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年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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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得看不见五指,天边突然一声惊雷,蜷缩在街角,赤身露体的乔宋吓得浑身颤抖,她惊恐地望着街头,那里一股腐烂的味道正在朝她逼近。
乔宋知道,刚才蛮横扒掉她衣服,想要强!奸她的流氓追过来了。
乔宋的眼睛看不见,可是她的鼻子异常灵敏,她能闻到人体身上别人闻不到的味道,那个恶心的流氓身上的腐臭味,被雨水冲刷过后更为明显,乔宋胃里一阵翻腾,“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腐臭味越来越浓,乔宋吐得越发厉害。
“臭biao子,原来你在这儿!跑得真快,让老子好找,看我今天今天怎么cao死你!”
乔宋没有闻到一丝其他人的气味,她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逃脱的可能。没有人,很好!原本颤抖的身体突然镇静下来,唇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
“原本打算放过你,可现在,这是你自找的。”
那流氓仅有乔宋五六米距离,张开双臂,就朝乔宋扑过来。
乔宋嗅着味道,单手成抓静候最合适的那一刻,一击致命。可那腐臭味并没有扑将过来,反而像是突然消失一般,乔宋吸了吸鼻子,竟神奇地闻到一股香味。
怎么形容这股香味呢,乔宋找不到形容词,她脑子里只是突然出现,春天万物复苏,草木欣欣向荣的画面。
那是一种勃发的生机,是一种生命的香气。乔宋很享受这个香味,使劲的嗅着。
“就这蠢货?老大不会是整我们呢吧。”
不满的男声传进耳里,乔宋一愣,紧紧抱住了身体。她闻到的就是这个男人的味道。
“老大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只管把人带回去。”
柔美性感的女声响起,乔宋震惊了,居然有个女人,她居然没有闻到女人身上的味道?乔宋揉了揉鼻子,用力吸了一口气,还是只有那个男人的味道。
怎么会?!
男生抱怨道,“欸,为什么又是我啊?力气活儿都是我干,我......”
“难道你还要我做吗,你知道的,我只会做嗯哼,景纾,你要不要试一下?啊?”
“你,你离我远点儿,啊,你这个女人不要碰我啊,不要碰我!不要啊......”
杀猪般的嚎叫震得乔宋耳朵都麻了。
“住手!”
“安安,宛烟这个女人欺负我,嘤嘤,你替我报仇,嘤嘤嘤......”
很明显又来了一个男人,可是乔宋还是没有闻到其他的味道,乔宋身子一凛,这怎么可能!
现在这里有三个人,可是,其中两个人的味道她都闻不到,从他们的对话中又能猜出,他们是为她而来,也就是敌人,可真要动起手来......
乔宋没有丝毫胜算,敛去身上的冷然,乔宋又是那个蜷缩着,很害怕很胆小小女孩。
“好了好了,你哭得我心都烦了,”被叫安安的男人叹了口气,“宛烟,你明知道小纾不喜欢女人,你还惹他干嘛!”
“那要不,我惹你,或者你惹惹我?”
女人娇媚的声音让乔宋一身鸡皮。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老大催得急,我们先把人带回去交了差,再找个好地方......”
“安安,你怎么,你怎么可以抛弃我,你,你......嘤嘤,嘤嘤,哼!”
那股香气陡然间消失不见,应该是那个男人走了。
“小纾,唉,这死孩子,明明是个路痴还瞎跑!宛烟,你把人带回去,我找小纾去了。”
“安澜你站着,喂!啊,要死了,”宛烟气得跺脚,“我对女人没兴趣没兴趣没兴趣!啊,还是这么脏的女人呀!”
“喂!你,起来!”
乔宋继续瑟瑟发抖,“你,你们是,是谁,你,不说,我,我是,不会,不会跟你们,走的。”
“我靠,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呢,要不要我把那个人渣给你弄出来?”
乔宋心下分析宛烟这句话,看来他们的强大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可是,就这么盲目的跟着去的话......
其实也无所谓吧,自己原本就是个孤儿,无依无靠在这个黑暗世界的夹缝中苟延残喘,像今天这样的欺辱,在乔宋十二岁的生涯里不知发生过多少次了。
去哪里,会怎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我跟你走。”
宛烟有一瞬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和刚才那个畏畏缩缩,胆小如鼠的小女孩不一样,可她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估计是被她那句“弄那个流氓出来”恐吓住了吧。
哼,连个人界的流氓都怕,真不知老大要她加入干什么。
有个景纾那样的笨蛋已经够她受的了,现在还来个小屁孩,还是个胆小如鼠的小屁孩,以后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拿着!”宛烟不爽地甩给乔宋一颗鹌鹑蛋大小的透明珠子,可她忘了乔宋根本看不见,透明珠子滑过乔宋的手臂,“噗通”一声掉进马路的下水道里。
“啊啊啊啊!”宛烟简直要哭了。
这颗珠子不是凡物,而是进出事务所的灵珠,事务所里的人,每人都有一颗,而这一颗是仅剩的一颗了,是老大让她拿来交给这个小女孩,让她可以随意进出事务所的。
原本这颗灵珠是受灵珠所有者控制的,可在那之前必须要经过所有者鲜血调养七七四十九天,得到灵珠认可,在没得到灵珠认可之前,灵珠其实和普通珠子无异。
也就是说,现在宛烟要从下水道里摸出一颗鹌鹑蛋大小的普通珠子。
“我他妈倒得什么霉啊!”
“怎,怎么了?”
“你给我滚开点!”
一股强大的气流横空而来,将乔宋推向半空,然后狠狠摔下来。
乔宋胸口着地,一口鲜血奔涌而出,顺着雨水流进下水道里。
乔宋没有感觉到宛烟的手,她是怎么做到的?乔宋捂着疼痛的胸口,震惊不已。这一刻,乔宋原有的世界观彻底颠覆了。
这个世界,还有许多未知,而今以后,她将要踏足那个她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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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咕噜”下水道忽然冒起了泡泡,如同沸水。
乔宋自然是看不见的,宛烟却是看得清楚,她惊讶一瞬,艳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来,婀娜地走近乔宋,指尖凝起两条紫色的线,线头缠住乔宋的胳膊,手掌微抬,乔宋就如同木偶一般,被丢到下水道上。
宛烟手指勾动,紫色的线便在乔宋的胳膊上越缠越紧,越缠越紧,倏尔,便在乔宋的胳膊上缠出一条条血痕,血珠儿并未被雨水冲掉,而是顺着紫色的线头滴进下水道中。
疼痛传遍全身,乔宋死咬着唇不吱一声,她并不知道这个叫宛烟的女人要干什么,乔宋知道的是,自己的懦弱和求饶在这个女人面前,没用任何作用,她只能硬撑着,无声地承受这一切。
下水道的水在滴入乔宋的鲜血后,越发沸腾,不过十分钟,水打着旋儿冲出铁栏杆,冲开乔宋,形成人高的水柱立在路面上。
水柱中间正是那颗透明的珠子,珠子高速旋转着,不沾一滴污水,隐约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
宛烟兴奋起来,抬手想要去接那颗灵珠,却被一股巨大的能量逼退回来,宛烟看着手心被灵珠的力量逼得绽开的皮肤,开心一笑。
宛烟手握成拳,在张开,手掌中的伤口已然消失不见,又是如脂般柔滑的白肉。
宛烟在乔宋面前蹲下,仔细打量着她,片刻后,她揪起乔宋的头发,把乔宋的头提起来,与她对视着,“我发现你......并不是那么没用。”好心情地给乔宋解释。
“你知道吗,”宛烟指了指立在路面上的水柱,“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半身鲜血,才让我的灵珠认我位主人,而你......”
不过短短十分钟。
“有趣,有趣!”宛烟丢下乔宋的头,手中一个翻转,多出一张湿纸巾来,她细细的擦着手,迷人的狐狸眼里满是兴奋,“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话音未落,乔宋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
那灵珠似有所感,停止了旋转,不安得摇晃起来,水柱也随着它的幅度不停摇晃。
“原来如此!”
宛烟扔掉湿纸巾,指尖再次凝出两条紫色的细线,两条细线在她手中交缠,越缠越粗,倏忽间已缠成一条长长的紫色长绫。
宛烟眼中闪过一丝肃杀,随即长绫直奔乔宋的心脏而去。
“噗!”
长绫一头如同尖刀直插入乔宋的心脏,鲜血却没有洒落一滴,而是顺着长绫聚集到宛烟的手中。
不一会儿,宛烟手中便形成一个巨大的血球。而乔宋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滴血液。乔宋软软地瘫倒在地,她想,她终于要死了。
可是,一瞬后她居然发现,自己瞎了好几年的眼睛能够看见了。
她清楚的看见宛烟手里那个巨大的血球,看见宛烟将血球丢向那颗摇晃的灵珠,开始是血球包裹着灵芝,可慢慢的,灵芝竟然将血球一点点吞噬,这个过程大概一分钟,一分钟后,血球仅剩的最后一滴血消失,而原本透明的灵珠此刻,比鲜血还红。
“嗖”的一声,灵珠炸开刺目的血红光芒,这光芒逼得乔宋和宛烟都闭上了眼睛。刹那间,整个世界都是一片血红色。
这种血红持续了大概五分钟,五分钟后,乔宋的心脏猛的跳动起来,乔宋忍不住伸手去捂住,胸口早已是血洞,她一把便抓住自己的心脏,那温热的,狂热跳动的心脏。
突然,乔宋心中萌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吃掉,把自己的心脏吃掉。
“不,不,不......”乔宋呢喃着。
可是手却根本不听使唤,拿着自己的心脏缓慢地喂到了自己嘴边,意识告诉自己不要,不要,可嘴已经张开,一口一口,一口又一口......
乔宋想吐,但是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正在咽下自己的心脏。她也明显感觉到,胸口的血洞在她咽下心脏的同时一点点愈合,当她咽下最后一口时,血洞也消失不见,仿佛刚才那里根本没有被宛烟的长绫刺出一个血洞。
可是痛苦并没有结束,乔宋的身体如同架在烈火上烘烤,她感觉到肌肤在一块块裂开,然后被生生和皮肉分离,撕扯,剥落,枯竭......
“啊!啊!啊......”
乔宋已经没有喊叫的力气,而这才是折磨和痛苦的开始。
随之而来的是骨头炸裂开来的声音,整个身体四分五裂,骨头和皮肉散成一块一块的悬浮在半空中。
然则,一瞬后那些骨头和肉的碎片发出赤红的光芒,刺红光芒将血肉逐渐拉在一起,如同粘连剂一般,将血肉粘合,不肖十分钟,一个完整无缺的,晶莹得如同白玉的身体便形成。
“呃!”
崭新的乔宋依然漂浮在空中,那赤色灵珠仿佛有了生命,它跳动三下,朝乔宋身边飞跃而来,先是在乔宋脸上跳了两下,又在乔宋胸膛上跳动几下,然后是乔宋的肚脐......
它像是找到了位置,猛地弹起落下,随着乔宋“啊”地一声,它从乔宋的肚脐钻进乔宋的身体。
身体里突如其来窜进一股暖流,缓缓的,缓缓的流淌进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胞,让身体的细胞展开,呼吸。乔宋舒服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得呼出一口气。
那种感觉就像置身于温泉里,舒服得想让人一觉睡过去。
就在乔宋马上要陷入沉睡时,“通”的一声,她从虚空中掉落在地,身体受到撞击竟没有丝毫痛楚。
乔宋震惊地看向宛烟。
站在面前的女人身材婀娜娉婷,眉目艳丽多姿,鹅蛋脸,狐狸眼,****深陷,紧身红裙裹着饱满的臀部,魅惑诱人。
乔宋被震得说不出话,不是因为眼前的女人妖娆多姿,而是,乔宋揉了揉眼睛,她还能看见,比刚才看得更加清晰。
而且是在漆黑的夜里,她不但能看清眼前的女人,她还能看清周围的一切,鳞次栉比的房屋,宽阔的马路,滂沱的大雨,被风吹动的树木......
“我?”乔宋瞠目结舌地望向宛烟。
“切,以为你会是个特例,原来也不过是点噱头。起来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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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烟伸出右手食指,飞速地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图案,指尖落下最后一笔,虚空中便出现一团巴掌大小的白光,那白光扩散开来,便形成一道白色的光门。
宛烟扭着腰身走了进去,乔宋犹豫一瞬,也踏了进去。
无论未来如何,都不会比从前更差,而且此时,乔宋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白光顿时刺目,乔宋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前已经别是一番天地。
红砖绿瓦,亭台阁楼,谈不上多么金碧辉煌,却是古色古香。而此时,乔宋就站在雕梁红柱的廊子下。
隐约能看到远处的阁楼上立了个牌子,上书“灵魂事务所”。
对味道极其敏感的乔宋,敏锐的察觉到,这里并不是她所处的那个世界里的某一处仿古建筑,因为这里的建筑都弥漫着一种历史沉淀下来的厚重感和沧桑味。那是仿古建筑不可能仿出来的。
而且这里,连空气都被时光染得厚重。
廊子那一头有人影飘来,毫不夸张,那人影双脚悬浮在空中,真的是朝乔宋的方向飘来的。乔宋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来。宛烟却是神色如常,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
那人影飘近,停在了宛烟一米远的距离,乔宋再也无法强壮出淡定了。那人影的脸竟然是空白一片!
没有眉毛,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眼睛,只有一张雪白的脸皮。
乔宋向后退了一步,怔怔望着那张脸皮,后背一阵麻。
宛烟不屑瞥了乔宋一眼,一挥手那人影便凭空消失,“一个灵识有什么可怕!走了,送了你,老娘还有约会呢。”
乔宋吞了口口水,紧跟着宛烟穿过廊子,又拐进三道门,最后进到一间明亮的厅堂。
厅堂和古装剧里的厅堂差不多,不同的是,这里面竟然摆放着现代的家具。黑色的真皮沙发,配套的茶几,茶几上的茶具,一层不染的白色地毯,花瓶,花瓶里开得绚烂的鲜花,厅堂角落里的白色钢琴......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里面没人,宛烟缩回跨过门槛的那只脚,看向乔宋,“你自己进去。”
不等乔宋答话,宛烟一把将乔宋提起来丢了进去。
乔宋失去重心,跌倒在地,等她稳住身体回头看时,哪里还看得见宛烟的身影。
一阵穿堂风扫来,乔宋打了个冷颤。她的目光逡巡屋内,确实没有人,乔宋爬起来,走向沙发那里。
她早看到沙发上有一条薄毯,而她此时仍旧是赤身露体,那条薄毯正好让她当衣服。
先去和宛烟在一起,她没有时机开口要衣服,而且她才十二岁,又加上常年累月的营养不良,幼小的身体还没有发育,干瘪如柴,所以她也未曾在意。
拿起薄毯裹在身上,灵巧的打个结,不是裙子是什么。
乔宋满意收手,眼风处却见厅堂门口不知何时立了个人,只见那人玉冠束发,剑眉星目却是一副冷肃表情,一身黑袍更显得煞气逼人。
一双墨色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乔宋,盯得乔宋浑身不自在。
和安澜,宛烟一样,乔宋没有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对方没有开口,乔宋也并不急于开口,她垂首而立,作出一副乖顺模样。见识到宛烟的实力,乔宋不敢轻举妄动,无论对方是敌是友,她下定决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出手。
那男人耐心倒好,探查的视线扫遍乔宋全身,突然抬手,那手臂突然长长至十来米,直劈乔宋小腹而来,速度之快,乔宋根本来不及躲避。
“啪!”
就在手掌劈上乔宋的上一秒,凌空一道黑色寒光横穿过来,在乔宋身前形成一道黑色屏障,那手掌结结实实打在黑色屏障上,“啪”地一声,又被弹回去。
黑色屏障顿散。
那男人被逼得稍退,稳住身形的同时朝黑色寒光窜来的方向看去。乔宋也看过去。
厅堂另一边是一个圆拱门,拱门上挂着珠帘,不知哪里来的微风,将珠帘轻轻吹起,珠帘不偏不倚挂在了勾子上,拱门里面便看得清楚。
是一张长榻,那榻上正躺着一名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的男子。一张脸犹如经过天公的精雕细琢,美得惊人,却又不失男子的阳刚精壮之气。他衬衫的扣子松掉,露出胸膛上大片小麦色肌肤,慵懒而邪魅,一双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云淡风轻的瞧着乔宋。
可乔宋觉得那双看似云淡风轻的眼,并不是看起来那么云淡风轻,那最深的眼底有暗波流动,仿佛是他从未示人的情绪。
至于那情绪是什么,乔宋不得而知,也没有心情去了解。
“阎王。”那黑衣男人收起一身煞气,谦恭颔首。
额......
乔宋呆了。请原谅她没什么见识,对于阎王这个称呼仅仅只存在于传说。
传说阎王是冥界之王,掌管人的生死轮回。
难道这个阎王和那个阎王是一回事?可他这幅招人眼的模样,怎么看都和乔宋见到过的阎罗王宝相扯不上关系啊......
被称“阎王”的男人并不回答,而是朝乔宋十里春风地一笑,“你叫乔宋?”
“是。”
“阎王”眨眼睛已经到了乔宋面前,修长的手指抬起乔宋的下巴,笑看着她,“有什么要问的吗?”
乔宋不喜欢别人碰她,微微蹙眉,“没有。”
“你不好奇我是谁?”
“不好奇。”
“可偏要告诉你,”阎王祸害的脸凑近乔宋的脸,高挺的鼻子触在乔宋的鼻子上,乔宋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
阎王大笑起来,捏了捏乔宋的鼻子,“虽然还很小,但很可爱。”
“他们曾经叫我阎王,现在叫我老大,喔,除了这个黑袍子,不过,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比如,”阎王的眼神突然深邃起来,“阎黑子。”
乔宋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所谓的阎王,他到底是个什么鬼!
“我可不是鬼,”阎王拍了拍乔宋的脑袋,“我是鬼王!现在不流行把鬼叫鬼了,都叫灵魂,所以我是这世间所有灵魂的统领,是不是想问我主要干什么?我们主要做业务......”
乔宋囧囧地,一句也没懂。
“没听懂没关系,我带你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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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宋盯着阎王抓在她手腕上的修长手指,眉头紧锁,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儿过于热情?
就乔宋十二年生存经验,这种过度的热情下面必定隐藏着某种目的。但是,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反抗。
身子一轻,被阎王抱入怀里,乔宋身子顿时僵住,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们就已经离开古色古香的厅堂,置身于人群拥挤的大街上。
霓虹交错,车水马龙。
阎王比宛烟更快,只是一个转瞬,就能到达想去的空间。
见乔宋眼中有惊异,阎王解释道,“这叫瞬移,很简单的,”又摸了下乔宋的脑袋,笑得妖孽,“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乔宋离他稍远,“现在去哪儿?”
阎王也不强求,指着街对面,“那儿。”
“服装店?”服装店的业务?
阎王无奈一笑,示意乔宋去看周围的人,乔宋看过去,额,那些人的目光确实很奇怪,就像是......
“怪叔叔带个裹着浴巾的小姑娘,能不奇怪吗?”
乔宋低头瞧了眼自己身上的浴巾,看向阎王,有什么关系?
阎王摇头,牵起乔宋的手穿过马路,他不喜欢,虽然小身板干巴巴的,完全没有发育,但还是不喜欢他的小姑娘被别的男人看,女人也不行!
阎王给乔宋拿了两条白裙子,乔宋摇头,自己挑了条牛仔裤和T恤换上,“这样方便。”
阎王耸肩,“只要你喜欢,我没问题。”说着,阎王又要去牵乔宋的手,乔宋微一侧身,不露痕迹的避开。阎王却凑近她耳边,眼睛四顾着导购员,一副做贼的样子,“我没带钱,得用瞬移逃跑,你不让我抓你,怎么走得掉。”
“你看,这店里就一个门,还有两个女人守着,你确定你跑得出去吗?当然,我是打得过她们的,只是,那样也太丢人了,你说是吧。”
乔宋侧目看他,他摊了下手,很无辜的说,“你看,我没口袋。”
简直了!
乔宋深呼吸,走到一排衣服后面,右手食指伸出,在虚空中一笔一划的画起来。这个图案,是昨晚宛烟画的那个,她看得认真,只一遍,她就记下了。
阎王站在她身后,笑眯眯的道,“闭眼,屏息凝神,把周身的气息集中到身体里灵珠的所在之处。”
乔宋毫不犹豫地按照阎王说的做,果然,身体微微发热,她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散发着赤色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形成一股奇异的力量,下一秒就能将她整个人淹没似的。
乔宋呼吸困难起来,手突然被人拽住,阎王的声音响在耳边,“下次记得先想好要去哪儿,今天,跟着我走!”
一口气吐出来,身上的微热骤然消失,而他们已经不在刚才的服装店。脚刚落地,乔宋的眼睛就被人捂住了。和黑暗同时袭来的,还有一股糜烂的味道。
“额啊......啊......用力一点,啊,深一点,深一点,啊,你真棒,我,啊,喜欢......”
娇媚的女声入耳,已知人事的乔宋放弃了扯开捂住她眼睛的那只手的打算。
“咳!”阎王一声轻咳,那娇喘声便没了,换作了男人的尖叫,“啊!啊—”
尖叫声突然断掉,宛烟不悦的声音响起,“东西倒是大,胆子却是小得可怜,真是无趣!”
乔宋重获光明,那尖叫的男人已经不知所终,宛烟一边给自己红色的睡袍打结,一边扭腰朝他们走过来。
没看乔宋,而是朝阎王恭敬颔首,“老大。”
宛烟和那位黑袍子似乎都很害怕阎王。这让乔宋更坚定自己的想法,这个阎王,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容易接近。
阎王微微挑眉,“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宛烟莫名的看向阎王,他什么时候关心他们执行任务情况了?一向不都是任由他们主张吗。但还是小心答道,“今晚就能解决。”
“嗯,你按照你的方法去做,我们随便看看。”
宛烟这才看向阎王身边的乔宋,心下已经明白阎王的意思,便道,“好。”
宛烟安排了晚饭,吃到一半,阎王突然说他有事要先走,让宛烟任务结束把乔宋带回去事务所。
宛烟巴不得阎王不在这里,连连点头,阎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乔宋,眨眼睛之间,便消失了。
乔宋吃自己的饭,仿若未觉,宛烟却放下筷子,审视地看着乔宋,这小女孩到底什么来头,值得老大亲自出马调教?
