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命书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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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已经沉睡了,除了微风轻轻地吹着,除了偶然一两声乌鸦的啼叫,冷落的荒野是寂静无声的。
“咋个搞得呦?”四麻嘎子扒开了面前的一培土。
“哪个会晓得,呢么多子丹砂俄们怕莫是有麻烦了喽!”五伢仔把洛阳铲往地上一插一屁股就靠了上去。
四麻嘎子泼了一铲五花土到五伢仔头上:“就恁他娘那张破嘴会说,不让你来非要跟着干啥子噻!”
“呢不是老太爷让俄来走土的嘛……”五伢仔囔了囔嘴。
老太爷划着火柴点燃了一根金钟,缓缓地突出一口烟雾:“这次过后五伢仔你还是回去上学堂吧。”
“俄不嘛,俄就是喜欢跟老太爷和三奶奶一块走土嘛!”五伢仔摇着三奶奶的腿。
“你会走个屁!哪次不是俄们护着你这个瓜娃子?”二姑两手交叉走了两步问着老太爷:“那到底还是走不走嘛?”
老太爷深吸一口烟看了看三奶奶,三奶奶一边拍着五伢仔的头一边说:“五伢仔要走那咱就走它一回。”
四麻嘎子点了点头挽起袖子几招旋风铲就打到了墓顶上。
“莫要轻心,底下是个啥子玩意儿俄们都还不晓得。”三奶奶一脸慈祥的拍了拍五伢仔的头。
漆黑,仿佛寒气把光也阻隔了似的。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夜雾袭来,仲夏的夜晚倒有点凉意,朦胧的月光下,看不到几颗星星。天空并非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抹妖异的淡红,一直伸向远处,远处……
“格老子的,这是哪个短命鬼的地界儿呦!”四麻嘎子吹着火折子啐了一口吐沫,打下墓来到现在一口气儿开了四五个棺材都是空的。
“莫得着急噻,******都没得跃进去俄们着个啥子急嘛!”五伢仔看的很开,微弱的火星把五个人的影子倒映在墙上放射的无限大。
“老太爷……”五伢仔话说到这儿顿了顿:“俄们到这野老坟头子到底是找个啥子呦?”
老太爷敲了几声青石板壁说:“你晓得这嘎是哪个的地界儿不?”
“幺姨不是说这嘎左元放的斗噻?”五伢仔眨巴眨巴眼睛。
“五伢仔老子给你说,待会进去后莫得给俄们找麻烦!”四麻嘎子举着火折子走在前面。
五伢仔听了四麻嘎子的话有些闷气:“哪个给你们找麻烦了呦!”后面的二姑一巴掌抽在了五伢仔的后脑勺:“你要是莫得给俄们找麻烦上次就摸了件抱板儿!”
五伢仔被二姑一巴掌抽的老实了下来,漆黑的墓道就像是一个巨兽张开了大口,五个人挨个进了里面……
墓室的外面冷风呼啸,尖锐的刺鸣声仿若鬼怪在叫嚣着要冲破地面,一个女人紧了紧身上的衣裳脚步不由得加快几分。
“这就是左元放的棺材嘎?”三根火折子同时照在了一个棺材上,只不过这个棺材比一般的还要大很多,就跟一张大床似得,五伢仔盯着棺材哈喇子都快流到了地上。
五伢仔突然脑袋后面猛一吃痛:“嘎子叔你干啥子打我呦!”
四麻嘎子围着棺材走了两步说:“你个瓜娃子老子不晓得跟你讲了多少遍,这玩意儿叫棺椁莫叫棺材噻!”四麻嘎子两根指头磕了磕棺椁:“棺材在这玩意儿的里面!”
接下来二姑跟四麻嘎子都是大眼瞪小眼地望着老太爷跟三奶奶。“要得不要得嘛?”五伢仔看着白玉棺椁心里直痒痒。
二姑瞥了五伢仔一眼说道:“牛犊娃子不怕虎!”接着指了指白玉棺椁:“你晓得这里面是个啥子嘛?”
“啥子嘛?这里面还能跳出来个白毛不成?”五伢仔拍了拍手中的火统土枪接着说:“俄们来这是干嘛来了,不把头别在裤腰带上敢走这趟土嘛?就算里面真跳出来个白毛俄手中的铁疙瘩可不是当锤子使的!”
老太爷一个劲儿地抽着闷烟,三奶奶也在一旁没有说话,其他三个人围着棺椁叨叨个不停。
“撬它格老子的!”老太爷扔掉烟屁股狠狠地碾了一脚。
四麻嘎子听老太爷发话立马抄起铲子撬了起来,厚重的椁盖被三个男人硬生生地给掀了起来。
椁盖滚到了地上,五个人瞬间戒备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四麻嘎子探着头朝里面瞄了几眼,然后招了招手其他四个人才慢慢上前。
“乖乖,这些宝贝要是倒腾出去俄们下辈子就莫用发愁了呦!”五伢仔望着棺椁里的金银珠宝眼睛都不眨一下。
四麻嘎子又抽了五伢仔一巴掌指着棺椁里的棺材说:“瓜娃子,好玩意儿都在这里面呢!”四麻嘎子压根都没看那些东西直接翻身进了棺椁。
紧接老太爷跟五伢仔都进了棺椁里面,三个男人在一阵咯吱摩擦中缓缓抬起了棺盖。
随着棺盖的抬起五伢仔差点大叫了出来,就连老太爷跟四麻嘎子两个人的小腿都打了个颤儿。
棺椁外面的三奶奶和二姑也瞬间警惕了起来,尤其是三奶奶的一举一动压根就和年过五十沾不上边儿。
棺材里面躺着一个男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要不是尸体散发出来的凉气五伢仔还真以为他睡着了。眼眶上面两道浓浓的眉毛似乎泛起柔柔的涟漪,嘴角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一丝笑意,一丝好像嘲讽般的笑意。
棺材里的三个男人都楞了下来,谁都不敢有什么大的举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打破了睡中人的美梦。
“几点了嘎?”老太爷皱着眉头打量着棺材里的人。
四麻嘎子掐着手指头算了一阵:“约摸快两点了。”
老太爷面色凝重好一会儿仿佛下定了决心,扔给四麻嘎子和五伢仔一人一副手套说:“动手!”
二姑和三奶奶在周围望风,剩下的三个男人在棺椁里忙活了起来。
老太爷打开了一个匣子,带着手套从里面拿出一把反光的片刀,一手固定住棺材里男人的头部一手使着片刀顺着男人的头皮划了下去。
四麻嘎子打小跟着老太爷斗里来斗里去的,久而久之胆子也比一般人大的多,手里使着片刀一点都不含糊,胳膊肘子连个颤儿都没打直接从棺中人的脚腕向上划着。
五伢仔第一次接触这种场面有些战战兢兢,手中的片刀几次都差点被抖掉了下去,最后还是四麻嘎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五伢仔才硬着头皮剥起棺中人的皮来。
五伢仔一刀下去并没有出血,反而就跟割豆腐般那么容易,根本就没什么阻力很快就把皮剥到了棺中人的大腿上。五伢仔只想着赶快把棺材里的人皮给剥完,自始至终他都不敢看尸体脸部一眼。
突然,五伢仔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腰间动了动,可他一低头差点没把自己魂儿给吓掉!
五伢仔发现棺中人的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疯张了起来,五根长长的指甲闪着寒光杵在自己腰间!五伢仔试着动了动,结果不管自己在哪里那尸体指尖的指甲都朝着自己,最后干脆直接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老太爷!”五伢仔头皮发麻都快要哭了。老太爷掰开了尸体的嘴发现里面两颗尖牙都快露了出来!“别动!”老太爷额头上开始冒汗。四麻嘎子一寻思不对望了望五伢仔的手突然就骂了起来:“格老子的!你刚才的手套呢!”
四麻嘎子这么一说老太爷跟五伢仔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跑!”不知谁先开了腔其他人立马就跳出了棺椁!
老太爷和四麻嘎子跳出棺椁的同时一齐使力直接把一整张人皮扯了出来!就在人皮扯出来的下一秒棺材里直接站起来了一个东西,浑身都是血红一片的东西!
血红东西佝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听的五个人心里面一阵刺挠。血红东西身上时不时几滴血吧嗒吧嗒滴在地上,浑身都被红血丝给包裹在了一块!
五伢仔看的心里面一阵倒胃直犯恶心,脑袋立马就昏昏沉沉了起来,整个人瞬间就不清醒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被剥了皮的人!
“还看个锤子!快跑呦!”四麻嘎子一铲子拍在血红东西的脑袋上发出咣当一声!四麻嘎子深知自己不是它的对手扔下铲子就冲墓道跑去,结果还没跑两步后面突然刮来了一阵疾风,四麻嘎子下意识低头然后只听“砰”地一声白玉椁盖直接把墓道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闷尸!这是闷尸嘎!”五伢仔直接大喊大叫的哭了出来,两腿弯的直不起来,裤裆湿了一片还有水从里面滴到地上。
“你他娘给老子听好喽!哭哭啼啼又莫是婆娘!”四麻嘎子直接冲着五伢仔吼了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俄们这辈子走了那么多遭土哪个玩意儿没见过,莫说闷尸,就是血尸栽在你嘎子叔手里也有两三个!”
那个血红东西也就是闷尸可不给他们那么多思考的时间,堵住墓道口后直接从棺椁里面蹦到了五个人的脸面前!
老太爷不愧是老江湖,抄起铁铲劈头盖脸地留给闷尸来了个梨花带雨!可是闷尸只是脚步顿了顿手上却没有丝毫放慢,十根乌青色的指甲冲着老太爷的心窝子就戳了过去!
“****个仙人板板!”四麻嘎子拔出了一把王八盒子直接喂了闷尸一梭子!枪声一响在这狭小的墓室里一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五伢仔端着土枪心中也有了些把握,二话不说也是几颗子弹招呼了上去!
子弹打在闷尸的身上就跟打在了铁板上一样,但因为距离较近还是把闷尸打了个趔趄!
老太爷得到空档喘了好几口气儿,这到底是年纪大了体力也是跟不上了。三奶奶和二姑在另一边打盗洞,白玉椁盖横在墓道口凭她们两个人的力气压根都撼动不了丝毫!
三个男人跟闷尸绕着圈子,两个女人在一块松软的地皮上打着盗洞。
这时闷尸嘴里怪叫一声就到了三个人的面前,根本就没停留张着大口直接朝五伢仔的脖子咬去!
闷尸的速度太快,五伢仔只听四麻嘎子叫了一声后便没了下文。
“嘎子叔!”五伢仔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四麻嘎子为了救他被闷尸直接给拉到了棺椁里!
棺椁里面沉寂了一会儿突然嘶喊声起伏,五伢仔听着往日熟悉的声音端着土枪就往里面冲,结果被老太爷一把给拉住!
棺椁里的哀叫嘶喊声逐渐虚弱了下来,最后干脆是一滩血直接从里面溅了出来,溅到墙上开了花,还有几滴洒在了五伢仔的脚下。别看四麻嘎子整天气汹汹的模样,其实在五伢仔的心里他比自己亲爹还亲!
五伢仔抹了把泪吼了一句:“龟儿子!”然后不管老太爷的叮嘱直接冲了上去,结果还没等他上去白玉棺椁直接炸裂成了无数块,碎玉屑里面夹杂着肉块还有血一块洒向天地,闷尸没事四麻嘎子却碎成了无数块!
闷尸嘴边全是血,怪叫了两声后竟然扑到了五伢仔的身上!五伢仔被闷尸死死的压着动弹不得,老太爷捡起地上的土枪对着闷尸的脑门直接把它打的好远!
“拿着这玩意儿快走嘎!”老太爷一边把血淋淋的人皮递给五伢仔一边对着闷尸开枪!
“我不嘛!我还要跟老太爷你们走土嘛!”五伢仔已经哭成了泪人!
“赶快给老子滚嘎!”老太爷一巴掌直接五伢仔推到了三奶奶和二姑的旁边!
老太爷英勇不减当年,青衫最后的随风摇摆是五伢仔见到的最后一面。
“老太爷!”五伢仔想要挣脱三奶奶的手,二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给他扔到了盗洞口:“滚!”
“我不嘛!我不嘛!”五伢仔浑身是血哭的泪眼婆娑。
“赶快滚!出去后找你幺姨!”二姑说着怼上了闷尸。三奶奶最后看了五伢仔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惊恐,仿佛一切她早就知晓:“回去后接着上你的学堂子。”这是五伢仔听到三奶奶说的最后一句话,三奶奶蹒跚着脚步迎上闷尸。
“我不嘛!我不嘛!……!”五伢仔一边哭一边向外面爬去,手指甲都磨掉了好几个,里面流出血他好像没有感觉一样。
很长时间后一个洞口露出了一个头,蓬头垢面满脸鲜血的爬了出来。
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走来了一个女人,女人穿着旗袍戴着上等的首饰款款而来。
“幺姨!”五伢仔眼前一亮冲着女人喊了起来:“幺姨,老太爷,老太爷他们都死了,都死了!”五伢仔哽咽的都快说不出话来。
女人身上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水味,走到五伢仔旁边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儿:“我知道。”
“噗!”一阵肌肤撕裂的声音响起,五伢仔吐出一口血来,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自己心窝子上一把反光的片刀,握着片刀的是个女人。
天边先前的淡红色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血红色,而且还蔓延了一整片天空。五伢仔睁大了眼睛倒在地上,血珠子顺着他的嘴角一滴一滴流在地上,而那张血淋淋的人皮早已不见了踪迹。
……
女人不敢回头,背后是无止境的黑暗,仿佛要让她沉溺在在粘稠的墨色当中。呼呼声就在耳边,风刮得脸颊生疼,女人却只能跑,拼命地向前,哪怕此时的前方也没有一丝亮点!
蓦地,女人止住脚步,瞳孔大张着望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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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儿还要从我老爷子的时候说起。
老爷子祖籍不详,就算是我父亲也不甚清楚。只晓得他常年混迹于巴渝两带,直到一九四三年的时候举家迁移到了豫州。说的是举家,其实整个家除了老爷子一个人外加几身衣裳外就只有一条大黄狗。
老爷子安定下来后去了城里在一家药堂子里当抓药伙计,平日里也都是在跟草药打交道。白天开门做生意,晚上燃灯夜读书。我常常想自己要是有老爷子当时一半的毅力,恐怕现在的名校也应该有我这么一号人吧。
老爷子第一次上手是在第二年开春。那时候的天儿忽冷忽热的,药堂子门前排队的人能从巷头排到巷尾。
店里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个人,面对众多的求医问药者实在是忙不过来。稍微懂些医学之道的基本上都上手了,于是老爷子也就被拉了过去一施才艺。
虽说老爷子这次是大姑娘上轿,但他却并没有一丝慌张。号脉,取寸关尺,开方子,对症下药。书上怎么说的他怎么来,书上没说的按照他自己想着的来。
那簿本上一气呵成的刚劲大字瞬间吸引了店老板的注意。临危不惧,最是医者喜也!
店老板膝下无子无女,之后非要认老爷子为干儿子。接下来的几年把老爷子当做亲儿子来养,将毕生的医学经验尽数授于。
老爷子这一做就是五年,年龄从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直到奔三的汉子。任何事情都需要时间去沉淀,五年的时间老爷子把他那个便宜老爹的一身手艺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从最初的抓药伙计到之后药堂子的接班人,这一路没有人会晓得他是咋个走过去的。
话说老爷子并没有安于现状,披上青衣游走四方当起了赤脚医生。挎着一个破木匣子,里面装满了医书医具。一个人沿着山东一直走到四川,期间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回忆。
老爷子这一路倒也不是真的徒步从山东走到四川,若是遇上好心人他也会搭个便车的。
老爷子在攀枝花下的车,那时候天已经都黑了。老爷子寻思夜间赶路也不太方便,索性在幺林子旁边的一个破庙睡等清晨。
幺林子很大,老爷子说一眼望不到边。但是你却能看得见不远处一座山峰耸立在云霄上面,到底有多高老爷子也说不出来。
前半夜倒还好,风平浪静的。可是后半夜却起了波澜。先是幺林子里原本抑扬顿挫的蛙声变得急促,紧接能听得到轰隆的几声巨响,那声音比打雷还犹有甚之!
那么大的动静老爷子也着实是夜不能寐,透着破庙的窗户能看得到外面那座山峰惊起一阵阵的火花!
爷爷还以为是附近的村民在炸山取石,裹着衣服出门望了两眼。
结果就是这两眼吓的爷爷紧闭庙门猫了起来!
老爷子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就连呼吸也都是小心翼翼地先把气儿给捋直了。
好在一夜无事,老爷子也是一夜未眠。直到第二天响午,日头烤的爷爷实在是受不了才哆哆嗦嗦地打开庙门。
兴许是因为昨日天黑的缘故,借着日头再看破庙前的幺林子老爷子总感觉那座山峰有些奇怪。
老爷子只觉得奇怪并没有深究,想起昨夜的一幕还是忍不住浑身战栗。老爷子一步拖三步地走到窗户旁边,却只见一个女人半跪在地上。
夜里跟白天肯定不能比,爷爷壮着胆晃了晃女人的脑袋。结果手还没刚放上,女人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没能起来。
老爷子抱着救命要紧的念头回到破庙拿来木匣子,可这一号脉才发现女人早就死透了。爷爷掀起女人的后颈,发现她的后背上已经长满了尸斑。
老爷子也是回天无力,只好挖坑把女人给埋在了里面。在爷爷整理女人尸首的时候,却意外发现女人手里面死死地攥一物。老爷子咬着牙掰开了女人的手,紧接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油皮纸。
老爷子盯着油皮纸看了一会儿却并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揣起油皮纸把女人埋在了简易的野冢里。
之后老爷子又在云南转了一圈才绕回到了豫州,他这一来一回差不多走遍了半个公鸡,等到老爷子衣锦还乡的时候已经三十好几了。
我也好几次追问过老爷子到底在那天夜里看到了什么,可他只是摇了摇头一个劲儿的抽着旱烟。
老爷子回到城里继承了自己那个便宜老爹的药堂子,至于以前的故里也随着时间慢慢遗忘。
那一年老爷子三十三岁,在城里迎娶了奶奶。奶奶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大户人家,嫁给老爷子后两口子过的倒也滋润。
又是一年他们生了三个孩子,一个儿子两个女儿。
有我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将近八十了,整天坐在药堂子里的那把太师椅上。桌子上面放着茶,我蹲在老爷子脚下听他给我讲他以前的故事。
……
我叫张善水,上善若水的善水。
名字是我家老爷子给起的,按照他的说法水利万物而不争。估计也是想让他孙子做一个清心寡欲的人,可我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只进不出的主。
药堂子还是那个药堂子,只不过自打老爷子死后我就把名字改成了十八里铺。
至于为什么,大概就是从巷头到我这一共有十八家药堂子的原因吧。
很多事情即使你忘了,可是突然间的记忆还是会闪过一些片段。
老爷子是两年前死的,一辈子活了九十六岁。药堂子也是我在那时候接手的,记得老爷子死的时候一直拉着我的手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儿。我晓得他是让我有朝一日能够把那张油皮纸完璧归赵地给人家还回去,这句话我不晓得听他这辈子念叨了多少遍。
我躺在老爷子以前常躺的太师椅上,守着药堂子打量着手中的油皮纸。
油皮纸不晓得是什么材质,摸上去就跟女人的皮肤一样丝滑,入手凉冰冰的仔细嗅来似乎还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夺泥燕口,削铁针头,
刮金佛面细搜求;
无中觅有,涨势潮里嘬小酒,
鹌鹑嗉里寻豌豆,
鹭鸶腿上劈精肉,
蚊子腹内刳脂油。
亏老先生下手!”
我念着油皮纸上的一首打油诗,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丝毫提示。我也想过无字天书之类的云云种种,油浸过水泡过可最后都是无功而返。
自打老爷子临终前把油皮纸交给我的时候,这两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研究其中的奥秘,毕竟让一个人至死都不愿撒手的东西又怎么会是凡物。
“嗷呦!胖婶儿你干啥子呦!”
我正想的入迷谁知一个肥胖的身躯突然坐到了我面前。
“善水娃子,婶儿这几天总感觉身体有点不带劲儿,这是咋个啦呀?”
女人也是临近的人家,因为体格的原因大家都叫她胖婶儿。
“咳咳!”
我干咳两声顺势收起油皮纸放在了怀里。
老爷子留给我的这个药堂子处在闹市区繁华路段,街道两边都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商户。整个街道从头数过来我是第十八家药堂子,自打老爷子走后除了名字外我什么都没改动过。
至于里面的陈列摆设之类的都还是以前的模样。我一边招呼胖婶儿坐在柜台的对面一边将软枕放在她的手腕下方。
“婶儿,您这几天是不是总感觉有股头晕犯恶心的感觉?”
我号完脉后一本正经地问着,跟着老爷子打小学习医术这点儿还是晓得的。
“那可不是咋地,成宿成宿地犯恶心!”
胖婶儿说完皱了下眉头:“来了来了!呕……!”
这年头有钱没钱的都看西医,至于老祖宗留下的中药方子却成了人们口口相传的偏方了。
“婶儿,您这就是血压有点高。其它的也没啥问题,我给您开个方子按照上面的抓点药就好了。”
我一边开药方子一边递给王德眼神示意他领着胖婶儿去抓药。
王德是我三姑的小儿子,读书在附近借宿在我这。这娃子打小就机灵,我没在药堂子的时候他可帮了我不少忙。
“对对对,婶儿您跟我来抓药!”
王德挽着胖婶儿的胳膊走到了药橱抓药。
整个药堂子还是老爷子那个便宜老爹在时候的模样。里面大小差不多两百平,前面空了将近三十平待客。剩下的一部分是诊断的地方,一部分是存药的药橱。在往里面就是三个隔间,一个是卧室,一个是会客厅,还有一个就是厨房跟卫生间了。毕竟是在这寸土寸金的新安,能够有个卧榻之处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我跟王德这样配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作为中医主要的收入来源还是要靠中药。整条街那么多家药堂子可没少挤兑我俩,谁不晓得十八里铺那两个唱双簧的娃子。
“善水娃子,这次多亏了你啊!赶明儿婶儿非要好好请你一顿不成!”
胖婶儿拎着几袋子中药对着我的肩膀就是一顿猛拍。
胖婶儿自感无碍,可我这小身板差点没被她几巴掌给拍折了:“胖婶儿您客气了,病好了才是最赶紧的!”
“对对,我这就赶紧回家熬药去!”
胖婶儿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用她那赞许地目光看我几眼。
“怎么样?”
等胖婶儿走远后我问着王德。
王德把最后一个药柜推进药橱后从兜里掏出一沓软妹子说道:“不多也不少,三千刚刚好!”
这倒不是我漫天要价,而是做药堂子生意的本来进价比就高。就拿这三千块钱来说,除去成本费和存放费基本上也就只能落个一千多左右。幸亏这房子是老爷子留下来的,要不然光是房租就够我喝一壶的。
“善水哥,你看这生意也越来越好了,你……”
王德依在柜台前停顿了一下。
这娃子我打小看着他长大的,一蹲下去我都知道他拉的是什么屎。这点花花肠子怎么会难得到我,我扯过他手里的钱数了一张给他:“一包黄金叶,剩下的就当犒劳你的。”
“哦,晓得了。”
王德耷拉着脑袋瞬间蔫儿了下去。
“我在豫州等你,等你和我一起,一起去到洛阳,洛阳去看风景……”这时一道嘹亮而又清脆的声音传来,我放在桌子上面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上面提示的地区是北京:“喂,哪位?”
“你丫的,连小爷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句厚重的男声。
我正要在脑子寻思这主是谁的时候,那边又传来了话语声:“他奶奶的,小爷余厚土!你丫太不地道了,赶紧来机场接我!”匆匆几句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上了。
“余厚土?”
我想着这个名字差点儿笑了出来。
余厚土是我发小,我俩大小相差九十八天,余厚土这个名字也是老爷子给起的。上善若水,厚德载物,估计老爷子也不会想到我俩一个上不了水一个载不得物。
余厚土这厮天生就不是个厚重的主,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带我逃课扒墙头。还记得那时候一逃就是一上午,我俩跑到集市上去吃狗肉。狗肉是生狗肉,屠夫从它脊背上直接划下一块。再用剔骨刀给我们剁成小块,我俩蘸着盐巴能吃一天。
我俩从小学同班一直上到高中,只是在高考前期余厚土却被他老爹给带到了外地。毕业以后我回到家继承了老爷子的药堂,至于余厚土从此也就断了联系。
只是没想到我俩还有再见面的机会,更没想到那厮竟然会跑去北京。
我接过王德买来的烟,点上一根后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哪位是当家的?”
我一根烟还没抽上三口就被别人给打断了。
“我就是,不知二位……?”
我打量着门外走进的二人倍感疑惑。按理说北方的春天应该闷热闷热的才对,可面前的两人倒好,身上不晓得披了几件衣服,一层叠一层跟千层饼似得。就连脖子上都套了一条厚厚的围巾。
“看病。”
他们两个人把帽子压的很低,脖子上的围巾裹的也很紧。我也只能凭借声音推断出两个人年近三十而已。
“王德,你来给两位爷看看。”
我当时一心只想着久年未曾见面的余厚土,哪里还会有心情看病。王德跟着我也学到了不少本事,不说其它,单是些小病小灾他还是能应付地来的。
“慢着!”
我还没刚走两步就被其中一人一把抓住,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我嘴里的烟头都掉在了地上!
“你们想干嘛!”
我当时也是懑了起来,老子长那么大还头一次见患者这样对待医生的。
“看病。”
一个男人拉着我另一个男人说道。
也就是那么会儿,我冷静了下来。因为男人的劲实在是太大了,大得有些可怕。虽说我体格比较消瘦,但我好歹也是个青年小伙子。可任凭我如何挣扎都不能撼动那个男人丝毫,反而自己却觉得男人的手抓的越来越紧了!
我当时一吃力就低下了头看着男人的手,只见他的手心手背全都长满了一层厚厚的茧子!不光如此,他的整个手掌也比一般人大了半圈不止!我扭头又望了望另外一个男人,他的手跟抓我胳膊的手一样都是又大又厚!
“有你们这样看病的吗!在不放手我可就报警了!”王德拿着手机怒骂了几声。
可能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也有可能是报警两个字的威慑,总之男人随后就放开了我的胳膊。
我当即捋起袖子察看,发现胳膊肘的上面被男人抓的通红一片。隐隐还能感觉得到里面的肌肉在舒展,手还没刚放上去顿时疼的我是好一会儿呲牙咧嘴。
这个时候我才感觉自己面前站着的的两个男人很恐怖,至少是不简单。不说男人那铁钳一般的手,光是那一身力气就不知要多少个年头才能练得成那样!
“二位要看什么病?”
我又重新点上了一根烟,因为我觉得自己这点小心思在两个男人面前就仿佛是万马平川般一览无余。
两个男人谁都没有说话,但在他们把围巾取下的同时,我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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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您二位爷的病小子看不了!”
我抽完最后一口烟说道。
“你看得了。”
两个男人的语气咬地格外坚定。
“小子医术尚浅,还是请二位另请高明吧!”
我站起身来示意王德送客。
“他们说只有你能看得了。”
男人不为所动,说着从怀里拿出了几沓崭新的百钞。
“他们……?”
我突然间想到了街上其他十七家药堂子:“他娘的,竟然给老子下套!”
我当时恨不得冲过去把那些老家伙的药堂子给砸个稀碎。
“对,他们说整个洛阳城也就只有你能看得了。”
另一个男人说着也从怀里拿出了几沓百钞。
七八沓百钞整整齐齐地码在柜台上,把王德那娃子看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说实话我也心动,毕竟我这药堂子全天日开个一年也不过才那个数。
但这些也只是想想而已,最终我还是理智战胜了邪念:“二位还是请出去吧。我只不过一个毛头小子罢了,他们那些老家伙都看不了更何况是我呢!”
我都把话说的那么绝了谁知他们两个依旧是不依不饶:“因为你是张士朝的孙子。”
“你们到底是谁!”
听完他们两个的话后我也沉下了脸来。张士朝就是老爷子,也就是我的爷爷。但晓得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多,因为在****批斗的时候老爷子就把名字改成了张建国。
“我们只是来看病的。”
两个人说着说着又把话题给绕了回来。
两个人的意思摆得再明显不过,我要是再接着装傻恐怕就弄巧成拙了。
“跟我来吧。”
我领着二人走到了后面的隔间,至于药堂子就留给了王德照看。
会客厅里摆放地还是老爷子在的时候整的一套设备。沙发是以前老式的黄皮沙发,就连茶几也还是纯木制作的。
“说吧,你们是怎么认识我家老爷子的?”
还没等那两个人坐下我便率先开口。
“我觉得你还是先帮我们看看伤口比较合适。”
男人仿佛吃定了我似得,从他们来到现在一直都是这幅淡言淡语的样子。
“二位恐怕不是普通人吧?”
我试探着男人的口风,要是普通人被那玩意来了一口可不会像他们两个这般镇定。
“这跟治病有什么关系吗?”
男人很谨慎,说着还用一道阴冷的目光扫了我一眼。
我冷不丁地被男人的目光吓得一哆嗦:“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因,我要是不把这前因后果给搞清楚还怎么对症下药!”
听我说完后两个男人相视望了一眼,紧接把这件事儿原原本本地给说了出来。
……
“你们是王鸭子的后人?”
我开始打量着自己面前的两个男人,另一边也在心里思索着一些往事。
先说王鸭子,此人在我们洛阳地界儿可谓是家喻户晓。一身走土倒斗的本事那叫一个厉害,只要给他足够的人手他都能把秦始皇陵给撅了。据说洛阳铲就是他发明的。
至于我,从小到大只做三件事。上学,跟着老爷子学习医术,听老爷子讲他以前走南闯北的事迹。
“王利民是我们的父亲。”
男人的一番话瞬间就勾起了我的回忆,在回忆里有一个逢年过节都会从大老远跑过来给老爷子请安的人。
老爷子这一辈子救了许多人,其中最让他值得念叨的还是把王利民从阎罗殿给拉了回来。
王利民也是王鸭子的后人,他们祖上吃饭的手艺到了他这一代也没丢。经常带着一行人马往返在河南陕西两地,哪里有斗哪里就有他的身影。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在一次下墓开棺的时候他连带一行数十人全都栽了。
棺椁里的尸体发生了尸变,对着王利民脖子上的大动脉就咬了上去。王利民倒也是个人物,二话不说一梭散弹直接招呼了上去。像王利民过着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又怎么会没点儿准备,一边逃一边护理脖子上的伤口。最后干脆扔下两公斤炸药直接把墓给掀了个底朝天。
王利民逃出来后就找到了我家老爷子。老爷子当初刚接手药堂子不久,看了看他脖子上的伤口后也是直摇头。但当时的王利民已经不省人事了,老爷子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家死在自己药堂子里。
当时的街坊邻里只晓得老张头的药堂子关了个把月没有开门,等到重新营业的时候从里面走出来的还有一个体格壮硕的男人。
男人就是王利民,老爷子这一个月来成日成日地就是翻阅古籍施针拔毒。我家老爷子也不是神仙。王利民的命虽然是保住了,但因为尸毒的挥发导致他脸上的神经大面积受损,左半边脸瘫痪至今。
王利民也是个重情重义之辈,此后每逢佳节都会特意从大老远跑过来看看老爷子。我最后见王利民就是老爷子西去的时候,那时候他已是满头银发,估计现在也该有六十多岁了吧。
“利民叔身体还好吧?”
这下我可算是明白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敢情这都是关系户!
原来这两个男人是哥俩,大的叫王猛小的叫王雷。土生土长的洛阳人,子承父业也是个四处走土倒斗之辈。
他们这次去的是一个战国墓,听说墓主人生前还是个王爷。我也没心情听他们说在里面发生的种种,反正最后是栽了。倒不是跟他老子一样被粽子给啃了一口,而是遇到了一群尸蝇的围攻。
尸蝇这玩意儿我听老爷子说过。说白了就是普通的苍蝇把幼卵排到人尸体上,以那些腐肉内脏为食,直到宿主被啃的只剩下一副骨架。再加上终日被阴气滋养,等到最后变成蝇虫的时候远比其它普通的苍蝇个大,而且都还蕴有剧烈的尸毒。
王家兄弟俩就是被尸蝇给叮了,他们也知道平常的医生看不了所以才来到了我这药堂子。
“家父还是老样子,只不过早已不再过问走土倒斗之事了。”
可能是因为我道出了当年的一些往事吧,王家兄弟俩也逐渐放下了戒备。
“二位来小子这儿,恐怕不止是为了尸蝇一事儿吧?”
我停顿了一下微微抬头说着。尸蝇一事虽然棘手,但也并不是非我不能治。更何况这兄弟俩打来到这儿就一直没什么大的反应,要是平常人早就哭爹喊娘吓破胆了。
“不愧是老爷子的后人。”
王家兄弟俩说着脱下了身上的大衣帽子,脖子上的围巾随之也取了下来。
“二位这是何意?”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兄弟俩的一番举动使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实不相瞒,其实我们兄弟俩确实是有一事相求。”
说话的是王猛,体格偏瘦面孔有些发黑。一只手掌差不多有我两个还要大,衣服脱掉后他脖子上血淋淋的伤口显得格外的乍眼。
“嘿嘿!还望小兄弟帮衬一二才是!”
一旁的王雷突然笑了一声接过话茬。他的身材远比王猛要胖的多,满脸横肉一身肥膘。眼睛特别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同样的,他脖子上也有一个尸蝇叮咬过后的伤口。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这个胖子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指不定他现在心里面正憋着啥坏呢。还有王猛,这个人我有点吃不透。从他来到现在没说过几句话,但每说的一句都刺在要害上。
“舒郢公想必你应该知道吧。”
王猛坐在我的对面阴着脸问道,尖锐地目光仿佛能够洞穿我所有的心思。
我听完王猛的话后心一沉,恐怕这才是他们兄弟俩找我的真正原因!
但我随后便平静了一下内心说着:“不知道。”
我的话还没刚说完王猛的脸就变得又冷又臭。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王雷给打断了:“嘿嘿!不晓得老哥可以给你解释一下嘛!对吧,都是自家人何必搞得那么僵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这人打小就是吃软不吃硬。更何况王雷还有意无意地点明了“自家人”这三个字。
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要是再闭口不言的话就显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了:“你们所说的舒郢公就是晋王吧。”我随后起身倒了杯水。
“你看,我就说嘛!老爷子的孙子怎么可能是常人呢!”
不得不说王雷把这句话拿捏的非常到位。
“有什么就说什么,又何必在这里恭维小子。”
我也没心情再听他们兄弟俩在这叨叨。
“嘿嘿!既然如此王某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王雷撮了撮一嘴牙花子接着说道:“我们兄弟俩发现了一个斗,已经踩过点儿了。南宋晋王,还没有人插过手。”
“晋王墓?”
我喃喃了一句,紧接似乎想到了什么:“晋王墓不是被当地文物监管局保护起来成景区了吗!”
“这件事儿说来可就话长了。”王雷打了个哈哈搪塞了过去:“不瞒你说,我们兄弟俩这次来就是希望你能跟我们一块走趟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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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土倒斗一事你们应该找那些志同道合的人才对。小子我就是俗人一个,只想守着我家老爷子留下的药堂子安安稳稳地过着下半辈子。”
事到如今我差不多也晓得了这王家兄弟俩真正的来意。恐怕看病是假,拉我充当后援军才是真!
果不其然,我话刚说完就见他们兄弟二人挥手朝脖子上一抹,过后上面原先被尸蝇叮的血淋淋地伤口竟然诡异的消失了,而且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娘的,带着这玩意儿那么长时间也怪难受!”王雷手里拿着一张几乎是呈透明状的皮质品说着。这玩意儿的吸附力很强,若不离近仔细摩挲根本觉察不出来任何异样。我随后定睛一看,上面画着的正是原先二人脖子上那个血淋淋地伤口图!
“龟儿子!”我骂了句娘,果真姜还是老的辣。
可能是觉察到了我的反应,王雷干咳两声说道:“我们兄弟二人也是没办法,还请小兄弟见谅才是!”
“是啊!像那挖坟掘墓净干些损阴德之事的人,出门是要好好乔装一二才对。万一要是被小鬼看到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阎王爷可是会勾魂儿的!”
我没好气儿地说着,眼神也边说边扫着自己面前的兄弟两人。
王猛听了我的话后脸黑一阵白一阵的,鼻子里出的气儿离我好远都能看得见。倒是王雷“嘿嘿”赔笑了两声,腆着脸接着说道:“小兄弟说笑了,自古以来各行各业都是盗亦有道。我们兄弟俩虽说路子不干净,但是也没有旁人口中那么的丧尽天良。”
这句话彻底颠覆了我对王家兄弟俩的看法。原来真正深藏不露的人是最不起眼的王雷!
我正想说些什么,可话还没开口就听见药堂子里传来洪亮的声音:“他奶奶的!你丫张善水竟然敢放小爷鸽子,害得小爷在风里哆嗦了一个多小时!”
听着这突如其来声音,顿时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我随后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间,没想到跟王家兄弟俩这出一直整到下午五点!
“鲁迅同志曾经说过,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像你丫这样的,小爷我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你挥霍!”会客厅的门被打了开,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余厚土!
虽然说我们两个有些时间没见了,但他还是以前的模样。方脸盘,体格有些偏胖。个子跟打小一样,足足压我一个头还不止。下巴上有一颗黑痣,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中闪着亮,使人觉得粗犷又精明。
王家兄弟俩也开始把目光转移到了余厚土身上,我清楚地看到王猛竟然罕见的眯起了眼。
“小兄弟,我刚才说的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你放心,得手之后肯定少不了你的那份。”王雷可能也意识到了时间的飞逝,撂下话后大有来日再来拜访的样子。只不过在他们擦肩余厚土的时候,王猛用他那双尖锐地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余厚土一眼。
“他们可不像是你的朋友。”
王家兄弟俩走后余厚土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管他呢!今儿我们兄弟俩难得一聚,可一定要好好的喝上一顿!”
粗略算下来我跟余厚土也有五六年没见了,五六年足以改变太多。我们俩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逃课推卸责任的孩子了,但我们之间的感情却因为时间的流动变得更加珍惜浓厚。
“你丫害我等了那么长时间,看小爷今儿不把你给吃穷了!”
好家伙,余厚土一手搭在我肩膀上差点没把我给拍折。好一会儿没缓过神来,心想他什么时候力气变得那么大了。
等我跟余厚土收拾好后天儿已经黑了,我俩在一片没心没肺的嬉笑中出了药堂子。临走之前我发现王家兄弟俩带来的几万块钱并没有拿走,想来他俩是打进门的时候就把一切都计划好了。
我看都没看就把那几沓百钞扔进抽屉里锁了起来。不义之财不可贪这个道理我还是晓得的。因为有些事儿要是沾了手,后面会发生什么可就由不得你了。
有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跟那些老江湖比无论是心智还是什么的都相差甚远。
就拿王家兄弟俩来说,他们一开始进门对走土一事只字不提,因为他们晓得这事我是万万不会同意的。所以他们选择乔装成病人,可这病也不能是常病,所以就有了尸蝇围攻的故事。他们一开始就把几沓百钞拿出来,为的就是让我相信这病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毕竟,哪个人在身临最后一线生机的时候不会下点血本求活?
而他们之所以在大热天裹得跟头熊似得,也不过是为了在证据上面再加一个最有力的说服罢了。因为中了尸毒的人就仿佛身处冰窖一样,只会觉得冷,根本就不会觉得热。
后面的事就更简单了。先是道出我家老爷子的名讳,他们晓得我一定会与他二人切谈。剩下的就一目了然了,他们二人也开始表明了真正的来意。
我现在都怀疑他们兄弟俩到底是不是利民叔的儿子,甚至怀疑他们连王鸭子后人一事会不会也是拟出来的。
云云种种,我感觉我正逐渐步入他们的圈套……
我跟余厚土到了饭店里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半了,我俩随便点了几个菜就开始呲了起来。
原来余厚土高中过后就下学了,跟着他老爹跑到了北京。他老爹在北京做古玩生意,在潘家园也是数得上的一号人物。
余厚土先是跟着他老爹在潘家园晃荡了两年,而后心一横就去参军了。点兵的时候余厚土被分配到了北京八一军区,因为身体素质种种都高于常人所以又被编制到了特种部队。这也怪不得先前那一巴掌那么带力。
余厚土在部队里一待就是三年,三年的时间硬是在里面混成了班长。之后就被上头安排到了京城一环“守门”,具体是守什么门他也没说。
我问余厚土这三年当的是什么兵,可他却把食指竖在了嘴边说:“有人来了!”
我竖起耳朵却并没有听见门外有什么动静,正当我准备笑骂他的时候包厢的门却被突然被打开了。
来的人是服务员,手里端着我们俩先前特意点的生狗肉。
“你小子啥时候学会这一招的?”服务员走后我问了一句,紧接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你小子这三年该不会当的是侦察兵吧!”
“算是也算不是吧。”余厚土喝了杯酒接着侃了起来。
原来就在余厚土最春风得意的时候,他老爹倒腾文物的事儿被有心人给抖了出来。甚至还添油加醋说他老子借着古玩交流的名号倒卖文物,至于余厚土来参军完全就是为了给他老子打掩护。
余厚土天生就不是个安生的主,他怎么会不晓得是有人故意整自己。他一纸状告书捅到了检察院,结果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还被开除了党籍。
我听了后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虽说余厚土的性格没心没肺了点,可他一旦对任何事或物认真了起来,那便是一辈子都难以割舍。
我提起酒又给他满上了一杯,两个大男人硬是把这顿饭吃到了晚上九点。
“看,看到没!小,小爷我可告诉你!”余厚土喝红了脸,走路两腿都在打圈。胡同昏暗的灯光里我俩互相搀扶着,他手里高举着一枚勋章对我说道:“这,这玩意儿,来头可大了!那可不是,一,一般人能够被颁发的!”
余厚土手里的勋章差不多有鸡蛋大小。整体形状是一个五角星,五角星的里面又是个圆形,圆形上刻着党徽,党徽四周又被一圈麦穗给围着。乌黑的青铜在此时仿佛闪动着明亮的光泽。
在很久以后我才晓得这枚勋章的珍贵,不单单是一种荣誉的象征,更是包含了我那兄弟一辈子的缅怀和愧疚。
北方春天的夜晚还是挺冷的,一阵凉风吹过来冻得我俩一哆嗦,连带着酒也醒了不少。我们俩靠着墙角停了下来,我点上两根烟问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拿着我递过去的烟,余厚土深深地吸了一口:“小爷我现在就是破人过破桥,只能得过且过。”
我听完余厚土的话后冷不丁地踢了他一脚:“呦,这可不像是我们余大将军能够说出来的话啊!”
“你丫现在还记得呢……”余厚土的脸上露出了会意的尴尬。
余大将军一词来自余厚土上学时候写过的一首诗歌,具体内容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有几句好像是这么写着“我有一个梦想,想去一个地方,用我那英勇的脸庞,和大将军的身姿登场。扬起你的秀发,撩起你的裙摆,我是余大将军不带走一片云彩。”这首诗歌无意间不晓得怎么就传开了,甚至在我们学校的广播站里朗诵了整整一个星期!
“安全裤都还没脱掉,你这个做大将军的就准备放弃了不成?”我歪着头望着余厚土。
余厚土用两手搓了把脸:“按照社会主义兄弟我可能走不到那一步了,但小爷我可以试试资本主义的路子。”余厚土说完后望着天上的月亮两眼放光:“小爷我是谁?那可是堂堂的余大将军!迟早有一天我会撕开裙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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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同往常一样,照旧是守着药堂子赚着一年的吃喝拉撒。不同的是药堂子里多出了一个人,打上次回来之后余厚土就成了店里的伙计。
这一段时间里王家兄弟俩前前后后也找了我几回,不过他们得到的结果都以失败告终。但临近三月的这几天他们兄弟俩却仿佛打了鸡血似得,基本上是成天成天地往我这药堂子里跑。
“你欠他们钱吗?”王家兄弟俩刚走余厚土就问道。
我白了余厚土一眼:“你看他们的样子像是放账的人吗?”
“不像!”余厚土摇了摇头:“那就是他们欠你的钱!”
我叹口气拍了一下大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们谁也不欠谁钱!”
“那你们肯定就是有啥事瞒着我。”果然,不愧是三年特种侦察兵出身的人。
我围着会客厅里的茶几走了几步,叹了口气后把王家兄弟俩还有赖王墓的事儿都原封不动地讲给了余厚土。
出乎我的意料,余厚土听后竟然两只手压在茶几上俯着身子说道:“善水同志!这可是一个能够成功踏上资本主义的桥子啊!”
“余大将军,您老会走土吗?”一旁的我插科打诨地说了一句。
余厚土先是摇了摇头,紧接直起了身子:“可是你会啊!”
“我会?”我说着用手指头指了指我自己:“你这几年兵都当到婆娘肚皮上去了吧?我除了晓得什么土上长什么草外我还晓得个锤子!”
“那他们来找你干个啥子?”余厚土显得有些疑惑。
“还能干个啥子,你们出任务的时候不整几个医务员跟着啊!”我换了种思维给余厚土解释道。
“你是说,敢情他丫的把你当成了部队的后援军?”余厚土抱着大膀子在房间里迂回。
“那可不是咋地,你想想到了战场上死的最惨的是不是那些医务人员!”这倒不是我故弄玄虚,余厚土当了那么多年的兵对于这点比我要清楚的多。
“话虽如此……”余厚土说着然后高高抬起了头,目光中的璀璨简直是要刺瞎了我的眼:“但是!伟大的共产党员白求恩同志曾经说过,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勇往直前的精神,那么他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真正有益于人民的人!”
余厚土说着把目光转向了我:“白求恩同志这种舍生忘死的精神难道不值得你学习吗!”
“要学你他娘的去学,老子可惜命的很!”我没好气儿地骂了一句,敢情这丫三年时间就学会了资产阶级的官僚主义。
余厚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对着我说:“善水同志,曾经你那股勇闯虎山不回头的狠劲儿哪去了?”
“以前是没遇到老虎,今儿可不一样。”我说着点上了根烟:“指不定山上待着的就是一没上锁的孽龙!”
余厚土一把扯过去我点着的烟叼在嘴里:“我们所做的任何事都是对一切牛鬼蛇神的无情鞭挞,祖国的发展正是需要我们这种求知欲望强烈的人前去发掘!”
“可他们那是挖掘不是发掘。”我垂下了眸子:“那玩意儿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善水同志,我想有一点可能需要小爷强调你一下。”余厚土扔掉了烟头对着我一脸臭屁地说道:“你觉得你跟一个当了三年特种兵的人谈掉脑袋合适吗?”
“不合适。”我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不合适就对了!历史掩埋了真相,而我们就是揭开真相的求知者!……哎,善水同志你别走啊!哎,张善水!张善水你丫的!……”
……
北方四季分明相信大多数人都是晓得的。尤其是在春天,阳光和煦温暖照人。随随便便一缕日头打在脸上,就跟一个俊俏姑娘噘着小嘴儿正对着你的脸吹热气儿似得。我仰躺在太师椅上,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一股热气儿正慢慢的喷在我的脸上。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似乎都能想象得到她的下一步动作。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我也能轻轻地感受到她的那股热气儿把我的睫毛微微吹动着。清香带着一点优雅的姿态,这个甜蜜而又美好的时刻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也不愿忘记……
“善水哥!你把嘴噘的那么子高干啥子呦?”
那个轻轻的吻突然变成了一道洪亮的男声!那一阵芬芬的清香也变成了一股子大蒜味!
