他。
一掌刀砍在孔家恶少的脖子上,喉骨顿时被打没了,孔家恶少喉咙里传来咕噜噜的声响,随即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唐风伸手在他的额头上一抹,直接凝练出阴魂,马不停蹄地朝勾栏那边冲去,他要去验证一下,那个琴师到底是不是诗诗!
(未完待续)
灵怯颜的精魂之间虽然可以互相感应,可若是有一方完全隐匿起来,那么即便近在咫尺另外一方也无法察觉。
在黛雪宫的时候,灵怯颜陷入了沉睡之中,这才避开了欧阳羽。
可是现在,面前的这个“诗诗”尽显妩媚本色,灵怯颜若是感应不到才奇怪了。
一时间,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都融会贯通起来。诗诗只不过是个比较普通的女孩,可为什么却突然有了一双乱花渐欲迷人眼,大概就是因为妩媚这缕精魂的关系。而她为什么又会从几千里之外突然出现在定康城,本身却毫无知觉,想来也是妩媚控制了诗诗的身体,走到这里的。
现在在唐风面前的诗诗,并不是她本人,而是妩媚占据了她的肉身,真正诗诗的魂魄,可能被压制了下去。
“她本人现在情况如何?”唐风冷声问道。
“诗诗”扫了唐风一眼,轻抿着嘴唇道:“唐风你问的真绝情呢,人家怎么会把她怎么样?她若是有事的话,我也得重新找个寄身之处,岂不是很麻烦?所以你不用担心她,她只是睡去了。”
“跟我说说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吧。”唐风一直在提防着对方,毕竟灵怯颜的精魂之间若是碰到了,肯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唯有一方被另外一方吞噬之后才会结束,可从始至终,面前的诗诗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也没有对唐风施展什么媚功。
“你不问我也会跟你说的。”诗诗将古琴放在修长的**之上,将一切原委缓缓道来。
诗诗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妩媚寄身了,原因无他,因为诗诗天生媚骨,这对妩媚是极有吸引力的。只不过诗诗的身体太娇弱了,妩媚虽然寄身在她身上,可却不能施展出任何实力和手段。为了改造诗诗的身体,几乎每一晚等诗诗沉睡过去之后,妩媚都会在潜意识里诱导诗诗修炼一种功法。
这种功法修炼之后,不会让诗诗增加任何实力,只是改造她的身体,让她更加的妩媚。当诗诗七岁的时候,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就拥有施展媚术的能力了,随着她年纪的增长,这双眼睛的威力越来越大。
而流云宗的那个中年妇人,也就是诗诗的准婆婆,虽然曾经也教导她修炼过,不过正是因为诗诗每夜都修炼着别的功法,所以才无法在体内积累任何罡气,这才导致她不能修炼的假象。
至于诗诗脸上的那个贯穿了鼻梁和半个面部的狰狞疤痕,却是妩媚这缕精魂故意留下来的,因为诗诗太漂亮了,唯有破坏掉她的美丽,才能保护好她。
现在诗诗本人沉睡了过去,妩媚这缕精魂现身,那巨大的疤痕自然就消失不见。
“我耗费了整整十六年时间,从她刚出生到现在,每一晚都在改造她的身体,这才能让她的身体承受住我的精魂。”诗诗说起这些的时候面上露出了一丝得意之情。
这一点唐风倒是可以理解,因为他施展借尸还魂的时候,也是使用了天阶高手的精魂。精魂强大,如果肉身不足以承受的话,危害是极强的。不过诗诗的肉身现在居然能承载灵怯颜的一缕精魂,岂不是说她的肉身强度足以媲美啸天狼,比自己还要强上一些?
想想也是,人家可是耗费了十六年时间才改造完成的,这个时间也很长。
“你在我面前现身是什么意思?就不怕我把你吞了么?”唐风阴测测地问道,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歧义。
诗诗捂嘴娇笑,车厢内犹如百花齐放,充斥着迷人的香味,她娇滴滴地说道:“人家既然敢出来,自然是不怕你的。说起来,你我有共同的敌人,我留在这里等你,就是要和你商谈一下合作的事情。否则以你我任何一人,也不是那人的对手。”
“欧阳羽?”唐风眼神一凛。
“他叫欧阳羽么?”诗诗星辰一般的眸子注视着唐风,“我不知道她的主人叫什么,但是前些日子我感觉到另外一缕精魂突然出现在这边,所以就想过来查看查看,不过那人的实力太强大,我差点就被他发现了,幸亏这具身体并没有任何实力,否则也难以瞒得过他。”
“何止强大,他是灵阶高手。”唐风缓缓地摇了摇头,“根本不是你我能够战胜的对手。”
“所以才需要合作不是么?”诗诗吐气如兰,完全一副娇弱的小女人模样。
唐风叹息一声,盯着诗诗道:“虽然你还是你,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现在的你,还是原本的主人更加单纯自然一些。”
诗诗浅笑嫣然:“你这是在骂我做作么?”
唐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扯下去,淡淡地开口问道:“你完全可以在天秀等我回去商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诗诗羞赧地笑了笑:“因为……我前些天出来透气的时候暴露了自己的行踪,那个人应该察觉到了。”
唐风的脸色莜地一变。
恰在此时,车把式又哆哆嗦嗦地在外面颤声道:“公子爷……今天小的出门没看黄历,运气不佳,好像碰到有人拦路打劫了,您看这如何是好哇?”
唐风看着诗诗,冷声道:“若不是我跟你这身体的主人是旧识,一把掐死你的心都有了。”
外面那人若真是打劫的倒好了,可他打劫的目的不是钱财,而是人的精魂!唐风也感觉有一些熟悉的气息在外面弥漫,分明就是欧阳羽的。这鸟人不回血雾城,居然顺着诗诗暴露出的气息又杀了个回马枪,实在是让人郁闷。
诗诗可怜兮兮,低垂着脑袋,仿佛犯了错一般:“人家一个弱女子,能够依靠的也只有你了,你不会把人家扫地出门吧?”
“少装模作样。”唐风恨得咬牙切齿。
诗诗又是一笑,打蛇顺棍上:“我就知道风哥哥你舍不得看着我去送死。”
唐风无语了,妩媚这缕精魂占据诗诗的身体之后,真是要人老命啊。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释放着倾城倾国的魅力,还有那身上仿佛充满了诱惑力的香味,足以让每个男人都血液沸腾。
“两位郎情妾意,实在是让欧阳羡慕万分,不过两位难道不打算出来么?或者请欧阳进去一谈?”欧阳羽的声音在外面传了进来,他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唐风和诗诗对望一眼,缓缓起身,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车把式怔怔地看着前方那个将佩剑杵在地上,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气势的男人,再看看唐风,低声道:“公子爷,您认识这打劫的么?”
唐风摆摆手:“你走吧,接下来的路程不需要你送了。”
车把式何其精明,一看唐风如临大敌的模样就隐约明白这是江湖仇杀了,当下告了个罪,调转马车,风一般地朝定康城那边驶去。
欧阳羽笑吟吟地看着唐风和诗诗两人,脸上也没有丝毫杀机,手指弹了弹佩剑,开口道:“两人应该是聪明人,知道我此番前来的用意。我不要你们的命,只要你们能把精魂交出来就行了。”
“少爷被你害死了。”唐风狠狠地瞪了诗诗一眼。
“对不起嘛。”诗诗怯怯地道。
“给你们半炷香时间考虑,毕竟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欧阳羽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唐风轻笑一声,开口问道:“欧阳先生这是要以大欺小么?”
唐风今年十六,诗诗满打满算也不是十六七岁的样子,两人的年纪加起来估计也没欧阳羽大,而且欧阳羽已经是灵阶高手的,说他以大欺小也不为过。
欧阳羽淡淡的笑了笑:“恩,可以这么说吧。如果你们没有精魂的话,我是不会对付你们的。但是唐公子你也知道,敝人这把藏锋剑的剑灵还不完整,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还不到顶峰,所以我想看看,如果剑灵完整之时,这把神兵能够发挥出什么样的威力。或许下一次再遇到雪女阁下的时候,就能胜过她了呢。”
“欧阳先生认识我?”唐风讶然。
“血魔唐公子,你的画像已经传遍了整个黛雪宫,我好歹也在里面住过一段时间,自然是认识你的。唐公子也算是后起之秀,我不大愿意伤你。”欧阳羽说起话来彬彬有礼,完全看不出丝毫的恶意。这不是做作,而是本性流露,他的目的就是灵怯颜的精魂,确实不会杀唐风和诗诗。
但是无论唐风还是诗诗,根本不会也不可能把灵怯颜的精魂交出去。
“半炷香的时间不多,还希望两位仔细考虑考虑。”欧阳羽说完之后也只是微笑地看着两人。
“不用考虑了。”唐风深吸一口气,“想要丫头的精魂,先杀了我再说。”
灵怯颜跟了他这么长时间,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深厚无比,唐风哪会拱手让出?
借尸还魂!
这次唐风借用的是所有阴魂中最强大的一个,黛雪宫第三号杀手的精魂,面对一个灵阶高手,唐风哪还敢留手?
澎湃的气势猛然迸发了出来,欧阳羽眼睛一眯,满脸的诧异,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这么拼命,这一身天阶上品的气势,怎么会从一个地阶中品的人身上发出来?而且这气势根本不是假的,那个地阶中品的少年,此刻居然有实打实的天阶上品实力。
本章字数3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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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他知道自己有些托大了,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更何况对方是两个人?
永远不要小看小人物,因为他们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本事。皱了皱眉头,运起体内的罡气,欧阳羽想将钻进自己体内的那个东西灭杀掉,可诡异的是,这个未知的东西居然一点都不惧怕自己的罡气,反倒是愉悦地在自己经脉内游动,根本不受丝毫影响,眼看着就要到达自己丹田的位置了。
有些不妙啊!欧阳羽赶紧分出一部分心神,阻挡住这个小东西的移动路线,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心神确实有遏制的作用,这个小东西瞬间就被束缚在经脉的一处,任它左冲右撞也逃离不出来。
回过神来,欧阳羽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幻象之中,虽然他很快又摆脱了出来,可却也有些恼火了。这个女人的媚功实在是诡异莫名,即便自己不正眼看她,一不留神也会着了道。
先把这女娃娃打晕了再说,要不然这两个人联手很麻烦,而且比较起来,这个女娃娃的音攻和媚功才是最让人头疼的东西,欧阳羽打定了主意,转身就朝诗诗冲了过去。
诗诗面色一变,想不也想就放弃了对藏锋剑灵的压制,玉手连弹,十面埋伏的曲调悠然响起,铺天盖地的劲气嗖嗖地朝欧阳羽飚射而去。
欧阳羽置若罔闻,身形连闪,那些劲气根本没有擦到他分毫,转瞬间就冲到了诗诗面前三丈处,可是下一刻,他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下来,猛地回过头,脸色惊骇地凝视着唐风。
因为唐风的身上,此刻居然散发出了一股让他都心悸不已的罡气波动,而且他发现,唐风的两只手上,居然出现了两团亮晃晃的圆球。
一个幽蓝,一个赤红!
这圆球原本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可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就变成了碗口大小,唐风的脸色古怪而凝重,仿佛正在进行着一个及其危险的工作。
这是什么?欧阳羽的脸色变得凛然起来,这等精纯澎湃的灵气,到底是如何出现在他手上的?以欧阳羽的实力和见识,自然一眼就看出来那两团光球是两团能量的集合体了,只不过这能量浓郁的也太夸张了一点,即便是血雾城那些洞天福地里的灵气浓度,也不足这小子手上灵气的千分之一。
欧阳羽的心头蓦然涌起一股相当不安全的感觉。
唐风的额头上出现了豆大的汗珠,可汗珠根本没来得及滚落下来,便被炙热的火灵气考成了雾气,又被冰灵气变成了晶粉一样的东西,飘荡在唐风周围。
两只手慢慢地朝中间合拢,那两团幽蓝和赤红的光球迅速地融合,体积再度增加一倍,狂暴的感觉瞬间弥漫全场,唐风整个人的面容都被这庞大的灵气印得有些扭曲了。
这是及其危险的事情,唐风的罡心虽然特殊,可却根本不足以让他操控火灵气和冰灵气,但是现在大敌当前,虽然说人家并没有杀自己之心,可唐风哪会将灵怯颜拱手让出?想保住灵怯颜,只有拼死一搏,他想起了当初和妃小雅两人流浪孤岛时遇到的事情。
当时把妃小雅体内的火灵气和冰灵气抽出来,是可以形成攻击的,既然残留在妃小雅体内的灵气可以,那么自己掌心上的雪髓火精未尝不可以一试。
这个念头一动,唐风几乎没有犹豫的时间就实施了这个计划。
他无法掌控冰灵气和火灵气的任何一种,只能拼尽全力压制着它们,将它们从自己的双掌上以平衡的速度逼迫出来。
幸运的是,他成功了,至少到目前未知是成功的。但是两种灵气融合到一起之后的狂暴,却是唐风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下来的,即便现在是天阶上品也不行!
两只胳膊上的衣服瞬间就变成了齑粉,皮肤皴裂,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诗诗,走!”唐风几乎是咬牙切齿及其艰辛地低吼了一声。
诗诗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抱着自己的古琴双脚在地面一点,嗖地一声飞射而出,转瞬间就跑到了几十丈开外。
欧阳羽也想闪,可是他才刚动一下脚步,唐风就缓缓地将自己双手掌控的光球朝他推了出去。
面对这拥有毁灭性的一击,即便强如欧阳羽也不敢大意,从开始到现在,他才真正地拿出自己的十二分精神迎战。
可让他疑惑万分的是,唐风推出来的这个光球的飞行速度,跟它的气势完全不搭调,就如同肥皂泡泡一般,在空中慢慢地飘啊飘啊,速度犹如龟爬。
欧阳羽愣了一下,下一刻,这个光球突然在他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欧阳羽的瞳孔顷刻间放大了,常年培养出来的战斗意识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伸手一招,插在地上的藏锋剑嗖地一声就飞到了他手上,没有诗诗帮忙压制,单以灵怯颜本身,根本无法压制得了藏锋剑灵。
欧阳羽手握神兵,一身功力运转到极致,护身罡气运起,一剑朝前方的虚空处劈去。
“轰隆”一声巨响,一团白炙一般的光亮在藏锋剑的剑锋上爆出,狂暴的灵气四处逸散,欧阳羽的持剑之手猛地颤抖起来,灵气爆炸之后的反弹力道让他整个人犹如纸鸢一般倒飞了出去,藏锋剑上更是发出一阵悲鸣,仿佛是剑灵的惨呼之声。
欧阳羽心悸不已,他万没想到唐风居然能释放出这种毁灭性的攻击,那肥皂泡泡一般的光球,虽然刚推出去的速度很慢,可片刻之后居然就突进到了自己面前,它并不是消失了,而是速度快到了一种极限,肉眼都无法察觉,若不是欧阳羽心神强大,根本发现不了它的踪迹。
虽然用藏锋剑挡下了这恐怖的一击,可欧阳羽也没好过。护身罡气被直接打散,身体更受了点轻伤,这可是跟雪女对战的时候都没有过的事情,挡下了对方的攻击还如此,若是被那光球正面击中会有什么后果?那到底是什么攻击?
光亮闪去,所有人都恢复了视线,诗诗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骇然之色。
欧阳羽原本站立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地面上的土壤仿佛被火烧又仿佛被冰冻,说不出的怪异,而在几十丈开外的欧阳羽,身上的衣服褴褛不堪,原本气定神闲的神色也早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心悸的表情,他斜握着藏锋剑,右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一滴滴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滴落到地面上,溅射出一点点殷红。
唐风站在原地,嘿嘿笑看着欧阳羽,他现在的模样也是狼狈不堪,两只胳膊上的衣服早就不见了,双臂更是血肉模糊,可是他依然在笑。
“这是什么?”欧阳羽不耻下问。
“不告诉你。”唐风挑了挑眉头,“不过你若还执意要抢丫头的精魂,大可以再来试试,我这攻击可不是只能释放一次,以我现在的状态,再来个三五次也没问题,我问你怕也不怕?”
一边说着,唐风两只手上又出现了幽蓝和赤红的灵气团。
欧阳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将藏锋插回了剑鞘,淡淡道:“唐公子实力惊人,欧阳下次再来讨教,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之后,这厮竟然很是洒脱地直接飞走了。
欧阳羽也是没办法,他实在是忌惮唐风那不要命的光球攻击,虽然他也知道唐风想释放这样的攻击对自身也有极大的危害,可欧阳羽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赌,更何况,他体内还有一个诡异的小东西没被清除,自己刚才全力抵挡唐风的那一次攻击,一时不察竟然让它又往丹田里窜了几分,这东西若是真的钻进自己丹田里,欧阳羽自付自己这辈子就算毁了。所以现在必须尽快地把这东西给清除掉。
“走了?”诗诗抱着古琴怔了半晌,疑惑地看着唐风,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灵阶高手这么洒脱,说走就走。
唐风想散去自己手上的两团灵气,可它们却莜地钻进了唐风的体内。
完了完了,唐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体内每一寸经脉都说不出的疼痛,本来体内就积攒了大量没有吸收的灵气,现在居然又增加了许多,若不是自己一身经脉固若金汤,早就被这狂暴的灵气给撑爆了。
一阵脱力感凶猛地袭来,两只胳膊上的肌肉被破坏的一塌糊涂,唐风现在可以说是连拿起一把匕首的力气都没有,摇摇晃晃没坚持住,直接扑到在了地上。
下次打死也不再弄这种攻击了,危险先不说,后遗症居然比施展借尸还魂还要严重许多。再加上这次同时也施展了借尸还魂,唐风现在的身体可畏是雪上加霜,糟糕至极。
看了一眼从不远处朝自己慢慢走来的诗诗,唐风心想这浪蹄子可千万别乘人之危啊,下一刻,唐风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诗诗走到唐风身边,蹲下身子轻轻地呼唤了两声,见唐风没答应,又伸出两只手指捏了捏他的鼻子。
“真晕了?”诗诗轻咬着红唇,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仿佛自言自语道:“好啦好啦,人家只是看看他,哪会对你的小情郎下毒手?你在害羞什么,我又没说错。”
(未完待续)
从昏迷中转醒,唐风察觉到自己是躺在一张床榻上,身上还盖了被子,两只受伤的胳膊更被敷上了疗伤药,已经拿白布缠裹住了,不用想,这是诗诗的功劳了。
没有立刻睁开眼睛,唐风先是沉浸心神来到罡心处询问了一下灵怯颜自己昏迷之后的情况。
见到唐风醒来,小丫头又是委屈又是开心地扑了过来:“风哥哥,下次再也不要使用那样的攻击了。”
唐风赶紧点头:“不到危险的时候我也不会用了。”
那招式威力大是大,可唐风现在根本不具备操控水灵气和火灵气的能力,能用那一招惊退欧阳羽实在是运气和侥幸,当时若是逼迫两种灵气的时候稍微破坏了平衡,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那女人没有趁人之危么?”唐风奇道,他本来想以为自己昏迷之后灵怯颜另外一缕精魂会对自己下手来着,可没想到对方不但没有下手,反而将他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并且处理好了自己身上的伤势。
“她倒是想。”灵怯颜冷哼一声,“不过她不敢。若是她对我下手,被吞噬的绝对是她!”
唐风略微一想便明白了,灵怯颜的五缕精魂虽然有强有弱,可彼此差距并不会太大。灵怯颜现在是两缕精魂的集合体,诗诗那只有一缕,真的要碰到了一起,肯定是对方被吞噬。
“不过她心地也不坏,我们五缕精魂之间互相吞噬是必然的结果,所以她有吞噬我的想法是正常的。”灵怯颜解释道。
说起来,诗诗身体里的精魂,也算是另外一个灵怯颜,只不过彼此性格完全不同而已。这世上毕竟没有人自己会说自己坏话的。
跟小丫头简单地聊了几句,唐风得知自己昏迷之后,诗诗以羸弱之躯抗着自己走了足足有六十里路,这才来到附近一座城池里,找了个客栈住下。而且在唐风昏迷的这两天时间里,她也一直在旁边照顾唐风。
虽然说诗诗现在的实力相当不赖,可让一个弱女子扛着自己走了这么远,唐风也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缓缓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唐风低头看着自己两只胳膊,不禁苦笑一声。身体的酸疼现在已经算不了什么了,可恶的是两个胳膊现在居然没有丝毫感觉,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大概是胳膊被庞大的灵气破坏的太过严重,正在重组修补而已。
望了一眼桌子上的水杯,唐风及其艰难地想拿起来喝口水,可尝试了半天都没做到,倒是不小心把水杯扫到了地上,啪地一声摔了个粉碎。
响动声惊动了隔壁房的诗诗,她连忙披着衣服推门走了进来,在摇曳的灯光下,这个妩媚的女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别样的风情,尤其是她现在身上的衣物淡薄,赛雪的肌肤若隐若现,两颗蓓蕾犹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不定,到时候可千万不要怜惜哦。”
这个放荡的女人!唐风捏着字条一阵苦笑,走得还真快。
诗诗的安全唐风其实并不怎么担心,有那缕精魂帮忙,唯有象汤非笑这种级别的才有可能危害到她们,普天之下又有多少个汤非笑?
不过现在她势单力孤,相比较唐风和欧阳羽掌握的精魂来说,她只有一缕,最终的结果不是被唐风这边吞噬就是被欧阳羽吞噬,这是不可逃避的命运,既然不可逃避就要去面对,比较而言,她更倾向于唐风。
当然,她大可以躲藏起来一辈子不出现,但是诗诗会愿意么?
在小城内雇了一辆马车,继续如之前一般朝天秀赶去。
一个多月之后,唐风总算是来到了阔别已久的靖安城,嗅着这块熟悉土地中散发出来的气味,感觉着周围的喧闹,唐风一颗心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
出了靖安城,往前走十里,总算是来到了天秀宗门前,打发走了车夫,唐风看了看天秀,又看了看夜雨湖,再看看曲亭山,脸上不由自主地挂起了一抹微笑。
少爷又回来了!
(未完待续)
“好,好,非常好!”唐风深吸一口气,几乎有些压制不住心头的怒意和杀机了,慢慢地转过身,看着柳尘风和一刀门众人。
那个被砍断一只胳膊的天秀二代弟子,伤口上还在滴血,以唐风的眼力,哪里看不出她受伤并没有多久?也就是说,着,一边踩住柳一刀的一只手,黑色短剑轻轻一挑,一根小拇指飞了出去。
“啊……”柳一刀的惨叫让所有人都心惊胆颤,反观唐风却是神色如常,除了眉宇间那忍耐不住的愤怒和杀机之外,根本不曾有丝毫怜惜。
黑色短剑又是一挑,无名指飞了出去……鲜血染红了这一片大地,柳一刀也不知道是太疼了还是什么原因,居然一直没有昏迷,但是那惨叫声却是一次响过一次。
“住手!”柳尘风暴跳如雷,再也不能站在原地了,手上一柄大刀迎面就朝唐风劈了过来,其他四个天阶长老也是一起冲上,想借众人合力一击,毙了这该死的血魔。
五个天阶的攻击,其中两个天阶中品,三个天阶下品,即便是现在的唐风也不能硬接,因为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天阶上品高手,只是通过一定手段,暂时拥有了天阶上品的实力而已。
但是他却不能躲避,一旦躲避了,手上抓来的柳一刀就会被他们抢回去,而且躲藏在自己身后屋子里的莫流苏等人,也极有可能会被这五道刀芒伤及。
关键时刻,一个小巧的雪白身影突然出现在唐风面前,伸出一双肉呼呼的小手,轻飘飘地印在两个天阶中品高手的胸膛上。
唐风一剑扫去,挡下了另外三个天阶下品高手的合力一击。
半空中两道血箭喷出,柳尘风和另外一个天阶中品高手倒飞出去,落到地面之后往后踉跄十几步,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等缓过神来之后,五个天阶心头一阵惊恐。柳尘风目光中充满不可置信的神采,望向唐风身边站着的那个一头银发的小丫头,嘴上喃喃道:“怎么可能?”
也由不得他如此震惊,刚才唐风来的时候,灵怯颜一直跟在他身后,柳尘风等人自然是看见了,可他们并没能从这小女孩身上感受到任何压力和罡气波动,况且,一个看起来顶多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他们哪会放在心上。
但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刚才瞬间逼退了两位天阶中品高手,并且将他们打的吐血。
“人家好久没打架了呢。”灵怯颜怯怯地看着众人,站在唐风身边装可爱,“有没有伤到你们呀?”
她的眼神很无辜,言辞很恳切,满是关心的表情。
柳尘风快吐血了!
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听她的语气,刚才那一击还分明没用上全力。隐隐地,柳尘风觉得一刀门这次仿佛是招惹到了不能招惹的人,心头一阵害怕和后悔,若是早知道这样,说什么他也不会把莫流苏给留在这里,早点把人送回去再赔礼道歉,很容易就能把事情化解了。
现在这江湖怎么这么混乱?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地阶高手,一拳把自己门下的天阶长老的手打残了,现在来了更狠的,十岁的小姑娘能打伤两个天阶中品,这两个是妖孽么?
“丫头,盯着这些人,谁要是敢逃跑,一律杀无赦!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恃强凌弱,欺男霸女的后果是什么。”唐风冷声叮嘱道。
杀这些人,不单单是替那个死去的二代弟子报仇,更有一部分原因是杀人灭口。当唐风使出借尸还魂这个杀手锏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这些人的命运,必须得死!
“唐风,你好歹也是个地阶上品,杀人不过头点地,用这种手段来折磨一个玄阶,不觉得太过卑鄙了么?”柳尘风刚才吐了一口鲜血,可却受伤不重,现在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当狗一样踩在地上,手指还削掉了两根,一只腿也被踩碎了,自然心疼万分。
“卑鄙?”唐风哈哈大笑一声,“将我莫师姐强留在一刀门,广发请柬单方面决定联姻,辱我莫师姐名誉,又仗势欺人杀我一天秀弟子,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你好意思在我面前谈卑鄙?到底谁更卑鄙?”
(未完待续)
察觉到危险,五个天阶只能侧身躲避,岂不料灵怯颜的攻击连绵不如,虽不凶猛可却胜在毫无间隙,等到他们避开几次攻击之后,却无奈地发现,自己等人又回到了原地。
“风哥哥说,谁也不能跑。”灵怯颜笑吟吟地望着众人,这甜美的笑容此刻却让人感到惊悚。
单单这一手功夫,就已经足以让在场众人感觉到绝望了。
天阶上品,果然强大!
可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柳尘风等人的眼力,那些一刀门弟子惊恐之下,现在只有逃跑一个念头,几个站在人群最后方的地阶高手见势不妙,脚步已经开始移动起来,慢慢地移动出十几步位置,连忙转过身,撒腿就跑。
他们心存侥幸,认为对方只不过是两个人,只要众人齐心逃跑,他们还能把众人全留下来不成?虽然他们会杀死不少,可未必就真的沦到自己头上。
有人带头,自然就有人跟风,一时间,好几波一刀门弟子朝几个方向奔跑出去。
唐风一脸杀容,冷冷地看着逃跑的众人,仿佛压根没有在意。但是当最开始逃跑的那一批人跑出十几丈距离之后,唐风的手轻轻往前一抬。
站在唐风面前的柳尘风等人只看到不下十几道光芒自唐风手上一闪而逝,随即自己的身侧刮过一阵犀利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噗噗噗噗……”一连串闷响声传来,夹杂着惨叫之声,随即是人体倒地的闷响声。
几乎不用回头去看,柳尘风也知道那些弟子的命运到底如何了。
暗器!神出鬼没的暗器!柳尘风等人甚至完全把握不住这些暗器的痕迹,而且,这个血魔到底是从哪里把暗器拿出来的?他甚至根本就没有伸手从兜里掏东西。
“人间无门,黄泉有路,入了鬼门关,黄泉路上多珍重!”唐风低沉着声音,缓缓道来,双手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上下翻飞,十指连动,一柄又一柄尖锐的飞刀夹着无可匹敌的罡气,自他手中激射而出,穿透那些一刀门弟子的后背心,带出一股股血箭。
这些一刀门弟子,顶多就是个地阶,现在唐风以天阶上品的实力释放出这些暗器,再加上自身的力道和速度以及灌入的罡气,哪是他们能够抵挡的?护身罡气犹如肥皂泡泡一般不堪一击,触之即碎。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又一个一刀门弟子接二连三地扑到在地上,仿佛被收割的麦子一般壮观。
只不过短短五息时间,所有刚才企图逃跑的一刀门弟子,全都留了下来,死亡三十余人,无一幸免。
依然站在原地的一刀门弟子惊悚地看着唐风,心头惶恐的同时又是一阵庆幸,暗想幸亏自己没跟刚才这些人一样去逃命,否则倒在地上的人肯定也有自己一个。
但是……他们就真的能够活命么?在这个杀人不眨眼,双手沾满血腥的血魔面前,这种念头就连他们自己都不敢涌起。
杀戮的序曲并没有终结,反而才刚刚开始。
“牵丝笼海,地网天罗!”无数柄暗器仿佛连成了一道道丝线,再度从唐风手上射了出来,铺天盖地朝剩下的一刀门弟子激射过去,一片密集的声响传来,一大半还站着的一刀门弟子倒了下去,他们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是他们压根连这些暗器从什么方位袭来的都没弄明白就中招了,即便身上运转起护身罡气,也防御不住暗器的袭击,只有少数几个运气极好,胡乱挥舞着自己的武器,巧合地挡下了唐风的暗器。
“巧手度处,天衣无缝!”和刚才那无数柄飞刀不同,这一次射出去的是飞针,细小而致命的飞针。
在一片刀光剑影之中,再没人能够拦截下这肉眼都几乎看不到的暗器了,所有还剩下的一刀门弟子愣愣地站在原地,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伤口,可是他们的心脉和丹田,已经全被飞针贯穿了。
“门主……替我们报仇!”一个一刀门弟子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扑到在了地上。
地网天罗手,天衣无缝针!唐门顶级暗器手法的两种,已经被唐风发挥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可以说,在这世上,论暗器手法,唐风若是敢认第二,无人敢当第一。这种及其适合大范围杀手的暗器手法的效果相当显著,只不过是两波暗器撒出去,所有站在这里的一刀门弟子就已经全死完了。
柳尘风的心在滴血,身子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其他四个天阶长老同样也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唐风,五双眸子中满是震惊、惊恐和愤怒。
他们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血魔的凶残程度!
刚才唐风说要屠了一刀门满门,他们也只不过以为是一句狠话而已,狠话大话谁都会说,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呢?而且,唐风就是个年轻人,那么残忍地虐杀了柳一刀之后,心头再怎么愤怒也应该平息了不少吧?说要屠一刀门满门,大概也就是吓唬吓唬别人而已,真的要他动手去做,他说不定还没这个胆子,也会于心不忍。
但是……柳尘风发现自己想错了。
他敢,他真的敢!他在动手击杀一刀门这些弟子的时候,神情根本没有丝毫波动,出手迅捷无比,仿佛他杀的不是人,而是一捆捆稻草。
即便是柳尘风自己,也不可能一次性杀这么多,不是实力问题,而是心态问题。而唐风呢,在刚刚的那片刻时间内,死在他手上的一刀门弟子多达八十多人。
八十个人啊!而且全是地阶的!可以说整个一刀门的地阶高手全都这里了。一次性被杀了个干净,日后一刀门即便能留下来,也会一蹶不振。这八十人可是一刀门的中坚力量,现在被杀得断层,凭他们几个天阶还能成什么大事?
地上满是千奇百怪的尸体,当真是积尸成山,流血漂橹,这一刻,柳尘风仿佛看到了两年前夜雨湖那边的战斗,想来那一次,比之今天肯定更加的血腥吧?
场中现在只剩下了唐风灵怯颜和一刀门的五个天阶。
“唐风……一刀门跟你誓不两立,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柳尘风的双眼也红了起来,今天死了这么多人,即便唐风想罢手,他柳尘风也不会同意,更不要说,死的人当真还有自己的儿子,如果不能手刃了这个仇人,他即便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人在绝境之中总是会涌起巨大的勇气和斗志,刚才柳尘风和几个天阶长老想逃跑,但是现在他们不想了,只想留下来一战,就算打不过人家也比苟延残喘地活着要强。
“正和我意,我说过,今天要屠了你一刀门。”唐风淡淡地说道。
“柳兄莫慌,我等前来助你!”
“唐风小儿,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几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随即几道人影从那边急速接近,柳尘风面上一喜,其他几个天阶长老的脸色也好看不少。
听到声音之后,唐风扭头看了过去,只见有四五个天阶高手,在那个被自己轰断了一只手的四长老的带领下,迅速地朝这边接近过来,这几个人的实力全是天阶下品,倒也不高,但若是加上柳尘风这边的力量,那就足有十个天阶之多了。
这几人很快就来到了柳尘风身边,当他们看见这一片地方死了这么多一刀门弟子之后,眼中顿时涌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四长老颤抖着自己那只鸡爪一般的手,老泪纵横地问道:“门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尘风恶狠狠地看着唐风,咬牙切齿道:“被这魔头杀的。”
四长老一呆,愤怒地看着唐风,骂道:“该死的魔头,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唐风来到一刀门才多大一会啊,撑死了不过一炷香时间,可就造成了如此惨剧,说他不是魔头谁会相信?
跟着四长老一起过来的其中一人睚眦欲裂,一身衣袍无风自动,看起来有五六十岁左右,眼中流露出愤恨的神色,虽然震惊唐风的手段,可却依然开口问了一句:“小魔头,老夫问你,老夫的孙儿,是不是你下的毒手?”
唐风蔑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从来只杀畜生,不知道你的孙儿是哪一只?”
老头冷哼一声,也不跟唐风在口舌上多做争辩,只是道:“老夫是武阳山前宗主,老夫的孙儿叫武轩。”
唐风刚才还有些疑惑这几个人是从哪里蹦跶出来的,现在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明白过来。刚才和灵怯颜过来的时候,在城里杀几个飞扬跋扈的年轻人。当时动手虽然快,也立马走开了,但是城内并不是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灵怯颜也太显眼,别人想不注意都难。知道武轩等人是跟一个年轻人起了冲突之后突然死亡,武轩等人的长辈自然循着踪迹追了过来。
他们本来就是要到一刀门来贺喜的,可时日没到,他们也就在城内住了下来,顺便再采购一点东西送过去当礼物,谁曾想到,几个势力的贵公子在城里游玩不到半个时辰,就遭到了毒手?
(未完待续)
这一下几个长辈如何肯依?自然是要找出凶手替晚辈们报仇了。追到一刀门之后,唐风和灵怯颜两人正好闹出了天大的动静,四长老见了这几个人自然也不敢怠慢,得知他们是来找唐风报仇之后,四长老虽然不想把他们带过来,可凭他一个人也拦不住这些愤怒的高手,只能顺了他们的意思。
没想到来的正是时候,如果再晚一点的话,柳尘风等人说不定都会被斩杀。
唐风心想这是杀了小的来了老的啊。当下也不否认,点头道:“确实是我杀的。”
“好,年轻人够猖狂!”武阳山那前宗主咬牙切齿道,“我那孙儿与你到底有何冤仇,你竟下此毒手!”
“自己孙子的性格你还不清楚么?跑来问我作甚?今日即便我不杀他,日后也会有人杀他。”唐风冷笑一声。
老者和那几个新来的天阶高手也是脸色难看,他们这几家的贵公子的脾气和性格,他们自然是很清楚的,从小在温室中惯养长大,总是有点飞扬跋扈,坏事确实干了不少。可年轻人嘛,谁年轻的时候没犯点错?但即便是天大的错误,也罪不至死!面前这个魔头杀了他们的孙子辈几个人,他们怎么也不可能善罢甘休了。
“呵……”唐风又冷笑一声,“猛虎固然可怕,可养虎之人更是可憎!你们那几个孙儿,和柳一刀完全就是一丘之貉,看见漂亮的姑娘就想强虏回家,干得就是这欺男霸女的恶行。”
柳尘风怒喝一声:“魔头,休得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说完之后,又对武阳山这位前宗主说道:“武前辈,莫要再和他做口舌之争,这小子实力强劲,还有那边那个小姑娘也同样不可小觑,今日我等便一起出手,即便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头,也要替天行道,诛杀了这恶贯满盈的败类。”
柳尘风一番话说的正气凛然,掷地有声,脸上一片大义光辉闪耀。只是他也不知道包藏了什么祸心,居然没有提醒新来的几个人他们面对的是两个天阶上品。
老头一身罡气猛地提了起来,点头道:“如此甚好。”
虽然他不知道唐风的实力到底如何,可地上死了这么多人,而唐风却毫发无伤,从这一点上看,唐风的实力必然不会太低,否则怎么会杀了这么多人。到底是活了七八十岁的人,眼力还是有一些的,毕竟姜还是老得辣啊。
另外一个天地宗的天阶高手也道:“魔头,你还有何话可说,若你还有那么一点良知,现在就自刎在我等面前,留你一个全尸。”
唐风哈哈大笑一声,朗声道:“要打便打,何必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你们一起上我又不介意!只要今天杀了我,你们十个人联手对付我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子的丑事,也不会传扬出去。”
仿佛是被唐风戳中的心事,一群几十岁的天阶高手面色一讪,不过仅仅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众人神色又恢复了正常。
柳尘风道:“血魔唐风,人人得尔诛之,各位不必和他谈什么江湖道义。”
这句话说的恰是时候,一群人心中顿时豁然开朗起来,他是年轻人又怎么样?可他却是血魔,无恶不作的魔头!杀了他不但不会给自己的名誉带来损失,更会增添一份功绩,江湖上的人也会拍手称快。
想到这里,众人也不再犹豫了。
武阳山前宗主大喝一声:“魔头纳命来。”
话音刚落,他便第一个冲了过去,那几个新来的天阶高手同样也一起出手,而见识过唐风和灵怯颜两人手段的一刀门众人,却故意晚出手那么片刻时间。
一时间,十个天阶朝唐风凶猛扑去。
灵怯颜小巧的鼻子中喷着热气,心头老大的不爽,心想这群有眼无珠的家伙,真把我当空气了?居然没一个人来出手对付自己的,难道不知道我比风哥哥还要厉害么?
其实灵怯颜倒是错怪了他们,柳尘风几个人是不敢对付她,而新来的几个天阶高手是不想对付她。灵怯颜看起来就象个十岁的小丫头,那几个新来的人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对她出手了。
他们不对灵怯颜出手,灵怯颜却不会跟他们客气,小手一招,嘴上道:“你给我过来。”
正往前猛扑过去的柳尘风只感觉浑身上下突然被一股狂风包裹,身子不由自主地就朝一旁飘了过去,柳尘风心头大骇,使出一身本事也无法抗拒这股力道。
只是一瞬间,柳尘风就被灵怯颜给抓到了自己面前,小丫头仰头望着她,银牙紧咬,就是这个家伙,刚才叫得最凶,说风哥哥恶贯满盈,要杀他替天行道什么的。这人到底是怎么说得出口的,太不要脸了,明明做错事的是他们,他们若是不招惹到风哥哥,风哥哥又怎会大开杀戒?
柳尘风也知道大事不妙,虽然只是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可他却不敢有丝毫留手,被抓过去的时候,手上的大刀就朝灵怯颜劈头砍了下来,刀芒爆射出半尺长,刀刃上寒光闪闪,完全就是杀招。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什么怜香惜玉,什么不欺凌小丫头,那都是假的,活下命来才是王道。
面对柳尘风这一击,灵怯颜只是伸出了一只肉呼呼仿佛刚蒸熟的小馒头一样的手,拇指和四指并拢,直接捏住了柳尘风的大刀。
柳尘风只感觉自己仿佛斩在了钢板上,凶猛的力道瞬间消弭于无形,再也不能往下砍上半寸了。
“怎么可能?”柳尘风眼珠子乱抖,自己这一击可是用上了全身实力,就算对方是个天阶上品,也不会接下的如此轻松,可是面前这个小丫头却接下来,毫发无伤地接了下来,她的身体……是钢铁铸成么?
灵怯颜的身体,说是钢铁铸就也毫不为过,因为她的身体不是人的,而是灵兽的。灵兽的肉身本就比人类要强大许多,而啸天狼身为王者之兽,身体的坚硬程度和力道的强劲,岂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灵怯颜精致的面容上涌起了一抹恼火的神色,伸手一撇,就将柳尘风手上的砍刀弄了下来,随即,她握住这柄足有她一人高的砍刀,反转刀背,猛地朝柳尘风脸上抽了过来。
“我让你乱说,我让你编排我风哥哥,打烂你的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灵怯颜一边骂着,一边不停地抽打着。
啪啪啪啪……柳尘风瞬间被抽懵了,他只感觉在这不到三息的时间内,自己的脸颊被抽了上百次有余。
更为悲剧的是,即便他有心躲避,也根本躲避不开,因为他身体周围,还包裹着一股强风,让他根本移动不了步伐,自然是躲不开。
一身精纯的护身罡气,硬是被这无数次普通攻击给抽爆了,随即刀背打在脸颊上,火燎燎地疼痛。
等灵怯颜停手之后,柳尘风的一张脸肿成了猪头状,满嘴的血污,牙齿也不知道被抽落了多少颗。
直到此时,那九个冲向唐风的天阶高手,才和唐风有了正面接触。
九道攻击,全朝唐风笼罩了下来,唐风即便实力再强,在顾忌身后屋子内的莫流苏和几个二代天秀弟子的时候,也无法躲避开所有的攻击。
所以他并没有躲闪,身子一侧,反而用自己的胸膛和腹部,冲向了大部分的攻击,剩下的一些攻击全都擦着他左扭右摆的身子而过。
得手了!当一刀门几个天阶长老的武器砍在唐风胸膛上的时候,他们面色一喜,忍不住涌出了这个想法。
虽然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是这个唐风,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强大。刚才的唐风,让他们有种无法击败的感觉,而现在,几柄大刀都砍了上去,蕴藏了这些人全部的实力,他一个人哪能抵挡得住?
刺啦几声轻响,唐风的衣服被几柄武器划出几道大口子来,可并没有预料中的鲜血溅射。
“不好!”其中一个一刀门天阶长老大喊一声,身子猛地往后退去,可是已经迟了,就在他以为自己得手心情得意的一瞬间,唐风的黑色短剑就已经刺穿了他的护身罡气,捅破了他的心房。
一刺一收,唐风的速度快到极限,黑色短剑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再度朝另外一人刺去。
噗……地一声,这个天地宗的天阶高手反应要慢上一拍,直到死之前,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击杀了唐风。
下一刻,所有人都齐齐朝后闪去。那些联手的天阶高手是惊恐的,而唐风是被他们那些攻击给打退的。
毕竟是九个人的力道,唐风哪能完全化解掉。
身子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猛地被击飞出去,撞在了身后屋子的一面墙上,墙壁顿时塌了一小半。
稳住身形,唐风双手握着黑色短剑,斜拖在身侧,趁那些人刚落地还没站稳的瞬间,冲到一个人的身边,一剑从对方的腹部,捅进胸腔内。
唐风的身影和他交错而过,肩膀微微一顶,就将他给顶飞了出去,半空中鲜血犹如喷泉一般迸发出来。
天阶上品之威,无人能挡!
(未完待续)
一念至此,唐风正了正自己脑袋上的小厮帽子,往前踏出一步,嘴上挂着浅笑道:“一群蠢货,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看我的。”
几个男人死皮赖脸地在自己面前讨好自己的女人,唐风自然是有些吃味,骂他们一句蠢货已经算是口下留情了。
这句话一出口,犹如在沸腾的油锅里滴落一滴清水似的,顿时让众人炸了开来。
阳景泰本就恼火万分,白帝城内几大家族年轻人聚集在一起,商谈的事情应该不至于如此粗俗,可不知怎么搞的,被秋枫这胖子一搅和,三个男人反倒很浅薄地攀比起家底和聘礼来了。
刚才只是热血冲头,话说完之后阳景泰就有些后悔了,自己堂堂阳家的少爷,不应该说这种粗浅的话,这跟自己的身份不符啊。
正自恼火的时候听到唐风这句话,脸色不禁拉得老长,俊俏的脸蛋都扭曲了起来,怒喝道:“谁,这话谁说的?”
扭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唐风施施然从寒降尘身后走出来,阳景泰顿时愤愤地一拍桌子:“寒降尘,管好你自己手下的这些垃圾,否则我打烂他的嘴。”
骂完之后他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因为寒降尘此刻也是一脸惊愕的表情看着唐风,仿佛根本没想到自己手下一个小厮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来。
这家伙在演戏么?阳景泰心头疑惑不已,到底在搞什么鬼。
反倒是原本正在装模作样哭个不停的秋枫,此刻脸上堆满了肥肉,眯着一双细小的眼睛,颇有些玩味地盯着闪亮登场的唐风,他只觉得这个小厮有些胆大包天,却也没想太多。
夏芷梦的嘴巴也是圈成了一个圆圈,半晌合不拢,虽然她平日里很是厌恶阳家和寒家的两个少爷,背地里更是没少骂过他们,可当着两人的面却从未如此,现在唐风一句掷地有声的蠢货,骂得她心头舒畅至极,仿佛是自己骂出来的一般,只感觉胸口憋着的气也出了不少。
白子儒和白冬冬两人同时手扶额头,轻声嘀咕着:“完了完了。”
他们两人自然知道唐风的底细,也知道他与白小懒的关系,带他进白帝城就是为了让他和白小懒偷偷见一面,互诉情怀,但是看现在这情形,唐风如此高调出场,哪还能离开?
他的身份一旦曝光,肯定会引起无穷无尽的麻烦。
一群人神色各异地盯着唐风,可唐风却一脸微笑,看着白小懒,慢慢地走到她面前,场面一时间静谧无比,针落可闻,众人不禁连呼吸声都压抑到了极致,都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白小懒会不会一巴掌把这小厮甩飞出去。
唐风眉头挑了挑,装模作样从口袋里一掏,掏出一颗通体圆润,黑得发亮的大约有拇指甲大小的黑珍珠来,单手捏着,及其绅士地递到了白小懒面前,道:“美人儿,跟我走呗。”
这颗黑珍珠,正是当初唐风去海上寻找草药,深入大海之中寻觅到的,不止一颗,本来他还想把那些珍珠都串起来,做成手链或者项链什么的,可一直都没有这个时间和机会,更是不知道怎么制作,就耽搁了下来。
此刻手上也没准备别的礼物,更何况一般的礼物也无法比得上白帝城几大家族里的底蕴,索性就拿出一颗黑珍珠来应应景了。
“哈……哈哈哈哈……”阳景泰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真是怪事连连有,今年特别多啊,区区一颗黑珍珠,虽然如此大如此圆润也颇为难得,可哪能打得动白小懒芳心?不客气地说,世俗之物,跟几个少爷刚才所说的宝贝比较起来,简直就是垃圾。
更何况,这小厮出言不逊,居然当着众家少爷的面称呼白小懒为美人儿,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啊。
“寒老弟,你这小厮不是猪油吃了迷了心窍,有些神志不清了,怎么寒家的下人现在素质这么低?”阳景泰一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开口问道。
他是怒极反笑,不过这小厮毕竟是寒降尘带来的人,也不方便出手击杀。
笑着笑着,他就有些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原本神色淡然,即便是听到秋枫雨露丹,几十年精纯功力,万年寒玉床这种宝贝神色也不曾有过变化的白小懒,在这个小厮走出来之后,整个人就不停地抖动了起来,那一双美眸之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直直地盯着这个小厮。
那种眼神……似幸福,似激动,似担忧,似责怪,以前从来没在白小懒的眼中出现。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两只小手撑着石桌,却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直接将石桌边缘捏了个粉碎,碎屑飞扬。
眸子中慢慢地涌现出了些许泪水,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红晕,看得人如痴如醉。
唐风依然微笑地看着她,心中却是心疼的很。
“油嘴滑舌,讨打!”白小懒轻轻道,虽是责怪的话语,可听不出丝毫责怪的意思,反倒象是在撒娇,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那粒黑珍珠拿了过来,放在手上端详一阵,珍宝似的揣进衣袖中,再抬起头来,如花的笑颜绽放。
阳景泰的笑声终于嘎然而止,仿佛一只聒噪的鸭子被人捏住了颈脖一般,脸色涨得通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除了白家的几个人之外,剩下的人全都是一头雾水!
阳、秋、寒三家少爷开出了如此丰厚的聘礼,白小懒脸色不变,直接拒绝,反倒是这小厮,拿出一颗也算值钱的黑珍珠,只是说了一句“美人儿,跟我走呗”,白小懒居然就当着众人的面……接受了!这是何等耸人听闻的事情?
阳景泰心想难道白小懒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等人开出的那些宝贝,反而对这种黑珍珠有特殊的爱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凭借自己的身份和家底,想要多少都可以。
胖子秋枫也不知该做何表情了,哭腔挂在脸上,僵硬无比,夏芷梦看得难受,一巴掌扫了过去。
秋枫被打得一个机灵,手捂着脸颊委屈万分道:“干嘛打我。”
“疼嘛?”夏芷梦温柔地问道。
“疼。”秋枫点点头。
“原来不是做梦啊。”夏芷梦愕然万分。
“你瘦了。”唐风深情地看着白小懒,一只手划过她的脸颊,轻轻地抚摸着,两年未见,懒姐确实消瘦了一些。
“你黑了。”白小懒抬头看着唐风,“少了一份阴柔,多了一丝男人味。”
“我长大了啊。”唐风嘿嘿笑道,这两年来有一半的时间在海边吹风晒太阳,不黑才怪。
“都有一些胡子了。”白小懒用手背磨蹭着唐风的下巴,感觉手背上痒痒的,忍不住又微笑起来。
两人旁若无人,互相深情凝视,手抚着对方的脸颊,就差没抱在一起了。
“光天化日,道德沦亡呀……”胖子秋枫在一旁轻声嘀咕着,面上一片痛心疾首。
即便是傻子也看出问题有些不对劲了,如果唐风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小厮,白小懒怎会如此作践自己?分明两人早就认识,再一想起刚才白小懒所说的话,众人心头不禁有了一丝明悟。
阳景泰却依然不肯相信,怒吼一声:“你到底是什么人!”
寒降尘也腾地从石椅上站起来,阴鸷地表情盯着唐风,冷冷道:“血魔唐风?”
唯独只有这个男人,才有资格这样轻薄白小懒,她才不会有丝毫反感。
“血魔唐风?”夏芷梦一双眼睛冒出了绿光,不停地在唐风身上打量着,别人不清楚唐风的底细,可她平日里和白小懒来往密切,自然听说过关于唐风的不少事情,现在见到了真人,当然要好好打量一番。
“寒兄好眼力。”唐风扭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抱拳道:“多谢寒兄带我来此,让我有机会能与小懒见面,日后定当厚报!”
寒降尘差点没被气得一口血吐出来。他终于知道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如果不是昨夜临时起意,把这个小厮带回寒家,今日他哪能和白小懒见面?
“好,好,好!”寒降尘强忍住心头翻滚的气血,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道:“血魔唐风,杀人盈野,手上沾满无数无辜之人的鲜血,今日若是放你离去,必定又有人会被你祸害,我白帝城素来以正义自居,诛杀魔头这等事自然义不容辞,责无旁贷!阳兄,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击杀这个魔头,为民除害。”
阳景泰目光闪烁不定地看着唐风,前些日子唐风的所作所为可是已经传到了白帝城,那些事情无论真假,可也无风不起浪,说实话,阳景泰还是有些忌惮这个血魔唐风的。
不过仔细查看一番,他发现这个人的实力不过是地阶上品,跟自己一个档次,再配合上天阶下品的寒降尘,他怎么也逃不了。
想到这里,阳景泰脸色一沉,点头应道:“好,既然这魔头自投罗网,那我与寒老弟今日就效仿前辈,匡扶正义,替天行道一回!”
(未完待续)
白月蓉紧盯着唐风和白小懒,从他们的眼中,她找不到一丝犹豫和惧怕,他们的眼中只有一样东西。
这种东西叫义无反顾!
白月蓉眸中含泪,轻轻地给白小懒传音道:“他是那个男人的儿子……是姐姐当年喜欢过的那个男人,即便如此,你也要做出这样的选择么?”
白小懒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对于当年的往事,整个白帝城的人都语焉不详,因为没人知道事情的经过,只知道白月蓉喜欢过一个男人,结果却被那个男人无情地抛弃了。
那些老一辈的人,不出的痛楚,强压下心头的酸楚,柔声道:“不要说话。”
白小懒依然笑着,磨蹭着唐风下巴上的胡茬子,轻声道:“阿风,带我去天秀。”
“好,我现在就带你走。”唐风点点头。
“小懒……”白月蓉张口呼唤了一声,正欲踏前一步,唐风却猛地抬起头,一双赤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封印住了懒姐的经脉,她哪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唐风拳头紧握,浑身颤抖不已,恨不得杀尽天下人,可他知道懒姐是不会让自己对她的姐姐动手的。
白月蓉忍不住退后一步,从那双满是杀机的眼中,她仿佛看到了一只蛮荒凶兽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一般,要将她一口吞下,这凶残暴戾的气息,让她一个天阶上品顶峰的人都心悸不已。
可是事关自己妹妹的性命,白月蓉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拿出一个瓶子,取出一粒丹药,喂进白小懒的嘴中。
“妹妹,你就真的这么爱他么?”白月蓉泪眼朦胧,轻声开口问道,看着如花似玉的妹妹,她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只不过妹妹要比自己幸福,当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现在,他们两人却彼此爱慕。
听了姐姐的话,白小懒笑了起来,看着唐风缓缓道:“奉日月以为盟,昭天地以为鉴,啸山河以为证,敬鬼神以为凭,流年不毁我意,风霜不掩我情,今生今世,不离不弃,永生永世……相许相从!姐姐,我这般答复,你能明白么?”
白小懒的话很轻,可在这万籁寂静的环境之中,每一个字都犹如钟鼓一般响在众人的耳边,让人心头震撼。
在场的几个女人,尤其夏时雨和秋易醉,眼眶忍不住一红,险些落下泪来,好在她们两人实力高深,定力不俗,这才强忍了下去。而夏芷梦却是伏在夏时雨的肩膀上哭得梨花带雨,嚎啕不止,宛若孩子一般。
白月蓉虽然也在流泪,可却微笑地点头:“我明白了。”
“阿风我好累,我先睡一会。”白小懒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双眼慢慢地合拢,嘴角依然挂着一丝幸福的微笑,抚摸着唐风的小手终究慢慢地垂落下去。
两滴眼泪,顺着唐风的脸颊,滴落在白小懒惨白的脸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白月蓉颤抖着手搭上了白小懒的手腕,仔细查看一番之后这才放下心来,对着唐风道:“受了内伤,无性命之忧。”
(未完待续)
原来是这样,就说他们三人怎么也能这么精准地找到自己呢。看样子每个穿过白帝秘境之门的人,身上恐怕都会残留一些四季之力,方便那些负责护卫的人寻找他们的位置。
得知事情真相之后,唐风倒也不那么在意了。三个跳梁小丑而已,他本来还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奇特的不为人知的能力,现在想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缓缓地从树干上站起身来,这个动作倒让寒降尘和两位长老如临大敌,面色紧张。
唐风不由讥笑一声,这三人胆小如鼠,被自己当日那一招威慑至今,却也敢跑来捋虎须,当真是不知死活。
“寒少……”唐风临风而立,对着寒降尘抱拳招呼一声,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眼角的余光却注视着从空中悄悄接近过来的鹏鹰,这扁毛畜生不愧是能够操控风之灵气的灵兽,这一次它过来的时候无声无息,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就好像一片浮羽一般,轻飘飘而又迅速地朝这边接近过来,若不是自己现在对灵气的感觉特别敏锐,也不会提前发现它。
寒降尘冷笑一声,色厉内荏,没等唐风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他:“唐风,休要再攀什么交情,今日我随两位长老前来,就是要取你狗命,你若是怕了,就自废修为滚到少爷的脚下,磕上百来个响头,少爷赐你一个全尸,若是还敢反抗,就别怪我等无情。”
这话说的让唐风感觉一阵好笑,他要来杀自己却不敢轻易动手,反倒让自己跑去送死。这算是哪门子道理?
寒家的一位长老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小尘儿,注意他的动作,一旦他有发出那一招的迹象,就赶紧离开此地。”
那一招绝对不是人力能够抵挡的。
寒降尘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中阴鸷万分,不过他也有八成的把握确定唐风发不出那一招,先不说他之前伤势未愈,就看他现在的模样,惨淡无比,浑身浴血,哪还有力气使用出那一招?
鹏鹰越来越近了,唐风突然沉喝一声,双手摊开,摆出了一个起手势,看着架势跟当日释放那一招的时候一模一样。
三个寒家人如临大敌,眼珠子抖动,差点没被吓得屁滚尿流,不过好歹他们稳住了身形,没被真正吓跑,只是往后迅速退了几丈。
静待片刻之后,发现唐风脸颊憋得通红,两只手上却依然空无一物,根本没有那日出现过的庞大灵气,而且唐风的嘴角也慢慢地溢出了一丝鲜血。
寒降尘不由哈哈大笑一声,笑得前俯后仰:“小贼,如今你已经是强弩之末,居然还敢虚张声势,当真是不知死活。”转头对那两位长老道:“两位师祖,看明白了吧,我就说他肯定不能再发出那一招了。”
寒家两位长老也不由轻呼了一口气,望向唐风的目光变得讥讽和嘲笑起来。
如果没有那毁天灭地的一招,一个地阶上品在他们几人面前又算得了什么?伸伸手指都能捏死一群。唐风在他们看来,就象是被拔了爪牙的老虎,此刻的威胁甚至还不如一只野猫大。
寒降尘阴冷着脸色道:“唐风,怪就只怪你时运不济,居然敢妄图和我抢小懒,你算是什么东西?毫无出身的孤儿,要地位没地位,要实力没实力,哪里能配得上小懒?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羞耻。我寒降尘不同,我是寒家的少爷,与小懒门当户对,只要娶了白小懒,就能成为白帝城之主,到那时候,整个白帝秘境都归我掌管!灵丹妙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寒家也可以一跃成为整个白帝城最强大的家族!千年的传统该被改变了,凭什么我寒家就得视白家为主,我要她白家视我寒家为主!而这个改变将由我寒降尘来完成!”
寒降尘小人得志便猖狂,义愤填膺地说了一大通,手舞足蹈,仿佛真的已经坐拥了白帝城,成为白帝城之主似的。
“小尘儿,夜长梦多,趁着小子现在无力,还是先拿住他再说其他。”一个寒家长老开口道。
寒降尘点了点头:“那就劳烦两位祖师了,拿下这狗东西,暂且不要取他性命,左右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出去,我要好好折磨折磨他,唐风,你还有什么话说么?”
唐风轻叹一口气,抬头充满戏谑和怜惜地看着寒降尘,道:“我本来就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却被你给打断了。不过如今也不算晚。”
一边说着一边抱拳道:“寒少你好。”
寒降尘哼哼冷笑。
唐风对他摆了摆手,又道:“寒少再见!”
寒降尘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沉声道:“什么意思?”
“小尘儿小心!”没等唐风回答,两位寒家长老突然大喝一声,运起一身护体罡气,猛地朝寒降尘冲了过去。
嗖嗖嗖……一连串声响穿来,十几根黑羽被灵动的风灵气包裹住,铺天盖地地朝这边射了过来,虽然依旧没什么准头,可胜在覆盖面很广。
那两位寒家长老在鹏鹰有动作的瞬间被惊动,而寒降尘一门心思全扑在唐风身上,直至黑羽射来还不自知。
“噗”地一声轻响,寒降尘的身体猛地一颤,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位置,那里的衣服不知为何破了一个窟窿,刚才的一瞬,自己的心好像有点疼,随即,一抹殷红的鲜血印入他的眼帘,意识迅速地模糊起来。
被黑羽穿心,他哪里还能活?也只能说他倒霉透这两个垂垂老矣的长老了。论境界,他们比唐风要高出几筹,但是论身体素质,他们远不如唐风四度淬炼后的身体。
护身罡气只是坚持片刻时间,便被鹏鹰攻破,一身衣衫也被切得粉碎,露出两具精瘦的躯干来,鲜血淋淋,煞是难看。
直到此刻,两位寒家长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攻击了他们,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巨大的飞行灵兽从高空中扑下,夹着鹰啼之声,气势绝伦。
“走!”其中一人怒喝一声,在这等飞行灵兽面前,即便他们是天阶中品也讨不了好处。
“哪里走。”唐风冷笑一声,这两人正是伤到白小懒的罪魁祸首,本来唐风还在想找机会杀了他们,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追进了白帝秘境,这一次若是让他们逃去,想要再杀就难了。
两位寒家长老的退路被唐风一剑封死,不由大怒,其中一人道:“滚开!”
一边说着,一边捣出一只拳头,朝唐风面门轰来,区区一个地阶上品,他还真不惧怕。唐风也不硬接,抽身退去,双手一番,无数柄飞刀闪烁着寒光朝两人袭了过去。
两人直感觉那迎面飞来的飞刀上蕴藏了庞大的力道和罡气,不由大吃一惊,心中疑惑一个地阶上品如何能爆发出这种足以伤害到自己的力道?身子急退,想避开飞刀的袭击。
唐风气定神闲,站在原地不断地释放暗器,双手齐出,左一下右一下,逼得两人上蹿下跳,没片刻时间竟然将他们逼到了鹏鹰的下方。
鹏鹰仿佛是嗅到了鲜血的味道,更是狂暴,见寒家两位长老背对着自己跳来跳去,连忙一展双翅,朝其中一人扑了过去。
感觉到身后劲风袭来,这个被袭击的寒家长老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可偏偏唐风的暗器如密集之雨,丝毫不断,他根本无法防御住一人一兽的联合一击。危机之下只能挺身朝前冲去,打定主意即便是被唐风的暗器射中,也不能被那只飞行灵兽抓到。
两者比较起来,他觉得唐风暗器的威胁更小一些。
事实也确实如此,一柄飞刀射中他的腹部,只不过入肉三分,就被他雄浑的罡气阻挡住了,这点伤势,只能算是轻伤而已。
正欲回头反击鹏鹰,唐风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寂灭指出,在他的丹田位置连戳几下。
以唐风现在的实力,寂灭指的威力并不是很强,和当日在一刀门施展出来的也不能比,毕竟当时他同时施展了借尸还魂,实力也至天阶上品。
不过即便如此,阻扰一下他的罡气运行还是可以的。
这个寒家长老举起手掌,愤怒地朝唐风头顶拍下,口上道:“我要你死!”
罡气运行的瞬间,他却感觉体内经脉有些受阻,拍下的手掌也不禁一僵,趁着这个空隙,唐风一剑捅穿了他的胸膛。
而另一边,鹏鹰不知为何也放弃了对这个长老的袭击,却转向了另外一人,猝不及防之下,这个长老被鹏鹰一抓抓在头颅上,整个天灵盖轰然爆碎。
六阶上品的灵兽一抓之威,强至如斯!
(未完待续)
寒家三人,苦苦追着唐风进入白帝秘境,前后不过一个时辰,居然就命丧此地,只能说是自找苦吃,死不足惜。
一个天阶下品,两个天阶中品,如果只是对上唐风,以唐风现在的能力根本没办法摆平,唯独只有施展出杀手锏才能稳胜他们。
但巧合的是,鹏鹰居然展开了一次无声无息的偷袭,六阶上品飞行灵兽的偷袭岂能小觑?一根黑羽断送了寒降尘的性命,再被唐风一阵骚扰,另外一人也丧生在鹏鹰一抓之下。
最后一个却是唐风独自一人杀死的,却也有鹏鹰相助的原因在其中。
可以说这三人联手,无论是对上现在的唐风还是对上鹏鹰,都是立于不败之势。鹏鹰虽然是六阶上品的飞行灵兽,实力强劲,可灵智简单,哪敌得过人类的老谋深算?只要给寒家三人足够多的时间,想杀它也不是什么难事,前提是它不会逃跑。但是这三人眼看唐风这个仇人就在面前,居然将一门心思全扑在唐风身上,直到鹏鹰施展偷袭的时候才有所警觉,可惜已经为时已晚。
击杀三人,几乎没费唐风什么力气,也替白小懒报了仇,心头自然是一阵舒畅。
将黑色短剑抽回,唐风立马往后跃去,跳开十几丈距离,远远地看着又飞上高空的鹏鹰,口上笑道:“鹰兄,虽然你助我一臂之力,击杀了这三人,可若还想取我性命,那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三人已死,唐风也没有丝毫松懈,相比较寒家三人来说,鹏鹰才是目前最强劲的敌人。
虽然这里是密林之所,可鹏鹰刚才煽动的风灵气倒如利剑一般将周边的树木切得七零八落,一人怀抱粗的树干直接懒腰斩断,现在唐风所处的位置倒显得有些空旷起来了。
鹏鹰在上空盘旋了一阵,估计也知道唐风有些不好惹,杀他之心也慢慢散去,反而俯冲下身子,落到寒家三人死掉的位置上,两只利爪一抓抓住一人,又用巨喙衔住一个,呼扇着巨大的翅膀腾空而去。
“畜生休走,下来与我大战一场。”唐风大急,高喝一声就要追去,可鹏鹰离去的速度极快,只是片刻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唐风脸色悻悻,恨得咬牙切齿。
他倒不是真要和鹏鹰大战,只是寒家三人可都是天阶高手,把他们的阴魂凝练出来,一来有助自身实力增长,二来也可以窥探一下寒家的计划。当然,三人身上肯定也会携带一些灵丹妙药之类的,这些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可如今三人居然被鹏鹰抢走,哪里还能找得到他们的尸骨。
眼看着鹏鹰消失在视线尽头,唐风不由叹了口气,只能就此作罢。回过身来,放出神识感受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并无其他的危险存在,这才迈步朝密林深处走去。
白小懒之前曾经跟他详细说过白帝秘境内的环境,也知道穿过入口那片草原之后就是无穷无尽的密林所在。越是往里面走,灵气越是充裕,危险也越大。
只是从进来到现在,唐风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乍一跑到这片丛林之后也没反应过来。现在想起白小懒的话,自然是有了行动方向。
白帝城的弟子也有来过这片密林中修炼的,唐风一路朝里走去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一些人类生活留下的痕迹,不过很少而已。
这里,只能算是白帝秘境的最外围,但凡有什么天才地宝,都已经被历年来进入白帝秘境的弟子采集完了。想要寻找那个赤心灵果,唯有往里深入才有可能。
只是……在这庞大的地方寻找一颗果子,犹如大海捞针,实在是让唐风生出一种无力感。不过唐风并没有气馁,心中但有一点希望,他也会坚持下去。
在丛林中穿梭了一日光景,渐渐地已经看不到人类生活遗留的痕迹的,也就是说,白帝城的弟子已经很少有人会踏足到这种地方来修炼。
这一路走来,唐风确实发现了几株价值不菲的草药,但是因为年份未到,唐风也不忍采集,就此放过没管。
这些年份未到的草药,虽然采集出来也有大用,可比之本身应该发挥出来的用处却小上很多,狠心采下也是暴敛天物,倒不如留它们继续生长,日后自然会有有缘人发现它们。
一日前进,唐风没有丝毫收获,但是从第二日开始,唐风就会时不时地发现一些灵草妙药。
千年长成的黄金参,人若是受了重伤,但凡还有一口气在,服用下去就能吊住性命,端得是一个宝物,而且还能炼制成各种各样的灵丹妙药,有不少药方中都需要这味及其难得的药材。
三百年才开花结果一次的冰元果,触手冰凉,宛若一个冰坨坨,可若是有修炼冰系灵气的人服用它,就能平白增添一些功力,更能精炼自身罡气,有助自身日后的成长。冰元果唐风只得到两颗,准备带回去送给叶姑姑,她修炼的功法和寒家的寒冰诀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寒属性的功法,若是服用下这两枚冰元果,肯定会增加一些实力。
神奇至极的千变幻草,据说有驻容养颜之妙用,而且是炼制千变幻丹的主要药材,千变幻丹,虽然没有常驻青春的逆天之能,但是却让人有一次脱胎换骨的容貌变化,丑女服下它也能变成美女,美女服下它就会变得更美,这个东西收了!唐风身边围绕了形形色色的女人,日后说不定就会用得到。
还有其他各种各样采集到的药材,外面的世界也有,只不过这里的药材年份很足而已,药性也很强。左右都是无主之物,唐风自然是不会客气,全都收进了魅影空间里面。
除了一些外界能看到的药材之外,其他的唐风自然是一个都不认得,但是灵怯颜却仿佛无事不知无事不晓,对那几味药材的名称和作用如数家珍,信口拈来。反倒是最重要的赤心灵果,灵怯颜表示也未曾听闻。
这些东西对唐风来说,简直贵重非常。以前在曲亭山里收集到的那些草药,跟在这里收集的比较起来,简直不值一文。
不过唐风也知道,这些东西实在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天才地宝,黄金参固然贵重,可它只能用来救命,冰元果也只能给修炼冰灵气的人服用,局限性很强,服用下去,简直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自然不愿意浪费力气来对付。
(未完待续)
“这是……”白康仁也是脸色大变,刚才的一切事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白帝印已经消失了。
白帝印在他手上掌管了几十年,他也无法窥探到白帝印中的秘密,只是依仗白帝印进出白帝秘境,施展四季绝杀剑,刚才那种情况他根本闻所未闻,见所闻见。
“这是怎么了?”唐风更是一头雾水,自己现在的身体从外表看上起来根本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如果凝神内视的话,就可以看得见在丹田处,那个白帝印居然被小骷髅拿在手上。自己丹田内的那一滴汇聚了全身实力的液体,更是围绕着白帝印不停地旋转着。
它到底是怎么钻进去而不伤自己分毫的?现在的情况太过诡异,纵然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势,唐风也是有些惴惴不安。
白康仁看着唐风,唐风也在望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迷茫无比。
猛然间,白康仁仿佛象是想起一件事来,惊悚道:“唐风,难道你已经进入了天人合一这个境界?”
唐风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做什么,只能点头道:“晚辈侥幸,前些日子晋升天阶的时候,确实踏入了天人合一。”
白康仁倒吸了一口冷气,望着唐风的眸子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甚至还有一丝羡慕之色,这个少年如果不是他的女婿,他恐怕真的要嫉妒的发狂了。如此年纪轻轻的少年,不但晋升了天阶境界,而且还踏入了让无数人垂涎万分的天人合一。这是妖孽?还是怪才?
怪不得自己之前一直看不透他的实力,怪不得他外表看起来就好像是个普通人一般。原来是天人合一这个境界在作祟。
天人合一,人就是天,天就是人,虽然他现在才刚刚进入这个境界,只能算是初窥门径,但是假以时日,必将成就这只属于传说的程度,到那时候,在他的一方小天地之中,将无人是谁他的对手。
“好,好。”白康仁恢复了神色,放声长笑起来,“想不到我白家后人居然能有如此眼光,看上一个这么出色的年轻俊杰,老夫死而无憾!”
“岳父大人,这跟白帝印有什么关系么?”唐风疑惑不解。
白康仁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生机比起刚才已经在迅速消逝,看情况他的神识也撑不了太久了,不过却足够支持他为唐风解惑。
“唐风,你知道这白帝秘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么?为什么这里面的灵气会如此充裕,为什么这里空无一人,白帝秘境最大的财富并不是里面拥有数之不尽的天才地宝,而是另外一种东西,一种让灵阶高手都觊觎万分的宝贝!”白康仁的声音缓慢而沉重,“那就是灵脉!”
白帝城历代城主口耳相传,自然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这其中牵扯到的秘密太大,所以从来都只有白帝城城主知道,而象四季城主这样的核心人物,也只知道白帝秘境是个修炼的好地方而已。
“灵脉?”唐风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汇。
“不错,灵脉,灵气凝聚而成的脉络,就象矿脉一样,这条灵脉就在这白帝秘境内的某一处,只可惜我白家历经千年,也依然无法窥探白帝印的秘密,没人寻找到这条灵脉。古老传闻中,灵脉内有灵石,灵石就是灵气聚集,固化成石之后的产物。一块巴掌大小的灵石内蕴藏的能量,相当于一个天阶,毫无作用,他们哪会到处走动去浪费时间?想着想着,唐风又是悚然一惊。
白帝城内有这样一个地方,只怕也是祸福相依。
白帝秘境的存在若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灵阶高手得知,那绝对会带来灭罢又是叹息一声:“只可惜,我白帝城这么多年来,竟然没有一个人晋升灵阶,倒实在是有负祖先厚望,平白空置了这一片宝贵的小天地。”
随即眼露精光,灼灼地盯着唐风,道:“但是你不同,你如今年纪轻轻就已经踏入了天人合一,日后必定能晋升灵阶。而且如今,你也得到了白帝印的承认,就等于说这白帝秘境是你一人所有!”
“为什么我会得到白帝印的承认?”唐风问道。
“天人合一。你对天地灵气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层次,这种境界,就算是灵阶高手也很难达到。白帝印是整个白帝秘境的钥匙,是这一片小天地灵气的总枢,你理解它,它自然会承认你。”
唐风听了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只是想把白帝印带出去交给白月蓉,可是现在,这东西已经跑到自己丹田里去了,让自己想拿出来也不可能。
白康仁望着唐风,神情中有一些失落,大概是可惜自己白家人没有这种能力,不过现在也不坏,唐风好歹是他的女婿,算是一家人。
“如今白帝印已经算是你拥有之物,日后这一片地方也就归你了。唐风,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地待小懒,如果有可能的话……就入主白帝城,持白帝印者,理当为白帝城之主!”
说起来,白帝城只不过是白帝秘境的附庸产物而已,两者比较起来,白帝秘境的重要性远超白帝城。现在白帝秘境都是唐风的了,送他一个白帝城又有什么关系?
唐风连忙摆手:“晚辈实在没这个心思,也没这个能力,岳父大人就不要为难我了。”
白康仁点头道:“也罢。不过日后如果白帝城遭遇到什么危险的话,还希望你能出手帮忙,最不济,也要保住白帝城一丝血脉,让他们进入这里避难。”
“这是自然。”唐风严肃地点头。
“恩,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白康仁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死气缠绕,神色萎靡,不过他还是在坚持,“现在让我告诉你这白帝印的妙用,虽然了解的也不多,不过总比你自己摸索起来的要好。”
这些事情,本来都是历代城主即将死亡的时候,告诉下一任城主的,可是现在,白康仁也只能告诉唐风了。
白帝印既然是这方小天地的钥匙,只要持有它,那么就可以自由地出入白帝秘境。而且,白帝印和这一方天地中的灵气紧密相连,持有白帝印之人,甚至可以调动这一片地方的灵气为己所用。
正是因为这样,白康仁才能以一己之身,施展出四季绝杀剑,动用四股不同的能量。
白帝印的用处不单单只有这些,据说使用白帝印可以掌管这个地方的灵气,可以让某一块区域的灵气枯竭,也可以让某一块地方的灵气充裕。实力到了高深之处,整个白帝秘境中的灵气就如同自己修炼得来的一样,如臂使指,想怎么调用就怎么调用。
(未完待续)
这些毒瘴毒则毒矣,但是论凶险程度却依然不及蛇女的血雾。
连蛇女的血雾都奈何不了唐风和雷走,区区毒瘴又算得了什么?两人先后踏入沼泽地带之中,脚下罡气包裹,如履平地,那些五颜六色的毒瘴一旦靠近两人,都会被雷走和天雷神木剑身上的雷灵之力净化个干净。
虽然有些许毒瘴流动到唐风身边,可他的身体现在百毒不侵诸邪辟易,根本不会被影响到。
偌大一片沼泽地,唐风一时也不知道该朝那个方向搜索,只能信步走动。赤心灵果既然是天才地宝的一种,那么一旦靠近它,肯定会发现一些异常的。
神识感应之下,沼泽地那些水坑、杂草覆盖之下,竟然有许许多多灵气聚集的迹象,唐风最初还没想明白这些灵气为什么会聚集在一起,直到一根看似象是枯木一般的东西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近距离偷袭过来之后,他才发现这些聚集的灵气竟然是灵兽体内的能量。
而那枯木一般的灵兽,体长三丈,硕大无朋,俨然就是一只沼泽凶鳄。
那张开的血盆大口骇人非常,还未扑到,一股冲天的腥臭味便已经传了过来。唐风还没动手,雷走已经一道剑光劈了过去,直接将这头沼泽凶鳄从中劈开。
雷走身为七阶化形灵兽,手持天雷神木剑,区区一只沼泽凶鳄,顶多也就是五阶灵兽,哪里能挡得住他一击之威?
鲜血淋了雷走一身都是,雷走却丝毫不以为意,哈哈大笑不已,干脆利索地从沼泽凶鳄的肚子中掏出内丹,随手在身上擦了擦,就丢进了自己口中。
唐风缓缓摇了摇头,这位牛兄纵然已经化为人形,可依然保持着灵兽的生活习惯,之前他生吞那条小蛇,现在吞下沼泽凶鳄的内丹,都是灵兽才有的行为。不过唐风也不在意,他千年以来都是这么生活的,不可能说改变就改变。
两人朝前探索了三十里左右,时不时地会有一些不长眼的沼泽凶鳄跳将出来,它们的隐蔽性极好,偷袭时机也把握的非常巧妙,若是换做别的实力和它们差不多的人或者灵兽经过这里,肯定会被它们偷袭致死,但是雷走每每只是一挥剑,就将它们给开膛破肚。
三十里之后,再没有沼泽凶鳄敢出来捋虎须了。
雷走身上满是鲜血和杀气,这些五阶灵兽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跑出来送死。雷走过处,它们能藏多深就藏多深。
大半天之后,雷走便再没有任何斩获了,这让他甚为不满,口上嘟嘟哝哝怨愤不已。
蓦然间,雷走突然停下了脚步,硕大的鼻孔不停地耸动着,两只牛眼也如同雪地里觅食的恶狼,冒出了幽幽绿光。
“怎么了?”唐风看着他问道。
“好香啊。”雷走鼻翼轻颤,使劲地嗅着。
唐风眉头一挑,静下心来,仔细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过了片刻之后,发现果然如雷走所说,空气中流淌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闻之令人心旷神怡,百骸舒畅。
这缕香味很淡很淡,如果不是刻意查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也只有雷走这种灵兽,具有嗅觉的天生优势,才会对这缕香味如此敏感。
“难不成……”雷走望了唐风一眼,惊喜道。
“八成就是。”唐风轻笑一声,在这片满是毒瘴和沼泽凶鳄的地带,能有如此奇香飘洒出来,肯定是天才地宝。
“走。”唐风认准了香味来源的方向,一马当先,压抑下心头的激动,朝那边赶去。
越往那边走,香味越是浓郁,而原本隐藏起来的沼泽凶鳄们,也悍不畏死地再次发起了偷袭,仿佛唐风和雷走进入了什么不能进入的地方一般。而且,这里的沼泽凶鳄,已经开始偶尔会出现一只六阶的。
这些异象,越发地让唐风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不到雷走依然悍勇无匹,不管窜出来的沼泽凶鳄是五阶的还是六阶的,全无他一合之将。
就如同天阶和灵阶之间的差距,六阶和七阶灵兽之间的差距也大如天堑,不可逾越。
远远地,唐风的眼前出现一抹粉红的光芒,笼罩了偌大一片沼泽地之后,他知道此行的目的地终于到了。
而在这里,香味更加具有神效,闻上一口,浑身的疲惫都消失不见,更让人有一种醍醐灌顶的舒畅感。
凝神望去,唐风只看到在一片水洼处,一颗碧绿的植物生机勃勃地矗立在那里,这颗植物大概只有一丈高,显得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几片剑型绿叶从枝径上生长出来,青嫩滴翠,而在这颗植物的顶端,有一个拳头大小,形状如心脏一般的殷红果实,沉甸甸地坠在那里。
赤心灵果!唐风心头忍不住一阵激动。自己总算是找到这东西了,赤心灵果关系到白小懒一身经脉是否能修复的可能,自从进入白帝秘境之后,唐风就以这个东西为目标在寻找,现在终于看到它,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只要将它拿到手,那这次的行程就可以算是圆满了。
不过,想要拿到它,肯定会有阻碍。
唐风放眼望去,只见赤心灵果的周边,弥漫着一圈粉红色的气息,这些气息竟然是灵气化成了实质形成的,一大群沼泽凶鳄围聚在这颗植物的四周范围,一呼一吸之间,不停地将粉红色的灵气吸入腹中。
这些灵兽竟然是在借助这天才地宝散发出来的灵气在修炼自身。
唐风一眼扫过,发现这群沼泽凶鳄至少也有二十头,其中有一半是六阶灵兽,剩下的一半纵然没到六阶,也有五阶顶峰。
更何况,在这片沼泽的底下,有一个能量波动相当强大的存在,唐风估计那就是白康仁口中所说的七阶灵兽了。
这头七阶灵兽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却不料自从晋升天阶,进入天人合一之后,唐风对灵气的感觉已经变得相当敏锐了,想在他眼皮子底下隐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对方也达到天人合一才行。
“牛兄,你对付这些凶鳄,我趁机去取那赤心灵果。”唐风悄悄对雷走传音道。
雷走点了点头,皱眉道:“风老弟你小心些,我总有些不太妥当的感觉。”
雷走虽然无法窥探到沼泽底下那只七阶灵兽的痕迹,可天生属于灵兽的敏锐感觉,却让他也察觉到有些危险。
“我知道。”
此时,唐风和雷走的到来已经惊动了那群沼泽凶鳄,它们缓缓地转过庞大的身子,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眼中凶光闪烁,张着血盆大口耀武扬威。
“上!”雷走沉声喝道,手上的天雷神木剑猛地爆发出一片青光,霸杀剑已然施展了出来,十几丈的剑芒,夹着暴怒的雷灵之力,朝那群沼泽凶鳄斩了过去。
雷走相当偏爱这种凝聚成实质的剑芒,大气魄力,霸道绝伦,每每杀敌的时候,他都会凝聚出剑芒来。
那些沼泽凶鳄不识凶险,依仗自己皮厚肉燥,竟然不闪不避,夹着一股股腥风,就朝雷走冲了过来。
其实它们也闪避不了,雷走的剑芒速度太快了。
一剑斩下,顿时将几头实力稍低的五阶灵兽斩成两半,整个沼泽地发出一声轰然巨响。强大的冲击力道,将所有的沼泽凶鳄尽数冲散。
雷走一招势尽,手腕一抖,剑芒凝而不散,横地里扫了出去。
强横的雷灵之力击打在那些沼泽凶鳄身上,无论是五阶六阶,但凡被碰到,唯独只有死字一途,无一幸免,杀之如切菜。这些沼泽凶鳄的实力虽然不弱,可速度太慢了。
如果换做啸天狼在这里的话,它纵然不是雷走的对手,可凭借本身的速度,也依然可以和雷走周旋片刻。
整片沼泽地里尽是电花闪烁,空气中更是流淌着一股暴躁的味道。
雷走出手很有分寸,攻击的余波根本就不曾蔓延到赤心灵果那里,所以虽然沼泽地里狂风呼啸,电闪雷鸣,那株绿色的植物却是依然纹丝不动。
在雷走动手的那一瞬间,唐风就已经窜了出去。
如今身体中蕴藏的速度爆发出来,比之以前足足快了有四五倍有余,几乎已经达到了肉身承受的极限。
原地里留下一个残影,唐风已经冲到了赤心灵果的旁边,没有任何犹豫,伸手将那颗绿色的植物一拔,将其连根拔起,直接塞进了魅影空间之中。
直到此刻,他留在原地的残影才慢慢消失,可想而之速度有多么恐怖,比之啸天狼全力奔跑,恐怕都要快上两倍有余。
得手了!唐风心头一阵激动,正欲退回来的时候,自己的脚下却突然泥翻水涌,随即一张巨大的无比的血盆大口从底下冲了出来,满嘴的污泥和杂草,这一张巨嘴,足能容纳下三个唐风,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直接将唐风整个人都包在嘴中,眼看着就要合了上去。
危机时刻,唐风弹出几柄飞刀,灌入一身实力朝其舌根处射去。
噗噗噗三声闷响,飞刀直接射进了对方的喉咙之中,这张巨嘴的主人吃痛,脑袋条件反射地往回缩了一下,唐风趁机在它的獠牙上一点,整个人从它的牙缝里窜了出来。
(未完待续)
望着缓慢逼近的唐风,五长老嘴唇微颤,牙关不停地冲撞在一起,头一次从心里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这种恐惧,即便是刚才面对那只七阶灵兽的时候也不曾有过。
连使两招冬之剑,竟然也只是堪堪和这个少年打成平手,五长老心头的震惊已经不言而喻。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几乎要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个天阶上品了,这是假象,这绝对是假象,五长老心头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才能稳住自己慌乱的心神。
普天之下,在正面的战斗之中,没人能无视品节高低带来的压制。天阶上品对天阶下品,足足压了两个阶位,纵然他的天资再出色,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咬了咬牙,五长老不敢再去胡思乱想,收敛心神,口中低喝:“天寒,天降霜寒鸟飞绝!”
长剑再次展出一片剑幕,带着铺天盖地的寒意朝唐风袭来,不愧是到了天阶上品的高手,对天地灵气的感悟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了,到了这种层次,战斗中足以调动起天地间的一些灵气,很大程度地助长招式的威力。
而五长老施展冬剑的时候,调动的便是冰灵气!寒冷的灵气,足以将空气都冻得凝固起来。
唐风直面这一招,一瞬间整个人的衣服和头发上全爬满了雪白的冰霜,口中呼出的热气也变成了长长的白色一串。
这惊天一剑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剑招隐藏在冰寒灵气之中,即便能抵挡得下剑招也会被冰灵气侵入体内。
唐风心头一动,手上毒影也是挽了个剑花,反手就插在地面上,轻声道:“地冻,千里冰封人踪灭!”
唐风的声音并不大,可当这句话传入五长老的耳中的时候,他整个人的表情突然呆滞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望着唐风。
下一刻,原本朝唐风卷去的冰灵气竟然一个急转,凶猛地反卷了回去,与此同时,以唐风为中心,地面迅速朝四面八方开始冻结起来,一连串咔嚓咔嚓的声响传来,转眼间,方圆数十丈范围内的土地全被冻成僵土。
五长老见机的快,早在那无孔不入的冰灵气蔓延到自己脚下的时候便高高跳了起来,瞬间窜出数十丈之远,勉强躲过了这一招的袭击。
唐风见状不由摇了摇头,说到底,这一招自己只是临时起意,从白帝印中窥探得到的冬剑一式,借助白帝印调动这附近的灵气才施展出来,并不算自己本身的实力。
出了白帝秘境之后,没有这里灵气的协助,自己根本使用不出这一招来。所以这一招看似虽然看似有些模样,实则垃圾的一塌糊涂。
但是单单只是这样,已经足够五长老震惊了。
“你为什么会使冬剑?”五长老有些失魂落魄,“你从何处习得冬剑?”