宛烟的门适时响起来。
“进来。”
来人是名胖妇,未进门就道,“宛烟姑娘,我答应你的条件,只求你......”见到房间内除了宛烟还有别人,止住了话头。
宛烟盈盈一笑,“周太太,这里没有外人,你说尽管说。”
被称作周太太的胖妇放心下来,急步走向宛烟,拉住宛烟的小臂,“宛烟姑娘,只要你能帮我夺回我丈夫的心,我愿意把我的灵魂给你。”
宛烟瞅了眼小臂上肥胖的手,笑容冷了几分,“你可要想好,即使你夺回你丈夫的心,没了灵魂,你也不可能和他厮守。”
“我不在乎和他厮守,我要他爱我,等我我死了,他也能时时刻刻惦记我,想起我,我也就死而无憾了。宛烟姑娘,求你帮我,求你帮我。”
周太太激动得跪倒在地,不住地给宛烟磕头。
“好,我帮你,签了这份合约,你的灵魂就属于我。”
宛烟在虚空中化出一张黑色纸来,递给周太太。周太太甚至没有看一眼纸上的内容,就在黑纸上签了字。
宛烟收回合约,递给周太太一粒药,“回去后把这粒药给你丈夫吃下,他就会恢复到最爱你的时候,晚上十二点我会来拿走你的灵魂,你只有四个小时了。”
“好好好,谢谢宛烟姑娘,谢谢宛烟姑娘!”周太太千恩万谢后离开。
宛烟望着周太太的背影冷笑,“为了得到一个已经不爱自己的男人的心,甘心出卖自己的灵魂,真是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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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的钟声刚敲响,宛烟和乔宋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周家的别墅。
楼下客厅里点满了蜡烛,烛光中无数朵如血的玫瑰开得艳丽多姿,一室花香。乔宋不习惯这么浓郁的香味,微微蹙眉。
宛烟右手拇指滑过其余四指的指尖,口中轻念“隐”字,就隐去了身形。
乔宋屏息凝神,讲全身气息凝在肚脐处,学着宛烟的动作,念出“隐”字来,她自己看不出效果,可宛烟看她的眼神中带了一丝诧异。
乔宋知道,她成功了。
两人从楼梯而上,刚踏足二楼,女人的娇喘便隐约传来。
乔宋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因为她闻到一股恶臭味,不是周太太身上的味道,必定是那姓周的男人。
可见,那男人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顺着声音寻去,主卧内,光线昏暗,只能看出大约的人形。
可乔宋能黑夜视物,眼前的春宫看得十分清楚,精瘦的男人坐在周太太身上,两只手抓着周太太肥硕的乳!房,前后冲刺着,气喘吁吁却乐此不疲。
周太太“啊啊”地叫着,肥胖的脸上尽是满足的神色。
这一刻,乔宋很是怀念眼瞎的曾经。
片刻,那男人长长的“啊”了一声,趴在周太太身上直抖。
那股恶臭味更甚,乔宋胃里一阵翻涌,回身趴到窗边去吐了出来,晚上吃的东西,一点不剩地吐了出来。
等乔宋吐完回来,那男人已经从周太太身上下来,躺倒在床上直喘气。
而周太太此时侧身而躺,深深的看着男人,满目不舍。
宛烟冷漠地瞧着,抬起双手十指微动,口中默念着“魂兮归来,魂兮归来,来!”周太太猛地一抖,一束白光便从她肥胖的身体里剥离而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落在宛烟手掌之上。
宛烟并不急于收起灵魂,而是朝着手掌之上的白光轻轻吹了口气,那白光便幻化成巴掌大小的“周太太”。
“周太太”看向床!上那男人,而那男人并未发现身边的周太太已经闭了眼睛,没了呼吸,他伸手去摸了摸周太太早已被他捏红的乳!房,“最喜欢你这儿,那些女人都没你的大,”说着,他便俯身过去,像孩子一样吮吸着周太太的乳!头,“小时候我也这样吸我妈的奶,好舒服,好喜欢。”
宛烟手掌中的“周太太”居然泪流满面,宛烟收了掌心,把那一丝白光放入随身的袋子里。
“走吧。”
乔宋瞥了眼男人,胃里又是一阵恶心,不等她转身,那男人发颤的声音响起,“你,你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
额,暴露了。
“啊!你又是谁!”男人见了鬼似的缩在墙角,双目圆睁,的确是被吓到了。
乔宋不疾不徐地看向收了隐身术的宛烟,宛烟瞪她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事务所第一法则,不在人前暴露;第二法则,”宛烟看向男人,“一旦暴露,斩草除根避免麻烦。”
乔宋疑道,“杀了?”
宛烟点头。
“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不要杀我,我,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都给你们,都给你们......”男人吓得面色发青。
宛烟冷笑起来,“你的钱?你老婆在外面苦心经营着生意,受人白眼和欺侮,你可曾问过一句?你每日在外花天酒地,拿着你老婆辛苦挣来的钱,养了多少女人?你还记得吗?”
“她,她是自愿把钱给我花的,她自愿的,”男人终于想起身边躺的女人来,摇晃着毫无知觉的肥胖身体,“老婆,你起来说清楚,我有女人你是知道的,你......啊!她,她死了?”
男人缩回手,远远的躲着周太太的尸体。
宛烟鄙夷的扫那男人一眼,指尖凝两条紫线,紫线相缠化作紫色长绫,“嗖”的一声插入男人的心脏。
男人来不及叫一声,便倒在床上,鲜红的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床铺。
恶臭顿时消失,鼻尖弥漫着鲜血的味道,乔宋居然觉得那鲜血的味道好闻,身体在她吸入鲜血味道的同时,微微发热,热量在肚脐处聚拢,似要破开肚脐跑出来。
“走了。”宛烟并未发觉乔宋的异常,转身便要离开。
乔宋捂住肚脐,想要把那股热量压下去,越是想压,越是压不住,那股热量突然从肚脐里跳出来,原来正是那颗灵珠。
乔宋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掏空,跪倒在地,而那灵珠却浮在空中,高速旋转着。男人的鲜血变成一缕缕红线,不断被灵珠吸收。
乔宋惊讶的看着无数条血线,宛烟亦是一脸惊讶。
这个世界的不同空间内,有人,人妖,人魔,人仙,人神,妖,魔,仙,神等九类,每一类又分为以红橙黄绿青蓝紫七个等级。无论哪一类,都靠着不断修炼灵力来提升自己的等级。修炼灵力的方式普遍是自身的灵珠靠吸收其它灵珠的灵力来提升自己的灵力。越是吸收等级高的灵力,自身灵力提升到速度也会加快。
但修炼的前提是,你必须得到属于自己的灵珠,灵珠存在于人界很少,所以人类大多不知道修炼这回事。但以鲜血炼化灵珠,提升灵力,宛烟闻所未闻。
她盯着乔宋,愕然不已,“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乔宋全身没有一丝血色,几近透明,没法回答宛烟的话,她瞧着自己的灵珠吸饱了鲜血,在虚空中欢快的跳跃着。
而那男人形容枯槁,若是有风来,随时就能将他吹散。
灵珠感应到乔宋看她,便跳到乔宋面前,虚晃两下,钻进乔宋的肚脐里。那股力量带着温暖游走在身体里的每一处,乔宋身体发热,然后发烫......
“啊!”乔宋张开双臂,那股力量散发出来,“轰”地一声,卧室的家具瞬间成了碎末儿。而身体里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乔宋无力的倒在地板上,意识逐渐朦胧,双眼缓缓闭起,终于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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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这女孩的灵珠吸了......”
宛烟的声音扰醒昏睡的乔宋。
入眼便是阎王那张妖孽的脸,他凝视乔宋的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见乔宋醒来,阎王笑着摸了下她的脑袋,“睡得好吗?”
原来乔宋此刻被阎王抱在怀里。
身体已经没有任何不适,乔宋从阎王身上下来,阎王也并未阻止,只是宠溺的看着乔宋。
乔宋也不多问,看清自己是处在事务所的厅堂内,便规矩的站到一旁去。
宛烟瞟了眼乔宋,阎王没有解释,她自然不会再问,伸出手掌将周太太的灵魂放出,“周家的事情已经完结,这是周太太的灵魂。”
“很好,”阎王化出一只透明的小瓶子,扔给宛烟,“去归档,然后来拿下一个任务。”
“是。”
宛烟将周太太的灵魂放入瓶子里,拿着瓶子朝厅堂的一处墙壁行去,她停在墙壁面前,墙壁自动打开,乔宋边看见一只壁炉,以及壁炉内熊熊燃烧的火焰。
宛烟将黑色的合约拿出,丢入火炉内。合约在火炉内打了个璇儿,便化作一张拇指大小的标签。宛烟这才把小瓶子丢进火里,标签儿自动贴在瓶子上。
贴了标签的小瓶子消失在火焰里。
墙壁合上,一切恢复如初。
乔宋看着,心下惊讶,脸上却没露出丝毫来。
阎王甩给宛烟一个文件夹,“去吧。”
宛烟拿过,又看了眼乔宋,转身走出厅堂。
“感觉怎么样?”阎王凑近乔宋。
乔宋往后挪了一步,离阎王远一点儿,如实回答,“身体相比之前更有力量了,但并维持不了多久。”
“那是自然,一个人类的血对你来说,是不够的。”
乔宋看着阎王,等待下文。
“哈哈,你真可爱。你的灵珠叫血灵珠,是以吸噬鲜血来炼化灵力,你利用血灵珠将鲜血炼化得越纯净,你得到的灵力就会越深厚,你自身在不断炼化鲜血,吸收灵力的过程中,会越强大。”
“我要怎样才能将鲜血炼化?”
“这样才对嘛,你要问,我才说得下去。想要将鲜血炼化得纯净,你得先学会控制你体内的血灵珠。她虽然认了你做主人,但还不能算真正属于你。”
“催动血灵珠靠你的意识,记住,血灵珠只是一件器物,而真正强大的是你的意识。你的意识掌控了血灵珠,你就能掌控血灵珠附带的灵力。”
“灵力是血灵珠附带的?”乔宋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也就是说,我没了血灵珠,无论意识再强大,也没有任何灵力。”
“从理论上来说,没错。”
乔宋下意识摸了下肚脐,这颗血灵珠现在意味着她的命。
“宛烟的是魂灵珠?”昏倒的前一刻,乔宋朦胧中看见,宛烟从嘴里吐出一颗紫色的珠子,那珠子吸噬了男人的灵魂。
“哈哈哈,我的乔乔真是聪明,不过你弄混了一点,每一颗灵珠都可以吸噬灵魂,炼化灵力,只是你,比他们多了一条炼化灵力的途径。所以哦,”阎王贼兮兮的看着乔宋,“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灵珠是血灵珠,不然......”
“不然怎样?”
“他们会嫉妒,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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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递给乔宋一个文件夹,“要不要去试试?”
乔宋犹豫了下,然后接过,翻开看了一眼,莫名的看向阎王。
“找到那个人,让她自愿签下合约,抽取她的灵魂,将灵魂带回来交给我,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你要去的空间地址在上面。”
乔宋合上文件夹,“给我一份事务所法则。”
“乔乔,你不需要。”
......
乔宋执行任务的地方,正是她生活了十二年的城市。一切都很熟悉。
文件上是一个叫“露露”的十六岁女孩,正上高一,乔宋在露露学校门口等着。不一会儿放学时间到,校门打开,无数的学生蜂涌而出。
乔宋现在的眼力极好,但并没有在人群中找到露露的身影。学生很快散去,校门口只要三三两两几个学生,乔宋打算到学校里面去看看。
还未走到校门口,露露便从学校里出来。露露很瘦小,校服穿在身上很大,头发枯黄,乱糟糟的扎着,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她低垂着头,紧挨着花坛走着,似乎觉得那样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露露差点撞上乔宋,她连忙鞠躬道歉,却并不敢看乔宋。乔宋让开,她又道了谢后才离开。
乔宋等她走远,跟了上去。
露露沿着路一直走,穿过三四条街后,拐进一条小巷子,进入巷子中间的一栋民房。乔宋远远就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捂住鼻子,隐身跟了进去。
露露上去五楼,掏出钥匙开门,门打开,腐肉味扑面而来,乔宋胃里不断翻滚,又想吐了,转念却想到阎王说的话,意识强大可以操纵体内的血灵珠。
乔宋静下心来,凝神感受体内的血灵珠,果然,身体微微发热,灵力被催动起来,乔宋吐出一口气来,虽然还能闻到腐肉味,胃里却舒服很多。她再次吐出一口气来,腐肉味便被隔绝在鼻息之外。
等乔宋调节过来,恢复正常,露露已经进了家门。乔宋凝神,催动灵力打算穿门而过。她行过去,却只踏进一条腿,大半个身子还在门外。又退回来,将灵力集中,冲......
身体穿门而过,她稳稳的站在屋内。
烟酒味充斥着整个屋子,并不宽敞的客厅里有一张又脏又旧的沙发,沙发上正躺着一个果着上身的醉汉,醉汉手里抱着酒瓶,见露露进去,毫无征兆地将酒瓶砸向露露。
“嘭”地一声,酒瓶在露露身后的墙上碎掉,碎片溅到露露身上。露露吓得蹲在墙脚,嘴里不断喊着,“爸爸,我错了我错了,别打我,别打我,我错了......”
那醉汉坐起来,歪在沙发靠背上,冲露露吼道,“过来!”
露露整个身体都在抖,“不,不,爸爸,不......”
那醉汉已经十分不耐,摇摇晃晃走过去一把将露露拧起来,直接扔在沙发上,自己随即扑过去。
“啊!不,不要......爸爸,求你,求你不要......”
露露的哭喊并没有换来醉汉的醒悟,他更加兴奋起来,一把扯掉露露的裤子,将自己丑陋的东西插进露露的禁地里。
“啊!”
露露的哭嚎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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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汉剥掉露露的衣服,抓起手边的一根铁链,用力的朝露露背上抽过去,露露痛得一遍求饶,一遍痛嚎,而男人却是越发兴奋。
醉汉大笑起来,一张脸扭曲着十分难看,下面不断耸动的同时,不断挥舞着铁链抽打着露露。
露露身上许多伤痕,可见遭到醉汉这样的对待不是一两天。
乔宋看着,手不由控制地握成拳头,可是,乔宋没有出手。即使要报复,也应该由露露自己动手,她不需要越俎代庖。
乔宋从露露家退出来,天色已经不早,她也不知去哪儿,漫无目的行走在大街上。人潮涌动,各种味道交杂在一起,乔宋不禁皱眉,选了条人少的巷子行去。
乔宋小时候靠乞讨生存下来,对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熟悉异常,她知道,自己选的这条小巷子,是这座城市最肮脏的角落。
所以,当她看见当初想要强!奸她的流氓时,乔宋并不意外,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来。
她当初就没有打算放过他。
那流氓将一个女人压在墙上,手脚不安分的在女人身上蹭,女人惊叫着喊救命,而巷子周围的住房里,原本亮着的灯顿时熄灭。
大家都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那流氓显然知道女人的叫喊会是这样的结果,更加放肆起啦。
“你叫啊,叫得我好喜欢......”流氓去扒女人的衣服。
当初,他也是这样扒掉乔宋身上的衣服。
乔宋行过去,停在距男人十米左右的距离,冷冷的望着那流氓,“喂!”
那流氓连头都没回,“滚开点,坏了老子的好事,老子要你好看!”
乔宋踢了下脚边的易拉罐,将灵力聚在角尖,“哐铛!”易拉罐飞射出去。
“啊!”那流氓后脑勺被击中,轰然倒在地上,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乔宋,“你,是你!”
那女人被吓住,盯着乔宋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乔宋扫了一眼倒地的那流氓,看向女人,“你还不走,等着陪葬?”
那女人飞快的跑掉了。
乔宋在流氓身边蹲下,“是我,我回来找你。”
“你,你......”那流氓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乔宋,可他仅剩一口气,哪里还有力气去抓乔宋。
乔宋拿出一只匕首来,“你知道吗,当时你就应该死在这只匕首下,不过现在也不晚。”乔宋在那流氓的腹部划出一条口子来,并不深,鲜血溢出来。
身体又发热起来,体内的血灵珠不安分的动着。
乔宋站起身来,张开双臂,感受血灵珠力量的跳动。她调整呼吸配合着血灵珠,然后慢慢地将这股力量聚集在肚脐处,“出!”。
血灵珠从肚脐处跳出来,那鲜血又变成一缕缕血线,随着血灵珠的旋转,被血灵珠吸噬。
那流氓眼睁睁看着自己逐渐干枯,失去最后一丝血,他便也没了呼吸。
血灵珠吸饱了血,回到乔宋体内,蠢蠢欲动的力量同时在乔宋体内游走,身体烧起来。
乔宋深吸一口气,席地而坐,闭上眼睛屏息凝神感受体内血灵珠带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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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宋进入了一个白色的世界,红色的丝线杂乱地漂浮在虚空中,看似柔软,略过肌肤便是划开一道白肉。
痛感在能够忍受的程度,并没有鲜血流出。
乔宋伸手拽住一条红线,手掌白肉翻开,她忍着痛,死死将那红线拽着,又拉起一个根来和手中的红线拽在一起。
两条线交织,那丝线的力道便重了积几分,划破皮肉,露出手指的白骨来。乔宋紧咬着唇,继续将杂乱的血线握在手中编织。
那拧成一股小红绳的血线,力量是之前的好几十倍,在乔宋手里犹如一条红蛇,挣扎着似要震碎乔宋的手骨,奔腾出去。
乔宋便双手握住红绳的一头,又在腰间缠了两圈,硬生生将那红绳于自己相连。
红绳甚是顽固,缠紧了乔宋的腰,似要将乔宋的腰缠断。乔宋痛得无法呼吸,跪倒下去,却是仍旧不肯认输,跳起来,从高空摔下去,身体撞在坚硬的白色地面上,那红绳也受到撞击,稍稍松了一丝劲道。
看来有门!
乔宋咬牙跃起更高,“轰”地一下摔下来,那红绳也不好过,几次三番,红绳也就不再纠缠,奄奄一息地仍由乔宋我在手里。
乔宋也是精疲力尽,整个身体都如同碎裂,倒在地上,一边喘着大气,一边看着温顺下来的红绳,它原来是个吃硬不吃软的!
歇息好一会儿,乔宋吃力站起来,将那红绳一端握住,凌空挥舞起来,谈不上什么招式,只是随着身形随便耍着玩儿,意在将那红绳驯服。
果不其然,在她耍弄的过程中,那红绳先是与她的想法相悖而行,乔宋便将它在地上狠狠敲打,红绳吃痛,渐渐听话下来,随着乔宋使出的方向疾风般飞掠而出,带着阵阵杀气。
杀气腾腾而起,那红绳却越来越细,越来越细,最终消失在乔宋手里。杀气顿散,直逼乔宋面门而来,乔宋这才猛地睁开眼。
原来自己还坐在小巷里,刚才只不过是进入了自己的意识世界,和血灵珠吸噬的流氓的鲜血做了一场游戏。
乔宋站起来,体内的那股力量没有什么明显变化,但身体却轻盈很多,人也神清气爽起来。看来自己确实已经将血灵珠炼化的力量吸收,只是这流氓的鲜血仍旧达不到提升灵力的水平。
量变到质变自然需要过程,乔宋并不着急,对她来说,没一点儿进步和改变都足够让她庆幸。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曾经的她就如同地上的污泥,被人践踏,被人蹂躏,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而现在,她能够凭借子自身的努力,去改变这一切,这就够了。
乔宋并没有多大宏愿,她只希望自己有说话的权利,有自卫的实力,有安身立命的机会。
所求不多,活着就好。有尊严的活着。
夜空璀璨,乔宋难得开怀,路边有只狂吠的狗,她竟很有兴致地凝聚灵力,将那疯狗的嘴封住,狂吠声消失,乔宋勾唇一笑。
你看,这个世界就是靠实力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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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宋睡了个活这么大以来,最安稳的觉。她昨夜用隐身术进了这家五星级宾馆,找了间总统套房,舒舒服服泡了澡,清清爽爽睡觉。
中午起床慢悠悠的吃过饭,这才到露露学校门口蹲点儿。
露露又是最后一个出来,头发遮了半张脸,乔宋注意到,被遮住的那半张脸上是一块乌青。
乔宋买了袋儿苹果提在手里,站在露露必经之路的路口上,露露醒过来,她突然蹿出去,露露撞在她身上,她顺势倒在地上,“哎呦,哎呦......”
露露惊慌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刚伸出手打算去扶她,却露出手腕上绳子捆过的勒痕,连忙把手收回去,只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
乔宋爬起来,阳光般微笑,“姐姐,没关系,我没摔疼。”捡起地上的苹果,递到露露面前,无害地望着露露,“姐姐要吃一个么?”
露露看着眼前的孩子,畏畏缩缩的摇头,“谢,谢谢,我不要。”转身就走。
“姐姐姐姐,”乔宋把苹果塞给露露,“你吃一个嘛,我还有很多呀。”
露露推攘,“我,我不要,不......”
“呀,你的手怎么回事?”乔宋抓住露露的手,露露想要缩回去,但抵不过乔宋力气,一边挣扎着,一边小声道,“没,没事儿......”
“怎么回没事呢,我帮你呼呼,呼呼就好啦。”乔宋认真的帮露露呼呼,那样子很是贴心。
露露先是不要,后来看着乔宋认真的样子,并没有一丝歧视,也就不再挣扎,盯着面前这个小妹妹,觉得很是暖心。
乔宋最后还是把苹果给了露露,“我叫乔宋,就住在那里,我没什么朋友,姐姐可以做我的第一个朋友吗?”
“朋,朋友?”露露猛的摇头,“我,你......”还是摇头。
乔宋失望的低下头,“姐姐也不愿跟我做朋友啊?大家都不喜欢我,姐姐也不喜欢我,那,再见。”
身子被人拉住,又突然放开,露露跑道乔宋面前去,“朋友,好,好。”
“你答应跟我做朋友?”