“王德!”我一个鹞子翻身准备站起来的,结果:“……,你……你他娘的想干什么!”结果从中出了点意外,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一咕噜从太师椅上滚了下去。
这一摔仿佛一切都醒了过来,药堂子外面响起了几声零零碎碎的鸟叫。
……
“厚土哪去了?”我理平衣服后问道。
“厚土哥啊?厚土哥吃完饭后就走了,说什么去找通往资本主义的大桥去了!”王德在一旁掸着灰尘。
“他娘的,资本主义的大桥就是那么容易能够踏上的嘛!”我不由啐了一句。
就在这时,药堂子门口的日头突然被一道身影给掩了一下,我跟王德几乎是同时望了过去。
“你们谁是掌柜的?”随着身影的愈发临近,我也逐渐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来的人是个男人,年龄约摸在四十左右。肤白发少,白是病态的白,他的前额也都已经谢顶了。两撇小胡子呈八字形长在鼻子下,眼珠子不停地在眼眶里面滋溜转动。一举一动十足像是一个寻找食物的耗子。
“我就是,不知客官是看病还是抓药?”我警惕地盯着耗子一样的男人,自打他进门以来就一直在药堂子里四处打量着什么。
“你就是掌柜的?”男人用一副近乎质疑的语气接着说道:“不知道掌柜的怎么称呼?”
“张善水。”我倒是挺想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呦,姓张!”男人随后露出了一抹笑容,可在我的眼里却比他娘的死了爹还难看。
“不对啊?”男人抬头做回想状,一手顺着胡须儿捋了捋:“我怎么听说,这药堂子的掌柜的姓孙呢?”
听完男人的话后我立即冷下了脸来,就是一旁的王德也感觉到了我此时的不对劲。
别人可能不晓得男人的意思,但只有我知道老爷子那个便宜老爹的本姓是孙!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孙贺宁,孙革命的侄子,也就是这个药堂子的唯一继承人!”话讲到这里男人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白瞎了孙贺宁那么好的名字,我感觉还是孙耗子放在他的身上比较合适。
打孙耗子报出名讳时我就想过他肯定不是个善茬,可没想到竟然跟老爷子的便宜老爹扯上了关系。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我估计也是八竿子难打一着!再者说了,我也不可能只听孙耗子的片面之言就把他所说的一切当真。
孙革命是老爷子的便宜老爹,也就是药堂子的真正主人。换句话说,这个药堂子从道理上来讲是孙家的。但是,不还可以不讲道理嘛……
“孙贺宁是吧,我想你可能是弄错了。首先这家药堂子叫十八里铺,其次是我家老爷子祖传下来的。我家老爷子姓张,到了我这肯定也是姓张。至于你口中的孙革命是哪位前贤同志,这点小子确实是不晓得。”
我说这些话并没有丝毫的愧疚,甚至还有些心酸,是为孙革命同志感到心酸。孙革命死的时候后事都是我家老爷子一手操办的,至于孙革命的亲戚朋友之类的更是没有一个前来追悼!
现在物是人非了给我来了一句孙革命的侄子发来贺电,早他娘的干什么去了!
我几步回了卧室,随后把一摊大大小小红红绿绿的证件一股脑地全都扔在了孙耗子的跟前!
“房产证!户主张善水!”
“营业执照!执照人张善水!”
“土地持有权!持有人张善水!”
“规划用地许可证!土地证!建设许可证!……!”
“出生证!户口本!身份证!”我拿起一个又一个证件指给孙耗子看:“这里的老板姓张!从今是!以后也是!”
“一堆伪造的证件又能说的了什么!”孙耗子满不在乎地说道:“别怪我没警告你,你们这是私自占用民宅!从今天起限你们一个星期内搬出这里,否则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可笑!你凭什么说我这些证件是伪造的!还有,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擅闯民宅!”我说着给王德使了个眼神,王德立即会意,拿起电话就说:“喂!警察吗?海汇街十八里铺有人擅闯民宅还蓄意闹事……”
孙耗子也着实狡猾,硬是看着王德打完整个电话。走的时候还不忘加上一句:“我一定会回来的!”
孙耗子走后我也长舒了一口气儿。谈不上害怕,但从心底来说自己还是有些理亏的。尽管我不晓得我面对的男人究竟是谁,但仅凭他能够道出孙革命三个字就值得我重视。这个药堂子是老爷子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也是最珍贵的东西。至于是怎么个珍贵法,我想这是不同人有着不同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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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耗子走后平静了两天,但仅仅只是两天。第三天我就接到了法院的传单,我作为被告人在三日之内上了法庭。
我忘了我是怎么走出法院的,但我忘不了孙耗子最后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我败诉了,因为证据不足审判长宣判我在三日之内撤出药堂子。我没想到孙耗子竟然能拿出五十年前的地契作证,更没有想到其它十七家药堂子的老板会给他当人证。总之,这次我是栽了一个大大的跟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站的起来。
这一切太快了,从孙耗子来到现在药堂子易主一共才五天。我甚至不晓得孙耗子到底是谁,还有他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我回到药堂子后就把自己关了起来,在房间里一个劲儿地抽着烟。很快地上就留下来一堆烟屁股,封闭的房间里也满是烟雾缭绕。
孙耗子并没打算给我往死里整。两个条件,要么拿出三百万要么三天之后药堂子易主改姓。
先前说过十八里铺所处的地理位置。洛阳城天水宫,在古时候那可是天子脚下。繁华大道数十里,我这药堂子就在洛阳城的其中一里。要是把豫京两地扯平的话就是在二环内,出门左转就能看见天安门。京城人可能晓得这是什么概念。转脸天安门房靠紫荆城的,别说三百万就是五百万都不遑多让。
但这点也正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别说孙耗子,就是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不可能做这种赔本买卖。
有的时候我感觉人其实挺贱的,我现在都火烧屁股了竟然还在想着孙耗子把价要少了。有的时候人也挺可笑的,我不在乎钱可处处却都离不开钱。
三百万,对我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就算我砸锅卖铁厚着脸皮去东拼西凑都整不出这三百万来。至于我那老爹,典型的就是一个庄稼汉,他甚至都不晓得百万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有的时候人其实也挺执着的,就算这次孙耗子把价钱定在一千万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赔钱求药堂。
我接着点燃一根烟,看着满房间的烟雾呆呆出神。
说着容易做着难,我全家身价撑死也不过一二十万,可这一二十万在三百万面前无异于是杯水车薪。在散庭之后余厚土给了我一张银行卡,里面是他这些年全部的积蓄。我老爹那里应该也有十万多块钱,再加上娘家公家的借贷满打满算也不过百万。而这一百多万连燃眉之急都解决不了,更何况后面还有两百万的一个大窟窿要填。
“张善水啊张善水!”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扔掉了烟屁股:“想想长征两万五,看看红军苦不苦!”
法院只给了我三天时间现在可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我出门开着我那辆破夏利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夏利还是几年前我接手药堂子的时候老爹给买的,经过这近三年的磕磕碰碰速度还算是挺流畅。我开着车一路驰骋,半个小时后在一家银行停了下来。
望着墙上横幅写的房屋抵贷,我犹豫了一会踏了进去。
其实抵押房屋一事我也着实考虑了好一阵,毕竟这玩意儿可是跟驴打滚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走了程序搬上了台面罢了。但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办法,老爷子留下药堂我是万万不能丢的。
我到了柜台把房产证等等一系列证件都拿了出来给工作人员,抵押的房屋自然是药堂子。虽说利息大了点,但也好过把药堂子拱手让人强得多。
可出乎意料的是我无权抵押药堂子,据工作人员说我这房屋正值产权纠纷的敏感时期,银行是不给予理会的。
我也说不清我是什么样的心情,总觉得整个老天都在跟我作对。从孙耗子来到现在自己一脸落寞的出银行门,这前后的快速转换使我眼花缭乱。现实总是会在你触不及防的时候给你一个大嘴巴,而我能做的也只有等着掉两颗牙。
回去的路上我把车开的很慢,尽量让街边的人来人往带走自己这种低沉的情绪。可我发现我错了,此时哪怕有成千上万的人从我身上踏过去我也不会感到一丝半点的疼痛之意。
我坐在车内盯着手机上一连串的数字,想都没想地就按了拨号键。
……
我回到药堂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七点了,安排王德盯着药堂子后我跟余厚土就上了夏利车。
车开到附近一个五金店的门口就停了下来,余厚土被我这一举动搞得不明其意:“我说都什么时候了?你丫该不会是想整点趁手的家伙什儿跟孙耗子来个鱼死网破吧?”余厚土见我没说话接着说道:“善水同志,这犯法的事儿咱可不能干啊!这万一要是被逮着了下半辈子可就毁了!”
看着余厚土这幅模样我一边停车一边存心地调侃了一句:“我要是不这么做老子一辈子就毁了!”
“张善水!你他娘的真不顾后果了!你要是蹲号子里面了你让你老爹跟老娘怎么办!”我一见余厚土这厮还没完没了了,于是一手关上车门望着他说道:“上次那条资本主义的路子你还走不走?”
余厚土听完我的话皱着眉头呆了一下:“你是说……”
“晋王墓!”我俩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王家兄弟俩身上,先前那个电话就是打给王雷的。虽然王雷平日里说话有些婆婆妈妈,但他做事却不是一般的麻溜。刚挂完电话他就把三百万转到了我的账上,当然,作为等价条件我也只能跟他们走一趟晋王墓。
本来我是不打算把余厚土拉下水的,毕竟这由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可没想到余厚土听完话后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得:“什么时候去?人手够不够?用不用我做点准备?”
我指着五金店的牌子说道:“余大将军,咱们不是上前线。这次咱们采用的是游击战术,人少林子密才好下手。”
余厚土给我挤出一个会意的笑容,我俩紧接走进了五金店。
走土倒斗之说我也只是听利民叔以前提起过一二,但只听别人说自己没身临其境是远远感觉不到其中凶险的。
事到如今药堂子一事差不多可以告一段落了,但接下来才是真正性命攸关的时刻。别人可能觉得我一句话换来这三百万太过容易,但我可以毫不犹豫的说这是我拿自己的命换来的。
王家兄弟俩之所以会认为我的命值这三百万,那是他们觉得自己的命远远比这三百万贵得多。他们无非就是看中我这一身手艺罢了,而他们之所以又会选择跟我合作也是为自己留了个后手。
毕竟我跟寻常的医生可不一样,从小到大听我家老爷子念叨了一辈子的走南闯北。老爷子走南闯北那些年遇见过许许多多科学界解释不了的问题,但无一例外都是老爷子自己的亲身经历。
从小闻着草药听着老爷子的奇闻异谈,我心里对那些魑魅魍魉或多或少有些高于常人的理解。
而这次晋王墓一行将关系到我跟余厚土的下半辈子,我自然也是不敢拿两个人的生命开玩笑。
五金店里面我跟余厚土整了大大小小将近一箱家伙什儿,每一件拿的都是台面上最贵的那个。匕首,狼眼手电,登山镐,夜视仪,激光灯,信号枪等等等等。我们拖着一箱东西买单的时候老板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我跟余厚土,搞得我们好像是要干啥反革命的大事儿似得。
一箱家伙什粗略的算一下差不多有五十多斤,它的价格跟它的重量一样也是高的离谱。我们置的这些东西一共花了一万多块钱,而且老板还给打了个八折。付账的时候我不禁感叹物价上涨的飞速,而余厚土却是一阵肉疼:“张善水你丫的刷的是小爷的卡!”
我们出门后就把东西扔进了后备箱,开着车一路驶向了前面的超市。
我们进超市主要是为了买些生活必备品,真要是到了墓里谁他娘晓得会待上多长时间。这次买的东西比较杂,有帐篷,防水眼镜,打火机,绳索,还有一些压缩干粮之类的。绳索跟打火机肯定是能用得到的,故此我还专门拿的是登山索和防风式打火机。临走的时候余厚土还特意拿了个枕头,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没这玩意儿睡不着觉。
这次采购满打满算花了将近两万块钱,其中最贵的还要数狼眼手电跟夜视仪。光是这两样东西就花了差不多六千,剩下的零零碎碎也是各个都占了一点。
但除此之外还远远不够,我寻思总要有两件趁手的家伙什才是。于是我跟余厚土又跑了许多地方,可把整个洛阳城跑了个遍都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以使起来顺手的。要么就是刀,要么就是钢管铜棍。这玩意儿打架的时候耍耍不错,可这真要是到了墓里跟鸡肋没什么两样。
我一边抽着烟一边想着接下来的事儿,这个时候余厚土却走了过来跟我说他有办法。
我本来是想骂他不分时间开玩笑的,可转念一想这丫的在京城当了那么多年的兵估计是有些路子。
望着余厚土拍着胸膛的模样,我慢慢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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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可没想到的是余厚土这厮比我起的还要早。
我洗漱完毕后就开始收拾起东西来,昨天在电话里面王雷说今天就要动手。
王雷的决然使我感觉自己仿佛跳进了他们兄弟俩早就挖好的坑里,一步步地环环紧扣。从一开始王家兄弟俩来到我这药堂子到现在我同意跟他们走土倒斗,这其中不过才一个星期而已。虽说时间能改变很多事,但这他娘的时间简直是改变了我的命。
昨天给王雷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端倪,对于我的来电他仿佛早就预料一般。而我一开口就是三百万他答应的也很爽快,甚至提都没提有关晋王墓的事。最后还是我点明了要跟他们走一趟土,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我甚至怀疑孙耗子就是他们兄弟俩找的托儿,为的就是让我能够一步步地掉进圈套里。孙耗子出现的诡异,最后要价要的更是诡异。先前我还怎么都琢磨不透,可现在我是全都想明白了。
这是一个圈套,打王家兄弟俩来到孙耗子的出现都是圈套!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现在已经掉进他们的圈套里了,有这会儿时间还不如多做些准备以防接下来将要面临的种种危险。
凡事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你才会发现未雨绸缪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由于我们这次是轻装上阵所以需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我把昨天从五金店里买的家伙什扔进了后备箱后就开上车向银行奔去。
洛阳城的路可不像京城那样能够堵的水泄不通,不一会儿开就到了银行门口。银行还是上次那个银行,我拿着三个背包走进了银行里。
我昨天之所以没把钱当即转给孙耗子为的就是今天。本想着拿着这三百万好好地打一下孙耗子的脸,结果一想到他跟王家兄弟俩狼狈为奸就忍不住地觉得自己可笑。
三百万,不分不多一分不少地全部装进了这三个背包里面。
等我到药堂子的时候余厚土已经回来了,我还没刚一坐下就被他连拉带扯地推搡到了房间里面。
“善水同志,给你一次机会猜猜小爷我今儿整到了啥玩意儿?”余厚土一脸臭屁的说道。
“别他娘的卖关子,信不信老子撤销你这次活动的资格。”对症下药才是我这个医生应该做的。
余厚土被我噎的也是没话说,一边笑着给我赔礼道歉一边从角落的旅行包里拿出了两件东西。
当我看到摆在自己面前的东西后整个人都笑的打颤,这次能活着回来的机会又增加了一层。
摆在我面前的是两把程光瓦亮的工兵铲,但我晓得这可不是一般的铲子。
两把工兵铲都是德国制造的,具体的学名是什么我也忘了,但它还有一个别名叫克鲁勃的钢铁。据说是一个叫克鲁勃的人发明的,而克鲁勃就是世界上第一个发现金刚石的人。这种工兵铲用途最广的时候还是在二战时期,德国的军队基本上人人都配有一把。可以救人可以杀人,碗口粗的树只要力气给的够它能一击折断。而且还带折叠功能,折叠后的工兵铲甚至都能放在大一点的口袋里。
我也不晓得这是什么材质,只是感觉握在手里很是轻盈。我拿着工兵铲在空中挥了挥,并没有出现一般铲子应有的手滑现象。
我一脸欣喜地问余厚土这玩意儿是从哪里搞到的,可余厚土随后拿出的东西更是让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95年的小白狼,我试过了枪道很稳定!”余厚土说着从腰间拿出了两把银白色的手枪。
手枪的学名我可是记得非常清楚,以色列军事工业公司在85年生产的沙漠之鹰,但真正玩枪的人还是喜欢叫它小白狼。余厚土拿出的这两把手枪口径大概在0.44左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这简直是一把完美的手枪。无论是从精准度还是综合性上来说都是完美的无可挑剔。它的有效距离是200米,射出速度每秒可达302米,也就是说枪声一响基本上就可以宣判死刑了。
男人最爱的两样东西莫过于豪车与钢枪,而我早就扔了工兵铲一把抢过了小白狼。
后来听余厚土说枪跟工兵铲都是他厚着脸皮,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以前的老班长手里求来的。
我们两个一人揣上一把小白狼,两把工兵铲折叠后也绑在了大腿上。有了这两样后手,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能闯上一闯!
走的时候我把药堂子扔给了王德,反正平日里也没见他上过啥学,正好如今给我捎带看一下门。
我们基本上是把一切能够想到的都准备好了,至于那些没想到的就等它来的时候再说吧。我把油门踩到了底在马路上飞驰,心中甚至对接下来的行动竟然有着一丝期待。安逸的日子过久了总是想着出去耍耍,等到浪够了的时候又该想起以前的安逸生活了。
这次我去的地方是孙耗子家,打了那么长时间的交道我还真是头一次去他家。
进了孙耗子家门后我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他跟王家兄弟俩绝逼是一条船上的。孙耗子家之大远远是我没有想到的,余厚土更是一脸憧憬地打量着院子里的温泉瀑布假山流水。
生活如此奢侈,这他娘像是一个缺那三百万的人吗!
我拍了拍余厚土的肩膀:“厚土同志,革命的第一炮还未打响,你眼前的一切都是独裁者搞得霸权主义。”
“他娘的,能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就是帝国主义我也认了!”余厚土自打进门以来不是左摸摸就是右看看,整一刘姥姥进大观园。
进了房子里面我才发现自己这辈子也算是白活了。挑高的长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随随便便一样东西都尽显雍容华贵。屋里的装潢更是刺目耀眼,估计我手中的三百万连客厅里的一个吊灯都买不起。
我们进到客厅的时候孙耗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再次见到孙耗子我发现他多了一种不同往日的气势。以往的尖嘴猴腮贼眉鼠眼全都消失了,而且还换上了一种上位者才有的威严。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就把三个背包扔到了茶几上。孙耗子见我这样也不动怒,只是笑呵呵的说了一句:“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嘛,凡事冷静一点总归是好的。”
我也没心情听他在这叨叨,这三百万一扔老子可就什么都不欠他的了。临走的时候我还留了一手,合同转让证明什么的一股脑地全让他给签了。
我们快要上车的时候孙耗子还来了一句:“以后有机会多合作。”只有我晓得这是什么意思,余厚土那个虎娃子还以为孙耗子是在故意刺挠他,于是回了一句:“合作你奶奶!”
药堂子的事到了这里画下了一个句号,接下来要面对的种种才是我应该担心的问题。
临去晋王墓的时候我跟余厚土还回了趟老家,去那里我也是有着几件事情要做。
我这次回去是为了拿我家老爷子留下的医药箱,那里面装的可都是我吃饭的家伙什儿。回家的时候赶巧碰到了老爹,岁月不饶人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不少褶子,老娘的头发也是变得渐白。每次回家总是说不了几句话就忙着要走,这次也不列外。跟他们说一声最近有事后就匆匆忙忙地走到了张大爷家。
我挎上药箱后径直向张大爷家的方向赶去,余厚土对我这番举动显然也是不怎么理解。
张大爷跟他儿子是个屠夫,父子俩这一辈子不晓得杀了多少只猪。张大爷的父辈爷辈也都是屠夫,但他们可不是杀猪的,他们杀的是驴。
我进了张大爷家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等我出来的时候背上多了一个蛇皮袋。余厚土在车上问我袋子里面装的什么,我笑笑说:“推翻霸权主义的秘密武器。”
我开着车余厚土坐在副驾驶上,后备箱里面被装满了东西。
我打了个转向灯顺着洛息高速向晋王墓直线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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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好,韩信点兵步步为营。在做任何事之前不妨深思熟虑一番,不打无准备之仗就是这个理儿。
虽说我们这次不是打仗,但这怎么也算是战役前夕的台儿庄。七十多年前谁都不会想到一个小小的村庄竟然引发了世界大战,同样谁都不会想到墓里面到底存在着什么样东西。可能是古董文物,也有可能是一堆枯骨,甚至有可能是一些常人理解不了的东西。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在来之前我可是好好地科普了一下当地历史。
晋王墓在河南申城,位于河南南部地区,东邻安徽,南接湖北,为三省通衢,是江淮河汉间的战略要地。申城自古以来人杰地灵,英雄豪杰辈出,孕育过战国四公子之一的春申君,楚国名相孙叔敖,北宋宰相司马光,上将许世友,邓颖超等著名历史人物,同样也是华夏文明的发祥地之一。
申城市下辖地区有很多,淮县就是其中一个,而晋王墓所处的位置也是在县里面的一个屯子里。
先说一下淮县,淮县是中国五千年历史上第一个以“县”命名的地方,素有“天下第一县”之称。历史悠久,人杰地灵。公元前1122年周文王分封赐土,羽达建淮国至今,已历数三千多年。
周文王相信大家都不陌生,封神演义里面食子吐兔的一幕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晋王就是周文王姬昌的第十三子,周武王姬发的异母弟,周朝诸侯国晋国始封君。
同时他也是晋姓始祖,也就是说晋王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姓晋的人。他的后人遍布现在全球各地,其中不乏商界富豪跟政治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跟余厚土抵达淮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本来三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被我花了五个小时才赶到。倒不是我那辆夏利不给力,而是路上堵的放眼望去全是大大小小的甲壳虫。而且是越往中心地带游人越多,甚至还有着不少黄发蓝眼的老外。
我停好车后跟余厚土进了一家面馆,任何一个地方只有在街边小店里面才能感觉到当地的风俗特色。因为当时正值下午所以吃饭的人也比较少,我跟余厚土一边吃着面一边跟店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余厚土这厮不愧是侦察兵出身,一碗面还没吃完就把老板的话原原本本地给套出来了。
话说当年晋国战败,晋王战死沙场的日子就是今天。今天的日子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三月三,还有一个名字叫做上巳节。当年的晋王被两手反绑,嘴里衔着玉璧,士兵们袒背,抬着棺材跟从到了中军之中。
后人为了纪念这个年头久远的祖宗在每年的今天都会进行追悼。今年也不例外,整个县里面的人比平日里多了三倍有余。据店老板说多出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姓晋的,就连那些黄发蓝眼的老外们也都是晋王的后人,可以说全世界姓晋的人在今天基本上来了个七七八八。
余厚土显然是不能理解老外跟晋王的关系:“我只听过基因变异,这他娘的连种族都能变异不成?”
店老板被余厚土这一出搞得也是好生乐呵:“这位小哥,俗话说沧海桑田,这时间一久了嘛就没有啥子是咱们能够想得到的。”
余厚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紧接随后又摇了摇头,我不等余厚土再次发问放下饭钱就拉着他往外走。眼巴地天儿都要黑了,若是任由余厚土说个不停指不定能给我扯到人类的起源史去。
在车上我给王雷打了个电话,按照他给的地址一路向北驶去。下午六七点差不多是吃晚饭的时间,因为路上车辆的减少我们行的也是颇快。
半个小时后我到了一个偏僻的屯子,王家兄弟俩应该就住在这里。
果不其然,车灯刚闪了两下就见不远处一个墩胖的身影向我们这里走来。来的人我跟余厚土都不陌生,正是前来接引的王雷。王雷还是我当初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一身衣服穿的都能揭下来一层灰似得。如果不是先前的三百万,我怎么都不会想到这厮也是个土豪级别的人物。
王雷属于那种三句话不说开口必笑的主。一见到我跟余厚土还没开始说话就笑了起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我是深知王雷为人秉性所以并没有搭理他。可身边的余厚土竟然伸出了两只手一把握了上去:“同志们辛苦了,接下来的就交给我俩吧!”
王雷也没想到余厚土会是那么随和,于是一边揉着握红的手一边问道:“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啥阁下房下的!以后叫我厚土就成!”余厚土初中还没毕业就辍了学,对王雷整的这套也是十分知两分的感觉。
我站在一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他娘的大概就是文盲的可怕之处吧!
我们三人闲聊了一会儿就进了屯子里,不过至始至终都是他们两个在聊我是一句话都没说过。王家兄弟俩给我使绊子的那事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再者说我也不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主。
王家兄弟俩住的房子租在屯子的最后面,看房间里面的陈设应该是有一段时间了。屋里面只有王猛一个人,那张仿佛死了孩子的脸我可是记忆尤深。王猛见我来望了两眼就没有其它的动作了,倒是冷峻地目光在余厚土身上停留了好一阵儿。
余厚土也发现了王猛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他只是瞥了王猛一眼就坐了下来。王雷在一旁沏水倒茶,我们仨人一言不发,整个房间里的气氛总感觉有些怪异。
正当王雷把茶水逐个端上来的时候,外面的门却突然响了起来。触不及防的声音把王德吓得一激灵儿,差点没把手中的茶水给跌了。
王猛去开的门,门打开后先是感觉一阵凉风袭来,接着就见一男一女进了房间。
我打量着面前的男女,而我面前的男女同样也在打量着我跟余厚土。
男的模样比较粗狂,燕颔虎须加上一对赤黄色的一字眉。体格看起来特别强壮,灰白色的外套压不住胳膊上的肌肉竟然被撑地鼓了起来。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地地道道的北方汉子。
相对男的来说女的显得就有些瘦小了,整个人看起来也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不得不说女人的长相那叫一绝。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乌黑的头发垂到腰间更显成熟。一身纯黑色的紧身衣把她的身材勾勒的是凹凸有致,小胳膊上纹着大小不一的刺青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给人一种半老徐娘的感觉。
我盯着面前的女人望了好一阵,一旁的余厚土更是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这时候的女人掩嘴呵呵一笑,我被那两团摇摆不定的白花花吸引的脱不开眼。
“咳咳!我说三娘啊,你可就别再逗这两个后辈了!”王雷的一句话把我和余厚土从失神中拉到了现实里。
我使劲儿地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同时对自己面前这个叫三娘的女人充满了警惕之心。可余厚土这厮却不以为然,甚至还瞪了王雷几眼似乎在怪他惊扰了自己的美梦。
“还是兄弟你厉害,想我孙大当年也不敢跟三娘对瞅两眼以上!”三娘旁边的男人说着对余厚土竖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的时间基本上就是众人自报家门的时候,我跟余厚土这次不过是充当一个小角色罢了,草草地说了两句后听起他们叨来。
先说三娘,三娘本姓为马,家里排行老三,所以别人都称她马三娘。三娘真正的名字没有人晓得,估计就是她自己也都快忘了吧。
说起来三娘这辈子也算是个传奇人物,年不过四十就已经有了五段感情史。第一段的时候两个人结了婚,可是新郎却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无故暴毙。没人晓得这是怎么回事,但三娘从此以后就被冠上了丧门星克夫命等等针对性的称谓。此后三娘又经历了四个男人,但这四个男人不是无疾而终就是莫名其妙的死亡,死因就连法医都检查不出来。估计三娘也是心灰意冷了,从此一人孤单至今。
三娘没说自己一个弱女子是怎么踏上走土倒斗这一路子的,孙大也只是稍微地提了提关于自己是怎么上路的。
我第一次听孙大这个名字的时候,不止一次在心里想他肯定还有一个弟弟叫孙二。可事实证明他们老孙家就他一个子嗣,就连远方表亲都没有一个叫孙二的。孙大的祖辈跟王鸭子差不多,都是靠着手艺活吃饭的走土匠子。既然是手艺活肯定是到了孙大这里也不能丢,于是孙大子承父业常年行走在深山老林中。
经过这一会儿的时间交谈,我发现孙大这个人并不像他的长相一般粗狂憨厚,而是心思缜密粗中有细。不管你怎么问怎么套他的话,到了最后他总是能把球原封不动地踢给你。最后还是听王雷说这个孙大的来头很大,其祖上的名头在民国的时候就很响亮了,远不是市井中的王鸭子能够相比的。
王家兄弟俩也证实了自己的身份,确实是王鸭子的后人不假,但是不是利民叔的儿子这点我也就不晓得了。
此去晋王墓一行的人员也就在这敲定了,王家兄弟俩,我跟余厚土,孙大和三娘,我们一行六个人拿着装备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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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次开的车可不是我那辆破夏利,而是换成了王雷的大吉普。车里面坐了六个人仍然还是很宽敞,我们的装备也都尽数塞进了后备箱。
饭点儿过后县城里面的人又多了起来,我们被堵在路上根本是前进不得半分。
就在我们全都窝在车内干焦急的时候,远处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破声。紧接而来的是连续十几声巨响,随后漫天的烟花在瞬间绽放开来。形形色色的烟花在此时看来并不美丽,我跟余厚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不由一哆嗦。
王雷望着水泄不通的车道拍了拍方向盘跟我们解释:“今儿是上巳节,晋家人为了祭奠晋王会搞很多活动,这个烟花应该就是开幕式了。”
果不其然,烟花放了一阵儿后远处就响起了锣鼓喧天的声音。人们燃起高高的花苗我们在车里面都能看得见,听着声音估计里面肯定是热闹非凡。
余厚土在一旁收起了往日吊儿郎当地模样,难得正经一回:“先前那两响儿听着不像是放烟花。”
“呦!这位小哥,想不到你还有这能耐呢!”三娘说着往余厚土身边凑了凑,一脸娇嗔地看着他:“那你就给人家解释解释这是什么响儿呗!”
余厚土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听起来像是雷子响儿……”
“那什么又是雷子呢?”三娘凑的更近了,一股香气儿从她嘴巴里呼出来的瞬间又喷到余厚土脸上。
我在余厚土旁边不断地用手指头捅着他,谁知这厮竟然闭上了眼睛理都不理我。
“小冤家,难不成你也想插上一脚?”三娘这句话喊的我骨子都酥了,但我随后还是清醒了过来。望着三娘嘴角挂着的迷人微笑,我感觉这个女人绝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好了,现在可不是你调情的时候。”副驾驶上的王猛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眼见时间悄悄流逝,而我们却在原地一步都没动过。王雷也开始烦躁起来,喇叭被他按的嘟嘟作响,前面的车辆听了也开始按起喇叭来,一会儿后整条马路上都响起了喇叭声。
兴许是催促有了些用,我们的车在停停走走中渐渐行驶。
北方的天儿黑的很快,等我们抵达赖王墓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八点了。
我们把车开到晋王墓陵园门口就停了下来,虽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但里面还是一团团地围满了人。篝火烧的很旺,远远看来跟条火龙腾空似得。篝火外面有不少人正在载歌载舞,一旁锣鼓敲的也叫一个震耳欲聋。人群中随便瞅上几眼都不难发现形形色色的老外,这些应该就是晋王的后人了。
陵园很大,进了里面才发现原来是别有洞天。金狮雄立,金鼎镇场,十二门皇家礼炮两侧排列。祭台上摆着香案,供着三牲果酒,标志着晋氏裔孙竭诚供奉清香清茶清果酒,敬天敬地敬祖宗。
先前说过晋王墓被当地监管局给保护起来成立了景区,那既然是景区肯定是不可能有机会下手的。但我却并不这么认为,因为贼不走空的理儿在我们中华可是流传了数千年。
王家兄弟俩少说走土也有数十年了,这十几年中估计倒了不少斗。倒腾这一行时间那么久,我想他们兄弟俩不可能会看走眼。之所以会选择晋王墓,不是有百分百的把握那就是另有所图。
可真当我们看到晋王陵墓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你们这是合起伙来骗我俩呢?”余厚土望着面前的一个大土丘说道。
别说是余厚土,就是我也差点没把下巴给磕掉。我万没想到晋王墓竟然是个老坟头子,准确的来说是个加大版的老坟头子。
这他娘说好的倒斗难不成就是倒腾这个老坟头子?就算把它给撅了里面又能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看到我跟余厚土的不悦王雷笑着说了两句:“二位别着急,我们要倒的可不是这个斗。”
我俩听了王雷的话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不是晋王墓?”
“错,我们这次下手的就是晋王墓。”王雷把声音压的很低,周围一片喧哗除了我们几个倒也没人能够听见我们的对话。
王雷说完这句话后我跟余厚土彻底懵了,既然是晋王墓的话那可不就是我们面前的老坟头子吗!
“咯咯!”三娘掩着嘴笑的花枝乱颤:“你俩傻小子,雷子的意思是说这里面葬的不是晋王。”
“不是晋王?”我跟余厚土瞬间提高了分贝,好在周围人都自顾自地没有听见我们的声音。
“对,这里面葬的不是晋王,据我们猜测很有可能是妫夫人。”王雷斩钉截铁地说道。估计他在找我之前就已经观察过了,晋王根本就没有葬在这陵园里面。要不然仅凭这个老坟头子又何需我们六个人出手,就是王雷一个人都能把它抄个底朝天。
“妫夫人?这名儿听起来怎么像是个娘们?”余厚土在脑海里搜刮了许久都没能记起历史上的这号人物。
“什么像是?这本来就是好嘛!”对于妫夫人我还真有一些了解。
妫夫人,春秋时期淮国国君的夫人。出生于陈国的妫姓世家,又名淮妫,因容颜绝代又称为“桃花夫人”。
妫夫人初到淮国时,淮国的国力已是衰弱不振。见君候整日沉湎于酒色,疏于政事,她忧国忧民之心寤寐不忘,就变着法儿规劝淮侯勤于朝政。亲贤士,远群小,奖耕战,兴农商。淮侯听了夫人的劝导,使淮国慢慢地走上了自强的道路。
公元前六百八十年,楚王灭了淮国,将妫夫人据为己有。她在楚宫里虽生了两个孩子,但始终默默无言,整整三年不曾和楚王说过一句话。著名诗人王维纪念妫夫人三年不语的同时留下了一首诗:莫以今时宠,能忘旧日恩。大概意思是说不要以为你今天的宠爱,就能使我忘掉旧日的恩情。这是妫夫人内心的独白,也是王维内心的独白。
“听你这么一说,这妫夫人也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小娘皮啊?”余厚土说着点了点头,但我估计他心里指不定在想妫夫人的容颜到底是怎么个绝世法。
“小冤家,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三娘这一声给我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
“敢情那么多人拜了几十年的祖宗净是给别人烧高香了。”余厚土说着点了根烟。
“恐怕没那么简单。”从来到现在孙大说了第一句话。
“这话怎么说?”余厚土被勾起了好奇心,顺手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根烟。
孙大点上烟说:“你可知道这座陵园花了多少钱才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望着一旁摇头的余厚土孙大接着说:“连修缮带陈设花了将近一个亿,而且都是晋家人一手操办的。”
“这又能说明什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余厚土还是不明白。
“你投资一个行业难道不会提前了解行情吗?更何况这还是过亿的一个项目。”我晓得余厚土这厮最喜欢钻牛角尖,于是打了个比喻来向他解释。
“你是说这晋家人打一开始就知道这里面躺着的不是自己祖宗?”余厚土这个时候才算是明白了一点儿。
我点了点头随后长长地出了口气儿:“他们这是想掩盖什么啊!”
“管他娘的掩盖还是不盖,话说了那么多这晋王陵宫到底是在哪啊?”余厚土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逗留了那么长时间现在连正主还没找到呢。
我当然不可能晓得这晋王墓的确切位置,只能跟着余厚土一块望着王家兄弟俩。
王猛站在孙大的旁边没有说话,王雷的眼神向老坟头子的后方使了使。
我们顺着王雷的目光看去,老坟头子后方的一座山头在篝火的照映下显得昏黄不定。
既然晓得了晋王的关门地儿我们当下也不再耽搁,重新回到车上向老坟头子的后方驶去。
我们走出陵园的同时赶巧碰到一行老外进来,擦肩而过的时候我不免暗叹外国人的基因就是强大。一行人最矮的也在一米八,最高的我都得抬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这一路谁都没有说话,就连平时最爱唠叨不停的余厚土也少有地安静了下来。随着路程的缩减,整个车厢里面都是死寂一片。远离了陵园篝火我们的四周逐渐被黑暗吞噬,每个人在这个时候都是闭着眼睛养精蓄锐。
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清晨的雾一样让人不可捉摸,我们能做的就是等着早上的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
黑暗中赶路总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等我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老坟头的后山。
刚打开车门就感受到一阵呼啸的北风吹来,我不由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打量起面前的山头来。
这座山头在南方来说可能就是一个大点的土丘,可放在北方来说这种高度就已经让人仰望了。周围黑漆漆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时不时的几声虫鸣也在凉风吹过后也隐匿了起来。
我们把车开进了一个偏僻的山沟子里,四圈山势很高林木也很茂盛。如果不是刻意前去的话,凭借这里的地形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发现。
我们每个人都背了一个包,或大或小。里面装着的都是我们保命的家伙什儿,日后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看这次各自的准备如何了。我们从山头的北面绕到山头以南,那里基本上没人居住,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也比较方便。
众人被这凛冽地北方吹的清醒了不少,连成队地向南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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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山很少,但只要一有山准是特别难走。我们用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山头的南边,途中连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越是靠近后山我越是感觉不对,因为空气中的土腥味随着我们的前进变得越来越重。我从小就被老爷子逼着闻中药答学名,对于气味的变化我是再熟悉不过了。等到了目的地后空气中的土腥味可以说是刺鼻,就连余厚土也皱了皱眉头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湿气。
我扫视着四周发现了不少土壤翻动的迹象,加上空气中浓重的土腥味不难看出这里曾有人打过盗洞,而且就是在最近一段时间。
我们在一方平地停了下来,王雷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紧接拿出了洛阳铲。
王雷拿出洛阳铲后他的身份就已经确认了,绝对是王鸭子的后人无疑。他手中的洛阳铲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买得到的,这也就只有王鸭子的后人有那个能耐。
洛阳铲说白了就是一半圆柱形的铁铲,有好几段手柄可以连接在一起。王雷拿着洛阳铲的把手垂直向下戳击地面,王猛在一旁递着其它的手柄。估计王雷他们已经考察过了,所以并没有拔铲嗅土知其墓一说。
趁着王雷打盗洞的这会儿功夫孙大给我们讲了一下这座山的来历。
这座山名叫“葡萄山”,很久以前就在这里了。我跟余厚土听了当即左顾右盼起来,这个时候孙大呵呵一笑接着跟我们解释。这座山是叫葡萄山不假,但这山头上并没有葡萄。至于它的名字是由何而来还要从朱元璋那个时代说起。话说朱元璋还没当皇帝的时候有一天夜里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白胡子老头给了他一把鞭子,并对他说这鞭子名叫打神鞭,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挨上一鞭定会跑动。
等到朱元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床边果真有一把鞭子。朱元璋甩起鞭子抽着房子,没想到这一鞭下去房子竟然真的跑了起来。就这样朱元璋试了很多次,每一次都跟梦里的白胡子老头说的一样。朱元璋感觉小件东西抽着不过瘾,于是把目标换成了一座山。而那座山被朱元璋从南方一直抽到了北方,可是到了北方后就再也不动了,不管朱元璋再怎么抽打都没有一丝动静。
朱元璋一气之下扔了鞭子就走,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就开始了成皇之路。那座山就是我们面前的山,后人根据这个故事叫它“不动山”,可是随着时间的更迭慢慢就变成了“葡萄山”。
孙大讲完后我还没回味过来,不禁心想这个故事的真假性。当然,抽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会动会跑这点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但是这件事还有着另外一种说法。
老爷子曾经跟我讲过一个跟这相似的故事。据说姜子牙辅佐姬昌的时候遇到了很多困难,但他之所以会越过重重艰难所仰仗的就是打神鞭。据说这打神鞭是元始天尊借予姜子牙用以封神的,但是真是假我们也无从考察。
万物皆有灵,而打神鞭打的就是这灵气儿。
“咔嚓!”
随着最后一根手柄被拧上,王雷手中的洛阳铲再也无法下降丝毫。
“到底了。”王雷抬着头跟我们说了一声。
“嗯。”王猛点了点头,随后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捆炸药。
其实打盗洞都是要用炸药的,要不然凭借人工你就算是挖上一个星期都挖不到底儿。王猛拿出的炸药是自制炸药,大小正好可以放进洛阳铲的半圆内。把炸药放好后王雷又把洛阳铲顺着先前的小洞放了进去,另一边又用外面的五花土把小洞给埋了个实。炸药在瞬间被引爆,因为气流无法出来的原因将小洞周围的生土挤压外扩。
做什么事都讲究个对口,这个炸药就是专门为打盗洞自制的。爆炸的时候声音不大,再加上是在地底深处引爆,我们只感觉脚底下震了震外并没有听见特别大的爆破声。
我们在远处待了一会儿,因为物理反应盗洞口现在正被爆炸后的白烟所笼罩。等我们过去的时候白烟也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我扇了扇剩下的残烟望着自己面前的盗洞。
一般来说斜着打的盗洞是一个人进去的,两个人或两个人以上都是垂直着打。王雷打的这个盗洞就是垂直的,经过炸药炸过后一条大约五十厘米宽的洞口就呈现在了我们面前。凭借肉眼的话根本看不到底,在这黑漆漆一片中我们的能见度最多只有五米。
王雷把自己绑在绳子上,另一头交给了王猛,随后只听“哧溜”一声,王雷顺着绳子就进了盗洞。王猛手中的绳子差不多有三十多米,放到一半的时候慢慢地停了下来。估计下面的王雷已经到了底,这个盗洞粗一看竟然有十多米深。
就在这个时候王猛感觉手上的绳子被动了动,随后和孙大两人拉出了盗洞里的王雷。
王雷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蓬头垢面,随便抹了几把脸上的灰说道:“还是不行。”
王猛跟孙大听完王雷的话一个个地都看着我。
“我只会治病,挖坑捣洞之类的我可是个门外汉。”我摇了摇头说道。
“下面通道里有毒气,就算我们把盗洞打好了也下不去。”王猛阴着脸坐在了一旁的土丘上。
听王猛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敢情这兄弟俩早在之前就打起了我的主意。估计一路上那些被掩盖的盗洞就是他们兄弟俩打的,但他们也是打开了盗洞后才知道自己进不去,因为晋王墓整个墓室里都是毒气。为了解决毒气这一障碍,他们伪装成中了尸毒来找我,我不同意跟他们一块走土后接着又蹦出了个孙耗子。孙耗子拿药堂子要挟我,我为了药堂子也只能跟他们一块铤而走险。
他娘的,这兄弟俩可谓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想到这儿我一点好脸色都没有,这个套子给我下的时间太久了。
“善水兄弟,事儿都到了这个份上我们还是等拿到宝贝后再说吧!”王雷这个人精边说边给另外的几个人使着眼力劲儿。
“是啊小冤家,你该不会这就怕了吧!”三娘说着都快把脸贴到我怀里来了。
“开玩笑,你看我们兄弟俩像是怕事的人吗!”余厚土这愣头青接着说:“想当年小爷我一个人,单枪匹马面对六七挺轻机枪连腿都没有打过个颤儿,这点挖挖填填又能算得了什么。”
三娘撇开了我对着余厚土的脸吹了几口气儿:“是嘛,那你待会可要保护好人家哦。”
“当战争来临的时候,女人只需要躲在我们男人身后就行了!”余厚土说着还把拉到了他的身边。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考虑考虑怎么进到墓室里比较重要。”孙大说着王家兄弟俩在一边点着头。
我白了余厚土一眼紧接从背包里拿出了临来时候买的狼眼手电。这种手电的照射力可达五十米远,在夜晚对着人的眼睛突然打开能够瞬间致盲。我顺着手电光往黝黑的洞底望去,随后几块青冈石瓦就映入了眼帘。王雷这个盗洞是垂直打的,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是墓室的正上方。看着完好无损的墓顶我实在是想不到在古代一个没有大型机器的社会,古人到底是怎么把那么多青冈石瓦给硬生生地建成了陵墓,甚至砌的是天衣无缝,两块青冈石瓦之间就算是拿把锋利的刀片都插不进去。
“我们现在是处在墓室的具体什么位置?”王雷四人倒过的斗可谓是比我走的桥还要多,相信判断位置这点他们还是有一手的。
“根据山势来看我们是在墓道口的上面。”王猛说着扔进盗洞里一块石头,听着清脆的声音传来接着说道:“墓道口的建设跟寝宫陪葬坑等等有着很大的区别,里面就是一条通道,没有任何摆设,所以当外力撞击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才会又清又脆。”
紧接王雷把之前的一些发现也说了出来。果不其然,我们周围的几个盗洞都是前些日子他们四个人一手倒腾出来的。刚开始他们就选在墓道口下手,相对来说没有任何摆设的地方自己的视野也会开阔不少,而且还可以根据墓道口的形状长度判断出整个墓室的基本大小,甚至连各个陵宫的分配位置都能看得出来。
王雷说当他们打开第一个盗洞的时候,有一股黑气跟喷泉似得往外汩汩涌出。起初他们以为黑气只是陵墓密封千年所造成的毒障,可随后众人就发现自己错了。凡是黑气经过的地方基本上是百草枯萎,毒性之强是他们远远没有想到的。也得亏当时王雷闪的快,要不然他这条小命可就留不到今天了。
我让王雷把青冈石瓦凿开一个小口放出黑气,这点哪怕是华佗也只有见到了病人才能对症下药。
王雷把青冈石瓦凿开一个小孔后我们就都躲到了一旁。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要是在这盗洞口栽了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尽管此时天很黑,但我们还是看到了一股黑气从盗洞口徐徐上升。还真跟王雷说的一样,凡是黑气掠过的地方草树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我皱了皱眉头,眼前的黑气我也是看不太懂。但我知道的是,要不把这黑气给避过去就连盗洞我们都下不去,更别提进到寝宫一睹晋王的尸身了。
我探身微微几步上前,隔着一块衣布细细地嗅了嗅,顿时一股腥臭无比的气味直往我脑门上窜。
闻着空气中刺鼻的气味,我心里一喜随后捏着鼻子就退到了众人身边。
果真跟我想的一样,这黑气虽毒,但也绝非功不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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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有两种味道,一种腥味,一种臭味。
我抓起盗洞口的一把土在手中捻了起来,两个手指间能清楚地感觉到大小不一的颗粒物。我低头看了看手中捻剩下的土,基本上是黑黄色,但要仔细观察不难看出黑黄色中还掺杂着一些鲜红色。我紧接把手指抬到鼻尖,吸了几口气后一股臭味瞬间扑上脑门。
这个时候我心里已经有个底儿了,至于这黑气是怎么形成的也差不多判断出个七七八八来。先说空气中的两种气味,一种臭味就是我指间红色颗粒散发出来的,从气味还有形状上来看不难分辨这种东西就是朱砂,也就是中医口中的辰砂。至于另一种腥味不同于食物那种海腥味,而是微微带点刺鼻,甚至吸到肚子里肺腑还会隐隐作痛。
我垂着眸子想了许久,这个世界上能够散发出来这种刺激性腥味的东西也就只有水银了。
朱砂跟水银无一不是剧毒物,毒性之强那可是相当于鹤顶红加砒霜。两者交融再加上墓里面的毒障,千年的时间将这三种东西变成了剧毒物质。而且在墓外气味就如此之大,真要是到了陵墓里面那还得了!