冬剑,是寒家的立身之本,唯有本家人才有资格学习。象五长老今日带过来的三个天阶中品长老,以及寒降尘那日带来的两人,都没有资格修炼的,盖因他们并不是寒家本家人。
寒家人数众多,其中有很多人,本来并不是寒家的,只是他们的祖先,在几十年前或者几百年前被寒家收入家族之中,改姓了寒而已,后来这些人在白帝城开枝散叶,为寒家做出不少贡献,提升本身的地位,被封为执事长老等职位,这些人,都算得上是分家之人。
不但寒家如此,白帝城中几大家族也都是如此。
寒家的天阶长老人数不少,但是若算本家数量的话,也仅有五位而已,从大长老到五长老,皆都是天阶上品高手。
而如今,被寒家视为镇族之宝的冬剑,竟然被唐风施展了出来,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太圆润自如,生硬晦涩,但是他调动的冰灵气,却是寒家任何一人都无法达到的程度。
五长老刚才调动的冰灵气和唐风的比较起来,简直犹如云泥之别。
五长老的问话唐风充耳不闻,将毒影从地上拔出,身形一晃便冲到了他面前,娴熟于胸的霸杀剑使将出来,运剑如刀,狠狠劈下。
五长老慌忙举剑去挡,两剑相碰之际,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对面袭来,震得五长老胳膊发麻,虎口隐隐做疼。
一剑,两剑,三剑……唐风不由感慨一声,剑法这东西,还是得花长时间浸淫才是王道,相比较刚才那一招晦涩无比的冬剑,还是霸杀剑用得顺手一些。
雷走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嘴上轻声嘀咕道:“恩,风老弟使这套剑法还是没我老牛用起来好。”
五长老那边,短短须臾时间内,已经被唐风疯狂的攻击打得溃不成军,这个年轻人的速度简直不是他这种境界能够具有的,一瞬之间,就接连出了几十剑,绕是五长老年老成精,战斗经验及其丰富,也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只能被动地防御。
而且,对方的剑招上蕴藏的力道也是大得惊人,渐渐地,五长老竟然有些难以为续的感觉。
“不,不应该这样的!”五长老双眼通红,被一个年纪小他至少有三四倍的年轻人打成这样,绕是他脸皮浑厚也有些承受不住了,更何况,对方的境界,分明只是天阶下品而已。
“不可能是这样的!”五长老恼羞成怒,怒喝一声,长剑迎上唐风的一击。
咔嚓一声脆响,他手上的长剑崩碎开来,只剩下短短的半截。这柄剑只不过是把罡兵而已,如何能和毒影这等天兵一较长短?
长剑崩碎的同时,五长老的虎口处也猛然裂了开来,握着短剑的一只手鲜血淋淋,双目猩红地看着唐风。
唐风淡淡地看着他,毒影遥指着他的咽喉位置,轻声道:“你知道么?我刚才一直没有动用罡气!”
是的,唐风自从刚才冲过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动用罡气了,依靠的全是身体爆发出来的速度和力道。否则罡气一旦灌入毒影中,这柄毒剑中就会产生毒气,以五长老如今信心崩盘,肝胆俱裂的情况,恐怕一招都接不下。
这句话就如同一个巴掌,狠狠地刮在五长老的脸上,一瞬间,他的老脸就涌上一丝不正常的血色,握着短剑的手更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双赤红的眼睛呆滞了片刻之后,突然迸发出不甘和愤怒,跌跌撞撞踉跄了几步,状若疯癫,对着唐风怒吼道:“不对,我是天阶上品,你只是天阶下品,你不可能有超过我的速度和力道,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是天阶上品……”
喊完最后一句话,五长老突然口喷鲜血,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连忙用短剑撑住身体,这才没倒在地上。
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天阶上品境界,整个李唐帝国能够达到的最高程度,此刻,在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而且,对方甚至没有动用罡气就将自己彻底地打败了。
这要自己如何能接受?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无法接受!没被逼疯已经算是心理承受能力不错了。
心神震荡之下,五长老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唐风也不急着杀他,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稍微能理解这个老匹夫的心思,换做任何一个实力达到他这种程度人遭遇这种事,恐怕都不会好过。
良久,五长老才挣扎着站起身来,面容一瞬间仿佛老了几十岁,干枯苍白,眼中的愤怒和屈辱已经尽皆散去,只是平静地看着唐风,胸前那一片殷红之色显得尤其耀眼。
轻轻地叹了口气,五长老虚弱道:“江山代有人才出,此言不假!唐风,你赢了。我寒家与你为敌,实在是有目无珠,离祸事不远了。”
这样一个资质出色的年轻人,早早就晋升了天阶,更能用天阶下品的实力打赢一个天阶上品,如果他成长到天阶上品,那整个寒家,将无人是他的对手。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五长老现在看得比谁都透彻,比谁都遥远。寒家为什么会和唐风成为敌人?只不过是因为白小懒而已,寒家想娶白小懒,成为白帝城之主,独占白帝秘境这片资源。现在想想,何必要这样做呢?白帝秘境也有寒家的份,几大家族共存了千年之久,为什么不给别人留点活路?白家身为白帝城之主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想着要独霸白帝秘境。如果他们想的话,早在白帝城开宗立派的时候就可以这样做,可是他们没有,而是让五大家族共同掌管着白帝秘境。
人性的贪婪,果然是祸事的源泉。
只是,五长老明白,自己醒悟的已经晚了,更不可能有机会出去通知寒家众人,让他们不要与唐风为敌。更何况,就算自己通知了,他们也不会听自己的。
罢了罢了,人生百年,黄粱一梦而已!
抬眼看着唐风,五长老轻笑道:“唐风小儿,老夫先行一步,你最好不要让我寒家人杀了,否则就可惜了这份天资!”
说音刚落,五长老反手就将断剑捅进了自己的胸口位置。
(未完待续)
五长老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因为他知道唐风不可能放过自己。与其被人击杀,不如自行了断,好歹保留了一点傲骨和脸面。
堂堂天阶上品高手,放在李唐帝国内基本是横着走的角色,竟然就此陨落。
“碰”地一声,五长老干瘦的身躯仰面跌倒在地上,鲜血迅速地朝四周蔓延而去。
唐风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平静,古井无波,可是内心中,却有一股怎么也压抑不住的激动,忍不住长笑一声,将心头的那股激动发泄了出来,这才真正地平静下来。
这次战斗,在严格意义上来,是自己头一次依靠本身实力和天阶高手过招,而且是一位天阶上品高手!
以往碰到的天阶高手,唐风要么使用了借尸还魂与其对抗,要么使用以假乱真扰人视听,虽然这两种能力也算得上是唐风的底牌和能力,可在战斗的时候总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直到现在,唐风才明白少了什么。
热血和激情!
依靠自己本身具有的实力,全方面压制一个高出自己两个品节的对手,这种成就感和舒畅感,是施展了借尸还魂之后怎么也体会不到的。身为男儿,谁不想痛快地战斗?
一战,成果斐然!可以说,直到此刻,唐风才真真正正地算得上一位强者,天阶强者!
被天雷之力淬炼到极限的肉身,爆发出来的速度和力道果然强横无匹,即便是普通的天阶上品高手也无法与自己抗衡。
不过……还是不够!
唐风回忆了一下欧阳羽当时展露出来的实力,自己距离他,还是差距了好大一截。欧阳羽的藏锋剑中,有灵怯颜的两缕精魂,自己和他之间,必定会有一战。
五长老如今已经死了,寒家这次可谓是损失惨重,算上之前寒降尘带的两人,寒家在唐风手上折掉的天阶高手,竟然已经多达七人之人。
七个天阶,就算寒家的底蕴再怎么丰富,恐怕也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皱了皱眉头,唐风还是决定将这几个人挖个坑埋掉,这里毕竟是白帝秘境的入口,唐风可不想自己下次进来的时候看见几具白骨躺在面前。
而且,就冲五长老最后翻然悔悟的那番话,唐风觉得自己也该给他一个安身之所,至于剩下的那三个人,只不过是顺手而已。
白帝城中,初五之日,子时前夕,四季城主已经聚集到了白帝秘境入口之处,等待时辰,开启大门。
白月蓉的面容有些憔悴,神情也有些许恍惚,怔怔地看着白帝秘境的入口,她不知道那个叫唐风的少年这一个月内在白帝秘境里会遇到些什么,虽然说送他进去主要是让他修炼,可里面危机重重,天知道他会不会遭遇到什么危险。
如果遭遇到了危险的话,那小懒……白月蓉实在是不能不担心。
白月蓉在思量的时候,四季城主的脸色却是有些怪怪的,阳春、夏时雨和秋易醉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欲言又止,而寒冬,却是闭目凝神,坐在一旁纹丝不动。
随即,阳春等人又扭头看了看白月蓉,见她神思恍惚,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说实话,她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城主。这些年来,要不是白帝城内四大家族齐心合力,白月蓉治下的白帝城绝对会不复往日的昌盛。
她不过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在感情上受到了伤害的女人而已。从未走出过白帝城,在前任城主失踪之后,突然被推上了城主之位,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管理这庞大的势力。
经历了这么多年,虽然她也成长了许多,可却缺乏了上位者该有的决断气魄,在某些事情的处理上尽显女儿家的优柔寡断,而且,有的时候也根本看不到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暗潮。
就比如说这次,寒家这一个月的些许动静,并没能逃得过其他三人的视线,而白月蓉却仿佛不知。不得不说,她这个城主当的很失败。
沉思良久,阳春才叹口气,如今就算自己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也不行了,不由凝视着在一旁打坐的寒冬问道:“四弟,你寒家这一个月怎地少了诸多天阶高手的踪影?城内暂时也没有任务需要出动这么多人手吧?”
那六个天阶长老就不用说了,最主要的是,寒降尘也不见了。
这位少爷以前可是时不时地在白帝城内兴风作浪,哪里可能会消停一个月之久。
阳春问话,寒冬也不得不睁开眼帘,淡淡地答道:“都在闭关之中。”
夏时雨追问道:“此言当真?”
“二姐若是不信,可以去寒家搜查一番。”寒冬依然面色平静。
“我去搜查什么?”夏时雨皱着秀眉,面对寒冬的回答,她也不好反驳的太厉害,毕竟怎么说都是白帝城的人,只是在心里祈祷事情最好是如寒冬所说的这样。
白月蓉听了几人的话,愣了片刻之后,凤眸中瞬间迸发出一抹精芒。虽然她不适合当城主,可不代表她是笨蛋。从几人简短的对话,白月蓉也能隐约猜到一些事情的真相。
“好了,时辰已到。”阳春抬头看了看天色,开口道。
四人立马分站开来,如同上一次一般施展出四季绝杀剑,四季之力从四大内城中汇聚而来,在四季绝杀剑的牵引之下冲撞在一起。
可是这一次的情况却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以往每一次,当四人施展完四季绝杀剑之后,白帝秘境之门都会顺利打开,而这次,却仿佛受到了阻碍,那一抹光亮只有拳头大小,根本不曾扩大。
“恩?”阳春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其他三人也是一头雾水,唯独只有寒冬有些心有戚戚。上次寒家之人,私下里曾今打开过白帝秘境,难道是那次开启之法有误,导致白帝秘境大门损坏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寒冬可是要吐血了。寒家图谋这么多年,为的就是白帝秘境,现在连大门都开不起,还图谋个屁?
四人在这边催动四季之力的时候,白帝秘境内,唐风感觉到丹田里白帝印却是不停地跳动了起来。
凝神感受了一下,唐风不禁讶然失笑。
从印中传来的信息,竟然是有人要开启白帝秘境,而这个过程还必须得由唐风插手才行,否则那道大门是永远也打不开的。
以往四季城主可以顺利打开大门,是因为白帝印是无主之物,当时白帝印虽然掌管在白康仁手上,可白康仁并不是白帝印的主人。
而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同,唐风掌管白帝印,身为白帝秘境之主,别人想要开启,必须得得到他的同意。五长老等四人当时进来的时候,唐风还没和白康仁见面。所以那时候根本不曾察觉。
这个情况倒是出乎唐风的意料,这难道意味着从今以后,白帝城的人都将无法再开启白帝秘境了?
不再多想,唐风意念一动,控制白帝印,将面前的那团光亮扩大,白帝秘境之门,终于打开。
白帝城内,四季城主也是不由呼了口气,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嘴中。
这次的诡异情况他们虽然在意,可也来不及查看,只能等以后再细细推敲了。
面前的白光一闪,有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寒冬眯着眼睛,紧紧地盯着,面上不由露出一抹嘲讽的讥笑。
这一次,寒家总共有七个天阶在白帝秘境里面,唐风那小子绝对会插翅难飞。就如同之前所想一般,既然儿子已经动手,那寒冬也不介意把事情做绝了。
寒冬知道,唐风一死,白月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今夜,寒家早有准备。
可是当他看清从白帝秘境里走出来那个人是谁的时候,面色不由大变,整个人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不是恐惧,不是惊慌,而是愤怒!
七个天阶去杀唐风,可他如今却好端端地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七个人的下场已经显而易见。毕竟,白帝秘境的入口只有那一个地方,如果说七个人找不到唐风的踪影也说不过去,守株待兔,也能等到他了。
但是现在,七个人没出来,反而是唐风走了出来。
那七个人中,可是有他寒冬的儿子啊!一时间,寒冬愤怒无比,本来开启白帝秘境之门就消耗了太多罡气,愤怒之下差点气息紊乱,导致罡气逆行。
“回来了?”白月蓉却是欣喜地迎了上去,这小子没事就好,若是真得在里面出了什么事,那小懒恐怕也会做一些傻事,白月蓉实在是担心的紧。
“恩。”唐风微微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在一旁打坐恢复的四季城主,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寒冬的脸上。
他看到寒冬的面容都几乎扭曲了,一双眼睛在黑夜中散发出猩红的光芒,甚是骇人。
“冬城主,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唐风轻笑一声问道。
听了这句话,白月蓉面色一沉,更加确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而阳春等人,也不由睁开了眼睛,将目光投向寒冬。
寒冬此刻双拳紧握,发出劈里啪啦声响,观其眼神,恨不得一口生吞了唐风,良久,才低沉着声音开口问道:“他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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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接连闪了几个方向都是如此,唐风情知这样的一招是根本躲避不了的,除非硬接!
冰龙从天冲来,庞大的威压和彻骨的寒意让唐风再也寸步难行。那模糊不清的龙首上,似乎也慢慢地张开了嘴巴,露出了獠牙,一声嘹亮至极的龙吟之声在每个人的心灵深处响起。
这充满威严的声音,若是心智不坚之人听了,只怕会在瞬间放弃抵挡的念头,失去反抗的力道。
因为这一招的意境和威力已经可以算是超越了天阶等级,勉强达到了灵阶的程度!足以让人生出敬畏的情绪。
但是唐风心头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呐喊,告诉他如果抵挡不住,结局就是死!
更何况,唐风原本就有心检测一下自己的身体到底强悍到了何种程度,寒大长老一招超出天阶武学的招式,正是绝妙的试金石。
在冰龙即将扑至的关头,唐风低喝一声,将毒影横在胸前,没有施展任何剑招,也没有释放暗器,而是将一身罡气都提升起来,凝于体表,形成一道无坚不摧的护身罡气。毒影之上,雾气更是翻腾不已。
转瞬间,冰龙已经冲到了唐风面前,张开的龙口咬住了毒影。
“咔嚓嚓”一阵轻响传来,天兵等级的毒影上,那翻腾的雾气瞬间被冻结,五彩斑斓的剑身更是变成了冰棍模样。
借助强悍的力道和一身实力的爆发,唐风总算是将俯冲而下的冰龙挡住了一瞬,但是……也仅仅只是一瞬而已。
下一刻,被挡下的冰龙以更迅捷的速度冲了下来,庞大的龙口,直接将唐风整个吞没,巨大的龙身,在尾巴的摇曳中,不停地冲撞下来,那澎湃的冰灵气冲击的大地剧烈颤抖,每冲下一截,冰龙的身子就消失一截,重新化为冰灵气四散而去。
以唐风原本站立的地方为中心,一层厚达半尺左右的冰层,迅速朝四周蔓延过去,将这片包裹着白帝秘境入口的建筑,彻底变成了冰封地带。
那几个正在打坐疗伤的寒家长老,以及正在战斗的白月蓉等人,不由齐齐惊呼一声,高高跳起,这才避开冰灵气的侵袭。
过了好半晌,空气中聚集的冰灵气才渐渐消散,整个战场变得安静无比,所有人都目露震惊之色,盯着这一招造成的震撼效果。
而在这一招冲击的中心位置上,有一座人形冰雕,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放眼望去,甚至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精致的五官,以及他手上握着的长剑,正摆出一副防御的架势。
“能死在这一招之下,也算你三生有幸!”寒大长老脸色暗红,望着这一座冰雕,说完一句话之后猛地咳嗽了一声,身形踉踉跄跄,摇晃了几步,险些倒了下来。
以他如今天阶的境界,强行施展出差不多已经到了灵阶的武学,虽然仅是一招,也已经完全抽空了他体内的罡气。这一招冰龙升天他在以前从未施展过,但是这一次为了尽快拿下唐风却不得不这样做了。
这一招的威力之强大,要求之高,也有些超乎寒大长老的想象,所以才有了现在这样伤敌伤己的状况。
不过……值得!寒大长老心中暗喜不已,尽管自己现在再无战斗之力,恐怕随便来个地阶也能料理了自己,但是在这一招发出之后,不但将唐风灭杀当场,而且对灵阶的感悟竟然又往前跨进了一步。
甚至于,大长老现在很有信心,就算不借助白帝印,自己也能在有生之年晋升灵阶。
只不过是施展一次灵阶武学而已,竟然能获得如此大的收获,消耗再大又有什么关系?如果能马上晋升灵阶,寒大长老甚至可以三五天施展一次这样的招式。
“大长老……雄威!”沉默良久,一个寒家长老才怔怔地说出这句话,刚才那一招让他们也长了不少见识,收获颇丰,自己家里出了这样一个高手,谁都会开心。拍一下马屁自然无可厚非。
“唐风……”白月蓉却是呆了,怔怔地看着那座人形雕像,一时间心绪纷乱,竟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唐风若是死了,白小懒怕也不会苟活,如今白帝城更被寒家人夺取,日后剩她孤零零一个人活于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更何况,寒家恐怕也不会放她离去。
可是,他不是说有人会来搭救么?在战斗开始之前,他不是这样传音告诉自己的么?搭救的人呢?哪里去了?
“白丫头,你还要负隅顽抗么?”寒大长老虽然此刻也是强弩之末,可却自有一派强者的风度,转过身来静静地凝视着白月蓉,脸上一片胜券在握的表情。
“放弃抵抗吧,你是白家人,老朽也不会杀你,只不过……”
“只不过日后也别想走出白帝城了是么?”白月蓉回过神来,冷冷地看着寒大长老。
“你能明白是最好不过了。”寒大长老轻轻点了点头。
“痴心妄想,你如今杀了他,就等着有人来报复吧,以那人背后的力量,区区一个寒家,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白月蓉厉声斥责道。
寒大长老脸色一变,眼前又浮现出唐门两个字来,却不知道白月蓉所说的是另外一人,另外一股势力,心中忌惮之下,也只能狠下心道:“既如此,那你今天也只能死在这里了,只有你死,才能保我寒家无虞!”
大长老正欲命令那几个寒家高手击杀白月蓉之际,耳畔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至极的咔嚓声响。
什么声音?大长老忍不住扭头四望,那声音却又消失不见了,凝神观察片刻却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状,难道是因为发力太猛导致出现幻听?大长老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嘲自己实在有些太谨慎了,这个念头刚起,那种咔嚓的声响再次传了过来。
而这一次,声响的来源终于被大长老抓个正着。
猛地转过头去,寒大长老眯着眼睛盯着被冻成雕像矗立在那里的唐风。
“咔嚓嚓……”声响越来越大,那雕像上更是出现了一道道蜘蛛网一般的裂纹,迅速朝四周扩散。
“怎么……可能?”寒大长老一双眸子陡然睁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吃了那样的一招,这小子竟然还没死?不会的,他绝对是已经死了的,那一招可是超越了天阶,勉强达到灵阶范畴的武学啊,纵然是自己被正面击中,也绝对是活不下来的,那小子才是什么实力,天阶下品而已,比自己差了两个品节。
可如果他死了,这动静又是怎么回事?
这短短的片刻时间,冰雕上已经布满了裂纹,仿佛跌落在地上的镜子一般,随手一碰就会破碎开来。
大长老心下骇然至极,再也不敢犹豫,脚下猛地发力,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挥动长剑冲到冰雕之前,猛地朝冰雕斩去。
与此同时,伴随着哗啦一声响动,冰雕骤然破碎,无数冰块分崩离析,溅射而出,在冰块之中,一道人影迅疾地窜出,不但没有闪避,反而迎着寒大长老冲了过去。
大长老模糊地看到,自己的长剑切出去的时候,那道人影矮了一下身子,避开了这一击,随即,自己的胸口就被一个拳头狠狠地捣中了。
气血一阵翻涌,大长老清楚地听到自己胸口处传来几声骨头断裂的声音,随即高高飞起,半空中呕了一口鲜血,浸红了胸前的衣服。
绕是如此,寒大长老也奋力在空中调整身躯,等到掉落下去的时候总算是没有太难看。只不过嘴角挂着的血迹,却显得有些狼狈不堪,握着长剑的手更是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啊?”这一下变故让所有人都几乎叫出了声来,他们直到现在才看到,从冰雕里面蹦出来的身影,正是之前被他们猜测已经身亡的唐风,此刻这个年轻人身上布满了冰渣,衣服都僵硬无比,一身皮肤没有血色,有的只是乌青,嘴唇更是显现出一股妖异的颜色,牙关也是不停地碰撞在一起,发出喀喀喀的撞击声,显然是被冻得不轻。
但是……他毕竟没死,而且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当白月蓉看到唐风身影的时候,心中提着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太好了,他没死!白月蓉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关心唐风是因为妹妹白小懒,还是因为那个男人。
唐风毕竟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她依然记得十几年前,当自己恼怒之下对他出手的时候,他也只是看着自己,不闪不避,纵然重伤,也依然不停地道歉,最后拖着残重之躯离去。这些年,白月蓉恨他,但是也充满了愧疚,到了如今,这份恨意淡了,愧疚之心却浓了。当年之事,确实只不过是自己一相情愿罢了。
这一场战斗,打的跌宕起伏,波澜四起,如果在场的人都是看客,肯定会忍不住爆发出一声好来。可偏偏无论是白月蓉还是寒家那些人,全都是当事人。唐风和大长老之间的战斗,已经完全影响到他们的命运了。
如今眼看唐风从冰雕中脱困而出,一拳将大长老打飞了出去,寒家众人忍不住担忧起来,心头呼吁大长老可千万不能出事啊,若是他倒了,那自己这些人恐怕也得全死在这里了。
(未完待续)
大势去矣!自从唐风拿出这块灵石之后,寒大长老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
有灵石相助,他的恢复度绝对要过自己,到那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胜负立判。
不过……还有机会!寒大长老转头望了望四周,寒家剩下的那些高手们,并不是全都没有一战之力。
四长老自不必说,被唐风一招重创,暂时应该是站不起来了。但是那几个中毒的天阶长老,却并没有受伤过。
“你们……还不赶快杀了他!”大长老沉声对着那几个人叱喝道。
那几个中毒的高手本来被唐风和寒大长老两人之间的战斗吸引了全部心神,这一战的激烈程度和最后的结果根本不是任何人能够预料到的,所以他们一时间竟然有些愣。
直到大长老一声提醒,他们这才想起来,现在这个时候绝对是击杀唐风的最好时机。若不然等他恢复过来了,在这里的所有寒家人,恐怕都得死。这个天阶下品的年轻人的战斗力,绝对不低于任何一个天阶上品!
毒影之毒,虽然强悍,可却并不致命。刚才他们不小心吸了一口,经过这片刻时间的运功驱散,也多少恢复了一些,虽然毒素还未完全清理干净,可总算是能够战斗的。
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急朝唐风那边冲了过去,几个天阶的联手一击,尽管他们此刻也无法用出全力,但依然不可小觑,若是唐风无法抵挡住的话,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转瞬间,几人的攻击便降临到了唐风的头上。
唐风眼睛一眯,正准备拼掉刚恢复的一些力气,也要将这几个人全数杀死的时候,耳畔边却传来了一声娇叱之声:“痴心妄想!”
随即,一道水幕一般的光芒,突然挡在了唐风面前,几个天阶的攻击全数打在水幕之上,那水幕一阵涟漪扩散,直接崩解开来,随即,白月蓉的身影出现在唐风面前,两只芊芊素手一挥,将这几个攻击唐风的人笼罩在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
与此同时,她的肩膀上直接被一柄利剑切中,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白月蓉身为天阶上品高手,原本和那几个寒家的战斗根本毫无压力,可以说她一个人是压着对方几个人打的。无奈那几个人固守不攻,只求能拖延住白月蓉,不求能伤到她,所以才能勉强与之对抗。
但是此刻眼见唐风就要被人袭击,白月蓉瞬间就放弃了攻击自己的那几个对手,拼着承受一击,也要先救下唐风再说。
好在这一剑切的并不太深,只不过是小伤罢了,并未伤到筋骨,但是侵入体内的寒冰劲气却是有些烦人,只是瞬间将就白月蓉肩头上流出的鲜血给冻结住了。
将袭向唐风的几个高手纳入攻击范围之后,白月蓉再也无所保留,一身所学尽数施展开来,天阶上品的实力终于展现,以一己之力,对抗寒家七八位天阶中品和天阶下品的联手攻击,竟然不落丝毫下风。
但是任谁都知道,这种疯狂的不计罡气消耗的打,却是根本持续不了多少时间的,一旦罡气消耗太多,那么即便白月蓉是天阶上品,也要被围殴致死。
可事到如今,白月蓉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一旦她有所松懈,让任何一个寒家人脱离出她的攻击,唐风就危险了。
“这丫头……老朽早就应该一剑毙了她!”寒大长老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都怪自己一念之仁,念及她是白家后人,刚才没好意思做得太过分,现在悔之晚矣。
难道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等进入白帝秘境那些人尽快出来么?不,不能将希望放在别人身上,寒大长老再也不敢想其他任何事情,闭目凝神,运功打坐起来。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白月蓉和寒家七八位天阶的战斗已经稍许有些眉目了。她毕竟是个女子,虽然是天阶上品,可却没有达到寒大长老和汤非笑等人那种程度,一个人与七八个天阶战斗,还要将所有人困住,委实太过为难她了。当初汤非笑困住巨剑门的几大天阶的时候,也费了不少功夫,更何况是她。
才一盏茶的时间,白月蓉那一身白裙已经尽数被鲜血染红,腾挪跳转之间,犹如一朵血玫瑰在翩翩起舞,身上少说也中了十七八剑,好在每次将要受伤的时候,她都会运转罡气护住将要承受伤害的地方,所以伤口并不深。倒是寒家人那些寒冰劲气,让她的动作越缓慢起来,一张俏脸也渐渐白。
白月蓉咬着牙关,不敢有丝毫松懈,每每出手都是两败俱伤的打法,让寒家一众人等惊心动魄。
“呼……”一声吐息声传来,声音虽然极小,可却直接响在众人的心头上,寒家那些人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脸色具是大变,攻击陡然缓上了一分,白月蓉直感觉压力瞬间减轻不少,忙里偷闲抽空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原本坐在地上的唐风,已经站了起来,一只手斜拖着那柄五彩斑斓的长剑,一步步地朝自己走来,他的步伐中规中距,不快不慢,但是只是一息之间,竟然就已经走到了自己五丈之外。
白月蓉心头一阵悸动,漆黑的夜里,这个年轻人的脸庞有些朦胧,稍许消瘦但却挺拔的身子却是那么的眼熟。
白月蓉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男人的身影,两者之间,是何其相似。
“七八个男人欺负一个女子,恬不知耻!”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话语,事隔十几年再次响了起来。
白月蓉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嘴中满是苦水泛滥,心口犹如针扎似的疼痛。
十几年前,那个男人正是象现在这样走了过来,救下了自己。而十几年后,这一幕却又再次重演,只不过物是人非,留下的只有伤心的回忆了。
“噗”地一声轻响,一个被白月蓉缠住的寒家天阶高手只感觉后背心一凉,随即浑身的力气便迅流失,低头看去,只看见自己胸腔处透出一截剑尖。
这一截剑尖瞬间又消失,紧接着旁边又传来一声噗地响动,这个人死前扭头看了一眼,只见到平日和自己要好的一个寒家长老整个头颅都飞了出去,那头颅上一双眼睛愕然迷茫,显然还没意识到生什么事。
“噗噗噗……”接二连三的响动传来,一个又一个寒家长老倒了下去,只不过短短几息时间,七八个天阶尽数殒命,他们身上凝聚出来的护身罡气犹如纸张一般脆弱,一捅就破。
这些人,本就被白月蓉拼命缠住了,根本没有余力去防备抵挡唐风的攻击,这才如同被切菜瓜一般砍杀。
否则以唐风如今的实力和现在的状态,想要把他们全部杀死也不可能,打不过唐风他们还不会跑么?天阶高手们拼命逃跑,度也不会太慢。
地上满是尸体,白月蓉一身血衣,酥胸起伏,眼中满是复杂之色地看着唐风,当看清这个年轻人的脸庞之后,眼帘中却又划过一丝失落。
尽管再怎么想象,这个年轻人也不是他。
“你休息一下吧。”唐风轻声叮嘱一声,随即转身朝寒大长老那边走了过去。
一盏茶的时间,实在不够寒大长老恢复的,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虽然他也恢复了些许力气和罡气,但是如何能用这些罡气来战斗?只怕一击,就能再次抽空。
但是他也不会坐以待毙,看着唐风走过来,他也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握紧了手上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的神色。
如果没有这个年轻人,那么今夜寒家的叛乱可以说是完胜!但是这样一个变数却彻底地毁了整个寒家!
走到寒大长老面前三丈外,唐风停下了脚步,望着这个须皆白的天阶上品高手,唐风忍不住一阵叹息,若不是寒家人野心太重,若不是他想尽快突破天阶,晋升灵阶,又怎么会为寒家招来这样一场无妄之灾?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寒家人不死,唐风不会安心,只怕白帝城其他几个家族的人也不会答应!
“承让了寒大长老,这一战却是我赢了!”唐风缓缓地举起毒影,毒影之上爆射出三尺青罡。
“想要老朽的命,只管来拿吧!”寒大长老将自己全部的罡气凝聚到长剑之上,不闪不避,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动作,猛地朝唐风刺了过来。
“舍~我~其~谁!”毒影上,爆出一片耀眼的光芒,明亮的剑光刺破苍穹,幻做无限光影朝寒大长老斩了过去。
整个天地,一瞬间失去了色彩!
一股强烈的罡气波动在唐风和寒大长老两人之间爆了出来,随即猛地朝四周席卷过去,罡风过处,飞沙走石,狂风呼啸不已。
剑落,天地的颜色再次恢复过来。唐风完好无损,而寒大长老却是衣衫褴褛,脸色苍白,怔怔地看着唐风,嘴角扯动出一丝苦笑,低声道:“老朽不甘心……那些进入白帝秘境的畜生们为何现在还没出来?”
(未完待续)
这句话说完之后,寒大长老的身体自眉心至丹田处便出现了一道殷红的血线,这一道血线开始还慢慢地往外渗着鲜血,但是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鲜血便从血线中喷发而出,寒大长老的身体,更是从中直接裂为两半。
如果……那些畜生们能够早些出来,那么自己不会死,寒家不会败!寒大长老真的是到死也想不明白,十几个天阶高手,其中还有两个天阶上品,去追杀三个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阳春等人,为什么会用了这么长时间。
“我说了,他们可能已经死在里面了,你偏偏又不信。”唐风轻叹一声,然后转过身去,看着黑夜中一道正欲逃跑的身影。
这个身影正是寒家四长老的,从寒大长老败亡的那一刻起,他知道自己如果再不逃跑的话,就永远也别想走了。
所以尽管他身受重伤,不宜走动,可还是拼着内伤加剧的危险,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喘息一边施展身法,急速朝外窜去。
唐风转过身看向他的时候,这位四长老才刚有动作,往前奔出不到十丈的距离,可是下一刻,他的动作却猛地一僵,双脚在地上一点,又退回三丈。
两柄飞刀擦着他的身子射了出去,惊得四长老出了一身冷汗。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眼前却是一花,一道人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当看清楚唐风的脸之后,四长老肝胆俱裂,浑身战栗起来。
这个年轻人,能与寒家最强战力寒大长老打的平分秋色,最后更是以一己之力将寒大长老击杀,已经不是他能够抗衡的了,更何况,他之前被唐风一招重创,对唐风的实力有着比别人更深的体会和恐惧,如今残重之躯,发挥不出平日里四五成的实力,哪还有与唐风一战的信心。
“不要杀我!”四长老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浮现出了惊悚的神色,捂着胸口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大声喊叫着,“我不想死!”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唐风一字一顿地说着,一步步朝四长老逼近过去,与寒大长老一战之后,那冲天的杀机已经完全爆发出来,沉重的让人呼吸停滞。
“别过来!”四长老大声呼喊着,身体瑟瑟发抖,“我不想死啊!”
“不想死?”唐风冷笑一声,“既然已经做出这等背信弃义,同室操戈之事,你就应该能想到自己的结局!”
看着唐风逐渐逼近自己,四长老老泪纵横,扭头看向白月蓉道:“城主,今日之事,我实在不是主谋,是大长老他觊觎白帝印,家主觊觎白帝秘境,所以才会有了今天的举动,我是寒家人,他们说什么,我就得做什么,如今大长老已经死了,我寒老四这些年对白帝城虽无功劳,可也有苦劳,念在我这个老家伙看着你长大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吧。”
堂堂天阶上品高手,在寒大长老死后,胆色俱丧,竟然不想拼命反抗寻求生机,反而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而且这个人还是他们要击杀的人,实在是太过滑稽可笑。
不过,这也是他自认为自己不敌唐风的缘故,再加上本性胆小怕事,否则哪会丢弃一位高手的尊严?
白月蓉望着寒老四,眼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和沉痛,轻声开口道:“寒四长老,如果今夜寒家的叛乱成功了……你会怎么做?你能放过我们这些人的性命么,让我们安全离开白帝城么?”
寒老四脸上的神色一呆,虽然没有答话,可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已经迟了!”白月蓉缓缓地摇了摇头。
自寒家今夜叛乱伊始,白帝城其他家族和寒家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任何一方胜利,都不会放过另外一方。
“不要杀我,你们不能杀我,我寒家还有十几个高手马上从白帝秘境出来了,只要你放过我,我会为你们求情,留你们一命的。”寒老四望着唐风高声呼道,企图做最后一丝努力。
回答他的却是毒影凶猛的一刺,剑尖自胸膛处刺入,后背处穿出,直接捅个透心凉,直到死,这位寒四长老也没有任何想要反击的念头涌出。
“白痴,我都告诉你他们已经死了!”唐风抽回毒影,寒四长老的伤口上,瞬间就被一层漆黑的雾气包裹着,剧毒随即蔓延全身,倒地而亡。
整个白帝城禁地四周,满是鲜血淋淋的尸体,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抹不开的血腥味,宛若一处人间地狱。
死在这里的人,全都是天阶!寒家一小半的高手,尽数被击杀。
白月蓉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厌倦和疲惫的神色,虽然这一战确实是胜了,但是白月蓉却没有感觉到丝毫高兴,她的心中有的只是沉重和自责的痛苦!
作为城主,白月蓉知道自己对今夜之事担负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寒家人有如此二心,她居然从来都没有察觉到,另白帝城祸起萧墙。若是今夜真的让寒家人的阴谋得逞,那白帝城的损失还要更加惨重一些。
尽管如今损失的只是寒家一家,可那原本毕竟也是白帝城的实力!但是从今夜起,白帝城内再无寒家!这样的损失对白帝城来说,虽不算伤筋动骨,可也不小,想要恢复原本的元气,没有十几二十年是不可能的。
“谢谢。”正沉痛间,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唐风的声音,白月蓉抬头看去,只见这个刚才还一身杀气的年轻人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那凝厚如实质的杀机已经消散了,如今的他,除了满身伤痕之外,看上去完全就象个普通的少年。
唐风的这一声谢谢,自然是为刚才白月蓉奋不顾身替自己挡下那几个寒家人的攻击而说。
“都是一家人,不用太见外了。”白月蓉牵强地笑了一下,一身血染的衣服是那么的耀眼。这一句话,等于承认了白小懒和唐风的关系,也直接斩断了她本人对十几年前那个男人的幻想。
做出这样的选择,对一个女人来说,委实太过残酷了。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虽不知寒家那十几个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出来,可此地绝对不宜久留,若是他们现在出来的话,你我根本无法抵挡。”白月蓉收敛了下心情,脸色也冷静了下来。
唐风不由笑道:“怎么城主你也以为我是骗他们么?”
白月蓉狐疑地看着唐风:“那十几个人真的会被人杀掉?”
“当然。”唐风语气笃定。
白月蓉不禁再次动容了,虽然仅仅只是一句话,可她却从中猜测到一个极为可怕的真相。那就是唐风这一个月内,在白帝秘境内确实有奇遇,而且还结实了什么强大的人物或者灵兽也说不定。
否则他哪里会这么肯定那进入白帝秘境的十几个人会被杀光?
要知道,那十几个人中,有两位是天阶上品,其他人全都是天阶中品,天阶下品,十几个人聚集在一起,能发挥出来的战斗力相当恐怖,能杀光这些人,实力已经不是天阶这个层次的了,绝对只有灵阶高手才能做到。
而灵阶……太稀少了,若是能有一位灵阶高手相助,区区寒家又算得了什么?
这小子难道未卜先知,早就已经预料到今天的情况?所以才让那个强大的人物在白帝秘境里策应?好让寒家人冲进去自寻死路?白月蓉心头猜疑不定。
白月蓉这却是想错了,也太高估了唐风的能力。
唐风没让雷走跟着出来,只是不想把他暴露出去而已,毕竟一头七阶化形灵兽对某些居心不良的人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唐风不认为雷走已经天下无敌了,在这个世上,胜过雷走的人或者灵兽不知几凡,若是雷走的身份暴露出去,不但雷走麻烦,唐风也得跟着遭殃,更可能牵连到天秀宗。
所以在出来之前,他才让雷走在那里等待,等自己空闲下来过去将他偷偷地接出来,避人耳目。
唐风又哪里想到寒家这次做的这么绝情,动作这么大,早知道就把五长老等人的阴魂凝练出来,窥探一下这些秘密了。
只是当时正面击杀一位天阶上品高手之后,唐风显得有些兴奋,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却是一个小小的失误。
现在唐风如此气定神闲地在等待,白月蓉自然也没有慌张的道理。
等了片刻之后,白帝秘境那入口处果然出现了些许动静,白月蓉稍显紧张地注视着,等到一个人影从里面窜出来之后,她才呼出一口气,因为她认出这个人影,正是夏城主夏时雨。
紧接着,秋易醉和阳春也从白帝秘境里走了出来,三人脸色有些发白,显得有些心有余悸的样子。
阳春是最后出来的,而阳春走出来之后,又有一个魁梧至极的身影从里面窜了出来,这个人影一窜出来,地面就轰地抖了一下,白月蓉隐约看到他手上提着一个闪烁着电花的巨大木棒似的东西,不由也有些发懵,心想这位强者使用的武器倒是简约暴力的很,没有丝毫花俏。
(未完待续)
这一群人可不是愣头青,更不是莽汉!他们都是有脑子的,都是老江湖。
俗话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那是因为他们需要顾虑的事情太多了,就象现在,自己只不过一句话,果然就将他们为镇住了。
他们可以杀掉自己,但是杀了之后呢?贪图一时爽快,却为白帝城招来灾难,这等蠢事没人愿意做。聪明人会选择聪明的处事方式,黑衣人坚信这一点,所以现在他不需要委曲求全,更不能露出半分胆怯和心虚,只管猖狂便行,越是猖狂,这些人越是投鼠忌器,没胆子杀自己。
这就好比一个普通人面对一头饥肠辘辘的恶狼,你若是转身逃跑,那么恶狼就会朝你扑来。而你若是与它对峙,就有可能会将他吓走。
大堂中沉默片刻之后,便有几个热血当头的天阶叫嚷着要杀掉这个黑衣人,他们怎么说也是白帝城的天阶,本身就心高气傲,更者实力不凡,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威胁过?一腔热血涌上来,便是什么也不顾了。
白月蓉阴沉着脸色,挥手制止了这些人的骚动,望着黑衣人淡淡地开口道:“敢问,阁下是谁,来自何处?”
白月蓉此刻也有所察觉了,她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的城主,历年来白帝城的典籍也翻过不少,关于那种一方小天地内的消息总算是知道一些的。
这个人敢在白帝城内如此嚣张,而且听他之言,他背后的实力庞大无比,那么极有可能就是一方小天地之中的隐藏家族或者势力。
“我是谁不重要,来自哪里也不需你管。”黑衣人仰首挺胸,嘴角挂着一丝有恃无恐的微笑,“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家族中拥有的灵阶高手有两掌之数!敢问白城主,白帝城能否抵挡这些多灵阶高手的攻击?”
此言一出,整个议事大堂内鸦雀无声,针落可闻,刚才那几个叫嚷着要杀掉黑衣人的天阶不禁脸色陡变,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掌之数,那也就是十个!这是何等恐怖的数字?
别说十个灵阶了,就算是来一个,换做平时恐怕也能将整个白帝城给摧毁殆尽!白帝城内虽然天阶高手众多,若是联合起来的话,未必不能和一个灵阶一战。但是灵阶高手又不是死的,纵然他们实力强横,谁没事会和几十个天阶打架?到时候只需东打一枪,西戳一棒,避开天阶高手的锋芒,就能将白帝城搅的翻天覆地。
察觉到场中众人的脸色和沉重的呼吸,黑衣人冷笑不已,心想外面世界的人果然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单是灵阶的名头就能彻底吓唬住他们。
不过想想也是,基本上所有的灵阶都集中在那种小天地里面,外面世界的人并无多大机缘见到,被吓唬住也不稀奇。
“不过白帝城未必就得遭受这样一场无妄之灾,就看白城主晓事不晓事了。”黑衣人见猛药下够了,话锋一转开口道。
“那……阁下想要我如何做?”白月蓉脸上疲劳尽显,手撑着自己的额头,轻声开口问道。
黑衣人一听,知道好戏来了,不禁心花怒放,开口道:“好说好说,敝人初来白帝城,说不得也算是白帝城的客人,可如今这种待遇,却是白帝城的待客之道么,说出去恐怕也会让天下人所耻笑吧?”
白月蓉秀眉一挑,淡淡道:“还有呢?白帝城这几日招待不周,有辱阁下威严,阁下所提要求恐怕也不止松绑这么简单吧?”
黑衣人嘿嘿一笑道:“看不出来,你这女子倒也知趣的很,不愧能以女儿之身坐上城主之位!”
望了白月蓉片刻之后,黑衣人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道:“据我说知,这唐风不是你白帝城的人吧?”
白月蓉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黑衣人扭头看着唐风,脸上阴狠之色渐浓,沉声道:“我要将这小子大卸八块,以消我这几日心头之恨!”
若不是唐风在最后关头发现自己的话,自己早跑了,哪会平白受这几日的苦楚?
听了这句话,雷走就要暴怒,却被唐风一伸手拦住了。
黑衣人吓了一跳,不过旋即又放下心来,扭头看向白小懒道:“至于这小子的女人,是白城主的妹妹吧?放心,我不好女色,只是要将她当成婢女使唤个几年时间而已,到时自然会放她回来。”
说罢,黑衣人凝视着白月蓉道:“白城主,白帝城与这两人之间孰重孰轻,想来也不需要我点醒你。只需要你一个选择便行。”
白月蓉静静地看着这个黑衣人,对方也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得意。
良久,白月蓉缓缓地站起身来,开口道:“如此,我明白了。”
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朝黑衣人走了过去,动作轻柔,脸上挂着一丝淡然的微笑,看那样子仿佛是要亲自替黑衣人松绑似的。
“城主……不可啊!”一个声音急急响了起来,“此人来历不明,身份可疑,这一番话如何能当真?”
“是啊城主,我白帝城众人头可断,血可流,尊严不能丢啊!”
“城主……”
一连串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阳春低喝一声:“都闭嘴,城主自有分寸!”
阳春一出口,场面顿时又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白月蓉,想看清她下一步到底要如何行动。
不过几息时间,白月蓉便已经走到了那黑衣人三丈之外,看着他开口道:“阁下这几日却是受苦了。”
黑衣人笑了一声:“无妨,不过白城主却是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相信日后你肯定会庆幸今日的明智举动。”
白月蓉轻笑一声,缓缓地举起了手,开口道:“世人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月容恬为白帝城城主,虽说见识也不多,可却真的没见过象你这么白痴的人,一方小天地里出来的人,尽是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自大之人么?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也不足为惧!”
话音刚落,一道水幕突然将黑衣人整个包裹了起来,包得他密不透风,严严实实,那水幕就如同一层薄膜似的,肉眼可见,水幕之上泛着一层层的涟漪,随即迅速朝黑衣人的皮肤上贴去,转瞬间消失不见。
黑衣人只觉得呼吸陡然艰难起来,不由脸色巨变,颤声道:“你想做什么?”
他有心反抗,可无奈此刻被五花大绑,一身要穴更被封印,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就跟一个普通人似的,哪里还能反抗得了?
白月蓉不为所动,继续道:“暂且不论你的家族中是否有十位灵阶,即便是有,我白帝城如今也不能放你离去。”
这个黑衣人的心性狭隘,睚眦必报,从他要对唐风的手段和态度上就可以看得出来,若是这个时候放他离去,他如何能放过已经跟他有了过节的白帝城?更何况,白帝秘境的秘密必定会暴露出去,到那时候就悔之晚矣。
“小懒是我唯一的妹妹,唐风是我的妹夫,虽不是白帝城之人,却也算得上我半个亲人,岂是你这等小人能够轻辱的?”白月蓉脸上涌起了一丝怒火,沉声说道。
“你……你疯了。”黑衣人脸色已经苍白无比,张大着嘴巴呼吸着,却依然感觉胸口憋闷,他虽然是个天阶,可现在不能动用罡气,顶多也就撑个一炷香时间恐怕就得窒息而死。
黑衣人心头恐慌至极,不停地挣扎着,却那一层水幕贴着他的皮肤,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再怎么挣扎也是无济于事。此刻他也不禁疑惑起来,难道自己的猛药下的过份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这些是天阶高手。
不过现在再怎么想也是无用,这个女人已经动了杀心,只怕今日便是自己的死期了。
痛苦的喘息声和求饶声,瞬间从这个黑衣人的嘴中蹦了出来,死到临头,他却再没有刚才那种面对几十个天阶面不改色的傲骨和气魄了,当知道自己的底牌无用之后,这个人便象是被扒光了刺的刺猬一般,只剩下凄凉和软弱。
大堂之中,所有人的脸色都激昂万分,白月蓉这一次的做法无疑深得众人之心,若是她迫于压力放此人离去的话,那众人肯定会失望。
不过想想也是,白月蓉又不是被吓大的,身为白帝城城主,又怎么会被别人三言两句恐吓到?
黑衣人的喘息犹如铁匠铺里残破的风箱之声,听着烦人,白月蓉眉头一皱,素手一抓,只听噗地一声,黑衣人体内一声炸响,随即痉挛几下,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静了。
“好!”一个天阶高手沉声喊了出来,接二连三的叫好之声瞬间响起。
白月蓉转过身去,仪态从容地走回自己的位置上,缓缓坐下。
唐风扭头看了白小懒一眼,两人相视而笑。
唐风知道,经过这次寒家的叛乱,白月蓉应该算是彻底地成长了起来,拥有上位者该有的气魄和决断。
蹲下身去,伸手在黑衣人的脑袋上一抹,将他的阴魂凝练出来,唐风需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那所谓的十位灵阶又是否属实!
(未完待续)
听这声音来处,喊话之人恐怕还远在十数里之外,这份深邃的功力,直让人叹为观止。而且即便唐风如今已经是天阶高手,也依然感觉自己的耳膜嗡嗡直响,那句话最后一个“死”字,更是不停地在耳畔边回荡,至于白小懒屋内的那两尊门神,更是惨呼一声,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唐风和白小懒两人眉头一凝,赶紧窜了过去试了试她们的鼻息,发现她们只是受了点轻伤,昏迷过去而已,不由放下心来。
“这就是灵阶!”唐风抬头看着白小懒,两人的眼身都划过一丝骇然。
单凭一句话,竟然就能做到这种程度,这是任何一个天阶高手都没有的本事。
当话音落下之后,唐风敏锐地察觉到白帝城内响起了衣袂猎猎的动静,想来是那些已经准备妥当的天阶高手们前去迎战了。
“走。”唐风拉着白小懒,也不怠慢,窜到屋外,展开身法,携手朝那边飞去。
不大片刻功夫,唐风的眼前便出现了白月蓉等人的身影,白月蓉一袭白衣,片尘不染,身躯虽然纤弱,可却稳稳地站在那里,任凭对面气势压话间,天际边便出现了一群黑点,虽然还看不透彻,可这群黑点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白帝城众人一见此情,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人若全是灵阶的话,那白帝城众人也不用打了,只管洗干净脖子,让人砍杀好了。
那群黑点的速度很快,只不过几息时间,便已经冲到了白月蓉前方三十丈之外,落了下来,遥遥与白月蓉等人对峙着。
为首的两人是两个老者,一胖一瘦,正是钟家钟山钟影两人,两股强横的灵阶气势不见丝毫收敛,直朝白帝城众人压了过来,欲要先未战,怯人胆,白帝城一群天阶自然不甘示弱,运转功法,释放出自己的威压,汇聚成一片,朝钟家来人那边反扑过去。
整个天地的空间都仿佛扭曲了起来,偌大一片范围内,大地嗡鸣,灵气紊乱,所有气势的交集点都集中在两方人马的中间位置,谁也突破不了谁的防线,一时间竟然僵持了下来。
但是只要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白帝城这边是处于劣势的。毕竟人家来了十几个人,只有两位灵阶释放出威压,剩下的那些人只是站在后面观看,而白帝城这边却是倾巢出动,没有一个人留有余力,即便如此也只能堪堪抵挡住两人的联手压力。若是别人身后的人再加入其中的话,白帝城众人肯定接不下来。
正僵持的时候,又有一股蛮横狂暴的气势,突然从白帝城众人身后冒了出来,猛地朝钟家来人那边扑去,这一股蛮横气势的加入,陡然间打破了原本的僵持,钟家两位灵阶脸色一变,视线越过白帝城众人朝后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身材魁梧,身穿一件花裤衩,裸着上身的男人,抗着一把巨剑从那边窜了过来。
这人不是雷走又是谁?只不过原本那条属于唐风的裤子已经不见了,换了身新衣服而已。这新裤衩颜色艳丽,五颜六色,穿在雷走身上让壮硕的他平添一份放荡不羁的风采。
一边朝这边窜着,雷走一边大声嚷嚷着:“总算是找到你们了。”
有了雷走的加入,钟家来人再不敢放肆,连忙收回自身气势,白帝城众人也是见好就收,平息了一下心头翻滚的气血。
雷走三步两步就走到了唐风身边,一脸庆幸:“风老弟,又见面了。”
唐风望着他,沉默片刻,沉吟道:“牛兄你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如果不是这样,那雷走刚才怎么一直没出现?恐怕也正是众人发出的气势给他指引了方向。
雷走脸色一讪,嗫嚅道:“怎么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俺老牛不会迷路的,只是不太熟悉这里而已,这鸟地方一会热一会冷的……冷的那地方更是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害俺在那里晃了半天。”
那冷的地方可是冬城,如今寒家人全部被驱逐出了白帝城,能在那里发现人影才是怪事。
“来了就好,等会可要跟人掐架了,牛兄你得负责牵制一个。”唐风指着钟山钟影两人悄声对雷走道。
雷走这个大嘴巴,丝毫不知道收敛,嚷嚷道:“看俺老牛等会打的他妈妈都认不出来。”
这句话一出口,钟山钟影两人的脸色就变了,灵阶高手自有灵阶高手的威严和风范,哪里会当着别人的面说出这种辱人脸面的话来。
瘦子钟山的神色更加阴沉许多,胖子钟影却是笑眯眯的,不过那笑容中杀机涌动,显然也很是恼怒雷走的大话。
“这位兄台好大的口气。”钟山冷哼一声,“也不怕闪了舌头。”
雷走被他说的一愣,扭头看看四周,一脸真挚地望着唐风道:“他在跟我说话么?”
钟山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难看许多,想他乃是灵阶高手,身份尊贵,地位崇高,平日里别人想跟他说话都攀不上,可现在倒好,那个魁梧男人竟然不把自己当回事,自己跟他说话他还去问别人,还故意摆出一脸诚恳无辜的表情,这不是故意打脸么?纵然他也是灵阶高手,也为免太过嚣张了。
唐风却是知道雷走并不是嚣张,而是与人接触太少,听不懂别人话里的机锋而已,你跟他说什么风大闪了舌头之类的话,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当下也是苦笑地点头道:“恩,他是在跟你说话。”
雷走恍然大悟,扭头看着钟山,一脸正色道:“俺老牛舌头结实的很,倒是不怕被闪着。”
钟山深吸一口气,平息下心头的怒火,阴沉着脸色问道:“阁下这是把自己当白痴,还是把老夫当白痴?”
雷走又扭头望着唐风,无辜道:“这人有些神经病,俺跟他说话,他居然说自己是白痴,当真好笑,哈哈哈!”
雷走的笑声犹如闷雷一般滚滚而过,响彻天际。
(未完待续)
众人顺着这个方向看去,只见一男一女漫步从那边走来,两人只是伸手一抓,便将冰凰和蛟龙抓在手上,随即虚影崩散,出现了一柄幽蓝长剑和赤红长枪,被这两人拿在手上。
那男人身穿一件青色长袍,身材欣长,气度沉稳,星眸剑眉,眼角处一丝皱纹显露出一丝沧桑之意,更添一份吸引力,他的身材并不算太过高大,但是那杆赤红长枪在手,却给人一种他便是天的错觉。
而这男人身边的女人,则是一副妇人打扮,身着一件白色长裙,一头雪白银发披肩,直垂堪堪一握的腰际,美艳至极,冰冷的俏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被压抑的怒意,无情的岁月没有在她的容颜下刻下任何痕迹,反倒让她生出一种成熟的美感。
她的目光扫过唐风,眼中划过一丝担忧和愧疚,对唐风微微笑了一笑。
看到她的笑容之后,唐风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他刚才还在猜测,到底是什么人来到这里救下自己和白月蓉,却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叶姑姑。
目光掠过叶已枯,唐风的视线透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身上,巧合的是,那个男人一边朝这边走着,一双眼睛也在注视着他。
两人双目相接,彼此心头都涌起有些难以言喻的感觉,因为两人在双方的脸庞和身影上,全都窥探到了自己的一丝影子。这种感觉对一个男人来说,很有点别扭和抗拒,尤其是在此之前,两人从未谋面。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对唐风挤出一丝笑容,仪态虽依然从容,可唐风却把握到这一丝笑容中隐藏的无奈和愧疚。
随即,他便收回了目光,将赤红长枪抗于肩膀上,步伐轻缓,一边走一边道:“十几年不见,钟山长老越发能耐了。当我唐家无大人么?欺负一个孩子和女人算什么本事,这是灵阶高手应该做的事情?”
听了这句话,唐风心头突然涌出一种酸楚的感觉来,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就好像一身的血液在涌动。
反倒是白月蓉,怔怔地看着朝这边走来的那个男人,眼圈一红,险些落了泪,虽然被她强忍了下来,可那副娇躯却是轻微地颤抖了起来,轻咬着嘴唇,迫使自己别过脑袋,不再看他。
场中一群人原本全都在注视着叶已枯和这个男人,两位灵阶突然登场,让局势变得扑朔迷离,没有哪个人敢轻举妄动。
但是这个男人一番话说出口之后,钟家那一群天阶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事到如今他们若还不知道这两位灵阶是白帝城的帮手的话,那他们已经可以自杀了,而白帝城众人,却是松了一口气,阳春更是哈哈大笑着,望着来人。
“雪女叶已枯,神兵水寒剑!”白帝城中顿时有人认出了雪女的身份,只是众人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雪女怎么会来帮白帝城,而且她身边的男人又是谁?
“春城主,这男人是谁?”有人看阳春发笑,知道他肯定了解一些东西,不禁开口问道。
阳春看了一眼神态落寞的白月蓉,叹息一声,摇头不答。
但是众人都是老江湖,虽然阳春没有回答,可他这一眼望得却是大有深意,更何况白月蓉此刻的神态落入众人眼中,再加上这男人刚才一番话,众人哪里还猜不出这男人的身份?
此人恐怕就是当年伤了白月蓉少女之心的那个男人……唐这些话又有什么意思?”
“你这是铁了心要与我一战了?”钟山脸色阴沉。
“不。”唐顶天摇了摇头,“是我夫妻二人联手杀你。”
雪女叶已枯一摆水寒剑,冷声道:“夫君,莫要再和他废话,直接动手便是。”
说完之后又叮嘱唐风一声道:“风儿你离远些,看姑姑教训这不知羞耻的老匹夫为你出气!”
“好。”唐风听了赶紧点头,三位灵阶大战,根本不是他能够插手其中的,更何况他被钟山一拳打中,到现在还没缓过气来,自然是要避开。
(未完待续)
思绪如潮,这几年经过的事情无比清晰地呈现在面前。
唐风又想起来,当初自己大闹巨剑门地盘,流云宗四宗之后的一件传闻。那个时候自己将流云宗四宗折腾的死去活来,杀人如麻,也正是因为这一战,才闯下血魔的名头。
而最后一战,唐风被万兽门前门主铁风骨一掌击中,诈死脱离。后来四宗之人虽然没找到唐风的尸骨,知道他必定还活着,可四宗为了自身颜面和声誉,当然是放出消息说唐风确实是被铁风骨打死了。
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不到一个月时间,万兽门被人灭门,无影门雷惊声,菊花堂月孤明皆被人在宗门内击杀,唯有流云宗的司空翠活了下来,可是这个女人也同样被人一剑刺破丹田,一身修为尽费,此生再无修炼的可能。
司空翠到底是为何人所伤暂且不提,因为她本人也没有看清来人模样,只是被剑刺伤而已。
倒是万兽门灭门之案,以及雷惊声和月孤明之死,其中都牵扯到了一个手持长枪的男人的身影。
这四人是参与围剿血魔唐风的首脑人物,唐风被击杀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他们便遭了殃,说这件事跟唐风没关系怎么也说不过去,当时唐风就有些猜测,不过却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想想的话,为自己出头的,不就是唐顶天么?一个男人,手持一杆赤红长枪,实力超群,除了他还能有谁?
恐怕是唐顶天听到自己身亡的消息,一怒之下先杀到了万兽门,将万兽门整个宗门摧毁殆尽,随后从铁风骨的口中得知自己还活着的消息,这才前往菊花堂和无影门击杀了月孤明和雷惊声,若不是这样,菊花堂和无影门恐怕也要被灭门。
灵阶高手之怒,根本不是世俗势力能够抵挡的,更何况这几个宗门内也没有天阶上品高手。
至于那司空翠……怕是雪女叶已枯的杰作了,雪女正是用剑的人,而且对付一个女人,唐顶天也不好下手。
这两位十几年来虽然没有管过唐风,但是也在暗中注视着他,要不然他们哪里会这么迅速地为唐风出气?
说实话,唐风对唐顶天并不排斥,也从未责怪过他,因为现在的唐风,毕竟不是原本的唐风,虽说完全承载了之前那个人的所有记忆和感情,可骨子里,却仍然是那个唐门唐风占据着主导地位。
倒是对叶已枯……她之前以姑姑的身份跟唐风接触了一段时间,对他关怀的无微不至,唐风自然是能感受得到的。如果说还有一丝期待的话,那叶已枯便是唐风的期待了。
唐风不是小孩子,十八岁的少年,在这个世界上大多已经成亲生子,成为一个家庭的顶梁柱,没有任性的资格。
或许就如白月蓉所说,他们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屋内的桌上,摆着好几坛美酒,地上也是摆了一排酒坛子,唐风在等待,他知道今夜唐顶天和叶已枯必定会来找自己,所有的一切,将会在今夜见分晓,也将解开自己心头的疑惑。
窗外月色皎洁,夜凉如水,戌时三刻,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来人有两人,当先而走的步伐虽然还算沉稳,可间或却有一些错乱的感觉,应该是心里有些紧张的缘故。随后一人的步伐轻柔,更是凌乱,显然没有当先一人故作镇定的沉稳。
脚步声行到唐风门前便停了下来,唐风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门外一重一轻的喘息声,就连其中一人的心跳也是清晰可闻。
心头不禁苦笑了一下,心想现在该紧张的是自己才对,他们紧张个什么劲?
等了良久,正当唐风欲起身开门请他们进来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了雪女干涩的声音:“风儿,你睡了么?”
“没有,请进来吧。”唐风松了一口气,赶紧答道,他们若是一直这样杵在门口,自己也有些尴尬。
听了唐风的话,房门便被人推开了,月华撒落,雪女当先走了进来,唐顶天背负着双手跟在她后面。
“这么晚了还在修炼么?”雪女脸上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随手将门关上开口问道。
“不是,只是在想事情而已。”唐风站起身来,来到桌子边,隔着雪女与唐顶天的视线对在了一起,昏暗的烛光下,一道眼神沧桑,一道眼神锐气,前一道充满了愧疚和欣慰,后一道却是带了一丝询问的意味。
雪女被夹在中间,看了看唐风,又扭头看看唐顶天,悄悄地瞪了他一眼,唐顶天这才收回目光,轻笑道:“看来风儿知道我们要来,所以连酒水都备上了。”
雪女闻言一怔,这才发现桌子上摆了几坛美酒。
叹息一声,雪女道:“坐吧。”
事到如今,她也知道唐风是在等待了,等待自己给他一个说法。
等到唐顶天和雪女坐下之后,唐风才坐在了下首。
“风儿……”雪女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你和我们……”
“我来说吧。”唐顶天打断了雪女的话,女人在处理这种事情的时候显得有些优柔寡断,而唐顶天却知道,对唐风这样一个坚强的男人来说,优柔寡断还不如给他痛痛快快地说明白,这样他更能接受一些。
伸手从桌上拿过一坛酒,撕开封口,酒香顿时弥漫了出来,唐顶天将这坛酒推到唐风面前,自己又再撕开一坛封口,一手提着酒坛子,对唐风示意了一下。
唐风捏了捏鼻子,也抱起自己的那一坛,两人同时举起,咕咚咚地往嘴中灌去,酒液入口,火辣辣的爽快,滑进喉咙之中,落进腹内,一片温热。
雪女在一旁看的心急,本想阻止唐风这样喝酒,可这个时候却根本不是打断这父子两人增进感情的时机,咬了咬牙,自己也拿起一坛灌了起来。
好歹是个灵阶高手,雪女叶已枯巾帼不让须眉,面不改色,虽比唐顶天和唐风晚了一些时候,可却几乎和他们同时将一坛酒喝完。
“爽快!”唐顶天大笑一声,将空酒坛放在一旁,又拿起一个,撕开封口,再灌起来。
唐风也是笑了一声,拿起另外一坛。
雪女擦了擦嘴角,咬牙切齿道:“好,老娘今日就舍命陪君子,看是我先倒还是你们先倒!”
说罢,一脸虽万千人吾往矣的豪迈,随手拿起第二坛。
一连喝了九坛,每人三坛,干脆利落,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唐风只觉得肚子里鼓胀万分,顶多还能再喝一坛,反倒是唐顶天,一脸的云淡风轻,面不改色,也不知道他肚子是什么做的,简直就象个无底洞,那酒水也不知道被他灌到哪去了。
而雪女,一张俏脸更是红扑扑的,双眼泛着水光,越发的妩媚动人起来。
这可是纯粹的喝酒,没有人运功将酒劲逼出体外,雪女纵然是灵阶高手,身为一个女人能如此豪放也是难得了。
一家三口,第一次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团聚,开天劈地恐怕也独此一家,再无分号。
唐顶天的动作缓了下来,望了一眼雪女关切道:“你少喝一点。”
雪女伸手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哪还有妇人的端庄?现在剩下的恐怕只有少女一般的可爱了。听了唐顶天的话不禁点头道:“恩。”
转过头来,唐顶天看着唐风,开口道:“今天,我们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来对话。”
唐风点头道:“好。”
“在跟你说这些事之前,我且问你一句话。”唐顶天的脸色严肃至极,低沉着声音道:“你恨我们么?如实回答便好。”
唐风仔细地想了想,皱眉道:“可能……会有一点,不过现在已经没了,因为你们已经站在了我面前。”
唐顶天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口上道:“好,好!恨我们便好!哪怕只是一点点,只要心头有恨就行。换做是我被别人生下来就抛弃十七八年,恐怕也会将对方恨上,因为心头有期待,才会恨,若是没有期待的话,还恨什么?你恨我们,就说明你在乎我们,希望看到我们。如果你没有这个想法,那我们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唐风一愣,不禁苦笑一声,没想到只是一句话,便能让他生出这么大的感慨来。
“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包括为什么我们这十几年来对你不管不问。”唐顶天呼出一口气,看得出来,他着实是放下了心头一块巨石,听了唐风的回答之后,他便明白,自己这个孩子比任何人都要懂事许多。
唐顶天还没来得及说,雪女已经泪珠满眼,轻声抽噎了起来,伸手握住唐风的手道:“风儿,是我们对不起你,你不要怪他,要怪就怪我,你生下来的时候他还在昏迷之中,直到几年之后方才醒来,是我把还在襁褓之中的你送到天秀的。”
唐风握紧了雪女那冰凉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摇了摇头,安慰道:“没事了,我已经长大了。”
唐顶天叹息一声,闷头又灌了一口酒,开口道:“叶儿,先让我把事情说完吧。”
雪女这才收回自己的手,擦拭着不停掉落的眼珠子,静静地坐在那里,唐风也收敛心神,仔细倾听起来。
(未完待续)
这人的语气很有些高高在上的味道,显然是把自己当了回事。白小懒面露不悦之色,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压根不搭理他。
谁要是跟人说话还得抬头看着别人,心里肯定也不会太愉快。再者说,白小懒身为白帝城少城主,更是天阶上品高手,哪里会将这个人放在眼中?
唐风也是眉头皱了一下,来人是个年纪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上穿的那一套黄色衣服应该是一个宗门的象征,唐风思来想去,貌似有些印象,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这是哪个宗门的服侍了。
不过这人的实力倒是不低,竟然有天阶中品,怪不得刚才那些人被马匹冲散也是敢怒不敢言。
虽然同样不悦,可唐风也不太想惹事,只想尽快赶往天秀,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夫妻二人无门无派,只是出来游山玩水,途径这座城池而已。”唐风随便找了个借口。
马背上的黄衣人深沉地看着唐风,又瞅了瞅白小懒,脸色越发地疑惑起来,因为这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他居然有些看不透。
那个女的也就罢了,身上好歹有些罡气波动,不过如此年纪轻轻,想来也不会是什么着一边猛地从马背上窜了下来,双掌泛出黄光,从空扑下,狠狠对着白小懒身上印去。
这一式犹如鹰击长空,气势十足,再加上那黄色的光芒,也是耀眼至极,一时间,围观的路人不禁眯起了双眼,根本无法看清那一片范围内的情况。
转瞬间,黄衣人的双掌便要拍在白小懒的身上,以他本身天阶中品的境界,自以为可以很轻松地拿下这两个年轻人,岂不料眼前突然一花,那一男一女竟然瞬间就闪出了他的攻击范围,一个在左一个在右,随即一掌一脚便印在了他身上。那女子一掌打在胸口,黄衣人差点没吐血三升,那男人一脚更是直接踹在脸上,庞大的力道差点将他的鼻子给踹塌了,身子在半空中倒转一百八十度,倒栽葱一般跌了下来,将坚硬的青石板都撞得粉碎。
黄光散去,围观众人定眼一瞅,不禁大为疑惑。因为那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反倒是黄道门那个高手,狗吃屎一般爬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好不壮观。这一幕跟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实在让人惊愕万分。
好厉害,一群心头凛然。
他们是谁!黄衣人同样也是震惊不已,这一次十几个宗门一起行事,为的就是要逼迫天秀宗交出血魔唐风,他急急赶到此地,见到白小懒之后也只是怀疑她是天秀弟子,欲要拿住审讯一番,逼问唐风下落,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两个年轻人居然全是高手,自己一个天阶中品在他们手上竟然没走过一招便被打败。
他在黄道门中身份颇高,在江湖上也有一定的声望,现在被人揍成这样,自然没脸爬起来,索性躺在地上装死,等门中弟子将他扶上马背,一溜烟地跑的没影了。
一个小巷之中,唐风和白小懒两人一个拿丝巾蒙住了脸颊,一个戴了个斗笠,将斗笠拉低,遮挡住了面庞,跟着一群不知所谓的江湖人士,一起朝天秀那边跑去。
“懒姐,黄道门势力很大么?”唐风疑惑地问道,刚才他听那个黄衣人自称黄道门之人,听着虽然耳熟,可却也想不起这是个什么样的势力。
白小懒道:“这个宗门虽然跟李唐三大势力没法比,可也不算小,据说门中有好几个天阶中品高手,门主黄天道,更是已经到了天阶上品境界,这在李唐各大小势力之中算是颇为难得的了。好像整个李唐,除了三大势力之外,就只有黄道门门主有天阶上品的境界。黄衣厚土,替天行道!这是黄道门的宗旨,简单的来说,这是一个正义感过剩的宗门。门内之士都自诩为正义之人,往往行一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倒也做了不少善举。”
“黄衣厚土,替天行道?”唐风失笑一声,这口号喊的可真够大的。
但是他们来天秀行什么道?难不成……唐风跟着人流一边朝前跑去一边悄悄地窃听周旁那些修炼之人的言论,听了不大一会,便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这些人,竟然全是为自己来的。
天秀宗,血魔唐风,祸乱人间,无恶不作,更是亲手屠戮了好几个宗门,死在血魔手上的人数直逼万字大关。
上次前往一刀门的途中,唐风将出言调戏灵怯颜的武阳山和玄元宗的几个纨绔少爷毙于掌下,随后在一刀门内,又灭了一刀门和几个宗门前来道贺的天阶高手。
紧接着,白素衣便发出了个强硬的声明,告诫外人唐风是天秀宗的弟子,谁若是敢对天秀弟子不利,对天秀宗不利,巨剑门和一刀门就是榜样。
这个声明很嚣张,也很猖狂,一石激起千层浪,声明一发出便引起了轩然大波,让很多人都不齿天秀的嚣张。
更何况,唐风杀了那几个宗门的长老和少爷,那些宗门哪里能善罢甘休,但是天秀宗既然能灭了巨剑门和一刀门,总会是有些实力的,所以他们虽然心头愤怒,欲要为家人报仇,可也不敢单独前来。
几个宗门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联合在一起,顺便去请黄道门出马主持这次诛血魔,灭天秀的盛事。
黄道门内好歹有一位天阶上品高手,有这样的人坐镇,一群人胆子才大了许多。之后黄道门又联系了不少宗门,事态才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十几二十个宗门一起行动,全都聚拢到了靖安城和天秀宗脚下。不过也正是因为此事牵扯到的宗门太多,所以一直拖延到了现在才行动,也正好让回来的唐风赶上。
黄衣厚土,替天行道,这黄道门行的,自然是自己这个血魔的道。唐风听了一阵之后不禁哑然失笑,完全没想到自己区区一个少年,如今在江湖上竟然能招惹出如此天大的麻烦,倒让他一阵汗颜。
如今这方圆千里内一片混乱,有名的没名的,有实力的没实力的,各种各样的人马全都跑来凑热闹,也害苦了这一方百姓的生活。
混乱,自然是有便宜捡。打家劫舍的,公然入室抢劫的,借用别的宗门名头强取豪夺的,冒充高手骗吃骗喝还骗感情的,时时刻刻都在上演,唐风刚才看到有人暴打一个商贩,正是这些无良行为的一种。反正这方圆千里是天秀治下,再怎么祸害也不会危及自己门派的利益。
不过尽管面对十几个宗门的讨伐,唐风也没有多少担忧,毕竟他如今的实力,足以可以轻松斩杀任何天阶,除非是象寒家大长老和汤非笑等人那种程度,而他身旁更有白小懒,天秀宗内还有个秦四娘和炎日剑。
单凭这三人,就足以让这些宗门狠狠喝一壶了,更不要说,唐风估摸着汤非笑和断七尺怎么也该回到天秀了才是,加上这两大杀神,这十几二十个宗门……怕是要倒大霉了。这些人确实多,但是多又有什么用?只有一个天阶上品高手坐镇,一旦将对方的高手层杀空,这些人群龙无首之下,根本毫无作为。
(未完待续)
莫流苏微撇着脑袋,将视线投在地上,神色颇有些迟疑,正当唐风纳闷她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听莫师姐声若蚊呐满面通红地问道:“少爷,你是要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噗……”唐风一口茶水全喷在站在一旁看好戏的汤非笑脸上。
笑叔狠狠地抹了一把老脸,愤愤道:“无妄之灾,无妄之灾!”
“咳咳……师姐你刚才喊我什么来着?”唐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莫流苏更羞涩了许多,低头轻声道:“少爷……”
唐风顿时哭笑不得:“师姐你这是唱哪出啊,你我二人乃是师姐弟,你这一声少爷,让小弟如何自容?这称呼可不能随便……”
说着说着,唐风神色突然一怔,皱眉问道:“师姐,这该不会是姑姑她们……”
莫流苏轻轻地点了点头,款款地敛了一礼,声音虽然还是轻柔,可说起话比起刚才要顺畅说了:“流苏已被师尊赐予少爷,日后流苏就是少爷的婢女,少爷有什么需求只管吩咐下来,流苏自会为您办妥。”
“这怎么行?”唐风吓了一跳,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姑姑打的是什么主意,前几天姑姑说赐自己一个婢女使唤,唐风一时半会还没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现在看到莫师姐,他终于想通了。
姑姑她们可真是用心良苦啊,只不过,这不是要少爷的小命么?师姐人漂亮,又温柔恬静,看上去就如大家闺秀,哪里能当婢女来使唤?
莫流苏道:“流苏无父无母,师尊之命便是父母之命,师尊让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如今流苏便是少爷的婢女。”
唐风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姑姑说个清楚,让她收回这个命令,这不是瞎胡闹么?”
一边说着,唐风一边就要往外走。
莫流苏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抬起头来,眼圈儿微红,轻咬着嘴唇问道:“可是流苏做的不够好,让少爷嫌弃了?”
唐风一阵头大:“师姐,你可千万别再喊我什么少爷了,小弟承受不起啊。你放心,我去跟姑姑说,她肯定会听我的。”
莫流苏慢慢地松开了唐风的衣服,凄凉一笑,道:“少爷要去自便去吧。”
“师姐稍等片刻,小弟去去就来!”唐风叮嘱一声。
人还没走出几步,却听莫流苏在背后幽幽道:“流苏在来之前,师尊曾经说过,若是流苏不能让少爷满意,便将我逐出门墙,驱出天秀宗。”
唐风的双脚立马象是长了钉似的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扭过头来看了莫流苏一眼,见她神色黯然,身影萧索,孤影清冷,没来由心头一疼。
莫流苏灿烂地绽放出一个笑容,道:“少爷不用担心我,天大地大,总有流苏可以容身的地方。”
这话说的,真是仗义!
姑姑算是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啊!唐风算是看出来了,她就是铁了心要把师姐跟自己撮合到一起,而且,依着莫流苏那种淡然无争的性子,刚才这种断人后路的话她也不可能说得出来,估计就是姑姑教她的。
知子莫若母,林若鸢虽然不是唐风的生母,可她毕竟养了唐风十六年,在这件事上唐风会有什么反应她早就已经猜到了,只需要让莫流苏说几句话,就能让唐风左右为难。
“哎!”唐风深深地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白小懒走了过来,道:“阿风,让莫丫头留下吧,反正烟柳阁内也不是没有空余的房间,多个人只是多双筷子而已,这里也显得热闹一些。”
“呵呵……”唐风干笑两声,“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留下莫师姐,这里何止会热闹一些?估计以后连睡觉都不得安稳了。
“谢谢少爷。”莫流苏喜极而泣,唐风不禁嘴角抽动,无言以对。
汤非笑在旁边看热闹看的眉开眼笑,被唐风一瞪,笑叔赶紧转身找四娘去了。
“少爷,你现在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莫流苏笑容满面地又问了一次。
“我想死!”
……夜黑风高,妃小雅的房间中,一片漆黑,三个人影在黑暗中沉默对视。
宫主大人坐在椅子上,黛雪宫左右护法立于她面前,只听妃小雅一个劲地咬牙切齿低声咒骂:“狐媚子,臭女子,早就看出她居心不良,现在好了,居然光明正大地就住进了那小贼的房间里面,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什么婢女,要照顾少爷的日常起居!这分明就是假公济私,企图近水楼台先得月,她长得比本宫主还要大家闺秀,哪里象什么婢女了?那小贼也是狼心不改,居然同意让她住了进去。本来只有一个白小懒,现在更多了一个比白小懒还有威胁的对手,真是气死本宫主了!”
妃小雅大发雷霆,偏偏夜深人静不敢说的太大声,压低了嗓音,气氛显得阴森森的。
今天吃过晚饭,莫流苏要服侍唐风洗澡,唐风哪里肯干?好说歹说,才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洗完澡,回到屋内,却没想到自己的屋子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了一张小床。
问明缘由,这才知道莫师姐居然就要住在自己屋内,说方便照顾自己的起居!
这可如何使得?先不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不太合适,再说唐风也没什么需要别人照顾的。
可这次无论唐风怎么劝,莫流苏都不同意,说来说去,说的唐风嘴巴都干了,莫师姐只是一个劲地红着眼望着自己,让唐风大感无奈。
最让唐风想不明白的是,懒姐居然也不帮自己一下,完全不理会这件事。
这事被妃小雅得知之后,宫主大人气的晚饭都没吃,一直生气到现在,她生气,两大杀神也跟着遭殃,笑叔和断叔饿得前胸贴后背,还得站在这里听她聒噪。
“惹恼了本宫主,马上荡平这天秀宗!”妃小雅实在是气昏了头。
“这可使不得。”笑叔赶紧插话,“你要是荡平了天秀,一辈子别想风少搭理你了。”
妃小雅噘着嘴巴:“那怎么办嘛!那小贼与白小懒最先认识,两人感情也最是深厚。莫流苏还是他师姐,同门之谊也能让她在小贼心中加点分,唯独只有本宫主,一个劲地倒贴于他,对他来说就是后娘养的,在他心中的分量最低了。”
妃小雅这话说的委屈至极,鼻头一阵酸楚,险些落下泪来。
“事到如今,只有用那一招了。”汤非笑阴测测地笑着,虚空中做了个往下斩落的手势,“把风少直接拿下,这样一来,宫主你在风少心中的地位将会比任何人都要高。”
“行不行啊?”妃小雅也有些怕怕的。
笑叔贱笑道:“嘿嘿,据我所知,风少如今还是童子身!对男人来说,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总有一些特别的意义的,宫主你听我老汤的没错,只要过了今夜,风少定然会把你当宝一样供着。”
“老色狼!”妃小雅低声骂了一句,踌躇半晌,这才弱弱地开口问道:“那前几日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没?”
“早就准备好了。”汤非笑赶紧将两包东西恭恭敬敬地递上,“这东西可是我找天秀长老铁落红炼制出来的。配方经过我老汤亲自修改,就连她也不知道自己炼制的是什么,无色无味,保管风少也嗅不出来,药效强劲,只需一指甲的粉末,就能让一个壮汉神魂颠倒,精尽人亡。不过保险起见,宫主你让风少吃的时候还是得多分散他的注意力,风少跟狐狸一样狡猾,体质又特殊,一不小心就可能前功尽弃。”
“怎么有两包?”妃小雅疑惑地问道。
“一包是化功散,让人短时间内无法使用罡气,风少现在实力不低,不化去他的罡气,他万一察觉不对劲跑了怎么办?”
“对他没有危害吧?”妃小雅还是不太放心。
“老汤办事你放心。”汤非笑胸脯拍得碰碰响,“风少只要把这两包东西吃下去,我保管他手软脚软,身体亢奋,到时候躺在床上任君采摘,宫主您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
黑暗中,妃小雅双颊飞红,听得心驰神往,沉思片刻之后对汤非笑和断七尺发出一道命令。
笑叔听了立马高声赞道:“高明,实在是高明!”
一盏茶时间之后,白小懒正在屋内打坐休息,却听窗外嗖地一声轻响传来。
“谁!”白小懒轻喝一声,伸手一夹,将从窗外射进的一柄飞刀夹在手上,外面一道人影急速飞过。
白小懒皱了皱眉头,没有去追,而是伸手将飞刀上一张信筏解开,凑着灯光看了片刻,这才摇头轻笑一声:“还是不死心啊。”
信筏上赫然就是妃小雅邀她去靖安城外单挑的信息。上次两人打斗被唐风打断,未能分出个胜负,白小懒仔细想了想,自己这次如果不去的话,妃小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也罢,趁着夜黑人静之际去调教调教她也好,反正那个地方阿风也不会发现。
想到这里,白小懒吹灭了屋内的灯火,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展开身法朝外飞去。
(未完待续)
屋内,唐风有些坐立难安,原因无他,莫师姐就在屋内。
每一个少女,身上都有一股属于自己的体香,区别只是香味浓不浓,好不好闻而已。就如懒姐和妃小雅,都有属于自己的香味,懒姐的香味闻之清爽,让人迷恋,宫主大人的香味则要浓郁一些,嗅之就如同无数双柔软小手游走身上,很舒坦。
而莫师姐又不同,她的香味很自然,正如她本人的恬静给人带来的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一般自然。
师姐沐浴完之后,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进了屋子,现在满屋都是这种淡淡的香气,让唐风有一种站在曲亭山里的错觉,高山静雅,空旷幽宁,可即便如此,唐风也无法沉静下来。
以唐风的定力和心性,莫说大晚上的屋内有个女子相陪,即便是那女子把衣服脱光,也无法干扰到他。但是莫师姐不同,唐风对莫流苏的感情很特别,这位师姐一直给他大姐姐一般的感觉,现在却摇身一变,变成了婢女,让他很难接受。
尤其是现在,莫师姐就安静地坐在她的小床上,动都不动一下,就如一座雕像,可一旦唐风稍有动作,她就立马会站起来,询问唐风有没有什么需要服侍的。
这表现,就象是个贴身丫鬟,不是象,根本就是!
如此一来,唐风哪里还敢有什么异动?生怕自己一旦动作就会让她站起来。就连打坐修炼也是心不在焉。
让师姐自去睡吧,她又不肯,说少爷没睡,她也不睡。
气氛正尴尬的时候,屋外传来的脚步声,随即妃小雅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唐风,开开门。”
来的太是时候了!唐风赶紧起身,抢在莫师姐前面打开了房门,却见宫主大人手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粥,两只嫩葱一般的手指捏在碗的边缘,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赶紧将碗放在桌子上,两只手捏着耳垂:“好烫好烫!”
唐风不禁翻了个白眼,心想姐姐你好歹也是天阶上品高手,这点热度算得了什么?别说只是一个热碗,就算把莲子粥泼在脸上也不会有事。不过他也知道妃小雅是想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小女人的一面,自然不会点破,拿起宫主大人的手轻轻吹了几口,道:“不疼了吧?”
妃小雅幸福的跟只麻雀似的,摇头道:“不疼。”
“这是你做的?”唐风看着碗中的莲子粥问道,确实还有点模样,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味道如何。
“在四娘的教导下做出来的。”妃小雅实话实说,以她的能耐,哪里能独自做出来这种卖相上佳的食物,也只有四娘,常年在外奔波,自己调理食物,练就了一身好厨艺。这份本事,连白小懒都没有。
懒姐是白帝城少城主,平日里只管修炼,哪里会动手做饭?
“不过我看了一遍就会了,下次我自己做给你吃。”妃小雅逞强道。
“行,我等着。”唐风也不打击她的积极性。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宫主大人努力调节自己的脸色,不让自己看起来有任何异常。
“一起吃点吧,我也不是很饿,吃不了这么多。”唐风招呼莫流苏道。
“只有一碗!”妃小雅赶紧将莲子粥护着,生怕被莫流苏给吃掉了,“莫丫头你要吃,自己去做。”
莫流苏也被弄得不好意思,羞赧道:“流苏不饿,少爷你吃吧。”
唐风只是招呼一下而已,他就知道宫主大人肯定不会允许别人吃的。
当下也不再客气,再怎么说,这也是妃小雅做出来的食物,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细嚼慢咽起来。
妃小雅一颗芳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唐风,生怕他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毕竟笑叔告诉她,唐风对药物这种东西相当敏感。
幸运的是,唐风好像没发现什么异常,吃了一口只觉得满嘴糊味,感觉有些烧得过火了。
这不太象是四娘做出来的东西啊?唐风心头疑惑。
他哪里知道,妃小雅为了让他吃不出药味,故意将做好的莲子粥又煮了好大一会,特意煮出糊味的。
“怎么样?”妃小雅吞了口口水问道。
“还好,有待改进。”唐风哪敢说实话。
宫主大人不由呼出一口气,轻轻地拍了拍胸口。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唐风看了她一眼。
“啊……我……我怕你吃不下。”妃小雅赶紧找个借口,心里慌得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能吃的下。”唐风安慰她道。
“那就全吃掉,千万别剩下了。”妃小雅生怕药效不够。
一碗莲子粥,不大一会功夫便被唐风吃完了,莫流苏站起身来,伸手接过空碗,准备拿出去清洗,却不料妃小雅突然在她的肩头上一拍,莫流苏只觉得浑身一软,直直地朝地上倒了下去。
妃小雅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当”地一声,大碗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小雅你做什么?”唐风大惊失色,刚想站起身来,却觉得浑身一阵酥软,脚下一空,也差点栽倒在地,一身罡气竟然有些提不起来。
莫流苏一身经脉也被妃小雅封死,虽然能看能说,可却根本动弹不得,靠在妃小雅怀中也是疑惑地问道:“小雅姐姐,这是为何?”
妃小雅的神色颇有些慌乱,毕竟生平第一次干这种事,实在是有些手足无措,听到两人问话,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愣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对莫流苏道:“莫丫头你先歇息一下,姐姐不会伤害你。”
一边说着,一边将莫流苏放到了旁边的小床上躺好,替她掖好被子,这才转过身,双眼朦胧水雨滴,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一步步朝唐风走了过去。
到了现在,唐风也感觉不对劲了,不但自己浑身没什么力气,而且一身血液都在往头上涌,体内一阵燥热的暴动,蠢蠢涌出,朦胧的灯光下,唐风只觉得宫主大人比任何时候都要美,都要迷人。
“你给我下药了?”唐风哭笑不得。
“就是……一点点而已。”妃小雅弱弱地答道。
何止一点点,那两包药物全被她放在莲子粥里了,本就是无色无味的药,再加上莲子粥本身的味道和糊味一起掩盖,就连唐风都没发现。而且,那两包药物,是汤非笑托铁落红炼制出来的,只需要一点点,就能让一个壮汉神志不清,**充脑。也只有唐风体质特殊,能抗到现在药效才发作,而且神智还是清楚的。
换做任何一个人,即便有天阶下品的实力,此刻恐怕也已经意乱情迷了。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唐风感慨万千,他哪里能想得到,自己身边的女人会给自己下药?若是在外面,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地中招,也只有妃小雅等人,能避开他的心理警戒线。
鼻孔中喷着热气,唐风只感觉越来越燥热,空气中飘荡的女人体香越来越明显,萦绕在鼻尖,牵扯着人的心神,仿佛要把人的魂魄给勾引过去似的。
而眼前一步步走来的妃小雅,却是越来越迷人,越来越夺目。
走到床边,宫主大人伸出一根颤巍巍的手指,摁在唐风肩膀上,将他摁倒在床上,随即半跪下来,骑在唐风身上。
唐风强撑着身子,双手支着床铺,努力地往后挪移,惊恐道:“小雅,你……你想做什么?”
