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里的罪恶
作者:浩瀚馨语
正文
第1章魔影 第2章不定时起爆 第3章紧急疏散 第4章挺身而出
第5章虚惊一场 第6章站在对手角度思考 第7章布置任务 第8章猫腻
第9章锁定目标 第10章交心 第11章苦涩的爱情 第12章窘况
第13章案件还原 第14章郁闷 第15章网恋游戏 第16章工地风波
第17章合同被窃 第18章60分钟断案 第19章玫瑰问情 第20章生日派对
第21章饕餮夜 第22章爱情荷尔蒙 第23章失踪疑案 第24章现场推理
第25章铁证如山 第26章甘做人质 第27章疯狂报复 第28章越狱隐情
第29章转危为安 第30章不雅一幕 第31章弥留时刻 第32章临终嘱托
第33章伤别 第34章惊艳工地 第35章拒绝 第36章危险苗头
第37章网络挑唆 第38章现场疑团 第39章疑点重重 第40章疑惑
第41章调查 第42章假发 第43章工地隐情 第44章曝光
第45章相亲 第46章意外邂逅 第47章菲菲的罗曼史 第48章试探
第49章警校时光 第50章节外生枝 第51章锁定目标 第52章工地夜宴
第53章夜半色魔 第54章争执 第55章觉察 第56章雨中邂逅
第57章一路跟踪 第58章呵护 第59章你就是好人 第60章盯梢
第61章悲从心中来 第62章伤情 第63章透露真相 第64章委托
第65章委托2 第66章委托3 第67章巨额敲诈 第68章露富
第69章沟通 第70章雪花疑惑 第71章神秘女郎 第72章赌徒
第73章地下赌场 第74章女星秘史 第75章长明的行动 第76章突发案情
第77章新婚疑案 第78章别有用心 第79章初步调查 第80章疑云
第81章证词不符 第82章隐秘日记 第83章乱象纷纭 第84章物证出现
第85章陈案告破 第86章日记查凶 第87章第二个版本 第88章灭口
第89章警花怒 第90章变故 第91章遭袭 第92章误会
第93章告发 第94章负债 第95章狭路相逢 第96章仇恨的种子
第97章威胁 第98章离奇坠楼 第99章勘察现场 第100章分析案情
第101章误解 第102章抉择 第103章排除 第104章锁定嫌疑人
第105章爱心 第106章案中案 第107章新线索 第108章另起波澜
第109章撒网捕鱼 第110章试探 第111章亲人探视 第112章浮出水面
第113章撒网 第114章感情陷阱 第115章婚骗遇婚骗 第116章女股神传奇
第117章逮捕 第118章疑犯转移 第119章绑架 第120章澄清事实
第121章神秘的势力 第122章搜寻物证 第123章推理出真凶 第124章真凶落网
第125章杀妻内幕 第126章雨中罪恶 第127章告慰 第128章离奇火灾
第129章争执案情 第130章意外调离 第131章吐露隐私 第132章彼此试探
第133章抉择 第134章警花行窃 第135章围追堵截 第136章求援
第137章被擒 第138章筹码 第139章危急瞬间 第140章满城通缉
第141章秘密谋划 第142章避祸 第143章黑名单 第144章冒险约见
第145章案情上报 第146章引狼入室 第147章劫持 第148章周旋
第149章惨案真相 第150章生死对决 第151章惊天爆炸 第152章男子托婴
第153章杀出血路 第154章猜疑 第155章矛盾 第156章依依不舍
第157章姑婆刁难 第158章苟且 第159章争论 第160章沟通
第161决意放手 第162章难舍 第163章卞家催生 第164章莫测前途
第165章遇袭 第166章蹊跷的谋杀 第167章雪上加霜 第168章威胁
第169章图谋 第170章探望 第171章奇怪的送花 第172章栽赃陷害
第173章平息事态 第174章查无实据 第175章试探 第176章法律帮助
第177章攻心战 第178章逼迫 第179章安顿 第180章飞来横祸
第181章贵人相助 第182章纠结 第183章被迫揭身世 第184章推理
第185章露珠拒婚 第186章护工 第187章出院 第188章独立自主
第189章赊鱼 第190章痛觉 第191章非卖品 第192章曲折
第193章病情严重 第194章求助 第195章治疗 第196章康复奇迹
第197章扫墓 第198章登记 第199章婚礼 第200章不速之客
第201章婚后情话 第202章东窗事发 第203章夜袭  
正文 第1章魔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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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刷刷刷···

    淅淅沥沥的小雨在午夜时分光顾到了中国北方的潼遥市。

    在新落成的‘世纪’步行街上,一辆治安巡逻车不耐其烦地来回游弋着——

    车里四名巡警眼神凝重的通过车窗,警惕地观察街道两旁的一举一动。

    在这四名巡警当中,坐在副驾驶室座位上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干男子。他叫陆长明,是巡警治安队长。他今天亲自参加巡逻,足以说明这一晚对这条街的重要性。

    原来,这是一条刚落成的商业步行街,虽然已经入住了一些商铺,但正式‘开街’的日子就是明天。届时,将有许多省领导莅临这里,参加剪裁。而巡警们之所以如此谨慎地头一夜巡逻,是源于一个匿名电话。

    “姓陈的,请你给我听好了,假如不满足我们的条件,我们会在那条破街‘开街剪裁’时,给你们一点好看的!”

    这是天河房地产公司老总陈东河之前接到了一个恐吓电话,也像是最后的通牒。

    陈东河当时接到这个匿名电话时,曾冷静地问对方是谁。那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则回答道:“我是被你们这些奸商忽悠和欺骗的北辛庄民众受害者之一。我是代表被你们坑害的八百多名受害者的!”

    嘟···

    陈东河还想套问一点什么,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陈东河被这个匿名电话弄得很不安,对方正威胁着这场‘开街’的顺利进行。万一那些政府大员们在出席活动时,出现了什么意外的状况,那不仅仅是一次政治事件,也会把他的‘天河’公司的招牌给砸了的。要知道,他的‘天河’房地产公司可是全省上榜的知名公司。他会向对方妥协吗?不,对方如此狮子大开口,自己岂能没原则地妥协呢?

    原来在三年前,陈天河响应潼遥市政府对市区的规划和改造,主动承担起在市区的城中村北辛庄拆迁改造任务。

    那个城中村正好在潼遥市区里呈长条状分布,而且方向也是正东正西。可以说是这条商业步行街的最重要的部分。

    所以,他的‘天河’把首要的拆迁工作放到了那里。对于村民的赔偿工作是一个系统工程。当然,在工作中也少不了碰到一些‘钉子户’。不过,这座城市毕竟是一个新兴@城市,经济并不太发达。当时的村民得到一点‘甜头’后,都主动配合拆迁的工作。在大势所趋的形势下,那些所谓的‘钉子户’也只好暂时偃旗息鼓,乖乖配合了这次拆迁工作。

    这样一来,这条商业步行街的建设工作得以顺利进行···

    这条步行街设计长度是1·3公里,在街道两侧要兴建三层洋房小楼,这是一项庞大的工程。当然,‘天河’公司在市建委的配合下,工程进展很顺利。经过两年的建设,这条步行街的主干部分已经基本完成了。

    可是,在延续它的两端时,又要向其它两个市郊区的两个村征用部分土地。房地产行业经过两年的发展,地价突然像井喷一样翻倍地增长。等‘天河’再向那两个毗邻村征用部分土地时,赔偿价已经远远高于两年前的北辛庄了。

    已经动迁的北辛庄的村民们得知这个情况后,都是无法接受的。因为他们原来所在地地理位置要比他们东西毗邻的村好得多,可谓是‘中央地带’。但是他们在获得赔偿方面却吃了大亏。这不仅仅是那些曾经的‘钉子户’所无法容忍的。就连那些已经失去原来家园的其他村民都不能接受的。

    他们终于‘团结’起来了,由几个曾经的‘钉子户’牵头,要求‘天河’公司追加赔偿,至少要达到邻村的赔偿价格。

    ‘天河’却不买帐了。他们随行就市和水涨船高的借口,断然拒绝了北辛庄村民的赔偿要求。

    村民代表提出了‘天河’在销售步行街商铺时,他们村原来所在地的商铺价格却比两端‘落下’的商铺价格高很多。‘天河’在低廉的地价的土地上建起的高价格的商铺,这对原来的‘地主’是不公平的。

    虽然北辛庄的村民在这件事情上跟‘天河’公司闹得不可开交。但市政府在这方面却无作为,因为双方都不肯让步。最后,只能依靠法律手段解决这次纠纷。

    当然了,熟悉法律的‘天河’笑到了最后。原来的北辛庄村民的无理要求被驳回了。可是他们无法咽下这口气,尤其一些极端的人对‘天河’公司的老总陈东河发出了威胁,口称既然法律不能帮他们讨回正当权益,那他们也不会放过‘天河’。

    陈东河虽然对这些威胁和警告一笑处之,但就在这条步行街落成之际,他意外接到了这个威胁电话。

    他不敢大意了,经过跟手下的智囊们商议,决定把这个皮球踢给了市政府。

    市政府方面对这件事自然也不敢大意,尤其是在‘开街’仪式上,决不能有半点纰漏。他们把安保任务交给公安部门。

    潼遥公安局自然对世纪步行街的‘开街’仪式的安保重任责无旁贷了。他们除了决定在仪式当天在这条步行街布置大量的警力之外,并在头一天夜里,专门加大了对这条街道的巡逻力度。因为他们担心一些极端的村民会趁夜幕在这条街道上做点什么,比如张贴大量不良内容的‘大字报’或者其它一些不良的举动。总之,在明天‘开街’前,巡警们要负责‘清街’任务。

    作为队长的陆长明亲自值这个夜班,足以证明警方对这项任务的重视。他们要保证在省领导莅临时,这里的情况一切都是安定祥和的。

    “头儿,咱们靠边停一会吧?这样来回溜车,太腻味人了。”

    其中一个巡警打了一个哈气,对陆长明劝道。

    还没等陆长明答话,那个驾车的巡警也附和道:“就是。这都后半夜了,而且还下了下雨。我估计那些原计划想搞破坏的家伙一看到这样的鬼天气,也不会出动了。”

    另一名巡警也搭腔道:“咱们这样频率的巡逻,谁还敢吃了豹子胆来往咱们的枪口上撞呢?陆队您真是太敏感了吧!”

    不料,陆长明紧锁眉头道:“同志们,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雨夜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所以,最好请你们都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精神绷得紧紧的,再给我坚持最后几个小时!”

    同车的其他三位巡警都不由吐了一下舌头,他们感觉今天的陆长明真的跟以往不太一样。

    ““陆队,您的眼皮是不是跳得厉害呀?”

    长长明一听属下这样问自己,不由诧异道:“小杨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以为我只是一种预感吗?”

    叫小杨的巡警嘿嘿笑道:“您要是眼皮不跳得厉害,怎么会如此紧张呢?”

    陆长明反问道:“你们几位眼皮跳吗?”

    其他几个人都摇摇头:“我们的眼皮不跳,而是发沉了,想睡觉!”

    陆长明一嗤鼻子道:“作为一名警察,光靠生理反应去判断事物,是要犯大错误的。你们听好了,今晚如果平安无事,我改天在‘宴南楼’请客!”

    他的这番话果然让其他的巡警精神一振:“头儿,您说的是真的吗?”

    陆长明冷笑道:“我陆某人什么时候跟你们打过诳语?”

    小杨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表,不由嘿嘿笑道:“现在距离天亮没几个小时了,同志们请坚持住,我们就快去‘宴南楼’享受美餐了!”

    陆长明看了看下属们的举动,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再次把警觉的目光聚焦到了车窗外···

    当他们所乘的这辆警车刚驶过一处步行街的安全出入口时,就有一个黑影出现了,他身上罩着一件雨衣,根本看不清男女老幼。但他手里却提着一个沉重的大包,说明此人应该是一个壮汉。他一直蛰伏在能躲避警车里的人所观察的视力盲区。并仔细计算着那辆警车每次经过的频率。

    就在这同一时刻,距离潼遥市一千多里开外的易江市的一户居民楼突然灯亮了。

    这家女主人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并怅然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不由叹了一口气。她张双人床上只睡了她一个人,但她却把整张床的床单都滚乱了。显得这玩对她来说,又是一个失眠夜。

    看她的年龄和卧室的布局,应该是已婚的女子。因为在床头墙面上,高高悬挂着她跟一个很富态的中年男子合影。可是,由于男主人公没睡在她的身边,让她感觉到这一晚彻夜难眠。

    她寻思了一会,就毅然走下了床。由于这间卧室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她根本不忌讳自己任何部位的春光外泄。

    她光着脚走在地板上,没穿任何内衣的酮体上,仅仅套着一件半透明的睡裙。她来回在卧室里的地板上走了几个来回,最后把目光对准了床头柜上的台式电脑。

    她迟疑了一下,便走过去,伸出纤指,按动了电脑开关。在开机过程中,她又趁机点燃了只女士香烟。等她惬意地吐了一口烟雾后,就立即用小手移动着鼠标,并登陆了QQ···

    可是在这个时间里,好友列表里的名字几乎都是昏暗的。她无聊浏览了一遍后,最后锁定到一个唯一‘亮灯’网名上。不过那个网名显得很凄凉,叫做‘遗忘的角落’。

    这位女主人自己的网名叫‘心悦’,她很熟悉那个‘遗忘的角落’,可以说是最亲近的网友了。此时无聊的她立即向‘遗忘的角落’发去了留言——“喂,你在吗?快回话!”

    过了一会,那个会话窗口有了反应。女主人一看回复的话是——“宝贝,你是不是又失眠了?”

    女主人一看得到了回复,显得心满意足地打字——“嗯,想你了!你睡了吗?”

    ‘遗忘的角落’回复道:“唉,这都几点了?我当然得睡了!不过,让你给我吵醒了。”

    女主人丝毫没有任何歉意,而是撒娇似的口吻道:“亲爱的,你别再睡了,就陪我聊会天吧?”

    她的亲昵华语显然感染了‘遗忘的角落’,对方好像感觉自己并不是被遗忘的了,于是爽快道:“那好吧!我就陪宝贝聊一会了。”

    女主人惬意地一笑:“谢谢亲爱的。这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吧?”

    ‘遗忘的角落’大度地回复:“无所谓了,虽然我天亮后还要组织工人们去3号楼抢进度。但为了哄宝贝开心,只好陪陪你了!”

    女主人这时候开心地笑到了,并继续打字——“亲爱的,你对我真好!比我老公强多了。”

    她的这一句话彻底澄清了外人可能发生的误解:他俩虽然称呼暧昧,但并不是夫妻。

    ‘遗忘的角落’这时突然发问——“易江的天气怎么样?”

    女主人先离开电脑,推开卧室的窗户向外面瞭望了一眼,此时还是繁星灿烂的时刻。她又回到电脑前,并快速舞动自己的双手纤指——“外面天气挺好的,一片繁星似锦!”

    ‘遗忘的角落’则回复文字——“唉,我们这里下了半宿的小雨了。但愿天亮后能停下来。否则会影响我们的室外作业的。”

    女主人笑了一下,然后又打字——“呵呵,你那地方叫‘潼遥’,可能是沾了水,所以总爱下雨吧?”

    就当女主人跟那个身处潼遥的网友扯皮的时候,那里的雨还不停地下着···

    那个身披雨衣的神秘身影已经摸清了巡逻的警车活动规律了。他等那辆警车刚一闪而过,就迅速冲了出来,直奔一个垃圾桶旁,然后打开了它的盖子,并把手里提的大包裹往里面一塞,最后又压住了桶盖。

    因为这是商业街,虽然设置了垃圾桶,但这里的垃圾桶不仅都是崭新的,而且也比较高级。它们都是带轮子的,可以任意移动它们。

    那个神秘的身影把包裹放好后,趁着还有一点时间,就立即推动那个垃圾桶沿着街道向前推动了一段距离。当估计自己的行踪就要暴露在那辆巡逻车视野里时,他立即丢下垃圾桶,并再把自己隐匿起来了。

    由于这条街道散布着不规矩的垃圾桶。所以那个垃圾桶被移动了位置,并没有引起巡逻车里的巡警注意。

    当它又一次循环经过时,那个黑影再一次现身了,并又迅速移动着那个垃圾桶,直到把它推到一个特意的门店前,他才遁身而去了。

    那辆巡逻车浑然不觉,依旧从它的旁边一遍遍游弋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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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不定时起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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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慢慢放亮了,一直滴滴答答的小雨也终于停了下来。

    奔波一夜的巡警们终于都松了口气。小杨一看平安无事,就瞥了一眼陆长明的背影,不由打趣道:“咱们哥几个这一宿也不白忙活,起码能享受到口福了。”

    “哈哈哈!”车里除了陆长明之外,其他的巡警都爆发出一阵愉悦的欢笑声。

    陆长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此时他们的巡逻车刚好经过开房商在这里设置的售楼中心,他立即命令驾车的巡警:“小郑快调头!”

    开车的小郑一愣神,先来一个紧急刹车。

    “头儿,您发现了什么?”小郑扭头向陆长明愕然地发问。

    车里其他的两名巡警也感到很突然,并不时回头观察,但没发现任何异常动态。

    陆长明这时重申道:“小郑你赶紧调头开回去。”

    小郑不由回头跟另外两名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才又启动巡逻车,并前行后倒,交替打轮,终于完成了一次道路调头的动作。

    “停车!”当巡逻车开到售楼中心门前时,陆长明突然叫停了。

    嘎吱!

    小郑再次紧踩了刹车,并跟车里其他两名同伴茫然地向外观察着——

    “头儿,您这是什么意思?”后排座位上的小杨实在看不出任何端倪,就好奇地问陆长明。

    这时候,陆长明已经下车了,其他三位属下见状,也纷纷跟着下车了。

    陆长明先左右扫了一眼,才用手指着售楼中心大门旁边的一只绿色的垃圾桶道:“你们看看那是什么?”

    其他巡警一看队长指着一只垃圾桶发问,不由齐声诧异道:“那仅仅是一只垃圾桶嘛。”

    陆长明冷笑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不是太奇怪了吗?”

    其他巡警再向远处观察了一番,并看到远近都有垃圾桶陈列在不同的位置上。

    他们便不以为然道:“头儿,这有什么小题大做的?这里虽然是商业街,但也会产生垃圾嘛。既然有垃圾,就必须摆放垃圾桶嘛。”

    陆长明冷笑道:“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这个售楼中心是开发商在这里的办公地方,他们怎么会允许一只垃圾桶摆在他们门口呢?”

    小杨挠了挠头,也觉得他的队长分析有道理。不过他很快做出了反应:“这是环卫工人随便放的吧?这些垃圾桶都是可以运动的。说不定到白天上班时间,售楼处的工作人员上班时,会把它弄走的。”

    陆长明这时又问小杨:“那你这一宿看到过环卫工人出现吗?”

    小杨摇摇头:“没有。他们怎么会在雨夜出来工作呢?”

    陆长明又质疑道:“既然这里没有出现环卫工人,那这只垃圾桶会是自己走到这里来的吗?”

    小杨诧异道:“咱们昨晚值班前,它难道不在这里吗?”

    陆长明肯定地回答:“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这只垃圾桶在头半夜还没出现在这里。”

    小郑在旁边惊异道:“陆队您是说有人趁咱们不备,把它从别的地方偷偷推到这里来的吗?”

    “正是!”陆长明冷峻的眼神,并一字一板地回答道。

    其他三位巡警都诧异道:“到底是谁干的?干嘛要把它推到售楼中心呢?”

    陆长明淡然一笑道:“既然有村民要想找‘天河’的晦气的话,那他的目标不该是‘天河’在这条街道的驻地吗?我其实每次巡视,都把注意力重点放到这里了。”

    他的三位下属更摸不着头脑了。其中的小杨疑惑道:“他们既然想报复‘天河’的话,就该在这里搞点大动作呀。摆放一只垃圾桶又能怎么样呢?”

    旁边的小郑冷笑道:“他们就算想搞大动作,可咱们给他们机会了吗?”

    不料,陆长明又皱紧了眉头道:“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对方既然把垃圾桶偷偷推到这里来,肯定是有企图的。”

    小杨这时信步向那个垃圾桶走去,并嘿嘿笑道:“我就不信对方会往里面投放一枚炸弹不成?”

    陆长明一看他上前要去检查那个垃圾桶,不由大声提醒道:“小杨,要当心!”

    “知道了——”小杨随口应声着,并打开了垃圾桶盖。

    可是,当他看到垃圾桶内部时,那句应声还没讲完,就张大了嘴巴,愕然杵在了那里。

    陆长明迅速跟其他两名属下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不约而同地奔了过去···

    在这只口径刚好半米的垃圾桶里,既然紧紧塞着一个帆布包裹。它的块头真够大,足足把垃圾桶的横截面严密地塞满了。

    他们见状,都紧张起来了: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你们快闪开!”陆长明立即大声命令道。

    他身为队长,自然要首当其冲,迅速从裤兜口袋里扯出一副白手套,一边往自己手上套,一边命令他的三个属下继续向后退。

    “陆队您要当心!”小郑在跟其他两个同伴后退过程中,不忘提醒自己的队长一声。

    陆长明等他的三个属下都退到了一定安全距离后,才把双手探进去。

    当他抓紧那个包裹,并使劲往外一抻时,不由皱了一下眉头——这玩意真重。

    等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包裹,并放到地面时,他的额头竟然有点冒汗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仔细打量着这个帆布包裹···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他和站在不远处的三位属下都可以清楚看到这个包裹的全貌。它的开口是被一条拉链封闭的。

    小杨这时候有些紧张地猜测道:“这里面会不是一具大卸八半的尸体呢?”

    在他身旁一直没有吱声的另一个巡警嗔怪道:“瞎扯!你猜得一点也不着边际。谁会有这么大仇恨把人大卸八块放到这里呢?”

    小郑这时插嘴道:“这可不好说。那个‘天河’的陈总可把原来的北辛庄的乡亲们坑得够苦的,已经激起群愤了,说不准他被人家给‘做了’了,并把尸体弄到他的公司这示威呢。”

    另一个巡警显得很不屑道:“切!就算有人想干掉陈东河,那也得有机会呀?你们不知道他的保镖平时前呼后拥吗?再说了,人家的老婆可是刑警队的警花呀。他身后还有刑警队撑腰呢···”

    陆长明一听到那名巡警后面的话,脸色显得异常难看,不由打断道:“住口!这都什么时候,你们居然还‘扯老婆舌’?”

    那三名巡警都相互吐了一下舌头,顿时意识到自己说走嘴了。其中的小杨问道:“头儿您说在里面是什么东西呀?”

    陆长明鼻孔一哼:“里面无论是什么,你们那顿免费的美食,是彻底没戏了!”

    小杨这时靠近道:“这可说不一定,万一里面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呢。”

    “小杨站住!”陆长明一看自己的下属要往前凑,就断然制止道。

    他随即俯下身子,并探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去拉开包裹的拉链——

    等他打开帆布包裹开口后,里面显露出的东西让他和远处的三位下属都大吃一惊。

    原来里面竟然是一个酷似爆炸装置的东西。一个像炸药包的东西被红黄兰三种颜色的导线紧紧缠绕着,而且一块马蹄表也牵引其中,并发出了嘀嘀嘀的声音。

    “我的天呀,这是一枚‘路边炸弹’呀!”小郑见状,一边下意识地后退身体,一边惊呼道。

    陆长明一看这个东西,也陡然变色,身体立即站了起来。

    “头儿,您看看那块钟表,起爆时间是几点?”小杨显得比较镇定,并及时提醒他的队长。

    陆长明这时候又屏气凝神地蹲下身子,并用手轻轻摆弄了一下那个炸药包,然后摇摇头道:“看不到。人家把那块钟表背过去安装的。”

    小杨愕然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对方也看不清钟表的指针,那是怎么给它定时的呢?”

    陆长明思忖了一下,然后猜测道:“也许对方根本不在意什么时间起爆,只是随意拨动了一下钟表指针。只要在他离开现场后爆炸就可。”

    那三名下属一听,都紧张地瞪大了眼睛,并同时提醒陆长明——“陆队快躲开那里。”

    陆长明立即快速脱离了那个炸药包,并奔向了他们的巡逻车···

    他从警车挡风玻璃后面的工作台上操起了自己的手机,并迅速拨通了局里的电话···

    昨晚在潼遥市公安局值班的是刘副局长。当他接到陆长明的汇报后,不由惊呼道:“这件事情太严重了。看样子对方并不是单纯的恶意报复一下而已,现在可是走极端的犯罪啊!”

    陆长明神情紧张地盯着不远处的包裹,并对刘副局长请求道:“刘局您赶紧找拆弹专家来现场啊?”

    刘副局长满脸无奈道:“咱们这个小地方哪里有专业的拆弹专家呀?如果等从外地请过来,恐怕连黄瓜菜都凉了。”

    陆长明思索了一下,便征求刘副局长道:“要不,就让它原地爆炸吧?”

    “不行!坚决不行!”刘副局长态度很鲜明道,“根据你说描述的那个爆炸物的体积和重量,那可是一个杀伤半径很大的爆炸装置。凭我的经验,估计它的爆炸范围足以覆盖到两侧的建筑物。这就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目前,省领导已经昨夜都赶过来了。他们下榻的国兰酒店距离那条步行街没有多远。这声惊天的爆炸也会惊动他们的。所以,你必须把它弄走。”

    陆长明犯难道:“我们这里可是市里中心地带。而且又无法判断那个爆炸物的起爆时间。万一我们在搬运过程中,它突然爆炸的话···我们当然不会顾及本人的生命安危。可如果发生在我们把它运送途中在市区繁华地方,那该怎么办?”

    刘副局长额头也冒汗了,知道此事是一触即发,必须要当机立断。

    他迅速查看了一下地图,并对陆长明果断地命令道:“你立即把那个爆炸物装车,并驶出步行街往东北走。那里都是一些在建的工地。如果它发生爆炸的话,损失会小很多。”

    陆长明紧张地看了看那个大包裹,最后把牙一咬——“好,我听您的。”

    他随即对身边的三个属下命令道:“你们都给我躲远远的,别跟着我。”

    他说完就义无反顾地奔向了那个大包裹,并把它捧了起来···

    那三位巡警见状,都惊呼道:“队长快放下!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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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章紧急疏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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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别靠近,赶紧走远一点!”

    陆长明大声命令着他的下属们。当第二次捧起那个爆炸物时,又一次感觉到了它的份量,便跟刘副局长有同样的猜测:它的杀伤半径起码有数十米远,他的三个下属相距的距离还远远不够。

    小杨等人见状,只好停止了靠近。

    陆长明身为队长,懂得面对危险,要挺身向前,这就是自己的责任。他立即把那个爆炸物抱上了巡逻警车,并随钻进了驾驶室,亲自启动了警车——

    “陆队!”小杨等三人都齐声高喊,他们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泪花。

    陆长明听到了他们的呼喊,并从语音中品味出一种绝望。可是他在这个紧急关头,只能自己站出来,不可能把这样的危险推给他的任何一个下属。

    他满头大汗驾车快速驶出了步行街的一个出口,并进入了潼遥市区的机动车道上。

    万幸的是黎明刚到,市民们都还沉浸在梦乡中。陆长明可以驾车一马平川地疾驰,所有的红绿灯在他面前,都仅仅是背景板了。

    刘副局长正为他的这位部下捏一把汗。他并没有跟陆长明挂断通话,通过手机正感觉着部下舍命的狂奔——

    “长明你到哪了?”他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此时陆长明已经把车开到一处工地附近了,便通过手机回答上司:“报告刘局,我已经把车开到工地附近了。如果通过这里,前面就是一个集贸市场了。”

    刘副局长眉头紧皱道:“长明你不能继续往前开了,赶紧把车驶入工地吧。”

    “为什么?”陆长明诧异地问道。

    刘副局长解释道:“现在天已经亮了,那些在早市上出摊的摊贩们已经有到的了。他们的货车可能已经堵住了集贸市场的道路。你再往前开,就可能陷在那里。现在趁它没有爆炸,就赶紧把它弄到工地的最空旷的地带。只要没有人员伤亡,哪怕那些正在建设的楼盘被炸毁了,也在所不惜。”

    陆长明立即点头答应道:“好的,我听您的。”

    他随即一拐方向盘,就把这辆治安巡逻警车驶向了一个工地的入口。他还依稀发现入口处高挂着‘卢河湾小区2期过程’的牌匾。

    不过,工地入口处被大铁门封闭着。陆长河不敢怠慢,来不及再下车请门卫为自己开门了,就直接开车撞了上去——

    他知道那扇铁门只是临时建筑,不会很牢固的。

    咣当!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只听一声巨响,他驾驶的警车顺利撞开了工地的大门。

    正在门卫室里昏昏入睡的门卫们顿时被惊醒了,他们感觉就像地动山摇一样,赶紧不顾一切往外面跑。这是因为门卫室跟那个大铁们是相连接的。当大铁门被撞开了,那个门卫室也岂不被撼动?

    等他们跑出来一看,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居然是一辆警车撞门而入。

    “喂,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惊呼道,并追着警察屁股后面跑。

    陆长明无暇先理会他们。等他把车开到这个工地最开阔的地带,也就是两座在建楼盘之间时,才停下了警车,并把那个爆炸物扔下了警车,再把车驶出了很远,才停下来。

    那几个门卫见状,便靠近了那个像包裹一样的东西。

    陆长明已经把车停在了距离它几十米远的地方,当一看门卫们凑了过去,就急忙挥手大声制止道:“您们快躲开,那是一枚炸弹。”

    “啊——”

    门卫们都惊呆了,纷纷返身往回跑,直到距离那个包裹很远的距离才停下来。

    陆长明这时才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发现在这个爆炸物周围,仅仅有两座建起五层左右的砖混楼盘,并没有民工们的生活区,这才松了一口气。此时,那个爆炸物还没有起爆。

    他向刘副局长汇报之后,又靠近了那些惊魂未定的门卫们跟前,把情况简单地向他们介绍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可在6号楼是有民工居住的呀。”当其中一个门卫听明白陆长明介绍的情况后,立即惊呼道。

    陆长明一愣,立即问道:“哪个是6号楼?”

    门卫用手一指:“左边的那座就是。”

    陆长明眉头一皱:“它还在建设中,怎么能住人呢?”

    门卫解释道:“因为现在的天气快数伏了,工人们生活在工地的板房里,有些被炙烤得受不了,所以很多工人都选择了正在建设的楼座子里居住。因为那里的底层已经建设好了,要比板房凉快得多。”

    陆长明有些焦虑道:“那6号楼里住了多少人?”

    知情的门卫回答道:“那里住着一个木工组,估计有四五十号人。他们分布在底层各个房间里。”

    陆长明又不解道:“为什么住的如此分散?”

    门卫又解释道:“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夫妻,所以就都找小间住,聚集在一起会不方便。”

    陆长明没有时间犹豫了,也不可能再把那个爆炸物转移了,立即吩咐身边的门卫们:“请您们赶紧进6号楼,通知那些民工立即疏散。”

    那几个门卫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立即分头跑向6号楼的各个单元,并都扯开嗓子大喊道:“大家快起床逃命啊,外面有炸弹,就快爆炸了···”

    这时还处于晨曦万籁寂静的时刻,这几个门卫的叫喊声撕破了那座楼,乃至整个工地的宁静。那些还沉侵在睡梦中的民工们都像遭遇地震一样,纷纷起来,在身上裹上几件简单的衣物后,就撒丫子往楼外跑——

    远在易江市的那位居民楼里的女主人,还在跟在千里之外的潼江网友热聊着····

    可就在这时,对方会话窗口突然打出了一排字——“外面有情况,我必须的出去了。再聊。”

    女主人感到很诧异,立即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可对方不再回复了。

    她心里一愣——对方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有些怅然若失地呆坐在电脑旁,心里非常担心对方。因为对方给了她很多精神上的快乐。

    这位女主人真名叫刘彩云。已经是一个九岁男孩的母亲了。她的老公在外面承揽工程的,常年很少在家。她每天只能靠虚拟的网络打发光阴。她自从在网上结识了这位‘遗忘的角落’后,听对方介绍说,他也是承包工程的,目前在潼遥市一个工地施工。她因为对方跟自己的老公有相似的工作,所以,就很喜欢跟对方聊起他的工作情况。

    他俩就这样越聊越近,从工作上又聊到了个人生活上。而且彼此的情感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如今,对刘彩云来说,这个‘遗忘的角落’是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朋友了。

    对方到底发生什么事?

    再说生活在6号楼里的民工们当一窝蜂往外冲时,陆长明则在外面为他们疏导。民工们在这个警官的手势下,都往远离爆炸物的方向撤离···

    陆长明目睹着这些民工们。果然其中有不少女人,几乎跟男人成对往外跑,看样子在工地里的夫妻档还真不少。

    在这里还住着一对特殊的男女,当外面的动静大的都快把天‘捅破’时,那个女子才被身边的男子弄醒:“宝贝,快起来,外面出事了。”

    因为那间屋里很昏暗,无法看清他俩的容貌,但那个男子身形很富态,女子身材则很苗条。

    等那个男子弄醒女子后,先制止了她惊呼的娇叫,才顾及穿自己的衣服。从昏暗的影子可以看出来,他俩都是从一丝不挂开始穿各种内衣裤···

    当然,这民工里也有单身的男子。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长相很儒雅的男子也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他跟其他民工相比,显示出了一份淡定。

    嘀嘀嘀···

    就在那个工地里闹得‘人仰马翻’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从潼遥市郊的一栋豪华别墅响起来了···

    那是一部女孩子们常用的精致小巧的手机,正躺在一间装饰典雅的卧室的床头柜上不停地响着。在它的旁边卧床上,正躺着一对男女。

    那个年轻的女子正惬意地靠在男子的怀里酣睡,那个熟悉的手机铃声把她从睡梦中吵醒了。她眼皮并没有立即睁开,而是在男子的怀里翻了一下身子,嘴里嘟哝一句:“谁呀?真讨厌!”

    那个男子正好躺在靠放手机的床头柜那一侧,他一伸手就操起了年轻女子的手机,并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然后把嘴伏在年轻女子耳边道:“好像是你们局里的电话。”

    年轻女子一听,立即睁大了眼睛,随即接过了手机。

    从她这一反应的动作看,她并不像这个有钱男子的花瓶,而是一个很精干的漂亮女子。

    “喂,发生什么事了?”她立即惊问道。

    那个年轻女子全身也仅穿一件睡裙,这时候一翻身就赤脚下了床,并站在了光亮的地板上。那个地板甚至可以反射出她婀娜的身影。

    那个男子没有动窝,依旧躺在床上,并打了一个哈气。他知道那个年轻女子的来电是她的‘公事’,这不是他该了解的,所以年轻女子才跟他拉开一段距离接电话。

    当那个年轻女子蹙眉听完电话后,立即表示道:“我马上赶到!”

    她放下手机后,立即赶往卫生间去洗漱了。

    那个男子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显得异常成熟和阳光帅气。他还躺在床上,下身还盖子被子,但裸露的上身尽显一个成熟男人阳刚的体魄。他显然对年轻女子突然的离开,已经习以为常了,就又闭上了眼睛。从这栋奢华的别墅看,可以断定他是一个非常成功的男士。真可谓豪宅美女一个也不少。

    那个年轻女子很快把自己收拾好了,等她穿上自己的衣服后,足以让人们眼前一亮——那是一套警察制服。

    年轻女子在这套警服的衬托下,显得异常英姿飒爽。她看起来二十四五的模样,但实际年龄已经超过三十岁了,她的美丽容貌和一身干净整齐的制服,就是一个出类拔萃的警花。她就要动身离开了,返回卧室是为了取走自己的手机。

    男子听到她的脚步声,又睁开了眼睛,并随口问一句:“又有紧急任务?”

    “嗯。”

    警花点了点头,并迅速拿起手机,再向卧室门口移动脚步···

    当她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男子讲道:“东河,这次任务跟你有关系。”

    男子乍一听,表情立即显得很慌张,随即掩饰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警花淡然地回答:“有人在你的步行街的售楼中心门口安置了定时炸弹。”

    “啊?”

    男子闻听,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警花这时候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们的人已经把它转移走了。我赶过去处理一下。”

    原来这个男子正是天河房地产公司的老总陈东河。那个警花是他的妻子,芳名叫焦雪花,比他小了八岁。可以说是老夫少妻。不过,他的妻子却在潼遥市鼎鼎有名,素有‘女福尔摩斯’的美誉。她目前身居潼遥市公安局的刑侦队长的职务。由于这个突然事件,刘副局长就亲自联系到了她。

    陈东河等妻子推门出去后,才又在背后大声提醒道:“雪花,你要注意安全啊。”

    再说工地方面的陆长明·,已经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就静等那个爆炸物自动爆炸了。可是,它却迟迟没有动静。

    他的三个下属也匆匆赶到了。当发现他们的队长还安然无恙时,都松了一口气。

    “陆队,这玩意到底什么时候爆炸呀?”

    陆长明听了小郑的询问,不由得耸了一下肩膀道:“鬼才知道那个家伙把它定时到哪个钟点?”

    小杨这时又猜测道:“它会不会在‘开街’仪式时间爆炸呢?”

    陆长明一听,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便连连点头道:“完全有可能!到时候,那里人山人海的。还有各级领导参加,一旦它在那里爆炸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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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章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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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明的三个下属听他这样一说,不由相互对视了一下,便把各自的大拇指同时举到了他的面前。

    陆长明吓了一跳,不由诧异道:“你们这是搞什么鬼?”

    “头儿,您真是太厉害了!”

    那个小杨首先由衷地赞叹道:“我们哥仨虽然吃不到免费的美餐了,但我们就合伙请您一顿吧。”

    陆长明听下属这么一夸,紧张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他也觉得自己解除一场浩劫。虽然不能拆解那颗定时炸弹,但可以这样说,他把损失减少到最小的程度了。

    他听了小杨的表示,不由得意道:“你们请我一顿,也是应该的。以后就多向我学一点吧。”

    他的三个下属都敬服地点点头,其中小郑好奇道:“陆队您是怎么断定对方昨晚一定会采取行动的呢?”

    陆长明此时感觉危险基本解除,可以给下属们上一课了,就故作深沉道:“我之前分析了那个恐吓者的心理。他既然给‘天河’的陈总打那样的电话了,就一定会有所行动的。否则,他就起不到恐吓的效果了。他的用意就是要给陈总心理压力,不让对方太舒坦。可是,今天的日子他基本没机会下手。因为今天潼遥市的整个安保力量都会云集在世纪步行街的。不仅仅有咱们的巡警治安大队,还有市局的刑警队和交警支队的干警都会过来维持秩序。在这样严谨的安保下,就凭几个极端的拆迁户,能有机会闹腾吗?所以,对方只能提前一天夜里来这里做一番手脚。”

    他的话未必符合事情发展逻辑,但起码已经实际验证了。还是让三个下属心服口服。尤其是他们的陆队在观察垃圾桶的细节上,确实是滴水不漏。

    小杨这时由衷地讲道:“就凭您观察事物和判断事物的能力,应该去刑警队呀。可您现在屈身巡警队,有些屈才了···”

    陆长明听到这里,不由得脸色一变,立即打断道:“小杨你这话可不对呀。做巡警怎么了?难道会低刑警一头吗?”

    小杨赶紧解释道:“头儿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应该人尽其才。凭借您的洞察力,应该去刑警队大展身手才对。”

    陆长明脸色一阴:“我在巡警治安大队任大队长,那我去刑警对能做什么?”

    旁边的小郑赶紧奉承道:“您同样可以做大队长啊!”

    陆长明不由苦笑道:“我要去那里做大队长了,岂不抢了那个丫头的位置了?她才不会容忍我呢。”

    小郑明白了陆长明嘴里的‘丫头’是谁了,就悄声道:“陆队,您跟焦雪花不是警校同一届的同学吗?听说您还追求过她,怎么现在水火不容啊?”

    陆长明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不由瞪了小郑一眼道:“你从哪听到了谣言?我跟她就是普通同学关系,对她根本就没那个意思。”

    不料,小杨这时起哄道:“头儿就别否认了,您当初追焦队长的事迹,已经在咱们局里成为‘佳话’了,虽然焦队长最终还是被陈总‘俘走了’,可您输给那样的大人物,并不算丢人。”

    陆长明这时就像被人揭开了伤疤一样,刚才的得意劲儿一扫而光,不由嗔怒道:“你们快住口!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另一名巡警一看陆长明真的动怒了,赶紧打圆场道:“焦队长有什么了不起的?陆队您比她强多了,尤其这次为局里立下了大功。将来一定会爬到焦队长的头上,成为她的顶头上司,到时在她面前好好威风一把。”

    他们正闲聊时,工地周围已经挤满了围观者。他们被吵醒后,听说工地里突现一枚炸弹,惊恐之余又充满了好奇。

    有一男一女两个两口子模样的民工正站在距离那个包裹百米之外的运的地方。那个女人依旧担心道:“那个东西如果爆炸了,会不会炸到这里来呀?”

    那个男的白了她一样,然后鼻孔一哼道:“它又不是原子弹,看把你吓得那样?”

    嘀嘀嘀···

    就在这时候,一辆警车从工地外面驶入,由于外围挤满了人,车里的驾驶员只能不停地鸣笛提醒前面的人躲避。

    当然,这汽车喇叭声也让陆长明等人听到了。他们寻着声音一看,都愣住了。

    小杨认识那辆警车,不由打趣道:“嘿,说曹操曹操就到呀。”

    陆长明一看从外面驶入进来的警车,就赶紧迎了上去——

    那辆警车距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随即从车的驾驶室里跳下一个婷婷玉立的女警,她正是焦雪花。

    “雪花,你···怎么来了?”陆长明一看是她,顿时眼睛湿润道。他好像跟她久别重逢一样。

    焦雪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回复道:“我接到刘局的通知,就抓紧赶到这里来了。”

    陆长明“哦”了一声,然后用身躯挡住了焦雪花前进的脚步,并提醒道:“你不要再往前走了。恐怕那个包裹随时都会爆炸。”

    焦雪花探出小手一拨陆长明:“你快让开。我既然来了,就不是看它怎样爆炸的,而是制止它的。”

    陆长明一愣,随即表示道:“我知道你在警校里学过排爆功课。可是这个定时爆炸装置很特殊,安装它的人并没有设置明确的起爆时间。它可能会随时爆炸。你要现在过去,真的太危险了。”

    焦雪花眨动了一下她的大眼睛,然后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它的?又发现多久了?”

    “焦姐好!”还没等陆长明回答,他身后的小杨就凑了过来,并向焦雪花微笑问候道。

    焦雪花点点头:“嗯,辛苦你们了。”

    小杨嘿嘿一笑:“不辛苦。我们的陆队才辛苦呢。还是由我向你介绍一下事情经过吧?”

    焦雪花点了点头:“也好,你快说吧。”

    小杨比较善于表达,就把发现那个包裹的经过详细地讲述了一遍。他为了给陆长明表功,尤其把陆长明冒着危险转移炸弹的惊险一幕,讲述得活灵活现。

    陆长明呆呆地听下属讲述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料,焦雪花等小杨讲完事情经过后,就突然讲道:“你们可能上当了。那个东西也许就是一颗假的炸弹。”

    焦雪花这两句话真可谓‘语惊四座’。

    包括陆长明在内的四名巡警都几乎同时诧异道:“为什么?”

    焦雪花于是分析道:“对方如果真的安放真的定时炸弹,就不可能让你们轻易发现了。而且它还制作的那么大,就恐怕你们发现不了似的。”

    陆长明诧异地眨了一下眼睛,有些不服气道:“这怎么可能呢?如果那个东西是假的,那对方为什么把它埋藏在垃圾桶里呢?再说了,对方用意何在呢?”

    焦雪花淡然一笑:“虽然他把那东西藏在垃圾桶里了,不还是轻易让你们发现了吗?他在这次行动中,故意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破绽,就是让你们注意到。他的目的就是制造紧张的气氛,为这次步行街剪裁添堵。其实,他就要实现了事前给天河公司打恐吓电话的目的了。”

    焦雪花因为天河公司老板是自己的老公。所以她并没有提到自己老公的名字,仅仅是以‘天河’概括。

    焦雪花的话显然是大大刺伤了陆长明的自尊。他刚才还给自己的下属‘上课’呢。

    他不服道:“你这都是主观推测。我是在极其谨慎观察下,才发现它的。岂能说是轻易发现它的呢?”

    小杨在旁赶紧附和道:“就是。要不是我们头儿机警,就凭我们,还注意不到那个垃圾桶呢,更别说发现炸弹了。”

    焦雪花又是轻轻一笑,并不在跟他们争辩,而是提出建议道:“不管它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过去查看一下,不就全清楚了吗?”

    “雪花不要去!”

    陆长明一看她又执意往放包裹的地方迈步,就赶紧用手使劲拉了一下她的胳膊。焦雪花经不住他拉拽,娇躯趔趄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撞到了他的怀里。

    陆长明的脸红了,赶紧放开了手。焦雪花的俏脸更涨得绯红。

    她不由嗔怪道:“长明你这是干嘛?为什么要阻止我?”

    陆长明赶紧解释道:“我要为你的安全负责!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莽撞了?”

    焦雪花脸色一沉:“谁莽撞了?我是根据冷静分析之后,才做出的结论。”

    陆长明深知焦雪花的性子很犟,就耐心地商量道:“雪花,就算你分析得都对,但咱们还是‘宁可信其有’吧?万一它真要爆炸呢?你是一个女孩子,我岂能让你冒这么大风险呢?”

    焦雪花感觉陆长明有点小看自己,言语之间也有‘哄’的意味,不由冷冷地质疑道:“万一它一直不爆炸,咱们就这么干耗下去吗?”

    陆长明赶紧表示道:“我们刚才猜测那个东西可能会在步行街剪裁仪式的时间爆炸。这样就不会等太久的。”

    焦雪花苦笑道:“现在距离那个仪式的时间还早呢。难道就为了它,让这么多的人都揪着心吗?如果这个嫌疑不排除,那么市领导还咋有心情参加这个仪式?你别忘了,还有很多省里来的领导呢。再说了,假如真是那个时间爆炸,我也有充分的时间拆除它呀。”

    陆长明没词了,迟疑了一会,才表示道:“要不你先留在这里,我先过去看看?”

    焦雪花冷笑道:“如果你要有本事辨别它的真伪,那还需要我起个大早过来吗?你还是打住吧。”

    陆长明一看劝阻不住她了,就只好跟着她一起走···

    焦雪花赶紧停下来了,并仰头劝道:“你就别跟我过去了,也帮不上我什么忙。”

    陆长明的表情略显尴尬,但还是坚持道:“我不能眼看你一个女孩去冒险,非要陪你一起去。万一发生意外,我就陪你···”

    陆长明的下面的话虽然说不下去了,但焦雪花也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了。这时她收敛了对陆长明轻视的目光,流落出一丝感激的眼神。

    她终于点了点头:“好吧。你可以帮我打一个下手。”

    陆长明又示意他是三个下属不要轻举妄动,然后跟着焦雪花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个包裹。

    那些看热闹的民工们一看年轻的女警走向了那枚定时炸弹,都感到很意外,一时间又议论纷纷···

    焦雪花距离他们很远,自然听不清他们嘴里是如何形容自己的。但她也不需要理会这些人,等一走近那个包裹,就蹲下身子,仔细观察了一下它的外观,并轻轻拍打了一下它的表面,听听里面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陆长明的神经绷得很紧,此时再面对这个包裹时,要比他单独一个人时更加紧张了。他甚至做好了一个扑救的动作。万一发现情况不对,就赶紧用自己的身体把焦雪花压住。

    焦雪花感觉到了他的意图,不由嫣然一笑,就信手去拆解那些带有几种颜色的绑线。

    陆长明的眼神落在了她那双纤细的小手正有条不紊地拆解着那个包裹,眼看着她把附加在包裹上的东西一件件拆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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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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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在陆长明的密切注目下,从容地拆解着那个定时爆炸装置。等到把它拆得仅仅剩下一个像炸药包的东西时,她心里已经豁然开朗。

    陆长明的表情则显示出一片死灰,因为那包东西并没有什么引芯,根本就是引爆不了的。

    焦雪花有点累了,便站了起来,并对身边发呆的陆长明讲道:“陆队,该你大展身手了,快打开这包东西,瞧瞧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

    此时的陆长明还希望里面的东西是炸药,这样才能给自己找一回一点颜面——对方其实还是想炸那里的,只是安装水平太业余而已。

    可事实是无情的。等他三下五除二打开那包东西后,不由得嗔目结舌——里面填充的都是沙土,连一点硫磺的气味都没嗅到。

    焦雪花看了看目瞪口呆的陆长明,已经不想再刺激他了,但也语重心长地讲道:“长明,假如我们不及时排除它的嫌疑,这会引起多大的社会不良影响呀?请你看看周围那些‘观众’,他们会趁机把这里有‘炸弹’的消息,通过他们的手机传递给外界的亲友们。这样会在社会上掀起多大的风浪啊?这也直接冲击了今天上午的世纪步行街的‘开街’剪裁仪式。这才是那个搞破坏的人真实意图啊。”

    陆长明此时恨不得把自己钻进一个地缝里,之前可能属于他的荣耀瞬间消失了,甚至会招致一片嘲笑和斥责声。自己自以为很聪明,却无意中成为了对方要激起社会恐慌的利用棋子了。

    焦雪花明白他的心情,就赶紧伸出小手握了一下他的胳膊道:“快叫你的手下把这些装置收好,都放到我的车里。虽然这枚定时炸弹是假的,但做这件事的人却一枚真正的‘定时炸弹’。我们一定通过这些物证,尽早地把那个人给揪出来。”

    陆长明此时哪有脸对他的下属再发号施令?

    他没有因为焦雪花的拉拽而站起身了,却埋头亲自用双手归拢那些东西。

    焦雪花见状,就亲自回身向站在远处的三名巡警招了招手。小杨等人立即踏实地走了过来···

    焦雪花再次一搀他的胳臂道:“你快起来,赶紧跟我去向这里的工地领导解释和道歉。咱们已经影响到人家的正常的施工作业了。”

    陆长明心里一愕,立即明白自己必须面对不得不面对的东西。

    这处工地的项目经理等人也已经闻讯赶到了。他和负责这个工地的大小头目正在参观那一男一女的拆弹表演。等到他发现那名女警招呼其他警察过去收拾残局,而自己和另一名警察向自己这方向走过来时,也赶紧主动迎了过去——

    焦雪花具有很强的观察能力,她的眼神掠过众多的围观者,很快锁定其中那个四十多岁气质和打扮都颇有派头的男子就是这个工地的负责人。

    这个项目经理叫肖未风,当看清焦雪花的芳容后,立即惊喜道:“哎呀,这不是陈太太吗?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焦雪花知道这个工程也是老公的公司开发的,老公实际就是他们的甲方,他们认识自己也一点也不奇怪。不过她显然不愿接受这样的称谓,而是俏脸一沉道:“对不起,请您叫我焦队长!”

    肖未风一看这名警花有些嗔怪,就只好尴尬的改口:“哦,焦队长您们搞定那枚定时炸弹了吗?”

    焦雪花为了把紧张的气氛降到最低,也就不能顾及陆长明的感受了,便坦然地讲道:“这只是有人搞了一个恶作剧。我们在排除过程中打扰了您们工地的正常施工了,并向您们表达歉意。”

    肖未风赶紧晃了晃大脑袋道:“没事没事!现在时间还早,没有对我们的施工有任何的影响。您们不要介意这件事了,而且已经忙活半天了,一定很辛苦了,快请到我的办公室里喝口早茶吧?”

    焦雪花并没有接受对方的献殷勤,而是微微一笑:“我们就不多打扰您们,还是请您向工人师傅们解释一下,尽快把这件事情平息下去。”

    “好的,没有问题!”肖未风爽郎地回答。

    陆长明一看那个富态的工地头儿的一副奴才像,好像焦雪花以陈东河的老婆身份要比刑警队长身份更荣耀,心里不由得忿忿不平。不过他还得去承担自己的过错,于是对肖未风道歉道:“我在转移那个假炸弹时,有些鲁莽地撞坏了工地的大门。请您妥善维修,我会负责所有的费用的。”

    肖未风嘿嘿一笑:“这位警官别一家人说两家话呀。一个破大门算什么呀?您们就不用管了。”

    焦雪花不等陆长明再讲什么,就接口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她随即又拉了一把陆长明的胳膊:“陆队长,我们该走了。”

    陆长明满脸沮丧,等下属们依照焦雪花的吩咐,除了那些沙土之外,把其它的那些破烂东西又重新装进了帆布包裹里,并把它塞进了焦雪花的警车后备箱里后,才又发话命令道:“你们把咱们的巡逻车开到修理厂吧。”

    “头儿,那您呢?”

    陆长明看了站在身旁的焦雪花,然后回答道:“有人会送我回家,你们就不用管了。”

    那三个属下明白他们的队长又在这位美女刑警队长跟前栽了,不敢再说什么。他们检查了一下那辆巡逻车因撞击而损坏的程度,不由得相互吐了一下舌头。

    陆长明不等焦雪花有任何表示,就擅自坐进了她的警车副驾驶室里。

    焦雪花随即也坐进了驾驶室,并对陆长明嫣然一笑道:“那我就送你直接回家吧?”

    不料,陆长明摇摇头道:“不忙,你先开车找一个能吃饭的地方停一下吧。”

    焦雪花一愣,随即笑道:“哦,你辛苦一夜了,一定是饿了。我开车送你去西苑小吃街吧?”

    陆长明脸上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道:“我因为自己的无能,麻烦你起早从老公的被窝里爬出来了,现在又耽误了吃早饭。我起码该请你吃一顿早点吧?”

    焦雪花一听,俏脸顿时涨红了。

    就在此时,远在中国大西南的岷东也迎来了晨曦的曙光,那里的经度要比华北小一些,迎来的日出时间也晚了半个小时。但目前也已经大亮了。

    在一个叫瞿村的地方,绝大多数的村民还沉浸在睡梦中,但有一户人家已经升起了炊烟···

    这是一家非常简陋的家庭。一个跟焦雪花年龄差不多大,容貌也非常秀丽的女子正在灶台前熬粥。不过她完全是一身农妇打扮,身上的衣服也很粗糙。

    她叫杨红,是这家的媳妇。可是空荡荡的一栋房子里,只有她一个女子。

    等她熬好稀粥后,又把提前煮熟的两个鸡蛋剥了皮,放到了一个保温汤罐里,随即又把热气腾腾的稀粥一点一点舀进了汤罐里···

    当她把一切准备就绪后,就立即走进了里屋卧房。床上还睡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

    “妞妞,快醒醒!”

    她轻轻摇了摇小女孩的肩膀。

    酣睡正香的小女孩显然不情愿睁开眼睛,但还是被杨红扶起了身子,并给朦胧的她穿衣服···

    等她帮小女孩穿好衣服了,也终于把小女孩折腾精神了。

    “妈妈,您要送我去外婆家吗?”

    小女孩被妈妈每天一大早被她弄醒已经习以为常了,一边由杨红为她穿鞋子,一边问道。

    杨红点点头道:“嗯,目前我不方便带你去看奶奶。”

    杨红一手提着汤罐,一手牵着小女孩的手,等走出户外后,她便放开了小女孩,把房门锁住了。

    在她家的院子里,立着一辆单车,她把汤罐挂在了车把手,然后又把小女孩抱到了单车后座上,就这样推着单车走出了院门。这个院子更加简陋,什么值钱东西都没有。她也无需锁院门了。

    杨红推着单车穿过了大半个村子,才来到另一户人家院门外。

    啪啪啪!

    伴随着她一阵叩门声,从房门里走出了一个五六十岁的老汉。

    他无论是面相还是穿戴都是一副普通的庄稼汉的打扮。当他一看到院外敲门的杨红,就径直走过去,并用手里的钥匙打开了反锁的院门。

    “爹!”杨红轻声对那个老汉叫了一声,并用一只胳膊把单车后座上的小女孩抱了下来。

    “外公!”小女孩也仰头叫了一声那个老汉。

    老汉点点头,并用手拉住了小女孩的小手,并冲杨红问道:“娃儿,你婆婆情况怎么样了?”

    杨红黯然摇摇头道:“很不好,医生说没有几天时间了···”

    老汉沉默了一下,然后又问女儿:“那你通知陈杰了吗?”

    杨红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摇头。

    老汉不解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咋还不通知他呀?就凭你一个娃儿,能扛得住吗?”

    杨红眼圈一红道:“现在通知他了,又能解决什么问题?他早回来一天,就少挣一天的钱···家里欠了人家那么多的外债,该怎么还呀?”

    老汉无语了,等到女儿消瘦的背影骑车离开后,才半天自语地叨咕了一句:“真是作孽呀!”

    他这时低头看看了外孙女,然后轻声道:“妞妞快进屋吧。”

    杨红把女儿托付给娘家后,就瞪起单车飞快向村外驶去——

    她先后经过了两个村子,才行驶上了一条平坦的公路上,又辛苦蹬车半个多小时,才来到一个城镇。

    等她蹬车到达那里的医院时,已经累出了一身大汗。

    可她来不及喘息一会,就用衣服袖子抹了一下满头的大汗,就停好车,提着汤罐走进了医院病房——

    当她走进一间病房时,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太太正目无表情地平躺在病床上,正呆望着天花板。

    “妈!”杨红立即靠过去,先把汤罐放到病床旁的床头柜上,并伸出双手,尽力地把老太太的上身扶起来一些。

    老太太一看她来了,似乎被打了一阵兴奋剂,立即颤颤巍巍的声音道:“红儿···你来了···”

    “嗯,妈您感觉怎么样?”杨红一边摆正老太太的身子,一边轻声询问道。

    老太太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了,只能微微点点头,算是安慰杨红。

    这是一间高危病房,病房里的氧气瓶和各种急救装备比较齐全。这个老太太就是杨红的婆婆。她已经患癌症到晚期了。

    杨红作为她身边的唯一亲人,白天要来陪床,到了晚上还要回家照顾女儿和忙活一切家务。

    “妈您饿了吧?我又给您熬了粥,快趁热喝吧?”杨红等用浸湿的毛巾为老太太擦了一下手和脸后,就打开了汤罐的保温盖子。

    老太太已经病入膏肓,并没有任何胃口吃东西了。可她心里明白儿媳妇喂给她的温粥是从几十里之外的家里熬的。为了不辜负儿媳妇的孝心。她还是尽量地吃一点。

    就在同时,远在几千里外的潼遥市的一家小吃店里,焦雪花也正跟陆长明共用早点。

    陆长明一边嚼着一个夹肉的烧饼,一边借故跟坐在对面的焦雪花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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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章站在对手角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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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明虽然为假定时炸弹的事情感到脸上无光,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失算了,尤其跟坐在面前的焦雪花一比,自己简直就是一个‘丑小丫’。

    他不得不由衷地感谢道:“雪花,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来识破恐吓者,我恐怕把洋相出大了。”

    焦雪花一看陆长明有些敬服自己了,不由嫣然一笑道:“长明你其实表现也无可厚非,尤其我听到小杨的描述事情经过后,你的应变能力应该是中规中矩的。可是,你就是还缺乏一点东西。”

    陆长明的眼眸不由盯住了焦雪花娇美的芳容,凝视了好一会,才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脑袋有点‘缺’呀?”

    焦雪花淡淡一笑:“长明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没说你的智商有任何问题,你的主观判断能力其实是很强的。可是,你却缺乏站在对手的立场考虑问题。”

    陆长明诧异道:“难道你能懂得做出这件事情元凶的心理吗?”

    焦雪花表情略显郑重道:“假如我想报复对方,而且又有足够的能力,就不会预先给对方警告,而是趁对方不备把事情做完了,再发出警告。而我如果没有报复的能力,只想在心理上震慑对方的话,就会预先发出警告了,目的就是让被恐吓的一方加强防范,让对方产生一种草木皆兵的感觉,那我的如意算盘就达到了。我如果要在步行街搞破坏的话,就提前熟悉了那里的环境。当然,当发现那些垃圾桶后,就想利用它们做文章。于是我就提前做了一个看起来很明显的假定时炸弹,趁对方不备,悄悄塞进一个垃圾桶里。当然,我得让对方发现这枚假炸弹。当我发现有一辆巡逻车在这里来回巡逻的话,我就不会把这个假定时炸弹太过于暴露了,因为我相信对方是警察,肯定会有很专业的人注意到街上一切的变化。我就根据这个情况,只是把垃圾桶移动到对方比较关注的位置就行了。当然,假如对方真的都是马大哈的话,我也不用担心,甚至是更高兴。因为等天亮后,那个售楼中心工作人员发现门旁突然出现一个垃圾桶的话,也会感到很奇怪,于是会它移开。那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假定时炸弹也可能被对方发现。而那个时刻可能就是步行街的‘开街’剪彩的时刻,当对方发现如此巨大的‘定时炸弹’,那不惊恐得把那里的天捅破吗?”

    陆长明听了焦雪花的一番陈述,不由得眨了眨眼,带着质疑的语气道:“雪花,看你的推理,就感觉这件事情就是你自己做的一样。你难道真能了解到那个人的心理吗?”

    焦雪花呵呵笑道:“现在的人谁都不傻,只要能善于站在对手的角度去思考问题,那猜测到对手这样的心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尤其做为刑警,要时刻站在凶手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陆长明不由感叹道:“不愧别人称呼你是‘女福尔摩斯’。看样子你真你能洞察到别人的心理呀!”

    焦雪花不由谦虚道:“我只是一个小女子,可不敢跟阿瑟·柯南道尔笔下的福尔摩斯比肩。”

    陆长明这时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她的表情,并淡然地问道:“你能不能猜测一下我目前的心理?”

    焦雪花眨动了一下长长的眼睫毛,并没有直面回答他的话,而是岔开话题道:“其实你这次表现也是蛮好的。毕竟早发现那东西要比晚发现好。而且,在‘开街’仪式上排除任何隐患,比什么都重要。”

    陆长明一看她回避自己的问题,便迟疑了一下,然后又问道:“雪花,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焦雪花这时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自从结婚后,一直生活得很幸福。他很疼我的,什么家务都不需要我做。就连要孩子的问题上,他都随着我的性子。我目前承担整个潼遥市的治安责任,肩上的担子很重的。他非常能理解我的辛苦。虽然他已经年近四十了,可一点也不强迫我生孩子!”

    陆长明听她居然说出这么一大堆话,不由满脸醋意道:“你的命可真好。我恭喜你了!”

    焦雪花心里一动,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男人,发现他的内衣领子有些脏了,好像好几天都没洗过了,不由心疼道:“你比我还要大两岁呢,应该成个家了,找一个好女人照顾你的生活吧?”

    陆长明不由苦笑道:“我也想成家了,可惜没有那个命!”

    焦雪花立即嗔怪道:“你别瞎说,什么命不命的?你这个人其实是不错的,不要心太高了。”

    陆长明突然叹息道:“我的命运就是不好嘛,尤其跟你相比。我俩本来都是一直单身,结果,你最后傍上了大款,而把‘失恋’残酷地留给了我!”

    焦雪花闻言,不由俏脸一沉,随即站了起来道:“长明,你现在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陆长明仰起头奇怪地问道:“你要干嘛?”

    焦雪花冷冷地回答道:“我现在有公务在身,不能陪你‘闲扯淡’了!”

    陆长明不由看了看时间,然后苦笑道:“你不就是要去给你老公捧场吗?现在时间还早了点吧?”

    焦雪花鼻孔一哼道:“我和东河虽然是夫妻关系,但我俩彼此都不参与对方的事情。我是刑警队长,是为全潼遥市人民的安全的,并不是为他一个人的。再说,那个预先恐吓的人已经露出他的尾巴了。那里的治安就用不着我们刑警去参与了。”

    陆长明好奇道:“除了那件事,你这么早还别的事忙吗?”

    焦雪花冷冷地回答道:“如今出现了新案子,我不该抓紧时间侦破吗?”

    “什么新案子?”

    陆长明莫名其妙地发问道。

    焦雪花有些讥讽道:“你的记忆真的有些问题了。我们在大清早处理什么事情了,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陆长明耸了一下肩膀道:“可那个定时炸弹毕竟是假的呀!”

    焦雪花又冷然提醒道:“我不是对你讲过吗?那个包裹虽然是假定时炸弹,但制作它的人却是一枚随即引爆的’定时炸弹‘。我必须尽快揪出他。”

    陆长明很想跟她多呆一会,可每次邂逅都是话不投机,只好无奈地表示道:“那你去忙吧。我会步行回家的。”

    焦雪花又打量了一下他黯然和无奈的表情,心里微微有些发酸,不由得在临走时劝了他一句:“你已经辛苦一宿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陆长明呆呆望着焦雪花背后的倩影,眼神里充满了泪花。

    焦雪花上了自己的警车后,先定神思考了一下,然后拨打了一个电话:“喂,许所长吗?我有一件事情要麻烦您。请您帮我查一个人···”

    不到半个小时,焦雪花就驾驶着警车驶入了一个新区里——

    她选择了一个地方停好车,再下车一观察,这里的楼盘和硬件设施都是崭新的。

    她正在四顾的时候,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过来···

    “请问您就是焦警官吗?”

    那个男子一看她一身全副武装的制服,就主动搭讪道。

    焦雪花仔细关注着对方:他是一个中短身材的中年男子,脸庞黝黑,眼睛不大,总是用眼缝看人。这可能是他见人就三分笑的缘故吧?

    焦雪花已经猜测出对方的身份,并主动向对方伸出一只小手,并微笑道:“我就是焦雪花。您是杨支书吧?”

    那个男子一看眼前的美丽警花主动跟自己握手,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探出他的一只肥胖的手跟焦雪花的小手紧紧相握。

    可是,正当他想多感觉一会焦雪花的细嫩小手时,不料对方的小手就像泥鳅一样,瞬间从他的手掌里滑了出去···

    那个男子尴尬一笑:“我就是杨福才!您找我有什么事?”

    焦雪花用手一指这个小区,然后问道:“请问杨支书,您们北辛庄的所有村民都安置在这个小区里吗?”

    那个叫杨福才的男子嘿嘿笑道:“正是。我们北辛庄的二百三十户村民都住在这里。这里除了我们村民,就没有任何外来居民了。”

    焦雪花的杏眼又扫了一下这里的楼盘,不由惊疑道:“这里真的没有其他居民吗?”

    杨福才肯定地点点头:“当然了。因为我们才搬进来不久。这个新区就是专门安置我们北辛庄村民的。”

    焦雪花不由质疑道:“可据我目测观察,这里起码要有六七百套房子啊?”

    杨福才迟疑了一下,然后微笑解释道:“焦警官有所不知。我们当时搬迁的补偿标准是按照每户村民的宅基地面积的。有的人家住宅占地面积大,就要多分面积了。这样就可以多分几套楼房了。”

    焦雪花“哦”了一声,又质疑道:“既然大家都住的这么宽敞了,可为什么都觉得吃亏了,非要去找开发商的麻烦?”

    杨福才惊愕了一下,然后赔笑道:“咳,焦警官误会了吧?我们村民绝大多数都是感激天河公司陈总的。要不是他,我们怎么能从低矮的棚户区搬进这样宽敞当地楼房里呢?您所讲的人,只是极少数的钉子户。其实,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总会有人产生贪婪,对目前的好生活不知足了。”

    焦雪花秀眉微微一皱,又质疑道:“可我听说您们北辛庄村因为不满意补偿的条件,曾经起诉过天河公司?”

    杨福才赶紧解释道:“是有这回事。不过,这只是个别村民私下联合起来的,并不代表我们村支部的意见。再说,他们的无理要求已经被法院驳回了。”

    焦雪花思忖了一下,然后对杨福才讲道:“我来的目的就是调查一下这件事。请您把您们村的所有村民的资料和他们所分配的楼房情况的资料都交给我们。我们要核查一下。”

    杨福才愕然道:“这···有这个必要吗?”

    焦雪花点点头:“当然有这个必要!而且您还要把那些反对者的名字列出来。我要带回局里去审查。”

    杨福才自然不敢违背警方的意思,只好点头道:“那好吧。请焦警官去随我拿吧?”

    焦雪花不由问道:“它们在哪里?”

    杨福才回答道:“如今我们的村支部和村委会都拆了。这些资料只能由我保存在家里。”

    焦雪花点点头道:“哦,那就请您回去拿吧?我就在这里等您好了。”

    杨福才一看这个独自过来的警花不愿去自己的家,也只好作罢,于是说了一句:“请您稍等。”

    焦雪花等他一离开,就信步走到小区门口,仔细查看了一下那里的情况,然后又走到门前那条街道上,仰头看看街道情况。

    等杨福才拿来几本厚厚的账目本时,她已经走回来了。

    她接过杨福才手里的账本和档案后,先道了一声谢,然后又表示道:“我过一会还要麻烦您。请您做好准备。”

    杨福才赶紧一拍胸脯道:“请焦警官放心吧。我会随时配合您们的!”

    焦雪花开车离开了那个新区,径直开车回到了局里——

    这时候,已经到上班时间了。在她的管辖的刑侦办公室里,她的下属们纷纷来报道了。

    焦雪花这时对大家朗声道:“大家都快过来开会,有重要案情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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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章布置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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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警们已经知道清早发生的事情了,当听到队长的召唤,都立即围拢了上来。

    焦雪花把今早自己亲临的事情简单地描述了一遍后,然后又讲道:“我怀疑那个作案人就是北辛庄村的村民。所以,我们必须要赶紧行动,争取早一点破案。”

    她麾下的侦查员们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刑警,当听她这么一说,都感觉他们的队长有些小题大作了。其中的一名的女侦查员好奇道:“焦队,这个案子并不算什么恶性案件呀?咱们今天的任务不是去世纪步行街参与维持秩序的任务吗?可以把这个案子先放一放嘛?”

    “不行!”焦雪花断然拒绝道,“去那里维持治安的公安干警已经够多的了,况且我们是刑警,更重要的任务可是破获大案···”

    “雪花!”

    就在这个时候,刘副局长走了进来,招呼了一声下属后,然后质疑道:“现在哪有什么大案?咱们昨天不是定好的事情吗?今天集体去步行街。如今‘开街’剪彩仪式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始了。你们赶紧出发吧。”

    焦雪花立即反驳道:“可是我今早已经解除了天河公司接到的恐吓电话威胁了。现在应该集中力量趁热打铁,立即查出那个作案者。否则,就贻误战机了。”

    刘副局长显得很不以为然道:“雪花你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为了区区一个恐吓事件,就不惜举全部刑警队之力,去大动干戈吗?你们今天首要任务就是去参加步行街的剪彩,这是局党委作出的决定。你还是立即执行吧。”

    侦查员们一看队长跟上司争执起来了,都纷纷劝他们的队长:“焦队,咱们就执行上级的命令吧?”

    焦雪花咬了一下嘴唇,终于做出了一些让步:“那好吧。现在我宣布一组留下,其他同志由程副队长带队,立即开往步行街。”

    刘副局长一看他的下属有点任性了,也没什么办法。毕竟这位下属是有‘背景’的,也不是属于自己直接管理,他也不能过于苛刻。

    焦雪花等大部分刑警们都走出去,面对她就是的一支刑侦小组了。这是由六个人组成的,其中还有一名女侦查员,她叫王芳,比焦雪花小两岁。这时候她有些不解道:“焦队,对于那件‘鸡毛蒜皮’的小案子,您干嘛错过去步行街看热闹的机会呀?那可是去捧您老公的场啊?”

    焦雪花杏眼一瞪,有些嗔怪道:“小王你说什么呢?我无论选择去步行街维持治安,还是决定去查那名作案者,都是出于公事,并不会有半点私心的。”

    小王吐了一下舌头,低头不言语了。

    焦雪花神色一缓,又对下属六名侦查员讲道:“我知道大家都想去看看那里的热闹,因为不仅有省里重要领导参加。还有许多媒体采访和文艺演出。但是,我们身为刑警,就应该时刻保持对犯罪分子的高压打击,决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机会。”

    另一名侦查员小赵不解道:“可那假定时炸弹的事件毕竟算是一桩治安事件嘛。又不是什么恶性案件?”

    焦雪花秀眉一蹙道:“我觉得这件事并不那么简单。那个作案者的真实意图可能另有目的,决不是为了恐吓天河公司那么简单。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快查出这个人,了解他的真实用意。”

    大家听了,有些面面相觑,并几乎同时迷茫道:“您到底看出什么了?”

    焦雪花解释道:“那个假定时炸弹是我亲手拆解了。可我发现,制作它的人手法很专业。表面上的导线和定时马蹄表连接几乎无懈可击。所以,他假如要真想敲山震虎的话,为什么不掺杂一些真的火药呢?哪怕起到一个‘二踢脚’的爆炸效果也行啊。”

    小王这时又不解道:“那您是怎么看的这件事?”

    焦雪花反问道:“那你说呢?”

    小王迟疑了一下,然后表示道:“这不恰恰说明作案的人担心把事情弄大了。因为他万一放入了真炸药,那性质就完全变了。他的目的就是恐吓一下而已,但又不想害自己吃官司。”

    焦雪花淡然一笑:“你猜对了一点,作案者可能不想把这件事搞成恶性的恐怖事件。可是,他费劲心思做了之前的一切,就是让我们警方的神经绷起来。他今天没有加入真的炸药,可他也向我们证明。他是能做到做出真炸弹的。假如事情达不到他的目的的话,他就可能在我们治安懈怠的时候,再搞出大的动静来。另外,我还有一种预感——那就是他好像有意把我们牵扯进来。所以,我刚才去了原来的北辛庄村民的安置新区,从原来的村支书那里取得所有村民的名单,以及他们分配的住房情况。也许作案的嫌疑人就在其中。”

    侦查员们听焦雪花这样一分析,神情也都凝重起来了。

    李达军是一组的组长,他是一个从事多年刑侦工作的老侦查员了,很认同焦雪花的分析,立即征求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焦雪花一看下属们没有什么异议了,于是就讲道:“目前咱们总共七个人,现在要兵分三路,一路立即去调取那个新区门前街道附近的监控录像。我刚才已经去过那里一趟了,发现那个小区大门还没有完全建成,监控摄像头和保安都没有到位。可是,在它门前街道左边不远处,却有一处监控街道情况的摄像头。我从作案者放置假定时炸弹的时间分析,他一定是前半夜从那个新区出去,后半夜又偷偷溜回去的。考虑昨晚下了一宿小雨,他又携带一件很重的提包,所以他一定开车或者搭车前往事发地点的。而那个摄像头又是他从那个小区通向事发地点的必经之路。所以,小王要负责提起那个摄像头的录像。重点放在我刚才提到的时间。目标是当地牌照的小车。如今时间和目标车辆都压缩了。我想就可以大大缩小了范围。”

    小王立即站起来道:“好的,我保证完成任务。”

    焦雪花点点头道:“嗯,你现在就立即去查,要在下午给我一个结果。那个摄像头的位置是在建设路和经纬道的交叉路口,你要关注的是正对经纬道的摄像头。”

    小王接受任务走了。

    焦雪花又对另一名侦查员小张吩咐道:“小张,你留在这里,立即对我带回来的账本进行排查,特别要留意家里有中青年男子的家庭,要把他们的住房的门牌号都列出一个单子。这件任务也要在中午下班之前完成。”

    小张有些为难道:“现在哪个家庭没有中青年男子呢?我要通过半天时间,把他们一一都列举出来,难道有些大吧?”

    焦雪花扫了他一眼,措词很强硬道:“这个村满打满算就二百多户人家。不许你讨价还价,赶紧干活吧。”

    小张无奈地眨了眨眼,乖乖地从焦雪花手里接过账目本,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逐一审查起来了···

    焦雪花又对接下来的四名侦查员吩咐道:“咱们现在分成两组,立即对那个新区所有住户进行登门查访,如果遇到中青年男子的话,还要询问一下他昨晚活动情况,以及证明人。”

    李达军有些不解道:“昨晚下着雨,他们当然都应该在家里睡觉啊。咱们问他们这个,岂不多余呀?”

    另一名侦查员也疑惑道:“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了。那些中青年男子都可能出去工作了,能有几个呆在家里呀?”

    焦雪花杏眼里射出一丝敏锐的光芒,随即表示道:“那个案犯昨晚忙乎了一宿了,又自以为我们把所有的警力都聚集到了步行街那里了。他现在可能就躲在那个小区的家里睡大觉呢。我相信,只要我们不放过任何死角,就一定有所发现的。”

    焦雪花素有‘女福尔摩斯’的美誉,这是因为她的判断一直是很准确。当她讲出这样的话,不能不让她的下属们佩服。

    李达军看看其他三名侦查员,不由问道:“小焦,那咱们怎么分组呢?”

    焦雪花也看了一眼其他三名侦查员,立即做出决定:“我带小何为一组,老李您带他俩为一组。我们立即分两辆车去那个小区。你们这一组从那个小区的后排楼查起。”

    李达军赶紧表示道:“还是我带一个同志吧?你是队长,身边岂能只有一个人陪同呢?”

    焦雪花淡然一笑:“我们这一组也会是三个人,我还会把那个杨支书拉上的。他毕竟熟悉那里的人家。如果可能,我再让他为你们这一组也找一个向导。”

    当他们分别乘坐两辆警车前往那个新区时,跟在焦雪花的警车后面的另一辆警车里那组成员议论起来了——

    其中一名侦查员小赵不由叹道:“咱们的焦队真是做到了大公无私了,今天是她老公一个特别的日子。咱们局里绝大多数干警都去那里了,她身为陈总的老婆,居然不去捧场,真是让人佩服啊!”

    不料,身为组长的李达军鼻孔哼了一下:“你懂什么?小焦这样做正是为了她的老公。你俩想想看,咱们要去查的人是不是她老公的对头呀?她着急查出那个作案者,只不过是为老公解除后顾之忧而已。”

    小赵不以为然道:“李组长您言过其实了吧?咱们焦队长可不像那样的女人。”

    李达军不屑跟下属辩论,但还是鼻孔一哼:“人家这也是夫唱妇随的一种表现形式,你来就看着吧,她一定会举咱们刑警队的力量,非要抓住她老公的那个‘敌人’的。”

    小赵和另一名侦查员不言语了,他俩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

    就当焦雪花和她的刑侦一组开始行动时候,远在千里的易江市已经是一派车水马龙的景象了——

    那个失眠的刘彩云清晨跟她的网恋聊天中断后,就又睡起了回笼觉。可是,她家的楼房距离街道太近了,被不断汽车鸣笛声吵得无法再睡,只好再懒洋洋地坐了起来。

    她伸手捋了一下散乱的长发后,决定出去逛街。

    当她下床查看了一下还没关闭的电脑,发现‘遗忘的角落’给她回复了一句话:“宝贝,刚才工地出现一起假炸弹事件,估计有人搞恶作剧。我现在得带工人们干活了。等有空时再聊。”

    她看完留言,鼻孔不由哼了一下,就伸手关闭了电脑。

    不到半个小时,她已经把自己打扮好了,并走出了家门。这时的她一身时髦的性感裙装,而且一身珠光宝气,俨然是一个阔太太。

    在这同一时刻,远在几千里的大西南的岷东,杨红正在病房精心伺候她的病危婆婆——

    由于她的婆婆卧床已久,她身上的肌肉已经萎缩了。杨红不仅帮她活动身子,还要不停地为她做全身肌肉按摩。她此时正热汗淋淋地为婆婆擦身按摩···

    再说焦雪花在短短的时间里,再次来到了那个新区,并再次联系到了杨福才。

    杨福才闻讯迎出来后,发现焦雪花居然带着一支警队过来了,不由惊诧道:“焦警官,到底出了什么事?”

    焦雪花因为需要他的配合,就把天河公司之前接到恐吓电话,以及今天凌晨所发生了假炸弹事件,都跟他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杨福才直听得嗔目结舌,并最后表示道:“您们需要我做什么?就立即吩咐吧。”

    焦雪花立即讲道:“我们刑警队分两组要对这里的每一户居民进行摸底排查。您对这里情况很熟悉。所以,我需要您做我们的向导。”

    杨福才一拍胸脯道:“这个没问题。我知道那个楼房是空的,哪个楼房住着人。保证不让您们空跑一趟。”

    “嗯。焦雪花欣慰地点点头,“我们要在半天内完成摸底任务,可这里的范围很大。所以,我们要分两个小组。而您只能做我们一组的向导。您能不能再为我们寻觅一个信得着的向导呢?”

    杨福才思忖了一下,当即一拍大腿道:“有一个人很合适。他目前正在家里休假呢。”

    焦雪花眨动着大眼睛好奇道:“他是谁?”

    杨福才很自豪地讲道:“他叫郝向阳,今年四十四岁,是我们村唯一的秀才。他现在在潼遥电大任教。在我们北辛庄村可是德高望重的文化人呀。当初我们搬迁时,他是主动带头配合工作,而且还对其他村民做思想工作呢。可以说,他为了我们村顺利地搬迁,出了很大的力。”

    焦雪花眼睛一亮,立即表示道:“那太好了。请您带我们去请他吧。”

    杨福才自信道:“请您们放心吧。他要是听说了这件事后,肯定会嫉恶如仇,并且主动做您们的向导的。”

    当杨福才带着焦雪花等刑警队的人来到那个叫郝向阳的中年男人家楼下时,焦雪花注意到单元楼门旁停靠着一辆小汽车。她不由指着小汽车问道:“杨支书,请问这是谁的车?”

    杨福才以为这个警花只是好奇问问,就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这就是郝向阳的车,他不仅是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目前还是教授级职称的人才。他任教的大学又远离市区。所以他每天开车上下班。”

    焦雪花‘哦’了一声,不由特意打量了一下那辆车,并留意到了它的车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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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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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笃笃笃···

    砰砰砰···

    杨福才领着焦雪花等人来到三楼的郝向阳的家门口,不断地敲门。开始敲门声音很小,杨福才一看里面没动静,就加大的手劲敲门。

    焦雪花一看内部没有反应,不由很失望地低声道:“他会不会不在家呀?”

    杨福才也费解道:“他的汽车停在外面,本人应该不会离开太远呀?现在早已经过了早上遛弯的时间了···”

    “谁呀?”就在这个时候,门里一个男人的问话打断了杨福才。

    “他在家!”

    杨福才对焦雪花兴奋道,并冲着里面回答道:“我是老杨!郝教授快开门。”

    嘎吱!

    那扇房门终于被打开了,焦雪花定睛一看,房门里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的神态颇有一些儒雅的气质,但眼圈却有些发红。

    当他看到杨福才身后站着好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不由得脸色一变,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郝教授您干嘛了,咋才开门?”杨福才并不理会那个男子的反应,随即‘开门见山’地质疑道。

    那个男子表情迅速恢复了正常,先伸了一下懒腰道:“我昨晚观看了球赛,睡得很晚,因为今天休息,所以刚才还在睡觉。”

    侦查员小何也是球迷,不由问道:“您看的是哪一场比赛呀?”

    那个男子毫不犹豫地回答:“西班牙国家德比,巴萨对阵皇家马德里!”

    “哦,谁赢了,比分是多少?”

    那个男子一看年轻的警察追问这件事,不由反问道:“您既然也关心足球,难道没亲自看吗?”

    小何显得很遗憾道:“唉,我倒是想看了,可我的媳妇不让我熬夜看电视。再说我也担心影响白天的工作。”

    那个男子感到可惜道:“那你可错过一场好球了。昨晚那场比赛真可谓是一场经典的国家德比呀,由C罗PK梅西,算得上是一场火星撞地球一样的激烈碰撞啊。”

    小何依旧好奇道:“那究竟是谁赢了?”

    那个男子这才回答道:“巴萨赢了!苏萨雷斯助攻梅西,射入唯一进球。”

    焦雪花一看下属跟人家侃起足球了,先静静地听了一会,直到这时才微笑向那个男子致意道:“您好!”

    那个男子应付完小何,并没有再跟那个漂亮的警花寒暄,而是看了一眼杨福才,眼神里有流露出疑问。

    杨福才这时才醒悟过来,于是指着焦雪花对着他介绍道:“这位女警官是市公安刑警队的。她来咱们的新区了解一些情况。我想请您协助一下。”

    那个男子迟疑了一下,然后诧异道:“我能帮什么忙呢?”

    杨福才这时又看了一眼焦雪花,见她冲自己点点头,于是就把焦雪花刚才跟自己讲述的情况又简单地向那个男子讲述了一遍。

    “郝教授您现在方便配合一下公安的同志们吗?”杨福才等把情况向他介绍完了,接着又试探问一句。

    那个叫郝向阳的中年男子显得很随和道:“没问题。您们先进来坐会?”

    焦雪花摇摇头道:“谢谢,现在时间紧,就不进去打扰了。”

    郝向阳点点头:“好吧。请您们稍等,我先换一件衣服。”

    等他换好衣服跟焦雪花等人下楼后,他们该分组行动了。这时候焦雪花突然对郝向阳产生了兴趣。她改变主意让杨福才去做李达军那组的向导,而留下郝向阳做自己这一组的向导。

    焦雪花在郝向阳的带领下,开始走访属于自己这一组范畴的居民楼。让她感觉奇怪的是,这里的村民都集中在几个楼盘里,当她用手指着那些无人居住的楼盘问道:“郝教授,那些楼里没住人吗?”

    郝向阳摇摇头道:“那些都是杨支书的房子,他还没招租户呢。”

    小何在旁不解道:“不会吧?难道那一整栋楼都是他的吗?”

    本来很平静的郝向阳脸色突然沉了一下,只是淡淡地回答一句:“那请您们去问他吧。”

    焦雪花心里一动,随即便转变话题道:“听说您是北辛庄的第一位大学生,可真了不起。”

    郝向阳的脸色又随和了下来,颇感到自豪道:“那是。我们那个时代的大学生可比现在的大学生的成色强多了。”

    焦雪花微微一笑:“是啊,您们那个年代能上大学,真是太不容易了。”

    郝向阳这时感叹道:“我那一代人上大学,几乎是百里挑一啊。不像你们这个时候了,只要肯花钱,起码能上个大专。”

    小何这时赶紧表示道:“我们考警校的学生可不是花钱就能上的,也算是百里挑一啊。”

    郝向阳这时看了一眼焦雪花,显得风趣道:“我相信焦警官肯定是百里挑一的。”

    小何得意道:“那是。您怎么知道的?”

    郝向阳哈哈大笑道:“她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居然当了警察的头儿,难道还能再好找第二个吗?”

    焦雪花的俏脸微微发热,但她的表情显得很淡然谦和道:“郝教授您过奖了。”

    接下来,焦雪花又问起郝向阳的工作了:“郝教授您在电大教什么的?”

    郝向阳随意答道:“我是教电学的,就是培养电工的。”

    焦雪花‘哦’了一声,继续跟随郝向阳走访到了下一家···

    等他们这两组人把这个新区的居民情况都摸底一遍后,已经快过午了。

    焦雪花等跟李达军那一组汇合后,大家都显得疲惫不堪了。

    焦雪花赶紧向杨福才和郝向阳表达了谢意。

    杨福才显得很大度道:“焦警官就别跟我们客气了。我和郝教授都是党员,有这个义务去协助警方办案。”

    焦雪花又委婉地谢绝了杨福才要留他们吃午饭的心意,跟他俩一一握手告别。

    当他们驾驶警车离开那个新区后,李成达这时候给另一辆警车里的焦雪花打去了电话:“小焦,现在快到下午一点了,估计咱们局里食堂已经关门了。咱们这顿午饭去哪吃呀?”

    焦雪花思忖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咱们就随便找一家山西面馆吃碗面吧。”

    等他们在外面吃面回到局里后,刚好到下午上班时间。

    焦雪花走了爬了一上午楼梯,几乎把腿都走细了。她的体力显然无法跟同行的男人相比。

    她坐在自己办公桌的后面,偷偷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脚踝,然后问另一组:“老李您那一组调查情况怎么样?”

    李达军回答道:“杨支书特意跟我介绍了几家当时捣乱的‘钉子户’情况。可是,那几家的男子都不在家,女眷还不停地向我们诉苦呢。她们说邻村的拆迁户又得房子又得赔偿金,而他们村的村民地点要比两个邻村好,却只分到了房子,而且又远离了繁华地段,真亏大了。我感觉他们既然还有这么大的抱怨,就不可能去作案。因为作案者为了减少嫌疑,会消停很多的。”

    焦雪花点点头:“老李分析得对。如果是他们做了这件事,当面对我们警方到访时,一定会有所收敛的。可是他们好像并不知道我们究竟为什么去调查他们。”

    这时候,另一组的小赵突然向焦雪花讲述了另一件事:“焦队,我们在杨支书带着去走访过程中,发现那里有许多闲置的楼盘。我问他,他却含糊其词说是为村民赔偿多出的面积的楼房。可它们为什么会集中在一块呢?”

    李达军则摇头道:“也不完全这样。也有许多闲置空房跟村民居住的楼房在一起。”

    焦雪花这时候想起了郝向阳的话,便问负责审查村民资料的小张:“你那里发现了什么吗?”

    小张回答道:“从那账本上看,村民们根据自家占地面积不同,有的分得楼房面积大,于是就折成了多套小面积的房子,也有的要了大面积的少套房子。不过,最多的人家只不过分了四套房子。”

    焦雪花眉头微蹙道:“那你统计出那个新区共有多少套楼房吗?”

    小张老实回答道:“我还真没仔细统计过,但根据我的判断,大概有四百多套房子。”

    焦雪花摇摇头道:“不对!根据我在那里的目测,那个新区至少要超过六百套。”

    跟随焦雪花一组的小何诧异道:“难道那些多出的楼房都是杨支书一个人的?”

    焦雪花神情凝重点点头:“现在只有这一种解释!”

    就在这时候,那些参加步行街安保的刑警们陆续回来了。他们跟焦雪花和一组的侦查员们笑着打招呼。

    可是,一组的侦查员无暇去向他们询问剪彩仪式现场热闹的场面,都还沉浸在他们的惊讶发现中。

    小何这时感叹道:“天啊!原来这个杨支书就是一个‘房叔’。就凭他一个小小芝麻大的村官,居然占有上百套的楼房?这年头,只要有一点权力,就是那么任性啊!”

    李达军这时略有所思道:“难道那个作案者的目的就是把我们警方注意力引到这个问题上吗?”

    焦雪花神情凝重道:“恐怕问题并不是这么简单。如果这个杨支书就是一个村霸。那么,村民们的矛头又为何针对天河公司呢?我觉得这其中一定还会大有文章。”

    就在这时候,负责调取录像的小王也走进来了。

    焦雪花眼眸一亮,立即问道:“小王你那里情况怎么样?”

    小王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然后心满意足道:“我在交通监控中心忙活了大半天,已经把昨天夜里那里通车的情况弄明白了。那段时间还下着雨,来往的车辆并不多。通过我的仔细观察,还真发现一辆小车在前半夜开往步行街方向,又在后半夜开回来了。”

    焦雪花又问道:“那你看清它的牌照了吗?”

    小王摇头道:“那里的路灯情况不太好,又下着小雨,摄像头是根本辨不清它的车牌号的。”

    焦雪花思忖了一下,又继续问道:“那你看清那辆车的颜色和型号吗?”

    小王这个时候从自己挎包里取出了一个U盘,并递到了焦雪花的手里道:“焦队请看,我已经把那辆车的监控视频拷贝下来了。”

    焦雪花立即把U盘插在了自己办公桌的电脑上,当银屏里显示那辆车时,她和凑过来的一组侦查员都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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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锁定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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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电脑屏幕出现的那辆汽车无论从形状上还是颜色上,都跟焦雪花等人上午在北辛新区所看到的郝向阳的汽车,有惊人的相似。

    焦雪花再仔细辨认它的模糊车牌号,依旧能辨认出它的车牌尾号和郝向阳尾号相同,都是‘7’。

    这时,一组组长李达军突然醒悟道:“咱们上午去到访时,怪不得那个郝教授神色有些异常,而且精神也确实萎靡,看起来他真是有重大嫌疑啊。”

    小何这时困惑道:“可他说熬夜看球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焦雪花沉吟了一下,然后对小何命令道:“请你立即从电脑里查出那场足球赛的比赛时间和最终结果。”

    “好咧!”

    小何爽快地答应了,这对他来说,可谓是一个美差。可以趁机浏览那场比赛的精彩片段。

    焦雪花又对身边的小赵吩咐道:“在我的警车后背箱里有一只帆布提包,里面装的都是那枚假定时炸弹的零件,包括一只定时用的马蹄表。请你把它送到技术科。但愿能提取作案者的指纹。”

    小赵也领命去办这件事了。

    焦雪花交待完这些事后,便喝了几口水,稍微思索了一会,然后对身边还没有离开的女侦查员王芳吩咐道:“小王你换一下衣服,跟我走一趟,我们一起去一趟那条步行街。”

    小王没有任何异议,欣然点头同意了。

    正当她俩要往外走时,在旁边不解的程副队长诧异道:“小焦,那里的剪彩仪式早已经结束了,你俩还去做什么?”

    焦雪花毫不掩饰道:“我想观察一下发现假定时炸弹的周边环境,看看是否发现监控摄像头。”

    程副队长一愣,随即醒悟道:“对!要把一切证据做实,让那个嫌疑人无话可说。”

    李达军一看她要走,也问道:“那我们几个还能做什么?”

    焦雪花回头答道:“您们回去忙您们手里的案子吧。我借用一下小王就行了。”

    李达军点头道:“好的。那我们就先撤了。”

    他带领其他几名侦查员离开这间大厅,回到他们一组办公室了。

    焦雪花又开着她那辆警车,带着小王来到了世纪步行街。不过,她俩这时都换上了便装,当她把警车停靠在步行街一侧后面停在位置,并步行进入里面时,那里的人流依旧很多,毕竟这里很多商铺都同时开张,有许多促销的活动。

    她俩都穿着裙子夹在人流里,就像一对姐妹花。不过她俩的心思都不在浏览每家商铺上,而是抬高了眼神,仔细观察着售楼中心周围的上方···

    焦雪花通过仔细观察,把可能捕捉到作案者的摄像头让身边的小王记录下来。她锁定两部摄像头后,就从旁边一个出口往外走···

    “焦姐,咱们不在里面玩会了?”

    小王显然被里面的热闹景象吸引了,有些意扰未尽的感觉。

    焦雪花回头嗔怪道:“我们是来办正事的,现在还没忙完呢。岂能在这里逛街?”

    小王脸一红,只好乖乖地跟焦雪花一个出口走了出来。

    不过,小王有些不解道:“那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焦雪花解释道:“我估计作案者就算出现在里面的摄像头里,也会蒙着脸。尤其昨晚又下着雨,他会用雨衣之类东西裹住脸的。我们只能观察到他的轮廓。可是,既然判断他是开车过来的。那他一定会把汽车停靠在附近一个地方,又不容易被巡逻车发现。我想如果再能调取到那辆车出现这里的证据。那嫌疑人就无法抵赖了。”

    小王不由信服地点点头:“焦姐你考虑得真周到。”

    当她俩忙完一切,再出现公安局刑侦办公室时,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

    她俩这时先到了一组办公室。因为那里有焦雪花想了解的事情。

    “焦队你们回来了?”

    李达军和其他侦查员都在,一看她俩先后走进来,便打着招呼。

    焦雪花点点头,并走到小何面前问道:“你调取的那场比赛的时间是什么时刻?”

    小何回答道:“那场比赛开球时间在昨晚十一点整!”

    焦雪花沉吟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他应该没有机会观看那场直播。”

    小何这时又一伸大拇指道:“焦队您的猜测很对!他虽然说对了结果。可是并不是梅西进的球。更不是苏亚雷斯助攻。因为他根本没有出场。”

    “郝向阳再说谎!”李达军一拍自己的办公桌道。

    小王这个时候眼睛发亮道:“我和焦队又忙活了半天监控视频,已经在案发现场提取了嫌疑人车辆和他身穿雨衣移动垃圾桶的视频了。看样子我们可以定案了。”

    其他侦查员显得很惊喜道:“这么一说,咱们仅用一天,就把这个案子给破了?”

    焦雪花沉吟道:“事情是基本清楚了,但目前还不能结案。”

    “为什么?”

    一组侦查员们都感到不解道:“既然事实已经清楚了,我们就应该立即拘捕郝向阳啊?”

    李达军不等焦雪花回答,又表示道:“能够把这个案子闪电告破,这是多么为咱们长脸呀。”

    不料,焦雪花显得很谨慎道:“我们目前还不能动郝向阳,一来是技术科的物证报告没有出来;二来是郝向阳的作案动机不明!”

    小张不以为然道:“咱们现在掌握的物证已经足够拘捕他了。至于他作案的动机嘛,只要把他拿下来审审,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不行!”焦雪花断然摇摇头道,“如果这件事情真是那些‘钉子户’所为,我们倒可以尽快行动,但却发生在一个大学教授身上,他之前又如此开明,这岂不很蹊跷吗?我们决不能为了表功,而鲁莽行动。”

    李达军思索了一下,然后试探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焦雪花回答道:“我感觉他的用意并非是单纯的恐吓,好像还有其他用意。不过,既然他想把我们引进来,我想单独跟他接触一下。也许,他有很多要告诉我们的东西。”

    小王这时好奇道:“那就你一个人去接触他吗?”

    焦雪花点点头:“是的。只有单独接触,才可能套出许多东西。”

    小何有些不放心道:“那个家伙虽然是一个文人,但也长得身强力壮的。焦队您一个人去面对他,会不会很冒险?”

    焦雪花淡然一笑:“他并不像一个野蛮人,也不至于为这件事情对我不利的。你们都请放心吧。”

    焦雪花就要走出一组办公室的房门时,又回头吩咐道:“小张你再查询一下郝向阳在这次搬迁过程中,具体的分房情况。”

    小张点点头:“好的。我明天上班时,会把他的情况报告给您。”

    当焦雪花一走出一组办公室,小赵就小声问李达军:“组长您不是说咱们焦队长急于抓住对她老公不利的嫌疑人吗?可证据都摆在眼前了,她为什么不动手呢?”

    李达军耸了一下肩膀,并感叹道:“她不愧能做咱们的上司,她的思维并不是我们能够揣测得到的。”

    焦雪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又沉思了很久···

    当焦雪花开警车返回自己家里时,天色已经黑了。她身上依旧还是那套去勘察步行街时的那套裙子。因为她家是一个豪宅,所以她很少身穿制服上下班。今早穿制服出去,是因为她昨晚把制服拿回家清洗。她目的本来是要穿着一身清洁整齐的警服,参与步行街的‘开街’安保工作的。但那枚假定时炸弹彻底改变了她这一天的工作行程。

    当她刚步入自家的客厅,就被一个男子从门后抱住了身子。

    她不用回头看,从那个男子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就知道他是谁了。

    她此时感到身心俱疲,这时候她身体就像一只小绵羊一样,温顺地靠在老公的怀里,并把脑袋往老公肩头一栽,享受着这个男人的温存···

    “雪花,今天又累着了吧?”

    陈东河一看妻子身子软软的,脸色疲态尽显,不由关切地问道。

    焦雪花在老公面前,已经失去了在局里那种硬朗的作风,而是有些嗲声嗲气道:“今天真把我累坏了,腿好乏,脚好酸呀···”

    陈东河显得极为体贴道:“那我现在帮你揉揉脚吧?”

    焦雪花不安道:“现在该吃饭了吧?要让李姐看到,都不好啊。”

    陈东河嘿嘿一笑:“李姐刚进厨房做饭不久。我感觉你今天会回来晚,就特意叮嘱她晚一点做饭。我现在正好带你去卧室揉揉脚?”

    “嗯。”

    焦雪花心情愉悦地闭上了眼睛。她懂得老公怎样带自己去二楼的卧室。

    陈东河这时候稍微一俯身,就把焦雪花的娇躯横抱了起来,并大步流星地穿过客厅,直接上了二楼···

    还在清晨那间卧室里,焦雪花懒懒地仰面躺在舒服的床上。陈东河则坐在床边,并把焦雪花的两只玉足抱在怀里,正有节奏地帮她拿捏着···

    “雪花,感觉怎么样?”陈东河一边给她揉脚,一边柔声问道。

    “嗯,真舒服!”

    焦雪花奔波了一天,真的累坏了。她闭眼躺在床上,并惬意回答着老公的提问。

    陈东河嘿嘿笑道:“我这个警属做得还合格吧?”

    “嗯,老公你一定会被评为模范警属的”

    焦雪花脸色甜甜的,并带着卖萌的语音回复着老公。

    陈东河哄了他的娇妻几句后,又突然问道:“我听你们的刘副局长说,你今天没去步行街,是因为调查安放假炸弹的嫌疑人了。现在有眉目了吗?”

    焦雪花没料到老公会突然问这个事,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还没有!”

    陈东河有些不信道:“有谁不知道你是出名的女神探呀?既然忙活了一天了,岂能没有一点线索?难道还要隐瞒你的老公吗?”

    焦雪花这时候睁开了大眼睛,不由嗔怪道:“咱们之前已经约法三章了,彼此都不能过问对方的工作。你难道忘了吗?”

    陈东河一愣,随即辩解道:“如果这是别的案子,我不会过问的。可关于我们天河公司的,我如果不打听一下,还符合情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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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章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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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面对老公的问询,却是寸步不让。

    她略显撒娇的语气道:“我才不告诉你呢。因为你是我的老公。”

    陈东河愕然道:“难道你除了要隐瞒自己老公,却可以跟天下任何人说吗?”

    焦雪花杏眼白了老公一眼,然后振振有词道:“你作为案件的当事人一方,作为警告是有义务透露一些案情进展的。可是,你要作为一名警属,却不能通过自己的亲人了解有关案子的任何内情的。所以,恕我不能从命。”

    陈东河被妻子的一番理论弄得简直晕菜了。他腾地站了起来,把焦雪花的双脚忿然放到了床边。

    焦雪花平时被他惯坏了,丝毫不能容忍他对自己有任何粗鲁动作,不由得坐了起来,用示威的眼神瞪着老公道:“你要干嘛?”

    陈东河在娇妻的威慑眼神下,很快败下阵来了,赶紧赔笑道:“雪花,咱们该下去吃饭了,还需要我抱你下楼吗?”

    焦雪花哼了一声,立即把双腿搭在了床边,可发现自己的两只凉鞋被甩开很远,就把双脚一伸道:“请把我的鞋穿上!”

    在快吃饭的时候,陈东河更不敢得罪妻子了,只好乖乖地弯腰把她的两只凉鞋拾起来,并蹲在焦雪花的跟前,把鞋子套在了她的雪白玉足上。

    其实,在她家客厅门旁有一个摆放鞋子的柜橱。焦雪花每次回家需要在那里换鞋的。可今晚又是被老公抱上楼的。所以她没顾得上换鞋。

    蹬蹬蹬···

    伴随着她的高跟鞋撞击楼梯的清脆的声音,她快步走下楼来。陈东河则跟在她的身后,但眼神里闪烁了一下诡异的目光。

    当焦雪花步入餐厅,目睹保姆李姐端上来的一道又一道美味佳肴时,不由惊叹道:“哇!咋这么丰盛?”

    陈东河手里握着一瓶高档红酒也跟了进来,他嘿嘿笑道:“今天是特殊日子嘛。我的又一项工程圆满收官了!”

    焦雪花带着一丝调皮的微笑:“那恭喜你又为潼遥市增添了一道风景哟。”

    陈东河把红酒瓶在妻子面前晃了晃道:“怎么样?今天白天你没去现场去捧你老公的场,现在还不陪你老公喝几杯吗?”