“善水同志,我说你到底想没想到办法?”余厚土突然问道。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朱砂跟水银也只是我初步的猜测,没能进到墓里面谁都不能妄下断言。但既然知道了这病人的症状,接下来就是我这个医生下药的时候了。
我打开腰上斜挎的木匣子,里面装着老爷子一生走南闯北的家伙什儿。木匣子分上下两层,左右两边都可以打开。总体空间还是挺大的,在里面只要是跟中医沾边儿的器具都能看得到。近几年来讲究个中西合璧,我在药堂子给人看病的时候也是一半中医一半西医对着掺和。但我家老爷子不同,他可是地地道道的中医,木匣子里也都是一些纯纯正正的中医用具。
我从木匣子里面拿出了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把针头扎进了自己的后脑勺。
“我说善水同志,就算想不到办法也犯不着折磨自己吧?”余厚土说着咽了口唾沫。
“他不是在折磨自己,他是在封闭自己的嗅觉。”孙大看着我手中飞快转动的银针说道。
孙大这句话直接把我的目光拉到了他的身上,没想到自己面前的这个粗狂大汉竟然也是个行家。
没错,我就是在封闭自己的嗅觉,我这一针直接就扎进了后脑勺的聚阳穴。聚阳穴在人体后脑勺两根脖筋的中间,是聚阳驱阴的地方。聚阳穴联通着人脑上的各路经脉,经过外物施压后会暂时封闭嗅觉的感知力。
但这仅仅是掩耳盗铃罢了,并不代表封闭了嗅觉后就可以无视墓里的毒气。因为封闭的只是嗅觉,除非你不呼吸,要不然不管你是用嘴巴还是鼻子总是会把墓中的毒气吸进体内的。
我之所以封闭嗅觉也是为了下墓后能够不受干扰,不然整个墓室里都是腥臭肯定是会影响到我们身体灵敏度的。
我使着银针逐个封闭了余厚土等人的嗅觉,随后转身从木匣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匣子。小匣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团棉花,扒开棉花后在中间有着几颗圆形的药丸。
药丸的名字是什么我也不晓得,只记得老爷子还在的时候一般都叫它解毒丸。这颗解毒丸是临来时候我照葫芦画瓢学老爷子做的,用了十几味解毒中药才研磨制成。因为特殊的效用所以它的储存条件也比较苛刻,我只能用恒温的物件一层一层地把它包裹在里面。我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说实话自己心里也没个谱。但不管怎么说现在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具体有没有用那也只有试了才知道。
我把解毒丸挨着个的发给众人,除了余厚土外其他人都是脖子一仰吞进了肚子里。
“张善水,不是小爷我说你,你丫什么时候也倒腾起这封建迷信来了?”余厚土瞅着手中的解毒丸好久都没能下口:“你确定这玩意儿真的吃不死人?”
“嘿嘿!”王雷走过来笑了两声说道:“那你要是不吃的话就给我呗,我皮糙肉厚不嫌脏!”
“想得美你!”余厚土嚼都没嚼就咕噜一声吞下了解毒丸。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干正事了。”王猛冷着脸拿着一把工兵铲进了盗洞。
王猛不愧是王鸭子的后人,一身走土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盗洞里面响了噼里啪啦几声后就听见了王猛两脚着地的声音。
第二个下去的是孙大,紧接三娘也顺着绳索落到了陵墓的地面。王雷挥着手中的铲子指了指盗洞示意自己先走一步,我接着王雷走向盗洞口。临近的时候我摸了摸腿腕上的工兵铲仍觉得心里紧张得慌,随后把手放到腰间接触到一阵冰凉我的心才慢慢地定了下来。余厚土最后一个殿后,我前脚还没刚进来后脚就听见“嘎达”一声,余厚土接着就落地了。
我们也不担心那么大的盗洞会被别人发现,早在之前王家兄弟俩就勘测过四周的环境。山头南边放眼望去没有一户人家,都只是成片成片的荒地,树头上的乌鸦时不时的啼叫两声,胆儿小的恐怕还没等见得盗洞口就吓的屁滚尿流。再者说了,谁会闲着没事到这鸟不拉屎的地儿瞎转悠。
等我们一行六个人全部进了陵墓后才发现什么叫做伸手不见五指。如果说我们在外面的能见度是五米,那么在这墓里面最多只能看见三米以内的地方。
由于提前做好了准备,进到陵墓后那股腥臭味就好像消失了似得。我们谁都没有说话,这一刻都在平复自己的内心。我闭了闭眼又睁了睁眼,从外面突然进来一时之间还真难以适应墓里的环境。
这个时候我只能看见自己面前的王雷蠕动着肥胖的身躯,紧接一束强烈的灯光从我身后照了出来。
原来是余厚土打开了狼眼手电,手电的绑带正好绑在他的脑袋上。手电光很亮,尤其是在一片漆黑的陵墓中更是让我们看清了整个墓道口。
墓道口就跟现实生活中的走廊一样,只不过四周都被密封了起来。王猛说的没错,整个墓道口除了左右两面的壁画外什么东西都没有。整体就是一个长方形,宽大概五米左右,至于长度就连余厚土脑袋上的狼眼手电都照不到头。
“进了墓以后不要随便动里面的东西。”王猛俯着身子向前佝偻了几步。
我们跟在王猛的后面,队形跟进来时的顺序一样。我一边跟着队形走一边打量着左右两边的壁画,不知用的是什么颜料竟然时隔千年依旧栩栩如生。墙壁上的一笔一划都跟活了似得,有人物也有景物,让人一眼看了仿佛就是身置其中。
在我感叹古人智慧的同时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流逝,我不知道我们走了有多久,只觉得身子都佝偻的发涨生疼。我率先直起了身子,左右扭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地声音。
“善水同志,你难道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余厚土停了下来一脸茫然地望着我。
我活动活动身子说道:“你这种状况在西医解释来就是下墓恐惧症,在我们中医看来就是着癔招了邪……”我停了一会儿指了指脑门接着说:“脑子瓦掉了。”
“你这是不相信一个革命战士的判断力,给你丫扣个反革命的帽子都不算大。”余厚土不甘示弱地回了几句,我俩在一片唇枪舌战中撵上了前面的王猛等人。
走土倒斗一派有着一种不成文的规矩,不管是谁只要进了墓里都不能佩戴电子类的东西。一来是影响磁场,当附近的磁场发生变化后可以改变整个陵墓的格局。轻则遇见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或物,重则甚至能够把人一辈子困在里面。至于这二来,就算你整一身洋落高科技在这陵墓里面也得失灵儿。没信号是其一,其二连最基本的功能作用都会丧失。
下墓前我就把手机放在了王雷的大吉普里面,临走的时候我还刻意看了下时间是一点半左右。如今在墓里也没有个可以计算时间的东西,但估摸着我们下墓应该也有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我们连墓道口都没走到头,这也确实是有些不太对劲儿。
“等等!”打头的王猛突然立起了身子。前方一片黑暗,余厚土脑袋上的手电光也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暗淡了下来。王猛盯着前方好一会儿,紧接脸上露出来一种惊恐不安的表情:“快往回跑!”
余厚土作为垫底的最后一个转过身子就跑了起来,结果两脚还没刚一沾地墓道口的两旁就射出来了一阵箭雨!
余厚土当时也不惊慌,脚底打了个转儿又折了回来。
“你他娘的是想害死小爷啊!”望着满地的箭矢余厚土一阵后怕,当时要是再慢上半拍估计能把自己射成刺猬。
王猛没说话,眼睛始终仰视着墓顶。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上望,原本纯青色的青冈石瓦在如今竟然多了一幅壁画,一幅我们从未见过的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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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路前进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墓顶上竟然多出来一幅壁画,但我敢肯定的是墓顶之前绝对是没有任何东西的。
这幅壁画好像是突然出现,王猛盯着墓顶久久不语。
“这幅画怎么跟我之前见的不太一样啊?”这个时候余厚土说了一句。
王猛听了余厚土的话后面色微变:“你之前见过?”
余厚土走了两步说:“是啊,当时我还跟善水说过两句。”
我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余厚土先前说的不对劲,可当时我没把它当成一回事也没有放在心上。难不成那个时候墓顶上就有了壁画?我抬着头眺望身后的墓顶,可除了一片纯青色外什么都没有。我折回目光开始仔细打量头顶上方的那幅壁画,可随后我竟然浑身一震满脸的不可思议!
壁画上画的是人物图,一共六个人,五个男人一个女人。若说这画也没什么古怪,可我扫视一圈后才猛然想起我们一行可不就是五男一女六个人!
我盯着壁画上唯一的女人又转脸看着队伍中的三娘,这简直就是把本人的模样照搬到了画上!我紧接在里面找到了王家兄弟俩孙大等人,最后发现了余厚土,甚至连我也赫然在六人之中!
画上有一种无名业火在六个人身上燃烧着,下半身已经被烈火吞噬,只有上半身尚且安好。
“你之前见的是什么模样?”孙大突然问着余厚土。
余厚土一边回想一边把之前所见说了出来。原来早在下墓之后墓顶上就出现了一幅壁画,不过当时余厚土也没在意,毕竟整个墓道的两边都是铺满了形形色色的壁画。可随后不久就又出现了新的一幅,上面依旧是那五男一女六个人,可不同之前的是有一团火苗在他们的脚腕往上爬。
余厚土叫住我的时候是因为看见了第三幅,第三幅的时候上面那团火苗已经蔓延到了六个人的小腿,而余厚土也是那个时候发现画上画着的好像是我们一行六个人。等到我们发现端倪时火苗已经变成了熊熊烈火,把画上六个人的下半身都已经全部吞噬了。
如果按着画上的顺序,那接下来肯定还会有一幅壁画才对。接下来的一幅画上烈火应该烧到了六个人的胸膛,要是等到最后烈火把整个人给吞噬的话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看了看王家兄弟俩没有说话,这种事他们作为走土倒斗的老手应该会比较清楚。可谁知王雷冲我苦笑摊了摊手,王猛也是一阵摇头,反观一旁的孙大却是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孙大哥怕是想到了什么吧?”三娘婀娜着身姿说道。
孙大低着头:“我只是猜测,并不确定。”紧接望着众人说:“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祝融?”
“你是说火神祝融?”我皱着眉头。
“我说二位得了啊,什么水神火神,你们那一套放在革命前兴许还有些用,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是飞机满天飞坦克满地跑的世界。”余厚土挥着手中的工兵铲插在我们中间:“就算有什么牛鬼蛇神小爷我一铲子下去也能把它给喂饱!”
“动粗的那都是些莽夫,我们可是受过主席他老人家高等教育的人!”王雷摆着手打断了余厚土的话,我也在一旁示意他听孙大讲下去。
孙大轻咳了两声接着说:“古人常说天降异象必有其才,而祝融就是这里所谓的其才。封神演义里也有记载,祝融还没封神的时候只是一个凡人,但他天生额有火印,三岁能够口喷真火,五岁能够伏虎降妖,掌管无尽火域自称火神。”
“这越说越邪乎了,难道祝融还跟墓顶的壁画有关系不成!”余厚土摇着脑袋照着墓顶的壁画,可谁知壁画上的六个人额头还真有一个火形印记。
王猛望着我们:“这祝融确实跟墓顶上的壁画有关系,据说这祝融修炼了六世才得以封神,而他有一世就是个女人。”
“你的意思是说这壁画上面的不是我们,而是祝融的六世之身?”我有些惊愕,这也太巧了吧,难不成祝融轮回的六世跟我们六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孙大点了点头:“这也只是道听途说,具体有没有这回事谁都不知道。”
“那最后呢?看画上烈火的势头不会是玩火自焚了吧?”余厚土脑袋上的手电光越来越暗,最后一丝温暖也正在缓缓渐凉。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窄小仄逼的墓道仿佛是一条无穷无尽的路径,谁都不知道它将通往哪里,等待我们的除了黑暗还是黑暗。这条路好像这辈子都走不完了似得,它就像是一个黝黑的大口随时准备吞噬我们。
墓道里很静,除了我们的呼吸声外基本上是听不到其它的一丝动静。
“祝融每转一世都会以火焚身,也就是所谓的涅槃重生。”孙大很长时间才吐出这句话来。
“这晋王的野心不小啊!”我低着头说。在自己陵墓里面描绘祝融的涅槃重生,晋王这心思也是不言而喻。
余厚土望着满地的箭矢说:“这想回去已经不可能了,天晓得还会有多少暗箭在等着我们。甭管他野心大还是小,我们还是先搞到宝贝再说。”
众人都没有说话,看样子是默许了余厚土的建议。与其在这里耗着还不如另寻出路,就跟余厚土说的一样,真要是有什么魑魅魍魉一铲子下去也能削它半条命,再者说我腰间的那把小白狼可不是吃素的。
不过我也是想不明白这晋王的做法是个什么意思。别人都是机关算尽的阻止他人进到自己寝宫里面,可晋王倒好,直接堵死了我们的后路,如今想回去都不成,这是逼着我们向前啊!
我们按照先前的队形继续向前推进,这一次比上次的速度要快的多。由于先前的一幕,我们行走间也不断地打量着墓顶。整个过程基本上就是靠着余厚土脑袋上的手电照明,我们四周都是漆黑一片。王猛打头孙大跟在后面三娘紧随,王雷的后面是我,我的后面又是余厚土殿后。四周跟死了一样寂静,我甚至不敢回头张望,生怕身后那张熟悉的面孔变成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等待我的自投罗网。
大约走了有半个小时我们遇见了接下来的两幅壁画。一幅上面的烈火烧到了六个人的胸膛,第二幅已经烧到了六个人的脖子,整个人只剩下头颅完好无损,其它的部位都已经全被烈火吞噬。
“到了。”王猛望着墓顶上最后一幅壁画说道。最后一幅上的六个人已经看不出人形了,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团鲜红的烈火。烈火是血一般的颜色,我们站在下面竟然感觉到了一股灼热迎面扑来。
“不要看它!”孙大突然一声暴喝把我们拉到了现实。
我们都退后了大概三丈左右,孙大心有余悸地说:“那是障火,传说可以焚烧世人的罪恶,祝融就是用这把火烧了不周山的。”
“嗤嗤!”
这个时候余厚土头上的手电突然闪烁两下灭了下来,紧接就是一片漆黑把我们包裹。
墓道的空间很小,甚至都不够我们六个人一字排开。一股窒息的感觉笼罩着我们,我能清楚地听见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周围的空气也随之越来越稀薄。人在黑暗环境中神经往往会绷的很紧,更何况我这还是在墓里。这个时候我脑袋里忍不住地想起老爷子跟我说的神神鬼鬼,一时之间仿佛有无数个青光荧面的身影在我眼前来来回回地闪过。
我重重地吸气又重重地呼气,紧张流出的汗渍让我浑身黏糊糊的。
突然!
我的余光瞥到身后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可还没等我回头墓道的一面墙上竟然慢慢地映出了一个身影!
身影就在我的前方慢慢直起身来,我不知道那是不是脑袋竟然缓缓地向后面转了过来!
“砰!”我心一急挥拳打在影子转过来的脑袋上,紧接手脚并用全都招呼了上去!
“哎呦!谁他娘吃饱了撑着打自己人!”一丝微亮照在了我眼前,王雷捧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庞盯着我看。
“你他娘还有脸说,没把老子吓个半死!”我一看是王雷就来气儿,心里也没什么愧疚可言。
王雷见是我之后转过身苦着脸:“你说我点个火折子容易吗,我招谁惹谁了我……”
“等等!余厚土呢!”我猛然回头却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得空荡荡地一片,原本殿后的余厚土也不见了踪迹!
我瞬间着急了起来,心里仿佛被浇上了一锅滚烫的热油!
我失神般的左右相望,可四周都被黑暗所笼罩我什么也看不见。
余厚土就在我们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了!
就跟他从来不曾来过一样,消失的彻彻底底!
火折子昏暗的微光映着我们枯黄的脸庞,众人大眼瞪小眼地一脸茫然。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那么一会儿功夫,等到火折子燃起的时候余厚土就已经不见了!
一时之间我们都有些惊慌,这不过才刚到人家门口竟然就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
墓道里面只有我们五个人,余厚土已经不见了。我们前方是漆黑一片,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才是个头。后方空荡荡没有一丝动静,我们也不敢贸然折回。
这时,王雷手中的火折子突然闪了几下,紧接又恢复了先前昏黄的光亮。
王雷见此面色一喜:“有风吹过来,前面有通风口!”
我们听到这句话后漂浮不定的内心也慢慢静了下来。前面既然有风也就说明了必然有通风口的存在,估计抵达通风口的地方也就是墓道的尽头了。
至于余厚土我倒是不担心他,毕竟在特种部队能够混上班长这个能耐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这次我们每个人都戒备了起来,我把右手放在腰间接触着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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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来的时候我准备了两把手电,可两把手电都在余厚土包里面装着。如今余厚土也不见了踪迹,至于王家兄弟俩孙大三娘等人,他们都是些走土倒斗的老手,向来是只带火折子从不拿手电之类强光的东西。
借着火折子昏黄的光亮我们逐步向前摸索,直到一股冷风打在我们身上才停下了脚步。
从我们下墓来墓道就一直是直线行驶,直到刚才转了个弯后一拱石门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石门就是一个圆拱形,听着耳边呼啸的冷风估计里面面积很大。门两边都刻着一些符号,不知是什么朝代的文字个个都跟蝌蚪似得。
王猛上前用手搓掉了一层灰后打量起文字来。后来据王雷说上面刻着的是冥文,顾名思义也就是冥界的文字。我问王雷上面的内容,可他却说自己除了一声肥膘能够干点力气活儿外其它一概不知。我当时一道白眼瞥过去,这厮比余厚土还不靠谱。
王猛盯着冥文看了好一会儿,他也没跟我们说上面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是在石门前拧着眉头踏脚走了进去。
我们也跟着进去,余厚土不知去向我就变成了殿后的最后一人。
就在我左右打量的无意间,后面墓道里突然闪过去一道身影!
我当即把心绷了起来,手中扣着扳机,手枪已经上膛,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喂它一梭子弹!
可之后好久都没有出现什么动静,我揉了揉眼睛暗想我是不是看错了。
我舒了一口气儿继续跟着众人进了过洞,昏黄摇曳的微光把我们的影子倒映的无限大在墙上。
王猛这个时候也吹燃了一根火折子,举着就在过洞里面看了起来。
这个过洞面积也不是很大,整体来说差不多五十平米的样子。我们的对面又是一个拱门,一般陵墓里面的过洞都不在少数,估计拱门的那一边将会是第二个过洞。
过洞里的两面墙都被绘满了壁画,壁画上又描绘着城墙阙楼,宫城门楼及车骑仪仗等等,这些无一例外都是象征着帝王的都城。这次我还特地往墓顶上多扫了几眼,结果都是一些天花彩画之类的并没有先前壁画上的六人。
“快来!这里有东西!”
王雷扭着肥胖的身躯在过洞的一个角落里招呼我们过去。
就连一旁观察冥文跟壁画的王猛也赶了过去。王家兄弟俩每个人手中都有一根火折子,尽管如此周围还是漆黑一片,但凭借这两团微亮也足以让我们看清眼前所观了。
刚才只顾着打量周围的冥文壁画谁都没有注意过洞的一角竟然放着一具棺椁,而且还是一个巨大的石椁!
“真他娘重!”王雷累的满头大汗都没能把石椁抬起一丝半毫。
三娘摸了摸石棺说:“别白费力气了,这石椁是跟下面的地砖是一体的。”
王雷跟我都是一惊,附身看下去还果真是如此。但接下来的问题来了,这两者怎么可能会是一体的呢?难不成当初放石椁的时候还特意搞了块凸石?平的一面当做地砖凸的一面雕成石椁?我跟王雷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见了不解。
“这种石椁叫做廪石连棺,不止跟地砖连在一起,就连里面的棺材也是跟外面的石椁是一体的。”孙大低着头看着石椁。
我们把火折子凑了凑前,五个脑袋把整个石椁都看了个遍儿。石椁的椁盖上有雕刻,前半部分就是些仙殿宫阙七彩祥云,而后一部分则是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大小不一的蝌蚪文。王猛凝着眼神看着后方的冥文,我们也看不懂干脆转身到石椁的两边。
石椁周围两边出乎我们意料的是雕刻物。石椁的两面都雕刻着一只鸟,准确的来说是一只长有十条尾巴十个鸟头的鸟。鸟身跟簸箕差不多,十条尾巴环绕相簇,十个鸟头中有一个的额上竟然还有鲜血点滴。
“九头鸟?”王雷皱着眉头说道。
“你家九头鸟长十个头啊?”我说着继续摩挲刻画。入手凹凸有致,就连鸟身上的每一根翎羽都刻画的如此饱满精致。
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每个鸟头上都有两颗乌黑乌黑的眼睛,猛然相对就跟它瞪大了眼睛在看你似得。我伸手遮了遮可没想到竟然把它的眼睛给碰掉了。我心想没了也好,省的在这给人一种惊悚的感觉。
“没错,这就是九头鸟。”王猛看完椁面上的冥文来到了我们身边。
王猛指了指椁面上的冥文:“上面说九头鸟原本是有十个头的,可是有一个头被周公旦命令猎师给射掉了。”王猛继续沙哑着声音接着说:“九头鸟的十个头被射掉了一个就一直没有再长,而且还流血不止。也就是说它是十条尾巴十个脖子,但是只有九个头,有一个脖子被射掉了头终年留血。而这石椁上刻画的是九头鸟原本的模样。”
我跪在地上观察的更加仔细,发现额上有血滴那个鸟头的眼睛黑中竟然还带着一点殷红。
“咯吱!”
无意间我好像踩到了什么,一手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拿起了一块陶片。
我把王雷的火折子抢了过来,借着火光我们看到了一地破碎的瓶瓶罐罐。
王雷看到这儿面目抽搐了起来:“他娘的,这可都是宝贝啊!”
这时我们才想起此次前来的目地,现在可不是争论九头鸟到底有几个头的时候,我们可是来走土倒斗发家致富的。
于是我们开始忙了起来。我们五个人除三娘外其他四个人都各自站在石椁的四个角,手里拿着王猛给的撬棍同一时间发力使劲儿往下压了起来。
三娘也不再是往日的娇美动人,手里拿着铁铲眯起了眼。
随着“砰”地一声,石椁盖摔在了地上扬起一片灰尘。我们手里拿着的撬棍此时成了我们最好的武器,三步换一步地走到石椁旁边探目往里张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小的石棺,估计这就是石椁里面的棺材了。石棺的旁边放着一些零零散散的陪葬品,我们谁都没有动而是一脸警惕地盯着椁中石棺。
三娘对我们点了点头,我们四个人才慢悠悠地踏进了石椁内。
“谁!”
一道白影突然闪过!
我扭头大惊一声,众人都被我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墓道还是原先空荡荡地模样,王雷抹了把汗说:“善水老弟啊,我们下次还是定好方位再下手吧!”
一时之间我也懒得跟王雷耍嘴皮子,我当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我们来时候的墓道一闪而过!
我敢肯定这次我绝对没看错,我甚至看到了它那齐腰的黑发越来越长向我们脚下迅速而来!
“雷子小心!”我大呼一声叫道!
王雷虽说体格较胖,但身体的敏捷度可是一点都不亚于我们的。只见他单脚铲了一下地,身子顺势往后倒去。
就在倒地的瞬间,王雷挥动着手中的铁铲一铲插在了身后扑面而来的黑发上!
铁铲直接插进了地面三寸有余!
因为头发是柔性物质所以这一铲下去并没有铲断,王雷两脚踩在铁铲上身子拼命地向后仰:“你们还他娘的呆着干嘛!还不快来帮我!”
我们愣了一下都跑到了王雷的旁边,我抓起一绺头发就往后扯了起来。
可谁曾想这头发却跟吸血虫子似得拼命地往我手里面钻!
“都别用手碰它!”孙大喝了一声,他手上不知道什么东西一划而过紧接我手上的头发就落了下来。
王雷踩着铁铲不敢懈力,孙大也在一旁插了一铲子!
三娘跟王猛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一双乳白色的手套,紧接几步上墙把那诡异的头发在石椁上缠了足足两圈!
“拿汽油烧它!”王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其他人也都是脸被涨的通红!
“我,我他娘哪来的汽油啊!”我在一边急得都快要哭了!
“我包里有!”三娘秀眉一蹙,额上的细汗也顺着脑门直往下落。
我听了急忙跑去翻三娘留在石椁前的背包,摸索了一阵后拿出一瓶速燃汽油来,紧接扭开了瓶盖两手一甩扔在了那一团头发上!
“点火!”我提醒他们!
王雷伸手拿着火折子,我能清楚地看到众人吃力的表情!头发那边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竟然会有那么大力气,一直拼命地往后退!
王雷四人死拉不放手,头发被绷地直直的。就在王雷准备把火折子扔上去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石椁“啪啦”一声炸裂!摔在地上被摔得粉碎!
碎石屑崩在我的眉骨上,我却跟不知道疼痛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发誓那是我这辈子见到最恐怖的一幕,我的两只腿不住地发抖!
石椁炸裂后可以模糊地可以看见一个人形的东西躺着里面,可随后的几秒的时间里那个人形的东西竟然直接立了起来!
那模样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当一个满脸褶子獠牙尺长的怪物望着你流口水你能忘得了吗?
众人被这一幕惊的也是不小,正是因为这一惊那团头发竟然“刺溜”一声遁得老远。
王雷他们不愧是走土倒斗的老手,当即舍下正在快速逃离的头发转身面对石椁里的怪物。
“你他娘还在那边杵着干嘛!”王雷望着石椁里的怪物手中的铁铲蓄势待发!
我当即就清醒了过来,一步迈的能有三米远向王雷他们跑去!
可谁知石椁里的怪物比我速度还要快上不少,还没等我到众人跟前它就撵到了我的后面!
“低头!”王雷一边跑一边大声叫道!
我当即会意,就在王雷手中的铲子拍到我头上的时候我猛然一低!
“砰!”
王雷这一铲子仿佛拍到了金属上面,我离得最近震得我耳朵止不住地嗡嗡响!
獠牙怪物被王雷一铲子下去逼退几米远,紧接我就到了众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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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们这里算不算安全地带,但至少现在我是安全了。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流着豆大的汗:“他姥姥的!这不会就是粽子吧!”
王猛沉着脸打量了许久说:“这不是粽子。”
可还没等我问为什么的时候,那个獠牙怪物就跑到了我们的面前!
眼看那双闪着凛光的指甲就要插进王猛的脖子,在那种速度之下王猛根本没有办法闪躲!
突然,我感觉自己耳边飞过去了几个什么东西,带起一阵风吓得我是浑身爬满了鸡皮疙瘩!
随后只听“铛铛”两声,两枚飞镖打在了獠牙怪物的身上!
我转身看飞镖飞过来的方向,发现三娘冷着脸正盯着獠牙怪物。三娘的右手上还有三枚飞镖,她助跑了两步起身一跃,在将要落地的时候把手中的三枚飞镖又招呼了上去!
这次简直就是贴着我的脸划过去的,当飞镖到我跟前的时候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快!准!狠!
三娘这一手本事把我惊的不小,三枚飞镖都稳稳地扎在了獠牙怪物的脑袋上!
飞镖打了上去却并没有阻止怪物的速度,反而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黑熊发疯似得向我们跑来!
王猛对着三娘点头答谢,另一边不退则近举起铁铲对着怪物的脑袋就削了过去!
两者相撞的声音震得我耳朵生疼生疼,我甚至看见黑暗中溅起了一片火星!
这一击后王猛跟獠牙怪物各自倒退几步,一时之间仿佛对峙一样谁都没有再次动手。
这怪物好像是有智商般围着我们打转,但它就是不肯上前半步。我们干脆围成一个圈,目光死死地盯着它的一举一动!
趁着这会功夫我接着问王猛这是个什么东西,王猛看了我一眼冷声说:“山猴子!”
“什么是山猴子?”我只听说过水猴子,至于这山猴子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跟水猴子差不多,只不过它是生活在深山老林里面罢了。”孙大接了一句,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忌惮。
王雷喘了几口气儿:“这玩意儿皮糙肉厚最能抗打,一般的伤害对它来说还真没什么用。”
我盯着面前的怪物看了好久,并没有发现它跟猴子有什么相似之处。满脸褶子浑身都是青色,嘴角边的两颗牙跟剑齿似得闪着寒光。若说跟猴子相似的地方也就只有那一身黑毛了,全身上下甚至是脸上都被黑毛给层层覆盖。
三娘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这只山猴子不知道死了有多长时间,本来一身骨头就抗打,这次诈尸后估计更是刀枪不入。”
“咯咯!”
这时我们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顺着声音源头竟然发现是从山猴子喉咙里传出来的。
虽说这山猴子全身都被黑毛给盖了个遍儿,但我们还是看见了它喉咙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向上蠕动。一边蠕动一边发出奇怪的声响,那声音就像是一个久年没有工作过的机器突然让它运转了起来。
我们都情不自禁地弓起了身子,山猴子发出的异响也随着蠕动的速度逐渐变快!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怪叫传来,紧接就见山猴子向我们大步跑来!
王雷见山猴子按捺不住不由抿了抿嘴:“畜生果真还是畜生!”
经过先前一番歇息我们也逐渐恢复了体力,只要山猴子敢上前我们五个人一人一铲子也能把它给五马分尸!
可我们还是低估的山猴子的抗打能力,五把程光瓦亮的铁铲一块招呼上去竟然没起到丝毫的作用!
山猴子只是受力后退了两步,而我那一铲子下去竟然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给老子滚!”王雷说着一铲拍向了山猴子的头上。可谁曾想山猴子竟然一把抓住了铲头,而后大臂一挥直接把王雷给甩到了墙上!
王雷那身板落在地上的时候我们都感觉到了脚底震了震,这一家伙儿可不轻,王雷硬是在地上躺了半天没能起来。
王猛见王雷吃亏立马就不情愿了,佝着身子跳到了山猴子的身上。我跟孙大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时机,趁着三娘掩护的功夫我俩对着山猴子的脑袋顿时就是一阵噼里啪啦!
“呜哇!”山猴子叫声尖得刺耳,泛着凛光的指甲在墙壁上挠来挠去!
我听了这个声音心里别提有多刺挠,甩着胳膊肘子一铲一铲地都砍在了山猴子的脖子上!
“你们让开!”此时王雷已经缓过神来,跟王猛一人手中端着一杆长枪跑步上前。
我跟孙大几乎是在一瞬间远离了山猴子的身体,而后整个过洞里响起了一片枪声!我们周围都被硝烟弥漫,强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挥着最后几铲。
过洞里好一会儿都没动静,等硝烟散去时山猴子已经倒在了地上。
“娘的,老子这身板是你摔的起的吗!”王雷踢了踢地上的山猴子骂道。
王雷话还没说完山猴子竟然缓缓地直起了身子,我们五个人顿时又进入了全城戒备的状态!
王家兄弟俩整的这两杆枪可不是一般的枪,全都是六个孔的散弹枪。弹珠能有玻璃球那么大,山猴子的上半身被轰出了几个大窟窿。它的身体再硬也经不起我和孙大的连番招呼,整个脑袋被我俩削的只剩下一层皮耷拉着。两腿都被炮弹给打了个稀碎,身上的黑毛也被烤了个精光。
山猴子虽然站起来了,但因为没有双腿的支撑只能走一步倒一步。王雷见状干脆直接抄起铁铲把山猴子的脑袋给一举削了下来。
山猴子的脑袋咕噜一声滚到了石椁旁,身上的黑毛被烧掉后露出了两只乌青色的眼睛。
“娘的,我怎么感觉它眼珠子在转?”王雷低着头靠的更近了。
“别过去!”我叫住王雷,可还没等王雷反应过来山猴子的脑袋就“滋留”地围着石椁转了一圈,紧接竟然重新长出了黑毛,而且越来越长越来越长,不知不觉中竟然爬到了我们脚上。
我感觉脚心一痒,紧接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拼命地往我腿里面钻。我颤颤巍巍地抬起脚发现一绺黑发已经没入了我的小腿里面,我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飞速地流逝,而那绺头发也从黑色慢慢变成红色。
“吸血蚂蟥!那是吸血蚂蟥!”孙大面目惊恐,我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也越来越沉。
王雷一步向前拉出了我腿里面的头发,他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一副手套。“你他娘的在这杵着等死吗!”王雷扛起我就往后撤!
“吸血蚂蟥分泌出来的唾液可以麻痹人的神经,大家都小心点!”王猛也是从未有过的慎重。
这时我也慢慢恢复了神智,经孙大这么一说抬脚就向地上黑黝黝的一片踩去。地上黑黝黝一片不是头发,仔细一看竟然是数百只手指粗的蚂蟥缩在了一团。吸血蚂蟥被我踩过后喷出体内的肠屑,但更多的还是从我身体里面吸的鲜血。
吸血蚂蟥源源不断地从山猴子的脑袋里涌出,离远一看就跟长出来的头发没什么区别。
过洞里只有两根火折子照明,昏黄的光亮下则是成千上万的吸血蚂蟥!
看着他们蠕动着油腻腻的身体,我的胃里一阵痉挛,随后竟然一口吐了出来,直到胃里被清空只能吐出酸水的时候我的呕吐欲望才渐渐下去。
“这玩意儿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王雷可不会相信那么多蚂蟥都是从山猴子脑袋里爬出来的。毕竟它只是个脑袋,不是无底洞!
三娘捻起一只吸血虫观察了一阵对我们说:“它的繁殖力很强,而且具有再生功能。我们只能一次性全部剿灭,要不然迟早会把我们给吸干!”
其实不用三娘说我们都知道,这玩意儿的再生能力实在是太强了,把它踩成三段它能生出三只来,就算你把它剁成肉酱它也能再生出无数只!
“没路了!”王猛低着声音说。我们前方包括整个墓道里都被吸血蚂蟥填了个实实满满,我们被逼到了角落里,这时火折子也渐渐暗了下来。
“火!用火!”我突然想起先前泼在蚂蟥身上的汽油!
那桶汽油很大,而且还是速燃汽油,只要点把火估计能将蚂蟥群给逼退!
王雷听了当即也没犹豫,甩手一挥将火折子扔了过去。我们只见一丝微亮在黑暗中划过一个弧度掉在了蚂蟥群,紧接仿佛点着了煤气罐似得燃起了熊熊烈火!
蚂蟥群遇火即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我们掩着口鼻在烈火中慢慢移动。
我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顿时大惊失色起来:“快撤!这气有毒!”
我们来之前特意封闭了嗅觉,可在此时还是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腥臭。腥臭跟我们在盗洞口时的一模一样,但在此时反而变本加厉更加浓郁了!
墓道已经被烈火吞噬,我们只有身后一条路能走。我们挨着墙边走到了第二个石拱门,跑过好远后依旧能依稀闻到那股腥臭。我们干脆直接进了第二个过洞,这一路马不停歇直到再也没有腥臭可闻时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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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靠在墙上喘着粗气,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后路已经被封死了,我们只有前面一条路可以走。余厚土现在是生是死还不知道,我们也早已精疲力尽。
现在墓外面差不多也快天亮了,粗一算我们在墓室里将近待了四个小时。四个小时我们没吃没喝,现在只感觉全身乏力一股困意瞬间席卷着众人。
就在我昏昏欲睡时我感觉小腿突然猛一吃痛,紧接整个人开始头重脚轻了起来。借着火折子昏黄的光亮,我发现一只拇指粗的蚂蟥正顺着我小腿上的毛孔往里面钻,它的前半截身体已经钻进了我的身体里面,后半截身子也从黑色变成了血红色。
我看到后头皮一阵发麻,顿时又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王雷戴着手套把吸血蚂蟥给揪了出来,随后狠狠地往地上一摔当即就要踩上去。
“等等!”三娘猛地叫住王雷,王雷这时才想起吸血蚂蟥那恐怖的再生能力。
我扶着墙摇曳着欲倒的身体走到了众人旁边,慢悠悠地从包里拿出临来时买的匕首,随后单刀一挑把地上的蚂蟥从头给它刺到了尾。王雷等人都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意思,可是随后他们却发现这次的吸血蚂蟥竟然没有再生。
我用刀刃挑了挑蚂蟥体内的东西,先是把肠屑鲜血之类的给清理干净,而后小心翼翼地顺着开口处又划上了一刀。等我举起匕首给他们看时,刀刃上正挂着一层薄薄的呈半透明状的软体。
我用刀刃指了指地上死了很久的蚂蟥示意他们看看跟之前有什么不同,可他们凝神看了好久都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我苍白着脸用刀刃接着挑出蚂蟥身体里的东西,都是成堆成堆大小不一的颗粒物。
“朱砂?”王雷这时才有了些眉头。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的。朱砂在我们中医界有两种效用,搭配其它几味中药燃之可清心安神,在水中浸泡长期口服可刺激身体的隐藏功能。
历来每一位皇帝炼丹追求的效用都不是第一种,而是第二种。隐藏功能可大可小,小则无用大则长生。所谓物极必反,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还是相当于鹤顶红的朱砂。所以自打夏朝以来几乎是每一任皇帝都想过长生之道,可最后都是害人害己砂毒攻心。
这群吸血蚂蟥估计是长期生活在朱砂地,因为常年食服朱砂所以才导致个头远比外界的要大,甚至那一身恐怖的再生能力也跟这朱砂有关。
王雷似乎还深陷在之前的一幕,为了以防万一拿起火折子一把火给吸血蚂蟥烧了个干干净净。
四个小时不吃不喝我们也渐渐撑不住了,索性一边补充体力一边原地休息。
刚才过洞里的一把火烧的太急,三娘跟王家兄弟俩的背包都被一起给卷了进去。我坐在地上从包里拿出来时买的压缩饼干酱牛肉之类富含热量的食物分给了大家。我们吃的时候也没闲着,王猛孙大等人详细地分析了我们目前的状况。
首先也是第一点,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了,我们唯有继续前进。有的时候进就是退,如果在前面找到了出口或者是松软的地皮一切自当迎刃而解。可如果前方等待我们的都是些地砖密室,那也只有各凭造化了。
据王猛说这个陵墓里面应该是只有三个过洞的,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是第二个,也就是说再走过前面一个过洞后就到了天井。天井初步认为大概也是三个,但具体的数量只有等到了那个地方才能知道。天井过了就是小龛,小龛根据墓主人的身份来看想必应该不少。再过了甬道就是陪葬坑寝宫,所谓贼不走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两个地方。
可以想象的是前方的路绝对要比现在难走,但我们已经没有后路了,唯有前进方才有一线生机。
“好了,吃饱喝足可以干活了!”王雷打了个嗝。
孙大喝完最后一口水说:“前面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小心点。”
我们可没什么保护环境的伟大志愿,留下一片狼藉后由王猛带队继续向前摸索。王猛手中的火折子也快燃尽了,只剩点点火星子映着前面的路。我们身后是一片黑暗,左右两边也是模糊不可见。
“怎么了?”孙大突然问道,我抬头一看原来是打头的王猛突然停了下来。
王猛没有说话,用手中只剩一丝光亮的火折子照了照过洞的一角。
我们顺着微亮看去心里不由一阵后怕,终年打雁今儿差点就被雁给啄了眼!
只见火折子照过去的地方赫然置着一具石椁!
而且跟第一个过洞里面的一模一样!
我扫视周围的环境发现这个过洞远比第一个要大得多,我们先前在另一边休息竟然没发现黑暗中还置有一具石椁。先前石棺里面的山猴子给我们留下的印象太深了,我们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一时之间我们都立在了原地,谁都没敢轻易动手。之前一个山猴子已经够我们喝一壶的了,这次真要是再蹦出来一个还指不定会是谁折在这儿呢!
“娘的!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我们来干嘛了?我们来不就是为了求财吗!”王雷啐了一口就要去开棺。
“那你之前求到财了吗?”我埋怨了一句,财没求到不说还把自己搞得一身残伤。
“那不是还没来得及嘛!”王雷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真要是再有什么山猴子野猴子老哥手中的钢枪可不是摆设。”王雷说完话后端着枪就摸到了石椁边。
王雷警惕地模样感染了我们,我们也都把工兵铲给亮了出来然后悄悄上前。
可还没等我们上到跟前却发现王雷跟掉了魂儿似得杵在石椁边上。
“你们看。”王雷指了指石椁。
我们顺着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可等王猛把火折子拿来凑近一瞧却让我们吃惊不小!
虽说火折子已经走到了似灭非灭的尽头,但我们还是清楚地看到石椁露出了一条缝隙。
“这里有人来过。”王猛摩挲着石椁沿儿上撬棍留下的痕迹说道。
“会不会是余厚土?”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他。我们一共进来六个人,除去我们五个外也就只有消失的余厚土可能来过。
“不确定,但这玩意儿一个人肯定抬不起来。”孙大掀了掀石椁盖说道。
话虽如此可我却不这么认为,余厚土那厮一身蛮力可不是我们能够比的。反而我心里倒还希望是他来过,这样至少证明余厚土现在暂时安全。
王猛把火折子递给了三娘,我们四个人跟上次一样各自站在石椁的一角。先前的撬棍早就被丢在了蚂蟥群中,我们只好用工兵铲当做杠杆慢慢抬起石椁盖。好在工兵铲质地比较坚硬,我们一齐使力把石椁盖给掀到了地上。
我用铁铲扇了扇荡出的灰尘拧着眉头向里面探去,里面的石棺已经被人提前打开了,除了几件陪葬品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石棺里面之前有什么东西我们谁都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绝对是被人打开的。而且走的还跟匆忙,要不然也不会放任这些宝贝在石椁里蒙灰。
王雷把里面零零散散的陪葬品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紧接从兜里掏出了一条丝帕竟然细细地拭擦了起来。
我见王雷一个大老爷们竟然从兜里拿出一条丝帕,身上顿时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紧接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路小跑了过去,我一边打开背包一边说:“我感觉我们还是先把这些东西放在包里比较合适。”我嘴角不禁露出笑意问道:“你觉得呢?”
王雷讪讪地摸了摸头:“善水兄弟说的对,现在可不是该细腻的时候。”
我蹲在地上把石棺里的陪葬品往背包里送,心想可算是宰了这老小子一回。
我掂量着手中的一个青铜佛龛,入手沉重甚至能够感觉到那股浓重的历史感扑面而来。我观摩了一阵后把佛龛送进了背包,出去之后只要把这玩意儿一脱手足够我大吃大喝几年的。
这次倒没什么意外,我背着沉甸甸的包跟着他们向第三个过洞走去。
三个过洞间相隔距离并不算远,大概十多分钟我们就到了第三个石拱门。
这个时候王猛手中的火折子已经不行了,闪烁几下最后的余光紧接就灭了下来。我们一瞬间重归黑暗,周围未知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我感觉脑袋嗡嗡直响,闭上眼睛后仿佛就在天旋地转。
我的眼睛一直没有睁开,耳边随后传来“噗”地一声,声音刚落周围仿佛瞬间温暖了起来。
模糊中我似乎看见一丝微光在黑暗中亮起,随后慢慢朝我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他娘干什么呢!”我是先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后才听到声音的。
“我说你该不会是被山猴子给吓傻了吧?”我睁开眼发现王雷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根重新点燃的火折子走到了我的身边。
王雷见我眼中怒火都快冒了出来竟然换了副惊讶的模样:“善水老弟你没事啊?老哥刚才还以为你招邪了呢!”
我听后也是一阵无奈,只能搓着通红的左脸别过了头。
娘的!这老小子那一巴掌绝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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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手中的火折子是孙大拿出来的,这也是我们最后一个可以照明的东西。
第三个石拱门跟第一个基本上是一样,只不过上面的雕刻跟冥文有了些变化。第二个石拱门是什么模样我们也不知道,当时情况特殊谁都没来得及注意。一门过后一门高,想来应该没有太大区别。我们五个人只有王猛认得上面的冥文,王雷伸手把火折子递给了他。
王猛这次观摩的时间比上次要长的多,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化莫测。我们在旁边干站着也没事,索性一人点了一根烟蹲在墙角抽了起来。
我一边抽着烟一边问王雷这是他倒的第几个斗,王雷吐了口烟雾说具体的他自己也已经记不清了,反正河南地界儿大大小小的斗基本上都走了一遍,但其中最值得一提的还是邓哀侯墓。
话说当年王家兄弟俩跟着坊间的小道消息寻找起曹操七十二疑冢来,前前后后大概折腾了两年却连曹操墓门朝哪都不知道。可就在兄弟俩将要放弃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了曹冲,也就是邓哀侯的陵墓。这兄弟俩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捡漏儿的机会,三下两除二地就把盗洞打到了墓里面。
这曹操跟曹冲不愧是父子俩,老子的墓难找儿子的斗也难倒。王猛王雷废了好一番劲才摸到了邓哀侯的寝宫,他们一路基本上是把墓里面能够说的出来机关陷阱都给踩了一遍。本以为找到正主后就皆大欢喜了,可他们兄弟俩谁都没想到寝宫白玉棺里面什么东西竟然都没有。
这兄弟俩瞬间就感觉不对,紧接就在身后发现了本应躺在棺材成为一堆白骨的邓哀侯。邓哀侯虽说死的时候年龄较小,但硬是用一身蛮力把王家兄弟俩搞得伤痕累累。直到很久以后我在无意间看到王猛肚子上那条十几公分长的疤痕才明白当时的危险。最后出是出来了,但王猛差点就折在了里面。邓哀侯用锋利的指甲直接把王猛的肚子给划了一道,据王雷说当时白花花的肠子都流了一地。
他们之前能够道出山猴子的名讳是因为提前打过交道,早在邓哀侯墓里就照过面了。只不过他们可比我们现在惨多了,四五只山猴子堵成一道铁墙而他们只有两个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好在兄弟俩多年倒斗经验丰富,立马舍弃了白玉棺中的宝贝逃了出去。
王雷说到这眼睛里竟然泛起了点点晶莹,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初王猛是为了保护王雷才留下肚子上那道长疤的。
我转过脸接着问孙大三娘,从见到他们起我就觉得他们两个都不是一般人。就说三娘那一身百步穿杨的本事就没人能比得上,至于孙大我感觉他好像什么事都知道一样。
还没等孙大作答王雷就抢了一句说:“老孙家的人可不是我们能比的。”
三娘则是给我一个妩媚的眼神呵呵一笑:“怎么?这才刚认识几天你就忍不住想要知道人家的一切了?”
都说女人三十如老虎,更尤其是三娘这种一举一动尽是风韵的女人。我这小身板站在她身边儿都不够她看的,真要是半推半就估计不到一个星期就能把我给榨成干尸。
我吐完最后一口烟雾扔掉了烟屁股,这个时候王猛也差不多把拱门上的冥文给看完了。
王猛低着头沉着脸,眼神冷的吓人。
“上面写的是什么?”孙大走到石拱门前问道。
王猛这次倒没瞒着我们,蹲在地上摩挲着雕刻说:“人有三道坎儿,一个过洞是一道坎儿,我们已经走过了两道坎儿。”
王猛这番话给我们整的不明不白。我皱着眉头想,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坎儿过后不就是福吗?
“这不是给活人过的坎儿。”王猛站了起来。
“不是给活人过的还能是给死人过的不成。”我调侃了一句。
孙大跟着把目光向过洞里探去,可除了黑黝黝地一片外什么都看不见。
“传说鬼门关前有条路叫生死路,一路上有三道坎儿叫鬼过坎儿。”三娘收起了往日的轻佻顿了顿接着说道:“估计这三个过洞就相当于三道坎儿,我猜这墓主人之所以会留下刻文就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要他娘干嘛去了!现在让我们打道回府想都不要想!”王雷第一个不愿意。
三娘看了看众人说:“那可要想清楚了,过了这道坎儿前面可就是鬼门关了。”
王雷摆了摆手:“就算是阎罗殿我也要闯上一闯!”
王雷说完话后一阵无声,很显然我们谁都不想铩羽而归。
王雷满意地看着我们说:“那好!我们接着前进,直到还历史一个真相为止!”
这次队形稍微变了一下,由王雷手持火折子带队,我依旧是最后一个。王雷打头后三娘就到了我的前面,也不知三娘故意还是怎地,走路的时候翘着屁股一扭一扭。我在后面看的那叫一个躁动,可一想到三娘弹无虚发的模样一盆冷水瞬间就浇灭了我那即将燃起的烈火。
我们进到过洞后空气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我忍不住哆嗦着身子打了个寒噤。
这次我们长了个心眼,手中的工兵铲早已亮了出来,王雷也是吹着火折子在各个角落检查了起来。
第三个过洞差不多有第二个两个大,我们在里面扫视一圈后发现墓顶的壁画下赫然置着一具棺椁!