妃小雅满面娇羞,轻咬红唇,脸颊上散发着迷人的红晕,双手摁在唐风宽广的胸膛上,让他再也无法移动,轻声答道:“小雅只想把自己交给你……过了今夜,你我二人便是夫妻,夫君,小雅这手段确实卑劣了一些,但是事出有因,还请夫君见谅。”
宫主大人倒是直接,洞房还没入,夫君倒先喊出口了。
唐风大口地喘着粗气,苦笑道:“小雅,你可千万别冲动,趁着我现在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赶紧离开这屋子。”
“那不行。”宫主大人赶紧拒绝,“我要是离开了,岂不是便宜了莫丫头。”
“少爷……”莫流苏躺在床上轻声呢喃着,这声音喊的**至极,让唐风心头一荡,越发地迷乱起来。
“坚持住啊,流苏这就是来救你!”莫流苏给唐风打气。
“哼哼。”妃小雅冷笑一声,“今天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把夫君抢走!莫丫头你再敢出声,我直接把你打晕!本宫主本就不想有人在旁边,只不过是需你在一旁做个见证而已,好让白小懒那女人知晓我的手段。”
听了这句话,莫流苏哪还敢再出声。
“对了对了。”唐风急忙开口道:“懒姐就睡在隔壁,以她的耳力肯定听到这里的动静了,小雅你赶紧走吧,要不然又要被懒姐教训了。”
“呵呵……”妃小雅笑得无比灿烂,“那女人已经被左右护法引出靖安城了,夫君,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乖乖地从了我吧。”
唐风俨然看到一头女色狼骑在自己身上,让他不禁回想两年前,懒姐貌似也曾经做过这种事,只不过那个时候自己没有趁人之危,只是把她打晕了而已。
今时今日,宫主大人却真的是要趁人之危了!
(未完待续)
懒姐今晚实在是被气得不轻,她接到那张信筏,还真以为是妃小雅邀她出去单挑。结果出了天秀,来到约定地点之后等了半个时辰,妃小雅竟然没来。
白小懒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本想回天秀找妃小雅问个明白,就在这时,两道黑影竟然偷袭于她。
无缘无故被人偷袭,虽然那黑影并没有杀心,可白小懒还是想弄明白这人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于是便追着那黑影一路朝北而去,出了靖安城外百里左右,懒姐总算是将黑影抓住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两个黑影竟然是汤非笑和断七尺。
白小懒郁闷死了,就说这两人的背影有些熟悉,原来是这两个家伙。看清楚两人的面容之后,白小懒就知道肯定是妃小雅的诡计,也不等汤非笑和断七尺开口解释,便急急忙忙杀回天秀。
这女人把自己调离天秀宗,肯定是对阿风有什么不轨之心,白小懒又如何猜不到她的心思。
回到天秀,还没来到烟柳阁,隔着百来丈距离,白小懒就听到了妃小雅惨绝人寰的叫声,当下哪敢怠慢,展开身法来到唐风门前,一脚就把房门给踹开了。
看清楚眼前的一幕,白小懒也是一阵心酸,她完全没想到,自己才离开一个多时辰,阿风竟然被这个恬不知耻的女子给偷吃了。不但如此,躺在阿风身边浑身一丝不挂瘫软如泥一般的莫丫头好像也跟着遭了殃。
“你们……你们……气死我了。”白小懒愤愤地跺了跺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训斥他们?事情都已经做下了,训斥还有什么用?放任他们这样?可是看阿风的神色和状态,好像也有些不太对劲,应该是被下了强力的情药。
房门大开,妃小雅就算再怎么大方也有些羞涩难当,幸亏烟柳阁内现在除了唐风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笑叔和断叔完成任务之后就跑到靖安城喝酒去了。
笑叔被四娘管教的太厉害,这次难得有机会晚上能出去活动活动,自然是想找点乐子。
“小懒姐姐。”妃小雅就仿佛看到了救星似的,根本没在意白小懒刚才说的话,对她伸出一只手,惨兮兮地道:“救命啊!”
白小懒本来还满是恼怒,可被妃小雅这一声喊,喊得心头一软,怎么也提不起怒火了,怔怔了看了片刻,叹了口气,转身将房门给关好,也不敢更不好意思去看唐风和妃小雅现在的样子,撇着脑袋问道:“怎么回事?”
妃小雅根本来不及细说,只是道:“给他吃了点药,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小懒姐姐我不行了,你快救救我。”
“活该!”白小懒愤愤道,眉宇间满是踌躇。
见白小懒没有动作,妃小雅快哭出来了,一边哼唧一边浅声道:“小懒姐姐,以后大家都是他的女人,早一些晚一些没什么区别,你也不想被我和莫丫头今日占了头筹吧?”
白小懒脸色通红,被妃小雅的哼唧声叫的心神迷乱,咬牙道:“你以为我白小懒会在乎这些么?我在乎的只是阿风,他如今才不到十八岁,这么早就破了童子之身,对他日后的修炼没有好处,你这女人真是……”
妃小雅被白小懒说的羞愧难当,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与白小懒之间的差距,两人虽然都将唐风看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希望他好,可自己却没有白小懒看得远,看得深。
“我错了。”妃小雅委屈地说道,“过了今日,小懒姐姐想怎么训斥小雅都行,现在还是让他先平静下来吧。”
“罢了罢了!”白小懒叹了口气,一边轻解罗衫,一边低声询问道:“他这样……已经多久了?”
“差不多……一个时辰了。”
“太胡闹了。”白小懒这句话虽然是训斥之语,可语气却无比柔弱,因为即便她以大妇自居,可直到现在也依然还是处子之身,以前跟唐风两人最多也就是肌肤相亲,根本没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如果是唐风主动,她可能还能接受。但是现在,却需要她自己脱衣服,自己引导唐风。这种事对她来说,无疑是个考验。
她也是女人,哪里会不害羞?但是为了唐风,她也只能以身饲虎了。
好半晌的功夫,白小懒才将自己的衣服全部脱去,一只手环在胸前,一只手挡在下身,紧咬着嘴唇,慢慢地朝床上走去。
莫流苏休息了这么久,多少也恢复了一些力气,小床实在太小,她便裹着一张被单让出了位置。三个女人中,也只有妃小雅被折腾的没力气害羞,无论是莫流苏和是白小懒,都有些不敢正视别人。
两女的视线在不经意碰撞到一起,也是赶紧撇开。
“阿风,到懒姐这里来……”白小懒躺在妃小雅身边,牵引着唐风的身子,颤抖着声音说道。
唐风很是干脆地挪移了一个位置。
……第二天一大早,当笑叔和断叔两人一身酒气地回到烟柳阁的时候,却发现烟柳阁内的众人全是眼圈通红。
四娘一脸菜色,,小懒姑娘也……”
“这还用问。”汤非笑哼哼冷笑,“定然也是惨遭风少毒手了。哎,真是羡慕死风少了,老汤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一回,就算死了也甘心啊!”
“昨晚你不是……”
“昨晚你做梦,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只是喝酒而已。”汤非笑脸色严肃至极。
唐风的屋内,大床上玉体横呈,战况惨烈,一屋子满是那种迷乱的气息和味道。唐风醒了已经有半个时辰了,当看清楚眼前的状态之后,差点吓了一跳,因为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懒姐和妃小雅光着身子躺在自己身边,唐风还能接受,毕竟无论是懒姐还是宫主大人,他早已认定是自己的女人了。可是当看到旁边还躺着一个莫师姐的时候,唐风三魂七魄差点没被惊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躺在床上苦苦思索,无论如何也回想不起来,脑海中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吃了那晚莲子粥之后被妃小雅扑到在床上的情景,随后……一片空白。
为什么莫师姐和懒姐两人也被卷入其中了?
好死不死地,自己怀里现在搂抱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最脆弱的莫师姐。
近在咫尺,屋内的**气息依然没能掩盖师姐身上的香气,近距离的观望,师姐在睡梦之中也是紧蹙眉头,饱满的身子犹如一只小猫一般蜷缩在自己怀里,让人心疼。
唐风不敢动,纵然醒了已经有半个时辰,也是保持着现在这样僵硬的姿势,安静地搂着她。
师姐就躺在自己的右臂上,师姐的右侧,睡着妃小雅,宫主大人睡相香甜,面上虽然也有一些痛苦的神色,可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居然挂着笑意。
自己的左边,却是懒姐,单听呼吸的节奏的轻重,唐风就知道那是懒姐,懒姐此刻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腰间,大小适中富有弹性的胸脯就贴在自己的后背,让人心生遐想。
唐风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就有了亢奋的反应。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完全不记得,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任何一个身体正常的男人,恐怕都无法保持冷静。
但是……为什么少爷的第一晚是在稀里糊涂中度过的?唐风一想起这个就后悔的要死!
(未完待续)
更何况……这少年长得实在太勾引人了,若是能与他**一度,钟露情不自禁地伸出猩红的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红唇,眼神渐渐迷离,身体也渐渐地火热起来。
这女人就如一汪春风,任何一点刺激都能让她放浪不已。
“咯咯……小哥哥你胆子虽然不小,可实力太低,乖乖地跟姐姐回去,让姐姐服侍你可好。”钟露笑的酥胸乱颤,长鞭却悄无声息地朝唐风抽了过来。
她胸前的一对**,也算是个巨大的凶器!在跟一些心性不坚定的男人打斗的时候,这对凶器往往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很多人即便知道钟露的名声,也束手就擒,色授魂与,便是这对凶器和她妖娆的身子的功劳。
但是,钟露的放浪与诗诗的妩媚却是始终差了一截。
诗诗此人,静若桃花照水,行如弱柳扶风,风情万种。而钟露,却是给人一种刻意表现出风情妩媚的感觉,不管她说的那些轻佻的话语还是浪荡的动作,都有一种不太自然的感觉。
换句话说,诗诗的妩媚是天成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能慑人魂魄,而钟露却需要用自己的身体作为道具来吸引男人的眼球。两相比较下来,差距自然一目了然。
唐风能挡得住诗诗的乱花渐欲迷人眼,自然不会将钟露放在眼中。面对长鞭袭来,虽觉得那**养眼,可手下也含糊,罡气一催,毒影上瞬间弥漫出一股毒瘴,随着剑势就刺了出去。
钟露含春的眼眸猛地一凝,她万万没想到对面这个少年手上的天兵竟然如此古怪,居然能衍生出毒气,自然不敢大意,将一身所学尽数施展出来,想尽快将唐风拿下。
天阶上品对天阶下品,一般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三丈长的红鞭被钟露玩的出神入化,诡秘莫测,时而为剑,刺出朵朵剑花莜来乎去,时而为刀,大开大合劈砍如意,时而为枪,抖出阵阵枪花往来突刺,时而又为棍,化出片片棍影左右横扫,时而再为环,绕出大圈小圈朝唐风身上套去……长鞭的攻击范围笼罩住了方圆二十丈,地面被抽出一道道沟壑,每一次长鞭出动,都能带来一声清脆至极的声响,犹如一柄大锤敲击在人的心头。
长鞭这等武器,虽不属偏门,可真正修炼起来却困难无比,一个不小心就未伤敌先伤己,钟露在鞭术上也是下了大功夫的,无愧于她本人天阶上品的实力,唐风用一半的功夫与她缠斗良久,竟然还落了下风。若不是自己反应快速,每每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躲避掉对方的攻击,极有可能会被她捆住也说不定。
毒影上催生出来的毒气,被钟露一鞭子抽过来便打散了,根本影响不到她分毫。她的实力不低,气息悠长,只要闭住呼吸,就不会受到零散的毒气干扰,除非唐风能重创她,让她不由自主地吸气。
不过唐风很少碰到持长鞭作为武器的敌人,自然是想多多见识一下,并没有立马将钟露击败。
钟露手上持着长鞭与唐风打斗,娇艳欲滴的嘴唇也不闲着,口中蹦出来的无一不是挑逗的话语,直让人听得血脉贲张,再配合着钟露施展招式间有意无意流露出来的风情和雪白的肌肤,这女人简直就是大部分男人的克星。
“小哥哥,你就别反抗了,难道你不想要姐姐的身子么?”钟露久战不下,心头也满是奇怪,虽然说对面这个只有天阶下品的少年是被她压着打,可偏偏自己也有一种不太协调的感觉,明明可以一招制服他的,可他就是能在危险的时候化险为夷,坚定地支撑下去。
“不想!”唐风果断地答道。
钟露气结!她还从没碰到过这种不解风情的男人,以前碰到的男人,哪个不对她的身子垂涎三尺,就算偶尔有自诩高尚的男人,嘴上说得漂亮,其实心里却想得要死,被她制服之后还不是索求无度。
可是这个少年,神色没有丝毫波动,根本没受自己的诱惑,他的神态和话语一样简单,说不想那便是不想,没有丝毫作假。
越是这样,钟露越是不甘,越是想降服唐风。不可能的,世上没有哪个男人会对自己无动于衷,即便是钟鸣,也有好几次被自己挑逗的欲火焚身,若不是他运功压下欲火,自己早就把他给吃掉了。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见了漂亮女人的身子就想玩弄!其他人是,这个少年也是!
长鞭与长剑交织在一起,剑幕鞭影击破长空,初始的时候唐风应付起来还有些吃力,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他将钟露的鞭术揣摩一番之后,应付起来便轻松了许多,渐渐地,更是游刃有余起来。
差不多了,钟露这鞭术,精髓就在一个诡字,你无法预测她的长鞭会施展出什么武器的招式来,确实让人防不胜防。但是一旦被人看透,揣摩到她的心思的话,那这鞭术的威胁便会大大降低。
“该结束了!”唐风一剑扫出,将钟露长鞭击退,凝神静气轻声开口道。
钟露神色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唐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的脸色莜地一变,因为在她的视野中,这个少年的身影……竟然瞬间消失了。
好快的速度,以自己天阶上品的境界,竟然也无法把握。侧旁一股杀机袭来,钟露赶紧回防,长鞭抖去,犹如一杆长枪,刺破了空气。
无往不利的一击今天却无功而返,长鞭上传来一股大力,撞得钟露差点拿捏不稳,险些飞脱出去。
紧接着,那个少年的面庞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钟露眼睁睁地看着他捣出一拳,狠狠地砸在自己平坦光滑的小腹上,却根本没有反抗的时间。
气息一阵翻滚,钟露直觉得喉咙口一甜,小腹处剧烈疼痛,随即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怎么会这样?仰望着阴霾的天空,钟露始终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只有天阶下品么?为什么刚才的速度和力道,比自己还要快,比自己还要大。这根本不是天阶下品该具有的实力。
“碰”地一声,让无数男人垂涎疼爱的娇躯狠狠地跌落在地面上,钟露还想爬起再战,那个少年已经如一股风似的卷到了她面前,一只脚踩住了她的双手,一脚踩在她的腹部,让她动弹不得,手上那柄五彩斑斓的长剑直直地对着她的胸膛刺了过来。
那眼神,没有丝毫怜惜和犹豫。
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这种男人,不会被自己引诱的男人。
钟露突然觉得好累,望着这双直率而不说谎的眼睛,以前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床第上的你浓我浓,虚以委蛇与互相索取,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在这双眼睛面前,自己以前做的一切是何等的讽刺。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钟露已经有些记不得了,自己的本性到底如何,钟露也已经完全忘记了,她只知道,自己并不是想变成现在这样。
罢了罢了,就在这里死掉吧,让自己这具如污泥一般的身子烟消云散,也算是一种解脱,钟露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些,大概是人之将死,想的跟平时也不太一样吧?
胸口处一阵刺痛传来,钟露清晰地感觉到一柄利剑刺破了自己的胸膛,那诡异的毒素渗入自己的经脉和血液,让心口一阵麻木。自己死了,应该没人会记得吧?呵呵,自己这种坏女人,肯定有好多人巴不得自己死掉,这下可是趁了他们的心意了。
良久,当钟露再次睁开眼帘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还没死,仰望着头顶上那个少年的面庞,他原本坚定没有犹豫的眼神,此刻竟然变得困惑起来。
长剑依然插在自己的心口处,钟露能感觉到自己的鲜血在不停地往外流着,还有那些毒素,正在侵蚀自己的身体。
阴云满天,雷声交加,大雨倾盆而下。可是,这个半俯着身子的少年,却替自己遮挡住了风雨。
心口一阵刺疼传来,钟露自己也说不出是为什么,有种想哭的感觉。自从那次被少爷送人蹂躏了好几天,哭过一次之后,整整十年了,自己没掉过一次泪,而现在,面对一个将长剑刺进自己胸膛要杀自己的男人,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了出来。
我等待着能保护自己的英雄,拯救我污秽不堪的灵魂,用我自己的鲜血染红天空,成全心中的美梦!
“你想死?”唐风望着那双原本妩媚至极,可现在却泪眼朦胧的眼睛开口问道。
刚才那一瞬间,唐风确实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求死的念头和解脱的味道。如果不是这样,那自己的长剑早已经捅穿她的心脏。唐风不知道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怎么会有求死的念头,再想到钟露的身世和平生的悲惨遭遇,心头不由一动,赶紧停止将剑刺入。
“杀了我。”钟露静静地看着唐风,眼神中带有一丝哀求,“杀了我吧。”
(未完待续)
借着唐起来,老四家有一块万载寒玉,配在身上可以凝神静气,诛邪不侵,还能加速自身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倒是一块好玉。”
唐风嘴角一挑,感激地对唐睿道:“弟子受教了。”
这老家伙,怕是看出来自己对这柄剑不太感冒,所以才偷偷地支招,让自己用这柄剑换取对自己有用的东西。读心术,果然了不起!唐风琢磨着日后在这位先祖面前,怕是要收敛自己一切的脸色变化了,要不然随便一个神色,都能让他揣摩出自己心头所想。
万载寒玉么?倒是可以换过来,虽然已经到了天人合一,自身吸收灵气的速度极快,可凝神静气诛邪不侵对自己还是有点用的。
其实也不怪唐风对这柄剑不感冒,这柄剑虽然是天兵,也已经有了些许灵性,但是距离成长到神兵的程度还是差得太远,唐风手上太多天兵了,毒影用起来也顺手,更没有想换的想法,拿了这柄欢歌,也只是尘封的结局。
认祖大典在热热闹闹中开始,热热闹闹中结束,唐风得到了两位家主赏赐的东西,无一不让人眼红万分。
白天过后,各人散去,唐家大宅内,每一房都在讨论或者纠结唐风今天得到的赏赐。
唐龙阴沉在脸色,将桌子拍得碰碰响,愤愤道:“凭什么?区区一个从俗世中回来的小子,一见面两位老祖就把好东西给他了,我唐龙在家族中的实力已经到了天阶上品,可也没见两位老祖给过我什么?”
唐虎在一旁憨憨地笑着,安慰道:“大哥别动气,许是十七弟才回来,两位老祖心疼他在外面受了苦,所以才会把好东西给他。”
“就因为这个?”唐龙越发地愤怒起来,“一个天阶下品,何德何能占有不死金丹和天兵欢歌?这东西给我唐龙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难道指望他来发展家族么?这次参与家族大比的人选是我唐龙,不是他唐风!”
“够了!”唐破天怒斥一声:“阿龙,都是自家兄弟,谁得到好处不一样,莫要在背后话人长短。唐风虽然才从俗世中归来,可他今年才未满十八,就已经是天阶下品,你十八岁的时候修为如何?”
唐龙被自己父亲训斥,张了张嘴也不敢反驳,因为他十八岁的时候还没到天阶。
“不过也确实不太公平。”唐破天也是一肚子怨气,“不行,这次老五的儿子得了好处,我得去找老五说道说道,至少得让他放些血才是,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愤。”
唐战天这一房的人就是这样,大道理懂的比谁都清楚,可就是有些小家子气,说起话也有些阴毒。
(未完待续)
才片刻功夫,便有十几个人追着这一道星辰之力左冲右突起来,可即便如此,也没人能拦得下它。
“抢到它,对你会有好处。”唐风的耳畔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扭头望去,正看到唐睿面含微笑地望着自己,一脸的期待之色。
抢它么?唐风能感受到这一道星辰之力只不过是金属性的,本来无意争夺,毕竟对自己的罡心没有什么作用,可是听了唐睿的话之后,也不得不做做样子了,毕竟唐睿是唐家的家主,他开口了自己自然得表现一番。
这时,在场的人一大半都在追逐这一道散发着金光的星辰之力,无数人想包围它,可每次都被它钻了空子,轻松逃脱。
唐风看了片刻之后,心中知道这群人是没什么指望了。因为它的速度时快时慢,快的时候无人能及,自己若是全力爆发,想把它收入囊中也是轻而易举,但是一个天阶下品爆发出那么快的速度,甚至超过天阶上品,肯定会引起别人的主意。
怎么办呢?唐风左右看了看,心头顿时有了个模糊的主意,他也没去追这一道星辰之力,而只直接飞了下来,站在果树的前面,凝神静气,收敛了自己一身气息。
自从晋升天阶之后,唐风一身罡气化液,平时不动用罡气的话,看上就跟个没修炼过的普通人一样。自从来到唐家之后,在外人面前,唐风总是要刻意维持自己的罡气波动。而现在,他只需要做到平时的正常状态就行了,并没有任何难度。
“快,它往左边跑了。”一大群人追着那一道星辰之力,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追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唐龙!他的脸上洋溢着一股兴奋至极的神色,一身实力已经被提升到了极致,虽然无法抓到星辰之力,可也始终跟它保持着两丈左右的距离。
有一些心思灵活之辈,知道自己的速度不行,便迂回到一旁,准备来个守株待兔,可即便那星辰之力朝他们冲来,也能迅速地绕过他们,让他们嘴上一个劲地叫着惋惜。
星辰之力的高度越来越低,当它领着一群人冲出老远之后,突然一个急转,杀了个回马枪,将所有人都甩来了一大截距离。
唐龙赶紧止住自己往前冲去的身体,一个转身,猛地又追了回来。
这一次,这道星辰之力没有再转弯,而是直直地对着地面冲了下来,对着站在星辰天元果的唐风面前冲来。
自己的猜测果然是对的,所有的星辰之力,都是要冲进星辰天元果的。这一道虽然无比灵动,可最终的目的地却是一样。唐风不去跟他们一起追赶,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此刻见他朝自己冲来,自然是心头一震,将自身气息收敛的越发虚无缥缈起来。
转瞬间,这一道星辰之力便冲到了唐风身前一丈处,紧接着仿佛没有在意唐风似的,直接就冲进了他的胸膛之中。
唐风的身体猛地一震,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好几步。
唐龙脸上的喜色顿时消失不见,怔了半晌,诧异至极地看着唐风:“你怎么在这?”
因为他刚才根本没感觉到前方有人,虽然说跟他把绝大部分注意力放在那一道星辰之力上有些关系,可他已经是天阶上品了,但凡有一些风吹草动也难逃他的感知,可偏偏刚才却是没感觉到自己这个从俗世中来的十七弟。
“有些累了,下来歇歇。”唐风很无辜地说道。
唐龙差点气得吐血!这算什么?一大堆人死追活赶,都没能抢到手的东西,竟然被他夺到了,而且这个过程也太让人无语了,这歇的位置,也太精确了一点吧?
唐龙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自己也跑这里来歇歇好了,费那么大的劲追个屁啊?阴鸷着脸色盯着唐风那干净无辜的脸,唐龙恨不得把自己这个十七弟爆捶一顿,可偏偏又下不了手,只能把苦涩往肚子里咽。
“没了……”天空中一大群天阶也是失望至极。
“十七弟你运气真好。”唐子书气喘吁吁地来到唐风面前说道。
“呵呵,马马虎虎!”唐风应付了一句,实则一肚子苦楚。
那一道星辰之力钻进他的体内之后,一股无可匹敌的锐金之气在经脉中油然滋生,随即,以无可匹敌的速度在经脉中乱窜起来,就仿佛有一把锋利的小刀,在切割着自己的经脉一般,疼痛无比。
能让唐风的经脉感觉到疼痛,这股锐金之气的锋利程度可想而之。心神沉入经脉内,追着那锐金之气查看,却见到它所过之处,自己固若金汤一般的经脉竟然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损伤。
唐风彻底被震惊到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无论自己受多么重的伤势,汲取了多么庞大的能量,自己这一身经脉从来都是完好无损的,根本不会破损分毫,但是现在这个记录被打破了,被这样的一道锐金之气打破了。
经脉受的伤势并不严重,只需要稍微调养就能恢复过来,但这也足够让唐风感到震惊,这锐金之气到底是什么,竟然锋利致斯!
不敢再有怠慢,唐风本想用罡气包裹着它,不让它再对自己的经脉产生破坏,可罡气才包裹上去,就被它给切的支离破碎。不大片刻功夫,这一道锐金之气竟然钻进了丹田之中。
唐风大骇,这可怎么了得?丹田里脆弱无比,若是被这种锋利的锐金之气肆虐一番的话,那自己可就真的完蛋了。
不等它再发挥什么威力,唐风猛地调动起自己的罡气力量,小骷髅的两只眼睛精光四射,阴阳鱼的图案在它的身体上乍现,随即,一股冻彻心扉的寒意朝锐金之气上铺盖而去。
锐金之气的速度陡然下降,火属性的罡心力量也紧随而来,猛烈地冲击在这股锐金之气上。
“当”地一声,犹如铁器相交的声响传来,锐金之气在冰火两种罡心力量的阻扰下,速度陡然变缓,冰火两种罡心力量持续不断地冲击着锐金之气,让它的速度一降再降,等到它被定格在原地之后,呈现出一柄两头锋利,中间成鱼梭形的飞刀模样。
紧接着,小骷髅伸出两只手,将这柄金色的飞刀抓在了手上,任由它左冲右突,也始终突破不了小骷髅双手的束缚。
朦朦胧胧地,唐风仿佛感觉自己的罡心力量……貌似可以多使用一种了。
经脉和丹田处一阵疼痛,疼的唐风额头冷汗直冒,浑身都湿漉漉的。唐子书关切地问道:“十七弟,没事吧?”
唐风摆了摆手:“无妨,三哥还是去抢星辰之力吧,不用在这里陪小弟。”
“不抢了。”唐子书一脸的喜色,“三哥这次收获已经不小了,剩下的那些就让给别人吧。”
听了他的话,唐风强忍着钻心的疼痛感知了一番,顿时惊诧不已:“三哥你……”
“哈哈哈!”唐子书不禁大笑了起来,“不错,抢了那么多星辰之力,其中有一道是能大增自身实力的,终于让三哥成功突破到天阶上品了。”
“恭喜恭喜。”唐风连忙道喜。
“同喜同喜!”唐子书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十七弟这次也收获不菲,尤其是那最后一道,简直是羡煞旁人……咦,十七弟你怎地脸色这般难看?”
“肚子疼……”唐风道。
此时,天上的星辰之力已经没多少了,星辰天元果也成熟在即,只要再等上一炷香时间,就能将星辰天元果摘取下来。
唐家四位灵阶越发地警惕起来,毕竟之前钟家的天阶已经在唐家堡做乱,钟家的目的就是星辰天元果,不可能到最后都按兵不动,他们若是要行动的话,就在这最后时刻,摘取星辰天元果之时!
因为摘早了的话,果子灵性不足,极有可能影响药效。钟家也不希望看到这种事,也正是这个原因,才给了唐家年轻一代弟子抢夺星辰之力的机会,否则钟家灵阶到来,在这里的所有年轻弟子都得撤离,哪还有什么机会抢夺?
越是到最后关头,越是要警惕。
“哈哈,这最后一道归我了。”天空中传来一个兴奋的喊声,唐风听声音便知道那是唐虎。
恰在此时,几股凶猛的罡气波动突然闪现而来。
唐睿唐傲脸色一变,急忙喊道:“所有人散开!”
“小虎!”唐龙脸色大变,因为他清楚地看到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唐虎的身后,轻飘飘一掌推去,将正在抢夺最后一道星辰之力的唐虎打的口喷鲜血,直接从空中栽倒下来。而最后一道星辰之力,却被那黑影纳入手中。
唐龙原地跳起,将自己的弟弟接在怀中,原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愤怒无比。
来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出现的也太过莫名诡异,唐傲唐睿也没想到他们会选在这个时候出现,因为距离星辰天元果可以摘取的时间还有一炷香时间。而且刚才他们距离唐虎太远,想援救都来不及。
一道冰寒剑气从地冲起,直朝那黑影激射而去,黑影大袖一拂,便将那冰寒剑气挡了下来,随即低沉的声音响起:“神兵水寒剑,不过尔尔!”
在他说出话之后,天空上人影闪现,悄无声息地又多出来四个人,凶猛无匹的威压,朝地面上压了过来。
(未完待续)
“灵果若是被别人抢走也就罢了,是我唐家实力不济,最可恶的还是唐正,竟然干出这等自毁名节,残害兄弟之举。”唐我能打得赢天阶上品。”
这话还是有些水分,一般的天阶上品比如钟露之流,唐风可以轻松地战胜。笑叔那样的人,唐风估计得费点手脚了。
“孽才啊!”唐顶天感慨道。
叶已枯顿时瞪了他一眼:“哪有这样评价自己儿子的?”
唐顶天笑嘻嘻地:“不管怎么说,这东西转来转去还是回到了唐家,风儿你为唐家立了大功啊!对了风儿,你要如何处理这东西?”
“你的意思呢?”唐风问道。
唐顶天脸色一正:“虽然说这话有些不地道,但是爹的意思就是既然这东西是你抢回来的,那就由你来处理,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唐家年轻一代的弟子这一次得不到星辰天元果是他们没福气。更何况,你的资质要比他们出色很多,星辰天元果对你的价值比他们要大,说难听一点,年轻一代的弟子中除了唐骏之外,其他人都没资格用这东西。”
唐风听了之后心头一松,他还真担心唐顶天心中会以家族为重,要自己把灵果还回去。不过现在看来,唐顶天显然是一心向着唐风的。
正说着话,远处却传来了脚步声,一家三口对望一眼,转移话题说起了不相干的事情。
不多时,唐子书的身影出现在院落中,神态恭敬道:“五叔,家主让你们过去一趟。”
唐顶天站起身来道:“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昨晚的事情闹的实在太凶了,虽然现在风波已平,可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这一次家主召唤大概就是为了处理后事了。
前往唐家大殿的路上,唐子书又关切地询问了一下唐风的身体状况,毕竟唐风昨晚是以肚子疼为借口离开了那里,得知唐风如今一切安好之后,唐子书也放下了心。
来到唐家大殿,唐风和唐子书两人站在了最后一排。大殿内人满为患,唐睿和唐傲两人端坐在正前方的椅子上,脸色抑郁,谁都看得出来,两位家主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所以大殿内虽然很多人,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等了片刻之后,陆陆续续人来的差不多了,唐傲才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开口道:“昨夜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钟家觊觎我唐家灵果,倾全族之力来我唐家堡作乱。我唐家弟子一夜之间战死七人!钟家虽然也有损失,可依然无法挽回我唐家弟子的性命!”
唐傲的脸上怒气丛生,声调慷慨激昂:“钟家固然可恶,可族内的内奸更加该死!唐正此人,身为家族长老,竟然勾结我唐家世仇钟家,杀害族内另外两位长老,夺走星辰天元果,不知去向,人神共愤,天理难容!今日将唐正之名从族谱上剔除,逐出家族!日后凡我唐家子弟,见唐正杀无赦!”
“钟家谋我灵果,杀我子弟,此仇不共戴天!凡我唐家弟子,见钟家之人,杀无赦!”
几句话下来,整个大殿内杀气丛生,唐傲这次是动了真怒了,毕竟一个一百二十岁的长老都能叛变,实在是让唐家颜面大跌,而此事的始作俑者钟家自然也是唐傲痛恨的对象。
大殿内唐家众弟子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拳头捏的劈里啪啦响。唐家昨夜死掉的那七个天阶,多多少少都跟他们有些关系,他们自然也是想报仇的。
唐顶天悄悄地看了唐风一眼,唐风低眉顺目站在那里,犹如老僧入定,鼻观口口观心,看得唐顶天一阵自豪。
唐傲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二十年前钟家便图谋我唐家一件宝贝,两家大战,死伤无数,是我唐家顾及整个灵脉之地的局面,忍辱退让。二十年后,钟家不思悔改,再次来袭,手段之卑劣令人发指!我要你们所有人都记得昨夜发生的事情!要你们记得被钟家杀死的唐家弟子!将他们的名字刻进你们的骨头中,此仇不共戴天,钟家不灭……唐家不存!”
“钟家不灭,唐家不存!”几百号人被唐傲愤慨的情绪感染,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地高声喊道,大殿的屋脊都被震得瑟瑟发抖。
“来而不往非礼也!”唐傲冷笑一声:“钟家辱人太甚,我唐家也该还他们点颜色,让他们知道,唐家并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
此言一出,不但唐风愣住了,全大殿的人都愣住了。
家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再过三个月便是家族大比了,难道说家主选在这种时候与钟家开战?
众人的疑虑没有持续片刻,唐傲便已经揭晓了答案,和所有人猜想的一样,唐傲确实要与钟家开战。
“今夜,兵发钟灵谷!我要钟家……鸡犬不宁!”
(未完待续)
“怕?”唐风回头看了她一眼,“怕就自己回去。”
“我不要。”唐点点干脆地道:“我还要保护你呢。”
“我试目以待!”唐风不可置否。
“有人来了。”唐龙突然开口提醒,四人急忙收敛自己的气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四人又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只要对方的感知不是太锐敏,根本不需要躲藏。
而且,这是谷口,也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想要进去,唯有一个方法——杀!
一个,两个,三个……在唐风的感知下,对面总共有五人前来,一个天阶中品,四个天阶下品,这五人实力不低,速度极快,大概也没想到唐家众人杀入谷内后在这里居然还留有后手,所以根本没有多少防备。
当对方五人靠近唐龙不足三十丈之处,他们也发现这里有些不对劲了,虽然唐风等人隐藏的极好,可天阶高手对危险自有一种条件反射般的感应。当先一人猛地顿住了步伐,其余四人也连忙拔出了自己的武器。
不等他们有什么反应,唐龙已经欺身冲了过去,唐子书紧随其后,唐风自然也不敢示弱。
至于唐点点,见众人全都行动了,也傻乎乎地跟着跑了过去,只不过欢歌剑却一直被她捏在手上。
钟家这边虽然有五人,可实力普遍要低一些,唐龙和唐子书都已经是天阶上品,唐点点是天阶中品,至于唐风……完全可以一个人料理了这些人。
一声虎啸传来,唐龙势若惊天的一拳捣了出去,等钟家当先领头的那人回过神的时候,拳头已经近在咫尺了。
“有敌人!”那人急忙惊呼,举起自己的武器便去挡。唐子书鬼魅一般地从唐龙身后窜出,一脚踹在那人的胸口上,将他踹的连退好几步,趁此机会,唐龙那一拳直接砸在对方的丹田位置。
惨叫声嘎然而止,一个天阶中品,在两位天阶上品的联手之下根本过不了一个照面便被击杀。
杀完一人之后,唐龙和唐子书如虎入狼群一般冲向剩下的四人,拳风掌劲将其中两人死死包住,不让他们有任何喘息逃跑的机会。
唐风也随便找了一个人,虽然这人的境界跟他一样,可真正的战斗力却远不及他,再加上猝不及防被偷袭,唐风只用了三招,便一掌刀砍断了他的脖子。
扭头望去,唐龙和唐子书的对手差不多也被逼入了绝境,天阶上品和天阶下品之间的差距太大,对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反倒是唐点点,愣头青似的对上最后一个天阶下品,欢歌剑也不知道拔出,连剑带鞘跟那人打的火热,你来我往跟作秀一般,完全没有什么杀伤力。
唐风看得出来,唐点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这不是一般的切磋,对第一次真正跟人生死之战的她来说,根本发挥不出自己平时一半的实力。
“拔剑!”唐风一声怒喝响在唐点点耳中,唐点点言听计从,跟只木偶一般将欢歌剑拔了出来。
唐风身形一闪,直接闪到了她身后,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握住她持剑的手,带着她虚晃了一招,随即一剑刺出。
那人根本没想到自己这个对手突然间速度变得这么快,急忙抽回兵器一挡,迎面一股大力传来,撞得他蹬蹬蹬连退好几步。
唐风夹着唐点点紧随而上,趁其还未站稳脚跟之际,一剑弹灭他的护身罡气,再将欢歌剑插入对方的胸膛。
这个天阶下品的动作猛地一僵,眼珠子突兀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又抬头看看唐点点,随即仰面倒了下去,胸口处,鲜血如喷泉一般喷薄而出,喷到了唐点点的衣服上。
唐点点的身子剧烈发抖起来,瞳孔扩大,脸色一阵发白。
“滴答……滴答……”欢歌剑上,几滴鲜血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哇……”毫无征兆地,唐点点突然蹲下身子呕吐起来,欢歌剑也被她丢在了一旁。
“这是成长的代价,你必须得经历。”唐风拍了拍她的肩膀,再回头看看另一边,唐龙和唐子书的战斗也结束了,只不过片刻时间,钟家来的五个天阶被斩杀殆尽。
三个男人对望一眼,彼此都有些无奈。
“点点,回去!”唐龙冷着脸道,他这次来是报仇的,怎么能带上这样一个累赘?
唐风也没反驳,六姐毕竟是个女人,刚才虽然是自己带着她杀死一个敌人,可那毕竟是用她手上的剑捅死的。如果她承受不住的话,那就该回去了,如果她能过得自己这一关,那她就能真正地成长起来。
狂呕了好一阵,唐点点才踉踉跄跄站了起来,伸手擦了擦嘴角,倔强道:“我不要回去。”
她的面色虽然仍旧发白,可身体的颤抖已经止住了,看得出来,她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
“不要赶我回去。”唐点点捂着脸颊,眼睛中有些泪水在滑动,“三个月后我要参加家族大比,我不能再这样了。给我一点点时间,我很快就能适应的,好不好?”
唐子书叹了一口气,感慨道:“江湖啊!”
残忍的江湖,逼着人去改变,逼着人变得血腥。温顺的绵羊永远都无法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唯有变身豺狼,才能取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唐龙没再说话,而是望着钟灵谷内道:“杀进去吧,只有杀进里面才有周旋的地方,在这谷口若是被人挡住,进不得退不得。”
说完便当先领路而去。
唐风将欢歌剑从地上捡起,递给唐点点,开口道:“深吸一口气,会感觉好一些。”
唐点点乖乖地点了点头。
冲进谷内,耳畔边的战斗声以及人死之前发出的惨叫就从来没停止过,几乎每走几步路,就能看到有尸体横呈在面前,不过让四人心头感到欣慰的是,这死掉的人,几乎全是钟家的人。只有少数几个唐家弟子的面孔。
四周尽是一些凶猛的罡气波动,其中以西南方几股最为强烈,不用猜那也是灵阶高手们在那里大战。唐家这次四位灵阶全部出动,就是为了牵制钟家的灵阶,不让他们插手天阶高手的战斗。
唐龙倒也机灵,带着三人左冲右突,根本不往太多人的地方走,专找一些人少的地方前进。因为他也知道,在两大家族大战的时候,他们这四个人能起到的作用太小,与其白白送死,还不如趁机捡漏,逮到一个杀一个,尽最大可能地削弱钟家的战斗力。
钟灵谷很大,四面环山,整个钟家就坐落在这一片山谷之中,山谷内鸟语花香,原本倒也是一片幽静之地,但是唐家今夜,却将血腥和杀戮带到了这里。
唐睿和唐傲不是不知道,这种贸然之举会给家族带来损失,会有很多家族弟子因此而死亡。但是,江湖就是这个样子,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剑,快意恩仇。唐家这次如果还退缩的话,只会更加让钟家看不起,让世人看不起。为了家族的荣耀,就算是葬送不少弟子的性命,也要重创钟家。
在谷内游荡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死在唐风等人手上的钟家弟子已经多达五十多人,其中只有七八个天阶,剩下的全是天阶以下,地阶玄阶的什么,碰到唐风等人就死。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被唐龙和唐子书击杀,唐风发挥的中规中距,只以一个天阶下品境界的修炼之人本来该具有的实力在战斗,所以杀人倒是不多。
值得一提的是唐点点,连杀了三人之后,唐点点似乎也渐渐适应了,虽然在战斗的时候有些手软,但却再没有第一次那么恐慌失措。
她在快速地成长,这是一个好消息。
一路上,倒也碰到了不少正在和钟家弟子战斗的唐家人,唐龙知道自己等人是擅自离堡,也不敢上前相认,每每碰到总是远远地绕开,唐风缀在最后,时不时地撒出几柄灌注了罡心力量的暗器,偷偷地干掉一些钟家高手,减轻那些唐家弟子的压力。这些灌注了锐金之气的暗器,锋利无比,即便是那些钟家弟子的护身罡气,也无法抵挡。
战斗到现在,唐家弟子的死伤渐渐扩大,毕竟这里是钟家地盘,两百多号人虽然是一股不弱的实力,可一旦钟家反应过来的话,唐家弟子也讨不了好。
往前行走了一阵,一声惨叫从那边传了过来。
唐子书脸色一变,开口道:“是唐堪的声音。”
唐子书在唐家认识的人很多,关系好的也有不少,这个唐堪也是年轻一代的弟子,不过只有天阶下品而已,算是分家的弟子,所以一听声音唐子书便知道是谁了。
“救人!”唐龙很是干脆,直接朝那边窜了过去,来到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四人的怒火顿时被点燃了。
这里应该发生过一场激战,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几具尸体,不过从穿着上来看,却是以唐家弟子为多,足足有四个,其中刚才发出惨叫声的唐堪也在其中,如今只剩下一个唐家弟子苦苦支撑。
这个唐家弟子算起来应该是唐顶天那一辈的,实力也有天阶中品境界,只不过他的对手却有三个人,而且其中有两个还是天阶上品!
(未完待续)
就是不知道当钟家之人得知自己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灵石,一夜之间变成了他人的财物时会作何感想。
估计钟布楚会气得吐血吧?早知道就算浪费掉,也不能放在这里便宜了唐家人啊。
跟着唐点点来到钟家储藏灵石的石室内,唐风将这四十多块灵石收进魅影空间。
六姐兴奋地道:“我再去找找有没有值钱的。”
她是做贼做上瘾了,平日里被唐战天束缚在唐家堡里,从小到大都乖巧无比,不谙世事,这次跟着唐风来到钟灵谷,一夜之间经历各种大战,现在又得了许多好处,只觉得又好玩又刺激,不把钟家石室搜个底朝天她哪里肯罢休?
唐风也没去管她,只是估摸着钟家的财富已经被搜得差不多了,就算还有剩下的也及其有限。
该出去了,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到那时候想要离开钟灵谷将困难万分,估计唐家那些人再过片刻也会撤离,自己完全可以带着唐点点跟在大队人马的身后冲出钟灵谷。
“叮叮当当”一连串声响突然传了过来,唐风神色一凝,脚步一点就窜了出去,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却见唐点点站在山洞最底部的一个石门前,拿着欢歌剑正在敲打不已。
“怎么了?”唐风问道。
“这门打不开。”唐点点噘着嘴巴道。
“退后!”唐风心神一震,冲上前去拉着唐点点急忙退去,警惕地注视着石门。
“怎么了?”唐点点吓坏了,紧张地问道。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唐风却知道,钟家的这些石室,若是被关上的话,只有从里面才能开启,别的石门都是开着的,而这个石门紧闭,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里面有人!
这里竟然还有别人?唐风一边警惕地注视着石门的动静一边快速地搜索钟家天阶的记忆,可却根本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因为就连他们也不知道,这最底部的一间石室内是否有人存在。
等了好半晌,石门根本没有任何动静,唐风眉头一皱,不禁有些疑惑了,是自己太敏感?或许里面根本就没人?这件石室难道只是被人无意中从外面关上的么?
放出感知朝内探去,却被石门阻碍,感知根本无法延伸到内部,侧耳倾听了半晌,也没有丝毫动静从里面传来。
唐风试探性伸手在石门边上的一块石板以钟家暗号的节奏摁了几下,静待片刻后还是没有丝毫动静传出。
唐点点将呼吸压抑到了极致,躲在唐风身后,紧张得不行。
“没人吧。”唐风也不敢太确定,虽然从种种迹象上看来,里面确实是没有人的,但是唐风总是感觉有些不妥。钟家的人没道理这么白痴,把门从外面给关上了。
可若是里面有人的话,现在也应该有所反应才对。
“把门砸开不就知道了。”唐点点提议道,“说不定里面藏有什么好东西,所以他们才把门给关上。”
唐风扭头看了她一眼,心里觉得她说的也有些道理,不禁点头道:“六姐你退后,我试试看能不能打开。”
“好。”唐点点应了一声,朝后退出好几丈。
唐风深吸一口气,伸手弹出了一柄砍刀。
狂雷,刀长三尺三,重八百斤,开山断岳,轻而易举,挥砍之际有霹雳雷声。这件天兵得自白帝秘境的灰衣堡,当时总共得到十六件天兵,只不过唐风只取长剑毒影使用而已,剩下的十五件一直未曾用过。
但是现在,为了劈开这玄武石精做的石门,不得不使用这柄砍刀了。
这些石门,可是能经受住天阶顶峰高手的攻击而不坏的。自己能不能劈开它,唐风心中也没有底。
双手握刀,罡气灌入,刀身一片通亮,隐有霹雳雷鸣之声传来,整个山洞中,顿时充斥着一股厚重的霸道之意。
调动起无坚不摧的锐金之气,狂雷刀上一片金光闪烁,刀芒逼出半尺余长,如蛇芯一般吞吐不已。
即便隔了好几丈距离,唐点点也感觉到周围仿佛有无数柄细小的利剑加身,刺得浑身疼痛,连忙又往后退了几丈。
运使狂雷刀,划出一个半圆,锐金之气过过,空气仿佛都被切碎了,山洞内碎石淅淅沥沥地往下掉落。
高举着狂雷刀,唐风凝聚出一身的力道和实力,狠狠朝前劈去。
“轰”地一声,整个山洞都摇晃了起来,山洞顶部的碎石掉落的更厉害许多,唐点点吓得眼皮一跳,差点以为这山洞要塌了。
不过石门却是纹丝不动,并没有被这样的惊天一击劈开。
唐风凝神朝前看去,却见石门上出现一道深深的印痕,深达三寸。不愧是玄武石精,自己这一刀,即便是天阶上品也无法硬接,可劈在上面竟然只留下这点痕迹。
不过有戏!唐风就怕它丝毫无损,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也不用试了,赶紧走人为妙。可是现在既然出现痕迹,那也就意味着自己能破开这道石门。
没有停歇,唐风再次高举起狂雷刀,在雷声大作之中一刀砍下。
“轰,轰,轰……”接连十几刀下去,石门终于不堪负重,在最后一刀劈上的时候轰然碎裂,石屑纷飞,唐风最后一击劈出的刀芒,也直接冲进了石室里面。
“噗”地一声响动传来,唐风耳朵一动,本能地感觉有些声音不对,刚才那刀气如果劈在石头上,根本不会发出这种声响,这声音……分明是自己的刀气撞击在人体上的动静。
真的有人?可是为什么没有惨叫声传来?
透过弥漫的灰尘朝前看去,借助柔和的夜明珠光芒,当看清楚里面的情形之后,唐风的眼珠子顷刻间凝固了。
这里面……确实有人,而且这个人他还认识。
钟山!当初前往白帝城的两位钟家灵阶高手之一,一身防御堪称无敌,手段出神入化,唐风当时险些在他手上吃了大亏,若不是本身速度快,早就死在白帝城了。
看到钟山的面貌,唐风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跑!在灵阶高手面前,自己根本没资格叫板,更何况,如今还带着唐点点这个累赘,不跑的话唯有一死!
但是,钟山此刻的诡异情况却让唐风有些迟疑,他就端坐在石室之中,自己刚才那一道刀芒,正面劈中了他的身体,将他的衣服从中破开,不过并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紫色的印痕而已,此人的防御果然强悍,自己那一击虽然在破开石门之后威力减弱,可也不至于一点效果都没有。
最让唐风在意的是,钟山此刻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颜色变换莫名,一身罡气也不受控制地鼓荡不已,不过片刻之后,钟山突然哇地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来,神色顿时萎靡不少。
唐风眉头一挑,波澜不惊的心顿时跳动起来,他发现,自己好像抓住了一个天大的良机。
“十七弟,怎么了?”唐点点走了过来,挥了挥手,驱散面前的灰尘开口问道,顺着唐风的目光朝前看去,却见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正坐在那里,不由捂嘴道:“他是谁?”
唐风深吸一口气,轻声道:“钟山!”
唐点点顿时花容失色:“钟家的六大灵阶之一?”
唐钟两家二十年的仇怨,唐点点自然知道钟家六位灵阶高手都是谁,此刻一听唐风报出钟山的名字,她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发软。
“十七弟,快走!”唐点点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口上虽然叫着,可自己却提不起一丝力气来逃跑。
她只是一个天阶中品,哪里能抵挡得住灵阶高手?能在这种危机关头喊唐风逃跑,已经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呢。
正在此时,钟山紧闭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那一双眼睛充满了怨毒和愤怒,直直地盯着唐风道:“小子你找死!”
唐风轻笑一声:“钟山长老,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是你?”钟山总算是看清唐风的面貌了,当时他从白帝城败走的时候就丢下过一句话:“老夫记得你这小畜生的嘴脸了。”
时隔不久,他自然无法忘怀!当时唐风可是狠狠地阴了他一把,若不是这个少年当时趁自己受创之余连戳自己数十记指法,自己又如何会罡气不续,导致未能接下唐顶天的一枪,一只胳膊被打成齑粉。
这些天来,钟山每每想起断臂之痛就怨恨万分,恨不得将唐风扒皮抽筋,吸其血,啖其肉!如今仇人见面,自然分外眼红。
一句话出口,钟山又呕出一汪鲜血来!
“钟山长老何必动怒?走火入魔之下最忌情绪不稳,不过也是,长老你活了一大把年纪,也该入土为安了,留在世上也只是浪费修炼资源,还不如赶紧死掉,把遗产留给有用之人。”唐风极尽毒舌之本能,直把钟山气得七窍生烟,却也无可奈何。
“走火入魔?”唐点点一阵惊愕。
唐风笑道:“你若是在运功最关键之时,有人在你面前不停地劈砍一道石门,弄出那么大动静,还被一道硕大的刀芒劈在身上,你也会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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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钟山的双腿不能动了,要不然在这种危急关头,他怎么可能还一直坐着?
走火入魔之后,罡气逆行,经脉剧痛,很容易就导致全身瘫痪,钟山的运气不算好也不算坏,只瘫了一双腿而已。
听到唐风这么一说,钟山顿时愤怒了!他本就失去了一只手,而如今双腿又不能动,人之四肢,四去其三,这种悲催的事情放在谁身上都无法接受。更何况,走火入魔之后一身经脉受损严重,钟山自付自己就算能杀死那个小畜生,日后伤势康复,一身功力恐怕也回不到巅峰时期。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钟山狂吼两声,眼珠子瞬间赤红起来,竟然瞬间就放弃了以防守为主的打法,攻击反而变得凌厉起来。
坏了!唐风心头一突,知道自己彻底把这个老家伙给激怒了,钟山此刻虽然只有一只手能用,而且已经走火入魔,可毕竟是个灵阶高手,他的反扑岂能小觑?
只是一瞬间,唐风便感觉压力陡增,毒影长剑刺过去的时候,钟山也不再躲闪,反而以一只肉掌将毒影抓住,任凭锐金之气将他的手掌割破,鲜血淋淋,狠狠往前一拽,将唐风拖至面前,再一拳捣出。
这一拳凝聚了一个灵阶高手一生的功力,即便是以唐风的速度和反应,也来不及防守,被狠狠地砸在胸口位置上。
唐风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子犹如纸鸢一般朝后飞去,半空中便吐出了一口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
落地的瞬间,唐风便赶紧弹起,窜到了一旁,凝神静气,屏住了呼吸。刚做完这一切,落地的位置便被钟山一拳打中,打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来,石室内的灰尘更加浓郁了,唐风都无法睁眼,只能以感知锁定钟山的位置。
这老家伙……实在不好对付!
“哈哈哈……”钟山放声狂笑,声音满是沧桑和酸楚,“既然天道不公,那我便屠尽世人,打断世人的手脚,让他们也尝尝老夫的痛苦!小畜生,你便是第一个,给我滚过来受死!”
钟山现在显然是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深度层次了。走火入魔,有两种情况会发生,一种是影响人的身体,就如钟山双腿瘫痪,经脉受损。而另外一种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显得更为严重一些,那便是影响人的心神!
双腿瘫痪,经脉受损,还总有康复的机会和希望。但是心神一旦受到影响,那一个人思考事情的方式就会变得及其极端,这是永远也无法恢复过来的,会伴随着一个人直到生命的终结。
这一次钟山若是能活下来,肯定会变得无比血腥,痛恨世人,尤其是那些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人,他恨不得把所有人的手脚全弄断才会高兴,这是一种及其变态的心理。
换句话说,这才是真正的走火入“魔”,心中生魔!
狭小的石室中,虽然肉眼不可视物,可唐风既然能感知到钟山,对方也能感知到他,仅凭一只手,钟山也把唐风追的上窜下跳,若不是唐风速度极快,早就被他打中了。
钟山原本就经脉受损,象他这样不计后果疯狂地使用罡气,只会让经脉的伤势越来越严重,最终导致经脉断裂,到那时候罡气将无法调动,一身实力尽归尘土。
也就是说,如果唐风能在钟山手上支撑过一两个时辰的话,即便他不做任何事,不发一招攻击钟山,唐风也能赢。
但是事实上,这种被人追逐的感觉相当憋屈,更何况也没有那么长时间给唐风浪费,再过一会天就要亮了,唐家大队人马将要撤离,他还要带着唐点点赶紧离开才是。
速战速决,趁其病要其命!唐风心头瞬间打定了主意。
“老匹夫!”唐风一边闪过钟山的一击,一边开口道:“忘记告诉你,少爷最厉害的功夫不是剑法,而是暗器!”
话音才落,九柄连成一道直线的飞刀彼此头着尾,尾衔着头朝钟山激射了过去。宛若星辰坠落,灿烂无比。
九星连珠!
钟山疯癫之下竟然不闪不避,仍然以一只铁拳硬接,拳头与第一柄飞刀相碰,“当”地一声响动,暗器被打飞出去,钟山的铁拳毫发无损,只是拳头上那层土黄色的光芒却是闪烁了一下。
“当当当当……”一连串犹如银珠落玉盘的脆声传来,钟山拳头上的土黄色光芒闪烁不已,在轰飞第七柄飞刀之后,光芒终于暗淡了下去,直接被第八柄飞刀插进拳头之中,鲜血飞溅,第九柄飞刀瞬间袭至,将前一柄撞进了钟山的手骨里面。
堪称无敌的防御,告破了!
无坚不摧的锐金之气,固若金汤的防御罡气,两相对拼之下,前者占据了上风。这还是唐风的罡心没能和锐金之气完全融合的效果,若是完全融合的话,杀伤力还会更强。
当然,这也有钟山此时功力大损的缘故,否则这九柄飞刀万万不可能将他伤到如此程度,当时在白帝城内,雷走的天雷神木剑劈在钟山胳膊上,也没伤到他分毫。
一不做二不休,在钟山吃痛惨叫之际,唐风再次撒出一把飞针。
天衣无缝!数十根细若牛毛一般的飞针笼罩住了钟山的全身要害,钟山根本就没有躲闪防御的念头,这数十根飞针全中!
“我的眼睛!”钟山惨叫连连,两只眼睛各插进了一根飞针,黑白相间之物从眼角处流出,模样好不凄惨。
四肢失其三,双目已瞎,经脉受损,钟山真真正正地成了一个废人!
画地为牢,地网天罗!唐风一鼓作气,面对木桩一般的钟山,尽情地施展出唐门顶尖的暗器手法,经由秦四娘和汤非笑联手锻造的罡兵暗器每一柄都有建奇功,暗器带出的冲撞力道,将钟山撞得连连后退,被逼至墙角处,身上至少插了上百柄飞刀,数十根飞针,鲜血染红了衣衫,将他彻底变成了一个血人。
“追星逐月!”唐风梦幻般的声音响起,双手连动,无数柄暗器毫不停歇地朝钟山射去,连绵不绝。
追星逐月,敌人不倒,暗器不止!
整个石室内,只剩下暗器破空而去的动静,以及插入人体的闷响,金光闪耀,在唐风和钟山之间,金光几乎已经连成了一道直线。
一口气放出至少一百柄飞刀,钟山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跟只刺猬一般,萎靡地蜷缩在那里。
但是唐风发现他竟然还没死!不愧是灵阶高手,生命力如此顽强。不过已经够了,钟山就算现在不死,也不可能活得下去,除非给他服用不死金丹这样的圣药才能救他一命。
不过不死金丹这种东西只有唐风手上有一颗而已。
伸手拔出之前插在地上的狂雷刀,唐风准备上前给他最后一击,了结他的性命!
“呵呵呵呵……”钟山突然神经质一般轻笑了起来,嘴中不停地呕着血块,还有一些碎掉的内脏。
唐风神色一凝,不由加快了步伐。
“老夫……竟然会死在……你手上,老夫不甘心……不甘心,老夫即便是死……也要拉你陪葬!”钟山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低吼出来的,说完之后,身上的罡气突然猛烈地鼓动起来。
不好!唐风一惊,赶紧窜上前去,狠狠一刀劈下,可惜还是迟了,钟山单手撑地,爆发出一身的罡气,将罡气灌入进地下。
灵阶高手临死之前的全力爆发,凶猛的罡气波动席卷四周,在唐风一刀劈下钟山脑袋的时候,自己也被这股狂暴的力道卷得飞了出去。
紧接着,整个钟家禁地的山洞都摇晃起来,这不是普通程度的摇晃,而是摇摇欲坠的晃动。钟山临死前灌入地下的罡气,正在席卷这处禁地。
钟山修炼的本就是土属性功法,破坏这里的山洞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唐风斩杀了钟山之后不敢有丝毫停留,直接顺着原路朝外窜去,身后大块大块的岩壁在往下掉落,恐怕不用多久,山洞就会完全塌陷。
窜出没多远的距离,唐风发现唐点点竟然往自己这边跑来,不由大呼道:“六姐赶紧跑!”
唐点点立马顿住脚步,带着哭音道:“十七弟,你没死……”
唐风懒得跟她废话,一把拉住她,带着她就朝外冲去。
不多时,两人便冲到了山洞入口处不远的位置上,恰在此时,整个山洞都塌陷了下来,唐风一扯唐点点,将她的身子带出一个半弧,让她冲在自己面前,同时开口道:“六姐,得罪了。”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大脚踏在唐点点挺翘的屁股上,随即狠狠一用力,在唐点点的惊呼声中,她就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瞬间窜出了山洞,在地面上翻了好几个滚,背后一阵轰隆隆的响动传来,整个大地都颤抖了起来。
等她稳住身形之后再回头看去,却见钟家禁地已经彻底塌陷,而唐风……也没有了踪影。
“十七弟……”唐点点撕心裂肺一般地喊了起来,一边哭着一边冲了上去,使劲拨拉着碎石。
还没等她拨拉几块,不远处一阵响动传来,随即唐风在那里冒出一个脑袋,转头看了看四周,伸手对她道:“六姐,劳烦拉我一把,小弟被卡住了!”
(未完待续)
昨夜,不但钟家所有人彻夜未眠,就连唐家也是如此。
唐家四位灵阶高手带领两百天阶前去钟灵谷复仇,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事关家族的利益以及亲人的安危,让他们如何能坦然入睡?
天还没亮,唐家大宅正门前就聚集了无数人,翘首以盼地等待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了这里,也幸亏唐风四人回来的早一些,而且是悄悄地从后门处摸进去的,要不然铁定会被那些人堵个正着。
人数虽然多,可却无比安静,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紧张担忧的神色,他们知道那些前去钟灵谷的唐家弟子是冒着生命危险前去的,两百人前去,不知道能有多少人完好无损地回来。
一直等到辰时,当唐家四位灵阶带着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唐家这些守候的人们欢呼了,哽咽了。
因为这些回归的唐家弟子虽然大部分身上带伤,每个人双手都沾满了鲜血,甚至有几个已经缺胳膊断腿,被人架着回来的,可回归的人数却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
放眼看去,至少有一百五十多人平安归来!这一百五十多人缓缓走来,夹着一股冲天的血腥和杀机,可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大仇得报的笑容。
守候在正门前的唐家弟子们赶紧上前,将那几个受伤很重的同胞接下,迅速送往宅内救治。余下的那些眼巴巴地望着两位家主,期待他们对于昨夜的突袭给自己等人一个答案,尽管从那些活着回来的唐家弟子的笑容上已经看出些许端倪,可毕竟没有得到证实。
唐傲扫了一眼众人,以缓慢而低沉的声音,简约直接地道:“赢了!”
确实赢了,能在钟灵谷内杀个一进一出,带去的两百人回归一百五十多,不管钟家那边的情况如何,唐家也赢了!更何况,钟家那边损失惨重,死伤的弟子数目比唐家要多的多,唐傲虽然不知道钟家禁地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钟山最后爆发的灵阶气势,让唐傲尤为在意。
唐家众人沉默了片刻之后,更大的欢呼声爆发了出来,响彻天地,震耳欲聋。
“都回去休息吧,有伤的疗伤,没伤的恢复,近段时间要严防钟家报复!”唐傲挥了挥手道,说罢便走进了唐家大宅,任由那些唐家弟子喜悦相传。
回来的一百五十多人俨然成了唐家的功臣,那些没能前去的唐家弟子随便逮住一两个相熟的兄弟姐妹,不停地询问昨夜的战斗,听着他们诉述手刃仇敌的场景,只觉得大快人心。
不过,回来的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对两件事感到疑惑,一是天快亮的时候钟家后谷处一个灵阶高手气势的爆发,钟家禁地的塌陷,二是钟家后宅的那把大火。
这两件事太过蹊跷,没人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那里是钟家的大后方,唐家只不过去了两百人,应该没人能杀到那里。
不过他们也都知道,这一次能回来这么多人,也托了这两件事的福,在最后撤退的关头,若是没有这两件事牵扯住了大部分钟家弟子的注意力,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松地跑出钟灵谷,死伤的人数绝对还会增加不少。
不过,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所有人都有些想不明白。
唐风在听泉居内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再等了片刻之后,唐顶天和叶已枯也都回来了,雪女特意过来看了看唐风,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
唐家的热闹持续了好几天的时间,这几日内,几乎每个人都在谈论那一夜钟灵谷的大战,亲身经历过的口若悬河,或如实讲述,或大肆吹嘘,听得其他人如痴如醉。
唐家堡这几天也防守严密,就怕钟家人恼怒之下回兴兵来犯,可是钟家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却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仿佛认栽了一般,倒让唐傲唐睿有些担忧。
不过几日后,一个探子的回报,让唐傲唐睿彻底放下了担忧。
钟家不是不想报复,而是已经有心无力了!
那一夜之战,钟家的损失远超唐傲唐睿的预计!根据唐家这名探子打探出来的消息,钟家在那一夜不但死掉了七十多个天阶,其中包括十个天阶上品高手,甚至连灵阶高手钟山也死于非命!
他不知道被哪个唐家弟子一刀跺下了头颅。
钟山死了,近百年来这处灵脉之地内第一个非自然死亡的灵阶高手,这么大的事情,钟家人即便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不但钟山死了,就连钟家那几个将于三个月后参加家族大比的弟子,也死的七七八八,原本五个人选,如今只剩下那个妖女钟露还苟活人世,钟家禁地更是已经塌陷,彻底成了一片废墟。
钟家家主钟布楚气血攻心,当场气的吐血重伤,萎靡不振,传闻也将不久于人世,如今正在钟灵谷内养伤。
家主都气得内伤了,更死掉一个灵阶高手,禁地被毁,钟家弟子现在人心惶惶,哪里有功夫和心情来报复唐家?
“消息属实?”当得知这些事情的时候唐傲唐睿两人古井不波的神色顿时变了,两位老人的身躯激动的阵阵颤抖。
虽然已经预料到钟山大概没什么好下场,可当他们得知钟山真的被人一刀砍下头颅死得不能再死的时候,哪能不激动?
二十年前,死在钟山手上的唐家弟子还少么?
“是的家主!”这名唐家探子笃定地应道。
唐傲唐睿两人对视一眼,情不自禁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滚滚,传遍了整个唐家大宅,让一大群人莫名其妙。
不过唐傲唐睿也知道,钟布楚被气得吐血重伤应该是真的,可不久于人世大概就有些玄乎了,灵阶高手,心性坚定,纵然一时间难以接受那样的重创,可也不会就此一命呜呼。这大概是钟家弟子以讹传讹传出去的。
“查探到这一切都是谁做的了么?”唐傲收敛笑声,平息下内心的激动开口问道。
“弟子未能查出,钟家之人对此好像也是一无所知。”
“继续查,查出来老夫要他好看!这些小畜生们一个个藏着掖着,干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通报,成何体统!”唐傲满面笑容地道。
“是。”
“等等!”唐傲又叫住了准备退去探子,沉吟片刻后道:“不用你去了,老夫自己查!”
一边说着,一边和唐睿两人快步走出屋子,迫不及待想要去弄个明白到底是哪个唐家弟子的功劳。
听泉居内,唐风正在和唐点点切磋招式,经历那一夜的生死之战后,六姐的实力爆发似的增长。也不能说是增长,只是那一夜的战斗,开发出了她真正的实力而已。如今的唐点点,差不多已经具备了一个天阶中品应该具备的实力,不再是那种毫无战斗经验的雏鸟了。
唐点点如今正得意非凡,唐风也不打击她,只以天阶下品境界该有的实力与她切磋,倒也被她逼得险象环生,好几次差点落败,若不是关键时刻唐风稍微爆发了一下,可能还真的会败在她的剑下。
两人正纠缠的时候,一声沉重而悠扬的钟声传了出来,随即又当当当当地响了八下,唐风的动作一顿,疑惑道:“什么声音?”
唐点点却是脸色一变:“九曲钟?”
话音未落,唐顶天和叶已枯也从屋内冲了出来,唐顶天眉头紧皱,一边朝外走去一边开口道:“风儿点点,跟我过去,家主召集。”
唐风也大概能猜到这九曲钟的声音是召集家族弟子的信号,只是没有弄明白刚才那两位家主还大笑不已,怎么这个时候就召集家族弟子了?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了唐家一处巨大的广场上,此时这里已经人山人海,无数唐家弟子正在急速朝这边飞奔而来。
而广场正前方的台子上,唐傲唐睿两人就坐在那里,两人面色有些温怒,时不时地看一眼到场的唐家的弟子,让一大群人噤若寒蝉,心中猜测不已,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惹得两位家主不太高兴。
唐风和六姐站在一起,躲在人群后方,等了片刻之后,唐子书和唐龙也过来了,两人都有些意气风发的味道,显然是这几日正在使用灵石勤加修炼,准备应付不久后的家族大比。
唐龙和唐子书朝唐风点了点头,不发一言地站在他身边,静静地等待着。
当人来的差不多之后,唐傲才扫了一眼众人,缓缓开口道:“前几日随我一起去钟灵谷的弟子,出列!”
听了这句话,一百五十多个人刷刷刷地窜到了前方,排了几列站在那里。
“都在这里了么?”唐傲冷声问道。
“还有几个重伤未愈,正在修养。”当即便有人回答。
“恩。”唐傲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挨个盯着这些人看了一遍,盯得这一百五十多号人如芒刺背。
“谁干的,给我站出来!”唐傲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淡淡地开口道,“现在站出来,老夫不怪你,若是被我查出来,有你们好看!”
(未完待续)
那一块万载寒玉唐风还打过主意的,可惜最后没能狠下心。
“万载寒玉是万载寒玉,罗玉石是罗玉石。”唐点点道,“这怎么能一样?”
“了解!”唐风点了点头,不过说起来他对这罗玉石也有兴趣,不但是那块大的,那些被雕刻成各种形状的小块罗玉石,他也想买些。
提升半成的灵气聚拢速度确实很微小,也没什么显著的效果,但若是长期积累下去也是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买回去送人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姑姑要一块,莫师姐要一块,懒姐要一块,小雅要一块,恩,小萌萌也给一块……买主太多,全挤在髯须大汉的摊位面前,唐风领着唐点点往里面挤了半天都没挪移一步,以他的实力想要进去只需要运功震开这些人就行了,但是仗势欺人这种龌龊事唐风哪里做得出来?
正当唐风无奈至极的时候,耳畔边却突然传来一阵吆喝声:“滚开滚开!”
紧着,几个人从侧旁冲来,直接将那些挤在摊位面前的人群冲的七零八落。那些正在购买罗玉石的小家族弟子心头恼怒无比,正要破口大骂,待看清楚来人的穿着之后,赶紧将骂人之语吞下了肚子中,脸上虽有不岔之色,可却敢怒不敢言。
唐风借机往前踏出几步,赶紧凑到了摊位面前。却不料那横冲直撞过来的几个人,竟然有一人一把搭住了唐风的肩膀,将他狠狠往后一提,企图将他扔飞出去。
唐风眉头一皱,气沉丹田,身子犹如磐石一般牢牢地钉在原地,阴沉着脸色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将手搭在唐风肩膀上的人,大概有三十岁左右,用力之下竟然没能搬动唐风,面上不由露出一丝惊诧之意,毕竟这里是小家族摆的摊位,一般来说大家族的弟子不会来这里,他也万没想到在这里碰到硬茬子。
一提不成,他便加重了一些力道,那一只手犹如鹰爪一般扣在唐风的肩膀上,罡气逼入,若不是唐风身体素质不错,这一抓就能抓断他的肩胛骨。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唐风?来人如此咄咄逼人,他哪里会跟对方客气?悄无声息地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对方扣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鹰爪,速度之快让对方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罡气迸发,冲散对方的罡气,再狠狠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对方实力不俗,反应倒也相当快速,在唐风抓住自己的瞬间便要抽手,只不过速度还是慢了一息,等他抽回手之后,一根手指头已经略微受损,疼得这人冷汗直冒。
伤势不重,只不过是轻伤而已,调养半日就能痊愈,但是刚才还飞扬跋扈的这人跌了面子,哪里还能善罢甘休?尤其是刚才被他们冲散的那些小家族的弟子们,一个个目光仇视地瞪着他们,满脸的幸灾乐祸。
他身边还有几个人,见同伴吃亏,立马便有一人狠狠地朝唐风推出一掌,口上道:“阁下下手太重了一些吧?”
这一掌是对准唐风腰间推来,而且是先出掌再出声,明显带有偷袭的嫌疑。
唐风还没动手,唐点点已经一把抽出了欢歌剑,剑锋擦着唐风的身体捅出,直直地朝对方那只肉掌刺去。
六姐出手果断狠辣,浑然不似外表这般娇滴滴的风格,明眸寒星,杀气凛然。
那偷袭之人掌风未到,便赶紧收了回去,他这一掌纵然能打在唐风身上,手掌也会被唐点点一剑刺穿。
唐风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直到此刻,双方才看清对方的面容,刚才对着唐风推出一掌的那人面色一变,咬牙道:“唐家弟子!”
唐风好整以暇地瞅着他,嘴角冷笑道:“钟家弟子!”
这几个人唐风都认得,是钟家年轻一代的佼楚。当然,这得撇除之前那些被唐风杀死的精英。
来人有四个,其中只有一人是天阶上品,剩下三个全是天阶中品。唐风的目光撇向他们腰间,发现他们每个人腰间都挂着一块腰牌,上书“钟”字。
看样子,钟家那些参战人员被击杀之后,钟布楚也只能让这些弟子起来还托了唐风的福。
钟立心中恼怒,恨不得当场将唐风击杀,可这里不是钟灵谷,是布家庄,侧旁站着几个闻声而来的布家弟子,虽然因为唐钟两家的面子没有上前说教,可若真的动起手来,这几个布家弟子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他们的职责就是维护交易会的秩序,不让人发生冲突。
钟立心中恼怒,却又不敢放手施为,他一个天阶上品,被唐风一个天阶下品这般折辱,哪里能甘心?侧眼正好瞄到唐风腰间挂着的腰牌,钟立眼前一亮,开口道:“就凭你也是唐家的参战人员?哈哈哈,唐家果然无能人,区区一个天阶下品也想参战。”
说着说着,语气冰冷下来,危言恐吓道:“莫叫我在大比中遇到你,否则定叫你生不如死!”
“我等着!”唐风朝他点了点头。
一群围观之人不禁唏嘘起来,钟立刚才说出那翻话,显然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了,众人自然知晓这两家弟子现在打不起来,不由有些失望。
“唐家的,大比中把他打成猪头!”又有一声呼喊从人群中传来。
“好。”唐风一脸正色地点了点头,“到时候还请诸位见证,莫要错过了好戏!”
“谁喊的,谁喊的?”钟立恼羞成怒,被一个天阶下品羞辱也就算了,人家毕竟是天阶,可小家族的弟子也顺势欺负到他头上,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可惜他根本就找不到喊话之人。
唐风和钟立在这里锋芒相对,可算是苦了售卖罗玉石的摊主了。这个髯须大汉看起来虽然气势不凡,可毕竟没什么真本事,面前摆了一堆石头,坐在那里战战兢兢,巴不得唐风跟钟立滚得越远越好。
“我记住你了。”钟立扭过头来恨恨地看着唐风。
唐风笑道:“不久前那老匹夫钟山也跟唐某说过这句话,几月之后就撒手人寰,兄台怕是要仆其后尘了。”
钟立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无比,家族中损失一位灵阶高手,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
恨恨地望着唐风半晌,钟立估计是在口角上实在是占不到唐风什么便宜了,再说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只能将一腔怒火强忍下去。
转过头来,钟立望着那髯须大汉道:“你这些石头,我钟家全包了,省的你坐在这里风吹日晒,卖的辛苦。”
髯须大汉听得面色一喜,开口道:“全要了?”
“全要!”钟立阴沉着脸色道。
髯须大汉面带喜色地跟钟立算了起来:“罗玉石一万两一块,这里有……”
没等他说完,钟立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来,放在髯须大汉面前,“这里有十万两,够你买一些丹药了。”
相当抱歉,明天又要请一天假,因为明天会有很多人过来看孩子,估计没时间码字了。
(未完待续)
山谷是个葫芦型的山谷,入口窄,内部宽广,布连舟这么走进来,等于将出口完全给挡住了。
谷内七八十号天阶,俱都警惕万分地盯着他,一个个小心翼翼,一身罡气暗暗提起。反倒是布连舟,只身单人面对群雄,面色不改,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豪气,一步又一步地朝内走来,嘴角的冷笑越发明显。
唐风的身形悄无声息地往后爆退十数丈,他刚才快要溜出山谷了,导致布连舟进来的时候他距离这个人很近。此人身上那股仿佛不受控制,一触即发的狂暴野性让唐风觉得自己还是离他远点为妙。
那个布家弟子虽然冷汗直冒,可依然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没动。没办法,山谷内的这些人是他领头引进来的,每个进入之人都给了他一块藏宝图碎片,这个时候他若是表现的太过懦弱也实在说不下去,更何况,无论是他还是布连舟,都是布家的弟子,能与布连舟搭上话的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连舟,你来这里做什么?”这个布家弟子强打起精神,开口问道。
布连舟看都没看他一眼,长发遮挡下的猩红双目,犹如雪地里觅食的恶狼,在谷内那些人身上打着转,每一个被盯上的人都一阵毛骨悚然,脊梁骨阵阵发凉。
“当当当……”微风拂来,一连串闷响声传来,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众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声音赫然是从布连舟腰间传来的,而他的腰间密密麻麻缠绕着数之不尽的腰牌,这些腰牌上满是鲜血,仿佛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没办法细数,但是这些腰牌,少说也有数十块之多。在微风的吹拂下,这些血迹斑斑的腰牌撞击在一起,发出闷响之声,犹如勾魂一曲,惊魂夺魄。
一片哗然之声传出,虽然说在场的人多多少少也杀过对手,抢夺过别人的腰牌。但是没人有布连舟这样的战绩,每一块腰牌都对应着一条性命,如今他腰间数十块腰牌,就等于在这些天他已经杀死了数十个人!
这些人中,极可能有自己的兄弟姐妹!一时间,不少人望着布连舟的神色变了,由惊恐变得愤怒。
“连舟!”那个布家弟子见布连舟不答话,反而直直地朝自己走来,不由声调提高了几分又喊了一句,左手处却悄悄地搭上自己腰间的佩剑。
“不想死……就滚!”布连舟的喉咙里传来一阵沙哑的仿佛被压抑的声音,话语缓慢至极,声音犹如生铁摩擦一般刺耳,直穿心扉,让人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打心眼里发寒。
当最后一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唐风赫然发现布连舟的手动了。
一片血光乍现,犹如初生的骄阳一般红艳,布连舟抬起的那只手上,一只巨大的血手印凭空袭出。
这血手印中蕴藏着莫大的威能,直接撕裂了空间,几乎是以摧枯拉朽之势,推到了那个布家弟子的胸膛前。
“蹭”地一声,利剑出鞘,这个布家弟子知道布连舟出手从不看人,早就提防这一刻了,而且他本人也是天阶上品高手,纵然实力不如布连舟,也不至于一击被秒杀。
利剑抖出一片剑幕,阻挡着那巨大血手印的突进,即便如此,这个血手印的攻势也凶猛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转瞬间,血手印便拍在这个布家弟子的身上,布家弟子闷哼一声,踉跄倒退好几步,脸色惨白地望着布连舟,面上一片不甘和屈辱。
他是布家弟子,布连舟也是布家弟子,他若是被别人打伤也就罢了,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偏偏他是被同为布家弟子的布连舟给打伤的,而且毫无缘由。
几十号人在一旁看笑话,他这面子往哪里放?
不过也幸亏他刚才反应及时,用剑法抵挡了一下,否则布连舟的血手印若是打个结实,不死也得重伤。身为布家弟子,他自然对布连舟修炼的功法有所了解,这种血手印,根本不是护身罡气能够防御的。
“滚!”布连舟一击未杀死对方,冷冷地从嘴中蹦出一个字来,又将目光投向了别人。
那个布家弟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但是听到这个字之后却又忍不住松了口气,布连舟会说出这个字,那就说明他愿意让自己离去了。若不然以他的性格杀将起来,那可是六亲不认的。
“各位自求多福吧,布某告辞!”这个布家弟子咬了咬,还剑入鞘,恨恨地看了布连舟一眼,展开身法迅速地往谷外跑去。如今他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了别人的死活?
布家那个弟子走后,场面一时间陷入了静谧之中,无数人都在思量布连舟刚才施展出的那一招。那一招很简单,也就是打出一个血手印而已,在场诸人有不少人自信在罡气的辅助下,也能打出那样的一掌,但是纵然众人知道这一招,可也有些想不通这样简单的一招,为何一个天阶上品还拦截不下,更受了轻伤。
唐风也在思量,越是思量,越是忌惮这个布连舟。那血手印应该是他以一种掌法推出去的,但是普通的掌法,即便是上乘掌法,威力也不会大致如斯。唯一的解释,便是此人的罡心力量极大的增强了那一掌的威力,增强的程度,足以让一个天阶上品无法完全接下。
他拥有的到底是什么罡心?唐风实在不知道,毕竟一个人的罡心是最大的秘密。
“你们……都得死!”布连舟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沙哑缓慢,但是这一次他说出的话,明显带有丝丝兴奋之感,就仿佛一只猎狗,追逐到了自己的猎物,即将张开獠牙咬断猎物的喉咙一般。
“猖狂!”人群中立马有人嗤之以鼻,“布连舟,你为免太小觑天下英雄,太高看自己了。”
虽然所有人都听过布连舟的大名,也知道他的凶残和暴戾,但是他毕竟只有一个,而在谷内的天阶,足有七八十位之多。大家都是后起之秀,都有自己的尊严和傲骨,从来不会轻易服软。布连舟那句话,明显是惹起了众怒。
不过想想也是,七八十个天阶聚集在一起,即便是普通的灵阶高手也不敢轻缨其锋,更何况布连舟区区一个天阶。
“我既生……诸天当灭!”布连舟丝毫没有在意自己面前那些高手,从喉咙里传出阵阵桀笑之声,双手缓缓抬起,随即狂风骤雨一般摆动。
一只又一只如刚才一般的血手印,凶猛呼啸地朝前方推去,战斗,毫无征兆地被布连舟挑了起来。
上十只巨大的血手印呼啸而来,将整片昏暗的天空都拉出了血红之色,一圈肉眼可见的红色涟漪自布连舟的脚下传出,阵阵扩散开去,空气中的血腥气息,一时间浓郁到了抹不开的程度。
“小心!”面对那铺天盖地茫茫多的血手印,所有人都如临大敌,他们也压根没想到布连舟竟然猖狂到如此程度,面对七八十个人说出手就出手,等到血手印打到面前之际,反应快的连忙闪开,反应慢的也赶紧拔出兵器,施展一身所学,企图抵挡血手印的袭击。
十几个人联手拦截,场面一时间热闹缤纷,各种属性的罡气凶猛爆发,不同绝学尽情施展。
那些巨大的血手印,瞬间便被支离破碎了一大半。
但是,还是有几只血手印成功地推到了那些人面前,挡在最前方的一个天阶中品面露骇然之色,眼看自己无法再阻挡血手印的突进,慌忙之下连忙运气一身罡气护身,企图护住要害位置,不至于被击杀。
“噗”地一声闷响传来,那个天阶中品被血手印打在了身上。
护身罡气完好无损,血手印拍在身上之后,仿佛毫无威力,根本不曾对他有分毫伤害。这个人也是愣了一下,显然没弄明白凶名昭著的布连舟发出的招式怎么如此扯淡。
他一脸的心有余悸,大口地喘着气,挤出一丝笑容道:“吓死我了。”
劫后余生,没有比这更让人惊喜的事情了。
但是,在场诸人并不都是象他一样对布连舟完全不了解,有人皱眉望着他,开口提醒道:“扯开衣服,看看你的胸膛!”
这个天阶中品闻言,赶紧颤抖着手撕开了自己的衣服,袒露出胸膛位置,低头看去,一时间不禁呆住了。
因为在他的胸膛位置处,正有一个鲜红的血手印,仿佛拿烙铁烙在上面一般,红艳艳,欲滴血。
“这是什么……”这个天阶中品顿时乱了方寸,他对布连舟完全不了解,自然不明白血手印的凶悍,不由抬头望着众人问道:“这个是做什么的?”
“哎。”不少人齐齐叹息了一声,望着他的目光犹如望着一个死人。
“这个到底是什么的?”他现在不疼不痒,根本没有任何异常,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胸膛这个血手印,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人望着他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呵……这个东西能置我于死地么?”惊慌失措中,这个天阶中品已经有些手足无措了,没人面对未知的危险还能坦然如常。
(未完待续)
放眼望去,甚至能看到洞口处一团团黑雾一般的东西自洞内升腾而起,显得邪恶至极。
众人虽然早就听闻诛心洞的大名,可除了布家的人,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一时间不禁有些茫然。诛心洞是这个样子的么?
咕咚咕咚,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随即唐风便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拉紧了,一个娇柔的身躯贴近了自己。
扭头一看,正看到六姐满脸惊恐地躲在自己身后,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诛心洞。
“干嘛?”唐风有些想笑。
“我有些怕……”唐点点面色都有些发白,女孩子本就胆子小一些,六姐更是在四叔唐战天的呵护下长大,从未见过这种恐怖的洞口,在她看来,这地方阴气森森的,比死人还要恐怖许多。
“那你要不要退出?”唐风问道。
“我才不要。”唐点点鼓着腮膀子嘴硬道:“让我适应一会就成了……大概……”
“各家弟子准备好便可以进去了。”布长海的声音突然响起,话音才落,布家的那五个弟子便齐齐窜入了洞口,生怕别人抢先一步似的。
有布家的五人带头,余下的那些参战弟子也是不甘示弱,虽然说诛心洞阴森的超乎人的意料,可既然布家人能进,他们自然也能进。
一时间,人影攒动,衣袂翩翩,那占地不足十丈的洞口就如同一只噬人的凶兽一般,将一个又一个窜进去的参战弟子吞噬殆尽。
虽然不少人争前恐后,可依然还有许多老成稳重之人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唐家的五个人也没有表现的太急迫。
有些事情是争抢不来的,诛心洞内情况不明,唐风也懒得跟别人抢,让别人先进去开路也好。
等了片刻之后,一百多人已经消失一大半了,直到这时,那些一直在等候的参战弟子才一个个井然有序朝诛心洞内跳去。
“走吧。”唐骏背负着双手,朝前迈去,唐家几人也紧随其后。唐点点一直紧揪着唐风的衣服不放,即便是跳入洞口也是如此。
人才刚进入洞口,唐风便感觉浑身一片冰凉,这种冷意,不是身体上的感觉,而是魂魄中带来的寒意,就仿佛那股盘绕在洞口的黑气能透过身体作用在魂魄上一般。
诛心洞,果然邪乎的很。
唐风还想多观察一番,跟着自己一起跳进来的六姐却突然尖叫一声,双手死死地搂住了自己的腰肢不放,那叫声惨绝人寰,震耳发聩,荡气回肠,端得一个尖锐异常。
唐风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六姐出了什么意外,偏偏六姐用力之大,勒得唐风闷哼一声。
脚下没有任何借力点,诛心洞不知深达几许,唐风只感觉身子一直不停地往下坠落着,慌得他赶紧一边抓着唐点点的衣服,一边提气纵身,缓解下坠的速度。
过了好半晌,下方才出现一丝微弱的光亮,应该是有人点燃了火把的缘故。再下坠落数十丈,唐风才堪堪落到地面上,身形一顿,站稳脚跟,扭头望去,发现六姐依然抱着自己,惨叫声连成一片,紧闭着双目。
唐点点的模样,吸引了不少先进入的弟子的观望,那些人回过头来看着,嘴中发出嗤笑之声。
“到了。”唐风无奈死了,轻轻地拍了拍六姐的肩膀。
闻言唐点点眯起一双眼睛,发现确实如此之后这才赶紧松开唐风,一只小手拍着高低起伏的胸口,一脸的心有余悸:“吓死我了!”
唐子书从一旁走了过来,笑道:“我想起来了,六妹怕黑是吧?”
唐点点被说的脸色一红,手搅着衣服微微点了点头。
诛心洞内根本没有光线,黑漆漆一片,之前点燃火把的那几个人渐渐远去之后,几人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好在几个人的实力都不低,将罡气凝于眼中之后,多少能看到一些东西。
唐骏开口道:“诛心洞分三层,这里是第一层,只有一阶到三阶的凶兽,二层中有二阶到四阶的凶兽,三层有三阶到六阶的凶兽。一层比一层危险,凶兽与灵兽不同,同一阶的凶兽危险程度比灵兽要大许多,你们自己小心一些。”
“大哥要去三层么?”唐风问道。
唐骏点了点头:“既然要跟别人比,自然是要去找一些有更多价值的猎物,十七弟你如何打算?”
唐风笑了一声:“也是三层!”
“那好,祝各位旗开得胜,我先走一步。”唐骏说完之后便转身朝前窜去。
“我也走了。”唐龙对几人点了点头,朝另外一边窜去。
等到两人离去之后,唐风才望着唐点点道:“六姐你怎么办?要不要跟着我?”