露露猛点头。
乔宋笑起来,“好耶,我有朋友了,有朋友了!姐姐,我明天能在这里等你吗,我想和你一起玩儿。”
露露也微微笑起来,“嗯,一起玩儿。”
后来的一个小时,乔宋都和露露在一起,最后,两个人坐在马路边上,乔宋凑近露露耳边道,“我有一个秘密,谁都没有说过,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哦。”
露露吃惊地看着乔宋。
“这个秘密就是,我想让我爸爸死。”
露露猛地回头看着乔宋,一双眼睛睁得老大,“你,你......”
乔宋忽地一笑,“骗你的啦,我回家了,姐姐明天见。”
露露仍旧坐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乔宋越走越远的身影,脑海里却不断重复着乔宋那句话。
“我想让我爸爸死。”
我想让我爸爸死,我想让我爸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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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鬼爸爸今天竟然不在,露露小心翼翼的在家里找了一圈,确定酒鬼爸爸确实不在,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她拿出锅,点了火,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家里没什么佐料,就是白水把面条煮熟,面条也有一点发霉,但这并不影响露露的胃口。
她已经好几天没吃一顿饱饭了,爸爸一直在家,她不敢动,每次被爸爸折磨后,她都害怕的躲在自己的小屋里去,害怕出现在爸爸面前。
露露很快吃完面条,连汤也喝了干净,洗碗的时候,露露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瘦小的身体顿时僵住。
“来,进来坐。”
爸爸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还有两个陌生男人进门的声音。
露露心里很清楚今天会发生什么,她迅速蹲下去,紧贴着厨房发霉的墙,身体如筛糠般抖了起来。
“露露!出来,我知道你在家,出来,别逼老子动手!”爸爸暴躁声音响起。
“喂,到底有没有货,我们没耐心等!”
“两位稍等,我这就去叫出来,十六岁,含苞待放包你们玩得爽快!来,两位这边请。”
小卧室的门被踢开,露露抖得更加厉害,爸爸很快会找到厨房来了。
果然,那醉汉下一秒就进了厨房,见了露露,一脚踢在她腿上。
“老子叫半天了,你聋了啊,不知道答应一声!起来,去好好陪客人,等老子拿了钱再收拾你!”
“爸,爸爸,求求你,求求你......”
露露祈求声没有任何作用,那醉汉直接将她拧了起来,丢进了她的小卧室。而那里,两个陌生男人正等着。
“两位大哥,你们慢慢玩儿。”
“不,不要丢下我,爸爸,爸爸救命......”
小卧室的木门被无情关上,露露身后的两个男人扑将过来,在门后扒掉了露露所有的衣物......
露露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两个男人交替着疯狂地在她身上索取,她的下体红肿地不成样子,甚至有鲜血流出来,但她感觉不到痛,已经麻木了。
外面传来爸爸送客的声音,“两位慢走,下次有需要再联系啊,可以给你们便宜。”接着,是数钱的声音,再接着,是锁门的声音。
那个醉汉拿着那钱又去赌博和买酒去了。
露露木然的望着天花板,双眼里看不到任何生机。
这是第几次了?从她十二岁开始,这一切就没有停止过。爸爸好赌好酒,喝醉了会打她,会把她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没钱了,就会像今天这样,带着陌生男人回家,任由那些男人对她肆无忌惮。
每天都像噩梦,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露露的耳边突然响起乔宋的那句话,“我想让我爸爸死”。
如果他死了,她是不是就能解脱了?
这样的想法冒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露露爬起来,在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看了眼屋子,打开门出去,又仔细把门锁好。
是的,只要他死了,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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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无月无星,启煌路的路灯坏了足有个把月,无人修理。道路两旁一家家红灯闪烁的理发店开着半扇门,里面只一些淡淡的黄色幽光,看不清什么。
露露远远站在街尾的一根大树下,望着一家理发店的大门。这家理发店和其他的不一样,开着的半扇门都打着厚厚的布帘子,全然看不见里面。
而露露知道,爸爸此时一定在里面。
半个小时不到,那布帘子就被打开,爸爸被两名大汉扔了出来,摔倒在地上。
“滚,没钱就不要来玩儿!”其中一名大汗粗鲁吼道。
爸爸过去抱住另一名男人的腿,“张哥,我今儿运气不好,你借我一点儿,我,我两把就能赢回来,你相信我,相信我......”
“呸!就你?你他妈赢过吗?”
“张哥你相信我,就算,就算赢不回来,我家那小妮子,随便你玩儿,你也不吃亏啊!”
“你他妈也就这点本钱,还是省着点花,”张哥踹开拽着自己腿的手,“你他妈也积点德,放过你家那小妮子。”
“吴哥,吴哥......”
“滚!”
被一脚踢翻在地,翻滚两圈,也不见爬起来,那两名男人也不管他,径直进去了。
露露等了许久,爸爸仍旧没爬起来,应该是晕过去了。他一受刺激就晕,这是一直以来的病。
是好机会。
露露在地上捡了块石头,一步步靠近过去。杀了他,杀了他,她要杀了他!
双腿在颤抖,双手也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
没有光,只能隐约看见人形,她立在爸爸身边,举起石块对准他的头......扔下去,扔下去,扔下去......
露露在心底一遍遍重复,可手抖得厉害,石块像是粘在手上,怎么都砸不下去。
不知哪里突然传来一声狗吠,手中的石块“通”地一声掉在地上,地上的爸爸动了一下,露露转身便跑了。
她不知道跑了多远,脚再也迈不动步子,喉头干涉,露露软到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面前却突然出现一道人影,她吓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姐姐别怕,是我。”乔宋蹲下去,笑看着露露。
露露像是堆积许久的洪水终于找到出口,她望着乔宋,“哇哇哇”歇斯底里的哭了出来。
乔宋没作声,安静地看着露露。下午和露露分开,她就一直隐身跟着露露,发生的一切都被她看在眼里。
可她没有安慰露露,这不是能够安慰得了的事情。
终于露露哭声渐小,抽泣着看着乔宋,“我想杀了他,杀了他,可是我不敢......”
“我可以帮你。”
“真的?”
“是,”乔宋拿出合约,“你把你的灵魂给我,我帮你杀了他。”
露露怔怔看着乔宋,风拂过她乌青的脸,拂过她伤痕累累的身体,拂过她溃烂的心脏。
许久,许久,露露坚定道,“好。你帮我杀了他,我把灵魂给你。”
“我要他死!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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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过凌晨,门锁转动,随即男人推门进来。醉醺醺的扶住墙壁才不至于摔倒在地。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露露,露出邪恶的笑。
“死丫头,过来扶我一把。”
他的声音让露露的身体不住轻颤,乔宋伸手扶上露露的肩膀,才让她不至于害怕得缩到沙发脚去。
乔宋隐了身,只有露露能够看得见她。
“没听见老子叫你啊!死丫头,”醉汉歪歪扭扭的朝露露走过来,“看老子今晚怎么教训你!”
“别怕!做你想做的。”乔宋把一把锋利的匕首递给露露。
露露握着匕首指着醉汉,“你,你别过来,我,我会杀了你。”
“哈哈哈,就你?你杀啊,杀啊!”醉汉毫无顾忌地走近,胸膛对准了露露手里匕首的尖,“你往这儿插,来,插死老子!”
露露颤抖着手不敢刺过去,那醉汉便抓起露露的头发,“我养了你,还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
“啊!”
匕首掉在地上,露露被醉汉仍在了沙发上,下一秒,醉汉就要扑上去。
“噗!”
一道红光闪过,醉汉腾空而起摔在对面的墙上,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惊恐地看着现身的乔宋,“你,你是谁?”
乔宋并不看他,而是捡起地上的匕首,再次递给露露,眼神冰冷,“杀了他!”乔宋讨厌懦弱胆小的人,如果受到伤害的自己都不敢去守护自己,那别人的守护将变得可笑。
“我,我......”
“杀了他!”乔宋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露露颤抖着接过匕首,朝着墙角已然没有反抗之力的爸爸走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爸爸终于意识到危险,他想往后退,可他身后是墙,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露露拿着匕首走近,“你是我女儿,你怎么可以杀自己的爸爸?你,露露,我是爸爸,我是爸爸......”
露露突然顿住,她木讷地看着眼前声称自己是她爸爸的男人,乌青的脸上慢慢爬上笑来,那笑容极扭曲。
“爸爸?你第一次对我做那种事情在我十二岁,我嘶声力竭的求饶,叫你爸爸,你放过我了吗?你第一次卖我,也是在我十二岁,那三个男人整整......一天一夜啊,那一天一夜里,我叫了多少声爸爸?你有没有饶过我?”
“这么多年,你把我当成女儿了吗?爸爸!”
“我错了,我错了,露露,爸爸错了,爸爸以后会改,一定会改的!”
“哈哈哈,会改?是吗,妈妈没死之前,你对她说过多少次?可直到她死,你改了吗?你去死吧,下地狱去陪妈妈!”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露露闭上眼睛,快速地将匕首插进那被称为“爸爸”的醉汉的胸膛。
温热的鲜血喷涌在脸上,露露后知后觉得抖了起来,她怔怔看着眼前瞳孔放大的醉汉丑恶的脸,软到在地上。
“我杀了他,我杀了他,”露露呢喃着,又突然大笑起来,“乔宋,我终于杀了他,他终于死了,哈哈哈哈,终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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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腾起来,没有一丝温度。透明的小瓶子消失在火焰里。乔宋仍然望着。
阎王长腿交叉,靠在黄花楠木的书桌上,撑着下巴瞧着乔宋小小的身影。
“我说过,事务所的规矩你不用遵守,你其实可以不用带她的灵魂回来。”
“为什么不带回来?”乔宋莫名的看向阎王,“这是我帮她的条件,要得到,就要付出,这很公平。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阎王深深凝着乔宋,“你......哈哈,突然很希望见到你长大的样子。接下来嘛,改一下行程,我决定带你去个好地方。”
整个人突然被凌空抱起,乔宋下意识抓住什么稳定身形,一阵空里流涌来,乔宋更紧的抓住,等空气流过去,乔宋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在阎王怀里,正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和那张妖孽的脸仅两寸距离。
乔宋松开手,“放我下去。”
阎王春风满面地将乔宋放到地上。
乔宋站稳,环顾四周的环境。他们此时,正站在青石长街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化身为最平凡的两个古代人。
连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乔宋一身橘红色小裙,头发梳了两只小髻,很是活泼可爱。而阎王墨色长发用缎带随意束着,一身白袍格外英气俊朗。
当然,平凡这个词语只是用在乔宋身上,因为无论在哪里,阎王那张脸都太扎眼。就他们才落脚的这一会儿,已经有姑娘不时回头,对着阎王眉目传情。
阎王好似没见,只眉开眼笑地望着乔宋。
乔宋咳了一声,“现在去哪里?”站在这上街上实在引人注目,乔宋不喜欢这种招摇。
“跟我来。”
乔宋跟在阎王身后,在这青石长街上亦步亦趋,突然有种自己是阎王的小丫鬟的感觉。
乔宋皱了皱眉。
阎王擒着笑,妖孽得不像话,招摇得不像话。
行至一酒楼,阎王停下,乔宋也停下。
“看见那个姑娘没?”
乔宋顺着阎王手指的方向看去,酒楼的二楼临窗边,确实坐了个姑娘。
十五六岁的样子,眉清目秀的谈不上多扎眼,一身白衣白裙显得恬静斯文。
“她是这镇上唐家堡六小姐,闺名凤儿,我把你的魂魄附到她身上去,以后你就是唐六小姐。”
“唐家堡?”
“是,唐家堡,在这个空间内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们能够看见妖兽,神兽,并用唐家祖传的特殊的方法将他们捕捉,经过唐家的驯化,将这些神兽,妖兽作为自己强有力的武器,当然,也可以贩卖。无论哪个空间,只有唐家人能做捕捉到神兽,妖兽。”
“我附在唐六小姐身上,是为了捕捉神兽或者妖兽?”
“是,十五天之后就是唐家堡出发捕捉的日子,你也去,找到适合你的宠兽。”
“我?”
“记住,唐家不比寻常人类,你凡事小心谨慎,莫要被他们看出破绽。来,我送你去。”
乔宋转身,“等等,露露的灵魂会怎样?”
“她的灵魂经过冥火的炼化和修复后,会回归,至于回归到哪一个空间,就看它的运气了。”
乔宋点点头,转身走向酒楼。
身后一阵阴风刮过,她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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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六小姐的记忆随之而来。
唐凤儿是唐家堡现任家主唐耀德与发妻所生,算是唐家嫡女,但唐凤儿的母亲在生她时难产死了,唐耀德虽未将几房妾室扶正,却也并未对发妻有什么感情,自然不大记得自己那个刚出生就死了母亲的嫡女唐凤儿。
以至于唐凤儿虽为唐家嫡女,也不过是个在唐家透明的几乎不存在的人。不过,前些日子,唐耀德新纳了名小妾,称柳姨娘。唐耀德对其宠爱的很,这小妾自然还没来得及给唐耀德生出个一男半女,却仗着唐耀德的宠爱,在唐家十分跋扈,偏独独对唐凤儿亲热,走到哪儿都将唐凤儿带着,自然也常常在唐耀德面前提起唐凤儿来,至此,唐凤儿的唐家嫡小姐的身份才终于被人记起。
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唐凤儿也记柳姨娘的恩情,对其十分掏心。
今日,正是这柳姨娘带着唐凤儿来品尝这酒楼里新出的糕点。
乔宋从唐凤儿身上醒来时,柳姨娘正移步窗边,和贴身丫鬟细说了几句什么后,又朝唐凤儿招了招手,“凤儿,你来看看那是谁?”
乔宋走过去,和柳姨娘并肩立在窗前,长街上一匹黑马缓缓行着,马上一暗红色锦袍男子挺胸昂首,十分威武。
那人叫林期然,是柳姨娘的侄儿,今年二十岁,正是娶妻的年纪。
在柳姨娘的安排下,唐凤儿与那林期然已经见了两面。唐凤儿从小没什么人疼爱,又少与男子相处,那林期然相貌不错,对唐凤儿又爱护有加,自然讨得唐凤儿喜欢。
不过两面,唐凤儿就把林期然当作了自己的真命天子,对那林期然牵肠挂肚。
乔宋此时就是唐凤儿,为了符合唐凤儿的性子,她微微低下头,害起羞来,“姨娘,我们进去吧。”
柳姨娘是过来人,自然晓得唐凤儿的心事。唐耀德膝下无子,自己的侄儿能成为唐家嫡女的丈夫,唐家的嫡女婿,无论对自己,还是对侄儿,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为这事,柳姨娘可没少费心谋划。此时见到唐凤儿这模样,知道这事八九能成,心下欢喜,拉着唐凤儿的手便往里走。
“好好好,凤儿说进来就进来,不过啊,你们还真有缘分,我们不过出来吃个糕点,喝口茶,居然也能碰着。”
乔宋只低着头不说话,十分不好意思的形容。乔宋却在心底冷笑,这所谓的缘分,恐怕也是柳姨娘早就安排好的。
柳姨娘的丫鬟进来禀报,“夫人,林少爷听说您在这里,要来给你请安呢,人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哟哟哟,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缘分。也亏这孩子知礼数,快,快请他进来吧。”
林期然很快进来,先给柳姨娘施了礼,又朝唐凤儿施礼,“妹妹。”
乔宋站起来回礼,“林哥哥。”头越发低了下去,连林期然的脸也不敢去看一下。
柳姨娘道,“来,期然,你过来坐下,我们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规矩可讲。”
“这......”林期然看向唐凤儿。
柳姨娘佯装生气,“哟,姑妈说话都不好使了,凤儿,你可说,他同桌而坐你介不介意,你若是不说啊,我看他今儿个都不肖坐了。”
“没,没事的,林哥哥,你坐。”
柳姨娘和林期然说着话儿,无非是问他最近在干些什么,功夫学得怎么样了,林期然顺着答,既谦虚又有礼。
乔宋安静地听着,鼻尖萦绕着的酸臭味让她反感。但是唐凤儿温脾恬静的性子,倒是很好,让她可以不说话,不然她还得催动灵力,才能压住心底的恶心。
杯中的茶尽,柳姨娘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乔宋拿着空茶杯很是无聊。
却伸过来一只手,林期然拿着茶壶要给乔宋添茶。
“妹妹这么坐着无趣,呀!对不起,对不起,烫着没有......”
茶壶中的茶水倒在了乔宋手上,林期然连忙拿了丝绢出来给乔宋擦手。
乔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林期然刚才明显是故意把茶水倒在乔宋手上的,此时他抓着乔宋的手,乔宋有意抽回来,他却无意放开,乔宋又不能太用力,只能任由林期然抓着她的手,用丝绢细细的擦。
“你看我这笨手笨脚的,幸好......”
“呀,小姐,你可烫着没有,”唐凤儿的丫鬟翠儿突然跳出来,一把推开林期然,握着唐凤儿的手满是心疼,“小姐,你说你这细皮嫩肉的,烫着了可怎么办?”
乔宋觉得头大,唐凤儿的记忆力这个叫翠儿的丫鬟虽然待她很好,但也是乖巧的性子,照理说不可能这么咋咋唬唬的。
一个念头从乔宋脑袋里冒出来,但她又觉得实在不可能,只是把翠儿看着。
柳姨娘和林期然也被翠儿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搞得一愣,这么不懂规矩的丫鬟,还真没见过。但毕竟是唐凤儿的丫鬟,又不好说什么。
柳姨娘忙打圆场,冲林期然道,“你看看你这鲁莽的性子,若是把凤儿伤着了,看你怎么同老爷交代。”
“是是是,妹妹我错了,我错了,请妹妹原谅我,”林期然赶快施礼道歉,“妹妹若是生气,我甘愿受罚。”
乔宋低着头慌慌张张道,“林哥哥可别说什么惩罚不惩罚的,你又不是故意的,是翠儿太不懂事儿,让林哥哥看笑话了。”
“一家人什么笑话不笑话的,到底是期然的错儿,罚是必然要罚的,”柳姨娘插话道,“今儿天色也不早了,就罚你送我们娘俩回府吧。”
“这怕是麻烦林哥哥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哪里是惩罚,明明就是奖励。送我是必然要送的,但这惩罚还是得有,要不,这样吧,我帮妹妹牵马,做妹妹的马夫如何?”
“不,不用了......”
“妹妹不给我面子?还是妹妹觉得我连做妹妹马夫的资格都没有?”
“我,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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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堡算是以武闻名的世家,所以不管男女,都是不准坐轿行车的,只能骑马。
唐凤儿从小怯懦的性子,马术并不怎么出色,是以,林期然才会提出给唐凤儿牵马这一惩罚来。
坐上高头大马,乔宋甚是庆幸林期然选了这么个惩罚来讨唐凤儿的欢心。因为,这是她第一次骑马,就算她学习能力再强,第一次总还是需要适应的。
林期然牵着马走得很慢,乔宋坐在马上感受韵律,以便于用最快的速度掌握技巧。柳姨娘一行人先走了,只有翠儿骑着小马跟着乔宋。
“妹妹,我这匹马虽比不上唐府的良驹,但也是千里挑一的好马,你若是喜欢,我送给你好不好?”
乔宋握紧了马鞍,“对于我来说什么马都一样,这么好的马给我却是浪费,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的也是你的,”林期然突然停下来,柔光似水的看着乔宋,“我以后叫你凤儿好不好?凤儿,我的心意,你应当是明白的,而你的心意呢?我已经不小了,家里人催着我赶紧娶妻,可是我,凤儿,若是你答应,我明日就找姑父去。”
唐耀德惯着柳姨娘,对柳姨娘娘家人也不错,默认林期然叫他姑父。
这话乔宋却不好说了,她不是唐凤儿,虽知唐凤儿多林期然的心意,却也知着林期然并不是什么好人,这个主意她拿不定。
“嘶!”
正当乔宋不知如何回答之际,那马儿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扬起前蹄嘶叫一声后,甩开林期然狂奔了出去。
“凤儿,凤儿!”林期然的声音被丢出去老远。
乔宋紧贴马背,没有经验也不知该如何,只祈祷这马儿能自己停下来。当然,她也知道这概率不高。
身后亦有马蹄声追来,乔宋偏头朝后看去,原来是翠儿狠打着马屁股跟上来了。她一脸严肃,很是担忧的样子。
翠儿骑的是唐家堡的马,虽是小马,却是千里良驹,很快便与乔宋的马儿平齐。
“你......”
不待乔宋说话,翠儿飞身一跃,便跳上了乔宋的马,稳稳落在乔宋身后,侧身拉起缰绳,手从乔宋腰间穿过,目视前方,一脸镇定。
马儿终于在翠儿的控制下缓缓慢下来,乔宋松了口气。
翠儿搁在她腰间的手越来越紧,仿佛是搂着她。不一会儿,下巴也放到了乔宋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乔宋脖子上,有些痒。
乔宋皱起眉头,“阎王,你玩够了没有?”
翠儿“嘿嘿”笑了起来,“这样你都能认出来,我的乔乔眼力真好。”
乔宋很是无语,他做得这么明显,自己都不知道吗?
乔宋道,“该回唐家堡了吧?”
“时间还早,我们再去溜一圈儿。”说着,阎王便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飞快地窜了出去。
腰间的手更加用力的搂紧。
“呐,缰绳给你,注意方向,别把我带沟里去了。”
夕阳西下,一双影子在夕阳下越跑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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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宋原本打算无声无息地从后门进去,可还没摸到后门,就被明晃晃的火把抓了个正着。
“凤儿,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们了。”柳姨娘一把将乔宋抱在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好不伤心。
“是啊,凤儿,我们正打算出去寻你呢。”
林期然居然也在。
“哼!作为唐家女子竟然连马都驯服不了,说出去真是丢人!”
说话的是唐耀德,四十几岁年纪,英武刚毅,很有武家风范!