    焦雪花努了努嘴:“喝点也行。”

    就在他们吃晚饭的时候,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岷东镇的瞿村也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刻。

    杨红已经骑着单车从镇里回来了,她先从娘家接回了女儿妞妞,然后开始生火做晚饭···

    虽然她骑着人力单车走了很远的路,但没有一刻休息的时候,等做好了晚饭,就赶紧扒了一口饭,再去洗一盆子的脏衣服。

    妞妞吃完了饭后,就打开电视看动画片了。

    她洗好衣服,又赶紧收拾饭桌上的盘子碗筷收拾下去,再把餐具洗刷得干干净净。然后她又开始收拾其它卫生···

    等她忙完一切后,才又端来一盆温水,先帮女儿把脚洗干净,让她躺进了刚铺好的被窝里,自己才脱鞋上床,把她那一双疲惫的脚探进了女儿刚洗完的洗脚水里。

    她直到这个时候,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她把脚长时间泡在温水里,迟迟不肯拔出来,因为她需要通过泡脚的方式来驱赶满身的疲倦。

    等她最后也终于躺进被窝时,女儿已经睡熟了。而她却难以入眠,想找个说话的人,但是她身边孤零零的,现实世界似乎并没有自己的知音。她这时很强烈思念自己的老公,于是拿起床头边的手机,并拨通了一个长途号···

    电话接通了,话筒里传来了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喂,你还没睡吗?”

    杨红一听到熟悉的男声,眼眶里顿时噙满了泪水,可惜并没有人能感觉到她的眼泪。

    话筒那边一听她并没有发音,就又提高声音分贝道:“喂,小红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杨红终于点点道:“嗯。”

    男子沉默了一下,然后又问道:“妈的情况怎么样了?”

    杨红哽咽的声音道:“她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了···”

    那个男子正是在几千里之外的潼遥市卢河湾小区二期工程工地6号楼里居住的民工。他也就是那个清早单独走出来的淡定的儒雅男子。他叫陈杰。杨红就是他在老家的妻子。当他听到妻子的回答,也不禁眼眶里湿润了。

    他迟疑了一会,又问道:“那现在需要我回去吗?”

    杨红神情纠结了一会,终于表态道:“阿杰,我现在特别想你。可是你要是提前回来了,就耽误挣钱了。咱们家的外债太多了···”

    陈杰趁机表示道:“那好吧。我在这里争取多挣钱。家里那方面,就多辛苦你了。”

    杨红眼眶里的热泪已经止不住了,勉强抑制住抽泣的语音道:“阿杰你要注意身体。登高干活时,千万注意安全···”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陈杰不等妻子讲完,就打断道。

    杨红难掩内心的煎熬,不由表示道:“阿杰你再陪我聊几句吧?”

    陈杰有些嗔怪道:“傻瓜!咱们这是打长途呢。你不是最怕浪费吗?”

    杨红咬了一下嘴唇,不由得劝道:“阿杰你就申请一个QQ号吧?咱们如果通过QQ聊天,该多好啊!我为了跟你沟通,已经申请QQ快一年了···”

    “小红!”陈杰再次打断道,“咱家这个样子,我只是想去多挣钱。每天还哪有心情聊天呀?”

    杨红再次遭受老公的拒绝,感到很伤感,只好表示道:“那好吧。我不打扰你了。”

    陈杰听到妻子已经挂断电话了,不由端着手机呆愣了半天。他感觉自己可能伤害到妻子了,想把电话回拨过去,但思忖了一下,又忍住了。

    他的床铺下,还摆放着一盆脏洗脚水。他也是刚刚洗完了脚。

    他这时把手机放到床铺上,然后穿上拖鞋,俯身端起盆子往外走——

    他的宿舍是一个建好还没装修的单元楼卧室。在套单元楼的其他卧室还有民工居住。那是一对夫妻,男的叫唐亮,女的叫李月仙。

    当他端着那盆洗脚水刚在卧室门口一探头,又赶紧缩了回去。他稍微迟疑一下,又终于把头往外露了一下。一对男女已经从另一间卧室走出来,并钻进了一个施工洞口里。

    陈杰所在的这支工程队是专业木工队伍。不论包公头还是工友们,都是他的老乡。唐亮和李月仙跟他还是一个村的。

    包工头叫牛月奇,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汉子,他在潼遥市承揽了两个工地的木工工程。隔壁的唐亮经常被他调派到另一个工地去’抢工期‘。最近这几天唐亮就被牛月奇派走了。而唐亮的老婆李月仙本来该跟他一组干活,可因为她晕高,就被老板牛月奇安排给大家做饭。唐亮也像陈杰一样,干活时就玩起了‘跑单帮’。

    陈杰刚才所看到的一幕,就是那个身材肥胖的老板牛月奇把那个李月仙给带走了。陈杰明白老板把那个颇有几分姿色的李月仙带到了他单独宿舍里去了。陈杰对此只能保持沉默。唐亮虽然是他的乡邻,但牛月奇掌握着他的命运。他刚才有意回避,就是装作一切都不知情。

    再说杨红挂断电话后,眼泪有禁不住流淌下来了···

    她还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子,现实的残酷让她背负了太多了。她一年前申请了一个QQ,本来想跟自己老公架起一道精神上的桥梁。可是身为高中生的老公性格太木讷了,居然对时下流行的网聊不感兴趣,也根本不明白她的一片苦心。

    杨红经过一段伤情后,还是操作手里的手机,登陆了QQ——

    她的网名叫‘红儿’,虽然没有成功地加老公为自己的网友,但她却意外在网络里遇到了一个知音:对方的网名叫‘曾经’。

    这个叫‘曾经’的网友是杨红在无聊时加的。她是按‘条件’加的这个网友。因为对方的所在地就是潼遥市。

    杨红本意是想通过这个网友了解一下几千里之外的地方天气,这也是对自己老公的另一种形式的关怀。然而对方不俗的谈吐让她感到一种充实和亲切。通过一段时间的交流,她和‘曾经’居然成为了知己朋友。

    杨红通过查看地方的资料,知道人家大自己十多岁。她于是就亲切地称呼对方为‘大哥’。‘曾经’也亲切地称呼她为‘妹子’。

    她刚登陆不久,那个‘曾经’就给她发来了会话消息——“妹子不忙了吗?”

    杨红见自己刚登陆上去,就遇到‘曾经’跟自己打招呼,显得很兴奋,立即回复——“嗯,不忙了。”

    ‘曾经’显然对她家情况很了解了,随即发话——“你婆婆怎么样了?还是由你照顾她吗?”

    杨红面对对方关切地询问,擦干的眼睛又湿润了,随即回复——“她情况很不好,我快撑不住了。”(她随即附带一个‘流泪’的表情)

    ‘曾经’鼓励——“妹子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女子,送走了瘫痪的公公,又继续伺候身患绝症的婆婆。这不是一般女孩承受得了的。你已经做到了最好了。你的每天辛苦,我能体会得到,希望你能挺住。”

    杨红面对网友的鼓励,心里不由一热,随即又委屈地表示——“我当初嫁给老公时,就很清楚他家的情况。当初我也是冲破娘家的阻挠跟他走到一起的。可是···残酷的现实总让我俩‘劳燕分飞’,我自己累点苦点倒也没啥,可是却得不到他应有的关心···我是不是走错了?”

    ‘曾经’沉默了一会,就又表示——“妹子别太难过了。你既然为了爱情,义无反顾地嫁入了他家,就应该多体谅他。他现在还年轻,也许还体会不到如何在精神方面去支持你,这也跟他目前所承受的巨大负担有关系。你要知道,现实是具有两面性的,它既能磨砺人的意志品质,也能摧毁人的热情和活力。作为男人的他,有时候反倒需要你在精神上多关怀他。”

    杨红眼睛有湿润地回复——“我当然想跟他相互关怀和鼓励呀。可是他的热情好像被目前的困难压垮了,总回避跟我进行交流。”

    ‘曾经’沉默了一会,便又发话——“人与人是不一样的。这可能跟他的性格有关系。我现在希望你多主动一些跟他沟通。希望你们彼此都明白一个道理:再苦难的生活也终究会有云开雾散的那一天,决不能让它淡漠了你俩之间的感情。”

    杨红跟对方聊了一会后,得到了对方的开导,心里顿时舒畅了不少。她由衷地感谢——“谢谢大哥的一番话。您的话就是金口玉言,让我懂得了很多的道理,也给了我很多生活的勇气。我会坚强起来,去面对一切困难和挑战的。”

    ‘曾经’立即回复——“我知道妹子行。我这段时间通过跟妹子交流,对妹子的付出深深表示敬意。在妹子身上,充满了东方女性的美德。我想,通过你的坚持和努力,美好的生活一定会向你招手的。”

    杨红通过跟‘曾经’的一番网聊,不由得心潮澎湃。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和陈杰当初的热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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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章苦涩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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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红和陈杰当年不仅是同一个村,从小一起长大,也在同一所学校学习。他俩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在同一个学校和同一个班级。当时他俩的成绩不仅非常优秀,长相也非常引人瞩目。

    陈杰长得高高大大,而且文质彬彬,一副风度翩翩的书生相。杨红则容貌秀美,而且家境也不错,一副大家闺秀的气质。

    他俩自幼相处关系也很好,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在学校里,也被同学们羡慕为是一对金童玉女。日久必然生情,他俩在高中时就已经私定终身了。而且他俩相约一起考大学,还要上同一所大学。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陈杰的父亲陈慕白就在儿子高考前夕,在修理自家房子时,意外从屋顶失足摔了下来——

    结果,他的脊椎骨确诊骨折,下身从此瘫痪了。

    陈慕白是陈家的顶梁柱,因为陈杰的母亲刘春雪在生陈杰时,意外患上了产后风,虽然勉强保住了性命,但从此身体弱不禁风,常年靠药物维持生命。陈慕白既要养活儿子,供他读书,还要照顾妻子。他承担了一切家庭重担。可是,随着他的倒下,他的家庭命运也随之改变了。

    陈杰正当踌躇满志准备高考时,家里却是遭受‘灭顶之祸’,老爸把一切重担都推到了他的身上。本来他的家境就比较清贫,全靠老爸农忙时种田,农闲时在外打工维持。当他家的经济来源彻底断送时,他的大学梦也随之破灭了。

    他当时年纪轻轻,就要面对一对几乎生活不能自理的父母和一些债务。他几乎绝望了。可是,他毕竟是一个男子汉,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只能承担起家庭的责任。

    杨红也因为‘未婚夫’的家庭巨变而面临残酷的抉择。

    她和陈杰有一次单独的对话,那是在高考的前夕。杨红来陈杰家探望已经缀学的陈杰,当看到陈家悲惨的境况,不由得让她心生怜悯。

    当陈杰把她送出家门时,杨红悄悄问道:“阿杰你真的不能参加高考了吗?”

    陈杰黯然道:“我家这个样子了,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就是不上大学了,也恐怕支撑不起家里的生活。我还哪有资格去参加高考啊?”

    杨红眼睛湿润道:“可如果这样,你这一辈子恐怕被毁了···”

    陈杰苦笑道:“这也许就是命吧!”

    杨红迟疑了一会,然后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陈杰心里异常纠结,心里明白‘未婚妻’如果飞出去了,就很难再飞回来了。可是,自己家庭这个样子了,还怎么给人家幸福?他最终痛苦道:“小红,你得参加高考。因为你的学习成绩不仅优秀,你家的条件也不错。完全供得起你上大学。”

    杨红心里异常矛盾,不由担忧道:“我如果考上了大学,就恐怕不能再回村里生活了。那咱俩的事情该怎么办?”

    陈杰张口想再说点什么,可是他的嗓子突然一堵,不由蹲下身子,掩面抽泣起来了···

    “阿杰!”

    杨红一看陈杰这个样子,知道他的心里无比的难受,也赶紧俯身轻轻拍着他的肩头安慰道:“你不要这个样子,快振作起来。”

    陈杰情绪发泄一会后,终于平静了下来,并对身边的杨红低声道:“小红,我们分手吧。我虽然舍不得你,可是,命运冥冥注定我们无法在一起。我希望你幸福···”

    “阿杰!”

    杨红此时百感交集,动情地扑到了陈杰的怀里。

    陈杰心里一酸,把她的娇躯紧紧抱住,直到很久都没有放开。

    陈杰的家在瞿村的东侧,杨红的家住在瞿村的靠西,杨红从陈家往自己家里走,需要穿过大半个村街。她跟陈杰分手一直到回到自己的家,她想了一路···

    当她回家时,父母正在看电视。

    杨父一看女儿进屋了,不由劈头问道:“你去哪了?”

    杨红实话回答道:“我刚才去了陈杰家。”

    杨父有些生气道:“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不在家复习功课,往他家跑干什么?不怕被邻居笑话吗?”

    杨红眼圈泛红道:“我跟阿杰从小就是这样度过的。他经常来咱家,我也经常去他家。这有什么怕别人笑话的?”

    杨父白了女儿一眼:“你是不是还放不下陈杰那小子呀?我劝你最好死心吧。陈家现在就是一个火坑,你最好别犯傻。”

    杨母这时看电视正看到兴头上,不满意老伴和女儿在旁边争执,就打断道:“你们别吵了,赶紧看电视。你们看电视里的那个没良心的女孩。”

    杨红一听老妈这样一说,也把注意力集中在电视里——

    原来,电视里正放映着这样一个故事——同样一对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农村青年男女,当同时考上大学后,女孩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家里不能供她上大学了。男孩最后做出一项抉择,由自己亲自供女孩完成大学学业。而他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靠打工挣钱供养女孩。结果,女孩后来在大学里跟一个男同学好上了。跟供她上大学的男朋友分手了···

    杨红被这个故事深深震撼了。她不知道自己如果离开陈杰,单独上了大学,最终是什么样子?虽然她确信自己对陈杰的爱情是坚定不移的。可是,电视剧里的女孩上大学前,不也是对男朋友一往情深吗?尤其她面对男朋友为自己所做出的牺牲,是多么感动啊!可那个女孩分手的理由很简单——他俩并不是一个层面的人了。尤其在‘女高男低’的情况下,她和他是无法走到一起了。

    杨红这时突然感觉到,如果自己单独上了大学,即使自己爱陈杰的心并没有变,那她和他的距离也会不断拉大。尤其陈杰自己面对家庭的困境,有些独木难支。

    “爹,我不想考大学了。”杨红这时不由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杨父身子不由一颤,有些变调的声音道:“红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杨红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的语气道:“爹,我不想上大学了!”

    杨母在旁听了,不由诧异问道:“这是为什么呀?”

    杨红俏脸一红,低声道:“我···我想结婚···”

    杨父几乎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厉声质问女儿:“你要结婚,想嫁给陈杰那小子?”

    杨红鼓起勇气回答道:“是的。我和他早就私定终身了,今后恐怕再也分不开了。他家目前很困难。他爹已经卧床不起,他娘身体也难自理。他既要照顾爹娘,又要出去挣钱,就算把人累垮了,也做不了这些事。我既然是他的‘未婚妻’,就该跟他分担这份家庭重担···”

    “住口!”

    杨父气得浑身颤抖,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女儿道:“红儿你给我听好了。你是我的女儿,就必须要听从我的一切安排。假如你要不上大学,我就立即打断你的腿。我宁可养你一辈子···也不让你去陈家受那份罪!”

    杨母有些发慌了,一边劝阻她的男人消消火,一边去做女儿的工作···

    杨红目睹这样的情况,只好暂时屈服老爸。

    可是,她高考意外落榜了!

    杨父气得不行,非要她复读,可她坚决不同意了,最后不惜跟老爸撕破了脸。

    陈杰知道这个情况后,想去看看杨红,可是没有勇气。他因为家庭的重担,也没有时间再去找杨红。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杨红亲自来了。

    当她看到陈家一片狼藉时,心里微微发酸,立即伸手收拾陈家的里里外外的卫生。

    “小红,你没考上大学,是不是因为我?”陈杰在杨红临走前,终于开口问道。

    杨红不答,而是反问道:“阿杰,你相信爱情吗?”

    陈杰一愣,随即使劲点点头道:“我相信!因为我跟你就是真心相爱的。”

    杨红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道:“既然如此,我们就生活在一起吧?让我帮你共同承担一切压力和困难。”

    陈杰愕然道:“小红···你千万不要做傻事···难道为了我,你就不要自己前途了吗?”

    杨红又反问道:“那请你说说我的‘前途’到底是什么?”

    “这···”

    陈杰有些张口结舌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杨红不由嗔怪道:“你才是傻瓜呢!我的‘前途’就是让你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啊!”

    “可是···”

    陈杰此时心绪难平,他不知道杨红的选择究竟能给他带来动力还是压力?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自己是否能给杨红带来幸福,但杨红一定会给自己这个死气沉沉的家庭,带来一份新鲜的活力。难道自己该自私地接受她吗?

    杨红这时心血来潮,又动情地激励陈杰道:“我相信咱们的爱情是任何苦难阻挡不了的。你也要有信心!只要我们夫妻同心,必然是其利断金。只要我们辛勤劳作,就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未来的生活,就一定拥有属于我们的精彩!”

    “嗯!”

    陈杰也完全热血沸腾了起来,他再次跟杨红动情地拥抱。

    “可是你家里那面,该怎么办呀?”

    陈杰心里明白,杨红的父母一定会竭力反对这件事的,杨红能够冲破家庭的阻力吗?

    杨红听了陈杰的忧虑后,不由淡然一笑:“阿杰你就做好迎娶我的准备就行了。其它的一切,就不用你管了。我会有办法的。”

    杨红的办法就是寻求村干部的帮助。村干部正为陈家的困境而发愁呢。当得知杨红愿意嫁入陈家,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他们按照杨红的请求,一方面积极做杨家父母的工作,一方面大力宣传杨红的这种精神。对于那些村干部来说,杨红的决定就是让他们甩掉一个包袱。谁都清楚,以陈家这个条件,杨红要是不嫁,那陈杰只能一直打光棍了。这对于他们村干部来说,也是脸上无光的。他们岂能不尽心尽力地成全这件事?

    杨父是一个很讲究脸面的人,他没料到女儿居然动员村干部来对自己施压。虽然他还是极力不同意,甚至威胁跟女儿断绝父女关系,但他终究承受不了来自外界舆论的压力,被迫认可了这件事。

    不过,女儿出嫁那天,他借故出门了,家里也没有任何的张罗。

    杨红为了爱情,不惜放弃事业,甚至牺牲了亲情,结果等待她的,又是什么呢?

    当她在陈家最困难的时刻,想凭借自己的热情和爱情的动力去帮陈杰支撑起那个家,协助陈杰力挽狂澜于既倒。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当她嫁入陈家后,接下来的困难接踵而至后,让她品尝到的,是一杯爱情的苦涩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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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章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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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红嫁入陈家后,确实给这个陈家带来了几分生气。尤其对于陈杰来说,为他带来的更多的是希望和动力。

    杨红过门时,他和她还都不满二十岁。年轻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资本,就不会担心任何的失败。

    刚走出校园的陈杰在新婚夜就对杨红信誓旦旦表示道:“小红,婚姻对每个人来说,是一种幸福,但也是一种责任。我今后一定要努力工作,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为了让咱们这个家早日从‘穷困’和‘疾病’的笼罩下突围出去而奋斗!”

    杨红对于陈杰这番书生意气的表白感染了。她把俏脸紧紧贴在爱人的怀里,并动情地说道:“阿杰,我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和这个家从此就是我今后的一切了。我会倍加珍惜现在拥有的这一切,一定要好好服侍咱们的爹和娘,为你解除后顾之忧,让你安心地出去挣钱。”

    他俩的新婚之夜说了很多励志的话。其实,对于任何一个新婚家庭来说,无论目前有多大的困难,但依旧阻挡不了他们对新生活的憧憬。

    当陈家这副重担压在一个还未满二十岁的杨红身上时,这是对她多大的考验呀。她刚当了新媳妇,就要伺候瘫痪的公公和照顾多病的婆婆。然而,她为此并没有任何怨言,因为公婆是爱人的父母,自己对爱人的父母好,就是诠释了对爱人最深的爱。

    可是,陈杰当面临社会时,却步履维艰。他的家乡地处内陆,是一个经济欠发达的地区。他所在的岷东镇也是一个穷地方,无论是就业和创业都是极其艰难的。虽然杨红为他减压了,甘愿把家里的农活和照顾父母的一切担子都揽下来。但陈杰在外闯荡却处处不顺。

    开始,他尝试给人家打工,可那里的工作很难找。因为就业岗位少,而无业的人又很多,他只能做一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零活。

    由于家里的经济情况频频告急,他在杨红的鼓励下,开始尝试‘自我创业’。其实,他只不过借钱投资买了一辆三轮车,在距离瞿村数十里远的岷东镇干起了小摊贩的行业。

    可是,那里的买卖同样不好做。陈杰又不善于经营。他有时批发来的满满一整三轮车水果,需要叫卖几天,才最后折价卖完。最后一盘点利润,已经寥寥无几了。如果运气不好,他批发来的货品还没卖多少,就开始腐烂了。他最后要赔很多钱。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假如他刚批发的一车东西如果不小心被工商和城管没收了。那他就只能弄一个‘血本无归’了。

    他就这样,刚刚走上社会,就遭遇到了种种的坎坷。

    由于他的父母每天需要大量服药来维持生命,在家里的支出很大的情况下,他的家不但没有从‘穷困’和‘疾病’中成功突围出去,结果家里的债务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了。

    由于他陈家这方面亲戚已经对他们无能为力了,杨红只好厚着脸皮去祈求她的娘家亲戚了。

    杨父当初虽然对女儿怒其不争,但看到女儿可怜的样子,也不能无动于衷。毕竟,他还是心疼女儿的,虽然知道女儿的婆家就是一个无底洞,但也不能不伸出援助之手。不过,他感觉自己这个女婿太窝囊了。居然挣不到钱,给自己女儿一点好日子过。有时在他过来串门时,往往对他含沙射影地数落一番。

    陈杰性格比较内向,自尊心又强,当遭到老丈人一家奚落时,感觉又羞又恼。他虽然不能跟老丈人争吵,但他等回家后,把一身的怨气都撒在了妻子身上。杨红当晚哭了很久,尽管她把心都‘掏给’了陈家,尽管她之前从未跟陈杰红过脸。

    杨红在陈家的生活一眨眼五年过去了,陈父的精神越来越差了···

    陈杰有一天突然对杨红讲道:“小红,咱们抓紧生一个孩子吧?”

    杨红一愣,随即为难道:“咱家目前这个样子,如果再要一个孩子,该怎么养活呀?还是再等等吧。”

    陈杰苦笑道:“咱们岁数也不小了,跟咱们同龄人的孩子都满地跑了。再说,咱爹希望在有生之年亲眼看到下一代。否则,他恐怕到时候闭不上眼的。”

    杨红依旧犯愁道:“咱们的压力已经够大了,如果再养一个孩子,如何承受得了呢?我看还是等条件好一点时再要吧?”

    陈杰黯然道:“咱们的条件还好得起来吗?对于我来说,现在只是能靠到什么时候‘结束’,而是不会等什么时候再‘开始’了。我俩没孩子也这么穷,如果有一个孩子,还会穷。不过,左右都是一个穷,还能分辨得出什么加‘更穷’吗?如果现在要一个孩子的话,那我们将来还能剩下一个后代。否则,就最终一无所有了。”

    杨红虽然埋怨老公太悲观了。可是他说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她眼看公公的身体和情绪一天天每况愈下。如果家里能添一个宝宝的话,也许对两位老人是极大的慰藉呢。

    她同意为陈家传宗接代了,就在她年满二十五岁时,生下了女儿妞妞。

    本来她生孩子,家庭担子会更重,陈杰之前也许诺多分一些时间投入到家庭里。可是,陈杰最后却背井离乡打工去了。

    原来,随着外面经济发展加速,对于内地的农民工需求越来越大。当地政府也影响号召,开始大量免费培训当地闲散农民们一些技能。

    杨红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就对陈杰劝说道:“你也去报名学习吧?现在只有掌握一门技术,才能更好地找工作。”

    陈杰寻思了一会,也觉得妻子这个主意不错。他于是就报名加入了一个木工培训班。最后,他应同村的唐亮介绍,跟随包工头牛月奇去外地打工了。

    虽然陈杰掌握了一门手艺,经济收入开始好起来了,可依旧无法去填他家这个大坑。

    陈父在妞妞四岁时,终于撒手人寰了。

    杨红刚刚减轻一点压力,陈母又查出了癌症。

    由于她的病情已经无法在家里养了,杨红只好把她送到镇上医院,靠做化疗治疗来续命。

    杨红想到了这里,感觉到了该为陈家尽孝的时间就快到头了。也许,她的命运就开苦尽甘来了。她终于入眠了。在入睡前,她心里还不住为自己打气,要带着希望继续上路,等睁开眼睛,就会迎来一轮崭新的朝阳。

    就在第二天,距离杨红家乡数千里之遥的潼遥市的天气却是格外好。

    焦雪花在家吃完早点后,就辞别老公,开着警车来局里上班了。

    她到局里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技术科,因为她得知从假炸弹上提取的物证报告出来了。她就亲自去那里提取证据了。

    当她经过一组办公室时,又得到了小张查询郝向阳分得房产的情况报告。

    她把这些证据梳理一下后,感觉应该去会一会这位郝教授了,于是就驾车单独又去了北辛新区——

    笃笃笃···

    郝向阳的家门很快被她敲响了。

    郝向阳正在家里拖地,一听到敲门声,就感觉心里突然噗通了一下。但他还是坦然走过来开门了。

    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门外确实是警察,但仅仅是那位警花单身一个人。

    面对带着微笑的女警,他有些狐疑道:“这不是焦警官吗?怎么···你一个人来了···”

    焦雪花仰起头微微笑道:“您好!我不是一个人来,那该几个人来呀?”

    郝向阳一愣,当看到眼前这位女警并没有恶意时,就把魁梧的身材微微一闪道:“焦警官请进吧。”

    焦雪花胳膊肘夹着一个文件包,毫不胆怯地迈步走进了这位单身男子的家门。

    郝向阳礼貌地给她让了座,还为她倒了一杯白开水,并放到了她跟前的茶几上。

    焦雪花这时也不绕弯子,当即问道:“您好像预感到我要来吗?”

    郝向阳表情微变,但赶紧摇头否认道:“焦警官真会开玩笑。我怎么知道你会来呀?我昨天该帮的忙,都已经帮完了。”

    焦雪花淡然一笑,随即又问道:“郝教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郝向阳很淡定道:“焦警官请讲。”

    焦雪花单刀直入地问道:“您当初非常支持拆迁工作,可现在为什么对天河公司有如此的抵触情绪呢?”

    郝向阳一愣,他的眼光很肃然直视着焦雪花,过了好一会,才答非所问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陈东河的老婆!”

    焦雪花俏脸略显尴尬,随即表示道:“我今天过来找您谈话,并不是代表他,而是代表我这身制服和头上的警徽!”

    郝向阳脸色一变,不由质问道:“我又没有犯法,你干嘛拿法律压我?”

    焦雪花脸色也肃然道:“郝教授您听好了,我如果没有什么凭证的话,就不会来登您这个‘三宝殿’了。”

    郝向阳故作糊涂道:“凭证?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焦雪花郑重地表示道:“郝教授请不要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们警方已经完全掌握您在世纪步行街安放假炸弹的证据了。我希望您既然已经做了,就勇于承担。”

    郝向阳心里一阵发慌,当看到焦雪花一副并无厉光的眼神时,不由爆发出一阵的大笑。

    焦雪花诧异道:“郝教授觉得我的话好笑吗?”

    郝向阳突然收敛了笑容,而又露出一丝嘲讽的语气道:“我早就耳闻焦警官办案的威名了,现在一看,才知道焦警官只是靠诈唬人的丫头而已。难道你每次都是靠吓诈唬来套取犯人的口供吗?可惜我并不是你的犯人。”

    焦雪花淡然一笑道:“看样子您是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非要让我把真凭实据拿出来,您才肯就范吗?”

    郝向阳冷冷地一笑:“那就看你能拿出什么样的所谓证据了。”

    焦雪花这时把那个文件包打开了,并取出几张复印的图片递给郝向阳道:“请您先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郝向阳接过来一看,原来是由视频经过电脑制作的图片,里面的车辆依稀是自己的。

    他心里不由一惊——原来警方居然把自己雨夜开车的情况拍摄下来了!

    可是,他又仔细查开了那些图片,发现无论是自己车辆进出小区的图片,还是停靠在步行街外面停车场的图片,并不能清晰地断定是自己的车牌号。至于拍摄身穿雨衣拖垃圾桶的图片。就更无法辨认是谁了。

    他于是把那些图片往茶几上一放,并淡定地一笑:“这些图片能说明什么问题吗?”

    焦雪花伸手拿起了那些图片,并从容地手指着其中一张图片道:“如果郝教授还看不明白的话,就由我一一解释给您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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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章案件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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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一看郝向阳已经接受自己的讲解,于是就朗声道:“请您看看这一张图片,显示您的车刚从小区大门驶出来不久,刚刚经历左边第一个路口,时间是前天午夜十一点一刻。这也就是您所说的那场足球赛开始的一刻钟。我估计您是在比赛开始时,才出的门。请您再看这一张图片,这是您把车刚到那条步行街的一侧的停车场,因为这里暂时无人看守,而进出的巡逻车又很难关注到的地方。可是,那里刚好安装了一个监控摄像头。刚好把您到来和离开的经过拍摄下来了,这张是您刚来的时间,显示是十一点二十八分···”

    郝向阳一看焦雪花讲的头头是道,也是有理有据,不由得暗暗心惊。他想反驳,却还想不到什么理由,只好继续听焦雪花讲述下去——

    焦雪花又翻到一张图片,并继续讲解道:“这张是您放那个疑似定时炸弹包裹的图片。当您把它装入一个垃圾桶时,由于它的位置并不在您的目标旁,于是您就趁巡逻车的经过后的间隔时间,把它移动到了指定位置。这其中一张显示时间为凌晨零点十五分。这说明您提着包裹从其中一个入口潜入步行街后,就躲在一个角落里,密切关注街道上巡逻车来回经过的频率,直到观察了四十分钟左右时间,才开始动手···”

    当焦雪花拿起最后一张图片时,又讲道:“这张是您开车原道回来的照片。显示是凌晨零点四十五分钟。我如果猜测不错的哈,您家的电视还播放着,但走到家里时,那场足球赛刚好结束。您也及时看到了比赛结果的比分。可是,昨天我的同事好奇问您比赛情况时,您为了表明自己一直关注比赛,就信口说是梅西进球。而实际那个球根本不是他攻入的。而您说是参与助攻的球星也根本没有出场机会。这说明您根本没有观看比赛的机会。”

    当焦雪花讲述完一切过程后,郝向阳终于平静了下来,他质疑道:“您们就凭几张模糊的图片就能断定那个人是我吗?难道就排除其他人所为吗?”

    焦雪花淡然一笑:“我们已经排除了其他人盗取您的汽车作案的可能。第一,您所制造的那枚假定时炸弹虽然是假的,但安装程序却很专业。否则,就不会骗过发现它的当值巡警。它跟真炸弹所不同的就是,定时装置并没有跟炸药包连接的引芯。而且炸药包里的填充的是沙土,并不是炸药。我估计,在整个北辛庄村的村民中,只有您这位电学的专家,才懂得如何制作定时装置。”

    郝向阳脸色一变,但还狡辩道:“可这一点依旧是你的推理,并没有直接凭据。”

    焦雪花微微一笑,又从文件包里拿出几张照片,这些已经不是由电脑上复印的图片了。她把照片向郝向阳举了举道:“这是我们从假定时炸弹上提取的指纹。您也许想不到的是,您因为是制造的假定时炸弹,所以根本爆炸不了。而制作时遗留在它上面的痕迹依旧存在。”

    焦雪花一看郝向阳终于失态地愣在那里了,就又冷笑道:“我们如果把您请回局里,进行指纹比对的话,我相信它一定是您的指纹。还有一点,假如我们现在立即搜查您的家,就一定会找到图片里的那件雨衣,而且可能还有您制作假定时炸弹的其它物证。”

    郝向阳脸色惨白道:“既然您们已经掌握了这么多的证据,那为什么不组织人逮捕我呢?难道就凭你一个区区的丫头就可以带走我,并在我家里获取其它物证吗?”

    焦雪花一看对方对自己剑拔弩张的神态,不由淡然一笑道:“我今天来并不是要逮捕您的,只是想跟您好好谈谈。我相信郝教授是一个聪明人,不会因为一个区区恐吓的案子,就会对我做出极端的举动。”

    郝向阳终于恢复了常态,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就试问道:“你这样一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还是代表你老公来的,并利用那些证据作为把柄,跟我进行‘私了’的?”

    焦雪花脸色微变,随即郑重地表示道:“陈东河虽然是我的爱人,但我从来不介入天河公司的事物,更不会代表他来跟您所谓的‘私了’。我如今还不明白天河公司到底哪一点让您如此仇恨?我之前查询过您的赔偿情况。发现您实际所得房产并不算吃亏呀。”

    郝向阳一愣道:“天河公司曾经做过什么,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知情吗?”

    焦雪花摇头道:“我知道天河公司跟您们北辛庄村有纠纷,但法院不是做了断了吗?天河公司到底做了什么,我真的一无所知。因为我跟陈东河有过约法三章,我不会过问他公司的事情,他也不会涉我办案的情况。”

    郝向阳脸色诧异道:“既然如此,焦警官你完全可以凭掌握的证据把我拘捕的。可你为什么单独来面对我呢?难道不担心我是一个亡命之徒吗?”

    焦雪花微笑摇摇头道:“我正是因为通过跟您打过交道了,并从那个假炸弹的事件,就断定您不是那种人。而且我猜测您这么做的目的并不是单纯的想恐吓天河公司,还有把我们警方注意力吸引到这上面来。所以,我才想单独跟您了解一下情况。不过,我向您保证,我在这个事件上,决不会偏袒天河公司的。”

    郝向阳这个时候一伸大拇指道:“焦警官真是一个睿智的姑娘。你不愧有当代女福尔摩斯的美誉。”

    焦雪花谦虚道:“您过奖了。如果您能相信我会秉持公正的话,就把您的掌握的情况,和您心里真实想法都对我讲一讲?”

    郝向阳打量了一下她诚恳的芳容,终于点头道:“好,我相信你!”

    郝向阳接着就把天河公司在与北辛庄村民签署的搬迁赔偿协议时,所玩的猫腻详细对焦雪花讲述了一遍···

    他最后又黯然道:“我当时太天真了,为了配合市政府的规划,竟然被他们当了枪使。结果却损害了乡亲们的利益。我们虽然分得的楼房面积不比原来的小。但你知道吗?我们这里的楼价跟另外两个村的村民分得的楼房价格悬殊很大。这不该是以面积来衡量的。而那个杨支书也跟天河公司有猫腻,他名下所分配的楼房到底有多少,想必您们警方也清楚了吧?”

    焦雪花秀美微蹙,沉吟了一会,又好奇地问道:“既然杨支书侵占了集体这么多的利益,那您们村民咋不联手告他呢?”

    郝向阳苦笑摇摇头道:“这就是村民觉悟问题了。他们有时候事不关己,就很漠视这件事了。因为得罪了杨支书,他们也得不到任何好处。而如果打赢了跟天河的公司,就有希望获得一份额外的差价。所以,他们告天河公司,只是为了自己的那一点利益,而根本不会介意村干部到底得到多少好处。因为弄不好,反而会引火烧身的。”

    焦雪花点点头:“您通过假炸弹的事件,其实想来一个一石二鸟。既要向天河公司讨回一个公道,又让杨支书侵占了这么多的楼房曝光于社会。”

    郝向阳微笑点点头道:“其实你可能猜到这一点了,所以才以这个方式跟我沟通的。”

    不料,焦雪花眉头紧皱道:“郝教授您也是在社会上有声望和地位的人,为什么不能通过正当渠道表达自己的诉求呢?您却炮制一个假炸弹的事件,虽然您的主观愿望是希望社会得到公平正义。可是,您却无意中触犯了法律···”

    “焦警官!”郝向阳不以为然地打断道,“我早清楚自己这样做,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但是,只要这件事能在在社会上引起轰动,让公众们都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那我就算坐牢,也在所不惜。”

    焦雪花黯然摇摇头道:“难道您非要走这样的极端吗?就不能向上面主管部门进行反映吗?”

    郝教授苦笑道:“焦警官是一个警界的娇子,但对咱们潼遥市的社会背景还很茫然呀。你现在知道不知道在咱们潼遥市的这几年建设中,出现了多少不正常的情况?有一些没经过国家审批的小产权房正肆无忌惮地兴建着。很多开发商正玩着空手套白狼的把戏。他们还没开始投入一分钱,就开始大量敛财了。这难道不跟那些政府主管部门有密切关系吗?现在咱们潼遥的天空正弥漫着乌云,你让我怎么用正常渠道去伸张正义?我现在只能不惜牺牲自己,来唤醒社会各界公众和媒体。让他们都能正眼关心一下咱们潼遥的现状。”

    焦雪花叹息道:“您的看法有些太极端了。我并不否认政府里的腐败行为。但是,这些腐败行为是阻挡不了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富强,社会越来越进步。虽然一些腐败分子给咱们的潼遥市乃至国家造成了一些恶劣的影响,也笼罩了一些阴霾。但是,它们去阻挡不了正义的阳光的。所以,您应该首先看到我们的社会正在积极进步。您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应该向我们的社会多传递一些正能量。可您所采取的这种极端行为,只能给社会和公众带来恶劣的影响。您的所谓牺牲并没有实际意义啊!”

    郝向阳沉吟了一会,然后表示道:“我既然已经这样做了,就应该去勇于承担这件事。焦警官就把我带走吧。我会通过您们的审讯,来表达出我的诉求。”

    焦雪花摇摇头道:“我就是因为您可能有什么隐情,才没有对您采取那种行动。如今,我们彼此已经沟通了。我就更不能这么办了。”

    郝向阳一愣:“难道焦警官想违背原则,把这件事情含糊过去吗?”

    焦雪花又摇头道:“我身为执法者,就不会让任何真相得到掩盖。不过,我并不想大张旗鼓地逮捕您,而是希望您主动去自首!”

    郝向阳茫然道:“我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焦雪花解释道:“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这不仅仅是针对天河公司或者其它的主管部门,也同样引发了普通民众的恐慌。毕竟所谓的‘路边炸弹’在我们国家还没有先河,您的行为已经造成了不良的影响。所以,您只有通过主动的自首,才可能得到从轻的处罚。我从您这件事的情节看,您顶多被治安拘留几天而已。如果是被我们以逮捕的方式,那可能会使这个事件的复杂化。所以,我请求您去自首。”

    郝向阳呆呆地看了焦雪花好一会,才诧异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可是你老公的敌人呀!”

    焦雪花神情凝重道:“我说过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法律的公正和社会的正义,并不是为了去袒护谁,假如天河公司真做错了事,那就要接受社会的谴责。”

    郝向阳在焦雪花的苦口婆心劝导下,终于同意去公安局自首了。

    焦雪花终于达到了目的,也就心满意足地告辞了。

    郝向阳在她临走时,不由紧紧握着她的小手赞叹道:“你不仅是一个聪明的警官,也是一个善良的姑娘。我不会辜负你这一片良苦用心的。”

    焦雪花双眼湿润地表示道:“郝教授,只要我们每一位公民都能秉持社会正义。那么,我们的社会进步的车轮就不会偏离正确的轨道。所以,我们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通过正当的渠道去尽我们的一份责任。”

    焦雪花从郝向阳家告辞出来,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她的心情比较沉重。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到老公的公司。难道老公真的采取了那些不光彩的手段吗?

    她想到这里,就没有开车去局里,而是奔向了自己的家——

    不过,她在路上又给老公拨了一个电话:“东河你中午能回家吗?我今天中午要回家吃饭,并要跟你谈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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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章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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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东河接到妻子这样的来电,感到很意外。但他还是在电话里应允了。并在电话里表示说通知家里保姆李姐立即张罗午餐。

    原来焦雪花因为办案需要,很少回家吃午饭。她有时候在跟侦查员们在外面吃快餐,其它大部分时间在局里食堂用餐。而陈东河更不用说了,他在外面有很多的应酬,去潼遥市各大饭店用午餐时候比较多。在他公司的总部也有一个专用的小食堂,因为妻子不回家吃午饭,所以他每天中午也就根本不回去了。

    焦雪花开车到家后,发现保姆已经开始烧午饭了。

    “雪花你怎么有时间回家吃午饭呀?”

    保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显得很利索干练,也能烧一手好菜。她是陈东河的老乡,也是这栋豪宅里唯一的家政服务人员。

    焦雪花面对保姆的询问,就毫不掩饰道:“我今天要约东河谈点事情。”

    保姆点点头道:“那你就在客厅休息一会吧。我估计东河也快回来了,再去厨房忙一会。”

    焦雪花微笑道:“我不累。现在也没事,要不跟你学学做饭吧?”

    保姆立即阻止道:“雪花你既然不会做饭,就千万别学了。你嫁给了东河,就是做少奶奶的命。如果身上沾上了油烟味,就会不吉利的。”

    焦雪花被保姆的一番吹捧,感到有些苦笑不得。她因为平时忙工作,有时候连吃饭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做饭了。如今自己嫁入豪门了,更不需要她去进厨房了。可是,她已经年过三十了,居然还没有亲手做过一次饭。这并不是她所希望的那样。

    陈东河这时候回来了,一见妻子一身制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由得笑呵呵打趣道:“焦警官是来办案的吗?”

    焦雪花看看自己一身戎装,也忍不住乐了。她因为下午还要去局里等待郝向阳去自首,无暇把身上的制服换掉。不过,她今天中午回家,确实是为了公干,于是就作势郑重道:“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要询问一下你们天河公司的事情。”

    陈东河脸色有些微变,立即坐在妻子的身边,并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问道:“你今天怎么想起问我公司的事情了,是不是跟那件恐吓案有关呀?”

    焦雪花虽然没有回避老公的胳膊,但表情略带一丝‘狡黠’的笑意质问道:“你是不是对这件事太敏感了?”

    陈东河看了看妻子的表情,不由得苦笑道:“你现在正忙这件事呢,这还需要我去猜测吗?不会把我当作你的审问对象吧?”

    焦雪花这时神情严肃道:“东河你要跟我讲一句实话,在北辛庄村整体拆迁过程中,你是不是利用北辛庄村民的维权意识不足,并跟杨福才相互勾结,从中牟取暴利?”

    陈东河听了,不由得把搭在妻子肩头的胳膊撤了回来,并腾地站了起来,显得很委屈道:“雪花,你咋乱给我扣帽子呀?我陈东河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开放商。决不会做出任何官商勾结的事情来!别人可以误解我,怎么连你也怀疑我呢?”

    焦雪花立即追问道:“可是北辛庄的村民现在搬迁的地点房价跟现在步行街房价相差一倍还不止。你把那些村民从闹市区迁往了市郊,却不肯补偿村民们的差价。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陈东河耸了一下肩膀,并辩解道:“关于跟北辛庄洽谈搬迁的事宜,并不是我亲自过问的。都是我的下属刘经理根据当时的市场行情跟北辛庄达成的协议。可谁知道那里的房价会一夜暴涨呢?我们做生意的人本来就是承担市场风险的。假如那里的房价大跌。我们赔了,不也得自己承受吗?”

    焦雪花不由冷笑道:“这可能吗?北辛庄本来就属于城中村。那里的房价在没开发前,自然由你们天河公司来决定了。如今那里的平房拆了,并开拓出一条商业街,那沿街的房子就成了商业旺铺了。那里的升值程度难道不是你们天河公司之前预期的吗?而那些北辛庄的村民却从闹市区搬迁到了市郊,虽然原来的平房变成了楼房。但房价却缩水了一倍还不止。你们公司难道不就是利用他们市场眼光短浅而联合了他们的村支书,彻底把他们给忽悠了吗?”

    陈东河显得很无辜道:“雪花你不懂,这就是市场规则。我之前也无法预知那条开发的商业街会是热点街道,还是一条冷街。假如没有商家进去购房置业,我们就是再怎么制定房价,都是不管用的。我们开始售楼时,起价也很低,直到认购者多了,才一点点抬高房价的。可是,那里至今还有三成商铺没有销售出去呢。我当初投资那里,是为了响应市委市政府的规划需要。其实我本人是承受很大风险的。万一我赔个精光,恐怕得连累你跟我露宿街头了。”

    焦雪花凛然道:“就算我赔你露宿街头,也不希望你做出昧着良心的事情。”

    陈东河一愣,随即讲道:“好好,就算你是一个充满正气的警官,不是一个世俗的女孩。可我陈东河也做不出让我的女人受委屈的事情。所以,为了我们的日子好过,就不能做对其他人发善心的事情。那些北辛庄的村民就算不罢休,又能拿我怎么样?他们通过法律奈何不了我,就想暗地里给我玩阴的。我陈东河要是屈服了,就当不了这个民营企业家了。”

    焦雪花脸色郑重表示道:“我知道商人把利益当作第一位的。可是,钱是永远挣不完的。我希望自己的老公并不是一个贪婪的敛财狂,而是做一个对社会对人民有用的企业家!”

    陈东河嘿嘿一笑道:“我现在是市政协副主席。这难道不是政府对我为这个社会做出巨大贡献的认可吗?我陈东河相信这样一句话,那就是‘公道自在人心’!”

    焦雪花显得很无奈道:“我虽然不想参与你公司的事情,但也必须提醒你一句,做任何事情,都不要把路走窄了,把事情做绝了···”

    “雪花!”陈东河激动地打断,并努力平息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温和地讲道,“咱们难得中午能聚在一起吃个饭,就不要再为其它的琐事闹得不愉快了。咱们一起开心吃个饭,好吗?”

    焦雪花知道老公是一个很精明的男人,也同时是一个很固执的男人。自己把该警告和提醒的话讲出来了,至于产生什么效果,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等焦雪花从家里开车回到局里时,突然接到一个下面的西马乡的报案。报案人是那里的副乡长,自称他的姐夫在饭店醉酒后,跟在饭店另一个顾客发生了冲突,结果他的姐夫被打后,猝死在那家饭店了。那个行凶者已经逃之夭夭了。

    她本来不想去,因为考虑到郝向阳下午要来自首。可是,主管刑侦的张副局长执意让她出警,因为案件的受害者‘背景’很深,分局在压力下,必须尽快破案。

    焦雪花无奈,只好亲自去勘察现场了。

    等她处理完那个案子,再回到局里时,已经是傍晚了。

    张副局长已经知道她妥当布置了那个案子侦破工作,心里很欣慰,立即表示道:“雪花你辛苦了,赶紧回家休息去吧。”

    焦雪花心里还有一件放不下的事情,立即问道:“张局,今天下午有来自首的人吗?”

    张副局长显得很吃惊道:“雪花你真能神机妙算吗?那个在步行街搞破坏的家伙来自首了!”

    焦雪花先是很淡定地一笑,然后又问道:“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张副局长很随意地回答道:“人已经被押进看守所了。”

    焦雪花神情显得很纠结道:“那他应该交待了那么做的‘理由’了吧?”

    张副局长‘哦’了一声,就准备下班了。

    焦雪花赶紧追问道:“那局里怎么对待他的‘理由’的?”

    张副局长显得不以为然道:“他反映的问题不是我们管辖的范畴。我们是刑警,而不是要管经济纠纷的。他即便是主动来自首了,也无法逃避他这样行为对社会的危害。”

    焦雪花赶紧提醒道:“我们起码要把他的‘理由’传达到上面呀。”

    张副局长这时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他控诉的可是你的老公啊。你最好就别操心这件事了,就算避嫌了,赶紧回家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忙那件杀人潜逃的案子。”

    焦雪花本想再见一见郝向阳,可是局里这么快就把他移交到看守所了。她也很无奈,只好带着一颗郁闷的心,开车回家里了。

    陈东河已经回来了,当看到她进屋了,就招呼一声:“雪花,你今天又回来晚了,饿了吧?赶紧跟我去餐厅吃饭吧。”

    焦雪花并没有说什么,在跟老公用餐时,也显得心事重重,并没有怎么搭理老公。

    陈东河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太累了?”

    焦雪花疲惫地点头道:“今天下午又出现场了,案发现场距离市里一百多里。我真累得够呛。”

    陈东河‘哦’了一声,又赶紧劝道:“那咱们赶紧洗洗睡吧?”

    焦雪花突然摇头道:“我今天身子不舒服,不能洗澡了。想单独休息一宿。”

    陈东河隐约感觉到了妻子对自己有些不满,只好由妻子任性了。

    焦雪花这一晚借故身子不方便,并没有跟老公同床,而是独自住进了一间客房。可她彻夜难眠,回想着今天上午面对郝向阳时,对方所说的每一句话···

    第二天清早,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

    焦雪花揉着朦胧的睡眼走出客房时,发现陈东河已经去餐厅吃早餐了。她赶紧洗漱了一下,然后也走进了餐厅。

    陈东河一看妻子进来了,就劝道:“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还要去上班吗?还不如在家里多睡一会。”

    焦雪花轻轻摇头道:“不行。犯罪分子可不会因为天气不好,就不犯罪。再说,我还要布置抓捕一个杀人潜逃犯。”

    陈东河苦笑摇摇头:“你一个刑警队长比我这个管理几百号人的公司老总都忙。真是一刻也没有休息的时候。”

    焦雪花淡然一笑,并没有再说什么。她决定今天抽时间去看守所里,探望一下郝向阳。

    这场大雨没能阻止焦雪花开车出去工作。但却让工地陷入了瘫痪。在卢河湾小区工地的六号楼里。包工头牛月奇望着外面绵绵的雨幕,不由皱起了眉头。如今到了雨季,他的工程进度受到了影响,只能咒骂这个鬼天气。

    当他看到大雨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端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然后自语道:“与其在这里着急,还不如上网找一个美女聊天取乐。”

    就在同时,远在千里之外易江市的刘彩云家里电脑突然响起了QQ会话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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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章网恋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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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彩云刚刚打开电脑不久,因为昨晚没有失眠,才没有半夜开电脑聊天。她本想梳洗一下自己,再找网友聊天。但当听到电脑有QQ铃声响,就一边梳头,一边靠近电脑前好奇地查看。

    咦,是‘遗忘的角落’!

    当她看到跟她打招呼的是这位网友时,网聊的兴趣立即上来了。她立即把木梳往电脑桌上一放,就用右手按动鼠标,回复一个‘笑脸’。

    ‘遗忘的角落’立即发来了文字——“宝贝起床了?”

    李彩云很喜欢对方称呼自己为‘宝贝’,因为这样的称呼就有一种受宠的感觉,尽管对方并不是自己的老公。

    她立即满心欢喜地回了一句——“嗯,起来了。”

    她接下来,就用这个‘心悦’的QQ号跟对方热聊了起来···

    ‘遗忘的角落’——“宝贝吃饭了吗?”

    ‘心悦’——“还没呢,刚起来不久!”

    ‘遗忘的角落’——“我打扰你了吧?”

    ‘心悦’——“没有,很高兴你还能记着我。”

    ‘遗忘的角落’——“看你说的,你是我的宝贝嘛,我怎么会忘记你?”

    ‘心悦’——“那你平时怎么不理我?”

    ‘遗忘的角落’——“唉,我平时不是忙吗?你知道吗,我管了好几个工地呢。”

    ‘心悦’——“呵呵,那你今天怎么有空了呢?”

    ‘遗忘的角落’——“外面又下雨了,我才有空歇歇。”

    ‘心悦’——“哦,当你闲得无聊时,才想起我呀?”

    ‘遗忘的角落’——“哈哈,宝贝千万别这样说,你在我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没有谁比我更在意你了。”

    刘彩云聊到这里,心里产生了一丝淡淡的忧伤,不自觉地打出了一句——“他要像你对我一半好,我就知足了。”

    ‘遗忘的角落’——“哦,他最近没回家,也没给你打电话吗?”

    ‘心悦’——“没有,他也总说忙,就像你一样。可是你还有时能陪我聊聊天呢。可他···唉,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一个尽头。”

    ‘遗忘的角落’——“他常年在外,一定有相好的。否则,他不会不理你的。”

    ‘心悦’——“唉,谁知道呢?不过他上次回来时,就接了一个女人的电话,他躲着我,悄悄跟人家聊了很久。”

    ‘遗忘的角落’——“嗯,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他回了家,就得离开她。对于相爱的人来说,分离一刻,都是一种煎熬。”

    刘彩云聊到这里,心里更加神伤了。她迟疑了一会,又打出了一句话——“那你也常年在外,想不想自己的老婆呢?”

    ‘遗忘的角落’——“不,她虽然是我的老婆,但不等于是我的爱人。只有爱人之间,才会想呢。”

    刘彩云这时流落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随即发话——“那你想谁?”

    ‘遗忘的角落’——“不管宝贝信不信,我心里只想宝贝一个人。虽然我们无缘成为夫妻,但宝贝永远是我的最爱!(他附带了一个‘心’的表情)”

    刘彩云看了这段话,眼框里竟然莫名地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她来不及擦拭脸颊上的泪水,就又质疑——“那你想不想要我,跟我在一起呢?”

    ‘遗忘的角落’——“自从认识宝贝那天起,我才真正懂得了什么是爱,也知道了什么是梦。如果能跟宝贝走到一起,是我一个永恒的梦!”

    ‘心悦’——“既然拥有我是你的梦,那你为什么不努力呢?”

    ‘遗忘的角落’——“我努力有什么用?宝贝能舍得离得开他吗?我可以为你而净身出户,离开我乡下的那个家。可你能做到跟我结合在一起吗?”

    刘彩云表情纠结了一下,随即表示——“我怎么做不到离开他?只是我和你离得太远了,无法知道你对我是否是真心的。我万一跟他离了婚,又最终得不到你。我岂不什么都没有了?”

    ‘遗忘的角落’迟疑了一会,才回复——“唉,你总是在情感方面患得患失的。如果人人都这样的话,那么有情的人未必会真正走到一起,而在一起的,未必就是最爱的一对。其实,我们都缺乏一点敢恨敢爱的勇气。对于我来说,那个乡下的家庭只是我的义务,我在那里,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温暖和爱了。而你对他是这样吗?明知道他外面有人,却还舍不得离开他。”

    刘彩云这时候擦了擦眼泪,又思忖了一下,然后才答复——“我并不是离不开他。我就怕如果跟他摊牌了。万一要是得不到你,我会落得一场空的。他虽然不爱我,可他必须得养活我和这个家。我现在就是把他当作我的‘取款机’一样。万一离开了他,我的经济由谁来保障呢?”

    ‘遗忘的角落’沉默了一会,才又回复——“我知道他很能挣钱的。你的家境也非常好。如今不是有两套楼房吗?可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物质方面的拥有是无法弥补精神上的空虚的。就像古代那些帝王的嫔妃。她们可以说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服日子。可是她们快乐吗?一个个只是深宫里的怨妇罢了。难道你就因为他能满足你的物质生活,就迷失了自我吗?其实,有很多女性都意识到了这一点,那就是男人再有钱,如果他心里没有你,一切都是白搭!宝贝你难道就为了目前一点物质上的满足,而赔进自己的一生吗?”

    对方的话深深触动了刘彩云,她的泪水又禁不住流淌了下来。她跟‘遗忘的角落’网恋已久,对方深知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总会在她精神无助的时候,给她带来一份及时的慰藉。

    她似乎要痛下决心了,于是回复——“亲爱的,你的话很对。我也听进去了。假如你心里真有我的话,就过来娶我吧。只要你对我是真心的。我就会跟他离婚的。我会等着你···永远···”

    ‘遗忘的角落’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回复——“好,只要宝贝真心想跟着我,我就不会让宝贝失望的。请宝贝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宝贝带来一份惊喜的。”

    刘彩云看了这段话,不由得欣慰地笑了。虽然她跟这个网络密友还没见过面,但已经感觉对方是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知音。难道他真能给自己带来一份幸福吗?

    她随即打字回复——“那好,我会耐心等你,等你离开你的那个家庭,过来找我。永远爱你!(她附加了一个‘飞吻’的表情)

    远在千里之外的潼遥还在下着大雨,一个罪恶的念头却从卢河湾小区在建的六号楼里冒出来了——

    再说焦雪花因为郝向阳的事情,昨夜并没有睡好。她先来到局里点了一个卯后,就驱车冒雨去了看守所。

    郝向阳很淡定地见了她,并微笑地首先打招呼道:“焦警官过来了?”

    焦雪花点点头:“嗯,我过来看看你。”

    当她看到郝向阳情绪挺稳定,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随即问道:“您昨晚休息得好吗?”

    郝向阳自嘲般的笑道:“还不错!虽然换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虽然体会一下铁窗内的生活。但只要心里踏实了,也就很快适应了这里环境。”

    焦雪花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昨晚联想到这个中年教授从舒适的家里住进了这个拘留所,就感到彻夜难眠。

    她眼睛有些湿润道:“您缺什么东西吗?我可以在外面为您买一些。”

    “不用了!”郝向阳淡然摇头道,“我昨天去自首时,已经把该带的生活日常用品都带来了。”

    “哦。”焦雪花又眨了一下眼睛问道,“那您还有其它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郝向阳思忖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就是感觉这里有点闷,尤其要在这里呆十天。如果能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就好了。我起码能跟朋友们聊聊天嘛。”

    焦雪花眼圈又是一红,先是承诺道:“好的,我会跟看守所的同事请求一下的。”

    可她随即又歉意道:“都是我害得您在这里的。”

    郝向阳立即打断道:“这不关你的事。自从你昨天上午走后,我又思考了很久,感觉自己确实做了一件傻事,并感觉自己的行为确实影响了社会安定,给老百姓带来了不安全的因素。我对此非常检讨自己的做法。现在正好在这里反省一下自己。”

    焦雪花终于显得欣慰道:“您是一个知识分子,纠正错误的意识很强。我希望您能汲取这次教育,以后通过正规渠道,去表达自己的诉求,对向社会传递一些正能量。”

    郝向阳打量了焦雪花很久,才又感叹道:“你真是一个很单纯正派的姑娘。假如你的丈夫也有你这样的心地,那就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了。”

    焦雪花俏脸有些发烧,又安抚了郝向阳几句后,就离开了接见室。

    看守所的刘所长是她警校的同学。她见到这位老同学后,立即对他讲道:“刘所,请你把郝向阳的手机还给他好吗?他现在已经把一切事情澄清完了,也不会利用手机做任何违法法规的事情了。”

    刘所长显得很不解道:“雪花你这是怎么了?他可是跟你老公过不去的人。你怎么还要帮他呢?”

    焦雪花淡淡地一笑:“我对郝向阳并不掺杂任何私人恩怨。他虽然做错了事情,但事情的结果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意。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不用对待犯人的眼光对付他。他毕竟是一个有德望的教授。”

    刘所长虽然感觉有点匪夷所思,但不能不给焦雪花一个面子,于是回答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把手机给他使用的。”

    焦雪花离开了看守所,又驾车回到了局里。她正要过问了一下西马乡潜逃的伤人致死的逃犯时,张福局长又找到了她。

    “雪花你就不用多操心那件通缉追逃的案子了。现在还有一个案子麻烦你过问一下。”

    张副局长一见到她,就径直讲道。

    焦雪花一愣:“是什么案件?”

    不料,张副局长这时突然压低声音回答道:“盗窃案!”

    焦雪花感觉张副局长搞得很神秘,不由诧异道:“张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一个普通的盗窃案也要搞得这样神秘吗?”

    张副局长嘿嘿一笑:“谁说是‘普通’的盗窃案?你知道受害者是谁吗?”

    焦雪花瞪着大眼睛,有些茫然地望着她的上司。

    张副局长继续压低声音道:“这个案子不能声张,要秘密调查。因为受害者是王书记。”

    “哪个王书记?”

    焦雪花当听到张副局长要求秘密调查,更加感觉匪夷所思了。她根本不会想到这个王书记到底是何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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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章工地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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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副局长一看她还不明白,就嗔怪道:“咱们潼遥市有几个‘王书记’呀?你这么聪明的一个姑娘,怎么糊涂起来了?”

    焦雪花有些恍然道:“您说的不会是市委王书记家吧?”

    张副局长苦笑道:“不是他还是谁呀?要不怎么说要秘密调查呢?”

    焦雪花一听,就更加惊呆道:“这怎么可能?王书记家应该住在市委家属楼大院吧。那里如此戒备森严,怎么会被盗呢?”

    张副局长感叹道:“连我都难以置信,可这件事还是发生了。那个小偷可真是有点胆大包天啊!”

    焦雪花眉头不由一蹙,又继续发问:“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张副局长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大概是前三天发生的事情吧。”

    焦雪花有些愕然道:“王书记是什么时间报的案?您怎么才跟我说呢?”

    张副局长回答道:“王书记能亲自报案吗?他家被盗窃了,这要传出去,可是轰动咱们潼遥的政治事件呀。这是王书记的爱人昨晚才给李局长打的电话,希望咱们帮助捉拿到那个窃贼。”

    焦雪花又有些不解道:“可她为什么昨天才说?王书记家到底什么东西被盗了?”

    张副局长解释道:“王书记的爱人说她有几件结婚时的首饰丢了,本来不想报案了,这些东西很有纪念意义,她连续上火好几天,最终才决定报案的。她希望咱们警方赶紧破案,追回她的东西。李局长对这件事情很重视,要求我们刑侦处抓紧侦破此案。我当然就得请你亲自出马了。”

    焦雪花沉思了一下,然后提议道:“我现在能去现场看看吗?再向受害者问一些细节情况。”

    张副局长显得很为难道:“那里毕竟是王书记的家,咱们岂能随便出入那里呢?”

    焦雪花瞪着诧异的眼神道:“如果我不去案发现场勘察,该如何着手破案呢?我必须要根据现场留下的线索来追寻嫌疑人吧?”

    张副局长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最后终于表示道:“那你先等一等吧。我先通过渠道跟受害人沟通一下。”

    焦雪花鼻子哼了一下,然后低声嘀咕道:“他家就算是皇宫,如果被盗了,也得允许捕快进去勘察现场吧?”

    张副局长嘿嘿一笑,轻轻拍了拍焦雪花的肩膀,然后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这场雨一直下到了午后,虽然雨量已经减小了,但还没有最终停下来。

    在卢河湾小区工地施工的民工们依旧是休息。

    陈杰吃完午饭后,就返回自己的住处休息。可他刚仰面躺在床上没有多久,就听到一个沉重的脚步声逼近过来。

    他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候,这间卧室的简易门被直接重重地推了一下,整个的木体结构顿时摇晃了起来。

    原来陈杰用作自己的这间卧室还没安装门,陈杰就跟其他工友一样,在卧室的门洞口,把工地支盒子用的复合板和木方拼凑了一个门,安装到那里。他平时用粗铁丝来关锁它。如今被人在外面紧急一推,整个的简易门几乎就要被推倒了。

    “谁呀?”陈杰感到异常惊讶,立即高声喝问。

    门外的人立即回答道:“是我。你快开门!”

    陈杰听出了这是同村的老乡唐亮的声音,就赶紧表示道:“你等一下,我来了。”

    他如果再不马上过去开门,那扇简易门恐怕立即被唐亮推倒了。

    嘎吱!

    陈杰满腹疑惑地摘下挂在墙上钢钉上的铁丝,把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简易门打开了。

    等他再一看唐亮,不由吃了一惊。

    唐亮跟陈杰是同龄人,也曾经跟陈杰和杨红是小学和初中的同学。只不过他没考上高中,就提前出去打工去了。他比陈杰矮一些,也黑一下,更没有陈杰那种儒雅的气质。此时的他不仅满脸焦急的样子,全身也是湿漉漉的。

    “唐亮,你怎么回来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杰之所以这样发问,是因为唐亮被老板牛月奇指派到另一处工地了。

    唐亮没有回答,而是用眼睛狐疑地逼视陈杰道:“我老婆呢?”

    陈杰顿时愣住了,并诧异地问道:“你到我房间找你老婆干啥子?”

    唐亮冷哼道:“我趁今天不能干活,就冒雨回来看我的老婆,可她却不在屋里呀。”

    陈杰此时又好气又好笑,不由质问道:“那你到我房间找什么老婆?她难道会躲进我的房间吗?”

    唐亮这时候突然把身子往里一挤,一边用眼神往里面搜索,一边反问道:“难道她不会在这里吗?”

    陈杰一看唐亮的架势,就猜到了他的心思,不由苦笑道:“好,那就随你搜一搜吧,看她是否藏在我的屋里。”

    唐亮真是急得不顾一切了,果真很认真地检查了一下陈杰的房间,甚至连铺下也弯腰看了。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陈杰这时候斥责道:“唐亮你看仔细了吗?我的房间里没有你的老婆吧?”

    唐亮脸色显得更加难看了,好像自言自语道:“那她会去哪呢?”

    陈杰脸色肃然道:“难道她就该在我这吗?你把我陈杰看成啥样人了?我们是老乡,我能打她的主意吗?朋友妻不可欺!”

    唐亮这是蛮有理地辩解道:“可在整个工地,就你小子招女人眼。她背地里还夸你长得帅呢。”

    陈杰这时很轻蔑道:“我老婆小红是什么样的成色,你也不是不知道,难道我会看上你的老婆吗?”

    唐亮冷哼道:“我老婆也不比你老婆差多少。再说,她又没陪在你身边,你不会不想有找一个到自己身边耍耍吧?”

    陈杰指着唐亮鼻子吼道:“你小子最好别血口喷人!我陈杰是那样的人吗?”

    唐亮这时候脸色一缓道:“那你说说看,我老婆现在去哪了?”

    陈杰显然被唐亮刚才的举动震怒了,不由冷冷地回答道:“我又没给你看着老婆,她想去哪,我能管得着吗?”

    陈杰讲到这里,脑海里突然想起半夜老板带着唐亮的老婆李月仙的情景···

    唐亮因为没抓到陈杰的把柄,只好服软道:“陈杰你就别生气了。我刚才是因为发现老婆不见,有些着急了,就讲了一些口无遮拦的话,请你就别介意了。”

    陈杰心里余怒未息,就一屁股坐在床铺上,忿忿不语。

    唐亮又表示道:“咱哥俩可是从一个村里出来的。我和老婆又住在你的隔壁。当我不在的情况下,你就该帮忙照应一下她嘛。”

    陈杰此时已经猜测到李月仙在哪了,可他又不便说破,就表示道:“她不就一时不在房间,就把你急成这样啊?外面还下着雨,她肯定走不远,说不定在哪个工友屋里聊天呢。咱们挨个屋子转一转,不就能找到她了吗?”

    唐亮犯难道:“现在他们都午休呢,几乎都挂着门呢。我怎么知道她在哪个屋,又不能挨个屋砸门吧?”

    陈杰为了息事宁人,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了,于是就建议道:“唉,你呀,来砸我的门,还倒罢了。你要再换一个屋,人家还不出来扒你的皮?我看还是我帮你一起出去喊一喊吧?”

    唐亮并不放心自己的老婆,当发现她不在自己屋里时,本想闯进陈杰屋里来抓一个典型,可又扑了个空。他只好按照陈杰的办法行事了。

    陈杰为了‘打草惊蛇’,就一边陪唐亮穿过施工洞往靠里的单元房间里走,一边扯开嗓门大喊:“月仙!月仙···”

    李月仙果然在牛月奇房间里鬼混呢。而牛月奇也没带家属来工地。他住的房间正好在六号楼底层的另一侧。陈杰和唐亮的大嗓门已经传到他那里了。

    李月仙一听到陈杰和老公的叫喊,就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并迅速穿自己的衣服。

    牛月奇也非经小可,他也快速套上了自己的衣服,并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李月仙本想趁老公他们没靠近这里前,就溜出牛月奇住的房间,可是她刚才穿衣服时,因为慌乱,并没有把衣服穿得太利索,耽误了一点时间。等她再想往外跑时,正好碰到老公和陈杰出现在门外。

    唐亮和陈杰寻到这栋楼的另一侧时,突然发现李月仙很慌张地从老板住的房间里往外跑,不由一愣。

    “月仙你怎么在这里?”唐亮紧绷着脸,拦住了老婆的去路,并冷冷地质问道。

    本来做贼心虚的李月仙一见老公挡在自己面前质问,表情显得更加紧张了。

    她支支吾吾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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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章合同被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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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唐回来了?”

    就当李月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老公的时候,牛月奇突然从屋里走了出来,随即开口询问道。

    “啊,今天不能干活,我就回来看看。”

    唐亮虽然对老婆和老板之间关系充满了怀疑,但没有证据情况下,他不会像刚才对陈杰那样的鲁莽。

    牛月奇显得异常淡定道:“哦,你回来跟月仙聚聚也好,我刚才把她叫过来,向她询问一下这个月的伙食开销情况。结果,我们还谈着话,你们就大呼小叫寻过来。”

    牛月奇一边说,又看了一眼站在唐亮身边的陈杰。

    陈杰觉得自己该退了,就顺势表示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唐亮刚才回来看不到老婆,显得很着急,就拉我出来找一找。既然她在您这,那我就回去了。”

    他说完就向立在现场的他们三个人分别点点头,就转身撤了。

    李月仙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就带着一种嗔怪的语气对老公道:“看你刚才大呼小叫的样子!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刚才把我吓了一跳。原来就是仅仅发现我不在屋啊。我在这个工地这么久了,难道你还担心我会丢了不成?”

    牛月奇也随即责怪道:“就是。你和小陈刚才这样大喊大叫的,把工友们的午睡都给吵了。”

    唐亮被他俩弄得有些抹不开了,就只好赔笑道:“唉,我刚才是有些鲁莽了,对不起了。”

    牛月奇趁势讲道:“好了,下不为例。月仙在这里,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既然回来了,就进来坐坐,我正好要了解一下崔庄工地的情况。”

    唐亮正好也有话说,当即应允道:“好的。”

    李月仙也赶紧表示道:“那您们谈吧,我先回去了。”

    牛月奇显得很自然地转身进屋,唐亮迟疑了一下,便跟了进来。

    牛月奇郑重其事地询问了一下唐亮所工作的那个工地情况。

    唐亮简单做了一下回答后,又趁机提出道:“那里的工期并不吃紧,老板您就把我调回来算了?”

    牛月奇脸色一沉道:“小唐你怎么这样说?我因为不常过去,所以就把那里交付给你照顾。在咱们这些人中,还没有谁像你这样,值得我信任的?!”

    唐亮沉吟了一会,就又提出要求:“那请您把我老婆让我带过去行吗?”

    牛月奇又白了他一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在这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她要跟你去那个工地了,那谁来做饭伺候这里几十号人吃饭呢?而她又不能登高跟你一起干活,你那里只有六七个工人,还需要给你们配一个专门做饭的吗?”

    “这···”

    唐亮挠了挠头皮,无话可说了。

    牛月奇这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唐你现在要以事业为重,不要净想着黏女人。你要实在想老婆了,就可以抽空回来看看嘛。不过,要离开那个工地前,首先要跟我打一个招呼呦。”

    唐亮被老板说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只好诺诺连声,随后离开牛月奇的住处回自己那里了。

    再说焦雪花当天晚上回家后,发现老公并没有回来。她因为正跟老公‘冷战’,也就没好意思打电话询问。

    当实在等他不回来,就张罗保姆开饭了。

    保姆一边往上端菜一边为陈东河解释道:“东河今晚一定又有应酬了,否则就不会回来这么晚了。”

    焦雪花鼻孔哼了一下:“他在外面爱干啥就干啥,我才懒得理他呢。”

    等焦雪花吃完晚饭,又洗漱完毕后,还没等到老公回家。

    她有些困了,可又不好意思主动回他俩的卧室里睡觉,就又去了昨晚的客房里休息。

    不知道过了什么时候,当她似睡非睡的时候,突然感觉房门被推开了,并从外面悄悄溜进一个身影。

    焦雪花心里一惊,她刚想失声叫喊,却又借着门外的灯光发现这个身影很熟悉。她立即感觉到潜入客房的人就是自己的老公。她于是闭眼装睡。

    陈东河蹑手蹑脚地靠近了床边,呆呆地看了看妻子甜美的睡姿,就立即俯下身,并把双手伸向了她——

    焦雪花感觉到了老公的一只胳膊伸到了自己的大腿下,而另一只手则探到了自己的肩膀下,便知道他要对自己做什么,她干脆继续装睡。

    陈东河这时稍微一用力,就把她的娇躯托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站直了身子,就往门外走——

    焦雪花入睡的客房距离他俩的卧室只间隔了两道房门。陈东河很快穿过走廊,把她抱进了卧室,并轻轻把她平稳地放到了大床上。

    焦雪花虽然一直没有睁眼,但感觉着老公对自己的温存,心里感觉到了一丝惬意,并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等她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大亮了。她先伸了一下胳膊,感觉到老公并不在自己身边,就赶紧扭头看了一下,这个被窝里果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老公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他去哪了?

    焦雪花带着一丝疑惑,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当她的眼神落到自己这一侧的床头柜时,发现一张纸签被压在了水杯底下。

    她心里一动,立即伸手移开水杯,并拿起纸签一看,上面留着老公的笔迹:雪花,我今早要去外地出差,估计两天后回来。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乖!落款是爱你的老公。

    焦雪花欣慰地一笑,又重新仰面栽倒在了床上。他每次一旦跟老公闹别扭,老公不管是他俩谁的对错,都主动哄着她讲和。这让她深深地感觉到了婚姻的美好。她睁着大眼睛望着天花板,不由回想起自己跟老公相识、相恋的整个过程——

    那还是五年前,焦雪花还不是刑警队长,当时也不过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大姑娘,可由于她在警校的优异成绩,以及在实习期间的出彩表现。她很快即升到了重案组的组长的职务。

    这一天,她接到一个报案,有一个民营企业家跟外商签署一个合同后,在随后去饭店共用午餐时,他的公文包就锁在了自己车里,可等他用完餐,跟外商告别后,再一回到自己车里,发现自己的公文包不翼而飞了。而那份重要的合同就在其中。他立即报了警,表明那份合同对他的公司生存非常重要,请求警方立即派精干的警力帮他找回那份重要的合同。

    当时焦雪花的上司考虑到她已经几个案件了崭露头角了,就把这个重任交到了她的手上,立即命令焦雪花带领她的重案组赶赴现场,并特意叮嘱她,要尽快破案。

    当焦雪花带领她的五名年轻的侦查员赶到事发现场时,那个报案的企业家正抱头坐在马路牙上窝火呢。而他身边的两个陪同的员工也都垂头丧气地杵在了一边。

    焦雪花立即带领她的下属围拢了过来,并向他们询问道:“请问,刚才是您们报案吗?”

    那个企业家闻声,立即把头抬了起来,正好跟焦雪花四目相对——

    当时的焦雪花青春靓丽,就宛如一朵出水的芙蓉一样光彩照人。她身着一身警察制服,更加显得英姿逼人。

    焦雪花一见那个企业家,也不由一愣:此人不仅相貌儒雅,而且年龄也不过三十多岁,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样。

    那个人就是焦雪花现在的老公陈东河,不过,他俩当时是第一下邂逅,而且是在陈东河最艰难的时候。陈东河自然无暇去品味眼前这位美女警花,马上站起来问道:“你们的领导来了吗?”

    焦雪花一愣,还没等回答,她身边的年轻下属就指着她回答道:“她就是我们的头儿。您把事情经过跟她汇报吧?”

    不料,陈东河一听,眉毛几乎竖立了起来,用非常激动的情绪大声道:“你们公安局搞什么鬼?那份合同关系到我们公司生死存亡。我已经请求你们警方派出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过来帮忙。可你们警方居然打发一个黄毛丫头来应付我···这太过分了吧?”

    焦雪花被对方劈头盖脸的一阵数落,不由得很是委屈,但考虑到对方焦虑的心情,她身为这个案子的负责人,必须要保持冷静。

    她于是心平气和地对陈东河讲道:“先生,我不是什么‘黄毛丫头’,而是负责您这个案子的焦警官。您要想尽快找回那份重要的合同,就必须要跟我合作。否则您这样闹下去,对您一点好处都没有!”

    焦雪花一番不卑不亢的话让陈东河终于冷静下来了。他虽然并不相信眼前这位女警能帮自己找回合同,但目前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好吧,我就相信你们一回。”他于是就介绍道,“小姐···”

    焦雪花有些嗔怒地打断道:“先生您听好了,我不是什么‘小姐’,而是焦警官。请您称呼时要懂得礼貌!”

    陈东河被眼前这个年轻的女警一阵奚落,感到耳根有些发烧,但也只好尴尬地继续往下介绍:“我叫陈东河,是天河公司的董事长兼任总经理。最近我的公司运作出现了一些困难,但我们终于跟外商谈成了一个大项目。它足以让我们公司走出困境。可是,我们经过艰苦的努力,终于拿下这个合同后,却签署它不到几个小时,就在我的车里,莫名地消失了。如果不能找回它,那会对我们公司带来不可估量的巨大损失啊。”

    焦雪花沉吟了一下,随即又问道:“除了合同,您还丢失其它财物了吗?”

    陈东河苦笑道:“那个文件包里除了这份合同,再没有其它重要物品了,也没有什么财物,那个小偷真不开眼,还以为我的文件包里有什么重要财物呢。”

    焦雪花有些不解道:“既然仅仅丢失一份合同,那您再跟外商签署一份,不就行了吗?”

    陈东河一看这个‘乳臭未干’的年轻女警说得倒是轻巧,不由哼了一声。

    他旁边的随从连忙解释道:“外商跟我们吃完饭后,就赶往机场了。他们不可能因为我们公司把刚签署的合同弄丢了,就会跟我们再签一份的。因为合同中涉及一些商业机密,他们会因此会怪罪我们公司的。而且,还有另外两家公司跟我们公司竞争这份合同。我们公司仅仅是以微弱的优势才获得签约的。假如让外商知道了我们弄丢了合同,他们会因为我们公司粗心不正规,而会选择其它两家公司其中一个合作。同时还要追加我们公司‘毁约’的责任。”

    焦雪花‘哦’了一声,随即又疑惑道:“既然如此重要的合同,为什么把它放在车里,而不是立即存放到您们公司的保险柜里呢?”

    那个随从一看沮丧的老板无心再回答女警的提问,于是就继续代替他回答道:“我们刚跟外商在他们下榻的酒店里签署完这个合同,就已经快到中午的饭点了。而起他们还要搭乘下午的航班回国。我们根本就来不及把它送到公司去,就陪外商们来吃饭了。”

    焦雪花这时仰头看了看那家饭店,不由的眉头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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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章60分钟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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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呈现焦雪花眼前的,只是一家普通的酒楼,起码连一个正规的停车场都没有,更别说有专门的照看车辆的服务生。陈东河的车辆就停靠在街道一边。

    她再转身看看周围街道的情况,这里并不算不繁华,但地处街道中央的酒楼左右,并没有任何监控摄像头。

    她的眉头继续紧皱,不由得又问陈东河的随从人员:“您们既然请外商吃饭,为什么要选择一个普通档次的酒楼呢?这是谁的主意?”

    那名随从继续代替他的老板答话:“我们陈总没有精力去选择什么饭店。我作为他的助理,自然要替他张罗这些琐事了。是我选择的这家饭店。因为我知道这家饭店有几道很有特色的菜肴。考虑到那些外商平时总在那些豪华的饭店用餐,恐怕有些吃腻了,所以,我请他们来这个小地方换换口味的。不过,他们感觉很满意。”

    焦雪花听完那名助理的介绍,立即对身边两名年轻的侦查员耳语了几句。

    那两名侦查员立即遵照她的意思,分别沿着这条街道相反的方向走开了。

    陈东河一直对这个年轻的女警不信任,所以也懒得跟她介绍细节情况,既然他的助理接过话茬了,他就立在一边,继续垂头叹气。

    焦雪花也不再搭理他了,而是直奔他的那辆豪车。等她仔细查看了一番后,就继续发问道:“谁是这辆汽车的驾驶员?”

    “是我!”这时候,另一名随从答话了。

    焦雪花用手指着这辆被盗的豪车,继续发问道:“那你确定离开时,把它的车窗都关闭好了吗?那个丢失的文件包又放在汽车什么位置?”

    司机回答道:“我开车搭载陈总在外面办事或者吃饭,已经很多次了,从没发生过没锁闭好汽车的疏忽事情,也敢确定在我们离开时,车窗完全封闭好了。至于文件包嘛,应该放在汽车的后排座位上!”

    那个助理这时又接口道:“当时陈总坐在前排的副驾驶座位上,我拿着文件包坐在后排座位上。我当时坐在左边,文件包就放在我另一侧的座位上。当到饭店时,我因为拿着文件包不方便,就没有把它带出来。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唉,我都后悔死了!”

    焦雪花继续追问道:“当时这里停车多么?”

    助理点点头:“不少。我们一行就有三辆车,除了我们公司这一辆车,外商们分别乘坐两辆车,我们这三辆车就把这个饭店门口占满了。等我们用完餐出来时,发现我们车辆前后都停靠着车辆。”

    焦雪花目光紧紧盯着他,又继续问道:“那外商的车辆没有被盗吗?”

    助理摇摇头道:“应该不会。当我们一起出来时,首先把他们送上车后,目送他们开往机场后,才回到我们车里。当时,这里的车辆都陆续开走了。”

    焦雪花微微点点头,又思忖了一下,才又发问道:“当时您们是怎么发现文件包不见的?”

    助理回答道:“当时我们的车辆还锁得好好的,估计那个小偷是很专业的开锁高手。当我坐进后排座位上时,就发现文件包不翼而飞了!”

    焦雪花听到这里,便向周围其他的侦查员是一个眼色道:“你们先守在这里,我去一趟这家饭店。”

    陈东河一看这位女警独自走进饭店了,不禁皱眉道:“这个丫头搞什么鬼?如果不行,就赶紧换人吧。”

    旁边的那几个侦查员一看他轻视自己的组长,都向他投去了不满的目光。

    那个助理赶紧劝道:“陈总您请稍安勿躁。我们再耐心地等待一下。”

    焦雪花在饭店里停留了二十分钟后,才走了出来。

    这时候,那两名被她支走的两名侦查员几乎同时从前后方向回来了。他们向焦雪花摇了摇头。

    焦雪花的眼神顿时雪亮了,突然把她的小手向那个助理一伸道:“请把您的手机交给我。”

    助理一听她几乎用命令的口气,不由惊诧道:“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焦雪花淡然一笑:“我只是要借用您的手机,您紧张什么?”

    助理脸色有些苍白,用质疑的语气道:“您难道没有自己的手机吗?”

    陈东河见状,感到有些蹊跷,立即命令他的助理:“小王你把手机交给她。我倒要看她要搞什么名堂?”

    助理不敢不从,只好把手伸进了口袋,不太情愿地掏出手机,并递到了焦雪花的手里。

    焦雪花并没有查看他的手机,而是把它握在了手里,并继续对助理发问:“请您介绍一下您们公司的那两家竞争对手情况,好吗?”

    助理神情变得忐忑起来了,但为了掩饰自己,就只好介绍道:“那两家公司一个叫‘全北公司’,另一叫‘同兴公司’···”

    “那您为哪家效力?”一直紧盯他的焦雪花突然打断道。她的杏眼里射出了一道寒光,震慑着那个助理颤抖的心。

    助理愕然道:“我···我当然为天河公司效力呀···”

    焦雪花不由冷笑道:“你虽然名义上是为了天河公司工作,实际是是玩了一把商业版的‘无间道’吧?那份合同就是在您策划下,被盗走的。难道你还想继续狡辩下去吗?”

    焦雪花此言一出,让现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陈东河几乎难以置信道:“你···你在说什么?我的助理跟我三年了。他怎么会出卖我?”

    助理一阵慌乱后,随即又镇定了下来,不由质问道:“焦警官你最好不要血口喷人!如果你认为我是内@奸,就要拿出证据来!”

    焦雪花冷笑道:“我刚才在饭店里打听过了,他们说这里从没有发生过盗取车内物品的事情。这说明盗取文件包的小偷并不是这里的惯犯,而是跟踪到这里的,或者是提前等候这里的,专门是为那个合同而来的。而你却是把吃饭地点定在一个车辆并没有安全保障的饭店用餐。就是为了能够让那个小偷不在外界环境干扰下,顺利地盗取合同。而合同对小偷有什么用呢?当然对他来说,就是一张废纸。可是,天河公司丢失这份合同后,就可能丧失跟外商合作的机会。那么,你的实际东家就可能趁机把这笔买卖抢过来。”

    陈东河听了她的讲述,不由的沉思起来了。

    可是,他的助理却狡辩道:“焦警官你真是太武断了。难道饭店的人会跟你说实话吗?我如果是饭店的人,也会说我的门前没有发生过任何失窃的案件。再说了,就算这里以前没有发生过,但就不允许发生一次偶然事件吗?”

    焦雪花冷笑道:“咱们可以做这样的一个假设,可是一旦经过推理,那这个假设就根本站不住脚。”

    助理愕然道:“你为什么这样说?”

    焦雪花于是继续分析道:“我不否认确实有专门针对汽车里财物的盗窃的团伙。可是他们要有针对目标,起码能肯定车里有让他们感兴趣的东西。有些车主因为把一些贵重物品落在了汽车前排座位上,或者挡风玻璃后面的工作台上,才可能让他们发现,并成为下手的目标。而你刚才说被盗窃的文件包在汽车的后排座位上。而这辆汽车玻璃是茶色的,如果人在外面,很难发现那个文件包。通过这一点判断,盗取文件包的还是偶然事件吗?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现象不符合逻辑,那就是小偷如果是为了盗取财物为目的,那他为什么要把一个惹人注目的文件包一块带走?对于正常盗窃的小偷来说,他会取走里面值钱的东西,而不会把文件包也拿走。就算他来不及这样做,也会等得手之后,把文件包里值钱的东西取走后,立即把招人眼球的文件包扔掉。那么,他就可能把文件包扔在附近的垃圾桶里。可是,我刚才派两名同事在这条街道上的垃圾桶进行仔细检查,结果并没有发现那个文件包。这就说明,那个小偷是乘车离开了。另外,他带走文件包的目的就是欲盖弥彰。让对方感觉到他不是专门针对那份合同的。所以,也不可能把那个文件包扔掉了。因为如果让人发现了没有合同的文件包,就会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意图了。通过上述分析,我可以肯定,小偷就是专门针对那份合同了。而他们能了解如此清楚,就肯定有卧底的人在陈总身边,并且获悉一切内幕。而在陈总身边的人只有你这个助理和司机。可是,这家饭店是你选择的。那么,你就是那个内鬼!”

    众人听了焦雪花的推理判断,不得不佩服她的分析。可是,那个助理一阵惊慌之后,又勉强镇定并狡辩道:“你刚才所讲的一切,都是你的推理,并没有真凭实据啊。如果凭借你的假设就断定我是内鬼的话,我不会心服的!”

    焦雪花听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就高举他的手机并冷笑道:“你不是让我拿出证据吗?那么,证据就在这部手机里!”

    陈东河见状,不由惊疑道:“你是说他的手机会有跟我的竞争对手勾结的记录吗?”

    焦雪花点点头道:“没错!您的助理如果是内鬼的话,就必须有跟他真正主子联系的渠道。那通过手机联系就是当前最便捷的途径了。而且,他未必会料到自己暴露这么早,这部手机也许还有跟他的真正主子联络的痕迹。就算退一步讲,他之前已经把所有的记录都删除了。那么,还会出现新的证据的。”

    陈东河一愣:“你这话怎么讲?”

    焦雪花淡然一笑:“他的主子得手后,应该很关心您丢失合同后,会做出什么反应。他们一定等您的助理传递消息呢。而如果您的助理迟迟没有消息。他们也许很快主动打电话过来求证消息的···”

    焦雪花话音未落,一曲西班牙斗牛舞就从她手中的手机里传了出来——

    助理此时脸色惨白,就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垂下了头。

    焦雪花冷然道:“王助理您是不是应该接一下这个电话?”

    助理黯然道:“这是我干的,‘全北’为了竞争到那份订单,就花大价钱收买了我···”

    “小王你?!”陈东河气得用手指着他的助理,愤怒的情绪难以言表。

    焦雪花这时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然后对下属下达了命令:“我们已经在这里‘耽误’了足足60分钟,该收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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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章玫瑰问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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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东河当见到这位年轻的女警竟然在勘查现场,就把案子给破了,而且还竟然说在这里‘耽误’了一个小时,这显然是针对自己之前对她的轻视,她要对自己狠狠地回击一下。

    他此时感激的同时,又有一些羞愧,紧走几步来到这位漂亮的女警面前,并伸出大手,由衷地对她感激道:“谢谢你。你真是我的贵人,把我的公司给救了。”

    焦雪花很恼怒他之前对自己的轻视。虽然对方已经富有诚意了,但她并没有伸出小手跟他相握,而是显得很淡然道:“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本职的工作。我们就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接下来,我们要带走您的助理,由他带我们去‘全北’追回您的那份合同。”

    陈东河知道对方还对自己耿耿于怀,立即追上一步,并表示道:“我对于刚才对你的无礼,感到很惭愧,也很抱歉。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歉意和感谢。我想今晚请你吃个饭···”

    “谢谢您的好意了!”焦雪花断然打断道,“我们作为办案的刑警,是不会接受当事人一方的吃请的。请您不要让我犯错误。您要是还重视您的那份合同的话,就不要再纠缠我了。我们如果行动晚了,就难保您的那份重要合同是否还能完好无缺。”

    陈东河听了,只好把身子闪在了一边,眼看着那位女警等人押着他的助理登上了警车。

    他这时目送着年轻女警的倩影离开,不由对她产生敬意的同时,又平添了许多的羡慕。他的眼神中由敬慕,又转为了欣赏。

    由于焦雪花闪电般的侦破了此案,让那些刚得到合同的人,还没来得及毁灭证物,就成为了警方的阶下囚。陈东河的那份合同终于完整地回到了他的手里。

    陈东河从此也放不开她了,并厚着脸皮,接二连三地低三下气地邀请着她。

    焦雪花自然拒绝了陈东河的邀请,而且面对他频频的‘攻势’,保持着寸步不让。

    不过,当她每次出勤,都会发现自己的警车前挡风玻璃的刮水器上系着一束玫瑰花。

    她开始感觉很奇怪,也感到很害羞,因为不仅是她,她的下属和同事们也能看到,纷纷拿这件事对她调侃。

    她开始以为是警校同学陆长明的‘杰作’,因为他在上警校期间,跟自己就像一对‘冤家’一样,处处跟自己拔尖,可毕业后,他又像跟屁虫一样,不停地纠缠着自己。她虽然明白他爱上自己了,可又感觉他并不是自己所欣赏的类型男人。尤其对于一个很好强的自己,如果嫁给一个处处跟自己争强的男人,那自己还能得到疼爱和呵护吗?

    不过,她很快否定了这是陆长明的所为。因为他好像并不是很浪漫的男人,而且他身为另一个重案组的成员,还处处跟自己拔尖抢风头。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向自己献殷勤呢?

    焦雪花是一个很聪慧的姑娘,平时忙于案子,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节,可是,等她稍微一留意这些事情,终于查清了是那个天河公司的老板陈东河专门雇佣了一个很机灵的小伙子,每天都能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那一束玫瑰花千方百计地塞在自己的警车上,哪怕自己不出警,警车停在局里,人家照样有办法做到。

    这一天,她又接到了陈东河邀请她吃饭的电话。已经了解真相的她立即质问道:“陈总您干嘛要这样做?”

    陈东河故作不解道:“我这样做有错吗?你拯救了我的公司,我如果不把这份感激表达出来,岂不说明我知恩不报?所以你只要不接受的邀请,我就会不厌其烦的频频邀请你,直到你同意为止。”

    焦雪花有些嗔怒道:“我指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您为什么每天都送我玫瑰花?”

    陈东河哈哈大笑道:“我们聪明的焦警官怎么才查到送花的主人呢?我送玫瑰花的目的,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你是单身,我也是单身,难道我不能追求你吗?”

    焦雪花感觉有些匪夷所思道:“陈总您干什么玩笑?您是一个成功的人士,岂能没有老婆呢?再说,您是一个商人,竟然追求我一个刑警,这也太不般配了吧!”

    陈东河迟疑了一下,首先解释道:“本人至今未婚,这是事实,焦警官要查证这一点,并不算困难吧?”

    他停顿了一下,就继续表示道:“我知道作为警察的这个职业的人都很清高,尤其是女孩子做了警察以后,一定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一个国家公务员,而不是一个生意人。可是,就算你也有这样的看法,但也阻止不了我追求你的权力。而且,你也许不知道。我以前就是国家公务员,是因为感觉呆在政府机关里,埋没了我的才能,才辞职下海经商的。我觉得如果两人如果有缘,就不会看重彼此之间身份和社会地位的尊卑。”

    焦雪花听了他的这些表示,有些无语了。不过,她可不想再让对方继续把玫瑰花继续送下去,必须要当面跟他交涉一下了。

    她于是就问道:“假如我能接受您一次邀请,您能保证从此不再纠缠我吗?”

    陈东河犹豫了很久,终于回答道:“只要你能满足我这个心愿。我保证不会再骚扰你的。”

    焦雪花点点头:“好,咱们一言为定。请您选择时间和地点?”

    陈东河爽快地回答道:“好的,请你等我的消息吧!”

    焦雪花本来以为很快就会等来他的邀请,因为自己之前已经拒绝人家多次了。可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陈东河迟迟没有动静,但玫瑰花却照送不误,而且数量也增加了不少。

    焦雪花有些沉不住气了,立即主动给陈东河打去了电话:“喂,陈总您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接受您的邀请了,可您怎么迟迟没有动静?而且还不停地给我送花呢?”

    陈东河在电话嘿嘿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我最近工作很忙,无法抽时间陪你吃饭了。请你不要着急,再耐心等我一段时间。至于送玫瑰的事情嘛···我已经跟人家签订一个长期协议了。我如果现在终止送花,就等于对人家毁约了。我是一个讲诚信的商人,请你帮忙成全我的这次诚信好吗?”

    焦雪花听到这里,简直有点啼笑皆非了。她逐渐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兴趣。

    又足足等了半个月的时间,焦雪花终于等到了陈东河的通知——“雪花,我明天晚上在寒舍请你吃饭。你估计几点能到?”

    焦雪花诧异道:“为什么要去您的家里?难道不能在外面吃饭吗?”

    陈东河笑着解释道:“我从来没约过女孩子在外面吃饭,可能感到有些约束吧?我为了表达对你的谢意,想亲手做几道菜,请你品尝。”

    焦雪花对于他的解释,根本是一点也不相信,并质疑道:“我是一个女孩,恐怕晚上去您家不方便吧?”

    “哈哈哈···”陈东河爽朗地大笑道,“你虽然是一个女孩,但也是一个警官,难道还会担心我对你有什么不良的企图吗?”

    焦雪花也是一个很自负的女孩,岂能经得起他言语相激?

    她于是咬牙答应道:“好,我如果没有紧急任务,明晚八点会出席您的宴会的。”

    陈东河又笑道:“好的,咱们一言为定,我保证你明晚不会有任何任务的。”

    焦雪花鼻孔轻微哼了下道:“您还没把您的家庭住址告诉我呢?”

    陈东河又哈哈笑道:“我以为不需要我告诉你地址呢。我家住城阜路14号,那里有一扇大铁门。不过,它等你到来时,会自动为你敞开的!”

    焦雪花接受他的邀请后,心里一直有点忐忑不安。虽然她经常光顾一些血腥的凶杀现场,可当时自己身边都有前呼后拥的同事们。如今,自己要单独步入那个对自己心怀叵测的男子家里,会不会有危险呢?

    她有些后悔了,可又没有理由去推掉这次邀请。如果是这样,岂不让人家小看自己的胆量吗?

    她希望自己在去他家之前,突然接到紧急的报案。这样,她就有一个很堂而皇之的理由拒绝对方了。可是,让她很不如意的是,局里什么情况也没有发生。

    眼看那个时间就快到了,她只能暗叹,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自己为了杜绝对方以后的骚扰,只能豁出去了,就算对方给自己摆一个‘鸿门宴’,自己也要有勇气来一个独闯虎穴了。

    她临行前,并没有换下警察制服,就连她的佩枪也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把它别在自己的身上。

    在去陈东河家的路上,她已经做好了一些盘算——到了那里后,绝不能喝他家的任何饮料。自己象征似的吃几口菜后,再严词警告对方一番,然后就扬长而去。

    她感觉自己这一次应邀,完全是一次象征似的应酬。而且是一次为了拒绝的接受。

    当她在夜幕下,开车赶到城阜路14号时,看到那里果然是一扇敞开的大铁门。她稍微犹豫一下,便一打方向盘,把警车径直驶入了进去···

    等她把警车开进去,并停下来后,呈现她眼前的,则是一栋欧式风格的单体别墅。像这样的房子出现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应该说非常特别的。焦雪花早就知道对方是一个暴发户,对此也不以为然。

    这个小院出奇的宁静,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正好是八点整,虽然小院被外面的路灯和别墅的门灯照如白昼一样,但由于这家的主人并没有出来迎接,让她感到有些惶恐不安,并下意识是触摸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佩枪。

    她走到别墅的门口,先整理了一下自己警服的衣领,然后伸出小手按动了那个显著位置上的门铃——

    叮咚!

    当她感觉门铃刚响起的那一刻,别墅的房门立即被打开了···

    焦雪花眼前顿时一亮:陈东河正捧着一大把玫瑰花笑容可掬地挺立在她的面前。

    焦雪花自从上次在破案现场见他一面后,就再也没想再见到他,当今天的陈东河再次映入她的眼球时,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失魂落魄的男子了,而是一个精神饱满,气质逼人的绅士了。

    他虽然没有穿外套,但雪白的衬衫领子上,系着一条红色的领带,就像出席一个庄重场合的嘉宾一样。

    焦雪花几乎被对方的魅力倾倒了,但她极力掩饰了自己的失态,直视着他,并诧异道:“陈总这又是什么意思?既然请我吃饭,为什么捧着一把鲜花堵在门口啊?”

    陈东河微微一笑:“只要你亲手接过这些花,再步入我家的地板,我就从此不会继续给你送花了。我和人家的协议就差这个数量的玫瑰了,我就一次都订购过来了。”

    焦雪花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那是一副和蔼亲和又充满诚挚的面孔。

    她决定先给对方这个面子,就伸出了双手···

    但他手里那把玫瑰花太多了,几乎把他的前胸都挡住了。焦雪花的身体轮廓比他要小,胳膊更是短了一截,当她接过那把玫瑰花时,感觉有些吃力了。

    陈东河一看她终于接过玫瑰花了,就立即把身子往旁边一闪,然后伸出一只胳膊往里面一探:“快请进吧?”

    焦雪花象征似的接过那一大把玫瑰花后,打算一进屋,就把它随便放一个地方。

    可是,当她步入客厅时,顿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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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章生日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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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发现在陈东河家里的庞大客厅里,居然被临时装饰成了临时派对的场景,它就像一个舞厅,又像一个庆典的场面,满大厅都布满了鲜花彩球,在一个移动的酒柜上摆放着一个令她从未见过的硕大生日蛋糕。那个蛋糕虽然只不过有三层,但它的高度足有半米,直径也超过了一米。从这个巨大的生日蛋糕说明,这里即将进行一次规模庞大的生日庆典活动,但唯一不一样的,在这里并没有第三个人。俨然成了她和陈东河的二人世界。

    焦雪花手里还捧着那一大把玫瑰花,但她已经猜测出来了,不由诧异道:“陈总,今天是您过生日吗?”

    陈东河微笑点点头道:“是的。自从你获准了我的邀请后,我知道这可能是我唯一请你吃饭的机会,所以就想把这个机会安排在让我终身难忘的时刻。正好我的生日快到了,所以我就安排在了这个特殊的夜晚。”

    陈东河的话深深震撼了焦雪花的心灵。她捧着一大把玫瑰花,感到了有些压抑。

    陈东河看出了她的不舒服,立即面带笑容地把玫瑰花又接回了自己的怀抱里,并把它插立在一个敞口超大的花瓶里。在焦雪花看来,那个所谓的花瓶其实就是一个养鱼缸,只有它才能插得下如此多的玫瑰花。

    焦雪花稍微呆愣了一下,就很快反应了过来,并尴尬地笑道:“我不知道今天是您的生日···没为您准备什么礼物···”

    “哈哈哈。”陈东河用一阵大笑打断了她,“今天你本人出现在我的生日派对现场,就是我收到的最贵重的礼物!”

    焦雪花的俏脸顿时绯红了,想张口嗔怪他几句,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用惊异的目光环视着这里的一切,然后困惑道:“其他的客人呢?”

    陈东河动情地回答道:“这里除了你我,再无任何人了。我因为你能出席我的生日派对,已经谢绝了所有的亲戚朋友。我要过一个最难忘的生日!”

    焦雪花闻听,更加感到匪夷所思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陈东河:“您···您为什么这样做?”

    陈东河这时用手指着客厅里的一切,并郑重地讲道:“雪花你知道吗?假如不是你当初及时帮我追回了那份合同,那么我这里的一起都可能不存在了。你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我没有让其他人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就是怕我分出一丝的应酬,而怠慢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焦雪花在他的煽情下,有些收场若惊了,不由轻声道:“陈总您太抬举我了,我哪有您说的那样重要啊···”

    陈东河这时有些嗔怪道:“你就不要一口一个‘陈总’地叫我了。我都称呼你为‘雪花’,而不称呼你为‘焦警官’了。你就称呼我‘老陈’或者‘东河’都可以。”

    焦雪花讪讪地一笑,并没任何表示了。不过她之前预备的方案,已经这次意外的情况下,彻底地流产了。既然是人家的生日,并为了自己,而谢绝其他一切客人,那自己想匆匆地应酬一下,显然是行不通了。自己毕竟不是铁石心肠的女子。

    陈东河显然之前已经预备了好了这次生日派对的一切节目。他首先邀请焦雪花入席,并关切地问道:“已经这么晚了,你一定饿了吧,快先陪我吃点东西吧?”

    焦雪花一看在一张很大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满桌的美味佳肴,不由诧异道:“这么多的菜,就我们俩吃吗?”

    陈东河微笑点点头:“是啊,这些菜都是我亲手做的拿手菜,你可一定要多吃一点呀。”

    焦雪花诧异道:“啊···这些都您亲手做的吗?”

    陈东河笑道:“当然了。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焦雪花不由感叹道:“您是一个堂堂的大老板,居然还会做家务?真是太了不起了。”

    陈东河又笑道:“能做家务的,未必当得了老板,但老板如果连家务都不会做,那他凭什么出人头地啊?”

    焦雪花脸色羞红道:“我就不会家务,更不会做饭···我都快笨死了,将来肯定不会有出息了···”

    “哈哈哈。”陈东河又是一阵爽朗地大笑打断道,“雪花你现在就很优秀了,也很能干了。至于所谓的家务嘛,对你来说,仅仅是人生中的小节,它决不能掩盖你身上独有的光芒。你知道吗?在这个世上,能让我刮目相看的女孩子不多,而距离我最近的,也就只有你。我为在这个属于我的特别日子里能跟特别的你一起度过,感到无比的欣慰。”

    焦雪花被对方‘忽悠’得有些诚惶诚恐了。平时机智果敢的她,此时的思维似乎一下子发生了短路。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陈东河此时就像她把当中木偶一样,轻轻把她按在了餐桌一侧的椅子上,并亲手帮她摘掉了警帽。

    焦雪花被他按坐在椅子上,几乎被这里的气氛压抑得透不过气来。

    陈东河这时候启开了一瓶香槟酒,并亲自给焦雪花斟满了一杯。

    焦雪花早已经把不喝这里的一切饮料的想法抛诸于脑后了。在陈东河身上,产生了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深深吸引着异性的她——

    陈东河也为自己满了一杯香槟酒,并在焦雪花跟前一举道:“雪花,在这个特别的夜晚,你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

    焦雪花恍然醒悟了,赶紧操起自己跟前的酒杯,并站了起来,把酒杯向陈东河面前一举道:“祝您生日快乐!”