唐子书道:“十七弟你尽管去,我照顾六妹便行。”他也知道唐风带着唐点点是个累赘,根本不能进入三层,索性将这个包袱抢了下来。
哪知道这话一出口,唐点点却道:“不要,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这里虽然也有危险,可我小心一些就没事了。”
家族大比,哪能因为自己一个人的原因而拖了别人的后腿?所以唐点点尽管有些害怕,也不得不壮起胆子。
“我总不能一直靠别人保护,诛心洞也是历练的地方,别人可以,我自然也可以。”
见她说的坚决,唐风和唐子书也不再强求。事实也确实如此,家族大比中众人自然可以维护她的周全,可在她以后的成长道路上,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有人保护着,有些时候就得学会自己坚强起来。
细细叮嘱一番之后,三人分成三个方向散去。
布家在之前就将诛心洞二层三层的入口公布了出来,可唐风毕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加之这里光线太暗,一时间有些难以辨清方向,只能随便走动一番,寻找一些明显的标志,再进入下一层。
现在这个时候,有些实力的人大概都盯着第二层,进入第二层之后,再想办法进入三层。到了那里,击杀的凶兽价值才会大上许多。
原本唐风以为一百多人进入这里,肯定会让诛心洞显得很拥挤,可是等他走出一炷香之后却发现根本不是如此,自己这一炷香走来竟然一个人都没发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诛心洞很大,足以让一百多人分散开,彼此而不碰面。
布家这个密地倒是有意思的很。
再走出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呼哧呼哧的声响,就如同一只困兽的呼吸。唐风脚步一顿,连忙抽出了毒影长剑。
凶兽!第一次碰到这种东西,唐风也不得不小心对待。
凝神朝前看去,只见黑暗之中一团仿佛荧光一般的东西挡在面前,这团光芒并不强烈,顶多只有萤火虫发出的光芒强度,但是却足以让唐风把凶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只仿佛狮子一般的凶兽,浑身剔透,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而那团荧光,正是它身上发出来的。
它迷茫地游荡在诛心洞内,双目处两团绿油油的光芒,仿佛火焰一般在跳动。当唐风走到它面前十丈处的时候,它突然抬起头来望着唐风的方向,随即高达三丈的身子猛地跳起,直直地朝唐风扑来。
攻击很单一,直来直去,想要避开并不难,这大概只是一头一阶的凶兽而已,唐风侧身一闪,毒影长剑朝前刺去。
长剑精准地命中凶兽的额头位置,但是却仿佛捅在空气中一般,直接穿过了凶兽的整个头颅,丝毫没有受力的迹象。
一人一兽擦肩而过,唐风转过身来,再一次面对着狮子一般的凶兽,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果然跟之前听到的消息一样,这东西邪乎的很,平常的招式竟然对它完全无效,那发着荧光的身体也根本不是实质,而是介于实质与虚幻之间。
被它打中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呢?唐风不禁有些疑惑,凶兽再一次扑了过来,唐风这一次没再闪避,而是盯准位置,让它一爪子挠在肩膀上。
没有疼痛的感觉,它的爪子也是直接穿过了自己的肩膀,但是那一瞬间,唐风仿佛感受到自己的魂魄被牵动了一下,整个人的脑海一阵嗡鸣,有一些头晕眼花的感觉。幸运的是,这种感觉并不强烈,只不过是一瞬,便消失了。
怪哉怪哉,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次试验,让唐风多少对这凶兽有了一些了解,而且这头凶兽的实力并不强,大概也就是一头一阶的,想要对付它并不难。
凶兽第三次扑来,唐风的毒影长剑上金光灿灿,锐金之力的罡心力量动用,狠狠朝前劈去。
斩!
毒影切过凶兽的额头,一声惨嚎传来,这头凶兽虚无飘渺的身子直接从中被劈成两半。那泛着荧光的身体瞬间便化为点点星光,升腾而起,逐渐消散。
一粒散发着淡淡光芒的东西从空掉落到地上。
唐风弯腰捡起,发现这东西就仿佛一粒沙子,上面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仔细感受一番,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星沙么?既然自己杀的是一头一阶凶兽,那么这粒星沙也就只是价值一枚铜钱了。
(未完待续)
待看清自己手上牌子的号码之后,唐点点才一脸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位置:“十三号。”
三人分处在三个擂台,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唐风并不担心唐龙,他在灵脉之地中虽然算不上最着,竟然放弃了以周旋为主的打法,抽身回来,反手一剑就朝魁梧大汉撩去。
唐风看得心惊胆战,两人在力道上差距很明显,唐点点这一剑若是被对方格挡下,战局必定会被扭转。
魁梧大汉反应也是不慢,见长剑袭来,眼前一亮,不进反退,对面这个女人一直跑来跑去的,追都追不上,难得她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他哪有不接纳的道理?锤子上闪烁起一片光芒,直接迎着长剑轰去,企图将唐点点的欢歌剑磕飞。
哪知道唐点点这一击竟然只是虚招,剑锋未到,便突然改了方向,欢歌剑擦着锤子边缘朝对方手上搅去。
魁梧大汉吓了一跳,怎奈他刚才急切之下用力太猛,锤子重量又不轻,一时间惯性使然,竟然来不及变招。
惊慌失措下,大汉只能抽身急退,还没等他站稳脚步,唐点点扑水一般的剑法便朝他笼罩了过去。
大汉一退再退,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正准备反攻,唐点点的欢歌剑上却迸发出一丝剑芒。
“操!”大汉怒骂一声,再退一步。
这一步退去,身子猛地失去了平衡,竟然直直地朝地上栽倒,唐点点顺势一脚踹在他那满是黑毛的胸口,身子轻飘飘地回落到擂台上。
“碰”地一声,大汉落到地面上,等再爬起来之后,老脸一阵红一阵紫,好半天没缓过气。
他也没受伤,只不过是气的。若论真正实力,他与唐点点在伯仲之间,无论擂台战就是这么个规矩,跌落擂台就算输。
魁梧大汉自付若是在野外碰到唐点点,纵然对方速度比他快,长时间战斗下去,他也能取得胜利,毕竟女子的体力和续航能力本就不如男人。
刚才也是他太过大意,浑然没有注意自己脚下,一时间急功心切,导致被对手逼落擂台。
唐点点英姿飒爽地站在擂台上,俯瞰着魁梧大汉,朝他做了个鬼脸。
十三号擂台的主事人这才朗声宣布:“唐家唐点点胜!”
“小娘皮好功夫!大爷认栽了!”魁梧大汉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弟子,倒也输得起,说完之后朝唐点点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等唐点点一脸雀跃地跑回来之后,唐子书笑道:“恭喜六妹了。”
唐点点也很有些小人得志的模样,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自鸣得意道:“其实我也不差嘛。”
若是换做三个月前,唐点点绝对不是魁梧大汉的对手。但是前段时间唐风带着她去钟灵谷大闹一番,见证了无数死亡和杀戮,后来又在唐家与她天天过招,再加上她本人用灵石修炼,自然比三个月前要强上许多。
第一轮,唐家三人全胜,这自然是个好消息,坐在看台那边的唐一遍!有胆子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扁的你老娘都认不出来?真当在家里切磋你赢了是靠真本事啊?那是大哥心疼你,让着你罢了!”
酷酷的男子不为所动,淡淡道:“我娘也是你娘!”
矮小男子闷哼一声,身形踉踉跄跄,差点没气得吐血,猛地扭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看热闹的唐风等人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内讧啊?早晚你们也有这一天!再看把你们招子全废了!”
(未完待续)
在唐风的观察下,那一丝毒素被绿宝石中传来的吸力拉扯着,总算是渐渐离开了盘踞几个月时间的丹田位置,进入自己的经脉之中,再一点一寸地往外移动着。
同时被拉扯的,仿佛还有自己的三魂七魄,唐风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自身罡气现在一点不存,好不容易运功从外界吸取一点罡气入体,也立马又流失了出去。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经历这种事情,经脉内又没有罡气,对自身的危害太大。必须得想办法多吸取点天地灵气才是。
想到这,唐风赶紧将罗玉石心拿了出来。这块依稀已经通灵的石头这次倒也没跟唐风为难,一出现就展现出了自己强大的作用。
方圆数十里地范围内的灵气,一瞬间便朝罗玉石心所在的位置涌了过来。四面八方,犹如卷起一股股狂风,不大片刻功法,周家所在的位置竟然灵气冲天,让周溪河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
唐风的无常诀疯狂地运转着,将罗玉石心聚拢过来的天地灵气汲入体内沉淀成罡气。此时此刻,唐风运功的效率快的令人发指。
无常诀主动运转,天人合一境界也已经开启,同时不坏甲也有聚拢天地灵气的作用,再加上罗玉石心,林林总总,可以说唐风现在运功的效率有平时的六七倍有余。即便如此,沉淀进经脉中的罡气也只能堪堪与流失的速度持平。
唐风也顾不得那丝毒素能够吞噬罡气壮大自身了,催动罡气疯狂地对那缓慢移动的毒素冲撞着,让它快点滚出自己的经脉。
一点一点,毒素的移动速度慢的让人揪心,慢的让人发狂,可至少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在移动的过程中,毒素如唐风预料的那般,吞噬着自己的罡气,慢慢地壮大着。
即便身体素质强悍如唐风,此刻也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毒素的威胁。它好像有一种特别的腐蚀能力,在不停地侵蚀着自己的经脉,若不是自己的经脉足够坚韧,恐怕早已千疮百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体内那丝毒素被逼迫到手心位置的时候,它比最初已经壮大了好几倍有余。不到它也已经走到了尽头,手心上绿宝石传来的吸力从来不曾减弱,最后关头,毒素总算是被吸出了体外,唐风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手掌中冒出一股绿色的气息,随即被绿宝石吸纳个干净。
原本就绿意盎然的宝石越发地翠绿起来,仿佛初春新发的嫩芽。
唐风不由轻呼了一口气,毒王商不启的毒,总算是解除了,虽然现在体内空荡荡一片让人难受,经脉也是酸疼无比,浑身更是大汗淋淋,气虚体乏,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再仔细看看手上的绿宝石,唐风不禁咋舌不已。
这块宝石最初只是散发着及其微弱的灵气波动而已,可随着汲取自己的罡气,它的波动强度也渐渐增加,到了现在,它的灵气波动竟然跟一块,唐风现在有种快要被撑爆的感觉。
当丹田内罡气的旋转快到一种极限的时候,唐风只听到魂魄深处传来一声轰地爆裂声响,紧接着哗啦啦一阵,身体猛地一轻,原先的涨爆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四肢百骸舒畅不已,犹如醍醐灌顶,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象是被一只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在抚摸着,轻松无比。
此时此刻,围聚在唐风屋前的周家人,只看到一圈灵气形成的涟漪,突然从唐风的屋内扩散开来。
这一圈涟漪来势凶猛,冲击在周家一群实力不高的人身上,一时间让他们人仰马翻,只有周溪河和周柄两个天阶下品稳住了阵脚,即便如此,也是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目光灼灼地盯着唐风的屋子,沉稳如周溪河老爷子也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奶奶的!”
老爷子自然知道这一圈涟漪和眼前的征兆意味着什么,只有实力强大的人突破当前境界,才会产生这样明显的异状。
老爷子一脸的嫉妒和悲愤,自己七老八十的年纪,才修炼到天阶下品境界而已,可看看人家唐风,年纪不过二十,竟然就已经到了天阶中品。而且好死不死地,他还在自己眼前突破!突破的征兆更是如此明显,如此声势浩大!
自己当年从地阶上品晋升天阶的时候虽然也有一些征兆,可那完全就是小打小闹而已,别人甚至都察觉不出来。
真他妈是人比人,气死人了!难道投个好胎,就可以少奋斗几十年了?
“爹,这是怎么了?”周柄面上一丝骇然之色,稳住身形后朝周溪河问道。
周溪河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再看看自己家族中那些不成器的弟子,愤愤道:“怎么了?还能怎么了?那小兔崽子突破到天阶中品了!”
“什么?”周柄差点把眼珠子瞪爆了。突破天阶中品就这么简单么?为毛自己晋升天阶下品到如今已经过了十个年头都还不突破?这是为毛?
“劳累我周家几十号人为他护法一个晚上,等他出来一定要讹诈一番,哼哼哼!”周溪河阴森森地笑着,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唐风留下来当周家的上门女婿。
屋内,唐风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将罗玉石心收进了魅影空间里,没有了罗玉石心,方圆几十里聚拢而来的灵气再一次倒卷着飞了回去,在整个苦水城内带起一股狂风。
天阶中品,虽然没有仔细查看,可唐风觉得现在的自己与之前又有很大的不同。内视之下,丹田内一条呈现出圆形大约只有面条粗细的小溪正在循着顺时针的方向缓缓流动,流淌间,甚至传出水声相撞的动静。
在晋升天阶下品的时候,自己丹田内的罡气液化,只不过出现了几滴液体而已。但是现在却已经变成了溪流,尽管规模不大,可蕴藏的能量却比之前庞大了十数倍。
(未完待续)
出了客栈,周小蝶也顾不得其他,提着自己的裙子,一溜烟地朝古镇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望着,生怕唐风追了出来。
小蝶姑娘虽然不讨厌唐风,可实在是有些气愤唐风独断专行的做法。就这么被人掳走,自然是不甘心。
她要逃跑,逃离那个人的掌控,把握住自己的命运!至于此前唐风说过什么顷刻间让周家覆灭这种话,周小蝶自然不会相信,他可不是那种恶人,周小蝶对此深信不疑。
一直跑出古镇,身后依然没有人追来,周小蝶不禁放缓了步伐,停在原地看了看,确定背后没有人之后,不禁心花怒放。
难道他真的就相信自己的话,并没有追出来?
周家是绝对不能回去了,他要是找不到自己的话,肯定会杀个回马枪去周家要人的。现在该怎么办?自己身上一无所有,除了会打理家族产业之外并无任何特长,在这处处危机的灵脉之地,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该如何生存下去?
周小蝶陷入了沉思,一边想一边再次迈开步伐跑动着。
到了天明时分,周小蝶已经来到了古镇外五十里处,到了这里,周小蝶总算是放下了提着的心。他应该再也找不到自己了!
面前是一片小树林,周小蝶走进树林中,靠着一颗小树坐了下来,大口地喘着气,怔怔地望着天空发呆起来。
说不清为什么,自己虽然逃了出来,可心里却有一些淡淡的后悔。自己气愤的只不过是他太蛮不讲理,他也确实帮周家一个大忙,对自己也并没有什么恶意,这样不告而别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还有自己昨天咬了他一口,咬得鲜血淋淋,他不但没有责怪自己,反而还出口安慰。想起这个,周小蝶心头又有些愧疚,觉得应该给他留个字条才对。
正想着的时候,头着,自嘲似的一笑,“不过这没什么意思,强扭的瓜不甜,你若真心不想随我走,便回周家去吧,我不为难你,更不会为难周家。说到底这只是我一相情愿罢了,并没有征求你的意见。”
听着这发自肺腑的话语,周小蝶眼圈一红,这语气听得让人心酸不已,就好像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在跟一个负心薄幸的女子说话一般,万般付出却一无所获。
“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跟我走,还是回周家,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你好好考虑清楚。”唐风脸色严肃地看着周小蝶。
周小蝶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难以抉择!自己从古镇跑出来,就是为了摆脱面前这个人,可真让她自己选择的时候,却发现无比艰难。
回周家,固然可以和家人相守一生,可也注定了将平淡无奇,日后周家再遭遇什么危险,也只能自求多福。可让自己跟在一个并不是很熟悉的男人身边,周小蝶又有些不太乐意。毕竟自己与他相识的时间不长。
“我想我知道你的答案了。”唐风点了点头,“小蝶姑娘,后会无期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周小蝶霍地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唐风的背影,只听若有若无的叹息声从那边传来:“气吞寰宇荡九霄,最是英雄空寂寥,哎……”
周小蝶抬起手,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任何话。
直到唐风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周小蝶才喘着大气跌坐在地上。刚才那短短的一瞬,自己的脑袋中划过万千念头,将整个人搅得迷迷糊糊,突然有些弄不明白现在自己要唱哪出了。
周小蝶彻底迷茫起来,坐在树根下愣了足足大半个时辰都没回神。
直到身侧传来一丝异样的脚步声,周小蝶才被惊动,欣喜万分地抬起头来,正准备开口说话,神色却是一愣。
她发现来到自己身边的人竟然不是唐风,而是三个素不相识的男人。
这三个男人一脸色迷迷地望着自己,脸上堆着猥琐的笑容,中间一人满脸的肉油,腆着大肚腩,眼睛迷成了一条缝隙,搓着手道:“小姑娘,就你一个人么?”
周小蝶慌忙从地上站起,惊恐地望着对方,一边后退一边道:“不是,我在等人。”
大肚腩男人笑道:“是不是在等哥哥我啊?”一边说着,一边对另外两人挥了挥手,那两人迅速走到周小蝶身后,将她团团包围了起来。
周小蝶欲哭无泪了,她万万没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会碰到恶人,而且这三个恶人的意图简直就摆在脸上。
想到这,小蝶姑娘不禁心里揪了起来,抓紧衣服咬着嘴唇道:“你们想干什么?我朋友马上就过来了……”
“嘿嘿。”大肚腩男人露出一口黄灿灿的牙齿,“你该不会是在等情郎私奔吧?别等了,哥哥们先陪你玩玩便是。”
周小蝶吓得花容失色,惊呼道:“别过来啊,我那朋友很厉害的,等会他来了要你们好看。”
大肚腩男人听了之后,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哦呵呵笑起了,笑得周小蝶毛骨悚然。
“小娘皮,你觉得哥哥我会相信么?”大肚腩男人抖动着脸上的肥肉,越发地朝周小蝶逼近过去。
周小蝶一退再退,后方也有人包围,根本没地方躲避了,望着近在咫尺,即将对自己伸出魔爪的臭男人,小姑娘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救命啊!”
一边喊一边急得直跳脚,她只有玄阶的境界,而对方三个男人任何一个都比她要厉害,真要是被他们给怎么了,那周小蝶肯定会以死捍卫清白。
这个时候她是多么希望能有一个英雄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莫名其妙地,在喊出那一声救命之后,脑海中便出现了唐风的身影。
奇迹总是无处不在的!
眼看着大肚腩男人的爪子就要碰到周小蝶,一道破空声从侧旁袭来,大肚腩男人的手仿佛碰到烙铁似的,赶紧缩了回去,口中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嚎之声。
“嗖嗖嗖嗖……”一连串的声响传来,周小蝶只见到自己身侧的三个恶人如被割倒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倒了下去,口中鲜血狂喷,连衣服都染成了血红之色。
眨眼的功夫,危机解除。
周小蝶大口地喘着气,扭头四望,一眼就看到了唐风大步朝这边走来,手上还扣着一柄飞刀,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呜呜……”就好像见到亲人一般,周小蝶委屈得不行,提着自己的裙子就朝唐风跑了过去,一把扑进他的怀里,身子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小蝶莫怕,恶徒已经被我打死了!”唐风一脸的神圣庄严。
周小蝶把脑袋点成了拨浪鼓,泪水瞬间打湿了唐风的衣衫,刚才唐风若是晚来那么一点,自己这清白之身就要被玷污了,想到这,周小蝶一阵后怕。
“还跑不跑了?”唐风嘴角浮现出一抹狡狯的微笑,沉声问道。
“不跑了。”周小蝶一边哭一边答道。
“江湖是很危险滴!以后乖乖跟着我,我保护你!”唐风语重心长。
周小蝶不停地点头。
“走吧,这里血腥味太浓,别冲坏了鼻子!”唐风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等到唐风和周小蝶两人的身影消失之后,原本应该死掉的三个恶徒却同时睁开了眼睛,那大肚腩男人捂着自己的手道:“他奶奶的,那小子不是说只演个戏么?怎么还真下手啊,哥哥我这手掌被拉出一道口子,差点捅穿了。”
另外一人不停地从嘴里吐着血水,抱怨道:“鸡血的味道真臭!”
最后一人道:“行了行了,演个戏就能得到两瓶上好的丹药,这笔买卖又不亏,别抱怨了。”
听到两瓶上好的丹药,三个人才露出笑容。
“还真别说,以后哥哥要是泡妞的时候也该用这一招,英雄救美还真不赖,那女孩现在把那小子当成了天,啧啧,高手啊!”大肚腩男人一阵唏嘘。
另外一人拍了拍他的肚子道:“先把你这身赘肉弄没再说!”
(未完待续)
唐风初为人师,摆出师长的派头,好好地对周小蝶说教一番,这种以长辈口吻教训晚辈的感觉实在是太舒畅了,心想难怪有些老家伙喜欢倚老卖老,原来辈分高了也是有一定的心理优势的。
林林总总说了大半天,周小蝶都快睡着了,直感觉自己这个师傅啰嗦无比,恨不得把唐风的嘴巴给缝起来。
“行了,该说的也都说了,现在就开始修炼吧。”唐风总结陈辞,周小蝶精神一震,总算清醒过来。
从怀里掏出三个精致的玉瓶,每一瓶里面都只有一枚丹药,唐风将瓶子打开,将丹药从里面倒了出来,开口道:“小蝶,这是你三师娘耗费几天时间才精炼而成的丹药,与其他天秀弟子服用的不同,可以说这三枚丹药比那些的档次要高出很多。服下去吸收药效,我替你护法。”
一边说着一边将三枚丹药放到周小蝶伸出的小手上。
周小蝶点了点头,也没问到底是什么丹药,直接塞入嘴中,然后盘膝坐在石头上,闭目凝神化解药效。
她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化解药效的话只能等身体主动吸收,所以进展很慢,而且及容易浪费,不过有唐风在一旁帮衬,这些问题都可以不用考虑。
淬体,炼骨,塑经,三种丹药三位一体,唐风废去周小蝶的一身修为,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用这三种丹药替她打底。
这三种基础丹药,炼制起来及其困难,可对刚入门修炼的人来说,作用却无比巨大。实力越低,服用这些丹药得到的好处就越大。周小蝶现在毫无修为,可以说最适合服用这三种丹药了。
唐风也不禁有些嫉妒和眼红,如果自己当初来到这个世界有这三种丹药的话,现在的成就可能会更高一些也说不定,之前淬炼**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一手摁在周小蝶的后背心,己身罡气缓缓注入她的体内,替她化解药效,牵引着药效在身体内四处游走,淬炼肉身,骨骼和经脉。
山风徐徐拂来,带着山野间的鸟语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渐渐地,周小蝶细嫩的皮肤外,渗出了一些黑色而又黏黏的杂质,嗅入鼻中甚至有一些腥臭的味道。唐风对此是再熟悉不过了,每次自己淬炼肉身总是会有这些反应。一个人不管从外表看起来多么健康,皮肤多么光滑,身体内总是有杂质的,这一点就连懒姐她们都不例外。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杂质越来越多,周小蝶整个人都变得湿漉漉起来,衣衫被那些杂质粘在身上,看上起凄惨至极,不但如此,她身体内的骨骼也渐渐地发出一身细微的声响。这应该是炼骨丹在发挥着作用,将一个人的骨骼精炼,让其更加适合修炼。
塑经丹也在无声无息地发挥着作用,至少唐风在利用自身罡气替周小蝶化解药效的时候,能够明显感受到她的经脉在渐渐地被扩宽,稳固,变得坚韧起来。
淬体,炼骨,塑经三种丹药的作用简直太强大了!唐风虽然没有亲自服用,可在整个过程中,完全是亲眼所见了周小蝶的前后变化,一时间也不禁有些唏嘘不已。
半天时间过去,药效也发挥到了起这个,笑叔和断叔两人的神色才严肃下来,叹了口气道:“我一直感觉天机已窥,可就是把握不到那关键一点,让人好生懊恼。”
“先别急,这种事越急越麻烦。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修炼。”唐风卖了个关子,“保你们能晋升灵阶,这段时间暂且修身养性吧。”
正说着话,一头银发飞扬,身穿雪白长裙的灵怯颜从外面走了进来,将手上的一个瓶子抛给唐风道:“炼好了。”
唐风一把接过,笑嘻嘻地捏了捏灵怯颜的脸蛋:“正是时候!”
自从回到天秀之后,灵怯颜就钻进了啸天狼的身子,这几天在唐风的叮嘱下,一直在炼制丹药,直到今天才炼制成功,不过来的却是恰到好处。
(未完待续)
灵怯颜炼制的丹药不是别的,正是凝罡丹。
当初灵怯颜第一次炼制这种丹药的时候,成丹两枚,给小萌萌服用下去,让她能够在炼罡一层就拥有了自己的罡心。
唐风对周小蝶的期望太大,自然不会马虎行事,给她最好的修炼资源和修炼环境,这是现在唐风能够做到的事情。
依旧只有两枚凝罡丹,不过已经足够了,凝罡丹也就只是在前期有辅助的作用,服用两枚若是还没有罡心的话,那只能说修炼之人的资质太差,不值得再花力气培养。
再把周小蝶带到曲亭山的时候,就连唐风都忍不住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小丫头是骡子是马,就看这一次的修炼如何了。如果她服用下凝罡丹能形成罡心,那自然是唐风期待的事情,如果不成,唐风固然会有些失望,可也不会放弃。她的那双手足以保证将暗器之术发扬光大,只不过日后境界的提升可能会慢一些。
“小蝶,这一本百窍千心诀,仔细看看上面的运功路线,默记下来。”唐风将一本功法秘籍递到周小蝶手上。
既然要修炼,自然得拥有一本像样的功法才是。这本百窍千心诀是唐风从白帝秘境灰衣堡中搜刮过来的战利品,也是唐风认为最适合唐门弟子修炼的功法。在释放暗器的时候,总是需要一心多用,这才能保证暗器射出去之后的精准和杀伤,百窍千心诀就仿佛是为唐门弟子量身打造的一般,修炼到深处,自然能将心神分为多用。
而且,这一本功法的档次还不低,至少也是灵阶层次的功法。周小蝶修炼这样的功法,在前期可能会困难重重,可随着实力的增加,就越能将这门功法的威力给发挥出来。
功法和武典不同,一个修炼之人,一生也只能修炼一门功法而已,所以修炼之人在选择功法的时候都相当谨慎。就象唐风修炼的无常诀,这便是一门功法,而诸如寂灭指和霸杀剑,都只属于武典。
周小蝶自然不明白这本功法的贵重之处,可还是面色严肃地接了过来。
她在默记上面的运功路线之时,唐风便坐在一旁静静地守候着。
唐风显然是有些低估了周小蝶的悟性,原本他以为这样一本玄奥的功法,以周小蝶的见识和实力,怎么也要看个一天时间才能勉强记下。可没想到只不过是半日之后,小姑娘便合上了百窍千心诀,深吸一口气道:“师傅,我记下了。”
唐风不禁睁开眼皮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狐疑地问道:“你确定全部记下,不会出错?”
“恩。”周小蝶严肃地点了点头。
唐风这才想起,这小丫头一直在打理家族产业,记性可是好得不得了。在苦水城带那个乞丐进一品堂吃饭的时候,周小蝶只不过扫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菜谱,便能瞬间将一桌菜的价钱给算出来。
这份过目不忘的本事可不是谁都具备的。
站起身来,唐风将一枚凝罡丹放进周小蝶的手上,叮嘱道:“吃下去,以心神带动药效,按照百窍千心诀的运功路线,让药效在经脉内流转!”
周小蝶温顺地点头,将凝罡丹服下,闭目凝神,带动药效在体内运转起来。
虽然她现在还是毫无修为,可昨日服用过三种丹药打底,再加上之前有过玄阶境界,体内的经脉已经初具规模,虽不说畅通无阻,可也不会郁结难通,勉强能够以心神之力带动起药效。
唐风一直紧张地关注着她,最开始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名堂,只不过小丫头身上时不时地闪现过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而已。
这不是罡气的波动,只是凝罡丹的药效在流转之时散发出来的波动。
但是渐渐地,这种若有若无的波动连贯了起来,不再象之前那样一下有一下无,而且也强劲不少。
在唐风敏锐的感知下,甚至能察觉药效流转周小蝶经脉的路线和移动的方向。以三种丹药打底之后,周小蝶本身吸收凝罡丹药效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等了差不多有半日时间,唐风蓦然察觉周小蝶的腹部丹田位置有一股波动猛地传了出来,就象是有一面大鼓敲击一般。
唐风精神一震,感知全开,眼睛一霎不霎地盯着周小蝶的腹部。
自第一次波动传出之后,第二次紧接着传了过来,再然后,那无形的大鼓咚咚咚地敲响了。波动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密集,这分明就是罡心即将形成的征兆。
当波动的频率达到一个极限之后,瞬间又缓和下去,渐渐地没了动静。不过唐风再感知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周小蝶的丹田位置,明显出现了一团不同于其他地方的能量聚集点。
哈哈哈,捡到宝了!唐风心里喜不自禁。
他压根没想到周小蝶的资质竟然出众如斯。在他原本的期待中,周小蝶能够服用两枚凝罡丹之后形成罡心就在可接受的范围了。却没想到她只不过服用了一枚就能成功,这份资质比小萌萌还要强上一筹。
炼罡一品的境界形成罡心,可以说周小蝶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这其中,固然有凝罡丹的功劳,更有昨日服用下的三枚打底丹药的功劳,最大的原因还是脱不开周小蝶本身资质不同凡响。
如果一个人的资质太差,就算服用逆天的丹药也无济于事。周小蝶不同,唐风给她服用的丹药严格来说只能算锦上添花,即便没有这些辅助的丹药,唐风估计以她的资质,也能在炼罡三品之前形成自己的罡心。
形成罡心之后,周小蝶并没有结束运功,仿佛已经沉浸到修炼百窍千心诀之中。唐风自然不会打扰,虽然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的罡心是什么,可也只能强忍下去,在一旁等待着。
欢喜之后,唐风又忍不住提心吊胆起来,这丫头罡心确实形成了。可千万别跟自己一样是一个战斗中无用的罡心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亏大了。
想了一阵,唐风又笑了起来,果然是期望越大,心里越是担忧。其实每个人的罡心都有独到的功能,就说自己的小骷髅吧,虽然在战斗中无用,可它却是无常诀的根基,是那无数阴魂栖身的地方。没有小骷髅,自己就无法发挥出无常诀的作用。
足足等到傍晚时分,周小蝶才从第一次运功修炼的喜悦中挣脱出来,再睁开眼睛,小丫头看上去跟之前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的周小蝶,虽然也有玄阶境界,可还是懵懵懂懂的模样,但是现在却有了一丝修炼之人的迹象。
“罡心是什么?”唐风急急地问道。
每个人的罡心都是自己的秘密,一般情况下从来不会告诉别人。但是唐风身为周小蝶的师傅,自然要了解清楚。
不问这个还好,一问这个周小蝶的小脸竟然腾地红了起来,低着脑袋嗫嚅半晌也没说出来。
“到底是什么,快说啊!”唐风急得抓耳挠腮,小蝶越是这样,他越是心里不安,心想该不会被自己蒙对了,是个见不得人上不了台面的罡心吧?
“是……是钱……”周小蝶的声音轻微的几乎自己都听不到,羞涩万分。
“什么钱?”唐风迷茫死了,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周小蝶的胳膊道:“算了,我自己看,你别动。”
一边说着,一边以心神之力侵入周小蝶的身体中,转过经脉潜入丹田内看了看。
入目之下,唐风目瞪口呆!
周小蝶的丹田,现在可谓是一片金碧辉煌,璀璨无比。原因无他,她的丹田内,现在竟然有一枚金灿灿,呈现出圆形的金钱,那金色的光芒,正是从这枚金钱中散发出来的。
这枚金钱的造型,跟市面上的铜钱一般无二,圆形状,中间镂空,悬浮在那里,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在转着圈。
唐风的眉头不禁凝了起来,这枚金钱罡心虽然不是毫无用处的罡心,可唐风也不知道它到底能给周小蝶带来什么样的作用。难不成周小蝶还是金属性的体质?
一般来说这种体质的人,都适合修炼大开大合的武典,更适合修炼一些坚不可摧的防御功法。就比如说乌龙堡的铁屠,他修炼的就是金属性的功法,配合自己罡心的力量,一身防御固若金汤。
不过唐风很快就把这个念头给抛弃了,一想起周小蝶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冲锋在前,跟人凶猛对拼,唐风就有些头皮炸麻,她那个小身板哪里适合修炼什么防御功法?
从周小蝶的丹田内退出来,唐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小蝶姑娘惴惴不安,显然也为自己的罡心焦虑。
“你掉进钱眼了去了吧?怎么连罡心也是一枚金钱?”唐风忍不住揶揄了一声。
周小蝶委屈坏了,噘着嘴巴道:“师傅,人家自从跟了你,就决定弃商从武了,这罡心是什么样子又不是人家能左右的,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看她说的可怜巴巴,唐风的心顿时软了下来,确实也没错,罡心出现并不是修炼之人能够左右的,一般都是跟修炼的功法,和一个人的性情有些关系。
(未完待续)
欧阳羽来到烟柳阁内也有十天时间了,这十天时间唐风的日常事务一如既往,除了整理自己罡心内那些阴魂的记忆,从中感悟修炼心得之外,便是训练周小蝶这个宝贝徒弟。
而欧阳羽也在利用不死金丹的药效,修补受损的心脉,以期早日恢复原本灵阶的实力。笑叔和断叔两人时常跑到欧阳羽那里虚心请教,倒也收益良多。
欧阳羽好歹算是晋升过灵阶,经历过两大杀神现在的状态,对此自然是有自己的体会和感悟,说给两大杀神听了之后,让两大杀神的境界更跨前一步。
这一日,唐风正在教导周小蝶释放暗器的手法,小蝶悟性很高,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唐门散花手这门基础的功夫已经练得像模像样了,现在正在练习高深一些的暗器手法,不过唐风没教她太多,只以最简单的回旋劲教起。
正当师徒两人授业之时,唐风的动作突然一顿,眉头一凝,朝天秀药房那边看去。这一瞬间,他仿佛感受到天地间的灵气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波动,不过这股波动来的快,去的也快,倒让唐风没把握住。
正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的时候,又是一股波动猛地传来。
这股波动很奇妙,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变身成了一颗活生生的心脏,碰地震动了一下,伴随着这股震动,方圆数十里的灵气往药房那边急速聚拢了过去。
“师傅,怎么了?”周小蝶察觉到唐风的异常,不禁疑惑地问道。
“你自己练着。”唐风叮嘱一句,马不停蹄地朝药房跑去。心中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喜悦在涌动,难道星辰天元果即将炼制成丹了?要不然哪会出现这种迹象,当初灵怯颜炼制玲珑变罡丹成丹之时,也出现了一些异象,可却没现在这样的规模。
在奔跑的时候,唐风隔三岔五地感受到如刚才那般的灵气震动,而且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每一次震动,都牵引了偌大一片范围内的天地灵气,让这些灵气聚拢在药房周围。
等唐风跑到药房的时候,这种震动已经相当明显了。药房内,一股冲天的灵气如喷泉一般从内冲出,这股灵气的浓郁程度几乎肉眼可见。
放眼看去,只见药房的屋,唐风对她寄予厚望,有好的修炼环境当然少不了她。
欧阳先生则是需要一个好的环境来快点恢复,白帝秘境是第一选择。
可以说这一走,整个烟柳阁内只剩下宝儿和梦儿两人了,天秀的高端实力也被抽调一空。不过天秀的安全唐风倒不担心,有白帝城和黛雪宫的名头摆在那里,没人敢去天秀造次。
天秀距离白帝城路途遥远,而且又赶时间,一群到了天阶境界的高手飞驰电掣倒不成问题,可莫流苏和周小蝶以及小萌萌就不行了。小萌萌大不了让笑叔和四娘抱着,可剩下的两个实在有些难办。
思来想去,唐风还是把啸天狼也给找了过来,让它驮着莫流苏和周小蝶两人。
让唐风没想到的是啸天狼竟然闹起了别扭,死也不肯充当坐骑,叫唐风对着它好一通教训。
这头六阶灵兽没了灵怯颜在一旁根本不听劝教。
“师弟……”莫流苏悄悄拉了拉唐风的衣袖,轻声道:“灵姑娘前些日子说,等丹成之后给小天一颗,它现在是不是想要丹药啊?”
“丫头有说过这话?”唐风扭头望着莫流苏。
“恩。”莫流苏点了点头。
唐风皱了皱眉头,星辰天元丹他也数过,总共成丹十六枚,这个数字不多也不少,而且啸天狼身为王者之兽,早就已是六阶巅峰,倒也可以给它一颗,若是能助它晋升七阶,自己这边又会多一份助力。
只不过啸天狼说到底还是灵兽,唐风一直没把它给考虑进去,可能正是因为这种忽略,惹恼了它。
(未完待续)
平静下心头的喜悦,唐风从魅影空间里拿出几套衣服,一一给这四具药尸穿上。他们虽然早就不知死了多久,可赤身**地在外面晃荡总是有些不雅观。
唐风特意选择了一些宽大的袍子,将他们从头到脚全部包裹起来,叫人根本无法看清他们的面貌。
做完这些,唐风才有时间仔细研究一下这四具药尸。虽说他们的实力相差无几,可总还是有些差距的。下了一个让他们互相切磋一番的命令,唐风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观察。
半晌后,唐风才叫停。将这四具药尸以实力划分,从高到低,赐名天字一号到四号。
没办法,他们生前肯定是成名高手,也有自己的名字,可唐风不知道,只能这样随便称呼一下,方便自己以后区别了。
这四具药尸确实不能动用罡气,但是他们那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和威猛如怒虎啸林的力道却足以弥补这方面的不足。其中天字一号表现的尤其显眼,唐风此前护身罡气被一拳打散,就是他的作为,他的真实实力若是爆发出来,比灵阶下品确实要高。唐风没见过灵阶中品高手出手过,所以无从判断他跟灵阶中品的差距。
这一下,唐风更有底气去唐家堡所在的灵脉之地了。
血雾城虽然说有一百多灵阶高手,可即便是对灵脉之地下手,也不可能倾巢而出。唐风估摸着几个月之后以自己现在这边的实力,再加上灵脉之地的高手,应该可以与血雾城抗衡了。
这一次药神宗之行收获颇丰,不但得到了药神谱这等宝贝,还得到了四个实力强悍任意驱使的保镖,唐风自然是大为满意。
而且,药神宗的那几亩药田也是不可忽视的资源,日后有机会的话确实要带莫流苏过来,让她把那些珍贵的药材好好采摘掉。这番算下来,收获到的灵石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带着天字一号到四号离开了药神宗,唐风只觉得天下之大,尽可去得了。走着走着,唐风又是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的四具药尸。他们行动如风,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响,不过……自己这样带着他们虽然也可以,可若是叫几个女孩子看到了,岂不是要吓坏她们?尤其是小萌萌,小丫头还小,从未见过死人,乍一看到会跑会跳的尸体,若是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那唐风的罪过就大了。
这四个家伙能不能收到魅影空间的?唐风不禁蹦出这个念头。
魅影空间里从来都是只装死物,也曾装过尸体。只是他们四个现在活蹦乱跳的,唐风一时间倒还真没想起来这点。
理论上来说,确实能将他们丢进魅影空间里。
想到就做,唐风伸手提着天字一号往魅影空间里一丢,直接就将他给丢了进去,下一刻手一挥,天字一号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下好玩了,唐风乐得嘴都合不拢。四具药尸本就实力强大,再配合上魅影空间的隐蔽性和突然性,唐风自付若是碰到什么难缠的对手,把这四具药尸放出来肯定会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确定方法可行之后,唐风将天字一号到四号全都丢进了魅影空间,孤身一人再次踏上寻宝的道路。
自己离开那处山谷如今还不到一个月时间,想来笑叔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晋升。自己还是趁现在有时间赶紧探索一番。
白帝秘境在以前应该也象是唐家堡所在的灵脉之地那般热闹,因为唐风这一路走去,确实发现了不少人类居住的痕迹。
有宗门,也有城池,不过却都已经荒芜,放眼望去杳无人烟,只剩下废墟瓦砾一片。从那些荒芜的城池中唐风并没有找到什么好东西,即便是偶尔碰到一两个宗门,也不如灰衣堡和药神宗家大业大,收获更是寥寥无几,仅有几块已经消耗许多的灵石而已。
这里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唐风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就拿唐家堡居住的那处灵脉之地来说,一个家族或者一个宗门灭掉,还可以理解,但是整个灵脉之地的人都死光,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真的仅仅只是为了争抢白帝印?唐风还记得第一次进入白帝秘境的时候,在一片血湖中遭遇了一只能化形的血眼王蛇。
当时那大蛇化成的可是一个肢体曼妙浑身不着片缕的绝色女子,可惜被唐风和雷走两人联手斩杀。
当时据她所说,她藏身的那片血湖方圆千里内,葬送掉几万高手的性命。一个白帝印,真的有那么大的能量让几万多高手拼死击杀,互相拼个干净?那些高手又不是白痴,怎地就死光了?
这些往事秘辛唐风不曾了解,不过白帝秘境现在空无一人倒是真的。
一个月的时间,唐风并没有收获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想来人的运气也是有极限的,才在药神宗搜刮了一大笔财富,自然没道理再寻觅到别的宝贝。
这一个月的时间,唐风也不知道走过白帝秘境多少地方,可却依然不知道这片地方有多大。遇到的危险也不多,虽然白帝秘境里也有化形灵兽,可这些灵兽都盘踞在各自的地盘之中,只要不去挑衅他们,他们也懒得搭理他们。
上天有好生之德,唐风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找这些灵兽的麻烦。
这一日,唐风正在行走间,蓦然却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停下脚步,扭头朝左侧望去。
几十里之外有一条不知名的山脉,唐风这一个月来一般是不进山脉的,因为山脉之中多有灵兽,很可能就闯入化形灵兽的势力范围。
但是这股奇怪的感觉,却让他对那条山脉有了一些好奇心。这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硬要说的话,仿佛是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那边呼唤着自己。
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唐风转身朝那呼唤来源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山脉之中纵然有化形灵兽唐风也不怕,现在有天字一号到四号当保镖,区区化形灵兽还奈何不了他。
越往那山脉的方向靠近,心中的感觉就越强烈,一种莫名其妙的能量,牵引着自己和山脉中某一处地方的联系。
到底是什么?唐风皱起了眉头。
几十里的路,在唐风的全力奔跑下,不消一个时辰便已到了山脉底下。面前是一座高峰,高达几百丈有余,悬崖峭壁,乱石嶙峋,而那莫名的感觉,正是从峰顶传来。
放出感知仔细查探了一番,唐风不禁惊奇一声,山峰顶上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了自己感知的窥探,让他根本探查不到任何东西的存在。
当下也不再犹豫,施展身法,顺着悬崖峭壁上突兀出来的乱石飞身而上,那里到底有什么,上去一看便知。
半个时辰后,唐风才好不容易攀上顶峰,人还未到,心头忽然有所明了,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几十里之外,便能察觉到这里有东西呼唤着自己。
纵身一跳,放眼望去,当唐风看到山顶之上有两具药尸的时候,心道果然如此。
这两具药尸,显然就是血红扳指前主人炼制出来的,而那种心灵的呼唤,正是药尸与主人之间的联系。唐风现在是血红扳指的拥有者,体内有扳指前主人的鲜血,自然能感应到药尸的存在。只是……这里距离药神宗足有千里之遥,为什么药尸会出现在这里?
再仔细看看周围的环境,唐风不禁震在当场。
那两具药尸竟然在攻击一片肉眼可见的屏障,这一层屏障就仿佛一道光幕,挡在峰顶一个山洞的入口处。
山洞内的空间并不宽敞,唐风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山洞内,一个骨瘦如柴,披头散发的人端坐在那里,神色平淡,当唐风望向他的时候,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眸内闪过一丝兴奋难当的光芒,不过这抹光芒瞬间又熄灭下去,那一双眼眸也变得死气沉沉,直直地盯着唐风。
活人?唐风只觉得一阵头皮炸麻!虽说这个坐在山洞中的人已经瘦的皮包骨头,几乎不成样子了,可他确确实实是个活人!
若是在别的地方碰到这样一个人,唐风还不至于如此震惊,可这里是什么地方?白帝秘境啊,几百上千年无人进入的地方!这里竟然还有个活人,那他的年纪有多大?几百岁还是上千岁?
震惊只有瞬间,唐风便暗自警惕了起来。
活了这么大把年纪的人,实力一定非同凡响,绝对是灵阶中品以上的高手,甚至更高!别看他现在不成人形,可唐风却从刚才那一道眼神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那一道目光,仿佛有摄魂夺魄的力量,牵引着自己的魂魄。
两具药尸没有得到唐风的命令,依旧在不停地攻击着山洞洞口的光幕屏障,他们的实力不比天字一号到四号差多少,但是每一次攻击都无功而返,凶猛的拳劲打在光幕上,光幕只是传来一阵涟漪便又恢复如初。
(未完待续)
“无妨。”上前辈微微摆了摆手,“虽然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一直守在这里,但是我却可以告诉你我的身份。”
唐风正襟危坐,仔细聆听。
“小老儿乃是守灵人。”上前辈的语气有些沉重,仿佛守灵人三个字对他来说是一道无形的枷锁一般。
“守灵人?”唐风疑惑。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守护灵脉之人。”上前辈的声音有些轻,唐风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听得清楚,“象小老儿这样的守灵人,整个天罡大陆还有十位,就是不知道他们还是否在人世。不过他们即便死了,恐怕也已经找到传人,这一点倒是无需担心。”
“还有其他的守灵人?”唐风愕然。上前辈的实力有多么恐怖他已经见识过了,身为灵阶中品,却能力拼血雾城四位暗话。”上前辈似笑非笑地望着唐风,望得他好一阵心虚,“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你这双手却暴露了你的身份。”
“前辈知道了?”唐风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虽然上前辈没有明说,但是唐风却知道他已经认出此前救下他的人就是自己。
“果然是你!”上前辈眼前一亮。
唐风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姜果然还是老得辣啊,别人随便咋呼咋呼,自己就露馅了。
“呵呵,本来小老儿还不敢确定,但是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奇怪,你一个天阶中品,为何能爆发出灵阶上品的实力?”上前辈仔细打量着唐风,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不过你既然能有如此实力,那守护灵脉一职,非你莫属。”上前辈诚挚地望着唐风,不等他把话说完,唐风就摆手道:“请前辈恕罪,晚辈实在不想当什么守灵人。”
开玩笑,上前辈在这里一待就是几百年,从少年就待到白发,唐风哪里可能会跟他一样?家里几房娇妻等着,总不能让懒姐小雅她们守活寡吧?
上前辈急切道:“可是除了你之外,小老儿实在找不出合适的人选了。你若是能答应我,我便可以传你一套。”
“哎。”唐风叹息一声,“虽然我也眼馋那套功法,可……晚辈还是那个意思。”
上前辈的神色不禁有些萎靡,也叹气道:“既然小伙子你态度坚决,那小老儿也不强人所难。不过小老儿还是希望你答应我一个请求。”
“前辈请讲!”唐风神色严肃。
上前辈从怀中掏出一本颜色有些发黄的小册子,递给唐风道:“替我寻找传人,也算了了我一桩心愿。”
唐风望着上前辈递过来的东西,知道那便是他口中所说的无上功法,迟疑半晌这才伸手接过:“晚辈一定不负所托。”
“守灵人需要的是耐得枯燥和百年的寂寞,本身实力倒是其次,小伙子你日后若是发现有这样的人,便可以将这个东西交给他。”上前辈叮嘱道。
“恩。”唐风郑重地将功法揣进怀中。
“另外还有一事。”上前辈盯着唐风道:“小老儿要还你那一剑之恩。”
“一剑之恩?”唐风疑惑不解。
“你忘记我毁了你一把天兵了么?”上前辈微微笑道。
唐风恍然大悟,连忙摆手道:“前辈无需介怀,区区一柄天兵而已。”
前几天上前辈出现在战场中,寻人借天兵,唐风随后丢给他一柄,结果使出那惊天一剑之后,天兵连剑带鞘坏成齑粉。
“话不能这么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天兵也来之不易,小老儿毁了它,自然要赔偿给你。”
唐风倒是想高尚一把,可一听上前辈要赔偿,又赶紧直起了腰板,竖着耳朵倾听起来。上前辈实力高强,既然他说要赔偿,肯定价值不低,这种好事唐风哪会拒绝?
上前辈沉吟片刻道:“小老儿身无长物,虽守在这里几百年,可除了它之外就只有那套功法最为贵重了。灵脉小老儿自然不能送给你,赔你什么好呢。”
上前辈在沉思,唐风一声不吭地等待着,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良久,上前辈才眼前一亮,开口道:“既然毁你一剑,那便赔你一剑!”
“一剑?”唐风狐疑地望着上前辈。
上前辈面带微笑,一字一顿道:“无极惊芒剑,一剑一天兵!”
唐风顿时眼前一亮:“前辈你是要传授我那一剑?”
“不错,这一剑是是我枯坐灵脉百年自己领悟出来的,与守灵人的功法武典并无关系,倒是可以传授给你。不过想要施展这一剑的代价太大,你当时也看到了,天兵根本无法承受那样的剑招,普天之下,只有十件神兵才能施展它,一剑出,天兵必损,你确定要学么?”
“要学要学,当然要学!”唐风把脑袋点成了小鸡啄米。
那一剑的威力太大了。虽然上前辈是以灵阶中品境界施展出来击杀了钟布楚,但是别忘记当时可以是有另外三个血雾城的灵阶中品高手防备,也依然没能挡得下来。这等霸道的剑法,唐风哪会拒绝?
(未完待续)
好在唐风一身经脉早就被打通,修炼起来倒也不至于阻塞。唐风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修炼无常诀,一个晚上就运转了几十周天,那种舒畅感别提多爽快了。
但是修炼灵诀却不一样,灵脉虽然就在身旁,经脉也早已打通,灵诀的运转相当艰难,根本不是随意驱使的东西。
灵脉涌入自身那庞大的令人心悸的灵气,也依然无法推动灵脉的运转。唐风只能费劲心思,用心神带动灵气在经脉内流窜,一点点,一寸寸,为了离开这里,为了灵诀,唐风耐住心性努力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风才及其艰难地带动灵诀运转了一个周天。
一个周天,根本看不出有什么效果,倒把唐风累的够呛。喘了口气,没有停歇,再来!
耗费了差不多的时间,运转完第二个周天,唐风才感觉灵诀运转的时候比最开始熟练了不少,也没有那种生涩和晦涩的感觉了。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唐风整个人的身心,完全沉浸到了修炼灵诀之中。从最初的艰难到现在的流畅,唐风几乎经历了一个初学者的成长过程。
每一个最开始修炼的武者,大概都会经历这个最初的阶段,万事开头难,只要把开头处理好了,那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水到渠成。
唐风修炼无常诀的时候并没有经历这种事情,那天晚上他只不过随随便便运转下无常诀,便弄了几十个周天。却没想到在修炼灵诀的时候把之前避开的困难拾了回来。
从最初一个周天需要耗费几个时辰,到现在一个周天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唐风修炼的灵诀已经初窥门径了。
但还是无法与无常诀相提并论,唐风现在若是修炼无常诀,眨眨眼的功法便是一个周天。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唐风一直在修炼,虎型灵脉也是纹丝不动,匍匐在身边,给他提供修炼需的庞大灵气。
粗略估计,至少过了一个月时间,唐风才堪堪把灵诀修炼到第一层境界。第一层灵诀,能让无常诀的威力提升两成,这两成威力也能体现在唐风运功和战斗之上,运转无常诀之际,唐风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功法确实强大不少,自然让他喜出望外。
这还不是让唐风最开心的事情,最让唐风欢喜的是,灵诀一层之后,自己在云海之崖下竟然能动用罡气了。
不受任何外在因素的干扰,这便是灵诀带来的强大效果!
虽然还想继续修炼下去,把灵诀的层数提升上来,但是唐风却没有再继续下去。自己和上前辈离开唐家堡这么久没有消息,懒姐她们恐怕也会担心。
更何况自己修炼了一个多月,灵诀才只有一层,想要到两层,以修炼灵诀的困难程度来推断,估摸至少也要三四个月左右才行。每一种功法,越往后修炼起来越困难。
三四个月,估计懒姐她们要变成望夫石了。
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来这里修炼吧,反正自己现在来去自如,根本不受云海之崖的影响,想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
收拾了一下心情,唐风又来到上前辈的坟前拜了三拜。
自己只不过借给上前辈一把天兵,却从他这里得到了无级惊芒剑和灵诀,这份大恩唐风自然铭记在心。
拍了拍匍匐在地上的白虎头,唐风轻声嘱咐道:“好好待着别乱跑,我尽快给你找个新主人来。”
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听懂,白虎竟然很是亲昵地蹭了一下唐风。
转过身,朝山洞口处走去,唐风的步伐轻快无比。
不到半个时辰,唐风便来到了洞口处,倾听着头的最糟糕的一句话。
“那为什么……我没死么?”钟露有些不敢置信地举起两只手,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着。
唐风伸手弹出一道劲气,打在钟露的胳膊上,打得她小嘴一裂,委屈道:“好疼,干嘛打我?”
“知道疼,就说明你没死。”唐风头也没抬。
钟露愣愣地望着唐风,那双风情万种的媚眼此刻早就失去了诱惑的风采,取而代之的无限的委屈。
“哇……”地一声,钟露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唐风傻眼了。
(未完待续)
在钟露面前,唐风感觉自己清纯的跟白纸有一拼!
整整三天,唐风差点被榨成了药渣。反倒是钟露,越战越勇,经历风雨滋润之后,越发的迷人不少。
最开始的时候唐风还坚信自己能用男人的雄风把她给征服在胯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唐风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钟露修炼的媚功,本就要跟男人结合才能增长实力,战的时间越久,对钟露的好处越大。反倒是自己,体力汗水挥洒无数,根本摆不平她。
什么叫如狼似虎,什么叫欲求不满?这就是了!
以后绝对不跟这娘们玩这么久了,要人老命的!唐风泪眼婆娑,赶紧把衣服给穿好。唐风把衣服穿好了,钟露也穿了一点——只穿了肚兜和底裤,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是最恶毒的诱惑。
唐风看了她一眼,不禁感慨一声,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
钟露笑得很开心,但是那笑容之下却隐藏了一份深深的寂寞。
“你要走了么?”钟露慢步来到唐风面前,抬起头来问道。
“恩。”唐风点了点头,伸手捏了一把钟露饱满的胸脯,捏得她眉头一皱,嗔怪不已。是时候该走了,温柔乡固然美妙,可老是待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女人了。”钟露将脑袋埋进唐风的胸口,“我不要求任何东西,也不会让任何男人再看我一眼,再碰我一下,只要你这里……能记住我这个人就行。”钟露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指戳了戳唐风的胸口。
“说得这么心酸。”唐风捏了捏她的脸蛋,“放心吧,我要是有时间,就会来这里看你的。”
“不要!”钟露使劲摇着脑袋。
这个回答让唐风一愣:“为什么?”
“不要来打扰我修炼!”钟露的语气有些哀怨,“离别是最痛苦的事情,我不想你来了之后过几天又要离开。”
“随你吧。”唐风点了点头。
“我会好好当这个守灵人的,我会一直记得这三天的事情。”钟露说话的时候,唐风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湿热,“这是我一生中最美妙,最幸福的时光。”
唐风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之前的钟露名声确实不好,但是现在的她,却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一个要求很小的女人。
拥抱良久,钟露才推开唐风,低着脑袋道:“你走吧,别让家里的女人担心了。”
唐风望着她,从这个角度望去,能清晰地看到钟露眼角那被强忍没滴落的泪水。转过身,唐风大步地朝外走去。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钟露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梨花带雨,一直盯着唐风消失的方向,身子不停地颤抖。
我等待着能保护自己的英雄,拯救我污秽不堪的灵魂,用我自己的鲜血染红天空,成全心中的美梦!
白虎灵脉用脑袋拱了一下钟露,钟露哭得更大声了。
江湖儿女情,生死一场梦。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出了山洞,唐风提气纵身,宛若飞燕一般急速朝云海之崖上攀登。他不敢回头,他怕自己忍不住回到山洞中把钟露给强行带出来。
好半晌,唐风才来到悬崖边,身子一软,落下来的时候险些栽个跟头。
这三天时间,折腾的确实太厉害许多,导致现在体力和罡气跟不上。辨认了下方向,唐风急忙朝唐家堡的位置赶去。
这一段路线,唐风已经跑过三四次了,自然熟悉无比,来的时候跟上前辈一起来,不过他身受重伤,行动不便,速度也不快。但是回去的这段路,唐风心急如焚,自然全力施展身法。
一边赶路,一边放出感知查探周围的情况,灵脉之地才遭遇重创,路上虽然不至于有什么大危险,可这是一个江湖中人该具有的警惕心。
跑着跑着,唐风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竟然能感受到整个灵脉之地灵气的动向!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灵脉之地的灵气,宛若一根根细线一般,从云海之崖那边传输过来,充斥着整个灵脉之地。这一根根细小的灵气线汇聚在一起,便形成了整个灵脉之地的灵气群。
是因为云海之崖那里便是灵脉所在么?唐风只是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这一切的缘由。
每一个灵脉之地,都有自己的灵脉。而灵脉产生的灵气,便是灵脉之地中修炼的源泉。灵气从灵脉中散发出来,自然有迹可循。
奇怪了,自己之前一直都没有感受到,为什么这一次却可以?蓦然间,唐风想起了灵诀!
灵诀是守灵人的绝世功法,修炼灵诀,就必须依附在灵脉旁边。一个守灵人肯定有办法寻找到灵脉的。而寻找灵脉的办法,恐怕就是利用灵诀。
想明白这一点,唐风不由精神一震!
他想起了白帝秘境的灵脉,虽然自己现在是白帝秘境之主,又掌管白帝印,可却一直无法寻觅到灵脉的所在地。
以前是没有办法,但是现在有灵诀傍身,只要查看白帝秘境的灵气动向,顺藤摸瓜下去,肯定能找到灵气的来源,灵气的来源之处,就是灵脉所在。
哈哈!唐风喜不自禁,他根本没想到灵诀竟然还有这等妙用。这次事了,说什么也要把白帝秘境中的灵脉给找出来。
先不说灵脉出产灵石,只要找到灵脉所在,灵石便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再说自己的灵诀修炼起来,也需要灵脉辅助。
这一处的灵脉现在已经属于钟露了,以自己和她的关系,唐风即便有心修炼灵诀,也不会跟她在一起。
可是现在灵诀的妙用却解决了唐风修炼这门功法的难题。当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虽然迫不及待想去白帝秘境验证一番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可现在还没那个时间,只能将心头的激动按捺下来。
三天之后,唐风总算赶回了唐家堡。此时已是深夜时分,夜黑风高,杀人放火夜。唐风急匆匆来到唐家堡的城门前,脚步一顿,又扭转了个方向,朝另外一侧驰去。
在距离唐家堡有十里地的一处乱坟岗处,唐风停了下了步伐。
他望着面前一座巨大的坟头,心痒难耐,摩拳擦掌!
他又要掘人坟墓了!此前血雾城入侵,灵阶高手死伤无数,血雾城的灵阶死了之后自然没人会厚葬,但为了避免发生瘟疫,唐家堡的弟子便将他们的尸体收集到一处,埋葬在了这里。
这事唐风也知道,本来当天晚上他就想过来掘坟了,可却被上前辈给带去了云海之崖,一直到今天才回来。
两个多月,你们可要争气一些,千万别腐烂了才是!唐风一边祈祷,一边静静地等待着。
掘坟这种不道德的事情,他当然不会亲手来干,天打雷劈呀。在苦水城掘商降婷的坟墓,他拉了周正来当苦力,现在他也在等苦力的到来。
不大片刻功夫,六个鬼魅般的身影莜地出现在唐风身侧,无声无息,换做旁人肯定要吓一跳,但是当唐风看到他们的时候,不禁一阵亲切。
两个多月没见,天字一号到六号还是老样子,浑身黑衣黑裤,吓死人不偿命。
在唐风想起要掘坟的时候,他就给天字一号到六号下达了指令,让他们赶来这里了。虽然间距几里路,可药尸还是准确地执行了唐风的命令,不得不说,这又是一个意外的发现。
唐风还真不知道,自己与药尸之间的联系竟然可以跨越这么长的距离。不知道底线是多远,这个倒是可以找机会来试验一下。
唐风一声令下,六具药尸行动如风,就用干枯的双手刨了起来,一时间尘土乱飞,场面好不热闹。
六位灵阶实力的药尸一起动手,速度想慢都不行,只不过短短的三十息时间,硕大一个坟墓便被刨开了。
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和血腥味从里面传了出来,唐风心里一沉,坏了,该不会全部腐烂掉了吧?
也顾不得什么骇人听闻,唐风让六具药尸将里面的尸体全弄了出来,一一摆放在面前。
尸体不多,也不少,足有三十多具!这些尸体全都是血雾城的高手。灵脉之地各大家族死掉的人,都被本家族的人弄回来好好安葬了。
仔细地查看一番,唐风这才放下心来。
得亏这些人全都是灵阶境界,肉身全都被淬炼到一定程度,尽管时隔两个月,他们的尸体也只是腐烂了一点点而已。
不过有的尸体就有些惨不忍睹了,尸首分家,四肢被斩,甚至还有被斩成一截截的。这些都是各大家族高手下得手,对血雾城的仇恨让他们恨不得能把这些人碎尸万段才行。
这些破损的尸体当然没用处,唐风让六具药尸把这些碎尸又丢进了坟墓中,自己再一一查看,把基本完好无损的尸体收进魅影空间里。
一番忙活下来,收获还真不小,足足收获了十八具灵阶高手的尸体,其中还包括了千面人碧惊神这个灵阶中品的尸体。
碧惊神是被唐风斩杀的,只有胸口处有伤痕,好好泡制一翻的话,绝对能成为大助力。
(未完待续)
这丝杀机唐风感觉到了,花不语自然不会感觉不到。知道唐风说的没错,再留下来恐怕也会让这几个灵阶高手动怒,当下也不敢再有迟疑。
花不语清脆的声音在夜空下响起:“我黛雪宫无意冒犯众位,请恕我等先行告辞。”
人家拳头大,不服软也不行。花不语虽然觉得憋屈,可为了一百多号黛雪宫精英弟子的性命,也只能委曲求全。
花不语有心平和退出,可对方竟然不给她这个机会。
那三个站在一起的灵阶高手当中一人冷声道:“哼,一群蝼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灵阶的气势放出,原本要有动作的一群黛雪宫弟子不禁停了下脚步,举步维艰。
“你待如何?”虽然实力不如别人,可花不语却没有丝毫畏惧,冷声问道。
先前说话那人一脸傲然正气,开口道:“早就听闻李唐帝国黛雪宫凶名远播,恶贯满盈,门下弟子杀人如麻,手上血债累累,不叫我等碰见也就罢了,今日你们自投罗网,谁也别想走!”
说到最后,杀机尽显,一群黛雪宫弟子额头上冷汗直冒。
“阁下未曾亲见,又如何得知?随意寻个借口便想屠我黛雪宫上百弟子么?这么说来,你们难道就不是杀人如麻了?”花不语愤怒地斥责一声。
黛雪宫当年确实干了不少坏事,尤其是汤非笑和断七尺两人还在宫中的时候,但是自两大杀神退出黛雪宫之后,这种事就变得很少,小雅再接管黛雪宫,黛雪宫可以说是一心从善,再也不干什么胡作非为的恶事了。
“空穴不来风,你黛雪宫的恶名连我等都能听闻,难道还有假了不成。”那人冷笑一声,“据说你们黛雪宫还有天杀地弑两人,这两人最为凶恶,不如你叫他们两人前来,在我面前自刎谢罪,我便放你们离去。”
“痴心妄想!”花不语是动了真火了,这个人面上一片正气,但是一杆子就打翻了一船人,实在是让人讨厌至极。
黛雪宫的名声以前确实不好,可那也不意味着每个黛雪宫的弟子都该死。就拿铁屠等人来说,加入黛雪宫之后就从未干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难道他们就该死了?
“自不量力!”
“他妈的!”一个平地炸雷般的声响传出,“你们这群狗崽子,依仗自己实力高就可以随便欺负别人了?有什么本事冲俺老牛来,把这群小孩子也搅和进来作甚?他们招你惹你了?老子最看不惯你们这种仗势欺人的败类了。”
黛雪宫的一群弟子一愣,差点忍不住拍手叫好,他们不敢在这三个站在一起的灵阶高手面前放肆,可对面那个灵阶高手说的话却让他们感觉大快人心。
唐风也是一愣,这炸雷一般的声音,这语气,分明就是好长时间没有见到的雷走!
自称老牛,唐风即便不去亲眼证实,也知道刚才说话之人确实是雷走没错了。
怎么这么巧?唐风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了。在定康城内碰到铁屠等人可以说是有一点巧合,毕竟他们现在加入黛雪宫,而黛雪宫就在定康城外,能在城内碰到他们也无可厚非。
可是追着铁屠等人出来,竟然碰到了雷走,这是唐风怎么也没想到的事情。
这位牛兄自当年一别,就再也没露过面了,此前回天秀的时候,懒姐曾告诉唐风雷走也去过天秀一趟,不过嫌弃那里女人太多,唐风又不在,便离去了。却没想到在这里又一次碰面。
这一下唐风不管这件闲事都不行了,与那三个灵阶高手对峙的两方人马都与他有些关系,怎能置之不理?
雷走一咋呼,刚才说话那人便将目光投向了他,手上长剑一指:“哼,你这孽畜,真以为批着人皮便成了人?待我杀了这群为非作歹的恶人,便将你的内丹取出!”
一语出,满场皆惊,黛雪宫的一群弟子这才明白这个看上去魁梧至极,肩膀上扛着一把大的不像话的木剑的家伙,竟然是灵兽。
雷走怒不可揭,身为灵兽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盯着自己的内丹了,一身雷光直冒,手上的天雷神木剑也铮铮作响:“狗日的,俺老牛没招你们没惹你们,凭什么就盯上俺的内丹?还追了俺几千里地,谁想老牛的内丹,老牛就要谁的命!”
雷走彻底暴走了,手上的天雷神木剑一挥,天空中一道霹雳划破苍穹,直朝那三人站立的位置劈去。
三人好歹也是灵阶高手,自然不会被击中,只是一闪便将这一招给躲了过去。
雷走动手的瞬间,花不语就娇呼一声:“走!”
此时不走,等会可能就没机会了。
一百多黛雪宫弟子听令,急忙朝四周窜开。
先前说话的那个灵阶高手冷笑道:“谁也别想走,今日不除掉你们这群败类,日后恐怕还有更多的人会惨死于你们手上!”
三人分出一人牵制狂暴的雷走,剩下两人分做两个方向,朝四散逃逸的黛雪宫弟子扑去。黛雪宫一百多人虽然也很聪明,知道分开逃跑,但是在两位灵阶高手的追逐下,也不知道能跑掉多少。
唐风的视线一直紧盯着铁屠等人,他们的逃跑速度也很快,而且是铁屠顶在最后方,与仇千变一起断后,让秋绝音和何香凝两个女子先跑。
铁屠一直都是这样仗义,唐风看得满是欣慰。
但是好死不死的,有一个灵阶高手就直直地朝他们追了过去。
“老仇你先走,我挡他一阵!”铁屠因为罡心力量的缘故,一身防御固若金汤,虽然只有天阶下品的实力,可论防御却足以抵得上天阶上品,话音刚落,一身金光闪耀,爆喝一声,一双铁拳朝那冲过来的灵阶高手的胸膛上印去。
“雕虫小技,徒惹人耻笑!”被铁屠攻击的那个人竟然不闪不避,直接迎了上来,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铁屠的拳头砸在那人的胸口上,那人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反倒是铁屠被反弹的力道震飞了出去。
身在半空中,毫无借力之处,铁屠张牙舞爪地想稳住身形,可对方的攻击已经到了。
这章两千字,正月里很忙……
(未完待续)
捏着手上好看的血髓玉瓶,唐风笑的嘴都合不拢了,一边慢慢地朝前走,一边仔细算计着火凤血的用处。
黑凤重生绝对要用去大半,但是怎么说也得给灵怯颜留下两滴用来重塑肉身才是,有火凤的涅槃之血帮忙,丫头重塑肉身肯定也会更轻松许多,肉身的能力也会更强大,至于不死金丹……若是还有富余便让莫师姐炼制,若实在没有的话就算了。
这丹药虽然是宝贝,可也不是什么必须要得到的东西。
八滴!在自己的软磨硬泡之下,红衫女子又送了两滴火凤血给自己,拿到火凤血之后,唐风便被夫人轰出了木屋,到现在,唐风的脑海中都能回想起夫人咬牙切齿地咒骂,骂自己贪得无厌,恬不知耻等等。
“唐风……我们现在去哪?”背后传来诗诗弱弱的问话声。
唐风顿下脚步,扭头看向这个被薄纱蒙面的女子,她怀中还抱着那架瑶琴,身影单薄,衣衫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摆动,显得有些无助和彷徨。
虽然答应跟唐风走,可诗诗却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在哪。
“你也去过,天秀宗。”唐风解下自己的衣服,批在诗诗的肩膀上,诗诗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用手捏住了衣领:“谢谢。”
唐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诗诗,可却发现即便是如此近的距离,以自己的眼力竟然也有些看不透诗诗薄纱下被覆盖住的面容,那层薄纱……不,诗诗本身的面容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若隐若现,叫人看不真切。
“你看什么?”诗诗脸色绯红,抬起剪水双瞳扫了唐风一眼,又赶紧低下了眼帘。
“你脸上的疤痕应该没了吧?”唐风问道。
“恩。”诗诗点了点头,脸上自小时候以来就存在的巨大刀疤状的疤痕,在前几年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那为什么还蒙着面?”诗诗的疤痕消失,应该跟妩媚精魂的彻底觉醒有关系,这一点唐风知道,诗诗本人却不清楚。
“习惯了。”
唐风望着她,不禁叹了口气,诗诗现在看起来柔弱至极,偏偏这份柔弱中却透着一丝不可抵挡的妩媚,随意一个眼神,随意一个举动,都带有诱人的魅力,这种妩媚的感觉已经深到了骨子中,不是刻意模仿就能做到的,真不知道若是她施展出乱花渐欲迷人眼,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正望着的时候,诗诗的身影突然一阵踉跄,唐风眼疾手快,赶紧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肢。
扑鼻的清香和处子的味道涌入鼻孔,萦绕在鼻尖,让人一阵心旷神怡,诗诗的脸色更红许多,似有些挣扎,却没有多少力气,轻喘着气道:“唐风……我有些晕……”
“怎么了?”唐风大惊。
话音刚落,诗诗的脑袋就突然软绵绵地低垂下去,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下一刻,诗诗又缓缓地抬起了头,那一双水汪汪的双瞳中散发出媚态迷人的光芒,妩媚中还带了一些促狭和狡黠,眼睛弯成了月牙型,笑吟吟地望着唐风。
唐风本能地察觉有些不太对劲,赶紧呼唤了一声:“诗诗?不……妩媚?”
诗诗咯咯一声轻笑,不但没有脱离唐风的怀抱,反而还往里挤了挤,不算巨大却也不小的胸脯被挤得变了形状,唐风只感觉胸膛处充满了弹力十足的感觉,与此同时,眼前的诗诗再无之前的羞涩感觉,反而变得俏丽妩媚起来,诗诗隔着一层面纱,轻轻地在唐风耳边吹了一口气,阵阵糜音顿时响了起来,唐风心口一股热血上涌,呼吸也稍微急促一些,手上不由自主地就多用了一些力道。
“恩……”诗诗被唐风勒的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古怪的声音,嗔怪地瞪了唐风一眼。
乱花渐欲迷人眼!
望着那双几乎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美瞳,唐风脑海中猛地一惊,赶紧咬了一下舌头,无常诀猛地运转起来,这才平息下心头的冲动。
“臭男人……”诗诗现在哪还有此前的羞涩和紧张,分明就是一个可人的媚妇人,柔软火辣的身体被唐风搂抱在怀中,看似挣扎蠕动,实则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都带有挑逗的意图,就连说出的这句话,也带有欲拒还迎的味道。
“你这样借用别人的身体来挑逗男人是不道德的。”唐风摇了摇头,轻轻地放开了诗诗。
诗诗一阵抿嘴轻笑,笑的花枝招展:“我只是帮她做了自己想却不敢做的事情而已。就算她知道也不会怪我,只会感激我。”
“女人还是有点羞耻心的好。”唐风点了一下诗诗的脑袋。
诗诗秀眉一簇,用手揉着被唐风戳中的位置,望着他的丹田撅嘴道:“喂,那个谁,你的风哥哥骂你寡廉鲜耻呢。”
灵怯颜冷笑一声:“风哥哥骂的是你,关我何事?”
诗诗笑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他骂我不也等于骂你么?”
“少跟我扯上关系,我没吞噬你之前,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你我毫不相干!风哥哥,帮我看着这无耻的女子,这次说什么也别让她跑了!”
唐风猛点头,这女人放出去太危险了,随便一个眼神,就能让一大群男人混乱起来,万一被什么强大的人盯上,恐怕没什么好下场。
诗诗轻笑一声:“人家若是真想走的话,也不会随你们出来了。跑了几年也累了,该好好歇息一下了。”
灵怯颜一愣,狐疑道:“你甘心被我吞噬?”
虽然是同一人的精魂,可每个精魂的性格不同,各自为主,彼此之间互有敌意,谁也不会愿意被谁吞噬掉。
“为什么不愿意,我也说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谁吞噬谁,并没有区别,更何况……”诗诗指着自己高耸的胸脯道:“这丫头的身体太差,也不适合我长时间待在里面,隔三岔五地跑出来一次还没什么事,若是经常跑出来,她恐怕也毁了。”
唐风深以为然,别人恐怕不太清楚这一点,但是自己动用借尸还魂却是无比了解其中的危害,越是强大的精魂,就越需要强悍的身体。诗诗现在不过是地阶境界,妩媚精魂再怎么说也比诗诗高上好几个档次,占据她的身体说说话还没什么危害,可若是动起手来,受损的还是诗诗的身子。
“姑娘深明大义,唐某佩服。”以前碰到的几缕精魂,哪个不是打着灵怯颜的主意?可妩媚却并没有这么想,不过估计也跟她实在无法吞噬灵怯颜有些关系,灵怯颜现在是四缕精魂的融合,而她却只有一缕,根本没有胜算。
“说的这么见外做什么?”诗诗妩媚地看了唐风一眼,把柔弱的身子又往唐风身上靠了靠,侧眸仰望着唐风,吐气如兰,微笑道:“人家现在掌控这身体,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唐风嘴角抽了抽,灵怯颜暴跳如雷:“放荡的女子,风哥哥,赶紧回天秀,我要马上把她吞噬了,留这狐狸精在世间太危险了。”
“咯咯……”诗诗一阵轻笑。
等你吞噬了我,你也会变得放荡!到时候看你如何把持自己!
妩媚精魂出现的时间不长,大概只有半个时辰左右便将身子的掌控权还给了诗诗,不过诗诗却一直在沉睡,逼不得已,唐风只能抱着她飞奔。
走出天圣宫的入口,回首望着那百丈高度,冲天而下的瀑布,倾听着背后轰鸣的落水声,唐风急速朝天秀赶去。
一想起黑凤重生在即,唐风就迫不及待地想赶回天秀。
几日的功夫,天秀已经近在眼前,来到靖安城外的时候,被抱在怀中的诗诗一阵挣扎,轻声道:“放我下来吧。”
这几日为了赶时间,唐风一直抱着诗诗在跑,毕竟她只有地阶,脚力不算快。
赶路的时候唐风走的都是荒郊野外,没人看到还没什么,可眼前的靖安城,人来人往,摩肩接踵,诗诗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被唐风抱着了。
“恩。”唐风也没坚持,虽然可以直接飞过靖安城,可大白天这样做多少有些不合适,轻轻地放下诗诗,带着她走进了靖安城中。
诗诗就象是迷路的猫咪被领回家一般,乖巧地跟在唐风身后,一言不发。
走着走着,唐风蓦然感觉四周无数道目光朝自己身后聚集过去,这些目光中冲了惊艳,呆滞和震惊,不一而足。
叮叮当当……一连串声音从侧旁传来,靖安城无数居民手上的东西不自觉地滑落到了地上忧不自知,无论男女老少皆是如此。
本来车马沸腾的靖安城,在诗诗进城之后,静谧的针落可闻。
咕咚咕咚……不知道有多少人吞咽口水的声音传了出来。
诗诗更显得局促许多,走前两步揪着唐风的衣服,身子都微微发抖。
唐风一愣,看了看左右两旁的情况,不禁苦笑一声,诗诗现在虽然蒙着面,也没动用乱花渐欲迷人眼,可妩媚精魂在她体内这么多年,早就给她打上了妩媚的烙印。
这种气质对自己这等境界的人来说还没什么,但是对普通人来说,却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未完待续)
玉藕一般的双臂欺霜赛雪,肌肤如白玉,晶莹剔透,吹弹可破。诗诗坐直身子之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喉咙里迸出让人热血贲张的呻吟声。
那两条修长柔滑的美腿肆无忌惮地在唐风眼皮子底下晃动着,粉红色的亵裤只遮挡住臀部位置,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
蚀骨**的玉足随意地撇在身侧,尽显致命的诱惑!
单是这一双玉足,就够一个男人把玩一整夜了,更不要说诗诗身上其他的部位!造物主仿佛把世间女人的一切精华都灌入到了这个女人身上,让这整具**都没有任何瑕疵!
唐风一把叉住了双眼,透过指尖的缝隙悄悄地打量,口上道:“能不能裹一下被单?”
诗诗轻笑不已,随手卷起身旁的被单在身上一批。
更诱人了!唐风愕然地发现面前这个女人的身体即便是被被单遮挡住大部分的春光,可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更增添的一份吸引力。
“人家等你好久了呢。”诗诗对唐风招了招手。
唐风定在原地没动弹,侧耳倾听了片刻,确认宝儿梦儿都还在熟睡中,烟柳阁内暂时没有其他任何人之后,这才迈步上前。
这场面若是被懒姐她们看到,肯定会被定罪成捉奸在床,跳到大江里都洗不清的那种。
“放荡!”灵怯颜一阵不满的斥责。
唐风叹了一口气,来到床边坐下,无奈地望着诗诗。妩媚精魂一旦出现,就是这种放荡的举止,那足以让自己都心跳不已。
“哥哥,你想怎么做呢?”诗诗流露出一抹小女儿的神态,怯怯地望着唐风,半跪在他面前,嗲声嗲气地问道。
唐风差点喷血了,用手抹了一下鼻子,凶神恶煞道:“废话少说,给我躺下,乖乖地被丫头吞噬掉!”
这精魂绝对不能再放任不管,太放肆了!
诗诗的双眸顿时变得水汪汪起来,两只小手纠缠在一起,不停地互相缠绕着,轻声道:“我有一个请求,能说出来嘛?”
“说吧。”唐风望着她。
诗诗脸上神色一转,变得凄凉起来,挂着一丝淡淡的苦笑和哀伤,扭头望着窗外,柔声道:“说是请求,其实也是遗愿。我被吞噬之后虽然会跟她融合,可世间就再也没有我这个存在了,这是我唯一的遗愿!”
诗诗这次没有用乱花渐欲迷人眼,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妩媚的神态,这种伤感的语气,凄凉的神态,是发自肺腑的征兆。
“只要我能帮你办到,我都可以答应你!”唐风被她的语气感染,也不禁严肃了下来。
“风哥哥你会后悔的。”灵怯颜在罡心处冷笑一声。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举手之间就可以做到。”诗诗回眸望着唐风,眼角处浮现出一抹狡黠的微笑,随即俯下身子,如猫咪一般跪在床上,一点点地朝唐风逼近过来:“我就是想尝尝男欢女爱,想试一试那种感觉,这对你来说……很轻松吧?”
四肢着地的诗诗,此刻的造型和神态都已经妩媚到了极点,那挺翘的臀部,完美的腰肢,长长的秀发披散在肩膀上,垂落到床上,依然遮挡不住胸前泄露出来的春光。
唐风深情地望着她,脸上慢慢绽放出一抹笑意,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她光滑的下巴,只是轻微的一个触碰,诗诗的身子就颤抖了一下,剪水双瞳越发地迷离起来。
呼吸越来越急促,诗诗的眼眸中有些渴望,也有些促狭,毫不避讳地与唐风对视着。
唐风慢慢地将脑袋凑进她,嗅着迎面扑面的鼻息,诗诗的心跳越来越有力,静谧的屋子中,发出咚咚的声响。
在两人双唇距离还有一寸位置的时候,唐风停了下来:“丫头,动手!”
“啊……”诗诗仿佛中箭一般软倒在唐风的怀抱中,头枕着唐风的大腿,口中发出了一个**的声音,幽怨地望着唐风:“好狠心的男人啊!”
“乖乖的给我过来!”灵怯颜咬牙切齿地娇叱着,四缕精魂的融合体散发出的强大吸引力,眨眼间便将妩媚精魂从诗诗身上强行剥离了出来。
“咯咯,我会回来的,没有男人能抵挡的住我的诱惑!”诗诗说完这句话之后,眼眸中渐渐失去了神采。
“风哥哥,我得沉睡一段时间,你自己小心。”灵怯颜撂下这句话,也没了反应。
每次灵怯颜吞噬一个精魂,都会耗费大量的时间,第一次是一个多月,第二次是半年,这一次不知道要多久。
不过这是最后一缕精魂了,只要吞噬了妩媚,灵怯颜就是完整的存在!
几年前,自己在得到不坏甲的时候,曾经答应过灵怯颜,帮她寻觅散落在未知之处的精魂,经历了好几年的时间,这个承诺总算是完成了,一想这点唐风就忍不住一阵轻松。
大腿处传来温热的气息,唐风低头一看,不禁苦笑一声。诗诗现在还爬在自己腿上熟睡着,姿势很不雅观。
轻柔地将她抱了起来,努力不被这具无暇的躯体打动,唐风将她放在了床上,替她盖上了被单。
蹑手蹑脚地走出屋外,唐风抬头望着苍穹。
月如银盘,整个世界都沐浴在一层柔和的光芒之中,如今所有的琐事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现在就该着手准备让黑凤卵孵化。
黑凤重生,绝对不能马虎,而且必须得找一处宽敞而又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才行。
曲亭山腹部,那里是最理想的地方!
趁着月色,唐风展开身法向曲亭山中飞去。
一个时辰后,唐风便深入到了曲亭山百里之内,这个地方应该足够安全了。四周到处转了转,唐风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将黑凤卵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摆放下去,紧接着,又赶紧将邪梧桐取了出来,放在黑凤卵的旁边。
下一刻,唐风急速朝外飞去,一直跑出十多里地,才停下步伐。
放眼望去,在月光之下,即便是隔着层峦叠嶂的树木,唐风也依然能看到一点黑凤卵的动静。这个位置是刻意挑选出来的,地势比较地,就方便自己在地势高的地方观察。
(未完待续)
唐风暗暗记住这一切的变化,黑凤重生这种事自己实在没遇到过,也根本没有经验可谈,估计就连那红衫女子恐怕也不会了解全部,毕竟她是火凤凰,不需要担心重生的问题。
黑凤卵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一整天,都再没有其他的变化。只不过每次吞噬黑炎的时候,黑凤卵散发出来的生机和波动,仿佛都在给唐风传达一个信息。
一个渴求的信息。
它在渴求的东西,无疑就是火凤的涅槃之血!
第二天,唐风找个机会,又冲过去给黑凤卵滴了一滴涅槃之血,吸收了第二滴火凤血之后,黑凤卵的变化虽然不象昨天那么显著,可散发出来的生机无疑更强大一些。
之所以一天给它一滴火凤血,一方面是唐风实在舍不得一次用完,另一方面也是怕黑凤卵承受不住。它毕竟只是一个蛋,换句话说,就是还未出生的婴儿!即便它本来再怎么强大,在这个时期也是相当脆弱的。万一它无法承受火凤血中蕴藏的霸道火劲,那就亏大了。
血髓玉瓶中的火凤血,还够用上六次,理论上应该足够了,毕竟红衫女子最开始只给了唐风六滴血液,多出来的两滴还是唐风死缠烂打弄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唐风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黑凤卵的变化,那种紧张的心情和焦灼的感觉,就仿佛即将为人父一般,在等待自己孩子的降临。
每十二个时辰,唐风都要冲过去一次,滴上一滴火凤血,然后迅速撤回,几天下来,瓶子中的火凤血少了一大半,唐风的眼圈都熬红了,即便跟一个灵阶高手大战几天几夜,估计也不会这么劳累。
若不是无常诀在自主运转,随时补充消耗掉的罡气,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
紧张,期待……种种感觉在心头萦绕,唐风等的胡茬子都长了出来,一头头发乱糟糟的跟鸡窝一般,也根本没时间去打理。
第六日,当唐风趁黑炎消失的那十息时间冲到黑凤卵旁的时候,刚要把火凤血滴下去,就听到黑凤卵中传来了一声及其微弱的轻鸣!
这声鸣叫很轻微很轻微,但是音调却跟火凤凰相差无几,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唐风大手一抖,差点把瓶中的涅槃之血撒到了旁边,幸亏反应迅速,调整了下心态,这才没浪费一滴血液。
要出来了么?唐风恨不得就站在黑凤卵旁边,等着它破壳而出,可天上落下的黑炎却容不得他这么做。
恨恨地咬了咬牙,唐风赶紧转身朝外窜出。
站到三十里外,看着黑炎落在卵旁,唐风一个劲地兴奋傻笑,刚才听到的轻鸣声不是错觉,那种微弱的鸣叫正是从卵中发出来的,快要重生了,绝对快要重生了。
黑凤卵中那勃勃的生机,正是一个生命已经苏醒的征兆!
唐风一屁股坐了下来,忍不住全身都放松了下来。这几天眼皮都没合一下,精神高度集中,实在是累坏了。
可现在,黑凤重生在即,唐风也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这一放松,唐风竟然直接坐着睡了过去。
熟睡中,唐风做了一个梦!自从实力到了地阶以后,唐风就再也没做过梦了,可是今天,久违的梦境却出现在了脑海中。
在梦里,黑凤破卵重生,却诡异的并不是自己想象的浑身漆黑,反倒跟红衫女子的化身一般模样,通体金黄,美轮美奂煞是好看,自己就站在凤头处,黑凤双翅一展,便飞出几十上百里的距离,速度如电,似光,快的不象话,站的凤头处却感觉不到丝毫震动,平平稳稳如站在平地上。
正飞着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了三道小小的身影挡住了去路,三人的面容有些看不真切,可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却透露了来人的身份如何。
天谷的福寿禄三童子,实力皆已到灵阶上品境界。
为首的福童子道:“唐风,把天机阵法交出来,此乃我天谷之物。”
禄童子接了一句:“交出来。”
最后的寿童子冷冷道:“否则死!”
这三人刚说完话,黑凤大口一张,一道黑炎扑了过去,直接将这三个童子烧成了火人。
干掉福寿禄三童子之后,黑凤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天圣宫红衫女子的模样,唐风愕然地发现,自己就骑在她的腰肢上,姿势相当暧昧,还没等唐风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红衫女子就猛地回过头来,恶狠狠地怒视着唐风:“臭小子,你竟然骑在老娘身上,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误会啊!”唐风失口惊呼,猛地睁开了眼睛。
四周一片静悄悄的,只有一些虫鸣鸟叫的动静,脑门上一阵冷汗嗖嗖,唐风不禁喘了口气。
噩梦!真正的噩梦!自己怎么会做这样无稽的梦?福寿禄三童子出现也就罢了,自己恐怕在潜意识里已经将天谷定为头号大敌,可红衫女子竟然那样被自己骑在胯下,实在是有辱斯文。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唐风抬头朝天空上望去,只见天上万里无云,风清日丽,好一个艳阳天啊!
刚感慨一声,唐风猛地就站了起来,不对啊!黑凤在重生,邪梧桐聚拢天地邪火,天上应该有一片黑云才对,怎么现在没有了?
而且……周围静谧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唐风拔腿就朝黑凤卵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心中浮现出一抹不安的感觉,难道在自己沉睡的这段时间,黑凤已经重生……然后呼扇着翅膀飞走了?
三十里的距离,在唐风施展借尸还魂灵阶中品的实力下,不过几息功夫便冲到了。
放眼望去,地面上只有一个漆黑的大蛋,望着这个平淡无奇,只是颜色有些特别的大蛋,唐风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
这场面……比自己想的还要糟糕。
黑凤卵中没有丝毫生机透出,也完好无损,黑凤根本就没有重生!