乔宋敛着眼神默默听着。
柳姨娘确是瞪了唐耀德一眼,嗔道:“凤儿都回来了,你还吼什么呢,要不是她从小死了娘亲,你这个做爹的往日里又不曾惦念着她,给她寻个好师傅,她也不至于这样窝囊。她可是唐家嫡女,老爷该厚待她。”
唐耀德被自己小妾当着众人面揭短,难免脸红,又舍不得骂柳姨娘,咳了一声道,“都下去吧,凤儿也回去休息,明日里就给你寻个师傅,你好好学。”
“这不正好有现成的吗,”柳姨娘扭动着腰肢,挽上唐耀德的手臂,“期然这孩子没什么旁的本事,就这马骑得不错,人也耐心,不如让他教凤儿骑马,也好在府里陪陪我。”
唐耀德瞧了眼林期然,“好,就让期然教凤儿。好了,晚了,都下去吧。”
柳姨娘笑吩咐道,“把凤儿旁边的院子收拾出来给林少爷住。”
林期然悄悄瞄了一眼乔宋,眼风流转间全是暧昧。乔宋忙忙低了头,又是一副害羞模样。
待两人向唐耀德和柳姨娘走后,林期然便行到乔宋跟前,“凤儿,我们终于可以时常见面了,你可不知,我每日想你想得......”
林期然说着就要去抓乔宋的手,乔宋避开,退后一步恭谨道,“我们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这样被别人看见,不好。”
“对对对,还未成婚,这样亲密确实太失体统!凤儿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向姑父说我们的事,早日把你娶回家去。”
乔宋避重就轻施了一礼,“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儿回去歇息。”
林期然微笑着目送唐凤儿离开,等唐凤儿走远,他脸上的笑便垮了下来,这丫头拘谨小心太没意思,若不是看在她是唐家嫡女的身份上,他才懒得费这多心思。
林期然“哼”了一声,转身朝柳姨娘给他安排的院子的相反方向去了。
此时时间还早,又得了便宜能在唐家堡留宿,他可不想浪费春宵。想到那妞儿滑润的皮肤,林期然心神荡漾,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而行至拐角处的乔宋停下来,远远看着林期然的身影消失在假山后。
那边正是唐凤儿的三姐居住的院子。
乔宋眯了眯眼,身后的翠儿便凑过来,笑嘻嘻的推着乔宋往院子去。
“别看了,乔乔,我们回屋歇息去了。”
那语气让乔宋觉得很是怪异,就要像说话的人很期待回屋休息这件事儿。
果然,只听翠儿继续道,“乔乔,今晚我替你守夜,你不会让我睡外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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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宋和衣躺在床上,借着幽幽烛光打量着睡在她床榻不远的小榻上的人。
那人俊美非凡,此时双眸紧闭好似睡着,正是一回院子就变回本身的阎王。
他安静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刚才非闹着要和乔宋一起睡的无赖。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突然就放弃了,自顾自去外面搬了张小榻来,随便一铺,便径自睡了。
乔宋不知道他心底在打什么主意,小心的盯着他。
“是不是害怕?我来陪你睡可好?”
阎王突然睁开眼,盯着乔宋一脸贼兮兮的笑。
乔宋甚是无语,“你点名要我加入灵魂事务所,有什么目的?”
这个问题乔宋一直想问,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今夜,她觉得正合适。
眼前一闪,那原本在小床榻上的人,突然不见。乔宋反应也快,回过身,果然,那人此时正睡在她床榻里侧,在乔宋回身的同时,将一只手揽在了她的腰间,得逞的笑看着她。
很明显,乔宋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真要做什么,乔宋的反抗会显得可笑和幼稚。于是,乔宋放弃任何想法,任由阎王揽着她的腰。
不是自己的身体,对肌肤接触的抗拒要小很多。
“真乖!”阎王捏了捏乔宋的脸,不,应该说是唐凤儿的脸,“你猜我有什么目的呢?乔乔。”
“不知道。”
“你不能猜一猜吗?真伤心,一点也不给我面子。”
“我只想知道你的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呢,乔乔,我只是喜欢你啊,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永远留在我身边。”
阎王的眼神很深,深得乔宋看不见里面到底有怎样的情绪。但阎王很认真,认真得有一瞬间,乔宋差点相信了他的话。
可理智告诉乔宋,这是不可能的,在她来事务所之前,他们从未有过交集,更何况,她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连女性的特征都不是很明显。
乔宋对上阎王深沉沉的目光,“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在我有了自己的实力之后,也必定不会任你驱使,你不担心你的计划落空么?”
“哈哈,乔乔,你真够诚实的,是我喜欢的样子。我没打算利用你,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倒是你该担心担心自己,千万不要爱上我,不然......好了,睡吧,明天还忙着呢。”
话毕,阎王便闭上了眼睛,很快呼吸均匀,似乎真的睡着了。
乔宋却睡不着了,她脑中回响着阎王的话。
他说他爱她,却又告诉她,千万不要爱上他。
或者说,他只是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乔宋瞧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脑子里一团乱麻。心底莫名生出一丝烦躁,乔宋长长吐出一口气来,罢了罢了,既然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了,就算他有什么目的,以她现在的实力,也无济于事。
以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时候再说吧。
这么想来,心底轻松不少,乔宋翻了个身不再去看阎王,闭上眼很快便睡着了。
而等她睡着,阎王却睁开了眼睛,他挥了挥手,将乔宋变回自己的样子,目光如炬的瞧着那张小脸。
这张未长开的脸,既不倾国,也不倾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是,他知道,这就是她,是他寻了三千年的那个人。
等了那么久,终于,还是等到她回来。
阎王将乔宋小小的身体拥进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住。
你回来了,我却要离开了。瑶儿,我只盼在我有生之日,能让你有自保的能力,我若离去,你也能追寻你想要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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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撕心裂肺地尖叫刺破了唐家堡安静的夜。随即而来的是火光通明。
乔宋生来不爱凑热闹,依照唐凤儿的性子,也必定不会凑这个热闹。于是乔宋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翻过身才恍然身边哪里还有人,坐起来看向不远处的小榻,空空如也。
回想起刚才那一声尖叫,不会是他闹出来的幺蛾子吧?
乔宋翻身下!床,身体却被一股力道弹了回来,想来,必定是阎王给她下了结界。心下莫名不安。
凝聚灵力试图打开,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乔宋也不再逞强,坐下来等着。
如果是他做了什么,也该回来了。
乔宋等来的却不是阎王,而是慌慌张张跑来敲她房门的翠儿。
“六小姐,您行了吗?出事了。”
这语气这声音,绝对不是阎王。
“出了什么事,进来说。”
翠儿推门而入,“三小姐她暴,暴毙了……”
真是出其不意的消息啊。
乔宋拧眉,林期然该是去找唐三小姐,那么唐三小姐的起和林期然有没有关系?唐三小姐死了,怎么说,她这个做妹妹的都该去看看的,可这会儿,她也出不去啊。
“我知道了,你去门口等着吧,我更衣了便来。”
“六小姐,您还是不要去了吧,晴儿去了,回来说,那现场太吓人了,何况,老爷已经让所有人都回避了。也是,老爷平日里最为看重少爷,他昏迷在三小姐屋里,定是说不清的,当然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少爷在三姐闺房里?”竟然不是林期然。
翠儿口中的少爷叫唐周,是唐耀德的养子,平日里,唐耀德对其十分器重,很多人在背后议论,唐周少爷必定是唐家未来的家主。
“可不是呢,说来也奇怪,唐周少爷对三小姐一向不怎么待见,怎么会平白无故去她房里,难道真的如他们所说,是少爷杀了三小姐?怎么会呢,少爷平时待我们这些下人都温文尔雅的,怎么可能杀了三小姐呢?六小姐……”
翠儿这才恍觉自己说多了,“六小姐,我多嘴了。”
“知道就好,这些事儿不是你随意置喙的,做好自己的分内事。下去吧。”
“是。”
乔宋再也睡不着了。唐周和唐三小姐确实不怎么对付。如翠儿所说,唐周温文儒雅,对人温和,而这个唐三小姐性格乖张,对人自然苛刻,又十分瞧不起作为养子的唐周,时不时会拿话揶揄两句。
要说他杀了唐三小姐,他的动机是什么?情杀?那又为何杀人后自己昏倒在杀人现场?林期然又去了哪里?还是说,林期然根本没去找唐三小姐?
乔宋随便一想,这件事情就漏洞百出,她躺下,望着床顶长叹了口气。
家大是非多,这件事情关系着唐家小姐少爷,必定要有一番折腾,只希望不要节外生枝,影响她狩猎就好。
“叹什么气啊,难道是想我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乔宋看都懒得看。
“把结界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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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是由灵力编织而成,想要解开结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利用更强大的灵力,将其编织成网状的灵力摧毁。你的血灵珠已经吸噬了三个人的鲜血和两个恶灵,我设下的这个结界,你应该能破。”
乔宋看了眼阎王,又看了眼结界,不说话了。
“你还没吸噬那两只恶灵?”
乔宋取出小口袋,“我,我不会。露露爸爸和那个流氓的灵魂被她收在囊中,本打算等学会如何吸收灵魂,在对其进行吸噬,然后转化为自己的灵力。
阎王似笑非笑的瞧着她,“灵魂的吸噬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要闭上眼睛,将灵珠放出来,然后......心里想着我......”
乔宋睁开眼睛,皱眉看向阎王,这个人什么时候能正经点儿!
“好了,不逗你了。因为你的灵珠是血灵珠,只会对鲜血有反应,所以对灵魂自然不会有任何兴趣,你必须强迫它吸噬,强迫它炼化,虽然过程会很麻烦,但也有很多好处,好处一便是,你的血灵珠吸噬的灵魂越是凶恶,在你将其炼化后,你所获得的灵力将会越深厚。第一次必然是有难度的,我为你护法,你只管去试。先把血灵珠放出来。”
乔宋依照阎王所说,聚气凝神,将血灵珠和袋子里的恶灵放出来。
为了保险起见,乔宋先放了那流氓的灵魂。
她的血灵珠果然对那灵魂没有反应。乔宋聚起灵力,压迫着血灵珠靠近那流氓的灵魂,额上已经微微出汗,血灵珠越是接近那恶灵,就越是抗拒。
就如同你让一个一直吃母乳的孩子,去喝牛奶,那孩子是绝对不会顺从的。
血灵珠的抗拒在碰触到恶灵的那一刻最为严重,它摇晃着想要往后退,而乔宋的意识压制它吞噬。两者巨大的反差,形成一股不小的力量,撕扯着乔宋自己的灵魂。
灵魂的伤痛不见血不见肉,确是最难承受的。乔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连手也跟着颤抖。
阎王在一旁看着,俊美的脸上十分严肃,他自然知晓乔宋此时的痛苦,可是他不能去帮忙,他必须让她飞速成长。
乔宋从小受到的磨难太多,毅力非常人所及,哪怕自身的灵魂被那股力量蚕食,但她仍旧坚持着,保持着镇定让血灵珠吸噬那恶灵。
最后一瞬,乔宋“噗”的吐出鲜血来,那鲜血染上血灵珠,血灵珠的威力顿时增大,一瞬儿便将那恶灵吸噬了进去,血灵珠带着恶灵回到乔宋体内,一股熊熊而起的力量,让乔宋本就因吸噬那恶劣力尽的身体无法支撑。
乔宋昏倒在阎王怀里。
随着恶灵在血灵珠里撞击,乔宋的身体时而灼热,时而寒冷,浑身上下,很快便被汗液打湿脸色更是难看,青一阵儿,白一阵儿,十分痛苦。
阎王拿着丝绢擦着乔宋脸上不断冒出来的汗,“坚持住,瑶儿,坚持住!乔乔,不要放弃,打败它,不要放弃,乔乔,乔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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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乔宋回到了那个大雨夜。那流氓腐臭的气息越来越近,乔宋紧贴着冰冷的身后的墙壁,赤果的身体被雨水冲刷,冻得只抖。
“小Biao子,看我今天不cao死你!”
那流氓的辱骂声入耳,乔宋凝起眉来,左手紧握住匕首,机会只有一次,她不能慌张,必须等待着最有利的时机,将其一击毙命。
那腐臭为愈浓,乔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幸好之前已经将胃里吐了个干净,此时没有什么可吐,不然,一定会影响她身体的敏捷度。
五米,三米,两米......
好,就是现在!
乔宋腾地而起,匕首尖儿指插入那流氓的心脏,那个地方正是腐臭味最浓烈的地方。即使没有眼睛,乔宋也能十分准确的辨别出来。
“呃!”
那流氓的手从乔宋的肩头滑下,痛呼一声后,轰然倒地。
乔宋拿着匕首如雕塑般站在雨中,雨水淋在身上,洗涤掉她身上的血水。她冷然的脸上,逐渐浮起一丝冷笑来。
“死不足惜。”
眼前突然一道光闪现,眼前漆黑顿散,周围的一切便又看得清楚了。不过,当她看清楚时,眼前早已不是滂沱大雨,而是唐凤儿卧房床榻的纱幔。
“醒了,来,起来把这碗汤喝了。”
阎王端着白瓷碗坐在床榻前的小凳上。
乔宋撑坐起来,揉了揉阵痛的脑袋,“我?”
“恭喜你成功把恶灵炼化成了自己的灵力,来,把这碗汤喝了。”
难怪觉得身体充满了力量。
“这是什么汤?”味道怪怪的,有种淡淡的血腥味。
“能帮你治疗灵魂的汤药。”
乔宋一口喝光,她还想趁热打铁讲那醉鬼的灵魂收了。
阎王拦住她,“你慢点喝,这不比一般......”
乔宋已经喝完了,拿着空碗莫名看着阎王。
阎王“呵呵”苦笑,“你这脾气怎么一点儿都没改?!”
乔宋感觉烧的慌,“你给我喝了什么?”
“能有什么,我的血呗。你别动,稳定心神调整呼吸。”
见阎王表情严肃,乔宋也不敢逞强,马上盘腿坐好,调整呼吸。阎王的手推向她的背上,一股寒气顿时将她包裹,她周身气息也随之稳定下来。阎王的手在她背部游走,她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道在她的五脏六腑,甚至血液里穿行,就在她承受不住之时,那股力量平息下来,全身经脉和血管也瞬时轻松舒展。
阎王收回手,乔宋活动了下身体,轻盈而力量十足,连灵力也比之前高处不少。
乔宋惊喜地看向阎王,“你?”阎王此时脸上发白,呼吸竟有些不稳。
阎王挥了下手,“没事,我打通了你的七经八脉,以后你吸噬灵魂会更轻松容易,但一定要记住,每月十五不能吸噬恶灵。我先回事务所,你有事便对着这个喊我三声,我听到后便会赶来。”
阎王递给乔宋一只净白色的海螺,那海螺不过拇指大小,拴了条小红绳在上面,可以当作饰物挂在脖子或手腕上。
乔宋犹豫了下接过,“谢谢。”
阎王一笑,说了声“记得想我”,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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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宋吸噬第二只恶灵时,果然容易很多,她又催动了下灵力,相比之前简直是一个飞跃。灵力的颜色已经赤红,十分纯净的赤红,乔宋隐约觉得,她的灵力马上就要上升一个等级。
有些小小的兴奋。
天还未亮,乔宋换了身衣服悄悄出了卧房。她打算去看下唐三小姐的灵魂,如果可以吸噬,说不定她的灵力就能上升到橙色。
唐家堡很大,唐三小姐的生母胡姨娘当年很受唐耀德喜欢,爱屋及乌,唐耀德给唐三小姐的院子便是唐家堡内独一无二的山水别院。
那院子什么都好,唯独有些偏僻。从前,唐三小姐不喜同其她姐妹亲近,自然也不在乎自己的院子略有些偏僻。
天还未亮,除了少许巡夜的下人,整个唐家堡内,几乎无人行走。但今夜能睡着的人,只怕不多。
凭着唐凤儿的记忆,穿过小桥,便到了唐三小姐的山水别院。
院门关着,门口四个孔武有力的下人守着。看来唐耀德不想让任何人进去。
乔宋绕过假山,打算找个合适的位置跳进去看看。
刚踏出假山,那翻身跳进矮墙的身影便引起了乔宋的注意。虽然那人一身夜行衣,但那人身上的味道却瞒不过乔宋的鼻子。
是林期然。
看来林期然昨夜会的佳人果然是唐三小姐。
因为灵魂附在唐凤儿身体里,乔宋不能用隐身术,她又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于是,准备打道回府。
她还未转身,却见那矮墙边又出现一道明艳艳的身影。随之入鼻的是生命的醇香。乔宋仔细看那人,却不是个男人,而是唐凤儿的二姐,唐灵儿。
难道那个叫景纾的男人的灵魂附在了唐二小姐的身体里?他来干什么?是完成其他的任务还是和她一样,是借唐家小姐的身份去猎灵兽?
不过事务所的男人难道都有附身到女人身上的习惯么!
只见那唐二小姐轻身一跳,便上了墙头,嗯,原本是极好看的动作,可是下一秒,唐二小姐竟然踩到了自己的裙角上,“彭”地一声,从那矮墙上一头栽了下来。
“哎呦,我的屁股!”唐二小姐揉着屁股一脸哀怨。
看守门口的下人闻声而来,“二小姐,您在这里干什么?”
唐二小姐后知后觉的遮住脸,“呵呵,我,我不是二小姐,你们搞错了。”
乔宋很是无语,闪进假山后。这货肯定不是事务所的人,一定是她闻错了。嗯,一定是。
“什么人!”唐二小姐突然指着假山的方向大吼一身。
乔宋身子一凛,竟然被他发现了?
两个看守的下人快速冲过来,将乔宋围住,“六,六小姐?”
那边正打算趁机逃跑的唐二小姐停住脚步,茫然的看向这边,“咦,还真的有人啊?我蒙对了嘛!哈哈,”唐二小姐大笑着也围过来,很有兴致的亲眼看看被她莫名其妙拖下水的是谁。
“咦,怎么是你?”
乔宋无语的扫了一眼一脸兴奋的唐二小姐,又看向看守的下人,“我听说三姐暴毙了,便想着来看看,见你们在此看守,想必是不能进去的,正打算回去......”
乔宋的话还未说完,院子里便是一股烟味传来,“糟了,里面有人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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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里面有人放火!”
火势并没有起来,那两个下人看了眼,肯定是不信的,但毕竟乔宋此时是唐六小姐,又是嫡小姐,面子还是要做足的。
其中一人道,“老爷发话谁都不让进,既然六小姐说了,就请六小姐和二小姐移步门口,小的去禀告老爷,老爷若是准了,小的便进去看看。”
“六小姐跟你们去就好了,我便先回去了。”唐二小姐连打着呵欠,“好困啊!”
“这大半夜二小姐不睡觉来三小姐的院子,必定有急事,二小姐还是等老爷老了,给老爷说说,不然耽误了二小姐的事儿,小的担待不起。”
“也没什么事,呵呵,那什么,我其实是陪六小姐来的,对了,六妹,你约我来干什么来了?”
唐二小姐一个劲地给乔宋使眼色。
唐凤儿的印象里,唐二小姐是个娴淑温婉的性子,而眼前这个人哪里有一点儿娴淑温婉的样子?
乔宋连看也懒得看他一眼,径直朝别院门口走去。
别院里的火必定是有人故意放的,不肖多久便会燃起来,就算她此时离开,这下人将她出现在此的消息禀告给唐耀德,自己不但逃不了干系,反而引起怀疑。
既然结果都不会置身事外,那她还不如坦然一点儿去面对。
唐二小姐跑是跑不掉了,只能跟着去门口。
刚至门口,院里的火苗便窜起来,虽还不是很大,但已经肉眼可见。
那四个看守自然是懵了,这火势要是燃起来,他们屁股开花还是轻的,六神无主倒也想起刚才乔宋提点的那么一句。
“六小姐,这可怎么办,老爷要是知道的,我们,我们......”
“你去禀告老爷,剩下三个跟我进去救火。”
这下唐二小姐无比积极,乔宋还没迈出脚步,她就跳进院里了。
最先着火的是唐三小姐的卧房,里面通红一片。那其中一个下人叫道,“糟了,三小姐的尸体还在里面!”
唐耀德为了保护案发现场,并没有将唐三小姐的尸体移出去,只是让下人把昏迷在其中的唐周抬走了。
乔宋冷笑,看来这位唐堡主对自己的这个女儿已经没有太多感情了,不然怎么任由她的尸体随意放置。
卧房不远就有一方莲花池,那下人也都不是白长这么大个儿,迅速拿了盆桶去莲花池里打水来。
其他下人还没到,估计赶来也还要一会儿,就他们三个人简直杯水车薪。不过,这到底是唐家的事儿,乔宋不着急。
唐三小姐一进来,便望着这大火面脸抑郁,“这他妈谁干的!要是被我知道,我非扒了他的皮......我,我我......嘤嘤嘤,怎么办嘛,嘤嘤嘤......”
乔宋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却也不管他,眼风四处逡巡,她明明看到林期然进了院子,所以她一进来就格外注意,但是,她并没有看见林期然的影子。
从矮墙到院子门口,他们并没有耽搁多久,要说林期然又从矮墙翻出去,应该是不可能的。
那么,乔宋看向火焰一度攀高的卧房,林期然难道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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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厨房的火要烧起来了,乔宋收回屏障,闪进救火现场。
景纾自然跟了上去。
“宋宋,你帮帮我吧,帮帮我吧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这边的火还未救下来,那边的火势又起,场面更加混乱了。乔宋见这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结束,于是回唐凤儿的院子打算睡个回笼觉。
“宋宋,小宋宋,小宋宋......呀,你压着我了,嘤嘤嘤......”
乔宋将门拉开一点儿,“真想我帮你?”
景纾点头如捣蒜。
“我有条件。”
“我答应你。”
乔宋将门打开放景纾进去。
乔宋给景纾倒茶,“你说你给阎王疗伤?”
景纾绞着手指,“我说了吗?没有吧,哈哈哈,你肯定听错了,听错了哈哈。”
“是吗?那你回去吧,我帮不了你。”
“不是我不说,是真的不能说,连安安都不知道。”
“那好吧,我也不逼你,你只消告诉我,阎王的伤是不是很严重。”
“当然很严重,他不能离开事务所的,一旦出来,旧伤就得复发,其实他闭关很久了,前几天才出关,出关就让我们去找你了。欸,你手腕上是什么?传音螺?你怎么会有传银螺?”