我们前进的速度因此放慢了不少,我把工兵铲攥的紧紧地,手心在不知不觉中冒出了一层细汗。
当我们走到角落旁才发现置在那里的并不是棺椁,而是一具棺材。而且还是具木质棺材,整体都被染成了大红色。一般只有长寿之人才会用红棺下葬,我们也不敢确认里面会不会跟上次一样再跳出一只山猴子来,又或者是跟第二个石椁一样什么都没有。
在一片黑暗中放着一具大红棺材总是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红棺一面雕刻的金乌格外的刺眼,我们离近一看发现整只金乌竟然都是金线编织!
“这里也有一只!”王雷两眼放光地指着红棺的另一面。
昏黄的微光与金光相互交映,我们眼里都是黄灿灿的一片。
“姥姥的,这谁他娘手贼快!”王雷突然骂了一句。我跟着看去发现金乌的两只眼睛不见了,原地只留下了一个凹洞。估计里面之前应该镶嵌着什么东西,看周围的模样估计是被人给扣下来的。
不过好在还有这些金线,我抄起工兵铲蹲在地上就拆了起来。王雷也没闲着,我俩一左一右在大红棺材两边倒腾了好长时间。
真不知道古人是怎么把金线给镶上的,而且还镶的那么牢实,我费了好大劲才把金线给拆掉。拆完后我才发现原来这只金乌是用同一根金线编织的,而且还都是上等黄金。
我把金线缠成一团在手心里掂了掂,粗一算竟然有两三公斤重。按照现在的黄金市场价这也算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在墓里待几个小时可比我在药堂子里卖几年中药来的快。
就在我把金线放进背包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在了脖子上,我只顾着装黄金一手随便地就抹了一把。可随后又有几滴连续地落在我身上,弄的领口处湿了一片。直到这时我才发现不对,黝黑的过洞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飘起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我慢慢地抬起了头,可紧接看到的一幕吓得我是直接蹦了起来:“血!这红棺里有血!”
我连续退了好几步,王雷等人顿时扬起了铲子向我这边靠过来。
王雷他们来的时候总算是有了点亮堂,借着微光我发现自己原本白色的上衣竟然变成了血红色。那股血腥味刺的大家都皱着眉头,我闻到后胃里顿时直泛恶心,一阵强烈的呕吐感瞬间涌到了喉咙,我使劲锤了锤胸膛才把那股吐意给逼回到了肚子里。
我眼睛里面忍不住流出眼泪,婆娑中我看到红棺中不断有殷红的鲜血从里面流出,开始只是几滴几滴,到了最后干脆就跟瀑布似得往外直涌!
而流出来的鲜血也仿佛跟有生命似得,连成一条长线向我们漫过来。我们被逼到了墙角,可红棺里的血仍跟不要钱一样大肆外冒!
血流到我们的脚下就停了下来,一时之间我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最终还是王雷一脚踏了上去,他端着枪的手握的更紧了。我们也随着王雷的脚步向红棺走去,脚下黏糊糊的很不适应。
王猛给我们使了个眼神,我们站在同一边向对面推过棺盖。这次的棺材只是普通的木棺,虽然不轻但也不能跟之前的石椁相比。
我们牟足力气把棺盖推倒在地上后瞬间就撤的好远,可等了一会儿并没出现什么突变状况。这时王猛也端起了一杆枪,孙大侧着身子跟在后面。我一手拿着工兵铲把另一手放在了腰间,打起浑身的精神向前跟去。三娘在我们身后没动,可她的两只手上却各自夹着四枚飞镖。飞镖的尖刃闪着寒光,只要里面的东西敢露头绝对把它打成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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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们感觉做足了准备后才蹑手蹑脚地走到血棺跟前。
我们自以为做足了准备,可接下来所见的一幕还是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
血棺里倒面躺着一个人,准确的来说是躺着一个黄发蓝眼的老外。整个棺材里面都是血水,老外的身体被泡的发涨发白。
早已封闭的嗅觉在此时仿佛失效了般,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不断冲击着我们的大脑。
我们每一个人都紧蹙着眉头,谁都不知道这棺中人是怎么来的,难不成晋王墓里面还有着另一队国外盗墓团伙不成?
“他身上有伤。”王猛冷着眼睛把棺中人的身体翻了过来。
棺中人的身体翻过来后把我吓得一步跳了好远,他睁着眼睛仿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反应,估计夜路走多了神经系统也早就麻痹了。我忍着头皮发麻把目光探进里面,发现在棺中人的心窝子上有着一个血窟窿,大小就跟鹅蛋差不多,不知道是什么物件造成的看起来血肉模糊一片,就跟一爪子从前往后贯穿掏成了一个洞,心脏也不翼而飞了。
“这里也有伤口!”王雷指着棺中人说道。我们都往王雷手指的方向看去,棺中人的太阳穴处竟然还有个大窟窿,而且正在汩汩地留着鲜血!
我见到棺中人身上的伤口时顿时心中一喜,但紧接就担忧了起来。
我不知道他心窝子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但他太阳穴上的孔洞绝对是枪击造成的,而且还是手枪无疑!
这点从伤口处就可以看得出来,孔洞的基本空间正好是子弹的大小,而且伤口周围还有一股烧焦的气味,就是因为子弹的发热摩擦所以才会瞬间烧焦额头周围的软组织。
我观察了一阵后发现能够造成这种伤口的手枪也就只有沙漠之鹰有那个威力。所以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余厚土,棺中人脑袋上的一枪绝对是余厚土崩出来的!
喜得是至少现在看来余厚土安然无恙,担忧的是棺中人心窝子上那道致命的伤口。那道伤口绝对不是人能够造成的,保不齐又是一个山猴子从血棺里跳了出来。直到现在我们都还没见到山猴子的影子,说不定它已经跟余厚土打过照面了。
余厚土可以一敌几人,但山猴子可不是人,真要是他们两个遇见了指不定鹿死谁手呢!
王雷拨开了棺中人额上的头发,我看着死了好久的老外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
我仔细地回想了一阵,紧接差点跳了起来!
“他是我们之前遇见的美国佬!”我突然想起我们在出晋王陵园时候遇见的那一伙美国人,因为个个身强体壮所以我对他们的印象特别深!
孙大他们听了后也都思索了一会儿,但紧接个个都皱起眉头来:“这似乎有些说不通,他们怎么可能刨自己祖宗的陵墓呢?”
王雷摊了摊手:“说不定这次祭奠晋王就是个幌子,他们打着上巳节的名号背地里到这里寻宝来了。”
我心里也搞不明白这伙人的来历,难不成真像王雷说的那样这一切都只是个幌子?
但他们又是怎么安然无恙地进到墓里面来的?要知道整个墓室里面可都是有毒气体,没有解毒丸避毒片之类的辅助工具跟本不可能进到墓里来。
难不成是背着氧气罐戴着防毒面具?我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这可说不准,依照现在国外的科技水平想要达到这个层次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我在血棺里扫视了几圈都没发现有什么可以遮挡毒气的东西,就在我收回目光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我当时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两手在红棺里的血水中一阵搅和儿紧接抬起了一把枪,而且还是把小型冲锋枪!
王猛他们见了之后个个都说不出话来,看看自己手中笨重的散弹枪再看看人家国外的洋落,简直是打自己脸啊!
王雷一脸羡慕地盯着我手中的冲锋枪,随后不甘示弱也开始在血水中摸索了起来。可他摸索了好一阵连个屁都没找出来,但随后王雷的表情就丰富了起来,就差没把捡到宝了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一边笑意不止一边拿出了一个沾满血水的东西来。
我们看清王雷手中的东西后都笑了起来,就连王猛这个闷油罐子也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王雷看着自己手中捧着的手电后欲哭无泪,本以为能够整出个与冲锋枪相当的东西,可谁知竟然是个手电。
王雷打开开关试了试,没想到手电竟然还能用,而且光线可达二十米!
这次换成王雷得意了起来,在黑暗中手电的作用可比我手里冲锋枪的作用大多了。
“善水老弟,老哥跟你换换怎么样?”王雷一脸笑意的说。
我别过了头:“做梦吧你!”反正我是觉得有枪在手其它一切都不用愁。
但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摆在我们面前,现在可以知道的是晋王墓里面不止我们一伙人,还有着另外一队美国人。
而且从棺中人随身携带的装备来看这伙人都是精枪良弹,远不是我们两杆散弹枪能对付的。再者说了他们可没有我国走土倒斗的规矩,说不定身上还带了雷管炸药之类的东西。我们真要是跟他们遇上了还不知怎么办才好,谁强谁弱是一回事,就怕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吃个哑巴亏。
余厚土从下到墓室到现在依旧不见踪迹,这个时候又搅和儿出一伙美国人来,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了,现在不过才是第三个过洞,前面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当年主席他老人家小米加步枪都能打得过日本的飞机坦克,我还真不信我们国人会比那些老外矮了一截儿!”王雷从来都没有安全意识,他只知道有人现在要来分一杯羹。我们辛辛苦苦到现在连晋王的棺材是什么材质的都不清楚你说我们能让别人倒插一脚吗?
不能!
墓里的宝贝就算最后落到国家的手上也不能便宜了外国人,一代天子一代臣,就算他的祖宗是国人也不行!
我们甩甩袖子扛起枪,盗亦有道,真要是他们不守规矩我们也不是什么怕事的主。
“等等!”就在我们转身要走的时候三娘突然惊呼:“血棺里面的人不见了!”
“什么!”我们顿时感觉颈背发凉,紧接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怎么会不见呢!”我们左顾右盼都没发现先前的棺中人现在身在何处,至于红棺里面除了血水外什么都没有!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们甚至连三句话都没说棺中人竟然消失不见了?而且我们没有一个人听到什么动静!
就算是只猫它走路也不会神不知鬼不觉,我们一共五双耳朵难道都是摆设不成?
我们顿时慌了起来,这次可不像是山猴子那么简单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棺中人真要是诈尸消失我们这一路就甭想安心。还有第二具石棺里的东西,我们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人是鬼!
王雷用手电仔仔细细地把过洞里给过了个遍,可仍然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按理说棺中人在血水里泡了那么长时间不说是血就是水走路的时候也会留下脚印才对,可整个过洞里竟然连一丝行走的痕迹都没留下。
我们简直是打起了从所未有的十三分精神,依旧是王雷带队继续向前方摸索。这次就连我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凝固的气氛,端着冲锋枪始终没离过手,指头一直都在扳机口放着,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这一路我们谁都没敢掉以轻心,直到走到天井处才感觉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天井说白了就是一个标志性的建筑,一般都是用青砖嵌铺的空地,整体凹进地面,因为墓室无光所以就是一片黑暗,形状就跟井差不多所以才叫天井。
之前王猛说过晋王墓里面的天井应该是三个,可当我们见得时候并不止三个,而是七个。一般来说天井都是面积较小,可晋王墓里的天井却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长。刚开始就跟普通的井窖口差不多,可随后简直可以跟第一个过洞相比。
天井的相隔距离都是紧挨着挨,我们半个时辰就抵达了第六个天井。第六个天井一字排开都可以当一间义庄放棺材了,我们五个人也是头一次见那么大的天井。
只要过了前面的一个天井接下来离晋王的安身之地就不远了,我们不由加快了脚步。
就在我们将要走到尽头的时候打头的王雷却突然停了下来,我们顿时绷起了全身神经!
王雷手中的手电照射距离很远,但手电的聚光点只有一个,而在聚光点中竟然有几滴血迹在内。我们上前仔细看了好一会儿,血迹还是刚洒不久的,离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我们这次基本上是小跑前进,随着速度的提升一路上的血迹也是越来越多,直到王雷再次突然止步我们才停了下来。
这时的天井已经满是血腥味,因为凹在墓室里面所以气味一直都排不出去。天井两边的墙壁都被血给洒上了一片,在尽头隐约有个模糊的人形。
我们放慢了速度,就连走路都是踮着脚尖行走。不远处的模糊人形始终都没什么动静,就在我们看到人形的真容时不远处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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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手忙脚乱,端起手中的冲锋枪直接一梭子弹招呼到人形身上!
“善水你冷静点!”王雷使劲地摇着我的肩膀指着地上的人形说:“它已经死了,死了很久了!”
我顿时猛一吃痛,肩胛骨仿佛都被王雷那双孔武有力的大手给捏碎了!但我瞬间就清醒了不少,等到硝烟散尽后我才发现倒地的人形是只山猴子,而且还是只死了很久的山猴子。
地上的山猴子远比我们第一次遇见得那只个头要大,口中的那对獠牙也比第一只要长的多。但在此时山猴子的身上已经是满目疮痍,大小不一的弹孔密布着它的全身上下!
“哒哒哒哒……!”先前的枪声再次传来,而且就在不远处!
我们相互对望了一会儿,根本无暇顾及地上的山猴子,贴着墙角逐步向枪声响起的地方摸索过去。
这两阵枪响绝不是手枪步枪能够打出来的,听那声儿估计不下三把冲锋枪同时扫射,那股烧焦的味道离得好远我们都能闻得到。
我们很快就到了第七个天井,第七个天井就算前面六个加在一块都没它大。里面简直可以当个地下停车场了,我们在天井的下坡处就停了下来。
里面的枪声连续不断,从我们来到现在估计都有上千发子弹打出。枪声也是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就是火光四射!
“fuck!”天井里突然传来一句英语。
“这他娘说的是什么?”王雷在一旁嘟囔了一句。
我们五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
“姥姥的!这玩意儿是他娘铁做的吗!”天井中再次传来声音,我听着这句熟悉的声音心中激动的无法言喻。
我佝着腰就准备进去,可王猛突然拉住了我示意先看看情况再说。我想了想觉得王猛做的也不无道理,反正余厚土那厮一会半会是死不了。
“呜哇!呜哇!……”天井里一阵刺耳的怪叫声响起。
“没子弹了!”里面传出的正是消失已久的余厚土声音。
“我这也没有了!”余厚土话音刚落又一句女声说道,听着冰冷冷的声音我在心里也开始疑惑了起来。
听声儿来看里面现在至少是一片混战,肯定就是那帮美国佬,不过我却不知道余厚土怎么跟那帮美国佬混在一起了,而且还有个中国女人。
“跟他们拼了!”话罢冲锋枪扫射的声音就断了下来,黑暗中我听到了枪托撞击物体的声音。
这个时候我们差不多也该现身了,王雷两手端着散弹枪嘴巴里咬着手电进了天井。
“谁!”我们还没踏脚进去就听见里面的女声传来。
由于天井的建造阻挡住了我们的视线,我只听见几声拉拴上膛的声音,估计他们都把枪口统一对着我们这边。
“这老娘们耳朵真灵!”王雷啐了一句。
我们不敢贸然进去,真要是那帮美国佬不分青红皂白冲我们开枪那下场就跟后面的山猴子一模一样。
“余厚土你他娘的不认识老子了!”我对着里面吼了一句。
“张善水你丫的怎么现在才来?”听得出来余厚土声音中带点喜悦,我俩就这样隔空对话了好一会儿。
“厚土君,那边是你的朋友?”我先是听到了两声枪响最后才听见里面女人冰冷的声音。
“都是自己人,善水同志你们出来吧!”余厚土在里面招呼我们紧接又说道:“等一下,我们先解决掉这几个麻烦!”
我们再次退到了天井上面,随后感觉整个墓室都震了震,我们差点跌倒在地,天井里面崩出了几块巨石,多亏我们离得远才没有被波及到。
“现在你们可以进来了!”过了一会儿余厚土喊道。
王猛他们皱着眉头扇着面前的灰尘,显然很讨厌余厚土这种粗人的做法。这点也就是专业跟业余的区别,各行都有各行的规矩,不管你是小偷小摸的毛贼还是劫富济贫的大盗。
但有的时候粗暴一点也不为是种方法,不管是开路还是退敌都比我们人工要快的多。
我进到天井中第一眼看到的全是血,凌乱的石头下面还隐隐约约压着几个高鼻梁鹰钩眼的老外,只不过看起来几人已经死了很久,身上有些地方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尸斑。
天井里面有些好多种几味混在一起,血腥味,火药味,腥臭味等等等等。你说一个人本来就不会喝酒,你却给他啤的白的红的一块灌那能好受的了吗?
我本来对气味的敏感度就高于常人,而今又是几种刺鼻的气味掺和儿在一块,我是连咳带呕差点没把内脏给吐出来。
“善水同志,你丫还是见识太少!”余厚土取笑我两句随后从一块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跟着余厚土走出来的还有五六个人。一个女人应该就是之前说话的那个,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也是冷的不要不要,一举一动都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还有几名美国佬跟在女人的后面,个头都在一米九左右,而且个个都是身强力壮。只不过女人的脸上略带些狐疑,几个美国佬也有些忌惮,手里都端着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有意无意地对着我们。
王雷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们几个的小把戏,瞬间就不乐意了:“我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在我们国家地头上还要搞个见面仪式啊?”但当王雷看见女人的时候语气就变了,先是捋了捋凌乱的头发,然后把右手往脏兮兮地衣服上擦了擦,而后鞠了一躬说:“鄙人王雷,不知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什么鄙人小姐的,她叫小岛静子!”余厚土宽大的肩膀一下就挡在了静子的前面。
能够入余厚土跟王雷法眼的女人自然不是普通姑娘,不但身材诱人,浑身散发出来那种高贵冷艳的气息也是非常吸引男人靠近。话又说回来女人的长相确实惊艳,至少是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
“这名听起来怎么像是小日本的名字?”孙大站在一旁摸着后脑勺喃喃了一句。
“既然是厚土君的朋友那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朋友。”静子挥了挥手,身后的几名美国佬随后就放下了手中的冲锋枪,紧接静子又伸出了一只手说:“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小岛静子。”
静子的声音很淡然,淡然的没有一丝声线的颤抖。
王猛眯起眼来盯着静子,冰冷的眼神仿佛是要看穿人的内心。我知道王猛的这个习惯,凡是能让他眯眼以对的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静子的普通话说的很标准,听声音绝对不会把她当成日本人。看样子她身后的几名美国佬都是些炮灰小弟,静子才是他们真正的领军人物。
静子伸出手的时候我们一时之间都没动作,就连先前示好的王雷也不再迎合。虽说如今改革开放都已经几十年了,但每个国人心中仿佛都过不了当年的那道坎儿。
王猛板着脸没有应答,王雷向后退了几步。孙大干脆就是直接别过了头,而三娘更是一脸敌意的盯着静子。我对日本人从来都不感冒,空气中尴尬的气氛我也是感觉不到。
“善水同志,我说你丫的就不知道什么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交流吗?”余厚土打了个圆场,但却把我弄得下不了台。
我把余厚土拉到了一边:“亏你他娘的还当了那么多年兵,你怎么与虎谋皮跟日本人混在一起了!”
余厚土被我说的也是涨红了脸,但紧接他就反驳道:“我这不是为了缓和两国的关系嘛,历史就应该尘封在时间的长河中。”
“老子告诉你,别说是时间的长河中,就是宇宙的银河中都掩盖不了当初的八年!”我陡然把声音提高了,虽说四周空间较大但他们一行人也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我的声音。
静子会国语当然听得懂我说的话,但她只是笑了笑并没什么别的动作。至于她身后的那几个美国佬,压根就不知道我们在说些什么。
我顿时就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女人的心机,估计就是两个三娘都比不上我们面前的一个静子。但我还有一点比较好奇,日本不应该是成天抱美国的大腿吗?今儿怎么反过来美国人开始听命日本娘们的了?
好奇归好奇,但这样一直僵着也不是个办法,毕竟现在天井中还是混乱一片。
天井里的硝烟基本上算是散尽了,三把手电把漆黑的墓室映的比白天还亮。经过强光这么一照静子显得更是迷人,一身迷彩衣,脚上踩着一双马丁靴,乌黑的长发被绑在后脑勺,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不失庄严。
或许是女人之间天生的猜忌,三娘自打见到静子以来就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
天井中到处都是凌乱的碎石屑,刚才的一声爆炸看起来应该手雷造成的。除此之外石头下还压着几个人形物体,我们离近一看竟然是足足十几只山猴子,个头仿佛打了激素般都快撵上美国佬了。
看来之前余厚土所说的麻烦就是石头下的山猴子了,得亏是静子他们遇见了,要是我们不巧碰上可没那个侥幸存活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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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墓里一下又多出了静子一行六个人,算上我们一共是十二个人。我们干脆在天井中休息了一会儿,顺便补充一下体力。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跟王雷三娘等人围在一块,静子自然是回到了她的小分队。余厚土的背包还在,里面还有着不少临来时的存货。
静子跟那几个美国佬叽哩咕噜的说些什么,我们听不懂也懒得见她那副臭脸。我喝了两口水就急不可耐地询问起余厚土之前的事,余厚土点了根烟开始慢慢悠悠的说了起来。
余厚土这厮没什么大毛病,就两点,一个不信邪喜欢钻牛角尖,另一个是一旦遇见女人就拔不开腿。先说第一点,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余厚土之所以会突然消失就是因为好奇心的驱使,可正是他的那股狠劲差点就害死了人。
余厚土跟我们进到第一个过洞的时候在不经意间瞥到了一道白影从我们身后飘了过去,因为当时他是殿后的最后一人所以看的比我仔细。我一直以来都以为那是我的错觉,可听余厚土这么一说我可是不止一次见过那道似有似无的白影。
众人都催余厚土接着讲,余厚土顿了顿侃了起来。余厚土当兵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凭借一身满腔热血直接撇下我们跟上了白影。余厚土当时走得急根本没来得及给我们打个招呼,我们被瞬间的黑暗慌了神也都没注意。余厚土就是这么神不知鬼不觉消失的,他一路跟上白影最后越走越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当余厚土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白影跟丢了不说自己竟然也走不出那个地方了。余厚土多年侦察兵的经验在那个时候根本就没什么用,困住他的地方简直就是个迷宫,余厚土在同一个地方来来回回了至少二十趟。
余厚土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恐怕那道神秘的白影就是特意引君入瓮。就在余厚土寻觅来时的路径时,不知从什么地方竟然涌出了源源不断的头发来。毛病归毛病,余厚土一旦认真起来也是格外的冷静,正是他的这番冷静才救了他一命。当余厚土发现那黑黝黝一片不是头发而是成千上万只吸血虫时已经来不及了,吸血蚂蟥组成团地一波接一波驶来,后面更是跟喷泉似得直接喷出了几只巨大的吸血蚂蟥来。
余厚土虽说没念过几年书可他也知道擒贼先擒王这个理儿,抄起工兵铲直接砍碎了蚂蟥王。可随后余厚土跟我们当时的表情是一模一样的,万没想到已经被自己碎尸万段的蚂蟥王竟然重新分裂成无数个吸血蚂蟥来。余厚土比我们好一点的是直接就想到了火,一边隔离出防护带一边从包里拿出了来时买的枕头和打火机。枕头里的鸭绒作为一个燃物,点着后直接就扔进了蚂蟥群中。余厚土只是一把火没想到烧了整个蚂蟥群,而且还是一点就着,火势大的吓人瞬间蔓延成了一片火海!
余厚土硬是用手中的工兵铲在墓顶凿开了一个盗洞,连气儿都没顾得上喘直接就爬了上去。余厚土爬了上去后竟然发现了自己直接到了第二个过洞,前进的速度比我们快的要多。
可余厚土没想到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没刚逃离蚂蟥群又遇上了正在第二个过洞里开棺的美国佬。据余厚土说他当时也被自己面前的美国佬给吓坏了,一边缓气一边看着开棺的美国佬。
我们现在可以断定那个美国佬是静子的人无疑,估计是被石椁里的宝贝给迷了眼所以才私自脱离了队伍。听余厚土这么说来敢情第二个过洞里的空石棺就是那个美国佬开的,这也就是说静子一队人从一开始就比我们进来的早,要不然也不会跑到我们前面来。
孙大曾说过凭借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打开棺盖的,当时我还不信,可我听了余厚土接下来的话后顿时浑身都炸毛了起来。
石椁确实不是美国佬开的,那个美国佬试了好久都没能撼动棺盖一丝一毫,棺沿儿上撬棍留下的痕迹也是美国佬干的。
就在余厚土以为美国佬要放弃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从石椁里伸了出来!余厚土瞪大了眼看着那只长满黑毛的手把美国佬拉了进去!
棺盖突然打开然后突然落下,两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余厚土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个美国佬就已经进到了石椁里面,甚至连一声叫喊都没能发出。余厚土从那以后就不再是无鬼神论者了,两腿跟装了马达似得直接跑到了第三个过洞。
“你说的那个美国佬是不是黄发蓝眼高鼻梁鹰钩眼?”我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连说话的声音都不由颤抖了起来。
“所有的美国佬都长得一个样我咋个可能会记得!”余厚土说着示意我们看看静子身边的几个美国佬,王雷他们一看还真是差不多一个样。
我顾不上什么模样长相之类的接着问:“石椁里的那只手抓的是美国佬的哪个部位?”
余厚土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出了一句让我们所有人都浑身一栗的话来:“应该是胸口吧,反正离心脏挺近的,我记得当时他还扑腾了两下。”
空气瞬间凝固,我们的脸上都写满了大大的吃惊!
我感觉周围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本就昏暗的环境仿佛更黑了。我前胸后背都起满了鸡皮疙瘩,就连大腿和胳膊上都被密布了一层颗粒状!
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可能会是在心脏附近呢!
如果说那个美国佬被石椁里面的一只手给拉了进去那我们打开后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而且第二个过洞只有石椁有被人动过的迹象,至于一些行走经过的痕迹根本就找不到一星半点,而其它更是没有一丝蛛丝马迹可言!
“那你到第三个过洞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具血棺?”所有人都感觉似乎有着一层诡异的黑雾在笼罩着自己,那些神秘的种种在我们心头上压了千斤巨石,压的我们喘不过气来。
此时我们心里都有个底儿,但谁都不敢往那方面去猜想,因为一旦真跟我们想的一样,那这可就不是单单的一次普通倒斗了。
“什么血棺?”余厚土有些诧异,想了想紧接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们说的是墙角的那具大红棺材吧?”
“对对对!”王雷点着头:“当时它是什么样子的?”
我们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整个天井的温度也是瞬间直线下降。
“还能怎么样,丫不就是一具棺材吗!”余厚土不以为然。
我忍不住催促:“其它的一些特征,比如有没有东西从里面溢出之类的。”我有意无意地引导余厚土往液体那方面想。
“没有啊?”余厚土一口咬定。
“那你有没有动过?”王猛突然来了一句。
余厚土听后酝酿了好一会儿:“我也没怎么动,就是收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我们几乎是不约而同的说出这句话来。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几块破石头。”余厚土摸了摸脑门。别人看不出来我可是一清二楚,余厚土撒谎时习惯摸脑门这个动作打小就有了。
我也没拆穿他,直接拿出了我从血棺中摸出的那把冲锋枪递到余厚土面前:“认识吗?”
余厚土端详了许久说道:“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这个呢?”王雷扔过来先前那把手电。
余厚土见到面前的两样东西后瞬间就叫了起来:“美国佬!是那个开棺的美国佬!”
余厚土说的话含糊不清,但我们都已经猜到了结果。虽然自己心里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这把冲锋枪跟那个手电就是被拉进石椁里那个美国佬的装备。
“也就是说那个美国佬脑门上的一枪不是你崩的?”我立马跳了起来!
“什么脑门上的一枪?小爷我压根都没沾过他身儿!”余厚土不知道这前前后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他只知道这件事儿绝对不是纯粹的走趟土那么简单,我们包括静子在内都身处于一个巨大的圈套里面。
冲锋枪跟手电都是我们从第三个过洞中的血棺里摸出来的,同样血棺中躺着它们的主人美国佬。
可问题是那个美国佬不是开第二个过洞中石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吗?那他又是怎么跑到血棺中的?还有在我们进天井的时候他是怎么不见的?他脑门上的枪孔不是余厚土崩的那又是怎么来的?
如果说血棺中的美国佬是诈尸后从石椁中跑到第三个过洞里的,那他之后为什么没有攻击我们?而且既然诈尸了他又怎么会单单躺在血棺中?最后的诡异消失更不用说了,我们压根就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起尸的!
还有就是静子一队人,他们到底是怎么进到墓里来的?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他们前进的速度领先我们之前,可我们一路却并没有发现他们留下的丝毫痕迹。这一切的一切让我们眼花缭乱,我感觉我们跟静子都是一盘棋子,有一个神秘的操盘手在不知不觉中引导我们前进,他也在不知不觉中抹掉了前人留下的痕迹让后人继续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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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她的来历吗?”
我呶了呶嘴扫了静子一眼,静子似乎发现了我的目光,对我点头笑了一下。此时我仿佛就是一个说了谎话被拆穿的小孩,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我知道的你们都知道了。”余厚土一脸的无奈。
余厚土是在天井中遇见静子的,当时静子等人正和一只山猴子交战。静子也发现了余厚土,因为当时情况特殊余厚土也没分是敌是友直接向着最近的山猴子身上招呼了一梭子弹。
突如其来的帮助使静子等人有了一丝松懈的时间,换完子弹后一共六七把冲锋枪直接把山猴子打成了蜂窝煤!
余厚土就是这样跟静子等人走到一起的,但对她的来历也仅限于国籍名字而已。
我想起之前来,怪不得先前的天井中竟然有一只死了很久的山猴子,原来是余厚土和静子等人射杀的。
后面的我们就都知道了,余厚土跟静子走到一块后来到了第七个天井,可谁知还没走到尽头竟然又蹦出来了数十只山猴子。双方混战了一会儿我们就到了下坡处,紧接就是一个手雷把山猴子全都盖进了乱石里。
听余厚土说静子这队人差不多有十好几个,一路走到这里就已经折了将近一半。可静子一个女人到了现在竟然还是安然无恙,而且连一丝狼狈都看不出来,就算有美国佬给她保驾护航也不应该这么从容才对。
静子在我们眼中也越来越神秘了。
等我们吃饱喝足后静子等人也结束了谈话,静子起身后径直向我们走了过来。
“打扰一下。”静子给我们直立立地鞠了一躬然后开口:“我们现在的情况想必各位都清楚,晋王墓不过才走了三分之一而已。前面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们谁都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我们之间出现分歧的话将没有一个人能够走的出去。”
“你凭什么说我们走不出去?”三娘似乎就跟静子杠上了,眼神中似乎有股怒火在燃起。
“这位小姐,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静子面容含笑随后说道:“你们国人的秉性你们比谁都了解,更何况这墓里面葬的还是位皇帝。我们的手已经伸到了皇帝的脸上你觉得他还能放过我们吗?”
听静子这么一说她似乎不是晋王的后人,就是不知道那几个美国佬是不是姓晋的。
“你要是说误会的话我们国人跟你们日本人的误会大了去了。还有,我们这次不单要把手伸到皇帝的脸上,更是要好好地打一下皇帝的脸!”三娘竟然对静子露出了杀意,右手也在身后倒腾着什么。而静子却只是呵呵一笑,干脆两手抱膝安静了下来。
我一见这阵势扔根火柴都能擦起火来,一边赔着笑脸一边将两个女人分开:“现在是特殊情况,国家的恩怨我们暂时先不谈,先不谈……”
三娘收回了右手,静子也耸了耸肩膀。
开玩笑,这他娘的要是擦起火来我们拿什么跟人家六七挺冲锋枪抗衡。用两杆破散弹枪还是用工兵铲?
“那好,那我就问一句,你们觉得你们凭什么能够走出去?”静子抱膝走了两步紧接又说:“难道就凭你们手中的两杆枪吗?又或者是……”静子说着把目光转移到了孙大等人手中的工兵铲上。
不得不说静子把我们现在的状况分析的十分透彻。就像静子说的那样,现在还没有走过晋王墓三分之一,还没三分之一我们都已经被挫的不行,虽说没跟美国佬一样损兵折将但也好不到哪去,哪一次不是在鬼门关打转儿?哪一次又不是跟黑白无常插肩而过?
如果仅凭我们现在的手段别说满载而归,恐怕就连晋王的寝宫门估计都去不了。其实静子把这话说的已经很明显了,她无异于变相的给我们伸了个橄榄枝。但这橄榄枝也不是好拿的,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要去阎王爷那里报道。
静子之所以会折了六七个手下那是因为她只是个业余企业家,没有多年的经验就准备投资过百亿的项目不赔才怪。而我们就不一样了,王雷孙大他们无一不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倒过的斗比静子等人过的桥要多的多,静子他们若是一开始就跟着我们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现在静子发现我们的价值了,她所做的就是为了让我们跟她一起前进。其实静子这样说也不无道理,我们出老道的经验,他们出高档的武器装备,这两者加在一块我们还是有很大的机会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再者说了我们也不敢拒绝啊!真要是这日本娘们丧心病狂起来那六七挺冲锋枪还不得把我们全部撂在这儿!
“合作归合作,但老哥我丑话可说在前面。”王雷这个老狐狸早就打好了算盘:“首先也是第一点,你们一定要听我们的,依照这个情况再往里面会发展成什么样我可不敢打包票。”
“那第二点呢?”静子显然是同意了王雷的话。
“这第二点嘛,里面的东西三七分,你们三,我们七。”王雷慢慢悠悠说出了第二点。
出乎我们意料静子笑了笑就答应的非常爽快,而且爽快的还有些不太正常:“行,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不过……”静子说到这顿了一下:“不过里面的东西我们要先选一样!”
静子说完话后我们互相对望了好一会儿,谁都不知道这日本娘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成!但只是一样!”王雷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我们都没什么意见,反正谁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我们这个队伍看起来团结,暗地里那些心思谁他娘又能猜得到。
合作一事在此就盖棺定论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们两伙人也都聚在了一起讨论接下来的行动。
前面差不多就是小龛了,小龛就是放陪葬品的东西,但它跟陪葬坑的差别可就大多了。顾名思义,陪葬坑是专门放陪葬品的地方,而小龛里面大多放的都是些长明灯小件儿陪葬品之类的,我们狼多肉少几个小龛里的东西都不够我们分的,但我们也不会任它们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蒙尘。
是金子总会发光,既然是宝贝肯定要充分的发挥它们的价值才对。
事不宜迟我们也不再浪费时间,贴着墙壁成一条直线向小龛前进。我们一队人走在前面,静子那帮美国佬殿后。我们只有最后三把手电了,为了以防万一我让余厚土关了一把。
两把手电一前一后,我们在这不算太黑暗的黑暗中行驶。
“咯咯!”一声微弱的怪声传来,仿佛是我们前面,又好像是在后面。紧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四面八方都是刺挠的声音。
这时后面的余厚土用手指捅了捅我,我回头正想骂他无组织无纪律谁知他指了指我们头顶。还没等我抬头突然有一滴液体滴到了我的鼻子上,顿时一股腥臭味扑鼻迎来。
“小心!”前面突然传来王猛的声音,紧接就响起了几声枪响。因为距离有些远我也没看见是个什么情况。王雷手中的散弹枪还冒着子弹摩擦后留下的硝烟,孙大三娘也都是一脸警惕。
我们一时之间有些投鼠忌器,后面那帮美国佬也都拉了枪栓上了膛环顾着四周。
“上面!”余厚土直接是嘶吼出这两个字来。然后我的耳边就响起了手枪射击的声音,距离太近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墓顶上也不断有些碎石屑掉落下来。
紧接我就听到“啪”地一声,随后一只山猴子从墓顶上面落了下来。我们瞬间进入戒备状态,后面的几个美国佬抬起冲锋枪直接扫射了起来!
“前面也有!”王雷一边装着火药一边开枪!
我看到前方密密麻麻地站了一排人影,手电光打在它们脸上的时候我们心中都为之一振!
一排人影竟然全是山猴子,口中不断有诞水顺着那对长长的獠牙往下滴落!
“后面!后面!”孙大也惊呼了起来,我们身后全是模糊的人影,离得好远我都能闻得到它们身上的腥臭味。
“怎么办!山猴子越来越多了!”我们心里顿时就慌了起来,两三只山猴子就够我们受的了,如今竟是成群结队地向我们驶来。
“这他娘是花果山吗!怎么会有那么多山猴子!”余厚土说着给面前垂死的山猴子补了最后一枪。
“是不是花果山我不知道,怕就怕还有美猴王坐镇!”这时我也顾不得什么留一手之类的计划了,拔出我腰间的小白狼打出了第一梭子弹。
“不好!”王猛大叫一声,紧接前后两面的山猴子都向我们奔来!
我们现在是真正的腹背受敌,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散兵从幺洞子里冒出来加入到大部队中!
“娘的!只能搏一搏了!”我咬了咬牙对着后面的静子喊道:“手雷!”
静子望了我一眼从背包里拿出了三枚手雷,而且都是美系制造。静子也没犹豫,拉开保险栓后直接把扔到了后面。三枚手雷掉在地上滚了滚冒出了一阵青烟,随后只听“轰隆”一声整个墓室都仿佛摇晃了起来,我们就跟大海里的扁舟一样左右摇摆。猴子跟人果然不是同一个物种,我们背贴墙壁两腿弯曲,而前面的山猴子则是跟米诺骨牌似得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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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顶上的灰尘碎石止不住地往下落,我感觉整个天地仿佛都在旋转。因为灰尘的原因我们的视野变得有限,手电光也从原本二三十米的照射距离缩短到现在的十米左右。
墓顶的石头落个不停,我们也在一阵摇晃中手心出了把汗。这样状况持续了很久我才感到有所好转,但整个空间里依旧是黑蒙蒙的一片。
至于手雷的中心处,我们身后到现在依旧是落石不止,可能是手雷威力过于猛烈,那里落下的石头可比我们这大多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我们可以立起身来震动才小了很多,但时不时地仍然会有几阵余震在我们脚底下晃荡。前方的山猴子一直到现在都还没个什么动静,我们喘着粗气手中的武器一直没离开过自己的视线。
等到一切平静下来后我们早已是狼狈不堪,周围也是狼藉一片,每个人身上或是脸上都有积灰,厚厚的一层就跟抹了两斤干水泥一样。头发上也是,整个人感觉体重瞬间就上去了。由于当时我们是用背贴着墙壁所以说并没有人受伤,就算是有也不过是点擦伤破皮之类的小伤。至于后方的通道则被墓顶落下的石头给堵了个严严实实,本来还有微弱的灯光可言经此之后连一丝光亮都看不到了,甚至就连周围的空气也稀薄了不少。
“我说你他娘的发什么神经!”余厚土拍了拍头发上的灰尘接着说道:“你丫把后路都给封死了我们还什么出去!”
“后路不封死我们都他娘的别想出去!”我搓了一把脸没想到竟然搓下来一团泥垢。
“没错,那些山猴子是怎么来的我们都不清楚,刚才是前后夹击我们不一定能逃得过去,显然现在只有前面一队山猴子要比刚才好过的多。”静子说着走到了我们旁边。
“你确定会好过的多吗?”余厚土拉开了一个信号弹,信号弹在空中炸出一片火花,我们身处的地方瞬间亮了起来。这种状态持续了几秒,但就是这几秒的时间里我看到我们前面堵了黑黝黝一群人影。
我们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会引起整个山猴子群的暴起!
“同志们都打起精神来!前面很可能将会是一场恶战!”王雷弓着腰两手端着散弹枪悄悄上前。
“还等个屁啊!要我说直接赏它们一梭子弹得了!”还没等我来得及阻止余厚土几枪就打在了一个山猴子的脑门上。
“你他娘的找死吗!”王雷怒骂了一声,随后连续打出了好几颗散弹。
我们对面的山猴子瞬间就炸毛了起来,怪叫了两声向我们飞速奔来。我们立马调整好最佳状态,不知谁开了一枪后我们都紧接着扣动了扳机。墓室里又响起了连绵不断的枪声,火药味冲天扑鼻。
对面的山猴子都跟刀枪不入的铁人似得,子弹扫在它们身上就跟打在钢铁上一样,有时候一梭子弹打过去都打不穿它们的身体。我这边暂时不用担心弹药问题,余厚土来时整了好多够我们俩浪费一阵的。可静子那边有些不容乐观,早在之前他们的子弹就用的差不多了,如今几番扫射后都快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至于王家兄弟俩用的还是老式的火统散弹枪,换弹的速度根本就比不上山猴子前进的速度!
“妈的!”王雷吐了一口唾沫扬起枪托就往山猴子身上砸去!
我额头上冒了一层汗,我们现在是没有任何退路了,前面又是那么多山猴子,如果不把山猴子给清除了我们今儿都得栽在这儿。
“朝它们腿打!”王猛一枪过去直接把山猴子两腿的骨头给崩碎了!
我们一见这状况不由心中一喜,虽说倒地后的山猴子并没有死透但好歹是威胁不到我们了。一时之间所有的子弹都冲着山猴子的两腿扫射,没一会儿我们面前就黑压压地躺了一片。
“最后一程就让小爷送你们去见马克思同志吧!”余厚土把枪口对准了山猴子的脑袋随后扣动了扳机。这些玩意儿的存在本来就是匪夷所思,为了以防它们再次诈尸我们也开始了逐个补枪。
“我们抓紧前进!”王猛额头上的碎发遮住了眼睛,我们都看不到他的面目表情。障碍清除后我们把手电全部都打开了,现在只有光亮才能够安抚我们内心的恐惧。
我们队里除了三娘外就只有静子一个女的,三娘一辈子都跟黑暗未知打交道,如今这些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我回头看了看静子,发现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面色如水镇定极了,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夜路走多了就算碰到鬼神经也早就麻木了,这一路我见识了太多现实生活中不可能的事情,那些不合逻辑不科学之类的话在这一系列的证据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不过我们如今已经掌握了山猴子的弱点,就算再遇上一波我们也能全身而退所以并不担心前面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嘭!嘭!”突然的两声枪响再次拉响警报,孙大一脸慌张的看着前面。
枪声响过后我开始在心里埋怨起孙大来,敢情他娘的比我们准备的要齐全的多,不光炸药雷管,就连手枪都有一把。刚才的两声枪响就是孙大放的,我一看好家伙还是黄金系列的沙漠之鹰,心里不禁在想孙大到底是下了多大的血本才搞到手的。
“怎么了?”王雷语气有些古怪,估计也是不满孙大先前的留一手。
“哦哦!没什么!”孙大忙乱地收起了手枪。
我看了孙大一眼,这出给我们整的可是一惊一乍。
“谁!”静子猛地回头开了一枪!
王雷等人都被静子的话音给吸引了过去,结果回头一看都是石头哪来的什么人,静子的子弹也都打在了石头上。
“我说大妹子,咱下次能给大家伙先打个预防针吗?”别说王雷,我们都被这一前一后的几声枪响给吓得不小。
静子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回头张望,好像真有一个人躲在我们后面似得。
“等等!”前面的王猛突然张开两臂拦住了我们。我打内心还是比较相信王猛的,王猛停了下来后我们紧接也都抬起枪对着前方。
“姥姥的,张善水真让你丫给说对了。”余厚土呆呆地看着前方说:“美猴王真他娘来了……”
余厚土的话让我心中一寒,三把手电同时照到了前面。手电光的照射距离缩短后我们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看起来跟之前的山猴子很像,但仔细寻思寻思也没见过猴子能够长到两米多高的啊?
突然!前面的人影动了起来,而且随着一脚踏下还会扬起成片成片的灰尘。
“别让它过来!”我第一次见王猛如此失态,端着散弹枪直接招呼到了人影身上。
散弹枪的威力很大,更何况还是六孔的弹道,一枪一枪落下去都能听到噼里啪啦的金属撞击声。而对面的人影好像没有感觉,子弹对它来说不过是脚步顿了顿罢了。
我们直到现在都没看见人影的模样,不过王猛这么说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一群人中凡是有枪的都站了出来。后路被堵倒不用担心后背会受袭,我们一字排开扣动扳机两手紧接都剧烈地抖了起来。
“这他娘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余厚土抢过一个美国佬手中的冲锋枪一边扫射一边上前,跟据王猛说的余厚土每一发子弹都打在了人影的腿上,可每一枪上去都跟石沉大海似得压根就没有任何作用!
“这是狌狌!”孙大语气中有些战栗。
“什么!”王雷听了后一脸的不可思议:“那玩意儿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显然对面的事物已经超出了常理,我们虽然不懂孙大他们说的狌狌是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它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主。
三娘低着头横眉冷竖“传说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千万不能让它近身,否则我们就等死吧!”
对面的狌狌不跟之前的山猴子一样跑过来,而是跟人似得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看起来它并不恼怒我们的冒犯,我们的攻击对它根本都就没什么用,我们索性卸下一些防备看它到底想干什么。
狌狌离我们越来越近,直到手电光能够看得到它的脸时我才看见它的模样。直到看清它的模样我才知道为什么余厚土会叫它美猴王,这他娘跟山猴子简直是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它口中少了那对渗人的獠牙,也没有尾巴,而且两只手臂比两腿还要长。怎么说呢?猛地一看就跟一只黑猩猩一样,但不同山猴子的是红色的体毛,乍一看非常粗糙,整个脸都是黑色,脸颊上还有明显的脂肪组织构成的肉垫,嘴巴也是异常突出。
“这也是诈尸?”我面前的狌狌就跟平常动物园里的猩猩一样,身上最多只是动物都有的骚气,谈不上尸体的臭味熏天。而且肢体动作都很灵敏,远远不像之前的山猴子那般僵硬。
王猛低声解释道:“不是诈尸,但也不是普通的生物,似乎它体内的潜在能力被激活了。”
王猛这样一说我也感觉有些不对,我总觉得面前的生物好像有智商一样,而且智商绝对不低于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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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狌狌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一边指着前方黝黑的通道一边捶胸怪叫。
“它是不是在警告我们?”静子怀疑说道。
“我怎么感觉它好像是来引路的呢?”余厚土皱着眉头也不是太懂。可接下来的一幕简直要跌掉了我们的下巴,那狌狌听了余厚土的话后竟然兴奋的嗷了两声点了点头,而且手指也在不断指着前面的通道。
“这他娘成精了吧!”要不是它两米多的个头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有个人扮成狌狌的模样耍我们。
接下来我们都安静了下来,这狌狌是活的,也就是说它一直是生活在这墓室里面的,对于墓室里的建设构造肯定要比我们熟悉,我们跟着它当然能少走很多弯路。可我们这个节骨眼上谁都拿不定主意,既然它不是诈尸就不可能刀枪不入,可事实证明它的身体就是个铜墙铁壁,这显然不是一个正常生物能够具有的体质。还有一点就是它刚才的点头,这也不就变相的说明它能听得懂人话吗!
可它为什么又会帮助我们呢?在我看来它跟那些山猴子都是蛇鼠一窝,如果现在发起怒来我敢肯定我们没一个人能逃得掉。怪就怪在它根本就没给我们施压,如今的一反常态让我们短时间内有些难以接受。
先前跟山猴子的一番交战弄的我全身粘糊糊的,我低头抹了把汗没想到余光竟然瞥到角落中的一个白影,顿时我浑身一抖倒吸了一口气。这次我绝对没看错,我甚至与白影乌青色的眼睛对视了几秒。
白影也看到我了,随后就是唰的一声便不见了踪迹。
“还想逃!”静子两脚蹬着墙壁直接朝着白影窜了上去,我被静子这身本事着实是给震惊住了。只见静子后脑勺的麻花辫一甩,脚上的鞋子跟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我只听到疾风掠过跟模糊不清的身影在周围不断闪现。
众人都被静子矫健的身手给吸引了过去,这人一多我也就冷静了下来。白影跟我之前几次瞥见的一模一样,余厚土也在一旁怒声骂道自己上次就是着了它的道。静子跟白影一直在这狭小的空间追逐,刚开始我还以为是鬼影可随后白影的速度竟然逐渐慢了下来,我顿时恍然大悟,体力不支肯定不会是鬼,既然不是鬼那里面绝对有什么东西在操纵着白影的行动。
静子一个后旋跳直接扯过了白影的头发,连带着一身白茫茫落地。静子眼神一扫紧接喊道:“拦住它!”静子的话音刚落我就感觉一个东西飞了过去,速度太快也只有飞字能够比喻。我当时没时间想那么多,凭借着感知力在我面前的虚空中抓了一把!可谁曾想那个不知名的玩意儿速度是在太快而且身上又滑,我手中就跟抓了一条泥鳅似得“滋留”一下就被它给跑了!
