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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秋十月，大清门外聚集了众多的人群。士兵们清一色带着白手套，格外吸引了众人的眼球。仪仗兵一侧，一座挺拔的建筑耸立，这座挺拔的建筑显然是新落成的，正面用白布覆盖，显然里面有字被遮挡，今天是举行这座备受关注的建筑落成典礼的日子。

    轿车、军用吉普车不断的向这里汇集。很快人群按照各自的不同身份自发的组成队列，国防部长彭德怀、副部长傅作义、参谋长卫立煌、何应钦、鲁大虎站在队列前面。后面是各大兵种、军区主官。依次为中央军区司令官王德彪、副司令长官杨效欧，参谋长刘伯承。中南军区司令官谭震，副司令长官陈赓。参谋长粟裕。远东军区司令官林，副司令长官叶挺，参谋长陈长捷。西北军区司令官薛岳，副司令长官徐向前，参谋长顾祝同。西南军区司令官李宗仁，副司令长官兼任**军分区司令官陈毅，参谋长白崇禧。.

    东南军区司令官孙立人、副司令长官郝俊峰、参谋长解方。朝鲜半岛驻军司令官鲁二虎，参谋长贺龙。海军司令官李云龙，空降部队司令官纪云飞，装甲部队司令官廖辉，空军司令官高志翔，日本驻军司令官岳霖等形成一道最亮丽的风景线，他们将星闪烁、引人注目。

    新疆省长彭先云、能源委员会主任柳大拙、国民计划经济主任少奇排在政府政府官员队伍里。此时彭先云眼里沁满泪水，也许他想起了艰难困苦的的岁月，也许为眼前的情景感动。柳大拙脸上流露出微笑的表情，也许他想到了未来的图景。少奇神态严峻，也许他在考虑经济方面的重大问题。

    姜森、商震、禾平、柳不同、毕承恩、戴自成，从南洋赶回来的马全站在商人队伍里。他们表情各异，但是心情都大同小异。柳湘云、蔡元培、梅贻琦等排在教育界队伍中。柳湘云眼睛有些红肿，此时此刻也许她沉寂在某种氛围中，或许艰苦征战的岁月历历在目。江秀丽和宋美龄排在群众代表队伍中，她们身穿黑色的旗袍，表情庄严肃穆，整个队列的气氛有些压抑。

    在这座建筑物正面，穆亚平身着笔挺的军服肃立，老蒋穿了一身灰色的中山装，目前老蒋已经正式宣布辞去三军总司令的职务，并由穆亚平正式接任中国国防军陆海空三军总司令。他俩身后是阎锡山等政府大员。各支队伍最引人瞩目的是前面都放着白色的花圈，不难看出今天他们要干什么。

    外交部长恩来先生充当司仪，此时他健步走上台阶对着麦克风道：“尊敬的各位代表，今天人民英雄纪念碑落成了，现在我代表中央政府揭幕！”只见两名士兵揭下了蒙在纪念碑正面的幕布，顿时人民英雄永垂不朽的金色大字映入人们的眼帘，并且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夺目的光芒。恩来先生明显有些激动，声音略带沙哑非常有磁性接道：“现在全体默哀三分钟！”

    全体默哀、气氛肃穆。哀毕恩来的声音又响起道：“现在请三军总司令穆亚平、将总裁首先敬献花圈！”穆亚平和老蒋亲自抬着画圈缓缓地走上台阶，在众人的瞩目下，把花圈放在正面，然后二人三鞠躬。敬完花圈以后，老蒋只身一人走下重新回到队列里，穆亚平没有下来，而是站在恩来的身后，显然一会儿他要发言。

    “现在请中央政府及各部委首先进献花圈！”随着纪念碑周围花圈的增加、恩来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现在请国防部、民主人士······。”大约一个小时后，人民英雄纪念碑周围被白色的花圈环抱，气氛越发显得肃穆庄严。恩来最后道：“现在请三军总司令穆亚平宣讲人民英雄纪念碑揭幕词。”穆亚平上前首先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又向纪念碑敬军礼。这时国防部序列里所有将官庄严地举手敬军礼。

    穆亚平低沉道：“今天我们在这里缅怀先烈，就是要告诉大家，共和国走到今天来之不易。今天我们取得的辉煌的成绩，是无数仁人志士、无数先驱、无数忠勇的官兵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我们要让后人永远记住他们，我们要让无数先烈万古长青。现在我宣布碑文：八年以来，在抵抗外来侵略、维护领土完整、保家卫国奋勇捐躯的英雄们永垂不朽！三十年以来，为推翻封建的帝制，为中华崛起而捐躯的英雄们永垂不朽。由此上溯一千八百年，为维护民族**、争取民族自由而捐躯的英雄们永垂不朽！”

    最后穆亚平宣布瞻仰纪念碑，远处少年儿童手里的气球被松开，顿时彩色的气球飞向天空。另外一侧大批和平鸽被放飞，洁白的鸽子在天空上翱翔，预示着和平是人类的主题。当天晚上，穆亚平以个人名义宴请所有来京的将官。北平国际大饭店成了军人表演的场所。穆亚平向每一位将官敬酒，并勉励他们为共和国的国防事业再立新功。

    次日，首都北平又沐浴在喜庆的氛围中，不少高音喇叭都在播送欢快的乐曲。因为今天又是一个重要日子，共和国将产生新一届国家元首。首都的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人们喜笑颜开似乎格外昂奋。穆亚平身穿一身灰色的中山装即将出门，夫人江秀丽、晚秋都欣喜的望着他。“亚平！祝贺你！”“表哥！祝贺你！”穆亚平点点头走出房间。

    大家尾随跟了出来，信佛的老母亲此时坐在佛堂里念经，大概在为儿子祈祷。大门口禾平和湘云夫妇、姜森和暗香夫妇在门口迎送。禾平和姜森分别上前和穆亚平拥抱。“大哥！祝你一帆风顺！”小妹兰香忘情的上来拥抱哥哥。穆亚平没有说话，而是郑重的向大家点点头。随后他和湘云分别上了两辆轿车，因为湘云也是代表之一参加选举。

    议政大厅门前，彩旗招展、锣鼓喧天。政府大员、各省议员、各民人士、妇女代表、国防军代表，他们手里拿着选票，正在门前列队等候。首都各大媒体的记者和大批外国记者，把议政大厦围的水泄不通。当穆亚平的专车过来，摄影记者的镁光灯便开始闪烁，他们争先恐后记录这珍贵的镜头。

    穆亚平从轿车里钻出来，他的胸前多了一个红色的布条，布条证明他也是一位普通的代表，并有资格投票选举。所有人都行注目礼，穆亚平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带头登上议政大厅的台阶。代表尾随他的步伐开始移动脚步，就在这时高音喇叭奏响了优美的音乐。穆亚平停住脚步，因为这旋律他太熟悉了。

    穆亚平转过身来，所有人都停止脚步洗耳恭听。优美的前奏过后，一名女高音高亢的声音传来：“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中国，清晨我放飞一群白鸽，为你衔来一枚橄榄叶，鸽子在崇山峻岭飞过。我们祝福你的生日我的中国，愿你永远没有忧患永远宁静。我们祝福你的生日我的中国，这是儿女们心中期望的歌······。全文完。

    胡编乱造这篇拙作终于完稿了，再次再一次感谢书友的厚爱和支持。如果书友有兴趣，可以继续阅读我的下一步作品《南洋烈火》。故事大致的意思是构建南洋华人共和国的历程。时间是从二战末期到七十年代。谢谢大家！亲！如果你觉得本站不错，还请记住本站帮忙宣传下哦 ！本站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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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亚平在爆炸的一瞬间便失去了知觉，可是不久以后他的意识又恢复了，难道人死后真有灵魂？他试着了解周围一切，四周漆黑一片。他感觉自己彷佛在高速运动，但似乎又不像。他试图控制自己可是又办不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压迫他，使人产生梦幻般的情景。

    难道自己没有死？这是绝不可能的。难道冥冥之中真有极乐世界？或者是十八层地狱。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对了应该在奈何桥边，喝一碗孟婆汤，忘掉人间所有的烦恼。另外见见判官长得什么样子，如何在自己的生死薄上签字画押。

    为什么我肯定要下地狱，难道我不能上天堂吗？也许自己前世历经磨难，说不定能升入天堂的极乐世界，能见到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七仙女。突然李亚平感觉身体又开始高速运动，意识又进入模糊状态。

    隐隐约约有哭声传来，似乎是那样遥远又好像在耳畔。突然他感觉到身体的存在，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好像禁锢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他试着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没错活生生的**。他感觉胸口非常憋闷。睁开眼睛看，仍然是漆黑一片。接着他用手抚摸，左右上面都是木板，外面的哭声依然时隐时现。

    是棺材？难道自己躺在棺材里？这绝不可能，自己应该早死了，况且导弹的威力，足以把自己炸成粉尘，不可能有完整的肉身。头脑更加清晰，他再次检验了一下，自己是活生生的躺在棺材里。突然灵光一闪，穿越？自己穿越了！灵魂附在一个刚死去的人身上。

    只能是这种现象，任何假设都解释不通，李亚平肯定了自己的判断。现在他有了新的困惑，自己穿越到什么年代？关键是穿越不是人人都能中大奖的，死而复生再次获得上天的眷顾，又能在人间再次活过一会，这种概率应该说是“没有”。

    外面的哭声停止了，似乎有人在走动。李亚平试着喊出声，可是声音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抬起手来敲侧面的棺板，可是手又软弱无力。最后他用脚踹向下面的门板，“砰砰砰！”脚下的棺板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灵堂里跪着的男女，顿时被这声音惊呆，他们惊慌失措的望着棺材不知如何是好。有一位老妈子突然喊：“不好诈尸了！”现场一片混乱，胆小的跑出灵堂。甚至男人都跑了出去，可是唯有右侧穿着素缟的两位女子没有动地方。

    这时一位40多岁的夫人走了进来，跪在前面的女子惊恐说：“婆婆，儿媳没有对不起丈夫的事，你快说两句吧！”“砰砰砰！”夫人吓了一跳双手合十说：“孩子，娘知道你心不甘，娘保证吃斋念佛超度你，你就平安的走吧！”

    “砰砰砰！”声音又传出，夫人吓得一哆嗦。这时跪在右首第二位的一名年轻女子说：“婆婆，说不定大哥醒过来了，应该打开棺木看看？”先前说话的女子急切说：“对呀！说不定表哥醒过来了，婆婆赶快叫人打开看看。”夫人脸色煞白，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一名老妈子说：“夫人，千万不能开棺，那样穆家会遭大难的。”其实外面还站着夫人的两个儿子，此时他们也是吓得脸色煞白、一语不发。两名男子汉居然还没有女人胆大其表现差远了。

    就在这时，灵堂外面呼啦啦走进一群人，为首的身穿中式黑段夹袄，下身是中式裙摆，身材适中年龄约莫50来岁。此人戴着一副眼镜，给人以威严、斯文的感觉。来者叫穆天易，穆府的老爷，目前他的身份是北洋政府电报总局副局长。

    穆夫人见到穆天易似乎有了主心骨，忙上前声音颤抖说：“老爷，你快做主，大少爷兴许诈尸了。”先前说话的女子哽咽说：“公公，说不定亚平活过来了，求求你让我看一眼吧！”第二位的女子帮腔说：“公公，有谁见过诈尸？再拖时间，说不定大哥真的死去了。”

    穆天易闻听一震果断说：“开棺！”坦率说开棺验尸不是一件小事情，尸体一旦装入棺材是不能见光的。迷信讲尸体如果再吸纳阳间的真气，这家人会遭报应的。当然这种事情对于小家小户也许影响不大，但是对于穆府来说可是天大的事情。但是穆天易救儿心切，也管不了哪嘛多了。

    李亚平躺在棺材里，内心十分焦急，难道这家爷们都死光了，怎么都是女人的动静。从第一名女子的哭诉，他判断出是死者的老婆。李亚平有些郁闷，妈的自己刚穿越就有了老婆，不知这个老婆长得漂不漂亮。

    从第二名女子前后说话的内容判断，是自己的弟媳，这说明死者其马有一个兄弟，难道自己的兄弟不在家。听到两位女子都叫婆婆，显然祷告的女人是死者的母亲，听声音好像不是十分苍老，但是通过这一点也无法判断出死者的年龄。

    终于听到男人的声音，当听到称为老爷时，李亚平断定一家之主到了，显然这位老爷是死者的父亲。当听到开棺声，穆亚平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随后家丁上前，不一会儿把棺材盖掀开，并迅速跑向一边，其实他们也害怕。

    李亚平长久在黑暗中，突然出现明亮的光，刺的眼睛根本无法睁开。一股清新的空气沁入肺腑，他感觉浑身突然有了力气。猛然间李亚平坐了起来，嘴里吐出一句：“憋死我了！”接着一阵眩晕又倒了下去。

    李亚平坐起的一霎那，灵堂内不少人吓得又跑出去。穆天易没有动地方，夫人拉着他的胳臂吓得直发抖。右手的第一位女子仍然跪在地上，见此情景也是颤抖不停。唯独跪在第二位的年轻女子，眼睛发出了亮光。

    她站起来勇敢、大胆的走到棺木前，见李亚平脸色红润、似乎睡着了。女子回转头兴奋说：“公公、婆婆，晚秋，大哥活过来了。”跪在地上的女子，站起来没走两步便倒在地上，也许她是兴奋过度晕过去了。穆天易和夫人小心翼翼走近棺木，见李亚平果然脸色红润、喘气均匀，穆天易急说：“快去请王御医。”

    即便李亚平醒转过来，穆天易也没有让人动他。由于不明真相，必须等王御医到来，才能看出分晓。大家焦急的等待，此时站在灵堂外面的家人、下人、丫鬟等，纷纷围拢上来，小心翼翼的窥视棺材里的这个人到底是死是活。其实棺材里的人，昨天晚上气绝身亡，正是王御医给下的结论，现在把他找来在判明真伪，非他莫属。

    不一会儿身材俊朗的王御医匆匆走进，他分开众人径直走到棺材旁，伸手抓起李亚平的手开始把脉。从他的面部表情不难看出，迷惑、震惊、兴奋、喜悦，整个春夏秋冬在他脸上演绎了一遍。大家屏住呼吸，等待结果。

    良久王御医松开手，瞅了穆天易一眼，二人双双走出灵堂。穆天易焦急问：“王御医你说实话，大少爷到底怎么样？”王御医说：“大少爷脉相平稳，内经协调，几乎没有什么病症，只是身体有些虚弱，这怎么可能那？老夫我行医几十年，从来没有看走眼的时候。大少爷昨天晚上确实死了，这简直是奇迹。穆老爷我恭喜你，大少爷确实活过来了。”

    穆天易闻听胡子都抖动起来，他跑进灵堂对大家说：“还等什么，快把大少爷抬进屋里。”大家开始七手八脚忙活，穆夫人更是喜极而泣，赶紧跑进佛堂念经去了。穆天易对王御医说：“拜托你再给诊治，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李亚平躺在床上沉睡，王御医坐在一旁把脉，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松开手站了起来对穆天易说：“穆老爷，再过一个时辰他就会醒过来。我给你开一副补药方，连服一个月，我保证大少爷会像以前一样生龙活虎。”穆天易大喜说：“赏王御医！”

    这天上午，穆家大少爷，在新婚冲喜之夜死去，又在次日活转过来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四九城，并且传的沸沸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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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国20年代中期至30年代中期，被后来的历史学家称为民国黄金十年。这段时间中国的民族资本，在和列强的资本竞争中脱颖而出，尽管磨难重重民族工业还是在夹缝中获得了迅猛的发展。这段时间民国政府对工商业的推动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

    尽管中国的政坛像走马灯的换帅，**已经病入膏肓，但是新思想、新思潮、新的价值观仍然伴随革命的浪潮破土而出，在华夏大地上交相辉映、比翼争艳。以孙中山为首的国民党打出了联苏、联共、扶助工农的口号，国共合作第一**即将到来。而且国民革命政府即将另起炉灶，革命的浪潮已经席卷广东。以马列主义者为首的**，也开始它理想的旅程。

    民国14年春夏交替之时，穆家大少爷起死回生之事，在京城以压倒优势的传闻，迅速在四九城形成了轰动效应。无论是黎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无论是太太小姐还是乡野渔夫，对这种离奇的事情，是津津乐道、百说不厌。也许中国百姓的生活太枯燥了，如此奇闻足以调足每一个人的胃口。

    穆天易的父亲曾在满清的吏部为官，后来弃官开始涉足珠宝行业。穆家在京城已经生活几十年了。到穆天易这一代，家资已经颇丰。穆天易毕业于京师大学堂，虽然经过传统的“太学”熏陶，但是他还是子承父业，继承了珠宝行业。出于对满清**的深恶痛绝，穆天易已经对官场失去了兴趣。

    自从穆天易接手荣宝斋后，由于他经营有方，在加上他对传统文化有深厚的底蕴，买卖很快发达起来，成为古玩行业的佼佼者。满清倒台、民国初始，他从一名王爷手中购得这座宅子，后来便成为京城有名的穆府。

    要说穆府的显赫和知名，要与穆天易走上仕途有关。民国第二年，穆天易曾在京师大学堂的一位同窗好友，邀请他出仕。出于对民国共和的期盼，他欣然接受。短短10年，他便坐上了民国电报总局副局长的位置，因此穆府也跟着出名了。

    穆天易和夫人，育有三儿二女。大儿子叫穆亚平，就是我们前面述说的那位死而复生的人，经营父亲的古玩店。二儿子穆维平，目前在北洋陆军部做事。三儿穆禾平中学毕业后便不再上学，成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大女儿穆暗香于年初在女子学院毕业，目前也闲赋在家。小女儿叫穆兰香，正在上学。

    在穆天易的5男2女中，唯有穆亚平子承父业，受到父亲的首肯。大少爷为人诚恳、达练，并且心地善良。可以说穆天易把祖业交给他打理，是寄托了全部的希望。就能力而言，穆天易认为大少爷守成可以、开拓不足，但是穆天易还是把古玩店交给了年纪轻轻的穆大少爷。

    大约是春节过后，大少爷忽然感觉身体不适。起初是头发晕、浑身害冷，晚上睡觉盗汗。王御医前来诊治，诊断为偶遇风寒，可是吃了几服药后病情反而加剧。随着病情逐渐加重，王御医最后确诊为劳病，这年月得了肺结核基本上是不治之症。王御医也束手无策，如此这般，让一家人陷入绝望之中。

    20年代的肺结核病，几乎是不治之症，中医西医都没有很好的疗效。一旦得了这种病无疑宣判了死刑。按照中医理论，肺结核病人只能是将养，靠自身的素质维持生命。一个月以后大少爷便卧床不起了，开始以日计算他生命的时钟。

    看到儿子即将走向生命的终点，作为父母的自然伤心欲绝。也许救儿心切，平时吃斋念佛的穆夫人，开始把希望寄托佛祖。穆夫人每天除了虔诚的求香拜佛保佑儿子康复外，还放出话去，若哪位高人能让她儿子康复，必有重谢，不久一位云游道家登门拜访。

    这名道家自报家门，乃五台山云一道长，专程为少爷的病而来。云一道长煞有介事做了法事，故弄玄虚的表演了一番，把整个穆府搞得神秘兮兮。最后他得出结论，大少爷必须结婚冲喜，而且穆家要做到三喜临门，方能让大少爷起死回生。

    稍有点常识的人不难看出，这名道长纯属是来骗财。常言道：无病乱投医。救儿心切的穆夫人，在老爷面前哭诉和央求，穆天易只好依了她。出于对佛祖的虔诚，穆夫人对道长的话深信不疑。她和老爷商议，大少爷自幼和表妹青梅竹马，婚事自然没有问题。二少爷几年前也和民国中央银行副行长侯德贵的女儿候静茹定亲，婚事也没有问题。关键是三儿穆禾平没有着落，若是随便娶一个，又恐三儿闹腾，这让穆夫人犯了难。

    穆夫人首先找到李婉秋商谈婚事，自然没有问题，她是穆夫人的外甥女，自幼就和大少爷穆亚平定了亲。在李婉秋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相继去世了，她几乎就是穆夫人带大的。穆夫人和穆天易又拜访侯家，本来两家就定了亲，同时迎娶也没有异议。

    难就难在三少爷穆禾平，常言道：大孙子老儿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平时穆夫人最疼小儿子，上有哥哥照应，下有妹妹呵护，三少爷养成了懒散、自由的生活习惯。自从穆禾平中学毕业以后，穆天易让他找事做，可是穆禾平在穆夫人的袒护下，什么也不干，成天自由自在、我行我素，为此穆天易经常训斥他。

    现在穆夫人要一门心思要做到三喜临门，针对三少爷的情况，她把自己的忧虑告诉了穆天易。当然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利用老爷的权威，逼迫三少爷就范。坦率说穆天易毕竟是新潮官员，他对冲喜之事不太感冒。无奈夫人着急，再加上为救大少爷的性命，只好随夫人的愿。以他的意见随便找一位丫鬟嫁给三少爷算了。

    穆天易说：“冲喜说到底就是娶媳妇，老大、老二都具备条件，唯独三儿没有定亲。在这么短时间内找一般配女子着实不易。况且三儿整天也不着调，我看随便找一名丫鬟许配给他，先解决燃眉之急再说。”

    夫人说：“那可不行，咱三儿也没有什么毛病。如果这样你不怕他记恨我们一辈子。”穆天易说：“夫人，你说怎么办？”穆夫人说：“我到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就是不知姑娘同不同意。”穆天易问：“谁家的姑娘？”

    穆夫人答：“柳不同的女儿、香兰的同学柳湘云。”穆天易摇头说：“你昏头了，湘云是一个才女，禾平根本配不上她，你不是乱点鸳鸯谱吗？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可不想让人搓我脊梁骨，不行!绝对不行。”

    穆夫人说：“湘云是好，难道她不出嫁？平时我看三儿和湘云还处得来，从小他们在一起玩耍，也算青梅竹马。兴许把她娶进来，在她的看管下三儿就会规矩起来。”穆天易说：“看样子你已经想好了，莫非让我拉着老脸去提亲，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穆夫人有把握说：“早年间公公曾有恩于柳家。当年公公出手救了柳家的米铺，免除了破产之灾。咱们两家是世交，我想柳家是不会驳咱们的面子的。”穆天易生气说：“你居然做这种文章，简直给穆家丢人，此事万万不可。”谁知穆夫人顿时哭起来，并且左一个大少爷右一个大少爷的叫着，穆天易实在烦了说：“行了！我答应你，但是前提必须是湘云小姐同意才行，否则你不可再生事。”

    穆天易和穆夫人求婚的细节不必再说。柳不同答应完婚事就后悔了，这可是关系到女儿的一生幸福。常言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金口玉言是不能改变的。晚饭时，柳不同把穆府求婚、冲喜救人一事告诉了柳湘云，出乎意料，柳湘云表现的异常冷静，倒是最小的儿子大壮激烈反对。

    大壮气愤说：“穆家三少爷，什么东西，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就是纨绔子弟。它穆府为了救大少爷，就不顾我姐的幸福，这是什么道理。姐姐，现在是民国时代了，你完全可以为自己的婚姻做主，你不能嫁给三少爷。”

    柳不同咆哮说：“混账东西，现在还论不到你来指东道西。这个家必须我说了算，这桩婚姻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就这么决定了。”柳不同说完起身回屋了。柳夫人替丈夫说情：“你们有所不知，咱们柳家欠穆家天大的人情，你父亲也是没有办法。”

    柳湘云果断说：“母亲，我不为难你们，我决定嫁给三少爷，这就是我的命。”大壮气说：“姐姐你……。”说完抬腿出去了。柳湘云也起身走到外面，母亲见湘云没吃几口饭，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湘云嫁到穆家，不会受穷。

    柳湘云是一位经过现代教育和熏陶的新女性，中国社会进入二十年代，正是各种思**涌、交锋的年代，也是新与旧、封建思想和现代文明激烈碰撞的年代。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柳湘云成长起来。但是他是一个弱女子，顽固的封建礼教仍然深刻的影响她。父母之命这种无形的枷锁，依然束缚她的手脚。但是她可以反抗，至于为什么痛快答应，是另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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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天易和穆夫人有些忐忑的回到穆府，虽然柳不同当着他们的面答应的很痛快，但是穆天易看出来了他的无奈。而穆夫人担心的是三少爷是否同意，夫妻二人的心情截然不同。穆天易对夫人说：“让湘云姑娘嫁给三少爷，我这心里堵得慌，千万别把湘云给毁了。”夫人不瞒说：“三儿毕竟是咱们的儿子，你三番五次说这话是何道理？”

    穆夫人接说：“虽然三少爷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它的本质不坏，心底也很善良。其实我的真实想法你怎知道。日后这个家总归要交给媳妇们，晚秋从小在咱们身边长大，其性格懦弱，胆小怕事，难以担起穆府的重任。侯静茹出身官宦，一身小姐脾气，现在还没有过门就摆出主人的派头。我是一点也看上她，当初你怎么就答应了这门亲事。”在这件事情上，穆天易有苦衷，但是他不好与夫人明说。

    穆天易不满说：“儿媳妇还没有过门那，你就分出厚薄来了，日后这个家还不乱套哇！”穆夫人反驳说：“我就是看好湘云了，日后这个家肯定要交给晚秋，从小湘云和晚秋要好，有湘云帮撑着我才放心。湘云长得漂亮，心地善良并且知书达理。她从小和暗香在一起上学，我早就把她当咱家的儿媳妇了，这样的好媳妇要是嫁到别人家去，我才不甘心那。”

    穆天易说：“弄了半天，你早就有这个心思，真是妇人之见。”穆夫人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也许这是天意、命里注定。要不是救人心切，我哪敢这么做。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屠夫，我只好委屈湘云了。”

    接着穆夫人悄悄说：“老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什么秘密？”穆天易吃惊问：“湘云这姑娘对大少爷有点意思。”“这怎么可能那！”穆天易否认。穆夫人说：“你有所不知，自从亚平有病以后，湘云这姑娘几乎天天来府上，表面上是来找暗香，可是每次都主动跑去看望大少爷。大少爷病重以后，有几次我都看她眼睛哭得通红。”

    穆天易也叹气说：“世界上有缘无分的痴情男女比比皆是。常言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可是又有多少情投意合的男女能走到一起。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呀！”穆天易一想不对接问：“莫非你利用湘云对大少爷的痴情，认准她一定会同意出嫁？”穆夫人承认说：“我也是没有办法，要惩罚就让上天来惩罚我吧！”

    吃晚饭时，三少爷还没有回家，对于这个成天在外面游手好闲的浪荡公子，穆天易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劲儿指责都是穆夫人给惯得。而穆夫人用儒家教条反驳子不教父之过，一时让穆天易无言以对，夫妻俩在饭桌上不欢而散。

    掌灯时分，穆禾平一身酒气的回来了。他径直回到自己的屋里倒头便睡，穆天易和穆夫人闻之急忙来到他的房间，接着唤醒了穆禾平。见到父亲一脸怒容、母亲关切的面孔，穆禾平有些发蒙，看样子父亲又来兴师问罪了。穆禾平一声不吭硬着头皮等着挨训。

    三少爷穆禾平从小生长在非常优越的家庭，作为家里最小的儿子，自然得到父母的溺爱。中学毕业以后，穆禾平认为上面有哥哥继承家业，下面有妹妹装点门面，在没有任何压力的情况下，自然逍遥自在，久而久之，他养成了非常懒散的生活习惯。父亲让他找事情做，他寻找种种借口搪塞，再加上穆夫人的溺爱，他成了外然眼里的公子哥、纨绔子弟。

    至于别人怎么看，现在的穆禾平根本不在乎。家里不需要他承担什么重任，而他又没什么大志，自在一天是一天，吃喝玩乐照样了此一生。也许这正是二十年代中国富有阶层年轻人一种真实的写照，这种颓废在他们身上体现得尤为突出。

    穆夫人心疼说：“你大哥都病成这样了，你怎么喝成这样？真不让我省心。”穆禾平嘟囔说：“大哥有病，我能起什么作用，”“混账东西，”穆天易说完举起拐杖就打。穆夫人赶紧上前拦住说：“老爷，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接着穆夫人又说：“你大哥病入膏肓、命在旦夕，为了救你大哥一命，必须同时赢取三房媳妇冲喜。我和你父亲为你订了一门亲事，姑娘你认识，你妹妹的同学柳湘云。”穆禾平闻听酒立马醒了一半，一下子从床上跳到地上。

    穆禾平说：“那个老道胡说八道你们也信，冲喜，冲什么喜，大哥的病是痨病根本就没治，你们不仅害了大嫂，居然还要把湘云搭进去。我知道配不上湘云，但是我也不喜欢她。我明确告诉你们，让我娶湘云就是害了我们”别说禾平很有正义感，态度很坚决。

    一阵惊愕之后，穆夫人坐在椅子上开始哭诉起来，穆天易怒声说：“婚事已经定了，你不同意也得同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已经不能更改。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把你逐出家门，义断恩绝，就当我穆天易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穆天易说完拉起夫人扬长而去。

    穆禾平顿时傻眼啦，他知道父亲能说到也能做到。若真的顽抗到底，一旦被撵出家门，自己恐怕都无法生存，更别想过花天酒地的日子，他害怕了、他屈服了。

    夜色朦胧，皎洁的月光洒在庭院里显得十分静谧，柳湘云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对着月亮暗自伤神。黑暗中一行热泪在脸上划过，一张好看的面容似乎被破坏了。其实柳湘云如此痛快的答应婚事，正像穆夫人说的那样，就是为了大少爷，因为大少爷的病情一直牵动着她。

    在少女的时代，作为穆暗香的同学，柳湘云就经常来到穆府。再加上两家特殊的关系，柳湘云几乎成为穆家的一员。由于她天生丽质、知书达理，穆夫人包括穆府所有人，对她非常喜爱。尤其是年长她几岁的穆亚平，对她十分关爱，总像大哥哥似地呵护她。日久天长，对大哥的好感，变成了少女的一份情思。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情思越发浓烈。可是他知道大哥和李婉秋青梅竹马早已定亲，她只好把这份情思深深地埋在心底。然而这种煎熬始终伴随她、困扰她不能自拔。少女的痴情，常常让她感叹老天如此不公，命运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自从穆亚平生病以后，柳湘云几乎每天都来到穆府探视穆亚平。她和晚秋、暗香常常伴在大哥的床前，以泪洗面，这一切自然逃不过穆夫人的眼睛。穆夫人认定湘云在这关键时刻，肯定能随了自己的心愿。

    柳夫人犹豫的走出门，爱怜的望着湘云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走到女儿身旁说：“女儿呀！不要难为自己，如果你不同意，我和你父亲宁可背上骂名，也要退掉这门婚事。”柳湘云说：“娘！万万不可，穆家对柳家有天大的恩惠，我责无旁贷。况且三少爷也不是十恶不赦，我愿意嫁给他。”

    说起穆家二少爷穆维平，他在陆军部任职，是陆军部下属军需部门的一名小职员。别看他每天军服笔挺，腰间还挎着一把手枪，可是他的性格却十分懦弱。每天上班下班，军需账目每天在他手中统计，把账目记清楚了就行。

    这个时代在大都市里，受新思潮的影响，男女已经冲破了授受不亲的羁绊。民国中央银行副行长侯德贵的女儿侯静茹，就是典型的代表。自从她和穆维平定亲以后，经常大胆的纠缠他。平时就有大小姐做派的侯静茹，经常把穆维平指挥的团团转。

    二人相恋就是这种状态，婚后不知会怎么样。然而穆维平似乎很麻木，他认为是父母为他选择的婚事，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大少爷的病情日益加重，婚期很快敲定。四月中旬左右，穆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同时迎娶三房少奶奶的消息不胫而走。然而，在结婚的当天晚上，轰轰烈烈的结婚冲喜，反而敲响了大少爷的丧钟，婚事迅速变成了丧事。

    但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已经宣布死去的穆亚平，于第二天在灵堂上的棺材里，奇迹般的活过来，从而引出了一段匪夷所思而又波澜壮阔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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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像王御医判断的那样，李亚平渐渐苏醒过来。他感觉嘴里有一股异味，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断定在昏迷之时，肯定有人给他喂了中药。屋里很亮，一缕阳光从带格子的玻璃上洒进来，照得屋里一片辉煌。他的眼光停留在玻璃上，立刻意识到自己穿越到近代，否则不可能有玻璃，但是准确的年代通过玻璃是无法得知的。

    突然玻璃上的大红喜字又引起了他的注意，心中不由诧异起来。难道死者正在举行婚礼而亡？他四外打量，显然这间屋子是新房。顿时李亚平有些晦气，莫非新郎官正在行云布雨的时候，激动过分而暴毙，这也太倒霉了。日后若是让人提起，自己的脸面往哪儿搁。

    随即另一个念头又升起，莫非死者的身体本身就有病，也许经不起这番折腾。自己若是有一副病歪歪的身体怎么办，若是连行“周礼”的能力都没有，那岂不是郁闷死。那样的话自己的穿越可亏大了，李亚平越想越烦躁。

    还是搞清楚来到什么年代再说，屋里的陈设古色古香，右侧墙下有一张八仙桌，两边立着雕刻花木的太师椅，紫檀色的漆面闪着幽暗的光。桌子上有砚台、毛笔筒，一对兰花瓷筒靠在墙上，瓷筒里有宣纸、字画插在里面。

    由于自己躺在床上的缘故，这种带布帘的木质双人床，李亚平在电影里经常见到，满清时期有，民国时期也有。哪嘛通过从窗上的玻璃验证，只能是这两个年代。想到此，李亚平心里似乎平稳不少，他最希望穿越到民国时代，毕竟这个时代和自己很接近。

    这时外面堂屋传来对话声：“大嫂，大哥醒过来吗？”“还没有那！”一位女子声音有些沙哑说。一位老妇人的声音：“是湘云呀！瞧你眼睛肿的，快去休息一会儿吧！”“等大哥醒过来我在休息，晚秋，已经一个时辰了，你去看看吧！”女子的声音又响起。

    李亚平听见带有京味的口音，感到有些亲切，毕竟他在京城读了4年大学，对京城有了一定的感情。李亚平不由得想到，难道我身居京城？听见走来的脚步声，他意识到也许走来的就是自己的老婆，他的心情不由得有些紧张，关键是自己的老婆长的是什么样子？

    少顷，一位穿着大红旗袍、手里端着药碗的女子出现在视野里。女子面容有些憔悴，眼睛有些红肿，但是仍然显得很好看，浑身上下透着小家碧玉的浓浓气息。女子脸色白皙，没有化妆，李亚平有些看痴了。

    晚秋碰见丈夫园睁得眼睛，一时手足无措，失声说：“表……哥，你醒过来了。”说完女子脸色涨得通红。一声表哥把李亚平喊懵了，“表哥？”这位不是自己的老婆。这时晚秋见丈夫一声不吭，不错眼珠的看着他，吓得手里的碗掉在地上。

    随着一声破碎声，堂屋里的人呼呼啦啦跑了进来，还没等李亚平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一位40多岁的夫人扑上来，拉住他的手失声喊：“孩子，你终于醒过来了，”说完眼泪扑扑的淌了下来。接着夫人嘟囔说：“儿呀！苍天有眼，你命不该绝。为娘的天天祈祷佛祖保你平安，我明天就去庙里还愿。”

    晚秋拉起夫人说：“婆婆，表哥醒来应该高兴不是，你千万要当心身体。”又是叫婆婆，又是叫表哥，李亚平恍然大悟，难道我是近亲结婚。极有可能。从她们的装素看显然这家是大户人家，而大户人家表兄妹结婚是司空见惯的。

    这时又有4位年轻的女子和两名年轻的男子，围拢到他的床前。4位女子其中有两位身穿红色的旗袍，梳着已婚女子的发鬓，另两位女子梳着辫子。而这几位男女口里都称呼大哥，其中一位穿红色的旗袍的漂亮女子，神态有异，眼睛红肿并且强忍住眼泪。

    李亚平看见后面站着的两名年轻男子，他们穿着长袍，脸上带着笑容。忽然李亚平发现他们头上没有辫子，他迅速断定自己是来到民国时代。李亚平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一会儿。当他再睁开眼睛，发现一位面相威严、戴着眼镜，年龄大约50岁左右的人出现在眼前，李亚平猜想，一家之主出现了。

    来者身穿黑色对襟褂子，下身是褐色裙摆，戴着一副眼镜。既斯文、又有做官的派头。事实再清楚不过，自己来到民国时代必定无疑。作为文学系大学生，历史知识必耳熟能详，通过“父亲”身上折射的影子，更加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李亚平想到，来到民国时代太好了，年代不算久远，自己融入这个社会不是很困难。尤其是和现代人沟通没有任何障碍，顿时李亚平对自己的“再生”，感到莫大的欣慰，他甚至有些陶醉了。穆天易问：“孩子，你感觉怎么样？”李亚平点点头没有作声。

    穆天易发话：“大少爷刚醒过来，让他休息！你们大家都回屋吧!”人群散去，穆夫人嘱咐晚秋给大少爷吃点东西，然后喂药。人群离去后，晚秋关切问：“表哥，你想吃点什么”李亚平只说了一个字：“粥！”晚秋忙吩咐丫鬟端粥去。

    李亚平现在知道，自己来到一个大家庭。父母已经对上号，老婆也对上号。关键是方才都称呼他大哥的4女2男无法准确判断清楚，这里面肯定有自己的弟弟、弟媳、妹妹，看样子自己必须以有病为借口，糊渎一段时间。

    穆天易和穆夫人回到屋里，穆天易说：“你发现没有，大少爷眼睛有些怪怪的，好像对所有人都陌生。莫非死而复生，大少爷的脑袋出了问题？”听老爷这么说，穆夫人急问：“这如何是好，快请王御医再来看看吧！”

    晚秋亲手喂了一碗粥，接着又喂了药。喝完粥吃完补药，李亚平脸色出现了红晕，精神明显好转。忽然李亚平感觉困意袭来又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发现一位面相俊朗的老者，正在给他把脉。老者见李亚平又醒过来，和蔼的问了几个问题。

    李亚平知道这名老中医在试探他，李亚平装作想的样子，回答的虽然有些别扭，但是基本上不太离谱。接着老中医又询问过去发生的事情，李亚平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老中医微笑着捋了一下胡子，接着走了出去。

    等候在堂屋内的穆天易和穆夫人，见王御医走了出来，穆天易说：“王御医，大少爷脑袋不会出现问题吧！”王御医说：“大少爷身体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大少爷脑子有没有问题，不好下结论。以前有过这种病例，人在假死后苏醒过来，以前的记忆会部分消失，而且性格、秉性都会发生变化，现在只能靠他自己慢慢康复了。”

    穆夫人问：“王御医，你是说大少爷从前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王御医说：“我说的是部分记忆。方才我问了他几个问题，回答的还可以。我问他以前的事情，他似乎有印象，但是很模糊。至于大少爷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老夫不敢妄下结论。说实话，大少爷能活转过来已经是人间奇迹了，老夫这也是头一遭遇到哇！”

    当天晚上，晚秋听完婆婆的嘱咐，有些忐忑的对李亚平说：“婆婆吩咐我，说你可能以前的事情一时想不起来了，让我多和你述说。据王御医说，你可能经过这场大劫，丧失了部分记忆，甚至秉性都发生了变化。”李亚平闻听心中大喜，老中医的说法帮了自己大忙。

    李亚平说：“古人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不定我能干一番大事业。”说完李亚平握住晚秋的小手。晚秋望着自己的丈夫，心里顿时甜蜜起来，一股幸福、温馨的感觉涌遍全身。她不由自主的说起家里的事情……。

    李亚平拥着眼前的娇妻，不由想起大学时搞的对象，他把两个时代的女人做了一番比较，当初大学的女友，毕业后分到南方一座大城市，而李亚平前途还处在飘摇之中。当李亚平入伍后，女友断然和他分手了，甚至连句留恋的话语都没有。李亚平想到，现在的女性是传统惜弱型的，而后世的女性是自主、强悍型的，两者由于时代不同，很难做出准确判断。

    李亚平端详小鸟依人的妻子，忽然有些冲动，但是他还是忍住了。面对妻子娓娓倾诉，他伸手把晚秋揽入怀里，晚秋的脸又红了。李亚平说：“方才你说的事情，我有记忆了。只不过有些事情有些模糊，经过你的提醒，我便回想起来。以后你要经常的和我诉说家里的事情，包括亲友、邻居，总之我愿意听。”

    一连几日，穆夫人都来探望儿子，见儿子精神越来越好，夫人更是絮絮叨叨说了家里很多事情。李亚平从晚秋口中已经了解到，自己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二弟媳叫侯静茹，三弟媳叫柳湘云。几天来侯静茹陪着二弟来探望过一次，夫妻俩再没过来。

    三弟媳柳湘云每天几乎都来两遍，而三弟一次面也没有露，不知什么原因。漂亮的三弟媳，谈吐文雅，出口成章。但是他发现柳湘云从不敢和他眼睛对视，总有些遮遮掩掩的，但是他又感觉湘云对他格外关心。这让李亚平心中生出困惑。难道那位死者曾和柳湘云有什么情思吗？如果真有那麻烦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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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们开始正式称呼主人公为穆亚平，一个**没有改变而“灵魂”脱胎换骨的人。随着穆亚平身体的逐渐康复，再加上他“记忆”的快速回复，穆府上下高兴的就像过节一样。半个月时间，亲家侯家夫妇、柳家夫妇，包括穆天易的同事、好友、上司，纷纷来穆府道贺，并纷纷称赞说：大少爷大难不死，必大富大贵，穆家一定会更加兴旺发达。

    穆亚平毕竟对这个时代非常陌生，因此他尽量控制自己少说话、多听多问，尽量使自己像一个真正的病人那样慢慢好起来。他一方面通过妻子晚秋之口，了解穆府的事情。另一方面通过来访的客人，与之接触、直面观察了解外部的事情。现在他首先要做到的是先融入这个家庭，然后再融入这个社会、至于如何定位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要做什么，还是一个未知数，先安定下来再说。

    说到妻子晚秋，经过大悲大喜，在两个极端走了一回，对于一个18岁的少妇来说，那种滋味是用语言无法形容的。18岁对于现代女子来说，正是天真烂漫、耍娇的年龄，与之相比，晚秋虽然青春靓丽，但是从面相及言谈举止上看已经成熟的可怕。这是穆亚平得出的结论。他甚至猜想，即使没有发生这种事情，这个时代的女子也过早的成熟，过早的承担起相夫孝子的重任，过早的失去了天真烂漫的女性光环。

    穆亚平恢复养病这段时间，妻子晚秋几乎天天守在自己身边，专心而又虔诚的服侍自己，几乎让穆亚平有了母爱的感觉。短短几十天穆亚平惊叹！中国妇女传统美德的内涵，在这个时代体现的淋漓尽致，丈夫对已婚妇女而言，就是她的全部。穆亚平很感动，从晚秋身上他看到了真正的男人世界。

    不知不觉晚秋养成了习惯，每天都向他述说穆府的事情，继而谈论范围不断扩大，亲属、友人、轶闻、京城的百态人生。另外晚秋也发现丈夫似乎变了一个人，变得随和了，变得有些陌生。以前表哥孤傲、一副公子哥的派头，现在变得能和自己温和的交流，能不厌其烦的倾听自己的心声。

    晚秋感觉很幸福，感觉上天在眷顾她可怜她吧！这些天她看着丈夫能下地走动，精神越来越好。看到丈夫陪着公婆聊天和弟妹拉话，尤其是和前来探视的长辈、友人等接触，丈夫就像变了一个人，虽然他话语不多，但是晚秋感觉丈夫忽然之间成熟的可怕。前两天，荣宝斋管事前来探望穆亚平，私下里对晚秋说：大少爷和以前不一样了。

    自从下地走动以后，穆亚平每天都到父母前请安，处处表现出长子的风范。虽然穆天易和穆夫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但是未免有些担忧，因为王御医说过，大少爷恢复以后，其性格有可能改变，至于变成什么样，正是他们担心的原因。

    这天，穆亚平提议到三弟屋里拜访，因为他从晚秋口里听说，湘云是为了给大少爷冲喜，委屈的嫁给了禾平，而很多天穆亚平都没有看到三弟的身影，这里面究竟有什么故事，晚秋不知道，穆亚平更是难以知晓。他隐隐约约感觉平时湘云注视自己的眼睛，是那样与众不同，而且神态总是有些异样，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疑问？

    走进三弟的房间，柳湘云正在挥毫。望着一行书楷穆亚平赞说：“好漂亮的字，有大师的水准，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背对着正在挥毫的柳湘云转身，发现是穆亚平夫妇走进来，顿时有些慌乱、脸色绯红说：“大哥你嘲笑我了，我的字哪能和你的比呀！既然大哥来此，就请赐教一副，我可是好久没有看到大哥写字了。”

    穆亚平心说不好，原来那个家伙能写一手好字，怪不得自己屋里桌子上摆放着砚台、笔筒和宣纸。见柳湘云砚墨，穆亚平紧张的想对策。这时晚秋在旁边帮腔说：“表哥，你就写一副吧。”穆亚平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他伸手拿起毛笔，没等握住就掉在地上。

    接着穆亚平的拇指开始颤抖，晚秋一声惊呼：“表哥，你的手怎么了？”湘云也急问：“大哥，手没有力气？”穆亚平平静的望着自己的手指，叹了一口气。

    湘云接说：“大哥，你的手握不住笔，是否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穆亚平假装懊恼说：“也许是吧！就是感觉拇指和食指没有力气。”柳湘云自责说：“大哥，都怪我不好，让你难过了。”晚秋眼里顿时有些湿润说：“表哥，你的手……。”

    穆亚平满不在乎说：“没有什么，也许是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造成的。退一步讲，即便我的手不灵便了，不能写字了。但是我的一颗大脑是健全的，能达到现在的程度，已经是奇迹了，你们应该高兴才是，应该为我祝贺。”

    见妯娌二人脸上露出笑容，穆亚平接说：“这件事情不要告诉父母，免得让他们担心。”妯娌二人点点头，穆亚平转移话题说：“弟妹，禾平干什么去了，我怎么好多天看不见他的身影。”湘云脸色一暗、随即恢复常态说：“大哥，禾平在外面忙乎那，男人吗总有自己的事情，呆在家里的男人是没有出息的。”湘云脸上细微的变化，穆亚平观察出来，但是湘云不愿说他也不好再问。但是他意识到，他们之间肯定有问题。

    从禾平屋里出来，穆亚平问：“平时禾平和湘云处的好吗？”晚秋答：“好哇！他们之间客客气气的，相敬如宾，我还羡慕他们那。”穆亚平眼前又出现了湘云那双柔情的眼睛，还有那张忧郁的面孔，心里暗忖：问题不会哪嘛简单，这只能说明晚秋是一个单纯的人，是她的天真造成她不会察言观色。穆亚平决定，湘云和禾平的婚姻，是因自己造成的，因此自己有责任为他们的幸福出一把力。

    湘云送走穆亚平和晚秋，一丝惆怅又涌上心头。望着夫妻二人恩爱的身影，眼泪忍不住流出来。她现在和禾平的关系，人前人后判若两人，几乎是扮演两个角色。湘云是一名要强的女性，在公婆和众人面前，尽量保持夫妻恩爱，可是背后两人却冷若冰霜。还记得在新婚那天晚上，穆禾平醉醺醺走进房间对她说：“湘云，我是不同意这桩婚姻的，是父母强迫我结婚的。至于以后如何，希望你不要干涉我。”

    本来湘云已经认命，准备接受禾平与他好好过日子，听到禾平如此绝情的话，应该伤心、气愤才对。可是湘云似乎显得很平静，对于禾平的无理她反而能接受。因为他们之间太熟悉了，熟悉到了男女之间没有任何秘密。她想到了以前经常和暗香打击和平的自尊心，甚至嘲笑他的无能，每次都把和平搞得很郁闷。

    望着禾平沉睡的样子，湘云忽然生出怜悯的感觉，显而易见，眼前之人也是受害者。就在那天大哥新婚之夜暴毙，紧接着大哥又奇迹般的活过来。事后禾平郑重对湘云说：“大哥好起来了，我们也完成了任务。你可以选择离婚。”

    对于离婚，湘云考虑过。但是这种事情好说不好听，尤其是对于双方的家庭那将是致命的伤害。这种封建礼教和现代思想，激烈交锋的结果，湘云还是被传统的道德规范束缚了，她决定就这样子把日子过下去。本身禾平就桀骜不驯，如此这般更是早出晚归、我行我素，湘云默认他的行为，夫妻之间倒也相安无事。

    穆亚平进屋，望着桌子上的笔筒和砚台吩咐说：“晚秋，从今天开始，把这些东西都收拾起来。”晚秋关切说：“表哥，我去请王御医来看看你的手，到底毛病出在哪里？”穆亚平望着晚秋焦虑的神态，伸手把她揽入怀里说：“算了吧！恢复一段时间再说。”

    晚秋说：“以前你每天都写字，若你的手出问题，白瞎了你的一手好字。”穆亚平抚摸着晚秋的头发说：“没有什么可惜，也许老天爷让我重生一次，需要我干更大的事情，而不是每天舞文弄墨的浪费时间。”晚秋吃惊问：“难道一间古玩店还不够你操心的？”

    穆亚平笑说：“这次大难之后，我要好好考虑一下。男子汉大丈夫不能碌碌无为，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一生，好男儿应该有远大的志向，我要干一番事业。”晚秋疑惑说：“表哥，你的变化真大，我说不清楚你如何变得这样。”

    穆亚平笑说：“那就什么也别想，做我的贤内助吧！时间过得真快，已经一个月了。眼下我的身体已无大碍，我准备去古玩店搭理生意了。这样你明天陪我去香山散散心，去大自然感受一下清新的空气，我要吐故纳新，重新定位我的人生。”

    晚秋自然没有意见，当天晚上吃饭时，穆亚平宣布去香山的决定。闲赋在家的暗香闻听表示也要去，穆夫人说：“晚秋陪你大哥去散散心，你去搅合什么，不许去。”暗香不高兴的撅起小嘴，他求助的望着大哥，穆亚平装作没有看见。

    按照他的本意，他甚至连晚秋也不想带去，但是不带晚秋是没有任何道理的。穆亚平要在香山之巅，领略自然风光的同时，理清头绪，好好地盘算一下今后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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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起来，晚秋便忙乎起来。去香山散心他的热情甚至比穆亚平还高。吃早饭时穆夫人关切的询问，让晚秋带上一名丫鬟好有个照应，可是穆亚平告诉晚秋谢绝。他见柳湘云把晚秋拽到一边嘀嘀咕咕半天，晚秋回来后似乎装作无事，穆亚平心中疑惑，这妯娌俩嘀咕什么这么神秘。他问晚秋什么事？晚秋笑而不答。

    准备妥当，夫妻二人乘坐一辆带篷马车出城门向香山方向而去。5月下旬，正是草木旺盛、鲜花盛开的季节，放眼望去，旷野一片郁郁葱葱，不知名的野花随处可见。路上农夫已经从田间开始返回家中，他们脸上带着辛勤劳作的痕迹。随着马车有节奏的行路，穆亚平呼吸着清新、湿润的空气，心情格外愉悦。一种别样的情怀在他心中开始翻滚、升腾。

    穆亚平一边观望风景、一边聆听车铃铛有节奏的响声，吩咐车夫快点跑。晚秋无心观赏风景，有几次晚秋张口想说什么，接着又憋了回去。晚秋的天真让穆亚平感觉好笑，她心里根本藏不住事情，八成是湘云和她早晨嘀咕有关。

    晚秋见丈夫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脸一红说：“表哥，你干嘛那样瞅着我？”穆亚平以问代答：“你说那，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晚秋小声说：“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穆亚平大度说：“瞧你说的，有什么事情会让我生气。”

    晚秋接说：“吃完早饭后，湘云偷偷告诉我，她也要去香山。并且嘱咐我不要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穆亚平没有意外问：“禾平和湘云一起来吗？”晚秋答：“湘云和丫鬟一起来，。”穆亚平诧异说：“禾平为什么不和湘云一起来？”晚秋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穆亚平吩咐停车，晚秋不解说：“为什么停车？”穆亚平笑说：“傻丫头，你应该早告诉我，正好我们休息一会儿，等一会湘云她们。”晚秋见丈夫没有怪罪的意思，顿时高兴起来。不久，远处出现了一辆马车的身影。

    湘云走下马车，瞪了晚秋一眼说：“大哥，我也想去香山散散心，你不会不欢迎吧！”穆亚平说：“想去香山，为何不早告诉我。”湘云说：“我要是公开张罗，暗香要去，二嫂恐怕也要去，你说我还能去的成吗？”穆亚平笑说：“狡猾，你是先斩后奏。”晚秋挽住湘云的胳臂说：“莫怪我。”湘云嗔怪说：“我就知道你守不住秘密。”

    两辆马车继续上路，大约中午时分到达香山脚下。她们在香山脚下一家客栈落脚，吃完午饭后，开始攀登香山。这个季节游人不多，周围显得非常静谧。香山离城内大约有50多里地，因此穆亚平的香山之游，必须在客栈住一晚。

    香山又名静宜园，是有名的皇家园林。全园面积160公顷，最高峰海拔557米。1186年金代皇帝在这里修建了大永安寺。寺旁修建行宫，经历代扩建，到乾隆十年，定名静宜园。后来经第二次鸦片战争和八国联军两次蹂躏，惨遭抢劫和焚毁。现在山上不少建筑依然裸露着破败不堪的样子，看着让人心酸。

    走到半山腰的双清别墅，穆亚平见晚秋、湘云和她的丫鬟累得气喘嘘嘘，遂决定在双清别墅休息一下。一座别致寂静的庭院，院内有两道清泉，常年流水不息。一股流向知乐濠，一股流向静翠湖，故名双清。他们进入院内池旁八角亭歇息，旁边的参天银杏树让他们感觉有了些许凉意。

    这座双清别墅，是1917年河北省大水，督办熊希龄办香山慈幼局，建的这座别墅。1949年3月25日伟人进入北京前曾住在此地，著名的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就是住在双清别墅发表的。及吟成在他们所在的八角亭内。

    出双清别墅转向西北，过香山寺和半山亭。然后再经过白松亭，过荀秋林和雨香馆，到达阆风亭几位女士再也走不动了。

    亭旁一块剑石，上刻阆风二字。穆亚平站在阆风亭内，举目远眺西山，顿时有股心旷神怡的感觉。此时晚秋、湘云等坐在石凳上，显得精疲力竭，哪有心思观赏风景。正好穆亚平难得安静，思绪伴随崇山峻岭，飞向远方。

    此时他的思绪像脱缰的野马，难以驾驭。对于现在，对于未来，如何定位自己，如何走今后的路，来到香山的目的，就是寻找一个准确的答案。

    穿越时空，对于任何一个大脑健全的人，都是一种迷失和困惑。今后自己如何去做，怎样发挥自己的能量以其顺利的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是他相当长时间所要面对的问题。仅仅知道历史的走向是不够的。若想干一番事业，在贫穷积弱的华夏大地上，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今年是民国14年，蜚声中外的黄埔军校在广州诞生了。

    黄埔军校的诞生，标志着国民党军事力量的崛起。而孙中山提出的联苏、联共、扶助工农三大纲领，预示着国共第一次合作的开始。而处在弱小时期的**，也在迅速壮大。一大批热血青年和理想者，他们怀揣无所畏惧的抱负，全身心的投入到改变中国命运的大潮中。他们崇拜红色苏联，坚定的信仰马列主义。而现在的中国**又受制于以苏联为首的共产国际的领导，中国的革命道路还要走很长时间的弯路，对于这一切，穆亚平皆无能为力。

    而时下中国的外部环境，尤其是东邻的那个撮尔小国。每日都在厉兵秣马、虎视眈眈、时时刻刻瞄着中国这块肥肉。现在日本的势力早已经渗透到京津地区。7年后的九一八事变，日本吞并了东北，13年以后日本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

    鉴于中国现在的状况，自己是无力改变将要发生的事情。试想想看，一头狮子率领一群绵羊和一头绵羊率领一群狮子作战，结果谁都会想得出了。即使自己是狮子又能如何？况且自己连狮子都不是，看样子必须审时度势、面对现实。

    穆亚平深知，日后面对强大的日本，中国人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那自己因该做点什么那，作为对中国近代历史谙熟的大学生，他一时之间无法把握自己，思绪有些混乱，接着心情也变得烦躁起来。

    若想自成就一方霸业谈何容易，且不说你要有足够的实力和借以生存的势力，同时要有强大得经济基础。另外需要精神方面的力量。这一切他自己都不具备。尤其是驾驭人们思想的东西，现在的中国只有**人能做到。

    况且自己要雄霸一方，必然要参与军阀混战之中，弄不好日本人趁机提前发动九一八事变，那可就铸成大错。若是真的改变了这段历史，也许中国会更加四分五裂，也许比原有的历史更加糟糕，想到此穆亚平生出一身冷汗。

    既然无法撼动历史发展轨迹，但是自己总得做点什么吧！老天让自己穿越一次，必然有他的道理，突然穆亚平眼睛一亮，自己若能在局部改变点什么，完全有能力做到。凭着自己的“远见卓识”，能使局部在原有的历史上向好的方面转化，或许能有效地发挥自己的能量。

    穆亚平掏出一张中国地图，仔细地看起来。良久他心中有了定论，就这样办。坦率说这个想法只是一个模糊地框架，只能期待日后一步步的完善。但是有了一个明确的奋斗目标，穆亚平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脸上出现了眉飞色舞的表情。

    “大哥，瞧你神采熠熠的样子，想起什么高兴事了，”从疲劳状态下恢复过来的湘云走过来，大概受到穆亚平情绪的感染问。穆亚平见湘云瞪着大大的眼睛，目不专情的望着他，这时晚秋在旁边说：“我们观察你多时了，你想什么那？”

    穆亚平说：“瞧，今天的天气多好，阳光普照大地，山野一片翠绿，满山开满野花，西山石壁耸立。”湘云感兴趣说：“大哥，这是你吟的诗吗，我感觉太直白了，没有韵味。”晚秋说：“倒是一听就明白，好像也缺点什么。”穆亚平说：“现在不是推行白话文吗，以后我就是白话文的追随者，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穆亚平只能以这种说词来掩饰自己。

    湘云意味深长地说：“大哥，你真的变了。”穆亚平说：“也许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让我更明白了应该怎样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要立志绝不虚度一生，一定要有所作为。”穆亚平无意中碰到湘云那双火辣辣的眼睛，顿时有些心动。

    见湘云羞涩的低下头，穆亚平心里骂道该死，不管湘云和以前的大少爷之间有无恋情，眼下她是自己的弟媳，万万那不能越雷池一步。，穆亚平大声说：“走！我们上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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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香山回来的当天晚上，穆亚平在饭桌上，容光焕发的宣布，明天正式上荣宝斋搭理生意。穆天易见儿子神情振奋，自然高兴，便吩咐上酒来。穆夫人担心亚平的身体不胜酒力，穆亚平表示身体已经没有问题，并带头干了一杯酒。

    一家人正在其乐融融之时，二弟媳侯静茹发难说：湘云私自去了香山是何道理，并挑唆湘云居然没有告诉家里。穆亚平只好说是自己邀请湘云去的，没想到侯静茹更是得理不让人，说大哥偏心眼，言语里明显带有醋意。穆亚平见难得一见的三弟禾平，一副懒散的样子，似乎和自己一点也没有关系。而二弟维平有些窝囊，对媳妇的无理取闹似乎很无奈。

    这顿晚饭不欢而散，至于各位回到自己屋里如何折腾，穆亚平不得而知。晚秋回到屋里自责说：“表哥，湘云去香山是我同意的，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让你为难了。”穆亚平说：“二弟媳今天闹腾，你为什么不吱声，你是长媳，这个家日后要交给你掌管。你这样软弱可不行，平时要拿出大嫂的威风来，要不吃苦头的是你。”

    晚秋说：“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多好，非要生出事端来，我天生就软弱，从来没有和别人吵过架，你让我耍威风我做不到。我看日后这个家应该交给湘云管。”穆亚平说：“不行，湘云以后要出去做事，让她掌管家务屈才了。”晚秋闻听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夜无话，次日穆亚平吃完早饭出门，晚秋不放心一直送到门口，似乎要上演十八相送的一幕。望着痴情的晚秋不断叮嘱，穆亚平心里感到很温馨。他嘱咐晚秋快回屋吧！让她不要担心，并说晚上就回来了。

    穆亚平走出巷道转入正街，举目观望，街上的行人不多，大概这里不是繁华街道的缘故。街上行人的穿衣打扮，带有明显这个时代的特点，长袍马褂、黑灰色的衣装随处可见。在电影、电视里，描写这个时代的影视作品司空见惯，因此穆亚平没有陌生的感觉。

    偶尔一辆黄包车或者带蓬马车，拉着太太小姐、西装革履的公子哥儿，在大街上穿行而过，并且大声吆喝，以彰显车上主人身份的尊贵。再偶尔会出现难得一见的黑色轿车，快速奔驰而过，车后面扬起一片尘土，并向路人炫耀，车上的主人更加显赫。

    穆亚平站在街口，就像刚进城的乡下人左顾右盼，眼睛几乎不够用。前天和晚秋上香山，由于坐的是带蓬的马车，而马车上又有布帘，再加上他的心思又在其它方面，因此他没有细心观察街上的景致。今天则不然，他完全是以一个观光者的身份走上街头，自然要留意所看的事物。大概穆亚平的傻样，引起路人的注意，不少眼光瞄向他。

    穆亚平意识到自己犯傻，自嘲的摇摇头。他伸手招来一辆黄包车，并吩咐车夫慢点走，他要沿街好好地欣赏一番。荣宝斋位于琉璃厂一带，说起琉璃厂在北京可是大名鼎鼎。

    远在辽代，这里并不是城里而是郊区，当时这里叫“海王村”。后来，到了元朝这里开设了官窑，烧制琉璃瓦。自明代设置内城时，因为修建宫殿，就扩大了官窑的规模，琉璃厂成为当时工部的五大工厂之一。到清嘉庆年间修建外城后，这里变成城区。琉璃厂便不宜在城里烧窑，而迁至现在的门头沟区的琉璃渠村。但是“琉璃厂”的名子却保留下来，流传至今。

    清初满汉分居时，由于琉璃厂是外城，当时汉族官员多数都住在附近。后来全国各地的会馆也都建在附近，官员、赶考的举子也常聚集于此逛书市，使明朝时红火的前门、灯市口、城隍庙书市逐渐转移到琉璃厂。各地的书商也纷纷在这里设摊、建室、出售大量的藏书。

    繁华的市井，便利的条件，逐渐形成“京都雅游之所”。使琉璃厂发展成京城最大的书市，形成了文化荟萃的文化景观。有名的商务印书馆就坐落于此。伴随与文化相关的笔墨纸砚、古玩书画等等也随着蓬勃发展起来。而荣宝斋作为琉璃厂最大的、名声最显赫的店铺，及兼营字画、古玩，又可以复制赝品并达到真伪难辨而出名。

    说起古玩也叫古董，后来才叫古玩。古玩在文人口中成“文玩”，意思是文人雅玩之物。若从历史文化角度来说也是可以的，因为要玩这些古玩意儿，不是一般人能玩的通的。必须具备历史文化知识才行，其意义比古玩还广泛，因它包含新的，不仅仅是古的。坦率说古玩店一般是为富人和权势者预备的，一般穷读书人是不敢问津的。

    穆亚平欣赏街上的风景，不久一座雄伟宫殿出现在他的眼前。到达中华门他吩咐车夫停下来，车夫诧异问：“少爷，你不是去琉璃厂吗？怎么在下车。”穆亚平笑说：“我不在这下车，只是看一会儿，你放心今天你的车我包了。”车夫转忧为喜。

    接着穆亚平摸出一块银元说：“一块银元够不够？”车夫大喜过望说：“少爷，你太慷慨了，我随时听你吩咐。”穆亚平说：“师傅，你先歇一会儿，我四外瞅瞅。”接着他抬腿向**走去，此时穆亚平的心情有些微微激动。

    随着**城楼渐渐清晰，他发现有士兵在门楼站岗，而金水桥也有士兵把守，显然紫禁城不让参观。他望着外面宫墙上破旧的痕迹，顿时内心涌起一股沧桑感。在穆亚平的固有印象中，紫禁城应该是金碧辉煌的。他知道前年冯玉祥带兵把宣统皇帝撵出了紫禁城，眼下紫禁城已经无人居住，被民国政府收为国有财产。

    穆亚平正在郁闷，金水桥上传来哨兵大声驱赶人的声音。他不由得感慨，这座有着几百年悠久历史的皇城，这座象征帝王将相的宏伟宫殿，只能让人们产生遐想，猜想过去的帝王生活，无声的向人们展示昔日的辉煌。

    “哇！紫禁城原来是这样，怎么感觉有些破旧，父亲与我描述的可不是这个样子。”“就是嘛！紫禁城应该是金碧辉煌的，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看着让人难受。”两名操着南方口音的女子对话声，飘进穆亚平的耳朵。他扭头一看发现两名上身穿着月白色衣装，下身穿着黑色裙子、白色袜子、黑色皮鞋的女子，站在那里品头论足。

    不难看出，这是两名南方来的女子，她们一人拎一只藤条箱，稚气的脸上泛着天真的光彩，显然他们是刚到京城来求学的女子。这个时代新潮女性，已经摆脱家庭的束缚，勇敢地走出家门求学，对文化知识的渴求，使她们身上散发出另一种美丽。这时一名姑娘发现穆亚平痴痴地瞅她们，忙警惕的拉起另一名姑娘走了，也许她们把穆亚平当成了不怀好意的人。

    到达琉璃厂，一片热闹的景象映入穆亚平的眼帘。琉璃厂一条街贯通厂甸、新华街，火神庙、土地庙，这是一条土路，全长大约800多米。路两边大多数是低矮的房子。但是在这条街上出没的行人，明显与众不同。除了身穿长袍、戴着眼镜的文人，就是身穿西装革履的有钱人。穆亚平感觉，汇集的人流似乎和周围的建筑极不协调。

    车夫知道荣宝斋的准确位置，因此穆亚平不担心找不着荣宝斋。这里的文化氛围十分浓厚，像什么：荫山房、瑞成斋、萃文阁等雅俗共赏的店名不断在他眼前掠过，使他感受到了另一种意境，心中洋溢出一种亲切的感觉。

    这时他发现荣宝斋的管事佟宝生从一条小巷里拐了出来，小巷里人头攒动，一溜地摊几乎望不着头。穆亚平忙吩咐停车，此时佟宝生也发现了穆亚平说：“大少爷，你病好了，我可是天天盼你呀！”此人是穆天易找的伙计，已经在荣宝斋干了十几年。他自学成才，在字画、古玩这一行，绝对是大师级的人物，因此穆天易对他委以重任，协助大少爷搭理荣宝斋。

    穆亚平说：“佟师傅，一向可好，忙什么那？”佟宝生慌忙说：“大少爷，这可使不得，师傅尊称切莫乱用，你还像以前那样称呼管事才对。”穆亚平说：“能者为师，其实我早就想称呼你师傅了，佟师傅！今后就这么称呼了。”佟宝生更加确定大少爷确实发生了变化，感觉大少爷似乎更加自信。不过穆亚平改变称呼他很受用。

    穆亚平吩咐黄包车夫可以走了，可是车夫固执的一定要服侍他一整天，穆亚平拗不过他只好随他了。穆亚平发现佟宝生手里拿着两个小蝶说：“佟师傅，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佟宝生说：“大少爷，这是我在地摊上发现的。别看这两只小蝶不起眼，我估摸是前明的官窑，我花了两块银元购得，你知道咱们转手一买能卖多少钱吗？”

    穆亚平对古玩可以说一窍不通问：“佟师傅，能值多少钱？”佟宝生说：“转手至少能卖500块银元，现在我每天早晨都到地摊上转转。别小看地摊，里面藏着好东西。”穆亚平望着佟师傅的脸，路上的想法忽然变得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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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宝斋外观在整个琉璃厂一条街，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其名气更是独占鳌头。穆亚平站在门前抬头端详紫色暗底、烫金字体的牌匾，内心生出了历史的厚重感，思绪不由得有些迷离。佟宝生与他伫立片刻说：“穆少爷，你想什么那？”穆亚平只好撒谎说：“又回到了荣宝斋，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悲喜交加不说，心情难以平静。”

    佟宝生说：“穆少爷，你不在荣宝斋这段时间，荣宝斋的买卖很好，这几个月利润上涨了2成。尤其是我们的珠宝生意很红火。最近我留意了一下，不少小摊床都有新出土的古董，估计出现了大量的盗墓者。”穆亚平随口问：“我们收购这些古董，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佟宝生笑说：“穆少爷，你怎么忘了这一行的规矩。只要不是公开盗墓的珠宝、古董，或者官方查找的被盗古玩，我们皆可收购，不会追究法律责任的。”穆亚平拍了一下脑袋说：“佟师傅，不瞒你说，大病初愈后，我的记性有些不好，你要时常提醒我。”

    佟宝生说：“这事我知道，老爷已经关照过了。大少爷你不要着急，恢复时期必须慢慢调养。你放心我会时常提醒你，有事你尽管吩咐。”说话间二人走进屋内，宽敞高大的殿堂影入眼帘，几名店堂里的伙计忙站起来打招呼，显然他们和穆亚平很熟。但是他却一个也不认识，只好装门做样回应。

    打发了伙计们，穆亚平开始打量店堂。左侧的墙上挂满了山水字画，厨格里堆满了画轴，显然绝大部分是赝品。靠窗的一张桌子上放着文房四宝，似乎透着文化的浓浓气息。右边似乎进入另一个世界，琳琅满目的古玩种类繁多，并散发着幽暗的光泽。此时店里没有一名顾客，像荣宝斋这等规模的古玩店，一般的人是不敢光临的。

    接着佟宝生陪穆亚平到后面的画室参观，荣宝斋后面大约有十多间画室，主要是仿古字画，荣宝斋的仿古赝品，在京城一绝，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信步走进一间画室，只见一名戴眼镜、头发发白的老者，正在全神贯注的作画。

    老者见穆亚平走进来，显然是认识来者。他没有动地方只是客气的打招呼，淡然的询问了穆亚平的病情，然后又旁若无人的工作起来。

    穆亚平猜测，眼下这位老者一定是荣宝斋的仿古大师，否则佟宝生是不会领他来到这间画室。见老者淡然、专注的神情，穆亚平不由得肃然起敬。老先生这种高雅、孤傲的样子，极有艺术感染力。穆亚平凑近细看，原来他在仿古一张《清明上河图》，显然被仿古的作品，也是一张赝品。

    穆亚平见在老先生的手中，描绘出栩栩如生的画面，不忍再打扰，便拽着佟宝生走出画室。接着他们又参观了古玩修缮房间，这里其实就是工作车间，里面有十几位伙计在紧张的忙碌。在佟宝生陪伴下，穆亚平“轻车熟路”的把荣宝斋视察了一遍。

    最后穆亚平走进自己的房间，当然了也是佟宝生引路，否则哪里知道自己的房间门从那开，当然这种事情还不能询问。穆亚平饶有兴趣的打量自己的房间，发现四周墙上挂满了字帖，不难看出从前的穆亚平对字帖情有独钟。忽然穆亚平有了新的发现，几乎所有字帖都出自一人之手。他走近查看，字帖右下角书写着，亚平与某年某月某日留念。

    穆亚平暗忖：原来是自己的大作。这是他第一次欣赏自己的作品，黑色的仿宋字体恰到好处，笔锋柔软飘逸，彰显写字人的性格。看样子柳湘云没有说错，“自己”以前确实写得一手好字。“穆少爷，是不是手痒痒了，我给你砚墨，写一副如何？”

    穆亚平叹了一口气说：“佟师傅，实不相瞒，大病初愈以后，我的手到现在也没有好利索，恐怕以后无法执笔了。”佟宝生说：“难道治不好了，白瞎你一手好字，真是可惜了。”穆亚平笑说：“没有什么可惜的，我能捡回一条性命，已经是上天的造化，还祈求什么那！”

    沉默一会儿，穆亚平有说：“佟师傅，我想把荣宝斋完全交给你搭理，希望你不要推辞，”这是在路上穆亚平考虑成熟的想法。佟宝生慌忙说：“穆少爷，万万不可，老爷知道会把我撵走的，请穆少爷三四。”穆亚平说：“古玩、字画这行，我就是一个外行。干这行没有几十年的沉淀是无法玩的，因此我打算干点别的生意。”

    佟宝生吃惊问：“你打算干什么？难道是老爷的主意？”穆亚平答：“干什么还没有想好，这件事情也不是老爷的意思。你看这样好不好，表面上我还是荣宝斋的掌柜，但是日常生意完全有你搭理，一般生意你完全可以做主。”

    佟宝生眼睛一亮说：“穆少爷，在下感恩不尽，不过我担心老爷……。”穆亚平接过来说：“这件事情先不告诉老爷，生意上事情我完全可以做主。如果你同意，我决定把荣宝斋总利润的一成送给你，作为你的奖励如何？”穆亚平的口气似乎不是在商量。

    穆亚平接说：“老爷既然把荣宝斋交给我，我有为雇员增加报酬的权利。你放心日后我会慢慢和老爷解释。这段时间我可能四处走走，看看有什么适合我的生意。如果条件许可我会全力投入。我希望你替我保密。并全力支持我。”

    见佟宝生还在犹豫，穆亚平似乎意识到什么说：“佟师傅，口说无凭，白纸黑字方能生效，我说你写。”穆亚平口述，佟宝生执笔。不一会儿一张契约写完，穆亚平粗看了一眼便摁上了自己的手印。佟宝生接过契约小心的揣进怀里说：“穆少爷，日后在下一定管好荣宝斋的生意，定不让大少爷失望。”

    穆亚平接说：“方才我走了一圈，忽然有了新的想法。咱们荣宝斋的伙计，都是行业里的拔尖高手。我决定给他们加两成薪水，特别是那些老先生，不要格外照顾他们，他们都是我们荣宝斋的宝贝呀！”佟宝生感动说：“穆少爷，我记住你的话了。”

    临近中午，穆亚平吩咐佟宝生到酒楼去定菜，让大伙好好吃一顿。并说从今天开始，荣宝斋中午管饭，每天必须保证吃一顿肉。并让佟宝生马上顾厨子，把食堂办起来。至于佟宝生如何感动暂且不提。穆亚平吩咐完抬腿走出店堂。

    他准备到饭馆对付一口，然后痛快的逛一逛琉璃厂一条街。一出门见那位拉车的车夫还蹲在门口便问：“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走了吗？”车夫嗫嚅说：“少爷出手如此大方，小老儿感恩不尽，说好服侍你一天，我不能食言。”

    穆亚平闻听顿时对这名车夫有了好感，他知道眼前是一位诚实的人。他开始仔细打量车夫，只见车夫脸色黧黑，眼角已经爬满皱纹。身子虽然瘦肖，但显得很结实。看样子常年风吹雨打，车夫的实际年龄无法判断。

    穆亚平和蔼问：“老人家，你叫什么？今年多大岁数了？家里都几口人？”车夫慌乱说：“我叫马老黑，老人家不敢称，今年三十有四。家里有老婆，一个儿子、一个姑娘。”穆亚平心里有些发酸，三十四岁竟然老成这样，可见车夫的日子过的是多么艰难。

    穆亚平接说：“从今天开始，我就雇你了。我不上街的时候，你就休息如何？”马老黑闻听大喜说：“谢少爷恩惠，我一定把少爷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他们吃完饭，然后开始逛街。穆亚平在火神庙、土地庙一带迟留了很长时间，直到太阳落山，才恋恋不舍得离去。

    拐入穆府巷子，远远望见晚秋守候在门前正在翘首张望，见到穆亚平晚秋忙迎上来说：“表哥，你可回来了，没有什么事情，为何不早点回来，也不知道人家担心。”穆亚平说：“好久没去荣抱斋，自然要查看一下生意情况，故回来晚了。”对于来自妻子的关爱，一股温馨的感觉，再一次在他心头萦绕，难以释怀。

    晚饭时，穆天易说：“荣宝斋的情况怎么样？”穆亚平压根就没有看什么账目，只好撒航说：“这几个月生意不错，利润上涨了两成。”见父亲没有感到意外，他猜测这段时间荣宝斋的赢利情况父亲肯定知道事情。

    果不其然父亲说：“亚平呀！你生病这段时间，我插手了荣宝斋的生意，大致情况基本了解。既然你病好了，我不在过问。记住不要太劳累注意身体。佟宝生很有能力，很多事情让他做就行，值得信赖。”穆亚平窃喜，正和吾意。

    接着穆亚平把荣宝斋建立食堂，免费供应午餐的事情向大家细述了一遍。穆天易想想感觉没有什么不妥，继而肯定了儿子上任第一天颁布的新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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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大早，穆亚平出门，晚秋执意要送被穆亚平制止说：“晚秋，我是一个大男人，天天搞的卿卿我我的，外人看见笑话。”穆亚平出门见马老黑早已等候在门前便说：“马师傅，今天不去荣宝斋，我们去天桥。”“好来！”马老黑庆贺一声拉起车就跑。

    天桥位于前门外天坛附近，元、明时这里是一片沼泽。元代时在此建一汉白玉单孔桥，是明清帝王祭天时的必经之路，故名天桥。附近地区因此得名。

    清道光、咸丰年间，在京城天坛的西坛根、北坛根和先农坛的东坛根、北坛根一带，涌现出一批流动摊贩。由于朝廷不向他们征收捐税，促进了这一地区商业及游艺业的发展，遂有各门艺人在此辟地献艺。各地曲艺演出场所伴随茶肆、酒楼、饭馆、商摊、武术杂耍场地蜂拥而起。逐渐成为京城人欣赏民间技艺和及曲艺的集中场地。

    天桥是许多民间艺术的发祥地，艺人在天桥卖艺，通常是露天设场，习贯圈一块场地进行表演。相继在这里卖艺、传艺、学艺和生活的民间艺人达五、六百人，可分为杂耍艺人和说唱艺人两大类。杂耍包括杂技、武术等项目，说唱包括戏剧、曲艺等项目。

    著名的天桥八大怪，因身怀绝技和言行怪异而得名。八大怪在不同时期各有所指，早期的不说，现在仍然活跃的有小云里飞、大金牙、焦德海、大兵黄、蹭油的崔巴儿、曹麻子、活赛驴8人。其怪异的表演，成为天桥脍炙人口的节目。

    天桥是穷苦百姓聚集的地方，地方特色的小吃伴随天桥的繁荣，更是一绝。像什么豆汁儿、炒羊肚等，可以说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这些小吃不仅物美价廉，其独特的风味誉满京城，常常使人垂涎欲滴、流连忘返。

    光绪年间京汉铁路建成，车站设在永定门外，往来客商必经天桥，自此，天桥更加繁荣。并先后开辟了公平市场、三角市场、西市场、东市场、先农市场、城南市场等。可以说天桥时下已经成为京城人消遣、娱乐的必去之地。

    穆亚平到达天桥，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向四处眺望，内心充满好奇和兴奋。天桥的繁华，在其影视作品里虽然似曾相识，但是栩栩如生的现实场景呈现在眼前，仍然让他激动不已。忽然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天桥！”顾名思义应该有桥，可是桥在哪里？

    穆亚平忍不住好奇心向马老黑打听，马老黑告知：去年政府拆掉了天桥，铺上石板变成了平地。并说不远处一左一右那两个凉亭，就是天桥的原址。穆亚平回首观望，果然有两座亭子耸立在哪里。为了证实天桥的真伪，他上前探视，没有发现有任何文字记载天桥的历史。

    好奇心过后，穆亚平的心情又沉重起来。天桥本身就是穷苦人聚集的地方，身边的路人大都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带有菜色。这些人行动迟缓，目光呆痴。显而易见，这些百姓的日子过的多嘛艰难。

    与此同时，穆亚平真切的感受到了不同职业人，在此出没的身影。他对照自己的装束，似乎与周围的人有些格格不入。为此他的心情更加沉重，刚来时的好兴致全没了。

    时近中午，穆亚平的肚子有些咕咕叫。觅得发现马老黑蹲在地上，从怀里掏出发黑的杂面饼子准备吃，他忙制止接着招呼马老黑，走向不远处一个豆汁摊。两人各要了一碗豆汁儿，听到旁边的吆喝声，穆亚平吩咐马老黑买来炒羊肚、炸糕。接着就着麻辣咸菜吃起来，穆亚平吃的是大汗淋漓直叫痛快。饭后穆亚平吩咐马老黑呆在原地，自己四外逛一逛。

    穆亚平四外闲逛，什么京韵大鼓、京剧、小曲、相声、说书的场子欣赏了一番。每个地方他迟留的时间不长，无非就是过过眼瘾。天桥八大怪是必看的，穆亚平花费了不少时间，真切感受了民间艺人的不同凡响。

    欣赏杂耍，穆亚平情趣不高，毕竟他“见多识广”。认为这些杂耍艺人，大多都是花拳绣腿水平不高。前面出现一个场子，人群渐渐围拢，穆亚平饶有兴趣的上前探视。

    只见人群中间的场地上，一位40岁左右的彪形大汉立在当中，显得威武强悍。两名十**岁的小伙子裸露着肌肉正在准备表演道具，两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扎着惹眼的红头绳，正在摆弄红缨枪、刀剑之类的东西。

    穆亚平猜测，从他们身上的装素和落满尘土的行李看，显然是刚到京城的。从他们的一招一式不难判断，这一家人肯定是练家子，如果没有什么绝活，是不敢到天桥来表演的。少顷，那位大汉操着山东口音说：“各位老少爷们，俺是山东来的，借贵地一用。常言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大汉说完，首先亮出武功架势，算是闪亮登场。接着眼花缭乱的打出一套组合拳，其拳路如行云流水又刚劲有力，不难看出大汉的武功很扎实。穆亚平正看着过瘾，大汉收拳了，显得面不改色心不跳，顿时人群爆发出一片喝彩声。

    接着两个十**岁的小伙子登场，二人手持宝剑，随即一番激烈的对打。接着赤手空拳搏斗，更是精彩纷呈，令人目不暇接。最后二人换成红缨枪，上下飞舞起来，随着人群的喝彩声，围拢的人群越来越多。

    不久惊险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一个下伙子手持红缨枪，枪头扎向另一名小伙子的喉咙，然后用力推枪。大伙屏住呼吸，紧张的握紧了拳头。这时木制的红缨枪已经变成弧形，有人已经闭上眼睛，人群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

    可是小伙子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穆亚平不禁为小伙子深厚的气功而折服。表演完喝彩声再次响起，这时一名小姑娘手拿托盘开始收钱，伴随叮咚乱响的铜钱声，小姑娘手捧托盘走到穆亚平面前，并且笑吟吟望着他。穆亚平没有犹豫，掏出一块银元放进盘内。

    大汉见此情景情绪大振，上前抱拳说：“承蒙厚爱，这位少爷赏一块银元，为表谢意，我专门为少爷表演一个绝活。”大汉说完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接着围着场地走了一圈，让大家辨别真伪。

    接着大汉仰起头张开嘴巴，在人们的注视下，一寸寸把尖刀送进嘴里，配合表演，大汉特意表露出痛苦的表情，不一会儿刀身全部送入，只露出刀把在外头。大汉面带笑容，围着场地又转了一圈，人们在惊恐中又爆发出喝彩声。

    大汉表演完，两个小姑娘上阵，她们绕着场地开始翻跟头，小姑娘柔软的轻功，更是博得满堂喝彩。穆亚平猜测，今天这家“练家子”该收场了。他们不可能把所有的招数和绝活都表演完，先吊足胃口再说，毕竟来日方长吗。果不其然，练家子结束了表演。

    天不早了，穆亚平有些意犹未尽。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回头寻觅黄包车夫。拐进自家巷道，晚秋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前。。晚秋说：“表哥，今天荣宝斋的伙计来府上，我询问你的情况，说你早上就没有在荣宝斋路面，你干什么去了。”穆亚平笑说：“我去天桥散心去了。”

    这时柳湘云从里面匆匆而出说：“大哥，你回来了！”穆亚平问：“天快黑了，你干什么去？”湘云答：“娘家捎信，让我回去一趟。”穆亚平又问：“禾平那，怎么不与你一起回去？”湘云一愣说：“他忙！还没有回来那。”穆亚平立即吩咐马老黑送湘云回家。

    望着湘云离去的背影，晚秋说：“这段时间，三弟天天很晚回家，而且满身酒气，不知他在外面干什么。”穆亚平没有说话，而是若有所思。晚饭时依然没有见到禾平的影子，他观察父母，他们显得很平静，似乎对禾平的晚归熟视无睹。

    回到屋里，穆亚平说：“晚秋，我白天不在店里的事情不要告诉父母，免得让他们担心。”晚秋笑说：“散散心，有益你的健康。你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的，不会多嘴的。但是你要早点回来，不要让我担心。”

    躺在床上，那位大汉的影子始终在他眼前晃荡，突然他眼前一亮，一个新的想法在大脑生成。来京城第一步的计划有了成算。至于如何说服“练家子”为己所用，这是关键问题，另外必须购买一处宽敞的宅子，因该马上落实。

    穆亚平没有想到，两天以后，一场“劫难”，让他顺利的实现了自己的初步计划，在京城初步有了自己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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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穆亚平一出门便问：“马师傅，你知道附近有谁家卖宅子吗？最好地方大一些。”马老黑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有倒是有，就是离穆府远一些，间隔四条街。”穆亚平说：“你马上带我去。”马老黑说：“听说那家宅子不吉利。”

    “怎么不吉利？”穆亚平好奇问。马老黑回忆说：“前年，这座宅子里的小姐上吊死了，据说是抗婚。不久这家的小孩，掉进水缸又淹死了。接连发生两起死人，风水先生说是小姐阴魂不散所致，没有办法这家人搬走了，可是这座宅子无人问津，到现在也没有卖出去。”

    穆亚平闻听内心高兴，心想这样的宅子肯定便宜说：“我命硬不怕鬼神，马上带我去看看。”不久，马老黑把穆亚平拉到这座宅子门前，只见大门紧闭，门上的油漆已经脱落，门锁锈迹斑斑。马老黑去打听，一位邻居老头拿来钥匙打开院门，显然是帮助照看房子的。

    这是一个标准的四合院，对称厢房、耳房，正房并排两间穿堂而过，唯一让穆亚平高兴的是，后面有一片果林。穆亚平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走了几遍，感觉很满意。遂决定购买这座宅子，他让邻居老头马上联系房主，接着又让马老黑通知佟宝生带着银元速来。

    几个小时后，房主和佟宝生脚前脚后赶来。房主出价300块银元，穆亚平出价200块银元，房主犹豫了一下便答应成交，显然他知道对方已经了解这座宅子的故事，然后双方签字画押，穆亚平顺利得到房契。

    房主走后，佟宝生疑惑问：“穆少爷，你购买这座宅子干什么用？”穆亚平神秘说：“开武馆。”“开武馆？”佟宝生有些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既然穆少爷已经决定了，他不便多说什么，显然他认为穆少爷是想开一个武馆玩玩。

    接着穆亚平又给佟宝生安排了任务，让他找人把这座宅子收拾出来。下午找来的人收拾宅子，穆亚平和马老黑上街购买锅碗瓢盆、粮食等生活用品，一直忙到太阳落山。

    一夜无话，第二天穆亚平来到天桥，直奔前天那伙练武的场地。可是令穆亚平有些以外，此处根本没有那家人的身影。他向路人打听，路人也不知道。他见旁边有一家估衣店，便抬腿走了进去。

    估衣店铺面不大，显得很干净。柜台后面坐着一位50岁左右的老者，见一位穿着光鲜衣服的少爷进来，马上起身笑脸相迎说：“少爷，你是挡呀还是舍？”穆亚平问：“掌柜的我想打听点事。”老者一听立马变脸，坐下不吱声了。

    穆亚平摸出两角钱放在柜上说：“掌柜的不成敬意、行个方便。”老者把钱揣进怀里问：“你想打听什么事？”穆亚平说：“掌柜的，前天在你门前玩杂耍，今天怎么没有来。”老者叹了一口气说：“昨天下午，那家人耍得正欢，来了一帮地爷，要收保护费，结果双方打了起来。别看那帮地爷人多势众，很快被打的屁滚尿流跑了。不一会儿，警察来了，说他们扰乱治安，被抓进局子里去了，你说这是什么事呀！”

    穆亚平赶到警察局，经过打听一家人确实被羁押在局子里，其实警察无非是勒索钱财。穆亚平交了罚款，并作保一家人被放了出来。临放之前，一名警察恶狠狠地说：“他妈的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如果你们再在天桥出现我还抓你们。”

    在警察局门前，那位大汉激动地抓住穆亚平的手说：“穆少爷，你是一个大好人。大恩不言谢，我鲁川雄就此话别、后会有期。”穆亚平说：“鲁师傅，你打算去哪里？”鲁川雄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穆亚平说：“鲁师傅，我倒有一个好去处。”鲁川雄眼睛一亮说：“去哪里？”穆亚平说：“瞧，你们一家人还没有吃饭，借一步我们细说。”就近选了一家饭馆，酒菜上来后，穆亚平分别倒上酒举杯说：“鲁师傅，你我萍水相逢，说明我们有缘。我想开一家武馆，请你去掌舵，如果你同意，就请喝了这杯酒。”

    鲁川雄闻听拽着一家人就跪在地上说：“穆少爷大恩无以为报。我鲁川雄对天起誓，今生今世唯穆少爷马首是瞻。”穆亚平忙搀起鲁川雄说：“不必客套，今日有心结交鲁师傅，也是鄙人的福分，来干了这杯酒。”接着鲁川雄介绍：老大鲁大虎19岁，老二鲁二虎17岁。大闺女鲁月14岁，二闺女鲁丹12岁。

    鲁川雄性格豪爽，毫不娇柔做作。他们从淳朴的乡村而来，没有染上市侩的风气，这是让穆亚平感到最欣慰的。关键是鲁川雄传统的知恩图报秉性是渗透在骨髓里的，日后使用他们，对穆亚平而言，不用担心他们反叛自己。

    穆亚平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建立一家武官，先培植自己的力量。日后在京城立足，没有一支地下力量恐怕不行。开武馆就是培养一支效忠自己的生力军，至于日后怎样使用他们，视情况而定，现在还没有明确的目标。

    走进宅院，鲁川雄看了一圈很满意，他不解问：“穆少爷，看得出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为何要开武官？”穆亚平说：“鲁师傅，不瞒你说，我是做古玩店生意的，手里有了闲钱，一来是对武术的热爱，二来也想做点善事。”

    “善事?”鲁川雄疑惑问。穆亚平接说：“我想招募贫家子弟来习武，不仅可以解决他们的生存问题，还可以为他们寻找一个好的前程，这是我的本意。”接着穆亚平把自己大难不死的经历述说了一遍。鲁川雄听后唏嘘不止，对穆亚平更加信服。

    大虎、二虎、鲁月、鲁丹，见到这么好的院落，简直高兴坏了。看到孩子们兴奋的样子，鲁川雄感激说：“穆少爷，没有想到你连房子都事先准备好了，难得少爷是个有心人。”穆亚平说：“鲁师傅，你看这座宅院开座武馆没有问题吧！”

    鲁川雄问：“你准备招多少人？”穆亚平说：“第一批招50人。”鲁川雄说：“50人，这座庭院足够了。”穆亚平说：“那好，今天就做牌匾，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忠义武馆。牌匾做好后，我们就开业，你看如何？”

    鲁川雄吃惊说：“没有招弟子就开业，这也不合适呀！”穆亚平笑说：“鲁师傅，你们父子不是人嘛。我准备招十四五岁的孩子。我希望鲁师傅派人去山东招募如何？”鲁川雄说：“没有问题，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保管让穆少爷满意。”

    请人做牌匾等事宜不表，穆亚平马不停蹄办理相关手续。使银子办事很顺利，一路绿灯。当天晚上，穆亚平邀请警察局熊局长、侦缉队苟队长和税务局长，在明月酒楼摆了一桌。在酒桌上穆亚平明目张胆的给他们银元，并让他们以后多多照顾。常言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众人自然心领神会。

    第二天，随着一阵噼里啪啦一阵鞭炮声，忠义武馆挂牌营业。这功夫大虎、二虎背着行囊准备出远门。显然鲁川雄把招募弟子的重任交给了他们，穆亚平分别让他们带足路上的盘缠，并嘱咐他们路上不要惹是生非，早去早归。

    消停后，鲁川雄问：“穆少爷，武馆正式开张了，你是大掌柜该定规矩了。”穆亚平笑说：“以后武馆就由你管理，我出钱就是。但是我就有一点要求，招募的弟子除习武以外，必须学识字，掌握文化知识，日后才能有所作为，才能谋取一个更好的前程。”鲁川雄大喜说：“穆少爷，我一定让你放心满意。”

    穆亚平似乎想起什么问：“鲁师傅，你的夫人那？”鲁川雄脸色一暗说：“孩他娘是来京城的路上，得了一场急病，由于没有钱医治耽搁了，就这样走了。”鲁川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穆亚平说：“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想开点，以后的日子会好的。”

    穆亚平见鲁川雄仍然沉默，知道他还在难受，便转移话题说：“以后武馆我就全部交给你了，我还有别的生意要做，我知道你对警察、政府人员憎恨，可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要学会克制，不要招惹是非。面上的事情我已经疏通，遇到事情我出面解决。”

    鲁川雄为难说：“穆少爷，我是一个火爆脾气，如有不周的地方，请多担待。”穆亚平说：“如果是街面上的混混来捣乱，你不要客气打跑就是，但是千万别出人命。”鲁川雄说：“穆少爷，我记住你的话了。”穆亚平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吩咐马全去买酒菜。

    这时，门突然被撞开，一个人惊慌失措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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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老黑拉着穆亚平直奔荣宝斋，小伙子在后面跟着跑，别看这小伙计年轻，可是依然累的气喘吁吁，和长年累月拉车的马老黑比起来，这小子可差远了。荣宝斋门前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大门紧闭，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外面的人无法知晓。

    方才荣宝斋小伙计，受佟宝生只托，来忠义武馆报信，说有几名来历不明的大汉，来荣宝斋强买强卖。这年月一般商家出现类似问题，一般都私了。虽然蒙受经济损失，但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报官，通常是警察吃完原告吃被告，结果蒙受损失更大。

    穆亚平下车前去推门、门被反锁。小伙计隔着门喊，掌柜的来了。门开了一道缝，一名长相凶狠的家伙，隔着门缝看了一眼，接着又伸头左右撒目了一圈，确信安全后放他们进去。穆亚平看见佟宝生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一位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大汉。大汉手里拿着一只单打一盒子枪，正对着佟宝生的脑袋。

    佟宝生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殿堂右侧，店里的伙计黑压压的蹲满了一地，几名手持匕首的家伙正虎视眈眈注视他们。挨着持枪大汉旁边，还站着一位脸色发青的男人，此人面相显得有些斯文，但是一双眼睛却显得很敏锐，他在冷冷打量进来的穆亚平。

    佟宝生见穆亚平走进来，彷佛遇到了救星忙要起身，只听“别动，在动我要了你的命”大汉拿枪顶在佟宝生的头上喊道。见此情景，穆亚平反而镇静了，他判断这伙人是来敲砸勒索的，不是来杀人越货的。

    穆亚平双手抱拳说：“各位好汉，不知小店如何得罪了各位，请放下手里的刀枪，有话好好说。”大汉发话：“妈的，老子手里有几件古董，到贵店出手，没想到这小子如此不识抬举，竟然说我的东西不值钱，我们就是冲大名鼎鼎的荣宝斋来的。”

    穆亚平见地上果然有铜器、瓷碗之类的东西。只听佟宝生辩解说：“大少爷，这几件古董也就值几十块银圆，他们竟然要上千大洋，这也太欺负人了。”大汉还要咆哮，那位斯文汉子说：“你是大掌柜，想必你不会有眼无珠吧！”

    穆亚平笑说：“各位好汉，请息怒，常言说和气生财吗。”他拿起地上的一件锈迹斑斑的铜器，装模作样的看了一遍说：“谁说不值钱，我看就是好东西，佟师傅你看走眼了。这些古董我看起码值两千大洋。马上给银票，这些古董我两千大洋收购了。”

    佟宝生有些不相信的望着穆亚平，可是在穆亚平的逼视下只好就范。很快佟宝生拿出银票交给大汉，大汉又交给那位斯文男人查看。那名斯文男人把银票揣进怀里，脸上露出笑容说：“大掌柜如此仗义，荣宝斋果然名不虚传，兄弟我就此告辞，后会有期，弟兄们走！”

    这伙强人正要鱼贯而出，穆亚平喊：“慢着！”顿时大汉们又亮出家伙，斯文男人问：“你要干什么？”穆亚平说：“我是穆府大少爷，今日各位好汉光临本店，鄙人感到荣幸之至。各位是否有胆量，我们再续渊源把酒叙谈。”满脸横肉大汉有些疑惑，斯文汉子说：“感谢穆少爷盛情，再下叨扰了告辞！”接着众人扬长而去。

    穆亚平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嘴角露出诡秘的笑容。佟宝生似乎从惊恐状态恢复过来说：“大少爷，这是为何？你给他们500大洋足以把他们打发走，这样大手大脚，我们荣宝斋就要破产了。依我看那伙人就是土匪，这回尝到甜头，下回还会来。”

    穆亚平说：“佟师傅，破财免灾的道理你应该懂，我不想伤了店里哪怕一名伙计，他们才是真正的宝贝。钱失去了可以再赚，人要是没了万事皆休。佟师傅，这伙土匪没有公开抢劫，说明他们起码有一点做人的良知。我不怕他们再回来，我欢迎他们再回来。”

    佟宝生吃惊说：“大少爷，莫非你要和土匪交朋友？”穆亚平说：“他们回不回来我不敢保证。如果能结识一群绿林好汉，何乐而不为。”佟宝生仿佛彻底不认识穆亚平似地大骇说：“大少爷，万万不可，咱们荣宝斋名声在外，你如果与土匪为伍，名誉扫地不说，若让同行知道，我们在这一行休想做买卖了。”

    穆亚平笑说：“我不会和他们干土匪的勾当，只要你守口如瓶，外人怎么会知道。佟师傅，这只是你我私下聊聊，不要让伙计们知道。日后若是和他们打交道，也是我出头，不会让你参与，你放心吧！”

    话说这伙强人，在银行小心的兑换出银元，便火速出城。城外有人接应，然后他们骑上马一路向西北而去。进入大山后不出两日，他们来到一座山峰脚下，只见山高林密、地势险要。眼前一条山间小路隐隐约约直通山顶。见到他们早有暗藏的小喽啰出来打招呼。

    一行人开始上山，为首的长的满脸横肉的大汉笑说：“妈的，这趟买卖太顺利了，日后我们就在牡丹峰安家落户了，大哥也安心了。”旁边的斯文汉子说：“我观那位穆少爷，似乎有结交之意，真是令人难以想象。”满脸横肉说：“你以为那位少爷真是好意吗？”

    满脸横肉叫王德彪，今年25岁，长的人高马大。姜森今年30岁，此人念过几年私塾，在这伙土匪里以军师自称。他们的大哥叫陈占山，是最近才流窜到牡丹峰的。以前他们一直在西部草原边缘地带活动。有一次在和马匪的火拼中，几乎全军覆没。为了生存他们向东逃窜，来到牡丹峰脚下落草。

    逃到牡丹峰他们只剩下30来人，而且一半带伤。由于是仓惶逃到此地，没吃没喝又没钱。他们曾打过抢劫商队的主意，可是手里就这么几条**没有敢动手。眼看揭不开锅了，姜森大胆的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虽然存在着很大的风险，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随后他们搜罗了一堆破烂，促成了这次京城之行。没有想到敲诈、勒索如此顺利。尤其是王德彪对二哥姜森想出的如此妙计赞不绝口。可是姜森却不以为然，这一路上他的脑海一直出现穆亚平的身影，因为穆亚平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王德彪打破沉默说：“二哥，荣宝斋的穆少爷确实不同凡响，此人令人捉摸，也许他就是怕咱们才屈服的。”姜森反驳说：“非也，我观察穆少爷很有定力，绝不是无能之辈。此人出手大方，也并非屈服我们。我有个想法，日后若是和此人拉上关系，我们一定能在京城如鱼得水。”王德彪说：“就怕此人给我们下套，还是小心为妙。”

    大哥陈占山在牡丹峰山上的洞里正在焦急，忽闻二弟、三弟载誉而归、并且收获不菲，自然高兴万分。他吩咐小喽啰去购买猪羊和粮食烧酒，准备在山上庆贺三天。在和两位兄弟攀谈时，他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问姜森：“老二，你临走时，穆少爷真是这么说的？”王德彪接过去说：“大哥，我作证一点不假。”

    姜森说：“我们若想在牡丹峰站住脚，必然要指望京城的买卖，因此我建议大哥应该和穆少爷接触一下、探探虚实。以我个人之见，得出的结论此人可交。退一步讲，如果结交这样一位财大气粗的朋友，我们有难的时候，此人肯定会出手相帮的，大哥我不会看走眼。”

    陈占山说：“既然老二如此肯定，改日我们下山，去京城会会这小子。”牡丹峰地势非常险峻，山上有一个天然石洞，冬暖夏凉。这里确实是呼啸山林的好地方，一伙土匪落草在此，使寂静的山林出现了喧闹的迹象。

    佟宝生告知穆亚平短短几天工夫，他已经花掉三千大洋，这事若是让老爷知道了哪还了得。见佟宝生忐忑的样子，穆亚平安慰他，承诺年底前一定把窟窿堵上，并说如果顺利，他还能大发特发，坦率说佟宝生是压根不相信他的话，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

    这天穆亚平回来的很晚，拐进自家巷道，见前面一个人影走路歪歪斜斜的，穆亚平心想，这么晚了这是谁家的醉鬼。擦肩而过时，穆亚发现是三弟禾平。他忙下车扶住禾平，只听禾平口齿不清说：“大……哥，你也出去潇洒去了，有好玩的地方，别忘了告诉我一声。”穆亚平搀着禾平径直向他们的房间走去。

    湘云正在灯下看书，见穆亚平搀着烂醉如泥的和平走进来，似乎波澜不惊。见湘云娴熟的伺候禾平上床。穆亚平问：“湘云，你和我说实话，禾平是不是常常这个样子回来。”湘云叹了一口气说：“大哥，让你见笑了，禾平他内心苦闷，我理解他。”

    穆亚平问：“和平他苦闷什么？”湘云说：“大哥你就不要问了，过段时间也许他就好了。”穆亚平决定抽出时间好好管教一下禾平，不能再任他这样颓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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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饭，穆亚平准备去荣宝斋，他必须去露一面，然后再去忠义武馆，他要抓紧时间向鲁川雄灌输一些先进的训练理念，并制定相应的有关军事方面训练手段。刚走出月亮门，便迎面撞上出门的湘云。“大哥，去荣宝斋呀！”穆亚平即答又问：“是！禾平在屋里吗？”湘云平静说：“禾平出去了，你找他有事？”

    穆亚平说：“湘云，你和我说实话，禾平到底在外面干什么？和谁在一起？每天都搞得醉醺醺的。”湘云似乎不介意说：“男人吗，总归是有事情吧！大哥你就不要问了。”穆亚平望着湘云离去的背影，猜想禾平在外面肯定是花天酒地。由此更加坚定了管教禾平的念头。

    穆亚平转身欲走，“大哥，请留步！”穆亚平听声见二弟穆维平喊他。穆亚平说：“你怎么在家里，没有去上班吗？”穆维平笑说：“今天是礼拜天，我休息。”穆亚平说：“瞧我这记性，连星期礼拜都搞不清，还是吃官饭好，让人羡慕不是。”

    穆维平说：“大哥，你嘲笑我了，小小的公职人员，就哪嘛点薪水，连老婆都养活不起。”穆亚平说：“二弟，你有所不知，在外人眼里，荣宝斋日进斗金，其实根本不是哪嘛一回事，其中的甘苦你无法体会。”穆亚平猜测，二弟在向自己哭穷。

    穆维平又说：“家里的日常用度全靠大哥了，大哥辛苦了。如果大哥不忙进屋来坐坐。”穆亚平见兄弟有些为难问：“你找我有事？”见维平点点头，穆亚平第一次走进兄弟的房间。弟媳侯静茹笑脸相迎，似乎专程等他到来说：“我这庙小，难得大哥进来一坐。”说话听音，穆亚平总是从弟媳口中听到不入耳的话语，顿时显得很尴尬。

    侯静茹接说：“大哥，你别往心里去，我这人说话就这样，别和我一般见识。”穆亚平更断定夫妻二人找自己有事，但他不便问静听下文。侯静茹见维平窝囊的样子，瞪了他一眼说：“大哥，维平每月的薪水根本不够用，而婆婆给我们的零用钱也少得可怜。我大手大脚惯了，手头的钱根本不够花，我不能总去娘家要把。现在有一个赚钱的生意找上门来，大哥请你帮忙把关，维平你说。”

    穆维平内心忐忑说：“大哥你有所不知，我在陆军部负责采购军火的报表。最近有一批军火采购项目，日前军需处胡处长找到我，让我在报价单上做手脚，并利用差价能大赚一笔。我本来就胆小，可是胡处长又是我的顶头上司，这让我很难办。大哥这可是杀头的买卖，如果不做得罪了上司，如果做又有杀身之祸，大哥你帮我拿拿主意。”

    侯静茹在旁边帮腔说：“他们处长都不怕，你说他这个小职员怕什么，请大哥一定要出面帮我们。如果这件事情办成了，大哥的好处费我们出。你也知道，维平那个胆，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你说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上哪里找去。唉！我是一个女流之辈，总不能让我出头吧！”

    穆亚平闻听军火生意，心中大喜，何不借此机会和那位胡处长拉上关系，搞军火生意，这可是最赚钱的买卖。虽然军火生意险象环生，但是他相信自己肯定会做到平安无事。现在这个机会出现，没有道理不抓住。

    穆亚平说：“兄弟，自古富贵险中求。若想获取不义之财，必然要铤而走险。”侯静茹大喜说：“听这话大哥肯帮忙了，维平你和大哥学学，瞧你那胆量这辈子别想发财。我爹就嘲笑我，说女婿干着肥差，不知道楼钱，还让自己老婆去娘家要钱，大哥你说丢人不丢人。”

    穆亚平果断说：“二弟，我看这样，今天中午我在明月酒楼摆一桌，你务必请胡处长到场，由我出面和胡处长谈，其它的事情你不用插言，我能搞定。”穆维平依然哭丧着脸嘟囔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侯静茹急说：“大哥，别听他的，这事我做主了。”

    中午时分，在明月酒楼，由穆亚平做东，穆维平把胡处长请来了。胖胖的胡处长，长着一对眯缝眼，浑身上下都是圆的。一见面穆亚平客气说：“胡处长，久闻大名。舍弟常在我面前提到你，对于胡处长的关照，我代表舍弟感谢了。”

    胡处长大概猜到了穆亚平来此的用意，仔细把穆亚平打量了一番，心想这小子显然是来给他兄弟把关的。但是他嘴上却说：“穆大少爷，鄙人早有耳闻。日前大难不死，在京城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大少爷真乃传奇人物。今日相见令鄙人庆幸。”

    穆维平到直率说：“胡处长，今天把我大哥找来，就是商议军火的事情，我大哥可以为我做主。”胡处长意味深长的看了维平一眼，心想这个窝囊废说：“既然切入主题，我也不矫情。陆军部要采购德产步枪5万枝，子弹1000万发，只要按我的要求填上账目，我们就可以赚取其中的差价。事成后我会给维平1万银元。”

    穆亚平笑说：“舍弟虽然有些犹豫，但是胡处长不要过虑。这笔生意我替舍弟答应了，请胡处长放心。”穆亚平心想，胡处长所得恐怕得十几万两，虽然给维平的钱太少，但是作为二弟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他从维平的面部表情已经看出。

    双方举杯庆贺，胡处长高兴说：“穆大少爷，看得出你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日后这种买卖会很多，你放心我绝对亏不了令弟。”穆亚平说：“胡处长，今日相见，说明我们有缘，来日方长也许我们能成为朋友来干杯！”穆维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日里众人说大哥变了，果不其然，大哥如此自信、挥洒自如的神态，在以前是不曾见到的。以前那个洁身自傲、斯文高雅的大哥形象，已经面目全非，穆维平突然生出恐惧的感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穆维平不胜酒力早早告辞了。穆亚平专拣好听的，大谈而谈在世哲学，以及官场上的潜规则。胡处长闻听心里非常震惊，眼前这个年轻的少爷，其见识、老辣的程度，连自己在官场上混迹几十年都自叹不如。哥俩越聊越近乎，几乎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胡处长已经对穆亚平彻底失去了戒备心理。

    胡处长说：“大少爷，咱哥俩对脾气，如果大少爷对军火生意感兴趣，我可以帮忙。实不相瞒，干这一行虽然危险，但是军火生意是最赚钱的买卖。如果大少爷敢干，我会向你推荐德**火商。”穆亚平说：“胡处长有如此美意，兄弟哪有不允之理。我现在郑重承诺，只要胡处长促成军火生意，每一笔买卖我都分给胡处长一半如何？”

    胡处长说：“穆少爷，军火生意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军火生意安不安全，关键是下游买家，而且还能买得起，望大少爷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其实穆亚平在来明月酒楼之前，已经想好了和谁做军火生意，他目前最大的难题是缺少人手。

    穆亚平说：“等我和军火商见面后，我会把和谁交易告诉你，你放心绝对安全。”胡处长见穆亚平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不免疑惑，忽然他明白了，这小子名为令弟而来，实为军火生意。想到此胡处长不禁对穆亚平欣赏起来。

    胡处长心想，这小子掌管荣宝斋，财大气粗不说，其背后的水有多深不言而喻。关键是这小子胆大敢干，又得到穆天易的信任，最起码在钱款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其实他那里知道，若想从事大宗的军火贸易，荣宝斋账面上那点钱根本不值一提。

    胡处长酒足饭饱后依然意犹未尽，他提议说：“穆少爷，你我脾气相投，今晚去潇洒一番，去八大胡同如何？”穆亚平笑说：“既然胡处长有如此兴致，在下哪有扫兴之理。”穆亚平出门乘坐胡处长的轿车，直奔八大胡同而去。

    八大胡同在京城名闻遐迩，分别由八家妓院组成。京城的达官贵人、王子王孙无不对八大胡同情有独钟，每天八大胡同车水马龙、趋之若鹫早已司空见惯。穆亚平从来没有逛过妓院，此时他的内心未免有些忐忑和不安，但是他不能驳胡处长的面子。

    胡处长亲自驾驶轿车，也许是兴奋的缘故，谈起妓院里的龌龊之事是滔滔不绝、眉飞色舞。穆亚平对妓院里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只好保持沉默，偶尔陪着胡处长淫笑几声。“来到”京城才一个多月，看样子他要“学习”的东西不仅仅是做生意。

    日后难免要和各种人物打交道，这种场所恐怕要经常光顾。看样子自己必须要沾染很多恶习，否则很难和官场上的人沟通，能不能做到出污泥而不染，就要看自己有多大的定力了。

    轿车停在八大胡同之一的谭家巷停了下来。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妓院的生意开始红火。早来的嫖客，已经捷足先登，里面不时传出浪声浪气的叫声。妓院门前有四名凶神大汉把手，他们见到胡处长，立即点头哈腰打招呼，知道有钱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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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是胡先生大驾光临，你可是有日子没来了，小红姑娘可是望眼欲穿呀！”走进妓院大厅，只见一位40左右、浓妆艳抹的风骚女人卖弄着迎上来说。穆亚平猜测，这名迎上来的女人肯定是老鸨。口称胡先生显然她不知道胡处长的真实身份。他们之间很熟，说明胡处长经常光顾这座妓院。

    胡处长淫笑着说：“最近生意很忙，没有时间来，小红姑娘怎么样？”老鸨接说：“胡先生，想必又发财了，瞧你春风得意的样子，小红！小红！快出来接客，你看谁来了。”说话间从楼梯上飞奔下来一名妓女，娇滴滴喊：“胡哥哥，你可来了，想死小奴了。”接着扑进胡处长的怀里，迅速演绎出“男欢女爱的浪漫镜头”。

    胡处长和小红姑娘正在**的时候，穆亚平赶紧转移视线，开始观察大厅里的格局。整个大厅是二层结构，布局很奇特。大厅中间一座宽大的楼梯连接二楼走廊。二楼走廊围着大厅城环形布局。走廊是木质结构，分别用上下立柱支撑。环绕走廊是一件件装饰高雅的房间，而每个房间的装饰都不相同。

    “胡先生！这位公子眼生不知是……，”老鸨发问。胡处长似乎想起穆亚平的存在忙说：“老板娘！这位是穆公子，我的朋友，你要好生招待呦！穆先生我先走一步，失陪！。”胡处长显然已经等不起了。穆亚平瞧他猴急的样子，笑着点点头。

    老鸨喜笑颜开说：“穆公子是第一次大驾光临，怎有慢待之理。瞧公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不知那位姑娘有福分。”老鸨说完一扬手，从楼梯上下来七、八个“姑娘。迅速在穆亚平面前站成一排，粉目传情的等待挑选。

    坦率说穆亚平此刻有些发懵，毕竟没有经历过这种场合。老鸨显然看出穆亚平是一个雏，笑脸推荐说：“穆公子，相中了那一位？”穆亚平只好胡乱的指了一位，即便是逢场作戏，穆亚平也得表演下去，否则胡处长会看扁了他。

    走进“姑娘”的房间，一股淡淡的幽香沁入肺腑，有股眩晕的感觉。整个房间的布置和情调非常适合“谈情说爱”。也许“姑娘”也发现了穆亚平的与众不同，嗲声嗲气上来纠缠说：“这位公子，想必是生客，本姑娘今天好好服侍服侍你，管保你满意。”

    “姑娘”说完顺势坐在穆亚平的大腿上，笑吟吟地挑逗他。此时穆亚平确实感觉浑身有些燥热、甚至难以自制。但是他还是忍住**说：“对不起，今天我有些贪杯，脑袋有些发晕。你给我沏杯茶水，我们聊一会儿。”穆亚平见她脸色黯淡下去，心里不由得想到一句名言：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真是一言而敝之。

    穆亚平接说：“这位姑娘，你不用担心。钱我照付，你让我安静一会儿可以吗？”也许看到穆亚平说的很郑重，妓女收起卖弄的做派。接着穆亚平从兜里摸出三块大洋放在桌子上，妓女上来茶水，见到桌子上的大洋，脸上迅速露出笑脸说：“既然公子有闲情逸致，我给公子弹一曲琵琶如何？”穆亚平点点头。

    伴随着悠扬的乐曲声，穆亚平有些吃惊。他没有想到，眼前的风尘女子竟然能弹奏出如此动听的曲调，而且她的弹奏手法十分娴熟。其实这个时代的青楼女子，琴棋书画都有所长，她们大都经过长期的专业训练。尤其像八大胡同这种高档妓院，妓女的演艺技能，毫不逊色专业演员的表演水平。

    穆亚平喝着茶水正在享受，突然隔壁房间传来了动静，显然来了客人。他心里一阵苦笑，这隔音效果也太差劲了，假如男女欢愉之时隔墙有耳，岂不大煞风景。也许来到这里的嫖客，早已司空见惯，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隔壁房间里的客人直奔主题，一阵不堪入耳的动静后，穆亚平实在难以忍受，他站起来准备告辞。忽然隔壁房间说话声引起他的主意。女声：“穆公子，你说送给我一只戒指，到现在也没有兑现，你不是骗我吧!”男生：“最近我手头紧，你再宽松我几天，你放心我穆少爷答应的事情，绝对照办。”

    穆亚平一愣，他迅速挺清楚声音是谁、同时也判明了隔壁房间男人的身份。他起身匆匆告别，那位“多情”的姑娘居然一直送到门口，并装出留恋的样子继续煽情。此时穆亚平已经完全清醒，他见胡处长的轿车依然停在那里，便伸手想雇一辆黄包车。

    这时在黑影里，马老黑现身。穆亚平有些吃惊说：“马师傅，不是让你回家了吗,你怎么在这里？”马老黑憨笑说：“穆少爷，我没有回家。我估摸你办完事得回家，所以我尾随轿车来到这里。穆少爷天不早了，快上车吧！”顿时穆亚平有些感动，并对马老黑的敬业精神深深折服。穆亚平说：“马师傅，先不着急，我们在此等一个人。

    大约一个小时后，穆禾平从里面心满意足的走出来。没等他招手，一辆黄包车出现在他的面前。穆亚平见车上已经有了人正要发作。穆亚平说：“是我!快上车。”穆禾平一愣问：“大哥是你，你怎么在这里？”穆亚平说：“上车再说。”

    打定注意的穆亚平，决定狠狠教训一下禾平。来到一处僻静之地，穆亚平吩咐停车。接着不容禾平多想，便一脚把他踹了下去。“大哥你……。”穆禾平没等说完，穆亚平已经跳下车，左右开弓“啪啪”就是几个大耳刮子，顿时煽的穆禾平晕头转向、原地转了几个圈。

    接着穆亚平又一脚把禾平踢翻在地骂道：“他妈的，你小子居然逛妓院，今天我就替父亲管教你。”接着又踹了两脚。本来穆禾平试图反抗，这下子更傻了。在他的印象中，大哥一直是一个温和的人，从来没有和兄弟动过手。

    穆禾平还算机灵，翻身跪在地上求饶说：“大哥，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这时他的嘴角已经流出鲜血。穆亚平又骂说：“你这个混账东西，每天无所事事、吊儿郎当。天天喝的醉醺醺。现在居然发展到逛妓院的地步。我宁可废了你，也不许你败坏门风。”

    马老黑站在旁边，也吓得大气不敢出。他心里想到，方才大少爷你也从妓院出来的，怎么轮到你兄弟就不行了，但是这话他不敢说。穆禾平压根不知道大哥也是从妓院出来的，他现在认定大哥是来妓院专门抓他的。接着继续求饶说：“大哥，兄弟发誓，如果再犯，任凭大哥处置，求求你别打了。”

    穆亚平依然余怒未消说：“从明天开始，你跟着我做生意，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听明白了吗！”穆禾平忙说：“大哥，我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今天晚上，穆亚平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让穆禾平内心产生出深深的恐惧。

    湘云正在灯下看书，见禾平推门走进来。今天似乎与往日不同，禾平显的慌张并极力躲闪她。湘云发现他的脸肿了急问：“禾平，在外面与人打架了？”禾平说：“没有，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说完便躺在床上并用被子蒙住头。湘云有些诧异，平时禾平都带着酒气回来，而今天虽然没有醉醺醺，但是却带着伤回来了，这让湘云担心起来。

    当天下午，穆维平回家途中一支忐忑，但是想到白花花的大洋，还有老婆赞许的目光，心里的阴影少了许多。侯静茹见丈夫走进急问：“怎么样？买卖谈成了！”穆维平笑说：“有大哥出马能不成吗。不过我有一个错觉，大哥他变了。”