    陈东河立即微笑地表示道:“谢谢雪花,干杯!”

    焦雪花眼看着他很好爽地仰脖喝干了杯中酒,也一咬牙把手里的酒杯靠到了双唇间,并慢慢地把它翻个底朝天。

    “好!”

    陈东河一看焦雪花也把香槟酒干了,就连忙殷勤地帮她再次倒满了酒杯。

    “来,咱们慢慢吃,请你尝尝我的手艺。”陈东河一边劝,一边把餐桌上的菜一次次往焦雪花的碗里夹。

    焦雪花的芳心加剧地跳动,根本就没有品出那些菜是什么滋味。当陈东河问起时,她就不停地点头道:“嗯,好吃,真好吃!”

    等到他们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时,陈东河又起身,把客厅里的大音响打开了,里面传出了他事先录制好的优美旋律···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我一时想不起

    阿~~~在梦里

    梦里梦里见过你

    甜蜜笑得多甜蜜

    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

    焦雪花在这个美轮美奂的环境下,彻底失去了戒备的心理。她陶醉其中,也似乎要把内心的激情释放出来。在接下来的‘节目’里,她也变得活跃起来了。

    “陈总快许个愿吧?”

    当整个客厅的彩灯都熄灭了,在生日蛋糕上的点点烛光前,焦雪花向陈东河提醒道。

    陈东河脸色又显得不高兴道:“雪花,求你就不要再叫我‘陈总’了,也别总‘您您’的称呼着,都快把我叫老了。虽然我知道每过一个生日都会老一岁,但我还是希望你对我称呼得‘少性’一点。”

    焦雪花面带羞涩道:“那我该怎么称呼您···你呀?”

    陈东河嘿嘿一笑:“我既然称呼你为‘雪花’了,你干嘛不能称呼我为‘东河’呢?”

    “好吧。”焦雪花轻声应允道。

    陈东河显得兴趣盎然道:“咱们就这样说好了,现在你该为我唱生日歌了。”

    焦雪花没有办法,因为现场为他祝福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她刚才也喝了不少酒,于是趁着酒兴,轻声唱道:“祝你生日快乐···”

    陈东河一边拍手为她伴奏,一边尽兴地聆听着焦雪花优美的嗓音。

    “东···东河···该许愿了···”

    焦雪花等唱完了生日歌,有些别别扭扭地催促着陈东河。

    陈东河这时栓手合适面对生日蛋糕,并先对焦雪花表示道:“我们以前过生日时,需要面对生日蛋糕默默地许愿,如今,这里除了你之外,并没有第二个人了。我想大声地许一个愿望。”

    焦雪花听到这里,不由得心里一紧,轻轻地垂下了头。

    陈东河此时根本不顾她心里的感受,于是冲着生日蛋糕朗声宣布道:“我今晚只在你面前许一个愿望,那就是我想跟旁边这位美丽的警花成为好朋友!”

    此时正忐忑不安的焦雪花听了,不由得诧异地抬起了头,她对陈东河讲出这样一个愿望,感到无比的意外。

    “雪花,咱们一起吹蜡烛吧?”

    陈东河趁她一愣神的时候,立即提醒道。

    “哦···”

    焦雪花欣然接受了陈东河的请求,并在他的‘一二’的号令下,一齐尽力向蛋糕上的点燃的蜡烛吹气——

    随着蛋糕上的蜡烛尽灭,整个的客厅顿时漆黑一片。让焦雪花吃惊的是,屋里突然漆黑不见五指了。

    焦雪花立即先摸黑拉开了跟陈东河的距离,并敦促道:“喂,你快点拉灯啊。”

    不料,陈东河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焦雪花大惊,顿时明白这间客厅已经被窗帘和把外面的月光和灯光遮档得严严的了。如果屋里的失去照明的东西,那简直就没有一点发光的东西了。

    “东河!”

    焦雪花又在漆黑的环境下叫了陈东河一声,可是,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在焦雪花的身上仅有一只佩枪,而她的手机已经放到餐桌上了。

    她预感陈东河要趁漆黑的环境对自己有不轨的行径,立即把佩枪拔了出来,并拉上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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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章饕餮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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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此时几乎屏住了呼吸,双手端着手枪在黑暗中搜索着——

    陈东河到底想干什么?

    焦雪花脑海里不停地揣摩着,感觉他没有理由对自己下毒手,不过,他要想利用黑暗趁机占自己的便宜,那是完全有可能。自己虽然是警察,但也是一个女孩,要徒手跟这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周旋,恐怕会吃亏。所以,必须要依靠手里的佩枪震慑对方,也为自己壮胆。

    她从开始两眼一抹黑的惊慌中已经沉稳了下来,虽然双眼什么都看不到,但她却竖起自己的耳朵,紧张地感觉自己身边可能发生的一丝动静。

    自己什么都看不到,难道对方就能看到吗?

    焦雪花脑海里刚产生这样的疑问,又随即明白了:对方之前已经预备好了一切,凭借对方的社会人脉和财力,弄一个夜窥镜并非难事,也许他就通过那种镜子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焦雪花想到这里,神经绷得更紧了,她的枪口不停地转动方向,万一感觉受到了攻击,就毫不犹豫地开枪。

    突然间,她眼前一片光明,在经历短暂的黑暗后,整个客厅再灯火辉煌的映衬下,变得格外耀眼。这又让焦雪花一惊。当她的目光巡视到咫尺之遥的陈东河的时候,迅速把枪口对准了他。

    咔嚓!

    陈东河手里也端着一个家伙,它可不是什么武器,而是一部数码相机。他就在焦雪花把枪口对准自己一霎那,立即按下了快门!

    焦雪花见状忙,紧扣扳机的食指一抖,终于没把它扣死了。

    “哈哈哈···”

    陈东河这个时候突然得意地大笑道:“雪花,我终于拍摄到你持枪勇敢地面对危险的玉照了!”

    焦雪花一呆,迅速放下了手里的佩枪,并警惕地质问:“你这是要搞什么鬼?”

    陈东河早已经料到她会生气,连忙满脸赔笑地解释道:“刚才把你吓着了吧?非常对不起。刚才这一幕,只是我在这个生日庆典中,特意安排的一个节目。不仅要拍一张你英武的照片,也同时试一试你的胆识。你不是普通的女孩,希望我刚才的行径,并没有吓坏你。”

    焦雪花加剧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但嗔怒的表情对他吼道:“你太过分了!刚才···我差一点射杀了你···”

    陈东河一看她的羞怒的眼眶里浸满了泪水,不由得一呆,赶紧上前温言安慰道:“雪花不要生气了,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其实,我这样做,不仅仅是跟你开玩笑,也是满足你我一个心愿。虽然我刚才玩这个把戏可能让你感到一场虚惊,但你毕竟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警,不至于被吓坏吧?”

    焦雪花杏眼一白,并鼻孔哼了一下:“我才不怕呢!就是对刚才差点误伤你,感到有些后怕。假如你这样对待我的其他同事···恐怕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陈东河赶紧表示道:“你就不要见怪了,今天毕竟是我的生日嘛。我不仅是让这个生日派对充满着浪漫的色彩,也同时要搞点惊险的刺激。请你就允许我放任自己一下吧。”

    焦雪花彻底平静了下来,她淡然一笑道:“好啊,我今天已经彻底满足了你一切心愿了吧?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雪花!”陈东河赶紧冲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并恳求道,“我的生日派对刚到一半,你就要走啊?求求你多陪我一会,好吗?”

    焦雪花把小嘴一撅道:“谁知道你下面还有搞出什么幺蛾子?我可不想陪你这么玩。”

    陈东河赶紧双手合十发誓道:“雪花请放心,我刚才就是乘兴恶搞了一把,但我向你保证,接下来,保证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焦雪花刚才也喝了不少酒,虽然被刚才的惊吓,头脑清醒了许多。但紧张劲一过,身体又有些飘飘然了,她长期办案,很少有时间休闲娱乐一下,现在对眼前的气氛不免有些眷恋。

    她迟疑了一下,终于表示道:“那好吧,我就再陪你一会,希望你不要再做任何过分的事情了。”

    陈东河一看她终于同意留下来了,显得很兴奋道:“我保证不会吓你了,否则,你就开枪打死我。再说了,你是带枪赴会的,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焦雪花一看自己手里还握着枪,不由俏脸一红,赶紧把枪收了起来。

    陈东河又不禁调侃道:“雪花,你毕竟还是一个女孩呀,胆量是有限的,因为害怕我,才带枪赴约的吧?”

    焦雪花淡然地解释道:“你知道什么呀?我是一名刑警,随时可能去面临犯罪分子,当然是枪不离身了。你不要太神经过敏了。”

    陈东河摆了摆手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赶紧继续过我的生日。你快帮我切蛋糕吧。”

    焦雪花接过陈东河递过来的一把水果刀,面对跟前那个硕大的生日蛋糕蹙眉道:“这么大的蛋糕,凭咱俩能吃多少呀?剩下的该怎么办?”

    陈东河淡然道:“雪花只需要把它的最精华的东西割下来分给咱俩吃就行了,其余的就扔掉了。”

    “啊?”焦雪花诧异道,“这样岂不太浪费了吗?”

    陈东河不以为然道:“这算什么呀?我在外面应酬客户时,在餐饮方面,比这浪费的东西多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让别人看到你心疼东西,就会让人看不起的。”

    焦雪花目睹着这昂贵的生日蛋糕,不由建议道:“你可以把剩余的蛋糕分给公司的同事们呀,让他们都分享一下你生日的喜庆呀?”

    陈东河立即附和道:“好!我那就听你的,还是你想得周到。如果你来入主我这个家,就好了···”

    “瞎说!”焦雪花嗔怪地打断道,“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你最好就不要再打我的主意了,以后也不许再送我玫瑰了。”

    陈东河黯然道:“可我刚才许愿时,是希望我们做好朋友,因为我感觉这是最容易实现的目标啊。难道你只愿做我的普通的朋友吗?”

    焦雪花脸色又有些泛红道:“可就算我们是好朋友了,你也不该总送我玫瑰花的道理啊。”

    陈东河用手指了指那束玫瑰花,然后问道:“雪花你知道那是多少只玫瑰花吗?”

    焦雪花目测了一下,感觉起码有一百只左右,就猜测道:“难道是九十九只吗?”

    陈东河嘿嘿一笑:“你果然聪明。不过,你知道我算上这一次,一共送你多少只玫瑰了吗?”

    焦雪花茫然地摇摇头:“我一次也没数过,你送了多少次,都已经不记得了!”

    陈东河郑重地表示道:“我之前总共送了你九百只玫瑰,算上这一次,总共是九百九十九只了。已经是最吉祥的数字了,我以后还需要‘画蛇添足’吗?”

    焦雪花冷然道:“请你解释一下送这次玫瑰的用意吧?”

    陈东河神情凝重道:“我之前已经向你解释过了,我是在追求你。可是,你对于我的追求却避而远之。我为了能经常见到你,只能把我的心意完全送到了,就不会再给你压力了。这九百九十九只玫瑰就代表了我爱你的心会天长日久的。你如果接受了我的心意,那我就是你的男朋友,如果不接受,那我就是你的好朋友。所以,咱俩关系如何定位,就由你来决定吧?”

    焦雪花眼眸眨了眨,立即讲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咱俩的关系就按照你之前的许愿定位吧。我可以满足你今天生日许下了愿望。”

    陈东河迟疑了一下,随即欣然道:“好吧。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既然是好朋友,你以后不能再回避我呦,我可以经常请你吃饭聊天的。”

    焦雪花一呆,感觉自己好像又落入了对方的圈套里,可也不能再反悔了,于是点点头:“好,我能够跟一位商业精英做好朋友,真是我的荣幸。”

    陈东河又哈哈笑道:“我能结识潼遥市最美的警花,也是我最引以自豪的事情啊。”

    他俩就这样相互恭维了一阵后,就开始分食生日蛋糕了。

    接下来,陈东河要邀请焦雪花一起去小客厅里唱歌···

    他的家设施齐全,歌舞厅里具有的一且设备,陈东河都在小客厅里置备齐了。这里俨然又变成了一个KTV包间了。

    焦雪花早就有几分醉意了,在这个氛围下,更足以让她纵情一番。她端起话筒,在音乐节拍伴奏下,冲着大屏幕一边舞动身姿,一边引吭高歌···

    陈东河又启开一瓶香槟酒,把它当作饮料一样,频频倒给焦雪花饮用。

    等焦雪花唱累了,也跳累了,她的眼前一片朦胧,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她再睁开眼睛时,立即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自己躺在人家小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毛毯。

    她心里陡然一惊,立即坐了起来,并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体···

    还好,那套警察制服还好好穿在自己的身上,就连衣服外套也没有脱下来了。她心神稍定,把手托住额头,仔细回想着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昨晚所发生的一幕幕,终于又清晰地反馈在自己的脑海里了。她知道自己醉倒在陈东河的家里了。

    陈东河呢?

    焦雪花挣扎地站起来,并警觉地扫视着这里的一切——

    这个小客厅里并不见陈东河的踪影,焦雪花便迈步进入了大客厅里,那个硕大的生日蛋糕还摆在原处。而陈东河正仰面靠在那里的沙发上酣睡。

    焦雪花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依旧是昨晚那一套衣服。看样子他俩昨晚并没有发生过什么。

    焦雪花心里稍安,一看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就靠近陈东河,并推了他一把:“喂,你快醒醒?”

    陈东河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好像感觉颈椎很不舒服,于是一边用手按摩自己的颈椎,一边歪头问道:“你醒了?”

    焦雪花有些嗔怪道:“你为什么灌醉我?”

    陈东河缓缓地站了起来,并一副无辜的样子道:“我哪里想灌醉你呀?昨晚咱们都太尽兴了。我也喝多了呀。”

    焦雪花见状,便不想跟他纠缠了,于是讲道:“好吧,这也不全怪你。我该回局里上班了。”

    陈东河立即询问道:“那你吃点东西再走吧?”

    焦雪花摇摇头:“我昨晚半夜吃的东西太多了,现在还有些反胃呢,什么也吃不下了!”

    陈东河也不再勉强她了,就请她去卫生间‘方便’和洗漱一下,然后把她送出了别墅。

    焦雪花一看,外面的大铁门还敞开着,这也说明陈东河昨晚并没有对自己产生非分之想。

    陈东河等她开车驶出了小院,并一直到她的警车在街道上消失了踪影,才心满意足地走回了屋里。

    焦雪花在开车回局里的路上,脑海里产生一个很后怕的想法——自己居然在他家过夜了!

    从此,陈东河虽然不再给她送花,但却经常约她一起吃饭。焦雪花知道对方在他生日的那一晚,就放弃了占有自己的最好机会,所以也就不怵跟他见面了。

    他俩于是就这样保持‘友谊’整整三年。可是两年前的一件突然事件,把他俩的关系瞬间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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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爱情荷尔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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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和陈东河这三年的亲密互动,在局里已经成为了新闻。不论她怎么解释,一位民营企业家正在追求她,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这也急坏了一个人,他就是陆长明。

    陆长明跟焦雪花是同一届警校毕业生,他比焦雪花大了两岁,自然把焦雪花当作师妹看。不过他以师哥自居,就想在各个方面,都要压焦雪花一头。

    不料,焦雪花也是一个好强的人,不肯屈就陆长明之下。他俩在警校期间相互拔尖,也引发了不少故事。不过,陆长明只能凭借自己人高马大的男性优势,在擒拿格斗上对娇小的焦雪花有压倒性优势之外,而在其它方面,是处处技不如人。这也让陆长明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虽然他一直喜欢着焦雪花,但感情上,却长长跟她处于‘冷战’状态。

    焦雪花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姑娘,虽然知道陆长明是喜欢他的,但如果让她去跟陆长明发展成男女朋友,这是她不肯接受的。因为陆长明不懂得哄人。有时,在格斗场上,焦雪花提出跟他对垒,他总是毫不客气地把焦雪花掀翻在地,却从来不懂让焦雪花一次。这让焦雪花很受伤。的确,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如果事事跟喜爱的女孩争强好胜,他就算赢了其它方面,其实已经输掉了对方的心。焦雪花只是把他当作同学和同事。

    陆长明可不这么看,他觉得要想征服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处处做出表率作用。他即便同跟焦雪花在刑警队,但也是急功近利,想多表现自己,可是,焦雪花很快被提拔为刑侦一组的组长,而他陆长明只能屈就做三组的副组长。在工作成绩方面,焦雪花频频出彩,很快成就了‘女福尔摩斯’的美誉。这让陆长明感觉很没有面子。在追求焦雪花的过程中,也感到底气不足。

    当他发现焦雪花跟天河公司的老总走得很近时,终于按耐不住了,他于是主动约焦雪花出来谈话了。

    那天,他和焦雪花都是一身便装,在一家快餐店里面对面坐在了一起。

    “雪花,你跟我说句实话,难道你真的喜欢那个陈老板吗?”

    陆长明点完了菜后,就把菜谱往服务员手里一塞,就用质问的语气发问道。

    焦雪花也经常接受陈东河的邀请。可是人家总是让自己点喜欢的菜,而陆长明也把工作的‘独断专行’用在了日常生活中,也许是他心里太焦急了,这次彻底忘记了风度。自己草率点菜,根本就没有征求焦雪花的意见。

    焦雪花也不是不给一直暗恋自己的同事机会,可是,当她发现陆长明这样的举止,以及质问的语气,也让她很气恼,于是俏脸一沉道:“我喜不喜欢他,都是我个人的私事。你即便是我的上司,也没有权利质问我。况且,你只能算我的下属。”

    陆长明脸色有些涨红了,他不是不想成为焦雪花的上司,可是命运不济。上天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虽然他一直在努力,成绩也很斐然,可就是比不过眼前这个丫头。他心里已经够憋屈的了。如今焦雪花的这句话,更加刺痛了他。

    不过,陆长明不能再跟她置气了,因为如果他再这样,那他喜欢的女孩就成别人的了。

    他于是有些低三下气道:“雪花,求你不要对我这个态度。我是因为关心你···才担心你走错了路···虽然我不是你的上司,但起码还是你的师哥吧?我现在以朋友的身份劝你离那个人远点。”

    焦雪花轻蔑地一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人家可是我的好朋友。”

    陆长明苦笑道:“雪花你在工作上,确实是一个强者,但在感情上最好别犯错误。你只把他当好朋友吗?难道他会这样想吗?我对他做过调查,如今他的社会背景越来越深,事业也越做越大。可他如此忙碌的一个人,却经常约你‘花前月下’,这算是好朋友范畴下的互动吗?再说了,对于异性的男女来说,会有单纯的友情吗?”

    焦雪花脸色一沉:“长明,我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你如果以这样的口吻对我说话···我看咱们还是别聊了。”

    陆长明已经摸清了她的性子,只好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急躁心理,而是耐着性子讲道:“雪花,你也是一个很明白事理的女孩,难道看不出来我是为你着想吗?你跟那个人来往,无论从各方面,都不合适。他比你大了那么多。你跟他保持这样的关系,会让很多人说闲话的。如果你不是想跟他在那个方面发展,就赶紧跟他保持距离。你也不小了,都二十七八了吧?在这方面可千万注意影响啊!”

    焦雪花杏眼圆睁,不由反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跟他走近了,就没有别人敢要我了呗?”

    陆长明趁机表示道:“这也不尽然,只要真心喜欢你的男人,会为你担心,但任何时候,都会为你敞开大门,哪怕你已经走错了路···”

    “长明!”焦雪花羞红了脸打断道,“你说话别含沙射影好不好?什么叫我‘已经走错了路’?难道你认为我跟他已经发生了‘那种事’了吗?”

    焦雪花确实很聪明,虽然陆长明讲那话很含蓄,但她立即意识到了陆长明就是那样看自己和陈东河的。

    陆长明面对她的斥责,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低头沉思了半天,才又重新抬头表示道:“雪花你不要生气。我知道你并不是随便的女孩子。可是你毕竟也是有七情六欲的女孩,而那个陈东河是一个城府很深的男人,恐怕你抵挡不了那个资本家的糖衣炮弹啊!”

    焦雪花冷然道:“长明你要自重,凭什么这样说人家?我就算跟他好了,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这跟什么所谓的‘糖衣炮弹’有啥关系吗?两个人的婚姻又不是什么阴谋。”

    陆长明一愣:“雪花你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

    焦雪花淡然一笑:“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都二十七八了,已经是老姑娘了。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至于选择谁,都是我分内的事情。”

    陆长明苦笑道:“你已经二十七八了,我都到了而立之年了。如果不是为了你,我的孩子恐怕都能打酱油了。我自从跟你一起上了警校之后,就没有对别的女孩正眼看过。你现在还说什么所谓的‘选择’?难道对得起我这些年的苦心吗?”

    焦雪花脸色肃然地质问道:“难道你认为我把你耽误了吗?可我从未给过你任何保证啊!就算我有嫁给你的想法,但你觉得咱俩合适吗?我们都是刑警,又都爱争强好胜,你觉得我俩总暗中较劲,会成为一对和谐的夫妻吗?”

    陆长明满脸窘态道:“我知道自己表现一直没有你好···才被你看不起···可我是真心爱你呀!”

    焦雪花脸色更加严肃了,她驳斥道:“长明你就是一个大傻瓜,根本就不懂爱!你觉得用自己的所谓的‘强势’才是征服女孩子心的筹码吗?你完全错了。人家东河已经有那么大的成就了。可也没有凭借自己的‘强势’去取悦女孩的心。他诠释的完全是一个男人的柔情。”

    陆长明也激动起来了:“看样子你还是中了人家的‘糖衣炮弹’了。你可是警界的娇子啊!怎么能甘心做一个有钱人家的花瓶呢?”

    “够了!”焦雪花几乎咆哮道,“不许你这样侮辱我!我就是嫁给了国家领导人,也不会依附对方的。我只会做好我自己。你要觉得我是一个重视物质基础的女孩,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陆长明点的菜陆续都端上来了···

    它们的热气也逐渐散去···

    可是,他俩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谁也没有动筷子。

    他俩最后不欢而散,焦雪花并不希望陆长明对自己这样的态度。她背地里哭鼻子了。

    不过,陆长明的一些话还是让她觉得有些道理。自己毕竟是名刑警,而且局领导已经找自己谈话了,要求自己要把整个刑警队的担子的挑起来。自己岂能再跟陈东河有密切的往来呢?而且,虽然她这几年跟陈东河的关系一直保持一个度,但自己也是一个像陆长明所说的具有七情六欲的女人,尤其在她这个年龄,爱情的荷尔蒙已经让她对陈东河产生了一种依恋关系。而陈东河对她展开的情感攻势越来越强烈···

    自己该怎么办?

    焦雪花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做有钱人的阔太太。否则,自己就算不是世俗的女孩,也会被外人冠以争嫁豪门的花瓶式的女孩。她最后终于做出了痛苦的选择,决定在下次陈东河相邀时,要把该说的话,都对他说明白,不要让他再对自己抱有什么幻想了。

    她冒出这样的念头,陈东河就打电话邀请她一起出来吃饭了:“喂,雪花你还忙吗?”

    焦雪花在电话里回答道:“现在不忙了。我正要去局里食堂吃饭了。”

    “哦,那你就别去食堂了。我正开车去你们分局的路上,再过一会就到了。我要接你去外面吃饭。”

    焦雪花一愣:“可我们前两天才一起吃过饭呀?你干嘛总这样频频请我吃饭呢?”

    陈东河在电话里哈哈大笑道:“我刚刚签了一份大单,所以要找一个红颜知己跟我共同分享。你可千万不要卷了我面子呀。”

    焦雪花迟疑了一下,终于同意了他的请求。陈东河请她见面的频率是越来越密集了。她必须要做出快刀斩乱麻的时候了。

    陈东河请她吃饭的地方,自然都是高档的场所,他俩吃饭的雅间,足足可以容纳几十号人用餐的宽敞豪华的房间。当陈东河把她让进屋时,焦雪花撇了一下嘴道:“看样子陈老板真是又发一笔横财呀。居然请我到如此奢侈的地方。”

    陈东河自豪地一笑:“只要能跟自己喜欢在一起的女孩用餐,就算去再豪华的地方,也是在所不惜的,因为我跟你一起吃点,品尝的不仅仅是美味,而是快乐!”

    焦雪花心里不由得一颤,但她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了几分淡定,并郑重地告诉陈东河:“我这次是最后答应你吃饭了。咱们这顿饭就算分手饭吧。”

    陈东河本来幸福洋溢的笑脸突然变色,并愕然道:“雪花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我哪点做得不好吗?”

    焦雪花苦笑摇摇头:“不是!而是你做的太好了。我们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会难以自拔的。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出应有的理智。”

    陈东河脸色尽量平静了一下:“难道你怕爱上我吗?”

    焦雪花坦然地点点:“是的!我之前答应做你的好朋友,是因为我对自己很自信,觉得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可是,也许我的体内不但有青春荷尔蒙,也同样有感情的荷尔蒙,这种激素不断在我的体内分泌,会彻底摧毁我的意志。我现在恐怕要招架不住了。所以,我们不能再做好朋友了。”

    焦雪花的一番话让陈东河有些茫然了,他随即不解道:“我们的友情已经持续三年多了。我一开始就直言不讳地说喜欢你。可是,你不肯给我一点机会。可我又放不下你,所以就希望我们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我们在这三年里,有过多少美好的往事啊?如果你对我一点不动情,那就不是你了。如果我们的感情发展到了瓜熟蒂落的,也是我们的爱情水到渠成的时候了。可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在你我共鸣的火热情感上泼一盆冷水呢?”

    焦雪花依旧矜持地问道:“那你说爱情过后,等待我们的又是什么呢?”

    陈东河动情地回答:“当然是神圣的婚姻殿堂啊!”

    焦雪花冷笑地质问道:“那你知道什么是婚姻吗?”

    陈东河反问道:“你觉得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吗?”

    焦雪花神情很凝重道:“我喜欢看一本书,它叫《阴谋与爱情》。有时候,阴谋就是跟爱情婚姻是相辅相成的。这让我体会到了,婚姻就是夫妻中的一方给另一方设置了一个温柔的陷阱。虽然它有时表现很温馨,但陷阱终究是陷阱。这样的温馨最终使人最后的万劫不复。我虽然不是‘过来人’,但我通过很多的家庭,甚至包括我本人的家庭,都深刻感觉到了真实的家庭其实是痛苦多于幸福,泪水多于欢笑···”

    “雪花!”

    陈东河对她讲的一番理论简直是有些匪夷所思,他立即抢话道:“亏你还是一个推理逻辑很强的姑娘,怎么会在婚姻家庭上的认识如此任性呢?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心态决定一切吗?爱情就像一朵玫瑰花,你到底是看到了是它的绚丽,还是它的刺呢?心灵是世界的一面窗户,你只有让自己的心灵充满阳光,才会感觉身外是一个美好的世界啊!”

    焦雪花黯然道:“我并不是一个心灵暗淡的女孩,也是喜欢追求阳光和快乐的。可是,我感觉自己自从跟你交往后,就一直被你牵着鼻子走,我的爱情荷尔蒙也让我几乎失去了自我。所以,我不能让自己掉进你这个温柔的陷阱···”

    嘀嘀嘀····

    焦雪花的话还没讲完,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她只好放下话题,接听了电话:“喂?”

    当她倾听了一阵电话后,顿时脸色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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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章失踪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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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河,我不能陪你吃饭了。现在发生紧急情况,我必须得走了。”焦雪花挂断电话后,一边向陈东河表示道,一边起身要往外走。

    陈东河手疾眼快,一看她要溜走,就站起来一把握住了她的一只胳膊,并哀叹道:“雪花,你答应陪我吃完这顿饭的,怎么现在就想找借口溜走啊?”

    焦雪花连续挣脱了几下,但还是挣脱不了对方老虎钳子一样的大手,只好实话实说道:“东河你别胡闹了,我确实有急事,假如我半个小时之内赶到现场,就会有许多无辜的孩子丧命了!”

    陈东河一听,立即紧张道:“你说的是真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焦雪花由于时间紧迫,也没时间绕弯子了,只好告诉他:“我三个月前办了一个案子,把三个罪大恶极的家伙送进了监狱。结果他们三个人居然脱逃了,而且其中一个已经窜入本市了,并闯入一家幼儿园,劫持了一名幼儿女教师和十几个孩子。他威胁说要立即见到我,否则就立即对那名女老师和十几个孩子下毒手。现在距离他要求的最后期限,只有不到半个小时了。”

    陈东河愕然道:“你跟他又没有私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焦雪花苦笑道:“这谁能讲得清楚呢?他认为如果不是我,他就进不了监狱,而且现在已经成为新郎官了呢。他所以才要找我报复。”

    陈东河一听,就更不放心了,不由担心道:“你去了,会不会有危险?”

    焦雪花凛然道:“我既然身为一名人民警察,就时刻做好了为人民牺牲的准备。你快放开我,再晚就来不及了。”

    陈东河并没有放手,而是追问道:“那个家伙劫持了哪家幼儿园?”

    “新世纪幼儿团!你快松手啊?”焦雪花挣不脱陈东河,有些着急道。

    陈东河思索了一下,立即表示道:“我知道那家幼儿园,它距离这里挺远的。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焦雪花知道如果不同意他的要求,他是不会放自己走的。再说,那里确实很远,自己既来不及回局里开自己的警车了,就连打的去那里,恐怕也不容易立即遇到出租车。她于是点头同意了。

    这时候,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

    陈东河立即从钱夹里掏出三张百元大钞往桌上一拍,并对服务员表示道:“对不起,我们遇到急事不能吃饭了。请你通知后厨不要做菜了。这些钱是我包赔贵店损失的。”

    在去新世纪幼儿园的路上,经陈东河再三追问下,焦雪花才讲起了抓捕那三个罪犯的过程···

    那还是三个月以前,焦雪花负责的刑侦一组突然接到一个报案,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驾驶一辆出租车,突然当天在本市失踪了。

    报案人是女子的丈夫。他和妻子共同经营一辆出租车,因为白天比较安全,所以他妻子负责白班,而他负责开夜班。可是,妻子在交接班时,并没有及时回家。他心里不踏实,赶紧给妻子拨打了电话,可是妻子却意外地关机了。这是从没有发生的事情。因为妻子平时从不关机的。昨晚手机刚充过电,并不存在手机因没电关机的现象。

    他立即预感到情况不妙,赶紧拨打了110。

    焦雪花当天傍晚,亲自询问了失踪女司机的丈夫一些情况。并从那个男子手里接过了失踪女司机的照片看了看。

    可是,当她的目光停留在照片上时,不由一冷,原来那个女司机竟然是一个非常秀丽的年轻女子。

    焦雪花心里升腾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立即当晚调取了潼遥市区所有的监控视频,查询着白天车流中的那辆失踪出租车的影子。

    她和专案组经过一夜的努力,终于寻觅到了那辆出租车的几个片段。可是,那都是当天上午的事情,而中午之后,再没有发现那辆出租车的踪迹。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焦雪花不顾疲劳,立即对一组的侦查员们布置了任务,立即把失踪女司机的照片发到各个媒体上,进行寻人启事,并重点通过电台广播,把失踪出租车的牌照以及女司机的相貌特征公布出去,并请当天乘坐该车的乘客立即向警方提供线索。

    她的下属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大费周章,但还是不折不扣地执行她的命令了。因为她之前侦破的案件中,事先所做的一切方案,都不是无的放矢。

    当这件事情在社会传扬开来之后,终于有几个人来公安局提供线索了。他们都是当天上午乘坐过那辆出租车的乘客。可能因为女出租司机长得很标致。那几个乘客对此印象才比较深刻。

    焦雪花亲自接待了他们,根据他们提供的乘车时间,基本跟录像中发现该车辆时间吻合。当一个叫邵先生的中年男子提供的情况,却让焦雪花心里一振。

    原来,那个邵先生口述道:“我因为要去距离本市一百多里远的官场村,应酬一个婚礼。当时我办完自己的事情后,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恐怕乘其它交通工具,已经来不及参加中午的婚宴了。因为那是官场村村主任儿子的婚礼,我又跟该村主任有业务关系,不能不去捧场。所以,我决定打的去那里,结果,我就遇到了您们所提到的那辆失踪的出租车和女司机。当时那个女司机身穿一件很性感的连衣裙,人长得也很漂亮。可我不会对她动任何心思的。只是想赶紧赶到婚礼现场,应酬一下后,再回来去赶我下午的工作。我当时跟那个美女司机谈好了。一个来回共计二百元钱,我只在婚礼现场停留半个小时,如果超时了,再给她加钱。结果她把送到目的地后,我就让她在村主任家院门外等我。我进去跟村主任打个招呼,并随个礼后,一会再搭乘她的车回潼遥。可是,她对不我相信,非要先让我拿押金。我看那个女的不像不讲信用的人,就把二百元钱提前付给她了。结果,我进了村主任家里大院后,跟村主任寒暄几句后,然后写了礼单,再喝了那对新人敬的喜酒后,前后也不超过二十多分钟。然而当我从村主任家大院走出来时,却发现那辆出租车已经没影无踪了。我真够倒霉的。让她骗我一点钱是小事,耽误了我下午回潼遥办事,则是最麻烦的。我当时付钱时,还特意留意一下她的车牌号。还想对她投诉呢。”

    那个邵先生的讲述无疑是这件疑案的最大线索。因为那辆出租车自从离开潼遥市区后,再也没出现在监控视频中。

    焦雪花当即对他表示道:“邵先生您可能错怪她了,她并不是不讲信用。肯定是在等候您的过程中,遭遇到了危险。她压根就没有再返回潼遥市。”

    邵先生感到诧异道:“这怎么可能呢?她停车位置是村主任家的大院门外呀。距离大门口也就几十米远吧,而且又是大中午的,那里怎么会有危险呢?”

    焦雪花沉吟了一下,立即对邵先生讲道:“请您马上跟我们去一趟官场村。我们要勘察一下案发现场。”

    那个邵先生和她周围的侦查员们都惊诧无比,几乎同时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案发现场?”

    焦雪花冷静地回答道:“就凭失踪女司机突然消失,而且她还没有任何理由离开现场。我们查询她的手机通话记录。在昨天上午以后就没有任何通信记录。所以,她突然接到紧急电话离开的可能性也没有。”

    邵先生有些为难道:“我为这件事已经够倒霉了,如果让再让我去村主任家,那岂不给人家造成很**烦吗?我可得罪不起人家。”

    焦雪花身边的侦查员一看他不肯配合,就威胁道:“那个女司机是被你‘调’出潼遥市,而最终失踪的。你对此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谁知道是不是你见色起意,在半路上对她做过什么呢?你现在其实是我们最大的怀疑对象!”

    邵先生一听,顿时冷汗冒出来了,赶紧辩解道:“那个女司机穿的衣服很暴露,言语之间也有挑@逗我的意思,可我着急办事,真没有往那种事情上想啊!”

    焦雪花冷笑道:“要想解除您的嫌疑,最好的办法就是配合我们警方调查。否则,你是无法独善其身了。”

    邵先生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好咬牙同意了。

    焦雪花带领她的刑侦一组所有成员,没有经过半点休息,就由邵先生为向导,分别搭乘三辆警车直奔官场村而去——

    当这三辆警车整齐地停靠在该村的村主任家大门门外,立即轰动了整个的官场村。

    村主任因为儿子昨天刚办完喜事,他家喜气的气氛还没有散去。还张罗招待着一些坐堂亲属。当那个邵先生带领全服武装的刑警们进院后,把村主任一家,以及现场的客人们都吓了一跳。

    村主任眼睛茫然地望着邵先生问道:“老邵您这是什么意思?”

    邵先生有些垂头丧气地回答道:“唉,一言难尽呀!我昨天来喝您儿子喜酒时,那个出租车并没有违约开跑了,而是在您们村里遇到危险了···”

    “胡说八道!”村主任不等邵先生解释完,就有些愤怒打断道,“我们官场村一向是治安太平村,老子家昨天又办喜事,怎么会有什么危险呢?你们分明是找借口找老子的麻烦吧。”

    邵先生知道这个土皇帝脾气不太好,为了避免再遭到奚落,就只能通过目光去求助那些刑警们。

    焦雪花是最后一个进院的人。她之前先巡视了一下村主任家外面的环境。

    她没有进院,就听到了那个村主任操着大嗓门叫嚣着。她紧走几步,把脚迈入了那扇大门。

    村主任一看最后又进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警,不由得一呆,本来很霸道的气焰顿时收敛了许多。

    焦雪花很从容地走到那个胖老头跟前,并仰头问道:“您就是村主任吗?”

    村主任立即满脸堆笑地点点头,并用一种不怀好意地眼神盯着焦雪花脸蛋和前胸···

    焦雪花看这个家伙神态举止,就猜测出他不是什么善类,说不定就是一个横行乡里的村霸呢。不过,这不是她该管的范畴。

    她很郑重的语气道:“我是市刑警队的。今天来到您家是为了一个案子。昨天邵先生来您家喝喜酒时,他雇用的出租车在您家门外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我怀疑是您们村的村民所为。所以,请您以最快的时间,把昨天来您家和喜酒的村里所有村民都再召集到这里来。”

    村主任依旧难以置信道:“真会有这样的事吗?”

    焦雪花肯定地点点头:“我相信您把所有村民都召集过来,就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焦雪花的自信让村主任暗暗心惊,而她的同事们也惊诧无比。他们实在猜不透这位女上司为什么会这样肯定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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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章现场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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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村主任的大喇叭通知下,那些昨天中午过来喝喜酒的村民们陆续都过来了,很快都布满在村主任家里的大院里。他们听说在酒席期间,院外竟然发生了一起出租车失踪案,都感到无比的诧异。

    焦雪花仔细关注了一下他们的表情,尤其把目光对准了那些为数不多的青壮年男子身上。

    她随即问道:“主任,昨天过来喝喜酒的人,都来齐了吗?”

    村主任也用眼神估摸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差不多了。”

    焦雪花又问道:“在昨天的酒席期间,您家共在这里摆了多少桌?”

    村主任实话实说:“在我家各个屋里,共计摆了八桌,而在这个大院里,共计摆了十桌。”

    焦雪花用手指了一下邵先生,又问村主任:“除了邵先生之外,当时还来了多少位外村客人?”

    村主任寻思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外村人总共是五桌。”

    “他们在这停留了多久?有没有比邵先生离开更早的?”

    村主任摇头道:“我记得老邵过来时,我们已经开席半天了,他在这里只停留了一会,就离开了。”

    焦雪花又问道:“那您发现那辆停在您家院外的出租车了吗?”

    村主任摇摇头:“老邵过来时,已经晚了,我又没在门口迎接客人。是他一个人独自进来的。等我送他出去时,他才惊讶叫道,那辆等他的出租车不见了。”

    焦雪花又对现场的所有村民问道:“您们有谁看到酒席期间,院外曾停靠一辆出租车?”

    村民们都一声不响。

    焦雪花又把目光对着邵先生道:“现在并没有人能证明您是乘坐那辆失踪出租车来的,您怎么解释?”

    邵先生皱眉想了想,然后很无奈道:“我乘坐那辆出租车途经村子时,街道上静悄悄的。可能是午饭时间,村民们都在聚集在这里喝喜酒呢。等我来到主任家院外时,外面也没有发现人,只停靠了一些外地来的车辆。我是停靠在车辆的最外一点,因为一会就走,所以就没有往里面挤。如果那个时候没有人注意我乘坐的出租车,也是极有可能的。”

    焦雪花看了看大门,然后又问道:“当时院门并没有关闭吧?”

    邵先生摇摇头:“那倒没有。不过,我乘坐的那辆出租车要远离院门好几十米远,他们也许根本注意不到。”

    焦雪花又问道:“您当时是几点进来的,又是什么时间离开的呢?”

    邵先生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进来时,大概是十二点二十,离开时十二点四十左右吧。”

    焦雪花点点头:“那个时间应该有人用完餐了,他们不可能还老实呆在桌旁不动吧?尤其那些来吃席的孩子们,他们应该院里院外玩耍吧?”

    村主任这时候想了想,然后才又问那些村里的小孩:“你们有没有发现来过一辆出租车?”

    那些孩子总共有二十多人,年龄都在几岁和十几岁之间。他们也许不明白到底发生过什么,都用好奇的目光盯着跟前的一切。

    当村主任发问后,其中有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好奇地问道:“您说的是一辆红色的小轿车吗?开车的是一位漂亮的阿姨吧?”

    焦雪花眼睛一亮,立即凑到那个小男孩跟前,并蹲下身子,仰头亲切地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二宝!”

    焦雪花看着他天真地回答,于是有微笑着问道:“那你说说看,是怎么发现那辆车和漂亮阿姨的?”

    小男孩回想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昨天喝了很多饮料,就去院外撒尿,就发现最靠边的一辆红色的车辆外,靠着一个穿兰裙子的阿姨。我当时还奇怪呢。她怎么不进来喝喜酒呢?”

    焦雪花压抑一下心理的振奋,又问那个小男孩:“那你发现她周围有别的人吗?尤其是男人?”

    小男孩先摇摇头,不过又讲道:“我刚撒尿回到院子里,就发现一个外地来的叔叔突然喝多了,被王二叔和另一个外地来的叔叔架出去了!”

    焦雪花又问小男孩:“哪个是王二叔?另外两个外地叔叔也在这里吗?”

    小男孩看看满院子的人,并手指着最靠人群外墙角处的一个二十多岁膀大腰圆的小伙子道:“他就是王二叔!”

    他转动小脑袋,又在人群中寻觅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那两位外地叔叔不在这里。”

    焦雪花站起来,立即用手一指那个神情恍惚的年轻男子道:“那位王先生,请您过来一下。”

    那个年轻男子惊愕了一下,但迟迟没有迈步。

    村主任有些不耐烦道:“王春霖你愣着干什么?这位美女警官叫你过来呢。”

    那个叫王春霖的年轻男子有些不情愿地走过来,并皱着眉头,嘀咕几句什么。

    焦雪花没听懂他讲的方言,便把眼神落到了村主任身上。

    村主任立即吩咐道:“王春霖你要用普通话回答这位女警官的询问,你在外地打工多年,普通话不是讲的很溜吗?”

    王春霖终于用普通话表示道:“好吧。您想问我什么事?”

    焦雪花深邃的眼神紧紧盯着他的表情,如电的目光似乎能从对方的表情传输到他的内心深处。她足足保持缄默两三分钟,才一字一板地质问道:“王春霖先生,昨天来喝喜酒的那两个外地男子呢?”

    王春霖不满地瞪了一眼附近的小男孩,然后回答道:“他们正在我家休息呢。”

    焦雪花又扭头问村主任:“您熟悉那两个男人吗?”

    村主任摇头道:“我以前根本没见过。因为王春霖两天后也要结婚了。他才从外地打工的地方赶回来,听他介绍说,那两个男子是他的工友,也是最好的朋友。特意过来参加他的婚礼的。”

    焦雪花又质问王春霖:“刚才主任广播通知所有的参加婚礼的客人都要回来,他俩为什么没来?”

    王春霖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呀?我的那两个哥们又不是本村人,再说,他俩其中一个还没醒酒呢。”

    焦雪花冷笑道:“距离昨天婚礼午宴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他难道还没醒酒吗?我可以去你家看看他俩吗?”

    王春霖惊异道:“您为什么这样做?难道怀疑他俩吗?”

    焦雪花摇摇头,并郑重地表示道:“我不是怀疑他俩,而是怀疑你们三个人!”

    王春霖脸色陡变道:“请您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我再过两天,就要做新郎官了。那个女司机虽然长得不错。但我也不可能打她的主意呀。”

    焦雪花冷笑道:“你这样一说,就等于见到那个失踪的女司机了?”

    “这···”

    王春霖额头有些冒汗了,随即狡辩道:“当时我的一个哥们喝多了,我就跟另一个哥们半途离开酒席,想搀扶他回我家休息。当走出院外时,正好遇到一个女子站在一辆出租车外等人。我们当时都没在意,就搀扶那位喝醉的哥们直接离开了。”

    焦雪花眨动着她的一双明眸,并进一步质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正在等人?难道没跟她搭讪吗?”

    王春霖又是一阵慌乱,但赶紧摇摇头:“我们没有搭讪她,但看她的样子,是在等人。”

    焦雪花又问道:“你家距离主任家有多远?”

    王春霖回答道:“我家住在村西头,距离这里有一里路吧。”

    焦雪花冷笑道:“既然你们的同伴喝多了,你和另一个人也一定没少喝吧?既然你俩半醉的男人搀扶一个全醉的同伴要走回家,一定很吃力吧?当发现院外停靠一辆出租车,司机又站在车旁,你们难道没有提出让她捎脚吗?”

    王春霖也冷笑道:“警花您真是太有想象力了吧?我后天也要办喜事,我虽然带着两个外地来的哥们来主任家喝喜酒。但我的家人都在布置我的新房呢。其中我的女朋友也在我家呢。我岂能把那个女司机带到我的家里呢?”

    焦雪花鼻孔一哼道:“你们当时最初想法,只是求女出租车司机把你们醉酒的同伴送到你的家里,难道还会怕被家里的女朋友见到吗?”

    王春霖反问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可能把那个女司机连人带车扣住吧?”

    焦雪花蹙眉道:“你们虽然不方便把她挟持到你的家里,难道不会换一个地方吗?”

    焦雪花的话令现场所有人都投来诧异的眼神。

    这时候,焦雪花很镇定地对大家分析:“当初那位失踪的女司机刚送邵先生进去不久,自己呆在车里感到无聊,就走出车门,想在外面透口气。结果,她不仅被出来撒尿的二宝看到了,也被正想搀扶喝醉的同伴回家的王春霖等人看到了。他俩正感到搀扶一个醉汉回到家里吃力,却意外发现了女出租司机和她的出租车。于是他们就上前搭讪女司机,请求她送他们回家。女司机因为之前的雇主可能还要在那个办喜事的家里停留一会,而王春霖又说自己家距离很近,也没有出村。她考虑送他们回家,再返回这里,需要不了几分钟。于是就答应了。她当时以为,那个男的确定喝多了,而且又在光天化日之下,自己的车又不用出这个村。她才可能把自己的车贸然开走了。可是,当她开车搭载王春霖和那两个外地男子还没到他家时,车上这三个男子就见色起意了。因为邵先生之前介绍那位女司机穿得很性感,还说有‘勾@搭’他的意思。我于是猜想那位女司机可能性格比较开放,语音可能有些嗲气。这正符合有几分醉意的王春霖或者另一个同伴的口味,也许还有那个喝醉酒的男子。当他看到美貌性感的女司机,也可能瞬间清醒了一些,并动了邪@念。他们于是就劫持女司机没有回王春霖的家,而是去了另一地方···”

    “污蔑!”焦雪花刚分析到这里,那个神情慌乱的王春霖几乎情绪失控了,并大声叫道,“警官您真会编故事啊。把这个过程说得像真的一样。可这一切都是您的猜想,是丝毫没有任何根据的。”

    焦雪花淡然一笑:“你说对了,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但那个女司机只有在我的这样猜测中,才有可能突然开车离开的。而不可能再有第二种的可能性。你们不可能立即对她用强,因为她只要高喊一声,院子里的客人们就会听到了。她又在等邵先生,自然路程远了,不会去的,而且她虽然很外向,但面对三个陌生的男子,不可能不考虑自己的安全吧?所以,你们只有拿那个醉酒的同伴为借口,并说只让她送出几百米远,还要给她挺不错的酬劳,她才以一半做好事,一半又贪心的念头送你们一程的。结果,她为自己的冒失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你胡说!”王春霖情绪越来越激动,几乎到了歇斯底里地嚎叫道,“你们这是冤枉好人。我不服!”

    村主任这时也皱眉道:“王春霖平时在我们官场村是一个好小伙子。他后天也要办喜事了。而且特意从外地回家结婚的。他怎么会干这种事呢?再说您们也没有任何证据···”

    焦雪花冷笑地打断道:“如果取证还不好说吗?我现在要立即去王春霖家去向那两位外地人对口供。请您能指派一个村民带我们去他的家吗?”

    村主任只好点点头,并指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道:“老陈您领公安同志们去吧?”

    那个老汉自然服从主任的决定,于是点点头。

    焦雪花这时对村主任吩咐道:“在我们去王春霖家里调查期间,请您不要让现场任何村民离开这个院子,也不许任何人打手机!”

    “好的,我听您的!”

    焦雪花一见村主任应允了,就又吩咐其中两名侦查员:“小何小陈你俩在里看住王春霖,决不能让他有任何举动。”

    那两名侦查员立即来到了王春霖的两侧,并对焦雪花保证道:“组长放心吧。他跑不了!”

    焦雪花安排好这里一切后,才对其他侦查员命令:“我们立即跟这位老伯去王春霖家里取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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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章铁证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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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焦雪花一起来官场村的刑侦一组的全体成员共计七人,其中包括一名女侦查员王芳。焦雪花留下小何小陈留守村主任家的大院,并且负责监控王春霖。却把其他五个人一起带去王家。她显然不是为了单一去取证那么简单了,而实际就是取证后,再抓捕二人。

    他们从村主任家里徒步赶往王春霖家里的。那个被称为‘老陈’的老汉和焦雪花并肩走在前头,除了女侦查员靠焦雪花稍近以外,其他四名侦查员都跟在后面。他们虽然很信服焦雪花的推理,但对他们上司的果断行动,心里也不由捏了一把汗。他们无法猜测到焦雪花这样做,心里到底有没有底。

    焦雪花一边跟那个老陈并肩走,一边留意这条路上的情况。并同时跟老陈聊着天——“大伯,您们这个村除了这个生活区之外,附近还有别的建筑吗?”

    老陈猜不透这个年轻的女警到底想什么,但人家既然打听,就实话实说地告诉道:“在我们村的耕地里的东口还有两间平房。其它的地方再没有任何建筑了。”

    焦雪花眼眸转了转,又问道:“那两间平房住人吗?”

    老陈摇摇头道:“那房子是村里的水泵房。平时根本不住人。”

    焦雪花立即追问道:“那里能住人吗?特殊时期会住人吗?”

    老陈回答道:“因为这个地方常年干旱,所以就乡里就挖了一条水渠,那座水泵房里有一些动力电箱和电机之类的抽水设备,只有在灌溉的时候,那里才安排人值班。平时那里倒是有一个床铺和一套行李。可它在庄稼地头上,整天蚊子哄哄的,谁肯去那里住啊?”

    焦雪花又特意打听了一下去那座水泵房的路径后,才停止了询问。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到了王春霖的家里。

    王春霖的家里也是一座四合院,只不过要比村主任家里的小一圈。除了上房是老房子重新装修外,东西厢房和前面倒座房子都是新建的。

    老陈这时还向焦雪花介绍说:“春霖是一个很能干的小伙子,他目前在沿海城市一家大公司担任经理呢。这些房子都是他挣钱翻盖和装修的。他的女朋友是他工作地方的姑娘。女方家在当地还有楼房。他只是领女朋友回家补办一个喜事,婚后还要带女朋友走的。”

    老陈正站在王春霖家的大院向焦雪花等人介绍这呢,屋里人一看院子里进来了这么多警察,都感到异常惊讶,都不约而同从各个房间里走出来了。

    老陈特意指了一个身着靓丽服饰的女孩对焦雪花介绍道:“她就是春霖的女朋友!”

    焦雪花顺着老陈的手指方向一看,那个女孩果然楚楚动人,就像一个大家闺秀。她回想起那个仪表堂堂的王春霖,感觉跟这个女孩还真挺般配。

    这时候,为首的一对中年夫妇奔了过来,跟那个老陈嘀嘀咕咕起来了···

    焦雪花猜测出这对中年夫妻就是王春霖的父母,因听不懂他们的方言,就没把注意力在他们身上,却目光扫描了一下其他人,但并没有王春霖所描述的两个外地年轻男人模样的人。

    老陈通过用当地方言跟王家父母沟通后,就用普通话转告焦雪花道:“姑娘,老王刚才说春霖带回来的两个哥们并不在家,中午吃过饭后,出去溜达了。他们问您们找他俩干什么?他们的儿子会不会有啥事呀?”

    焦雪花可不希望任何话都需要老陈来翻译。她现在也不需要回答王家父母,当再打量一下那个外地女孩后,就径直走到了她的跟前,并温和地问道:“小妹妹你懂普通话吗?”

    那个女孩轻轻点点头。

    焦雪花于是发问道:“你的男朋友带回来的两个朋友,也是跟你一块的吧?”

    女孩点点头道:“他们都是我和春霖在同一家公司工作的同事!”

    焦雪花又问道:“那他们都叫什么名字?”

    女孩不假思索道:“他俩一个叫刘清杨,一个叫李宗昌。”

    焦雪花微微点点头,又追问道:“他们三个人昨天一起去村主任家喝喜酒吧?大概什么时间回来的?”

    女孩也先点点头,然后回答道:“他们回来时都快三点了。春霖当时解释说,他们在主任家多玩了一会。”

    焦雪花又问道:“王春霖被村主任通过广播喊走后,你们的那两个同事当时在家吗?”

    女孩眉头微蹙,微微摇摇头。

    焦雪花立即吩咐其中两名侦查员:“你俩先守在这里。我们由这位老伯带领,去一趟那座水泵房。”

    侦查员们眼看所经历的一切正在应验组长的判断,对她的吩咐更没有任何质疑了,立即服从她的决定。

    焦雪花根本没时间顾及王家父母疑惑的眼神了,而是对老陈吩咐道:“请您立即带我们去水泵房吧?”

    老陈一听王春霖的女朋友所讲的,跟王春霖本人形容的大相径庭,顿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只是向王家父母投去了一个歉意的眼神,就跟着焦雪花等人往院外走了——

    焦雪花等人刚迈步出了院门,就发现两个打扮时髦的城里人模样的年轻男子靠近了王家大院。

    当他俩看到有两男两女警察从里面走出来时,不由得一愣,并停住了脚步。

    老陈见状,就立即一指他俩:“他们回来了。”

    焦雪花立即向自己身边的两个男同事是一个眼神,两名侦查员迅速靠近了他俩——

    那两个男子一看情形不对,立即转身就跑。

    “别跑,站住!”那两名侦查员赶紧加快脚步追了过去。

    在院里留守的两名侦查员正在跟王家人解释着什么,当听到院外的动静时,也赶紧转身追了出去——

    焦雪花和那名女侦查员根本跑不动的,当她看到那两名嫌疑人年轻腿快,自己的两名男同事追起来很吃力,从院里跑出来的两名同事被落出更远,就当即拔出了自己的佩枪。

    砰!

    她毫不犹豫地朝天放了一枪。

    那两个男子被警察追得如同丧家之犬一番,当听到身后传来了枪声,顿时被吓傻了。其中一个立即停住了脚步,而另一个则立足不稳,摔了一个‘狗啃泥’。

    刑警们趁机靠拢过去,把那两个家伙双手后背,戴上了手铐。

    焦雪花在另一名女侦查员陪同下,快步走了过去。

    其中一个男子气喘嘘嘘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

    焦雪花反问道:“那你们见我们时,为什么要跑?”

    那两名男子被问得张口结舌,再也无话可说了。

    焦雪花趁机问道:“你俩是刚从水泵房那里回来吧?”

    刚才那名质问的男子诧异地抬起头道:“难道你们什么都知道了?”

    焦雪花冷笑不答,并对下属们命令道:“先把他俩押回王家再说。”

    王家人已经闻讯走出来了,当发现警察把他家的两位‘贵宾’拷回来时,都惊讶不已。他们纷纷用方言叽里咕噜的吵闹个不停。

    焦雪花没时间跟他们解释什么,而是对老陈讲道:“大伯,请您协助我们两名同志在这里看好这两个嫌疑人,并对王家做些解释工作,好吗?”

    老陈是官场村的会计,也是一个明白事理的文化人,已经分辨出是什么情况了,面对警方的吩咐,只能点头从命。

    焦雪花又重新命令刚才留守王家的两名下属:“你俩继续留在这里,暂时把他俩看押在这里。”

    那两名侦查员猜出焦雪花下一步要做什么,立即欣然领命。

    焦雪花又带来其他侦查员二次走出了王家——

    “焦姐,我们还去水泵房吗?”

    焦雪花淡然地回答道:“我们当然得去那里了。因为那里一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不过,咱们得先回一趟村主任家里,我要带着那个王春霖一起去那里。”

    焦雪花刚才开枪的声音已经传到了村主任家的大院里,云集在那里的村民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王春霖自从焦雪花等人去了自己家后,就一直忐忑不安。刚才的枪声更让他预感到了大势已去。自己恐怕因为这件事,从天堂直接跌入了地狱。

    当焦雪花等人回到大院时,村主任一看包括老陈在内的,已经少了几个人,不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焦雪花先没有回答村主任的话,而是径直走到了王春霖的面前。她仰头近距离足足审视了王春霖表情半分钟。

    王春霖终于心虚了,不由垂下了脑袋。

    焦雪花想到人模狗样的王春霖,在这种情形下,居然干出那种事,就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她真想狠狠抽对方几个耳光。可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这时,她对村主任表示道:“您可以让其他村民们回家了。我们要带王春霖去一趟您们村的水泵房。”

    王春霖一听‘水泵房’三个字,紧张的脸色又变成了一片死灰。

    村主任虽然宣布解散了村民,但他们哪肯离去,当看到王春霖被押上警车,并开往水泵房方向时,都前呼后拥地涌向了那里——

    焦雪花已经从老陈嘴里知道了水泵房的路径。她亲自开车在前面带路,不需要任何向导,就穿过高高的玉米地,来到一座独立的两间房旁边。

    焦雪花率先走下了车,并走进水泵房的房门前,她发现房门的门锁已经被砸开了,就立即推门而入——

    可是,她在那间又潮又闷的屋子里,除了看到那个床铺上的凌乱的行李,再一无所获。她立即意识到了对方已经把一切证据都转移了。

    她并没有灰心,因为在来的路上,她已经发现了一道崭新的车辙印留在了松软的土路上。她于是低头查看水泵房附近的车辙印···

    很快,她把目光锁在了距离水泵房几十米远的一堆玉米秸上。她对下车的侦查员们一挥手,然后径直走近了那堆玉米秸。

    那堆玉米秸被两名侦查员用手拨开了——

    一辆粉红色的出租车顿时显露了出来!

    已经被押下车的王春霖见状,就感觉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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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章甘做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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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讲述到这里时,不由得停了下来,她的黯然的表情扫视了一下车水马龙般的车外街道。

    此时还是交通午高峰阶段,陈东河开车搭载着她,行驶得并不快。陈东河一边开车一边聆听焦雪花的陈述,已经对这个案子入迷了。

    他一见焦雪花停了下来,不由得追问道:“那个女司机情况怎么样了···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了?”

    焦雪花一看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路程,于是继续讲道:“那个叫王春霖的一看我们已经找到出租车了,就猜到我们已经抓捕了他的两个同伙,只好把一切都招供了。他们把女司机劫持到水泵房后,对她实施性@侵后,就残忍地把她杀害了,并把她的尸体掩埋在了附近。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出现在那里,本来计划等王春霖的婚事过后,再设法处理出租车的。”

    陈东河此时露出了愤怒的表示:“可恶!法院当初为什么没判他们三人死刑呢?”

    焦雪花又向他讲述起审讯的过程:“等我们把他们押回市局进行分别审讯时,刘清杨和李宗昌面对我们,一句话也不说,他俩也许怕自己的供词跟同伙的对不上号,或者是因为感到绝望。但王春霖却向我们讲述了案件整个过程。当初他们三个人确实是像我预想的那样,骗得女司机搭载他们三人回王春霖家的。当时,喝醉酒的是李宗昌。那个刘清杨操着外地口音,把一张百元大钞拍到女司机手里,只求她把他们送到村里不远的王家就行。女司机一看他们三个人都是时髦的城市人打扮。又是跟自己的顾主同是来村主任家和喜酒的,所以,就降低了警惕心。可是,当那个喝醉酒的李宗昌一被推上车后,酒劲就清醒了一些,当他发现女司机容貌俏丽,穿着性感时尚时,就醉语挑逗女司机。女司机却没有生气,而是半开玩笑说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之类的话。王春霖觉得有门,为了满足他同伙的性@欲,就向女司机提出了高价‘交易’,那个女司机因为贪财,就糊涂地同意了他们,可事后,他们三个人身上都没带多少现金,女司机对他们不依不饶,那个醉酒的李宗昌情急之下,把女司机推倒了,结果她的头正碰到了水泵房里面的钢铁设备上···”

    陈东河疑惑不解道:“这也许是他们想为自己开罪,就故意这么说吧?那个女司机就算再贪财,也不可能冒失跟三个陌生男子走吧?”

    焦雪花苦笑了一下,稍后又讲道:“我们当然不能信王春霖的一面之词,后来通过调查,感觉他的供词符合逻辑。”

    陈东河瞪着好奇的眼神,又追问道:“那你再说说?”

    焦雪花解释道:“我们确实在水泵房的电机上,发现了有女司机的血迹,这证明女司机生前确实被撞到了。而且,那三个人因为身无任何利器,要想胁迫一个正在开车的女司机,也未必办得到。除非女司机主动配合他们把车开出村子,并穿过庄稼地来到水泵房。因为我们可以设想当初情景,他们三个人只有一个人能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而另外两个人坐在后排座位上。他们可以扼住女司机的脖子,或者捂住她的嘴。但毕竟需要她来驾驶车辆的。女司机在他们三人对自己产生不轨时,不可能顺从地把车驶离村里吧?她完全可以刹车,并按动车喇叭求救的。别忘了,当她改变行车路线时,还处在光天化日的村子里。”

    陈东河对此不以为然道:“这个理由并不充分啊?假如我是他们其中的一个,我会借故让女司机停车,再趁她不备,用拳头把她砸晕,再把她的身体从驾驶室里移开···”

    焦雪花黯然地打断道:“我们当然不会听信王春霖的一面之词,也设想了当时的情景。后来,我们又通过对女司机的调查,才知道她婚前从事过色@情服务的。直到嫁给了现在的老公,才‘从良’的。也许她的恶习难改吧?如果遇到看起来有钱或者长得帅的男乘客,经常给人家某种暗示,而且毫不在乎人家趁机对她‘揩油’。当时雇她车的邵先生就向我们提出了这一点了。后来女司机的老公也终于承认,他的老婆为了钱,也确实跟某些男乘客发生过那种关系。所以,当她看到王春霖等人打扮时尚,又出手阔绰(指一出手就掏出一百元钱),就极有可能顺从他们的。”

    陈东河又不解道:“难道你们就是因为鉴于这样的情况,才没判他们死刑吗?”

    焦雪花又解释道:“我们警方只是负责调查和取证,至于怎样处罚他们,那法院的该做的事情。不过,对于‘强@奸杀人灭口’或者是‘嫖@娼误杀’,法律上是有严格的界定的。他们三个人最终被分别判处死缓和无期徒刑了,并被投放进距离潼遥而百多里远的潼西监狱改造。”

    陈东河这时又忿忿道:“他们三个人既然逃脱了死刑的判罚,就应该好好接受改造。难道看不出来吗?越狱就是一个死,而且还要逼迫你去见他。简直不可理喻!”

    焦雪花听了,只是苦苦地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陈东河此时已经开车接近现场了,当看到前面的世纪幼儿园被路人围一个水泄不通时,不由又问道:“雪花你知道那个挟持孩子和老师的越狱犯是谁吗?”

    焦雪花沉思道:“我刚才虽然没有来得及细问,也猜出他就是王春霖了。”

    陈东河一愣:“你为什么如此肯定?”

    焦雪花又解释道:“因为我们抓捕他们之后,除了王春霖之外,其他两个人一直保持沉默。而且,当我们押着王春霖再去王家提取两个嫌疑人时,王春霖的女朋友一看他被抓了,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了,并且追着押解王春霖的警车跑出了很远。而且,整个王家都陷入了悲痛之中。王春霖当时正跟我乘坐同一辆警车,他突然对我冒出这样一句话,‘是你把我的家给毁了’!我当时回了他一句,‘你先把别人的家给毁了’!”

    陈东河听到这里,更加不安道:“那他要见你,究竟是什么目的?”

    焦雪花轻轻摇摇头,随即冷静地表示道:“目前他挟持了一个女老师和十多名孩子,我不会逃避这样的情况的,只能见机行事了。”

    他们说话间,车已经停到了人流的外围,焦雪花随即下了车,并往人群里挤去——

    由于她身穿警察制服,围观者立即为她闪出一条道。她终于来到了身处前沿的同行们面前。

    正在这里指挥的是张副局长,当一看焦雪花赶来了,就焦急道:“雪花你可算来了,如果再迟到五分钟,他可能就开始杀人了。”

    焦雪花表现得异常冷静道:“张局,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副局长介绍道:“那三个越狱犯趁潼西监狱的防范松懈之际,突然袭击了一名管教。不但残忍地杀害了他,还夺取了他的佩枪,并越狱逃了出来。监狱方面立即通报了市局,并联合组织警力进行围捕。可是,他们三个人却劫持一辆出租车逃进市区了。我们经过严密的追捕,终于在附近截获了那辆出租车,并逮捕了其中两个人。而另一个叫王春霖的越狱犯却持枪逃进了这个幼儿园。他目前控制了二楼的一间舞蹈教室,并以一名年轻女老师和十几名孩子做人质。我们虽然已经包围了那间教室,但为了人质安全,也是投鼠忌器。对方叫嚣要面见你,并威胁说,如果你在下午一点之前不露面的话,他就每隔一分钟,就杀死一个孩子,并扔出教室,直到把所有的人质杀光为止。”

    焦雪花这时一看手表,距离下午一点,已经不足两分钟了。她立即把自己的警帽和佩枪往张副局长身边的警员手里一塞,然后义无反顾地走上了二楼,并靠近了那间教室门口···

    她刚接近门口,就发现敞开的教室门里面一些蜷缩在角落里的孩子们了。那个王春霖为了观察外面的情况,并没有关闭教室的门,假如有人敢接近那里,就会立即被他察觉。

    王春霖感觉自己给警方的期限已经到了,就恶声叫道:“现在已经到时间了,既然那个女警官不敢来见我,我可要大开杀戒了···”

    “王春霖,”焦雪花不等他话音落下,就一声娇叱——“我来了!”

    焦雪花在说话间,已经把自己暴露在了王春霖的视野中。她同时也看清楚了王春霖。他正靠在空旷的教室一角,一只手夹持着一个二十左右岁,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姑娘,而他另一只手却用枪紧紧去触在了她的太阳穴上。而那十多个孩子,则扎堆在另一侧的角落里。由于教室并没有后窗,王春霖可以集中精力,面对那扇敞开的教室门和一扇前窗。因为这间教室处于二楼,警方即便调来了狙击手,也没有射杀他的角度。除非他主动跳出来。

    王春霖一看赤手空拳的焦雪花已经出现了,心里依旧紧张,并把枪口狠狠杵着年轻女老师的太阳穴,食指也不禁颤抖着···

    焦雪花见状,没敢再往前迈步,而是高举双手道:“王春霖你不是要见我吗?我已经来了。请你不要再难为老师和孩子们,好吗?”

    王春霖用凶狠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焦雪花,并冷笑道:“你没有带枪吗?”

    焦雪花随即解下自己制服里的枪套,然后扔在了地上,并对王春霖表示道:“请你放心,我已经把佩枪交给我的同事了,你可以再好好打量一下我的身体,哪里还能有藏枪的地方?”

    王春霖此时就像一个输光赌注的赌徒一样,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野蛮地向焦雪花命令道:“你既然来了,就赶紧进来。”

    焦雪花又高举双手道:“我可以进去做你的人质。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必须放掉那位老师和孩子们。”

    王春霖狞笑道:“我只要你一个人做人质就足够了,我想控制更多的人,也没有这个精力呀。”

    焦雪花这时朗声道:“你说话要算数。假如这次你失言了,那接下来你提任何的保证,就都是不可信的。”

    焦雪花这句话不仅是说给王春霖听,也是说给正陆续赶过来的自己的同行们。

    王春霖眉头一皱道:“你哪来那么多的啰嗦?只要你肯做我的人质。我保证放掉这里所有人。”

    他讲出这段话时,同样是用最大的嗓门。

    这时候,那些围观者中的孩子和年轻女老师的家长们都激动起来了。他们在警方的拦阻下,只能靠喊话纷纷哀求焦雪花:“求那位姑娘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焦雪花听到那些家长们的哭叫,就知道他们希望自己进去,从罪犯手里换回他们的孩子。当她再看到那些被吓坏的孩子们听到外面亲人的哭叫,也纷纷痛哭起来了,就再也于心不忍了。她把银牙一咬,就要迈步走进教室——

    “雪花,不要啊!”

    陈东河也挤了进来,当发现焦雪花就要置身去做凶恶的罪犯人质时,不由得惊呼起来了。他如果不是被干警们阻拦,也会奋不顾身冲上来的。

    焦雪花扭头看了一下楼下的陈东河,只是对他报之一笑,就再次举步迈入了那间教室的房门——

    “雪花!”

    陈东河声嘶力竭地大叫一声后,就瘫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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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章疯狂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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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把心一横,缓步走进了教室,并慢慢靠近了王春霖——

    王春霖虽然面对的是一个女孩,但也同时是一个警察,这不能不让他神经紧绷着。

    当焦雪花靠近那个被劫持的女孩跟前,一边用温柔的眼神安慰她,一边对王春霖表示道:“我已经过来了,请你兑现承诺,赶紧放人吧。”

    王春霖领教过焦雪花的‘厉害’,哪敢轻易松懈?

    他又用严厉的口气命令道:“你快把身子转过去。”

    焦雪花知道他对自己不信任,高举的双手并没有放下来,并缓缓把脸转向了门外,而把自己的后背完全‘卖’了这个危险的越狱犯。

    王春霖这时突然把女教师往旁边一甩,当时把那个女孩推了一个大跟斗。他又顺势往前一跨步,伸出胳膊把焦雪花的娇躯揽住,并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又把枪口对准了焦雪花的额头。

    焦雪花一看自己已经被对方控制住了,心里不由一凉,但她依旧保持镇定道:“我既然已经在你的手里了,就赶紧让她们走吧?”

    那个女老师虽然被摔得够呛,但她忍痛爬起来,并奔向被吓得蜷缩在另一个角落的孩子们,打算带领他们往外跑。

    “站住!”王春霖又厉声喝止道。

    那个女孩身体被王春霖的一嗓门吓得一激灵,就像木偶一样静止不动了。

    “王春霖你难道要反悔吗?”焦雪花见状,立即质问道。

    王春霖并不搭理焦雪花,而是对那个女老师命令道:“请你在临出门前,把那面墙上挂的绳子取过一根,送到我这里来。”

    王春霖所说的‘绳子’,其实是孩子们进行体育锻炼所用的跳绳,它们都悬挂在教室的隔壁墙上。

    女老师虽然不解其意,但焦雪花顿时明白了,对方要把自己绑起来。

    那个女老师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赶紧转身去那面墙上取下一根跳绳,并战战兢兢地送到了王春霖的面前。

    王春霖心里同样紧张,把紧搂焦雪花的胳膊松开,并接过女老师递过来的绳子。他又命令道:“你先向后退三步!”

    女老师自然渴望离开这个恶魔越远越好,赶紧依照他的吩咐,乖乖地后退了不止三步。

    王春霖等女老师跟自己拉开一段距离了,就突然把对准焦雪花额头的枪支收起来,并用自己的嘴叼住了它,他再用已经解放出来的双手把焦雪花的两只细嫩的胳膊野蛮地背过来,并利用那根跳绳对焦雪花实施了捆绑。

    焦雪花的两条胳臂被他蛮力扭着,感觉一阵痛彻心扉般的疼痛,但她咬牙没有让自己**出来。

    她这时领教了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力量,知道自己如果反抗,也很难夺下他嘴里的枪,而且还会给没来得及逃出教室的女老师和那些孩子们带来危险。她也知道,自己一旦跟他对抗起来,是根本指望不上女老师和那些孩子们的。所以,只能任由对方把自己绑得结结实实的。

    王春霖等把焦雪花捆绑好了,这才得意对女老师表示道:“你再把你的手机留下来,就可以带那些孩子们出去了,但要向外面的警察捎带我的口信。我再给他们半个小时准备时间,立即释放我的两个朋友,并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的朋友。等他们安全了,就给我打一个电话。等我确定他俩已经安全了,再放掉这个女警察。如果我在半个小时之内,接不到我朋友报平安的电话,就立即杀了这个女警察。”

    女老师惊慌地点点头,并把自己的手机往王春霖手里一塞,就赶紧带领孩子们撒丫子往外跑——

    焦雪花眼看女老师和孩子们都安全脱险了,不由回头对王春霖冷笑道:“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住口!”

    王春霖此时恨透了焦雪花,不仅厉声打断了她的话,而且对她批头就是一记耳光。

    焦雪花的脸颊被他重击之下,立足不稳,顿时摔倒在地。

    此时,几乎丧失心智的王春霖俯下身用那只空手抓住了焦雪花的秀发,并用力往上一提。焦雪花的身体立即被他活生生地拽了起来。她疼得几乎叫起来,但勉强咬牙忍住了。

    不料,王春霖提起她的身躯是为了更方便地毒打她,只见他另一只手用枪把,狠狠对焦雪花批头盖脸的一阵暴雨般的殴打···

    焦雪花双手被绑,根本反抗不得,在短短的时间里,被他打翻在地数次。她的额头和嘴角都流下了鲜血。

    虽然焦雪花没有叫喊出来,但她被毒打以及身子一次次摔倒在地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外面。

    陆长明也闻讯赶来了,当得知焦雪花为了救女老师和孩子们,已经甘愿做了越狱犯的人质,就感觉自己的整个脑袋‘嗡’的一下,随即不顾一切,奔向了二楼——

    “站在!”张副局长在后面喝止道,“陆长明你要干什么?”

    陆长明听到上司的喝问,刚要迈上楼梯的脚,瞬间停滞了下来。他回头焦虑地回答道:“我要去救雪花!”

    张副局长嗔怒道:“你也是一名老刑警了,怎么如此冒失?你如何这样闯进去救人,不但救不了雪花同志,而且可能会害了她。”

    陆长明满脸无奈道:“就算是有风险,我总该试一试吧?您们没听到二楼传出来的动静吗?那个罪犯可能正在折磨雪花呀。”

    张副局长明白下属的心情,于是稍微温和的语气道:“那你也不能蛮干呀?现在特警队正在研究营救雪花同志的方案呢。那个罪犯给了我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我相信在这个半个小时之内,他不会对雪花同志下毒手的。”

    陆长明稍微冷静地观察了一下那间教室周围的环境,不由摇摇头道:“那间教室对面并没有任何制高点,而且它还隔着一道走廊。就算我们的特警从屋顶上往里旋,并破窗而入也做不到。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从门外强攻。”

    张副局长眉头一皱道:“至于用什么办法营救雪花同志,那是特警队的事情,并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如果你想让雪花同志平安无事的话,就立即给我退回来。”

    陆长明知道自己这样强行往里闯,半点把握都没有,但眼看心爱的女孩正在遭受折磨,心里几乎快喷出了火。他冲着上面那间教室大喊道:“王春霖你听好了,如果敢动我们同志一根汗毛,我们决不会放过你的。”

    正拿焦雪花泄愤的王春霖听了,不由冷笑一声。他再一次把摔倒的焦雪花生硬地拉拽起来,并一只手托住她的下巴道:“警花你听到了吗?你的手下让我不许动你一根汗毛。可我已经把你弄成这样了,他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此时全身剧痛的焦雪花几乎流出了泪水,但她并不向王春霖屈服,而是惨然地冷笑道:“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理解你现在是最后的疯狂?你的末日就快到了!”

    王春霖愣了一下,随即也冷笑道:“老子就算死了,也会拉你做垫背的。**的把老子害惨了。如果不是你,老子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吗?”

    焦雪花愤然道:“你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你如果不去害别人,自己会遭到这样的报应吗?我只是一个秉公办案的执法者,你却把这一切都迁怒于我,这样做公平吗?”

    王春霖哀叹的眼神道:“我之前已经对你们表示过了,我们并不想让那个女子死,这一切都是一个意外。尤其在我大喜日子来临之际,我会干那样的傻事吗?再说,那个女人只不过是一只‘破@鞋’,死不足惜,可你们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害了我们三个家庭。这难道就有天理吗?”

    焦雪花凛然道:“天理也代替不了法律。无论你们是有意还是无意触犯了法律,就必须承担相应的代价。就算你们无意之中杀了她,可你们不去反省自己,更不去主动投案自首。那么,你再说什么‘无意杀人’,还有什么意义吗?”

    王春霖苦笑道:“你能懂吗?我的那两个哥们不辞几千里过来捧我的场,这是多么深的情义啊。我难道不该满足他们任何需求吗?他俩看上了那个开出租车的女子,既然是他俩和那个女子是‘周瑜打黄盖’,我能不成全他俩吗?可是,那个女人真是太贪心了,我的两个哥们只先后跟她做了一次,已经把我们口袋里所有三百多元钱都塞给她了,但她还不知足,并对我的哥们骂骂咧咧的。我的哥们只是推搡了她一下···可谁知她的命那么短呢?我能怎么办?如果换作是你,能让自己的哥们去坐牢吗?我本想先举行过婚礼再说。可是,你们来得真是太快了···我后来听说你是出名的‘女神探’,可你却不去惩罚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为什么偏偏盯上我呀?你为了那样一个臭‘婊@子’,把我的一切都毁了···他们还要硬说我们是强@奸,杀人灭口。可直到我们几乎倾家荡产,才逃避了死刑···我和他俩的不幸都是你造成的。我既然没有好下场了,难道会放过你吗?就算死,你也必须死在我的前头!”

    王春霖说到这里,他那只端焦雪花下巴的手,突然改成了狠狠掐她的喉咙。

    焦雪花无法挣扎,很快要窒息了···

    再说外面的情况。

    随着王春霖规定的时间临近,特警队依然没有拿出最佳的方案。他们的队长只好对张副局长悄悄汇报道:“由于犯罪分子占据的地形对我们很不利,所以,无论我们采取何种方案,都不可能保证雪花同志安全。”

    张副局长沉吟了一会,然后问道:“那么,比较好的方案是什么?”

    特警队长低声回答道:“比较好的办法就是我们通过敞开了门窗,向房间投掷烟幕弹,然后由几名身穿防弹装备的队员趁机攻入。但是,这也难以阻挡对方在遭受攻击前,首先杀害雪花同志。”

    陈东河正站在张副局长身边,他也隐隐约约听到那间教室里传出来的殴打声,以及王春霖和焦雪花的对话。他虽然心里无比焦急,但表面上已经平静了下来。

    当他听到特警队长所说的方案后,立即表示反对:“不行!那个罪犯劫持的不是一般人质,而是曾经抓捕他,并令他恨之入骨的警察。他如果感觉情况不妙,就会下意识地对雪花下毒手的。”

    此时的陈东河已经是潼遥市的知名人物了。张副局长对他不能不恭敬一些,于是很为难道:“陈总,我们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距离那个越狱犯的最后通牒的时间就快到了。”

    陈东河思索了一下,然后问道:“难道您们不能答应对方提的条件吗?只要能把他调出来,不就有办法了吗?”

    张副局长黯然摇摇头道:“那个家伙前提条件是立即释放其他两名越狱犯,可是,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那两个越狱犯又岂能感觉自己平安脱险呢?我们是不能冒然释放他们的。万一他们也学这个越狱犯一样,也抓人质要挟我们,那事情后果就更严重了。”

    特警队长也颇有同感道:“是呀,万一释放了那两个越狱犯,就怕他俩也抓人质要挟我们释放这个越狱犯···那一切就都乱了。”

    陈东河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可又不能眼看自己喜欢的女人惨遭毒手,于是对张副局长表示道:“我要上去跟那个家伙当面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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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章越狱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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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副局长一听陈东河要单独去面对越狱犯,不由吓了一跳,当即反对道:“不行!对方是一个亡命之徒,您这样做,真是太冒险了。”

    陈东河态度决然道:“现在雪花落在他的手里,而且正在受他残酷的折磨,我们都是男人,岂能让她一个女孩去面对凶残的罪犯呢?我为了自己的所爱,值得去冒这个险!”

    陆长明一听,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当即表态道:“那好,我是一名警察,这个险应该由我来冒,请陈总呆在安全的地方吧。”

    不料,陈东河一摆手道:“你不行!正因为你是一名警察,当穿这身制服进去时,更会招致对方的反感,只能是事与愿违。”

    陆长明一愣,随即表示道:“那我就先扒掉这身衣服吧?”

    陈东河依旧摇头道:“你就算换掉这身制服,那你的警察相也挂在自己的脸上了。再说了,你知道怎么去面对他,该对他说些什么吗?”

    陆长明回答道:“我当然劝他放了雪花,争取宽大处理了。”

    陈东河苦笑道:“你这么一说,只能更加刺激他。还是由我去吧。”

    陆长明不服道:“那依你该怎么说呢?”

    陈东河自信道:“就凭借我的身份,自然要说能让他接受的话了。”

    张副局长一看陈东河就要动真格的了,赶紧又劝阻道:“陈总,请您三思呀。您可是我市公众人物,万一有一个闪失···我可担当不起呀···”

    陈东河不待他说完,就毅然摆手打断道:“请您不要再劝了,我就算身份再高,也不能眼看自己的‘所爱’遭遇危险时,而无动于衷。我会承担这样做一切后果的。这跟您们无关。”

    陈东河说完,就昂首走出人群,并登上了二楼——

    再说焦雪花,遭到王春霖锁喉后,因为气息不畅,腿一软,晕倒在地。

    王春霖见状,再一次俯身抓住她的长发,并生硬地把她又拉拽了起来,虽然他也累得气喘吁吁,但依旧难以泄愤。

    焦雪花又疼醒了,并咬牙站在了自己的身子。

    王春霖一看她一副不屈的表情,不由骂道:“臭丫头,你还算真有种。我今天就要看看你骨头有多硬?”

    他说完,就又高举起另一只持枪的手,打算再用手枪把狠狠砸击焦雪花的血肉之躯。

    蹬蹬瞪···

    他的耳朵一竖,感觉有人正在往二楼爬,就把高举的手枪又放下了,再次用另一只胳膊把焦雪花楼在胸前,并把枪口顶在了她的额头。

    陈东河登上二楼后,在靠近那间教室门时,立即向里面高喊道:“王先生不要紧张,我是市政协副主席,想要跟您谈一谈。请您千万不要开枪。”

    王春霖一愣,随即回答道:“你不要再靠近门口了,否则我就立即毙了这个女警察。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陈东河只好把身子停了一下,然后又讲道:“王先生您千万别冲动。我是为了帮您的。因为您恐怕到时等不到同伴的电话,而做出傻事来···”

    “哈哈哈!”春霖爆发出一阵狂笑道,“我已经预料到了警方不会同意我的条件的。不过我拿这个把我投进监狱的女警察做陪葬,也算能闭上眼睛了。”

    陈东河已经接近那扇门了,正隔着一面墙跟王春霖沟通。当听了对方大放厥词后,立即嗔怪道:“王先生您真是糊涂啊!你想自己来一个痛快的,难道就不再管您的两位哥们了吗?”

    王春霖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就算想管,也救不了他们呀。”

    陈东河故意压低声音道:“如果您按照我的办法来,就一定能救得了他们的。不过,我得进去跟您密谈。”

    王春霖一听,不由得茫然了,根本弄不清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

    焦雪花已经遍体鳞伤,几乎就要昏厥了,但迷迷糊糊听到陈东河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也不由一怔。

    陈东河一听王春霖沉默了,就又表示道:“王先生请您允许我进去跟您聊一聊,如果您感觉我讲得没道理的话,就干脆连我一块杀了吧!”

    王春霖依旧没有出声,但也等于了默许。

    陈东河趁机放开了胆子,再次迈出了步伐——

    当陈东河跨入门槛后,一见到焦雪花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焦雪花被对方五花大绑,并且被毒打成了一个‘血人’,如果不是被王春霖抱住身体,就可能支撑不住而昏倒了。本来淡定的陈东河顿时真情流露,热泪充满了眼眶。

    焦雪花勉强撑住自己的眼皮,一见到陈东河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嘴巴动了一下,嗓子里发出了一句:“东河···”

    王春霖仔细打量了一下来人,虽然是一个正当年的男子,但从对方相貌里散发出的儒雅之气,就感觉对方确实是一个身份高贵的文人。

    当他看到陈东河一见到自己手里的血肉模糊的女警察,就有些失态,不由狐疑道:“喂,你到底想说什么?就赶紧快说!我给你的时间不会很多。”

    焦雪花一看陈东河如此身份,却为了救自己,而只身犯险,心里既感动又紧张。她担心陈东河会以自己的‘男朋友’身份来恳求对方,如果那样的话,恐怕就遭了,以王春霖目前对自己的仇恨,极有可能那跟自己有任何关系的人撒气。

    陈东河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反问道:“王先生您知道我为什么出面来见您吗?”

    王春霖眼睛一翻:“你不是说要帮我吗?谁知道你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陈东河微微一笑道:“我之所以想帮助你,是因为得知你开出的条件,感觉你一心想救自己的朋友,就凭你有这一份义气云天的豪迈,就很让我感动。”

    王春霖被陈东河这几句忽悠,简直有点摸不到北了。不过,他依旧满怀戒备道:“我现在不想听任何恭维话,你最好捡最重要的说,否则,那就是考验我的耐心。”

    陈东河赶紧表示道:“您如果杀了这名女警察,那您也绝对活不成了,也就牵连了您的那两位朋友了。既然您的朋友越狱出逃并没有成功。那他们如果一加刑的话,就是一个死。所以,您为了朋友,就应该承担越狱的责任。你现在只有牺牲自己,才可能让您的朋友免于死罪。”

    王春霖眼珠子转了转,有点摸不着头绪,不由问道:“那我该怎样‘牺牲’自己?”

    陈东河一指焦雪花,并微笑对王春霖讲道:“您可以向警方表明,您是越狱的主谋,您的那两位朋友完全是被您逼的。那个狱警也是您杀的,跟您那两个朋友没有丝毫关系。您并当众让警方保证不再追究他俩的责任,否则就不会放掉这个女警察。我想,警方一定会借坡下驴,同意您的要求的。这样,您就通过‘牺牲’自己,保全了您的两个好朋友,以后在社会上传扬出去,也算是一段佳话呢。”

    王春霖冷冷地质问道:“我被判死刑了。那我的朋友们呢?”

    陈东河回答道:“他们继续坐牢呀。”

    王春霖一听,顿时目露凶光道:“难道这就是你给我提的好建议吗?还让我的朋友去监狱里受罪吗?”

    陈东河愣一下,随即回答道:“我知道蹲监狱的滋味不好受,但总比被枪毙强多了吧?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住口!”王春霖愤然打断道,“你说得轻巧,难道坐牢是每个人都坐得起吗?我们要是有钱,也不至于冒险越狱。”

    陈东河一愣道:“这就奇怪了,坐牢又不是住院,有什么‘坐不起’的?难道还要花钱吗?”

    焦雪花迷迷糊糊地听着他俩的对话,也对王春霖的话感到蹊跷。

    王春霖哀叹道:“坐牢比他妈的住院花钱都多。那些管教各个都是吸血鬼,都明着向我们所要好烟好酒和各种高档礼品。如果我们拿不出来,他们就往死里整我们。他妈的,老子现在才相信社会上流传的这样一句话‘家有万贯也养不起一个劳改犯’。在那个监狱里,没钱的犯人简直生不如死。而有钱的犯人,却可以活得特别滋润。你也许想不到吧?在我们狱友中有一个土豪。他在那里就像住高级宾馆一样,可以在一间舒适的牢房里,利用电脑上网聊天勾@引女网友。这还不算,那些女网友居然以探监为名,来到监狱里跟他发生那种关系···”

    焦雪花耳朵距离王春霖的嘴巴不足一尺远,他讲得每一句话,都字字入耳。当她听到王春霖讲出监狱里的这些内幕,不由得惊呆了!

    陈东河也听得心惊,不由疑惑道:“您讲得都是真的吗?”

    王春霖不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越狱成功的吗?”

    陈东河摇摇头,并表示道:“我愿闻其详。”

    王春霖恨恨地讲道:“当初我们三个人本来是误杀那个女子,却被他们强加为故意杀人灭口。眼看就被判死刑了,幸亏我们的家人不惜倾家荡产地找各种门路,高价聘请律师,才被改判的。本来我们也想好好改造了。可是,监狱里的那些管教却张口就向我们要很多礼物。我们的家之前几乎被掏空了,哪有钱孝敬他们呀?结果,我们被关进黑暗潮湿,且满屋子的蚊子的牢房。我们在那里是度日如年般的煎熬。后来,我们实在受不了了,就请家里人为我们送钱送东西。我的父母只好把我家的那套宅院变卖了,才筹够我需要的钱。当我把家里所有的家当拿来孝敬他们时,他们才给我们一点‘优待’。可我们知道,他们根本是喂不饱的。今天有钱给他们了,但以后怎么办?我们三个人最后商量要想办法越狱。由于我们刚刚给孝敬了他们,他们就放松了对我们三个人的戒备,甚至允许我们自由进出牢房和他们的办公地点。我们就趁机潜入他们的办公室,杀死一个管教,并换上他们的警服,然后大摇大摆地从监狱大门走出去的。”

    王春霖的一番话,听得焦雪花心里一片哇凉。就连陈东河也唏嘘不已。

    陈东河思索了片刻,立即有了主意。他冲王春霖淡然一笑,然后问道:“您听说过天河公司吗?”

    王春霖点点头:“我当然知道,天河公司不仅是潼遥市的龙头民营企业,在全省也是挂了名的。”

    陈东河眼睛顿时一亮,又发问:“那您知道我是谁呢?”

    王春霖疑惑的眼神盯着他道:“你不是自称‘市政协副主席’吗?难道都是假话吗?”

    陈东河又是微微一笑道:“我并没有骗您!不过,我还有一个另外的身份,您可能还不知道。”

    王春霖冷冷地打量着他一会,然后问道:“你还有什么身份?”

    陈东河朗声回答道:“我还是天河公司的老板!”

    “你是陈东河?”

    陈东河一看他质疑的眼神,就又微笑道:“您如果不相信,我就给您看一样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探进了衣服口袋。

    王春霖见状,立即把枪口从焦雪花的额头转移到了陈东河身上,并大声喝道:“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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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章转危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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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东河已经把手探进了自己上衣口袋,一听王春霖的喝止,就没敢往外掏,而是小心赔笑道:“您别紧张···我···只是掏自己的名片。您看,我这里藏不了任何武器的。”

    王春霖枪口依然对准着他没动,但已经不阻拦他的手从口袋里拔出来了。

    陈东河连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出来,他的手指仅仅夹着一张明片。

    陈东河先向王春霖显示了一下,然后往前靠近两步,并端着明信片让对方过目。

    那张明信片距离王春霖不过两米远了,王春霖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上面的大小字体了。

    当王春霖得知眼前这个有派头的男子居然是全潼遥市最有钱的人时,不由得张口结舌。

    他呆愣了一会,然后质问道:“原来您真是陈老板?那您告诉我这些,究竟是为什么?”

    王春霖言语之间,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霸道了,把对方的称呼由‘你’改成‘您’了。

    陈东河等对方看明白了,才缓缓收回那张明信片,并坦然道:“王先生您相信钱能买来一切吗?包括您的生命?”

    王春霖一听,顿时怔住了。

    陈东河随即解释道:“我可以根据您刚才透露的那座监狱的内幕,并用我的财势以及在社会中的影响力,把你越狱杀警的罪行彻底赦免!”

    王春霖思忖了一下,然后质疑道:“假如我放了这个女警察,您真能保证我们三个人不死吗?”

    陈东河郑重地点点头:“是的。因为您们越狱是‘情有可原’的。我用钱为您们三个人铺一条求生的路,并不是一件难事。当然,这前提是您必须放了她。”

    王春霖冷笑道:“就算您能办到这一点,那我们三个人也要做一辈子牢的。我刚才说了,像我们没钱的犯人,蹲在里面会生不如死的···”

    “哈哈哈!”陈东河突然大笑道,“您们之前越狱,是因为还没遇到我,如今您们遇到我了,我就让您们舒舒服服地坐牢。您刚才不是挺羡慕那个土豪狱友吗?我的财产至少是他的十倍还不止吧。只要您肯马上放下屠刀,我可以倾尽我所有的财产,保证让您们也过他那样的日子。而且,我可以用钱帮您们减刑,或者是‘保外就医’。您们根本用不着坐牢很久的。”

    王春霖愕然道:“您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跟您没有半点关系,您不会这么热心帮助我们吧?”

    陈东河坦然一笑:“您很聪明。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我自己。”

    王春霖狐疑的眼神盯着他,并嘴里吐出几个字——“我希望您能说实话。”

    陈东河眉宇之间露出一丝诡谲的神色:“因为您已经抓住了我的‘命门’。我只能满足您的一切。”

    王春霖有些糊涂了,不由诧异道:“请您把话说清楚?”

    陈东河这时用手一指焦雪花道:“我目前正在追求这位美丽的警花。如今她的命把握在您的手里,我岂能不向您示好呢?”

    王春霖更加诧异道:“您···为了追求她···竟然不惜舍弃自己的万贯家产吗?”

    陈东河点点头:“正是,她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一切!”

    王春霖愣了一下,有些茫然不解道:“这个女警察确实很漂亮,但您至于为了她付出这样的代价吗?就凭您的财势,可以搞到多少个漂亮的女孩呀?就算是每天换一个,都不为过。可您为什么非认准她一个女孩呢?”

    焦雪花一直默默听着他俩的对话,心里清楚陈东河正在设法救自己,刚才所讲的,都是在麻痹对方。可是,当他提到自己时,跟王春霖周旋的话语中,也流露出对自己的真情。当她再听王春霖的一番话,顿时感觉到这两个男人如此反差的本质。这些,都让她感慨万分。

    陈东河面对王春霖的质疑,不由坦然一笑:“您的话有道理,我可以自信地讲,现在天下女孩几乎排着队让我扒了挑。甚至那些女明星也不在话下。但是,这位警花对我来说,可是独一无二的。我陈东河看上的女孩,应该是不附庸权势和富贵,而是自强自立的。您觉得除了这位警花之外,天下这样的女孩还好找吗?”

    焦雪花听了陈东河这样的表白,眼里不禁噙满了泪花。

    王春霖听了,简直有点晕菜了。他不明白陈东河作为一个堂堂的大老板,居然为了一个女警察肯只身涉险,甚至不惜牺牲一切?

    不过,他又冷静了下来,不由冷笑道:“没想到您也是重情重义的痴情男人。可您讲的这些话,又怎么能让我相信呢?”

    陈东河这时露出一丝坦诚的目光,并郑重地对他表示道:“王先生请相信我。只要您肯放了我的心爱女孩,我以自己的人格向您保证,绝对说话算数。我是一个生意人,首先讲究的是‘诚信’二字。我现在的目的就是我的爱人平安,而您的目的就是‘保命’和不再受‘牢狱之苦’。我们双方既然都有能力满足对方,为什么不能‘互惠双赢’呢?”

    陈东河的一番话虽然不能让王春霖深信,但起码动摇了他的决心和意志。他的精神由于长时间的紧绷,已经从最亢奋的状态逐渐松懈了下来。

    陈东河一看他迟疑的样子,就知道对方已经动摇了,于是不失时机道:“您先别着急做出任何决定,可以仔细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他看王春霖的精神已经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并且已经解除了对焦雪花的控制,就悄悄又靠近了对方一步,并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包‘软中华’,然后递到他的跟前道:“您一定有些累了,抽支烟解解乏吧?”

    王春霖已经亡命半天时间了,此时不仅又饥又渴,烟瘾早就上来了。他一闻到烟卷的香覆的气味,就终于忍耐不住了。他先用手把焦雪花的身体往旁边闪了闪,然后从容去接陈东河手里的烟卷···

    陈东河一看对方已经露出了大大的破绽,感觉机不可失,突然探出一只手擒住了对方持枪的手腕。他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纵身扑向对方的身躯。

    王春霖完全是猝不及防,被陈东河的身体一撞,不由连连后退,直到自己的后背顶靠在教室的后墙上。

    陈东河虽然没有夺下他的枪支,但也把他持枪的手紧紧压在了墙上,并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挤住了对方的身躯,不让他能活动半步。

    王春霖岂肯束手就擒?

    他依仗自己年轻力壮,试图摆脱陈东河的控制。

    陈东河一边极力压制住对方,一边大声提醒焦雪花:“雪花快往外跑!”

    焦雪花见状,岂肯单独逃命?

    她的双手虽然被绑,但腿脚却是自由的。这时她往前踉跄地赶了一步,并抬起右脚,冲着已经靠墙不能移动的王春霖狠狠地来了一个飞脚···

    噗!

    她的飞脚真的踢得高,不偏不倚,正好踢中了王春林的太阳穴。

    焦雪花穿的虽然是凉皮鞋,但鞋跟又高又硬,跟王春霖的太阳穴接触的,正好是那个坚硬鞋跟。

    王春霖哪里吃得消?

    他闷哼一声,就半休克过去了。

    焦雪花此时的精力也到了极限,当倾尽全力踢出这一脚后,身体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并再也起不来了。

    陆长明趁着陈东河跟王春霖交涉之际,已经带领两名特警上了二楼,并潜伏在了这间教室的门旁。当他们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后,立即冲了进去,并从陈东河的手里接管了王春霖。

    陈东河一旦得到了解脱,就立即过来俯身把倒地不起的焦雪花抱了起来——

    此时焦雪花神志还有一些清醒,她自从警这几年中,第一次遭遇这样危险的场面,她的身心也第一次遭受残忍地摧残。此时她已经身心力竭,完全虚脱了,如果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就是她最渴望的奢侈栖息地方。如今,陈东河的怀抱满足了她。她也从此再也舍不得离开这个男人的怀抱了。

    焦雪花的意志终于不用再坚持了,安心地昏睡在陈东河的怀里。

    陈东河来不及去为她松绑,而是快步抱着她往门外疾奔——

    陆长明已经给半死不活的王春霖戴上了手铐。当他回身关注焦雪花时,发现他深爱的女孩正被另一个男子抱着向外走——

    他瞬间意识到了,自己这次错过了去抱自己的最爱女孩,恐怕永久要失去机会了。

    王春霖也朦胧的眼神看到了陈东河抱着焦雪花出门的背影,不由得喃喃咒骂道:“狗屁商人···没有一个是讲诚信的···”

    等焦雪花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躺在舒适的病床上了。她的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患者服装,额头也被白纱布包扎好了。当然,第一个映入她眼帘的,并不是这些,而是陈东河关切的眼神。

    “雪花,你醒了?”

    陈东河一看她的长睫毛一动,就立即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直到她的美丽的眼眸彻底显露出来。

    焦雪花轻轻点点头,并努力回想一下之前的记忆片刻,不由的问道:“他们怎么样了?”

    陈东河一愣:“你说谁呢?”

    焦雪花微微喘息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问的是王春霖。”

    陈东河微微一笑:“你就放心吧。他已经被押回去了。等待他的,肯定是最严厉的惩罚。”

    焦雪花怔了一下,不由叹息道:“他真够悲哀的,这都是法律意识淡薄惹的祸。”

    陈东河愕然道:“丫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他把你害得这么惨。你好像很同情他?”

    焦雪花黯然道:“我谈不上同情他,因为他之前遭遇许多不公,也是受害者了。”

    陈东河沉思了一下,然后试探问道:“难道你不恨他吗?”

    焦雪花淡然道:“不。对于一个已经走向不归路的人,我能恨得起来吗?”

    陈东河眼色一怔,随即嘿嘿笑道:“你真是一个宅心仁厚的丫头,我陈东河真的没有爱错人。”

    焦雪花听了,不由脸色微微发烧,当她又仔细扫视了一下病房,不由惊异道:“怎么会是你守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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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章不雅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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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东河先是一愣,随即憨厚地笑道:“怎么不该是我呢?”

    焦雪花怔了一下,然后问道:“你是一个身份很高贵的人物,怎么能是你来照顾我呢?我们局里就没安排其他人吗?”

    陈东河莞尔一笑:“你需要计较这些吗?我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一个地位特殊的男人,但在你的面前,我就是你的忠实奴仆。而你对我来说,却是像女神一样的高贵。我自然会以照顾你为荣了。再说了,你们局里的同行们都在忙着公务,而你老家又远在外地。我们也不可能把你的情况通知你千里之外的父母吧?所以,我来照顾你,是责无旁贷的。”

    焦雪花脸色又有些发烧道:“可你是一个男的,照顾一个女孩,怎么能方便呢?局里也真是的,起码派一名女同事来照顾我。”

    陈东河稍微思索了一下,立即明白了什么,然后表示道:“你的上司是派小王来照顾你了,可她刚才回家了。再说,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了,她是一个女孩,不能寸步不离守着你吧?我看她眼皮都睁不开了,就劝她回去休息一下。毕竟,这里不需要两个人照顾你。”

    焦雪花听到这里,眼睛不禁湿润道:“我都昏睡了一天了···难道你不累吗?”

    陈东河摇摇头:“我因为要亲眼看到你苏醒过来,所以根本不会困乏的。就算让我去睡觉,在你没醒之前,我又怎么安心入睡呢?”

    “东河···你对我真好···”

    焦雪花的泪珠终于从眼眶里滚落下来了。

    陈东河立即拿起一条新毛巾,一边轻轻擦拭她的脸颊,一边郑重地表示道:“雪花你还记得我跟那个越狱犯说过的话吗?也许其他话是假的,但我所说的,你对我最重要的话,却是真的。我有时不由在想,不想让你一时一刻离开我的视野。”

    焦雪花嗔笑道:“傻瓜,我们彼此都有自己的事业,甚至都是这座城市里最忙碌的人,怎么能做到朝夕相处呢?”