“孙大!”我示意前面的孙大拦住它,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孙大仿佛楞在了原地,直到那玩意儿跑后才伸出双手抓去,而且竟然连枪都忘了拔!
王雷王猛放了几枪都打在了墙上,三娘一手扔出四枚飞镖也都直愣愣地扎在几十米外的地面上。
“奶奶的!”余厚土一脚把碎石踢得好远,我们也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手心痒的厉害,然后就是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我刚才抓白影的那只手瞬间就没了知觉,等我查看怎么回事的时候我的整个手掌都已经变成漆黑的一片。我心里顿时一惊,暗叹一声不好。当时的气氛本来就比较压抑,我索性没跟其他人吱声,直接吐了口唾沫在伤口上随后上了一层药,这也得亏我准备充足,要不然今儿说不定就在这跟晋王陪葬了。又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才慢慢恢复知觉,但还是不能大幅度运动。
众人都没有说话,谁都不知道那飞驰而过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心里也在懊恼没有抓住,但随后我突然想到了静子扯下来的东西。
我走到静子旁边发现静子早把东西给扔到了地上,我低头一看差点没吓得岔过气儿去。地上是一件纯白色的古代服装长袍,但若是仔细观察你会发现衣服里面竟然裹着一层皮囊,就连头发也是头皮连根拔起,就跟一个人被从头把皮剥到脚一样。我甚至能想得到一个躯体没了皮囊只剩下血红肢体的样子,这种手段残忍的让我顿时脑子就迷糊了起来,直到余厚土两个大嘴巴子甩到我脸上我才清醒过来。
“亏你丫还是医生,就这点把戏就吓到你了?”余厚土看我就跟诸葛亮看阿斗的眼神一样。
“我是中医不是法医!”我转过头发现静子跟三娘两个女人都跟没事人一样盯着我看。
余厚土顿了顿:“不过我说这谁他娘也确实是个败坏玩意儿,这种手段早生几十年那也是个打小日本的好手!”余厚土话说到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摸了摸后脑勺对着静子尴尬的笑了笑。
静子倒没什么反应,蹲在地上在皮囊中一阵倒腾,这画面我看了实在是不敢恭维,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静子倒腾了一阵后竟然真有了发现,当她抬起手的时候在她的两指尖赫然捻着一撮白色的毛发。我当时也忘了什么是恶心直接凑上去闻了闻,白色毛发上面一股骚味,就跟撒了一瓶子尿闷了一整个大夏天似得。
我们都不知道这白色毛发是什么生物身上的,就连一向见多识广的孙大也说不出来。
面前的黑毛狌狌似乎知道了我们的想法一样,口中喔喔地叫了几声向黝黑的通道跑去。
黑毛狌狌跑后我们对视了一眼都跟着前去,反正我们在这墓室里也跟个无头苍蝇一样还不如跟着去碰碰运气。
黑毛狌狌虽说是跑但它时不时地还会停下等我们一阵,有时候我们说话他也会嗷嗷地插上两嘴,我心里甚至想扯着它的皮肤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藏着一个人,除了不会说话人类会的它基本上都会。还好我们没跟它怼起来,先前我们这些人能剿灭山猴子群还是凭借人类的智商,要是换成黑毛狌狌我们谁心里都没那个底儿。
趁着赶路的这会儿时间王雷详细地给我解释了一下这个黑毛狌狌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王雷之所以说黑毛狌狌是传说中的生物还是根据《南山经》所记述的。传说南部山系第一大山脉叫鹊山,其中排在首位的名叫招摇山。它濒临西海上端,山上生长着许多桂树,蕴藏着大量的金矿和玉石。山中生长有一种草,形状像韭菜而开着一种青色的小花。这种草名叫祝余,吃了这种草就不会感到饥饿。山上生长有一种树木,形状像楮木而木纹是黑色的,它开出的花光彩四照。名叫迷毂,将这种花叶佩带在身上就不会迷路。山中还有一种野兽,形状像猿猴,却长着一对白色的耳朵。它有时爬行,有时像人一样站立行走,它名叫狌狌,人若吃了这种野兽的肉就会变得擅长行走。
黑毛狌狌跟猩猩是近亲,用现代的解释猩猩就是黑毛狌狌进化来的,随后再从猩猩进化成人类,人类中出类拔萃者更上一层楼智商达到更高的领域,这大概就是一个物种的进化史。人类之后会进化成什么样谁都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随着科技的发展和生态的变化,人类在未来的几千年甚至几万年绝对会达到一个现在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善水同志,你说这玩意儿的肉是不是真跟雷子说的那么神?”余厚土这厮边说还边看着黑毛狌狌的小腿。
我抖掉余厚土搭在我肩上的手说:“那可是我们祖宗,大逆不道的事我是干不出来。”不说干不出来,就算干的出来也不一定能干的过,就算干的过我也下不了那个口。
“革命的香火总要延续,前贤同志打下的江山正是需要我们这些后生小辈来维护,这个艰巨任务小爷我肯定是第一个当仁不让!”黑毛狌狌仿佛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回过头来冲着余厚土一笑把他吓得够呛。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直没人说话,饥饿和困意充斥着我们全身,在这个鬼地方呆了多久我早就忘了,上下两个眼皮打架打累了结果发现自己眼睛竟然闭不上了。我拿出一瓶水对着脸就是一阵猛倒,精神倒是被瞬间被提了上来,但那股饥饿感反而变得更加严重了。
我揉着咕咕直叫肚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临来买的食物肉干什么的早就被消化掉了。孙大三娘带的干粮在第一个过洞的时候就被一把火全给糟蹋了,至于王雷王猛就带了几瓶水甚至连个馒头都没有。至于静子我就不太清楚了,跟她不过刚认识不久心里也不大好意思问人家,余厚土早就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两眼冒金星。
“嗷嗷,嗷嗷!”黑毛狌狌突然停了下来,指了指地上随后又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洞口。
“它是让我们在这儿等它?”余厚土也是猜了一句结果惹得黑毛狌狌又是一阵猛点头,看那表情要不是人多估计它都想亲余厚土一口。
余厚土壮着胆子上前拍了拍黑毛狌狌的肩膀,结果因为两个人身高的差距楞是没能够着。黑毛狌狌嗷了两声一把举起余厚土,余厚土顺势坐在了它的肩膀上。
“同志们我先走一步,你们就在这等小爷我凯旋归来吧!”余厚土在黑毛狌狌肩膀上不正经了起来,而黑毛狌狌竟然还笑的嗷嗷作响,紧接一溜烟儿俩人就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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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厚土跟黑毛狌狌走后我们就在原地坐了下来,顺便还能休息一下。我这屁股刚一沾地舒服的我是差点叫了出来,果真什么样的环境磨炼出什么样的人。
黑毛狌狌从我们见到它到现在一直没见它有什么不诡之心,这一路下来我们也放下了对它的警惕。再者说了它要真想害我们何须等到现在,早在之前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取我们性命。
“静子小姐,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问出了我心中最疑惑的一个问题。
“当然是从日本坐飞机来到中国的。”静子答得驴头不对马嘴。人家不愿意说我也没办法刨根问底,但还是旁敲侧击了两句。
如果说我看不清三娘和孙大的话那这个静子对我来说更是扑朔迷离,我每问一句话她总能完美的回避过去,要么就是答非所问,但这答非所问也给你整的硬是没话说。像静子这一队装备优良人体素质超强的几人肯定不是为了倒斗才来走土的,尤其是静子那一身莫测的实力,估计就是余厚土也得掂量一二才敢下手。
我一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价值后也就放弃了,转过脸打量着我们周围的环境来。
余厚土走的时候把手电给了我,我点了根烟在四周就转悠了起来。我们旁边就是余厚土跟黑毛狌狌消失的洞口,我把手电光往里面照了照,手电光能照到的地方是墙壁地砖,照不到的地方仍然是漆黑一片。站在洞口阴风吹的我全身哆嗦,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担心起余厚土来。
洞口不算太大,里面传来阴风呼啸的声音,那种声音跟鬼哭狼嚎没什么两样,我听后心里突然有种不知名的烦躁。我往后退了两步感觉踩到了什么,手电光也顺势照到了脚下。尽管我做好了准备可真当我看清脚底下的东西时我还是大叫了一声,紧接头皮发麻心里一股冷气不断往上升了起来。
我脚底下竟然踩着一只手,而且还是一只发着荧光的手掌,指尖的指甲比山猴子口中的獠牙还要长,那种颜色我也说不出来,就跟鬼火一样看起来惨绿惨绿。我大叫一声还没等王雷他们反应过来那只手竟然跟蛇一样在地面上蜿蜒曲折的爬了起来,就那么一眨眼就不见了踪迹。我当时也是被吓傻了,呆在原地忘了给它两枪。
“发生什么事了!”王雷等人立马戒备了起来。
“刚才有只手在这里,突然一下就不见了!”我给他们解释。
我说完话后他们竟然都不出声,好像我耍他们似得。“真的!我真看到了一只手,而且还发着荧光!”我慌忙辩解,也不想想这种情况谁他娘还有心思开玩笑。
他们还是没有说话,过了好久王雷问我:“那只手是不是特别小?”我低头想了一下,当时情况太过突然我也没仔细看,不过经王雷那么一说那只手好像是有点小,就跟三五岁的孩子手掌一样大。“手上的指甲是不是特别长?”王雷冷不丁地又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的?”当时那只残绿手掌给我留下的恐惧可不小。
王雷没有说话指了指我的肩膀,我还以为他提醒我肩膀上有灰我就顺手拍一下,可我的手刚放上去身上所有汗毛顿时就炸了起来,全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在冒着凉气!
我清楚的感觉到我手中握着一只皱巴巴的肉体,我不敢回头张望,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抓过我肩膀上那只荧光小手向着地面给它来了个过肩摔。结果出乎我们所有人预料,那只荧光小手跳了起来在我身上游走一圈后不知用什么东西竟然把我给捆了了结结实实,我被勒的差点没喘过气儿来。
王雷正准备开枪三娘一个飞镖就扎在了那只荧光小手上面,小手随后从伤口处流出了一滩绿色的液体,闻起来竟然还有着一股香气。
“我说你们谁来帮我解开啊!”我跳了两步,我浑身都被那只小手用藏青色的藤蔓给捆在了一起。
他们没人回话三娘直接扔过来一把飞镖,我脸一撇飞镖把我手上的藤蔓给割开了,我腾出两手开始割其它地方的藤蔓,不知这玩意儿是哪来的竟然那么结实。
我拉起一截藤蔓看了看,发现藤蔓被我割开的地方流出了跟小手一样的绿色液体,我拉了拉藤蔓没想到那只被飞镖扎在地上的小手竟然动了动,王雷他们都往我这边看来,我使起劲直接把那双荧光小手给拉了过来。我们都看傻了眼,敢情这玩意儿跟藤蔓是连在一起的,那他娘的岂不是植物?既然是植物那又怎么可能会动呢?
我接着拉了拉藤蔓的另一头想看看另一边是什么,正当我牟足力气准备拉的时候王猛却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这是鬼手藤,你只要一拉那边立马会出现成千上万只鬼手把我们包围。”
我听了王猛的话后松了开了手,虽说心里有些不信邪但总归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打量着地上的那只惨绿小手,被三娘的飞镖紧紧扎在地上竟然还可以活动。惨绿小手跟王猛说的一样,可以说就是一只鬼手,长长的指甲发着荧光在这漆黑的墓室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这玩意儿不是植物吗?”我指着地上摇摆不定的鬼手说道。
王猛一铲子把飞镖下面的鬼手给拍的溅出来一滩绿色的液体:“它是植物不假,但它也是藤蔓科植物。”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静子问道。
“藤蔓科植物都有一个特性,它的延伸力跟攀爬力都远胜于其它植物。”王猛接着说:“世间万物皆有灵,当一个藤蔓科植物的母体灵气足了那它的子体就会形成不可思议的变化。”王猛指了指地上的鬼手:“比如就像它这样。”
“你的意思是这根藤蔓的另一头连着的是它的母体?”我大概知道了王猛的意思。
“对,本来它就是个普通的藤蔓植物,但在这终年无光的墓室里为了生存只能反其道而行之。”孙大给我们解释。
孙大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就跟猿猴一样,当年猿猴分为两种,一种留在陆地上经过生态的变化逐渐进化成了人类,还有一部分潜入深海因长时间没有登陆渐渐遗忘了本能,为了生存只有迎合当时的环境所以两腿退化成了鳍,又经过漫长的时间口中形成了鳃,从此以后就沦为了那些不可思议的海洋生物。
我们眼前的鬼手藤大概就是那么种情况,常年生长墓室汲取阴气为生导致它现在变成了另外一种生物。看王猛的模样不像是第一次见鬼手藤,我也是纳闷这墓室中怎么有那么多未知的生物,不知道是环境造就了它们还是它们影响了生态。
王猛握着工兵铲在地上收集鬼手流出的绿色液体,孙大三娘他们也都是自顾自地刮蹭着。
王雷看出了我们的疑惑解释道:“一般有鬼手藤的地方离它的母体都很近,虽说这玩意儿没什么攻击力但真要是一窝蜂地涌上来也够我们喝一壶的。”
“你不会是要把这恶心的玩意儿抹在身上吧?”看到王雷点了点头我接着说:“你们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孙大接了一句:“它们的一切指标是比其它的动植物要惊人的多,但它们也没进化成人类这种高等的生物。它们的本性还是依靠气味和触感来分辨方位事物等等,我们这样做相当于摘除了人的眼睛。你想一下,一个人没了眼睛还能看得见东西吗?”
孙大说的也在理,我随后便加入到了收集绿色液体的队伍中。静子他们一帮人却无动于衷,好像很不屑我们这种谨慎。
“待会有他们受得。”三娘有些针锋相对的味道。静子好像听到了三娘的话,抬起头挑衅地看了一眼。三娘当即就要上前结果被王雷一把拉住:“姑奶奶啊,现在可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三娘不甘心悻悻回了一眼,两个人就这样怼上了,颇有种针尖对麦芒的感觉。眼见俩人都要交上手了我们旁边的洞口突然有了些动静,我们站在洞口旁都怔了怔,里面传来的声音就跟一个巨人在里面踏步一样,紧接变成了小跑随后简直是狂奔,而且声音离我们也越来越近!
我们现在就是惊弓之鸟,一时间也拿不准到底是余厚土跟黑毛狌狌还是其它的东西。防范于未然我们还是戒备了起来,我跟王雷站在洞口的两边高高举起工兵铲,其他人在洞口一字排开都把枪口对着里面上了膛。
“嘭!”突然一个美国佬朝洞口里面擅自开了一枪。
“谁让你他娘开枪的!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我脸色瞬间就涨了起来,额头上青筋直接暴起!
“嘭!”那边的美国佬又是一枪,而且我听到子弹打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我当时也不顾那么多了,要死大不了一起死,我直接对着先前的美国佬大腿上放了一枪,枪响过后美国佬疼晕过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我手腕一转又把枪口对准了静子,要是没有静子的指示他们是绝对不会开枪的!
“要是厚土有什么事你就等着死吧!”我第一次发怒,也是第一次对女人发怒。王雷他们都被我此时的模样给吓住了,好久以后才悠声说道:“善水老弟,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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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娘的是什么时候,要是厚土有什么事你们都甭想活着出去!”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别人是不可能身同感受的,我真不信要是王猛有什么不测王雷还能笑呵呵的看戏!
王雷没讨着好只能作罢,我手中的枪口自始至终都是对着静子。
“张善水你丫干嘛呢?用不着这样欢迎小爷吧?”洞口里传来余厚土的声音我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余厚土从洞口出来的时候吓了我们一跳,他整个人就跟经历了场地震似得蓬头垢面,黑毛狌狌也好不到哪去,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而且有的地方还在流血。
余厚土一见我们这阵势也愣了,但他紧接从黑毛狌狌肩上跳了下来四处张望。“老黑!”余厚土指着一块石头对着黑毛狌狌喊了一声,黑毛狌狌听了后直接抬起那块巨石堵住了洞口。
听余厚土喊出老黑这俩字我也没笑,依这厮的文化程度也只能停留在这个阶段上了。我收起了手枪,暗想辛亏余厚土没事,不让今儿我非让静子歇菜不可。
静子没什么反应,那个疼晕过去的美国佬到现在还在昏迷当中。我很想问余厚土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一看他凝重的表情就张不出那个口。
就在这时余厚土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了下来,从我手中拿过手电后开始在巨石跟洞口的缝隙处照射,然后把耳朵贴在地上听了听,结果一脸慌张冲我们大吼一声:“快撤!”
这时我才突然想到一件事,黑毛狌狌身体的坚硬度超乎我们的想象,就连子弹都打不进去那它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跑!”我不敢再往下想去!
王雷他们也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直接奔前跑去,结果我们还没刚走两步后面堵住洞口的巨石突然炸开,整个墓室就跟下了一场石头雨一样乒乒乓乓地打在我们身上!
“它来了!”余厚土架着冲锋枪对着身后方一阵扫射,周围的血腥味瞬间就登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凭着本能向众人紧靠。
“血尸!”王猛面部表情瞬间变得狰狞,简直就是咆哮:“你们干了什么!怎么把血尸给引来了!”
我知道这绝对是下墓以来最危险的一次,之前的山猴子根本不能跟我们面前的血尸相比!
我们一伙人除了静子比较淡定外其他都是一副惊恐的模样,那几个美国佬连端枪的手都在颤颤巍巍的发抖。
血尸我听老爷子说过,那绝对不是一般粽子可比拟的。走土界有句话叫做宁去阎罗殿不沾血尸身,从这句话里不难看出倒斗之人对血尸的退避三舍。有的时候宁愿折了夫人又赔兵走空一趟也不愿碰到血尸,估计就是王家兄弟俩倒了那么多年斗今天也是第一次遇见血尸!
周围的血腥味比血棺里的还要浓重,就算把洛阳城中所有医院血库里的血聚在一块也没这么刺鼻,这已经不单单是血腥味了,更是攀升到一种我们都说不出来的那个地步!
我也是听老爷子说过两句,可真当自己身临其境的时候那种视觉和内心的双重冲击感绝对比道听途说要大数十倍!
我们面前蹲着一个血红血红的东西,那双只剩下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突然!那个血红的东西慢慢直起了身子,我们为之手心捏了一把汗,我们就等它再有个什么动静直接劈头来个梨花带雨!可是过了很久它也没个动静,我们壮着胆子上前两步。当我仔细一看胃里一阵翻腾,那分明就是个被剥了皮的人,浑身上下血淋淋的好像就是整个人从人皮里面挤了出来一样!
这他娘就是血尸?我接着又想到了先前的白影,那张人皮衣袍不会就是从它身上剥下来的吧!
余厚土压根就不是个怕事的主,他也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血尸对王猛几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重新换上一个弹夹全都赏给了血尸!
“我们迟早会被你给害死!”王猛说着也扣动了扳机。血尸现在完全是被余厚土和王猛给激怒了,我们也不客气抬手就是一梭子!
血尸直起身子血水顺着往下滴,它的速度绝不亚于先前任何一只山猴子,一个弓身就扑了过来!
“小爷招你惹你了!”余厚土一边换弹夹另一边抄起工兵铲砍了上去!
余厚土的手劲绝对不小,一铲招呼上去把血尸砍的一趔趄。血尸身子顺势倾斜两步挥舞着爪子竟然向我抓来,我心中也骂了起来,敢情把老子当成软柿子捏了!
我学着余厚土的模样甩起工兵铲招呼了上去,结果一铲子下去血尸没事我却两手被震的发麻!我本来以为怎么说也能卸一下血尸的力,没想到出乎意料的是我眼前红光一闪血尸已经到了我的跟前,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静子他们打出的的子弹根本就缓解不了一丝空档,电光火石间我两脚一滑顺势向后一倒,紧接耳边刮来一阵疾风而后一声巨大的声响打在了血尸身上!千钧一发之际王雷一枪散弹打在了血尸的肩膀上,散弹的劲道可比冲锋枪大多了,尤其是这么近的距离直接是把血尸的一边肩膀打烂了一大块!
血尸跟野兽一样嚎了两声,肩膀被打烂后血花四溅,紧接竟然冒出了一层肉芽子,我仔细一看那层白花花的肉芽子居然全是蛆虫,而且个个都有一条长长的尾巴,啪嗒一声接一声的掉在地上向我们蠕动着爬来!
三娘跟静子总归是女人,虽说胆粗不怕血尸但却对这白花花的一片蛆虫有着不可防御的力量,两个女人扶着墙立马就吐了起来。
血尸不用一兵一卒就瓦解了我们队伍中的两人,而那些美国佬早就两腿发抖裤裆里湿了一片。
“它到底是怎么来的?”王猛低着头放了一枪。余厚土喘了两口气儿说道:“我他娘也想知道它到底是怎么来的!”
血尸不断向我们进攻,我们用着仅有的弹药负隅顽抗。
“有什么办法吗?”我低声问了一下孙大,因为我们一行人中就数他最见多识广。
“我也是第一次见。”孙大应了一声但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咯咯!”血尸喉咙里开始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们听了心中顿时一颤,上次山猴子就是发出这种声音才出现了吸血蚂蟥。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仄逼的空间,如果这次被吸血蚂蟥包围的话可就没有上次那么幸运了!
王雷他们也深知不能让血尸再这么继续下去了,我们一共五个人端着枪就向前踏去。我们一边向前一边开枪,饶是血尸钢铁般的身躯也被我们打的全是窟窿。
“嗷嗷!”后面的黑毛狌狌突然叫了起来,我感觉头皮有阵风掠过紧接一个两米多高的身影就跳了了我们前面。
我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黑毛狌狌,真没想到它的弹跳力竟然如此厉害。黑毛狌狌一边嗷叫一边两臂捶胸,然后大吼一声直接对着血尸的脑袋一个拳头挥了过去!
在黑毛狌狌拳头落在实物上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等到黑毛狌狌闪到一边时血尸的半个脑袋都被打瘪了,血水溅到墙壁上就跟泼了一层红漆一样。
“老黑好样的!”余厚土夸了两句。黑毛狌狌再次上前,可还没等另一个拳头挥出血尸直接将它抡起来重重地摔到了地上,眼见血尸那双闪着凛光的指甲就要插进黑毛狌狌的肚子,余厚土助跑两步握着枪托直接把枪头从血尸脑袋的一边给刺穿到了另一边,硬是给它来了个串串香!
“喔!”血尸叫的声音特别尖,就跟刚粉刷过的墙壁有人用指甲挠一样。我打心里恶心这种声音,旋转一圈工兵铲落在了血尸的头上!
我的铲子刚落一股血水就喷到了我的脸上,那股浓重的血腥味使我感觉脑袋立马就沉了过去。
“嘭!”王雷放的一枪直接惊醒了我,子弹打在血尸的脸上帮它开了花!
血尸摇摇晃晃竟然又动了起来,而且速度力量等等都没有减弱半分!
“我他娘现在就想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从哪来的!”不光余厚土,我们所有人的力气都快耗尽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绝对是要歇菜。
“估计是血棺里面的正主。”孙大突然说道。我正想问你怎么知道的时候却发现孙大望着一片碎石屑的洞口吞了口吐沫,我跟着望去发现洞口里面慢慢走出一个人影,等它走到手电光的照射距离时我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黄发蓝眼,高鼻梁鹰钩眼,心窝子处一个大窟窿还在淌着血水,正是诡异出现在第三个过洞里的血棺中又神秘消失的那个美国佬!
这下我也明白了孙大为了什说它是血棺里的正主,因为我们对面的美国佬除了多出一副皮囊外其它一切都跟血尸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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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老蒋当年的飞机坦克为什么会输给主席他老人家的小米步枪,你人再多武器再先进都是些青瓜蛋子也招架不住对面的一个老江湖。
我们十二个人被我打晕一个,三娘跟静子直到现在胃里还在翻腾,剩下的美国佬也是一个比一个怂,真正能够战斗只有我们五个人跟黑毛狌狌。
本来一具血尸就够我们受得了,可窝漏偏逢连夜雨如今又来了一个,这前面的豺狼还没一举打掉后面的老虎就跟了上来,我们的力气基本上都已经使的差不多了。
“柿子先挑软的捏!”王猛话一出口我们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余厚土离血尸最近一把扯起它的一只手,另一边王雷见状行事拉过血尸的另一只手。余厚土不用说手劲大的厉害,王雷那满是老茧的宽大手掌也不是握筷子用的,两个人一左一右直接把血尸给架了起来。
血尸两手暂时被控制只剩下两条腿也翻不起什么浪了,这时王猛冲美国佬喊了一句:“手雷!”
美国佬一见这场景愣了愣完全不知道王猛说的是什么,还是浑身痉挛的静子翻译了一句。美国佬知道意思后拿出一枚手雷,而后寻思了一阵又拿出了一枚手雷,两枚手雷直接扔给了王猛。王猛单手接住手雷,我见状一枪托打在了血尸的肚子上,血尸竟然跟人一样吃痛嘴巴顿时张得大大的。
我当时也顾不得恶心刺鼻各种矫情,直接两手一上一下掰开了血尸的嘴巴。一股腥臭味从血尸嘴巴里发出来,我闻了后又是一阵皱眉。王猛看时机已到拉开保险栓把两枚手雷都塞在了血尸的嘴里,而后我两手猛地一拍把它的嘴巴给合了起来。
余厚土跟王猛拉着血尸就往洞口里撤,随后两个人手腕一滑配合的简直就是天衣无缝,手腕滑到前面抓住血尸的胳膊牟足劲两脚一齐蹬在了血尸的肚子上。这一脚基本上是耗尽了两个人所有的力气,血尸受力倒退余厚土跟王雷直接扑在洞口两边的地面!
“卧倒!”王猛纵身一跃向一边卧去,我们都在一瞬间倒在了地上,一旁跟另一具血尸激战的孙大也在第一时间扑在地面!
黑毛狌狌听得懂人话知道是什么意思早就躲在了一边,而另一具血尸可不知道我们说的是什么。整个墓室被火光映的通亮一片,我仿佛看到了一条火龙从洞口里面喷了出来,夹杂着乱石碎屑直接冲到了另一具血尸身上!
我耳朵嗡嗡了许久,碎石屑把我身上划出了大小不一的伤口,我一摸额头没想到摸到一手血,但好歹腿脚还利索没留下什么毛病。
我真没想到我竟然会是我们这群人中第一个站起来的,过了一会儿余厚土王雷王猛等人都接二连三的缓过神来。但耳朵里面嗡嗡的声音却没有丝毫减小,估计这一时半会是甭想恢复听觉了。
我们仍不敢懈怠,第一具血尸虽说被炸成了碎块但它还有另外一个同伴以完整形态见人。真没想到这血尸的皮不是一般的厚,直接被爆炸给冲击的好远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反而还对我们露出了它那对尖牙以示警告。
我们现在是没有任何力气了,就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那几个美国佬是指望不上了,只有三娘静子两个人还能跟血尸最后一搏。
这个时候她们两个也放下了偏见,余厚土唤了一声老黑去帮助她俩。我们一队只有两个女人,但这两个女人哪一个都不能小觑。一个外表放荡内心傲娇,还有一个里外都是冰山整一蛇蝎美人,但她们两个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身手不凡!
三娘的身手我是见过的,一如既往掷出了八枚飞镖。我心想子弹都打不进去的身体你那玩意儿能穿进去吗?结果接下来的一幕简直是赤裸裸地打了我的脸,八枚飞镖准确无误地都扎在了血尸的身上,从脑门一直排到肚子,而且扎的特别深只剩下最后末端的手柄露在外面。
一旁的王雷跟我透露这三娘可不是简单的人,她的家世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到巴渝去打听一下没人不晓得唐家马三娘这个人的。
三娘一手绝活惊呆了我,而后发生的一幕更是让我彻彻底底颠覆了自己的世界观。扎在血尸身上的飞镖就跟火药似得突然爆炸,血尸身上被炸的血肉模糊一片在天空散开,就跟天女散花一样,不过这天女是个凡人这花也成了血水。三娘一番动作间我突然看到她的胳膊上纹着一个“唐”字的刺青,而且上面还有着一些东西,不过距离太远时间又短我也没看的特别清楚。
三娘倒退两步喘着气,趁着这会儿功夫静子不知从哪抽出了一把钢刀,模样跟传统的日本武士刀很像,只不过论锋利比前者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一刀下去直接砍断了血尸的胳膊,一大股血水溅了出来喷到静子脸上,可静子却跟没事人似得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血尸节节败退可它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不管三娘和静子使出什么手段它依旧还能活蹦乱跳。眼见她们两个体力不支我突然想到临来时的准备,翻动着身子用最后一丝力气拉开背包。
“接着!”我单手一甩把黑驴蹄子扔给了三娘。三娘接过黑驴蹄子的时候静子已经把血尸的嘴给撬开了,静子猛地抽刀三娘连忙往血尸嘴里塞黑驴蹄子,黑驴蹄子刚放进去血尸的两只手就垂了下去。
我们看到这长长的舒了口气,幸好我临来到张大爷家讨了两根黑驴蹄子,要不然结果可能就不那么如人意了。
我当时也想没想就枕着胳膊睡在了冰凉的地砖上,梦里梦见了老爷子催着我把帛帕还给人家,之后接着做了些什么我也都忘了,直到我醒来的时候我们身边燃起了一堆篝火。
我醒来的时候只有王猛在挑着柴燃着火,其他人都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在墓室里那么长时间不吃不喝谁都受不了,这一觉醒来感觉肚子叫的更厉害了。
王猛也没看我,直接扔过来一块烤肉,肉到我手上的时候香喷喷的味道简直挑起了我的味蕾,根本就不顾及是什么肉三下五除二的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你从哪搞来的这玩意儿?”我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王猛没有说话指了指睡死过去的余厚土,估计他跟黑毛狌狌之前就是给我们找吃的去了。
“出去之后有什么打算?”王猛可算是开口了。我搓了把脸打起精神:“能不能出去还不一定呢,现在考虑这些未免有些早了。”
“做什么事之前都要考虑两种结果,最坏的结果和最好的结果。最坏的结果可以让你做好充分的准备,最好的结果可以让你长计远虑。”王猛点根烟坐到了我的旁边。
王猛吐了口烟雾接着说:“人也是这样,人的命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在自己掌握着,另一种在别人手里捏着,第一种人他是想着怎么才可以活的更加精彩,而第二种人为了活命只能迎合讨好别人。”
“那你是属于第几种人?”我望着王猛问了一句。王猛咳嗽了两声:“都说人定胜天,第一种人可能到了最后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拿捏着,第二种人也可能夺回主动权活的更加精彩。”
我活动了一下身子也懒得理会王猛在这胡诌。我打量着四处寻找着先前那具血尸的踪影来,我记得三娘把黑驴蹄子塞进血尸嘴里的时候它就被定在了原地,可这么一会儿功夫怎么又不见了呢?
“血尸呢?”我有些怕它趁我们放松警惕给跑了。王猛不以为然,同样手指了指正在熊熊燃烧的篝火。“那肉不会就是……!”我瞬间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墙根顿时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等我把胃清空的时候两只眼睛都流出了眼泪,脸色苍白无力,风一吹我感觉自己两腿都在随着打颤。太他娘恶心了,我现在都不能回想,我就怕一想又吐,我胃里已经没什么东西可吐的了,再吐非把我胆汁吐出来不可。
这个时候余厚土等人都差不多醒了过来,一觉过后感觉精神充沛了不少。但肚子该饿还是饿,我此时宁愿王猛别告诉我真相我也不愿意吐出那块肉来。可没想到醒来后的余厚土打个哈欠随后从包里拿出了许多果子,我这次可没慌不择食而是长了点心还问了下果子的来源。
这些果子跟苹果大小一样,不过整体都是绿色的,闻起来还有些香甜,我对气味特别敏感总觉得这股香甜在哪里闻到过。紧接脑子一转想到了先前那只鬼手,那只鬼手也是绿色的,而且流出的绿色液体散发出的气味跟这些果子很像。
王雷倒没管那么多,两口一个前前后后已经进到肚子四五个了。三娘跟静子也都吃了起来,我心一横暗想万事不如饿死惨抱着果子就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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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但我能感觉得到时间在飞速流逝,那种感觉是最折磨人的,蒙蔽你的一切感知力让你在未知的事物中摸索,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到,除了时间的流逝什么都感觉不到。
黑毛狌狌带队,我们跟在它的后面。那个被我打晕的外国人已经醒了过来,但在没有任何医疗条件的墓室里只能被两个人抬着走,估计出去以后他这条腿是废了无疑。
我们的速度保持匀速,这样一来方便我们戒备起来,二来万一要是有个什么幺蛾子我们也能随时做好准备。在这不快不慢的速度中我们走了一会儿,而后在一个拐弯处我们的前方竟然亮起了斑斑点点的荧光。
那些荧光乍一看就跟夜里遇见了一堆萤火虫一样,而且还漂浮不定,时强时弱。王猛低声一句:“前面就是鬼手藤的母体。”
尽管王猛给我们打过预防针了,但当我真正见到鬼手藤母体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叹为观止!
拐弯处的前面仿佛整个不动山的山体都被凿空了,我们的视野变得异常开阔,就相当于一面悬崖峭壁被人在中间开凿出了一条通道,通道的一边是墙,而另一边就是空气。通道只能供一个人贴着墙壁慢慢行走,一不留神就很有可能会跌下去。
我们跟螃蟹一样横着行走,背紧紧地贴着后面的墙,眼睛压根就不敢往下看。悬崖下面是棵树,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根粗壮藤蔓,但离远了一看就是棵参天大树。到底有多粗,就算十个人手拉着手都抱不住。藤蔓有多长我们仰着头都看不到顶,在藤蔓的浑身上下都是荧光鬼手,密密麻麻就跟先前的蚂蟥群一样。鬼手在藤蔓上面跳动翻越,仔细一看每只鬼手的末端都有一根细小的藤蔓连接着母体。
藤蔓最上面我们看到许许多多闪着荧光的果子,跟余厚土拿出的果子一模一样。我们身上都涂的有绿色液体,而且还吃了荧光果子所以一路上并没有鬼手发现我们,偶尔有一两只跳到我们身上也很快就离开到了别处。我们四周被荧光照的发亮,就算不用手电也能看清周围几十米的环境。
藤蔓的根部交错回旋,盘曲嶙峋就像一条卧着的巨龙,龙蟠虬结,每一根都有我手臂那么粗。
“这墓室里怎么可能会有悬崖!”我们十几个人就数余厚土跟王雷最胖,他俩简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一头扎进鬼手窝。
“你还记得面馆老板说的沧海桑田吗?”我小心翼翼地贴墙行走。“记得啊,不就是说晋王后人转基因吗?”余厚土咬着牙崩出一句话。
“你知道个屁!”我撇了撇头接着说:“1989年的时候我国考古学家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挖出了一座古墓,经古籍记载很有可能就是乌孙国解忧公主的长眠之地。”
“你丫都说了是沙漠怎么可能还有古墓?”余厚土脑袋还没转过来弯。
“塔克拉玛干沙漠确实出土过解忧公主的墓。”王猛低头想了一下说道。
“不是,那沙漠中怎么可能有人生存呢?”余厚土刨根问底。“这就是善水老弟说的沧海桑田,塔克拉玛干沙漠在很久以前就是平原居民区,经过岁月的冲刷到现在就变成了沙漠。”孙大解释道。
就跟可可西里一样,可可西里在几万年前就是一片汪洋大海,经过地壳的运动时代的变迁现在成了高原。
所谓沧海桑田就是这个意思,情侣之间喜欢用这个词比喻他们至死不渝的爱情,可他们却不知道沧海桑田哪有说着那么简单。沙漠还是那个沙漠,高原还是那个高原,只不过说过沧海桑田的两个人早就形同陌路分道扬镳了。
“鬼手有发红光的吗?”这个时候余厚土突然问了一句。我也摸不清余厚土这话里的意思,想了一下好像我们这一路见到的鬼手都是发荧光也没见过发红光的。
“没有。”王猛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那是什么?”余厚土指了指下面的悬崖。我打小恐高不敢往下看但随后还是感觉到了异样,一阵红光就跟涟漪似得从下面荡了上来,与鬼手发出的荧光相互交映,两者渐渐融合整个墓室被照的发红发绿。我们被这番景象给惊住了,眼前只有红绿两种颜色发着光辉,这完全就是仙境,如果这时候有个照相机拍下来的话绝对能入围戛纳最佳摄影奖。
红光升起后竟然是一种不知名的虫子发出来的,跟萤火虫一样尾巴自带发光功能。虫子特别小,和七星瓢虫大小差不多,但论模样足足甩了瓢虫几十条街还不止。
“果真大自然才是最伟大的造物主!”我忍不住感叹,这个世界好的坏的美的丑的都是大自然的造就。王猛低着头皱着眉,眼神时不时停留在虫子上面。
“beautiful!”后面的美国佬一脸陶醉的看着空中的虫子,紧接伸出了一根手指头迎合起来。
虫子闪烁着红光落在美国佬的指间,结果这番美好的景象被随之而来的一声尖叫给打破了!
“啊!!!”
虫子落在美国佬手上的时候美国佬大叫一声整个身体突然着起了熊熊大火,前前后后就那么几秒竟然变成了个火人!
“躲开!”王猛大喝一声这前后的转换我们压根都没反应过来!火人挣扎着向前面的一个美国佬扑了过去结果火势瞬间引到了另一个人身上,两个人高举着两条胳膊趴到了第三个人身上!第三个人瞬间被火焚身火势还在继续向前!
“嘭!嘭!嘭!”静子朝火人连开三枪,枪声过后三个火人都倒在了地上。
我看了一眼静子真没想到她对自己人下手都那么狠!静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连火人向她扑来的时候也没有一丝惊慌!美国佬被烧的只剩下一堆骨头渣子留在地上,黑糊糊的一片就跟烧了几十遍的碳一样!
我甚至都能听到我的心跳声,先前还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而且死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驭火虫!祝融座下的驭火虫!”孙大的表情比先前见到血尸时还要惊恐!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孙大脖子上的青筋直接暴起!
这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我心头猛地一紧一粒红光就到了我的面前,虫子嗡嗡振翅的声音在我听来就跟阎罗殿里的招魂曲一样,我当时两腿都在打颤,下面是悬崖上面是驭火虫我躲无可躲!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落在我的头上,然后一团烈火把我吞噬最后跟美国佬一样只剩下一堆碎渣子骨头留着后人追悼!
我发现人到濒临一线的时候反而不紧张了,大不了一死,到了地府也不用再受到这些稀奇古怪玩意儿的折磨。
“厚土同志,我可能要去先去找马克思他老人家报道了,你放心,到了那里我一定给你占个好位置让你好好的当个大将军!”这是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他娘瞎说什么呢?”余厚土在我眼前挥了挥手。
我睁开眼发现场景还是那个场景,只不过我面前的驭火虫已经不见了。我跟着横走两步发现驭火虫并没有消失,而是都聚在了一块在黑毛狌狌的前面。黑毛狌狌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嗷嗷叫着,上面漂浮不定的驭火虫也在一边振翅响应。
“嗷!嗷嗷!”黑毛狌狌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一手指着悬崖下面,驭火虫开始在空中飞舞然后连成一条线飞了下去,而后就彻底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驭火虫消失后黑毛狌狌冲我们叫了两声很是得意,然后甩动着矫健的四肢继续向前。
我心里直到现在也没缓过神来,想想仍是一阵后怕,那几个美国佬的下场让我终身难忘,我永远也不会想到一个小小的虫子竟然有着那么大的威力。还好黑毛狌狌及时挽回了局面,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来回间的转换实在太快,压抑的气氛再次笼罩我们所有人。
那几个美国佬的骨头什么的都留在了原地,我们现在自身都难保哪里还能顾及得到别人,静子对着美国佬的骨灰低头默哀了两分钟,做了几个手势说了声阿门后才跟上我们。
我有些不屑静子的这番作为,刚才火人扑过来的时候开枪就没见她有什么迟疑,那上膛扳机简直是一气呵成,现在人家死了在这假惺惺,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有时候我感觉人往往要比鬼可怕的多,鬼最多只是苟且在世的一道执念,可人就不一样了,那何止是一道执念,那全身上下捋一遍都是坏水,指不定什么时候给你来一招灯下黑就等着认栽吧。
从这一刻我防备起静子来,我们对她的了解都太少,不知道她是怎么进到墓室里来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她那种临危不乱的气势可不是模仿出来的,那都是实打实的真材实料。
这个时候我想起静子之前提的要求,开棺之后她要先挑一样东西,她也没跟我们说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我感觉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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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孙大给我们讲了下驭火虫的来历,但要说驭火虫不得不先说祝融。
驭火虫是祝融用来攻打蚩尤时用的一计,当年蚩尤被逼到黎山之丘躲进山洞中,因里面复杂的地形祝融派进去的人无一能够生还。就在祝融束手无策的时候天际一边突然飞来了一片火虫,要不说祝融怎么是火神呢,他直接控制火虫进到了山洞中,好汉架不住人多,任他蚩尤再厉害也招架不住成群成片的火虫,就这样蚩尤一行人进了山洞从此以后再也没能出来。
这祝融也是个野心家,他深知火虫的厉害还故意把它们培养成驭火虫。挑选火虫的幼卵用障火祭炼直到它们孵化出来,等到那时候的新一代才是真正的驭火虫。
山海经跟封神演义记载不周山是水神共工一脑袋撞倒的,其实并不全是这样,根据坊间的传闻则是祝融一把火烧了不周山,那火是障火,而火种就是驭火虫。
“祝融同志这样做就是搞个人主义,在战场上搞个人主义可是要背负骂名的。”余厚土打着手电照了照前面的路。
王猛摇了摇头说:“也不尽然,历史上是有祝融这个人的,他自幼近火,而且当时只有他能保存火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可以把火玩弄在鼓掌之中。”
“没你们说的那么仙儿吧?”我承认走晋王墓这么一趟土确实改变了我的世界观,但要说这世上有神仙未免就太牵强了。
“这个世界我们人类只发掘了皮毛点点,有太多的匪夷所思让人费解。”静子走了两步接着说:“在你们中国清代有一位名叫李庆远的人一生活了265岁,而且身体一直很好,也很健康,即便是在200岁的高龄,他的言行举止仍和同中年人相当,被当时的人称为“神仙”。”
“他那也只能算是活的久,和神仙这两个字压根就扯不上关系。”对于历史上有没有这号人物我还真不知道。
静子笑了一下说:“能活200多岁的还不算是神仙吗?”
静子这么一说我也无言以对,倒是余厚土想了想说道:“你们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长生不死吗?”
这厮一开口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想到了先前墓顶的壁画,我踹了他一脚说:“祝融以火焚身涅槃重生那只是个典故,别一天到晚净整这些有的没的。”
“那历史上怎么那么多皇帝都寻求长生不死?”王雷一句话把我给噎住了。
如果说历史上有五百个皇帝其中四百九十个都寻求过长生不死,剩下的十个大概就是所谓的凤毛麟角。四百九十个皇帝有四百五十个都死在了丹毒攻心之下,剩下的四十个也都是出家的出家自杀的自杀。人们常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可前朝皇帝死了后在下一朝皇帝看来是他龙脉耗尽命该如此,然后自认为自己比前朝皇帝更有天子之命接着步入后尘。
追求是自己的没错,但这后果也是要自己担的。这里就要重点说一下唐朝,话说李渊当上皇帝后听信术士谗言吃了偏方丹药自以为能够长生不死,结果没过几天就驾崩了。再说李世民,李世民玄武门兵变后成功夺权上位,非但不把他老子最后的驾崩引以为戒还把那些江湖术士当成了座上宾,然后就走了李渊的老路。还有李治,你说老子跟老爷子都死在了长生不死的路上他还把这当成是上天的眷顾,结果一不小心爷孙仨都团聚了。
至于秦始皇命徐福到蓬莱仙岛寻长生一事早就烂大街了,但这也间接证明了长生对人的诱惑。
都说人老看透生死,其实人是越老越怕死。如果把一个人的一生分为四个阶段你就可以看出来,少年读书识字无忧无虑,青年雄心壮志总想着有机会能够闯它一闯,中年做着青年时候的梦却社会打击的遍体鳞伤,老年儿孙满堂后辈负责给钱自己负责消磨时间也可以理解为无忧无虑。
这里有两个无忧无虑,第一个因为当时年少不懂得珍惜,最后一个等到想珍惜的时候身体已经跟不上了。所以说人越老越怕死,总想着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结果过着过着就啥也不知道了。
“这晋王估计就是一个自命清高一心寻求长生的人。”我是这样觉得的,从朱砂水银到祝融涅槃图,再从山猴子到刚才的驭火虫,这哪一个不跟长生有关,当然了,山猴子跟驭火虫只能说是另类的长生。
“哎哎哎!我说你们都扯远了啊,别忘了我们是来倒斗的,现在可不是让你们在这探讨长生的时候。”三娘皱着眉头有些不悦。
经三娘这么一点我们想到了现在的处境,从原先的十二个人到现在只剩下了九个,三个死于驭火虫火下,那个残废的美国佬也在其中。
“我说这古人死了也真会享受,一个棺材板凑合凑合不就得了呗,还非要搞那么大的排场干嘛。”余厚土发牢骚。
我白了余厚土一眼没好气的说:“不搞那么大排场我们怎么发家致富?”
“好像也是那么回事……”余厚土笑着挠了挠头。
“都打起精神来,前面就是小龛了。”王猛回头嘱咐道。王雷他们虽然没说话但都不约而同的戒备了起来,没有涉足过的地方谁晓得会出什么幺蛾子。
离开鬼手藤母体的时候我们的视野又变得和以前一样,还好手电没有罢工,要不然我们还真得把一步当做三步来走。
看这墓室的规模估计小龛肯定不少,虽说我们狼多肉少但怎么地蚊子腿也是肉。
又是一个转弯,拐角挂着几盏长明灯,只不过里面的灯油早就燃尽了,并没有出现什么千年古墓里亮着燃了千年的灯,那不是扯蛋嘛,别说千年,能燃个百年以上那都是好的。
长明灯之所以叫它长明灯是有蕴意的,一是长明灯灯长明,长明夜里照长明。这里面的意思简单来讲就是把长明灯充当成了指路灯,让死亡的孤魂忘却尘寰在长明灯的指引下顺利到达地府找阎王爷报道。
二是这长明灯本来就是一个长明的灯,里面的灯油都是用深海里的生物油脂提炼的,一般用的最多的还是鲸鱼油脂,因为它的油脂远远比其它生物的要厚,而且还耐烧耐燃。
稍微有些地位的人物他们墓室里的长明灯一般都能燃个几年,最差也能保持三个月不灭。但晋王这种人可不是稍微有些地位,虽然晋国的势力在当时很弱小,但人家好歹也是个皇帝,陪葬品都那么奢华长明灯之类的又怎么会掉了档次,不说百年不灭,至少燃个几十年还是可以的。
还有一点就是人的自我安慰心理在作怪,古人他们认为长明灯不止是个照明的灯,更是代表了长生不死的意思,就算在世不能长生不死到了地府也能永不磨灭,往往越是地位高的人物他们墓室里的长明灯也就越多,而且燃的时间也是特别特别的长。
当年秦始皇陵被挖出来的时候里面的长明灯少说也有几百盏,而且那还只是秦始皇陵的一角,毕竟秦始皇的尸骨不是还没找到嘛。秦始皇陵里的长明灯燃烧的年数在那些门外汉的眼里想都不敢想,经过专家的判断至少是燃了四五百年有余。
什么概念?那可是四五个世纪啊!