    “变了，大哥就是大哥，怎么变了？”侯静茹不解问。接着穆维平把在明月酒楼的过程叙述了一遍，最后说：“以前那个温文尔雅、性情高傲的大哥似乎不见了，他变得非常自信，而且谈吐不凡，他变得有些可怕，在谈笑中就把买卖做成了，好像什么也不在乎。”

    侯静茹说：“大哥是生意人，这说明大哥会做生意。”穆维平说：“可是在我的印象中，大哥没有这么大的胆量，而且他和胡处长这样的人似乎很投机，以前大哥是不屑与这种人物为伍的，总之我说不清楚。静茹，这种买卖就这一回，我是没有胆量再做了。”

    侯静茹说：“大哥这回帮了这么大忙，我们总的表示一下。我琢磨给晚秋买一件首饰。”穆维平说：“大哥嘱咐我，这种事情有杀头之罪，让我们尽量不要显摆。不要和任何人说起，一定要守口如瓶。否则任何大意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侯静茹闻听吓得一激灵，这会儿她知道害怕了说：“看样子真不能给晚秋买首饰，正像你说的那样，大哥确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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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京城乱糟糟，去年冯玉祥率兵驻防在北京南苑，并联合陕军暂编第一师师长胡景翼和第15旅长孙岳结成同盟。在孙中山的推动下，伺机推翻曹锟、吴佩孚控制的北洋政府。今年冯玉祥活动更加频繁，一场政变即将上演。

    然而京城的百姓依然过着每日三餐的生活，中国政坛走马灯的换帅，似乎跟他们没有利害关系。穆府也是如此，穆亚平开始积蓄他的力量，起步是艰难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至于能否实现他梦幻般的计划，目前状态下还是“海市蜃楼”。

    半夜时分，湘云被噩梦惊醒。她看到穆禾平依然和衣躺在床上龟缩成一团，身上的被子被蹬到一边。自从新婚那天晚上，夫妻就分开睡，湘云一直睡在沙发上。她起身走到床前，替禾平盖好被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剖析禾平的内心世界，这与他和湘云从小“青梅竹马”有关。自小湘云和暗香要好，由于同学、家庭的关系，湘云经常来穆府玩耍，坦率说禾平和湘云彼此太熟悉了。现在阴差阳错彼此竟然成了夫妻，这让禾平心里出现了落差。对于湘云的美貌、人品、才华，可以说无可挑剔，关键是湘云从小就“高高在上”，他自认湘云不是他应该拥有的女人。

    过去的记忆难以抹杀，由于湘云聪明好学、知书达理，在儿时玩耍时，禾平经常成为湘云和暗香的嘲弄对象，因此在禾平的心理早就留下了阴影。大凡一个男人，面对比自己出色的女人，出于自尊心和自卑心理，他心态的失衡不难理解。

    穆禾平心里非常清楚，湘云能同意嫁给自己，完全是出于救大哥而献身，这让她一开始就无法接受。虽然表面上他和湘云表演得很好，那是做给父母、其他人看的。穆禾平的进一步堕落，在烟花柳巷寻找一丝安慰，完全与此有关。

    通过这种现象，也折射出这时代的年轻人，在传统道德、封建礼教及新思潮、新的观念所产生的碰撞。其精神信仰的迷失和自我价值的反叛，成为很多年轻人的固有心态。也许正是这种激烈碰撞，致使有些人沉浮、有些人纷纷而起，铸就了辉煌的人生轨迹。

    而湘云与禾平的想法恰恰相反，对于穆亚平的大难不死，她认为自己所付出的这份真情，是上天的意志，命运就应该如此。平日里看到他们夫妻恩爱的样子，心里虽然有些酸溜溜的，但是她能控制住自己，偶尔流露出一丝情怀也在所难免。

    早晨起来禾平没有去吃早饭，他一直坐在床前出神。湘云回来见禾平脸部依然有些发青，她猜测禾平怕是被父母发现，没有去吃饭。她吩咐丫鬟把饭菜端到房间来，可是禾平一声不吭，反而起身走出了房间。

    在门口禾平远远看见大哥站在门前，他心里一阵紧张，眼前又浮现出昨晚的的情景。坐在车上，禾平偷偷观察大哥的表情，似乎有了陌生感。通过昨天晚上大哥对他拳脚相加，他对一向爱护他的大哥，产生出深深的恐惧感。坦率说禾平从小父母对他的溺爱，从来没有遭受过这种打击，如今大哥的变脸让他处于崩溃的边缘。

    一路上大哥一言不发，甚至都不看他一下，而他又不敢问，这种心里的折磨是难以忍受的。哥俩坐车拐出巷子口，后面又出现了一辆黄包车，坐在车上的一位大汉，吩咐车夫跟上前面的黄包车，看他们去什么地方。

    坐在后面黄包车上的大汉，正是牡丹峰三当家王德彪。他是奉令监视穆亚平，两日前陈占山、姜森和王德彪已经到达京城。心思缜密的姜森建议先不和穆亚平接触，探探他的虚实再说。老奸巨猾的陈占山认为二弟说得有道理，这就出现了前面的一幕。

    他们是前天晚上到达京城，很快便知道了穆府的准确位置。昨天王德彪监视了穆亚平一天，穆亚平去忠义武馆，后穆亚平携穆维平去明月酒楼和胡处长会面，以及穆维平乘坐胡处长的轿车去八大胡同，他都掌握的一清二楚。

    当天晚上，在客栈王德彪把看到的情况述说了一遍。姜森分析说：“这个穆大少爷去了一家新开张的武馆，说明这个武馆和他有关系。后来他在酒楼和官场人物接触，说明他不仅做古玩店生意，也许还有其他生意。去八大胡同不意外，像他这类公子哥儿都是风流种子。”

    王德彪说：“我观察了荣宝斋，仍然像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姜森有分析说：“穆大少爷对他的损失，似乎毫不介意，说明他财大气粗。那天临别时他说过的话，也许此人真想和我们结交，我看我们可以和他见面了。”陈占山说：“三弟，你明天继续监视他，如果有机会我们就去拜访他。”

    王德彪尾随穆亚平的车，一直到达忠义武馆。他见穆亚平和一位年轻人走进武馆。在外面等了一个时辰，也没有见人出来，而那位车夫躺在车上呼呼大睡，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立即回转客栈报信，他知道机会来了。

    客栈内，陈占山说：“忠义武馆，他又去了忠义武馆，莫非这家武馆是他开的？”姜森说：“大哥，极有可能。忠义武馆才开张没有几天，他两日之内连去两次就说明问题。我看机会来了，我们就去忠义武馆拜访他。”陈占山说：“事不迟疑，我们走！”

    穆亚平带着穆禾平走进忠义武馆，鲁川雄听到动静忙迎出来打招呼。穆禾平有些发懵，他不知道大哥带他到武馆来干什么。穆亚平介绍说：“鲁师傅，这是令弟，这位是忠义武馆的掌门人鲁川雄。”鲁川雄双手一抱拳豪爽说：“见过三少爷！”穆亚平又说：“三弟，这家武馆是我开的，今后鲁师傅就是你的师父，你要在此习武，洗心革面改掉恶习。如果你不听话，我就让鲁师傅打断你的腿，告诉你我说到能做到。”

    穆禾平吓得一激灵，望着鲁川雄彪悍的身躯机械的点点头，他现在一点反抗的心思也没有，除了恐惧就是恐惧了。穆亚平又说：“我给你约法三章，第一，鲁师傅可以完全行使惩罚你的权利，第二，不许无故离开武馆。第三，每天按时来武官按时回家，这里的情况不许告诉家里，听明白了吗？”穆禾平又机械的点点头。

    见鲁川雄面露难色，穆亚平示意他进屋。走进屋内穆亚平说：“鲁师傅，我知道你为难，毕竟禾平是我的兄弟。但是我这个兄弟沾染了一身恶习，成天无所事事，如果我不管教他就废了。鲁师傅我拜托你了，给我狠狠管教他，让他修身、养性、强身。”

    鲁川雄说：“既然大少爷如此信任我，就把三少爷交给我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穆亚平又说：“一定要让这小子吃尽苦头，你不可有任何怜悯心。就像平时你要求弟子那样。”鲁川雄点点头走了出去。

    穆亚平隔着窗户见鲁川雄对站在当院还在迷糊的三弟说了几句，接着伸手拎起穆禾平的衣领子，就向后院走去。这时鲁川雄的大闺女鲁月走进来，给穆亚平续上茶水，然后乖巧的出去了。穆亚平深有感触，孩子这么小就如此懂事，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呀！

    穆亚平喝着茶水，思绪不由得转到军火买卖上来。胡处长告知，他很快就连系他和德**火商见面，至于如何洽谈生意就看他的本事了。昨天晚上他考虑了半宿，钱的问题总算有了眉目，他的眼光瞄向了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可是军火的下游买家却让他没有头绪。

    现在军阀混战，你唱罢来我登场，按理说军火生意应该非常好做，但是穆亚平一点根基也没有，是压根不敢和军阀做生意的。到头来闹个血本无归再把性命搭进去，那他就是天字号大傻瓜。关键是下游买家具备稳妥安全又有足够的购买力，这让他头疼起来。

    索性想不出眉目，他信步走到后院，见鲁川雄正在教禾平练武的基本招式。只见禾平双手平伸，双掌向上，双腿摆出骑马的姿势。没有练过武的禾平，此刻摇摇晃晃根本站不住，见穆亚平走过来，他扑通倒在地上求饶说：“大哥，你杀了我吧，！”穆亚平冷冷说：“你要不想活着就自杀吧！鲁师傅把刀给他。”穆禾平看到明晃晃的大刀，吓得立马从地上爬起来。鲁川雄看到他的样子，便吩咐他休息一会儿再练。

    鲁川雄解释说：“穆大少爷，练武有个慢慢适应的过程，三少爷的身子骨太单薄，不能练得太猛了，否则他会吃不消的。”这时马老黑突然跑进来说：“大少爷，外面有三位大汉前来求见，说他们和大少爷有一面之交。”穆亚平闻听有些吃惊。

    少顷，三位大汉鱼贯而入，其中一位上前说：“大少爷，久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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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亚平一瞧心里直乐说：“奥！原来贵客临门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姜森说：“穆大少爷，山不转水转，我们又见面了。上次大有不敬，这次大哥携小弟前来告罪。”接着他报出自己大号，介绍了陈占山，王德彪也抱拳呈见。陈占山说：“前几日，兄弟们惊扰了大少爷，并对大少爷仗义疏财深感佩服，今前来告罪，望大少爷海涵！”

    穆亚平说：“几位好汉过谦了，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常言说：谁都有难处，何罪之有。我穆亚平从小就崇拜绿林好汉，今日再遇各位好汉，说明我们前世有缘。这间忠义武馆就是兄弟开的，各位好汉在此盘横几日，兄弟略表地主之谊，不胜感激如何？”

    三人闻听大喜，陈占山说：“想不到大少爷如此豪爽，恭敬不如从命，客随主便、入乡随俗，大少爷叨扰了。”王德彪接茬：“我说嘛大少爷够朋友，果然如此。”姜森说：“大少爷心胸如此宽阔，令为兄深感佩服，我们是真心来拜访。”

    陈占山说：“为兄的前来实在仓促，没有拿得出的礼物呈上。我们知道大少爷是做古玩生意的，故在山寨中寻觅了陈旧的碟碟碗碗，或许大少爷能用得上，也算倪补上次的损失，略表我们的心意。”接着陈占山吩咐王德彪去客栈取货，穆亚平为了减少麻烦，叫马老黑拉王德彪一起去客栈，然后直接把货送到荣宝斋，交给佟宝生。

    一连几日，穆亚平陪着哥仨把酒言欢，并带领他们到京城各处游玩。穆亚平的好客、仗义，迅速加深了他们的友谊。随着彼此的熟识，自然无话不谈。这天晚上哥几个又在把酒言欢，陈占山把他们的遭遇以及落草牡丹峰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姜森郁闷说：“大少爷，实不相瞒，我们被赶到牡丹峰后损兵折将不说，还有一半兄弟带伤。上次为难大少爷，也是无奈之举。我们现在手里缺家伙，不知大少爷有没有门路，给我们买几条枪。本来我们就人少，手里再没有枪，只能喝西北风了。”

    陈占山说：“大少爷，只要你能给我们买来枪，日后的买卖少不了你那一份。”穆亚平说：“各位兄长，枪好说，但是打家劫舍不是长久之事。你们在京城附近落草，一旦有风吹草动，官府不会熟视无睹，肯定会全力绞杀。不瞒你们说，我正要做军火生意，如果哥几个愿意，跟着我做我不会亏待你们。”

    姜森眼睛一亮说：“这么说大少爷搞几十枝快抢没有任何问题？”穆亚平说：“我说要做军火生意，不是几十枝、几百枝、几千枝，而是几万枝、几十万枝。送你们几十枝枪容易，但是要卖掉几万枝枪谈何容易，不满几位哥哥，我正在为此事苦恼那。”

    哥三一听倒吸一口凉气，沉默了一会儿姜森说：“大少爷，我给你提个建议，枪可以卖给蒙古人，他们需要多而且能买得起。”穆亚平一听对呀，怎么没有想起蒙古人，他们既有钱又相对安全，关键是他们需求量大而且有钱。

    穆亚平说：“姜兄，你可有门路？”姜森说：“这个我不敢肯定，不过我认识德王府的一位管家，当年我救过他一命，后来我们成了朋友。我可以试着通过他游说德王，或许能成。”穆亚平闻听大喜说：“我看这样，你马上去德王那里，看他们需要多少。我给你一个底线，每支步枪外加100发子弹不能低于300大洋。如果你能促成这笔生意，我白送给你们50枝步枪和1万大洋的好处如何？”

    且不说姜森和王德彪去蒙古草原如何，胡处长告知，他联系的德**火商还有10日就到达北京，让他早作准备。现在穆亚平又面临钱的问题，这第一笔军火买卖成功与否，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问题。关键是荣宝斋账面上就几十万块大洋，做军火买卖根本是杯水车薪。他自然把眼光瞄向一个重量级的人物。

    北洋中央银行大楼，副行长侯德贵正叼着一支雪茄烟吞云吐雾，他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坐在一张黑皮转椅上，一边浏览报纸，一边悠闲自得。这时属下进来禀告：“大人，穆大少爷求见。”侯德贵一愣心道：他来干什么？接着吩咐请大少爷进来。

    “侯伯伯，一向可好，晚辈唐突来访，惶恐之至，”穆亚平尽量表现的谦卑。侯德贵笑说：“大少爷大难不死，真乃奇迹。如今大少爷春风得意，荣宝斋又蒸蒸日上，不知找我有何贵干？”穆亚平尊敬说：“我是专程来看望侯伯伯的。”

    侯德贵毕竟老于世故，他猜测大少爷突然来访，绝不是在造访他这个前辈。但是他也搞不清楚大少爷来访的目的。侯德贵开门见山说：“贤侄，不要绕圈子，有什么事情请我帮忙明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含糊。”话虽这么说但要看什么事情。

    穆亚平说：“侯伯伯，不愧精明盖世，难怪能成为一个银行家。那我就不矫情了，实不相瞒，我想在贵行贷款做军火生意。”侯德贵大吃一惊说：“贤侄，你不要命了，这可是杀头的买卖，别怪我绝情，这件事情不能答应你。”

    穆亚平说：“侯伯伯，武器是卖给蒙古王爷，不会出任何问题，德**火商也联系好。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先需要大批货款，希望侯伯伯鼎力相助。”侯德贵说：“这……。”穆亚平接说：“侯伯伯，我不会吃独食，军火买卖一旦做成，我会分给你三分之一的利润。”见侯德贵还在犹豫，穆亚平拿出一样东西，放到桌子上。

    侯德贵拿起一看吃了一惊说：“贤侄，这不是荣宝斋的房契嘛！莫非你要……。”穆亚平笑说：“不错，为了让侯伯伯放心，我把荣宝斋的房契押在你这里，另外我还写了一份契约，一旦军火买卖赔了，荣宝斋就属于你了。”说完穆亚平从怀里掏出契约。

    侯德贵见大少爷早有准备，显然这小子对军火买卖胸有成竹，心里顿时活泛起来。关键是穆亚平承诺把三分之一利润分给他，又把荣宝斋押进去。大少爷若没有十成把握，不可能傻到破釜沉舟的地步。侯德贵说：“既然贤侄话说到这份上，我就帮你一把。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一切后果自负，但是买卖做成后你还要兑现你的承诺。”

    穆亚平说：“侯伯伯你放心吧！”随后双方签字画押。最后双方商定，穆亚平如果需要货款，直接打电话，就可以办妥。现在穆亚平已经没有回头路，这第一桶金关键又转到蒙古王爷需要多少武器上来，穆亚平是真盼着姜森、王德彪早点回来。

    可是10天以后，姜森、王德彪没有回来，德**火商却到了。胡处长告知，德**火商只能在北京逗留2天时间，让穆亚平抓紧时间和军火商洽谈。姜森、王德彪还不见踪影，不能在拖了，穆亚平决定和德**火商见面。

    在东交民巷附近一家西餐厅和德**火商见面，穆亚平特意把侯德贵请来了。承诺给他分成必须让他参与军火交易，以增加他的信任度。穆亚平等候不长时间，胡处长领来了一位身材高大的德国人，同时还跟来一位翻译。此人名叫罗德曼，年龄约莫40岁左右。

    在胡处长引荐时，穆亚平试着用英语问：“鲍尔曼先生，你能听懂英语吗？”鲍尔曼用英语回答：“穆先生，我们之间用英语交流没有任何问题。”穆亚平说：“鲍尔曼先生，军火交易必须慎重，我不希望外人在场。”鲍尔曼自然心领神会，既然知道他们之间交流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他立即把那名油头粉面的翻译撵走了。

    穆亚平和鲍尔曼的对话，让侯德贵心里生出疑惑，他暗忖：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了西洋语，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看样子这小子确实不简单。穆亚平知道和德国人谈生意无需客套和转弯抹角，必须开门见山。

    穆亚平说：“鲍尔曼先生，认识你非常荣幸，同时预祝我们生意圆满成功。”鲍尔曼说：“穆先生，胡先生介绍你对军火生意很感兴趣，我想知道你需要多少步枪、子弹？”穆亚平反问：“你手里有多少步枪和子弹？”鲍尔曼答：“目前我手里有5万枝步枪、2千万发子弹。”

    穆亚平问：“鲍尔曼先生，请问价钱如何？”鲍尔曼说：“正常价钱是，180大洋带100发子弹。如果穆先生多要我可以优惠。”穆亚平心里有些焦急，他不知道姜森、王德彪是否和德王谈妥，便试探问：“鲍尔曼先生，我的人正在和下游买家谈生意，是否给我几天时间。”

    鲍尔曼摇摇头说：“穆先生，对不起，我从上海刚回来，已经耽搁时间了。国内来电报，南美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必须回国处理业务。因此我们之间必须谈成第一笔买卖，后期的买卖我可以让我的委托人洽谈，我只能给你两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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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和德**火商见面后，穆亚平有些心急欲焚。从西餐厅出来后，侯德贵的话更让他无地自容。侯德贵说：“贤侄，你太性急了，卖家都没有联系好，你就洽谈军火生意，未免操之过急了，你如此轻率让老夫如何相信你。”

    穆亚平说：“侯伯伯你放心，我的人很快就会带来好消息。”侯德贵说：“那好吧！我等待你的好消息，不是我侨情，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穆亚平虽然信誓旦旦，但是他不敢保证姜森和王德彪能满载而归。关键是这次军火贸易失之交臂，他将错过一次快速捞取大把金钱的机会，这是他内心焦虑的主要原因。

    傍晚回到家中，他没有吃几口饭便回到屋内，晚秋关切说：“表哥，晚饭见你没有吃多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种事情是不能和晚秋说的，穆亚平敷衍了几句，便早早躺在床上难以入眠。他心里暗忖：若是姜森和王德彪不能及时回来，若是没有谈成买卖，自己该怎么办？

    穆亚平一宿都没有睡好，早晨起来他草草吃了几口，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忠义武馆。黄包车距忠义武馆还有一段距离，穆亚平见鲁川雄和陈占山站在门前，翘首张望显得很急迫的样子。穆亚平心里一乐，感觉有戏。

    一见面鲁川雄急迫说：“大少爷，姜森和王德彪回来了。”穆亚平问：“他们几时到的，现在在哪儿？”陈占山说：“他俩是半夜到的，现在正在睡觉。”穆亚平生气说：“为什么不通知我。”鲁川雄嗫嚅说：“大少爷，深更半夜的怕打扰你休息。”

    穆亚平二话没说，抬腿就往里走。睡眼朦胧的姜森和王德彪被唤起，穆亚平劈头就问：“买卖谈的怎么样？成了吗？”姜森见穆亚平焦虑的样子，以为出现了什么变故说：“买卖谈的很顺利，大少爷你这边出问题了。”穆亚平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说：“谈谈交易情况？”

    姜森简单叙述：“我们通过的王府管家，很快和德王见面。老德王听说有快枪，没有犹豫就要求购买。德王胃口很大，要求购买15000枝步枪，额外购买500万发子弹。不过我擅自做主，把每支步枪的价钱提高到350块大洋，外带100发子弹。另外子弹的价钱是25块大洋100发子弹，大少爷不知我做的对不对。”

    穆亚平闻听大喜说：“你做的很对，但是你们为什么回来这么晚？”王德彪接过去说：“老德王盛情难却，没有办法我们在德王府盘横了几日。说实话德王比我们还着急，他派管家和一名属下与我们一起来到京城，查看武器弹药。”

    穆亚平又问：“蒙古人在什么地方？”姜森说：“蒙古人被我们安置在客栈。”穆亚平马上吩咐王德彪前往客栈，一定陪好蒙古人。接着率领陈占山、姜森火速赶往中央银行，取得侯德贵的首肯后，打电话给胡处长，让他通知德**火商。

    不久胡处长打电话告知，德**火商要求在东交民巷德国使馆见面。穆亚平迅速判断鲍尔曼把军火放在德国使馆，他猜测这名德**火商不简单，背后竟然有德国政府的影子，这样更好，或许军火交易安全系数更大。

    穆亚平等火速赶到德国使馆，胡处长和军火商鲍尔曼早已先期到达。在使馆的一间屋子里，一名使馆的武官作陪。双方简单寒暄后，很快达成共识。穆亚平购买步枪20000枝外带100发子弹，额外购买500万发子弹。

    经过双方讨价还价，最后鲍尔曼以每枝步枪优惠价170块大洋、子弹以每100发20块大洋成交。接着他们在那名武官的带领下，进入使馆内的地下室，查看武器弹药，确定无疑后，侯德贵陪那名武馆出去。侯德贵亲自打电话，让银行把货款划入德国人指定的银行户头。

    鲍尔曼陪同穆亚平继续验货，不一会儿侯德贵和那名武官又重新回到地下室。侯德贵和胡处长偷偷问穆亚平，蒙古人什么价钱购买步枪子弹。穆亚平回答：“蒙古人已经派来人验货，我们商定的价钱是每枝步枪210大洋，子弹25块大洋。”穆亚平自然不能说实话。

    胡处长和侯德贵想到40块钱的差价，迅速算出来自己应得的那一份是多少钱，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二人望着穆亚平那张冷静的面孔，不约而同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胆量，顷刻之间他俩对穆亚平有了足够的信任。

    穆亚平摆弄了一会儿暂新的步枪，心里不由赞叹德国人的制造水平，绝不是徒有虚名。当年穆亚平入伍参军，在三个月的新兵训练期间，进行过实弹射击，因此他对枪械并不陌生。看到他熟练地摆弄步枪，当属最吃惊的人是侯德贵，他想不明白大少爷什么时候玩过枪。

    穆亚平查看的差不多了，准备搬运。觅得发现在墙角有几只箱子，明显和别的箱子不一样。他上前细看，箱子方方正正，上面写满了德文。见穆亚平好奇，鲍尔曼上前解释说：“这里面装的是德国产12响驳壳枪，你们中国人叫盒子炮。这是上次生意剩下的，总共50只。怎么穆先生对手枪也感兴趣。”

    穆亚平说：“鲍尔曼先生，能否打开看一看。”鲍尔曼说：“没有任何问题。”随着箱盖被打开，蓝盈盈曾明瓦亮的驳壳枪显露出来。穆亚平拿出一只细看却不会摆弄，姜森接过去熟练地张开机头，随着扣动扳机，枪膛发出的声音很清脆。

    穆亚平决定50只驳壳枪和剩下的10000发子弹他全部购买了，最后一口价穆亚平以120块大洋连枪带子弹成交，正好穆亚平怀里揣着银票。接着穆亚平当场拿出三只驳壳枪，分别送给陈占山、姜森、王德彪三人，三人高兴的手舞足蹈，各自捧着枪爱不释手。

    鲍尔曼说：“穆先生，咱们应该举杯庆贺，遗憾的是我们手里没有酒杯。这次军火交易，穆先生是可以信赖之人。我明天就回国了，我给你介绍一位委托人，日后需要军火和其他东西，可以直接找我的委托人。”接着鲍尔曼把使馆武官隆重介绍给穆亚平。

    正好使馆内有两辆卡车，鲍尔曼走后，使馆那名武官非常热情，亲自指挥卡车搬运。这期间胡处长、侯德贵也心满意足的回去了。几个小时后，武器弹药被转运到忠义武馆。看到这么多武器弹药，穆禾平有些吓傻了，难道大哥要造反？但是看到大哥兴高采烈的样子，他又不敢问，他迷惑了。

    当天晚上，蒙古人被请到忠义武馆，接着查看了步枪、子弹，德王府管家感觉非常满意说：“穆先生，步枪子弹已经查验完毕，事不迟疑，我们要立即赶回去。下面我们商议一下交易的地点，另外德王让我转告你，银元可能不够，我们用黄金结算。”

    穆亚平说：“交易地点我可以提供准确的位置，至于德王银元不够想用黄金结算也没有任何问题。我的要求非常简单，我们之间商定交易地点后，就不要轻易改变，”德王的管家信誓旦旦表示，蒙古人是最讲究诚信的，他们向长生天保证决不食言。

    当天夜里，双方商定好交易地点，蒙古人快马回去报信。穆亚平吩咐王德彪回牡丹峰，把山上的弟兄们带下山，担任护送武器弹药。征得陈占山同意，当天夜里王德彪快马返回牡丹峰，至于他如何下山，我们暂且不表。

    次日穆亚平来到荣宝斋，以命令口吻让佟宝生到京城车行雇10辆马车。佟宝生不知道大少爷雇马车干什么，他试探问：“大少爷，你前几天已经花了几千大洋，转眼之间你又花了10000多大洋，我想知道你到底干什么。”穆亚平说：“佟师傅，我的事情你知道多了，没有任何好处。我承诺你年底我会把亏钱的银元全补上，既然我说出口就不会食言的，你放心我会让你对老爷有所交代的。”

    佟宝生见穆亚平真生气了忙说：“大少爷，我佟宝生不是矫情，无论如何我是一个下人，在老爷和你之间，我没有选择，请大少爷理解我。”穆亚平说：“佟师傅，你对老爷的衷心我无话可说。但是我现在管理荣宝斋，荣宝斋到底亏欠多少，只有到年底才能见分晓，我希望佟师傅给我一个机会，如果年底我没有成果，你再告诉老爷拿我试问。到时候是杀是剐我悉听尊便如何？”

    佟宝生犹豫了一下说：“大少爷，这可是你说的，到年底生意上的事情，我承诺不会告诉老爷，这期间我会鼎力相助你，希望大少爷好自为之。”穆亚平知道佟宝生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十分担心，他并没有什么恶意。

    第三天，穆亚平率领车队出京城，前往军火交易地点，开始不寻常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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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刚放亮，穆亚平早早来到忠义武馆，陈占山告知王德彪回牡丹峰召集人手，在城外与大队人马会合。在车行雇的10辆大马车一字儿排开，人嘶马叫好不热闹。穆亚平承诺送给陈占山50枝步枪、5000发子弹早已经单独拿出来准备好，等到在城外汇合后交给他们。

    穆亚平换了一身装素，他戴了一顶礼帽，换上长袍马挂，把驳壳枪别再后腰上，然后让大家再仔细的检查一遍，接着马车队出发。车队出北门大约行了十几里地，远远望见王德彪率领十几名弟兄在此等候。双方见面自然十分热闹，然后继续赶路。

    昨天晚上吃饭时，穆亚平突然宣布，要去外地几天，谎称说承德有一货主，手里有一批古玩，他要亲自去看看。穆天易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去承德倒也没什么，穆天易只是嘱咐多带些人手，路上注意安全。可是穆夫人却非常担心，见老爷都准许了，她只好跑到佛堂为儿子念经保佑去了。家里所有人都非常担心，尤其是晚秋、湘云更是忧心忡忡。

    五月下旬的原野，一片生机盎然。路两旁早熟的麦子即将迎来开镰的日子，预示着丰收的喜悦。一行人马迤逦向前蠕动，他们前行的速度很慢。由于穆亚平不会骑马，王德彪给他挑了一匹最温顺的马让他骑，一来是借此机会让他练习骑马，二来是穆亚平对骑马确实发生了兴趣。他心里清楚，日后难免要在马上征程，不会骑马是不行的。

    穆亚平的骑术糟透了，即使王德彪手把手地教，他还是从马上掉下来好几次，惹的弟兄们和马车夫不时发出嘲笑声。再加上马车负重，因此车队压根快不起来。进山不久天就黑了，穆亚平考虑夜间赶路太不安全，便吩咐就地宿营。考虑到护送的弟兄们不多，他安排王德彪让马车围成一个圆圈，他们在中间休息，既能照看货物，又能增加安全系数。

    在篝火旁，穆亚平陪着哥几个喝酒，几杯酒下肚他便晕晕乎乎，再加上旅途的劳累，穆亚平早早离开去休息了。借着酒劲王德彪高兴说：“大哥，大少爷够意思完全可以依靠，我们哥几个遇到贵人了。大少爷说这次军火交易完后，送给我们每人1万大洋，而且弟兄们都有重赏，今后弟兄们不用再打打杀杀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姜森说：“德彪兄弟此言不差，大少爷不是一般的人物，年纪轻轻就如此有魄力，日后必前途无量。常言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哥几个总算熬出头了。”王德彪趁机说：“大哥，我们干脆投靠大少爷，大少爷肯定能答应。”

    陈占山阴沉着脸，似乎对哥俩的话不感兴趣。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先不着急，看看再说。”接着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姜森一眼。姜森心里一沉，以他对陈占山的了解，知道他有了别的心思，一丝不安涌上心头。

    一夜无话，第二天车队继续上路。穆亚平骑在马上，心里盘算这次交易的收获，心情更加愉悦。军火交易太赚钱了，铤而走险绝对值。区区1万多枝步枪，刨去所有分成，自己竟然获利一百多万元，这简直不敢想象。看样子任何时期，军火买卖都是最赚钱的。美国人天天炫耀武力，无非是为他们贩卖军火创造条件，这一点毋庸置疑。

    王德彪率领几名弟兄在前面开路，穆亚平居中，陈占山和姜森在后面压阵。姜森望着陈占山依然阴沉的脸说：“大哥，如果路上不出现什么意外，我们会顺利的和蒙古人交易的，你不用担心，蒙古人非常讲信用。只要你尊重他们，他们会成为最忠实的朋友。”

    良久，陈占山说：“姜老弟，这个大少爷表面看斯文、儒雅，其实他很有心计。别看他对我们礼遇有加、慷慨大方，说白了是在利用我们。你想想看，每枝步枪进价多少钱他告诉我们了吗？我们现在还蒙在鼓里。”

    姜森说：“大少爷作为买卖人，这样做很正常。其实买卖双方的价钱，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大哥应该心里有数。大少爷承诺的事情都办到了。我敢保证，交易完后，大少爷答应给我们的银元，以他的所作所为，一定会兑现的。”

    姜森继续说：“能遇到大少爷这样的人，我感觉三生有幸，大少爷绝对是值得信赖之人。”陈占山说：“姜老弟，你我刀头舔血的日子过了这么多年，我们仍然一贫如洗，今天你所面对的东西就不动心？”陈占山拿话语试探姜森。

    姜森知道了陈占山的意思说：“大哥，虽然在外人眼里我们是土匪，并且打打杀杀多年。但是我们并没有为非作歹、恶贯满盈。要说不动心是假话，但是出卖朋友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况且大少爷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机会，日后堂堂正正享受荣华富贵不在话下，大哥你以为如何？”陈占山笑笑说：“老弟，你多心了，大哥就是这么一说。”

    可是陈占山的心思反而更加浓烈。他决定找手下的心腹好好商量一下，他知道搞定王德彪容易，搞定姜森有点难办。关键是姜森在弟兄们中间很有威信。姜森见陈占山不再吱声，心里的忐忑更加沉重，如果大哥真的一意孤行，他也无能为力阻止，但愿大哥只是想想而已。

    5日以后他们顺利到达双方指定的交易地点。这个地方叫多伦，位于云雾山区伸入大草原的边缘地带。多伦说是小镇，其实只有几十户人家。由于这是一条深入草原驿道上的必由之路，平常南来北往的客商云集于此，倒也热闹。

    多伦小镇由于处在商路上的要冲，因此镇里面有好几间骡马客栈和杂货铺。居住在这里的人，大都以此为生。小镇旁边有一条清凉的小河，是滦河的支流。小河自北向南环绕小镇半圈，然后掉头奔向东南，远远望去小镇似乎多了一些别样的灵气。

    车队进入街口，王德彪从前面打马回来说：“大少爷，蒙古人先到了，他们来了大批骑兵，大概有500多人。”陈占山说：“蒙古人来了这么多人，如果他们起歹念，我们岂不是自入虎口，到后来别赔了夫人又折兵。”陈占山的话顿时让大家紧张起来。

    穆亚平沉思了一下说：“以我对蒙古人的了解，这种事情基本不会发生。如果德王采用这种手段，违背了蒙古人做人的原则，同时也违背了长生天的意志。如果他诛杀我们抢劫军火，日后德王必将成为草原上的公敌，到时候各路王爷会联合起来名正言顺的讨伐他们。另外德王手中的军火，也将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试想德王敢冒天下之大不违铤而走险吗？我认为不会的，你们放心吧！”

    姜森接说：“大少爷说得对，以我对蒙古人的了解，蒙古人是最讲信义的。”穆亚平吩咐车队继续前进。镇子里一处最大的客栈门前，伫立了一队蒙古骑兵，站在前面为首的一位身穿鲜艳蒙古贵族装素的年轻人，在周围人簇拥下，显得与众不同。

    姜森和王德彪打马上前询问，不一会儿姜森回转说：“大少爷，前面之人是德王的儿子栋鲁普王子。由于老德王身体不适，他派栋鲁普王子前来交易。”穆亚平大脑记忆中，对德王和栋鲁普王子印象深刻。关键是日后这位王子和日本人狼狈为奸，在历史上留下了恶名。既然如此，宰他不用商量。穆亚平暗忖：日后德王肯定还要进行子弹交易，以后一定要翻倍卖给他们。周围的人见穆亚平犹豫，但是他们那里猜到他的心思。

    双方见面客套不表，自然都是凡俗礼节。本着各自所需的原则，双方开始交易。王子殿下告知，所带银元不够用黄金代替。穆亚平自然满口答应。坦率说栋鲁普王子很朴实，而且面相、谈吐很文雅。毕竟他受过现代文明熏陶和教育，在蒙古草原诸多贵族子弟中，确实显得与众不同。

    在交易过程中，穆亚平和王子谈的很融洽。栋鲁普见到穆亚平也是一名儒商，似乎有相见恨晚之意，他强烈要求穆亚平在多伦住一晚，二人不仅喝得融洽而且谈的十分投机。但是穆亚平想到他日后的所作所为，内心仍然生出厌恶感。他打定主意，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这小子吃尽苦头，决不能让这小子过得舒服自在。

    次日，穆亚平率领车队返程，栋鲁普王子亲自把他送到镇外，并显露出依依不舍得神态。穆亚平向他保证，日后需要子弹，只要言语一声，立马送到。双方就此作别，可是穆亚平没有想到，在返程途中，一双罪恶的黑手伸向他，而他却浑然不知。

    当陈占山见到黄橙橙的金条、白花花的银元时，他那颗原始的兽性迅速膨胀，他想到这简直上天送给他的财宝，没有不取的道理。他打定主意杀掉穆亚平、夺取黄金、白银。毫无所知的穆大少爷能躲过这一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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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绵起伏、南北走向的云雾山脉，被一片翠绿所覆盖。浓郁的山林、生机盎然的杂草，在默默的观望着一群陌生的客人。一行人马纷至沓来给寂静、无声的山谷带来了喧嚣。山林中的鸟儿似乎受到惊扰，唧唧喳喳的发出抗议声。

    穆亚平骑在马上，心情愉悦、浑身舒畅，似乎长途旅行的疲劳对他没有什么影响。“空降”京城第一步所施展的拳脚，便打出了连续的组合拳。诸事顺利，此刻穆亚平信心百倍，对日后的腾挪，使他对未来产生了“不着边际”的憧憬。

    穆亚平心情高兴，一首《精忠报国》脱口而出：“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当唱到“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时，穆亚平简直是引颈高歌了。

    一曲歌罢，穆亚平真有些荡气回肠的气势了。“掌柜的，你唱的真好！”旁边一位赶车的老板称赞说。后面一位赶车的老板接说：“掌柜的，再唱一遍吧，这首歌唱得太好听了！”穆亚平似乎还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里，他心里琢么这首精忠报国，自己的音域根本拔不上去，现在感觉丹田之气似乎十足，而且五音精准、字正腔圆。看样子原来的穆亚平嗓子不错。突然他有了想当一名歌手的感觉。

    穆亚平的歌声，同样引起了跟随在前后的“土匪”兴趣。押在后面的姜森说：“大当家的，穆大少爷嗓子不错，这首歌唱的很有气势，有股金戈铁马上战场的感觉。”陈占山阴冷说：“哼!再好听的歌，能当银子花、当金子用吗？”姜森见老大这副腔调，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这两天老大不断地拿话语试探他，他心里非常清楚老大想干什么。

    当陈占山在多伦交易完，见到白哗哗的银元、金灿灿的金条时，本来就活泛的心思更加蠢蠢欲动了。他知道自己手下最有心计而且声望最高的人是姜森，这两天陈占山已经下定决心抢劫这批财宝，他试探姜森的心思，可是这小子不是敷衍就是保持沉默。他知道老二王德彪头脑简单，并且和他是一条心，关键是姜森这小子。

    随着京城越来越近，陈占山决定不能再等了。他寻思只要他和王德彪做了穆亚平，姜森见木已成舟也不好说什么。况且这么多钱才，他不可能不动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陈占山想到自己已经四十多岁了，继续做土匪也没有好下场。何不夺取钱财，日后隐姓埋名，再娶上一房媳妇，下半生不就有着落了吗？他决定今天晚上就动手。

    晚上宿营，穆亚平感觉很疲劳，躺下便呼呼睡去。一堆篝火旁，王德彪灌了一口酒说：“大哥，姜兄，你俩怎么不说话？”陈占山猛的喝了一口酒说：“兄弟，平时我对你咋样？”王德彪说：“大哥，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我王德彪跟你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二心过。”

    陈占山咬牙说：“今天晚上做了穆少爷，抢夺财宝如何？”王德彪吃了一惊说：“大哥，穆少爷对我们够朋友，我们这样做太不仗义，况且以后我们在道上必然成为猎杀的对象。”陈占山果断说：“抢了财宝我们就散伙，这么多钱财还愁以后的日子，兄弟我就要你一句话，做与不做？”王德彪犹豫说：“好吧！大哥我听你的。”

    陈占山扭头对姜森说：“姜老弟，我知道你下不了这个手，但是我们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过个好日子吗。做土匪天天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我们最终也没有好下场。姜老弟你负责车老板，至于穆少爷这次不用你出手，让王德彪去做。”

    姜深说：“大哥，既然是为了抢夺财宝，何不留下穆大少爷一条性命。”陈占山说：“不可，穆少爷这个人能量有多大，不用我说你们心里也清楚。留下他肯定会玩命的追杀我们，我们将永无宁日。我的主意以定，你们分头行动吧！”

    陈占山继续坐在那里，想着这批财宝，忽然眼里又冒出杀机，他迅速叫醒了几名心腹，接着安排了一番。王德彪走到穆亚平睡觉的窝棚，平时杀人如麻的王德彪，这次有了心虚的感觉。他在窝棚外面站了好长时间，最后才咬牙拔出尖刀走进窝棚。这时窝棚附近又出现两名黑影，并迅速隐蔽起来。

    姜森带领几名手下的弟兄，把车老板全部绑了起来，姜森毕竟不忍心下手，他认为这些车老板本身就是无辜的，就这样残忍的杀了他们，作为姜森来说的确下不了手。因此它违背了陈占山的意愿，没有大开杀戒。姜森虽然在土匪窝里打拼多年，但是他做人的良知还没有泯灭。谈不上积德，关键是这些时日和穆少爷接触，使他对未来有了新的希望。

    姜森出生在大同一个殷实之家，由于家庭境况好，他上了几年私塾。成人后他继承了祖产，大同城内一间杂货店。不久他娶了一房漂亮的老婆，老婆漂亮自然有人惦记。成婚不久，他突然以莫须有的罪名进了监狱，几个月后他从监狱出来，家中已经面目全非。

    出狱后得知，是大同城内警察局长的公子看中了自己的老婆，因此以革命党的罪名把他抓捕入狱。父母为了救他，倾其全部财产上当受骗，随后新婚妻子又被警察局长的公子霸占。父母羞愧难当，双双投河自尽。很快妻子不敢受辱，上吊自杀。

    姜森出狱后得知这些情况，义愤填膺。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手刃了警察局长的公子，然后逃向漠北草原。几经辗转他加入了陈占山的土匪。由于他有点墨水，很快成为这伙土匪里的军师，随后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

    自从到京城和穆少爷接触后，使他对未来有了希望。毕竟他是一个读书人，对于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深信不疑。原本他以为结识穆少爷，今后再也不用干为非作歹的买卖，以后荣华富贵、封妻荫子有望。谁知产生了这种变故。即使现在夺得这批财宝，他的良心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然而陈占山对他有恩，他又无法反驳，这种复杂的心里让他处于煎熬之中。此时姜森正在郁闷着，前面出现了两个人影。

    两个黑影在十米开外站定，其中一位高声喊道：“姜军师，大当家的找你有要事相商。”姜森听出来了是陈占山的心腹之一在喊话，心里不竟警觉起来。姜森一边答应一边暗忖，大哥找我怎么派两个人来，这太不合常理了。常年的土匪生涯，早已使他练就了在危险时刻作出机敏判断的能力。他特意和两名黑影保持了几步距离，同时拔出匕首拿在手中。

    行了一段距离，前面的两名黑影站定等他。这时一名黑影急速地奔上来，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奔而来。姜森早有准备，只见他身子一闪，顺势把匕首送入对方的身体。另一名黑影没有看清怎么回事，见两人扭在一起过来相帮。姜森毫不犹豫的把匕首又送入他的身体。

    此时，姜森什么都明白了，陈占山是想借他和王德彪的手，独吞这批财宝。他迅速召集手下的兄弟，向穆亚平睡觉的窝棚奔去。此时，陈占山独坐在篝火旁，满脑子都是银元和金条，同时为自己想出的黄雀在后的计策沾沾自喜。事成之后，把罪名安在两位兄弟身上，其它弟兄不会有任何异议，关键是这批财宝名正言顺的落入自己的腰包，乃是上天的旨意。

    王德彪走进穆亚平睡觉的窝棚，黑暗中穆亚平发出低沉的喘气声。王德彪手握着匕首，他感觉有些颤抖，甚至感觉有些无力。对于杀人如麻的他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王德彪平时有些迷信，来时满脑子都是白银、金条，此时他眼前晃动的是穆亚平豪爽的笑容，并且用手指着他。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眼前又是漆黑一片。难道上天都要惩罚我。

    王德彪下不起手了，接着他改变了主意，随手掏出绳子，三下五除二的把穆亚平绑了起来。睡梦中穆亚平被惊醒：“谁？干什么？”王德彪用匕首抵住穆亚平的脖颈低声说：“别吱声，我是王德彪。”穆亚平顿时脑袋一片空白。

    王德彪说：“穆少爷，对不起了。我是奉大哥之命前来杀你的。但是念你穆少爷够朋友，我下不了这个手。我现在就去说服大哥，放你一条生路，你千万不能乱动。”王德彪说完起身走了出去。穆亚平心想完了，没容他多想，外边传来打斗声。

    接着外面传来惨叫声、人的倒地声。少顷，一个声音响起：“穆少爷怎么样，你杀了他。”另一个声音响起：“我不忍心下手，把他绑了起来，准备去游说大哥放了他。”穆亚平已经听出了是江森和王德彪在对话，顿时紧张的心情又强烈起来。

    只听姜森说：“你看清楚，这俩人是大哥派来杀你的，很明显他想独吞财宝。不瞒你说，大哥方才派两人也想杀我，被我及时发现。万幸你没有杀了穆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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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一片火把，穆亚平望着被五花大绑捆着的陈占山和他的两名心腹，心情极为复杂。也许自己是“另类”之人，似乎对眼前这个视图谋财害命的人恨不起来。周围无声、寂静，只有火把发出嗞滋拉拉的声音。现在陈占山和他的两名心腹的生杀大权，完全掌握在穆亚平的手里，远处受此惊吓的车老板，心情忐忑的注视着。

    其实这功夫穆亚平的思想溜号了，实际上他在自责、检讨自己，如此麻痹大意简直难以饶恕。原以为这个时代的人天真、愚蠢好驾驭，相反真正单纯的人是自己。就拿眼前这个陈占山来说，长相平和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此人如此奸诈。就相貌而言，他长得没有王德彪和姜森凶恶，平时又显得很仗义，这一点让穆亚平失去了警惕性。

    经过此劫，穆亚平突然成熟不少。人间险恶，今后难免要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这个世界包藏祸心的人比比皆是，难道仅仅是陈占山一人吗？实际上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就拿王德彪和姜森来说，如果陈占山不是太贪心，试图独吞钱财，哪嘛我穆亚平就成了刀下之鬼。

    望着王德彪和姜森对陈占山怒目而视的样子，望着陈占山跪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副受死的样子，穆亚平一时难以决断。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实际上就是各种利益纽带的相连。假如从人性的角度去考虑，在利益面前，确切说每一个人都是“贪婪”的，在这方面应该说人人平等。自己作为穿越者而言，聚集钱财、图谋大业，貌似为了神圣的事业，实际上也是为了“青史留名”，难道这不是利益的驱动吗？想到这他反而有些释然了。

    “穆少爷，你还等什么，快发话吧！”王德彪有些等不下去。姜森接说：“穆少爷，对这个不仁不义的黑心家伙，不杀天理难容。”此时穆亚平心里有了主意突然说：“他不仁我不能不义，放了他吧！”现在他要抓住机会做一点文章，放陈占山并不是什么仁慈之举，他想让众人看到他不凡的胸襟，尤其是王德彪和姜森，收其人不如收其心，捕获人心是最高谋略。日后通过他们去宣扬，不仅留下好名声，也许会有更多的人投奔到他的帐下。

    王德彪毕竟念旧情，拔出匕首上前分别把捆绑陈占山和他两名心腹的的绳索割断说：“他妈的，陈占山便宜你了。穆少爷有如此肚量，我王德彪服了。马上滚，在京城地界别让我再看到你。”陈占山一言未发，和两名心腹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一口气跑了十几里地他们才停了下来。陈占山如此小心，倒是不担心穆亚平和王德彪，他最担心的是姜森。当时放他时，姜森一言不发，陈占山完全猜出了姜森想杀他的动机。他知道凭姜森的秉性，是绝不会绕过他的。

    其实陈占山猜对了，姜森根本不想放过他。既然穆少爷主意已定，他也不好驳面子。当陈占山身影消失后，他向两名心腹使了一个眼色。两名弟兄悄悄的跟了上去。无奈陈占山太狡猾，逃跑可是他的拿手好戏。两名兄弟跟踪了好多天，也没有觅到他们的踪迹。实际上陈占山和两名心腹直接去了东北。

    姜森见陈占山跑没影了，伸手拽了一下王德彪，接着俩人跪在地上姜森说：“穆少爷，我姜森今后就跟着你干了，是生是死我们绝无怨言，请穆少爷纳之。”王德彪接说：“穆少爷，我王德彪是一个粗人，一句话我就是你的人，从此绝无二心。”顿时后面的弟兄们也纷纷跪倒在地嚷嚷说：“穆少爷，我们就跟着你干了，绝无二心。”

    穆亚平表情严肃伸手搀起二位一言未发，接着拔了三根蒿草握在手中说：“苍天为证，今日我与王大哥、姜大哥结为异性兄弟，同甘苦共患难、生死相依。”王德彪和姜森有些意外、接着有些动情的、大声的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顿时下面的弟兄们爆发出一片欢呼声。

    依旧坐在篝火旁，大伙没有一丝困意。此时哥三个把酒庆贺，穆亚平毕竟不胜酒力，几杯酒下肚，脸色涨得通红，情绪更加兴奋。这时姜森说：“穆少爷，我们今后怎么办？”王德彪接说：“是呀！我们不能再做土匪了。”

    穆亚平胸有成竹说：“今后我们成立一支武装护卫队，担任护卫商队的任务。下一步主要以军火生意为主，当然其它生意如果有利可图我们也要做。近期我们的目标主要是蒙古草原。我看这样，王德彪担任护卫队长，姜森作为我的助手，下一步深入草原联络各地王爷，兜售我们手中的武器。我可以向你们透露一个信息，记住只许你们二人知道，不可传于他人。”

    王德彪、姜森信誓旦旦保证，绝对守口如瓶。穆亚平接说：“德国商人手里，还有三万支步枪，二百多万发子弹，我准备全部吃下，然后把它们分批卖给草原上的各地王爷。另外，牡丹峰据点必须保留，日后作为我们护卫队的大本营。这个据点要保密，不要让外人知道。由于护卫队携带武器，留在京城是万万不行的。因此每次商队出城，你们护卫队便与商队汇合担任护卫任务。”

    这时姜森建议说：“穆少爷，我看事不迟疑，我二次进入草原，争取入冬前把武器弹药全部销售出去。如果冬天作军火交易，鉴于草原上的马匪在冬天非常活跃和猖獗，我们的力量又单薄非常危险。”穆亚平说：“姜大哥这个建议很好，我看今后军火买卖就由姜大哥做主，每次生意你完全可以自己定夺。”本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原则，穆亚平必须放手。

    对于来自穆亚平的信任，姜森感动说：“穆少爷，万万不可，鄙人才疏学浅，难以担起大任。”穆亚平不容质疑说：“姜大哥，你以前也是经商之人，做买卖对你来说是轻车熟路。休要再推辞。回京后我准备再购买一处宅子，作为我们的秘密据点囤积武器，同时也作为你们来京的秘密落脚点。毕竟忠义武馆目标太大，我不想自找麻烦。”

    穆亚平似乎想起什么说：“王大哥，你们现在到底有多少人？”王德彪掐指一算说：“除我和姜兄以外，和我们在一起的有14名兄弟。牡丹峰还有9名带伤的兄弟，加起来总共是25人。”穆亚平说：“人员太少了，王大哥你要扩充人马，明年这个时候，护卫队人员要达到三百名，但是一定要选拔精干人员，宁缺不滥，日后我们的买卖会越做越大的。另外你回牡丹峰后，把9名伤员送到京城来，毕竟京城的医疗条件好，对他们伤愈有好处。”

    天亮后，姜森带领两名弟兄再次深入草原。分别时穆亚平说：“姜大哥，路上要千万小心。回京后，我会马上组建自己的商队。每次交易我看以五千支步枪为限，这样安全系数大一些。”一路无话，到京后王德彪率领弟兄们回牡丹峰。穆亚平分别送给车老板10块大洋，并嘱咐他们，这次买卖一定要守口如瓶。

    到京后穆亚平顾不上回家，首先把自己的所获得钱财存入了一家外国银行，其目的就是不想让外人知晓。接着归还了侯德贵的货款和利息。在明月酒楼一间雅间，胡处长和侯德贵，望着两箱用红纸包裹的银元，脸上的表情用语言难以形容。

    胡处长说：“穆少爷，本处长没啥说的，今后你穆少爷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绝不含糊。”侯德贵说：“贤侄，想不到你能量如此之大，令老夫佩服。今后要是用钱，只要是言语一声，我的中央银行就是为你开的。贤侄今后的买卖老夫做你的坚强后盾。”

    穆亚平明白二人的心思说：“胡处长、侯伯伯你们放心，有钱大家赚。没有你们的支持，我是寸步难行，今后的买卖全仰仗二位了，在这里我先感谢二位的鼎力相助。”接着侯德贵掏出荣宝斋的抵押契约说：“贤侄，我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我们是第一次合作。契约你拿回去吧！它已经没用了。”

    穆亚平制止道：“侯伯伯，不瞒你说，德国商人手里还有三万支步枪和二百多万发子弹，我准备全部吃进，然后分批卖到蒙古草原去。侯伯伯我还需要你的银行的鼎力相助，坦率说这种买卖有风险，契约必须押在你的手里，侯伯伯、贤侄不想让你为难。”

    侯德贵说：“贤侄，忠心可嘉，既然如此我也不矫情了。我想知道这次贷款需要多长时间。”穆亚平说：“入冬前最迟11月份，我保证把贷款和利息以及你们应得的那一份，如数的交给你们。为了买卖顺利，我马上要着手成立商队和车行。”

    胡处长眼睛一亮讨好说：“穆少爷，成立商队和车行，必然要购买大车。我们军需物资仓库有现成的军用大车，而且质量都是上乘，我会以最低的价钱卖给你，不知你需要多少辆？”穆亚平欣喜说：“既然如此我就不推让了，购买20辆。”

    随后仨人举杯畅饮，利益的驱动使他们结成为“目无王法”的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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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妻子晚秋要不是顾及别人的面子，几乎扑进他的怀中。看到晚秋担心、欣喜的面孔，穆亚平心里热乎乎的。而站在旁边的柳湘云，也在偷偷擦拭自己的眼泪，明显看出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感情。也许是上次大哥帮了大忙，平时霸道的的二弟媳候静茹，也一脸真诚的说：“大哥，你这次出远门，我们都担心死了。”

    这时穆夫人发话说：“行了大少爷平安回来，你们不要纠缠他了，瞧他一脸憔悴的样子，让他去歇息吧！”来自母亲的关爱是发自内心的，穆亚平更感觉到亲情的温暖。回到屋里，穆亚平一觉睡到日落，晚饭时分他被唤起。

    晚饭时，穆天易见到儿子平安回来自然高兴说：“亚平，这趟买卖收获如何？”穆亚平说：“爹，古玩这一行，如果墨守成规，只能挣点小钱。实不相瞒，这次我北面之行，收获了一批铜器和瓷器，并且价钱不菲，至少能进账5万块白银。”在座的家人顿时露出吃惊的表情。

    穆天易接说：“这种冒风险的买卖，要适可而止，钱不是一天挣得，你要把握好。”穆亚平说：“爹，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路子我已经淌好，以后就由手下去做了，没有大事我不会亲自往外跑了。”说完穆亚平掏出一万块银票，交给母亲说：“娘，这些钱给你家用。”

    母亲高兴说：“孩子，真难为你了，家里的重担都压在你的身上。靠你爹那点薪水，这一大家子哪够用哇！明天我给你们各家发零用钱，另外丫鬟、下人也发一笔钱，让大家高兴高兴，”站在旁边的丫鬟和下人脸上露出了喜色。

    吃晚饭，穆亚平和晚秋回屋，穆禾平从后面追上来。晚秋见兄弟二人有事，便打了一声招呼知趣地走开了。“你找我有什么事？”穆亚平问。穆禾平有些忐忑说：“大哥你做的买卖，可是杀头之罪，我只是想劝你三思。”穆亚平说：“兄弟，这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听鲁川雄说,你表现得很好，我很满意。记住我的买卖不许告诉任何人。”穆禾平保证说：“大哥你放心吧!我会在鲁师傅手下好好习武的。”

    穆亚平回到屋里，一眼看见柳湘云和晚秋在一起。此时柳湘云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注视着他，碰上这双美丽而又多情的眼睛，穆亚平不禁有些心动。他赶紧移开了目光，心里骂道：该死，你怎么能这样，她现在是自己的弟媳，任何想法都不该有。

    柳湘云说：“大哥，我跟踪禾平，他每天都去忠义武馆，是你安排的吧！”穆亚平笑说：“弟妹你放心吧！忠义武馆的师傅和我有一面之交，安排禾平去武馆，是让他收心、养性、习武。过一段时间，我要教他做生意，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湘云说：“大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最近禾平就像换了一个人，我看到他的变化感觉十分高兴。大哥我是专程来感谢你的。”穆亚平说：“弟妹，咱们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况且我作为大哥，有义务教育兄弟。”柳湘云嘴角露出了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越发楚楚动人。

    柳湘云走后，晚秋说：“表哥，平时禾平娇生惯养的，你让他去练武，能受得了吗。这件事情若是让娘知道了，肯定要怪罪你。”穆亚平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我要不管他就废了。你放心即使娘知道了也不会怪我。”

    另一个房间，穆天易说：“最近三儿每天都按时回家，不再醉汹汹了，看样子他终于想开了。”穆夫人说：“是呀！强迫他和湘云结婚，我做的的却有些过激。前一段时间，他想不开我理解他。这次我没有看走眼，湘云是一个好媳妇，有她管着禾平我放心了。”

    次日，穆亚平来到荣宝斋，佟宝生见到大少爷高兴说：“大少爷，你可回来了，我这心一直揪着那。”穆亚平笑说：“以后我可能经常出门，你要老这么揪着心我可受不了。”佟宝生自嘲的笑笑。穆亚平接说：“佟师傅，我有一件事情交给你去办？”

    “什么事情？”佟宝生问。穆亚平说：“我想成立一支商队和车行，你在城门外买一块地，并且负责招募人手，并且越快越好。大车的问题我已经解决，购买马匹你来办。”佟宝生说没有问题。随后穆亚平掏出4万两银票说，这些钱除了倪补荣宝斋的亏欠以外，余下的用来购买马匹、地和雇佣人手用。

    佟宝生接过银票，有些不相信的看着穆亚平，一时处在呆傻之中。穆亚平见状说：“佟师傅，我这次买卖收获不菲，你就放心大胆的花吧！”佟宝生仍然疑惑的望着穆亚平，心里琢么，什么买卖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赚这么多钱，但是他又不好过问。

    穆亚平似乎又想起什么问：“佟师傅，你帮我参谋一下，我想在城内买一处大宅子，并且越大越好，日后我要储藏货物。你知道有这样的地方吗？”佟宝生低头想了一会儿说：“这件事情很难办，目前大的宅院都被王公贵族霸占着，不可能出售。而小的宅院又不符合你的要求，不过……。”

    穆亚平急问：“不过什么？”佟宝生答：“有一处大宅院符合你的要求，而且地点也不错。可是恐怕你不会购买。”穆亚平又问：“你说清楚，既然有这么好的地方，我为何不能购买？”佟宝生接说：“我说的是礼王府，号称京城四大凶宅之一。目前被政府接管，仍然没有人居住，这个宅子你是不会购买的。”

    穆亚平佯装恍然大悟说：“是呀！我怎么把凶宅给忘了。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信邪，走咱们去看看……。”第二天上午，穆亚平通过侯德贵帮忙，在政府手中以20万块白银，顺利把礼王府收入囊中，穆亚平认为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根据记载：礼王府的怪异在于，平地而起三米旋风，而且宅内异常怪事时常发生。出现了很多诡秘的现象，而且通过人们的嘴越穿越恐怖。礼王府位于西城区西皇城根9号，距今已经有300多年的历史。明朝时，礼王府所在地是崇祯皇帝外戚周奎的宅第，后为清太祖努尔哈赤第二子、清初八大铁帽子王之一代善的宅第。

    崇德元年，代善受封为和硕礼亲王，顺治十六年，代善之孙杰书袭礼亲王爵位，改封号为康亲王。礼王府就是杰书袭封后择址新建的，亦称康王府。乾隆四十三年恢复礼王的称号，改称礼王府。嘉庆十二年年，礼王府毁于火，后来按照原样大体重修。

    礼王府占地约30公顷，王府的主要建筑分前后两组。前部有正门、正殿及前后两侧翼楼，后殿及其两厢配殿。后部自成庭院，前为内门、前堂、后堂及其两厢配房，最后为后罩楼。在清代所建的诸多王府中，最大的就要数礼亲王府和豫亲王府。老北京就流传有“礼王的房、豫王的墙”之说。这句古话，也足以见礼王府的房之多了。

    此言不虚，穆亚平游遍了礼王府的各处，深切感受到了中国古建筑的精彩之处，同时也为礼王府有如此众多的房子而震撼。给他印象尤为深刻的是，王府内长满了杂草，的确显得阴森恐怖。至于礼王府为何成为凶宅，多半是人们以讹传讹的结果。

    为了检验礼王府到底有何怪异，穆亚平决定亲自体验一下。购买礼王府的当天，穆亚平命人在后部庭院打扫出了一间房，便邀请鲁川雄在礼王府住一晚。同时让人给家里捎话，说在荣宝斋核查账目，今晚就不回去了，叫家里人别担心。

    睡到半夜，外面起了风，穆亚平被惊醒。他从枕头下面抽出驳壳枪，接着推醒鲁川雄走了出去。外面风声不绝，穆亚平意识到一场暴雨即将来临。走到一处巷口，突然平地刮起了旋风，穆亚平拿手电照着，很快他判断出旋风是王府内的建筑布局所至。

    风声小了，接着又发出了怪异的声音。似乎有女人在低声抽泣的声音。鲁川雄有些紧张说：“穆少爷，声音的确有些恐怖。”穆亚平朝着声音的地方走去，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穆亚平心里乐了，这无疑也是王府内的建筑搞的鬼。

    然后他们来到前部院，不时有动静从杂草中发出来。别说这功夫穆亚平有些紧张了，他倒不是怕鬼神，而是担心有人藏在里面。突然，近在咫尺一个黑乎乎的家伙窜了出来。穆亚平大骇，抬手就是两枪，只听一阵嗷嗷怪叫，黑影又窜进草丛里。

    穆亚平和鲁川雄进去查看，原来是一头大刺猬，倒在地上身子还在微微颤抖。鲁川雄说：“妈的，原来是这个狗东西，吓我一跳。”穆亚平说：“看样子，礼王府长久没有人居住，已经变成动物的天堂，难怪有那么多怪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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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以后，从牡丹峰转来9名负伤的兄弟，穆亚平安排他们到礼王府居住，一来让他们看家护院，二来让他们养病。9名负伤的兄弟，有4名伤势较重，行动不便。5名兄弟只是手脚负了伤，他们佩带武器，担任礼王府的警戒任务完全可以胜任。

    今天是商队和车行成立的日子，一大早穆亚平坐上黄包车，向正阳门外奔去。天空晴朗，仲夏的日头还是狠毒的，早晨已经感觉热浪滚滚，似乎预示着商队和车行成立的热烈程度。出正阳门行约一里地，便见到了他们要去的地方。

    拉黄包车的已经换了主人，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这小子是马二黑的儿子，叫马全。别看这小子岁数不大，个子到不矮，足有1米75，和穆亚平几乎不相上下。也许正是长身体的年龄，骨骼还没有发育到位，但是从外形看已经是一个壮小伙子了。

    马全跑的满头大汗，他停下车后冲着站在门前一个穿马褂的男人喊了一声“爹”，便站在一边用毛巾擦汗。穿马褂的男子正是马二黑，大热天他穿着马褂，怎么看怎么别扭。没有办法，今天是商队和车行成立的日子，作为正式出任商队和车行掌柜的马二黑，自然要庄重一些。

    “大少爷，你来了！”马二黑上前打招呼，也许他早已养成了习惯，做派显得谦卑。站在旁边、穿着丝绸褂子的佟宝生也上来打招呼。穆亚平说：“马掌柜，大热天还穿着长袍马褂，不嫌乎热呀！”马二黑脸一红说：“今天是喜庆的日子，无妨！无妨！”

    穆亚平把眼光转向院落，只见书写着《昌隆商行》的烫金招牌，异常醒目。新漆的门柱两旁，悬挂着两溜鞭炮。看样子佟宝生买的这地不错，以前就是一个骡马客栈。一眼望去，偌大的场院尽收眼底。院内整齐排列着大马车，每辆车配四匹马，这在全京城都是首屈一指，其奢侈程度，任何一家车行都赶不上。而每名车老板，都挺胸抬头站在自己车旁，显得精神抖擞，也许他们为自己所在的商行而自豪。

    这座商行，有十来间平房。冷眼细看马圈似乎占了一半。原有的格局没有什么变化，房屋依然显得陈旧，唯独变化的是，院落的大门是新修的，并给整个院落增添了喜庆色彩。“佟师傅，你选的这地不错呀！”穆亚平问。佟宝生说：“穆少爷，地是不错，可是价钱也不错呀！”

    穆亚平笑说：“这钱花的值，我很满意。”马二黑说：“大少爷，这次全靠佟掌柜帮忙，不然我是两眼一抹黑，真不知怎么弄那。”穆亚平说：“万事开头难，时间长就好了。马掌柜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马二黑唯唯是若，但脸上喜形于色。

    随着劈了啪啦的鞭炮声，昌隆商行正式挂牌开业了，虽然没有前来喝彩的客人，但是自娱其乐倒也热闹。这不刚开业生意便找上门来，一名胖胖的客商，要求雇5辆马车，从京城往承德送货。马二黑征求穆亚平的意见。

    穆亚平笑说：“马掌柜，你是掌柜的，这种事情你完全可以自己做主吗，怎么来问我了？难道你开车行不是为了赚钱吗？”马二黑搓着大手嘿嘿笑着，眉宇间明显看出激动的样子。毕竟是远道，很快牡丹峰驻扎在商行的、负责联络的一名弟兄打马而去。穆亚平让他转告王德彪，出5名兄弟负责押运。

    黄包车停在荣宝斋门前，穆亚平和佟宝生下车走进屋内。坐定后，伙计漆上一壶茶水退下，佟宝生说：“穆少爷，古人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自从你病愈后，野心越来越大，一开始我是战战兢兢的，没有想到你穆大少爷眼光独到、出手老辣，现在我是服了。”

    穆亚平说：“佟师傅，好久没有听到你飘扬我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佟宝生笑说：“没有想到，现在你的心思也变的缜密了，竟然在我的话语里判断出我有话要和你说。是这样，你想把生意做大，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穆亚平笑说：“佟师傅，古玩这一行你是佼佼者，想扩大古玩生意，不用征求我的意见，你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佟宝生获得了满意的答案说：“穆少爷，街口的麟轩阁被人骗了，面临破产，我准备把它买下来。麟轩阁是专做字画生意的，我准备让店里的伙计全部留用。”

    “这事你自己定夺，我不参与。”穆亚平哑了一口茶水。这时只见鲁川雄健步走了进来，见鲁川雄满脸喜色，穆亚平问：“鲁师傅，见你高兴的样子，遇到什么喜事了。”鲁川雄喘了一口气说：“穆少爷，我的两个犬子回来了。这俩小子没有让我失望，招来50名半大孩子。”穆亚平闻听大喜说：“走！我们去看看。”

    走进忠义武馆，满院子坐着的半大小子呼呼啦啦的站了起来，只见他们脸上身上落满了灰尘，明显看出了长途旅行的痕迹。此时，大虎、二虎，正在和两个妹妹热乎，见穆亚平走进，赶忙跑过来见礼：“大少爷！”“大少爷！我们回来了。”

    穆亚平见哥俩又黑又瘦，旅途的疲劳在他们脸上表露无遗。穆亚平欣喜说：“大虎、二虎，你们辛苦了。”鲁川雄接过去说：“穆少爷，不用和他俩客气，这点小事如果都办不好，就不是我的儿子。”大虎说：“大少爷，我爹说得对，今后随时吩咐我们。”

    穆亚平吩咐大虎、二虎领他们去吃饭，然后洗澡换衣服休息。接着安排鲁川雄去买头猪，晚上让孩子们好好地撮一顿。然后穆亚平又亲自跑到食堂、寝室查看了一番。尤其见到半大孩子狼吞虎咽吃饭的样子，心里不由想到，日后这些小子是自己真正的“心腹”。

    后面的场地上，穆禾平独自一人正在练着把式。别说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他不仅适应了而且有点喜欢上了练武。“不错嘛，一招一式象哪嘛回事了，”穆亚平走近说。穆禾平停住身手，扭头一看见是大哥，立即变成小心翼翼的样子说：“大哥来了。”

    穆亚平和蔼说：“兄弟，咱俩聊聊。”哥俩来到树荫下，穆亚平见禾平依然有些忐忑的样子说：“三弟，你和我说心里话，是不是感觉大哥变化很大？”穆禾平说：“大哥，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大哥和蔼可亲，从来不发脾气更不会动手打人。”

    穆亚平笑说：“也许我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以后，性情都改变了。不瞒你说，我现在变得连我自己都不敢认了。”禾平接说：“大哥，你现在好像非常自信，并且说一不二。尤其你的眼睛，现在变得非常吓人，我现在非常害怕见到你的眼睛。”

    穆亚平说：“这次病好以后，我想做点善事，来回报苍天对我的恩赐。但是做善事手里必须有钱，否则善事是没法做的。因此，我要多多挣钱。你也看到了我倒卖军火、铤而走险，无非就是快速的聚集钱财。但是这个世界人间险恶，老老实实做买卖固然可以。一旦你有钱了，别人就会惦记。因此我必须具备一定的实力，办忠义武馆就是这个目的。”

    穆禾平说：“大哥，我有些理解你了。不过我逛妓院的事情你没有告诉家里，我真的感谢你。在武馆一个多月，我想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道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我也要像大哥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哥你放心吧！”

    穆亚平高兴说：“兄弟，你有这样的想法我非常高兴。以前大哥那样对你，是恨铁不成钢，是不想让你如此颓废下去。我当时的想法就是，即使你一辈子记恨我，我也要对你负责。下一步忠义武馆正式开张，我想让你做一件事情？”

    穆禾平眼睛一亮说：“大哥，什么事情？”穆亚平说：“在习武的同时，教孩子们识字、学文化，你可愿意？”穆亚平说：“行，大哥听你的。”穆亚平摸出一本毛笔书楷说：“教材我已经编好了，你先看看。”穆禾平拿过来一看说：“这不是嫂子的笔体吗，大哥你为何不……。”穆亚平笑说：“我这手一直没好利索，因此让你嫂子带笔了。”

    穆亚平低头看去，第一页上写到：“我们是中国人，黄皮肤、黑头发。自古以来我们就生活在这片土地，祖先……。穆禾平惊喜的抬起头来说：“大哥这是你写的，写的真好。简练、易懂，而且还朗朗上口，很有吸引力，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文章。”

    穆亚平笑说：“教孩子们识字，必须让他们有兴趣，寓教于乐这样效果更好。关键是在短时间内让他们比较快的掌握文化知识。确切说我写的就是白话文，你拿回去好好研读一下。”此时哥俩聊的很投机，先前的不快已经烟消云散。

    嗷嗷的杀猪叫声结束后，鲁川雄走进来。穆亚平说：“鲁师傅，从明天开始，孩子们就要习武了。但是我有一点要求？”鲁川雄问：“什么要求，你尽管说吧！”穆亚平说：“鲁师傅，每天上午学识字，下午练功。而且你必须跟着学识字。”“这……。”鲁川雄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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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礼拜天，武馆放假不用去上课。一大早柳湘云梳洗打扮一番，准备回娘家。在忠义武馆教书已经一月有余，一直忙乎的紧张兮兮，没有时间回娘家看看。幕府和柳家隔着三条街，路程也就半个小时。婚后寂寞的时光，湘云几乎三天两头往回跑。这段时间忙起来，没顾得上回家。今天休息，便萌生了回家的**。

    穆禾平躺在床上看书，自从当上教员以后，他也养成了看书的习惯。见湘云收拾妥当、拎起小包要出门便问：“你干什么去？”湘云停止脚步，有些诧异的望着禾平说：“我回娘家看看。”穆禾平赶忙穿鞋下地说：“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湘云不相信的睁大眼睛看着穆禾平穿衣打扮。自从她上武馆教书一来，禾平与她双双早出晚归，俩人的关系缓和不少。但仍然是那种相敬如宾的状态。俩人的话语虽然多了一些，大都局限在你问我答我答你问的范围内，今天这是怎么了？莫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穆禾平穿好衣服讨好说：“湘云，成婚三个月了，我还没有陪你回过娘家，没有拜见过老丈人。我对我的行为向你道歉。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去了。”湘云没有吱声，只是抿嘴笑了一下，率先走出门。禾平愣了一下忙跟了出去。

    街上熙熙攘攘，马车声、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穆禾平偷着看了一眼湘云的表情，见她两眼直视前方，似乎他这个人不存在似地。此时禾平有些担心，久未谋面的老丈人、丈母娘肯定会训斥自己。夫妻二人来到一处商铺门前，湘云吩咐停车。

    穆禾平诧异问：“不是没到地方吗，停车干什么？”湘云嗔怪说：“拜见老丈人，你就空着手去呀！”“好，我去买！我去买！”穆禾平慌忙的跳下车跑进商店。湘云望着他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无奈的表情。

    车停在柳府的门前，见到大小姐回来，早有下人进去通报。柳夫人闻听立即迈着小碎步出来迎接。当她看到姑爷随大小姐一起回来，脸上立马笑成一朵花。其实穆禾平多心了，柳不同和柳夫人见到新姑爷终于上门，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哪还有训斥的念头。

    柳不同客气的和穆禾平闲聊，言语间没有一句埋怨他的话语，穆禾平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安稳下来。柳夫人见翁婿二人谈兴正浓，便拉着女儿走进后堂。湘云知道母亲想问什么，以前他回家总是为禾平开脱，说婆婆逼婚，禾平一时想不开，不过他们夫妻感情很好。

    对于女儿的婚事，柳家虽然有难言之隐，但是毕竟救了穆大少爷一条性命，柳家也算还了穆家一笔人情债。嫁给三少爷，虽然有些屈了大小姐，但是三少爷也没有什么大的毛病。在家排行老三，又得到父母的溺爱，三少爷纨绔一些在所难免。既然女儿湘云都想开了，柳不同也早就想开了。

    母亲拉着湘云的手问：“三少爷肯登门了，真为你们高兴，什么也别想了，今后就好好过日子吧！”湘云埋怨说：“娘！我们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柳夫人慈爱的摸了一下湘云的脸接着小声说：“湘云，你都结婚三个月了，怎么肚子还没有动静。”

    湘云脸一红嘴里应承：“哪能那么快，行了娘你就不能说点别的。”然而她心里却想到，以前禾平每天都醉汹汹回家，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碰过她一下。但是这种话她怎能说出口，况且，她认为现在这种状态挺好的，尤其到武馆教书以后，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一个月来，大哥只要有时间，就到武馆来给孩子们上课，湘云在大哥口中听到了很多新鲜的事物。她甚至有些不相信的自己的眼睛。大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博学多才”了，对于穆亚平产生的“巨大变化”，湘云内心产生了深深的疑问，同时内心深处那根感情的神经越发敏感，一丝惆怅在其表面的掩饰下越发浓烈。

    穆府，穆亚平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说：“晚秋，你收拾一下，我们去拜访柳家？”“咦！你怎么想起拜访柳家了？今天不去荣宝斋了。”穆亚平说：“我生病期间，柳叔叔、婶娘三番五次来探视。病好以后，应该回访总不该失礼吧！”晚秋闻听自然高兴。

    夫妻二人到父母房中告知，穆天易让儿子给柳不同带个好。母亲说：湘云和禾平也回娘家了。穆亚平闻听顿时有些踌躇，可是晚秋哪里知道他的心思，一个劲儿催促他快走。夫妻二人走出小月亮门，穆亚平发现一片树丛中，一位年轻人正捧着一本书、专心致志的研读。穆亚平有些好奇问：“晚秋，他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晚秋笑说：“你天天不着家，当然没有见过他了。他叫耿一夫，是吴妈的儿子，从老家刚来，目前在清华园读书。”当年吴妈是晚秋的奶妈，晚秋父母相继去世后，吴妈舍不得晚秋便跟随来到穆府，这么多年晚秋和吴妈相处的就像一对母子俩。

    “耿一夫！耿一夫！”晚秋高声喊。年轻人走过来说：“是晚秋姐！”晚秋介绍说：“这是你姐夫穆亚平，这是吴妈的儿子耿一夫。”“姐夫好！”“你好！”穆亚平主动握手。然后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儒雅的小伙子。小伙子身高约1米7左右，身材适中。长圆脸、眼睛细长。

    穆亚平问：“你看的什么书？”耿一夫答：“马列主义研究，你不会感兴趣的。”穆亚平笑说：“但是我知道，眼下这本书是**。”耿一夫也笑着说：“姐夫。你不会告发我吧！”穆亚平笑笑说：“耿一夫，我对政治不感兴趣，但是我也不是小人。”耿一夫没再说什么，礼貌的告辞了。穆亚平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听说穆大少爷来拜访，柳不同、柳夫人、禾平、湘云，全部到中门来迎接。“柳叔叔、婶娘，早应该来看望你们，无奈生意缠身脱不开身，晚辈告罪了。”柳不同爽朗说：“贤侄，你大难不死，乃吉星高照，看到你生龙活虎的样子，老夫高兴还来不及那，哪有怪罪之理。”

    柳夫人也拉着晚秋的手说：“闺女，你是有福之人那，日后必大富大贵、延年益寿。”众人说说笑笑鱼贯而入。坐定后柳不同说：“贤侄，听说你到北面去了一趟，收获不菲。看样子荣宝斋后继有人，必在你手上大发，真乃后生可畏呀！穆天易该知足了。”

    穆亚平客气说：“柳叔，小侄也是误打误撞，其实就是撞到好运了。”柳不同说：“贤侄，话不能这样说，若不是你的胆识和独到的眼光，即便好运来了也会抓不住的。听说你收购了麟轩阁，可有其事？”穆亚平说：“是的，麟轩阁濒临倒闭，被我盘下了。”

    柳不同赞说：“贤侄好眼力，好运是一个接一个挡也挡不住。”穆亚平问：“柳叔，现在的粮食买卖怎么样？”柳不同说：“不好不坏的，赶上灾年粮食价钱好，但是收不来粮，赶上好年景，粮食价钱低又卖不出去，到最后粮食发霉甚至烂掉。”

    穆亚平说：“可以考虑建一个粮库，专门储存粮食。”柳不同说：“贤侄，不瞒你说，手里的周转资金有限，况且也收不来哪嘛多粮食。”穆亚平说：“这有何难，你我合作，我出资金，利润五五分成如何？”柳不同眼睛一亮说：“此话当真？”

    穆亚平果断说：“绝无虚言，我看这样，在城外建一座粮库，开春时和周边村庄签订合同，以稳定价格收购他们手中的粮食，他们还可以把粮食直接送到粮库，另外，多余的粮食我负责卖到蒙古草原去。”柳不同闻听大喜，吩咐上酒菜他要和穆少爷喝酒庆贺。

    席间，穆亚平承诺，他只负责出钱和向蒙古草原卖粮，其它一概不插手，完全由柳不同自己定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穆亚平似乎想起什么说：“柳叔，如果你方便留意一下，城外村庄有没有出让土地的主，我想购买土地。”柳不同问：“你想购买多少土地？”穆亚平想想说：“至少5000亩。”柳不同保证说：“贤侄，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穆亚平无意扫了一圈众人，发现湘云的弟弟似乎少了一位。他早已了解柳家除湘云以外，还有两位公子，目前正在读书。穆亚平问：“柳叔，我大弟怎么不在家？”柳不同叹了一口气说：“跑美国读书去了。”言语明显不屑。柳夫人接说：“大茁他舅爷在美国居住，说美国学习条件好，他自己也愿意去，这不年初的时候走的，唉！得学四年那。”

    穆亚平接问：“大茁在美国学什么，”湘云回答：“好像学的是机械，毕业以后是工程师。”这时柳大壮站起来说：“我中学毕业后也去美国，大哥来信说，美国可好了，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汽车电话。”“混账东西，你哥去也就罢了，你也想去，这偌大的家业谁继承？”柳不同咆哮着，柳大壮吓得不敢吱声了。

    恰在此时，一名下人惊慌失措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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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谈兴正浓，下人惊慌失措跑上来打破了席间的气氛。只见下人说：“老爷，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一帮警察。”柳不同吃了一惊急问：“警察？他们来干什么！”话音刚落，一群手持长枪的警察蜂拥而入，如临大敌般的包围了在座的所有客人。

    只见为首的一位，袒露着没有几两肉的胸脯、歪戴帽子、尖嘴猴腮的家伙问：“谁叫柳不同?”柳不同站起来说：“在下就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尖嘴猴腮的家伙傲慢说：“废话少说，到警察局你就知道了，对不起了柳大掌柜，鄙人只是奉令行事。”

    “这不是苟队长吗？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此兴师动众。”穆亚平站起来发问。苟队长见是穆亚平，傲慢劲儿有所收敛说：“是穆大少爷，有人举报柳大掌柜有欺诈行为，鱼肉百姓，故带柳掌柜去局里问话，大少爷打扰了。”

    柳不同被带走后，家里顿时乱了套。柳夫人伤心的哭起来，湘云也陪着掉下眼泪。穆亚平说：“大家不要惊慌，柳叔叔平时中规中矩，不可能有欺诈行为，肯定有人栽赃陷害。我立即去警局了解情况，你们放心，一会儿柳叔叔就会回来。”说完穆亚平在禾平耳边嘀咕了几句，便马不停蹄赶往警察局。

    临出门时，湘云哽咽说：“大哥你要小心，这帮警察没有一个好东西。”穆亚平说：“湘云，你放心吧！对付他们我有办法。”湘云见大哥面对危机显得如此从容，便放心不少。她转而安慰母亲，说父亲肯定会没事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依然忐忑不安。

    在前往警察局的路上，穆亚平猜测，肯定是柳家的粮铺出了问题。柳不同是一个非常有人脉和善心的粮商，在同行中很有人缘。八成是有人栽赃陷害，至于警察局插手，他们手里肯定有证据，无非是勒索钱财的把戏。如果是为钱事情就好办了。

    柳不同被带到警察局，肥头大耳的熊局长，不容他分辨劈头盖脸说：“柳不同，你胆子不小，有人举报你违法经商，他妈的竟然往面粉里掺观音土，往杂粮里掺沙子，现在物证、人证俱全，你的所有粮铺已经被查封。先把他压下去，待事情查明后一并发落。”

    柳不同顿时懵了，未等他申辩便上来两名警察，连推带搡把他拖走了。熊局长意味深长的望着苟队长说：“不用我明说，下一步你应该知道怎么办。”苟队长心领神会大声说：“局长放心，我一定敲开老东西的嘴，让他认罪伏法。”这时一名属下进来禀告：“局长大人，穆大少爷求见。”

    柳不同突遭此劫，事情的起因是这样。在西城区粮铺一条街，柳不同主营的米铺，以鸿达米行冠名，一字儿排开有5间铺面，并在这条街上已经形成气候。柳不同向来诚信待客，做买卖向来规规矩矩。因此他的生意一直很兴旺。

    鸿达米行对面有一家吉仓米行，掌柜的叫王守财，今年有40挂零。年初他父亲一命归西，他从父亲手中继承了三间米铺。他的父亲基本上算一个规矩的商人，虽然有一些小伎俩，但是基本上没有出大格，因此买卖一直顺当。

    因为今年夏粮歉收，王有才粮食来源发上了困难。没有办法他只好出高价收购粮食，可是粮食高价收购上来，再以平价卖出去，他就亏大发了。可是对面的鸿达米行，一直按平价卖粮，这让他十分嫉妒。

    毕竟柳不同诚信经营干了这么多年，因此他积累了广泛的人脉。即使粮食歉收，由于他的来源广泛，虽然他的收购价钱比往年高一些，但是他依然平价卖粮，无非是利润少一些罢了。王守财由于高价购粮，囤积了大批粮食，可是又卖不出好价钱，这让他十分烦恼。

    看到对面红红火火的样子，由嫉妒生出了歹心。通过贿赂侦缉队苟队长，接着他又给熊局长两颗祖传的宝珠。接着苟队长和王守财合谋，想出了一箭双雕、一石二鸟的诡计。即让鸿达米行关门，又让柳不同破财。就是派人往粮食里掺观音土和沙子，栽赃柳不同。

    穆亚平现在警察局门前等了一会儿，不久佟宝生匆匆赶到，然后把一张银票交给穆亚平。走进局长办公室，熊局长客气说：“是穆大少爷，别来无恙。今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其实熊局长心知肚明，他清楚穆亚平来干什么，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穆亚平心里骂道：真他妈是一个婊子，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前不久还称兄道弟，满口哥们义气，这会儿居然摆出公事公办的派头。但是穆亚平表面上不得不笑脸相迎：“熊局长，好久不见了，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我是为柳不同的案子而来。”

    熊局长闻听脸色一沉说：“柳不同知法犯法、铁证如山。我熊某人一向秉公执法，这件事情很难办。”穆亚平二话没说，掏出银票放在桌子上说：“熊局长，都是自家人何必较真。我知道熊局长一向执法如山。但是穆家和柳家是世交，又是儿女亲家，请熊局长高抬贵手，赏给我一个薄面。”

    熊局长贪婪的看了一眼银票的数目，乖乖一万块银元。脸上马上改变了颜色说：“既然大少爷话说到这份上，我熊某人就网开一面，记住这个面子是赏给大少爷你的。”接着熊局长大声喊道来人，一名属下匆忙进来，熊局长吩咐：“立即通知苟队长，柳不同案子经查证据不足，立即放人。并通知查封粮铺的警队，立即撤回。”

    熊局长对穆亚平又说：“大少爷，柳不同必须承担弟兄们的出警费。”穆亚平说：“好说，好说，过后让苟队长直接找我支取，我不会亏待了弟兄们。”穆亚平走出警局大门等候，心里狠狠想到，拿了我的吃了我的，有朝一日都他妈给我吐出来。这为熊局长后来被杀埋下了伏笔。

    不一会儿柳不同被释放出来。穆亚平说：“柳叔受惊了，事情已经解决，你安心回去吧！”柳不同忐忑说：“不知米铺怎么样了？”穆亚平答：“查封米铺的警察已经撤回，没事了。”这时苟队长上来讨好说：“大少爷，兄弟也是没有办法，请大少爷谅解。”穆亚平大度说：“苟队长，晚上我在明月酒楼等你。”

    警察查封了鸿达米行，王守财知道大功告成。他迅速张贴告示提高粮价，前来购粮的人果然多起来。王守财坐在门前喝着茶水正在自鸣得意，可是他发现对面的警察忽然撕去了封条准备撤走。他把上拦住一位警头询问，警头告知：上峰来令，证据不足，让我们收队。

    王守财闻听顿时懵了，他立即派人上警局询问，可是苟队长和熊局长都不见了踪影。下午，对面的鸿达米行又红红火火的开业了，他的门前几乎门可罗雀。随后他又亲自跑去警局打听，依然没有见到苟队长和熊局长，王守财害怕了。

    当天晚上穆亚平在明月酒楼见到苟队长，苟队长依然讨好说：“大少爷，大水冲了龙王庙，误会！误会！。”穆亚平说：“这是你的那一份，这是弟兄们的辛苦费。”苟队长望着用红纸包好的十卷大洋，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穆亚平接问：“苟队长，我想知道是谁在后面使坏。”苟队长犹豫一下说：“是吉仓米行掌柜王有才捣地鬼，是他举报柳不同掺假。”穆亚平心想，这种事情肯定少不了你，但是他只能装糊渎说：“这个王守财是一个害群之马，苟队长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接着穆亚平和他耳语了一番，苟队长欣然接受。

    从明月酒楼出来，苟队长直奔吉仓米行。王守财一见苟队长急问：“我正满世间找你那，为什么出现变故，你们太不像话了。”苟队长装作沮丧的样子说：“王掌柜，这件事情闹大了，没有想到柳不同上边有人，熊局长有可能撤职查办，我也脱不了干系。”

    王守财大骇说：“这可怎么办？”苟队长吓唬他说：“我和熊局长顶多是撤职查办，而你却不同，恐怕性命难保。”王守财吓得面如土色说：“苟队长，看在咱们交情的份上救救我。”苟队长说：“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跑路，别无他法。，警署明天来人，如果查明真相就会抓你，你好自为之吧，实不相瞒，我都自身难保。”

    当天晚上，王守财偷着雇了一辆马车，带着老婆孩子趁着夜色逃出京城，从此鸟无音信。第二天早晨，苟队长带着穆亚平堂而皇之来到吉仓米行，苟队长当着店里的伙计说：“王守财暗中迫害柳大同，现已查明他已经畏罪潜逃。现在这间商铺归穆大少爷所有。”随后穆亚平把一张银票交给苟队长，顺利完成了他们的交易。

    接着穆亚平来到柳府，并把吉仓米行交给柳不同搭理。柳不同张大吃惊的嘴巴，一时处于迷茫之中，因为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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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半个月前的一天，穆禾平吃完晚饭，径直回到屋里躺在床上。他掏出大哥给的自编课本细心地看起来。柳湘云陪婆婆、暗香、晚秋闲聊了一会儿。暗香悄悄说：“湘云，最近三哥表现的太好了，你用什么招把他降服的，快告诉我，不然我可不饶你。”湘云笑笑起身就走，暗香赶紧跟了出去。姑嫂俩走进屋内，暗香一眼看到禾平正在用功。

    便悄悄上前一把夺过书说：“三哥，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老实了，你看得什么书哇！这般入神。”禾平说：“暗香，别闹把书还给我。”暗香咯咯笑说：“我问你。最近神秘兮兮的，都干什么那？老实交代！”说完随手把书藏在身后。

    湘云在后面见到熟悉的字体说：“咦！这不是大嫂的笔体嘛！”暗香拿到前面一看说：“对呀！这是大嫂写的字，都写的什么呀！”禾平解释说：“这是大哥让大嫂代笔编撰的识字教材，明天我要教孩子们识字，我正在温习快还给我。”

    暗香笑得更凶了说：“就你，教人识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湘云疑惑问：“教孩子们识字，这是怎么回事？”禾平解释说：“忠义武馆新招进50名十五六岁的孩子，大哥一边让我在武馆习武，一边叫孩子们识字。”暗香吃惊说：“三哥，你几时去的忠义武馆？大哥为什么要编识字教材？”禾平明显不耐烦了说：“就你话多，快把书还给我。”

    暗香一赌气，扔下书就走了。禾平拿起书又看了起来。望着禾平专心致志读书的样子，湘云内心泛起了一丝波澜。大哥居然要叫武馆的孩子识字，欣喜之余引起了她的共鸣，此时此刻对照禾平竟然的变化，湘云猜测，这一切都是大哥在幕后的所为。

    在昏暗的灯光下，穆亚平手握钢笔“艰难的”写着，晚秋心疼说：“你的手不灵便还是让我来写吧！”穆亚平无奈说：“瞧我这双手，毛笔握不住，我只好练习钢笔了，日后写字我不能总让人代笔吧！”其实穆亚平继续装蒜，有另外的原因。真笔字连起来读还行，要是单个拿出来有的字他根本不认识，更别说书写了。现在他每天回到家中，都抓紧时间阅读报纸、书籍，练习真笔字的写法。

    晚秋说：“表哥，你的手正在恢复阶段，别太劳累了，还是我来写吧！”穆亚平说：“正好我要编一本初级算术，你用毛笔写！”晚秋不解说：“到书店买一本多省事，何必这么费劲。”穆亚平笑说：“书店买的太复杂，我要编撰一本简单的初级速成算术。”

    随着穆亚平的口述，很快加减乘除四则运算跃然在纸上。晚秋的毛笔字写的确实漂亮，说实话穆亚平似乎有些嫉妒。夫妻俩屋里的灯光，透过窗棂和夜空上闪烁的星星，交相辉映。此时，湘云屋里的灯光依然亮着，和平依然在“用功”。

    湘云实在忍不住又问：“忠义武馆和大哥有什么关系？为何要教孩子们识字？”禾平淡然说：“忠义武馆就是大哥办的，让孩子们习武、识字，就是积善行德。其他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不过这种事情不要告诉爹妈。”湘云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

    次日早晨饭后，暗香悄悄来找湘云，见三哥不见屋里说：“湘云，咱们去忠义武馆瞧瞧！”柳湘云犹豫说：“大哥本来就瞒着我们，冒然而去大哥会怪罪我们的。”暗香满不在乎说：“湘云你怕什么，到时候我就说是把你拽去的。”

    “哎！你们是干什么的？武馆不许闲杂人员入内，”姑嫂俩在武馆门前被一名把门的挡驾。穆暗香生气说：“好大胆，竟然敢栏本姑娘，我是穆家大小姐，她是穆家三少奶奶。告诉你揍你一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把门的目瞪口呆，眼瞅着二人大摇大摆地走进。

    湘云与暗香走进武馆，见院内收拾的一尘不染，院内没有一个人影。正在疑惑时右侧的厢房发出说话声。俩人悄悄走进倾听，里面传出大哥的声音：“小伙子们，掌握文化知识，是你们每个人必须要做的，就是日后为自己谋一个好的前程。古人云：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除了习武以外，还要刻苦学习、掌握文化知识。我要把丑化讲在前面，谁要不好好学习，我就把谁逐出武馆。下面请穆禾平先生为你们讲课，大家欢迎。”

    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穆亚平推门而出，湘云和暗香迎头相见吓了一跳。“咦！你们俩怎么在这里？”穆亚平诧异问。暗香抢答：“大哥，你真不够意思，办武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怎么不欢迎我们参观？”湘云解释说：“大哥，我们好奇，所以才跑来看看。”穆亚平说：“武馆刚刚建成，我不想让外人知道，尤其是不想让爹妈知道，免得让他们担心。既然你俩知道了，一定替我保守秘密。”

    暗香说：“大哥，办武馆也不是违法之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湘云拽了一把暗香说：“也许大哥这样做有他的苦衷，如果让爹妈知道了确实麻烦。”暗香嗔怪说：“瞧瞧，来不来就护上了，你喜欢大哥也不至于这样露骨吧，我没说什么呀！”湘云的脸腾的红了。

    穆亚平瞪了暗香一眼说：“行了别闹了，咱们进屋说。”暗香非要留在外面听三哥讲课，湘云随他走近屋内。坐定后穆亚平解释：“湘云，这次我大难不死，与你们的关爱和上天的恩赐是分不开的，为了了却我的心愿，因此我才萌生了善举的行为。”

    湘云欣喜说：“大哥，没有想到你变化太大了。”穆亚平望着湘云白里带红的面颊，一丝异动在心头划过，他努力控制住自己说：“我现在就一个心愿，聚集钱财、广做善事，不虚度此生，希望你能理解我。”湘云动情说：“大哥，你的义举令人钦佩，我支持你。”

    穆亚平躲开湘云湿热的目光说：“如果你愿意来武馆帮我，教书对你来说没有任何问题。”湘云慌忙说：“大哥，我可不行，哪有女人当先生的。”穆亚平说：“自古女人多劫难，尤其是红颜才女，这一点我不认为。封建礼教害死人，女权运动搞了这么多年，很多男权思想依然根深蒂固。我希望你作为新时代的女性，勇敢的迈出这一步。”

    湘云感动说：“大哥，我很难……。”穆亚平继续鼓励说：“你见过外国女教师吧！她们和你有什么区别。我希望你冲破传统的羁绊，在其中享受最大的人生乐趣。”湘云说：“大哥，没有想到你变得如此深邃，话语犀利很有说服力。”穆亚平笑说：“实不相瞒，经过此劫，我真切的语出了人活在世上，如何选择正确的人生之路。”

    柳湘云表态说：“大哥，你忽然之间变得与众不同，令人匪夷所思。以前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有哲理的话语。”穆亚平说：“也许以后你包括所有的人，都可能对我的所作所为难以理解，我的变化恐怕成为你们眼中的异类。但是请你记住，我有一颗善良的心。”

    湘云似乎受到感染说：“大哥，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穆亚平大喜说：“湘云，这是我编撰的教材，你拿回去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希望你提出宝贵的意见。”柳湘云快速的翻了几页，似乎有些难以自制，随后慌忙的跑了出去。穆亚平望着他的举动，穆亚平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以下，心里骂道：混蛋你绝不可有非分之想。

    当天晚上，湘云温习穆亚平的交给她的“课本”，心里仍然像踹只小兔子一半怦怦直跳。禾平依然躺在床上“看书”，尤其是对湘云的表现根本没有注意。因为每天湘云都养成了看书的习惯，因此他对湘云的内心活动，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可是湘云内心却十分酸楚，她也知道大哥把情思埋藏在心底，两情相悦的东西被无情的现实所扼杀。然而这种无情的现实，是上天注定的。顷刻之间，湘云想明白了。望着禾平专心致志的样子，她决定改变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

    第二天，禾平走出房间，发现湘云也跟了出来便问：“你跟着我干什么？”湘云微笑说：“你不是去武馆吗？我也是去武馆呀！”禾平有些迷惑：“你去武馆干什么？”湘云笑吟吟说：“去了你就知道了。”说完她快步走到前面。

    在街口，湘云拦住一辆黄包车，她做上去见禾平站在旁边还在犹豫说：“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来？”禾平有些尴尬，左右看了看还是上了车。湘云吩咐车夫，去忠义武馆。

    在车上湘云说：“禾平，别以为我跟踪你。大哥邀请我去忠义武馆教书，让我教孩子们算术。”禾平有些发愣，张张嘴想说什么没有说出来。穆亚平今天没有去武馆，他知道湘云第一天给孩子们上课，肯定有压力，如果他在武馆压力更大，因此特意给他们宽松的空间。

    柳湘云走进教室，望着孩子们稚嫩、期盼的面孔，她忽然感觉轻松起来。是责任和使命让她顿时兴奋起来，她定定神自信的走上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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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穆亚平来到忠义武馆，忽然发现礼王府一名手臂负伤、已经痊愈的兄弟在此等候，有些吃惊问：“你怎么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目前武器弹药都储存在礼王府，穆亚平的担心很正常。这名兄弟附耳上前说：“穆少爷，姜森和王德彪回来了。”

    现在是九月中旬，自七月中旬到现在，在两个月时间他们往蒙古草原贩卖了两次军火。礼王府储存的三万支步枪和200万发子弹，已经卖出去一半。另外在德国使馆，穆亚平把数量不多的驳壳枪也全部收入囊中，这批驳壳枪他准备自己使用。

    来到礼王府，兄弟相见自然一番热乎。穆亚平望着白花花的白银和金条，并对哥俩的“业绩”赞不绝口。王德彪说：“穆少爷，这次去草原我们遭遇了马匪，马匪人数众多但是武器很差，不然就吃大亏了。我们死了两名兄弟，有几名兄弟负了伤。”

    穆亚平安慰说：“遭遇马匪，是我们早就预料的事情，王大哥你的心情我理解。快进入冬季了，草原上的马匪会更加猖獗，因此你们争取在11月底之前把武器弹药全部卖掉。然后护卫队要进入休整时期，整个冬天我要对护卫队进行培训。”

    姜森接说：“穆少爷，我和呼和浩特四王子已经谈妥，余下的武器弹药他全部都要，另外他还要购买50只盒子炮，这个我没有答应他。”穆亚平说：“这位四王子名声显赫，我看这样，以我的名义，50只驳壳枪就送给他，日后此人必有大用。”

    王德彪说：“穆少爷，现在我的人马已经扩充到50人，都是按照你的要求选拔的。”穆亚平说：“很好，日后我们的人员不在于人多而要精干，宁缺毋滥。我可以告诉你们实底，你们这次军火交易完成后，我们不仅可以还清货款，而且还略有盈余，以后我们就干赚了。”说完穆亚平从白银堆里检出2000块银元。

    哥俩不明白穆少爷要干什么，穆亚平把银元放在哥俩面前说：“弟兄们出生入死，把这些钱奖励给他们。以后我们每次买卖顺利成交都要实行奖励，我要让跟着我干的人得到实惠。”顿时哥俩大喜，对穆少爷更加信服。

    穆亚平似乎想起什么又说：“有几名兄弟负伤，现在何处？”王德彪答：“有6名兄弟负伤，4名刀伤、2名枪伤，目前他们就在礼王府。”穆亚平说：“好，咱们去看看他们。”走进一个房间，原先牡丹峰山上的4名较重的伤员，由于是刀伤也基本痊愈。

    接着走进新负伤的弟兄房间，穆亚平亲切的慰问他们。有的是新入伙的兄弟，没有见过穆少爷。对于穆少爷的关爱，几乎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当察看两名枪伤的弟兄时穆亚平皱起眉头。他发现这两名弟兄，一个伤在屁股、一个伤在大腿，而且里面的铅弹居然没有取出来，伤口红肿，明显已经发炎。

    穆亚平不满说：“王大哥，这些情况为什么不告诉我？”王德彪满不在乎说：“穆少爷，他俩伤的不是要害部位，没有什么大碍。况且以前我们就是这样养伤的，涂上枪伤药就算完事。”穆亚平说：“这样不行，必须马上去医院，把铅弹取出来。”

    在礼王府门前，穆亚平问马全说：“这附近有诊所吗？”马全歪着脑袋想了想说：“礼王府附近没有诊所。但是我知道穆府附近有一家洋人诊所。”随后他们赶往这家洋人诊所。

    “穆小姐，你的嗓子有些发炎、红肿，不用担心，吃几片消炎药就好了。”一名40岁左右的德国医生说。“真的没有什么事吗？”穆暗香有些担心问。德国医生用流利的汉语和蔼说：“不用担心，我给你开10片金鸡纳霜，每日两次、一次两片用温水服下，记住一定要饭后服用。”“谢谢霍林医生。”医生的暗示，穆暗香感觉嗓子不是那样难受了。

    早晨起来，穆暗香感觉嗓子难受，没有去吃早饭。穆夫人前来探视，发现大小姐有病了，便吩咐一名丫鬟陪大小姐前去这家德国人开的诊所就诊。由于穆暗香不愿意吃又苦又难以下咽的中药，因此有个头疼脑热的她都去这家德国人的诊所就医，一来二去穆暗香和德国医生霍林混熟了。

    穆暗香和丫鬟走出诊所，一辆黄包车停在面前。她定晴一看发现是穆亚平，便高兴跑上前说：“大哥怎么是你，到诊所来干什么？”穆亚平反问：“暗香，你到诊所干什么？”穆暗香答：“早晨起来，嗓子疼所以到这家诊所就诊。”穆亚平又问：“这家诊所能做外科手术吗？”穆暗香点点头说：“霍林医生就是外科大夫，医术高明没有问题。大哥谁生病了”

    穆亚平没有回答，而是从后面挥了一下手，只见几人从车上抬下两名伤员，接着他抬腿就向诊所里走。穆暗香拽住大哥的衣袖说：“大哥，我认识霍林医生，让我陪你一起去吧！”穆亚平说：“既然你和医生熟悉，一起来吧！”暗香脸上露出喜色。

    大约十几分钟，霍林医生从诊室出来疑惑说：“是枪伤，怎么这么久才来治疗，伤口已经发炎，必须住院治疗。”穆亚平说：“他们是去草原上做生意，路上遇到马匪被打伤，所以才耽误了。霍林医生你放心，诊费我出得起。”穆暗香在旁边说：“霍林医生，他是我大哥，是做古玩生意的，钱不成问题。”霍林医生这才放心。

    随后穆亚平吩咐姜森和王德彪回礼王府，抓紧准备继续去草原。人都走后，穆暗香悄声问“大哥，这些人长得都挺吓人的，在荣宝斋怎没没有见过这些伙计。”穆亚平敷衍说：“这些都是我新招的伙计，所以你没有见过。”

    大约一个小时后，手术做完。接着伤员被抬入病房，穆暗香主动上前帮忙。穆亚平看到妹妹手脚麻利地忙活，心里暗忖：大妹要做一名护士肯定合格。忽然一个新的想法在大脑生出，如果可能，和这名德国医生合作，即能作西药生意，又可以利用他培养大量医护人员。

    穆亚平深知，日后在战场上，医疗保障是保障战斗力最重要的一环。那些经过枪林弹雨洗礼过的老兵和伤员，是部队战斗力的核心。如果自己现在就动手这方面的工作，将会培养大量医护人员，尤其是未来对日作战一定会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主意已定，晚饭后穆亚平开始筹划如何和这名德国医生进行合作。这时穆暗香来找大嫂闲聊，其实她的目的是想获得大哥的同意，明天去诊所照顾那两名伤员。坦率说穆暗香现在成天在家呆着确实无趣，自从去年在女子学校毕业以后，她等于失业了。

    这个时代还没有适合一名有学问的女人工作的单位，因此穆暗香毕业就闲赋在家、无所事事。她有心报考大学，可是母亲坚决不同意，说女子以后就是在家相夫孝子，读那么多说没有一点用处。现在穆夫人已经开始张罗她的婚事。

    “大哥，我在家闲着也没事，明天我去诊所照顾两名伤员去，”暗香有些撒娇的说。穆亚平心中早有定论，见妹妹对护理伤员很有兴趣便反问：“暗香，你想学医吗？”暗香闻听高兴说：“当然高兴了，可是母亲是不会同意的。”

    穆亚平笑说：“先不告诉母亲，我和母亲说你帮我去荣宝斋核对账目，母亲会同意的。”穆暗香说：“大哥，你不会让我去德国人开的诊所去学医吧！况且德国人也不会同意的。”穆亚平说：“大哥出马，哪有办不成的事情。我明天就去诊所商谈这件事情，你放心吧!”