乔宋抖了抖手腕上的白色小螺,“传音螺?”
“是啊,通过传音螺可以互相说话,聊天,安安以前送过我一只,比你这个大很多,不过没带来。传银螺是越小越罕见,你这么大小的传音螺,我还是第一次见呢,每个螺旋是一千年,哇,你的有上万年了吧。”
乔宋凝着腕间的传音螺,心底满是疑惑。那个阎王到底有什么目的?
“哎呀,宋宋,现在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你得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嘤嘤嘤,嘤嘤嘤......”
“唐三小姐的灵魂被困在大火里,暂时收不了,你再等等。”
景纾绞动着手指,很不好意思,“关键是,关键是我还没让唐三小姐签下合约呢,没有合约,我即使把她的灵魂带回去,也没有用啊。”
见乔宋一脸无语,景纾解释。
“我,我是计划昨天晚上去的,可是我去的时候,那个唐三小姐正在同一个男人做,做那种事情,我当然不能看了,所以我就回去,没想到,没想到她居然死了。你说,这不是害死人吗?”
“那你早干嘛去了?”
“我,我陪我我的安安嘛,嘿嘿,你可不知道,我安安可厉害了,三天就把那么难的任务搞定了……”
“所以呢?”
“所以,所以什么啊,嘤嘤嘤,可是我的任务泡汤了,我还被困在唐二小姐的身体里了,哎呀,宋宋呀,你得帮帮我,嘤嘤嘤......”
“我能怎么帮你?”
“你就帮我把我的灵魂从这身体里放出来就可以了,很简单的,我教你。你催动灵力,然后这样,这样,再这样......很简单对不对,来,我们开始吧……”
完全不知道他在比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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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耀德一行人赶来时,火势已经冲上房梁。内院的人几乎全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救火行动顿时展开。
唐耀德忙着指挥,还未曾有时间顾及乔宋和唐二小姐。
乔宋趁着人杂往后院去了。这么多人,差那么一个两个谁也不会在意。
“嗨!”
乔宋刚避开慌乱的救火,袖子就被人拽住了。
“嘿嘿,嘿嘿......”
唐二小姐笑得很是谄媚。
乔宋不想和这二货有牵连,抽出自己的袖子,继续往后院走。
“哎呀,你别走啊。我,是我,是我你不认识吗?”
“不认识。”
“我景纾啊,也是灵魂事务所的,欸,你等等我,这么巧在这里相遇,难道我们你应该互帮互助么?哎呀,我知道是你,叫什么来着,宋乔?乔宋对吧,哈哈哈,宋宋,嘿嘿,宋宋啊,我早就看出来你......唔!”
乔宋一把捂住景纾的嘴,将他拉到墙脚猫着,那后院果然有人。
景纾挣扎着,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他不喜欢女人,不喜欢女人,不喜欢女人啊!
景纾使劲挣扎着,一双手又不想碰着乔宋的肌肤,“嗯啊,嗯啊”地叫个不停。
乔宋紧盯着后院的厨房,她黑夜视物,清楚的看见厨房里高大的身影。不过院子里有棵月桂,从她的角度看去,正好被月桂叶子挡住了视角,看不准确那身影有何特征。
景纾终于反应过来,手指翻飞,使出个定身咒来,将乔宋定住了。
“啊啊啊,你要死啊!”景纾掏出纸巾不停擦嘴,“一个姑娘家占我便宜,嘤嘤嘤,嘤嘤嘤。”
那厨房内的身影听到响动,顿了一瞬后,消失了。该是从后窗逃掉了。
这二货到底有没有智商啊!
乔宋催动灵力,解开景纾下的禁身咒。景纾惊了。
“你你你,你怎么可能接得开,我是黄灵耶,你难得也是?还是说我的灵力那么不堪一击?嘤嘤嘤,怎么会这样,嘤嘤嘤......”
低等级是解不了高等级的灵力束缚的。
乔宋懒得看他,转身就走,她已经嗅到厨房里亦被放了火,再不走,又是麻烦。
“喂,你去哪儿?”
躲开景纾过来拽她衣袖的手,乔宋实在忍无可忍。她用灵力隔出一道屏障来,“你离我远点儿。”
“不要啊宋宋,我们是同事啊同事,你有没有一点儿同事之间的爱啊,喂,你别走呀,我拿不到唐三小姐的灵魂,我就回不去,你得帮帮我呀。”
景纾试着打开结界,但他竟然......打不开。
景纾哭了,“你不帮我,我只有死在这儿了,嘤嘤嘤,老大,我死了就没人为你疗伤了,你不要怪我,我不是故意的,嘤嘤嘤......”
乔宋顿住脚,审视地看着景纾,这货难道是治愈系的?
阎王临走前给了她一本书,上面记录了所有拥有灵珠修炼灵力的生物。修炼出来的灵力的作用一共分为三大系统:治愈系,防御系,攻击系。
灵力攻击值从小到大排列是攻击系,防御系,治愈系。
她还不确定自己灵力属性,但她灵力等级是赤,而景纾是黄灵,但她能解开黄灵的束缚,说明她的灵力比景纾灵力的破坏性要大。
景纾灵力属性是治愈系,而她灵力属于攻击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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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宋试了一次,以她现在的实力,实在是无能为力。
“你的灵力已经马上要突破赤色了,要不你再吸噬一个恶灵后,我们再试。”
“嗯,但现在,我要睡觉了。”
景纾很爽快的出去了。乔宋真的倒头就睡,今晚真是被景纾那二货折腾得够呛!
翠儿来敲门时,乔宋睡得正香,她呢喃了一声“进来”,又睡了过去。
“六小姐,您别睡了,老爷传话让您去呢。”
看来那大火是灭了。
乔宋睁开眼,却发现屋里除了翠儿还有个人,那人正笑盈盈看着她呢。
乔宋看向忙忙碌碌给她穿衣的翠儿。
“二小姐说,发生了三小姐那事儿,她一个人住着害怕,便搬来了我们院子,”委屈的低下头,“二小姐要住,奴婢一个下人,自然是不敢拦着的。”
“六妹妹,爹爹叫我们过去,你得快点儿,不然要挨罚的。”唐二小姐那脸原本长得就好看,景纾几个表情尽显娇媚。
他是决定赖上她了。
乔宋不语,洗漱过后径直往前厅去了。唐耀德正在那儿等着她呢。
“宋宋,你打算怎么跟唐耀德说,你先给我说说,我好配合你呀。或者,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就说我们约好了去唐三小姐院子里玩儿......”
景纾紧跟着乔宋,凑在她耳朵边兀自谋略。乔宋催动灵力,将听力封闭了。
前厅里乌泱泱的不少人,乔宋一眼扫过去,唐三小姐的生母胡姨娘,和唐耀德一起坐在首位上的柳姨娘,唐家其她几位大小姐以及她们的生母,林期然,唐耀德的养子唐周,自然,还有大大小小的丫鬟。
到得可真齐全。
乔宋上前去盈盈一拜,“爹爹,柳姨娘。”
“脸色怎么这样差,必是昨晚没睡好。来,到柳姨娘身边来,让我仔细看看。”
乔宋瞄了一眼唐耀德,站着没动。
柳姨娘便道,“怎么,凤儿这么小个丫头,是敢杀人还是敢放火?她的性子你们还不知道?来,凤儿,到柳姨娘身边来,有柳姨娘在,定不会让你平白被人冤枉了去!”
这话,显然是说给唐耀德听的。
这柳姨娘不过一个小妾,若不是仗着娘家有一定实力,唐耀德又盛宠于她,哪敢在唐耀德面前这般放肆。
不过,这倒帮了乔宋的忙。
乔宋福了福身,“谢谢姨娘的信任。爹爹,三姐这件事情凤儿是事发后通过丫鬟翠儿的口里才晓得,在这之前,凤儿一直在房里睡觉,并未出去过。事发后,凤儿心惊不已,平日里虽同三姐不怎么亲近,但毕竟是姐妹,是以,想去她的院子外纪念一番,只是没想到会引来这等麻烦。”
唐耀德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屋内走水?”
乔宋不慌不忙:“说来,爹爹可能不信,我是闻到有焦臭味。”
“这怎么可能,距离那么远你怎么可能闻到呢,六姑娘,你这个谎话编的可......”说话的是甄姨娘。
“老爷,你可要为我那冤死的女儿做主啊!老爷……”胡姨娘闻言,跪倒在地,哭得死去活来。
乔宋看向坐在胡姨娘上坐的甄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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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甄姨娘样貌平平,年纪也稍长,从未受过唐耀德的宠爱,但在唐家后院里,却一只有她的一席之地。
甄姨娘下面坐的是她女儿唐大小姐唐珍儿,唐珍儿已订了亲,过完年便要出嫁的。她一直抿着笑,置身事外。
甄家母子都是聪明人。
唐耀德被胡姨娘哭得心烦,“来人,把胡姨娘带下去好生休息。”又看向乔宋,“你这理由未免牵强。不过,你素来和三姐儿没什么来往,想来你也没有杀人动机,你先坐吧。”
乔宋乖巧地福了礼,站到柳姨娘身旁去了。
唐耀德继续审问唐二小姐,景纾将乔宋的理由复制了一份,这可惹怒了唐耀德。
“混帐东西!你这样糊弄于我,是想挨打吗?来人啊,给我拿家法来。”
“等等等等,您再让我想想,再让我想想,”景纾急急地看向乔宋,“六妹,你说我是为什么去那别院来着?”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乔宋。
乔宋简直了。为了避免这二货再说出什么让人误解的话来,乔宋只得又站出来。
“爹爹,二姐的意思......”
“爹爹,”唐四小姐突然站起来打断乔宋的话。这唐四小姐性格豪爽,武力毫不逊色于男儿,是这六姐妹中最讨唐耀德喜欢的。她看了眼乔宋。
“爹爹若再让六妹说下去,未免显得偏心了。三姐的死原本就蹊跷,大哥昏倒在事发现场,这已经让众人心生疑虑,而事发后,二姐和六妹一同出现在三姐的别院外,而后,三姐的别院竟走水,如果爹爹仅凭六妹的一面之词,就下定结论此事与六妹无关,确实难以封众人之口,还望爹爹慎思。”
“就是,爹爹你这明显偏心嘛,口说无凭,你得让六妹拿出证据来,证明她自己与此事无关,若拿不出证据......那这件事情必然跟她有关!”唐五小姐也来凑热闹。
“是啊老爷,六小姐虽然为嫡出,但此事毕竟事关重大,总不能让天下人笑话我们唐家堡只认人,不认理。”这话出自甄姨娘。
看来乔宋是没路可退了。柳姨娘便道,“老爷向来不偏心,既然凤儿要找证据,那大少爷也要找证据。事发时,你怎么会出现在三姐儿的闺房内,又怎会晕倒,同样是口说无凭。凤儿脱不了干系,难道你就能脱掉干系!”
能把唐周拉下水,柳姨娘很愿意看见。
唐耀德是不在乎唐凤儿的,但这个自己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他还是有些不舍。
唐周看出唐耀德的为难,自动站出来。
“父亲,四妹说得没错,这件事情蹊跷得很,就算跟我没关系,我也应该为唐家堡,为三妹讨一个公道。父亲,请给我五天时间,我一定找出证据,擒拿真凶,绝不让父亲失望!”
“你们要证据是吧,好,我们也去找,五天时间,我们必定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你说是吧,六妹!”景纾挺着胸脯,很是豪气。
“姑父,六妹妹一个女儿家对查案之事并不熟悉,请允许期然帮助六妹妹。”
乔宋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一个景纾已经让她头疼,现在还加一个心机深重的林期然,她只想猎一头灵兽而已,有这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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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耀德现在除了赞同,并无其他退路。
“好,给你们五天时间,五天后你们各自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也算给三儿一个公道。”
唐五小姐道:“爹爹,若是他们找不到证据呢?那是不是应该把他们都撵出唐家堡,我们唐家堡可不能留这种不明不白的杀人犯!”
“住口!”唐耀德一拍桌子,“还嫌不够乱吗?五天后的事情五天后再说,现在,都给我下去!”
唐五小姐气哼哼地坐下,满脸委屈。
“等等,既然是找证据,凤儿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爹爹答应。”乔宋拦下唐耀德的脚步。
“说!”
“还望爹爹允许我们自行出入后院各地,并命令府中所有人不得逃避我们的询问。”
“好,这依你。周儿,你跟我来,其他人都散了吧。”
唐耀德一走,柳姨娘给林期然递了个眼色,也跟着去了。大厅里的人也该散了。
唐五小姐朝乔宋冷“哼”一声,风言风语自然的有的。甄姨娘和唐大小姐并未说什么,走了。
唐四小姐行过来“六妹,并不是针对你什么,你应该给出一个交代,而不是找那些根本立不住脚的理由。查案过程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乔宋面上笑着说“好”,心中却不免腹诽。唐周明明在前面,他的嫌疑比之自己,不知道大多少,唐四小姐却一直隐而不说,倒乔宋头上就变得大义凛然了。
没有私心才怪!
“妹妹你放心,我定会帮你洗脱冤屈!”林期然大胆地扶住乔宋的肩头。
乔宋笑笑,“好,谢谢林哥哥。”做戏这种事情,乔宋一直很拿手,一福身,便将林期然的手避了开去。
“林哥哥,昨夜折腾了一夜,此时我便想要回去休整一番,那找证据的事情,就拜托林哥哥了。”
乔宋满目含情的将林期然望着,虽然那张脸不甚貌美,可那双眼却是林期然从未见过的美,林期然心底微微一动,点头直道“好”。
乔宋一转身,便出了厅堂。林期然还巴巴望着,他怎么都觉得今日的唐凤儿与之往日,略有些不同,但到底什么不同,他也说不出。
不过,这点儿不同,让他很是喜欢。唐凤儿他是娶定了,娶个喜欢的,总比不喜欢要来得舒服。
想到这里,林期然眼光突然冷起来,他此刻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林期然大步迈出厅堂,朝后院,低等下人住的杂院去了。
“欸,宋宋,他出来了,要不要跟上他?”
假山后,景纾露出一双眼睛来,略有些兴奋地叫身旁靠着假山假寐的乔宋。
乔宋睁开眼,指间牵扯出赤色的灵线来,弹指勾到林期然身上,然后伸了个懒腰。
“走吧,回去睡觉了。”
“回去睡觉?!难道不去跟踪他么,那你让我躲在这儿看他出来干什么?”
乔宋看了眼景纾,这货不但没脑子,连眼神都不太好!难怪宛烟那么嫌弃他,现在她也嫌弃,非常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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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宋是真回去睡觉了。景纾在她卧房里念叨个不停,不过她闭耳塞听,一个字也不想听。
最后景纾说累了,趴在外间的圆桌上也睡了。
唐周来着乔宋的时候,乔宋正好睡醒。她在房里设了结界,偷摸着出了门。
唐周来正好吃午饭。
唐周和唐凤儿往日里没什么交情,甚至很少见面,也就是那种互相都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关系。
唐周和乔宋同坐一桌吃饭,竟有些拘谨。唐周这人身上没什么味道,乔宋便对他没有敌意,两人现在又可谓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能把关系处好,一起解决问题,自然再好不过。
“大哥,三姐这件事情上,我知道你是被人栽赃嫁祸的,但有一点我想不通,你的武功不错,怎么会晕倒在三姐的闺房里呢?”
说正事,唐周放松不少,端起桌上的酒一口饮下,闷闷道,“这件事情说来丢脸!昨儿傍晚我从练武场回来,因和兄弟们多喝了些酒,回到自己院子就睡了,哪知醒来却是在三妹闺房的床!上。”
“你确定没走错路?”
“我的院子和三妹的院子是两个方向,怎么可能走错?我院子里本就没有几个下人,又睡得早,便让下人都散了,现在我也是有口说不清的!”
“那有没有可能是你睡着后,有人把你搬到三姐房里去了?”
“我也这么想过,可我睡觉一向易醒,”唐周猛然一惊,“药!定是谁在我昨晚喝的酒里下了yao!我说我昨儿怎么被一坛子酒潦倒了呢,定然是这么回事了。”
“对了,还有件事儿有些蹊跷,”唐周还算有脑子,没一激动直接跑去找证据,“我醒来时就在案发现场,三妹是被人打爆头致死,我看过那伤口,不是尖锐物体造成的,该是什么钝物砸了好几十下......”
乔宋想到厨房的身影,“你确定三姐的卧室是第一案发现场?”
“六妹的意思是?”
乔宋也只是猜测,“我们下午去三姐的别院看看吧。”
“也好,虽被烧毁了,也该去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不过,六妹,你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会去三妹的别院?我不相信你会杀人放火。”
“我说我是去凑个热闹,你信吗?”
唐周愣了下,“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只要我们找到真凶,你的嫌疑自然得以洗刷,只是,你若有心隐瞒你去理由,只怕到时候甄姨娘和胡姨娘也不会放过追问。你还是好好想想到时候怎么跟她们解释吧。”
这也是乔宋头疼的事情。甄姨娘和胡姨娘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但她又不能把真实原因说出来,更不可能一走了之。
“我要说,我暗恋你,听说你在三姐闺房昏倒,我死都不信,于是去找你来着,你说她们会信吗?”
“噗!”
唐周正喝酒,一口酒全喷了出来,幸好乔宋躲得快,不然喷她一脸。
“哎,你也觉得这个理由不可信对吧?”
“你,你原来喜,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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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小姐的别院已经被烧成了灰烬,院中的花草焉嗒嗒地低垂着脑袋,毫无生机。
乔宋和唐周四下查看了下,一应物事基本都烧焦了,找不出什么线索来。
“你说你当时在三姐的床榻上?”乔宋比划了下自己所站的位置,“是这个位置吗?头朝哪边?”
“不错,”唐周行过去,“这边。”
“你醒过来之后看到了什么?”
唐周脸上浮出一点红色来,咳了下才说,“我是被吵醒的,所以看到的都是人,当时三妹的尸体是倒在地上的,就在这儿。对了!当时没怎么注意,你现在提起,我倒想起来一件奇怪的事情。血迹,三妹的尸体周围并没有太多血,当时现场很乱,所以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个问题。”
“如果这是三妹被害现场,地上的血不可能那么少,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唐周看向乔宋,“三妹是被人害死之后才被移尸过来的!”
乔宋认同道,“当时现场人员嘈杂,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地上的血迹,等大家都镇定下来,尸体下方少之又少的血,必然会引起怀疑。凶手之所以放火,就是想毁掉证据,伪造这就是第一现场,那么真正的凶案现场又在哪里呢?”
乔宋刻意把视线投向厨房的方向。唐凤儿没这么聪明,她也不想出风头,给自己招惹更多麻烦。
“是厨房!”唐周不是景纾那二货,很快反应过来,“厨房和三妹的闺房离得远,火势不可能烧到那边去,而厨房里的血迹凶手还没来得急处理,所以凶手只得去厨房放火,毁灭一切证据,走,我们去厨房那边看看!”
厨房是独立的几间屋子,火势不会蔓延到其他建筑,厨房内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唐耀德自然不会花大量的人力来灭火,抱着由它烧的态度。
所以,虽然厨房火势发现得早,但最后也没剩下什么。厨房内又是些容易燃烧的东西,情况竟比主厢房还严重。
厨房面积不大,乔宋扫了一圈,视线定格在一个黑糊糊的物体上。唐周仔细查看了一番,却没什么发现。
唐周泄气道,“好不容易有点头绪,原来是空欢喜一场。走吧,再去那边找找。”
乔宋提步跟上去。
“哎呀......”
乔宋跌倒的身体被一双手扶稳,唐周愣愣地望着她的眼睛。
“谢谢大哥。”
唐周慌张收回扶在乔宋腰间的手,那双手尴尬得不知道往哪里放,眼睛也不敢看乔宋,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道,“喔,哈哈,地下不平整,六妹你小心点儿。”
“嗯,刚才不知道是什么绊着我了,咦?大哥,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唐周捡起地上黑糊糊的半圆体,“水瓢。你从未进过厨房所以不认识,这是厨娘舀水用的,你看,这是水缸......”唐周示范厨娘舀水的动作一顿,他看了看水缸,又看了看水瓢,最后看向乔宋。
“我知道三妹是怎么被人杀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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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案发现场找到,案情经过也有了头绪。只是有一点唐周没有想清楚。
“如果凶手是想嫁祸给我,那他把我迷晕搬到三妹的床榻上,是不是多此一举?他只需要将杀人凶器悄无声息的放到我房间里,或者塞一件血衣给我,我的嫌疑不是会更大吗,对凶手来说,那不是更简单更省力吗?”
乔宋看了唐周一眼,道,“也许是我们想得太过复杂,你出现在三姐卧榻上和三姐的死根本就是两件事情。也可能是两个人所为。”
“六妹的意思是......”
乔宋感觉到附在林期然身上的灵力有反应,便道,“走吧,先回我院子里,我们边走边说。”
“爹爹只有你一个养子,对你亦是十分器重,从小就将你作为唐家继承人来培养。但养子毕竟是养子,依照爹爹的个性,是一定会在我们几个姐妹中选择一个姐妹嫁给你,将你变成真正的唐家人。”
唐周的脸白了白,憋了好一会儿才道:“父亲跟我提起过这件事情,但是......”
乔宋直接道:“但是我们几个姐妹之中没有你喜欢的?”
唐周的脸又是一红,“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六妹不要误会,我,我是说,我平日里在外院的时间多,没有经常和几个妹妹相处,怕是不了解,我亦是个不解风情的粗犷汉子,别耽误了几个妹妹的终身幸福。”
“你倒是坦然,只怕皇帝不急急太监,你已二十有余,早到了成婚的年纪,有人忙你急一急,也是正常的。”
话到此处,已无需多说。乔宋一笑,上了廊子。
唐周却仍旧站在下面,脸色一时白一时红煞是好看。半晌才道,“六妹自行回去,我还有些事这就先走了。”
看着唐周急促而去的背影,乔宋抿了抿唇。这个唐周倒是耿直。在唐家堡堡主的地位和势力的诱惑之下,竟然还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实属难得。
只是,唐周太没有心机,若是唐耀德真把唐家堡交给他,未必是件好事。
不过,这些都与她乔宋无关。她只要猎取灵兽,其他的任其自然发展吧。
乔宋看了下天色,回身朝暂时放置唐三小姐烧焦的尸体的院子走去。林期然的事情得等到晚上,此刻,她要去找找唐三小姐的灵魂。
乔宋才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景纾的呼喊。
“宋宋,宋宋,宋宋......”