最后一点就是攀亲戚,世人只知地府有十殿阎王跟地藏王,却不知奈何桥头还有一个长明灯王,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忘川帝君。长明灯王可不是一盏长明灯,据古籍记载这个长明灯王在人世的时候是只野猫,死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却迟迟不肯过奈何桥,站在忘川河头一望就是数百年,亲眼目睹了孟嫂逐渐变成孟婆。
孙大讲完后我就开始在心里想这长明灯王到底望什么望了数百年,然后转念一想,丫不会是望见了一只老鼠吧?
可我随后一想也不对啊?这长明灯王不应该叫忘川帝君,他把孟嫂都熬成了孟婆应该是叫望嫂成婆帝君才对吧?
我吐了两口吐沫使劲地摇了摇头不敢再往下想下去,真不知道自己这一天到晚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言归正传,这晋王虽说不是什么千古一帝但也不是常人可以比的,基本上是隔两步就有一盏长明灯,而且灯台上还都是雕龙刻凤描鬼绘神的。
路过第一个小龛的时候我们可没跟晋王客气,直接乒乒乓乓把里面的东西一扫而光。小龛其实就是个小坑,里面撑死也装不了几件陪葬品,而且仅有的几件还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王雷他们这些专业人员看不上,静子也是扫了两眼后便不管不问,剩下的两个美国佬倒是两眼直冒红光,不过余厚土挨个瞪了一眼给他俩整的老老实实的。
我一边往背包里装东西一边笑开了花,余厚土那厮更是夸张,满面红光差点没激动的抽过去。
可当我再拿起一块玉佩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如果能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宁愿什么东西都不碰,甚至选择远离洛阳城这个地方,因为我这个无意间的举动直接改变了我跟余厚土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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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我这一辈子最恨的一个人那绝对就是晋王了,我从没想到人性还有这么卑劣的一面。
当我拿起那块玉佩的时候,玉佩的颜色突然从碧绿色变成了黑色,而且还是那种深邃的墨黑色,瞬间就攀沿到了我手臂上!
余厚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可他的手还没刚放上去墨黑色直接就爬到了他的身上!
我知道这玩意儿绝对能瞬间要了我俩的命,余厚土可能也看出来了,直接拔出工兵铲就往手上剁去!
可晋王并没想过要放过我们,我听到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紧接左右两边的墙上下一转竟然变成了两面黑洞洞的箭孔对着我们!
“恁娘啊!”王雷的瞳孔立马放大了几倍!
“跑啊!”王猛话音刚落无数支箭就射了过来!
余厚土被这突如其来的箭雨直接给整懵了,手中抄起工兵铲挡了起来!
“往他娘的哪里跑!”我耳边都是呼啸的箭风,有的从我头顶飞过去有的跟我插肩而过,我一边挥着工兵铲一边拿着背包挡住要害。静子跟三娘虽说身手灵敏但在此时也招架不住箭雨的来袭,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不过好在没有伤中腿脚。
王猛左肩直接中了一箭,可他依旧大开大合,只不过行动间的微微皱眉跟刹那间的停顿证明他在强撑。王雷也好不到哪去,体积太大简直就是一个人肉沙包,身上中了大概两三箭但也没影响到他的行动。孙大现在也是强弩之弓,箭根本就不带一丝停顿的,就跟下雨似得一阵接着一阵。
剩下的两个美国佬蜷缩在我们身后闭着眼双手合十不停祷告着什么,一会是磕头一会又是口出鸟语,时不时还带着几个古怪的手势。
“你们不想死就他娘的给老子爬起来!”王雷一铲截断了飞驰而来的箭雨。可那两个美国佬跟傻了一样眼泪鼻涕一大把,王雷心一横索性不管不问起来。
当黑暗降临的时候他们往往选择相信伟大的耶稣会普照天下,可耶稣没等来却把阎王爷的招魂令等来了,嗖嗖几声过后两个美国佬躺在了地上再也没能起来。很多时候求神不如求人,求人不如求己,求己不成到头来还要求人。
美国佬一死就剩下了我们七个人外加黑毛狌狌,我们现在基本上是每个人身上都有几个大豁口子往外面冒着血。我们的反应跟体力已经渐渐不支,在这么下去绝对要栽!
又过了一会儿箭雨好像小了许多,而且箭射出来的速度也慢了不少。我们尚且能应付的过来,逮着空档就拼命地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两边的墙壁又发出来了齿轮转动的声音,我们的心跟着声音的加快随之狠狠地揪了一把!
当齿轮转动的声音停下来的时候两边墙壁上的箭口竟然变成了一个更大的口子,黑洞洞的直接对着我们所有人!
我一看这阵势瞬间感觉不妙,那么大的口子发射出来的绝对是长矛长枪啊!
“这是想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两边要是同时发射出长矛我们就算不死也得脱成皮!
矛头闪着寒光露了出来,就跟豪猪身上的倒刺一样,我们都在它的攻击范围内!
“咯咯……”墙壁里面发出声音,我的心为之一紧,只要这声音停下我们肯定逃不过这一轮的关卡!
跟上次一样,前面声音刚停后面无数支长矛就射了出来,长矛的速度实在太快,我下意识往后面倒退,结果脚下突然踩到了一个凸出物,紧接就听到“轰隆”一声,随后感觉脚底失重好像地面塌了下去紧接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不知道在黑暗中沉睡了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睁开眼,脑袋就跟灌了铅一样昏昏沉沉,耳朵到现在还嗡嗡作响。
我慢慢的爬了起来,嘴巴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装满了泥巴。我吐了吐摇了摇头,身上一旦动弹就疼痛不止。
我现在真的是两眼一摸瞎,就算有个人现在我面前我都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姥姥的,摔折小爷了……”黑暗中传来微弱的声音,我顺着声音来源在黑暗中摸索到了余厚土的旁边。
“张善水你丫没死呢?”余厚土知道是我竟然一把抱住了过来。
我被余厚土突然的热情吓了一跳:“别他娘在这恶心我!”
接下来其他五个人都接二连三的醒了过来,还好都没什么大碍,要不然在这荒郊野冢谁都不敢保证能够活到明天。
渐渐的我感觉不远处浮现了一摸微光,揉了揉眼睛发现孙大吹着了仅有的一根火折子。
我们聚拢在了一块,微弱的火星一照我立马就跳了起来!
我全身上下除了脸跟脖子外其它地方竟然全都是大小不一黑斑,而且还是密密麻麻的一片,就跟水肿似得高高的鼓了起来!
我立马向余厚土望去,结果余厚土也正好回头望我,我们两个的目光停在对方身上的时候心头不由都震了震!
我转脸再看王雷他们,可他们身上除了一些伤口外根本就没有出现和我身上一样的黑斑!
我突然想到了之前接触的那枚玉佩,所有的起因绝对都源自于它!我立马拿出解毒丸头一仰吞了下去,余厚土也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嚼都没嚼直接顺着喉咙滑了进入。我也不知道先前箭上有没有毒,但出于安全我还是给王雷他们每个人发了一粒解毒丸。
因为有了余厚土的前车之鉴我也不敢贸然跟其他人有什么肌肤接触。
孙大举着火折子向上面照了照,结果全都是一片漆黑,要不然就是一阵风吹过上面落下来一层灰尘。看样子我刚才不小心踩到了墓室里的机关,虽说现在暂时安全了但要是想重回上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孙大见找不出什么猫腻随后就坐了下来,刚才浪费了太多体力而且最后摔下来的一瞬间也是摔的够呛。我干脆直接远离了王雷他们打量着手中的玉佩,手里摩挲着玉佩身上黑斑又慢慢多了起来,债多不压身反正全身都是黑斑也不差那几个。
我从来没见过黑色的玉佩,入手就跟老爷子留下的油皮纸一样的触感。我举着玉佩眯起了眼,晶体透明,油脂光泽闪亮。我特意还放在耳边用指头敲了敲,结果发出的声音特别清脆。玉佩上面雕刻着一只貔貅,尤其是貔貅的嘴巴跟眼睛简直要活了似得。
“老黑呢!”余厚土这时发现黑毛狌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消失了。
余厚土这么一说我们都四处察看可起来,可就算是拿着火折子把四周照了个遍儿都没见到黑毛狌狌的影子。
“老黑!老黑!”余厚土冲着上面喊了两句,回应他的不是风声就是掉落下来的灰尘。
“先别着急。”我收起貔貅玉佩走到了余厚土旁边:“它是这里的原住民肯定有办法躲过去了,就算我们全都去见马克思了它也不会有事的。”
余厚土点了点头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凝重。我知道他还在担心黑毛狌狌,但子弹都打不进去的身体想必那些长矛对它应该也没什么作用。
“什么东西!”
静子的脑袋向后猛地一撇喊了一句,紧接一个白绒绒的东西一下子就窜了出来。
静子一个摆身直接冲了上去,结果白绒绒的东西打了个弯向我扑了过来!
“拦住它!”不用静子说我也知道,可我随后感觉脸颊刮来一阵风后就是火辣辣的痛!
“还想跑!”三娘一边说一边胳膊一挥甩出了几枚飞镖,飞镖锵锵锵三声扎在了白绒绒东西的前路上!
眼见前路被堵白绒绒的东西速度慢了下来,就是这么一晃神儿让我们看清了它的模样,竟然是一只狐狸,而且还是只白狐,全身上下找不到一根其它颜色的杂毛!
我一眼就瞅见了白狐那双乌青色的眼睛,跟之前白影的一模一样,估计它就是操纵白影的幕后黑手!
“娘的,这里面怎么会有这玩意儿!”王雷有些惊讶,整个墓室里都是毒气怎么还有生物会活在这里面!
“不能再让它给跑了!”王猛俯着身子冲到了我这边,我跟余厚土自然也不会放虎归山,肩并肩堵住了白狐的出路,另一边三娘跟静子都赶了过来!
看得出来白狐很害怕王猛,两只乌青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一边倒退一边时不时地扫我两眼。我一见它这模样立马懑了起来,老子再不济也不能让个畜生给看扁了!
我当时脑门一热也忘了拔枪,直接抄起铲子跨步跑了过去,本想着一铲子给它脑袋开了花,可不曾想那只白狐竟然一跳一米多高蹬着我的鼻子直接蹦到了后面。停留的时候又在我的脸上挠了一爪子,火辣辣的疼痛感顿时袭遍全身!
“厚土!”王雷叫了一声!
余厚土的表情立马冷峻了起来,结果这畜生着实滑溜没想到让它转了空子居然从余厚土的胯下给跑了!
我们谁都没想到白狐竟然转身停了下来,而后竟然对着我们所有人呲牙笑了起来,那一抹诡异的笑容看的我是浑身哆嗦,直感觉脊背一阵发凉好像有人在我后面吹了口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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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颔首想了想说:“猛子,你就不觉得那只白狐很眼熟吗?”
“废话,那玩意儿可不就是之前白衣人皮里面的白影!”余厚土一想到自己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被一只畜生给阴了就恨的牙直痒痒。
王猛没有说话低着头想了一下突然大叫:“追!它能带我们进晋王寝宫!”
孙大听王猛这么一说拍了拍脑门跟了上去,我一边跑一边问孙大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孙大还没出声王雷抢过火折子就讲了起来:“那是狐,不是狐狸!”听王雷说完这句话我真他娘想赏他一脚,可王雷接着又说了一句:“狐是狐,狸是狸,它们俩杂交的那才叫狐狸!”
“就跟狼一样,狼是狼,狈是狈,它俩繁衍出来的就是狼狈!”静子低着头速度丝毫不慢我们这帮大老爷们。
“就算是狐它怎么可能知道晋王寝宫在哪呢?”余厚土问出了我最想问的一个问题。这个时候孙大说话了,不愧是百事通给我们解释的也是相当到位:“自古以来狐被誉为最狡猾的动物,尤其是以白狐为最,这玩意儿的鼻子那是比警犬还要灵敏,唯一能够跟它相比的就是狼狈了。毫不客气的说这俩畜生要是加在一块我们不一定能完好无损的走出去。”
“这也跟晋王寝宫没关系吧?”我皱着眉头想,那只白狐肯定恨死我们了,尤其是它最后的一笑现在想想我都瘆得慌,不把我们带到阴沟子里面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给我们指路!
三娘见我窘状不由呵呵一笑:“小冤家,你不会不明白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个理儿吧?”
我听三娘这话知道后面肯定有彩蛋于是谄媚问了问,三娘那风情万种的一笑差点没把我小腹的欲火给勾起来,嗔视我两眼说:“这玩意儿贼的很,估计我们刚踏进墓道口它就知道了。狡猾之物必有疑心之处,就算是在外面它也要把窝打在乱坟岗子里面,这东西又喜阴避阳,如果没猜错的话它的藏身之地就在晋王寝宫里面。”
三娘虽说没把话说完但我却在想另一个问题,墓道里的白影是白狐假扮的不假,但那张白衣人皮是怎么回事?那玩意儿就算再鸡贼也不可能把人皮给活生生的剥下来吧?再说了那群吸血蚂蟥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在第一个过洞里我清清楚楚地看到是从白影身上爬出来的,但为什么人皮里面的白狐没事?
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暴风雨前的乌云,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聪明反被聪明误,也就是说那只白狐是为了引我们进到它认为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晋王寝宫!”静子冷下来的缜密跟王猛有的一拼。
我们的伤势虽说没伤在要害但也牵扯着浑身的神经,刚才情况危急活动一番没感觉得到,这刚缓过神儿来基本上是每个人都在呲牙咧嘴。余厚土更是夸张,浑身都搔挠了起来。
“我说你们有没有感觉浑身痒的刺挠?”余厚土一边挠着一边凑了过来。我倒是没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看其他人的样子应该也都没什么问题。又过了会儿我突然闻到空气中有股腥味,隐隐还有些刺鼻,我嗅着气味把目光放到了余厚土身上。
“别动!再挠下去你就没命了!”我一把抓住余厚土的手瞳孔瞬间放大了几倍!
余厚土身上的黑斑都被他给挠的直流血,而且血中还带着刺鼻的腥味。
“格老子的,这他娘晋王心也忒黑了吧!”王雷拿着火折子靠了过来,余厚土身上被他自己抓的没一块好肉。
“水银尸斑!”我倒吸一口气,攥着余厚土的手握的更紧了!我对晋王的恨意愈发浓烈,甚至有种把他从棺材里拉出来鞭尸的冲动!
我一开始以为黑斑只是普通的毒物,虽说解毒丸不能化解体内的毒素但怎么也能压制它十天半个月的,可我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小觑了晋王的手段,估计他压根就没想过让我们活着出去!
虽说王雷他们都是些走土的老手,但在此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尸斑都是长在死人身上的,至于这水银尸斑的来历更是残忍!
一般在皇帝未死的时候陪葬人就已经内定了,那些不幸选中的人被士兵逼着吃喝稀释过的水银,一次只服少量根本不会致死,但长年累积那些水银都在人体内蛰伏了下来,等到关闭墓门的那一刻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蛰伏的水银会在最后一次性爆发出来,陪葬人身上这个时候就会未死先起尸斑,尸斑长出来的这个过程绝对是惨绝人寰的,陪葬人会在无尽的疼痛中迷失自我最后被活活疼死!
余厚土听完我的话后不由直冒冷汗,虽说他胆大神经粗但面对这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丧命的事也不敢托大。我之所以拉住他的手就是怕他忍不住抓挠,因为一旦尸斑里的水银进到了血液里面就算是华佗也救不回来!
那块沾染水银尸斑的貔恘玉佩绝对是晋王特意安排的,不光是第一个小龛,包括后面的几个里面估计都有类似的陪葬品!
请君入瓮这招算盘被晋王打的哗哗作响,为的就是对付他日的走土人!
“不对啊?那你怎么没事呢?”余厚土愣了愣看着我,余厚土这么一说其他几个人都把目光放到了我身上。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自己也是被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了想只有毒素蛰伏这一个可能。
为了以防万一我跟余厚土又吃了一粒解毒丸,在这个鬼地方里面我也只能病急乱投医。
得亏余厚土是当过兵的人自制力也比一般人强的多,要是换成别人指不定能把身子给挠烂!
我们这么一耽搁速度上就慢了下来,原本在前面带路的白狐也不见了踪迹。
“放心吧,它肯定还会出来的。”三娘话刚说完一个白影就闪了出来,我们踏着步子就跟了上去。
“切记,打这开始每走一步都要加倍小心。”王猛说着扫了静子一眼,静子全当做没看见也没什么反应。
王猛他们经验丰富自然不会乱自己阵脚,我跟余厚土还想着靠他们活着出去肯定也不会打乱棋盘,怕就怕静子这个日本娘们,道上的规矩一概不懂万一要是捅出个篓子有我们受的。
我们听了王猛的话脚步都慢了下来,基本上是走一步停一步,要是再跟上次一样来个一阵箭雨我们谁都跑不掉。
没有计时的工具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只是模模糊糊感觉又过了大半个小时,然后我们脚下的路逐渐走上坡。上坡路就代表我们现在的是往上行走,估计等到尽头的时候我们应该就到了晋王的寝宫。
上坡路持续了一会儿,然后我们正前方就出现了一条楼梯。楼梯都是青冈石质的,我数了数一共有十三阶。
王雷拿着火折子率先上前,一脚在第一阶楼梯上使劲踏了踏,然后两只脚慢慢的放了上去。有王雷这个探路石我们走的也颇快,一路顺顺利利上了几阶。
“你们觉不觉得这楼梯有些古怪?”静子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我瞥了静子一眼说:“知道十三这个数字在你们国家不太吉利,但在我们中国可没这一说。”
“她说的不是台阶数量。”王猛俯下身子拿出一把片刀在青冈石上刮了起来。
“那她指的是什么?”我可不会相信静子还真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我说善水老弟,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王雷把火折子杵到了我眼跟前:“你就没发现这楼梯格子像什么吗?”
“棺材!”我跟余厚土还有孙大三娘四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叫了出来!
我又仔细的打量了一转儿,发现每个楼梯格子都比一般的要大得多,前宽后窄可不就是个棺材的模样,只不过全都错开了我们才没第一时间发现。
“没错,就是棺材。”王猛举起片刀,在微弱的火星下刀刃上边竟然附着一层类似蜡油的东西,白白的还有些透明。
王猛把鼻子凑到刀刃前闻了闻说:“这是尸蜡,里面的尸体还没腐化。”
接下来我们一个个的都犹豫了起来,从下墓到现在说实话真没摸到几件东西,反而鬼门关倒是去了几趟。王猛已经把话挑明了,里面尸体还没腐化,也就是说随时都有诈尸的可能。
这个时候余厚土古怪的望了我一眼,我头一摆看见一个白影“嗖”地一声窜了过来。我一见白狐深感不妙,这次跟本就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拔枪射出一梭子弹,可奈何白狐体型着实太小墓室里的光线也比较黑暗所以都放了空枪。当时余厚土离我最近,我想也没想直接抽过他腰间的工兵铲对着白狐的肚子简直是使出了全身力气!
我身子纤弱不假,但怎么说也是个青年小伙子,一铲下去白狐直接被我抽飞到楼梯顶上,然后白狐竟然倒退了几步对着我们再次露出了它那诡异的笑容。
“不好!快退!”孙大匆忙间撂下一句惊呼直接从楼梯上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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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惊慌失措的模样拉起了我们的每一根神经,王猛两腿打个转儿从青棺上面一跃而落,王雷干脆直接就滚了下来。
等我们撤到后面的时候,楼梯最上端的白狐口中竟然流出了一股血沫子,顺着嘴角一滴一滴流到了下面的青棺上。血滴子刚落到青棺上面闪了两下就消失了,然后越来越多的血落到下面,同之前一样一滴不落的都被吸收到了青棺里面。
“装神弄鬼!”静子冷哼一声从腰间拔起枪对着白狐!
“慢着!”我话音刚落耳边顿时就嗡了起来,静子的枪口冒着硝烟而青棺最上端的白狐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白狐脑门中了一枪,乌青色的眼睛睁得跟玻璃球似得瞪着我们,而且它的嘴角竟然还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好像是在嘲笑又好像是在怜悯我们。白狐脑门流出血跟喷泉似得淌在青棺上面,但无一例外都被青棺给吸收到了里面。
突然!
十三具青棺里面传来异响,那声音就跟里面有人用指甲挠着棺材盖一样刺耳!
世人都说点儿背了喝凉水都塞牙,我感觉我们现在的处境就算是喝地沟油都能噎着!本来就靠着一根火折子照明,结果火星扑烁两下竟然隐隐有熄火的趋势。这根火折子要是罢工了对我们来说就相当于没了双眼,而接下来我们眼前所见的一切直接感觉全身上下所有毛孔都在冒着凉气!
那十三具青棺竟然同时打开了一条缝儿,但紧接就落了下去,然后响了两声又打开了一条缝儿,继而再次落了下去。
“不想死就赶快走!”王猛跟孙大直接暴起拉着我们拼命往前进!
王猛没有丝毫犹豫也顾不得机关陷阱之类的一口气儿跑了上去,孙大他们也都是纷纷效仿。
“你愣着干嘛呢!”余厚土在上面催促着我快点,但我心里还是止不住发怵,毕竟脚底下的棺材一张一合谁敢轻易踩上去。可一想到我一个人在下面就感觉脊背冷的慌,抬起头眼睛不敢往下看,当时的速度估计跟白狐有的一拼。
我踏在最后一个青棺上面心里也松了口气儿,可在我松气儿的同时突然感觉脚腕被什么东西给牢牢的抓住了,一股冰凉的寒气顺着脚腕往我上半身窜!
我当时想都不敢想,拉住余厚土的手就往上爬!
“退回去!”视线有碍我只听到上面有人叫了一声,紧接咕噜几声所有人都从上面滚了下来,我被余厚土敦实的身板压的喘不过气儿直干咳嗽!
“哒哒哒哒哒哒……”一阵儿子弹扫射的声音笼罩我们周围!
“往后退!快往后退!”王猛的声音听着有些嘶哑,在这本就诡异的墓室里显得更加恐怖!
我推开余厚土长出了一口气儿:“怎么回事!”可还没等有人回答一阵疾风就掠了过来,模糊间我看到一条长长的尾巴冲着我的头直接就甩了过来!
我本能的一低头那条乳红色的尾巴直接抽烂了我头顶上面的长明灯,因为惯力我也看清了那条尾巴的主人。
我一边喘气儿一边观察我面前的怪物,之所以叫它怪物是因为我长那么大还真没见过那么大的蚯蚓,算上尾巴至少有二十米长。它的头特别粗大,而且没有明显的脖子,浑身基本上就是半透明状,我甚至能看见它身体里面的肠道器官在蠕动。
“这他娘又是什么!”我一铲子下去竟然只刮掉了蚯蚓身上的几片鳞甲。
不过这蚯蚓可不怎么听话,蠕动着身子竟然一头冲这我撞了过来!
离近一看我才发现大头蚯蚓的下颚中间有一颗独特的牙齿,就跟犀牛角差不了多少,而且它的头下面竟然还有一对爪子,每个爪子上都长着五个倒钩。
我说完话后其他人都一脸期待的望着孙大,谁知孙大面露尴尬摇了摇头。
能让孙大说不出来的事物我还真是头一次见,不由也慎重了起来。不过容不得我思考大头蚯蚓就窜到了我的面前,估计要是被它撞一下绝对能要我半条命!
我也不跟它客气,抬手间几十发子弹就招呼了上去,结果大头蚯蚓就跟无底洞似得一张口把我打出去的子弹都给吞进了肚子里。
“用这个!”静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手雷扔了过来,可还没等手雷落到我的手里大头蚯蚓弓起身子竟然一口把它吞了进去。
“玛德!”王雷骂了一句不给它咀嚼的时间扛着枪托砸在了大头蚯蚓的头骨上。可王雷这一下子非但没打击到大头蚯蚓而且还把自己震退了两步。大头蚯蚓张嘴就向王雷咬去,说那迟那时快王猛一弹夹子弹都送到了大头蚯蚓的嘴里!
大头蚯蚓吃痛怪叫两声,声音就跟产房里小孩子哭的一样凄凉,尤其是在这四面封闭的墓室里更加渗人!
“嘭!”我们身后突然有什么东西炸开,我立马就想到了那十三具青棺随后整个人绷紧了神经!
可另一边的大头蚯蚓不乐意了,竟然甩起尾巴在四处抽打了起来!这绝对是大范围的攻击,基本上只要是它尾巴触碰到的地方都是稀碎一片!
周围的地儿就那么大根本不可能让我们及时躲避,随后那根阴魂不散的尾巴就来到了我们面前。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脚步的声音,不用说肯定是青棺里的尸体诈尸了!
我们只顾着躲避大头蚯蚓呼啸而来的尾巴压根都没时间说话,但每个人眼睛里面都担忧了起来。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这个时候火折子快走到了尽头。我定了定心打量起周围残缺的长明灯,经过那么多年的燃烧不知道还能不能点的着,但怎么也比我们两眼摸瞎要强的多。我指了指上面的长明灯众人都明白了我的意思,三娘跟静子会意助跑几步直接踩着墙壁上了好几米!
在她们点燃长明灯的时候火折子发出一柱青烟就灭了下来。长明灯点是点着了,但散发出来最后的余光也是微乎其微的。
大头蚯蚓肯定是不喜光亮,甩起尾巴就向长明灯抽了过去,我们可不会在这儿干看着,顿时枪声响起地上留下了越来越多的弹壳。
大头蚯蚓被制止住了,但后面的粽子也来到了我们身后。那股尸臭味就算封闭了嗅觉也能闻得到,我头上不停往下流汗转过身逼退粽子。
这个时候长明灯的光亮已经稳定了下来,我们身后的十三具青棺竟然炸开了两具,而棺材中的正主如今就在我脸面前盯着我。
这是我下墓见的第一个粽子,之前的血尸太恶心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模样。但我们面前的两只粽子基本上都缩水成了皮包骨,脸上都是酱紫色的褶子,而且两只暗灰色眼睛只有瞳孔没有瞳仁!
粽子盯得我心里直犯恶心,毫不犹豫的喂了它一铲子!我这铲子刚落下去耳边就刮来了疾风,得亏我闪的快要不然那条乳红色的尾巴能把我给抽飞!
“嘭!”又是一声炸裂,接着青棺里面就跳出来了第三只粽子!
这时余厚土端起枪就冲了上去,一发发子弹打的粽子是节节败退,但好景不长,“咔”地一声传来我心头顿时一紧!
“没子弹了!”余厚土说了一句最让我担心的话。
“我这儿也快没了!”王雷在另一边牵制大头蚯蚓。王猛俯着身子跟我们拉开了距离:“给它们打游击!”
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余厚土干脆扔了冲锋枪掂量掂量工兵铲劈头盖脸就砍在了粽子的头上,可粽子什么事都没有等余厚土停下来的时候工兵铲却豁出了大小不一的烂牙子。
“去你娘的!”余厚土一脚蹬在了粽子身上。
“想活命的都别藏着掖着了。”王猛话说完后直接留下了大头蚯蚓身上的几片鳞甲。我包里面还有一个黑驴蹄子,可这也抵不住三个粽子啃,静子倒是拿出了几个手雷,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扔手雷无异于自取灭亡,缺少弹药成了我们目前最大的难题。我可没打算把命交代在这儿,索性抡起铲子砍到了大头蚯蚓的身子上。
我一阵头痛,大头蚯蚓死咬着我不放,看起来薄薄的一层皮没想到那么抗打。静子和三娘还有孙大跟三个粽子转来转去,我们这边四个人都吃了大头蚯蚓的亏。
“咯咯……”剩下的十具棺材竟然同时响了起来!
“不能让它们出来!”王猛提着枪直接两脚踏在了一张一合的棺盖上面!
大头蚯蚓被王猛的行动给吸引了过去,乳红色的尾巴刮起疾风就到了青棺跟前。我一见这情况暗叹一声不好,这要是一尾巴抽上去了正如了里面粽子的意!
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一跃而起在半空中紧紧抱住了大头蚯蚓的尾巴!大头蚯蚓啼叫两声甩起尾巴,我死扣着它身上的鳞片不敢松手!但大头蚯蚓甩的实在是太过猛烈,我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两眼冒起了金星。然后就是“砰”地一声,我被那条乳红色的尾巴直接给甩进了青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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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我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四周连一丝光亮都没有。大头蚯蚓这一尾巴给我整的是七荤八素,直到现在肚子里面还隐隐作痛。
我腾出手推了推上面的棺盖,结果力气使完了都没见它动弹。外面时不时传来打斗声,估计王雷他们现在的情况也不太乐观。
大头蚯蚓把我甩到了棺材里面,当时浑身疼的厉害压根都不知道棺盖怎么突然间就合上了。现在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我耳边竟然传来孱弱的呼吸声。
要是在外面还好说,可这是在棺材里面,那么仄逼的地方对上粽子我根本就腾不出来手脚。我慌乱地摸了摸腰间却并没有发现手枪的踪迹,估计早在之前就掉到了外面。我又伸出手在青棺里面抓了几把,结果工兵铲没找到竟然摸到了一只胳膊!
当时我是冷汗直流,耳朵边儿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我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另一边孱弱的呼吸声还在继续,但也只是呼吸。见没什么状况我壮着胆子向胳膊上面摸去,肌肤很滑而且富有弹性。我的手游走在尸体的全身,直到感觉触碰一团软软的肉时才停了下来。
我愣了愣抽了自己一巴掌,这他娘都什么时候了,再不出去等到诈尸的时候可就再也出不去了!
“厚土!”我喊了一声但声音不是很大,怕就怕身边儿这位姑奶奶被我吵醒!
“善水同志你先撑一会儿!”棺材外面传来余厚土的声音。
“厚土!厚土!”我又叫了两声可这次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周围寂静无声,除了我的心跳就是那个不知正主是谁的呼吸声。直到现在我才算是发现没有光亮的好处,要是我手里有根火折子估计能把自己吓出个好歹来。
猛地!我浑身一颤!棺材里面那个呼吸声竟然变得越来越大!
我硬着头皮追寻呼吸声的来源,尽管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但还是把自己给吓了个半死!
“仙女姐姐,小子不是有意打扰您的,还希望您老大恩大德能够宽恕小子无礼……”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倒退到棺材角落。
就在我靠近角落的时候手边突然碰到了一个毛绒绒东西,只是碰了一下那个毛绒绒的东西突然张开了两只眼睛,两只闪着青光的眼睛!
但我并不害怕,反而还有些欣喜,至少是遇见了活物。虽然我不知道这毛绒绒的活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总比对着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好过的多。
我没有掉以轻心,那个毛绒绒的东西两只眼睛照亮了四周!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位仙女姐姐,但只是姐姐并没有仙女俩字可言。酱紫色的皮肤和满脸褶子,除了没大幅度缩水外其它的外貌就跟之前的粽子没什么两样,我紧接撇过头观察散发光亮的正主。
“我去你娘的!”等我见到活物的真正面孔时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握着它的脖子把它提了起来!
白狐!又是白狐!
那个毛绒绒的活物又是一只白狐,只不过个头比之前的那一个稍小一些,但身上的骚气却一点没减!
我手劲逐渐大了起来,要不是这玩意儿我们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那只白狐脸色被憋的乌青发黑,四只爪子不断抓挠着我的手臂肌肤!
这个时候我仿佛也试不到疼痛一般,尽管胳膊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巴尔扎克曾经说过,人在愤怒的时候往往会被欲望冲昏头脑,但也会丧失所有的理智。
我就是这么一个状况,在我手劲加到最大的时候那只白狐竟然冲我流出了眼泪,顺着眼角流出了两行清澈的眼泪,而且它到处抓挠的四肢也都耷拉了下去不再动弹。一时间我竟然有些心软,我竟然会对一只畜生心软。
可接下来棺材里面就上演了戏剧性的一幕,我懈了劲儿松开紧握白狐脖子的手。直到之后的几秒时间我才明白了农夫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不是被蛇咬死的,他是被自己的同情心给害死的。我就是农夫,白狐就是蛇,白狐缓过神儿叫了两声冲我喉咙就咬了过来!
在白狐两只青光眼睛的照映下我看到四颗尖锐的牙齿飞驰而来,没有一丝丝防备白狐直接就跳到了我的身上!
当时躲避不及,后面是棺壁前面是白狐我躲无可躲!我只能顺势倒在女尸的脸边,嘴巴都紧贴着她的皮肤!
白狐扑了个空有些不甘心,对着我的大腿内侧就咬了下去!
“啊!”我忍不住嚎叫一声,额头上简直就是大汗淋漓!白狐一口下去隔着裤子咬掉了我大腿上的一块肉,然后用它那闪着青光的眼睛盯着我露出了诡谲的微笑,接着头一仰竟然把那块肉生生地给吞进了肚子里!
我现在后悔都来不及,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又何必心软!
我用尽浑身力气抡着拳头向白狐的太阳穴挥了过去,在指头间疼痛感传来的同时我仿佛听到了头骨碎裂的声音。
白狐,被我一拳打死了,死的时候眼睛还在瞪着我,嘴角依旧是那抹似有似无的嘲笑。
白狐嘴角流出鲜血,淌到了女尸的旁边,然后我只看见闪了闪仿佛自己眼花了一样鲜血就消失不见了,而且没有一丝痕迹留下,就跟它不曾流出来过一样。我的大腿内侧被咬出一个豁口,血跟不要钱一样使劲外流,流在女尸头部周围。这次我绝对是看的清清楚楚,鲜血靠近女尸的时候就如同水遇见了太阳一样正在飞速挥发,水是被太阳蒸发了,可鲜血却好像是被女尸给吸收到了自己身体里面。
我不敢再看下去,白狐的眼睛在此时也黯淡了下来。我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要是再出不去非被粽子啃成烂肉不可!
“余厚土你丫再不来老子就要去见马克思了!”我在青棺里面提高了音量。
外面还是没人回应,直到我耳边再次响起炸裂的声音!
我身处的这具青棺被大头蚯蚓一尾巴抽炸,我眼前恢复了光明,当时顾不得大腿的疼痛,直接抱着那条乳红色的尾巴落到了外面!
我被大头蚯蚓的尾巴给狠狠地甩到了墙上,顿时全身骨骼仿佛散架一样咔咔作响。大腿还在流血,我咬着牙拿出止血膏抹在伤口上面,当时痛的我是好一阵儿呲牙咧嘴差点没喘过气儿来。
我刚落地青棺里的仙女姐姐就起尸了,行动间的速度比之前的几个粽子都要快的多!
“塔棺!这是塔棺!”孙大惊呼一声接着说:“自古以来塔棺都是走土人的大忌,因为从来都没人晓得最上面的棺材里躺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余厚土一铲逼退粽子说道:“那怎么办!再照这样下去迟早会把所有的棺材打开!”余厚土话音刚落,大头蚯蚓一尾巴抽裂了第五具青棺!
青棺里又跳出来一个粽子,墓室里五个粽子围着我们团团转,我们现在简直就是掉进了粽子窝!
王猛压着枪口对准大头蚯蚓,大头蚯蚓同之前一样把所有的子弹都给吞了进了肚子里!
“手雷!”我躺在地上冲静子吼了一声,静子会意这次先是拉开了保险栓,然后胳膊一扬把手雷扔到了半空!
眼见手雷就要落地!
这个时候大头蚯蚓突然弓起身子一口咬了过去!
“卧倒!”王雷扑倒在地,其他人也都远离了好几米!我动弹不得,只能顺势趴在地上!
“嘭!”
整个墓室都在剧烈摇晃,头顶上方碎石屑跟灰尘不断往下掉落!在同一时间一个东西崩到了我的脸上,顿时一股血腥味顺着鼻子直往脑门上窜!
等我睁开眼的时候满地都是大头蚯蚓的残骸,鲜血跟烂肉还有鳞片漫天飞洒!我拨掉脸上的东西,没想到竟然会是一团肠屑,而且鲜血还在直流,我的脸上都是殷红一片!
这次我没吐,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扶着墙壁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五个粽子不见了三个,还有两个缺胳膊少腿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估计不见的那三个也都成了满地的残骸碎屑。
王雷一边摇头一边往外吐着口水,蓬头垢面的模样惹得我不禁想笑,结果这一笑牵动了大腿神经,一股痛楚传来顿时我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小心!”余厚土突然大叫一声跑了过来,紧接我耳边就刮起了一阵阴风!
我本来就是伤残之躯动弹不得,余厚土压根不可能及时赶到,我也只能任由阴风驶来!
“低头!”三娘两指弹出一颗石子直接就打了过来!我来不及回头,直接就蹲了下去,然后就听见“叮”的一声石子仿佛打在了铁上!
“走啊!”这个时候余厚土也赶到了我的身边,一铲背对着我向后面就挥了过去!
我捂着大腿倒退两步,然后回头一看浑身都在冒冷汗!
余厚土两只手托起工兵铲,他的脖子跟额头都是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落在地上,而工兵铲的一头竟然卡在了一个东西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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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长时间滴水未沾导致我声音有些沙哑。塔棺最上面的青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打开了,而里面的正主被余厚土用工兵铲卡住了嘴巴!
王雷呆了呆说道:“铜甲尸,这里怎么会有铜甲尸?”
难道这就是孙大所说的大忌?
我心里想着打量起铜甲尸来,听名字我还以为是个身穿盔甲的粽子,可当自己真正见到时才发现就是个普通的粽子,很之前的几个基本上没差。
王猛没说话,拿着工兵铲一个箭步就到了余厚土的身边。王猛一铲下去铜甲尸竟然动都没动,反而原本程光瓦亮的工兵铲凹了一大块进去。
“都他娘别干看着了!”王雷扔了工兵铲换成冲锋枪,硝烟过后弹壳留的满地都是,而铜甲尸却只是轻微抖了抖身上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这个时候就算是门外汉也能看出不对劲,铜甲尸身体的坚硬度超乎了我们的想象!
当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冲了上去,只要是使着顺手的家伙什都一股脑儿地全招呼了上去!
我们七个人连番轰炸才让铜甲尸倒退了两步,余厚土趁机闪到后面重重地喘着粗气。
铜甲尸倒退两步后竟然直接跑了过来,不管是速度还是身体的灵敏度都跟常人不相上下!
铜甲尸口中散发出来的恶臭让我们所有人都皱着眉头,而且随着它嘴巴的一张一合不断有蛆虫从里面掉落。三娘跟静子两个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我一看这情况再这么下去指不定她俩都能晕过去!
我当时也就是凭着满腔热血,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给铜甲尸来了个梨花带雨!铜甲尸发出跟山猴子一样的怪叫声冲了过来,这时王雷他们也都使出了看家本领!
余厚土率先开了第一炮,当兵多年一把力气使得是刚中带柔柔中带刚!
余厚土先是喂了铜甲尸一铲子,虽说这种攻击对铜甲尸来说就是小打小闹,可这也使铜甲尸呆滞了几秒。就是这几秒的时间余厚土跳了起来,攒足了力气两脚蹬在铜甲尸的胸部,就跟子弹似得一脚一脚把铜甲尸给逼到了墙角!
铜甲尸张牙舞爪又跑了过来,王雷甩着枪头直接抡在了铜甲尸的脖子上。王雷当时咬牙切齿的模样跟粽子有的一拼,铜甲尸也被王雷这一枪托把脖子给整歪了。孙大乘胜追击,浑身肌肉总算是排上了用场,什么东西都不用拿,他的拳头就是最好的武器!
最让我意外的还是王猛,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一个人竟然有如此大的爆发力!
王猛一窜一米多高抱着铜甲尸的脑袋一膝盖就顶了上去,要是一个活人放在铜甲尸的位置估计当场血溅三尺!
最后我跟静子还有三娘直接跟铜甲尸开启了混战模式,直到手中的工兵铲被崩的只剩下一根铁柄时我们才停了下来。
我们倒退几米大口大口的呼吸,尽管手中被武器磨得鲜血淋漓但铜甲尸还是一点事都没有。
“看来这次我们都要去给马克思他老人家请安了。”余厚土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脸上,我抹了一把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丫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现在后悔走这一趟土了,什么都没捞到不说现在还处在命悬一线的地步,就算最后能够活着出去也留下了一身的毒素,日后是死是活只能听天由命。我在心里不晓得骂了王雷多少遍,什么走土人专业户,都他娘的扯淡,明知道跟性命沾边儿的事还不准备齐全,从下到墓室以来我压根就没见他们兄弟俩有什么后手。
我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凡是跟性命沾边儿的事千万不能马虎丝毫!
“黑驴蹄子能对付它吗!”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最后一根黑驴蹄子身上。
可随着王猛的摇头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碎了,铜甲尸在此时已经来到了我们的脸面前。
简单点来说我们现在身处的位置是地下二层,地下一层是晋王的墓室,一层就是地表面。之所以会介绍这些是因为在铜甲尸来到我们面前的时候,地下一层也就是我们头顶上方的墓室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就跟有什么庞然大物行走撞倒了墓室里的建筑一样。
我们听到这声音愣了一下,可没想到铜甲尸竟然也楞在了原地。声音是从上方的墓室传来的,能感觉得到它离我们越来越近。而且声音也越来越大,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声嘶吼,听起来跟之前的大头蚯蚓发出的声音差不了多少。
又是轰隆隆几声传来,然后十三具青棺口有了动静。我们当时也忘了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铜甲尸,直到三娘提醒一声我们才跑到了安全地带。
铜甲尸也不再被声音干扰,两手在空中抓来抓去逐渐到了我们身旁。就在铜甲尸离我们一步之遥的时候,一条乳红色的尾巴突然从青棺口扫了过来!
我们顿时蹲坐在地上,可铜甲尸的反射弧就有些长了,被那条乳红色的尾巴硬生生地给抽到了另一边的墙上!
“遭了!刚打死小的这下老的来了!”余厚土这么一说我们感觉就好像有人揪着心脏弹了一下。大头蚯蚓的长辈来了,而且一来还是雌雄双煞!
当时我们没工夫去考虑这两条谁公谁母,因为它们根本就不给我们那个机会。两条大头蚯蚓,一条堵上了铜甲尸,还有一条甩着尾巴冲我们就扫了过来!
大头蚯蚓尾巴甩的实在太快,我们的前路后路都被它封的死死的。在尾巴扫来的同时我们七个人向七个不同的方向扑了过去,虽说是自讨苦吃但也总比干站着等死强!
可接下来大头蚯蚓却仿佛开窍了一般,不再一颗子弹打七个人,而是一颗子弹穷追一个人不舍。说实话当时我哭的心都有,那么多人不追非逮着我一个人狂甩尾巴,我只不过就是喊了声手雷,你儿子又不是我杀得,要找就去找那个日本娘们,谁让她没事总爱带个弹药库在身上的!
可大头蚯蚓它又不会明白我的意思,丫就是个认死理儿的畜生,颇有一种不把我给拍死在它的尾巴下就誓不罢休的感觉。
另一边铜甲尸的处境可就比我好多了,人家不光抗打还能时不时暴起,僵硬的两只手对着大头蚯蚓的身子就戳了过去!
我们的攻击打在大头蚯蚓身上仿佛就跟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无力,而放在铜甲尸的面前就好比豆腐遇见了菜刀,铜甲尸手上的指甲直接剖开了大头蚯蚓的肚子,连带着胳膊一块没进了大头蚯蚓的肚子里去!
大头蚯蚓吃痛哀嚎,声音凄凉而又婉转。不知是不是长虫都有这么一个破绽,铜甲尸无意间竟然在大头蚯蚓的七寸给它来了个剖腹产,大头蚯蚓发出最后的一击后就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地上。
眼见朝夕相处的爱人惨死在铜甲尸的手下,原本追我不放的大头蚯蚓竟然舍弃我跟铜甲尸怼了起来!
“趁现在!快!”王猛在大头蚯蚓跟铜甲尸混战的时候跑到了青棺的旁边,踩着剩下的残缺青棺跳到了墓室上面!
狗咬狗一嘴毛,不知道他们怎么想反正我是很乐意见这种窝里斗的情节!
时间不多我们只能争分夺秒,什么是跟死神赛跑?我们这就是在跟死神赛跑!无论到最后铜甲尸跟大头蚯蚓哪一方获胜对我们都没好处,趁着它们俩互相牵制这是我们最好的逃跑时机!
“等等!”我停了下来指了指上面的长明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可以照明的东西,就算是到了墓室上面也比这里好不到哪去。
我们七个人里面就数三娘跟静子的轻功最好,她俩也义不容辞的担任了这个重任。她们这次都没助跑,直接就是蹬地上墙,两手一左一右等到落地的时候一手提着一盏长明灯。
“走!”静子说着上到了墓室,然后三娘也紧跟而至!
等我两脚沾地的时候我们一行七个人全都上来了,相互对视一笑眼神里的艰辛不言而喻。
再后面的事我们就都不知道了,不知道铜甲尸跟大头蚯蚓谁打了胜仗,也不知道它们俩谁吃了谁的亏。
四盏长明灯把我们周围照亮,墓室依旧是那么狭窄,我们在夹缝中寻找出路。
“玛德!你说我们是不是撞了煞星啊!”王雷突然停了下来望着面前的两扇石门发牢骚。
我提着一盏长明灯照亮了面前的两扇石门,我们的前路被这两扇石门直接给堵的是严严实实,没有露出一丝缝隙,只有一缕又一缕的阴风从石门里面吹到我们身上。
我打了个寒噤,抬头摩挲起两扇石门上的雕刻。这次上面刻的可不是什么祝融九头鸟之类寓意长生的图案,而是一个人物,一个我从来都没见过的人物。
图案上面的人物是老者模样,连鬃长髯头戴方冠,身上穿着长袍,双手握在袖子里面,怀中抱笛板,离近一看给人一种特别慈祥和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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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轮转王。”王猛扫了几眼脱口而出,紧接蹲下身子打量起石门上的冥文来。
“什么!”我被王猛的话给吓了一跳,刻画上看起来那么文静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十殿阎王,在我想象中十殿阎王的长相就跟恶鬼一样难以视人,我实在联想不到自己面前这张清秀的脸庞竟会是凶神恶煞的阎王爷。
刻画下面有冥文也有金文,对于冥文我是两眼摸瞎,可金文我却是略知一二。谈起这来还多亏了我那长命的老爷子,打小让我学习古中国各个朝代的文字习俗,虽说不上样样精通,但至少生活用语我还是能看得懂的。
金文我认识的也不多,但这里的金文只有两个字,而这两个字我恰巧都认得。
两个字一个是生,一个是死。
两扇石门没有一处有颜色渲染的地方,只有这两个字和下方的阴阳鱼被染成了黑白两种颜色。
黑是死,白是生,白是阴鱼,黑是阳鱼。
阴阳鱼代表的是阴阳平衡,可这生死二字我可就吃不准了,有时候生就是死,反则死就是生。总而言之国学文化博大精深,我一叶障目又怎能见得了泰山。
我望了望其他人想要征求他们的意见。
“不是我说,这晋王不是故意难为我们吗!”余厚土咋咋呼呼地就说了起来:“要选就选生,死多难听啊!”
“屎不光难听,还难吃!”王雷插诨打科接着说道:“你们觉得晋王真的就那么笨会把如此明显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
“我倒是觉得厚土兄弟说的挺有道理的。”三娘婀娜两步向余厚土挑了挑眉毛,然后转身看着王雷说:“聪明反被聪明误,有的时候傻人自有傻福。”
余厚土挠了挠头:“我说三娘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夸你啊,怎么可能会是损你呢?”三娘一副吃惊的模样望着余厚土。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谈正事,然后望着孙大说:“孙大哥你怎么看?”