    陈东河沉思了一会,然后又表示道:“即便是如此,那等我们彼此都忙碌一天,等到晚上,我们彼此疲惫的身心能够在一起栖息,也是值得欣慰的事情。也许,我们能为每晚那一刻的幸福,白天付出再多的辛劳,也是值得的。”

    焦雪花被陈东河这番话完全感动了,她回想自己最身心力疲的时候,所体会到的对方温暖的怀抱···她此时所表现的并不是单一的羞涩了,而是一副感恩涕零般的激动。

    陈东河不失时机地帮她擦拭着眼泪,并一次次亲吻着她的额头和脸颊。

    当焦雪花问及监狱的情况时,陈东河欣慰地讲道:“你们的上司主管部门得知潼西监狱里居然发生这种事,感到非常震怒,已经派调查组进驻调查了。现在正副监狱长都被停职了,很多的管教也正接受审查呢。他们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焦雪花感叹道:“腐败猛于虎也!我希望监狱里的腐败在社会上,只属于凤毛麟角,不会给我们的社会带来塌方式的灾难。”

    陈东河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并安慰道:“雪花你放心吧,不会发生那样事的。你不就是一个伸张正义的天使吗?只要我们的社会由像你这样的人维护,就算有再多的腐败蛀虫,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腐败分子们其实就是过街的老鼠。”

    焦雪花听到这里,微微一笑:“我虽然是一名刑警,针对的都是刑事犯罪,但抵制腐败应该是我们全民共同的责任,其中也包括你。我希望你能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商人。”

    陈东河也笑道:“雪花你放心吧。我会做一名本本分分的商人的。因为在我的上面,还有你这朵铿锵绽放的警花。只要你嫁入了我的家门,就会给我的家里,甚至是公司,带来一股凛然的正气。”

    焦雪花听了他的表白,不由羞红了俏脸,有些嗔怪道:“你想的美,谁答应嫁给你了···”

    焦雪花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她那颗高傲的心已经被这个男人征服了。她康复不久,就被陈东河牵手进入了婚姻的殿堂。

    时间又不觉过了二年多,她是一直被陈东河捧在手心的。这两年多来,她的婚姻生活始终像是处在蜜月中一样。

    焦雪花回想到这里,之前对老公的心存芥蒂已经荡然无存了。

    她看上班时间还早,便懒懒地躺在床上,再品味一下老公的公司跟北辛庄村民的经济纠纷。

    她这时不由自我宽慰地想到——老公毕竟是一个商人,跟那些小商小贩是同样的道理。对于那些小商贩们,谁不想让自己出售的商品多赚一分是一分呢?老公同样如此,他就算在这次拆迁过程中,牟取了一些暴利,这只能算是他运气好,左右逢源吧?这就是生意人的本性。否则,还能成为成功的人士吗?

    她此时感觉为了北辛庄的事情,跟老公的冷战该结束了。自己和老公既然已经约法三章,彼此不过问各自的工作,自己就不要太较真了。她起床后,就开始收拾自己,带着一份愉悦的心情去上班了。

    嘀嘀嘀···

    再说潼遥几千里之外瞿村,有一天早上,她搂着女儿妞妞还在酣睡,突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睡梦中的杨红一机灵,赶紧从枕边摸到了手机,并凑到了耳边:“喂?”

    这个电话是岷东医院方面打来的,她听了片刻,眼睛顿时瞪得很大。

    等她挂断电话后,就赶紧摇醒了身边的女儿:“妞妞,快起来,咱们快去医院!”

    妞妞睡意虽然还浓,但被妈妈急促的摇喊,也顿时精神起来了。

    她一骨碌坐了起来,并揉着睡眼道:“妈妈怎么了?”

    杨红神情焦虑道:“奶奶恐怕不行了···快去看看奶奶吧···”

    等杨红带着女儿风风火火地赶到医院时,发现陈母已经平静地入睡了,但她已经挂上了呼吸机,以及其它的医疗检测设备正在追踪她的生命轨迹。这一切情况表——她刚刚又从鬼门关转了一圈。

    杨红站在病房里,呆呆地注视了陈母一会,然后拉这女儿的小手奔向了医生办公室。

    值班医生一看她开门进来了,便招呼了一句:“你来了?”

    杨红微微点点头,随即焦虑道:“邢大夫···我的婆婆情况怎么样了···”

    值班医生神情很凝重道:“患者今天凌晨情况出现异常,心跳骤停,经过我们抢救,她总算又恢复了心跳。不过,她已经挺不了几天了。请您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吧。”

    杨红心里一沉,虽然医院已经数次发出病危通知了,她心理承受已经具备免疫力了。可是,她也预感到婆婆的生命就快走到尽头了。

    她神情黯然地拉着女儿走出医生办公室。

    等她再次回到病房时,陈母突然睁开了黯淡无光的眼睛。杨红赶紧靠前问道:“妈,您感觉怎么样了?”

    “奶奶!”

    妞妞也靠拢了过来。

    陈母看看儿媳妇,又转动无力的眼球,扫了一下孙女,然后用虚弱的声音道:“红儿···我怕不行了···快叫杰儿回来吧···”

    “嗯。”杨红含泪点头答应道,“我马上给阿杰打电话!”

    再说易江市方面。

    笃笃笃!

    刘彩云家的房门被敲响了。

    刘彩云正在熟睡中,虽然现在已经清早八点了。但她是一个‘夜猫子’,昨晚又在网上跟她的网恋‘遗忘的角落’亲密互动了半宿。由于他俩越聊就越投入,完全不在乎时间的早晚了。这次热聊一直持续到了凌晨两点钟,彼此才心满意足地道了‘晚安’。她也因为睡觉晚,那个敲门声,并没有立即惊醒她。

    砰砰砰!

    房门外的人有些焦急了,敲门的力道也加大了。

    刘彩云终于被惊醒了,先打了一个哈气,被这通敲门声吵得无比心烦,立即光脚下地,并来到卧室门口,隔着整个客厅高声问道:“谁呀?”

    “是我。彩云快开门。”

    老公!

    刘彩云一听到那句熟悉的男人声音,就有些喜不自禁了。她完全没有细想自己的老公为什么突然从千里之外的工作岗位返回来,而且又是大清早,就亟不可待地来开门了。

    “啊!”

    当她打开房门时,不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因为房门外站着的,不仅仅是老公一个人,在他的身后还有两名民工打扮的男子。她之所以发出惊惧的叫喊,是因为她除了下身套着一件内@裤,上身却是一丝不挂的。她得知老公回来了,可能是太兴奋了,就顾不上回来披一件东西,再去开门。在她的印象里,老公每次回家是不带陌生的男人的。自己的玉体还需要回避老公吗?

    她的老公和其他两个男子一见她这个样子,也不禁大吃一惊。那两个陌生的男子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刘彩云又惊又羞,赶紧转身往里面卧室里奔逃···

    她的老公感觉无比的尴尬,不由回头冷冷地问那两个男子:“你们刚才看到了什么没有?”

    “没有!”那两个男子几乎同步地摇摇头道。

    刘彩云的老公脸色又是一沉道:“今天的事情如果传扬出去,那我就撕烂你俩的嘴。”

    其中一个穿黄色T恤衫的男子赶紧表示道:“王总您放心吧。我们哥俩保证把今天见到的一切,都守口如瓶的。”

    刘彩云的老公一听,脸色陡然一变。

    另一个男子立即偷偷捅了同伴一下,然后就纠正道:“我们哥俩什么都没看到,自然不会‘无中生有’的。”

    刘彩云的老公鼻孔哼了一下,手扶着他家的门框,沉思不语。

    另一个男子见状,赶紧试探地问道:“王总,我们哥俩是不是该闪了?”

    刘彩云的老公这才醒悟过来,并对他俩冷冷地回答道:“你俩把我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就赶紧给我滚蛋吧。”

    “是是是。”那两个男子很恭维地小心搀扶着刘彩云的老公往客厅了迈步。

    原来刘彩云的老公腿受伤了。必须有人搀扶,才能一瘸一拐地移动身体。

    刘彩云的老公名字叫王克勤,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五短身材的男子。虽然他身材不高,但头脑异常灵活,也有很强的组织才能。他很早就挑头带领一支农民工队伍去外地干工程。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小老板。他的家也从农村搬进了当地的城里。

    他等护送他回家的两个男子走后,才冲着卧室里喊道:“他俩都走了。你还不快给我滚出来吗?”

    刘彩云此时已经穿好衣服了,还在我刚才不雅的一幕羞愧呢。当听到老公的怒吼,立即从里面窜了出来,并指着老公骂道:“你这个挨千刀的,干嘛往家里领臭男人,却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王克勤冷哼道:“老子的腿被砸伤了,是回家养伤的。如果不找两个人护送,能自己走回家吗?”

    刘彩云一愣:“什么,你受伤了?”

    王克勤这时撸起了右裤腿,并示意给老婆看。

    刘彩云赶紧顿在身子,并把老公的伤腿捧到自己的怀里,一边查看伤情,一边质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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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章弥留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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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克勤苦笑一声:“老婆你放心吧,我这腿不是被遭捉@奸,让人家给打的,而是被工地高空落物砸到的,已经伤到骨头了。”

    刘彩云查看了一下老公肿胀的创口,不由心疼道:“谁怀疑你干那样事了···你干嘛不小心一些呀?”

    王克勤一看她掉泪了,心里有些感动了,但回想刚才那一幕,又火往上撞:“你真够丢人的。怎么光着身子出来开门呀?是不是为了迎接哪个野汉子啊?”

    刘彩云一听老公出言不逊,就狠狠地把他的伤腿摔下去了——

    “哎呀!你···你想谋害我吗?”王克勤又疼又恼,不由得呲牙咧嘴道。

    刘彩云这时嗔怒道:“你好没有良心,平白无故地冤枉我···我是听到你的声音,才兴奋得情不自禁地跑过去开门的。谁知道你连招呼都不打,就领陌生男人来家里呀?”

    王克勤又苦笑道:“我刚才解释过了,那两个男的是我的手下,他们是护送我的。我当时受伤时,没敢告诉你,还不是怕你担心吗?今早下火车就给你打电话了,可你又是贪睡,还没有开机。”

    他俩经过相互的解释,心里的芥蒂逐渐消失了。

    刘彩云一看老公坐了一宿火车,显得很疲倦,不由心疼道:“你累了吧?我扶你上床休息一下?”

    王克勤有气无力点点头:“好。”

    等他在老婆的搀扶下,进了卧室,并躺在舒服的睡床上时,不由得感慨道:“还是家里好啊!”

    刘彩云听了,不由心里一热,但嘴里温怒地嘀咕道:“你伤得好,否则还想不起这个家。”

    王克勤一听,本想发作,但稍一冷静,而显得黯然道:“你真是一个长不大的丫头。我如果每天都窝在家里陪你,那咱们如何住得到这么好的楼房啊?又如何让你和孩子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呢?”

    刘彩云把小嘴一撅,并没有再反驳老公。

    王克勤突然想到了他的儿子,不由得问道:“你每天早上不起床,咱们的彬彬由谁送去上学呀?”

    刘彩云脸色略显尴尬道:“他老嫌弃我送他迟到,就由他奶奶带了。”

    王克勤呆愣了一下,才又责怪道:“你是怎么当妈的?平时什么事都没有,连自己的孩子都照顾不了。”

    刘彩云稍微表示歉意道:“行了,你别一回家就骂我了。我去把儿子接回来好了。”

    她说完,就操起自己的挎包做出要出门的样子。

    王克勤诧异道:“彬彬中午才放学,你怎么现在就走啊?”

    刘彩云眼神白了他一下,然后讽喻的语气道:“你这个大功臣回来了,我去市场给你买只老母鸡,帮你好好补一补!”

    王克勤看着老婆的背影消失在了卧室门口,不由得露出一丝怪笑,然后闭目养神。

    刘彩云因为老公的意外回来,感觉家里多了几分生气,就暂时把她的网恋丢在了一边。

    再说潼遥市卢河湾工地。

    居住在六号楼工地的木工们正在吃早饭,准备要上工了。在包公头牛月奇的住处,他还窝在床上没有起来,陈杰就来敲门了。

    牛月奇被吵醒了,他立即坐了起来,并打了一个哈气道:“谁呀?进来吧。”

    陈杰唯唯诺诺地走了进来,一看光着膀子的牛月奇,就低声道:“牛总早。”

    牛月奇看了一下表,不由骂咧咧道:“早个屁!昨晚又他妈的折腾了半宿···”

    陈杰一愣道:“昨晚怎么‘折腾’了?”

    牛月奇自知失言,就赶紧掩饰道:“没什么,就是跟一个妞网聊了,弄得半宿没睡觉。”

    牛月奇一看陈杰有些哭丧着脸,不由诧异道:“你是怎么回事,不出去干活,跑我这里干什么?”

    “牛总···我得回老家一趟了。”陈杰有些哀伤的神情回答道。

    牛月奇猜到了几分,不由疑惑道:“难道是你老妈有事了?”

    陈杰点点头道:“嗯,我媳妇今早打过电话,说她老人家快不行了。”

    牛月奇低头寻思了一下,然后开始穿自己的衣服,并一边对陈杰表示道:“我马上给你结账。你就赶紧回去见老娘最后一面吧,别为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牛月奇也算是一个守信用的包工头,从来不拖欠手下人工资的。他很快从甲方那里支出了两万元钱,不仅结清了陈杰所有的工资,还多给了他一千元钱,表达一下他的心意。

    陈杰对此千恩万谢后,就匆忙搭乘上了回老家的快车。

    再说守在医院里的杨红,眼看婆婆就要撒手归西了,很怕老公不能及时赶回来,就不断地给老公打电话催问情况。

    当她听到老公说,已经乘上了回来的快车,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的心里并不踏实。由于陈母已经病危了,那间病房里始终有医护人员进行观察和做一些抢救措施,她反倒有些无所事事了,因为她的婆婆已经不需要她再为她按摩擦身了。

    她在这种情况下,心情更是无比的焦躁。她和女儿坐在病房外的走廊椅子上,一只手搂着有些害怕的女儿,一只手端着自己的手机,很想继续跟老公沟通,希望听到老公能给自己一定的鼓励和安慰。可是,她知道老公已经在回来的火车上,他的心里同样会很焦急的。自己岂能再去烦他呢?

    她这时意念一动,不由按键登陆了QQ···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曾经’赫然在线。

    她盯着自己‘红儿’(她的网名)的好友列表里的唯一网名,心里不由升腾起一丝依赖感,立即打了一个招呼——“大哥在吗?”

    ‘曾经’——“嗯,妹子现在不忙吗?”

    ‘红儿’——“我现在没事。您怎么有空上网啊?”

    ‘曾经’——“哦,我现在休假了。”

    ‘红儿’——“您不是老师吗?现在又不是寒暑假,您怎么会休假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曾经’沉默了好一会,才回复道——“是啊,我确实病得不轻,现在需要静养面壁几天了。”

    杨红对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糊涂了,虽然不解其意,但也无暇抠根问底,只是表示——“您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您了。”

    ‘曾经’——“哦,无所谓的。如果聊聊天,也可以解闷,有利于身心健康。”

    ‘红儿’——“真的吗?”

    ‘曾经’——“当然,你不觉得网聊可以敞开彼此的心扉,有些当面不能聊的话题,可以通过网络来释放吗?”

    ‘红儿’——“嗯,大哥讲得对。如果您不是我的网友,我不会对现实中任何男人讲述我心里的委屈的。”

    ‘曾经’——“呵呵,妹子现在又有委屈吗?不妨跟哥倾诉一下。”

    杨红看了网友的话,心里不由一热,鼻子也有些发酸。她眼里噙着泪水回复——“大哥,我现在没有委屈,但心里很乱···特别害怕···”

    ‘曾经’——“妹子别着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红儿’——“我的婆婆就快不行了,而他才刚从潼遥动身回来。我真担心他见不到婆婆最后一面。”

    ‘曾经’——“哦,妹子不要担心,潼遥距离你那里虽然路途摇头,但现在火车提速了。估计他用不了一天一宿就赶到了。你一定鼓励婆婆坚持住。”

    ‘红儿’——“嗯,我尽力吧。不过她现在意识不清楚了,就怕再也睁不开眼了···”

    ‘曾经’又思索了一下,然后才回复——“妹子,你应该守在她的身边,无论她是否清醒,你就一直不停地跟她讲话,要把你老公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消息告诉她,并说她的儿子特别想她,希望能听到她能最后跟儿子讲几句话。”

    ‘红儿’——“可她现在一直处于深度昏迷,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曾经’——“她一定能听得到。虽然她无法让自己保持清醒了,但她在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一定会有一种留恋这个世上的强烈意念。当她的意识中得知她的儿子正日夜兼程往回赶时,就一定会挺住那口气的。所以,你必须要坚持不懈地守在她的身边,不停地鼓励她。”

    正在惶恐不安的杨红得到了‘曾经’的安慰和建议后,心里也产生了一丝的坚定,于是向她的知心网友表达由衷的谢意后,就跟他道别了。她现在要按照‘曾经’的办法,去婆婆身边,用激励的办法为她去续命。

    杨红坐在陈母的床边,并让女儿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开始对着处于昏迷中的婆婆讲话了:“妈,阿杰就快回来了。您老一定要挺住啊!”

    杨红讲完这句话,自己鼻子一酸,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妞妞一看妈妈哭了,就伸出小手去擦拭杨红脸颊上的泪痕。

    杨红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继续讲道:“妈,您老已经好久没见到阿杰了吧?他其实最不放心您老了···尤其在您卧床不起时,他多么希望能在您的床榻前服侍您呀···可是···他不能,因为他需要出去打拼,为的是您老能有一个持续的治疗,也为了咱家能过上好日子···当他临走时,是带着眷恋不舍,并含着眼泪把您托付我照顾的···妈,难道您不惦记自己儿子吗?如果您心里也惦记他,就等他回来吧···千万不要不告而别···他正在努力往回赶路···请您也加油好吗?妈,请您一定要挺住呀!哪怕等他到来时,您能再看他最后一眼···看他亲自送您老走···这样,您才能让他为了您而不抱憾终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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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章临终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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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红不停地对婆婆讲着话,甚至讲起了自己嫁入陈家后,所经历的一些难忘的往事。讲到动情之时,她的热泪一次又一次流淌下来——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黄昏,她虽然可以做到自己不吃不睡,但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同样煎熬。她出去为女儿买了一点吃的,等哄她吃完饭,再睡在婆婆特护病房里的一张陪护床上。她又接着话茬继续对婆婆讲话。

    于此同时,归心似箭的陈杰在列车上,也是彻夜不眠。虽然窗外的景物转瞬即逝,但他依然嫌车慢,恨不得自己能生出一对翅膀,飞到了自己的老娘身旁。

    这一宿漫漫长夜终于熬过去了···

    等到第二天上午时,他终于在临近岷东的火车站下车了。

    虽然他的脚又踏上了故土,但丝毫没有任何的感慨,只有心急如焚。

    平时生活节俭的他毅然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往百里之外的岷东镇医院——

    此时的杨红通过手机,已经知道老公就快来到病房了,这让她既欣慰又不安,因为婆婆这一宿终于还有呼吸和心跳,但又担心婆婆等不到老公赶到病房的这‘最后一里路’。

    她于是又激动地对婆婆大声讲道:“妈,阿杰就快到了,您的儿子马上就来到您的跟前了,您要打起精神,准备聆听他的呼唤吧。”

    出租车终于行驶到了岷东医院,陈杰提着自己的行囊,三步并两步往医院的大门里跑——

    杨红已经感觉到了老公有力的脚步,不由哽咽地对婆婆讲道:“妈,阿杰可能到了···我代替您去接他···”

    妞妞早已经醒了,并继续偎依在妈妈的怀里,当听妈妈要出去迎接爸爸,就赶紧抓住她的衣角道:“妈妈,我也要跟您去?”

    杨红沉吟了一下,把女儿一推:“妞妞听话,在这里陪奶奶说话,我们马上就回来了。”

    她不管女儿是否愿意,只身一个人跑了出来,因为携带女儿会影响她的速度。

    “阿杰!”

    杨红还没跑出医院的大门,就跟匆匆往里闯的陈杰相遇了,她不由失声叫了一声。

    陈杰的脚步顿时刹住了,跟自己的妻子短暂相对。

    杨红已经他半年多没见了,当望着老公变得又黑又瘦的面孔时,不由得心里一阵酸楚,眼泪又夺眶而出——

    陈杰眼里的妻子,虽然还保持那么的白净,但眼角凹陷的皱纹难掩一丝沧桑。

    陈杰见状,嗓子有些发堵,但终于冒出了一句:“咱妈怎么样了?”

    陈杰的问话提醒了杨红,立即奔过去,并接过老公肩上的行囊,嘴里吐出了几个字:“她还在,快去病房!”

    陈杰精神一振,顾不上妻子和自己的行囊,立即拔腿向病房跑去——

    杨红抱着老公的行囊,紧紧地跟在了老公的后面。

    陈杰通过跟妻子的联系,早就知道老娘住在哪间病房了,所以他没有蒙头转向,径直跑进了那间特护病房。

    妞妞守着垂危的奶奶,正感到有些害怕,突然看到多日不见的爸爸闯进来了,她的眼睛一亮,顿时惊呼一声:“爸爸!”

    陈杰哪里顾得上自己的女儿?只是抚摸一下迎过来的女儿的头部,就一头扎在了老娘的病榻前,他的双手紧紧握在老娘身体这一侧的那只干枯的手。

    “妈!我回来了···”

    陈杰有些气喘吁吁地叫道,当他一看到老娘的凄惨的模样,满脸的汗水和泪水都一起往下流淌。

    也许是陈母临走前的回光返照,也许是她听了儿媳妇的不停讲话,终于憋住了一口气,让她在儿子乍现身边时,突然张开了双眼···

    “妈!”

    “妈!”

    “奶奶!”

    陈杰以及后跑进病房的杨红,以及跟前的妞妞,当看到陈母突然睁开了眼睛,无不兴奋地叫了起来。

    陈母虽然睁开了眼睛,但眼神显得如此暗淡无光,这也许是弥留之际的贪恋,才让自己猥琐的眼眸最后一次接触这个世界。

    “杰儿···”

    “妈!”

    陈杰一听老娘微弱的声音居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喜极而泣道:“您儿子回来看您了···”

    陈母又把眼神落到了儿媳妇的身上,杨红赶紧俯身靠到她的面前,并欣喜道:“妈···您做到了···终于等到了阿杰···”

    陈母拼尽最后一丝气力道:“红儿···辛苦你了···我现在把杰儿和这个家托付给···你···杰儿···你要好好待红儿···她是···咱家的恩人···”

    陈母的话音到了这一刻,终于戛然而止。她的眼皮也慢慢合上了···

    陈母终于没有遗憾地走了,但这位普通的农村妇女在弥留之际的嘱托,却是一句最实在的‘至理名言’。她的儿媳为她家付出的实在太多了!

    三天后。

    陈家办理好陈母的后事,又恢复了平静。

    已经心力憔悴的杨红和陈杰在这一晚上,终于如释重负地栽倒在了床上。

    他们的女儿已经入睡了。他俩什么也没有做,无论是心情还是体力,都让他俩保持着一丝冷静。

    陈杰一看妻子一直不语,就率先开口道:“小红,咱妈的后事已经办完了。我想马上回工地上班了。”

    杨红思忖了一下,便扭头质问道:“阿杰,你知道咱家目前有多少外债吗?”

    陈杰默然摇摇头。

    杨红这时候打起了精神起来,并下床走到一个柜橱旁。她伸手拉开其中一个抽屉,并从里面取出一个日记本,再回到床边。

    陈杰怔怔地望着她的一举一动,有些不知所措。

    杨红把那本日记递到了陈杰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陈杰坐起身来,茫然地接过了日记本,并打开看了几页,顿时神情一变。原来,上面记载的是他家欠亲朋好友的债务。前面是日期,接下来是名字,最后标明的所欠金额。

    陈杰一看满满一本的记录,不由渗出了冷汗。他赶紧合上了日记本,并对妻子质问道:“小红,这里面有很多都是亲朋在咱家遭遇不幸时,掏出一些慰问金,有的只有几十元钱,那根本不算是借,你怎么都记上了?”

    杨红反问道:“这些都是乡亲们对咱家的恩情,难道不该让咱们记住吗?”

    陈杰心里一震,随即辩解道:“我没说要忘记他们呀,可有些微不足道的捐助,我们记在心里就行了,就不必写在本子上了。人家都比咱们日子好过,不会计较那几个小钱的。”

    杨红摇摇头。并凛然道:“你的想法错了。除了那些老亲少友,还有一些素不相识的好心人捐助。我也记上了他们的名字。我们家虽然是不幸的,但不是亏欠人家的理由。等我们的日子好起来了,一定要慢慢偿还人家的。这是我们做人的原则。”

    陈杰苦笑道:“你说得轻巧,这么厚的账本,我就算砸碎自己的骨头,也偿还不完呀。”

    杨红有些嗔怪道:“阿杰你咋变得这样没志气了呢?还是我当初认识那个陈杰吗?难道就因为自己身上发生的一些不幸,就甘愿接受别人的施舍吗?”

    陈杰黯然道:“你呀,真不知道在外打拼有多不容易。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汗珠掉地摔八半,才换来的。我知道你是一个刚强的女人,但也不能死要面子活受罪啊?我们就是这个社会上的弱势群体,即便接受一些别人的帮助,也是心安理得的事。”

    杨红凛然摇摇头:“阿杰,你觉得自己挣钱不容易,难道别人的钱不是血汗钱吗?咱们现在毕竟年轻,还可以挣到钱,你知道在这个世上,有多少需要救助,而又失去劳动能力的群体吗?所以,只要我们还能奋斗,就应该把钱还给人家,让他们去救助那些更需要救助的人。”

    陈杰一听,不禁愕然道:“小红,你可一点也没有改变,还像当初那样天真。我刚才说了,就算砸碎我的骨头,也还不清这些账啊。”

    杨红嗔怪道:“谁让你一个人去还了?现在不是还有我吗?如今妈走了,我也可以出去打工挣钱了。”

    陈杰一愣:“那妞妞由谁照顾啊?”

    杨红扭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然后表示道:“妞妞就托付我的娘家吧。”

    陈杰又质疑道:“那你想去哪里打工啊?”

    杨红用杏眼白了他一下,然后嗔怪道:“这还用问吗?你在哪打工,我就去哪呀?你不是经常说自己干木工活时,缺了一个帮手吗?”

    陈杰思忖了一下,然后显得为难道:“可你要去工地干活,不仅仅是苦和累那么简单的。我们可是盖高楼的,要高空作业的。你敢登高吗?”

    杨红毅然回答道:“只要能挣到钱,还有什么不敢的?只要你敢做的事,我就敢去做!”

    陈杰沉默了,过了好半天才嘀咕道:“你这是何苦呢?”

    杨红一看他满脸为难的样子,不由质疑道:“人家唐亮都能带老婆去工地,你为什么不能带我去呢?你以前不是说,那些工友们大多数都是由自己的老婆给他们打下手吗?”

    陈杰迟疑了一下,就赶紧表示道:“我是觉得你压根没去过工地,怕你跟我吃苦。”

    杨红听了,不由眼圈一红道:“阿杰,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咱们家毕竟背负那么多的外债。我不可能让你一个去承担。再说了,只要我们能趁机在一起了,就是再苦再累,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陈杰又苦笑道:“本来有很多债务是不需要偿还的。是你···非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这···这不等于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吗?”

    杨红沉思了一会,才又郑重地向陈杰表示道:“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有不同的命运。有的人是一直积累财富,但也有人可能会用一生的时间来‘填坑’还债。我不知道那些积累财富的人,等到他们的暮年时,会因为自己拥有多少财富来衡量各自的成功。但对于‘填坑’的人来说,如果在他暮年时,把那些坑都填满了,他也就一身轻松了。这同样是一种成功。所以,我们不必考虑过程的艰辛,但求一个能够聊以慰藉的结果。”

    陈杰听了妻子这样一番话,不由得愕然了。不过他想起老娘临终时的嘱托,衡量再三,终于同意了妻子跟他一起去潼遥工地打工了。

    杨红终于得到了老公的许可,不禁由衷地笑了。

    第二天,她立即开始张罗安排家里的事情了。当然,主要的一件事,就是为了安顿女儿,跟娘家的父母协商一下。杨家父母虽然不愿意让女儿走,毕竟她的婆婆刚走,她应该在家轻松一下了。可是,杨红主意已定,为了早日还清家里一切债务,她一定得出去协助老公打拼。杨家父母拗不过女儿,最后,他们只能同意了。

    陈杰则不需要操心家里的任何琐事,而是搭乘公交车去城里订购火车票了。

    杨红等把家里一切都安顿好了,陈杰还没有返回来。她想到自己也能去潼遥了,能不能跟网络知音在那里见个面呢?于是,她又登陆了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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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章伤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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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杨红感到欣慰的是,‘曾经’赫然·在线。

    杨红立即发出会话——“大哥还在放假吗?”

    ‘曾经’很快回复——“是呀!你好几天没消息了,婆婆的后事办完了吗?他最后见到老妈一面吗?”

    ‘红儿’——“您已经知道她走了?”

    ‘曾经’——“嗯,因为你已经四天没有上线了,我就猜出她老人家已经走了。”

    杨红眼圈一红,赶紧表示——“对不起大哥,我知道您一直关注这件事,可我竟然顾不上通知您一声···”

    ‘曾经’——“妹子不要自责,这没什么,我能想象得到你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

    ‘红儿’——“谢谢大哥的理解。我这几天心情一直很伤感···”

    ‘曾经’——“其实妹子没有必要如此,你已经尽力去孝敬婆婆了。如今把她送走了,就又完成了一份责任。你又可以从容地去面对接下来的责任和挑战了。”

    ‘红儿’——“嗯,您讲得很对。我接下来的责任和目标,就是努力挣钱,去协助老公偿还一切债务。”

    ‘曾经’——“看到你有这样的志向,让我很感动。你真是一个勇于担当的女孩。但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因为,我们有时的努力,却挣脱不了冥冥之中的‘宿命’。所以,一切要顺其自然。”

    杨红每次跟这位网络知己谈话,心扉就像敞开了一面窗户。她此时竟然有立即见对方一面的冲动,于是就表示——“我决定跟老公一起去潼遥了。”

    ‘曾经’——“哦,这是好事,这样你就能跟老公朝夕相处了。可是,你的女儿怎么办?”

    ‘红儿’——“我已经安排好了,要把她留在老家,由我的父母帮助照看她。”

    ‘曾经’——“那你的女儿愿意吗?”

    ‘红儿’——“她只是一个孩子,无论是否愿意,都不能影响我出去打工的决心。”

    ‘曾经’——“妹子想错了。如果你不做通她的工作,就会在她幼小心灵上,蒙上一层阴影的。这也不利于她今后的成长。其实,父母是孩子最早的人生导师,对孩子的启蒙教育,往往比出去挣多少钱更重要。”

    杨红沉吟了一会,感觉‘曾经’讲的有道理,于是表示——“大哥讲得有道理。我今晚就跟她好好谈一谈,争取能做通她的思想工作。”

    ‘曾经’——“嗯,你这样做就对了,孩子虽小,但她也记事了。现在孩子思想都超前,你有时必须把她当成年人一样重视,才会让她更早地明白世间的道理。”

    ‘红儿’——“我知道了。您懂得真多。”

    杨红等了他一会,发现他没有下文了,于是又主动发出会话——“大哥忙吗?”

    ‘曾经’——“不忙,有其他的网友跟我说话。”

    杨红显得有点失落,立即回复——“大哥的网友一定很多吧?我是不是打扰您们了?”

    ‘曾经’:“妹子别多心。我因为有一件紧要的事情,跟我的一位当地朋友沟通一下,现在已经谈完了。”

    杨红情绪顿时开朗了,不由给‘曾经’发去了一个‘调皮’的表情。

    ‘曾经’立即回复——“妹子看起来情绪好多了吧?”

    ‘红儿’——“嗯,我的好情绪也来自即将去潼遥了,我就可能见到您了。”

    不料,‘曾经’回复——“我们有必要见面吗?”

    杨红一看他发来的文字,大感意外,不由回复——“难道大哥嫌弃我是一个乡下丫头吗?觉得我不陪做您现实朋友吗???”

    ‘曾经’——“妹子说什么呢?如果你真把我当作知心朋友了,就不会这样误会我了。”

    ‘红儿’——“那我为什么不能见我?我是一个女人,都没忌讳什么呢···”

    ‘曾经’——“我见妹子一面不难,但你考虑过自己老公的感受了吗?”

    杨红沉思了一会,然后表示——“其实,我也希望您和他也成为朋友。我老公说,他们在潼遥那里,还要干好几年呢。我们在那里举目无亲,多么希望有一个亲人在那里呀。”

    ‘曾经’也迟疑了一会,才回复——“嗯,既然我们心里都是坦荡荡的,也就不要忌讳太多了。我也希望能见到真实的妹子。我之前一直很佩服你的。”

    杨红有些兴奋了,立即回复——“我们再过两三天就到潼遥了。您能去车站接我们吗?”

    ‘曾经’——“妹子有点心急了吧?我们见面的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你们还是先安顿好了。我会选择适合的机会,请你们夫妻来家里做客的。”

    ‘红儿’——“您最近不是休假吗?难道还不是适合机会吗?”

    ‘曾经’——“哈哈,丫头想问题太简单了吧?你刚到潼遥,就着急见我。那你老公会不会疑心你来潼遥的目的,就是为了见我呢?”

    杨红一看,不由陷入了沉思当中。她还真没把握让老公不疑心。本来他就不太情愿让自己去呢。

    她于是就表示——“好吧,还是您想的周全。我就听您的。”

    ‘曾经’——“嗯,你能想通就好。他虽然是你的老公,但有些话也不能马上跟他讲的。你可以说,到了潼遥之后,为了多认识当地朋友。才加的我。”

    杨红感觉‘曾经’心思很缜密,不由地发出了感慨——“大哥,您真是一个面面俱到的男人,不仅是我的良师益友,也希望您成为他的良师益友。他性格是一个很内向和木讷的男人。希望您能多教教他。”

    杨红跟‘曾经’聊得越来越融洽,都忘记了飞逝的时间。直到陈杰订火车票回来了,她才跟这位网络知己告别。

    “小红你跟谁聊天吗?”

    陈杰一进屋,发现妻子正摆弄手机,不由质问道。

    杨红略显紧张地收起了手机,并掩饰地一笑:“没有。因为你不肯上网,我能跟谁聊呢?刚才正想给你发短信呢。结果你就突然进屋了。”

    陈杰‘哦’了一声,但目光中掠过一丝的疑惑,但没有再说什么。

    杨红这时赶紧转变话题:“你订到火车票了吗?”

    陈杰点点头:“嗯,是后天中午的。我们后天起早动身就行了。”

    就在这时候,妞妞玩累了,从外面进屋了,当听到爸妈的对话后,不由好奇道:“我们要去哪里?”

    陈杰笑着对女儿解释道:“不是‘我们’,因为不包括你。”

    妞妞发呆道:“妈妈要跟爸爸走吗?”

    杨红觉得该跟女儿‘摊牌’了,就微笑问道:“妞妞,妈妈要跟你商量一个事,你能同意吗?”

    妞妞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眨了眨她的大眼睛,试探地问道:“妈妈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杨红脸色一变:“傻孩子,你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呀。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

    杨红一看女儿垂头不语了,又进一步表示道:“妞妞是妈妈的心头肉,妈妈离开谁,也不能离开你呀。”

    妞妞闪动着眼眸:“妈妈说的是真的吗?一直不会离开我吗?”

    陈杰听到这里,心里颇为不满,不由得重重地‘哼’了一声。

    杨红此时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女儿还真的不好放下的。她只好先收起话题:“好了,咱们先不说了。妞妞一定饿了吧?妈妈给你和爸爸做饭去!”

    不料,妞妞却不干了,赶紧抓住她的衣角道:“妈妈先不要去。您要向我保证不离开我。咱们要拉钩!”

    杨红彻底傻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陈杰,希望老公能帮自己解围。

    可是那一晚,妞妞赌气一口饭都没吃。在他们的家里,又笼罩一片阴云。虽然杨红苦口婆心劝慰了女儿半宿,但女儿却充耳不闻。

    陈杰很是不耐烦,等女儿睡着后,不由嗔怪道:“小红你今天是怎么了?孩子小,不懂事,你根本不用跟她废那么多的口舌。”

    杨红心里很纠结道:“我其实更不想离开女儿,可目前有什么法子呢?如果做不通女儿工作,咱们到时还走得了吗?”

    陈杰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呀?反正咱们是后天起早走。到时,让你的老妈过来,咱们俩悄悄就走了。等她醒过来,再怎么胡闹折腾,咱们也是眼不见心不烦了。”

    杨红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含泪道:“这样对妞妞太不公平了。她从小就不像其他家孩子那样,要啥就有啥,受了不好委屈···”

    陈杰好像有些不耐烦了,把身子一背,独自入睡了。

    杨红见状,又轻轻地一声长叹。

    当他俩动身的那一天,杨红几乎一也没睡,一直守候着睡熟的女儿,不时轻吻着她的额头和脸颊,眼里也有流不完的泪水——

    等杨家父母赶来时,她才从似睡非睡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杨家父母一起过来的目的,一是从女儿手里接管外孙女,二是要为女儿送行。

    杨红和陈杰已经悄悄收拾好了行囊,当她临走前,又最后轻吻一口还处在睡梦中的妞妞。

    可她要跟父母道别时,又禁不住扑在老妈的怀里,不停地抽泣着。

    她长到三十岁了,还是第一次离开老家,离开父母。

    杨母又何尝舍得离开女儿?她心里百感交集,跟女儿抱头痛哭。

    陈杰见状,眼里也噙满了泪水,提着他和妻子的包,默默地等候妻子跟岳父母辞别结束。

    杨父也是老泪纵横,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敦促老伴:“行了,快让孩子们上路吧···妞妞就快醒了···”

    杨红听了,把心一横,立即跟老妈分开了,并擦了一把眼泪道:“爸妈您们二老多保重吧,”

    她随后从老公手里接过一个行囊,然后转身就走。

    杨父等女儿和女婿走出一段距离时,才挥手高声道:“孩子,你们也保重···小杰,你要照顾好红儿···”

    可是,就在这时候,妞妞突然醒过来了。她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并冲出了门外——

    此时,杨红和陈杰才离开家门几十米远。

    “妈妈!”

    妞妞突然尖叫一声,拼命奔杨红后面追过去。

    杨母见状,赶紧上前拦住,并抱住了她,不让她继续往前追。

    妞妞挣脱不了,就撕心裂肺地哭喊道:“妈妈···求您快回来···呜呜···不要扔下我不管···”

    杨红开始还能狠心不理不睬,继续跟陈杰头也不回的赶路——

    可是,妞妞越哭越凶,越喊嗓子也越哑。

    杨红已经走出一百多米远了,但女儿无助的哭喊,已经撕碎了她的心!

    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陈杰心里也不是滋味,但发现妻子不走了,就赶紧敦促道:“你还发什么愣啊?快点走吧。”

    可是,杨红已经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激动情绪了,轻轻转过身去,发现女儿已经缩小的身影,还在老妈的怀里挣扎着···哭喊着···

    她此时鼻子顿时一酸,失手丢掉手里的行囊,并发疯似的往回跑去——

    杨母虽然‘挟持’着外孙女,但心里也是如同刀绞,当看到女儿往回跑时,就不由双手一软,让外孙女从自己手指尖‘弹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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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章惊艳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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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红母女在一条村里街巷上,紧紧地抱在了一起。这时候,旭日才刚刚升起不久,整个村子还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她俩相拥的身影被那轮旭日映射得很长。头部的影子都到达了她家院门外的杨家父母脚下。他们看到女儿和外孙女相拥而涕,也不由心酸掉泪。

    陈杰纠结了一下,便俯身拾起杨红的行囊,并原路返回,来到妻子和女儿身边。

    他拍了一下只顾拥抱女儿痛哭的妻子肩膀,并低声表示道:“妞妞既然离不开你···你就留下来吧?”

    杨红发泄一阵后,首先对女儿开口道:“妞妞,妈妈对不起你。不应该跟你不告而别。但是请你相信妈妈也舍不得离开你。不过,咱家的债务实在太大了,已经不是正常的家庭了。妈妈看到你不能像别的家孩子一样,享受童年应有的快乐···妈妈一直很自责···妈妈对你有愧疚···不能给你一个快乐的童年···”

    妞妞也抽泣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妈妈您每天陪着我···我会比以前更乖的···求您不要扔下我不管···”

    杨红赶紧表示道:“傻孩子,你是妈妈的心尖,妈妈更不愿意离开你呀。但妈妈必须要走,这是为了咱家以后更好的团聚。请你相信妈妈,如果妈妈在外边安顿好了。如果能为妞妞提供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就一定回来带妞妞一起走的。如果你不相信,咱俩可以拉钩。”

    妞妞今年已经五周岁了,其实早就懂得家里的情况。经过妈妈前天晚上的陈述理由,已经知道大人们的道理了,只不过她幼小的心灵还拐不过这个弯。今天,当看到妈妈同样痛不欲生的哭泣,她深信妈妈是爱自己的,并不舍得离开自己。

    妞妞考虑到这一点,终于勇敢要面对这件事了。她于是一边抽泣一边点头:“好···您走吧···妞妞等您回来接我···”

    “妞妞!”

    杨红一听妞妞终于想通了,不由得喜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当杨红跟陈杰再次上路时,心情已经释放了很多。她和老公在公路上一边等班车,一边欣慰地老公讲道:“妞妞还是懂事的,只要我们把思想工作做通了,她会理解大人的用心良苦的。”

    陈杰鼻孔哼了一下,不由埋怨道:“可你承诺要带她进城市生活,这难道不是欺骗她吗?你确实够‘用心良苦’的。”

    杨红愣了一下道:“我没有欺骗她呀。我就是有这样一个打算,希望以后能把她带到身边打工啊。”

    陈杰不容置疑道:“你疯了吧?这是根本做不到的。工地里是不允许让小孩住进去的。”

    杨红淡然一笑:“谁说我要带她住工地了?如果条件成熟的话,我们可以在外面租房,而且给妞妞找一个学校,让她在那里上学。”

    陈杰被妻子这样的想法,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了,不由苦笑道:“你真是太天真了。你根本没进过城市,根本不了解那里租房和学费有多贵!你不还口口称称要把所有的外债和人情都偿还了吗?所以,你这种想法做幻想还可以。”

    杨红则不以为然道:“这怎么会是幻想呢?如今咱爸妈都走了。我已经彻底解放出来了,完全可以跟你一起并肩打拼了。只要我们好好干,用不了几年。咱俩的经济情况会大变样的。难道现在还不能让咱们女儿生活好一点,受好一点的教育吗?”

    陈杰感觉妻子实在太天真了,简直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刚想再张嘴反驳妻子几句,突然发现长途班车由远处驶过来,就不理妻子了,而是远远地冲班车招手。

    杨红就这样,跟着老公搭乘班车去了城里火车站,又坐了一天的火车,终于来到三四千里之外的潼遥市了。

    当她的脚步一踏上潼遥的土地,虽然感觉一切都新鲜的,但并不感觉陌生。因为这里的网友‘曾经’在聊天过程中,已经向她形容过这个城市的模样了。这让她随即了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也许就是,陌生的地方因为有熟悉的人,而感到无比的亲切。

    陈杰自然不知道妻子在这座城市中,已经有知己朋友了。不过,他已经发现了妻子虽然经过一天一宿的奔波,但丝毫不显疲倦,反倒有些亢奋的模样,不由得唏嘘不已,她真是乡下人进城,见到世面了,可她哪里知道城市生存竞争的残酷呢?

    当陈杰把妻子带到卢河湾工地现场时,他的工友们都惊呆了,这个平时少言寡语的同伴居然领来了一个如此漂亮的美女。

    的确,杨红本来就是一个天生丽质的美人,年轻的时候,就恰似一朵出水的芙蓉般的绚丽,虽然嫁给陈杰后,经历了一些沧桑和磨砺,虽然经过了十年的时光荏苒,但她更加显得成熟性感。她的容貌虽然不经刻意修饰,但犹胜那些世俗的胭脂粉黛。尤其,她第一出远门,特意穿着结婚时的新衣,(这是她唯一的像样的衣服,结婚后就一直没舍得穿过)让她自身成为了这个工地的一道靓丽的风景。

    当陈杰把妻子带到自己的‘宿舍’后,杨红丝毫没有休息,立即动手收拾那间卧室的卫生。

    就在这时候,牛月奇闻讯赶到了,当与杨红一对目光,不由得暗吃一惊。

    牛月奇这是第一次见到杨红,在惊叹的同时,他的眼球有些忙不过来了,在跟陈杰寒暄时,眼睛始终没离开过杨红的身上。

    杨红注意到了老公的老板对自己射来的灼热的目光了。她开始还表现得有些羞涩,但时间长了,又让她产生了反感。

    不过,牛月奇却显得精神盎然。他对陈杰和杨红做了一番问寒问暖的关怀后,又提出当天晚上要请他们夫妻二人去外面饭店吃饭,算是为他俩接风洗尘。

    陈杰听了,简直有些受宠若惊了,对老板连声道谢。

    “阿杰,我感觉你的这个老板很讨厌。我们别跟他出去吃饭了?”

    杨红等送走了牛月奇之后,对陈杰如此表示道。

    陈杰淡然一笑:“他是一个好老板,我这次回去时,人家还多给我一千元钱呢。刚才又对你如此热情。你怎么还这样说人家呢?再说了,他不仅是我的老板,以后也是你的老板了。所以,你以后对他一定尊重和客气一些。”

    杨红有些不安道:“可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放光,仿佛要把我穿透一样。我真的有些怕他那种目光了,希望不要见到才好。”

    陈杰不以为然道:“老牛就是那样的人。咱们这个施工队有二十多个女人呢。人家都没有害怕的,你干嘛如此敏感呢?”

    杨红不由沉默了片刻,稍后她又问道:“那你还是要接受他的邀请吗?”

    陈杰嘿嘿一笑:“不论我俩在工地食堂里吃饭,还是在外面饭店吃饭,这都是老牛免费提供的。既然都是吃他的,那就别在意分什么地方了。”

    哗啦···

    他俩说话间,外面突然传来了雨声···

    杨红因为这间卧室的窗户已经被塑料布封上了,虽然可以洒进一点阳光,但窗外的景物毕竟看不到。她立即走出卧室,通过外面客厅的窗户向外面望去,这场雨居然下得不小。外面猝不及防的民工们大声喧哗着,纷纷躲避着大雨的侵袭。

    杨红观察了一会,又走回了卧室,看了一眼仰面躺在床铺上的老公,不由得诧异道:“咱们刚来时,这里还阳光明媚呢。怎么现在下起大雨了?”

    陈杰睁开了眼睛,有些漫不经心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现在是三伏天,也是雨季。以后像这样‘一阵狂风一阵雨’的时候多着呢。”

    杨红有些忧郁道:“那下雨天,就不能挣钱了吧?”

    陈杰抽搐了一下鼻孔:“切,我们干活都是计件,你不给人家干出活来,人家能给你工钱吗?其实,老牛还是亏的。他的免费饭,还是得白白提供的···”

    “呦,杨红妹子来了?”

    陈杰话音未落,有一个女子话音就从外面传进来。她本人也是话到人到,就恰似刮进来的一阵风。

    杨红一听声音挺耳熟,不由循声一看,原来是同村的李月仙。

    这个李月仙虽然不是瞿村人,但早年嫁给了那个村的唐亮。而唐亮又跟杨红和陈杰都是发小。所以,杨红跟这个外村嫁进来的媳妇关系还算不错。

    杨红随即回应道:“嗯,月仙姐你好!”

    “好好好,我可想死你了!”

    李月仙是一个性情中人,这时候又给了杨红一个热烈的拥抱。

    杨红也身受感染,也动情地跟李月仙热烈相拥。在这个异乡的土地上,凡是能遇到一个老乡,就如同见到亲人一样。

    陈杰见状,眼神里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目光,随即闭眼装睡了。

    李月仙跟杨红分开后,才注意一眼陈杰,不由疑惑道:“阿杰怎么还睡着了?”

    杨红回头看了一眼,就赶紧对李月仙解释道:“他昨晚坐了一宿火车了,肯定是累坏了。”

    李月仙思索了一下,就拉着杨红的手往外走:“既然他睡了,那咱们姐俩就出来说话吧?”

    “嗯。”

    杨红欣然同意了,并跟李月仙走了出来。

    在卧室门外的客厅里,李月仙首先询问了一下杨红家里的情况。

    杨红一一做了介绍,并转达了唐亮家人对她和唐亮的问好。

    李月仙微微一笑,表示接受了婆家人的问候。她随即问道:“妹子也来工地了,打算做什么呀?”

    杨红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当然是协助阿杰干活了。”

    李月仙把手搭在了杨红的肩膀上,并摇摇头道:“妹子你细皮嫩肉的,怎么能经受在外面风催日晒呢?再说了,登高干活既累,又不安全。哪是咱们女人干的活呢?”

    杨红不以为然道:“只要他们男人能干的活,咱们女人差啥呢?再说,其她姐妹们不都是伺候老公上去干活吗?”

    李月仙撇了一下嘴道:“那些女人都是一个个摆不到台面上的农妇,哪能跟妹子你比呀?你要是干那种粗活,岂不屈才了吗?”

    杨红反驳道:“月仙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也是在农村生,农村长,最后嫁在农村生活,不也是普通的‘农妇’吗?跟她们有啥两样的?”

    李月仙讪讪一笑:“你可跟她们不同,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那些老爷们干活时,一看到你,不得溜号呀?到时候他们精力不集中,万一不留神,从楼上摔下去怎么办?”

    杨红的俏脸有些发烧了,不由嗔怪道:“看你说的,我又不是妖精,哪像你说的那样迷人呀。”

    李月仙依旧表示道:“反正我觉得你上架子干活,肯定不合适。”

    杨红苦笑道:“这里毕竟是工地,我除了干粗活,还能做什么呀?”

    李月仙趁机劝道:“你不如跟我一起做饭吧?这虽然也算是粗活,但起码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啊。”

    杨红好奇道:“那这里原来谁跟你一起做饭呀?我要去做饭,人家怎么办呀?”

    李月仙解释道:“咱们施工对共计有四五十号人呢。可只有我和本地一个妇女做这么多人的饭,而且还负责出去买菜,我们就有些忙不过来的。老牛答应过我,再找一个帮手。现在正好妹子来,咱们就不用再找外人了。”

    陈杰并没有睡着,杨红和李月仙的谈话,也隐隐约约被他听到了,当听到李月仙劝杨红跟她一起做饭时,他的心里不由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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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章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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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红寻思了一会,便问李月仙:“那你一个月挣多少钱呢?”

    李月仙这时眼神露出诡秘的一笑,但言语却比较含糊道:“另一个本地做饭的,每个月挣一千八,当然,她如果旷工了,她的当天工钱就扣下给我了。至于我嘛,因为还负责买菜,算是又多挣点操心费吧。”

    杨红听了,不由惊叹道:“这么多人吃饭,那每天消费食材也不会小吧?每天可辛苦你了。”

    李月仙笑着摇摇头:“如果让我每天出去跑菜市场,那不要把我累死吗?我是订好菜,打电话让菜贩子直接把咱们所需要的东西送到工地来。”

    杨红‘哦’了一声,然后表示道:“既然每月满勤才给一千八,那我还不如跟这阿杰一起在外面干木工。阿杰说了,那些在外面干活的姐妹出一天工,要平均拿二三百呢。即便每月因下雨等其它原因,耽误了几天,那也够合算的,再说,我们还可以休息呢。”

    李月仙一看没说服杨红,不由两眼盯了她几眼,然后摇头道:“妹子真是受累的命。”

    杨红淡然一笑:“我既然从几千里的老家出来了,目的就是多挣钱,哪怕再苦再累呢。”

    陈杰在里面听到这些,发亮的眼睛不由黯然合上了。

    李月仙又跟杨红闲聊了一会后,就因为该做饭了,匆匆离开了。

    杨红送走李月仙后,就转身又回到了卧室,她一看陈杰继续躺在床上,闭眼养神,就又操起一把扫把,清扫屋里地面。

    陈杰又在床上躺了片刻后,突然一骨碌坐起身来,并把腿搭在了床沿,用脚去勾那的两只挪动位置的鞋子。

    杨红正在洗他的乱扔的脏工作服,一见他下床了,就劝道:“你再躺会吧?估计离开饭的时间,还有一会呢。”

    陈杰摇头道:“老牛不是请咱俩去外面吃吗,咱们就不等这里的开饭时间了,先去老牛那里吧。别让人家再往咱们这里跑。”

    杨红‘哦’了一声,就起身擦了擦手,顺便问道:“老牛住哪,离咱们这远吗?”

    陈杰回答道:“不远!他就住这栋楼的另外一侧。”

    陈杰等杨红又穿上那件新衣服后,就领着她穿行那些施工洞,向这栋楼的另一侧运动——

    他俩沿途经过的地方,都是其他工友们的驻地。杨红见到那些工友们都穿得很暴露,那些女人们上身都是宽松的背心,下身是短裤或者开叉的裙子,如果仔细盯着她们的背心,可以发现她们连乳@罩都没有戴,搞得前胸凸现了两个峰顶。而那些汉子们则更加离谱地光着膀子。虽然外面下雨了,但楼里面还显得有些潮湿闷热,他们都在吃饭前,擦拭一下自己。

    当然,杨红从他们之间穿行的时候,他们都表现得惊诧、妒忌或者仰慕等不一样的表情。

    有个工友叫胡斌的,平时跟陈杰比较聊得来。当他看到陈杰领着杨红从自己的住处的客厅经过时,就立即靠过去问道:“老陈,这就是嫂子吗?”

    陈杰赶紧微笑点点头,并回头对杨红介绍道:“这位哥们叫胡斌,是咱们邻村的。”

    杨红随即冲胡斌含笑点点头:“您好,以后请您多多关注呦!”

    胡斌哈哈大笑道:“哪里,嫂子真漂亮。你的到来,真为咱们工地添色不小呀。”

    胡斌的女人在杨红刚来工地的时候,已经在外面关注过她了,当听到自己的男人恭维别的女人,鼻孔不由哼了一声,并没有过来搭讪。

    杨红等继续被陈杰带着往牛月奇的住处走时,不由低声问道:“阿杰,他们下工回来后,就都这样穿吗?”

    陈杰很自然点点头:“是啊,这样会比较凉快呀。”

    杨红蹙眉道:“可这里又不是自己的家,穿成这样···让所有人都看了···”

    陈杰淡然一笑:“这里是工地,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再说,这个季节正是一年最闷热的时候,如果捂着身子,就等于活受罪一样。”

    杨红不以为然道:“我就算是热一点,也不会像她们穿成那样的,让别的男人都看到。在咱们自己的屋里倒可以。”

    陈杰略带嘲弄的眼神笑道:“你呀,真没见过世面。既然已经走出来了,就不要太保守了。难道你没在来的路上,看到过穿半透明的衣裙的女孩吗?”

    杨红断然摇摇头:“我不学她们。”

    当他们赶到牛月奇居住的房间时,牛月奇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捯饬自己的尊荣呢。当听到陈杰在屋外敲门后,立即又最后捋了一下头发,就迎了出去。

    陈杰和杨红正恭敬地站立在他的门外。

    牛月奇一看到亭亭玉立的杨红,双眼就又像亮起了灯泡,不由嘿嘿笑道:“我正想过去请你俩呢。没想到你们率先过来了。”

    杨红表情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喜怒。

    陈杰则赔笑道:“我们能得到您的抬举,已经受宠若惊了,哪能再劳驾您亲自去请呢?”

    牛月奇哈哈大笑道:“你也别客气了。咱们就赶紧走吧。你们看,老天爷知道咱们要出去吃,已经不下雨了。”

    “好的。”

    陈杰欣然同意了,并暗中拉了一把像木头一样的妻子。

    杨红这时才向牛月奇露出掩饰的笑容,并轻轻点头。她这时发现这位老板居然在短袖白衬衫上,系了一条红领带。在这样的气候,系领带的男士,可谓是少之又少了。其实,就连陈杰都感觉诧异。他印象中的老板,平时很少扎那玩意的。

    牛月奇陪同他俩,并没有立即从这一侧单元楼的出口走,而是又沿着施工洞往这栋楼的中央处走去,那里有他们的食堂。

    牛月奇还主动向他俩解释道:“咱们出去前,得跟月仙她们通知一声,不要让她给咱们留饭了。”

    陈杰心照不宣地点点头:“嗯,那是应该的。”

    当他们来到做饭的厨房时,李月仙和另外一个妇女正在从大铁锅里往外掏菜。这个所谓的‘厨房’,其实就是4单元的一个客厅,由于这里面不能生柴火,牛月奇就搞一个大气罐,火力也很旺,足以适用那个大铁锅。

    李月仙抬头一看牛月奇等人来了,就嬉笑道:“你们过来得倒是早呀。”

    牛月奇讪讪一笑:“小陈家里的弟妹刚刚来咱们的工地,我要带他们出去吃饭,算是为弟妹接风洗尘了。所以,我特意告诉你一声,不要给我们留饭了。”

    李月仙一听,赶紧擦手道:“那也带我出去吗?”

    牛月奇脸色略显尴尬,连忙拒绝道:“恐怕不行!你一会还要照顾他们吃饭呢。”

    李月仙不再言语,只是看了几眼杨红,但脸色却如冰霜。

    牛月奇不再理她了,就对杨红和陈杰讲道:“咱们就从这个出口出去吧。”

    李月仙盯着他们的背影,狠狠咬了一下嘴唇。

    牛月奇特意挑选一家很讲究的菜馆,那里不仅有雅间,而且还有空调。这样,牛月奇的领带就不会让他本人冒汗了。

    杨红是一个有文化女子,虽然很少光临饭店,尤其是很有场合的饭店,但她并不显得拘谨,相反,表现出了一份雍容大度。陈杰对牛月奇做出一番恭敬和感激后,也显得很平静了。

    牛月奇在杨红面前,表现得很绅士,请她亲自点了几道喜欢吃的菜。杨红推辞不过,就点了几道价廉的家常菜。牛月奇等她点好菜后,就又附加了几道那里的招牌菜。

    杨红也许很久没吃到如此合口的菜肴了。当菜端上来时,她也没多客套,就津津有味地吃起来,还不时给自己的老公夹菜。

    牛月奇由于跟陈杰要喝一点酒,当他看到杨红频频往身旁的陈杰碗里夹菜时,不由端着酒杯赞叹道:“弟妹真是一个贤惠的女人呀,懂得疼老公。”

    杨红一边咀嚼着菜,一边顺口回答道:“看您说的,谁的老公谁不心疼啊。”

    牛月奇这时苦笑道:“这可不一定。我的那个老婆就不怎么样。我每年难得回几次家,虽然带回很多钱,可依旧换不来她的一点好脸色。好像我上辈子就欠她似的。我现在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她都不情愿让我‘碰’一下,尽管在一起的时间很少。”

    牛月奇的话让正在咀嚼的杨红停顿了一下,但她眨了一下眼皮,就又继续吃起来了——

    牛月奇继续找着话题,当看到杨红只顾埋头吃饭,似乎不想跟他搭讪,就问陈杰:“小陈,弟妹既然来了,你怎么安排她呀?”

    陈杰扫了一眼妻子,然后回答道:“她来的目的就是做我的搭档,一起干木工活呗。”

    牛月奇不由抱怨道:“像弟妹这样水灵的女子,你怎么忍心让她碰你在外面风吹日晒呢?”

    陈杰又观察了一下妻子,然后苦笑道:“我也没有办法。毕竟家里欠了那么多的外债。”

    牛月奇嗔怪道:“即便是这样,那也不能只想到用这个法子挣钱呀。要不,弟妹先去食堂帮忙吧?”

    不料,杨红这时候开口道:“谢谢牛经理的好意了,我出来是挣钱的,就不能怕吃苦受累。所以,我只跟阿杰一起干活,不会干别的活的。”

    陈杰感觉妻子回绝的太直接了,就赶紧对牛月奇赔笑解释道:“小红她嫌做饭工资低。我家外债又特别多。”

    牛月奇‘哦’了一声,随后又表示道:“既然如此,我可以给弟妹多些工钱嘛。这都无所谓的。”

    杨红这是微笑问道:“那您想给我多少钱呢?”

    牛月奇的两只色眼紧紧盯着杨红的脸颊和前胸,用试探的口吻道:“我每月给你三千,怎么样?”

    当他发现杨红并不为所动,就赶紧加了一句:“你想要多少,我们可以再商量嘛。”

    杨红的杏眼眨动了一下,便质疑道:“您根本不需要给一个做饭的,如此高的工资,为什么对我如此慷慨大方呢?”

    牛月奇怔了一下,就赶紧解释道:“我一看弟妹的样子,就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女人。只要把我们‘喂’好了,我多付一些工钱,是无所谓的。”

    陈杰听了,便用征求的目光盯着妻子。他可能希望妻子答应下来。

    杨红连看都没看老公一眼,就断然回绝道:“谢谢您的好意了。我只跟着阿杰干木工活。其它的,您就算给我再高的工资,我也不会做的。”

    牛月奇脸色略显尴尬,沉寂了一会后,就继续表示道:“弟妹要留下来做饭,会稳定很多,就不会四处折腾了。”

    杨红一愣:“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牛月奇解释道:“我不仅承揽了卢河湾工程,又同时在其它地方接了一些工程。所以,我有时要派出一些兄弟们去其它工地抢工期的。也就是说,干这行要机动性强。我对小陈很信任,打算经常派他去其它的工地代工。你要是跟着他,恐怕不会方便。”

    陈杰听到这里,脸色陡然一变,但又瞬间恢复了淡定。

    杨红则是微微一笑:“这没什么,我不怕‘折腾’。阿杰去哪,我就跟在哪!”

    牛月奇听罢,脸色骤然紧绷,眉头也深深皱了起来。

    杨红似乎不以为意,又夹起一块红焖肉,放到了陈杰的碗里。

    等到他们回来后,陈杰在自己的住处不由对妻子埋怨道:“小红,人家牛总如此抬举你,你咋就不领情呢?让人家多下不来台呀?”

    杨红已经奔波一天了,现在有些累了,并不想跟老公吵架。她一边打水洗脚,一边漫不经心道:“我才不用他抬举呢。只要不把咱俩分开,我干什么,都不在乎。”

    陈杰一看妻子态度如此决然,不由暗叹了一口气。

    杨红把脚泡进水盆后,就又建议道:“阿杰,你也赶紧洗洗睡吧?明天我们就开始一起干活了。”

    当陈杰关闭了卧室的简易门,并熄灯上床扑到妻子的身体时,在黑暗的门外,却出现了一个很臃肿的身影。他正把耳朵贴在门缝,聆听里面传来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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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章危险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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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吱格格···

    “嚯嚯嚯···”

    那个影子伴随着里面床铺发出的咯吱声,竟然附和地发出粗重的呼吸声,并且他的下巴不停地煽动···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长发的倩影突然接近了他,可他浑然不觉。那个倩影也倾听了片刻,就伸出一只胳膊,向那个肥胖的身影突然拍了一下。

    “啊?”

    那个身影被吓了一条,不由发出了一声低呼,还好很快他控制住了自己。因为他看清楚了侵扰自己的人了。

    那个长发倩影又对醒过神的肥胖身影指指点点的,那个家伙赶紧向那个长发倩影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把她簇拥走了···

    第二天,杨红精神饱满地出现在了施工队伍里。她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旧衣服,算是做自己的工作服。头上也跟其他民工一样,戴上了一顶黄色的安全帽。依旧显得英姿勃勃。

    她性格并不保守,跟那些老乡的工友们用方言有说有笑的。那些工友们因为她是新来的,也自然喜欢跟她搭讪几句。陈杰依旧显得比较淡定,他一边鼓弄牛月奇安排自己的那摊活,一边指使着杨红一些操作···

    牛月奇登上施工楼顶工作现场,安排了陈杰夫妇一摊活后,就背着手呆呆地看了杨红一会,发现她虽然一边干着活,一边对其他的男友工友们有说有笑的,但却没有再正眼看自己一眼,不由感到无趣,就端着自己的手机,走了下去。

    再说千里之外的易江市的刘彩云家里,依旧保持着浓浓的气氛。王克勤在妻子精心照顾下,腿伤恢复很快,已经能拄拐自行走动了。刘彩云因为老公可以踏下心来陪同自己一段时间了,她的俏脸上也充满了一股生气。这时的她,早已经把网聊扔在一旁了。这不仅是因为老公足不出户,她不再方便上网跟网友热聊。对于现实的东西和虚拟的网络之间,她当然知道孰轻孰重。

    不过,她家里今天突然发生了一件事情,让她一直惶惶不安。

    原来王克勤早上去一次卫生间,他放在卧室里的手机突然响铃了···

    正在收拾卧室的刘彩云见状,立即操起了那部手机。因为她平时对老公的疑心特别重,这时趁老公不在屋,自然要审查一下来电显示了。可是,她发现来电只是一组数字,并不是电话簿里的储存名字。

    刘彩云一看,顿时就起了疑心。因为她懂得,老公是不可能把外面相好的手机号码保存在手机里的,他只能保存在自己的大脑里。这个来电到底是不是···

    她心念一动,立即改变了要把手机送到正在卫生间里的老公手里打算,而是自己按下了接听键,并大气不喘地贴在了自己的耳边。

    不料,对方虽然感觉接通了电话,但却没有发声。刘彩云沉默了一会,但对方比她更有耐心。刘彩云不能再等,就只好率先开口了:“喂,您是哪位?请说话!”

    嘟嘟嘟···

    她的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了挂断电话的盲音。刘彩云似乎明白这算是一种什么样的猫腻,不由神情大变。

    当王克勤从卫生间返回卧室时,她已经把老公的手机放回原处了,虽然脸色如同冰霜,但毕竟没有发作。粗枝大叶的王克勤也没有注意妻子的情绪。

    刘彩云收拾完卧室后,就借故出去买菜了。她知道,老公极有可能趁自己外出时间,跟那个神秘人联系。她无法设防这一点,不过她也有她的事情要办。

    她这时来到了一个私人电话费缴纳点。她跟那个店主很熟悉了,所以,当她一进来,店主就热情地打招呼:“刘姐来了?”

    刘彩云含笑点点头,就把一张小字条交到了店主手里。

    店主结果字条一看,原来是一个手机号码。他于是问道:“这是一个外地号,您要交费吗?”

    刘彩云轻轻摇摇头:“不!请您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的主人叫什么?”

    店主愣了一下,随即表示道:“好的,请您稍等。”

    店主很快把那组数字输入了电脑的键盘里···

    不一会,他回头告诉刘彩云:“刘姐,我已经查出来了,这个号码的主人叫袁丽!”

    “袁丽?”

    刘彩云闪烁了一下疑惑的眼神,但随即明白了什么,对方果然是一个女人。

    当她从那个私人营业厅走出来是,腿上就像灌了铅。表情也越来越黯淡。

    “姓王的,你真不要脸,既然由我照顾你吃喝拉撒呢。而你却还跟别的女人勾@搭···”

    她一屁股坐在一个街道边的台阶上,嘴里不由忿忿地骂道。

    自己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容忍下去吗?

    她有些失去方寸了,思来想去,丝毫没有任何头绪。这个时候,她终于想到了自己那个网恋情@人了···

    虽然这在外面,但她依旧可以凭自己的手机来上网的,虽然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不过,心乱如麻的她急于需要那个知音为自己指点迷津。

    她利用手机,很快登陆了QQ,并向好友列表里发出了会话:“亲爱的,我知道你很忙,可我现在有事情问你。能立即回复我吗?”

    再说在卢河湾的工地上,杨红正挥汗如雨地忙碌着···

    毕竟,在工地支盒子这类木工活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它就像一层窗户纸,一点就透,杨红又不是一般的女子,她干起活来,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她不仅给老公能打下手,如果老公暂时离开一下时,她也能坚持干些。

    正当他们忙碌的时候,陈杰突然皱了一下眉头:“小红,你先歇会,我肚子不舒服,要去上厕所。”

    杨红一听,也微微蹙眉,因为在这里上厕所,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仅仅走下这已经起到五层的建筑物,还要绕开好几个楼盘。这需要耽误好半天时间。这对于‘争分夺秒’想多挣钱的杨红来说,老公闹肚子,真不是时候。

    不过,她只能嗔怪一句:“你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快去快回!”

    陈杰不好意思地赔笑一下,就匆匆走下了楼···

    杨红并不想因为老公的离开,而停下来歇息,她为了固定一个模板,而往上面叮叮当当地钉钉子···

    胡斌和老婆干活的地方距离她这里不远。当胡斌一看杨红又是一个人忙碌的时候,就示意自己的老婆休息一会。他偷摸点着一颗烟(工地里是禁止吸烟的,所以,他们就趁安全员不在,偷偷地吸烟),然后就溜达到了杨红身边···

    “嫂子,还忙着呢?”

    正在专心干活的杨红立即仰头回答道:“嗯。”

    胡斌看了一眼满脸是汗的杨红,不由笑着劝道:“嫂子真是急性子的人,干嘛这么拼命呀?你第一次干这样的活,可千万要悠着点呀。”

    杨红对于胡斌的关怀,报之一笑道:“这没啥。我因为在老家照顾公公和婆婆,已经耽误了太久了。现在我终于可以甩开膀子干了,还是争取多干一些吧。”

    胡斌听了,就更加钦佩道:“嫂子您真让我刮目相看呀。你才来头一天,干起活来就那么入门···”他随即又压低声音道:“要比我家那口子强十倍还不止呢。假如你早一点过来帮老陈的话,那你家的收入可就不像以前那么少了。”

    杨红有些不解道:“阿杰每次也不少往家里寄钱呀。难道比大家都少吗?”

    胡斌嘿嘿一笑:“现在工程量大,对于建筑技工需求多,工钱也腾腾往上涨。我和老婆去年拿了八万多,你家老陈拿了多少呢?”

    杨红一听,不由脸色布满了阴云,呆愣了一下,才有些羞愧道:“他总共拿回去两万左右···”她随即又质疑道:“难道你俩真是一加一远远大于二吗?阿杰少一个帮手,就如此差劲?”

    胡斌叹了一口气道:“在咱们队伍里,单干的还有几个呢,他们有的,年收入在五六万元呢。老陈可能是家里压力太大了,干活时总心不在焉的。所以,他干活进度既慢,还经常要返工的···不过,您现在来了,就不会像以前那样了。因为你能敦促他,管着他呀。”

    杨红默默点点头,心里暗生一丝苦涩。

    再说刘彩云给她的网络知音刚发出留言不久,就受到了对方回复:“宝贝到底有什么事?已经好些天没联系我了。”

    刘彩云一看‘遗忘的角落’回复了,就像有了主心骨一样,赶紧发出会话:“他前几天受伤回家了,我因为照顾他,所以就没顾得上跟你聊天,对不起呀。”

    ‘遗忘的角落’沉默了一会,才回复:“原来是这样啊,这没什么。他伤的重吗?现在好点吗?”

    ‘心悦’:“嗯,他只是伤到腿了,不算严重,就是行动不太方便。现在好多了。”

    ‘遗忘的角落’:“嗯,那就好。那你就安心照顾好他呗,我没什么的,不需要你陪我聊天。”

    ‘心悦’:“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遗忘的角落’:“没有。你不要多心。”

    ‘心悦’:“我知道这段时间冷落了你···可是,毕竟他在我的身边,我有些身不由己啊。”

    ‘遗忘的角落’:“嗯,我能理解。你刚才留言,要问我什么事吗?”

    ‘心悦’:“唉,刚才有一个女人给他打电话,是我接的,对方就没有说话。我怀疑老公和她关系不一般。”

    ‘遗忘的角落’:“嗯,那是肯定的。他跟我情况相似,我不是在家有老婆,在外面还有你这个红颜知己吗?”

    ‘心悦’:“可这并不一样。你我只是在网络中谈情,那个女人很可能是他现实中的相好的呀。”

    ‘遗忘的角落’:“唉,这很麻烦,但愿他不要胡来。”

    ‘心悦’:“可是他已经胡来了呀。”

    ‘遗忘的角落’:“他目前只是在外面搞女人,对你来说,并不算是最严重的威胁。我就是担心他俩关系到了不可分开的程度时,对你产生不可估量的后果···”

    ‘心悦’:“我大不了跟他离婚。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遗忘的角落’:“傻宝贝,你真是太天真了吧?他如果跟你提出了离婚,就等于把儿子和家产都给白送给你了呀。”

    ‘心悦’:“那是。所以,谅他也不敢把我给甩了。既然不敢提出离婚,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遗忘的角落’:“你不是经常看法律节目吗?应该知道出@轨的一方,会怎么对付另一方···”

    ‘心悦’:“你是说他会···”

    ‘遗忘的角落’:“宝贝自己好好掂量一下吧。”

    ‘心悦’:“我的心现在很乱,请你教我怎么办,好吗?”

    ‘遗忘的角落’:“你只有来一个先发制人,才能由被动转变为主动。”

    ‘心悦’:“你是让我先杀了他?”

    ‘遗忘的角落’:“宝贝明白吗?现在最容易杀的,就是枕边人。而最难防的,也是枕边人。现在因为夫妻发目而相互残杀是案子越来越多了。你对他仁慈了,就等于对自己的残忍。”

    刘彩云看到这里,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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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章网络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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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彩云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内部都腾腾往外冒凉气,让自己的体表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呆愣了半天,才又问道:“难道我非要除掉他不可吗?”

    ‘遗忘的角落’可能感到自己的话可能吓到了对方,赶紧发话表示道:“宝贝不要紧张。我刚才的话只是一种提醒,希望你一定要留一个心眼,他可以很轻易地扫除你这个障碍,而达到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而你却很难防范,甚至是反击。因为你是女孩,在与他抗衡过程中,是处于弱势地位的。所以,你就想先下手为强,也未必能除掉他。要想解除自己的危险,就干脆先跟他分居。”

    ‘心悦’:“哦,那我跟他分居的理由是什么呢?”

    ‘遗忘的角落’:“当然是怀疑他外面有人啊。即便没抓到真凭实据,就凭一个‘莫须有’的借口,也足够了。”

    刘彩云心里一片苦心,老公平时很难回来一趟,而且只有老公在的那个时刻,才是自己作为女人最幸福的时刻。而自己的网恋居然想唆使自己跟老公分开?他想什么呢!

    不过,她当然不能把自己内心的东西暴露给对方,于是又表达道:“谢谢你的一番提醒,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遗忘的角落’:“宝贝客气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女人,你的幸福平安是我最大的欣慰。所以,我必须时时刻刻地关注你。”

    刘彩云心里一热,几颗黄豆粒大的泪珠,莫名地从她的眼眶里掉了出来。她其实已经把感情陷进去了,并相信对方也同样如此。不过,她又急于想知道对方会不会为了自己,而甘心舍弃他原来的一切,于是又问道:“假如我离开他了,你会要我吗?”

    ‘遗忘的角落’:“当然!这还用问吗?”

    ‘心悦’:“可是我必须要确定你已经彻底摆脱原来的老婆了,才可能跟他也摊牌离婚。”

    ‘遗忘的角落’:“这是为什么?难道你到现在还不信任我??”

    ‘心悦’:“我很想信任你,可是,有人说陷入爱情的女人,智商是最低的。极有可能产生误判。我身边就有一个姐妹,她因为太相信网络里的那个男人了,就断然跟她现实的老公离婚了。可是,她的那个相好的,居然最后也不要她。我可怕成为她那样的女人,到最后都是一场空。”

    ‘遗忘的角落’又沉寂了一会,才又回复:“那好,咱们就往前看吧。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是多么爱你。”

    刘彩云又好奇地问道:“那你会怎么摆脱你原来的老婆?难道会···”

    她故意不直接说,而是话说半句,又加了引号。

    ‘遗忘的角落’:“宝贝放心吧。我不会做出其他男人那样的糊涂事,我会明确地跟她提出离婚,哪怕最后净身出户也无所谓。只要最后有你就好。”

    ‘心悦’聊到这里,已经心花怒放了。虽然网恋并没有帮助解决老公可能出@轨的问题,但起码给她吃了一个开心丸。这足以让她产生一丝心灵的慰藉。

    她看时间不早了,真该去菜市场买菜去了,于是就心满意足地跟‘遗忘的角落’告别了。

    再说杨红,自从跟胡斌聊了一会,得知自己老公的收入比起他们都少了很多后,心里不由又急又恨。等跟胡斌应酬完以后,就挥动手里的铁锤,继续使劲砸钉子了···

    陈杰终于回来了,当看到妻子有些冒汗了,就心疼地劝了一句:“你歇一会吧?不要太着急了。”

    不料,杨红回头对他杏眼一翻:“阿杰,你以为我愿意干吗?但如果你不着急干,我也不着急干,那就挣不到钱了。咱们家还有那么大的窟窿等咱俩挣钱去填补呢。”

    陈杰一看妻子对自己突然变脸了,感到很诧异,因为这里是施工现场,他不方便跟妻子争论,只好闷头接着干活。

    杨红同样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是,当等到中午午休时,她跟陈杰回宿舍休息。这时候,隔壁的李月仙正收拾食堂卫生,还没有回来。这套单元楼只有她和陈杰两个人了。她才趁机责怪道:“阿杰,我上午听说跟你同样干活的,每年能拿五六万元,而你咋拿这么少呢?到底是技术比人家差呢,还是比人家懒?”

    陈杰是一个要面子的男人,被妻子的一顿数落,不由得脸上一阵发烧。他随即辩解道:“我其实很努力了,还不是咱家事情太多了,让我分心很多吗?比如这一次,我回家料理咱妈的后事,又耽误了这么多天。人家挣得多的,是因为家里没有什么拖后腿的···”

    “什么,你认为我拖你的后腿了?”

    杨红气呼呼打断道:“咱家一年要发生多少麻烦事呀?这不都是我一个人在扛吗?把你叫回去才几趟啊?这一次,直到咱妈实在挺不住了···我才紧急叫你回来。我这样做,不就是盼望你在外面多挣钱,早日把那些饥荒偿还掉吗?”

    当陈杰听到妻子又提起‘饥荒’,就忍不住反驳道:“饥荒?你每天就是想那些饥荒!本来是很多债务是不需要偿还的,可你就是死要这个面子···真想害得我永世不得翻身吗?我跟你实话都说了吧,当我一考虑自己辛苦的血汗钱都去填窟窿,就极大伤害我的工作积极性。”

    杨红没有料到老公会是这样的心理,不由惊诧万分。她一看老公扔下这些话后,就一头扎在了床上,并把胳膊蒙头,一副置气的样子。她也赌气不午休了,而是拿着自己的手机,走出了宿舍。

    此时的她,心里感觉无比的委屈,宿舍外面的工地阳光正在直射,一切东西都炙烤得发烫。

    因为距离下午上工还有一些时间,她于是找一个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

    回想自己这些年在陈家吃的苦,受的罪,再想一想老公刚才对自己埋怨的话,都让她感觉无比的委屈,她此时需要去宣泄一下自己的正在膨胀的情绪。当然,她选择了跟杨彩云一样的释怀方式。找自己的网络知己倾诉。

    当她登陆QQ后,‘曾经’依旧在线。

    “大哥?”

    当她一看到好友列表里的唯一的网名,就暗生一丝亲切感,立即发出了会话。

    ‘曾经’:“嗯,你已经到潼遥工地了吧?一切都还顺利吗?”

    杨红一看对方的询问,就知道对方还是很关注自己的,尽管对方的网络朋友可能会很多,但起码自己在人家心里,有一定的位置。她满怀感激地回复:“我已经顺利到达这里了,一切都挺好的。”

    ‘曾经’:“那就好,你刚刚换了一个新环境,又是长途旅途劳顿,先注意休息一下。不要着急干活。”

    ‘红儿’:“唉,我今天起早就上架子干活了。当时还有点晕高呢。可是,当我想到要早日清还那些债务,就什么都无所惧了。”

    ‘曾经’:“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刚强的女子,但也不要干活太拼命了。决不能因为你目前所处的环境更别人不同,而让自己生活在漫无边际的苦难和阴霾之中。请你要记住,生活是美好的。你除了付出之外,还要懂得如何去享受它。其实,我们在生活中,都往往背负了太多的压力,这根本是不需要的。所以,我们这一辈子,不能只顾埋头拉车,也要时刻懂得抬头去欣赏身边的风景。”

    ‘曾经’的一番话让杨红的郁闷的情绪有了一些释怀。她迟疑了一下,不由动情地回复:“大哥,您就是我身边的一道靓丽的风景,当我累了、苦了、闷了,甚至委屈了,都是因为得到您的鼓励和开导,让我有勇气去面对面前所发生的一切挫折和不幸。”

    ‘曾经’:“妹子请不要把我说得那么好。其实,我本身也有很多的委屈和无奈,正是通过跟你的沟通,才让我懂得了天下间还有许多比我更需要关怀的人。我也是通过多开导你,来释怀我自己。”

    杨红看着对方的会话内容,眼睛不由湿润了,心里也无比激动澎湃,本来想把刚才跟陈杰所发生的不快,跟这位网路知己好好倾诉一下,但她此时心里已经敞亮一些了,就不想再给人家填麻烦了。

    ‘曾经’一看她半天没反应,就继续发话:“妹子从几千里之外来到潼遥,确实很不容易,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本应该请你聚一下了。可是,我最近有些说事,而且,你也要跟老公解释和协调一下,所以,等机会成熟了,我会跟妹子欢聚一下,咱们到时候,要推杯换盏,痛饮一番,共述人生感慨。”

    杨红见了,顿时很感染地回答:“好啊,小妹虽然不会喝酒,但也会为了大哥破一次戒的。我会期待那一天的。”

    ‘曾经’:“好的,我不会让妹子等得太久的。不过,你也要抓紧做老公的工作呀,他知道你上网聊天吗?”

    ‘红儿’:“我跟他讲过自己已经有了QQ了,也劝他申请一个。可是,他觉得网络聊天会耽误工作,就没有同意。现在看来,幸亏他没有把精力投到这方面来,因为他的工作很差劲。”

    ‘曾经’:“哦,他怎么差劲了?”

    杨红感觉自己的话说多了,目前还不想把老公的不作为,告诉一个网友,就连忙掩饰:“也没什么,还是觉得他挣钱少呗。”

    ‘曾经’:“哈哈,你这个丫头呀,千万不要因为殷切地‘盼夫成龙’,而让他背负太多呀。”

    杨红俏脸一红,纤指按键回复:“我知道了,不多扰您了,谢谢大哥。”

    ‘曾经’也不多‘挽留’她,一看她不想聊了,就回复:“珍重,再见。”

    杨红跟‘曾经’道别后,想退出QQ,但随即一想,自己好友里只有‘曾经’一个人,他又不是爱纠缠的网友,自己还怕谁打扰自己呢?她决定就干脆挂着QQ了。这样,在方便的情况下,可以随时跟‘曾经’沟通几句。

    她这时信步地在工地里走了一圈···

    自从她昨天下午到达潼遥后,就一头扎到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工地了。别说是好好逛一逛潼遥的市区了,就连这个工地,她也感到很陌生,正好趁这个午休的机会,在这里参观一番。

    ‘曾经’刚才的话还在她的脑海里放映着···

    她虽然对老公是‘怒其不争’,但这都可能是因为家里接踵而至的不幸,已经消磨了老公的男人意志。如今,家里的‘拖累’都已经没有了,她应该敦促老公轻装上阵了。虽然老公对偿还那些巨额外债没有信心。那是他长期在外‘唱独角戏’的结果。可现在自己来了,应该给老公的精神面貌注入一针兴奋剂了吧?只要有自己在他身旁的鼓励和协助,老公就一定会振作起精神来的。只要能苦干几年,就能够填补一切窟窿了,到时候,他们的生活真就能拨云见日了。

    杨红心里这样一想,立即感到身体一轻,似乎全身都迸发出无穷的动力!

    就在当天下午,潼遥市公安分局的焦雪花的办公室的门被张副局长推开了···

    “小焦!”

    他一进门就冲正在埋头看案宗的焦雪花叫了一声。

    焦雪花一看他进来了,就赶紧站起来问道:“张局您有事吗?”

    张副局长嘿嘿一笑:“还是上次那个事!”

    焦雪花一愣:“哪个上回呀?”

    张副局长嗔怪道:“你这个丫头是不是故意跟我装糊涂呀?我前几天跟你提过什么事情,难道你这个女神探都忘了吗?”

    焦雪花微微吐了一下舌头,做了一个调皮的笑脸道:“您难道是说市委王书记家里被盗的案子吗?”

    张副局长点点头:“不是这个,还有什么紧要事情麻烦你亲自出马呢?”

    焦雪花为难道:“那个盗窃案件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吧。好像前几天您跟我讲起时,就已经发生了两天了。现在再去调查这件事,是不是已经太晚了?”

    张副局长摇头道:“瞎说。从他家被窃,到现在还不到十天呢。难道还能难倒你吗?去年你不是还侦破一个案发十年后的才开始侦破的案子吗?这个小案件就能难倒你不成?”

    焦雪花苦笑道:“我无论侦破什么案子,都得亲自勘察现场的。而那位王书记的家又不方便让我们警方进入···我就算是真的福尔摩斯,也是无能为力呀。”

    张副局长表情稍微尴尬了一下,然后表达道:“你就别抱怨了,人家毕竟是市委书记的家,咱们要公开介入,肯定会产生消极的影响的。不过,我已经跟他们沟通好了。王书记的爱人现在正在家里等咱们呢,你可以带两名侦查员穿便装去她家走一趟了。”

    焦雪花听了,不由得迟疑起来了···

    张副局长见状,赶紧敦促道:“你好犹豫什么?马上行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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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章现场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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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面对张副局长的敦促,不由质疑道:“我是负责重案组的刑警队长,如果去参与侦破一件普通的入室盗窃案,是不是有受控于某人特权之嫌呀?”

    张副局长一听,简直有点哭笑不得了。他于是绷着脸道:“看你说的,人家王书记可没有点你的将,这都是我们局领导的意思,因为只有你参与侦破工作,破获这件案子才可能有把握。鉴于受害者是市委领导,所以,这件案子必须要告破。”

    焦雪花又沉吟了一下,才站起来讲道:“好吧。为了给局领导减压,我接这个活了。”

    张副局长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嘿,这还差不多。”

    张副局长稍后又叮嘱道:“不过你去现场时,不要带人太多,还要穿便装。我先回去换衣服了,咱们一会外面见。”

    焦雪花答道:“好吧,由于那案件已经发生了这多么天了,就算带太多的人,也无济于事了。我就带小王就行了。”

    张副局长很满意道:“这样最好,你俩都是女同志,不容易引起那个小区的人注意,不过,你俩要打扮漂亮一点。”

    看着张副局长走出了办公室,焦雪花无奈地苦笑一声。她随即拨打办公桌上的电话:“喂,小王在吗?让她立即换便装跟我出去执行任务。”

    不一会,一辆轿车从分局大院里行驶出来了···

    张副局长亲自开车,此时他也是一身便装,他上身穿一件T恤衫,下身穿一条休闲裤,一个很普通的司机打扮。再看焦雪花和小王,都是一身连衣裙,就像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花枝招展。

    他们一路无话,很快就到达了市委家属院,这里被称为‘金兰苑小区’。当他们的汽车刚行驶到门口,就遭到了门卫的阻拦。

    当门卫像张副局长要出入证时,张副局长连忙解释道:“我们是来拜访王书记家的。请您给一个方便。”

    门卫断然摇摇头:“不行,您们进去看谁都不好使,除非业主本人带您们进去。”

    张副局长又商量了几句,可是,那些门卫并不买账。他最后无奈,只好拨通了一个电话···

    等他跟电话里的人简单沟通几句后,才把手机交给一个门卫。

    门卫接过手机,听了几句后,就立即客气地放行。

    焦雪花一直坐在车里,目睹这些情景时,不由的略有所思。

    张副局长随后把汽车径直行驶到了王书记所在的单元楼的门前···

    焦雪花和小王纷纷下车,并跟着张副局长来到单元楼的大门口。

    张副局长一按门上的一组号码···

    里面顿时发出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是张副局长吗?”

    张副局长立即回答道:“是我!请您开门吧。”

    随着大门一声清脆的响动,张副局长应声打来了楼门,并对身后的两个女孩道:“两位’大小姐‘请吧?”

    焦雪花这时的注意力正在周围环境,当她看到一个专业摄像头正好对准了单元门口,几乎没有任何观测死角,眼神里不由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目光。

    当张副局长请她进去时,她才缓过神来,并携着小王,跟张副局长迈步进去,并沿着楼梯一直通向了二楼···

    在二楼的一个房门前,一个女子已经站在外面等他们了。

    当那个女子一见到走在前面的张副局长,立即脸上含笑道:“老张来了,辛苦您们了。”

    张副局长客套一句:“这是我的职责,不辛苦。”

    那个女子一看老张身后只带了两个美女,不由诧异道:“这两个女孩是谁?”

    张副局长赶紧回身对焦雪花讲道:“小焦,这位就是王书记的爱人徐洁同志。”

    他不等焦雪花有何表示,又转过身对那个女子介绍道:“她就是刑警队长焦雪花同志。她是我专门点将参与调查您家失窃的案件。”

    那个女子的表情由惊异转变了欣慰:“哦,她就是陈东河的太太,果然名不虚传。”

    焦雪花观察到对方不比自己大几岁,而且容貌靓丽,心里不由诧异:王书记已经四十好几了,而这个女子也只不过三十出头。难道他们跟自己家庭一样,都是老夫少妻型吗?

    不过,她不喜欢对方称呼自己为‘陈东河的太太,立即回应道:“徐大姐,我是您家失窃案的负责人,请您称呼我’焦警官‘。”

    她这样称呼对方,也不是把王书记的官衔冠于她的身上,也不希望自己身上也有老公的影子。

    那个叫徐洁的女子淡淡一笑:“您们请进吧。”

    他们三个在进去前,都在自己的脚上套上了塑料鞋套,这才一贯而入···

    “您们先坐下来喝点水吗?”

    徐洁等他们进去时,首先客套地让一让。

    焦雪花不等张副局长表态,就立即推辞道:“谢谢,我们是来干活的。现在请您介绍一下您家失窃的情况吧?”

    徐洁讪讪一笑:“焦警官还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子,值得钦佩。请您们跟我来吧。”

    焦雪花已经观察到了王书记家里的这套房子是一个复层结构。下层是客厅、厨房、餐厅和卫生间。当徐洁沿着楼梯登上上层时,她随即跟了上去。小王也提着一个皮包跟了上去。张副局长则最后一个登上了楼梯···

    等焦雪花登上上一层后,立即发现这里是一条走廊,并连接四个房间,另外还有一间卫生间。

    徐洁沿着走廊,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卧室的房门,并对身后的焦雪花一摆手:“您们请。”

    焦雪花并没有客气,立即把脚迈入了房门···

    当房间里的一切都映入焦雪花的眼帘时,不由让她一愣:这里是一间套间卧房。在外屋是一个面积达四十平米左右的大卧室,而在里屋,估计又是一个卫生间。

    焦雪花综合自己观察的一切,再联系到这套房间的豪华装修,可以肯定,王书记的家里的布局和面积,都不亚于一套豪华的别墅。

    焦雪花的明亮目光反复扫视了一下房间的布局,最后把目光锁定在这间卧室里的一个保险柜上。那是一个家用保险柜,但体积并不算小。

    徐洁一看焦雪花已经注意到了那个保险柜,就顺势一指:“喏,我的物品就从这里面被盗的。”

    焦雪花眉头微蹙,随即吩咐道:“请您再打开它,好吗?”

    徐洁已经已经做好了准备,一听焦雪花的请求,就立即从自己挂在墙上的女包里,取出了一串钥匙。她挑出其中最大的一把,插到了保险柜的锁眼里,另一只手用配合旋转保险柜门上的密码···

    保险柜很快被打开了。焦雪花低头一看,不由一愣。里面已经空空无一物了。

    焦雪花这时惊疑道:“徐大姐,难道这里面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了吗?”

    徐洁摇头道:“不是!其实这里也没装什么东西,除了我的一些珠宝首饰之外,就是我家的一些银行卡和存折之类东西。我的首饰被盗走了,但银行卡个存折对盗窃者也许没用,并没有丢失。不过,我和老王感觉这个柜子没什么用了,就没有再把那些东西存放里面。”

    焦雪花的大眼睛丝毫不眨地审视着空荡荡的保险柜内部,但嘴里有问道:“那您到底丢了多少珠宝首饰?列出清单了吗?”

    徐洁也眨动了一下闪烁不定的眼眸,迟疑一下,才回答道:“其实也没有多少,只是一些我平时换戴的戒指、项链和手镯等。不过,那些东西都老王为我买的,很有纪念意义。所以不甘心它们就彻底找不到了。”

    焦雪花听了,便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穿戴的首饰:戒指、项链和手镯一样也不少。就连两耳也悬挂着耳坠。

    焦雪花思忖了一下,便建议道:“您还是最好列一个丢失物品的清单吧。等到我们把案子破了,好及时追赃啊。”

    徐洁这时候,莫名显示一丝激动:“那个小偷真是太可恶了,居然偷到我和老王的卧房来了。只要把他抓到了,我非要当面质问他,为什么要如此缺德,竟然偷人家的纪念品。”

    焦雪花听了,眼神里闪烁出一丝的诧异,不由用目光瞄了一眼附近的张副局长。

    张副局长一看焦雪花投来的不正常目光,就只好回了一个不自然的微笑。

    焦雪花又仔细查看了一下这间卧室的窗口,外面是严密的防盗护栏,估计小偷就是从门进出的。

    她又指着卧室的门询问道:“徐大姐,您家这扇门平时上锁吗?”

    徐洁摇头道:“自己家里的门,还需要一道一道都上锁吗?我家平时有一个保姆照顾,她要经常进去收拾卫生的。”

    焦雪花眼睛一亮:“保姆在哪?”

    徐洁答道:“我因为下午回家等您们,就把她支出去了。不过,她绝对可靠,我家丢失的东西,对她一点用处都没有。”

    焦雪花听了,心里不由翻腾了一下。她随后又问道:“您家的东西,是什么时间发现被窃的?”

    “我家老王在失窃的当天晚上,就发现东西不见了。”

    焦雪花又眨了眨机警的眼睛,又追问道:“难道不排除很早就丢失吗?”

    徐洁摇摇头:“不可能!他头一天晚上,打开保险柜查看,里面的东西还一样都不少呢。”

    “哦,这么说,小偷是白天光顾的。那时保姆在哪?”

    “她···那天就是出去接了一趟孩子,也就是快到傍晚的时候。我和老王都下班不早,所以就把接孩子的事情,交给她了。”

    焦雪花看了一眼还属于风华正茂的徐洁,然后又问道:“您家的孩子多大了?”

    “六岁,已经上学前班了。”

    焦雪花思索一下,又问道:“那她接一次孩子,需要多少时间?”

    徐洁思忖了一下,然后才回答:“她如果’踩点‘去接孩子的话,来回不超过半个小时,但她一般要提前一些时间出门。根据她那天的描述,她只提前了十分钟出门。等接回孩子后,离开时间,不超过四十分钟。”

    焦雪花又质疑道:“那您们能断定就是在这四十分钟内发生了窃案吗?”

    徐洁神情纠结了一下,然后又低声道:“其实,就连这点时间都不到。因为在保姆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也回来一趟。”

    焦雪花心里一动,但不露声色问道:“你是提前下班了?”

    “哦不,我是因为有一件事情,临时回来一趟。”

    “那您回来是什么时候,在家里呆多久?”

    “我是在保姆出去接孩子十多分钟后,才跟一个朋友回来的。他是帮我送一样东西的。我们在家里停留了十多分钟后,就离开了。而保姆接完孩子后,又过了十多分钟后,回到了家里。她那天也就离开这么大一会,但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焦雪花一听,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了。她不由质疑道:“难道保姆其它时间没离开过吗?比如除了接孩子,她不负责买菜吗?”

    “当然她负责买菜了。不过,她每天起早去菜市场买菜。等她回来时,我和老王都没有出去上班呢。”

    “那她平时在您家里忙什么?”

    “她主要任务就是做饭、收拾卫生、接孩子和看家。”

    焦雪花点了点头,又提议:“那我可以找她谈一谈吗?”

    徐洁皱了皱眉头道:“我因为今天下午等您们,就请了半天假。那个保姆平时总守在家里,挺辛苦的。我就让她出去玩一会,并接孩子一起回家。”

    焦雪花不由看了看手表,觉得时间还早,于是又建议道:“您们这个小区安置了许多监控摄像,其中在这个单元楼门口就有一架。我现在去一趟社区治安警务处,想调取一下案发当天的出入人记录。顺便再等您家保姆回来。”

    徐洁迟疑了一下,然后表示道:“也好,我现在陪您们去吧。”

    他们一起走出来了···

    再去那个警务处的路上,徐洁小声告诉焦雪花:“其实,我们已经从那里的保安那里调取了当时的监控录像了。除了本楼里的几个人出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外人。所以,我和老王怀疑是同单元楼的邻居作案。”

    焦雪花心里一紧,随即问道:“那这栋楼里都住着什么人?”

    “他们都是市委市政府的公务人员!”

    焦雪花一听,心里不由产生质疑:他们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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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章疑点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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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社区警务处(因为这是特殊小区,所以有专门的派出所),社区民警又把已经调取出来的录像,再次播映给焦雪花等人看。

    令焦雪花意想不到的是,徐洁带回来的客人,居然是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捧着一个纸箱子,而他又是焦雪花最熟悉的男人——她的老公陈东河!

    徐洁一看焦雪花惊讶的眼神,就微笑解释道:“我跟陈总经常打交道,算是朋友吧。他的天河公司是我市纳税大户,我又是市地税局的副局长,是专门负责缴税工作的。他那天帮我买了一台饮水机,就直接帮我送到家了。我留他在家坐不到十分钟,给他倒了一杯水。不过,他并没有喝,就匆忙走了。我后来就把他送出去了。接着,我又去小区外面买了一些东西,就又回到了家。您们看,这之后有我买回东西的记录。”

    焦雪花轻轻点点头,心里暗道,怪不得她刚才在家,就主动提起了东河呢。她不想多谈及关于自己老公的事情,就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在录像中的其他可疑对象身上。

    焦雪花通过观察,发现那个单元楼出入口在被认定的案发时间,除了保姆和孩子以及徐洁和陈东河的进出外,其他的,仅仅进去了几个包括男女老幼四五人而已,除去女人、老人和小孩,只有一个青壮年男子。而根据徐洁和社区民警介绍,那个男子是市委一位常委,住在王书记家的楼上,根本不可能潜入王书记家行窃的。

    焦雪花心里豁然,怪不得徐洁怀疑就是本单元楼里居民所为。她沉吟了片刻,又对社区民警提出要求:“请您们把在这个时间段的前一天和后一天的录像都提取出来,我要带回局里,仔细研究。”

    “好的。”社区民警答应道,“我们马上提取。”

    “等一等。”焦雪花趁民警还没离开,又提出道,“请您再把那个单元里的所有住户资料提供给我们一份。”

    等社区民警把焦雪花所要的东西,都整理好后,焦雪花立即吩咐随行的小王把那些资料都小心收好,然后,他们一起走出了社区警务处···

    徐洁这时看了一下时间,然后表示道:“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我家的保姆应该接回我家的女儿了。请您们再去一趟我家吧?”

    焦雪花点点头:“嗯,那我们就再打扰一次。”

    当他们再次赶到王书记家里时,保姆和一个小女孩果然在家。

    焦雪花仔细观察一下保姆,虽然在录像里对她有一些印象了,但面对面却发现她不仅很年轻,不到三十岁的样子,而且从气质上,居然有一种慑人的眼神,也不像普通的农村人。焦雪花心里不由打起了鼓。

    “王茜,这位是市刑警对的焦队长,她是专门为咱家失窃案来的,想向你了解一下案发当天的情况。”徐洁进屋后,立即率先开口道。

    那个女子冲焦雪花等人微微一笑:“好的,需要问我什么,就请问吧。”

    焦雪花立即开门见山道:“当您在案发当天接孩子回来时,没有发现家里有任何异常吗?”

    “有!”

    焦雪花眼前一亮:“那请您说说看?”

    “我发现在客厅的茶几上,放一个盛水的水杯,那个水杯里的水基本是满的,基本没有被动过口。后来我嫂子回来解释说,刚才家里来了一个客人。”

    “嫂子?”焦雪花一听这个王茜居然称呼徐洁为‘嫂子’,心里微微感到诧异。

    徐洁随即微笑解释道:“王茜是我家老王的堂妹,所以她并不是外人。我们很信任她。”

    焦雪花‘哦’了一声,又问王茜道:“那您以前做什么工作的?”

    徐洁不等王茜回答,就抢先回答道:“她以前在部队当过兵,家是外地的,复员后,就留在了本市,因为一时找不到合适工作。而我家又需要人手。所以,她就留下来帮忙了。”

    王茜等许洁一介绍完,就含笑点点头:“就是这样子的。”

    焦雪花稍稍思索片刻,又问道:“王茜,请您再仔细想一想,在案发前几天,这个家里是否有陌生人来过?”

    “没有!”王茜很果断地摇头道,“这里是市委家属区重地,怎么会有陌生人轻易闯进来敲门呢?再说,我哥的家具体的门牌号不是一般人知道的。”

    焦雪花沉吟了一下,又继续问道:“那您在之前几天里,就没有发现有任何陌生人出入过这个单元楼吗?”

    王茜思索了一会,突然眼前一亮道:“有的,大约案发前三天,我听到门外有动静,就通过猫眼观察门外,发现有一个女人的背影正在敲对面隔壁家的房门。我当时感觉有些奇怪,对面已经很久不住人了,怎么会人过来敲门呢?”

    焦雪花眉头一闪,立即追问道:“那对面住的是哪位领导?”

    徐洁这时又接口道:“对面原来住的是原来的冯副市长。他已经退休三年了,因为儿子和女儿都移民国外了。他也出去享清福了,很少回来。所以,那套房子就一直空着。”

    焦雪花的脑海里顿时闪过一片疑团,她立即追问王茜:“那他敲门多久,最后进去了吗?”

    王茜摇头道:“我当时正在厨房加热牛奶。不能离开太久,当看到跟我家无关,就没有继续观察。最后是什么情况,我就不得而知了。”

    焦雪花点了点头,又环视了一下这个大客厅,她突然发现在装饰架上,除了摆放一些艺术品之外,还有一些相框,里面都是一些王书记一家以及跟外人的合影。其实,焦雪花第一进入王家时,就已经注意哪些照片了,只是并没有时间仔细看。她这时跟这家保姆王茜对话时,刚好距离摆放照片相框的装饰架很近,就顺便望一眼那些相框里的合影···

    突然,她的眼色一变,立即从装饰架上取下一个相框,那里面是八个中年男女的合影。其中有她经常在电视里见到的王书记之外,还有一个令她印象深刻的人——郝向阳。

    “徐大姐,这个相框里的,都是什么人?我看他们不像是市里领导们呀?”

    徐洁微笑回答道:“你的眼眼神不差,他们都是普通人。”

    焦雪花又仔细观察合影周围的布景,感觉就是在这间客厅拍摄的,于是又好奇道:“那王书记为什么把这些普通人请到家里,并特意合影呢?”

    徐洁听她的询问,似乎跟本案无关,就还以为她该问的,都已经问完了,剩下的,就是好奇地跟自己扯几句,就随意回答道:“跟老王合影的那几位都是他在本市的同学。老王是一个很重情义的男人,他在去年张罗了一个同学聚会,把能联系到了在本市的同学,都请到了家里。结果,就是照片里的那七个人了。”

    焦雪花点头‘哦’了一声,又用眼神特意瞄了照片里的郝向阳一眼,才又把照片放回了原处。

    时间已经不早了,焦雪花等人谢绝了徐洁留他们吃饭的邀请,从那个家里走了出来···

    “小焦,你心里有谱了吗?打算从哪方面入手?”张副局长一边开车往距离返,一边问坐在后排座位的焦雪花。

    不料,焦雪花眉头紧皱,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张局,这个案子可能会很难办。”

    张副局长一愣:“为什么?”

    焦雪花鼻孔一哼道:“因为徐洁并没有跟我说实话!”