    晚秋在旁边坐不住了说：“表哥，我也想去学医？”穆亚平说：“晚秋，你不能去。你是长媳，家里的大事小情母亲随时会安排你去做。你出去做事母亲万万是不会同意的。你安心做好管家婆，也是间接地支援我们的工作。你愿意学医，日后暗香每天回家可以教你。”

    次日，穆亚平和暗香坐车直奔诊所，他们先查看了两名伤员，见他俩精神状态很好，穆亚平安慰他们安心在这里养病。两位兄弟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其中一位竟然感动的哭了。见德国人霍林接待完病人，穆亚平推门走进诊室。

    屋里还有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国女人坐在那里，霍林今日见到穆亚平客气多了，因为昨天临走前，穆亚平把一张1000块银元的银票押在这里。这年头的规矩是先看病后付钱，要不然霍林医生也不可能产生疑惑。如今穆亚平先交钱后看病，自然让霍林高看他了。

    双方打完招呼，接着霍林介绍了她的妻子，一名中国女人。穆亚平见他的老婆，长得文静典雅，显得落落大方。试想霍林也许就是为了中国女人才到中国来开诊所的吧！然而他想错了，当他了解事情的真相，满不是哪嘛一回事。

    有关伤员病情的话题谈完后，穆亚平问：“霍林先生，诊所的生意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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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林脸上流露出忧色说：“你们中国人不太相信西医，相信西医而又有钱的人，都到大医院去看病，很少光顾我这小诊所。穆先生，实不相瞒，我这小诊所也就是勉强维持。现在德国国内情况很糟，不然我早就回德国了。”

    穆亚平心中有些窃喜说：“霍林先生，你来中国几年来了？”霍林答：“我是1919年战后来到中国的。当时德国战后生活水平急剧下降，国内大批工人失业，经济一片混乱。当时我是一名军医，部队驻防在罗马尼亚。德国战败后我们部队就解散了。”

    霍林停顿一下接说：“回到国内才知道，妻子和孩子在苏军大轰炸时被炸死了。我还有一位弟弟，经过多方探寻，得知弟弟在东部作战时阵亡。举目无亲，当时我的生活非常潦倒。在一家私人诊所找了一份差事，仅仅能解决温饱。”

    霍林又停顿一下接说：“当时我的精神非常颓废，并对前途失去了信心。这年冬天，有一次我喝醉了倒在大街上，被路过的一位中国人给救了。这名中国人就是我现在妻子的父亲，他当时是中国大使馆的一名武官。武官得知我是医生，便劝我到中国来发展。恰好中国武官任职到期，我便随他来到中国。”

    霍林继续说：“武官一路颠簸，到家不久后便病故了。我现在的妻子是武官的女儿，她的丈夫是一名军官，在作战时阵亡她便成为寡妇。当时我身无分文，多亏武官女儿的帮忙，成立了这家小诊所。也许我们俩人同病相怜，不久我们结成夫妻生活至今。我们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儿，现在算算来中国已经5年了。”

    穆亚平对他的坎坷经历到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如何利用这位德国人达到目的。穆亚平说：“霍林先生，如果你有意我们合作如何？”霍林没有听懂什么意思说：“合作？”穆亚平接说：“你有医术和从德国进口医药的渠道，而我有钱和商业网络。我想把你的诊所扩大成医院同时兼做医药买卖如何？”

    霍林闻听暗自有些高兴说：“你我怎样合作，怎样分成？”穆亚平说：“我采用入股的形式，我提供资金，医院的利润我们三七分成，医药生意我们五五分成你看如何？”霍林盘算了一会儿说：“穆先生，我不明白，在医院的利润上你只要三成，显然你不是一个精明的商人，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穆亚平笑说：“霍林先生，你这个问题提得很好，医院的利润我只要三成是有条件的。”霍林急问：“什么条件？”穆亚平说：“我需要你的医院给我代培医护人员，人员的薪水你不用考虑，他们在医院里就是学习。我的条件就是你要把医术毫不保留的传授给他们。”

    霍林医生说：“现在我相信你的诚意了，我可以接受你的条件。”穆亚平说：“你这个小诊所，前后左右没有发展的余地，而且地点也不好。如果你同意，我可以把礼王府的前部租给你，日后扩大规模相当便利。”

    霍林医生提议到礼王府瞧瞧，穆亚平自然没有意见。随后霍林医生在诊所外面挂出了歇业的牌子，接着二人坐上黄包车直奔礼王府。在礼王府参观完，霍林医生简直是欣喜若狂了。他对王府的园林建筑和偌大的空间，发生了浓厚的兴趣。

    隔日不如撞日，当天中午，在明月酒楼穆亚平和霍林医生正式签订了契约，契约一式三份，穆亚平和霍林医生各保留一份，另一份送到一家律师所保留。德国人对契约的认真态度，以及一丝不苟的敬业精神，给穆亚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酒桌上，穆亚平询问：“霍林先生，成立医院必然要招募人手，你要早做准备。”谁知霍林轻松说：“明天我去天津，招募医疗方面的人才非常容易，同时我要购买医疗器械。我想知道，穆先生能投入多少资金。”

    穆亚平笑说：“霍林医生，你需要多少银元？”霍林想了想说：“到天津采购医药和医疗器械，至少需要20万块银元。而医院需要装修、购买床铺等其它用品也需要5万块银元。穆先生，这是最保守的数目了。”

    穆亚平依然笑说：“看样子霍林先生对我缺乏信心。这样吧你去天津我给你50万块银元，除采购医疗器械外，余下的全部购买药品。至于医院这方面的筹划，你给我一个大致的方案我来办，你就放心去天津吧！”

    霍林闻听大喜，并对穆亚平有如此雄厚的财力深信不疑说：“穆先生，采购如此多的药品不太合适。德国医药商人在天津设有医药公司，我们德国人进货会得到特殊优惠，而且拍电报就能获得药品供货，非常便宜。”

    穆亚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说：“穆先生，你手里有药品的价格表吗？”霍林点点头从皮包里拿出一份医药价格表。穆亚平简单的看了一眼说：“霍林先生，这份医药价格表我拿着，争取在你回来之前，做成第一笔医药生意。”

    当天下午，他们又来到礼王府。霍林医生用一个小时时间，把医院的布局筹划好了，并以书面形式交给穆亚平。接着他们分头行动。霍林医生回诊所，准备动身去天津。穆亚平则直奔荣宝斋，有关医院的事情，他自然要仰仗佟宝生。

    “什么？你和德国人合伙开医院？”佟宝生不相信的瞪大眼睛说。穆亚平说：“佟师傅，这有什么可吃惊的，我和德国人已经签了合同。你马上派人去给霍林医生送去50万块银元的银票。另外，你现在放下手头的事情，按照这个规划图，召集人手把礼王府前部收拾出来进行装修并购买所需物品。”

    在佟宝生目瞪口呆的状态下，穆亚平没有做任何解释，便扬长而去。在陆军部门前下车后，不久见到二弟穆维平。他让二弟搞一张陆军部采购西药的清单，很快穆亚平便拿到了清单，和霍林给他的价格表一对照，他暗自吃了一惊，两者之间竟然有两倍的利润。

    穆亚平知道，医药生意和军火不同。西药需求量最大的是军队，因此他必须仰仗陆军部把药品销售出去。当天晚上，同样在明月酒楼，陆军部军需处胡处长又见到了穆亚平。“哈哈！穆少爷，军火这么快就卖完了，这回又想搞点什么？”

    穆亚平笑说：“胡处长，这么多步枪哪能说卖就卖完。这次我想和你做药品生意。”胡处长暗吃一惊心道：这小子能量忒大了，居然能做药品生意。他心里门清。国内的普通商人，若在德国医药商人手里进货，其进价和售价利润太小。如果大批进货，其销售也成问题，而且还要受到中间人的盘剥。这小子居然敢打西药的注意，必然有成算。

    胡处长嘴上却说：“穆少爷，西药生意并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其利润微乎其微。我想知道能获利多少。”穆亚平说：“根据陆军部采购西药的清单，我可以降低一成，即使这样，我们还能获取五成的利润如何？”穆亚平打了埋伏。

    胡处长闻听吃惊说：“真没想到，利润竟然能达到一倍，穆少爷你的路子简直是匪夷所思。最近山东驻军要采购20万银元的药品，大部分是针剂如何？”穆亚平说：“胡处长，没有任何问题，还是老规矩，你我对半分成。”胡处长高兴说：“穆少爷，只要这次医药买卖顺利成交，以后陆军部百分之五十的医药采购，我就交给你去做。”

    当天晚上，穆亚平有些微醉的回到家中。早已等候在他屋内的穆暗香急问：“大哥，霍林医生的诊所已经歇业了，你和他谈妥了？一天都没有见到你急死我了。”穆亚平调侃说：“看不出我们的小公主也有着急的时候。”暗香不满说：“嫂嫂，你看大哥拿我的事情根本不当回事，我不理你了。”晚秋在旁边帮腔说：“表哥，看把妹子急的，到底谈妥没有？”

    穆亚平笑说：“实话告诉你们，我和霍林医生已经正式合作。马上要在礼王府建一座医院，怎么样妹妹，大哥没有吹牛吧！”暗香高兴的上来抱住穆亚平的胳臂说：“大哥，你真了不起，我就要成为白衣天使了。”穆亚平说：“别高兴的太早，我对你有一个要求？”

    暗香依然兴高采烈说：“大哥你说吧!什么要求我都依你。”穆亚平说：“你务必在你同学中间招募30人去医院工作。你们去医院不仅要当护士，还要和德国医生学医。日后我还要招募愿意学医的男青年，大量培养救死扶伤的医生，你能做到吗？……。”

    十月底，博爱医院正式在礼王府挂牌营业，这期间第一笔医药生意也顺利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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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十一月，天气渐冷。从草原上吹来的冷空气，开始在京城横行。满眼的绿色渐渐地退去，树叶开始发黄、掉落，露出毫无生气的枝桠。顿时京城笼罩在灰蒙蒙的景致里，人们已经穿上冬装，大街上到处可以看见臃肿的身影。

    这一阵子，穆亚平一直忙乎博爱医院的事情。按照时间推算，姜森和王德彪应该回来了，可是到现在依然没有得到他们任何消息。穆亚平未免有些担心，他心里暗忖，要是像打个电话哪嘛容易该多好，现在的信息太落后了，他心中生出无力感。

    穆亚平正寻思着，突然眼睛一亮。打电话、电台？对了必须拥有自己的商业电台，这样联络起来岂不方便多了。穆亚平知道，现在世界上的无线通讯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现在不是战争时期，外部和国内对电台的封锁还没有开始。明年德**火商再来，一定设法通过德国使馆的代理人通知他，买几部德国的军用电台。

    穆亚平对礼王府后院居住的、已经伤愈的弟兄们，进行了一番整顿。并要求他们按照他的要求展开军事训练。每天什么时间起床、早操等都要合乎要求。他指派了一名有威信的兄弟作小组长，专门向他传授了军事训练的内容。总之穆亚平把当初入伍时所训练的事项，一股脑的告诉了这位兄弟，至于他们到底能训练成什么样，坦率说穆亚平是没有时间亲自指导的。总之不能让他们闲着，让他们闲着就会生出是非。

    这天傍晚，穆亚平裹着大衣，迎着凛冽的寒风坐车回到家中。天气明显变短，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接着有些疲倦的闭上眼睛。这一阵子他每天回家都晚，甚至忙到半夜才回家。最近几天回到家中，妻子晚秋早已熬不住入睡了。

    而早晨醒来晚秋又不见了身影，她是早早爬起到母亲那边忙乎去了。吃早饭时夫妻之间甚至来不及说上几句话，他便匆匆离家外出。今天能早回家，穆亚平能试着看出晚秋欢天喜地的样子。坦率说和晚秋生活半年，穆亚平真切感受到了这个时代女人的柔美之处，晚秋就是一位标准的、传统的、贤妻良母式的女人。无论自己在外面做什么，她从来不多问一句，而细微之处都是体贴的话语，作为他的妻子，晚秋无疑是优秀的。同时，穆亚平也在晚秋身上获得了另一种“母爱”感觉。

    父母每天吃饭非常守时，到时间必然开饭。而穆亚平回家就难说了，有应酬在外面吃饭，有时候忙乎晚了又错过了回家吃饭的时间。看到丈夫如此辛苦，晚秋非常理解没有一句怨言。也许养成了习惯，晚秋都吩咐厨房把饭菜热乎着，以尽妻子的一份职责。

    穿过月亮门，见到屋子里面灯火通明，显然晚秋正在屋中、走近屋子门前，突然里面传出一位男人的声音：“今日之中国，贪官污吏横行，已经无药可救。中国必然要走苏联的模式，打倒列强，打倒封建官僚、打倒地主阶级，建立一个新的、民主、平等的社会……。”

    穆亚平很快猜出是谁在说话便推门走了进去，他看到耿一夫站在屋中间，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神采奕奕、口若悬河，显然谈兴正浓。而晚秋、柳湘云、穆暗香围坐在四周，也流露着极其昂奋的神态，正在洗耳恭听。

    “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晚秋说着随手接过了他的大衣。穆亚平没有回答晚秋的提问而是说：“奥！这么热闹谈什么呢？”暗香嘴快说：“大哥，刚才耿先生和我们说苏联的情况，什么集体农庄、人人平等了，太激动了。”湘云也说：“大哥，耿先生讲的太好了，你也应该听听，很多东西闻所未闻。”

    穆亚平把眼光转向耿一夫，见他礼貌的点点头抬腿要走。穆亚平笑说：“耿先生，难道你不想和我谈谈你的高论。”耿一夫有些敌意说：“穆少爷，我不想和一位满身铜锈的商人讨论理想和抱负，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说的。古人曰：志不同道不合。”

    穆亚平调侃说：“耿先生，何谓志不同道不合，难道你所崇拜的苏联，就不需要商人，就不需要商品流通了吗？”耿一夫义正言辞说：“伟大的苏联人民，建设了世界上最理想的国家，那里没有剥削、没有压迫，财富归全民所有，并且人人平等。而你们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为了金钱，尔虞我诈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所以我鄙视你们。”

    穆亚平说：“耿先生，红色苏联我了解一些。你所说的人人平等、财富归全民所有，那只是相对的。试问，一名将军和一位农民能平等吗？他们之间所占有的财富能平等吗？”耿一夫反驳说：“穆少爷，你说的是无知言论。在苏联将军和农民是绝对平等的，他们仅仅是职业和分工不同。”耿一夫说完扬长而去。

    穆亚平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这小子显然是热血青年，有一颗满腔、热忱的心，坦率说稚嫩的有些可爱。但是穆亚平现在不可能涉足政治，如果过早的涉入政治领域那是相当危险的。别说自己制定的“宏伟计划”无法完成，恐怕身家性命都不保。

    此时，湘云感悟说：“如果苏联真像耿先生说的那样，的确令人神往。”穆亚平说：“人各有志，不能勉强。但是我不希望家里出现一个危险人物，这个家庭随时处在危险之中。晚秋你告诉耿先生，明天让他离开穆府，我不希望他在家里搞什么赤色宣传。”

    穆亚平虽然忙着赚钱，但是他通过各种媒体结合自己的“先知先觉”，对国内的形势了解的很清楚。以孙中山为首的革命政府，借着国共第一次合作的浪潮，已经形成燎原之势。其实这已经触动了北洋政府的底线，真正决裂是迟早的事情。

    另外，“树大根深”的北洋政府，也不是铁板一块。奉系、直系、皖系等等已经形成军阀割据的局面。尤其是对于人心向背的南方革命浪潮，北洋政府无法形成合力全力抗之。目前，国内有识之士，奔走呼吁，希望孙中山北上，促进南北和谈，避免大范围的冲突。

    表面看北洋政府对搞颠覆宣传的革命者能容忍，但是背地里已经开始行动。现在只有苏联全力支持南方革命政府，而日本、英国等列强，鉴于在华的巨大利益依然有力的支持北洋政府。前不久冯玉祥在京发动政变，推翻贿选总统曹锟，并顺应民意力挺孙中山北上。但是很快就是一场滑稽的闹剧，以此掀起了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的大幕。

    穆亚平深知，以自己的微薄之力，若想改变历史的走向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个问题在香山他已经得出结论。他现在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积蓄力量，为日后的全面抗战发挥作用。若现在不知深浅的表明自己的政治态度，是愚蠢的想法。现在他只能韬光隐晦。

    此时，见穆亚平突然变脸，晚秋有些为难说：“这……。”穆亚平果断打断她的话说：“这什么这，明天你务必让耿一夫离开穆府。另外你偷偷给吴妈一笔钱，耿一夫在外面闹革命也要吃饱肚子，就这么办。”湘云和暗香见穆亚平真的发脾气了，赶紧借故走了。

    晚秋从来没有见过穆亚平发这么大脾气，小心翼翼说：“表哥，你别生气了，明早上我就和吴妈说。”穆亚平和蔼说：“晚秋，我这样做完全是为家里考虑。若真出现不测，首当其中的就是父亲，毕竟他在政府里做事。如果发现我们和革命党有瓜葛，父亲革职罢官都是轻的。”

    晚秋闻听吓出了一身冷汗说：“要不我劝劝耿一夫？”穆亚平说：“现在他已经走火入魔，没有用的，不过你放心，耿一夫在外面的用度我出。“次日，晚秋委婉的和吴妈说了这件事。耿一夫倒也痛快，夹起铺盖卷二话没说就走，吴妈赶紧追了出去，搞得晚秋心里很难受。

    几天以后，在一处繁华街口，一名身穿长衫的年轻人，站在高处正在大声的演讲。只见他昂扬顿挫、口若悬河，很有煽动性。下面聚集了众多的过路的行人，他们脸上个个流露出兴奋的表情。坦率说这个时代老百姓压抑的太久了，有人大胆站出来为他们愤不平，自然引起他们的共鸣。

    这名年轻人就是耿一夫，他的左右还有几名学生摸样的人在助威。随着喝彩声和噼里啪啦的掌声，耿一夫结束了演讲。接着在几名同学的簇拥下，踌躅满志的向前走去，一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他们在街口分手，并相互述说什么。

    街角一处僻静角落，身穿便衣的苟队长说：“就是这小子，盯住他，没人的时候再下手。”苟队长按照熊局长的吩咐，对**的激进人士，实行秘密抓捕。并以维护社会治安的名义，给他们定罪。耿一夫这几天出尽了风头，心里正高兴。和同学商定下午要在北大校园开会，他刚走到一个巷口，突然两个人影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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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一夫渐渐苏醒过来，他努力回忆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起了在巷道口冲出两个人，随后他脑部遭到重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看到自己深陷监牢，一丝恐惧涌上心头。他四外打量，对面是铁栅栏，一名警察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正在打瞌睡。冰凉斑驳的墙壁阴森恐怖，身子底下铺的杂草透着一种发霉的气味。

    “为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快放我出去！”回过神来的耿一夫，用手拍打着铁栅栏大声的喊着。打瞌睡的警察懒洋洋的抬起头骂道：“他妈的，在这个地方还不老实，一会儿给你灌辣椒水、坐老虎凳，看你还咋呼神奇不。

    耿一夫接着又大声呼喊起来，警察拎着狼牙棒走过来举起来吓唬他，这时苟队长走进来。那名警察立即挺身站立报告：“报告队长，这小子太嚣张了，在局子里还大喊大叫，是否教训他？”苟队长上前打开铁栅栏门，走进一把抓住耿一夫的脖领子，一双阴森的眼睛直逼。耿一夫吓得一激灵说：“你想干什么？”

    苟队长二话没说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接着一脚把耿一夫踹翻在地骂道：“干什么，老子就是想教训你。你们懂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搬弄是非，妖言惑众，公然和政府作对，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耿一夫嘴角流出了血，躺在地上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熊局长办公室，苟队长禀告：“此人叫耿一夫，是一名激进分子很有煽动性。我们盯他好几天了，今天秘密抓捕入狱。此人没有什么背景，局长你看怎么办？”熊局长说：“目前京城乱糟糟，冯玉祥等控制局面，并且呼吁孙中山北上，成立联合政府。在这种形势下，京城不能乱。现在上面对我们十分不满。既然是秘密抓捕我看就秘密处决，千万不能走漏风声。”

    苟队长问：“什么时候动手？”熊局长想了想说：“明天临晨把他拉到郊外秘密处死，然后掩埋，一定要手脚干净。”苟队长一挺胸脯说：“卑职一定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你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当天晚上，穆亚平从礼王府回家，一进家门便看到吴妈正在哭哭啼啼，他旁边站着一名学生摸样的年轻人。晚秋迎上来急说：“表哥，你可回来了。这位是耿一夫的同学，他说耿一夫失踪了。校园寝室、他常去的地方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吴妈上来突然跪在地上哽咽说：“大少爷，求求你帮我找到他，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穆亚平忙搀起吴妈安慰说：“吴妈，先不要着急。现在不能断定你儿子确实失踪了。”接着他问年轻人：“你什么时候发现耿一夫失踪了？”年轻人回答：“今天上午十时左右，我们在王府井三角市场附近演讲。演讲完后我们在路口分手。本来约好下午1时在校园碰头开会，可是他没有回来，后来我们到寝室查找又到各处打听，到晚上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穆亚平问：“平时他自律吗？”年轻人答：“耿一夫向来很守时，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况且我们开会必须他主持。”穆亚平又问：“平时耿一夫有没有要好的朋友？”年轻人又答：“我们住在一个寝室，他不是京城人，又来京城时间不长。我所了解京城唯一的亲人就是他的母亲，在穆府当佣人。”穆亚平意识到问题严重了，他转身对吴妈说：“你不要着急，警察局有我的朋友，我去打探一下，你们等我的消息。”

    穆亚平出门吩咐马全立即前往警察局，在车上穆亚平暗忖：如果不出意外，耿一夫很可能被秘密逮捕了。耿一夫是一名激进学生，把他抓捕进去也不会在他身上得到任何有价值的口供。既然是秘密抓捕就有可能秘密处决，警察局草菅人命的例子数不胜数，穆亚平的“阅历”足以让他产生这种判断。想到此，穆亚平急出一身冷汗。

    穆亚平吩咐不去警察局了，去忠义武馆。他知道现在去警察局，大人物恐怕都不在，小警察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俗话说：夜长梦多，这种事情绝不能耽搁。走进忠义武馆，鲁川雄吃惊问：“大少爷，你怎么又回来了，有事吗？”

    穆亚平说：“鲁师傅，叫上大虎、二虎，我们去救人？”鲁川雄急问：“救人？”“对去救人，一名年轻的学生。他母亲是我家佣人。今天可能被警察局秘密逮捕了，有可能关押在警察局的牢房。”鲁川雄说：“你确定关押在警察局的牢房吗？”

    穆亚平如是说：“坦率说没有一点把握，但是又不能大张旗鼓去打听，耿一夫是政治犯，我猜测这小子经常在街头演讲，早已引起警察的主意。我担心警察局为了掩人耳目，有可能秘密把他处决了。我们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到警局门前守株待兔。”

    鲁川雄说：“万一那个叫耿一夫的没有关押在警察局怎么办？”穆亚平分析说：“耿一夫是今天10点到下午1点，三个小时之间失踪的，按照惯例他关押在警局的可能性非常大，鲁师傅告诉大虎二虎，拿上武器、戴上头套，咱们出发。”

    出门以后，马老黑还在外面候着，穆亚平想打发他走，突然想起什么问马老黑：“你知道附近谁家有轿车吗？”马老黑说：“在大栅栏南头有一个叫金胖子的家里有轿车。这家伙是旗人，这两年发了，去年金胖子买了一辆轿车，到处显摆唯恐人们不知道。”

    昏暗的灯光下，金胖子战战兢兢的望着几个身穿黑色衣服，戴着头套的汉子说：“各位好汉饶命，你们需要多少钱请说，”穆亚平用枪指着金胖子说：“我们不要钱，借你的轿车一用，这是1万两银票，你看清楚了先押在你这里，明天我们会准时把轿车还回来。这件事情你要胆敢透露半点风声，我杀了你的全家。”

    此时金胖子吓得七魂早已去了三魂，哪有不应之理。他信誓旦旦保证，轿车拿去尽管用，什么时间还都行。总之这帮人赶快走人他才放心。不久穆亚平亲自驾驶轿车，直奔警察局。距离警察局大门几丈远轿车停了下来。

    穆亚平的功夫没有白做，天刚放亮一辆带蓬的卡车停在警察局门前，只见苟队长从驾驶室里跳下，接着又从卡车上下来几名持枪的警察。穆亚平在车里说：“那个长的尖嘴猴腮的家伙是侦缉队苟队长，我认识他，这下子开卡车就是来提犯人。”

    鲁川雄欣喜说：“大少爷，真让你猜到了，我们没有白等。”接着他叫醒了正在酣睡的大虎、二虎哥俩。穆亚平说：“他们提出的犯人肯定戴着头套，不管是不是耿一夫，我们都跟上去，如果发现真的是耿一夫再救人。”

    耿一夫睡的迷迷糊糊，咣当一声铁门响。他惊醒过来见苟队长走进，两名警察上来架起耿一夫。苟队长脸上带着笑容说：“耿一夫，我们奉令放你走，但是京城你不能呆了，我们把你带到城外再放你，你要配合好不许乱动。”耿一夫机械的点点头。

    果然一名戴着头套的犯人，被押解上车。卡车开出大约百十米，穆亚平发动轿车在后面跟了上去。卡车出西门驶出约10离地，接着拐向一条小路。不久停在一片乱坟岗前。穆亚平把车停在低洼处，接着他们迅速向卡车靠拢。

    苟队长摘下耿一夫的头套，接着拽出他嘴里的破布说：“耿一夫，这里是你的最后归宿地，怎么样风景不错吧！”耿一夫吓得脸色煞白，两腿不由自主的颤抖，但是他嘴里仍然说：“你们这群恶魔，日后我变成厉鬼也饶不了你们。”

    苟队长说：“兄弟休要怪我，我也是奉令行事，你一路走好吧！”这时有四名警察已经列队站好，另外四名警察正在挖坑。苟队长刚要举手喊口令，这时突然冒出四个人来，鲁川雄用手枪顶住苟队长的脑袋大声喊：“不许动，”四名行刑的警察转身见三把手枪随着他们，苟队长被一名大汉用枪盯住脑袋，顿时懵了。正在挖坑的警察也愣在那里。

    苟队长求饶说：“好汉，千万别开枪，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鲁川雄命令：“让你的人放下武器，”苟队长喊道：“他们的还不放下枪，你们想要我的命呀！。”大虎二虎收缴枪，然后把所有警察困在了一起。鲁川雄见警察都被捆了起来，一个肘击苟队长便昏了过去。

    这功夫穆亚平已经把目瞪口呆的耿一夫身上的绳子解开，接着拉着他向存放轿车的地方跑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苟队长清醒过来，他解开捆绑警察的绳索说：“我们统一口径，就说耿一夫已经被处决然后埋了，谁他妈的露出半点口风我宰了他。”众警察唯唯是若，纷纷表示绝对守口如瓶。

    几天以后，穆亚平送耿一夫上路说：“路费我放在你的包里，给你提个建议，今年广州黄埔军校成立，你去报考军校吧！那里是实现你理想和抱负的地方。临别之际，我给你个忠告，无论遇到何种逆境，都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耿一夫感激的握住穆亚平的手说：“穆先生，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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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中旬，姜森和王德彪终于回来了。由于今年草原早早的落下了几场大雪，商队耽搁了回来的行程，他们被大雪阻挡了半个月，还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买卖非常顺利。穆亚平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由此更加剧了要拥有自己商业电台的决心。

    日后买卖越做越大，保证知情和通讯畅通，会使自己的生意更上一层楼。姜森带回了好消息，四王子问候穆亚平，并邀请他在方便的时候去呼和浩特做客。四王子保证，以后的军火生意，全部交给穆亚平来做。

    这趟王德彪的收获也不菲，他的人马扩大了，已经达到80人。押运队伍回来后，已经上牡丹峰猫冬，通往草原的买卖暂时停止。穆亚平和姜森、王德彪小聚了一下，接着吩咐王德彪带领忠义武馆的所有人，前往牡丹峰接受军事训练。自己将和姜森、禾平作为第二批人员，前往牡丹峰。至于带上禾平，一来让他继续当教员，二来接受军事训练。

    现在唯一难办的事，如何欺骗父母、晚秋和湘云她们。这天晚上饭后，湘云上门询问：“大哥，我今天去忠义武馆，发现人都不在了。我向护院的打听，他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天不知你在哪里，我还去荣宝斋找你你也不再，急死我了。”

    穆亚平笑说：“弟妹，忘了通知你。是这么回事，鲁师傅要带弟子们去山里习武，说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才能让孩子们领会武术的真谛。没有办法，我扭不过他，只好依他了。不过这次禾平也得去，孩子们的学业不能荒废吧！”

    湘云不满说：“大哥你太偏心了，不行我也去。”穆亚平解释说：“一来山里太苦不适合你去，二来母亲也不会同意，你应该理解我。他们去的时间不长，也就两个多月，旧历年前肯定会回来。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把我编的教材整理一下，结合你这段时间的教学经验，你认为不合理的地方可以重新编撰，这样不好吗？”湘云深情的望着穆亚平嘴角出现了笑意。

    接着穆亚平拐进父母的房间，见到亚平进来穆夫人说：“亚平，你最近好像瘦了。别太劳累，你应该抽出时间在家多陪陪晚秋。”穆亚平明白母亲是什么意思说：“娘，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这时穆天易说：“前两天我碰到侯德贵，这个亲家当着我面简直把你捧上了天，我想问荣宝斋的生意有哪嘛忙吗？”

    穆亚平说：“父亲，你有所不知，最近古玩生意十分火爆，有钱人对收藏古玩热情渐涨，买卖大有可为，因此我马上要动身去天津。”穆天易诧异问：“你去天津干什么？”穆亚平继续撒谎说：“我准备在天津开个分店，地址已经选好了。估计去两个月，旧历年前回来。”

    穆天易脸上露出喜色说：“看不出我儿越来越能干了，难怪亲家夸你。他娘你没发现亚平有当年他爷爷的风范。孩子只要你认准的事情我不干涉，但要格外小心。”穆夫人接过来说：“是呀！我也发现亚平自从病愈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不过我说不清楚。总之，你爷爷在天之灵该欣慰了，荣宝斋后继有人了。”

    穆亚平说：“我有个请求，这次我准备把三弟带去历练历练。”没有想到，穆夫人首先表态说：“好哇！三儿能与你学做生意，我就彻底放心了。”穆天易也赞同说：“收心养性，将来自食其力，我们高兴还来不及那，哪有不允之理，亚平你就把他带去，让他好好历练。”

    搞定了父母，穆亚平回到屋里，见晚秋神情有些发暗。他立马猜到了湘云肯定把自己要外出的的事情告诉了晚秋。没等穆亚平张嘴，晚秋说：“表哥，你去吧！我不拦你，男人本来就是在外面做事的。今天母亲问我，为什么肚子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穆亚平笑说：“上天说：头年老婆头年孩，头年没有过三年，你担心什么。”晚秋说：“母亲要给我找大夫瞧瞧，说毛病在我。”穆亚平暗忖：也许毛病在我但嘴上说：“瞧瞧也无妨，你要摆正心态，不要着急。”见丈夫如此宽容，晚秋心里舒服不少。

    旷野被皑皑白雪所覆盖，一片晶莹的世界。远处的山峦呈现出灰白的颜色，有扑索迷离的感觉。枯草在雪层的压迫下，顽强的挺着瘦弱的身躯，在摇摆和呻吟。近在咫尺、光秃秃的树枝桠，张牙舞爪的怪模样缺乏生气。迎着嗖嗖的北风，三人三骑迤逦而行。

    从京城到牡丹峰，200来里地快马早到了，然而天都快黑了，穆亚平、穆禾平和姜森才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由于穆禾平是第一次骑马，穆亚平的骑术也精不哪去，因此他们根本快不起来。性急的姜森时常勒住马儿等一程，惹得马儿哕哕怪叫。

    离京前一天，在正阳门外的车行，姜森突击训练穆禾平骑马，一天时间仅仅让穆禾平骑在在马上不至于掉下来，若想骑着马儿快速奔跑，就连经历过“历练”的穆亚平也做不到，更别说穆禾平这只雏了，因此他们的速度可想而知。

    离开京城后，穆亚平便送给兄弟一只驳壳枪。穆禾平第一次玩枪，高兴地像个孩子。这一路上，他不时的掏出枪做射击状。要不是保险关着，穆禾平不知浪费多少子弹。此时，他们已经进入山区，两边的山林黑乎乎的，穆禾平这才安稳起来。

    进入山区马的速度更慢了，索性没有事穆亚平开始盘算上山以后如何展开军事训练。他琢么现在没有合格的军事教员，自己只好滥竽充数了。好在自己“阅历”丰富，有一定的“军事素质”。毕竟自己点点滴滴积累起来的的军事知识，足够这个时代人受用的。

    同时他根据这个时代人的鲜明特点，编撰一份准军事教材。这本军事教材，他确实费了一番脑筋。要知道现在大多数人都是文盲，即便有知识、有文化也大都局限在读写的范围。因此他只能力求做到简单易懂，并且语句通顺、容易上口。穆亚平猜想，这些受训的人，按照他的要求根据军事教材的内容能做到百分之八十，就相当不容易了。

    “穆少爷，你在想什么那？”姜森见他沉默寡言便发问。穆亚平说：“姜兄，我在想上山后，如何展开军事训练。”姜森说：“穆老弟，你写的军事教材我拜读了，相当不错，按照书上写的练就是了，何必自寻烦恼。”

    穆亚平说：“那些孩子年龄小，接受新东西也许快一些。可是王德彪手下的人，大字不认识几个，况且他们已经形成了习惯，而且大都养成了桀骜不驯性格，训练他们难度不小。”姜森说：“穆少爷，你我接触短短几个月，我发现你年纪轻轻不同凡响，思虑缜密、行事匪夷所思。我自认见多识广，但是根本无法弄懂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穆亚平笑说：“姜兄言过其实了，我不过是比别人想的多一些罢了，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正说着后面突然传来“啪”的一声枪响。二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穆禾平呆傻的望着他们，这小子打开了枪的保险。

    见此情景，穆亚平跳下马来说：“兄弟，即然你想学打枪，我让你多打几枪。”穆禾平跳下马说：“大哥，怪不得打不响那，原来是这个东西起作用。”穆亚平接过枪说：“兄弟，这是保险，平时防止枪走火，这是枪栓记住了吗？”

    见穆禾平点点头接说：“哪你就打几枪过过瘾吧！”穆禾平闭上眼睛，用手扣动了扳机。随着“啪啪啪……”连续的射击，穆亚平一口气把十二发子弹全部打了出去。然后穆亚平又教他如何换弹夹，就这样穆禾平又打空了一只弹夹的子弹。

    在这寒冷漆黑的夜晚，枪声传得很远。在右侧一片树林内，两个身穿翻毛羊皮大衣的家伙，正在警惕的向下面注视着。其中一个家伙说：“妈的疯了，没事在这浪费子弹玩。”另一个家伙说：“大哥，咱们动手吧！”“不行，凭着咱们手里这几杆破**，无疑是找死。你没看他们手里都有家伙。”先说话的人分析着。

    “大哥，咱们怎么办？”“你听枪声多脆生，都是新家伙。跟着他们，看他们去哪里。”二人说完悄悄地向前摸去。穆禾平总算过足了枪瘾，三人继续上路。午夜时分，他们来到一座陡峭的山峰脚下，姜森发出暗号，黑暗中闪出两名暗哨。

    姜森和暗哨说了几句话，并嘱咐他们提高警惕。接着三人牵着马向山峰走去，穿过浓密的树林，拐了几道弯，他们望见了依然闪着篝火的山洞，三人如负释重疲劳顿时袭来。

    不久，两个跟踪的家伙，来到山峰脚下。他们老练的查看了马蹄印，两只眼睛瞄向山峰，接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西北方向茫茫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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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牡丹峰约50里地，一片峡谷的半山腰上，有几座说不上什么年代的茅草房，孤零零的散落在那里。这些茅草房由于年久失修七扭八歪，显然早已无人居住。这两天茅草房突然有了生气，一伙人马突然来到这里，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此时在一间茅草房里，篝火仍然通明。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大汉，正在阴沉的想心事。大汉脸上有一道刀疤，使他的面部看起来更加憎狞。大汉脸上布满愁容，不知在盘算什么。此人名叫杨一刀，是这伙马匪的大当家。

    让杨一刀闹心的是，最近两个月损失惨重。原因是他们一直活跃在草原边缘地带，靠打劫蒙古牧民为生。前不久他们在洗劫正蓝旗时，意外的被德王的马队包围，三百多人的队伍遭到了重创，只剩下一半人马。接着德王的马队开始对他们穷追猛打，他们只好向南边逃跑，进入山区，由于山区人烟稀少，他们的生存出现了问题。

    此时令杨一刀郁闷的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德王手里怎么出现这么多快枪。以前和德王马队打交道，德王若是不仗着人多，根本拿他们没有办法。现在居然分成小股骑兵对他们进行围追堵截，显然德王手里有大批快枪后，要对他们斩尽杀绝。

    杨一刀正郁闷着，一名小喽啰匆忙跑进来禀告：“报大当家，探路的回来了。”杨一刀眼睛一亮说：“快让他们进来。”少顷，那两个身穿翻毛羊皮大衣的家伙走了进来，其中一位高个的汉子做了一个下蹲的姿势见礼说：“大当家，我们回来了。”

    “快说说，路子探的如何？”杨一刀着急问。高个说：“我们两个在金钩屯镇金家大院盘恒了两日，金家大院墙高宅深、易守难攻。而且金家大院有200多名护院，手里都有快枪，若想打金家大院的注意，恐怕不行。不过我们在回来途中发现了新的情况。”

    “什么新情况快说！”杨一刀问。矮个的抢答：“大当家是这样，我们在牡丹峰附近，撞见了三个骑马带枪的家伙，而且手里拿的都是新枪。”杨一刀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手里拿的都是新枪？”高个回答：“我们发现其中一个家伙，居然打空了两个弹夹。我估算了一下，是十二响盒子炮，而且枪声很脆肯定是新枪。”

    杨一刀闻听立即站了起来说：“他们去了哪里？”高个的继续说：“我们跟踪到牡丹峰上山的路口，发现马蹄印往山上去了，由于情况不明，我俩没有上山。”杨一刀眼珠子转了一圈自言自语说：“这里人烟稀少，三个骑马带枪的家伙上了牡丹峰作何？来人呐！”

    不一会儿，一位长着三角眼、瘦高的汉子跑进来说：“大哥，发生了什么事情？”杨一刀说：“二当家，这两名兄弟发现牡丹峰上有一伙人，而且身上有枪，具体干什么的情况不明。你立即带人前往牡丹峰，查明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天已大亮，穆亚平醒来发现从洞口射进来的阳光，十分耀眼。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已经八点多钟了。昨天晚上，由于旅途疲劳再加上洞内黑暗，他来不及细看洞内的情况便入睡了。穆亚平见禾平依然在沉睡，心里笑笑起身站了起来。

    洞里的温度适中，不冷不热。穆亚平开始观察洞内的布局，他所在的位置，空间大约有十二三平米，几乎是独居一室。穆亚平纳闷这个地方如此狭小，如何装下这嘛多人？好奇心促使他走出洞口，眼前豁然开朗。主洞空间很大，而周围又分布着众多的小洞，原来是大洞套小洞。这时旁边的洞里传出说话声，穆亚平抬腿走了进去。

    抬眼见到姜森和王德彪正坐在羊皮褥子上聊天，见穆亚平走进来，王德彪站起来打招呼：“穆少爷，起来了，睡得怎么样？”穆亚平说：“不错，洞里很暖和。你的人哪？他们都在那里？”话音刚落，旁边传出一片喝彩声，穆亚平扭头发现旁边的洞内空间更大，弟兄们正在仨一群俩一伙赌钱那。

    穆亚平走进，弟兄们全部站了起来，纷纷向他致问候礼。穆亚平皱起了眉头，王德彪解释说：“弟兄们闲着没事，就是散散心。”穆亚平表情严肃说：“让你的人马，在外面集合。”穆亚平率先走出洞口，见鲁川雄正领着弟子操练，一侧，大虎正在纠正马全的动作，这小子是按照穆亚平的吩咐，第一批上的牡丹峰。

    鲁川雄见到穆亚平上来打招呼说：“穆少爷，是什么时候到的。”穆亚平笑说：“是半夜到的，你们都睡着了。怎么样？孩子们情况如何？”鲁川雄说：“你瞧他们生龙活虎的样子，可高兴了。”穆亚平接说：“鲁师傅，先停止操练，让孩子们都集合。”

    随着一阵哨声，孩子们有持序地站成了三排。见这些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经过几个月的训练，不仅面貌焕然一新，身高似乎也长了。关键是他们的站姿已经初具军人的雏形。这几个月，穆亚平只要有时间就来给孩子们上课，在孩子们心中，穆亚平不仅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更是他们心中神圣崇拜的偶像。

    这时，王德彪带领手下人出来了，瞧他们动作松松垮垮，走路都没有正型。王德彪吆喝了半天才站成队形，但是和旁边孩子们的队形相比，简直不堪入目。穆亚平平静的望着他们，良久说：“你们当中，有谁以前做过生意，请站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一位陕西口音、面部白净的年轻人站了出来说：“掌柜的，我以前做过生意。”穆亚平问：“你叫甚么名字？为何加入我们商队。”年轻人回答：“我叫毕承恩，走西口做皮毛生意，在去呼和浩特的路上，货物被抢，由于回去没法向掌柜的交代，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我加入了你们的商队。”

    穆亚平又问：“你识字吗？”毕承恩回答：“掌柜的，我念过几年私塾。”穆亚平点点头让他入列。接着穆亚平说：“从今天开始我们护卫队正式进行军事训练。现在我颁布三条纪律：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第二对于胆敢违纪者严惩不贷。第三，表现优异者实行奖励。”

    接着穆亚平拿起一支步枪说：“你们不仅要进行站姿、列队训练，还要进行射击训练。下面请王队长讲解步枪如何使用。”王德彪上来熟练地把枪拿在手了，一边摆弄一边讲了起来。穆亚平望着护卫队的队形，走到姜森身边说：“姜大哥，晚上你告诉王德彪，让他把护卫队编成三个小队，并选拔三名小队长。”

    一上午孩子们熟悉枪械，并进行简单的瞄准训练。而护卫队主要是进行队列训练。吃过午饭，下午所有人出去后，发现100米外已经竖起了几十块枪靶。穆亚平给孩子们和护卫队发了五发子弹，让他们分组进行射击。

    护卫队的射击情况非常遭，王德彪还可以，基本上能及格。还有几名也可以。绝大多数人连靶子在哪都没有找到。令穆亚平欣慰的是，孩子们是第一次射击，居然有10名孩子子弹打在靶子上。没有经过训练就能击中靶子，说明这十名孩子绝对有天赋。

    然而最让穆亚平意外的是，穆禾平和马全俩人扛着枪靶，跑到他面前喜滋滋让他看。三弟居然有两枪集中五环和六环。而马全有一枪打中了八环。这让穆亚平非常高兴。他破天荒的把禾平和马全飘扬了一番，并且额外的奖励了他俩10发子弹。

    当天晚上，穆亚平在主洞内集合全体人员，开始讲解什么是弹着点，打固定靶的基本要领。三点成一线怎么回事。随后又谈了风速、雨天对射击有何影响。就连王德彪和姜森摸了这么多年枪，也不知道射击居然有这嘛多弯弯绕，由此他们对穆亚平更加刮目相看了。

    次日，穆亚平带领他们先进行跑步训练，一开始他不准备强度过大，跑了2000米便停止了。接着进行队列训练。队列训练结束后，让他们练习瞄准训练。瞄准训练关键是稳定性。穆亚平别出心裁，让他们把枪管上都栓上石头，在负重的情况下练习臂力和瞄准稳定性。

    就在他们热火朝天操练当中，绝没有想到，百十米外，有几双眼睛正在偷偷地窥视他们。“他妈的，还有一群孩子，在这里舞枪弄棒的，他们到底干什么？”二当家说。一名属下附和说：“他们不像我们一路的，在这荒山野岭操练枪械，莫非要造反。”二当家训斥说：“瞎了你的狗眼，就100多人还有一群孩子，造他妈的反。”

    另一名属下说：“二当家，不管他们在此干什么，肯定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你看他们手里拿的都是新枪，一定是有钱的主。我看应马上回去禀告大当家，晚上就来洗劫他们。”二当家说：“再观察一天，我们晚上回去让大当家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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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100多人？其中一半是半大孩子。你看清楚了他们每人手里都有步枪？”杨一刀急问。二当家回答：“大哥，我没有看错。兄弟几个整整守候了一天，看得清清楚楚。”杨一刀捋着下巴又问：“我真的不明白，他们在牡丹峰偷偷搞什么军事训练，到底为什么。莫非是有钱的主，跑到牡丹峰来散心来了。”

    二当家分析说：“大哥，我看不像。我观察他们训练很正规、而且有板有眼。而且有人专门训练他们，我看他们肯定有来头，绝不像来此游玩的。”杨一刀说：“我在琢磨他们有100多人，而且手里都拿着快枪。虽然有一半是孩子，但是也不好对付。关键是我们手里只有几十条老掉牙的**，那里是对手。”

    大家陷入沉默，杨一刀又说：“二当家，平时你点子多，你有什么好办法对付他们？”二当家三角眼转了几下说：“我估摸他们练习射击，显然是刚摸枪不久。但是强攻显然不行，我看这样，晚上偷袭，近身肉搏是我们的拿手好戏。只要我们冲进山洞里，就大功告成。”

    杨一刀大喜说：“二当家你分析的有道理，妈的就按照你说的办，既能夺取大批快枪，又能在牡丹峰猫冬。一举两得的买卖哪有不干之理。弟兄们只要我们手里有了快枪，今后我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快快活活过日子。我宣布明天晚上，偷袭牡丹峰。”

    牡丹峰上，穆禾平平举着步枪，此时他手臂发麻渐渐失去知觉，尤其是前方瞄准的目标也渐渐变得模糊。而身旁的马全依然平稳地举着步枪，显得很轻松。穆禾平四周撒目了一圈，见大家伙都在一丝不苟的操练着，偷偷对马全说：“哎！咱们歇一会儿吧！”

    马全说：“三少爷，大少爷说了，练习瞄准一次至少要平举半个时辰。这才几分钟你就受不了了。大少爷还说，如果达不到要求，不许吃中午饭。三少爷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可不想饿肚子。”穆禾平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昨天穆禾平练了一天就累得够呛，要不是前一段时间跟着鲁川雄练武，身体强壮了不少，今天早崩溃了。这功夫他是在坚持不下去了，心想爱咋地就咋地，随手把步枪一丢，便仰面躺在地上耍熊了。穆禾平感觉舒服极了，当他睁开眼睛，大哥的面孔出现在视线里。

    穆禾平坐起来说：“大哥，你饶了我吧！我实在练不下去了，我接受惩罚，中午饭不吃了。”穆亚平沉默一会儿说：“兄弟，我知道你没有吃过苦。但是我发现你有射击的天赋，所以我才让你参加训练的。我告诉你若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射手，不经过系统刻苦的训练，即使你有天赋，也会被埋没的，兄弟你好自为之。”说完穆亚平转身走了。

    穆禾平若有所思，咬咬牙又拿起步枪说：“大哥说得对，这点磨难算什么，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绣花针，我穆亚平一定证明给你们看看，决不当孬种。”马全在旁边羡慕说：“三少爷，大少爷是在勉励你，将来要委你大任。常言说：打虎还得亲兄弟，上阵还得父子兵。”穆禾平气恼说：“闭上你的嘴，一会儿看我怎么整治你。”

    穆亚平走了一圈，后头见禾平又操练起来，嘴角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相信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禾平肯定会有大变化。所谓劳其筋骨、苦其心志有道理。至于今后怎样使用禾平，要看情形发展再定，现在磨练他是最重要的。

    穆亚平来到孩子们的训练场地，见大虎、二虎带头苦练，并且做得很规范，内心十分高兴。这哥俩以后将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看样子以后要带领哥俩多历练历练。发现鲁川雄也在操练，而且十分认真。尤其是那群孩子，每个人对枪表现出极大的热情。虽然孩子们枪上挂的石头小，但是他们似乎更规范、更标准。

    姜森、王德彪负责护卫队这边的操练，王德彪作为队长必须起带头作用。虽然他心里老大不乐意，但是没有办法。穆亚平要求他俩必须身先士卒，他俩轮换监督。此时，姜森手里拿着马鞭，不时的大声提醒，有哪位偷懒的兄弟让他看见，恐怕要倒霉了。

    仅仅两天时间，军事训练便走上正轨，穆亚平心请大悦。他相信经过两个多月的正规军事训练，这些人将初步成为一名军人。日后牡丹峰这个地方，他打算变成自己的军事训练基地，不断培养合格的军事人才。如果条件成熟，牡丹峰一定要建成秘密军校。

    毋庸置疑，穆亚平作为穿越之人，表面看他无所不能，其实他也是一个平凡之人。尽管“阅历丰富”，但是才干必须在干中积累。随着“阅历”的进一步丰富，随着大量的实践，随着形势的不断变化，他的经验值提升的同时，谋略也会应运而生，也许出其类拔其萃。

    午夜时分，牡丹峰脚下，两名暗哨正在抱怨这鬼天气，突然旁边发出响声，俩人站起来去查看，这时只听“嗖嗖”两声，两把飞刀正中暗哨的胸膛。二当家从隐蔽处走出来，他拔出飞刀，对赶上来的杨一刀说：“大哥，山下就两个暗哨，山上还有两个，解决了他们，我们直接冲进洞内。”杨一刀说：“主意，千万别发出声响。”

    姜森睡到半夜爬起来，多年来他养成了起夜的习惯。他解完手突然听到洞口方向传来响声，职业的习惯让他警觉起来。他翻身进洞推醒王德彪，然后抽出枪。王德彪会意也抽出枪，二人身形极快的冲出小洞口。大洞内残存的篝火还有亮光，只见洞口不断的有人进来。

    姜森、王德彪没犹豫，抬手就是长短射，随着“啪啪”的枪声，前面的几个黑影倒在地上，后面的黑影又涌了上来。二人打光了手里的子弹，可是黑影仍然向前涌来。这时只见对面洞口，杀出鲁川雄和大虎二虎，随着刀光剑影，接着传来鬼哭狼嚎。

    在父子三人的阻挡下，争取了时间。随着穆亚平哥俩和更多的弟兄投入战斗，进洞的土匪丢下十几具尸体退出洞外。姜森和王德彪要率领弟兄们跟踪追击，穆亚平制止说：“不能追击，现在我们不知道这伙土匪有多少人，如果追击我们没有把握取胜。”

    姜森说：“大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穆亚平镇静说：“王兄，你带几名弟兄到洞口把手，鲁师傅检查一下，我们有没有负伤的兄弟。”不一会儿姜森过来说：“门口的哨兵被杀，其他人没有负伤。”穆亚平分析说：“山上和山下的哨兵恐怕也被杀了。”

    这时鲁川雄汇报：“11名土匪被打死，还有两名负伤的没死。”穆亚平转身去查看土匪的情况，他发现土匪手里除了大刀就是**。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他决定马上审问负伤的土匪，经过审问，他打定主意全歼这股土匪。

    穆亚平问：“牡丹峰有其它下山的路吗？”姜森说：“没有其它下山路径，但是有一条险路。”穆亚平急问：“什么险路？”姜森答：“我们发现有一个洞口通到后面，但是洞口下面是悬崖，我们没有走过。”穆亚平问：“有绳子吗？”“有！”

    穆亚平接说：“我决定全歼这股土匪，方才土匪口供，他们有150多人。我查看了他们手中的武器，除了大刀就是**。因此我们完全有把握全歼他们。刚才王德彪说，土匪没走，看样子他们不甘心，这为我们全歼他们创造了条件。

    接着穆亚平分配战斗任务，他吩咐鲁川雄带领孩子们坚守洞口。由他自己带领护卫队下山包抄土匪后路。以枪声为号，战斗打响后，鲁川雄带领孩子们从洞内冲出来夹击土匪。很快穆亚平带领护卫队从后面的悬崖下消失了。

    天蒙蒙亮，穆亚平带领护卫队包抄到土匪后面。前面一名兄弟跑来报告：“穆少爷，前面的树林是土匪的马匹，有4名土匪看管。杨一刀和几名土匪在半山腰上，其土匪分散在四周，情况就是这些。”穆亚平果断的分配战斗任务：“姜大哥，你带几名兄弟干掉看马的土匪，记住一定要把马匹夺到手。”“是！”姜森得令而去。

    穆亚平接说：“王兄，你带领人直奔杨一刀，记住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击毙他，我在后面策应，不得有误。”接着所有队员悄悄的包抄上去。

    土匪偷袭没有成功，一窝蜂的跑到山下。杨一刀清点人马，竟然折了十几名弟兄，那里能善甘罢休。二当家又出主意说：“大哥，我们在外面困死他们，看他们能坚持多久。”杨一刀说：“妈的，我们就在外面困死他们。”

    此时，杨一刀正在美美的啃着一条羊腿。篝火旁几名手下正在酣睡，伴随呼噜声，诱人的香味四处飘散。然而来自后面的危险，他们一点也没有察觉。见前方一直也没有打响，穆亚平上来，见到这番情景心里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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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随着第一声枪响，穆亚平开了第一枪。枪声就是命令，接着护卫队员纷纷开始射击，密集的子弹，像一阵冰雹飞向匪首所在的地方。也许苍天有眼，杨一刀在第一轮射击的弹雨中，便被集中脑袋见了上帝，他甚至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二当家听到枪声，反应极其敏捷，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接着被密集的弹雨击中，瞬间被打成了马蜂窝，在地下打了几个滚玩完了。其余几个头目反应过来，准备四散奔逃，可是哪里逃得出去，顷刻之间也被乱枪打翻在地。

    “杨一刀被打死了！杨一刀被打死了！”不知哪个小喽啰凄惨喊叫，准备试图抵抗的马匪顿时作鸟兽散开始逃命。由于是夜晚，穆亚平吩咐队员们在手臂上缠上白毛巾，防止误伤。另外，为了避免伤亡，要求至少三人为一小组，相互照应追击马匪。

    群龙无首的马匪，漫山遍野、抱头鼠窜，战斗很快进入抓捕阶段。这时鲁川雄带着孩子们也从洞口冲了出来，加入抓铺的行列。天亮后开始打扫战场，马匪被打死50多人，抓捕46人，其中有25名伤者，其余全部逃跑。最后检查我方战损情况，只有4名负伤，加上前两天哨兵被杀，总共有9名伤亡人员。

    此战结束，众人欢欣鼓舞，他们汇集在山顶相互拥抱。不少护卫队员把穆亚平抬了起来，不住地抛向空中，他的威望空前高涨。对马匪俘虏、伤员的处理，王德彪主张杀掉，姜森也是这个意思。可是穆亚平却当着众人，命令几名兄弟，把自己负伤的兄弟和负伤的马匪，立即送往京城博爱医院去救治，此举就是做给所有人看的，其用意也是不言而喻。

    接着穆亚平在山上为死去的5位兄弟举行了隆重的葬礼，他深情缅怀了5位好兄弟，当场不少护卫队员都感动的哭了，他们对穆亚平如此爱惜他们的生命，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撼，尤其对姜森和王德彪的触动更大，更加坚定了他们死心塌地跟随穆亚平的决心。

    本来就是一次毫无准备的战斗，绞杀了一股马匪，缴获了150多匹马，应该是格外欢喜的事情，但是穆亚平又一次产生了后怕。这一次侥幸难免会迎来下一次的毁灭，常言说：好运是为有准备的人预备的。自己以为在牡丹峰、方圆百里没有人烟就完事大吉了，穆亚平又一次陷入深深的自责。

    为此他特意把姜森和王德彪召集起来，就马匪来袭进行了深刻的检讨。同时严厉督促他们，类似的错误绝不能再犯一次。借着此次“大捷”，穆亚平开始向他们灌输新的理念，他要乘着大捷的东风，再一次洗脑。

    这天，军事训练完成后，穆亚平站在篝火旁边，在黑板上写下了《中国人》三个大字说：“弟兄们，我们是中国人，中国人包括满人、蒙古人、回人等等，它们统称华夏民族。我们中国人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富饶的土地，并且繁衍生息。我们创造了灿烂的古代文明，在世界文明史上曾有一席之地，但是……。”

    从那天开始，这种爱国主义教育便没有间断，同时让他们明白作为一名中国人所尽的职责。大道理也许深奥，也许短期内难以奏效。但是穆亚平相信，久而久之会让弟兄们、尤其是让那些孩子们形成新的理念，要以祖国为荣，要以卖国为耻。至于他们今后选择什么样的政治道路，只能顺其自然，但是有一点必须让他们做到，树立“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思想。一旦国家有难，他们要挺身而出。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每到晚上时间。穆禾平教大家识字、写字，然而最吸引他们的仍然是穆亚平的“胡言乱语”，这几乎成了弟兄们的最大乐趣。随着认知的不断深入，弟兄们的问题越来越多，但是穆亚平却不厌其烦的一一解答，尽量做到通俗易懂。穆亚平的另一种形象，在弟兄们中间开始升华。

    这天，兄弟二人饭后出去散步。外面是银装素裹的世界，令人赏心悦目。站在山顶，遥望连绵起伏的群山，兄弟二人豁然开朗。“会当绝凌顶，一览众山小，**哇！”穆亚平赞叹说。穆禾平有些崇拜的望着大哥，心里涌出一股温馨的感觉。

    “兄弟你想什么呢？”穆亚平问。穆禾平回答：“大哥，最近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惑我，我不明白你为何懂得那么多道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说你性格变了有情可原，但是你的学识、才华怎么突然之间就判若两人了那？”

    穆亚平想想说：“兄弟，也许咱们之间以前很少沟通，你并不真正了解我。况且在我生病的期间，我阅读了大量的书，悟出了很多道理，也许是突然开窍吧！诚然，行善积德固然重要，但是若为多灾多难的民族多尽一点绵薄之力，也不枉虚度此生。”

    穆禾平有些激动说：“大哥，经过这一段时间你的教诲，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这一辈子有多种活法，。正像你说的那样，我也想做一个大写的中国人、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也许这样活着更有意义。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穆亚平欣喜说：“兄弟你能这样想，我真高兴。这次让你上山，就是要你日后成为合格的战士，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兄弟二人陷入沉默，良久，穆亚平说：“兄弟，我知道湘云是为了我才嫁给你的。对于湘云的痴情，恐怕我这一生都无法报答她。”

    穆禾平闻听尴尬说：“大哥我……。”穆亚平接说：“湘云就是旧礼教的牺牲品，我知道你俩是怎么回事。湘云是一个好姑娘，我也知道你有自卑心理。但是你们毕竟是夫妻，你要试着了解她、善待她，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丈夫。”“大哥！”穆禾平忘情的抱住他。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新年。大伙热热闹闹的过了元旦，军训照常进行，文化课照常上。这天早晨起来，穆亚平正在刷牙，左侧的洞口传出孩子的哭声，接着又传出鲁川雄的咆哮声：“妈的，我非宰了这个混蛋，”接着见鲁川雄提着刀走了出来。

    “鲁师傅，发生了什么事情？”穆亚平见鲁川雄脸色涨得通红急问。鲁川雄说：“穆少爷，你必须主持公道，今天临晨，我的一名弟子外出解手，二小队队长居然强暴了他，妈的这混蛋我非宰了他。”穆亚平急忙拽住冲动的鲁川雄说：“鲁师傅，你别激动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走进洞内，见一位长相白净的孩子，坐在角落里正在哭泣。

    穆亚平询问孩子，证实了鲁川雄的说法，转身走出小洞大声喊：“王德彪！王德彪！”衣衫不整的王德彪从对面的洞口跑了出来急问：“穆少爷，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即把二小队长给我抓起来，这个混蛋竟然干出这种事情来。”穆亚平大声怒吼。

    不一会儿，护卫队员和孩子们在外面站成队列，接着五花大绑的二小队长被押了上来。穆亚平站在队前大声宣布了二小队长的罪行，接着问：“你知罪吗？”二小队长脸色煞白跪在地上说：“穆少爷，我对不起你，是杀是剐我认了。”

    穆亚平说：“先给我抽二十马鞭，以示惩戒。”王德彪上前举起马鞭凶狠的抽了起来。很快这小子脸上出现了血印子。姜森在旁边暗自出了一口气，他知道穆亚平没动杀机。见二小队长血肉模糊的脸，穆亚平命王德彪停止。

    接着穆亚平说：“今后谁若管不住自己的裤裆，采用强暴的手段，强奸妇女和自己的兄弟，定斩不赦。这次二小队长先留下他一条性命，下不为例。”接着穆亚平口气缓和说：“我们都是凡夫俗子，想女人很正常。你们在外面有相好的女人我不干涉，但是前提必须是你情我愿。”

    穆亚平又说：“日后牡丹峰上要建房，你们如果愿意，可以把自己的女人接到山上来住，我会尽量满足你们的要求。”回到洞内，见王德彪和姜森有些郁郁寡欢，穆亚平笑说：“两位哥哥，莫非也有些思春了。”

    姜森说：“坦率说以前为匪，根本没有再成家的打算，走到哪儿都及时行乐。自从跟了你以后，确实动了这方面的念头。”王德彪不避讳说：“穆少爷，不瞒你说，我也有这方面的心思。”穆亚平笑说：“二位哥哥，怪我疏忽了，你二人的婚事，包在我身上了。”

    二人闻听脸上露出喜色，随后穆亚平又嘱咐他俩，说今后要关心弟兄们的婚姻大事，这是人之常情。一场风波烟消云散。转眼旧历年临近，军事训练接近尾声。鲁川雄带领孩子们先一步回京城。随后穆亚平、穆禾平、姜森还有那个叫毕承恩的家伙一同回京。临走前，穆亚平嘱咐王德彪，军事训练一天也不能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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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禾平一觉醒来，感觉非常舒适。心里不由想到，还是家里好哇!他翻转过身突然发现湘云坐在旁边，目不专情的望着自己，顿时诧异说：“湘云，你瞅什么那？”湘云疑惑说：“禾平，你和大哥不是去天津开分店吗，瞧你脸上黑里通红，手上又裂着口子，我感觉你们好像在野外进行长途旅行。怎么会这样？莫非你和大哥不是去天津而是和忠义武馆的孩子上了山？你和我说实话？”

    禾平有些慌乱说：“湘云你想哪儿去了，我和大哥就是去了天津。由于人手不够，我和伙计们天天在一起干活，自然就这样了。”湘云依然追问：“那你身上带着枪是怎么回事？”禾平心想糟糕，真是大意，大哥回来时反复叮咛枪一定要藏好，怎么还是被他发现了。

    禾平继续撒谎说：“湘云，你不知道天津街面很乱，这枪主要是用来防身用的，不过枪的事你千万不要告诉父母。”那我再问你：“你们雇的那位姓姜的伙计，怎么突然到咱家来了，而且以前我从来也没有见过他，此人根本就不像一个买卖人。”

    和平解释说：“湘云，姜森和毕承恩是我们在天津雇的活计，这次让他俩来，主要是熟悉业务，日后要来往京津两地，你不要瞎猜了。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大哥吧！”湘云突然感觉，禾平这次回来有了变化，至于有什么变化，她一时没有想清楚。

    穆亚平和众人到家后，主动邀请姜森和毕承恩到家居住一起过年。但是姜森和毕承恩执意要去礼王府，无奈穆亚平只好用命令的口吻，才使二人就范。拉黄包车的马全，回来后又重操旧业，但是他又有了一个新的角色，兼任穆亚平的保膘。

    穆亚平是腊月二十八回到家中，久别重逢，他和父母、晚秋兄弟姊妹一番热火自不必多说。当天穆亚平让晚秋在他们房子旁边收拾出一间房，安排哥俩住下。把他们安顿好，一丝困意袭上心头，旅途的疲劳表露无遗，穆亚平一觉睡到天黑，直到吃晚饭时才被唤醒。

    由于家中来了客人，这顿晚饭被穆夫人安排的很丰盛。一家人又团团圆圆聚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虽然多了两位陌生人，但是并没有影响家人的欢乐气氛。倒是姜森和毕承恩久违这种场面，显得格外拘谨和不安。尤其对于来自穆天易和穆夫人的询问，更显得措手不及。穆亚平看到他俩滑稽的表情，心里有些好笑。

    席间，最小的妹妹、平时住校放寒假才回家的兰香，坐在大哥身旁不住的问这问那，并打听天津开分店的事情，穆亚平不厌其烦的满足了她的好奇心。举杯畅饮间，穆亚平见父亲有些郁郁寡欢便问：“爹，你身体不舒服吗？”

    穆天易叹了一口气说：“孙先生病情恶化了，恐怕没有几日了。”周围陷入一片寂静。穆亚平知道，再有一个多月，孙中山先生就会病逝，但是这话他是不能说出口的。他知道父亲平时很崇拜孙中山，作为北洋电报总局的副总裁，即使有心追随孙中山，也只能把这种心思埋在心中，而且当着外人还不能表达出来。尤其对孙中山的病情，他自然焦虑了。

    穆亚平知道，父亲只是崇拜孙中山忧国忧民的人格魅力，而对于孙中山的政治见解也未必赞同。见气氛有些压抑，穆亚平说：“孙先生的高风亮节，的确令人尊重。但是，天意不可违，生老病死在所难免，父亲你要想开点。”穆天易点点头借故退席了。

    热热闹闹的年日里，穆亚平携晚秋拜访了柳家、侯家。然后他又带领姜森、毕承恩，到忠义武馆和礼王府去慰问。初一到破五，穆亚平第一次体会到这个时代中国人过年的韵味，尤其是那种浓浓的亲情，传统而有深厚的风俗让他倍感亲切。

    破五以后，穆亚平便安排马全拉着毕承恩满四九城转悠，目的就是要他熟悉京城的街道。在牡丹峰时，穆亚平和毕承恩接触了几次，虽然这小子和自己年龄相仿，但是居然有10年的经商历史。这小子记性好、思路清晰，至于今后如何使用他，穆亚平要看情形再说。眼下让他在京城历练两年，羽翼丰满以后再放飞。

    正月十五这天，晚饭过后家人都去赏花灯去了。穆亚平走进姜森的房间，姜森说：“穆老弟，你没有去赏灯？”穆亚平说：“年过的太劳累了，在家休息休息，你怎么没去呀！”姜森苦笑说：“也许我的年龄已经没有这个雅兴了。”穆亚平笑说：“姜兄，你今年才三十岁，怎么能说老了那，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姜森说：“实不相瞒，看到你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生活，我想起了死去的妻儿，我多年没有这种想法了。”

    这时一名丫鬟进来，给他们漆上茶水转身出去了。穆亚平望着丫鬟的背影若有所思，良久他见姜森也望着门口出神便说：“姜兄，你的心思我了解，你在幕府呆了这么长时间，不知你相中了那位丫鬟没有，如果你相中了谁，我做主许配给你。”

    姜森摇摇头说：“幕府的丫鬟确实无可挑剔，坦率说小户人家的黄花姑娘都不可比拟。幕府的丫鬟我没有看中，但是幕府里的人我却看中了一位。”穆亚平急问：“是谁？”姜森悠悠说：“看中又有何用，那是不可能的，实不相瞒我看中的是你家大小姐穆暗香，穆少爷你会同意吗？况且你妹妹、你的父母也不会同意的，我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穆禾平暗自吃了一惊，心里暗忖：前两天暗香说姜森有意无意总想和她说话、套近乎，并告诉大哥，说她非常讨厌这个人。这种事情又不能用强，他感觉男女之间是两厢情愿的买卖，况且妹妹又是有文化的新派女性，他一时很棘手，但是嘴上不得不说：“姜兄，既然你看中了我妹子，我没有任何意见，你放心只要我妹妹同意嫁给你，我父母由我来摆平。”

    谁知姜森脸色又暗了下来说：“我试着和你的妹妹接触，可是我发现她非常讨厌我，穆少爷在这里我先感谢你了，我和你妹妹没戏。”穆亚平笑说：“没怎么地就先妥协了，姜兄这可不是你的性格。我告诉你只要有恒心，你一定会达到你的目的。目前我妹妹在博爱医院工作，以后你有的是时间和他接触，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姜森闻听心情大悦，穆亚平转移话题说：“今年是小灾年，我估计草原的粮食买卖肯定好做。目前草原上的军火生意不可能经常做，我们把5万支步枪销售到草原去，恐怕三五年蒙古王爷不在大范围的购买步枪。但是他需要子弹，下一步我要囤积大量子弹。”

    姜森说：“穆少爷，我什么时候动身？”穆亚平说：“你去找柳不同，先把货源准备好。另外，还要准备部分日用品，到草原去探探路子。今后我们商队，只要是有利可图的买卖都要做。有关这方面的买卖我不再过问，以后你完全可以独断专行。”

    且不说姜森组织商队、采购粮食和其他货源的事情。几日以后穆亚平带着毕承恩，来到德国使馆，找到军火商鲍尔曼指定的代理人，德国使馆内的一名武官。穆亚平开门见山就说明了来意，他知道和德国人打交道不要兜圈子。

    这名武官闻听穆亚平需要1000万发子弹，高兴的小胡子又翘了起来。可是当穆亚平说需要购买5部军用电台和50只德**用望远时，武官告知德**用电台非常昂贵，怕穆亚平无法接受这么昂贵的价钱。穆亚平让他转告鲍尔曼，无论电台多贵他都能承受得起。

    穆维平屋里，灯光极其柔和。侯静茹穿着性感的睡衣爬上床，见丈夫闭着眼睛正在打瞌睡。侯静茹推了丈夫一把说：“哎，你看我这睡衣怎么样？”随即露出挑逗的眼神。谁知维平连眼睛都未睁说：“静茹，你就别烦我了，我太累了！”

    候静茹见丈夫这种样子，顿时耍起大小姐脾气。她用尽力气把穆亚平掀下床去，穆维平从地上爬起来说：“静茹你怎么这样？”侯静如气急说：“穆维平，你安得什么心，你说多长时间没有碰我了，你是不是外边有女人了。”

    穆维平气恼说：“我天天准时回家，从来没有在外面过夜，我能和那个女人有染，真是岂有此理。”侯静茹刁蛮说：“都半个月了，你都没有碰我一下，你是不是讨厌我了。”穆维平说：“最近工作太忙了，我没有那个心情。”其实真实原因是，自从结婚后，候静茹也许**太强，搞得穆维平精疲力竭，他现在每天特怕侯静茹纠缠他。

    侯静茹也许刁蛮惯了，把穆维平大骂了一顿，并把穆维平撵下床，正好穆维平懒得搭理她，夹着被服就躺在沙发上，不再吱声。见此情景候静茹更加受不了，她怒气冲冲的收拾衣服，冲出门回娘家去了。

    这天，穆亚平回到家中，发现母亲在自己屋里，心里生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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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亚平和母亲打招呼，发现母亲有些情绪不佳，便询问母亲说：“娘，是什么事情惹你烦心了，还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看医生？”母亲叹了一口气说：“还不是你二弟的事情，两口子又打仗了，你弟媳一气之下跑回了娘家。唉！让你二弟去娘家接他就是不去，真不让人省心。今天我心里堵得慌，跑来和晚秋聊聊。”

    晚秋不仅是穆夫人的儿媳妇，也是她的外甥女。从小晚秋就是在穆夫人身边长大的，和闺女也没有什么区别。母亲絮叨了一会儿走了，晚秋望着母亲的背影说：“表哥，母亲的意思是让你劝劝维平。”穆亚平说：“好吧！饭后我去劝劝他。”

    饭后穆亚平在小花园站了一会儿，然后径直向二弟的房间走去。推门进入见穆维平正躺在床上悠闲的看着一本画报。维平见大哥走了进来忙起身打招呼，亚平问：“看的什么书？”维平答：“是一战时德军的装备图片，闲着没事随便翻翻。”

    穆亚平接过画报，简单翻了几页，里面有大量的黑白相片插图，并附有德、英文说明。穆亚平把画报放在桌子上说：“二弟，听母亲说你和静茹又闹翻了，到底怎么回事。”穆维平气愤说：“这个婆娘天天烦我，一点小事就跑回娘家去。正好我落得清静。”

    穆亚平说：“无论如何，你要顾及母亲的想法。母亲是要面子的人，若是娘家找上门来闹，母亲的脸面往哪搁。我知道你的性格有些懦弱，而弟媳又有些霸道，既然你娶了她就要学会处理你俩的关系，我认为你还是把她接回来吧！”

    穆维平急说：“大哥，我也不避讳什么，说出来也许难以启齿。静茹她夜夜求欢，简直让我受不了。”穆亚平心里笑道：对于有些男人而言，这种事情也许求之不得那，很明显性格懦弱的维平对候静茹这类女人，打心眼里不喜欢。

    穆亚平想想说：“二弟，你还是把弟媳接回来吧！免的父母为你们的事情闹心。我给你出一个主意——装病，这样静茹就不会天天纠缠你了。至于如何把握，你要有分寸。”维平眼睛一亮点点头。临走亚平提议把画报借走，穆维平欣然接受。

    穆亚平回到屋内，晚秋问：“表哥，二弟同意把静茹接回来吗？”亚平吹嘘说：“只要你老公出马，什么事情搞不定。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晚秋性急赶忙跑到母亲屋里报信去了，穆亚平理解晚秋的心情，最起码让母亲今天晚上睡个好觉。

    穆亚平躺在床上，随手把画报拿起翻看起来。突然一张德军士兵配置手榴弹的照片，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而旁边的插图还专门介绍了手榴弹的性能，这种木把长柄、生铁壳手榴弹，在一战时已经开始使用。由于战壕战的兴起，手榴弹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而手榴弹大范围使用，恐怕要等到二战时才会发挥真正作用。

    穆亚平想到，日后对日作战，日军作为进攻一方，而我军作为固守一方，手榴弹肯定能发挥巨大作用。关键是手榴弹简单好制作，虽然穆亚平没有见过手榴弹的制造过程，但是手榴弹的原理他是知道的，常言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穆亚平想到此，心里顿时兴奋起来。自己若是建个手榴弹工厂，这种军火买卖肯定赚钱，同时也为日后卫国战争贮备人才和技术装备创造最佳条件。若现在制造步枪，第一环境不允许，第二技术力量、原材料等等绝不是一日之功。穆亚平的长远打算，是想利用日后的中正步枪，这种技术是现成的。至于如何选择目标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

    穆亚平深知，自己作为一位商人，若想获得德国的步枪制造技术和设备，短期内根本办不到，这种事情必须慢慢谋划。而手榴弹制造工艺应该说非常简单，一句话手榴弹就是穷人的武器。穆亚平自信，经过十年的发展，他一定会有所作为。

    穆亚平越想越兴奋，手榴弹的威力关键是火药。其原理无非是拉发装置的火药和爆炸部分的火药。至于采用什么样的火药，他回忆了一下后世几种**。传统的黑火药是现成的，但是爆炸威力显然欠缺，苦味酸号称**，可是也已经落伍。梯恩梯应该是最理想的**，可是硫酸、硝酸、甲苯，根本无法大量的获取，关键是生产工艺眼下对穆亚平来说，根本办不到，另外引爆梯恩梯的雷汞更是难上加难。

    但是梯恩梯**作为穆亚平的远期目标，必须现在就要开始打算。哪嘛采用苦味酸如何，这种化学工业品可以进口，作为工业染料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对了应该到博爱医院询问一下霍林医生，探寻一下医院是否需要苦味酸。突然穆亚平眼睛一亮，何不利用博爱医院建一个实验室，让霍林医生聘请几位德国化学方面的人才，在实验室里先把硫酸、硝酸以及其它与生产**的其它品种先在实验室里提炼出来，为以后工业化生产做准备。关键是利用德国人为自己培养人才

    穆亚平思前想后，最后决定两条腿走路。鉴于苦味酸不能大量进口，必须用黑火药与苦味酸同时生产手榴弹。苦味酸生产的手榴弹自己用，黑火药生产的手榴弹外卖。想到此穆亚平再也坐不住了，他起身来到隔壁毕承恩的房间。

    睡眼朦胧的毕承恩有些惊慌的爬起来说：“穆少爷，你找我有事？”穆亚平坐下神采奕奕说：“你最近和马全在京城熟悉的怎么样？”毕承恩答：“京城的主要街道，我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不知穆少爷到底让我做什么？”穆亚平说：“你明天找一家制造鞭炮的商铺，争取买下来。”毕承恩吃惊问：“穆少爷，鞭炮生意本小利微，平时销售量很少，这样的小买卖我看没啥意思，我不明白穆少爷财大气粗，怎么想起作鞭炮生意？”

    穆亚平说：“至于为何要做鞭炮生意，以后你会知道的。什么也不要问，你现在任务就是盘下一家鞭炮商铺，我现在心中已经有了成算，日后由你掌管鞭炮生意。”毕承恩脸上出现愁云，显然他在为鞭炮生意不好做而苦恼。

    次日，穆亚平和毕承恩分头行动。穆亚平坐车直奔博爱医院，一见面霍林客气说：“穆先生，今天怎么跑我这里了，找我有事？”穆亚平说：“霍先生你说的不错，我找你是有事。我想问你咱们医院医疗上需要苦味酸吗？”霍林医生答：“苦味酸用作外科收敛剂，但是用量不大，穆先生你问这个干什么？”

    穆亚平撒谎说：“目前一家印染厂委托我购买苦味酸，因此我想通过霍林先生从德国购买。”霍林回答：“苦味酸可以用作**生产，进口已经受到严格控制。我每年只能进口一吨左右，若大批进口我无能为力。”穆亚平说：“一吨也可以，霍林先生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穆亚平接着说：“另外，我想在博爱医院建一座实验室，日后我们若能生产自己的药品，那样的话利润将不可想象。”霍林医生眼睛一亮说：“穆先生，你想得很远，我完全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但是建实验室和雇人方面需要资金，不知穆先生是如何打算的。”

    穆亚平知道霍林医生是什么意思，建实验室和雇人搞实验，是一种长期投资，短期内根本没有任何效益，说实话很长时间就是一种赔本生意，霍林医生是不愿意在这方面承担风险的。穆亚平笑说：“建实验室和雇人的费用，以及长期所从事实验的费用，完全由我承担。以后我们自己开发出来的药品，我承诺依然和你五五分成。”

    霍林医生心情大悦说：“奥！穆先生你简直就是我的幸运使者，我完全采纳你的建议。不知穆先生需要多少人？”穆亚平随口说：“必须雇5名化学方面的工程师，其它人手我可以在国内雇。”“好！一言为定。”霍林爽快答应。对于德国人的严谨和务实，穆亚平不用担心，他相信德国人只要答应的事情，一定会保质保量的做好。

    毕承恩在京城繁华地段转了一圈，询问了几十个花炮商铺，没有一家商铺出让，这让他极其苦闷。拉着他跑了一天的车夫，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说：“掌柜的，见你一天进出花炮商铺，莫非没有见到中意的鞭炮？”毕承恩郁闷说：“不瞒你说，我那想买鞭炮哇！，我想买下一家花炮商铺，哪成想没有一家出让的。”

    车夫说：“掌柜的你怎么不早说，巧了，我知道一家花炮商铺要出让。”“在什么地方，快拉我去看看。”毕承恩心急，立即催车夫快走。在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一家叫礼花炮行的门脸，出现在毕承恩眼前。果然门脸旁边张贴着出让的告示。

    毕承恩看罢，便急三火四的推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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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花炮商行的掌柜的是南方人，前不久他住在南方的父亲病重说不行了。这名掌柜的考虑到父亲一旦病故，要回去守孝三年。因此借机举家南迁，因此便生出出让花炮商行的念头。穆少爷这家礼花商行虽然价钱贵了一点，但是它的店铺很大，关键是它的后面是花炮作坊，院落大概有200平米，前后左右有10多间房屋。”毕承恩小心翼翼的述说着。

    穆亚平问：“礼花商行里面有多少人，都留用了吗？”毕承恩说：穆少爷，前面商铺和后面花炮作坊大概有三十多人，我没有当场答复他们，我回来必征得你的同意，不过我答应他们明早听信。”穆亚平笑说：“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穆亚平和毕承恩坐车来到礼花商铺，一进门见前堂屋地上站满了店里的伙计。其中一位50多岁的老者上前说：“毕掌柜，你可来了，大家正在听信。如果不留用我们，大家就此散伙。”毕承恩上前一步说：“各位，这位是穆少爷，是这家花炮行的新东家，大家请安静，新东家讲话。”

    穆亚平双手一抱拳说：“各位师傅，让大家久等了实在抱歉。现在我宣布，礼花炮行全体人员都留下，今后毕承恩就是你们的大掌柜。”底下人传来一片嗡嗡声，显然大家格外高兴，阴霾在脸上一扫而空。穆亚平接说：“各位师傅，为了图个吉利，我决定发给每人两块银元，作为新东家的贺礼。”顿时下面的人更高兴了。

    那位50多岁的老者上前说：“穆少爷，你如此慷慨，令小老儿分外感激。我代表大伙，给穆少爷请安了”说完老者跪在地上，其他伙计也都跪在地上。穆亚平赶紧搀起老者，同时吩咐大家快起来说：“大伙的心意我领了，今后你们只要一心一意与我做事，我绝不会亏了大家。”接着他询问老者的姓名。

    老者回答：“回穆少爷，我叫于守礼，从事花炮这一行已经有40年了。”穆亚平又问：“于师傅，平时你们配置的就是黑火药吗？”于守礼有些犹豫的回答：“穆少爷不瞒你说，花炮制药这一行的技术都是祖传的。我们这一行有个规矩，火药配置秘方轻易不示人，即便掌柜的也是如此，我们就是指这个吃饭的。”

    穆亚平笑笑说：“于师傅，我这也有一张秘方。我这个配方可以向你公开，但是我这个火药秘方更精确。以百斤换算要求做到。销74斤六两四钱，硫磺11斤八两五钱，木炭是13斤五两一钱。至于与你的配方有何出入，你可以参考一下。”

    于守礼惊闻穆少爷的随口说出的配方，立即吩咐伙计把原料拿上来按照穆亚平说的配了一斤**，接着拿到院子里点燃，伴随猛烈的燃烧，果然效果奇佳。于守礼简直如获至宝。接着穆亚平根据在中学实验室提取**和硫磺的土办法，又如何提纯**和硫磺向于守礼传授了一番。也许是一点就明，于守礼简直对穆亚平顶礼膜拜了。

    随后穆亚平把于守礼单独叫到一旁说：“于师傅，不瞒你说，我盘下这家花炮商铺，制作鞭炮是副业，而制造手榴弹是主业。”于守礼急问：“穆少爷，何谓手榴弹？干什么用。”穆亚平说：“简单说：手榴弹和制作鞭炮的原理大同小异，也是一种爆炸装置。至于说干什么用，自然是赚钱了。有些事情你就要不要过问了，今后配置火药和组装手榴弹就交给你负责。”

    接着穆亚平吩咐拿来纸和笔，详细的画了手榴弹的草图及手榴弹的构造、原理。他重点讲了拉发装置的构造。而拉法火药的原理和制作拉炮没有什么出入。说干就干，本身鞭炮作坊里就有大批原料，于守礼带着人开始熬销、制黄，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至正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虽然于守礼有些将信将疑。但是穆少爷给他的火药新配方，让他对穆少爷不得不刮目相看。他心里清楚，制作手榴弹这种东西，是准备伤人的利器，心中虽有疑惑，既然东家不告知也不便过问。

    话分两头，于师傅带领大伙开始配置火药，而他自己带领几名伙计开始按照穆亚平的要求研制手榴弹的拉发装置。穆亚平在后院转了一圈，发现有几间屋子空着，接着吩咐毕承恩雇一批木匠和购买木材。

    这些工作都做完了，穆亚平开始考虑原料生铁从何而来。如果零星收购，虽然能满足一时只需，但是长远之计是行不通的。由于对京城、尤其是这个时代的冶炼制造业不熟悉，穆亚平思前想后，决定找佟宝生想办法。毕竟佟宝生京城地界熟。

    马全拉着穆亚平赶到荣宝斋，此时佟宝生正坐在堂前喝茶水，见穆亚平急三火四的走进来，忙起身疑惑问：“穆少爷，你可有日子没有来了。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穆亚平调侃说：“是银元刮的风，让我到你这里求教。”佟宝生问：“穆少爷你想打听什么事？”

    穆亚平开门见山说：“佟师傅，你知道在京城什么地方能买到大批生铁吗？”佟宝生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说：“西城有一家制锅厂，每天需要大量生铁。我去那里打听一下，他们的生铁是从哪里购买的。”没等佟宝生走出门，穆亚平喊住他说：“算了，我和你一起去。”

    这家制锅厂位于城西城墙边上，说是制锅厂，其实就是一家简易的作坊。走进作坊，化铁炉和工作区一览无余。燃烧正旺、烟雾缭绕的化铁炉不少工人正在忙乎。突然翻砂铁锅的情景引起了穆亚平的格外关注。尤其是看到那通红的铁水到进制作铁锅的模具了，他灵机一动，一个新的想法在大脑生成。

    穆亚平一拍大腿暗忖：对呀！我为何不搞委托加工，这里的翻砂设备虽然简陋，但是制造手榴弹的弹壳，肯定没有任何问题。穆亚平正想得出神，佟宝生带来一位40岁左右的、身穿长袍马挂的人来到面前。

    看样子佟宝生已经亮明了他们的身份，只见中年人上前抱拳说：“穆少爷，久闻大名，鄙人叫陈贵生，不知荣宝斋的大掌柜到我这里干什么，莫非想制作一批锅？”穆亚平同样抱拳说：“陈掌柜失礼了，实不相瞒，我不是来买锅的。”

    见陈贵生脸色有些不快，穆亚平接说：“陈掌柜，虽然我不买锅，但是我想和你做另一笔生意。”陈贵生眼睛一亮说：“穆少爷请直言？”穆亚平说：“我想在你这里订购一种铁壳，”“什么样的铁壳？”陈贵生急问。

    穆亚平没有回话，接着掏出事先画好的图纸，交给陈贵生看。陈贵生仔细的看了手榴弹铁壳部分的图形及详细的尺寸说：“穆少爷，这种铁壳制造简单，我想问你需要多少？”穆亚平说：“我想和你签订长期供货合同如何？”

    陈贵生闻听大喜，这简直是财生爷主动送上门来，他忙把穆亚平和佟宝生请进门里，沏茶上水以上宾待之。随后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由佟宝生代笔，双方签字画押，正式签订了手榴弹外壳供销合同。

    返程路上，佟宝生疑惑问：“穆少爷，本来我不该多嘴，但是我确实搞不明白，你订购哪嘛多铁壳干什么用？”穆亚平说：“佟师傅，你说我能干什么用，自然是用来赚钱了。不过眼下这种买卖的用途，暂时不能告诉你，日后你会明白的。”既然穆少爷不告知，佟宝生自然不能再问，但是他对穆少爷越来越看不懂了。

    次日，穆亚平早早来到礼花商铺，见院子里已经堆满了木材和其它原材料。毕承恩昨天晚上没有回穆府，见他两眼乌黑，衣服疲惫的样子，显然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穆亚平看到一切都井井有条，心里对毕承恩的能力有了首肯。

    毕承恩介绍完雇来的木匠，穆亚平便强迫他去睡觉。接着他亲自把雇来的木匠组织起来，并画出了手榴弹的手柄，严格要求了尺寸，让木匠们开始制作。手榴弹的木柄制作对于木匠来说绝对是轻车熟路。看到木匠们手法娴熟的劳作，穆亚平心满意足的走开。

    穆亚平参观各道工艺，坦率说对于他都是陌生的。有些东西说可以，真正落实到具体操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后穆亚平来到于守礼制作手榴弹拉发装置的房间，见于守礼领着几名伙计正在忙着。屋子里有浓烈的硝烟味，看样子他们已经经过多次试验。

    于守礼见到穆亚平走进来说：“穆少爷，这里太呛了，你还是出去吧！你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要求，把拉发装置做出来。”穆亚平问：“现在遇到什么难题吗？”于守礼说：“穆少爷，我们正在研究导火索燃烧所需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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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几天，第一批加工的弹壳运到礼花商铺。这期间，穆亚平根据作坊内的布局，“科学”的部署了流水线作业的工序，即配置火药、引信、木柄加工、组装等专职专责。另外腾出库房专门放置**，并严格规定了安全防护措施，并排专人负责看守。

    很快样品手榴弹生产出来，穆亚平带领毕承恩、于守礼等来到京城郊外。察看地形尔后选一空旷地带，在爆炸点插上木板以提供试验数据，主要是检验爆炸威力。

    众人看到穆亚平从容的拿起手榴弹，然后另一只手拉住线。见众人还在傻傻看，大喊一声“趴下！”随着一股青烟从木柄底部冒出，穆亚平把手榴弹投掷出去，几秒钟后传来一声猛烈的爆炸声，大团的黑烟四散开来，爆炸点顿时笼罩在烟雾中。

    待烟雾散尽，穆亚平首先跑去查看，其他几人也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穆亚平发现爆炸点有浅坑，周围约2米左右的木板都炸飞了。心里暗忖，没想到黑火药都这么大威力。随后他又试验了几枚手榴弹，效果都不错。尤其是手榴弹的碎片很均匀。穆亚平大声说：“哈哈!我们的手榴弹成功了！”大伙也跟着高兴起来。

    穆亚平琢磨，苦味酸**是黑火药的10倍，若是用苦味酸**能节省装药量，若是日后采用梯恩梯**，爆炸的威力增大不说，还能在弹壳里腾出空间，填充碎片，这样杀伤力更大。关键是新型火药要生产出来，这可不是一日之功。

    毕承恩、于守礼见到手榴弹爆炸威力，吓得后脖颈直发凉。毕承恩小声问：“大少爷，这种东西太邪乎了，我们怎么卖那？”穆亚平神秘说：“山人自有妙计，你放心我有办法。至于卖给谁吗，现在暂时保密，你的任务就是把日常工作搭理好。”

    随着生产的进度，很快成箱的手榴弹被生产出来。手榴弹弹体被漆成黑色，外观看黝黑铮亮。手榴弹木柄部分漆上桐油。低端开口处楔上一个小木塞，并且用蜡密封防止潮湿。为了仿造逼真，穆亚平在手榴弹弹体上写上德文字母。装手榴弹的箱子被漆成草绿色，同样写上德国制造的字样及年月日期，从外观看是无法判断其真伪。

    万事大吉，穆亚平自然要推销出去，他知道这种私造手榴弹，如果通过正常军火贸易，很快会露馅的。关键是这和直接搞军火贸易不是一回事，若暴露危险更大。他决定通过胡处长，直接和军阀做交易，这样安全系数更大。

    穆亚平去陆军部找胡处长，被告知胡处长去外地了。慕亚平有些灰心，身心疲惫的回府。在巷道口碰到了湘云和禾平。湘云关切问：“大哥，这一阵子你忙什么那，怎么见不到你的身影。”穆亚平敷衍说：“瞎忙，都是生意上的事情。”

    进门时禾平偷偷拽了大哥一下说：“你能不能和我透露一下，这几日到底忙什么那，瞧你都瘦了。”穆亚平笑说：“禾平，以后你会知道的，最近武馆怎么样？”禾平兴奋说：“大哥，孩子们从牡丹峰回来后成熟多了，学习热情格外高涨。现在孩子们进步非常大。”穆亚平又问：“你和湘云的关系怎么样？”禾平有些难为情，慌忙跑了。

    晚饭后，暗香正在看书，湘云走进来。现在湘云每天晚上几乎都跑到暗香屋里，听暗香讲博爱医院发生的奇闻怪事，直至深夜才回来。禾平从牡丹峰回来后，夫妻之间依然保持着从前的样子，分铺而睡、互不干涉，而且彬彬有礼。似乎日子就这样过。可是经过大哥指点迷津，禾平对湘云改变了看法。

    也许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奇怪，往往不珍惜的东西，一旦失去，才知道它的珍贵。现在禾平是深有感触。最近这段时间，二人在一起共事，经常在一起探讨。禾平发现湘云是一个即美又可餐的女人，以前怎么没有这种感觉。现在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令他百看不厌。可是禾平心里非常清楚，自己伤了湘云的心，短时间内无法让他接纳自己。

    深夜了，湘云走进来，依然显得神采奕奕。禾平从书本上抬起头来，见湘云脸红扑扑的，楚楚动人的样子不禁看痴了。湘云见他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吃惊问：“你傻看什么那！”禾平如是说：“湘云，今天晚上你真好看！”湘云白了他一眼说：“难到我以前是丑八怪吗，今天晚上才变成了女人？”

    禾平嗫嚅说：“湘云，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今天晚上我们推心置腹谈一谈，我知道你心里面一直装着我大哥，这一点我清楚。但是阴差阳错我们做了夫妻，是命运把我们捏合到一起。我认识到以前我不对，我希望我们能成为真正的夫妻，好好过日子。”

    湘云听罢叹了一口气说：“禾平，说实话我确实为了大哥才嫁给你。见大哥好转过来我也产生离婚的打算。禾平其实我不怪你，你也是无奈的。自从你和大哥在一起做事，你变得像一个男子汉了。我希望你给我时间，让我慢慢接受你。”

    如果穆亚平能听到夫妻二人说的话，他会感到莫大的欣慰。早晨出门前，穆亚平无意的看了一眼月历牌，三月十二日，这个日子是被黑笔圈过的。穆亚平心里一震，难道历史的轨迹会如期而至吗？果不其然，当天的报纸，刊登了孙中山先生，因病医治无效，在协和医院去世的消息，顿时京城陷入悲痛之中。

    送葬这天，穆亚平携晚秋上街为中山先生送行。他让晚秋做了两朵小白花分别在胸前，以示对中山先生的哀悼。街上人流如织，在中山先生的灵柩送往碧云寺的主要街道上，老百姓自发的站在路两旁，心情沉痛的为中山先生送行。据官方统计，当天为中山先生送行的京城民众，竟然达到100万人。

    直到中山先生的灵柩在颐和园万寿山暂时存放，这场轰轰烈烈的葬礼才算落下大幕。民国政府决定，在南京紫金山修建中山陵，待完工后正式下葬。穆亚平知道，中山先生逝世后，全国的局势将更加混乱，届时南方国民革命政府将在广州成立，继而掀起国共第一次合作，并将吹响向北洋军阀政府征战的号角。

    穆亚平终于见到胡处长了，原来他去了山东。他的山东之行肯定和军火买卖有关系，俩人一见面。穆亚平便开门见山说：“胡处长，我在德国搞到一批手榴弹，不知你有何门路卖出去。”胡处长有些吃惊说：“手榴弹？这可是好东西。”

    穆亚平拿出两枚手榴弹放在桌子上，胡处长一见吓里一跳立马站了起来说：“大少爷，你疯了，这太危险了。”穆亚平笑说：“胡处长你放心，手榴弹不拉线是绝对不会响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胡处长伸着脖子瞅，果然发现手榴弹上有洋文。

    胡处长重新坐下，眼珠转了几圈说：“大少爷，一枚手榴弹进价多少钱，你准备卖多少钱。”穆亚平张口就说：“进价是一个半大洋，我准备买三个大洋一枚。”其实手榴弹的成本连半个大洋都不到，他自然不能和胡处长说实话。

    穆亚平又说：“你和军队有交情，我们最好直接把手榴弹买到一线部队去，这样安全系数更大，你说是吧。”胡处长说：“自民军驻保定一名旅长和我有交情，我联系一下。不过人家来人肯定要检验手榴弹的性能，至于对方要不要，我可不敢保证。”

    穆亚平心想，对方若看到手榴弹的性能，哪有不要之理说：“胡处长拜托了，还是按照老规矩，我们五五分成，胡处长不会亏待你的。”胡处长笑说：“你小子，居然想甩开我，自己做起军火生意。”穆亚平解释说：“这你不能怪我，你不在家这么长时间，我不能闲着吧！你去哪里又没有告诉我。你一回来我马上找你，我为什么不找别人。”“算你小子还有良心。”

    几日以后，胡处长果然领来了一名军官，该军官自称是某某旅长的副官。经过在郊外对手榴弹性能的检验。该军官大喜，而且三个大洋一枚，他认为价钱十分公道。临走之际他一口气订购了五千枚手榴弹。

    半个月后，这名军官又来了，要求订购一万枚手榴弹。穆亚平猜到，他们肯定意识到了手榴弹在实战中的威力。其实满不是哪嘛回事。穆亚平没有想到，这名旅长很会做生意，经他之手以四个大洋一枚手榴弹，他转手又卖给了别人。短短几个月时间，穆亚平卖出去了十多万枚手榴弹，一直到8月份爆发的第二次直奉战争，他们之间的买卖才算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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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一边吃着一边大声议论着。二弟维平就国府有关孙中山去世，谈了很多内部新闻。穆亚平毕竟有丰富的“阅历”，他感觉二弟所谈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兴趣，可是几名女人听得却津津有味。饭吃的差不多了，维平的奇闻也接近尾声，妯娌几个包括穆夫人和妹子暗香也停止了打探。

    这时穆天易叹了一口气说：“真是世事难料，曾辉煌一时的睿王府，现在终于寿终正寝了。这就是八旗子弟的悲哀，满清王朝最后走向衰败一点也不意外。”穆夫人接过来说：“自睿亲王魁斌死后，他的两个儿子天天吃喝玩乐，坐吃山空，就是有座金山也不够用呀！”

    穆亚平搜索记忆，在他脑海里睿亲王三个字好像一点也没印象，明显京城的睿亲王在历史上没有一席之地，这也难怪他不知道了。穆亚平问：“爹，这个睿王府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妨和我说说。”

    穆天易慢条斯理说：“我是听法院的一位朋友说的，昨天法院查封了睿王府。原因是债权人把睿亲王的两个儿子中铨、中铭告上了法庭，说他们拖欠利息。法院传唤他们，这两个小子居然躲了起来，因此法院查封了他们的王府。”

    在这里我们述说一下八旗子弟黄花落日。辛亥革命以后，民国政府只允诺付给退位的皇帝溥仪400万银元，清朝政府以往发给八旗贵族的俸银、禄米一律停发。对于满洲贵族来说，长期以来一大笔固定收入突然之间化为乌有，是昔日的王公贵族失去经济来源，陷入坐吃山空的境地。

    而政治权利的丧失，也使王公贵族们失去了大量收受贿赂机会。过去有权有势时，朝中百官争相阿谀奉迎，奉送金银财宝。如今的王爷失去了权势、变成了平民，不仅没有人送礼，往往还要反过来给民国新贵们行贿纳银，以求得军阀政府的庇护。

    清代的王公贵族都拥有大量的土地，每年可以向耕种这些土地的佃户收取巨额地租及各种农产品。这些土地被称为“庄地”，是清初八旗跑马圈地从农民手里抢占来的。辛亥革命以后，广大佃户、农民乘此时机拒不交租，展开抗租夺地的斗争，其结果使王公贵族失去了巨额的地租收入。

    清代北京城内仅王府就有几十座，贝勒、贝子府也有许多。昔日王公们只有这些府邸的使用权而没有所有权。到了民国时期，清王朝一倒台，这些府邸成了王公贵族的私产。连同大量金银珠宝，本来可以使贵族子弟过上比较富裕的生活。

    但是由于贵族们的后代过关了挥霍浪费的日子，在没有了俸禄之后仍然不知道节省，仍然讲排场、比阔气，造成坐吃山空、入不敷出的状况，最后只能变卖家产打发日子。再加上一些王府的管事、庄头趁机盗窃主人的财产，或吞没租银，或倒卖庄地，而贵族子弟们又十分懦弱无能，使得王府的财产大量流失。北京城里的各大王府在短短的二三十年就迅速败落了。

    这些情况穆亚平哪里知晓，但是他灵敏的嗅觉迅速捕捉到了其中的商机说：“爹，你说说睿王府情况，怎么到了王府被查封的地步？”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要求穆天易讲讲睿王府的事情，既然大家如此热情，穆天易娓娓道来。

    穆天易回忆说：“赫赫有名的睿王府，在民国时期，每年减少7900两俸银，1500担禄米，地租收入也急剧减少，后来王府把东北、河北的庄地都卖了出去，每亩竟然买了三角五分钱。尽管固定收入几乎断绝，王府的开支比清朝时还要大。因为过去对八旗贵族有种种限制，不准随便外出结交部院大臣，不准无故离京。民国后这些限制都没有了，贵族子弟玩得更痛快了。”穆亚平闻听深深惋惜，那些地卖的简直便宜到家了。

    穆天易继续叙述：“睿亲王魁斌死于1915年，他的两个20多岁的儿子中铨、中铭过惯了花天酒地的生活，老子死后更没人管了。为了比阔、哥俩儿花费巨款修建新房、花园，每个房间都安上电话，又添了西餐厨房。哥俩出门不坐轿，而要坐马车、汽车。王府内预备下两辆汽车、八辆马车，家里还买了大量洋货，价格十分昂贵。”

    穆天易喝了一口茶水，润了一下嗓子继续说：“这两个少爷还经常和一群豪门子弟在前门外聚赌。1919年，兄弟二人卖掉了西郊的别墅，拿着两万银元，带着妓女到天津去玩，两天功夫，连花带赌，钱就没了。”

    穆天易接说：“如此大肆挥霍、一掷千金，靠的是变卖家产。过了不到十年时间家里的东西卖得差不多了。于是又靠典当房屋借钱，王府中的500多间房屋典当出去又借了10万元，过了没多久又花光了，只得把王府附近家人居住的20多间小房卖掉还利息。”

    穆天易最后说：“到了今年，由于交不起借款利息，被债权人告到京师审判庭，接着法院查封了睿王府。据法院的朋友讲，本来睿王府能买上几十万元，足可以连本带利地还上欠款，哪成想这哥俩吓得居然躲了起来。明天诉公期到，法院要拍卖其房产，并勒令他们搬家，这两个傻小子，一毛钱都得不到。遗憾哪睿王府就这样消失了。”

    大家感叹了一会儿，穆亚平回到屋里对晚秋说：“从今天开始，你每天上街，把所有京城报纸都给我买来一份。”晚秋不明白说：“买哪嘛多报纸作何用？”穆亚平说：“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去办就是了。”穆亚平深知，这些纨绔子弟变卖家产，这里面存在大量商机，他无非需要这方面的信息。

    次日一大早，穆亚平到荣宝斋，一见面穆亚平说：“佟师傅，你马上准备30万元银票，随我去睿王府。”佟宝生吃惊问：“带这么多银票，去睿王府做什么？”穆亚平说：“来不及细说了，路上我在和你详细谈，否则就不赶趟了。”

    路上穆亚平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佟宝生，佟宝生感觉这买卖花钱值。关键是穆亚平下面的话让佟宝生佩服得五体投地。穆亚平说：“如果我们这件事情办得好，必然在满清八旗子弟中间引起巨大反响，届时你的珠宝生意将更加红火，这中间的利润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吧！”

    佟宝生万万没有想到，昔日的穆少爷，经过一场大病，其经商的本领居然能达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他甚至想到跟着穆少爷，日后腰缠万贯、并拥有大把金钱，定能过上人人羡慕的日子，佟宝生甚至有些陶醉了，由此更加坚定了对穆亚平的忠诚。

    马全拉着他俩呼哧带喘地来到睿王府，此时几名警察正准备往门上贴封条，一名法官穿着制服正在压阵，法官旁边站着一位50岁左右、穿着长袍马褂的胖家伙。穆亚平刚下车，见睿王府侧门打开，不少女眷孩子涌了出来，随后大包小裹被抬出堆满了一地。

    穆亚平走到女眷面前，见她们脸上都带着泪痕说：“请问，那位是中铨的家眷？”只见人群中走出一名少妇，看长相还是蛮漂亮的。少妇说：“这位先生，我家少爷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不知你找他有何事，如果他欠了你的债，你看什么东西值钱你就拿吧！”说完这名少妇眼泪就躺了出来，显然他把穆亚平当做要账的了。

    穆亚平柔声说：“夫人你误会了，实不相瞒，家父和令尊曾有过交情。睿家遭此大劫昨天我才知道，故前来相帮，请问中铨少爷在何处？”少妇停止抽泣，用怀疑的眼光瞅着穆亚平，果断的摇摇头。穆亚平知道，她肯定知道中铨的下落，只是不肯说而已。

    穆亚平接着问：“夫人，你知道债权人在哪吗？”少妇指着站在法官旁边的胖家伙说：“就是他！”穆亚平走到胖家伙面前双手一抱拳说：“请问，你是中铨的债权人？”胖家伙诧异答：“不错，正是鄙人，不知先生找我有何事？”

    穆亚平问：“中铨欠你多少银两，”胖家伙傲慢说：“不多不少，连本带利正好20万块银元。”穆亚平接说：“如果我把这笔钱如数还给你，你能到法院撤诉吗？”胖家伙眼睛一亮说：“那敢情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你能替他还钱，我立马上法院撤诉。”

    穆亚平从佟宝生手里接过银票，交给胖家伙说：“先生，请过目。”这时站在旁边的法官不干了说：“请问，你是谁？”穆亚平答：“我是幕府的大少爷穆亚平。”法官一愣说：“你是穆天易的儿子？”穆亚平答：“正是在下。”法官换了一副笑脸说：“令尊和副院长是朋友，但是法院已经下达了查封令，这事不好办呐。”

    穆亚平自然知道怎么办，随手把500块银元的银票塞进法官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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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债权人胖家伙签字画押，胖家伙把借据转交给穆亚平后，接着拿着银票和那名法官去法院撤诉。临走法官吩咐站在睿王府门前的警察，撕掉贴在门上的封条撤走。站在门前的女眷们，望着突如其来的变故，纷纷对着穆亚平跪倒在地。

    那名少妇哽咽说：“恩人哪！让我们怎样感谢你那！”穆亚平上前首先搀起夫人说：“夫人，要谢就谢令尊大人的在天之灵吧！我只一个要求，今天晚上我在明月酒楼等待中铨、中铭，你务必通知他，我必须见他们一面。”夫人闻听惶恐的点点头。

    正门重新打开，这时两辆轿车、八辆马车，正呼呼啦啦从王府内各个角落向门口涌来。穆亚平问：“夫人，这些车是怎么回事。”夫人回答：“唉！还不是欠他们的工钱，我没有办法，把汽车和马车算作工钱抵债了。这些人跟我们多年，也不能亏了他们。”

    慕亚平一听飞步走到门前堵住了路口，并大声喊：“都给我停下！”少顷，前面的马车上下来两名彪悍的家伙说：“**是干什么的，敢挡老子的道。告诉你这些马车和东西都是夫人作价给我们的，你小子不要多管闲事。”

    这家伙刚说完，马全上前就是一个大嘴巴，用力及狠又猛，抽的这小子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对方见穆亚平人少，很快涌上来数十人。马全抽出身上枪对着天空就放了两枪说：“那个不长眼的赶上来，小心我毙了他。”别说马全经过在牡丹峰历练，已经是一个合格的保镖了。这帮人哪里见过这种阵势，顿时吓得都不敢吱声了。

    穆亚平看着车上拉着王府里的坛坛罐罐，还有大包小裹说：“你们这帮黑心的家伙，主人平时对你们太好了，几个工钱用八辆马车做抵消富富有余，你们居然还要开走汽车，又要拉走这么多东西，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穆亚平接着又说：“佟师傅，给他们算工钱，然后让他们滚蛋。”这帮人刚才还在做着发财大梦，转瞬之间化作乌有。只好一个个跟着佟宝生进入旁边的耳房去结算工钱。最后穆亚平查看这些货物，里面居然有不少王府内的金银财宝，说明这帮人早就开始盗窃府内的东西。

    当天晚上，穆亚平携佟宝生在明月酒楼见到了中铨、中铭两个小子。冷眼一看兄弟二人长得白白净净，一副油头粉面的样子，眼下根本看不出他们是落魄之身，不愧是纨绔子弟，家里出现这嘛大变故，就像没事人似地。

    穆亚平把和中铨老婆说的那一套谎话重复了一遍，没想到中铨说：“穆少爷，客套话就不说了，没想到老爷子在天之灵还在庇护我们。”全然没当回事。穆亚平决定很杀一下他的威风说：“现在你们的睿王府已经归在我的名下，王府归我但是里面的东西还是你们的。我给你哥俩4间房子，你们可以永久居住。这是你们的借据和房契画押吧！”

    令穆亚平没有想到，中铨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签字画了押，转瞬之间睿王府转入穆亚平名下。签完字中铨舔着脸说：“穆少爷，为了表示感谢，这顿酒菜算我的，我们痛快的喝一顿，不瞒你说，我们哥俩好久没有这般舒坦了。”

    穆亚平是又可气又好笑，真是两个不争气的家伙。但是他依然板着面孔说：“看在令尊的面子上，今后我对你俩约法三章，第一，如果发现你俩再赌博，我就剁掉你们的手，第二发现你们再逛妓院，我就阉了你们。第三如果需要变卖东西，必须找佟掌柜，他会给你们很公道的价钱，免得你们受骗上当，听清楚了吗？”

    哥俩这回服软了，也知道害怕啦。不住的点头哈腰，并信誓旦旦保证，今后若是再犯，任凭穆少爷随意处置。穆亚平懒得和这兄弟俩喝酒，他让哥俩安心吃不用算账，接着和佟宝生走出明月酒楼。

    走出明月酒楼，穆亚平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还能赶上回家吃饭的点。随即和佟宝生分手，吩咐马全回家。毕承恩搬到礼花商行后，穆亚平便让马全住到他比邻的间房，这样二人出行，或者遇到紧急情况，方便多了。

    饭桌上穆天易问：“亚平，听说你今天出手帮了睿王府一把，还谎称我和睿亲王有交情，可有其事？”穆亚平说：“爹，如果不这样说，睿王府不会进入我的手中。当时现场有一名法官，我只好亮明我的身份。”穆天易不满说：“无论如何今后不能再打我的旗号，你怎样做买卖我不管，但是有一个原则，必须做一个正派的商人，你要珍惜穆家的好名声。”

    穆亚平嘴上唯唯是若但心里在想，老爷子有些矫情和清高了。他压根没有想打老爷子的旗号，穆家大少爷谁不知道是你的儿子，尤其是在官场上这种情况难免经常遇到。穆亚平表态说：“爹！孩儿知错了，你放心今后我绝不会给穆家抹黑。”

    回到屋里晚秋问：“表哥，到底什么事情让老爷不高兴？”穆亚平说：“我谎称爹和睿亲王是故交，而法院副院长又是爹的朋友，因此无形中帮了我的忙，大概就是这个原因爹生气了。如果不这样做我能买下睿王府吗？”晚秋担心说：“爹就是嫌你撒谎，采用这种手段不地道，故而生气。”穆亚平说：“这年月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如果你墨守成规，吃亏的就是你自己，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晚秋有些吃惊的望着丈夫，一时无语。

    次日，穆亚平来到忠义武馆对鲁川雄说：“鲁师傅，你让大家收拾一下，通知车行来几辆马车，我们准备搬家。”鲁川雄吃惊问：“穆少爷，往哪儿般？”这时湘云和禾平也从教室出来，惊闻穆亚平要搬家，湘云急问：“大哥，为何要搬家？”

    穆亚平笑说：“你俩已经知道，睿王府被我买下来，自然是往哪儿般了。我告诉你们，睿王府比这里大好几倍，里面花园、洋房都有，面积比这大多了。今年忠义武馆要扩编，本来我就想找一个大的地方，正好睿王府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好了大家都去忙吧！”

    几天以后，忠义武馆正式搬迁到睿王府，与此同时穆亚平把鲁川雄、穆禾平、柳湘云召集在一起，并让他们动手武馆招生工作。另外吩咐这次招生年龄可以放宽，下线不低于15岁，上线不超过20岁，务必挑选聪明伶俐的，并说日后这些人有大用。

    这天穆亚平在睿王府内查看布局，无意之间走近了中铨、中铭兄弟俩居住的房间。远远望去见哥俩蹲在墙根下，一副受气的样子。穆亚平心想，这哥俩野惯了，冷不丁被自己管束起来，心里不知怎么诅咒那。

    可是中铨见穆亚平走过来，忙起身跑过来。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说：“中铨，找我有事吗？”中铨嗫嚅说：“穆少爷，你还得帮我。是这么回事，前几天睿王府出事以后，看管我家祖坟的人和佃户他们听说后开始闹事，他们想霸占坟地房产和田地。”

    穆亚平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中铨回答：“我家祖坟有大片林地，庄田有1000多亩，另外还有大片荒地以及坟地的房产。你也看到我哥俩是没有能力管了，因此我想把祖坟的地和林子卖给你。”穆亚平吃了一惊，这小子竟然混球到连祖坟之地都敢买的地步。

    突然穆亚平眼睛一亮，自己曾委托柳不同购买土地，柳不同告知他已经看过不少地方，很多出让的都是零星土地，不符合穆亚平的要求。而大宗完整的土地没有人会卖，可是眼下不正是机会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穆亚平趁机说：“既然你想卖祖坟，我不买你也会卖给别人。好我答应你，走咱们看看去。”说话间穆亚平带领中铨、马全，登上睿王府遗留下的轿车，出正阳门，直奔承德方向。王府内有两辆轿车，其中一辆自然成为穆亚平的座驾，而另一辆被穆禾平把持，这几天只要有空闲他就练车，这年月压根没有驾驶证之类的东西，只要会开就可以上路。

    大约三个小时后，他们一行来到睿亲王的祖坟。这个地方距离承德大约有50多里地。现在已经是三月下旬，温暖的春风早已经光顾这里，大地已经开始泛绿。坟地位于一片浓郁的树林之中，一条清凉的小河在林中穿过。穆亚平不由赞叹，好大一片林子。

    穆亚平站在林边仔细观察，坟地的面积只占林地很小一部分。穆亚平想日后若在这片林子里干点什么，隐蔽性没有任何问题。随后中铨陪穆亚平查看了坟地的房屋和庄田及荒地。尤其让穆亚平高兴的是，坟地有大片房屋建筑，而且都保存的完好，依稀能见到昔日睿亲王辉煌时的影子。

    回城后，穆亚平迅速和中铨签订了购买土地的合同。双方议定价格，林地、庄田以每亩1块银元成交，荒地可以忽略不计，须臾之间穆亚平拥有了自己的穆氏农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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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黑色轿车沿着沙土公路向前奔驰，路两旁过冬的小麦已经长的有一尺多高了。马全在前面驾驶轿车，穆亚平和柳不同坐在后面。柳不同疑惑说：“贤侄，你到底带我去哪里？竟然与老夫打起哑谜来了。”穆亚平笑说：“柳叔，实不相瞒，我购买了睿王府的坟地，坟地里有大片的林子，上千亩良田。而且荒地也能开垦出几千亩田地，我准备建一座农庄。”

    柳不同自责说：“贤侄，你委托的事情老夫没有给你办成，我曾夸下海口购买田地，哪成想如此难办，老夫一直过意不去，哪成想你小子转眼之间就有了自己的田地，老夫汗颜呀！”穆亚平劝慰说：“柳叔，你不要自责，眼下谁肯出售大片良田，要不是中荃、中铭俩混小子，我哪能捡到这么大了便宜。这桩买卖纯属意外收获，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接着穆亚平把睿王府的事情，从头到尾细述了一遍。

    柳不同开怀道：“贤侄，想不到你如此精明，老夫自叹不如。你通过睿王府的变故迅速扑捉到商机，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看样子日后该是你们年轻人打天下的时候，我们该退出舞台了。”柳不同是既羡慕又嫉妒。穆亚平说：“柳叔，我准备把穆氏庄园交给你搭理。”

    柳不同忙推辞说：“贤侄，这可使不得，老夫怎能享受磋来之食，此事万万不可。”穆亚平真诚说：“柳叔，你是作粮食生意的，对农耕之事了解。我是真心实意请你来搭理农庄，由于我无法分身，自豪拜托你了。实不相瞒，我想在农庄培育优良良种，请柳叔支持我。”

    柳不同问：“培育优良良种？”穆亚平答：“太专业的我也说不清楚。比如小麦种子分区域多达几十种，就是在这些种子当中挑选出不同品种进行杂交，使其产生变化，达到大幅增产的目的。”

    柳不同惊喜说：“此事若能办成，真像你说的那样，培育出优良品种，那可是功德无量的大事。利国利民不说，日后优良品种还能卖出好价钱。不过老夫困惑的是，如此大事，贤侄为何不自己搭理那？”

    穆亚平笑说：“我的买卖越做越大，荣宝斋的生意我都不再搭理，而是完全交给了佟宝生。我现在有更大的计划，因此没有多余的精力，所以恳求柳叔给晚辈面子，千万不要推辞。”柳不同叹了一口气说：“既然贤侄如此看重我，老夫就不矫情了。”

    轿车到达穆氏农庄，这个风景如画的“风水宝地”，让柳不同顿时喜欢起来。农庄更换了主人，当地的佃户对穆亚平有些敌视。当初和中荃签订购买合同后，他到农庄对看坟人和佃户宣布，他们都被留用了，让他们安心。其目的就是给他们一颗定心丸，不要惹是生非。穆亚平口头承诺。只要他们规规矩矩，绝对亏待不了他们。

    这次穆亚平在来到农庄，佃户的态度有了明显的改观。穆亚平把农庄所有人召集在一起，他要宣布几项重要的决定。心情忐忑的佃户们聚集在一间大房子内，穆亚平对他们说：“各位老少爷们，我在重申一遍，以前你们耕种的田地不会变动，但是我只要求一点，日后要成立合作社，有计划的统一耕种。至于如何交租，我可以给你透个实底，我的三你们得七。”

    下面顿时响起议论声，佃户们对交租分成高兴万分，但是对合作社是什么东西，产生了困惑。这时一名佃户站起来发问：“东家，对于你的仁慈我们非常感谢，但是合作社是什么东西。穆亚平说：”合作社就是你们自己管理自己，大家互相帮助。另外除了种田，你们可以搞养殖，比如养鸡、养鸭、养猪，完全归你们所有，我分文不取。”

    这时下面有人喊道：“东家，你不是在糊弄我们吧！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顿时底下嚷嚷声一片。因为恒古至今从来没有这种先例，他们不相信也在情理之中。穆亚平说：“各位老少爷们，我穆亚平口出此言，绝不是糊弄大家，我可以和你们签订契约。但是我要求你们选出自己的头，一定是你们自己信任的人，平时管理你们。”下面更是热烈。

    柳不同悄悄说：“贤侄，你不能这么办，哪有东家和佃户这样分成的，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先例。”穆亚平说：“柳叔，你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样做可以调动他们的积极性，日后咱们获取的收益也许你想像不到，另外我们的目的主要是培育优良品种，这是我们的主要任务。”

    午后吃晚饭，佃户们开始推选自己的头，至于他们如何推选，穆亚平和柳不同没有参与，因为他要迎接一批重要人物到来。大约两点左右，两辆马车驶进农庄。一辆马车拉着人，另一辆马车载着货物。此时从马车下来一帮年轻人，其中有一位40岁左右的人混在其中。这名中年人身穿长袍、戴着眼镜，一副学者的派头。

    此人名叫秦雨农，是京城农林学校的教授。几天前，穆亚平专程拜访农林学校，并主动为该校捐了一笔钱，并且承诺每年都会向学校捐钱。但是他提出要求，希望校方满足他的要求。后来校方推荐秦雨农和他的学生，归穆亚平调遣。

    穆亚平迎上前去热情说：“秦教授，一路上辛苦了，同学们辛苦了。”秦雨农欣喜说：“穆先生，辛苦谈不上。对于你的奇思妙想，我早就按耐不住了。按照你的吩咐，购买的实验设备仪器都拉来了，请你查收。”穆亚平说：“秦教授，房子我已经准备好了，让同学们吃饭、休息，其它事情过后再说。”

    一夜无话，次日在小河畔，穆亚平、柳不同、秦雨农漫步在小河边，清澈的河水泛着晶莹的涟漪，两边长满了青草。秦雨农心情大悦说：“穆先生，这个地方风景优美、土地肥沃，是搞农业科研的好地方。我没有想到你是一名商人，竟然有这等胸怀。先生如此作为，让我们有了一展身手的地方，秦某表示钦佩和感激。”

    穆亚平说：“秦教授，搞农业科研我是外行，今后就拜托你了。培养优良品种不是一蹴而就事情，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尤其是培育优良粮种，也许几年后才能出成果，因此你不能着急。常言说：贵在坚持，也许期间会出现很多困难，我会一如既往支持你们。资金你不用担心，日后柳先生直接管理你们。”

    秦雨农问：“穆先生，今年小麦已经错过时节，不可能搞实验田了。”穆亚平说：“小麦不行，我们可以在水稻上打主意。”秦雨农吃惊说：“穆先生，在北方种植水稻不行，水稻是喜温作物。关键是稻秧在成长过程中，我们这里的温度偏低，我看还是先种玉米吧！”

    穆亚平说：“玉米当然要种。实际上在夏季我们的温度和南方没有太大的差别，关键是早期育秧苗的问题。”接着穆亚平把在玻璃窖里育秧苗的过程叙述了一遍。常言说：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穆亚平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秦雨农大喜说：“想不到穆先生有如此奇思妙想。你这建议可以一试，你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穆亚平撒谎说：“从小我就愿意吃大米，可是我们北方几乎无人种植。后来我查询得知，种植水稻产量极低，原因就是秧苗问题。前段时间，我在府中的花窖里受到启发。花窖在冬天都能枝繁茂叶、开花结果，就是和温度有关系，因此我想到了温室育苗。”

    秦雨农似乎有些按耐不住了。穆亚平接着说：“秦教授，盖玻璃窖的事情，我已经交给柳先生，这事你不用操心了。另外我已经派人到南方购买优良稻种，先把实验搞起来。我看这样，先在沿河两岸，开垦出500亩稻田，全部作为试验田。”

    秦雨农说：“一下子开垦哪嘛多，万一要是搞砸了怎么办？”穆亚平笑说：“既然是试验田，我们不怕搞砸，你放心大胆干吧！。”秦雨农激动说：“穆先生，我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穆亚平又说：“我听说南方有一种野生稻种，这种野生稻种矮壮、不怕倒伏，而且适应能力十分顽强。我希望秦教授全力以赴找到此稻种。”

    秦雨农问：“南方地方大了，你能画一个大致区域吗！”穆亚平说：“我听说海南岛有，但是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秦雨农说：“好！待试验田种植后，我亲自带人去海南岛寻找。”

    穆亚平想培育优良品种，其实他的想法非常简单。以他的一己之力，若想阻挡武装到牙齿的日本侵略者，是根本不可能的。对日作战、长期的、持久的这一点他知道。若是能在粮食上大做文章，对艰苦的抗战肯定能起到推动作用。但是这种做法到底能起多大作用，目前他也无法预料。

    他培育的粮食种子，他不准备在京城附近推广。日后京城地区将是日寇的占领区，未来的理想之地他已经锁定了目标。现在他的唯一目的就是利用农庄，初步建立起农业科研队伍，日后预谋更大的发展，为将来的反侵略战争做准备。也许现在是星星之火，他期待着燎原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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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家，走到门前穆亚平听到自己屋内有女人的哭泣声。他慌忙推门走进。见最小的妹妹兰香坐在椅子上哭泣，晚秋正坐在旁边劝她。目前穆兰香正在京师女子大学上学，平时住校不回家，见大哥进屋小妹哭得更伤心了。

    ，每次见到小妹，小妹都会撒娇和他耍闹，今天穆亚平是头一次见到小妹伤心的样子。“是谁欺负我们的小公主了，告诉大哥我修理他。”见小妹依然在抽泣接说：“莫非是哪位白马王子招惹了你，这种负心汉为他哭不值得。”穆亚平调侃说。

    见小妹赌气的扭过身去，晚秋接过来说：“瞧你说什么呢！小妹的老师被当做革命党让警察局抓了，方才回来求父亲帮忙，结果被父亲训了一顿。还要求她以后不要和这种人物来往。小妹正伤心哪，你这不是添乱吗？”穆亚平见小妹停止抽泣问：“兰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兰香用手绢擦干眼泪声音有些沙哑说：“今天上午，我们正在上课，突然冲进来几名警察，把我们老师抓走了，据校方说在他寝室搜出了几本**。”穆亚平问：“你们老师平常为人怎么样？平常都和你们说什么？”

    兰香回答：“我们老师人长得好、学问也好，他态度随和、很少发脾气，我们都非常喜欢他、崇拜他。他常常和我们说做人的道理，我们老师是一个好人。大哥求求你把他救出来吧!”兰香说完眼泪又淌了出来。

    穆亚平沉默不语心里想，小妹的老师若真是**，绝不会像耿一夫那样，在公开场合口若悬河。从小妹的话语里也能听出，他的老师平时扮演的也不是一个革命者的形象，但这恰恰说明了他也许就是一名**员。

    穆亚平问：“小妹，你们老师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兰香答：“叫顾也平，今年三十岁。”听到这穆亚平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一位三十岁、平时受到同学们爱戴的学者，应该是相当稳重的，绝不会在公开场合轻易暴露自己的政治观点，显然问题出在其它方面。

    晚秋见丈夫又陷入沉默急问：“表哥，看到小妹伤心的样子，你就帮帮她吧！最好先把人保出来再说。”穆亚平说：“小妹，警察局有我的朋友，明天我去打探一下。你放心警察局不会无缘无故给人定罪的，我争取把顾先生保出来。

    西城区某一角落，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群穿衣打扮各式各样的人正在吞云吐雾，每个人脸上都布满愁云。这时一位穿长袍、戴眼镜的人说：“顾飘天文学打尽了。”顿时大家又陷入一片焦虑之中。顾也平作为西城区党支部书记被抓，使在座的**人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眼下大家正在商讨如何救出顾也平，一时拿不出好办法。

    警察局刑讯室，一名警察光着膀子把一桶凉水浇向顾也平。见昏迷的顾也平苏醒过来，侦缉队苟队长挺着虾米腰问：“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员，你的同党都叫什么名字？”顾亚平艰难的摇摇头说：“我不是**员，你们抓错了。”苟队长咆哮说：“妈的，你还嘴硬，有人已经告发你。来人给我继续用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门响熊局长见一身疲惫的苟队长走进来问：“怎么样他招了吗？”苟队长丧气答：“妈的，这小子死活不招，都昏迷两次了，局长你说怎么办？”熊局长自语说：“是不是抓错了，仅凭他同事的告密和几本**，证据明显不足。”苟队长问：“还审吗？”熊局长想了想说：“现关押起来再说。”

    次日，穆亚平和马全驱车前往警察局。“哈哈！穆少爷怎么有闲情到警察局来消遣，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穆亚平调侃说：“是刑讯室的皮鞭和惨叫声把我吸引来的。”熊局长收起笑容警惕问：“看样子穆少爷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呀，请问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穆亚平直截了当说：“熊局长，实不相瞒，我是为顾也平的案子来的，请问他是**吗？”熊局长说：“想不到穆少爷消息如此灵通，你知道我们警察局是不会无缘无故抓人的。目前顾也平的案子正在审讯之中。”穆亚平心里有数了说：“熊局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在你们这里屈打成招的例子还少吗？”

    熊局长诧异问：“穆少爷，这个顾也平和你什么关系？”穆亚平笑说：“熊局长你多心了，我本人和顾先生没有任何关系。顾先生是小妹的老师，仅此而已。”熊局长说：“是他的同事告的密，说他行动诡秘有**倾向，逮捕他时在寝室搜出几本**。”

    穆亚平笑说：“仅凭几本**就定性他为**，未免有些太草率了。况且**在黑市上随便买得到，我家也有**，你说我是**吗？”“这个……。”熊局长脸上出现犹豫。穆亚平趁机说：“熊局长，买我个面子，我是来保顾先生出去的。”慕亚平说完掏出一张千元银票放在桌子上。熊局长见到银票眼睛放光说：“既然是穆少爷作保，这个面子哪能不给，但是顾也平暂时不能离京。”

    站在牢房外，穆亚平见马全把伤痕累累的顾也平扶出来，心里不由叹道，这么惜弱的身躯，竟然经受住如此严刑拷打，可见此人的意志有多顽强。这时苟队长在旁边讨好说：“穆少爷，您多担待，纯属误会。”穆亚平瞪了他一眼说：“你小子够狠的，你瞧把人打成啥样了，也不怕遭报应。”苟队长解释说：“穆少爷，我们也是听喝的，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穆亚平和马全把顾也平掺扶到轿车上，然后直奔博爱医院。在医院走廊里，穆亚平见到了暗香。暗香吃惊问：“大哥，这人是谁？怎么成这样了。”穆亚平简短说：“这位顾先生是兰香的老师，刚从警察局牢房出来。他身上有伤，你马上安排病房。”随后几人手忙脚乱的把顾也平扶进病房，医生、护士开始处理伤口。

    大约半个小时，穆亚平又走进病房，来到顾也平床前。顾也平已经知道穆亚平是谁吃力说：“穆先生，谢谢你了！”穆亚平握住顾亚平的手安慰说：“顾先生，什么都不要想。小妹委托的事情我一定办好。在这里安心养病，这里很安全。”

    这时身穿白大褂、戴着大口罩的暗香也安慰说：“顾先生，我是兰香的姐姐。这家医院是我大哥和德国人合办的，你就放心在这里养病吧！”顾也平眼光再次投向穆亚平，穆亚平笑着点点头。见顾也平放心的闭上眼睛，穆亚平猜测，若他真是**员，心思绝不在医院。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穆亚平说：“如果有人来探视顾先生，一律放行不许挡驾。”穆亚平见闭着眼睛的顾也平，嘴角微微出现笑意，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时马全进来悄悄拽了他一下，穆亚平出门问：“什么事？”马全答：“刚才霍林院长派人告知，说德国使馆打来电话，让你速去一趟。”二人迅速出门，驱车前往德国使馆。刚到使馆大门，便见到了军火商鲍尔曼的代理人，那名使馆里的武官。

    双方握手，然后来到武官的办公室。武官拿出一打票据说：“穆先生，你需要的军火已经到货。1000万发子弹，5部大功率电台，5台手摇发电机，另外还有50只军用望远镜，请你过目。”穆亚平接过票据问：“鲍尔曼先生怎么没有回来。”

    武官说：“穆先生，目前鲍尔曼在上海，那边有生意要处理。”德国人要求查看货物，穆亚平说不必了。价钱事先早已定好，随即他拨通了中央银行的电话。大约一个小时后，桌上电话铃又响起，武官拿起话筒确认后笑说：“穆先生，货款已经汇入银行，你可以提货了。”

    利用德国使馆的卡车，整整运了一下午，货物才全部转运到礼王府。望着5部军用电台，穆亚平考虑要着手培养发报人才。看样子必须利用父亲，争取在电报总局办一个培训班。而50只望远镜先提出几个给护卫队使用，剩下的封存。至于子弹吗，他不愁可以慢慢卖掉。

    回家前，穆亚平又走进顾也平的病房，见顾也平的精神好多了，暗香、兰香还有几名姑娘正围着他唧唧喳喳说着话。“顾先生，精神不错，怎么样在这里习惯吗？”顾也平嘴角露出笑容说：“穆先生，再次谢谢你！”这时兰香上来撒娇的挽住他的胳臂说：“大哥，我也要好好谢谢你，把顾先生救出来，你太伟大了。”穆亚平调侃说：“谢就不必了，只要你别把我吃了就行。”“大哥你说什么那，”兰香脸上露出女儿红，众人会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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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春的阳光透过古色古香的窗格洒进屋内，显得炫目而又温馨。门微微开着，一股清新带有花香的空气飘进来，使人心旷神怡。此时顾也平躺在床上看书，他的气色好多了。身穿白大褂的暗香，像一阵风飘进来。她手里捧着一只白色花瓶，花瓶里插着白色的水仙花。