乔宋不紧不慢地走着,这二货比她预估来找她的时间早了一炷香。
景纾跑得气喘吁吁。
“宋宋,你怎么也不等我呢,嘿嘿,谢谢你啊,为了保护我,还特意耗费灵力给我设了个结界。嘿嘿,除了我家安安,还没人对我这么好呢。哎呀,宋宋,你不会,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我,我不会喜欢女人的哦,你,你还是......宋宋,你怎么走了,我知道我说得这么直接,你会不好意思的,但是,但是......宋宋,你等等我,等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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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有两人把守,但因乔宋一早向唐耀德要求过,所以很顺利就被放行。
门虚掩着,一推开便是一股焦臭袭来。
“好臭好臭好臭!”景纾捂着鼻子,站在门口再也不愿往里面走进一步,“宋宋,你自己进去,我在这儿等你。”
真是个好消息。
乔宋推门进去。
屋内挂满了白色纱蔓,唐山小姐的棺材就放在中央,棺材前摆了香纸供果,棺材四周都点了蜡烛。随着“吱呀”一声,风从门中进来,吹拂起满屋纱幔。
蜡烛晃了两晃,灭掉了。屋子里仅门口泄进来一束光线,暗得渗人。乔宋却并不怕,定睛看去,这才看清,那黑漆漆的棺材上,竟坐了个白衣飘飘的少女。
那少女长发披肩,双脚悬在空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着,很是悠闲。好似是听到了门口的声音,那少女幽幽转过脸来,木然地朝门口望着。
“啊!”
一声惊叫,乔宋身上就多了个物体。
“她,她,她......”景纾挂在乔宋身上,死死闭着眼睛。
景纾此刻倒是忘了乔宋是个女人。景纾身上的灵气散出来,那棺材上的白衣少女被灵气所摄,抖了几抖,便消失不见。
乔宋浑身都是气。
“松开!”
景纾委委屈屈地望着乔宋,“我怕,嘤嘤嘤......”作为摄灵者,居然连灵魂都怕,除了景纾,只怕也是没谁了!
“我再说一遍,松开!”
景纾犹豫了下,松开了乔宋,但还是躲在乔宋身后,连个脑袋都没露出来。
“人家是担心你一个人搞不定,才进来帮你的,你这么凶我,对得起我嘛,嘤嘤嘤......”
乔宋真想一巴掌拍死他,深吸两口气,才忍住这种冲动。
刚才那白衣少女,正是唐三小姐的灵魂,被景纾的灵气一吓,又不知要到哪里去找了。
白跑一趟!
乔宋转身朝外走,景纾“嘤嘤嘤”地赶上来。出了门,景纾胆子大多了。
“你去哪里啊,刚才那不是唐三小姐的灵魂嘛,我们要抓住她才行呀,喂,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宋宋,乔宋!我在跟你说话......”
乔宋蓦地停下来,“你若是胆敢再说一个字,我便废了你!”
景纾瘪了瘪嘴,最终还是在乔宋凶狠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捂住嘴巴不敢在多说一个字。
论武力值,他虽为黄灵,但确实不是乔宋的对手,这一点,景纾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然则,乔宋的清静还未有片刻,那厢,林期然又寻了过来。人还未到跟前,林期然就“凤儿,凤儿”地唤个不停。
那情深意切的眼神和语气,唤得乔宋一身鸡皮疙瘩。
也不勉强自己给他个笑,乔宋就那么淡淡看着林期然。
“有事?”
林期然没想到乔宋会是这样风轻云淡的态度愣了一瞬才道,“我下午去寻了一下午的线索,终于有了些眉目,凤儿,这会儿要是得空,便随我去看看吧,或许会有些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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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期然领着乔宋去了下人居住的杂院。
乔宋附在林期然身上的灵力也是牵引到此处,不知这林期然又在打什么主意,竟主动领她来这里。
住在杂院的下人是唐家堡内最低等的丫头和还未分配到各院子的新丫头。不过今年唐家堡还未到添新下人的年节,所以,现在这个大杂院内,住的都是唐家堡内最低等的丫头婆子。
杂院有个管事的婆子,见乔宋等人进去,便迎过来。
“六小姐有什么事吩咐就好,这下等地方可别脏了六小姐的鞋。”管事婆子捡起地上丢弃的木盆。
乔宋站定,看向林期然。
林期然看乔宋一眼,对那管事婆子道,“叫金喜儿出来。”
管事婆子不明所以,看向乔宋,见乔宋并无好脸色,不敢多问,匆匆去叫人去了。
管事婆子一走,林期然向乔宋解释道,“那金喜儿是三妹妹院子里的粗使丫头,我打听过了,三妹妹被害当晚,院子里其他丫头都睡下了,只有这金喜儿在厨房当差,给三妹妹烧洗澡的热水。我想这个金喜儿必定知晓些什么。”
乔宋道,“没想到林哥哥竟对三姐院子里的事只晓得如此清楚,”林期然表情一僵,乔宋淡淡一笑,“看来要洗脱我的嫌弃,请林哥哥帮忙是找对人了。”
林期然的表情这才缓和许多,“凤儿说得哪里话,你是我的什么人,我做这些自是理所当然的。”
跟在乔宋后面的景纾想要开口,被乔宋眼风一扫,一副极其委屈的闭了嘴巴。低垂着脑袋不再吭一声。
那管事婆子还未找到金喜儿,唐周赶了过来,见乔宋俏生生的立在院子里,有些惊讶。他是好不容易才找到金喜儿这条线索,却不想乔宋竟比他早一步到。
唐周对内院的几个妹妹并不熟悉,就算同常出现在练武场的四妹,也不过是名义上的兄妹,并无私下往来。他一直认为,这些妹妹深养在闺房中,并无什么见识,就算是四妹,也不过是些花拳绣腿,却不想今日与六妹有所接触,才知六妹不但通透,而且观察入微心细如尘。
唐周对唐凤儿顿生了几分欣赏和好感。
“六妹也是来找金喜儿的?”
乔宋点头。
而那边管事婆子满头大汗的跑来回禀。
“六小姐,大少爷,四处找过来,并没有看见喜儿,不过,奴婢在她房里发现了这个。”
管事婆子将一张叠得整齐的纸递过去。
乔宋眼风关注着林期然的表情,他很是平静,好似早已料到了这一切。想必这纸上面的内容他也已经知道了。
唐周打开看了眼,随即将纸递给乔宋。
“金喜儿说是她错手杀了三妹,心中不安,愿意已死赎罪。”
虽已经知晓纸上的内容,乔宋还是将纸打开来,看了下,那娟秀的字迹倒像是一个女孩子写的,但金喜儿不过是个粗使丫头,怎会写字?
乔宋将问题说与管事婆子,管事婆子道,“金喜儿那丫头原本是商家之女,后因其父经商失败,又欠下一屁股债,这才将金喜儿卖入我们唐家堡。想来,也有一年了。”
“噢,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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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宋心中已有计较。
唐周深思片刻,向那管事婆子道,“通知下去,就算是将整个后院翻过来,也要将金喜儿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管事婆子领命而去。
“六妹,这事你怎么看?”
“既然金喜儿认了罪,又有这封认罪书为证,我们的嫌疑自然就洗清,至于这封认罪书,随大哥怎么处置。”
林期然道,“这金喜儿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杀害主子!这认罪书一定拿去交给姑父,让那金喜儿受到应有的惩罚!”
唐周道,“我看,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们先回去,我在这儿守着,如果有金喜儿的消息,便派人来通知你。”
眼见着已是傍晚,漫漫长夜,又不知要发生多少变故,乔宋便道,“我随下人去四下瞧瞧,说不定会有些发现。”
“也好,六妹你往西边去,我往东边去。”
林期然道,“凤儿你胆子小,我随你一起去。”
乔宋瞧了眼林期然,他恐怕还未发现他话中的疑点。
“行,你跟着我。”
景纾巴巴望着乔宋,一个劲点头。不带着他,乔宋还会担心这二货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便也让景纾跟着她。
唐家堡下人很多,仅仅这杂院就住了一百来人,除了各处卧房,还有厨房,杂物房,浣洗房等等,杂院后面还有好几亩菜圃和花圃,由专人负责管理。
乔宋寻的地方,便是后院的花圃和菜圃。
菜圃都是些蔬果,平平整整一眼看清,但花圃不同,高低错落地种着花卉和观赏性树木,要在其中藏个把人或者尸体,简直轻而易举。
感觉到灵力在牵引,乔宋知道自己没找错地方。只是她并不想由自己找到答案。
林期然朝花圃里望了下,吩咐道,“你们进去些人找找,都找仔细了,别漏掉什么。”
众人领命而去,林期然看向乔宋,“里面都是泥巴,凤儿你就别去了,我跟着去瞧瞧就成了。”
乔宋自然乐见其成,“好,那你小心。”
林期然进了花圃,乔宋去花圃外的一方亭子里落座,林期然定然会把她想要的东西送过来的。
景纾呜呜呀呀地想要说话,乔宋看他一眼,算是准了。
“唔啊!”景纾被憋坏了,“宋宋,你难道没感觉到吗?那花圃里阵阵阴风,准是有鬼,我们得过去看看呀!”
乔宋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你去抓出来吧。”
“我?我一个人吗?我我我......”
“怎么,你害怕?”
“害怕?我怎么会害怕......啊!宋宋那是什么?!”
景纾顿时跳到乔宋身后,露出两只眼睛将花圃上方的虚空望着,“那,那是唐,唐三小姐......”
乔宋抖掉景纾落在她肩膀上的手,唐三小姐的灵魂果然在花圃上空飘着。
乔宋勾起一丝笑来,出现在这里倒是便宜她了,省得她四处再去找!
乔宋抬手正要催动灵力,那花圃里竟又升起一丝幽白的光来,随即而来的是一声尖叫。
“啊!死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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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周听到叫喊声赶过来,与乔宋相视一眼,两人同时往花圃内去。
花圃进去不远,有一口井,是专门为花圃浇水用的。此时,进口处围满了下人,外围一点儿的,一个丫鬟扶着另一个哭得满脸惊恐的丫鬟。那丫鬟不过十二三岁,指着井口,浑身颤抖说不出一个字来。
众人见唐周和乔宋过来,让出一条路来,管事婆子禀道,“大少爷,六小姐,二小姐,琪儿说金喜儿那丫头跳井了。”
唐周大喝,“那还不快下去人将人救起来!”
没主子的令,他们自是不敢擅作主张的。“是,是,我马上安排人下去。”
一堆堆火把将花圃照了个通透,乔宋看向空中,唐三小姐还在那里,不过此时她身边多了一个,想必就是金喜儿了。
那两只灵魂互相瞪着,一瞬后竟打起来了。
原来作为灵魂,也是有喜怒哀乐和记忆的,这两个女人生前犹如死敌,死后都做了灵魂,也要较出个高低来。
只怕两人到现在还未明白,害死他们的真凶是谁。
景纾一直猫在乔宋身后,一双眼睛直盯着那两只缠斗在虚空中的灵魂,扯了扯乔宋的裙?,“宋宋,你赶快把她们收了,那样子好可怕呀,嘤嘤嘤,我怕......”
乔宋催动灵力的时候身上便会有一层赤色光芒,这么多人在现场,她自然不能收了那两只灵魂。冷眼扫了景纾一眼,让他闭了嘴。
那边,绳子已经放好,一壮汉将绳子捆在腰间,下到了井底,听见“扑通”一声,该是跳入水里救人去了。
乔宋四下扫了一圈,心下正疑惑林期然为何不在现场,林期然便姗姗来迟。
林期然满脸的汗,长袍下摆处全是泥土,就连膝盖处糊满泥土。
“凤儿,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听到了一声尖叫,是出了什么事吗?”
装得倒好。
“金喜儿跳井了。”
“畏罪自杀?”
乔宋不语,林期然无趣的别过脸,也不再多说。
上面那两只灵魂打得火热,下面的汉子也将金喜儿的尸体捞了起来。唐周将尸体查看一番,肃然看向乔宋,“已经死了。”
这原本就是乔宋意料之中的结果,所以她并无太大反应,只是稍许点了下头。但这处变不惊在唐周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唐凤儿一个丫头,面对这些生死之事,既没有害怕,也没有惊怪,反倒是一脸从容淡定,这让唐周心底生出许多说不清的情绪。
唐周吩咐人将金喜儿尸体回去,自己却留下查看环境,已经入夜,虽有火把和灯笼,却也寻不出什么线索。
于是只得排入将花圃看守起来,等天亮后再做计较。
唐周命人将那第一个发现金喜儿跳井的丫鬟带到前厅去。那丫鬟早已吓得腿软,两个人左右搀扶着,才将她拖去。
乔宋看了一眼那两只打得越发热闹的灵魂,弹指间飞射出去一丝灵气,附在两只灵魂身上。只待夜间再出来寻她们。
有这两只灵魂,她的灵力等级必将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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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什么?”
唐周坐在主位上,温和的问那丫鬟。
那丫鬟哆嗦了好几下,才缓缓道,“我,我看到她的脸,喜儿的脸,都是血,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那丫鬟躲进一名婆子的怀里。
“把人带下去好生安抚。”
事情比想象的要复杂很多。
乔宋也觉得奇怪,金喜儿跳井寻死的时候,林期然并不在现场,如果他是凶手,那么他是怎么做到隔空杀人的呢?
乔宋看向林期然,他悠然坐着,表情十分放松,唇角边甚至还挂了一丝笑,想来是胜券在握。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期然回头,恰好撞上乔宋凝着他的视线,唇边的笑立收,“凤儿,这么晚了大家都还未吃晚饭,要不传饭进来,大家吃了饭再继续。”
“不必传了,大哥,今日就到此为止,大家都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一晚,明早再查。”
“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在这儿再看看。”
乔宋和景纾出门,林期然便跟了上来。
“凤儿,到我院子里吃晚饭好吗?”
“我有些困倦,想先回去睡下了。”
林期然略有些失望,“凤儿,我怎的觉得,今日你对我和往日不同,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了?还是你对我有什么误会?你告诉我,为了你,我都会改的。”
乔宋灿然一笑,“林哥哥误会了,我的确是太累,今日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一下子无法接受。林哥哥为我奔波了一天,也是该好好休息了,我不想你太累。”
林期然脸上开出花来,“凤儿的心思我懂,那我送你回去。”
行到乔宋院子门口,林期然又是一番肉麻的表白,乔宋满身鸡皮,连景纾都听不下去了,连忙将乔宋往院子里推。
景纾从门缝里望出去,“人都进门了,他还不走!好猥琐啊!”景纾抖了抖身子将门关紧。
“宋宋那两只灵魂你不打算要啦,如果你不要,那你能不能,呵呵,能不能帮我把唐三小姐的那只抓住啊?安安不在,我,我一个人......”
乔宋明白了,他一个人害怕。
“走吧。”
“去哪儿?现在就去抓唐三小姐的灵魂吗?等等,把这个带上。”景纾从乔宋的床底下扒出一柄长剑来,“以防万一。”
普通的刀剑,对灵魂有用吗?这个二货!
“你什么时候藏在那里的?”
“下午醒来后就藏在那里了,唐三小姐死得那么惨,万一有人想对我们下手怎么办,我得做好万千准备。哈哈,有我保护你,你就放心吧。”
景纾挥舞着长剑自我陶醉中,乔宋看着,心里融进一丝暖意。景纾不过随口一句“有我保护你”,凭景纾的能力,他也不可能保护得了乔宋,可这样一句无心的话,却是乔宋有生以来听到的最暖心的话。
她所生存的那个世界太黑暗,她的身旁从未有过伙伴,更不可能有谁说过要保护她。而今,眼前这个智商明显缺陷的二货竟说要保护她。
乔宋笑笑,“走吧,去捉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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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你终于来了,嘤嘤嘤......”
被景纾的哭声一惊,乔宋这才发现,她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男人。那男人霞姿月韵,一身蓝袍,很是亮眼。
乔宋心思却不在这男人身上,她惊讶的是这个男人出现在她身后已有一会儿,但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如果此时站在她身后的是敌人,那么她早没命了。
实力的差距让乔宋顿时沉重起来。
再看安澜,他未看乔宋一眼,似笑非笑的瞧着跌倒在地的景纾,“傻瓜!”
景纾一听这话,哭得更厉害了,“嘤嘤嘤,那只猫要杀我,嘤嘤嘤,安安,你要给我报仇,报仇!”
安澜“哈哈”笑起来,行过去将景纾从地上抱起来,十分好脾气地道,“行,我等会儿就去将那只低等灵兽杀了喂狗。”
景纾嗔了一声“这还差不多”,就将头靠进了安澜怀里,那模样,温顺得像只小绵羊。
乔宋自然地跟上去。
安澜终于看向她,“灵兽分八个等级,和我们的灵力一样,以红橙黄绿青蓝紫的颜色区分,同一等级中,颜色越深,灵兽的灵力越强。当然,第八等级也就是最高等级的仙兽是个例外。你刚才看到的哪只猫儿,就是最低等级的灵兽,不堪一击。”
“仙兽?”
“仙兽的灵力是无限的,只要仙兽的主人够强大,仙兽就能所向无敌。不过,仙兽极少,我活了一万多年也才见过三只。”
安澜不由得想起那人一身玄金战甲,站在黑龙仙兽头顶,逆风而行的英姿。那时,他还是各族都为之胆颤,甘愿臣服在他脚下的魔帝。
而如今......
安澜瞟向走在他身旁的乔宋。他略去唐凤儿的躯体,直接看到乔宋的灵魂。
这个女人,又出现了。
安澜叹息一声,谁也无法改变他的想法,既然决定跟随他,就得知道自己的使命。
乔宋还在思索安澜的话,却又听见他道,“刚才我用的是空间隔离,这种法术,只有神魔两族的紫色强者才会。”
乔宋的脚步猛然顿住,“所以你是?”
“我什么也不是,准确的说,事务所里的人是隔绝在这个世界之外的存在,既不是人,也不是妖,既不是神,也不是魔。被各个世间抛弃在外的存在。”
乔宋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阎王......”
“他,呵,你自己去问他吧。好了,我送景纾回去,你自己能将那两只灵魂吸噬吧?噢,提醒你一下,未经炼化的灵魂其实和人一样,有记忆,有情绪,当然是也能开口说话。橙灵要控制两只灵魂,应该不难。”
“我知道了。”
安澜大步离去,乔宋望着他的背影,心下一阵慌乱,安澜的话,她听懂了。
他们都是一群被世界抛弃的人,他们之间没有必要敌对,她可以不用防着事务所里的任何一个人。他们甚至会帮她提升能力,帮她成为真正强者。
可是,这是为什么?难道仅仅因为他们都是被世界抛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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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灵力的指引,乔宋和景纾很快找到了唐三小姐和金喜儿的灵魂。
那两只灵魂经过一番苦战,已经精疲力尽,软倒在一笼草丛中休生养息。
乔宋催动灵力,轻而易举就将两只灵魂收入袋中。景纾对她掌控灵力的强大很是惊讶。
“这才几天,你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松自如的掌控灵力啊?我到现在还不能......”
所以说,天赋这个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两人打道回府,却突然飘来一股臭味,乔宋皱起眉来,“慢着!”那臭味逼近,显然是朝他们这个方向来的。
“怎么......”
乔宋连忙封了景纾的嘴,拉着他闪进一旁的花木后面。
不肖片刻,便有道黑影靠近过来。
那黑影“喵”地一声,正落在刚才唐三小姐和金喜儿的灵魂落脚的那草丛里。竟然是一只通体发黑的猫儿。
那猫儿与一般猫儿大小无异,但一双眼睛却是红色。躯体中散发出来的味道也有些特别,乔宋之前从未闻到过这样的味道,她形容不出。
“黑猫你慢点儿!”
倾刻,林期然的身影便出现,他是急跑而来,此刻正弯腰拂膝气喘吁吁。四下看了下,“怎的没有,黑猫,你是不是搞错了。”
乔宋心下一动,这林期然竟然也是为唐三小姐和金喜儿的灵魂而来!
林期然不过是个普通人类,他怎会知道灵魂之事?乔宋看向那红眼猫儿,难道这只猫儿就是阎王口中所说的灵兽?
那红眼猫儿一双红眼四下环顾了一圈,最后,眼睛盯着乔宋和景纾躲避的方向,不再移动。
“黑猫,怎的?那里有东西?”林期然站直身子,朝着乔宋和景纾的方向,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
不好,被它发现了!
乔宋身子一凛,警戒地等待着林期然先出手。天色已是黑尽,若没有那只红眼猫儿,乔宋和景纾要想悄无声息地离开,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此刻,乔宋不了解那红眼猫儿的实力,若那猫儿对她们紧追不舍,必将引来后患无穷。
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乔宋不敢冒这个险。
林期然一步步靠近,那红眼猫儿立在他的肩头,不断滑动着爪子,也准备好随时攻击。
乔宋手中已凝聚起灵力,若林期然真的功过来,她便将他杀了!至于那红眼猫儿,没了林期然,想必也翻不起多大风浪。
景纾却已急得不行,他退后一步,踩到一截干脆的树枝桠。“咔嚓”一声,那猫儿应声跳起,通黑的身子瞬间变成一道赤色光芒,直逼景纾的面门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紫色屏障凭空出现,那红眼猫儿聚成的红色光芒穿过屏障,穿过景纾的身影,竟稳稳落在了泥地上。
而屏障之内的景纾未伤到分毫,只是被吓得摔倒在地。
乔宋原本欲要袭击那猫儿的灵力触碰到紫色屏障,然后,消失了。
在看紫色林期然,他就立在乔宋面前,却好似完全看见乔宋,看着落在泥地上的猫儿,哈哈笑了起来,“黑猫,你也有出错的时候?哈哈,走吧,既然不在这儿,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这次可别再出错了!”