失败了?唐风彻底傻眼了。摇了摇头努力放出神识感知一番,确定黑凤卵确实没有生机,这完全就是一个死物。
不可能的!就在自己熟睡前,黑凤卵的征兆还相当良好,自己不过睡了一会,此地又无外人接近,没道理会突然失败。
(未完待续)
唐风失望死了!黑凤仿佛察觉到唐风的想法,竟然跳跳蹦蹦窜到了唐风身上,用小脑袋贴着唐风的脸颊一阵厮摩,一声声清脆而又柔弱的凤鸣从口中发出,宛若孩童的撒娇声,痒痒而又温馨的感觉传了过来,唐风无奈地苦笑一声,罢了,好歹自己也为了它拼掉半身鲜血,实力低点就低点,大不了以后不让它参加什么战斗,只当个孩子来养了。
“走,带你回去。”唐风伸出一只手,抓着黑凤将它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朝天秀的方向驰去。
虽说黑凤如今的状态让唐风大失所望,但毕竟是上古灵兽之一,即便是刚出生的黑凤,散发出来的灵气波动也有五阶灵兽的水准。
五阶灵兽,在如今的唐风眼中实力实在不算强,但当初第一次进入曲亭山的时候,可是被五阶灵兽追得死去活来!
很多灵兽穷其一身,都无法到达五阶境界,单是这一点,就能看出黑凤本身的价值无可估量。
重新回到烟柳阁内,烟柳阁竟然说不出的热闹,几乎所有人都从密室中修炼回来了,笑叔挽着膀子正在跟断叔单挑,其余人都在一旁观战,唐风带着黑凤出现在众人面前,小东西娇小可爱的模样瞬间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咦,风少,这是什么灵兽?”笑叔停止了打斗,走到唐风面前,疑惑地问了一句,凤之一族的成员很少,见过凤之一族的人更少。
虽然黑凤此刻的模样有些凤凰的雏形,但没人敢往那个方面想。
笑叔一边问着一边伸手想摸摸黑凤的脑袋,岂不料黑凤那双滴溜溜转着的眼珠子竟然露出一抹凶残的光芒,随即鸟喙一张,一股漆黑的火焰从口中喷了出来。
“这是……”笑叔脸色一变,赶紧收手,同时拍出一掌,同时身形急退。
隔空手,感受到黑炎中蕴藏的怪异杀伤,笑叔一出手便是成名的绝活,灵阶境界的隔空手宛若一只真的手掌一般,推到了黑炎面前,那只手掌一抓,便将黑炎抓在手上,再狠狠一捏,爆发出来的强劲罡气,直接将黑炎彻底熄灭。
这不是邪梧桐吸引的天地邪火,只是初生的黑凤的黑炎而已,威力根本没办法与之前相比。
绕是如此,黑凤的表现也让在场所有人怔住了。没人能想到,这个看起来象是乌鸦一般的小玩意竟然如此凶残。
“铮……”连绵不绝的剑鸣声从一旁传了过来,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四娘手上的炎日剑正在不停地嗡鸣着。
四娘狐疑地举起炎日剑,又抬眼朝黑凤望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今日的剑灵相当活跃,而且剑灵与那只怪异的黑鸟之间,仿佛有一丝莫名其妙的联系。
黑凤的目光也扭了过去,紧紧地盯着炎日剑,一眨不眨,凤眸中竟然流露出一丝哀伤的神色。
“哗”地一声,一只火凤的虚影猛地从炎日剑中窜了出来,铺开金黄色的翅膀,仰首啼鸣。
剑灵显现!几乎每个人都惊呆了,神兵之中有器灵,每个器灵都是上古灵兽的精魂,被封印在神兵之中,剑灵一般情况下从来都不会露出真身,唯有在主人动用它的时候,才会剑灵加身,提高主人的战斗力。
可是今天,炎日剑的剑灵竟然自主地冒了出来。
火凤剑灵出现之后,俯首朝黑凤望来,一大一小,一黄一黑,两个凤之一族的成员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只是互相望着,过了好半晌,火凤剑灵的眸中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黑凤也显得无比开心,鸣叫不已。
哗……犹如刚才的突然出现,火凤剑灵又突然消失不见,炎日剑也安静下来,不再铮鸣。
唐风一时间没回过神,他也不知道黑凤的出现会让炎日剑有这样的变化。
“这感觉……”四娘紧锁秀眉,“我在白帝秘境里感受过一次。”
唐风听了旋即恍然大悟,上次去白帝城接四娘和小萌萌回来,四娘曾经告诉过他,在白帝秘境内,神兵炎日示警了。
他当时还以为那里有神兵,现在想来并不是有另一把神兵存在,而是有另外一个凤之一族的成员即将重生,才会让炎日剑灵发出了错误的信息。
“阿风,这是什么灵兽?”懒姐走了上来,悄悄地打量着黑凤,刚才笑叔的遭遇让众人都知道,这个小黑鸟不好惹。
不仅懒姐奇怪,一院子的人都眼巴巴地望着唐风。
“黑凤!”对于这些人没有隐瞒的必要,唐风如实说了出来。
“黑凤?”欧阳羽眉头一挑,“传闻以黑炎著天下的邪火黑凤?”
“恩。”唐风点点头,不禁有些佩服欧阳羽的见多识广,这一点就算是两大杀神也略有不如,不过这也不怪他们,欧阳羽毕竟出身血雾城,那里有很多俗世中人无法接触到的机密。
欧阳羽听了倒吸一口凉气,根本想不明白唐风是从哪里找到这玩意的。
“它为什么一直盯着我?”懒姐狐疑地看着黑凤,从刚才开始,它就一直盯着自己不放,那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这句话刚问完,黑凤就呼扇着翅膀,从唐风的肩头上直接窜进了懒姐的怀抱,小脑袋在懒姐的胸口处一阵乱拱,口中还鸣叫不已。
懒姐的脸刷地就红了,手足无措地望着唐风。
“它刚出生,恐怕是有点饿了……”唐风捏了捏鼻子。
从懒姐那没找到吃的,黑凤竟然又跳到了宫主大人身上,照旧一阵乱拱,小雅根本不跟它客气,直接抓起就丢了出去,冷笑道:“哼,本宫主的身子,只有夫君能碰!”
黑凤一阵乱窜,莫师姐和诗诗两人吓得花容失色,赶紧躲到了唐风身后,她们两可不象懒姐和宫主大人这么厉害,两人都只有地阶境界,真被黑凤扑到身上甚至还打不过它。
“别过来,别过来,过来我射你了!”周小蝶手上抓着几把飞刀,恶狠狠地威胁着,话还没说完就被黑凤扑倒在地。
“这绝对是一只色鸟!”汤非笑在一旁断然道,眼中满是神往之色。
(未完待续)
这些天唐风跑来跑去,一直没时间也没机会跟几女温存,距离上次已经好久好久了,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对这方面自然是有期待的。
唐风一边期待一边看了一眼懒姐,懒姐的颈脖处划过一抹绯红,扭头走开了。
嘿嘿嘿……唐风心里狂笑起来,懒姐肯定是听到了小雅的话。
夜色降临,唐风正在屋内闭关打坐,宫主大人脸色晕红,笑吟吟地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地蹂躏了他一番,然后相当满意地扬长而去。
随后懒姐也羞答答地走了进来,弹指间熄灭了屋内的灯火,又把唐风拾掇了一阵。
懒姐走后,唐风躺在床上等待莫师姐的到来,左等右等却是始终不见人影。转念一想,以师姐那含羞的性格,自己不主动出击的话,她恐怕永远都不会找自己。
不能厚此薄彼,怎么也要一碗水端平了才是。想到这里,唐风穿着睡衣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屋子,鬼鬼祟祟地探头在外一瞅,夜色下,烟柳阁内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出了屋子,身子轻飘飘地窜到一道房门前,伸手一推,房门便开了。
师姐果然在等自己!唐风心头大定,白天的时候小雅虽然是跟自己说的悄悄话,可私下里肯定也通知了莫师姐。现在她没关房门就是最好的证明。
鬼魅一般闪进了屋,唐风顿了一下又挺直了腰板,心想不对啊,少爷搞的跟做贼一样干嘛?
跟自己的女人温存,还需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莫师姐那柔弱的性格,每次进行时紧张而又愉悦的心情,都让唐风有一种浴血喷张,恨不得好好蹂躏一番的冲动。
相对于懒姐的羞涩迎合,小雅的主动奔放,师姐每次展现出来的风情都让人无法自抑。
床上的玉人盖着被子,呼吸平稳,睡的正香。
睡着了?唐风不禁一阵自责,看来是让莫师姐等的太久了,自己应该早点出击才对。
带着自责的心情,唐风一个翻身就窜了上去,伸手搂住了床上的玉人。
师姐背对着自己,但是那发梢间的香气和身体淡淡的药香却让唐风感到一片安宁。一只手宛若灵蛇出洞一般抚上了师姐平坦光滑的小腹,直朝上袭去。
亵衣根本无法阻挡这只充满了罪恶的大手,在面对这样的入侵之时,这只大手摧枯拉朽地粉碎了亵衣的防御,攀上迷人的高峰。
温柔地握住那饱满圆润的胸脯,唐风将脑袋埋在师姐的颈脖处,嗅着她的气息,手上轻轻地捏了一把。
恩?唐风一时间不禁生出一种有些奇怪的感觉,自己多日没和师姐温存,这手感怎么有些不太一样了?
自己的三个女人,唐风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即便是闭着眼睛,只依靠手感也能判断出到底是谁。可是现在,这种感觉隐隐有些不同,怎地玉笋状变得更饱满一些?
被唐风的大手入侵,师姐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看样子是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随即,师姐的身子紧绷起来,呼吸也猛地变得急促了,身子一阵阵地颤抖着。
不错不错,就是这样的反应!不管多少次,唐风每次和师姐温存的时候,她都好像未经人事的处子在经历第一次那般紧张,那般羞涩。
正是因为这种紧张和羞涩,才让唐风有一种莫名的爽快。
“师姐……”唐风轻舔着莫流苏的耳垂,在她耳边吹着气,语气中充满了挑逗的味道:“想我了没?”
师姐的身子越发紧绷,一阵阵痉挛着,被褥被她的两只手抓的咯吱咯吱响,呼吸越来越粗重了。
见状,唐风手上一用力,猛地把师姐的身子掰了过来,让她正面躺在床上,随即起身笑吟吟地俯视着她。
黑暗中,四目相对的瞬间,唐风的笑容僵硬了,一身欲火宛若被泼了一盆凉水似的,眨眼间退的干干净净。
身下压着的玉人双颊绯红,身子依然在颤抖,根本不敢直视唐风的眼睛,那一双即便在黑夜之中也依然明亮无比的眼眸闪烁着惊慌和满满的羞涩……还有不知所措。
两人的面颊相距不过一寸,呼吸彼此纠缠在一起……尴尬的气氛在屋内蔓延,唐风不敢动,不敢开口,甚至忍不住祈祷时间定格住,好让自己从容地从这个屋子撤退。
虽然没有灯光,屋外也没有月光,可唐风的眼力何其犀利?
躺在床上的人,根本就不是莫流苏!
诗诗!这个人竟然是诗诗!这是唐风怎么也没想到的事情。走错门了?诗诗和莫流苏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可唐风自信自己绝对不会走错门,这屋子无疑就是师姐的,屋内的摆设和东西,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如果真的走错门,唐风第一时间就能反应过来。
“先下来好嘛?”时间过了好久好久,诗诗才偏过脑袋轻轻地说了一句。
“哦……”唐风傻傻地从她身上跨了下来,下床也不是,不下床也不是,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你如果是来找莫姑娘的话……她已经去找你了。”诗诗将被子蒙在面上,含糊不清地说道。
“是嘛,呵呵……”唐风嘴角一阵阵地抽搐。
“半个时辰前就去了……”
半个时辰前,自己恐怕还在跟懒姐奋战,想来师姐应该是听到屋内的动静,并没有立刻进去,可她也没有回来,这大晚上的上哪去了?
“诗诗你怎么会在这里?”唐风转移话题道,这事弄的,太尴尬,太丢人了。连自己的女人自己都没分清楚。
“我这几天一直在这里跟莫姑娘学习炼药……”
原来如此……怪不得诗诗身上也有药香味,药香味掩盖掉了她身上的气息,否则唐风上床的时候就能分辨的出来。
“刚才……”诗诗欲言又止,实在说不出后面的话了。
“梦,一切都是梦!”唐风宛若自我催眠似的说道,“诗诗你已经睡着了,闭上眼睛,所有的都是幻觉。”
“哦。”诗诗顺从地闭上了双眸,等再睁开的时候,屋内已经没有了唐风的踪影。
梦么?诗诗苦笑一声。
唐风站在师姐的房门前,苦笑地摇头,还没迈开步伐,烟柳内突然哗啦啦地一排的房门都打开了。
(未完待续)
山河图中传出浓郁如潮水一般的灵气,可那澎湃如星辰的灵气波动,却被小小的封神契压制在方圆几丈范围内,根本无法传出木屋。
若是没有封神契的作用,山河图一出现,恐怕就会让整个天圣宫沸腾起来。龙型灵脉的灵气波动,岂是一般的强大?
火凤终于明白,唐风为什么要先拿出这个漆黑的盒子了。原来是为了这个做准备的。
“夫人?”唐风悄悄捅了一下火凤。
“哎!”火凤叹了口气,即便活了几百上千年,面对神兵都能无动于衷的火凤,此刻终于忍不住生出了一些嫉妒之心,“我总算有些明白你说的话了。”
“什么话?”唐风问道。
“世上有那么一种人,福源逆天,大多的好事都能被他碰上。你无疑就是这种人!魂兵……黑凤……龙型灵脉,还有这奇怪的画卷,你这十几二十年到底都碰到什么呀?”
“一言难尽!”唐风挠了挠头,其实也不是十几二十年,所有的事情都是在近几年发生的。
听到火凤和唐风这边的动静,司徒让骑着白玉龙从远处飞了过来。
“大少!”司徒让站在白玉龙背上恭敬地喊了一声。
唐风颔首,扭头望着火凤道:“夫人,这便是……”
“龙型灵脉!”火凤一双凤眸紧眯,声线颤抖,望着白玉龙眼皮子都舍不得眨上一下,喃喃道:“这世上真的有龙型灵脉!”
“这是当然!”唐风笑了一声。
“大少,敢问这位是几夫人?”司徒让谦卑地问了一声,在天秀待了不少日子,他也知道唐风有好几房夫人,可却从没见过火凤,刚才听唐风对她的称呼,司徒让立马意会错了,以为这是唐风又找到的一位夫人。
唐风神色一肃:“话不能乱啊呀,身为晚辈,我可承受不起!”
“哼!”火凤冷哼一声,扭头道:“怎么?本夫人配不上你么?”
唐风不敢接话,司徒让一脑门的雾水。
“夫人,我们还是先进去修补本源力量吧。”唐风叉开话题,伸手在山河图上一点,被点中的位置猛地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漩涡。
火凤还有些疑惑和犹豫,唐风却拽着她,直接窜进了山河图中。
动用白帝印,可以把山河图中里的东西弄出来,也可以把外面的东西弄进去,但是无一例外,视目标的强弱,唐风需要耗费一定的罡气和精神。
上次把白玉龙和司徒让弄出山河图的时候,唐风一身罡气被抽个干净,累的跟狗一样。
而这一次,带着火凤进入山河图,唐风的情况虽然好上一些,可罡气也瞬间去了一大半,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进了山河图,火凤根本没去理会这里真实的世界,而是怔怔地望着凌立于天空之上的白玉龙。
龙型灵脉,就在眼前,那浩渺的灵气,宛若真龙一般的形态,无一不说明了这一点。
“大少,这次是要做什么?”司徒让到现在没弄明白唐风和火凤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这位前辈本源力量受损,需要借助小白的力量来修补!”唐风随口解释了一句。
“借助小白的力量?”司徒让眉头一皱,“需要耗费多少力量才行?”
“大概十分之一吧。”唐风也是按灵怯颜的估计来回答的。
“什么?”司徒让大惊失色,“大少,您说十分之一?一整条灵脉的十分之一?”
“是啊,怎么了?”唐风扭头望着他,对他的反应有些奇怪。
司徒让脸色不太好看,欲言又止地好几次,始终没说出口。
唐风看的好笑,开口道:“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司徒让这才期期艾艾道:“大少,这位真不是您夫人?”
“当然不是!”唐风干咳一声,偷偷打量了一眼火凤,她还在那与白玉龙对视呢。
“那事情就好办了。”司徒让也松了一口气,义正词严道:“若是大少的夫人需要小白的力量,我司徒让不说二话。小白毕竟属于大少您,您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可若是一个外人需要这么多的灵气,大少您可能碍于情面不方便拒绝,可我司徒让是不会同意的!一条灵脉十分之一的灵气,就算是对小白来说,也是一种无可估量的损失,我与小白共处千年,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受这妄来之灾!”
“你想干嘛?”唐风狐疑地望着他。
“阻止这个女人!想取小白的力量,先问过我司徒让答应不答应!”司徒让意气风发,说的铿锵有声。
唐风吸了吸鼻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司徒让就已经飞到了火凤面前,挡在她与白玉龙中间。
算了,反正司徒让是精魂聚集,火凤也不会真打死他!
“呔,这小女子!”司徒让大喝一声,总算把火凤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火凤秀眉微蹙,不悦地望着司徒让:“做什么?”
“哼!你说我要做什么?区区一个小女人,也敢打小白的主意,当真不知好歹!老夫与小白共处千年,早已情同手足,岂能眼睁睁看着你抽取它的力量,眼睁睁看着它受苦受难?”
“情同手足?”火凤忍不住笑了一声,扭头望了唐风一眼,这小子到底从哪找到的这些奇怪人和奇怪东西?龙型灵脉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有一个精魂,而且这个精魂,还有灵阶上品的境界!
难道他要火凤血,就是为了给眼前这个人重塑肉身用的?
“情同手足!”司徒让的话掷地有声,“小白虽是灵脉化身,可对老夫来说,它就是兄弟!谁敢伤害它,就踏着老夫的尸体过去!”
“你不是已经死了么?何来尸体?”火凤皱着眉头。
司徒让一惊:“你这女子,眼力好生了得,竟然能看穿老夫的本质!念你是大少的朋友,老夫今日暂且不为难你,你还是离去吧,老夫若是动起手来,大少都阻拦不了,免得伤着你大家面子上不好看!”
火凤不耐烦地望了唐风一眼,却发现唐风眼睛正瞄着别处,显然不想插手这里的事情。
“让开,就算是你家大少挡在前面,本夫人也不会客气!我要它的灵气!”火凤往前踏了一步。
“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既如此,休怪老夫手下不留情!”司徒让不甘示弱,也往前踏了一步。
(未完待续)
readx; 火凤现在明显处于一种关键时期,唐风也不敢马虎大意,自然不会再去修炼灵诀,而是自主地站在一旁,紧盯事态的发展,给她掠阵。
随着时间的流逝,火凤背后的虚影越来越暗淡,越来越飘渺,原本凝如实质一般的虚影,此刻却淡不可查,就连火凤一身火系罡气也好似削弱到了极限。神识窥探过去,火凤现在哪还有什么上古灵兽的强横实力?一身境界竟然已经跌到了地阶水准,而且还在以一种让人叹为观止的速度下降着。
地阶……玄阶……炼罡期……三天之后,唐风悚然发现,火凤身上一丝罡气波动都没有了,宛若一个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一般,脸色苍白如纸,汗雨如下,身子一阵阵地颤抖。
“啪……”地一声轻响,伴随着火凤的一声闷哼,她背后那魄丽的虚影彻底崩碎,白玉龙大口一张,直接将这些崩碎的虚影吞了进去。
火凤却笑了,嘴角微挑,浮出了一丝欣慰而又开心的笑容。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火凤的胸脯上下急速起伏,手扶着龙头,轻声说道:“果然是乖孩子……”
在她的抚摸下,白玉龙缓缓地张开了龙口,一枚艳红之色,可却黯淡无光的火凤内丹被它吐了出来。
和唐风最初见到的火凤内丹相比较,现在的内丹根本没有丝毫火系灵气,也没什么异常,就好似一枚被染红了的珠子。
但是,内丹上原本存在的那一道瑕疵,却不见了。现在的火凤内丹,是完整的无暇的内丹!火凤一口将内丹吞了下去,身形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上,好在她身手不错,赶紧盘膝坐了下来。
成功了么?唐风不敢确定,看火凤的神色,这一次修补本源力量无疑是成功的,但是从自己眼前看的一切来推断,又不太象。
抬眼看了看白玉龙,庞大的龙型灵脉,此刻竟然缩小了一圈,想来是因为修补内丹上的裂痕,耗费了太多的灵气。这本就是在唐风的预算之中,虽然有些心疼可也还能释怀。而且,白玉龙现在也是通红通红的,精纯的灵气中,带了一丝充满生命力的火劲,这是火凤凰的涅槃之火才有的效果。
“前辈,如何?”唐风紧张地问了一声。
火凤抬起虚弱的眼皮,笑了笑:“成功了。”
困扰她几百上千年的暗疾终于消失,火凤岂能不开心?
“可是你……”唐风眉头紧皱,直到此刻,他还是无法从火凤身上感受到丝毫罡气波动。
“无妨!”火凤缓缓地摇了摇头,“这条灵脉吞了我所有的本源之火,所以我现在才会很虚弱,不过只有内丹还在,我就可以重新修炼回来,这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那得需要多久?”
“几个月吧,可能一年半载,这种事说不好。所以臭小子,我要借这里一用,在这里修炼,我才能恢复的更快一些。”
“前辈一句话的事情。”火凤帮了唐风不少忙,唐风自然也不会对她吝啬。
“不过你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火凤虚弱地喘着气,“看到这条灵脉现在的模样没?因为我所有的本源之火都被它吞了,所以它日后会生出一些火系的灵石。”
“当真?”唐风闻言大喜。
前些日子还在踌躇上哪去找火系灵石来喂黑凤呢,没想到这次却因为帮火凤一把而让龙型灵脉具有产出的资格了。
这一次唐风痛下血本,耗费龙型灵脉十分之一的灵气总量来帮火凤修补内丹,原本是亏死的买卖,可现在再看,却是赚了。
“再帮我一个忙吧。”火凤闭起了眼睛,“去圣宫告诉那群草包,就说本夫人要闭死关,一年之内不得前来打扰。”
“恩。”唐风应了一声。
火凤已经开始闭关打坐了,唐风叮嘱司徒让,叫他在一旁护法,司徒让自然应承下来。不说这是唐风的命令,单是火凤,就足以让他鞍前马后了。他还指望化解自己跟火凤之间的误会,求几滴火凤血来重塑肉身呢。
一个人出了山河图,将山河图收进魅影空间里,唐风去了一趟天圣宫。
找到大护法之后,将火凤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大护法当即疑道:“唐少侠,敢问夫人是为什么闭的死关?”
火凤是上古灵兽,实力早就已到灵阶巅峰之境,根本不需要闭关修炼,这也是大护法起疑心的原因。
“自己去问夫人好了,我哪里知道?我知道负责传个话而已。”唐风一句话就把大护法给打发掉了。
大护法可没那个胆子去问,万一夫人真的在闭死关,自己跑过去打扰绝对是自寻死路。
几大护法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地选择相信唐风的话。
“远来是客,老夫等人招待不周,唐少侠还请多盘亘几日,让老夫等人尽尽地主之谊!”大护法很是客气地说道。
唐风哪不知道他的想法?大护法显然是想把自己留下来,好仔细查探一下刚才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不用了,我还有要事要办,先告辞了。”唐风说完之后,直接出了天圣宫。
一群护法差点被气了。天圣宫,那是何等尊贵的名字!大陆最起这事的时候情绪很低婉,想来是受到藏锋剑灵的情绪影响,毕竟欧阳子当初也算是藏锋剑灵的主人。
“这寒谭如此了得,到底是怎么生成的?”唐风神色也严肃了下来,灵阶上品都无法抵挡,这更让唐风好奇了。
“不知道,欧阳子只是触碰了一下潭水,根本没有深入研究。”
“去见识一下。”唐风意气风发。
“风哥哥你要答应我,真到了那里可不能轻举妄动,要不然我不带你去。”灵怯颜在罡心处噘着嘴巴道。
“恩恩。”唐风把脑袋点成了拨浪鼓,少爷先答应你再说,到了地方还不是随我折腾?
顺着灵怯颜的指引,唐风迅速朝那神奇寒谭所在的位置接近过去。
十万大山,真正的十万大山,十数天后,当唐风踏足到这片地方的时候,彻底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连绵不绝的山脉,气势恢宏,宛若无数条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远古巨龙匍匐在地,纠缠在一起,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比曲亭山的占地面积还要大上无数倍,几人怀抱粗的树木,高耸入云,齐腰深的草丛,杂乱的灌木群,让唐风一踏入其中便感受到一种不同的味道。
那是危险的味道,这十万大山仿佛本身就散发着一股诡异而又危险的味道。
(未完待续)
“其实大人也不用如此担忧。”另外一个血雾城弟子道,“与我等两年前初来此地相比,现在的进步已经很大了。至少,当夜间杀阵降临之时,我等逃命已是没有问题。”
血云流听了点点头,是啊,已经进步很多了。两年前刚来这里的时候,夜间一次杀阵的变换,让自己这边就损失了好几人。可是现在,众人应付这些已经轻车熟路,根本不会再被杀死。
“十山之力的加持,虽然在里面行动艰难,可也算是修炼的一种,兄弟们实力都增加了一些。只要在白天的时候闯过那迷踪阵,抵达寒谭,便是我等的胜利!”
十山之力?什么东西?唐风听的迷迷糊糊的。
“可恨这迷踪大阵!”血云流狠狠地锤了一下地面,“耽误我等太多时间,一步一幻觉,一步一迷途,想要闯过这个大阵,太看运气了。”
“哎!”听了血云流的话,众人都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都早点休息吧,明日天明,等杀阵消失,我等再试一次。”血云流吩咐下去。
“是!”众人应诺。
血雾城众人谈的事情不多,可唐风却听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现在可以肯定是,白天跟夜晚,这方圆千里内的天然大阵是不一样的,这一点唐风之前就观察到了。
白天云雾缭绕,就连神识和罡气波动都无法传出,显然是迷踪阵的一种。不过现在听了血雾城众人的话,唐风才发现,迷踪阵之中还有幻阵的效果。两大阵法加持,想突破到山谷中心,应该不是那么容易。
而夜间杀阵降临,寒气蔓延,谁都没办法抵挡。所以血雾城的人,从来都是选择在白天闯阵。
还有那个十山之力,让唐风很是在意,他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日天明,自己也去闯一闯,道听途说永远不及自己亲身经历来的清楚。唐风打定主意,也闭目凝神,养精蓄锐起来。
第二日,血雾城众人走时的动静将唐风从闭目中惊醒,待他们离去好大一会功夫之后,唐风才放开神识在四周窥探了片刻。
没有任何危险,血雾城的人已经走的干干净净了。
唐风赶紧从藏身的地方窜了出来,来到山顶朝下望去。眼前所见的景色跟昨日看到的一样,迷踪阵降临,云雾布满山谷。
折身冲下山顶,唐风选择了另外一条路线,冲进了云雾之中。
“丫头,给我指引下方向!”唐风一进云雾,就感觉神识被阻挡住了,就好像在云海之崖中一般,根本延伸不出一丈距离。
而且在云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也看不清方向,此刻唯有依靠灵怯颜的指引,唐风才能知道方位。
“这边。”灵怯颜开口提醒了一句。
唐风顺着那个方向冲出去,才刚冲出去没几步,猛地感觉肩膀上一沉,唐风心下骇然,一身罡气运转,这才抵消这无形的压力。
“什么情况?”唐风顿住了步伐,仔细地感受着。
肩膀上确实没有任何异物,但是那沉重的感觉却不是假的,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压在身上一般。
“怎么了?”灵怯颜疑惑地问了一声。
“没什么。”唐风摇了摇头,不免有些上心,回想起血雾城众人昨日的情况,越发狐疑起来。
又朝前走几步,肩膀上的沉重感越来越强烈了,而且加大的幅度让人咋舌,几乎是走了几步路,就加重了三成。
再走,又加重一些!这样的重量对天阶上品的唐风来说,还可以轻松化解。但若是加持在一个地阶高手身上,瞬间就能将其压爬在地上。
隐隐地,唐风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和异常,这种危险来自方圆千里内的十座大山!这十座大山仿佛要阻止唐风前进的步伐,将自身的重量一点点地压在唐风身上似的。
十山之力!
唐风猛地明悟了!原来血雾城众人昨夜说的十山之力指的就是这个,原来十座大山的存在,不仅是构成阵法的因素,而且还能给阵法提供这样的威力!
唐风几乎可以肯定,越是往里面走,身体承受到的压力就越大,那是来自十座大山的压力,绝非人力能够抵挡的。
事实也确实如唐风所料,随着往里推进,唐风肩膀上感受到的力道越来越强横,越来越野蛮,让他不得不运转罡气,以抵消那种压力。
千钧之力,万钧之力!天阶上品顶峰的境界全速运转,这才能迈开步伐。
怪不得血雾城的人花了两年时间都没能抵达寒谭,自己这才走出多远就差不多要到极限了,血雾城的人虽然是灵阶高手,可想来也应该承受不住。
这个天然大阵,已经诡异到不能再诡异的程度了!
猛然间,唐风感觉视野一黑,地面上一个巨大的影子出现了。周身的云雾也是陡然空了起来,不知道消失到什么地方。
唐风抬头朝上看去,一颗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差点跳出了胸腔。
他看到头顶上一座巨大的山峰,正直直地朝自己砸了下来,那巨大的山峰高达千刃,分明就是构成阵法的十座大山之一。
这样的大山砸下来,别说唐风是个天阶上品,就算是火凤亲自前来,也只有被砸成肉饼的份。
无比的压抑和沉闷,砸下的山峰覆盖范围极广,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避。
眼见山峰就在砸到自己头上,唐风突然一咬舌头,疼痛感传来的同时,脑海中一片清明。
大山宛若从来不存在一般,直接消失不见。唐风扭头望了望四周,自己还站在云雾之中,旁边的景色没有丝毫变化,头顶上也根本没什么大山。
幻觉!刚才看到的全是幻觉!也幸亏唐风昨夜听了血雾城众人的谈话,血云流说的那一句一步一幻觉,一步一迷途让他记在心上。要不然以刚才那种真实感,他肯定无法醒过来。
身处幻阵之中,被大山砸中,那种真实的感觉,造成的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幻阵的存在,就是让人在幻觉中体验真实的感觉,摧残人的精神和魂魄。
一身汗水,唐风脸色苍白,大口地喘着气,一脸心有余悸。
(未完待续)
唯有天剑之人,才能以灵阶下品境界,最简单的一劈,让自己的三个灵阶手下遭此厄运,唯有天剑之人,才能将剑意化为实质攻击,影响敌人的心神,除非被针对之人,其他人根本看不出什么玄妙。唯有天剑之人,才能领悟剑之极致,发挥出王者之兵最大的威力。
天剑之道,血云流多有耳闻,却从未亲眼得见,不想今日却见到了,难怪这小子敢如此放肆,原来他并不是热血冲头,而是有所依仗。
“副城主谬赞了,本少只是对剑道略有感悟而已,万不敢轻辱天剑威名!”唐风淡淡地笑了一声,从剑神欧阳子身上领悟出来的剑意和剑道,确实没让他达到天剑之境。
普天之下,唯有叶已枯一人有资格配天剑之名,可纵然如此,也不及剑神的风韵!
“好!”血云流杀机愈浓,一不小心在唐风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身为血雾城副城主哪还有什么颜面?既然这小子未到天剑,血云流倒不怎么惧怕。好歹自己也是灵阶中品,比他足足高出一个境界,这就相当于天与地的差距,可不是一点点剑道上的感悟就能抹平的。
“觊觎我血雾城前辈藏宝,又杀我弟子,今日容你不得!”血云流话音刚落,便气势陡升,一股浓郁的罡气波动夹杂着雄厚的神识威压,直朝唐风扑了过来。
唐风云淡风轻,犹如闲庭漫步,任由血云流如何催动灵阶中品的威压,也视若无睹。
血云流动了,身形一晃,原地留了一道残影,便来到了唐风身侧处,一只铁拳上闪烁起土黄色的光芒,夹着万钧之力,简朴至极地攻了过来。
拳头未到,拳风却呼啸不已,唐风只感觉这砸过来的不是一只拳头,而象是一座大山朝自己倒了过来。
血云流的罡心,竟然是土!
结合刚才他击杀那个血雾城弟子使用的招式,唐风瞬间就推断了出来。土势厚重敦实,朴实无华,可胜在雄稳,但凡有土系罡心力量之人,一般都会选择修炼拳法或者重型兵器,因为土系罡心力量能让拳法和重型兵器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而且自身的防护力也比一般人要出色很多。
当年钟家钟山的罡心力量便是土系!那护身罡气运转起来固若金汤,唐风用锐金之力攻击无数次,才破开他的护身罡气。
当然,那个时候唐风实力也颇低,今非昔比。
血云流不愧是已到灵阶中品顶峰的高手,简单的一拳,却调动起莫多的天地灵气,再加上这四周有十座大山供他借势,这一拳的威力,就差不多等人是一山之力了,纵然是唐风身硬如铁,挨上这一拳恐怕也得断好几根肋骨。
面对其他的血雾城弟子,唐风只用灵阶下品就可应敌,但是面对血云流不成,灵阶中品瞬间爆发,毒影剑上火光一卷,变得金光灿灿起来。
唐风没闪没避,反而驱动长剑与血云流的拳头迎了上去。
你自固若金汤,我亦无坚不摧!且看是谁的罡心力量更胜一筹!
长剑与拳头相碰,朴实无华的碰撞却爆发出轰天巨响,天地间的灵气瞬间紊乱起来,旋即以血云流拳头与毒影剑相碰的位置处,迸出刺眼的光芒。
这光芒由弱及亮,越来越胜,两股属于灵阶中品的气势和罡气如双龙夺珠,互相冲撞,消弭,争夺那一点点的优势。
血云流和唐风的视线隔着一丈左右碰撞在一起,这位副城主大人眼眸中闪烁一丝震惊,他没想到唐风这个灵阶下品为何突然拥有了灵阶中品的实力,更没想到对方长剑中竟然蕴藏了两种力道,一种是刚才看到的火劲,而另外一种却象是一柄长矛,直朝自己刺来。
再加上唐风那深邃的剑意,血云流只撑了片刻便感觉有些吃不消了。固若金汤的护身罡气都发出嘎嘎的声响,明显是要崩坏的迹象。
闲着的那只拳头又捣了出去,汇聚两只拳头的力道,血云流这才取得一点点优势,逼退了唐风的气势,他根本不敢再纠缠不休,趁着这时机,连忙收拳。
拳头上被毒影剑点出一丝殷红!固若金汤的防御破了,虽只破了一点点,可这一次的交锋,却是血云流输了一阵!
“杀了他!”血云流单挑不过,慌忙招呼手下帮忙。
众人得令,齐齐朝唐风扑来。
一直在旁边瞪着两只黑眼珠滴溜溜乱转的黑凤发威了,虽然重生才没几个月,可它的灵智也不似普通灵兽,现在看到唐风被欺负,骨子里流淌着唐风血液的它哪还会善罢甘休?
一声清脆的凤鸣传出,黑凤铺展开翅膀,鸟嘴一张,一道火龙喷吐了出来。
血雾城众人只顾着上去围殴唐风,哪想到这只上古灵兽会突然发难?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好几个人都被包裹在黑凤的火焰内。
黑凤此刻是七阶灵兽范畴,论境界,也相当于修炼之人的灵阶下品!黑凤的不灭邪火,融合的地心冰焰和涅槃之火比唐风还要多,论玩火,凤之一族的成员才是最恐怖的,唐风的火系罡心力量只配给黑凤提鞋。
被火焰包裹的众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传出,便如下饺子一般,噗通噗通地坠落到地上。
他们并没有被烧死,反而是被冻成了冰块,幽蓝色的火苗在他们身上燃烧着,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模样骇然,一时间倒也没死,拼命地运转罡气想化解火威,可哪里能化解的掉,直到身体被冰封,意识消散,他们都没能再动上一下。
黑凤助阵料理了几人,唐风却被更多的人围住了。
手上长剑抖开,虽不紧不慢地应付众人的招式,可却根本无法反击,毕竟血云流还在一旁,这个灵阶中品的实力绝对不能小觑。
正打斗间,地面却猛地震动了一下,旋即宛若闷雷一般的声响从地底划过,唐风眉头一皱,只感觉脚下一股凉气窜了出来。
不止唐风发现了这种异常,其他诸人也都发现了,一时间倒全都停了手。
“咔嚓嚓……”地面突然裂出一道又一道巨大的沟壑,蜘蛛网一般迅速朝四周蔓延出去,紧接着,沟壑中出现了清凉的清水,这谁冰寒刺骨,冻得人情不自禁打起哆嗦。
(未完待续)
唐风有些头大了!
他根本不知道这样的两个男人会出现在御神山下,他自己这次来也不过是一时起意,想见识下御神风采而已。秦且歌这个人的神识很温和,并无多大恶意,更多的只是好奇,而且有火凤这层关联,唐风倒不担心他会对自己出手。
可血天河就不一样了,这是天底下头一号邪人,血雾城那帮人的行事风格,不及他的万一。真要惹恼了这样的人,唐风觉得自己唯有跑路的份。
可是现在再退出去显然有些来不及,他们都已经发现自己了,自己若是离开,为免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哼!”唐风在踌躇的时候,血云流突然一声冷哼传来,这声冷哼犹如一面大鼓,直接敲击在唐风的耳畔边。
心神毫无缘由的一震,唐风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胸口气血翻滚,罡气紊乱,险些没吐出一口鲜血。
唐风的魂魄之力被灵乳淬炼过,比起以前不知要强大多少倍,虽不畏惧灵阶上品的威压,可也抵挡不住这种直接恶意的攻击。
就好比一个孩子和一个成人,怕不怕是一回事,打不打的过是另一回事。唐风不怕血天河,不代表在神识上能强得过对方。
无缘无故受到血天河的攻击,唐风的精神骤然紧张起来,手捂着胸口警惕地盯着他,若是对方真的出手的话,那自己就得赶紧转身逃跑了。
“咦?”血天河倒是吃了一惊,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只有天阶上品境界的年轻人吃了自己一击威压,竟然还能好端端地站在原地,面色虽然有些苍白,可并无大碍,这倒让他有些奇怪了。
不但是他,就连秦且歌也不禁好奇地打量着唐风。
一般的天阶上品若遭此攻击,神识瞬间就会被毁,要么变成白痴,要么吐血身亡,可唐风的表现却远超两大灵阶上品高手的预料。
仿佛似有些着恼,血天河冲唐风冷笑一声:“不是我血雾城弟子,资质再好留着也是无用!”
话音一落,便随手朝唐风挥出一拳,他人在唐风百丈之外,可这一只拳头却突破了空间的封锁,直接在唐风的眼帘中呈现出现,朝他的面门处轰来。
这一拳,带了浓郁的死气,颇有些毁天灭地的味道,就仿佛天地万物在这一拳之下都死寂潦倒,彻底没了生机。
信手一拳,竟能发挥出如此威力!灵阶上品高手,名不虚传!比起当日的火凤真身只强不弱!
面对死亡的威胁,唐风的心境反而平静了下来,根本来不及再转身逃跑,甚至连借尸还魂都来不及动用。
伸手从魅影空间里拔出一柄天兵来,无级惊芒剑出鞘!
冲天的剑意与灭世的拳风相碰,一点剑芒乍现,切开面前的混沌,为整个世界带来了一点生气。
碰地一声,唐风的身子如纸鸢一般飞了出去,人在半空中呕出一汪鲜血,面如金纸,手上的天兵和身上的骨头传来一阵咔咔的断裂声响。
虽尽全力抵挡了血天河一拳,可唐风的境界毕竟太低,根本无法全数挡下,做到这种程度也已经是极限了。
“破我拳意?”血天河眼帘一眯,叱喝一声:“小子大胆!”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本身的招式就已经没有定型了,招式的威力便在于一个意字,刚才那一拳是灭世之拳,带着毁天灭地之意,可唐风的一剑却破了一丝灭世的势头,若不是如此,根本别想存活下来。
血天河恼火,是因为唐风不过一个天阶上品,竟然眼光如此毒辣,看到一丝拳意,而且还能破去。
唐风的身子还未落下,血天河第二拳又挥了出来。
完了!唐风眼前金星直冒,根本看不到东西,可凭感觉还是能察觉到攻击袭近。刚才的抵挡显然是彻底激怒了血天河,让这位邪人不再手下留情了。
“天河兄何必如此动怒?”秦且歌淡淡一笑,掌风挥出,几乎是与血天河一同出手,血天河的拳风未到,在半途中便被掌风打中,两者同时消弭于无形中。
唐风趁此机会,一个鹞子翻身落在地上,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形,抬眼望去,眼前的视野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只见百丈开外,两大灵阶上品高手相隔不远,正在互相对视着。
秦且歌一脸云淡风轻,血天河阴冷霸道。
“秦且歌,你想与老夫打一场么?”血天河的声音很雄浑,带着一种让人畏惧的感觉,那一双如鹰隼般的眸子睥睨着天圣宫宫主。
“天河兄此言差矣。”秦且歌微微摇头,面上依旧挂着微笑,“这年轻人不过是天阶上品而已,天河兄身份何等尊贵,与他一般见识作甚,免得传扬出去招人笑话。”
“天阶上品又如何?”血天河不屑一顾,“老夫想杀谁便杀谁,世人岂敢妄论?笑话?老夫看是你秦且歌想看笑话吧?”
秦且歌笑道:“天河兄多虑了,你我虽为敌人,可这么多年争斗下来,彼此相知相熟,本宫主引你为知己,何曾想过要看你的笑话?我只是觉得,相见即是缘,这年轻人来一次也不容易,何必要赶尽杀绝?让他长点见识也无妨!难不成天河兄还怕他收了御神不成?”
“哼,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你要保便保!若他敢打扰老夫,老夫绝不手下留情!”说完之后,血天河便闭起了眼睛。
秦且歌缓缓地摇了摇头,扭头朝唐风那边看了一眼,传音道:“你过来吧,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样。”
唐风咳出几口淤血,喘了喘气,手捂着胸口踉踉跄跄朝那边走了过去。
来到秦且歌身边盘膝坐下,对方伸手入怀掏了一瓶丹药出来:“服下,疗伤用不错。”
天圣宫出品,自然没差的,唐风接过倒出一粒丹药塞进嘴里,同样传音过去:“多谢前辈!”
对秦且歌,唐风还是有些好感的,倒不是别的,只是因为火凤是天圣宫的护宫圣兽,秦且歌若真是什么口是心非之人,火凤也不会经常念叨他。
他刚才能救自己一把,可能也是为了与血天河争斗的缘故,但不管怎样,他好歹也算是帮了自己。
“前辈,夫人让我代她向你问好。”唐风盘膝闭目了片刻,思前想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秦且歌面色一动,问道:“你见过夫人?”
“恩,得了夫人些恩惠。”
“不错,夫人会给你恩惠,那你便是可造之材,本宫主倒是救对人了。”秦且歌微微笑了笑,随即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出身哪个宗门?”
唐风一一作答。
秦且歌奇道:“俗世中竟然有如此出色之人,倒叫本宫主刮目相看!”
若没有火凤那层关系,秦且歌说不定还会想把唐风收入天圣宫,可既然有了这层关系,他倒不愿再提了。若是能收的话,火凤早就收了,不需等他这个宫主来收。
“你能来这里,怕也不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吧?”秦且歌问道。
“恩。不过之前倒不知道前辈在此,若是知道的话,晚辈也不敢叨扰。”唐风想想就一阵后怕,若是早知道两大灵阶上品在这次,他哪里会跑进来?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血天河虽为一城之主,又有灵阶上品的实力,可行事全凭喜好,根本不在乎世人的议论,刚才若不是秦且歌出手相助,他肯定非得杀了自己不可。
“无妨!”秦且歌摆了摆手,“这里是无主之地,任何人皆可进来,就看有没有这个机缘了。”
“前辈收服神兵进展如何?”唐风悄悄地问了一句,他对这个满是好奇,秦且歌和血天河待在这里明显时间不短,恐怕至少也有好几年的光阴,甚至更长,虽然没有收服神兵,恐怕也进展不小。
“呵呵。”秦且歌的笑容竟然有些苦涩,唐风还以为他有什么不想说的,正欲开口,秦且歌却道:“我与他来此地,倒也不全是为了收服御神,也有借此修炼的缘故……而且,收服御神,未必就是件好事,所以本宫主倒没怎么强求,一切随缘吧。”
“此话怎讲?”唐风疑惑不已。
“不说了,你疗伤要紧!若是无事的话,尽可留在这里观摩,只要不去招惹这暴徒便是。”秦且歌仿佛不愿在此事上多谈。
唐风点点头,专心疗伤起来,不过心里却有一个疑窦,秦且歌为什么会说收服御神并不是一件好事?难道这柄神兵还有什么伤人的地方?
御神山下,三人皆在闭目打坐,场面一片静谧,小小的灵脉之地,唯有刀子一般的厉风呼来啸去,这些厉风不知道是否被封闭在此已久的缘故,沾染上了神兵的灵性,切过人的身子,就跟真的刀子割在身上一般。
而且在疗伤之中,唐风纵然闭着眼睛,脑海中也能感受得到,面前的御神山灵气诡谲多变,可无论怎么变,它都是那么的锐气逼人,宛若一柄出鞘的利剑,又如一杆锋芒毕露的长枪,山顶上隐藏的神兵,无时无刻不在摧残着人的神经,时不时地,有嗡嗡的铮鸣之声传来。
(未完待续)
这个闯山的方法虽然简单无比,可无论是秦且歌还是血天河,都自问无法做到象唐风这样的程度。
他们的境界确实已到了灵阶巅峰,比起唐风高出好几个档次,但拥有境界,不代表拥有一切。
象唐风这样以浑身气穴点涌出的罡气来操控数百柄暗器,不但要计算每一柄暗器飞出去的速度和力道,还要顾忌暗器在击中御神攻击飞回的路线,林林总总下来,对心神不但有巨大的负担,对罡气的微妙控制也有极高的要求。
一个人心性气质,与他所习惯使用的招式有很大关联。秦且歌用掌,血天河用拳,所以秦且歌温文尔雅,血天河霸道绝伦。这两位大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可真轮到了自己,秦且歌和血天河也不免有些惆怅之感。
自己真的就老的不中用了么?
不提两大中千年无人达到的御神山顶,而那抹光亮就矗立在山顶之上,宛若一个有灵性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的到来。
快到了么?唐风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可却根本没时间去细想。
自六百丈之后,他就没时间去多想别的东西了,刚才看一眼山顶,也是忙里偷闲,担着极大的风险。
距离山顶仅有几十丈,这个成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恐怕是御神山自形成以来头一份。
但这还没到让唐风欣喜的程度,只有真正地抵达山顶,才算是自己的胜利!
一步步地踏出,每一步都走的艰辛无比,越是接近山顶,御神的攻击速度就越快,数量就越多。
才走出十几步,唐风就有一种度过一年的错觉!
时间从未流逝的如此缓慢。
自己的体力还可以支撑,罡气也还有那么一点,精神虽虚弱,却还不至于昏厥,该是让自己看到胜利的时刻了。
仿佛过了几十年,又仿佛是那么一瞬间,唐风千辛万苦,又应付了数十波御神的攻击。
山顶近在咫尺,唐风一脚迈出,停在那抹光亮的正前方。
(未完待续)
只要取回灵乳,灵怯颜便能重塑肉身,到时候自己这边就将又有一大助力!唐风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在在外面世界历练的时候,灵怯颜神魂化身足有灵阶上品之境,正因为她的这份强大,才威慑住了天谷的福童子。
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唐风了解不多。但是外面的高手无数,这绝对是可以确认的,不象天罡大陆,到现在也只有三个灵阶上品,其中火凤还是上古灵兽的化身,以无数岁月堆起来的实力。
自己这边多一个灵阶上品,便多一份自保的实力!
唐风在得知天地封印被破的时候便想去取灵乳了,只是这些日子繁事缠身,根本脱不开身,如今差不多都忙了,自然该启程。
答应灵怯颜的最后一个要求也要完成了,想来丫头会很期待吧?抽空查看了一下丹田内灵怯颜的情况,唐风不禁忍俊不禁,丫头就坐在那里,抱着膝盖,嘴巴噘得老高,一脸的愤愤不平,嘴中还喃喃不休,不知道在咒骂谁。
“这次……能带上我们么?”懒姐轻声问道,妃小雅也在一旁猛点头。
莫流苏欲言又止,神色黯然地叹了口气,她实力太低了,知道师弟就算想带自己也力不从心。
“没有危险的,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修炼,我去一段日子便会回来。”唐风言不由衷,他去取灵乳确实没危险,但是怕就怕天谷的那个福童子又找上门来。如果福童子真找上来,带着懒姐她们更危险。
“那你自己小心。”懒姐并没有纠缠,一个家的男人总得掌握着话语权和主动权,懒姐不会在这一点上驳了唐风的面子,虽然有时候她也会摆出当家女主人的架势来阻扰唐风胡作非为,可那些都是琐事,无伤大雅。
“我会的。”
……第二日,唐风整装待发,药神宗内的诸人基本全来相送,就连火凤都跑了出来。
“夫人,这边的一切就有劳你代为照顾了。”唐风望着火凤道,这里就属她实力最高,山河图,封神契这等宝贝还要留在这里,所以必须得有人照看,否则要是有强敌强入,说不定还被抢走了。
“知道了,你放心好了。”火凤摆摆手。
唐风点点头,又跟懒姐等人说了一会话,正准备离去,药神宗内突然窜出一股凛然的剑意,随即一声爽朗的笑容从里传出:“门主又要离开吗?”
“欧阳先生?”唐风望着大步走过来的欧阳羽,眉宇间一阵诧异和惊喜。
欧阳羽现在的形象,可谓糟糕透顶,胡子拉査,形影相吊,一脸的污垢,头发都乱蓬蓬的,浑身上下感受不到丝毫罡气波动,看上去活脱脱一个流浪在外的流浪汉。
但是众人望着欧阳羽的眼神没有嘲笑,反而一脸的凝重。
“好强的剑意!”火凤也忍不住诧异一声,欧阳羽从那边走出来,就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现,让人无法逼视。
“恭喜欧阳先生领悟天剑之境!”唐风第一个醒悟了过来,赶紧开口道贺,如此强的剑意,只能说明欧阳羽总算是从剑神尸身上领悟到了天剑。
“欧阳多谢门主栽培。”欧阳羽走上前来直接对唐风行了个大礼,慌得唐风赶紧把他扶了起来。
“欧阳先生已到天剑之境?”汤非笑眉头一跳一跳的,当年他在叶已枯手上吃过大亏,知道天剑的厉害,现在听闻欧阳羽也到了天剑,自然是诧异不已。
欧阳羽之前的实力跟笑叔等人相差无几,但是如果他领悟天剑的话,那就不好说了。虽同为灵阶下品,可天剑无疑要更厉害许多。
一想起这个,笑叔就一脸的羡慕嫉妒恨,他的隔空掌也算炉火纯青了,可就是无法抵达最高意境。这不但需要时间的积累,也需要悟性,还有的是机缘。
“恩,这还多亏了门主,要不然欧阳不知到猴年马月才能得窥天剑。”欧阳羽说的诚恳至极,他这些年精修剑道,可一直在天剑门槛外徘徊,这次唐风把剑神尸身带回来,可算是帮了他的大忙。
至少让欧阳羽提前五年领悟天剑!
“欧阳先生如果不介意,可否让我领略下天剑之威?”唐风目光灼灼地望着欧阳羽,他早就想试一下天剑的威力了。只是以前只有叶已枯一个人领悟天剑,叶已枯哪里舍得会对唐风下手?所以即便想,也没机会试。
但是现在,欧阳羽也同样领悟天剑,这下唐风总算能如愿以偿了。
“门主所愿,欧阳自当遵从。”欧阳羽轻笑一声。
“来来来。”唐风迫不及待,直接朝外窜了出去。
余下众人也都紧紧跟上,来到药神宗外三里处,众人才停下步伐,唐风抽出了毒影剑,一身战意盎然。
欧阳羽手持藏锋,神色古井不波,淡薄的身影屹立在那,竟然颇有一份剑神的风范。
“还容欧阳先告知门主一声,欧阳的天剑,与令尊所悟大有不同。”开战之前,欧阳羽开口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唐风好奇的问道。
“令尊领悟的天剑,是杀之剑!而欧阳的天剑,却是守之剑,所以门主大可放心攻过来,不用担心会伤到欧阳。”
杀之剑,守之剑,单从字面上的意思,便能猜出这两种天剑的特征了。叶已枯天剑出,漫天雪花飞舞,每一片雪花都是杀人的利器,这便是杀之剑,而欧阳羽的天剑,怕是在防守上面别具风格。
“天剑还有这种区别?”众人疑惑不已,只觉得大涨见识,就连唐风也是,本以为天剑是一种意境,却没想到其中还有不同之处。
“欧阳也是领悟天剑之后,才模糊感觉到这些东西。”欧阳羽缓缓摇头:“欧阳现在也不甚了解。”
“打着打着便能了解了。”唐风一举毒影剑,周身上下也凝聚出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剑意。
欧阳羽从剑神尸身上感悟到天剑,唐风也不是没有收获,只是唐风的罡心不是剑,而且并不专通剑道,所以并没有抵达天剑之境。
(未完待续)
严格来说,唐风的骨子里还是有一些残暴的血性的,只不过平日里这血性被掩藏的很深,只有在他被敌人彻底激怒之时,这种残暴才会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一旦这种血性爆发,那将成为敌人的噩梦。
当年觊觎天秀宗的巨剑门三千五百人马在夜雨湖畔被屠,强抢莫流苏的一刀门被灭,无一不是因为敌人的手段太过分而彻底激怒了他。
这一次……司徒空人对叶已枯的调戏之言,无疑也是一根导火索。
自己的生母被羞辱,家族弟子被屠杀,敌人高高在上的鄙夷和施舍,这一切的一切,都点燃了唐风许久未曾爆发过的残暴。
俗世又如何,灵脉之地又如何,外面的世界更如何?
唐风出身俗世,也依然能荡平整个灵脉之地,现在算是灵脉之地的人,自然也可以荡平外面的世界!大家都是人,没人比谁更高一等!你敢来欺凌于我,我便敢还手!
“再不求我我就踩爆他的脑袋!”唐风冷冷地望着司徒见,后者的神色已经狰狞到了极点,浑身剧烈地颤抖,有心上前来营救自己的二弟,却又投鼠忌器。
唐风的话说完,脚上便用了点力气,这一脚踏下去,司徒空人很配合地呻吟了一声,鼻口中都溢出了鲜血。
“呜呜……”司徒空人嘴巴犯贱,可骨头却没那么硬气,被唐风一番折磨之后,只能朝司徒见开口求救,不过因为舌头已断,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双手朝自己的大哥示意着。
司徒见恶狠狠地注视着唐风,那眼神恨不得将唐风生吞活剥,喝其血,啖其肉,蓦然间,剧烈抖动的身子平缓了下来,司徒见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手上的长剑也垂了下来,仿佛做出了一个艰辛无比的决定,再睁眼的同时一字一顿道:“请你……放了我二弟!”
“哈哈哈!”唐风仰天大笑,司徒见的脸皮抽搐了几下,脸色越发阴沉了。
对他这样一个出身司徒世家的灵阶中品高手来说,向灵脉之地的人低头已经是一种莫大的侮辱,若不是为了自己二弟的性命,司徒见怎会拉下这个脸面?但是唐风这笑声,却充满了嘲弄的味道,更让他恼羞成怒。
“既然你开口了,那便还给你!”唐风神色一冷,卷起一脚踢在蜷缩在他脚下的司徒空人腹部,司徒空人就如一块破烂的抹布似的,直直地朝司徒见撞了过去。
脱离唐风掌控的瞬间,司徒空人竟然做出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只见他将空洞的双眼投向唐风,伴随着一声怒吼,一身罡气猛烈运转起来,背后出现一只猛虎的虚影,伴随着双拳的捣出,凶猛的拳风朝唐风脑门处袭了过来。
司徒空人选择出手的时机把握的相当之妙,这个时候正是唐风对他没有丝毫警惕心的时候,选在这个时候出手,有相当高的成功几率。
灵阶中品的全力爆发,更是偷袭,若是稍微不小心就可能会中招,后果不堪设想,便是唐风也不例外。
不过这戏剧性的一幕,还没开场便已经被终结了。
伴随着噗噗几声闷响,司徒空人背后那只猛虎虚影只是一晃便湮灭了,他的拳头都没来得及打到唐风就软绵绵地垂下了。
鲜血飞溅,司徒空人的身子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殷红的弧线,血水跟下雨似的往下撒着,将大地染得通红。
司徒见赶紧上前接住他,低头一瞅,神色顿时黯然下来。
司徒空人的喉咙处,被干净利落地拉出了一道尺长的口子,胸口位置更是被刺了一剑,显然是直接刺进了心脉处,现在的司徒空人,没有生机,没有呼吸,在心脉被毁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死亡了。
场面变化的太快,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司徒空人就已经被唐风击毙。
唐风眯眼望着司徒见,垂斜在身边的毒影剑上滑落一滴鲜血,脸色跟司徒见一样阴沉无比。
他原本就没打算放司徒空人活着离开,只不过他也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这个无耻的小人竟然还敢偷袭,幸亏自己早就打算将他毙于剑下,否则还真可能会被他给伤着。
果然,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自己刚才若稍微有点恻隐之心的话,那现在躺下的应该就是自己了,司徒空人那两只拳头可是对准自己的脑门打来的。
“好,好,很好!”半晌,抱着司徒空人尸体的司徒见才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地说了几个字,每说一个字,他的怒火就攀升一截,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司徒空人的尸体被他缓缓地放到地面,他直起腰身,通红的目光朝唐风瞅过来:“唐家堡,唐家,我要你们鸡犬不留,给我二弟陪葬!”
“你有这本事么?”唐傲冷哼一声,剩下的一只胳膊猛地朝前一挥:“犯我唐家者,死!”
他的话音刚落,唐家堡这边的所有人都冲了出去,目标直指司徒世家的那群人,唯独留下了司徒见,这是唐风的对手!
司徒见伸手入怀,摸出了一个玉瓶,从瓶子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口中。
唐风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心头不禁浮起一抹不太美妙的感觉来。司徒见吃的什么丹药,他不知道。但是在这种时候他吃下的东西,肯定不是一般的普通丹药,极有可能是什么效果逆天的灵丹。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双方更是水火不容,唐风自然不会再客套,司徒见吃下丹药的同时,唐风也朝他冲了过去。
几十丈的距离眨眼既至,唐风的毒影剑挥动起来,将司徒见笼罩在自己的剑雨之下。司徒见也毫不避让,鼻孔中喷着热气,双目赤红,俨然到了快要滴血的程度,迎着唐风的攻击,凶狠地化解。
两人现在使的武器全是长剑,一时间武器相交的声音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唐风的剑术简约至极,一刺一撩中饱含着无数剑法的精髓,根本没有什么套路,一剑打出去,甚至还没使完便又换了一种攻击方式。
司徒见大概是头一次碰到如此诡异的剑法,虽依仗高出唐风一层的境界,勉力不被伤着,可应付起来也是一阵手忙脚乱,唐风的攻击,每每都是攻其必救之处,等他想化解的时候,唐风的长剑又指向另外一个要害位置,速度快的让人眼花缭乱,司徒见倒也了得,形态虽左支右绌,却总能应付的下来。
缠斗半盏茶的功夫,两人谁也没伤到谁。
不过唐风算是发现了,这个司徒见比起自己刚才杀死的司徒空人,要强大很多,两人虽然同是灵阶中品境界,可司徒见的功力无疑更深厚一些,战斗经验也相当丰富。
唐风也暗自庆幸,刚才自己盯上的幸亏是司徒空人,这才那么容易得手,若是盯上司徒见的话,恐怕根本不可能做到那种程度。
身负两种功法,肉身更被淬炼到了极限,更在剑神尸身上领悟了用剑之道,唐风估摸以自己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顶多也只能跟司徒见打个平手而已。
这个灵阶中品,不简单!
正寻思的时候,司徒见突然一剑削了过来,剑身上闪烁起三寸剑芒,比起刚才速度陡然快了几分。
唐风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地挡了一下,但是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司徒见这一剑,直接弹灭了自己毒影剑上灌入的罡气,力道也无比的大,自己竟然被扫的退后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再朝司徒见望去的时候,唐风愕然地发现他此刻竟然显得有些疯狂,赤红的双目中尽是杀戮的味道,虽说从司徒空人死掉的时候,司徒见的情绪就不太好,可那时候他至少还保留着自己的理智,一招一式都有迹可循。
但是现在的司徒见,却是完全陷入了疯狂的状态,从他的双眸中,感受不到任何神智,他就象一只发狂的野兽,挣脱了束缚自己的囚笼,朝唐风露出了狰狞的爪牙。最大的改变还不是这一点,而是司徒见的皮肤。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此刻已经变得跟炎石一般,通红无比,一层层水汽蒸腾而起,皮肤外甚至还渗出了点点鲜血,这些鲜血一流出来,又被巨热的温度烤干了。
不对!这情况很不对劲!唐风瞬间就联想到司徒见刚才服用的那枚丹药。
大战在即还服用丹药,想来这枚丹药用处不小。而现在司徒见的改变,怕也是那枚丹药的功劳。
“吼……”司徒见逼退唐风之后,宛若野兽一般扬起了脖子,怒吼一声,他身上的罡气波动陡然紊乱起来,灵阶中品的气势犹如龙门三叠浪一般朝外冲击出来,每冲出一次,罡气波动的强度就提升一截。
攀升,攀升,攀升……在唐风惊愕地注视下,司徒见一身气势竟然在短短的三息时间内直接攀升到了属于灵阶上品的程度,并且还在持续的攀升之中。
片刻后,司徒见的气势不再攀升了,但是他那一身罡气波动却是显得狂暴无比,并不象一般修炼之人那么平稳,而是高底起伏,根本不受控制。
(未完待续)
虽然受了些媚药的影响,但唐风的体质异于常人,本身对毒素的抵抗力就比较强,所以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咬了下舌尖,便驱散了脑海中的旖旎。
蹲下身子在乌正鹰的脑袋上一抹,凝练出他的阴魂,唐风闭目仔细查看起来。
过了好半晌,唐风才颓然地叹了口气,迈步走回了房间中。屋外,天雷宗的几个护法执事依然在苦苦支撑,口中告饶不已,可药尸们没得到唐风的命令,根本不可能对他们手下留情。
乌正鹰已死,最强大的药尸天机子已经空出手来加入战斗之中,最多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能将这群人斩杀殆尽。
天雷宗的这些虽然罪有应得,可唐风的脸色却很难看。
他根本没找到解药!乌正鹰的记忆中,倒是有那媚药的配置方法,唐风也能针对这媚药的成分制作出解药,当然前提是要有足够的药材和时间,可现在这情况,唐风根本没有去配置解药的功夫。
回到屋子的时候,唐风撇了一眼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容少奶奶,才一会的功夫没见,这位美艳的少妇鼻孔中都溢出了鲜血,脸色红的吓人,那不是因为媚眼而变红,而是气血逆流,经脉又被封印,得不到疏通的缘故。
痛苦的呻吟一刻也不曾停歇,回荡在唐风的耳畔边,让他如芒刺背。
仿佛是察觉到唐风的到来,容少奶奶那迷离的双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投向了唐风,剪水双瞳中尽是让人心生遐想的诱惑。
唐风举起一只手慢慢地伸向容少奶奶,又缩了回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都下不了决心。
他真的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才好了。媚药在影响着面前美人的神智,若不让她及时宣泄出来的话后果难料,以此媚药的霸道,极有可能会经脉尽毁,在欲火难耐中受尽煎熬而亡。
“希望你不会怪我!”唐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知道再也不能拖延下去了,伸手在容少奶奶的身上迅速地点了几下。
经脉的封印被解,容少奶奶又重新恢复了自由之身,她就象是一只脱困的猛兽一般,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迅捷地朝唐风扑了过来。
碰地一声,唐风被扑倒在地上,后脑勺与地面的接触传来一声巨响。
容少奶奶骑在他的腰间,两只手抓在唐风的胸口处,用力之大让唐风都感觉到了一丝疼痛,那细长的指甲在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迹,衣衫很快就被撕成了碎片,这还没完,容少奶奶那宝石一般的双唇再一次犹如雨点一般落了下来,嘴角溢出的鲜血和口水混合在一起,连成了一道殷红的丝线。
“呜呜……”容少奶奶口中含糊不清地低婉呻吟着,身子无意识地扭动着,却始终得不到宣泄的出口,把她急得狠狠地在唐风脸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有些重,唐风感觉脸颊处一片火燎燎的疼痛。
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清誉没坏也坏了,唐风心理的防线也在这一口咬下的同时彻底崩溃。
双手掰住容少奶奶的香肩,唐风只是微微一个用力,便将她翻倒在地上,三下五楚二便将她剥了个精光。
丰腴饱满的身子呈现在唐风眼前,面前的**就如艺术品一般完美,圆润的胸脯上两点让人迷恋的殷红,平摊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那修长白皙的大腿缠绕在唐风的腰间,不停地扭动着,喉咙里发出的艰辛声音让人又是爱怜又是蠢蠢欲动。
地面上,一滩水渍正在缓缓蔓延。
跨马提枪,唐风就如一个长胜将军一般挥舞着自己的利器,直捣黄龙。
屋内,容少奶奶的身子僵硬起来,口中发出一声悲鸣,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屋外,几声惨叫同时传出,天雷宗的几个护法执事被药尸们格杀当场。
……天色已黑,唐风坐在椅子上,手摸着自己的脸颊沉默不语,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缩在床角处的那个人影。
容少奶奶在半个时辰前就苏醒了,媚药的药效被宣泄之后,她也总算是恢复了神智。不过此刻她的状态很不好,自清醒了之后便一直躲在床角处,裹着一床被单,不说话,只是在那边不停地流泪,却没有丝毫哽咽之声。
这种静谧让唐风如坐针毡,说到底唐风还是有些心虚的,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说好听点是在救人性命,实则却有趁人之危的嫌疑,非男人所为。
可当时唐风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了,与其让容少奶奶白白丢掉性命,还不如让她宣泄出来。
偷眼看了看地面,那里有一滩殷红,看到这摊殷红,唐风又不禁想起刚才那混乱的一个时辰。
媚药的作用,让容少奶奶的身体敏感到了极限,自己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让她亢奋无比,而在这一个多时辰中,容少奶奶几乎好几次出现了假死的状态。
回忆虽然美好,可唐风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面对这一切。
女子的面皮比较薄,总不能老是这么沉默下去,还是得自己先开口。
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个动作让缩在床角处的人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唐风哂笑一声,走到床边低头望着她,容少奶奶容姿还在,但是头发凌乱无比,双眼哭得通红,脸上一道道泪痕,半裸在外的酥肩又让唐风一阵口干舌燥。
“是我不好。”唐风的声音有些低沉,充满了愧疚的味道,一边说着,一边从魅影空间里抽出了毒影长剑,反持着剑尖,将剑柄递给容少奶奶:“但事情做都做下了,唐某也不会否认。剑在这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不会反抗的。对你来说,坏了清白之身怕是比死还要难受。”
容少奶奶还是没有动,甚至连连看都没看唐风一眼,只是用双手捂住了嘴巴,不停地哽咽着。
对一个女人来说,一生最重要的便是夺去自己第一次的男人了,容少奶奶不是什么小姑娘,自然知道孰是孰非,更不会因为一时的气愤而真杀了唐风。对于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容少奶奶也记忆犹新。那媚药虽然让人沉迷于欲火之中,可偏偏在药效散尽之后却能清楚地记得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
容少奶奶不恨唐风,因为她记得是自己占据了主动,是自己把这个男人扑到在地上。
换做其他的男人,恐怕在见到自己的第一时间便已经下手了,可他却依然在努力地救治自己,最后虽然没有成功,毕竟有了这份心。
若不是自己太过主动,这个男人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回想起刚才那些事情,容少奶奶不禁觉得简直生不如死。
见容少奶奶没有动作,唐风叹息一声,把毒影剑又收回了魅影空间,沉吟道:“你若是想要我负责也可以,只要你点个头,容家那边由我去说。”
眼前的女子毕竟是容家的人,而且是个未亡人,身份比较敏感,可既然自己做错了事,唐风自然不能对她撒手不管。
“不用了……”容少奶奶伸手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泪痕。
听到她说话,唐风不由精神一震,她若是一直不开口唐风还真的担心她想不开,但既然开了口就意味着有沟通的可能了。
“我生是容家的人,死是容家的鬼!谢谢你一番好意了。”
这话说的客套至极,宛若素不相识的两个人的说辞,听得唐风一阵抑郁。
“其实与其被那个禽兽坏了清白,还不如是你……”容少奶奶抬起头来,泪眼虽朦胧,可脸上却挂着一丝牵强的笑意。
“呵呵……”唐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容少奶奶这话让他虚荣心暴涨,却又感觉不是那么对味。
“能不能帮我把衣服取过来?我们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吧?”容少奶奶低垂着眼帘道。
“好。”唐风点了点头,心中也不禁松了一口气,事情看样子没自己想的那么糟,不过想来也是,江湖儿女尽洒脱,容少奶奶能看得开那是最好不过的。
这里本就是她的卧室,虽然她本来穿戴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但是衣橱内毕竟还有换洗的。
遵照容少奶奶的指示,唐风从衣橱里找了一套衣服出来,那粉红的肚兜和亵裤拿在手上,唐风感觉是那么的炙热。
“转过身去。”容少奶奶裹着被单,带着一些祈求的味道说道。
“要不要帮忙?”唐风话一出口,自己也闹了个大红脸,他只是觉得面前的女子才经人事,又被狠狠折腾了那么久,恐怕有些行动不方便这才这么说,但是两人的关系显然还没到这一步。
果然,容少奶奶嗔怪了瞪了他一眼,那风情万种的一眼让唐风的骨头都酥了。
背着身,听着背后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动静,还有容少奶奶不堪征伐身子虚弱的喘息声,唐风一个劲地念叨着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好半晌,这位美艳的少妇才穿戴整齐,唐风又搀扶着她来到梳妆台前,仔细打理了一下头发。
“好看么?”容少奶奶对着铜镜中那绝美的容颜问道。
这温馨的场景犹如居家过日子的小两口一般,让人感觉安宁至极。
“英雄多情,美人多娇,千古多少事,潇洒一声笑!”唐风叹息一声,手抚着面前玉人的柔顺长发,却没来由一阵不安涌动。
(未完待续)
印入眼帘的一幕让唐风心头一突,容少奶奶原本那圆润饱满的胸口上此刻正插着一柄匕首,匕首整柄没入,只剩下了手柄部位,鲜血淅淅沥沥从伤口中流出,看上去惨不忍睹。
她肯定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否则根本不可能把匕首捅得这么深,不过也幸亏了此刻匕首挡住了伤口,否则鲜血流的恐怕还要快一些。
不死金丹已经服下,唐风也动用了借尸还魂,用灵阶上品的实力护住了容少奶奶的心脉,封住了这一片位置的血液流动,更在催化药效的扩散。但如果不把这柄匕首拔出来的话,容少奶奶必死无疑。
可现在她本就命悬一线,任何细微的动作都可能让伤势恶化,唐风实在不敢轻易触碰这柄凶器。
“雪儿……从未见过自己的夫君……”容少奶奶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抚上了唐风的面庞,黯然的双眸中带着一丝解脱,却也有一些留恋的味道,轻声地说着话,“更不知相敬如宾,白头偕老是何等滋味……这一生怕是……怕是……没机会了。你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雪儿已无颜苟活于世,这个结局是雪儿最好的归宿……”
“别说话!”唐风双眼通红,强忍着心头的悸动,强横的罡气温和地灌入容少奶奶的身体,挽留着她那一线生机。
容少奶奶的手在唐风的脸上依然摩挲不已,口中呢喃道:“我那夫君若是没死……摸起来是不是也是这般感觉……呵呵,你的胡子好扎手……”
“等会就把它刮干净!”
“八年了,这八年来雪儿活的并不开心……每天都很累,现在却突然感觉好轻松。”
“你欠容家的已经还清了!以后还有好日子,活下来,不用再活的那么艰辛,以后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
“真的么?”容少奶奶嘴角荡起一抹凄凉的微笑,虚弱地问道。
“恩!”唐风重重地点头。
“恐怕没这个机会了……我有些冷,能再抱紧点么?”容少奶奶蠕动了下身子,往唐风怀里缩了缩。
唐风手上用了点力气,一边抱紧着容少奶奶,一边分心二用,以自身罡气为力量,催动不死金丹的药效打入她那受损的心脉之中,另一只手缓缓地握住了匕首的起这些也无味!”容清秋坐到了一旁,轻声问道:“都过了好些日子了,雪儿为什么还没苏醒?”
“怕是她自己不想醒来!”唐风黯然伤神,有不死金丹救治,更有自己上好的药材调理,箫千雪这伤势早就稳下来了,按道理来说也应该苏醒了才是,只不过到现在她都还在沉睡,想来是她不想面对这一切,自己封闭了身体和意识。
“那有何良方?”容清秋问道。
“无!只能等她自己相通了恐怕才会醒过来。”
“哎!”容清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雪儿是个好孩子,只不过背负着容家未亡人的身份,这对她来说是个枷锁!”
也正是因为这个身份,箫千雪才会在发生那种事之后求死!
“整个灵脉之地,提起容家少奶奶,无人不对她称赞有佳,认其为女之楷模!世人却不知这样的称誉对她来说,却是最大的痛苦和束缚!”
“老家主说的是!”唐风点点头,一个女子最美好的时光却要孤苦一人度过,直至终老,这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残忍的折磨。
“老夫想了好几日,总算是想明白一件事。”
“愿闻其详。”唐风侧脸望着容清秋。
“雪儿不应该嫁入容家,老夫当年也不应该接纳她!”容清秋缓缓道。
唐风不禁眯起了眼睛。
“所以老夫决定……将雪儿逐出容家,不再承认她未亡人的身份!”
唐风一身罡气不由自主地迸发了出来,阴沉着脸色望着容清秋:“老家主也算是过河拆桥么?”
“呵呵!”容清秋怡然不惧,“那也总比她在这里受苦要好很多,她应该去追求自己的念想!”
唐风缓缓地收敛了自身的罡气波动,望着容清秋半晌,这才叹口气道:“我明白老家主是怎么想的,只是此事若是叫她知道,恐怕会雪上加霜,她可是宁愿死也要留在容家的。”
“长痛不如短痛!这是老夫的决定,世人要唾骂老夫忘恩负义,便让他们冲老夫来,雪儿不应该背负这些!”
唐风不禁肃然起敬,外人不知道容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若是叫他们得知容清秋把容少奶奶这样的女人驱除出了容家,恐怕容清秋也会落到千夫所指的局面。
(未完待续)
“等雪儿醒了,少侠就把她带走吧。”容清秋开口道:“有少侠照顾,老夫也放心。”
“只要她愿意,晚辈乐意至极!”唐风哂笑一声,话虽然这样说,可他也知道以箫千雪的性格来说,很难让她同意跟自己走。
不同意就强行掳走!唐风心头暗暗发狠,总不能放任她不管,万一再想不开做出那日自伤之事,唐风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少侠也累了几日,还是且去休息吧,这里有老夫守着就行。”容清秋开口道。
唐风想了想,点头道:“那便有劳老家主了。”
这几日没吃没喝地守在床边,即便唐风是铁打的身子也有些吃不消了,不但是身体上的劳累,精神上也是疲惫无比。
回到客房内,唐风在那绿衣少女的服侍下吃了点东西便打坐恢复起来。箫千雪遭遇这种事,那绿衣少女也哭得眼圈红肿,絮絮叨叨跟唐风说了不少少奶奶的事。
箫千雪嫁入容家之后,不但是对容家的下人们极好,在整个蓉城也颇有威望,少奶奶平日里除了修炼,便经常去城中布善施粥,救济那些穷苦的百姓,少奶奶人又长得极美,自然是深得民心。
所以唐风初来蓉城的时候,那卖水果的老头才会为了容家跟天雷宗弟子叫板。并不是每个普通人都敢与修炼之人起争执的,唯有箫千雪才能让蓉城的老少做到那种程度。
越是与绿衣少女说话,唐风越是觉得箫千雪的难能可贵。这样一个女子本不应该受这些磨难,可偏偏诸多恶事就加诸在她身上。
箫千雪只是一个缩影而已,容家和蓉城也只是灵脉之地发生的一幕,想要让灵脉之地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唯有把所有的外来的势力全部赶走!
这一夜,唐风还是没睡着,只不过打坐恢复了一下而已,一夜的时间,让唐风想明白很多事。
天色没亮,服侍着唐风的那个绿衣少女突然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什么事?”唐风疑惑地问道。
“少奶奶……少奶奶她出事了!”绿衣少女话还没说完,眼前便没了唐风的影子,身侧刮过一股骤风,险些将她的裙子给掀开了。
等到唐风火急火燎地赶到箫千雪的住处之时,这里已经围了一大圈的人,整个容家的高层基本上全都在此地,堵得道路不畅。
“唐少侠来了!”有人见到了唐风,急忙喊了一声,人群自动分开,露出中间一条大道。
唐风脸色阴沉,直接窜进了屋内,等看清屋子里面的情况之时,忍不住又愣在原地。
他刚才听绿衣少女说箫千雪出事了,还以为是伤势恶化有性命之危,急忙就赶了过来,根本没想到会是眼前的这个局面。
屋内已经没有了箫千雪的踪影,反倒是容家老家主容清秋,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怒睁,浑身却根本动弹不得。
容家的几个天阶护法执事正围在老家主身旁驱动罡气,累得满头大汗。
“唐少侠,有劳你解开家父的封印!”容家大少脸上一片尴尬之色。
唐风哭笑不得,走上前去伸手在容清秋身上点了几下,容家的老家主瞬间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指着那几个护法执事一顿臭骂:“废物,全他妈是废物,一个个老大不小了,实力竟然如此之低,简直丢尽我容家的脸面,难怪我容家上不得大台面,全都是你们这帮废物的无能!”
一群人被骂得脸红脖子粗,却又根本不敢还口,谁都看得出来,老家主现在愤怒的无以复加了。
“怎么回事?”唐风迷糊不已,根本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雪儿人呢?”
容清秋的骂声停止了,讪讪地望着唐风,羞愧道:“跑了……”
“跑了?”唐风眼珠子都瞪圆了。
“她昨夜总算是醒了过来,可却趁老夫不备,封住了老夫的经脉,然后就跑掉了!”
老家主这番话说的憋屈至极,他的境界虽然只有天阶,可毕竟是老江湖了,却没想到在箫千雪这里翻了船,哪里能不尴尬?
“怎么会跑掉的?雪儿她也只有天阶啊。”唐风想不明白了,如果说箫千雪的伤势有了好转,能够下床走路唐风还能理解,毕竟不死金丹的药效在那摆着,那强大的生机足以弥补致命的创伤。
可即便箫千雪是偷袭出手,也不至于一下就撂倒了容清秋,两人都是天阶,哪里可能这么容易得手?
更何况,箫千雪对容清秋下的封印,那些护法执事们竟然没法解开。
“雪儿经此一难,怕是晋升了灵阶之境!老夫与她过招,一招都没挡下便被拿住了。”容清秋面色通红。
旁边几个护法执事险些笑出声来,刚才老家主骂自己等人骂得痛快,现在总算是恶有恶报,天道好轮回呀。
容清秋狠狠地瞪了几人一眼,不禁让几人噤若寒蝉。
“晋升灵阶……”唐风喃喃一声,“倒也有这个可能。”
毕竟箫千雪的资质不俗,堪破生死之关得了机遇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雪儿她怕是听到了你我昨日的谈话,所以才会离开容家,临行之前,她有一句话要我嘱咐你。”容清秋望着唐风道。
“请老家主明示!”
“她说不用去找她,她也不想再见到你!”容清秋黯然道。
唐风轻笑一声:“见与不见,岂是她说了算?”
容清秋不禁精神一震:“少侠打算怎么做?”
“她伤势未痊愈,虽晋升了灵阶,可怕也跑不了多远,自然是要去追!”
“好!老夫也派人去寻找,若有消息必定通知少侠。”
箫千雪跑了,整个容家稍微有点实力的人全都离府寻觅她的踪影,唐风也是,二十八药尸中,有神智的二十二具已经全部被派出去了。
唐风不相信在这天罗地网的部署下,箫千雪还能隐匿得了踪迹!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伤势还没痊愈,若她想走,唐风自然不会强求,只是要先把身子调养好才是。现在灵脉之地那么混乱,即便她晋升了灵阶恐怕也难保自己的周全。
(未完待续)
“即便我受伤了,他们也绝不是对手。”寿童子这话说的太猖狂了,不但血天河脸色阴沉,就连秦且歌和火凤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好歹也是灵阶上品着一边轻咳不已。
“你怎么与天谷中人结仇的?”秦且歌还是有些想不通。
“说来话长。”唐风无奈极了,要不是当年天机子身上的那本天机阵法,现在也不会与天谷这些危险的人物有交集。
“别说了,赶紧休息下。”懒姐在一旁看得心疼死了。
“恩。”唐风点了点头,下一刻便感觉眼前金星直冒,直接昏了过去。敌人已经退去,强撑到现在的精神和身体已经崩到了极限。
等到唐风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一次恐怕是唐风昏迷最长的一次,这一次应付的战斗负荷太大了,纵然唐风身强体壮也有些吃不消。
醒来的时候,懒姐小雅都侯在一旁,看到唐风有了动静,两女都激动不已,懒姐赶紧上前扶着唐风坐了起来,小雅则急匆匆跑出去给其他人报信。
不过片刻时间,屋子里便围满了人。
叶已枯坐到床边伸手查看了一下唐风体内的情况,忍不住眼圈通红嗔怪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招式,把自己身体损成这样子?”
“好了,别责怪他了,那种情况他也逼不得已。”唐顶天劝慰道。
“能在寿童子手上活下来,已经算是他的运气了。”火凤叹息一声。
“没事的,只是要点时间就可以调养好了。”唐风开口安慰道,看了看众人又疑惑道:“你们怎么全都来了?”
唐顶天在一旁笑道:“你在灵脉之地弄出这么大动静,我们怎能置身事外,只是这些日子你行踪飘忽不定没办法找到你,至于那两位为什么会来,就得问问夫人了。”
唐顶天说的那两位,自然指得是秦且歌和血天河,他也不知道这两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这次怎么会出手的。
“灵脉之地里属他们最大,现在自家人被欺负了,他们自然要出头。不过他们没却没能赶上,那些人就被你小子一个人打跑了。”火凤抿嘴笑道,“谁也没想到天地封印被破,灵脉之地会出这么大的乱子。”
听了火凤的解释,唐风才知道秦且歌和血天河为什么也来到了这里。
以前两大势力争抢灵脉之地,虽然用了不少手段,杀了不少人,可毕竟是内部争斗。但是现在事情牵扯到了外面的世界,两大势力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一来也是有些唇亡齿寒的感觉,二来也算是保护自己的利益。灵脉之地,只能由灵脉之地的人做主,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姓秦那小子准备与血天河一起出点人手,镇守在这里,免得以后外面的人又想往灵脉之地跑。”
“他们不打了?”唐风愕然,天圣宫和血雾城斗了上千年,彼此之间身负着血海深仇,想要联手何其艰难啊。
(未完待续)
但是还没等这些人冲出几步,一股蛮横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这股威压就仿佛是天崩塌下来了似的,让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由一顿,脸上尽是惊恐和忌惮的神色。
灵阶上品!
小小的春楼里竟然突然出现一个灵阶上品高手,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即便是在外面的世界,灵阶上品高手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趁着这个档口,唐风和灵怯颜窜出了春花楼,趁着夜色急速朝拜月城外飞去。
刚才那股灵阶上品的气势其实并不是什么高手释放出来的,而是灵怯颜用来威慑敌人所用。灵怯颜重塑肉身之后,本身境界只有天阶,这等实力不足一提,但是灵阶上品的神魂力量却是任何人都无法小觑的。
“快走!”丫头跟在唐风身后急忙喊了一声,那些人都不是傻子,单凭一股灵阶上品的气势恐怕镇不住他们多久,再不走的话恐怕就很难脱身了。
果不其然,当唐风和灵怯颜离去片刻后,停在春花楼的诸人并没有发觉有灵阶上品高手驾临的踪迹,忙不迭地又追了上来。
只不过这片刻的耽搁,已经让唐风跑出去很远了。不得已之下,这些人也顾不得什么扰人清净,在拜月城上空便展开了招式,朝唐风离去的方向猛打过去,一时间夜空中光芒闪烁,剑气刀芒掌风拳劲,不求能伤到唐风,只求能阻扰下唐风逃跑的速度。
“啊啊啊……”寇九被唐风提在手上面对着后方,眼看着那骇人的攻击冲自己过来了,不禁吓得哇哇大叫手舞足蹈,“高手快跑啊,那些人追上来了。”
“好长一道剑气,打过来了,打过来了……”
“闭嘴,再嚷嚷把你丢下去!”唐风感觉窝火的很,自己只不过是在春楼里等寇九完事好找他问问消息而已,却没想到被卷入这样一场江湖纠纷,今天这事发生的太过莫名其妙,唐风直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那些人为什么盯着寇九这样一个小人物。
而此刻,这个小人物还在那唧唧歪歪聒噪不休,更是让唐风心烦意乱。
被唐风这么一训斥,寇九当即闭嘴不敢再言语了,只不过他天性胆小,只是沉默了一小会功夫便按捺不住,又开始嚷嚷着。
唐风把他往后一甩,正好迎上一道打过来的剑气。
“哎吆我的屁股!”寇九吃痛大呼,这道剑气虽然因为距离太远打到唐风身边已是强弩之末,也依然不是寇九这等境界之人可以抵挡的,剑气在他的屁股上擦出一道血痕,险些就伤了筋骨。
“不想死就安静点!”唐风冷着一张脸道。
寇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性命还被人拿捏着,忙不迭地点头,双手捂着了嘴巴,同时还闭上双眼不敢再去看后面的情况。
唐风的速度很快,再加上有灵怯颜此前的气势威慑,即便那些人又追了出来,可没过多久便丢了唐风的踪影。
拜月城外五十里,各路人马丢了唐风的身影后便停了下来,每个人都愤愤不平,懊恼不已。
“哎,就差那么一点点!”有人捶胸顿足,脸上一片沮丧。
“哼,就凭你们这群杂碎,也妄想打虚天令的主意,简直不知所谓!”旁边一人开口嘲讽道。
“虚天之令,散落各地,有能者居之,你苍穹宗能抢我无道门为何抢不得?”先前那人冷哼一声。
这两人一开吵,各自的师兄弟们便聚集在了一起,双方怒目而视,一时间剑拔弩张,也不知道是谁先沉不住气动了手,一时间两派人马混战到了一起。不但如此,夜色之中双方混战,自然多有误伤,很快便将驻足在此地的所有人都卷了进去。
原先追着唐风的众人没追着,倒在这里先动了手,场面看上去实在滑稽无比。
唐风提着寇九一直飞出了两百里路,这才停了下来。灵怯颜紧随其后,别看她只有天阶境界,但是论逃跑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比唐风慢。
停下来后,唐风把寇九丢到了地上,后者惨叫一声,立马又弹了起来,手捂着屁股叫疼不已。
“风哥哥,我们干嘛跑呀!”灵怯颜迷茫了,“那些人实力又不高,直接杀了不就完了。”
唐风摇头道:“与他们无怨无仇的,杀了作甚!”旋即脸色又是一板,从魅影空间里取出一套衣服丢给寇九道:“把衣服穿上!”