    暗香怕打搅顾先生，蹑手蹑脚走到桌子前，轻轻放下花瓶。但是还是被顾也平发现了说：“暗香小姐，在哪儿弄的水仙花呀！”暗香不好意思说：“这是我屋里的水仙花，顾先生还是打扰你了。你今天的气色很好，一会儿我在给你量量体温。你受的是皮外伤，估计再疗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顾也平客气说：“暗香姑娘，你心眼真好，这段时间给你填麻烦了，没有你的精心照料，我哪能康复的这么快。你们一家人对我太好了，尤其是你大哥昨天又来了，问寒问暖的，真让我过意不去。”暗香说：“顾先生，你客气什么。你是小妹的老师，我们照顾你是应该的。我大哥虽然是商人，可是他心眼可好了，或许你们以后会成为朋友那！你就安心养病吧！学生们还等着你那。”

    自从顾也平住进博爱医院后，暗香对他俊朗的外表，尤其是渊博的知识，深深吸引。作为情窦初开的女人，暗香偷偷喜欢上了顾也平。按理说顾也平三十多岁了应该有家室，可是住院期间，暗香没有看到他的家属来探视。暗香向兰香打听，兰香告知，顾先生独自一人住在学校，没有看到他的家人。至于他有没有家世也不知道。

    暗香暗自高兴，但是他要确定顾先生有没有夫人。暗香给顾也平倒了一杯水，然后拿起体温计交给他不经意问道：“顾先生，你住院十几天了，为什么没有看到你夫人来？”顾也平笑说：“我是长沙人，前年京师女院聘请我来讲学。我妻子嫌北京风沙太大不习惯，所有没有随我来京。”暗香闻听有些失望说：“顾先生有几个孩子？”顾也平答：“我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最小的女儿才两岁。”

    暗香还想问，这时走进一位身穿长袍的先生。暗香见有客人来了，忙起身告辞。来人和穆亚平打招呼然后坐下，顾也平问：“大家的情绪怎么样？”来人说：“见你没出什么事，大家都安稳了。”穆亚平苦笑说：“这次怪我大意，以后绝不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来人轻声说：“顾先生，你吩咐的事情我们调查了。”“哦！调查的怎么样？”来人说：“这位穆大少爷，是荣宝斋大掌柜。令尊是北洋电报总局副局长，一年前此人得了一场大病，后来奇迹般病愈，这件事情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来人喘口气接说：“此人病好后，在短短一年时间，开了一座武馆，建了一家车行。你住的这家博爱医院，据说也有他的股份。前不久他盘下了一家生产鞭炮的商铺，另外他还有一支商队，专门去草原做买卖。经过调查我们得出结论，此人基本上是一位正派的商人，可以依靠。不过此人在不到一年时间内，涉足不同商业领域，令人费解。或许他财大气粗，只是玩玩而已，情况就是这些。”

    顾也平说：“经过我和穆先生接触，我发现此人城府很深，我很难判断此人的政治取向，关键是他对政治一点不感兴趣，因此争取此人要从长计议。我准备在他的外围动手展开工作。”来人说：“北方局告知，南边将有大动作，大约8月份，国民革命政府将在广州成立，届时要我们配合行动，进行宣传活动。”

    顾也平说：“这消息太振奋人心了，真盼这一天早日来到。革命的浪潮风起云涌，一个崭新的新中国即将在我们手中诞生。”来人也兴奋说：“顾先生，下一步我们怎么办？”顾也平说：“现在北洋政府已经开始公开搜铺革命党人，我认为这几个月我们先停止活动，到时候搞一次大的宣传活动，配合南方政府大造声势，也许效果更好。”

    柳湘云走进暗香房间，见暗香出神的坐在那里。湘云笑说：“我的大小姐，什么事情如此烦恼，莫非有意中人了，赶快老实交代。”暗香脸色一红说：“瞎说什么那！咦！你今天怎么没有去武馆？”湘云答：“今天我休息。”暗香奇怪问：“你们武馆也休礼拜天？”

    湘云自豪说：“大哥让我负责武馆的教学工作，我自然说了算了。我做主每到礼拜天休息一天，正好你也休息，怎么样咱俩逛街去？”暗香犹豫一下说：“湘云，你和我去医院，我介绍你认识一个人。”湘云诧异说：“那好呀!正好到你们医院参观参观，不会是你的意中人吧！”暗香故作神秘说：“你知道吗兰香的老师就住在我们医院。”“莫非你和他……。”“你想哪儿去了，人家是有妻室的人。”姑嫂俩说笑着走出家门。

    “咦！兰香你不是休息吗？这位是……。”顾也平见跟在她后面一位漂亮的少妇问。暗香大方介绍：“顾先生,这是我的同学、好友、也是我的三嫂柳湘云，今天我们是专程看望你的。”湘云有些羞涩说：“听小妹长叨咕，说她的先生如何如何了得，今日相见深感万幸，唐突之处往顾先生包涵。”顾也平说：“穆太太客气了，对你们的关心再一次表示谢意。”

    暗香似乎发现什么说：“顾先生，这是谁送的花呀！”顾也平笑说：“方才你大哥来过了，我要求出院，你大哥非让我再住几天，真是过意不去呀！”湘云有些疑惑：“大哥来过？”暗香解释：“湘云忘了告诉你，顾先生是大哥从警察局保出来的。由于顾先生有伤住进博爱医院，要不然我也不会认识顾先生。”

    柳湘云似乎若有所思，顾也平问：“穆太太，请问你在何方高就呀！”湘云不好意思答：“我在忠义武馆教书。”顾也平问：“忠义武馆教书？习武的子弟也要上学吗，”兰香嘴快：“忠义武馆是我大哥办的，里面有几十名半大孩子。我大哥要求这些孩子不仅要习武健身，还要掌握文化知识，日后有一个好前程。”

    顾也平有些触动说：“你大哥真是一位有心人，令人钦佩，这既是善举也是功德无量的事情。”柳湘云说：“武馆搬进睿王府后，今年要扩招，估计要招收200人，我现在正头疼没有教师那。”顾也平眼睛一亮主动请缨说：“穆太太，如果你愿意，我利用空闲时间去武馆上课如何？”

    湘云闻听大喜说：“太好了，求之不得呀！不过委屈顾先生了，我真过意不去。”顾也平笑说：“你大哥如此行善举，令我感触颇深，尽一点微薄之力也是应该的。我看这样，出院后我利用下午的时间去武馆上课，两边都不耽误。”

    湘云吞吐说：“顾先生，不知你要多少薪酬？”顾也平笑说：“什么薪酬多俗气，我是义务的。”湘云急说：“顾先生，那可不行，我们是要付薪水的，要不然大哥会说我的。我看这样，每月我们付给你50个大洋如何？”顾也平摆摆手：“太多了，我在女院每月才40个大洋，我看这样20个大洋吧！”“50个大洋，”湘云不松口。顾也平无奈说：“好我答应你。”

    整整一天，顾也平和暗香、湘云探讨人生、理想、抱负，继而延伸到文学、女权等诸多问题，不知不觉中她俩被顾也平渊博的知识所吸引。她俩提出了诸多的问题，顾也平耐心的解答，并且循循善秀的引导他们，顾也平在她们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暗香和湘云依依不舍走后，顾也平对穆亚平兴趣更浓。他通过忠义武馆，似乎看到了此人的内心世界。但是和穆亚平短暂的接触，他感觉对方似乎把他也看透了。对方从来没有问过他的所作所为，那一双深邃的眼睛，让他无法琢磨此人的真实想法。

    在电报总局大楼内，副局长穆天易的房间。“你怎么跑到我这来了，有事可以在家里说嘛!”老子见儿子自然口气强硬。穆亚平说：“父亲，有些事情在家里说不方便。”穆天易果断说：“我说过不要再打我的旗号去得利，生意上的事情我不会帮你。”

    穆亚平解释：“父亲，我保证不再干损坏穆家名誉的事情，这一点请你放心。现在我的生意已经扩散到周边地区，苦于消息不灵便，因此我迫切需要商业电台。我恳求父亲帮忙在电报总局办一个电报员培训班。”

    穆天易说：“这件事情可以考虑，但是培训班的费用必须你出，我不想让别人在背后风言风语。”穆亚平笑说：“父亲你放心，钱的问题我包了，希望父亲尽快促成此事。”

    礼花商铺，毕承恩禀报：“大少爷，苦味酸**已经到货，目前储存在礼王府，你打算如何处置这批火药？”穆亚平说：“用苦味酸赶制一批手榴弹，我们暂时自用。目前商队在草原已经小有名气，要加强护卫队的武备，随时应付突发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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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义武馆旧址，一辆轿车停在门前。车门打开，穆亚平、姜森、王德彪从车里走出来。不难分辨，姜森和王德彪一身征尘，旅途的风霜在他们脸上表露无遗。倒是穆亚平显得另类，白白净净的一副少爷的派头，与之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进屋坐定，王德彪打探说：“穆老弟，听说忠义武馆搬到睿王府去了，可有其事？”穆亚平笑说：“忠义武馆已经扩容，这几天又招收了200名弟子。本来我就打算找个更大的地方，满足武官扩编的需要，睿王府正合适。那边的条件和面积这里根本无法相比。”

    王德彪拍马说：“穆老弟，我算服你了。短短一年时间把买卖做得这样大。尤其是武馆的弟子，日后都成为你的得力臂膀。”穆亚平纠正说：“王兄，此言差矣，应该说是我们的得力臂膀。”王德彪挠挠头笑了。

    姜森说：“这趟粮食买卖看好，利润都在一倍以上。而且我们携带的其他货物也非常好卖，这条深入草原的商路已经形成，我们的商队在草原上已经小有名气。各地王爷都视我们是上宾。现在草原上的马匪基本上不敢打我们的注意。另外有个别马匪通过中间人联系，要和我们做买卖，你看是否答应他们？”

    穆亚平说：“这有何不可，只要有利可图，只要不和我们作对，任何人都可以交朋友。”姜森说：“这次四王子要求购买200万发子弹，他要的很急。正像你说的那样，有枪必然要消耗子弹，我们的军火买卖不会中断了。”穆亚平说：“正巧子弹20天前已到货。”

    穆亚平突然转移话题说：“姜兄，你是不是有病了，瞧你又黑又瘦的。”姜森答：“我没有病，只是旅途太疲劳了。”王德彪说：“每次去一趟草原，我都瘦一圈。”穆亚平调侃说：“我怎么看不出你瘦了一圈，你也太邪乎了。”三人同时笑了。

    穆亚平接说：“二位哥哥，你们看这座房子怎么样？”王德彪说：“这座房子不错呀！”“有什么问题吗？怎么想起问这个。”姜森问。穆亚平说：“这座房子分给你俩一人一半，这几天我让人收拾了一下，如果看着满意就住进来。”二人闻听忙站起来面谢。

    穆亚平又说：“我曾说过你们的婚事我包了，我不会食言。都老大不小该成家了。德彪兄，我府内有一名丫鬟叫小梅，长得如花似玉。我做主许配给你。一会儿丫鬟就来，如果你中意今晚就收房吧。晚上我在明月酒楼摆一桌，就算你的婚宴。”王德彪闻听顿时喜形于色。

    不一会儿丫鬟小梅被马全领进来，德彪见小梅标致的面容，自然没有意见。而小梅见德彪长得高大、威猛也很中意。随后穆亚平吩咐德彪领着小梅到隔壁房间拉拉话。姜森见他们出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穆亚平自然明白姜森的心思。毕竟姜森识文断字，自然不能像对待德彪那样对待他。穆亚平说：“姜兄，一会儿我带你去博爱医院检查身体。”姜森说：“我没有病，检查什么身体？”穆亚平果断说：“我久病成医，我断言你肯定有病。”

    博爱医院霍林院长房间，“你让我作弊，为什么？”霍林医生吃惊问。穆亚平笑说：“姜森是我得力的伙计，我需要他在医院疗养一个月，他经常深入草原太累了。不管用什么招数，一定要诊断他有病。”霍林笑说：“你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好我答应你。”

    病房内姜森见穆暗香身穿白大褂、袅袅婷婷走进来，他突然感觉浑身燥热、血液沸腾，惊慌失措说：“大小姐你来了，一向可好！”暗香冷冰冰说：“姜大哥，做人要厚道，听大哥说你生病了。我怎么看你像没病的样子，壮的跟牛似的。”

    “有病没病那得医生说了算，”随着话音穆亚平和霍林医生走进来。霍林医生一脸严肃的命姜森躺在床上，接着开始了“细致”的诊断。良久霍林医生说：“我断定你有严重的风湿，是寒冷所致，必须住院观察和治疗一段时间。”霍林医生说完转身出去了。

    暗香有些疑惑说：“霍林医生，医术高明，他说你有病看样子你真生病了。”穆亚平接说：“也许你是潜在的病因，平常意识不到，你要相信医生的诊断。”几人一顿“忽悠”，姜森真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看样子心理暗示至关重要。

    暗香虽然讨厌姜森，但是她善良的天性、良好的职业道德，促使她身不由己的忙碌起来。又是量体温，又是量血压、又是检尿样，一会儿工夫就把姜森折腾的够呛。穆亚平站在一旁心道：这是你自找的，我也没办法。

    暗香走后，穆亚平安慰说：“姜兄，你就安心静养吧！这次押运子弹，王德彪自己完全可以胜任，你就放心吧！奥对了!正好借此机会你和暗香套套近乎，记住机不可失呦。”穆亚平说完，接着又找到霍林医生，并让霍林医生安排暗香专门照顾姜森。

    姜森这才知道穆亚平的用意，一想也对，何不利用养病的机会和大小姐加深感情。既然穆老弟首肯，他顿时有了信心。作为过来人，他明白女人的心思，常言说：世上只有藤缠树哪有树缠藤。大凡世上的女子心都软，关键如何找到切入点。

    姜森有了这番心思，一放松疲劳和困意袭来。他做了一个浪漫的梦，梦见暗香穿一件白大褂、面如桃花。她站在明亮的阳光下，脉脉含情的瞅着他。姜森笑吟吟地走上前试图拥抱，忽然暗香飞了起来，他拼命抓怎么也抓不着……。

    “哎！起来吃饭了！”姜森睁开眼睛，见一名小护士正在推他，嘴里嘟囔着：“睡觉也不老实。”见床头柜上的饭菜飘着香味，他坐了起来，清醒了一会儿。心里暗暗骂道：都这个岁数了，怎么做这样的梦，说出来岂不让人耻笑。

    午后的阳光格外明媚，饭后姜森感觉浑身舒畅。他穿着病号服信步走出，穿过小月亮门，一个小花园进入眼帘。小花园内种满了桃树，密密麻麻的花咕嘟已经形成，不久定要含苞欲放，也许预示着更温暖的季节接踵而至。

    桃园深处传来说话声，引起姜森的注意。“暗香小姐，明天我就出院了，谢谢你在我住院期间对我的精心照料。”顾也平诚恳说。暗香有些羞涩说：“顾先生，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这段时间聆听你的教诲，相反我应该感谢你才对。”顾亚平说：“暗香小姐，你是一位自强、自立、有理想、有抱负的时代新女性，我希望你不断进步，不断有新的追求。”

    暗香有些激动说：“顾先生你放心吧！我会记住你的话并按照你的要求去作。尤其是你借我的几本书，看完后感触极大，希望今后……”突然树枝折断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姜森上前，见暗香和一位儒雅的男人在一起说话，而且显得很亲密样子。

    一股嫉妒的思绪涌上姜森心头，他拔腿欲走，谁知用力过猛撞断了身旁的桃树枝。听见响声，暗香和顾亚平扭过头来，暗香见是姜森便皱着眉头说：“你怎么跑到花园来来，不是嘱咐你躺在床上静养吗？”姜森立即有些惶恐说：“大小姐，病房里太憋屈，我出来透透空气。”暗香依然不饶说：“霍林医生安排你专门照顾你，你必须听我的。”

    姜森欲走，顾也平问：“暗香小姐，请问这位是……。”暗香答：“他叫姜森，是我大哥的伙计，得了严重的风湿病正在住院。”顾亚平伸出手热情说：“姜先生，认识一下，我叫顾也平，目前就职京师女子学院。”“顾先生你好！打饶你们了实在抱歉。”显然姜森对握手很不习惯，一副慌张而又滑稽的样子。

    姜森敷衍了几句，赶快逃回了病房。看到暗香和那位顾先生在一起，姜森心里特别难受。晚饭时他没有看到暗香的影子，直到第二天早晨暗香才露面。见到自己中意的女人，姜森不知说什么好。可是暗香仍然冷冰冰的态度，嘱咐他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姜森只好任其摆布。

    一连几天，姜森都情绪低落。但是外表上他的气色很好。本来就没病，几天静养不断的注射葡萄糖营养液，使他的外观发生了显著的变化。然而这一切，暗香是蒙在鼓里的，姜森的用药都是霍林医生亲自配制，暗香作为实习医生兼护士，是没有权利给病人用药的。

    这天姜森独自一人坐在桃园里打发时光，远处一名少妇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正在玩耍，孩子穿着病号服，明显看出小孩也是住院的患者。目前博爱医院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其医术高明，收费合理，基本上获得了人们的首肯。

    姜森望着母子俩，想起自己的孩子、老婆、父母。他想自己的儿子要是活着今年应该有10岁了，掐指一算他们离开这个世界已经有7个年头。暗香走进病房见没人，知道姜森又去小花园了。见姜森坐在木凳上正在全神贯注，他向木凳走去。

    原来姜森正在观察前方母子俩的一举一动，暗香问：“姜大哥，想老婆孩子了吧！”姜森回头见是暗香说：“是呀！触景生情。真想念他们，要是他们活着多好。”暗香吃惊说：“你是说老婆孩子都不人世了，这是怎么回事？”姜森见暗香期盼的模样犹豫了一下开始述说……。但是他隐瞒了当土匪的历史。

    听到最后，暗香眼里已经沁满泪水。她被姜森的悲惨遭遇深深吸引，同时产生了同情心。此时他不再感觉姜森讨厌了，相反她开始怜悯这个不幸的男人。从这天开始，暗香开始走进这个男人的世界，以至于到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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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西城区某处不为人知的角落，顾也平对着几位穿衣打扮各异的人说：“上级指示我们，为了配合南方革命政府行动，迎接革命**的到来，大力发展进步青年的同时，争取和团结有识之士为我所用。经过我的观察，穆亚平为人很正直，可以拉拢他。”

    一名商人模样的人说：“顾先生，穆亚平这个人和三教九流都有关系，而他的政治态度又不明朗，我认为这件事情一定要慎重。”另一名穿着工装的人说：“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若想让他们成为同志，困难极大。我认为还是在穆亚平的外围发展比较稳妥。”其他人都纷纷附和，表示现阶段以配合南方革命形势为重。

    顾亚平说：“现在我们的力量在北方地区十分薄弱，知识界、工商界、包括各行各业都没有发动起来。因此更需要我们大胆耐心的工作，我希望大家不要遇到困难就打退堂鼓。穆亚平这个人很年轻，可塑性很强，大家不要担心，他的工作我来做。”

    顾也平接着说：“经过我们细致了解，有些情况让我们很震惊。别看穆亚平年青，但是他的能量可不小。此人以荣宝斋做幌子，在从事地下军火生意。他的军火销往蒙古草原，可见他和草原上的蒙古王爷有着非同小可的关系。而此人和陆军部的人也有关系。”

    顾也平停顿一下继续说：“前不久我们得知，此人盘下礼花商铺在私造手榴弹，通过关系得知，他的手榴弹卖给了自民军住石家庄的部队。记住此人绝不是一般的商人，日后对我们绝对有用。”地下党的情报力量绝不吹的，简直是无孔不入，对于这一切穆亚平一无所知。

    这时一名戴着眼睛的人说：“顾先生，按照你的吩咐，我们在忠义武馆新招收的人中，安插了两名我们的人。另外在礼花商铺也安插了一名我们的人。另外我们在电报局的培训班安插5名同志学习电报技术，情况就是这些。”

    顾也平说：“穆亚平搞培训班，就是想拥有自己的商业电台。这个平台我们一定要加以利用，为快速传递信息创造了条件。穆亚平有购买军火的渠道，这对我们日后肯定有用。目前看此人没有其他目的就是赚钱。即便我们争取不了他，但是可以和他交朋友。另外我们可以在他周围发展组织成员，借助他的力量百利而无一害。”

    这天穆亚平在礼花商铺呆了一上午，毕承恩和于守礼就苦味酸**的威力，大家赞赏。于守礼说：“大少爷，同等药量的苦味酸和黑火药，二者之间的威力相差10倍。如果按照黑火药的装药量，我们太浪费了。”

    毕承恩说：“为了减少成本，我和于师傅商定，苦味酸的药量相当于黑火药的四成足以，威力依然能达到黑火药的5倍。我们按照你的意图，在弹壳内空出来的空间填充铁渣，经过试验，爆炸后的杀伤力更大。”

    穆亚平高兴说：“好！你们做得太好了。目前苦味酸手榴弹生产多少了？”昨天赶制的300枚手榴弹已经送往城外的车行。今天商队出发，估计王德彪已经拿到手榴弹了。”

    午饭后，穆亚平驱车前往忠义武馆。走进院内见湘云和禾平站在一间教室门外，正在向里面翘首张望。穆亚平突然问：“你们二人看什么那？”二人忙回头张望见是大哥，湘云说：“大哥，忘了告诉你，我们请顾先生来教课了。除了礼拜天以外，顾先生利用下午时间给孩子们上课，大哥你没意见吧！”穆亚平笑说：“这是好事呀!我能有什么意见。向顾先生这样有学问的人，屈就我们的武馆，简直是求之不得。况且我早就说过，有关武馆教训的工作，已经交给你搭理，这方面的事情你完全可以做主，无需向我汇报。”

    湘云谦虚说：“既然大哥相信我，我一定不辜负大哥所托。日后武馆规模越来越大，我准备招募一批教师，使武馆真正像学校的样子。”穆亚平满意说：“湘云，你就放心大胆干吧！钱你不用操心，需要多少尽管到荣宝斋支取。”

    来自大哥的信任，湘云感觉脸上有些发烧。这时教室里传出顾也平带有磁性的嗓音，虽然略带南方口音，但是别有一番韵味。几人静静地倾听了一会儿，穆亚平心里叹道：顾先生不愧是出色的教师，很多复杂的东西，在他的演绎下，变得简单、清晰、易懂。

    湘云和禾平同样听的津津有味，见他俩入神的样子，穆亚平转身走进休息室。大约半个小时后，湘云领着顾也平走进休息室。“穆先生，让你久等了。”穆亚平笑说：“顾先生，劳你大驾亲自到武馆来讲学，不胜感激，万分感谢。”顾也平笑说：“惭愧呀！惊闻穆先生有如此义举，心生钦佩。日前穆三少奶奶向我细说了武馆的事情，鄙人毛遂自荐，请穆先生见谅。”

    湘云见二人谈兴正浓，知趣的退了出去。穆亚平亲自给顾也平倒了一杯水说：“顾先生，以后武馆的教学，就拜托你了，多费心。”顾也平说：“穆先生，要说感谢我要感谢你。前段时间，顾某深陷牢笼，多亏先生力保，才躲过一劫。”穆亚平说：“顾先生，你是兰香的老师，这点小忙何足挂齿，如此这般客气，反让我不知所措。”

    顾也平哈哈笑说：“穆先生果然不同凡响，顾某乃一介书生，若穆先生不嫌弃，可以随时吩咐。”穆亚平转移话题说：“顾先生的才华果然如小妹所言，出口成章、句句珠玑。方才我听你讲课，道理深入浅出，并能举一反三。先生如此大财，令人佩服。”

    顾也平试探说：“穆先生，我们之间如此吹捧未免太俗了，我有一个问题，不知你对当前时局有何看法？”穆亚平犹豫了一下说：“我是一名商人，坦率说对政治不感兴趣。无论什么样的政治势力，只要对我有利，我都会他们交朋友。”

    顾也平继续试探：“你以一个商人的角度，对列强怎么看？”穆亚平说：“美国人、英国人、日本人，在我眼中他们都是一丘之貉。常言说：弱国无外交，为了他们自身的利益，在华夏大地上上演着一幕幕触目惊心的闹剧。何谓森林法则，就是弱肉强食。但我是一个爱国的商人，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出卖国家和民族的利益。”

    顾也平听完这话有些吃惊说：“顾先生的话有些高深莫测，但是有一点我们是相同的，我也是一位爱国的书生。”穆亚平望着顾也平充满期盼的眼睛说：“顾先生，我们扯远了，总而言之我是一名商人，唯利是图是我的本性。”顿时顾也平神态有些失望。

    随后双方又谈了一会儿虚嗑，话语不在投机。穆亚平告辞后，顾也平一时无法理清穆亚平的真实想法，他无法想象，对方如此年轻，而城府竟然如此老道，顾也平似乎有些被挫败的感觉，他得出结论，穆亚平是一个不容易驾驭的人。

    事后顾也平问湘云：“穆太太，你能说一说穆亚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湘云脸有些发红说：“顾先生，你为何对大哥感兴趣：”顾也平说：“你大哥虽然是一位商人，但是他与众不同，试问你对他了解多少那？”

    湘云说：“小的时候我就喜欢大哥，他善良、聪明、儒雅、俊朗。他知书达理、为人随和。但是自从他大难不死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他变得坚强、自信、豁达、机智。他常挂在嘴边一句话，绝不虚度此生，坦率说我对现在的大哥更钦佩。”

    接着柳湘云把穆亚平的“奇迹”又叙述了一遍，当然他把自己和亚平、禾平那一段省略了。最后湘云说：“总之，大哥病好以后，和以前判若两人，他嘴里时常冒出奇怪的话语。顾先生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这种感觉。”

    顾也平谈说：“简直难以想象，一个死去的人奇迹般的活过来，而且很快病愈，难怪你大哥与众不同，但是我不明白，一个人的性格都变了那！”他猜测，也许穆亚平有另一重性格，只是在这次离奇事件中被激发出来，继而对今后的生活有了新的定位。

    穆府，晚秋不满的说：“表哥，小梅说嫁就嫁了，你得和我商量一下吧！不管怎么说，小梅跟我多年，要嫁人总得让我送一下吧！你把她嫁给谁了？”

    穆亚平歉意说：“晚秋，怪我太唐突了。小梅嫁给了我的商队队长，不过我事先声明，他俩是情投意合，我没有用强。”晚秋说：“我给小梅备了一份贺礼，你告诉我她家住在哪里，我去看看她。”穆亚平自然不敢怠慢，立即驱车前往王德彪家。

    看到小梅生活得很好、很开心，晚秋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王德彪又去草原了，没有在家，通过相片见到王德彪魁梧的相貌，她真心为小梅高兴。但是对于穆亚平擅自做主，他依然很生气，但是木已成舟，她只好顺情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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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前面的谷地，将进入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此时王德彪骑在马上，仍然回味着难以自制的燕尔新婚。和小梅仅仅缠绵五天，他便再次踏上前往草原的路程。新婚妻子留给他的甜蜜，让他欲罢不能，时刻他正处在那种温柔乡里。

    俗话说：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乃人生的三大美事，千百年来一直被人们推崇和宣扬，而洞房花烛夜更是年轻人梦里向往的时刻。骑在马上的王德彪心里感激穆亚平的同时，也惦记着留在家里期盼他平安归来的新婚妻子。

    朦胧之间有了老婆，短暂之间他又告别新婚的妻子，这错综复杂的心情，一直在他心头萦绕，长久挥之不去。只要他闭上眼睛，小梅的音容笑貌便出现在眼前。男人有了家有了女人，便有了一份责任，便有了一份牵挂。也许男人有了婚姻以后，才真正成熟起来。

    “当家的，你路上要小心，别忘了我在家里等你，你要平安回来，”分别时小梅的话，似乎还在耳畔回想，让他心里一直热呼呼的。有生以来，家的感觉在他心目中，头一次有了实实在在的概念，在他记忆中似乎家的概念很久以来相当模糊。

    王德彪是一个弃儿，在他襁褓之中便被遗弃。万幸的是一个要饭的老太太好心收养了他，就这样他和这位老人度过了几年颠沛流离的要饭生活。在他五岁那年老人离他而去，他和一群要饭花子为伍，居然活了下来。

    十二岁那年，他成为一商队的伙计，当时商队有一个大叔对他格外照顾，并对他的启蒙教育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这支商队一直在漠北草原常年跋涉，遭遇了数不清的磨难和土匪的侵扰。几年以后一次他们在运送货物途中，被土匪打劫，当时非常关爱他的大叔在火拼中死去了。出于报仇的心理，一开始他和土匪作对。

    后来他纠集一些人也干起劫富的勾当，渐渐的他也成为一名土匪。王德彪今年28岁，干土匪这一行已经有十多年，自从认识穆亚平以后，让他明白了很多道理，一方面有了靠山，一方面能像一个人正派的活着。穆少爷帮他成了家，有了自己中意的老婆，由此更加坚定了他对穆亚平的忠心。尤其是看到穆少爷有如此财力又乐善好施，使他有了更大的盼头。

    “王队长，还在想念娇娘吧！你小子可不仗义，居然不让我们喝喜酒就金屋藏娇了。”1小队长在旁边打破沉默。一名兄弟接说：“大哥，我们连新娘子长啥样都没有见过，你也太过分了吧！”王德彪喜滋滋说：“各位兄弟，实不相瞒，穆少爷给我搞了一个突然袭击，我也是不知道。我承诺大家，这次回来以后一定在山上补办婚礼，让大家一醉方休。”弟兄们依然不罢休，七嘴八舌搞得王德彪狼狈不堪。

    王德彪的护卫队已经发展到150多人，而且后加入护卫队的人大都来自良家子弟，原因是护卫队待遇很好，每月的工钱要高出商队人员的两倍。因为护卫队毕竟有生命危险，穆亚平规定，护卫队员一旦战死，其家属将获得一笔丰厚的抚恤金。

    20辆马车成长蛇阵，浩浩荡荡的在山谷中跋涉。两辆拉着子弹的马车混在拉粮食和其它货物里，从外观看根本无法辨清商队里居然藏着军火。大家热闹了一会儿，王德彪说：“再走五里地出了了前面的山口，我们就进入草原了。到草原我们的速度就会加快，弟兄们今天晚上宿营时，我请大家喝酒。”顿时下面发出欢呼声。

    突然前面传来一声枪响，大家惊愕之时成排的枪声响起，顿时在前面开路的几名兄弟栽下马去。也许枪声就是命令，经过半年军事训练的护卫队员体显出一定的军事素质，只见他们迅速下马，寻找隐蔽地点，有的队员已经开始还击。

    “是土匪？”第1小队长吃惊问。王德彪说：“这个地方不应该有土匪，你听他们手里没有几支快枪，大部分都是**。妈的莫非草原上的马匪跑到这里打劫来了。”这时；两边山顶冒出秘密麻麻的身影，同时有人喊：“山下的弟兄听着，我们不想伤人，把货物留下，你们可以回去，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否则我们就不留情面了。”

    王德彪吩咐第一小队长说：“你负责把商队的人撤到后面去，保证他们的安全。”第一小队长得令而去。这时在前面担任前锋的第二小队长跑过来请示，王德彪问：“对方有多少人？”二小队长回答：“大概有千余人，我看他们不像马匪。”王德彪又问：“你的小队有伤亡吗？”二小队长说：“有三名兄弟负伤，没有死亡。”

    王德彪心里有些震惊，对方到底什么人？忽然他想起背在身后的望远镜，心里骂道：妈的怎么没有想起用望眼镜。王德彪把望远镜绳带套在脖子上，有些笨拙的举起望远镜向山上查看，山上的林木很密，看的不太清楚，但是隐隐约约能感觉对方人数很多。

    接着他把镜头转向对面的山头，这时他看清了对方好像都穿着黑色的衣服，王德彪断定，对方不是马匪，哪嘛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哪？很快半个小时时间到了，对方果然发动了进攻，只见对方从山上开始向山下运动。随着密集的枪声，对方很快退了回去。接着没有了动静，大概对方见护卫队手里的快枪弹雨很密，便缩了回去。

    王德彪准备了半天，对方依然没有动静。此时他望着西边的落日，突然意识到对方在等待天黑。如果现在掩护车队向后撤退，出不了这段峡谷恐怕天就黑了。如果等待天黑，敌人在暗处，自己在明处，即使把货物撤回去，也会损失残重。

    王德彪正在为难之时，忽然想起穆亚平的话：你们记住，生命是最重要的。货物被人抢了或者丢了，我们仅仅是损失点钱财。可是人没了就永远失去了。钱可以再挣，生命不可以再生，你们不仅要珍惜自己的生命，还要珍惜弟兄们的生命。

    想到这王德彪咬牙命令全体撤退，撤退前他偷偷吩咐第一小队长带两个弟兄留下，一定要打探出这伙人是何方神仙。不久护卫队员掩护商队向后方撤退，而把20辆满载货物的马车留在了这里，很快夜色笼罩了这片山谷。

    这片山脉叫查干脑包山，屡属沽源县管辖，与之接壤的就是茫茫的大草原。山谷东北方向约10里地有一座山寨叫高山堡，由于这里接近漠北草原历来是强人出没的地方。高山堡的寨主于年前撒手人寰，寨主的大权自然落到了他的儿子高铁杆手里。

    老寨主当年也是马匪出身，后来金盆洗手在高山堡落草。一开始老寨主也偶尔干一些打家劫舍的勾当，但是基本上是吃大户，没有怎么出格。后来这条深入草原的古老商道成全了他，开始收取来往商队的保护费，长久以来形成了潜规则。一般在这条驿道上跑的商队，每年都主动到高山堡拜山头，交纳保护费，高山堡收了保护费，自然也守规矩。

    穆亚平建起商队，可以说对这行的规矩一窍不通。去年商队没跑几趟，没有引起高山堡人的警觉。今年老寨主仙逝，闹腾了几个月消停后，他们意外的发现了这支不明身份的商队。虽然王德彪和姜森在草原上小有名气，但都是局限在蒙古王爷和草原上的马匪的范围内，高山堡的人自然无法知晓。

    上一次姜森和王德彪率领商队从草原上回来，便被高山堡的人发现了，一来是商队交易完回转，车上拉的都是收购的皮货之类的东西，再加上他们发现商队由武装押运，没有敢动手。高铁杆本来就不甘寂寞，特别是这末多年受老爷子的制约，未敢放开拳脚。

    听说有这么一支商队，居然胆大的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高铁杆决定抢劫这支商队的货物。但是这支商队由武装押运，这让高铁杆有些犯难，后来手下人纷纷献计献策，制定了周密的抢劫方案，目标自然就选在这条山谷。

    高铁杆倾其全寨人马老老少少足有1000人，其目的就是造声势，这招确实骗了王德彪。“报寨主，发现两辆装子弹的马车，其它拉的都是粮食和杂货。“夜色中一名属下兴奋地禀告。”“哈哈！这回可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们在做军火买卖。拉东西回山寨，今天晚上摆酒庆功，连喝三天。”高铁杆扯着嗓子高叫，接着去查看拉子弹的马车。

    黑暗中，几名黑影尾随着高山堡的人马，悄悄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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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亚平听到商队、货物被抢劫的消息，已经是事发后的第二天中午。内心震惊之余，穆亚平立即赶到城外的车行，见到王德彪和他的队员包括商队的成员，虽然大家受惊不小，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愁云，但是没有伤亡。对于货物、马车被抢他到不担心，他关心的是有没有人阵亡和负伤。

    经过王德彪汇报，穆亚平长出一口气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的说一说？”王德彪把遭遇伏击，无奈选择撤退细述了一遍。最后说：“穆老弟，都怪我太大意了，损失惨重。我留下第一小队长，探听他们是干什么的，妈的老子绝饶不了他们。”

    穆亚平一时沉默，他暗忖：王德彪描绘的不像土匪，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财物，而且还出动上千人？简直不可思议。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打探消息的兄弟回来，可是这一来一去要耽搁多少时间。穆亚平决定主动出击，他吩咐马全开车到礼花商铺取50公斤**，做好出发前的准备。

    穆亚平率领大队人马出发不久，车行内一名伙计悄悄溜出车行直奔城内。一个小时后在顾也平女院外一家小酒馆他和一名商人模样的人碰头，来人把一张纸条交给他说：“穆亚平的商队好像出了大事，商队的人突然返回车行。”

    顾也平简单的看了一眼纸条说：“好像是马车和货物被土匪抢了，”来人说：“据隐藏在车行的人说，商队是昨天早晨出发的，今天早晨突然回来了，虽然人都回来了，可是马车、货物没有踪影。关键是随商队回来的人里面，多了100多号人，而且都带着枪。”

    顾也平吃惊问：“100多号人都带着枪，说明穆亚平的商队是武装押运。可是平时那些拿枪的人住在什么地方？”来人说：“不清楚！”顾也平笑说：“想不到，穆亚平有一支武装押运队，难怪他敢肆无忌惮的向草原贩卖军火，原来是这么回事。穆亚平还有多少秘密我们不知道，一定搞清楚他的押运队住在哪里。”

    来人说：“咱们人报告，中午时穆亚平便赶到车行，接着他率领大队人马向北去了，不知干什么去。”顾也平分析说：“极有可能是找土匪算账去，这个穆亚平胆子不小。你告诉车行的人，千万不能暴露，我们静观其变吧！”

    傍晚时分，穆亚平在路上和返程的第一小队长不期而遇、迎头撞上。经过该小队长的汇报，穆亚平命令连夜向高山堡前进。第二天中午大队人马到达高山堡附近。穆亚平命令所有队员在树林里休息，夜间偷袭高山堡。

    高山堡山寨坐落于半山爬上，正面朝阳与毗邻的两面是缓坡，背面是悬崖削壁。缓坡上怪石嶙峋，张牙舞爪不易通行。正面的缓坡有一条通往山寨的大路，并与山寨的石墙和高大的寨门遥相呼应，是唯一的通道。而山脚下有开垦的良田，田地里有干活的农人。

    穆亚平带着王德彪和另外几名小队长包括大虎、二虎和马全，悄悄来到高山堡山寨正面侦察。他们首先观察了地形，穆亚平用望远镜仔细查看，山寨依山而建，三面用石块砌成高大的围墙，形成倒三角形，远远望去壁垒森严、异常牢固。

    石墙中部一座高大的寨门耸然而立，两侧有城堡。穆亚平放下望远镜说：“你们都看清楚了，一定要记在心里，晚上行动时不要出现混乱的局面。”王德彪说：“穆老弟，咱们才150多人，能攻下这座山寨吗？”穆亚平自信说：“强攻自然不行，我们在夜晚采用偷袭，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根据你说的情况，他们就是一群刁民，没有什么战斗力。”

    穆亚平又说：“行动前，我们用**炸毁寨门，然后突然冲进去。记住动作一定要猛，不要拖泥带水。另外尽量用手榴弹，起到震慑作用。现在我就分配战斗任务。一小队在左边突击，二小队在右边突击，王大队长亲自指挥三小队在中部突击。我跟在三小队的后面。”

    穆亚平又说：“为了避免发生误伤，要求每名队员胳臂上必须缠上白毛巾，以示分别。好了我们现在回去睡觉，午夜时分开始行动，大家听清楚了吗？”众人齐声回答。

    今天是第三天，山寨里依然乌烟瘴气。抢来这么多财物，高铁杆大喜之余，命全寨庆贺三天。三天来高山堡就像过节一般杀猪宰羊、酒气熏天。此时在山寨的一间宽大的房间内，高铁杆迷迷糊糊的坐在太师椅上，他的面前放着几只大箱子。有一只箱子盖被打开，露出黄橙橙、金灿灿的子弹。几名属下围在旁边捧着子弹爱不释手。

    高铁杆手里有几支俄国造的破枪，而这些毛瑟枪的子弹根本不匹配。但是子弹能卖钱呀！这一点他非常清楚。高铁杆躺在太师椅上似乎有些陶醉，心里琢磨：这支商队在偷偷贩卖军火，难怪他们有武装护卫队。本来对付这支商队还有些忐忑，哪成想一吓唬，对方就跑没影了，真是一群胆小如鼠的家伙，轻易就把财物送给了自己。

    山寨经过三天的狂欢，进入最后巅峰状态。夜幕来临，山寨的人大都精疲力竭、沉沉睡去。高铁杆清醒过来，带着人在外面转了一圈，便回屋搂着老婆睡觉去了。然而他那里想到，一群不素之客从天而降，即将展开杀戮。

    午夜时分，天上的星星眨动着眼睛窥视着大地。穆亚平早已部署完战斗任务，无需再赘言。他望着高大的寨门轻轻地挥了一下手，只见两名队员分别抱着**包，异常敏捷的向前跑去。少顷，只见火光一闪，两只**包被点燃。接着传来两声巨大的爆炸声，仿佛地动山摇。转眼之间山门连同上面的堡垒都不见了踪影。

    硝烟还没有散尽，夜色中穆亚平挥舞驳壳枪大声喊道：“出击！”只见队员们生龙活虎般的向山寨里冲去。伴随激烈的枪声、手榴弹的猛烈爆炸声，队员们消失在山寨内。穆亚平尾随队员在后面跟进，马全、大虎、二虎警惕的伴随在他左右，保护他的安全。

    这时右侧出现了几名抱头鼠窜山寨的人，马全、大虎、二虎抬手齐射、弹无虚发，别说经过严酷的军事训练，他们的军事技能瞬间爆发出来。随后又碰到不少山寨的人，兄弟几个毫不留情见人就打。穆亚平即使制止了他们，并告诫他们对于手无寸铁的山民尽量抓活的。

    当爆炸声响起时，高铁杆正搂着老婆呼呼大睡。强烈的冲击波几乎把他震到地上。他的老婆也吓得哇哇大叫。高铁杆顾不上穿衣服，提着枪就往外跑。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一帮人，高铁杆气急败坏问：“他妈的，怎么回事？”属下没有人能回答怎么回事。

    这时院门被撞开，一群人又拥了进来。一名大汉惊魂失措喊道：“大哥不好了，是官军来袭！”他的话音刚落，一阵排枪响起，后面跟进的弟兄被打到了一片。“他妈的，快把院门关上，”高铁杆大声喊，这时外面枪声更加密集，传来一片鬼哭狼嚎。

    院门刚被关上，只见从墙外面扔进来几十个黑乎乎的东西，而且一头还冒着火焰。高铁杆意识到不好，抬腿就往屋里跑，随着猛烈的爆炸声，他的身子似乎飞了起来，接着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很快到天国报到去了。

    经过两个小时战斗，高山堡山寨被占领。战斗几乎是一边倒，山寨里的人在突然打击下，迅速形成一片散沙，截止到天亮，在山寨的一处宽大场地上，被抓获的人密密麻麻蹲在那里。最后经过统计，山寨里的人死伤达到300多人。而己方只有几名轻伤者，一场完美的战斗。

    王德彪脸上带着硝烟、兴奋报告：“穆老弟，偷袭高山堡成功，干掉他们300多人？”穆亚平诧异问：“没有负伤的吗？”王德彪笑说：“妈的负伤的都让我处理了。”穆亚平生气说：“在牡丹峰的时候，我就告诫你们不要杀俘虏和伤者，为什么会这样？”王德彪小心说：“弟兄们都杀红了眼，我想阻止也晚了。”

    穆亚平见场院里蹲着的还有女人和孩子，心情十分沉重。经过寨民指认高铁杆已经被击毙，穆亚平决定安抚这帮寨民。他简明扼要的向寨民表达了自己的意思，首恶高铁杆既然已经死了，其他人不再追究。随后他命令把年轻的寨民先关押起来，女人孩子、老人可以回去了。

    不一会儿场院空旷起来，穆亚平打量山寨的布局，忽然灵机一动对王德彪说：“王兄，你看高山堡这个地方作为我们进入草原商路上的中转站怎么样？”王德彪一拍大腿说：“对呀!太好了，这个地方山高隐秘，我们把货物囤积于此再向草原转运方便多了。”

    穆亚平说：“现在我决定高山堡正式成为我们的中转站，今后护卫队就驻扎在此地，牡丹峰就是训练基地。两日以后，商队成员前来会合，王德彪继续率领商队深入草原。穆亚平开始整合山寨，几天以后，他在山寨寨民中挑选出300人，这些年轻力壮的人愿意跟随他。在返程途中，他命令大虎二虎带领这些人，去牡丹峰进行军事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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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后七八天穆亚平没有在家露面，自然引起家里的恐慌。家里只知道他出了远门，至于去向何方、干什么去无人知晓。穆夫人以为晚秋知道丈夫的下落，可是晚秋也是一问三不知。当穆亚平出现在家中，穆天易和穆夫人质问穆亚平，穆亚平只好以去天津处理业务为名搪塞过去。但是通过这件事情还是引起穆亚平的高度警觉。

    也许父母和家人迟早会发现他的秘密，别人他到不担心。关键是父亲穆天易，一旦他发现自己所从事的非法生意，肯定要阻扰，结果会迫使他和父亲决裂，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局面，毕竟有父亲这块挡箭牌，他会准备的更充分走的更远。看样子应该让佟宝生主动出击，直接向父亲汇报荣宝斋的发展情况，这样会减少父亲对自己的猜疑。

    在吃晚饭时，湘云就对穆亚平的说法产生了怀疑，因为他有充分的证据。柳湘云回到屋里问：“禾平，大哥说是去了天津，一去就是七八天。可是我发现大虎、二虎没在武馆，我询问鲁川雄，他告知大虎、二虎被大哥叫走了。去天津大虎、二虎没有必要去。你和我说实话，大哥到底干什么去了？你我是夫妻，大哥干什么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

    禾平第一次见湘云生气，尤其是你我是夫妻这句话，让他倍感亲切。禾平犹豫了一下说：“罢了！我全告诉你吧！他确实没有去天津，而是去北面找高山堡的人算账去了。”湘云吃惊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要找高山堡的人算账？”

    和平说：“这事得从头说起，”接着他把倒卖军火、组建护卫队，上牡丹峰集训。以至于后来货物遭抢劫，大哥如何袭击高山堡细述了一遍。最后他说：“湘云，我和你说的这些，千万不要在大哥面前提起，也不能告诉家里人，你必须向我保证？”

    湘云吓得心口怦怦跳说：“莫非大哥要造反？这可是杀头的罪过呀！”和平说：“起初我也担心来着，但是大哥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保护商队的安全，大哥与我说，要想快速聚集钱财，必须行非法手段，手里有了钱才能广做善事，为多数人谋利益，惠济大多数人。”湘云更生疑惑，不禁为穆亚平担心起来。

    屋里晚秋埋怨说：“表哥，你说走就走，知道人家多担心你吗？”穆亚平笑说：“晚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是一名男人，我的事业在外面。也许以后我会经常外出，希望你支持我。”晚秋说：“你无论做什么生意，我不会干涉你，我就是怕你出事。”

    “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穆亚平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报纸翻阅起来。现在穆亚平已经养成习惯，每天京城各大报纸他都要仔细阅读一遍。除了在报上寻找商业信息，他必须通过报纸掌握国内国外的动态，以此来指导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不久，一条不起眼的新闻引起了他的关注：王府井大街，一家英国人开的商行，昨日突遭大火，原因不明。该英国商行损失惨重云云……。

    次日一大早，穆亚平出门便吩咐马全前往王府井。昨天晚上他考虑了半宿，决定对这家英国商行施以援手，如果能达成目的，他在考虑下一步的计划。初夏的北京街头，人们早已经换上夏装。昨天晚上下了场雨，轿车行驶在路面上，不至于扬起大范围的尘土。

    提起北京城，没有人不知道王府井大街。辽金时代王府井只是一个不出名的村落。元代以后，人烟逐渐稠密，当时称之为丁字街。明代，这里修建了十座王府，王府井也就初具规模，改称十王府街。清代废十王，改称王府街或王府大街。

    1903年，东安市场成立，老东安市场是北京人最爱逛的地方。1909年出版的《京华百二竹枝词》中有一首单说它的“新开各处市场宽，买物随心不费难，若论繁华首一指，请君城内赴东安。”由此足见王府井大街的地位。

    1915年，北洋政府绘制《北京四郊详图》时，把这条街划分成三段，北段称王府大街，中段称八面槽，南段称王府井大街。其实王府井大街，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莫里逊大街。当年有个澳大利亚籍英国人记者叫莫里逊。

    这个莫里逊在1912年曾受聘为袁世凯的政治顾问，当时袁世凯做皇帝梦，莫里逊作为政治顾问，四处摇旗呐喊、出谋划策。袁世凯当上皇帝后，当然不会亏待这位居功至伟的洋顾问。于是，把王府井大街改为“莫里逊大街”来嘉奖莫里逊，并立上英文路牌。

    然而，历史很快尘埃落定。随着滑稽闹剧的落幕，这个所谓的“莫里逊大街”很快被人们淡忘了，不再被人提起。莫里逊早年在英国《泰晤士报》当驻京记者时，住在东交民巷。后来他在王府井大街，花750英镑置办了一处房产。也许由于他的原因，英国人在王府井大街开办的商行、店铺不在少数，已经形成一定的规模。

    穆亚平寻找的这家英国商行，位于王府井大街南段。英国商行的外观，明显能看出早年王府建筑的痕迹，它的占地面积很大，而它的旁边是一座天主教堂。穆亚平西装革履，一副海归的打扮，他在商行门前伫立片刻，抬腿走了进去。

    把门的不让穆亚平进去，询问他找谁。穆亚平说找英国商行的老板，把门说商行遭遇火灾，英国老板已经破产，现在正准备出卖店铺，没有时间接客。穆亚平闻到浓郁的烟味，他判断一定是商行后面的仓库着火了，明显仓库的货物被付之一炬。

    听到门口的声音，一间侧门被推开，一名洋人露了出来。只见他面容憔悴，身上穿的马甲也是皱皱巴巴，年龄约莫40岁左右。穆亚平用标准的英语说：“先生，我是在报纸上惊闻贵行惨遭不测。实不相瞒，我在英国留过学，对大英帝国非常崇拜。我叫穆亚平，是一名古玩商人，如果先生需要我帮忙，我会伸出援助之手。”

    洋人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感谢先生美意，我叫约翰森，请先生屋里请。”进屋约翰森给穆亚平倒了一杯咖啡接说：“穆先生，我已经破产了，而且欠了一笔债务，你是帮不了我的。刚到的布匹，全部被烧毁了，一半的货款没有付，把这间商行出卖后，我就是一个穷光蛋了。”

    穆亚平说：“失败是成功他妈妈，先生为何要灰心丧气。我提个建议你我合作如何？”约翰森有些不相信的说：“我已经是一个穷光蛋了，你为什么和我合作。”穆亚平笑说：“约翰森先生，你也许认识不到你的价值，你有良好的进货渠道，又背靠英国这棵大树，而我有钱，这就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约翰森说：“你想如何合作？”穆亚平说：“采用入股的形式，你的欠款我先替你偿还，在以后的利润中你在逐渐还给我，后期货款我先垫付，前提是货物到岸，我会把钱打入银行，你我五五分成如何？”约翰森眼睛一亮，仔细盘算了一会儿，感觉对方没有欺骗的目的。

    约翰森脸上迅速露出笑脸说：“上帝，我感谢你!穆先生，我同意。”

    穆亚平接说：“约翰森先生，你是做布匹生意的，从英国采购布匹，虽然价钱便宜质量有保障，但是路途遥远去掉运费加上海关税，也不过如此。目前上海的厂家，用的是英国的先进机器、英国的棉纱，其质量一点不逊色英国本土生产的，为何不到上海去采购布匹那。”

    约翰森说：“在英国本土采购，主要是我有良好的信誉，本土的厂家可以把货物先佘给我，虽然我的利润小，但是风险也小，在中国进货我办不到。”穆亚平说：“看样子必须发挥我的优势了。布匹我去上海进货，海外由你负责。”

    约翰森诧异问：“货源问题你解决了，我还需要进什么？”穆亚平笑说：“以前你的商行主要是批发，我认为批发零售必须一起来，这样利润更大。可是我的目的不在于此，经营单一品种，利润空间太小，我们可以尝试多种经营。”

    约翰森吃惊问：“如何多种经营？”穆亚平说：“我们把这个地方变成一个大的购物商场，布匹，衣、鞋帽、杂货。关键是欧美的工业制品。比如：收音机，电话机，电机，机床甚至汽车我们都可以批发和零售。”

    约翰森问：“穆先生，我们有哪嘛大的实力吗？关键是钱从哪来？”穆亚平说：“你见过滚雪球吗？”约翰森惊喜说：“见过！奥！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先少量购进他们的产品。待建立良好的信誉，再大量进货并且不用预先付货款，然后分期偿还。”穆亚平说：“约翰森，你真聪明。”约翰森忘情的上来和穆亚平熊抱。

    随后双方签订合同，共同商议如何操作等，不一一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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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码头，人群攒动、熙熙攘攘。穆亚平携妻子晚秋、马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穿对襟依褂、30岁左右的人。人群蜂拥着向停靠在码头上的货客轮走去，人们沿着之字形的悬梯向甲板上攀登。离开船的时间很近，大家都行色匆匆。

    穆亚平身穿一身白色的西服，打着黑色的领带，脚蹬黑色的皮鞋，一副少爷公子的打扮。晚秋着白色旗袍，戴一顶白色帽子，并打着一把小洋伞，一副阔太太的打扮。夫妻二人的打扮十分扎眼，在上船的旅客中显得与众不同。

    晚秋长这么大、除小的时候从江南坐火车来京城外，这是她第二次出远门，因此显得非常高兴。她似乎对什么都感兴趣，昂奋的神态表露无遗。：“表哥，在大海上坐船会晕船的，是这样吗？”穆亚平说：“这是近海货轮，航速较慢。如果不遇到风浪是不会晕船的，我嘱咐你多次了，出门在外不要称呼表哥，你怎么又忘了。”

    晚秋脸一红说：“叫习惯了，总也改不过来。”穆亚平说：“这个习惯必须改，要不然别人会误会的，以为我们是表兄妹那。以后你和我难免要经常抛头露面，这种小节必须注意。”晚秋点点头，快步向前走去。

    身后拎着皮箱的马全，更是兴高采烈。这小子大概第一次出远门，比晚秋更兴奋。别说一年来马全个头窜了一截，身体也变得粗壮起来。而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却显得很沉稳，他对周围的景物似乎熟视无睹，从他的神态上能看出是一个走南闯北的人。此人叫吴忠和，是两天前才加入他们的行列。

    两天前在忠义武馆，顾也平闻听穆亚平要去上海谈生意，便主动推荐了吴忠和。当时穆亚平有些疑惑问：“顾先生，为何要向我推荐此人？”顾也平解释：“吴忠和是我表弟，此前在一家商行做事。由于供职的商行经营不善破产了，便闲赋在家。表弟是来京城投奔我的，故推荐了他。穆先生，我表弟谙熟账目，肯定对你有用。”

    穆亚平嘴上说：“顾先生，诚谢了，实不相瞒我确实缺乏这方面的人才。”可是心里却想如此巧合，莫非是顾也平特意在我身边安插自己人？种种迹象表明，他肯定是大有来头之人，虽然穆亚平没有十分把握，但是**不离十。坦率说穆亚平反而心中更高兴，只要他们是有“组织的人”，这些人会一心一意做事的。

    经过了解，吴忠和是两年前从上海来京城的，他几乎是和顾也平同期到达北平。这就证实了顾也平说表弟来京城投奔他有水分。这样就更明晰了穆亚平的判断，猜测归猜测，穆亚平还是热忱的接纳了吴忠和，正好这次上海之行，便带上了他。

    其实穆亚平和英国人约翰森展开合作，是他计划不断完善的一个分支，至于能起到多大作用，他也无法预料，总之对全局有利的事情必须要做。常言道：韩信点兵多多益善，框架勾勒出来，往里面填充什么样的实物，这要在日后的腾挪中逐步完善。

    穆亚平的想法很简单，不断开拓出一片领域，让他自由发展，然后再开拓出另一片领域，营造商贸发展的有利平台。积累财富、培养人才，与此同时不断地影响周围的环境，达到自己的战略目的。一方面利用英国人促进国内实业家和商人的新观念，另一方面利用英国人进口大量的国外工业制品、机器设备，为我所用。

    试想穆亚平的样板如果有利可图，别人就会跟风而来。尤其是工业品的大量销售，会促进国外资本大量在国内投资办厂，而国内的实业家也会趁此良机蜂拥而上。大量工厂的出现，是穆亚平最想看到的结果。他期望京城地区出现一股办实业的热潮，这样可以辐射西北地区，其结果百利而无一害。

    货轮准时起航，由于旅途疲劳，轮船航行不久晚秋就沉沉睡去。穆亚平依然很精神，他看了一会儿书，感觉索然无味，便起身进入隔壁舱。马全精力旺盛，大概还在甲板上观望风景。吴忠和躺在床上休息，见穆亚平走进来忙起身打招呼。

    “穆先生，还没有休息？”穆亚平说：“夫人睡着了，我没与困意。过来叨扰一下你不介意吧！”吴忠和忙说：“穆先生，我是你的雇员，随时听后你的调遣是我的本分，请你不要客气。”穆亚平笑说：“吴先生不要介意，实不相瞒，我是第一次去上海，人生地不熟，我们聊一会儿，听你讲讲上海的事情。”

    吴忠和说：“穆先生，听我表哥说你是做古玩生意的，为何与英国人合作搞起布匹生意来了？”穆亚平解释：“我是一个闲不住的生意人，总想尝试不同的买卖。说白了和英国人做生意，首先是有安全感，不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另外这里面商机无限。”

    吴忠和小心说：“洋人骨子里就瞧不起中国人，你不怕上当受骗？”穆亚平说：“其实国人带有偏见性，洋人并不都是十恶不赦的恶人。我们绝大多数人，只要见到洋人的面孔，不是敬而远之，就是露出奴婢相，我认为大可不必。若想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就应该平等的正视洋人的存在，并彼此互相尊重。坦率说外国商人崇尚诚信并不比我们差，只要能带来丰厚的利润，有什么可担心的。还有一点，合作的基础，必须让自己赢得洋人的尊重。”

    吴忠和说：“穆先生年纪轻轻，有如此胆量让鄙人佩服。但是我依然相劝，千万别让洋人给骗了。”穆亚平笑说：“谢谢吴先生，我会小心的。不过我想问你，上海的棉布厂、纱厂你熟吗？”吴忠和笑说：“穆先生，你算问对人了，我在上海棉纱这一行干了几十年，从学徒到管账，经历了风风雨雨、甜酸苦辣。”

    穆亚平大喜问：“上海的棉纱业，有几家能达到英国国内的水平？”吴忠和想了想说：“这两年上海的情况我不太了解，来京城之前，上海英租界有两家纱厂，已经完全达到英国人的水平，另外有几家日本人开的纱厂也不错。”

    穆亚平说：“日本人开的纱厂不予考虑，我的主张是大力扶持国货，这点起码的爱国心必须具备，记住我这样做同样要求你们也要这样做。既然吴先生你对棉纱这一行如此熟悉，到上海后洽谈生意完全由你做主。第一笔生意我可以全额付款，如果对方有诚意，我们可以签订长期供货合同。”吴忠和闻听大喜，穆亚平果然如顾也平所说不同凡响，他不仅是一位爱国的商人，而且还是一位有胆量、有魄力的商人。吴忠和信誓旦旦保证，一定不辜负穆先生的信任，尽职尽责不虚此行。

    穆亚平猜想，顾也平推荐此人，说明此人绝不是草包，至于此人能量有多大，是否出类拔萃，必须经过实践的检验方能得出结论。现在穆亚平没有时间耐心的考察每一个人，本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则，通过这次上海之行，考察吴忠和的能力。如果通过，他将把和英国人合做生意的事情交给他搭理。

    本来这次上海之行，穆亚平考虑带姜森来着。但是草原商贸活动根本离不开他，另外穆亚平西北设想已经成熟，姜森将承担更大的重任，而这种角色王德彪是无法胜任的。现在穆亚平真切的感受到人才的可贵，因此穆亚平果断的带上吴忠和，纯属无奈之举。但是他没有想到歪打正着，吴忠和是最佳人选。

    一路无话，客货轮如期停靠在上海码头。然后他们下榻在英租界霞飞路一家旅馆，休息一晚，穆亚平便带着晚秋开始游玩。而吴忠和和马全去谈生意，既然放手让吴忠和去做，穆亚平干脆不插手了。

    上海滩果然名不虚传，这里的繁华程度，可以和世界上任何一座大都市比肩。放眼望去，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似乎有身居异国他乡的感觉。街上人群熙熙攘攘，金色头发、蓝眼睛、高鼻梁的人比比皆是。穆亚平暗忖：上海滩不愧是冒险家的乐园，一夜暴富的例子，几乎每天都在发生，要不然世界各国的人，是不会趋之若鹫来此做发财大梦的。

    穆亚平带领晚秋，做了有轨电车，逛了不少商店，并陪着晚秋购买了当下国内最流行的服装。晚上晚秋一边试服装，一边津津乐道的述说白天的所见所闻，似乎有些乐不思蜀。当天晚上，吴忠和汇报：“穆先生，经过初步调查，现在英租界的大兴棉纱厂、华盛棉纱厂，法租界的振华棉纱厂，都具备和英国本土竞争的能力，而且他们面纱的质量没有任何问题。”

    穆亚平问：“吴先生，你认为这几家纱厂那家更好一些？”吴忠和答：“法租界的振华纱厂更好一些。原因是这家振华纱厂是新建的，机器设备都是英国最先进的，而且使用的棉纱都是从英国进口的。”穆亚平闻听很满意，吴忠和能举一反三，看到先进生产能力所带来的潜在市场，这一点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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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亚平说：“吴先生你说得有道理，看样子你是行家里手。既然你认为振华棉纱厂符合咱们的要求，不要有顾虑，直接和他们洽谈吧！谈妥以后我再出马和他们签约。”穆亚平有自知之明，在洽谈生意这方面，未必有吴忠和精明，毕竟他是内行。

    次日，穆亚平带着晚秋到南京路上闲逛。繁华的南京路让晚秋大开眼界，几乎路过每一个店铺她都要进去看看。其实穆亚平感觉索然无味，眼前的这一切根本满足不了他的眼球。路过百乐门舞厅，夫妻二人顿足。

    只见不少身穿漂亮衣服的达官贵人和金发碧眼的男男女女，成双成对的在此门进进出出。晚秋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有西洋音乐声？这些男女进去干什么？”穆亚平说：“这是一家外国人开的舞厅，里面传出西洋乐曲是专人演奏的。这些男女进去是跳舞的，西洋人的一种娱乐方式，咱们进去看看。”

    晚秋吓了一跳说：“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还有音乐伴奏，多丢人呀！咱们别进去了。”穆亚平笑说：“来一次上海滩，如果不见识一下西洋舞曲，你会遗憾的。放心没有人会骚扰你，日后我在外面做生意，你难免抛头露面，你要学会适应。”

    晚秋犹豫着跟穆亚平走进舞厅，舞厅内有些发暗，二人走进眼睛一时有些难以适应。这时一名印度侍者把他们引到一张空桌前，并用英语问：“先生！请问喝什么？”穆亚平同样用英语说：“来一杯法国白兰地，夫人来一杯可乐。”

    阿三离去后，晚秋吃惊问：“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洋文？”穆亚平只好撒谎说：“来上海之前，我突击学了洋文，只是简单的日常用语。日后我要和洋人打交道，不懂洋文要吃亏的。”晚秋有些将信将疑，这时印度阿三回转过来，或许穆亚平英语说的十分流利，这名阿三自然倍加小心。穆亚平随手给了小费，阿三毕恭毕敬，并说随时为先生提供服务。

    晚秋似乎想问什么，这时音乐响起。舞台上出现一位西洋女人，只见她浓妆艳抹、扭动腰肢，伴随音乐唱了起来。接着从舞厅的阴暗角落，纷纷出现男女配对的身影。他们来到中间的舞池，旁若无人的扭动起来。

    晚秋目睹这一情景，浑身顿时紧张起来。此时她脸色通红，并紧紧抓住穆亚平的手闭上了眼睛。见晚秋这个样子，穆亚平知道她难以接受这一幕。这种事情必然有一个逐渐适应的过程。穆亚平只好拉着狼狈的晚秋走出舞厅。

    几日以后，吴忠和与振华棉纱厂的接触有了眉目，吴忠和向他禀告：“穆先生，我和振华棉纱厂厂长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但是该厂长说这种大宗买卖和长期合同，必须由董事长定夺，然后才能签订正式合同，他们的董事长要见你一面。”

    穆亚平问：“董事长叫什么名字？”吴忠和答：“董事长叫戴自成，这人我知道，在上海滩小有名气，尤其在法租界很有实力。他不仅经营棉纱厂，而且还经营码头、仓库面粉厂等。法租界的一家银行，据说他也有大量的股份。”

    穆亚平猜想，这位戴老板肯定是，对于他这个一次签订10年购销合同的人起了疑心，或许对不曾谋面的京城来的大亨产生了兴趣。也好，既然是戴老板主动提出见面，说明合作的已经成功了一半，况且自己更主动、更有把握。

    次日中午，在法租界一家有名气的酒楼，穆亚平携妻子晚秋、吴忠和、马全如期而至。酒楼门前，戴自成破例站在门前等候，那名棉纱厂的厂长陪在一边。经过介绍双方明确了各自的身份，自然礼节性的问候要进行。

    穆亚平双手抱拳首先说：“戴老板，久闻大名，冒然前来打扰，请多多包涵。”戴自成见穆亚平如此年轻，而且谈吐文雅立即有了几分好感。事先他已经知道穆亚平带夫人来，他自然也要带夫人，这是起码的礼节。这功夫夫人之间热乎，使气氛更加融洽。

    戴自成高兴说：“想不到穆先生如此年轻，真是后生可畏，有失远迎，有失远迎。”穆亚平见他的夫人恐怕三十岁不到，而戴老板看面相也得50来岁，夫妻之间年龄相差这么大，足以说明这位戴老板不止一房老婆。随后双方进入酒楼一间雅间就做。

    双方继续寒暄，酒菜上全后，戴自成举起酒杯说：“穆先生来自京城，皇子脚下出俊才。老夫仰慕之余略表地主之谊，为穆先生接风洗尘。”穆亚平说：“戴老板乃民族工业的先驱，在洋人的势力范围，打拼出一片天地，大涨国人士气。实不相瞒，在戴老板厂家进货，就是基于对民族工业的支持，别无他意。”

    戴自成毕竟阅历丰富，一看就是一个精明人，他审视着穆亚平说：“既然穆先生开门见山，老夫我也不能矫情。请问先生一口气与我签订10年购销合同，此乃大手笔，简直闻所未闻。请问先生在北平的贵号。”显然戴自成对他的身份有异议。

    穆亚平说：“戴老板，想必京城的荣宝斋恐怕有所耳闻吧！那正是在下的产业。”戴自成惊愕说：“莫非你是幕府的大少爷，北洋电报总局副局长穆天易的儿子？”穆亚平答：“正是在下。”戴自成大喜说：“穆先生，老夫有眼无珠失敬了，多有冒犯。”

    穆亚平说：“戴老板，你我都是生意人，换做我面对这种事情也会生疑的。”戴自成接问：“穆先生，你珠宝生意顺风顺水，为何要涉足棉布生意？”穆亚平笑说：“我是一个不安分的人，手里有了闲钱，总想把买卖做得更大。日前我和一名英国商人签订了合约，共同经销棉布生意。”

    戴自成担心说：“和外国人做生意风险太大，你可要三思而行。”穆亚平说：“感谢戴老板提醒，我会注意的。本来这位英国商人准备从英国本土进货。后来我给他算了一笔账，旅途的费用、时间加上海关税，不如在上海直接进货利润大，况且，上海的棉布其质量毫不逊色。”

    戴自成说：“穆先生言之有理，目前我的机器设备是英国最先进的，棉纱也是英国产的上等原料。不是老夫自吹，我生产的棉布甚至比英国本土的质量还要好。”穆亚平笑说：“戴老板，隔日不如撞日，话说到这份上了，你看我们的合作……。”

    戴自成果断说：“穆先生，没有问题。请问先生第一批交易，准备购进多少棉布？”穆亚平说：“不多，50万块银元购货，并且一次付清。”戴自成闻听大喜说：“穆先生好大手笔，我也成诺，后续购货，只要穆先生发来电报，我立即发货，而且棉布我以最优惠价钱给你，货款结算可以放宽两个月。”穆亚平趁机和戴自成举杯庆贺。

    下面的签字画押不在话下。酒宴结束后，戴自成邀请穆亚平到府中下榻，穆亚平无法推辞只好应允。戴自成自然有自己的想法，眼前这位年青公子，官场上有背景，又和外国人合做生意，日后肯定前途无量。自己收益不说也许买卖做得更大，因此必须加深感情。

    在戴府盘横了几日，这期间吴忠和往京城着发货，忙的不亦乐乎。穆亚平和夫人晚秋到很清闲，满上海城溜达，其余时间和戴自成加深感情。这天茶余饭后，穆亚平和戴自成闲聊，突然他脑海灵光一闪，一个新的想法在大脑生成。

    穆亚平说：“戴老板，外国人有句谚语：鸡蛋不能同时放在一只篮子里。上海这个地方日后竞争更加激烈，利润空间越来越小。眼下日本人的棉布已经形成规模，对你今后的发展相当不利，你为何不把眼光投向内地那？”

    戴自成摇头说：“穆先生，到内地发展，人生地不熟，而且还要看官府的眼色，我可没有那个胆量。”穆亚平说：“如果我提供良好的条件，你愿意和我合作吗？”戴自成说：“你指去京城发展？”穆亚平说：“去西安。”

    “去西安？”戴自成迷惑问。穆亚平解释说：“如果我利用令尊的关系，得到官方的默认。由我购买土地，置办厂房。而你提供机器、工人，你愿意和我合作吗？”戴自成眼睛一亮说：“如果穆先生真能提供良好的环境，我当然愿意。不过英国棉沙要转运到西安，恐怕利润就没有多少了。”穆亚平说：“我们可以采用国内的原料，虽然没有英国本土的质量好。但是我们的原料价格便宜，生产出来的棉布，主要针对底层老百姓，你看如何？”

    见戴自成有些犹豫，穆亚平解说：“这样，我立即去西安一趟，待厂房、用地等全部办好后，你派人去西安验证，我们再定夺。”戴自成说：“既然穆先生如此有诚意，我答应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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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长江逆流而上，客轮经过南京直达武汉。这一路上穆亚平非常感慨，陇海铁路前后修建了20多年，依然没有全线贯通，这令他非常郁闷。他们在武汉下船，乘坐火车沿平汉铁路北上，到达开封后，穆亚平与吴忠和分手。

    分手之时，穆亚平说：“你回北京后，位于王府井大街上的维多利亚商场估计已经装修完毕。约翰森先生估计年底才能回来。你不用等他，按照咱们商量好的抓紧时间开业吧！除布匹外，其它货源也要准备充足，既然是百货商场，自然要品种齐全。你要广拓货源，我想京津地区完全能满足我们的需求。”

    穆亚平携晚秋、马全，从开封乘坐支线火车经洛阳向位于陕西和河南交界的灵宝进发，眼下陇海线还没有修到灵宝，他们是在灵宝前几站下的车，然后陆路直奔西安。大约半个月后，他们终于见到了西安古都的城墙。

    穆亚平望着经历过13个王朝的古都，心情难以平静。在大唐鼎盛时期，万国来朝膜拜的情景，似乎一道闪电在他脑海里一划而过，他想象不出那是一番什么样的情景。什么时候开始华夏民族不再指点江山，真是今非昔比，中华民族何以沦落到这种地步。眼前雄伟的王城似乎也黯然失色，曾经有过的辉煌又能说明什么那。

    穆亚平一行下榻雁塔街一家旅馆，经过长途跋涉，大家感觉很累。但是穆亚平倡议，到西安来不吃西安闻名全国的面食和特色小吃，那可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为了调动晚秋的情绪，穆亚平说：“听说过西安的《bngbng》面嘛，这两个字在字典上你都找不着，其实这两个字我也不会写，但是流传在陕西一带的顺口溜，对这两个字有形象的描绘。

    穆亚平搜索记忆说：“一点飞上天，黄河两道弯，八字大张口，言子往进走，左一扭右一扭，东一长西一长，中间加个马大王。心子底、月字旁，留个勾搭挂麻糖，推着车车逛咸阳。”当年穆亚平在大学研究陕西民俗时，由于该字笔画繁多，字典上又找不到。由此产生的顺口溜，至今记忆犹新。

    晚秋惊呼：“这个字竟然这么多笔画，而且又如此形象，真有意思。”穆亚平见晚秋精神大好说：“走咱们吃面食去。”穆亚平带着晚秋、马全，一路吃下来，什么羊肉泡馍、面皮，凉皮等等，尝了个遍。贪吃的马全到半夜还喊肚子疼。

    穆亚平说到西安利用父亲关系，纯属谎言。他知道父亲桀骜自廉，不会在生意上为他提供任何便利。但是他到西安也不是瞎闯，有一个人的关系他能利用上，就是中央银行副行长侯德贵的好友，目前此人在西安分行担任行长。若没有这层关系，穆亚平不会把眼光投向西安。

    鼓动戴自成投资西安，就是让他带头向内地发展。穆亚平想到日后八年的艰苦抗战，西安没有被日军占领，是中国仅存的为数不多的大城市。穆亚平想利用上海的实业家，在西安形成一定规模的工业基础，对日后的全面抗战一定能起到积极作用。

    至于这种构想能否实现，这要看西安的投资环境是否有利于发展，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他只能听天由命。毕竟个人的能力有限，他无非想做一个先吃螃蟹的人，因此他决定大力扶植戴自成，让他在西安名利双手，通过他筑巢引凤，缓慢发展。

    七月。古城西安仿佛处在蒸笼之中，骄阳似火，滚滚热浪扑面而来，让人难以忍受。穆亚平西装革履站在银行门前，大汗淋漓。晚秋打着一把小阳伞说：“怎么一点风也没有，没有想到七月的西安这么热。”马全站在旁边不住的用衣襟擦脸上的汗，样子很滑稽。

    被允许走进银行一间招待室，大约等了半个小时，一个秘书模样的人把他们客气的引进行长办公室。穆亚平见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胖胖的家伙坐在高靠背皮椅上傲慢地说：“我不认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说话时这家伙竟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穆亚平问：“请问你是哈德利哈行长吗？”哈德利闻听有人直呼他的名字，抬起头来直视对方说：“鄙人就是！”穆亚平忙说：“哈行长，冒味打扰，晚辈受北平中央银行副行长侯德贵所托前来拜访。”哈德利一愣忙坐直身子问：“你是侯德贵什么人，有何凭证？”

    穆亚平说：“晚辈是从上海转道而来，临时取道西安，故没有凭证。恕晚辈直言，我叫穆亚平，这是内人晚秋。我们穆家和侯家是儿女亲家，哈行长如果不信可以打电报求证。”哈德利又问：“你是穆天易的儿子？”穆亚平点点头。

    “哈哈！原来是穆天易的儿子，哈某失礼了，来请坐！请坐！”哈德利立刻变了一副嘴脸。穆亚平又说：“晚辈常听侯伯伯提起你，所以专程来拜访。”哈德利笑说：“不错，我和侯德贵是朋友，这小子现在顺风顺水，居然做到中央银行副行长的位置，真是难以置信。”

    穆亚平解释说：“哈行长，晚辈去上海进货，顺便促成了一笔西安的生意。匆忙之间晚辈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是我在上海买的一块瑞士金表，请前辈笑纳。”说完穆亚平把金表放在哈德利面前，顿时哈德利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哈德利装门做样说：“穆贤侄，送老夫如此贵重的礼物，莫非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穆亚平说：“前辈明鉴，我和上海一位实业家合作准备在西安建一座棉布厂，希望长辈鼎力相助。”哈德利想歪歪了说：“贤侄，目前本行资金周转十分困难，若想在本行贷款恐怕……。”

    穆亚平笑说：“前辈，晚辈资金不成问题。由于西安人生地不熟，希望前辈为我找一处建厂的地方。”哈德利一听爽快说：“不就是建一个厂子吗，这是好事呀不难。今天晚上我办一桌酒席，找几个方方面面的人，保管让你满意。”穆亚平夫妇走后，哈德利不放心，往京城发了一封电报，他要再一次确认穆亚平的身份。

    当天晚上，在西安一家有名的酒楼，哈德利带着夫人，其他几位被邀请的客人也有夫人相陪，气氛显得非常融洽。一来为穆亚平夫妇接风洗尘，略表地主之意。二来他请的这几名客人都是官方人物能利用上。席间，一名主管城市建筑的官员，推荐了一个地方。

    次日这名官员，主动陪着穆亚平驱车前往城南。不久一片破败的厂区出现在视野里。伴随的官员热情介绍：“穆先生，这一片厂区，是前朝官办的棉布厂，由于经营不善后来破产了。里面的机器设备早已被盗卖一空，只剩下这些破败的厂房，不知这个地方你满意不满意。”

    其实穆亚平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地方，关键是这个地方足够大，而且那些破败的厂房经过修缮，很快就能投入使用，这要节省很多时间。如果先期投入建厂房，最快也要两年时间，利用这片厂区，穆亚平估算了一下，一年左右就可以投产。

    穆亚平望着长满杂草的厂区正在出神，那名随行官员讨好说：“这片破旧的厂房，政府拍卖了好几次，一直无人问津。听说穆先生要租地，为何不买下来。”显然这小子想在这桩买卖中从中渔利，穆亚平不动声色静听下文。

    该官员又说：“穆先生，我可以给你透个底，如果你打算购买这座废旧的厂房，有一万大洋足够了，我可以打包票。”穆亚平暗吃一惊，没有想到这么便宜。穆亚平试探说：“如果你能促成此事，我送给你2000大洋好处费。”该官员大喜，拍着胸脯保证。一桩土地交易，须臾之间便促成，这让穆亚平始料不及。

    果然顺利，穆亚平以1万大洋购得这片废弃的厂区。穆亚平很大方，不仅如数的给了好处费，有关的各主管部门他也主动送了好处费。不算购地款他又花去了1万大洋。穆亚平深知，民国政府的**早已病入膏肓，今后一定要加以利用。

    随后，穆亚平给上海发报。戴自成接到电报后，简直大吃一惊，他更加坚信了穆亚平的能力。戴自成立即让自己的心腹前往西安，实地考察。

    等待期间，穆亚平招募人手开始厂区的修缮工作。然后他通过哈德利穿针引线，频繁的接触西安的上层人士，先混个脸熟再说。大约一个月以后，戴自成派来的人到达西安，他的人里面有几名工程技术人员。经过实地考察，认为这座废弃的工程，经过修缮、重新布局，完全具备建厂的条件。很快穆亚平和戴自成的委托人，签订了合同。至于戴自成如何招募人手、购买机器设备等事宜，在合同里早已达成共识。

    刚开始修缮厂房时，穆亚平便往京城发报，调礼花商铺毕承恩火速来西安，而礼花商铺的生意交给于守礼搭理。没有办法，人才奇缺只好如此。毕承恩和上海来人几乎是脚前脚后，当匆匆赶来的毕承恩一脸雾水听完穆亚平让他来此的目的，一时有些发懵。

    毕承恩迷惑说：“大少爷，你做买卖简直就像变戏法一样，令人捉摸不定。与英国人合作生意刚开始，这又冒出一个工厂来，我感觉像是在做梦。”穆亚平笑说：“你不是做梦，而是要实现这个梦。我把你找来，主要是搞布匹销售和棉花的来源问题。”

    接着穆亚平又说：“首先在西安城及周边城市，利用当地的商铺，大力推销我们的产品，可以预先提供我们的布匹让他们试卖，规定期限后返款。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眼下你的工作主要是寻找货源，日后要建立稳定的供应基地是当务之急。”

    至于让毕承恩如何去操作，穆亚平把他所知道的东西一股脑的灌输给毕承恩，接受也罢不接受也罢，只能靠他慢慢吸收了。穆亚平的目的就是，利用此工厂，首先在西安城筑巢引凤，慢慢带动相关产业发展，同时带动原料产业的发展，不断地向西部辐射。

    9月初，穆亚平返程，此时国民革命政府已经宣布在广州成立，国内第一次革命战争即将拉开大幕。晚秋怀孕了，返程途中望着晚秋激烈的妊娠反应，穆亚平担心路上别出现什么意外，他的心情恶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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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中旬，穆亚平回到北平。一下火车他就发现城里的紧张气氛，满大街的军警严密盘查过往的行人，似乎如临大敌。穆亚平心里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国民革命政府在广州成立，意味着南北对抗的开始。北洋政府自然要撕去面纱，举起屠刀向革命党展开杀戮。

    穆夫人见到穆亚平和晚秋平安到家，高兴之余埋怨穆亚平带着晚秋在外面呆了这么久。当她发现晚秋怀孕时，简直乐坏了。穆府有了隔代之人这可了不得，穆夫人迅速接管晚秋的饮食起居，并专门派两名丫鬟全天候侍候。与此同时找来王御医诊治，确认没有问题方才罢休。

    穆亚平由于旅途疲劳，大睡了一场直到掌灯时分才爬了起来。晚饭时穆天易一反常态，他没有询问穆亚平在外面做什么生意，而是板着面孔说：“国民革命政府在广州成立，南北已经形成对立局面。前几天京城的革命党人鼓动京城学生闹事、撒传单，政府出动大批军警镇压，现在监狱已经人满为患。”

    穆亚平对这一点早有预料，但是他也爱莫能助。穆天易问：“你没有和革命党有瓜葛吧！”穆亚平说：“爹！这怎么可能那，我是一个生意人，天天钻在钱眼里，哪有时间想别的事情。我对政治不感兴趣，我不会拿着自己的生命去做赌博。”

    穆天易接说：“这样就好，我警告你们，无论是谁都不许参与革命党活动。”穆亚平观察在座的人。见二弟和侯静茹，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态，而湘云、禾平、暗香似乎有些紧张，穆亚平猜想，他们八成频繁和顾也平接触有关系。

    饭后穆亚平抬腿向湘云和禾平的房间走去。一进屋湘云就说：“大哥，我猜你肯定会来。”穆亚平问：“为什么？”禾平说：“刚才湘云说，现在时局这么乱，你肯定过来打探消息，真让她说准了。”，穆亚平意味深长的望了湘云一眼说：“那位顾先生怎么样了，我要实话。”

    湘云说：“警察局已经盯上他了，目前他躲在城外的车行。”禾平接说：“是我把他送到城外车行的，那里安全一些。”穆亚平说：“兄弟，你做的很对，顾先生是一个好人。他有难处我们不能袖手旁观，你们休息吧！”

    其实穆亚平没有想到，几个月来湘云、暗香包括禾平，在顾也平的影响下，思想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他们已经成为马列主义追随者，有了朦胧的**思想。尤其是对受压迫、受剥削的劳苦大众，有了清醒的认识。目前他们已经加入**的外围组织，成为顾也平党组织的一份子。

    湘云望着穆亚平的背影说：“要是大哥也成为我们的同志多好，大哥不会发现我们的事情吧！”禾平说：“眼下不会，但是不敢保证以后不会。”此时禾平想起顾先生的话：穆和平同志，你要经受住党组织的考验，争取早日加入**。你大哥是一个商业奇才，他对我们有好感，是我们争取的对象，希望你今后多做他的工作。

    次日，穆亚平驱车直奔正阳门。街上有不少军警在巡逻，让人有些紧张。穆亚平去见顾也平的目的，一是车行人员混杂并不安全，二是他要和顾也平深刻的谈一谈。轿车行驶到正阳门，穆亚平发现苟队长带领一群警察，正在盘查过往行人。

    穆亚平停车接受检查，苟队长见是穆亚平的汽车忙跑过来。穆亚平摇下汽车的玻璃说：“苟队长，在这干什么那！”“这不是搜查革命党吗，他妈的搞得老子没有安生的时候。”苟队长骂骂咧咧说。穆亚平笑说：“苟队长辛苦了。”

    苟队长讨好说：“穆少爷，听说你到上海进货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穆亚平说：“昨天回来的，一回来就发现城里乱糟糟的。”苟队长说：“革命党鼓动学生，上街游行、撒传单。被我们镇压了。你还记得那个顾也平吗”穆亚平答：“记得，小妹的老师。”苟队长接说：“顾也平是共党分子，而且还是条大鱼。我们抓住了一名外围共党，他供出了顾也平是西城区地下党书记。几日前我们去学校抓他，结果让他跑了，估计他已经流窜出京城。穆少爷你要注意，不要和这小子有来往。”

    穆亚平笑说：“革命党脑袋上也没有贴标签，我怎么知道谁是革命党。你放心顾也平已经暴露了，他不可能再回来了。”苟队长说：“穆少爷，我是好意。听说穆少爷和英国人拉上了关系，在王府井开了一家商场。我去了一趟，啧啧!那里的洋妞真惹眼。穆少爷亏你想的出来。”穆亚平笑说：“日后苟队长到商场去购货，我一定优惠。”

    轿车出正阳门直奔车行。车行内穆亚平果然发现了穿着伙计服装的顾也平。一见面二人打了个招呼，彼此心照不宣。进屋后穆亚平看门见山说：“顾先生别来无恙，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顾也平笑说：“何以见得？”穆亚平说：“一个学识渊博、光明磊落的人，一个以天下大多数人为己任的人，一个为信仰和理想奋不顾身的人，只有**人才有这样的品质，而你恰恰就具备了这些因素。”

    顾也平吃了一惊问：“穆先生，没有想到你对本党宗旨了解的这般详细，我都怀疑你是**员了。”穆亚平说：“知道一些，但是我对贵党的做法有异议。”“什么异议？”顾也平问。穆亚平说：“你们鼓动手无寸铁的年轻学生，面对武装到牙齿的军警，就能推翻暴政，建立一个新社会了。”顾也平反驳说：“我们这是在唤起民众。”

    ，穆亚平说：“就拿国民政府和北洋政府来说，如果没有军事斗争，北洋政府会在你们的口号声中乖乖就范吗？革命是什么？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爆烈行动。试问，列宁不发动十月革命，不采取武装夺取政权，能建立红色苏联吗？只有武装夺取政权你们才能实现贵党的理想。”穆亚平无形中把伟人的豪言壮语说了出来。

    顾也平有些懵了，这些宝贵的理论是以后经过长期探索才形成的，由此在他心里产生了强烈的震撼。他甚至怀疑穆亚平是更高级别的**员，否则一介商人是没有这嘛高理论水平的。顾亚平一时处在无语之中，他在消化穆亚平的话。

    穆亚平接说：“很快国民革命政府就会北伐，内战就要打响。而你们作为地下党，应该做一些实际的工作，而不是站在大街上喊口号哪嘛简单。就拿你来说，一名外围组织成员被铺，就把你供了出来，可见你们地下组织结构是多么脆弱。”

    顾也平吃惊问：“这些情况你怎么知道的？”穆亚平答：“是警察的人告诉我的。”顾亚平接问：“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为什么不告发我。”穆亚平笑说：“处于一颗同情心，现在我想与你探讨的是，立即停止一切活动，保存自己才能更好的消灭敌人。无辜的、白白的牺牲是最愚蠢的做法。你们的大业需要具体人去完成，没有人你革什么命？”

    顾亚平不服气说：“**人是杀不完的，前仆后继自有后来人。”穆亚平知道无法说服他，只好转移一话题说：“眼下你在车行不安全，我有两个地方供你选择，一个是牡丹峰，一个是高山堡，我要求你先暂避一段时间，躲过这阵风头再说。”接着穆亚平不由分说，立即安排了一名伙计，负责把顾亚平安全送到地方。

    望着穆亚平离去的背影，顾也平若有所思，他对穆亚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弄不懂了。不久车行里的一名伙计，悄悄地溜了出去，直奔城里而去。

    忠义武馆，柳湘云把穆禾平拽到无人处说：“禾平，顾先生捎信来，让我们停止一切活动，你马上通知暗香，停止印刷传单，印刷机器转移。”禾平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湘云答：“肯定是风声太紧，让咱们避避风头。”穆禾平立即驱车前往博爱医院。

    在博爱医院一间地下室里，暗香和另一名姑娘正在挥汗如雨，地下室太热了。随着暗香娴熟的手法，一张张散发着油墨香的彩色纸传单，被整齐的摆放在一起。“暗香姐，还有多长时间能印完？”姑娘问。暗香答：“快了，”这时敲门声响起。

    “有人来了！”姑娘吃惊说。暗香走到门前问：“是谁？”禾平说：“我是你三哥，快开门。”“三哥，你是来取传单的吧！正好你来的巧，帮把手累死我了”暗香撒娇说。禾平说：“传单不印了，马上把印刷机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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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亚平走进维多利亚商场，映入眼帘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不难看出来逛商场的绝大多数人不是来购物的，而是来瞧热闹的。而来购物的以外国人居多。商场服务员清一色是俄罗斯姑娘，并经过简短培训就上岗了。她们每人都扎着白色的三角巾，显得妩媚和青春靓丽，自然在京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效应。

    吴忠和陪着穆亚平参观商场，一边走一边说：“穆先生，按照你的要求服务员经过培训，着统一服装上岗。目前商场共分4大区，布匹区、鞋帽区、杂货区，工业制品区。除工业制品区外，其它三大区正式开始经营。工业制品区要等约翰森回来后才能正式开业。”

    穆亚平说：“开业半个月了，利润情况怎么样？”吴忠和有些忐忑说：“你看商场每天人很多，可是购买货物的并不多。赢利情况仅仅能持平。”穆亚平说：“很不错嘛！我以为至少要赔一个月，你的业绩不错，这里的奥妙以后你会有深刻体会的。”

    穆亚平接说：“经营商场搞多种经营，与单一物品经营有明显区别，日后会吸引更多的顾客，你不用着急。你需要做的是，对上游厂家不断的提出要求。尤其是鞋帽类和日杂商品，要督促他们不断地推出新产品，并且花样品种一定要呈现多种类型。我给你撰写的小册子，你要仔细研读，不懂的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吴忠和说：“穆少爷，没有想到你对经营商品颇有研究，吴某佩服之余受益匪浅呀！”穆亚平说：“只要我们按着这种模式经营，用不了几年，我们的利润会几倍、几十倍乃至上百倍的增长，你会看到这一天的。”

    在警察局局长办公室，苟队长正在毕恭毕敬的向熊局长禀报：“局长阁下，卑职按照你的吩咐，已经把闹事的学生、可疑分子抓捕入狱。目前监狱已经人满为患，你看下一步怎么办？”熊局长说：“妈的这么多人我们能养活起嘛，那些闹事的学生取保后就放了，可疑分子继续羁押。”

    苟队长转身正要离去，熊局长似乎想起什么说：“那个顾也平有消息吗？”苟队长说：“连日来经过严密盘查，没有发现此人的蛛丝马迹，估计已经逃出京城。目前我们仍然在各个路口、城门严加防范，并对过往行人进行搜查，只要发现可疑人员就迅速逮捕。”

    熊局长满意说：“嗯！你做的很好。但是上峰对我们放走了顾也平这条大鱼，相当不满。经查穆少爷和顾也平来往密切，我怀疑是他帮助顾也平逃跑的。”苟队长说：“熊局长，这不可能，京城闹事的时候，穆少爷正在外地。顾也平的逃跑应该与他没有关系。况且穆少爷一心赚钱，他不可能自毁前程和革命党有瓜葛。”

    熊局长训斥说：“猪脑子，穆少爷上回保顾也平，自称和顾也平没有关系。可是我们发现，顾也平出狱后就被接到博爱医院住院。而这个博爱医院的德国人院长和穆少爷关系很不一般。所有从今天开始，你要密切注意穆少爷的一举一动，派人盯着他。如果确定他和革命党有瓜葛，看我怎么收拾他。”熊局长嘴角露出冷笑。

    苟队长走出警察局，心里盘算：熊局长打穆少爷的注意，抓革命党是假，瞄向穆少爷的钱是真。他知道穆少爷在官场的实力，派人盯梢若被发现，惹来一身骚不说，到时候熊局长不承认一推六二五，自己吃不了得兜着走，想到此苟队长有了主意。

    穆亚平辞别踌躇满志的吴忠和，走出维多利亚商场。这时天上飘下连绵的秋雨，穆亚平和马全连忙钻进轿车。马全询问去哪里？穆亚平吩咐去电报总局大楼。因为委托电报总局培训报务员的培训班就要结业，穆亚平想去看看报务员的业务水平。

    穆亚平驱车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发现几名警察正在盘查行人。穆亚平停车随即上来两名警察进行例行检查。一名警察见是穆亚平忙说：“是穆少爷，我们队长正找你那？”穆亚平问：“找我干什么？”这名警察讨好说：“苟队长吩咐，如果见到穆少爷，务必通知穆少爷于正午时分到明月酒楼，有要事商谈。”

    穆亚平对苟队长匆忙找自己有些意外，莫非他们发现顾也平的藏身之处了？这绝不了能，顾也平早已前往高山堡，那嘛苟队长如此兴师动众找自己到底为何那？仅仅是讨好自己或者说手头紧缺钱？穆亚平真猜不出苟队长找他为何。

    穆亚平到达明月酒楼后，苟队长并没有露面，大概那名小警察要通知他。等待期间，穆亚平吩咐上酒菜。不一会儿苟队长溜了进来说：“让穆少爷久等了，卑职告罪。”穆亚平客气说：“你我之间虚礼就免了，没必要这么客气。不知道苟队长匆忙找我何事？”

    苟队长警觉地起身，打开门望了一眼，然后回身小声说：“穆少爷，平时你待我不薄。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熊局长怀疑你和顾也平有瓜葛，让我密切监视你的行动，并让我派人盯梢你，我考虑再三，事先与你通个气，别到时候发生误会，小的可兜不起。”

    穆亚平笑说：“难得熊局长关心我，这样做我可以理解，苟队长不必担心，我会全力配合的。不过我真诚感谢苟队长的厚爱、够朋友。”穆亚平说完掏出一张500元银票递给苟队长。苟队长连忙收起银票说：“穆少爷，今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穆亚平走出明月酒楼，心里盘算如何应对，熊局长盯上自己，不难看出他是假公济私，无非是看上自己的钱财。若给自己安上一个私通革命党的罪名，他就可以公开的没收自己的财产，赚为己有。关键是警察局借抓捕革命党的理由，给自己安插罪名很容易。

    穆亚平左思右想动了杀机，只有这样才能减少麻烦。关键是穆亚平没有精力和熊局长周旋，尤其是他们在暗处，自己在明处，若警察局全力调查自己，有可能贩卖军火、私造武器的秘密都会浮出水面，那样的话自己在京城将没有立足之地。

    次日深夜，一辆轿车悄悄停在熊局长官邸附近的一条巷道内，黑暗中闪出两个黑影，原来是大虎、二虎哥俩。穆亚平问：“情况怎么样？”大虎答：“穆少爷，熊局长的车是8时左右进去的，没有再出来。”穆亚平又问：“门口站岗的情况怎么样？”大虎回答：“有两名站岗的警察，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里。”

    轿车上还有两名弟兄，他们是在礼王府养伤的兄弟，目前礼王府伤愈的弟兄已经有20多名，作为机动力量，他们除了担任礼王府的警戒任务外，作为机动力量使用。穆亚平现在必须保留这支人马，主要是随时迎接突发事件。毕竟忠义武馆的人，年龄还小，目前他还指望不上。

    穆亚平吩咐参加今晚行动的人，换上警察制服。接着吩咐马全把车开到另外一个路口按照计划接应他们，然后他们走出巷道，沿着大街大摇大摆的向熊局长的官邸走去。门口灯光明亮，外面站岗的警察，远远发现了他们的身影，以为他们在巡逻，没有在意。

    到达门口，穆亚平把帽檐压得很低，随即改变方向向门口走来。站岗的警察大声说：“站住，你们要干什么？”穆亚平回答：“有紧急公务，要当面向熊局长汇报。”这时大虎、二虎已经悄悄贴上去。站岗的警察有些将信将疑，他打开门通知里面站岗的，打电话通知熊局长。

    这时大虎二虎猛地扑上去，迅速扭断了警察的脖子，这名警察一声没吭便死翘翘了。接着大虎冲进门里，里面的警察正要拿起电话，见大虎冲进来，反应倒也敏捷迅速拿起枪，只见大虎一扬手，两把飞刀快速的向警察飞去。只听“噗噗”两声，站岗的警察倒在地上。

    大虎手杨身到，飞快上前按住了倒在地上警察的脖子，他是担心没死透发出声来。穆亚平走进，见这名站岗的警察也被解决了，便吩咐一名兄弟在门外站岗警戒。

    大约10分钟后，大虎进屋说：“所有人都被关进耳房里了。”这时穿着睡衣睡眼朦胧、坐在床上的熊局长似乎从惊吓状态中恢复过来，他见几位都穿着警察的制服便咆哮说：“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到警察局长家来抢劫，你们不要命了。”

    礼王府的弟兄上前就是一个大耳瓜子骂说：“妈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摆出当官的派头。快说保险柜的钥匙藏在那里，不说我就凌迟了你，”说完掏出匕首晃了晃。熊局长手捂着腮帮子不吱声，这名兄弟手起刀落，熊局长的耳朵便掉了下来，接着他疼的哇哇怪叫。这名兄弟不由分说又要割另一只耳朵。熊局长迅速屈服了，他告饶并手指着自己的制服，说保险箱的钥匙在上衣口袋里。大虎迅速上前掏出钥匙，直奔保险箱而去。

    这时穆亚平脱下帽子说：“熊局长，别来无恙，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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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局长有些发呆的眼睛瞄向穆亚平，瞬间他瞪大了眼睛惊恐说：“穆少爷是你，没有想到你竟然干这种勾当，打死我也不相信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你，你就不怕上断头台？”穆亚平笑说：“我既然敢来，早就想到了后果。你放心我是蓄谋已久。”

    熊局长不明问：“难到你要杀我？”穆亚平面露杀机说：“不错，今天我让你死个明白。关键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打我的主意，你想不到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熊局长抱着一线希望说：“大少爷，你我素来交好，我怎能打你的主意，不要受小人的挑唆，千万要三思切不可自毁前程，断了卿卿性命。”

    熊局长现在一门心思想保命，至于说是谁告的密，其实他已经猜到是谁，即使现在恨得咬牙切齿也无济于事。他现在面临的是如何躲过这一劫。穆亚平自然猜到了的心思、开门见山说：“熊局长，实不相瞒，就是苟队长告的密，说你在查我和革命党是否有瓜葛，然后给我安插罪名，这是你自找绝路怪不得我。”

    熊局长垂死挣扎说：“大少爷，看到我一家老小的份上绕我一命，我保证今后绝不和你作对。我堂屋八仙桌地底下有一箱金条，全部归你，求大少爷放我一马、绕我一命”穆亚平笑说：“说得轻巧，我放你一马，你能放过我吗？饶了你我就是天底下第一号大傻瓜，熊局长我只能祝福你一路走好了，你放心我会让你轻松上路的。”

    穆亚平话音刚落，二虎上前用绳子迅速勒紧了熊局长的脖子，顿时熊局长圆睁双眼、脸部立即变成猪肝色，手脚扑腾几下不动了。二虎松开手伸手摸脉搏说：“他死了！”穆亚平说：“这家伙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他双手沾满了多少无辜人的鲜血，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今日我们就算讨回公道，为民除害了。”

    这功夫大虎跑过来说：“大少爷，保险柜打开了，你去看看吧！”穆亚平走过去一看，保险柜里没有现银和金条，里面放了一打票据。穆亚平拿出来细看，有几张银票总共不到1万块。还有几张房契。突然票据里有一张天津花旗银行的存单引起了他的注意。

    穆亚平见存单上用中英文填写的数据，竟然是100万元。心里不由骂道：他妈的这小子，坐在这个位置上，才搜刮了这点钱。几张房契没有多大油水。这时二虎和另一名兄弟，吃力的抬着一个古色古香的潇湘子走进来。接着箱子盖被打开，里面露出了黄莹莹的金条。

    穆亚平亲自查点了一番，箱子里竟然有200根金条。穆亚平暗喜，难怪这小子存款少，原来都换成了黄鱼。看样子熊局长深谙理财的真谛，乱世黄金、盛世珍藏。

    穆亚平吩咐：“把箱子抬到熊局长的车上，一会儿我们开着熊局长的车走。另外你们看看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要发现归你们你们自己所有。最后仔细打扫一下，不要留下蛛丝马迹。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我在车上等你们。”夜色朦胧，一辆轿车从熊公馆悄悄地驶出来，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轿车驶过几个街区，在约定地点马全坐在轿车里等候。大家七手八脚把金条和其它物品，转移到马全的车上。接着大家脱下警察制服，扔进熊局长的轿车上。马全拎出事先准备好的油桶，把熊局长的坐车里里外外洒满了汽油。伴随熊熊的火焰，穆亚平亲自驾车呼啸而去。

    在礼王府，穆亚平对今天晚上参加行动的弟兄，每人奖励了一根金条。并嘱咐大家千万小心。他估计这是京城大案，国府上下肯定关注。明天京城一定会乌烟瘴气、全城大搜铺。天放亮后，穆亚平把大虎、二虎送回忠义武馆，他带着马全则跑到荣宝斋睡大觉去了。

    熊局长的坐车燃烧不久，便被巡逻的警察发现。面对熊熊燃烧的轿车，他们无力救火，只好维持现场。直到轿车被烧成空壳。

    八大胡同谭家巷，苟队长正搂着相好的妓女呼呼大睡。这时房门突然撞开。妓女被惊醒尖叫了一声。苟队长也吓得一哆嗦，见是一名属下惊慌失措的跑进来。狗队长骂道：“他妈的没长眼呀！，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属下结巴说：“苟……队长，不好了。熊局长昨天晚上被杀，警署的人让你马上赶到现场。”苟队长顾不上赤身**，三把两把穿好衣服，直奔案发现场。作为侦缉队长，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苟队长赶到熊公馆，见警察署一名专员带领一帮探员正在勘察现场、寻找线索。而熊局长躺在床上圆睁着双眼早已僵硬，几名法医正在取证。另外一间屋子传出女人的嚎啕大哭声，苟队长吓得腿肚子直打弯，几乎站不稳。

    警察署的专员带着白手套，年龄约40岁左右，显得很干练。他见到苟队长劈头就问：“根据我们现场勘查和家属的描绘，昨天晚上10左右，有四名警察持枪进入熊公馆。他们杀了两名门岗，捆绑了府内所有的人员。熊局长保险箱内所有的有价证券被盗走，另外他们可能还盗走了金条或者珠宝。熊局长的死亡时间大约在11是左右，请问昨天午夜10时止12时，你在什么地方。”

    苟队长脸都吓白了只好如实说：“我昨天在谭家巷云唱班，老鸨和姑娘都能给我作证。”专员说：“你立即召集所有的人，我们要进行逐个排查明白吗？我们初步认定，这是一起谋财害命案，显然凶手认识被害人。”没等苟队长回话，进来两名宪兵，不由分说架着苟队长就走。别说这名专员办案很有水平。

    苟队长被带走后，一名探员说：“专员，正像你分析的那样，凶手和被害者熟悉。他们作案手法非常老道、从容，而且杀人手法也非常专业，有可能是我们内部人干的。他们盗走了熊局长的坐车，然后又烧毁，显然是毁灭证据，通过此举更能证明这一点。”

    专员说：“不错，江洋大盗不会这么专业，竟然清除了现场所有的证据，连一个清晰的脚印都没有，显然他们打熊局长的主意是蓄谋已久。这是一群高智商的罪犯，内部人作案的可能性非常大。”

    当天晚上，穆亚平回家，晚秋焦急的站在门外等候。昨天晚上丈夫一夜未归，让她彻夜未眠。一见面晚秋焦急问：“亚平，你昨天晚上一夜未归，让我担心死了，京城乱糟糟的，我真担心你出什么事情。”晚秋上海、西安之行回来后，完全改变了对丈夫的称呼。

    穆亚平笑说：“昨天晚上，我在维多利亚商场和英国人商谈生意上的事情，太晚了故没有回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出什么事情。”吃晚饭时，穆天易告诉大家熊局长被杀一事，在官场引起了震动，搞得大家紧张兮兮。穆天易嘱咐大家，这两天不要外出，免得招来麻烦。

    次日，京城各大报纸刊登了熊局长被杀一案，顿时在京城引起轰动。民间迅速开始流传不同版本。有人说是江洋大盗干的，有人说是革命党干的，有人说是内部人干的。各种版本五花八门，混淆视听。总之在京城形成了大快人心的热潮，底层的老百姓自然兴高采烈了。

    经过一度排查，内部竟然没有发现嫌疑人。总统震怒，亲自下令案件要一查到底，警察署为了交差，只好抓了几名倒霉蛋枪毙了事、草草收场。随后处理了一批失职人员，苟队长成为冤大头、位列其中，他被警察局开除了。苟队长被开除穆亚平一无所知。

    经过此事，警察局更加变本加厉在京城搜铺革命党，他们没有公开叫嚣，而是以搜查江洋大盗为名逮捕了很多无辜的人。在这期间有一名共党地下组织成员落网，在严刑逼供下，此人成为可耻的叛徒。他交代了顾也平和其他组织成员。万幸顾也平此时已经到达高山堡，其它组织成员已经安全转移了。

    通过对熊局长的制裁，穆亚平尝到好处的同时，铁血的一面迅速膨胀起来。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使他再一次产生脱变，日后的一系列杀戮也就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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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也平到达高山堡，暂时安顿下来。由于京城不安全，他只好接受穆亚平的安排。在车行临行之前，他做了相应安排，各组织成员能转移的尽量转移，能躲起来的尽量躲起来。同时他向上级组织通报了自己躲在高山堡的信息。

    在来高山堡的路上，顾也平百思不解，高山堡和穆亚平有何关系。一开始他以为高山堡就是一座普通的山村。可是到了高山堡后，他看见这里囤积大量货物，持枪的武装人员进进出出，难道这里就是穆亚平武装押运的大本营？

    令顾也平有些奇怪的是，他来到的第一天便发现了许多让他费解的现象。他是半夜到达高山堡的，一位腰挎短枪的汉子接待了他。顾也平由于有早起的习惯，天刚放亮便爬起出门散步，山区清新的空气，让他心旷神怡。

    山寨右侧有一片缓坡，长满了青草。顾也平站在山坡上向对面的、连绵起伏的群山望去，一种久违的豪情在胸中激荡。作为一个坚定的信仰者，他早已把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尤其在这风起云涌的时代变革大潮中，如何唤起民众的觉醒，似乎变成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但是顾也平心情似乎有些沉重，地下组织如此脆弱，在军阀政府略施高压便弱不禁风，这是让他最难以承受的。他的脑海里又想起穆亚平在车行说过的话：让一群手无寸铁的年轻学生到街头，去做无谓的牺牲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行动……，试想苏联如果没有武装暴动……。

    顾也平心里不得不佩服穆亚平的眼光，眼下南方革命政府的成立、国共合作，正是暴力革命的产物。可是顾也平迷惑的是穆亚平作为一介商人，年龄又是如此年轻，他为何懂得这么多高深的理论，这让顾也平百思不得其解。坦率说顾也平是为了进一步了解穆亚平才来到高山堡的。另外他要冷静的思考，今后地下组织如何有效地展开工作，又能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

    目前，穆亚平的护卫队已经发展到300多人，他们已经开始分批前往草原担任护卫任务。一来不需要一次出动全部人马，二来采用轮换制队员可以进行整训和休息。而顾也平看到的正是在高山堡休整、轮训的护卫队员。

    寨门方向传来操练的口令声，顾也平被吸引。他信步向寨门走去，很快映入眼帘的是100多号人正列队出操。看到昨天晚上那位接待他的汉子亲自带领，这群年轻人意气风发、斗志昂扬，他们的一招一式都是那样规范，不亚于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顾也平看呆了。

    吃过早饭，顾也平听到集合的哨音。他好奇跟着走了出去，见所有队员走进一间大房子。顾也平走过去站在窗下倾听，他想知道这些舞枪弄棒的汉子在干什么。很快屋里传出教书先生的声音和这帮汉子发出的声音，原来他们是在学识字，顾也平似乎被震撼。

    “顾先生，你如果有兴趣可以进屋，我们非常欢迎你，”顾也平回头见昨天迎接他的汉子站在后面笑吟吟说。顾也平说：“不用了，我就是好奇，平时你们都是这样做吗？”汉子回答：“是的，按照大少爷的要求，在高山堡休整的队员，除了军训以外，每天都要学习文化课另外还要参加合作社的劳动。”

    “合作社？这是怎么回事，”顾也平问。汉子回答：“顾先生我说不好，大少爷的意思就是，高山堡的寨民，所有的收入归大家所有，并且根据每个人的能力进行合理分配，并且每个人都不会饿肚子。”顾也平大吃一惊，莫非是苏联式的集体农庄模式？

    这时跑来一名队员报告：“队长，二掌柜和大队长从草原回来了。”汉子赶忙跑走了。顾也平向寨门方向望去，只见车轮滚滚，人喊马叫好不热闹。不一会儿只见两匹战马奔驰而来，未等马儿停稳，只见一名脸色黑红的大汉飞快地跳下来。“顾先生，你好哇！”大汉上前就握住了他的手。顾也平细看惊喜说：“姜森，原来是你。”

    姜森又说：“顾先生，真没有想到你在这里，怎么样习惯吗？”顾也平说：“很好，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位是……。”姜森忙说：“这位是护卫队大队长王德彪。”王德彪有些忸怩说：“顾先生，早就听说你的大名，只是无缘相见，失敬！失敬！”

    姜森拉着顾也平的手又说：“暗香特崇拜你，每次聊起你都滔滔不绝，你怎么来到这里？”顾也平说：“现在京城很乱，穆先生安排我到高山堡躲一躲。”姜森高兴说：“顾先生，你能来山寨太好了，有时间给我们队员上上课、给我们讲讲做人的道理可以吗？”顾也平说：“没有问题，但是我想知道高山堡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德彪插话：“顾先生这事不忙，有时间让姜兄与你细聊，现在我们喝酒去。”当天晚上，姜森与顾也平详细讲了高山堡的变迁。次日，姜森和王德彪回京城。

    一个月以后，顾也平带着更大的“谜团”和收获离开高山堡。当他和穆亚平再次见面时，已经是两年以后的事。有关对穆亚平的了解他无法得出准确的结论，穆亚平抢占高山堡的行为让他无法理解，而在高山堡的所作所为又让他无话可说。因此在长达两年时间内，他虽然随时掌握穆亚平的动向，但是没有试图接触过。然而他和穆亚平的再次见面是那样富有戏剧性和被逼无奈。

    姜森和王德彪归心似箭，不到两日快马便到了京城。他们把马放在车行然后徒步进城，进城后二人分手。王德彪直奔家中去见朝思暮想的新婚老婆，而姜森要前往睿王府，向穆亚平汇报商队的情况。兄弟二人近4个多月没有见面了，自然一番亲热。

    穆亚平调侃说：“姜兄，瞧你又黑又瘦，暗香见到你这个样子，又该拿我试问了。”姜森笑说：“没有办法，草原阳光太毒，风沙又大，即便抹上数层雪花膏也没用。”闲聊几句穆亚平问：“怎么样，这几个月买卖如何？”姜森说：“三个多月我们深入草原两次，子弹买了500万发，粮食卖了3万多斤。目前柳掌柜在城外建的粮库发挥了作用，他已经储备了100万斤的粮食，明年开春仅往草原贩粮我们就能获得很高的利润。”

    穆亚平笑说：“你们做得很好，我们的买卖日益壮大，你要多培养几名可用之才，你不可能长期在草原上奔波，将来你要担起更大的重任。我们现在商队和护卫队情况怎么样？”姜森回答：“我们商队马车数量已经发展到120辆，护卫队员已经发展到300人，目前下辖三个小队，采用轮换制担任护卫任务。”

    姜森喝了一口茶接说：“眼下商队返程，除了收购皮货外，我们还增加了羊群、牛群和马群生意。贩马生意主要是卖给各地军阀，生意非常好。另外蒙古王爷看中了咱们的手榴弹，你说卖不卖？”穆亚平说：“卖！为何不卖。但是价钱要高出几倍，能宰就很宰他们。至于四王子嘛、日后要利用他，可以优惠价卖给他。”

    随后穆亚平驱车亲自把姜森送往博爱医院，临分别时穆亚平说：“姜兄，下次商队去草原要配置电台。我已经安排好，牡丹峰基地设置一部电台，高山堡设置一部电台。另外我在睿王府设置一部电台，便于随时掌握你们的动向。”

    暗香穿着白大褂正在实验室忙活，姜森推门走进来。暗香抬头一看惊喜说：“姜大哥你回来了，”姜森调侃说：“今天早晨回来的，想我了吧！”暗香脸一红嘴硬说：“我才不想你那，你。我问你那几本书看完了吗？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姜森说：“看完了，书上的道理简直说到我心里去了，你还有书吗多借我几本。”暗香启发说：“知道道理是不够的，还要按照书上的道理去做。”姜森讨好说：“我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暗香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接说：“有一天你能按照书上说的道理自觉去做，才是我最愿意看到的。”

    湘云告知，现在是非常时期，顾先生让停止一切组织活动，因此暗香不能向姜森亮明自己的身份。但是他已经下定决心，让姜森成为一名有信仰的人，这也是组织上交给她的任务。

    穆亚平和姜森分手后，径直去找院长霍林医生。一见面霍林高兴说：“穆先生，目前咱们的西药生意很好，可是你吩咐大量囤积消炎药和针剂，钱都压在药品上，这是为何？”穆亚平说：“很快就打仗了，到时候你就等着数钱吧！”霍林迷惑了。

    随后穆亚平参观了医院后面的“实验室”，这是他最关心的事情。在他的亲自授意下，博爱医院建了两座实验室，一座在医院内，另一座实验室坐落于礼王府深处的几间隐秘的房子内，平时设有门岗，闲杂人员不许入内。进口的制酸、制碱的小型机器设备，被安置在不同的房间内。目前实验室已经变成一座袖珍工厂。

    走进实验室的院落，刺鼻的气味四处飘散，穆亚平不得不戴上口罩，平时有时间他必到实验室和德国来的的化学师探讨“经验”体会，并把自己所知的超前理论，向德国人传授并激发他们的研制**。同时严格要求在此向德国人学习的几十名年青人，虚心向德国人学习，争取早日成才。

    穆亚平不仅要完成新型火药的研制工作，确切说是仿制工作。更重要的是他要完成生产上的一整套工艺，为日后大规模工业化生产做准备，因为他的眼光已经瞄准了一个理想的地方，当然他要借助某种势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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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义武馆一间若大的房间，穆亚平站在前台正在讲话：“什么是国家，简单说就是家庭。家里有谁？父母、你我他、兄弟姊妹。但这是小家，而国家是大家庭，包括在座的每一位。没有国哪有家，没有大家也就没有我们的小家。”

    穆亚平严肃的望了下面一眼继续说：“只有国家强盛了，家里的人就不会挨饿受冻，只有国家强盛了，外人才不敢欺负我们。因此我要求你们从现在起，就要树立为这个国家而献身的理想和抱负，如果国家一旦到了危难关头，你们一定要挺身而出……。”

    现在穆亚平开始为忠义武馆的弟子们，进行爱国主义教育。至于这些弟子日后选择什么样的信仰，不是穆亚平能完全驾驭的，但是他必须要给他们灌输爱国主义教育。在他的口中经常出现民族英雄开疆拓土、抗击外敌的故事，其目的不言而喻。

    湘云坐在后面，聆听穆亚平的精彩演讲，同样是热血沸腾。但是激动过后她又陷入困惑之中。顾先生与她灌输的未来美好社会，似乎和穆亚平的言论，有相近之处又相去甚远。她现在都无法搞清穆亚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由此加剧了他内心的恐惧和担忧。

    穆亚平驱车离开武馆，准备去维多利亚商场。已经是深秋季节，大街上落满了树叶，人们早已换上暖和的衣服。吴忠和捎信来，说约翰森回来了。穆亚平自然要赶到维多利亚商场，看一看约翰森欧洲之行的收获如何。

    “哈哈！穆先生你好哇！我回来了，”约翰森一见面上来就是熊抱，见约翰森满面红光，精神焕发的样子，穆亚平猜测这小子肯定是不虚此行、收获而归说：“约翰森先生，早就盼你回来了，怎么样事情顺利吗？”

    约翰森说：“英国的厂商，怎么说那，他们的眼光不够开阔，都有些小心翼翼。在和他们洽谈中遇到很多阻力。由于我的诚信度，还是打动了几家厂商同意先发货后给钱。目前一家生产电机的厂子同意发200台电机，一家生产五金的厂家也和我签订了供货合同。”

    穆亚平说：“很不错了，万事开头难，随着我们知名度的不断提高，日后合作伙伴会越来越多，因此我们不用着急。”约翰森说：“我这次收获最大的是美国客商，他们了解我的情况后，主动和我合作，我已经委托一名美国商人全权代理美国的业务。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从美国来的货源，已经先期到达天津港，这是货物清单。”

    穆亚平接过货物清单查看，白纸黑字表明有轿车、收音机、机床等等，可以说品种非常齐全。心里不由得感叹，美国人在经济领域日后独霸全球，其先进的经商理念、敏锐的捕捉商机的能力，绝不是空穴来风。他们把宝压在约翰森身上，就是看到了这一点。

    约翰森又说：“穆先生，这次美国人是大手笔，一次到岸货物，折合银元500万。他们的条件是，到岸先付货款百分之三十，以后陆续返款以半年为期限，我担心我们的实力是否全部吃下这批货物，我们首先要付150万银元，而英国来的货物也要50万银元。”

    穆亚平沉思了一下说：“既然买卖送上门来，我们没有不要之理。约翰森先生，你可以完全答应美国人的要求，但是我必须要独家经营权，就是说这些货物不许卖给任何一家经销商。京城这面我会把钱款打入他们指定的银行。另外你在天津提货时，在天津各大报纸打出广告、广播消息，只要有人愿意买，我们在天津直接搞批发。”

    接着穆亚平又对吴忠和说：“在京城我们也要大力宣传，除了在报纸上做广告外，还要在京城各个繁华的地区、路口树立广告牌。另外为了迅速扩大业务，你务必在西安、太原这两座城市建我们的办事处，推销我们的工业制品，记住零售、批发均可。”

    在中午为约翰森接风洗尘的酒桌上，穆亚平建议约翰森利用他英国人的身份，在天津码头租一块场地，建一个批发商行，以吸引上海、广州的客商来此搞批发业务。穆亚平说会派人在奉天、上海、广州等地做广告、广播消息。穆亚平的手段，让约翰森佩服的五体投地。

    穆亚平和他们分手后，驱车前往礼花商铺，最近陆军部军需处胡处长和阎锡山的人拉上了关系，他们对穆亚平的手榴弹非常感兴趣。很快阎锡山要派人来查看手榴弹的性能，因此穆亚平去检查手榴弹的制造情况。目前，由于苦味酸**已经有大量存货，因此卖给地方军阀的都是苦味酸**制造的手榴弹，而买到草原去的都是黑火药制造的手榴弹。

    苟队长因为熊局长被杀一案受到牵连，被警察局开除。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他，迅速沦落为一介贫民。平日里巴结他的人也都离他远去，狗眼看人低的惯例比比皆是，在他身上应验一点也不奇怪。苟队长的大名叫苟德胜，此时他从一个巷口晃荡出来。