林期然去捉泥地上的猫儿,竟从乔宋身体上很穿了过去,而乔宋未有丝毫感觉。
乔宋正莫名,而景纾早已“嘤嘤嘤”哭了起来,“安安,你终于来了,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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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宋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将唐三小姐的灵魂和金喜儿的灵魂放出来。
唐三小姐见着金喜儿,又要冲过去打她。那金喜儿虽为丫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眼见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乔宋凝起灵力将两人困了。
“你放开我,让我杀了这贱人!”唐三小姐丝毫没有作为阶下囚的觉悟,死死瞪着乔宋喝道。
金喜儿倒是有些眼力见儿,伏在地上一副乖顺模样。
乔宋在手掌中凝起一团火焰来,冷冷瞧着唐三小姐,“我没什么耐性,问什么答什么。”
“六小姐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金喜儿畏惧乔宋手中的火焰,而唐三小姐却不惧。
“你若敢伤我,我......啊......痛,痛......”
唐三小姐被乔宋的火焰烧得在地上打滚挣扎。
乔宋看向金喜儿,“你杀了三姐?”
金喜儿开始有些犹豫,主要是怕乔宋为唐三小姐报仇,把那火焰烧到自己身上,她作为灵魂,最害怕的便是火。虽然不会被烧死,但她瞧着唐三小姐的痛苦模样,她一点儿都不想尝试。
不过,看乔宋对唐三小姐的态度,应该不会为她报仇。
金喜儿的胆子大了一些,回道,“是,是我措手杀了她,可,这也是她自找的。”
金喜儿说的和唐周的猜测差不离,只是唐周并不知道前因,而这次血案的前因是因为一个男人。
不错,这个男人正是林期然。
话说那天乔宋和林期然分开后,林期然确实去了唐三小姐的院子。他与唐三小姐曾在一个学堂念过书,有些暧昧。
唐三小姐知道林期然今晚会在唐家堡留宿,早知他会到她院子里来,所以早早斥退下人,只留了个金喜儿在厨房为她烧洗澡水。
天还未黑尽,林期然就到了。两人一番云雨过后,唐三小姐累得睡着。却不想,待她醒来,林期然早已不在她房里。唐三小姐以为林期然回去了,骂了一句,便唤金喜儿给她端来洗澡水。
唤了好几声,也不尽金喜儿的踪影,唐三小姐脾气暴躁,当下便要去找金喜儿发气。还没进厨房,就听见那里面传来男女交合时,愉悦的急喘。
那女人是金喜儿无疑,而那男人的声音,不正是刚才与自己云雨的林期然是谁!
唐三小姐一脚踹开门,那金喜儿爬在灶台上,林期然正抓着她的腰卖力得很。唐三小姐血气上涌,直接过去抓了金喜儿的头发,金喜儿长得不错,定是她勾引林期然。
金喜儿底裤褪到小腿,行动不便,便落了下风,只得任由唐三小姐将她的头按进水缸里。几口水入鼻,金喜儿知道林期然便不会救她,胡乱抓起水缸不远处的水瓢,就朝唐三小姐砸过去。
唐三小姐吃痛放开她,稳住脚后却又要扑将上来。此时金喜儿已经从水里起来,见唐三小姐扑过来,下意识拿水瓢打过去,她粗活儿久了,力气不小,又是一顿狂打,待林期然将她拉住,唐三小姐已倒在地上了,没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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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事情和乔宋猜测得差不多。
林期然和金喜儿将唐三小姐的尸体搬回卧房,原本是打算将厨房的证据处理了,却没想到,那边胡姨娘竟带入来找唐三小姐。两人的计划只得作罢,各自回去处理沾血的衣物去了。
当然,他们两人并不知晓,在唐三小姐和金喜儿大打出手的时候,唐三小姐的卧榻之上已经被悄无声息的搬了个男人来。
唐周莫名其妙的成了嫌犯。
乔宋道,“那你是怎么死的?”
“我?”金喜儿也纳闷,“我不知道,期然让我去花圃找他,然后,然后......”金喜儿一脸茫然地看向乔宋,“为什么我会跳井自杀?是不是这女贱女人的鬼魂向我索命!她跟我抢期然,现在还害死了我,我跟她没玩!”
唐凤儿的记忆里,林期然家也是做生意的,那么林期然和金喜儿在金喜儿卖到唐家之前认识,并不奇怪。
乔宋冷眼看着这个金喜儿,她并不是什么善人,可她却信错了人,此时此刻,她心里还是宁愿相信林期然。
乔宋催动灵力,将金喜儿的灵魂吸噬炼化。身体明显感觉到已经到达突破赤灵的临界点,但还差那么一点点。
身体恢复,乔宋收了唐三小姐身上的火焰。唐三小姐虚弱地趴在地上,一双眼睛再也没了之前的暴戾。
“你,你要杀便杀,折麽我,我也不会向你求饶!”
乔宋冷冷瞧着她,“你难道不想知道林期然对你到底有几分感情吗?”
“你不用挑拨我和期然的关系!我知道,你也喜欢期然,还想利用你嫡小姐的身份勾引期然。可是,期然只爱我一个,他说过,会一生一世爱我,等他做了唐家堡的主人,就会娶我为妻,与我长厢厮守,白头偕老!”
“是吗?他那么爱你,又怎会与金喜儿偷欢?”
“期然是被那贱人勾引的,如果不是那贱人勾引,期然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事情。”
乔宋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品了一口,“既然你如此相信他,那你大可看看,你死后他做了些什么,他又是为何接近你,同你在一起。”
“你不必拿这些来......”
“我记得你的灵兽是只猫儿,通体发黑的猫儿,而现在,它在林期然手上。”
唐家堡的灵兽都是统一管理,平时根本不允许出现在生活中。就算有认了主人的灵兽,唐家堡也规定灵兽主人不得使用灵兽,更不得向外泄露。
唐三小姐的是只低等灵猫。正是乔宋在林期然身边看到的那只。
灵兽不会认第二个主人,除非是自己的主人有命令让它听谁的话。
“他,他只是替我照顾黑猫,我死了,他自然......”回忆起林期然对她的种种,唐三小姐越说越没有底气。
她最后望着乔宋,眼中的恨意逐渐升起,“你,带我去找他,我要问清楚,如果他只是欺骗与我,那我就算死了,也要他付出代价!”
“我为何要帮你?”
“你开条件。”
“我要你的灵魂。”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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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到乔宋带着唐三小姐去找林期然,林期然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天边才亮起一丝鱼肚白,丫鬟在摆早饭,林期然施施然地进来。他今日穿了一身大红长袍,袍子上金线云绣,一看就是上品。束发的玉冠也别有讲究。
还没进门,林期然就唤起来。
“凤儿,我特意来讨早饭吃,你可不要赶我走。”
乔宋一笑,“请坐。”
一顿饭,林期然谈笑风生,就算乔宋不怎么搭腔,两人的饭桌,看起来也格外热闹和谐。
“凤儿,真是想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见你的容颜,陪你一起吃饭。”林期然来拉乔宋的手,乔宋没有拒绝,“凤儿,我想晚上就告诉姑父我们两人之间的事,如果姑父问你的意见,你不要害怕,尽管说就是了,姑姑会帮我们的。”
昨天唐周和乔宋的默契林期然看在眼里,他可不想在这紧要关头错失了良机。
“林哥哥怎么会这么急,我,我还没想好呢。”
“凤儿,你还有什么可忧虑的?你摸摸我的心,我的这颗心只为你跳动!”林期然一把将乔宋搂紧怀里,“凤儿,我等不及了,和你分开的每一刻钟,于我都是煎熬。我不想再这样下去,凤儿,我爱你,我今生只爱你一个女人。你相信我。”
“昨儿,我听说这么一件事,说是三姐生前和你十分要好,好到......”乔宋冷眼看向林期然,“私定终身。”
林期然顿时一愣,反应却是极快,脸上马上换了悲痛的表情,头也低了下去。
“凤儿,我没打算隐瞒你,可是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唐三小姐与我本是同学,在学堂时,她便对我有所......凤儿,你知道我不忍心伤害她,毕竟她是你的姐姐。所以我只能勉强应付她。只是没想到,她把我的客气误解了,那天她知道我夜宿唐家堡,便叫人来通知我,说是有功课请教,我不好推辞,只能去,只是没想到,她竟然,竟然是要与我行苟且之事。”
“凤儿,你说我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她是你的姐姐,我怎么对她,对她有心呢,我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当晚,我就把话和她说明白了,想着以后她必定不会再缠着我了。只是没想到,唉,又发生了后来那些事。早知如此,我当时说什么也不会走的,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林期然说得情深意切,眼角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来。他突然跪倒在地,指着天地发誓。
“天地为证,如若我说了半句假话,必遭天谴。凤儿,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我爱你,其她女人我又怎会放在心间?你如此误会于我,真真叫我痛心疾首。”
这边,林期然指天发誓,而另一边,乔宋贴身袋子里的唐三小姐却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这些话,唐三小姐是多么耳熟,想当初林期然也是如此跪倒在她面前,信誓旦旦的说“只爱她一个人,如若违背必遭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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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宋明显感觉到袋子里的唐三小姐怨气和恨意逐渐升腾起来,但她所要的效果还未达到!
乔宋眉目流转朝林期然盈盈一笑,“林哥哥,既然你对凤儿如此深情,凤儿也定不能辜负于你。凤儿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将装有唐三小姐灵魂的袋子拿出来,乔宋继续道,“这里面是三姐的灵魂,如果灵魂归位,她就能重生。”
林期然脸上顿时没了血色,“凤,凤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凤儿没有开玩笑的,虽然三姐平日里待我并不和善,但她毕竟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我们都流着唐家血脉,我是不愿看到她如此枉死的。既然林哥哥同三姐并未有私情,我也就放心救活她了。”
林期然突然大叫起来,“不,不行!”又发现自己行为过激,“我,我的意思是,三小姐的尸体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就算是有了灵魂活过来,也不一定是好事。”
“此话是没错,但大哥的神兽刚好有换颜之术,如果他肯帮忙,让三姐恢复之前的容貌,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三姐的肉身还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林哥哥,我希望你能帮我。”
“我,呵,凤儿说了,我怎么会拒绝呢?”
“那好,我们约好入夜就去放置三姐尸体的院子,我们同心协力,一定会让三姐重新回到我们身边。”
“好好,那我先回去,我们晚上再见。”
“嗯。”
林期然离开,乔宋就把唐三小姐的灵魂放出来,那灵魂已经失去了活力,毫无精神的倒在地上,半晌,才抬起头幽幽望着乔宋。
“看我如此狼狈,你如意了?”
乔宋淡然道,“想报仇吗?”
唐三小姐眼底滑过一丝震惊,“你要我的灵魂何用?”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问题。我能让林期然付出代价,而你也要为你的复仇付出代价。”
唐三小姐“哈哈”笑起来,“有何不可?我今生被他骗得如此惨,现如今,也就只剩这一副毫无作用的灵魂,你若能帮我折磨他,这灵魂给你又何妨。”
既然要解决,就把所有的问题一起解决了。
乔宋收起唐三小姐的灵魂,出门去找唐周,一切事情都已经水落石出,要的,只是证据。而这证据,乔宋要林期然自己拿出来。
还未走出院子,唐周便派人来唤乔宋,说是找到了重要证据,让乔宋过去一趟,有事与她商议。
唐周这两天一直在找陷害他的凶手。黄天不负有心人,今儿早上终于被他找到。
乔宋到的时候,唐周正好审问结束,吩咐将那两个证人和犯事之人分别看押。什么都审明白,唐周脸色仍旧严肃。
也是,他时常在外院,对内院的明争暗斗不了解,今次第一次接触,难免有些愤恨。
见乔宋进去,唐周忍不住斥道,“平日里都是一家人,和谐相爱,可内地里都是些鬼怪!为了一己私欲不折手段,连最亲的人都舍得舍弃!”
这些事情没法安慰,乔宋递了杯茶给他,陪他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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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周为人正直,郁闷之气十分难解,但乔宋无声地陪坐着,他倒也不好意思将其晾在一旁。
“这些事说到底是我引起的,牵连你,真是抱歉。”
“无碍。”接着,乔宋又把自己的计划跟唐周说了下。
唐周有些犹豫,好半晌才道,“那林期然好像,很,很......对你不同,若是这样,你们之间怕是要有误会。”
唐周原本看着乔宋的脸,但说着说着,他就把视线移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个话题,他心底隐隐的有些不舒服。那种感觉他没有体验过,唐周想,或许是自己认可的妹妹有了心上人,他做哥哥的多了点惦念和担忧吧。
乔宋并不知晓唐周的心思,但毕竟是唐凤儿的私事,她不想做主别人的人生。
“大哥说得有一定道理,先按计划进行吧,他若是一清二白,我自会向他解释。”如果真的有问题,乔宋会把唐凤儿自个儿唤出来听听她的意见。
当然,后半句乔宋没有告诉唐周。
听着六妹的意思,她似乎对这林期然也有些不同。唐周心底的那种不舒服更甚。唐周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去,也没给乔宋交代一声。
乔宋莫名,不知唐周说得好好的,怎么就走了。难道是对计划有意见?没他的协助要想成事还真是不可能。
“大哥!”乔宋追去门口,唐周却好似没听见,步子迈得更大。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乔宋不悦地追出去一把拽住了唐周的大手。唐周僵僵地站着,既不说话也不回身。
乔宋绕过去才发现,唐周一张脸已是绯红,乔宋眨了眨眼,“你没事吧。”
唐周紧抿着唇就是不说话。
不会是林期然动了什么手脚吧?乔宋心下起疑,手便随意的摸上唐周的额头,没有发烧啊,难道是中毒?
乔宋忙唤起下人来,“翠儿,去叫大夫......”
“不,不必!”唐周终于开口,“我,我突然想起有些急事需要处理,你,你......”“你”了好半天才道,“你先回吧,晚上一切按计划进行。”
唐周至始至终没看乔宋一眼。
虽然还是有疑,但至少得到了唐周的承诺。不管因为什么,只要唐周能把一切安排细致,晚上能够按照计划将这件事情完结,那就行了。
又交代了一句,乔宋才和翠儿离开。等到乔宋走远,唐周才抬起头看向乔宋的背影。
他握起刚才被乔宋拽住的手,心仍旧在“怦怦,怦怦”地猛跳,好似下一刻就要跳出来。回想起刚才六妹对他的关心,唐周的心底洋溢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来。
这种喜悦让唐周有些兴奋,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不过一瞬,唐周又严肃起来。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只黄老虎突然窜出来,一脚狠狠踹在唐周腹部,唐周吃痛,跪倒在地,“虎子,你干什么!”
黄老虎一摇尾巴,很是鄙视的瞧着唐周,“你是喜欢那姑娘了。这种事情都要我操心,做你的灵兽,怎么那么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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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堡的人大多都有自己的灵兽,但拥有灵兽的事情,唐家堡的规定是灵兽主人不能对外人道,所以林期然并不知道唐凤儿有没有灵兽,她的灵兽又有怎样的灵力。
当唐凤儿说能让唐三小姐起死回生的时候,他丝毫没有怀疑。
从唐凤儿的院子出来,林期然坐立不安,但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去把事情解决了。终于挨到傍晚,比乔宋约好的时辰早了许多,林期然穿了夜行衣出了门,直奔放置唐三小姐尸体的院子。
林期然心底已经有了计划,他只肖去放上一把火,将一切都烧成灰烬,就算唐家堡的人在有能力,也不可能将唐三小姐救回来。
当然,此时的林期然根本没有想到,若唐三小姐真能救回来,唐耀德早就救了,根本不可能等到现在。
林期然很轻松就到了安置唐三小姐尸体的院子。他并没有进去,而是闪身躲进一棵大树的树冠之中。
一瞬后,一道黑色影子便从树冠之中蹿了出去,几个起落消失在院子里。
树冠之后的林期然看着那影子消失,嘴角微微上扬,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只等黑猫带进去的火苗燃烧起来。
得意间,背后似乎有一双眼睛注视着他。林期然背后一凉,却又不敢回身去看。只能等待着那一双眼睛自动撤离。
事实和想象有很大差别,那双眼睛并未林期然想象的那样撤离,反之那双眼睛落在他背后的视线越发灼热,像是一根刺,从背后一直扎到胸口,扎得他喘不过气来。
林期然在武学上并无多大造诣,黑猫又不在身边,原本不会逞强,但此时他却毫无退路,只能孤注一掷,抬脚旋身就朝身后那道注视着他的视线踢去。
林期然使出了全力踢出这一脚,所以当他看清那道视线的主人时,他已来不及收回去,脸上显出惊讶之色时,脚也已直击那人的脸。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死去唐三小姐。
林期然从树上掉下来,摔在地上,唐三小姐飘然而落,正正落在林期然跟前。
林期然一张脸已是煞白,“你,你是人是鬼?”
“你说我是人是鬼?林期然,我为你痴心一片,你却欺我骗我还要了我的命,现在,该是你还我的时候了!”
唐三小姐说着手化利刃,就朝林期然劈去。林期然自是没什么本事,整个人缩到树根下。
“不是我不是我杀你!”
“怎么不是你?!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
“三妹,我是爱你的,要怪只怪金喜儿那丫头不懂事,对对,是金喜儿,是金喜儿的错,如果不是那丫头勾引我,我是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三妹,我对你的心思,你该明白的啊。”
林期然语速超快,很成功的制止了唐三小姐劈向他的手。
“此话当真?真的是金喜儿那丫头勾引你的?”
见唐三小姐的气消了许多,林期然面上也柔和很多,他从地上爬起来,谄媚的笑起来。
“三妹,我对你的心意那是天地可鉴的,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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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小姐勾唇一笑,“你说你爱我如何证明?可记得我被金喜儿杀害之时,你却只是冷眼旁观,或许你早恨不得我死了得好!”
“不,不是这样!三妹你听我解释。当时,当时我是要帮你的,只是那时我被金喜儿的狠毒吓得呆掉了,等我反应过来,等我反应过来你已经......三妹,你可不知道我知道你......我是多么难过,我甚至想过要陪你一起去死,可是不能,我得为你报仇!”
“三妹,你知道吗,我为你报仇了,我杀了金喜儿。”
“噢?你杀了金喜儿?”
“是的,那天我约她去花圃,然后让黑猫钻进她体内,然后指挥黑猫跳入井中,三妹,我让金喜儿活活淹死了,我替你报仇雪恨了。”
唐三小姐脸色顿时严肃起来,“林期然果然是你!”
林期然在解释的过程中已经慢慢冷静下来,看着唐三小姐顿变的脸色,林期然脑子转得飞快,此时亦有所怀疑,站起来大吼道:“你不是三妹,你是谁?!”
隐在暗处的唐耀德早已愤然不已,露出身形来,“好你个林期然,我唐家堡待你不薄,你却做出这等事来,你当真以为我唐家堡任由你欺辱么!”
乔宋等人也现身出来,借用自己的灵兽假扮成唐三小姐的唐周也收了灵兽,变回自己的样子。
原本乔宋是打算找人装扮成唐三小姐的样子,后来才知道唐周的灵兽正好有易形的本事,这道是帮了他们很多。
林期然自是明白自己着了唐周他们的道了,也不顾唐耀德的怒火,瞪着乔宋狠狠道,“唐凤儿你设计我?你竟然敢设计我!”
乔宋冷然瞧着他,“有何不敢?”
乔宋风轻云淡的样子如同压倒林期然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毫不顾忌这是什么场合,跳起来就去抓乔宋。
“你害我,我要你给我陪葬!”
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匕首,带着一股狠劲刺向乔宋。
大家都没有想到林期然会有这等反应,当下并未反应过来。乔宋倒早有防备,侧身一步轻而易举便能避了开去。
“六妹!”
却不知那唐周一声急唤后,将乔宋一把揽入怀里,用自己后背做了乔宋的人肉挡箭牌。
匕首刺入唐周的肩背,瞬间就见了血。
唐耀德最先反应过来,一掌劈开林期然,扶住了唐周。
“周儿,你怎么样了?”
唐周并未回答,只是盯着乔宋,眉宇间尽是担忧,“六妹,你妹受伤吧?”
唐周的行为对乔宋来说实在多余,她微不可查得皱了皱眉,“我没事。”
唐耀德神色莫测的看了眼乔宋,“来人,把大少爷扶下去,叫大夫来。”
唐周被人扶了下去,林期然也被人押了下去。唐耀德却并未随唐周一起离开,而是立在原地,上下打量着乔宋,片刻后直直盯着乔宋,似乎在计划什么。
唐耀德的目光让乔宋浑身不自在,她福了福身,“爹爹,若没什么事女儿先下去了。”
“等等,”唐耀德突然柔和地笑起来,“你不是要个骑马师傅吗?周儿马术很好,等他伤好后我让他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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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周派人来告诉乔宋,林期然什么都招了,唐耀德震怒,要私下处理了林期然,幸好被柳姨娘拦下,柳姨娘得知此事和乔宋有关,此时正往乔宋的院子来。
柳姨娘要是知道这个主意是乔宋出的,只怕激动之下杀了乔宋也不为过。
乔宋不想多惹麻烦,从后门溜出了院子。
林期然被关押在别院内,唐耀德请了当地的审判来,决定后日午时将林期然斩首示众,让全镇子的人都知道,唐家堡绝不是别人可以欺负的。
其实明眼人也知道,唐耀德不过是借此机会树立唐家堡的威信。
关押林期然的院子荒废已久了,萧索得很。唐耀德派了好几十人看守,乔宋避免多生事端,便避开了看守,悄无声息的进了里面。
林期然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柱子上,身上有血痕,看来他也受了不少皮肉之苦。头发披散着,再也不是乔宋当初见到的那个公子哥。
乔宋落地有声,林期然闻声抬头,看清是乔宋,眼中尽是恨意。
“你还来干什么,看笑话吗?!”