寇九刚才正在苟且之中被人打断,身上寸缕未着,虽是夜晚,可多少也有些不雅观。
“多谢恩公!”寇九这一路对唐风变了好几个称呼,现在逃了性命自然是感激涕零,再从刚才灵怯颜说的那句话中他也可以分析得出来,面前这一男一女怕都不是什么庸手。
“这是什么?”寇九在穿衣服的时候,灵怯颜却从他原本的衣物中掏出一物,放在手上把玩着,好奇不已。
唐风撇了一眼,本也没有在意,但是下一刻他的目光便象是蚂蝗一般被那个东西给吸住了。
“给我看看!”唐风劈手从灵怯颜那把东西拿了过来。
这只是一个令牌,一个木质的令牌,古香古色,令牌上刻着一条金龙,张牙舞爪,神态惟妙惟肖,令牌上没有任何字样,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让唐风如此在意的原因不是别的,他突然觉得这个东西依稀有些眼熟,自己仿佛在哪里见到过似的。
到底在哪里见到过呢?唐风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而最近两年自己也一直在御神山下收服神兵,所以纵然有些记忆也想不清楚了。
寇九穿好了衣服立在一旁,见唐风在沉思自是不敢打扰。
灵怯颜却毫不客气地问道:“喂,这就是你跟那女人炫耀的宝贝么?”
“是是,入不得姑娘的法眼,只不过是小的顺手从一个人身上弄来的。”寇九点头哈腰。
之前在寇九隔壁房间的时候,唐风和灵怯颜也听到他与小翠儿谈论这个令牌的言语。
“哼!”灵怯颜冷笑一声:“有眼无珠的东西,自己自寻死路,却也怪不得别人心狠手辣!”
寇九听得稀里糊涂,旋即眼前一亮,惶恐道:“姑娘您是说,今夜之事与这块令牌有关系?”
“要不然你觉得那些人为什么会冲着你来?”
寇九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才一拍大腿道:“姑娘言之有理,今夜之事恐怕还真由此令牌引起的。小的本还以为得罪了什么大人物,现在想来却是自作多情了。”
寇九只不过是混迹拜月城的地阶修炼者而已,在三教九流里可能会有些名声和门路,但是这等实力之人根本上不了台面,怎么可能引动那么多势力对付他?甚至其中还有灵阶高手。
不但灵怯颜是这么猜测的,唐风也是这么猜测的。
不过不管这令牌到底是干什么的,也不关唐风的事。唐风救寇九只是为了打探消息而已。
“我且问你一事。”唐风望着寇九道,“若敢有半分虚假之言,我就把你带回拜月城。”
“恩公所问,寇某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寇九立马挺直了腰板。
唐风将那包裹的布料取出,递到寇九手上问道:“你可知晓,这上面的图案花样是何人所有?”
寇九恭敬地接了过来,就着淡淡的月光仔细观察了片刻,神色不由一动。
唐风精神大振,屏气凝声静待寇九的答案。
“这东西清香扑面……想来是女人所用之物,随身携带的久了沾染上的体香味!”寇九言辞笃定。
“不错!”唐风点点头,心想这人果然还是有些眼力的。
正期待间,寇九却道:“不过恩公想以此图案花样来查看此物的主人,却是有些为难小的了。拜月城的事小的上知天,下知地。可出了拜月城小的也是两眼一抹黑呀,小的只知道这东西必定不是拜月城里出来的,城内若是哪家女人用过这图案花样,小的必定牢记在心。”
“这你都能知道?”灵怯颜在旁边冷哼不已。
寇九讪笑几声,不敢接话。
唐风期待的神色不禁黯然下来。
现在想想,客栈掌柜的之所以推荐自己去找寇九打探消息,恐怕也是误会自己是要在拜月城里找人。
诚如寇九所说,如果自己找的人在拜月城里,以他的门路确实能打探出来,但是自己找的人根本不在这里。
想明白之后,唐风的心情又平复了下来。其实他也并未对寇九抱多大的希望,毕竟只是个小江湖而已,哪里能知道太多的事情。
“行了,你走吧,没你的事了。”唐风冲他摆了摆手。
“恩公让小的去哪呀?”寇九扭捏不已,“小的这要是回拜月城,怕是要被人分了。”
“难不成你还想跟着我?”唐风轻笑一声缓缓地摇了摇头。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呀,恩公你既已把小的救出苦海,索性把小的带在身边呗,小的别的本事没有,看人脸色端茶倒水却是一流。”
“你看看我的脸色!”唐风冲他笑了笑,“看出来什么了么?”
“呵……呵呵……”寇九干笑不已。
(未完待续)
“又是一个灵阶上品!”唐风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身影娇小的女子刚才也不知道藏在何处,唐风根本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只是她速度奇快,瞬间就窜到了自己面前,这一动手之后,她身上传出的淡淡罡气波动便将她的底细给暴露了。
司徒天河是灵阶上品,古幽月是灵阶上品,二人的身冇份都不低,这个女人同样也是,那她是战家的人还是斩魂宗的人?
唐风脑海中无数念头转过,抖手就弹出了几柄飞刀,灌入了锐金之力的暗器在如此近的距离鲜有人能躲开。
“咦?”这女子口中发出一声惊疑的声响,双手却如穿花蝴蝶一般抖动起来,唐风只看到一片手影晃过,自己打出去的那些飞刀竟然全被她给接了下来。
好快的手!
这女人化解完飞刀的攻击后,根本不给唐风喘息的机会,趁势便朝唐风的胸口处摸了过来唐风一边退一边躲,速度也被提升到了极限,心头一发狠,对着面前女子就是一招天衣无缝的暗器手法。
看你的手快还是少爷的手快!
铺天盖地的飞针袭去,虽是仓促之下使出的暗器,可唐风也依然能尽显这暗器手法的精髓之处。
下一刻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那女子手上捏着一柄唐风第一次射冇出去的飞刀,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晃动着,将数以百计的飞针全部打落在地。
唐风还想发招,可根本来不及了,只感觉自己胸口处被一只小手瞬间摸了一把,然后眼前的女子便急速往后退去。
而此刻,她的手上却拿着一本书卷似的东西。
“斩魂宗的捉影手用来抢东西,为免太过大材小用了!”一声娇叱传来,原本在天上正跟司徒天河打的难解难分的古幽月不知何时抛下了对手,提着电弧闪烁风雷滚滚的巨剑冲到那女子面前,一剑朝她劈了过去。
不但古幽月来了,司徒天河也冲了下来,老家伙冷哼一声道:“难不成柳姑娘蒙着面便以为老夫认不出你了么?”
话音未落,五指爪风配合着古幽月的巨剑,封死了那娇小女子的所有退路。
“哼!”女子轻哼一声,身如娇燕一般冲天而起,匪夷所思地避开了两大了这几句话,他却发现这个古家的家主并不象自己想的那样,以她的实力若真想要阵法的话,完全可以把自己抓回古家,但是她却没这么做。这么说来她的目的并不是阵法,那她来这里干什么?
唐风有些猜不透了。
“不过小子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想找天谷中人。”古幽月突然说出来的一句话让唐风的脸色变了变。
强赞兰声,唐风潘!【‘古家寻何出此言?揽“呵呵,真当我跟那些人一样是傻子么?”古幽月撇了撇嘴,“阵法一道,从来都是天谷中的专属,普天之下除了天谷中有人精通阵法之外,即便是四大势力也无人有缘习得。正因为这样,阵法才显得难能可贵,尤其是高深的阵法。
我不知道你那阵法书卷从何而来,又不知道你修得什么样的阵法,但这些东西应该都出自天谷。”
“司徒老匹夫和姓柳的纵然想到这一层,也为阵法的威能所惑而出手抢夺,不过我却知道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真若抢到手了,只怕是无福消受,只能引出那尊杀神而已。”古幽月叹息一声。
她口中的杀神,除了天谷寿童子之外,再无旁人。
这女人说的明白,唐风若再否认就太虚伪了。
“古家主说的不错,晚……我确实是有事要找天谷中人,只是苦无门路,不得已出此下策而已。”
“天谷中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别说你找不到,就是四大势力想找他们也难如登天,你这法子不错口这么说来,那被抢走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阵法书卷了?”古幽月秀眉一挑。
“呵呵,一本上不得档次的武典秘籍而已。”唐风笑了笑。
此前古幽月和司徒天河大战的时候,唐风就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所以才故意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位置,顺便从魅影空间里拿了一本武典秘籍塞在胸口处。
那柳如烟抢走的东西,压根就不是什么阵法书卷。
不过也不怪这些人想不到,唐风有魅影空间藏东西,并不需要象别人一样把贵重物品随身带在身上。
“你就这么明白地直言相告,难道不怕我刚才所言全是诓你的么?”古幽月狡黠地笑了笼唐风坦然道:“古家主也说那是烫手山芋了,你若是想要,我现在就可以把阵法书卷奉上。”
一边说着,唐风一边伸手从魅影空间里拿出了天机阵法。
古幽月的脸色变了,剪水双眸直直地望着唐风手上的天机阵法,脸上满是踌躇和迟疑之色。
纵然她是古家的家主,面对这样一本世人抢夺的阵法书卷,也无法保证不动心。
“罢了罢了。”片刻后,古幽月一脸懊恼地收回目光,“这东西我古家消受不起。”
说完之后又转头朝一旁嗔道:“小童子,你到底要藏到什么时候才出来?再不过来,我真拿了这阵法书卷跑了。”
唐风听了这话,神色一肃,抱拳道:“哪位童子大驾光临?”
“呵呵,多年不见,古家主依然风采依旧啊。”一声清脆的童音传来,旋即福童子的身影便出现在唐风的视野中,他就坐在十几丈之外,身侧摆了几个龟壳模样的东西,此刻他正将龟壳一一收起,动作不紧不慢。
“这也是阵法么?”古幽月看得目中异彩连连。
“一个障眼法而已。”福童子笑了笑,起身走了过来。
“见过童子。”唐风心头大定,自己折腾这么些天,就是为了把眼前这位童子给引出来,现在看来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唐公子所愿,童子怎敢不来?”福童子望着唐风道:“还请唐公子将天机阵法,物归原主。”
唐风道:“童子既然来了,肯定是知道唐某有事相问吧?不妨先回答了晚辈了问题如何?反正这阵法书卷在晚辈手上也飞不走。”
福童子点头道:“也好。”
不等唐风开口想问,福童子便道:“唐公子所寻之人在东南方!”
唐风略显震惊,自己都还没开口相问呢,这福童子就已经道出了答案,看样子他此前说过算尽天下事,也并非虚言。
“具体在什么地方?”唐风追问道。
却没想福童子摇了摇头道:“天谷算计,不可尽说!否则本童子必将大难临头!”
“可是这个答案也太模糊了一些,叫我如何去寻找?”唐风苦笑不已。
福童子迟疑片刻道:“童子只能告诉唐公子,抓走你要寻找之人的元凶,今夜你也见过。
“我也见过?”唐风闻言皱了皱眉头,今夜自己见到的人除了螺城那些灵阶高手之外,就是司徒世家的人和那个蒙面的柳如烟了。
司徒世家在西面,斩魂宗在东南。
而柳如烟是个女子,更是个灵阶上品高手,还修炼了一手手上的功夫,想到这里,唐风精神一震,抱拳道:“多谢童子相告。”
(未完待续)
柳如烟这反应虽然让人心头着恼,可余天霸的面上却不敢表现分毫不敬,在螺城他余天霸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在人家柳如烟面前他连屁都不是。
象他这种境界的修炼者,斩魂宗中多如牛毛,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让余家吃不了兜着走。
这便是小家族和大宗门之间的实力差距。
正欲好好措辞再恭维一番,柳如烟却突然站了起来,开口问道:“那持有阵法书卷之人,你可熟悉?”
余天霸的脑海中划过唐风的身影,恭敬答道:“不算熟悉,说过两次话而已。”
“可知晓他是什么来历?”柳如烟皱起了眉头。
余天霸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个……这个余某也不清楚。”
柳如烟听了答案,淡淡地扫了余天霸一眼,这一眼让后者脊梁骨都冷飕飕的,生怕自己的答案惹怒了对方。
所幸柳如烟虽是高手,可却并不象有些人那样飞扬跋扈,她的性格还不错,纵然余天霸没有给出她想要的答案,她也只是摆摆手道:“着余家上下查探一下,若是有此人的消息,速去斩魂宗汇报,另外,此事不要大张旗鼓,切要秘密进行。”
“请柳副宗主放心,余家上下必定为斩魂宗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再怎么说余家和斩魂宗也算一家人,呵呵……”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冷声道:“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哼!”
言罢,身子一顿便如一股青烟消失在大堂之中。
待柳如烟走后好半晌,余天霸才直起自己的腰,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摸着胸口喘息不已:“他娘的,吓死老子了。”
自己只想和斩魂宗搞好关系,却没想到最后一句话把柳如烟给激怒了,好在她并没有对自己下手,否则今日余家就得跟自己一起陪葬。
跌跌撞撞坐到椅子上,余天霸冲门口喊道:“来人。”
须臾间,有一弟子进入,恭声道:“在。”
“命族中天阶以上之人,全力打探那唐府主人的下落,务必要找到此人的行踪。”
“是。”那弟子站起了身,想了想又回头问道:“家主,那这些日子筹集到的灵石要怎么处理?为了筹集这些灵石,家族里好多产业都暂时关门休整了。”
“全送回去啊,还能怎么处理?这姓唐的小子简直就是个祸害,他妈的让老子抓到非要他好看不可。”余天霸把椅子拍得碰碰响,那余家弟子见势不妙,赶紧拔脚闪人。
恼火了好大一阵,余天霸的心情才缓和一些,仔细想来,反正这次那姓唐的小子忽悠的不止余家一家,整个螺城大大小小的家族全被他给忽悠了,受损失的又不是只有一个余家。
“余家主看样子心情不太好啊。”蓦然间,余天霸耳中传进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余天霸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如临大敌,一身罡气不由自主地运转着,能被人欺近到身旁传音还未发觉,那来人定是个高手无疑,余天霸好歹也不算庸手,自是不敢再大意。
可刚站起来,余天霸的脸色就是一喜,因为他听出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想要寻找的唐府主人。
“唐公子?”余天霸试探地询问了一声,目光在大堂内左右扫视着,想寻找到唐风的踪影。
“正是在下。”下一刻,大堂入口处便出现了唐风的身影。
“好哇,余某正要寻你却无踪,却没想你自己送上门来。”余天霸大喜过望,柳如烟刚离开没多久,若是自己现在就把这姓唐的小子给拿下,那柳如烟肯定会对自己大加赏识,这样一来余家就算是攀上斩魂宗这颗大树了。
正准备张口喊人来拿唐风,却没想到对方伸手一抛,将一个书卷模样的东西抛了过来。
余天霸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接了过来:“这是什么?”
“余家主看看不就知道了?”唐风轻笑一声,如进自己的屋子一般坐到了余天霸下手处,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轻抿着。
余天霸恶狠狠地注视着唐风,想起因为此人的诓骗之言而导致的家族损失,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给拿下,可却按捺不住心头的好奇心,将手上的书卷打开看了看。
只瞄了一眼,余天霸脸上的怒意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之色。
因为这本书卷上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种阵法,而且这种阵法还是自己梦寐以求的,那布置在城内,可以聚拢天地灵气,提升修炼速度的阵法。
有了这样一个阵法,家族内弟子的修炼速度就可以提升上去,过了几年十几年的,余家便可以彻底压陆家一头,真正地成为螺城主宰。
狂喜之后便是警惕,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姓唐的小子不是善茬,没道理给自己这么一份大礼。余天霸一合书卷,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开口问道:“唐公子这是何意?”
唐风笑道:“此番让余家主损失不小,这便算是唐某的赔罪之礼吧。”
余天霸脸色变得奇怪起来,口气也不再那般凶狠,疑惑地望着唐风道:“果真如此?”
唐风望了他一眼:“那余家主以为唐某的目的是什么?这阵法已经在你手上,你也看过,若真不想让你知晓这阵法,唐某也只能杀人灭口了。”
余天霸面色一变,呵呵笑道:“唐公子说笑。”
唐风砸吧砸吧嘴,轻咳一声道:“其实唐某这次来找余家主,也并非无事,确实有需要余家主帮忙的地方。”
余天霸面上一片果然如此的神色,冷着脸道:“余家小门小户,无权无势,唐公子所求,余某怕是有心无力。”
“先不忙拒绝嘛。”唐风笑了一声,“这事对余家主来说并不难。”
“无论难易,余某都不敢帮忙,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余某怕再着了唐公子的道,陪上这一身家业就不划算了。”余天霸拒绝的相当干脆。
唐风翻了翻白眼:“余家主就如此无情?”
“余某与你有何情义?”余天霸冷笑一声。
(未完待续)
若是答应了这姓唐的要求,那自己就可以得到这门阵法,虽然这只是一门小阵,可对余家来说也是巨大的收获,到时候借助这个阵法余家的弟子便能更加快速地修炼。
若是不答应……以这姓唐的歹毒心思,余天霸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他会干出些什么疯狂的事,无非就是把消息放出去,到时候不等天谷中人来找麻烦,单是螺城那些家族的觊觎就会让余家万劫不复。
“余家主可曾想好了?”唐风话语虽轻,可听在余天霸耳中,却有一种咄咄逼人的味道。
事到如今,他余天霸还有得选择么?
恨恨地瞪了唐风一眼,余天霸一把将那门阵法塞进怀中,然后站了起来道:“随我来!”
唐风捏了捏鼻子,面含微笑紧随在余天霸身后,这老小子总算是没耐住阵法的诱惑。若不是今日他偷偷摸摸跑到自己身边来告诉自己余家与斩魂宗有些关系,自己恐怕还真不知去哪找门路去。
这就是自掘坟墓!
来到书房处,余天霸取出信筏,捏着毛笔一边写一边对唐风道:“我余家在斩魂宗中确实是有些门路的,但是我不敢保证这一封推荐信就能让你顺利进入斩魂宗,这毕竟是天下第二大势力!若是真这么好进的话,我余家早就攀上这高枝了,何须在螺城苦苦挣扎?”
“余家主有此心便好。”唐风笑了一声,“不过还请余家主将详情相告,免得唐某进了斩魂宗一不小心露了马脚就不好了。”
“余家三十年前曾有一弟子,天资不错,进入斩魂宗中修炼,如今已是一外门执事级别的人物,不过年月已久,这弟子与余家的情谊也淡了,算起来此人还是余某的叔父!你到了斩魂宗,寻得门路,将此信交给此人,就说是我派你过去的。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进入斩魂宗内,若是运气不好,那也休怪余某无能!”
“那是自然。”唐风连忙点头。
说话间,余天霸已经写就一封书信,细心地折好交给唐风,叮嘱道:“你的身份是余家外姓弟子,因为天资出众,所以由我推荐你去斩魂宗拜师学艺!论辈分的话你算是余某的晚辈,可到了地方千万不要与余某叔父攀什么交情,此人最厌恶这种做法,正因为这样,余家这么些年一直都没能得到什么好处。”
唐风接过信筏打开看了一遍,发现并无任何不妥之处,这才放心收好,抱拳道:“多谢余家主了。”
“哼。”余天霸冷哼一声,“可不敢承情,今日之后,我余家与你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永无来往。”
“最好如此。”唐风笑了笑。
“快滚,今生今世,永远不要出现在余某的面前!”余天霸赶鸭子似的把唐风往外面赶。
唐风自也不愿多停留,今日来余家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交给余天霸的那门阵法并不是什么大事。既然福童子说得到天机阵法是自己的机缘,也没说不能外传,自然不可能会为余家引祸上门。
区区一门小阵,天谷恐怕还不会太在意。
至于余天霸会不会给斩魂宗通风报信,唐风也有十足的信心他不敢如此做。虽然给斩魂宗通风报信能得到些好处,可他更怕天谷的人找麻烦,为了余家的安全他也不会过河拆桥来得罪自己。
出了余家,唐风查探了下脑海中那些阴魂的记忆,寻得斩魂宗的方向,便一路朝东南方驰去。
“那余天霸今日的脸色可真精彩。”灵怯颜憋了半天,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从唐风的衣领处探出脑袋透透气。
“若非不得已,我也不会吓唬这样一个小家族的家主。”唐风一脸的无可奈何。
急速飞驰,迎面刮来狂猛的逆风,灵怯颜两只小手死死地揪着唐风的衣服,一头银发飞扬:“也不知道小蝶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想起周小蝶唐风就一肚子气,柳如烟那么大的人物没事跑到灵脉之地干什么去?跑去也就算了,还把自己的徒弟给抓了,灵脉之地那么多人,抓谁不好啊?
不过现在想来,柳如烟在抢自己东西时使的那套手法,却是非常适合周小蝶修炼,斩魂宗的捉影手虽只是一套手上的功夫,可在外面的世界却威名远播,想要修炼这一套武典秘籍,还真得有一双好手才成。
而周小蝶的玲珑手恰好就符合这一要求,恐怕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周小蝶才会被柳如烟看上,然后遭了这次的无妄之灾。
斩魂宗距离螺城并不近,以唐风的速度也至少也三日功夫才能抵达。
而且因为柳如烟也同样刚从螺城离开,唐风生怕速度太快跟她撞个正着,所以不自觉地就把速度缓了下来,直到五日之后才来到斩魂宗附近。
斩魂宗依山傍水,风景相当不错,身为四大势力之二,而且是四大势力中唯一一个以宗门形势存在的势力,斩魂宗自有自己的底蕴。
四大势力之中另外三家,全是家族形势的存在,因为家族传承更显团结一些,战家古家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古老家族,而司徒世家却是近百年来新晋的家族。
斩魂宗是四大势力中唯一一个未在历史中泯灭的宗门势力。以往也有不少宗门势力进入四大势力的层次,可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退位让贤。
常年的积累和扩张,让斩魂宗的势力越来越庞大。
而这个宗门跟普通的宗门不太一样,它的所在之处是坐落在一条绵延起伏的山脉上,山脉中各大小山峰都有斩魂宗的人居住。斩魂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各自带着徒弟驻守在其中一座山峰中修炼,互不干扰,甚至鲜有交集,除了宗门内发生一些大事需要集结之外,平日里都是各忙各的。
看似松散,实则遥相呼应,外人根本无法闯入斩魂宗内。
论占地之光,斩魂宗当之无愧是龙头老大,从头到尾斩魂宗占据了长达几百里的范围。而斩魂宗所在的浮云山脉内更是有一条灵脉存在,正是因为这条灵脉的存在,山峰之间才灵气十足,弟子们修炼起来也更加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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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浮云山脉下的这条灵脉才是斩魂宗真正的根基,最大的底牌。
唐风不知道这条灵脉到底是什么品质的,不过估计最次也是活脉等级的,与自己山河图内的龙型灵脉相比也不知孰优孰劣。
既然想要混进斩魂宗内,唐风自然不能再用自己本来的样貌,这模样已经被柳如烟看过了,如果这样进去的话就真的自投罗网了。
而且现在的身份是余家一天资出众的外姓弟子,是受了当代家主的举荐,前来拜师学艺的,基于这些原因,唐风本身的实力也不宜表现过高。
唐风的模样早就已经变了,利用以假乱真这个能力,从罡心处找一个合适的阴魂,唐风随随便便就可以换个头脸,现在的唐风模样憨厚,少了那种儒雅的气质,多了一份老实,让人一看便知是耿直之人,而且境界也只有天阶中品而已。
这等境界,这个样貌,都是唐风精挑细选出来的。以他现在灵阶下品的实力,身负两大功法,更有天人合一之境,想要维持一个只有天阶境界修炼之人的样貌,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可以说唐风想维持多久便能维持多久,再也不会出现象以前那样罡气不继,转而以假乱真这个能力失效的情况。
望着面前绵延起伏的浮云山脉,唐风喊了一声:“丫头,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破绽。”
灵怯颜探出小脑袋张望片刻,摇头道:“没有,看不出问题来。”
“好,你藏起来吧。”叮嘱灵怯颜一声,唐风闷头就朝斩魂宗内冲去。
不大片刻功夫,唐风便进入了浮云山脉之中,正飞奔间,耳侧旁突然传来两道破空之声,由远及近,迅速朝自己紧接过来。
唐风佯装不知,继续往前奔去。
十息后,两道人影一闪,便挡住了唐风的去路,其中一人怒喝一声道:“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斩魂宗也敢乱闯!”
唐风装做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摆开防御的架势,待看到对方没有攻击的意图后,这才放下双手,捞着脑袋憨笑道:“两位高手息怒,我是来斩魂宗找人的,并非有意乱闯,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这两人也都不过天阶境界,只不过他们的境界要比唐风现在高出一品,已经有了天阶上品之境,年纪看上去也只有二三十岁左右。这里不过是斩魂宗的最外围,负责看守的弟子实力自然好不到哪去,估计以他们的实力在斩魂宗内也只属垫底的存在,平日里没被师兄弟们少欺负,唐风一张口就称呼他们为高手,这不禁让两人的虚荣心暴涨,感觉大有面子。
可即便如此,也只是让两人原本温怒的神色稍霭而已。
“去去去!”另一人仿佛打发叫花子一般不耐烦地冲唐风摆着手,“这里是斩魂宗,哪有你要找的人,从哪来的回哪里去,若再敢往前一步就休怪我师兄弟不客气了。”
“师弟!”另外一人脾气就好很多,伸手阻止了自己这个师弟的恶语相向,微笑地望着唐风道:“你看此人样貌忠厚,大概也不似在说谎,说不定他还真是来找人的呢。”
那师弟听了师兄的话,心里虽然不耐烦,可也不好拂了师兄的面子,而且他见唐风现在的境界也只有天阶中品,就算心怀不轨之意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花,所以也只是皱皱眉头不再言语。
“是啊是啊,我真是来找人的。”唐风一阵猛点头。
那师兄笑望着唐风,面上摆出一副高人的神态,不急不缓地开口问道:“我且问你,你来自哪里,来斩魂宗又要寻找何人?”
“回高手的话,我是螺城余家的弟子。”唐风面上一片恭敬之色,一边憨笑一边回答:“此次受家主之命,来贵宗寻找余扁舟余执事的。”
听到余扁舟三个字,师兄弟两人眉宇间闪过一丝诧异之色,那师兄神色不禁严肃了不少,开口道:“你与余执事是何关系?”
“他是余家的三代弟子,我是余家的五代弟子,按辈分来算的话……”唐风傻乎乎地掐指捣鼓起来。
那师兄笑了一声:“余执事是你的叔爷辈?”
唐风心里老大的不情愿,可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承认道:“是是。”
“原来如此。”那师兄笑了笑继续问道:“你找余执事有何事么?”
唐风挠头道:“家主说了,我资质不错,再留在余家修炼的话有些可惜,所以便举荐我来找余执事,看是否有机缘进入斩魂宗中拜师学艺。”
“就你?”师兄弟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嗤笑一声,主要是唐风现在这模样和神态语气太傻了,年纪看上去和他们差不多大,可实力却比他们还低,就这样还资质不错呢?那自己师兄弟两人岂不是天纵奇才了?
不过再仔细想想的话,小家族中能出一个这样的弟子也算不错了,自己师兄弟两人是因为在斩魂宗中修炼,所以眼界自然要比常人高许多。
“两位能不能行个方便,带我去拜见余执事?”唐风赶紧开口问道,问完之后眼巴巴地瞅着对方两人,眼中满是期待的神色。
主要是这斩魂宗太大了,唐风虽然得了余天霸的举荐信,可根本不知道去哪寻找余扁舟。而此二人纵然只是最外围的守山弟子,可毕竟是斩魂宗的人,想来他们是知道余扁舟身在何处的。
“执事大人日理万机,琐事缠身,岂是你说见就见的。”那师弟脾气很是暴躁,心想自己想见余执事一面都千难万难,这个从螺城里蹦出来的土鳖竟然也想见余执事,当真是马不知脸长,牛不知角弯。
“这样啊……”唐风脸上划过一抹失望的神色,又道:“那能否请二位帮我通传一下,看执事大人是否愿意见弟子一面。”
“啧,这确实有些难办啊。”那师兄面上一片为难的神色,望着唐风道:“按理来说,你是执事大人家族的弟子,我师兄弟二人自当为你通传,左右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可是执事大人这脾气……想来你也知道的,而且听说这几日执事大人有些烦心事,这个时候去找他恐怕不是什么好时机。”
“哎。”见他们两人推诿不已,唐风由衷了叹了口气,心里也知道他们说的虽然是实话,可也有一部分他们身份太低的缘故,象他们这样的外围守山弟子想要见余扁舟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这位兄弟你且回吧。”那师兄无奈道。
“可惜了。”唐风苦笑一声,“家主说余执事多年未回家族,家中诸人很是想念,所以命弟子带来些礼物,以慰思念之情。现在却没办法见他一面,看样子这一趟是白跑了。”
“带了礼物?”正当唐风转身要走之际,师兄弟二人眼前一亮,那师兄一把又拉住了唐风的胳膊开口问道。
“是啊。”唐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都放在这里呢。”
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那师兄道:“不知这位兄弟给执事大人带了什么礼物?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若是礼物恰到好处的话,说不定执事会见你一面。”
“真的?”唐风大喜,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大把东西来。
不是别的,全是灵石!而且压根就没低级灵石的存在,全是中级高级货色。
这些灵石也是唐风身上仅存的为数不多的灵石了,此前虽然收集到很多,可灵怯颜办了个灵阁早就把灵石给用的差不多了。
“嘶!”见到这么多灵石,师兄弟两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而且唐风还仿佛根本没有什么防范之心,还在一个劲地往外掏着。
这小子的胸口到底怎么藏了这么多灵石的?师兄弟两人看呆了。
片刻后,唐风才停止动作,指着被放在地上的一堆灵石道:“都在这里了。”
地面上的灵石少说也有二三十块,其中中级灵石数量占了大多数,足有八成,剩下的全是高级灵石。
这个螺城的余家……看样子底蕴也不小啊,竟然出手如此大方!师兄弟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冒出这个想法来。
望着面前的财富,两人的眼珠子都红了。
虽说浮云山脉下有灵脉,可毕竟不是覆盖了整个斩魂宗,这里是最外围,自然没被灵脉覆盖到,所以师兄弟二人修炼的时候,根本无法享受灵脉的福泽。
即便是斩魂宗内部,灵气也有优劣之分,越是靠近灵脉,灵气越是浓郁精纯。不过那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有潜质的弟子能修炼的地方,象他们这等资质的,老死都不可能靠近那里。
无法享受灵脉福泽,师兄弟二人想要加速修炼的话,只能靠宗中每月发放的俸利。一个月的灵石不多,区区三十块低级灵石而已,也就是说他们两人在这里守一天山也只有一块低级灵石的报酬。
可是现在这个看似憨厚的余家傻小子,竟然在他们面前拿出这么多灵石来。换算换算,这些灵石够他们守十几年的山门了。
这要是全部拿到手上,岂不是发死了!
天将横财难道说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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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唐风与这师兄弟两人便在草屋中打坐修炼,静待天明。
第二日一大早,师弟王畚便启程前往翠竹峰向余扁舟汇报外山事宜,而师兄陶渊却留了下来继续看守。
过了大概两个时辰,王畚灰头土脸了跑了回来,一见唐风眼巴巴地瞅着他,他就满脸不好意思地道:“执事今天没抽到我,看样子唐兄弟你还得多等一日。”
收了唐风一块高级灵石,他自然也想把事给办了,这样也算是不负所托,可今日运气却不是那么好。
“无妨无妨。”唐风话虽这样说可还是有些失望。
依这师兄弟两人透露出来的情况,余扁舟每日要会见几百上千个外围守山弟子,只抽取其中一部分人询问情况,出现这种情况也在所难免。
本来唐风以为这也就是多等个两三日的事情,可让他没想到是一直等了五六日余扁舟都没有给陶渊和王畚见面的机会,这师兄弟两人倒也恪尽职守,每日天亮便去翠竹峰报道,可却尽不如人意,每每回来总是垂头丧气,望着唐风的眼神也越来越愧疚。
“陶师兄,余执事每日会抽多少人询问外山情况?”唐风等的无聊死了,不得不开口询问一下。
陶渊沉吟了片刻,讪笑道:“这可不一定,得看执事大人忙不忙了,若是他忙的话说不定只会见一两个人,若是不忙见上二三十个也有可能。”
“那你们基本上多久能见到执事一次?”唐风问道。
师弟王畚冲唐风竖起一根手指。
“十天?”唐风皱了皱眉头,在此地已经等了五六日了,如果是十天见一次的话,倒也还有继续等下去的必要。
“不不不。”王畚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基本上一个月见上一面就不错了。”
“……”唐风彻底没语言了,想了想又问道:“那你们上次是什么时候见执事的?”
陶渊吸了吸鼻子,掐指算了算道:“好像是在你来这里的前两天才见了执事一面。”
唐风的嘴角不禁抽搐起来,若是按他们这样的算法,自己岂不是还要在此地等上二十三天才能见到余扁舟?
“稍安勿躁。”陶渊安慰唐风道:“这事也说不准,就象有一个月我师兄弟二人见了执事四次。再等等,说不定明日就抽到我们了。”
“恩,也只能这样了。”唐风一边应付着一边心思活络开来。
余扁舟不过斩魂宗一个外围执事而已,可架子却摆得这么大,普通弟子想要见他居然如此难上加难。
不过陶渊和王畚也说过,想要见余扁舟,除了等他抽取之外是可以主动请求的,当然,这必须得是外山发生了什么大事才行。
什么大事才能惊动他呢?唐风眼珠子一转,不禁有了主意。
夜间,当唐风和陶渊王畚三人正在草屋中打坐修炼之际,十几里外突然传来一股锐利异常的灵气波动。这股灵气波动不似修炼之人的罡气波动,显得有些森冷无比,将正在打坐中的三人惊醒了。
“什么东西?”唐风故作惊诧开口问道。
“不知道。”陶渊紧皱眉头。
王畚眼前一亮:“难不成那边有什么天才地宝出世?”
这话一出口,陶渊也不禁振奋起来,匆忙间站起身就朝门外冲去:“走,去看看。”
随着陶渊的动作,唐风和王畚也跑了出去,三人同是天阶,速度自是不慢,循着灵气波动传来的地方往那边冲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地方。
就着淡淡的月光放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插着一柄无鞘长剑,这柄长剑一看便不是什么平常之物,反射着月华的清冷幽光,剑身上寒星点点,不时地有流光划过,最重要的是,这柄长剑竟然自主散发着一股剑意,这种剑意锐利非常,让陶渊和王畚如芒刺背,单是看上一眼,眼睛都刺痛无比。
“果真有宝贝!”陶渊大喜,王畚更是激动万分。
唐风在一旁扇阴风点鬼火,咋呼不已:“哇,这剑好生了得,难不成是神兵?”
一听到神兵两个字,陶渊和王畚的眼珠子都绿了。
他们两人只是天阶,手上拿着的武器都只是罡兵等级的,虽说斩魂宗是个大门派,可门下弟子成千上万,根本没有多余的天兵武器供他们这样的弟子使用。
这几日聊天中,唐风得知他们现在的愿望便是赚够了宗门贡献,然后去换一些高深的武典秘籍和天兵武器。
天兵武器还杳杳无踪,可突然间面前就出现一把可能是神兵的长剑,这如何让两人不振奋?
神兵认主可不看修炼者的境界,只要合了神兵的脾气,就算是玄阶修炼者也有可能让神兵臣服!这是常识,两人自然都懂,心里想着若是自己对上这柄神兵的胃口,那自己岂不是能拥有它了?
一念至此,师兄弟两人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收服面前那所谓的神兵。
陶渊道:“师弟且小心些,这如果真是神兵的话,那必定危险得紧,待师兄我先去探探情况。”
王畚推诿道:“师兄说得哪里话,这等危险之事自当师弟代劳,怎能让师兄轻易涉险?还是师兄来帮我掠阵让师弟我去看看。”
陶渊一脸恳切:“我知师弟一片丹心之意,可为兄者怎能做出这种事?师兄我于心不忍啊,万一你要有个什么好歹,你让我如何向师长交代?”
王畚又道:“身为师弟,自当为师兄排忧解难,师兄不必多说。”
唐风站在一旁,听着这师兄弟两人虚情假意,忍不住起了一身痱子,正所谓兄弟情谊三千,不敌神兵一件。
在这神兵利器的诱惑面前,什么狗屁情谊都是假的。
两人互相说了一会,谁也没说服谁,不得已之下只能商量着一起去看看。
临靠近前,陶渊还不忘叮嘱唐风:“唐兄弟你先等下,这东西想来危险的很,你实力太低,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恩。”唐风重重地点头。
陶渊和王畚对视一眼,互相打了个眼色,这才慢慢地朝地上那柄长剑接近过去,悄悄地走出五丈距离,并无任何意外发生,不知不觉间,师兄弟两人便加快了步伐,都想先一步赶到。
可当两人穿过十几丈距离的时候,那插在地上的长剑突然剑身一震,伴随着一声铮鸣之声,一道尺长的剑芒从那边飞了过来。
“小心!”陶渊大惊,匆忙间一个扭身避开了这道剑芒,王畚也不差,虽然急急前进可还是提着一份小心,在剑芒闪出来的时候便已朝另一边避开了。
只不过这凌空飞出来的剑芒,却让师兄弟二人面色骇然,那剑芒威力虽然不大,可也不小,真要是被打中了必定是个重伤的下场。
“竟然能自主释放剑气,看样子真是神兵无疑了。”陶渊兴奋地说道,唐风隐隐地看到他眼中满是疯狂的神色。
“哈哈,外山处竟然有神兵出世!这太不可思议了。”王畚也有些手舞足蹈。
话音还没落,那插在地上的长剑剑身又是一震,这一次是两道剑芒飞出来,一左一右袭向陶渊和王畚,两人赶紧运出护身罡气,抽出自己的武器挡下剑芒。
碰地两声响动,两人同时被剑芒打飞了出去,跌在地上灰头土脸。
等再爬起来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继续朝神兵冲去,剑芒飞出,再次将两人打退。
唐风在一旁看得摇头不已,面对神兵,谁也无法保持淡定,这两人想要收服神兵的心情唐风可以理解,但是插在地上的那柄长剑,压根就不是什么神兵。
那只不过是唐风诸多战利品中卖相比较好的一柄天兵而已。本身就是用寒星铁打造而成的长剑,再被月光这么一照,自然是寒星点点,看上去不同与普通武器。
至于那剑气也不是武器自己发出来的,灵怯颜就藏在那长剑后面呢,她的实力虽然只有天阶,可对付陶渊和王畚这两个不入流的还是很轻松的。
唐风这法子也只能糊弄一下象陶渊和王畚这样的修炼之人,稍微有点实力有点见识的灵阶高手都不会上当,神兵数量稀少,普天之下只有十件而已,哪里可能会在这里出现?更不会释放出威力如此弱小的剑气。
那柄剑真要是神兵的话,以陶渊和王畚的行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神兵之威岂是能轻易亵渎的。
一道又一道剑气打出来,陶渊和王畚两人一次又一次被击退,可又马上朝前冲去。
唐风算是见识到什么叫锲而不舍了。纵然灵怯颜加大了剑气的威力,也无法阻止这两人收服神兵的念头。
到现在,两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点彩,虽说不是什么大伤,可看上去却狼狈至极,但两人依然毫不气馁,一次又一次地朝前冲去。
唐风实在看不下去了,正当两人又要冲过去的时候,唐风闪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滚开!”陶渊眼珠子都是红的,冲唐风嘶声低吼,“神兵是我的!”
(未完待续)
“这便是神兵?”余扁舟目光灼热地望着长剑,喉结都滚动起来了,他虽是灵阶中品,也活了几十年了,可直到如今也从未见多任何一把神兵,只是在传闻中听过神兵的名头而已,却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亲眼见到。
余扁舟一边贪婪地注视着长剑,一边将它与自己知道的神兵名字印证着。
“寒光阵阵,幽凉清冷,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水寒剑?”余扁舟思虑片刻,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唐风听了差点没笑出声来,心想这家伙还真能扯!神兵谱上排名第五的水寒剑正在自己老娘叶已枯手上捏着呢,怎会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
可笑的是,陶渊和王畚听了这话竟然赶紧拍马奉承起来:“执事好眼力呀,弟子二人与它纠缠了一晚上都没想到它到底是哪一把神兵,执事当真是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余扁舟收回目光,冷冷地望了陶渊和王畚一眼,冷哼道:“哼,就凭你们也妄想收服神兵?”
陶渊和王畚面色大变,自知说错了话,赶紧缄口不言。
发现神兵不去汇报,自己想要收服,最后没收服成才去告诉余扁舟,这在斩魂宗中本就是一条重罪了,幸运的是余扁舟现在被神兵吸引了注意力,并未有要责罚两人的念头。
余扁舟又哼了一声,这才转过头去,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而又谨慎无比地朝面前的长剑靠近。
陶渊赶紧道:“执事小心,这神兵剑气相当了得。”
余扁舟听了又忙运出护身罡气,这才继续朝前走去。场面一片静谧,陶渊和王畚压着呼吸和心跳声,眼睛一眨不眨地在余扁舟和神兵之间转动。
余扁舟同样也是,虽然他是灵阶中品,可神兵这种东西威力莫大无穷,他也不敢保证以自己的实力就能在神兵剑气下安然无恙。
纵没亲眼见过神兵,可关于神兵的传闻却听了无数,很多高手妄想收服神兵不成却被神兵所斩,这种事屡见不鲜,他余扁舟可不想做这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人。
眼前的情景看上去让人提心吊胆,紧张非常,唐风也相当配合地表现出期待的神色来。
但是让斩魂宗三人意外的是,余扁舟这样一步步地靠近过去,可那插在地上的神兵却根本毫无动静。
“不对呀,怎地没有剑气呢?”陶渊和王畚两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昨夜他们两人若是靠得这么近,早就被剑气打回来了,可此刻这神兵却根本没有释放剑气出来。
一直等余扁舟把那长剑从地上拔出来,昨日凶猛异常的剑气都没有出现过。
这一幕把陶渊和王畚看呆了。
余扁舟脸色狂喜地提着长剑,可没过多大一会,神色便阴沉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自己手上提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兵,这只不过是一把质地不错的天兵而已!
他好歹也是灵阶,这份眼力自然是有的,若连神兵和天兵都分不清,那他这么些年也白活了。
“神兵只等有缘人,原来执事大人便是这神兵的有缘之人!”王畚兴奋地喊道:“恭喜执事大人收服神兵,贺喜执事大人收服神兵!”
听了王畚的喊话,陶渊也不甘示弱,一溜马屁脱口而出。
两人马屁没拍着,一下拍到马蹄子上去了。
话音都还没落呢,余扁舟便脸色阴沉地闪到他们面前,一人赏了一个大耳刮子,打得两人滴溜溜乱转。
“执事大人,您怎么……”陶渊委屈的跟被欺凌的小媳妇似的捂着鼓起老高的腮帮子望着余扁舟。
“这是神兵?”余扁舟冷笑一声,将手上的长剑丢到地上,“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
陶渊和王畚对视一眼,彼此皆有些疑惑,片刻后师兄弟两人壮了壮胆子,弯腰从地上将长剑拾起来仔细观察着。
不过纵然他们再怎么看也看不出个花来,天兵就是天兵,纵然卖相再好也不可能摇身一变成神兵。
“不可能!”陶渊揉了揉眼睛,“可是昨夜它确实自主释放剑气,阻扰我师兄弟二人靠近了。如果只是一把天兵的话,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事?执事大人我没说谎呀,你看看我们身上的伤,全都是被这把剑打的。”
“是啊是啊,昨夜险些没被这剑给打死。”王畚也不禁点头道。
余扁舟皱着眉头,脸色阴沉不定地望着两人,他也知道这两个弟子是没胆子来欺骗自己的,而且他们身上的伤势,也确实是被剑气所伤。可是这柄剑明明只不过是天兵,为什么能释放出剑气呢?
“执事大人。”陶渊想了想道:“神兵这东西我了解的不多,但是我觉得想要展现神兵之威,是不是得先收服了它才成?”
“师兄说的有道理。”王畚在一旁点头,“执事大人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它拿起来,想来正是它等待之人,若想收服定也不费什么功夫。”
余扁舟听了两人的话,突然想到另外一个可能,赶紧将长剑又拿了回来,他记得自己几年前听宗内一位护法说过一件事,天兵和神兵之间还有另外一个档次的武器,这种武器超越了天兵的存在,也拥有器灵和自主的意思,可它却不是神兵。
次神兵!这种武器在世间的数量并不多,但是这个档次的武器却同样能发挥出很大的威力。
难不成这把剑还是个次神兵不成?要不然怎会自主释放出剑气呢?
想到这点,余扁舟口上道:“你们两个有眼无珠的东西,这根本不是什么神兵,只不过是一把天兵而已。”
“可是……”
陶渊还想说话,余扁舟却一瞪双眼,吓得他赶紧把话又吞了回去。
“我说它是天兵便是天兵!”
“是!”陶渊师兄弟两人忙不迭地点头。
“今日发生之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若是走漏了消息,你们两个这守山弟子也不用做了。”
“弟子不敢,弟子不敢!”两人连忙表忠心。
“恩。”余扁舟满意地点点头,正欲拔脚就走,身子突然顿了下来,扭头就朝唐风望去。
刚才他一心被神兵牵引,浑然没注意到此地除了陶渊师兄弟还有另外一人,直到此刻才有所发觉。
“你是哪里的守山弟子,为何本执事从未见过你?”余扁舟目光灼灼地盯着唐风,紧皱眉头开口问道。虽说外门守山弟子人数庞大,可余扁舟的记忆力不错,纵然不记得所有人的名字,样貌多少还是有些熟悉的,可唐风的样子他却是第一次见到。
没等唐风答话,陶渊便道:“禀执事,此人不是我斩魂宗的弟子。”
“大胆!”余扁舟勃然大怒,“斩魂宗岂是闲杂人等随意进出的,我不管这人跟你们有甚关系,让他从哪来滚哪里去,否则休怪本执事手下不留情了。”
“执事息怒,执事息怒呀!”陶渊吓得半死,连忙开口解释:“此人不是来找我们的,他是螺城余家的弟子,来我们斩魂宗是来找……找您的。”
听到螺城余家,余扁舟愣了一下,旋即脸上闪出厌恶的神色来。
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余扁舟自三十多年前来到斩魂宗处,苦熬了这么些日子总算有了一点身份地位,他本也不是什么不念旧情之人,更不是什么忘本之辈。
出身螺城余家,他余扁舟纵然贵为斩魂宗外门执事,也依然是余家的弟子。
但是十几年前发生的事,让他彻底和余家断了来往。当年余扁舟才刚晋升外门执事没多久,掌管外山防护大权。余家那些人听了这消息后,便想送几个弟子来斩魂宗处修炼,余扁舟念及本家情谊也就答应了下来,上下打点好不容易才把那几个弟子弄进宗内。
可让他没想到是,这几个弟子进了斩魂宗根本不思进取,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甚至还调戏同门师姐妹,依仗自己的地位胡作非为,最终他们这些人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物,下场自然是全死光,差点把自己也给连累了。
若不是十几年前那几个余家的弟子,自己怎会到如今还当个外门的执事?正是因为这些事,余扁舟现在相当痛恨本家的那些人。
现在唐风突然以螺城余家弟子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余扁舟自然就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事情。
“现在余家是谁当家作主?”余扁舟冷笑一声冲唐风问道。
“回执事的话,余家现在是三代弟子余天霸为家主。”唐风面上一片恭敬。
“那小子也是当家主的料?”余扁舟哼了一声,斜眼望着唐风:“怎么?是他叫你来投奔我的?”
唐风虽不知道余扁舟和余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怎么也是个玲珑人,察言观色道:“禀执事,家主在弟子临行前只说执事多年未回家族,族中诸人甚是思念,叫弟子前来看望一趟,如今弟子见执事大人身体安康,便可回去汇报了,想来家主知道了肯定也会很欣慰。”
(未完待续)
大概是想和唐风搞好关系,唐风但凡有什么不太明白的地方,方杰都事无巨细地跟他解释清楚。
“药园这里也不算灵脉的正中心,毕竟这里培育的药材虽然也好,可却比不得各大小锋处那些护法长老们自己栽培的,他们那里栽培的药材才是真正的天才地宝。咱斩魂宗自宗主之下,有一位副宗主,两大护法,三位长老,全都是灵阶上品高手。这些人住的地方才是灵脉的正中心位置,若是能得了他们的赏识收为弟子,那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哦?”唐风听了也不禁吃惊,据他了解,天大四大势力之四的司徒世家也不过只有三位灵阶上品而已,但是斩魂宗这里竟然有七位,单是数量就是司徒世家的一倍之多,难怪能雄居四大势力之二。
斩魂宗都是如此了,那排名第一的战家呢?唐风对这个家族不太了解,并不知道战家的情况,而且四大势力中,除了新晋的司徒世家拥有的底蕴比较明朗之外,剩下的三家大概都有雪藏或者不出世的隐居高手,这些高手不为外人所知,只有在自己家族和宗门最危难的时候才会浮出水面。
就拿斩魂宗来说,明面上这个宗门只有七位灵阶上品,可唐风却不会天真到真以为只是这个数了。
“这些长老护法们都住在何处啊?”唐风装做不经意地问了一声,“师兄我今日才入门,还请方师弟多指教指教才是。”
方杰脸上一片骄傲之色,丝毫没有因为唐风自称师兄而不满,在他看来唐风是余执事的家人,自称一声师兄有什么打紧的?更何况也是自己先如此称呼他的。
“不敢不敢,师兄如此说可是折煞师弟了。”直起身来,方杰指着周围一座座山峰跟唐风说着,这个是谁谁谁的修炼之所,那个又是谁谁谁的。
说罢,方杰脸上露出一抹神往的色彩:“师弟我今生的愿望便是拜入这些人的门下,入得这些山峰中修炼,真能如此便死而无憾了。”
“柳副宗主的住处呢?”唐风听了半天也没听方杰说到柳如烟的事情。
方杰笑了一声:“师兄你有所不知,柳副宗主收徒极为苛刻,这么多年来她也只收过三个亲传弟子,她那里我是不想了,师弟自知没这么福气,也没这份本事。哦对了,听说几个月之前柳副宗主从灵脉之地那边带回来一个资质相当出色的女弟子,如此算下来的话,她就已经收了四个徒弟了。”
唐风神色一动:“从灵脉之地带过来的?”
“是啊。”方杰笑了笑:“真想不明白柳副宗主的心思,你说咱斩魂宗弟子几万人,她若想要收徒的话,只需招呼一声,那流云峰都能被踏平,怎么会想到在灵脉之地收徒呢?那里能出什么好苗子?穷乡僻壤的,听说一般修炼之人连一块灵石都弄不到。”
方杰一边说着一边摇头不已,仿佛柳如烟没收他为徒是天大的损失一般。
这些日子以来唐风也习惯了,这里的人看不起灵脉之地的人,纵然方杰只是斩魂宗药园弟子也是如此,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真拿方杰和周小蝶比较起来,他连周小蝶的一半资质都没有。
“这女弟子当真是好福气,师弟知道她叫什么么?”唐风摆出一脸羡慕的表情问道。
“具体叫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是姓周,而且前几天还来过药园一次。”
“什么?”唐风惊呼出口。
“师兄你怎么了?”方杰疑惑地望着唐风。
“没事没事。”唐风已经可以肯定那个被柳如烟新收进门的弟子便是周小蝶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周小蝶竟然在前几日来过药园一次。
一想起这个他就懊恼不已,若是早几日来斩魂宗的话,岂不是可以碰个面了?
方杰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多在意:“咱们药园里栽培的药材都是供应给各大小峰处的,柳副宗主收的大弟子苏经论苏师兄便精通炼药,那一日大概是苏师兄需要药材炼药,便遣了她来药园处,那几味药材还是我亲手取给她的,啧,那小丫头好生没礼貌,竟然连个谢字都没说,还冲我横眉冷眼,若不是看在她是柳副宗主弟子的身份上,师弟我早大耳刮子抽过去了。”
唐风面色阴沉,倒不是因为方杰说周小蝶的坏话,而是因为周小蝶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太好,若是在斩魂宗处生活的不错,她哪里会冲一个陌生人横眉冷眼的?小蝶虽然有时候调皮了一些,可总归还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
“不过说来也无需我教训她,那日她来的时候好似就被人教训过了,脸上还留了一个巴掌印,看上去好生凄怜。”方杰话说着说着突然感觉到一阵森冷的气息袭来,惊得他浑身打了个机灵。
抬头望去,只见自己这位新入门的唐师兄脸色阴霾的如暴风雨的前夕,那双眼中都闪动了一缕叫做杀机的东西。
“师……师兄?”方杰吓了一跳,他终日在浮云山中修炼,根本没有经历过生死大战,平日也只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师兄弟们切磋切磋而已,何曾感受过这种冰冷的杀气。
“她被人打了?”唐风极力控制着心头的怒火,淡淡地开口问道。
“恩,那巴掌印总不能是她自个抽自个印上去吧,虽然不是很清楚可那绝对是巴掌印没错。”顿了顿,方杰又问道:“师兄你认识这女子么?”
“不认识!”唐风松开捏紧的拳头,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丝微笑:“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我平生最看不惯打脸的人了。”
“哦。”方杰迷迷糊糊地点点头,“不过这小丫头自入门之后就甚得柳副宗主的喜爱,说不定让那几位师兄师姐嫉妒成恨,正巧那几日柳副宗主也不在宗内,便趁机教训教训她了。”
前几日正是柳如烟从螺城回斩魂宗的日子,方杰这个猜测还真有些依据。
“那她什么时候会再来药园处取药?”唐风问道。
“这可说不准,得看苏经论师兄什么时候需要了,说不得三五日就要来取一次,又说不定隔几个月都不需要。”方杰笑望着唐风:“怎么,师兄可怜那小丫头,对她有意思么?说起来她长得还真不差,水灵灵的娇小可人……”
“有人来了,应该是取药的。”唐风打断方杰的啰嗦,指着药园入口处说道。
方杰抬头一看,连忙放下手中的扇子道:“师兄帮我照看一下炉火,我去招呼一下。”
等方杰走后,唐风拿着扇子一边轻轻地扇着,一边眯眼想着心事,如今周小蝶所在的位置已经打探清楚了,只需找个机会看是否能接近她。
虽说她也有可能来药田处取药,但是唐风总不能干等,正如方杰所说万一那边几个月都不需要药材,那自己岂不是白费功夫么?
接下来的几日时间,唐风一直在熟悉斩魂宗内的情况,在与方杰的聊天之中一点一点的挖捕有用的信息。
药园弟子的活很简单也很轻松,只需要照看这山谷内的几十亩药田,不让药田里的药材被山野中流窜的灵兽或者野兽破坏掉便成,另外便是有人来药田采药也需要一一记录在册。
每天只有一两个时辰是需要忙活的,剩下的时间便是自主支配,方杰一来在乎唐风的身份,二来也敬佩唐风的药理知识,对他倒是相当恭敬,平日里除了聊天两人便是打坐修炼了。
身处在山谷之中,唐风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能修炼灵诀,这浮云山下的灵脉质地相当不错,否则也不会如此。察觉到这一点后,唐风自是越发勤勉,不敢有丝毫惫懒之情。
来到药园后第十日的夜间,唐风准备行动了。
等了这么些天周小蝶都没有来药园取药,而且斩魂宗的情况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唐风自然不能再等下去。
夜间,待方杰打坐之际,唐风睁开眼睛随手弹出一根飞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进方杰胸口的檀中穴中。
后者连哼都没哼上一声,便直直地朝后倒了过去,唐风眼疾手快将他扶住,轻轻地放到地上,然后将插在他身上的飞针拔了出来,轻声道:“得罪了!”
飞针上抹有迷药,是唐风这几日从药园里找到的药材偷偷配置的,药性霸道无比,方杰对唐风毫无防备,自然是中之既迷。虽说有些副作用,可这迷药不会伤人性命也不会伤他根本,只不过等他醒后大概会有些昏沉沉的。
身穿一套黑衣黑袍,唐风走出屋子,身子一纵便如大雁一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唐风的目标是流云峰!也就是柳如烟居住的山峰。
流云峰距离药园大概有三十里路,这点距离对唐风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夜间整个浮云山都显得静谧无比,只有时不时地虫鸣之声从两侧传来,这里不是外围所以并没有守山弟子存在,唐风收敛了一身气息,运转天人合一之境,将自己与周围的环境彻底融为一体,大胆放心地在丛林中穿梭,不到半茶盏的功夫唐风便来到了流云峰下。
(未完待续)
一见此景,所有人都兴奋难当,因为他们发现这个魔头并不是无敌的,他受伤了会流血,就跟自己一样。
鲜血的涌出,让唐风树立在众人心头那不可敌的形象轰然塌陷。
“杀了他,他快没力气了。”有人高喊道。
围攻唐风众人的招式越发犀利狠辣起来,一时间唐风应付的手忙脚乱。
“古姐姐……”周小蝶在一旁急的直跳脚,一只手紧抓着古幽月哀求道:“你能不能帮帮我师傅。”
古幽月苦笑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地摇了摇头。
上次她能从柳如烟手下救人,那得罪的不过只是一个而已。但是这一次她若出手,那得罪的人可就多了。古家确实是天下第三势力,但那又如何?如果古幽月这次出手,古家也会受到牵连。
不提这些红了眼的各大小势力,单是给四大势力中另外三家找到出战的借口,古家也不会太好过。
周小蝶一见古幽月摇头,身子一扭便想冲进战场中以尽绵薄之力,可她哪里能摆脱得掉古幽月?
“别去。”古幽月一把将她拽了回来,“你这实力冲上去也只会让他分心,到时候他死得更快,放心吧,他的伤都是小伤,并未伤及筋骨。而且……”
“而且什么?”周小蝶急急问道。
“而且他并未尽全力。”战坤在一旁接道,古幽月和周小蝶的对话他自然一字不落地听得清楚,此刻从唐风拥有三种罡心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之后,立马发现了一些不协调的地方。
“我怎么看他已是强弩之末了?”司徒天河冷笑。
他是在幸灾乐祸,他前些晚上提议让唐风过去打他,然后作计假死,以帮唐风逃出升天。却没想被唐风一口回绝。司徒天河不是什么大度之人,心中自然是耿耿于怀。现在眼见唐风被几千人包围着,浴血奋战,虽然可惜了他掌握的阵法之术,但心里还是一阵快活。
让你拒绝老夫,这便是下场,反正老夫没得到阵法,别人也没得到,自己不亏。
现在听到战坤说的话,司徒天河自然不会苟同。
“他确实未尽全力。”柳如烟也插了句话。
若只是战坤一个人的判断,司徒天河还能以为是他随口一说,却没想现在除了自己之外,剩下的三个人都是这么判断的。
怎么回事?司徒天河疑惑不已,瞪大了眼珠子朝战场中望去,只见那个魔头唐风一手长剑舞得是密不透风,额头上几滴汗水滴下,大腿上更是鲜血殷红,虽然不见气喘之象,可确实已是在全力拼搏了。
他的速度,力量和招式都已经到了最巅峰之际,没有可能再提升。这还不是全力那什么是全力?
“你们什么意思?”司徒天河看了好大一会功夫,实在没看明白,不禁扭头朝其他三人望去。
“我知道了。”周小蝶突然眼前一亮,紧张的心情也不禁放松了不少,可那小手依然紧紧地抓着古幽月。
“知道什么啊?”司徒天河追问。
没人理他,堂堂司徒世家第二长老顿时就郁闷了。想他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天资出色,如今年逾七十多,好不容易修炼到灵阶上品之境,稳坐司徒世家第二把交椅,眼力自是非同寻常。
但是现在这局面让他迷糊了,若说自己的眼力比不过另外三人,司徒天河也可以接受,毕竟自己家族式微,虽然是四大势力中的一个,可也只是忝居最末而已。另外三家传承的时间比司徒世家多出几百上千年的,他们的阅历见识自然要厉害些。
但是偏偏现在连一个天阶境界的小丫头都看出来了,可自己愣是没看出什么名堂,这如何让司徒天河不郁闷?
这感觉就好似自己是个初生牛犊似的,在这几位火眼金睛的高手面前倾听经验,平白矮了他们一大截。
怎么就未尽全力了?这唐风分明就已是最巅峰的状态了好吧?
半信半疑地瞅了几人一眼,发现他们并没有丝毫作假的神色,又再扭扭看看唐风,司徒天河仿佛象是要说服自己似的自语道:“这魔头死定了。”
周小蝶一听,立马反驳道:“你才死定了呢!”
司徒天河差点被噎死,秉着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自我安慰,并未与周小蝶计较。
“啧,又被刺了一剑。”司徒天河看唐风又中一招后心情大爽,巴不得唐风现在立马就扑倒在地,被千万人分尸,若真如此的话那就证明自己的眼力要高众人一线。
到那时候看你们还有何话说,司徒天河一边心里想着一边嘴上念叨着唐风的状况,仿佛要硬生生把他给念叨死。
“不行了这小子,罡气已经有些不稳了,也是,与这么多人战斗这么久,他区区一个灵阶下品体内的罡气哪能支撑的住?左右不过一盏茶时间,他就会耗尽罡气。”
“这一剑真是有失水准,明明可以直接杀死他的,偏偏畏首畏尾,白白放过了这么大好的机会……”司徒天河说罢,扭头看了一眼怒视着自己的周小蝶:“不是说你师傅,说的是那袭击你师傅的人,庸才,全是庸才!”
“这一掌好,打的正是魔头无法防备之处,吃了这一掌,魔头的伤势又重三分。”
“不说话你能死啊?”古幽月烦不胜烦,“七老八十的人了,跟个小孩子一样话唠!传扬出去成何体统?”
司徒天河脸都被说红了。心想你以为老夫喜欢么?老夫也不容易啊,老夫只是想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你们看走眼了,这魔头根本就没办法再提升自己的实力,到最后也只是死路一条而已。
事实证明,司徒天河还是有些眼力的,至少对唐风一身罡气的消耗推断的很是准确。与如此之多的人战斗,唐风无时无刻不是在剧烈消耗罡气,半盏茶之后,体内的罡气波动已经断断续续,眼看着就有无法衔接了。
罡气不续,连带着出手的招式也没了应有的威力,唐风站在原地,尽力不去做一些不必要的动作,只以最完美的手段化解敌人的攻击,击杀敌人。
一批又一批的人倒了下去,唐风身旁几丈范围内血流成河,若是尸体全部堆积在此的话,早就把唐风给掩埋了。好在那些围攻他的人也都知道有尸体妨碍无法发挥,每当有人死去,尸体都会被丢出场外。
死掉这么多人,所有围攻唐风的敌人不但没有胆怯,反而越战越勇,眼珠子都红得渗人,原因无他,他们看到了希望,从唐风的招式和身体摇摆中看到了战胜这个魔头的希望。
“杀!”呐喊声中,刀光剑影,无数人马前仆后继地朝唐风扑去。
“十方……皆杀!”唐风沉喝一声,次神兵长剑挥舞起来,倾尽全身罡气,漫天剑芒席卷开来。
“好剑法!”战坤忍不住赞了一声,见到如此出色的剑技,让他有一种忍不住想要上去试试的念头。
一阵惨叫声传出,剑芒随即散尽。
“碰碰碰……”一连串尸体倒地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待众人看清场中局面之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唐风是被好多人给包围个水泄不通的,纵然他杀了不少,可局面却一直都没有改变,但是此刻以唐风为中心,方圆五丈范围内直接被清空,所有人都扑倒在血泊中没了生机。
再看魔头唐风,一身鲜血淋淋,也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原本俊儒的脸面此刻一片冰冷杀机,双眼森冷如刀似剑,静静地站在原地。
蓦地,唐风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幸亏用手上的长剑杵在地上才免遭此尴尬场景。
他身上的罡气波动已经微弱的几乎感受不到了,就如一个刚开始修炼的玄阶一般那么渺小。刚才那一剑,用光了他所有剩余的罡气。
所有人都在望着唐风,也都握紧了手上的武器,直直地望着唐风。
异样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那是惊恐夹杂着愤怒的情绪。他们没想到这魔头眼看着都要不行了,竟然还释放出如此强劲的剑招,一剑取走十几条人命。
但是无论是谁,看到唐风此刻的状态都已经心知肚明,他不行了,他是真正的不行了。一身罡气如司徒天河判断的那样已经完全耗干,一个修炼之人,没了罡气就等于废物,纵然招式再出色又如何?
场面静谧了不到十息功夫便被打破了。
仿佛是约定好了一般,包围着唐风的所有人都在一声怒吼中朝他扑了过去,人还未到,各种犀利招式已经摆出架势,只等冲上前便了结魔头的性命。
魔头,终将死于乱剑之中!
唐风却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弹,面上古井无波不见丝毫神色。
众人距离唐风越来越近,眼见唐风还没有动作仿佛是要饮颈就戳之时,不由都加快了速度,谁能给这魔头最后一击,谁便能成为英雄,这么大好的机会怎能错过?
战坤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又轻松的表情,诧异的是他明明感觉唐风并没有用尽全力,怎地就到了末路了呢?可如果就这样杀了这个魔头的话,也让战坤一阵轻松,毕竟屠魔大会的目的就是这个。
(未完待续)
面对如此强劲的攻击,战坤哪还敢有所迟疑,连忙再一次劈出三道刀芒,堪堪将唐风的攻击抵消。
不等他喘一口气,那种催命符咒一般的铮鸣又响了。
而这一次,却是两道流光一起袭来!
强如战坤也无法淡定下来了,流光飞来的速度太快,快到以他的实力只能抵挡掉一道而已,若再站在这里肯定要被打中,匆忙中只能抽身闪避,不退反进朝唐风攻去。
射人射马,擒贼擒王,那流光的攻击太凶猛,战坤自然将主意打到了唐风身上。
身为灵阶上品高手,纵然他的速度比起柳如烟略有不如也绝对不慢,避开了流光袭击身形只是闪了两闪便窜到唐风身旁,手上的龙渊刀高高举起,刀尖上光芒迸发,对准唐风的头颅就要劈下。
唐风淡淡地撇了他一眼,那眼中满是不屑和漠视的表情,双手甚至连动都没动,仿佛任由他砍似的。
这眼神让战坤感觉到相当不妥,战坤眉头一皱,旋即就有到一种危险逼近的感觉。
“战前辈小心啊!”人群中有人惊呼。
战坤的反应相当灵敏,那人话还没喊完他就抽身闪开了,放眼望去,只见刚才袭向自己的那两道流光竟然去而复返,在唐风身边绕了一圈再次攻击过来。
一瞬间战坤只感觉浑身冰凉,宛若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似的。刚才自己若还留在那里,肯定要被这两道流光贯穿,甚至都来不及斩杀魔头。
这东西还能改变方向的么?战坤实在是不明白了,哪有人把攻击打出去还能收回来继续打的?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攻击?
最让战坤弄不懂的便是手上的龙渊刀了,每当那弓弦声响起的时候,自己的龙渊刀都会有一阵悸动,让自己使将起来非常晦涩,根本不象以前那般圆润自如。此刀是战家传承千年的宝刀,每一代拥有它的高手都以自身罡气温养,千年已过,龙渊刀也早就生成刀灵。
而那悸动,正是刀灵传达过来的,那是一种臣服和惊恐的悸动!
刀灵没有感情,它在惊恐什么?又在向谁臣服?
眼见着那两道流光又冲自己飞出,战坤不得已之下只能狼狈逃窜。
四大势力第一高手竟然被一个年轻人打的毫无招架之力,无数人都看呆了,柳如烟如此,古幽月更是如此。不过古幽月此时倒是放下了心,原本她还想出手助唐风一臂之力,现在看起来却是不需要冒天下之大不讳了。
“战坤!就凭你这种水平,也妄想与寿童子平起平坐?简直是自不量力!”唐风一边控制两道流光一边出言嘲讽。
世间传闻,说战坤隐隐已有与寿童子一较高下的实力。可毕竟他们从未打过,世人也不知道两人孰强孰弱,都以为战家第一高手已经很了不得了。
但是唐风此刻与他一交手便看出来了,战坤与寿童子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同为灵阶上品,寿童子的实力无疑要高出很多。
寿童子能硬接神兵御神一击毫发无伤,可战坤绝对不行。
“你这实力,给寿童子提鞋都不配!”唐风又喊了一声。
战坤额头上的青筋暴露,他知道唐风是在激怒他,可却无法稳定住情绪。他这实力已经修炼到自身的巅峰了,在战家是第一高手,在四大势力中也是第一高手。虽然没有人给他这个封号,却也是公认的。
高手寂寞呀,他很想找寿童子一较高下,可天谷中人从来都是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的,纵然他有这个心思也没地方找人去。
但是世人的传言却让战坤很受用,潜意识里他也觉得自己与寿童子差不了多少。可是此刻被唐风这么一说,脸面上哪还挂得住?
有心出手教训这小子,自己却被两道流光追得上跳下窜毫无高手形象,怎么又分得出心神去对付他?
正奔逃间,战坤耳畔边又传来一声铮鸣,旋即他就看到自己前方一柄不知是谁被杀后掉落在地上的长剑飞了起来,迎面冲自己刺来。
战坤大惊,根本没想到唐风还有这种手段,赶紧提起龙渊刀朝前劈去,可刀灵的悸动恰在此时又传了过来。
本来娴熟的招式被刀灵这么一搅和,变得生涩无比,甚至连龙渊刀本身都沉重了不少,战坤虽然将前方的攻击挡下,可却来不及躲避后面一直追击自己的两道流光了。
“刺”地一声轻响,战坤在半空中转了好几个跟头才跌落在地上,他的肩膀处一片血肉模糊,那是刚才不小心被流光打中的。
“哇……”战坤受伤,唐风没好过,动用神兵御神本就对身体的负荷很大,更何况唐风还一直维持着借尸还魂,刚才为了堵截战坤唐风几乎是动用了全部手段,虽然让战坤受创自己也吐了一口鲜血。
“咔嚓嚓……”一身骨骼都传出脆响声,化身为弓,骨为弓身经为弦,在御神的强大压力下,唐风一身骨头都断了两根。
看到这一幕,几乎所有人的眼前都是一亮,战坤更是如此。想自己一个成名人物竟然被唐风追得猴急狗跳,此刻见他受伤哪还有不兴奋的道理?
唐风的脸色苍白如纸,那是真的快要到强弩之末的局面了,殷红的鲜血自嘴角流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恰在此时,战坤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想明白龙渊刀为何会悸动不已了。
“神兵?”战坤失声问道:“你身上有神兵?”
龙渊刀生有刀灵,本身就是次神兵级别的武器,只差一点就要晋升神兵了,能让它产生惊恐和臣服之感的,唯有神兵!
神兵两个字一出口,所有人的眼眸都炙热起来。世人谁不想要神兵啊,只是天下间神兵稀少,而且认主条件及其苛刻,有时候纵然有机缘碰到也不一定能收服。
可是眼前这个魔头竟然就有神兵?若是把他杀了,在场这几千人,说不定就有运气好的能把神兵给收服了。
那个人说不定正是自己呢?正因为这个贪念,所以当神兵两个字从战坤嘴里蹦出来之后,所有人望着唐风的眼神都贪婪起来。
(未完待续)
不过让唐风在意的并不是这些散落在地上的灵石武器,而是骸骨。
如段西楼之前所说,虚天殿内每一间屋子在来人离去之后就会引发炎火灼烧,所以纵然有寻宝之人惨死在屋内,也会被烧成灰烬,不会留下尸体什么的。
但是这一间屋子却有些不同寻常,屋内横七竖八好几具已经干枯的骸骨,这些骸骨上没有半点血肉,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从体型上来看,这些骸骨有男有女,不过此刻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虚天殿开启才没几日,这些骸骨无疑不是这一次寻宝之人留下的,也就是说,这些骸骨是百年之前甚至更早一些时候的遗留物。
而屋内腐臭的味道,怕也是因为这里不太通风的缘故。
这屋子倒是有些奇特,唐风皱了皱眉头,并没急着伸手去拿地上的东西,而是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段西楼。
段西楼在房门关上的刹那便如遭猛击,脸色大变,此刻正在门边不停地捣鼓着,只不过片刻之后,他便停止了无用的东西,因为无论他怎么做都打不开房门。
“完了,这次彻底完了。”段西楼背依着墙壁,有气无力地滑到在地上,仿佛一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
“怎么了?”唐风见他神色不对,心知这屋子肯定有古怪,却不知段西楼为何会变成这种将入末路一般的模样。
“出师不利,出师不利呀。万中之一的几率,竟然会被我段西楼碰上,难道老天也不眷顾我段家,非要赶尽杀绝么?”段西楼神色呆滞,自言自语,压根就没听到唐风的问话。
“段兄?”唐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段西楼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一眼唐风,苦笑道:“唐兄,对不住了,小弟失察,竟然引你进了这绝室之地。”
“绝室?”唐风皱了皱眉头。
“仁兄有所不知。”这一路走来,段西楼也看出来了,唐风对虚天殿了解的并不多,这也是绝大多数人的情况,毕竟象他这样从小就开始研究虚天殿,一生的目标都放在虚天殿上的人,寥寥无几。
听了唐风的话,段西楼稳了稳精神,耐心讲解起来:“虚天殿内,绝大多数宝贝都藏在房屋之内,这一点仁兄应该已经知道了。”
“恩。”唐风点头。
“但是仁兄却不知这些藏宝的房屋共分两种类型。一种便是我们之前探索过的房屋,只要方法得当,有这份实力,便可进可出,这是活室。而相对于活室来说,还有另外一种房屋,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屋子,这是死室!祖上典籍记载,进死室者,九死一生!因为死室可进……却不可出!”
“不能出去?”唐风也不禁紧张起来。
“恩。”段西楼点点头,“仁兄也看到了,我刚才试探了半晌也无法打开房门。”
唐风眉头一皱,再看一看地上的那些骸骨,总算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了。既然这里是有进无出的死室,那他们进来之后恐怕也没办法出去,活活被困死在此处。
“前来虚天殿寻宝之人,会碰到死室的几率只有万分之一,却没想我与仁兄如此不幸!”段西楼苦笑连连,万中之一的几率啊,竟然就这样被自己跟唐风碰到了,这得是什么样的运气才行?
而且,两人从开始到现在,基本上都没探索过多少地方,竟然就这样被困到了死室内,这不是出师不利是什么?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段西楼愤愤不已,和唐风同行到现在,他都一派温儒的表现,可此刻却变得有些愤懑了,“老天难道就真要绝我段家一脉么?”
“段兄且稍安勿躁。”唐风出言安慰一声,从这一点上来看,唐风的心理素质就比段西楼要高出一大截,人在绝境之中,绝对不能绝望,一旦绝望了,就等于自己放弃了,那还有什么活路?
“进了绝室难道就真的没办法出去了么?”唐风也在进来的地方试探了一下,发现那里真的没有开启机关的地方,也就是说房门确实是打不开的。但是虚天殿是供人寻宝的地方,不是让人送死的地方,这里纵然是绝室,也肯定有活路可寻。
“没有。”段西楼摇了摇头,“在小弟所知的范畴内,我们是打不开绝室的。”
“绝室既然可进不可出,难道我们不能等外面的人打开房门么?”唐风问道。
段西楼苦笑一声:“打不开的,在我们还活着之前,外面的人纵然找到这间屋子,也别想开启机关放我们出去。只有等我们死后,这些限制才会解除,若非如此,此地也不会死掉这么多人了。”
唐风黯然,旋即道:“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事在人为啊!”
段西楼抬头望着唐风:“仁兄你想做什么?”
“暴力破开这房间!”唐风轻笑一声,猛地提起一身罡气,捏紧了拳头,将所有力气都灌注在拳锋上,与此同时,锐金之气的罡心力量动用,硕大的拳头立马被一层耀眼的金光所覆盖。
唐风还没将拳头打出去呢,段西楼就慌忙运出护身罡气,身子一纵就闪到了唐风身侧。
下一刻,唐风怒喝一声,猛地挥出拳头,一拳打在墙壁之上。
“轰”地一声巨响,在如此封闭的房间内,巨力撞击墙壁的声响被无限放大了,在拳头落到墙壁的瞬间,无论是唐风还是段西楼都觉得有些耳鸣,不但如此,拳头上爆发出来的罡气不仅没能破坏墙壁分毫,反而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全数反弹了回来。
唐风闷哼一声,只感觉迎面传来一股大力,将自身推得朝后飞去。
唐风还是头一次发现自己的力气如此之大。
满屋的金色罡气横飞,段西楼连忙抖出自己之前取得的天兵长剑,施展自身所学,一套剑术施展下来,总算将攻击的余波化解掉。
“仁兄没事吧?”段西楼窜过来将唐风扶了起来,关切地问了一声。
“无妨!”唐风疼的一阵龇牙咧嘴,自身的伤本就没好透,现在这么一番折腾倒有些牵动伤势了。
“这墙壁……”唐风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打中的位置,那里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虚天殿的建筑是无法破坏的。即便是灵阶高手也不行,更何况你我,唐兄莫要再如此乱来了。”段西楼苦笑不已。
盘膝坐到地上,唐风深吸一口气,运功片刻这才好受许多,仔细打量着这间所谓的死室,唐风一筹莫展。
这死室倒不象别的房间内机关重重,待在这里连半点危险都没有,更不用担心触发什么陷阱,只是这死室房门不可开,更无法破坏,该如何才能出去呢?
段西楼仿佛也认命了一般,走到一旁将那几具骸骨旁边的东西收拾起来,面容苦涩地走了回来,一样样地放在自己与唐风面前。
“可惜寻得宝物竟然无福消受,当真是滑稽的很。”段西楼自嘲一声。
“天无绝人之路。”唐风摇摇头,“段兄你对虚天殿的情形了如指掌,再仔细想想你祖上典籍中记载,进了绝室就真的出不去了么?”
段西楼笑道:“我与唐兄一见如故,自是不可能欺骗与你。其实说起来,绝室也有活路,只是你我没办法而已,所以小弟才没说。”
“什么活路?”唐风追问道。
“事已至此,说与仁兄听倒也无妨。不过仁兄可不要抱什么期望才是。”段西楼正了正神色,一脸严肃道:“祖上典籍有一句记载,绝室藏重宝,可进不可出,若无虚天令,十死而无生!”
“虚天令?”唐风听得眼前一亮。
“恩。”段西楼点头,“看样子仁兄也知道虚天令的存在。”
唐风心想我何止知道,我身上就有五块虚天令呢,只是一直不明白这令牌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为何会人人争抢,甚至不惜大动干戈,大打出手。
“很多人都知道虚天令,但是知道虚天令的人,十之**不知道它的用途。”
“但请段兄赐教。”唐风也是这十之**中的一员。
“不敢不敢。”段西楼摆摆手,“其实虚天令的存在,正是为了破解这绝室的死局!”
顿了顿,段西楼又道:“绝室确实可进不可出,但是虚天令却能打开绝室之门。虚天殿内并无死局,只看闯局之人是否有手段来破解罢了。而且在虚天殿内,越危险的地方,藏着的宝贝数量就越多,质地也越好。尤其是绝室这种存在,几乎每一间绝室内都藏有重宝,可以说绝室这种存在,对那些持有虚天令的人来说,不啻是天将福音,可是对你我来说就是无法破除的陷阱了。”
唐风扭头四顾:“可是我并未看到有重宝啊?”
段西楼笑道:“因为你没有虚天令,若是有虚天令的话,将令牌放入一个特定的地方,重宝便会出现,所以祖上的典籍才会有此记载,哎,可惜啊,虚天令寻之困难,得之也困难,守之更是难上加难,每一块虚天令出现的地方,都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小弟实力低微,也只是听闻却从未亲眼见过……”
(未完待续)
心里虽然明白,可唐风还是装作惶恐之样走上前去:“前辈有何吩咐?”
王霸脸上冷笑不止,劈手夺过唐风拿着的天外陨铁,狠狠地掷在地上。
“咣”地一声巨响,不愧是天外陨铁,更不愧是虚天殿的地板,两者相碰之下皆是毫无损伤,只不过那发出的响动却是震耳发聩。
“前辈这是何意?”唐风表现的越发恐慌起来,装模作样的往地上一瞅,惊呼道:“呀,这位师兄怎地伤得如此重?这怕是救不活了吧。”
这话不啻于火上浇油,王霸本就悲恸族中弟子惨死眼前,更痛恨唐风和王家的运气反差,闻言怒喝道:“姓唐的,老子问你一件事,若是老实回答便有命可活,若敢存心欺瞒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前辈直管问,晚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唐风的脸色都白了。
“你是不是知道哪间屋子有宝,哪间屋子又没宝?所以这一路行来,你才能屡屡有所收获,反倒是我王家弟子却次次空手而归!”王霸这个疑问憋了许久了,现在总算是借机问了出来。
唐风连忙摆手道:“前辈明察呀,晚辈实力低微,哪有这份本事?能找到些东西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好?”王霸脸上横肉狰狞。
段西楼也赶紧道:“伯父你怕是误会唐兄了,唐兄确实没有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西楼之前与他一起探索的时候,也经常碰到些空屋子,只是不知怎么回事,自与你们结伴之后,唐兄进屋却必有收获。”
“你这意思是我王家的霉运成就了他的好运?”王霸斜眼望着段西楼:“你们当老子是三岁孩童么?若说偶有斩获,老子还会相信他的运气,可次次如此就为免太过离谱了。快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甄别屋内是否有宝的。”
段西楼一时语塞,这事根本没办法解释清楚,更何况他也不是唐风本人,更不知唐风到底是怎么进屋就能找到宝贝的。
“晚辈真的不会甄别呀。”唐风一张脸都变成苦瓜状了。
王霸望着唐风,冷笑道:“不说?没关系,老子就带着你,你既然有这份本事,那便替我王家卖命寻宝!你能找得到好东西,也全托了我王家的福,若不是与我们一道,你哪有这个运气?把他身上的东西给我拿过来,这些东西理当是我王家的!”
王霸一声令下,早就红了眼的王家弟子齐齐朝唐风扑去,欲要抢夺他这段时间搜索到的东西。
王家弟子如此急迫,嫉妒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同族的人死在眼前的缘故。
还没等他们扑到唐风跟前,段西楼却突然一闪身,挡在中间。
“你想找死不成?”王霸面露凶狠之色,阴森森地瞅着段西楼。
段西楼神色一慌,却又马上镇定了下来,拱手道:“伯父,我段家与王家是世交,段家这百年受了王家不少照拂,伯父要西楼的东西没有关系,西楼双手奉上。但是这位唐兄乃是外人,他这些东西都是冒了生命危险才寻觅到的,西楼敢请伯父信守承诺。”
“承诺?什么承诺?”王霸一脸的无赖象。
“伯父此前也说过,我等结伴而行,谁找到的东西便是谁的,所以……”
段西楼还想说话,可王霸哪会给他机会,一摆手道:“老子说过又怎样?现在老子反悔了!”
“人不可言而无信!”段西楼据理力争。
“速速滚开,要不然连你一起收拾!”王霸恶狠狠道。
段西楼气得浑身发抖,颤声道:“伯父你这是要仗势欺人了?”
“是!又如何?”
段西楼深吸一口气,惨笑一声,朗声道:“百年之前,我段家如日中天之时,对你王家可曾如此?现我段家家道中落,却处处受你王家欺凌!西楼尊成你一声伯父,敢问伯父若是死后,可有颜面去见你王家的列祖列宗,可有颜面去见我段家的列祖列宗?”
这话说的铿锵有声,蛮横如王霸也被说的脸色一讪,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表现罢了,下一刻王霸便道:“老黄历的事情了,老子哪里知道这么多?再给你一次机会,速速滚开!”
段西楼缓缓摇头:“我虽与唐兄结实不久,可他却比你们这些与段家相邻数百年,忘恩负义的豺狼要好上无数倍,他是西楼的朋友,如今被尔等欺凌,你却想要西楼袖手旁观,西楼做不到!”
“脾气见长啊,胆子肥了,竟然敢当着老子的面骂我王家。”王霸阴冷地望着段西楼,“你就不怕老子一怒之下回去灭了你们段家?”
段西楼脸色骤然变白,却依然咬牙道:“纵然伯父如此威胁,西楼也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西楼堂堂七尺男儿,虽无实力,却也有些骨气!”
唐风一直站在段西楼的背后,听到他说出这些话,不禁感觉心头甚慰。年轻人嘛,总是要有些血性才是,若是做什么都畏首畏尾的,那还能成什么大事?看样子自己这一番做戏并没有白费心思,至少已经激起了段西楼反抗的勇气。
“这便是你自找的了。”王霸根本不为所动,冷冷道:“把他们两个全杀了,就当是给我王家弟子陪葬!”
这里是虚天殿,死一两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别说消息传不到段家去,就算传到了段家,以段家那群老弱病残之人又能对王家怎么样?
至于这个唐云,更是没什么来历,杀了便杀了,一点后顾之忧都无需考虑。
王家一群弟子早就在等这一刻了,听了王霸的命令后没有半分犹豫便朝段西楼出了手,一时间刀光剑影,掌风呼啸,五六个王家弟子一起发动了攻击。
段西楼虽然口上说得响当当,可实力毕竟摆在那里,若是对付一两个敌人恐怕还能周旋得过来,此刻却是被团团包围,哪里能顾及太多?
他手上甚至没有武器,之前找到的全被王家弟子拿走了。面对数量众多的敌人,只能运起罡气,扬起一双肉掌迎了上去。
段西楼本以为自己要以一敌三,毕竟他与唐风只有两人,可王家弟子才有五六个,平分下来也差不多是这个数。
可当他纠缠上一个对手,正欲牵制旁边另外两人的时候,却突然看到身侧一片剑光闪过,那两个敌人竟然被一柄长剑给牵走了。
忙里偷闲扭头一看,段西楼差点没当场愣住,因为他看到唐风手持一柄天兵长剑,仿佛漫不经心地在挥舞着,可却逼得四五个王家弟子手忙脚乱。
几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唐风的长剑速度陡然快了几分,剑影留痕,在那几个王家弟子身上各刺一剑。
几声惨叫传来,血光飞溅,那几个被唐风牵制的王家弟子齐齐倒在地上,要害处鲜血涌出,竟立刻就死去了。
这变故发生的太快太快,段西楼没看懂,王霸也没来得及救援,直到几个王家弟子惨死剑下,王霸才勃然大怒:“小兔崽子你竟敢扮猪吃老虎!”
话音未落,人便如下山猛虎一般朝唐风冲撞过来。
纵然是施展了借尸还魂,只有天阶上品境界,唐风对付那几个王家弟子也跟玩儿似的。可面对灵阶下品的王霸,唐风就无法掉以轻心。
身上伤势未愈,单凭天阶上品想要对付王霸恐怕有些艰难。
一念至此,唐风立马散去了借尸还魂,恢复成本来的实力。
借尸还魂这个能力很有意思,施展的时候不但可以模拟出阴魂的境界,也能变化成阴魂生前的模样,但若是散去了,一切都会被打成原型。
王霸正气势汹汹地朝唐风扑过来,蓦然间却见唐风的容貌恍惚了一下,再定眼瞅去,却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且他的罡气波动竟然也与自己平分秋色,不相上下,都是灵阶下品的境界。
这个样貌……仿佛在哪里见到过似的。王霸眉头一皱,脑海中灵光一闪,失声惊叫:“魔头唐风?”