    突然迎面扑上来几名大汉，上来就是拳打脚踢。几名大汉一边殴打，一边骂骂咧咧述说他的罪状，显然以前苟德胜作恶多端，得罪了很多人。现在他没权没势了，自然有人要来报复。苟德胜趴在地上不住的求饶，可是这几名大汉依然拳打脚踢、不依不饶。

    一辆轿车呼啸而来，几名大汉慌忙跑没影了。路上有几名行人，远远地顿足观望这里，没有人上前试图招惹是非。苟德胜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嘴角流着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浑身上下都是尘土，他捡起帽子准备离去。

    穆亚平离开礼花商铺，行驶到这个路口，远远望见几名大汉正在殴打一人。这种打架斗殴的事情他并没有在意。轿车擦肩而过时，穆亚平忽然感觉被打之人有些面熟。随即他让马全停车倒回去。穆亚平下车，见被打之人正在拍打自己身上的尘土，便试着喊了一声：“苟德胜！”

    苟德胜见是穆少爷，一脸沮丧的走过来喊了一声穆少爷。“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穿的破破烂烂的。”穆亚平问。苟德胜哭上着脸说：“穆少爷，熊局长被杀一案我受到牵连，结果被警察局开除了，你说那个混蛋被杀和我有什么关系。”

    穆亚平心里暗笑，若不是你通风报信，我能杀了熊局长吗！毕竟这小子帮助过自己。接着穆亚平又问：“你怎么混成这样？”苟德胜叹气说：“刚下来没几天，我那相好的，拿着我的全部积蓄跟人跑了。妈的这几年得罪的人太多，三天两头有人找我麻烦。”

    穆亚平心道：平时作恶多端，这就是报应，一点也不意外。望着眼前失势的小人，忽然一个想法在脑中生成。他从兜里摸出两块银元说：“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晚上在明月酒楼等我，我现在有事，晚上我去明月酒楼找你。”苟德胜大喜，千恩万谢的走了。

    穆亚平驱车直奔荣宝斋，佟宝生一见穆亚平调侃说：“穆少爷，平时见不到你的人影，你一来准没好事，说吧！又让我干什么？”穆亚平笑说：“算你说对了，我问你在王府井大街，目前有没有我们的房产？”佟宝生想了一想说：“几个月前一位八旗子弟在八面槽，向我们出售了一座小洋楼，目前还在闲置。”“是临街的房子吗？”“是！”

    穆亚平说：“这座小洋楼我用了，另外你派人到天津的古玩市场，建一座荣宝斋的分店，派一名懂行的伙计去管理就行。我不要求分店赚钱，而是有别的用场。”见佟宝生张嘴要问，穆亚平接说：“什么也不要问，照我说的去做，以后你会知道怎么回事的。”

    穆亚平走进明月酒楼雅间，苟德胜早已在此等候。这小子虽然长得尖嘴猴腮，但是也属于比较精明哪一类。虽然鼻青脸肿影响了他脸部的整体形象，但是不并影响他容光焕发、喜悦的心情，他断定穆少爷要雇用他。

    几杯酒下肚，穆亚平说：“苟德胜，你我朋友一场，如今你落魄到如此地步，我不能不管。我准备办一私家侦探所，由你全面掌管。”苟德胜闻听翻身跪在地上说：“穆少爷在上，我苟德胜对天发誓，为穆少爷效犬马之劳、绝无二心。”

    穆亚平说：“人员由你招募，毕竟你在这方面熟悉。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所有的活动经费，要纳入统一管理，我会给你派一个账房先生监督你。从现在起包括你和你雇佣的人员，如果再有作恶的行为，我绝饶不了你。”苟德胜信誓旦旦保证，如果再犯任凭穆少爷发落。

    几日以后，京城私家侦探所，正式在王府井八面槽的一座临街小洋楼挂牌营业。穆亚平对苟德胜说：“京城所有的达官贵人包括日本人，都要纳入你的侦探范围，他们的住所、所从事的职业及富有程度，我要你分别给他们建立档案，情况越细越好。另外你的第一笔业务，侦察一个人，此人现在住在天津，你务必把他的现有情况搞清楚，我要掌握第一手资料。”说完穆亚平把名单递给苟德胜。

    苟德胜细看吃惊问：“是他，你为何对他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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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宝斋内，佟宝生满脸喜色手捧着一本账目正在禀报：“穆少爷，真是没有想到，目前荣宝斋、麒麟阁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字画、古玩的利润增长了好几倍。正像你预料的那样，通过对睿王府的收购，产生了轰动效应。我们在八旗子弟中间有了广泛的人脉，这些王爷、公子、旗人，他们出手字画、古玩、宅地等，首先选择的是咱们。仅从我手转卖的宅基地，已经是荣宝斋一年利润的几十倍，没有想到能得到这么大的回报，我甚至有做梦的感觉。”

    穆亚平说：“佟师傅，你有此感触，说明你积累了宝贵的经验，日后你做生意会更加游刃有余、如鱼得水。你就放心大胆干吧！现在我的生意越来越多，今后恐怕更没有时间搭理荣宝斋。账目我就不看了，具体的数据已经一目了然，我相信你。”穆亚平的话语，句句暖在佟宝生的心坎上。穆亚平兑现了承诺，短短一年半佟宝生快速进入富人行列。

    穆府，一个宁静的夜晚，穆夫人瞅了一眼座钟说：“老爷，大少爷生意有那么忙嘛，天天深更半夜回来。眼瞅着晚秋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也不在家陪陪自己的老婆。”穆天易说：“夫人，最近我听说亚平和一名英国人在王府井合办了一家维多利亚商场，这小子真能折腾，你儿子的野心现在越来越大，贪多嚼不烂，我正为此担心那！”

    穆夫人说：“怪不得几位媳妇嚷嚷要去王府井大街逛商场，并邀请我一起去，说里面的东西可全了，卖货的都是金发美女。弄了半天有大少爷得份，和洋人合伙你也不管管，洋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别让洋人给骗了，连说理的地方都找不到。”

    穆天易叹了一口气说：“夫人，你有所不知，现在这小子能量大了。据佟宝生告知，截止到现在，荣宝斋的利润已经翻了好几倍。佟宝生说大少爷是经商奇才，他把荣宝斋搭理的这样好，你让我如何管教他。算了吧只要不出格，就让他折腾吧！说不定他能光宗耀祖，为穆家带来万贯家财。”穆夫人听罢更加忐忑，忙上佛堂念经去了。

    目前国内的形势日益加剧，北方各地军阀矛盾日益加深。以张作霖为首的奉系，背靠日本这棵大树，雄踞东三省，已经做大做强。以吴佩孚为首的皖系，盘踞在长江流域也不甘寂寞。而以冯玉祥和阎锡山为首的西部势力也异军突起。军阀之间为了抢夺地盘，彼此磨擦不断、相互之间大打出手，烽火遍地。

    民国总统段祺瑞依靠的直系，也不是铁板一块，甚至到了分崩离析的境地，每个人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一个军阀割据、群雄并举的时局已经形成。而以蒋介石为首的南方革命政府，趁势利用这大好时机，掀起轰轰烈烈的北伐战争。中国混乱的局面，偷着乐的自然是列强各国，他们自然要跳出来使出浑身解数从中渔利。

    面对这样的局面，穆亚平自然耳熟能详，但是他却充耳不闻。既然没有能力干预，就让他按照正确的历史走向运转吧。他现在是闷头发大财，两耳不闻窗外事。眼下在中国大地上，穆亚平快速聚集财富的本领，恐怕找不出第二人。

    十月下旬，两辆黑色轿车驶出京城，沿着通往承德的沙土公路向前奔驰。放眼望去，公路两边的庄稼早已收割完毕，树叶已经发黄，却仍然支撑着不愿寻找归宿。秋日的田野，一派丰收的景象，一派田园风光。

    第一辆轿车上马全正在全神贯注驾驶，他旁边的座位上坐着穆兰香。穆亚平和晚秋及穆暗香坐在后排。此时兰香神情昂奋，显得兴高采烈。她忍不住好奇心再一次发问：“大哥，求求你了，你就告诉我们吧！到底去哪里？”暗香在后面帮腔说：“大哥，你想让我们急死呀！到底去哪里？大嫂你说，我们去干什么？”

    晚秋笑说：“好妹妹，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呀！”穆亚平说：“说了多少遍了，到地方你们就知道了烦不烦。”穆亚平获悉，穆氏农庄获得了大丰收。尤其是几块试验田，在京城农林学校教授吴雨农和他学生们的努力下，经过改良品种，初步获得了好的收成和种子，并使大家增强了信心，同时也看到了希望。

    最令穆亚平高兴的是，吴雨农亲自到海南岛找到了野生稻种。这个消息让他激动不已，穆亚平猜想，有了野生稻种，经过改良培育，不出几年稻米的产量肯定会成倍提高。他没有奢望达到袁隆平的成就，能做到三分之一他也相当满足了。

    穆亚平高兴之余，自然邀请夫人、兄弟姊妹前往穆氏农庄游玩，同时和他分享这份快乐。穆亚平办穆氏农庄，除柳不同外其他人都不知情，这自然引发了兰香、暗香强烈的好奇心。第二辆车上开车的是穆禾平，现在他的驾驶技术已经很娴熟。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柳不同。湘云及穆维平和侯静茹坐在后排。穆禾平熟练的驾驶轿车，显得神情专注，他紧紧盯住前面的轿车，风挡玻璃上落满了灰尘。

    一路上在湘云的反复逼问下，柳不同告诉了他们要去的地方，继而叙述了穆亚平购买土地、建立穆氏农庄及如何交给自己管理的来龙去脉。听完父亲的叙述，湘云嗔怪说：“爹！你的嘴真严，连亲生女儿也瞒着，怪不得你常不在家里，原来是在搭理穆氏庄园。”

    柳不同笑说：“闺女，不是我不告诉你，是大少爷不让说。他说到时候给大家一个惊喜。侯静茹在旁边不满说：“没有想到大哥偷着建了一座庄园，而我们都被蒙在鼓里。于情于理大哥也得告诉我们一声，这也太过分了。”话不投机大家都不吱声了。穆维平感觉侯静茹说得有些过分，便用胳臂碰了她一下，侯静茹满不在乎瞪了他一眼。

    在沉默之中，两辆轿车到达穆氏农庄。也许今年赶上风调雨顺，也许是佃户得到实惠有了旺盛的干劲。早季的麦子和大田作物，在他们的精心耕耘下都获得了好收成。整个农庄的粮食产量比往年整整提高了三成。

    另外柳不同按照穆亚平的构想，在京城外修建了粮库，穆氏农庄产的粮食他全部收购了，他不担心卖不出去，蒙古草原完全能解决他的粮食销路问题。穆氏农庄这些淳朴的农民，多少年来没有在土地上享受丰收的喜悦。他们认准了穆亚平是个大善人，这不穆亚平和众人刚下车，闻讯而来的佃农便把他包围起来，感激的话语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穆亚平鼓励他们，发展家禽养殖，并承飘天文学点，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

    兄弟姊妹四外散去，参观穆氏农庄。穆亚平和吴雨农攀谈起来。吴雨农邀请穆亚平参观他们的实验室，他特意拿出野生稻种说：“穆先生，这种野生稻种，矮壮、穗大饱满，正像你所说和南方稻种搞杂交水稻，肯定能提高产量。今年我们经过人工授粉，已经积累了经验，明年正式稿杂交水稻实验，我准备扩大500亩水稻种植。”

    穆亚平问：“那些佃户什么态度，他们支持吗？”吴雨农笑说：“他们看到白花花的大米，都纷纷要求种植稻谷，扩大试验田没有问题。另外明年小麦、玉米、谷子的试验田我也准备扩大。”穆亚平说：“吴教授，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吧！钱你不用发愁，我会全力支持你。”

    吴雨农要求推广优良品种，穆亚平说：“吴教授，优良品种不是一年两年能搞出来的，现在推广不合时宜。日后我要找一块更大的地方，搞大面积的实验，等我们有了完全的把握再推广也不迟。农民一年的辛劳都在土地上，如果我们的种子出问题，岂不害了农民。”

    其实穆亚平的想法不是这么回事，他猜想十年以后，他们培养的优良种子，若推广也要在没有被日寇占领的土地上推广，假以时日，对全民抗战将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最后穆亚平问：“吴教授，你带的学生有多少人？”吴雨农说：“有18人。”穆亚平说：“吴教授，如果你愿意，日后我要建一所农业科研所，由你担任所长，而你的学生我全部雇用。”吴雨农大喜说：“穆先生，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这时兰香大呼小叫跑过来说：“大哥，快去看看，那边有玻璃窖，里面有黄瓜、辣椒、洋柿子，咱们冬天也能吃新鲜蔬菜了。他们说在玻璃窖种植蔬菜是你的主意，大哥你太伟大了。”兰香挽住穆亚平的胳臂又喊又叫，女儿的娇态表露无遗。

    湘云参观完穆氏农庄，心里无比震惊。也许接受了革命思想，她和其他人的认知有了天壤之别。在她的意识中，穆氏农庄太像顾先生所描绘的苏联式的集体农庄，这是让她最困惑的地方。她想不明白，大哥为何采用这种方式管理农庄。她拿出本子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以及佃户们拥戴穆亚平的情景，祥细的记录下来，日后见到顾先生她要汇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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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明月酒楼。胡处长面见穆亚平。几杯酒下肚后，穆亚平沉不住气问：“胡处长，又有军火买卖了。”胡处长摇摇头说：“直奉大战我们损失惨重，看样子以后的军火买卖不好做了。”不过有个好消息，晋军一名团长派人找上门来，想购买手榴弹。”

    穆亚平说：“想购买手榴弹，好哇！我是来者不惧。你安排时间吧！我亲自接待阎锡山的人。”穆亚平闻听晋军来购买手榴弹，内心忍不住狂喜。若现在和晋军拉上关系，是他梦寐以求的，这对他日后全盘计划，毕竟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还有一个原因，自己要主动贴乎人家，未必引起重视，这样一来自己将握有绝对的主动权。

    两天以后，又是在明月酒楼，胡处长领来一位少校参谋，此人大约有二十七八岁，长得高大魁梧，一看就是一位标准的军人。双方握手寒暄，穆亚平说：“听说贵部想购买手榴弹，请问贵部驻防何地，你们的指挥官是谁？”

    少校参谋说：“前不久，我们在石家庄和自民军作战时，我们在自民军手里缴获了了一批手榴弹，其爆炸威力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手榴弹是近战的利器。经过多方打听，后来我们找到胡处长，才知道穆先生专门从事军火生意。目前我们团驻扎在保定，屡属第四旅第八团，我们团长叫傅作义。”

    穆亚平一听傅作义，顿时眼睛一亮计上心来说：“手榴弹我可以卖给你们，如果你们的团长能亲自来一趟，我将以更优惠的价格卖给你们如何？”少校参谋一听大喜过望说：“穆先生，此话当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穆亚平果断说。少校参谋说：“好，我立即发报，让团长来京城面谈。”

    几日以后，穆亚平又是在明月酒楼，亲自招待远道而来的傅作义团长。一见面傅作义笑说：“想不到穆先生如此年轻，又是荣宝斋的大掌柜，竟然从事军火贸易，真是难以想象。”穆亚平说：“现在时局动荡不安，军火生意是最赚钱的买卖，我自然不能放过了。”

    穆亚平仔细观察傅作义，脑海里出现傅作义的生平简介，顿时神情有些恍惚。傅作义生于1895年，原籍陕西省荣河县安昌村一个殷实之家。他六岁入私塾，1910年考入太原路军小学，受到孙中山领导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思想的影响，翌年参加同盟会的外围组织。

    辛亥革命在武昌爆发，太原响应起义，傅作义任起义军学生排长，曾鏖战娘子关抵御清兵，后又参加了攻打临汾的战斗，经受了战斗的洗礼。1910年傅作义被保送到北京清河镇第一陆军中学。1915年他以优异成绩毕业，升入保定军官学校第五期步兵科。

    1918年傅作义毕业后，回到太原参加了晋军。并由见习官升任排长、连长，由于他军事训练优异，于1923年升任营长。傅作义严于利己，经常把自己的薪金补贴在练兵上，得到官兵的信赖，并受到上峰的赏识。

    去年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阎锡山配合直奉，率军攻占石家庄，傅作义营担任警戒任务，由于表现出色，受到前线总指挥的赞许，并力保他升任第四旅第八团团长，目前他所在的第八团就驻扎在石家庄。穆亚平望着身材魁梧的傅作义暗忖：既然我们相识了，此君今后的人生轨迹必将发生重大的变化。

    傅作义见穆亚平神情恍惚，以为自己有不周之处。忙起身举起酒杯说：“穆先生，我是军人，生性耿直，如有不周之处，请多担待。”穆亚平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说：“傅团长，你我有缘，今日能在此相聚，是上天的旨意。我们彼此的买卖好说，今天不谈免得扫兴。鄙人略备薄酒，为傅团长接风洗尘如何？”作陪的胡处长响应，众人也不好博穆亚平的面子。

    第二天早晨，傅作义在下榻的旅店刚吃过早饭，副官进来禀告：说穆少爷求见。傅作义有些意外，昨天他们商定是10点见面洽谈购买生意，现在不到8时穆少爷就来了。双方见面难免客套几句，礼节性的问候过后，穆亚平说：“傅团长，我感觉咱们之间前生就注定了缘分，你说怎么这么寸，前几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之间在月下把酒言欢，那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简直像极了。”

    傅作义不相信说：“真有此事，不就是一个梦吗！”穆亚平说：“要不然我一见你就感觉特别亲切，日后我们肯定能成为朋友。”也许傅作义通过胡处长之口，早已了解穆亚平的“底细”，便顺势说：“既然穆先生有梦托之意，我们便是朋友了，今天中午我做东，请穆先生喝酒！”

    穆亚平笑说：“既然是朋友了何必矫情，你是一个清苦的军人，我是财大气粗的商人，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就不要和我争了，傅团长京城的旅差费小弟包了。”

    傅作义还要争执，穆亚平直入主题说：“傅团长，当着真人不说假话，你购买的手榴弹是我自己生产的，这些情况连胡处长都不知情，所以我才能以优惠的价格买给你。”傅作义吃惊问：“你自己造的手榴弹，不是德国人生产的，原来是冒牌货。”

    穆亚平笑说：“没有办法，为了掩人耳目，我只能采取瞒天过海的战术。你我既然是朋友，我必须和你说实话。但是我的要求不高，你也必须和我交心。你仅仅是一名中校团长，是不可能私自采购手榴弹的，我说的没错吧！”

    傅作义也笑说：“穆先生，我愿意和聪明人打交道，难得你如此精明。不错！我是受阎主席委托，来了解手榴弹的情况和商谈购买事宜。没有想到穆先生如此坦诚如实相告，真够朋友。不过你说的这些情况，我必须向阎长官汇报，希望你能理解。”

    穆亚平说：“傅团长，你要不向阎长官汇报，我反而不理解了。至于说到我生产的手榴弹爆炸威力大，实不相瞒，我采用苦味酸**，该火药比黑火药威猛10倍，就是这个原因。”傅作义说：“据我所知，苦味酸**是禁运品，国外限制采购，你是怎么搞到的？”

    穆亚平说：“我是通过德国医药商的公司进口的，苦味酸在医学上有少量应用，每年大致能进口1吨左右，但是在我的努力下，我们基本上能进口到2吨。目前我已经有三吨库存。眼下我即生产苦味酸手榴弹，又生产黑火药手榴弹。俗话说：眼见为实，我带你去参观我的工厂如何？”其实，穆亚平的路子就是，每次进口药品，都附带若干苦味酸，数量不大不至于引起怀疑，但是积少成多就突破了限制，实际上穆亚平是钻了空子。

    傅作义闻听去参观顿时大喜，没有不去的道理。临去之前穆亚平嘱咐傅作义保守秘密，然后他们驱车直奔礼花商铺。当然，如果你站在商铺外面，丝毫看不出这是一家生产手榴弹的工厂，前面的殿堂依然摆放着各种鞭炮掩人耳目。

    穆亚平陪傅作义仔细参观了手榴弹制作的各个工序，尤其是陪同的于守礼，他作为礼花商铺新的大掌柜，自然格外卖力推销自己的产品。通过于守礼自信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已经成为手榴弹的制造专家。别说这家伙非常有钻劲和精益求精的韧劲。

    在穆亚平的启发下，经过不断的试验，手榴弹的性能和质量不断提高。尤其是生产弹壳的厂家，在他的要求下一款新型弹壳问世，弹壳的外形构造带有横竖沟槽和正方形的凸块，这样在爆炸时会产生大量碎片，增加杀伤力。

    这种新型手榴弹，目前还没有外卖，这回让傅作义赶上了，自然让他惊奇不已。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作为军人出身、参加过战斗的他来说，这款新型手榴弹，无疑是恐怖的代名词，其威力不言而喻。

    中午穆亚平继续做东请傅作义吃饭，席间傅作义佩服说：“穆先生，你制造手榴弹的工序如此简陋，但是能达到这般水准简直是匪夷所思。我仔细看了你的制造工序，在关键部位上用心良苦。我无话可说，咱们商量价钱吧！”

    穆亚平说：“以前的标价是三个大洋一枚，作为朋友我可以给你透个底，手榴弹的成本不到一个大洋。这样我一个大洋一枚卖给你，而且我们可以签订长期供货合同。但是我们一次交易我只能提供1万枚手榴弹，下次提货要等三个月以后，毕竟我们的**有限。”傅作义大喜说：“没有问题，我们成交。”

    当天下午，傅作义便向太原发报。阎锡山接到电报后，首肯了采购手榴弹的事宜。但是阎锡山在发给傅作义的电报中，指派了新的任务。他让傅作义想办法说服穆亚平把手榴弹工厂开到山西太原去，并许诺提供一切优惠条件。

    傅作义直截了当向穆亚平转达了阎锡山的意思，穆亚平没有当场答复，并让傅作义转告阎锡山，他要考虑一下。其实穆亚平闻听心中狂喜，但是他要吊一下阎锡山的胃口。接着穆亚平在闲谈中，描绘了日后的宏伟蓝图，说三年以后，要生产梯恩梯**，不仅能满足手榴弹的需要，还能提供子弹、炮弹药，届时完全摆脱外国人的束缚。

    穆亚平相信，傅作义肯定会把这个信息告诉阎锡山，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傅作义临走时，穆亚平慷慨送给傅作义、合计5万大洋的西药和针剂，并以朋友的身份，送给傅作义5000斤大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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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处长在这次手榴弹交易中，没有捞到多少好处。关键是穆亚平本身在这次交易中也没有赚多少钱，他自然给胡处长的好处不多。目前形势变化很快，自从以冯玉祥为首的自民军掌权以来，名义上是段祺瑞在台上担任总统，但是有几人愿意听他的。

    胡处长所在的陆军部军需处，现在面临解散的境地。因此胡处长认为穆亚平认为他没用了，想抛开他、甩掉他，因此心中开始生出怨气，他心里盘算，日后一定要狠狠敲诈穆亚平一笔，结果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为自己身首异处买下了伏笔。

    十一月初至十一月中旬，阎锡山一连给穆亚平转发来三封电报，并以个人名义邀请穆亚平到山西太原一叙，态度之诚恳、言语之亲切自不必多说。当然穆亚平也不能太矫情，关键是进入山西的大门打开了。日后山西这块热土，将是他腾挪的主要战场，这是求知不得的机会。

    为此穆亚平专门给傅作义发报，让他告诉阎锡山，说自己12月初动身去太原。至于为何让傅作义转告，一来是为重视他，二来加重傅作义在阎锡山心中的砝码，为他日后的升迁打下更加牢固的基础，穆亚平必须为他创造更加优良的环境和条件。

    在睿王府忠义武馆内，穆亚平单独把禾平和湘云叫到一起，准备动员他俩去山西。他知道自己的太原之行，肯定能促成和阎锡山合作事宜，他相信自己的付出阎锡山没有道理不接纳。若达成和阎锡山合办兵工企业，必须有合适的人选。现在苦于无人禾平自然进入他的视线。

    “大哥，你找我们莫非有事？”湘云疑惑问。穆亚平说：“阎锡山邀请我去太原，洽谈生意之事。我准备12月初动身，因此我想带你俩去。一旦买卖谈成，禾平将留在山西管理我的生意。湘云你和禾平是夫妻，两地分居不合时宜，所以你也必须去。”

    禾平闻听急忙推辞说：“大哥，我从来没有做过生意，不合适你还是选别人吧！”说完他把眼光瞄向湘云，自然要湘云拿主意。湘云犹豫了一下说：“大哥，你让我们考虑一下可以吗？”穆亚平说：“禾平，谁天生不可能就会做生意，你是我兄弟应该勇挑重担。你放心生意上的事情我会帮助你们。这样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以后给我答复。”

    穆亚平走后，禾平说：“湘云，你看怎么办？大哥执意让我去，我没有推辞的理由。”湘云说：“这件事情必须向党组织汇报。”禾平焦急说：“党组织在哪儿呀！要是顾先生在就好了。”湘云笑说：“你放心，我有办法和党组织联系上。”

    琉璃厂火神庙附近，一间不起眼的小书店。店内冷冷清清没有客人，屋地上的小火炉燃烧正旺。此刻，顾也平坐在火炉旁正在聚精会神看书，一名店员正在整理书籍。这时门被推开，柳湘云顶着一头雪花走进来，显然外面下雪了。

    顾也平在上级党组织的安排下，改名换姓、变换身份，并以这间小书店老板的名义，在此潜伏下来，继续秘密领导西城区地下党组织工作。虽然地下党组织没有遭到大的破坏，但是有不少意志不坚定者害怕了、胆怯了，如此变故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同志脱党而去。

    面对这种局面，顾也平无形中采纳了穆亚平的“建议”，让地下组织成员一律单线联系，彼此互不相识。鉴于柳湘云的身份比较隐蔽，现在她已经成为顾也平的秘密交通员，这些情况禾平包括暗香都不知情。

    顾也平见湘云进来，顿时吃了一惊。他吩咐店员小心看着，便示意湘云走进里屋说：“不是告诉你没有事情不要到我这了来吗！这是党的纪律，你应该明白。”湘云急切说：“顾先生，我有重要事情向你汇报。”

    “什么重要事情，让你如此惊慌来找我？”顾也平警觉问。湘云说：“大哥突然让我们去山西，说是和阎锡山洽谈一笔生意，如果生意谈成了，禾平要留在山西搭理生意，你看怎么办？”顾也平眼睛一亮说：“你大哥不简单呀，居然和阎锡山拉上关系。这是好事呀！能加强山西党组织的力量，能打入阎锡山的老穴，我们是求之不得呀！”

    湘云说：“这么说你同意我们去了？”顾也平说：“当然同意你们去了，不过你大哥去谈什么生意？”湘云说：“不知道，没有告诉我们。”顾也平说：“如果你们能留在山西，我会通知那边的党组织和你们取得联系。但是你们千万要小心，不要轻易暴露自己。到现在为止，我们一直没有搞清楚你大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穆府上下听说大少爷、三少爷和湘云要去山西，自然要闹腾一番。穆夫人说什么也不让他们去，当穆亚平把阎锡山的邀请电报拿给穆天易看，才获得他的准许。穆天易认为有阎锡山邀请，儿子的山西之行肯定没有什么危险。

    12月初，迎着凛冽的寒风，穆亚平一行离开京城，随行的有禾平、湘云夫妇，马全、大虎、二虎担任保镖任务。他们首先在石家庄与傅作义会和，没有停留然后直奔娘子关，这个进入山西的东大门，接着取道娘子关直奔太原。

    几匹战马、一辆篷车，在古老的驿道上迤逦而行，冬日的旷野一片萧杀。傅作义和穆亚平并排而骑，其他人跟在篷车后面警惕的注视着周围。傅作义通过京城之行，已经完全把穆亚平视为朋友。军人出身的他，目睹穆亚平的仗义和慷慨，关键是穆亚平作为一名商人对他没有任何所求，这是最令他感动的地方。

    这一路上二人把酒言欢，穆亚平的性格豪爽、飘逸，深受傅作义喜欢，二人的感情日益加深，几乎达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傅作义打破沉闷问：“穆老弟，旅途艰辛，为何带上兄弟和家眷，来饱受着风霜之苦。”穆亚平笑说：“实不相瞒，一旦我和阎主席合作成功，我会让我三弟管理生意。而让弟妹来是避免他们分居之苦。”

    傅作义赞许说：“难得你一片苦心，考虑的如此周到。不过我问你，和阎主席合作你有几成把握？”穆亚平说：“不能说有10成把握，但是七八分把握是有的。我猜想阎主席很急迫，半个月时间连发三封电报就是最好的佐证。退一步讲，如果生意谈不成，就当他们陪我出来旅游不也乐乎！”

    傅作义见穆亚平如此自信说：“穆老弟，以我对阎主席的了解，他会劝说你把手榴弹的工厂搬到太原，并且与你合办，你要有心理准备。”穆亚平笑说：“这一点我想到了，不然我也不会来山西。出于本人对阎主席的敬仰，我会同意他的要求。也许在他的支持下，我会把兵工厂建得更好。另外我还打算建化工厂、**工厂，力求做到原料自给自足，彻底摆脱洋人对我们的束缚，这是我的一个心愿。”

    傅作义见穆亚平踌躇满志的样子，心里有些划魂。他心里嘀咕，要想在中国建这样的工厂，仅仅有钱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具备良好的环境和优越的条件，这些综合因素缺一不可，而且也不是一日之功。傅作义斟酌说：“穆老弟，不是哥哥扫你兴，很多事情凭想象是无法办成的。”穆亚平笑说：“有志者事竟成，三年之内我会让你看到成果的。”

    见傅作义沉默，穆亚平接说：“博爱医院你知道吧！”傅作义不解说：“在京城听说过，是一家德国人开的医院，其知名度可以和协和医院比肩。”穆亚平诡秘说：“实话告诉你，博爱医院是我和德国人合办的。另外王府井大街上的维多利亚商场是我和英国人合办的。”

    傅作义闻听大吃一惊说：“没有想到你和德国人、英国人都有关系。莫非你送给我的药品，是和德国人合伙做生意？”穆亚平点点头。其实穆亚平抖搂家底的目的，就是逐渐把自己的实力透露给傅作义，增加他信服的同时，并通过他的口传达给阎锡山。有了这些铺垫，阎锡山会更加重视他，为他下一步的腾挪做准备。

    穆亚平深知，阎锡山在山西经过十几年的努力，已经建成国中之国，任何势力休想踏入山西一步。穆亚平的目的是通过这种楔入点，获得阎锡山的信任。他不仅要合办手榴弹厂，还要说服阎锡山合办枪弹厂、建炮厂，穆亚平有这个信心。

    穆亚平的信心来自于，即将到来的北伐战争，面对国内掀起第一次革命战争的**，他自然耳熟能详。军阀之间的大战，势必促进军火工业的发展，穆亚平利用这个有利时机，投资山西兵器工业，精明的阎锡山是不会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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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西位于太行山以西，黄河以东。山西知名，因居太行山以西而得名，巍巍的太行山成为山西东部的天然屏障。而位于西部的黄河贯穿山西南北，同样在西部部形成了天然屏障。得天独厚的条件，使山西有如“表里河山”而闻名。

    春秋时期，山西大部分地区为晋国所有，战国初期，韩、赵、魏三家分晋，因而又称三晋。山西是中华民族发祥地之一，其历史悠久，人文荟萃。迄今为止有文字记载的历史达三千年之久，素有“中国古代博物馆”之美誉，还被誉为“华夏文明的摇篮”。

    “精卫填海”，“女娲补天”，“禹凿孟门”美丽的传说就发生在山西。上古时代三个帝王尧、舜、禹均在山西南部建都，为“尧都平阳”，“舜都蒲坂”，“禹都安邑”。春秋时期，晋文公重耳是春秋五霸之一。北魏时，大同曾作为北魏的都城名重一时。太原，被誉为“龙脉”所在地，向来乃兵家必争之地。明清时，晋商和山西票号的崛起，其繁荣程度著称中外。

    山西境内多山和河流，而境内的高山、丘陵、高原、盆地、台地呈现出多种地貌类型。山西是一个夹峙在黄河中游峡谷和太行之间的高原地带。境内有连绵的山脉，起伏的丘陵，沟壑纵横、雄险巍峨。东界太行山，西有吕梁山。北部有北岳恒山、五台山。南耸中条山，中立太岳山，其中五台山是华北最高的山峰。

    山西境内的河流，主要是汾河、沁河、桑干河、漳河等。其中汾河贯穿山西境内，并和沁河注入黄河。而桑干河、漳河汇入海河水系。整个山西境内大小河流有1000多条，其中流域面积大于100多平方公里。

    穆亚平把眼光瞄向山西，无非是想利用山西绝佳的地理条件，和阎锡山在山西的人脉，在未来反侵略战争中发挥重大作用。阎锡山自幸亥革命以后，经过他几十年的经营，已经俨然成为山西这块土地上的土皇帝，其执政理念温和，并且得到山西百姓的爱戴。

    阎锡山这个人，中庸之道的“庸”字，可以说玩的炉火纯青。他善于采纳各所长，不断地进行革新，同时他能巧妙地站在各种势力面前周旋，再加上山西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历次战火很难烧到山西。但是日本侵华战争，日寇的铁蹄还是踏进了山西。穆亚平就是想利用这一点，来达到自己的战略目的。

    在太原省政府官邸，阎锡山的桌子上放着几枚新型手榴弹，而且经过检测，“专家”一致认为这款新型手榴弹的爆炸威力更大，并且得出结论，该手榴弹在国内绝对是首屈一指。阎锡山望着手榴弹，思绪开始信马由缰。

    阎锡山累呀！经营山西十几年了，这块土地他投入太多的心血，每时每刻都在提放阴沟翻船。去年8月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他审时度势站在直奉的立场上对冯玉祥的自民军发动了攻击。这样做的目的即是自保，也是做样子给别人看的。至于如何拿捏得准确，这里面学问大了，阎锡山在这方面把握的很有分寸。

    今天和谁同盟，明天和谁做对，阎锡山利用自身推崇的“中庸之道”哲理，其游刃有余的本事没人能比。但是作为阎锡山本人来说，他知道自己的势力不足以称霸一方，关键是上天送给他一块风水宝地，要不然他不可能做到今天这种程度，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面对四面楚歌的国内形势，阎锡山可谓是小心翼翼选择对手，谨慎的寻找合作伙伴。早在袁世凯去世以后，阎锡山为了保住地盘、巩固统治。苦于武器弹药的匮乏，他在太原军人实习厂的基础上建立了太原兵工厂。前几年他让人从上海高仓庙机器局购进子弹机，自己造子弹，日产1万发。与此同时他也在仿制步枪和制造火炮。

    去年在日本留学的化工博士张恺回国，目前正在研制新型火药，有关新式火药硝酸铵**，号称无烟火药，成本低廉，但是张恺恐怕要明年才能研究出来，现在他遇到不小的难题。关键是太原兵工厂的手榴弹要两年以后才能问世，而穆亚平抓住契机让他提前面世，正是机会。

    在攻打石家庄时，傅作义率部在战斗中缴获了自民军的手榴弹，很快手榴弹便摆在阎锡山的桌子上，后来经过傅作义的多方打听，他才了解了是京城一名商人，在私自制造手榴弹，吃惊之余，这才促成了穆亚平的太原之行。

    尤其是穆亚平送给傅作义大量西药和针剂，这种西药生意，阎锡山简直是求之不得。因此才促成他说服穆亚平来太原合资办厂。另外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手榴弹厂建成后，就扎根在太原了，它自己不会长腿飞走的，完全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此时，阎锡山正想得出神，一名属下进来报告说：“阎长官，城门报告。傅团长陪同京城来的穆先生，已经进城。”阎锡山闻听忙说：“快，出门迎接。”阎锡山在礼贤下士、笼络人心方面，其“造诣”堪称一流水平，不然的话怎会有一大批人为他死心塌地的卖命。

    到达省政府官邸，傅作义早早下马上前禀报：“报告阎长官，第四旅第八团长奉命护送穆先生安全到达太原，请阎长官训示。”阎锡山拿出笼络人心的架势，拍着傅作义的肩膀说：“傅团长一路辛苦了！”接着在傅作义的介绍下，他笑容满面的转向穆亚平。

    穆亚平双手抱拳说：“阎长官，久闻大名。昔日反清斗士，今日国家栋梁。阎长官不愧为开国元勋，其威名远播，永冠华夏大地，晚生有幸前来拜会，乃三生有幸，此时言语黯然失色，无以表达我的心情。”穆亚平的马屁，虽然有些夸大其实，但是阎锡山听得很舒服，只见他颜面大开，心花怒放的表情显露无疑。

    阎锡山笑说：“穆先生过奖了，阎某不过如此。倒是穆先生如此年轻，气度不凡。不愧是商界精英。今日先生能屈就贫地，阎某惶恐之时，顿感庆幸。穆先生请！”随后穆亚平介绍随行人员，场面很是热烈，不明真相的人以为阎锡山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大人物。

    在官邸内，阎锡山设午宴为穆亚平接风洗尘。席间没有见到傅作义的身影，穆亚平知道，像他这种级别的人，还不能荣幸享受阎锡山的家宴。由于有女眷，阎锡山的夫人出来作陪。阎夫人见湘云青春靓丽，美丽大方，甚是喜欢。顿时酒席的气氛搞得其乐融融。

    阎锡山阅历丰富、观人无数。他见穆亚平谈笑风生，其神韵似乎与实际年龄极不相符，这让他感到非常震惊。尤其是在穆亚平身上根本看不出商人的做派，倒像风度翩翩的学者。尽管旅途的风霜在穆亚平的脸上留下了印记，但是仍然无法掩盖他斯文、儒雅的神态。

    阎锡山神情愉悦说：“穆先生，阎某知荣宝斋，在京城名闻遐迩，古玩加文房四宝，熠熠生辉。而穆先生有如此儒雅、飘逸，看样子荣宝斋绝不是徒有虚名。”阎锡山压根不提生意的事情，这倒让穆亚平很意外。

    既然阎锡山谈起荣宝斋，他自然心知肚明说：“知道阎长官喜欢文房四宝，并且对字画颇有研究。晚生专程带来一幅字画，送给阎主席略表敬意。”说完他让禾平把字画呈上来。很快一幅仿制的《清明上河图》出现在阎锡山面前。这幅清明上河图，虽然是赝品，但是在荣宝斋也珍藏了几十年，穆亚平把它献给阎锡山，可谓是费尽心机。

    “清明上河图，穆先生让阎某受用不起呀！”阎锡山嘴上说，心里可是乐开了花。他只知道即使是赝品，也价值连城。关键是这是荣宝斋的珍藏，这幅赝品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穆亚平说：“这幅画伴随在阎主席身旁，绝对是物有所值，阎主席就不要谦虚了。”阎锡山大喜说：“恭敬不如从命，阎某就笑纳了。”

    阎锡山很会做人，他绝口不提生意上的事情，就是不想破坏酒宴的气氛。酒宴过后，他吩咐属下，在官邸安排穆亚平一行的食宿，并让他们休息。他的意思是说，穆亚平远道而来，旅途疲劳，尽地主之谊是他的本分。

    当天下午，傅作义又向阎锡山作了详细汇报。“什么，你是说京城博爱医院，是穆亚平和德国人合办的？确实难以想象。这就不难理解了，他在从事西药生意。这对我们太重要了。以后我们通过他可以买到大量西药和针剂，真是意外的惊喜。”

    傅作义说：“穆先生与我说，他可以帮助我们生产新型**。”阎锡山说：“目前张恺博士研制新型火药遇到了困难，明天我带他参观兵工厂，听听他怎么说。关键是合办手榴弹厂的事情要和他谈妥，明天你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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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寒风不断从北部向南滚动，寒潮不断的南下。但是太原城由于有大山阻挡再加上是盆地，因此整个太原地区要相对暖和一些，日间气温能保持在在零上，夜间气温大都在零度左右徘徊。穆亚平由于旅途的疲劳。很快进入梦乡。能博得阎锡山的好感，他的目的第一步已经达到。

    在另一间屋子，柳湘云和穆禾平夫妇俩却难以入眠。毕竟夫妻俩有了另一种身份，因此也就多了另一份心思。自从禾平成为湘云的“同志”，夫妻俩的感情也日渐加温，是志同道合使他们彼此有了另一种感情。现在湘云面临的最大困惑是一无所知。

    湘云说：“禾平，大哥到底有多少秘密，我们不知道。他和阎锡山到底合作什么生意，我们也不清楚。你瞧大哥胸有成竹的样子，你我随他来山西，总的向我们有所交代吧！”禾平分析说：“我猜想大哥没谈成生意之前，是不会告诉我们的，你就耐心等待吧！”

    湘云继续说：“莫非大哥和阎锡山做军火生意？”禾平答：“极有可能，但是做什么样的军火生意不好说。”夫妻二人揣摩好久，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吃过早饭，阎锡山在他的书房亲自召见穆亚平。阎锡山自我标榜通晓古今、博览群书，他在书房接见穆亚平，以其彰显书生之气。此时，阎锡山穿着长袍马褂，一副儒家学者派头，对走进来的穆亚平说：“穆先生，不知昨天晚上睡得如何？如有不便请告知。”穆亚平客气说：“感谢阎主席盛情款待，安排的如此周到，大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阎锡山笑说：“穆先生年纪轻轻，言谈吐语总是有耳目一新的意境，阎某真是相见很晚呀！好了我们言归正传。我没有想到穆先生经营的鞭炮作坊，竟然能生产出如此威力的手榴弹，真让人匪夷所思，古人云：良禽着木而居，穆先生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穆亚平说：“当今华夏大地，民不聊生、烽火遍地。而阎主席主政的山西这块热土，却歌舞升平，百姓安定。阎主席如此爱护百姓早已美名传扬。而今又盛情相邀，如此礼贤下士。晚生敬佩之余深感荣幸，这是我来山西的主要原因，既然来了我就不虚此行。”

    阎锡山问：“这么说你同意合作事宜了”穆亚平笑说：“阎主席，晚生踏进山西的那一刻起，已表明了我的诚意，请阎主席提条件？”阎锡山小心说：“我们五五分成如何？但是经营权必须归我，这是我的底线。”穆亚平说：“没有问题，阎主席提供厂房、必要的设备，人员有我出，投入资金由我出，但是我要管理权，不知阎主席能不能答应。”

    阎锡山大喜：“好一言为定。”随后双方草签了协定，待日后正式签订合同。忙乎了一阵后，阎锡山似乎想起什么说：“听傅团长说，你对我的兵工厂感兴趣，一会儿叫上傅团长、我带你参观兵工厂，然后我们再去勘察厂址如何？”穆亚平说：“听说阎主席的兵工厂规模很大，晚生早想见识一番。”

    接着穆亚平在阎锡山的陪同下，乘坐他的专用轿车，后面是一辆卡车，拉着全副武装的卫兵，傅作义也坐在驾驶室里一同前往。不久，便到了太原小北门柏树园千佛寺庙，太原兵工厂所在地，目前他的兵工厂规模浩大，人员有5000多人。

    阎锡山的到来，在兵工厂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在兵工厂走马观花的看了一圈，穆亚平感觉他的生产工艺十分落后，生产效率非常低，看似人员很多，但是组织的相当杂乱。阎锡山一开始兴致勃勃的介绍，到后来看到穆亚平不时紧锁眉头，他也失去了兴趣。

    最后来到“**工厂”，之所以称为**工厂，设备极其简陋。显然现阶段正在进行试验，门外有站岗的，闲杂人员不能入内。可是阎锡山对新型火药试验场却情有独钟，他如数家珍的介绍，高兴之余还把那位叫张恺的化学博士叫了出来。看得出阎锡山对这位博士非常器重，言谈举止透着喜爱。

    实际上这位从日本留学回来的张恺，确实没有让阎锡山失望，他的实验已经接近成功，硝酸铵**明年肯定问世。穆亚平听完介绍后，心里未免有些焦急。还好张恺的试验目前面临了大规模生产工艺的瓶颈。穆亚平决定不能再犹豫，必须和阎锡山摊牌。

    穆亚平说：“阎主席，没有想到新型火药研制已经达到这种水准。但是这样做无用功，岂不费二遍事。”阎锡山问：“穆先生，你这话是甚么意思。”穆亚平笑说：“阎主席，实不相瞒，我的实验室里早已完成提取硝酸铵所有的工艺流程，只要条件许可，硝酸厂很快就能投产。另外硝酸铵**在当今世界不算最好的**。我的实验室已经完成了梯恩梯**的提取和工艺流程，如果阎主席有意，我愿意合作。”

    化学博士张恺一听急切说：“梯恩梯**？请问你的实验室在哪里？”穆亚平不及思索说：“我的实验室在京城博爱医院，有5名的德国化学家和10名国内的实习生，他们博爱医院已经初步完成了生产工艺的试验，其研究成果投入生产没有任何问题。”

    阎锡山高兴地有些难以自制，他万万想不到穆亚平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其实穆亚平想等手榴弹厂建成后再运作**厂。可是见到张恺后，使他想起太原兵工厂的历史，而太原兵工程后来使用的火药，就是以张恺的名字命名的，这才促使他不得不抢先出手、抛出更大的诱饵。

    阎锡山没有任何异议，对新型火药的渴求他比谁都着急。阎锡山希望穆亚平迅速把博爱医院的德国化学师和实验成果搬到太原来。穆亚平沉吟了一下说：“阎主席，实验室的人和设备可以搬到太原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希望阎长官准许。”阎锡山没有犹豫说：“穆先生，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答应你。”

    穆亚平说：“我要求向兵工厂投资，作为入股的股份怎么样？”阎锡山一愣说：“穆先生，你准备投资多少钱？”穆亚平说：“我准备投资300万大洋，方才我看了你生产情况，机器设备太落后了，我要用这些钱购置外国最先进的设备，包括附属设备。”

    阎锡山闻听大喜说：“穆先生，我答应你。哈哈！今天中午摆酒庆贺，我要亲自敬穆先生三大杯酒。”穆亚平说：“阎主席，喝酒庆贺咱们有的是时间，当务之急是整顿你的兵工厂。”“整顿兵工厂？”阎锡山有些发懵。穆亚平笑说：“你的兵工厂机器不仅落后，而且生产工艺安排的极不合理，效率低下不说，而且人员臃肿。现在国外普遍采用先进的生产工艺，是岗位固定法和流水线作业法。”

    阎锡山问：“什么是岗位固定法和流水线作业？”穆亚平解释说：“岗位固定就是作业的工人固定在一个岗位上不动。这样不仅能快速掌握技能，反复干一种活，还能大大提高生产效率和质量。流水线作业就是一条龙下来。比如说：生产弹壳、安装底火、灌装火药、安装弹头。这样吧！有关详细情况，我用书面形式向你汇报，供你参考。”

    阎锡山不是惊喜而是狂喜了，虽然他对穆亚平说的东西不太懂，但是从跟随在身旁、厂内的专业人士脸上，他找到了答案。现在穆亚平在他心目中的重量，已经判若两人。当天下午，穆亚平给佟宝生发报，让他通知于守礼，礼花商铺人员整体向太原搬迁。

    接着他又给博爱医院院长霍林发报，让他转告5名德国化学师和10名中国实习生，带上实验设备和资料迅速赶往太原。这些憋在实验室的德国人，有用武的地方，自然会兴高采烈，关键是钱给到位就行，还有他们的敬业精神，因此穆亚平不用担心他们不来。

    最后穆亚平给约翰森发报，让他和美国商人联系。穆亚平在电报中把需要的机器设备的名称、型号等，详细的向约翰森说明。穆亚平的电报整整打了一下午。接着他又马不停蹄赶往阎锡山给他选的手榴弹厂址查勘，感觉还可以便打道回府。

    当天晚上，穆亚平正式告诉湘云、禾平，把和阎锡山合办手榴弹厂的事宜和盘托出，但是他隐瞒了**厂和投资兵工厂的事情。他对禾平进行了详细的交代，日后手榴弹厂由他管理，因此他必须讲清楚。并特别嘱咐禾平，遇到难办的事情，一定要打电报向他求教。接着他又劝说湘云，在太原城办一所女子学校，湘云自然应允。

    短短十天，穆亚平的“诳语”，便得到实践的验证。阎锡山的子弹厂，经过固定岗位和流水线试验，以每日计算效率整整提高三倍，而且残次品下降了百分之五十。阎锡山大喜，亲自跑到子弹厂查看。接着他授权穆亚平全面整顿兵工厂。

    1月下旬，穆亚平办完了他该办的事情。临走之前，穆亚平又向阎锡山透露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他说英国人在包头以北白云鄂博附近，发现了一座大铁矿。目前英国人还在保密阶段，因此穆亚平建议阎锡山捷足先登，不要错失良机。

    正在阎锡山发懵之际，穆亚平又提出到河套地区办农庄、希望他应允。阎锡山对这块不毛之地，压根没有放在心上，自然满口答应。其实河套地区是穆亚平山西之行的另一个目的。他就是利用阎锡山日后把全部精力放在包头，掩盖他在河套地区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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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亚平返程的时候，于守礼的人马包括博爱医院实验室的德国人等正在向山西太原而来。他没有时间等他们。约翰森在天津发报告知，他们所需要的机器设备在美国西海岸已经开始起航，它们将横渡太平洋到达天津港。穆亚平的意图很明确，手榴弹工厂建成后，同时要进行最先进的新型火药工厂的筹建，这一举措阎锡山是一百二十万分支持。

    穆亚平归心似箭，他带领大虎、二虎、马全一路兼程，过了娘子关后，直奔石家庄而去。这一日他们到达秀林镇，见天色一晚穆亚平决定在秀林镇宿营。连续风霜雪域，穆亚平的脸早已失去白皙的光泽，相反衬托出他彪悍的一面。

    他们在镇里选了一家最大的客栈，安顿完后他们来到前堂就餐。几人就坐大虎吩咐店小二上酒菜。店堂里客人爆满，一侧有几间雅间也是人满为患。几人早饿了，正在大口吃喝。突然侧面一间雅间发出叫骂声：“八格!你的心地大大的坏了。”接着传来扇耳光的声音。

    就餐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瞩目，只见一名店伙计手捂着腮帮子从里面走出来，店老板忙询问怎么回事。店小二战战兢兢的说他把菜汤不小心洒在客人的身上，店老板忙进去赔不是。不一会儿只见雅间的客人走出来，原来是日本人。为首的一位身着和服戴着眼镜、留着八字胡，身后跟着四位身挎腰刀的日本武士，只见他们耀武扬威、大摇大摆的上楼去了。

    “他妈的日本杂种，什么东西,”大虎气愤地骂道。二虎闻听要站起来。穆亚平低喝：“不可生事，都给我老实点。”马全也骂说：“日本人简直太猖狂了。”穆亚平说：“我们早晚会对付这帮混蛋的，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一夜无话，次日，穆亚平的坐骑由于马掌坏了，因此耽搁了时间，直到太阳一竿子高了，他们才上路。

    几匹骏马沿着大路向前奔驰，身后扬起的尘土随风飘扬。路过一条垂直接壤的小路，马全喊道：“大少爷你看，小路上的人好像是昨天晚上见到的日本人。”穆亚平迅速勒住马，果然见到一辆带篷马车向小路深处驶去，四名日本武士分布两侧跟进。

    大虎说：“小路荒无人烟，他们不走大路，到那边干什么去。”穆亚平从挎包里掏出望远镜查看。只见日本人在前面的山岗上停下马车，一穿和服的日本人在两名武士的掺扶下下车。尔后两名武士看车，另两名日本武士随穿和服的日本人向山冈走去，不一会儿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岗的后面。

    穆亚平感觉很蹊跷，这些日本人到底干什么的。出于强烈的好奇心，他吩咐马全看着马，接着他带领大虎二虎向前奔去。仨人大摇大摆来到马车跟前，两名看车的日本武士迎上来，其中一位凶狠说：“你们的什么干活，那边的不须过去，快快的走开！”

    穆亚平傲慢说：“我们要不走开那！”两名日本武士刷的拔出腰刀恶狠狠说：“死啦死啦的有。”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大虎二虎飞快的扬手，两把飞刀直插日本武士的咽喉，瞬间日本武士倒在地上死翘翘了。事已至此，穆亚平没有埋怨哥俩如此鲁莽，而是一挥手，三人迅速向山岗跑去。

    穆亚平趴在草丛里向前探视，只见那名穿和服的日本人坐在一块石头上，膝盖上铺着一张纸，正在往上面写着什么。而两名武士站在旁边警惕的注视着四周。穆亚平天生的丰富的“阅历”，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日本人在干什么，他脑中的浓缩资料顿时清晰起来。

    根据史料记载，日本人在侵华战争前，利用各种手段，精确绘制了内陆的大量地图，为侵华战争做准备。据当年缴获的日本军用地图得知，每一个村落、每一个山岗，甚至放羊的羊肠小道都标得清清楚楚，可见日本人为侵华战争准备的多么详细。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杀了两名日本武士，这三个人也不能留下。穆亚平起身站了起来，伸手握住了别再腰间的驳壳枪，大虎二虎紧随其后，同样握住了枪把。两名日本人很快发现了他们，也许武士的嗅觉格外灵敏，他们意识到危险，拔出腰刀呀呀的冲上来。

    穆亚平率先开火，随着三支枪几个短射，两名日本武士倒在血泊中。此时那名穿和服的日本人已经拔出短枪，可是为时已晚，在三支短枪的猛烈射击下，这名穿和服的日本人身中数弹，仰面朝天躺了下去，连续抽动几下便没气了。

    穆亚平来到跟前，捡起地上的纸一看，果不其然，是一张还没有画好的地形图。“大少爷你看！”大虎把搜出的东西交给他。穆亚平接过来翻了翻，几十张画好的地图一目了然，别说这小子的制图水平的确很高。除了几张银票，地图里还夹着一张蓝皮的证件。

    穆亚平打开证件，上面赫然写到：大日本北平高昌株式会社驻保定分社社长山口雄一。突然证件右上角一条黑龙图形引起他的关注。他迅速鲁起死者的袖子，果然看见手臂上刺着黑龙的标志，接着他又查看了两名武士的手臂，确定无疑。

    穆亚平知道，日本人在大陆上的黑龙会，其实就是谍报组织。而黑龙会就是利用日本的商社、武馆等，从事谍报工作，看样子以后要和日本人较量，首先要对付日本人的黑龙会。见大虎玩弄日本的王八盒子，穆亚平灵机一动说：“把手枪和武士刀都收缴起来，带回京城，以后我有大用，另外把日本人的尸体抬到马车那边去。

    不一会儿三人分别抬着日本人的尸体来到马车旁，穆亚平特意选了一个体重最轻的，但是依然累得够呛，他见大虎二虎就像没事人似地，不由自嘲的摇摇头。接着他吩咐大虎、二虎，去捡柴草焚尸，说要毁尸灭迹，不能留下一点线索。

    大虎二虎去忙乎，穆亚平又在篷车里搜寻了一番，居然翻出20根金条和几张银票，他自然笑纳了。不久尸体全部塞进篷车，接着熊熊大火燃烧起来，足足烧了两个多小时，穆亚平才罢休。接着他们带上拉车的马匹转向大路。

    大虎见到焦急等待的马全，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马全急问：“都杀了，真痛快！”可是他脸上明显流露出失落感，为没有参加行动而遗憾。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几人继续上路，直奔石家庄而去。

    当天晚上在石家庄，傅作义作为东道主再一次热情的接待了他们。他们在石家庄盘恒了一日，穆亚平把马匹还给了傅作义，然后乘坐火车直奔保定。穆亚平在保定停留，目的是冲着保定军校而来，他打保定军校的主意也是无奈之举。

    目前保定军校已经停办，原因是前年直皖大战，当时保定军校正值放暑假，当时军校内住着一支军队。由于欠响士兵哗变。军校被洗劫一空，愤怒的士兵放火烧毁了军校不少房子，保定军校由此停办，在中国大地上辉煌一时的保定军校寿终正寝。

    保定军校培养了九期士官生，作为北洋政府最正规的陆军军官学校，产生了许多赫赫有名的军事人才。眼下，保定军校依然驻扎着一支部队，穆亚平站在军校的门前，内心生出许多感慨，他知道这座军校带有强烈的日本人的色彩，然而日本人培养军事人才，确实有独到之处，好的东西不能摒弃，必须拿来为己所用。

    军校的教官早已没有踪影，经过多方打听，穆亚平花了半个月时间，终于搜罗了5名教官，这些教官都是日本士官学校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经过反复洽谈和提供优厚的薪酬，5名教官答应去京城为穆亚平服务。令穆亚平最欣慰的是，5人当中有一名炮科教官。

    穆亚平深知，若想培养真正的军事人才，不通过正规系统的军事训练是不行的。因为这里涉及到军事素质的培养，有些细节问题，穆亚平是无法做到的。他决心把自己的“军事理论”和保定军校的东西结合在一起，形成自己独特的教学大纲。

    他心里盘算，首先要以实战为主，既要有大规模正面作战的理论，又要有游击作战、山地作战以及装备后勤等等，这些东西逐步完善的同时，再考虑让这些培养的军事人才，在战火中经受锻炼。穆亚平深知，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一支战斗力强大的部队，是由军事技能过硬的低级指挥员组成，而这些人员必须通过系统正规的培养方能堪大用。

    穆亚平一行在保定过的春节，二月下旬，他们返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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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随穆亚平来到京城一共5名教官，其中一名赵博文的教官，博得穆亚平的垂青。一路和他交流下来，获得赏识的同时，并对他深厚的军事理论所折服。穆亚平很快委任他为秘密军校校长，并授权他在忠义武馆和京城内招人，军校地址设在牡丹峰。到京后穆亚平把自己编撰的军事教材交给他，并让他结合保定军校的军事教材，重新编撰一份适合未来战争的新教材。

    至于赵博文如何选拔人员，穆亚平不再插手，因为他确实没有精力时间搭理每一件事情。穆亚平到达京城后，便接到穆禾平从太原发来的电报，告知于守礼和德国人等已经顺利到达太原，并详细的汇报了太原的情况。

    目前穆亚平的商队已经变得十分庞大，仅他的护卫队人数已经达到800多人。此时姜森和王德彪正率队在草原上，穆亚平立即给二人发报，让他们火速回京。

    姜森和暗香的感情日益加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是这件事情遇到了很大的阻力。穆夫人认为门不当户不对，关键是姜森的身世不清，穆夫人坚决不同意。穆亚平做父亲工作，穆天易以穆夫人为借口搪塞，其实他也不同意。既然父母这一关通不过，日后只能先斩后奏，到时候木已成舟，让他们无话可说。

    胡处长闻听穆亚平从外地回来了，他的心思立马活泛起来。他知道穆大少爷买卖做得越来越大、日进斗金。眼下他在军需处长的位置上已经完全成了摆设，说不定那一天就卷铺开卷滚蛋。眼下烽火遍地，以前各方巴结他的情景已经荡然无存。因此他要抓紧时间，利用最后的余威，狠狠敲诈大少爷一笔钱。

    胡处长凭着他某种灵敏的嗅觉，似乎嗅到穆亚平肯定在从事更非法的生意。既然想敲诈就必须掌握穆亚平的行踪。苦于没有人手、又没有可靠的人。他左思右想忽然想起王府井大街，一家新开的私人侦探所。而且这家私人侦探所的老板他也认识，不就是被警署开除的前侦缉队长苟德胜吗。以前他对苟德胜压根瞧不起，没有办法现在只好放下身段前去拜访。

    这天苟德胜坐在侦探所的办公室内，正在专心致志的查看从天津反馈来的信息。侦探所开张有5个月了。苟德胜没有想到买卖还挺好，时常有阔太太花大价钱要求侦探所跟踪自己的丈夫，探查丈夫在外面有没有女人。还有就是人员失踪，有钱人家的小姐私自与人跑了要求侦探所派人查找，总之所求之事五花八门。可是苟德胜人数有限，再加上他把主要精力用到一个重要的地方上，因此很多生意都被推掉了。

    原因就是穆亚平交给他的任务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天津，他的人也都散布在天津。因为穆亚平交代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全力以赴盯住天津那位神秘的人物，因此他不敢丝毫怠慢。另外穆亚平还要求他对天津日本租界内的日本有钱人进行甄别和侦查。有关姓名、住址、职业、家庭成员及社会关系等都要记录在案，并且都要一清二楚。

    为此苟德胜利用他在警界几十年的关系，网络了一批各路人才和好手。其中有善于跟踪的，有善于打探消息的，有善于招摇撞骗的，有善于偷盗行窃的，总之五花八门、各有所长。现在这些人全部散在天津城。随着业务的大量展开，各种有关人物的信息，不断汇总他的侦探所，忙他的简直是团团转，恨不得生出八只手来。

    一开始他按照穆亚平的要求去做，倒也没有感觉什么。随着调查的不断深入，和各种信息的汇总，他发现了一个现象。这些调查的对象都是腰缠万贯的主，尤其是被锁定的前朝住在租界内的庆王爷载振，并对这位显赫的人物展开调查。可是经过侦查，载振似乎不是那么富有，倒是另一个人物浮出水面，那就是裕隆太妃的太监小德张，此人在英租界居然有十几处房产，而且还有不少买卖。另外庆亲王载振在英租界的房子，就是购买小德张的。苟德胜决定把这个新情况向穆亚平汇报。

    对日租界日本人的调查，让苟德胜生出一丝寒意。根据苟德胜多年的经验，他猜到了大少爷的心思。他暗忖：大少爷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打日本人的主意。既然端着大少爷的饭碗，必然要尽职尽责干事，这是苟德胜的信条。即便他猜出了大少爷想干什么，也无力阻扰。以他对穆亚平的了解，说明大少爷已经具备了这种实力。

    “苟所长，外面有人求见，”一名属下进来禀告。苟德胜一愣不耐烦说：“你没看我正忙着，不见！”属下附耳说：“是胡处长求见。”苟德胜忙把各种情报放进抽屉说：“请他进来。”少顷，胡处长大摇大摆的走进说：“哈哈！苟老弟，一向可好。没有想到老弟因祸得福开办了侦探所，真可谓吉人自有天相。本应早该来祝贺，无奈公务缠身，得罪！得罪！”

    苟德胜一时有些发懵说：“咬！是胡处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胡处长日理万机，不知光临寒舍有何贵干？不是我矫情，胡处长不是来闲逛的吧！”胡处长笑说：“不愧是前任侦缉队长，不错，我找你确实有事，就看你有没有胆量接这桩生意。”

    苟德胜说：“胡处长，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什么样的生意我不敢接。”胡处长诡秘说：“知道穆大少爷吧！这小子发达了。我怀疑他从事非法生意，我要求你盯住他，怎么样这桩生意敢不敢做？”苟德胜一听吓了一跳。胡处长察言观色说：“害怕了吧！”

    苟德胜反应很快说：“不就是盯梢吗，这是我们的拿手好戏。可是穆大少爷不是一般的人物，这价钱吗……。”胡处长迅速从怀里掏出银票说：“我先付1万元，如果发现有价值的线索，我加倍给你如何？”苟德胜“贪婪的”把银票揣进怀里，随后双方达成了协议。胡处长万万没有想到，他不仅自投罗网，还搭上了卿卿性命。

    胡处长刚离去，苟德胜忙拿起电话。确认穆亚平在睿王府后，匆忙离开侦探所，前往睿王府。一见面穆亚平劈头就问：“你在电话里面说有重要事情向我汇报，什么重要事情？”苟德胜附耳上前，把胡处长到侦探所要他如何如何，一五一十向穆亚平细述了一遍。

    穆亚平平静说：“苟德胜，我没有看错你，你做的很对。这两天你要详细的向胡处长汇报我的行踪，记住这事一定要保密。”苟德胜转身欲走，似乎想起什么说：“大少爷，有关天津的事情，我要向你详细汇报。”穆亚平说：“天津的事情不急，等我找你的时候再说，你走吧！”

    穆亚平在地上站了一会儿，心里骂道这个混蛋，竟然贪婪到这种地步，居然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这小子是活腻歪了，顿时一股杀机涌上心头。他沉思了好长时间，一个完整的计划在心中酝酿成熟。

    两天后的夜晚，在礼王府一间屋子内坐满了人。穆亚平开始发号施令：“马全！”“到！”“今天晚上你务必偷一辆轿车，停在这个位置等候。”“大虎、二虎，今天晚上你俩偷一辆卡车，然后到军营偷两块军用牌照，然后把车也停在这个位置等候。”

    接着穆亚平又说：“鲁师傅，这次你要出马了，这是军服，明天你和弟兄们穿上，我们在这个地方和他们会合，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目前礼王府内已经常备一支地下别动队，人员控制在20人以内。这些人员都是在王德彪护卫队里挑选出来的顶尖好手。

    天刚放亮，一辆轿车、一辆卡车从一条巷子里驶出来。穆亚平穿着一身士兵的服装，亲自驾驶着轿车。鲁川雄穿着军官的服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后面是二虎和马全。大虎亲自驾驶卡车，拉着全副武装的“士兵”跟在后面。

    两辆车大摇大摆的停在胡公馆门前，现在胡处长落魄到已经没有享受卫兵站岗的特权。由于天刚放亮，街上还没有行人。穆亚平对鲁川雄说：“鲁师傅，就按我说的去办，不用担心。”鲁川雄点点头下车，见弟兄们都已经准备好，他一挥手发出了行动的指令。

    伴随一阵激烈的砸门声，公馆内一名保镖骂骂咧咧打开了门，没等他看清怎么回事，迎头便遭痛击倒在地上。随着一阵鬼哭狼嚎，当鲁川雄走进胡处长的寝室，只见胡处长穿着一身睡衣，正在质问士兵要干什么，他老婆缩在床上吓得瑟瑟发抖。

    鲁川雄从容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伪造的逮捕令，在胡处长面前晃了一下说：“胡处长，经查实你倒卖军火，中饱私囊。现在奉令逮捕你，立即押解上车。”胡处长闻听立即吓得面如死灰。接着鲁川雄下令，对胡公馆全面搜查，大家自然能猜到他们需要什么。

    城外永定河畔，一辆黑色轿车早已在那等候，另外还有几辆马车。胡处长被押解下来，瞪着死灰的眼睛四处打量。穆亚平走过去摘下帽子说：“胡处长，想不到是我吧！”“你你你，大少爷，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做。”穆亚平说：“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渎一时，难道你真不明白。遗憾的是你选错了对手。”胡处长说：“莫非是苟德胜？”穆亚平说：“不错，我让你死个明白。”话音刚落，二虎上前以极快的手法，扭断了他的脖子。

    接着穆亚平吩咐：“把尸体埋了，把轿车和卡车推进河里，把衣服脱下来烧掉。”大家顿时开始忙乎起来。这功夫大虎向穆亚平禀告：“大少爷，在胡公馆里搜出金条300根，现大洋5000块，银票300万元，还有房契和证劵。”穆亚平笑说：“妈的这买卖来钱太快了，告诉礼王府的弟兄们到车行暂避几天，我们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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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处长失踪一案，三天后警局才接到报案。原因是胡家人认为胡处长是政府派人抓走的，没敢声张，惊吓之余或许也默认了其触犯法律。可是三天过去了，政府没有通报任何信息。家人到陆军部打听，才知道根本没有这么回事。警局接手查实，胡处长居然是被军队抓走的。

    这年头秀才遇到兵都有理说不清，再加上时局乱糟糟。警察哪敢去驻军调查，只好上报调查结果。目前军阀之间剑拔弩张、摩擦不断，没有人会为一个小小的军需处长失踪而耿耿于怀，因此闹腾了几天就不了了之。

    穆亚平如次胆大妄为，与现在的时局有密切关系。前不久反奉战争失败，张作霖率领奉军进入北京，并和吴佩孚修好联合，逼迫段祺瑞下台。就是在这种局面下，穆亚平在光天化日下敢对胡处长下手，自然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

    且不说张作霖如何在京城折腾，在博爱医院，人们经过暂短的惊慌，很快又恢复到平静状态。这天，暗香从病房巡诊回来，走进自己的诊室休息，经过近两年的刻苦学习和临床锻炼，暗香已经成为外科手术医生，可以进行简单的外科手术。

    随着交往不断熟识，暗香和姜森的感情也日益加深。再加上姜森不断“纠缠”，暗香的有意而为之，俩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由于父母、尤其是穆夫人激烈反对，这桩婚事被搁浅，因此这段时间暗香心情一直不佳。穆亚平去山西前，曾许诺姜森和暗香，回来就为他们操办婚礼。

    可是穆亚平回来后，面对母亲的压力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思前想后他告诉暗香，让她和姜森私奔，来个先斩后奏、木已成舟。可是姜森不同意，他说这样会让老人伤心，只要暗香等他，他有足够的时间让穆家接纳他。这一点让暗香很感动。

    暗香已经是“组织”上的人，成熟的她已经在信仰的怀抱里完成了一次蜕变。在她刻意影响下，姜森思想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们之间谈论的话题，已经抛开了世俗上升到理想、抱负的境地。暗香不止一次向组织汇报，要把姜森列入发展对象。最近南方形势发展很快，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为了配合北伐战争，受组织委托，暗香又接受了印刷传单的任务。

    昨天晚上，暗香和医院里的一位姐妹，在地下室奋战了半宿，当来人来取传单时，已经是午夜时分。由于兴奋，暗香很久才入眠。此时此刻她感觉有些困乏，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推门声暗香惊醒，只见一位脸色黧黑的大汉走进来。“姜大哥，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到家的？”暗香惊喜的扑上去。

    姜森用手轻轻抚摸暗香的头发说：“昨天晚上到家的，在睿王府住了一宿，这不一大早就赶过来看你。”暗香耍娇说：“你昨天晚上就回来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你知道人家多想你吗？”说完这话，暗香的脸腾的红了。

    姜森解释说：“不是我心里没有你，可是大哥找我商谈事情，脱不开身请你理解。”暗香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说：“大哥找你干什么？”姜森犹豫一下说：“暗香，实不相瞒，我要走了，这一去恐怕要去很久，我必须告诉你。”暗香吃惊问：“去什么地方还要很久，去干什么？”

    姜森说：“山西西北部深入草原，靠近黄河，有一个叫河套的地方。大少爷已经征得阎锡山的许可，在哪里建庄园、开垦土地。昨天晚上大哥正式通知我，去管理那个地方。”暗香问：“这嘛说你答应了！不行我去找大哥，说什么也不让你去。”

    姜森说：“事已至此不能更改，况且你找大哥说情，我成什么人了。或许一年半载我就回来了，你千万别耍大小姐的脾气。”暗香气愤说：“大哥也太贪心了，买卖都做这么大了还不知足，居然跑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开垦种田，亏他想的出来。剥削人也没有这么干的，我看他贪得无厌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姜森制止说：“暗香，你怎么这样说你大哥。你对大哥太不了解了。自从我投奔你大哥，我才真正像一个人那样活着，而且我有了新的活法。你大哥对手下的弟兄们没的说，而且待遇在京城所有商家是首屈一指。弟兄们私下里都称赞大哥是天底下最富有善心的人。你大哥能挣钱不假，你见过他挥霍无度吗？你见过他欺负和压榨过穷人嘛？”暗香嘟囔说：“那他为何这般对你？”

    姜森悠悠说：“你想错了，这是大哥对我的信任。我告诉你，大哥是一个不同凡响的人，别看他嘴上常说：积攒钱财，日后行善。可是我感觉大哥似乎有一个庞大的计划。”暗香问：“什么计划？”姜森说：“什么计划，只是我个人的猜测，他的真实想法不得而知，为了这个真相我也要努力去做。就拿湘云和禾平来说，他们为什么心甘情愿去山西？你太小瞧大哥了，也许他想不鸣则已，一鸣肯定惊人。”

    其实姜森没有把全部情况告诉暗香。昨天晚上在睿王府，穆亚平和姜森、王德彪谋划了半宿。穆亚平把在河套地区建庄园、开垦土地及培育优良粮食品种的计划，尤其是如何兴修水利的计划，以书面的形式郑重的交给了姜森。并特别嘱咐姜森，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日后若遇到难题，一定打电报详细汇报，不可擅自做主。

    另外穆亚平要求，护卫队的规模要扩大，日后要达到几万人的规模。而且要全部成为骑兵部队，而且这支部队要成为军垦部队。他们不仅能行军打仗，还要开垦土地种田。为了达到训练战斗力的目的。穆亚平授权他俩，可以主动寻找马匪、土匪作战。当然，规模可以慢慢扩充，但是一年之内，人员必须达到2000人。这些情况姜森是不可能对暗香说，因为穆亚平要求他俩绝对保密。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暗香果断说：“我辞去博爱医院的工作，和你一起去草原。”姜森笑说：“那里非常艰苦，大哥是不会同意你去的。”事后暗香果然找大哥纠缠，穆亚平送给他一句话：明年冬天在草原上，他亲自给姜森和暗香操办婚礼。

    王德彪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晨小梅给他默默的收拾行装。小梅已经身怀六甲，即将临盆。看到老婆挺着大肚子笨拙的样子，王德彪内心生出一丝柔情说：“老婆，我这一去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生孩子你不用担心，大少奶奶都安排好了，过两天把你接到医院去。”

    突然小梅用手捂住脸抽泣起来，王德彪不满说：“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在那边安顿下来，就把你们母子接去。你哭什么？”小梅哽咽说：“我担心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王德彪笑说：“我去那边是做买卖，没有什么危险，你不必担心。”

    其实王德彪也没有说实话。昨天晚上，穆亚平特意嘱咐他。说冯玉祥目前在五原，如果冯玉祥在五原成军，一定要率领人马投奔。至于为什么要投奔冯玉祥，穆亚平说他会随时指挥他该如何行事。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了，王德彪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小梅止住哭泣说：“你在外边要知冷知热、善待自己，你要时常想到家里有老婆孩子在等你。”说完小梅的眼泪又躺了出来，搞得王德彪心里也酸楚楚的。

    山间铃响马帮来，一行人马在山谷间行进，人欢马叫好不热闹。一溜长长的车队，预示着这次不寻常的旅行。姜森和王德彪并排骑在马上沉默着，王德彪大概想起未出世的孩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姜森沉默是在考虑到达目的地的事情。

    在京城准备期间，姜森仔细研读了穆亚平给他的发展纲要。里面有很多不懂得东西，他及时向穆亚平求教。虽然穆亚平说的很详细，但是他依然一知半解。在路上他不断咀嚼着纲要里的每一个字，感觉很多事情太复杂了，简直难以驾驭。

    一辆大车上做了几名学生摸样的年轻人，他们富有朝气的脸上洋溢着青春气息。他们是吴教授的学生，并且在穆氏农庄已经历练一年，这次他们将随车队去河套地区，继续展开培育优良良种的研究。他们的任务手首先把基地建起来。

    看到年轻人充满朝气的面孔，姜森似乎也有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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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对熊局长和胡处长的杀戮行动，穆亚平尝到了甜头。这样不仅可以快速的获取钱财，另外还能为民除害，一举两得的买卖何乐而不为。当然这样做要面临巨大风险，但是中国政局烽火连天的动荡局面，不是最好的掩护吗。

    王府井大街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商业气息。天气炎热开始烘烤大地，繁华的王府井大街似乎更加热烈。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私人侦探所门前，穆亚平身穿一件丝绸褂子走下车，他举目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人流，信步向侦探所大门走去。

    穆亚平启用苟德胜也是无奈之举，不仅这小子在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他还具备专业素质。为的目的不折手段，现在已经变成了他的座右铭。把门的不认识他试图阻拦，穆亚平推开此人，大摇大摆的上了二楼，直奔苟德胜的房间。

    穆亚平推门而入，苟德胜慌忙站了起来。这时那位把门的也跟了进来，刚要张嘴汇报，苟德胜劈头骂道：“他妈的你进来干什么，滚出去。”这名属下张嘴结舌慌忙退了出去。苟德胜忙堆着笑脸说：“大少爷，我接到电话恭候多时了。”

    穆亚平坐下，苟德胜忙漆上茶水说：“属下有眼不识泰山，你别介意。”穆亚平说：“你说不对，属下很负责，过后奖励他一块大洋，知道我来干什么吧！恐怕以你的精明也能猜到我要干什么吧！我想你是一个聪明人。”

    苟德胜表忠心说：“大少爷，我苟德胜既然跟随大少爷，绝没有二心。大少爷请你放心，属下如一点不轨行为，任凭大少爷处置。”穆亚平笑说：“记住，今后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我不会让你杀人放火，这一点请你放心。但是我要求你做到的必须做到。”

    苟队长唯唯是若，胡处长失踪一案，以他灵敏的嗅觉已猜到**不离十。继而延伸到熊局长一案，苟德胜感觉后脖颈直发凉。他难以想象穆大少爷竟然干这种勾当，在其一副斯文、儒雅的外表下，竟然有一颗冷酷的心。既然已经上了贼船，苟德胜便没有了退路。因为两次谋杀案都和他有关系，他即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穆亚平看他的表情有些好笑说：“苟老兄，聪明人应该会安慰自己，你不用前怕狼后怕虎的。好了谈谈天津的情况吧！”苟德胜忙拿出抽屉里的资料汇报说：“我们发现小德张后，得知他是隆裕太妃的贴身太监。据知情人讲，短短三年时间他搜刮了多少钱财无法知晓。经过我们侦察，他在天津有12处房产和大量买卖，而且京城也有不少买卖。”

    穆亚平说：“京城不要打主意，我们主要目光锁定在天津。”接着苟德胜又汇报了日本租界的情况，别说苟德胜搞情报很在行，绝对是最佳人选。穆亚平又说：“你把小德张和日本人的详细情况汇总，明天交给我。另外把天津你的人接头方式告诉我，其他的你不用管了。”穆亚平说完扬长而去。

    位于天津古玩街荣宝斋分店，这两天一批客人秘密的住了下来。分店的掌柜的是荣宝斋佟宝生派来的伙计。对穆亚平一行的到来自然安排的井井有条。当天大虎和苟德胜在天津的一名属下接上了头，接着开始了进一步的侦察、踩点和勘查路线工作。

    穆亚平则去英租界探望约翰森。目前约翰森临时驻扎在英租界，由于维多利亚商场的销售不用他操心，现在他把全部精力用在国外进口上。俩人见面自然分外热情，约翰森对于穆亚平这个商业奇才，说不好听的话有些顶礼膜拜。临走时穆亚平向他借了一辆黑色轿车。

    三天以后，穆亚平根据各路情况制定了一个完整的行动计划。为了这次行动，穆亚平在礼王府别动队挑选了6名队员来天津，加上穆亚平等正好10名队员。干这种事情人员多了反而不是好事，因此不引起瞩目才是最佳选择。

    这天白天在英租界一间不起眼的小院，一辆事先准备好的黑色轿车静静的停在院子里。此时马全正在往轿车上挂伪造的牌照。屋里大虎汇报：“大少爷，昨天我在邮局和一名叫庄三的人接上头，拿到了路线图，然后分别对行动线路和撤退线路进行了勘查。”

    穆亚平展开地图细看了一遍说：“分店的两名兄弟将作为向导，参加我们的行动。他们半年前就来到天津，对英租界和日租界已经非常熟悉。今天下午，我们分两组同时展来行动。大虎带一组与马全等六人，前往庆亲王府。我带二虎等四人乘车前往小德张住处。记住任务完成后，分别撤出英租界，还有什么问题吗？”

    大虎问：“如果主人不配合怎么办？是否……，”大虎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穆亚平说：“这次行动不可杀人，可以搜查及古玩字画都行。好了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开始行动。”大虎带领他的人马率先出发。大约半个小时后，穆亚平亲自驾车，在分店那名兄弟的指引下，很快来到小德张的门前，穆亚平选择大白天行动自然有他的考虑，因为根据计划晚上还有行动。

    这一片区域是高档住宅区，精致的西洋小楼鳞次栉比、错落有致，而且建筑格局别具一格。可以说集中了欧美建筑的所有特点。小德张的官邸，外观看有点中西合璧的味道，褐色的墙壁、白色的窗格显得十分醒目。看样子小德张很低调，他的住所在这一带几乎不上数。

    小德张生于光绪二年，真名叫张祥斋。家庭出身贫寒，原籍天津静海县南宫屯人。由于小时候受到亲属的嘲弄，遂立志发财、发大财。如何发财？小德张思前想后只有去当太监，伺候皇上、皇妃才能出人头地。因此他挥刀自宫，差点丢掉了性命。

    光绪十七年，小德张终于如愿以偿进了宫。饱受凌辱之后，他渐渐获得慈禧的赏识。而真正让他发迹的是慈禧死后，小德张在宫廷的暗斗中，为保隆裕立下了汗马功劳。1909年，隆裕草召为皇太后，小德张取代李莲英成为清朝末年太监大总管。

    小德张坐上大总管后，充分利用手中的权力和隆裕的信任，开始强取豪夺、中饱私囊。在短短三年时间，它捞取了多少钱财无人知晓。大清国完了、小德张没有完。1913年，隆裕病逝后，他失去了靠山，便出宫到天津定居。到天津后他开始购置房产，投资各种事业，具体他有多少钱财，恐怕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清楚。

    穆亚平独自坐在轿车里，静静地注视着院门。少顷，戴着头套的二虎打开大门的小窗示意，穆亚平下车进入。小德张50岁左右，脸色发白但是油光铮亮。此时他瞪着一双惊恐、失神的眼睛望着众人。穆亚平头戴礼貌和秘镜，身着一件长衫。他走到小德张面前说：“如果我没有猜错，当年隆裕皇后的大红人小德张就是你吧！”小德张吓了一跳答：“各位好汉，正是在下。不过这都是前朝的事情，我现在规规矩矩做人。”这时二虎进来附耳说：“府内的所有人员都被关进了屋子，一名兄弟在看管。”

    穆亚平点点头说：“小德张，我们来此没有别的目的，现在正是国家危难之际，把你当年搜刮的民脂民膏捐献出来如何？”穆亚平就是让小德张产生错觉，认为他们是有背景的人，其实他表演得很到位，由不得小德张不信。

    小德张眼珠子转了几圈，大概在猜测对方的身份。他意识到今天这劫是躲不过去了便配合说：“各位好汉，国家有难处，小德张也不能袖手旁观，请各位静候。”小德张说完忙从柜子里拿出一打银票交给穆亚平。

    穆亚平翻看了几眼，不到10万块说：“小德张，你的底细我们一清二楚，不要耍滑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德张忙说：“我的大部分财产都在不动产里，家中就这么多钱，各位好汉如果不相信可以搜查，只要搜查出来我任凭处罚。”

    穆亚平见小德张从容的样子，估计他说的肯定是实话。但是像他这种守财奴不可能没有金银珠宝，关键是他藏在什么地方。若按一般的搜查肯定没有结果。穆亚平决定敲山震虎，他命二虎等，在小德张的卧室四处敲打，而他仔细观察小德张的表情。

    一开始小德张似乎有些紧张，但很快恢复平静。当一名兄弟走到书架旁边敲打时，小德张脸部的肌肉抖动了一下，这个瞬间的细节被穆亚平捕捉到。那名兄弟在书架前没有发现什么走开了，穆亚平见小德张嘴角微微有些笑意，便上前开始查看。

    穆亚平围着书架前后左右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他心里暗忖：一个老太监竟然在卧室拜个书架充斯文，太不合常理了。穆亚平翻了翻数家的书籍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正准备放弃离开，忽然书架中部一个巴掌大的小佛像引起了他的好奇。

    书架里放着一尊小佛像是什么意思，这也太不靠谱了。他伸手去拿小佛像居然没有拿动，穆亚平回头看了小德张一眼，见他瞪大了眼睛露出紧张的表情。穆亚平双手抓住小佛像左右旋转，只听咔咔一阵响，接着书架从中部开始旋转90度，地面上出现一个带阶梯的地洞，这时小德张已经瘫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进入地下室，一大一小两只精致的木箱摆在正中。经检查大箱子里有500根金条，小箱子里装满了珠宝首饰，看样子小德张真正的财宝就在这里。临走之时，二虎把小德张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掐断了电话线扬长而去。

    大虎带的一组人马，在庆王爷居所不太顺利。老庆王载振闭着眼睛躺在太师椅上，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大虎真想暴揍他一顿，经过反复搜查，府内只有上千大洋和少量珠宝首饰。

    由于不能耽搁时间太长，大虎只好带着几幅装在盒里的字画离开。大虎没有想到。有一幅字画是宋朝的作品、价值连城。当天晚上，他们又进入了日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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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98年，中日根据《中日通商行船条约》，签订了《天津日本租界协议书及附属议定书》，划定日租界。日租界南临法租界，西北与天津老城区相望，但没有进行开发。

    1903年日租界正式成立并开始扩张，日租界原来是一片沼泽地，位于英法租界和天津旧城之间，随后进行了大量的填筑工程，不久发展成为天津的娱乐商业区。租界内烟馆、妓院林立、云集，毒品行业在这里公开合法。

    在日租界内一家大烟馆，这是穆亚平事先早就卖下来的大烟馆，并以此作为人员掩护，目的是不引起日本人的注意。大烟馆后院一间房子，微弱的灯光一闪一闪，显得十分静谧。白天的行动，弟兄们都累了正在呼呼大睡。穆亚平和大虎坐在灯下正在查看资料、研究行动计划。由于日本人在租界内有大量驻军，警备十分严密，因此如何不惊动日本人，便成为这次行动的重要一环。

    穆亚平似乎刚刚睡醒，他手里拿着资料说：“龟田介，年龄大约50岁，住址是松岛街95号公馆。此人是松岛株式会社社长，家庭成员：有老婆、女儿，两个儿子，目前在日本国内。此人喝酒不抽烟，每天按时回家，从不外出，社会交往非常少。”

    穆亚平接说：“松本赞助，年龄55岁，子女不在身边。现住址是秋山街15号公馆，平时老婆在家，此人有四名警卫几乎形影不离。松本赞助是三井洋行行长，交往广泛，时常深夜回家，此人非常警觉，必须选择他熟睡以后再动手。”

    大虎补充说：“经过侦查，日本人的巡逻队，每隔一个小时巡逻一次，因此我们行动时间应该控制在一个小时之内，否则会出现问题。”穆亚平说：“大虎，你越来越成熟了，不错，我们行动时间必须控制在一个小时之内，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必须在日本巡逻队交替的间隙撤走，不可贪得无厌，因小失大。我决定明天凌晨三时到四时采取行动。”

    穆亚平又交代说：“大虎，你带一组弟兄对付龟田介，松岛街距离老城区比较近，你们完成任务后，所获不许携带，留在松岛街2号秘密地点。如果发生变故，不能准时赶到车站，你们按照第二条撤退路线，在城西南有一个叫秋庄的地方，那里有我们一个备用联络点。”

    见大虎点点头，穆亚平又说：“我带一组对付松本赞助，行动后直奔法租界，然后我到车站等你们。记住火车是六时准时发车，如果见不到你们，我就先走了。根据我的推算，今天晚上英租界才能发现案情，首先首先会实行戒严，大规模的搜铺要等到明天才能进行。而日本人天亮后发现案情，才能采取行动，因此六时之前我们绝对安全。”

    大虎问：“我十分憎恨日本人，我的爷爷就是被日本人枪杀的。对付日本人我可以采取极端手段吗？”穆亚平笑说：“如果出现特殊情况可以，但是尽量不要杀人，记住我们的任务是什么。阶级仇、民族恨迟早有一天我们要让他们偿还，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见大虎点点头，穆亚平满意的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说：“大虎，时间还早你睡一会吧！”大虎关切说：“大少爷，你也休息一会儿吧！”穆亚平爱惜的拍拍大虎的肩膀，示意他先睡。

    凌晨，一辆黑色轿车悄悄停在松山街15号公馆门前。穆亚平看了一眼手表，日本人的巡逻队准时出现了。由于轿车挂着日本人的牌照，他们没有在意。日本巡逻队过去后，二虎和另一名身手不凡的的弟兄，迅速下车翻墙跳入院内。

    少顷，二虎发出信号，穆亚平戴上头套，和另一名兄弟快速进入院内。接着悄悄进入公馆。率先进入公馆的二虎和另一名兄弟，在黑暗中适应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推开右侧的房门，这是事先早已经侦察清楚的。果然发现四名警卫正在酣睡，哥俩分别行动，这种杀人的招数，他们早已训练的炉火纯青，几分钟后，二虎他俩手法娴熟的送四名警卫上路，在睡梦中他们见天照大神去了。

    和穆亚平在一起的一名弟兄，闪入佣人房间，迅速佣人捆了起来。几人在走廊汇合，然后快速向楼上奔去。行动很顺利，松本赞助睡的正酣便被捆了起来，他的老婆也是如此。二虎用匕首放在松本赞助的脖子上，轻声喊让他不许乱动。

    松本赞助总算回过神来，望着四名戴头套的大汉问：“你们是什么人？”穆亚平上前说：“松本赞助先生，如果你配合，我们不会取你性命。我们来就是为了钱，你应该明白。”松本赞助犹豫了一下，机械点点头。穆亚平又问：“保险箱钥匙？”

    松本赞助沉默，另一名兄弟把匕首放在他老婆的脖子上，松本赞助只好就范。保险箱被打开，里面没有金条，有几十万日元。二虎有些泄气，可是穆亚平却大喜，因为有价证劵不少，里面竟然有一张美国花旗银行的股票，数额竟然有500万美元。大概松本赞助认为一般人拿走股票根本没用，故放在家中，可是穆亚平是什么人？

    穆亚平高兴地手有些发抖，这个发现让他如获至宝。要是一般盗贼，看到这种股票根本不屑一顾，因为要了也没用。但是穆亚平可以通过约翰森，合法的在美国把钱洗出去。当然，短期内穆亚平是不会动用股票，几年以后必然会派上大用场。

    再次坐上轿车，穆亚平看了一眼手表，整个行动只用了40分钟。轿车直奔法租界，他们在法租界一个秘密点迟留了一段时间，接着直奔火车站。事先约好约翰森在车站为他送行，同时取回自己的轿车，整个计划是穆亚平早就设定好的。

    可是发车时间到了，依然没有见到大虎的身影，穆亚平意识到大虎他们可能遇到了麻烦。由于日本租界内并没有发出枪声，因此穆亚平判断，他们并没有暴露。火车缓慢开动，穆亚平无奈的辞别约翰森，登上火车率先撤离。

    其实大虎率领小组，对龟田介的洗劫同样顺利。也许龟田介认为日本租界十分安全，所以没有配置保镖。龟田介被制服后十分顽强，死活不交出保险箱的钥匙。后来经过搜查才找到保险箱的钥匙。大虎打开保险箱发现，里面居然有200多万日元，难怪这小子负隅顽抗。

    由于耽搁了时间，他们撤出95号公馆不久，便碰到日本巡逻队。这样又耽搁了不少时间，最糟糕的是到达2号秘密联络地点时，大虎发现少了一名队员。这一发现让他吓了一跳。他决定启动第二套撤退路线，让其他队员先走，他自身返回95号公馆。

    还好95号公馆依然静悄悄，大虎再次潜入，结果看到了恐怖的一幕。在龟田介女儿的房间，那位兄弟赤身**，躺在地上胸口插着匕首，似乎已经气息奄奄。龟田介的女儿同样赤身**、披头散发，无力的靠在床上，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原来这位负责捆绑龟田介女儿的兄弟，见该女子很漂亮们顿时起了歹心。经过一番**、心满意足后，这位兄弟由于过于疲劳竟然睡着了。结果从惊吓状态中缓过来的龟田介的女儿，解开了绳索，拿起这位兄弟的匕首插入他的胸膛。由于这一刀没有让他毙命，俩人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最后彼此精疲力竭，这就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大虎上前查看兄弟的伤势，发现这名兄弟已经处在倪留之际。大虎狠心说：“兄弟对不起了，”说完用手捂住了这位兄的嘴鼻。接着大虎收拾这位兄弟的短枪和匕首，以及可以证明身份的所有东西后，正欲离开。这时公馆外面响起汽车声，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前。

    接着下来两位日本人，向公馆内走来。大虎见已经不能走脱，急中生智，上前飞快的扭断了女人的脖子。接着飞快的上楼，分别扭断了龟田介和他老婆的脖子。然后飞快的爬上阁楼，这期间他没有忘记擦去爬上阁楼的痕迹。他记住了大少爷的话，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随后日本人开始了大搜铺，大虎在公馆阁楼上整整呆了三天，期间他还大胆的到楼下偷过食物。三天后的夜晚，警戒放松后，大虎从房顶上逃了出去。至于日本人、英国人包括天津的警察如何折腾，无须赘述。当8天后穆亚平在京城见到大虎，并倾听他传奇的经历时，不由得拍案叫绝，并对他的机智称赞不已。

    但是，通过此事穆亚平又接受了一次深刻的教训。看样子今后在执行此类行动时，人员的素质、铁的纪律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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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上旬，傅作义来到北平，穆亚平在明月酒楼为傅作义接风洗尘。席间，傅作义踌躇满志说：“穆老弟，为兄要出征了。阎长官决定联合张作霖对国民军发动进攻。”穆亚平知道，明年一月份，傅作义率领第八团参加了一场经典战役，而他一战而成名。

    史书记载，当时直奉军联合晋军，向国民军发动进攻，国民军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向西北撤退。南下的平汉路，是国民军必经之路。而天镇又是咽喉要道，傅作义率部曾固守在天镇，当时国民军宋哲元部历时三个月未能将天镇攻下，仅此一点可以看出傅作义的守城才能。此战结束以后，傅作义升任第4旅旅长，随后旅扩充为师又升第4师师长。

    穆亚平说：“来！首先为傅兄一路势如破竹、旗开得胜干一杯！”随着酒杯的叮当乱响，双方一饮而尽。傅作义神秘说：“穆老弟，正如你所料，阎主席告诫我们，要根据局势发展审时度势。但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现在想的就是如何作战。”

    穆亚平望着傅作义跃跃欲试的架势，心里暗忖：此君明年一月份以后开始走桃花运，连升两级，接着要走麦城。穆亚平沉吟了一下说：“为兄的出征，兄弟一定鼎力相助。不过我送傅兄八个字：天阵成名，逐走麦城。天机不可泄露，望为兄悟出其中的玄机。”

    傅作义有些不以为然笑说：“想不到穆老弟还会打禅语，我相信事在人为。”穆亚平说：“傅兄，军阀混战不是长久之计，古人云：分久必合正是如此，我相信阎主席早有成算。好了废话我就不说了，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傅作义笑说：“大战马上就要开始，兄弟上次提供的药品，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死亡，希望兄弟在西药上提供帮助。”穆亚平爽快说：“傅兄，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我是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义不容辞。我这次给你准备了20万大洋的消炎药、针剂。另外准备了5万大洋的纱布绷带、碘酒等。对了还有10万公斤的粮食，请你笑纳。”

    傅作义动情的握住穆亚平的手说：“兄弟，大恩不言谢，千言万语只有一句话，今后兄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穆亚平说：“傅兄，战事险恶，千万小小心，我等着你频传捷报、凯旋而归。”

    1926年7月9日，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蒋介石，总司令部参谋长李济深，参谋次长白崇禧、政治部主任**员邓演达等在广州东校场检阅北伐出征部队。早在五天前，国民党中央为完成孙中山的遗愿，在广州召开临时全体会议，通过《国民革命军北伐宣言》。

    蒋介石作为孙中山的追随者，靠黄埔军校起家，一跃而成为国民革命政府炙手可热的人物。即将开始的北伐战争，让蒋介石成为手握兵权的统帅，继而为他政治野心铺平了道路。一代枭雄从此开始扬名立万，成为中国历史上的风云人物。

    北伐战争的宣言中说：“本党从来主张用和平方法，建设统一政府，盖一则中华民国之政府，应有中华人民自起而建设，一则以凋敝之民主，不堪再经内乱之祸。故总理北上之时，即哼哼以开国民会议，解决时局，号召全国。孰知段贼于国民会议，阳诺而阴拒。而帝国主义者复煽动军阀，意似凶焰……。忍无可忍，乃不能不出于出师之一途唉！”

    这天在广州东校场，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北伐出征将士，头戴大盖帽、身背斗笠，雄赳赳、气昂昂，接受北伐军总司令部的检阅。此时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一身戎装骑着白色的战马，围着校场转了一圈，接着蒋介石代表全体北伐将士宣讲北伐誓师词。

    “嗟我将士，尔肃尔听。国民痛苦，火热水深。土匪军阀，为虎作伥。帝国主义，以嚣以张。本军兴师，救国救民。总理遗命，炳若日星。吊民伐罪，歼厥凶酋。保我平等，还我自由……。不率从者，军法无私。”蒋介石昂扬顿挫、略带江浙口音的嗓音，顿时引起群情振奋，受阅将士振臂高呼，喊声震天。

    此时，耿一夫站在校场上，聆听总司令的誓词，心情激动、热血沸腾。他和所有的战友振臂高呼：“打倒军阀！打倒列强，不怕牺牲！英勇作战！”耿一夫作为黄埔军校二期学员，参加了东征和数次出战斗。目前耿一夫已经成为第一军序列里的一名连长。

    目前国内的形势是这样，国民党国民政府北伐之时，段祺瑞已经下台。当时北洋政府控制在奉系军阀张作霖手里。张作霖军队约35万人，占据东北、京津两地。而直系军阀吴佩孚沦为附庸，他佣兵约20万人，占据湘、鄂、豫等省和陕、冀部分地区。

    而从直系分裂出来自成一派的孙传芳，佣兵20万人，盘踞在赣、浙、闵、皖、苏五省。由于北伐军势如破竹，9月17日，冯玉祥在绥远五原誓师，并组建国民联军约5万人，进军湘鄂战前、响应北伐。位于河套地区的王德彪，在穆亚平的授意下，响应冯玉祥的号召，率领两千人加入队伍，后来扩编王德彪所部成师，他坐上师长的宝座。

    北伐开始时共八个军，依次为：何应钦、谭延闿、朱培德、李济深、程潜、李宗仁、唐生智，分列第一至第八军军长。缪斌、李富春、朱克靖、廖乾吾、李朗如、林伯渠、黄绍竑、刘文岛，分别担任一至八军党代表。

    除第八军驻守湖南衡山、安仁地区、第七军驻守广西外，其余六个军均在广州。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在以布柳赫尔为首的苏联军事顾问建议下，根据敌我双方军事力量对比和军阀之间的矛盾，制定了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的方针。

    首先消灭吴佩孚部，然后歼灭孙传芳军，最后消灭张作霖部。即‘打倒吴佩孚、联络孙传芳，不理张作霖。’部署以主力进军湘、鄂，另以第一军大部在广州汕头、梅县地区对闵警戒，第一、四军各一部和第五军大部留守广州。

    首先北伐军进兵湖南、攻占平江、岳阳，歼灭吴佩孚的军队。8月26日，北伐军六个团对湖北汀泗桥发起猛烈攻击，吴佩孚亲临督战，下令“退却者杀无赦”，初期双方互有胜负，汀泗桥几度易手。中国历史上，开天辟地由南方向北方大规模的军事行动由此拉开序幕。

    **人叶挺领导的、以**员为骨干组成的第四军**团是北伐的先锋。在各界民众的支持下，北伐军一路高歌猛进。8月27日叶挺率领**团占领汀泗桥，叶挺一战而成名，他的**团被誉为北伐铁军，叶挺更是被誉为北伐名将。

    之后双方又在贺胜桥展开激烈的白刃战，8月29日北伐军第四、第七军取得贺胜桥大捷。8月31日大军云集武昌城下，9月初大军向武昌三镇发动了攻势。6日、7日分别占领汉阳、汉口。10日北伐军占领武昌，吴佩孚率领残部逃往河南信阳，至此，吴佩孚部队基本被消灭，北伐第一步战略目的顺利成功。

    接着北伐军由两湖地区挥师东进，向江西孙传芳部发动进攻。9月19日，逆袭南昌，接着又被孙传芳部击退。蒋总司令紧急增援2万人马，于10月12日再次攻入南昌，后来又被孙传芳部夺回。11月2日，北伐军再次发动强攻，4日克九江、7日占领南昌。孙军大溃，精锐尽失，此战为北伐以来规模最大的战役。

    另一支部队，北伐第一军耿一夫所在的部队、在军长何应钦的率领下，兵出广州，向福建进军。第一军于12月间占领福建全境，接着向浙江挺进。1927年2月底，第一军占领浙江全境。3月22日耿一夫随第一军进入上海，3月24日二、六军占领南京。

    冯玉祥率部也是连战连捷，在和直奉军作战中，相继占领了灵宝、陕县、绳池、新安。在攻打陕县的战斗中，王德彪由于作战勇敢，受到冯玉祥的赏识。部队扩编后，他顺利坐上第10师师长的宝座，这是穆亚平梦寐以求的结果。

    由于3月21日，周恩来亲自领导上海第三次工人武装起义，经过30个小时的激战占领全上海，有力的配合了北伐军第一军的行动。北伐军第一军一部趁机进入上海，耿一夫作为先头部队，率先进入上海城。耿一夫的营长，在战斗中阵亡，他作为黄埔二期学生，由于在战斗中表现出色，荣幸的擢升为营长。

    北伐军正在高奏凯歌的时候，一场巨大的变故出现在中国政坛。顿时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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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火打得轰轰烈烈的时候，唯一没有变化的是，老百姓的生活、一日三餐照旧。过完旧历年，穆亚平手又开始痒痒。王德彪如穆亚平所愿，正式加入国民革命军序列，日后这颗棋子在大西北将发挥巨大的作用，这是穆亚平谋划未来西北局势的的第二步棋。

    最出几个月穆亚平清一色遥控指挥王德彪，让他如何在险恶的环境下生存。按照他的路子，王德彪顺利博取冯玉祥的青睐，顺利达到了目的不在话下，关键是今后能顺利的站住脚。既然王德彪已经坐在师长的位置上，穆亚平决定暂时不在干涉他，并要求他一切行动听指挥。

    春寒料萧，穆亚平按耐不住，率领他的地下别动队南下，他们分几批向济南城进发。几日之后他们乘坐火车到达济南，这个美丽的泉城。首先穆亚平在济南城买下了一间杂货店，因为总住到客栈会引起怀疑，一间杂货铺可以起到隐蔽的作用。另外日后可以利用这间杂货铺，在济南城形成一个重要的落脚点。

    穆亚平来到济南的目的，其实是打张宗昌的主意。目前吴佩孚已经被北伐军打败，孙传芳元气大伤、一蹶不振。而张宗昌在张作霖授意下，组成直鲁联军，而且风头正酣，此时他正在安徽和北伐军鏖战。穆亚平抓住这个机会，在济南城对张宗昌下手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即便张宗昌知道家中遭到厄运，也不会怀疑别人，他第一时间肯定会想到是南方国民政府搞的鬼。

    穆亚平为什么选择对付张宗昌，原因有二，其一，穆亚平对张宗昌这个狗肉将军十分厌恶，这个淫棍，不知残害了多少良家妇女。此人玩女人堪称一绝，直到死居然娶了23个姨太太，可谓空前绝后，这在民国政府的显赫人物中独树一帜。据说，张宗昌特别喜欢白俄女人。野史说：他在搞白俄女人时，竟然把炕都搞塌了，可见他是多么强悍。

    其二，穆亚平在记忆中十分清晰的知道：张宗昌号称三不知将军：即兵不知有多少，钱不知有多少，姨太太不知有多少。因此穆亚平打他的注意，一点不意外，穆亚平胆大包天，完全是出乎预料之举，也是出其不意之举，这种机会不能白白流走。

    张宗昌又是混世魔王，他的姨太太当中，居然有一对姊妹俩，即使在三妻四妾的封建社会，姐妹俩同嫁一夫也是一桩丑闻，此举足见张宗昌是何等的龌龊和恬不知耻。张宗昌的原配是贾氏，出身贫寒也算门当户对。贾氏没有子女，1916年张宗昌在南京遇刺时，张本人安然无恙，贾氏却在这次事件中身亡。

    其实张宗昌正式意义的大太太是袁书哦，并非贾氏。袁书哦身材高挑、相貌出众。起初张十分喜欢袁书哦，每次回家都摩登的和袁书哦相拥，俗称‘见面抱三抱’，这在张宗昌的家人和朋友中间成为美谈、广为流传。

    袁书哦有一个妹妹叫中哦，小她三岁。中哦经常到姐夫家，俚语说小姨子是姐夫的半个屁股。中哦见姐夫高大英俊暗生喜欢，时常眉目传情。常言道：一女戏十夫，九个必晕乎，一个不出轨，傻瓜出南北。很快张宗昌和小姨子做出苟且之事，纳为姨太太。从此以后，张宗昌一发而不可收拾，只要他看中的女子必收入怀中，直至他遇刺身亡，前后娶了二十三位姨太太，风流韵事做到极致。

    济南城在寒风中战栗，街上人流如织，穿戴臃肿的行人、神色匆匆。即便在动荡的岁月，老百姓的生活仍然照旧。这间杂货铺后院有三间房，正房和左右厢房。厢房已经被弟兄们住满，正房穆亚平、大虎、二虎和马全居住。杂货铺原伙计暂时搬到耳房居住。

    为了不引起怀疑，穆亚平要求一次只能出去六人，两人一组，其他人必须留在杂货铺内待命。杂货铺老板易手后，原有的三名伙计被留用。穆亚平指派一名年龄稍长的伙计担任掌柜的，伙计们感恩戴德自不必说。

    经过几天踩点和周密的部署，行动计划开始实施。这天下午大虎匆匆而入，穆亚平从地图上抬起头来说：“情况怎么样？没有什么变化吧！”张宗昌入住济南后，便住进前朝山东巡抚的深宅大院。毕竟老张人口众多，地方不够大是不行的。

    大虎答：“张府，18位姨太太没有什么变化，今天上午张家的大公子出门了，好像带着家眷，大概是出远门。警卫班也没有什么变化，经过反复确定，张府内大约有百十人，情况就是这些。”大虎一面说着，一面在简易分布图上比划着。

    穆亚平接问：“张宗昌的警卫连情况有变化吗？”大虎答：“经过反复侦察，截止到今天为止，警卫连的活动规律一直很正常。他们白天不巡逻，夜晚仍然是9点一次。凌晨1点一次。”张宗昌的警卫连位于张府右侧约100米的地方。穆亚平说：“很好，我们明晨1点10分开始行动，争取3时左右完成任务撤出张府。记住时间观念是安全的保证。”

    大虎保证说：“我知道利害，济南城有一个师的城防部队，如果打草惊蛇暴露身份，我们恐怕就出不去了。大少爷你放心，这种事情我们已经轻车熟路，不会出差错的。”傍晚时分，外面响起汽车声，一会儿工夫，马全和另一名弟兄走进来。穆亚平问：“轿车搞到了？”马全答：“搞到手了，妈的是20年产的轿车有点破，但是发动机没有问题。”

    穆亚平接说：“现在是下午5时，一会儿我开车出城，在城东的公路上等你们。记住你们一定要在明晨5时准时到达这个地点，不能搞错了，我祝你们一切顺利。”由于大虎的强烈反对，考虑到穆亚平参加行动的危险性，坚决让穆亚平退出行动。穆亚平考虑再三，认为他们经过历练，单独行动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况且有穆亚平参与，让他们更紧张，更担心，因此穆亚平欣然接受大虎的建议，在城外接应他们。

    夜静悄悄，一片云彩遮住了明亮的月光，似乎老天爷都在作美。黑暗中大虎、二虎戴着头套，身形矫健的从张府一丈高的围墙上攀过。很快他俩制服了看管后门的看门人，在看门人的配合下，悄悄地打开了后门，这个小门是下人、佣人经常进出的。

    接着弟兄们鱼贯而入，二虎马全带领10名弟兄，在看门人的引导下，去对付姨太太和佣人们。大虎则带领剩余兄弟前往张府大门，对付警卫班。

    张府门前刚换完岗的两名哨兵，身上裹着大衣、缩着脖子，正在埋怨这鬼天气，从睡梦中爬起来，恐怕谁都不好受。突然后面发出声响，二位哨兵回头张望，见是两个黑影向自己走来。由于是从里面出来的人，哨兵失去警惕。其中一位问道：“妈的！深更半夜的干什么去？”下面的情况用脚猜也会知道结果，一名哨兵被扭断脖子死翘翘。

    另一名哨兵被大虎拖到暗处，松开捂嘴的手然后用匕首横在脖子上询问警卫班住在那间房子内。哨兵战战兢兢的如实回答，这个倒霉蛋回答完毕也就找到了最后的归宿。很快大虎率领弟兄们进入一片鼻声的警卫班房间。有惊无险，除班长试图反抗被杀外，其它人都被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接着两名兄弟换上士兵的服装，走上岗哨位置。

    大约一个小时后，张府内的所有人，被驱赶到一间大库房内。库房四周的墙壁上插上数个被点燃的蜡烛，在昏暗的烛光下，那些太太小姐、公子哥、丫鬟、佣人、伙夫被捆绑在一起嘴里塞满破布，一片“呜呜”声不时的从各个角落传来。

    紧接着大虎命令所有弟兄开始洗劫，一个小时后，经过地毯式的扫荡，在各位姨太太房间，搜出的大小黄鱼、大洋、银票包括珠宝首饰，堆得像小山一样。下面的工作自然是携带了，为了方便带走，每位兄弟都事先穿上一种特制的帆布坎肩，坎肩上缝制了密密麻麻的小口袋，便于装金条、银元等，可谓是煞费苦心。

    银票和有价证劵等被大虎揣进自己怀里，大小黄鱼、银元、珠宝首饰很快被弟兄们瓜分一空。咋一看每位兄弟都有些滑稽，猛然间弟兄们粗壮了不少。临撤退前大虎拿起毛笔，在张宗昌的客厅墙壁上写到：北伐勇士到此一游！

    从张府出来才3时多一点，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光，由于是2月份，天要到5时左右才能放亮。城墙边上大虎看到一对巡逻的士兵从城墙上走过，他看了一眼手表低声说：“弟兄们要快，我们只有半个小时。”说完他一挥手，弟兄们迅速跃上内墙。

    最后一名弟兄放下大绳、消除痕迹，然后敏捷的攀下城墙。大虎看了一眼手表，只用了20分钟，现在大虎已经养成了严格的时间概念。只见他挥了挥手，队员们迅速消失在杂草丛中，这一段的地形非常好。

    差一分钟5点，穆亚平见到了大虎和队员，他内心万分高兴，看样子自己在他们身上的功夫没有白费。没有多余的话语，弟兄们把身上的“东西”，统统放在轿车的后备箱内，然后换上一身事先准备好的衣服。

    穆亚平说：“大虎，你们沿着东南方向，前行5公里，前面有一个小站。你率领弟兄们在那上车，然后在青岛前一站下车，分头进入青岛城。记住不要住在一起，要分几处客栈居住。明天下午5时，在海滨圣.玛利亚教堂我们碰面。”

    穆亚平坐上轿车亲自驾驶，马全、二虎还有一名兄弟依次钻进轿车，随即扬长而去。中午时分前方出现一个小镇子，穆亚平一打方向盘，轿车拐向一条小路，小路尽头是一片树林，树林里隐隐约约显露着坟茔，轿车直接开进了树林里。

    下车后二虎不明问：“大少爷，我们来这里干什么？”穆亚平笑说：“咱们的战利品不能携带，必须埋在这里。”穆亚平查看了一番，指着一座坟包说：“二虎、马全，你们在墓碑前面挖个坑。”这期间穆亚平开始统计所获。

    大黄鱼约有300根，小黄鱼约有500根。现大洋约有5万块，银票约400万大洋。有价证券他没工夫看，珠宝首饰无法估算。随后用沾过桐油的帆布仔细包裹，留下几千大洋后，几人动手开始掩埋，然后仔细的做了伪装。

    临走之前，穆亚平对二虎说：“记住这个地方，日后安稳了由你来取。”轿车继续上路，不久消失在通往青岛的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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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岛真美，依山傍海，冬天的景致都这样美，简直令人陶醉，我是第一次来青岛。”在海滨圣.玛利亚教堂前，大虎感慨道。穆亚平说：“奥！你是第一次来青岛，你家不是山东的吗？”大虎不好意思说：“我家在孟良崮，小的时候家里穷，哪有钱来青岛玩。”

    穆亚平依然笑说：“这回你有机会了，可以在青岛玩个够。”大虎不解说：“大少爷，难到我们来青岛就是游玩的？”穆亚平说：“当然不是，不过如何行动，我还没有想好，这段时间，你让弟兄们尽情的游玩，好好享受一下，并借此机会熟悉青岛的地形。”

    大虎问：“我们还是分散活动吗？”穆亚平说：“对，不能聚堆，俩人一组进行活动，目标越小越好。弟兄们都非常辛苦，每人发20大洋，让他们吃好、喝好，养精蓄锐，随时接受新的任务。”大虎心痒痒说：“大少爷，你就不能给我透露一点吗？”，穆亚平说：“目标是有，只是没有选好，等选好后我在告诉你。”

    在凯撒大帝街，一辆轿车停在一家英国洋行的对面。马全坐在驾驶的位置上，一副懒羊羊的样子。穆亚平坐在后排，隔着窗帘举着望远镜，向右侧距离约六七十米的一座二层建筑的洋楼张望，这座洋楼是日本人开办的洋行，名叫东亚银行。

    当初东亚洋行是一家德国洋行，一战伊始日本对德宣战。日军对德国住青岛德军发动进攻，继而占领青岛全境。日本为了在经济上进一步侵略中国，在这家德国银行的基础上，成立了东亚洋行。日本在济南、江苏厂商，基本上依托东亚洋行进行业务往来。

    此时，穆亚平正在仔细观察洋行的外部情况，显然穆亚平把目标锁定了这家日本洋行。次日一大早，穆亚平的轿车停在东亚洋行门前，马全手里提着大洋随穆亚平走进洋行。一楼大厅显得很空旷，右侧和正面是一溜承办业务的柜台，后面坐着十几名日本雇员，神情严肃的专注自己的业务。穆亚平瞄准一个窗口走过去。

    日本雇员非常有礼貌，异常客气地接待他，存完1000大洋，穆亚平把银票揣进怀里。这功夫大厅里的地形一览无余，基本观察清楚。左侧是楼梯，右侧正中有一铁栅栏门，门里有向下面延伸的地下室，显然是洋行的金库。

    穆亚平和马全正欲转身出去，一名负责清扫的老者，从楼上提着拖布和水桶走下来，穆亚平仔细的看了老者一眼，快步走出洋行大门。当天晚上，马全在这名负责清扫的老者家，仔细的盘问了他，初步了解了洋行人员的情况和洋行的布局。

    第二天早晨，穆亚平召集大虎、二虎、马全召开临时会议。穆亚平首先说：“各位兄弟，我们的目标是位于凯撒大帝街上的日本东亚银行。”“今天晚上就行动吗？”大虎兴奋说，穆亚平说：“还需进一步的侦察，并且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

    “大少爷你说怎么干？”二虎急问。穆亚平说：“我计划五天以后动手。现在我分配任务：大虎率领一组人，负责进一步侦查东亚银行的情况，一定要把5000大洋分数次存入洋行，你的任务是搞清警卫的数量，何时换岗。洋行行长的居所及金库有几把钥匙，分别在谁的手上，这些情况一定要侦查清楚。”

    穆亚平说：“二虎，你带一组人，在东北方向的麦岛租两条船，这是我们撤退的路线，一定要把市区到麦岛的路线侦查清楚，尽量做到万无一失。另外我们撤退还有一条备用路线，就是崂山北部的午山，一旦我们撤退出现意外，便选用备用路线从陆路撤出去。这条路线也要侦察清楚，不需懈怠。”

    穆亚平接说：“马全你带三个人，务必搞到一辆卡车，并在市区和麦岛的路线上跑几趟熟悉线路，另外，搞它几十套军服备用。”任务交代以后穆亚平自己便在市区以一个旅游者的身份开始游山玩水。而他的任务是搞到一张关卡的通行证。

    五日以后的傍晚，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大虎首先汇报：“根据这几天的侦察情况如下，东亚洋行的行长叫川岛一夫，家住中央大街10号，距离东亚银行约5里地。东亚洋行地下金库有两把钥匙，一把在川岛一夫手里，一把在平时值班的警卫手里。而且必须两把钥匙同时开锁，才能打开金库的大门。”

    大虎接说：“警卫有20人，他们住在2楼西侧四个房间。平时四名警卫值班，两个小时一换班，情况就是这些。”二虎汇报：“在麦岛我们租了两艘木船，并派一名兄弟看守，撤退线路，包括备用撤退线路，经过反复勘察没有任何问题，只要我们安全通过这个关卡，后面的路程就安全了。这个哨卡有一个班士兵把守，情况就是这些。”

    马全说：“卡车已经搞到，我亲自跑了两趟，熟悉了线路基本没有问题。”穆亚平说：“很好，现在我分配任务。二虎带领四名兄弟，直接去川岛一夫的家，一定要把钥匙搞到手。他的对面是日本在青岛的驻军，大约有一个中队，因此川岛一夫家中没有警卫。记住一定不要打草惊蛇，不许伤人搞到钥匙即可。”

    穆亚平看了一眼怀表说：“我们对一下表，现在是11点整，凌晨1时正式展开行动。大虎负责对洋行展开行动，二虎务必在凌晨2时赶到洋行，你可以提前半个小时行动，我和马全在外面等你们的信号。记住，如果二虎2时没有准时到达洋行，就视行动失败马上撤退。”

    深夜，日本兵营大门前灯火辉煌，两名持枪的哨兵来回游动，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对面川岛一夫家正面被灯光所笼罩十分清晰。“组长，如果从前面进去，很容易被对面日本兵发现怎么办？”一名兄弟说，二虎说：“我观察一会儿了，只能从背面上到房顶，然后我们从气窗进入楼内，直奔川岛一夫的房间，没有时间了马上开始行动。”说完二虎带头出击。

    暗夜中，一辆轿车、一辆卡车停在东亚洋行约150米的地方，穆亚平身穿一身军官的服装，正在焦急的等待洋行方向发出信号。马全在后面的卡车上，同样圆睁着眼睛向前张望。东亚洋行对面的暗影里，大虎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轻轻地挥了挥手，弟兄们向他身边聚集。

    大虎压低嗓音说：“我带四个人，从二楼的百叶窗进去，然后杀掉值班的警卫，打开房门，你们以俩人为一组，迅速上楼动作要快，不许留一个活口，明白吗？”众人点点头……。随即行动开始，黑暗中一番杀戮，大约40分钟后战斗结束，大虎站在门前焦急的向大街上张望。

    还有几分钟2时，二虎气喘吁吁闪进来，大虎问：“得手了？”二虎把钥匙交到大虎手里。大虎又说：“马上在二楼发信号，顿时一名兄弟拿着手电打出了一长一短的信号，并且连续做了三遍……。当穆亚平走进洋行大厅，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让他有些反胃。

    不一会儿金库大门被打开，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大批现钞、银元、金条出现在众人眼前，大家还在傻愣之时，穆亚平吩咐立即装车。一个小时后，卡车和轿车一前一后扬长而去。在城东北一处哨卡，站岗的哨兵见一辆长官的轿车和一卡车士兵，半夜三更紧急出城，哨兵甚至连证件都没有看就放行了。穆亚平很郁闷，早知如此何必费力搞证件。

    东边的天空露出了鱼肚白，海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十分悦耳。当现钞、银元、金条还有打量鹰洋被卸下，穆亚平吩咐马全，把卡车、轿车推入悬崖。经过简单清点。日元大约有1500万元，英镑50万元，美元80万元。现大洋20万元，金条500根。

    随后所有东西经过分类仔细包装进行掩埋，然后做好伪装和标志，当所有工作进行完，天已经大亮。这功夫大家换上了实现准备好的渔民服装，接着把所有的服装全部烧毁。最后他们沿着海岸线向东北方向走了2公里，果然看见了一大一小两艘木船。

    分手在即，穆亚平单独对大虎说：“你带领弟兄们，沿着海岸线向南航行到达日照，然后在日照搭船去上海。昨天我在市区给上海的戴自成发了电报，他会在上海接待你们。目前上海很乱，告诉弟兄们一定要千万小心。”

    大虎不解问：“大少爷，我们去上海干什么？”穆亚平说：“去上海有两个目的，你们在返程途中，将进入交战区域。你要利用大战的机会，搜罗散兵游勇，然后把他们送往高山堡。返程的费用和用度戴老板会给你们提供。”

    穆亚平接说：“另一个目的是，你要派人把一封信交到王德彪手里，记住这封信非常重要，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说完穆亚平把信交给大虎。大虎问：“王德彪怎么在河南？”穆亚平笑说：“目前，王德彪是冯玉祥帐下第10师师长，正在河南作战。”

    大虎唏嘘不止接问：“大少爷，你们怎么走？”穆亚平说：“我和二虎、马全沿着海岸线北上，然后在威海乘船前往旅顺，至于我在东北具体干什么，以后我再告诉你。”

    不久，两路人马乘坐木船向背而行，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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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人在青岛闹腾的时候，穆亚平乘船渡过渤海湾，一路顺风到达旅顺。此时青岛闹的是惊天动地，日本东亚洋行被残忍的洗劫，成为爆炸式新闻，迅速在世界上引起轩然大波，其轰动效应一点也不亚于炮火连天的北伐战争。

    恼羞成怒的、气急败坏的日本人，一方面对张作霖提出强烈抗议，督促张缉拿案犯。另一方面抽调第六师团一部5000人，以保护侨民安全和财产为名，在青岛登陆，随即在青岛展开大范围的搜铺活动。本来应该在第二年才登陆的第二师团，提前一年登陆青岛。

    天津日本租界的大案，日本人考虑到脸面问题被压下，外界知道的不多，直到现在仍然在秘密调查之中。这次洋行被洗劫，日本人简直是气懵了。然而，日本人经过调查，居然找不到一丝线索，这让日本人简直无法接受。

    在旅顺一家妓院，一名身穿黑衣的汉子正在向老鸨汇报：“妈的三天了，这小妮子不吃不喝，还一个劲儿寻死，我是没辙了怎么办呀!”老鸨气恼说：“这个小妮子是个雏，长的又漂亮，我从人贩子手中花了200大洋。我还指望他赚钱呐。”

    黑衣汉子哭上着脸：“她一门心思寻死，我不能眼不眨看着她，你说怎么办？”老鸨狠狠说：“他不是不吃嘛！给我强行往肚里灌，她总不至于吐出来吧！”老鸨既然下令，黑衣汉子匆忙离去。

    在妓院的柴房内，一位披头散发的姑娘被捆着双手、双脚靠在墙边。头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看不清面容。姑娘一边嘴角有血迹，一边嘴角有米粥的痕迹，而她的前胸也洒了不少米汤，显然姑娘被强行喂过汤食。

    姑娘叫宋宝，年方15岁，家住金州。她的父亲在金州城开了一家杂货铺，小本经营，夫妻只有宋宝这么一个闺女。一个月前，一队开拔的部队经过金州城时，几名喝醉的士兵闯入宋家，野蛮的**了她的母亲，同时还殴打了其父，当时宋宝被父亲藏在箱子里躲过一劫。

    当天晚上，宋宝的母亲羞愧难当，一根绳子上吊自杀。本来心中就有郁结的宋父，在料理老婆后事时，由于悲愤交加、悲伤过度，口吐鲜血、一命呜呼。几日之内父母双亡，对于年龄只有15岁的宋宝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在好心邻居的帮助下，宋宝卖掉杂货铺，草草料理了父母的后事，钱财所剩无几。

    由于在金州城举目无亲，宋宝决定投奔山东老家的亲属。早几年山东老家的姨娘曾来过信，宋宝怀揣着旧信封南下旅顺，准备乘船去山东。哪成想南下途中被人贩子盯上，就这样宋宝被人贩子拐卖到妓院，继而出现开头的一幕。

    我们的始作俑者在大连下船以后，悠闲地开始游山玩水。几天以后在一家酒楼，穆亚平几杯酒下肚，趁着酒兴说：“马全你今年虚岁有十九了吧！”马全忙说：“回大少爷，还有两个月，虚岁正好十九，不知你问这个干什么？”

    穆亚平笑说：“你该结婚了！”马全瞪大吃惊的眼睛说：“结婚？我才不结婚那，我要和大少爷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结婚多累罪我不干，大少爷你可不能强迫我。”二虎在旁边吃吃笑，他以为穆亚平在逗马全玩。

    穆亚平严肃说：“我说的是正经事，你必须马上结婚，而且就在大连，我亲自为你主持婚礼。”马全口吃说：“这这……这，是为何呀！”穆亚平说：“为了长期打算，我准备把你留在奉天，长期潜伏。因此你必须成婚，借以掩护你的身份。”马全问：“为什么把我留在奉天？”

    穆亚平说：“这也是无奈之举，我身边没有合适的人，正好拜托兄弟了。你跟我好几年了，我认为你可以担此重任。你的任务很简单，公开身份是毛皮商人。日后我们要对日本人采取一系列的行动，因此我们在东北要有落脚点和秘密联络点，这一切都是为了安全考虑。”

    二虎在旁边说：“大少爷，这么短时间到哪找一位良家妇女给他做老婆？”穆亚平说：“到妓院赎一位姑娘。”马全急道：“你要给我找一位妓女？”穆亚平说：“没有办法，时间紧迫，只好如此。不过我带你去妓院亲自选拔，你相中了算数，无论如何要挑选一位脸蛋漂亮的。不能让马全兄弟遗憾，二虎你说是不是？”

    二虎调侃说：“马全你小子就知足吧！妓院里也有好姑娘，就看你的运气了。”马全郁闷说：“大少爷我听你的，喝出我这一百多斤奉献了！”穆亚平笑说：“也许你碰到一位中意的也说不定，或许你要感谢我那!”