乔宋缓步走近,立在他跟前,淡然的瞧着林期然。
“有两位故人想要见你。”说罢,乔宋便将唐三小姐的灵魂放出来。
唐三小姐即便是灵魂,也直扑向林期然,却从林期然身体中穿了过去,她恨恨地道,“我要让他生不如死,受尽痛苦!你帮帮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乔宋在林期然眉间点了下,林期然能看见灵魂的唐三小姐。林期然愣了一瞬后,哈哈大笑起来。
“唐凤儿,这个游戏你要玩几次?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
乔宋看向唐三小姐,不语。
唐三小姐死死瞪着林期然,想骂想打,甚至想要杀了他,可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好一会儿,唐三小姐才长长叹出一口起来。
“我原本以为我过得自在,虽然在别人眼里是嚣张,可我自认为那是个性。现如今才知道,我不过是无知,无知者无畏,果然是不错的。”
“林期然,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所以我一直坚持着去私塾读书,只是为了能和你多些时间相处。”
“当你告诉我你也喜欢我时,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多激动,我把自己交给你,你说喜欢黑猫,我便把黑猫当作礼物送给你,你看,我为你付出了我的所有,而你却从未在意过。”
“林期然,我是真的爱你。”
林期然盯着唐三小姐的灵魂,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是三妹?”
“呵呵,你连真我架我都分不清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期然看向乔宋,“你会捉灵术?你到底是什么人?!”
乔宋没有答话,唐三小姐傻笑了起来,“林期然,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透明的吗?”
林期然这才又看向唐三小姐,“三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的死真的是个意外,你相信我。我知道你爱我,你让黑猫来救我出去,我一定一定会和你解释清楚的。”
现在,这个男人还只想着他自己。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到现在,林期然都未问过她一个字。
唐三小姐突然就死了心了,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重要了,而这个男人,就在这一瞬间从她心底深处抽离出来了。
原来不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唐三小姐再也不想与林期然多费口舌,她转身看向乔宋,“你说你能帮我对吗?我现在想请你拿走我的灵魂。”
乔宋眼底闪过一丝惊异,随即,乔宋点了点头,“好。”
不过乔宋并没有吞噬她的灵魂,而是将其收了起来。
却在收起的那一刻,一道黑影蹿了出来,不是其他,正是消失的黑猫。
那黑猫是把乔宋当成了敌人,直扑向乔宋的脸面,乔宋亦是反应迅速,她捏起灵力将黑猫挡在自身之外。
那黑猫撞上乔宋灵力聚成的屏障反弹回去,重重摔在了地上,仅是一瞬,那黑猫便又弹身而起,朝乔宋攻了过来。
黑猫是嗅到了唐三小姐的灵魂,见乔宋将其收了,便把乔宋当成了敌人,势要为唐三小姐报仇。
那黑猫原本就和乔宋同属赤灵,此刻又是发了狠,便不好对付。
黑猫第一次被拦在乔宋的灵屏之外,这一次却有了方法,它化身一道红光,融在乔宋的灵屏里,轻松就穿过屏障再次奔向乔宋的脸面。
乔宋弯腰躲过,起身间已聚起灵力朝黑猫劈过去。黑猫也是矫捷,轻身一跳便避了开去。
几招下来黑猫并未占到上风,倒是乔宋运用自己的灵力越发顺手,招招都是杀招,灵力释放也越来越强。
那黑猫越打越是疲惫,乔宋越打越是精神,第七十八招的时候,黑猫明显落了下风,它自是明白自己就要落败,但也丝毫没有想要逃走的意思,拼尽全力凝起自身所有的灵力,灵力成剑,携带着阵阵杀气,直逼乔宋胸口而来。
乔宋御起灵力抵挡,但还是被浓浓的杀气逼得直往后退,眼看着就要被那杀气破开灵力,乔宋心下一紧,双掌为拳,狠狠地击打而去。
两道灵力相互对抗着,赤色的光芒对撞出红色的火花。
随着“啊”地一声,红色火花爆裂开来,形成一道刺目的白光,仅仅一瞬,一瞬后白光消失,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
乔宋被撞出唐凤儿体内,摔倒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那洒在地上的鲜血顷刻间凝成一颗血珠,朝同样倒在地上的黑猫飞射过去,直接射入黑猫的眉心。
黑猫“喵呜”一声,再也没了生机。
这一切却未曾结束。
那颗乔宋鲜血凝成的血珠在黑猫体内游走一圈,随即冲破黑猫的眉心,直奔回乔宋而来。而地上的黑猫化作一缕缕赤色光芒,紧随血珠后面,奔向乔宋的肚脐。
与此同时,乔宋肚脐的血灵珠欢快的跳动着。乔宋心中有所悟,盘坐在地上,凝起自身的灵力,将那血灵珠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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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灵珠高速旋转着将赤色丝线裹住,那赤色丝线一点点融入血灵珠内。
血灵珠又是高速旋转了三分钟,三分钟后血灵珠突然“砰”地一声爆裂成了碎末。
同时,乔宋的五脏六腑也如同爆开,她又吐出一口鲜血来,全身的力气犹如抽干,只能伏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半空中悬浮着的血灵珠碎末,心中五味陈杂。
血灵珠这么容易就碎了吗?她好不容易有了这一次变得强大的机会,难道老天爷要这么轻易夺走吗?
就如同老天爷和她开了天大的玩笑,给她希望,却让她白高兴一场。
视线扫过手腕间,乔宋不由自主想起那个妖孽的男人,他说过,只要对着这个“传音螺”叫他,他就会出现。
要叫他吗?不想,可是她更不想自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犹豫一瞬,乔宋轻唤出他的名字,“阎”字的音刚落地,那血灵珠的碎末中便闪烁起橙色的光点来。
乔宋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一股暖流缓缓流淌着。这股暖流开始很小,但随着血灵珠碎末中的橙色光点越来越明亮,这股暖流也逐渐变大,慢慢地融进乔宋的所有筋脉中,冲击力也逐渐强大起来,最后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乔宋身体里四处乱蹿。
橙色光点越发明亮,先是变成了一束橙色光芒,一瞬后又变成了一道明晃晃地橙色光芒,最后那橙色光芒照亮了整间屋子,明亮得让乔宋睁不开眼睛。
血灵珠的碎末儿在橙色光芒中逐渐聚拢,半刻钟后,还原成了一颗圆滚滚的珠子,只是这颗珠子再也不是赤色,而是闪烁着纯纯地橙色光芒。
顷刻之间,那橙色的珠子飞向乔宋,跳入了乔宋的肚脐。
因为那血灵珠带着强大的力量,而乔宋此刻并没有将那力量化练为自己所用,所以对此刻的乔宋来说,那血灵珠犹豫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直烧进乔宋的五脏六腑。
乔宋捂住腹部,疼得满地打滚,但乔宋却咬着唇,不吭一声。
虽然痛苦难挡,但是乔宋也明白,越是痛苦,越能证明这橙灵的力量之大,痛着痛着,乔宋甚至可以感受到,这橙灵已经接近黄灵的边缘了。
这对于乔宋来说,是值得高兴的。
可是,此时高兴却也太早。如果她自身不能将橙灵炼化,那么她也会招到这股强大力量的反噬,化骨成灰,灵魂湮灭。
不行,她不要死,她要活着,要活下去!
乔宋咬住自己的手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可那股力量对她来说太过强大,烧着她的七经八脉,烧着她的五脏六腑,甚至烧着她的脑子,意识越发糊涂,她咬自己手掌的那一点痛楚和身体里的痛苦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乔宋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就快要闭上了。
不行,不行,不行!
她不要死,不能死!
她要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乔宋强睁着眼睛,深呼吸,再深呼吸,攒着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乔宋向不远处的墙壁爬过去。
抵达墙壁之后,乔宋抬起头,然后狠狠地朝那墙壁撞了过去。
一次,两次,三次......鲜血从额上流淌下来,迷乱了她的眼睛,但她仍旧没有停下,一下,两下,三下......
开始是麻木的,可是当乔宋撞击的力度越来越大,疼痛逐渐加剧的时候,她能感觉皮肉裂开,能感觉到脸上温热的鲜血。
意识也随之缓慢清晰起来,乔宋撑着墙,盘坐起来。口中不断重复着:“活着,活着,活着......”
是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轻易死掉。
乔宋紧咬着唇,让全身张开,既然身体里的痛苦躲避不了,那么她就静静地去感受那种痛。
全身的骨头都如同散了架,一块块裂开......疼痛仍旧,可是当乔宋静静感受那种痛苦的时候,那种痛苦又似乎没有那么明显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乔宋似乎已经能够忽略身体里的疼痛了,再接着,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慢慢地,她觉得越发轻盈,当她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盘坐在虚空中,离地竟有一米多的距离。
乔宋深吸了口气,然后随着自己的感觉,伸展开双腿,放下双腿,她竟然能站立在空中。乔宋甚为惊喜,她又走了几步......
这种进步是让乔宋激动的,但她并没有因此得意忘形,她尝试了好几下,掌握熟练之后她便落地。
落地无声。
接下来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倒在地上的唐凤儿还没醒过来,林期然一脸惶恐地望着她。
“你,你是谁?”
乔宋扫了林期然一眼,催动灵力将晕倒在地上的唐凤儿唤醒。
唐凤儿和林期然之间还需要一次交谈。这是乔宋欠唐凤儿的。
唐凤儿睁开眼睛,虽然乔宋占据了她的躯体,但是发生的一切,唐凤儿都是知道的,她也如同经历了这一切。
没有过多的解释,乔宋站在一旁等待唐凤儿。乔宋没有特意避开声音,因为她要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做。
唐凤儿也无所谓,她走向林期然,其实她并没有什么话要和林期然说,但心底终究想知道一个答案。
唐凤儿看着林期然,神色平静,一如她温顺模样。
“请你老实告诉我,我这样的性子,真的让人很讨厌吗?”
林期然哪有什么心思回答她,“那个,那个人到底是谁?她.....到底是不是人?”
“她不是人,她是神。她是特意来为三姐要回公道的。林公子,你真诚的回答我的问题,我便能救你一命。”
“真的?”
“真的。”
“凤儿,你的性格很好,我,我其实很喜欢你,只是......”
唐凤儿没在听下去,她转身走向乔宋,不管林期然怎么央求,她都没有回头。
“乔宋?”乔宋点头,唐凤儿又道,“其实我想跟你说声谢谢。”
这声谢让乔宋觉得莫名,不过她并不是多话之人,只是一笑,并未多问。
“你进来吧,我的身体随你支配。”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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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这天一大早,在唐耀德的带领下,唐家堡三百多人组成的狩猎队伍,天还未亮,便浩浩荡荡的从唐家堡出发了。
这队伍名其曰狩猎,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所谓的猎物便是灵兽。
乔宋仍旧宿在唐凤儿的身体里,被安排在队伍的中间。
猎兽的地点在一个叫腾峰山的地方,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五天的功夫。不过时间这个东西,说快也快,星夜兼程,中途休息了十来次,终于在第五日傍晚到达了目的地腾峰山脉的主峰山脚下。
因是傍晚,唐周便吩咐所有人安营扎寨,先吃顿饱饭。唐耀德这一路来很少露面,这次狩猎是由唐周主持。
唐凤儿是唐家小姐,自然不需要干这些粗活。夕阳西下,乔宋在忙碌的人群中显得无趣,吩咐了丫鬟饭熟了叫她,便自行去不远处的小山丘散散步。
这五日来起码奔波,乔宋虽没感觉到疲累,但身体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却也是有些僵硬的,她一边舒展着筋骨,一边欣赏腾峰山山顶要落未落的日头。
乔宋从有记忆开始,她就在为自己的一日三餐和性命奔波游走,从未有闲工夫欣赏身边的所谓美景。此时,她静静地站在小山丘上,山风徐徐而来,香草扑鼻,夕阳洒下一地金色柔光,她突然觉的世界岁月静好,心底格外平静。
不由自主地,乔宋大剌剌的躺在了草地上,她深吸了口气,长长叹息了一声。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身旁突然想起一道声音,乔宋猛然偏过头去,她身旁不知何时躺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应该十分忙碌的唐周。
唐周单手支着头,眉开眼笑的瞧着乔宋。
乔宋回过头继续仰望蓝蓝的天空,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身旁的人。
身旁的人有些不快,“怎么,你难道不欢迎我?”
乔宋双手枕着脑袋,“阎王驾到,有何吩咐?”
“哈哈哈,我的小乔乔能认出我来,我很开心。”
乔宋很是无语地瞧了他一眼,板正的唐周是不可能这么大胆地陪她躺在这里的好吗?!
阎王一笑,“这么久没见,乔乔有没有想我啊?”见乔宋不答,他便凑近乔宋的脸边,手指勾起乔宋的一束黑发拿在手里把玩,“我可是很想你呢。”
“请你注意一下形象。”
他们现在都不是自己好么,他们所在的位置离营帐不远,也就是所有人几乎都能看见他们的举手投足。
唐凤儿和唐周这么近距离接触,对唐凤儿来说,实在是一件招人耳目的事情。
关键是上次关于唐凤儿为何这么晚去唐三小姐院子的事情,乔宋都还没解释清楚呢,她现在要是在被谁看见她和唐周在一起,只怕有心人又要旧事重提了。
她可不想招这个麻烦。
“我要注意什么形象?”
阎王很清楚乔宋的算盘,却是更凑近她的脸,鼻尖几乎碰到乔宋的脸,“我的乔乔难道还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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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寨那边已经有视线投来,乔宋看向阎王,这人是故意要把她推向流言蜚语中吧?
乔宋坐起身来,“有话直说。”
阎王“哈哈”笑着,仍旧躺在地上,漫不经心的道,“景纾说是你帮他完成的任务?”
乔宋那日将唐三小姐的灵魂交给了景纾,想必景纾回去交差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阎王。
“他难道托你来感谢我?”
阎王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来,“你这小丫头也有开玩笑的时候啊?哈哈,好好,有点她的样子了。”
又是那个“她”,乔宋微微皱起眉头,阎王口中的“她”到底和自己什么关系?但乔宋没有问出口来,她不知道阎王对“她”有何心思,更不确信自己和这个“她”真的有某种联系,如若没有,她或许会失去阎王对她的帮助。
不知结果,不如不问。
何况乔宋更不确信自己会听到什么,承担不起,也不如不知。
见乔宋不语,阎王便也不再多说,他望着山顶上即将落下的太阳,脸色的笑容依旧,那语气却不知不觉间染上了几分肃然。
“这次进山凶险万分,你自己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如果应付不来,切记不可勉强!”
乔宋心下微微动容,但脸上仍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阎王也不再多言,静望着天空。
两人一人坐着,一人躺着,都在别人的躯体里,同时静默的望着天边,微风轻拂,岁月静好。
两人这么坐了许久,直到天边的夕阳完全没入山边,直到天幕之上闪烁起颗颗繁星来。山风吹在身上,竟有些凉意。
乔宋站起身来要走,阎王也并未留她,只目送着她的背影。乔宋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来,回头过去遥望着阎王。
不知何时,他化做了他原本的样子,黑发如墨,白衣胜雪,他身后是灿烂的星空,可再灿烂的星空都不如他妖媚俊美的脸。
阎王也望着她,“还有事吗?”
乔宋摇了摇头,转身离开。风吹动着她的裙裾,拂起她的黑发,明明眼前的人并不是阎王熟悉的样子,可他还是想起她来。
从前,她的裙裾之下是多少俊男沉浮,从前,她的黑发是多么柔顺飘逸,从前,从前,多少个从前都仿若昨天。
可是那人却离开了万年。
“乔乔。”
乔宋回眸,只见阎王笑容温润,眼底染着一层掩藏不住的哀伤。或许并不是掩藏不住,只是那一刻,他忘记了掩藏。
乔宋一时忘了回答只是望着他。
“我很想你,真的。”
他说得太认真,也不知是不是被他眼底深深的哀伤所感染,乔宋的心竟兀的疼起来。一瞬后,那种疼痛竟然让她喘不过气来,乔宋捂住了胸口,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乔乔!”
阎王闪身过去,担心的扶着她,“如何了?”
“没事。”
当阎王到她身边,那疼痛突然就消失了,仿佛刚才的痛只是错觉。
乔宋拂开阎王的手,径自离开。
那小丫鬟见自家小姐和唐周在一起,也不敢过去,等候在不远处,见乔宋过来,才敢迎上去。
这小丫头活泼,竟大着胆子道,“小姐,大少爷还望着你呢。”
在他们眼中,阎王还是唐周的模样。
乔宋并未回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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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众人齐聚在山脚之下,听从唐耀德的号令。
小厮拿了一只竹筒来,竹筒里装了二十支竹签,每支竹签上便有一个男子的名字。乔宋和唐家姐妹,还十几位堂姐妹站成一排,小厮俸着竹筒让他们挨个儿抽。
众姐妹抽到谁,便跟谁一起进山。
乔宋站在前面一点儿,她随手抽了支出来,反过签来一看—唐周。乔宋微微有些蹙眉,唐周功夫很好,有他助她一臂之力本是好事,可是唐周这人一根筋,要是知道乔宋是橙灵,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乔宋不喜欢这样的麻烦。
她前面站着的唐五小姐已经抽了签,但看她气鼓鼓的样子,貌似对她手里的签很是不满。唐五小姐扭头装作不经意去看乔宋手里的签,乔宋索性翻开让她看仔细了。
唐五小姐眼睛顿时睁大,随即狠狠瞪着乔宋,“你这丫头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和唐周一组!”
她没有叫唐周大哥,而是直呼了他的名字。
乔宋凑近唐五小姐,很是哀怨地道,“五姐,老实跟你说我一点儿也不想和他一组,你知道我对武功灵兽这些东西,一向不怎么感兴趣,我啊,只想回家好好睡个觉。”
唐五小姐不屑地“切”了一声,“你真是没出息......”话毕,又想到什么,笑嘻嘻地道,“你说你不想和唐周一组?你跟我换不就好了吗?”
乔宋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这样不符合规矩吧?”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啊!”
“那,那好吧。”
乔宋换回了一个叫唐旭的堂哥。唐凤儿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乔宋也只能等到见面了再做打算。
上面唐周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投来,乔宋看过去,唐周又慌忙的转开脸去,好像根本就没有看乔宋。
好吧,乔宋觉得自己是给唐凤儿引了风流债了。
很快,所有的组都分完了,乔宋也见到了自己的组员唐旭。这个唐旭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见了乔宋施了一礼,寒暄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捂着嘴咳了起来。
乔宋略有些高兴,“旭哥好。”
组分好后,又给大家发了地图和引导索。地图的用途不用说,那引导索是遇到危险时的求救信号。斩断引导索,自然就会脱离危险,当然,也会取消狩灵的资格。
灵兽相当于武器,而且威力还不可预估,所以很少有人会随便放弃。
接下来是各自选择武器和装备,因为狩灵不止一天,所以食物和水是必需品。唐旭那小身板看起来就拿不了什么东西。乔宋也不强求,两人挑挑拣拣,最后也只带了十天的干粮。
乔宋又选了两把锋利的匕首别在了自己腰间。
唐旭不放心,要知道往年他和其他人一组,都是带了很多武器的。
“六妹妹,我身子虽弱,背些东西还是可以的,要不你再看看选些其他的?”
乔宋将唐旭的那份干粮扔过去给他,“不需要,走了,我们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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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狩灵兽地在外人看来只是几座山峰,可实际上别有机巧。
唐耀德吩咐给狩灵兽的人服下了一颗红色的药丸,并让大家用红色的水洗了眼睛。当洗了眼睛,服下药丸之后,乔宋才发现腾峰的玄机。
山还是那样的山,但山脚下多了一层水晶般的结界。服下药丸后乔宋的身体也突然化作透明,那结界便对她失去了作用。
乔宋进山前仔细观察了下周遭的环境,这一来耽误了些许时间,等她和唐旭进入结界时,其他队伍早就进去了。
踏进结界后,还是茂密的树林子,但乔宋很明显的感觉到,此时她们进入到腾峰已经非她昨晚看见的腾峰了,因为她此时身处的地方灵气很足,而周遭的树木看似静止,实则在有规律的转动着。
他们进入到了另一个时空。而这个时空是只有唐家堡的掌门人才知道开启方法,并且借用腾峰做了掩护。
这里的环境不明,乔宋不敢掉以轻心,所以每走一步她都小心谨慎。
唐旭很有哥哥的派头,他走在前面给乔宋开路。两人这还没踏出几步来,就听见路边的树丛中有了动响。
乔宋凝聚灵力警戒状态,而前面的唐旭已经挡在了她身前,紧紧盯着树丛,“是谁在哪里?”
乔宋瞧着挡在身前的瘦弱身躯,有些好笑又有些暖心,静静的站着没动,但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树丛动了几动,随即跳出来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唐二小姐。唐二小姐显然也被吓了一跳,看清对方的人,视线一直盯着乔宋,眼睛里闪动着激动的光芒。
只见那唐二小姐直奔乔宋而来,“宋宋,宋宋,我可等到你了。”
唐旭讷讷地道了一声“二小姐?”,就见唐二小姐已经奔到乔宋跟前,伸出手要抱乔宋,而乔宋将她一巴掌拍飞了。
唐旭看着被拍到地上的唐二小姐,不可思议地问,“这是......”
乔宋很淡定的答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虽然拿到唐三小姐灵魂的景纾在千恩万谢乔宋后随安澜回去了,可谁知道他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
唐旭犹犹豫豫地跟着乔宋,“我们真的不管二小姐吗?”这个唐六小姐怎么跟传言的不大一样?这么粗暴真的是大家闺秀吗?
乔宋脚步没做丝毫停留,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而那被拍飞的景纾,坚强地爬了起来,并且快速的跟上了乔宋他们的脚步。
景纾完全忽视唐旭,紧跟着乔宋。自从乔宋把唐三小姐的灵魂带给景纾,景纾就对乔宋如同亲姐妹,再也不介意乔宋的女儿身。可乔宋觉得,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打死也不会把唐三小姐的灵魂给景纾。
“宋宋宋宋,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又回来了?”
乔宋避开景纾想要挽住她的手,无语地看了眼景纾,就算她不问,景纾也一定会说吧。
果然,景纾一笑,“我专门回来帮你的,你开心吧,高兴吧,激动吧,哈哈哈。”
乔宋两眼望天,这丫是猴子派来整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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