    正在开车的张副局长心里一沉,把握方向盘的手不由一哆嗦,正在行驶的汽车顿时发生了跑偏,吓得他赶紧把行驶的车矫正好。

    焦雪花和旁边的小王都被汽车这一晃动,感到无比的惊讶,齐声问道:“张局,怎么回事?”

    张副局长连忙掩饰道:“没事,刚才我发现车道上突然出现一块石头,我紧急避让了一下。”

    焦雪花听了,不由回头,从汽车的后窗往后观察,在光秃秃的街道上,并没有发现任何障碍物,她心里不由泛起了嘀咕。

    张副局长情绪平静了一下,就又淡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没跟你说实话呢?”

    焦雪花迟疑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因为她描述的情况不符合逻辑。”

    “哦,那你说说看”

    “在他家的偌大的保险箱里,岂能只有一些首饰呢?而且,王书记还没天晚上要打开保险箱查看,这不太奇怪了吗?”

    张副局长反问:“那你认为他家还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焦雪花肯定地回答:“他家一定丢了不想让我们自己知道的东西。”

    张副局长眼睛眨了眨,便质疑道:“难道你怀疑他家丢失了重大财务,又因为巨额财产来历不明,就刻意向我们警方隐瞒不成?”

    焦雪花一听张副局长语气有异,就连忙表示道:“我可没这样想。其实我还很佩服王书记的。自从他亲自主持潼遥市工作以来这三年,咱们潼遥的经济有了质的飞跃。再说了,他也未必会只有重大财产损失,才向我们隐瞒呀。也许是其它隐私的东西。”

    张副局长听到这里,脸色才有些放晴道:“就是,人家之前也说了,还有一些银行卡和存款放在那里,只不过它们对小偷并没有任何用处,所以,人家并没有拿那些东西。而事后,徐洁又把银行卡和存折都转移走了呀。”

    一直保持沉默的小王也突然开口道:“嗯,现在谁家家里还存放很多现金呀?我觉得那位徐副局长并没有骗我们。”

    焦雪花听了,不由侧脸扫了她一眼,就默不作声了。

    小王一看焦雪花绷紧了脸,不做声,她又想到了一个有兴趣的话题,便问张副局长:“张局对王书记家里很熟悉吧?”

    张副局长脸色狐疑道:“丫头你想问什么?”

    小王吐了一下舌头,但有耐不住好奇心道:“王书记和这位徐副局长是原配吗?”

    “当然是原配了。你怎么会这样问?”

    “我在电视里看到的王书记快五十岁了,还以为他家的孩子该跟我差不多大的。今天看到他家的女儿,怎么才上学前班呢?再说了,徐副局长也比王书记小很多吧?”

    张副局长面对小王的质疑,不由哼道:“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王书记才四十多岁,是全国为数不多的年轻的********。以后前途是不可限量的。人家是以事业为重的人,所以,就把个人的事情耽误了。他和徐洁就是原配。”

    张副局长回答完了小王的质疑,又发觉焦雪花不言语了,不由好奇道:“小焦,你打算如何入手调查这个案子?”

    焦雪花淡然道:“我当然是从那位民警同志交给我的资料开始调查了。”

    “哦,那你估计什么时候能破案?”

    焦雪花苦笑道:“这件盗窃案子很离奇,如果不能尽快发现嫌疑人再次作案,就很难发现他的。所以,这个案子恐怕不不好办。”

    张副局长诧异道:“当时王书记家失窃的时候,不是看清楚那时有几个人出入那个楼门口吗?徐洁分析是同单元的邻居作案,可能性很大呀。你只要对那个单元楼的住户逐一调查,再根据你敏锐的嗅觉,对他们察言观色,就不能锁定嫌疑人吗?”

    焦雪花反问道:“张局,那里面是不是都住这市委各部们的公务员?”

    “是呀。”

    “可是,那个嫌疑人能顺利地打来王书记家的房门和保险柜,这还不能说明嫌疑人是一个开门撬锁的行家吗?在这栋楼的工作人员,会有这样的人吗?”

    张副局长一听焦雪花的质疑,不由哑口无言了。

    当张副局长把车开到分局大院后,他一边下车,一边对同步下车的焦雪花表示道:“小焦,追查那个小偷的工作,就交给你了。你必须限期破案。千万不要让市领导和我们局党委失望。”

    焦雪花淡然一笑:“我会尽力的。”

    张副局长沉吟了一会,就又表示道:“你在办案过程中,如果需要我出来协调的事情,就尽量来找我。”

    “好,我知道了。”焦雪花应承完张副局长,就往自己的车旁走。因为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她不需要再回办公室了,就要直接回家。

    “焦队?”

    小王一看她要回家,就提着装这证物的提包,赶紧叫住了她。

    焦雪花一愣,随即站住问道:“小王你还有事吗?”

    “嗯,咱们可以立案侦查了吧?”

    焦雪花思忖了一下,然后回答道:“你先把那些东西拿回去放好。现在天气不早了。等我明天过来,再商量此事。”

    小王点点头道:“好的。”

    焦雪花上了自己的警车后,刚插进钥匙,准备启动汽车,但录像里的一幕又浮现在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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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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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回顾自己的老公陈东河居然也在案发时间,出现在了王书记的家里,这是不是太蹊跷了?

    她满腹疑惑,驱车回到了家里···

    由于她又是晚到家,保姆已经做好了晚饭。不过,陈东河还没有归来。

    保姆则主动解释道:“东河已经打来了电话,说今晚要应酬客户,不能在家吃晚饭了。不过,他会尽量早点回家的。”

    焦雪花一看满桌美餐,居然只有自己和保姆享用,不免有些失落。所以,脸色有些阴沉。

    保姆似乎看穿了焦雪花的心思,就笑呵呵道:“雪花你就别想他了,东河在外面肯定比咱们吃得好。”

    焦雪花俏脸一红,不由嗔怪道:“谁想他了?您尽瞎说。”

    因为保姆李姐跟陈东河关系情同姐弟,所以,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也不像普通的保姆,可以随意跟焦雪花说笑。

    等焦雪花吃完晚饭,正在卧室套房的卫生间里洗澡时,突然听到卧室的门开了,她知道自己的老公回来了。就匆忙忙擦拭了一下身子,然后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陈东河显得很疲倦地坐在了卧床上,当跟妻子目光相对时,才露出一丝笑模样。

    “东河,你是不是又喝多酒了?”

    陈东河知道妻子看出自己的精神不佳,于是笑着解释道:“没有,我因为公司的事情,稍微有一点劳累而已。”

    “哦,那你也赶紧洗个澡吧?”

    “嗯,好的,你可以上床先等我了。”

    焦雪花目睹老公走进了卫生间,她并没有像一只乖小鸟一样,躺在床上,等待老公的‘临幸’,而是趁机穿上了一件睡裙,坐在了一侧床头。

    陈东河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就披着浴巾走出了卫生间,一看焦雪花的样子,就笑着问道:“雪花,你是不是想对我问点什么呀?”

    焦雪花眼睛眨了一下:“东河,看样子你是早有思想准备呀。”

    陈东河脸色掠过一丝尴尬,但随即很从容地笑道:“今天晚上,徐局长给我打电话了。”

    “哦,她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哈哈,当然是因为你呀!”

    “为了我?”

    “嗯,她说你亲自来侦破她家的失窃案,还不住地夸你长得漂亮呢。”

    焦雪花脸色一红:“是吗?她···不是也很漂亮吗?”

    陈东河诡谲的眼神落在了焦雪花的俏脸上,并试探地问道:“雪花,当你看到我当时也在她家的失窃时的现场,是不是感到很惊讶呀?”

    焦雪花坦然点点头:“是的,我正想听你的解释。为什么你会亲自往她家送一台饮水机?”

    陈东河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雪花,你这样盘问我,是吃醋还是为了案情需要?”

    焦雪花嗔怪道:“臭美,我吃哪门子醋?”

    陈东河神色一呆,然后解释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徐洁是什么关系,我现在就要告诉你,我和她哥是大学同学,也是平时要好的哥们。所以,我们很早就认识了,而且关系一直保持不错。那次,有一个客户从香港给我带来一台饮水机。可是,我觉得咱们家已经不缺这东西了,就给她打了电话。结果,她就接受了它,我抽空亲自送了过去。”

    焦雪花听了老公从容的解释,在分析老公进出的时间,仅仅相隔十多分钟。这应该是很正常的,不可能再掺杂‘其它的事情’。不过,她随即又问道:“而她家就在你出入前后,突然失窃了。你是怎么认为的?”

    陈东河脸色显得很凝重道:“这件事情真是太蹊跷了。我往她家送饮水机时,她家的保姆仅仅离开十多分钟。而据说等我们走后十多分钟,保姆就接她家的孩子回来了。而徐洁在这期间,也没有走远。那个小偷是怎么办到在那个时间行窃呢?我是实在想不通了,只能烦劳你这位探案高手分析一下了。”

    焦雪花沉吟一下,然后讲道:“徐洁认为是同单元里的人才具备作案条件,而从当时的监控录像显示,在她家失窃的时间内,没有任何陌生人出入的记录。你认为是怎样?”

    陈东河略有所思道:“徐洁事后也对我讲过。我认为那里毕竟是市委市政府的各级领导家属所在重地,怎么会有普通小偷去打如此戒备森严的市委家属大院?就连我去一趟那里,都必须由徐洁带路呢。所以,她提出的质疑是有道理的。”

    焦雪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陈东河这时过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雪花,居住在她家同一单元的住户毕竟不多,你如果缜密勘察,应该不难排查出嫌疑人吧?”

    焦雪花轻轻摇摇头道:“我也说不好,总感觉这个入室盗窃案太有些离奇了。”

    “哦,能说说看吗?”

    “唉,算了吧。想得我脑袋都疼,我们还是休息吧。”

    陈东河眨了眨好奇的眼睛,并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欣然道:“好,咱们就好好地睡觉···”

    他随之把身躯往焦雪花身上一扑,就把她的娇躯顺势压倒在了床上···

    就在这同一时间,远在千里易江市的刘彩云家里,她和老公还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王克勤经过数天的休养,已经可以自由拄拐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了。这个时候,他们的儿子已经回自己的卧室入睡了,而王克勤还专心欣赏着电视里的节目···

    刘彩云因为被老公‘扔下’时间久了,所以,当老公一回到家里,除了让她振奋之外,就是产生了心猿意马的生理需求。如今,老公的腿伤越来越好了,是不是应该对她···

    她此时心念一动,就站起身来,凑到了老公身边,并嗲声嗲气道:“老公···我困了,快陪我进屋睡觉吧?”

    不料,王克勤目光始终离不开电视荧屏,一手推开妻子的身躯,不让她挡住自己的视线,一边淡淡地答复:“你先去睡吧。我要看完这个节目。”

    刘彩云碰了一鼻子灰,鼻孔哼了一声,有些自讨没趣地撅嘴独自往卧室里走···

    嘀嘀嘀····

    她刚打开卧室的房门,还没往里面迈步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放在客厅茶几上的老公手机响起了铃声···

    她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回身,而是继续把脚步迈进去,并虚掩了房门。

    不过,她却把身体留在了门口,并利用门缝向外偷偷观察老公接听电话的情况。

    不料,老公这时候已经操起了手机,当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就立即起身,带着手机奔向了阳台···

    这时候的刘彩云再想偷听,已经办不到了。因为在阳台和卧室门口之间,不仅相隔着一个客厅,而且还有一个正在释放‘干扰噪音’的电视。

    刘彩云脸色犹如一滩死水,忿忿地扑倒在了那张大床上···

    她自我发泄了一番后,就立即操起自己的手机,并且登陆了QQ···

    因为老公在家,她利用电脑上网不太方便,就干脆使用起了手机。

    吱吱!

    在潼遥市的卢河湾小区工地的六号楼里传出了QQ会话铃声···

    正要入睡的陈杰发现妻子正坐在床边玩弄手机,不由问道:“小红,你在上网聊天吗?”

    “嗯,我···刚认识一个本地朋友。就跟他聊几句。”

    “哦,可声音这么吵,我怎么睡觉啊?”

    杨红刚刚跟‘曾经’连上线,不好意思立即跟对方告别,而且,她也有些牢骚需要找人倾诉,于是就对老公表示道:“那好吧,我出去聊,不影响你睡觉了。”

    陈杰望着妻子出去的背影,不由得摇摇头。

    再说杨彩云向她的网恋发出了问候,过了好一会,才得到回复:“宝贝,你还没休息呢?”

    杨彩云终于得到了‘遗忘的角落’回复,不由得悲喜交加,赶紧讲道:“我今晚有些郁闷,想请你陪我聊一会···”

    ‘遗忘的角落’:“你老公现在不是正在家吗?你还方便聊天吗?”

    ‘心悦’:“唉,他在外面客厅看电视呢。管不到我们。”

    ‘遗忘的角落’:“哦,那他在家这段时间,对你怎么样?”

    ‘心悦’:“不好,很冷淡。”

    ‘遗忘的角落’:“那个女人还给他来电话吗?”

    ‘心悦’:“嗯,不过他总是背着我通话。”

    ‘遗忘的角落’:“哈哈,那是当然了。哪有当这自己老婆面跟别的女人调@情的?”

    ‘心悦’:“你说说看,男人的本性是不是都‘占有欲强’和‘贪心不足’?”

    ‘遗忘的角落’:“嗯,可能吧。”

    ‘心悦’:“所以就别对男人抱希望,会受伤的。”

    ‘遗忘的角落’:“唉,我可对你抱希望呢。否则,我活着干嘛呀。”

    ‘心悦’:“女人都是死心眼。女人都很可爱。男人很可恶。”

    ‘遗忘的角落’:“唉,那是你老公才那样。他不仅仅霸占着你,还玩弄别的女人···”

    ‘心悦’:“嗯,那个叫袁丽的女人也玩弄男人的感情。”

    ‘遗忘的角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心悦’:“是的,没一个好东西。”

    ‘遗忘的角落’:“那我呢?”

    刘彩云正不知如何回答,突然听到卧室门的把手正在被旋动,就赶紧回了一句:“他进来了,先不聊了。”

    王克勤虽然看到妻子正在玩弄手机,并不以为然。他这时显得很纠结道:“彩云,我想跟你说个事?”

    刘彩云心里陡然一惊,难道他要跟自己‘摊牌’吗?

    她勉强压抑着内心的不安,故作平静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王克勤迟疑了一下,才低声表示道:“我想再返回工地去了!”

    “哦,你的腿伤才刚好一些,就按耐不住要回去了吗?”

    “唉,没有办法。我在那里毕竟有一大摊子事情呢。”

    “是吗?我看那里是有你惦记的人吧。”

    王克勤脸色微变,不由嗔怪道:“你瞎说什么?不要想得太多。”

    刘彩云冷笑道:“到底是不是我想多了,你自己心里有数。”

    王克勤郑重表示道:“你放心。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

    “那你认为我是怎样想象的?”

    王克勤:“·····”

    再说杨红,她正坐在工地的一个角落里,跟‘曾经’热聊着···

    虽然工地里的各个楼盘相对的塔吊都有向下照射的照明灯,但她干脆躲在六号楼的阴面。因为这栋楼已经盖起了五层。完全遮挡住了另一面照射的光线。现在,唯有夜空中的微弱星光洒在她的身上。杨红也不想让工地的人发现自己躲在外面聊QQ。

    ‘曾经’在QQ里询问了一下她目前的工作状况。问了她一些对工地生活的适应情况···

    杨红丝毫没有隐瞒,把在自己在这个陌生环境里的见闻都详细告诉了她这位网络知音。

    正当她聊得尽兴的时候,突然从这栋楼的另一个出口,移动出一条黑影···

    由于杨红的QQ会话铃声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显得异常刺耳。那个黑影显然已经听到了动静,就慢慢地寻了过来···

    杨红因为专注地聊天,对于那个黑影悄悄靠近自己了,竟然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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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章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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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正是炎炎夏日最闷热的夜晚,杨红因为是在临睡前,从屋里走出来的。她的上身仅仅穿着一件半截敞口背心,下身是一件裤头。在星光和手机屏幕反射的灯光映托下,她的肢体几乎活灵活现地展示在那个偷窥者的眼球里。

    那个人的呼吸又不禁加重了,并且利用夜幕掩护下,频频接近杨红···

    噗通!

    那个人的脚在黑暗中没深没浅迈进,终于碰到一个杂物,发出了异样的声响。

    杨红顿时察觉到了,不由眼神警惕地向四周瞭望···

    那个身影赶紧藏身于这栋楼的隐蔽处。

    “谁?”杨红冲着夜幕,紧张地喝问道。

    周围又了无动静了。

    杨红心里的戒备并没有完全解除,也是因为自己穿得太暴露了,就赶紧回身钻进了这栋楼的一个入口,并疾步返回了还亮灯的住处。

    “小红,你怎么了?”陈杰还没有睡觉,发现妻子神色慌张地跑回来,不由得诧异地询问。

    “哦,没什么···我也该休息了。”

    杨红因为没有发现那个偷窥自己的人,所以,并不想把自己的‘敏感’讲出来。

    陈杰继续盯着她发问:“你不聊天了?”

    “哦,我也困了。”

    不过,杨红因为自己还没有向‘曾经’告别,就端起手机,匆匆发了一句‘晚安’,然后下了线。

    当杨红躺在陈杰的身边时,陈杰依然瞪着好奇的目光问道:“你的网友是哪的?”

    “他,就是本地人。”

    “哦,你认识一个本地人?”

    “嗯,我特意加的。我想咱们应该多认识本地的朋友。以后对咱们在这里落脚有帮助。”

    陈杰脸色略显纠结,带着一丝隐忧道:“你最好小心一点,网络里的人都鱼珠混杂,你可千万别引火烧身呀。”

    杨红淡然一笑:“不会的。等机会适当的时候,咱俩跟他见面谈谈。”

    陈杰鼻子一哼:“那个网友一定是男的吧?哪有愿意见网友的老公的。”

    杨红呵呵笑道:“你别太小心眼了。咱们睡吧。”

    这间房的灯随即灭了。

    第二天,焦雪花开车来局里上班。她在走廊里遇到了小王。

    “焦队早!”

    焦雪花含笑向问候的小王点点头,并问道:“你们一组的人都在吗?”

    “嗯,我们暂时没任务。您是想把这个案子交给我们组吗?”

    “是的。我们马上布置任务。”

    焦雪花和小王一同走进了一组办公室。

    重案一组的成员们都在屋里,组长李达军一看焦雪花和小王走进来了,便抬头问道:“小焦,有活吗?”

    “嗯,有一个盗窃案需要你们配合查一下。”

    李达军诧异道:“我们可是重案组。怎么连盗窃案也查呀?”

    焦雪花淡然一笑:“我只是借用你们组的几个同志协查一下,不会牵扯你们组太大警力的。”

    小王这时接口道:“李组,这可不是普通的盗窃案,受害的可是市委王书记的家。”

    一组的侦查员们一听,都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焦雪花把自己昨天带着小王勘察现场的情况,简单地向一组的侦查员们介绍了一遍···

    李达军听完了焦雪花的讲述,不由皱眉道:“这个案子挺蹊跷啊。”

    焦雪花点点头:“是很蹊跷。这个作案者不仅是开锁的高手,而且是有预谋地潜入王书记家行窃的。”

    “哦,真是这样吗?”侦查员们几乎异口同声地疑问道。

    焦雪花淡定地讲道:“根据我昨天观察案发时间出入那个楼道的出入者录像看,那个行窃者并没有在那个时间段进出楼道。所以,我们要把案发的前后几天的录像,都仔细研究一下,争取找到可疑的人物。”

    侦查员小何惊疑道:“这可能吗?既然那个作案者可能提前几天就潜入那栋楼里了,那他会在哪里安身呢?”

    焦雪花微微一笑:“你问得好。那个作案者不可能在一条楼道里流动。他只可能安身在那条楼道里的某一户家里。”

    李达军不解道:“难道是邻居作案?”

    焦雪花摇摇头:“现在下结论还早。王书记家的邻居可都是在职或者离职的领导干部。他们可能成为一个专业的行窃者吗?”

    “可如果不是这样,那你说行窃者已经提前隐藏在其中的某一户人家了,这又怎么解释呢?”

    焦雪花耐心地分析道:“这有两种可能,一是王书记家所在的那条楼道里的住户,有长期家里没人的。那个作案着既然可以自由出入王书记的家里,那他也一定可以自由出入其他的房门。如果有暂时无人居住的家庭,正好成了作案者立足的地方。二是作案者就是那个楼道里的某一家住户雇佣的。”

    在场的侦查员们都有些不解,有的人不由疑问道:“王书记家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那个作案者处心积虑地去盗窃呢?”

    焦雪花苦笑道:“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虽然受害人口称她家仅仅丢失了一些首饰。但既然她报案了,我估计那个作案者已经拿到了他们想拿到的东西。”

    侦查员们面面相觑,都对这个匪夷所思的案件充满好奇的同时,也感到一丝隐忧。

    李达军眉头一皱道:“小焦,这个案子很可能是一片浑水呀。我们需要慎重才对呀。”

    焦雪花显得很淡定道:“我们既然是办案人员,就要负责把案件弄一个水落石出。即便前面有刀山火海,我们也不能逃避。”

    “焦队,我们该怎么入手?”

    侦查员们对这个案子的好奇心远远超过了顾虑,他们一同向焦雪花发问道。

    焦雪花用手指了一下小王道:“小王昨天已经把那个楼道里的所有住户资料和监控录像带都带回来了。现在由老李安排人手,立即针对楼道里的住户和录像带进行筛查。”

    焦雪花交待完任务后,就返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料,她刚刚坐定,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笃笃笃!

    “请进!”

    房门被打开了,从外面进来的,居然是李达军。

    “老李,您还有事吗?”焦雪花仰起头,有些好奇地问道。

    李达军神情很慎重道:“我已经吩咐他们去查办你交待的任务了。可是,我有很多不解之处,想跟你私下探讨一下。”

    焦雪花微笑点点头道:“我知道您的困惑。不过,等案件水落石出时,一切的困惑,都真相大白了。”

    李达军这时走近了焦雪花的办公桌的对面,并坐了下来。他继续轻声问道:“你昨天既然已经勘察过现场了,那给你留下什么印象了?”

    焦雪花思忖了一下,然后回答道:“作案者短短的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作案,这说明他很熟悉那里的环境。所以,他一进入作案现场,就径直奔向了目标。也就是王书记家卧室里的保险柜。并且又毫不拖泥带水地安全撤离了。”

    李达军又不解道:“怎么会有熟悉王书记家里情况的‘专业小偷’呢?”

    焦雪花解释道:“那个人熟悉王书记家里的环境,并不等于他之前一定出现过那里。对于一个很专业的小偷来说,如果有人把作案现场形容一遍,那他就会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李达军诧异道:“那你是说那个作案的小偷是被雇佣的,而且那个人很熟悉王书记的家?”

    “不排除这种可能!”

    “那他们针对的目标呢?”

    焦雪花思索道:“能够保存在王书记家卧室里保险柜的东西,一定是非常珍贵,或者是高度保密的。我从王书记的老婆徐洁嘴里得知,王书记案发头一晚就打开过保险柜,而案发当晚,又打开过保险柜。这就充分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那里面有他们不放心的东西,或者是他们要时常‘变动’的东西···”

    焦雪花讲到这里,就立即收住了口。

    “你接着说呀?”李达军还饶有兴趣地想继续往下听。

    焦雪花摇摇头:“我们不要再猜测下去了,这对王书记是不尊重的。”

    李达军一看焦雪花不肯继续往下分析了,也只好起身告辞了。

    焦雪花等李达军一走出办公室,就又陷入了沉思当中···

    当天下午,一组侦查员们把调查的结果呈报到了焦雪花的跟前。

    果然正如焦雪花之前分析的那样,在案发前两天,有一个身材高挑的长发女子进入了那个单元楼里,她身穿一套长裙,佩戴一副太阳镜,在没有旁人陪同情况下,独身迈进了那个楼门。

    侦查员小赵很费解道:“焦队,这太奇怪了。那个女子并没有出入小区大门口的记录和录像。但她却突然像幽灵一样,现身在小区里,并大摇大摆地进入了那个楼门。而且,再没有出来的影像。而那里的保安反映,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个女子。”

    另一名侦查员猜测道:“那她目前会不会还在那栋楼里呢?”

    “这怎么可能?距离她进去的时间,已经超过十天了。”

    焦雪花听着侦查员们的讨论,不由问道:“那你们在案发时间后,有没有发现只见出来,却没见进入的陌生人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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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章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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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侦查员小赵立即调整录像,并从一组视频中调取一个男子从那个楼门出来的侧影。他用手一指那个人:“焦队您看这个男人,根据该社区民警反映,在那里居住的住户中,并没有这个人,他在案发第二天,从这个楼门里走出来,并正常地从该小区的正门走出去了。”

    焦雪花仔细打量着那个人的身影,并疑问道:“当他从小区门口走出时,那里的保安并没拦住盘查吗?”

    小赵摇摇头:“那里的保安注意力只是在进来的陌生人,而疏忽出去的人。因为能够从该小区走出去的陌生人,一般都是那里的住户开车带回去的客人。他们认为从里面走出去的陌生人可能是搭乘某位领导的车进去的,所以,他们一般不主动去冒犯人家。”

    焦雪花紧紧盯着那个男人的身影,由于视频距离比较远,根本看不清那个男子的清晰的面容。思忖了一下,然后吩咐小赵:“请你立即把那个高个子女人影像调出来,跟这个男子进行身材进行核对。看看他俩是否相同?”

    小赵点点头,立即对视频做了一下技术处理···

    很快,他很惊叹道:“焦队您看,他俩身影还真相似!”

    焦雪花点点头:“这就对上号了。他俩是同一个人。他化妆成了一个女人走进了该单元楼,并秘密潜伏在某一个住户家里,他暗中观察王书记的家,经过两天的蹲守,摸清了王书记家在什么时候是家里没人,才伺机而动。”

    旁边的小王好奇道:“那他究竟会藏身哪里呢?根据录像显示的时间,他可在那里潜伏了四天呀。”

    小赵请示焦雪花:“我们是否需要对整个楼道的住户进行排查?”

    焦雪花淡然摇摇头:“不用了。局里让我们秘密调查,就不能大动干戈去惊扰那些政府高官们。再说,我已经知道那个人藏身之处了。”

    “啊?”

    现场的侦查员们都露出惊愕的表情。在一旁不语的李达军终于忍不住问道:“他到底藏身哪里呢?”

    焦雪花肯定道:“他就藏身在对门。也只有在对门观察,才能清楚地摸清王书记一家的动向。”

    小王听了,不由眼睛一亮道:“对,我想起来了,当时咱们问起对门的情况时,那位徐局长说对门住的是已经退休的冯副市长,而他又长期居住国外。那套房子好像一直都空着。”

    焦雪花点点道:“是的,当时王书记家的保姆王茜曾对我讲过,大约案发三天前,她曾通过房门的猫眼发现一个女人的背影,正在敲对门冯副市长家的房门。我估计她发现的时间正是视频中那个高个子女人进入楼道的时刻。当然,那个所谓的女人其实是男人假扮的。”

    “那他为什么要敲冯副市长家的房门呢?”

    焦雪花听了侦查员们的质疑,便解释道:“他的目的就是在里面潜伏。虽然事先得知那是一套空房子。但他在撬锁进入前,还需要试探一下里面的情况。当他确信里面没人时,才撬锁而入。”

    小赵有些困惑道:“奇怪,他是怎么知道王书记家对门的情况的?”

    焦雪花微笑道:“他当然是从委托他的人那里知道的。那个委托人不仅了解王书记家里内部情况,也了解他家对门的情况。所以,他就跟那个嫌疑人制定了这个方案。”

    侦查员们相互看了看,不由同时质疑:“那个王书记的熟人为什么这样做呢?他雇人到底想得到什么东西呢?”

    焦雪花笑道:“这就是我们需要了解的东西。不过,我们现在要马上对那套空房子进行勘察。我想一定能找到嫌疑人的蛛丝马迹的。”

    小王点头附和道:“嗯,他毕竟在那里呆了近四天时间。”

    焦雪花又带上了小王和另一名侦查员,并请了另外两名技术科的人,一同奔向了那个社区···

    他们依旧身穿便装,并在社区民警的协助下,很顺利地进入了那套空房子。

    通过对那套房子的勘察,他们很快确定了在几天前,这里确实有人生活的痕迹。不过,他们无法从中获取有关嫌疑人的任何证物了。

    焦雪花对在厨房里发现了一些灰烬道:“我想,那位嫌疑人在离开前,一定焚烧了他遗留下的东西。比如,他化妆成女人的服饰和头套。而他再出来时,所穿的服装一定是冯副市长留在家里的服装。”

    小王这时不解道:“可他为什么不继续装扮女人离开呢?”

    焦雪花也困惑地摇摇头:“这确实是一个谜。”

    不过她沉吟了一下,然后就猜测道:“可能他作案后,因为并没有当天晚上离开那栋楼。他担心王书记家会立即采取行动。如果那样的话,他化妆成女人的视频可能就暴露了。他为了转移视线,就又变回了一个男人。而且,冯副市长家的服装又很讲究和体面。所以,他才以另一副面孔撤离了现场。”

    “可是他得手后,为什么没马上撤离,非要等了一晚上呢?”

    焦雪花淡然一笑道:“假如我们站在嫌疑人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的话,就知道他当时心里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当他从对门的王书记家里返回这里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当时的情况应该是外面的人陆续往小区里走。他如果在那个时候,匆忙离开的话,容易遇到很多迎面过来的人。尤其他从这个楼道里走出去,当居住在这个楼道里的住户在回来时,发现一个陌生的男子从里面往外走。他们当中也难保没有人或者是好奇,或者是警觉地盘问他,这很可能让他暴露的。所以,他有可能继续潜伏在这里。等到这个单元楼的住户都回来了,楼道都消停了,他就更不好往外走了。因为傍晚了,小区外面的戒备会提高的。这并不像白天比较松弛。”

    小王和另一名侦查员同时点头认可她讲的道理。

    就这时,技术科的人问道:“焦队长,由于这里提取不出有价值的东西。我们该收队了吧?”

    焦雪花又扫视一下屋里环境,不由问道:“难道连一根毛发也找不到吗?”

    技术科的人摇摇头:“那个嫌疑人在离开时,已经把这里的停留的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了。我们真的没有发现一根毛发。”

    焦雪花眨了眨眼睛,突然表示道:“我们也许能从另一个地方发现他留下的痕迹。”

    “哪里?”

    焦雪花用手一指房门道:“就是对门的王书记的家。”

    “为什么?”

    焦雪花摆了一下手:“先不要问为什么。我们立即过去。那个保姆一定在家。”

    当焦雪花带着一行人来敲王书记的家门时,那个叫王茜的保姆果然在家,并给他们开了门。

    “焦队长,您们还有事吗?”

    焦雪花微笑着回答保姆:“我们是来提取一些证物的!”

    “什么证物?”保姆诧异地问道。

    焦雪花坦然地回答道:“当然是那个嫌疑人留下的证物!”

    保姆感到很不解,只好压抑自己的好奇心,对焦雪花等人一挥手道:“那您们请吧。”

    大家都没有动,都用目光齐刷刷地盯着焦雪花看。

    焦雪花立即率先登上了上层的卧室···

    在王书记家放保险柜的卧室里,焦雪话先环视了一周后,就立即奔向了卧室一侧的衣柜。

    这组衣柜很高,要高出焦雪花一头多。焦雪花在上次勘察现场时,就已经注意到了这套组合的衣柜了。她这时伸手打开了衣柜。

    衣柜里面悬挂着很多服饰,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焦雪花心里明白,这些服装都是王书记和徐洁本人的。

    她仔细查看了一下里面的空间后,就对跟上来的技术科的人员吩咐道:“请您们立即细致勘察,把里面可能遗留的毛发提取出来。”

    跟上来的保姆不解,她眼睁睁地望着两名便衣勘察着衣柜里的每一个角落···

    “焦队您看!”

    其中一名技术人员突然从衣柜里出一个假发套,并向站在后面的焦雪花展示道。

    焦雪花见状,不由心里一动,这个假发跟视频里的那个化妆成女人的发型和长度几乎一模一样。

    焦雪花接过来,并回头问那个保姆:“你知道这个假发套吗?”

    保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我们家从来没有这个东西!”

    技术人员很快又从衣柜里发现了一些毛发,并把它们小心地收集起来。

    焦雪花一看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满意地一摆手:“我们可以收队了。”

    在回去的路上,小王不由折服道:“焦队您可真了不起,到底是怎么知道嫌疑人会在衣柜里留下证物的?”

    焦雪花淡然一笑:“我是通过分析。”

    “哦,能说说看吗?”

    焦雪花看看同车里的侦查员和技术科的人投来的好奇目光,便郑重地解释道:“当初那个嫌疑人通过观察王书记的家,了解到了他家在那个时间段的空虚,于是就采取行动了。不过,等他通过对门的猫眼发现保姆离开后,就立即走出冯副市长的家,并顺利地打开了王书记家的房门。不管他能否在短短十分中完成行窃保险柜里的物品。他因为掌握了保姆再回来的时间,所以认为在保姆离开后的四十分钟左右,是不会有人回来的。不料,就在他潜入王书记家仅仅十多分钟时,他听到了有人开门了。他当时一定就在那间卧室里,在没有其它选择的情况下,他只能藏身在衣柜里。”

    一位技术科的人不解道:“可他为什么把假发套落在衣柜里了呢?”

    焦雪花轻蔑地笑道:“那是他做贼心虚呀!”

    “为什么?”

    焦雪花进一步解释道:“你们想想看,他通过两天的观察,发现王家只有保姆接孩子的时间,家里才没人。如今,当他发现有人提前回来了。能够确定回来的人会再离开吗?现在的季节很闷热。王书记家的卧室不可能在没人的情况下,打开空调吧?他躲藏在衣柜里,更是闷热难耐。再加上心里高度紧张,他当时的情况一定是满头大汗了。所以,他不得不把罩在头上的假发套摘下来了,并顺手放在哪了。不过,让他感到兴奋的是,回来的人呆了十多分钟后,就又离开了。当然,距离保姆接孩子回来的时间也快到了。他会立即抓紧时间逃离现场的。也许是因为心里紧张,他忘记了拿走假发套。也许是他匆忙之间,不知道把假发套裹在哪里了,已经来不及仔细查找了。所以,就干脆放弃了那个假发套,并在保姆回家之前,迅速地离开王书记的家,并又躲回了对门的冯副市长家里。他事后已经没有机会再潜回王家拿回自己的假发套了,就不能再假扮女人离开了。所以,他就在冯副市长家的厨房烧毁了那套女人的服饰,并穿冯副市长家里的男装,在案发第二天,一个小区戒备松懈的时间,离开了。”

    焦雪花的一番分析,彻底解开了众人头脑中的疑团。

    小王和另一名侦查员同时发问:“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焦雪花思索了一下,然后讲道:“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嫌疑人的假发。就以它为突破口,争取通过它来摸出那个嫌疑人。”

    焦雪花回到局里,把下一步任务部署下去后,心里并没有感觉轻松。有一个疑团一直萦绕在她的心间,那个嫌疑人到底是谁派的,去王书记家盗取什么东西?

    焦雪花这时又联想到了那个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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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章工地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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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叫王茜的女子为什么会是王书记家的保姆呢?

    焦雪花脑海里一直思索着这个问题,感觉那个女子既然是一个复员女军人,就不该做这一行啊。而且她除了去接孩子,其他时间几乎寸步不离开王书记的家。她究竟是保姆还是为王书记看家护院的?

    焦雪花又回想徐洁的话,她说王茜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才在她家做保姆的。可既然她是王书记的堂妹,岂能找不到工作呢?

    焦雪花此时预感到,王书记家肯定就是特意让这个王茜守护他的家的,尽管那是一个防护很严的小区。可他还要特意安排一个亲近的人坐镇家里。那他家肯定有非常重要或者绝密的东西。如今,这些东西是否真的被盗了,那盗窃者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这样做?

    焦雪花感觉这件盗窃案是疑团重重。自己的调查究竟会出现什么结果,不得而知。

    就当焦雪花部署侦查员对那个假发套进行追查的时候,在卢河湾工地的杨红遇到了从外面工地赶回来的唐亮。

    因为唐亮跟杨红不仅是同村的少年的伙伴,也是同学。他见到杨红来到了工地,显得很兴奋。当天晚上,非要拉陈杰和杨红出去吃饭,他口称要做东为杨红接风。

    杨红推辞了一下,可是唐亮却是盛情难却。最后陈杰也劝道:“既然老唐如此诚心,那咱俩就给他这个面子吧?”

    杨红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她感觉唐亮似乎有话要单独跟自己和陈杰讲,因为,他并没有叫上自己的老婆李月仙。

    当时唐亮给的理由是:“月仙还要伺候大家吃饭,不方便出来。今晚是咱们三个同学的聚会。”

    唐亮就这样,把她和陈杰领进了一家烧烤店。这个季节是烧烤最火的时候。唐亮要了几瓶冰镇啤酒,跟陈杰和杨红对饮起来了···

    不过,唐亮很快就打开了话匣子:“小红,当我看到你过来了,心里特别高兴。所以,今天要跟你们两口子来一个醉方休。”

    杨红客套道:“你太客气了。我还要多谢你照顾我家的阿杰呢。本来应该由我们请你才对呀。”

    “唉,现在你来了,以后就等靠你们照顾我了。”

    杨红一愣:“你为什么这样说?”

    唐亮显得很无奈道:“因为老牛总是把我和月仙分开,我担心月仙在这里受欺负,现在你来跟她作伴了,我的心也踏实了不少。”

    陈杰心里不由一抖,但表情还是勉强控制住了。

    杨红显得很诧异道:“老牛为啥总把你往外派呀?就算不在这个工地干活,你怎么不把月仙嫂子带到身边呢?”

    唐亮苦笑道:“人家老牛是老板,他非让我出去,我也没有理由拒绝吧?至于月仙嘛,她跟你比差得太远了。也不知道不爱干木工活呢,还是真的晕高。她负责这里做饭,我想把她带到身边,都办不到的。”

    杨红安慰道:“她在这里也挺好的。她负责大家的吃饭,谁敢欺负她呀?都巴结她还来不及呢。”

    杨红讲到这里,又对陈杰道:“阿杰,对吧?”

    “哦,就是。”陈杰心照不宣地点头道。

    不料,唐亮依旧黯然道:“月仙并不像你呀,我真后悔把她带出来了。”

    “这是为什么?”杨红感觉唐亮话里有话,不由诧异道。

    唐亮显得不想把事情讲得太‘露骨’,于是掩饰道:“好了,不多说她了。我今晚请小红妹子吃饭,目的就是请你多帮我照顾她。毕竟,她住在你和老陈的隔壁。”

    杨红淡然一笑:“请你放心吧。咱们工地挺安全的。我晚上会经常去她屋里看看的。”

    唐亮立即兴奋地点点头:“有你跟她作伴,我心里也就踏实了。”

    他刚讲完这句话,却又神态一变,并话锋一转道:“不过,她如果哪方面有做不妥的地方,你可要多提醒她呀。”

    杨红感觉唐亮这话说得有些怪怪的,不由蹙起了眉头。她刚想开口再问什么,陈杰在旁赶紧表示道:“老唐你不要多心,咱们赶紧喝酒,一会啤酒该热了。”

    杨红心里虽然疑惑重重,但也只好先抑制住了好奇。

    唐亮当天晚上,只在卢河湾工地住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就又动身去了另一个工地。

    杨红自从得到唐亮的托付后,便开始刻意留意起李月仙了···

    她很快发现这个女人居然在午饭时,几次偷偷跟牛月奇暗送秋波。杨红几次发现这个情况,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她趁午休时,悄声对陈杰讲道:“阿杰,我感觉月仙跟老牛关系不正常啊?”

    陈杰眼眉跳动了一下,立即嗔怪道:“小红你别瞎说,这话不能随便说出口的。”

    杨红显得很委屈道:“我又不是嚼老婆舌的女人,说的都是事实嘛。”

    陈杰扫了她一眼,然后神情严肃道:“小红,如果咱们要想在这个工地里相安无事,就最好装糊涂,外面就算发生天塌的事情,也跟我们无关。”

    杨红杏眼一瞪道:“难道你忘记了唐亮的托付了吗?他可是你的好哥们呀。难道看到他老婆要走错路了,就不管了吗?”

    陈杰见状,连忙起身制止道:“你快小声一点,那个女人马上就回来了。”

    杨红压抑着内心的不快,轻声质问道:“月仙跟那个老牛是不是真有事?”

    陈杰故意装出迷茫的样子:“我哪知道。”

    杨红不信,而是坚持道:“我刚才看你的反应,感觉你肯定知道些什么。”

    陈杰鼻子一哼道:“你别疑神疑鬼的,好不好?你要清楚来工地的目的,是来挣钱还债的,而不是惹是生非的。”

    杨红一看老公如此不通情理,不由得甩脸走出了卧室。她赌气不午休了。

    她坐在工地的一处阴凉处休憩,掏出手机想跟她的网络知音聊些心里的郁闷,可是,她又勉强忍住了。自己已经来工地好几天了,那个就住在咫尺的网友,似乎并不热衷跟她交流太多,甚至是见个面。也许自己真不该给人家添太多的麻烦。杨红心里默默地想。

    当天下午,陈杰和杨红在楼上干活时,突然铁钉不够用了。

    杨红对陈杰埋怨道:“你呀,刚才上来时,也不检查一下,结果还得费事下去拿去。”

    陈杰显得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呀?路程又不是很远,你要是嫌累,我下去取。”

    杨红制止道:“得了,你是师傅,还是在上面多干点活吧。我下去拿好了。”

    陈杰一看杨红要下去了,就在她身后提醒道:“咱们住处也没有钉子了,得去老牛那里领去。”

    “嗯,我知道了。”

    杨红答应着,一步步走了下来——

    他们是在临近6号楼的8号楼施工,所以杨红下来后,直接奔向了6号楼一侧的牛月奇的驻地。

    她知道牛月奇偶尔上施工现场检查指导一下,其他的时间,总是呆在自己的住处,那里不仅仅是他休息的地方,也是施工队的库房。里面存放了许多铁钉和铁丝等用品。

    当杨红刚走进牛月奇卧室的木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淫@荡的笑声。

    杨红侧耳一听,感觉发出笑声的就是李月仙,而且,里面还发出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怎么会在这里?杨红不由眉头紧皱。她用手推了一下简易木板门,发现它已经从里面插上了。

    咣当!

    她虽然没有推开门,但却发出了一声动静。

    “谁?”

    门里面传出了牛月奇紧张的声音,随即里面变成了一片死寂。

    杨红只好回答道:“是我。我们的钉子不够用了。”

    里面的牛月奇沉吟了片刻,才回答道:“好吧,你先等一下。”

    又过了五分钟,牛月奇才打开了简易木板门,并隔着门缝递给了杨红一纸盒钉子。

    杨红一看牛月奇并不让自己进屋,不由瞪大了眼睛,向屋里扫视了一眼。当然,光凭借一个门缝,她什么也没看到。

    “你还有事吗?”

    牛月奇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眼皮底下的杨红,并死盯着她的凸起的前胸。

    杨红感到一阵恶心,立即冷冷地回一句:“我没事了,不打扰了!”

    杨红拿着那盒钉子回到了施工现场。她心里感到很堵,想跟老公说说,可是,她能想象到老公的反应,就终于忍住了口。

    当天晚上。杨红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当她听到身边的老公发出了有节奏的鼾声,就更加感觉心烦了。她这时坐了起来,忽然想跟李月仙好好谈一谈。

    当这个念头在她心里升起的时候,她立即翻身下地,把自己的脚在黑暗中摸索一下,终于伸进了那双拖鞋里。她借助门缝洒进来了微弱灯光,慢慢靠近了门板门···

    嘎吱!

    她终于打开了那扇门,并迈步走了出去——

    外屋的光亮明显比里屋好了很多。她信步来到了另一扇门前。刚要伸手敲门,突然发现那扇门是虚掩的,这让她大吃一惊。

    “月仙?”

    她推开门,并向着黑暗的屋里试探叫一声。

    可是,里面鸦雀无声。

    杨红摸进去一看,李月仙的床铺是空空的,而且也没有睡过的痕迹。

    杨红感到奇怪,在傍晚时,她还亲眼看到李月仙进屋关门休息情景。她现在怎么不见了?

    杨红回忆起自己刚才在自己屋里,似乎听到了外屋产生一些轻微的动静。难道那个时候李月仙走了?

    她到底会去哪?

    杨红迅速思考着···

    突然,她想起了下午去牛月奇屋里领取钉子的情景,心里不由一沉。

    她立即返回自己的卧室,想推醒老公,但看到他睡得正香,就没有忍心惊动他。她思索了片刻,就摸到了自己枕边的手机,又第二次走出了卧室···

    她借助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亮,沿着各个串联的施工洞,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这栋楼的另一侧搜索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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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章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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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红借助手机发出微弱的光在楼里穿行,越走心里就越怕,虽然楼外面灯火通明,但因为这栋楼里一些房间住了人,很多窗口都被木板和塑料布封死了,所以,有些地方显得特别黑暗。杨红的脚下的地面也不是特别干净,她又穿着拖鞋,走起路来,也是跌跌撞撞的,有几次差点被绊到。

    她走到半路,就有些后悔了,想返身回去,但又觉得不甘心,思考了一会,还是壮着胆子继续往这栋楼的另一侧摸索前行。

    她抑制着剧烈的心跳,沉重地喘息着,最终摸到了这栋楼的尽头。那一侧单元里就是牛月奇的地盘。

    让杨红意想不到的是,牛月奇的房间里居然亮着灯。不过,那扇门依旧堵着门洞。

    杨红轻轻迈步靠过去,她过来的目的,就是验证李月仙是不是留宿在牛月奇的房间。

    虽然牛月奇房间里亮着灯,但杨红只能通过门缝看到房间里面的一角,而看不到牛月奇的那张床。

    她仰起头看看木门上边,那里也有很宽的缝隙。假如从那个缝隙观察,可能会对这间卧室一览无余。不过,即便杨红抬起脚后跟,眼睛也够不到那个缝隙。正当她回顾左右,想找一个东西垫脚时,却听到了里面突然发出的声音···

    “老牛,你快下来吧,把我压得不舒服。”

    杨红一听,这正是李月仙的声音,便一动不动了,打消了从上面观察的念头。

    李月仙的话音刚落,又传来了牛月奇的淫笑声:“哈哈哈,宝贝身子真是柔软光滑,趴在上面特别舒服。”

    杨红一听,顿时感到臊的浑身发烧,仿佛自己被扒光衣服一样。就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呵呵,那你说我比杨红怎么样?”

    杨红一听李月仙突然提到了自己,不由好奇地继续侧耳偷听。

    牛月奇的声音:“唉,我又没试过她的身子,怎么跟宝贝比较呀?”

    杨红一听,难堪的眼神里突然射出一道愤怒的目光。她气得想狠狠砸那扇木门。

    李月仙嗔怪的声音传出来:“你真是一个老色鬼,难道霸占我还不够吗?心里却还想其他的‘野花’。如果你想去试她的身子,那以后就别找我了。”

    “嘿嘿,宝贝别生气了,那个杨红确实长得不错,可她是一枝带刺的花儿,远远看着行,可不好摘到手里呀。还是宝贝这枝花香馨可人呀。”

    “呸,对她,你以后就是看,也别把眼珠子鼓起来。那个陈杰别看挺蔫的,可心眼多着呢。”

    牛月奇有些轻蔑的声音道:“他就算知道我对他老婆另眼相看,又能把我怎么样?宝贝还是他的哥们老婆呢。咱们这样的关系,他心里能不清楚吗?不还是装着什么不知道吗?其实,就算你老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可是我养活着他们呢。有谁肯为了女人还砸了自己的饭碗呢?”

    “哼,看你得意的,你既然不怕,就让老唐知道试试····”

    杨红感觉心里一阵发堵,没有心思再听这对‘狗男女’的那些闲言碎语了,立即转身离开。不过,她情绪因为激动,有些乱了方寸,一不小心,自己的脚碰到了立在门旁一侧墙壁的模板,结果它被绊倒了,发出了‘噗通’的声响。

    “谁?”牛月奇发出刺耳的喝问。

    杨红顿时慌了神,赶紧拔腿往回逃跑···

    当她上气不接下气逃回自己的宿舍时,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她没敢开灯,悄悄掩住了门,就坐在床边发呆。陈杰依旧沉睡着,对妻子刚才的行为,是一无所知。

    此时杨红心里雪亮,自己老公肯定知道李月仙在唐亮不在的时候,每晚去牛月奇那里过夜。她知道牛月奇在老家里有老婆孩子,他的老婆帮他照顾着两个孩子和老人,可他在外面不仅玩女人,而且还玩自己手下工人的老婆。她回想起唐亮上次在烧烤店里的话,顿时也醒悟了牛月奇为什么总把唐亮向外调派了。这无非就是为跟李月仙私@通扫除障碍。

    自己该怎么办?

    已经知道事情真相的杨红犯难了。她知道自己跟老公讲出这件事,已经毫无意义了,老公肯定早就知道李月仙和牛月奇那码事,他不肯揭穿这件事,就是应了牛月奇的话,他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如果自己向老公表明要揭穿这件事,那肯定招致自己跟老公吵架。可是,难道自己就眼看着唐亮吃亏吗?

    她和唐亮是一个村的,不仅从小一起长大,而且还是从小学到初中的同学。她心里也清楚唐亮暗恋过自己,可自己当初心里已经被陈杰占据得满满的了。但她对唐亮的一份情谊是始终存在的。况且,老公的这份工作也是唐亮帮住找的。如果自己用息事宁人的态度,那就对不起人家唐亮的。杨红最后决定,等唐亮再回来时通告这一切。

    再说刑警队方面,在焦雪花的布置下,侦查员们正利用那个假发套展开了侦查工作。不过,焦雪花很快得到了结果:在本市的商店里,并没有出售那种类型假发套的。

    焦雪花思忖了一下,立即想到嫌疑人可能是通过网购的方式,购买的假发套。于是,又组织侦查员搜索各家网购的站点,并查找跟那个假发套同款的‘宝贝’···

    经过侦查员们的辛苦努力,终于从网店里找到了同款假发套。焦雪花立即命令侦查员们继续顺藤摸瓜,通过该网店,查询该‘宝贝’有没有销售到本市,销售到了哪处···

    由于这是一个很复杂的程序,焦雪花只能耐心的等待结果。

    不过,她这一天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换了一身便装后,独自开车出去了···

    再说她的警校同学陆长明,自从那次在步行街的‘路边炸弹’事件后,他就一直闷闷不乐。这并不是因为焦雪花抢了他所有的风头,而是他又接触焦雪花后,有些伤情了。他昔日心仪的女孩早已经成了别人的老婆,他想放开自己,却始终办不到。他头天晚上又值班。今天早上一回到家里,就蒙头躺在了床上。

    陆长明的老妈是一名退休的街道干部,她每天清早都出去晨练。当她和老伴提着买来的早点回家时,发现儿子已经躺在床上了。不过,她今天不想让自己儿子踏实睡觉,而是奔到儿子的床前,并用力摇了一下他的大腿:“长明,不要睡了。”

    陆长明并没有睡熟,立即一机灵地翻身问道:“妈您要干嘛呀?”

    陆母指了指陆父手里提着的早点道:“你快起来吃饭。”

    陆长明一嗤鼻子:“唉,我都一宿没睡觉了,困乏得不行了,还哪有胃口吃饭呀?”

    陆长明又侧身想再睡,却不料老妈依旧不罢休道:“不行。你不能再睡了。一会还有事呢。”

    陆长明眉头一皱道:“哎呀,到底啥事呀?”

    陆母不由嗔怪道:“长明,看看你是啥记性呀,难道昨天讲好今天相亲的事情,都忘记了吗?”

    陆长明眨了一下眼睛,不由懒懒地回答道:“我对那个女的没兴趣。还是别见了。”

    陆母诧异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人家可是教师,还没结过婚。这条件多好啊。你连面都没见过,怎么说对人家没兴趣呢?”

    陆父一看儿子沉默不语,不由气哼哼道:“他呀,还为雪花那丫头着迷呢。人家都结婚两年多了。他的心咋还不死呀!”

    陆母一看老伴有些急了,就赶紧向他是一个眼色,示意他住口。

    她等老伴消停了,才有低头对儿子耐心地劝道:“长明呀,我知道你一直爱着雪花,可她毕竟已经嫁给别人了。你不能总活在失落和痛苦中吧?你今天虚岁已经33了。再娶不到媳妇,就真把自己耽误了。李阿姨介绍的那个女老师是她娘家侄女,今年也29了。你属鸡,她属牛,属相还正般配。人家因为心高,才拖到现在没嫁人。而你是一个警官,就冥冥之中能给女孩一种安全感,一定适合她的择偶标准的。所以,你可千万别错过这门亲事呀。”

    陆长明被老妈说得心烦意乱,不由唉声叹气道:“妈,请您别再说了,我自从认准雪花后,就对任何女孩都失去了兴趣。我如果抱这种心态见人家,这就是对人家不尊重。”

    陆母一看老伴又要吹胡子瞪眼睛,就连忙向他摆了一下手。

    陆母这时又不慌不忙地讲道:“我知道雪花那丫头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可是,人家没有看上你,嫁给了一个潼遥市最有钱的男人,你如果还对她耿耿于怀,不是太傻了吗?她这朵小花虽然很美,但毕竟被别人采摘走了。你又何必还原地驻足呢?再说,你如果被她这一个女孩迷住了眼睛,恐怕会错过其她更可爱的女孩呀。”

    陆母不愧是做过街道干部的,很善于做思想工作。她这时对自己的儿子展开了强烈的思想攻势。

    陆长明在老妈喋喋不休的唠叨下,终于躺不住了。他腾地坐了起来,并无奈地表示道:“好,我去见她!”

    陆母这时才跟老伴相视一笑。

    陆长明在老妈的敦促下,简单地捯饬了一下,就换上一身西服,奔向了一个公园···

    原来,陆长明因为怕受约束,拒绝去那个李阿姨家相亲,而是要求去一个公共场合和那个女教师见面。陆母通过电话跟李阿姨商量后,决定尊重陆长明的意思。她们约定陆长明和女教师在南湖公园单独见面。双方手里届时都握一张潼遥都市报。

    陆长明在约定的时间之前赶到了南湖公园。他按照规定在那里的报刊亭购买了一份‘潼遥都市报’,然后找到一张长椅,坐了下来。由于要打发无聊的时间,他端起报纸,仔细起来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只见有一个身着紫红色职业套装的苗条女郎,手里也攥着一份‘潼遥都市报’,正袅袅地向他款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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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章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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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明虽然专心读着报纸,但他的第六感官特别的敏感,立即感觉到了有一个女子正向自己‘袭近’——

    他马上侧目一看,有些怔住了,那个女郎距离自己已经不到五六米远了。

    陆长明因为相亲的对象是女教师,预感应该是一个文静型的女孩。可来的却是个娉婷袅娜的女郎。她的秀发染成淡黄,长度披肩,随风轻柔的飘逸,与她那可爱俏丽、带点婴儿肥的椭圆脸蛋,把她那活泼、可爱、好动的气质,完全衬托了出来。她身高不高,大概只有一百六十多公分左右,身材大致看得出凹凸有致,只能算得上是普通货色。不过,配上他那可爱的脸蛋,却给人呢感觉到,这才是最完美的组合,多一分太过艳丽,少一分则太过青涩,都无法搭配她那张可爱的脸蛋。

    陆长明眼看她纤手虽然握着一张报纸,但感觉她****俏臀,纤腰一束,玉腿轻分,五官玲珑精美,面似桃花,珠圆玉润,皮肤粉腻如雪,冰肌玉骨,哪里还是印象中的女教师形象?

    那女子被他的目光一扫,并没有停住飘逸的脚步,一点一点逼近他的身体。

    陆长明只好站了起来,用一种友善的目光向她致意。女子的高耸的胸部距离陆长明的躯体不及一尺远的距离,终于静止不动了,她仰起魅力四射的俏脸跟陆长明四目相对,足足过了十秒钟,才嫣然一笑道:“您早,还认识我吗?”

    陆长明诧异的不仅仅是对方惊艳的仪表,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面孔。当听女子皓齿明眸冲着自己问话,不由惊异道:“你···怎么如此眼熟···到底是谁?”

    女子又不禁扑哧一笑:“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呀。你还记得端午节发生在玉清街的事情吗?”

    陆长明一经女子的提醒,猛然想起了一个多月前发生在玉清街上的一宗飞车大盗打劫的案子了····

    当时,一个犯罪团伙利用摩托车作案,专门抢劫过往行人,尤其是女孩的身上的首饰和挎包。陆长明那天接警后,立即驱车赶到那里,并把驾驶一辆摩托车,已经抢劫得手的两个家伙逼到一个角落。那两个家伙只好抛弃摩托车,还想夺路而逃,陆长明一看他俩逃进一个小巷里,也就弃车紧追不舍。那两个家伙终于被逼近了死胡同,当看到只有他一个人追上来时,不由得凶相毕露,他俩各自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要从陆长明身上,杀出一条血路。

    陆长明凛然不惧,当劝告对方投降无效后,就徒手迎击对方。结果,那两个家伙被他瞬间打翻在地,疼得哭爹喊娘。陆长明用身上仅有的一副手铐,分别铐住了那两个家伙的一只手,并起获他们身上的赃物,得胜而归。

    这时候,他的同事们赶来了,受害人也赶来了。当时他记得遭抢劫的是一个女孩,她的身上的女包和脖子上的金项链都被夺走了。当她的东西失而复得后,连声对陆长明这位‘英雄’表达谢意。陆长明当时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他挺身抓强盗,可以算是家常便饭了。虽然当时感觉那个女孩不俗,可他也仅仅走马观花地瞥了一眼,并没有把她刻印在脑海里。

    如今这个女子一提起,陆长明猛然想到她就是当时的受害人。他不由诧异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哦,你就是那个遭抢劫的受害人?”

    “呵呵,你终于想起来了。”女子抿嘴笑道。

    陆长明好奇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女子杏眼一眨,反问道:“难道我姑妈没向你介绍我的情况?”

    陆长明一愣:“你就是来相亲的女老师?”

    女子看了看陆长明手里的报纸,又摆动一下自己手里的报纸,然后从容一笑:“当然了。你以为我跟你是‘巧遇’吗?”

    陆长明依旧诧异道:“难道你早知道是我吗?”

    女子微微一笑:“自从你上次帮助过我后,我就特意打听了你的情况。正好我姑妈给我提亲。我本来不想见面的,可一听姑妈说的男方居然是你。我才过来见你的。”

    陆长明脸色微微一红,没想到自己上一次居然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难道自己就这样征服了一个妙龄美女吗?

    他不由用放肆的眼神仔细端详着跟自己面对的姑娘。

    女子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而是微笑道:“陆警官不请我坐一坐吗?我的腿都站累了。”

    陆长明不由低头看看她裙下的白皙玉足下的超长高跟凉鞋。赶紧把手里的报纸铺在了长椅上,并恭敬地一摆手道:“姑娘请坐吧?”

    女子坐在了那张报纸上,并对着站着发愣的陆长明笑道:“你也坐呀。”

    陆长明轻轻点点头,便坐在了长椅的另一端,跟这个女子保持足有一尺的间距。

    陆长明不由侧脸有瞄了女子一眼,不由感叹道:“没想到这么巧,我居然还能遇到你。”

    “呵呵,这也许就是缘分呀。”

    陆长明的脸又有些发烧了,他的鼻孔明显嗅到了很浓的香水的气味,不由又问道:“姑娘真是一名老师吗?”

    “当然,我是中学英语教师。”

    陆长明不由肃然起敬道:“原来姑娘还懂另一种语言,真是了不起。”

    女子俏脸微红道:“你就别总‘姑娘’的称呼我了,就叫我名字吧。我也不叫你‘陆警官’了,就称呼你‘长明’吧。”

    “哦,我还不知你的芳名?”

    “长明,你就叫我‘菲菲’吧。”

    “菲菲?好娟秀的名字呀。”

    “呵呵,你过奖了。”

    陆长明眼看这个女子显得落落大方,谈吐也非常爽朗,虽然比不上自己心目中的焦雪花,但他从这个女子身上,能体会到一种吸引男人心魄的东西。

    一向对女人保持淡定自若的陆长明此时显得有些心猿意马了。他不由忐忑地想到,难道这个叫菲菲的女子就是自己生命中的女孩吗?

    菲菲看起来很健谈,她的目光始终不回避陆长明,一边打量着他这身西服,一边呵呵笑道:“这么热的天,你还穿着西服外套,不觉得热吗?”

    陆长明嘿嘿一笑:“现在不是上午吗?我以为短时间出来应酬一下,等天气热起来了,就回家把这身衣服脱下来了。”

    菲菲一愣:“长明,难道你每次相亲,都是在‘走过场’吗?”

    陆长明心里一紧,连忙表示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菲菲一看对方有些拘束,反倒心里一宽,不由嗔笑道:“你穿起西服显得蛮精神的。不过,你现在还是把外套脱下来吧。难道不想多陪我一会吗?”

    “哦···”

    陆长明确实感觉身体冒汗了,就顺势脱下了外套。

    菲菲依旧歪头看着他,并感慨道:“长明你知道吗?我特别喜欢看你穿警服的样子,显得特别帅。那一次你一个人同时抓到了两个人,真是威风极了。我就崇拜像你这样的男子汉。”

    陆长明被这个女子一忽悠,浑身顿时感觉有些不自在了,想谦虚几句,也不知道该怎样表达了。

    菲菲这个时候又饶有兴趣道:“除了上次我亲眼目睹你生擒那两个打劫我的身强力壮的强盗外,你还有哪些事迹,能跟我说一说吗?”

    陆长明一听菲菲如此问,顿时来兴趣,就把自己从警以后,所经历的一些惊心动魄的故事,一件件讲述给身边的女孩听···

    菲菲一边瞪着羡慕的眼神聆听着,一边悄悄移动着自己的屁股。

    当陆长明把一个故事讲到中途时,菲菲的娇躯已经依附到了他的身上。

    陆长明感受到了她的体温和气味,心里不由一荡。

    当陆长明讲得有些嗓子发干了,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菲菲仰头看看透过树荫的高高的太阳,不由得问道:“长明你饿吗?”

    “哦,不算饿,就是有点渴了。”

    “唉,我早饭都没吃。现在肚子很饿。”

    陆长明看了看时间,不由得感叹道:“哎呀,现在都快到中午了。”

    “是呀,又快到饭时了,难道你不请我去吃点东西吗?”

    陆长明一愕,随即点头道:“那好吧。”

    “呵呵,谢谢你了,不知你请我吃什么好吃的呀?”

    陆长明心里明白,女方既然主动要求自己请她吃饭,就意味着她认可自己了。可自己对她有感觉吗?她能取代自己心目中的雪花吗?

    陆长明虽然心里说不准,但他必须要表现得绅士一些,不能拂了这个女孩的面子。他于是慷慨道:“我就请你吃大餐去。”

    菲菲自然兴奋异常,她显得很小鸟依人,在跟陆长明并肩找饭店的过程,主动把自己的胳膊插到了陆长明的胳膊肘里。

    陆长明心里一阵慌乱,想甩开她的胳膊,但始终没生出那种勇气。

    今天也是郝向阳‘刑满释放’的日子。他已经坐满了十天的铁窗生涯,提着自己随身的物品,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门——

    “郝老师!”

    就当郝向阳站在看守所的铁大门外,仰头欣赏一下自由的阳光,深吸几口自由的空气时,突然耳畔传入了一声女孩清脆的招呼。

    郝向阳一机灵,立即定睛向声音穿来的反向一看,在距离他几十米的前方,停靠着一辆轿车,在轿车前面,正有一个身穿洁白连衣裙的女孩向他频频招手。

    郝向阳一看那个女孩身段窈窕,亭亭玉立地站在汽车前,就像一株洁白的雪莲。如墨般的黑发直泻肩头,眼眸冷冽的如同雪山上的一泓清泉,黛眉横翠,身上自有一股空灵冷傲的气质。朱唇不染而殷红,似笑非笑,眼神深邃地凝视着自己。

    这个美丽的女孩怎么如此眼熟?

    郝向阳思绪迅速一转,立即认出她就是侦破自己的女警官。她今天没穿警服,虽然少几分英姿飒爽,但平添了几分甜美。她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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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章意外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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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向阳一认出焦雪花,脚步就停滞不动了。他愣愣地看着那个变得花枝招展的少女般女警官,心里充满了疑惑。

    焦雪花见状,只好款步上前。

    她距离郝向阳跟前一米时,才停下细碎的脚步,并向郝向阳友好地伸出一只小手:“郝老师,您受苦了!”

    郝向阳并没有跟她握手,而是把双手紧紧提着手里的提包,质疑的眼神问道:“这不是焦警官吗?你来干什么?”

    焦雪花依旧抬着她的白嫩的小手,并含笑道:“我知道您今天获释,所以特意请假来接您呀。”

    郝向阳一愣:“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关心,不会是看我的笑话吧?”

    焦雪花的大眼神里透出一丝真诚:“郝老师,当初我查明那个嫌疑人是您,却没有向您展开行动,而是规劝您去自首。就是不希望您受到再大的伤害。我一直对您的拘留,感到很遗憾和不安,所以才···但决不是看您的所谓的‘笑话’。”

    郝向阳仔细打量一下焦雪花的表情,发现她的眼神里除了充满了诚恳,在她的眼眶里还噙着晶莹的泪花。他心里不由一动,这个女孩看样子对自己很有情义。

    郝向阳一看她还抬着小手,不好意思在卷人家的面子,就把提包交到一只手里,腾出另一只手,慢慢地握了握焦雪花的小手。

    焦雪花顿时显得心花怒放了,赶紧去殷勤地接郝向阳手里的提包。

    郝向阳用胳膊一挡道:“谢谢,它很重的,还是我自己来吧。”

    焦雪花一看对方对自己减轻了敌意,不由得满心欢喜点点头:“那好吧,您快跟我上车吧。”

    郝向阳再次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小汽车,这才在焦雪花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过去。

    焦雪花伸手掀开了汽车的后备箱,并回头微笑道:“您把它放在这里吧?”

    郝向阳表情显得很木然,但他还是按照焦雪花的吩咐,把提包乖乖地放入了其中。

    砰!

    焦雪花合上后备箱后,再返身来到汽车的前排,并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郝老师请上车吧?”

    郝向阳一看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脸色有些发烧道:“谢谢···”

    他伸手从焦雪花手里接过车门,然后低头坐了进去。并随手关闭了车门。

    焦雪花等他坐好了,才绕到汽车的另一侧,并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再从容地坐了进去。

    “郝老师,咱们现在去哪?”

    郝向阳一看焦雪花并没有立即启动汽车,而是歪头微笑问自己,不由脱口道:“当然是送我回家呀。难道你还把我拉进你们的公安局不成?”

    郝向阳刚提到‘公安局’时,脸皮不由的一紧。

    焦雪花从容地一笑:“呵呵,现在快中午了,我拉您去那里干嘛?再说了,我今天已经请假了。”

    郝向阳一听她提到了‘中午’,就抱怨道:“今天的看守所的管教真是过分了。本来应该上午释放我出去的。可他们竟然相互扯皮,又多拖了我好长时间。”

    焦雪花神情掩饰道:“哦,是吗?怪不得我在外面等了这么久?”

    郝向阳诧异道:“这个看守所不是‘你家’开的吗?那你怎么在外面干等,不进去过问一下呢?”

    焦雪花苦笑道:“我虽然是一名警务人员,但也不能‘以权谋私’吧?我今天又是以您朋友的身份来的,岂能进去过问呢?”

    郝向阳一听,不由有些茫然,不知道焦雪花的这番话是不是合情合理?

    焦雪花又解释道:“其实,您只要今天被释放了,就不算超时拘押您。有时,被释放的拘押人员等到下午才释放呢。”

    郝向阳‘哦’了一声,不再有任何表示了。

    焦雪花趁机表示道:“既然现在到中午了。那您现在回家,也得饿肚子吧?我今天中午也没地方吃饭去。要不,我请您吃一顿饭吧?算是为您压惊洗尘。”

    郝向阳没有任何异议:“好啊,我家正好没有什么食物了。”

    焦雪花点点头:“那好,咱们现在就去饭店!”

    焦雪花这时才启动汽车,并开车奔向了市里一家饭店···

    此时,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诡谲的笑意,她是故意叮嘱她的老同学(看守所所长)多拖延几小时,直到快中午时再释放郝向阳。她这样就可以趁机跟郝向阳共进午餐了。当然,她这样做是有意图的。

    焦雪花开车进入闹市区后,就征求郝向阳的意见:“郝老师,您喜欢什么口味的饭菜?”

    郝向阳不知是她故意捣鬼,还被她的诚心所感动了,于是就表示道:“随便,咱们找一个小饭店吃一口就行了。”

    焦雪花摇头道:“那可不行,为了给您压惊,也为了减轻我对您的愧疚。我必须请郝老师去一家有特色的大饭店不可。”

    郝向阳一听,不由鼻孔哼道:“那就随你的便吧。我才想起来了,你家可不差钱呀。”

    焦雪花一看他态度有些微变,就知道他想到了自己的‘身份’,不由得浅浅一笑,不再跟他继续讲话了,而是歪头留意车外的饭店。

    郝向阳这时突然发现一家新开张的饭店,那里像是刚剪完彩,不仅门口满是彩球和花篮,而且地面上铺满了爆竹的碎屑。他再看一眼高挂的饭店招牌‘馨月楼’,并提示正在开车的焦雪花道:“小焦,咱们就在这里吃吧?”

    焦雪花听他突然改口称呼自己‘小焦’,心里不由一阵喜悦,立即点头道:“好,我听您的。”

    在饭店门口的服务生一看焦雪花的车有停车吃饭的意思,就早有人迎过来,并引导她的车停靠在一个车位上。

    焦雪花停好车后,就跟郝向阳先后下了车。

    靠过来的服务生一见到她,不由得眼睛一亮,并恭敬地一笑道:“美女里面请吧。”

    焦雪花一看对方只招呼自己,却冷落了从另一侧车门下车的郝向阳,就赶紧冲郝向阳一挥手:“郝老师,我们进去吧。”

    郝向阳并没在意这些细节,就随着焦雪花的招呼,昂首向饭店门口迈步。焦雪花含笑跟他并肩同行,但却招来了周围众多的异样目光。

    等他俩进去一看一楼的大厅,彼此的眼睛都是一亮,这里共计有数十套各式桌椅,整个的大厅装修古朴,灯光幽幽,优雅的环境让人流连忘返。

    郝向阳见状,不由对身边的焦雪花赞叹道:“小焦你看,这里的环境温馨舒适、古色古香,真可谓典雅别致呀。”

    焦雪花淡然一笑:“嗯,这里不愧是新开张的饭店,真有一股新气象。希望如此令人愉悦的环境,能促进我们的食欲。”

    郝向阳点点头:“我在‘里面’度过了十天苦日子了,现在不仅自由了,也要好好开一次荤了。”

    “呵呵,那是必须的。咱们坐哪?”

    郝向阳又端详了一下,就建议道:“咱们只有两个人,就坐靠边的小饭桌吧。”

    焦雪花点点头:“好,那里环境比较静谧。”

    他俩于是挑选靠大厅一侧的双人座位坐了下来,当然,这算是‘情侣餐桌’,焦雪花并没有忌讳这一点。

    “先生、美女,您们吃点什么?”

    一名女服务员一看他俩坐定了,就立即迎了过来,并分别递给焦雪花和郝向阳一份精美的菜单。

    郝向阳端着菜单,简单地浏览了一下,就冲对面的焦雪花讲道:“小焦,还是你自己点吧。这菜谱里的菜名,我一个都不认识。”

    他的话招来焦雪花和那位女服务员的扑哧一笑。焦雪花随即微笑道:“我也是。看样子我今天有口福品尝新口味了。”

    她把菜单还给了站在身边的女服务员,并微笑表示道:“我们不点菜了,您就挑选贵饭店的几个招牌菜往上端吧。”

    “哦,那您们要几个菜?”

    焦雪花沉吟一下,然后表示道:“我俩是来品味的。您就上八个吧。”

    女服务员提醒道:“我们的菜量可大,您们二位能吃完八个菜吗?”

    郝向阳这时插嘴道:“姑娘,你没听到这位美女说‘品味’吗?我们要吃不了,可以兜着走呀。”

    女服务员脸色微微发烧,赶紧点头道:“我明白了,对不起呀。”

    焦雪花等女服务员离开后,她的俏脸也绯红道:“郝老师,怎么连您也拿我‘开涮’呀?”

    “哦,我怎么拿你‘开涮’了?”

    “你称呼我什么‘美女’呀?”

    郝向阳用一种肃然的眼神盯着焦雪花的芳容,并认真道:“假如把‘美女’用在别的女孩身上,那也不算‘开涮’,顶多算是一种客套。可‘美女’用在小焦你身上,才算是名至实归呀。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吗?”

    焦雪花羞涩地低下头,稍后嗔怪道:“亏您还是一位教授呢,哪有这样忽悠人的···”

    “我‘忽悠’你?哈哈···”郝向阳大笑道,“在咱们潼遥市,有谁不知道论有钱数陈东河,论貌美就数刑警队的女警花。你俩可是名至实归的‘男财女貌’呀。”

    焦雪花一听,俏脸不禁微变,她抬头刚想反驳郝向阳几句。不料,她突然看到旁边走过来一对男女。那个女子也具备着一副‘闭月羞花’的容貌,身着一套华丽的衣裙。而那个男的跟焦雪花目光偶然相碰,他们双方都惊呆了···

    “雪花!”

    “长明!”

    双方都禁不住惊呼起来了。

    后进来的这对男女正是陆长明和那个叫‘菲菲’的女教师。他俩也像焦雪花和郝向阳一样,凑热闹地走进了这家饭店用餐。

    焦雪花这时只好站起来,并诧异道:“你怎么来了···这···这位美女是谁?”

    陆长明一看焦雪花身穿一套洁白的连衣裙,就像一个圣洁的少女一样美丽清纯,不由得一呆。他之前认可的菲菲,拿出来跟眼前的自己的‘心中最爱’一比,顿时黯然失色了。

    菲菲一看陆长明面对一个让自己都羡慕的美女有些发窘,就连忙代替他答道:“我是长明的新任女友,叫菲菲。这位美女是?”

    焦雪花一看陆长明的神态,顿时明白了,赶紧回答道:“我是陆警官的同事。恭喜你们了。”

    陆长明脸色有些发烧,他无法立即否定菲菲的话,当他的目光一落到郝向阳身上,不由的很诧异,雪花怎么会陪一个比她大很多的男子吃饭呢?

    郝向阳也主动站了起来,并含笑道:“哦,原来你俩是同事呀,那一块坐下来吃吧?”

    可是,他这话一出口,就显得有些假了,因为他和焦雪花的饭桌只能容纳两个人用餐。其实,菲菲跟陆长明进来时,首先发现这边有情侣座位,才拉着陆长明走过来的。

    郝向阳发窘地看看这个餐桌,就赶紧提议道:“我们再换一张大的餐桌吧?”

    不料,焦雪花淡然摇摇头:“还是不要了,我们还是各吃各的吧,不要打扰我同事的‘热恋’。”

    陆长明面部有些发烧,他盯着郝向阳道:“这位先生是谁,难道焦警官不能帮介绍一下吗?”

    焦雪花自然不方便向陆长明承认他就是那位在步行街安放假炸弹的人,于是微笑掩饰道:“他是我的一个朋友,还是一位教授呢。”

    陆长明立即向郝向阳点了一下头:“幸会。”

    郝向阳也含笑点点头。他正不知自己是否过去跟陆长明握一下手时,那个菲菲拉了一下陆长明的胳膊:“长明,咱们快找一个地方坐吧。不要再打扰你的同事了。”

    陆长明醒悟过来了,赶紧‘哦哦’点点头。

    那个女服务员又走过来了,并微笑向陆长明和菲菲挥手示意道:“二位请坐这里吧?”

    陆长明一看,那个一张跟焦雪花相隔两张桌的地方。他还没有任何表示,就被菲菲迅速拉走了。

    陆长明赶紧回头向焦雪花示意一句:“你们继续。”

    焦雪花一看陆长明跟那个美女离开坐到旁边的位置上了,就回身对郝向阳道:“我们也坐吧。”

    他俩刚重新坐好,服务员已经端上来了热腾腾的菜···

    焦雪花这时建议道:“郝老师,您不打算喝一口吗?”

    “嗯,当然想喝了。我还要痛快大喝一次,扫一扫心里的晦气。”

    焦雪花正中下怀,也不理会对方话里有刺了,立即冲服务员一摆手:“请给我们上酒!”

    再说陆长明一坐下来,就有些神不守舍了,不时回头偷窥旁边桌的焦雪花,就连点菜的事情,都交给菲菲办了。

    菲菲点完菜后,就含笑质问道:“长明,你刚才说那个女孩是你的同事,难道她也是警察吗?”

    “哦,她不仅是警察,而且还是一名刑警队长呢。”

    菲菲听了陆长明的回答,不由诧异道:“是吗,她长得那么漂亮,怎么会做警察呢?”

    陆长明苦笑道:“是呀,你长得也很漂亮,不也是只做教师吗?人的职业往往不取决长相。不过···”

    菲菲立即接口道:“不过她嫁得好,对吗?”

    陆长明诧异道:“你怎么知道她已经结婚了?”

    菲菲微微一笑:“虽然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但她一定结婚了。否则,你也不会同意相亲。”

    陆长明一愣:“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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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章菲菲的罗曼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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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菲显得很世故,很自信地一笑:“我从你看那个女孩的眼神,就知道你曾经爱过她···不,现在对她一定还念念不忘。如果那个女孩不是名花有主了,你也不可能再相亲。”

    陆长明用一种闪烁不定的眼神苦笑道:“你这个丫头好像会相面似的,但最好别太自以为是了。”

    “我哪有?”菲菲颇为自信道,“我今年也快三十了,早已经读懂了男女之间那点事了。你可以对我不承认,但你的眼神却出卖了自己。而且,我现在明白了,你为什么都三十三了,还单身的原因了。”

    陆长明一愣:“那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菲菲伸出纤指对着不远处的焦雪花,并质问陆长明:“你一定是为了她,才耽误了自己的青春,对不对?”

    陆长明心里一颤,不容否认,他因为放不下焦雪花,已经拒绝多次相亲了。眼前这个女老师真是厉害呀。她怎么能看穿自己呢?

    菲菲一看陆长明表情纠结,想辩解又无从启口的样子,不由宽厚地一笑:“长明你不要掩饰自己了,我能理解你。那个女孩确实太漂亮了。我如果是一个男人,也会对她动心的。而且,她今天跟一个男性朋友吃饭,说明她很善于勾住异性的心。”

    陆长明脸色微变,感觉菲菲言辞间有‘诽谤’雪花的含义,心里顿时不快。

    菲菲又颇有城府地讲道:“我一看这个女孩的气质,就知道她是一个有福之人。她的老公一定很富有,甚至也非常宠她。”

    陆长明听了,心里一片黯然,嘴唇略微动了动,但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菲菲以为他不好意思了,就又表示道:“长明,你也不要对过去的事情,而耿耿于怀了。其实,你虽然没结过婚,但一定经历很多女人了吧?也不用为这个女孩伤感。俗话说得对,‘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要放开过去的一切。”

    陆长明终于可以否定对方的判断了,不由淡质疑道:“菲菲,你刚才说我经历过许多女人了···有没有搞错呀?”

    “呵呵!”菲菲不由笑道,“你今年都三十三了,对于一个男孩子来说,他的生理年龄到了十七八了,就开始向往异性了。而你长得又高又帅的,一看就是讨女孩子们喜欢类型的男人。你要是没经历很多女人的话,但简直就是生理有病呀。旁边桌上的那个女孩肯定跟你有过‘一腿’。不过,她可能是你所经历的最优秀的女孩子。”

    陆长明的脸色开始涨红,又随即铁青道:“你···你是说我经历过很多女人,还跟她发生过‘那种事’···简直是故说八道!”

    菲菲并没有生气,而是咯咯笑道:“长明你急什么?我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其实,对于我们来说,过去有一些经历,也没有什么,它是我们人生道路上的一段段插曲而已。其实,也有很多难忘的回忆···”

    “菲菲老师···”陆长明打断道,“看样子你自己有很多‘经历’,对不对?”

    菲菲淡然一笑:“我今年都二十九了,自然有很多‘经历’呀。其实,我也品味过很多男人了。”

    陆长明一听,感觉心里一阵翻腾,不由脱口质问:“你过去有过许多男人吗?”

    菲菲显然是一个特别‘开通’的女孩,对男女之间的事情看得特别开,面对陆长明变色的质问,并不以为许。她淡然一笑道:“我俩既然要在一起‘拍拖’了,就干脆把各自的经历都讲一下吧?省得日后彼此查出真相了,会显得难堪。况且你还是一个警察,与其让你调查,我还不如坦白我过去的一切,就算为你‘备案’了。不过,你也要把跟那个女孩,以及其她的女孩之间发生的那种事,都告诉我好吗?”

    陆长明眉毛不由跳动了几下,终于点点头:“那好,你先说。”

    “呵呵,为什么要我先说?”

    陆长明眨动了一下眼睛道:“女士优先嘛。”

    菲菲显然并不避讳,而是落落大方地陈述起来了···

    “我的初恋应该是在中学时代。当时我跟班里的一个男生很要好。当时我已经十四五岁了,正处于青春萌动期,所以对异性很向往,他也同样如此。我俩之间的事情,很多同学们都是知道的。但谁也没有向老师反映。其实,他们当中,也有很多对男女同学跟我们一样,是早恋的。我跟那个男生有时会趁无人的时候,相互抱抱,偷偷亲吻一下,或者把手伸进对方身体里,触摸一下异性间的敏感部位···”

    陆长明听到这里,顿时感觉嗓子有些发呕,赶紧端起茶杯,狠狠对灌了一口。

    菲菲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初恋当中了,竟然讲述起来,达到了忘我的境界,完全没有在意面前的陆长明的反应。她的故事还在继续···

    “···我俩想痛痛快快的做一次,可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当时,我俩是缺少合适的环境,也不懂得去外面开房。可是,我们快到中考了。当时,我的学习成绩很好,考上重点高中,几乎不是问题。而他,成绩特别糟糕。就算考普通高中,都是一个问题。我俩预感到很快就要分道扬镳了···所以,我俩心情都不好。有一次,我们上晚自习,我突然有些‘内急’,就走出教室去上在操场上的侧所。等我方便完走来时,发现他正站在厕所门口。我吓了一跳,不由问他道,‘你站在这干什么?’他微笑回答,‘天这黑了,我担心你一个女孩发生意外,虽然这是在学校里,但也难保有外面的色狼溜进来呀。’我当时听了感动,不由动情道,‘还是你对我好。’他憨厚的笑道,‘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呀。’当时我正要回教室里去,不料,他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臂道,‘菲菲,这晚的月光真好,咱俩就在操场上走走吧?’我不安地讲道,‘咱们回去晚了,老师会不会···’他笑着打断道,‘你不要担心,我出来之前,老师已经回办公室了,她只有在咱们结束晚自习前,再回教室看一看的。咱们只要在晚自习结束前,赶回去就行了。’我迟疑了一下,终于同意了他的请求。于是,我俩相互挽着手,躲避着操场上的仅有几个路灯的照射,专门挑选阴暗的草坪处行走···当时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条儿挂在树丫上一般。在这样的夜晚,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些令人忧伤烦恼的事情,我俩可以相互依托着,观赏着这夜晚的天空。这时,好像下雾水了,浓雾层层弥漫、荡漾开,熏染出一个平静祥和的夜,白雾在轻柔的月光和路灯的照耀下,便染成了金色···”

    陆长明感觉对面的女老师仿佛‘入戏’了,居然用一些文雅的词汇描述起她和那个男同学在一起的那一夜的景色,并且滔滔不绝。他心里不由感叹,对方不愧是一名老师,能够把内心的情感寄寓于身外的环境之中。不过,让他更加大跌眼界的是,女老师对她和男同学‘那点事’的动情描述···

    “我俩走到操场最黑暗的角落时,他突然停了下来,并深情地拥抱了我。我心里一动,立即迎合着他。他这时抱着我,把我轻轻放倒在草坪上,我的后背虽然感觉草坪很潮湿阴凉,但经不住身体上面他的火热激情。他撩开我的裙子···”

    陆长明听着听着,感觉自己的气息好像不够用了,憋得他浑身血热,听觉系统仿佛一下子短路了,已经听不进菲菲讲述的她跟男同学之间具体的细节了。他还没有开始饮酒,但此时的脸涨得就像关公一样。

    “长明,你怎么了,在听我的话吗?”菲菲终于注意到他有些走神了,不由停下来问道。

    “哦,在听,在听!”陆长明终于醒悟了过来,点点头答应道。

    菲菲已经讲述完了跟男同学的‘过程’,继续讲道:“我事后身上的衣服完全被浸湿了,由于是我的‘初@夜’,不仅流了血,还渗透到裙子上了。我没脸再返回教室了,就只好先行逃到了家里。”

    陆长明这时平静了下来,发现菲菲眼眶里噙满了泪水,不由问道:“你很怀念那个夜晚吧?”

    菲菲坦然点点头:“是呀,那是我跟初恋的唯一的夜晚,它让我刻骨铭心,仿佛就像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

    陆长明眉宇间略微露出一丝嘲讽,并调侃道:“你是不是感伤,这些年的时间都去哪了?”

    不料,菲菲断然摇摇头道:“我并没那样的感觉。因为我接下来的经历还很丰富。”

    陆长明的神情有些茫然了,不由得脱口道:“那你再讲一讲吧?”

    菲菲这时感叹道:“我其实很舍不得那个男生的。可是,他的成绩太烂了。连普通高中也没考上。等我们中考后,我升入重点高中,而他回家务农了。我们的联系也几乎中断了。在我的高考前,突然听说他已经结婚生子了。我闻讯很失落,因为他是我的初恋。”

    陆长明一看女老师变得很伤感,他的内心就由轻蔑变得同情起来了,便又问道:“那后来呢?”

    菲菲擦拭了一下眼睛,又打起精神道:“我接下来就考上了名牌师范学院了。在那里,我又遇到了一个令我心动的男人——我的大学导师。”

    陆长明一看女老师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就知道她印象中又一次深刻的爱情到来了。

    果然,菲菲下面讲道:“他当时四十来岁,不仅很有气质和魅力,而且充满了男人味。我的初恋时,情感是懵懂的,但跟他在一起,才感受到了什么叫爱的冲动。他当然对我也情有独钟。因为有一次,他把我招进了他的办公室里。当时,那间办公室并没有其他的老师。他跟谈了一些学习生活的情况后,突然把我抱了起来,并狠狠地热吻我。我当时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很快被他身上所散发的男人气息陶醉了。他就把我平放在了长沙发上,轻轻地一件一件褪去我的衣服···”

    陆长明这时一听她又谈到了‘那种事’,不由得又不知道把自己的脸往哪里放了。可让他想不到的是,菲菲一谈到这个,就显得神采飞扬。

    “长明,你想什么呢?”菲菲一看陆长明又神不守舍···不,好像是‘心不在焉’,就停下来质问道,她刚刚讲完跟她导师的‘第一次’经历。

    陆长明连忙摆摆手,并掩饰道:“没事,你接着往下说。”

    菲菲于是接着讲道:“有了他的陪伴,我的三年大学时光过得很充实,唯一不好受的时候,就是每次的堕胎···”

    “啊,你堕过胎?”

    菲菲望着陆长明惊讶的面孔,则不以为然道:“是呀,我俩本来有预防措施,可是,也有马虎的时候,我共计流产七次。真的付出了太多···”

    “那你咋没嫁给他呢?”

    “我怎么不想?可他不肯为我离婚呀!”

    陆长明一听,顿时嗔目结舌。

    菲菲这个时候也黯然道:“我直到了毕业了,他也不肯给我一个名分。我只好抱憾离开了母校。”

    陆长明无语了,对这位谈吐清晰的女老师,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菲菲则继续讲道:“等我走上工作岗位时,认识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朋友,他是一个包工头老板。他对我第一眼印象很满意,我们交往第二天,就正式同居了···”

    陆长明本来已经平静下来了,一听到这里,就又愕然了。

    女老师的声音又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的耳蜗——

    “可是,我发现他除了有钱,在其他方面,什么都不是。我实在忍受不了了,跟他同居不到一个月,就搬出了他的家。后来,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同事。他也是我同一所学校的体育老师。可是,我只跟他睡了一个晚上,就忍受不了了。他表面看起来挺阳刚的。可干起那种事,根本就不行。而且,他的坏毛病特别多。那一夜不仅鼾声如雷,而且说梦话、咬牙、放臭屁···唉,就不多说他了。我后来又认识一个的哥。他床上的功夫倒是可以,但他的烟瘾特别大。就算陪我睡一宿觉,也要抽半包烟。我要跟这种人生活一辈子,肯定是二手烟的最大受害者。后来,我又接触了一个开公司的自营者···”

    陆长明听着菲菲滔滔不绝的罗曼史,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大了。他回想上午在公园时,自己在讲述抓贼经历时,她黏糊在自己身边,不觉的一阵的恶心。他不否认这是一个开放的时代。男女之间的事不在被禁锢了。可是,对于这个叫菲菲的女老师居然如此Open,让他感觉匪夷所思。他不由感叹,现在的女孩都怎么了?

    陆长明已经无心再听菲菲再说什么了,而是又回首看看焦雪花。她正跟那个中年男人推杯换盏···

    他和菲菲这桌也上满了菜,可是,菲菲只顾讲述她的罗曼史,他只顾傻傻地听。谁都没有动筷。

    “长明,你在听我说话吗?喂,你总看他们干嘛?”

    菲菲一看陆长明只回身看另一张桌子上,正在吃饭的焦雪花,却不理会她再说什么了,就不由停下来质问道。

    陆长明虽然听到了菲菲的咋呼,但他的目光并没有离开焦雪花的身上。他心里不由地想,只有焦雪花才是自己心目中最清纯的女孩。‘雪花’本身就是象征着冰清玉洁嘛。虽然她已经为人之妇了,可在陆长明看来,雪花依旧是纯洁的天使。她正跟那个大学教授聊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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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章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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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明和菲菲虽然都没动筷呢,但焦雪花和郝向阳这一桌却已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了。焦雪花本来不想喝酒,向郝向阳推托说自己是个女孩,又开着车呢。可是,郝向阳好像很扫兴,独自喝酒兴趣也不高了。焦雪花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只好一咬牙,慷慨地陪郝向阳‘拼起’白酒了。

    当白酒热辣辣的从焦雪花的嗓子眼流进胃里时,她的俏脸立即红晕了起来。

    “哈哈,小焦果然不是普通的女孩,原来喝酒还是一个海量。跟你一起喝酒,真是痛快呀。”郝向阳跟焦雪花连续干了几杯白酒后,不禁由衷感叹道。

    焦雪花开始并不跟他聊些什么,只是一个劲的为他斟酒劝酒,听他发出了感叹,才笑盈盈地回答道:“郝老师您过奖了。我知道您心里憋屈,想喝酒解闷。我为了让您早一点翻开这一页,才舍命陪君子呀。您没看到我的脸都红了吗?”

    郝向阳仔细端详一下焦雪花,果然白嫩的脸蛋就像绽开的桃花一样,不过显得更加妩媚多姿。

    郝向阳心里不由一呆,赶紧转移了目光。他等焦雪花又端起酒瓶为自己斟满了白酒,便不由问道:“小焦,你明知道我跟你的老公过不去,可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呢?”

    焦雪花微微一笑:“郝老师您错了,您跟东河他根本没有个人恩怨,您的所谓只是为了一个‘理’字,而东河也是信奉商业原则的。您们二位是道不同而已。我并不认为您的行为会对他是害处,反之是对他的一种警示,会鞭策他走正道。所以,我应该感谢您才对。”

    郝向阳一听,顿时又呆呆打量了焦雪花良久,才喃喃道:“这丫头讲得好呀,无论是经商还是为官,假如缺乏监督和鞭策,那个人的私欲就会无限的膨胀呀。”

    焦雪花耳朵极灵,居然听清了郝向阳自言自语的话。她感觉对方就快‘酒后吐真言’了,就赶紧端起酒杯:“郝老师来,咱们哥俩再干了这一杯。”

    郝向阳经她一劝,不由得豪情顿生,随机端起满满的一杯酒:“好,你是我遇到的最爽朗的姑娘,咱们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不干不快。”

    当看到郝向阳把那杯白酒一饮而尽时,焦雪花暗暗心里得意,也把自己手里的酒杯放在唇边,并喝了一口。她这时已经不需再像刚才那样,跟郝向阳一杯杯地拼酒了。

    她随即又给对方斟满了一杯酒,自己也蜻蜓点水地往自己酒杯里倒了一点点。

    “郝老师,咱们吃菜。”焦雪花这时又拿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填到对方的碗里。

    郝向阳有些受宠若惊了,连忙表示道:“谢谢,还是我来吧。你也快吃。”

    焦雪花嫣然一笑,也夹起一块鱼肉,放进了自己的小嘴里。

    她这时端详一下郝向阳,不由好奇地发问:“郝老师,我能问您一个‘个人问题’吗?”

    郝向阳看她闪烁不定的眼神,就已经猜出她要问什么了,不由得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还单身吧?”

    “聪明!”焦雪花一竖拇指道,“您今年已经四十四了,在事业上不可谓不成功。可为什么还孓然一身呢?”

    “哈哈,这有什么奇怪的,难道你还认为现在的光棍都只是家里穷,才说不上媳妇吗?”

    焦雪花摇摇头:“我不否认当今只做单身贵族的家庭。可是您应该有一个女子相伴。假如您要是生病了,身边有一个女人照顾才行啊。”

    焦雪花的话好像戳到了郝向阳的心。他不等焦雪花相让,就主动端起酒杯,痛快地干了下去。

    焦雪花心里一动,赶紧又站起来操起酒瓶,为他再次斟满了酒。

    郝向阳这时问道:“小焦,你相信命运吗?”

    “嗯。”焦雪花点点头道,“有一点信。”

    郝向阳沉吟了一会,才又开口讲道:“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以前什么都不相信。可现在,我不得不信命了。其实,一个人是否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这往往取决于他(她)的宿命。所以,你千万别以为不堪的男人就只能打光棍,而优秀的人就一定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焦雪花显得很同情道:“您说的有道理。现在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叫‘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吗?也许命运对某些人真是不公平。”

    郝向阳这时显得不以为然道:“这没什么不公平的。每个人都有冥冥注定的生命轨迹。”

    “唉,如果自己能自理生活,倒也罢了。假如要是生病···”

    “小焦,假如上天注定一个人单身了,那他就不会残忍地让那个人再患上不能自理的病。”

    焦雪花眨了眨明亮的眼眸,只能顺势讲一句:“但愿如此。”

    焦雪花趁跟他聊了一些家常,通过触动对方的心事,又成功地灌了对方好几杯酒。

    “小···小焦···我不能再喝了···否则就醉了···”郝向阳终于扛不住了,便拒绝焦雪花继续给他倒酒。

    焦雪花发觉对方讲话的舌头有些直了,感觉时机已经成熟了,于是又问道:“郝老师,您下一步该怎么办?”

    “什么···什么下一步···”

    “就是北辛庄的拆迁一事呀。您们不是感觉不公平吗?那下一步该怎么做呀?”

    “唉!还能怎么做呀?我为这事···已经付出了代价···只好苟且偷生吧。”

    焦雪花眼神眨了眨,不由得表示道:“我之前不是劝您通过合法的渠道,来表达自己的合理诉求。您就不打算试一试吗?”

    “哈哈···你这个丫头的话真是幼稚···对于我们这些社会工薪阶层的人···还哪有什么‘合法的渠道’呀···”

    焦雪花故意用话点道:“难道您在市里就没有熟人吗?如果有市领导帮您出面。岂不是最好的门路吗?”

    郝向阳闻听,不由眉头一皱道:“唉,就算有熟人,又能怎么样?现在的权力都是为利益服务的。你刚才形容你的有钱老公需要鞭策,才不至于走错了路。可是,有权人由谁来鞭策呀?他们可比有钱的人任性得多呀。”

    焦雪花眼眸又眨动了几下,然后不动声色地问道:“您为什么这样讲呢?难道怀疑咱们市的高级领导会营私舞弊吗?”

    “这不是怀疑···就是事实!”

    焦雪花心里暗暗吃惊,略显诧异道:“您有什么证据说市里领导有不轨行径?”

    “哼,他们都不傻···自然不会把自动证据摆出来···但如果去他们家里搜···就自然一清二楚了···难道你没听说过,一些赃官是靠小偷揭发出来的吗?”

    焦雪花这时心里越发敞亮道:“哦,您觉得像市委王书记那样的家庭,肯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当一听焦雪花提到王书记,郝向阳醉意顿时清醒了许多,诧异的眼神地盯着焦雪花道:“我刚才说他了吗?”

    焦雪花一看他警觉起来了,就连忙掩饰道:“我只是拿王书记做一个比方。您不要这样敏感嘛。”

    郝向阳这时嘴角抖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勉强压抑住了。

    焦雪花见状,立即问道:“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能跟我说一说···”

    “嘀嘀嘀···”

    焦雪花话音未落,就听到郝向阳那里,响起了手机铃声。

    焦雪花心里一动,谁给他打电话呢?

    郝向阳迟疑了一下,还是掏出了手机。他这时因为酒精作用,头脑不是很清楚,他按了半天手机键,才按准了接听键···

    “喂,您哪位?”

    郝向阳听到话筒的回复后,眼神突然一惊,偷偷扫了一眼对面的焦雪花后,就匆匆回一句:“我正忙,以后再联系。”

    焦雪花在他接听电话时,也侧耳用力去听,并听到他手机听筒里传出的一个男声。她依稀听到,‘我是小谭呀,您怎么连我的号码都不记得吗?今天您出来了吗?怎么没回家呢?’当她再想听对方下文时,郝向阳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郝向阳这时回避了一下焦雪花的质疑的眼神,然后解释道:“这是我一个学生,没什么要紧的事。”

    焦雪花‘哦’了一声,显得并没有往心里去。不过,她突然提出道:“郝老师,咱们在一起已经喝酒了,那算不算朋友呢?”

    “算,当然算了!”

    “呵呵,那我还不知道您的电话号码呢。能透露一下吗?”

    “这没问题!”郝向阳点点头,就把自己的号码告诉了焦雪花。

    焦雪花随即拿出自己的手机,立即输入了郝向阳所说的手机号,并顺势拨打了一下,直到郝向阳的手机又发出铃声,她才挂断道:“通了。咱们就相互储存一下吧。”

    等焦雪花储存好他的号码后,又站了起来对郝向阳含笑道:“对不起,我失陪一下,要去一趟卫生间。”

    郝向阳把手指往一侧一指道:“去吧,卫生间在那个方向。”

    焦雪花也早注意到了餐厅里提示卫生间的标志。她又向郝向阳轻轻点点头,就离开了座位,奔向了卫生间的方向···

    当她走进女卫生间时,发现里面并没有其她人,就立即掏出自己的手机,并迅速拨打了一个号码:“喂,小王你赶紧查一个号码···”

    焦雪花说出刚刚获悉的郝向阳的号码后,又交待道:“请你立即查清在十分钟前,跟这个号码通话的另一个号码及其它的主人。”

    焦雪花等吩咐完毕后,就走出了女卫生间···

    可是,她在女卫生间和对门的男卫生间的公共走廊里,发现了陆长明正堵着她。

    焦雪花一惊道:“你怎么在这?”

    陆长明一看她走出来,就立即迎上去道:“我是想跟你解释一下,我跟那个女孩不是她说的那种关系。”

    焦雪花一听,不由嗔怪道:“你为什么向我解释这个?那个女孩挺漂亮的。你干嘛看不上她呀?你都多大了,咋还如此挑剔呢?”

    陆长明神情黯然道:“我是很挑剔,自从遇到你以后,我就发誓,除非娶到像你一样的女孩。否则,我就终身不娶。”

    焦雪花听了,在责备的眼神里,又充满了泪花:“长明,你真是太傻了!”

    “雪花!”陆长明一看她有些动情了,不由上去握住了她的小手。

    焦雪花突然像触电一样,摆脱了他的大手,并冷哼道:“我管不了你,你的婚姻你做主。”

    焦雪花撂下这句话后,就匆匆离开了卫生间。

    陆长明呆呆望着她的背影好一会,才冲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狠狠用冷水抹了一下脸。

    当他从卫生间走回自己座位时,发现焦雪花又跟那个教授有说有笑了,并从来不把眼神投向这里。

    “喂,你都倒是坐呀,怎么还用眼神撩那个女孩呀?”坐在他对面的菲菲感觉受到了他的冷遇,不由得吃起醋来了。

    陆长明自从听了她的罗曼史后,就想彻底跟她划清界限了。不过他还显得很平静道:“菲菲,你的故事都讲完了吗?”

    菲菲并没有感觉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这时显得很深沉道:“唉,是呀,我的经历都向你坦白了。当跟你提起这些往事时,我心里感慨颇多。真是随着时光荏苒,一切都物换星移了。没想到我蹚过一条男人河后,最终跟你走到了一起。”

    陆长明一听,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有些大了。他心里暗道,这个女老师不仅Open,而且还Passionate!自己还真不忍心伤害这个女孩了。

    菲菲一看陆长明神情显得很纠结,不由好奇道:“长明,我该讲的都向你’竹筒倒豆子‘了。现在,该说说你的‘经历’了。”

    “对不起,我···没有什么‘经历’。”陆长明脸一红道。

    菲菲脸色微变道:“我是一个女孩,都把自己的过去勇敢地向你坦白了。亏你是一个男子汉呢。对于过去发生的事情,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呢?”

    陆长明苦笑道:“我无法跟你相比,在男女之间的事情,我就是一张白纸。”

    菲菲表情显得有点匪夷所思,不由嗔怪道:“你都三十三了,还以为自己是十八呢?如果说自己是一张白纸,谁会相信呢?”

    陆长明无奈道:“信不信由你。如果实在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菲菲的俏脸有些挂不住了,于是一指旁边桌的焦雪花道:“你最好不要不承认跟那个女孩没有故事。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隐瞒我也没有用。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个女孩刚才去卫生间,你是为了她,才跟着去那里的。你俩是不是至今还保持着那种关系呀?”

    陆长明一听,不由得火往上撞。他觉得自己是该给这个女老师讲一些什么了,于是勉强控制了一下心里的火气,对她平静地讲道:“好吧,既然你问起我和她的关系,那我就讲讲我跟她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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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章警校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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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明深吸一口气,一边回顾着跟焦雪花一起在警校的时光碎片,一边对女老师讲述起来了——

    “菲菲,我也许跟你不是一路人,在感情方面是一个特别保守的人。我也从学生时代走过来了,也经历了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青春岁月。可是,性格内向的我要把对异性的欲@望深埋在心里,要努力地去演绎好一个角色——那就是一个正直传统的男人。所以,我并没有早恋,甚至明显感觉班上的女生对我有好感,我也不屑一顾。我就这样独善其身地穿过了一段红尘岁月,直到最后考上了警校,并与一个叫焦雪花的女孩相识。”

    菲菲这时打断道:“你说的焦雪花就是旁边桌上的那个女孩吗?”