“我觉得生死应该都选。”孙大接着说出了他的理由:“阴阳鱼白为阴黑为阳,白中带黑黑中有白,也就是说阴中带阳阳中显阴,所谓的阴阳平衡也就是刚柔交济。”
“照你这么说还不如什么都不选呢!”静子一句话把我们打回原形。
“猛子,你觉得选哪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全?”我询问了一下王猛的意见,王猛直起身子淡淡开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倒吸了一口气儿,看样子他们是把决定权交到了我的手上。这两条路关系到我们的生命,我不敢大意丝毫。
“善水同志,小爷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就全交给你了。”余厚土一脸慎重。
我屏息一会儿对众人说道:“走生门!”
王雷他们先是呆了呆,然后一窝蜂的都围到了生门前。
“选好了就不要后悔。”王猛有意无意的说着。我眨巴眨巴眼睛,随后伸出一只手在阳鱼身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轰隆!”
我触碰到了机关,生门上面开始掉落灰尘,然后就向墓室墙壁一边缓缓回缩,直到我们面前呈现出一个隧道时才停了下来。
隧道空间很小,根本不可能并肩走两个人,如果在里面稍微遇上点什么不测对我们来说都会是致命性的打击。
我探着目光朝里面扫了几眼,入眼一片漆黑,甚至还能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阴风扑面而来。
王猛说选择了就不要后悔,因为你根本没时间后悔。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人死**朝上,谁怕谁!我硬着头皮踏进了生门。
他们把命都交到了我的手上,只能我当这次的探路石。好在长明灯耐燃耐烧,估计还能坚持到晋王寝宫。
在外面打量感觉隧道较小,可是越往里走里面的空间越大,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我们面前的空间竟然扩展成半个足球场大小!
余厚土一脸震惊的唏嘘道:“这他娘是把整座山都给掏空了啊!”
“整座山掏空了都不见得有这个阵势。”我上前两步说道。
我提着长明灯照了照前方,按照周朝墓室的建筑习俗来看我们现在应该是在陪葬室。王雷他们的脸都红了起来,呼吸也比之前重了许多,一想到陪葬品我们每个人都忍不住激动,在鬼门关转了几道如今终于要到了收获的季节。
“善水同志,不枉小爷如此看重你,果真没让我们失望!”余厚土从我手里接过长明灯,提起背包就孤身上前。
“怎么了?”我问了一句,余厚土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
“说话啊!你他娘哑巴了?”我皱着眉头上前。
其他人在这个时候都感到了不对劲,四盏长明灯同时照亮了前方。当我看到面前的景象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可两腿在此时仿佛灌铅了一样抬都抬不起来,后面的脖子情不自禁地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像有人对着吹了口凉气儿。
“这不是陪葬室,这是殉葬坑!”王猛抬手示意我们轻声,在我们的前方密密麻麻全是人骨。
人骨差不多铺满了半个足球场,有的骨骼甚至都发黑发霉。还不尽然,在最前方还有几十具朱红棺材整整齐齐的摆在两边,而且在红棺的尽头有一个祭台,祭台上面摆满了人头骨,就跟盖房子一样摞的高高几层。人头骨的后方静静地置着一具水晶棺材,离得太远我们也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最是无情帝王家。”看着眼前的一幕我喃喃开口。如此之多的骨头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的人,难道只有殉葬才会衬托出自己高于常人的地位吗?
殉葬无非就是想让惨死的怨灵为自己保驾护航,可抬手间残害了那么多条生命死的真是心安理得吗?
孙大王猛他们都警惕了起来,眼神望向那具水晶棺似乎还带着一些忌惮。
“跟着我的路线走,千万不要碰到那些棺材。”王猛成了打头人,弓着身子一举一动都格外的小心。
我们的脚底下全是人骨,因为时间的侵蚀我们的脚踩在上面不断发出“咯咯”的骨骼断裂声。
“轰隆!”我们身后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我们现在就是惊弓之鸟,这声巨响无异于拉响了警报!
我们所有人都齐齐回头,原本的隧道竟然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从来都不曾有过一样,消失了,而且消失的彻彻底底,就好像这么会儿功夫被人砌上了一样。也就是说我们被困在了这个陪葬坑里面,从里面出不去,从外面也进不来!
“这晋王不会是想来个瓮中捉鳖吧?”我话刚说完脚底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当我把手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两根手指头竟然插在了人头骨的两个眼窝子里面!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头骨吓得一哆嗦,一手在空中拼命的甩着!
“砰”地一声,人头骨被我甩了出去,可没想到的是我竟然把人头骨给甩到了棺材上面!
“遭了!”我顿时冷汗直落,王猛百般警告谁知还是触动了棺材,大意害死人啊!
在我把人头骨甩在棺材上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可棺材却并没什么变化,过了好久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我发现了一个事儿不知道该不该说……”余厚土站着一动不动。我揉着屁股站了起来:“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余厚土扫了我们一圈指着长明灯说道:“你们就没发现这灯火的颜色有些诡异吗?”
我们听后都看了看长明灯,长明灯火还在燃烧,之前灯火的颜色我不清楚,只不过如今的颜色确实跟余厚土说的一样有些诡异了。惨绿的灯火随风摇曳,火光时暗时明,不但诡异,而且渗人。
“行了,我们这是倒斗不是来搞研究。”三娘把长明灯提高照着前面的路接着说:“还是抓紧想想怎么出去吧!”
三娘的话使我们都思考了起来,我们现在相当于被密封在这个殉葬坑里面,不说其它意外,就是氧气也不够我们几个人呼吸多长时间的。
“这晋王不会是想让我们给他殉葬吧?”静子这句话吓了我们一大跳,殉葬坑里可不就是殉葬品!
“那这斗还倒不倒?”我指着前面的棺材问了一句。
“倒啊!必须要倒!”余厚土说着就上前。
“这里的棺材不能动!”孙大阻止住余厚土,余厚土的脸色腾一下就变了:“我说你丫什么意思!”余厚土指着周围接着说:“辛辛苦苦走这一遭你不会就是为了让我们瞻仰前贤古人的智慧吧?”
王雷一见这情况赔着笑脸凑了过来:“厚土老弟你先别急,孙大哥这样说也不无道理。”
王雷说完话后我笑了笑,这老小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还真不信他能空守宝山不动手。
果不其然,王雷顿了顿指着我们面前的几十具棺材说道:“这聚阴棺虽厉害,但也并不是没有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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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共有七七四十九具棺材,你们仔细看它摆放的位置每一具都是有迹可循,如果从上方来看你就会发现这是一个井字形状,里面阴气散不出,外面阳气进不来,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个绝佳的养尸地。”王雷给我们详细解释了一番接着说道:“只要触动这里任何一具棺材就会造成风水的逆转流动,里面的尸体也会因此诈尸。”
王雷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我呵呵一笑:“雷子,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当风水先生的潜质啊!”
“常在河边走早晚得湿鞋,没有两把刷子谁敢跟这些小鬼阎王打交道。”王雷臭屁了两句。
“得了得了!”余厚土摆摆手:“别净整那些子虚乌有的,一句话,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开!”
王雷抖动起脸上的肉笑了笑:“没想到厚土老弟也是个急性人啊!”王雷转身看着四十九具棺材说道:“泄阴!只有把里面的阴气给泄了才能开棺。”
我听后心里直骂这老小子真能沉住气,余厚土望着几十具棺材两眼放光,仿佛里面的东西都赤裸裸的摆在了自己面前。倒是孙大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换句话来说不想发财的人不是好的走土人,我们接过王猛扔过来的手套说干就干!
既然选择走土这一行就要时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刀口舔血的生活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王雷他们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带上手套拿着撬棍把每一个棺材的底部都凿出来了一个小口,然后一股黑气从小口里面往外面释放,估计这就是里面的尸气。我跟余厚土还有静子都照葫芦画瓢,还好这不是什么技术活,我们十几分钟也就完工了。
这只是第一步,等棺材里尸气释放完后我们又忙活了起来。我们七个人把棺材周围的人骨都给清到了一边,只留下四十九具棺材还有祭台上面的水晶棺。
接下来就看王雷的了,王雷活动活动身子掂着工兵铲向祭台走了过去。王雷的模样非常小心,估计他们最怕的还是水晶棺里面的正主。
王雷弓着身子每走一步都跟计划好了似得小心翼翼。当时的局面就跟当年的台儿庄一样,我们被困在了殉葬坑,几十具棺材在我们面前摆放成两行,而棺材的尽头是一个祭台,祭台高出地面五十公分左右,只不过祭台上面摆放的不是祭品也不是贡品,而是一堆码了好几层的人头骨。
最下面有七个,然后是六个,接着是五个,以此类推。但最上面单独的人头骨有些奇怪,因为它比普通的人头骨要大出许多,两个眼窝子都能塞的进去网球,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人的头骨。
王雷爬上祭台探着头向水晶棺里面望去,水晶棺是呈半透明状,我们离得远只能看见模模糊糊一个人形躺在里面。但王雷就不一样了,他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正主。
王雷没有说话,反而是左左右右打量了好一会儿。我们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蹑手蹑脚的走到了王雷的旁边。
“老黑!”余厚土两手直接砸在了水晶棺上面。余厚土这个动作让我们每个人都倒吸了一口气:“你他娘不想活了!”我骂了他一句,果真跟王猛说的一样,余厚土这个性子再不改改我们早晚会被他给害死。
不过余厚土的话也惊到了我,我皱着眉头暗想黑毛狌狌怎么可能会躺在这具水晶棺里?
可事实如此,里面躺着的就是黑毛狌狌,而且体型特征都是一模一样。
余厚土这个时候竟然拿出撬棍准备开棺,王猛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能开,一开我们都得死!”
“老黑没死!”余厚土指着黑毛狌狌的心窝子接着说:“你看,它的心脏还在动!老黑根本就没死!”
我插在他俩中间说:“猛子说的有道理,贸然开棺只会让我们自食其果。”
谁知余厚土竟然跳起来吼道:“你们这是谋杀!你们是爹妈养大的难道它就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总之不能开棺,如果水晶棺一开这里所有的尸体都会诈尸!”王猛跟孙大都拦住了余厚土。
眼见几个人就快开火的时候三娘突然说道:“这不是老黑,这是另一只黑毛狌狌。”
我一听三娘的话立马跑了过去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一遍我连它裆部都没放过,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真不是老黑!”
果真还是女同志的心比较细,水晶棺里面躺着的还真就不是老黑。老黑在之前跟余厚土出来的时候身上都是伤,而棺中的黑毛狌狌身上完好无损,不可能一时半会儿伤口就会愈合。棺材里黑毛狌狌的裆部是平平坦坦的,而老黑的裆部放个油布简直都可以支个帐篷了。很显然,老黑是雄性,而棺材里的是雌性。
我想到黑毛狌狌的裆部不由看起三娘,谁知三娘竟然罕有的脸颊居然红了起来。
余厚土冷静了下来尴尬的摸着后脑勺:“误会!都是误会!”但紧接又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作为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我们可不能干那些伤天害理危害人民的事!”
我听余厚土这话就想赏他一脚,刚才丫还手黑着呢现在教育起我们来了!
“它确实是死了。”静子话还没说完余厚土就抢着说:“这心脏不是还在撒欢跳着怎么可能死了!”
静子没解释转过身看着我说:“这个你应该请教专业人士。”
那么多人看着我一个给我整的是受宠若惊,我指着黑毛狌狌的心窝子说道:“这种情况在我们医学界叫做假死状态,但这个假并不是代表它没死,而是确确实实是死了的。之所以叫它假死是因为它的神经脑细胞没死,心脏也没死,但身体早就死了好多年。”我走了两步接着说:“简单点来说,它的智商思想还在活着,但身体已经操纵不了大脑的运转了。”
“你觉得我们能打得过老黑吗?”我转移话题望着余厚土,余厚土愣了愣摇了摇头:“打不过!”
“打不过你他娘的还开棺!”我白了余厚土一眼,这家伙要是诈尸了绝对比老黑还难对付。余厚土自知无理干脆别过脸不看我们。
我们现在没时间再耗下去了,周围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在这么下去非把我们活活憋死不可。
等水晶棺里尸气放尽的时候王雷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罗盘,看样子还是个有年头的物件,估计这玩意儿一转手能够在洛阳城买套房子的。
王雷一手托着罗盘打圈转悠了起来,时不时停下看看罗盘在地上划着符号,大概一根烟的时间王雷停了下来:“顺着这条钱开挖!”
我发现我竟然被王雷这个老神棍给糊弄住了,还别说,这老小子要是再瘦点还真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我们来的时候每个人手中都拎了一把工兵铲,可这一路基本上都快使报废了,尤其是先前的铜甲尸直接崩坏了我们三把。没了工兵铲只能用洛阳铲凑合凑合,洛阳铲打盗洞没的说,可这凿渠挖沟就难为它了,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我们才把沟渠的基本轮廓给整出来。
这个时候洛阳铲基本上也都报废了,铲刃都卷了起来。不过做到这一步也就算大功告成,几分钟后沟渠下面竟然冒出了一股水,仿佛地底有个泉眼我们把它打通了一样。沟渠的水顺着王雷画的那条线排到殉葬坑的角落里,而角落里早就被我们挖出了一个大洞,为的就是迎接这远道而来****。
****聚在洞里不断冒泡,一股臭气熏的我们脑袋昏昏沉沉。过了好久****才安静了下来,偶尔泛起一阵涟漪显得格外诡异。
“动手!”王猛低声说着撬开了一具棺材。余厚土简直就是飞奔而去,咔咔咔几声棺材盖直接被他挑飞几米远!
我看着心里直痒痒,扛着撬棍就动起手来。看余厚土开的那么轻松结果换成我任凭两腿抽筋也挑不起来丝毫,最后硬是把棺沿给硌个口子才把棺盖给撬出来一条缝儿。
棺盖是撬起来了,但我却呆在了原地。我愣了一会儿望着其他人,结果其他人也都是一脸茫然的互相望着。
“你们那里躺着的也是山猴子?”我一边问一边打量着棺材中的山猴子,难道这就是殉葬人?莫非这里的人骨也都是山猴子的骨头?
一直以来都是活人殉葬,这猴子殉葬的我是第一次听说,也是第一次见,鬼知道这晋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们都齐齐点了点头,看来我猜的果然没错。就在我再次望向棺内的同时里面的山猴子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挥发,十几秒的时间里竟然腐烂成了一滩烂泥,就连骨骼也都成了粉末,而且还散发出一股让人作呕的气味。
我没有太吃惊,这些山猴子的尸体之所以会保存完好多半是托了这些阴气的福,王雷这一泄阴直接让它们尘归尘土归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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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动手!”王猛冲我们点了点头。
这棺材里面躺着的虽然是山猴子但陪葬品并不算少,只是扫了两个棺材就把背包给塞满了。我把背包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挑了些小件值钱的放在里面其它的就当给后辈做个顺水人情,如果因为重量导致自己最后走不出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我们只是开了山猴子的棺,祭台那具水晶棺我们可是动都没动。没人敢动,也没人会动,因为里面除了一具尸体外什么东西都没有,谁都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现在该想想怎么出去了。”静子靠在墙上淡然开口,棺材里的陪葬品她一件都没拿。
“估计我们出不去了。”孙大连说话都在哆嗦,我顺着他的目光往祭台方向看去,紧接浑身一栗全身的汗毛瞬间就炸了起来!
祭台上那具水晶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打开了!里面空空荡荡原本躺着的尸体也不翼而飞了!
我身上的衣服都被汗给打湿了,几秒的时间感觉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一般漫长!
王雷脸上就跟抹了层油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所有人的身子在此刻都变得僵硬。
“善水!”余厚土叫了我一声。
我刚想应声谁知一只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上,我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身体就跟在冰窖里冻了里面一样僵直!
我不敢回头看,也不敢有什么动作,生怕后面的黑毛粽子在我回头的须臾间对着我的大动脉给我来上一口!
这个时候好像有人对我脖子吹了口气,我瞬间就炸毛了起来,手中握着只剩一根铁柄的工兵铲对着身后横扫了一下!
“铛!”
我那一棍好像打在了钢铁上,我的手被震得从指头麻到了胳膊!我咬着有些发白嘴唇想要退到后面,结果黑毛粽子一把抓住了铁柄的另一头直接把我给甩到了墙上!
我眼眶里面有些晶莹在泛动,黑毛粽子这一下把我眼泪都给摔出来了!我当时真想嗷的一声大哭出来,这不是欺负人吗!大头蚯蚓摔我,铜甲尸摔我,到了这儿你他娘的还摔我!
“这次我们是真的出不去了。”王雷低头苦笑,黑毛粽子的一出现仿佛给我们所有人都判了死刑。
“要死你们死,小爷我还年轻还能为祖国再做几年贡献!”余厚土求活的决心很大。
王猛一直都很平静,就算是见到黑毛粽子眼神里也没什么波澜,就好像一潭死水,让人猜不透也不想去猜。
我慢慢悠悠站了起来,两根指头从木匣子里夹出一套银针扔给了三娘。巧妇难无米之炊,没了飞镖的三娘除了轻功一绝以外就跟寻常女人没什么两样。现在这个情况给她整出几把飞镖不太可能,只能拿银针凑合凑合用。
三娘接过银针冲我点点头,这个场合确实不适合有太多言语。静子我倒不担心她,这个日本娘们可贼的很,她的本事每进到一个地方都能刷新上一次的记录,直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她的极限在哪。
黑毛粽子嗷嗷两声跑了过来,我们感觉脚底都震了震!
这玩意儿生前就不是我们能够惹得起的,如今诈尸估计就是一头熊瞎子也抵不住它那大臂一挥!
我们手里的枪早就没了子弹,就剩下几个手枪弹夹,可在黑毛粽子的眼里手枪子弹连让它呆滞一丝的时间都不会有,更别提想要避慢它的速度!
我的脸色变得煞白煞白,难不成今儿真要歇在这了?我靠在墙角干脆闭上了眼睛,因为下一刻就可能是我们其中一人脑浆迸出的壮观一幕!
人的求活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我还是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儿,发现黑毛粽子果然是奔我来的,它口中散发的臭气和扑面而来的阴风也都预示我走到了鬼门关的尽头。
“嘭!”
就在黑毛粽子大口张来的同时我的头顶上方突然坠下了一大块石头,顿时灰尘在四周荡了起来!
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我感觉自己本来是在鬼门关的尽头,结果这一下把我给推到了奈何桥边!
“老黑!”余厚土喜出望外的叫了一声。我挥着面前的灰尘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伟大的身影,老黑就跟超人一样从天而降!
我本来是不相信世界上有超人的,但老黑的出现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此刻都有一种抱着老黑亲它几口的冲动,我从奈何桥又回到了阳间!
老黑跟上次一样冲着黑毛粽子嗷了几声,谁知黑毛粽子不买它账直奔我来!
“老黑啊,跟你姐妹说说,我这苦命的兄弟不容易,一家老小还都等着他养老送终呢!”余厚土趁着它俩人生处处是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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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恐怖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比人心更恐怖的是以鬼神的形态活着还拥有人心。
老黑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我现在特想大喊一声:“晋王,老子来了!”
周朝的墓室建筑寝宫两边是耳室,我们现在就在左耳室的门前,不过这个耳室并没有门,一眼放过去就跟一个四四方方的山洞差不多。
老黑没有动作,王雷扫了两眼率先进去。如果把这个墓室看成一个四合院,那耳室就充当了一个仓库的作用。里面放的东西比较杂,大多都是记述墓主人的一生所为,从里面存放的东西可以看出墓主人的爱好兴趣等等。
具体这耳室里有没有值钱的物件儿我也不知道,估计当时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种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的感觉。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人类在未知的环境里面求知欲望往往会被放到无限大。
耳室里的灰尘很大,经过灯光这一照射飘的到处都是。在我进去的那一瞬间忍不住咳嗽起来,其他人也都是掩着鼻子皱着眉头。晋王墓从建到现在大概两千多年的历史,两千多年被密封在地底终年不见天日,里面全都是受潮发出的腐烂气味。
耳室里大多都是些书画砚台之类的文墨用具,从这点不难看出晋王生前应该是个饱读圣贤书之人。
按照目前的市场价书画的交易排在第二,第一是青花瓷,说实话我第一眼见那么多值钱的物件儿兴奋的就跟磕了药一样,不过当我拿起那些书画的时候就有些糟心了。我手刚一触碰,那些书画在顷刻间就化成了灰烬,微风一吹徐徐飘落在地上。我看的是一阵肉疼,这些玩意儿要是倒腾出去够我三辈子都花不完的。
这些书画保存不易,一遇些细小动作就会风化,与其毁在我们手上还不如让它们自生自灭。
我们把目光转移到四周的墙壁,上面刻满了大小相等的金文。左耳室大概在两百个平方左右,除去书画文墨外我们唯一能够参考的只有墙壁上的文字。
王雷睁大了眼半响没崩出个屁,王猛对那些稀奇古怪的文字颇有研究可拿这金文也没办法,孙大和三娘看着直摇头,静子跟余厚土更不用说,一个日本娘们一个糙汉,这俩搭配就是在看天书。
我轻咳两声把他们的目光转移到我身上,虽说我自己也是个半吊子水平,但看着满墙金文我还是磕磕碰碰地把上面所写内容给讲了出来。
上面说晋国是春秋时代的诸侯国,当时大大小小的国家约有一百七十余个,各自为政,互相攻伐兼并,中原一带,更是扰攘不安。不过自从晋国与魏国“城濮之战”以后,形成南北两大壁垒,其余小国不是依晋,就是附魏,稍有不同之处随时都有玉石俱焚的灾祸降临。为了生存,列国之间经常句心斗角,彼此离离合合,全凭自己的利害为出发点,有些甚至为了一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也能反目成仇拼得你死我活。
墙壁上那么多介绍我要是一一说下去还不得讲到明年,我干脆直接跳了过去,我可没心思在这一本正经的给他们胡说八道。总而言之晋王是晋国的第四代皇帝,上面的金文基本上都是记载些晋王光彩照人的丰功伟绩。
不过接下来的记述就有意思了,上面说晋王在晚年的时候特别痴迷长生之道,甚至不管朝政一心只想着与天同齐。任由大臣如何相劝他都不听,而且还把那些劝阻自己的人看成了长生路上的绊脚石,凡是多一句嘴的不是斩首就是凌迟,直接导致整个朝廷上下闹得人心惶惶。
这晋王对大臣残暴却把那些江湖术士当成座上宾,不敢说平起平坐但至少见面是从来不用向晋王施礼的,就连当时的丞相见了他们也得恭维几句。
不过这些江湖术士确实是有些本事,自诩得到仙人指引献上仙丹一枚以供晋王长生。当然,这个长生是不可能的,不过晋王吃了仙丹后却在一夜之间年轻了四五岁,就连头发也都由白转黑。这时的晋王感觉自己跟天齐命的时候只差了个契机,而那个契机也在不久的将来得以实现。
当时的晋国被晋王搞得乌烟瘴气一片,魏国也选在这个时候来犯。晋王自知不是魏国的对手,只能求助于身为座上宾的江湖术士。那些江湖术士一句“气运已尽,晋国不久除矣”把晋王给唬的团团转,虽说晋王一心只念长生,但他也不想让这几代基业砸在自己手上。
问有无办法?肯定有!是什么?那便是暗度陈仓移花接木!
那些江湖术士献上一计声东击西,一边让士兵拖延魏国的动作一边由他们率领一队人马去挖魏王的祖坟破他气运。这里也没确切讲述魏王的祖坟到底有没有挖到,但在历史上魏国最后却不知什么原因吃了败仗,从此以后一蹶不振就此衰落下去。
此次之后晋王差不多把那些江湖术士当成了祖宗供着,有的时候晋王甚至还要去给他们请安。这晋王能混上一国之君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晋王给他们调动人马的权利,他们让晋王返老还童甚至达到长生的状态,这两伙人何尝不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话说这些江湖术士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得到了一张仙墓地图,传言里面藏有仙家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晋王知道后开始大肆挖掘前人陵墓,又经过几年的光景他们找到了第二张地图。只不过这个时候晋王已经觉察到了那些江湖术士的不诡之心,率先出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那些江湖术士中有一个叫左元放,他在晋王雷霆出手前悄悄带着地图离开了晋国,晋王下了死命令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找出来。可这左元放深通造畜之法,记住地图上面的路线后直接一把火给它烧了个精光,有人说左元放把地图记在了脑子里,也有人说左元放用造畜之法把地图给刻在了自己皮肤里面,反正众说纷纭讲什么的都有。
“接着说啊,你怎么停下来了?”余厚土在一旁催促。
我指了指墙壁,上面的文字只记述到这儿,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总不能凭空给它脑补一个结局出来吧?
“没毛病吧?你们还真信这上面的鬼话!”我有些吃惊,其他人都在沉思没有说话。
“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物都见着了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静子冷言冷语。
我有些不悦,我们身为神话色彩最为浓重的中国人都不敢相信,你说你一个国外娘们瞎凑合个什么劲。这个世界鬼可以有,粽子也可以有,甚至黑白无常都可以有,但就是神仙不可能有!
老黑在外面叫了几声,眼见这耳室没什么有用的价值我们也不再浪费时间。我们按照之前的队形出了耳室,余厚土这厮走的时候还不忘顺几件砚台。
耳室跟寝宫紧挨着挨,我们向右一拐就到了寝宫。
晋王寝宫被一面砖墙砌实,都是些青砖石瓦垒成,两者之间根本没存在一丝缝隙。
其实要想知道墓主人在当时社会地位如何很简单,这点从寝宫的建筑构造就能看得出来,因为这是墓主人最后长眠之地,往往越是地位高的人他的寝宫装潢就越是豪华。
我现在完全忘记了时间,我也不知道下到墓里有多久,只是感觉全身乏力极了,现在只要给我一张床我都能睡到地老天荒。
我们只要把这寝宫给走一趟基本上就可以打道回府了,现在谁都没时间在这浪费。来的时候并没有准备榔头,余厚土干脆把撬棍当成锤子使,掂着撬棍准备凿出一条路来。
“这面墙不能力破!”王猛一把拉住余厚土接着说道:“这面墙里面全都是机关,只要受力那些机关会瞬间启动,到时候我们想逃都逃不掉。”
余厚土指着砖墙说:“不能凿烂你难道要等它自己倒下吗?”
我当时心里也甚是奇怪,这玩意儿除了用蛮力推倒外还真想不出什么更可靠的办法。
王猛先是观察砖墙一阵,而后对着孙大点了点头。孙大一边上前一边打开背包,紧接从里面拿出了一瓶液体。王猛接过来拧开瓶盖把里面的液体全都洒在了砖墙上,液体刚洒上去就冒起了层层白烟,等到白烟散尽的时候那面砖墙已经被腐蚀成了豆腐渣。
闻着空气中刺鼻的气味我们都知道了瓶子里面的液体是什么,有如此之大的腐蚀性除了硫酸我还真想不出来第二个,估计就是硫酸也不见得能够把这面砖墙给腐蚀成这种地步。
三娘对这肯定不陌生,趁着这会儿功夫给我们解释了一番。原来这玩意儿还真是硫酸,只不过这种硫酸一般人根本就搞不到手,而且在中国还是属于违禁品一类。之所以是违禁品就是因为它的腐蚀性太强,别说一面砖墙,就是三厘米厚的钢板在两分钟内它也能给你腐蚀成一滩铁水。这种硫酸可以说是硫酸精,一般化学硫酸都是从这里面稀释炼化再提取出来的,在二战的时候大部分国家都把它用作生化武器的添加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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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的青砖石瓦在此刻变成了豆腐渣,王雷蠕动着肥胖的身躯一边清除砖墙留下的残骸一边钻了进去。
轮到我的时候我才发现这面砖墙竟然有大半米厚,果真跟王猛说的一样,砖墙的中间部分是中空的,里面全是木齿轮,大大小小塞满了整面墙壁。
望着被硫酸腐蚀成烂泥的利箭我一阵后怕,幸亏及时阻止住了余厚土,要不然这万箭齐发我们没一个能逃得掉的。
进到寝宫我先是听到了流水潺潺的声音,随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具白色的棺椁。寝宫的面积还没耳室大,不是方形而是圆形。棺椁置在寝宫的正中间,在棺椁的四周有一条沟渠围绕,我先前听到的流水声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不过我们四处照了照竟然都骂了起来,这他娘未免也太寒酸了点。除了一具棺椁和一条沟渠外寝宫里其它什么都没有。其他人也都是一脸茫然,不应该吧?别说是个皇帝,就是个侯爷墓里面也没这么冷清。
“搞不好我们要赔了。”孙大幽幽开口。听着孙大的话我脸面直抽搐,感情这一路我身上的伤白受了?
余厚土掂着撬棍围着棺椁走了两步说道:“甭管是赚是赔,不把这棺材给拆了我浑身都不自在。”
王猛这次自然也是拦住了他,余厚土刚想说些什么我白了他一眼:“你那驴脾气该改改了,你以为这是在部队还是军属院?”
“怂蛋!”余厚土嘴里蹦出俩字。
王猛低着头走到了棺椁旁,在沟渠边上就停了下来,我们也都一个二个跟着上前。这晋王寝宫建设虽说寒酸,但这风水却不是一般的好,就算我是个门外汉也能看的出来。
用古籍上的话来说就是:“何谓安处?在乎南向而坐,东首而寝宫,阴阳适中暗中有明。”
寝宫面积虽小但却一览无遗,一眼扫过去没有过多世俗之物的渲染陪衬,这点也正应了晋王的一心求道。再看棺椁,棺椁处在寝宫的正中间,这种摆法绝对是从未听闻的,而且棺椁的颜色还是白色,白中带点微黄,远远看上一眼显得格格不入。其实最值得一提的还是棺椁四圈的沟渠,差不多有半米宽,而且水质特别清,我没尝过也不知道味道是不是甘甜。
“这是姬水,姬水抬龙棺,寓意源源不断。”王雷又发挥了他的特长。余厚土摆手:“得得得!咱粗人一个您那套咱实在是吃不透!”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姬河里的水?”我有些诧异,因为据说黄帝的姓氏就是来自姬河。
《国语·晋语》云:“昔少典氏娶于有蟜氏,生黄帝,炎帝。黄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异德,故黄帝为姬,炎帝为姜,二帝用师以相济也,异德之故也。”从这段话可以看出,黄帝早期活动与姬水有着渊源关系。因此,轩辕黄帝和神农炎帝都是起源于陕西与河南渭河流域的两个血缘关系相近的部落首领。后来,两个部落展开阪泉之战,黄帝打败了炎帝,两个部落渐渐融合成华夏族,华夏族在汉朝以后称为汉人。
王雷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并不全是。”王雷指着沟渠说道:“我们从上面根本就望不到底,而且你看这条沟渠就是相连在一块的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死水,可死水怎么会流动呢?”
王雷要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这条沟渠的不同。这条沟渠围住了棺椁,也就是说它是头尾相连在一起的,满打满算也就是十几米的长度,十几米的长度没有流通放在外面肯定是死水,可我们面前的沟渠却流水潺潺跟活水一模一样。
“不流通的沟渠里面流着活水,看着不太可能。”王雷指了指水底接着说:“这下面就算是扔两个姚明都够不到底儿,别看这么小的一条沟渠,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下面的面积绝对要比晋王墓还大。”
“我咋还越听越听不懂了呢?”不光余厚土,我也是被搞的摸不着头脑。
王雷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看着我们说道:“简单点来说,我们脚底下有一条暗河,而那条暗河就是跟我们面前的沟渠地底相连的,晋王墓甚至是不动山都是在这条暗河的上面,我们面前的水也就是暗河里的水。”
“那照你的意思我们走在暗河上面凡事还要小心了?”余厚土说着把手放进了水里面。王雷呵呵一笑:“要是掉进去了保不齐能把你冲进太平洋。”
王雷话音还没刚落余厚土猛地一下把手抽了出来,随后一脸忌惮地说道:“这水里面有东西!”
“废话!连着一条河这水里面能没东西吗!”我没好气的说道,可余厚土睁大了眼睛盯着沟渠:“不是平常的东西!”
我本来是想问怎么个不平常法,结果话还没出口水里突然闪过一个黑黝黝的影子,他们也都看见了,三娘先发制人,两根银针在一瞬间齐齐脱手!
水里面冒了几个泡,可那个影子并没有浮现出来。我们开始围着沟渠打圈转,我目光一瞥叫道:“它在这!”
三娘这次没有半点含糊,我们甚至都能听得到银针带起的疾风!
“出来了!”王猛目光冷的吓人。王猛话刚说完一个东西就浮了上来,乍一看还以为是条鲶鱼,全身黝黑两根胡须扎在嘴角,只不过此时却被几根银针给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哗!”
突然!这个时候水里开始大面积冒泡,整条沟渠仿佛沸腾了一般,沟渠里仿佛有个庞然大物在搅动,里面的水都荡到了我们身上。我们往后退了几步,紧接沟渠里面变成了黝黑一片,仔细一看全是刚才的那种怪鱼!
它们一窝蜂地拥到之前那条怪鱼身旁,我们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几秒钟的时间那条怪鱼被啃的只剩下一架骨骼!
那些怪鱼啃完了同伴仿佛还不尽心,就跟温水煮青蛙一样拼命往岸上跳!
好在沟渠较小我们离得也比较远,几分钟的时间水面又重新静了下来。寝宫里到处是水,有不少怪鱼跳到岸上。直到水面平静下来我们才上前,我蹲下身子端详着面前的怪鱼,离近一看更是恶心,身上都是腐臭味,两只眼睛有乒乓球大小而且还散发红光,我把手放在怪鱼身上一种黏糊糊的感觉传来,我顿时胃里一阵抽搐。
“尸鱼?”孙大说着拿着片刀给怪鱼来了个剖腹产。我们都凑了过去,没想到怪鱼体内竟然空空如也,心脏肠道总之器官之类的什么都没有,不光如此,它的肚子里还爬满了蛆虫,而且个个都有蚕蛹大小,静子跟三娘一见立马跑到一边扶着墙呕吐起来。
我跟余厚土不明觉厉,其他人接着割开了其它怪鱼的肚子,但无一例外里面什么器官都没有,倒是蛆虫一个比一个多。
“娘的!”王雷一脚把尸鱼踢到水里忍不住大骂:“狗曰的,我们都被晋王给耍了!”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王雷的话。这时孙大指着我们面前的棺椁说道:“这里面躺着的不是晋王。”
我还没出声余厚土就大叫道:“这不是寝宫吗!那晋王呢?”
“我们一开始就被晋王给耍了,这个寝宫甚至这座墓都只是一个幌子,晋王真正的藏身之地根本不是这里,而是在我们下方的暗河中!”王雷表情有些狰狞,这一遭我们差点就去见马克思了到头来竟然走了个空!
“这些尸鱼只有在大量腐尸的支撑下才得以繁衍。”王猛不知在想什么一直盯着棺椁。他虽然没把话说完但我们也都明白了个大概。
尸鱼主要以腐尸为食,有腐尸的地方不一定有尸鱼,而有尸鱼的地方一定有腐尸。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暗河里面的尸鱼肯定不在少数,能支撑这些尸鱼个个长得身高体胖必然也是大量腐尸的聚集地。这前后一连贯我就想明白了,怪不得殉葬坑里都是山猴子,原来真正的殉葬坑在我们脚下的暗河中。
晋王这老小子够鸡贼的,这招佛跳墙差点就瞒住了我们所有人的眼睛。
“我下去看一下你们在上面盯着些。”我们只听“噗通”一声王猛直接跳进了沟渠里面,水底冒了几个泡后又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愣了一会大叫道:“都他娘傻了?赶快救人啊!里面那么多尸鱼还不得把他啃成骨头渣!”
“你放心,就算我们全都死在这儿猛子也不会有半点事。”三娘说是这样说,但尸鱼的嘴比食人鱼还黑就算王猛是铁人也能把他撕成碎片。
我一想到这心里就忍不住发慌,可以说我们这一路能够走来全靠王猛一身本事,要不然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挥霍的。
“你也太小看他了,没有两把刷子谁敢整天跟阎王小鬼打交道,同样没有绝对的把握谁会轻易涉足一个未知的地方。”静子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
尽管如此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甚至隐隐感觉有个人挖了个坑就等着我们自己往里面跳,我们已经掉进了坑里,现在就等着挖坑的人走到我们面前露出他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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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没上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王猛还是没有动静,我踏着两只脚在寝宫内来回徘徊。
余厚土掂着撬棍走到我们中间:“要我说真应该把这棺材给打开,没人看过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不能打开,万一要是个粽子我们都得折在这儿!”孙大阻止说道,王猛走之前就嘱咐过我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这里的地儿太小,真要是跳出个粽子来我们压根就没还手的余地。
“要我说你们还是太封建,知道清朝怎么没落的吗?就是因为不肯打破传统闭国锁门才导致清王朝加速灭亡,这些前贤同志的血泪史我们应该从中吸取教训,而不是按图索骥墨守成规!”余厚土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之前遇到的粽子还少吗?那我们如今不也是安然无恙的到了这里!”
“这次不一样,我们除了几杆破枪外什么都没有,就连仅剩的几杆枪也都没有一个带子的。”一直都是余厚土跟孙大两个人在说话,我们在一旁听着,我不知道静子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打心里想要开棺,怎么说这一趟也不能走空。
王雷估计跟我一样,他心里巴不得余厚土能劝服孙大加入我们的行列,三娘既然是个走土人她就不应该害怕,也没有走土人见棺不开的道理。就是静子我不知道她此时的想法,而孙大则是觉得这件事尚且欠缺考虑。
“我这里还有些零散的弹药。”静子把背包打开倒出一地的子弹手雷,看样子静子也选择了开棺,只是我现在在想静子带着那么多枪支弹药是怎么混过安检的。
有了弹药支持我们开棺的念头也越来越大,余厚土更是执意要拼一把,孙大看着我们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后猛然抬头说道:“开!”
孙大一字刚落我们每个人都打起了精神,王猛到现在也没个动静我们总不能在这等死。
不知是平日里懒散惯了还是怎地,我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喜欢刀口舔血的生活了。什么样的环境出什么样的人,往往是环境改变人类而不是人类改变环境。
临近棺椁我的心开始扑通扑通快速跳起来,虽然紧张,但是那种听着心跳不断加快时的兴奋感更强。就好像一个神秘的面孔要被自己揭开,一个遗失的文明正被自己发掘,那种兴奋中带点刺激的感觉是常人无法体会得到的。
我目光扫视着其他人,他们都跟我现在的心情一样,面孔紧张可眼睛里面看得出有一团火在燃烧。这大概就是人性吧,安逸的日子过久了总想变着法的换一种生活耍耍。
我把目光转移到面前的棺椁上,白中略带点黄,看起来十分诡异,但具体哪里不对劲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开棺之后不要碰里面任何东西,就连接触也不行。”孙大再次叮嘱道:“棺材打开后一定不能呼吸,要是诈尸了我们谁都招架不住。”
我们点了点头,一般没有人气窜体是不会无缘无故诈尸的,这次我们做足了准备只为接下来的行动。
我们四个男人站在棺椁的四角,静子和三娘在一旁给我们打掩护,我们齐齐使力,棺椁在一瞬间被我们撬了起来。
棺椁里面除了一具棺材外什么都没有,我们不免有些气馁,但好在还有一具棺材。棺材有点像农村里的寿棺,头宽脚窄整体特别大。
因为棺材的个头太大,所以跟棺椁之间的距离容不下我们四个人同时进去。孙大放下撬棍抄起工兵铲率先踏了进去,我们都站在原地没动,但在此时估计每个人手心里都捏出了一把汗。
孙大没有贸然开棺,而是俯着身子把耳朵贴在棺材上听了听。孙大时而皱眉时而诧异,我们的心跟着孙大面目表情的变化不断被越攥越紧。
猛地!孙大的瞳孔瞬间放大了数倍有余,我们意识到可能有情况都抄起了家伙什儿,谁知孙大把头一撇冲我们大声吼道:“快跑!再不然就来不及了!”
孙大说完这句话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而后仰身一跃跳到了沟渠的对面!
我们也在那一瞬间远离棺材,脚上跟抹了层油似得飞快逃离此处!
“嘭!”
整具棺材炸成了碎沫,里面一团又一团黑黝黝的物体掉落在我们四周!
“吸血蚂蟥!”我们每个人都不能淡定了!棺材炸开的一瞬间掉落在我们周围的是成千上万只吸血蚂蟥,而且另一边还有着源源不断的蚂蟥从棺材原地疯狂涌出!
那些吸血蚂蟥就跟几年没开过荤的野兽一般,成团成团往我们身上攀爬,所到之处鲜血淋漓!
吸血蚂蟥的唾液可以分泌出一种类似麻醉的液体,我们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但我们也不想就这样安乐死!死的不明不白,直到体内鲜血流失竭尽才闭上双眼!而且全程还是自己亲眼看着生命力一点一丝从体内抽离出去,这种结果无异于是最痛苦的!
此时我还巴不得棺材里面是个粽子,那样至少我们还不会死的那么快那么潦草。我们看着自己的血液逐渐壮大蚂蟥的身体,但我们愣是不敢还手,吸血蚂蟥的繁殖能力超乎想象,那样只会让我们加快死亡!
我现在后悔自己当初做的决定,什么兴奋什么刺激都在此刻烟消云散了,我他娘的现在只想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我不想要热血沸腾的生活,我只想浑浑噩噩的度过下半辈子!
我还年轻!我还没谈过恋爱!我连娘们的小手都没牵过!我甚至不知道当自己嘴巴贴在女人嘴巴上的感觉是什么滋味!
活着,这两个字易写易懂,但在此刻离我们却是那么的遥远。我太渴望活着了,甚至没考虑接下来的后果脑门一热跳进了沟渠里面。
跳进水里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仿佛重获新生,之前那种紧迫感也都荡然无存,浑身舒服的只想大叫一声,结果嘴巴刚张开一股水流顺着气管就跑到鼻子里面,顿时辣的我浑身清醒了不少。
随后我听见砰砰几声其他人也都跳了进来,虽说水里不好受但总比被那些恶心玩意儿吸尽血液休克而死强的多。
我打小就是在江边长大对于水的流向是最清楚不过,我一边等着后面的几人一边观察四周水流。没过一会儿余厚土几人就和我聚在了一起,我指了指前方又指了指自己示意他们跟着我向前。
还好他们几个人水性不错,尤其是静子,一进到水里面简直就是如鱼得水,要不是我领路估计她都能游到我前面去。
进到水里我们没有可以照明的东西,不过这里的水质较清我们的能见度也比较高,而且时不时还有几条额上挂着吊灯的大鱼从我们身边游过去,现在倒不用担心照明问题。
可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这条暗河实在是太大了,我们在里面就如同沧海一粟,一叶扁舟行驶在大海中入眼除了水还是水。还有一点就是尸鱼,它们的残暴我们先前可是有目共睹,现在王猛不知所踪,我们要是不巧冤家路窄碰上了尸鱼还真是束手无策。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从开棺到现在不过就那么十几分钟的时间。十几分钟我们没有丝毫准备就跳到了一个未曾有人涉足过的地方,我们甚至不知道前路何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只能凭借儿时的经验领着他们朝水流的方向游过去。
这时我感觉后面有人捏了捏我的脚,我一回头发现余厚土对着我鼓足腮帮子嘴角冒着泡想要说些什么,只不过还没开口就被呛的咳嗽了起来。
我放慢了速度等余厚土赶上来,水里面压根就不能说话,余厚土贴近我的身子拉着我的一只手在上面写了个字。
一横一撇一捺,我指了指孙大看着余厚土,余厚土嘴巴跟鼻孔里冒了几个泡后点了点头。
我用余光扫了孙大几眼,孙大在我的右下角位置,此时他的手中正拿着一些粉末洒在水里面。孙大一举一动做得都很隐蔽,似乎很怕被别人发现。
不过我却不以为然,那些粉末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想来孙大肯定不会加害我们就是了,毕竟我们现在可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望着前方想了想,估计那些粉末是一个起驱散作用的东西。因为我们直到现在都没见到尸鱼,按理说我们刚一入水它们就能感觉得到,我们身上当时全是鲜血,对于这些残暴的生物来说,它们最敏感的气味就是血液散发出来的血腥味。
因为当时是夏天所以我们穿的都很单薄,正是这点让我们一路行驶的特别顺利。
但这顺利也只是暂时的,我们几个人游了几下不约而同地停在了原地,我们的正前方黑压压一片,就跟乌云似得一大群尸鱼正向我们席卷而来!
我们无处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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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成群成群的尸鱼露出嘴里无数颗尖牙利齿我头皮就忍不住发麻,要是就这么撞上去了那些尸鱼能把我们啃的骨头渣都不剩!
黑压压一片尸鱼就像是一堵墙,我们在水里行动受到压制只能任凭水流将我们冲向鱼群。
眼见我们就要撞上,我不敢想象那些尸鱼用尖锐的牙齿撕扯我身上的每一寸皮肤,软组织,血液等等!
我也想象不到最后自己会沦落到何等惨象,只晓得再这么下去我们早晚得葬身鱼腹!
就在这时孙大给我们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们连成一条线向前行驶,随后他游过来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一些粉末,我摸着那些粉末感觉有些奇怪,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入水不融。
依旧是我打头,后面几人也不再分散,孙大还是一边游一边朝水里洒放那些不知名的粉末,我们都照做可结果并没什么用。
这些粉末只对少数尸鱼起了个驱散作用,而现在面对黑压压一片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我现在甚至有些退缩,我不想当第一个葬身鱼腹的人!
眼见我们将要撞上鱼群的时候我感觉周围泛起了一圈涟漪,紧接涟漪越来越大分布的越来越广,最后几声声呐彻底击溃了鱼群!
声呐击溃了鱼群尸鱼自动分开,中间留着一条缝儿供我们游过去,那些尸鱼眼见煮熟的鸭子飞了心有不甘一个二个都是张着大口拼命向我们游过来,但声呐就仿佛是一层屏障把我们紧紧包裹在里面,声呐所到之处群鱼避之!
当时情况危急我也顾不得寻觅声呐的来源,直到几分钟过后我们远离了鱼群时声呐才停了下来。
声呐停下来后我们耳朵依旧嗡嗡响个不停,我回头发现只有老黑安然无恙,而且老黑还在水底对着我们挤出了一个笑脸。
我此刻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这次能够活着出去我一定要把老黑给带走。一来教它我们人类的语言生活,二来它身上实在是有着太多未知的谜团。
老黑的身体潜能仿佛被激活放射到了最大化,只要能够解开它身上的秘密我敢保证整个人类社会可以强盛到一个不敢想象的地步,到了那个时候超人不再是电影里的角色,很有可能会成为现实生活中的人物!