    次日上午，穆亚平带着二虎、马全进入青楼一条街，大凡青楼扎堆的街面都比较繁华。由于天气寒冷，街道上青楼女子卖弄风骚拉客的情景几乎看不到，但是街道上依然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足见温柔乡里是最好的去处。

    穆亚平细心留意街道两旁的妓院，什么那个楼了、这个院的，那个粉了、这个香的，就像走马灯似的、不住的在眼前晃动，总之名字起的很有诱惑力。马全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跟在后面，二虎在前面兴高采烈，一则他没有来过妓院，二则给马全在妓院找老婆他认为特好玩。

    穆亚平问马全：“喂！你看哪家好！今天你做主。”“随便！”马全没好气的说。二虎在前面顿足念道：“香柔里！我看这家不错，名字起的好。”马全气急说：“看把你乐的，瞧着顺眼你也选一个。”二虎当仁不让说：“如果大少爷同意我就在妓院选一个老婆，可惜呀我没有这个福分。”马全气得鼓鼓的。

    穆亚平打圆场说：“香柔里，就这家了。”走进妓院正门，老鸨见是生客满脸堆着笑容上前打招呼：“贵客临门，三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看茶！”早有丫鬟奉上茶水。老鸨又说：“三位客官稍后、慢用，我这就叫姑娘下来。”说完老鸨还风情万种来个媚眼。

    穆亚平心里生出一股厌恶说：“慢！我们不是来叫姑娘的，是来赎姑娘的。”“赎姑娘？”老鸨一时有些迷瞪。这时几名黑衣汉子围上来，凶神恶煞的注视他们。本来还处在不好意思氛围的二虎，顿时判若两人，只见他圆睁虎目，伸手握住枪把随时准备动手。

    穆亚平解释说：“稍安勿躁，是这么回事，我们想在这里赎一位姑娘给我兄弟做老婆，不知老板娘肯不肯相让？”老鸨重新露出笑容说：“原来如此，这有何难。不过我这里的姑娘价钱可贵呀！”穆亚平说：“只要我兄弟相中了，钱没有问题。”

    一连换了三茬“姑娘”，马全一直眼睛朝天，意思是说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大少爷你决定吧！以穆亚平的眼光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这时二虎在旁边不耐烦说：“我说老板娘，你就不能弄出一个像点样的？”老鸨张嘴要反驳，穆亚平站起来说：“货比三家，老板娘对不起了，我们去下一家。”老鸨急了，忽然想起关在柴房的姑娘说：“公子且慢？”

    穆亚平问：“你还有什么事？”老鸨想这个女子如此刚烈，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索性把她卖掉算了说：“前不久我买了一位姑娘，还没有调教好。但是这位姑娘是处子之身，不知你们要不要？”穆亚平说：“带上来看看。”

    不一会儿双手被绑着的宋宝、披头散发被带上来。老鸨楼起姑娘的头发说：“她叫宋宝，年方15岁，瞧这小模样多俊那!”穆亚平见到姑娘脏兮兮的身子、被折磨的不成人形，顿时一股怒火在心中升腾，果断说：“宋宝姑娘我买了，你说多少钱？”老鸨咬咬牙说：“1000大洋。”“成交！”老鸨暗喜。

    回到客栈，宋宝无声的坐在那里，似乎无声的反抗。宋宝想起自己悲惨的遭遇，眼泪忍不住流出来。马全手忙脚乱掏出自己的手绢塞给宋宝，一副怜香惜玉的样子。穆亚平心想有门问：“宋宝姑娘，如果你想回家，我们送你回去。”穆亚平猜想，如果见到姑娘的父母，正式提婚岂不美哉。见姑娘仍然在哽咽二虎不耐烦说：“莫非是一个哑巴！”

    宋宝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才是哑巴那！我没有家。”吃完晚饭以后，宋宝精神好了许多，关键是见三位没有什么歹意，便主动把自己的遭遇述说了一遍。听完姑娘的叙述，穆亚平有些难办。姑娘在山东有亲属，可是他们不可能把姑娘送到山东去。如果让姑娘自己单独走，说不定路上还会出事。

    穆亚平试探说：“宋宝姑娘，我们有生意在身不可能送你去山东。他叫马全，小伙子不错。如果你愿意，我马上让你们拜堂成亲如何？”宋宝低头不吱声，而马全在旁边急的直搓手。穆亚平果断说：“我做主了，明天就成亲。”

    人是衣马是鞍，宋宝姑娘经过梳洗打扮、换上一身鲜艳的服装，立即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模样。而楚楚动人的神态，把马全和二虎都看傻了。穆亚平决定带他们去教堂成亲，时间紧迫、只好出此下策。在去教堂的路上，二虎悄悄对马全说：“兄弟，你要是不乐意把她让给我，我可不嫌弃。”马全信以为真喊道：“你小子如果再有这个心思，我就与你割袍断义。”

    马全成亲后，穆亚平带领他们直奔奉天城。经过一番忙活，不久他在城里盘下了一处皮货商铺，并亲自为马全雇佣了诚心的伙计。一来二去，穆亚平在奉天城折腾了一个半月。临走之时，穆亚平嘱咐马全，要利用收购皮货的有利条件，在东北各地建立秘密联络点。并要求他几年之内不要再干冒险的事情，做一个安分守法的商人。另外答应马全明年给他送一部电台，便于联系。

    4月下旬，穆亚平携二虎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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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虎率领弟兄们从上海出发，经南京于四月初进入河南。正如穆亚平所料，他们果然进入交战区域。炮火连天的战场，大兵团作战的场面，让他们看得热血沸腾。这期间大批直奉被打散的散兵游勇，在各地溃逃。借此机会，大虎开始搜罗这些溃散的士兵。当然招募这些士兵必须要使银子，搜罗一批便派手下弟兄把他们带往京城集结，然后送往高山堡。

    冯玉祥部于五原誓师后绕道甘肃、挺进陕西，11月解西安之围。次年4月。冯玉祥所部被武汉国民政府改编成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冯玉祥任总司令，接着率部东出潼关，鏖战河南。此时担任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第10师师长的王德彪，率部正在平顶山鏖战。

    由于整个第二集团军，在短时间内发展到近20万人马，后勤补给等等一系列问题难以为继，促使各个将官不得不自己筹措一部分粮饷，这必然影响战斗力。而王德彪部兵强马壮不说，在整个第二集团军可以说是“财大气粗”。

    经甘肃继而挺进陕西，王德彪在穆亚平“面授机宜”下，一路战绩辉煌。在得到冯玉祥的信任的同时，不断地的壮大自己。截止到河南作战，他的人马已经发展到1万多人，一支名副其实的整编师。当时编制非常混乱，四、五千人号称师的编制比比皆是，这和金钱有直接关系。王德彪能把人马发展到1万人以上，这和他的财大气粗有密不可分。

    王德彪率部在两天时间，便攻占平顶山。这天大虎率领最后5名兄弟，也到达平顶山。坦率说大虎根本不知道王德彪在哪儿，本来进入河南就应该派出兄弟去给他送信，无奈不知道他在那里。为了稳妥起见，大虎决定亲自把信交给王德彪。因为在青岛分别时，穆亚平反复强调了这封信的重要性，大虎不敢有闪失。

    “前面是什么地方？”大虎看了一眼西方的天空问，一名兄弟答：“前方好像是牛镇。”大虎说：“天色不早了，我们在牛镇休息一晚，明天早晨再赶路。”远远望去，牛镇的路口似乎有士兵把守，几人来到哨卡前接受检查。

    “队长怎么办？他们好像盘查的很严密，我们携带的枪要是让他们搜出来可麻烦了，”一名属下有些担心说。大虎想想说：“还是老办法，准备好大洋。”他们这一路上用大洋开路，确实收到了奇效，碰到检查的哨卡基本上畅通无阻。

    可是这次不灵了，检查的哨兵一点面子也不给，结果他们身上携带的枪被搜查出来。随着一阵哨声，几十名士兵用枪对准了他们。这时一名军官从旁边的房内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报告排长，我们发现5名奸细，他们身上带着枪。”

    大虎申辩根本没用，他们被强行押往镇内。镇里到处是士兵，显然牛镇驻扎着一支部队。这时几名军官骑马从对面而来，见到他们为首的一名军官问：“怎么回事？”“报告团长，抓到5名奸细。”“奸细？”军官从马上跳下来。

    大虎猛一看这位军官有些面熟，仔细一辨认大虎兴奋喊道：“张大哥是我呀！我是大虎。”当初在偷袭高山堡时，大虎和张山见过一面，当时张山是第二小队队长。“大虎兄弟，你怎么在这里？”张山同样兴奋，上来握住了大虎的手。

    大虎笑说：“一言难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张山说：“走去团部，我要给大虎兄弟接风洗尘。”在众人目瞪口呆下，一行人直奔团部而去。几杯酒下肚，张山说：“大虎兄弟，多亏碰上我，要不然你将被作为是奸细就地枪毙。”“这不是草菅人命吗？”大虎吃惊问。张山说：“现在是战争时期，枪毙个把嫌疑人很正常，双方都会这么做。”

    大虎唏嘘说：“看样子我命不该绝，福大命大。”张山想起什么问：“大虎，你怎么到河南来了。”大虎撒谎说去上海进货，返程时由于打仗火车不通，所以才来到河南。接着他询问王德彪的情况。张山告知：王德彪现在是师长，他自己是第一旅第三团团长。

    大虎又问：“张大哥，王德彪现在在何处？”张山答：“王师长目前在平顶山，你想见他？”大虎说：“大少爷果然料事如神，料定王德彪在河南。大少爷让我亲手交给他一封信，我必须见到王德彪。”张山神情肃穆说：“正好明天我去师部开作战会议，顺便把你带去。”

    在平顶山一座深宅大院内，第10师师部位于此。此时，师部内人声鼎沸、嘈杂，滴滴答答的电报声不绝于耳。眼下在第二集团军，王德彪的部队是拥有电台最多的部队。一般部队电台配置到旅，而王德彪配置到团。这在整个国民革命军里都是独一份，由此可见王德彪的奢侈，因为他有钱和发报人才，当初穆亚平储备的电报人才发挥了作用。

    师部里聚集着一群将官，显然正在召开作战会议。墙上挂着作战地图，大厅中央有一沙盘，沙盘上的敌我态势一目了然。当初在牡丹峰时，穆亚平传授的沙盘作战使王德彪受益匪浅，说实在话，王德彪现在还不具备指挥大部队作战的能力，然而有了沙盘的帮助，再加上各级参谋人员的通力合作，王德彪指挥作战倒也游刃有余。

    关键是背后还有穆亚平点播，王德彪很快就打了几个胜仗。当初挺进陕西时，冯玉祥对于王德彪“发明”的沙盘作战倍加欣赏，继而在全军开始推崇。这种直观的作战模式，对于大多数文化水平都不高的将官，起到了画龙点晴的作用，非常受欢迎。

    “师座，冯总司令命令我师北上包抄郑州，然后与唐生智部会师于郑州城下。目前第二旅先头部队已经和奉军交火，第三旅正在进入交战区域。而第一旅作为总预备队使用，同时对东部实施警戒，保证我北上的军事行动顺利实施。”一名参谋有板有眼的报告。

    王德彪很满意，他手捋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并在沙盘上仔细看了敌我双方的态势，认为此战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因为穆亚平告诫过他，每一次战斗都要小心翼翼，切不可盲目乐观，造成重大损失。王德彪说：“命令第二旅迅速拿下襄城，配合第三旅首先包抄许昌，争取在10日之内拿下许昌城，”参谋得令而去。

    这时一名军官进来报告：“报告师座，第一旅第一团长张山求见。”王德彪大声说：“让他进来！”张山进来顾不上客套，忙上前附耳嘀咕了一番。王德彪闻听大喜，忙示意张山把客人带到内宅。接着在众将官目瞪口呆下扬长而去。

    不一会儿大虎被卫兵带入，一见面王德彪上前拥抱大虎说：“哈哈！是大虎兄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小子吃了豹子胆，竟然跑到河南来了，莫非大少爷也来了？”大虎说：“大少爷没有来，是大少爷让我来河南找你的。一则是招募散兵游勇，二则交给你一封重要的信。”

    王德彪接过信一边拆一边问：“大少爷让你招兵买马作何？”大虎如实说：“招募散兵游勇，大少爷没有告知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大少爷再三嘱咐，把这封信一定要交到你的手里。”王德彪不解说：“有什么事情发报多省事，干嘛要派人送信？”大虎说：“大少爷在东北，如何给你发报！”王德彪更加迷惑说：“怪不得大少爷两个多月没有和我联络，原来他去了东北，我问你他去东北干什么？”

    大虎说：“我们在青岛分手后，他直接去了东北，至于去东北干什么我也不知道。”王德彪诧异问：“你们在青岛分手？”大虎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忙解释：“我和大少爷去青岛谈生意，有些事情不该你知道的别问，快看信吧！”

    王德彪打开信纸，只见上面写道：“德彪兄，国内形势将发生重大变化。4月12日，蒋介石将在上海开始大范围的清党，目标针对共党人士，国共将发生分裂。估计冯玉祥会响应号召开始清党活动。要求你部务必保证共党人士的安全，选择离开的要全力保驾护航，选择留下的，一律变换身份，让他们秘密留在部队……。”

    信上没有日期，王德彪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问：“今天是4月20日，如大少爷所说，上海的清党活动已经过去8天。显然我们部队在征战，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不过我在军部好像听过这方面的传闻。大虎你是什么时间离开上海的？”

    大虎答：“4月2日，你问这个干什么？”王德彪叹了一口气说：“大少爷简直不是一个凡人，太劣害了。鲁老弟，你在此准备盘桓几日？”大虎说：“为了找到你，我耽搁了不少时间。我必须马上走，你给我开一张通行证。”大虎完成了送信任务于次日凌晨继续北上。

    当天下午，一名三十多岁精干的军官走进王德彪的卧室，“报告，党代表彭先云前来报到，请指示。”来人是共党在第10师的党代表。王德彪非常热情，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彭先云有些迷惑，自从他来到第10师，师座是第一次单独找他谈话。

    王德彪开门见山说：“根据可靠情报，4月12日，蒋介石在上海和共党分裂，开始逮捕和枪杀共党分子。现在你们面临两种选择，一是选择离开，我会全力保护你们的安全。二是选择留下，我会妥善安排你们。不要问为什么，我的一旅是我的直属部队，我希望二旅、三旅公开身份的**员，全部集中到一旅。出于安全考虑，我要求全部变换身份。另外其它部队的**员，如果愿意也可以到我这里躲避。我已经签发命令，由你担任第一旅副旅长，我给你们两天时间，到时候我会直接下达命令。”

    王德彪的用意再清楚不过，意思就是**员一律转入地下。彭先云有些不相信的说：“师座，我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不知师座消息从何而来？”王德彪不耐烦说：“消息来源绝对可靠，如果你们犹豫不决，我就直接下达命令，让你们全部到一旅集中。”

    彭先云见师座如此果断，也意识到事态严重。当天晚上，第10师部分骨干，在彭先云主持下秘密开会。与会者根本不相信师座的话，不断的提出质疑。最后大家得出共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彭先云决定听从师座的安排。

    后来所发生的事情，果然如师座所料。几天以后冯玉祥命令清党，由于事先有了充分的准备，第10师没有一位共党分子被抓捕，甚至不少友邻部队的党代表，都被召集到第一旅躲避。这为后来第10师以秘密**员为骨干所组成的军官、士兵团队埋下伏笔。

    清党开始后，王德彪按照穆亚平在信中的部署，非常积极配合清党活动。为了有所表现，他事先抓捕了几十名土匪滥竽充数，作为共党分子被枪毙了。至此王德彪第一次领会了什么是政治，以及政治的残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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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内革命统一战线建立后，国内的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在全力支持北伐的同时，各地的工农运动也是如火如荼。但是**的主张，必定触及了生产资料和资本占有者的根基。以国民党右派为首的蒋介石等，于4月12日，在上海开始血腥的清党。

    四一二事件发生以后，4月15日，李济深、钱大钧、古应芬在广州策应，同样开始了大范围的清党活动。毫无准备的共党人士惨遭杀害。由于以汪精卫为首的国民党左派，对**看法不同，国民党内部出现分裂。史称宁汉分裂，即以汪精卫为首，在武汉成立新政府，与之对抗，以蒋介石及新桂系等在南京成立新政府。

    6月10日，汪精卫在郑州会同冯玉祥正式颁布清党，7月15日，汪精卫召开常务委员会扩大会议，公开宣布与**决裂，随即对**员和革命群众进行屠杀，并提出“宁可枉杀千人，不可使一人漏网。”至此蒋汪合流，国共正式分裂。**被迫于8月1日在南昌发动武装起义，建立自己的武装。

    耿一夫随第一军兵出广州，鏖战福建，在杭州又血战了近一个月，参加了大小战斗数十次，真切的经受了血与火的洗礼。三月下旬他随部队进入上海，由于在征战中表现出色，再加上部队快速扩编，他由连长的位置擢升到营长，再度上演了军事生涯的升迁。

    当初耿一夫率领部队进入上海时，其火热、激动地场面，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上海各界人士，发自肺腑的欢迎北伐将士。可是不久以后他离开上海时，久违的场面没有了，代之而来的是民众仇视的目光和血雨腥风。耿一夫在他的军事生涯中，唯有一次接受过民众的真心爱戴，继而又受到民众的仇视。国共两党的破裂，使耿一夫在风起云涌的大浪淘沙中，产生了质的变化，这种变化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

    4月10日上午，耿一夫突然接到团长薛岳的电话，让他火速赶到团部开军事会议。起初耿一夫闻听招开作战会议，内心一阵狂喜。认为部队会继续北上征战。当他和副营长赶到团部时，各营主官早已到达会场。可是耿一夫发现了一个新情况，团部卫兵持枪荷弹、如临大敌，气氛相当紧张，似乎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耿一夫在黄埔军校期间，出于对蒋校长的崇拜，继而成为追随者。在蒋介石的影响下，他加入了国民党。坦率说没有这层身份，他也不可能擢升这么快。众军官就位以后，团长薛岳一身戎装，穿着铮亮的马靴走进来。

    薛岳瞩目大家威严说：“现在形势非常严峻，种种迹象表明，共党分子已经成为党国的心腹大患。他们心怀叵测、妖言惑众，其主张已经彻底背离了中山先生的初中，危害了党国大业的安全，并已经到了不得不铲除的既要关头。”

    薛岳扫视大伙接说：“蒋总司令命令！”全体军官唰的站了起来。“党国已经到了危急关头，不清除异己分子不足以完成中山先生交给我们的大业，上级命令我们全部清除共党分子。我宣布全团于今晚8时，统一采取行动，抓铺的共党分子一律就地枪决，听明白了吗？”

    “明白，坚决完成任务！”众军官齐声回答。耿一夫机械的回答，大脑顿时处于真空状态。虽然他对**的某些主张热情的鼓吹过，某些主张曾心存异议，但是不至于剑拔弩张、展开杀戮，一时之间他的确难以接受。

    散会以后，薛岳单独把他留下亲热说：“耿营长，你是党国的精英，千万不要自毁前程。我知道平时你和共党分子走得很近，但是我相信你，为了党国的大业，你会立场坚定，不会辜负蒋校长对我们的厚望，因为你是一名真正的军人。”耿一夫挺胸回答：“团坐放心，虽然我一时难以接受，但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绝不辜负党国对我的栽培和蒋校长的厚望，坚决完成任务。”薛岳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回到营部，参谋长见他情绪不佳，有些担心说：“营长，我们……。”耿一夫挥挥手说：“副营长，你去布置吧！让我清静一会儿。”副营长走后，耿一夫坐在那里心情格外沉重。他百思不得其解，轰轰烈烈的北伐正在进行之中，为什么要对共党人士展开杀戮，这是为什么？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员和士兵打成一片的情景，他们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的情景……。耿一夫看着自己的双手，思想激烈的斗争。难道自己真要对他们痛下杀手吗？一个声音反复述说：不要辜负党国、不要辜负党国……。良久，耿一夫刷的站了起来，另一种想法迅速占据主导地位，这也是为了民族、国家、党国的大业，作为一名军人，服从命令是自己的天职，我是在执行命令，我没有错误。

    晚上行动前，耿一夫召集营部骨干开了一次会议，亲自部署后，他没有参加抓捕行动，毕竟面对曾经朝夕相处的“战友”，无法交代自己、感情难以割舍。抓捕行动一直持续到深夜，零星的枪声也持续到午夜。当天晚上士兵们情绪被动很大，他们不明真相，因为抓捕行动是在秘密情况下进行的，完全是由营部组织的特别行动队来执行。

    第二天，耿一夫召开全营官兵会议，在对士兵进行安抚的同时，宣布了清党行动，他口若悬河屡数了共党分子的种种“恶行”，总之这是蒋总司令的命令，作为军人要不折不扣的、无条件的执行，须臾之间，耿一夫成为坚定地**分子。

    紧接着耿一夫又接到命令，开始对上海工人武装展开行动，他们收缴工人武装手里的武器，解散工人纠察队，并对试图反抗的工人武装实行血腥的镇压。从4月12日开始，连续几天整个上海城笼罩在血雨腥风之下，枪声不断、风声鹤唳。

    伴随对共党的血腥镇压和对**上海主要领导人的抓捕，耿一夫在后期的行动中，表现相当“出色”，他已经没有任何负罪心理，继而成为十足的“侩子手”。

    五月初，耿一夫所在部队，接到命令继续北伐。由于大范围的清党，影响了部队的战斗力，在后来的战斗中连番受挫。耿一夫所在的东路北伐军在徐州战役中遭到重创，为此蒋介石由于军事失利被迫下野，南京政府被新桂系把持。

    接着直奉联军开始反扑，8月底白崇禧指挥北伐军在龙潭战役击败孙传芳对南京的反攻。9月上旬，新桂系和国民党元老主持下，在上海商讨宁汉联合，并排斥汪精卫，逼其下野。10月爆发宁汉战争，11月又爆发了广州张黄事件，轰轰烈烈的北伐一度陷入“夭折”之中。

    直到12月初，国民党执行委员会在上海召开二届四中全会预备会，会议的最后一天恢复了蒋介石北伐军总司令的职务，次年，蒋介石开始指挥二次北伐。

    穆亚平是5月初回到北平，面对国共分裂的局面，心里除了惋惜外，没有任何能力能阻止这种历史的脚步。目前穆氏庄园已经成为招募士兵的中转站，这些在战场上逃跑的士兵，除非另觅它路，否则他们如果回到原来的部队，将作为逃兵被枪毙，因此这些士兵来到穆氏农庄，便死心塌地听从安排。

    随后这些被招募的士兵，又被送到高山堡。截止到5月中旬，大虎招募的逃兵已经达到2000人，而大虎仍然没有回到京城。穆亚平回到家中，初为人母的晚秋，见到丈夫平安回来，欣喜之余，很长时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丈夫到底在外面做什么生意，她都一无所知。可是丈夫在外面从来不赌、不嫖，除了生意就是生意，这一点或许让晚秋欣慰。最近这一年，家里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暗香不知去了哪里，湘云和禾平在太原，晚秋最担心的是这个家分崩离析，可是眼下正是这个局面。

    穆天易早已经闲赋在家，每天享受孙儿绕漆的生活倒也自在。晚秋自从生了孩子后，老两口高兴地乐不思蜀，心思全部用在孙儿身上。对穆亚平在外面闯荡倒也心安理得，顶多嘱咐儿子在外面注意安全。即便晚秋担心他，但是孩子还是牵扯了她的绝大部分精力。

    时间慢慢进入7月，这天一家人正在吃晚饭，目前仍然在大元帅府担任小职员的穆维平，兴高采烈说：“听说了吗，国民党在武汉召开会议，开始清除共党分子，真是大快人心呀！**确实可恶，分田分地不说，还要把有钱人斩尽杀绝，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这与土匪有什么区别。”

    侯静茹在旁边附和说：“就是嘛！我可不希望**来。**来了我们都变成穷光蛋了，听说他们不仅共产还要共妻那！”穆夫人吓里一跳说：“真有其事？太吓人了！”穆亚平冷冷问：“弟妹，你见到**共妻了？”侯静茹嗫嚅说：“我是听说的。”穆亚平不满说：“糊渎，道途听说，以讹传讹，你怎么也跟着瞎起哄。”

    这时穆天易站起来说：“我希望你们都远离政治，什么这个党哪个派的不能掺和，免得招来杀身之祸。”说完穆天易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接着穆夫人和晚秋也离去。穆维平小声说：“大哥，现在的形势不好说，我岳父已经和南边拉上关系，免得到时候有变故。如果大哥有意，我和岳父说说，咱们也早作准备。”

    穆亚平说：“兄弟，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我会妥善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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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亚平回到北平后，自然要查询帐下的产业。目前睿王府忠义武馆，去年招收加上今年招收的，人员达到500人。而第一批弟子和随后招收的弟子，目前都在牡丹峰秘密军校学习。穆亚平的想法已经成熟，忠义武馆作为初级学校，学习文化知识，掌握简单的军事技能，学制定为三年，然后再到牡丹峰秘密军校学习两年，方能使用他们。

    也许受战争热度的炙烤，今年夏天显得十分炎热。穆亚平命大虎留在石家庄，继续招募散兵游勇。这天在睿王府，二虎向穆亚平禀告：“大少爷，按照你的吩咐，又招收了20名江湖好手，别动队员达到40名，目前正在礼王府接受训练。”穆亚平满意说：“很好，现在我正式任命你为这支别动队队长，今后你要**作战了。”

    二虎问：“近期我们的行动计划是什么？”穆亚平不假思索说：“今后一段时间，你们的目标主要是针对东北地区。首先你们的任务是，秘密建立一条京城、草原、东北的交通线，方便我们的人秘密往来。然后是协助马全在东北各地建立秘密落脚点，至于今后如何采取行动，视情况我会给你们下达命令。”

    穆亚平的想法是，在九一八事变爆发后，利用这支别动队，在东北各地首先展开大范围的洗劫，并获得大批财物。除针对日本人外，其它有钱的大户也将列入目标。即使他不这样做，日本人也会这样做，与其留给日本人，还不如自己索取。

    另一个主要目的是，他要让这支别动队，在东北各大城市展开猛烈地城市游击作战，目标自然锁定在日本人、汉奸、走狗身上，让他们无时无刻也不能安宁。因此这支地下别动队，所有成员必须是武林好手，他们现在就开始接受暗杀、爆破、伪装、逃跑、盗窃等等专业技能的训练。

    博爱医院，穆亚平对霍林院长说：“霍林先生，你的实验室已经初步掌握了研制消炎药和针剂的生产工艺。现在条件已经成熟，我想在山西建立医院和建药厂。你的实验室人员我要拉走一半，同时要挑选一批医护人员前往山西，希望你能鼎力相助。”霍林笑说：“老朋友，这几年你投资搞药品开发和研制，并让我代培医护人员，我也受益匪浅。我早知道有这一天，你放心，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鉴于姜森已经在河套地区站稳脚跟，并且按照穆亚平的构想，正在开垦土地兴修水利。现在时机已经成熟，因为各种条件都具备了在河套地区的发展。因此穆亚平开始考虑在河套办厂，主要是与未来战争密切相关的工厂，为日后大战做充分准备。

    穆亚平的战略构想是，利用河套地区向西部发展，争取建立一个稳定的区域性后方。如果有可能，他要使出浑身解数，把日军阻挡在大同和包头一线。假入日军全力进攻，万一抵挡不住，他可以从容的向西部撤退，然后可以利用根据地进行反扑，争取扭转整个山西的抗战态势。另外他还要暗中全力支援八路军作战，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几天以后，穆亚平驱车前往穆氏农庄，随他一同前往的有柳不同和两名年轻的护卫。这两名年轻的护卫是穆亚平在牡丹峰军校第一批弟子中，挑选出来的、最优秀的弟子。穆亚平放在身边，一来是调教、二来是让他俩增长才干和经受历练，因为下一步穆亚平要在军事上崭露头角了。

    盛夏的穆氏农庄，被郁郁葱葱所笼罩，就像一座世外桃源，不因混乱的世界而有所改变，唯一变化的是大片的稻田和丰收的麦田。目前，穆氏农庄已经有2500亩稻田。此时秦雨农口若悬河、喋喋不休。在他的亲自领带下，培育优良良种工作取得了一定的进展。

    今年利用野生稻种进行杂交，水稻长势喜人，估计能增产三成。本来利用玻璃窖育种，就使水稻大面积增产，原因是北方夏季日照比南方多，尤其是在水稻成长时期。再加上稻种改良，使所有人看到了培育优良粮种的美好前景。

    秦雨农兴高采烈说：“穆先生，培育良种的前景十分广阔，你的举措若干年后，必被后人所传颂。粮食乃是民生的根本，此举是亘古未有的变革，也许你开创了一代先河，我秦某人能在有生之年参与如此伟大的创举，也不枉虚度此生了。”

    穆亚平说：“秦教授，也许被后人歌功颂德的是你和你的学生，因为你们做了一件前无古人的伟大事业，历史会永远记住你们的。但是百尺竿头我们才起步，今后你们所面临的道路也许更加艰难。现在北伐军即将长驱深入，这里已经不是安全的所在。”

    秦雨农吃惊问：“穆先生，莫非你要解散科研所？”穆亚平笑说：“不是要解散，而是要搬迁，我准备把你们迁往河套地区，我们必须有一个安全的所在，才能专心致志搞农业科研，秦教授意下如何？”

    秦雨农沉思了一会儿说：“我的学生来信说，河套地区虽然是穷乡僻壤，但是土地肥沃、水草茂盛，而且已经初步建立了根基。好吧我听你的，入冬前我带领学生，举家迁往河套。”穆亚平笑说：“秦教授，你放心，今年夏天你们的科研所和居所都会建好，不会让你们有后顾之忧。”

    返程路上穆亚平对柳不同说：“柳叔，今后穆氏农庄就全拜托你了，我以后不再插手农庄的事情。”二人闲聊了几句，柳不同似乎想起什么事情说：“贤侄，你大拙兄弟明年毕业从美国回来，我希望他跟你干如何？”穆亚平高兴说：“柳叔太好了！正好大拙兄弟是学机械的，我派他主抓河套地区的工厂建设，让他物有所值、发挥才干。”

    自从暗香在穆亚平面前暴露身份以后，穆亚平对湘云和禾平也得出了自己的结论。回到北平后他就给夫妻俩发报，把国内即将发生的变化，向他们详细的讲解了一边，并旁敲侧击让他们一定要多加小心。考虑到阎锡山的秉性，虽然他也响应国民党清党的号召，但是他做得非常小心，总会留有余地。如果湘云和禾平真是共党分子，只要不公开活动，就没有任何问题，因此穆亚平不担心他们的安危。

    但是有一个人必须提醒一下，就是顾也平。可是自从高山堡失去他的音信后，再也没有获得他任何消息。穆亚平想起吴忠和，顾也平的表弟。因为京城形势也开始紧张，张作霖也在搜铺**，在这方面他和国民党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一拍即合。

    在维多利亚商场，吴忠和西装革履，穆亚平见到他说：“吴先生，最近商场生意怎么样？”吴忠和说：“最近大战频繁，生意受到一定的影响，但是我们的机械设备卖得很好。陕西、山西都出现了大量订货，京津地区也是水涨船高，真是没有想到。”穆亚平猜想，蝴蝶效应已经开始显现，也许明年会迎来高峰期。

    穆亚平说：“告诉约翰森先生，要囤积大量美国的工业设备，我估计明年战争就会结束，届时工业设备和工业制品会大幅度涨价，我们不能错失良机。”吴忠和赞道：“穆先生，你总是那样敏锐，真令属下佩服，你放心我会时常提醒约翰森的。”

    穆亚平转移话题说：“好久没有顾先生的消息了，目前国共彻底决裂，我真担心的他的安全，毕竟我们是朋友吗？”吴忠和有些警觉的观察穆亚平的表情说：“穆先生，听说我表哥去了南方，我也没有他的音信。”穆亚平说：“如果你见到他，让他多加小心。”

    其实顾也平就在古玩街，仍然经营他的小书店。不久以后，他和穆亚平再次见面，令穆亚平没有想到，他再次救了顾也平。

    毕承恩在西安发报，汇报了西安工厂和买卖的情况。他说冯玉祥在陕西征战的时候，买卖受到了影响，但是影响不大。目前，他已经初步疏通了棉花来源通道，销售网络已经初步覆盖陕西全境、陕西南部和西部，下一步他要继续向甘肃和青海拓展。

    穆亚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注意安全。并向他透露了一个好消息，说日后王德彪将会驻军陕西，届时他会获得有力的臂膀，并让他早作准备。该做的都做了，穆亚平上了牡丹峰，并把第一批弟子带往高山堡，开始在高山堡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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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锡山不愧老奸巨猾，他审时度势加入国民革命军行列。5月份阎锡山接受改编，升起青天白日旗，并被委任国民革命军第三集团军总司令。6月，张作霖在北京自称“安**大元帅”，他把前敌指挥中枢设在保定，与之对抗。

    前线总指挥由“少帅”张学良指挥，派其嫡系15师师长张作相亲率一个师兵力，在京、保间的战略重镇涿州驻守。9月，阎锡山誓师北伐，剑指张作霖的安**政府。他亲自率领两个军的主力部队，出井径、获鹿、原氏、平山，沿着京汉铁路北进，另外两个军的主力部队，出大同、阳高，沿京绥铁路东进，最后会师于北京。

    傅作义的第四师，被阎锡山作为奇兵使用，借以切断京绥、京汉铁路奉军的联络，以配合主力作战，并相继进入京津地区。9月下旬，晋军以迅猛之势占领了石家庄、正定、定州以及张家口、柴沟堡等地。奉军来不及迎敌，接连失去要地。

    不得已张作霖命令张作相调往保定南部作战，以确保保定不失。而把涿州的防务交给张学良的卫队旅王以哲部。在此同时，傅作义接到阎锡山命令，从太原、忻州等地到蔚县集结后，经九宫口、大河南沿拒马河，然后穿过荒无人烟的深山，日夜兼程，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达蓝家营一带，剑指战略要地涿州城。

    10月中旬，傅作义的先头部队，在步兵36团长袁庆曾的带领下，化装成商旅，驮载着装满弹药的毛驴，由北门进入涿州城。他们先抄警察局，控制钟鼓楼，一路势如破竹向南大门挺进，此时涿州城是一座空城，拿下涿州城已经不在话下。

    当天，前来接防的奉军王之佑部也到达涿州城，双方都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并各自小心翼翼的进城。时近中午，傅作义的大部队由涿州火车站下车，整队在涿州城南门进入，随后两军在南大街展开激战。奉军在晋军先头部队的打击下，迅速败退逃出城，随后晋军先头部队关闭城门，开始固守涿州城。

    原有的历史出现了小小的变故，晋军先头部队占领涿州城的当天晚上，一队商旅突然出现城北门，他们二话没说卸下大批粮食和军用物资，接着消失得无影无踪。先头部队团长袁庆曾闻讯，莫名其妙下，命令部队查验这批货物，原来是粮食和弹药还有大批冬装，其中有成箩筐的手榴弹。袁庆曾迷瞪了，是谁这么好心，送来如此大礼，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第三天拂晓，傅作义率领司令部进入涿州城。先头团长袁庆曾急忙向傅作义汇报蹊跷之事，傅作义略一思谋，一拍大腿高兴说：“知我者穆老弟也，真乃及时雨呀！”周围的将官有知情的，也有不知情的。知情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不知情的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不知所云，现出迷糊状。

    傅作义没有解释，接着开始视察涿州城情况，然后召开军事会议，商讨守城方略，进行布防。接着他任命旅长白儒青为卫戍司令，团长袁庆曾为城防司令。并提出，兵民相处最难，尤其是客兵到此，更加难处。他严令不许扰民，对部队实行严格的法纪管束。同时发布告，让民众不要害怕，不要哄抬物价，要公平交易。如发现官兵有不法行为，可前来告状，一律严加惩治。

    涿州城与京汉铁路仅有千米之遥，铁路上的来往列车，均在晋军的炮火覆盖之下。而涿州是京城南部的咽喉要冲，北距京城只有十多里地，对京城地安全产生了致命的威胁。另外涿州又处在保定的背部，使奉军在保定一线腹背受敌、如坐针垫。

    此时，奉军主力在张学良的率领下，正在保定以南张家口以东迎击阎锡山的主力，还无暇全力顾及涿州城。晋军开始凶猛，谋定而后动，大有雷霆之势。虽然奉军初战失利，但是经过整顿，很快击破了阎锡山的两路进攻，继而收复了张家口和石家庄，阎锡山的两路大军被迫退回山西。

    然而傅作义率军深入腹地，占领涿州。但是失去了外援，成为守城孤军，无异于置身死地。而涿州对于奉军而言至关重要、势在必夺。为此，张作霖调兵遣将，组成涿州攻城总指挥部，全力拿下涿州城，消灭傅作义部。

    在北京大元帅府，张作霖身着元帅服，挺着五短的身材、神情严肃。这时张学良一身征尘走进来。张作霖见儿子走进来说：“马拉巴子的，王一哲发动了三次进攻，损失惨重，连城墙的边都没有摸到。现在阎锡山的大军已经退回山西，由你担任攻城总指挥，务必拿下涿州城，我就不信傅作义是铁板一块，攻不进去。”

    张学良说：“父亲，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我要劝降、攻城双管齐下。”张作霖说：“速调15师、23师、炮兵旅、工兵旅等5万人投入战斗，并由你全权负责，我等你的好消息。”张学良挺胸说：“父亲你放心吧！涿州城指日可待。”

    炮火连天、枪声不绝，又一次进攻被打退了。在涿州城内总指挥部里，傅作义一脸肃穆正在查看地图。现在只能固守待援，突围意味着死得更快，阎锡山来电命令他们死守。这时城防司令袁庆曾一身硝烟走进来说：“师座，敌军第四次攻击被打退了，妈的张学良真看得起我们，竟然动用飞机轰炸，三十多门重炮，城外居然挖起了地道。”

    由于穆亚平的蝴蝶效应，傅作义的战力有了一定的提升。尤其是大量性能猛烈地手榴弹投入使用，使守城部队如虎添翼。他们居高临下，炸的攻城部队人仰马翻、惨不忍睹。另外，傅作义的后勤保障、战地救护，也起了相当大的作用。

    傅作义问：“伤亡情况怎么样？”袁庆曾答：“这一轮进攻，我们伤亡三百多人。”傅作义接说：“阎长官正在组织救援，我们现在是绝地而后生。告诉士兵们，要节省子弹，多使用手榴弹，艰苦的战斗还在后面。另外，要减少伤亡、规避炮火，争取杀伤敌军有生力量。”

    张学良没有想到傅作义如此顽强，撒传单劝降不起作用，重炮轰击不起作用。第5次总攻他动用了六辆法式坦克，结果有四辆被摧毁。恼羞成怒的张学良在第六次进攻时，使用大量燃烧弹，结果还是被击退了，并且伤亡惨重。

    因涿州城久攻不下，张作霖大为恼火。他决定亲自指挥第7次总攻。这天，张作霖率领众将官，亲临前沿阵地。总攻时间到，张作霖命令万福麟向涿州城内发射毒瓦斯弹。顿时火炮轰鸣，500发毒瓦斯弹喷出炮口。张作霖望着烟雾缭绕的涿州城说：“马拉巴子的，这回看你们还嚣张，恐怕一个喘气的都没有了。”

    接着，张学良发布攻城命令，只见士兵们纷纷跃起，嚎叫着向城墙冲去。满以为前面的冲锋部队入无人之境，谁知士兵刚接近城墙，顿时枪炮齐鸣，密密麻麻的手榴弹从天而降，伴随猛烈的爆炸声，士兵们潮水般的退了下来。原来这些毒瓦斯弹，是一战时的产物早已失效。也许老天都在成全傅作义的经典之战。

    攻城乏术、智穷力竭。张作霖只好下令说：“不用打了，把涿州城四周挖上壕沟，加上铁丝网，傅作义不投降，就把他们饿死在城里。”面对张作霖突然改变战术，傅作义顿时面临困境。穆亚平支援的军粮虽然能维持一段时间，可是城内的老百姓却面临存粮殆尽的局面。

    张学良怜惜傅作义的军事才能，积极斡旋谋求和平解决途径，他派人到涿州城进行调节并与傅作义磋商。由于条件苟可，被傅作义驳回。阎锡山闻讯张学良的意图，便电令傅作义和奉军和平谈判，以其和平解决傅作义的困境。

    此时，涿州城百姓到师部伏地泣告，请求罢战。傅作义面临两难之地，四面被围、城内的百姓又苦苦相逼。他一面派人寻求增援，一面按照阎锡山的指示，派人和奉军前线指挥万福麟接触。并提出：奉军撤退二里，晋军引兵退出涿州城。可是这种事情万福麟哪敢答应。

    傅作义无奈，决定亲赴保定城议和。就在这节骨眼上，一名神秘的信使悄悄进入涿州城。由于穆亚平的参与，继而改变了傅作义赴保定议和，发表不打内战的通电，然后被张学良软禁，以至于傅部在涿州城内7000人被奉军改变的史实。

    穆亚平决定使出援手，助傅作义突围，是早就谋划好的。他的目的有两个，一是让傅作义的战果更辉煌，不仅是引起轰动效应。此举傅作义毕将获得阎锡山更大的信任和器重。二来是，穆亚平利用此契机，在军事上崭露头角，并利用救援傅作义部，获得阎锡山的认可，率领手下人马顺利的融入晋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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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份穆亚平上高山堡，此时山寨里已经聚集了2500人。穆亚平从牡丹峰带来50名前弟子学员，然后开始整军，毕竟这些招募的军人都具备一定的军事素质，因此整军并不困难。他让这些经过近5年严酷军事训练的小伙子们，充当下级军官。而当中最优秀的少数人充当营级军官。暂不设团级编制，并临时设置5个大营编制。

    穆亚平宣布成立**保安旅，他自封旅长，副旅长由鲁大虎担任，此时大虎还在外地。事先穆亚平在高山堡囤积了大批粮食、武器弹药、战马等，因此整军对他来说非常轻松。首先穆亚平整肃军纪、严明纪律，一旦发现违纪士兵就地枪毙。同时他也明确了军饷数额，总之他的军饷要高出其他部队五成，这样做在初期对部队的凝聚力至关重要。

    接着穆亚平开始进行严格的军事训练，首先让这些步兵适应马上作战，因为他的部队要成为标准的骑兵部队。一开始训练的成果就非常明显，尤其是牡丹峰毕业的弟子们，别看他们年轻，其军事素质和技能，让那些招募的老兵油子们十分佩服。关键是这些年轻的军官，全都识文断字，对于军事常识和布阵相当熟悉。

    9月初大虎回到高山堡，这期间招募的散兵游勇，又陆续到来1000多人。人员达到3500人。苦于低级军官缺乏，穆亚平又在牡丹峰第二期弟子中间，挑选了50名担任下级军官。很快整军备战进入白热化，穆亚平要在短时间内提升部队的战斗力。

    时间进入十一月中旬，穆亚平的部队已经全部换上军装,俨然以正规军的面貌出现。这天穆亚平召开军事会议，穆亚平自己还不到30岁，例会的清一色都是年轻的军官，他们身穿笔挺的军服，闪动着年轻气息的脸庞，给人以朝气蓬勃的感觉。参加例会的唯独二虎没有穿军装，似乎显得与众不同。

    穆亚平主讲了傅作义在涿州城被围的情况，并表示鼎力相助。借以投靠阎锡山，顺利加入国民革命军行列。其目的就是率领弟兄们走上军旅生涯，让大家都有一个美好的归宿。年轻的军官们闻听，顿时表现出龙腾虎跃的架势

    接着穆亚平给二虎布置任务说：“你率领别动队，务必在明年1月3日夜间展开行动，一定要在京城制造恐怖的局面，动静越大越好。其目的就是调动涿州城北部设防的奉军，为傅作义在北部突围创造条件。为了保证京城行动的成功，我在军校给你抽调100人配合你行动。”二虎挺胸说：“保证完成任务。”

    穆亚平接说：“大虎，你带领先头部队300人，潜伏在北拒马河附近。1月4日晚，一定要炸掉涿州城北部围城部队的炮兵阵地。为傅作义顺利突围扫清障碍。突围战斗打响后，我率部突袭敌军后部、接应傅作义部。我们突围的路线是，北拒马河、京西百花山。然后插向延寿县，直达高山堡，这条路线我们经过反复勘察没有问题。”

    大虎看着地图说：“旅座，张家口方向有奉军重兵，如果他们拦截怎么办？”穆亚平笑说：“这就叫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张作霖绝想不到咱们会选择这个方向突围。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当天晚上，大虎和二虎率先出发。次日，穆亚平率领大队人马南下涿州、长途奔袭。

    傅作义坐在靠背椅上，正在伤神。这时卫队长匆忙进来禀告：“报告师座，抓到一名奸细，他自称是京城来的，说有要事向你报告。”傅作义感觉很诧异，立即坐直身子吩咐：“带他进来。”少顷，只见一位精干的年轻汉子走进来。

    傅作义问：“你是京城来的，找我有什么事？”年轻汉子说：“傅将军，我是穆亚平派来的。”说完年轻人故意左右看了一眼。傅作义闻听立即站了起来，显然他领会了年轻人的意图，吩咐左右全部出去又问：“年轻人，我已经深陷绝境，不知穆先生找我有何事？”

    年轻人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说：“穆先生派我来交给你一封信，并吩咐我留在军中充当向导。”傅作义十分震惊，掏出信纸便看，只见上面写到：“傅兄，知你深陷困境，深感忧虑。当初孤军深入、有些草率，此乃用兵之大忌。长话短说，弟决定鼎力相助、实施救援，届时我将率领本部4000人马，在涿州城北部接应。我的作战计划是……。”

    傅作义倒吸一口凉气，立马走到军用地图前查看。良久，傅作义狠狠挥了一下拳头大喊：“太好了！真是天不绝我。”这时卫兵、军官呼啦啦跑进来一群，并且持枪荷弹如临大敌。旅长白儒青紧张问：“师座，发生了什么事？”

    傅作义满面春风说：“马上召集营以上军官来师部开会。”傅作义在军官会议上把老朋友穆亚平率兵来救援的事情细述了一遍，并把穆亚平制定突围计划告知大家。旅长白儒青震惊说：“想不到穆先生一介商人有如此能量，真是不可思议。师座，我认为穆先生制定的突围计划完全可行。我们向北一路突围直达高山堡，奉军是绝对想不到的。”

    团长袁庆曾说：“穆先生是一名商人，可信度有多少？”傅作义笑说：“这位穆大公子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此人是京城荣宝斋的大掌柜，一直从事军火贸易，并且私造手榴弹进行贩卖和销售。鉴于他的实力，养几千人马不在话下。”

    袁庆曾恍然大悟说：“莫非穆先生一直在关注我们，当初我进入涿州城，那些莫名其妙的货物就是他给我们的？”白儒青接过来说：“不错，那些弹药、粮食、手榴弹、棉服，就是他给我们的，你还敢小视此人吗？”众将官唏嘘不止、啧啧称奇。

    其实白儒青就是当初首次和穆亚平接触的那名军官，自然对穆亚平熟悉了。部署完毕，军事会议结束后。傅作义单独把白儒青留下。接着他略一沉思挥毫写下八个字。白儒青念道：“天阵成名，涿走麦城！这是什么意思？”傅作义说：“这八个字，是我离京时穆先生临别送给我的，现在我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白儒青大吃一惊说：“穆先生料事如神，真乃神人也。”傅作义感慨说：“我傅某能得穆老弟神助，是上天送我的大礼。穆老弟建议，把伤员和重装备全部留下，轻装突围，你以为如何？”白儒青说：“伤员留下，恐怕弟兄们不好交代，还有那些大炮多可惜。”

    傅作义笑说：“你没有领会穆老弟的意图，伤员留下并派医护人员照顾，张作霖是不会难为伤员的。何谓兵贵神速，就是快速的突围出去。时间就是胜利的保证，穆老弟意思是，在损失非常小的情况下，安全的把部队突围出去。”白儒青说：“穆先生想得太周到了。”

    接着傅作义吩咐他的参谋长，继续和奉军商议和谈，尽量争取时间。经过几天的来回磋商，傅作义答应1月5日，前往保定和张学良议和。事情似乎敲定下来，双方进入停战阶段。在保定张作霖吩咐张学良，尽量劝说傅作义投降奉军，如果不从、实施软禁。接着张作霖坐火车回到京城

    1月3日白天，二虎在礼王府布置夜晚的袭击行动。二虎说：“第一小队，袭击警察局，第二小队袭击电报局，第三至第六小队袭击兵营。第八、第九、第十小队袭击大元帅府。记住尽量使用手榴弹和鞭炮，动静弄得越大越好。”

    当天晚上，二虎率领他的队员，在京城上演了一番闹剧，枪声、“机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交相辉映、好不热闹。午夜时分，张作霖担心大帅府安危，命令位于涿州城北部的王一哲部火速增援京城，奉军被成功调动，而涿州城北部只留下第18旅的兵力。

    1月4日白天，大虎率领300名突击队员，已经潜伏在北拒马河南岸，他们目睹了奉军的调动。整个白天奉军没有一点动静，警械非常松懈。派出的侦察员回来报告，奉军的炮兵营位于左前方大约5里地，大虎迅速在地图上标上了奉军炮兵阵地的位置。

    一支神秘的部队向南挺进，穆亚平骑在马上，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低声命令部队加快速度。天快黑了，穆亚平率领部队才从百花山出发，为了是不暴露行踪。好在天寒地冻，旷野的行人几乎没有。借着最后一点余光穆亚平举着望远镜向两侧、前方查看，提防出现异常情况。

    其实他有些多余，前方有侦察兵，两侧也有侦骑，一旦发现情况会立即前来报告。夜幕降临，前方侦察兵报告，距离敌方阵地还有三里地。穆亚平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如果再往前走，非常容易被敌军发现。

    越接近敌方阵地，穆亚平的心情越紧张。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指挥大部队作战，但是他表面上还不能表露出来，他知道这种情绪会感染其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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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即将来临，涿州城临时伤病医院，一名军官神情肃穆注视大家，不少伤势较重的伤员依然躺在床上，伤势轻者坐在床上。几十名臂带红十字袖章的医护兵站立。少顷，军官声音低沉说：“弟兄们，傅将军决定突围，但是为了突围出去，不能带上你们。傅将军决定，他们留下来照顾你们。你们放心，奉军不会难为你们，日后我们一定把你们接回去。”

    暂短沉默，这时一名轻伤员说：“告诉傅将军，我们生是晋军的人，死是晋军的鬼，让傅将军放心突围吧！我们心甘情愿留下来。”顿时轻重伤员纷纷表态。军官眼含泪水说：“弟兄们，我代表傅将军谢谢大家，祝大家早日康复。”说完军官庄严地向大家敬军礼。

    当初随部队进驻的炮兵团，还剩下十几门火炮。此时炮口全部摇了起来，悄悄地对准城南的奉军阵地。寒风中黑越越的炮口斜指夜空，显得十分悲壮，不少士兵怀抱着炮弹在静静等候着，此时无声胜有声。

    同样是这个夜晚，在太原阎锡山的官邸，此时他正在为傅作义部揪心，一名通讯官火速进来禀告：“报告阎长官，傅部来电，请求突围。”阎锡山大吃一惊，忙拿过电报看，只见上面写到：阎长官，第四师全体将士决定于当日晚6时向北部突围，届时有强大外援相助，落款傅作义”阎锡山刷的站了起来，“外援，哪来的外援？”突然他意识到也许这是傅作义的借口。马上说：“回电，命令他们取消突围计划，切不可轻举妄动。”

    涿州城第四师指挥所，傅作义手里拿着怀表看着。方才和穆亚平最后一次电报联系，再一次明确突围计划准时开始。时针分针恰好指向六点，傅作义大声喊道：“命令炮兵开炮，炮击10分钟后，北门再开始行动，听明白了吗？”“明白了！”所有将官齐声回答。

    与此同时，大炮开始轰鸣，城南奉军的阵地上顿时火光冲天，并伴随猛烈的爆炸声。城北穆亚平率领部队已经悄悄运动到奉军阵地的后面。这时左前方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穆亚平知道，大虎已经开始袭击奉军的炮兵阵地。

    穆亚平大声命令：“一营、二营在左，三营、四营在右，五营居中接应傅部。10分钟后出击。”此时穆亚平的紧张感顿时消失，伴随而来的是一种激情和渴望。此时，涿州城的北门已经打开，傅作义的突击营早已做好准备。他们每人一支冲锋枪，并携带大批手榴弹。在他们后面还有大批士兵，抬着木板跟随在后面，其目的就是在壕沟上搭设通道。

    傅部突然炮击的时候，围城总指挥万福麟正在涿州城东部的指挥所自斟自饮，当弄清楚是傅部向城南炮击，他立即意识到傅作义是向南部突围，心里暗骂：傅作义这不是找死吗？离开了城池就是待宰的鸭子。他知道自己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随即披挂上阵，命令涿州城两翼部队火速向城南增援。由于通讯联络的落后，即便发现傅部向北部突围，恐怕已经晚唉！

    伴随奉军炮兵阵地的爆炸声，穆亚平命令出击。顿时战马奔腾，大地隆隆作响。本来奉军炮兵阵地遭到突然袭击，就让他们乱成了一锅粥，当指挥官清醒后向炮兵阵地增援时，北部突然出现了强大的骑兵部队，奉军部队顿时懵了。

    与此同时，傅作义的突击部队又突然发动进攻，奉军立即崩溃了。手榴弹的爆炸声、冲锋枪的欢叫声，战马的隆隆声交织在一起，奉军指挥系统全面瘫痪，顿时防守阵地失去作用，奉军官兵开始四散奔逃，涿州城北部包围圈门户大开。

    仅仅半个小时，穆亚平便在壕沟处见到傅作义。“穆先生，太感谢了！”傅作义动情地说。穆亚平说：“傅兄，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的部队正在向两翼追击奉军，第5营在前面开路，你马上指挥部队撤退。”傅作义握着穆亚平的手说：“兄弟，注意安全！”

    暗夜中，傅部快速的通过壕沟，向北方的旷野前进。不到一个小时，傅作义的全部人马安全撤离了涿州城，可谓兵贵神速。随后穆亚平命令大虎率领500骑兵断后，继续骚扰奉军，然后再追赶大部队。此时，奉军了解真相后，已经晚了八春。

    一开始万福麟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在给保定的张学良发报时，认定傅作义向南部突围。这对张学良的军事部署造成了混乱。可是，两个小时后，张学良接到万福麟的报告，傅作义部已经成功向北部突围，另外报告说北部至少有一支骑兵师在接应。张学良闻听大吃一惊，一只骑兵师出现在北部，这怎么可能那。且不管有没有骑兵师，京城的安危瞬间变成十万火急。张学良一边命令，万福麟率部火速增援京城，因为他知道京城空虚。

    另一面张学良不敢怠慢，立即给张作霖发报。张作霖接到电报也慌了手脚，他顾不得指责张学良。假若傅作义一个师人马进入京城哪还了得。他立即命令守城部队加强戒备，然后调动驻守廊坊的部队火速向京城增援，真是一锅乱局。

    天亮的时候，万福麟率领部队已经到达京城城墙，结果还发生了误会。守城部队以为是傅作义部，率先开枪，打得万福麟一个措手不及。万福麟以为傅作义已经攻进北京城，便命部队发动进攻，结果双方打了一个小时才知道发生了误会。

    张学良在保定接到万福麟的报告，气的把他大骂了一顿。张学良查看地图，立即认定傅作义率部肯定沿拒马河，向张家口方向突围，然后沿着京绥路进入山西。他立即命令驻守蔚县的第8师和第25师，火速赶往小五台山布防，并趁机歼灭傅部。同时命令张家口方向的部队，密切注视山西方向，防止阎锡山的接应部队。

    张学良正在折腾的时候，傅作义率部已经安全到达延寿县。穆亚平的先头骑兵部队，先一步占领了延寿县，随即封锁消息。而穆亚平仍然率领两个营的兵力断后，不久，大虎率领500轻骑与他会合，快马向延寿县奔来。

    傅部在延寿县美美的吃了一顿饭，并休息了三个小时。并于正午时分，继续向北挺进。穆亚平赶到延寿县时，傅作义已经出发了，他们没有见面。随后，穆亚平电令先头部队占领赤城县，并封锁消息，同时命令两个骑兵营对张家口方向实施警戒。

    如果张学良在第一时间，准确判断傅作义部是向赤城县方向突围，哪嘛他完全有时间命令张家口方向的重兵，东进在赤诚县方向进行拦截。可是，张学良是不会想到傅作义的撤退路线，他只能判断傅部在什么地方隐蔽。截止到傍晚，张学良仍然没有发现傅部的蛛丝马迹。

    张学良简直是气疯了，他绝不相信傅作义的人马会人间蒸发。傅部于次日早晨到达赤城县，考虑到部队太疲劳，傅作义命令部队在此休息一白天。毕竟赤城县要相对安全，当天中午，穆亚平率队赶到赤城县。他们于当天晚上从容的向高山堡挺进。

    当张学良了解了傅部的去向时，傅作义和穆亚平已经安全到达高山堡。由于奉军被折腾的精疲力竭，再加上天寒地冻，围剿傅部的军事行动被迫取消。阎锡山接到傅作义在高山堡的电报，并确认第四师成功突围后，简直高兴的是手舞足蹈。并对穆亚平鼎力相助表示高度的赞扬。在太原阎锡山亲自宴请禾平、湘云夫妇俩，表达自己的谢意。

    高山堡山寨，穆亚平和傅作义小酌。席间，傅作义问：“穆老弟，当初你送我那八个字，难道就知道今天的结果？”穆亚平笑说：“老兄，你把我看成神仙了。不瞒你说，我只是通过你的卦象，推算你有此一劫，完全是巧合，你不必认真。”

    傅作义仍然疑惑问：“我的先头部队刚占领涿州，你就给我送来作战物资。包括这次相助突围，你计划的如此缜密、周到，这作何解释？”穆亚平仍然笑说：“我一直关注阎长官的军事行动，当时形势一派大好。当你在蔚县集结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的行动计划，故派商队前去增援，恰好赶上你的先头部队占领涿州城。”

    傅作义说：“这一点可以说得通，不过你助我突围如此顺利，绝不是一日之功，这一点还是让我困惑。”穆亚平沉吟了一下说：“论武备，晋军和奉军在轻武器方面相差不多，甚至晋军还略强一些。论重武器，奉军要强于晋军。若论战斗力，晋军整体不如奉军。毕竟张作霖的部队，在日本人的调教下，有了长足的进步。”

    傅作义说：“但是这不足以说明，你周密部署的这次突围计划。”穆亚平又说：“阎长官率部看似来势凶猛，接连夺城拔寨。但是随着北伐军在徐州失利，战局对张作霖开始有利。我猜测阎长官两路大军肯定失利，同时也看出来了你孤军深入、置于死地。因此，早在10下旬，我就开始着手这方面的准备，我的解释你满意吗？”

    傅作义闻听大喜：“穆老弟，真没有想到，你有如此军事才华，可惜呀你不该经商。”傅作义似乎意识到哪里不对又问：“穆老弟，你和你的部队为何穿着晋军的军服？”穆亚平笑说：“既然要使出援手，我必然要穿上晋军的服装，这也符合日内瓦公约，难道有什么异议吗？”

    “莫非穆老弟要弃商从戎？”傅作义试探问。穆亚平说：“老兄，实不相瞒，正有此意。眼下烽烟四起、国家动荡。兄弟我有意加入国民革命军为国争战，希望老兄在阎长官面前美言，以遂兄弟之愿。”傅作义有些激动说：“太好了！阎长官面前没有任何问题。我会提议你担任我的参谋长，今后我们并肩作战。”

    双方连续喝了几杯酒以示庆贺。穆亚平又说：“老兄，据我所知，宁汉已经冰释前嫌。12月初，蒋介石恢复了总司令的职务，很快北伐又要开始。我判断国内形势将有大变，你要马上回到山西，切不可错失良机。”

    傅作义急问：“没有想到你的消息如此灵通，而嗅觉又如此敏锐，为兄的不如哇！不过听你话音，不准备与我回山西？”穆亚平说：“京城有很多业务需要我处理，做一些交代。另外我想名正言顺的获得阎长官的任命，你以为如何？”其实穆亚平暂时不去山西，是要干一件大事，这是谋划已久的事情，这里暂且不表。

    傅作义会意说：“兄弟想得很周到，你放心我会在阎长官面前鼎力推荐你。”当天哥俩喝的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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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作霖对于在京城发动的袭击活动，认为是革命党为配合傅作义突围搞的鬼，为此恼羞成怒，并责令警察局、城内宪兵大肆搜铺革命党。抓捕后一律枪毙。一时之间，京城狼烟四起，恐怖至极，大批嫌疑分子被抓捕处决。

    三月下旬，穆亚平在京城接到阎锡山的电报，电报里告知：他被任命国民革命军、第三集团军、第四师少将参谋长。其所部正式归建第四师，使第四师变成四个旅编制。穆亚平同时担任第四旅少将旅长。阎锡山可谓给足了面子，穆亚平回电，他将很快率队去山西归建。

    随后穆亚平又把到货的德**火，其中50部军用电台，500支军用望远镜送往高山堡。既然要戎马征战，这些东西必不可少。他的想法是，借助傅作义之手，把其部队的通讯联络，搞得畅通无阻，有利于今后的作战需要。

    既然要离京，必须有所交代和安排。这天，穆亚平驱车前往荣宝斋。佟宝生见到穆亚平自然要汇报一番盈利状况。现在苟德胜和忠义武馆的开销，完全在他这里支取。穆亚平耐心的听完他的叨咕和满腹牢骚，心想真难为了这位好管家。

    穆亚平说：“佟师傅，我参加了国民革命军，今后京城的生意要全拜托你了。”佟宝生吓了一跳说：“大少爷你昏头了，子弹可没有长眼睛，小命说玩完就玩完。况且张大帅正在抓捕革命党，听说他们抓住人就枪毙，你这到底是为何呀！”

    穆亚平笑说：“佟师傅，你放心吧！张作霖很快就会逃跑，北伐军很快就会达到京城。我参加国民革命军就是为了保护我们的生意。你想想看，我们的生意做得这么大，如果没有权势，别人会时常打我们的注意，这是我弃商从戎的目的。”

    佟宝生闻听脸色有所缓和说：“你真断定张大帅支撑不住了要逃跑？”穆亚平依然笑说：“佟师傅，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不出三个月，张作霖就会撤出北京城，逃回东北去。买卖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佟宝生问：“大少爷，你几时走？”

    穆亚平答：“还没有定下来，不过我要把一桩生意交给你。”“什么生意？”佟宝生诧异问。穆亚平说：“就是我和德国商人的军火生意，包括城外的车行、草原上的商队，全部交给你。”佟宝生拒绝说：“大少爷，这可使不得，军火生意我做不得。”

    穆亚平说：“你只要出面洽谈生意就行，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军火生意钱款数量大，你继续和侯德贵保持关系。这家伙是一条变色龙，已经暗地里和南方接上关系。我猜测北伐军到来后，他不仅不会下台，而且会更加如鱼得水，无论谁掌权柄没有问题，你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佟宝生勉强的点点头。随后穆亚平就有关细节详细的告知。

    在古玩街一家小书店，店里仍然显得很清静。此时，顾也平神情严肃的向窗外注视。去年国民党背叛革命，使大好的革命形势化作乌有，关键是国民党大范围的清党，造成党的力量损失惨重。现在党的活动完全转入地下，南方党中央决定成立自己的武装，并于当年8月1日在南昌发动武装起义，结果起义失败了。

    现在顾也平对南方党的情况一无所知，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展开工作。维多利亚商场经理吴忠和是唯一和上级党组织保持联络的人，没有特殊情况，他不能去找吴忠和。而这两个月，张作霖像疯了似地抓捕革命党，无形中使京城党组织又遭受了破坏。

    就在昨天晚上，京城地下党组织一名重要成员遭到逮捕，经过严刑拷打，于今天早上叛变投敌，并交代出了顾也平。此人了解顾也平在古玩一条街开了一家书店，但是具体是哪家书店他却不知晓。而这些情况顾也平一点也不知道，危险正在向他逼近。

    此时，顾也平正在沉思，这时外面传来尖利的警笛声，店伙计立即跑出去查看。没过几分钟，店伙计便跑进来说：“顾先生，警察和宪兵，封锁了整条街，正分别从街两头挨家挨户搜查。”顾也平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多年的地下工作，让他立即判断出这么大阵势。肯定是冲自己来的。他立即穿好衣服，对店伙计交代了几句，然后出了门。

    顾也平沿着街道疾走了一段距离，觅然发现前面出现不少警察和宪兵，正拿着画像对路人进行盘查。他内心十分焦急，急中生智。见对面荣宝斋的牌匾十分醒目，而门前还停着一辆轿车，便咬咬牙穿过街道向荣宝斋走去。

    穆亚平和佟宝生正在交谈，这时一名伙计进来说，一位先生在外面说要找掌柜的。佟宝生抬腿走了出去。少顷，佟宝生把顾也平带进屋。穆亚平有些吃惊准备打招呼，顾也平不由分说道：“穆先生，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外面警察和宪兵正在搜查我。”

    穆亚平二话没说，立即吩咐把顾也平藏到密室里去。经过好长时间折腾，警察和宪兵撤走后。穆亚平吩咐保镖驱车把顾也平送往穆府。当天晚上，穆亚平回到家中，并在自己屋里亲自给顾也平压惊。晚秋亲自张罗摆上酒菜，便知趣的抱着孩子到母亲房里去了。

    穆亚平和顾也平碰了一杯酒说：“想不到这两年你就藏在古玩一条街，真是难以想象。自你在高山堡不辞而别后，我可是时常关心你。”顾也平说：“感谢穆先生挂念，这一次你又救了我，我真诚的感谢你的义举。听说穆先生这两年买卖越做越大，并且和山西王阎锡山拉上了关系，开始向山西发展，真令人感叹你的商业才华。”

    穆亚平笑说：“不仅于此，我已经加入国民革命军，目前是傅作义的参谋长，我弃商从戎了。”顾也平吃惊问：“莫非你对政治感兴趣了？”穆亚平说：“非也！现在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做一个正经商人难免会受欺负，只有官商结合才能保买卖的平安，手里有了权力买卖才会做得更大。我对政治不感兴趣，我以前唯利是图，今后也是唯利是图，只不过身份变了而已。不过顾先生放心，今后顾先生有难处尽管找我，我会始终如一鼎力相助。”

    顾也平张嘴想说点什么，眼前的局势又让他无话可说。穆亚平见他心绪不佳接说：“顾先生，不要对前途失望，有位哲人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贵党的大业一定会蓬勃发展的。据我所知，南昌起义部队部分官兵，已经转战到井冈山地区，并和当地的起义部队合为一股，建立了根据地，不久江西肯定会刮起红色风暴。”

    顾也平眼睛一亮说：“此消息可靠吗？”穆亚平说：“我现在是国民革命军少将参谋长，你说消息可靠吗？”顾也平不解问：“穆先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把这些情况告诉我？”穆亚平笑说：“你是我的朋友，我再说一遍，我对政治不感兴趣，但是我不会出卖朋友也不会和朋友作对，以后顾先生需要了解情况，可以随时向我打听。”

    顾也平感叹说：“穆先生，我现在无法真正了解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简直太可怕了。你的心思缜密、嗅觉敏锐，而且判断力、洞察力超凡。你是我遇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人，但是你又是一个心胸宽阔、行善的好人，在你面前我都怀疑自己的智商出了问题。”

    穆亚平笑说：“你要把心思用在我的身上，太不明智了。目前贵党处于低谷，我建议还是潜伏为好，静观其变。为了你的安全，我明天派人送你去庄园，那里非常安静，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顾也平犹豫了一下说：“我可以听从穆先生的安排，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照办，”穆亚平果断说。顾也平说：“我到农庄后，希望穆先生把我的去处告诉我的表弟，免得他为我担心。”穆亚平笑了，意味深长的观察顾也平的表情，他确定了吴忠和的真实身份。

    该做的都做了，5月初穆亚平前往高山堡。临行之前的晚上，他和晚秋温存完以后说：“晚秋，我已经就任国民革命军少将参谋长，我们要分离一段时间了。”晚秋吃惊问：“怎么你要去打仗，父母知道吗？”穆亚平说：“先不告诉父母，免得他们为我担心。”

    晚秋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哽咽说：“你天天神神秘秘的，我就知道有这一天。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穆亚平说：“晚秋，你放心吧！战争很快就会结束，到时候我把你们娘俩接到山西区，如果父母愿意，我也把他们接到山西区。”

    晚秋说：“如果父母不愿意去，我也走不了。”穆亚平说：“如果父母不去，你就住在京城吧！到时候我会经常回来看望你们的。”第二天一大早，穆亚平便动身前往高山堡，因为一桩大买卖在等着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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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初，被改编的原直鲁联军孙殿英部，被蒋介石任命都六军团12军军长。此时，孙殿英正率部驻防在蓟县马伸桥，此地离东陵只有一山之隔。这天，孙殿英正在春风得意，因为他如愿以偿又坐上军长的宝座，岂不美哉美哉。

    孙殿英正哼着小曲，一名属下慌慌张张跑进来禀告：“报告军座，手下人发现，一股土匪正在东陵盗墓。”孙殿英一愣说：“他妈的，发财竟然发到老子眼皮底下来了，立即给我侦察，看看他们有多少人马？”属下得令而去。

    提起这个孙殿英，此人的经历可谓是历经“磨难”。孙殿英生于1889年，河南永城市孙家庄人。其父应与旗人斗殴，将人打死入狱，后来死在狱中。孙殿英也许继承了其父的遗传，从小就养成了好斗的性格。他七岁入私塾，经常和同伴斗殴，并经常和市井无赖为伍，颇有游侠之气，以好打不平自称。

    早年，孙殿英投靠安徽姜桂题。后来他率部流传到河南，参加了“庙道会”，继而成为“庙道会”首领。1922年，他带领一帮道徒投奔河南驻军。随后他又自立山头成为土匪头子，并搜罗教匪，扩充队伍，自称旅长。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利用当地驻军开拔之时，他趁机招兵买马，队伍扩至上千人。

    1925年春，军阀混战时，孙殿英率部投奔镇嵩军。主子战败他又改投国民三军，不久国民三军开赴陕西，已经混到师长的孙殿英，不愿离开本地，率领本部人马在豫西、皖北一带攻城掠地，当时北洋军阀孙传芳等对他追剿。

    这年秋天，孙殿英又率部流传到山东济宁，被张宗昌收编为35师，任命他为师长。后改编直鲁联军时，被改称第5师，任命他为5师师长，下辖两个旅五六千人。1926年春，孙殿英率部对国民军作战，由于表现出色，他的部队扩编为第十四军，被任命军长。

    1927年春，孙殿英率部参加孙传芳对南京的反攻。不久他被调往直隶大名，兼任大名镇守使。这年秋天，他又被张宗昌调往豫北与冯玉祥部作战。次年，二次北伐后，孙殿英兵败率领残部退往天津，后又退往蓟县、马兰峪一带。为了瓦解敌军，蒋介石派人策动孙殿英投降，孙殿英接受改编，随后被蒋介石任命第6军团第12军军长。

    孙殿英短短数年，可谓经风雨、见世面，颇有传奇色彩。通过他几易其主、见风使舵，足见其人不是墨守常规之人，因此此人能干出常人不能、或者根本不敢干的事情也就不足为奇了。孙殿英美其名曰是军长，其实他的人马也就万把人，这在当时军阀当中司空见惯。

    经过侦察，孙殿英获悉，试图在东陵掘墓的是，活跃在马兰峪一带的土匪，其匪首叫马福田。孙殿英了解情况后骂道：“妈的，这帮土匪竟然跑到老子眼皮底下掘墓、盗宝，我亲自带队，消灭这股土匪。”至于说他要亲自带队，其实他是想去东陵看看，皇家的坟墓到底是什么样的。对于东陵的财宝不能说没有心思。

    惯匪马福田，1927年曾接受招安，随后带着其600余人加入奉军，摇身一变成为团长。有一位叫王绍义的，早年当过修墓工匠，对陵墓结构、布局非常熟悉。此人从二十岁起参加土匪，后来成为马福田的亲信参谋。

    1928年6月，在北伐军的打击下，马福田见奉军大势已去，便把其人马又拉上山继续为匪。在老家继续干打家劫舍的生意，与此同时他派人潜入东陵窥测动静，看有无盗掘可能。盗掘东陵是马福田多年的梦想，他每时每刻都在打东陵的注意。

    而恰恰这个时期，正是奉军撤走、北伐军未来之时，东陵没有一兵一卒看守之时。马福田得知这个情况、大喜过望，立即意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好时机，此时不干？更待何时。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率领土匪开进东陵，实现他多年的愿望。

    短短几日，在其亲信王绍义的言传身教下，东陵地面残存的所有值钱的物件以及黄花山中的几座皇家陵墓，被他率领众匪几乎洗劫一空。接着马福田开始挖掘慈禧的坟墓，就在这个时候，孙殿英率领一团人马奔东陵而来。

    孙殿英骑在马上，脑子在不停的运转。尤其是脸上的麻子开始发亮。这时他的眼前出现了大量金银财宝，晃得他心神不定。突然他勒住马，命令部队停止前进，接着命令部队前队变后队回驻地。

    副官迷惑问：“大帅，怎么不去了？”孙殿英冷笑说：“你知道什么是螳螂捕蚕、黄雀在后吗？”副官眼睛一亮溜须说：“大帅高明！”孙殿英又说：“等他们挖开慈禧墓，我们再给他来个一勺烩。传我的命令，密切监视他们的进展情况，随时向我报告。”

    由裕妃园寝再往西是安葬东、西太后的定东陵，西太后慈禧陵在普陀峪，东太后慈安陵在普祥峪。二陵始建于同治12年，形制、规模相仿。但是慈禧陵在光绪年间重修，因此其建筑之华丽精美冠于东陵。尤其是隆恩殿殿里殿外都装饰贴金彩绘，殿内明柱也盘旋金龙，可谓金碧辉煌。殿前的汉白玉台基中央有透雕的龙凤陛石，其构图为“凤上、龙下”，充分显现慈禧独揽权势的野心。

    慈禧的随葬物品奢侈的令人发齿，她生前酷爱珍珠、玛瑙、宝石、玉器、金银器皿等宝物，死后其棺内陪葬的珍宝价值亿两白银。慈禧陵是清代后陵中唯一有地宫的陵墓，其地宫内随葬有大量金银珠宝。有一对万寿壶共嵌有珍珠1288粒、红宝石56件、蓝宝石18件，被视为稀世珍宝，可谓奢侈至极。

    据大内总管李莲英在《爱月轩笔记》中，详细记载了慈禧的随葬物品，其中有关数量、位置、价钱都记载的一清二楚。在慈禧棺内，底部铺的是金丝织宝珠锦褥，厚七寸，镶有大小珍珠12604粒、宝石85块、白玉203块。锦辱上还铺着一层绣满荷花的丝辱，上面铺珍珠2400粒。铺在尸身上的一条织金陀罗尼经被，被子用明黄捻金织成，上面陀罗尼经文2.5万字，价值连城。

    入殓时慈禧头带镶嵌珍珠宝石的凤冠，冠上一颗珍珠重四两，大如鸡蛋，当时就值白银1000多万两，凤冠价值可想而知。慈禧口含夜明珠一粒，据传夜间百步之内可照见头发。此珠分开是两块，透明无光，合拢是一个圆球，可透出一道绿光。

    慈禧脖颈上有朝珠三块，两挂是珍珠的，一挂是红宝石的，身穿金丝礼服，外罩绣花串珠挂，足蹬朝靴，手执玉莲花一支。在其身旁，还陪葬着金、玉佛像，以及各种宝玉石、珊瑚等。当宝物殓葬完毕后，送葬的人发现棺木内还有空隙，就又倒进了4升珍珠和2200块红、蓝祖母绿宝石，光这些填空的珠宝，就价值223万两白银。

    棺内最珍贵的是白玉雕成的、号称可以“烟云流动”的九玲珑宝塔，堪称无价之宝。慈禧头前方有蚌佛18尊，重达22两5钱4分，价值285万两白银。头两侧有金、玉翠佛10尊，手边各执玉雕马8匹，玉罗汉18尊。

    慈禧两旁和足下有金佛、玉佛、红宝石佛、翠佛共108尊，每尊佛重达6两，翡翠西瓜4枚，白皮黄子粉瓤者两个，绿皮白子黄瓤者两个，估计价值600万两白银。翠桃10个，翡翠白菜两颗，绿叶白心，在白色菜心上落有一只满绿的蝈喂，绿色的菜叶旁有两只典色的马蜂，俏色用的恰到好处，独具匠心、稀世珍宝，估价在1000万两白银。

    以上才是入棺葬品的一部分，从1879年东陵慈禧墓完工到地宫门封闭期间30余年，还陆续向地宫内放置了各种奇瑰珍宝，金银祭品1000多件，慈禧的陵墓是清东陵墓建筑群最精美的一座，可称得上是金、木、石三绝。

    如此丰富的财宝，如马福田之流，孙殿英支流垂涎三尺一点也不过分。马福田这只小小螳螂，被孙殿英这支黄雀瞄上，就注定了他的命运。然而，马福田和孙殿英被另一只更大的黄雀窥视，更是他们的悲哀。

    随即一场闹剧在东陵上演，滑稽的令人可笑。我们最大的冤大头孙殿英，将扮演一个世上最可悲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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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福田率领众匪堂而皇之住进东陵，俨然成为这里的主人。掘了几座小墓，继而把慈禧陵、慈安陵的表面浮财搜刮一空后，然后开始正式挖掘慈禧陵墓。由于，慈禧陵的墓口，用钢筋水泥浇灌，坚如磐石，人工挖掘实属不易。

    第一天挖掘，马福田和一帮属下，正在没美滋滋的喝酒。好在时间对马福田很充裕，面对陵墓里巨大的宝藏，他兴奋的几乎彻夜难民。这时亲信参谋王绍义进来禀告：“大帅，老妖婆的墓口坚硬如石，弟兄们实在是挖不动了，你说怎么办？”

    马福田打气说：“告诉弟兄们，只要打开慈禧墓，我们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享用不尽。这点苦算什么。我承诺只要打开慈禧墓，我只要棺材里的东西，其他的全归弟兄们。让弟兄们歇人不歇工具，给我轮番上阵。”别说马福田倒不傻。

    土匪们开始玩命了，争先恐后上阵。次日，马福田为了犒劳大家，派人买来几口猪宰杀，为大家鼓劲，好一番热火朝天的场面。然而，掘进速度截止到傍晚，仍然收获不大。孙殿英获悉情况，有些吃不住劲了。他暗忖：机不可失，如果耽搁下去，北伐军派部队进驻东陵，那就什么都晚了。

    去他妈的黄雀在后吧！第二天拂晓，孙殿英亲自带领一团人马，以演习为名向东陵而去。毕竟这种事情动用大部队不合时宜，因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况且，马福田那点人马，一个团兵力足够。孙殿英决定亲自盗墓了。

    早晨，土匪们吃过早饭准备出工。突然外面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声，正在所有的土匪傻愣之时，只见一名哨兵从外面连滚带爬的跑进来。马福田急问：“他妈的慌张什么，外面打枪怎么回事？”哨兵口吃说：“大……帅不好了，官……军打上来了。”

    按照以往，马福田听到官军二字，早率领弟兄们脚底抹油逃跑了。可是面对如此财宝，他变得伶俐智昏。到嘴的肥肉岂能让他人夺取，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马福田红了眼，立即率领弟兄们冲了出去，开始抢占有利地形。

    马福田来到围墙处向外探视，果然见密密麻麻的官军围了上来。他大声喊：“弟兄们，把机关枪给我架起来，财宝是我们的，谁也别想夺取，给我狠狠的地打。”此时，土匪们群情激奋，想吃了激素似地嗷嗷嚎叫，进入战斗准备。

    孙殿英指挥部队呈散兵状包围上去，他原意为马福田见到大军到来早跑没影了。谁想到土匪却选择就地抵抗。伴随机关枪的射击，己方有不少士兵瞬间倒在枪口下。孙殿英大怒，命令猛烈还击，顿时枪声大作，弹雨横飞。

    顽强的土匪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他们玩命的防守，几次冲锋都被打退了。战之中午，孙殿英分兵，采用两翼包抄战术，立即奏效。实际上双方的战斗力、战术素养不分伯仲。但是孙殿英毕竟人多，采用两翼包抄，形势迅速逆转，马福田坚持不住了。

    “大帅，我们快撤吧！再不撤就出不去了”一名属下规劝说。马福田挥枪打了一个点射，似乎如梦方醒，此时他的人员已经伤亡三分之一。马福田无奈的命令撤退，逃跑可是土匪的拿手好戏，不一会儿土匪便跑的无影无踪。

    孙殿英率部进入东陵，他命令打扫战场，接着命令军部直属团，在东陵方圆30里警戒，所有通行路口设立关卡，防止闲杂人员进入，警戒的重点放在京城方向。经过初步勘查，孙殿英命令工兵营携带**迅速进驻东陵。

    就在工兵营进驻东陵的傍晚，距离东陵北侧一处高岗上，茂密的树丛中，几名神秘的人正在向东陵方向察看。这些人身披伪装，带着杂草编制的草帽，静静的趴在草丛中。其中一位汉子放下望远镜说：“发报，孙殿英的工兵营开进东陵。”

    发报员伸出天线，随着滴滴答答的声响，一道无线电波飞向天空。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但是天还没又黑。东陵内的情况一览无余。前方出现敌人的游动哨，一名汉子压低声音说：“鲁队长，如果不出意外，旅座率队恐怕已经到达马峪庄了。”鲁大虎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说：“如果电报联系上，就证明他们准时到达地点。”

    工兵营等集合，孙殿英自然要冠冕堂皇进行一番演讲，毕竟干这种掘祖坟的勾当，属于大逆不道，他必须要自圆其说。只见孙殿英站在汉白玉台阶上振振有词说：“弟兄们，满清杀了我祖宗三代，不得不报仇革命，孙中山的同盟会、国民党革了满清的命。冯焕章用枪杆子去逼宫，把末代皇帝赶出了皇宫。我孙殿英枪杆子没得几条，只有革死人的命。不管他人说什么盗墓不盗墓，我对得起祖宗，对得起大汉同胞！”顿时下面群情激奋。

    孙殿英豪情更盛说：“我发掘满清东陵，有三个好处。第一，满清入关时，大兴文狱，网杀人士。像吕留良、戴名士这样的人都开棺鞭尸。我虽不才，亦知道佛经有言：以彼之道还施彼之身。第二，满清统治三百年了，搜刮的财锦不知多少，今天我发陵，是为通天下财货，收运转之利，丰藏国库。第三，为大汉人出口恶气。”这小子真会自圆其说。

    当天晚上，工兵营便开始在慈禧墓道口打炮眼，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孙殿英干什么那？他点起了几柱香，像模像样的祷告了一番。毕竟这种挖掘祖坟的事情，伤天害理、大逆不道。他这样做无非是做给官兵们看得，表明他完全是迫不得已。

    经过一个晚上的奋战，工兵营顺利打好了炮眼。待**装填完毕后，天已经大亮。所有人员就位、隐蔽，孙殿英命令起爆。随着猛烈的爆炸声，硝烟和尘土瞬间笼罩了慈禧陵。过了很久隆恩殿露出了影子，大家一拥而上查看。

    慈禧墓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里面黑咕隆咚的，一股凉气直往外冒。军官命令子清理洞口的残渣和尘土。准备工作完成后。孙殿英命令两名士兵点着火把进去查看，不一会儿两名士兵安然无恙的走出来。孙殿英放心了，随即他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藏物品，一经发现就地枪毙。然后他吩咐准备好箱子，出墓的所有物品，一律装箱贴上封条封存。

    孙殿英带着一帮亲信走进去，借着火把他看到各种宝物及辉煌的墓室宫殿，内心赞叹不已。很快慈禧的棺木被打开，借着火光，棺木内的各种珠宝发出的暗光，晃的众人眼花缭乱、心旌摇曳。孙殿英伸着脖子查看，见慈禧的面容虽有些干瘪，竟然没有腐烂。

    孙殿英吓得后退了几步，副官在旁边唏嘘说：“妈的，老妖婆莫非获得上天的庇护，20年过去了，尸体居然没有腐烂，简直不可思议。”孙殿英没有吱声，他的眼睛盯住了慈禧嘴里含着的宝珠，内心一阵狂喜。暗忖：莫非这就是人们传说的夜明珠？

    副官看出了他的心思，吩咐士兵拿出宝珠。孙殿英捧在手里，看到宝珠居然能一分为二，又能合二为一。关键是他能在黑暗中发出绿莹莹的光，真是无价之宝啊！孙殿英堂而皇之揣进怀里。随即吩咐棺木里的所有物品，要分别装箱，一定要格外小心，这都是无价之宝。

    事不迟疑，外面早已等候着20两大马车，正在静候。士兵们把何种珠宝、物品，开始分类打包、装箱。负责监督的军官检查完，然后贴上封条，便抬到马车上。孙殿英站在外面，看到这番情景，心里那个乐呀！这是他活到这把年纪，最高兴的时刻，最幸福的时刻。

    孙殿英有些飘飘然了，眼睛笑成了一道缝。孙殿英脑海里晃动着金银财宝，瞬间又变成千军万马，自己身着大元帅服，所有的人都向他鞠躬、致意。接着身边又出现众多美丽佳人，她们围绕在四周，不住的向自己献媚、邀宠，他左抱右抱逐个亲吻……。

    “报告大帅，地宫被打开了，”孙殿英在温柔乡里清醒，有些不满这个时候有人打扰。走进地宫，他更加大喜过望，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多宝物。看样子我孙某受到上天的眷顾，是老天爷送给我的大财礼，如果不取恐怕天意都难为。

    别说，士兵们干这种事情效率奇高，截止中午，所有的物品、珠宝全部打包完毕。孙殿英命令装车拉回军营。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他哪里想到，螳螂捕蝉，一只真正的黄雀在后面出现了，一支彪悍的人马正在呼啸而来，出现的恰到好处。

    可怜的孙殿英，毕竟成为世上最大的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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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初，穆亚平交代完京城的工作，携带大批军装、电台等再次前往高山堡。这几个月高山堡又招募了1000多人，使他的部队发展到5000人的规模，基本上接近完整的整编骑兵旅的编制。除了发放足额的军饷外，穆亚平主要抓的是军纪。

    通过这次救援傅作义部，穆亚平初步树立起自己在部队的军魂。而他要成为这支部队的精神领袖，还需要时间磨合。毕竟自己亲手培养了大批中下级军官，军官体系的建立，才是部队的核心，然而一支所向披靡的虎狼之师成型，绝不是一日之功。

    5月下旬，国内的形势已经明朗，大势所趋，北伐胜利的局面已经不可逆转。这天傍晚，鲁大虎被穆亚平叫到面前说：“派你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你务必……。即刻出发。”不久，鲁大虎率领数十人、并携带一部电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6月初的一天拂晓，穆亚平接到鲁大虎的电报，率领5000人马倾巢出动。他命令所有士兵统统换上南方革命军的军服，达到以假乱真的目的。部队在荒芜的深山日夜兼程，不久，到达位于长城南的黄崖关，目前这个地方是马福田的老巢，也是穆亚平图谋和隐蔽大军的地方。

    部队到达黄崖关后，经过侦察发现黄崖关没有多少人，除了老弱病残就是土匪的家属。穆亚平指挥部队迅速占领，然后封锁消息。次日，通过电台联系，穆亚平开始全程掌握东陵的动向。截止中午，穆亚平了解到马福田逃窜出东陵，接着他开始布防。

    天黑以后，马福田率领400余人，灰头土脸逃窜到达黄崖关附近，顺势进入穆亚平给他布好的口袋。可怜的马福田，才从狼窝里逃出来，转眼之间就入虎口。一点悬念也没有，毫无戒备的马福田，精疲力竭之时，突然被无数彪悍的骑兵包围，只好乖乖的就范。

    无一人漏网，而他们费尽心机搜刮来的财宝，转眼之间进入穆亚平的口袋。马福田还没有弄清楚抓他们的是谁，他本人包括大小头目被就地枪决，稀利糊渎做了刀下鬼。随后，穆亚平吩咐军用电台保持畅通，不间断的和鲁大虎联络，掌握动向。

    次日早晨，穆亚平接到电报，立即兵分两路。一路2000人沿着长城直接插向东陵北部，并与鲁大虎会和，在其指挥下负责东陵北部、东部的抓捕任务。由于，孙殿英的军部位于南部的马伸桥，中间有一座大山，即便他军部发现有异动，调兵遣将也不赶趟。

    而穆亚平率领3000人马，从西部直插东陵。兵贵神速，一场奇怪的军事行动迅速展开。阳光明媚，通往东陵的大道上，一支彪悍的骑兵部队出现了。孙殿英在西部最外围的警戒部队有一个连，并由一名营长亲自带队。当发现黑压压的骑兵出现时，担任警戒的哨兵吓坏了。没等他们清醒，很快被骑兵包围、就范。

    该营长见身着北伐军军服的骑兵，只好硬着头皮问：“这里是军事重地，请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当中一名年轻的军官说：“我们是北伐军，负责接管东陵。请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在此干什么？”

    该营长闻听腿肚子开始打弯慌乱说：“我们是6军团第12军军部警卫团，孙大帅正在带领我们进行军事演习，你们不能进去。”这功夫穆亚平骑马来到面前，二话没说命令道：“缴他们的械看押，你上马在前面带路。”有了这名营长带路，自然通行无阻，沿途哨卡纷纷被缴械。

    与此同时，鲁大虎在北面、东面也展开了行动。应该说有惊无险，不费一枪一弹，所有担任警戒的官兵，一律被抓了起来。此时，孙殿英正在美滋滋的指挥装车。突然，哨兵报告：发现大队骑兵呼啸而来。

    孙殿英第一时间有些呆傻，第二时间有些迷惑。接着他想看个究竟这是怎么回事。因为设置的层层警戒线竟然没有一点动静。当他看到身穿北伐军服装的骑兵，像潮水般的涌进东陵、并且杀气腾腾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傻了。

    穆亚平走到孙殿英面前，举手敬了一个军礼说：“请问你是孙殿英军长吗？”见对方机械的点点头。穆亚平把伪造的证件递过去接说：“我是北伐军先遣支队，某师某团某团长，奉蒋总司令命令前来接管东陵。”孙殿英闻听一屁股坐在地上。

    穆亚平变脸说：“孙殿英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率众盗挖皇家陵墓，简直是翻天了。皇家陵墓是国家财产，你如此大逆不道，必受军法从事，来人把孙殿英拿下。”孙殿英的亲随试图反抗，顿时，穆亚平的卫队里，数支冲锋枪一顿搂火，在密集的弹雨下，几名亲随身中数弹，倒在血泊中，其他人吓得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就范。

    面如死灰的孙殿英被羁押下去。不久，鲁大虎率领部队把抓捕的官兵押到东陵，顺利完成任务。穆亚平望着已经基本装上马车的箱子，心里大呼过瘾。接着他命令，搜查所有被关押的官兵，继而被搜查出来的物品继续打包装车。

    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临行之前，穆亚平吩咐鲁大虎带领500人继续看押孙殿英等，并告诉他午夜时分再悄悄撤离，尽量不要让孙殿英发现。随后穆亚平带领大队人马，呼呼啦啦西出东陵，沿着京城方向行了十几里地，然后转向西北，进入崇山峻岭之中。

    半夜时分，大虎率领500轻骑悄悄撤离，夜幕掩护他们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东陵似乎在哭泣、在控诉、在呻吟，陵墓里的孤魂野鬼似乎在飘荡。孙殿英和部下军官被关押在一起，他几乎一夜未眠。上军事法庭不可避免，他想起家中的老婆、孩子。一丝悔意涌上心头，久久挥之不去，孙殿英似乎麻木了。

    天蒙蒙亮时，孙殿英睡着了。忽然外面传来喊叫声，孙殿英被惊醒，立即吓得身上出了一层鸡皮疙瘩，难道要枪毙我们？少顷，屋里的军官全部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副官惊喜的跑进来说：“没了、全没了！”孙殿英站起来问：“什么全没了？”副官答：“北伐军全没了，无影无踪。”

    孙殿英立即跑出去察看，果然没有发现一名北伐军士兵。他又跑向旁边的屋子，见他们的武器弹药原封没动放在那里。孙殿英顿时什么都明白了，立即气的暴跳如雷。在第一时间，他就把那位倒霉的营长当场枪毙了。接着他命令部队出击，寻找蛛丝马迹。

    闹闹哄哄折腾了一上午，方圆几十里没有任何线索。气急败坏的孙殿英把警备团长臭骂了一顿。毕竟这种事情不能整的动静太大，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背上黑锅，索性就干到底。他立即调动两个团开到东陵附近加强警戒。

    接着他命令工兵营把慈安陵，乾隆皇帝弘历陵一并炸开。他妈的决不能空手而归，反正一万个嘴也说不清楚了。至于，财宝被谁抢去，他决定保守秘密，然后秘密调查，他不相信整整一个团的骑兵部队，一点线索也没有。

    后来据知情人的透露：被炸开的乾隆墓堂皇极了，棺材内乾隆尸体以化，只留下头发辫子。陪葬宝物不少，其中最宝贵的是颈上的一串朝珠，108颗其中最大两颗是朱红色。还有一柄九龙宝剑，剑鞘面上嵌了九条龙，剑柄上嵌满了宝珠……。

    孙殿英为了解气，命人把尸骨收集起来，架火焚烧，美其名曰除此大害。不算慈安陵的宝物，仅乾隆墓里的珠宝，孙殿英就获得50多箱，可谓收获不菲。总算让他心中舒坦不少。盗完墓后，为了掩人耳目。他把部队移驻到延关、南口一带。

    然而，孙殿英万万没有想到，几年以后，在西北穆亚平又阴了他一把。这下子他栽大了，因为穆亚平没有放过他。鉴于他抗击日本人有功，穆亚平没有取他性命，而是让他成为一介贫民，从此过上隐居的生活。也许是上天的劫数，孙殿英碰到穆亚平这头瘟神算倒了血霉

    部队行走在崇山峻岭之中，穆亚平骑在马上依然显得很平静。鲁大虎并骑一旁问：“旅座，有一个问题我想不明白，你是如何探知孙殿英要盗墓的？”穆亚平笑说：“兄弟，当孙殿英率部驻扎马伸桥时，我便猜出了他心怀叵测。此人是一个土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况且东陵正好没有人看守，你说他能不打主意吗？”

    大虎佩服的点点头接问：“这些财宝你打算怎么处理？”穆亚平想想说：“其中几件无价之宝要封存，日后要原封不动的交给国家。剩下的财宝我准备，给阎锡山送一些，以彰显我们的诚意，给傅作义送一些，助他发展军备。其余的我准备投资山西和河套地区，尽快使河套地区发展起来，成为我们的根据地和工业基地。”

    大虎从穆亚平的语气里，感受到对未来的自信和憧憬。他精神不由得一振，双腿一用力，战马向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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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阔美丽的大草原一望无际，如绿色的海洋在蓝天白云的呈托下，显露出独特的旖旎风光。远处的羊群如流动的云彩，在团团的蠕动、不断变化着，令人赏心悦目。天空中时尔传来蒙古人发出的独有的长调，动听的旋律在耳边萦绕。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显牛羊。一支骑兵部队在草原上行进。穆亚平身着笔挺的将校军服，骑在马上，正在向远处眺望。此时他的心情很不平静，戎马生涯真正开始了，前面即便是千难万险，他也无法退缩，要一如既往地走下去，因为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

    看到碧绿的青草，胯下的战马不时的停下来啃食，心中升起一股别样的情怀。是呀现在的生态环境太好了，没有一丝污染，洁净的令人不忍去破坏它。前面出现一条清澈的小河，马儿也许早渴了，似乎不用主人吆喝，主动地奔向小河。

    7月初，穆亚平给傅作义发电报，报告了自己的行程。傅作义大喜，来电表示他亲自到绥远迎接穆亚平。目前东北军已经撤退到山海关以外，原因是张作霖6月4日撤回关外途中，专列在奉天附近的皇姑屯，被日本关东军的**炸毁，张作霖身负重伤，稍后死亡。这一结果导致奉军无心恋战，在各地军阀纷纷倒戈的情况下，北伐军顺利完成对京津地区的占领。

    穆亚平率领部队到达黄旗海的时候，只见前锋部队，飞马过来一名通讯兵。很快通讯兵来到穆亚平面前禀告：“报告旅座，前方有一队蒙古人、持枪荷弹挡在前面，对方自称是四王子殿下，要求面见你。”穆亚平闻讯，忙打马上前。

    四王子殿下在穆亚平的帮助下，这几年兵强马壮，已经成为蒙古中部乃至西部最有势力的王爷。一直以来姜森和王德彪就和四王子殿下打交道，他俩已经让四王子感觉不同凡响，而身后的穆大少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这种煎熬，甚至让四王子殿下寝食难安。当姜森把穆亚平到绥远的消息告诉他，他便马不停蹄带领一队人马前来迎接。

    双方相对而立，彼此打量对方。穆亚平见到一位身材高大、魁武，有一张古铜色蒙古人脸的大汉，正在微笑的望着自己。穆亚平首先抱拳说：“早就闻之，四王子殿下是草原上最勇敢地雄鹰，今日相见果然英气勃勃，王子殿下久违了。”

    四王子用流利的汉语大声说：“尊贵的、远方来的客人，草原上的风儿呼唤你，马儿为你欢畅，牛羊为你起舞！朋友！请接受我真诚的祝福！”这时上来两位蒙古姑娘，其中一位，把洁白的哈达戴在穆亚平脖子上。另一位姑娘手里拿着铜盘，四王子把铜盘里的奶茶端给穆亚平说：“远方的朋友，请喝奶茶。”

    穆亚平学着四王子的样子，用手指轻轻沾着奶茶，弹了几下然后一饮而尽，然后穆亚平询问四王子为何在此？四王子直爽的告知他是专程来迎接穆亚平的。随后双方在黄旗海畔扎营。四王子殿下用蒙古人待客的方式，热情款待穆亚平。

    第二天，四王子殿下亲自陪穆亚平即骑兵部队前往绥远。在绥远城下，穆亚平和四王子殿下分别，并相约了再次相见的时间。穆亚平答应，两个月后去四王子旗拜访。穆亚平决定既然我来了，一定要抓住契机，和蒙古人搞好关系，谋求更大的利益。

    “哈哈！穆老弟你终于来了，我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呀！”傅作义果然在绥远出城迎接他。穆亚平举手敬礼：“报告师座，参谋长穆亚平率领第四旅安全到达。”傅作义上前握住穆亚平的手说：“兄弟，虚礼就免了，瞧你的部队兵强马壮、士气高昂，可谓带兵有方，怎么人马又扩充了。”穆亚平答：“实编5500人，请师长检阅。”

    在绥远城外，穆亚平率领骑兵旅列队。傅作义亲自巡视以示欢迎，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接着部队进驻兵营，傅作义亲自在绥远城一家最大的酒楼为他接风洗尘。席间，傅作义无奈说：“穆老弟，实不相瞒，我刚接到命令，阎长官接受委任，担任京津卫戍总司令，并力荐我出任第5军团总指挥并兼任天津警备司令。另外，我的第4师改称，国民革命军第43师，你仍然是我的参谋长。你的部队改称135旅，你仍然兼任135旅旅长。”

    历史仍然按照它原有的惯性顽强的延续，穆亚平感到很欣慰。他问：“师座，我和你一起出征吗？”傅作义笑说：“阎长官的意思，135旅是骑兵旅，到京津地区驻防多有不便，主要是考虑后勤压力太大，因此命你部驻扎在绥远，担任北部地区的防务。我请求阎长官，让你的旅部驻防在大同。”穆亚平闻听大喜，这是他求之不得的。

    穆亚平祥装无奈说：“师座，我们才聚首又要分离，但是我坚决执行命令。”傅作义说：“穆老弟，我知道绥远这个地方很苦，坦率说阎长官给我们的军饷有限，很大一部分都要靠我们自己筹措，穆老弟我知道你财大气粗，但是也要有足够的思想准备，养兵花费是很大的。”

    穆亚平笑说：“师座，军费你不用操心，整个43师军费不足部分由我承担。”傅作义吃一惊说：“我估算了一下，不算你们骑兵旅，我的三个步兵旅每年要补贴军费至少要200万元，这笔钱我怎能让你承担。”穆亚平说：“师座，我知道你省吃俭用，把不少家私都献给了部队。你我是兄弟，有苦同享、有难同当。既然我选择了从军报国，金钱对我来说视如粪土。我决心辅佐师座，打造一支所向披靡的铁军。”

    傅作义大喜说：“人生难得一知己，我傅作义今生能得穆老弟相助，简直是上天的造化。我向天发誓，无论贫穷和富有，你我兄弟今生今世不分离。”傅作义明显动情。既然选择了傅作义，穆亚平决定有些事情不能隐瞒。

    他接着说：“师座，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其实几年前我就为从军做准备，我在京城的忠义武馆，是陆军小学模式，他们习武的同时，接受文化和初级的军事训练。两年前我秘密在牡丹峰开办了军校。目前已经形成良性循环，至少每年能提供200名训练有素的低级军官。”傅作义闻听顿时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笑容。

    傅作义又大喜说：“穆老弟，你简直让我消化不良了。你的军事眼光如此深邃，在华夏大地上恐怕都寥寥无几，为兄的不如哇！太原军校每年分到部队的低级军官非常稀少，根本满足不了部队的需求。太好了，届时我一定去牡丹峰看看。”

    酒足饭饱，穆亚平说：“傅兄，下面我给你一个惊喜，送你一批珠宝以做军资，也选我个人的一点心意。”傅作义望着穆亚平真诚的眼睛说：“好吧！兄弟如此真诚，我也就不矫情了。”

    二人来到兵营，在一处戒备森严的库房内，由鲁大虎带领，穆亚平陪同来到一间房间。屋子地上放着两厢闪着暗光的珠宝，傅作义知道穆亚平是一位古玩商人，没有想到有这么多珠宝。

    穆亚平说：“老兄，这两箱珠宝是送给你的，价值300万大洋。我知道你平时省吃俭用，大部分家资都奉献给部队。老兄的做法令人敬佩之余，兄弟我也不能袖手旁观。既然我选择从军，你我成为同一战壕的战友，就要为你分忧，请你笑纳。“

    傅作义听完大为感动说：“兄弟视金钱如粪土，如此仗义疏财，竟然有古人风范，比起梁山好汉，有过之而不及。人生难得一知己，穆老弟所为，令为兄汗颜，日后兄弟必前途无量。”

    穆亚平客气说：“老兄过奖了，你我志同道合乃是根本。目前国家百废待兴，英雄人物辈出。我视老兄为当代的英雄，日后必有一番作为。为国家征战，今后是我唯一的选择。”

    傅作义接说：“英雄所见略同，我会把这笔钱全部用在武备上，打造一流的军队。你以前提议建设河套地区，我完全赞同，那里土地肥沃是种粮的好地方。你说的建工厂、办实业我也非常赞同，这是你的强项，但愿我们能早日看到那一天。”

    接着穆亚平开始军事部署，一团人马开往河套地区，一团人马留守绥远，一团人马随他前往大同。这之前他完成三个团的编制，大虎率领一个团前往河套。傅作义的三个旅在大同集结，然后沿着京绥铁路前往天津驻防。

    阎锡山没有去北平赴任，他留在了太原。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所谓京津地区卫戍司令，就是一个摆设。他只能调动自己的部队，中央军等其它部队根本无法调动。因此他只派了两个师部队前往京津地区。一个师驻扎在天津，一个师驻保定、石家庄，并委任傅作义代理行使他的职责。

    在大同穆亚平为傅作义送行，临分别之前，穆亚平说：“师座，我在天津日租界里，给你留了一笔钱，这些钱足够你两年的军费，到时候会有人找你联络。另外，这些珠宝一定要拿到上海出手，因为在上海能卖出好价钱，最好卖给外国人。”傅作义心生感叹，暗忖：穆老弟到底有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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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承恩在大同拓展了他的商业网点，有一个叫兴旺的贸易货行，主要在大同搞布匹批发业务。物美价廉的布匹很快成为山西北部的主打产品，绥远、包头、乃至张家口的货商都来此进货，知名度开始远扬。

    穆亚平在这家贸易货行参观了一番，几乎每隔10天，一支商队便来到此地。这天正赶上远来的商队到此，货行好不热闹。货行的掌柜接到毕承恩在西安的电报，得知穆亚平就是后台老板，大喜过望之下，便向穆亚平告状，说商队一路而来，仿佛过五关斩六将，一路上打点的费用竟然占货物成本的两成，并希望他派部队保护。

    穆亚平知道，他早已关照阎锡山，官府不可能为难。经过询问才知道，原来是沿途土匪所为。山西境内的土匪，一般都靠南来北往的商队为生，这早已经是墨守成规的事情，几百年来都是如此，商家早已经习以为常。而土匪除少数为非作歹的外，很少对商队斩尽杀绝。

    但是，作为穆亚平来说决不允许，他打定主意从太原回来后，一定要大范围的剿匪，至少在他的管辖地区内，让土匪绝迹。坦率说山西境内的土匪，绝大多数都占山为王，很少有流窜的土匪。因此他们都有自己的山规，所谓的俗称约定，即劫富和官府作对。因此在民间他们绝大多数并不是十恶不赦，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有长久的生存空间。

    8月初，穆亚平率领警卫连前往太原。他知道阎锡山把他留在山西，肯定有自己的打算。现在百废待兴，发展经济是首要任务。这几年禾平、湘云在太原做得风生水起，名声渐显。禾平不仅把他的兵工厂搭理的有声有色，而且非常赚钱。与此同时，禾平按照穆亚平的意图，在太原城开办酒楼，建工厂等都有不俗表现。

    鉴于此，阎锡山把他留在山西，就是利用他的商业才华发展其商贸，这是穆亚平的想法。可是，穆亚平没有想到，阎锡山把他留在山西的真正原因，是穆亚平曾给他画下的大饼，包头北部白云鄂博的铁矿石。阎锡山派人在白云鄂博探矿，果然发现丰富的铁矿资源。

    柳湘云从学校回来，一进家门佣人便抱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迎上来说：“太太，你可回来了，孩子饿了要吃奶。”湘云忙接过孩子忙乎。穆禾平驱车回来说：“湘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大哥来了！”“大哥来了在哪儿？”湘云抱着吃奶的孩子伸脖子向后面张望。禾平笑说：“别看了，大哥在阎长官府邸，阎长官通知我，让咱们去赴宴，为大哥接风洗尘。

    湘云忙把孩子交给保姆，然后开始梳洗打扮。禾平又神秘说：“大哥从军了！”湘云吃惊问：“大哥从军了，担任什么职务？”和平说：“据来通告的军官告知，大哥现在担任傅作义的参谋长，同时兼任国民革命军第135旅旅长。”

    湘云摇摇头说：“难怪大哥巴结阎锡山，说白了其实大哥也是一个官迷，这就一点也不奇怪了，世上有几人能逃避这种诱惑。”禾平说：“当初在牡丹峰军训，我就感觉大哥有所图，果不其然。不过大哥的选择无可厚非，现在是动乱时期，有了枪杆子腰杆子自然就硬了。”湘云说：“但愿大哥不要变成一个新军阀！”

    夫妇俩的编排，穆亚平感觉到耳根子发热。穆亚平到达太原城，阎锡山亲自到门前迎接。其重视程度，在阎锡山为数众多的师长、旅长当中，可谓是没有先例，这种高规格的礼遇，让任何人都会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一见面穆亚平举手敬礼：“报告阎长官，国民革命军43师参谋长穆亚平，前来报到，请阎长官训示！”阎锡山忙上前拉住穆亚平的手亲热说：“穆老弟，可把你盼来了，虚礼就免了。没有想到你手下竟然有一支虎狼之师，救援傅部堪称经典突围战，我阎锡山得此良将和一个商业奇才，坦率说我都不知道怎么使用你了。”

    穆亚平挺胸说：“阎长官，属下既然选择从军报国，定效犬马之劳，辅佐阎长官成就大业。”溜须拍马谁都会，可是话从穆亚平嘴里说出来，听着是那么自然、舒坦和动听。阎锡山喜笑颜开依然没有松开穆亚平的手。

    他接着问：“穆老弟，你今年贵庚？”穆亚平答：“二十八岁！”阎锡山叹了一口气说：“自古英雄出少年，从今天开始你我兄弟相称。既然你选择从从军我不拦你，但是你必须担任我的工商顾问，为我出谋划策，千万不可推辞。”

    穆亚平说：“阎长官，我会随时听侯你的吩咐。”阎锡山又说：“穆老弟，我在京城通过你的维多利亚商场买进了大批机器设备，比较而言，美国等的机器设备比日本的质量好，价钱也便宜，我知道你帮了很多忙，今后我需要你一如既往鼎力相助。”

    穆亚平说：“阎长官，我知道你有大展宏图之志向，把山西建设的更加繁荣昌盛。穆谋虽不才，但是我会全身心的辅佐阎长官的大计。过后我会拟订一份今后几年山西的发展纲要，供你参考，力争5年之内让山西的工业建设、商贸发展出现崭新的面貌。”

    阎锡山说：“穆老弟，那我就拜托你了。你带来这两只箱子干什么？”穆亚平笑说：“锦上添花，才能更上一层楼，这就是我为你送的大礼。”“什么大礼？”穆亚平神秘说：“现在不便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阎锡山心里开始痒痒，介绍随行官员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

    热热闹闹的场面结束以后，在阎锡山内府，他迫不及待的要看穆亚平到底给他送的什么大礼。穆亚平打开了一只箱子，顿时耀眼的珠宝散发出幽暗的光芒，阎锡山的眼睛里冒出贪婪、震惊的怪模样。他亲自动手打开了另一只箱子，浑身有些颤抖说：“穆老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此众多的财宝，让阎某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穆亚平仍然笑说：“当然是真的，属下既然选择从军报国，既然选择跟随阎长官大展宏图，就要为山西的发展尽绵薄之力。这是荣宝斋多年的积累，珠宝的价值大约值500万两白银，请阎长官笑纳。”阎锡山震惊无比，暗忖：乖乖，这穆老弟简直是富可敌国。

    阎锡山大喜之余，随即又握住穆亚平的手说：“穆老弟，大恩不言谢，你的忠心一定会载入史册，彪炳千秋。不瞒兄弟说，百废待兴，我力主山西发展，正愁资金。恰恰这时，你送来如此大礼，阎某千言万语只有一句话，我代表山西父老谢谢你！”

    穆亚平笑说：“阎长官，一番心意不必矫情，如此客气，让属下受用不起，莫非阎长官把我当外人？”阎锡山连说：“非也！非也！我是高兴过头了，今后你穆老弟就是我最好的兄弟。以兄弟的大才，小小的参谋长官阶太低了，你说吧需要坐在什么位置？”

    穆亚平说：“阎长官，你把我看扁了，高官厚绿不是兄弟所求。兄弟只是一心一意能辅佐阎长官足以。我现在的位置已经很好，如果阎长官破格提拔我，会造成其他将领不服。况且我和傅将军是朋友，希望阎长官尊重我的选择。”穆亚平认为，现在一定要低调，不要让老奸巨猾的阎锡山，认为自己有所图。

    阎锡山欣喜的望着穆亚平，一个不贪官、不贪财的年轻人，一个举世无双的商人。阎锡山被深深折服。他不由分说：“我正式聘任你为山西军政参议，万万不可推辞。但是你仍然担任原来的职务，这样可以吧！”穆亚平祥装无奈说：“好吧我答应你。”

    阎锡山摆的是私人家宴，席间穆亚平和禾平、湘云相见，彼此交谈，彰显亲情。他询问了夫妇俩这几年在山西的生活、工作情况，气氛非常热烈。湘云看到大哥和阎锡山称兄道弟的样子，心里有些反感，她实在猜不出大哥为何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席间私下交谈时，湘云座到大哥身旁问：“大哥，真没有想到你选择从军了，这有违你当初的理想。”穆亚平望着湘云探寻、困惑的目光说：“湘云，有些事情我无法和你解释清楚，时间会验证一切的，我想日后你会明白的。”