魔头唐风!那可是这段时间响彻天下的人物,此人恶贯满盈,杀戮无数,为了杀他,四大势力各派了一位灵阶上品高手,于荒郊野外将他拦下,另召集天下各大小势力足有几千上万人展开屠魔大会。
可让世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如此兴师动众竟然也没能把魔头给杀掉,反倒是让他杀了司徒世家的二长老,杀了几千天下英豪,旋即离奇失踪。
传闻此人长了三头六臂,能上天入地,实力高深莫测,便是连战家第一高手战坤也在他手上吃了大亏。
这个消息早在屠魔大会草草结束的时候就已经象长了翅膀似的飞遍全天下了。王霸能认出唐风的面容不奇怪,因为唐风的画像基本是每个家族手里都有一张,而且王霸等人进虚天殿时间较晚,自然也听闻了屠魔大会的事情。
珍爱生命,远离魔头!这是现在每个人谨遵的处世条律。
王霸千想万想,根本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碰到魔头唐风的一日,认出唐风样貌的瞬间,王霸一身胆气便烟消云散了。
他想起屠魔大会,他想起司徒二长老,他想起战家第一高手战坤,他想活命……
(未完待续)
“虽然我不知当年具体有多少势力冲段家下了毒手,但是司徒世家注定是跑不了的。”段西楼冷笑道,“世人只以为司徒世家是在虚天殿内寻了宝贝才会崛起,实则这个家族的崛起,也有我段家没落的功劳在其中,段家许多修炼资源都被司徒世家夺走了,而且西岭那一块现在也是司徒世家占据的地盘。据祖上猜测,司徒世家当年敢冲段家下手,背后也有战家支持的影子!正因为如此,这百年来司徒世家虽忝居四大势力最末,可对战家却是言听计从!”
“你想报仇?”唐风见段西楼神色狰狞,便知他心中所想了。
“想!但是小弟实力低微,也只能想想。”段西楼自嘲一声。
“来日方长,你还年轻,不必灰心。”唐风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一声,只是段西楼虽然学识渊博,可这资质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想要依靠自己的实力去报仇怕是有些不太现实,除非在虚天殿内有什么不得了的奇遇。
不过听了段西楼这番话,唐风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他对虚天殿如此了解了。
一个小家族的弟子不可能对虚天殿了如指掌,之前唐风有所怀疑,现在无疑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想来他是研究了段家祖上留下来的关于虚天殿的记载,才会知道里面的机关,绝室什么的。而且从他精通的程度来推断,这研究恐怕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极有可能是从小就开始研究了,只等虚天殿开启这一日便来大展身手。
“唐大哥,想不想去别的地方转转?”段西楼突然神神秘秘地问了一句。
“别的地方?”唐风疑惑。
“虚天殿更危险,藏宝更丰富的地方!”
“虚天殿里的地方还有不同的地方么?”唐风以为虚天殿就是自己这一路走来的模样,现在听段西楼的话仿佛并不是如此。
“有,而且很多!”段西楼神色亢奋,“本来西楼也无心去那些地方,毕竟实力太低,进了那里太过危险,不过唐大哥你实力高深,只要小心一些也可以去那些地方。”
“哦?说来听听。”唐风不禁来了兴致。
“祖上典籍记载,虚天有十殿,一殿一天下!”段西楼一脸神往之色。
“有十殿?”唐风咋舌不已。
“不错!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虚天始殿,也是最底层。基本上大多数进入虚天殿的人,都只能在这个地方寻宝,一则是他们不知道虚天殿十殿之秘,二则就算他们知道也很难找到通往下一殿的入口。唐大哥你恐怕也发现了,我们找了这几日,虽然也有收获,可收获甚微,除了在绝室中寻觅到的那颗灵丹比较贵重之外,其他的都是一些平常货色。”
“恩。”唐风早就疑惑了,按道理来说,虚天殿如此大的名头不可能只有这种藏宝的,现在听段西楼如此说,他才知道虚天殿隐藏了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虚天始殿,本就是给一些实力不高的人探宝所用,比如小弟这样的人物。所以大哥才会没什么收获,倒是那一日出现一间绝室吓了小弟一跳,因为按道理来说,始殿中不应该存在绝室的。”
段西楼这么一说,唐风倒是想起来一事。
当日误入绝室之时,他仿佛嘀咕了一句什么始殿异宝殿之类的话,唐风也没在意,自然也去仔细询问。
“始殿之上,依次为第二丹殿,第三武殿,第四花草殿,第五功法殿,第六灵石殿,第七异宝殿!这每一殿中都藏有对应的宝贝,比如说丹殿,藏着的尽是灵丹妙药,武殿内藏的全是武器,花草殿内皆是奇花异草。”
“那功法殿内便是武典秘籍了对吧?”唐风顺着话接了下去。
“不错,灵石殿内有灵石,异宝殿内全是奇珍异宝!之前我们碰到的绝室,应该只有在异宝殿那里才会出现的,只是不知为何在始殿中竟然也有一间。”
唐风疑问道:“这才只有七殿而已,剩下的三殿呢?”
段西楼苦笑一声:“剩下的三殿祖上典籍记载甚少,小弟只知第八殿内藏着的宝贝并无定律,包揽了前七殿的总和。至于第九殿……据说里面仅供奉一物,无人可以靠近,强如灵阶上品也无法窥其真面目。十殿……那是虚天之殿,那里到底有什么,祖上也不知晓。”
“为什么虚天殿会划分的如此详尽?”唐风问道。
“大概是想让人根据自己的需要去寻宝吧。”段西楼推测,“比如说我想要武典秘籍,那便可以直接杀到第五殿,也省的在其他地方转悠浪费时间了。”
“这倒可以解释得通。”唐风点点头。
“只要天下间有的,虚天殿内必定也会有,所以才会有虚天有十殿,一殿一天下这样的说法。”
“这些地方机关陷阱的凶恶程度如何?”
“难!我与大哥所处的始殿只是开胃菜罢了,自第二丹殿开始,至第七异宝殿,里面的机关陷阱要强上几个档次。到了第八殿,又会更强,因为第八殿包揽了前七殿所有的藏宝分类,而且宝贝的档次也相应地更上一筹!”
唐风原本对虚天殿已经意兴阑珊,此刻被段西楼这么一说,顿时兴致高昂起来:“那我们便去别的地方转转?”
“大哥想要找寻什么?可以直接杀往那相应的一殿中。”段西楼问道。
唐风恬不知耻:“我什么都想要。”
段西楼呵呵干笑一声:“大哥有所不知,虚天殿百年开启一次,虽然人人皆可进入,但是开启时日只有一个月而已,一个月后虚天殿便会关闭,如果不在此之前出去的话恐怕就永远也无法出去了。”
唐风愕然,这个信息他还真不知道,算算日子自己来虚天殿已经有七八日光景了。
“所以大哥最好的根据自身所需,前往相应的殿中才是。”
“那就先去丹殿吧。”唐风说道,他去丹殿也是为了寻找一些疗伤的丹药,在这始殿中虽然收获了一些丹药,可质地并不怎么样,根本无法治愈自身断骨经脉之伤。既然决定去危险的地方寻宝,唐风自然是想尽量想治好自己的伤势,这样才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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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用上,这女子实力不弱!”唐风沉吟道。如今这场面已经显而易见了,肯定是那六七个男人见此女孤身一人,心中起了歹意,而在这虚天殿中作奸犯科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管他们是想一睹此女的真面容也好,是另有他意也罢,左右都是不是好货。
不过此女被人围着也依然如此淡然,想来是手底下有些功夫的。
若是她能应付的了,自己何必去多管闲事?若是应付不了,自己再出手也不迟,唐风不爱插手别人的事,可眼前这一幕却也有些看不下去。
将心比心,若是懒姐她们孤身一人在外被数个男子围堵,唐风也希望看到之人能出手相助。
对面被围着的女子一言不发,就那么孤零零的站着,越发显得式微,叫段西楼好一阵愤慨,恨不得立马冲上前去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可唐风不动,他哪里敢贸然冲出去?他不过是个天阶,冲出去也是自寻死路。
“小娘子,何不将你的斗笠取下,叫我等一睹真容,看看小娘子的长相如何?”又有人轻佻地说了一句,这话引得一片人轰然叫好,纷纷喊着让那女子把斗笠取下来。
就连唐风都好奇此女长什么样子,更不要说那些人了。若是这女人身材不好也就罢了,偏偏她的身材好的让人滴口水,这种半遮半掩的风姿很能激发人的探索**。
“小娘子莫不是个麻子吧?”见女子还是不开口说话,那人大笑一声,“若非如此,为何不敢解下斗笠?”
“要么就是个猪拱鼻。”
“大小眼!”
“一字眉?”
“哈哈哈!”一群人对女子的相貌指手画脚,宛若这女人真的就生得如此不堪。在虚天殿中寻宝,压力太大,此时此时有个乐子放松一下精神,这几人都乐此不彼。
女子的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纵然她的脾气再怎么好,身为一个女子也不容别人议论她的容貌,如果真是个丑女,那些人的话无疑有些揭了她的伤疤,如果是个美人,那些话便有污蔑的嫌疑。
哪个女子不爱美?自己长得不错,偏偏被人形容成满脸麻子,猪拱鼻,大小眼,生着一字眉,这简直就是侮辱。
“咦,小娘子生气了,难不成长得真如此不堪?”又有人大声笑道。
“长得如何,取下斗笠看看就知道了。小娘子,你是自己摘下来呢,还是要我等动手?”这人阴险的很,借着说话的功夫冲另外一人使了个眼色。
这人就站在女子身后,看到眼色之后突然朝前冲出几步,伸手一抓,直接朝女子头上的斗笠抓去。
他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实力也是有的,怎么说也到了灵阶下品之境,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这一抓迅捷无比,眨眼的功夫便探到了斗笠上方,眼瞅着就要将这遮挡面容的斗笠取下来,却没想一声啪地脆响传来,旋即一道红影凌空劈出,直朝他的手腕斩去。
那人倒也眼疾手快,感觉到危险的同时身形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红影的袭击。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不禁神色一凛。
那道红影是什么众人都看得清楚,分明就是这个女子手上持着的三丈红鞭,原本被女子捏在手上圈成圈的红鞭此刻已经散开了,凌空抽出去的劲气直到此刻才消散开。
“原来手上还有两下子,怪不得不搭理我等。”先前开口说话那人阴森森地看着女子。
女子一动手,彻底将原先的僵局打破了,这些人本来围着她调戏找乐子,但是她抽一鞭后情况就不同了,这一鞭将六七个男人的好胜心都抽了出来。
几个人围着一个女人,难道还奈何不了她么?
这人话音刚落,却见女子手腕又是一抖,那三丈红鞭被抖得笔直,宛若灵蛇出洞,直取他的面门而去。
女子也不是傻子,她知道被这些宵小围上肯定不会善了,左右都是要打,自然是先下手为强。
感受到红鞭上蕴藏的劲道和杀伤,那人慌忙一闪身避开,口上喊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你休想离开!”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避开了红鞭的袭击,这才会放出狠话,却不料那红鞭突然圈成一个圈,直接将他笼罩在圈内,此人大惊失色,眼瞅着红鞭收缩,鞭上的劲气如刀芒一般朝自己腰际处斩来,一时间竟然无法避开,慌忙之下只能运出护身罡气,准备硬吃这一鞭。
若是单打独斗,这一鞭足以让此人受些伤势,可他毕竟还有同伙,女子长鞭变化的快,他的同伙反应也不慢,剩下几人前后左右朝女子夹攻而来,女子不得以撤回长鞭,凌空舞去,倒是解了那人受伤之危。
“啪啪啪……”长鞭抽打的声音不绝于耳,女子身旁一片鞭影闪烁,那几个男子一时竟然奈何不了她。
“竟然有人能把这种偏门武器耍的如此出色,而且还是个女子,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段西楼看得心旷神怡。
长鞭这种武器委实有些偏门,变化多端,诡异莫测,用的好了那绝对是大杀器,用的不好只会遗笑大方。
而那女子显然是对鞭法有着很深的研究,三丈红鞭时而为枪,朵朵枪花直捣黄龙,时而为棍,片片棍影力大无穷,时而为刀,大开大合劈砍如意,时而为剑,漫天剑幕莜来忽去。
看着眼前这一幕,唐风额头的冷汗刷刷地流下来了。
这女人该不会是……心里这么想着,越看越是觉得有些可能,看不到面目,可那身形却跟自己认识的一个人一般无二,只不过比印象中更加饱满了一些。
最主要的是,自出道以来,唐风迄今为止就碰到的一个用长鞭的人,而那个人同样是个女子,同样用的三丈红鞭。
不会这么巧吧,唐风心有戚戚。
那六七个男人中有四个是灵阶下品高手,剩下的全是天阶,应该是哪个宗门或者家族的人,一起闯到了花草殿内,按道理来说这样的组合实力也不算太弱,女子的境界不过也是灵阶下品,孤身一人,双拳难敌四手,哪里打得过他们。
但是战斗最开始的时候,却是女子仗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鞭法,将对面几个人抽的来回蹦跳,跟猴子一样滑稽。
主要是这鞭法太变化多端了,这些人江湖经验也不算浅薄,但对上用长鞭的敌人,这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根本没想到一条鞭子竟然也能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这女子好生了得。”段西楼一阵感慨。
唐风心里却纠结了,他不知道这女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猜测的那个人,因为到现在为止,这女人还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战斗依然在进行着,虽然开始的时候那六七个男人被女子压制,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局势慢慢地被改变了,这些人到底也不是庸手,熟悉了长鞭的打法之后,有针对地部署起来。
他们分出两个灵阶牵制着女子的行动,另外几人则是各种偷袭暗算,这种不要脸的打法很快就收到奇效,女子应付的手忙脚乱,好几次险些被他们给伤到,若不是变招及时的话,肯定已经落败。
绕是如此,女子也处于绝对的下风。
“小娘子何必如此?乖乖束手就擒,也免得皮肉之苦!”这群人手上用力,嘴上也不闲着,一个劲地干扰女子的心神,好叫她放松警惕。
女子身形一顿,长鞭在身侧一转,一股淡金色的罡气猛地从身体中涌了出来。当这股罡气涌出之时,所有围攻她的人都蓦然感觉压力大增,就好像这女子平白增添了几分战力似的。
“哎!”看到这一幕,唐风知道自己刚才的猜测肯定是没错了。
“大哥你干什么?”段西楼看到唐风突然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直接朝那一片战场上走去。
唐风这一动,立马也让那边战斗的人看到了。
几个男人神色警惕,不管唐风是干什么的,他们这些人围攻一个女子传扬出去多少有些不像话,而那女子透过斗笠看了一眼唐风,并没有多在意。
“朋友暂且留步!”其中一个男人跳出战圈,警惕地望着唐风高喊一声,同时暗藏杀机,唐风现在只不过是个天阶境界的表象,他自然是想杀人灭口,以免今天的事暴露出去。
哪知对面那个天阶境界的年轻人根本不为所动,依然直直地朝这边走来。
此人暗自欣喜,心想等你再靠近一些,自己就可以一击取了你性命。
念头还没转完,他就看到唐风的手腕微微动了一下,一抹光亮自他的手上发出,直取自己的面门。
暗器!这人好歹也身经百战,看到光亮的一瞬,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连忙运出护身罡气,手上武器一抖,精准地点在暗器上。
“叮”地一声,暗器被打飞了出去,可迎面撞来的大力却让此人震惊不已,这股力道之强实在自己平生所见,绕是他用尽全力也无法化解。
手上的长剑直接被磕飞了出去,身子也被带的转了个圈。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见那个年轻人鬼魅一般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这……是天阶?此人心中疑惑不解。
(未完待续)
虚天第四花草殿,一片药园之上,唐风与那戴着斗笠的女子相互对视,周围却是一片血腥之气,满地的死尸。这一片药园的草药更是被战斗余波打的支离破碎,幸亏这里的草药并无特别名贵的,所以也没什么损失。
那六七个围攻女子的男人只有四个灵阶下品,对伤势痊愈的唐风来说,解决他们并不需要费什么手脚。
女子的长鞭,唐风的暗器,尽是神出鬼没的手段,他们焉能抵挡得住?只是短短十几息的功夫便全被斩杀殆尽。
此时此刻,女子已经将斗笠掀开了,露出一张妩媚而又迷人的俏脸,那剪水双眸直直地盯着唐风的脸,神色又是激动又是疑惑。
看着这张脸,唐风幽幽叹息一声,果然是她!
只是唐风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来虚天殿。
段西楼直到现在才颠颠地从后面跑了过来,没对这场战斗出上什么力,他满是自责,不过当他看清女子的面容之后,这份自责立马便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惊艳。
这女子长得……也太娇媚了一些。
一头如云的长发如银河落九天般倾泻下来,新月般美丽的秀眉,挺秀的瑶鼻,香腮嫣红,如点绛的樱唇,不施粉黛的娇靥红晕片片,晶莹剔透胜雪般的肌肤如冰似雪,身材婀娜,看着美艳非常。
难怪要以斗笠遮面,这等面容岂是能轻易示人的?
而且,此女样貌看着妩媚,可身上却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灵之气,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不但不显得突兀,反而更加吸引人的眼球。
最让段西楼惊诧的是,此女望着唐风的眼神,竟然含情脉脉,这种眼神只有在深爱某个男子的女人眼中才会出现。
此女难道是大哥的老相好?段西楼心中冒出了疑问。
“哎……”一声长叹打破了这份宁静,唐风缓缓地摇了摇头。
“是你吧?”女子轻启朱唇,宝石般诱人的樱唇轻抿,露出洁白贝齿,声音不大,带着一丝颤抖的味道,仿佛生怕会失望似的。
听到这声音,段西楼又是浑身一震。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在面对那几个男人的询问之时,女子一直缄默不语,原来她的声音也是如此动听,宛若黄莺啼鸣,清脆悦耳,不但如此,这声音中还带着让人心潮澎湃的魅惑之意。
这声音配合这容貌,哪个男人能抵挡的住?
面对女子的询问,唐风无奈了,只能散去借尸还魂。他知道自己一旦出手就没办法掩藏身份了,精通暗器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本事,更何况他也没想要掩藏。
待唐风露出了真面容,那女子的眼圈蓦然红了,伸出一只芊芊玉手捂住了嘴巴,香肩微颤,两滴清泪从眼角滚落而下。
“哭什么呀?”唐风急了,女人三大杀器,一哭二闹三上吊,纵是英雄也难以抵挡。
“没……没哭。”女子就仿佛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低着脑袋伸手擦拭着眼角,脸上荡起一片幸运的红晕。
“你来这里是找我?”唐风问道。
她会出现在此地本身就很离奇,若不是为了寻找自己恐怕没有其他理由了。
“恩。”女子微微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这才是唐风疑惑的问题,自己被弄进虚天殿应该无人知晓才对。
“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你在这里。”女子柔声答道,“不止是我,你的几位夫人都在寻你,还有其他人,你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回唐家堡了。”
“懒姐她们都出来了?”唐风心中一动。
“恩,我不方便与他们一起行动,就孤身一人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找到你了。”女子满脸欣喜。
“胡说。”唐风把脸一板,“你到底怎么找到我的,如实说来!”
段西楼听得大惊,连忙扯了一把唐风的衣服:“大哥,过了,有点过了。”
美人本就是要怜惜的,怎能如此厉声相责?
岂知那女子竟然丝毫不恼,长长的眼睫毛上挂着泪水,我见尤怜,低头道:“真的只是碰运气……”
“恩?”唐风越发咄咄逼人起来。
女子扭捏道:“是灵诀,我已练成灵诀第四层,可以感应到你的大致所在。”
“第四层了?”唐风咋舌。
普天之下,修炼灵诀的人除了自己,便是钟露。而面前这个女子正是灵脉之地钟家仅存的硕果。
当年上前辈欲要将守灵人的身份传给唐风,唐风嫌弃这身份约束太大没有接受,正好碰到钟露心灰意冷自寻短见,便安排她当了这个守灵人,守护灵脉之地的灵脉。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她竟然已经修炼到了第四层,境界也到了灵阶下品。
天可怜见,自己的灵诀才不过二层而已,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也实在是有些惫懒了。
“你有些变了。”唐风上下打量着钟露,一阵感慨。
早先的钟露是个放荡女子,穿的衣服也是极尽诱惑之能,可是现在她与以前却大不相同。也不知道是实力高了还是心境变化的缘故,钟露本来的媚功此刻竟然有些大成的迹象,谈笑举止间没有了以往的做作,却更加的吸引人。
而且,她的妩媚是浑然天成的,还带着一丝仙灵之气,吸引人,却又让人觉得有些高不可攀。
虽说女大十八变,可这变化也太大了一些。
钟露幽幽道:“枯守灵脉差不多四年时间,人总是会有些改变的。”
唐风没敢接话,钟露这话说白了就是在责怪自己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去找过她。当年分别的时候唐风还说过有时间去看她来着,现在看来,这话不过是敷衍而已。
见唐风神色讪讪,钟露抿嘴轻笑:“与君一别数年,奴心中甚是记挂,如今见你安好,我也安心了。”
钟露如此豁达,顿时让唐风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赶紧扯开话题:“段兄,与你介绍一番,这位是……钟露!”
段西楼赶紧拱手道:“小弟见过嫂夫人!”
唐风差点被噎死。
钟露神色黯然,连忙摆手:“我不是的,我和他只是朋友!”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偷偷地瞥了唐风一眼。
(未完待续)
等唐风和钟露赶过来的时候,这边的战斗早已结束,不但如此,那巨雕正在与大猩猩进行着晦涩无比的交流。
两只体型庞大的活脉矗立在那,唐风钟露和十几具药尸站在它们脚下,就跟蚂蚁一般渺小。
巨雕大概是在学钟露,跟大猩猩阐述合作的好处,口中啼叫不已,两只翅膀时不时地扑腾一番,搅得一片飞沙走石,大猩猩却时而摇头时而点头,脸上的神色如便秘了似的纠结万分,也不知谈妥了没有。
唐风和钟露也不着急,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好半晌,大猩猩才把硕大的脑袋点成了拨浪鼓,巨雕也是兴奋地鸣啼一声,显然是已经达成了共识。
下一刻,大猩猩便把脑袋低了下来,充满威严和傲气的目光朝唐风钟露两人瞄来,它的眼睛很明亮,也很有神,颇有一股霸气在其中涌动。
不过很快,大猩猩的嘴巴便翘了起来,薄薄的嘴唇以一种猥琐的弧度往上延伸着,口中发出急促而兴奋的叫声,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钟露,凑到脸颊上一阵摩擦,神情中满是生动的欢愉和浪荡。
唐风看得目瞪口呆,钟露急切大呼:“公子……”
好在这大猩猩虽然色了些,对钟露却没什么恶意,察觉到唐风脸色不善,赶紧又把她放了下来,旋即轻蔑地看了一眼唐风,屈起一指,对准唐风的身子轻轻弹了一下。
咣当一声,绕是唐风一身铜皮铁骨,也险些被这孽畜给弹了个大跟头。
“喔嗬嗬嗬嗬……”大猩猩捧腹大笑,乐不可支。
这待遇实在有些悬殊。
有了大猩猩这只力大无穷的生力军加入,唐风这边的实力无疑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它看起来虽然蠢笨,可奔跑的时候速度丝毫不逊于巨雕飞行的速度,手脚并用,一步便跃出十几丈距离。
领着两只活脉,再有十几具药尸配合,唐风的计划进行的毫无阻碍。
那些正在此地围捕活脉的一流家族们彻底倒了大霉,往往正在战斗之时,天空中便杀出一只巨雕,从巨雕背上窜出十几道黑影,一通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架势,将这些家族的部署搅得一塌糊涂,大猩猩再趁势欺上,在乱军之中所向披靡,不出片刻时间便将这些家族打的屁滚尿流。
不到一日的功夫,唐风便接连从各大势力手中救下了三只活脉。这些活脉的形态各异,除去大猩猩之外,还有豺狼,巨蟒。
如此一来,唐风对自己的计划越发有信心了,只不过现在聚集的活脉还不够,自己必须把活脉的数量聚集到连四大势力的人也吃不下,这才能达成目的。
接下来的三日时间,唐风一直在灵石殿中徘徊,而耗费了三日功夫,唐风手上的活脉数量已经多达十几只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
这些活脉大多都是从那些家族手中拯救出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从野外找到的,这些还未被卷入纷争的活脉虽然未碰到危险,可钟露出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又有四层灵诀相助,不消多少时间便能说服它们加入。
当然也有那种不愿意加入的活脉,对此唐风也是无奈,活脉虽然有神智,可毕竟不是人,哪里能每个都体会到唇亡齿寒的道理?对这些活脉,唐风自然也只能听之任之。
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唐风能聚集到的活脉肯定已突破了二十只。
而从那些家族手中拯救下来的活脉,也有一些速度太慢不适合带在身边,比如有一只巨龟,这老王八长得异常威武,体型庞大,跟一座小山似的,可爬起来慢腾腾的,唐风救下它之后,它倒是表示愿意加入,可以它的速度哪能跟得上大部队?
唐风也唯有忍痛割爱,叮嘱它小心一些,莫在落入那些家族的手掌。
在这三日的奔波中,唐风发现进入灵石殿的家族数量还真不少,除去四大势力之外,有资格有实力进入这里的家族恐怕不下十几家之多。
天下太大了,总是有些出色的家族能培养出诸多灵阶高手的。
唐风也一直没去和四大势力的人起什么冲突,一来是自己手上拥有的实力不太够,一旦正面碰撞肯定会有损失,二来也是因为只碰到斩魂宗的一群人。
斩魂宗的人不是柳如烟带队,也不是他们宗主带队,而是由另外一个副宗主领着一帮高手在此地抓捕活脉,而且斩魂宗的收获也不小,竟然已抓捕了一只活脉,那一只活脉被他们收服后,便乖乖地跟在一旁。
不过唐风心中却是生出了疑惑,因为他发现无论是司徒世家还是斩魂宗,那些重要人物好像都不在此地。
他们去了后面的殿堂么?唐风也唯有这样猜测。
十几只活脉聚集成的大军已经无人能挡了,这些活脉本来实力就很强,唯一的弱点便是喜欢孤身行动,这才会被那些家族钻了空子,以人海战术击败收服,如今十几只活脉汇聚一堂,便是谁也吃不小它们。
一座高坡之上,唐风临风而立,平淡的眼神望着前方,一身的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在他的身旁,或坐或站一大群活脉,如此之多的活脉挤在一起,带来的浓郁灵气可想而之,唐风和钟露两人体内的灵诀一直在呜呜作响,不受控制地运转着。
精气神都达到了巅峰之境,或者说是一直维持在巅峰之境。
片刻之后,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唐风的眼神一凛,抬头朝那边看去,低声道:“来了!”
十几息之后,这个身影出现在唐风的面前,伴随一股狂风,巨雕稳稳地落了下来。
钟露赶紧上前,一番交流后冲唐风道:“雕儿发现了那只巨虎的踪迹,就在此地五十里之外。”
“出发!”唐风身子一纵便窜到了巨雕背上,伸手将钟露也拉了上来,伴随着一声鹰啼,十几只活脉浩浩荡荡朝五十里外开赴。
巨虎是唐风进入灵石殿中碰到的第一只活脉,当时它正被司徒世家的一群人追捕,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以司徒世家那群人的实力肯定已经收服它了。
所以只要找到巨虎的位置,便能找到司徒世家的位置!
唐风要亲眼看看自己一手打造的这批活脉大军的战斗力,同时也要给司徒世家下个绊子。
司徒仇那老匹夫上次无缘无故轰自己一掌,要不是不坏甲护身,自己哪还命在?这个仇唐风可一直记在心里呢,更何况,他原本和司徒世家就不对付。做这种阴损的事自然是无愧于心。
五十里外,司徒世家一众高手在大长老司徒仇的带领下,正围攻着一只活脉。
算下来这已经是司徒世家碰到的第三只活脉了,第一只是巨虎,被他们追捕几日后成功收服,此刻就匍匐在一旁,不逃跑,也不来帮忙,第二只却是因为部署不当,被那活脉给跑了。
眼下的这只便是第三只,司徒仇汲取教训,彻底断了这只活脉的后路,大战了半日功夫,已经胜利在望了。
老匹夫有灵阶上品的境界,这份实力可不是天南王家这种家族能够拥有的。有他压阵,家族高手们战斗起来也放心,一身实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只要再收服这一只活脉,司徒仇便可以抽身离去,前往后面的殿堂中寻宝了。
因为以家族的人手来看,收服两只已是极限,若再多的话根本无法御驾。
想想家族典籍中记载的关于后面殿堂中的神奇宝贝,司徒仇心中的一片火热!家族利益确实重要,可自身实力也不能放下,只要在后面的殿堂中得到些好处,自己也能更上一层楼。
所以对眼前这一只活脉,司徒仇可谓是志在必得!只要收服它,灵石殿的事情便可以完结。
正神游方外之际,司徒仇却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空气中的灵气猛地浓郁了一些,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浓郁越来越显著。
匍匐在地上的那只被收服的巨虎突然抬起了头,朝一旁望去。
顺着它的目光,司徒仇瞅向那边,只是一眼,大长老的脸色便白了。
他看到地面上沙尘滚滚,天空中数个庞大的身影,犹如千军万马冲锋一般,直直地朝自己这边冲了过来。
“怎么会?”司徒仇惊呼一声。
因为无论是家族典籍记载,还是自己这些天亲眼所见,这灵石殿中的活脉从来都是孤身一个,根本不会结伴而行,这才给了各大家族抓捕的机会。
可是现在这个常识却被打破了。
司徒仇亲眼看到十几只活脉汇聚在一起,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形态各异,凶猛无比地朝这边奔过来。迎面带来的强大灵气都汇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纵然司徒仇是灵阶上品,也有些心惊胆战的感觉。
那些活脉还没到,震天的吼叫声便如蛮荒巨兽重生一般传了过来,震耳发聩,让人立足不稳。
“吼……”原本安稳在一旁的巨虎也仰天虎啸,与那些活脉的叫声汇成一片,遥相呼应。
(未完待续)
听了战乾的话,战无双也不禁呼出了一口气。
战坤弄出来一个屠魔大会,最后草草收场,自己还被魔头打伤,沦为茶肆酒楼中世人谈笑之资。
战无双这次费尽心思联合四大势力,可不想重蹈战坤的覆辙,让天下人耻笑。有了战乾长老的保证,魔头怕是在劫难逃了。
不过战无双心头却依然隐隐有些不安,魔头如果真的这么好杀那也不会活到今天了,可他的底牌尽出,还有什么隐藏的手段?
此时此刻,唐风却一反常态地主动进攻起来。
他背依着绝室之门,更有钟露守护,丝毫不虞后方的安危,那两百多柄暗器在一道道看不见的罡气丝线驱动下,如蜂群一般朝众人袭来。
四家高手岂能坐以待毙?这攻击的手段看上去虽然有些匪夷所思,可毕竟只是被控制的暗器,思维开阔一些的话,更可以将眼前的局面想象成唐风长了两百多条长长的手臂,每只手拿着一柄暗器在舞动罢了,所以无论如何还是有迹可循的。
进入第七异宝殿的人全是各家族的精英,手上岂会没点绝活?唐风凶猛攻击,他们自然不会轻缨其锋,各人施展自身所学,招架那来回穿梭不已的暗器。
一时间场面看起来热闹非凡,叮叮当当的声响更是不绝于耳,百多位高手迸发出来的罡气,早就将这一片范围搅得一塌糊涂了。
唐风以一己之力控制两百多柄暗器,看上去虽然数量不菲,可敌人人数也不少,平分下来的话,每个人需要应付的暗器也就两三柄而已,所以除了一些实力不算太强的灵阶下品招架的有些勉强之外,剩下的倒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能抽空反击。
不过,天底下又有多少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又有多少人能在灵阶下品境界的时候力敌百多位高手?唯唐风一人耳!
战到酣处,唐风阴损至极地再次动用了御神之威,将其中一柄飞舞的暗器激射了出去。
这一次他可是将目标对准了战家高手所在的方位,突然爆发出来的杀伤让这群人根本没反应过来,直到暗器洞穿了三个人的身子之后,战家的其他人才察觉到危机降临,这群人倒也团结,并没有想着自己闪避,而是联合到了一起,将十数人之力汇聚一处,总算是把御神一击给拦截了下来。
“这一招……”战无双眯起的眼珠子都在颤抖,他从未想过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强力的招式,虽然没看明白唐风如何爆发出这一招的,但当这一招出动之前,那清晰的铮鸣之声却是最好的提示。
“坤长老便是败在这一招之下。”战乾声音清冷,可面容上也满是惊骇之意,屠魔大战他没有参与,但从战坤那里却听到不少消息,战坤对这一招尤为心悸,战乾自然也早有耳闻,本来他还有些不信,可现在他却不得不信了。
这样的一招,确实有重创灵阶上品的资格。
“乾长老,你有把握接下这一招么?”战无双问道。
“十丈之内,没有把握。”战乾缓缓地摇了摇头。
听到这个答案,战无双神色愕然地扭头望着战乾,仿佛压根没想到实力强大如他竟然也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却见战乾微微一笑道:“天下之人,各有各的福源,魔头怕是那种福源深厚之人,所以才能得以传承这样的一招。更何况,这恐怕并不是什么招式,坤长老推测……此子身负一件神兵!”
战无双眼前一亮:“长老的意思是,那一招其实是神兵之威?”
“不错。”战乾点头。
战无双不禁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神色也放松不少。他身为战家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最看不得别的年轻人比自己强了。现在得知唐风借助的不过是神兵之威,并非他本身的能力,自然是放松不少。
“无论如何,动用这样的一招耗费的罡气都是无比巨大的。”战乾冷冷地笑着,“否则他单凭这一招,就足以将这里的所有人置于死地,何必还要苦苦支撑?”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得辣!战乾虽然从未与唐风交手过,但是对御神的推测却是相当准确。动用御神的代价确实不小,不但要消耗大量的罡气,自身也同样承受莫大的压力。神兵虽强,可也是需要修炼之人来发挥神兵的威力,现在的唐风,还不足将御神之威完全地展现出来。
“局势已经陷入焦灼状态了,诸家高手虽然奈何不了魔头,可魔头想要再杀人,除非动用那一招不可。不过一旦他动用了那一招……哼哼!”战乾阴森森地冷笑着。
他一直在等,等唐风后力不济的时候再出手,那样便能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在此之前自己纵然上阵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战无双的眼眸炙热起来,他突然想到如果这一次事情计划的顺利,那魔头身边的女子怕只能当个添头了,反倒是魔头身上的秘密才是最大的收获,无论是他修炼的功法,还是他身负的神兵,都让人垂涎三尺。
不过,事情能进行的顺利么?战无双将目光投向了古家那群人身上,脸色渐渐阴沉起来。
战斗从开始到现在,才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而已,但无论是谁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魔头的攻击已经有些颓势了,虽然那两百多柄暗器依然在飞舞不止,可应付起来却是越来越简单,而且暗器中蕴藏的杀伤也减弱不少。
眼见于此,诸家高手自然是兴奋难挡,招式挥舞间越发凶猛起来,好似要趁热打铁,一举击溃魔头。
但有时候事情却是欲速则不达,众人越是想快点打败唐风越是难以实现,魔头就象是一只顽强的蟑螂,任凭四面八方攻击袭来,孤身一人矗立在那,总能在关键时刻转危为安。
更让人心悸的是,魔头从始至终就没流露过惊慌的神色,他一直挂着那种凶残而有些暴力的笑容,那笑容就宛若一个屠夫望向羊圈里的牲口。
他的从容打何处来?要知道他现在也是伤痕累累啊,百多位高手夹攻,又是在这不方便躲闪的地方,唐风怎可能毫发无伤?无论是双臂还是大腿,都鲜血淋淋,大大小小的伤口多达上百道,唯一安好的便是躯体了,那里有不坏甲防护,等闲人根本破不开防御。
不过众人都知道唐风身穿宝甲,傻子也不会朝那里进攻。
可纵然如此,他也没有放弃抵抗,那双眼睛中满满的斗志,颇有一股不死不休的架势!
唐风受伤,最着急最心疼的莫过于钟露了,她一直躲在唐风身后,除了时不时地抽动几鞭之外,毫无作为。不是她不想帮忙,而是唐风一个劲地叮嘱她不要出手,若非唐风的命令,她哪里会眼睁睁地看着爱郎如此模样?
不过唐风身上每多一道伤口,钟露的杀气便浓郁一份,到了现在,钟露的双目都赤红起来,原本的仙灵之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血腥暴戾,这气息比之唐风身上甚至还犹有过之。
又是缓慢地一盏茶时间过去,正围攻唐风的诸家高手突然感觉压力一轻,放眼望去,那原本飞舞着的两百多柄暗器竟然在空中歪歪斜斜,丝毫不成样子,眼看着就要往地面上掉落了。
到极限了?魔头到极限了!一念至此,众人心中大喜!
说实话,唐风一个人挡住他们百多位高手的联手攻击,实在让他们心里不是滋味,这里的人每个都是精英,在家族中在江湖上颇有一些地位,可联合在一起竟然还奈何不了魔头,再这样打下去的话,说不定众人就会在心底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一种怀疑感。一旦这种怀疑根深蒂固了,那对日后的成长绝对是个隐患。
可是现在,无论是谁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魔头并不是打不倒的,至少他现在差不多到极限了。
这边唐风才刚显疲势,那边战乾便眼露精光,怒喝一声:“魔头受死!”
这一声如雷贯耳,强大的气势伴随着怒吼朝唐风冲去,声势之威不但让唐风的动作一顿,就连那百多位高手的神态也为之一滞。
是时候了!再不出手的话,击杀魔头的功劳可就没他战乾的份了。
怒吼间,战乾一身灵阶上品的实力全力爆发,发须无风自动,气势凶猛,如雄狮一般朝唐风扑来。
只是眨眼的功夫,战乾的长剑便距离唐风脖子处仅有一丈距离了,剑尖上剑芒吞吐,精纯的功力在这一刻尽展无遗。
“露儿!”唐风原本疲惫的仿佛瞌睡一般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闪烁着一丝得意和狡黠的神色,看到唐风的目光,战乾心头不由一突,那目光就象是猎人布下了陷阱,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而顺着魔头看向的位置,战乾可以清晰地判断出他的目标是一直站在那里观战的战无双!
这是个阴谋!这是个诡计!魔头此刻的神态根本不是强弩之末,他还有一战的实力,但是他却故意流露出疲惫的神态,就是为了引自己出手!
而自己一旦动手,战无双那边便没有人防护了,他的目标,是战无双!
(未完待续)
不可否认,魔头的算盘打得叮当响,一旦他的计划成功,说不定就会让他逃过此劫,毕竟战无双是战家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是战家的希望,战家损失不起这样的新秀。
可是,战无双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年纪虽然不大,可也有灵阶中品的实力啊!魔头能在瞬间杀死或者擒拿住战无双么?
不过这个疑惑在下一刻便有了解答,那便是可以!
当唐风喊出钟露的名字之后,一道金色的光芒如雷似电一般从他身后飞了出去,直取战无双的面门而去。
这一道金光速度快到了极限,声若雷霆,在空中划过宛若神雷劈下,连空气中荡起一层层肉眼可见的电弧。
战乾在等机会,唐风又何尝不是在等机会?只不过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都以之前的大战为幌子,筹谋着最后的一击。
现在看起来,唐风却是稍胜了一筹,毕竟战乾根本不知唐风身体的真实情况如何,这就给了唐风可以利用的地方。
那金光不是别的,正是之前从绝室中得到的好处,魂兵云影金钗!云影金钗威力无穷,唐风用十几具药尸阻拦,才能堪堪将它抓住,可想而之它本身的锋利程度,虽然被钟露收服之后能发挥出来的威力有限,但此刻速度迅疾,根本没时间给战乾多加考虑。
当那道金光划过身边朝战无双射去的时候,战乾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收剑,反手一点,朝金光必经之路点去,想将云影金钗点开。
但当这一剑点出之后,战乾的脑海便嗡地一声响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错了,自己的推测完全错了!
魔头的目标并不是战无双,他真正的目标,其实是自己啊!刚才魔头在喊出那女子名字的时候故意把目光看向战无双,就是为了误导自己的思维,让自己以为他想对战无双下手。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自己根本来不及细细考虑,只能在本能的驱使下援救战无双,可却暴露出了自己的后背。
更让战乾惊悚万分的是,自己一剑点出,竟然点在空处,那金光的速度比自己推断的要快上许多,导致这一剑毫无借力,招式用老之际,还没来得及转身,背后便一股森凉的杀机袭至。
从自己佩剑上反射出来的倒影,战乾可以清晰地看到魔头以一种迅疾无比的速度拔剑,惊天的剑意降临,一点光芒闪过,战乾只觉得护身罡气被洞穿,背后紧接着一痛,一股无坚不摧的剑气撕裂了自己的后背,侵入体内。
不愧是灵阶上品高手,吃了一击无级惊芒剑之后,战乾也没有性命之危,只不过背后鲜血淋淋,伤口深可见骨,剑气入体,想要化解的话恐怕得费上一番功夫了。
不等战乾有丝毫庆幸的念头,半空中便传来一阵呜咽之声,那是两百多柄暗器在唐风的操控下朝战乾袭去的动静。
“畜生!”战乾被唐风算计,恼羞成怒,丝毫不顾忌自己的伤势,怒吼一声,强横的实力十二分爆发,如狂风一般的罡气从体内凶猛迸出,两百多柄暗器竟没能射到他身上便被推开。
唐风一击无功,可却笑得更淡定了。
因为在钟露的控制下,云影金钗杀了个回马枪,直直地朝战乾心窝处射来。
战乾的护身罡气被无级惊芒剑打破,刚才为了抵挡两百多柄暗器更是凶猛爆发了一次,可以说此时此刻根本没有防护之力,他能依仗的只不过灵阶上品境界的肉身强度而已。
云影金钗连十几具药尸都可以洞穿,更何况战乾的身体。
好在战乾战斗经验丰富无比,在性命攸关之下强移了下身子,企图避开云影金钗的攻击。
但是这金钗的速度委实太快了,不等战乾完全避让便已经洞穿了他的身子,在他右胸处留下一个血窟窿。
“乾长老!”战无双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把战乾抢了回来,生怕唐风痛下杀手。
场面一片寂静,唯有战乾如风箱一般的喘息和咳嗽声回荡,每个人心头都沉甸甸的,望着唐风的目光满是惊恐之意。
唐风傲然立在当场,虽然鲜血淋淋,模样凄凉,可那双眼睛却仿佛苍鹰俯瞰大地一般在睥睨着众人。
没人再敢对唐风出手了,四大势力联合在一起,百多位灵阶高手,先是折了风笑天,现在又损了战乾,虽然两人都没丢掉性命,可那重创之躯可是摆在众人眼前,两位仅有的灵阶上品都是这种遭遇,谁还敢上?
“魔头,你好算计!”战乾一边咳着血沫,一边恨恨地瞪着唐风,他的右胸被洞穿,肺部受损,连呼吸都受到影响了。
“乾长老过奖!”唐风冷笑一声,环顾四周,被他的目光一望,众人皆往后退了一步,“尔等想要唐某的性命,唐某自然也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怪只怪长老是你智商太低,这么简单的布局都没看透。”
战乾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从未被人贬低到如此程度。什么叫智商太低?那不就是弱智么?听了这句话一时气血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长老还是少动怒为妙-,若是不小心死了,那可就不划算了。”唐风毒舌乱绽,巴不得直接把战乾给气死拉倒。
战无双冲那群愣在原地不敢动弹的高手们怒喝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魔头已是强弩之末,正是杀他的大好时机,还不赶紧上?”
不少人怨愤地望了战无双一眼,说到底这里的人只有四分之一是他战家的,剩下的人可不是战家的弟子,没必要听战无双的命令。
什么叫强弩之末?刚才战乾出手的时候,唐风也显得强弩之末,可还不是把战乾给阴了?谁又能保证此刻唐风不是在演戏?
若是战无双有胆气带头朝唐风进攻的话,可能还会调动一些士气,但他现在仅仅只是喊一声,任谁都不会再听他的了,就连那些战家弟子也顿在原地没动弹,更何况其他人?
只是战无双有这个胆子么?
他没!尽管知道唐风肯定没多少战力了,他也不敢贸然冲上去,两位灵阶上品的遭遇摆在眼前,他自问资质虽然不错,可还没达到风笑天和战乾的程度。
(未完待续)
古长风的身体渐渐膨胀起来,数十年的功力在体内积攒爆发,一旦达到连他自身经脉也承受不住的程度,这几十年的功力定会将经脉破坏殆尽,到那时候,古长风即便不死,也会彻底成为废人。
战无双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俨然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了。
放过古家?这话他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今日闹出这么大的事,他怎可能会让这些人逃出生天?只不过现在战乾重伤,古家有古长风坐镇,真打起来的话,战家肯定也会有损失,而且定会有漏网之鱼。战无双正是捏准了古长风的七寸,才会一脸正色地提出这样的要求。
古长风只要还有点为族人考虑的心思,就没办法拒绝。
事实也正是如此,古长风纵然心头充满了担忧,可还是这样做了。只要古长风一废,古家便会失去一个顶尖的战力,到那时候想要围剿他们就简单多了。
“长老!”古家众人悲戚呼喊,但此时此刻,他们哪敢上前打扰古长风?古长风一身罡气已经调动起来,除非他自己停止散功的动作,否则一旦被人触碰只会散得更快一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古长风的动作吸引着,就连在地上打坐疗伤的战乾也是如此,没人注意到,一道身影夹着一股腥风在虚天殿密室中穿梭着,迅速朝这边接近过来。
眼看着古长风即便到了散功的最后时刻,战无双更是暗暗捏紧了拳头,只等古长风彻底废去功力便下令开杀,哪知就在此时,战乾的惊呼却突然传入众人耳中:“谁……啊……”
战乾在刚才那一战中背后被无级惊芒剑打中,剑气入体,更被云影金钗穿透右胸,这种伤势绝对不轻,可他好歹也是灵阶上品高手,生命力旺盛,所以伤势还不足以致命。此时的他正在化解入体的剑气,心神更被古长风吸引,浑然没主意到周旁的动静。
等到察觉到身边空气中的淡淡腥味和降临到头上的杀机之时,已经为时已晚。
战乾的惊呼声传出的时候,他只来得及苟延残喘地反抗了一下,便被一柄利索的长剑抹了脖子。
从未有哪个灵阶上品高手是死于这种方式,实力到这种境界,本身对危险的感应已经到了本能的程度,更警惕非常,即便是在睡梦之中,也万万不可能被敌人的刀剑驾于脖上还不自知。
但这个从背后袭来的敌人,把握的时机太巧妙了。趁着古长风散功的最后关头,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如潜伏的猎豹一般悄然而至。
更何况,这里本就经过了一场大战,满是血腥之气,无形中冲淡了来人身上的气息。
脖子上先是清爽地一凉,随即便是痛彻心扉的剧痛,战乾的反应尤其猛烈,根本看不出他象是受了重伤的身躯,直接从地上弹起,瞬间跃出七八丈距离,朝战家众人聚集的方向落去。
只不过在半空之中,战乾的脖子处便如喷泉一般喷出了洋洋洒洒的鲜血,等他落到地上的时候,整个人的神色都黯淡无光起来,身子踉跄一下,一头栽倒在地上,脑袋离奇地扭曲着,放眼望去,只见战乾的整个脖子被切开了一大半,险些就遭受了枭首之祸。
这等伤势加身,纵然战乾的实力再高深,生命力再怎么旺盛,也是万万不可能活了。
那渐渐失去生命之光的一双眼珠子直直地盯着自己刚才打坐的地方,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一身清冷地站在那里,他的手上提着一柄锋利的长剑,剑锋上隐有鲜血滴落,他的神色平淡,可眼眸中却有一种如释负重的神色,那神态就仿佛是在说果然如此似的。
魔头唐风!
他怎么又回来了?他怎么会回来的?他怎么敢回来的?战乾缓缓地阖上了眼皮,到死也没想明白唐风为何会去而复返。
不但战乾没想明白,就连战无双也愣住了,在他的计划中,这样的变数根本没做考虑。
魔头唐风刚才经历过一场大战,手段尽出,身体消耗巨大,脱离危险之后理当迅速逃离才对,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他不但回来,而且还悄悄地把战家的灵阶上品高手给杀掉了!
经此变故,正在散功的古长风闷喝一声,赶紧终止了这愚蠢至极的行为,半跪在地,大口地喘息着,心头一阵余悸涌动。
若是再晚上一息功夫,古长风便真成为废人了。
“赶上了?”唐风看了一眼眼前的局势,不由自主地呼了一口长气,握着长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那是消耗太大的缘故。
战无双眼珠子剧烈颤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战乾尸体,再看一眼唐风,撕心裂肺地怒吼:“唐风!我战家与你誓不两立,不死不休!”
唐风微微一笑:“早就是如此局势,无双公子何必再多费口舌?”
自战坤出手击伤灵怯颜的那一刻起,唐风就已把战家列为敌对目标,现在战无双这话听起来没滋没味,哪有什么威胁的分量?
“没人可以杀我战家之人,没人可以!”战无双状若疯狂,看样子战乾的死对他的打击实在不小,也有可能是他的计划接二连三地出现纰漏,导致了他的疯癫,那一双眼珠子都变得赤红起来,面象凶狠暴戾,遥指着唐风道:“你应该逃跑的,可惜你竟然敢回来!经过那一场大战,你还有多少余力可用?今日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你的鲜血流尽之前,你休想痛快的死去,我战无双会放干你最后一滴血液,割尽你身上的皮肉,以慰战乾长老的在天之灵!”
唐风踏出一步,傲然道:“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份本事了!”
伴随着一声响指,唐风背后的阴影中,钟露率先走出,而紧随在钟露身后的竟然还有十几个人影。
这些人之前完美地融合在黑影之中,本身更是毫无生机,更没有罡气波动,以至于谁都没有发现,直到他们动弹起来,走到众人的视野内,才露出自身的真面目。
清一色的黑衣黑袍,将头脸包裹的严严实实,身上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药味和死亡的气息,十几人一字排开站在那里,虽然没有丝毫罡气波动,可那种静立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和恐慌的感觉。
“黑衣卫!”战无双失声惊呼。
唐风身边的黑衣卫同他本人一样大大的出名,黑衣卫出动的次数虽然不多,可每每黑衣卫现身的时候,都意味着一场杀戮即将到来。
这群不知身份的黑衣人实力高深无比,行动迅捷,力量奇大,而且悍不畏死,早已在所有人的心中留下了浓彩重墨。
有传言,魔头唐风虽然恶贯满盈,作恶多端,可好歹有一丝人性,但是他身边的黑衣卫那却是从修罗地狱中爬出来的侩子手,他们打起架来那就是玩命,与他们对上基本就是死亡的开端。
黑衣卫的强横出场,犹如一只铁拳打在战无双俊秀的脸庞上,将他刚才的豪言壮语轰得支离破碎,更让他的小脸都扭曲起来。
素闻黑衣卫神出鬼没,没人知道他们会在什么地方出现,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此前战无双也曾考虑过黑衣卫这个因素,但整个异宝殿中从始至终都未发现过这些黑衣人的踪迹,而刚才的那一战,黑衣卫更是杳无音踪,所以战无双潜意识地认为唐风并没有把黑衣卫带在身边。
可是战无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世上还有魅影空间这种东西的存在。黑衣卫可以说是时时刻刻与唐风在一起,刚才的一战唐风没让药尸出动,只是因为在大庭广众近百号人的注目下,弄出药尸有些不太方便而已。
到了无人的地方,放出药尸自然就没关系了。
“公子,你怎知这里会对古家不利?”钟露看了一眼眼前的局势,发现果然跟刚才唐风推断的一般模样,不由心头大为佩服,一双美眸充满了毫不吝啬的崇拜和爱慕,盯着唐风问道。
唐风呵呵笑了一声,没去理会脸色发青的战无双,开口道:“你家公子又是傻子,刚才那一战古家诸位朋友只是逢场作戏,我岂会感觉不出来?不过这戏做得有些假,却叫旁人也看出了破绽。我之所以回来,也只是以防万一罢了,若是因为我的关系而导致古家有什么损失,也没颜面去见古家主了。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倒是明智的很,古长老,战无双为人如何,想必你比我要清楚得多,怎地他说什么你就信了?等你散尽功力之后,无双公子怕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边古长风听了这话,神色不禁有些羞愧,当下道:“是古某心智不坚,为小人所惑,多谢唐公子前来解围,此番恩情古某定会向家主汇报的。”
两人自顾自地说话,倒是惹恼了战无双,战无双厉喝一声:“怎么你们以为自己赢定了么?笑话,我战家和司徒世家高手的数量依然是你们的两倍,唐风,你应该夹着尾巴逃掉的,不过你竟然回来了,本公子应该说你傻呢,还是傻呢?”
“傻逼!”唐风从嘴中蹦出两个粗俗的字眼,“如果单以人数便能辨胜负,还修炼干什么?”
(未完待续)
司徒仇被御神所慑,不敢再轻举妄动,可战家的其他人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唐风发威。
当下便有战家的灵阶上品高手跳将出来,长剑遥指唐风,身如飞燕冲了上来:“魔头受死!”
一声娇叱传来:“想杀他,先过了我这一关!”
一道靓影闪出,正是斩魂宗的柳如烟,捉影手漫天飞舞,毫无惊险地拦下了此人的攻击。
“杀魔头!此人太过危险!”战家和司徒世家的灵阶上品高手齐齐出动,目标全指唐风所在的位置。刚才的御神一击让所有人动容,让所有人惧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唐风现在就是树大招风。
唐风一瞬间压力陡增,这是十几位灵阶上品的杀意,天下间无人可以抵挡。
“休想得逞!”古家和斩魂宗的灵阶上品自是不甘示弱,纷纷跳将出来将唐风团团守护在其中。
眼见于此,战家和司徒世家的人也知道肯定是取不了唐风性命了。双方的灵阶上品围绕在唐风身边,一番交锋,互有损伤,各自回归己方阵营。
淆乱的战场,在这一瞬间安宁了下来。
两方人马,泾渭分明,以唐风为界限,匆匆朝己方靠拢。
唐风把眼一扫,没能在人群中看到古幽月和周小蝶的踪影,心头未免有些失望和担忧。
“你居然也来了。”柳如烟淡淡地扫了唐风一眼,眼中闪烁着勇气可嘉的赞许。
古家一群人对唐风鞠躬行礼,他们从古长风那里得到了异宝殿的信息,自然知道拯救古家于危难之中的到底是谁。斩魂宗众人现在听命柳如烟,虽然不太明白副宗主为何与这个魔头如此亲近了,可也没多问,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损失如何?”唐风问。
满地都是尸体和鲜血,看不清地上躺的都是谁家的弟子。
“不大。”柳如烟沉声道,“但是情势不妙,司徒世家竟然雪藏了两位灵阶上品,而且战家的高手数量太多,以我斩魂宗和古家的实力实在难以抵挡。”
唐风略一感应,便发现对面竟然有足足十四位灵阶上品,其中司徒世家有三位,战家十一位。
司徒世家拥有的灵阶上品高手数量之多让唐风不禁咋舌。因为在此前刺探到的情报中,这个百年前新晋的家族只有三位灵阶上品而已,当代家主司徒复,大长老司徒仇,二长老司徒天河三人。
其中二长老司徒天河在屠魔大会一战被唐风所杀,司徒世家应该只剩下两个灵阶上品才对。
可是现在,这里除了司徒仇之外,还有另外两个耄耋老者,算上不知所踪的家主司徒复,那这个家族拥有的灵阶上品应该是五人!
五人之数虽然不多,可对于一个新崛起的家族来说,也实在不少了。而且这两个耄耋老者的信息此前一直没泄露出来,想来是司徒世家留着当杀手锏用的。
反观古家和斩魂宗这边,灵阶上品只有区区十个!双方各有五人。
十对十四,这个差距虽然不能说悬殊,可人数优劣也一目了然。顶尖层次的高手差距太多,这一仗前途堪忧。
“我能对付一个灵阶上品。”唐风低声对柳如烟道。
柳如烟缓缓摇头:“不够!”
没人去牵制那些多出来的灵阶上品,他们就可以发挥出巨大的威胁,一旦斩魂宗和古家的灵阶中品灵阶下品损失惨重的话,这一仗也等于是输了。
“我已经有些后悔掺和这趟浑水了。”柳如烟叹息。
“晚了。”唐风笑了一声,他当然知道柳如烟是在说笑而已,因为情势所逼,就算斩魂宗不想掺和,也必须得加入进来。
双方对峙,谁也没有动静,只是隔着几十丈之距遥遥互视,这边一片愁云惨淡,反观对面却是成竹在胸,士气高涨。
而且对面不少人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唐风身上扫来扫去,看那样子是准备一旦再开战便盯着唐风来打了。
唐风压力很大。
“你们没有援兵了?”唐风再问。
“所有的高手基本全在这里,不过你若是问灵阶下品灵阶中品的话,其他殿堂应该还分散了一些,但是灵阶上品高手却是没有了。”柳如烟秀眉紧簇,思前想后也找不到化解眼前危机的方法。
“我有个办法,如果成功的话说不定可以脱困。”唐风沉吟道。
“哦?说来听听。”柳如烟眼前一亮,其他高手也是期待无比地望着唐风。
唐风没说,只是上前一步,摆出一个上天入地惟我独尊的高傲姿态,把手往前方一指,嚣张无比地喝道:“呔,那战无双,可敢出来与唐某决一死战?”
柳如烟哭笑不得。
她隐隐明白唐风打得什么主意了,无非就是活捉了战无双,好让对方投鼠忌器。战无双虽然现在只有灵阶中品,可他是战家未来的希望,身份不可谓不尊贵,一旦将他擒拿,战家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战家不动,司徒世家这听话的狗自然也不能动,眼前的危机便能化解。
可这法子……傻子都能想明白,对方除非脑袋里面有坑,才会在大好局势面前来跟你玩单挑。
果然,唐风一声喊过,对面便传来连绵不绝的哈哈大笑声,满是嘲讽之意。
“笑甚?”唐风怒,手指点着战无双道:“是男人就站出来,除非你没种!”
激将法都用出来了。
“别喊了,怪丢人的。”柳如烟扯了扯唐风的衣袖,唐风纹丝不动,面上一片严肃。
战无双纵然知道唐风在激自己,可这话说的太让人生气,哪个男人会承认自己没种呢?无奈之下也只能回上一句:“魔头,我战家如今大好局面,你有什么资格来挑战本少?简直就是笑话,本少现在想取你性命,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你还敢如此猖狂!”
“猖狂你妈!”唐风爆出粗口,骂了一声。
战无双气急!深吸一口气指着唐风冷笑道:“待活捉了你之后,本少也不杀你,只废去你经脉四肢,叫你眼睁睁看着本少把你所有女人全部格杀在你面前,叫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战无双平素一直以温辱尔雅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鲜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如何,此言一出,满场皆惊,不少人惊诧地望着战无双,显然没想到他竟如此残忍。
战无双被无数目光注视,也自知自己失言,脸上一讪,暗暗把这恨记在了唐风头上。
“丧心病狂。”唐风唾骂一声,回头对柳如烟道:“作战失败。”
柳如烟快气死了:“你当他是笨蛋么?这么简单的陷阱都看不出?”
唐风耸耸肩膀:“总得试一试才知道他不是笨蛋。”
“真不明白……”柳如烟闹心死了,她实在看不出唐风到底是愚钝还是聪明了,按理说这样一个祸乱了天下的魔头,智商应该不会太低才是,可刚才那一幕又如何解释?
“我还有个办法化解眼前的危机。”唐风语出惊人。
柳如烟一怔,旋即没好气道:“说。”
经过刚才一事,柳如烟对唐风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唐风诡谲一笑:“现在这局面,最大的危机便是双方灵阶上品数量的差距对吧?”
“废话!”柳如烟越看唐风越不顺眼,若不是现在形势所逼得联合起来,她才不会跟唐风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那就让一个人对方多出来的灵阶上品牵制住不就行了。”唐风笑。
“说得简单,那是灵阶上品,不是市场的白菜,谁能牵制那么多?”
旁人一人道:“唐公子这法子倒也可行,对方不过比我们多出四人而已,若是以一人之力牵制住对方两三人,局势无疑要很多。”
说话这人是古家的长老,同是灵阶上品,年纪一大把,功力深厚得不行。
“可是这样一来,负责牵制的人便危险了。”另外一人皱眉沉思,“而且其他人还得速战速决前去援手才行。”
灵阶上品对战,岂是速战速决便能完事的?实力若是相当,大战个三天三夜都不稀奇。这么长时间拖下来,那负责牵制之人还有活路么?
“我可以牵制两个。”柳如烟沉声道,眼前这局面除了这个法子之外,恐怕再无其他好的办法了。
“我也可以。”古家那位长老站出来道。
不求伤敌,只求自保的话,这一战倒也有得打。余下有自信之人站将出来,纷纷表示愿意牵制敌人,惟恐输了脸面。
“不用你们。”唐风摆手,“我去牵制三四个,运气好的话,五六个也有可能哦。”
“你没睡醒吧?”柳如烟撇了他一眼,又望向钟露道:“把他带下去好生休息。”
唐风嘿嘿一笑:“我是魔头,而且与战家和司徒世家的仇恨你们想必也有所耳闻,论仇恨值谁也没法跟我比。”
众人点头,这一点实在不是什么好炫耀的东西。
“所以,吸引火力这种事,非我莫属。”唐风道,“而且,我有足够让他们重视的资本。他们想要对付我,一两个灵阶上品是不可能的。我敢肯定,我一旦冲过去,他们至少要分出三个人来围堵我。”
这智商,也不低呀!柳如烟狐疑不解,为何刚才那般莽撞呢,竟然还异想天开要跟战无双玩单挑。
(未完待续)
“你们……怎么了?”一声突兀的话语传来,众人顺着声音扭头望去,却见场中实力最低的周小蝶,一脸茫然地问道。
原来,无知也是福啊!众人欲哭无泪!
在场诸人除了周小蝶之外,其他的全是灵阶中品以上高手,两大百年老怪的战斗,其中蕴含的深意唯有灵阶往上才能微微参透,而周小蝶显然不具备这个资格。正因为不具备这个资格,所以她才能幸免于难。
看都看不懂,叫她如何参悟?
“这两人打的真假!”周小蝶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假?听到这句话,不但古幽月和厉轻扬哭笑不得,就连战家三人和司徒复也是嘴角抽抽。不过说来也是,叫不明真相的人看到战狂与段无忧的战斗,恐怕还真以为他们是在做戏,那一拳一掌痕迹分明,动作缓慢,便是一个刚修炼的人也能看明白,这哪里是什么百年老怪的战斗,分明就是同门师兄弟之间的友谊切磋。
但周小蝶这三两句话显然让战家三人和司徒复对其鄙视万分,心想这小女子当真愚钝至极。
说话间,段无忧与战狂已经一触即分,各自回到了原来所站的位置上,第一波的互相试探攻击显然已经结束。
段无忧依然冷冷地望着战狂,反倒是对方,神色不由凝重了许多,因为他发现段无忧现在的情况跟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
被困百年,就算此刻脱困了,生机也应该被消耗的差不多才对。但是段无忧的体内分明生机活跃,根本未到油尽灯枯的时候。
这是怎么回事?战狂百思不得其解,纵然是自己,也是因为在花草殿中取了许多天才地宝服下,才能熬过这百年而无恙,段无忧显然没这个条件。而且,对方的实力与自己竟然也是伯仲之间,丝毫不见逊色之处,这一点尤其让战狂出乎意料。
自己是在第九殿中参悟百年,才走到今日这个水平,段无忧怎么做到的?生死之间也能堪破么?
这一仗当真有些难办了,短短的试探便让战狂明白,自己吃不下段无忧,他也赢不了自己。
“轰轰轰……”蓦然间一阵阵剧烈的响动传出,两大百年老怪刚才交手的余波直到此刻才真正爆发出来,只见刚才两人战斗的地方,一圈又一圈氤氲的光芒爆发,半空中旋即出现一道道黑黝黝深不见底的裂缝,那些裂缝忽然出现,又迅速消失,但是每一道裂缝都让在场诸人心惊胆战。
因为那是空间的裂缝!被撕裂的空间错位,虽然迅速又恢复了,可那是足以吞噬一切的裂缝。就算是灵阶上品,若是被那种裂缝给碰到,恐怕也是死路一条。
但,两位百年老怪对战斗的控制显然已到巅峰之境,这情形看上去虽然可怖,却没有波及到任何一个人。
“段兄,不如罢手言和如何?”战狂眉头一皱,换做平时他不可能这么说,即便是刚才他也说过这样的话,却也只是虚以委蛇,并非真心实意,可当他试探出段无忧的真实实力之后,不禁改变了主意。
不改不行啊,真要与段无忧打起来,没个十几天时间休想分出胜负,这还算是短的。但时间不等人,虚天殿即将关闭,这一次不出来的话,就又要被困百年。
战狂已经在这里待了百年光阴,他可没把握再留百年而不死。
所以,唯有先离开虚天殿再做打算。
段无忧冷笑道:“老夫刚才便说过,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战狂,你怕了么?”
战狂叹息一声:“段兄何出此言,老夫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
“百年前你灭我段家,这事便已经没得化解了。”段无忧咄咄逼人。
战狂脸色一肃,战意涌动,高声道:“段兄既然如此说,那老夫便陪你分个高下出来!看你我之间到底孰强孰弱!这里不方便,且去那边再战!”
说罢,战狂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第九殿的最边缘处。显然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战斗余波而影响到战家的后代子孙。
“小友,自己寻找门户离开此地!别管其他人了。”段无忧叮嘱一声,也是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两位百年老怪便在远处的战场上大打出手了。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毫不留情的死战!
战狂想赶紧把段无忧灭了,好离开虚天殿,段无忧又何尝不是如此?可两人旗鼓相当,一时间只是打了个平手,谁也不逊于谁。
整个第九殿不断地传出轰轰的巨响,殿堂摇曳,所有人都有些立足不稳。幸亏这里是虚天殿,换做别的地方根本无法承受住两位百年老怪的深厚功力,恐怕早就被打散了。
段无忧一走,唐风这边便陷入了尴尬的局面!
战山岳,司徒复,战无双和战家的那位长老,均是脸色不善地朝他看了过来。这四人无法左右战狂与段无忧的战斗,但是对付唐风他们却是有信心的。
尤其是战无双,那眼中的快意已经快要隐藏不住了,仿佛已经看到将唐风碎尸万段大仇得报的场景,心中快意丛生。
“魔头,今日你必死无疑!”战无双怒喝。
话音未落,突然一阵嗖嗖的声响传来。
战无双面色一变,闪身躲开,可疑惑的是,他分明没看到唐风有暗器出手的痕迹,这暗器破空声,仿佛是从自己侧面袭来的。
“小丫头你找死!”战山岳神色一冷,他的反应自然要比自己儿子快上许多,声音响起的瞬间,他便看到周小蝶的动作了。
这些暗器,正是周小蝶打出来的。
仿佛一声信号,战家几人齐齐动了起来,受了伤的厉轻扬和古幽月也是突然发难。刚才战狂在旁边的时候,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可如今战狂走了他们难道还要坐以待毙么?
纵然之前被战狂打伤过,实力不是巅峰时期,却也不是随便揉捏的软柿子。
苍鹰破风雷剑技蓦然扫开,巨大的灵气巨剑展露身姿,古幽月一手提剑,娇叱一声,横扫八方,拦住战山岳打向周小蝶的一掌,厉轻扬双手翻飞,正是斩魂宗的不传之秘捉影手。
刹那间,漫天手影笼罩。
战家联盟的三位灵阶上品被这搏命的气势一阻,动作不由顿了一下,正要反攻之时,困龙出渊般的剑意已经从天而降。
无级惊芒剑!却是唐风杀到了。
惊芒闪过,战山岳拉着自己的儿子避开,司徒复和战家那位灵阶上品长老各施手段,匆忙躲闪。
刷地一声,剑芒将两波人马从中切开。待到尘埃落定之际,战无双的脸色变得铁青无比。
因为场中唐风已经与古幽月等人汇合一处,隔着十几丈距离与战家联盟四人遥遥对峙。
四对四,但是无论怎么看,唐风这边都处于绝对的劣势,实在是因为有了周小蝶这个拖油瓶。
更何况古幽月和厉轻扬此前还被战狂打伤过。
战山岳突然哈哈大笑一声:“魔头唐风,果然名不虚传,品性虽然恶劣,却也是人中之龙!”
“哼!”唐风冷哼一声。
“少年,愿不愿意为我战家效力?据我所知,你只是出身俗世吧?”战山岳竟然想要拉拢唐风了。
“你说呢?”唐风冷笑不止。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天下将来定是我战家所有。只要你答应归顺战家,这魔头之名我战山岳可以为你洗去。”
“行啊!”唐风突然笑了。
“聪明的选择,提出你的条件!”战山岳微笑点头,他自然知道唐风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归顺的。
“把战坤交给我处置!”唐风答道,战家有两个人他比较痛恨,一个是战坤,一个是战无双,但是相对来说,战坤重创了灵怯颜的那一剑,他绝对无法饶恕。若不是灵怯颜身体与常人不同,那一次就已经香消玉殒了。
只是这一次虚天殿之行,唐风竟然没有碰到战坤,不得不说是个意外。
战山岳脸色一冷:“你不觉得自己这个条件有些过分么?我战山岳看重你是你的福气,莫要以为我不忍杀你了。”
收服一个唐风,失去一个战坤,战山岳哪里会答应?再怎么说,战坤也是他的胞弟,唐风只是个外人罢了。
“那就没得说了。”唐风轻笑。
战山岳不再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古幽月和厉轻扬,冷声道:“两位呢?两位是要死在这里,还是归顺我战家?只要两位答应归顺我战家,古家和斩魂宗可以继续保留现在的实力!”
古幽月将手上的灵气巨剑往地上一杵,发出铿锵一声,嘲讽道:“战山岳你老糊涂了?这话也说得出口?”
厉轻扬背负双手,神色平淡:“古家主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从今日起,斩魂宗与古家结为同盟,同进同退,生死与共!”
“敬酒不吃吃罚酒!”战山岳冷笑不止,“虽然你我双方同为四人,但实力却大不相同,我要取你等性命也是易如反掌!”
“爹,魔头很看重那个小姑娘,只要将她擒拿住,魔头便无计可施了。”战无双在一旁指着周小蝶出鬼点子,说完主动请缨:“此事交由孩儿处理!”
(未完待续)
单是这份隐藏的本事便足以横行天下,而能在两位百年老怪的眼皮子底下做到这种事的唯有一个人!
天谷的禄童子!
三童子中,福童子精通算计,寿童子只杀人,禄童子却是精通奇门遁甲之术。除了他之外,普天之下无人能隐藏的如此之深。
福童子和禄童子联袂而来,几乎吸引了整个第九殿的目光。
三童子齐齐现身,强如战狂面上也是一片苦涩,他知道今日想要在寿童子的保护下取唐风性命已经是不可能了,但这么糊里糊涂的失败,实在是无法忍受。
想了想,战狂放低姿态,面向福童子高声问道:“敢问童子,为何要阻老夫杀人。”
福童子轻笑一声:“战老家主想杀任何人都可以,但是这个人眼下却不能杀!”
“为何?”战狂追问。
福童子站定,思索片刻才开口道:“虚天之主,霸展宏图,天机不出,谁主沉浮?”
此言一出,众人皆怔。战狂面色蓦然苍白,颤声道:“童子的意思是说,这年轻人已是虚天之主?”
“不错!”福童子点头,“他身怀天机印,已经破解了虚天禁制,只是实力未到,还无法打开那扇门而已。”
“天机印!”众人再度震惊。
天机印属于一个传说,那是流传在古老之间的传说,天机印洞察天机,身负此印当为天下霸主。
只是众人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东西竟然在唐风身上。
战狂面色一度苍白,身形摇摇欲坠:“原来,普天之下唯有天机印才能破解那禁制!可笑老夫竟在此地枯守百年,哈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福童子淡淡道:“战老家主何出此言,你虽未得尝心愿,却也不是毫无收获。”
战狂闻言点头:“不错,百年参悟,老夫确实看透不少东西。”说罢神色又是一冷,逼视着福童子道:“童子今日是定要保住他了?”
福童子点头:“那是自然,虚天禁制已被破解,他若一死,虚天崩塌,那可是谁也承受不了的后果。”
战狂苦涩不已:“看样子我战家今日却是树了一个强敌啊!”
福童子的话没几个人听明白,就连段无忧也是听得云里雾里,但对于在此地参悟百年的战狂来说,却是听得明明白白。只要唐风还活着,只要他还身负天机印,那天下的灵阶高手便任凭驱使!
这不是天下霸主是什么?战家就算再强,又如何能与整个天下的灵阶高手作对?所以他才会说战家竖了一个强敌。
“童子,能不能把话说的明白点?为什么我就是虚天之主了?”唐风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体内虽然依旧空荡荡的,可已无大碍。
福童子一笑:“虚天之主便是虚天之主,也就是说从今日起,这整个虚天殿便是你的了。”
唐风呆立当场!
虚天九殿,其中蕴藏的宝贝何其之处,自己在此地探索了一个月,收获颇丰,可也不过虚天殿中藏宝的万一而已。现在福童子这话一出口,唐风只觉得一颗小心肝都噗通噗通乱跳。
唐风有心想问一声福童子是不是在忽悠自己,可见对方脸色郑重不似说谎,当下换了个话题:“你怎知我有天机印?”
天机印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除了司徒让之外,其他人一概不知,就连懒姐等人也只知道白帝印,却根本不知道那就是天机印。
福童子一笑:“福子我精通算计,天下间任何人任何事,我都可以算清演尽,但唯独你叫我看不透,普天之下能让我算不出来的东西只有一个。”
“天机印?”
“不错!”
唐风皱眉沉思,良久才道:“童子,你们天谷费劲心思,将我弄到虚天殿来,恐怕不止为了让我成为虚天之主这么简单吧?”
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唐风之所以能来到虚天殿,还多亏了禄童子施展了挪移之阵。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劲,怎么可能一点好处都不想要。
“我们是有所求,但现在的你却给不了。天谷只想让唐公子欠一个人情!如果你非要问清楚的话,私下里福子倒可以为你解惑。”
言下之意,这里人多口杂,显然是不方便说了。
两人的谈话已告一段落,战狂纵然再想听些机密之事也不太可能,而且在天谷三童子的防护下要杀掉唐风也是不现实的,当下一抱拳道:“今日之事,战某记下了,告辞!”
“战老家主请!”福童子淡淡一笑,并无阻拦之意。
段无忧眉头一皱,有些想要将战狂留在此地的打算,但还是没有轻举妄动,战狂刚才虽然受了他一掌,但段无忧依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将他拦下,再打下去肯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战狂一动,战山岳、司徒复和战无双也紧紧跟上,至于那位战家的灵阶上品长老却已经被古幽月与药尸们合力击杀了。
四人走至高台后方的门户,那里的挪移之阵自主启动,转瞬间四人便不见了踪影,显然已经离开了虚天之殿。
古幽月等人也走了过来,与天谷三人打了个招呼,福童子微笑回礼。
“小童子,你今日这唱的是哪一出?”古幽月伸手拍着福童子的脑袋,有些恨恨地问道,“为什么不把战狂那老匹夫留下来?放他出去等于是养虎为患。”
福童子不着痕迹地从古幽月魔爪下挣脱,轻笑道:“这是虚天之主需要应付的一劫,我天谷插手成何体统?”
古幽月皱眉道:“不插手都已经插手了,何不干脆一些?这么婆婆妈妈的,怪不得你们长不大。”
此言一出,寿童子顿时杀机外放,古幽月隐蔽地撇了撇嘴,三童子中她虽然与福童子交好,可与寿童子却是连句话都没说过的。
福童子开口道:“这不一样,今日保唐公子乃是因为他破解了虚天禁制。他日若是唐公子无法应对困局被杀,也是命中所属,不过本童子得提醒你们一句,如果能保住虚天之主的话,对你们也有莫大的好处。”
“什么好处?”古幽月闻声问道。
福童子一笑:“不可说,不可说。”
“真是讨厌!”
(未完待续)
从头到尾,唐风只回答了一句话,随后便是懒姐与钟露之间的交锋了。
现在看起来,倒是钟露的陈恳和真情打动了懒姐。
“阿风,真的只是多了一个?”懒姐又开口问道。
唐风额头上细汗密布,心里斟酌着措辞,想了良久才道:“还有宝儿梦儿。”
在离开天秀宗的时候,唐风曾给过两位婢女一个承诺,身为男人自然不能食言而肥。
“恩。宝儿梦儿服侍了你这么多年,知道你的脾气和生活习性,收了也好。”懒姐神色平淡。
她越是这样,唐风心头就越发虚。
蓦然,懒姐一笑:“看样子阿风你也终于有勇气承担男人的责任了,既然愿意担当,何不担当的更彻底一些?”
“什么意思?”唐风迷惑。
“诗诗你要如何处理?”懒姐问道。
“这……”
莫流苏竟然也在一旁劝解道:“师弟,诗诗妹妹是个好女人。这些日子我跟她情同姐妹,一起生活,她对你的心意我也看在眼中,你可不能辜负了她。”
“这话从何说起!”唐风苦笑不已。
懒姐顿住步伐,逼视着唐风:“阿风你还要逃避么?既然愿意收了宝儿梦儿,为何不要诗诗?如果你真的对她没情谊,不妨现在就把话说的明白一些,让她就此离去,断了这份念想。你这样拖着,不是为她好,而是在折磨她,浪费她的大好青春。”
“可是……”
“没有可是,这对诗诗不公平。你想要担当起责任,为何就不能做的彻底一些?患得患失的,这不是我们姐妹的夫君。更何况,诗诗的身子你看过,也摸过,除了你之外,她还能归往何处?”
唐风被训的无地自容,可懒姐的话依然回荡在耳边。是的,既然要担当,为什么就不担当的彻底一些呢?厚此薄彼,总会让人心碎。
一念至此,唐风的腰杆陡然直了起来,面上一片坚毅之色。
懒姐微笑:“有决定了?”
“恩。”唐风点头,沉声道:“我去了!”
虽千万人吾往矣!唐风雄赳赳气昂昂快步追上前面的诗诗,一把掰过她的肩膀。
诗诗早就泪流满面,刚才几人在后面的谈话一字不落地全听在她的耳中,想起这些年的孤寂和情动,心头酸楚至极,可无奈自己是个未亡人,哪敢有什么奢想?却没想今日唐风被白小懒逼迫的不得不面对现实和加诸在身上的责任。
“你……”诗诗抬起朦胧双眼看了一眼唐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唐风更是没说话,直接俯身低头,印上诗诗温热红润的嘴唇。
“啊……”身后一群女人目瞪口呆,懒姐压根就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本以为唐风是要跟诗诗把事情说清楚,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直接,如此胆大包天。
前面还有几百上千人啊,那些可都是高手啊。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调戏良家妇女,简直成何体统?
刹那间,天地仿佛安静了下来。原本队伍中的谈话声也在这一刻消失的干干净净,几乎所有人都支起了耳朵,一边漫不经心地走着,一边聆听这边动静。
唐顶天和叶已枯的脸色尤其精彩。
“你的好儿子!”叶已枯恨恨地瞪着唐顶天。
“这关我什么事?”唐顶天郁闷坏了,自己三千弱水,只取一瓢,怎么轮到自己儿子却是后宫佳丽无穷尽了?
这不是我儿子吧?唐顶天心头呐喊不已。
不过,好羡慕,好羡慕呀!人生如此精彩,才不虚此生啊。
诗诗的身体僵硬,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一口气没吸上来,险些窒息过去。良久,她才猛地一把推开唐风,脸红如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唐风拍着她的脑袋,盖棺定论:“好了,以后你也是我的女人了。”
没有深情款款,没有甜言蜜语,有的只是霸道直接,但这声宣告却让诗诗再也忍不住,泪崩如决堤,哭得梨花带雨。
“可苦了她了。”懒姐在一边眼圈微红,微微摇头不已。
好不容把诗诗安慰好,将她也带到了大后方处,莫流苏赶紧上前拉过诗诗的手,两人对视一眼,皆都笑了起来。
从今以后,就真的要成为姐妹了。
“阿风,还有没有了?”懒姐继续刨根问底。
唐风都没来得及答话,周小蝶就已经在一旁可怜兮兮地道:“师傅,你也不能坏了我的青春年华,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呢。”
“逆徒!”唐风瞪了她一眼。
“哼,总会让你妥协的。”周小蝶说完就跑到了诗诗面前,伸出一只手:“四师母,我的见面礼。”
诗诗大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说正事。”懒姐不依不饶,打定主要今日一定要将唐风的那些女人们全都刨出来。
“真没有了。”唐风哭丧着脸,旋即就觉得胸口处一痛,仿佛是被谁给掐了一把,顿时脸色一变:“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
“哦?”白小懒意味深长地笑了。
“灵丫头,你们也见过的。”唐风坦然招供,反正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债多不愁,虱多不痒呀。
“恩,我已经将她算上了。”懒姐点头,“她人呢。”
“现在不方便出来,等到了古家她就会来的。”
“真的就只有这么多?”
“真的!”唐风信誓旦旦。
懒姐浅笑嫣然:“我记得还有两位姑娘,一个叫何香凝,一个叫庄秀秀的,她们……”
唐风头大如斗:“这两位真不是。”
主要是太长时间都没跟她们见面了,就算以前有些情谊恐怕都已经淡忘了。
“好吧,我们就相信你了。”懒姐这才放过唐风。
唐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不容易啊,今日算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不过,怎么总感觉少算了谁啊?
唐风想来想去,也没想到。
“不过阿风,我还是要说你一句,以后别再招惹其他的女子了,你的心已经不够分了。”懒姐有些哀怨地道。
“我知道。”唐风愧疚得不行,哪个女人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男人?懒姐今天看起来虽然不高兴,可却大度非常,换作妃小雅来主持这事,这位黛雪宫宫主大人肯定就是一个字:“杀!”
杀光了,就没人跟自己分了。
(未完待续)
唐风跌跌撞撞跑回屋内,连忙推开房门闯了进去。
屋内一群女人还在叽叽喳喳地聊天,白小懒抬头一看,见唐风红头红脑,身形摇摇晃晃,俨然一副喝的酩酊大醉的样子,不由一阵嗔怪:“阿风,怎地才来到古家就喝成这样?”
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就要过来搀扶他。
一见懒姐婀娜多姿地朝自己走过来,唐风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口水,心中的渴望越发猛烈了。
“不相干人等,全给我出去!”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坚持,唐风振臂一呼。
众女愕然,皆都抬头看来,只见唐风双眼迷离,眼中春意荡漾,一副急色的模样溢于言表。众女都不是傻子,岂能不知唐风心里在想什么?
诗诗等人心头略有歉意,心中估摸着大概是自己这些人一直在这里聊天,打扰了唐风的好事,他逼不得已才跑出去把自己灌醉,酒壮人胆跑来发飙的。
想明白这一点,诗诗等人不禁面色羞红,急忙站了起来对白小懒等人道:“那妹妹先去休息了,明天再聊。”
妃小雅和莫流苏手足无措,不知是该留还是该让她们走,又羞又恼地看了唐风一眼,却见唐风满脸猥琐笑容,笑得无比**。
此时此刻,懒姐已经走到了唐风身边,面色嗔怪,可动作却轻柔无比地搀扶着他。
温香软玉,鼻尖萦绕着懒姐那迷离而又熟悉的体香,唐风的最后一丝坚持和镇定彻底崩毁。
“懒姐……”唐风看起来有些醉醺醺的,“你好漂亮!”
听着这露骨的话,白小懒面色一红,跺脚道:“瞎说什么?在这么多人面前。”
“真的。”唐风深情款款,懒姐这娇羞和欲拒还迎的表情,犹如火上浇油一般,彻底让唐风体内的九阳相思泪爆发了出来。
“大姐,我们先走了。”诗诗领着其他几个女子急忙说了一声,赶紧就要离开。
唐风却哈哈一笑,挡在门口处,伸脚将房门一卷,大声道:“今天谁也别想走。”
懒姐大惊:“阿风你要干什么?”
唐风继续笑,笑得猖狂得意:“我要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借尸还魂!”
灵阶上品的罡气波动爆发出来,唐风出手如电,在一片惊呼中将诗诗撂倒,再点了周小蝶几下,又把钟露甩到了床上,喘着热气朝灵怯颜望来。
灵怯颜大急:“风哥哥你……”
话音还没落,灵怯颜也中招了,三两下便被唐风掰过双手,捆进了怀里。
“阿风……”白小懒小脸煞白,事情突然发生,她根本都没来得及反应,但懒姐也看出唐风有些不对劲了。
平日里唐风与他三位夫人胡作非为,那毕竟早已有过夫妻之实的,但对于那些还没走到这一步的女子来说,唐风向来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哪会象今日这么疯狂。
“阿风你是不是中毒了?”懒姐一下就想到了关键处。
“夫君中毒了?”妃小雅窜了出来,都没出手,唐风就已经身形一晃,闪到她的面前,轻轻在她肩头上拍了一掌,妃小雅顿时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唐风再伸手一揽,将其抱在怀中。
莫流苏吓死了,在房间拐角处躲躲闪闪,可哪里瞒得过唐风的火眼金睛,扭过头冲她一笑,笑容中充满了邪气,莫师姐顿时花容失色,惊呼一声:“大姐救我。”
白小懒仗义出手:“流苏妹妹莫怕!”
“救你?”唐风大笑:“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说话间,唐风与白小懒对拼几掌,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拿下。实在是夫妻打架,两人都没出全力,唐风更是动用了借尸还魂,白小懒岂是对手?
莫流苏傻了眼,眼前一群人,唯独自己还有行动能力,可她的实力太低,哪里能抵挡的了唐风的魔爪?
唐风只是隔空一吸,莫流苏便身不由己地朝他冲了过来。
“师姐,你也好漂亮。”唐风眼神灼灼地望着莫流苏,目光中满满的侵略。
莫流苏哀求道:“师弟,放了我,你中毒了,让我给你看看能不能解毒。”
“好好好,咱们解毒,今天一个都别想走,大家都来给我解毒!”
说话间,唐风的双手动了起来,屋内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尖叫不已,正所谓:衣衫凌乱青丝绕,红尘多情夜**,媚眼如丝贝齿咬,同赴**共逍遥。
是夜,大乱!
满屋狼藉。
唐风心满意足,九阳之药效散尽,沉沉睡去,身旁玉体横呈,燕瘦环肥,美不胜收,时有难忍之疼息传来,时有泪水滑落,泪水甘甜,不见苦涩。
翌日,唐风幽幽醒来,昨夜**历历在目,让他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回想起昨夜自己的疯狂举动,唐风有些不敢睁眼。
所有的一切,自己都记得清清楚楚,当时脑海中也是明明白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偏偏这身体却不听使唤。
尤记得,诗诗小蝶和灵怯颜刹那间流出的泪水和嘶嘶的忍痛声。
尤记得,钟露在一旁引导诸女,让她们放松身体。
尤记得,莫师姐不堪摧残,早早退场,一个时辰后又卷土重来。
还记得,懒姐一边训斥自己一边承受,还有小雅扣进自己后背的手指甲。
情何以堪……满屋幽香,唐风即便不睁眼,也知道自己身边围聚了不少人,那一道道饱含了各种感情的目光正在自己脸上扫荡着,有如刀割,诸女的呼吸也清晰可闻。
唐风心中惴惴不安,悄悄眯眼打量了一下,顿时心死如灰。
昨夜在场的女子一个都没走,全都坐在地上,将自己团团包围,呈铁桶铜墙之势。唐风甚至看到灵怯颜眼角处还有些泪痕未曾干涸。
“阿风,既然醒了就面对现实吧。”懒姐的话突然响了起来,诸女都惊,旋即面红耳赤,有些如坐针毡。
唐风讪讪一笑,睁开眼帘,直起身子。左右打量一圈,除了懒姐直面自己,小雅冲自己挥了挥拳头之外,其他人皆都低下了脑袋,每个人的耳根都是红的。
“呵……呵呵……”唐风干笑,不知该如何开口。
(未完待续)
“怎么?还不好意思了?”懒姐冷冷地看着唐风,脸面虽然红润,可诸女中她为大,只能强打精神开口训斥:“你昨天的疯狂劲呢?”