    陆长明点点头:“正是她,她跟我是警校同一届的同学。”

    菲菲不由用目光扫了扫正在跟对面中年男子谈笑风生的焦雪花,然后疑惑道:“这怎么可能,看她的年龄不该是你的同届同学呀?”

    陆长明淡然一笑:“她的年龄仅仅比我小两岁,但比你还大两岁呢。”

    “啊,她都三十出头了?看起来真不像,就好像二十五六似的。”

    陆长明听了菲菲的感叹,不由对焦雪花更加青睐了,也就更加动情地讲道:“当时我看到她第一眼,就立即爱上了她。我感谢上天安排我和她相识,并认为在今后几年的警校生涯中,我一定能征服她。可是,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在以男生为主的警校里,她居然巾帼不让须眉,成绩异常突出。她是我们的校花,可不单纯在容貌上,也同时在成绩上,正因为她的强势,让我们这些男生们对她可遇而不可求。当时在我们教学中,对一些案例的解析,她的见解往往都是最接近真相的。就连我们的教官都惊呼,‘这个姑娘可是破案的天才呀!’由于她就像众星捧月一样,自然不会搭理我这个并不突出的男生投去殷勤的示好。我当时是既失落又自卑。并暗暗自责,我一个男子汉,怎么处处不如一个女孩子呢!不过,后来有一个让我盖过她的科目了,那就是擒拿格斗。她虽然思维再聪慧,但毕竟生得一副女孩的躯体。她怎么能比过我呢?虽然在训练时,男女生是分开的。她的格斗水平当然在女生中是独占鳌头的。可是有时候,警校的教官是要安排我们一些男生做女生的陪练。毕竟,她们毕业后,如果面对犯罪分子,肯定是以男性为主。我当时心里很高兴,并跟我们的教官套近乎,终于能做那些女生的陪练了。可是,作为陪练是要被女生当作靶子的。有时需要只防守,不能攻击的。我为了显示自己的强大。虽然面对那些女生不还手,但也不让她们舒心所欲的击打。所以在训练时,我把自己的门户封得风雨不透。结果,那些女生很难在我身上完成她们击倒对手的目的。教官暗示我示弱,可我知道雪花正在不远处看着我呢。我必须要让她对我刮目相看。虽然她的陪练甘心被她摔一个又一个的跟斗,但别的女生在我面前都显得很尴尬。终于,好强的她沉不住气了,并在其她的女生唆使下,提出跟我单挑了。我心里自然很高兴,因为我就是等她对我出手呢。跟她一交手,就感觉她果然比别的女生厉害得多。可是,她却奈何不了我。我为了激起她的斗志,故意假装失手,把她掀翻了几次。这对好强的她来说,简直是极大的耻辱。可是,当时年轻的我却这样认为,只有通过一方面战胜她,才有可能征服对方的心。以后,我虽然不做女生的陪练了。但她却跟我较上劲了。她为了达到赢我一次的目的,暗地里不停地苦练格斗的技术。当感觉自己有进步了,就约我出来较量。我知道她是要为自己找回一点面子。如果让她赢我一回,就可能再得不到她的挑战了。所以,我每次都毫不留情地打败她···”

    菲菲这时打断道:“长明,你也太不了解女孩的心了,对于一个不懂‘让’的异性。她怎么会把终身托付给对方呢?你这样做,可能会把事情搞砸的。”

    陆长明呆愣了一下,随即黯然道:“也许你说得对,但一切都晚了。我虽然靠自己强壮的身体赢了她,但却输掉了她的心。她从此每次面对我,都是敬而远之。”

    陆长明讲到这里,脑海里又不停地放映着跟焦雪花一起在警校的片段···

    菲菲一看陆长明沉默了,不由诧异道:“你跟她就这点事吗?难道就没有过‘那种事’吗?”

    陆长明苦笑道:“她现在都是别人的老婆了。当时岂能会把身子给我?”

    菲菲不解道:“既然你们没有身体上的‘那种事’,那她至于让你念念不忘吗?你真的没有接触过任何女孩的身体吗?”

    陆长明看着菲菲匪夷所思的表情,突然略有醒悟道:“有的,就是跟她。”

    菲菲松了一口气道:“就是,你都三十三了,不可能还是童男吧?那就讲一讲你俩发生的‘那种事’吧。”

    陆长明见她一提到‘那种事’,就如同被打了猪血一样,精神显得极为亢奋,就像她描述自己那些罗曼史一样。他不由叹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讲起了让他自己终生难忘的一幕:“就当我们快毕业时,她又心有不甘地约我比武。那一次,我俩身穿训练服,站在格斗场上面对面站着,这里并没有任何的观众。但我俩都屏气凝神地凝视着对方。我心里暗道,这可能是我和她最后一次较量了。所以,一定不能大意了。争取保住自己的‘不败金身’。结果,在前两场的较量中,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轻轻撂倒在地毯上了。不过,我虽然是打倒她了,基本是对她轻拿轻放,深怕伤到她的身体。她可能也考虑这是她最后一次要击败我的机会了。当她被我放倒两次后,颜面明显过不去了,就趁我不注意时,突然对我来了一招‘抱摔’···我当时猝不及防,眼看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重心,在情急之下,就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身体一个部位。可是,我觉得抓在手里的是非常柔软的海绵一样的东西。我愕然一看,不由惊呆了,我的手竟然抓住了她前胸的秀峰。她也惊呆了。而我此时就感觉全身像触电了一样,大脑也混浆浆一片了,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了。虽然匆忙放开了手,但那个无意间的接触就成为了我生命中的永恒。在我印象里,只有幼儿时期摸过妈妈的那个部位,对于其她的女性,一次都没有过。而那仅仅的一次,彻底电到了我。我接下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个强劲外力作用下,狠狠地被摔在地毯上。我的五脏六腑都震得挪了位,意识也逐渐不清晰了。当我清醒的时候,她早已经不见了。我挣扎地从地面爬起来。虽然我输掉了最后一场,但从此彻底把感情投在了她的身上···”

    “长明!”菲菲又禁不住打断道:“难道你就仅仅摸她那一下,就彻底让你五迷三道吗?”

    陆长明郑重点点头:“是的。当我无意间摸触到女孩的敏感部位时,那种心灵感应所引发的共鸣,足以回荡我的一生。你刚才讲得很对,我们都是有‘经历’的人。我的‘经历’仅仅那一次,就足以让我带着不悔,去终身的守望。”

    “你守望谁?”

    “守望她。”

    “咳,她已经嫁人了,应该由她老公守着她。你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可是,我知道爱一个人,未必是要占有她,而是默默在一旁祝福她。愿她得到足够的幸福和快乐。”

    菲菲把眼睛一白:“长明你什么意思?既然跟我‘拍拖’了,难道心里还放不下她吗?”

    陆长明显得很执着道:“我如果拥有了别的女孩,再对她惦记,那是对她和别人的感情都是一种亵渎。所以,我既然把感情都投在她身上了,心里就不能容别的女孩了。既然心里容不下,那还需要去拥有吗?”

    “你···什么意思···难道不想跟我好了吗?”

    陆长明坦然道:“虽然那个女孩已经结婚两三年了。可是我觉得这样的守候,并不让我孤独和惆怅,反而是一种慰藉和充实。我之所以同意跟你见面,都是家里父母的催逼。我来见你,就是要完成一个任务而已。”

    菲菲脸上勃然变色:“你···放着好好的单身女孩不爱,却眷恋一个有夫之妇的女人,是不是脑袋有病呀?”

    陆长明很凝重道:“也许是吧。我总感觉单身女孩并不是都纯洁的,而有家的女孩也未必不清纯。至少在思想上,她在我心目中是最洁净的女孩。”

    菲菲毕竟是老师,已经听出陆长明的话外之音,那就是自己在他的眼里,一点也不纯洁。她顿时窘得脸颊通红。这一桌子的酒菜,让她如何动筷?

    就当他俩这一桌还处于僵持的时候,焦雪花和郝向阳那一桌已经到了残席的阶段了。

    “小焦···我恐怕已经醉了···咱们快走吧···万一···我动不了了,你一个女孩该怎么办呀?”

    焦雪花一看对方确实醉得不轻,就连自己经过训练的人,也有三分醉意了。她一看郝向阳的大块头,就知道,假如对方真的趴下动不了了,凭自己的力量,还真搬不动他。她决定听从郝向阳的劝告。趁他头脑还有几分清醒,就赶紧送他走。

    焦雪花想到这里,立即欣然答应道:“那好吧。我立即去结账。您也准备一下吧。”

    焦雪花这边一动身,立即惊动了陆长明。他已经看出那个教授喝多了,焦雪花也喝得脸颊红彤彤的。他于是就对菲菲讲了一句:“对不起,我失陪一下。”

    菲菲一愣,目视着他走向了正在前台结账的焦雪花···

    焦雪花刚结完账,就发现陆长明靠在了自己的身边。她稍微一愣道:“你干嘛不去陪那个女孩?”

    陆长明并没有回答,而是质问道:“你们要走吗?”

    “嗯,他已经喝多了,我再不送他走,就不好办了。”

    “唉,你也没少喝吧,还能行吗?”

    焦雪花含笑道:“你放心吧。我是受过训练的。这一点酒还醉不倒我。”

    陆长明依旧不放心道:“还是我送你们走吧?”

    “不必!”焦雪花果断地摇头道:“你还是好好陪那个女孩吧。她看起来挺不错。你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陆长明眼看焦雪花过去扶着郝向阳踉踉跄跄地往外走,他哪里放心得下?

    焦雪花搀扶着郝向阳还没走到饭店门口,陆长明就从另一侧架起了郝向阳的胳膊。焦雪花感觉一阵轻松,就没有继续阻止陆长明的帮忙。

    当陆长明协助她把郝向阳搀扶进她的警车里时,她才淡淡地对陆长明表示道:“谢谢你了,赶紧进去陪她吧。”

    不料,陆长明一把抓住正要进驾驶室的焦雪花的胳膊道:“雪花,你还能开车吗?要不,我替你开车吧?”

    焦雪花的胳膊稍一用力,便摆脱了陆长明的手,然后摇头道:“不用你。赶紧回去吧。”

    陆长明看了看躺靠在汽车后排座的郝向阳,不由悄声问焦雪花:“你陪他吃饭,是不是为了任务?”

    焦雪花杏眼白了他一下,然后嗔怪道:“不需要你知道的,最好别瞎打听。”

    陆长明无奈,只能眼看着焦雪花开车缓缓地离开···

    焦雪花在开车去郝向阳家途中,脑海里回顾着陆长明跟那个女老师在一起的情景,眼睛有些湿润,心里也莫名其妙地泛酸。不过她很快地暗自自责:长明他如果有了对象,这也了却自己的一桩心事。自己凭什么吃醋呢?

    陆长明直到焦雪花的车开得不见踪影了,才转身往饭店里走···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并把惊异的目光锁定到了饭店门前临时停车场的一辆豪车上···

    陆长明仔细打量着那辆豪车,心里不由一动,因为他对那辆车最熟悉不过了。它就是焦雪花老公陈东河的专车。他难道也在这家饭店用餐吗?

    陆长明带着疑问,再次迈进那家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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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章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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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明第二次走进这家饭店,首先扫视了一下一层的大厅,这里无论大小桌,都没有陈东河的踪影。陆长明暗自一想,对方如果也在这家新开张的饭店用餐的话,那一定是在二楼的雅间。因为他是社会公众人物,是不会轻易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

    难道雪花和她的老公竟然同时陪别人在这家饭店用餐吗?陆长明此时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就大步登上了二楼。这家饭店的二楼楼梯口正好对着饭店大门。如果陈东河一进饭店就登上二楼的话,那很难跟他和焦雪花等人碰面。因为他们说坐的‘情侣桌’是在大厅里远离楼梯口的一侧。

    陆长明登上二楼一看,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遍布许多房门。陆长明怎么知道陈东河会在哪个雅间呢?况且,陈东河又认识他,假如让对方知道自己盯梢,恐怕不好吧?

    陆长明又悄悄退回了一楼。他再次回到自己的座位旁,发现菲菲已经独自吃起来了。

    陆长明觉得自己这样不告而别也不好,还不如一边陪着她,一边监视那个楼道的动静。于是他调节了一下座位的角度,又坐了下来。

    菲菲一看他终于回来了,便喜不自禁道:“你可回来了,都快饿死我了。你也快点吃吧?”

    “哦,好的。”陆长明点头应道。

    他感觉这个女孩有些‘没心没肺’,自己虽然表态跟她不发展了,她居然不以为然,还吃得津津有味。他刚操起筷子,却发现自己跟前的空酒杯已经被斟满了白酒。他不由一愣。

    就在这个时候,菲菲突然端起了她跟前的酒杯,并含笑对陆长明建议道:“长明,为了我们的相识,干杯!”

    陆长明一看这个女老师倒是非常爽朗,不由心里一动,便端起酒杯回应道:“好,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在陆长明看来,他既然跟这个女老师‘摊牌’,那这顿饭就权当是一次应酬,现在不是流行说,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普通朋友吗?

    不料,菲菲一杯酒下肚后,又咯咯笑道:“我真喜欢上你了,尤其听你说自己还是童子身呢。”

    陆长明的脸涨得通红,他没有说什么,就用手里的那杯酒堵住了自己的嘴。

    菲菲用一双很深情的眼神凝视着陆长明道:“长明,你为了那个女警察而委屈自己,难道不觉得亏得慌吗?”

    陆长明沉吟了一下,然后坦然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虽然得不到她,但每天都感受她存在我的生活里,我能为了她而去思念和牵挂,这挺好的。”

    菲菲不以为然道:“你的想法真是太幼稚了。她是别的男子枕边人,并不在你的生活里。你如此说守着她,岂不自欺欺人吗?”

    陆长明纠正道:“菲菲,请你听清我刚才的用词,那是‘守望’,而不是‘守候’。对于一朵无比绚丽的花朵,即便无法采摘到自己的手里,能够远远地欣赏她,并让她在自己的心目中永不凋谢,这不也是很美吗?所以,我远远地守望着她,也就是守望着幸福···”

    “呵呵呵!”菲菲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她抿了一下无法关闭的嘴唇道:“你的想法虽然‘另类’,但也蛮浪漫的。我真为你的执着折服了。”

    陆长明一愣,随即神情郑重地表示道:“我由衷希望你也能遇到一个令你不厌倦的‘风景’,祝你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长明,你就是我眼前的‘风景’呀!”

    陆长明的脸颊又些发烧了,赶紧摇头道:“我们并不是一路人。希望你能遇到真实属于自己的‘风景’。”

    菲菲这个时候突然又笑道:“长明,我知道你心里装着那个女警察。你确实做不了我永久的‘风景’,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不能随意‘浏览’一下吧?”

    “菲菲,你是什么意思?”

    “呵呵,长明你难道不觉得我也很美吗?”

    “哦,当然。”

    “既然如此,我们何必不彼此珍惜对方一次呢?”

    “···怎么‘珍惜’?”

    “呵呵,等一会咱们吃完饭,就找一个舒适的地方休息一下,你就懂得如何‘珍惜’了!”

    陆长明不由脱口而出:“你是想跟我开房?”

    菲菲淡然点头微笑道:“是呀,你还算明白。本姑娘对你的‘童子身’感兴趣了。虽然不能跟你‘天长地久’,但‘一时拥有’,也算不错呀。”

    陆长明闻听,体内的热血瞬间涌上了脑门,但他勉强压抑住内心的愤怒。

    过了好一会,他才不卑不亢道:“菲菲,请你最好不要玷污‘姑娘’这个纯洁的词汇了,也请你让我保留自己的‘童洁’去守望自己的恋人吧。”

    菲菲终于吃不住劲了,羞臊着脸并带着恼怒的语气道:“凡是跟我相亲的男人,还没有不想吃我‘豆腐’的。你装什么清高呀?”

    陆长明淡然一笑:“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就是一个‘另类’男人。”

    菲菲愤怒道:“你这个男人真是不可理喻,活该你尝不到女人的滋味···”

    “对不起!”陆长明不等菲菲把话说完,突然站起来一摆手打断道,“我现在有事,就要失陪了。”

    菲菲话还没讲完,还张着嘴愕然望着陆长明。

    陆长明这个时候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并把它拍在了饭桌的一角,并郑重地表示道:“为了避免彼此拖欠人情,这顿饭还是AA制吧。”

    “啊?”

    陆长明看一眼菲菲惊讶的表情,又匆匆道了一声‘对不起’,就转身离开了。

    陆长明本来是给对方留有颜面的,但菲菲刚才提出‘开房’的事情,彻底地‘羞辱’了他。他也不再顾及对方的感受了。不过,他突然离开,并不单纯是跟菲菲话不投机,而是陈东河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虽然陈东河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他特意佩戴一副深色的太阳镜,并随身穿着一套休闲服,但依旧没有逃过陆长明的眼睛。

    陆长明撇下菲菲,去跟踪陈东河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陈东河身旁,还陪着一个神秘的时髦女郎。把那个女郎形容为‘神秘和时髦’,是因为她穿着一套坦胸露背的裙装外,也跟陈东河一样,佩戴一副太阳镜。虽然陆长明推断不出对方是谁,但可以肯定她也是一个公众人物。否则,她也不会效仿陈东河,掩饰住自己的真容了。

    陈东河跟那个神秘的女郎相互保持距离很近,当走到饭店门外时,那个神秘的女郎干脆伸出胳膊挽住了陈东河。

    跟在他俩后面的陆长明不由心里一动,顿时感觉那个神秘的女郎跟陈东河的关系不一般!

    陈东河显然没有料到陆长明也出现在这家饭店里,并对他展开了跟踪。他很自然地同神秘女郎相互簇拥着,走向了自己了豪车···

    陆长明一看他俩要乘车离开,就赶紧快步走到街道边,焦急地摆手招呼来往的出租车···

    就当陈东河驾车搭载着那个神秘女郎刚刚驶离饭店。陆长明也终于成功地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请跟上那辆黑色的‘奔驰’,要快!”陆长明一钻进出租车的副驾驶室,就指着陈东河的豪车背影,向司机命令道。

    出租司机并不过问缘由,不折不扣地执行着乘客的指令。

    陆长明眼神紧紧盯着前面陈东河的豪车,心里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疑惑。

    陈东河的车一直行驶到潼遥市区的东郊一处别墅区,并在靠左边的一栋豪宅前停了下来。

    陆长明心里又是一动,因为他很熟悉那里情况。这些别墅都是潼遥市有权有钱人家购买的‘别居’,之所以这样称呼,是因为这里并不算他们固有的家。陆长明暗中调查过这里的情况,基本是那些‘成功’的男士包养小三的乐土。难道陈东河也是这样男人吗?

    陆长明坐在出租车里,不由陷入了沉思之后···

    陈东河把那个神秘的女郎送到那栋豪宅前,等她下车后,就又启动汽车,并调头离开了。那个下车的神秘女郎这时突然摘下了墨镜,并朝陈东河的豪车背影挥了挥手。

    坐在出租车里的陆长明看得真切。他看请这个女子肯定要比焦雪花大几岁,算是一个资深美女。她的面容就像她的身子一样妖艳,涂着浓浓的一层妆。她到底是谁?

    陆长明感觉此人特别眼熟,但又一时想不到在哪见过她了。

    “先生,您还走吗?”出租司机有些不耐烦了,便敦促犹豫不决的乘客。

    “走!请您送我回市里。”陆长明迟疑一下,就做出了决定。

    他心里很清楚,既然自己知道了这个神秘女郎的住址,就不怕查不到她的底细。自己正好利用警察的身份,要好好彻查一下陈东河和那个神秘女郎的关系。

    在回市区的路上,陆长明心里就像开了锅···

    自己为什么要节外生枝地去调查陈东河?

    难道是为了从情敌手里夺回自己的最爱,而争取找到对方的破绽吗?

    陆长明不由捶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自己并不会有这样的龌龊念头吧?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怕自己心爱的女孩吃亏。自己是为了她的幸福才这样做的。

    陆长明的心里终于平衡了一些,心里又对焦雪花为什么跟那个中年大学教授在一起喝酒,产生了深深的好奇心···

    再说焦雪花驾驶着警车开到了那个新区。等她的车行驶到小区门口时,才突然发现这里跟十天前不同了。在门口不仅有保安把守了,而且还安上了摄像头。焦雪花观察到这些情况后,心里不由一动。

    等她把车开到郝向阳家的楼下时,就赶紧回头摇动了一下瘫倒在后排座位上,似睡非睡的郝向阳。

    “喂,郝老师请醒一下,已经到您家了。”

    正在打瞌睡的郝向阳一听到焦雪花的召唤,立即睁开了眼睛,并嘴里发出了‘哦’的一声。

    焦雪花一看他清醒过来了,立即兴奋道:“您能自己上楼吗?”

    “哦,我试试···”郝向阳嘴里应承着,并摇摇晃晃下了汽车。

    焦雪花发现他重心不稳,担心他会摔跟斗,就只好也走下了汽车,并扶着郝向阳道:“我扶您上楼吧?”

    “哦···哦··辛苦你···”郝向阳口齿有些不清,但依旧向焦雪花客气道。

    郝向阳的身材既高大,又很富态,当他被焦雪花架住身体后,自己身体的重量自然有一部分附加到了焦雪花的娇躯上。

    焦雪花心里暗暗叫苦,只好硬着头皮吃力地架着郝向阳向楼道里迈步···

    等她咬牙把郝向阳架到三楼的他家门口时,她已经是满头大汗,并且娇气直喘···

    “郝···郝老师···您到家了···快取出钥匙开门吧···”焦雪花气喘吁吁地提醒郝向阳道。

    郝向阳感觉身边的女孩累坏了,就勉强把自己的身子站直了,并用一只手扶住了房门。这样,才使自己的身体重心不再依赖焦雪花了。

    焦雪花身体重负一解除,顿时精神一振。她看到郝向阳的一只手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房门钥匙,就赶紧接过来,并帮助他打开了房门。

    她随后又一鼓作气把郝向阳搀扶着走进了客厅。并把他径直送进了卧室的床上——

    “郝老师您好好歇息吧。我要走了。”她等郝向阳躺倒在床上后,就对他讲道。

    郝向阳此时好像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没精力回复焦雪花了。

    焦雪花见状,就转身退出了卧室,并关好了房门。她又返到楼下,把郝向阳的那个沉重的提包吃力地往楼上提,她连续歇了好几气,才提到了他家的客厅里,并关好他家的房门离开。

    焦雪花坐回自己的警车后,利用车里的干毛巾,连续擦拭了几遍脸颊,才让那些汗液消失。不过,她的洁白的连衣裙还是被汗水浸湿了。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春光,都在已经变得半透明的衣裙里,时隐时现了,就再也不敢在这里停留了,立即启动警车离开了这个新区——

    可是不到一个小时,她又开车回来了。不过,她已经换上了一套戎装,又恢复了英姿飒爽的娇容。并且还带了两名警员。他们就是侦查员小何和小张。

    原来,她要趁郝向阳醉酒昏睡的时候,在这个小区里做一些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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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章锁定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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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区门口的保安对焦雪花还有印象,当一看刚才来过的那个美丽时尚的女孩突然变成了一个警花,顿时诧异不已。

    焦雪花走下车,面对那两名发呆的保安从容一笑,然后开口讲道:“我们是市公安居刑警队的。现在过来勘察一些情况,需要您们的配合。”

    那两名保安一高一矮,他俩听了焦雪花的话,不由相视了一眼,其中高个子保安连忙表示道:“好的,只要我们能帮上忙的,美女警官请尽管吩咐。”

    焦雪花一听高个子保安如此称呼自己,不由秀眉一蹙道:“请您称呼我‘焦队长。”

    两名保安一听焦雪花竟然是这么大的官儿,更加肃然起敬了,都连忙点头道:“是。”

    焦雪花于是开始了她的盘问,她仰头指着正对门口的摄像头问保安:“这个摄像头安装多久了?”

    高个子保安回答:“安装三天。我们也是三天前才到岗的。”

    焦雪花微微点头,并又问道:“那它已经开始工作了吗?”

    “当然。”

    “哦,那太好了。我想调取今天的所有视频。”

    “可今天还没过完呢。”

    “我只要截止到现在的。”

    高个子保安又跟矮个子保安交换了一下眼神,便表示道:“那好吧,请您们跟我走吧。”

    在监控室,焦雪花和侦查员小何和小张很快看到了当天的小区门口的视频。

    焦雪花为了节省时间,立即把视频时间集中在自己送郝向阳回小区之前。并仔细查看从小区过往的形形色色的人···

    终于有一个可疑身影映入了焦雪花的视野里,她里高喊:“停!”

    当那个身影被锁定时,焦雪花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人,那是一个三十左右岁的男子,中等个头,身材偏瘦,这跟出入王书记家楼门的那个化妆成女人的嫌疑人十分相似。

    焦雪花立即询问身边的高个子保安:“您认识这个男子吗?”

    高个子摇摇头道:“我们刚上岗三天,对于小区业主门还不十分清楚。不过,对于进入小区门口的人,还是需要进行登记盘问的。这个男人好像是下午一点多过来的,并对我们介绍说,他是来看望这里的一个朋友的。并登记了所去业主家的门牌号。”

    焦雪花精神一振,立即一挥手道:“好了,立即把这个人的影像提取出来。我们再去门卫查看登记表。”

    当那个人的图像被复印出来后,焦雪花已经在门卫室查阅了那个男子登记情况。他登记的门牌正好跟郝向阳家门牌号相同。而登记者填写姓名叫谭俊。焦雪花顿时明白了,那个给郝向阳打电话的男子就是这个人。这说明他填写时,并不是随意蒙的。

    不过,焦雪花并不露声色,当向保安说了几句道谢的话后,就带领两名侦查员离开了那个新区。

    他们回到刑侦队后,焦雪花又来到了一组办公室。此时组长李达军刚好在办公司里。当一看到焦雪花等人进来,便站起来问道:“小焦,你们这次有收获吗?”

    焦雪花含笑点点头:“当然有。不过,我现在要联系一下小王。”

    李达军讲道:“她是遵照你的命令,去查阅那个手机号了,还没有回来呢。”

    “嗯,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焦雪花随即拨通了小王的手机···

    手机里顿时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焦队,我正在回去的路上。”

    “哦,你查询情况怎样?”

    女孩回答道:“您提供的号码主人叫郝向阳。但跟他通话的号码却是一个黑号。无法查到该人的任何信息。”

    焦雪花含笑点点头:“好的,我们都了解情况了。我们现在等你回来开会。”

    焦雪花挂断电话后,才对李达军表示道:“我现在可以断定,郝向阳就是行窃王书记家的主谋。”

    李达军和屋里的其他侦查员都惊诧不已:“啊?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焦雪花点点头:“是不可思议。但请您们要对这个案子绝对保密。”

    “为什么?”

    “因为我们按照局领导的指示,对此案不公开立案,只暗中调查。所以,我们必须封锁关于此案的一且情况。”

    李达军有些不解道:“既然你认定郝向阳是幕后指使者,难道我们不需要拘捕他吗?”

    “不行。”焦雪花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要做的是,首先抓捕一个叫谭俊的男子,他就是行窃王书记家的执行者。只有抓到了他,并从他那里得到口供和赃物。我们才可能考虑对郝向阳的行动。”

    就在这个时候,女侦查员小王也匆匆赶回来了。

    焦雪花一看她满头大汗地走进来,便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并笑道:“小王你辛苦了。”

    小王接过了纸杯,轻轻摇头道:“我不辛苦,这次又没什么收获。”

    焦雪花含笑道:“其实你已经帮我证实了一些东西。那个神秘人用黑号联系郝向阳,就说明了他有见不得光的东西。我更加可以推断,他就是行窃王书记家里的人。”

    小王茫然了,其他侦查员也都泼了一头雾水一样。李达军这时忍不住问道:“小焦,你到底是怎么侦破的这个案子,快跟我们讲一讲吧。”

    侦查员小何也好奇道:“就是。我们还在追查购买假发的线索呢。您怎么就把案子侦破了呢?”

    焦雪花摇头道:“我们只是锁定了嫌疑人,但还不能说已经侦破了此案。因为我们还没抓到嫌疑人以及追缴任何赃物。”

    小张感叹道:“唉,这也很了不起了。焦队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搞定那个无头绪的迷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小何也点头道:“就是。焦队您是怎么锁定郝向阳的呢?”

    焦雪花一看她的手下都瞪着好奇的目光盯着她,不由淡然一笑道:“好吧,我就把我的推理简单跟您们大家讲一讲。首先,我在勘察王书记家的被盗现场时,就断定那个行窃嫌疑人是做了精心准备的。他不仅掌握了王书记家对门的已经退休的冯副市长家是空的,而且对王书记家的保险柜所放置的具体位置也一清二楚。否则,他就不会刚潜入王书记家,就快速奔到了目标处。”

    小王这时点头道:“嗯,我也去过案发现场,王书记家的房间很多,又是错层结构的。如果是不了解情况的陌生人进入,肯定是懵头转向的。”

    焦雪花看了一眼插嘴的小王,含笑点头认可她的话,然后继续讲道:“我于是想到嫌疑人之前一定去过王书记的家。可是,能够进入王书记家里的人,必定是他家的熟人。我正在现场正思考这个的问题时,却无意发现了在他家的一张合影照片。那是王书记本人跟在本市定居的几个同学的合影。在照片的背景正是王书记家的客厅。这就说明照片里的王书记的同学都去过他家。而且,这个郝向阳就赫然在列。”

    “哦,原来如此。”李达军点头道,“可你为什么就认定是他呢?”

    焦雪花微笑道:“我们勘察现场时,郝向阳正因为安置假炸弹被拘留。他之前对我抱怨过,对咱们潼遥当政者不满意的话。可他又偏偏是王书记的老同学。他在有条件了解王书记家里情况前提下,会不会对王书记家图谋不轨呢?我于是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小王又忍不住好奇心道:“可他指使人行窃王书记家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他感觉王书记家有钱吗?”

    焦雪花这时突然收敛了笑容,变得凝重起来了。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悄声告诉她的手下:“我让你您们对这个案子保密,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王书记家丢失的东西可能是很重要。而且郝向阳就是奔着那个东西去的。正因为他了解了王书记家里的布局,并且在跟王书记闲聊时,无意从王书记嘴里听说对门已经很久不住人了。他才跟那个行窃者制定了行窃的计划和方案。”

    “那他到底觊觎王书记家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焦雪花听着手下人的质疑,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今天中午在那家新开张的饭店里,所听到了郝向阳的一番’醉话‘,她不由含蓄地表示道:“我也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因为受害人好像并没有跟我们讲实话。所以,我们只要抓住了那个嫌疑人,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侦查员们一看他们的头儿言语之间点到为止,也就不好追问了。不过他们也疑惑重重。李达军思索了一下,不禁又问道:“那我们该怎样抓捕那个嫌疑人呢?”

    焦雪花脸色又恢复凝重道:“我觉得那个人并不是职业小偷,但对开门撬锁却是特别在行。至于在郝向阳家所在的小区留下的名字也不可信。不过,他可能真的姓谭,而且跟郝向阳关系不一般。否则,郝向阳也不会把如此危险的事情交给他去做。”

    “既然如此,那我们该怎样入手呢?”

    焦雪花一看侦查员们都皱紧了眉头,便又恢复微笑道:“我现在就为如何抓捕那个嫌疑人,跟您们大家开会部署一下。”

    “好的,焦队您就下命令吧。”侦查员们异口同声地表示道。

    焦雪花朗声道:“我们现在要从两个方案同时努力,第一个方案就是安排小张和小何对郝向阳那个小区进行轮班监控,主要是对郝向阳进行秘密监控,通过他来引出那个嫌疑人。”

    “好的。”两名侦查员立即表示道。

    焦雪花继续讲道:“第二个方案就是我们通过他留下的姓名,当然主要是姓氏,并且结合嫌疑人的照片,对本市常驻人口继续例行排查。假如能通过这一条线索揪出那个嫌疑人,那可是我们意外之喜。”

    “焦队你对第二个方案没有信心?”

    焦雪花认真地点一下头道:“是的,郝向阳是一个思维缜密的男人。他不可能让那个嫌疑人留下任何明显的线索供我们追查。比如他为什么让嫌疑人用一个黑号联系他。”

    “小焦,你刚才不是说那个嫌疑人身上有见不得光的东西,才使用一个黑号吗?”李达军忍不住问道。

    焦雪花解释道:“这并不矛盾。郝向阳跟那个嫌疑人就行窃王书记家进行联络,这肯定是见不得光的。可那个嫌疑人又不可能是职业小偷。他不可能没有一个实名的电话号码。所以,我猜测郝向阳一定是交待那个嫌疑人用另一个身份联系自己。”

    “哦,所以你认为嫌疑人是利用假名字的。但怎么知道他会用真姓呢?”李达军又问道。

    焦雪花回答道:“因为郝向阳当我的面接听那个嫌疑人电话时,因为醉酒思维不清,居然脱口称呼对方‘小谭’,随后又紧张地挂断了电话。我跟他对面坐着,依稀听到了那个嫌疑人的话,就是问他咋还没到家。我猜测那个嫌疑人一定去郝向阳家了。当我送喝多的郝向阳回家时,却意外发现那里安置了摄像头和保安。所以,我就第二次带人赶回去,及时提取了嫌疑人的影像,并跟在王书记家楼道处的嫌疑人做比较。确定那个人就是嫌疑人了。”

    “哦,原来如此。”李达军和其他侦查员都信服地点点头。

    刚刚接受任务的小何和小张突然讲道:“这么说来,要抓住那个嫌疑人,就靠郝向阳这条线了?”

    焦雪花点点头道:“是的,所以你俩开完会,就立即行动。如果发现异常情况,就立即汇报。我们会及时接应你俩的。”

    “那好,我们马上动身。”

    焦雪花一看他俩慌慌张张要往外走,就笑着提醒道:“那个郝向阳醉得很厉害。估计那个嫌疑人是一时联系不了他的。你俩不要这样慌张,先仔细查看嫌疑人的图像,记住他的模样。并千万不能让局里人知道你俩去干什么。”

    “哦,好的,我们知道了。”

    焦雪花目送他俩离开后,又回身吩咐小王道:“现在通过照片和姓名去排查嫌疑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不过,你可以找其他的借口查这件事。不必太着急,千万不能大张旗鼓,也不要耽误做其他的事情。”

    小王心领神会道:“好,我明白了。”

    李达军这时候质疑道:“小焦,既然咱们偷偷查案,那等案件彻底侦破了,也不能把此事曝光吗?”

    焦雪花眉毛微蹙了一下,显得很无奈道:“那得看看局领导是啥意见。”

    李达军耸了耸肩膀道:“唉,恐怕咱们是费力不讨好呀。就算抓到了嫌疑人,也不能请功领赏啊。”

    焦雪花苦笑一声:“所以咱们不需要投入太多的精力。在不影响其它案件的侦破情况下,就当作‘无心插柳’吧。”

    李达军思索了一下,又提出疑问:“小焦,你干嘛不通过技术监听郝向阳的手机呢?”

    焦雪花摇头道:“这不行。万一嫌疑人要跟郝向阳在电话里谈到关于王书记家的秘密,那我们负责监听的人员就听到了不该听的秘密,就可能捅下篓子。再说,通过技术监听郝向阳的电话,会牵扯更多的警力,也会让我们的调查曝光的。”

    李达军点点头:“我明白了。”

    焦雪花把任务交待好了,心里并不轻松。她对于郝向阳被卷入这个案子,显得很纠结。她明白郝向阳的动机并不算邪恶。所以,她采用秘密调查不仅仅是迎合局领导的意思。也希望在不‘经官动府’的情况下,能给郝向阳留下一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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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章工地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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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心里明白,王书记家里被盗时间刚好在郝向阳自首被拘捕时间之后,那个‘小偷’在得手之后,却无法跟郝向阳见面了。而郝向阳在拘留所里突然向自己提出归还他的手机,主要目的就是跟那个‘小偷’取得联系。他就怕‘小偷’突然发现自己失踪了,而自乱阵脚。

    她此刻不由想到,自己现在可能留着力呢,否则就凭现在掌握的证据,就可以拘捕郝向阳,对他进行当面审问了。可是,当她又想到今天跟郝向阳的一番交谈,感觉对方行窃王书记家的出发点,仅仅是为了索取王书记的一些‘腐败的证据’。当然,王书记是那样的人吗?那个‘小偷’到底盗走了什么?这些都还不得而知。

    焦雪花心里不由一阵纷乱如麻,自己是不是该找郝向阳好好谈一谈呢?

    她又经过审慎的思考,觉得郝向阳还有让人琢磨不透的地方。自己决不能贸然行事。既然那个‘小偷’因为今天自己突然宴请郝向阳而失去了跟他见面的机会,那他一定会继续联系郝向阳,也许会把赃物交给郝向阳过目的。自己已经派了小何和小张对郝向阳进行监控了,也许能顺藤摸瓜把那个‘小偷’揪出来。可是,最终能取得什么样的赃物,当事人又是什么样的结局,这些都是她心里的坎。

    焦雪花心里充满了矛盾和困惑,这时已经到了傍晚下班的时间了。焦雪花感觉自己太累了。别说为这个案子费神,就单说中午陪郝向阳喝了那么多的白酒就已经让她一个女孩的躯体挺难承受的了。如今,她感觉中午喝的酒精对自己有点后反劲了。

    她意识自己难以再开车回家了,就取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东河你有空吗?我现在身体感觉不舒服,不想开车回家了。你能过来接我一下吗?”

    手机里很快传来陈东河的关切声音:“哦,你不要紧吧?我马上开车过去接你。”

    此刻身心疲倦的焦雪花得到了老公的关怀,不由心里热乎乎的,随即表示道:“那好,我马上换衣服出去等你。”

    陈东河果然开车很快过来了,焦雪花刚换好一身便装走出公安局的大门,陈东河已经停车等候她了。

    “东河你真够快的。”焦雪花一钻进陈东河豪车的副驾驶室,就不由吃惊道。

    陈东河憨厚地一笑道:“我听说你身体不舒服,哪能让你站在外面久等呢?你哪里感觉不好,用不用我带你去看医生?”

    焦雪花摇摇头:“我没事。就是中午有一个应酬,多喝了点酒。现在感觉头脑有点迷糊了,就不敢独自开车回家了。”

    “哦,原来是这样。你中午为什么会喝酒?你可是刑警呀,在工作期间怎么喝酒呢?”

    焦雪花听了老公的质疑,不由淡然一笑道:“我今天中午参加一个同学的婚礼了,难以拒绝人家敬的喜酒。”

    焦雪花虽然对方是自己的老公,但也决不能把自己的工作情况如实地透露给他,就只能编造一个理由,来敷衍老公的疑惑。

    陈东河显然被她骗到了,他点头“哦”了一声,并在启动汽车之前,先伸手去摸妻子的飘逸的秀发,再去触摸她的额头。

    焦雪花有些羞涩地拨开了老公的大手,并嗔怪道:“你别在这里动手动脚的,这里可是公安局的门口。你还不开车?”

    陈东河嘿嘿一笑道:“我对自己的老婆动手动脚,谁能管得着?”

    “你别再贫了,还不赶紧开车?”

    “哦,遵命!我的老婆大人。”陈东河一边启动汽车忙,一边不忘与妻子继续调侃。

    焦雪花等老公一启动汽车,就把发沉的脑袋靠在了汽车的座椅上,惬意地闭上了双眼。

    陈东河并没住口的意思,他突然漫不经心地问道:“雪花,王书记家的盗窃案,被你查得怎么样了?”

    焦雪花一听老公突然问起这件事,不由得眼皮眨动了一下,又很快安详地合上了。

    “喂,雪花你听到我说话吗?”陈东河一看妻子没反应,就催问道。

    焦雪花显得很懈怠道:“唉,听到了,那是一个无头绪的疑案。要想抓到那个小偷,除非他继续作案。否则揪出他,岂不大海捞针吗?”

    “哦,那你可是‘女神探’呀,难道就找不到突破口吗?”

    焦雪花摇摇头:“这太难了。”

    陈东河略有所思道:“那个小偷真是太大胆了,就连王书记的家,他也敢去行窃。”

    焦雪花又眨了一下眼皮道:“切,法律也没有规定行窃领导家的财务,就罪加一等呀。”

    陈东河点点头道:“嗯,那咱家也要小心一点了。”

    焦雪花心里一动,立即睁开眼睛诧异道:“咱家要小心什么?”

    “当然是小心被盗呀。”

    “唉,你别神经过敏好不好?谁敢去咱家行窃呢?”

    陈东河又调侃道:“是呀,敢偷女神探的家,那小偷真是把自己往枪口上撞了。可是,那里也是一个‘大土豪’的家呀。既然有人敢去行窃最有权力的王书记家,那他有什么不敢去偷一个‘土豪’的家呢?”

    焦雪花忍不住扑哧一笑:“呵呵,你说得倒有几分道理。那我们就小心一点吧。”

    陈东河为难道:“怎么小心呀?你我平时都一天不着家。假如咱家真着了贼,那就凭李姐一个女子,怎么能保护得了家呢?”

    “嗯,那你说怎么办?”

    “我想再雇一个能为咱们看家的保安。”

    焦雪花不由白了他一眼道:“难道你为了这件事,就雇一个看家护院的吗?”

    “这有什么不可呢?就凭你老公在潼遥的身份和地位,家里就算雇几个保安,还会犯说道吗?”

    焦雪花反感道:“可是我看着别扭。那里不仅是你一个‘财主’的家,也是一个警察的家。如果警察的家雇佣了保安,肯定会让人家贻笑大方的。”

    陈东河思索了一下,才表示道:“那好吧。此事以后再议。”

    他们说话间,豪车已经行驶到家门口了。

    陈东河停好车后,不由侧脸问道:“雪花,你还头晕吗?需要我抱你进去吗?”

    焦雪花一听,顿时精神一振道:“不用了。让李姐看到你抱我进去,多不好意思呀。”

    陈东河惬意地一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李姐又不是外人。”

    他俩说话间,各自打开车门下车。焦雪花的动作比老公慢了一点,当她的脚落地后,再回身取自己的挎包时,她的明亮的眼眸突然落到了座位上,并且停滞了一下。原来她发现座位上竟然有一根长长的发丝。焦雪花立即断定,那根发丝并不是自己的。因为它是一根打卷的发丝,而自己的秀发是笔直的。

    她此时脸色微变,迟疑了一下,并没有任何的表示。

    陈东河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这个时候靠过来,并揽住妻子的腰肢,簇拥着她往豪宅的房门处走去···

    再说陆河湾小区的工地。在六号楼的一层,这个时候正是那些木工集中吃饭的时间。就当那些民工们都集中打饭的时候,牛月奇突然提着一袋食品从外面走进来···

    那个平时跟陈杰比较要好的胡斌顿时眼睛一亮道:“老板,您咋带会这么多好吃的?”

    牛月奇显得很平易近人,这时哈哈一笑道:“你们都没听天气预报吧?明天可要下大暴雨呀。咱们正好趁机歇息一天。平时们弟兄们辛苦坏了。我今天就请弟兄们痛快喝一场,反正明天不用干活。咱们就在一起喝个通宵吧。”

    “好啊!”那些平时嗜酒的民工们首先附和道。

    杨红一看其中还有人拍起了手掌,不由蹙起了秀眉。她此时对牛月奇充满了仇视,当打好自己和陈杰的饭菜后,就对陈杰使一个眼色道:“阿杰,咱们回去吃。”

    陈杰一看老板带回来那么多的下酒菜,也不由勾起了酒虫。可是他拗不过自己的妻子,只好怏怏地跟着妻子往自己宿舍走去···

    “小陈站在!”牛月奇一样瞥到陈杰往出走,就赶紧高声制止道。

    陈杰立即停住了脚步,并回头问道:“老板,您有事吗?”

    牛月奇把眼睛一瞪:“你干嘛去?”

    “我···回宿舍吃饭呀。”

    牛月奇把脸一沉:“你什么意思?没听到我刚才说什么吗?你怎么好意思走呢?”

    陈杰被牛月奇的一连串质问弄得晕头转向,他不由为难地再看看杨红。

    杨红还没有表态,旁边的胡斌则过来拉了一把陈杰道:“老陈你别走哇,干咱们这行的,难得痛快地醉一场。正好趁这个机会,咱们要好好尽兴一番才对呀。”

    牛月奇顿时附和道:“就是,我也是趁这个机会犒劳一下弟兄们,你既然能喝酒,怎么能不给我这个面子呢?”

    陈杰这时难以推脱了,就笑着对妻子商量道:“小红你看···我这样走不好吧···要不,你先回去,我陪大家喝几杯再回去?”

    杨红一看这样的状况,也不好勉强老公了,只是鼻孔哼了一下,把陈杰的那份饭菜往他手里一塞,就独自回宿舍了。

    牛月奇见状,不由露出得意的微笑。

    这时候,大约有十七八个男性民工加入了聚饮的行列。由于食堂并没有专门的餐桌。牛月奇就指挥他们都是用一些破旧的模板拼凑成几张桌面,并用空心砖垫高了一些,这些民工就分成了几组,分别落座开始喝酒了···

    平时他们因工作原因,很少喝酒,既然今天可以破戒痛饮了。他们当然不会轻易罢休。结果是一边相互拼酒,一边海阔天空地调侃着。

    牛月奇特意跟陈杰等人在一个桌上饮酒。他不时地亲自给陈杰斟酒,让陈杰很受宠若惊,就把对妻子承诺喝几杯再回去的话忘到脑后了。

    等他们喝到很晚的时候,女眷们都各自回宿舍了,只有李月仙还在现场守候着。

    牛月奇瞥到了她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盯着自己,就明白对方的用意。他故意向李月仙摆了一下手:“月仙你就回去睡吧。我们还早着呢。这里就不用你管了。”

    李月仙一看他下‘逐客令’了,也不好在那里干靠了,只好向牛月奇甩了一下脸色,然后悻悻地走回了自己的宿舍。

    杨红一看陈杰迟迟不回,就知道他已经陷在那里了。她也不好再过去敦促老公回来,于是就洗了一下脚,接着坐在床铺上,并借着屋里的灯光,拿起手机跟网络里的‘曾经’聊起天了——

    ‘红儿’——大哥,您还没上班吗?

    ‘曾经’——没有。我估计自己要长时间休假了。

    ‘红儿’——为什么呀?难道您身体不舒服吗?

    ‘曾经’——不是,是因为校领导对我‘特殊关照’。我恐怕被停职了。

    ‘红儿’——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经’——那是因为举世混浊,惟我独清,众人皆醉,唯我独醒吧。

    ‘红儿’——这不是屈原的句子吗?难道您也受到排挤了吗?

    ‘曾经’——哈哈,妹子真聪明。我无意之中,捅下了一个潼遥的天,就为自己惹下了很大的麻烦。我以后还能不能教学,都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红儿’——怎么会这样?您如果教不成学了,那该怎么办呀?

    ‘曾经’——这没什么,大不了我提前申请退休了。

    ‘红儿’——可您才四十多岁呀,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精力的时候。难道您就甘心这样吗?

    ‘曾经’——唉,这也许就是宿命呀。

    ‘红儿’——大哥您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曾经’——你怎么知道的?我现在真是特别的难受。可惜身边没人给我倒一杯水呀。

    ‘红儿’——您是不是病了?

    ‘曾经’——我不是病了。是因为中午喝多了酒。已经在家睡一下午了。现在还没醒过酒劲呢。

    ‘红儿’——哦,您干嘛要喝那么多的酒呢?是不是借酒浇愁啊。

    ‘曾经’——不是。中午我遇到点特殊情况。就跟一个女孩在外面喝酒了。

    ‘红儿’——是吗?那个女孩是您的女朋友吗?她没在身边照顾您吗?

    ‘曾经’——哈哈,妹子你别多想。那个女孩已经结婚了。可能是为我停职的事情愧疚吧。就请我吃一顿饭。是她送我回的家。

    ‘红儿’——原来是这样。那我明天能去探望您吗?

    ‘曾经’——难道你明天不需要工作吗?

    ‘红儿’——我们的老板说明天下大暴雨,就提出明天放假一天。如今,他们正在喝酒呢,恐怕要闹到很晚的。

    ‘曾经’——哦,原来是这样啊。可你自从来潼遥后,都没出来过。凭你自己,也找不到我的家呀。再说,我就是喝多一点酒。现在头脑就清醒很多了。用不了等到明天,就全好了。

    ‘红儿’——唉,您如果觉得见我不方便,那就算了吧。

    ‘曾经’——妹子别多心。我明天看看情况吧。如果方便的话。我会开车去你们工地的。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杨红一看,有些兴奋了,立即回复——好的。您到时给我打电话吧。

    ‘曾经’——嗯,好的。请告诉你的电话号码吧。

    杨红一看,不由俏脸有些发烧,自己一直视对方为蓝颜知己,却都彼此不清楚对方的电话号码,赶紧把自己的手机号发了过去。

    ‘曾经’也同样把自己的手机号发给了杨红——

    就在这时,杨红突然听到了外屋传来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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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章夜半色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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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红立即凝神侧耳一听,原来是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客厅里的另一间卧室的门板响动。杨红顿时明白了,原来是李月仙回来了。

    她心里暗道,那些爷们在一起喝酒,她却陪人家这么晚,肯定是赖着那个牛月奇了。也许是她主动勾@引牛月奇呢。唉,这个女人呀。

    杨红想到这里,非常为唐亮感到不值。她思忖了一下,决定趁老公不在的时候,跟李月仙好好谈谈,争取让她认清形势,那就是悬崖勒马,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她于是就向‘曾经’发话道——“大哥,既然您身体还不舒服,就早点歇着吧。我就不打扰您了。”

    ‘曾经’——“那好吧,晚安。”

    杨红随即回复一句——“晚安。”

    她随即放下手机,立即把脚放到床下,探进了床边的那双拖鞋里。然后整个身子站在了地面上,并向门外挪步——

    再说李月仙独自悻悻而归后,进屋把门关闭挂好,刚脱下自己的背心,就听到门外有人轻轻敲击门板门。

    笃笃!

    李月仙以为牛月奇尾随跟了过来,立即显得很兴奋,也没没有穿回自己的背心,就急匆匆地打开了房门,她嘴里还唠叨:“死鬼你咋不陪他们喝酒了···”

    她的话没有骂完,就惊愕地杵在了那里,因为木板门一打开,门外站着的不是那个身材肥胖的牛月奇,而是身段苗条的杨红。

    杨红听到了她的骂声,再看到她裸着上身,不由涨红了俏脸。尽管她本人也是女子。

    “嫂子···你这是干嘛,还不披上衣服?”杨红并没有立即进来,而是站在门外提醒道。

    李月仙听到杨红的提醒,终于醒过神来了,连忙把手里还没放下的一件背心套在了身上。

    “哈,妹子也是女人,我忌讳这个干嘛?”李月仙有些掩饰道。

    杨红眼睛一正,随即质问道:“你刚才叫着‘死鬼’,好像不知道敲门的人就是我吧?”

    李月仙脸色显得异常尴尬,嘴巴动了几下,才喃喃道:“我···以为是我家那口子回来了呢。”

    “你胡说!老唐怎么会这么晚回来呢?再说,你刚才明明说‘死鬼你咋不陪他们喝酒了’的话,这又能跟老唐沾上边吗?”

    李月仙面对杨红紧逼似的质问,不禁恼羞道:“妹子,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想管我的闲事?”

    杨红一看对方有些不买账,就赶紧表示道:“我是不愿意管别人的闲事。可是,老唐曾经交待过我,要好好地关照你。我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老同学吧。”

    李月仙冷然一笑:“那我就谢谢你了。不过,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你找我到底嘛事?”

    杨红郑重道:“我想跟你好好谈谈。难道你就不让我进去说吗?”

    李月仙迟疑了一下,而是躲开了自己的身子。杨红这才迈步走进了屋里。

    李月仙还算是一个很干净利索的女人。杨红注目一看,李月仙把她自己的住处收拾得很整洁。

    “妹子你到底要跟我谈什么?”李月仙把木板门虚掩了一下,然后转身问道。

    杨红大大方方地坐在李月仙的床铺上,并招呼道:“嫂子也过来坐吧?”

    李月仙脸色不阴不阳地走近了杨红,但并没有在她身边坐下,而是站着表示道:“现在时间不早了,都快半夜了。你有什么话,就赶紧快讲吧。”

    杨红本来想含蓄地对李月仙讲一讲道理,但看到对方似乎很不耐烦,就只好开门见山道:“嫂子,我已经知道你跟那个男人的事情了。你觉得这样做,对得起老唐吗?”

    李月仙心里一惊,但表面故作平静道:“我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到底跟哪个男人有事呀?”

    杨红嗔怪道:“你别跟我装糊涂。你跟牛月奇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跟他会有什么事?你快给我把话说清楚。”

    “嫂子,你咋还嘴硬呢?我并不是空穴来风,已经发现你和他在一起,并不止一次两次了。”

    “你···发现我俩在一起干什么?”

    “唉,你还要我把事情讲得太露骨吗?你俩不仅夜里在一起,就连白天也在一起鬼混。”

    李月仙面如死灰,纠结了一会,然后胡搅蛮缠道:“我跟他干什么,都是我俩的事,你最好不要参与进来。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杨红嗔怒道:“难道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吗?”

    李月仙冷哼道:“我已经表态了,你最好不要‘咸吃罗卜淡操心’。哼,你算哪根葱呀,竟敢管我的闲事。”

    杨红脸色气得又涨红了,她腾地从床铺上站了起来,嘴唇抖动了半天,才用手指着李月仙道:“好,我是挡不住你跟他鬼@混。但我有义务向唐亮反映这件事···”

    “狗屁!”李月仙恼羞成怒地打断道,“你有什么‘义务’呀。我老公到底跟你啥关系呀?”

    “就凭他是我的同乡兼老同学!”杨红针锋相对道,“我就有义务去提醒他不要再被你们蒙在鼓里了。”

    “你敢!”李月仙依旧跟强硬道,“你可以得罪我,但你不怕得罪老牛吗?就算你不知好歹。可是陈杰会纵容你‘引火烧身’吗?”

    杨红冷冷一笑:“那咱们就走着瞧。我俩大不了不伺候老牛了。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李月仙一愣,当看到杨红跟她话不投机,正要往外走时,不由得在背后嚷道:“你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你和陈杰就不怕丢掉饭碗吗?”

    杨红回头正色道:“我是很在乎这个工作。可是,做人要有良心。当初就是老唐帮我们找的这份工作。我不能眼看他吃亏而无动于衷。那就等于忘本!”

    李月仙愕然了,她迟疑一下,便对杨红的背影大嚷道:“杨红你可考虑清楚了。你要敢向老唐泄露这件事,那你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杨红不再搭理她,径直走回自己的住处。她因为陈杰可能随时回来,就没有插门。但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楚。她眼看唐亮的老婆跟老板鬼混,而不能无动于衷。可是,自己真要把这件事情捅出去,那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呢?

    她突然想到,既然自己和陈杰都知晓老板和李月仙勾@搭了,那其他的工友们难道不知道吗?他们会不会因为考虑自己的利益,而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假如自己和陈杰真为了这件事而丢掉了工作,那该怎么办?毕竟,自己家的外债到目前为止,还是一个天文数字呢。

    杨红这时又联想到了网友‘曾经’。他是本地人,而且还有一些社会地位。自己之前设想他能帮助自己和老公。可是,从刚才聊天获悉,那个蓝颜知己好像得罪了什么人,目前也被停职在家。自己还能指望人家帮到什么吗?李月仙刚才的警告还在她的耳边萦绕。自己真要把这件事情捅出去了,那基本就没什么退路了。

    杨红心里乱极了,不由蒙头倒在了床铺上。她需要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

    夜已经很深了。她的‘睡虫’终于爬到了脑门,渐渐地把她带入了梦乡···

    再说食堂那里,那些民工们继续酗酒喧哗着···

    尽管他们每个人的舌头都直了,讲话都不会打弯了。可是他们依旧觥筹交错地‘侃大山’。

    牛月奇看了看他这一桌的陈杰等人都已经达到了‘无我’的境界了,就趁机站起来,并脚步略显蹒跚地悄悄往外走——

    那些民工们的眼睛都花了,谁都没有留意他。就算有人瞥到了他,但席间出去上厕所的现象经常发生,谁也不会刻意地关注谁。

    这时,在六号楼的底层,很多房间的灯都熄灭了。唯有食堂这里还亮着灯,其它地方一片漆黑。也许明天真要下大雨,现在乌云就把夜空中的星星和月亮遮挡得严严实实。六号楼的内部子能依靠外面几处塔吊上的探照灯反射的微弱光亮,才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很敦实魁梧的黑影正鬼鬼祟祟地移动着···

    那个黑影正朝六号楼的一侧移动,而那一侧正是杨红和陈杰的住处。

    李月仙那个屋子,已经熄灯了,木板门也插得严严实实的。可是,杨红这间屋子的木门是虚掩的,由于杨红并没有插门。那扇木板门就闪开了一个缝隙,更不妙的是,杨红并没有熄灯就入睡了。

    那个黑影到达这栋楼的最靠东的一侧后,很快就被亮灯的房间吸引了。

    从他的背影上看,应该是一个男性。他悄悄地靠近从门缝发光的门板门。把那头贴近了门缝,当杨红在床铺上熟睡的情景映入他的眼球后,他不由无比的兴奋,赶紧伸出双手,把那扇木板门缓缓地移开···

    等到木板门移动的缝隙已经能容纳他肥胖的躯体时,他才住手,并把身子挤进了房间里。

    当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杨红睡觉的床铺前时,再俯瞰杨红,不由的连连去擦拭流到下巴上的口水。

    此时杨红对于出现在她床铺前的男子是一无所知。她的上身穿着一件半截露脐的白色背心,下身也仅仅穿着一件红色短裤。这两件东西仅仅稍微遮掩了一下她的最敏感的部位,但无法掩饰住她成熟性@感女性的线条。那个不速之客完全看呆了。当他再看一眼杨红酣睡的美丽娇容,就再也按耐不住了,他光着膀子,全身仅穿着一件短裤。也不需要脱衣服,就要扑上去。

    可是,当他感觉这间卧室的明晃晃的白炽灯光时,顿时停住了。他首先伸手关熄了灯。

    卧室里顿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了。那个家伙再也无所顾忌,立即像饿虎扑食一样,把自己肥胖的躯体压在了杨红娇嫩的玉体上。他趁杨红还没反应过来,就把自己火热的嘴唇狠狠亲吻着杨红的小嘴···

    杨红在睡梦中已经感觉到了一个男人的躯体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并且吻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先娇吟了一声,以为是自己的老公回来了。因为对方是满嘴的酒气。

    可是,她很快感觉不对了,因为自己的老公并没有这么重。而自己身上的男子把自己压得身体就像散了架一样。

    她猝然惊觉了,当睁开眼睛一看,黑暗中一个肥胖的躯体正趴在自己的玉体上,那个人的轮廓决不是自己的老公。

    她愕然道:“你是谁?”

    那个黑影一看被她识破了,担心她会呼救,就立即用一只厚重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小嘴。

    杨红确实要呼救了,可是没等她再叫出声音来,自己的嘴巴就被人家封死了。

    她的身体无法动弹,也喊不出来,不由得大骇,只好不停地扭动身体,并拼命地扑腾自己的四肢。

    那个男子真的特别地强壮,他的一只巴掌捂住了杨红的嘴,就不能继续亲吻她了。但他可以干点更实在的事情了——那就是侵入杨红的身体。他于是就利用另一只手去猥亵杨红身体的敏感部位···

    杨红感觉到了敏感部位上的这个恶魔的‘咸猪手’。她无力摆脱,只好用自己的小手去护住被侵犯的身体部位。可是,她依旧阻挡不了。

    杨红的心都快蹦出来了,她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糟@蹋了,她必须要呼救。她的嘴虽然无法发音。当四肢还有一定的活动空间。她于是就把脚抬起来,并狠狠砸击床铺。因为她和陈杰的床铺是由模板垫起来的,并不十分牢固,当床上有异常时,整个床铺就发出咯吱的响动。她的脚一砸床铺,顿时发出了‘噗噗’的声响。这个声音虽然不至于被其它单元里的女人听到。但足可以传递到了隔壁的李月仙的房间了。

    其实,李月仙此时并没有入睡,她真的害怕杨红会把她和牛月奇的奸@情捅出去,所以一直惶恐不安。她正琢磨如何摆平这件事时,就听到了杨红那间屋里发出的动静。

    她不由一愣,便侧耳一听,对于‘过来人’的她来说,很快就听出了杨红那间屋子是怎么回事了。但她知道,那个男子决不是陈杰。因为杨红和陈杰在一起时,声音是很小的。而现在如此的声响,显然是杨红极不配合,甚至正拼命地反抗。

    她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女人,也猜到了是谁在强@暴杨红,不由得心生醋意。可是,她转念又一想,假如杨红被别的男人占了身子,那她还有脸把自己和牛月奇的事情捅出去吗?既然她的身子不干净,还有什么资格对别人说三道四呢?

    她抱着这样的心理,就暂时压抑住了心里的醋劲,而是洋洋得意地聆听着杨红被强@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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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章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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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杨红眼看自己的贞洁不保,岂肯就范?她这时不再用自己的双手去护卫自己的‘门户’了,反正也护不住。她要进行绝地反击。这时的杨红把双手摊开,向身体两侧进行一阵摸索···

    可是,她并没有摸到任何可以反击的利器。尤其在漆黑一片的环境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下体也遭受了攻击。对方因为一只手始终捂着她的嘴,就凭借一只手,对她的身体侵犯受到了限制。那个色魔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另一只手停止了对杨红下身的摸索,而是抽到了上面。他的用意是设法让杨红失去意识。

    就在这关键时刻,杨红突然感觉下体被硬邦邦的东西咯到了。她立即感觉到了那是一个什么东西,突然急中生智,把自己的右手探了下去,并摸到了那个硬棒棒,把它攥捏到了自己的小手里,并用力一捏。

    那个东西可是色魔全身最敏感的玩意,当被杨红狠狠捏住时,他感觉就像被点穴一样,浑身一震突突,想要攻击杨红头部的大手不由自主地停止了。

    杨红这时捏住对方的命门,完全是迫不得已的。尽管她心里暗生羞愧,但危急关头已经无法顾忌‘小节’了。不过她很快感觉到了,就凭自己的手劲伤害不了那个东西。于是她又把尖尖的手指甲扣住了那东西,并深深往里狠扎——

    “嗷!”

    那个色魔被刺痛了,不由发出一声嚎叫,他赶紧去抽身摆脱杨红的手。虽然那个东西最终摆脱了杨红的控制,可他的整个身躯也抬起来了,并跟杨红身体拉开了距离。

    这无疑给杨红最好的喘息机会。她的脚也能发挥作用了。于是她的蜷起双腿,并往上一抬,再狠狠踹那个恶魔的旁大的身躯。

    那个色魔被杨红这一招’兔子蹬鹰‘击中,整个的身躯立即被掀翻了,正好从床上摔到了地面上。

    “哎呀!”他痛苦地呻吟一声,并下意识地起身往外奔逃——

    由于周围实在太黑,虽然那个色魔了解那个木门的方位,但跌跌撞撞碰到了很多东西,才撞门而去。

    此时的杨红长吁了一口气,但她既没有高声呼叫,也没有立即拉灯。因为她身上已经衣不裹体。

    当她抹黑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后,才鼓起勇气拉亮了卧室里的白炽灯。她回想刚才的惊魂时刻,再想到自己敏感部位已经遭受那个家伙的‘咸猪手’的猥亵,顿时掩面抽泣起来了···

    李月仙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热闹’,很快感觉情况不对,当那个色魔落荒而逃的动静也传到了她的耳里,这让她大感意外,那个杨红有什么能耐打退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呢?

    杨红此时六神无主,因为自己被人家占了大大的便宜,让她耻于惊动其他人对那个色魔追击。再说,其他人也未必能响应她。她只有等自己的老公回来。可是陈杰迟迟不归。

    再说食堂方面,那些民工们早已经喝得七倒八歪了,很多人都就地醉倒不醒了。陈杰把胳膊肘支在桌上,并用手托住了发沉的脑袋。

    牛月奇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他把自己酒杯里的一点残酒一口喝干后,也倒伏在他们中间。

    天已经亮了——

    那些酗酒的男人们因为休息姿态不对,就从昏睡中清醒过来,他们一边相互召唤着,一边摇摇晃晃往出走,当然目的是回到自己老婆那里的温床上。

    陈杰也清醒过来了,并跟大家一样,从食堂沿着各个施工洞往自己的住处走。因为外面的已经大亮了,虽然浓云密布,看不到日出,但光线足以把一楼里的环境清晰地反射出来。

    陈杰就这样迈着灌铅的腿,一步一步地挪回了自己的住处。

    “咦?”

    他一走进屋里,却发现妻子正坐在床边,黯然地杵在那里。

    杨红此时都把眼泪流干了,这一段时间对她来说,简直是无法煎熬。现在终于把老公盼回来了。可是她的精力好像已经在这几个小时里,消耗殆尽了,已经无力扑到老公的怀里去宣泄了。

    “小···小红你···干嘛呢···怎么不睡觉···”陈杰用发硬的舌头问道。

    杨红缓缓抬起头来,一看到老公的醉态,再闻一闻他身上散发出的酒气,就没好气质问道:“你为什么才回来?”

    “我···我们才散呀···”

    杨红瞪着红肿的眼睛嗔怒道:“你尽知道跟他们一起‘灌马尿’,怎么不懂得保护自己的老婆?我···”

    陈杰这时脑袋混浆浆的,根本留意不到妻子的神态,他还嘲讽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没有我搂着···你···你就睡不着呀··”

    “阿杰!”杨红猛然娇喝道,“你别说屁话了。我昨晚被人欺负了···”

    陈杰头脑顿时一机灵,他仔细端详一下妻子,感觉她已经哭了很久了,不由颤声道:“这是真的吗?”

    “嗯。”杨红痛苦地点点头。

    陈杰的脑袋‘嗡’的一下,酒劲顿时清醒了大半,他愣了一下,便又追问道:“谁···到底是谁干的?”

    “我没看清楚那个人,但我能感觉到他是谁。”

    陈杰一愣:“他既然碰了你,你却没看清他的脸吗?难道他把你打昏了···”

    “不是。”杨红打断道,“因为昨晚房间没亮灯。”

    “那是怎么回事?”陈杰诧异的眼神盯着她。

    杨红平静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终于把半夜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老公讲述了一遍···

    “阿杰,我敢肯定,那个侵犯我的男人就是牛月奇。”杨红把情况讲完后,又忿忿地表示道。

    陈杰摇晃了一下发沉的脑袋,然后问道:“这么说,他并没有得逞吧?”

    “可是···我已经被他···”

    “咳,他还没有达到对你的‘性@侵’,对吗?”

    “阿杰,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陈杰眉头一蹙道:“我没什么意思,既然你没吃多大亏,那就算了吧。”

    “你···你在说啥呢?我可是被他欺负了呀。你难道会无动于衷吗?”

    陈杰为难道:“可如果这件事情传扬出去,首先对我们俩不利呀。再说,你敢肯定是老牛干的吗?既然没看清他的脸,他更不会承认的。到时,反倒会弄得咱俩一身’屎‘呀。”

    杨红这时理直气壮道:“可我有证据。难道他还想抵赖不成吗?”

    陈杰一愣:“哦,什么证据?”

    “我抓破了他的‘命根子’···”杨红话没说完,脸突然涨红了。

    陈杰的腮帮子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突然话锋一转道:“这件事情还是到此为止吧。他那个地方会让人谁便检查吗?万一被你搞错了。咱们可不是丢了饭碗,那么简单了。还有可能要丢人丢大了。”

    “难道你要宁事息人吗?”

    “唉,这有什么法子···他昨晚到现在一直陪我们了。很多人都可以为他做证。”

    “这怎么可能?昨晚侵犯我的男人肯定是他。他的身体跟别的男人···”

    “你想说他身体很肥胖,是不是?可咱们工地里还有人跟他一样呀。比如甲方项目部里的李工、陈工等,他们谁不是大肚翩翩的?你难道保证不是他们其中一个人吗?”

    “这···”

    杨红被老公这句话问住了,但她随即又肯定道:“可能打我主意的就是他呀。他是什么样的男人,你心里难道还没有数吗?他既然跟唐亮的老婆勾@搭在一起。难道还不说明问题吗?”

    陈杰有些反感道:“小红,你说这些有意思吗?就算我明白一切,可还有谁能认可你说的话呢?你最好别幼稚了。”

    “我幼稚?难道其他人眼睛都瞎了吗?他们就看不到牛月奇跟李月仙鬼@混吗?”

    由于杨红的嗓门比较大,这让也一直留意她屋里动静的李月仙听得清清楚楚。李月仙听得了杨红提到了自己,不由脸色阴沉得很恐怖。

    不料,陈杰却不以为然道:“人家老牛想跟谁好,那是人家的本事。他岂止跟李月仙好过?当唐亮和李月仙有事回家时,他还睡过老王和小曲的老婆呢。咱们这支队伍里的女人,只要稍有一点姿色的。他会放过谁呀?”

    杨红顿时诧异道:“既然连你都知道这件事了,难道老王他们就不晓得吗?”

    陈杰一阵冷笑道:“哼,你以为他们都是傻子吗?可是,他们可不想找什么‘不自在’的事端。”

    “可他们的老婆被牛月奇强@奸了,他们就能忍气吞声吗?”

    陈杰白了她一眼:“谁说老牛是‘强@奸’呀?难道你能说他是每天都是强@奸唐亮的媳妇吗?”

    “啊,难道她们都像李月仙一样,都是自愿的吗?”

    陈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着嗔怪的语气道:“小红,你可能出来太晚了,整个的观念都太‘OUT’了。老牛其实对每一个手下都不错,尤其是对他看得上的女人。现在很多工友都埋怨自己没娶一个吸引男人的老婆呢。现在女人要是有一点姿色的话,那就是她的财富,可以靠这个来挣钱的···”

    “阿杰!”杨红不由愤然打断道,“你别说了,这真是太恶心人了,难道为了一点钱,就连最起码的廉耻都不要了吗?”

    陈杰依旧不以为然:“哼,‘廉耻能值几个钱?现在的人都很现实。你就别那么’老土‘了。”

    杨红一看老公也是这样的观念,不由试探问道:“假如你的媳妇也靠色相挣钱的话,你会同意吗?”

    不料,陈杰突然眼睛一亮,但发现妻子神色不对,才显得纠结道:“唉,哪个男人甘愿戴绿帽子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咱家外欠人家那么多饥荒。而你又死要面子,非要偿还那些不需要还的饥荒。如果光靠我们凭体力干,那到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呀?假如···我们都做出一点牺牲的话···就凭借你的姿色肯定会财源滚滚的···”

    “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不对吗?除了老牛,在这个工地里的很多工头儿,甚至是甲方的领导,看你的眼神都直勾勾的。假如你真能做出一点’牺牲‘的话,那我们的日子才能逐渐好起来···”

    “你放屁!”杨红咆哮地打断了老公那些厚颜无耻的话。她愤然道,“你竟然能讲出这番话,真是无耻之极。你还不如把你的老婆卖了呢。”

    陈杰一看杨红气得浑身都直哆嗦,顿时醒悟道:“哎呀,我刚才说的都是醉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呀···唉,我的头特别迷惑···你还睡吗?我可要睡了···”

    陈杰话音未落,就仰头栽倒在了床上,并合上眼睛,一动不动了。

    杨红此时怒气难消,虽然也几乎一宿没睡了,但此时哪里还有困意?不过,她的脑袋里已经混浆浆的一片了,整个的思绪也心乱如麻。她无法呆在这里了,便下意识地走出了工地。

    当她现身在工地外面的街道时,突然就像刚苏醒一样。她发现自己已经穿上了短裤和衬衣,就连自己的手机也装在了裤兜里了,但自己是怎么穿上衣服的,又是怎么走出工地的,都已经不晓得了。她的记忆力竟然出现了’断片‘。

    天继续阴沉沉的,雨虽然还没有落下来,但乌云去越压越低,也越积越厚,一切迹象都表明,一场大暴雨就要来临了。

    她终于走出工地,浏览外面的风景了。她已经来到潼遥多日了,可还没有舍出时间出来好好玩一玩了。如今,她终于有机会了。可是,她此时的心已经碎了!

    她不知走了多远,但昨天半夜的遭遇和今早跟老公的对话都像锥子一样,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虽然天上还没落下雨滴,但她的眼睛又瞬间泪崩了···当初跟老公一起出来时的踌躇满志已经被撕裂得很碎很碎···

    她回想自己自从嫁给陈杰后的这十年来,自己所遭受的种种辛劳。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盼头再让她把过去的苦难抛得一干二净了。老公的那些话对她来说不仅无法接受,而且让她感到无比的绝望。难道自己跟陈杰就是一场错爱吗?

    她不由在想,假如生活有时会逼迫自己,不得不交出青春,不得不放走机遇,甚至不得不抛下爱情,自己不可能什么都得到,生活中应该学会放弃。那么人生,就是一步一步走,一点一点扔,走出来的是路,扔掉的是包袱。这样,路就会越走越长,心就会越走越静。

    她想到这里,不由深吸一口气,自己这样的行走真能走出笼罩在自身的阴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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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章觉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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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当杨红沿着潼遥的街道漫无目的行走的时候,天空因为乌云越积越厚,而显得更加阴沉和黑暗,仿佛又回到了黄昏。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偶尔现身的人也是匆匆赶路,像她这样失魂漫步的,几乎没有第二个。

    嘀嘀嘀···

    就在同时,在北辛新区的郝向阳的家里,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郝向阳已经醒酒了,当铃声一响起,他立即坐起身,并抓起自己的手机,他这时清晰看到了来电显示,赶紧接通了电话:“喂,是小谭吗?”

    手机里传出一个男子焦虑的声音:“郝老师您这是怎么了?我昨天中午给您打电话时,您说很忙。可您之后又迟迟不回电,我傍晚又给您打了电话,可您为什么不接呢?”

    郝向阳显得很吃惊道:“真的吗?我怎么不记得你给我打电话了···噢,肯定是我昨晚喝多了,所以就不记得了。”

    那个男子叹息道:“唉,我想您昨天要从‘那里’出来了,就特意带点酒菜去您的家里,打算中午给您压惊的。可谁知已经有别人请您了。”

    “哦,你昨天中午还来我家了?”

    “当然,我发现您家还锁着门,才给您打的电话。”

    郝向阳回忆了一下昨天的情景,不由又问道:“那你昨天也把那些东西带来了吗?”

    “嗯,那些东西放我这里,多不安全啊。不过,您家那个小区突然有保安把守了。我当时进入时,还有些紧张呢。不知该不该从大门堂堂正正地进来。还好,保安一听我来拜访您,就让我登记后,把我放行了。”

    郝向阳闻听,眼珠子顿时瞪了起来道:“什么?我家这里安排保安了···”

    “是啊。难道您昨天回来时,没看到他们吗?”

    郝向阳又回忆了一下,然后摇头道:“我昨天是坐别人车里进来的,根本没理会门口有保安呀。”

    “哦,那我今天去您的家里,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嗯,既然这个小区已经进出不方便了。那你最好别来了。”

    “可这些东西该怎么办呀?”

    郝向阳一皱眉道:“唉,我当时太冲动了,竟然请你做了这件事,恐怕会连累你呀。”

    “哈哈,没事的。您不是教导过我们吗?抵制腐败和揭露贪官,人人有责。”

    郝向阳苦笑道:“可是,要想跟社会上的不正之风做斗争,是多么艰难。我这次都‘进去’了,这样的代价真是刻骨铭心呀。”

    “哦,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我冒险得来的这些东西,都成了烫手的山芋了?”

    郝向阳又思忖了一下,然后表示道:“为了不连累你。我马上就去你那,把那些东西接管过来。你还住在你家的老房子里吗?”

    “嗯,是的。您如果要来,就快一点吧。好像快下大雨了。”

    郝向阳淡然一笑:“那倒没什么,我可以开车去。”

    郝向阳结束通话后,赶紧起来洗漱一下,也顾不得吃早饭了,就穿戴好了,走出了家门。

    他的车一直停在自家的楼下。他走出楼门后,就径直来到车跟前,并开门而入。

    然而,他的举动立即附近停靠的一辆陌生车辆锁定了。车里潜伏着两个年轻男子,他们就是焦雪花安排的小何和小张。

    他俩为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控郝向阳,便在车里度过了一宿。当郝向阳一清早出来时,就立即被负责值班的小张看到了,他赶紧一捅正在打盹的小何,小何睁眼一看郝向阳出来了,顿时精神一振。

    郝向阳的汽车一启动,小何也赶紧把自己的汽车打着火了。

    当郝向阳驱车接近小区门口时,果然看到那里有保安的身影。他有些好奇,就在等保安给自己开门时,把脑袋探出来问道:“喂,这里什么时候设立保安了?”

    守在外面的保安是一个高个子,正是昨天带焦雪花去监控室提取视频录像的人,他也目睹过焦雪花第一次开车过来时,把郝向阳送回家的场面。不过,郝向阳虽然不认得那个高个子保安,但那个保安却认得他。高个子保安笑着走过来道:“您的酒醒了吗?我们已经过来四天了。”

    郝向阳一愣:“你怎么知道我醉酒了?”

    “哈哈,昨天下午是那位漂亮的警花送您回来的。我们怎么会没印象呢?”

    郝向阳又回忆一下昨天的情景,当时焦雪花是穿一件白色连衣裙的,她驾驶的警车也没有任何公安标志的。而且身为公安局的侦查员,是不会轻易泄露自己身份的。这个保安怎么知道她是警察的?

    郝向阳想到这里,又不禁好奇地问道:“咦,你怎么知道那个姑娘是警察的?”

    高个子保安嘿嘿一笑:“您昨天喝多了,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个警花把您送回来之后,又来过一回。不过她这次是穿警察制服,并带了两名男警察过来的。她看起来,还是一位领导呢。”

    郝向阳一听,脑袋顿时‘嗡’的一下,连忙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失态,故作糊涂道:“是呀,我昨天太贪杯了,也没有帮到她什么。她第二次过来的时候,都把事情办好了吗?”

    由于焦雪花并没有对保安明说警方过来调取视频资料就是针对郝向阳的,所以保安一听郝向阳这么一说,还以为他跟焦雪花是一伙的呢,于是就口无遮拦地笑道:“您放心吧,那位警花已经在我的协助下,把昨天视频里来小区的嫌疑人的影像提取走了。而且小区里还潜伏着两位公安呢。”

    “哦哦,那就好,真是谢谢你了。”郝向阳应付了一下,就赶紧启动汽车离开了小区——

    他的那句‘谢谢’,看起来是感谢那个高个子保安协助焦雪花提取视频里的影像资料。其实他更是要感谢那个保安把如此重要的情况泄露给了自己。虽然这时天气很阴凉,但郝向阳却冒出了虚汗。

    他这时又不由回头留意小区门口,果然一辆陌生的车辆行驶出来,并且咬住了自己···

    他什么都明白了,回想昨天焦雪花请自己喝酒时的谈笑风生,不由得恨恨骂了一句:“臭丫头你敢耍我!”

    不过,他再后悔,一切都已经晚了。目前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自救’。他决不能把警察引到他们想抓捕的人那里。

    他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那个黑号:“喂,小谭你听好了。我不会再去找你了。你也赶紧把你这个号码关机。以后也不许再打我的手机。”

    手机里的男子诧异道:“这是为什么呀?”

    郝向阳只好讲出实话:“昨天中午请我吃饭的是一个女警察,就是我经常跟你提及的那位。当你给我打电话时,她就在场。我虽然忘记了咱俩到底讲什么了。但估计她肯定听到了,并得知你来我的家了。目前警方已经把你来我家这个小区的视频调取走了。你已经暴露给警方了。他们目前正在跟踪我呢,假如我要去找你,肯定被他们一网打尽了。”

    “啊,那该怎么办?”

    “你不要太着急,先听我说,你从现在开始,赶紧出去买齐一起食物和日用品,从此蛰伏起来,不许再露面了。我也不会再去找你了。”

    “可是,这样做就行吗?他们毕竟掌握了我的照片呀。”

    “小谭你不要着急,请问你来我们小区登记时,用了你的真名吗?”

    “没有。不过我好像填写的是‘谭俊’,姓氏跟我相同呀。”

    “哦,那倒没什么。他们通过名字,是查不到你的。虽然他们掌握了你的影像。可是,从小区视频里提取的东西,不会很清晰的。只要你不出现在警方的视线里,他们是奈何不了你的。”

    “哦,那您怎么办?”

    “我嘛,既然已经开车出来了,为了转移警方的视线,我会去见另一个朋友的。好了,我们赶紧中断电话联系吧。我立即联系要见面的朋友。”

    “好的,您自己要珍重。”那个人讲完,就挂断了电话。

    郝向阳并没有放下手机,他又通过汽车的反光镜,偷窥了跟踪在后面的陌生车辆一眼,然后用按键从电话簿里搜出一个名字,然后直接拨通了——

    再说杨红还茫然走在大街上,耳听天空雷声轰鸣了,可是她依旧无所畏惧。此时她想的是自己嫁给陈杰这十年的艰辛历程,到头来却换来他对自己的贞洁蔑视。这岂不让她肝肠寸断?

    她此时不由想起了苏东坡的诗句,‘十年生逝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悲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她的遭遇跟诗词中的描述不尽相同,但感伤更深,热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我在仰望

    月亮之上

    有多少梦想在自由地飞翔

    昨天遗忘

    风干了忧伤

    我要喝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

    生命已被牵引

    潮落潮涨

    有你的远方

    就是天堂

    我等待我想象我的灵魂早已脱缰

    马蹄声起马蹄声落

    哦耶哦耶

    ··········

    一首铿锵的《月亮之上》乐曲在她的耳边响起,不由让她入神了。这是多么熟悉的乐曲呀。她感觉这首歌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她终于意识到这是由自己手机里发出来的。她因为时常牵挂远方打工的爱人。可自己因为照顾病重的老人,又不能陪伴爱人去闯天涯,正是因为这样的心理,她才喜欢这首《月亮之上》,并把它作为自己的手机铃声。她希望每次老公给自己打电话时,首先让自己的内心情感跟这首歌来一个共鸣。

    这是谁给自己打电话?

    难道老公发现自己出走了,因为不放心自己才打电话吗?

    杨红抱着种种的猜测,赶紧从裤兜里取出了手机,可她端起来一看,不由愣住了。这个来电显示却是自己昨晚新添加的‘曾经’。杨红心里不由一动,难道他要见自己吗?

    她此时心里有一种渴望,如今受伤的她急需一份心理安慰,那个知心的蓝颜知己总会在自己很无助的时候,给予自己一份鼓励。她怀着一种殷切的心情接通了这个来电。这是她跟这位网友的第一次通电话。

    “喂,您是‘曾经’大哥吗?”杨红接通电话后,首先要证实一下对方。

    手机里传来了一个男子的笑声:“哈哈,我就是‘曾经’。你是‘红儿’吗?”

    “嗯,就是我。”杨红热泪盈眶地点点头道。

    “哈哈,那就好。你不是一直想见我一面吗?我正在去卢河湾工地的路上。你现在方便出来一趟吗?”

    “什么···原来您过来了?可我现在不在那里了。”

    “啊···那你现在在那呢?”曾经显得很吃惊地问道。

    杨红不由看了一眼四周,不由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今早从工地里走出来,已经走了很久了,恐怕已经迷路了。”

    “难道你就一个人出来的吗?”

    “嗯。”

    “唉,你这个孩子呀,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大哥···我心里憋的慌,所以···”杨红的语音有些哽咽了。

    ‘曾经’在电话里赶紧提醒道:“你先别激动,赶紧看看那条街上有没有什么标志,要不你问一个路人,询问一下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杨红这时赶紧观察一下四周,可是,这里除了她之外,周围连一个行人都没有了。

    正当她再观察附近有什么样的标准建筑时,突然就听到‘轰隆’一声,然后‘哗啦’地下起了大雨···

    这是一场倾盆大雨,杨红就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一样,雨水顷刻间淋湿她身上单薄的衣服。

    “哎呀,下大雨了。”杨红有些不知所措地叫喊着。

    她的手机里立即传来‘曾经’的声音:“我知道。你赶紧找一个地方避雨。千万别淋湿了自己。”

    “可是,周围没有能避雨的地方呀。我已经湿透了。”

    杨红讲这话之前,就环顾着四周,确实没找到适合的避雨地方。而她的全身就在很短的时间,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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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章雨中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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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儿,你难道还淋着大雨吗?你好好看看,街道两边是否有能避雨的商店?现在不仅下着大雨,而且还在打雷,你这样暴露在外面,还拿着手机打电话,实在太危险了。”‘曾经’显得异常焦急,在电话里急促地提醒她。

    杨红又向街道两旁看了看,可看到的除了围墙,就是农田。原来这里是远离闹市区的偏僻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商铺门店。

    不过,她发现距离自己不远处,好像有一个站牌,就顶雨奔跑了过去——

    可是,这个站牌并没有遮阳挡雨的棚子,她又不得不面临暴雨的继续洗礼。

    她感觉自己置身于瀑布中一样,几乎难以呼吸。她的手机还在跟‘曾经’连线,估计手机马上就因为淋雨而关机了。

    “大哥,我身边有一个站牌,好像叫‘陈辛路口’,是通9路公交车的···”

    当她气喘嘘嘘讲到这里时,不得不喘息了几下,可是她再没有听到‘曾经’的回复,这时再关注一下手机,原来已经被动关机了。她的手机跟人一样,就像被水泡过一样。

    她无助地透过雨幕向四周张望,虽然街道上掠过零星的车辆,但没有人会停下来帮助她脱离险地。

    当她又被暴雨冲刷数分钟后,突然一辆乳白色轿车由远而近开过来,当发现站牌处她的身影时,就径直停到了她的身旁。

    当她发现终于有一辆车停在自己身旁时,不由一愣。

    这辆车的副驾驶车门刚好对着她,那个开车人突然探身推开那扇车门,并在车里探头道:“你就是红儿吧?快上车。”

    杨红一听到那个男子的声音,就知道他是‘曾经’。看样子自己刚才的话已经被对方听到了,他依旧按照自己的提示找了过来。

    车里是她没有见面的网友,但她也顾不上仔细打量对方的尊容,就毫不迟疑地钻进了副驾驶室。

    尽管她此时就像一个落汤鸡,但无法也顾及不到淋湿人家的车里座位了。当她顺手关闭车门后,这辆车就立即启动离开了——

    再说焦雪花也被外面的轰隆的雷声惊醒了,尽管她平时没事时,喜欢赖床,但这场大雨让她感到很恐怖,就好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样。她立即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陈东河也醒过来了,他发现妻子下床并趴到窗口瞭望,就劝道:“外面下雨呢,这有什么好看的?正好可以多睡一会呀。”

    焦雪花头也不回道:“我也不愿意起来,这外面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还让我怎么睡呀?”

    陈东河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不能睡的,不就是产生一点噪音吗?又不会有人趁着大雨犯罪。”

    焦雪花眨了眨眼眸,显得很玄虚道:“这可说不准。假如有处心积虑要犯罪的人,正好可以利用这样的大雨来洗刷现场痕迹呢。”

    陈东河不由扫了妻子一样,有些嗔怪道:“这大清早的,你不要讲令人恐怖的事情嘛。你这样一说,害得我也无法入睡了。”

    嘀嘀嘀···

    还没等焦雪花反驳老公,她的手机突然躺在床头柜上奏响了音乐。

    焦雪花心里一动,几步奔过来,一看来电显示,就神色一变,迅速接听了:“喂,是什么情况?”

    手机里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报告焦队,我们监控的嫌疑人开车出去了,刚才在雨中接到一个正在淋雨的女孩,我们不知道他是无意撞到而好心帮助她,还是特意为她出来的。”

    焦雪花眉头闪动了一下,然后问道:“他是在哪里接到的那个女孩,她长什么样子?”

    “他是在陈辛路口接到的那个女孩,当时正下着大雨,那个女孩被淋湿了,无法看清她的容貌,但一看身材,应该是很年轻的。”

    焦雪花思忖了一下,然后就表示道:“他出来要见的人,不应该是一个女子,而且也不可能跑到那个地方接头。你们继续跟踪监视,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嗯,好的,我们已经紧紧咬住了他的尾部,他目前正冒雨往市里方向行驶。”

    焦雪花点点头:“你们不要逼得太近,并随时向我汇报接下来的情况。”

    焦雪花一挂断手机,就急忙奔向了卫生间···

    不一会,她洗漱完毕后,就开始换衣服···

    一直保持沉默的陈东河一看妻子要出去的样子,就问道:“你现在要去上班吗?”

    “嗯。”焦雪花微微点点头。

    “哦,那让李姐给你做点早点吧?”

    “不用了。就让李姐多睡一会吧。”焦雪花又摇头道。

    陈东河等妻子走到门口时,不由问道:“雪花,难道真有人要趁着这场大雨来做不可告人的事情吗?”

    焦雪花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句:“这可说不好。”

    再说杨红一坐进汽车里,就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整个身体依旧水漉漉的,并且瑟瑟发抖。

    开车的男子一边开车一边注视着她,虽然她的样子很惨,但依旧难掩她天生丽质的美丽。驾车者一看到她白皙的皮肤和几乎无法遮体的半透明的湿衣服,不由得心里一动。他现在能真正体会一个词藻最恰当形容身边这个年轻的女子了,那就是‘出水芙蓉’。

    杨红一看对方关注自己,也把目光对向了他。她这时完全是近距离跟网络中的蓝颜知己面对面了。

    当杨红看清楚对方的面孔时,不由得一呆,虽然对方是一个比自己大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但感觉对方比自己想象中的样子要年轻帅气得多。他,同样皮肤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在近距离感觉他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好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尽管他已经不再年轻,但能让杨红对他有这样的感受,不仅仅是一年多网络中的惺惺相惜,更有这个网友与生俱来的气质和魅力。

    “您真是‘曾经’大哥吗?”杨红带着好奇的眼神问道。

    那个男子淡然一笑道:“你难道怀疑我的身份吗?能够知道你叫‘红儿’的,还能够有谁呀?不过,你今后不要再叫我的‘网名’,我是有真名实姓的。”

    那个驾车者一边微笑说话,一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身份证,递给了杨红。

    杨红一见,不由脱口道:“您真名叫郝向阳?”

    驾车者含笑点点头道:“真是。你没看上面照片跟我本人是同一个人吗?这个不会造假的。”

    杨红眼睛湿润道:“我不是怀疑您,而是得知您的名字后,心里非常的感慨。”

    那个驾车者正是郝向阳。他今早本来想去见那位神秘男子的,可当他发现警方已经监控跟踪他了,就只好改变计划来见杨红了。他是因为已经开车出来了,就干脆利用见杨红来转移警方的视线。当他听到杨红对他的名字感慨时,不由问道:“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名字吗?你有什么感慨的?”

    杨红很动情道:“郝大哥,每次当我感到苦恼无助的时候,总是您及时开导我,我就认定您就像我心中的太阳一样,时时刻刻温暖这我···您真是’好像太阳‘啊。”

    郝向阳一听,不由得哑言失笑了,过了好一会,才谦逊道:“我哪有你说得那样好呢。也许,我在有一些人眼里,还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呢。”

    郝向阳讲完这番话,不禁下意识地通过汽车前面的反光镜,瞄了一下后面跟踪他的车辆。

    杨红自然听不懂他这话的含义,连忙问道:“您为什么这样认为?有谁会把您当个坏人看待呀?”

    郝向阳苦笑道:“我现在被学校停职了。你说说看,那个学校会让一个好老师停职呀?”

    杨红沉吟了一下,然后表达道:“好人在好人眼里,肯定是好人,可在坏人眼里,就不这样认为了。那些停您职的人,也许就是坏蛋呢。”

    郝向阳一看杨红如此天真地表达,不由欣慰一笑:“妹子说得好。这话,我愿意听。”

    杨红也报以一笑。当她发现郝向阳开车驶入一个居民小区时,不由问道:“郝大哥您要把我带到哪里呀?”

    “我带你回家。”郝向阳毫不迟疑回答道。

    杨红一愣:“回家?”

    郝向阳点点头:“嗯,我带你回我的家。马上就到了。”

    杨红心里一颤,有一种说不出的忐忑。她跟郝向阳在网络里聊了一年多了。对他的个人情况了如指掌,知道他一直是单身的。如今他把已经衣不裹体的自己领回家,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呢?她想拒绝,可是,自己身上又湿又冷。必须找一个地方安顿。如果自己不同意来,那还能让他送自己去什么地方呢?她只能红着脸默许了。

    其实,郝向阳跟她有同样顾虑,尤其是在警察的眼皮底下,自己似乎不合适把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领回家。可是,目前遭遇如此大雨,如今的杨红又被大雨淋湿了,假如不让她换下这身湿衣服的话,恐怕会让她生病。当他考虑这一点时,不禁有些为难了。不过,他很快下定了决心,自己不能因为有所顾虑,还至杨红的安危于不顾。他通过跟杨红一年多的网络交流,已经被她的人品和善良深深折服了。他决不会允许这个来自网络的女孩受罪。

    当他开车到自己的楼下时,特意调整汽车,把副驾驶车门紧紧贴在了单元楼的门洞。

    “红儿,你快点下车吧。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杨红此时感觉自己全身很不舒服,听了郝向阳温柔的劝导,虽然还是忐忑,但心里也升腾一丝暖意,乖乖地开门下车了。

    郝向阳把车停好后,也匆匆下了车,并拉着杨红的小手,直接上了楼。

    一直跟踪他的侦查员小何和小张见状,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们把车停靠到一边后,立即又给焦雪花拨通了电话——

    焦雪花已经开车到了公安局门口了,她一接到小何打来的电话,就把车停在了大门处,由于一直下着大雨,她的车影响不到其他人了。因为周围已经被这场大雨冲刷得干干净净的。

    “喂,你们那里情况怎么样?”焦雪花一接通电话,就径直奔入主题。

    小何通过电话,对焦雪花介绍道:“目前嫌疑人已经回家了,他把那个被淋湿的女孩领家里去了。我们该怎么办?”

    焦雪花思索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们认为该怎么办?”

    小何不假思索道:“他把一个那样的女孩领到家里,肯定不会干什么好事了。我们担心他最终对那个女孩不利。”

    焦雪花又质问道:“你说的’不利‘是指什么?”

    “当然是女孩有生命危险了。她既然肯跟嫌疑人来家里,当然是’以身相许‘了。可是,谁知道那个家伙会最终怎么对待那个女孩呢?”

    焦雪花眉头一蹙:“难道你认为那个女孩是出来’卖‘的吗?”

    “难道不是吗?她明明就是一个‘站街女’嘛。现在有多少这样的女孩跟人家走了,结果是有去无回呀。”

    焦雪花又思索道:“那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

    “我建议立即对嫌疑人展开行动。”

    “可是我们如果现在抓了郝向阳。那么,岂不失去了抓捕真正嫌疑人的机会了吗?”

    小何质疑道:“难道我们为了这个,就对那个女孩安危不管了吗?”

    焦雪花神情坚定道:“我们当然不能眼看那个女孩可能遭受什么意外,而无动于衷了。我马上就开车过去,要再独闯他家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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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章一路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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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结束与侦查员小何通话话,就不再开车驶入公安局的大院了,而是调头奔向了郝向阳家所在的北辛新区了——

    她决定以探望郝向阳为名,亲自进他家看个究竟。假如他真干出那样的事情,自己也能及时阻止。

    郝向阳为什么会冒雨领回一个神秘的女孩呢?

    焦雪花在开车的路上,头脑里迅速思考着这件事。

    她回想跟郝向阳交流时的点点滴滴,感觉他不像一个沾花惹草的男子,而且起早冒雨出去接一个被大雨浇淋的女孩,也非常蹊跷。他酒醒了,就应该继续联系那个神秘的小偷才是呀。

    焦雪花心里一动,立即在车里拨通了女侦查员王芳的手机:“喂,你排查得怎么样了?”

    手机里王芳的声音:“事情不太顺利,在本市共有三十位叫谭俊的人,但都跟照片里的男子兑不上号。”

    焦雪花点点头,这件事情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于是又吩咐道:“你现在立即把郝向阳的通话记录调取一下,尤其关注自从昨晚到现在的通话记录。另外,再查访他在十天以前,是否结收过银行发来的卡号存款变动的短信息?”

    “好的。我马上去办。”

    焦雪花吩咐完小王后,挂断手机继续开车往前行驶。这时候,车外的雨终于小了一些。

    再说杨红被郝向阳领到楼道时,显得异常紧张。这除了面临一个陌生的环境之外,还有她感觉自己这副样子,实在难以见人。她没有料到会如此落魄样子见到了自己的蓝颜知己。

    当她一进郝向阳为她敞开的那扇门,看到郝向阳如此富丽堂皇的新家时,有些手足无措站在了门口。郝向阳这套房子足有一百多平米,新房新装修,自然有一种崭新的气象。她全身还湿漉漉的,浸湿了郝向阳的汽车座椅,是实在迫不得已,可自己又怎么好意思弄湿人家的地板呢?

    郝向阳一看她不敢迈步往里走,就猜到了她顾虑的一些因素。他低头看看杨红的脚。她的脚上穿着一双普通的平底布鞋,已经完全湿透了。

    郝向阳眉头动了动,立即从门口的鞋柜里取出了一双拖鞋,并把它放到杨红好的脚前,并很亲切吩咐道:“妹子,你的鞋穿不得了,先赶紧换上这双拖鞋吧?”

    杨红全身被湿衣服和湿鞋塌得很不舒服。尤其布鞋里灌满了雨水。可她有些羞于在一个‘熟悉的’陌生男人面前换鞋子。

    郝向阳一看她就像一个羞涩的少女一样腼腆,不由得莞尔一笑道:“妹子,你现在来哥家了。还有什么可顾虑的?这里就跟你自己家一样啊。”

    杨红心里一热,眼睛顿时湿润了。当她听到了郝向阳一番温暖的话,又仿佛回到了网络里,去面对那位善解人意的蓝颜知己了。她终于褪去了灌水的布鞋。她露出的白皙的玉足经过雨水浸泡后,更加毫无血色了,真可以名符其实地用‘如雪’来形容了。不过,她脚丫子上的皮肤也被水长时间浸泡下,有些发皱了。

    郝向阳等她换好拖鞋后,就微笑往里面一指道:“你快跟我来卫生间。赶紧把你这身湿衣服扒下来,再好好洗个热水澡。”

    杨红一听,俏脸不由得涨红了。她的心又重新不安起来了,并许久犹豫不定。

    郝向阳一看她迟疑的样子,便嗔怪道:“你这个丫头难道还怕哥欺负不成?再不换下你身上的湿衣服,就会被它们?出病来的。快点跟我走。”

    郝向阳说罢,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似的,拽着杨红的胳膊奔向了卫生间——

    他把杨红的娇躯‘塞’进去后,就一指卫生间里的喷头道:“这里是热水。你脱去衣服后,再打开旁边那个阀门,里面就喷出热水了。你最好能出点汗,把体内的风寒都驱赶出来。”

    杨红自从来到潼遥后,还没有痛快洗一个淋浴澡呢。当看到这间卫生间里的设备,不由的悄然心动。

    郝向阳当把喷头的操作都明白告诉她一遍后,又指了指挂在墙角的大浴巾,并再提醒杨红道:“妹子冲完澡后,就暂时用它包住身子吧。你的内外衣服都穿不得了。我现在出去帮你弄一套干净的衣服。我回来需要一些时间,你可以放心地多冲洗一会。”

    他说完,不等杨红有什么反应,就调头往外面走。他心里明白,如果自己在现场,杨红是不可能脱衣服的。

    他走到客厅,又思忖了一会,然后开始寻找起来了···

    他终于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一把自动雨伞,并打开试一下,感觉可以用。

    他刚要离开,又想起了什么事,便俯身拾起杨红脱在门口的一只湿漉漉的布鞋。他似乎想看看它的尺码。可是,这布鞋是杨红在老家时,用手工做的,并没有任何尺码。他没有办法,就干脆又找到一个方便袋,并把那只布鞋装了进去。他提着方便袋,然后才匆匆出门了。

    临走时,他还有意把房门重重地关一下,目的让还愣在卫生间里的杨红听到,以此表明,自己已经出去了。

    再说焦雪花开车几分钟就来到北辛新区门口,这时她发现外面的雨又小了很多,已经是淅淅沥沥的零星下雨了。

    当她开车驶到门口时,警卫室里的保安因为外面几乎停雨了,也活跃起来了。当发现一辆熟悉的车辆等他们拉杆放行时,就知道那位美女警花又来了。那个高个子保安也许喜欢跟美女打交道,就赶紧过来搭讪:“呦,这不是昨天来的警花吗?您又过来有什么公干吗?”

    焦雪花自然不能跟那个保安讲实话,于是就掩饰道:“我过来探望昨天喝醉的那个男的。不知道他的醒酒了没有?”

    高个子保安一听,就赶紧讲道:“他已经没事了。今早就开车出去了,还跟我聊天呢。刚才下雨时,又回来了。车里好像拉一个被雨淋湿的妹子呢。”

    焦雪花一听,眉头微蹙并惊疑道:“他跟你聊什么了?”

    高个子保安就像一个话痨一样,立即把清早跟郝向阳的对话都跟焦雪花讲述了一遍···

    焦雪花一边听,俏脸上逐渐泛起了一层冰霜。

    “警花您这是怎么了?”高个子保安讲完之后,才发现焦雪花的神情不对,不由得诧异地问道。

    此时焦雪花就算想责备那个保安,也无济于事了,只能苦笑摇摇头道:“没什么。请站好您的岗吧。”

    焦雪花说罢,就左脚一抬离合,她的车立即窜进看小区——

    她开车进入小区后,就改变了单身去郝向阳家的想法。为了不让郝向阳发现自己的车,她就把车停泊到了另一栋楼房的背后。因为外面的雨很小了。她干脆下车一路小跑,来到郝向阳家的单元楼门一侧的一辆黑色小汽车旁。那是负责监控郝向阳的侦查员的小何和小张的车。

    他俩一看焦雪花只身跑过来,感觉很诧异。当焦雪花打来汽车的后门,并钻进后排座位时,小何不由得问道:“焦队,你的车在哪?你怎么冒雨跑过来了?”

    焦雪花解释道:“我已经把车停在前排的车道了,如果开到这里,容易被郝向阳发现。”

    小何和小张相互看了一眼,都不明白何故。小何又诧异道:“您不是要独闯他的家吗,怎么还怕他发现您的车呢?”

    焦雪花苦笑道:“你们已经暴露了。我再去登门探望他,岂不让他看我太虚假了吗?”

    小何和小张都愕然道:“这怎么可能呢?”

    焦雪花反问道:“郝向阳今早开车出去时,你们没有看到他在门口跟保安聊天吗?”

    小张点点头:“是呀。他把车停到门口,跟那个瘦高个聊了好一会,才开车离开的。”

    焦雪花黯然道:“那个保安已经把咱们昨天下午来调取视频的消息透露给了郝向阳。就凭借郝向阳的精明,难道猜不出我们已经监视他了吗?所以,他并不需要立即发现你们。再说,他开车在潼遥市区‘遛’了你俩一道了,早就能确定你俩的车就是跟踪他的。”

    小张一听,有些愤然道:“那个保安真是可恶。竟然泄露了我们的行踪。那我们岂不白忙了吗?”