    等于没说，湘云很失望。她心目中的大哥变得更加陌生，她无法想象，用什么样的词汇来描述这种变化，确切说湘云已经无法准确判断大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随后几日，阎锡山隆重的推出了穆亚平。他召开军政会议、工商会议，让穆亚平的名字反复出现在他们眼前，一时之间穆亚平年轻才俊形象，在山西军界、工商界被广泛传送。阎锡山此举，使穆亚平在山西腾挪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很快，穆亚平撰写了一份山西工业发展、商贸发展5年计划。当然这些计划包含了日后战争的准备，既然力主山西，必然要提前做好准备。阎锡山看完后，倍加推崇，并对穆亚平的才华更加欣赏。这份计划阎锡山如何实施，那要看阎锡山的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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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府，晚秋带着儿子在小花园玩耍，儿子已经开始姗姗学步。这时下人匆忙进来说，一名年轻的军官要见你。晚秋正愣神之际，耿一夫身着一身笔挺的将校服走进来。年轻军官举手敬了一个军礼说：“晚秋姐，你不认识我了？”“是耿一夫，这几年你跑哪儿去了，瞧你都当官了。”晚秋欣喜说。

    耿一夫笑说：“那年多亏姐夫救了我一命，然后我南下去广州报考了黄埔军校。这次我参加了北伐征战，随北伐军打回来。我现在是北伐军的团长。”晚秋说：“兄弟，我就知道你有出息。可是你也不捎信来，这几年一支没有你的音信，让你娘多担心。”

    耿一夫忙问：“晚秋姐，我娘他好吗？”晚秋答：“吴妈身子骨没有问题，只是惦记你时常落泪，眼睛有些不太好。这下子好了，你活蹦乱跳的回来了，吴妈见到你不知有多高兴。”这功夫吴妈被唤来，耿一夫一见吴妈“噗通”跪在地上，“母亲大人在上，孩儿不孝，让你老担心了，请受孩儿一拜。”说完耿一夫连续磕了三个响头。

    吴妈手捧着耿一夫的脸颊哽咽说：“孩子，你终于回来了。瞧你现在有出息了，但是穆家的大恩大德，你千万不能忘。”耿一夫说：“娘！孩儿知道了。”母子相见的场面，感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家眼里都沁满了泪水。

    耿一夫似忽想起什么问：“晚秋姐，姐夫还在忙乎生意，买卖越做越大了吧！”晚秋神情黯然说：“你姐夫现在在山西，投靠了阎锡山。目前他是什么参谋长了，驻扎在绥远。”耿一夫诧异说：“真没想到姐夫从军了。不过姐夫的选择很明智，从军报国是我辈人奋斗的目标，晚秋姐你应该为姐夫感到骄傲。”

    晚秋无奈说：“但愿他平平安安的，我就心满意足了。什么青史留名，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整天打打杀杀的，制造了多少孤儿寡母和寡妇，真是造孽呀！”耿一夫安慰说：“晚秋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以姐夫的精明，我担保不会出任何事情。”

    见晚秋沉默，耿一夫又问：“暗香、湘云他们都好吗？”晚秋又叹了一口气说：“斗转星移，物是人非。湘云和禾平在山西为大哥搭理生意，目前他们住在太原。暗香跑到内蒙去了，据说是参加革命党活动，亚平把她送到内蒙去躲避，听说已经结婚，这个家四分五裂了。”

    耿一夫问：“暗香和革命党有瓜葛，到底是怎么回事？”晚秋答：“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突然之间暗香就失踪了。后来还是你姐夫告诉我的，老妇人为此伤心了好长时间。唉！好端端的日子不过，折腾什么！”耿一夫若有所思，他知道在北方国共两党人士统称革命党，至于暗香是什么身份，一时很难判别，但愿她不是**。

    随着北伐战争的胜利，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革命政府迅速坐稳了根基。在取得军事胜利的同时，国民革命军已经壮大到几百万人的规模。仅隶属蒋介石集团的就达到了50个整编师，也就是说，中央军已经达到50个主力师。

    国民党一统江山的局面已经形成，然而，由于北伐革命的不彻底性，昔日独霸一方的军阀，仍然派系林立，这为下一步爆发军阀之间的大战埋下了伏笔。蒋介石为了巩固政权和控制军队，他审时度势组建了蓝衣社，即军事委员会密查组，专门对付军队内的共党和异己分子。这个组织也是军事委员会统计局前身——即军统。

    耿一夫随部队在北上途中，一天师长薛岳把他叫到师部。首先肯定了他在征战中的卓越表现。继而又肯定了他在清党过程中，坚定地站在党国的立场上，做出不俗的表现。随即又勉励他再立新功、勇挑重担云云。

    最后进来一位年龄在三十多岁、身着便装的人。来人自称是军事委员会密查组成员，叫郑介民。郑介民和耿一夫大谈了一番党国的前途和命运，并说密查组直接受蒋总司令直接领导，决定吸收耿一夫成为其中的一员，耿一夫听的是热血沸腾。

    郑介民拿出一张表格让他填写完毕后，郑重告知：你现在是这个组织的成员了，为了党国的大业、为了蒋总司令。一切要以党国的最高利益为最高准则，随时准备着为党国英勇献身。一切损害党国利益的人包括你的家人，皆可诛杀、绝不留情。随后耿一夫庄严地宣誓：请党国和蒋总司令随时考验我的忠诚，耿一夫加入了特务组织，成为一名忠实的鹰犬。

    随后郑介民给他布置任务，要他进驻北平后，立即动手组建特务组织，既要在军队中密查共党和异己分子，又要破获共党的地下组织。由于国共两党的决裂，当时**在以苏联为首的共产国际的领导下，拥有了自己的武装力量，继而掀起了国共两党长达十年的征战。

    夜幕降临，穆天易携幕夫人亲自给耿一夫接风洗尘。耿一夫作为年轻才俊、北伐勇士，自然受到穆府所有人的热捧。席间，已经从京师女子学院毕业的穆兰香，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目前，她就职京城一家报馆担任记者。此时，她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惊喜的望着耿一夫。尤其是耿一夫描述的战斗故事，让兰香那颗青春躁动的心开始怦怦跳动。

    耿一夫口若悬河之时，同样感受到兰香炙热的目光。他似乎心有灵犀，不住的眉目传情，两个年轻人瞬间有了情愫。说话间，侯静茹问：“耿团长，听说国民党杀了很多**，有这事吗？”顿时耿一夫显得很尴尬，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穆维平接过来说：“瞧你问的，耿团长是一名军人，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才是他该做的。不过**确实可恶，他们的主张简直是大逆不道。如果**坐天下我们都成穷光蛋了。国民党清除**是明智的举措，我举双手赞成。”

    耿一夫意味深长瞅着穆维平，没有吱声。兰香小声问：“耿大哥，你参加清党了吗？”耿一夫望着兰香清澈、天真的目光，只好撒谎说：“兰香妹妹，我是一位北伐战士，我的枪口始终对着战场上的敌人，硝烟弥漫、枪林弹雨，才是我的首选。”兰香对耿一夫的回答很满意，在次碰到耿一夫**的目光，脸顿时红了。

    晚秋说：“我了解兄弟，他不是那样的人，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听到此话，耿一夫内心有些颤抖，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时，穆天易发话：“不要谈论政治，祸从口出，免得招来杀身之祸。”老爷子发话，大家都不吱声了。

    晚饭后，耿一夫掺着母亲回房，暗影中穆维平闪了出来。耿一夫有些吃惊问：“二哥，找我有事？”穆维平嗫嚅说：“方才谈话不方便，自从张作霖逃跑后，我便闲赋在家。目前国民革命政府重掌权柄，我恳求兄弟帮忙，在政府里给我谋一个好差事。”耿一夫凝视穆维平，心里顿时有了主意说：“明天你到我的团部，我们详细谈如何？”穆维平应允。

    次日，穆维平如约来到耿一夫团部，双方客套了几句，耿一夫试探问：“你大哥有众多的产业，你为何不做买卖？”穆维平灰心说：“大哥认为我不是那块料，因此宁可让我闲赋在家，也不让我插手他的生意。不瞒兄弟你说，我不是孬种，我要干出个样子给他看看。”

    耿一夫说：“我这里有一个好差事，不知你肯不肯干？”穆维平拍着胸脯说：“兄弟，你放心我肯定能干好。”耿一夫单刀直入说：“目前大局初定，可是共党分子和心怀叵测的人，仍然和党国作对。为了彻底清除这些异己分子，上峰命令我组建秘密情报组织，一句话就是查找共党的地下组织，你敢干吗？”

    穆维平一听吓了一跳，沉默了一会儿咬咬牙说：“我干!”耿一夫说：“既然你同意干，我必须向你说明我们组织的性质……。现在我正式任命你为北平行动组组长，你的公开身份是我的团部参谋，至于你所从事的工作，一定要保密，任何人不许透露一个字，包括你的老婆和家人。”说完耿一夫从柜子里拿出一身崭新的军服。

    穆维平穿上笔挺的军服说：“请耿团长放心，卑职定效忠党国，效忠蒋总司令。”

    几天以后，耿一夫正在团部查看各种档案和材料，穿着一身白色裙装的兰香，似一阵风飘进来。“耿大哥，礼拜天也不休息。党国的精英们都在享受胜利果实，而你却日理万机。三天了你都没有回穆府。”兰香嗔怪说。自从耿一夫住在穆府，二人的感情也迅速升温。

    耿一夫抬头见是兰香，忙站了起来打招呼。兰香不满说：“不愧是党国的才俊，大礼拜天的还在忙活工作。本小姐是来专程找你的，能否给我面子呀！”耿一夫忙说：“穆小姐，你说去哪里，在下听候调遣、奉陪到底。”兰香撅嘴说：“你是一个大男人，莫非让我小女子拿主意？”耿一夫干脆说：“好！我带你去颐和园。”

    很快耿一夫便和兰香形影不离。两个月后，穆天易亲自主持给他们举办了隆重的婚礼，家就暂时安置在穆府。耿一夫成为穆家的乘龙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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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次北伐结束后，冯玉祥看到王德彪兵强马壮，便起了排斥之心。为了防止王德彪做大，随改称22师，暂归建孙良城指挥，驻防陕西，21师师长是杨虎城。由于王德彪是标准的骑兵部队，因此孙良城命王德彪驻防陕西宝鸡。

    按照穆亚平的计划，王德彪如愿以偿。其实最看好王德彪这支骑兵部队的是率部驻防在甘肃的孙连仲，目前他率部驻防在甘肃兰州，可是冯玉祥没有同意。因为杨虎城和王德彪毕竟不是冯玉祥的嫡系，因此他把杨虎城和王德彪捆绑在一起，其排斥心理可见一斑。

    穆亚平告诫他，西北军的将领与他们要保持若即若离的状态，杨虎城的关系可以亲近一点。穆亚平没有想到，王德彪能驻扎在陕西的宝鸡，大喜之下，穆亚平指示王德彪主动接近杨虎城，并说此人日后有利用之处。

    8月中旬，王德彪率部从河南调往陕西宝鸡，这次调防和归建，冯玉祥原以为王德彪会拒绝，可是没有想到王德彪坚决执行命令。虽然王德彪在北伐作战中仗打得漂亮，但是很多作战，都有擅自改变作战部署的嫌疑，这是冯玉祥排斥他的主要原因。实际上这也是穆亚平的杰作，其目的就是让冯玉祥起疑心。

    虽然冯玉祥给他的军饷，不足维持一个旅的开销，但是王德彪仍然维持一个整编师的运转，这让冯玉祥百思不得其解。他想不明白，王德彪为何有这么多钱。其实冯玉祥最后败北，完全与他没有坚实的根基有关系，因此强大的西北军转瞬间分崩离析一点也不意外。

    王德彪在路过西安时，军长孙良城，亲自设宴在西安招待杨虎城和王德彪等。王德彪命令部队继续向宝鸡开拔，而他自己决定在西安盘横几日。这天，王德彪在西安城一家有名的酒楼招待杨虎城，彼此联络感情。不久戴着眼镜，有儒将风范的杨虎城出现在他面前。

    杨虎城，1893年出生在陕西浦城县。从小家境贫寒，他仅读过两年私塾。由于父亲被满清杀害，杨虎城怀着满腔义愤投身辛亥革命，最早参加靖**，继而又参加国民军。1924年参加国民党，拥护孙中山的联俄、联共、扶助工农三大政策而崭露头角。

    穆亚平指示王德彪接近杨虎城，就是利用杨虎城日后和冯玉祥决裂，继而主政陕西时，使王德彪能长期的在陕西站住脚，为下一部西北谋划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将来穆亚平打算让王德彪拥兵自重，剑指甘肃，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王德彪见到杨虎城如约而来，忙起身打招呼说：“杨兄，大驾光临，万分荣幸。兄弟没有别的意思，早就闻之杨兄的威名，今略备薄酒，以示恭敬。”杨虎城抱拳说：“王师长，不必客气，我也听说王师长能征善战，其帐下有一支虎狼之师，可喜可贺呀！故早有相见之意。”

    双方寒暄就坐，几杯酒下肚，王德彪从怀里掏出一张10万大洋银票放在桌上说：“杨兄，莫怪兄弟唐突，兄弟庙小、根基浅，希望杨兄今后多多关照。这点礼物不成敬意，请杨兄笑纳。”杨虎城见到银票眼睛一亮推辞说：“老弟，何必矫情。说实话你我彼此彼此。”

    见杨虎城收起银票，王德彪又说：“蒋介石下令整编部队，要不是我兵强马壮，恐怕要变成旅长了。我听说冯玉祥相当不满，恐怕要和蒋介石作对。”杨虎城说：“我还不是一样，军长的屁股还没有坐热，摇身一变又成为师长了。不过，冯玉祥若想和蒋介石作对，我认为太不明智，我是不会和冯玉祥一起反得。”

    王德彪佩服说：“杨兄，望多多提携，给我指点迷津，今后我听你的。”望着头脑简单的王德彪，杨虎城心中大喜说：“王老弟如此看得起我，我杨某定不食言，今后我俩就是一家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哥俩越聊越投机，感情也由此加深。

    王德彪在西安城盘横期间，见到了从外地风尘仆仆回来的毕承恩。双方见面时感觉彼此有些陌生，都感觉彼此变化太大了。毕承恩打趣说：“王师长，真是今非昔比呀！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想当年你在草原护商时，我加入你的队伍。几年光景，摇身一变你竟然成为国民政府的师长了，简直不可思议。”

    王德彪回敬说：“你小子也不简单，短短几年你就成为大老板，买卖做得有声有色，确实出乎我的意料。哈哈！穆老弟没有看错你，我算服了。不瞒你说，现在我都仰仗你了。”毕承恩感叹说：“饮水思源，知恩图报。大少爷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哪有不尽职尽责的道理，这辈子我就跟定大少爷，海枯石烂不变心。”

    王德彪赞同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穆老弟如此提携我们，让我们无以回报。你知道吗？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穆老弟精心设计的。穆老弟堪称孔明在世、神仙下凡。今后我就以穆老弟马首是瞻了。我可以毫不夸张说，日后山西肯定是穆老弟的天下，阎老西算什么，早就在我兄弟的算计之中。”

    哥俩又唏嘘了一会儿，毕承恩似乎想起什么说：“王师长，按照大少爷的安排，你在宝鸡驻防，部队的军饷由我来出。你把军饷的数额报上来，我核定后足额发给你。大少爷告知，你部队的军饷可以略高一成，总之要比其它部队好一些。”

    王德彪满不在乎说：“只要按月足额发放军饷，士兵们就乐翻了，我看不用提高一成。”毕承恩说：“不行，这是大少爷特别交代的，你必须执行。”王德彪想想也好，反正钱划到我的手里，到时候如何使用，还不是我说了算。

    坦率说，这个年代士兵的军饷几乎没有足额发放的，甚至经常欠响。由于整个西北军生存在穷山恶水的区域，欠响早已经司空见惯。由此造成了兵匪一家的现象。西北军带兵的将领，谁都愿意驻扎在富裕地区，这对筹措军饷相对容易一些。

    毕承恩又说：“你的夫人和孩子已经在北平启程，估计再有10日左右能到达西安，届时我会派人把夫人送到宝鸡。另外，大少爷在京城给你送来一批人，至于这批人来此干什么，大少爷给你的信中都写得清清楚楚。”说完毕承恩掏出一封信交给王德彪。

    王德彪看完信，然后掏出火柴把信纸烧了。沉默了一会儿说：“穆老弟想的真远，几年后的事情都想到了，并且安排的滴水不漏，真乃神人呀！”

    天高云淡，在警卫连的护送下，王德彪率领百十名骑兵向西呼啸而去，很快西安城被甩在后面。和王德彪并排而行的是新提拔为师参谋长的彭先云，穆亚平曾要求王德彪，昔日的党代表，必须要重用。

    旷野上，早熟的麦子早已经收割完毕。晚熟的庄稼依然生长茂盛，郁郁葱葱别有一番韵味。远远望去，田野间不时闪动着农人的身影，他们劳作的模样令人产生遐想。王德彪收回目光说：“参谋长，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师座！什么任务？”彭先云诧异问。

    王德彪接说：“部队有可能长期驻扎在宝鸡，为了部队长期生存和稳定的后勤补给，我决定建农场、被服厂，另外建一座小型的手榴弹工厂，专门供部队使用。”彭先云没有吱声，他猜测，以王德彪的水平，不可能计划的如此周密。很长时间他就一直迷惑，师座背后一定有高人。王德彪部队来源于内蒙，为什么他手里有大把金钱？

    尤其是对同志们的保护等一系列措施，以他对王德彪的了解，此君水平属于平庸一类，但是此君所做的一切，几乎无懈可击，每一次举措都恰到好处、滴水不漏，这是令彭先云最困惑的地方，也促使他百思不解，因此他得出结论，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迷津。

    他断定背后这位高人，不仅在钱财上支持他，而且还出谋划策。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天底下竟然有这种事情，王德彪在前台，幕后人在后面指挥，他为什么不现身那？莫非此人有更大的企图？和王德彪并肩战斗一年多了，彭先云对部队正规、系统的军事训练，更是解释不通，但是他知道，如此先进的训练方法，对部队战斗力的提升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沿着王德彪的思路，彭先云问：“师座，建农场、办工厂必须招人，这方面我没有经验呀！”王德彪笑说：“没有人一开始就有经验，在干中学吗！人没有问题，我准备整编部队，把老弱病残，安排到农场、工厂去。老有所养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

    彭先云大吃一惊，看样子又是幕后高人的杰作。如此这般，士兵的凝聚力、战斗力将无法估量。彭先云表示，坚决完成任务。

    大概到年底，张学良率领东北军在奉天宣布易帜，听从国民政府指挥，大局初定。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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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支威武的骑兵部队在崎岖的山路上驰骋，由于道路难行，骑兵部队的行军速度很慢。从他们悠闲地神态上来看，似乎在游山玩水。“进入五台山区了，告诉前面的尖兵提高警惕。”穆亚平命令。“遵命！”年轻的警卫连长李云龙双腿一用力，战马向前窜去。

    穆亚平在太原迟留了一个半月，这期间阎锡山简直把他视若知己。逢人便夸他是年轻才俊，并在各种场合隆重介绍穆亚平。虽然阎锡山没有说明穆亚平的所作所为，但是在外人眼里，穆亚平已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足以获得陕西各界的关注。尤其是太原各大报纸的热捧，其跟风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穆亚平撰写的5年发展规划，虽然获得阎锡山的大家赞赏。但是阎锡山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事情，蒋介石对地方军阀的排挤和猜忌，让阎锡山开始奋起反击，并开始疯狂扩军。正好手里有钱，他要在年底之前把晋军扩充到15个军。

    为了保证山西北部的安全，阎锡山委任穆亚平为大同、绥远一线卫戍司令，无形之中为穆亚平再次扩军创造了条件。9月初，穆亚平辞别阎锡山返回大同。在太原动身前，征得阎锡山同意布告全省，为了确保山西境内的安全，一切私人武装、土匪在5日之内，向当地政府投诚，否则一律绞杀，无形中穆亚平手里有了更大的权力。

    穆亚平的警卫连有150人，本身就是军官的摇篮。牡丹峰毕业的学员就有20余人，穆亚平认为机不可失，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在返程途中，他紧急给牡丹峰军校发电报，要求明年毕业的200名学员提前毕业，前往大同集结。

    穆亚平北上，第一站到达忻州城，原来该城驻扎一个团晋军，目前已经调往山西南部。由于有了阎锡山的手谕，穆亚平迅速整合当地民团、乡绅武装，经过甄别，成立了一支保安团，并委任警卫连副连长等5名队员，分别担任保安团团长即各营营长，无形中穆亚平把忻州军权抓在手中。据忻州官员报告，五台山区有数支土匪武装，拒绝执行官府的命令，并扬言和官府对抗到底。穆亚平决定绞杀五台山的土匪。

    对付土匪，穆亚平认为，大兵团剿匪无疑是用拳头打蚂蚁。他脑海中回想起《林海雪原》的情景，认为自己的警卫连训练有素，完全可以充当一支精干的剿匪小分队使用。从忻州城出发转向东北方向的定襄县城，穆亚平又给绥远的骑兵团和驻扎在河套地区的鲁大虎部，责令他们全力剿匪，对于不放下武器的土匪、马匪，要无情打击、绝不轻饶。

    在给鲁大虎的电报中，穆亚平特别告诫，他的部队可以不受约束，无论土匪在什么地方，都要主动出击，言外之意，他们可以深入到银川地区绞杀土匪。如果谁敢阻拦，一律消灭之。本身姜森在河套地区就有一支担任安全的骑兵部队，人数大约1000多人。大虎率领的骑兵团到达此地后，他们合兵一处，骑兵团迅速膨胀到3000多人。

    到达定襄县城，穆亚平又抽调了5名队员，迅速组建了定襄县城保安大队。然后，穆亚平率领警卫连向五台县出发。一路兼程，进入五台山区，已经是9月中下旬。这天他们到达白家庄镇，天色已晚，穆亚平决定在此住一晚。

    一进入白家庄镇，穆亚平便感觉气氛不对，镇子里家家关门，似乎如临大敌。来到镇中一家最大的客栈，发现也是关门打烊。“旅座，白家镇怎么回事，大街上没有一个人影，客栈也关门，真让人不可思议。”警卫连长李云龙有些郁闷的说。

    穆亚平吩咐去敲门问问怎么回事，不一会儿客栈老板战战兢兢的打开房门，发现是官军，这才大胆的出来面见。不一会儿客栈老板被带到穆亚平面前，穆亚平问：“掌柜的，怎么回事？白家镇为何这般萧条。”客栈老板说：“长官，你们可来了，方才土匪把白沙镇洗劫了一番，住宿客栈的客人都吓跑了，土匪扬言白沙镇如果告官就血洗。”

    少顷，白沙镇镇长，一名50多岁的乡绅跑来面见。据这位镇长说：这伙土匪住在北部的潘家岩，以往这股土匪收取保护费后，倒也相安无事。自从阎长官发布缴械令后，土匪活动便猖獗起来。这伙土匪匪首叫宫三，他率领土匪洗劫白家镇，抢走了大批财物不说，还抢走了白家大院的千金小姐白淑珍，说给宫三做压寨夫人。

    穆亚平根据镇长述说推断，土匪突然猖獗，恐怕和阎锡山颁布的手谕有关。土匪这样做的目的就是逼迫官府就范、收回成命。以往官府历次剿匪，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试想官军剿匪有几个真正出力，无非做做样子中饱私囊后草草收兵。因此土匪才有恃无恐，他们压根也不害怕。但是土匪没有想到，他们碰到了一具瘟神，取他们性命的冷面杀手。

    不久，白家大院白老爷匆忙而来，白老爷吩咐下人抬上来一箱银元说：“长官大人，只要能救出小女，这箱银元就犒劳大军。我家小女性子烈，在土匪逼迫下，恐性命不保，万望长官从速救出小女，白谋这厢有礼了。”

    穆亚平上前搀起跪在地上的白老爷说：“白老伯请起，我们就是来绞杀土匪的，这是我们的职责。请老伯收回银元，保境安民哪有收取钱财的道理，你放心老伯，我们一定救出你的女儿，还白家镇的耻辱。”白老爷瞪大了眼睛，他无法想象，开天辟地，官军剿匪竟然不收钱。以往官军来剿匪，都主动索取钱财，白老爷迷惑了。

    穆亚平接说：“我叫穆亚平，前不久阎长官委任我为大同、绥远卫戍司令。绞杀土匪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各位父老的钱财我分文不取。但我保证不消灭宫三这股土匪绝不离开。”乖乖！一位卫戍司令亲自来剿匪，简直是闻所未闻。毕竟是穷乡僻壤，再加上信息流通的迟后，穆亚平的大名他们未必知晓。

    白沙镇镇长吃惊说：“穆司令，你就带着点人马剿匪？”穆亚平笑说：“怎么不可以以吗，别看我人少，他们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消灭这股土匪手到擒来。事不迟疑，我决定今天晚上就行动，白镇长给我安排两名向导带路。”

    白镇长将信将疑，望着这群生龙活虎的士兵，疑惑的点点头。草草吃过饭，穆亚平趁着夜色出发了。由于北部都是山路，穆亚平决定战马留下。50里的山路即使步行也十分难走，凌晨3点左右，部队到达潘家岩山寨附近。一名带队的向导说：潘家岩山寨坐落于两山夹谷中间，左右两侧两座石山都是削壁，前后有寨门，如果在一侧攻击，土匪逃跑非常容易。

    经过侦察，果然如向导所说，潘家岩山寨地形地貌这般。穆亚平很快制定了行动计划，这时天已经放亮。穆亚平召集李云龙即几位排长分配战斗任务。穆亚平说：“李云龙！”“到！”“你带领一排，在右侧削壁上用大绳直接下到山寨里，记住动作一定要迅猛。”“是！保证完成任务。”李云龙挺胸大声回答，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穆亚平接说：“二排长！”“到！”“你带领一个排迂回到山寨后门埋伏，记住不许一名土匪漏网，即刻出发。”“是！”二排长精神抖擞一挥手，带领手下迅速消失了。穆亚平接说：“三排长、四排长！”“到！”“你二人率领部队随我正面强攻，一举拿下潘家岩。”“是保证完成任务。”士兵们训练有素，很快就展开了。

    李云龙带着手下敏捷的赶到削壁处，随即展开了行动。李云龙是最早从山东招募而来的第一批弟子的一员。他无父无母，是一名孤儿。来到忠义武馆后，由于良好的生活条件，瘦小的李云龙个头噌噌往上窜，不到两年他便长成1米8的大汉。

    由于他刻苦训练，很快在弟子们中间崭露头角，并深得鲁川雄的喜爱。作为爱徒，鲁川雄把秘不示人的飞镖绝技亲自传授给他。李云龙和廖辉、谭鹏、纪云飞、郝俊峰，在第一批弟子中号称忠义武馆5虎将，并得到穆亚平的首肯。

    目前，廖辉、谭鹏、纪云飞在鲁大虎帐下，郝俊峰在绥远骑兵团当连长。由于，马全留在奉天，穆亚平便把李云龙和另一名弟子带在身边，做了几个月的保镖，历练他们。组建部队后，穆亚平边让李云龙担任警卫连连长。日后，穆亚平要成立一支侦察大队，他决定让李云龙担任侦察大队大队长，并亲自掌握这支部队。

    李云龙在后期的军事训练中，无论是擒拿格斗、还是射击训练，他都名列前茅。尤其是百米射击训练，李云龙几乎弹无虚发，均在10环以内。此时，李云龙倒背一把冲锋枪，腰里别着一把驳壳枪。他把飞镖藏在袖中，单手抓着大绳率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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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家岩土匪山寨，蓄着大胡子、身材彪悍的宫三，笑吟吟的望着五花大绑的白淑珍，看到白淑珍不断的挣扎和漂亮的小模样淫荡说：“小娘子你就从了吧！，做我的压寨夫人有什么不好，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从此享尽荣华富贵，瞧我的小心肝，真让人可怜。”

    宫三说完趁机在白淑珍脸上拧了一把，被堵住嘴、五花大绑的白淑珍，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睛，拼命挣扎，一头撞向宫三，宫三一闪没有撞上。随即哈哈笑道：“小娘子好威猛，妈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烈女。我的心肝，明天早上你从被窝里出来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就会乖乖就范的，今天晚上我就和你拜堂成亲。”这时，一名喽啰跑进来禀告：酒菜准备好了。

    宫三以前是晋军里的一名排长，由于和营长的姨太太发生奸情被发现，便逃跑了。几经辗转，到处躲藏。后来他想反正也是一个死，干脆拉杆子上山为匪。宫三在潘家岩落草5年之久。起初官军缴过他，碰了几次壁后倒也没有把他怎么着。

    随着时间流失，宫三深谙为匪之道，其所为有所收敛。宫三知道不能固泽而鱼，从此他开始敲诈、勒索、孝敬，倒也活得自在。阎锡山的布告发布以后，他感觉末日来临，因此他要整出动静来逼迫官府就范。关键是他获悉阎锡山扩军准备打仗，便认为时机来临，这才肆无忌惮的洗劫了白家镇。

    宫三手下人马有七八十人，此时在大厅里吆五喝六，为庆祝洗劫白家镇欢呼雀跃。好多年没有这么快活了。“八匹马呀、五魁首呀！”“四喜临门、七星罩哇！哈哈！你输了，喝！喝！”土匪们捉对猜拳，把酒宴不断推向**。

    此时宫三喝的满脸通红，蓄着的大胡子似乎都油光闪亮。他对军师说：“你准备一下，今天晚上我就和白小姐成亲，他妈的我有些按耐不住了，这头难以驾驭的小马骏，我要迫不及待的驯服她了。”长着一对三角眼的军师，掐指一算说：“大王不可，今天是凶日，明天是吉日。上天都有劫数，喜事必须选在吉日。也不差这一宿，明天拜堂成亲才是正理。”

    宫三闻听说：“好吧听你的，明天拜堂成亲，拿酒来！我要一醉方休。”军师献媚说：“大王，我们整出这么大动静，官府肯定受不了，我估摸这几日五台县长就会派人来拜山头，我们趁机再勒索他们一把。眼下阎锡山要打仗，是无法关照我们了。”

    宫三蔑视说：“即便官军来了我也不怕，咱们往深山老林一钻，看他们奈我如何。十天半拉月那些土财主就受不了了，官军一走又是咱们的天下。我现在是吃透了，什么是兵匪一家，我们闹事，当兵的也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军师又说：“大王高明，前几日穿山豹捎信来，让咱们守规矩不要乱动，你没有听他的话就对了。”宫三说：“穿山豹有钱有势，自然要守规矩了。他妈的我们怎能和他们比，自在一时是一时，什么杀富济贫，老子抢的就是财主，济贫？笑话，老子的肚子还没有吃饱那。”土匪们一直闹腾到深夜，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死神正在逼近。

    李云龙脚落地刚站稳，这时一名解手的土匪提着裤子，突然从对面的屋子里出来。此时天已经大亮，醉眼朦胧的土匪顾不上四外打量，急三火四的解裤子撒尿。可是警觉的李云龙已经等不起，随即一甩手。这名土匪正在舒坦的时候，一柄飞镖正中他的喉结。飞镖锋利的头部涂抹了毒药，这名土匪连吭都没吭一声，便死翘翘了。

    队员们迅速出溜下来，李云龙看了一眼怀表，用手连做了几个动作。顿时训练有素的士兵，四散开来，扑向宫三所在的处所。天已经大亮，穆亚平看了一眼怀表，时针分针正好指向5点。他果断命令开始攻击。顿时两挺机关枪，对准山寨们上的木制岗楼开了火。

    伴随“哒哒哒”猛烈地枪声，只见一名站在岗楼上打瞌睡的土匪，大头朝下栽了下来。接着穆亚平下令，迅速用**轰开寨门。士兵们娴熟的布置好**，火光一闪、震耳欲聋。爆炸过后，山寨大门瞬间不见了踪影，穆亚平挥枪大喊冲锋。

    当枪声响起，宫三从睡梦中惊醒，接着一个鲤鱼打挺爬起。他的动作很敏捷，提起枪就蹿了出去。刚跑出院门，便迎头碰到一群手持冲锋枪的人。对面突然开火，他的两名保镖便被打倒在地，宫三意识到不好，第一时间便选择了逃跑。他连续越过了几道院墙，身手敏捷的躲过密集的弹雨，毕竟轻车熟路。

    宫三骑上一匹战马，这时他身边已经聚集了十几名土匪，跟随他玩命的向后面寨门飞奔。寨内的土匪没有任何准备，完全乱了章法。他们像无头的苍蝇乱窜。宫三在护卫被打到的那一刻，便知道来绞杀他们的不是一般的官军，因为这些人手里拿着的都是冲锋枪。因此他跑的比谁都快，几分钟以后，宫三已经跑出山寨后门。

    李云龙率先冲进宫三房间，发现没有人。他刚要出去，这时隔壁房间发出“呜呜”声，李云龙一脚把门踹开，只见一位姑娘披头散发、五花大绑，被扔在床上。李云龙三把两把解开了绳索，正要开口问。只见姑娘猛然跃起，随手拿起一根木棒就要冲出去。

    李云龙一把拽住她：“你要干什么去？”白素贞愤怒说：“我要找宫三算账。”李云龙说：“你是白小姐吧！你放心我们一定把宫三抓住。”见白素贞还想挣脱，李云龙唤来一名战士看着她，接着又冲了出去，这时寨内的枪声已经变得稀疏。

    宫三一路狂奔，逃跑可是他多年养成的拿手好戏，现在不能有一丝犹豫，赶快逃离是唯一的选择。至于手下的弟兄们，就看他们的造化了。二排长率领全排战士到达山寨后门就位不久，机枪声就响了起来。二排长抹了一下头上的汗水，心想好悬那！再耽搁一会儿就贻误战机了。他立即命令做好战斗准备，这时候马蹄声响起。

    二排长见十几名骑兵呼啸而来，立即命令射击。伴随一阵冰雹的弹雨，骑马跑在前面的几名土匪，瞬间被打下马去。宫三在响枪的那一刻，本能的翻身向侧面仰去。本以为他被打下马，其实则不然。宫三早先就是骑兵，因此他这个蹬里藏身的动作做的非常娴熟。

    二排长见前面的几匹马上已经没有人便放松了警惕，当发现跑过去其中一匹马上出现人影时，为时以晚。宫三单枪匹马冲出包围圈跑没影了。后面的土匪勒住马，向后面跑了一段距离，见大势已去便下马投降。此时，二排长并不知道宫三已经逃之夭夭。

    穆亚平大步流星走进潘家岩山寨，战斗已经结束。非常顺利不到一个小时便解决战斗。穆亚平见李云龙押着抓获的土匪走过来问：“宫三抓住了吗？”李云龙垂头丧气说：“司令，寨子里搜遍了，也没有发现宫三的影子。有可能跑出寨门了，等一会儿二排长回来就知道结果了。”

    这时白素贞仍然拎着一根棒子，突然冒了出来。他跑到穆亚平面前质问：“长官，宫三在哪儿，我白素贞要亲手教训他。”穆亚平见眼前一个漂亮的姑娘，旁若无人的耍威风，想起白老爷说她女儿刚烈，果不其然，巾帼不让须眉。

    穆亚平逗她：“白姑娘，如果宫三在你面前，你敢手刃他吗？”白素贞一扬脖子答：“有什么不敢的，只要给我一把刀，我就宰了他。”穆亚平心想，果然如白老爷所说，白姑娘果然是一个烈女。这功夫二排长押着十几名土匪回来了。

    经过询问二排长，仍然没有宫三的踪影，穆亚平问后门土匪有逃跑的吗？二排长一拍大腿说：“司令，有一个土匪逃跑了，这名土匪冲在前面，一开始就被打下马去。几匹没人骑得战马从我们面前跑过，可是后来发现其中一匹马上面竟然有人，莫非就是宫三？”

    穆亚平说：“肯定是他，你让宫三蹬里藏身这招给骗了。看样子这下子不简单那，逃跑有一套。”这时土匪们被聚在一堆，穆亚平看了他们一眼说：“是头目的都给我站出来。”呼呼啦啦站出来六七个人，穆亚平一挥手说：“拉下去枪毙！”

    三角眼军师“噗通”跪在地上求饶说：“长官饶命！长官饶命！”穆亚平不耐烦的挥挥手，三角眼忙说：“长官，我知道宫三去了哪里，我愿意给你们带路。”，穆亚平盯着三角眼看了几秒钟说：“好把他留下，其他人枪毙。”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穆亚平很郁闷，没有想到匪首宫三却跑了，真是出师不利，这要回到白家镇怎么交代，消灭潘家岩土匪的战斗将大打折扣。这时旁边传来争吵声：“白姑娘，你快把枪还给我下马来，不要胡闹。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宫三抓回来。”“不行，我要去找宫三，不杀了他我白素贞誓不为人。”

    穆亚平抬眼一看，见白素贞一手拿着驳壳枪、一手抓着马缰绳，而李云龙手也抓着马缰绳和白姑娘争执。穆亚平走过去说：“白姑娘，现在我们不知道宫三逃向哪里，下一步抓他不难，可是不知到这家伙去了哪里？因此必须细致的研究一下。如果你愿意，抓宫三的时候带上你。”“此话当真？”白素贞问。“绝无虚言！”穆亚平保证。白素贞才不情愿的跳下马，真是一个倔强的姑娘。

    穆亚平吩咐带上山寨里的战利品，押着俘虏回白家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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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亚平的担心是多余的，回到白家镇他见到了另一番景象。早有人回来报信，白家镇的父老乡亲在镇长、白老爷及众乡绅的带领下，敲锣打鼓欢迎他们凯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高兴的样子就像过年一般。穆亚平看到这番情景，似曾相识，勾起了他久远的回忆。

    “穆司令，真乃天兵天将，神勇无比。老夫我活到这一把年纪，总算开眼了，这一辈子没有白活。将军以百人之兵，一夜之间消灭潘家岩的土匪，真是大快人心。我代表白家镇的父老乡亲，在这里给将军磕头了。”说完镇长带头就要给穆亚平跪下。

    穆亚平慌忙搀住镇长说：“言重了！言重了！我穆亚平何德何能接受如此大礼。铲除土匪，让百姓安居乐业，乃我辈人之本分，也是本司令义不容辞的责任。匪患不出，百姓永无宁日。本司令上任之时，就是土匪的灭亡之日。”

    这时白姑娘见到父母，便抱着白夫人哭了起来，白夫人也是泪眼婆娑，顿时母女俩哭的像一对泪人似地。白老爷抱拳说：“穆司令，自古兵匪一家，本来我是持怀疑态度的。今天我亲眼目睹了将军言而有信、爱民如子的风范。我提议为穆司令在白家镇祠堂立功德牌坊，以表彰将军的好生之德。”顿时底下传来一片欢呼声。

    穆亚平慌忙说：“白老伯，功德牌坊万万不可立，穆某剿匪、保境安民是应该的。相反匪患如此猖獗，政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仅仅是尽了一点微薄之力，如此这般，竟然获得大家的厚爱，令在下汗颜。况且，匪首宫三逃跑了，恕在下失职。我向大家保证，一定要把宫三抓捕归案，不仅于此，匪患不除，穆某誓不为人。”

    须臾之间，穆亚平有了神圣的感觉，意识到自己有责任造福一方百姓。在做好抗击日本侵略工作的同时，也要真切关心百姓的疾苦。望着这些淳朴的面孔，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并暗暗下定解决，苍生在肩，至死不渝履行自己的职责。

    当天下午，士兵们由于一夜奋战，疲劳加上庆功酒的作用，都进入了梦乡。穆亚平睡了一个小时，便提审三角眼军师。军师一口咬定宫三肯定逃往虎头山，投奔穿山豹去了。军师交代，宫三曾和穿山豹有些交情，因为他没有任何地方可去，虎头山是他唯一的选择。随后穆亚平通知各县，张贴告示和画像，并大造声势、广播消息，其目的就是让宫三死心塌地呆在虎头山。另外，绞杀潘家岩土匪，已经引起轰动效应，不可能再秘密行事。

    晚上，白老爷在白家大院设私宴招待穆亚平。席间，白素贞直言不讳说：“穆司令，你亲口答应带我去抓宫三，你可不能反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其实穆亚平压根也没有打算带上白姑娘，当时就是那么一说。没想到白姑娘如此认真只好说：“剿匪是男人的事情，况且山高林密，在荒郊野外，姑娘家多有不便，你在家还是奉侍父母吧！”

    白素贞反驳道：“你说话不算数，还是司令那！”“休得无礼！”白老爷呵斥说。白素贞一甩袖子赌气出去了。白老爷抱歉说：“穆司令，请别介意，小女让我们给宠坏了。从小不爱红妆，成天和他的哥哥舞枪弄棒。不瞒你说，日后婆家都难找。”

    穆亚平笑说：“令嫒刚烈，巾帼不让须眉，令人刮目相看。方才听白老伯说令公子舞枪弄棒，不知在何处高就？”白老爷叹了一口气说：“远水解不了近渴，要是他在此土匪哪敢来骚扰。我儿子叫白虎臣，保定军校毕业。目前在暂编15师当团长，驻扎在天镇县。”

    穆亚平知道，晋军暂编15师，是阎锡山的嫡系部队。15师驻扎在大同城东北部的天镇县，主要是担负东部的防御任务。穆亚平心想，日后这个白虎陈或许能利用上。随后穆亚平客气的说，他日若有机会一定前去拜访白虎臣。

    次日拂晓，穆亚平率队辞别白家镇的父老乡亲，继续向北部的五台县城挺进。部队刚上路，正在这时只见白素贞骑着一匹白色的战马，腰间别着一把小手枪，英姿飒爽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穆亚平一看白姑娘这身打扮，无奈的摇摇头。白老爷也看出端倪，立即大声呵斥轰白姑娘回家。

    看到白姑娘倔强的神态，穆亚平大声命令李云龙把白姑娘带在身边。他可不管李云龙愿不愿意、什么表情，翻身骑上战马，对送行的乡亲们一抱拳，扬鞭催马带头出发，身后不时传来祝福的话语，为他壮行。

    虎头山位于五台县正北约70离地，距离东北部的五台山大约50离地，此处人烟稀少、地形十分险峻。穿山豹拉杆子、在虎头山已经盘踞长达10年之久。穿山豹大号叫吕玉峰，家住五台县南部的一个小山村。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真名很少被人提起，久而久之，穿山豹的名字却在当地如雷贯耳、声名远扬。

    早年，吕一峰一家租种财主家的几亩山坡地勉强度日。那年闹饥荒、年景不好，由于交不起地租，财主要收回租地。吕玉峰的父亲到财主家去理论，结果被家丁乱棍打死，母亲悲愤气急，不几日也随父亲去了。当时不到二十岁的吕玉峰，满怀仇恨，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把火点燃了财主的家的房子，便上山当了土匪。

    几经辗转，四处逃窜，不久在山势险峻的虎头山落草。起初吕玉峰打出“杀富济贫”的口号，很快聚集了一群人，并针对品行不好的富户展开洗劫。可是有钱的富户，大多都居住在深宅大院。并且圈养着护院、家丁，若想打他们都注意何其难。

    这样一来深受其害的反而是守规矩的殷实庄户和商户，说到济贫更是无从谈起。毕竟土匪自己也要生存。鉴于老百姓对土匪的憎恨，官府不得不派军剿匪。哪成想官军借剿匪为名大肆勒索，甚至比土匪还甚。乡绅和百姓苦不堪言，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被官军几次绞杀，吕玉峰率众东躲**下，看到官军渐渐失去了民心，随即他改变了打法。毕竟他良心未泯，趁着官府威信的下降，派人广播消息，只要富户们纳一定的钱粮便相安无事，他保证守规矩不抢劫、不杀戮。

    别说这一招很管用，乡绅和富户们被官军索要的军饷、辛苦费等折腾得苦不堪言，几番折腾官军撤离，潜规则也应运而生。这样一来富户们每年拿出一定的钱粮孝敬，倒也相安无事。民不举官不究，吕玉峰有了生存的保证，自然不在打家劫舍。

    时间长了他反而有了一定的人脉，久而久之，很多官府无法解决的事情，反而找他来解决。好像墨守成规似地，他俨然成了当地的法官。由此，吕玉峰在五台县名声显赫、妇孺皆知。至此，五台县历任县太爷上任，都会到虎头山拜山头达成默契。

    宫三一路狂奔，不到两日便逃到虎头山。这天，穿山豹坐在大厅里养神。自从他获悉阎锡山布告山西全省土匪接受招安，他便派人打探。由于和县府有交情，他获知阎锡山正在大肆扩军，准备打仗，因此认定是虚张声势，官军无暇剿匪。

    前不久他派人给宫三送信，让他安分守己，不要引火烧身。关键是宫三若要胡作非为，恐怕要殃及鱼池，他知道宫三这下子的德行。外面传来嘈杂声，只见二当家快步走进来说：“大哥，宫三那小子来了，就他一个人。”

    穿山豹忽的坐直了身子，旁边一位白面书生模样的人说：“不好！宫三一人上山，恐怕不是好兆头。”穿山豹说：“把他带上来！”不一会儿，蒙着眼睛的宫三被带上来。被摘去眼罩，宫三“噗通”跪在地上说：“大哥！我宫三遭难了，前来投奔入伙，望大哥收留我。”随即他把洗劫白家镇，以及突遭袭击全军覆没他只身逃跑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以往官军来剿匪声势很大，土匪耳目众多应该早就获知。穿山豹没有想到宫三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全歼，这简直不可想象。穿山豹急问：“你真的没有看清他们有多少人？”宫三哭上着脸答：“大哥，我醒来后寨子里就响起了枪声，我带着护卫刚跑出门，护卫就被打倒在地，要不是我跑得快也玩完了。”

    穿山豹暗吃一惊，宫三描述袭击的官军全部手持冲锋枪，相当威猛。他认为事态严重了。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发动突然袭击，这根本不是官军的打法。但是装备冲锋枪的部队，肯定是官军无疑，穿山豹后脖颈冒出凉气，感觉情况不妙。

    宫三被带下后，那位白面书生分析说：“据我所知，阎锡山生产的冲锋枪，控制的非常严格，只有他的嫡系部队、而且团以上规模才能猎装，数量也不会很多。宫三述说人手一支冲锋枪，我估摸最少来了一个团，是阎锡山的嫡系部队。”

    穿山豹说：“看样子这次阎锡山要下血本剿匪了，这次我们要大难临头。马上派人到五台县打探消息，视情况我们在定夺。他妈的这个宫三简直是一个混蛋，把他先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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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亚平率队进入五台县城，立即感受到佛光宝地的浓浓气氛。受五台山佛教圣地的影响，这座具有上千年历史的小县城，庙宇众多，求香拜佛的人比比皆是，甚至空气中都飘着熏人的香火味道。穆亚平率队是从西门而入，位于城门旁边的广济寺，以恢弘的气势格外受人关注，其金碧辉煌的建筑在五台县城首屈一指。

    广济寺始建于元代，清朝年间，乾隆皇帝格外关照五台县，广济寺得到大规模的修缮和扩建。广济寺占地883平方米，依次为山门，文殊殿、大雄宝殿。其中大雄宝殿最为壮观，其金碧辉煌的气势，让人有升华的感觉。红墙绿瓦、端庄优雅，又使人心旷神怡。

    穆亚平没有来过五台山，也不曾到过五台县。自然被这浓浓的佛教之地所吸引。穆亚平骑在马上正在入神，旁边的李云龙说：“司令，我感觉县城的百姓似乎对我们很冷漠，好像我们是不受欢迎的人。”其实穆亚平早有此感觉，官军骚扰百姓的问题，恐怕由来已久，其不好的名声，他早有心理准备。

    这时跟随在旁边并骑的白素贞，身着一身改装的军服精神抖擞说：“你们有所不知，穿山豹在当地很有人缘，这里的百姓并不憎恨他。到是对官军不太友好。我敢保证咱们一进城，早有人到虎头蜂报信去了。”穆亚平问：“白姑娘，你怎么知道这些情况？”白素贞说：“我和爹爹来五台山进过香，这里的很多人都对穿山豹有好感，说他行侠仗义、好打不平。”

    这是一个新情况，穆亚平决定细致的调查一下再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在县府门前，五台县长早已经闻讯在门前迎候。当穆亚平把证明身份的证件交给县长看时，奇怪的是并未引起县长的震惊。毕竟一位所谓的“司令”，如此显赫的人物，竟然率领这点人马前来剿匪，能不令人生疑吗？令他欣慰的是，这位司令带领的人马不多，花费方面要少一些。

    县长热情有余，诚意不足，穆亚平在他脸上看出了白姑娘所言不虚。果不其然，县长对绞杀虎头山土匪信心不足，似乎不是太热心。虽然县长夸夸其谈，表示坚决拥护和协助全力剿匪，但都是表面文章。果不其然，经过多方打听，穿山豹的果然名不虚传，在五台县很有人脉。

    穆亚平经过一份思考，决定智收穿山豹，逼迫他们招安。经过了解，穿山豹这两年收拢了不少小股土匪，人员已经达到300多人。如果能成功收编他们，穆亚平打算在五台县成立一支保安团，有效地把五台山地区控制在自己手里。

    虎头山山寨，一名打探消息的土匪气喘吁吁向穿山豹禀告：“大哥，兄弟亲眼所见，一支骑兵部队进入五台县城。人数大约150人左右，而且每个人都挎着冲锋枪。另外这支骑兵部队里有4挺机关枪，带队的长官自称是司令。”

    穿山豹问：“就这些人马，你没有再看见其他部队。”这名兄弟答：“没有，我们在县城周围打探了一番，没有发现其它官军。”白面书生说：“绝不可能，一位自称司令的长官，绝不可能带领这么点人马，我怀疑这是障眼法，其它人马肯定藏起来了。”

    穿山豹命令说：“方圆5里加强警戒，侦察任何动向。你马上返回五台县城，密切监视他们的行动，并随时向我报告。”这名弟兄得令而去。白面书生说：“我们也做好准备，看样子这次凶多吉少，官军的来路十分诡秘，我们要做好逃跑的准备。”

    次日，经过深思熟虑，穆亚平把李云龙唤来面授机宜说：“从今天开始，在县城内寻一块空阔场地，公开进行军事训练，拿出你们的十八般武艺，吸引县城的百姓来观摩，动静越大越好，场面越热闹越好。”李云龙有些迷惑问：“司令，为什么公开进行军事训练，我们不去打虎头山了？”穆亚平不耐烦说：“让你怎么干就怎么干，问哪嘛多干什么，执行命令。”李云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部队在五台县城中心地带展开军事训练，这在县城内可是一大新闻。穆亚平要求县长广播消息，任何人都可以前去观看。操练场上，士兵全体列队。李云龙亲自指挥士兵开始操练，一部分人打靶射击，枪法都是特意选拔出来的优秀士兵，一部分人擒拿格斗，身手不凡，一部分人骑马对练，顿时，马刀的撞击声，令人恐怖、寒光闪闪，喊杀声震天动地。

    围观的百姓哪见过这种阵势，这下子他们总算开眼了。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好不热闹。尤其是当中的一名漂亮的女兵，更引起了他们的好奇心。此时，白素贞侧身站着，面对10米开外的靶子，正在举枪瞄准。李云龙站在旁白指导。

    李云龙纠正完一个动作后说：“要屏住呼吸，注意力集中，对就这样。”冷不丁他闻到一股体香，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起来。白素贞正在全神贯注，忽然感觉哪里不对，扭头一看，李云龙正在闻自己。顿时脸色通红说：“你干什么？”李云龙仍然闭着眼睛说：“香！太香了。”白素贞使劲推了他一把丢下一句：“臭不要脸！”转身跑开了。

    这一切被站在不远处的穆亚平看得一清二楚，他不由得笑了，心想这俩人确实很般配。一连三天，军事训练没有间断，顿时在县城引起轰动效应。第三天晚上，穆亚平找到县长，如此这般一番，县长闻听立马吓得屁滚尿流，并极力阻拦。

    虎头山山寨，打探消息的兄弟继续向穿山豹禀告：“自称司令的长官，年龄大约二十七、八岁，叫穆司令。他率领的是警卫连，显然大部队在城外某地隐藏。三天前，警卫连在五台县城内，公开进行军事训练。”“军事训练？”穿山豹吃惊问。

    这位兄弟接说：“这位穆司令率领的警卫连，个个都是勇士，无论射击、格斗，三五人都无法近身，绝对是一支虎狼之师，小的如有一句谎话，甘愿处罚。”白面书生分析说：“这一定是迷惑我们，他的大部队恐怕已经悄悄上来了。”穿山豹镇定说：“不变应万变，逃跑可是我们的拿手好戏，通知弟兄们，一有风吹草动我们就撤退。”

    山路上，一支毛驴驮着货物在艰难的行走，两名客商打扮的人在前面引路。“李掌柜，不用害怕，我听说穿山豹行侠仗义，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穆亚平打破沉默说。李掌柜仍然惶恐说：“穆司令，我倒不害怕，我担心你呀！万一有什么差池，我可吃罪不起。”穆亚平笑说：“李掌柜，你就放心吧！穿山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第四天早晨，穆亚平命令李云龙继续带领大家训练，一切都按部就班。而他只身一人与县长安排的一名客商前往虎头山。其目的就是利用震慑的余威，前去说服穿山豹招安。穆亚平相信在军事压力下，他有十分把握搞定穿山豹。

    穿山豹正在和属下商议，报信的兄弟飞快上山禀告：“李掌柜来送货了。”看样子这位李掌柜和他们是老相识了。穿山豹说：“快请上山，正好我向他打听一下官府的情况。”不一会儿，穆亚平和李掌柜被引上山，摘取眼罩，穿山豹问：“李掌柜，听说官兵进驻县城，你胆量不小，竟然敢来虎头蜂，不怕通匪？”

    李掌柜说：“实不相瞒，我给你们带来一位重要的客人。”穆亚平上前一步抱拳说：“各位好汉，在下是大同、绥远保安司令，特意前来拜山头，久违了。”哗啦一声，土匪们各自抽出枪，瞄向穆亚平，似乎如临大敌。

    穆亚平哈哈笑道：“我手无寸铁，何惧之有。难道行侠仗义的穿山豹就是这样待客的吗？”穿山豹吩咐收起武器说：“穆司令，你好大胆？不怕我杀了你。”穆亚平笑说：“江湖上风闻你很守规矩，难道你要破坏自定的山归，做不义之人吗？”

    穿山豹不屑说：“你是官军，我们不共在天是仇敌，杀你也在情理之中。”穆亚平仍然笑说：“我是来做朋友的，是来给你们送前程的，不是来为敌的。我想各位不会永远为匪吧！如果你们招安。另外我的条件是，只要你们弃暗投明。我会委任吕玉峰为五台县保安团团长，军饷由我来承担。”

    穆亚平看到穿山豹眼睛一亮接说：“宫三就是前例，不瞒各位，我们在两个小时之内便解决了潘家岩，想必你们也知道了吧！。”穿山豹说：“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那？”穆亚平说：“今天我只身上山，于性命不顾，难道还不能表达我的诚意吗？”

    见穿山豹有些犹豫，白面书生出来解围说：“穆司令，你突然出现在山寨，令我们有些措手不及，是否容我们商议一下如何？”穆亚平说：“没有问题，我给你们时间考虑，各位悉听尊便。”说完穆亚平被带下去休息。那位李掌柜怕他有什么闪失，忙跟了下去。

    穿山豹见大家都焦急的等待自己拿主意，便斩钉截铁地说：“穆司令别看年轻，此人有如此胆量来招安，可以判断出此人的诚意。尤其是他们展现的军力，我们根本不是对手。至于有没有他们隐藏的部队，已经不重要。仅穆司令警卫连的战斗力，足以说明问题。”

    穿山豹看了一眼大家接说：“各位兄弟都跟我好多年了，我不会害了大家。上山为匪总不是长久之计，给大家一个好的前程和归宿，也算我对得起大家。”白面书生说：“宫三被瞬间绞杀，可想而知就能知道我们的下场。即便我们逃过今天，哪嘛以后那？这位穆司令肯定是阎锡山的嫡系，此人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穿山豹接说：“如此这般不如弃暗投明，我认定穆司令是一个值得信赖之人，我决定接受招安。”弟兄们七嘴八舌纷纷表示赞同。这时二当家说：“大哥，宫三怎么办？”白面书生说：“这有何难，正好把他交给穆司令，就算我们的见面礼。”穿山豹笑说：“本来我还犹豫是否收留他，这下子简单了，来人！请穆司令上来……。”

    宫三被软禁在山寨内一间房子里已经好几天了，虽然有好吃好喝供着，但是穿山豹一直没有露面。宫三猜出了穿山豹的心思，不竟破口大骂：说穿山豹不仗义。这天，山寨内有些异样，似乎比往日热闹。他问看管他的守卫，结果一问三不知。

    傍晚时分，一位醉汹汹的守卫来换岗。宫三趁机打探消息，守卫说从五台县来了一位穆司令，前来招安穿山豹，穿山豹已经答应就任五台县保安团长……。下面的话，宫三一句也听不下去了。趁着夜色宫三杀死了哨兵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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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玉峰摆酒设宴，款待穆亚平。席间穆亚平和吕玉峰等推杯换盏，大有相见恨晚之感。穆亚平的谈吐、学识很快征服了他们。酒宴正在**之中，一位兄弟慌忙跑进来说，宫三杀死守卫逃跑了。众人闻听呼呼啦啦跑到事发地点，果然见守卫倒地身亡，宫三无影无踪。

    吕玉峰骂道：“宫三这个混蛋，如果一旦让我抓住，非凌迟了他不可。”穆亚平问：“你估计宫三能逃向哪里”吕玉峰说：“这小子很可能逃往应县。我听说过应县城内一家赌场的老板和他要好。况且应县地处漠北，已有风吹草动，向草原逃窜非常容易。”，穆亚平说：“我向白家镇的父老乡亲们承诺过，一定要把宫三缉拿归案。”

    几日以后，吕玉峰接受招安进入五台县城，县城内一番热闹不必多说。随后穆亚平整合乡绅武装，迅速把保安团扩编1000人。然后他委任警卫连的二排长，担任保安团副团长，同时抽调5名牡丹峰毕业的军校士兵，担任下级军官，负责整合部队和军事训练。

    穆亚平临走之前，把曾在潘家岩缴获的钱财即五台县提供的军饷，一并给了吕玉峰，暂作他们的军饷，同时起到安抚左右。10月初，穆亚平率队从五台县出发，前往应县。穆亚平借剿匪之力，意外的把沿途的军权控制在自己手里，同时自己的名声开始远播。

    进入应县境内，寒冷的季风从蒙古高原开始南下。远眺群山，层林尽染，一派北国风光。穆亚平骑在马上观望远处的风景，忽然之间他脑海里想起一个人，一个在山西应县境内名声显赫的土匪，为什么没有此人那？

    记得在大学时，曾经研讨过山西风土人情，一位在山西境内呼风唤雨的土匪，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是山西境内没有人提起这个土匪得名字。难道自己穿越以后，这个人物的生活轨迹改变了，还是压根就没有这个人？遗憾的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此人叫什么。

    其实穆亚平想的没错，山西境内叱咤风云的土匪叫乔日成。此人自幼就桀骜不逊、放荡不羁。其性情蛮横，一般百姓都惧他三分，人送外号“乔棒子”。可是此人发迹是在三十年代，此时才是小河才露尖尖角，因为他只有十八岁，正在单枪匹马为非作歹。

    前不久，乔日成因为抢劫被抓捕。有一天在一处烟馆正在吸大烟，被警察发现随即包围。乔日成闻听动静，立即扒开门缝向外瞧，见一群警察在院内商议什么，大概正在研究抓捕方案，乔日成想都没想，扬手就是一梭子。顿时警察死伤一片，狼狈逃窜。外面的警察见到这番情景也跟着狼狈逃窜，乔日成从容的逃跑了。

    这小子胆大出奇，依然藏匿在应县县城。这天他兜里没钱了，便跑到赌场企图勒索。走进赌场，看到赌徒们吆五喝六、兴奋不已的样子，他也五马张飞挤上去张口就说：“我在三上押三百。”宝主说：“你押下钱？”乔日成说：“开了宝我如输了，再给钱不迟。”

    宝主上下打量他，见他又矮又瘦，便没有放在眼里说：“没钱就滚出去。”乔日成闻听大怒吼道：“滚你妈的！”宝主站起来推了他一把，唤人把他撵出去。乔日成二话没说，迎头就是一拳，宝主被打翻在地，这时冲上来两名打手。

    只见乔日成拔出手枪，“啪啪”就是两枪，两名大汉被打倒在地。他手下留情了，只是打在腿上。这下可不得了，赌徒们全吓跑了。这功夫上来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说：“兄弟卖我个面子，得饶人处且饶人，钱你可以拿走如何？”

    乔日成对络腮胡子凝视了一会儿，便划拉划拉钱揣进怀里，扬长而去。由于东躲**，实在不是长久之计，他决定南下投军，阎锡山正在扩军，正好混进军队里躲藏。这天，乔日成南下途径下社镇，看到张贴缉拿自己的告示和画像，心里不由得冷笑，妈的老子偏在这里快活快活，看你们能不能逮住老子。

    乔日成在烟馆过足了烟瘾，感觉肚子饿了，便出门寻找饭馆。经过一处又发现张贴的告示和画像，他拔脚就走可是感觉有些不对，仔细一瞧原来这名通缉的案犯不是自己，而是一名土匪。他打量画像似乎有些面熟，忽然想起赌场那位大胡子，心想此人原来也不是好东西。

    这时，迎面走来一男一女两名军人。乔日成没有见过女人穿军服，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似乎别有一番韵味。乔日成正在直勾勾瞧，突然女兵瞪大眼睛说：“李大哥，这不是画像上的人吗？”乔日成忽然醒过神来，拔脚就跑。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名彪悍的军人，异常敏捷的、如饿虎扑食般冲上来，乔日成没跑两步便被打翻在地。

    穆亚平率队到达下设镇，人困马乏他决定在此住一晚。次日早晨，白素贞缠着李云龙上街买东西。李云龙以部队就要出发搪塞，这话被穆亚平听见了，他把李云龙叫到面前说：“臭小子学会摆谱了，我问你喜欢白姑娘吗？”“这……！”李云龙有些不好意思。

    穆亚平笑说：“我早看出来了，白姑娘对你有意。这种事情哪有女儿家先开口的，你应该主动明白吗？”李云龙欣喜的点点头。穆亚平又说：“方便的时候，我亲自去白家镇给你提亲，你去吧！”李云龙乐的一个高蹦了出去。

    路上，白素贞嗔怪说：“李大哥，你不是说军务缠身，没有时间陪我逛街吗？”李云龙脸一红说：“我是执行穆司令的命令，陪你逛街。”白素贞瞪了他一眼说：“莫非什么事情都得司令做主吗？”李云龙变得严肃说：“我无爹无娘，是穆司令收留我、栽培我。我能有今天，穆司令就如我的再生父母，今生今世我都是司令的马前卒，至死不渝。”

    白素贞望着眼前中意的男人，一丝柔情在心中激荡，两朵红云在脸颊绽开。前面墙壁处围拢一群人，二人也凑上前查看。围拢的人群见是一男一女两名军人，便知趣的走来了。“乔日成，这名案犯很年轻呀！只有十八岁，”白素贞嘟囔着。

    李云龙说：“这小子是恶贯满盈，竟然枪杀了数名警察，身手不凡呀！”二人在画像前感叹了一番，继续逛街。在几个商铺，白素贞购买了不少东西，李云龙手里拎着东西，就像个跟班。二人返回途中，便意外的发生了前面的一幕。

    “你叫什么名字？”李云龙搜出乔日成的手枪问。乔日成挺着脖子不回答，“妈的，你小子嘴挺硬。”这时乔日成冷不丁抬腿踹向李云龙胯下，哪成想李云龙反应比他欢快，只见他左手挡住乔日成的腿，接着右手一个肘击，乔日成眼冒金星倒在地上。

    李云龙暗暗吃惊，这小子身手好快呀！他上前拎起乔日成的脖领子提溜起来说：“我没时间与你磨牙，只好送你去官府了。”回到驻地，白素贞兴高采烈的描述他们如何抓到了一名案犯。当穆亚平听到乔日成三个字时一愣。

    对呀！乔日成没错就是他。也难怪这小子刚出道，还没有成气候，名声不在外也在情理之中。穆亚平显得很兴奋，立即吩咐把乔日成提来。李云龙想不明白，穆亚平为何对一个为非作歹的地痞感兴趣。李云龙赶到官府难免交涉一番。

    看到仰着脖子站在自己面前的乔日成，穆亚平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心里不由感叹，是杀了他那还是用他？这小子是块打仗的料，面对30名警察的包围抓捕，都面不改色、从容逃跑，显然是一个狠角色，一头凶猛的恶狼，穆亚平心里有了主意。

    “你叫乔日成！”穆亚平发问。“不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你们拿我邀功请赏去吧！”穆亚平笑说：“请赏我没有兴趣，因为我不缺钱。杀了你吗？我现在就能办到，而且不用通过官府。不过杀了你我有些惋惜。另外，我还可以赦免你，同样可以不通过官府。”

    乔日成瞪大眼珠有些迷惑。穆亚平接说：“直说了吧！投奔我从军，不仅赦免你所有的罪行，而且我还能给你个官做做。”乔日成毕竟脑筋活泛，立马跪在地上纳头便拜：“我乔日成今天发毒誓，以长官马首是瞻、效犬马之劳，如有二心、碎尸万段。”穆亚平转身对迷惑的李玉龙说：“通知官府，就说乔日成被我就地正法了。”

    日后声名显赫的大土匪头子，从此改变了他原有的生活轨迹。穆亚平当场委任他担任警卫连二排排长。接着他们到达应县城，直扑赌场抓捕宫三，这小子在拒捕当中被乱枪打死，得到应有的下场。随后，穆亚平在应县又整编了一个保安团。

    穆亚平临走之前，给李云龙留下100人，命他在朔州和忻州西部继续剿匪、扩大战果。白素贞死活不回去，穆亚平只好顺水推舟。10月下旬穆亚平回到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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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套一词古来已久，泛指黄河的拐弯之处，也指水草丰盛之地。而在五原、包头这块土地肥沃的区域，却过早地被穆亚平染指了。穆亚平回到大同以后，本来想去河套看一看，但是绥远地区的剿匪不力。原因是山西境内，由于穆亚平的表率作用，给阎锡山带来了巨大的声望。在此推动下，阎锡山也开始督导剿匪事宜。

    这样不仅能提升名望，更重要的是能快速满足扩充的兵员。由于山西境内形势所迫，不少小股土匪，仓皇逃往绥远地区，顿时绥远周边土匪泛滥。担任绥远驻防的骑兵团，虽然人员已经扩充到2000人，但是面对多如牛毛的土匪、马匪，穆亚平只好前去亲自坐镇。另外，为了有效地绞杀土匪和马匪，穆亚平还要邀请四王子协助剿匪。

    鲁大虎在绥远和穆亚平分手后，率领骑兵团前往河套。骑兵团于8月份到达五原，放眼望去，经过近两年的开发，五原北面的乌加河到南面的黄河，出现大片绿油油的土地，沿河两岸出现了大片的稻田。不到两年时间，受其影响，仅迁徙而来的百姓就达到5万之众，到处呈现出勃勃生机的繁荣景象。

    姜森的总部位于五原县城南部约20里地，原来这里是一片荒地，姜森把此处命名隆兴农庄，一条水利干渠从北面的乌加河开凿而来，而支渠从干渠两侧延伸，初步形成了局部网状灌溉体系，一个新型农庄在漠北大地上诞生。

    鲁大虎骑在马上，心情抑制不住激动。从五原到隆兴这一段路上，东一片、西一片的房舍，星罗棋布，偶尔能见到隆起的砖窑正冒着烟、袅袅绕绕。这时，一团长廖辉从后面赶上来说：“副旅长，真没有想到，这个地方好像江南一般，太美了。”

    鲁大虎说：“我也没有想到，姜大哥会把这个地方搭理的这样好，听姜大哥说，这个地方土匪、马匪非常猖獗，别以为到此是来享清福的。”廖辉说：“我巴不得和土匪作战那，自从穿上军装，我的马刀都快生锈了，正好借土匪的脑袋把刀磨快。”

    鲁大虎刚想说什么，忽然发现前面有一对熟悉的身影正在翘首期盼。双腿一用力快速向前奔去，鲁大虎高兴得像个孩子大声喊道：“姜大哥、暗香嫂子，你们好哇！。”说话间大虎的战马已经飞奔到姜森和暗香面前。

    姜森上前和跳下战马的打虎热情拥抱说：“兄弟，可把你们盼来了。瞧瞧，我们的大虎子都成少校旅长了。”暗香身体有些发胖，孩子出生已经三个月了。她上前对大虎说：“大虎，分别两年了，变化太大了。我大哥摇身一变成为官军，你们都鸡犬升天了。”

    显然暗香对大哥强制她离开京城，仍然耿耿于怀、并说话带刺。姜森听出话外之音抱歉说：“大虎，你嫂子是高兴过头了，你别介意。”大虎顿时很尴尬，显得极不自然。暗香说：“大虎兄弟，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只是对我哥不满。不过这个地方很好，我喜欢这里。”

    大虎神情一爽说：“旅长让我给你们带好，你们好吧！”“好！好！穆老弟也好吧！”姜森说。暗香俨然像个女主人说：“大家快进屋吧！面已经下锅了，为你们接风洗尘。”吃饭时，鲁大虎把一团长廖辉，一营长谭鹏，二营长纪云飞介绍给姜森夫妇二人。姜森望着三位年轻的军官，心里暗暗赞叹：穆老弟真乃远见卓识，煞费苦心培养的弟子，已经担起大任。

    吃完饭，部队有持序的进入刚刚落成的军营。安排妥当后，暗香带着廖辉、谭鹏、纪云飞去参观他们的医院和从京城搬迁而来的实验室。姜森则陪着鲁大虎参观隆兴新镇。一路走姜森口若悬河，提起新镇建设，他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姜森指着周围繁忙的建筑工地说：“那边是我们新建的皮毛作坊，已经具备生产能力。远处漂亮的二层小楼，是新建的农业科研所，秦教授带领他的学生已经举家搬迁到此，你看农科所周围绿油油的庄稼，就是科研所的试验田。”大虎欣喜说：“水稻、小麦、玉米什么都有哇！”

    姜森自豪说：“他们在搞什么优良良种，这是穆老弟重点关照的项目，有关这方面的事情我也不懂。现在我们正在全力搞基础设施建设，争取三年时间，建设电厂、化工厂，还要建一座毛呢厂。”大虎问：“什么是毛呢厂？”

    姜森笑说：“你的问题真多，毛呢厂就是利用草原上的羊毛，经过纺织生产一种布料，具体我也说不清楚，总之能做衣服穿。另外，穆老弟准备从外国进口奶牛，说今后让我们每天都能喝上牛奶。”姜森似乎被自己所描绘的未来景象所陶醉了。

    尽管大虎对很多东西没有听明白，但是同样受到感染，同样沉寂在漫无边际的遐想之中。须臾之间，荒凉的河套地区已经出现一座充满希望、令人振奋的新型城镇的雏形。由于隆兴农庄的出现，穆亚平从京城来的商队，已经直达五原，并在五原初步形成了货物集散地，继而向四外辐射，这对繁荣当地的经济，有效地起到拉动作用。

    远处奔驰而来一队骑兵，来到面前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鲁大虎正在诧异。只见马队中间一名精干的汉子，敏捷的跳下战马。精干汉子满身尘土顾不得拍打便向姜森报告说：“昨天晚上，我们追击了100多里地，绞杀了十几名马匪，其余的都逃跑了。”

    姜森脸色有些暗淡说：“鲁副旅长，这位是隆兴农庄护卫队李大队长，帐下有500人。根据穆老弟的安排，李大队长率队正式列入一团编制。李大队长担任一团四营营长。这位是副旅长鲁大虎。”双方热烈握手以示亲近。

    姜森接说：“年初以来，五原地区的土匪突然多起来，他们频繁的袭击村镇、屯垦点。就在昨天晚上，一股马匪袭击了我们西北面的一处屯垦点，杀了两个人、掠夺了大批财物。没有办法，护卫队人手太少，几乎防不胜防。简直搞得我是焦头烂额。”

    姜森喘了一口气接说：“土匪、马匪抢劫，根本没有规律，我的护卫队目前是马不离鞍，队员们都疲劳至极、苦不堪言。大虎兄弟，你来了我也就放心了。这段时间我几乎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如何对付土匪上了。”姜森说完似乎卸下了一副重担，长长的喘了一口气。

    鲁大虎说：“姜大哥，今后剿匪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事不迟疑，一会儿我就召开军事会议，研究缴匪对策。来之前旅长告诫我，现在正是锻炼部队的好时机，以剿代练一举两得，既能锻炼部队的机动能力，又能锻炼部队的战斗力，姜大哥你就放心吧！”

    姜森事情太多，他告诉大虎如有什么事情不清楚，可以向李队长询问。接着姜森转身忙别的事情去了。眼下；隆兴农庄所有后勤工作都得他来负责，另外他还监管兴修水利方面的事情，每天都忙得团团转。穆亚平从京城里请来了十来名专家，负责隆兴农庄的建设、布局及开发，还有工厂方面的基础建设，而这方面同样离不开的他的后勤支持。

    鲁大虎迅速召开军事会议，首先李营长介绍情况说：“目前，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我们周边至少活跃着20多小股土匪，多则五六十人，少则十来人。他们行动诡秘、来无影去无踪，简直让人伤透了脑筋，我们简直不知道该防守那里。”

    李营长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接说：“根据侦骑报告，西北部的阴山最近聚集了一支较大的马匪，人数大约有500人。虽然没有对我们展开行动。但是对我们向西部拓展和后套地区的开发，将产生致命的威胁，这股匪帮将列入我们重点打击对象。”

    鲁大虎最后说：“根据穆旅长的部署，首先清除小股匪徒，同时密切监视阴山的土匪动向，一定要查清楚这股土匪的情况，他们从哪里来，匪首是谁？另外，针对小股土匪，我决定骑兵二营、三营、四营，以连为单位化整为零，主动出击寻找马匪、土匪的蛛丝马迹。一营作为预备队使用，同时也作为机动部队使用。现在我命令……。”

    几日以后，穆暗香正在她的小医院忙乎，一名戴着眼镜、身穿军官服年龄约三十多岁的人找她。来人自称是骑兵团部的参谋姓张，张参谋寒暄了几句突然说：“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暗香闻听狂喜，这时她和党组织约定的联络暗号。她激动的上前握住张参谋的手说：“劝君多采集，此物最相思。张参谋可把你盼来了，我和组织失去联系已经两年了，你知道我的心情是多磨焦虑，现在情况怎么样？要我做什么？”

    张参谋声音低沉说：“现在我党处在低潮之中，我们的组织遭受了很大的破坏，很多同志都牺牲了。我找你来就是接上关系，上级要求我们长期隐蔽，并适当的发展我们的成员。军队这方面我来负责，地方上有你负责。”顿时穆暗香眼睛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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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辉率领一支骑兵部队，冒着凛冽的寒风，到达乌兰察布旗。士兵们穿着翻毛皮大衣，脸上挂满了风霜，胯下的战马经过长途奔袭，战马身上也腾腾的冒着热气。眼前的情景令他们毛骨肃然，不少蒙古牧民倒毙在雪地上已经冻僵。

    乌兰察布旗，这座位于阴山南部的蒙古村落，刚刚遭到一场浩劫。旗内为数不多的几间漂亮房子，显然是蒙古财主所居住，冷眼望去也是门户大开，牧主早已经逃得没了踪影。深受其害的是散落在周围的蒙古包里的牧民。

    幸存的蒙古人，态度相当冷漠。会蒙语的战士前去询问，出于对汉人的憎恨，一问三不知。不少蒙古女人哽咽着收拾自己亲人的尸体，打扫一片狼藉的场地。廖辉年轻的面孔涨得通红，心里骂道：该杀的土匪，不消灭他们誓不为人。

    寒冬腊月，东西全被土匪抢去了。廖辉命令在此安营扎寨，同时吩咐发报，向鲁大虎报告这里的情况。接着廖辉吩咐给每家牧民送去粮食和食物，不能让他们饿肚子。鲁大虎曾告诫他，深入牧区，一定要获得蒙古牧民的好感，严格执行军纪。要在剿匪的同时，获得蒙古牧民的理解和信任，一句话没有蒙古牧民的支持，要消灭土匪、马匪是非常困难的。

    穆亚平剿匪的重要意义在于，一是有一个稳固的根据地及良好发展环境，二来是在蒙古剿匪，和蒙古的的上层贵族建立互相信任、和睦的朋友关系，同时获得蒙古中下层牧民的认可，培养民族间的感情。他知道这个时期，由于汉民族自身的关系，歧视和欺压蒙古人，已经司空见惯，这种局面必须扭转。

    为此，穆亚平命令所有驻防绥远的部队，如谁胆敢随便欺压蒙古牧民、肆意骚扰蒙古牧民，尤其是在和蒙古人的交易中，采用欺骗的手段，进行不平等的交易，一律严惩。如果是士兵犯了军纪，一律枪毙。乱世用重点，必行采用非常之法。

    一名电报员手里拿着电报，飞跑过来交到鲁大虎手里。鲁大虎从火炉旁站起来，走到军用地图前看了几眼。然后对坐在火炉旁边的众军官说：“廖团长率部已经驻扎在乌兰察布旗，下一步我们要展开对于占奎匪帮的清剿，现在我们研究一下如何利用冰天雪地的有利条件，一举歼灭于占奎匪帮，我希望年底前完成战斗任务。”

    经过几个月的剿匪，战果斐然。化整为零剿匪，捏住了匪徒的命脉。从八月份截止到十一月底。整个骑兵团大小战斗40余例，消灭土匪1000余人。现在只剩下于占奎这股最大的匪帮。因此，穆亚平指令鲁大虎务必在年底前消灭这股马匪。

    鲁大虎接说：“现在请张参谋讲解一下土匪的情况。”戴眼镜的张参谋站起来，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指点说：“于占奎匪帮，经过我们的侦查，已经初步摸清了他们的情况。本来于占奎率众一只活跃在银川的贺兰山一带。他们于半年前流窜到西北部的阴山，经过我们分析，他们就是冲我们隆兴农庄而来的。”

    张参谋停顿一下解说：“由于我们防卫力量强大，他们一直没敢动手。阴山周围大多数是蒙古牧民，而且人烟稀少。因此，于占奎匪部若想在此安全的度过漫长的冬天，他必然铤而走险有所行动。我们分析，于占奎有可能对五原北部的乌加河镇动手。昨天，乌加河镇驻守的一支阎锡山的骑兵营调走了，造成乌加河镇空虚。乌加河镇有200多户居民，是蒙汉杂居区，商贸比较发达，我们断定于占奎肯定要对乌加河镇动手。”

    鲁大虎接过来说：“有一个新情况我向大家通报一下，一个非常好的消息，这对于我们全歼于占奎匪帮提供了保证。事情是这样，包头警察局报告，他们在包头城内抓获了一名土匪头子。此人一直在大青山一带活动。在我全力绞杀下，这名小股土匪头子，率众投靠了于占奎。可是于占奎并不待见他，不久他又拉着人马跑了出来。”

    鲁大虎喝了一口茶水接说：“没过多久，这位土匪头目的人马遭到我骑兵的伏击，土匪做鸟四散。这家伙便跑到包头相好家躲了起来。可是好景不长，邻居发现他的行踪报告了警察局，结果被警察抓了起来。警察在审讯中意外的获得了于占奎的信息。”

    见大家聚精会神，鲁大虎开始抖包袱：“这名土匪头目交代了他投奔于占奎的情况，其中最重要一条线索是乌加河镇有于占奎安插的眼线，于占奎在乌加河镇开了一家客栈，用来刺探消息并作为土匪的落脚点，土匪的打算够长远的。”

    鲁大虎冷笑说：“为了干净、彻底的消灭于占奎这股顽匪，我们制定了一个引蛇出洞、聚而歼之的作战计划。既然于占奎打乌加河镇的主意，那我们就充分利用这一点，把诱饵做大，引于占奎上钩。这个作战计划能否顺利实施，关键是于占奎能否上钩。”

    鲁大虎信心满怀说：“如果全力进山清剿，势必造成于占奎匪部继续流窜。即便歼灭了大部，但是不可能做到完全彻底。漏网的匪徒仍然会继续作恶，这样一来不仅牵扯我们的精力，对于零星土匪清剿将更加困难。我准备派一直支骑兵连进驻乌加河镇驻防，并作为诱饵，吸引土匪前来袭击，最后聚而歼之。”

    鲁大虎走到地图前指点说：“根据可靠情报我们得知，于占奎匪部已经膨胀到800余人，如此众多的人马，生存肯定出现问题。因此我们断定，土匪掌握了乌加河镇驻军的情况，肯定会采取偷袭行动。这次作战计划已经上报，并获得穆司令的批准。二营长？”“到！”

    只见纪云飞挺胸、精神抖擞站了起来大声回答。鲁大虎严肃说：“命你带领一连人马进驻乌加河镇，并对那家客栈实行严密的监视。一定要摸清土匪袭击乌加河镇的准确时间。我不管你采用什么办法，既不能让土匪察觉，还要侦察清楚，能做到吗？”“保证完成任务！”纪云飞第一次见到大虎神情如此严肃，语气严厉、不容置疑。

    鲁大虎态度稍微缓和点又说：“为了全歼于占奎这股马匪，你的任务非常艰巨，一定要大胆周密，凡事多动脑筋。同时把在军校学的东西发挥出来，我相信你一定能出色的完成任务。”纪云飞郑重的敬礼，然后转身以标准的军人姿态昂首走了出去。

    十一月下旬，寒潮不断地从西伯利亚南下，天气变得十分寒冷。在阴山脚下、一个叫鹰嘴崖的地方，此处地势险峻，形成了四通八达的山洞。这里的地理条件非常适合土匪遇到攻击后而快速逃跑，由于大范围的剿匪，不少小股土匪生存难以为继，便纷纷投靠于占奎。

    人多了、兵马强壮了，本来是好事，可是我们的山大王于占奎却高兴不起来。原因是随着人员的膨胀，随着食物的不断减少，生存出现了问题。原以为背靠阴山、虎踞五原，尤其是隆兴农庄这块肥肉，可以让他们吃香的、喝辣的，哪成想隆兴农庄突然出现一支强悍的骑兵团，你说让人郁闷不！

    更没想到的是，这支彪悍的骑兵团一进驻便开始大范围剿匪，并摆出了不消灭他们誓不罢休的架势。如此这般，吓得于占奎不敢轻举妄动。好在阴山脚下是肥沃的草场，对蒙古牧民的洗劫，让他快活了一阵，舒坦了一阵。

    快活的日子是短暂的，随着蒙古牧民闻风而逃，再加上这块地区本来就人烟稀少，土匪出动的次数越来越少，蒙古牧民都跑光了抢谁去？人员不断扩充，矛盾相继出现，为了争夺食物，土匪内部甚至出现了火拼的现象，土匪队伍出现了巨大的危机。

    于占奎为了稳定军心，为了度过漫长的冬季，他不得不铤而走险，打起乌加河镇的主意。于占奎知道，如果洗劫乌加河镇成功，所有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可是乌加河镇一直驻守一支骑兵营，他没敢轻举妄动。形势所迫，始终没有放弃对乌加河镇的监视。

    几天前，他终于等来了好消息，乌加河镇驻防的骑兵营调走了。于占奎大喜过望，认为机不可失，要立马率队袭击乌加河镇。可是军师的一番分析，让他又不敢动了。军师说：“大王，乌加河镇的官军调走了，为什么五原的官军不来接防，这难到不是圈套吗？”

    于占奎一琢磨对呀！这也太不合情理了，极有可能是官军的圈套。于占奎左思右想，最后取消了突袭计划。随后他命令继续监视乌拉河镇的动向，随时报告。

    三天后他获知一支骑兵连进驻了，气得他暴跳如雷，并把军师大骂了一顿。可是军师并不生气，而是兴高采烈说：“大王，这次恭喜你马到成功，乌加河镇指日可待。”于占奎迷惑问：“这话什么意思，妈的你说清楚，不要和我打哑谜。”

    军师有分析说：“虽然官军没有布置圈套，但是区区一支骑兵连，难道大王还放在眼里。也许官军正在研究进山绞杀我们那，眼下大雪马上就要封山，我们怕什么，我认为偷袭乌加河镇十拿九稳，该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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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匪首于占奎和军师经过一番密谋，随即派二当家疤瘌眼前往乌加河镇，对驻军和镇子周边情况仔细侦察一番。并要求疤瘌眼如果侦察情况没有出入，立即火速返回。疤瘌眼带领三名弟兄，冒着大雪前往乌加河镇。

    于占奎有些担心驻防在乌兰察布旗的官军，军师又分析说：乌兰察布旗位于乌加河镇西北部，我们向东直插然后再南下，神不知鬼不觉怕什么？等到他们发现我们，恐怕我们已经洗劫乌加河镇，班师回朝了。军师的分析有道理，可是他那里想到，廖辉手里有电台，他们会在第一时间获知消息。

    纷纷扬扬的大雪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乌加河镇笼罩在白色的世界里。纪云飞和警卫员伪装成皮货商的模样，住进“好运”客栈。“好运”名字起的不错，果真能给土匪带来好运吗？纪云飞命令骑兵连长率领骑兵连，大摇大摆进驻乌加河镇，他确从另条路乔装打扮进入乌加河镇。

    好运客栈的老板，年龄约40岁左右，外观似乎看不出名堂，一位普通的店老板。对于纪云飞如此年轻的客商和外地人的口音，店老板有意无意盘问了一番，事先早有准备，纪云飞对答如流，没有引起店老板的怀疑。由于大雪的缘故，客栈人满为患。

    纪云飞在5虎将中，轻功是最好的一位。他的拿手好戏是飞檐走壁，能在一根极细的钢丝上行走如飞、如走平地。住进客栈当天，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一夜无话。

    次日早晨，纷纷扬扬的大雪停了下来，在外面观察情况的警卫员进来报告，说进来四位贩马的客商，行迹非常可疑。其中一位左眼有一块大疤瘌，客人和店老板很熟，他们住进了后面的小院。纪云飞猜想肯定是土匪无疑。

    后院内，店老板端上饭菜，几人狼吞虎咽饱餐一顿。疤瘌眼问店老板：“店内有可疑的人吗？”店老板答：“由于大雪的缘故，客栈都住满了，都是正经商人，没有发现可疑的人。”随后疤瘌眼吩咐另外三名兄弟，乌加河镇外东西南三个方向，方圆20里内侦察一番，而疤瘌眼自己主要是在镇内打探骑兵连的情况。

    大约一个小时后，土匪陆续溜出了客栈、四散而去，纪云飞命令警卫员跟着疤瘌眼，吩咐他千万不要让土匪发现，远远的跟着就行，主要看他都到什么地方去。而纪云飞自己，则悄悄溜进后院，进入房间攀上了房梁，藏匿起来。

    天黑以后，疤瘌眼先一步回来，他对店老板说：“镇内的骑兵连，人数大约110人，我是从马棚里的战马数量来断定的。他们操练的时候，我又发现骑兵连没有机关枪，真是天助我也！”店老板面露喜色说：“妈的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成天提心吊胆的，我早受够了。”

    躲在房梁上的纪云飞心里暗忖：土匪并不是熊包草蛋，这家伙说的情况属实。三名打探消息的土匪陆续回来了，他们分别告知，方圆20里内没有发现异常情况。疤瘌眼果断说：“事不迟疑，我们连夜赶回去。明天夜里我们来偷袭，午夜时分你务必派人在镇北10里处接应我们，如果发现异常情况，点燃篝火报警。”

    疤瘌眼说完便带着属下火速赶回鹰嘴岩，店老板出去后，纪云飞从房梁上跳下来，出门后翻墙而出。他火速赶到连部，接着命报务员向隆兴农庄鲁大虎发报。为了不引起客栈老板的怀疑，纪云飞发完电报后，悄悄潜回客栈，继续监视店老板的动向。

    一路兼程，清晨疤瘌眼赶回鹰嘴岩，于占奎闻听侦察的情况，立即点齐兵马杀向乌加河镇。且不说土匪如何动作，鲁大虎同样接到电报。立即开始军事部署。命令二营长谭鹏在东，三营在南，李营长率领四营在西，务必于明天午夜11时，进入指定位置，然后对乌加河镇实行包抄，最后他给廖辉发报，进行了一番部署。

    鲁大虎自己则于第二天傍晚，潜入乌加河镇，亲自指挥骑兵连作战。既然要全歼这股顽匪，必须把他们放进镇内。虽然对乌加河镇造成一定的损失，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举措。鲁大虎进入乌加河镇后，立即进行军事部署。首先他命令启开了事先准备的箱子，，这是一个月前，从太原兵工厂运来的冲锋枪，鲁大虎一直没有舍得用，这次他不得不派上用场。少顷，骑兵连全部换装，人手一支冲锋枪，顿时火力大增。

    好运客栈，当店老板派出接应人员后，纪云飞发出信号，顿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班全副武装的士兵，店老板包括客栈里面的所有人员全部抓了起来，防止消息走漏。纪云飞火速赶到连部。鲁大虎命令说：“你带人迅速抢占各个制高点，我带人防守镇府，一定要把土匪放进来打，为包抄土匪创造条件。”

    于占奎率领人马，来到乌加河镇北部10里处。很快洁白的原野上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不久接应的土匪被带到于占奎面前，于占奎问：“镇里没有什么可疑的情况吧！”接应的土匪说：“大王，骑兵连睡得和死猪一般，镇子路口只有两名哨兵。”

    于占奎大声说道：“弟兄们！发财时候来了，杀进乌加河镇，消灭骑兵连，谁抢的东西归谁。”顿时土匪群情激奋。土匪到达镇子外约2里地，于占奎命令全体冲锋，顿时隆隆的马蹄声震动大地，土匪们像一股狂飙呼啸而来。几分钟时间，土匪的马队便冲到镇边，站岗的哨兵，鸣枪示警，接着望风而逃，土匪的大队人马很快冲进镇内。

    繁星满天，廖辉骑在马上命令道：“消灭土匪的时刻到了，一连长你率领部队直捣匪徒的老巢，我带领其余人马前往乌加河镇北部抄土匪的后路，行动吧！”黑暗中两支人马分别上路，很快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之中。

    土匪冲进镇内变乱了套，本来是全力对付骑兵连，可是有的土匪头目却带领手下开始了抢劫。于占奎的指挥开始失灵，无奈，他带领众匪包围了骑兵连驻地，结果发现战马全在，可是驻地却没有一个人。军师见到这种情况，大惊失色说：“大王，我们上当了!”

    正在这时枪声大作，从各个制高点射出了密集的火力。本来土匪就是乌合之众，被突然的打击，立即懵了。接着冰雹的手榴弹砸下来，炸的土匪是鬼哭狼嚎，于占奎现在顾不得那嘛多了，立即命令跟随自己的土匪逃跑，顷刻之间，土匪们完全失控。

    鲁大虎在镇府消灭了几十名土匪，便打电话命令纪云飞一定要拖住土匪大部，为包抄部队争取时间，并告诉他要多使用手榴弹，严密封锁大路。于占奎率众被堵截在一处路口，他命令土匪冲了几次都被打了回来，手榴弹不时把战马炸翻，冲锋枪组成的交叉火力，严密的封锁了路口，根本冲不出去。

    这时，镇外又响起了马蹄声和密集的枪声，四散奔逃的土匪被绞杀，军师建议于占奎，赶紧下马从小路逃跑，否则就来不及了。由于战马目标太大，他只好采纳军师的建议。于占奎刚下马，突然一梭子子弹横扫过来，二当家疤瘌眼在他面前，脑袋被打得开了花。

    于占奎大惊失色，带领几十名心腹，连翻了几道院墙，在夜色掩护下逃出镇子。在镇外他又和其他逃出的土匪，汇集了百十人，玩命的向北部逃窜。可是没跑出5里地，迎面便撞上廖辉率领的骑兵营，于占奎的末日到了。

    廖辉望着仓皇而来的土匪，大声说道：“于占奎身边的土匪，都是多年的老匪，一个不留全部击毙。士兵们斗志昂扬，高举马刀直扑上去，土匪们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一场残酷的杀戮。最后廖辉亲手把于占奎斩下马去，二人之间的搏斗似乎显得非常轻松……。

    天亮了，战斗接近尾声，包抄的骑兵部队开始追杀零星的土匪。又过了一个小时，各路部队开始汇集乌加河镇，并且押着大批被俘的土匪。事后经过清点，此战缴获战马700余匹，打死打伤土匪200多人。于占奎率领的800余名土匪，无一漏网。

    对鹰嘴岩的清剿波澜不惊，土匪老穴只留下了几十名老弱病残，另外还有百十名女人。这些被抢来的妇女，被土匪凌辱的不成样子，随后这些妇女被送往隆兴农庄安抚。

    乌加河镇大捷，穆亚平上报阎锡山。顿时在山西引起轰动，阎锡山亲自发来贺电，表彰鲁大虎的战功。随后穆亚平派人通告，要求五原南部的鄂尔多斯王爷及西部的蒙古中小王爷，一定要全力清楚自己境内的马匪、土匪，否则我们就派兵清剿。这些王爷最忌讳官军进入自己的势力范围，自然响应穆亚平的建议，至此五原周边、后套乃至蒙西，土匪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五原地区相对进入安稳时期，一个蓬勃发展的新局面形成了。

    很多小股土匪逃亡宁夏，这为穆亚平染指宁夏创造了条件。半年后，穆亚平借剿匪为名，进入银川，展开了另一番腾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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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冽的北风，在原野上撕裂的玩耍，几乎入无人之境。一小队骑兵冒着严寒北上。岁月的年轮进入新的一年，历史的脚步仍然大踏步的前进。穆亚平骑在战马上，前往四王子旗，拜会四王子殿下。由于穆亚平在绥远坐镇指挥剿匪，几次和四王子相约都没有成行。

    截止到年底，活跃在大青山一带及包头、绥远地区的土匪，基本绞杀殆尽，剿匪作战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历时三个月的战斗，消灭土匪总共万余人，应该说匪患基本肃清。穆亚平命令部队进入休整，李云龙回来后，穆亚平让他着手组建侦察大队，人员初步控制在100多人，并由他担任侦察大队大队长。

    暂时闲暇下来，穆亚平便率领一小队骑兵前往四王子旗，北风呼啸，穆亚平的脸颊感觉针刺般的疼痛。前面传来“嗒嗒”的马蹄声，只见一骑飞奔到他面前大声喊道：“报告司令，前面出现几座蒙古包，我们是否休息一下。”穆亚平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说：“距离四王子旗还有50多里地，乔排长命令部队加快速度，争取天黑前赶到四王子旗。”

    “是！”乔日成命令前面的骑兵加快速度。乔日成这小子被穆亚平收服后，便决定带在自己身边打磨。回到大同，发现这小子竟然抽大烟，穆亚平一气之下关了他禁闭。这家伙只有18岁，可塑性很强，假以时日也许会成为自己手中的一颗棋子。

    穿越以后，穆亚平渐渐形成了一种信念，一切可以利用的任何事物绝不放过。俗话说：点滴汇成积洼，积洼汇成小溪，小溪汇成江河。凡事必须一点一滴做起，方能事半功倍。一切急功近利，梦想一夜之间就登峰造极，是不切实际的想法，同时也是愚蠢的想法。

    实际上随着时间的流逝，穆亚平自己也在成长，在融入这个时代的同时，不断的增长才干。他不断地修正自己，使目标更明确，在不损害整体大局的前提下，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他都不会放过。乱世必须用乱世的方法，才是明智的选择。

    就拿前面的苟德胜和现在的乔日成来说，按照惯例都是恶贯满盈之人。可是穆亚平毕竟具有现代思维之人，小节和大节之分，穆亚平必须抛去小节成全大节，在民族的整体利益上，他不会在伦理、道义上做文章。简言之：有的人是狼，走到天涯海角都吃肉，有的人是狗，即使荣华富贵也是吃屎的动物。

    穆亚平的想法是，有的人在民族大义上，在民族的危难关头，会挺身而出，甚至抛头颅、洒热血，都在所不惜，也许这个人是品行不端的人。有的人满嘴仁义道德，人前人后都是俗称定义的好人、有教养、有修养体面的人。可是在民族的危难关头，部分所谓的精英会迅速蜕变成为可耻的叛徒、走狗、汉奸。

    更为可怕的是，这些所谓的精英，会巧立名目、捕惑人心，堂而皇之的用所谓的大道理为自己开脱的同时，迷惑更多的人。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坏人圈里有好人、好人圈里有坏人。一句话好人圈里的坏人，其危害程度更大、更可怕。

    言归正传，乔日成这家伙杀猪般的在禁闭室折腾了5天，似乎大病了一场。激烈的反应期过后，穆亚平仍然没有放他出来。半个月后，乔日成获得解禁，整个人几乎廋了一圈。经过几天调养，穆亚平便让他参加严酷的军事训练。

    几个月下来，乔日成又像变了一个人，身体变得强壮了不说，个头似乎也长了不少。这家伙上过学有文化，再加上桀骜不逊，骨子里有不服输的性格。很快他便在军事训练中崭露头角。尤其是他的射击训练，几乎是百发百中，天生的材料。

    更令穆亚平高兴的是，这小子脑瓜非常灵，尤其是在军事训练中能举一反三，出了很多鬼点子，采用这些方法，使军事训练的效率大大提高。这次前往四王子旗，穆亚平委任他为警卫排排长，这小子的干劲更足了。

    并排行进了一段距离，乔日成说：“穆司令，我们为何去拜访蒙古人，以你的身份，蒙古人应该来孝敬你。这帮鞑子你给他笑脸，他就会骑在你脖颈上拉屎，对他们不能心慈手软。”穆亚平喝道：“一派胡言，蒙古民族是好客的民族，你尊重他就得到对方尊重。现在蒙汉关心紧张，是我们汉人造成的，我告诉你不许惹是生非，否则我饶不了你。”

    乔日成伸了一下舌头不吱声了，现在穆亚平对他来说，就像再生父母。尤其是看到穆亚平的手下，个个威武强悍、身手不凡。而这些人都对穆亚平恭恭敬敬，穆亚平说话斯文、从不发火，他搞不明白，穆司令为什么懂得那么多事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每次聆听穆司令的谈话，乔日成都仿佛有听天书的感觉。现在穆亚平在他心中，不仅仅是尊敬，而是崇拜的一塌糊渎。他甚至把穆亚平看成自己心中的神。

    穆亚平接说：“从历史上看，蒙汉是一部征战史，且不论谁孰谁过，毕竟都是中华民族的一分子。因此我们必须团结起来，面对一个更凶猛的敌人。”“更凶猛的敌人！是谁？”乔日成急问。穆亚平手指着东方说：“那个撮尔小国——日本人！”

    乔日成说：“东洋鬼子，为什么说他们是我们最大的敌人？”穆亚平说：“自1894年，甲午战争满清战败以后，日本人染指东北，他们无时无刻都在梦想吞并东三省乃至中国大陆。日本人准备进攻中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去年日本军队在青岛登陆，蛮横干涉我北伐军北上，继而在济南屠杀我2000多手无寸铁的百姓。我敢断定，不出两年日本人肯定发动对中国的进攻。”

    乔日成急说：“那可怎么办？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呀！”穆亚平叹了一口气说：“没有办法，目前国内军阀林立，表面上国民革命政府一统天下，实际上各地方势力各怀鬼胎，中原大地即将烽烟再起。我们毕竟势小言微，即便看到这一点也没有办法阻止。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将来抗击日本人做准备，包括我们团结蒙古人。”

    乔日成骂道：“小日本，我操你，我和你不共戴天，杀光小日本。”尽管他对穆亚平的话理解的不是很透彻，但是对日本人憎恨的效果出来了。这种民族恨正是穆亚平所需要的结果，刻意培养这种情绪，正是他的目的。

    这时后面响起了马蹄声，一小队蒙古骑兵呼啸而来。乔日成反应极快，横刀立马挡住了去路。蒙古骑兵被迫站住冷冷对视。这时一名蒙古大汉用生硬的汉语说：“我们护送公主殿下回四王子旗，请问你们干什么的，为什么挡住我们的去路？”

    乔日成大声说：“这位是绥远保安司令穆亚平，前去拜会四王子殿下，还不下马跪拜！”大汉闻听，慌忙下马单腿跪地说：“恕小得罪过，小的有眼无珠，惊扰了大人。”穆亚平下马双手抱拳说：“无妨!无妨!，我和四王子殿下是多年的朋友，哪有惊扰之说，好汉请起。”蒙古大汉站起闪在一边，这时人群中出现一位骑在马上、身材婀娜的姑娘。

    大家正在吃惊之余，姑娘脸上绽放出笑容、并且落落大方说：“你莫非就是大哥常挂在嘴边上的穆先生？”穆亚平答：“不错！正是在下，请问公主芳名。”姑娘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咯咯笑说：“我叫宝日格，刚从绥远回来，请问你们是去四王子旗拜会我哥吗？”

    宝日格长的并不十分漂亮，蒙古人独有的特点、颧骨很高，但是她清纯、靓丽的形象，还是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宝日格接说：“穆先生，正好我们同路，你是我哥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你不介意我们一路同行吧！”

    未等穆亚平回答，乔日成在旁边不干了呵斥说：“哎！我说什么公主，你既然知道穆司令是谁，为何不下马拜见，你们蒙古人就是这样待客的，这成何体统。”本来还兴高采烈的宝日格，突然遭受如此训斥，哪里能接受。她脸色通红的瞪了乔日成一眼，双腿一用力马儿便穿了出去。

    乔日成闹了个无趣，岂能善罢干休。他双腿同样用力追了上去，顿时两匹战马一前一后开始了角逐。穆亚平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苦笑地摇摇头。忽然他的眼睛一亮，脑海里闪出一个新的念头，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

    乔日成一路狂追，始终追不上宝日格，他没有想到宝日格的骑术太好了。若论战马，乔日成胯下的坐骑，在骑兵排是数一数二的，绝对不比宝日格的马差。可是就差两个马身，他就是撵不上。令乔日成更气愤的是，宝日格好像是故意保持这个距离。

    狂奔了十几里地，宝日格勒住马等他，乔日成冲上来同样勒住马。只听宝日格蔑视说：“你的骑术差远了，和你比赛没有意思，还有我的马儿也累了。”乔日成仍然不服软嘴硬说：“你别得意，到时候我们再赛一场，这次不算数。”宝日格露出不屑的神态，一抖缰绳马儿迈着小碎步小跑起来，把乔日成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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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深邃、繁星满天。寒冷的夜晚，能见度看得更远。四王子为欢迎远方来的客人，以蒙古人特有的方式，热情款待穆亚平一行。四王子在宫殿外面的空旷地带，搭建一座硕大的蒙古包，并以了隆重的的方式为尊贵客人接风洗尘。

    蒙古包内温暖如春，火炉欢快的燃烧，四壁点燃了一寸粗的蜡烛，把蒙古包内照得雪亮。蒙古包外，几名蒙古大汉把宰杀完的羔羊，放置在篝火上烘烤，扑鼻的香味儿四散弥漫，令人胃肠蠕动，烤乳羊可是蒙古人待客的一道大餐。

    蒙古包内，主、客人坐在正中，两旁有四王子的属下，而穆亚平身旁只有乔日成侍立在身旁。地面上铺上了厚厚的地毯，随着悠扬的马头琴，一群蒙古少女正在翩翩起舞。在此气氛烘托下，主人频频举杯，以尽地主之谊。

    席间，四王子言语诚恳说：“穆先生，清除匪患、安定一方，乃利国利民。你为蒙古草原做了一件大好事，我代表蒙古人真诚的感谢你。你是我们蒙古人永远值得信赖的朋友。”穆亚平谦虚说：“王子殿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安定一方乃是本官的职责。当前大局初定、百废待兴，蒙汉更应该团结的像一家人，因为我们都是中华民族的一分子。”

    四王子咱说：“穆先生说的太好了，蒙汉只有团结起来，才能使蒙古草原长治久安。我向长生天保证，在国民政府的领导下，尽我所能贡献微薄之力。”穆亚平说：“四王子有如此胸怀，令兄弟欣慰。但这还不够，你要说服更多的王爷，顺应历史的潮流，争取开创蒙古草原繁荣昌盛的新局面。”四王子点头说：“穆先生你放心，我会全力去做的。”

    双方推杯换盏，俨然像一对老朋友。四王子喝了一杯酒连呼痛快，并信誓旦旦保证，今后穆亚平如有用得着的地方，一定鼎力相助。穆亚平见火候差不多了趁机说：“四王子殿下，为了繁荣草原经济，同时也给蒙古百姓带来切身利益，鉴于日后草原上的商贸活动更加繁荣，因此我想和王子殿下联合组成商队。销路、货源完全由我来安排，你们只负责押运如何？”

    四王子闻听大喜说：“穆先生，我们蒙古人天生不会经商，但是护送商队完全可以做到。既然穆先生把天大的好处让给我们，我向长生天起誓，绝不辜负穆先生的美意，保证商路畅通，保证商队的安全。”穆亚平这样做的目的之一就是，在经济领域和蒙古人纠缠在一起，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俗话说：没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久的利益。草原上的商贸活动，给蒙古人分一杯羹并提供优惠的条件，继而形成利益共同体，才能形成牢不可破的集团。

    随后穆亚平又吊四王子的胃口，说日后要在河套地区建一座毛纺厂，有关羊毛收购全部交给四王子搭理，形成长期的供货货源，其目的就是给蒙古牧民带来切身利益云云。四王子简直是百感交集，无形中绑在穆亚平的战车上。

    蒙古人的豪爽和酒量，让穆亚平再一次领教了，在酒精的刺激下，他渐渐地有些云山雾罩。恰在此时，公主宝日格冲上来，非要和穆亚平干一杯。这时，立在一旁的乔日成不干了，眼瞅着穆亚平不胜酒力快醉了，本来就着急那，此时不出手何时出手？

    乔日成飞快的举起酒杯说：“公主，小的唐突，穆司令喝多了，这杯酒我代劳。”说完乔日成一饮而尽。本来就对他没有好感的宝日格，气的放下酒杯脸色通红说：“穆先生，我不和他计较，但是你欠我一杯酒！”说完宝日格转身跑出去了。

    顿时场面有些尴尬，四王子举起酒杯表示歉意说：“穆先生，舍妹被我惯坏了，请不要介意，我代舍妹陪小兄弟干此一杯！”穆亚平刚要制止，四王子一饮而尽接说：“小兄弟，按照我们蒙古人的习惯，主人敬的酒是不能代劳的。”乔日成二话没说，接着连喝了三大碗，嘟囔一句：“我认罚！”轰然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穆亚平苦笑的摇摇头，吩咐人把乔日成抬下去。四王子感叹说：“穆先生，小兄弟忠心可嘉，真是可喜可贺，日后必成为一员虎将。”穆亚平歉意说：“王子殿下，属下年轻不懂事，请多多包涵。”双方又喝了几杯，穆亚平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次日，穆亚平醒转过来，感觉浑身无力、四肢乏味。他睁开眼睛，见面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马奶酒，四王子坐在一边笑吟吟地望着他。昨天晚上，穆亚平醉酒人事不省，进一步获得蒙古人的尊重，因为这才是朋友所为、真诚的表现。

    四王子示意让他喝了这碗马奶酒，说这是醒酒汤。酸酸的马奶酒，尽管略带苦味，但是喝进胃肠感觉特别舒服，浑身上下似乎有了力气。接着穆亚平又接连喝了几碗奶茶，出了一身透汗，顿时精神大振，神态立马舒展起来。

    一连几日，穆亚平都和四王子小酌，双方感情进一步加深。这期间，穆亚平开动脑筋，充分显示他博古论今的才华，使四王子有了顶礼膜拜的感觉。尤其是穆亚平对国内国外局势的评论以及蒙古草原今后的走向，其入木三分的描述，在四王子心中产生了强烈的震撼。他由此断定，穆亚平有如此之才前途不可限量。

    这一日，穆亚平和四王子谈兴正浓，穆亚平突然转移话题说：“王子殿下，也许我的要求过分，我想和四王子联姻，已修百年之好。”四王子闻听眼睛一亮急说：“穆先生，莫非你……。”穆亚平笑说：“我是民国官员，现在正在提倡新生活，我不可能纳妾。我的警卫排长、同时也是我的表弟，如果四王子给我面子，我想让表弟和令妹宝日格公主结成百年之好!”