唐风又是尴尬一笑。
“说话呀。”懒姐不依不饶,脸色冰寒。
“我错了。”唐风耷拉着脑袋,一脸的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你哪里错了?”懒姐冷声问道。
“昨天不该……不该那样的。”唐风老实回答。
“你的意思是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
“懒姐你这话说的……我怎会不认账?”唐风头大如斗,他也知道懒姐是在故意找茬,训斥自己好让其他女孩心理平衡些。毕竟昨天她们的遭遇太凄凉了些。
懒姐缓缓摇头:“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是是是,太不像话了。”唐风连忙自己唾弃自己。再悄悄打量一眼诸女,发现除了懒姐脸色温怒之外,其他女孩并没责怪自己的意思,不由地胆子也壮大了些,轻咳一声道:“但是你们放心,事情已经做下了,我定会负责的。”
一边说着,一边摆出一副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便敢当的英雄气概,胸脯都拍得碰碰响。
“你负责?”懒姐不禁笑了,“你怎么负责?其他几个妹妹也就罢了,大家平日里对你有情有义,早晚都会走到这一步的。但是小蝶呢?她是什么身份,她跟你什么关系?你们是师徒呀。”
唐风一愣,和周小蝶对视一眼,小蝶面皮羞红,连忙摆手:“我……我没关系的。”
说着说着,嘴角都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也没关系。”唐风不把自己的脸皮当回事了。
妃小雅在一旁挤眉弄眼对唐风道:“师傅吃徒弟,天经又地义,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唐风哈哈大笑,冲妃小雅竖了竖大拇指。
懒姐一人赏了一个暴栗,打的唐风和小雅脑袋一缩。
冷眼望着唐风,懒姐道:“不是你们两人有没有关系。只是你们毕竟有这层身份在其中,这事要是传扬出去,叫外人如何看待你?这不是乱……乱……”
乱什么懒姐始终没好意思说出口,但谁都明白她要说的意思。
唐风撇撇嘴:“理会外人说些干什么?世人还称呼我为魔头呢?我还真是魔头了?”
“两码事。”懒姐瞪了唐风一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开口道:“今天阿风你对外传个消息,就说周小蝶资质太差,已被你逐出门墙。另外,小蝶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今日终于验明身份,得以团聚。”
“啊?”众人皆都瞠目结舌。
“啊什么啊!”懒姐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望着唐风:“这事就这么定了,小蝶总归要有个合适的身份才能跟着你,师徒什么的绝对不可以。”
“哦。”唐风无奈点头,只能顺着懒姐的意思。
妃小雅又在一旁起哄:“夫君,那小蝶现在不就是你小姨子了?”
“真要这么说的话,也是哦。”
钟露突然抿嘴轻笑一声:“古老传言,小姨子向来都是姐夫的贴心小棉袄呀。”
唐风哼哼喘了两口粗气,顿时就有些热血沸腾了。
“说说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吧。”白小懒看着唐风,“阿风你不是那种借酒乱性的人,你到底中了什么毒?”
懒姐之所以打探的这么清楚,主要还是想给其他几个女孩一个解释,总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唐风得了身子还没个说法,这也太不像话了。
“不是毒,是补药……”唐风愁眉苦脸,当下竹筒倒豆子把老爹给卖了出来。
诸女听完,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激动了,脸色再次红了起来。这公公……真是的。懒姐也有些无语,唐起怎样安胎,怀孕了之后该怎么做,每个人都眼睛冒光,聊的甚是起劲。
说话间,懒姐突然道:“对呀,我们没有经验,难道别人没有经验嘛,为什么不去问问呢。”
唐风额头冷汗淋淋而下,这也太急切了。
小雅道:“难道去问婆婆?”
“不不,我们都还没过门,怎么好意思去问她?”懒姐脸色一红,随即对被围在中间的唐风道:“阿风,去把四娘请过来,就说我们有女儿家的事情相询。”
“好。”唐风本就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一门心思想要离去,现在总算有个好借口了,当下便站了起来。
“呀……”一片惊呼声响起,原来唐风身上只裹了床被单,这一跳起,立马浑身哧溜溜起来。
春光大好,诸女无不脸红心跳。
匆忙穿好衣服,唐风夺门而逃。
出了房门,唐风这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门口外站了几个侍女,见唐风逃窜出来,皆都笑的大有深意。
估计是昨天的动静太大,让她们给听去了。
询问了一下笑叔等人的住处,唐风这才一路走过去。
笑叔等人也被安排在一个大院子里,这里的人几乎包括了唐风的所有亲人朋友。将事情跟四娘一说,四娘抱着小萌萌便离开了。
侧旁一间屋子,唐顶天一边喝茶一边对唐风竖了竖大拇指,满脸欣慰的表情,叶已枯更是捧了些糕点过来:“风儿,一番劳累,吃点东西恢复下气力。”
唐风听出话外之音,不禁有些脸红,抓起一块糕点吃了下去,气恼道:“娘,你和爹这次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叶已枯嗔了他一眼:“怪你自己不争气,要不是如此,我和你爹哪会做这种丢面子的事?”
唐风气苦:“这怎能怪我?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的事情,又不是我能主导的。”
一边笑叔闻香而动,鬼鬼祟祟的跑过来想拿块糕点垫垫肚子,被叶已枯一瞪眼,连忙讪讪地缩回手去。
“咦,笑叔,你这已经是灵阶中品了?”唐风诧异地看着汤非笑。
笑叔得意大笑:“老汤我天资出众,以前无法突破灵阶不过是没有好的修炼资源,现在有了修炼资源之后,功力自然是一日千里。不但是我,大家伙全都晋升灵阶中品了。”
唐风扭头望去,只见断七尺,欧阳羽,雷走,小天等人确实都已有灵阶中品的实力,前些日子回古家的时候,唐风一直陪伴在女孩们身边,倒没怎么仔细注意。
“这是好事。”唐风心头一阵安慰,灵阶中品和灵阶下品虽然只是一个层次的差距,可实力却是不相同的,自己的亲人朋友们都是灵阶中品的话,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也有一份自保的实力。
女孩们那边唐风倒是仔细查看过,懒姐和小雅也都晋升灵阶中品了,莫师姐和诗诗不会上战场,所以实力低一些也无妨。灵怯颜是天阶上品,但是她的情况与人不同,也不用担心。
实力最差的便是周小蝶了,正儿八经的天阶上品,钟露也只有灵阶下品之境,不过她有云影金钗作为杀手锏,只要不是跟灵阶上品放对,自保没有问题。
小蝶的实力该提升一下了。唐风一边想着一边打定了主意。
正吃着东西,火凤施施然走了过来,丢给唐风两个东西道:“物归原主。”
唐风一把接过,发现却是自己的山河图和封神契。心头不禁一片了然,笑叔他们之所以能如此快的晋升,恐怕也多亏了山河图中蕴藏的庞大灵气。
山河图内可是封印着一条龙型灵脉,灵气纯净而庞大,用来修炼自然是再好不过。不过山河图的灵气还是无法跟虚天第六殿相提并论,毕竟第六灵石中的活脉太多了。
(未完待续)
唐风出发的比较急,一时竟忘记找古幽月打探一下这边的情报,到底还是经验有些不足,把这次行动当成江湖闯荡了。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这些人只要不是头脑发热去战家总宅,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危险。
蛮山中有灵脉,既然归属战家,那战家在此地肯定是有安排的。
蛮山下有一座城池,名字起的很喜庆,叫吉祥城。这个城池归属一个胡姓家族统管,而这个胡姓家族便是战家的附庸家族,驻守在此地,就是为了守护开采这条灵脉。
一路走来,唐风也在沿路打探了不少消息。
据说这条灵脉本来就是胡姓家族自己发现的,结果被战家得知,强行索要,胡家不敢反抗,不得已只能妥协,不但灵脉易主,就连自己家族也成了别人的附庸。
虽然看起来有些吃亏,可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战家也没亏待过胡家,灵脉中开采出来的灵石,十成中的一成归属胡家所有,自此,胡家便对战家忠心耿耿,有战家庇佑,更有灵脉在旁,胡家发展也极为迅速,家族中灵阶高手比比皆是,只不过其中到底有没有灵阶上品唐风就不清楚了。
这种事一般都是绝密,除了四大势力有灵阶上品之外,天下间任何一个家族宗门都没有这种档次的高手,即便有,也是秘而不宣,免得被四大势力给盯上。
千里之地,唐风等人只花了不到三天便已赶到。
这群人基本上没在这个世界露过面,除了唐风身负魔头之名,画像都传遍了天下之外,其他人倒不虞担心被人认出来。
唐风施展出以假乱真,变换成一个天阶上品的模样,领着一群人大刺刺地进了城。
女孩们个个都头戴斗笠,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宽松的袍子,遮挡住傲人的身姿,免得被什么人给盯上,收敛了气息之后,一群人倒显得相当低调。
可纵然如此,才一进城,唐风便感觉被人给盯上了,好些道目光在女孩们的身上扫来扫去,仿佛恨不得把斗笠掀开看看她们的真容如何。
“风少,有情况呢。”笑叔的感觉也相当敏锐,第一时间悄悄给唐风传音。
“不管,先查探下这个胡家是好是坏。”
虽然与战家为敌,可战家的附庸家族不一定都是坏的,万一这个胡家是好家族,那唐风自然也不能赶尽杀绝。他的目的最主要的还是灵脉。只要断了灵脉,不给战家供应灵石,那任务就完成了。
所以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唐风也不想节外生枝。毕竟自己这边人还是有些少,真闹腾起来,一次两次还没什么,万一暴露了行踪被战家高手盯上就麻烦了。
吉祥城里也有许多江湖人士,现在四大势力开战,也带动了整个天下的走势,城内一股紧张的气氛在涌动,行走的江湖人士也多是形色匆匆,相当警惕周旁的人。
唐风这一群人数量虽然不少,可只要不是故意来找麻烦的,基本不会在意他们。
路边找了家客栈,唐风当先走了进去。
店小二一见这么多人上门,也是喜气洋洋跑来招呼:“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先住一晚。”唐风随手拿出些灵石来。
店小二笑意更浓,连声吆喝:“好嘞!”
把眼一扫,店小二这才注意到唐风身后跟着的竟然有不少女子,虽然这些女子身穿宽松长袍,头戴斗笠,但店小二迎南送北,自然练就了一双非凡眼力,哪里看不出这些女子中定有绝色人物。
一时间,店小二的眉宇竟抹上了一丝忧虑。
唐风把他的表情看在眼中,也没点破。店小二的神色变幻,一如刚才热情地招呼:“客官请上楼。”
十几个人,被安排在了八间房内,几乎是将一层楼都霸占了。
少顷,笑叔等人窜到唐风屋内,正见唐风依在窗户边上,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朝底下张望。
“风少,那几个盯上我们的人还没走呢。”笑叔轻声道。
“我知道。”唐风点点头。
“要不要我去杀了他们?”笑叔脸色渐冷。
“杀了做什么?”唐风微微一笑,走回来坐在桌子边:“他们又没干什么事,难道只是看看我们就要死?”
“风少你的意思……”笑叔迟疑。
“等他们真干出什么事,再杀也不迟。我正愁不知该怎么下手呢,他们最好给我找个借口。”
“也是。”
几个男人当下围坐在一起,招呼店小二上酒上菜。
不多时,小二端着酒菜走了上来,放下之后却没立刻离开,站在一旁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说么?”唐风问道。
“客官。”店小二有些踌躇,神色挣扎了片刻开口道:“你们要这这里住几日时间?”
唐风呵呵一笑:“不知道,可能会多留几日吧。”
“客官,您要没什么事,还是住一晚就走吧。”
“哦?你们客栈打开大门做生意,怎地还把客人往外赶?这可不是为商之道。”唐风笑的意味深长。
店小二一咬牙,狠了狠心道:“实话跟你说了吧,你们已经被人盯上了,再不走就大祸临头了。”
笑叔等人长笑不止,雷走的嗓门尤其大,险些把店小二震晕了过去。
店小二目瞪口呆,心想这群人脑袋有问题么?怎么我都告诉他们有麻烦,他们还一点都不在乎?
“小二哥你过来。”唐风往旁边坐了坐,伸手拍拍旁边。
“不敢不敢,我站着伺候就行了。”店小二是老实人,哪敢跟客人同坐同吃?
唐风也不勉强他,只是开口问道:“你说我们被人盯上了,是什么人看上我们了?”
店小二有些不敢说。
唐风冲笑叔打了个眼色,笑叔立马把手一张,一只巨大而幽蓝的手掌凭空出现,覆盖了整个房间。
店小二大吃一惊,这才知道眼前这几位乃是高手。
“现在可以说了吧?”唐风问。
店小二颤巍巍地道:“是胡家的狗腿子盯上你们了,不不不,确切地说是盯上你们的女眷了。”
(未完待续)
更何况,就算是斩魂宗后古家的人来到这里,只要没有灵阶上品高手,就得看胡家的脸色行事。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胡家才是最大。
会有灵阶上品么?不可能的,孙无兵知道灵阶上品数量稀少,每个势力都当成宝一样藏着掖着,身份尊贵无比,又怎会到这里来?
这一点孙无兵猜的不错,唐风这群人当中确实没有灵阶上品,可灵阶中品是一抓一大把,更有炎日剑,天雷神木剑,御神弓,藏锋剑四柄神兵,孙无兵想让护卫们去寻唐风这边剩下的人的麻烦,唐风又何尝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现在在等笑叔的消息,所以也乐得拖延时间,倒是苦了钟露,不过这笔账稍后便能算清了。
“身为胡家护卫,你就这样放纵自己的主子?”唐风看着孙无兵问道。
后者冷笑:“两位少爷想要做什么,做护卫的全力支持便好。小子,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但奉劝你一声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若是你的女人服侍的两位少爷舒服了,说不定他们高兴之下会赏你些东西,如若不然,便是死路一条!”
唐风神色冷漠:“明白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孙无兵误解了唐风的意思,以为他要妥协了。
唐风的耳畔边一直回荡着楼下客栈掌柜的哭喊,又听店小二说过老板娘的遭遇,心中早就憋着一腔怒火,此刻终于有些忍无可忍了,杀机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冷眼看着孙无兵道:“胡家这两个畜生虽然干尽坏事,淫人妻女,丧尽天良,可单凭他们自己的本事,还做不到这种鱼肉乡里的程度。若非有你们这些人助纣为虐,他们恐怕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你们这些护卫该死,大大的该死!胡家这两人干的坏事,你们有四成的责任,胡家长辈对此不管不问,放纵施为,也有四成责任,倒是这两个畜生显得罪责最小。”
“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孙无兵面色一冷,已动了杀机。
恰在此时,胡天急忙喊道:“孙统管,劳烦出手相助,这小娘子跑的也太快了,哥俩抓不到啊。”
胡天胡海两人这些年宣淫无度,早就掏空了身子,追逐这么片刻功夫便有些吃不消了,虽然追着美人是一种享受,可两人也有些迫不及待想拿下钟露慢慢品尝,这才向孙无兵求助。
“好!”孙无兵应了一声,正准备冲钟露下手,唐风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露儿,已经够了。”
钟露一直在等这句话,心中恼怒这两个人渣的污言秽语和淫秽眼神,一口怨气憋到现在,早就杀机腾腾。
唐风话音刚落,钟露便顿住了步伐,素手一挥,三丈红鞭诡异出现,鞭风阵阵,化作漫天红光朝胡家两位少爷卷去。
胡天胡海这才想起钟露的实力境界比他们高,真打起来的话,他们铁定不是对手,顿时惊慌失措,连声高呼:“孙统管救我!”
“两位少爷莫慌!”孙无兵冷哼一声,身形一动便闪了出去,以他灵阶中品的实力,想要对付一个灵阶下品,根本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我让你动了么?”一个淡淡的声音鬼魅地出现在孙无兵耳畔边。
这分明是刚才那个年轻人的声音。
孙无兵大骇,眼角余光朝唐风原本坐的位置撇去,可那里哪还有什么人影,对方不知用什么手段已经消失了。与此同时,面前倒是人影一闪,那个只有天阶上品的年轻人居然挡在了自己面前,不但如此,他身上竟然迸发出足以媲美自己的气势来。
灵阶中品?孙无兵意识到自己这一次怕是遇到扮猪吃老虎的高手了。
孙无兵心头略慌,却也临危不乱,毕竟是个灵阶中品高手,大手在腰间一弹,一柄软剑应声而出,手持宝剑,孙无兵气势大增,一剑便朝唐风撩来。
唐风手上次神兵显现,锐金之力灌入,不闪不避地与孙无兵的软剑碰个正着。
咔地一声,孙无兵视若珍宝的天兵软剑竟然应声而断。这一变故让他背后起了一片冷汗。
他甚至没看到唐风到底是从哪里拿出那把剑的,但这柄剑的锋利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孙无兵不敢恋战,抽身急退。
“我让你动了么?”唐风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如影相随贴着孙无兵的身子就追了出去。
好快的速度!孙无兵心神震惊,知道自己这次一脚踢到铁板上了。还没等他再有什么反应,唐风已经一拳打在孙无兵的胸口上。
如被万斤巨锤轰中,孙无兵喉咙一甜,仰面飞了出去。
“碰碰碰”身在半空中,孙无兵又吃了几拳几脚,翻滚的气血再也无法压制,张口便是一口鲜血喷出。
虽然同为灵阶中品,可唐风自出道以来就一直习惯了越级杀人,现在除了顶尖的灵阶上品高手能给他造成点麻烦之外,灵阶中品早就不是他对手了。
更何况孙无兵这些年跟胡家两位少爷温饱思淫欲,沉迷酒醉香林,实力不进反退,此消彼长之下,一个照面便被唐风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跌倒在地,孙无兵大口喘气,正欲起身,唐风已经一脚踩住了他的胸口,蹲下身子就是一巴掌扫了过来:“你再动试试!”
孙无兵只感觉这一巴掌气势及重,打的自己头晕眼花,牙齿都脱落了几颗,匆忙运起护身罡气。
“还敢动!”唐风又是一巴掌扫了过来,手上金芒闪烁,锐金之气无坚不摧,孙无兵的护身罡气宛若摆设。
这一巴掌下来,孙无兵的脸颊顿时高高肿起。
“我……”
“我让你说话了么?”唐风又是两巴掌甩出去,几颗牙齿夹着鲜血飞出,孙无兵何尝受过这种侮辱,又气又怒,险些昏死过去,可对方抽下来的这几巴掌蕴藏的罡气侵入体内,却又折磨的他经脉巨疼,反倒头脑清醒不少。
“我让你动,我让你说!”唐风不依不饶,双手开弓,打出一串劈里啪啦的音律。
孙无兵心口滴血,心想我不动不说你也打啊?这也太蛮不讲理了。
(未完待续)
一顿猛抽,孙无兵的脸颊高高肿起如猪头,一口牙齿脱落了大半,心中虽然惊怒交加,可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对方实力比他高,自己确实不是对手。只能满嘴苦水往肚里咽,动也不不敢动,任由唐风蛮不讲理地殴打。
与此同时,胡家两位少爷也被钟露抽的上蹦下窜,胡天胡海两个天阶哪里能敌得过钟露?长鞭过处,带起一蓬蓬鲜血,胡家两位少爷差点脱了一层肉,两人一边跳脚一边呼天抢地地大嚎:“孙统管救我!”
孙无兵有心无力。
待到胡天胡海看到孙无兵这等高手都被人打成猪头之后,心中顿时有些慌了。以前他们在孙无兵的守护下,简直是为所欲为,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这一次这个靠山都没了,他们哪还有什么指望?
两人被吓得鼻涕眼泪一起流,别提多凄惨了。
钟露看的厌恶,眼中杀机涌动,正欲痛下杀手,唐风却轻声道:“留他们一命!”
钟露打出去的长鞭距离胡家两位少爷只有几寸,突然猛地又收了回去。在鬼门关前走了一槽,胡天胡海浑身一软便跌倒在地。
不过纨绔少爷到底是纨绔少爷,虽然被钟露教训的很惨,可听到唐风的话之后,胡天胡海两人还以为唐风是怕了胡家的势力,所以才不敢要他们的命。
一念至此,胡天不禁有了些底气,牙关虽然打颤可语气却强硬道:“你们到底是谁,胆敢这么对我,胡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孙无兵眼中神色一暗,知道自己这主子实在是有眼无珠,今日怕是逃不过这劫难了。
胡海听大哥如此说,也赶紧帮腔:“是啊,不就是调戏了你一个女人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吉祥城被我们调戏的女人多了去,许多人得了赏赐还不都欢天喜地地离开胡府。识相的乖乖放了我们,要不然有你们好看。”
唐风没说话,只是冷眼打量着这两人,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没头脑的二世祖。自己既然敢打他,自然是有恃无恐,可笑他们不但看不清局势,还敢口放狂言。
唐风的沉默越发让胡家两位少爷得意起来,本来只想保住性命,胡天这时又得陇望蜀,竟打起了小九九,贼眼往钟露那一瞄,口上道:“本少这次来可是带了许多护卫,你乖乖把我们放了,然后磕头认错,再让你这个侍女服侍我们些日子,我们要是满意了,今天这事就不跟你们计较,若是不从,就把你们全杀光!”
听大哥这么一说,胡海才猛然想起外面还有几十个护卫呢。当下胆气也壮了起来,淫笑地望着钟露:“美人儿,虽然你打了我,可二少我却舍不得打你,等会定好好的疼惜你。”
“公子……”钟露的娇躯颤抖起来,那是有些压制不住愤怒的迹象。
“等会交给你处置!”唐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一脚踩在孙无兵的喉骨上,罡气灌入,伴随着一声咔嚓的脆响,孙无兵当下身亡!
胡天胡海大惊失色:“你竟敢杀了孙统管,你杀了他?”
两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怎么也想不到唐风说杀人就杀人,刚才他不是还要留自己一命么?他不是不敢招惹胡家么?怎么现在就杀人了?
胡天眼珠子颤抖,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了,危言耸听道:“你杀了孙统管,你们死定了,外面还有我们几十个胡家护卫,只要我一声令下……”
唐风把手一拍,伴随着一阵声响,一群人从外面鱼贯而入。
夹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两大杀神当先进来,浑身浓郁的杀机几乎让空气的流动都停止了,紧接着,欧阳羽和雷走也进来了,再接着,女孩们一个个也出现了。
见到如此多的美玉娇花,胡天胡海两人贼胆绽放光芒,一时竟忘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两双眼睛不住地在女孩们身上打转,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怎么看也不厌烦,越看越是兴奋,鼻息粗重,眼中满是**裸的占有**。
笑叔冷笑:“这两个二世祖脑袋有问题?”
唐风道:“色迷了心窍而已。”
“看看这个醒醒神智。”断七尺随手将一物抛了过去。伴随着一阵骨碌碌的声响,一个大好头颅滚到了胡天胡海两人脚下,头颅下的鲜血还是温热的,断开的皮肉也是新鲜的。
胡天胡海看了一眼,脸色刷地苍白起来,张口欲呕。
他们看出来了,这个头颅正是自己带来的另外一个灵阶中品高手的脑袋。孙无兵死了,这个人也死了,两个灵阶中品全死光。那其他人呢?
骨碌碌……
十几个头颅被扔了过来,全是刚才分散出去的胡家护卫的顶上脑袋。
胡家两位少爷就算再笨,也知道自己那些护卫的如今是怎样的下场。他们两人只不过是天阶境界,平日横行霸道有所依仗,如今没了这些护卫撑腰,简直就象是被拔了刺的刺猬,不值一提。
胡天第一个嚎啕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错了,几位大爷姑奶奶不要杀我,只要放了我,我胡家答应你们任何要求!”
胡海却是被吓得神智错乱,真的立马就疯了,一个劲地盯着地上的脑袋傻笑不已,口水都流了下来还不自知。
“风少。”笑叔征询唐风的意思。
“带他们下来。”唐风眉头一皱,并没有立马痛下杀手,虽然胡家这两个少爷死有余辜,但他们应该死的更有价值一些。
“走吧,咱们去胡家。”唐风神色冰冷,胡家养了这两个害人精,唐风自然也不打算放过。
胡天胡海之所以能在吉祥城嚣张跋扈,与他们长辈的放纵是脱不开关系的,子不教,父之过!
笑叔断叔一人提了一个,紧随在唐风身后。
下了楼梯,整个客栈大堂的人皆都没走,全仰望着唐风等人,刚才楼上那么大的动静传来,他们自然也听到了。
本来以为这群外来人又要遭胡家的毒手,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毫发无伤,不仅如此,那胡家两位少爷此刻居然鲜血淋淋,受伤颇重,平时霸道无比的胡家大少口上告饶不已,阴狠毒辣的胡家二少呵呵傻笑,口水顺着嘴角一直往下流,看起来倒象是疯了。
此刻这两位少爷正被人提小鸡一样从上面提了下来。
大堂内鸦雀无声,唯有客栈老板的嚎啕从不断歇:“娘子快跑啊,胡家那杀千刀的又来祸害你了。”
店小二浑身打了个冷战,他从唐风等人身上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赶紧壮着胆子迎了上来,急切道:“客官,这可不得了了啊,你们怎么把胡家两位少爷给打了?这下胡家如何肯善罢甘休?你们不知道,现在整个客栈已经被包围了,外面有许多胡家的护卫守着呢。”
“他们已经死了。”唐风心知店小二的好意,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店小二呆若木鸡:“死了?”
“恩,全死了!不用怕,胡家不会来找你们麻烦,因为从今以后,吉祥城将再没胡家!”唐风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坚定。
客栈里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对唐风的话有期待,有紧张,又有些不敢相信。
胡家在此地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了,树敌也不少,周边的那些家族对胡家都没什么办法,这群人难道能铲除胡家么?
唐风也不多说,只是淡淡道:“试目以待吧。”
一边说着,唐风一边看了看神智有些不清的客栈掌柜,偏头对笑叔说道:“掌柜的好像跟胡家大少有些帐要算,把他留下来吧。”
笑叔阴笑一声,伸手在胡家大少身上轻轻一拍,然后将他丢到了客栈掌柜面前。
“走!”唐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客栈。
客栈掌柜正在哭泣,猛然间见到一个人落在自己面前,定眼看去,常年萦绕在脑海中的仇人样貌清晰无比地印在眼帘中,掌柜的眼圈立马红了,犹如嗜血的猛兽,大叫道:“是你,是你!是你逼死了我的娘子!娘子怀胎三月,那腹中可怜的孩子都没来得及看我一眼便一起死去了,一尸两命啊!你这杀千刀的,我咬死你!”
掌柜的说完,张开大嘴,一口咬在胡天的脸颊上。
惨叫声响起,胡天本欲反抗,可身上被汤非笑动了手脚,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哪里能反抗的了?
一口咬下,胡天脸颊被撕下一大块血肉,掌柜的满嘴血污,却哈哈大笑,模样疯狂:“你也有今日!定是娘子在天之灵保佑,能让我亲手报仇,娘子你安息吧!”
说着,掌柜的竟大口咀嚼起来,将胡天的血肉囫囵而下,他那疯狂的模样让所有人惊悚,胡天更是被吓得魂魄出窍,凄惨大喊:“救命救命!谁能救我,我胡家必定重重有赏!”
这最后一句话,却是对大堂里的人喊的。
但所有人的表情都漠然,漠然中夹杂着一丝快意和彻骨的仇恨。
“救我啊你们这群杂碎!我若死了,你们休想好过。我若不死,你们的妻女一个也别想跑,我胡天定会让她们生不如死!”胡天眼看掌柜的第二口又咬了下来,惊慌的有些口不择言了。
(未完待续)
对不知底细的唐风等人,胡天是满怀恐惧。但是现在客栈内的人全是吉祥城的住民,胡天为非作歹惯了,平时欺负他们的时候他们连屁都不敢放,所以胡天哪会把他们看在眼中?这才说出恐吓的话来。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原本神色漠然看热闹的人们立马红了眼睛,长年累月的仇怨在这一刻迸发出来。在场的许多人,都有亲戚甚至是自己的妻女被胡家两位少爷糟蹋过,就算侥幸没遭遇这种事,也都是常年躲藏在家,不敢抛头露面,免得被胡家人给盯上,招来无妄之灾。
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几乎每个人心中都憋了一股怒气。
现在胡大少口放威胁之言,诸人哪里能忍的住?是谁都有点血性,更何况在场的全是男人!若真让胡天活了下来,他肯定会履行自己的诺言。
所以,他必须死!胡家的报复已经不在考虑之列了。众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唐风等人身上,希望唐风说的话是真的,也有那个实力。
“打死这狗日的。”有人突然高呼一声,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从人群里跳了出来,抄起一个板凳就朝胡天砸了下去。
“打他,为吉祥城的女人报仇!”
整个客栈突然沸腾起来,无数人或赤手空拳,或抄起身边的桌椅,齐齐朝胡天冲来。
胡大少傻了眼,根本没想到这群平时比兔子还要胆小的人,此刻竟然敢对自己下手,到死他都没想明白,这些人哪来的勇气,难道他们已经不怕胡家了么?
一阵劈里啪啦的声响,胡天血肉横飞,客栈掌柜一边咬着他的血肉一边吞吃,又是笑又是哭,模样凄凉。
胡天死于众人的乱殴之下,尸骨无存,整个客栈到处都是肉沫碎屑,鲜血淌了一地都是。
唐风听着背后客栈内的动静,一时间有些心酸,能让一群老实人变成恶魔般的存在,这胡家做的事情到底有多么令人发指?
女孩们一个个都是呼吸微喘,她们基本全是灵阶中品境界,心性坚韧,可今天这事依然让她们有些难以自持,愤怒的情绪在胸口处激荡,同为女人,她们比唐风还要能真切地感受吉祥城女子生活的痛楚。
“夫君,胡家的人,全都得死!”妃小雅一边轻拭着眼角,一边杀气腾腾地说道。
唐风微微点头。
不多时,巨大的胡府便在眼前。唐风等人直直走了上去。
胡府门口几个护卫察觉来者不善,眉头一皱正要拦住去路,却蓦然看到自家的二少爷被人提在手上,傻傻地笑着,口水直流,而且浑身都是伤口,一看便是被人打了一顿。
这几个护卫当下震怒,齐齐拔出武器,口上喝道:“来者何人!速速放下我们二公子!”
几枚铜钱闪过,这几个护卫闷哼一声,仰面跌倒,每个人的喉咙处都嵌着一枚铜钱暗器,却是周小蝶首先出手了。
这些铜钱纯粹由灵气凝结而成,杀了人之后立马消散于无形,当真是诡异无比。
越过这些护卫的尸体,唐风等人踏进胡家大宅。沿路有人阻拦,也不答话,直接大开杀戒。
一路走一路杀,遍地尸体横呈,胡家底蕴不错,有附近一条灵脉支持,背后又有战家撑腰,这些年来发展迅速,无论是本家弟子还是招募来的高手,数量档次都是不菲。
可这些人在一群灵阶中品高手面前,却依然屁都不是。
足足杀过几百丈,胡家才有真正的高手出现,毕竟唐风等人动手的时候也有罡气波动传出,而且这身上的杀机也不曾掩盖,被人察觉自然正常。
“来人止步!”一声怒喝传出,伴随着一阵衣袂猎猎的声响,胡家的灵阶高手总算出现了。
人数不少,足有几十个,当先一人年约五十多,更是位灵阶中品高手,相貌威严,红光满面,一身罡气不受控制地外泄,看得出来,他对唐风等人不宣而战的做法很是恼怒,但有顾忌唐风等人手上有人质,一时不敢贸然动手,只能在前方拦截。
几十个人拦在前面,唐风等人自然也停下了步伐。把眼一扫,发现胡家的实力还算可以,这一群人当中灵阶中品就有五六个,虽然没有灵阶上品,但对四大势力之外的家族来说,底蕴已经算是丰厚了。
“胡家家主?”唐风冷眼打量着那人。
对方微微点头:“不错,某正是胡家家主胡奇松。敢问阁下是……”
一边说这,一边查看断七尺手上提着的胡海,越看越是恼火,自己的二儿子平时养尊处优,但此刻竟被人打成这样,而且看起来神智仿佛都有些不清,不知到底遭遇了什么事。
“我叫唐风!”唐风淡淡答道,“身为战家的附庸家族,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唐风?”胡奇松先是疑惑,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旋即面色大变:“魔头唐风?”
“你欲称我为魔,那我便是魔!”唐风飒然答道。
胡奇松脸色变换不已,唐风干下的事情他可是多有耳闻,屠魔大会一战,三位灵阶上品高手联手夹击他,却依然被他斩杀了一位司徒家的高手,虚天殿开启的时候,此人更是在其中搅风搅雨,胡家也去过虚天殿,只不过没遇到唐风而已。
不过让胡奇松稍微有些疑惑的是,这个魔头只有灵阶中品实力,怎么能杀的了灵阶上品?难不成传言有误?
不管如何,对方来者不善是肯定的,而且他们的实力也不弱,竟然有这么多灵阶中品,真打起来,胡家怕是讨不了好。
心思急转,胡奇松露出一张笑脸:“我道是谁,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唐风唐公子,不知道唐公子这次来胡家有什么事?”
“无他,杀人而已!”
胡奇松面色一寒,本来还想跟唐风寒暄几句,但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老脸也有些挂不住,沉声问道:“我胡家好像没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吧?唐公子一言不发便来我胡家杀人,当我胡家是好欺负的不成?”
(未完待续)
胡奇松俨然已经有些动怒了。唐风虽然名声在外,可那毕竟都是传言,现在看他如此年轻,胡奇松本能地认为传言有些不尽不实,再加上家族中死了那么多人,二儿子又被人拿捏在手上当人质,他身为胡家家主哪还能心平气和?
对方阵容不弱,胡家也不是随便可以捏的软柿子,态度不强硬一些,就没有谈判的资本。
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先把自己的儿子救出虎口。胡奇松心中打定了主意。
唐风扫了他一眼,神色冷漠:“你们家这位公子在城内淫人妻女,横行霸道,无法无天,难道吉祥城的住民们就好欺负了?”
胡奇松眉头一皱,听到这句话,他误以为唐风这是来行侠仗义,惩奸除恶了,毕竟是年轻人嘛,心中一股热血,总是做一些大侠的美梦,幻想将平尽世间一切不平之事,让自己的侠名义举传遍天下。
胡奇松理解,因为当年他年轻的时候也做过这种梦,也如此幻想过。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看惯了尔虞我诈,尝尽人生百态之后才知道,那单单只是个梦而已,根本不可能实现。
想到这,胡奇松脸色稍霭,温声道:“犬子年幼无知,生性确实顽劣了一些,唐公子出手教训也是应该的,胡某对此深表谢意,想来经过此事之后,犬子定会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顽劣心性也会收敛许多,日后定当安分做人。”
胡家一群人愕然地看着胡奇松,万万没想到他竟说出这种话来。以往胡家两位公子只要吃了点小亏,他恨不得马上将敌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可今天胡二公子明显都被吓得神志不清了,他居然还要跟人家道谢,这是什么情况?这还是不是家主?
唐风却是深深地看着胡奇松,心中暗暗冷笑,这老家伙不简单啊!明明恨自己恨的要死,那眼中时不时地闪过一抹抑制不住的杀机,可偏偏忍了下来,不但没责怪自己,反而还开口道谢。
这一招以退为进,妙!当真是妙!
如果唐风真是怀揣一腔热血跑出来行侠仗义的少年,胡奇松单凭这一句话便能将死唐风!行侠仗义,讲究的是个以理服人!胡家家主都放低姿态认错了,侠义之士又岂能得理不饶人,须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可惜,唐风这次来不是行侠仗义的,也不是什么只有一腔热血没有头脑的少年,胡奇松这话无疑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顽劣?”唐风嘴角噙着冷笑:“胡家两位公子恶贯满盈,坏事做绝,胡家主一句顽劣便能揭过了么?”
胡奇松眉头一皱,语气隐隐有些不耐烦:“犬子毕竟年幼,唐公子也是年轻人,难道就没犯下什么过错?”
唐风凝神思索,脸色认真。
胡奇松静心等待。
片刻后,唐风一仰首,傲然道:“没有!”
胡奇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干笑道:“唐公子当真是侠义之人,自然不会犯错。不过犬子既已得到教训,还望唐公子手下留情,放了他吧。日后胡某定当严加管教,不会再让他犯下大错。”
“晚了!”唐风摇头,“你家这位公子犯下的错,足以让他死千百次,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胡奇松面色终于变了,冷声道:“你待如何?难道还想赶尽杀绝?”
唐风打了个响指。断七尺将一直在傻笑不停的胡二公子丢到了地上,这厮虽然神志不清,可本性却没有丝毫改变。
落地的瞬间,竟然一脸淫笑地站了起来,然后一个恶狗扑食,朝女孩们扑了过去。
胡奇松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胡二公子扑向的人正是钟露,在客栈内钟露遭胡家两人言语上的调戏,早就憋着一腔怒火,只不过当时唐风没让她动手杀人,现在哪还忍的住?
长鞭一抖,便将胡海捆了起来,然后素手一甩,胡海先是飞到高空,随即以雷霆之势朝地面撞去。
“住手!”胡奇松怒吼,发须无风自动,灵阶中品的威压猛地朝钟露袭去。
唐风没动,两大杀神却是挡在了钟露前方,凶猛无匹的杀气外泄,胡奇松的威压撞来,只感觉撞在了一面大墙上,不但没有建功,反而被对方凛然的杀机震的心神发憷。
“碰”地一声,胡海被摔的七荤八素,口鼻中皆是鲜血。
钟露长鞭再一扬,胡海飞上半空,鞭影阵阵,伴随着一阵劈里啪啦的声响,这一瞬间胡海身中几百鞭,一身血肉和骨骼都被抽的散了架,在最后一鞭力道的带动下,直朝胡家阵营那边飞了过去。
胡奇松神色惶恐,连忙跳起接住,落地的时候,这位胡家家主的双眼顿时红了,自己的儿子不过是天阶水准,动手的那女人是灵阶下品,饱含愤怒的几百鞭抽上来,胡海哪还有命活?
已经被抽的五脏六腑破碎,骨头尽断,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这种伤势,即便是什么灵丹妙药也无力回天。
“胡家主,拙荆年幼,生性顽劣了一些,还望海涵!”唐风淡淡地看着胡奇松,倒是将刚才胡奇松狡辩的那句话完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胡奇松听的浑身颤抖,双手抱着自己的儿子,心头悲恸。
唐风又道:“对了,胡家那位大公子也为他的顽劣付出了代价,胡家主不必言谢,杀人对唐某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胡奇松再也无法忍受了,自己的二儿子死在眼前,本还有些指望,毕竟大儿子胡天不在此地,可唐风这话话无疑断送了他的念想,胡家两位少爷竟然全没了。
“言谢?”胡奇松状若疯癫地嘿嘿冷笑,破口大骂道:“我谢你全家祖宗!唐风,你杀了我两个孩儿,我胡奇松,我胡家与你不共戴天!”
“正和我意!”唐风微微点头,冷眼扫着眼前一群人:“若非你们这些的包庇庇佑,胡天胡海两个天阶又怎么能这般为非作歹。今日一个也别想跑,全给我死在这里!”
“哈哈哈!”胡奇松狂笑不止:“魔头你瞪大了眼睛看清楚,看看今日到底是谁死在这里!”
说罢,猛地高呼一声:“有请战护法为我胡家主持公道!”
声音悲恸,饱含了无尽的苍凉,仿佛胡家真的饱受了天大委屈似的。胡奇松倒是明白人,还没被愤怒冲昏头脑,知道唐风这群人不是胡家能抵抗的,倒立马喊出了帮手。
话音落,一道微弱的声响从远处迅速接近,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是谁这么大胆,敢来胡家放肆?”
“终于出来了么?”唐风冷笑。
胡家掌管着战家的一条灵脉,虽然彼此是主附关系,可唐风估计战家不可能不在这里留人看守。毕竟灵脉事关重大,难保胡家不会中饱私囊。
胡家势力不弱,那么战家留在这里的人肯定要有能压住整个胡家的本钱,也就是说,必须是灵阶上品高手才行。
这些虽然只是猜测,可唐风有九成的把握敢肯定,胡家中有一位灵阶上品,那人是战家的。
现在看来,唐风的猜测无疑很正确。
刚才那般折腾,也就是为了引出这位灵阶上品而已。要不然唐风直接领着一群人在胡府内大开杀戒,胡家这些灵阶根本无法抵挡。
可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叫隐藏在暗处的灵阶上品看出不妙,提前跑了就糟糕了。
唯有这样一步步诱敌深入,才有一网打尽的可能。
所以当这位战家高手在胡奇松的召唤下露面的时候,唐风不惊反喜!他要一直藏着不出来那才真的不好办。
“灵阶上品!”唐风身边一群人感受到来人的实力,脸色大变。
虽然这些人实力不弱,可毕竟没有与灵阶上品动过手。所熟悉的灵阶上品也只有秦且歌和血天河两人而已,在他们面前,无数是两大杀神还是女孩们,都有一种无可抵挡的感觉。现在突然蹦出来一个灵阶上品,他们哪会不吃惊?
“哈哈哈哈!”胡奇松大笑不止,“战护法实力高深,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全都得给我儿陪葬!”
战家那人还没到,听到胡奇松这话却是冷哼一声:“胡家主,老夫做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这里的男人可以杀光,但是女子必须留下。老夫虽然不好女色,可这些女人带回去献给无双公子的话,也是一笔大功劳。”
听到那战家护法如此说,胡奇松连忙点头:“单凭战护法安排。”
唐风怡然不惧,身形一纵,便朝来人的方向冲了过去,口上道:“我去会会他,胡家这些人交给你们了。”
“风少小心!”笑叔连忙叮嘱一声。
身形连闪,眨眼的功夫,唐风便飞到了半空中,定眼看去,只见不远处一道流光迎面袭来,流光中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面色阴冷地注视着自己。人未到,气势先攻,手上提着一柄大砍刀,霸气无双地朝唐风当头劈下。
战家许多人都习惯使刀,刀行厚重,使刀者必须抱着一种所向无前的气势和心态,如此才能在刀道上不断前进,一旦有任何退缩,那就会在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和心结。
(未完待续)
“如果把胡家交给你打理,你能做到么?”唐风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询问。
胡家现在是真的树倒猢狲散了,但毕竟是个不小的家族,如果放任这样不管的话,说不定会让吉祥城的局势恶化,吉祥城的住民对胡家人可是深恶痛绝。
但说起来,胡家的人也不尽全是该死之人,最起码诸如魏直这样的奴仆就应该没干过坏事。可仇恨往往会让人丧失理智,一旦自己等人离开这里,那吉祥城的住民绝对会涌进胡家,到那时候,整座城池都可能血流成河。
唐风不愿意见到因为自己的关系而导致无关人的死亡,所以必须得选出一个领头的人来主持胡家,让现在的胡家与吉祥城的住民和平相处。
魏直听到唐风的话,不禁一呆,估计他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好事砸到自己头上来,沉吟片刻道:“老奴自信有打理一个家族的本事,但就怕……有人不服!”
魏直不是胡家本家人,胡家还有不少子嗣依然活着呢,让这个原本是奴才的人翻身当了主人,那些胡家子嗣哪里肯愿意?
“不服就杀!”唐风淡淡道。
魏直听的心头一跳,暗道这位少爷真是心狠手辣。
“你再找几个信的过的人,一起合计合计,将平日里胡家那些干过坏事的人列出一张名单来,什么人干过什么事,必须写清楚,我明天就要。要记住,绝对要真实,如果你们敢给出假信息的话,后果如何你应该清楚。”
“老奴省的!”魏直点了点头,脊梁骨一阵冷汗直冒,他知道,胡家现在所有人的生死都已经被掌握在自己手上了,那些干过坏事的人,恐怕明天就得魂归地府。
“下去吧。”唐风摆摆手,魏直恭敬告退。
魏直有些想不明白,这位少爷到胡家来大开杀戒,占据了胡家的地盘,不先搜刮战利品,却让自己来主持胡家,这是唱的哪一出?
魏直想不明白,笑叔等人也想不明白。
等魏直走后,懒姐道:“阿风,我们又不需在此地久留,现在先去找到灵脉,将里面的灵石弄走才是正事。”
“我知道。”唐风点头。
“那你不问问灵脉在什么地方?”笑叔愕然,“还有啊,胡家这个家族毕竟不小,族中肯定也储藏了一些宝贝和修炼资源,你怎么也不问问这些东西藏在哪,咱们好去打劫呀!”
“这还需要问什么?”唐风翻了翻白眼,这些信息他早就窥探的一清二楚了,自己的罡心处可是有不少胡家人的阴魂,稍微一查,什么都能知道。
“走,跟我来,我们先去见识下胡家的藏宝之地!”唐风站起身,一挥手,众人兴奋跟上。
战斗只不过是手段,享受战利品才是主要的目的。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了一栋房子前。这一栋房子便是胡家储藏宝贝的位置。
施施然走了进去,唐风轻车熟路地拐了几个弯,然后将面前一张桌子挪开,伸脚在地上跺了跺,一阵空洞的声响立马传了出来。
笑叔双眼冒光,冲唐风竖了竖大拇指,然后一拳捣了下去,地板上顿时出现一个大洞。
“进吧!”
众人鱼贯而入。这是一个地下仓库,虽然在地底十几丈处,可光线却不算昏暗,墙壁上多有一些照明用的宝石镶嵌。
仓库占地面积不小,里面一间间隔开的屋子中摆着各种各样的宝贝,武器丹药,天才地宝,武典秘籍,还有大堆大堆的灵石。
胡家附近毕竟是有一条灵脉的,这里储藏的灵石数量庞大,而且质量都不还不错。一群人进了里面,险些被耀花了眼,两大杀神和雷走就象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突然从乡下来到了繁华无比的大城市,望着那琳琅满目的储藏,一时激动的竟不知道从哪下手了。
他们一直久居灵脉之地,何曾见过如此多的宝贝?反倒是唐风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的宝贝无数,对眼前这些根本是无动于衷。
女孩们倒算矜持,虽然也有些激动,却没象两大杀神那样直接扑上去大肆搜刮。
欧阳羽内秀,站在唐风身边一个劲地摇头:“哎,欧阳实在是羞于这些人为伍!”
“胡家这样的藏宝之地有三处,此地是最小的一个。”唐风又抛出一个惊天炸弹,当场把两大杀神炸的晕乎乎的。
“还等什么,赶紧动手啊!”笑叔最是迫不及待,两手抓的满满当当,手上抓不下便塞进胸口处,胸口装满了便塞进袖口,浑身上下全塞满,笑叔把主意打到自己的裤裆里了。
四娘脸都红了。
唐风大笑:“你们这样能带走多少?来来来,把东西全搬过来,我帮你们带走!”
笑叔顿时醒悟:“风少你这是把我们当成了苦力呀?”
“正有此意!”唐风哈哈大笑。
众人无奈,只能暂时充当苦力的角色,一群灵阶高手动起手来,速度暴快无比,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这里的东西已经全部被清空。
“走,去下一处!”
一连折腾了半天时间,胡家三处藏宝之地被搬的空空当当,笑叔感慨万千:“怪不得有人喜欢打劫,这种不劳而获的快感确实能让人欲罢不能!”
胡家数百年的储藏被清空,现在剩下的就是那一条灵脉了。那里一直在开采中,想来也有不少灵石在那,唐风现在头疼的是如此处理这条灵脉,如果是活脉的话还能带走,可要是死脉,自己总不能等它开采完啊。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好主意。
今日大战一场,又搜刮了这么多东西,无论是谁都有些兴奋劳累,当夜便在胡家的大宅中歇息下来。
胡家这边暂时归于平静,倒是吉祥城内锣鼓喧天,张灯结彩,胡家高手被灭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吉祥城的住民哪个不拍手称快?户户人家都把这当成了喜事来操办,城内别提多热闹了。
是夜,唐风正在打坐恢复中,周小蝶突然闯了进来,脸色有些青白。
唐风狐疑地望着她:“怎么了?”
周小蝶扭扭捏捏,脸色羞红,好半晌才呐呐道:“师傅,我好像……好像是有了。”
“什么?”唐风虎躯巨震。
(未完待续)
众人听的眼前一亮,老家主这是在攻心啊。唐风确实很麻烦,真要让他有了斗志,那战家这边也不好过,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不少助力,可如果能兵不血刃地解决了唐风,那就是件喜事。
司徒仇死的好,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根本没这个分量,所以必须要用一个灵阶上品高手的鲜血来平息唐风这被挑动起来的怒火,让他暂时放宽心。等到他毫无防备之时,再给予他重重一击。
今天司徒仇传过去的话就是一颗种子,等到合适的时候就会突然成长为参天大树,彻底将唐风的身心掩盖。
想到这里,众人心中不禁佩服起来。让一个灵阶上品去送死,虽然这个人不是自己家的,可在场诸人都没有这等魄力。
“老家主,为什么不现在动手?”战无双阴狠着脸色,有些迫不及待。
战狂笑望了他一眼,仿佛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似的,微笑道:“现在动手,虽然我也有八成的把握能让唐风屈服,可却达不到利益的最大话。要等,等古家和斩魂宗那些人一起来,在所有人的面前动手,这才是我的打算。”
众人仔细听着,没敢插话。
“我对唐风这个人不是太熟悉,所以我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在那种局面下妥协,万一他是个心狠手辣之辈,那我的计策便没有用处了。可如果在天下人面前逼迫他,那就不一样了,被天下人注视,想来他也不会做出狼心狗肺的事情,除了屈服之外再无其他出路。而一旦唐风屈服了,段无忧这老不死的恐怕也没有能施展的手段。只要段无忧受制,区区古家和斩魂宗,老夫还没放在眼中。”
“老家主高见!”一连串赞誉声响起。
战无双握了握拳头,脸色冷厉,心道唐风啊唐风,就让你多蹦跶几日,待到那一刻的到来,我倒要看看,你会怎么做?
无双城这边,唐风缓缓睁开了眼睛,心绪有些不安。他并没有从司徒仇的记忆中查探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司徒家族两个灵阶上品逃到战家之后,战家并没有让他们参与到大事的决断中。所以司徒仇此番前来,还真的就只是传个话而已,至于那话到底有什么深意,他一概不知。
唐风的心情有些烦躁,这已经是许多年没有出现过的事情了,随着实力的增长,心性也越来越是沉稳,纵然面对必死之局,唐风也能泰然处之,可现在,却是没来由的烦躁起来。
一群人都察觉到了唐风的心态变化,懒姐走上前温柔地牵住唐风的手,低声安慰着:“别担心,司徒仇大概也只是危言耸听,扰乱你的心境罢了。你若真的如此,那就着了他们的道。”
“希望如此!”唐风闷闷地应了一声,突然又抬头问道:“古家主他们要多久才能到?”
“三五日之内便能抵达了。”
“三五日……”
那就等上三五日,莫师姐她们的情况到底怎样,只要等古幽月到来便能问个清楚。
因为司徒仇的一番话,让所有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块大石头,诸女轮番陪同着唐风,以柔情化解他心中的郁结。
唐风感觉有些愧疚,其实在第二天的时候,他就已经将烦躁的心情压制了下去,并不需要女孩们这么做,但看着一张张担忧自己的面孔,唐风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任由她们如此。
三日后,古家和斩魂宗的精锐齐齐杀到无双城。
自四大势力彻底撕破脸皮到现在,只不过区区一个多月的时间,整片天下除了眼前这方圆几百里之外,其他的地方已经没有了战家的立足之地。
进展的如此顺利,让每个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多亏了战家的不作为。古家和斩魂宗这一路扫荡着战家的附庸家族,最开始的时候,被攻击的附庸家族还会向战家求援,期望这个主家能派高手化解为难。但是战家从来都置之不理,三番两次下来,战家的附庸家族也都死心了,知道战家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主家都不管了,自己这些附庸家族还反抗干什么?投靠谁不是活呀,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所以最近大半个月来,古家和斩魂宗所到之处,竟没遇到丝毫反抗,原本属于战家的附庸家族皆都打开城门,遥遥相迎,宣布自己翻然悔悟,弃暗投明。
正因如此,古家和斩魂宗才能长驱直入,直捣黄龙,时间基本上都是浪费在赶路中,真正的战斗倒没碰到几场。
可以说现在战家占据的地盘,只有战家总宅这一块了。
得到古幽月他们到来的消息之后,唐风立刻飞出去迎接。
古幽月远远地面带微笑与唐风打个招呼,唐风却是冷着脸冲了上去,在她面前站定,开口问道:“我莫师姐她们身在何处,安全不安全?”
古幽月白了唐风一眼:“好多天不见面,风弟弟你第一句话就问这个呀?怎么不问问姐姐苦不苦?”
古幽月本来只是想调笑一下,却没想到唐风的脸色更冷了一些,声音都带着一丝急切:“莫师姐她们到底安全不安全?”
古幽月愣住了,她能感受到唐风的焦急和压制的怒火,不由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回答我!”唐风固执的如一块石头。
“安全!”古幽月嗔了他一眼。
“确定么?”唐风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
“你可以问问段老家主。”古幽月热脸贴了个冷屁屁,心情可想而之,也不知唐风发什么疯,当下把脸给撇了过去。
唐风连忙将目光转向段无忧,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段无忧笑道:“你那几位亲人的安全不用担心,古家主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好,如何敢让你帮忙战斗?她们现在的位置很安全,战狂绝不会找到的,这一点老夫可以保证。”
听到段无忧这般说,唐风才放下了心。
“臭男人!”古幽月气坏了。
懒姐走上前,拉着古幽月的手,附耳轻声说了几句,古幽月这才知道唐风为什么这般心急。
侧眼打量了唐风一下,古幽月脸色稍霭,心想见你如此重情重义,姐姐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恩,只要你乖乖过来道个谦!
哪知唐风根本没这个想法,只是与斩魂宗的厉轻扬和柳如烟打个招呼之后,便引着人走进了无双城。
臭小子你等着!古幽月心头暗暗发狠。
唐风也实在不好意思,没头没脑地质问古幽月,平白让她受了委屈,现在哪好意思拉下脸来道歉?只能佯装不知,恩,古幽月是一家之主,气量多少应该是有的,唐风自我安慰。
进了无双城之后,唐风将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众人。
结合古家和斩魂宗这一个多月的遭遇,众人皆都隐隐猜到了战家有什么大动作,要不然他们不可能如此气定神闲。
但现在两大势力的人马皆已来到了无双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呀。战家龟缩不出,难道两大势力还要跟他们耗下去么?
这一场战斗早晚都是要打的,自然是越快解决越好。
众人一番合计,决定两日后攻打战家总宅,毕竟长途跋涉,战家一直以逸待劳,现在打过去不占什么优势。
两日时间,足够恢复了。趁着这两日,古幽月和厉轻扬也想打探一下战家到底有什么安排。
商议完毕,众人各自忙碌去了,只等两日后大战的到来。
唐风也想抓紧时间修炼一番,但才刚回到屋子,唐顶天和叶已枯便跟了进来。
“爹,娘!”唐风恭敬地行了一礼。
唐顶天喜气洋洋,叶已枯也是面含微笑,二老来到房间中坐下,不等唐风开口,叶已枯便道:“风儿,把姑娘们都叫过来。”
“哦。”唐风应了一声,然后给隔壁几间屋子的女孩们传了句话。
不多时,诸女全部到来,一个个站在公婆的面前,皆都有些拘谨。
“恩,别怕,哈哈!”唐顶天笑的跟狐狸似的,“都是一家人,怕什么。”
叶已枯也是面含笑容,一双美眸在女孩们的身上扫来扫去,扫的众人颇有些坐立不安。
好半晌,唐顶天才砸吧砸吧嘴,皱眉道:“还真看不出来了,叶子你呢?”
叶已枯缓缓地摇头:“我也看不出来。”
“看什么呢?”唐风疑惑不解。
唐顶天摸着下巴,一脸的沉思:“恩,时间毕竟还短,不显怀也正常。叶子你当时一个多月的时候,能看出来么?”
叶已枯摇头。
“那就对了。”唐顶天释然,然后转头看着唐风,笑问道:“风儿,谁有了?”
唐风额头冷汗涔涔,眼神闪烁不已。虽然一开始不知道爹娘要干什么,但是听了刚才的一句话之后,唐风立马明白了。
自上次一夜大乱之后,到如今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二老这是要来检查成果呀。
可是,但是……这注定是没有结果的,怎么检查?自己总不能拿个枕头塞到哪个女孩的肚子里吧?
女孩们也都明白公婆的用意了,一个个面红耳赤。懒姐看了唐风一眼,发现他颇有些紧张无奈,心思一转,突然象是明白了什么。
(未完待续)
战狂为了对付自己,竟然如此大费周章,唐风根本没有想到。本来以为莫师姐她们只要安全,自己这边就能放开手施为。
可百密一疏,唐风忘记了还有灵脉之地,还有俗世!
战家距离灵脉之地何其远?俗世还在另外的地方,可他竟然将庄秀秀与何香凝全擒到了此地,这其中耗费的人力物力和时间该多么庞大?
单单只是为了对付唐风而已!战狂这老匹夫,太看得起自己了。唐风心中自嘲,却满是苦涩。
虽说当年他拒绝了庄秀秀和何香凝,但怎么说与这两人都有交情,两女对唐风的心思他也知道。现在她们被擒,唐风能坐视不管么?
不等唐风开口说话,战狂又道:“小友若是以这两位姑娘不是你身边人为借口,对她们置之不理,老夫也无话可说,根据老夫打探出来的消息,她们与你之间确实没多大关系,但是……”
说到这里,战狂顿了一顿:“小友能置自己的孩子于不顾么?”
“什么?”唐风面色大变。
话音刚落,城墙上再出现一个女子,这个女子身穿一身洁白的衣衫,微风拂来,白裙翩跹,额头前秀发飞扬,一种孤寂的感觉油然而生,她就站在那里,左右附近全是人,可她却仿佛只是一个,与周围的一切都有些格格不入。
女子挽着妇人的发髻,一看便是已为人妇的标志。她的样貌很美,身材也很丰腴,神色恬静,不见丝毫慌乱,两只白皙的小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
肚子那里,高高隆起!
唐风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她的目光也穿越数里之遥看向唐风,两人的目光交汇,这女子一身的孤寂突然消失无踪,在这一刻,她才仿佛真正地融入了这个世界,成为这天下的一份子。
女子绽放出一丝微笑,一丝满是母性光辉的微笑,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滚圆的肚子,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轻声低喃着:“爹爹就在那边,不要怕!”
声音不大,却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唐风如遭雷击,眼眶瞬间湿润了。
九个多月前的一幕出现在眼前,那一声**过后的呢喃回荡在耳边:“奴姓箫,箫千雪!”
灵脉之地,容家少奶奶!与唐风只有一夜之缘,事后还曾自杀过,那一柄匕首刺入心脉处,若不是唐风身上正好有一粒不死金丹,那一次箫千雪便已香消玉殒。
只是唐风根本没想到,一夜孽缘,竟让箫千雪有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仿佛被那一丝充满母亲光辉的微笑笼罩,肃杀的气氛消弭无形,周边一阵暖洋洋的安逸。每个人的目光都盯在箫千雪的肚子上,在那里面,一个即将诞生的新生命正健康成长,欢悦跳动。
众人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那咚咚的脉动。
唐风怔在原地,女孩们怔在原地,唐顶天叶已枯也怔在原地。
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九阳相思泪为什么没起到作用,女孩们没有没有显怀,为什么唐风一再重述唐家堡的祖传秘方没有用。
看着那个高高隆起的肚子,所有的困惑都得到了答案。
唐家堡的祖传秘方,在使用前九个月内阳气不能外泄。而箫千雪的肚子明显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出现的,难怪九阳相思泪没起到作用,在这之前,唐风分明做过坏事啊。
“哈哈哈哈……”蓦然间,长笑声起,响彻天地,唐风眼角含泪,笑的肆无忌惮。
笑自己的无知,笑自己的幸运!
没有人说话,皆都看向唐风。
好半晌,唐风才平复下心情,满是温柔地看向城墙上的三个女子,再转向战狂,沉声道:“战老家主,唐风谢谢你!”
这话没有丝毫讽刺揶揄的味道,有的只是诚恳的道谢。一边说着,一边竟然还深深地鞠了一躬。
所有人都听的一愣,战狂也是如此,傻傻地望着唐风,满脑袋的疑惑。
本来他以为自己使出这一招,会让唐风愤怒到失去理智的程度,他的女人都被擒了,怎能淡定下来?可是现在唐风却是在一本正经地跟他道谢,这让他如何不困惑?
“为何?”战狂眉头微皱,他突然发现这个年轻人不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单是这一份沉稳便不是一般的年轻人能够具备的。
“若不是你,唐风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我的孩子,更不会知道还有一个女人会心甘情愿地抚养着我的孩子!唐风惭愧,这种事,我竟然不是第一个知道的,这是唐风身为人父,身为人夫的失职。不过战老家主却给了唐风弥补的机会,所以,我要谢谢你,由衷地感谢你!”
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荡气回肠。
城墙上,箫千雪的娇躯微微一颤,两只抚摸着肚子的小手也停了下来,片刻后,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低声道:“爹爹原来是个负责任的男人呢。”
唐风的话直中要害,点明了她原本的心思。她毕竟是容家的少奶奶,虽然因为一些意外和唐风有了关系,更怀了身孕,但箫千雪并不准备让唐风知道这一切,她只想安安静静地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抚养教育孩子的一生,日后想通了,或许会让孩子去见唐风,若是没想通,这一辈子都心结难解。
笑容绽放,箫千雪的脸上满是释怀,这一刻,空虚的心灵得到了极大的充实。她感觉到,从今以后,这世上自己再也不是孤独一个人了,自己有男人,有孩子,有一个家庭,那里是心灵的寄托,是疲倦后归宿的港湾,在那里,任何烦恼都不会存在。
何香凝和庄秀秀一左一右地走上前来,低声安慰道:“姐姐别哭,对宝宝不好。”
“不哭!我开心着呢。”箫千雪伸出手背拭去眼角的泪痕,却是怎么也擦不干净,擦完一串又流下一串,何香凝和庄秀秀被感染的也是眼泪在眼眶打转,却是死死地忍住了。
她们不敢哭,因为她们一旦哭了,那箫千雪恐怕就忍不住了。
静谧,诡异的静谧,空气都仿佛沉重了起来,唐风这边的人马满是仇恨地瞪着战狂,身为极道高手,竟然拿一个孕妇当人质来要挟唐风,实在是为天下人不耻!
不但唐风这边的人,就连战家那边,也有许多人暗暗摇头叹气,心中感慨万千。
箫千雪的母爱,已经影响到了所有人。这与实力无关,与境界无关,乃是天底下最伟大最无私最让人顶礼膜拜的力量。
(未完待续)
“行,怎么不行,那只是一个统称,不用在意。”唐风呵呵笑着。
“我倒宁愿她是个女孩,免得象她爹一样,到处拈花惹草,不知欠下多少情债,让多少女儿家相思的肝肠寸断。”箫千雪脸色微红,娇嗔不已。
“不会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招惹别的女人,我发誓!”唐风正色说道。
两军对垒间,敌人的总宅城墙上,唐风和受尽磨难的三女并无丝毫担忧恐慌,反而还在神态从容,说着让人脸红的情话。
这一幕,无数人看在眼中,这一幕,分明与眼前的局面格格不入,却让人没来由地从心底感受到一丝温暖。
“小友果然是性情中人,用情之深让老夫佩服。”凌立在半空中的战狂幽幽一叹。
“哼。”唐风轻哼一声,斜眼看着战狂道:“战老家主,你若真的佩服,不如放我们离去如何?这样做也算是成全了一段佳话,战老家主的名字必定会万古流芳,受后人敬仰。”
战狂哑然失笑:“万万不能,老夫费劲心思才得以让小友入瓮,哪能这般轻易地放你离开,不过小友且放心,只要你能帮老夫解了困惑,战家绝对不会为难你,更不会为难你的女人,到时候小友大可安心离去,当然,你若想留在战家做客,我也是非常欢迎的。”
唐风嘿嘿一笑:“想要我帮你解惑,也得看少爷心情如何!少爷心情不好了,你就再等个百年吧。”
战狂微笑颔首:“我相信有这三位天香国色的女子相伴左右,小友的心情不会不好的,就算时有低落,也不会持续太久,小友,你说呢?”
唐风冷冷地看着战狂,突然一笑:“大概吧。”
战狂话里话外的威胁,他哪里会听不出来?今日为了逼自己就范,他能让战无双当着几千人的面殴打两个女人,下一次还指不定会干出些什么事来,战家这些人,可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
“小友若是疗伤完毕,还请进城吧。”战狂皱眉思索了片刻,他在考虑要不要封住唐风的经脉,但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他已经单刀赴会,而且又有三个女人被束缚在此地,想来他也不敢造次。
对这一点,战狂还是有信心的,更何况,在自己面前,他还能耍什么手段?
唐风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何香凝和庄秀秀,两女经过疗伤之后,虽然面容的惨淡没恢复多少,但比起刚才已经好多了,至少已经有了力气走路。
“我带你们下去。”唐风一手搂住一个,轻飘飘地从城墙上窜下,他并没有企图逃跑,根本就逃不掉,何必费这个心思?很配合地跳进了战家总宅内。
战狂看在眼中,微微点头。
“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把雪儿接下来。”唐风柔声吩咐。
再跳到城墙上,将箫千雪打横抱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箫千雪很是羞赧,双手搂着唐风的脖子,直把脑袋埋进了唐风的胸口处。
再回到战家总宅内,唐风慢慢地将箫千雪放下,扭头看了一眼四周。
战家现在可谓是严阵以待,少说有七八位灵阶上品正对着自己虎视眈眈,其中战家现任家主战山岳和与唐风有过过节的战坤赫然在内。
而这几位灵阶上品的身后,战无双正一脸阴笑地望着唐风,面上挂着一丝得意和报仇后的快感。
就在不久前的刚才,他当着几千人的面痛殴了唐风的两个女人!那一顿猛抽抽的他身心愉悦,舒畅无比,这么多次在唐风面前吃的亏,仿佛也随着那一顿抽打而得以还报!
你唐风不是能耐很大么?在虚天殿中处处阻扰本少爷的计划,本少就打你的女人了!偏偏你还拿我没什么办法,只能屈辱地看着,最终还不得不向我战家妥协。
哈哈,男人当成这样,也算是千古一奇葩了。若非老祖宗要你有用,本少恨不得当众凌辱了你的女人,然后再将你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不过也不用急在一时,只要老祖宗从你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那你的末日便到了!到那时候,本少才会让你知道我真正的厉害之处,至于你的三个女人……战无双的目光在箫千雪的肚子上流转了一下,这么多年来,还真没尝过孕妇是什么滋味,想来会无比**吧?
想到这里,战无双不禁有些蠢蠢欲动,目光也淫亵起来。
箫千雪不着痕迹地往唐风身后躲了躲,一脸的厌恶和痛恨。
唐风的眼神穿过那些灵阶上品高手,冷冷地看着战无双,开口道:“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你,让你后悔今日做过的事情。”
战山岳冷哼一声:“唐风,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战无双是他的儿子,唐风当着他的面威胁战无双,他哪里肯答应?
唐风轻蔑一笑。
“小友请吧!”战狂不想让唐风和战家的人再继续说下去,免得再生出些什么间隙,站在半空中,一边警惕着段无忧的动静,一边对唐风吩咐道,语气虽然客气,可却有一种不容反抗的味道。
唐风脚步没动,而是传音给箫千雪道:“眼睛闭上,别让孩子看到了。”
箫千雪闻言,立马闭上了双眼。
唐风往前走出一步,看起来象是完全服从了战狂的命令,但当他一步跨出之后,惊天的杀气突然降临。
战家一群人根本没想到唐风竟然如此大胆,孤军深入,身边还有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的情况下,还能有暴起伤人的念头。
等察觉到杀气的时候,唐风已经身形晃动起来,直朝躲在人群后面的战无双扑去,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防不胜防。
“小心!”战狂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大手猛地往下一抓,企图阻挡唐风的动作。
铮地一声轻响,疾奔中的唐风突然化身为弓,一柄次神兵长剑应声飞出,夹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朝战狂袭去。
战狂眼睛一眯,抓下去的大手猛地收了回来,双掌连出,朝次神兵长剑拍了过去,即便是他这种极道高手,也无法小觑这一剑的威力。
下一刻,战家的几位灵阶上品高手回过神来,一个个齐齐出手,战山岳怒吼一声:“小子你敢!”
“诸天星辰!”
“无级惊芒剑!”
几乎是间不容发,在瞬间的功夫,唐风就已经祭出了自己的三大杀手锏,御神一击打向半空中的战狂,后面两招却是对付那七八位灵阶上品。
这三招威力无穷,乃是唐风最厉害的三招,是他得以屡次化险为夷,反败为胜的招数。每一招都宛若不是人间所有,每一招都有惊天动地的威力。
那七八个灵阶上品聚集在一起,实力虽强,但在唐风的两招齐发之下,也是震惊的心头慌乱,齐齐出手阻拦。
刹那间,天地颤动,风云变色。
战家的高手们也不是吃素长大的,唐风的杀手锏如果用来对付其中某一个人的话,可能还真会伤到他们,但同时对付七八个就有些力不从心。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无级惊芒剑和诸天星辰全部被拦下。
战家高手被震的齐齐往后退了一步。唐风趁虚而入,已经扑到了战无双的面前。
战无双还没反应过来,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从唐风脚步挪动到现在,他一个念头都还没转完呢。
眼看着面色狰狞,扑到自己眼前的唐风,察觉到生命受到了威胁,战无双这才惊恐起来,不由自主地大叫一声。
唐风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狠狠地掼倒在地,骑在他身上,寂灭指点出,影响着他的罡气运转,随即双掌连开,劈里啪啦就是一顿猛抽。
战无双岂会坐以待毙,凶猛的招式也是朝唐风身上招呼过去,唐风不管不问,任由他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眨眼的功夫嘴角便溢出了鲜血,显然是已经受了伤。
但唐风在笑,疯狂地笑。
“你打了她们二十三掌,老子现在还你两百三十掌!”唐风声嘶力竭地怒吼,如一只冲出囚笼的猛兽。
两百三十掌打完,战无双俊俏的脸蛋肿成了猪头,直到此刻,他才察觉到自己与唐风之间的实力差距,大家都是灵阶中品境界,但是唐风的战斗力比他高出了不止一筹。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被唐风骑在身上殴打还脱身不得。
“住手!”战山岳等人那边已经化解了唐风的两大杀招,扭头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唐风这般欺辱,一通邪火往上窜来,怒吼一声,持剑朝唐风扑上,其他人也是紧随其后。
唐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一手抓起战无双的头发,带着他就冲上了高空,在半空中,重逾万斤的拳脚毫不留情地对着战无双胯下,丹田处袭去。
“碰碰碰……”剧烈的声响传来,其中夹杂着骨头断裂的动静,唐风的每一次攻击,都带起一层肉眼可见的光晕朝四周扩散开。
只是几招下来,战无双就已经不省人事,胯下碎烂一片,丹田里更是混乱不堪,被唐风抓着头发,犹如一个沙包一般,伴随着唐风的攻击,身体一次次地大幅度往后荡去。
(未完待续)
地牢的香床中,唐风盘膝而坐,三女如小猫一般蜷缩在他身边,沉沉睡去。
唐风的伤势恢复的也差不多了,有了那么多的灵丹妙药相助,自身的身体素质也不差,自然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他也没拿出山河图来修炼,他现在想做另外一件事。
闭目凝神,神识涌入丹田内。
丹田中,罡心小骷髅依然还是那副样子,骨骼上幽幽绿光,尽是被凝练出来的阴魂,骷髅的左眼雪白,右眼火焰跳动,那是冰火两系的罡心力量。
骷髅的左手捏着一道金色的闪电,是锐金之气。右手处捏着一块印记,那是洞察天机的天机印,也是虚天殿的钥匙!
还有一只碧绿色的小箭,乃是虚灵箭!
福童子当初说过,唯有自己实力到了灵阶上品,并且窥探到了虚天之巅的存在,就可以用这碧绿小箭破开禁制,开启第十殿,虚天之巅,为天下武道带来繁荣昌盛。
还有一把弓,神兵御神。
看了一会,唐风呵呵一笑,没想到不知不觉间,自己的丹田内竟然聚集了这么多好东西。一个个都是世人梦寐以求的宝贝,却全部聚于此地。
战狂想要的,便是虚天之巅的奥秘。
唐风不认为自己短时间内能满足他的要求,先不说灵阶上品不容易突破,即便是现在突破了这个境界,也得感受到虚天之巅的存在才能打开禁制。
所以说,战狂的要求,自己根本不可能实现,这一点唐风早就心知肚明。
一直和他虚以委蛇,唐风也是想拖延下时间而已。现在对方下了最后通牒,唐风也不得不抱着一试的想法,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能联系到虚天殿!
自己既然已经掌管了虚天殿,没道理就不能借助虚天殿的力量来应敌。
心神在丹田内游荡着,唐风先是去窥探了下虚灵箭,但这只碧绿小箭对自己的呼唤根本没有丝毫回应,自在虚天第九殿中收服了它之后,它就一直没起到什么作用。
大概也正如福童子所说,这支虚灵箭,只能破开虚天之巅的禁制!
尝试许久,唐风终于放弃。
心神再流转到天机印上,才刚一接触,唐风便突然感觉在那遥远的某一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自己。
而那个东西存在的方向,正是虚天殿的位置!
心中一动,唐风越发用心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机印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唐风的神识一不留神,被天机印直接吸入其中。
紧接着,天机印光芒大放,虚空中突然开启了一道裂缝,那裂缝深幽漆黑,内里虚无一片,天机印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唐风的神识便射入其中。
等唐风再回过神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凌立在虚空之中,脚下便是整个天下,周边繁星点点,自身赫然正处在宇内之中。
天道,大道,武道,种种莫名的规则,能量,穿梭在身边,一道流光便是一种规则。
唐风的身心莫名其妙安宁下来,这是最平稳的安宁,仿佛整个人随着这些流光的穿梭沉寂归隐起来,再无任何人能发现自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眨眼,也仿佛是几百上千年,天机印再有动静,这一次它却是带着唐风的心神来到了一处完全封闭的空间中。
空荡荡的空间内,什么都没有,唯有正中心一处高台,高台上华光溢彩,美轮美奂。
唐风眉头一皱,看着眼前这略有些熟悉的场景,仔细回想着。
好片刻功夫,唐风才神色一振,这不是虚天第九殿么?
自己的虚灵箭,正是从那高台上得来的!
自己果然是能够联系虚天殿的!身负天机印,掌管虚天殿,自己便是虚天之主!
神识散开,整个虚天殿都仿佛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任何一处角落的细微动静都瞒不过自己的感知查探。
心念一动,神识便来到了虚天第八殿,这里,自己曾经被战家和司徒家五位灵阶上品追杀,误入迷阵,遭遇段无忧。
再来到第七殿,这里,自己破坏了战无双的好事,与战家高手大战过一场。
第六殿,无数股庞大的灵气波动正在广袤的天地内穿梭跑动,那是一只只已经通灵的活脉!
而这一殿中,唐风发现了让他感兴趣的人。
三个实力到了灵阶上品顶峰,丝毫不逊于战狂和段无忧的存在,正隐匿在第六灵石殿中的某一处修炼。
天谷三童子!
这三个小童子不插手人世间的争斗,但怎么说也帮过唐风不少忙。对他们三个,唐风还是心存感激的。
看到他们三个,唐风涌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三童子现在正把持着灵石殿中灵气最浓郁的位置,皆闭目打坐修炼。唐风心念一动,那一处地方猛地荒寂下来,所有灵气皆消散无形。
寿童子霍地睁开了眼睛,一身杀气如实质般蔓延开来,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禄童子更是直接,身形一晃便消失的无影无形,也不知道隐藏到什么鬼地方去了。
福童子却是老神在在地睁开了眼皮,微微沉吟一番,抬眼朝虚空中看去。
唐风心中一突,因为福童子看的地方,正是自己心神所在的位置。
“福子,这里有什么危险的人么?”寿童子如临大敌,出声问道。
“没有。”福童子微微一笑,笑容意味深长。
“那怎么此地的灵气被人抽空了?”寿童子还是感觉不妥。
“哎呀!”一声惨叫传来,刚才不知隐蔽在什么地方的禄童子竟被一只大手抓了出来,那只大手完全由泥土构成。
寿童子大惊失色,禄童子何等实力他自然清楚,精通奇门遁甲的禄童子如果一心想隐藏的话,就算是他也寻觅不到。但是现在却被这莫名的敌人直接抓了出来,可想而之对方有多么强悍。
难道……是灵阶之上?
不过那人却没有伤害禄童子,只是将他丢到地上便没再管了。
福童子苦笑一声,望着虚空道:“恭喜唐公子了。你已窥探到一丝虚天殿的奥妙,想必已足够应付眼前的危局,不用再强求我兄弟三人出手了吧?”
“唐风?”寿童子面色一惊,顺着福童子注视的方向望去,却是什么都没看到。
等了好半晌,福童子才呼出一口气:“他已经走了。”
“是唐风动的手脚?他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寿童子惊疑不定。
“这不是他本身的实力,这是虚天殿的力量,他为虚天之主,在这里,他就是主宰,没人可以反抗的了!”
(未完待续)
readx; 九阶灵兽,那可是相当于灵阶上品的存在。
火凤化作本体的时候,也就是九阶之威。而且因为灵兽的等级划分与人类稍有不同,九阶灵兽比一般的灵阶上品都要恐怖。
这只白虎巨兽刚一出现,便仰天怒吼一声,虎啸震天,风云际会。
白光闪过,白虎消失在原地不见,下一刻,一个战家灵阶中品高手突然惨叫起来,叫声让人惨绝人寰,听的人心惊胆颤,他仿佛遭遇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循着他的声音望去,众人无不哆嗦一下。只见这个战家高手此刻竟然被白虎的一只巨大爪子摁在地上,空有一身实力根本无法发挥,在白虎面前,他就仿佛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般脆弱不堪。
白虎龇牙咧嘴,冲他一顿咆哮,大口一张,獠牙毕露,当头咬了下来。
“咔嚓”一声脆响,鲜血飞溅,这个战家高手一颗头颅顿时消失不见,白虎的口中传来脆生生的咀嚼声,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的,都不是什么庸手,平生也杀不过人,但此时此刻,仍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少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更是当场呕吐起来。
太残忍,太血腥了,完全超出了能承受的底线。
杀人不过头点地,但这样被一只灵兽给活生生地吃掉,也实在太悲剧了。
“轰!”伴随着一声巨响,大地又是微微一颤。发呆的众人回过神来,只见天空中那巨大的血圈内,又出现了一只体内庞大的活脉,这只活脉出现之后,与刚才那只大猩猩并肩而立,隔着几十丈的距离朝唐风望来。
它们多少还有点理性,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立刻大开杀戒,而是在等待唐风的命令。
唐风急忙冲了过去,对大猩猩吩咐一声,又和白虎叮嘱几句,这才放下心来。
无论是活脉还是灵兽,都拥有自己的神智,有了神智自然就可以沟通,唐风生怕这些大家伙杀的兴起,一不留神把自己这边的人给干掉了,那可就闹大笑话。
大猩猩得令,爽快执行,白虎却是轻蔑地看了唐风一眼,姿态优雅地舔着自己嘴角的鲜血,眼中一抹凶光在闪耀。
若非唐风身负天机印,白虎恐怕连理都不会理他。
血圈中,源源不断地有活脉和强大灵兽现身,在大猩猩和白虎的调度下,这些出现的援军也能迅速认清谁是敌人,谁是友军。
“战家……完了。”厉轻扬一身汗毛都倒竖着,脊梁骨一阵阵冷风嗖嗖。他原本和古幽月两人守在地牢口处,与战家高手战斗,但是当活脉和灵兽大军冲过来之后,两人顿时被解放了出来。
望着那些活脉和灵兽,厉轻扬心中发寒。
这样一股力量,如果用来争霸天下,那谁又是敌手?四大势力,在这样一股力量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单凭这些大家伙,就能把整个战家搅得翻天覆地,鸡犬不宁了,更何况这边还有三方势力的联合大军?
战家不完,天理何在!一时间,厉轻扬心中庆幸不已,幸亏自己的斩魂宗没有与唐风交恶太深,否则战家的今日恐怕就是斩魂宗的明天。
说起来唐风与斩魂宗确实有些过节,毕竟他当日杀了柳如烟的两个弟子,但自虚天殿一行之后,柳如烟就没怎么追究此事了,当时厉轻扬还以为柳如烟为大局考虑,更对她保证过,等平息战家这边的事之后,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现在看来,还交什么代呀!搞不好就把整个宗门给交代进去了。
偷偷地看了一眼正在激战的柳如烟,厉轻扬叹息一声,心想这事我怕是没办法解决了,等此事过后,我还是继续闭关隐居去吧。
“唐风,你还磨蹭什么?”古幽月突然冲唐风吼了一句,“还不赶紧去找热水。”
地牢底下传来箫千雪撕心裂肺地惨叫声,反倒是去找热水的唐风被一个战家高手给纠缠住了。古幽月听的心焦如焚,仿佛是自己在生孩子似的。
战家这群人得到战狂的命令,一门心思地要干掉唐风,现在的他就是漆黑中的一只萤火虫,仇恨值巨大无比。
唐风嘶吼一声:“滚开!”
无级惊芒剑出鞘,对面那个纠缠不休的战家高手面露惊恐想要退去,可哪里还能退的掉?剑芒闪过,当场重伤,被随之而来的白小懒等人直接毙命。
“阿风,我们陪你一起去!”白小懒招呼一声。
唐风扭头一看,却见自己的女人们全都来了,围聚在自己身边。
箫千雪生孩子,她们没办法承担痛苦,却也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跟我来!”唐风当先冲向战家内宅,几女紧随其后。
战家的高手不要命地朝唐风这边冲来,企图阻挡他的步伐,斩杀他的性命。
斩魂宗,古家,灵脉之地的来人一个接一个地窜了上来,迎下战家高手的攻击,保证唐风和几女一行畅通无比。
实在有拦不住的,才有唐风的女人出手接下。
一路冲一路打,等冲进战家的内宅后,唐风的身边的女人一个不剩,全被拉进了战斗中。
屋内有人的气息,但却没多少实力,唐风一脚踹开房门走了进去,直接将缩在床上瑟瑟发抖的一个女子抓了起来。
“别杀我,别杀我!”那女子吓得花容失色,连声尖叫。
“哪里有热水?”唐风瞪眼问道。
“别杀我!”女子快哭出来了。
“麻痹的,厨房在哪?快点说,要不然死!”唐风急的嘴角冒泡,偏偏对方还答非所问。
兴许是被死字刺激了,这女子头脑倒是清醒了些,语无伦次地要给唐风指方向,唐风急不可待,提着她的衣领就冲了出去。
“我带你去,你给我指位置!”若非看她实力不高,唐风早就一巴掌毙了,直接查看她的记忆,也省的这般麻烦。
在这女子的指示下,唐风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十几息后过,总算是来到了战家的厨房位置。
随手将女子丢了出去,冲进厨房内,唐风把一个大水缸直接卷进了魅影空间里,这才急匆匆地往回冲。
战家现在乱套了,局面也是惨淡万分,有活脉和灵兽大军的加入,他们哪里能抵挡的了?
唐风这一路冲回来,倒已经没人能阻拦他的步伐了。
闪进地牢里,箫千雪那撕心裂肺的惨叫让唐风神色一呆。
“热水呢?”秦四娘急匆匆地问道。
“没找到。”唐风将水缸从魅影空间里弄了出来,“只有这个!”
“这个也行!”秦四娘手上白炙罡气翻腾,打入水缸内,一缸水顿时冒起了腾腾热气。
四娘和叶已枯一阵忙碌,庄秀秀和何香凝在一旁帮忙,每个人的双手都是鲜红一片,唐风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地望着地上殷红的血水,一颗心差点都停止了跳动。
叶已枯察觉到他的失态,忙里偷闲安慰了一声:“风儿别紧张,雪儿和孩子都没事。”
“可是她叫的这么厉害。”唐风眼角有些湿润,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叶已枯嗔笑一声:“哪个女人生孩子不叫的?有力气叫才是好事。”
那边秦四娘突然对箫千雪开口道:“先别叫,省着点力气,还不到时候。”
箫千雪闻言点头,脸蛋上大滴大滴的汗水往下滑落着,一身衣衫都已经打湿了。
四娘又转头对唐风道:“你真不用担心,这孩子的胎位很顺,生下来不会太麻烦。”
“哦!”唐风面色有些苍白,不知觉地连连点头。
“娘,能不能让雪儿运功把孩子逼出来?”唐风问出这个问题就知道自己有些发神经了,所谓担心则乱,他还从没有哪一次象今天这么慌张过。
叶已枯和秦四娘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当孩子是什么?”叶已枯瞪了他一眼,“无论一个女人实力多么高,在生孩子的那一刻,她永远都是个最普通的女子!”
唐风脸色一阵尴尬。
何香凝突然尖叫一声:“我……我好像看到孩子的脑袋了。”
四娘连忙闪过去低头一瞅,微笑道:“真是的,雪儿别怕,现在可以用力了,有多大力气都用出来。”
“我看看我看看!”唐风迫不及待。
叶已枯连忙扯住他,训斥道:“你看什么呀,你出去出去,少在这里添乱!”
唐风被赶出了地牢,但那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依然如虫子一般钻进了耳朵中。
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猛地一跺脚,闪身冲了出去。
唐风的脸色略显狰狞,迎面冲向一个正在与钟露纠缠不休的战家高手,手上次神兵长剑出鞘,火系的罡心力量动用,滚滚热浪朝那人攻了过去。
这个战家高手不过是灵阶下品,与钟露打起来倒是实力相差无几,虽然落了下风却也没显败势,但唐风一加入,他立马便吃不消了,三两招下来便被唐风一剑取了性命。
“公子!”钟露被唐风的脸色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去帮其他人!”唐风叮嘱一声,转身又找上一个战家高手,必须得战斗,要不然根本阻挡不了箫千雪那传入耳中的声音,听到这声音,唐风就方寸大乱,完全不知该怎么办了。
(未完待续)
唐风势若雷霆,在混乱的战场中迅游走,每一次出手,必定会有一个战家灵阶毙命。被解放出来的三方势力的人马并没有闲着,而是转身去帮助其他人,此消彼长之下,战家的局面岌岌可危。
天下第一势力,将在今日陨落!
一连杀了十几个人,唐风浑身都是鲜血,正奔走间,步伐却是猛地一顿,抬头看到了天空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唐风的眼睛眯了起来。
战坤!
当初重创了灵怯颜的战家起来确实做的不地道。
“你们也应该想堪破灵阶之上吧?三位童子放心,只要我能打开虚天之巅,你们的梦想必定能够实现!”
天谷三童子对视一眼,皆都无奈起来。
虚天殿现在是唐风的,他若不想让谁进,只是一个念头就能达成。三人都被困在灵阶话,钟露面含微笑,没有异议。小天是个闷葫芦,一向唯灵怯颜马是瞻。
唐风轻咳一声:“此事,晚上再议,现在……让我们回家!”
天秀门前,唐风将女儿抗在颈脖上,大步朝前走去。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天秀,一直都是家,那里,还有宝儿梦儿正在等待。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