    焦雪花有些自责道:“这也怨我了。当时为了顾及郝向阳,并没有跟这里的保安讲清楚他就是我们监控的嫌疑人。当然,那个保安也的确太多嘴多舌了。”

    小何这时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焦雪花还没有回答,突然眼睛一亮,无暇回答小何的问题,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郝向阳家的楼门口。

    小何和小张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原来是郝向阳撑着一把雨伞出来了。

    “咦,他这么快就出来了···那个女孩呢?”小何有些诧异道。

    焦雪花默默地看着郝向阳上了自己的汽车,并迅速启动了。他好像根本没往这辆车方向瞥一眼。

    “焦队,咱们怎么办?还跟踪他吗?”负责开车的小张眼看对方启动了汽车,就赶紧问道。

    焦雪花沉思片刻,然后果断道:“他这时出去,用意不明。也许是吸引我们的视线,也许是另有隐情。假如我们不跟踪了。那他真有可能跟那个神秘的小偷去接头了。所以,我们俩继续开车跟踪。”

    小张听罢,立即启动汽车跟了上去·——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小何问道:“那我们不管那个女孩了?”

    焦雪花摇摇头:“暂时顾不上她了。我估计她淋着雨了,身体肯定不舒服了,暂时不会擅自离开的。”

    再说郝向阳开车驶出小区后,通过汽车倒车镜,又发现了那辆跟踪的车辆,不由得轻蔑地一笑。

    他刚才出来时,已经在楼道里观察了一会了,目的就是看看警方对自己领回一个女子,会是什么反应。他之后发现了焦雪花从小区的一侧跑进了那辆跟踪他的汽车里了,可又迟迟不见动静,这才现身出来的。

    此时他对那辆一跟踪的汽车视若无物,继续开车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此时,外面的雨完全停了下来,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逐渐多了起来。郝向阳把车直接开到了一个大型的商场,把车停好后,就径直走了进去——

    焦雪花见状,不由暗想,难道他是给那个女孩买什么东西吗?

    小何这时又问:“焦队,我们该怎么办?”

    焦雪花沉吟了一下,然后吩咐道:“小何你下车跟上他。他并不认识你。但你也最好不让他发觉什么。”

    “嗯。”

    小何点点头,立即跟了上去。

    郝向阳走上商场二楼的女装部,很快相中了一套蔚蓝色的裙装。他拿起来打量了一下,脑海里迅速闪出一个画面,那就是杨红穿着这套时尚的群装,亭亭玉立地站在自己眼前的情景···

    他感觉很满意,毫不顾忌这套裙装的昂贵的价格,立即买了下来。他知道杨红的里面贴身东西也不能穿了,就干脆把该穿的东西都买齐了。在一旁监视的小何一看,眼睛几乎直了。他已经猜出郝向阳是在给那个淋湿的女孩买衣服了。可是,居然买的这么‘周到’,还是让他有些晕菜了。

    郝向阳的目光丝毫没有‘走神’,就好像根本不知道有人跟踪自己一样。他提着装女孩全套服饰的袋子,又上了三楼卖女鞋的地方。由于现在是盛夏,所以,那里的柜台陈列了各种琳琅满目的女式凉鞋。

    郝向阳刚才欣赏过杨红的玉足了,他感觉那个一双美丽绝伦的脚,应该穿上一双高品味的凉鞋去展示它的美,于是就购买了其中一双乳白色的高跟皮凉鞋。但他用一只湿漉漉的粗布鞋坐尺码,请营业员帮助比较选择。这让那位女服务员感到无比的诧异。

    在一旁监视的小何明白其中的缘由。他这才醒悟到,郝向阳今早带回家的女孩竟然穿着如此朴素。

    郝向阳为杨红选好一身装束后,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下了楼。

    他在商场一层的食品部,又购买了许多蔬菜和鸡鱼肉蛋等做菜的食材,直到装满了一辆购物车。

    小何等他推着购物车走出商场,并把所有的东西逐一往汽车后备厢里放时,这才回到了他们的车里。

    焦雪花已经在车里等候很久了,当小何坐进汽车副驾驶座位后,就不由问道:“他都买了些什么东西?”

    小何回答道:“真不知道那个女孩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了?他居然给她买了全套衣服,就连贴身衣物都买齐了。而且又买了那么多的好吃的。”

    焦雪花沉思了一会,然后表示道:“肯定是那个女孩里外衣服都不能穿了。而他家又没有任何女装。所以他才出来给她重新买了一身衣服。从这个事情看,那个女孩跟他的关系很不一般。决不像你们所说的‘站街女’。”

    小何这时信服点点头:“这我相信了。假如她是‘站接女’的话,就不会穿得那样朴素了,而且还穿一双乡下女子都不穿的普通布鞋了。”

    小张诧异道:“你眼睛咋那么好使呢?连我都没看清那个女孩穿的是什么鞋子。”

    小何嘿嘿一笑:“我当时也没看清。不过,郝向阳居然拿着人家一只湿鞋子做尺码来买一双新凉鞋。”

    焦雪花一听,顿时眼睛一亮道:“他出来买东西时,肯定那个女孩不知道。我估计她去卫生间脱衣服洗澡了。”

    “哦,焦队您怎么知道的?”

    焦雪花微笑解释道:“这很容易猜测。如果那个女孩知道他出来给她买鞋和衣服,就会告诉他,自己需要穿多大尺码的鞋了。他还需要拿人家脱掉的鞋子出来做尺码吗?”

    小何和小张顿是茅塞顿开了。他俩又信服地点点头。

    焦雪花发现郝向阳已经装好东西,并开车离开了,就立即吩咐小张道:“快,继续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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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章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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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郝向阳启动汽车向家的方向驶去。当他行驶一段后,再通过汽车的反光镜向后面观察,果然发现那辆车缠上了自己。他知道焦雪花就坐在那辆车里,心里不由得忐忑不安。他知道那个女警察非常不好对付。自己昨天就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她到底是怎么认定自己就是********家的盗窃案的主使者呢?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郝向阳对焦雪花的准确判断唏嘘不已,可接下来他又感到困惑,她和她的手下接下来会怎样对付自己呢?

    郝向阳心里异常紧张,当他把在风雨中无助的杨红接回家后,就担心警方会对自己采取行动。他开始去见杨红,完全是为了转移警方的视线。可是,当他见到杨红时,就知道她那个样子,肯定发生了什么变故,也许她目前正需要自己的时候。假如自己这个时刻被捕的话,那不仅仅让自己在杨红面前颜面扫地,也可能伤害到了那个无辜的女子。这是郝向阳不情愿看到的。

    那个女警官会不会对自己动手?但愿他们是为了拿自己做鱼饵,目的是抓到小谭。如果这样,自己才能保证暂时能平安无事。

    就当郝向阳心里是这样的念头时,他并不知道焦雪花已经知道了他获悉了警方的监控。这也就说明,焦雪花不可能把他视作诱饵了。可是,焦雪花并不想动他。

    此时坐在车里的焦雪花很纠结。她隐隐约约感觉到,郝向阳派人行窃王书记家,并不是为了求财,通过自己昨天中午去套他的酒话,可以断定他是为了获取王书记所谓的‘犯罪证据’。可是,他们到底得到了什么呢?

    焦雪花明白一点,那个被郝向阳派遣的小偷,绝不可能单纯去偷王书记的爱人徐洁的首饰那么简单。这里面一定有非常重要的秘密。否则,那个小偷就不会把那个秘密带走,并急于联系郝向阳了。如今,郝向阳在拘留所通过手机跟那个神秘的小偷联系后,肯定知道小偷要带给他什么。而他也应该知道那个东西会是对王书记不利的证据吧······

    嘀嘀嘀···

    就在焦雪花头脑里不停地思考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她从挎包里掏出来一看,眼睛顿时一亮,因为来电显示是侦查员王芳。自己今早托付她办的事情,现在应该有了答案了吧?

    “喂,你查得结果如何?”焦雪花接通电话后,径直地问王芳。

    “焦队,在今天早上,那个黑号联系过郝向阳。”王芳立即在电话里汇报过。

    焦雪花思忖了一下,又问道:“是不是那个黑号先联系了他,可过了一段时间,他又主动呼叫了黑号?而且他随后又联系了一个号码?”

    “是的。难道你已经问到郝向阳的口供了吗?”小王感到很诧异道。

    “没有。我们还没有动他呢,只是通过判断。”焦雪花很淡定道。

    她随后又问道:“那你查没查到十多天以前,他收到银行方面的客服信息呢?”

    “焦队你又判断对了。早在十八天以前,他的手机确实受过一个客服号码字样的信息。但信息的内容无法查到。”

    焦雪花听了小王的汇报,不由淡然一笑道:“我如果猜得没错的话,那一定是他网购假发后,他的电子银行卡扣款的信息。”

    “哦,那我就不懂了。可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郝向阳之后拨打的号码是一个外地号码,距离咱们潼遥几千里呢。那个机主名字叫杨红。”

    焦雪花“哦”了一声,心里略感诧异,难道那个女孩就是杨红,并且是刚从外地来的吗?“

    当焦雪花结束跟小王的通话后,一直被闷在葫芦里的小何诧异道:“焦队您怎么猜到他的通话情况呢?”

    焦雪花淡然回答道:“这不是我凭空猜到的,而是那个保安告诉我的。”

    “啊,那个瘦高个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焦雪花微微一笑:“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可你只是说,那个瘦高个把昨天咱们来调查嫌疑人来小区的视频情况泄露给了郝向阳吗?并没有提到他知晓郝向阳通电话的情况啊···”

    正在开车的小张突然领悟道:“我明白了。那个郝向阳今早开车出来,本来是接了小偷的电话,要见他的。可在小区门口听到那个保安泄密后,他立即打电话通知小偷,取消了见面。可他既然已经开车出来了,为了迷惑我们,就又打电话联系了那个淋雨的女孩了。”

    小何听了开车的小张一番分析后,不由得把求助的目光落在了焦雪花的身上。

    焦雪花见小何一直回头望着自己,就微笑点点头道:“小张分析得没错。”

    小何这时又质疑道:“如此说来,那个郝向阳今天不是特意接那个女孩的?”

    焦雪花沉吟道:“根据你们跟踪他时见到的情况,应该是那个女孩在遭遇暴雨无助时,不得不联系了郝向阳。可是,通过查阅他的通话记录。他应该是要先见那个神秘的小偷的。之后又联系那个女孩,完全是欲盖弥彰的。可那个女孩为什么会在那样的状况下,让郝向阳接走的,这实在有些蹊跷啊,也许是一种巧合。”

    小何这时眼眸一动:“我们不必要再费脑筋猜测了,既然他做不了咱们的诱饵了。那咱们已经立即拒捕他。我们现在所掌握的证据,足以有理由拒捕他了。把他和那个女孩都带回局里,好好审一审,就全清楚了。”

    开车的小张一听小何的话,也附和道:“就是。咱们在给他家附近耗着,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我同意立即拘留他俩。也许那个女孩也知道一些秘密呢。即便郝向阳嘴硬,我们可能会从那个女孩身上找到突破口呢。”

    他俩都认为自己的想法有道理,就同时征求道:“焦队,我们可以行动吗?”

    “不行!”焦雪花断然拒绝道,“我们目前并不掌握他偷窃王书记家的动机。我们在没有人证物证的情况下,他要真跟我们警方耗起来的话,我们恐怕会骑虎难下的。至于那个女孩嘛,她肯定是局外人。我们如果贸然行动,只可能会伤害到她的。”

    小何诧异道:“您怎么就认定那个女孩不知情呢?”

    焦雪花淡然一笑:“郝向阳并不是一个傻子,他不可能在我们的监控下,去暴露一个知情人的。”

    焦雪花此言一出,小何和小张顿时醒悟了。

    小张这是又问道:“既然他不会成为诱饵了,那我们还有必要监控他吗?”

    “有。”焦雪花点头道,“起码可以阻止他如愿地跟那个小偷交易。只要我们对他施加压力,他一定会露出破绽的。”

    小何和小张听了焦雪花的一番道理后,都沉默不语了。

    再说杨红确定郝向阳已经出门了,才大胆地脱光了自己的湿衣服。她把那堆像泡过水的内外衣都卷成一团,放到了卫生间的门外,然后才拧开了淋浴喷头的阀门。

    当一股热浪喷到她的裸体时,她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洗了一个热水澡。她回想自己嫁入陈家十多年,都没有享受到热水淋浴,这也许是农村的条件简陋。但没想到刚到网络里的朋友家,就让她体会到了这样的待遇。

    不过,她的心情并不好,昨晚半夜的那一幕,就像一场噩梦一样,在她的心理挥之不去了。她把昨天受猥琐的身体部位对着飞泻的水流狠狠地冲洗着···仿佛是要把那些刻印在肉体上的污点一冲而尽。可是,她又怎么能做到洗涮一下心里的阴霾呢?

    她足足在热水中沐浴了半个小时,正如郝向阳临走时交代的那样,她发出了一身热汗。

    就当她结束沐浴后,还没来得及擦拭身上的水分,突然感觉一真晕眩。她突然感觉体内的‘睡虫’瞬间都爬到了脑门。不仅眼皮越来越沉重,就连整个的身体的骨架也变得簌簌的了。原来,她昨天只是在遭受性@侵前,才打了一个盹。可以说,几乎一宿没入睡。刚才又经历了大暴雨的洗礼,让她整个身躯已经筋疲力竭了。如今,一场长时间的淋浴,已经让她彻底虚脱了。

    她暗叫不好,已经来不及擦拭身上的水珠了。赶紧取下那条浴巾,把自己身上最敏感的部位紧紧包裹住了。

    此时,她渐渐感到自己已经无法站稳了,就跌跌撞撞地赤脚走出了卫生间,当她走到外面的客厅时,一看到那里的沙发,就赶紧迈步过去。她需要靠在沙发上,蓄积一下精力。结果,当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时,脑袋往旁边一栽,就倒在沙发上,昏睡过去了。

    当郝向阳开门进屋时,杨红依旧裸身裹着一条浴巾,倒卧在沙发上熟睡···

    郝向阳由于买的东西太多了。他无法一次全部搬到楼上。所以,他第一次上来时,先把给杨红购买的衣物和高跟凉鞋带上来了。可他一迈进客厅,第一眼就发现杨红正那种姿态熟睡,不由吃了一惊。

    他并不知道昨晚杨红并没有入睡,更不知道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杨红睡得很死,就预感到她昨晚肯定没有休息好。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工地的。

    他慢慢地走近了杨红,先把东西放到沙发上的一角,然后俯身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感觉她有些低烧,这应该没有大碍。

    郝向阳看了看她身上大部分的裸露的肌肤,不由得体内热血沸腾了,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欣赏女子的肌肤。他知道,只要自己伸手一揭那条并不紧的浴巾,杨红的全身就完全暴露在自己的面前了。目前就算自己对她做什么,她也未必知晓了。可是,他该怎么做吗?

    冷静、冷静、还是冷静。

    郝向阳仰头做了一次深呼吸后,他的思想和品质终于战胜了生理上的骚动。他终于恢复了一颗平常心。在面对如此妩媚的女孩,他要把她视作一朵娇艳的芙蓉,只有拉开距离的欣赏,才能达到让她在自己心目中永远保持美丽。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最大程度地呵护这个命运坎坷的女孩。

    可是,当他要离开时,又感觉杨红睡在沙发上,是很不合适的。就算这是在他的家里,这个女孩的周围只有一个自己,尽管自己对她并没有那样的企图,但她的身上毕竟仅仅包裹着一条浴巾。如果等她醒过来,会感到很难为情的。而且,那条浴巾已经松动了,随时可能脱落下来。假如这个女孩打一个把势的话,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他想到这里,就先把自己的一件外套衣服盖在她的上身,然后隔着衣服轻轻摇摇她的肩头:“喂,红儿,你快醒一醒?”

    可是,杨红仅仅娇吟了一下,并没有睁开眼睛。

    郝向阳看得出来,她实在太困了。不好再继续吵她了。他思忖了一下,赶紧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并把床铺好了。他随后又走了出来,再一次靠近杨红,并俯身探出双手,把还在睡梦里的杨红轻轻地抱了起来,然后再转身,把杨红抱进了卧室,并轻轻把她的娇躯放到了刚铺好的床上。接着,他赶紧把一条薄薄的毛巾被覆盖在了她的身上。

    郝向阳接下来又一次走出卧室,把刚给杨红购买的衣物和鞋也拿进了卧室,并放到了杨红的身边。

    当他再看一眼杨红熟睡的美态后,才最终退出了卧室,并把房门关好了。

    他喝了一口水,让自己的火热的胸膛降降温后,这才再次下楼去搬那些食材。

    再说守在楼下的焦雪花等人终于看到郝向阳下楼来拿那些好吃的东西了,并眼看着他一趟一趟往楼上搬运——

    小何这时开玩笑道:“那个郝向阳买的食物能供好些人吃呀。他既然知道我们正在监控他了,那他会不会也想请请我们呀?”

    小张也附和道:“是啊,人家一会在家里吃大鱼大肉的,不能眼看这咱们在楼下干巴巴地守着吧?哈哈···”

    焦雪花的脑子依旧不停地运转着,她知道假如现在不动郝向阳的话,但可能再这样耗好几天,也不会有任何结果的。自己该怎么办?

    她是一个讲究实效的女孩,并不情愿这样白白消耗自己的警力资源。可是,自己一旦采取了行动,那最终会不会起动了‘助纣为孽’后果呢?

    焦雪花没有心思,参与他俩的吐槽和调侃,心里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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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章你就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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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队,我们该怎么办,到底抓不抓?”

    小何一看焦雪花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得发问道。

    焦雪花被他的一句话,立即从思考中回到了现实中来。不过,她很干脆地答复:“不能抓!”

    小何愕然地望了望她,又看了看小张,然后质疑道:“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干耗着吗?”

    小张也附和道:“是呀。我们这样耗着,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呀。我们是想对他‘欲擒故纵’了,可已经被他识破了。假如郝向阳将计就计,跟我们玩‘捉迷藏’的游戏的话,我们岂不被他玩得团团转吗?”

    焦雪花摇头道:“就算这件案子真的变成了一宗无头案了,我们也不能无的放矢。你们要知道,假如我们因为鲁莽行动,而导致全盘被动的话,就会带来无法挽回的影响。郝向阳虽然刚刚有了‘前科’,但毕竟是一个大学教授,起码算得上一个在社会上有名望的人。所以,我们对他的任何动作,必须要慎重,再慎重。况且,我们并没有把那件盗窃立案侦查。弄不好的话,会把这件事搞得沸沸扬扬的。”

    小何皱眉道:“焦队,难道我们这样辛苦的蹲守,就是干了一件‘私活’吗?”

    焦雪花淡然一笑道:“你俩都还年轻,就当作一次平时训练吧,还有什么亏吃呢?假如我们再遇到大案子,需要你俩的时候,会随时把你俩抽调回去的。”

    小张咧嘴苦笑道:“焦队,您是真够‘体贴’手下的,即便‘太平无事’的时候,也不让我们歇歇···”

    焦雪花眉头一皱,并嗔怪道:“不许发牢骚,要执行我的命令。”

    小张吐了一下舌头,不敢言语了。

    小何则问:“那我们接下来的具体任务是什么?”

    焦雪花郑重地回答道:“当然还是通过他,来揪出那个神秘的小偷。我估计那个小偷不敢再通过那个黑号号码跟郝向阳联系了。但他们一定会继续设法联系的。所以,我们如果有耐心,就一定会找出他们的漏洞,从而来一个顺藤摸瓜。”

    “好吧。那我们哥俩就在这里‘稳坐钓鱼台’了。”小何笑着调侃道。

    小张苦笑道:“我估计那个老家伙是一定不会露头了。当他发现我们监控他时,就接回一个小娘们,留下家里过小日子了。”

    焦雪花交待完他俩,本想下车,但听他这话,又停下身子,并否定道:“他并一定会把那个女的留在家里过夜的。我们对他俩的关系还没弄清楚呢,最好不要妄下结论。”

    焦雪花又叮嘱了他俩几句后,就打开车门,跳下了那辆车,并走回了停泊在小区另一处的自己的车。

    她并没有贸然下令拒捕郝向阳,是因为有太多的顾虑。即便她想把这件盗窃案查一个水落石出,也要从那个小偷本身下手。就算他从此躲起来,销声匿迹了,那也就不了了之了。她预感到郝向阳并没有恶意。所以,她宁愿自己手里积压了一起悬案,也不想再去伤害某些正直的人。虽然这可能辱没她的‘女福尔摩斯’名声,但真的福尔摩斯还有破不了的案子呢。

    焦雪花是放弃了对郝向阳的行动。但郝向阳本人却不知道焦雪花是怎样想的。他的心里一直惶惶不安。当把熟睡的杨红抱进卧室后,他愣在客厅里好一会,最后终于抱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念头,决定开始做饭款待他的客人了。

    他首先把杨红脱下来的那堆衣物从卫生间门口外的地面上拾起来,并把它们塞进了一台全自动的洗衣机里,按钮让它自动洗涤后,就开始做饭了···

    再说杨红一直昏睡了三个小时之后,终于慢慢苏醒过来了···

    咦,自己怎么会睡在这里呢?

    杨红发现自己睡在了郝向阳的卧室里,感到无比的惊讶。她看了看自己全身****,仅仅包裹一条浴巾,立即回想起有记忆之前的事情···

    她想起了自己等郝向阳出门后,就开始脱掉那些湿衣服洗澡了···可洗完澡后,就感觉自己很晕眩,最后支撑不住,就栽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了···接下来,她的记忆又‘断片’了。

    是谁把自己弄到这里呢?

    杨红很快想到了郝向阳,这里毕竟是他家嘛。虽然自己洗澡时,他已经离开了家,但他不可能总回来呀。他难道趁自己一睡不醒而对自己···

    杨红心里一阵慌乱,再仔细查看自己的身体。她发现,包裹身体敏感部位的浴巾虽然松弛了,但毕竟还裹在身上,她毕竟刚洗过澡不久,取开浴巾后,又检查一下自己白净的身子···嗯,并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她心里稍安,这个郝大哥毕竟是网络中那个正直体贴的朋友啊。他不可能冒犯自己的,尽管自己当时已经没有知觉了。可是,自己既然换了地方睡觉,一定是他把自己抱进来的吧?可他依旧没有像昨晚半夜的色魔那样对待自己,真是难得的好人呀。

    她的思绪平静了一下,又隐隐约约听到了卧室外面传来了动静···

    郝大哥正在干什么?

    杨红此时想好奇出去看一眼,就当想把浴巾再好好包裹在身上时,她又无意瞥到了那些衣物。

    郝向阳为了让她醒来时,第一眼就能注意到那些衣物,所以就把它们都从包装袋里取出来了,洋洋洒洒地散落在了杨红睡觉时的身体一侧。甚至连高跟凉鞋也参杂在了其中。

    杨红一看到那些崭新的衣物,就明白它们是郝向阳刚才出门时,特意去买来的。当她看到自己需要穿的,一样都不少,不由感激对方的细心。她其实是个好强的女子,虽然把郝向阳当作她的蓝颜知己,但她也不想平白接受人家的东西。可是,自己现在不接受,那根本就出不了这个屋子啊。

    她衡量了再三,不得不含羞地一件一件穿上了它们,等她穿好下床时,就连那双高跟凉鞋也穿在了白皙的脚上。

    她穿戴好之后,就走到卧室一角的衣柜前,衣柜门上镶嵌着一块大镜子。杨红通过镜子一观察自己,不由得眼睛放光了,原来自己居然这么漂亮。

    她这时好像才明白,包括牛月奇在内的,那些工地的爷们看自己时,不怀好意的色眯眯的眼神。她这时对郝向阳更加肃然起敬了,立即推开卧室门,要看看郝向阳究竟在忙着什么。

    可是,当她刚打开卧室的房门,就被一阵浓香扑鼻。她立即明白了,郝向阳正在厨房给自己做好吃的。

    她立即从卧室里走出来,寻着香味到了厨房。

    此时郝向阳并没有忙完呢。突然他听到厨房外面传来了‘梆梆’的声响,不由诧异地回过头。

    当他发现从门外探进一只女人的脚时,立即明白了,那是女人的硬高跟鞋敲击地板砖的声音。原来是杨红穿着那双崭新的高跟鞋过来了。

    杨红的脚一迈进来,她的整个身躯也自然随之而至。郝向阳不由抬头观望···

    “哇!”

    他不由发出一声赞叹,只见此时杨红换上那套崭新的裙装后,呈现郝向阳眼前的,已经不是刚见面,那个落汤鸡一样的光景了,也不是稍早见到了全身单裹一条浴巾的睡美人形象了。

    现在的她,貌若天仙,环肥燕瘦,艳若桃李,温柔可人,亭亭玉立,秀外慧中,明眸皓齿,天生丽质,一副楚楚动人的清纯玉女形象。

    郝向阳有些看呆了,心里暗道,这个女孩的娇容几乎不输于那个女警察。不知她情况的人,很难把她跟一个普通的农妇联系起来。她,真的是自己在网络中神交一年多的‘红儿’吗?

    杨红一跟他目光相对,也不由对眼前的男子出神了。

    她这时看到的网络里的蓝颜知己则是一个精神饱满的成熟男人形象。他的脸如雕刻般的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帅气异常。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拘,但眼神里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略带风霜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柔和的眼神,充满了多情,让人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嘴唇却荡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杨红在风雨中落魄时,根本没有太仔细端详郝向阳,此时的郝向阳穿着一件雪白的半袖白衬衫,下身西裤外扎着一条围裙,高大的身躯,格外醒目地矗立在她的面前。她也同样有些入神了。

    “妹子你醒了?”郝向阳呆愣了半天,才低声蹦出一句话。

    杨红也从一种陶醉中醒过神来,俏脸绯红地点点头。

    郝向阳“哦”了一声,又表示道:“那你睡好了吗?”

    杨红觉得应该对他解释一下,于是讲道:“对不起,我昨晚几乎一宿没睡···不过,现在已经睡好了。”

    郝向阳一愣:“为什么会失眠呢?”

    杨红叹息道:“一言难尽呀。”

    郝向阳刚想追问下去,突然他的鼻子感觉味道不对,猛然一回头,暗叫不好,立即端起了正在冒烟的油锅。

    杨红一看他有些忙乱,就主动上前道:“我来帮你吧?”

    郝向阳笑着摆摆手道:“哈哈,妹子既然一宿没睡觉了,那就在去床上躺一会吧。我自己弄这些菜,是没有问题的。”

    杨红听了,不由看了看摆在案板上的那些已经做熟的或者已经改好刀,但还没入锅的各类菜肴,然后感激道:“大哥,真的给您添了许多麻烦···谢谢您···”

    郝向阳不再回头看她了,而是一边颠勺,一边嘿嘿笑道:“妹子今天是第一天来我家做客。我理当做一点好吃的嘛。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哥’,就不要再跟我客气了。”

    杨红并没有离开厨房,继续跟做饭的郝向阳讲道:“您是我这一生中最贴心的知己,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予了我极大的精神慰藉和鼓励。如果当初不遇到您,我也未必能挺过来···”

    “妹子,”郝向阳一看她语音有些哽咽,就赶紧打断道,“你就不用再跟我客气了。咱们哥俩既然是知己朋友。如果能为对方做点什么,那对自己是极大的欣慰呀。其实,妹子已经来潼遥多日了。我早该请妹子来家里做客了。可是,我前段时间,家里出了一点状况···唉,请你请得太晚了。你不会怪大哥吧?”

    杨红连忙摇摇头道:“大哥千万别往心里去。我知道大哥这么长时间不见我,肯定有苦衷的。倒是我,简直有点不懂事了。在不知道您发生什么状况下,却老缠着你···”

    “妹子,”郝向阳又打断道,“那你知道我究竟为什么总没去见你吗?”

    杨红摇摇头道:“不清楚,大哥如果为难的话,也不需要告诉我。”

    郝向阳一愣,她没有料到跟前这个女孩居然如此稳重和矜持,非常尊重别人的隐私。不过,他面对单纯的杨红,也不想再隐瞒自己这点不光彩的秘密了,于是脱口道:“这也没什么为难的。其实我昨天才从留所里被放出来。”

    “啊?”杨红顿时诧异道,“这是真的吗?”

    郝向阳苦笑道:“我能跟妹子开这个玩笑吗?”

    杨红依旧难以置信道:“您是一个多么好的人呀。他们为什么要拘留您?”

    “你真认为我是一个好人?”

    “嗯,虽然我俩今天才见面。但我无论从之前的感觉和刚见到您时的知觉,都认为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而且,我不认为世界上还有比郝大哥更好的男人了。”

    郝向阳听了杨红发自肺腑的一番话后,不由得仰头哈哈大笑道:“谢谢妹子对我的抬爱。不过,你的判断未必是别人也认可的。所以,这个所谓的‘好人’是需要打一个引号的。”

    杨红很执着地摇头道:“不,你就是个好人,不需要打任何引号的。”

    郝向阳再次回头面对杨红眼神里射出的真挚的光芒,不由得讲道:“妹子,假如就在这个时候,我又被警方拘捕,你还这样认为我吗?”

    “嗯。”杨红坚定点头道,“谁说好人就不进监狱呀?还有好人被冤杀的呢。您就是现在又被抓了,但在我心目中,您依旧是别人难以替代的。”

    郝向阳又呆愣了一下,然后欣慰点点头道:“好。只要你心里始终有这样的信念,那我就感到释怀了。之前的包袱也可以轻松放开了。其实,我之前一直挺担心警察会突然来敲门的。可现在,我终于可以坦然来面对了。”

    杨红显然是不明白到底在郝向阳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事了,不由问道:“您能说说,他们为什么会冤枉您呢?”

    郝向阳反问道:“你觉得他们抓了我,就肯定是冤枉了我吗?”

    “嗯,肯定是这样的。”

    “哈哈,假如我说,警方并没有冤枉我。你还以为我是好人吗?”

    杨红一呆,思索了一下,就又表示道:“就算如此,我也不认定您过的事情,就是危害社会。因为真理未必掌握在执法者的手里。”

    郝向阳被杨红这句富有哲理的话给震动了。过了半晌,他才动情道:“你说得好,真不愧是我的知己呀!”

    杨红听了,俏脸不由泛起了红晕。

    他俩谈话间,郝向阳已经把菜都做好了。杨红赶紧停止话题,帮忙从厨房往餐厅端菜···

    郝向阳等把菜都上齐了,不由看看了时间,已经过午了。他不由笑道:“妹子饿了吧?”

    “嗯。”杨红点头道,“我早上也没吃饭,当闻到这么香的菜,肚子早就咕噜叫了。”

    “哈哈,那你可要多吃点呀。”

    “嗯。必须的,这么多的菜,我俩就是多生出几个胃,也吃不完的。呵呵!”

    郝向阳一听她这么说,不由感叹道:“可惜没把你的老公请过来···”

    “别提他!”杨红有些变色地打断道。

    郝向阳见状,就猜测到,这个女孩在今早的反常行为,肯定跟她的老公有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

    郝向阳心里虽然好奇,但也不方便贸然提问。他不想揭杨红的‘伤疤’。

    就当郝向阳亲自给杨红夹菜的时候,杨红突然问道:“您家难道没有白酒吗?”

    郝向阳吓了一跳,不由诧异道:“妹子可是一个女孩子,难道喜欢喝白酒吗?”

    杨红俏脸一红道:“我平时倒是能喝一点点白酒,但谈不上喜欢喝那东西。但是,我今天想陪大哥喝,而且还要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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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章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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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向阳一愕,随即又明白了,他面前的女孩心情还处于低落期,目前残留在心里的阴霾还没有消散,想趁机借酒浇愁。

    他于是嗔怪道:“你这个孩子早上淋了那么大的雨,身体已经发烧了吧,怎么能喝酒呢?简直是胡闹。”

    他对杨红的责备,就像是长辈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语气虽然是嗔怪,但却充满了慈爱。

    杨红呵呵一笑:“我只比您小十多岁而已,已经不是孩子了,而是孩子妈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会义气行事的。您就放心吧。”

    郝向阳依旧摇摇头:“我知道你这个孩子有心事,但光靠喝酒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你就趁这个机会,就向我这个当大哥哥的好好倾诉一下吧。千万不要依靠酒精的刺激,来逃避现实了。”

    杨红坦然道:“我心里是有很多的委屈要向大哥倾诉。可是···我的一些话有些难以启口。如果不凭一点酒劲,恐怕很难说出来的呀。”

    郝向阳一愣,但又不放心道:“可你的身体能行吗?”

    杨红淡然一笑道:“您放心吧。我今早淋那么大的暴雨时,还真以为我会大病一场,可是,当在外面淋了一次冷水浴后,又在您家淋了一次热水浴,并且发了很多汗,早已经把体内的风寒祛除出去了。”

    郝向阳又仔细端详一下她的气色,感觉她的精神确实很饱满,但脸色有些彤红。他不由伸出大手,打算试试她是否发烧了,可手刚伸出来,又有些难为情了。

    杨红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了,就主动把额头往他张开的大手处凑过去道:“不信,您就摸摸看。”

    郝向阳一看她心无芥蒂,就大着胆子把手背贴到了她的额头上···

    嗯,她的额头虽然有些发热,但距离高烧还远着呢。

    杨红等他把手缩回去,便呵呵笑道:“怎么样,我没骗您吧?”

    郝向阳沉吟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动身去客厅里的酒柜里拿酒。他特意把自己珍藏的一瓶‘剑南春’取了出来,并捎带了两只杯子。

    当他再次回到餐厅,并给杨红斟酒时,不由笑道:“咱们既然是知己朋友了。你还有什么事情抹不开颜面说呢?我都把自己挨警察抓的事情告诉你了。难道还有比这更难堪的事情吗?”

    不料,杨红杏眼泛红道:“大哥···我的事···恐怕比您那件事‘难堪’得多···”

    郝向阳心里一凛,就不再讲下去了,尽管他心里疑惑重重。

    当杨红一杯酒下肚,整个的俏脸就更加红扑扑的了,就宛如一朵绽放的桃花一样。

    郝向阳一呆,也赶紧把自己杯中的酒喝干。毕竟,刚才他俩碰杯的理由是为了‘现实中相逢干杯’。

    郝向阳本来不想喝酒的。毕竟他在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前,曾酩酊大醉过。可当他放下酒杯时,顿时回想起昨天这个时间跟另一个女孩喝酒的情景。仿佛又复制了当时的情景。只不过他对面的女孩是由焦雪花换成了杨红。

    郝向阳对焦雪花的情况很了解,包括她的芳龄。他不由得拿眼前的杨红跟焦雪花做了一下比较。现在眼前的女孩跟昨天那个女警察应该是同岁的。可昨天那位女警察却嫁到了豪门。成为一个大老板的小娇妻。在工作上也是如鱼得水。所以,那个女孩活得很滋润,她看起来就像二十四五的模样。可眼前这个女孩则不相同了。她嫁到现在的老公家里,几乎没有享一天的福,每天都在辛苦和煎熬中度过。她自然看起来,要比那个女警察憔悴一些。不过,也还好。她虽然比不了那个女警察。但看起来也不像超过三十岁的模样。

    “郝大哥您想什么呢?快给我倒满酒呀。”杨红显然是意犹未尽,一看郝向阳有些走神,就娇声提醒道。

    郝向阳终于醒过神来了,他“哦”了一声,就赶紧操起自己跟前的酒瓶,然后把自己的胳膊长长地探过去,缓缓地为她倒满了酒···

    等他再给自己倒满后,发现杨红又端起了酒杯,他连忙一摆手道:“妹子别急,咱们先吃几口菜,再边聊边喝。”

    “嗯,好吧。我肚子正好空着慌呢。”

    杨红放下酒杯,然后操起筷子,就那些菜里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嘴里咀嚼起来了···

    “味道怎么样?”郝向阳一看她吃得津津有味,不由好奇地问道。

    杨红很兴奋地点点头道:“嗯,这鱼肉的味道真香。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鱼。”

    郝向阳一看她的语音颇有感慨,不由动情道:“既然妹子喜欢吃,那就经常来哥家,我会时时给你做好吃的。”

    杨红的大眼睛有些湿润道:“嗯,如果天天都能吃到···那简直会幸福死了···”

    郝向阳心里一动,就赶紧缄口不语,也夹了几口菜,填入了自己的口中。

    杨红也感觉自己这句话可能说过头了,不过她又掩饰道:“呵呵,我是跟大哥开玩笑呢。您可别害怕呀。”

    郝向阳也报之一笑道:“哪里,我岂能害怕妹子到我家吃饭呢?如果妹子能天天来,我就天天给你做。反正我现在快成为无职业游民了。”

    杨红也憨厚一笑道:“谢谢哥。”

    郝向阳一听她把‘大哥’的‘大’字省略了,单字叫声‘哥’,就更加显得亲切了,不由心里一热。他眼睛眨了眨,又想到一个问题,不由发问道:“唉,我还不知道妹子的芳名呢。只会一口一个‘妹子’的称呼。现在我们已经成为现实中的知己朋友了。我在咱们刚见面时,就把我的身份证让你‘审阅’了,你也该掏出你的身份证,让我过目一下吧?”

    杨红脸色依旧红扑扑道:“我出来的急,并没有带钱包,而我的身份证就在钱包里。”

    郝向阳又笑道:“那妹子就自报家门吧?”

    杨红回答道:“我的网名其实就是我的小名。我的大号叫杨红。您刚刚见到我时,不是问我是不是‘红儿’吗?我感觉特别亲切呢。因为只有我的父母才这样称呼我。”

    郝向阳一怔,随即表示道:“那好,我以后就称呼你‘红儿’吧?”

    “嗯,好啊。”

    郝向阳这时才欣然端起了酒杯道:“嗯,那我敬‘红儿’一杯。”

    再说卢河湾工地上,此时也开了午饭了。虽然暴雨已经停了,但工地里到处都是积水,那些木工们也因为昨晚折腾了一宿,所以,开午饭的时间很晚了。反正,下午也不用出去干活。

    牛月奇心里‘有鬼’。当他来到食堂时,不由寻找杨红的影子,但他一无所获。不过,他终于看到陈杰端着他一个人的饭盒来打饭了。

    牛月奇在旁边思考了一下,然后悄悄靠近正在打饭的陈杰,并假装随便的问道:“怎么你一个人来打饭,你的媳妇没过来吗?”

    陈杰此时眼圈还有些发黑,他显得很随意道:“我媳妇不在。”

    牛月奇闻听,顿时紧张道:“那她去哪了?”

    “我哪里知道?等我睡醒了。她已经出去了。我估计她知道今天不干活,就趁雨停下来的时候,出去玩了呢。”

    “哦,那你赶紧给她打电话,叫她回工地吃饭呀。”

    “唉,我刚才打过了。可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牛月奇又紧张道:“那她为什么会关机?”

    “我哪知道?可能她忘记充电了吧。”

    牛月奇一看陈杰有些心不在焉,不由问道:“难道你不出去找找吗?她这是第一次出工地吧?会不会走丢呀?”

    陈杰不以为然道:“您放心吧。她虽然没在这里呆过,但她有文化,脑瓜又机灵,保证不会迷路的。”

    牛月奇一看陈杰的态度很自然,对自己好像并没有丝毫芥蒂,不由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显得很不踏实。

    正在负责打菜的李月仙已经把他俩的对话听到耳里了。她这时鼻子哼了一下,并向牛月奇离开的背影,轻蔑地瞪了一眼,然后又朝陈杰离开的方向暗骂一声:“窝囊废。”

    再说距离潼遥市一千多里地的易江市,刘彩云一家也正吃这午饭···

    刘彩云的儿子首先吃完了饭,他抹了一下嘴,就跑出去玩了。

    刘彩云的老公则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却又难以启口的样子。

    刘彩云早就看出来了,她趁儿子出去了,就不由问道:“老公,你这是不是有事呀?”

    王克勤这时眉头为难道:“彩云,我想跟你说个事···”

    刘彩云一看老公的神态,不由紧张起来了,立即颤声问道:“你···你要说什么?”

    王克勤一看妻子表情陡变,心里一惊,似乎想说的话,不得不咽下了。他迟疑了一下,终于掩饰道:“也没什么大事,我今天下午要回工地了。”

    刘彩云已经觉察出来老公是把想说的事情吞咽下去了。可是,既然他不想说了,自己自然不会勉强他说。况且,他要说的事情,恐怕是自己无法接受的。

    这时,她恢复平静道:“你的腿伤还没完全好。再说还没有去预定火车票。今天下午怎么能走得上呢?”

    王克勤解释道:“在我的工地那块,发生了点状况,必须由我回去解决。今天下午正好有一辆朋友的车经过易江,要去工地那里。我正好可以搭一个便车。”

    刘彩云疑惑道:“哦?这里距离你的工地有上千里呢。你居然还能搭上长途便车?”

    王克勤嘿嘿一笑:“是呀,这事有些巧了。”

    刘彩云又质疑道:“那你的朋友下午会开车到家来接你吗?”

    王克勤立即摇摇头道:“不会的。我既然是搭人家的便车,岂能让人家亲自来家里的?再说,他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那你去哪里坐车?”

    “我在等他电话,会在电话里约去那里坐车···”

    嘀嘀嘀····

    王克勤的话音未落,他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王克勤表情呈现一丝紧张,赶紧快步奔向了客厅,尽管他的脚步有些蹒跚。

    当他拿起手机接听电话时,为了有意继续跟刘彩云拉开一点距离,他走向了阳台方向。

    刘彩云一看他神情诡异,就猜到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果然,王克勤冲着手机‘哼哈’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然后返身回到了卧室里···

    刘彩云也按耐不住了,立即起身离开餐厅,想冲进卧室,向老公问个究竟。

    可是,当她刚到卧室门外,王克勤就提着他的皮包出来了。

    “你现在要走吗?”刘彩云一看老公要出门的样子,赶紧停下来问道。

    “哦。”王克勤点头道,“人家的车就快到易江了。可又不想在这里耽搁太久。我只好打车去外环等他了。”

    王克勤说罢,也不顾及刘彩云有何反应,就匆忙夺路走出了房门···

    刘彩云愣了一下,就迅速做出了决定。她赶紧也奔进了卧室。不到一分钟,她就换了一件衣服跑了出来···

    当她离开家门,通过楼梯跑到楼门口时,发现老公已经快走到小区门口了。

    刘彩云知道,在小区门口,停泊了很多出租车。老公一旦走出了小区的大门,那就等于鱼入大海了。她立即加快了脚步追赶···

    可是,她还是晚了一步。王克勤已经乘上一辆绿色出租车离开了···

    刘彩云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另一辆出租车,并对司机向前一指道:“快,跟上前面那辆绿色的出租车。”

    司机一看她心急火燎的样子,也不敢怠慢,立即最快起速,跟上了前面的绿色出租车。

    “美女,我们拦住那辆车吗?”司机一看已经咬住了那辆出租车,就不由侧脸问道。

    刘彩云刚才并不是为了跟踪老公,想打算以送老公为名,到底看看老公玩的什么玄虚。如今,她已经乘坐上了另一辆出租车了,所以就改变了主意。她于是摇头道:“不要惊动那辆车,您只要跟上它就可以了。”

    司机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不由微笑道:“前面车里的乘客一定是您的老公吧?”

    刘彩云诧异地瞪他一眼:“您怎么知道?”

    “哈哈,您刻意地打车去跟踪一个男人,那他一定跟您有密切的关系了?其实,我已经搭载不止您一个这样情况的美女了。”

    刘彩云脸色有些温怒道:“您最好负责干好您自己的活,不要太多事了。”

    司机是一个很帅气的年轻男子。他不由侧脸看看刘彩云的侧面,并留意一下她的高耸的胸部轮廓,然后显得很诚恳道:“美女不要误会我。我并不是想多事呀,就是担心像您这样的美女一看到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后,会因为无法接受而情绪失控呀。所以,我必须要多关注您一下。”

    刘彩云一边关注前面的绿色出租车,一边冷然瞥了那个年轻的司机一眼,然后鼻孔哼道:“是吗?您觉得我会那样吗?”

    司机赶紧讲道:“我知道美女是一个理智的女孩,但是,当受到刺激时,也保不准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刘彩云仔细打量一下那个司机,对方顶多不过二十岁左右,可居然称呼自己为‘女孩’,不由得问道:“您多大了?”

    “我今年虚岁二十一了。”

    刘彩云听了,鼻子又是一哼道:“我比你大了八九岁呢。你一个小屁孩凭什么称呼我为‘女孩’?至少叫声‘姐姐’吧。”

    司机一听,感觉这位女乘客不是很讨厌自己了,不由得喜出万外道:“嘿嘿,那好吧。我就叫您‘美女姐姐’吧?”

    刘彩云本来心情很紧张,听了年轻司机一番调侃,不由嫣然一笑,嘴里嗔笑道:“你少跟我油嘴滑舌。”

    他俩说话间,刘彩云的表情突然陡变。原来前面那辆绿色出租车已经贴着一辆红色私家车停了下来。

    “喂,你赶紧减速,不要让他疑心。”刘彩云由于跟年轻的男司机混熟了一些,语气也很谁便地吩咐道。

    年轻的司机很机灵,立即把车缓慢停靠在一家店铺前,距离前面那辆车不过三十米的样子。

    刘彩云发现老公已经付完车钱,走下了出租车,他正走进那辆红色的轿车···

    而就在这时,那辆红色轿车的驾驶室车门被打开了,里面的人就要下车。

    刘彩云眼神一刻不眨地盯着那扇已经打开的车门,要亲眼看一看驾车接自己老公的,到底是什么神秘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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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章悲从心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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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扇车门一打开,首先下来的,就是那个神秘人的脚。刘彩云于是就把目光先聚焦到了车门下的地面上···

    刘彩云的眼神随着对方的脚踏到了地面,脸色也变了——那是一只****的轮廓分明的脚掌,很白皙,并纤小得就像鼠孩子一般。那只仅有三条细吊带牵引的高跟底的凉鞋,让人几乎看不到任何障碍去包裹它。刘彩云虽然距离对方有三十米左右,但也能数得出一根根的脚趾。刘彩云心里一沉,那不仅仅那是一只女人的脚,而且那只脚秀而翘,腕、踝都肥瘦适度,美妙天成。令人感觉到了它的小巧、均匀、丰满。

    那个女子不仅细嫩,而且穿着裙子,在下车的一霎那,裙子一定是被撩起来了。当那只脚轻轻拍着地面,又停顿了片刻,好像故意要展露她那丰满均称的小腿似的。

    刘彩云再把嫉妒和冒火的眼神往车门上张望,她见到一张雪白的脸庞,眉弯嘴小,笑靥如花。她便立即把自己的双目都睁大些,但见眼前的那张十分清秀的少女般的脸孔,大约二十四五岁的芳龄。长发披肩,正对王克勤含情脉脉地凝视呢。

    刘彩云曾经自负自己的容貌可以征服老公,不会再让他对别的女人有任何花心,但她眼前的女郎的亮相,已经让她的自信心彻底扫地了。她的脸刹那见阴云密布。但也没忘记继续欣赏那个女郎的性感身材。只见她身穿一套淡绿衣裙已经把性感的身材彰显得线条分明了。胸口处的裸露的半球,让男人有一种信手拈来的感觉。

    刘彩云一看自己的老公正迎向那个女郎,他们一定会拥抱接吻吧?她不忍再看下去了,不由得双手掩面···

    可当她掩面不到几秒种,又露出好奇的面孔。不过她又愣住了,自己的老公和那个女朗都不见了,就像转眼一样消失了一样。不过,那辆红色的轿车正在她的眼里,绝尘而去·······

    “啊!”刘彩云面对残酷的一幕,不由得哀叫一声,并用双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长发。

    那个年轻的司机也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他的表情不由露出一丝诡谲的微笑,不过他伸出一只轻轻拍拍刘彩云的肩头,并煽情般的安慰道:“美女姐姐不要难过了。为了那个男人伤心,真是不值了。就凭你老公那样矮胖的样子,有哪点能配得上美女姐姐呀?他如果不珍惜你,简直就是他的损失。唉,刚才那个像妖精的女孩有哪点好呀?她只不过会勾男人的魂罢了。美女姐姐还是想开一点。一定要争气找一个比他强百倍的好男人···”

    刘彩云此时心乱如麻,没有心情听那个司机对自己的喋喋不休。不过,那个司机提到要争气找一个比老公强百倍的好男人的话,让她立即想起了自己的网恋‘遗忘的角落’。自从老公回来后,自己真的快把那位网络知己遗忘了。她此时悲痛郁闷的心情难以排遣。需要找那个网络知音进行倾诉。所以,她立即从挎包里摸出了手机,并迅速按动拇指,很快登陆了QQ···

    咦,‘遗忘的角落’居然在线呢。

    刘彩云立即利用自己‘心悦’的网号发出了信息:“你在干嘛?”

    ‘遗忘的角落’:“我现在没事。宝贝有空跟我聊天了?”

    ‘心悦’:“对不起了,他一直在家。我以前也是身不由己呀。”

    ‘遗忘的角落’:“哦,这没什么。我能理解你。他现在干嘛呢?”

    ‘心悦’:“他刚才被一个狐狸精给勾走了。”

    ‘遗忘的角落’:“啊?那个女人竟敢去你家里把他带走吗?真是太猖狂了。”

    ‘心悦’:“不是。他是找借口溜走的。我感觉情况不对,就留一个心眼,出去跟踪他了。结果,他果真被一个很妖艳的女人开车接走了。”

    ‘遗忘的角落’:“哦,原来是这样呀。这也差不多算是从你家里接走一样啊。你老公不好好在家养伤,居然舍不得跟那个女人多分开几天···唉。”

    刘彩云看了网恋的这番话,不由得潸然泪下。她在老公在家养伤这段时间里,不可谓对老公照顾不细心。可是,自己的一片真情却换来了对方的冷酷。她又如何不伤心欲绝?

    ‘遗忘的角落’一看她沉默了,就又发话道:“宝贝是不是伤心了?快说话。”

    刘彩云冷静地想了一下,然后发话道:“你能马上过来找我吗?我已经考虑好了,那就是离开他,跟你在一起。”

    ‘遗忘的角落’:“唉,宝贝先不要冲动。这件事情是急不来的。”

    刘彩云顿时气愤地回道:“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遗忘的角落’:“宝贝千万不要误会。我当然是诚心想跟宝贝在一起呀。只不过,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我的老婆正在老家呢。我只要把老家的财产都扔给她,就能彻底自由了。可是,我目前正带领一伙弟兄搞工程呢。假如我离开工地一天,那这里的天就会塌了一样。我就是要去宝贝的家,也得做些适当的安排呀。而宝贝如果尽快跟他办理离婚手续。至少把一处房产划归到你的名下。我也能名正言顺地住进宝贝的家了。”

    刘彩云此时心里就像冒了火一样。她急需要一个烈火般的男人立即出现在她的眼前,给予她在精神上甚至在生理上,一种实实在在的慰藉和满足。她哪里有耐心看完对方这么一大堆废话?

    ‘心悦’:“看样子你是不能立即过来陪我了?”

    ‘遗忘的角落’:“宝贝别心急,我会去的。只不过要先安排一下。”

    刘彩云冷冷一笑,她已经不耐烦了,立即回复一句“那你就好好安排吧。我不打扰了。再见。”随即就按键下了线。

    “美女姐姐聊完天了吗?”

    正在忿忿不平的刘彩云被那个年轻司机一句话,猝然惊醒了。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还坐在出租车里,而不是自己家的沙发上。

    “哦,真是太对不起了。我都忘记自己在哪了。耽误你的宝贵时间了吧?”刘彩云连忙不安地表示道。

    那个年轻的司机淡然一笑:“美女姐姐不要客气。只要能帮助您排遣心里的苦闷。您就是在我车里坐上一天,我也会无怨无悔地相伴。”

    刘彩云听了司机这番话,不由心里一热,不由得再次端详了一下青春帅气的司机几眼,然后试探问道:“你真愿意陪着我吗?”

    “嗯。那是当然。”年轻司机很诚恳地点点头。

    刘彩云顿时一挥手道:“那好。你立即把车开到饭店去。我要让你陪我喝酒。”

    年轻的司机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道:“好的。”

    就当那个司机载着刘彩云去饭店的时候,在千里之外潼遥的郝向阳的家里,郝向阳和杨红的对饮已经快落下帷幕了。

    郝向阳一直控制着酒权,所以他很注重节制,并不想让心情不好的杨红借酒浇愁。所以,当他适当地陪杨红喝了一点后,就借故搬出了话题:“红儿,我知道你现在充满心事。现在趁这个机会,该跟哥哥谈一谈了吧?”

    杨红其实并没有什么酒量,当几杯酒下肚后,酒精的作用已经让她的破碎的心灵燃烧起来了,讲起话来,就再也无所忌惮了。她带着几分醉意道:“哥,我···我昨晚被人欺负了···”

    郝向阳一听,眼珠子瞪得几乎快蹦出来,立即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在工地吗?”

    “他···在工地。可是,他昨晚并不在我的身边···”

    郝向阳勉强压抑住自己的愤怒情绪,又用关切的语气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红儿慢慢说?”

    杨红于是就借着那点酒劲,把昨晚半夜发生的事情,以及今早跟陈杰谈话的内容,都像竹筒倒豆子一样,统统都倾诉了出来···

    郝向阳一边听,一边眉头上的肌肉直蹦,嘴角也阵阵地抖动着···

    “哥,我现在都委屈死了···真不知道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了···呜呜···”

    杨红等讲完了那些让她屈辱的事情后,又勾起了她的无限伤感,不由得痛哭流涕道。

    郝向阳用怜惜的目光盯着命运坎坷的杨红,他的心里也不停地流泪···

    “红儿。”他终于冷静地陈词道,“我对于昨晚发生在你身上遭遇感到无比的痛心。我真恨不得帮你揪出那个人面兽心的恶魔,对他狠狠的惩罚。当然,我也对你的老公漠然的态度感到惊讶。可是,他有些话讲得是对的。假如你不能吞下这口气,非要去讨回一个公道的话。那恐怕对你的伤害会更深···”

    “难道您也认为我该忍气吞声吗?”杨红愤然打断道,“您知道那个恶魔已经糟蹋了不止一个工地的女人了。他难道就凭借几个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郝向阳苦笑道:“红儿先别激动。听我把话先说完?”

    杨红眨了一下红肿的眼睛,不再言语了。

    郝向阳继续分析道:“红儿虽然知道那个对你要强暴的男子是谁,可是这件事情一旦被曝光出来,受害最深的,还是你呀。你和老公不仅失去了工作。也会害得很多人陪你们一起。都掉了饭碗。他们能不怨恨你俩吗?所以,你老公还是挺明智的。”

    杨红忍不住了,有些不解道:“就算我和陈杰失业了,可又怎么能连累别人呢?”

    郝向阳苦笑道:“红儿想问题太简单了吧?你如果去控告那个包工头老板了。假如法律给他定罪了。那他的工程还能继续干吗?如果他的施工资格别取消了。那跟他一起干的民工们,岂不失去看饭碗吗?”

    杨红纠结了一会,又黯然道:“难道我就这样顾及这个顾及那个,而一直忍心吞声不成吗?”

    郝向阳沉吟道:“在对方并没有给咱们带来很严重的后果情况下,我们只有暂时忍耐了。就算法律介入了,也最多判他一个‘强@奸未遂’而已。他并不会得到很严重的惩罚,反倒要连累很多人遭殃。就拿你的情况来说吧。你家里的外债如山,确实需要这份工作呀。”

    杨红叹气道:“我当时还指望您能帮住我们夫妻找一份工作呢。所以,就没有惧怕离开那个老板。”

    郝向阳苦笑道:“红儿太抬举你这个哥哥了。我现在连自身都难保呢。所以说,你千万不能义气行事呀。俗话说,‘忍一时风平浪、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游戏于人生岁月,每个人都像一颗飞播的种子。有时,委屈自己一次,就是成全他人一生啊。但愿那个包工头在你的容忍下,能够幡然悔悟呢。”

    杨红也不禁苦笑一声:“他会吗?”

    郝向阳又正色道:“其实你心里并不是单纯为那一件事委屈吧?是不是觉得老公的做法,让你感到寒心呀?”

    郝向阳的话一语中的,杨红顿时又抽泣:“哥···他太让我失望了···可叹我这些年来对他家的付出了···呜呜···”

    郝向阳一看她又是悲从心中起,不由的站了起来,并绕过餐桌,转到了杨红的背后,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道:“红儿,我知道你心中的苦啊。”

    “哥!”

    杨红此时感情很无助,当又得到郝向阳的温暖时,心里不禁百感交集,立即站起来,并转过身子,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藏在了他的怀里。她此时俨然把郝向阳视作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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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章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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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儿,你如果还想哭,就干脆哭个痛快吧。”郝向阳一只胳膊揽住杨红的娇躯,另一只手则轻轻拍打着她的肩头。

    杨红又抽泣了一会,终于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她显然感觉到了眼前这个高大男人胸怀的温暖,迟迟没有舍得离开。

    “哥,我嫁入陈家十年多,就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深坑里一样。虽然我深深地爱着陈杰,虽然我深信彼此只要有爱,就算再苦再累,也都会化苦为甘甜的。我也常常用书里的一些句子来励志自己,比如,彩虹总在风雨后···可是,我自从今天听到他说,只要能挣到钱,就算牺牲我的色相也无所谓了。我的心顿时就像刀扎的一样难受。我感觉自己在陈家这么多年的付出,都···”

    杨红讲到这里,有哽咽地说不出话了。

    郝向阳通过跟她一年多的网聊,对她的遭遇已经一清二楚了。他此时也是百感交集,情不自禁地双臂加力,又把杨红的娇躯往自己的怀里紧紧地靠了靠···

    杨红此时感受到另一个男人的强烈的气息,心里不由一荡,突然又继续讲道:“哥,当我今天以这样的囧况来到您的家里,突然有一种预感,那就是,这里才是我想要的家···”

    杨红的话让郝向阳心里一震,他搂杨红的双臂顿时松劲了。

    他纠结了一会,才缓缓地表示道:“红儿,你当初不惜抛弃自己的学业,而选择跟他并肩战斗,你觉得这样的抛舍,就是捍卫了自己的爱情。可是,你这样做,无疑就等于放弃了自己的前途。假如当初你上了大学。你现在可能就是一个企业白领或者国家的公务员了。可是你却···唉,在天底下,恐怕再找不出来第二个比你还傻的姑娘了。”

    “哥,我今早从工地出来时,脑袋里一直不停地再想。当我一旦走错了路···还能不能回头了···”

    “红儿,难道你已经后悔了吗?”

    “嗯,今早他的话已经让我彻底警醒了。”

    “红儿···”

    “嗯?”

    “咱们坐下来,慢慢说,好吗?”

    “哦···”

    杨红俏脸一红,终于把自己从郝向阳的怀里移了出来···

    郝向阳用双手搭在她的肩头,并轻轻地把她按回了座位上。他自己也转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郝向阳这时端起酒杯,把自己杯中的一点残酒一饮而尽,但并没有邀请杨红一起共饮。

    杨红则呆呆地望着他的一举一动,她此时心里怦怦直跳。自己刚才是鼓起了勇气,才对郝向阳表示,这里就是自己想要的家。她对郝向阳的情况也自然一清二楚,就像他了解自己一样。眼前这个男子不知道听懂了自己意思没有?

    郝向阳这时突然问道:“红儿,你一定听过《奉献》这首歌吧?”

    杨红一愣:“哪首《奉献》呀?”

    郝向阳恍然道:“哦,这首歌重名的,有很多,我就向你叨咕一下歌词吧?”

    “嗯。”杨红点点头,表示同意。

    郝向阳这时轻声哼唱了起来···

    “自从踏进茫茫人世间

    穿过了春天到秋天

    人生有几多追求

    人生有几多梦幻

    啊在寻觅在跋涉

    在热切地讲我呼唤

    既然是选择了你

    啊从此相依相伴

    ······”

    杨红听到这里,也情不自禁地跟随着郝向阳的旋律,附和地唱了起来···

    “当我倾心你那一瞬间

    爱海便升起风帆

    人生有几多波澜

    人生有几多悲欢

    啊在碰撞在交织

    在沉浮中苦苦相恋

    既然已倾心于你

    啊从此不会改变

    啊在碰撞在交织

    在沉浮中苦苦相恋

    既然已倾心于你

    啊从此不会改变。”

    杨红还没唱完,就忽然明白了郝向阳要传递的意思,也同时回忆起跟陈杰往昔的点点滴滴,不由得悲喜交加。垂下头呜呜地痛哭···

    郝向阳这时凝重地讲道:“红儿,我知道你的日子很苦。但是你和他相濡以沫十年多,所经历的一切,对你们也未尝不是人生财富。请回想一下你当初的勇敢的选择吧。正如这首歌词所激励的那样。可能你这十年,并没有体会到爱情的甜蜜。也许你已经意识到了当时的冲动地选择了。但是,在追求爱情和幸福的道路上,无论是做何种的选择,都不能称之为‘错误’。爱情、婚姻和家庭是人生的三部曲。它对每个人有截然不同的命运感受,也许人感觉到舒适,也许让人感觉苦恼,也许让人感到享受,也许让人感到煎熬,也许让人感到是一种充实的拥有,也许让人感觉是一个无底洞,需要无休止的付出···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过程和结果,它都是我们的命运归宿,所以,我们都要坦然面对任何一种情况,要懂得如何在逆境中寻找自己的快乐···其实,幸福未必就是一种占有,能够为所爱的人去付出,也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杨红等郝向阳结束这番高谈阔论后良久,才止住了悲伤,她抬起头面对郝向阳道:“哥,我之前也认为在爱情方面,付出要比索取更加充实和伟大。可是···我现在如果再用这样的话来标榜自己,那简直就是自欺欺人了。我毕竟是一女孩,心里更多的时候,是渴望得到关怀和爱···我的付出已经快让我支离破碎了。我现在简直是生活在一种挣扎之中,不知道陈杰将来会怎么对我···我记得婆婆临终前,就是憋着一口气等她的儿子回来。可是,当陈杰终于出现时,她只讲出了一句话,那就是嘱咐她的儿子,要好好善待我,说我是他们陈家的恩人。我当时听了很感动。感觉婆婆最后能讲出这样一句有良心的话,就是对我十年如一日付出的最好褒奖。可是,我现在却隐隐约约感到,她好像知道自己的儿子恐怕会负我,所以在临终前,对她的儿子最后的话,就是警告他。这也许是知儿莫如母···”

    “红儿。”郝向阳立即打断道,“你不能这样想问题呀。我知道陈杰今早让你寒心了。但你要多在他的角度看问题。他其实心里也很苦呀。家里沉重的担子可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所以,他的意志力也受到了摧残。你要知道,凡事都有两面性。残酷的生活虽然能激发某些人的意志品质,但也能消磨某些人的积极的人生态度。而你的老公可能正感到生活失去了失望,而产生了某种悲观的心理。他今早跟你说的话,也未必出自他的本意。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更需要你在他的身边开导他,鼓励他。”

    杨红黯然道:“我之前对他已经做到谆谆劝导了。可是,他就是缺乏一种担当的勇气。甚至还想对老家的亲友赖账。我没有料到他会变成这样了。”

    郝向阳也叹气道:“他这个样子,就像我刚才分析的那样啊。”

    杨红这时又动情道:“可他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感受呀。我早感觉自己心疲力竭了,也需要他的鼓励和呵护呀。”

    郝向阳继续开导道:“红儿,你们的人生也许还很坎坷多舛。你们的人生快车就像经过一条漫长的时光隧道。它处处充满了黑暗和阴冷。但正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更需要你化作一盏明灯,紧紧守候在他的身边,不仅要照亮自己,也要照亮他。只有这样,你俩才能够相濡以沫地向前走,直到走出隧道,迎来最后的光明。”

    杨红沉思了良久,终于开口道:“我理解哥的话了,也知道您对我用心良苦。其实,我感觉自己就是太累了,就像是在汪洋大海中漫无目的漂流的一叶小舟。我心里非常渴望能停靠到一处温馨的港湾···而刚才在您的家里,终于让我感受到了一丝舒适的栖息。虽然这是暂短的,但我终于体会到了一种呵护和温暖···我知道这样的幸福对我来说,只有这样的转瞬即逝···我不该对生活苛求太多的···”

    郝向阳一听她把这里比作一处温暖的港湾,不由苦笑道:“红儿真认为我家里好吗?可惜,就算它像一个港湾,恐怕也要经历一场巨大的风暴了。”

    杨红一愣:“您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

    郝向阳用手一指厨房道:“你现在去厨房,透过窗口看看楼下是否还停靠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杨红不明其意,就按照郝向阳的吩咐,好奇地来到厨房,并趴窗户一看,果然如此。

    “那究竟是谁的车?”杨红再次回到餐桌旁,不由好奇地问道。

    郝向阳坦然道:“那是警方的车。他们目前正在对我进行监控。并随时可能逮捕我。”

    “啊?这···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郝向阳一看杨红张口结舌的模样,不由黯然一笑:“因为我得罪了潼遥的最大的‘权贵’。”

    杨红诧异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能跟我讲一讲吗?”

    郝向阳点点头道:“既然你已经把自己的遭遇和心声都对我知无不言地讲了,那我也要把自己的情况,言无不尽地都告诉你。我仿佛在一夜之间,把潼遥最有钱的和最有权的都得罪了。我就把情况一一都讲给你听吧···”

    郝向阳首先先从他们北辛庄拆迁过程中,受到了开放商的蒙骗,自己为了讨回公道,就在步行街安装假炸弹,对开发商进行敲山震虎,以及事情败落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杨红讲述着···

    杨红一边听,一边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就当郝向阳向杨红陈述他被拘留的原因时,远在易江市的刘彩云在年轻的出租司机陪同下,也正在一家饭馆里觥筹交错···

    刘彩云之前在家吃过饭了,这时面对桌上的菜根本就没有胃口,只是一个劲的往嘴里灌酒···

    由于她心里惆怅,很快就有些头晕了,并且脑袋越来越发沉了。

    “美女姐姐,您还能喝吗?快继续喝呀。”年轻的司机还一个劲儿的为她劝酒。

    刘彩云的舌头有些直了,她结结巴巴道:“我···我累了···不想再喝···想休息···”

    年轻的司机眼珠子转了转,随即表示道:“那好,我就带美女姐姐去休息。”

    他等刘彩云付完账,就连搀带架地把她从饭店里弄回自己的车里了···

    刘彩云一进入后车厢,就干脆把头在座椅上一靠,就任由对方处置了。

    年轻的司机回头看看似睡非睡的刘彩云,不由露出了狰狞的微笑。他打定了主意,就启动了汽车···

    其实,刘彩云并没有醉得很厉害。她虽然刚才酗了很多酒。可她平时很有酒量的。她已经看出这个年轻的男子对自己有意思了。就干脆装作迷糊了。她此时的生理冲动已经让她无所顾忌了。他的老公回家多天,仅仅碰过她一次。这远远满足不了她的需求。她此时需要寻求一下刺激,好好地放纵一下自己。可是,她怎么能料到这样做的后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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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章透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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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彩云此时半醉般地倒靠在出租车的后排座位上,她闭眼感觉出租车正在行驶,并不知道年轻的帅司机会把自己带到哪里去,但她心里不由在想,他应该像普通发生‘一夜情’的男女一样,把自己带到某一家宾馆吧?

    不管她心里怎么渴望,但自己毕竟是女性,就应该保持足够的矜持,一切都要表现出自己是醉酒了,才被迫跟他发生了那种事。这样,自己既然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又能卖了一次乖。

    咦,怎么还不到呀?

    她感觉出租车行驶了很久,也没有停止的意思,心里不由纳闷起来了。她清楚记得,就在自己刚才喝酒的饭店附近,就有好几家宾馆的。

    她终于忍不住了,不由装作醉酒的样子娇声道:“你···你要带我去哪呀?”

    “嘿嘿,美女姐姐别着急。我正带您去一个舒适的地方去休息。马上就到了。”年轻的司机有些坏笑道。

    “哦,快一点嘛。”她依旧闭着眼睛,有些不耐烦道。

    “马上就到。”年轻的司机一边应付,一边开车驶入了一座陌生的院落···

    “美女姐姐,咱们到了。”司机终于把车停了下来,并回头笑呵呵道。

    刘彩云感觉情况不对,立即半睁开眼睛,猛然发现车外的情景就像自己农村的老家那样的平房,哪里是一栋高楼的宾馆?

    “这···这里是哪呀?”她立即瞪大了眼睛问道。

    司机一看她顿时精神了,不由惬意地一笑:“这里是我的出租房呀。现在这个院子里的其他租户都不在,他们都要在晚上才回来。现在,谁也不能打扰美女姐姐休息了。”

    刘彩云听罢,心里顿时慌乱了。她赶紧表示道:“我···我已经没事了,不需要休息了。请您快把我拉走吧?”

    “哈哈,美女姐姐不要腼腆嘛。既然来都来了,就赶紧下车吧。”年轻的司机一边笑着说,一边率先下了车。

    他随后打来了后车门,并伸手把刘彩云从车厢里面,往外拽···

    刘彩云本意就是让他把自己拉到一个能让她‘销魂’的地方,虽然知道她拉自己下车的用意。但她面对这里,顿时有一种不祥预感。她断定,这个年轻的男子决不是想单纯地要自己一次那么简单。“

    “小兄弟···求求您放我回去吧?”她不想下车,而是一边赖在车里,一边苦苦哀求道。

    那个司机一看她有些不识相,立即阴下脸来了,用一种阴阳怪气道:“你是什么意思,既然让我带你找地方休息,我好心地把你带到我家了,可你怎么不识抬举呢?”

    他刚说完,就从自己的裤兜里突然摸出一把水果刀,并在手里不停地摆弄着····

    “您···您要干什么?”

    “我没事呀,正在请您下车呢。”

    “那你拿刀子干嘛?”

    “哈哈,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如果心里不耐烦的时候,就会用它对让我心烦的东西乱捅。我现在正感觉自己的耐心经受考验。”

    刘彩云顿时被吓得六神无主道:“求您别伤害我···”

    年轻的司机依旧绵里藏针道:“你到底下不下车呀?我可是好心把你带到一个很清静的地方休息。你可不要耍我呦。”

    刘彩云无奈,她为了保命,只好战战兢兢地下车。她心里暗想,只要自己乖乖地配合他,那他不至于最后弄死自己吧?而自己大不了再把随身的财物‘散了’,只要消财保命就行。

    年轻的司机一看她乖乖地就范了,不由露出了得意的奸笑。

    刘彩云被他带到这座院子里的一个东厢房里。当她被推进那间房子里时,顿时嗅到了一种污浊的气味。再一看整个的房间,狼藉不可。床上的行李压根都没有收拾过。看样子,这间屋子的主人有些过于邋遢了。

    年轻的司机也随即进了屋,并反手把房门紧紧扣住,并从里面上了插销。

    “美女姐姐还不快上床?”出租司机随即敦促道。

    刘彩云一看那张狼藉的且充满霉味的床铺,不由得迟疑了起来。

    那个司机有些不耐烦了,用手推搡了一下,刘彩云顿时立足不稳,往前踉跄了两步后,正好栽倒在了床上。

    她刚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发现司机又紧逼到了自己身旁。只见那个司机一手拿着水果刀,而另一只手则用手指轻轻蹭着它的刀锋,并用一种威严的语气道:“你今天不就想让我给你一点刺激吗?难道还装什么正经?快点脱衣服!”

    刘彩云心里一凛,敢情对方早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自己之前的一切惺惺作态,都是那么滑稽可笑。

    她眼看对方的态度越来越不善,就乖乖地脱起衣服来了···

    由于是盛夏,她全身就挂着寥寥几件单薄的东西。所以,她很轻易地把它们扒下去了。

    当那个司机目睹她已经****时,这才得意地一笑。他也脱去了自己的半袖衬衣,露出很强壮的肌肉。

    刘彩云把自己脱光之后,就闭眼仰面躺了下来,等待着对方的附身···

    不料,对方迟迟没有动静。她诧异地睁开了眼睛,顿时惊慌道:“你为什么要拍我?”

    原来发现在司机已经放下了水果刀,正举着一部手机,对着她的裸体,进行着拍摄···

    司机一看她坐了起来,并用两只胳膊抱住了自己的前胸,便用一种阴森的坏笑道:“我发现美女姐姐的身材好极了,所以我要把这个美妙的时刻记录下来。你最好配合我一下。否则···哼!”他的眼神不由向床边扫了一眼道,“你最好别给我找麻烦。”

    刘彩云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那把水果刀正躺在床边的一角,她浑身不由打了一个激战。

    司机的语音含着一种威慑,令刘彩云不得不屈服,于是乖乖地放下了胳膊,接受对方近距离的拍摄···

    司机拍够了,但他也没有放下手机,而是又提出了下一个要求:“你快把我的裤子脱下来。”

    “啊?”刘彩云不由诧异地望着他。

    司机冷笑道:“美女姐姐不是想得到我的爱抚吗?还不快点吗?”

    刘彩云听出了严厉,不得不向司机的下体伸出了双手···

    再说潼遥的郝向阳的家里。郝向阳已经把自己如何被拘留的情况,都向杨红讲述了一遍···

    杨红从头到尾听了一遍,不由唏嘘不已。

    “红儿,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做法很愚蠢?请你不要安慰我。就连我自己,现在都感觉我做得很荒唐的。”郝向阳随即苦笑道。

    杨红摇头道:“不,您这样做,一定有您的道理。虽然做法有些极端,那您的初衷,未尝不是对社会的不公平,而进行的一次愤怒的呐喊。”

    郝向阳自嘲地一笑:“我其实心里很脆弱的,听了你这个女孩的安慰,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杨红俏脸一红道:“您说哪里话?我这一年多,可是一直在您的安慰和鼓励下成长的。”

    郝向阳不由瞥了她一眼道:“我就算能给人一种精神动力,也需要能找到合适的对象。你是一个好姑娘,能够让我的一些人生的理念得到发挥。”

    杨红一听他的夸奖,立即羞涩地垂下了头。她此时心里五味杂陈的,也许眼前成熟又善解人意的男子才是自己最需要的。可是···

    她的心里又纠结了一会,才又问道:“既然他们已经惩罚了您,可为什么还要监视您呢?”

    郝向阳沉吟了一下,才又讲道:“我开始对你讲了,我得罪了潼遥最大的‘权贵’。现在讲完了‘贵’,接下来就是‘权’了···”

    杨红一听,心里不由一紧。她不知道郝向阳又做出了什么样的‘惊天之举’?

    不料,郝向阳接下来,似乎岔开了话题:“红儿,其实我对天河公司的成见决不是单单一个北辛庄的拆迁工程。由于现在房地产的火爆。天河公司不仅在那个步行街工程谋取了暴利,在其它的工程上,也是频频违规。他们几乎垄断了潼遥市的整个房地产。别的房地产公司拿不下的工程。他们天河公司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来。而且,他们的开发项目,都不是正当的渠道。就拿你所在的卢河湾小区为例吧,那里即其实是一片耕地。可由于地理位置很重要。所以,那块耕地就成了天河公司的目标。他们给了那里农民一点甜头后,就大肆地在那里大兴土木了。可是,由于那里属于国家十八亿亩耕地的红线之内的。就连当地政府都没有权力把它审批出去。但这并没有难倒很会变通的天河公司。他们既然无法购买那块地皮,就巧立名目去租用土地···”

    “您是说他们用租来的土地兴建的卢河湾小区吗?”杨红很诧异地打断道。

    郝向阳点点头道:“是的。我走访过那些曾经拥有那块土地的农民。他们说,天河公司给了他们很高的租金,租期是三十年。而他们建好楼房出售后,产权却是七十年。”

    杨红愈发不可思议道:“那等到了三十年后,他们怎么还农民的土地呀?”

    郝向阳苦笑道:“那块耕地属于国家的。国家把它们以几十年不变的政策下包给了农民。可等到几十年后,那些农民又拿什么还给国家呢?这就是一笔糊涂账啊。”

    杨红显得很愤怒道:“那您知道这样的情况,为什么不去上告呢?”

    郝向阳黯然道:“我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当然看不惯这样的不正之风了。我当然要向政府告发这样的事情。可是,要找政府,首先就是当地政府了。就当我准备写反映材料时,市委的王和书记突然请我去他家做客了···”

    “啊,您刚才不是讲已经得罪他了吗?他怎么会请您呢?”杨红又诧异地打断道。

    郝向阳嗔笑道:“孩子你别心急呀。听我把情况慢慢说完。”

    杨红的脸颊顿时又发烧了,不再插嘴了。

    郝向阳继续讲道:“我和王和其实是高中同学。在数月前,他好像心血来潮了,把包括我在内的好几名在潼遥生活和工作的男女同学都请到家里,搞了一个小型的同学会。我当时正感到投诉无门呢。就带着我通过调查,获取的资料去他家做客了。那是我第一次去他的家里,他家要比我家大多了,而且还是复层结构。由于他请的并不是我一个人,在很热闹融洽的气氛下,我还真无法跟他有单独谈话的机会了。正当我寻思该怎样把他请到单独的房间里反映情况时,他的太太突然回来了。那是一个比你大不多的风韵少妇。一看她跟王和一起的照片,就可以断定他俩是二婚。她跟我们大家寒暄了一下后,就登上楼梯回二楼的卧室了。可是,她好像给王和是一个眼色。王和过了一会,就借故撇下我们大家,也上了二楼。我正愁没有机会跟王和单独相处时,却看到他上了二楼的卧室。我感觉这是一个机会。就也悄悄拿着我的装材料的皮包,也登上了二楼。可是,当我走到他们卧室门口时,正要敲门进去,却无意听到他和他的太太的对话。我不由停下了正要敲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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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章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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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向阳讲到这里,脑海里不禁回到了当初的情景···

    当时,郝向阳拿着装着调查材料的皮包,悄悄地从那些老同学的视线里退出来,当他上了二楼,并靠近的王和家的卧室门外时,就听到里面传来王和的声音:“小洁,难道你没向陈东河索要现金吗?咱家要这么多房子干嘛?”

    徐洁的声音:“你懂什么?现在房价一天比一天上涨,现在有钱人都在囤房。我向他要那些不能生蛋的‘死钱’干嘛?再说了,就算他给我钱,我也要拿它投资房子的。”

    王和叹息的声音:“唉,你们女人呀,就是太贪婪。难道不怕这些房子砸到自己手里吗?”

    徐洁诧异道:“老王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和解释道:“我担心被别人知道这些秘密呀。万一上面查起来,咱们可就···”

    “唉,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把这些房产证都保存在这个保险柜里。而且还有你的堂妹王茜亲自把守。就算有人想盗窃,也没机会下手呀。至于陈东河那方面嘛,咱们就更不用担心了。他会更加小心保守这个秘密的。”

    王和听了妻子的一番话,还是疑虑重重道:“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有这么多的东西藏在咱家的保险柜里,这对我是一块心病呀。小茜虽然身手好,可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家,不可能总守在咱们家里吧?况且,她还要帮咱们带孩子。每天总要出去接一趟孩子吧?”

    徐洁不以为然道:“你呀,真是疑神疑鬼的,咱们这个市委家属大院,会进来贼吗?再说了,有谁知道咱们家里的秘密呢?咱们安排王茜看家,其实就是多上了一道保险而已。再说了,王茜就下午接孩子时,短时间离开家一会。就算有贼,也不懂去钻这个空子吧?”

    王和依旧谨慎道:“唉,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还是觉得钞票比这些动不了的东西踏实。外一有情况了,我们可以携款出国。可手里这些房子又不能被带走。”

    徐洁呵呵笑道:“你是多么谨慎的人,怎么会被别人抓到破绽呢?咱们又不能总守着这些房子。等到行情再好点的时候,我们慢慢把它们都出手的。”

    郝向阳把耳朵贴到房门上,听到了这些内容时,不由的渗出了冷汗,赶紧返身悄悄退了出来。

    他又悄悄下了楼梯,而那些同学们依旧喧嚣地成对地热聊着···

    郝向阳没想到这位看似清廉的老同学竟然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大贪官,心情不由得极为低落。他坐在客厅的角落里,顺手操起一罐啤酒,打开它,并一饮而尽。

    王和终于下楼了,他们聊完了中学时代的往事后,又联想起了少儿时代一些难以忘怀的经历。王和兴趣盎然道:“咱们大家同声歌唱那首少儿歌曲《让我们荡起双桨》吧?这是咱们儿时最流行的歌曲呀。”

    “好!”很多老同学都立即附和。

    于是,他们一起抚掌,一起放声高唱:“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别唱了!”郝向阳突然高声打断道。

    原来,心情低落的郝向阳并没有参与他们的歌唱,他依旧黯然地坐在客厅的角落里。当他看到那个道貌岸然的王和居然带头唱起那首纯洁的少儿歌曲时,就忍不住阻止了。

    大家不明所以,都愕然地停住了,并呆呆地往望着他。

    王和脸色的肌肉跳动了几下,终于开口问道:“老郝,您这是什么意思?”

    郝向阳醒悟自己失态了,他稍微迟疑了一下,就赶紧掩饰道:“老王,虽然说您是********吧,难道就可以扰民吗?咱们这样喧哗,难道您家的对门就没有意见吗?”

    王和一听郝向阳讲出这样的理由,不由愣了一下,又随即大学笑道:“哈哈,您多虑了。我的对门是空房子。”

    郝向阳不解道:“为什么是空房子呢?”

    王和又笑着解释道:“对门住的是已经退下来的冯副市长。他已经定居国外了。他的房子一直空闲着。所以呀,这个单元的楼层就我一家。大伙可以肆无忌惮地引吭高歌了。”

    郝向阳“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郝向阳的这个理由总算掩饰住了他刚才的失态。王和也显然没有对他产生芥蒂,而是微笑地向他示意道:“老郝,您现在可以放心地加入我们的‘合唱团’了吧?”

    郝向阳无奈,只好张着嘴巴附和他们的高唱,他其实就是‘滥竽充数’。

    当郝向阳把自己从王书记家听到了秘密对杨红讲述一遍后,也让杨红诧异不已。她心里暗道,这里的********原来是一个大贪官,郝大哥得罪他也没什么。

    不过,杨红一看郝向阳似乎陷入沉思之中,不由又好奇地问道:“那您究竟是怎得罪他的?难道您当时卷他的面子了吗?”

    郝向阳苦笑摇摇头道:“我当时虽然很气愤,但又怎能能当着一些老同学的面,做出鲁莽的行为呢。不过,我当时彻底寒心了,也终于明白天河公司为什么在潼遥如此强势了。我闷闷不乐返回家里后,很想揭露王和与天河公司之间的官商勾结的事情。可是,我并没有任何证据。而且,当时北辛庄的村民正跟天河公司打官司呢。自从我得知他们的秘密后,就断定村民们肯定会败诉的,所以我就没有参与进来。可我一直再想办法扳倒天河公司,甚至是王和本人。其实,我上次在步行街安置假炸弹,就是因为得知省里领导也来参加开街典礼。我的目的就是通过这样方式,能够引发各方面的关注。却不料事与愿违···”

    杨红听到这里,不由打断道:“当初您为什么不跟警察说清楚?也许,您当时讲出天河公司贿赂********的事实,警方就不能拘留您了。”

    郝向阳又苦笑道:“你这丫头想得太天真了。如果你知道天河公司跟警方的关系,就不会讲出这话了。”

    杨红一愣:“难道天河公司也贿赂公安局了吗?”

    郝向阳沉吟道:“天河公司是否贿赂了公安局,这我不清楚。但有一点是众所周知的。”

    “哦,什么?”

    “公安局的刑警队长就是天河公司老板陈东河的老婆。”

    “啊,刑警队长居然是一个女的?”

    “嗯,她跟你同岁,也像你一样的漂亮。我上次暴露,就是出于她的杰作。而且,楼下监控我的警察就是她派来的。”

    “原来如此。她为了自己的老公,肯定会想置您于死地了。”杨红恨恨地讲道。

    郝向阳沉吟了一下道:“也未必,她也是一个本性善良的女孩。可惜却嫁给了一个大奸商。”

    “您···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为她说话?”杨红有些嗔怪道。

    郝向阳淡然一笑:“我已经把我被拘留的过程都对你讲过了。虽然是她把我揭露出来的,但如果不是她,我可能不止被拘留十天呀。”

    杨红思索了一下,不禁又问道:“那她为什么还派警察监控您?您还说他们可能随时逮捕您?”

    郝向阳又黯然道:“因为我又无意着栽到了她的手里。她就是利用昨天接我出狱机会,以为我‘洗尘压惊’为借口,不仅灌醉了我,也套取了我指使他人盗取王和家的秘密。”

    “啊,您说的得罪了********,原来是您把他家给盗了?”

    “嗯,这是我派人干的。”

    “可您刚才不是听他们讲,他家戒备森严,您派的人又怎么能够得手呢?莫非他是传说中的‘神偷’吗?”

    郝向阳听了杨红的质疑,不由淡然一笑:“红儿你错了。我怎么能跟那些黑道上的人有勾@结呢?我派过去的人是我的一个学生。他虽然不是小偷。但却是一名很出色的开锁专家。而且他又练过武术,身体异常灵巧。我因为他有这些特点,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委托给他了。”

    杨红“哦”了一声,随即又好奇道:“那您再讲一讲是如何委托他的吧?”

    郝向阳为了让杨红彻底了解事情的真相,就又讲起了当初的情景···

    大约在一个月之前,郝向阳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他一看是陌生的来电显示,就好奇地接听了···

    “喂,您是郝老师吗?”手机里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郝向阳一愣:“我是郝向阳。您是哪位?”

    “我是谭耀成呀。”

    “原来是小谭呀。你不是出国定居了吗?”

    “哦,我现在回国了。正在潼遥呢。”

    “哦,那太好了。咱们有好几年没见了,就见一个面吧。”

    “我也有这个意思。我今晚就去您家做客。”

    “好的。我今天下午早一点回家。要好好为你接风洗尘。”

    这位给郝向阳打电话的,是他早年的一个学生。如今人家已经出国做生意去了。而且已经办好了移民手续。

    郝向阳当天很早就回家了。他在回家的路上,顺便去了一趟菜市场,购买了一些肉蛋蔬菜,要在自己家里,好好招待一下自己的学生了。

    谭耀成如期过来了,他给自己的老师买了许多国外的特产。

    郝向阳客气了一般,就收下了学生的一番心意。

    谭耀成是一个三十刚出头的男子,身材比郝向阳矮一些,也瘦了很多。

    郝向阳在席间询问了一下他在国外的情况后,又问道他这次回国的原因。

    谭耀成回答道:“我家的老房子就要被占用了。我本来回来是处理这件事的。可是···”

    郝向阳一看学生欲言又止,并且满脸无奈的样子,不由心里一动,赶紧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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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章委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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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耀成回答道:“倒没事特别的变故,我恐怕得在国内等一段时间了。”

    郝向阳又不解道:“哦,这是为什么?”

    谭耀成叹息道:“唉,因为我不想让开发商赔偿我房子,而是要现款。而开发商却说等房子被占用后再付款。我只好等一等了。”

    郝向阳又问道:“既然开发商已经对你们那个城中村进行棚户区改造了,那还需要等多久吗?”

    谭耀成摇摇头道:“鬼才知道要等多久。我国外的生意还需要我今早回去打点呢。现在还需要资金周转。我这次回国都没带多少人民币现金。以为很快就能拿到拆迁款了呢。”

    郝向阳沉吟道:“既然他们已经跟你们村签了合同了。不该等太久吧?你如果钱暂时不够用的话,就先从我这拿点吧。”

    谭耀成连忙表示道:“我现在住老房子里,花销估计不大,暂时还能维持。可我就是怕等得太久呀。因为开发商已经把不要补偿款的村民房子都拆了。就剩下我们几家为数不多的要现款的户了。现在我们这几家的房子在村里就像孤岛一样了。我就感觉自己像钉子户一样了。”

    郝向阳一愣:“那他们为什么把你们的房子剩下了呢?”

    谭耀成苦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根据合同,他们要等占用了我的房子,再付补偿款。他们只要还保留了我的房子,就等于没有占用啊。”

    郝向阳思索了一会,然后又问道:“那个开发商是哪家公司?”

    谭耀成回答道:“天河公司呀。难道您不知道吗?天河公司几乎垄断了潼遥的整个房地产了吗?”

    郝向阳听罢,便一拍大腿道:“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天河公司在潼遥市几乎承包了所有的大工程了。他们把摊子铺得太大了。不仅资金缺口大,而且暂时无力开发你们村。所以才弄成现在的局面。”

    谭耀成一听,不由气愤道:“既然如此,他们天河公司就该暂缓拆迁行动呀。我既用不着回来久等,我的老房子还能多吃点租金呢。这下可好,因为村里被拆得稀巴烂了。我的老房子租户早就搬走了。”

    郝向阳冷笑道:“这就是天河公司的本来面目。他们虽然无力开发,却早早占了位置,一来是有囤地之嫌,二来却不用先垫付资金。如果地价再涨,还能占你们要现款的房主便宜。”

    谭耀成一拍桌子道:“开发商真是太狡猾了。这不是涮我吗?”

    郝向阳鼻子一哼道:“他们不仅仅涮了你,也涮了很多拆迁户。我们的北辛庄村就更惨了。几乎整个村的村民都吃了亏。可跟他们打官司又打不赢。现在天河公司的老板陈东河正在侵吞整个潼遥市的拆迁户的利益。”

    谭耀成不解道:“岂有此理。难道潼遥法院是他家开的吗?”

    郝向阳冷笑道:“现在潼遥市委都被他一人收买了。”

    “哦,您有证据吗?”

    “我虽然没有证据,但知道证据在哪。”

    谭耀成一愣:“到底是怎么回事?”

    郝向阳迟疑了一下,然后表示道:“你是我的学生,不算是外人。我就把我经历的,都告诉你吧···”

    郝向阳就把几个月前在市委王书记家里的见闻,都跟他的学生详细讲述了一遍···

    此时他俩已经酒过三巡了,谭耀成仗着酒劲,腾地站了起来道:“要想获取他们的证据还不容易?只要我亲自跑一趟他家,那些证据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谭耀成的话顿时提醒了郝向阳。他怦然心动道:“你提醒我了。你不是开锁专家吗?如果串门入户,应该不难吧?”

    谭耀成一拍胸脯道:“郝老师,不瞒您说,在咱们小小的潼遥,还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就连金库,我都有办法潜入。”

    郝向阳点点头道:“我知道你的本事。假如你要靠这个手艺‘吃饭’的话,恐怕会成为轰动世界的‘神偷’呀。”

    谭耀成嘿嘿一笑:“您不是教导过我们吗?就算穷死‘不下道’。我现在可牢记着呢。”

    郝向阳略有所思道:“假如我真的让你做一次‘小偷’,你会同意吗?”

    谭耀成一愣:“您真想让我去盗取那些证据?”

    郝向阳先没有回答,而是站了起来。他走到前厅的窗户前,透过落地窗向外瞭望了一会,才缓缓地讲道:“小谭,现在咱们潼遥的天空正笼罩着一层黑云,它让整个潼遥变得暗无天日。这要比现在出现的雾霾天气,更让人谈之色变。我身为一名教师,只要能尽我所能,就应该为净化这里的环境,出一份绵薄之力啊。”

    谭耀成一听,也不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走到了郝向阳高大背影后,仰头问道:“郝老师,您真的考虑好了吗?”

    “嗯。”郝向阳点头道,“你肯冒这个险吗?”

    谭耀成沉吟了一会,然后表示道:“虽然我已经移民了。但这里始终是我的根。只要能为家乡人民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我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好!”郝向阳回过身子,不禁拍拍他的学生肩头道,“你不愧是我的学生,能过有这样的胸襟,让我感到很欣慰呀。”

    他们师生二人,接下来就开始研究去王和家盗取腐败证据的具体方案了···

    郝向阳回忆了一下从王和与他妻子徐洁的对话以及从王和嘴里探听到了他家对门情况,然后对谭耀成讲道:“我偷听到了王和跟他老婆的谈话,他们家里潜伏着一个身手很好的女子。所以,你要想潜入他的家,就必须避开她。”

    谭耀成疑问道:“难道王书记雇佣一个女保镖?”

    郝向阳摇摇头道:“不。确切地讲,应该是一个看家护院的。不过,王和夫妇对她似乎很自信,我当天也见她接回了王和家的孩子。那个女孩的眼神确实有一股戾气,一定不是好对付的。”

    谭耀成“哦”了一声,“那怎么了解她的离开的时间呢?”

    郝向阳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她的活动规矩。不过,你可以提前潜入王和家的对门那家。并在那里观察王和家两天。直到了解他家什么时间是空的。再择机下手。”

    “哦,他家对门没有人居住吗?”

    郝向阳点点头道:“嗯。那家主人也定居国外了。不过,跟你的情况不同。他是退休了副市长。现在出国享福去了。我估计他的亲属子女早就移民海外了。他没退休之前,就是一个地道了‘裸官’了。”

    谭耀成叹息道:“真没想到,他在国内捞够了,即便出国了,还要霸占一套好房子。”

    郝向阳鼻孔一哼道:“咱们看得到的,仅仅是一套高档住宅,看不到的呢?他起码还要拿国家一份俸禄吧。”

    谭耀成点点头道:“嗯,估计他比那个王书记好不到哪里去。您就告诉我,他们家的具体门牌号吧?”

    郝向阳立即找出一张纸,并把王和家的具体地点写了下来,并交到了谭耀成的手里。

    谭耀成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点头道:“市委家属大院那里,我倒是挺熟悉的。”

    郝向阳又猛然想到一个问题,立即询问道:“小谭,恐怕你进不去那里的大门呀。我去过一趟,很清楚那个小区的情况。不仅在小区里摄像头繁多,而且院子里还有巡逻的保安。那个大门出入口更是戒备森严。就凭借你一个外人,是很难混进去的。”

    谭耀成思索了一会,然后表示道:“既然我不能从大门堂堂正正进入的话,那我只好翻墙而入了。我知道那里有一处院墙,凭借我的功底,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翻过去的。等我得手出来后,再从大门出来,估计没人能阻挡了。”

    郝向阳依然疑虑道:“可是你无法躲避那么多的监控探头呀。王和一旦发现家里被盗,肯定会通过调取监控视频,来寻找线索的。”

    谭耀成不以为然道:“这好办。我进入小区之前,可以先化一下妆嘛。”

    郝向阳点点头道:“这个办法好。但最好男扮女装。凭借你的身材,化妆成女人,会很容易的。”

    谭耀成诧异道:“为什么要化妆成女人呢?”

    郝向阳坦然道:“因为陌生的女人在那个小区里走动,会比陌生男人容易一些。那些巡逻的保安也不会轻易盘问你。”

    “可···如果假扮女人的话,就得需要女人的假发呀。”

    “这很容易,我们可以买一个呀。”

    “可在这里,哪里有卖假发的呢?”

    “这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能从一个地方买得到。”

    “什么地方?”

    “网络里。我就去网站里给你淘一个吧。就算日后被警察查,也不会轻易被查到的。”

    “哦,那是不是需要很长时间呢?”

    郝向阳摇头道:“不会。我经常网购。一般需要五六天就送到家了。”

    当郝向阳把这些情况细节都向杨红透露一遍后,杨红听得都有些入神了。当她看郝向阳停下来的时候,不由又插嘴道:“那您的学生最后得手了吗?”

    郝向阳点点头道:“他等到我网购的假发后,就回去做潜入那个小区的准备了。我因为这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就给了他很大的宽限,请他审时度势去做这件事情。假如机会不好,可以放弃这个计划。他也好几天没有信息。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在步行街安装假炸弹的事情败落。我在那个女警察的警告下,不得不去投案自首。这样,就失去了跟他的联系。他因为临时回国,就在小摊上购买了一个手机黑号码。我当时跟他约定,在他准备和潜伏的时候,不会给他打电话的。等到他行动有了结果,再联系我。可我自首时,忘记了通告他了。等进了‘小号’,我才想起这码事。不过,当那个女警察来探望我时,我趁机向她提出一个请求,那就是感觉闷,请他帮忙把手机还我,我要上网聊天···”

    杨红听到这里,不禁恍然道:“对了。怪不得您当时总在线呢。”

    郝向阳苦笑点点头:“嗯,我虽然被蹲了‘小号’却并没耽误跟你聊天。其实,我要手机的主要目的,就是联系我的学生。”

    杨红眨了一下眼睛,又问道:“那结果怎么样?”

    郝向阳回答道:“小谭他得手了。不过,他又向我介绍一个惊险的一幕。当他等到那个看守王和家的女子正常时间出去接孩子时,就开始行动了。他已经潜伏对门两天了。已经摸清那个女子会在什么时间带孩子回家了。可是,正当他从容潜入王和家,并在楼上撬保险柜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下面的房门被打开了。他当时大吃一惊,由于没机会脱身,就躲在那间卧室里的衣柜里了。他从衣柜里听到进来的一男一女对话,才知道他俩一个是这家的女主人徐洁,另一个则是天河公司的老板陈东河。原来,陈东河给他家送来一台国外的饮水器。小谭回忆说,他当时很紧张,躲在衣柜里都冒汗了。不经意就摘下了假发套。还好,没过多久,徐洁和陈东河就出去了。他知道那个守家的女子就快领孩子回来了。他赶紧离开衣柜,迅速打开保险柜,取走了我需要的证据后,就退回了对门房间。等他刚关好对面的门,那个女子就带孩子回来了。他们前后仅仅相差不到半分钟。后来小谭又告诉我,由于时间紧迫,他的假发套都落在王和家的衣柜里了。可又没有机会再取出来,就只能在第二天从那个小区脱身出来了。”

    杨红不禁好奇那些‘证据’了,不禁问道:“那您的学生到底从他家偷到了什么证据呢?”

    郝向阳回答道:“他拿到了三十本房产证。其中还有许多银行卡。当然,银行卡没什么用。但那些房产证却说明大问题。”

    杨红一愣:“他家的房产证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郝向阳一看杨红不懂,就又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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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章委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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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学生本想立即把那些房产证交给我,可由于我已经被押在看守所了,他只好先保留着它们,等待我出来。当然,他没有跟我失去联系。我俩通过手机QQ相互联系。就像我跟你一样。其实,我跟你聊天时,有时回复慢,就是在跟他说话呢。”郝向阳接着向杨红解释道。

    杨红听到这里,不由惭愧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个情况,还处处拿我自己的事情烦你···”

    “咳,你这丫头这么说就见外了。我恐怕还要有麻烦你的时候呢,先听我把话说完。”郝向阳嗔怪地打断道。

    杨红点点头,继续听他往下说···

    “我的学生在等待我期间,查看一下那些房产证。他发现那些房子基本上都是别墅和高档板房。都是天河公司最近几年开发的豪宅。他根据现在房价估算,那三十套房子,均价起码在一百万以上···”

    杨红听到这里,不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但她忍住了,并没有打断郝向阳。

    郝向阳继续讲道:“红儿你可以算一下,那三十套住宅合起来好几千万呢,而且还是天河公司一家送给王和的。房产证上的名字虽然不是王和本人的,但都是他的老婆徐洁的名字。这跟他的,又有什么区别?所以,就单凭这些房产证,就可以揭露潼遥市里最有权的和最有钱的人之间的官商勾@结。这难道不能定性他们之间一个收受巨额贿赂,一个行贿吗?我本来打算出去后,再委托他潜入陈东河的家里。可是,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女警察居然把我定为了嫌疑犯,并且我一出来,就盯住了我。而且,今天早上,警方通过我,差点抓到了我的学生。因为我今早本来是出去见他的。可门口的保安无意之间对我泄密了,我才随机应变,一边给我的学生打电话,请他立即蛰伏起来,另外又联系了你。其实,我今早突然去见你,就是为了转移警方的视线。”

    杨红听了,并没有责怪郝向阳,虽然说他今天并不是诚心跟自己见面的。但在这短短时间里对自己的呵护体贴,足以说明他对自己的一片真挚的情意。

    她沉吟一会,不禁又好奇道:“您为什么还想委托他去那个天河公司老板家呢?”

    郝向阳果断地回答道:“我认为天河公司能在潼遥市如此的顺风顺水,光靠一个区区一个********罩着,还做不到这一点。他一定又行贿了很多政府主管官员。”

    “哦,那您有什么根据呢?”杨红紧接着质问道。

    郝向阳的眉头扬了扬道:“因为我的学生那天在王和家里,听到了他的老婆跟天河公司老板的对话,并且他们简短交流时,王和的老婆说了一句,‘东河,您给市里其他领导们的那份都齐了吗?’陈东河当时回答道,‘请您和王书记放心。我一份都没少。’通过他俩的对话,就足以说明那些政府官员的腐败是一坨一坨的。我估计陈东河不是傻子,在贿赂那些贪官时,肯定保留了证据。而这些证据不可能存放到他的公司里,而是应该在他的家里。可是,因为我已经暴露,我的学生情况也岌岌可危。我只好取消这次行动了。其实,接下来,我的处境会更加艰难。因为我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贪腐证据。他们会放过我吗?”

    杨红听了,心情也沉重起来了。她显得很关切道:“那该怎么办呀?您真的要出事吗?”

    郝向阳沉吟了一下,然后缓缓道:“这就要看警方的脸色了。毕竟,他们还没有抓到直接的证据。但如果让他们找到了我的学生,那结果就完全变了。所以,我现在不得不切断了跟他的一切联系。”

    “哦,可那些能指控********的罪证都在他手里呀。这该怎么办呢?”杨红惊呼道。

    郝向阳眉头皱了皱道:“我也在一直考虑这个问题。我的学生毕竟在国外有事业。他虽然短时间被困在了这里,但毕竟还是要走的。可我现在身在风口浪尖,无法再去碰那些东西了。”

    杨红眨了眨眼睛,突然表示道:“哥,我能帮您做点什么吗?”

    “你?”

    “嗯。”杨红点头道,“警方目前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您的身上,对我应该不能防范吧?要不,我先把那些罪证接手保存起来?或者您就教我怎么做,我就直接把它们送到能治他们罪的有关部门。”

    郝向阳思忖了一下,然后摇头道:“不行!你这样做真是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一个女孩去承受这样的风险。”

    杨红神态很坚决道:“哥,我如果能帮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会感动很欣慰的。您就让我帮帮您吧。”

    郝向阳摇摇头道:“可这不是你‘力所能及’的事情呀。你是一个女孩子呀,万一发生危险···你是保护不了自己的。”

    “哥,我不怕危险。请您要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我会很谨慎地去办事的。”杨红态度很诚恳道。

    郝向阳不由凝视着杨红那双湿润的眼神,他心里明白杨红的心情,那就是对自己有一颗报恩的心,急于想给自己一些帮助。他虽然觉得让杨红参与进来,会给她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可是,自己目前也确实需要一个知情人来帮助自己。他对杨红可以说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否则,他也不会把自己的秘密全盘地告诉她了。但是,自己应该托付她吗?郝向阳心里矛盾重重。

    杨红看出郝向阳的纠结,便进一步表达道:“哥要相信红儿,我会很小心地保护自己的。我目前在工地干活,不会引起他们注意的。您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交给我办吧。”

    郝向阳心里虽然矛盾,但也不忍心拒绝杨红了。他终于表示道:“既然红儿一片诚心,那我就把重任托付给你了。”

    “嗯,我的。”杨红兴奋地点点头,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郝向阳于是把要托付的事情低声跟杨红讲述了一遍···

    杨红听了,不由连连点头,并最后表示道:“哥请放心,红儿保证完成任务。”

    他俩用完午餐后,杨红就起身帮忙收拾残席···

    郝向阳也没有客套,他也希望杨红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

    郝向阳跟她一起在厨房里收拾,并又透过窗户俯瞰了一眼楼下的那辆警车。

    他这时想到警方可能会先调查杨红,于是就吩咐道:“红儿,因为你接触了我,所以我担心警方会调查你。不过,等他们对你暗中了解后,就不会为难你了。但你要把今天见我的情况都告诉你的老公。决不能做任何隐瞒。”

    杨红一边刷碗一边点头道:“请哥放心。我除了您交待的事情不能说以外。会把我见到您,并向您诉苦的情况都告诉他。另外,我这身衣服也不能隐瞒他。”

    郝向阳有些担心道:“如果这样的话,你的老公不会小心眼吗?”