    穆亚平不得不撒谎，若想成全此事必然要给乔日成一定的身份。四王子闻听脸色有些暗淡说：“穆先生的请求，坦率说我没有意见，我可以做主不过……。”穆亚平说：“门不当户不对，这点我清楚。但是我希望四王子起到表率作用，蒙汉联姻不是简单的一桩婚事，而是民族团结的象征，我希望四王子应该站在这个高度来认识。”

    四王子果断说：“好！我答应你。”当天傍晚，穆亚平把乔日成叫到身边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表弟，听明白了吗？”乔日成一愣，慌忙跪在地上就拜：“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今生今世你就是我的大哥，我就是你的生死兄弟。”

    穆亚平笑说：“虚礼就免了，我做主让你迎娶宝日格公主。”乔日成闻听腾地从地上蹦起来说：“大哥，此事小弟不能从。”“为什么？”“大哥，我不能娶蒙古人，况且我也不喜欢宝日格公主，希望大哥三思。”

    穆亚平语重心长说：“兄弟，蒙汉联姻，这关系到我们以后的大业，此事你必须无条件执行。我和四王子已经商量好了，几日以后就给你们定亲。下一步你要和宝日格联络感情，记住这是命令，你别无选择。”乔日成心情沮丧的点点头。

    王府内，四王子和夫人商议了半天。夫人倒挺开通，并说乔日成既然是穆先生的表弟，双方的地位能说得过去，日后草原上的达官贵人也不好说什么，她只是担心妹妹不同意。果然不出所料。宝日格闻听要把自己嫁给乔日成，立马蹦了起来。

    宝日格大吵大叫说：“我坚决不嫁那个臭小子，就是不嫁！。”四王子不由分说道：“这桩婚事我已经答应穆先生，不可更改。”宝日格气的哭着跑出去了，四王子的夫人连忙追出去安慰。一连几日，在嫂嫂的劝说下，宝日格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

    这天，心情郁闷的乔日成骑着马游荡，忽然发现宝日格也骑着马正在狂奔。耀眼的阳光直射在冬日的草原上，仍然是银装素裹的世界，与此同时显现出宝日格婀娜、矫健的身影。蓦然间乔日成发现宝日格有些可爱了，他打起精神拍马迎上去。宝日格见到他同样勒住马，双方冷冷的对视。

    突然宝日格说：“臭小子你想娶我吗？”乔日成机械的点点头。宝日格接说：“你看前面的土包，如果你追上我，我就答应嫁给你。”乔日成说：“好！一言为定！”少顷，双方列好架势，宝日格大喊一声，双方战马呼啸而出。

    也许宝日格是有意而为之，始终领先乔日成半个马身。眼瞅到达前面的土包了，乔日成着急了。急中生智，在到达土包的一刹那，乔日成腾空跃起扑向宝日格的战马。双方瞬间滚鞍落马，并在雪地上连打了几个滚，乔日成反身把宝日格压在身下。

    顿时宝日格脸色通红，她不错眼珠的盯着乔日成，接着闭上了眼睛……。穆亚平临走之前，双方举行了订婚仪式，最后双方约定，婚期选在草原上举行那达慕盛会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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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春二月，寒风烈烈，在太原城阎锡山的官邸，阎锡山面对墙上硕大的军用地图出神。要问他为何对墙上的军用地图出神，因为国内形势出现了变数，蒋介石和冯玉祥出现了裂痕，他认为时机来了，一个可以大展宏图的时机来了。

    阎锡山的政治野心，随着实力的膨胀，已经不满足窝在山西这块狭小的地域，他要有更大的图谋。现在机会来了，他想利用冯玉祥这颗棋子，谋划一场更大的棋局，并为自己的政治仕途，捞取足够的资本。然而，阎锡山没有想到，很多事情不是想当然就所以然的，他的野心造成他判断的失误，并为他日后的惨痛失败埋下了伏笔。

    “报告！”“进来！”一名属下推门走了进来接说：“阎长官，武汉密电。汪精卫邀请你去武汉密谈！”阎锡山考虑了一下说：“先不要回电，看看情形再说。”面对各种势力、盘根错节的纠葛，他要静观其变，等待最佳的时机。

    有关冯玉祥和蒋介石出现裂痕，究其原因要从去年二次北伐胜利后说起。早在1927年宁汉分裂的时候，冯玉祥曾坚决的站在蒋介石一边鼎力相助。后因蒋介石的军事失利和内部矛盾，被迫下野东渡日本躲避。冯玉祥除分电国民党中央和国民政府外，并联合阎锡山联名电蒋请求主持北伐大计，可以说蒋介石的复出，冯玉祥功不可没。

    蒋介石回国复职后，深感进一步拉拢冯玉祥的必要，于是在开封与冯玉祥会晤时，便于冯玉祥义结金兰，双方成为换谱兄弟。在北伐战争最后一个阶段，蒋介石和冯玉祥在郑州、柳河、新乡等处数度会面，并且每次都进行了长时间的密谈，在外人看来俩人的感情如日中天、牢不可破。

    在当时，蒋介石和冯玉祥都拥有雄厚的兵力，足以傲视群雄。蒋介石认为，冯玉祥对他的支持，不但在军事上增加了声望，更重要的是，在政治上增加了他的声望。在冯玉祥看来，蒋介石既有中央政府的凭借，只要与蒋介石靠拢，则一切问题和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所以在这段时期内，蒋介石和冯玉祥之间一直保持着密切的合作关系。在北伐军事结束以后，冯玉祥为了表达对蒋介石的拥戴之诚，甚至要在郑州为蒋介石铸造铜像，后来被左右劝阻未果。蒋介石对冯玉祥也是推崇备至，他的幕僚有一次给冯玉祥的电报中，曾赞誉他为：一柱擎天、唯公有焉！这种相互利用的结合，随着形势的不断变化，最后走向分裂。

    分裂的原因主要有两点：其一，是河北省、北平和天津等地的地盘问题。在北伐战争最后阶段，冯玉祥派鹿钟麟指挥韩复渠等部战胜奉军，进兵河北、直取平津。因为鹿钟麟和韩复渠都是河北人，抱着打回老家去的愿望，都有取得地盘的迫切要求。

    冯玉祥以长期于局促西北脊苦之地为由，早就有向外发展的野心。他曾对人说：“我们连个出海口也没有，向国外购买一些军事装备太不方便，我们的要求并不过分。”虽然蒋介石已经把山东的地盘许给冯玉祥，由于胶东和济南都被日军占领，是一个残缺不全的省份。

    相比之下，河北乃至平津地区和山东一对照，远非河北、平、津地区富饶。冯玉祥认为他的部队在和奉军作战时付出的代价最大，论功行赏，也应该把河北、平、津分配到自己名下。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去年5月阎锡山在石家庄和蒋介石会晤时，却使冯玉祥的希望落了空。阎锡山说：“请你翻开历史看看，那个人没有吃过冯的亏？”

    倒戈将军的“美名”，蒋介石怎能不晓，阎锡山的话让他起了戒心。他们经过一番计议之后，蒋介石密定把河北及平津地区划到阎锡山的名下。为了安抚冯玉祥，蒋介石把北平市长一职给了冯玉祥的部属。而北平警备司令和公安局长都是阎锡山的人。实际上真正统治北平的却是兼任平津卫戍总司令的阎锡山。

    后来蒋介石为了敷衍冯玉祥，在河北及平津地区分配没有揭晓之前，蒋介石装模作样征求冯玉祥的意见。冯玉祥对这类问题，虽然内心十分迫切，但是表面上向来不肯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唯恐别人说他是争权夺利。真可谓：想做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

    冯玉祥表示一切以蒋意志为意志，自己绝不居功自傲，以示对蒋介石的尊重。蒋介石大赞他虚怀若谷并趁机说出把河北、平、津地区交给阎锡山的主张。他的理由是：第二集团军拥有：鲁、豫、陕、甘、宁、青六省，以不为少。而第三集团军才不过冀、缙、察、绥四省，以不为多，二者相比，也属人之常情。

    况且，平津两地外交关系复杂，不易应付。万一处理不好，难保不造成第二个济南惨案。蒋介石说冯玉祥性情刚直，不宜于外交折冲。而阎锡山外柔内刚、善变，故交给他。冯玉祥当面对蒋介石的话不便发表异议，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事后，冯玉祥在新乡对部队讲话说：“地盘要小、军队要少、工作要多。”口号喊得很漂亮，其实是满腹牢骚。冯玉祥内心对蒋介石和阎锡山是极为不满，由此产生的裂痕，随着形势的不断变化，随着对自己不利局面的出现，这种心情因此而加剧。

    其二，是军队编遣问题。去年七月，蒋介石、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在北平汤山商议东北问题和裁兵问题。冯玉祥途经保定时，为了迎合蒋介石的心理，同时也是为了收买人心，发表了一个通电。大意为：统一军权、收缩军队、减轻民困和废除不平等条约等主张。

    在编遣会议正式开会之前，蒋介石提出全国共编50个陆军师的指标，要大家进行讨论。冯玉祥抓住时机率先提出了一个准则，即：“强壮者编，老弱者遣，有枪者编，无枪者遣，有训练者编，无训练者遣，有革命功绩者编，无革命功绩者遣。”

    随后，冯玉祥又根据这个准则出台了一个方案。第一，第二集团军各编12个陆军师，第三、第四集团军各编八个陆军师。其它不属于集团军的部队各编八个陆军师。冯玉祥以为，他的第二集团军兵员最多，素质最好，训练最精，战功最大。论道理应该多编几个师。

    可是他又一想，如果按照自己的编遣准则，第二集团军的人数要占第一位，就要超过第一集团军。这样做必然不会得到蒋介石的同意。随后他又折中，把第一、第二集团军的人数拉平，把第三、第四集团军的人数压低，以其达到自己的目的。

    原以为通过蒋、冯的团结为中心，拥有强大的震慑力量。谁知蒋介石采取了不置可否的态度。阎锡山猜出了蒋介石的心思，他趁机抛出了另一个方案，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集团军各编十一个陆军师，并额外设一个中央编遣区，亦为十一个陆军师。

    不言而喻，这个中央编遣区，自然要由蒋介石掌握，无形中蒋介石手中将有二十二个陆军师。这个方案表面上看，是抬蒋压冯，而骨子里还有离间蒋介石和冯玉祥关系的作用，可谓一石二鸟。蒋介石看到这个方案对自己有利，即便他猜到阎锡山的心思，也要大力推崇。

    蒋介石授意何应钦积极支持阎锡山的方案，而李宗仁和白崇禧对此案亦表同意。在编遣会议正式开会之前，冯玉祥的提案遭到多数人的反对，阎锡山的提案得以顺利通过。冯玉祥遭此打击，正式开会时，即称病不再出席。而阎锡山并未放过他。趁此机会到处说冯玉祥的坏话。说他如何反复无常，如何不讲信义，使冯玉祥陷入孤立。

    冯玉祥托病不出，故招鹿钟麟来南京，拟令其代理军政部长一职，以便借故离开南京。但因鹿钟麟是内务次长，不能代理部务，冯玉祥有些无可奈何。这期间，蒋介石明知冯玉祥是在托病，仍然携带宋美龄前去探望两次，以示关切和慰问。有一次，冯玉祥正在和部署谈话，忽闻孔祥熙来访，便赶忙卧床蒙上大被，并呻吟不止。外人都认为冯玉祥得的是心病。

    冯玉祥这次在南京盘算的很周密，没有想到遭受到滑铁卢。本来想与蒋介石进一步结合，以便在国民政府占一个重要的地位，同时能在蒋介石的庇护下，保持自己的强大的实力，已形成内外呼应之势。不料在编遣会议上遭到失败，使他看清了不可能再和蒋介石合作下去，于是在早春二月的季节，冯玉祥以养病为借口，趁机离开了南京。

    冯玉祥前往豫北辉县百泉村暂时躲避，至此拉开了冯玉祥和蒋介石决裂的序幕，并为日后几百万人，逐鹿中原并展开残酷的杀戮埋下了伏笔。而冯玉祥的叛逆，也同样给阎锡山创造了机会，一个联手反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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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进来又禀告：“阎长官，已经得到确切情报，冯玉祥离开南京，已经到达豫北辉县百泉村暂住。”阎锡山眉头舒展开来，自言自语嘟囔道：“真是天助我也。”阎锡山马上接说：“电令，命傅作义部立即整编，在43师的基础上扩编为43军，并由傅作义担任43军军长。”

    阎锡山又说：“电令，驻扎在绥远、大同、河套地区的135旅，扩编为35师，驻扎在天镇的15师更名为36师，驻扎在忻州、朔周、定襄县、五台县等地的保安部队，扩编为37师。35、36、37师组成44军，委任穆亚平担任军长，并统领山西北部乃至绥远等地区的军务、政务，命令下达即日便生效。”

    由于穆亚平这个异类的出现，原有的历史出现了小小的涟漪。鉴于穆亚平在绥远地区的所作所为，阎锡山大加赞赏之余，自然要委以重用。因为阎锡山若想逐鹿中原，必然要有一个稳定的大后方，而穆亚平自然成为他心目中的最佳人选。

    穆亚平从草原回来不久，突然接到如此利好消息，自然高兴万分。随后整编工作开始有条不稳进行。穆亚平获得更大的权力的同时，他最大的企图就是不去干涉阎锡山的所作所为，并为日后获取更大的利益，创造必要的条件。

    早在去年就有人背后猜测穆亚平的行为，不断地在阎锡山面前说他的坏话。老奸巨猾的阎锡山，经过仔细的分析而得出的结论是：保安司令是自己亲自委任的，穆亚平采取的剿匪行动，事先征求了自己并得到允许，穆亚平完全是尽职尽责而且做得非常出色。至于穆亚平在河套地区屯垦开发，也是自己首肯的。

    穆亚平所做的一切，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都对阎锡山带来了莫大的好处。另外，最让阎锡山赞赏的是，穆亚平没有政治野心，而穆亚平提出的主张，大都在商业和经济发展方面，这是让阎锡山最满意、最欣慰的，由此穆亚平成为阎锡山的心腹也就顺理成章了。

    目前阎锡山已经暗自扩编到10个军，但是每个军都没有齐装满员。面对扑朔迷离的编遣裁军，阎锡山首先整合自己四个军的嫡系部队。无形中穆亚平成为嫡系部队的一员。阎锡山现在做两手准备，他要静观其变。他相信冯玉祥绝不会坐以待毙。

    果真如此，三月初，鹿钟麟被阎锡山招到百泉村。辉县位于河南和山西交界处，北濒太行山脉。而百泉村位于辉县西北方向大约5里地，此处山清水秀，景色宜人，有众多的古建筑。冯玉祥躲在百泉村暂避，还有一个原因是，辉县南部的新乡是西北军临时司令部所在地。

    鹿钟麟自北洋新军与冯玉祥相识后，便跟随冯玉祥戎马征战，并成为冯玉祥得力的干将。目前他的职务是，南京国民政府革命军事委员会、军政部次长。这次鹿钟麟被招到百泉村，他还兼任另一个使命，就是李宗仁和白崇禧让他探一下冯玉祥的口风，希望商讨联合反蒋的事宜。

    鹿钟麟顾不上旅途的风尘，一见面边说：“由于编遣问题，李宗仁、白崇禧与蒋介石的矛盾越来越大，现在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李、白二人委托我前来告知，是否联合起来倒蒋，我认为现在是最好时机，请部长定夺。”

    冯玉祥沉思了一会儿说：“我现在站出来反蒋，于情于理都不合时宜，我不希望别人说我不义，还是看看情形再说。”其实冯玉祥的心思不言而喻，蒋桂一旦爆发战争，得利最大的是他，关键时刻蒋介石肯定有求于他，趁此良机，他的势力可以进入江南地区。

    另外，蒋桂爆发战争，必然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到时候他再站出来收拾残局，那将是何等的壮举，眼光的短视，让冯玉祥错过了一次最好的机会。无形中给蒋介石争取了时间，以至于蒋介石利用军事、政治手段，分化瓦解和各个击破他们，表演了一番高超的才华。

    鹿钟麟当然看出了冯玉祥的心思，并对蚌埠相争、渔翁得利也非常赞同。二人又密谋了一阵，鹿钟麟似乎想起什么说：“据报，驻扎在宝鸡的王德彪部，正在大力屯田和兴办工厂，这小子想长期扎根了，莫非此人想占地为王？”

    冯玉祥说：“王德彪是在五原投奔的我。当时他投奔我人马就有两千多人，而且兵强马壮。当时在征战陕西、兵出潼关以及鏖战河南时，都表现的非常出色。虽然期间有擅自采取军事行动的嫌疑，但是基本上没有出格。此人谋略平庸，不用担心。”

    鹿钟麟说：“我听其他将领说，此人非常有钱，而且和杨虎城走得很近。”冯玉祥说：“孙良诚在我面前时常夸他，我猜测王德彪肯定用钱收买了孙良诚。坦率说，整个西北军，王德彪部最有钱，而且武器装备都是最好的。你要知道，一个师骑兵部队消耗的给养，超过两个陆军师，我百思不得其解，王德彪哪来这么多钱？”

    鹿钟麟赞同说：“是呀!其他部队都羡慕他。这小子居然有钱屯田和办工厂，真是人不可貌相。我建议把他调到河南来控制他。”冯玉祥摇摇头说：“如果他向我要军饷、给养怎么办？我拿什么给他？现在是非常时期，尽量避免内讧。毕竟王德彪部是半路投奔我的，应以安抚为主。另外，电令孙连仲部，可以监视他，但是不要擅自采取行动。”

    三月初，蒋桂大战一触即发、不可避免。说起新桂系和蒋介石之间的矛盾，要从北伐战争开始时谈起。当时，蒋介石率领部队打到长沙时，主动与李宗仁拜把，蒋介石为兄，李宗仁为弟，并放言：“同心一德、生死系之。”蒋介石笼络人心的手段可见一斑。

    可是好景不长，仅仅一年半时间，兄弟便反目成仇。李宗仁、白崇禧都是广西人，其部队成员也是以广西人为主，故称桂系。说到底矛盾的焦点还是部队编遣问题。北伐战争中，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集团军都得到扩充，1928年底，全**队总人数已经达到205万人。

    北伐战争结束后，蒋介石为了消除异己，并以北伐战争已经结束、减轻财政负担为由，提出裁减军队及编遣方案，其目的就是消弱别人、壮大自己。

    这个方案深切的触及了各个军阀的根本利益，这个年头有枪就是草头王，已经俗称定律。不出所料这个方案遭到反对和抵触。于是，蒋介石采用逐个消弱的办法，首先挖第四集团军的墙角。蒋介石开始动手在湖南培植亲信，趁机夺取湖南的地盘。

    三月中旬在武汉第四集团军司令部，李宗仁面对众军官气愤说：“蒋介石为了达到削弱我们的目的，已经在湖南动手，以便夺取湖南，现在我们和蒋介石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境地。我已经和冯玉祥达成共识，联合反蒋，届时冯玉祥会策应我们，我决定举兵反蒋。”

    第四集团军参谋长，号称“小诸葛”的白崇禧此时驻扎在唐山，他接到李宗仁的电令，随即率领驻扎在北平的第15军李品仙部，驻扎在唐山第20军叶其部，火速挥师南下，增援武汉。李宗仁同时电令位于冀东的四个军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发动进攻。

    三月下旬，在南京军事委员会司令部，大战的气氛格外紧张。此时，总司令蒋介石正在聆听何应钦有关军事部署的情况。蒋介石感觉很满意，不住的频频点头。蒋介石问：“参谋长，对敌军内部的工作进行的怎么样，大战在即，我需要准确的答案。”

    何应钦禀告：“我已经获悉准确情报，位于北平和唐山的15军和20军，有两个师反水，逼迫白崇禧潜逃。第四集团军位于冀东的四个军也基本上做通了工作，他们决定临阵倒戈。在湖南东部防御的何健部决定投奔我们，形势对我们非常有利。”

    蒋介石又问：“冯玉祥有什么动向？”何应钦说：“冯玉祥命令部队向武汉靠拢，其意图非常明显。不过韩复渠、石友三部已经明确答复，投奔我们，冯玉祥会始料不及。”蒋介石闻听大喜，他信心满怀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

    蒋介石大声说：“李宗仁、白崇禧等，公然和中央作对，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现在我命令组成三路大军围攻武汉，第一路由朱培德率领，由江西进攻武汉、并在长沙铁路沿线，防止桂军南逃，第二路由刘峙率领，沿鄂皖及长江东侧进攻武汉，第三路由韩复渠担任总指挥，并由平汉路南下夹击武汉，我命令立即展开军事行动”

    实际上战争还没有开打，胜负立判，李宗仁和白崇禧已经注定了失败的下场。蒋介石亲自担任讨逆总司令，坐镇指挥向武汉发动进攻。在强大的军事压力下，担任湖南东部防御的何健部，于4月1日临阵倒戈，通电拥蒋脱离桂系，形势发生逆转。

    随着担任防守任务的桂系将领，纷纷临阵倒戈，桂军不得不放弃武汉，退守鄂西。短短几天工夫，桂系便分崩离析。此时李宗仁和白崇禧已经退守广西，只能做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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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5日，蒋军大踏步的进入武汉，形势发生逆转，桂军顿时面临失败的命运。蒋介石命令张发奎、朱绍良、夏斗寅率部追击桂军，同时暗中派人招抚桂军主要将领胡宗泽、陶钧、夏威部，军事手段和政治手段并用。4月21日，胡、陶、夏同时通电下野出洋，部队接受改编。

    五月初，李宗仁东山再起，在梧州组建“护党救**”讨蒋，并由黄绍竑、白崇禧分两路进攻广东。此时投蒋的何建率部力克桂林，遂以主力协同粤军夹击梧州。6月初，粤、湘军联合攻陷梧州，李宗仁顿时陷入绝境，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5月中旬，蒋介石命令李明瑞、杨腾辉率领两个师的部队南下援粤围攻桂军，白崇禧、黄绍竑率军力战，屡遭败绩，随即战败逃往越南。6月初，李宗仁通电下野，然后与白崇禧逃往香港。不久又潜回广西，以图再起。一场闹剧随即结束。

    阎锡山、冯玉祥眼睁睁看着李宗仁和白崇禧，强大的军事集团两个月之内便分崩离析，简直是大跌眼镜，兔死狗烹、唇亡齿寒，他们瞬间看到了自己的命运，同时也促成了冯玉祥和阎锡山的联合。因为，桂系的覆灭，蒋介石集团的实力顷刻之间强大起来。

    这期间，最令冯玉祥愤恨的是，蒋介石瓦解了韩复渠和石友三部，使其背叛了冯玉祥。5月初，韩复渠和石友三联合发表通电，表示拥护中央政府，公开投奔蒋介石。本来冯玉祥试图利用韩复渠和石友三，借夹击武汉之际，使西北军的势力进入长江流域，这一下子赔了夫人又折兵，韩复渠的背叛开了先河，更加坚定了冯玉祥倒蒋的决心，并使他彻底看清了蒋介石的真实面目，冯玉祥此举。最终使西北军事集团走向末路。

    韩复渠是冯玉祥手下得力的干将，号称十三太保之一。1910年韩复渠20岁时加入北洋陆军冯玉祥营，辛亥革命跟随冯玉祥发动滦州起义，起义失败后回到家乡。不久他又投奔冯玉祥，历任秘书、连长、营长、团长、旅长，一路顺利升迁。

    1924年，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韩复渠担任国民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旅旅长。1925年11月，国民军进攻天津，韩复渠率领敢死队首先攻入天津。为了表彰他的战功，冯玉祥委任他为第一师师长并兼任天津警备司令。

    1926年冯玉祥兵败退至宁夏时，韩复渠转投晋军商震部，担任晋军13师师长。后来冯玉祥在五原誓师起兵，他又转投冯玉祥，并率部支援陕西，并担任第6路军司令。

    1927年5月，冯玉祥所部被编入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韩复渠所部第6路军改为第6军，后来韩复渠又担任第三方面军总指挥。7月，第二方面军进攻河北，韩复渠率部从洛阳出发，渡过黄河。9月，韩复渠经过鏖战在禹县打败靳部。

    10月下旬，张宗昌率部大举进犯豫东，韩复渠率部在兰考、开封间向敌发起猛攻，并大破敌军。11月，韩复渠担任第二集团军中路总指挥，经过艰苦鏖战，再胜直鲁联军。12月份，他又率部配合第一集团军会攻徐州，将直鲁联军主力消灭。

    1928年，韩复渠担任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暂编第一师师长、第二十师师长。4月，奉军12个师会攻河南。冯玉祥委任韩复渠担任北路军前敌总指挥。6月初，韩复渠率部击溃奉军，攻占北京南苑，成为第一支到达的北伐军，可谓战功显赫。

    1928年底，韩复渠担任河南省省主席。不久，冯玉祥突然免去了他师长的职务，由此韩复渠和冯玉祥产生了矛盾。如此这般，才出现了次年5月份，韩复渠通电拥将的变局。还有一个因素，冯玉祥在西北军实行的完全是封建家长式的管理。

    据说有一次冯玉祥给吉鸿昌打电话训斥，竟要求吉鸿昌跪下。吉鸿昌当着下属的面果然跪下，以示衷心。仅这一点引起很多西北将领的反感，冯玉祥把属下完全看成自己的私有财产，这种不尊重人的做法，也是众将领最后离他而去的原因之一。

    现在再说说石友三这条变色龙，其蜕变的速度简直让人始料不及。石友三自幼家境贫寒，后来在好心的幼主资助下，进入长春东关龙王庙小学就读，当时他的老师就是商震。石友三于1908年从军，进入清朝新军第三镇吴佩孚部下，驻扎河北廊坊。后来第三镇兵变，石友三曾流落北平，寻找出路。

    1912年，石友三再度从军，转投冯玉祥部下，任其马夫、亲兵。随着冯玉祥不断升迁，石友三曾担任营长。1924年，冯玉祥出任西北边防督办，便提拔石友三为第八混成旅旅长驻防包头任包头镇守使，成为冯玉祥帐下赫赫有名的十三太保之一。

    1924年，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成立国民军，石友三担任第六军军长并兼任六师师长。1926年国民军遭到奉系、直系和晋系的围攻，石友三负责对晋系的军事行动，由于晋军战场指挥恰好是老师商震，两军遂达成停战协定。

    在国民军全面溃败只时，石友三部队的规模反而扩大了，形成三个师的规模，石友三审时度势、变色龙的伎俩开始体现。1926年3月，冯玉祥被迫通电下野，离包头赴苏联考察，石友三在晋军的拉拢下投向阎锡山，编为十四师仍然驻扎包头。

    9月中旬，冯玉祥在苏联和国民党的支持下返回国内，决定出兵支持北伐，遂五原誓师组建国民军联军。石友三因投向晋军，闻听此信害怕得要命，遂趁车前往五原赔罪。一见面石友三便跪在地上大哭起来，其诚恳的态度足以感动上苍，好像他有多大冤屈似地。

    冯玉祥毕竟有大将胸怀，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便上前搀起石友三诚恳说：“过去的事情，一概不谈，过几天我就去包头！”果然几天之后，冯玉祥把总部迁至包头。石友三叛离阎锡山再度投靠冯玉祥，石友三在善变方面开始崭露头角。

    当冯玉祥离开包头转战陕西时，曾委任石友三为援陕第五路总指挥、国民革命军第一方面军副总指挥并兼任第五军军长，冯玉祥令石友三跟进。可是石友三又开始大耍伎俩，迟迟按兵不动。直到奉军万福麟部逼近包头，他才匆匆离开包头。

    1928年，国民革命军缩编，石友三部被缩编为国民革命军第24师，驻防河南信阳。1929年3月，蒋桂爆发大战，冯玉祥摇摆不定，本着坐山观虎斗的原则，他首先暗中命令石友三进军襄樊支援桂军。哪成想桂军很快就露出了失败的迹象。

    石友三和韩复渠投靠蒋介石，促使冯玉祥公开和蒋介石对立，双方开始擦枪走火。冯玉祥电令西北军向河南及河北南部收缩，准备和蒋军作战。同时把平津山东等地全部让给阎锡山，其目的就是向阎锡山示好，希望得到阎锡山的支持，可是冯玉祥再一次遭到阎锡山的算计。

    蒋介石顺利的收拾了李宗仁、白崇禧，又接纳了西北军的韩复渠和石友三，军事实力大增。面对冯玉祥的反叛，他其实不并不害怕。可是蒋介石没有想到，军事胜利并不代表高枕无忧，全国不少地方出现了倒蒋的声音，蒋介石在政治上的声望大受损害。

    不管你有千般理由，爱好和平的人们是不愿意看到军阀之间的混战。蒋介石只好收敛一些，但是他玩起了更高的谋略，静观其变，并在口头上大骂冯玉祥对抗中央。其实蒋介石是逼迫阎锡山和冯玉祥联合起兵，蒋介石好名正言顺的采用军事手段消灭他们。

    要说蒋介石的政治智慧，要远远高于冯玉祥和阎锡山。消灭强大的西北军是蒋介石的首选，他不担心阎锡山布防在平津一线的部队，因为他有一颗重要的棋子，那就是游说张学良率兵出关，可是蒋介石万万没有想到，突然爆发的中东铁路事件，张学良的边防军被苏军打的一败涂地，苏军趁机出兵占领了黑龙江东北部的黑瞎子岛，近300平方公里的土地。

    东北军突然的变故，直接产生的后果是，在明年的中原大战中，由于东北军遭到重创，张学良开始观望不能及时出兵，因此开战初期，蒋介石处境相当被动，在战场上曾一度被西北军打的狼狈不堪。但是蒋介石期望的东北军还是出关了，顿时胜利的天平发生逆转。

    言归正传，冯玉祥面临抉择，他骨子里十分憎恨阎锡山，甚至达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但是面临危局，他必须作出正确选择，只有联合阎锡山才能成功倒蒋。冯玉祥的打算是，打败了蒋介石，回头再收拾阎锡山，就容易多了。

    5月下旬，面对混乱的局面，冯玉祥抛去前嫌，动身前往太原，他要和阎锡山密谋联合倒蒋的事宜。可是阎锡山并不是真想与他合作，真实想法是如何利用他。冯玉祥动身去太原，便进入阎锡山预先设好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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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亚平从草原回来不久，便接到阎锡山任命,便接到委任他担任44军军长的电报，命令他整合山西北部及绥远等地的部队，同时独揽绥远及山西北部的军政大权。看样子原有的历史，由于自己的出现，发生了小小的变化。他无法猜测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但是有一点他确信，自己在北方的腾挪，使阎锡山更有信心参与逐鹿中原，实现自己的政治野心。

    毋庸置疑，穆亚平心知肚明，面对当前的乱局。有关整个局势的成破利害，就目前他自身的能力来说，根本无力干涉也无法干涉国内的政局。原本他想干预阎锡山，使其在中原逐鹿中变得更加强大，这是他当时制定的计划。可是随着自己政治智慧的不断提高，他经过仔细分析，心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并对自己愚蠢的想法深深自责。

    如果助阎锡山强大，那么战争必将旷日持久，杀戮将更加惨烈。拿嘛战争所带来的损失更大更严重。如果那样的话，日本有可能提前发动全面侵华战争，由于内战的消耗，中国的国力将更加削弱。试想想有了中原大战才有了“九一八”，有了蒋介石重兵围剿红军才导致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这两者是相铺相成的。

    最后穆亚平决定改变计划，不在政治和军事上干预阎锡山的任何事物。或许阎锡山走麦城，对自己更有利，现在这种蝴蝶效应已经显现，自己无形中掌控了山西北部和绥远地区的军政大权，如果顺利，也许阎锡山会给他更大的权力。拿嘛日后他更有信心，在山西打一场旷日持久的国土防御作战，因为对他更加有利的局面出现了。

    穆亚平本来不想涉足政治，现在政治光环主动找上门来。军政长官，穆亚平只好接受这个事实。随即，他开始发号施令，首先通知五原、包头、绥远、忻州、朔州等地的官员到大同开会，然后又通知各地部队团以上军官，就整编事宜召开军事会议。

    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来和各地方文官加深感情，增加人脉，二来把部队整编工作落到实处，第三，让阎锡山进一步看到自己的能力，以博得他更大的信任。

    三月初，蒋桂战争打的热闹的时候，穆亚平在大同堂而皇之开始履行新官上任的职责。军事官员：首先到达大同的是驻扎在五台县的保安团团长吕俊峰。阎锡山在电报中亲自提名，让他担任暂编37师师长、听到如此喜讯，吕俊峰自然迫不及待了。

    “报告军座，卑职奉命前来报到！”吕俊峰一身戎装出现在穆亚平面前，穆亚平上前热情的握住他的手说：“吕兄！祝贺你担任第37师师长，我代表阎长官正式祝贺你。”接着把委任状交给吕俊峰。吕俊峰挺着胸脯说：“多谢军座栽培！末将定肝脑涂地，至死不渝。”

    吕俊峰内心明镜，趁此机会表忠心。因为没有穆亚平就没有他的今天，唯穆亚平马首是瞻，是他唯一的选择。现在说任何大道理都显得苍白无力，现在这个时期，愚忠是人们普遍表达感情的方式，入乡随俗穆亚平也不能矫情，否则你就是另类

    穆亚平双目湿热的注视吕俊峰，什么也没有说，此时无声胜有声，接着他吩咐手下安排吕俊峰的食宿，以示亲切。不久，鲁大虎也从五原赶到大同。这期间，各地的文职官员已经聚齐，穆亚平决定先召开地方政府官员会议。

    从各地陆续而来的地方官员，对于穆亚平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阎锡山的红人，无不显示出巴结之能。他们前来拜访都携带大批礼物，穆亚平从容收下，但是他又回敬了礼物，场面搞得其乐融融。一时之间，他的人脉大涨，普遍认为他会做官而且为人平和。

    在全体官员大会上，穆亚平恩威并施，重点谈了在阎长官正确领导下，如何执政为民、如何励精图治造福一方。一个中心目的就是发展经济，同时颁布了三不准：第一，不准无辜刁难和勒索百姓。第二，公正廉明、遏制**，第三，大力发展商贸、兴办工厂，促进民生。

    穆亚平颁布的施政纲领，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的要求基本上没有超出阎锡山的范畴，但是目的更加明确。毕竟是利国利民的举措，顿时获得了具有儒家思想官员的普遍认可。作为穆亚平这种人物，能具备如此水平，让他们始料不及。

    大会进入尾声，穆亚平又颁布了一项举措，他决定对各地政绩突出的官员，实行年终奖励制度，奖金的数额从一万元到十万元不等。实实在在的东西是最振奋人心的，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官员，大都具有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心里，这条举措引起了共鸣。

    热热闹闹的地方官员会议结束后，穆亚平便动手整编、组建44军的工作。划归44军的原第15师，一直驻守在天镇县，担任张家口方向的防御。第15师原先屡属商震第40军。该师师长陈长捷，是福建人，曾是保定军校毕业的高材生。

    当陈长捷接到阎锡山的命令，就心存不满，但是陈长捷是一位典型的军人，执行命令是他的天职。但是他心情郁闷，按理说这个军长的职务应该他来担任，突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商人坐在高位上，并且骑在自己头上拉屎，于情于理都难以接受。

    陈长捷了解阎锡山的秉性，说一不二疑心重，因此他不好说什么。转而向驻扎在保定的商震诉说自己的苦处，以求商震从中帮忙。商震也感觉对陈长捷待遇不公，便向阎锡山陈述利害，阎锡山为了搞平衡，转而又补发了一道电令：命陈长捷担任暂编44军副军长，同时兼任36师师长。阎锡山总算给了他面子，对各方有了交代。

    但是陈长捷对穆亚平仍然不屑一顾，他是一百二十万分不服气。穆亚平要求他前往大同商议整编事宜，他采取了不理不睬的态度。并对穆亚平一连发了十封电报催之，一律以军务繁忙，无法成行拒之。他就是要给穆亚平一个下马威，看他怎么办？

    对于陈长捷其人，穆亚平自然耳熟能详，一个标准的军人而已，但是陈长捷毕竟是根基深厚的人，如果处理不好，会使自己被动不说，还会产生负面影响。穆亚平猜想，陈长捷不买他面子，实属正常。毕竟自己作为阎锡山集团的成员，升迁太快了，或许他认为自己财大气粗，无非是有钱而已，才得到阎锡山的垂青。

    如何搞定陈长捷，穆亚平思前想后，决定把整编军事会议挪到陈长捷的师部天镇县召开，同时让他看到自己的诚意。明知陈长捷故意和自己作对，也要故作姿态表现出大度的胸怀。另外，或许是老奸巨猾的阎锡山故意考察他的能力也说不定，此事一定要应对得当。

    正好年初，穆亚平从北平进来了十几辆轿车和几部卡车，本来他也准备送给陈长捷一辆轿车，这次一并带去。十几辆小轿车拉着众军官，几辆卡车拉着全副武装的警卫连，一路上气势如虹，傍晚时分，车队到达天镇县城。

    第36师师部位于天镇县城内一座前署衙内，署衙门前的场地很大。当十几辆轿车和卡车进入场地时，确实烘托出了威武的气势。卡车刚一停稳，只见警卫连士兵，人手一支冲锋枪，在新任警卫连长乔日成的指挥下，迅速布置了警戒线。

    早已闻讯并率领众军官在门前迎接的陈长捷，见到这种架势吓了一跳，他担心穆亚平是前来兴师问罪，便暗中命令警卫部队子弹上膛，随时应付突发事件。望着穆亚平走近的身影，他内心有些紧张，但很快镇定下来。

    谁知穆亚平来到面前，首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陈副军长，我知道你军务繁忙，故率领众军官把军事整编会议挪到你的师部，你没有意见吧！”陈长捷一时有些发懵忙说：“军座，不是我矫情，由于拖欠军饷，故没有前往大同，请军座处罚！”

    穆亚平笑说：“陈副军长军务缠身、心系边关，何罪之有。实不相瞒，小弟我受阎长官垂爱，实难当此大任，望陈副军长今后多多帮衬，兄弟感恩不尽。”说都说到这份上，陈长捷自然顺水推舟，双方显得很融洽。吃完接风酒席，穆亚平率众休息，一夜无话。

    次日，在师部正式召开军事会议，三个师的团以上军官按着次序就做。少顷，穆亚平和陈长捷并肩走进来，所有军官起立行注目礼，穆亚平示意大家坐下说：“陈副军长，36师团以上军官都到齐了吗？”陈长捷说：“25旅王旅长回家迎娶三姨太，不在其列。”

    “迎娶三姨太？”穆亚平问。陈长捷笑说：“这小子艳福不浅，回家娶亲是我批准的。”穆亚平笑说：“遗憾的是王旅长不能亲耳聆听更大的喜讯，现在我命令提拔王旅长担任36师参谋长。白虎臣？”“到！”只见一名三十来岁，身材伟岸的军人站了起来。

    穆亚平严肃说：“现在我正式任命你为36师第25旅旅长。”白虎臣举手敬礼：“谢军座栽培，卑职定效犬马之劳。”明眼人谁都能看出来，王旅长是明升暗降，可是这种事情陈长捷无法反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没等在座的军官消化干净，穆亚平又喊道：“36师军需官？”只见一名胖胖的军官站了起来。穆亚平接问：“36师欠发多少军饷？”军需官嗫嚅说20万元。穆亚平继续说：“我宣布，36师所欠军饷有军部补发，今后44军所有给养、军饷、武器弹药，全部由军部统一管理，我承诺今后绝不拖欠军饷，足额发放。但是如果发现有克扣军饷、贪墨的行为，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接着穆亚平宣布了任命：陈长捷担任44军副军长并兼任36师师长，鲁大虎担任35师师长，吕玉峰担任37师师长。另外他告诉大家，年底前全部换上太原兵工厂生产的制式武器，部队现有的杂牌武器一律上交，并征得阎长官的同时，这些杂牌武器廉价卖给西北军。

    临走之前，穆亚平和白虎臣长谈了一次，并告知他的妹妹目前在军侦察大队从军。通过这次长谈，白虎陈进入穆亚平的势力圈子。

    穆亚平走后，陈长捷坐在轿车上，围着操场转了数圈，下车后他瞅着轿车出神，属下问轿车的性能怎么样，他答非所问说：“穆亚平这个人不简单那，日后定前途无量，难怪阎锡山如此看重他。明天我就去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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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开始炎热起来，国内的政局伴随着蒋桂的失败暂时冷了下去。6月初，阎锡山电令穆亚平前往五台山，会同他和冯玉祥商谈。其实冯玉祥进入山西便上了阎锡山的当，阎锡山以种种理由不让他离境，实际上就是把冯玉祥软禁起来。

    要说冯玉祥不知道阎锡山的心思，其实是假话。冯玉祥看到不能离开山西，索性住了下来，他的主要目的还是说服阎锡山联合倒蒋。在五台山穆亚平见到了冯玉祥，尽管阎锡山极力推荐他，可是冯玉祥对他并不感冒，甚至态度相当冷淡。

    在交谈中，阎锡山希望他谈出震撼之言，尤其是对当前局势把握提供一些建议。穆亚平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或者一些吹嘘二位的话，自然让冯玉祥看轻他了。相反阎锡山却很高兴，既然穆亚平对当前的局势看的不清楚，更说明他没有政治野心。

    几日以后，穆亚平和阎锡山闲谈时，有意没意述说了甘肃的近况，言外之意现在染指银川正是时机。阎锡山盘算一下大喜，他琢磨现在与冯玉祥提出染指银川正是时机，而且冯玉祥出于需要阎锡山答应联合倒蒋的迫切心情，也会痛快的答应。

    果不其然，冯玉祥痛快了答应了阎锡山的暗示，随即冯玉祥给驻扎在兰州的孙连仲发了一封电报，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阎锡山获得冯玉祥的首肯，至于联合倒蒋的问题，以研究为由没有痛快的答应冯玉祥，无形中冯玉祥又上当了。

    穆亚平临走之际，阎锡山说：“现在是非常时期，图谋银川一定要小心翼翼。虽然你的计划很周密，表面看没有什么破绽，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切不可无所顾忌。记住，不管成功与否，日后我都一概不知。”穆亚平笑说：“阎长官你放心吧！，无论如何都是卑职的擅自行动。如果银川的行动大白于天下，希望阎长官公开严厉训斥我！”

    阎锡山欣喜的看着穆亚平，内心充满了欢愉。穆亚平在山西北部及绥远的表现可圈可点，他甚至认为穆亚平的执政能力不在自己之下，只是阅历不够丰富，还略显青涩。假以时日，必然成为自己的得力臂膀。就整个山西所有的官员，在他眼中穆亚平已经无人可以比拟。

    关键是穆亚平有军政通吃的才华，而且在商贸上穆亚平又有天生的本领，阎锡山本身就是惜才之人，这与他主政山西一来，外省籍官员多于本土官员有密切的关系。因此穆亚平能在短时间内获得阎锡山的器重，也在情理之中。

    其实穆亚平图谋银川，只是西北战略的开始，下一步利用中原大战的机会，蚕食甘肃，继而控制青海，这是他整个战略计划的组成部分。这涉及到日后战略纵深的重大问题，至于说到陕西吗？因为涉及到众多的利益，还是不去碰他，顺其自然好。

    六月中旬，穆亚平把军务上的事情交代给陈长捷，便率领警卫连前往五原。短短几个月相处，陈长捷对穆亚平的印象不仅是大为改观，而是从困惑、看不懂到深深佩服。穆亚平其人，不贪、不赌、不嫖。行事光明磊落，而且思维又十分缜密。尤其是他的一双深邃的眼睛，似乎顷刻之间就把你扒光，**裸的一丝不挂。

    陈长捷是一名军人，自然要关注军务上的事情。让他最震撼的是，军直属侦察大队的严酷训练，让他无比震惊。只有区区200人的军直属侦察大队，其军事训练的内容，简直到了“不能容忍”的地步，而且很多东西他都没有接触过。

    另外其他部队的日常训练科目也让他汗颜，比较之下。陈长捷认为，穆亚平手下部队一个旅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和他一个师持平。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陈长捷被穆亚平深深地折服。陈长捷开始老老实实的坐下来充电，同时抽调军直属教导队若干军官，进入36师指导训练，另外在其部队剔除老弱病残，增加新鲜血液。

    且不说陈长捷如何整合部队，穆亚平率领警卫连一路兼程，几日以后到达五原。新就任35师师长的鲁大虎，师部就住在五原。此时，鲁大虎率领众军官及匆忙赶来的姜森、穆暗香，还有五原城地方长官等在城外隆重迎接。

    欢迎场面自不必多说，在五原城内一座最好的酒楼，地方长官亲自为穆亚平接风洗尘。酒宴结束后，鲁大虎，姜森、穆暗香陪同穆亚平前往隆兴农庄。方才进城的时候，前拥后促的情况下，穆亚平没有好好地欣赏五原城的街景。

    这功夫走在繁华的街道上，迎面碰到的老百姓，脸上都露出安详的神态，并不因为一队全副武装的部队迎面而来，显露出慌乱和骚动。由于穆亚平部队良好的军纪，已经深得当地百姓的拥戴和欢迎，看到这番情景，穆亚平感到非常欣慰。

    一路走，繁华的商贸气氛映入眼帘，令人百感交集。穆亚平猜想，河套地区过早的开发，其辐射和拉动作用，给五原城注入了活力。要知道中国的商人，嗅觉是相当灵敏的，一处良好的经商范围，会使他们趋之若鹫、蜂拥而至。

    这时走在旁边的穆暗香发话：“大哥，两年没有见到你了。真想不到你摇身一变，成为阎锡山手下的红人，赫赫有名的军政长官。我心目中的大哥真不简单，小妹百思不得其解。你就哪嘛愿意当官？”

    穆亚平略一思索笑说：“小妹，这是一个混乱的世界，安身立命已经不是我的目标。当你手里有了更大的权力，才会造福一方，你说不是吗？”穆暗香不屑一顾说：“阎锡山就是一个军阀，你依附军阀，难道能洁身自好，不为虎作伥，请问你能做到吗？”

    穆亚平一时语塞，的确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他知道自己变化太大了，即便暗香没有所谓的信仰，恐怕也会对他提出异议，更别说小妹已经具备了另一种思维。这时姜森说：“两年没有见到大哥了，你时常不是常念叨大哥吗？怎么一见面说这种话？”

    其实姜森知道穆暗香的心思，在暗香的影响下，姜森也有了一定的变化。可是出于对穆亚平的崇拜，他忠于穆亚平心思是不会改变的。他认为穆亚平在干一件大事，一件自己也无法说清楚的大事，姜森感觉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神圣的、不容篡改和亵渎的。

    穆亚平转移话题问：“姜兄，孩子有两岁了吧！”姜森笑说：“是呀！孩子很可爱，不过你这个当舅舅的，孩子恐怕不认识你。”这时，暗香在旁边又说：“是呀！我儿子有一位高权重的舅舅，今后就高枕无忧了。”说完暗香骑上战马扬长而去。

    穆亚平望着妹妹远去的身影，一种被误解的心绪涌上心头。意识形态的东西真是无法说清楚。也难怪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被理解在所难免。可是穆亚平不可能说出自己的意图。姜森尴尬说：“暗香就是这个脾气，你不要介意。”穆亚平笑笑骑上了战马。

    去往隆兴农庄的路上，穆亚平看到沿途星罗棋布的房舍和四通八达的灌渠，心情格外高兴说：“姜兄，这正是我心目中的图景，你干得非常不错，功不可没呀！”姜森谦虚说：“都是按照你的意图干的，我无非就是执行而已。今天河套地区出现如此变化，完全是你的远见卓识，要说首功非你莫属呀！”远处的稻田里，飘来了年轻人的歌声，穆亚平勒住战马仔细倾听。姜森解释农科所的年轻人正在稻田里耕作。

    穆亚平收回目光说：“姜兄，我这次来河套不是参观的，为了开发后套地区，我要向银川用兵，要把银川地区控制在自己手中。为迎接后套地区大开发创造条件。下一步你要在后套地区多多建立屯垦点。记住要多建房舍，我会给你一个规划图。”

    姜森不明白问：“河套地区我们才开发了三分之一，为何要在后套地区建屯垦点，而且还要多多建房？”穆亚平说：“明年河套及后套地区将迎来史无前例的大开发，你将会看到十分壮丽的情景，我们不准备好怎么成那。”姜森困惑说：“好家伙，哪来拿嘛多人呀！”穆亚平说：“我给你提个醒，至少有十万人来此。”

    姜森更迷惑了说：“十万人，你说一次移民十万人？”穆亚平依然轻松说：“我说的是军垦，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届时别措手不及。至于我为什么不明说，这里面涉及到军事秘密，希望你能理解。”姜森不理解也得理解，穆亚平留给他的悬念，恐怕得折磨他一阵子。

    次日，穆亚平召开军事会议，眼下五原地区是35师第20旅驻扎。20旅也许是一个另类，他的人马已经膨胀到8000人。原因是去年剿匪战斗结束后，抓获的土匪经过初步改造，表现好的全部补充了20旅，使其人数迅速膨胀，这也是穆亚平有意而为之。

    所有军官就坐后，一场染指银川的作战会议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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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上挂着硕大的军用地图，穆亚平走到地图前说：“为了保证我们在河套乃至后套地区的持续开发，我决定对银川展开军事行动，力争把银川控制在我们手中，这是我们这次军事行动的目的。下面我详细述说一下银川的形势，对我们这次军事行动是否有利？”

    穆亚平喝了一口茶水接说：“银川的二马现在只有一马，这是对我们最有利的局面。目前马鸿逵率部驻防在陕西，马鸿宾驻防在宁夏，他的部队虽然号称一个骑兵师，其实只有六千人马。根据我们侦察，马鸿宾率领主力三千余人驻扎在银川，而且他的武器装备十分落后，我决定在银川一口气吃掉马鸿宾的骑兵部队，现在请鲁师长布置战斗任务。”

    鲁大虎站起来说：“刚才军座已经说得非常详细，我现在布置战斗任务。目前我先锋部队一支骑兵连已经秘密控制银川北部的固场镇，下一步大张旗鼓的向平罗县进攻，目的就是吸引平罗县城一支驻防的骑兵连前来拦截我军的行动。表面看我前锋是一支骑兵连，实际上人数有两个连的兵力。”

    鲁大虎走到地图前比划说：“如果顺利，力争消灭这支骑兵连，吸引马鸿宾兵出银川。我们的目的不是把马鸿宾打跑，而是要消灭他们，军座已经拟定了一个完整的作战计划，就是干净彻底的在平罗县消灭马鸿宾，以此来达到我们的军事目的。”

    鲁大虎手指着地图继续说：“马鸿宾的兵力部署是这样，宁夏南部的固原城有1000人马，东部的盐池县、及西部的中卫城各500人马。同心县和吴忠城各300人马。其它各地驻防兵力可以忽略不计，关键是马鸿宾的主力，位于银川的3000骑兵部队。”

    鲁大虎接说：“为了保证全歼马鸿宾，由我率领2000骑兵，沿着毛乌素沙漠南下，然后向西在宁夏高仁渡过黄河，于姚伏、通伏一线切断马鸿宾的退路。是否能聚歼马鸿宾部，关键是我们引蛇出洞的计划能否实现……。”军事会议结束，大军开始行动，兵分两路，穆亚平率领主力部队向西开拔，鲁大虎率领2000骑兵南下。

    南北走向的贺兰山脉，远远望去朦朦胧胧，呈现出暗灰色的模样。天空中几朵白云高悬，底色是蔚蓝色的天空，显得十分洁净。在明亮的阳光照耀下，贺兰山脚下这片黄河冲积平原，牧草丰盛、田陌纵横，好一派田园风光，并预示着这块土地的肥沃。

    此时，两队彪悍的骑兵，正在剑拔弩张的对峙，顿时破坏了这里的静谧。从人数上看，两队的骑兵都有百十人差不多。气势上两队也是当仁不让。但是一方军服整齐划一，马队队形排列有序。而另一方显得凌乱，军服也是颜色各异，杂七杂八什么颜色都有。

    一方一个小头目纵马上前大声喊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何进入宁夏我们的防区？”另一方的军官回答：“我们是国民革命军第20旅前锋连，追缴土匪进入你们的防区，请你们让开。”“请你们退出去，这里的剿匪事宜你们无权插手。”“对不起，我们在执行命令，请你们让开？”言语不和，彪悍的马家军向来勇敢好斗，瞬间便发动了进攻。

    伴随隆隆的马蹄声，马家军高举着、闪闪发亮的马刀，嚎叫着扑上来。而这一方既没有慌乱、也没有动。大约还有100米的距离，突然响起了自动武器的声音。在冲锋枪的密集弹雨下，瞬间有几十匹战马被打倒在地。顿时马家军的队形乱了套，原本骑兵对决不是这样的，马家军被打的措手不及，并纷纷勒住战马，正在这时后面响起了隆隆的马蹄声。

    伴随后面的马蹄声和凌乱的枪声，马家军立即崩溃了。正面的骑兵停止射击，趁机发动了进攻。下面演变成一场追逐战，后面的百十人突然出现并投入战斗，马家军便开始四外奔逃。大约一个小时后，战斗顺利结束，除少数人逃跑外，其余全部被抓获。

    战斗结束后，骑兵连长、一名年轻的上尉，吩咐立即向总部发报，接着命令把俘虏押往固场。随后他带领骑兵连，跃马扬鞭抢占平罗县。没有任何悬念，平罗县很快易手。留守的十几名马家军闻风而逃，跑得比兔子还快。

    马鸿宾在银川闻讯帐下的骑兵连，在罗平县被全歼，气的是暴跳如雷。他一边大骂阎锡山是小人，一边点起兵马，杀气腾腾向罗平县而来。马鸿宾绝没有想到，一支虎狼之师在等待他。他认为在罗平县的晋军，就是小股部队进来骚扰。

    说起马鸿宾不免要罗嗦几句，他是马福禄之子，今年大约45岁左右。马鸿宾1904年从军，先后担任过北洋新军等官职。作为西北军一员，目前他担任宁夏镇守使，同时兼任22师师长。宁夏作为他的老穴，是他雄霸一方的根据地。马鸿宾和马鸿逵是叔伯兄弟，二马在宁夏乃至甘肃，都是地方势力雄厚、并且身份显赫的人物。

    穆亚平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拉拢马鸿宾为己所用，当然若想让他就范，必然要在军事上把他打垮，然后再逼他就范。实在不行，穆亚平就决定软禁他，但是不能杀掉，毕竟宁夏是**地区，二马在宁夏绝对是土皇帝。穆亚平的战略目的是，能控制宁夏就行。

    固场，穆亚平接到前锋连连长的电报，立即命令部队缓慢的、秘密的向罗平县挺近。按照事先部署好的计划，前锋连要在罗平县城坚守一段时间，吸引马鸿宾率部包围骑兵连，最后在罗平县歼灭他们。当马鸿宾率部到达罗平县的时候，鲁大虎已经率部在高仁西渡黄河。

    鲁大虎西渡黄河整整耽搁了一天时间，由于黄河上的渡船有限，鲁大虎为了节省时间，命令有限的渡船专门载人，然后把战马拴在船上游过去。一直到傍晚，鲁大虎才整合部队，趁着夜色向指定地点挺近，这功夫马鸿宾已经把罗平县城团团围住。

    区区200人的骑兵连，马鸿宾压根没有放在眼里，他无需排兵布阵，完全是自由攻击。马家军很快就拥进县城内。一开始马家军进攻非常凶猛，整个罗平县城内喊杀震天，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在夜色中把罗平县照的通亮。

    罗平县的骑兵连，一边顽强抵抗、一边向中心地带收缩。最后骑兵连全部退守到罗平县县府大院继续抵抗，由于骑兵连火力迅猛，马家军猛攻了一阵死伤惨重，在加上天黑，马家军不习惯夜战和攻坚战，因此战至半夜，马鸿宾命令部队停火。他认为晋军已经被团团围住，本着穷寇莫追的原则，明天劝降就是了，没必要如此拼命。

    晋军的骑兵连只有200多人，武器如此先进，让马鸿宾吃惊不小。他猜测阎锡山手里有钱，而且自己又有兵工厂，其部队装备先进，战斗力强大。停火后他心里有些划魂，阎锡山若想马踏宁夏，不可能只派来一支200多人的部队。很有可能是下级军官擅自做主。

    坦率说他也不想得罪阎锡山，如果明天这支骑兵连放下武器，他决定把人放回去，并向阎锡山要个说法。与此同时，他命令部队暂时休息。另外明天他要向驻扎陕西的马鸿逵发报陈述利害，并让马鸿逵向冯玉祥禀报，从中斡旋。自己现在握有主动，尽量不得罪阎锡山。可是他那里想到，冯玉祥已经把他卖了。

    凌晨四时，穆亚平在距离罗平县城北部约5里地的指挥部里，发布了进攻命令：廖辉率部在右侧，谭鹏居中，纪云飞在左，呈扇形向罗平县发动进攻。围三缺一，目的就是让马鸿宾向南面逃跑。这次对马鸿宾的作战，穆亚平有意历练帐下三位年轻的干将。

    马鸿宾正在熟睡，突然被喊杀声和隆隆的马蹄声惊醒，他一骨碌爬起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属下惊慌失措报告：情况不明。少顷，一名属下从外面连滚带爬的跑进来说：“师长不好了，晋军大队人马从背面杀上来了。”未等这名军官说完，外面的马蹄声越来越恐怖，枪声也响了起来。本来马鸿宾想命令抵抗，可是突然想起城内还有晋军。

    马鸿宾意识到不好，这是晋军特意摆的**阵。现在敌军情况不明，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撤退。马鸿宾立即命令撤退。同样是骑兵，撤退并不容易。当马鸿宾率部撤出罗平县城时，穆亚平率部已经和马家军纠缠在一起，局部扭杀在一起。

    马鸿宾见到何种场面，只好率部没命向银川方向逃跑。可谓兵败如山倒。见后面敌军渐渐看不见了，马鸿宾赶紧收拢部队查点人数，发现人马居然少了一半。他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心里琢磨晋军的战斗力太邪乎了，转眼之间自己的一半人马就没了。

    正在他率部向银川方向气喘吁吁逃跑的时候，一支彪悍的人马挡住去路，正在以逸待劳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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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鸿宾打眼一望，发现前面黑压压的骑兵虎视眈眈的静候。前有埋伏、后有追兵，马鸿宾仰天长叹说：“弟兄们，我们山穷水尽了，妈的这是阎锡山早就预谋好的。”属下们纷纷请战，要求拼死一搏，可是马鸿宾却显得麻木、呆傻。

    这时，前面马队上来一骑，一位年轻的军官大声说：“前面的马家军听着，只要你们放下武器、停止抵抗，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人，如果顽抗到底杀无赦！”

    这功夫，后面追击的马队也潮水般的扑了上来，距离大约1000米左右，追击马队停了下来。对方意图非常明显，正如方才那位年轻的军官所说，只要停止抵抗便相安无事。马鸿宾见大势已去，同时顾及手下人的安危，便命令全体下马，放下武器投降。

    马鸿宾乖乖地就范了，紧接着鲁大虎率部马不停蹄奔向银川，趁此机会抢占银川正是时机。接着马鸿宾及部下被押往罗平县城，并和先前被抓获的人员会合在押。一场完美的战斗，谁也没有想到这般顺利，令人称道的马家军也不过如此。

    当天夜里，马鸿宾在他被软禁的房间，一头雾水。自被押进这个房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搭理他，好在自己也是一个将军，这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兵败他可以接受，深受其辱他可受不了。虽然自己面前摆着好酒好菜，可是他哪有心情独饮。

    马鸿宾大声咆哮，并让看押他的士兵，去找最高长官，他要亲自质问为什么晋军无缘无故的进军宁夏，他要迫切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看押他的士兵，似乎充而不闻，对他大喊大叫，一直保持沉默状态。马鸿宾喊累了也发泄够了，只好坐在那里生闷气。

    不明事情的真相是最折磨人的，马鸿宾对于阎锡山明目张胆向宁夏用兵，其军事占领的目的，已经昭然若知。莫非阎锡山是得到蒋介石的默许，不然的话他甘冒天下大不违，公然武力占领宁夏。马鸿宾越想越可怕，难道冯玉祥也默许了？

    想到这一层，他顿时有些心灰意冷，深切感受到人世间的险恶。内心的凄苦又使他联想到马家势力将在宁夏魂飞湮灭，自己是马家的罪人。与此同时，他又开始担心远在山西的兄弟马鸿逵，也许他和自己一样，同样失去人身自由成为阶下囚？他甚至想到，家人、老婆、孩子，命运真能捉弄人，昨天还高朋满座，今天什么都失去了。

    天亮以后，备受煎熬的马鸿宾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只听门一响，只见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将军，神采奕奕走进来。马鸿宾匆忙站起来，瞪着一双迷瞪的眼睛望着穆亚平，此人的军阶比他高而又十分陌生，内心顿时有些慌乱。其实穆亚平凉他一宿，就是要杀杀他的锐气。

    果不其然，马鸿宾理直气壮说：“你是谁？为何擅自率部攻打宁夏？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冤是何道理？”穆亚平笑说：“古人云：胜者王侯败者寇，胜利者是不讲道理的。我是国民革命军第44军军长穆亚平，同时也是阎长官委任的大同、绥远军政长官。”

    马鸿宾暗自吃了一惊，没听说有这么一号人物，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他眼珠转了一下接说：“这么说是阎锡山命令你占领宁夏的？”穆亚平仍然笑说：“实不相瞒，阎长官并不知情，对宁夏用兵完全是我个人行为，目前阎长官和冯玉祥正在五台山商讨反蒋事宜，哪有闲心搭理这种小事，你有不满就冲我来吧！”

    马鸿宾不屑说：“你好大的胆子，冒天下之大不韪擅自用兵，简直是无法无天。”他明知对方是在撒谎，但是也不得不这么说。穆亚平轻蔑说：“古人又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阎长官排忧解难是我的职责。阎长官想到的、但是不能做的，自然由我来承担了。”

    马鸿宾一时语塞说：“你……，无理狡辩！”穆亚平果断说：“马师长，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是归顺于我，你仍然做你的师长，仍然做你的土皇帝，宁夏的政务我不插手，但是军权必须听我调遣，二来如果归顺与我，我会让你在宁夏活得很自在，仍然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马鸿宾问：“否则那？”穆亚平发狠说：“否则，我军事占领宁夏，宁夏的所有事物全面接管。我请你记住，现在是乱世，有枪就是草头王。我会改组你的军队，并扶持一位接班人，就是所谓的傀儡，而你什么都没有。”

    马鸿宾试探说：“我要是归顺你会怎么样？”穆亚平说：“表面上什么都不变，但是你的部队只能定员5000千兵力。另外我可以告诉你，归顺我以后，部队的武器弹药、后勤给养、军饷我来承担，并且纳入统一管理，我给你时间考虑一下。”

    穆亚平转身离去后，马鸿宾大脑缩水迷瞪了，这不会是真的吧！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马鸿宾使劲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他仔细想：这位从不谋面的年轻将军是傻子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那嘛他为何要这么做那？马鸿宾开动脑筋，突然他灵机一动，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原来此人就是想收服我。仔细想想，现在冯玉祥一纸命令，自己也得马首是瞻。况且自己也没什么损失，相反好处多多。这年头有奶便是娘，先答应他看看情形再说，想到这马鸿宾喊了一句：“卫兵！”

    走进穆亚平的房间，见酒菜早已摆满一桌，显然此人已经料到自己会就范，内心生出佩服。穆亚平笑脸相迎说：“马兄，你我是不打不相识，说明我们有缘。古人还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来来来！请坐！”马鸿宾表情尴尬的坐下。

    穆亚平分别倒满了两杯酒接说：“马兄，当你踏进这间屋子，我们就是兄弟了。俗话说：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来干了这杯酒为马兄压惊。”双方一饮而尽，马鸿宾脸色有些发红说：“既然穆军长如此有诚意，马某悉听尊便，我们**是最讲诚信的。”

    穆亚平大喜说：“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我现在正式委任你为国民革命军第44军，第38师师长。当然我们之间的合作，先不要对外宣布。目前阎长官正在和冯玉祥商讨联合反蒋的问题，为了掩人耳目，一切保持原状为好，防止出现混乱的局面。”

    双方几杯酒进肚，显得融洽起来，别说酒是最好的媒介。穆亚平为了让马鸿宾吃定心丸接说：“马兄，你的骑兵部队作战勇敢，但是训练不足、军事素质落后、武器装备更是杂七杂八。正好我淘汰了一批毛瑟九八步枪，先暂时猎装你的部队。日后时机成熟，再全部换上制式武器，而你的部队要从新进行整编，老弱病残要淘汰出去，同时要吸纳年轻力壮的新兵。”

    马鸿宾闻听心中狂喜，心想这主太有钱了，说换装就换转。便死心塌地说：“军座，我马鸿宾今后绝无二心。不过淘汰老弱病残会引起军心不稳。这些人当了一辈子兵，没有任何手艺，若离开部队无法生存，这年头不是实在混不下去，谁愿意当兵。”

    穆亚平说：“马兄，这些问题我已经为你想好。由我出钱在宁夏办几座荣军农场，这些退下来的军人，可以安置进荣军农场，他们戎马一生，必须老有所养，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而且日后伤残的官兵，也要安置在荣军农场，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马鸿宾呼的站了起来，表情明显激动说：“穆军长，想不到你如此深明大义、爱兵如子。我马鸿宾今天发誓，今后以你马首是瞻。”双方举杯庆贺，越聊越投机。随着时间的流逝，穆亚平渊博的知识和精辟的见解，让马鸿宾彻底臣服。

    几日以后，双方大军开拔。此时，马鸿宾在罗平县的部队，经过初步整合。全部换上了暂新的军服和毛瑟九八步枪，最起码军容风貌发生了显著的变化。穆亚平把大部队留在了罗平县城，只携带警卫连前往银川。路上穆亚平给马鸿宾灌输了许多建设军队方法。并答应派一支教导队，帮助马鸿宾进行正规军事训练。

    到达银川，马鸿宾见到穆亚平的部队占领银川后，军纪鲜明、买卖公平，没有一件骚扰当地百姓和强取豪夺的现象发生，由此他更坚定了跟随穆亚平的心思。穆亚平没有食言，到达银川不久，便派人汇同马鸿宾的人开始选址筹办荣军农场。

    截止到七月底，大批物资和人员从河套地区来到银川。马鸿宾亲眼见识了什么叫财大气粗，且不说如何整编部队和筹办荣军农场。首先穆亚平图谋宁夏是一箭双雕，军事目的达到了，经济目的便接踵而来。筹办荣军农场就是在经济上的渗透，并利用荣军农场的示范作用，争取使宁夏在塞北江南的基础上，成为米粮川，继而辐射甘肃。

    若想使西北经济繁荣起来，首先要解决粮食问题，这是困扰西北经济发展的瓶颈，长久以来，西北贫瘠的土地，一直被人们所遗忘。但是西北地区也有众多的适合粮食作物生长的地区，因此穆亚平打算，在西北有条件的地区，大力推广高产水稻。最起码水稻不用完全靠天吃饭，只要不是大旱，水稻基本上能保证良好的收成。

    八月中旬，穆亚平辞别依依不舍得马鸿宾、打道回府。在罗平县穆亚平命令廖辉和纪云飞率领3000人马驻扎此地，同时也起到震慑作用。穆亚平在回大同的路上，突然接到王德彪的电报，穆亚平一时有些难办，同时也为王德彪的安危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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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鸡古称陈仓，是华夏始祖炎帝的故乡，周秦文化的发祥地，境内名胜古迹众多，素有青铜器的故乡之美誉。宝鸡是关中平原降水最多的地区，冬季受西伯利亚寒流和蒙古高压控制，气候寒冷干燥。夏季受印度洋低气压和西太平洋副高压影响，温热多雨和炎热干燥天气的情况交替出现。宝鸡南部的秦岭是明显的南方北方分界线，并阻挡住南方湿暖空气南下。

    今年雨水不好，整个陕西出现大旱，七八月份降雨量比往年少了三成。这天，彭先云风尘仆仆从外地赶回来，一进门便在水缸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王德彪见他这幅摸样开玩笑说：“参谋长，怎么渴成这样，好像几天没喝水似地。”

    彭先云说：“师长，天气太热了，有半个月没有下雨了，我这一路赶回来，军用水壶的水就见底了。”王德彪说：“天气太旱了，农场的庄稼怎么样？”负责筹建农场的彭先云说：“多亏我们开垦了众多的水田，不然的话损失惨重，估计旱田作物要减产一半。”

    王德彪说：“稻田能丰收，我们就能高枕无忧，参谋长真幸苦你了。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盘踞在太白山、落凤坡的葛世雄，被我们围困两个月之后，答应接受招安。要不是天大旱，山上没有水源，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彭先云高兴说：“太好了，这个葛世雄虽然上山为匪，但是从来不祸害百姓，在当地百姓中间口碑不错，能收编他们的确是一件高兴的事情。”王德彪说：“我已经任命他为第十骑兵师**步兵旅旅长，目前葛世雄所部已经拉到太白县接受整编。参谋长，做安抚工作我不行，没有办法还得你幸苦去一趟。”

    彭先云闻听自然高兴万分，这是他求之不得的。眼下第十师在整个西北军绝对是另类，在彭先云的刻意运作下，**员成为这支部队的中坚力量。他曾数次做王德彪的工作，可是王德彪既不答应也不反对，并旗帜鲜明表态，他永远和**做朋友，并让彭先云放心。

    眼下党的力量还十分弱小，因此彭先云必须小心翼翼，一位同情**的师长，一位在关键时刻保护他们的兄长，王德彪已经成为他们可以信赖的人。现在彭先云的中心工作就是秘密壮大党的力量。但是长久以来，他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就是王德彪在秘密接受一位神秘人物的指挥，这位神秘的人物到底是谁那？

    平常西北军的电文，彭先云作为参谋长来说没有任何秘密。但是他发现王德彪有一部秘密电台，往来电文从不示人。根据彭先云的观察，王德彪作为一员战将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在谋略和腾挪上绝对是平庸之辈，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物，竟然能谋划出神来之笔，军政都处理的井井有条、恰到好处。

    另一个重大发现是，王德彪手里从来不缺钱花，他发现西安一家最大的纺织厂的人，每月会定期给他送来大笔资金。由此彭先云认定，幕后肯定有一位显赫的商人在控制这支部队。这位神秘的幕后人物，目的到底是什么那？他为何不露出自己的庐山真面目那？

    年初穆亚平便命令王德彪在宝鸡境内剿匪，这样做有两点好处，一来可以获得当地百姓的拥戴，二来在政治上为自己积攒人脉和声望，正如穆亚平想象的那样，随着宝鸡境内土匪被绞杀干净，王德彪确实名声远扬。

    穆亚平在去河套的时候，给王德彪写了一封密信，信中告诫他：冯玉祥已经被阎锡山软禁在山西，目前联合倒蒋的局面已经形成，最迟明年将爆发大范围的战争。穆亚平要他保持高的的警惕性，并说冯玉祥已经对他有所猜疑，形势也许更加严峻。

    另外，穆亚平让他密切保持和杨虎城的接触，如果明年爆发战争，一定要在适当时机通电拒绝参加内战，以求获得蒋介石的信任。穆亚平在信中一针见血的指出，明年的倒蒋战争，阎锡山、冯玉祥必败，让他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王德彪对穆亚平的举措丝毫不怀疑，自去年进驻宝鸡后，截止到现在，他的骑兵部队已经扩充到1万五千人，最近成立的步兵旅也达到5000千人的规模。可是新成立的步兵旅基本上是被抓获的土匪组成，部队需要整编、正规训练。今年从牡丹峰毕业的300名军校学员，穆亚平全部给了王德彪，增强王德彪部队的战斗力的同时，力求使部队正规化。

    虽然冯玉祥被软禁在山西，但是他仍然通过鹿钟麟指挥整个西北军。鹿钟麟按照冯玉祥的安排，把孙良诚调往山东，王德彪部划归青海的孙连仲指挥，其目的就是利用孙连仲控制王德彪。目前驻扎在西宁的孙连仲，虽然号称一个军，帐下兵马不足三万人。

    孙连仲在青海西宁虽然过得快活，可是这里毕竟是苦寒之地。他巴不得早日打仗，离开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到中原富泽之地享福去。闻听王德彪部划归自己指挥，孙连仲简直是乐坏了。他知道王德彪所部，在整个西北军最有钱，妈的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这回该让这小子好好孝敬自己。

    在西宁孙连仲的军部，由于天气炎热的缘故，大部分军官都敞着怀。孙连仲剃着光头，同样敞着怀说：“王德彪这小子归我指挥了，他不是有钱吗？我要让他拿出来供我们分享。这小子又办农场、又开工厂，肥得快流油了。”

    属下问：“军座，要是王德彪不答应那？”孙连仲挥了一下手说：“如果他拒绝执行命令，我们就武力逼迫他就范，这小子无根无萍的，谅他也翻不起多大的浪。况且冯大帅已经授权我监管他，咱们手里有上方宝剑怕什么？”

    孙连仲接说：“郑军长，由你率领所部进驻宝鸡北部的陇县，要求王德彪提供后勤给养，如果他拒绝就向宝鸡发动进攻，武力逼迫他就范。届时我派一支步兵师进驻天水，协助你们。”郑大章虽然是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第一骑兵军军长，其实他的人马也就万把人，而且还非常分散。如果加上青海二马和宁夏二马的骑兵部队，才能勉强成为一个军。

    郑大章接到这种美差，自然高兴万分。当天，郑大章便率领本部人马向宝鸡陇县进发。接着孙连仲命令驻防在兰州的第6师，火速向天水开进。接着，孙连仲给王德彪发报，要他把其全部财产上报，纳入统一管理，包括帐下的工厂和农场。

    王德彪接到孙连仲的电报，大惊失色。他立即给穆亚平发报寻求对策。此时穆亚平正在包头。接到王德彪的电报，他一时有些难办。如果王德彪不同意，双方必然要爆发一场大战，他一方面把这一个消息通知阎锡山，目的就是让他告诉冯玉祥，以其获得冯玉祥的阻止。

    他猜想在这非常时期，阎锡山也好、冯玉祥也好，决不会希望自己内部起哄，更不会容忍兄弟之间的相互残杀。但是，如果王德彪很快就范的话，冯玉祥和阎锡山都会默认的，前提是必须把孙连仲打疼，否则不能引起阎锡山和冯玉祥的足够重视。

    穆亚平考虑良久，果断的给王德彪发报，让他集中优势兵力，趁郑大章没有戒备，狠狠的打他一下，争取吃掉他的一支骑兵旅，战场就选在陇县的西北方向。电报发出不久，穆亚平还不放心，要求王德彪把新组建的步兵旅拉到宝鸡西部的平头县防守，防止天水方向的敌军偷袭，另外，指示王德彪每隔两个小时发报一次，他要随时掌握所有的情况。

    接到穆亚平的电报，王德彪有了底气。随即召开了作战会议，正好参谋长在太白县整编**旅，王德彪发报让彭先云率领**旅，迅速开拔到平头县设防，防止天水方向的敌军偷袭。然后，王德彪给孙连仲发报，说军座这个命令有些难以接受，容他考虑考虑。其目的就是麻痹孙连仲，让他想象不到会遭受突然打击。

    很快，手下作战参谋拟定出了作战计划。经过正规培训的作战参谋，在整个西北军中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也只有王德彪所部具备这个条件。因此王德彪对于如何展开兵力，不用劳神费心。作战计划电报穆亚平，很快穆亚平来电批准了作战计划。

    山西太原阎锡山的官邸，阎锡山接到穆亚平的电报，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他知道王德彪是半路加入冯玉祥的阵营，不是冯玉祥的嫡系。显而易见肯定会受到排挤。当然他必须把这个消息转告给被软禁在建安村的冯玉祥，让他去拿主意吧！

    冯玉祥获此消息，也没当回事。他猜想王德彪在大军逼迫下会很快就范，只是派人转告孙连仲不要把事情闹大。但是谁都没有想到，王德彪竟然毫不畏惧，公然武力对抗，一场激烈的战斗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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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震动大地的马蹄声，伴随虎啸般的喊杀声，四面八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骑兵身影。顿时马刀在阳光下闪耀，战马在来回奔驰，空气在呐喊中颤抖。冷眼一看彷佛时光倒流，犹如冷兵器时代的古战场，一场现代人的原始杀戮，一场勇敢者的游戏。

    “哈哈！真他妈过瘾，第一骑兵军不过是徒有虚名，这回郑大章恐怕哭都来不及了。”王德彪站在一处小山岗上，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大声嚷嚷。现在的情形已经无需说什么，随即王德彪命令，所有部队全部投入战斗，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

    王德彪说完翻身跨上战马，一抖缰绳就要出击。这时上来一名参谋急忙抓住缰绳说：“师长，你不能上去危险。”王德彪扬起马鞭“啪”的一声抽在参谋的手上骂道：“危险个鸟，你没看敌军已经崩溃了吗，要一鼓作气消灭他们。”

    参谋接说：“穷寇莫追，我认为现在劝降正是时机？”王德彪一愣说：“你说得对，立即命令张旅长对敌军进行喊话，督促他们投降，否则绝不留情。”小参谋得令翻身上马呼啸而去。

    王德彪在陇县西侧大约20公里的区域，集中1万5千人的绝对优势兵力，把郑大章第一旅大约3500人团团包围，郑大章的第一骑兵旅迅速陷入绝境。

    此时，郑大章率领骑军第二旅、距离前锋旅大约有50多里的路程上，正在慢悠悠的前进，他压根也想不到前锋旅会被团团包围，置于死地，更想不到王德彪竟敢擅自用兵。这功夫他骑在马上在盘算，如何在王德彪身上捞取多少好处，如何偕更多的油。听说王德彪有一座被服厂，趁此机会给部队换一身新的军服。日后若把王德彪这支部队纳入自己的帐下，岂不更美，郑大章简直有些陶醉了。

    围歼战很快进入收官阶段，不少小股骑兵，像无头的苍蝇，东突一下、西窜一下，随着包围圈越来越小，同时伴随喊话声，敌军的抵抗意志也消失殆尽。大约1个小时后，该骑兵旅长命令部队放下武器投降，经过初步清点，敌军伤亡200多人，己方伤亡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是同一战壕“战友”，看似喊杀声震天、攻势如潮，但是还留有余地，第一旅放下武器战斗就结束了，一场经典的围歼战落下帷幕。王德彪命令把俘虏押往陇县，接着他率领大军前去拦截郑大章，其实这功夫郑大章早已闻讯向后逃跑了。

    这边的围歼战正打得热闹的时候，郑大章骑在马上正在悠闲自得。突然前方扬起一片尘烟，接着响起急促的马蹄声。他正在吃惊，只见前锋部队一名军官，引领一名衣衫不整的军官，跃马扬鞭，极其狼狈的跑到他的面前。

    没等郑大章发问，只见那位衣衫不整的军官滚鞍下马，接着单腿跪地、惊慌失措地禀告：“报告军座，我们旅被王德彪率部团团包围了。”郑大章闻听大惊失色，刚要发布命令前去救援，忽然感觉不妥，便急忙问道：“王德彪出动多少人马？”

    这名军官回答：“属下估摸有两万人马！”“混蛋，王德彪仅一个师的部队，怎能有两万人马，你是不是被吓傻了？”这位逃出来的小头目吓得不敢吱声了。这时，属下上前进言：“军座，王德彪财大气粗，私自扩充部队也说不定，如果情况属实。不仅前锋旅凶多吉少，我们恐怕都有危险，我看……。”

    闻听此言，郑大章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立即命令侦骑火速上前侦察，然后命令部队，后队变前队向后撤退。一口气向后方撤了50多里地，没有发现什么动静，郑大章命令部队停止前进。不久，侦骑回来并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前锋旅已经投降。

    郑大章闻之气得破口大骂，是骂前锋旅无能，还是骂王德彪可恶，也许兼而有之吧！他担心王德彪会趁胜追击，立即命令部队继续撤退。接着他向西宁发报，报告自己的遭遇。

    孙连仲接到郑大章的报告，吃惊之下更是暴跳如雷。他立即给进驻天水的第6师发报，命令他们向宝鸡进攻。与此同时，他命令驻扎在铜川的马鸿逵部，要他率部向宝鸡进攻。接着他又发报告知杨虎城，说王德彪反了，采用卑鄙的手段吃掉了第一骑兵旅，让他派兵策应。。而他自己则带着第5师及青海二马的骑军，火速向宝鸡杀来。

    另外，孙连仲还命令刘郁芬兵出兰州支援郑大章部，几番折腾，王德彪的处境险恶起来。现在王德彪唯有借助外部的力量寻求一个最好的结果。至于说这个外力的结果到底会产生对己有利的局面，穆亚平自然要把希望寄托在杨虎城身上。

    由于王德彪较早的在杨虎城身上下了功夫，而杨虎城又念着王德彪的好。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他无权干涉孙连仲，但是孙连仲也指挥不动他。为此杨虎城给冯玉祥发报，由于电报要发到鹿钟麟手里，然后再通过他转交，因此中间要耽搁些时间。

    坦率说，杨虎城对冯玉祥有看法，尤其是对他家长式的管理部队的方法非常反感。当冯玉祥接到杨虎城的电报，已经是一天以后。郑大章的第一骑兵旅已经玩完，而孙连仲的第6师，正由天水向宝鸡挺进之时。当冯玉祥得知全部消息后，震惊之下不由对王德彪的胡作非为异常愤怒，这家伙如此胆大包天，冯玉祥要看看情形再说，如果孙连仲能顺利的把王德彪制服，也许更合自己的心意，他暂时保持了沉默。

    此时，穆亚平判断冯玉祥知道这件事情以后，肯定要制止。因此穆亚平电令王德彪分兵抵抗郑大章和马鸿逵，同时告诫他一定要在宝鸡西部顽强阻击孙连仲的第6师的进攻。其实穆亚平对阎锡山和冯玉祥的判断是不正确的。对于穆亚平陈述利害，阎锡山根本没有当回事，而冯玉祥的心思，正好与他的想法相反，确切说，王德彪处境已经变得十分危险。

    真正出现转机的是，宝鸡西部平头镇的顽强阻击作战。这一点穆亚平没有料到，阎锡山、冯玉祥也没有料到，王德彪更是没有想到。因为在平头镇担任阻击任务的是，刚刚经过整编后的前土匪武装，谁也没有想到，这支乌合之众爆发了强大的战斗力，一举扭转了整个战局。

    此时，在平头镇西侧，新挖的战壕纵横交错，预示着一场大战的来临。眼下**步兵旅还没有来得及穿上军服，他们的服装是五花八门。而唯一穿军服的是来自牡丹峰，并于今年毕业的300名军校毕业生，他们的到来成为这支乌合之众最大的亮点。

    年初剿匪的时候，穆亚平就电令王德彪利用抓获的土匪，组建一支步兵旅。穆亚平为了支援王德彪组建步兵旅，把当年毕业的全部军校生给了王德彪。眼下军校生和他们汇合不到十天时间。本来在太白县城，要进行训练和磨合。谁知情况突变，参谋长彭先云只好率领他们前往太平镇阻击来自天水的第6师的进攻。

    彭先云不是科班出身，军龄只有三年。这几年一直是马上作战，对于打阻击作战，没有一点经验。而新任**旅旅长葛世雄，虽然为匪多年，仗也打了不少，但是基本上是游击作战，要是让他逃跑，恐怕没人能比，打正规的阻击战，这仗怎么打？

    可是彭先云有一个明显优势，善于做思想工作的他，有一个非常好的办法，就是集思广益，虚心采纳别人的合理化建议。面对阻击作战他心里不恐慌是假话，唯一让他有了底气的是，军校来的300名朝气蓬勃的军官。这些军校生，有炮课的、作训科的、参谋科的、步兵科的、后勤科的，因该说各种人才十分齐全。

    彭先云到达平头镇后，迅速把300名军校生集中起来，包括葛世雄等众军官，商量如何打阻击作战。尽管这些军校生，面容青涩，显得十分稚嫩，但是在他们脸上丝毫看不到紧张。相反，这些前土匪组成的军官团体，尽管他们“阅历”丰富，甚至“身经百战”，但是仍然在他们脸上看到惊慌的表情。

    彭先云首先说：“各位，平头镇西部是丘陵地带，无险可守，因此我们必须挖战壕进行阻击作战，我们首先讨论一下，这个战壕应该怎样挖。前土匪组成的军官团体，对于战壕作战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就无从回答。

    可是军校生这边却传来一片嗡嗡声，显然战壕战对他们来说太熟悉了。彭先云眼睛一亮说：“年轻的军官们，不要大声喧哗，我们这支部队的情况你们也知道，现在这场阻击作战到底怎么打？希望你们单独发言，说得越具体越好。”

    年轻的军官们不吱声了，这时一名身材高大、魁梧，面色黑红的年轻军官站起来举手敬礼：“报告参谋长，牡丹峰第三期尉官生岳林请求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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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先云见到年轻军官自信的目光，内心顿时喜欢说：“岳林少尉你来说说，我们应该怎样布局。”岳林首先说：“大战在即，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想知道，第6师的武器装备、人员素质等情况，这样才能制定我们的防守计划。”

    岳林今年21岁，在牡丹峰第三期学员当中，有鬼才之称。这小子军事训练、军事理论水平双优，平时军事训练时鬼点子非常多，尤其是喜欢在沙盘上演练排兵布阵，而且还是一套一套的。但以前毕竟是纸上谈兵，面临大战纸上谈兵的东西也是极其宝贵的。

    彭先云沉吟一下说：“据我所知，孙连仲的第6师，武器非常落后，各种制式武器混杂，重武器不多。第6师师长叫王久明，前北洋讲武堂出身。该师有一支炮兵营，屡属师部直接指挥，大概有5门75毫米野战炮。该师向来以作战勇猛著称，士兵每人一只大刀片，近战肉搏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我知道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岳林说：“我先说说我们有利的情况，敌军从天水出发，采用长途奔袭的战法，利在兵贵神速，而我们是以逸待劳、能准备的非常充分。我看了一下从宝鸡送来的装备，重机枪大约有300挺｛轻机枪指的是冲锋枪｝，而且我们还拥有大批手榴弹，这是我们防守有利的一面。”

    岳林走到地图前接说：“我们不利的一面是：人员混杂，没有经过正规训练。方才参谋长说，敌军有一支炮兵营，对于敌人的炮击，我们的人员素质恐怕难以抵挡，这是对我们最不利的情况。我猜想敌军的炮兵营，由于是重装备，我估计敌人的先头部队发动进攻到敌军的炮兵营参加战斗，恐怕要间隔两天时间。”

    说到这岳林似乎更有信心说：“因此我们要预设两道防守阵地，战壕的深度齐腰就够，这样挖战壕能节省很多时间。而且前后两道防守阵地要有数条战壕连接，为了防止敌人的炮击，我们第一道防守阵地在敌人炮击时可以退守到第二道阵地躲避，当敌人炮击结束后我们迅速进入第一到阵地进行防守，这样做的目的是避免人员的伤亡。”

    彭先云闻听大喜说：“岳排长说的太好了，现在我正式任命你为旅部的参谋，并参与制定防守计划。”随后军校学员接连发言，提供了很多好的建议。彭先云听完似乎更有信心了，军事会议结束后，彭先云决定所有连级军官全部由军校生担任。

    很快按照岳林的建议，平头镇西侧出现了纵横交错的战壕。战壕的深度虽然只有齐腰深，但是猫着腰在里面奔跑一点没有问题。岳林建议不要把全部兵力全部投入到防守阵地去，旅部要保持一直预备队，一旦某处阵地被突破，可以实施反击。

    果不其然，第6师的先头部队一个团到达此地后，便率先发动了进攻。原因是该先头团团长，认为前面参与防守的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压根没有放在眼里。敌人的先头团稍作休息后便发动了全线进攻，他们认为只要一冲锋防守阵地上的人就会跑光了。

    敌军大摇大摆的进攻，哪成想一进入射程，密集的弹雨很快就把他们打倒了一片。敌军面对突然打击懵了，所有冲锋的士兵全部趴在地上，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该团长由于对阵地上的防守情况不明，一时也难以决断是继续发动进攻还是退下来。

    双方就这样对峙起来，在前沿指挥所，岳林对彭先云说：“参谋长，敌军的先头部队只有一个团，我认为因该打疼他。”彭先云十分欣赏说：“岳参谋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岳林请缨说：“参谋长，现在正是好时机，趁着敌人立足未稳、情况不明，我带人从侧面迂回搞他一家伙，以枪声为号，参谋长安排部队正面出击，进行反攻。”

    在敌军团部，面对突然打击该团长气恼说：“他妈的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前面防守的就是民团吗？怎么火力如此强大，不会是王德彪的骑兵参与防守了吧!”属下说：“从火力配置上看，对方是正规部队，可是对方没有穿着军服，就是一群民团，但是他们人数众多，我认为还是撤下来，等大部队来了再说。”团长正在犹豫之时，突然侧面传来激烈的枪声。

    还未等这位团长回过神来，搞清楚怎么回事，正面又传来激烈的枪声和喊杀声。这时一名属下连滚带爬跑进来大喊：“团长，不好了！一股敌人从侧面偷袭我们，而正面防守的敌军趁机发动了全线反击。该团长闻听大惊失色，命令撤退，而他自己丢下部队率先逃跑。

    最倒霉的是那些冲锋的士兵，此时他们趴在冲锋的路上，正在和守军对峙，他们不可能在第一时间接到撤退命令。当后面突然传来枪声，紧接着防守的敌军突然跳出战壕，反而向他们冲来，顿时全乱套了，冲锋的士兵撒腿就跑，双方攻势瞬间调了过来。

    岳林率领300人从侧面突然向敌军团部展开了偷袭，很快该团长率先逃跑。岳霖率部没有追击而是回过头来堵截退下来的敌军。可谓兵败如山倒，虽然追击敌军没有任何章法，但是勇猛的气势还是体现出来，初尝战果的准士兵似乎越战越勇。

    敌军团长跑了十来里地，迎面碰上正在率众赶路的旅长，当他看到前锋团长狼狈的样子，吓的也不敢前进了。经过清点前锋团损失了一个营的兵力，乖乖！一个冲锋就报销了一个营，该旅长认为是王德彪的大部队来了。

    这下可不得了，该旅长立即命令前队变后队立即撤退。第6师长王久明率领主力部队也在匆匆赶路，当他见到落荒而逃的前锋旅旅长，闻听前锋团团长的陈述后，当然前锋团团长为了推卸责任，自然要夸大其词。王久明听完该团长邪乎的陈述立马懵了。

    王久明知道王德彪一口气吃掉了郑大章一支骑兵旅，这显然是冲自己来的。情况不明、处境危急，此时不撤更待何时。王久明立即命令部队向天水撤退。真是一场滑稽的闹剧，彭先云率部正在严阵以待，王久明确率领第6师向天水方向逃跑了。其实王久明也有收获，他到达天水便和率部赶来的孙连仲会师了。

    孙连仲听完王久明的汇报也懵了，他知道王德彪正率领骑兵部队与郑大章和马鸿逵的骑军对峙，怎么在平头镇又冒出1万多人马？根据第6师前锋团团长的描述恐怕1万人还不止，这王德彪到底有多少人马？难怪王德彪敢于用兵，原来是仗着自己有实力。

    孙连仲不敢怠慢，立即把情况汇报给鹿钟麟。此时，鹿钟麟正在上下斡旋，如何解救冯玉祥那，闻听此情况也是大惊失色。他一面派人向冯玉祥汇报，一面电令孙连仲及各部，暂时停止进攻，因为解救冯玉祥的软禁，是他的头等大事。

    恰在此时，杨虎城已经联络王一哲、吉鸿昌等西北军将领，联合向冯玉祥发报并陈述利害，什么兄弟之间的杀戮，必然会造成西北军分裂，什么亲者痛仇者快等等。还有一个原因让他做出决断，鹿钟麟告知，他已经暗中联络韩复渠、石友三向山西发动进攻，解救他出来。问题严重了，这本来不是他的初衷，他要的是联合倒蒋的局面。

    鉴于王德彪有如此实力，如爆发大战必然要寒了众将士的心。没有办法他只好通电把孙连仲大骂了一顿，同时假惺惺的安抚王德彪，说这是一场误会。王德彪也回电，表示绝无反意，只是对孙连仲的做法不满意而已。

    随后，王德彪把抓获的俘虏及武器装备全部返还。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他送给了郑大章大量粮草，送给孙连仲100万大洋表示歉意。孙连仲恨得牙痒痒，可是也没有办法。只好以后找机会再收拾王德彪，但是这个机会他一直没有等来。

    孙连仲要求王德彪让出陇县，让郑大章部驻扎。王德彪征求穆亚平同意，答应了孙连仲的条件。而孙连仲本人率部没有回西宁，而是堂而皇之的在天水驻扎下来。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对王德彪保持军事压力。王德彪此举引起了蒋介石的关注，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一场危机解除了，远在包头的穆亚平长出了一口气。随即他命令王德彪迅速把**旅扩编成为**师，并且要秘密进行，不要让外界知道。明年中原大战之时，穆亚平要让王德彪部，趁青海空虚之时，一举而夺之，前提是王德彪不能再出事。

    穆亚平知道，下一步阎锡山不仅解除冯玉祥的软禁，而且迅速形成联合局面群起倒蒋。他知道以阎锡山的秉性，是不会让自己参与中原逐鹿的，毕竟绥远地区需要自己。另外还出现一个变数，就是宁夏地区已经控制在自己手中，阎锡山更需要自己担此重任。如果阎锡山让自己参与中原逐鹿，委以什么样的重任，阎锡山都很难办。

    王德彪这次离经叛道，使他的名声大震。通过此事他和杨虎城的关系更近了一步，私下里杨虎城对王德彪的敢作敢为十分佩服，两人初步达成了盟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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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热的夏天，海风轻轻地吹拂，空气中略带点咸味。在天津警备司令部傅作义的官邸，似乎显得很凌乱。此时，妻子刘芸生正在指挥下人布置房间，5岁的女儿和两岁的儿子，正在院内玩耍，而傅作义自己穿着一件衬衫，坐在院内一角纳凉。

    去年傅作义率领部队前往天津赴任，路过北平时，他带妻儿去穆府拜访。事前穆亚平早已通知家里，晚秋代表丈夫热情的接待了傅作义一家。由于傅作义前往天津还没有固定的居所，晚秋执意挽留刘芸生小住，可是这一住竟然住了七八个月，最近几天妻子才带着孩子来天津与他团聚。原因是小儿子生病，在博爱医院住了几个月院并接受治疗。

    无形中傅作义和穆亚平的关系更进一步了。傅作义对于荣升军长的荣耀，感激阎锡山提拔的同时，更感激穆亚平的真心相助。他知道没有穆亚平去年率部助他解围，创造了一场轰动全国的防守作战，继而又在在敌军重重包围之下，成功突围出去的经典战例。

    当然这些情况，外界是无法知晓的，皆认为他能征善战，可是他心里最清楚怎么回事，没有穆亚平的精心策划和暗中相助，他早已经成为阶下囚。他现在感激穆亚平甚至超过阎锡山对他的提拔。虽然他和穆亚平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是他心中那份份牵挂似乎越加浓厚。

    穆老弟比自己小了七八岁，通过几次彻夜长谈，他十分震惊。兄弟不仅博学，其睿智、聪慧的大脑、缜密严谨的思维，与实际年龄极不相符。尤其是穆老弟作为有钱的“大亨”，从来不张狂，那一份淡定并视金钱为粪土的胸襟，最令他佩服。

    兄弟去商从戎，毅然抛去利益场，投身到滚滚的革命大潮之中，是最精彩的一笔。而兄弟的才华，不仅获得阎锡山的赏识，更获得傅作义的尊敬。穆老弟擢升如此之快，军阶已经和自己平起平坐，另外在军政上也风生水起、做的有声有色。傅作义没有丝毫妒忌的心思，相反他确感到格外高兴，并暗中为兄弟祝福。

    闲暇时他回忆和穆亚平相处的点点滴滴，感觉兄弟不仅与众不同，似乎又显得非常神秘，但是如何与众不同，他一时也无法说清楚。总之穆亚平身上散发出的一种魅力，让他耿耿于怀。而穆亚平对自己那份真诚，又令他格外感动。

    有的时候心生烦恼，不知什么原因，第一个想到的是和穆老弟倾诉。这种想法他也感到奇怪。他知道穆老弟有很多想法非常奇特，而判断是非的能力非常准确。无形中自己彷佛有了某种依赖性。自去年到达天津上任以来，他常用军用电台向穆亚平咨询，后来发现影响不好便改为写信。

    两个月前他写了一封长信，尽量把想不明白的问题汇总、集中，以求穆老弟解答。信中的内容涉及十分广泛，有关整编问题、军事训练问题。本来他想去牡丹峰军校去看一看，可是一直没有时间成行。而这次写信重点谈的是国内的局势。

    傅作义清楚，蒋介石所谓的编遣问题，说白了就是借此排除异己。实际上傅作义本身所处的地位，对蒋介石的做法也十分反感。关键是冯玉祥和阎锡山涉及到各自的巨大利益，一旦他们联起手来，势必要倒蒋，势必烽烟再起，一场大战不可避免，傅作义清醒的看到了这一点。

    可是两个月了，穆亚平竟然没与回信。前段时间傅作义整合部队告一段落后，昨天他实在按耐不住，用军用电台给穆亚平发了一封电报，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兄弟的近况，为什么没有回信？穆亚平回电只有几个字：在包头、安好！甚挂！

    其实穆亚平在包头正为王德彪的事情烦恼那，因此没有心情和傅作义细说。而傅作义认为，穆老弟在包头，而他的信是寄往大同，这说明穆老弟根本没有收到自己的信。故没有回信了。既然知道兄弟安好，他也就放心了。至于索要答案的问题以后再说。

    也许是是受穆亚平的影响和启发，对于新式整军，他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尤其是战场上通讯的畅通，指挥作战的快捷和灵便，是决定战役胜利的必要条件，在他的要求下，穆亚平答应为他培训一批电讯人员。自去年他率部驻扎在天津后，便在日租界取回了穆亚平送给他的巨款，手里有了钱自然想加强武备。

    当初在日租界取回钱后，发现里面有巨额日元，傅作义吓了一跳。立马发电给穆亚平咨询。穆亚平回电告知，这笔钱千万不能让日本人知道，至于为什么？穆亚平没有明说，傅作义也不好细问，但是傅作义猜测这笔钱肯定不是合法渠道来的。

    穆亚平告诉他，可以通过英租界、维多利亚商行经理约翰森合法的洗钱，约翰森是他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不用担心。傅作义闻之便马不停蹄的前去拜访约翰森，正好约翰森要回英国处理商业上的事情，鉴于傅作义是穆亚平的朋友，自然热情接待。

    傅作义要求购买100部军用电台，而且全部预付现款。约翰森满口答应，并说他回英国然后再取道美国，因为美国生产的军用电台没有哪嘛多的禁令，双方很快签订了购买合同。通过此次交易，傅作义深切感受到了穆老弟的能量。

    “你在想什么那？瞧你出神的样子，”妻子头上扎着白色的三角巾，浑身上下都是尘土从屋里走出来问。傅作义从沉思状态恢复过来说：“没什么，都是军务上的事情。”刘芸生接说：“宜生，等安顿好后，我想邀请穆夫人来住几天。我和晚秋已经结拜成姐妹，这份情我的还。”

    傅作义笑说：“这种事情夫人完全说了算，不过弟妹是否愿意来？”刘芸生说：“从北平动身前，我们已经说好，安顿好后就邀请她过来。”正在这时，一名参谋匆匆走进来说：“军座，维多利亚商行经理回来了，并要请你和夫人前去赴宴。”

    轿车前往英租界，傅作义穿着一身暂新的军服就坐在后排，妻子刘芸生穿了一身黑色的旗袍坐在身旁。“这位英国人是谁？为何请我们！”妻子问。傅作义收回向往张望的目光答：“约翰森是英租界维多利亚商行的老板，他和穆老弟是商业上的伙伴。这次我通过约翰森先生从美国购买了一批军用物资，所以他邀请我去赴宴。奥对了！我听穆老弟说，北平维多利亚商场就是他和约翰森合开的。”

    刘芸生恍然大悟说：“怪不得我和晚秋逛维多利亚商场，商场经理亲自接待，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位穆老弟真了不起。”傅作义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目前穆老弟已经担任44军军长，并且主任绥远地区的政务，想象不到吧！”刘芸生高兴说：“太好了，今后我们在此混不下去，也有了退路不是……。”夫妻二人闲聊之时，轿车停在了约翰森的官邸。

    短短两三年，英国人约翰森迅速崭露头角，转眼之间已经迈入富翁行列，这一切自然是拜穆亚平所赐，因此他对穆亚平可是说是顶礼膜拜、言听计从。穆亚平所求之事自然鼎力去做，就拿这次为傅作义购买电台来说，其价钱竟然比德国产的军用电台便宜了一半。

    目前约翰森在英租界已经小有名气，就连租界总督都给他面子。约翰森回英国转到美国，大约用了半年时间才回来。恰好他的新官邸落成，自然要庆祝一番。一座传统三层欧式建筑。呈现在傅作义面前，豪华的建筑预示着主人的身份。

    “哈哈！傅将军见到你十分高兴，”说完约翰森上来熊抱。傅作义客气说：“约翰森先生，旅途辛苦了，不知我们的生意……。”约翰森爽快说：“傅将军，生意一切顺利，而且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价钱便宜了一半。”说完约翰森眨了眨眼睛，意思是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接着约翰森介绍了总督大人等租界官员以及租界内的英国商人。众人其乐融融进入大厅，坐定不久，下人们端上来酒、水果和糕点，摆满了靠墙的一长溜桌子上，客人们可以自己随便拿取所需要的东西，酒宴正式开始了。

    随着音乐响起，英国男女开始翩翩起舞。约翰森特意座到傅作义面前，趁机和他碰了一杯说：“你预付的日元，我购买电台花了一半，另一半我给你购买了大量的电台配件，日后电台难免要损坏，这样修理起来也方便。目前电台和配件在码头上的仓库里，你随时可以提取。”说完约翰森把提货单交给了傅作义。

    傅作义大喜说：“约翰森先生，难得你想的这么周到，再一次谢谢你。”约翰森摇头说：“穆先生是我的恩人，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伸手帮助我。你们中国人有句名言叫做，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是穆先生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傅作义通过约翰森之口，再一次感受到了穆亚平的不寻常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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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意渐浓，王府井大街上飘满了落叶。放眼望去行色匆匆的人们早已穿上厚实的衣装，熙熙攘攘的热闹情景依然热度不减，但是比起炎热的夏季人群还是少了许多。由于声名显赫的维多利亚商场的缘故，这条街蓝眼睛、高鼻梁的人明显多起来，这种奇特现象的出现，预示着王府井大街的商业氛围，似乎有了别样的繁华。

    距维多利亚商场约百米处，有一家临街的川菜馆，门前车水马龙。由于天气渐渐寒冷，川菜火锅的生意明显火爆起来，人们趋之若鹫。此时，川菜馆门前一辆黑色轿车停下，随着车门打开，身穿西装的吴忠和、脚蹬一双铮亮的皮鞋走下车。他警惕的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抬头望了一下店门上的招牌，便信步走了进去。

    店小二热情的、高声吆喝着把他引入一间清净的雅间。雅间里有一人正在等候，见他进来此人忙站了起来，兴奋上前握住他的手说：“老吴，可把你盼来了。见到你真不容易呀！”在雅间等候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也平。冷眼一看他完全是一副农民的打扮，风霜雨雪、辛勤的劳作，似乎在他脸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他的皮肤非常粗糙，黑红的脸膛与从前判若两人。

    当初顾也平在穆氏农庄暂避了一段时间，不久，他接到组织通知：考虑他在京城目标太大，故派他到承德附近的农村搞农运工作。谁知这一去就是一年多，这次他接到上级指令，前来京城和吴忠和见面。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次和老吴见面肯定有重要任务。鉴于吴忠和的特殊身份，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让他冒险和吴忠和见面的。显然吴忠和有机密的事情向他亲自传达。

    “哈哈！我说顾兄，如果在大街上见到你，冷眼还真认不出来，瞧你的打扮和模样，就是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不错你的身体壮实了不少。”一照面吴忠和欣喜说。顾也平仍然拉着他的没有松开手说：“天天下地干活，和农民兄弟在一起能不变吗！来来来我们坐下先吃喝，民以食为天，我可是好久没有闻到肉星味了。”说完顾也平把一盘羊肉倒进滚开的火锅里。

    吴忠和笑说：“你急什么，今天保管让你吃个够。”顾也平回敬说：“你是大老板，财大气粗，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我这小民怎能和你相比，今天我要狠狠地宰你。”说完顾也平自顾自大吃起来。吴忠和见到他的吃相心里有些发酸，心情有些沉重说：“这一年多苦了你了，你就甩开腮帮子吃吧！。”

    几杯酒下肚，顾也平吃了个肚儿园，用手摸了一下嘴巴，接着一口气喝了一杯茶说：“我知道没有特殊情况，你我是不能见面的。我猜测这次任务肯定非常重要，你说吧给我分配什么工作？”吴忠和说：“急什么？吃完了再说.”

    顾也平拍拍肚子表示吃饱了，吴忠和一直没有动筷子，此时沉吟一下说：“你在乡下，消息闭塞，有些情况我必须向你陈述一下。自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以来，我党损失惨重，目前革命**进入低谷。尤其是南昌起义失败后，形势更加严峻。”

    顾也平问：“我听说要建立根据地？”吴忠和说：“共产国际要求我们夺取中心城市，建立红色政权。可是形势逼迫我们必须把根据地建立在广大的农村，但是即便在农村建立根据地，就现有的条件还不成熟。不过我可以给你透露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顾也平忍不住问。吴忠和说：“根据我们在蒋、冯、阎内部的同志探知，目前蒋介石为了排除异己，搞什么编遣裁军，以致造成冯玉祥和阎锡山的反对，并造成他们之间的矛盾很难调和，似乎越来越大，越演越烈，有可能爆发大规模的内战。”

    顾也平插话说：“这个消息太好了，对我们来说绝对是好机会。那位穆大公子说的不错，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为什么我们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才明白了这个道理。而那位无所不能的商人，却高瞻远瞩，有如此高的见识，真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奥对了！那位穆大公子现在干什么那？”

    吴忠和表情严肃说：“这正是我要和你谈的问题，穆亚平去年七月份突然神秘失踪。通过山西五源反馈来的消息，这位穆大公子终于浮出水面，竟然担任了山西晋军44军军长，并且主任绥远地区的政务，显然他获得了阎锡山的绝对信任。他的举措确实令我们始料不及。这是在五原地区的穆暗香和姜森发来的消息。”

    顾也平吃惊问：“穆暗香在五原。”吴忠和说：“去年年底，我们的同志和她取得联系。据她说：穆亚平在五原地区屯垦，而且是大范围的屯垦，这说明了什么？”顾也平分析说：“穆亚平屯垦，的确是利国利民的好事，难道他有大志向。不过他投靠阎锡山，无非是为军阀服务，没有什么可称道的。”

    吴忠和接说：“还有让你更吃惊的，穆亚平的护商队长王德彪，前年冯玉祥在五原誓师成军时，他率部投奔了冯玉祥，经过连番的征战，目前他是西北军第十师师长，驻扎在宝鸡。据姜森和穆暗香发来的消息，是穆亚平授意他参加西北军的，这又说明什么？”

    顾也平闻听倒吸一口凉气说：“穆亚平在西北军内部安插一支人马，到底是何用意？”吴中和说：“到现在为止，我们搞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他想打西北军的注意，似乎又不像。穆亚平这个人物我们小视他了。原以为他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商业精英，现在他步入军阶、政界，经过我们判断，完全是有预谋、有组织、有计划的行动。”

    顾也平说：“和此人交往，我也感觉他不同凡响，此人对我党的情况乃至苏联的情况，好像非常熟悉，我甚至怀疑他是我党高级干部的想法，简直不可思议。比如说：他在穆氏农庄、高山堡搞得集体农庄模式，简直是苏联农庄的翻版，但是也有出入，似乎更符合中国农村的现状，这是我前段时间搞农运而得出的结论。”

    吴忠和说：“现在穆亚平已经身居高位，我们更应该争取他，绝不能放弃。毕竟他是一个有良知、有正义感的人。这次上级派你去山西，担任山西省委书记。穆亚平两次出手救助你，说明你和他私人关系非常好，这个有利条件不能放弃，希望你到山西后继续做他的工作。”

    顾也平闻听大喜，有些激动的说：“我的新身份是什么，什么时候动身？”吴忠和说：“你的新名字叫李易轩，来自湖南长沙。你取道石家庄，然后经过娘子关进入山西。在太原女子学院直接找柳湘云，你们曾是老搭档了，她将作为你的秘密交通员。至于你的工作，山西党组织已经为你安排好，具体情况就是这些。”

    随后双方又聊了一会儿，临别之时吴忠和握住顾也平的手说：“顾兄，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祝你一切顺利，千万注意安全。”顾也平也动情说：“老吴你也要注意安全。”双方紧紧的握手，吴忠和转身离去。

    大约10分钟后，顾也平拿起吴忠和留在桌子上的旅费，匆匆离去。半个月后，顾也平出现在太原街头。当他踏入太原街道的那一刻起，便深切感到满城浓浓的商业氛围。顾也平没有来过太原，此时他已经换了另一身行头，一身藏青色的长袍马挂，一条黑色的毛线围脖，再加上一副眼镜，十足的知识分子派头。虽然脸色依然黑红，但是学者的气质不容置疑。

    经过打听顾也平找到了太原女子学校的地址，他顿足在校园门前，心情微微有些激动。太原女子学校，位于市中心地带。以前这个地方是一出骡马客栈，柳湘云买下来后，经过修缮，四周又建了几栋房子，包括学生和教师宿舍，而且校园的门脸修建的十分漂亮。

    女子学校是不能随便让男人进去的，经过交涉，门卫闻之顾也平是来找校长便放行。正好下课铃响了，女学生们三三两两从教室里出来，顾也平望着这一切，一种久违的感觉在心中激荡，眼前的场面让他有温故知新的感觉，心情顿时兴奋起来。

    柳湘云刚从教室回来，别看她是校长，但是通常她都和普通老师一样兼课，而且平易近人，柳湘云的品德。深受其它老师的爱戴。太原城和北平这样的大城市比较要相对守旧一些，柳湘云为了避嫌，女校的老师，清一色是从北平女子师院聘请的毕业生。

    年轻的老师、年轻的学生，女子学校充满了欢歌笑语。由于良好的教学环境，女校在太原城乃至整个山西，已经小有名气。阎锡山曾数次来学校视察，并亲自提写校训，使女校更加名声远播，不少富商巨贾纷纷把自己的千金小姐送到女校，并以此为荣。

    因此，柳湘云在太原城也小有名气。丈夫是太原兵工厂的监管，大伯哥是军政新人，而且深受阎锡山的信任，她想不出名都不可能。此时，柳湘云正在喝水，一名女老师走进来说：“柳校长，外面有一位李先生找你？”柳湘云一愣，忙推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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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湘云推门出去，冷眼一看见一位脸色黑红、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左手拎着一只皮箱，正笑吟吟地望着他。“请问这位李先生，你是找我吗？”柳湘云没有认出顾也平。男子开口说：“穆太太，难道我的变化如此之大，你竟然认不出我来？”顾也平略带湖南口音的普通话，让柳湘云眼睛一亮，瞬间表情有些激动。

    “呀！是顾……。”顾也平忙打断他的话说：“穆太太，你不要弄错了，我叫李一轩。”柳湘云仍然在激动状态，忙改口说：“奥！是李先生！我接到通知，说上面派来一位重要任务，真没想到是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顾也平答：“一言难尽，我搞了一年多农运工作，风吹日晒的自然要变了。这样不好吗！连你都认不出我来，岂不更安全。”

    柳湘云欣喜说：“旅途辛苦了，快进屋吧！”顾也平果断说：“穆太太，这里说话不方便。我方才观察校园门前有一家饭店，我们边吃边谈。”柳湘云说：“好！你等我一下。”不一会儿柳湘云穿戴整齐，二人走出校门进入饭店内。还不到吃饭时间店堂里的人并不多。

    进入雅间坐定，店小二端上饭菜便离去。柳湘云脸色绯红说：“顾先生，三年了组织一直没有安排我具体工作，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苦闷吗？今后能在你的领导下，我太高兴了。”顾也平望着湘云那张漂亮的面孔说：“柳湘云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我们是秘密战线的革命战士，尤其是你和禾平的身份和重要位置，来之不易。你们的安全尤为重要。组织上考虑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否则的话是不会让你担任我的交通员的。”

    湘云说：“按照组织要求，禾平搞来两部电台，并给你安排了一名报务员。你的新身份是大同育才中学的国文老师。今后我们之间的联络用电台，这样既快捷又安全。”顾业平大喜说：“山西党组织想得太周到了，真是太好了。怎么样你们夫妻的价值体现出来了吧！电台不是谁都能搞来的。”

    柳湘云说：“采用电台联络方式是禾平想到的，他通过大哥采用商业电台获取信息、受到启发，故向组织提出的建议。”顾也平说：“禾平的想法非常好，值得表扬。提到你大哥，我初步掌握了他的情况，你们常见面吗？他最近都在干什么？”

    柳湘云神色有些暗淡说：“你也许难以想象，他现在可是鸟枪换炮了，彻底变了一个人。我心中尊敬的大哥，现在变成军阀的鹰犬，变成极其势利的人。目前他成了阎锡山的红人，不瞒你说，我现在十分厌恶他。无论他做得如何，都无法让我理解。现在穆大少爷可是大忙人，军政大权集一身，要多显赫有多显赫。尤其是很多人见到我和禾平都阿谀奉承，尽显巴结之态，可谓鸡犬升天了。”言语间可以看出，柳湘云对穆亚平的爱和厌恶是叠加在一起。

    顾也平沉吟一下婉转说：“有些情况你不了解，不能过早地下结论。你大哥毕竟是一位正直的人，他同情革命，真心的帮助我们，能做到这一点已经非常不容易。另外你大哥行事匪疑，高深莫测，很多东西我们都看不懂。而且他的许多举措似乎都有周密的计划。就拿他在河套地区屯垦来说，几乎是苏联集体农庄的翻版。还有一些情况，涉及到组织秘密不便告诉你。这次组织上让我来山西，就是加深对穆亚平的了解，并为我们所用。”

    吃完饭后，柳湘云邀请顾也平到家里去认认门，被顾也平谢绝了。另外他告诉湘云，不要把他来山西的情况告诉禾平，这是组织纪律。湘云自然没有意见，随后双方又周密的谋划了一番，有关通讯联络方式及今后工作的安排。

    几日以后，顾也平趁车北上前往大同。顾也平踏上前往大同的旅程时，已经进入十二月份。此时，他已经不是孤身一人，身边多了一位年轻的小伙子。这位年轻人将作为他的报务员，并携带一部电台一同前往。不知什么原因，顾也平对穆亚平即将展开的工作，似乎信心不足。很长时间他心里都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就是在穆亚平面前总是放不开手脚，好像受到某种制约。尤其是平时说教别人的大道理，在穆亚平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究其原因，最让他困惑的是，穆亚平对自己乃至组织上的情况，似乎非常熟悉。而且理论方面的东西还能说的一套一套的，真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与此同时，顾也平甚至有些后怕，一个对组织了解的如此透彻之人，如果日后成为对手，那将是十分可怕的，后果将难以想象。由此顾也平更加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是多么沉重，哪怕此人不能成为同志，最大限度的也不能成为敌人。如果能成为朋友也是最理想的结果。现在此人身居高位、执掌权柄，是加以利用的最佳时期。也许在他的羽翼下，地下工作会出现一个新的局面。想到此顾也平似乎又有了信心，心情也渐渐的好起来。

    穆亚平回到大同，日期同样已经进入十二月份。他发现桌子上放了三封信，一封是傅作义从天津转发来的，一封是晚秋写的，一封是小妹兰香写的。他首先拆开傅作义的写的信，看毕他略微沉思一下，便提笔给傅作义回信。穆亚平站在洞察一切的高度，入木三分的解答了傅作义提出的所有的问题，当然涉及到重大问题，点到为止，并没有一针见血的指出，有些东西主要靠傅作义自己领悟，这样也许效果更好。至于明年即将爆发的中原大战，有关这方面的东西，他只字没提。

    晚秋的来信无非是家里的事情，父母的情况，孩子的情况，字里行间流露出思念的情愫，只是表达得非常婉转。而小妹兰香的来信，通篇飘扬她的丈夫耿一夫，说夫君目前住在穆府，如何如何孝敬长辈，如何如何年轻有为以及获得穆府上下的称赞等。对于耿一夫其人，并未引起他多大的关注，他进黄埔军校、参加北伐，早已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是耿一夫参加蓝衣社，他并不知情。一年后穆亚平意外的在太原见到耿一夫，却让他没有想到，更没有想到的是，耿一夫作为“党国精英”给他制造了很多麻烦，确实出乎他的预料。由此他们长达数年的交锋，更让穆亚平难以释怀。

    分别给他们回完信，穆亚平站在窗前，向窗外凝望。外面是银白色的世界，近乎纯洁的那份精致，本来应该是赏心悦目，可是他的心情反而更加沉重。忽然他想明白了一个久而未果的问题，那就是中东铁路事件，张学良的完败，或许为中原大战创造了条件，难道这里没有因果关系吗？显而易见，很多东西既有偶然性、也有必然性。

    想明白了这件事情，穆亚平心飞向了东北。利用苏军和奉军的大战，二虎和马全按照他的要求做的是否到位，是他格外操心的问题。俗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担心二虎把义愤洒在苏联人身上，而打乱他的全盘计划。现在国内的媒体，对于中东路事件，褒贬不一，思想非常混乱，而且很多消息都不是真实的。

    坦率说：穆亚平对中东路事件，也不是耳熟能详。但是张学良被打的溃不成军，是铁定的事实。而苏军趁势占领黑瞎子岛近30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也是不争的事实。由此造成中苏因为领土问题，跨越长达80年，最后我们才要回黑瞎子岛一半的土地，看到眼睁睁的事实，穆亚平又一次生出无力感。

    穆亚平正在郁闷，这时一声报告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警卫连长朱日成走进来说：“军座，外面有一位自称姓李的先生前来拜访，他说与你是故友。”“李先生？请他进来！”穆亚平有些疑惑，认识的人当中，好像没有姓李的。

    不一会儿朱日成领进来一位面色黑红的中年男人，来人抱拳说：“穆先生，在下李一轩前来拜访，冒味打扰有些唐突？”起初穆亚平一愣，但是马上认出了是谁，便顺水推舟说：“哈哈！是李先生，好久不见了，一向可好，请就坐。”

    这时见朱日成用手握住枪把，虎视眈眈的样子，便把他轰了出去。穆亚平亲自为顾也平倒了一杯茶水说：“李先生，既然你自报家门，，我就这样称呼你了。英雄莫问出处，李先生现在仍然安然无恙，我非常高兴，想必李先生在大同已经有了落脚点了吧！”

    顾也平客气说：“感谢穆先生关心，我现在是育才中学的国文老师，一名教书匠而已。可叹旧貌新颜，想不到穆先生去商从戎，一跃而成为党国的要员，真是可喜可贺。”穆亚平笑说：“利益使然，我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自然免不了俗套，能为国家做点事情，也是我的愿望。教书匠好，如果你要不教书那才叫可惜那！”

    见顾也平笑而不答，穆亚平接说：“一个对信仰指着的人，一个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是什么苦都能吃得，从你的脸上风霜雪域的印记，我已经找到答案。既然你来到大同，在我的一亩三分地上，安全没有任何问题，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但是我要告诉你，不要试图说服我加入你们的组织，因为你没有任何机会。”

    顾也平表白说：“穆先生，我这次来完全是以朋友的身份前来拜访，别无他意，这一点请你放心。正像你所说的那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会耐心的等待。”穆亚平说：“我也有所要求，前提是我保证永远不与你们作对，如果你们把我看成朋友的话，我请你们不要在我的地盘，闹工潮、**及暴动行为，继而造成社会动荡不安。因为我需要良好的环境，大力发展工商业。另外，我可以承诺，在我的治下，奸商、恶霸、不良分子等，一经发现坚决除之，保护民众的利益，是我的职责。”

    顾也平果断说：“穆先生，我也向你保证，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穆亚平高兴说：“对于李先生的坦诚，我深表谢意。既然老朋友来访，我要尽地主之谊，为你接风洗尘。”顾也平长出了一口气。尽管穆亚平身居高位，可是他依然如故，顿时他心里充满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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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天飞舞的雪花，使天地之间变成了白色的世界，原野上一列火车喘着粗气在向前行驶，仿佛一条黑色的巨龙快速向前游动。在车头疯狂的怒吼之中，大团大团灰白色的烟气和纷纷扬扬的雪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壮观的烟带，久久不愿散去。

    也许是受到惊吓，铁路旁边的雪地上冒出几只野兔，它们快速的奔跑，时而跳跃、时而短途冲刺，然后突然停下来，支棱起耳朵警惕的观察，并判断是否有危险逼近。伴随列车呼啸而过，顽皮的野兔又恢复常态，开始寻找食物。

    这是一列由奉天开往哈尔滨的客货混编列车，在头等车厢内有一对年轻的夫妇，女主人穿着一件貂皮大衣，青春靓丽的脸庞洋溢着少女般的清纯，但是他的头型确是已婚妇女的模样，年轻的女主人身材臃肿，明显看出以怀有身孕。

    “哎！快看野兔！真好玩。”年轻的少妇兴致勃勃地喊道，她回头发现丈夫斜躺在卧铺上正在假寐。少妇嗔怪的推了丈夫一把说：“真扫兴，你还没睡够哇！”年轻的男人不满说：“我哪有心情与你观赏风景，大少爷交代我的事情刚有眉目，二虎去黑省小半年了，竟然没有一点音信，真让我揪心。眼下奉军正在和老毛子打仗，我真担心二虎这小子参与进去。”

    少妇神色也变得暗淡说：“是呀！二哥为什么不给咱们来个信，报报平安。”这一对小夫妻正是马全和宋宝。马全携夫人前往哈尔滨，正是按照穆亚平的安排，建立落脚点和秘密联络点。日前他派人在哈尔滨道里繁华的中央大街盘下了一座酒楼。由于中苏之间爆发大战，这座前俄国人开的西餐馆急于出手，因此非常便易。

    马全前往哈尔滨，一是为了酒楼开业剪彩，二是他和二虎事前约定，如果得不到他的消息，在酒楼开业这一天，二虎派人前来和他联系。由于夫人宋宝纠缠非要与他一同前往，没有办法，马全只好带上已经怀有五个月身孕的妻子。

    短短一年半时间，马全按照穆亚平的规划，在长春、吉林、辽阳等地建立了皮毛商店和杂货铺。利用生意上的掩护，快速的建立秘密落脚点，是早就谋划好的事情。辽宁、内蒙、北平这条秘密交通线也已经成型，马全便把眼光瞄向黑省。

    年初二虎率领他的地下别动队近50名人马来到奉天，与此同时带来了穆亚平新的计划，就是在辽、吉、黑省的山区建立秘密营地。穆亚平提出的条件非常苟可。每个密营要完全达到保密的程度，并且在被发现后，还要做到能从容的撤退和转移。

    年初二虎在辽、吉两省，秘密选择营地，截止到7月份，已经初步完成了密营选址工作，然后他留下一半人马，开始筹建密营基础建设。恰好七月份爆发了中东路事件，中**队和苏联军队开始局部武装冲突。二虎抓住时机，趁着混乱前往黑省，趁机进行密营选址工作。

    当马全携夫人乘车北上时，已经是12月份，中苏的武装冲突已经接近尾声，结果自然是以张学良为首的、奉军的失败而告终。现在我们回过头来，就中东路事件的起因啰嗦几句，刨析一下这场冲突的前因后果，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郁闷的事情。

    中东铁路，又称东省铁路、东清铁路，是沙俄侵华的产物。18世纪末，沙俄为侵略中国东北和称霸远东，并根据1886年贿赂李鸿章签订的《中俄密约》，建筑通过中国黑龙江、吉林直达海参崴的铁路，即满洲里经哈尔滨到绥芬河的中东铁路主线。

    这条铁路和俄国西伯利亚大铁路相连，后来又根据1898年《旅大租地条约》，修筑了哈尔滨经奉天到大连的支线，并由主线和支线组成中东铁路。从1897年到1903年建成，中东铁路全长2437公里，成为沙俄对中国东北进行政治、经济、军事侵略的工具和基地。与此同时，沙俄还获取了铁路沿线的行政和司法特权，以及一系列经济特权。

    1904年，日、俄为了争夺在中国东北特权，爆发了日俄战争。战争的结果俄国战败，根据1905年在美国签订的《朴茨茅斯条约》，将中东铁路长春至旅大一段划给日本，俗称南满铁路。从此，中国东北以长春为界，分别成为日俄的势力范围。

    1917年俄国爆发十月革命后，中东铁路仍然为流亡中国的俄国残余势力的俄国人霍瓦尔特中将所控制。当时，北洋政府不承认苏联，并与华俄道胜银行签订了《管理东省铁路合同》。1918年至1920年春天，在日、美、意、法的武装干涉下，中东铁路曾一度“国际共管”。

    1919年，苏联迫切需要中国的承认，曾发表对华宣言，愿意把中东铁路交还给中国，次年苏联又发表对华宣言，提出中苏共管中东铁路的条件。由于北洋政府不承认苏联，错失了一次良机。另外弱国无外交，也是无奈之举。

    1923年，苏联平息了内乱，并在中苏边境大量陈兵。在此压力下，北洋政府态度转变，开始和苏联谈判。这中间涉及到外蒙问题，并费了很多周折，最后双方草签了一份协议，表面看双方似乎松了一口气，没有想到因此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按照一般惯例，协定草案应先向外交部长汇报，并经内阁全体讨论后方可签字。可是担任谈判的中俄事务督办王正廷可能疏忽了，竟忘了这道程序。当时外交总长顾维钧提出异议：中俄草案因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这自然涉及到外蒙问题。最后结果宣布王正廷越权，草案被搁置。苏方强烈要求3日内承认草案，后来在其他列强干扰下未果。

    孙中山提出“联俄”的主张，北洋政府慌了手脚，再加上国际上纷纷承认苏联，与苏联继续谈判已经刻不容缓。表面上中俄谈判像中断的样子，其实暗地里一直在接触。态度明朗化后，中苏经过谈判，签订了《中俄协定》。协定包括7个声明、一个照会，还有《暂行管理中东铁路协定》。

    《中俄协定》和《暂行管理中东铁路协定》，基本涵盖了所有的内容。即取消俄在华的一切不平等特权，承认外蒙是中国的一部分。中东铁路双方共管，中国可以赎回。并在人事安排上也做了相应规定。另外中东铁路只能由中俄解决，不许第三者插足等。

    张作霖于1924年第一次直奉战争中失败便宣布“**”，并公开宣称：自1924年5月1日起，一切北京订立关于东三省，热河、蒙古、察哈尔之条约，未经本司令同意，概不承认。故此为了争取东北当局对中东铁路的支持，苏联政府又于同年9月与东北地方当局签订了《俄奉协定》。除重复《中俄协定》的有关条约外，苏方还做了进一步的让步，即中东铁路无偿的全部交还给中国从前俄时代规定的八十年缩短为六十年，并承诺中方在任何时期可以赎回。

    其实苏方在协议签订后，虽然更换了主要负责人，执掌了经营大权，但是并没有认真履行协定的相关规定。尤其在很多特权上仍然独揽大权，这是中苏爆发冲突的最大隐患。张作霖强行收回松花江航运权、中东路苏方所设电报电话、中东路教育权。虽然苏方不断提出抗议，但是基本上处于默认状态。

    尽管摩擦不断，但大体上相安无事。张学良宣布易帜后，又采用了不少举措，收回了不少权益，苏方皆默认，张学良认为苏联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中苏爆发的导火索是，5月份，张学良接到蒋介石的密电，说冯玉祥组建“护党救**”叛乱，与苏联住哈尔滨领事有关。

    随后张学良命令部下以“俄人宣传赤化，显违奉俄协定”为由，搜查苏联领事馆，搜走机密文件，并逮捕苏联商船局、远东煤油局、远东国家贸易局等数十人。另外还逮捕了哈尔滨苏方领事馆领事，解散苏联职工工会。

    事态如此恶化，苏联政府反映强烈，并开始战争准备。七月份张学良在北平和蒋介石会晤，具体内容不得而知。显然张学良获得蒋介石的支持，继而在中东铁路全线开始行动。7月17日，苏联政府宣布断绝和中华民国的外交关系，并声明保留中俄、奉俄规定的一切权利。

    随后中苏战火燃起，从7月份，双方在满洲里、黑河、三江口海战等多处爆发激烈战斗，同时双方还出动了飞机等。截止到11月末双方共出动近20万兵力。战争的结果不言而喻，张学良的江防舰队全军覆没，其实失败早就注定了，因为较量的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等级。12月初双方签订了停战协定，一场闹剧总算收场。

    马全携妻子到达哈尔滨后，双方正好罢战。令人意外，战争的恐怖并未影响哈尔滨的商业氛围，人们仍然有序的生活。酒楼开业很顺利，可是二虎依然没有派人前来联络，马全更加为他的安危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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