但我估计我这想法要是说出来余厚土能活撕了我不可,他是绝对不会让老黑当实验小白鼠的。
水里面待的时间太长我们渐渐都有些体力不支,这口气我们憋了好久,皮肤也都被水泡的发涨发白。
约摸着现在已经远离了寝宫倒不用担心上面是个封闭空间,我两只脚开始快速摆动,斜着身子朝河面游上去。越往上我感觉河水越冷,直到在水里面打了个寒噤,随后我就在茫茫一片黝黑的暗河面上露出了头。
河面不比河底,不光冷而且伸手不见五指,我贪婪的呼吸着四周空气,头发湿漉漉的垂下来遮住我的眼睛。我把头发捋了捋希望找到一丝光亮,可我现在就仿佛是一只蚂蚁掉进了一瓶墨水里面,不光黑,而且渺小。
又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噗噗”几声,其他人也撑不住了都游了上来呼吸新鲜的空气。这段时间里没人说话,只顾着一口又一口的呼吸,我们的呼吸声简直可以跟群牛打鼾的声音相比,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氧气对人类的重要性,什么身份地位什么荣华富贵在此刻还没一丝看不清摸不着的空气值钱。
我们此刻跟盲人没什么两样,不过稍微好一点的就是能够感觉到水流的方向。我们又重新潜了下去,因为上面不如下面对我们有利,而且上面的河床比较宽广一不小心我们几个人很有可能就会失联,在这个鬼地方失散基本上就告别了活着的机会。
我们大概摸摸索索了十分钟左右,这个时候河底慢慢出现了骨头,看骨架的结构大小跟人类一模一样,估计这些白骨才是殉葬人。白骨一路越来越多,到最后甚至白骨的数量掩盖住了河底的泥沙,我们所到之处白茫茫一片就跟下了场水中大雪一样。
我现在没有其它感想,反而心里有些喜悦。既然河底的白骨越来越多就代表我们离晋王真正的寝宫也越来越近,不管最后会游到哪里,总之至少证明了我的判断还是对的。
其实河底倒也不全是白骨,也有着一些身子保存完好的尸体,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基本上都有。我们没有碰那些尸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听孙大解释这玩意儿是水尸,要是不小心诈尸我们绝对要在水底嗝屁。它们在水里身体的灵活度比陆地上的粽子要强的多,而且个个力大无穷,我们现在是在它们地头上办事所以一举一动都得三思而后行。
可百密必有一疏,余厚土这厮压根就不理会我们那一套,当他把一具女尸脖子上的装饰品取下来的时候最让我们担心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王雷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被河水给呛得满脸通红,虽然没开口说话但从王雷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来他内心绝对是在咆哮!
这要是在陆地上我抽余厚土的心都有,就他娘的这样还是当兵的人!无组织无纪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净他娘给我们找事!
水尸在一瞬间指甲疯长了起来,余厚土在水里反应能力降低一不小心被水尸给挠个正着!
余厚土估计当时也失去了理智,竟然抱着水尸在水里翻转了起来!我暗叹一声不好,这里不比陆地,在水里面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要大打折扣,余厚土这样做无异于是自取灭亡!
但现在可不是我该犹豫的时候,我扎了个猛子游到余厚土身边,这个时候余厚土已经被水尸给挠的遍体鳞伤,不过好在没有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要不然就是大罗神仙救不回来!
此刻我们的情况不太乐观,我跟余厚土身上本来就中了水银尸斑的毒,如今呆了那么久也没个破解的法子,我还好说到现在也没感觉毒素发作,可余厚土就有些撑不住了,身上的尸斑被水尸抓破流出水银,看得出来余厚土全身瘙痒的难受!
最后一枚解毒丸我也给了老黑,现在我只能争分夺秒减少水银流进余厚土血管中的机会!
我现在都有种想哭的冲动,之前脑门一热跳水什么东西都扔到了寝宫,就连背包也没来得及拿,还真是辛辛苦苦好几天一朝回到解放前!
我给王雷他们打个手势,他们全都会意上前,但此刻我们并没有什么趁手的家伙什儿,包括工兵铲也被丢到了外面!
可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再这样下去余厚土绝对要栽在这儿!
这个时候王雷在一旁突然冲我挤眉弄眼,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河底不远处立着一杆工兵铲,而且已经被泥沙掩埋了一半只剩下一个铁杆露在外面,估计这把工兵铲很有可能是王猛遗留的。
我指了指工兵铲示意我先去打探一番,这个时候有把工兵铲在手对我们也有着很大的帮助。我潜到河底才发现泥沙都是流动的,就跟沼泽一样两脚刚放下去就往里陷,这得亏是在水里,这要是在岸上估计我早就被泥沙给活埋了。
河底的水流比河面还要大,甚至我游到下面的时候周围还刮起了几个小漩涡。我放慢动作拔了拔王猛遗留下来的工兵铲,王雷他们在上面跟水尸周旋!
我掂手试了试结果发现工兵铲纹丝不动,我也没那么多功夫在这瞎琢磨,干脆两只脚蹬着泥沙两只手一齐使力!
直到我牟足了力气才见工兵铲有了点动静,等我把整个铲子拔出来的时候周围的漩涡竟然变得越来越大,而且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先前那几股小漩涡就融合到了一块,我们脚下就好像有一台抽水机似得把我们一个劲儿地往下拉扯!
我在最下面我的感觉最难受,身体不受控制一般开始旋转,慌忙间我灌了好几口水,河水顺着嘴巴进到鼻子,整个脑袋不由自主地冒起了金星,我此时的感觉就跟被人放进了洗衣机按下了脱水按钮一样,手和胳膊全都绞在了一块!
王雷他们也好不到哪去,河底下方的吸力着实太大把他们拼命往下拉扯,余厚土也因此跟水尸分开!
接下来河底的泥沙被漩涡卷起,随后竟然出现了一个空洞,暗河中的水流顿时往里面快速涌进!
这一涌动不打紧,直接带起了我们周围的漩涡,我们几个人被卷进漩涡里面朝着空洞直往下堕!
这空洞里面什么情况我也说不准,但我肯定不会把命交给别人拿捏着,我紧拉住空洞口的水草水藻,虽说有点负隅顽抗的意思但总比掉下去强。
可水流实在太大我被冲击的全身疼痛感不止,紧接我两眼的正前方有一个黑点朝我撞来,我一抬头才发现竟然是块石头,那块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中我的脑袋,我全身瞬间就泄了力,整个人身不由己地掉进了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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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依稀记得周围有些漆黑,但漆黑中还夹杂一抹诡异的艳红。
梦里我梦到了五个人,五个从不相识的人,他们男女老少都有,我记得最清的还是一个老太太,虽然满脸褶子但依旧掩盖不住她那道慈祥的目光。
我们六个人坐在一间房子中,老太太跟我攀谈,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看不清其他四个人的面孔。其他四个人也不怎么跟我说话,而且时不时还会从嘴巴里吐出几寸长的舌头和一副七窍流血的模样吓我,可每当这个时候那位老太太就会护着我不让另外四个人靠近。
具体聊的什么我也忘了,我唯一能够记得的就是老太太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老太太背对着我说:“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弥补当日种下的因。”老太太说完后在我背上拍了一下,顿时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我拉扯到了现实。
我回到现实中第一个感觉就是窒息,胸口闷得难受,越想呼吸越不能呼吸。我动了动四肢却发现就连手腕都抬不起来,一动就是钻心的痛。我眼前没有一丝光亮,我跟个虫子一样蠕动着身子寻找出路,结果最后才发现自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我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没有光亮我也看不清自己周围现在环境如何,只能稍微感觉到空气中有些潮湿,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气味。其实我心里就怕闻到腥臭之类的味道,往往气味越是怪异周围的环境就越是诡异离谱,这是走土一派不成文的说法。
过了一会儿我强撑着身子在黑暗中摸索,身上的衣服也都被水给浸湿,我在周边抓了几把发现手里摸到了一个东西。我捏了捏又送到鼻子前闻了闻才确定是泥沙,估计我现在应该是被河水给冲到了岸边。
可我并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四周静的跟死了一般。我使劲地摇了摇头努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结果头越摇越晕,到最后直接一口吐了出来。我嘴里全是水锈味,吐出来的也都是泥沙和污水。我吐的浑身脱水才停了下来,可嘴里仍然还是有些苦涩。
我原地休息了一会儿,肚子饿的咕咕作响,嘴唇也到了干裂掉皮的地步。古有曹操望梅止渴,今有善水想物思切,我开始在脑袋里构造出一个糜烂奢侈生活,结果发现越想越饿,干脆将头撇过去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
我们是被漩涡给卷进空洞的,就算水流再大也不可能把我们所有人都冲散,再者说了暗河里的水那么多如果不把空洞及时堵住肯定会大水淹了这里,可我现在所处的地方除了断断续续的滴水声外并没有其它特别大的流水现象。
我现在没时间在这里挥霍,不说其它就是饿也能把我给饿死。休息一段时间感觉有了些力气,我这次向更远的地方摸索。我的手不过才动了几下就又摸到了一个东西,我用指头敲了敲发现里面传来清脆的回声。我又接着捯饬了一阵才判断我面前很有可能是一具棺材,只是不知道谁他娘这么缺德把棺材放在这黑不溜秋的地方。
我弓起身子“砰”地一声撞到了什么,我又试了试结果发现上面的墙顶太矮我连腿都直不起来。我揉着额头突然间仿佛觉察到了什么,放在头上的手瞬间拿了下来开始拍打着四周。
四周全是木头,拍打上去无一例外都是清脆的回声,我顿时慌了神开始大声喊叫余厚土几人的名字,我的声音传的很远在四周回荡,可还是没人应我一声,哪怕一丝轻微的动静都没有!
我在棺材里面!
我怎么会在棺材里面?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棺材里面!
我不断拍打四周的棺材板,那种窒息的感觉让我浑身难受,我总感觉在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
我心里一直在祈祷棺材板因久年河水浸泡导致腐烂最后能够让我打开,结果发现就算我把指甲全都给抓破了也没见一点效果,我疯了一般大喊大叫,任凭指间鲜血流个不止!
我额头上的汗渍一滴一滴往下掉,落在棺材里面我甚至能够听到清脆的回声。我身边什么东西都没有,为了活下去我只能凭借两只手锤敲拍打!
可我的双手都敲的涨红了起来也没见有什么气色,反而经过这大幅度活动导致棺材里面的氧气越来越稀薄。我摇着头在棺材各个角落查看起来,因为空间太过仄逼好几次都不小心磕碰到头,但我不能放弃,因为这一放弃代表我放弃了活下去的权利。
“咯吱!”
外面突然一声动静传来,我感觉棺材摇了摇随后我就颠簸了起来!
“放我出去!你们要带我去哪!”我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跪在棺材里面使劲敲打!
平日里说得好听不怕死,可敢问世上能有谁人不怕死?上至一国之君的皇帝,下至农田耕耘的百姓,整个世界数不尽的人有谁不怕死!
我不是神更不是仙,我自然也不可能免俗,我实在是太渴望活着了,但我没办法,上天关上了我一扇窗户,走的时候还顺便把门也给带上了,连一丝生的希望都不给我。
不行!
我把头朝着棺材板重重地撞了几下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猜额头现在肯定红的肿了起来。棺材外面依旧没什么动静,但我能感觉得到在棺材的四角有人抬着我正在去往一个未知的地方。
娘的,老子才不管你是人是鬼!
我心里暗骂了一声把呼吸给捋直了,我可不希望还没想到对策就被活活给憋死在棺材里面。
我开始在四周摸索有没有趁手的东西,要是不借助外力仅凭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打开这具厚重的棺材。
还别说,人要是遇事能够冷静下来我估计谁的前路都是坦坦荡荡,我摸索了一会手里竟然抓住了一根骨头。这根骨头应该是棺主人的,但现在这个情况我也顾不上损尽阴德之类的说法,只有自己活着才是王道。
“大兄弟啊,嗯?不对,大姐妹,也不对!唉!总之小子是对不起您老人家,小子也是没法了,只要小子能够出去以后一定帮你立个衣冠冢!”怎么说也是自己不对在先,我捧着骨头接着说:“您老人家要是不愿意就动动骨头,小子我一定三拜九叩敬之远离,要是愿意,嗯?愿意就……”
我话还没说完棺材外面突然响起了锣鼓喧天的声音,甚至还有唢呐声伴随,而且有一股灼热我在棺材里面都能感觉得到。
此刻我不管那根骨头是否同意我都决定要亵渎一番,我掂了掂骨头入手还挺沉重,估计是块大腿骨。我在棺材里面缓缓直起身子,这点显然不太可能,但我的双脚和脊背同时用力还是打开了一道很小的缝隙。不过缝隙很快就合上了,我体力不支躺在棺材里面再也制止不住大口喘气。
这个时候棺材顿了顿,我瞬间惊得坐了起来,结果太急头又撞到了棺材顶上。我揉着头不敢耽搁半分,在这么拖下去估计都要到我的墓地了。
我不知道外面是谁人抬棺,但我知道它们肯定不怀好意,很有可能就是要把我给活埋,不然为什么要抬着棺材,既然抬棺肯定就是要埋葬,难不成还会是请我吃饭吗!
不过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是外面的锣鼓跟唢呐的声音,听这声并不像追悼祭奠,反而声音有些欢天喜地就跟农村结婚时请的唢呐班差不多。
我赶紧爬了起来,弓起身子撑起了更大的一条缝隙!
缝隙撑起来的几秒钟我差点没能喘过来气儿,但我还是咬着牙把那根大腿骨卡在了缝隙处。缝隙打开的一瞬间外面的光亮立马就照了进来,我背对着缝隙再次呼吸。
我这一呼吸就停不下来,因为指不定下次喘气会是什么时候。直到我感觉肚子里涨得快要爆炸才停了下来,我一个转身扒着那道缝隙把目光探到了外面。
外面的光并不是城市中的霓虹,也不是农村里的昏黄,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第一眼看过去竟然有种宾馆里的浪漫气氛。
我接着把目光转移到左右两边,我这次变得更加疑惑,外面的几根柱子上竟然用锡箔烫上了几个大红“喜”字。我皱着眉头想了想,难不成这个地方生活的有人今儿在这举行婚礼?不会真的请我吃饭吧?但我转念一想这也不对,谁家吃喜酒会抬着棺材请人家来的!
疑惑归疑惑但我也没浪费时间,我现在心里唯一好奇的就是谁他娘抬的棺材,要让我知道了非扒了它的皮不可!
我又把目光转向抬棺的龙架上,我定睛一看裤裆里一股暖流差点就淌了出来!
前面抬棺的竟然是两个白花花的小纸人!
小纸人身上白中带点惨绿,小嘴被抹的猩红,脸颊两边也都泛着绯红,就跟寿衣店里扎的小纸人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小纸人硬生生地把头扭到了后脑勺的位置,我生怕自己叫出来捂住了嘴巴,结果那个小纸人竟然对着我露出了它那猩红的嘴巴粲粲地笑了一下!
我再也禁不住周围骤然下降的气温直接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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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停翻滚企图让棺材倾倒,刚才瞄的几眼差点没把我的魂给吓掉!
我虽然好奇外面抬棺的是谁,但此时如果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会老老实实待在棺材里面哪都不去,因为我现在眼见的一幕无论是科学界还是自然界都解释不了!
抬棺的怎么会是小纸人?怎么可能是小纸人?
小纸人跟寿衣店里手艺师傅扎的一模一样,一个金童一个玉女我看的清清楚楚!
那个小纸人最后冲我粲粲一笑我现在一想起就不寒而栗,身上黏黏糊糊都湿了个遍,我甚至分不清是棺里的积水还是紧张流出的汗液。
相比之下我更希望自己面对的是几头粽子,虽然结局一样逃脱不掉死,但怎么说也好过现在。粽子至少看得见摸得着,而我现在的情况就是诡异,四周诡异,环境诡异,甚至就连外面照进来的一丝光亮都处处透露着诡异,总之,诡异的让人害怕,让人窒息。
跟粽子我还能走上几手,可如今我连敌人的模样都没见到谈何还手?
我在亮堂堂的明处,“它”可能在黑黝黝的暗处,也有可能在一个未知的地方,但我更相信“它”就在周围的某一个角落正盯着我。
我不能坐以待毙,这一路走来遇见多少怪事我数都数不清,但每次都是让我们给平安渡过去了,我希望这次也不例外。
我在棺材里面打滚,慢慢我感觉棺材有些倾斜的迹象,于是我滚到下垂的一方用尽全身力气撞击。
“砰!”
棺材被我摇晃到地上发出沉重的落地声!
我躺在棺材里面喘着粗气,棺盖因落地造成的声势滑开了一段,不多不少正好够我露出一个头的空间。我仰面朝上许久都没有把头探出去,外面散发着温馨浪漫的琉璃彩光,锣鼓声和唢呐声在棺材落地的一瞬间戛然而止,我现在反而更加愿意在棺材里面躺着不出去!
可现实由不得我退缩,棺材落地十几秒后我感觉四周的空气瞬间下降的几度有余。这气温一下降我就不怎么好受了,棺材里面的污水和泥沙都在冒着凉气,我身上也跟结冰一样,那些凉气顺着毛孔直往我体内乱窜,上下两排牙门不停打架,就连我呼出去的也都是白茫茫的雾气。
我哆嗦个没完忍不住打个寒噤,棺材里面的空间又小气温又低活脱脱就是一个冰箱,本来地底的温度就不怎么高,这样一来不出半个小时能把我冻成冰棍。我感觉自己全身血管好似堵塞住了一般,血液也渐渐不再流通,紧接脚部就僵硬了起来。
我摇了摇头下定决心,硬着头皮爬出了棺材。我脚刚一沾地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下半身差不多失去了知觉,好长时间后仍旧有些发麻。
我四处张望起来,发现先前抬棺的四个小纸人都不见了踪迹,如果不是地上残留白绿相间的颜料我甚至都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做了个梦。
可周围的环境时刻提醒我这并不是一个梦,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现实。我左右打量了一圈发现了几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酒菜,结合随处可见的大红喜字可以判断出这里确实有人在举办酒席,再加上温馨的灯光估计这酒席还没开始,要不然就是已经结束了。
“有人吗?”我压低音量叫了一声可并没有人回我。举办酒席不假,我也不觉得奇怪,可唯想不明白的就是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人,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一点人气。
跟着王雷他们那么长时间不说学到多少本事,但至少走土人最基本判断力我还是有的。看周围的建筑构造这是一条地道,不过我总感觉这条地道有些奇怪,看地道的长度和装潢有点像墓室里的墓道。不过我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给排出去了,因为绝不可能会有人在古墓里面举办酒席。
地道的两边还有暗门,我在这干站着浑身发抖也不是个办法。我又叫了两声依旧没人应我,我只好步履蹒跚地摸索到暗门前。
我走到暗门前轻轻叩了几声,我等了一会里面并没有传来什么动静。我蹑手蹑脚推了推暗门,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些害怕,毕竟这是在人家地头上,万一要是被人抓个正着我可真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暗门很重,至少我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推开了一条缝。我刚进去就有一股冷风吹来,里面的气温比外面低了好多。我往里面扫了几眼发现里面的装潢有些复古,但从里面的摆设能看得出来这应该是一个女孩子的闺房。
我心跳声更大了,跟做贼似得四处张望,发现并没人后我开始向里面慢慢走过去。我一个小伙子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就这样进一个女孩子的闺房总归有些不妥,甚至随着前进我的呼吸也越来越厚重。
房间里面有一股幽幽的清香,并不像世俗的那种香水味,而是女孩子身上独有的体香。房间不是很大,里面散发着粉红色的光辉,我顺着光线瞥了过去发现是几块石头发出来的光芒,而且光芒还一闪一闪很是漂亮。
这个房间里没有一丝市井气息,给人一种万花丛中一点绿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房间里面摆设不多,一张石桌旁放着一个石墩子,在石桌的正前方拉着一副帘子,帘子上有五颜六色的晶石点缀,估计这帘子里面就是房间主人的卧榻之处。
越是接近帘子气温就越低,到了最后实在是没能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请问有人吗?”我虽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我也绝非十恶不赦之人,这要是一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我可真就成大淫贼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人回答我,我连续叫了几声也都没个反应。我咽了口唾沫慢慢掀起帘子,这口唾沫并不是代表奸计得逞的喜悦,而是紧张,紧张看到不该看的一幕。
我的手刚一接触帘子就感觉仿佛放在了冰块上一样,指间很快就结上了霜花,我缓缓掀起帘子,我确实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但绝不是什么血脉喷张的一幕,而是让我毛骨悚然的景象!
帘子的里面放着一具棺材,一具冰棺。冰棺并不是我们寻常生活中为了保存尸体特意制造的棺材,而是一整块冰块雕刻而成的一具冰棺。
这次我并没有害怕,小纸人抬棺这种耸人听闻的诡事我都碰上了这一具冰棺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冰棺里面静静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其实也不能说是女人应该叫女生,大概十几岁的模样,脸上还有些稚气未脱。
冰棺里的女生特别安详,好像如同睡着了一样。我忍不住向她贴近,她身上仿佛有种熟悉的气息吸引着我。我低着头默默凝视冰棺里的女生,冰棺散发出来的寒气给我冻的满头发白,身上结了一层冰霜。
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也许我只是想闻闻她身上的清香,又或许是我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的一切,从古至今,从前到后。我把头埋的更低,我甚至能够清楚看到她脸上的每一根毫毛。
她白皙的脸庞没有一丝胭脂粉黛的施染,小嘴红的碰一下仿佛就要滴血,四肢窈窕却不纤细,一头墨黑长发很自然的分散在左右两肩。我把手放在她的胸口和手腕上感应,发现她全身冰冷僵硬心脏和脉搏也早已停止了跳动。
我心里一直希望她没死,希望我眼前看到的都是假象,虽然我不相信一个人会在如此寒冷的地方能够安详的睡过去,但我依旧如此期望。
尽管我被冻的浑身发颤哆嗦,可我还是没有发出过一丝声响,我不忍心打扰到她的沉睡。周围的寒气越来越冷,此时的我仿佛置身冰窖。
她的身上穿着大红色的衣袍,两手交叉握着一支绿如意,红袍的袖口处绣着两只做工精细的鸳鸯戏水,手腕戴着一个碧绿色的手镯,加上她那张柔情似水的脸庞,我知道,她就是今天的新娘子。
我两腿被冻的直不起来,活动了好久才感觉温暖回春。
我揉了揉太阳穴倍感头痛,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该不会是冥婚吧?先前那四个小纸人把我抬到这里究竟想要干嘛?新娘我见着了那新郎在哪呢?
我在房间里面打量了一圈突然发疯似得朝外跑去!
这他娘是墓室!这他娘还是墓室!
我对着自己的脸颊啪啪就是两巴掌,过后脸上并没有传来的疼痛感告诉我这是做梦。
还好,这只是个梦。
我躺在地上不闻不问起来,这是个梦,只要这梦醒了一切自然就都醒了。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自己的脸颊逐渐肿了起来,我用手摸了摸结果脸上抽搐起来痛的我一阵呲牙咧嘴!
这他娘不是梦!
这是真的!
小纸人抬棺是真的,吃喜酒是真的,冰棺是真的,就连里面躺着的女同志也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我现在发现自己永远摆脱不了晋王这个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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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墓室里面!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晋王真正的墓室,我也不知道余厚土王雷他们到底死哪去了,我只知道晋王在报复我,在报复我们,在报复我们所有走土人!
“狗曰的!”我抡起拳头在地上重重的砸了下去!
血液顺着我的指间往下滴落,一滴,两滴,三滴……,很快我的手下方就聚了一滩殷红的鲜血。
我艰难的爬起身子走到酒桌旁,我盯着桌子上没有一丝热气的酒菜楞在了原地。
这不是给活人吃的,这是给死人吃的……
我现在特别想大声吼出来,可突然间后脑勺猛地吃痛,紧接我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段时间太过疲劳才导致总是做梦。我又做了个梦,梦里的所有都是模模糊糊好像打上了马赛克一般故意不让我看见。
梦里我被漩涡卷进了空洞,画面一转我们所有人都躺在岸边一动不动。紧接空洞上面又掉下来了一个人影,我只能看清是个人影。人影在我们身上摸索一阵后把我们逐个给装进了棺材里面,最后发生了什么我也忘了,唯一记得的就是从四面八方飞来了好多小纸人抬着我们所在的棺材朝不同方向驶去。
朦胧中我感觉身体慢慢灼热了起来,暗中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我心里一惊立马坐了起来,我两眼睁开的那一瞬间与另外两只眼睛对视在了一块!
“啊!你是人是鬼!”我蜷缩在墙角眼神不敢跟她对视!
冰棺里的女人竟然活了过来,就这么直勾勾地与我对视,而且在那一瞬间我看到女人一个眼眶里面竟然有两个瞳孔!
“善水哥哥!”那个女人眼睛一转恢复了正常,但我内心的恐惧并没有于此消散。
“你到底是人是鬼!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打死我都不会相信死而复生,之前我摸过她的脉搏和心跳,确实是早已停止了跳动,可如今她怎么会出现在我跟前!
“善水哥哥你不记得茉儿了……”女人看着我泪眼婆娑,一时之间我竟然有些心软了。
我摇了摇头把杂念排出脑外,余厚土他们还不知是死是活我可没时间在这浪费。趁着女人抹眼泪的空隙我慢慢向外摸索,可还没走两步后面就传来女人的哭泣的声音:“善水哥哥你真记不得茉儿了,你怎么可以忘了茉儿呢?你已经负了茉儿一次,难道这一次还要负茉儿吗?”
我一听这话不由恼火起来,哪个男人会容忍别人骂自己负心汉!
可还没等我发作茉儿就不由分说地一把抱住了我,当她接触到我的那瞬间我先是感觉到了丝丝凉意,随后人体的温度就传了过来。
我顿时一阵疑惑,有体温那肯定就是活人,可脉搏跟心跳是怎么回事?医学界也不可能有这种极端的现象,活生生的人没有心跳和脉搏,这怎么看来都是天方夜谭。
“你真的认识我?”我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当然了!”茉儿对着我眨着俏皮的眼睛很肯定的说道。我想起某位哲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一个人的肢体行动可以瞒天过海,但眼神和面目表情绝对不可能撒谎。我从茉儿眼神里面看出她就是个不曾出尘懵懵懂懂的小女孩,而且她的表情也很自然,根本看不出什么江湖的气息。
真是活见鬼了,我想了许久记忆中也没茉儿的身影,要说有的那应该就是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感觉,但试问哪个男人看到这样一个清纯女子不动心的。
我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我是不介意身边有个妹子整天粘着我。我又跟茉儿交谈了很多,从她口中我得知她生活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茉儿姓赵,具体哪里人她也说不上来,根据她的提示我觉得应该是巴蜀那一片的原住民,具体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她说自己也忘了。她只记得自己是跟一个人在这里拜堂成亲来着,但好像从中出了点什么意外,结果她就在此沉睡了下来,直到我来此她才从冰棺里苏醒过来。
我听着感觉怪玄乎,这种情节怎么有点像睡美人的桥段?
要说茉儿是公主我也不敢否认,可我却不是王子,我甚至连王子俩字都沾不上边,再说了我不是还没给公主一个深情的吻她怎么就醒了呢?
“跟你成亲的人你还记得是谁吗?”我其实挺好奇能有如此艳福的人姓甚名谁。
茉儿古怪的打量了我一圈说道:“就是你啊,善水哥哥!”
我想我现在要是在喝茶估计一口全都喷出来了!是我?怎么可能,我打小就没来过淮县怎么可能是我!
茉儿觉察到我的反应脸色变得楚楚可怜:“善水哥哥你不信茉儿?”
“我信我信!”我搪塞一番赶紧转移话题:“你是说你一直都生活在这?”
我想如果茉儿真的是生活在这的话估计她应该比较清楚这里的地形,我现在是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要想找到余厚土等人只能仰仗茉儿。
茉儿对我回眸一笑:“善水哥哥,你是不是要找你的朋友们?”
茉儿话刚说完我就激动了起来:“你知道他们在哪?”
茉儿摇了摇头说道:“茉儿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哪但是可以试试看。”
茉儿话音刚落一条碧青色的毒蛇就从她的衣服里面爬了出来,别问我怎么知道是毒蛇的,因为它的头部是等腰三角形!
我顿时对茉儿有些忌惮,青蛇一边游走一边吐着血红的信子,要是被这玩意儿来上一口不死也要掉半条命。
“善水哥哥,这是小青,你们见过的。”茉儿看着远走的青蛇身上笼罩着母性光辉。
“那是不是还有一条大白呢?”我调侃了一句,谁知茉儿一脸惊讶地盯着我说道:“善水哥哥你怎么知道?”
我当时真的是无力反驳,也不知道这个小青有没有电视剧里面的小青厉害。
大概十几分钟后小青从一个不起眼的缝隙中游走了过来,小青过来后爬到茉儿的身上对着她的耳朵吐着信子。
“知道他们在哪吗?”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茉儿身上,如果茉儿也不清楚的话我可真就没辙了。
茉儿低着头说道:“找是找到了,可小青说那里有危险。”
“没那么多时间了,快告诉我他们在哪!”我揣着几件趁手的家伙什儿匆忙地问道。
茉儿有些纠结:“善水哥哥,你真的要去?”
我没有说话点了点头,我最担心的还是余厚土。王雷他们都是老江湖眼力劲儿十足但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危险,可余厚土那厮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愣头青,要是没有我们在旁边掌着舵我真怕他会翻船!
毕竟是我把余厚土牵扯进来的,余厚土要是真有个什么好歹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茉儿,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我跟茉儿只能算是萍水相逢,不过最后一句说的确实是我心所想的那样。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一定会带茉儿逃出这个鬼地方,她大好的青春不应该浪费在孤独上面!
“不!我要和善水哥哥一起去!”茉儿的语气很坚决,我知道改变不了她的决心干脆让她陪同前行,有茉儿在身边估计一路也能轻松不少。
茉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如果不是我惊扰了她估计到现在还在沉睡不醒。这个房间对茉儿来说就相当于一个长眠之地,里面并没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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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哪个方向走?”我打量着四周,如果没有个确切的方位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茉儿站在原地没有说话,随后干脆闭上了眼睛。我在一旁没有打断她,可真当茉儿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还是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
茉儿睁开眼睛的那瞬间瞳孔竟然分裂成了两个,乍一看我总觉得特别眼熟,紧接我拍着脑袋恍然大悟,这跟小青的眼睛一模一样!
不过茉儿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体明显有些不支,脸色也变得苍白,要不是我上前扶了一把真怕她就这样一头栽在地上。
“怎么样?”我扶着茉儿坐在地上休息。茉儿摇了摇头说道:“他们就在前面!”
既然茉儿不用休息我们就不再做什么耽搁,两人一蛇一路向远方黑暗中摸索过去。
临走的时候我从茉儿房间里面拿了一块水晶石,本想着出去之后转手弥补这次走土的损失,谁想这下竟然排上了用场。我举着水晶石跟着茉儿,虽然散发出的光芒不是很亮但也让我们感到温暖不少。
我之所以会举着水晶石一方面是为了更好的照明,还有一方面就是观察上方的墓顶。
这里的墓顶不跟暗河上面那座假冢一样是青冈石瓦建造而成,反正我能看到的地方都是些湿润的黄土砌筑,而且还不断有水从上面渗下来滴到我们身上,小心一点总归没错,万一这些黄土要是不堪重负很有可能就把我们给活埋在这里面。
一路我跟茉儿没怎么说话,就算有也就是我问茉儿回答,但答她也答不出来什么花样,她能记住的东西少的可怜,她的记忆仿佛被人抽丝剥茧般给一点一点的抹去了。
世界上最可悲的事莫过于此,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自己竟然不知道,那种感觉就好像两个朋友一边看着你一边指指点点,你很好奇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你就是不知道他们所说的是什么。
好在茉儿没有现代人的好奇心,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失去记忆就怨天怨地的胡搅蛮缠,反而表现的很平淡,好似这种事情就跟人类吃饭睡觉一样习以为常。我摇了摇头决定不去再想这个,待会见到王雷他们再做打算,孙大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看出茉儿这种状况是因何而起。
欲知,然不多问,不该问的不问这点我还是知道的,尽管我心里特别想搞清楚茉儿的底细。
我们充其量也就是个萍水相逢,她帮我找到余厚土等人,作为回报我会把她带出去让她看一看外面的世界。而且从我在冰棺里见到她到最后死而复生这期间无不透露着诡异,在我不知道她的详细底细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把她当成一个可信之人的。
没办法,社会就是这样,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很多时候人们就是因为一厢情愿的选择相信世界是美好的,善良的人是居多的才导致最后自己的一败涂地。
我们越走越偏僻,直到在一个枯草重生的地方才停了下来。周围不经意一看给人一种迷你型草原的感觉,可是草原上的草却不是绿油油的一片,而是满地枯黄。
但这满地的枯黄并不代表这片土地就贫瘠,只能说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就拿其它的来说,草虽然枯黄可丛中的那些花儿却一个比一个娇艳。
那些花儿散发出一股迷人的浓香,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亲昵一番。我低下头细细嗅着,花香扑面而来我却怎么都闻不够。
茉儿很快就打断了我,指了指我们脚下说道:“应该就是在这儿了!”
我第一反应就是着急!十分的着急!这谁他娘手真黑!看着架势还真打算活埋我们!
根据梦里看到的我们都被那个神秘人影给装进了棺材里面,我还好一点没等被活埋就醒了过来,可我那也只是恰巧,上天眷顾了你一次不可能外加庇护你身边的人,余厚土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我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棺材里面空气稀薄我是深有体会的,更何况这还是被深埋地底!
我心里有些焦虑,但时间不等人容不得我在这浪费!
幸亏我走的顺了几件家伙什儿,要不然凭借两手把棺材给挖出来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说实话我观察地面并没发现有动过土的痕迹,但既然茉儿说有我也只能相信她。
地面的泥土很湿润,我挖了几分钟就露出了棺角。看见棺角的那一刻就已经可以肯定里面是我们的人,这个棺材跟小纸人抬我的那个一样。
棺材埋的不深,接下来进行的就比较顺利,几乎毫不费力地就把整个棺材呈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扔掉手里的东西把棺盖推开,我目光扫过一圈大声冲茉儿喊到:“不好!快跑!”
我话还没说完里面的粽子就跳了出来!
里面不是余厚土也不是王雷,更不是三娘他们,而是一具被剥了皮的血尸!
怎么会是血尸!
我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我当即想到了茉儿,可我一抬头却发现茉儿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玛德!
我当时怒火中烧,瞬间明白自己被那臭娘们给坑了!
殷素素曾经跟张无忌说过一句话,千万不要相信一个女人的话,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手中的东西我已经扔了,只能挥着拳头迎向血尸!
我的拳头当然没有子弹那么给力,一拳挥过去血尸纹丝不动我却跟手骨断了一样!
血尸的速度跟那些山猴子不相上下,趁着我的手还停留在它身上的时候张着大口就咬了过来!
我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它的同类,但在电光火石之间我也毫无办法。血尸已经逼近,我没有时间躲避只能壮士断腕,在它大口咬来的同时我身子一斜把肩膀暴露血尸的嘴下!
我人生第一次知道了被粽子咬了的感觉,就感觉有一股寒气顺着肩膀入侵到了体内!
疼痛占据了大半知觉,我一脚蹬在血尸的胸膛,谁知血尸倒下的一刻顺势拉着我的脚,我身体失重直接倒在了血尸的身上!
我跟血尸紧紧贴在一起,黏糊糊的感觉让我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我的嘴巴下向下三厘米就亲到了血尸的血盆大口,血尸一张口一股腥臭熏的我作呕脑袋变得也不再清晰。我把手放在血尸的脖子上牢牢掐住,不管有没有用这是我最后一搏的机会!
别人都以一种超乎常人的能力而自豪,而我却为自己敏锐的嗅觉感到鸡肋!非但没有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反而变相害了我,在我脑袋昏昏沉沉的时刻我看见两根闪着寒光的牙齿咬在了自己的大动脉上……
“善水哥哥,善水哥哥……”朦胧间我仿佛听见有人在叫我,声音如同婉转的黄鹂鸟般清亮。
我缓缓睁开双眼,动了动四肢高兴的蹦了起来,可随后我脸上的喜悦就戛然而止了。
“果然最毒妇人心!”我瞪大了眼睛望着茉儿!
茉儿被我看的泪眼婆娑:“善水哥哥你误会了,不是茉儿……”
茉儿的话还没说完一旁就传来一句浑厚的男声:“张善水,我说你丫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呢!”
我一听这声音激动的眼泪都快流了下来,但随后我又立马警惕了起来!
“你丫是不是吃错药了!”余厚土向我走来接着说:“小爷本来在棺材里面闷的就剩下了半条命,看见你本以为看见了重燃党的希望,可你丫倒好,差点没把小爷我给掐死!”
“什么?”我有些搞不懂了:“棺材里面不是血尸?”
“血尸你大爷,你看小爷我长得哪点像粽子!”余厚土骂骂咧咧地说道。
我把目光转向茉儿问道:“你们没骗我?”
“善水哥哥,茉儿怎么可能骗你呢!”茉儿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听了茉儿的话一手不由自主摸了摸脖子,随后发现脖子上并没有伤口,就连一丝剐蹭的痕迹都没有。
余厚土悄悄把我拉到一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王雷他们到现在还没见个影子呢!”我没时间在这跟余厚土磨叽。
“她是哪里来的?”余厚土扫了茉儿两眼接着说道:“你丫不知道你当时的情况她看了有多着急!”
“我的情况?”我皱了皱眉头。
余厚土见我不知情的模样愣了愣,紧接原原本本把这件事情给说了出来。
从余厚土嘴里我得知他也是醒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在棺材里面,可这棺材都是实木的厚棺他根本就撼动不了丝毫。我一想确实如此,之前我把身体碰撞的淤青也没见棺材有什么大震动,更别提余厚土还被泥土给埋到了地里。
余厚土接着说他试了很久也没能逃出来,直到我跟茉儿来到这里他才侥幸活了下来。
“那然后呢?”我接着问道,余厚土说的这些完全驴头不对马嘴。
“然后……”余厚土把声音压低突然喊了一声:“然后你他娘的差点掐死小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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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花儿散发出一股迷人的浓香,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亲昵一番。我低下头细细嗅着,花香扑面而来我却怎么都闻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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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的泥土很湿润,我挖了几分钟就露出了棺角。看见棺角的那一刻就已经可以肯定里面是我们的人,这个棺材跟小纸人抬我的那个一样。
棺材埋的不深,接下来进行的就比较顺利,几乎毫不费力地就把整个棺材呈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扔掉手里的东西把棺盖推开,我目光扫过一圈大声冲茉儿喊到:“不好!快跑!”
我话还没说完里面的粽子就跳了出来!
里面不是余厚土也不是王雷,更不是三娘他们,而是一具被剥了皮的血尸!
怎么会是血尸!
我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我当即想到了茉儿,可我一抬头却发现茉儿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玛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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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占据了大半知觉,我一脚蹬在血尸的胸膛,谁知血尸倒下的一刻顺势拉着我的脚,我身体失重直接倒在了血尸的身上!
我跟血尸紧紧贴在一起,黏糊糊的感觉让我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我的嘴巴下向下三厘米就亲到了血尸的血盆大口,血尸一张口一股腥臭熏的我作呕脑袋变得也不再清晰。我把手放在血尸的脖子上牢牢掐住,不管有没有用这是我最后一搏的机会!
别人都以一种超乎常人的能力而自豪,而我却为自己敏锐的嗅觉感到鸡肋!非但没有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反而变相害了我,在我脑袋昏昏沉沉的时刻我看见两根闪着寒光的牙齿咬在了自己的大动脉上……
“善水哥哥,善水哥哥……”朦胧间我仿佛听见有人在叫我,声音如同婉转的黄鹂鸟般清亮。
我缓缓睁开双眼,动了动四肢高兴的蹦了起来,可随后我脸上的喜悦就戛然而止了。
“果然最毒妇人心!”我瞪大了眼睛望着茉儿!
茉儿被我看的泪眼婆娑:“善水哥哥你误会了,不是茉儿……”
茉儿的话还没说完一旁就传来一句浑厚的男声:“张善水,我说你丫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呢!”
我一听这声音激动的眼泪都快流了下来,但随后我又立马警惕了起来!
“你丫是不是吃错药了!”余厚土向我走来接着说:“小爷本来在棺材里面闷的就剩下了半条命,看见你本以为看见了重燃党的希望,可你丫倒好,差点没把小爷我给掐死!”
“什么?”我有些搞不懂了:“棺材里面不是血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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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猴子这个威胁是消失了,但接下来我就该想想怎么面对王雷他们了。
我给余厚土使了个眼神,余厚土唤了一声:“老黑!”
老黑听见余厚土的声音如同听到了亲人的呼唤一般跑了过来,看着老黑渐渐临近的身影我心里也松了口气儿。幸好余厚土早在之前就跟老黑打好了关系,要不然双方撕下脸皮我俩还真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王雷等人也在老黑之后来到了我们旁边,他们五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就连王猛也在其中。
王猛依旧是那副死了孩子一样摆着臭脸,静子也是冷冰冰的,倒是孙大左左右右打量了我一圈说道:“不愧是老爷子的后人!”
孙大这话说的棱角不明我好半天也没寻思出什么蛛丝马迹,三娘则是饶有兴致地盯着茉儿。
也不知道王雷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在我肩膀重重地拍了几下说道:“这下好了,我们七人小分队算是全都聚齐了!”
至始至终我都没说一句话,他们每个人的神态动作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我们周围相对来说比较宽敞,孙大捯饬了一番后在原地升起了一堆篝火。没等他们开口我就把下到空洞里到现在一路的经历都说了出来,包括小纸人抬棺和茉儿未完成的婚礼,之后就是救了余厚土跟他们碰到了一起。
我本以为他们听后只是呵呵一笑不会当真,没想到他们都正襟危坐起来,就连一旁生火的孙大也凑了过来。
他们许久都没说话,王雷哆嗦着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包压的软瘪瘪的香烟,点着后深深地抽了一口说道:“我们都遇到了。”
“遇到什么了?”余厚土抢过一根烟贪婪地猛吸了几口。
“小纸人抬棺。”王雷扫视其他人一圈接着说道:“我们都遇到了小纸人抬棺。”
王雷说的这点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我唯一好奇的就是他们有没有被活埋起来。
“我们跟你俩一样都被埋进了土里。”王雷吐出了一口烟雾。
王雷苦笑两声说道:“要不是老黑估计我们也活不到现在。”随后王雷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他们之所以能够从棺材里面逃脱还都是仰仗老黑,老黑皮糙肉厚那具棺材根本不够它大臂一挥的,而且老黑的嗅觉简直可以跟警犬比肩,闻着气味竟然把他们挨个从死神手里抢了过来。
在之前我们就知道老黑通晓人言,王雷说完话后我有意无意扫了老黑两眼,老黑并没有什么抗拒性的表情或是举动。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又把其他人都看过来个遍,结果都是如出一辙,要不然就是王雷那样哭笑不迭,要不然就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那你们跟驴脸是怎么碰头的?”余厚土不咸不淡地说道。
驴脸?我们都疑惑了起来,直到余厚土瞟了王猛几眼我才恍然大悟!王猛板着脸留着寸头乍一看可不就是一张驴脸!
我们被余厚土搞得笑出声来,就连一向以冰山示人的静子也挤出了一丝笑意,三娘更是夸张,脸上好似开出了一朵花,胸前那抹雪白也随着身体的颤动一摇一晃起来。只有茉儿像个正经人家的姑娘,掩着嘴巴笑靥如花。
王猛早就在一旁脸色变得铁青,于是便把头一撇索性不再搭理我们。
据王雷说他们也是刚碰上王猛,先前那几声枪响就是他们放的,刚开始远远望去还以为是粽子,直到王猛开了一枪后他们才晓得是自己人,再之后我们就赶了过来。我们赶过来的同时不知怎么回事后面竟然跟上了一只山猴子,眼见山猴子就扑了过来可我跟余厚土还是浑然不知。当时情况危急王雷也来不及解释那么多,直接勾动扳机一枪打了过来。
王雷说到这我才逐渐放下对他们的警惕,可接下来我就火大了!你说你开枪的时候不说一声跟被山猴子咬死有什么区别吗?无非就是死亡速度的快慢之分,要不是余厚土及时提醒说不定我早就去陪主席他老人家喝茶了!
不过这些也只是在心中想想,我们又断断续续打了会儿屁,随后我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余厚土也好不到哪去,本来就身高体胖如今更是饿了大半天都快撑不住了。
孙大见我俩这副模样丢过来几块烤肉,我没功夫问哪里来的直接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那么长时间如今好歹是开了点荤,余厚土则是一口一块吃的满嘴流油。
这肉烤的虽然卖相差了点但不得不说口味却是一流,一口咬上去嘎嘣脆还是鸡肉味。我伸手递给茉儿一块,那么长时间估计她也早就饿坏了。
茉儿并没有接过那块烤肉,而是朝我莞尔一笑:“谢谢善水哥哥,茉儿现在还不饿。”
可能是之前茉儿没怎么说话的原因,如今茉儿一开口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王猛也不例外,几双眼睛就跟饿狼似得放光在茉儿身上乱瞟。
“都别看了!”我推开他们接着说道:“别用你们那猥琐的小眼神玷污人家,人家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我这么一说王雷也意识到了自己失态,干咳两声转移话题说道:“今晚夜色真美!”
说实话我当时真想赏王雷两脚,可另一边的王猛却不以为然竟然直接拉起茉儿的手!
“你他娘干什么!”我大步上前一把扯过王猛!
“你怎么遇到她的?”王猛瞪大了眼睛。
“不是都跟你们说了吗!”我没好气地瞅了王猛一眼。
王猛有些焦急:“我的意思是你遇见她的时候她在什么地方?”
“能在什么地方!肯定是我俩面对面啊!”我话刚说出去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想了一会儿再次说道:“对了,当时茉儿是躺在一具寒冰棺里面!”
王猛听了我的话后低着头走了两步,口中喃喃:“墓道口,寒冰棺,活死人葬两头宽!”紧接王猛眼神中爆射出两道精光:“那个墓道是不是两头宽?”
听着王猛的话我只觉得云里雾里,但仔细想了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我们当时掉进空洞后都被河水给冲到了岸边,那时候岸边可不就是眼界宽阔!后来我从棺材里面出来发现周围也很敞亮,甚至还有几个暗门,其中一个就是我进去的那个,也就是茉儿的闺房!
“没错!”我点了点头。
我隐隐约约感觉茉儿对我们的重要性,说不定最后能不能活着出去跟茉儿有着直接的关系!
“错不了,错不了!心跳无,脉搏散,拨开浓雾见青天!”孙大突然站起来哈哈两声大笑说道:“我们有希望出去了!我们有希望出去了!”
我们虽然不太清楚这怎么就能出去了,但听到这个消息后还是忍不住地欣喜!
王猛虽然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内心,那种表情就好比一个人考上了清华,结果等到报名的那一天才发现自己的名字被关系户给顶了,本以为人生从此以后变成了混沌黑暗,可这个时候突然从美国发来贺电告诉他自己被哈佛给直接录取了!
我们每个人都是那个被哈佛录取的学生,那种喜悦之情极少有人能够体会,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考上哈佛,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经历生死的那一刻!
余厚土接着就问孙大到底怎么回事,孙大笑了笑说道:“如果非要刨根问底的话那这件事可就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
之前我跟孙大他们都说过茉儿有体温,但是没有心跳和脉搏,总的来说就是除了体温外其它人类具备的生命体状态她都没有。
这点就是王猛所说的活死人,按照王猛所想茉儿应该是晋王墓里众多殉葬人中的其中一个,因为身份地位等等原因茉儿殉葬的地方也跟其他人不一样,不是暗河上面的假墓室,也不是暗河水里面的水尸聚集地,而是选择在晋王寝宫的旁边作为陪宫!
我低着头想了起来,活死人这个案例在我们医学界并不是没有,而且还很常见,基本上人们所说植物人就是活死人的一种,但那也只能说是伪活死人,就跟先前祭台上冰棺里老黑的姘头差不多,伪活死人如果机缘巧合最后也会陷入假死状态,可以说它们这两种形态都是伪活死人。
而真正的活死人案例在医学界只有一例,而且仅有的一例也是在我们中国,据说当时还上了央视新闻在全国乃至全球都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我万没想到茉儿竟然是医学界第二个活死人!
不是我想不到,而是我根本就不敢往那方面想,毕竟这不是过家家玩泥巴,搞不好会引起社会暴乱,毫不夸张的说甚至可能会引起第四次世界大战!
我不敢再往下想,我现在都不知道把茉儿带出去到底是救了她还是害了她。那些科学院的老学究要是丧心病狂起来所做的一切令人发指,如果出去后被有心人得知的话肯定会把茉儿里里外外给解剖个遍!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