    杨红苦笑道:“他今早已经对我讲那样的话了。请您想想看,一个唆使自己老婆出去‘卖’的男人,还会吃自己老婆醋吗?”

    郝向阳无奈地摇摇头道:“红儿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他昨晚喝了一宿的酒,也许真是酒精把他烧糊涂了。你就别介意他的那些醉话了。”

    “唉,但愿我听到的确实是他的醉话,而不是心里话。”杨红眼睛泛红道。

    郝向阳眉头微皱,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随即讲道:“你已经离开工地大半天了。他知道你不熟悉潼遥情况,也知道你是赌气出来的。他现在会不会着急呀?”

    杨红想了一下,又轻轻摇摇头道:“谁知道他心里咋想的呢?他现在想联系我,也联系不上了。”

    郝向阳眼睛一亮道:“他会不会给你打电话?你是手机怎么样了。今早我俩还没有通完话,就断线了。它会不会出毛病了?”

    杨红听郝向阳一提醒,才想起了自己的手机。她立即擦了擦手,就奔向了卫生间···

    当初她脱下湿衣服时,就把手机放到卫生间里的梳妆台上了。

    她操起手机,试探开机。可是,她连续按了几次,但手机都没有反应。

    郝向阳也擦手走出来了,他来到卫生间的门口问道:“红儿,怎么样了?”

    杨红黯然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并把手机向郝向阳一举,轻轻摇摇头。

    郝向阳接过来一看,那只是一部普通的直板手机。可是,经过那场暴雨的洗礼之后,已经彻底报废了。

    他赶紧打开手机后盖,并取出手机卡一看,不由松了一口气道:“还好,手机卡还没有受潮。”

    杨红很沮丧道:“我听说手机如果被水泡过了,就不能使用了。这是真的吗?”

    郝向阳点点头道:“多半情况会如此。因为手机的电池最怕进水了。”

    “那您看我的手机还能用吗?”杨红带着几分侥幸的眼神问道。

    郝向阳嘿嘿一笑:“你的这部手机早就该更新换代了。就不要再考虑使用它了。”

    “可是···”杨红欲言又止,满脸流落出不舍的样子。

    郝向阳豁然明白了,杨红平时生活是苦惯了。虽然是损失了一部普通的手机,但对她来说,也如同‘抽筋剥骨’之痛。

    郝向阳迟疑片刻后,就一手拉着杨红回到了客厅里。他随即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崭新智能手机,并对杨红表示道:“红儿用我的手机吧。”

    杨红一看他的大屏幕手机,就知道档次不低,赶紧摇头道:“这可使不得。我怎么能用你的手机呢?”

    郝向阳哈哈笑道:“我这几天不需要打电话的。因为我的通话情况一定被警方监控的。而你就先用我的手机跟你老公联系一下。我趁这段时间修理一下你的手机。如果修好了,我俩就换着使用。万一修不好了,那我就再买一部。反正现在的手机也不值钱了。”

    杨红知道他心疼自己,也就不好再推辞了。她眼看郝向阳把自己的手机卡换到了那部智能手机上···

    郝向阳把一切都弄好后,就把他的手机递给了杨红道:“快跟你老公联系一下吧?”

    杨红迟疑地接过了手机,有些为难道:“可我不会用这样的手机呀···”

    郝向阳一听,立即凑过来,并把杨红按坐在沙发上,自己也坐在她的身旁,然后笑道:“那我就教教你怎么使用它。我相信,就凭你的聪明劲儿,保证很快就能熟悉它的。”

    杨红在郝向阳的指导下,很快就给陈杰拨去了电话····

    “小红你在哪呢?刚才为什么关机?我都给你打N个电话了···快急死我了···”她的电话刚一接通,陈杰的焦急的声音在手机里传出来。

    杨红一听他还挺在意自己,心里微微有些发热。她不想在电话里解释太多,于是就简单地讲道:“我来拜访一位好朋友。现在正在他家呢。我等一会就回去了。咱们等见面再说吧。”

    杨红毕竟心里还有气,等撂下这几话后,就挂断了电话。

    郝向阳觉得杨红在自己家里呆得时间不短了,就站起来道:“红儿,他真的很惦记你的。你赶紧回去吧?”

    “嗯。”杨红只好点头答应。

    郝向阳看了一眼她浑身都是自己买的衣服,就连忙跑到洗衣机那里,从里面取出了杨红的原来的一切衣服,并拿到客厅道:“可惜,咱们光顾聊天,都忘记把它们拿出来晾干一下了。虽然已经把衣服水分都甩干了。可它们还是潮乎乎的。”

    杨红显得并不在乎道:“这没什么。我还没穿够哥给我买的衣服呢。您就找一个塑料袋,把它们装好了,由我提回去好了。”

    郝向阳知道她想存心气老公一下,可也没有办法。她的衣服一时间还穿不了。她的布鞋更是湿漉漉的。她只能穿自己新买的衣裙和凉鞋回去。

    当郝向阳把杨红领出楼门时,负责监视的小张和小何一见那个女孩已经焕然一新地出来了,都感觉眼前一亮。虽然他俩距离杨红挺远,但依旧感觉她光彩照人。

    郝向阳一边把杨红领到自己的汽车旁,一边低声提醒道:“你千万不要留意那辆警车,就当什么都不知情。”

    “嗯,我知道。”杨红答应着,并被郝向阳扶进了汽车副驾驶室。

    郝向阳也随之登上了驾驶室,并启动汽车向小区门口驶去···

    小何见状,赶紧联系了焦雪花,并通报了目前的情况···

    焦雪花听到汇报后,立即果断地命令道:“他一定送那个女孩回家了。你们一定要跟上去,要彻底了解那个女孩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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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章巨额敲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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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向阳开车从新区出来后,这才通过汽车的反光镜,留意一下后面,果然看到那辆警车闻风而动地跟踪他。他的神情露出一丝冷笑。

    杨红也不禁回头偷望了一眼,一见到楼下的那辆车跟踪上来了,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她知道警方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但起码为郝向阳的安危担心。

    郝向阳这时观察到了她的神情,不由得微笑道:“红儿不要紧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嗯。”杨红故作放松道,“我不会让他们看出来的。”

    郝向阳一边把车驶向卢河湾小区,一边叮嘱道:“等你见到我的学生后,千万不要把自己的号码留给他。因为警方肯定监控了你的号码。”

    “哦,会吗?”杨红诧异道。

    郝向阳点点头道:“我们的对手是一非常厉害的女警察。她如果没有一点本事的话,也不会如此年轻就当上了刑警队长。凭她的智慧,一定会通过今早我俩的通话,来调查你的手机号的。所以,你回工地后,可以利用你的手机跟老家亲戚多联系几次,也能做到转移他们视线的效果。从而让他们放松对你的注意。”

    “好,我知道了。”杨红点点头道。

    他俩这样一路聊着天,不知不觉地接近了那处工地。

    郝向阳把车停到工地大门外后,就对杨红地叮嘱道:“你在这段时间里,一定要多加谨慎,千万不要露出任何破绽。等见到你老公后,要做好对他的解释工作。你可以说这套衣服和手机都是借我钱买的,等开资了,会还给我的。你千万不要再赌气,否则会影响你们夫妻关系的。”

    杨红心里虽然纠结,但为了让郝向阳放心,还是点头答应了。

    郝向阳感觉交待的差不多了,就拍拍杨红的肩膀道:“你可以回去了,我就不下车了。估计门口的工地保安已经注意我的车了。”

    杨红此时有些恋恋不舍了,她湿润的眼神盯着郝向阳问道:“哥,我们还什么时候能见面?”

    郝向阳沉吟了一下,然后表示道:“我如果感觉危机解除了,就会主动来见你的。当然,我们还继续保持网络里的沟通。”

    “嗯,好吧。”杨红不得不下车了。

    当她下车后,郝向阳赶紧回手拿起放在后排座位上的塑料袋,那里装着杨红的湿衣服和布鞋。

    杨红接过郝向阳从车里递过的塑料袋后,不由深情地向他道了一句:“哥,请您多保重。”

    “红儿也是。”郝向阳含笑点点头。

    郝向阳等杨红关好副驾驶室的车门后,立即启动调头往回开了。

    杨红一只手提着湿衣服,另一只手则向郝向阳的汽车背影频频挥动···

    再说跟踪他们的侦查员小何和小张见状,相互之间嘘唏不已。

    “喂,伙计,我感觉他俩的关系很不一般呀。”开车的小张不由得对小何讲道。

    小何鼻子一哼道:“当然不一般了。否则姓郝的能给她买那么高档的服装吗?”

    小张点点头道:“嗯,那个女孩身上那套裙子确实很不错。你既然跟踪姓郝的了。那知道他花了多少钱吗?”

    小何微笑道:“我还真留意了。那套裙子价格是3880元。那双凉鞋也不便宜,是865元。至于其它的内@衣嘛···我就没在意。”

    小张顿时诧异道:“哇塞。他对那个女孩可真大方呀。那个女孩肯定是他相好的。”

    “嗯,那是当然了。姓郝的不是单身吗?他会不想女人吗?”

    就在这个时候,杨红已经转身走进工地大门了···

    小张这时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小何眼眸转了一下道:“焦队要求我们查清那个女孩的底细。可是,假如那个姓郝的要趁机再转移我们的视线,那就麻烦了。所以,我俩兵分两路。我跟着那个女孩,你调头回去追姓郝的。”

    小张面对目标已经分开了,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就点头道:“好吧。”

    小何随即下了车,直奔工地大门——

    小张则把汽车调头去追郝向阳了。

    再说千里之外的易江市,在那个发霉的平房里,刘彩云已经跟那个年轻的司机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了,已经疲惫不堪了,都躺在床上呼呼喘息。

    司机仰面躺在早已经习惯的狼藉的床铺上,而刘彩云就像一个受惊的小羊羔,瑟瑟地伏在他的怀里。

    司机一只摆弄着他的宽大尺寸的智能手机,而另一只胳膊搂着偎依在怀里的刘彩云。

    那部手机里已经拍摄了一个多小时的视频。他一边播放着自拍的视频,一边示意给刘彩云看,并笑道:“美女姐姐看看我拍摄的水平还可以吧?”

    刘彩云不得不把目光转向了手机屏幕,里面的内容都是自己跟那个男人发生的‘那种事’。而且,刘彩云迫于对方的淫@威,不得不主动做出一些迎合的动作。刘彩云一看到这些,不由得惊悸不已。

    “它们···太难看了··请您快删了吧?”刘彩云胆颤地建议道。

    “哈哈···”司机发出一阵淫笑道:“别呀,我是一边自拍一边为你提供性服务,该有多辛苦啊。这可是我的劳动成果呀。”

    “求您不要这样说···”刘彩云哽咽道。

    司机显然并不理会她的惺惺作态,却突然问道:“假如我把这些东西让你的老公过目,那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刘彩云一听,顿时惊骇地挣脱司机,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哀求道:“请您高抬贵手···只要您能宁事息人的话···我会尽力满足您的一切要去的。”

    司机正中下怀,眼神瞄着她道:“你怎么满足?”

    刘彩云此时明白对方想敲诈自己,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即探出身子,把放在床边的自己挎包取了过来。她哆哆嗦嗦地从里面取出钱夹,并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一股脑地掏出来,递到司机的面前道:“给,我把随身带的所有现金都给你。”

    司机伸出手接过来,并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便不以为然道:“这不过一千多元钱嘛,还不够付我为你提供这次特殊服务的费用呢。难道就凭这点钱,就能买断我拍摄的这段视频的‘版权’吗?”

    “那您···究竟想要多少?”刘彩云惊异地问道。

    司机先不答话,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钱夹。他在钱夹里又搜到了两张银行卡,立即质问道:“这两张卡里有多少钱?”

    刘彩云一看他要打自己卡里的主意,连忙表示道:“我只是一个家庭主妇,哪里有多少钱呀?您···您请再说一个数吧···我会尽量满足您···”

    司机一看她闪烁其词,就断定这两张卡里的钱肯定不菲,于是恶狠狠道:“你最好给我放米明白一点,如果惹我不高兴了,轻者把这段视频公布于众,重者···别怪我手下无情!”

    刘彩云既怕他真把这段不雅视频传播出去,更怕他会一气之下,就要了自己的小命,只好含泪道:“我这两张卡里,总共有五万多元钱。我都给了您···总该行了吧?”

    司机一听,脸色终于放晴了,立即微笑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刘彩云长出一口气,立即抓起自己的衣服,要把它们穿起来。

    不料,司机立即阻止道:“你要干嘛?”

    “我带您去取款呀。”

    司机奸猾的眼神眨了眨道:“取款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你只需要把卡号密码告诉我就行了。”

    “那···好吧。”

    当刘彩云把两张卡的密码告诉司机后,司机突然把刘彩云按倒在床上了,并把她的双手反背过来···

    “您···您要干什么···求您饶了我吧···”刘彩云以为对方套取密码后,要杀自己灭口呢,不由得惊慌地哀求道。

    司机嘿嘿笑道:“美女姐姐别担心。我不会杀了你的。只是在我取款之前,先委屈你一下而已。只要你跟我说的是实话。我回来立即放掉你。”

    刘彩云听了,只好含泪点点头。

    司机随即从床旁摸出一条绳子,把已经老实的刘彩云结结实实地绑好了。

    可怜的刘彩云被他绑住了手足,蜷缩在床上,动弹不得。

    司机依旧不放心。在临出门前,又用一条脏毛巾,堵住了她的嘴巴。

    看着司机出去后,又反锁了房门,刘彩云只能忍着羞辱,静静地等待着。

    那个司机开车出去取款,不到半个小时就又赶回来了。

    此时,他的表情一片洋洋自得的样子。很温柔地帮刘彩云解开了绑绳,并又微笑道:“美女姐姐如果感觉休息好并尽兴的话,就快穿好衣服吧。”

    “嗯。”刘彩云如获****令一般,匆匆忙忙地穿好了外套。

    司机等她都穿好了,并下床,就又伸出双手捧着她的脸蛋道:“美女姐姐今天在我家里过得怎么样?”

    “哦···还好···”

    “那我的‘服务’怎么样?感觉销魂吗?”

    “销···销魂···”刘彩云哭丧着脸回答道。

    司机并没有立即带刘彩云走,而是要对她进行一番警告。他于是又表示道:“美女姐姐不要紧张嘛。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对吧?”

    “哦···是。”刘彩云无奈地应付道。

    司机依然磨叽道:“今天美女姐姐乘坐我的出租车跟踪出@轨的老公,发现他乘坐他的情@人的车离开后,你为了寻求刺激,就请求我陪你去喝酒,对吧?”

    刘彩云无话可说,只好点点头。

    司机又讲道:“可我陪你喝了一通酒后,你就请求我带着你找一个地方‘休息’。其实,这所谓的‘休息’,任何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就带着你来我的家了。对不对?”

    “嗯···”

    “接下来,我就为你提供这个特殊的服务了。我已经把过程都拍了下来。你也看过我自拍的视频了。我并没有一点强迫你的意思,并且放弃了做我的正当生意来陪你作乐,向你索要一点报酬,也是应该的嘛。因为我满足了你的性@欲。你就大方地给了我很多钱。你快说,是不是这回事?”司机一边说,一边把捧着她脸蛋的手逐渐向她的颈部加力。

    “是是是!”刘彩云连忙回答道,“都是我主动的···”

    司机轻蔑的眼神看了看她,这才慢慢地放开手。

    司机最后用拿着刘彩云的手机,核查了一下她的电话号码。这才把手机还给她,并带她离开了平房。

    刘彩云终于盼到司机送自己回家了。

    司机坚持送她到自家的楼门口。当司机发现这里是一个高档的住宅区时,不由惊叹道:“你家居然住在这么还的地方,那你老公一定是个土豪吧?怪不得他长得那么矮,还能够泡到漂亮的女孩呢。”

    刘彩云阴沉着脸不说话,一心想下车回家。

    司机等她的脚一着地,突然又表示道:“我亲自送美女姐姐到家里吧?趁你老公不在,我要好好参观一下里面。”

    “不行!”刘彩云急忙摇头拒绝道。

    “为什么不行?”司机铁青着脸质问道。

    “我···我的公婆都在家呢。”刘彩云撒谎道。

    “那好吧,你自己上去吧。”司机相信了刘彩云的谎言,有些扫兴道。

    刘彩云赶紧头也不回地逃回了自己家——

    她迅速关闭自家的房门,依旧心里怦怦直跳,深怕那个恶魔会闯到自己的家。

    她等门外并没有任何的动静后,才扑到床上,嚎啕大哭了一场···

    现在该怎么办?

    等她发泄一番后,终于平静地思索起来了···

    她对于自己今天被劫财劫色不说,还居然让人家抓到了把柄。自己曾经请求他删除那段视频。可司机却狡诈说,他为了防止自己最后倒打一把,就拿那段视频作为护身符。

    刘彩云心里明白,那个司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甚至自己的家,那他会不会继续敲诈自己呢?

    她在思绪纷乱的情况下,终于又登陆了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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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章露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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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六神无主的刘彩云急于把自己的这次惨痛遭遇向别人倾诉,也希望得到别人来指点迷津,就自然想到了网络里的‘遗忘的角落’。因为对方是网络中人,甚至可能终身见不到面,自己可以不顾羞耻。

    当她登陆QQ后,首先响起了‘嘟嘟’的会话铃声。她点击一看,正是三个多小时之前,自己下线后,‘遗忘的角落’给自己的留言——“宝贝别生气,我会抽时间去看你的,请相信我。”

    刘彩云一看到这句话,顿时感到了一种温暖,立即发了一个‘哭’的表情。

    ‘遗忘的角落’很快有了反应——“宝贝心里还难受吗?”

    刘彩云百感交集,一边流泪一边回复——“我刚才被坏人欺负了。(同时附带一个‘大哭’的表情)”

    ‘遗忘的角落’——“到底怎么回事?”

    ‘心悦’——“我出去跟踪他时,雇了一辆出租车。上次跟你联系时,我自己还在出租车上呢。可不料,那个司机见色起意,把我给强@奸了···”

    ‘遗忘的角落’——“这是真的吗?你不会吓唬我吧?”

    ‘心悦’——“唉,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我能拿这事跟你开玩笑吗?”

    ‘遗忘的角落’沉默了一会,就又回复——“那你报警了吗?”

    ‘心悦’——“这事这么丢人,让我如何向警察启齿呢?”

    ‘遗忘的角落’——“可你如果不报警,岂不便宜了那个淫@贼?他既然是一个出租司机的话,找到他,应该不是很难的事情。”

    ‘心悦’——“可是,那个色狼担心我会报警,就录制了对我不利的证据了。”

    ‘遗忘的角落’——“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彩云不顾羞耻,就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对’遗忘的角落‘讲述了一遍。当然,她不会讲出当时自己的心理活动,一口咬定对方趁自己醉酒,把自己带到他家里的。

    ‘遗忘的角落’长时间沉默。

    刘彩云心里有些发慌,就又发话——“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瞧不起我了?”

    ‘遗忘的角落’——“没有。你不要多心。虽然你被色@狼糟蹋了,但依旧是我心中的宝贝。我现在正在思考这件事呢。”

    ‘心悦’——“哦,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遗忘的角落’——“你现在必须得报警了。因为那个家伙既然得到了那么多的甜头,就极有可能以后继续敲诈你。另外,你也必须把这件事情马上对你的老公讲了。”

    ‘心悦’——“为什么要对他讲?”

    ‘遗忘的角落’——“你想想看,万一警方不能及时帮你追缴回那笔巨款的话。你怎么向他交待?而且,他迟早会知道这件事的,你还不如尽早向他坦白呢。”

    ‘心悦’——“被那家伙勒索那点小钱,倒是算不得什么的。我并不担心向他交差的事情。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个坏蛋拍摄的视频。里面可显示是我自愿的。万一被他倒打一把,反说我诬陷他,那该怎么办?”

    ‘遗忘的角落’——“你刚才说那五万多巨款对你是小钱?真是这样吗?”

    ‘心悦’——“嗯,算是吧。我毕竟掌管着家里的财务大权。他每年都把收入交给我保管。我被那个坏蛋敲诈的那两张卡里的钱,仅仅是我的平时零花钱而已。”

    ‘遗忘的角落’——“哦,那宝贝现在掌控多少钱呢?能够填补上那个坑吗?”

    ‘心悦’——“我家现在在银行的账户里共计还有二百多万流动资金吧?我也没有仔细统计过。他平时就是一个马大哈,也弄不清家里到底有多少钱了。所以,我就算不告诉他。也不用为被敲诈的那点小钱担心。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个坏蛋知道我的家境很好,会无休止地敲诈我。最终又被他知晓。”

    ‘遗忘的角落’又沉默了一会,才发话——“宝贝的担忧是有道理的。那个家伙既然得到了这样的便宜,就不会收手的。他既然知道了你的家,就有可能去你家骚扰你的。如果那样的话,宝贝不仅成为了他的性@欲发泄工具,而且宝贝家里的钱也会源源不断填入他那个无底洞的。”

    刘彩云看到这段话后,心里又是一阵惶恐,不由得发话——“可是···我如果跟他说实话了。那他会不会立即跟我离婚呀?因为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正愁没理由抛弃我呢。”

    ‘遗忘的角落’——“宝贝既然已经有我了,难道还怕离开他不成?他不是不清楚你们的财产吗?那宝贝正好可以把那些钱转移出来,再加上你家的房产,以后就算离开了他,也不会发愁自己的后半辈子嘛。”

    ‘心悦’——“唉,我哪里有你了?你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摸不着,看不到的。人家都说网络是虚拟的。况且,你也是有家室的男人。难道肯为了我,跟你家里的老婆离婚吗?既然做不到,我可不想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遗忘的角落’——“唉,我现在不怪宝贝信不过我。我也能理解你。这也怪我以前太患得患失了,因为主动跟她离婚的话,我的家产起码要分给她一大半。我担心我净身出户的话,不可能带给宝贝太多的幸福。”

    ‘心悦’——“亏你还是我知己呢,难道不知道我现在需要的是什么东西吗?我只要一个诚心对我好的男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遗忘的角落’——“是呀。只要我能跟自己喜爱的女孩在一起,抛弃那些身外之物,又有什么可吝惜的呢?都怪我之前太糊涂了。当得知宝贝遭遇这样的凌辱。我心痛极了···我都快骂死自己了。我如果能在宝贝的身边,会让宝贝受到这样的危险吗?我现在终于可以痛下决心,哪怕把家产散尽,也要挣脱那个家庭的笼牢,跟宝贝长相厮守。”

    ‘心悦’——“真的吗?你难道不会嫌弃我吗?”

    ‘遗忘的角落’——“唉,你是我的宝贝呀。我能嫌弃你什么呢?”

    ‘心悦’——“可是毕竟刚发生那样的事···你不会嫌弃我身子不干净吧?”

    ‘遗忘的角落’——“难道宝贝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有多深吗?你无论遭遇到了什么,在我心里都是冰清玉洁的。不过,他(指刘彩云的老公)肯定无法接受这件事情的。虽然他在外面乱搞女人,但这样的男人又往往很自私,是决定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染指的。所以,你最好不要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了。”

    ‘遗忘的角落’的话让刘彩云既感动又难过,她此时心里五味杂陈的,不由得发话——“他真会为了这件事不容我吗?”

    ‘遗忘的角落’——“他如果是爱的,当然可以包容你的一切。可是,他现在已经事实出@轨了。难道你还不清醒地认识到当前的态势吗?听我的话,你做好离婚的准备。把你们共有的东西,该私藏的就私藏起来。”

    ‘心悦’——“可是···你真的会来吗?”

    ‘遗忘的角落’——“宝贝要相信我。等我处理完工地和家里事情后,就会飞到你的身边去。”

    ‘心悦’——“哦,那我真的需要报警吗?”

    ‘遗忘的角落’——“当然,马上报警。”

    ‘心悦’——“可是···他·手里毕竟有那样的视频···警方会相信我吗?”

    ‘遗忘的角落’——“唉,宝贝别有任何顾虑了。他只是玩了一个小儿科的把戏。警察可不是吃干饭了,一经过调查,就会真相大白了。那个家伙到时候会受到‘强@奸、敲@诈’等多种指控的。弄不好,就会在监狱里度过他的后半生了。这样,也算为宝贝报仇出气了。”

    刘彩云思忖了一会,觉得‘遗忘的角落’讲得有道理,终于答应——“好的,我听你的。”

    她结束跟‘遗忘的角落’会话后,立即拨通了110······

    再说杨红穿着那套靓丽的衣裙走进工地的正门之后,在门口守卫的保安都认识她了,一看她如此靓丽地出现,不由的瞪大了眼神。

    “呦,美女去哪了?怎么穿漂亮衣服回来了?”保安们立即搭讪道。

    杨红已经习惯了工地里的这些色眼,鼻子哼了一下,并没有正眼看他们,就扬长而去了。

    那几个保安自讨没趣,只好呆呆望着杨红的背影。

    不一会,小何也走进了大门——

    “喂,你是干什么的?站在!”保安一看他正急匆匆往里面直闯,就立即上前制止道。

    小何停住了脚步,等保安靠近后,就掏出自己的警察身份的证件向他们一晃道:“我是警察,过来执行任务的。”

    那几个保安一看他手里的证件有一个明晃晃的警徽,顿时肃然起敬道:“原来是公安同志啊。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小何这时再回头看看跟踪的目标,她的身影刚好消失在楼座里了。

    小何只好指着她的背影道:“你们知道刚才进去的女孩是干什么的吗?”

    其中一个保安回答道:“她是在工地里干活的。难道她犯什么事了吗?”

    小何摇摇头道:“您们不要瞎猜。我感觉她是外地人,就想调查一下。”

    “哦,她确实是外地人。而且来这个工地也没有多少天。”另一个保安回答道。

    小何这时诧异道:“就凭她一个女孩,能在工地里干什么活呢?”

    保安们听了,顿时露出钦佩的目光道:“您可别小看她,她现在还做木工活呢,多高的架子,都敢上呢。”

    小何“哦”了一声,又问道:“那她是怎么来到这个工地的?”

    “她是投奔自己老公来的。她的老公一直在这个工地干活。”

    “哦,她结婚了?”

    嗯,她的老公真有福气,娶了这样一个漂亮的媳妇。”保安们无不羡慕道。

    小何沉吟一下,又继续发问:“那她经常出去吗?”

    其中一个保安摇摇头道:“不是。她这是第一次出去。可能因为今天工地因为下雨歇工吧?”

    “那她是什么时间出去的?”

    “哎呀,那可太早了,还没下雨的时候呢,大概五六点钟吧。不过,她出去时,可没有穿得这样洋气。”

    “那她来工地后,有人过来找过她吗?”

    “没有。”

    小何又向保安们盘问了一下情况,感觉没有必要继续跟踪进去了,就对保安们叮嘱了几句后,就转身出来了。

    当杨红走进六号楼时,散居在里面的工友们一看她如此靓丽的出现,都眼前一亮。

    杨红一走进这里,就有些心事重重,并没有搭理任何人,就直接走向了自己和陈杰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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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章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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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杰正在仰面躺在床铺上摆弄手机,当听到门外由远到近的清脆脚步声,不由的异常诧异。他听得出来,这是硬跟鞋撞击水泥地面才能产生的声音,来人并不像自己的工友啊,因为并没有谁走路时,会产生这样的动静。

    吱呦!

    档房间的木板门被打开了——

    陈杰一看从外面走进的杨红,眼神不由得惊诧了。此时的杨红还哪里像从农村出了的少妇?分明是一个青春阳光的都市少女,身上既保存了成熟的线条,也包含了几分纯真的烂漫。正是她脚上的高跟鞋敲击地面,才发出如此清脆的音符。这是她平时穿粗布鞋无法比拟的。

    “你···这是谁给你买的衣服和鞋?”陈杰立即坐起来质问道。

    杨红并没有考虑老公的感受,而是坦然道:“这是我朋友给我买的。”

    陈杰已经接过杨红的电话了,知道她去了所谓的朋友家,但她并没有给自己过多的解释。此时妻子如此盛装出现,陈杰的表情所泛起的醋意是显而易见的。

    “哦,你跟那个朋友发展够快的。他不仅把你领到了家,而且···”

    “陈杰。”杨红立即打断老公酸溜溜的话道,“你不要把事情想歪了。我的朋友是一名充满正义感的教师。我因为早上被暴雨淋到了。他怕我生病,才帮我买了一套新衣服换上的。”

    杨红说完,就把手里提的塑料袋往上一抬,另一只手从里面掏出她出去时所穿的旧衣服。它们依旧潮乎乎的。

    陈杰眉头微皱质问道:“你刚从老家来几天呀?怎么会认识如此有钱的朋友?”

    “哼,我没来潼遥之前,就已经认识他一年多了。他是我的网友。他只是一名大学教授,并不是有钱人。”

    “哈哈,大学教授难道还没有钱吗?他对你出手多大方呀,看给你买的这身行头,起码得上千吧?”

    杨红摇头道:“这套衣服是他背着我买的。我也不知道他花多少钱。但我会还他的。”

    陈杰眼睛直盯着她道:“你别傻了,既然他背着你买的,难道还需要你花钱吗?再说了,他也应该给你买呀。”

    杨红眉头一蹙道:“你这说什么话?什么叫他应该给我买呀?他又不欠我的。我反倒欠他太多了。”

    “哈哈,难道他没碰你吗?只要碰了你的娇贵身子了,就需要买东西赔偿你。”

    杨红听了老公这番话,虽然很愤怒,但一想自己熟睡时,一定被郝大哥抱过了。否则,自己怎么会从客厅沙发上,突然躺到人家的床上呢···这算不算被‘碰’了呢?

    她思索了一下,尽量保持冷静道:“阿杰,请你相信我的为人。我并没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今早我出去迷路了,当暴雨来临时,也无处躲雨,就连手机最后被淋湿关机了。幸亏他及时开车救了我。否则,我自己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他把我带回他家后,发现我被雨淋的浑身直打颤,就独自出来给我买干衣服了。在他家呆了半天后,我的原来衣服并没有干,就只好穿这套衣服回来了。他在整个过程,对我丝毫没有侵犯。你就算不相信他,也应该相信我呀。”

    陈杰听了妻子讲述整个过程后,不由沉吟了一下,然后才问道:“那个男人是单身吧?”

    杨红纠结了一下,终于点头道:“是的。不过他对我并没有任何企图。”

    陈杰苦笑道:“他如果没有对你动心,就不会待你这么好了。你可不要犯糊涂。”

    杨红神情一正道:“他是对我很好,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他也把我当小妹妹一样。”

    陈杰心念一动,突然神情一变道:“小红···我想跟你好好谈一谈?”

    杨红一看老公神情一片凝重,不由一惊道:“你想给我谈什么?”

    陈杰这时把身子往床的一侧挪了挪,并示意她坐在另一侧。

    杨红被弄得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地走过去,她要听听老公到底想讲着什么。

    陈杰等杨红在自己身旁坐好后,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道:“你嫁给我多久了?”

    杨红不假思索道:“快十一年了!”

    “十一年?弹指一挥间呀。”陈杰无限感慨道。

    杨红的眼眸闪动了一下,然后质问道:“阿杰,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陈杰显得很内疚道:“小红,我想说的是,我让你受苦了。自从你进家门后,我没让你过上一天的好日子。真是难为你了。我知道你为我付出得太多了···可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假如你遇到了真正能给你带来幸福的男人的话···我可以把你让出去···”

    “陈杰!”杨红不等他把话讲完,就站起来断然拒绝道,“你简直是放屁。我算是什么呀?难道就是一件东西让你随意取舍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陈杰被杨红一阵数落后,只好把继续要说的话,生硬地咽了下去。变得默然无语了。

    杨红一看他一副黯然的样子,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道:“我俩可是从小的患难夫妻。难道彼此的感情真的抵御不了来自各方面的困难吗?可你今早却讲出那样的混账话···我当时伤心透了,真有离开你的念头···可是···唉,只要你能一心一意对我好,就算我们的日子过得再苦,我也会无怨无悔地跟你相守一生的。你也要记住咱妈临终的话,要好好地对待我。”

    陈杰苦笑道:“我知道我们陈家欠你太多了。所以,即便你在外面做出了什么事,我也没有资格埋怨你。谁让我没有本事让你过上好日子呢?”

    杨红一听他的话有弦外之意,不由嘴角动了动,刚想开口反驳他,就听到门外有沉重的脚步声,就只好把话咽了下去。

    他们的房间木板门再次被打开了···

    一个肥胖的躯体从外面挤进来了···

    杨红定神一看,俏脸不由变色。原来,进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牛月奇。

    牛月奇怎么来了呢?

    原来杨红一身靓装回来,被一些工友们看到后,立即引起了波动。他们不由议论纷纷···

    正巧牛月奇从两个正在外面嚼舌的女人身旁经过,当听到她俩好像提到了杨红,不由停下来质问道:“杨红怎么了?”

    那两个女子一看是老板,也没有在意,其中一个女子笑道:“杨红可是越来越漂亮了。她刚才从外面回来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知道她在外面撞到什么好运了?”

    牛月奇一直对杨红有些不安,一听到那个女人的话,便迟疑了一下,就迈步来到了杨红和陈杰的宿舍。

    “您过来了?”陈杰一看老板进来了,赶紧毕恭毕敬地站起来赔笑道。

    杨红认定昨天半夜侵犯自己的,就是眼前这个家伙。她恨透了牛月奇,可又不好发作,只好鼻孔哼了一下,把脸扭到了一边。

    牛月奇并没有计较杨红对自己的横眉冷对,但对她出彩的打扮吸引了,不由感叹道:“弟妹这是从哪来呀?真是太漂亮了,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呀!”

    陈杰一看杨红不搭理老板,就赶紧插嘴道:“她今天出去逛街,不慎淋着了雨,身上衣服穿不得了,就自己去商场买了一套新衣服换上了。”

    牛月奇听了,心里不由一宽,不禁又赞叹道:“弟妹真是太有品位了。这套裙装好看了,好像专门为你订做的一样,真是太合适了。”

    杨红再也听不下去了,不由对牛月奇冷冷地下达了逐客令:“请您出去。”

    “你···你说什么?”牛月奇愕然道。

    陈杰也紧张地责备道:“小红你说什么呢?太没礼貌了···”

    杨红这时冷冷地解释道:“我身上的衣服就算再好看,可在这里也不是穿它们的场合呀。我现在要换衣服了,请您回避一下。”

    “哦,好的。”牛月奇贪婪地盯了杨红一眼后,就悻悻地往出走···

    杨红这时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陈杰,不由发飙道:“请你也给我出去!”

    再说易江市的刘彩云家里,当她报案不到一刻钟,就有人按响她家的房铃了——叮咚

    “谁?”她担心是那个司机,不由惊恐地操起话筒问道。

    “我们是警察。是您报案吗?我们过来了解情况。请您开门。”楼下的一个女人回答道。

    刘彩云放下了话筒,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下了开楼门的按钮···

    当她家的房门再次敲响时,她又过去打开了房门。

    在房门外,站着三男一女,都很年轻,他们都穿着警察制服。

    刘彩云漠然地打量了一下他们,然后转身道了声:“您们请进吧。”

    “您就是受害人刘彩云女士吧?”女警一进屋,首先开门见山道。

    刘彩云点点头道:“是的。我已经在电话里,把事情都讲清楚了。可您们又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女警耐心地解释道:“刘女士请不要误会,我能理解您此时不想面对任何人。可是,您反映的情况很严重。我们在对嫌疑人采取行动之前,就必须跟受害人面对面地核实,并做笔录。既然您不方便去我的警局,那我们就只好登门拜访了。”

    女警讲的话不无道理,刘彩云只好点头道:“那好吧,我现在就再说一遍···”

    “刘女士请等一等。”一个男警察打断道。

    他随即从提包里取出一个本子和笔,等一起准备就绪了,才有开口表示道:“请您开始吧。”

    刘彩云定了定神,于是开始讲道:“我因为乘坐出租车发现自己老公出@轨后···”

    “请刘女士等一等。”女警突然打断道,“您怎么能认为您的老公出@轨呢?”

    刘彩云凄然道:“我亲眼看到他被一个狐狸精开的车接走了,并且态度很暧昧,这难道不是出@轨吗?”

    女警苦笑摇头道:“刘女士您这样定位,未免太草率了吧?不过这跟本案关系不大,请您继续讲吧。”

    刘彩云愤然道:“怎么关系不大呀?如果我不发现他出@轨,会因为伤心过度而在那个司机诱@惑下去喝闷酒吗?最后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吗?我造成现在的下场,完全是我老公造成的。我要跟他离婚。”

    女警跟她的同事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才继续表示道:“请刘女士介绍一些所发生的细节情况吧?”

    当刘彩云含泪把发生屈辱都讲述一遍后,那个记录的男警察拿着那个记录本给她过目道:“请刘女士仔细审核一下,上面的内容跟您讲的一样吧?”

    刘彩云粗略地扫视了几眼,然后点点头道:“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哦,那就好。请您签个字吧?”男警察又把笔递给她道。

    刘彩云诧异道:“难道非要我签字吗?”

    男警察点头道:“是的。这是程序问题。”

    刘彩云无奈,只好在那上面,歪歪扭扭地签下了‘刘彩云’三个字。

    女警这时突然开口道:“刘女士,请把您的老公联系方式也写在上面。”

    刘彩云诧异道:“您们要把这件事告诉他吗?”

    女警坦然道:“他无论作为受害人的家属,还是本案起因的关键人。我们会在适当和必要的时候,跟他取得联系。请您要配合我们。”

    刘彩云转念一想,这件事早晚会让老公知道的。尤其自己亲口告诉他,还不如借警察的口呢。她于是咬牙写下了老公的手机号码。

    女警等人在离开前,又她提醒道:“等我们对嫌疑人采取行动后,还要请您配合指认他。所以,您在我们警方没有许可的情况下,不要离开本市。”

    等警方的人走光了,她关上房门,顿时感觉无比的失落,不由得用后背靠住了房门。

    当她想到这件事情跟老公摊牌后,那将对她意味着什么?她联想到即将失去老公时,又不禁想起了老公平时对自己的好····

    难道自己就这样失去了老公吗?

    那个‘遗忘的角落’会对自己好吗?

    她不由得心乱如麻,双眼也模糊了——缘尽、缘散、缘无期;伤心、痛心、永无息;睁眼、闭眼、泪已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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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章雪花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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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刘彩云躲在家里,心神不安的时候,远在潼遥的焦雪花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候关于郝向阳的动态。

    嘀嘀嘀···

    小何终于给她打来电话了:“焦队,我已经摸清那个女孩的情况了。”

    焦雪花眼睛一亮,立即在电话里问道:“哦,那你快说说看,她是什么情况?”

    小何电话回答道:“我没有想到,她居然是一个工地里的农民工。她已经结婚了,跟着老公在一个叫卢河湾的工地干木工活呢。”

    “卢河湾?”

    “是的。这就是您半个月前在那里揭穿假炸弹的地方。”

    “嗯,是的。我没想到会这么巧。那个郝向阳现在在哪?”

    “他开车把那个女孩送到卢河湾工地大门处,就开车离开了。我让小张开车继续跟踪他了。”

    “哦,那你就去跟小张汇合吧。我估计那个女孩躲进了工地,一时还不会有任何动静。”

    小何思考了一下,然后表示道:“焦队,我觉得咱们以后也不要在这个女孩身上浪费时间了。郝向阳已经知道警方在监控他了。他故意搞得跟那个女孩很亲密,完全就是为了转移我们视线。借此分散我们的精力。当他如此消耗我们,就是趁我们不备时,在趁机跟那个小偷接头。”

    焦雪花思索了一下,然后又问道:“那个女孩之前为什么被大雨淋得那么湿,难道会是郝向阳从工地那把她接走的吗?我记得那个工地门口戒备很严的,好像有好几个保安呢。他们了解那个女孩的动向吗?”

    小何回答道:“我已经了解过了。那个女孩很早就从工地出来了。当时还没下雨呢。”

    焦雪花点点头道:“嗯,可郝向阳却从距离工地很远的地方才接到的她。这说明那个女孩离开工地,一定是另有原因。”

    小何回答道:“这就对了嘛。郝向阳今早本意就是去见那个小偷的。当他从门口保安嘴里得知我们取得了那个小偷的线索后,就半途改变了主意。就改为去见那个女孩了。碰巧那个女孩独自出了工地,而且还遭遇大雨。”

    焦雪花点头道:“你分析得对。因为他俩只有今早的一次通话记录,正是大雨快来临的时候。而他们之前,并没有一次通话记录。”

    小何诧异道:“那他们是靠什么联系的呢?我听门口保安说,那个女孩刚来不久,她的老公倒是给这里干很久了。”

    焦雪花淡然一笑道:“他们既然距离那么远,而且又没有通话的记录,那只能说明他们是通过网络联系的。”

    “哦,难道他们是网友?”

    “如果他们没有任何亲戚关系的话,就只能这样解释。”

    小何随即表示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更不要在这个女孩身上浪费时间了。不要中了郝向阳的圈套。”

    焦雪花沉吟了一下,然后讲道:“这也未必。目前郝向阳得知自己的情况不妙,也难保不把重要的事情托付给那个女孩去办。”

    小何不解道:“假如他俩就是网友关系,就凭郝向阳那么聪明的人,会那么蠢去把这样的秘密告诉她吗?”

    焦雪花反驳道:“你怎么知道网友就不能透露秘密?请你不要低估网友之间的情谊和信任。他俩之前虽然没有任何通话记录,但难以排除他俩之前的紧密联系。那个女孩能够去他的家里,并接受他的照顾,这足以说明他俩的关系不一般。”

    “那照您这么说,郝向阳会把指使那个女孩帮他的忙吗?”

    焦雪花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这很难讲。郝向阳在自己的自由受限的情况下,也许会委托那个女孩什么。他也认为我们了解那个女孩情况后,不会在她的身上花太多的精力。所以,就给咱们来一招‘反其道而行之’,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最近两天,那个女孩不会有任何举动的。你可以放心离开那里了。”

    焦雪花结束跟小何通话后,又不由陷入了沉思当中。

    很快就到下班时间了。焦雪花像往常一样,换好便装后,就开车回到自己的家里。

    焦雪花今天是正点回家,并没有发现老公陈东河的车。看样子自己比他早到了。

    当她开门走进自家客厅后,就开始在门口换拖鞋···

    “太太您好!”一句男声突然传到她的耳里。

    她吓了一跳,立即抬头一看,一个陌生的男子正走过来,向自己点头示意呢。

    “你是谁?”她有些失色道。

    她一看那个男子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双目炯炯有神,相貌不凡。心里暗道,自己的老公还没有回来。这个男子是谁,不会是个小偷吧?

    那个男子看出焦雪花的惊慌,赶紧微笑道:“太太不要紧张。我是陈先生聘请来做事的。”

    焦雪花心神稍定,随即诧异道:“东河聘请你···为什么?”

    “他聘请我···”

    “雪花回来了?今天你真早。”

    男子的话还没讲完,李姐已经从厨房里系着围巾走进了客厅。

    焦雪花“哦”了一声,随即又用手一指那个男子道,“他是怎么回事?”

    李姐看了一眼那个男子,并向他一努嘴道:“请您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吧。”

    “哦。”男子点头应诺道。

    他随后又向焦雪花礼貌地点点头,然后返身退回内室去了。

    焦雪花把诧异的眼神落在了李姐的身上,并严肃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姐微笑道:“东河之前没有对你说吗?那个男子叫谢肇辉,是东河聘请过来负责咱家的安全的。”

    焦雪花一听,不由脸若冰霜道:“咱们家本来就挺安全嘛。东河真是多此一举。请您还是把那个男的打发走吧。”

    李姐显得为难道:“这可不行。我哪有权力解雇人家呢?”

    焦雪花断然道:“那好。请您把他再叫出来。我亲自对他讲。”

    李姐赶紧劝阻道:“雪花,你不要任性嘛。东河聘请他过来,肯定有他的道理。你还是等东河回来,再听听他的意见不迟嘛。”

    焦雪花见自己好端端地一个家,居然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心里感到实在别扭。她掏出手机,刚想打给自己的老公。但考虑他也快回了,就收了手机,并走上了楼梯···

    “东河为什么会这样做?”焦雪花回到卧室后,就仰面躺倒在床上,脑海里不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不一会,从门外传来了槖槖的皮鞋声···

    焦雪花听到这样熟悉的声音,就知道老公就要进来了。她立即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

    房门开了,身穿短袖衬衣,但打着领带的陈东河从外面走了进来——

    “哎呀,真够热的。你回来早,怎么不打空调呀?”陈东河一边解自己的领带,一边惊疑地问道。

    “哼,我才不开呢。热死你!”焦雪花嗔怒道。

    陈东河一愣道:“宝贝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诅咒你的老公呀?”

    “我不是你的宝贝。否则你也不会不把我当回事了。”焦雪花恨恨地讲道。

    陈东河摘下领带后,赶紧找到遥控器,开启了空调,然后凑到焦雪花的身边坐下来,并把胳膊搭在她的肩头道:“到底怎么了?我哪里得罪娇妻了?”

    “哼,你少跟我装糊涂。楼下那个男子是怎么回事?”焦雪花眼睛一白道。

    陈东河“哦”了一声道,“原来你为的是他呀。我之前不是跟你商量过了吗?我要雇一个警卫保护咱们的家。”

    焦雪花愤然道:“可我当然你了吗?你为什么不顾我的感受,把一个陌生的男人安插在我们的家里?”

    陈东河笑道:“原来是宝贝信不过他呀。”

    “这不是信过信不过的问题。咱们的家里好端端地却又多出一个大男人,这让我心里很发堵。”

    “哈哈,那个男的是我公司的保安。平时喜欢练习武术。可算是一等一的高手呀。你因为不参与我公司的事情,对他可能不了解。但他可跟我快五年了。甚至比你认识还早呢。他对我是绝对忠诚的。再说,我只是吩咐他看守楼下我的书房。吃饭时也不跟我们同一桌。只要李姐顺便照顾一下他就可以了。你不要过多的计较了。”

    焦雪花一听老公的话,不由质问道:“那你的书房里有什么怕丢的吗?还专门聘请一个高手看守?”

    陈东河微笑解释道:“我的书房里倒是没有什么财务。但里面却有许多我们公司重要的文件呀。万一被偷盗了,那对我们公司可是不可估量的损失呀。”

    “哼,谁会偷一些文件呢?再说它们都锁在你的保险柜里。谁又能打得开呢?”焦雪花继续质疑道。

    陈东河迟疑了一下,突然问道:“雪花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时,我丢失一份重要的合同的事情吗?万一我的竞争对手要想偷窥我们公司秘密的话,岂不会对我的保险柜下手?你以为保险柜保险吗?别忘记了王书记家被盗窃的事情。他们家可算是戒备森严吧?可那个保姆仅仅离开一会,就发生被盗的事情来。我想到这些,能不慎重吗?假如我们家也来一个像那个小偷一样的家伙。那他在咱们家还不像如走平地呀?所以,我不得不防呀。”

    焦雪花听了老公的解释后,依旧板着脸道:“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不认可你雇一个男人呆在我的家里。”

    陈东河眨了眨眼睛道:“我看这么办吧。既然我已经把他请来了,就暂时让他在咱们家守护一段时间吧。假如你能抓到盗取王书记家的那个‘神偷’的话,我就考虑把他调回公司。你看怎么样?”

    焦雪花一愣道:“难道你专们请他过来,目的就是防范偷王书记家的那个小偷吗?”

    陈东河脸色略显尴尬,但随即表示道:“我毕竟是潼遥市一个民营企业家,影响力是显而易见的。这能不成为一些别有用心人的目标吗?那个行窃王书记家的小偷,真可谓艺高人胆大呀。除了偷他家,对任何一家都看不上眼。这难保他一下一个目标不是我呀?”

    “你···”

    “雪花、东河你们下楼吧。咱们开饭了。”焦雪花刚要再反驳老公,却被李姐的喊声打断了。

    陈东河这时赶紧起身,并把妻子的娇躯往起一扶道:“宝贝别多想了。咱们赶紧吃饭去。我都饿了。”

    当天晚上,焦雪花像往常一样,被老公搂在怀里入睡···

    可是,她今晚失眠了。

    当听到老公发出了呼噜声时,伏在老公怀里的她慢慢把自己的身子抽了出来。她先在床上小坐了一会后,就仰头躺在了老公的一侧。她对老公急于找人帮他看守书房,心里是充满了疑惑。她不由回想起王书记家衣柜里的那个假头套。她可以断定,在案发当天,老公去王书记家里送饮水机时,那个小偷一定躲在衣柜里。老公显然也知道了。难道老公跟王书记的老婆有什么对话被小偷听到了吗?否则,老公怎么会预感到那个小偷会来自己家行窃呢?

    焦雪花想到这里,心里不由打一个冷战,难道王书记家真的丢失了某些对他不利的重要东西吗?难道他真的有腐败问题吗?而自己的老公是否参与其中呢?焦雪花回想起郝向阳对自己老公的反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她胡思乱想了很久,直到睡虫爬上了脑门,她才躺下来入眠。不过,她不再跟老公缠绵在一起了,感觉跟他有些同床异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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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章神秘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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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东河半夜内急,打开自己一侧的台灯,起身去了卫生间。

    当他回来时,发现妻子的身子滚到了一侧。他上床后就去用手翻动妻子的娇躯,打算再把她揽入自己的怀里。

    “别碰我!”焦雪花的杏眼一睁,随即甩了一下身子。

    陈东河一愕道:“你怎么了?”

    焦雪花这时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并质问道:“东河,我们算是夫妻吗?”

    陈东河一听,脸色顿时苍白道:“你···你听到了什么了···为什么这样问?”

    焦雪花因为考虑老公可能跟王书记有什么牵连,并没有留意老公的反应,便接着质问道:“如果你承认我是你的老婆,就不要隐瞒我什么,你能做到吗?”

    陈东河一听她这样说,心里反倒踏实了一些,连忙微笑道:“宝贝,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呀?”

    焦雪花杏眼目不转睛盯着他道:“你和你的天河公司是不是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如果你把我当作你的亲人,就不要对我隐瞒。”

    陈东河并没有回避她的眼神,相反却伸出右手托着妻子的下巴道:“宝贝是不是听到一些对我的流言蜚语了?那你是信我还是信他们呢?”

    焦雪花伸手拨开老公的胳膊,并正色道:“只要你跟我说实话,我就相信你。”

    陈东河点点头道:“好的,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下海经商多年,秉承着诚信、公平和正义,从未做过任何一件有悖良心的事情。难道你还不清楚我在商界的口碑吗?我这些年无私地回报社会,并乐善好施,这些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今政府给予我的名誉,就是最好的证明。”

    焦雪花听了老公一番信誓旦旦,便垂头不语了。她只是有一种预感,并没有半点老公不@轨的证据。

    陈东河这时又表示道:“你今晚这样质疑我,是不是因为我为咱家雇了一个警卫,觉得我有些心虚呀?其实,咱们这么大的一个家,平时就靠李姐一个人守护,那怎么行呢?虽然你是警察,可你白天几乎整天不在家呀。别说咱们家要来一个神偷了,就算溜进来一个小毛贼,李姐恐怕都应付不了。我这样做的目的,不仅是为了咱家的安危,也是为李姐的安全着想啊。万一咱家发生什么意外,不仅我成为了社会舆论的话柄,就连你在单位也脸上无光吧?”

    陈东河的这番表述,令焦雪花无言以对。毕竟,他俩的家太大了。如果真有外人闯进来,确实是轻而易举的。

    陈东河一看妻子已经默认自己的话了,就趁势道:“好了,宝贝不要胡思乱想了,赶紧睡觉。”

    他随后熄灯,并把妻子的身体拥在怀里躺了下来···

    第二天,焦雪花上班的途中,又接到了小何的电话:“焦队,那个郝向阳把那个女孩送回去后,就一直躲在家里,不再出来。我们是不是该改变一下目标?”

    焦雪花一愣:“怎么改变?”

    “您不是说郝向阳极有可能把要办的事情托付给那个女孩吗?我们是不是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工地上?”

    焦雪花沉思了一下,随即摇头道:“算了,这件案子并不是很重要的。我们适可而止吧。”

    小何一愣道:“那我们还有必要监控郝向阳吗?”

    “你和小张在没有其它任务情况下,可以在那里盯一盯。可一旦有任务,就赶紧撤回吧。”

    “哦,那好吧。”

    焦雪花结束跟属下通话后,她一边开车,一边秀眉微蹙。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假如要对郝向阳和杨红都加以控制的话,可能会有收获。不过,她有必要这样做吗?既然郝向阳酒后暗示他的老同学极有可能腐败,那她有必要非得置郝向阳死地吗?假如真理真的站在郝向阳一边。那自己甚至警方岂不成为了腐败分子的帮凶了吗?

    她此时终于下了决心,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她倒要看看郝向阳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再说陆长明那天意外发现他的情敌陈东河跟一个神秘的女子有牵扯,心里就一直不能平静。由于第二天下雨,他并没有对东郊别墅的那个神秘女子展开调查。可等到了今天,他已经按耐不住了,立即从局里调动一辆巡逻警车,他亲自驱车赶到了负责那片别墅区的派出所···

    可是,派出所提供的资料是,那栋别墅的业主是一个叫闫香的三十七岁女子,并且带了一个七岁的男孩。但她却没有婚史记录。而男孩的名字叫陈嘉伟。

    陆长明了解这些情况后,心里怦然心动。那个男孩居然不跟妈妈同姓,这岂不太奇怪了吗?陆长明心里明白,当今一些没有婚史的单亲母亲,大都是未婚,却跟别的男人搞出了孩子。结果,她们跟前男友分道扬镳后,就生下孩子,自己抚养。但大都是让孩子跟自己一个姓氏。但这个女郎情况却不同。更让陆长明感兴趣的是,那个男孩居然跟陈东河同姓。他联想到自己目睹陈东河和那个女子神秘兮兮的样子。莫非他们有‘地下恋情’不成?

    陆长明想到这里,不由精神一振。他决定自己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弄一个水落石出不可。

    他当天回到局里后,立即来到主管治安的刘副局长办公室里···

    “长明你有什么事吗?”刘副局长等陆长明敲门进去后,立即询问道。

    “刘局,我想请几天假。”陆长明老实回答道。

    刘副局长一愣道:“你为什么事情请假?”

    “哦,我家里有点私事。”

    “私事?”

    “嗯。”

    刘副局长好奇盯了他几眼,随即哈哈笑道:“你有‘私事’好啊。我也不多问了,就批准你了。希望能有助于解决你的个人问题。”

    陆长明明白上司的意思,不由得脸一红。不过,他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敬了一个礼表示道:“谢谢领导的关心。”

    他请假的目的其实就是要盯着那个神秘女郎的一举一动。因为这属于私事,作为公私分明的他,自然要请假的。

    从市公安分局走出来的陆长明已经换上了一套便装,那是他相亲时的服饰,他显得颇有一点成功男士的派头。不过,他却打的去了一家汽车租赁公司。

    当他再从那家租赁公司出来时,已经驾驶一辆比较高档的汽车了。陆长明试驾了一下那辆汽车,感觉比自己平时开的治安巡逻车舒适了很多。他满意点点头。不过,他每天却需要付一笔不小的租赁费的。

    他开着租来的汽车径直行驶向了东郊别墅区——

    在半途他路过一家超市,就停车走进去。他采购了许多饮料、熟食、面包之类的易携带的食品,并把它们装上了车。

    等他到了那片别墅区后,就用眼睛盯着目标别墅,把车停靠在一个不碍事的角落里。那里既不容易引起目标别墅主人的注意,也能让自己坐在监视室里,对目标别墅的全貌一览无余。

    他是当天中午到达那里的,就一直等下去。饿了,他就坐在车里咀嚼买来的食物,大有在那里‘常住沙家浜’的意味。

    目标别墅的那扇门在下午始终没有被打开。陆长明耐心地等待着,并希望苍天不负有心人,自己一定争取抓到陈东河出@轨的蛛丝马迹。

    他这样一直等下去,直到快到傍晚时分,别墅的房门终于被打开了——

    陆长明凝神一看,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姑娘,她虽然年轻,但无论她的装束还是相貌,都是平平的。她走出别墅后,又经过一个院门离开了那里。

    陆长明并没有跟踪上去。那个姑娘并不是他的关注目标。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候,那个姑娘又回来了,不过她的手里牵着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他,大概七八岁的模样。陆长明心里一动,这个男孩一定是叫陈嘉伟吧?他也就是那个叫闫香女人的儿子。陆长明知道,在附近有一所贵族小学。那个姑娘不是那个女郎的亲戚,那就是保姆。她每天负责接送孩子。

    陆长明眼看着她俩走进去,并关严了房门。

    咦,陈东河为什么没出现呢?

    陆长明通过焦雪花了解过,陈东河除在外面出差,否则从不在外面留宿。陈东河既然这个时间没来,那他还会再出现吗?

    他有些沮丧了,猜测今天自己可能白忙了。不过,他并没有开车离开。

    不一会,他的手机铃声响了。他从汽车前台上拿起来一看,原来是老妈打过来了。

    他刚把电话接通,里面就传来了一个老太太的声音:“长明,你还回来吃晚饭吗?”

    “不!我今晚值班。”陆长明顺口回答道。

    “唉,怎么又值班?”老妈不解的声音道,“那你多注意休息。”

    “好,如果您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陆长明讲完这句话,一听老妈没反应,随即挂断了电话。

    不过,陆长明很快就后悔了。既然认为陈东河不会再出现了,那自己为什么还有干巴巴地等候在这里呢?

    他不由自嘲地摇头苦笑,也许自己有些神经过敏了。为什么对雪花不死心呢?为什么一心要揪出情敌陈东河的什么把柄呢?唉,自己不是神经过敏,就是有病吧!“

    夜幕已经降临了,他已经失去耐心了,既然今天无果,那明天继续吧。

    正当他启动汽车时,突然瞥见一辆出租车停靠在了目标车辆的院门前。

    陆长明一愣,立即又关闭了汽车发动机,再次伸着脖子观察。

    从出租车里走下一个男子,他上身穿着一件酱紫色的半袖,下身是一条米黄色的休闲裤。他等出租车一离开,就立即转身面向了目标别墅的院门。

    陆长明眼神不由一亮,这个男子虽然距离自己挺远,而且他的正面也是一闪,但陆长明还是感觉他也很眼熟,就像自己乍见那个神秘女郎一样。不过,这个男子看起来比自己都年轻。他会是谁呢?跟那个神秘女郎有什么关系呢?

    也许目标别墅里的主人正对他翘首以盼呢,所以他还没有来得及按动门铃,别墅的房门就已经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却是那个神秘的女郎。

    陆长明心里一震,这个男子来头不小,别墅的女主人居然没有劳驾那个姑娘,而是自己亲自出来迎接了。这次神秘女郎并没有佩戴墨镜,可又距离陆长明比较远。陆长明依旧看她一个大概。不过,凭陆长明作为一个警察的嗅觉,这个神秘女郎一定跟自己见过面,她究竟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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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章赌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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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明怀着一颗好奇心,停止了启动汽车,继续关注下去。因为他相信那个年轻的男子决不是这里的主人。否则,那个神秘的女郎就不会迎接出来了。他到底来干什么,跟神秘的女郎究竟是什么关系,这些都是陆长明急于想知道的答案。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并没有等到那个年轻的男子走出来。相反,别墅的灯完全熄灭了。

    陆长明顿时明白了一些什么,那个男子是来幽会的,并且跟那个神秘的女郎已经····否则,他也不会在进别墅前,用一双做贼的眼神四处张望一下。如此看来,那个神秘女郎跟陈东河还会有那种关系吗?

    陆长明见人家都入睡了,那自己还有必要继续蹲守下去吗?唉,自己就别这样傻等下去了。他于是再次启动了汽车。

    陆家父母正在坐客厅里看电视,突然发现儿子回来了,不由诧异道:“你今天不是值班吗?怎么又回来了?”

    陆长明显得有些沮丧道:“我有点不舒服,今天有人接替我了。”

    陆母一听,立即站起来道:“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呀?”

    陆长明本想回自己房间了,但担心父母惦记,就只好在客厅里沙发上道:“我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累,所以想回来休息了。”

    陆母仔细查看儿子的气色,发现他除了情绪比较低落之外,并不像有什么大碍的样子。俗话说,知儿莫如母,她猜到儿子又犯了‘心病’,于是就给儿子倒了一杯热水,并又询问道:“你吃饭了吗?”

    陆长明只是中午在车上吃了一些干粮,现在倒是有些饿了。他于是讲道:“我没有吃得太好,家里现在有吃的吗?”

    陆母盯着儿子道:“现在就算有吃的,也是剩下的了。我去给你煮碗面吧?”

    “那还是算了,就别费事了。我车里还有一些食品。”

    “哦,你是开车回来的?”

    “嗯,那是单位的车。”

    “哦,你身体既然不好,还是吃碗热乎面吧。我用不了多大一会就能做好。你在这里等着。”

    陆母不由分说,就转身去了厨房——

    “妈,您就别费事了。”陆长明站起来,在后面喊了一句,但陆母还是走进了厨房。

    陆长明只好一屁股又坐在了沙发上。

    陆父依旧饶有兴趣地欣赏电视剧,只是瞥了儿子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陆长明知道老爸因不满自己拒绝其他女孩,而对自己产生了‘仇’,所以也对老爸漠然处之。他们父子就这样默默地欣赏着一部电视剧。

    那是一部老电视剧,拍摄的年代还是十多年前。陆长明因为心里有事,对该剧情心不在焉。就如同走马观花一样浏览着···

    突然,他的眼神一亮,并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陆母已经做好了一碗打卤面,当她发现儿子正看电视剧出神,就亲自把面条端到了客厅里。

    “长明,快吃吧?”陆母发现儿子还出神盯着电视看,就把面条放在了他的身前的茶几上,并高声劝道。

    “不急,再等一下。”陆长明对那碗面条连正眼看一眼都没有,依旧执着地把眼神盯在电视屏幕上。

    陆家父母都好奇地相互望了一眼,他俩都感到无比好奇,他们的儿子平时对电视剧并不正眼看一眼呀,今天是怎么呢?

    “长明,你快点吃嘛,等一会面条就该坨了。”陆母赶紧敦促道。

    可是,陆长明对老妈的劝说是无动于衷。

    陆父有些看不过了,发现那部电视剧已经结束了,就操起遥控器要换台····

    “爸,您请等一下。”陆长明断然阻止道。

    陆父再也忍耐不住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时你不是不喜欢看电视剧吗?今天咋就着迷了,连你妈辛苦做的面条也不吃?”

    陆长明赶紧解释道:“我对电视剧并不感兴趣,而是对里面的人敢兴趣。请您再等一下换台。我要看一眼演职员表。”

    陆母这时插嘴道:“你到底对剧中那个人物感兴趣呀?”

    “婉芬!”陆长明不加思索道,“我要看她的扮演者的姓名。”

    “你不用找了。她是闫钰扮演的。”陆母对那部老电视剧已经很熟悉了,自然对里面的人物了如指掌。

    “闫钰?”

    陆长明的脑海里顿时转了一下,这名字跟那个神秘女郎的名字闫香是同姓。她俩真是像极了。只不过,这部电视剧里的闫钰要比闫香年轻一些。不对,这部电视剧是十多年轻拍摄的。闫香当时也应该这么大。

    陆长明终于弄懂了,怪不得自己第一眼看到那个神秘女郎,就感觉眼熟,原来她就是十年前一部热播剧的女主角。可她当年塑造的形象如此成功,为什么会突然退出娱乐圈呢?陆长明猛然想到了那个男孩。难道她因为生了儿子才···

    陆长明感到有些说不过去,那个孩子的爸爸一定是她非常爱的男人。否则就不会为了他而心甘地退出影视圈。可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跟一个年轻男子幽会呢?看那个男子的模样,决不可能是孩子的生父。他这时对那个神秘女郎···不,应该是真实的闫钰神秘的隐私充满了好奇。

    陆家父母一看儿子好像对那个女演员产生了兴趣,甚至表现得神秘兮兮的。他们老两口不由相视了一眼,心里同时再想,莫非儿子喜欢上那个女演员?

    陆长明并不理会父母的表情,而是端起了那碗面条,囫囵吞枣地往嘴里扒···

    第二天一早,他就开车出去了,甚至连早饭也顾不上吃,就又开车到了东郊别墅区。

    他这次来的目的当然是暗访闫钰的真相,她既然在这里定居了,可为什么把名字也改了呢?他估计那个神秘的年轻男子不可能很早就离开,他要了解这个男子的真面目。

    陆长明停好车后,不由得环视了一下周围的连体别墅。这里应该是新建成没有几年。那个闫钰之前住哪呢?

    陆长明想着想着,突然眼眸停滞住了,这个别墅区就是天河公司开发的。陈东河其实就是这里的实至名归的主人。闫钰定居在这里,肯定很陈东河有密切的关系。这套房子会不会是陈东河白送的呢?

    陆长明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瞥见那个年轻的男子已经从别墅里走出来了。这次,是那个年轻的姑娘送他出来的。

    陆长明此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年轻的男子,自己既然感觉他眼熟,那自己就一定跟他有过接触,就像自己对待闫钰感觉那样。他距离自己有点远,自己一定找机会跟他近距离接触一下。

    陆长明等那个家伙走出那片别墅区时,也启动了自己的汽车,并缓缓地跟了上去——

    那个年轻男子根本想不到自己会被跟踪上,所以丝毫没有留意自己的背后。他走出别墅区后,就到了公路上了。他耐心地等候了一会,直到开过来一辆空出租车,他就招手上车离开了。

    陆长明驾车在那辆出租车后面,不紧不慢地跟随着···

    令陆长明没有想到的是,出租车开进了潼遥市区里的一片棚户区。并且把那个男子放到了一个没有院落的临街平房处,就离开了。

    那个男子这时惬意地吹了一个口哨,就敲打了几下平房的房门。不一会,一个光着膀子的的男子开门,并把他放了进去。

    陆长明虽然只匆匆瞥到那个男子一眼,但那个男子的特征就让他感觉对方不是善类。因为他嘴里还叼着烟卷,满脸的痞气。

    陆长明这时也比较近的距离盯了那个神秘男子一眼,他显得更年轻了。也就二十上下的样子。陆长明也逐渐想起来了,他就是自己不久前处理过的一个赌徒。

    咦,他怎么会跟一个昔日的女星混在一起呢?

    陆长明因为亲自处理过他,所以对他有些印象。他只不过是一个无业游民,平时游手好闲的。虽然长得人模狗样的,但‘吃@喝@嫖@赌’都让他占全了。他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女明星居然跟这个小混混泡在了一起。这真是应了那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决没有什么好事。

    陆长明想到这里,立即把汽车停得很远,然后下车徒步来到了那扇房门前。

    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聆听了一下,从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了噪杂的声音,但无法听得清晰。

    陆长明思索了一下,很快意识到了,这间房子一定有后院。他于是就绕过它,向后一条街道寻觅···

    当他来到前面房子对称的一排房子后面时,再沿着它们的后窗一个个排查···

    由于是大伏天,那里的后窗几乎都是敞开的。陆长明终于从其中一扇后窗下,听到了里面喧哗的声音。他只是竖起耳朵听了片刻,就立即明白里面正在干什么。他的表情略显兴奋,立即从地面找到两块砖头,把它们上下码在那扇窗户下的墙根下,然后又回到了前面那条街。当他又仔细记一下年轻的男子所进房门的门牌号后,就立即退回了自己的汽车里。

    他从汽车前台上操起了自己的手机,立即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小杨你还在值班吗?”他等接通电话后,立即问道。

    手机里传来了一个年轻男子声音:“是的,陆队您有什么指示?”

    陆长明神情严肃道:“你立即通知小郑等人,立即到了清河街45号,这里面有大型的赌博活动。”

    “哦,您不是请假了吗?怎么了解这个情况?”

    陆长明神情得意道:“我目前正在蹲守在这里呢。其实我请假就是为了微服私访嘛。你们赶紧带人过来吧。对方人数不少。这可是一条‘大鱼’。如果来晚了,恐怕黄瓜菜都凉了。”

    小杨立即表示道:“好的。陆队您要注意安全。我马上通知咱们的弟兄们,马上就到。”

    陆长明挂断电话后,在等他手下的巡警过程中,盘算了一下,不由露出得意的微笑。

    很快,有五辆警车组成的车队悄悄地开过来了。

    陆长明立即从那辆租赁的汽车里走了下来,并向他的手下招了招手。

    车队立即停了下来。小杨、小郑等巡警们陆续跳下车,并靠近陆长明···

    “陆队,现在情况怎么样?”小郑等人当即问道。

    陆长明指了指那扇房门道:“我刚才观察过了。他们并没有后门,只有一扇后窗。你们听我的指挥,立即行动。我们要来一个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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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章地下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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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队您尽管吩咐吧。”巡警们见有露脸立功的机会,都擦拳磨掌地表示道。

    陆长明当即命令道:“小郑和小张立即绕到后街,你俩守在墙根底下有两块叠起来的砖头的后窗下,主要的任务堵住他们的后路。如果有人跳窗逃跑的话,就给他们来一个守株待兔。”

    “好的,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小郑和另一名巡警领命跑向了后街。

    他俩很快发现了陆长明专门做记号的那扇后窗,就悄悄潜伏在了下面。

    陆长明接着对剩下的十几名巡警一挥手道:“大家做好准备,跟我去直捣他们的匪窝。”

    巡警们立即把准备好枪支和手铐,跟着陆长明奔向了那扇房门···

    砰砰砰!

    陆长明一走到那扇房门前,就效仿那个年轻男子一样,先动手敲敲那扇房门。

    “谁呀?”稍后里面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是我!快开门。”陆长明并不知道他们是否有什么暗号,当初那个男子敲门时,是否向里面传达什么信息,他因为距离远,并没有听到,只好干脆地讲道。

    “您是谁?”里面的人感觉外面并非熟人,就机警地质问道。

    陆长明一看没有诳骗对方来开门,就担心如果僵持时间长了,对方会做好准备,于是就果断地抬起了右脚——

    噗!

    咣当!

    他生硬地把房门踹开了!

    里面并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门洞的过道。在门洞里面,正站立一个吃惊的男子。

    陆长明一看,那个人正是给年轻男子开门的家伙。

    “您们要干什么?”他一看涌进来很多全副武装的警察,不由的骇然地大声喝问道。他也有意给后院房间里的人示警。

    “闪开!我们要执行公务。”小杨把那个家伙往旁边一推,就同身后的巡警们一起往后院冲去——

    陆长明并没有跟大家冲向后院,而是逼住了那个男子。

    “你是这个院的主人吗?”他站在那个男子面前,用威慑的目光盯着他质问道。

    “不许动!都举起手来····”

    那个男子还没等回答,就从后屋传来了警察们的喝斥声,紧接着,那里面乱成了一锅粥。

    那个男子一看大势已去,而看守自己的,只是一个便衣。他更不回答对方的提问,而是把彪悍的躯体往前一撞,妄图夺路而逃。

    陆长明见状,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冷笑,他把脚牢牢地钉在了地上,双手突然一探,立即擒住了那个家伙的两条臂膀。那个家伙向前冲的躯体立即被牢牢地控制住了。陆长明随即把他的肩头往下一按,再翘起膝盖向他的腹部狠狠一撞。

    “妈呀!”

    那个家伙感觉腹部一痛,身躯顿时瘫倒在地面上,表情显得异常痛苦。

    陆长明当年在警校可是超一等一的格斗高手,不仅焦雪花远非他的对手,就连那些男同学也跟他不在一个档次。他每次比武,都是独占鳌头。区区一个壮汉,又岂在他的话下?

    陆长明一看对方认怂了,就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颊道:“伙计你最好识相一点,免得再吃苦头。”

    “哦···长官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那个家伙依恋恐惧道。

    “嗯,那你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好,您请问吧。”

    “还是那个问题,这处宅子是你的吗?”

    “不,它是我租的。”

    “你租它就是为了开赌场吗?”

    “这···”

    “请你老实回答!”陆长明语气强硬道。

    “唉,我也是为了混碗饭吃嘛。请您饶了我一回吧。”

    陆长明鼻孔一哼道:“你要想得到从轻发落,就必须跟我讲实话。”

    那个家伙赶紧点点头:“好的,您继续问吧···”

    陆长明这时站了起来,并对那个家伙一摆手道:“你也站起来。”

    那个家伙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不过,他再也不敢有逃跑的念头了。

    陆长明听到自己的手下正在里面打扫战场,他就趁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家伙老实回答道:“我叫王魁。”

    “那刚才进去的年轻人叫什么?”

    那个叫王魁的家伙愣住了,难道警察早就来了,并且是被刚才那个人引来的呢?

    他本来就好奇警察是怎么摸来的,对那个年轻人就更加疑心了,于是老实回答道:“他叫乔三。”

    “嗯,那他过来多久了,你还知道他什么情况?”

    王魁思索了一会,然后回答道:“他是我们这里常客。当然,他也光顾其他的场子。”

    “哦,那他到底是输钱还是赢钱呢?”

    “唉,从事这行的,哪有几个赢钱的?他每次输得都很惨。不过,我听说他泡上了一个富婆。每次输光了,都去找那个富婆去要。”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下已经把里面的人押出来了···

    陆长明已经获得了他想了解的东西,于是吩咐手下:“把他也带走。”

    王魁一看有一个巡警过来给他戴手铐,不由急道:“警官,我可把知道的,都告诉您了。您可要守信用啊。”

    陆长明冲他一摆手:“你先跟我们回去,接受处理吧。我会酌情考虑从轻发落的。”

    陆长明眼看着那些赌徒一个个被押出外面去,但却没有从人群里发现那个乔三,不由一愣。

    走到最后面的小杨过来报告道:“报告陆队,咱们这次真的抓了一条大鱼。现场共计抓获赌博人员十六人,当场缴获赌资六万余元。”

    陆长明摇头道:“不对,应该还有一个人。你们仔细搜了吗?”

    小杨一愣,随即解释道:“当我们冲进后屋时,屋里的那些家伙已经察觉了。我发现有一个身影从后窗跳出去了。但考虑到小郑等人把守那里,就没有从后窗追出去。”

    陆长明听到这里,立即往外走——

    他刚走出门外,就发现小郑和另一名巡警押着那个年轻男子从后街转了过来。

    陆长明立即迎了上去,轻蔑地瞪了他一眼:“乔三,别来无恙啊?”

    乔三一听这个警官认出了自己,不由苦笑道:“陆警官,没想到又栽到您的手里了。”

    陆长明伸手在他身上一搜,果然搜出一打钞票。陆长明估量了一下,足足有一万元。乔三见状,脸色突变。他感觉这个警官好像知道自己身上有钱似的。

    陆长明质问道:“这些钱都是哪来的?”

    “它们都是我的血汗钱呀!”

    陆长明冷笑道:“它们是你的‘血汗钱’?我看是你的‘卖身钱’吧。”

    乔三一听,脸色异常难堪。

    陆长明知道这里不是审问的地方,就对小郑命令道:“把他也押回去!”

    在一间审讯室,陆长明亲自提审了乔三。

    陆长明望了一眼做贼心虚的乔三,立即开门见山道:“请你说说吧,跟那个女人鬼混多久了?”

    “哪···那个女人?”乔三故意装糊涂道。

    陆长明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冷冷地讲道:“乔三,是不是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呢?请问,陈元里24号(闫钰的家)对你来说,并不陌生吧?”

    乔三一听,不由浑身一震,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然后掩饰道:“我跟那个女人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放屁!”陆长明大声喝止道,“如果是普通的关系,那你会在她那里过夜吗?她会每次给你这么多的钱,任你挥霍吗?”

    乔三一听,不由愕然望着陆长明。

    陆长明为了打消对方的侥幸心理,就冷冷地讲道:“我们其实盯你很久了。你昨天打车去她家过夜,今早拿钱从家出来,并打车去了那家底下赌场的全过程,我们是一清二楚的。”

    乔三一脸惊恐道:“难道您们是受她的男人委托监视我们吗?”

    陆长明心里一动,立即问道:“那你知道她的男人是谁了?”

    乔三垂头不语。

    陆长明一拍桌子,厉声喝问道:“乔三,你到了这个时候,难道还想负隅顽抗到底吗?是不是想罪上加罪呀?”

    在陆长明的震慑下,乔三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他就像一个霜打的茄子一样,有气无力道:“您们想知道什么···我全交待···”

    陆长明又提出第一个问题:“你知道闫钰的的男人到底是谁吗?”

    “他···是天河公司的老板陈东河。”

    陆长明虽然心里已经有了这样的判断,但听到乔三亲口说出来,还是浑身一震。不仅是他,就连陪他审问的小杨也诧异不已。

    陆长明勉强压抑内心的激动,又不动声色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她的儿子也是陈东河的种吗?”

    “是的。”

    陆长明沉吟了一下,随即又质问道:“那你是怎么认识她的?还知道她和陈东河什么情况?”

    乔三迟疑了一下,终于回答道:“我跟她其实是一次偶尔的机会认识的。那是在一个赌场。”

    陆长明眼睛一亮:“哦,那你把情况详细讲一遍吧?”

    乔三于是回忆起一年多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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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章女星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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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三是一个刚满二十的年轻男子,他的身材挺拔,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的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特别是右耳闪着炫目光亮的耳钉,给他阳光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总体来说,他天生一副能勾异性魂魄的面孔。

    他是本地人,也像其他人一样,因为原来的家园被征用而成就一夜爆富的童话。正因为如此,他养成了一副好逸恶劳的习性。成为了一个地道的‘啃老族’。

    可惜,他因为闲饥难忍,早在一年多前,就养成了赌博的毛病。他刚出道就每天融入了赌场里,有一次意外遇到了一个眼睛佩戴墨镜的成熟女人也来试手气。

    他和她坐在相邻的座位上搓麻将。那天,戴墨镜的女子手气特别好,她的和牌几率在四个人当中,占据了六成。

    乔三的手气则出奇的背。而且作为上家的他经常给那个墨镜女子‘点炮’。这也招致其他两位麻友的强烈不满。

    “喂,你是怎么回事?跟她是一伙的吗?干嘛总给她喂牌和点炮啊?”有一个家伙有些输不起了,不由指着乔三的鼻子质问道。

    可怜的乔三自己都输得快找不到北了,被对面的麻友一顿奚落,脸上也挂不住了,不由双手一推眼前的‘长城’道:“哥们你说什么呢?我看你才是跟这位美女是一伙的,干嘛不‘差’她吃的牌呢?”

    那个麻友也气得把手里牌一摊开道:“你******睁眼看看,老子有能‘差’牌的牌吗?”

    乔三也显然输红眼了,猛然站了起来,伸出手一指对面的麻友,并破口大骂道:“你小子嘴里抹****了吧,干什么出言不逊?”

    对面的麻友也不是吃醋的,也腾地站起来,也把手指着乔三破口大骂道:“你小子才满嘴喷粪呢。有种敢出去比划一下吗?”

    “出去就出去,谁怕谁呀?”乔三毫不退让道。

    那个墨镜女子一看他俩剑拔弩张的,赶紧站起来嗔怪道:“你们这是干嘛呀?咱们大家都是朋友,为多大点事就要大动干戈呀?亏你们还是爷们呢。”

    乔三个那个麻友都不是能打的主儿,双方只不过是相互敲山震虎罢了,一听墨镜女子的责备,也就趁这个台阶宁事息人了,但双方依旧怒目相向。

    那个墨镜女子一看他俩虽然依旧虎视眈眈的样子,也站了起来道:“算了,咱们今天就玩到这吧。”

    “不行!”她对面的麻友不干了,“这位姐们赢钱就想走啊?”

    墨镜女子刚要往外迈的脚步立即停住了,并质问对方:“那你想怎么办?”

    对方冷冷地表达道:“现在时间还早,要么你继续玩下去,要么留下钱走人。”

    乔三一听,不由对那个墨镜女子打抱不平了:“怎么着,愿赌服输,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想欺负人家姑娘怎么着?”

    刚才跟他发生口角的麻友一看乔三为那个墨镜女子出头,便趁机叫嚷道:“怎么样,大家看到了吧?他俩就是一伙的。”

    那个女子的两块镜片之间的眉头微皱,猛然把自己跟前的那堆钱往麻将桌的中央一推道:“好,我赢的钱都在这呢。你们两位都拿走吧。”

    乔三见状,不由愣住了。其他麻友和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呆住了。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在了麻将桌面的那堆粉红色的钞票。

    乔三首先心动了。可是他刚才亲耳听到墨镜女子是把这笔钱甩给那两个家伙的。如果自己动手去拿,岂不是太跌份了吗?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那个墨镜女郎突然伸出小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哥们,咱们走吧?”

    那个墨镜女子不等乔三有任何反应,就转身往外走——

    乔三迟疑了一下,也不禁向外迈出了脚步。

    离开那个赌场后,乔三追上那个独自行走的墨镜女郎,首先埋怨道:“美女,咱们可不是一伙的,你这样做,不是给他们以口实吗?再说,你辛苦赢的钱,干嘛还吐给他们呀?”

    墨镜女子听了他的埋怨,不由停下脚步,并对他嫣然一笑道:“咱们现在就是一伙的了,你愿意吗?”

    乔三心里不由一动,难道她是赌王吗?需要找帮手配合她?

    墨镜女人一看他一副惊异未定的样子,就像一个女神一样,拉了一下他的胳膊道:“咱们走吧。”

    乔三脑袋一片朦胧,稀里糊涂地跟着她走向一家餐厅。

    当他俩在一座丰盛的筵席边对饮时,墨镜女子这时摘掉了墨镜。

    乔三定神一看,这个女子生得一双凤眼,模样也就是三十岁上下的样子,粉妆也异常妖娆。

    “美女真漂亮!”乔三不由赞叹道。

    墨镜女子杏眼直直地盯着他问道:“你看认我是谁了吗?”

    乔三嬉笑道:“嘿嘿,我们以前还见过面吗?我可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墨镜女子呆愣了一下,然后问道:“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了。”

    “哦,难怪。”墨镜女子黯然自语。

    乔三一看她很失落的样子,不由问道:“美女到底是谁呀?”

    “闫钰!”她回答道,“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没有!”乔三果断地摇头道。

    闫钰又盯着他问道:“那你平时爱看电视剧吗?”

    乔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看,电视剧不都是骗人的吗?你看现在拍的‘抗日神剧’,就像玄幻大片似的,简直太假了,完全是蒙人的。”

    闫钰不由得哑然失笑了,又跟乔三碰了一杯酒后,转过来询问他的个人情况:“那你叫什么名字?”

    乔三嘴里一边咀嚼着东西,一边回答道:“我姓乔。大家都叫我乔三。”

    “哦,乔三···”闫钰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乔三一看她半天不言语了,不由问道:“美女是赌技真是一流啊。肯定是赌神一级的人物,想找我入伙吗?”

    闫钰白了他一眼,然后才嗔怪道:“你年纪轻轻,怎么尽想赌博呀?那东西偶尔玩玩倒是可以。”

    乔三一听对方的语音有些嗲嗲的,不禁怦然心动,赶紧挠了挠头道:“除了那个,我也不会干别的呀。”

    “呵呵,我说小乔呀,你有空就经常陪陪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闫钰含情脉脉地盯着他道。

    乔三一看她的神态,不由得脸颊有些发烧。

    等他们吃完了饭,乔三就跟她走了···

    他很快明白了陪陪她的含义。他俩当天就一起上床了。

    从此以后,乔三就是那座别墅的常客了。

    乔三自然通过自己的‘献身’,从闫钰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但他也对闫钰的身份充满了好奇。

    尽管闫钰开始并不想对他透露什么,但鬼精灵的乔三因为偶然见到了她的儿子陈嘉伟,就开始琢磨孩子的父亲是何方神圣了。

    他后来终于从嘴不严的小保姆那里听说闫钰就是当年名噪一时的女影星。而且她的男人竟然是潼遥市的商界大鳄陈东河。这让他吃惊非小。他做梦没有料到,自己竟然把潼遥市的第一富商的女人给睡了。自己还能得好吗?那个陈东河可是财大势大,弄死自己就像碾死一个蚂蚁一样容易啊。

    他吓得不敢再接受闫钰的邀请了。可是闫钰却迷上了他。当打电话请不来他时,就亲自去乔三家找他了。

    乔三的父母一看有位美女提着很丰盛的礼品来家找儿子,不由得很兴奋,赶紧热情招待她。乔父亲自打电话找个理由把乔三从某个赌场给叫了回来。

    乔三回家一看闫钰赫然在座,就知道上了老爸的当了。

    乔母一看乔三看闫钰的神态有些抵触,就悄悄提醒儿子:“三儿呀,那个姑娘可真的不错呀。既然人家看上了你,你就好好跟人家相处一下呗,就别整天泡在赌场了。”

    乔三一听不知道内情的老妈如此这么说,自己却有苦难言,只好得暗自苦笑。

    闫钰在乔家吃饭时,显得落落大方,把自己扮演成了一个贤淑女人的角色。这更让乔家父母被弄得五迷三道的。

    闫钰吃过饭后,就提出告辞了。乔家父母赶紧命令儿子去送她。

    乔三在送闫钰的路上带着求饶的表情道:“姐姐求您就别纠缠我了。我可惹不起您的老公啊。万一让他知道了,可能会放过您,但还不把我活剥了呀?您就行行好,放过我一条生路吧。”

    闫钰这时苦笑道:“我承认我儿子的父亲就是陈东河,但这并代表我的男人就是他呀。你在我家也住过很多次了,见过他来过吗?”

    乔三思索道:“就算他的‘嫔妃’太多了,有时顾不上你,但万一他偶然回来,把我撞上了···那我非死不可呀。”

    闫钰并没有因为乔三这句口无遮拦的话动怒,她沉吟了一下,然后问道:“小乔,你想知道我跟他到底啥关系吗?”

    乔三自然对这个神秘女人充满了好奇,虽然他从小保姆那里了解一下鳞毛凤角的东西。但那个小保姆也并很很清楚关于她的所有事。乔三于是点头道:“嗯,我愿意洗耳恭听。”

    闫钰看了看街道上的人来人往,然后建议道:“这里讲话不方便。你还是跟我回家里谈吧。”

    乔三迟疑了一下,终于点头同意了。

    在闫钰的家里,她的儿子去上学了,她也找个借口把小保姆支出去了。

    她这才对乔三讲起了自己的经历:“我是一名资深女演员,从事着自己喜爱的演艺事业。在十年前,我认识了陈东河。他当时才刚满三十岁,已经是小有名气的企业家了。可谓是商界上涌现出来的青年才俊。我当时才二十六岁,正是花容月貌的最佳时期。我和他偷偷地恋爱了。可是,我没过多久,因为跟当时一个名气很大的女明星竞争一部戏里的女主角,而不得不把自己献身给了当时该剧的制片人,在他的影响下,导演就录用我做该剧的女主角了。可是,那个制片人后来又继续纠缠我。我因为已经利用完他了,自然不再买他的帐了。他看我不听他指派了,就对我恼羞成怒,在一次喝醉酒时,就把我和他的这次潜规则透露出去了。当时,正好有个人用手机拍摄了他讲述我跟他发生那种事的视频。结果,我的演艺事业为此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然而祸不单行,陈东河也最终知晓了这件事。他非常震怒地跟我提出了分手。我当时已经一无所有了,岂能再承受失去他的痛苦?我于是就跪在他的面前,祈求他不要抛弃我···可是,他却是铁石心肠,把我狠狠痛骂了一顿后,就扬长而去了。正当我绝望的时候,突然发现我怀孕了。其实,我之前已经为他打过一次胎了。因为我为了演绎事业,是不可能为了孩子而受到任何影响的。可是,这一次,我决定把孩子偷偷生下来了。当我抱着新出生不久的小宝宝再次找到他时,他却死活不承认那个孩子是他的。可我心里有数,孩子就是他的。他当时一看我生的是男孩,而且也讨人喜爱,就有些动心。不过,他提出了要跟孩子做亲子鉴定。我为了挽回他,当然答应了这个令我羞辱的要求。结果,DNA鉴定孩子就是他的。他立即把我安排到了一个地方。吃的、穿的和用的都最大的满足我。我以为可以跟他破镜重圆了。可是,他并不给我一个名分。隔很久才过来看看孩子,并碰我一回。我当时以为他心里还别不过这个弯,就耐心给他时间。可是,一年前他居然大张旗鼓地娶了别的女孩。而我,却成了他的不能见光的情@妇。我当时在家里大病了一场。后来我好起来了,就找他理论。可是,他的势力已经太强大了。又把我狠狠痛骂了一顿,并警告我,要乖乖地把他的儿子抚养成人。如果再敢胡闹,就把我···我知道自己惹不起他,就决定先咽下这口气。后来,我又装作没事一样,甘心做他的一个情@妇。可是,我心里已经产生了一个报复的计划···”

    乔三刚听到这里,闫钰的话就停顿了下了。他好奇地问道:“您接着说呀,到底是什么报复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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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章长明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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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伟!”闫钰嘴里蹦出了这三个字。

    “陈嘉伟是谁?”乔三很诧异道。

    “就是我的儿子!”闫钰瞪着一丝阴沉的目光道,“我会让他为我报仇。”

    乔三一愣道:“难道你是让一个孩子去对付陈东河?”

    闫钰点点头,并恨恨地道:“不错。别看他现在只是一个孩子。但他正一天天地成长起来。迟早会有长大的那一天。而陈东河会一天天变老。我的儿子到时会为我出口气的,要让陈东河和他的老婆生不如死。”

    乔三愕然道:“可那个孩子也是陈东河的亲生骨肉啊。他会为了你而亲手对付他的爸爸吗?”

    “怎么不能?”闫钰冷笑道,“你跟我交往已经一个多月了。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在我家留宿,你感觉到我的儿子认为他有一个陈东河那样的爹吗?其实,陈东河自从娶了那个女警察后,就很少光顾我这里。就算晚上在这过夜,也会以出差作为理由。他为了谨慎,不敢让我的儿子叫他爹。可他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正好给了我离间他们父子关系的机会。我就悄悄告诉嘉伟,那个男人虽然是他的生父。但他是整个潼遥市的一霸。其实,他的确如此。而我本来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女明星。因为被他强@奸了,并且怀孕了,因为迫于他的淫威才不得不跟他保持这样的关系,是他害了我的一生。我的儿子听了,气得要亲手杀了他,我于是趁机讲说,‘你太小了,能长大了再为我报仇。咱们娘俩先暂时虚以委蛇地应酬他,不要让他对我们产生戒心’。我就这样,从小为儿子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教导他怎样去对付陈东河。”

    乔三听了,不由打了一个冷战,不由问道:“陈东河真的娶了一个警花做老婆吗?”

    “是的。她还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我真不知道她知道事情真相后,会怎样对付陈东河。哼,陈东河早就为自己埋下了雷。”

    乔三听到这里,不由暗暗倒吸一口冷气。

    闫钰一看乔三不语,就趁机劝道:“你已经知道了这一切了。只要好好地对我好,我会让嘉伟认你作爸爸的。我会告诉孩子,在我最孤独的时候,是你默默地关怀着我。难道你没看出孩子对你的态度很不错吗?他现在什么都懂得了。你跟我睡在一块,他不是已经认可这一个事实吗?再说,我将来对付陈东河,也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帮手啊。”

    乔三听了闫钰的险恶计划后,心里暗自冒冷汗。不由想到,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呀。

    不过,他并没有再疏远闫钰,不仅仅想将来她儿子夺取陈东河的家产时,要分得一杯羹,而且还有燃眉之急,那就是他赌瘾成魔,需要闫钰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赌资。

    乔三回想到这里,再面对陆长明的审问时,心里不禁有些颤抖。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肯定是警方通过控制闫钰。否则,自己仅仅是一名赌徒,警方犯得上监控自己吗?难道陈东河的老婆(指焦雪花)已经知晓了闫钰的事情,所以她派自己的手下来对付闫钰?

    他是一个软骨头,既然怀疑警方已经获悉一切了,还不如把一切都坦白了,争取弄一个‘从轻发落’。等他把一切真相都供述出来后,还显得很可怜道:“求陆警官开恩吧?我只是想弄几个钱花,可没有什么野心啊。”

    陆长明也被这件事情的真相震惊了。他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悲哀?

    唉,都怪自己早没有关注陈东河,害得雪花···

    他此时心里又显得无比的自责,不过,他要想把雪花从陈东河魔掌下彻底解救出来,还是缺少证据的。他这时盯着乔三质问道:“闫钰说她的儿子是陈东河的种,有什么证据还证明?”

    乔三思忖了一下,然后回答道:“那个孩子跟陈东河做过‘亲子鉴定’的。我听闫钰对我讲过,她还保存着那些鉴定材料的。就是防止陈东河以后变卦。”

    陆长明眼睛一亮:“那你能搞到那些鉴定材料吗?”

    乔三听罢,不由心里一动:“您只要不追究我,我就有办法搞到那些材料。”

    陆长明心里暗喜,但表情却很严肃道:“你早就知道闫钰的计划了。可是你不但知情不报,反而想跟她同流合污。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这样的性质要比你赌博严重得多。难道还幻想我们警方不追究吗?”

    “这···陆警官···我···我真是无辜的呀···”乔三听陆长明一震慑,顿时差点吓得尿了裤子。

    陆长明一看时机已经成熟,就话锋一转道:“不过,你愿意戴罪立功吗?”

    “愿意!愿意!!”乔三连连点头道。

    陆长明继续表示道:“你如果帮我们警方搞到那份‘亲子鉴定’的话,我们就算你将功折罪了。你能做到吗?”

    乔三看到了希望,立即恢复笑脸道:“我刚才说了,只要您把我无罪释放了。我就有办法搞到那份材料。”

    陆长明点点头道:“嗯,那我就相信你一回。现在放你回去。你不许对任何人透露我们警方已经监控闫钰的事情。并且限你三天时间,把那份‘亲子鉴定’的材料交到我的手里。”

    “啊···只三天呀?”乔三有些张口结舌道。

    陆长明冷笑道:“难道你还嫌三天给少了?我为了你不会引起闫钰的疑心,才特意给你一个宽限。难道你还想跟我讨价还价吗?”

    “不敢,不敢!”乔三喏喏连声,不敢再说什么了。

    陆长明这时把那一万元钱交到了乔三的手里,并讲道:“你现在可以回去了,等去会闫钰时,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能做到吗?”

    乔三一看陆长明把没收的钱又还给他了,不由得喜出望外道:“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陆长明亲自送他出去,但感觉心里还不踏实,等送到门外时,他又提醒加警告道:“乔三,你要放聪明点。你现在很危险,不仅敢睡陈东河的女人,而且还把那个女人的计划出卖给了我们。假如你要不跟我们合作。他们谁都不会放过你的。假如你达不到我们警方要求的话···哼,到时可别怪我们警方不帮你。”

    乔三一听,又冒出了冷汗,赶紧对陆长明点头哈腰道:“请陆警官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警方,不敢有任何造次。”

    陆长明觉得已经控制乔三了,心里才踏实下来了。他这时又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乔三,并叮嘱他道:“为了保险起见,你以后只跟我保持秘密联系。假如要发生什么意外的情况,要随时通过这个号码来联系我。”

    乔三利用警方还回的手机,把陆长明的手机号码储存后,才对陆长明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陆长明送走了乔三后,已经无心在审理自己一手导演的捣毁这起地下赌博窝点的案件了。他把一切事物都推给了自己的手下后,就匆忙离开局里,并立即给焦雪花打了电话。他在获取陈东河的‘罪证’之前,首先要对自己心仪的女孩敲敲边鼓。

    这个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焦雪花正在自己办公室里审阅案宗,突然接到了陆长明的电话。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也没有多想就接听了电话:“喂,长明你有事吗?”

    陆长明虽然跟焦雪花在同一个分局里工作,但由于分工不同,他俩几乎很少能见面的。当陆长明听到了焦雪花久违的娇滴滴的声音时,几乎激动得掉下眼泪。

    他勉强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道:“雪花,你还好吗?”

    焦雪花虽然是通过手机,但依旧感觉陆长明有些怪怪的。她愣了一下,随即表示道:“我挺好的。谢谢你的挂念。你找我有其他事吗?”

    陆长明思忖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有事!”

    焦雪花的秀眉微蹙道:“那你说吧?”

    陆长明表示道:“在电话里谈,恐怕不太方便。你能出来吗?”

    “哦,那你在哪呢?”

    “我就外面呢。你不用开车,直接走出来吧。我开着车呢,带你出去吃个饭。现在就快到中午了。”

    焦雪花思忖了一下,终于点头道:“那好吧。”

    当焦雪花换上一套便装走出来时,发现陆长明居然驾驶一辆很有档次的私家车,不由微笑道:“长明,你哪来的这么好的车,难道发财了吗?”

    陆长明无心跟她调侃,而是很郑重道:“快上车吧。”

    焦雪花一看他的神情很凝重,不由心里犯起了嘀咕,但还是乖乖地上车了。

    陆长明开着自己租赁来的汽车,沿着潼遥行驶了半周,一直寻到一家设有雅间的小饭店,才把车靠了过去。

    焦雪花一看那家饭店很冷清,不由咧嘴道:“长明,看样子你不是诚心请我吃饭的,而是找我说事的吧?”

    陆长明不由感叹道:“丫头,你真是太敏感了!我算服了你了。”

    焦雪花嘻嘻一笑:“我这不叫敏感,而是聪明。你说话时可不要’损‘我呦。”

    陆长明先没有搭话,等把她领进饭店里的小雅间,再坐定后,才黯然摇头道:“雪花,可惜你的聪明在爱情方面,却没有体会出来,甚至可以说,你的爱情智商太低了。”

    焦雪花脸色一变:“长明,你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陆长明面对焦雪花有些嗔怒的表情,赶紧矜持道:“你先别着急。咱们边吃边谈。”

    他随后拿起菜谱,点了几道焦雪花平时爱吃的菜···

    焦雪花隐隐约约感觉气氛不对,立即又追问道:“长明,请你把话说清楚。否则,我就不吃饭了。”

    陆长明一看对面的女孩有些急了,赶紧压低声音恳求道:“我的‘小姑奶奶’请小声点。我们的谈话是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的。”

    焦雪花一听,也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并低声道:“那你快说,到底有什么发现?”

    陆长明一听,不由向她一伸大拇指道:“雪花真聪明,已经猜到我掌握了很多重要的线索。”

    焦雪花冷静地点点头道:“嗯,我还猜测出你所谓掌握的线索肯定跟东河有关。”

    陆长明一愣:“雪花你···你难道都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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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章突发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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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焦雪花淡然道:“我并不知道你掌握了什么,但我知道你对我一直不死心。如果通过查访东河所谓的绯闻来离间我们夫妻关系的话,这也不奇怪。现在你就说说看吧,你所谓的线索在我的面前是否新鲜?”

    陆长明一听,眼睛顿时都直了:“雪花,没想到你居然这样看我?”

    “哼,难道不对吗?”

    陆长明苦笑道:“你既然认为我居心不良,那为什么还要接受我的邀请?”

    焦雪花一听,鼻子微微发酸。她其实一直对陆长明抱有一丝愧疚感的。所以,她不忍心拒绝陆长明的任何请求。她也深信陆长明的为人,不会趁机侵犯自己的。

    不过,她面对陆长明的质疑,只能淡淡地回道:“我听说你昨天就请假了,就知道你遇到了比工作更重要的事情,今天你突然约我出来,我就猜测你办的事情,肯定有结果了。所以,我就带着一颗好奇心,听听你到底想对我说些什么。”

    焦雪花的话极大地伤害了陆长明的自尊心。他不由黯然道:“我就算说什么,你都会认为是‘绯闻’了?甚至你会认为我专门搞‘八卦’的人吧?”

    焦雪花一看到陆长明的伤心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她沉吟了片刻,才又表示道:“长明,我并不认为你是一个无中生有的男人。我相信你不会对掌握的所谓情况‘添油加醋’地对我讲。你也别忘了,我可是一名女刑警,对事物的表象有客观的判断能力。”

    由于饭店还没有端上来酒菜,陆长明于是就端起一杯茶水‘咕咚’灌进嘴里一大口,然后把茶杯重重地往桌面上一拍道:“好,那我就把掌握的情况对你讲一讲,请你这个女神探判断一下真伪。”

    焦雪花嫣然一笑,微微点头,示意对方讲下去。

    陆长明这时苦笑一声道:“我请假所要办的‘私事’其实就是为了你。咱们那天在饭店里偶遇后···”

    “长明你先等一等···”焦雪花一听提到那天在饭店里的事,就突然想起了跟陆长明在一起的女孩,不由打断道,“那个女孩挺不错的,你俩难道没有再发展吗?”

    陆长明一听她提到了那个女老师,脸色露出一丝尴尬道:“请你别打断我。我跟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一路人。”

    焦雪花显得很失望,于是表达道:“那你继续往下讲吧。”

    陆长明郑重的脸色道:“也许你不知道,那天你的老公也在那家饭店用餐···”

    焦雪花脸色微变,刚想开口打断,但又忍住了,继续听陆长明讲下去——

    “我出去送你的时候,偶尔发现了他的车停在饭店的停车场。于是就回到饭店座位上等他出现,结果他是陪着一个神秘的女人,从二楼走了下来。那个女人佩戴一个墨镜,由于颜色不深,这让我感觉她很眼熟,于是就撇下那个女人,打一辆出租车跟上了他俩,并一直到了东郊的那片豪华别墅区。你对‘陈元里花园’并不陌生吧?那个女人就住在陈元里24号。那里的别墅也是你老公的公司开发的。当时,我就觉得你老公跟那个女子的关系不一般。尤其发现她又看起来眼熟,而且还有像你老公一样,佩戴墨镜来遮掩自己。你的老公是一个公众人物,难道她也是吗?我于是就暗自调查那户住宅的情况。结果,房子的主人是一个叫闫香的三十七岁女子。她有一个七岁的儿子叫陈嘉伟···”

    陆长明讲到这里时,有意停顿了一下,偷偷观察一下焦雪花的脸色。焦雪花这时也端起茶杯,靠近她的两片香唇间品了一小口。但神色很坦然。

    陆长明于是继续讲下去:“我思量再三,决定对那栋别墅进行监控。可是,这并不属于公事,我于是就请了假,并找一家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了这辆汽车。可是,接下来我遇到了事情,让我很意外····”

    陆长明把后面发生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脑地讲了出来后,才再次观察焦雪花的态度。

    这时候,饭店的服务员已经陆续把他俩点的饭菜都上齐了。焦雪花这时从桌面上抓起了一双筷子,然后对陆长明示意道:“你不是讲完了吗?赶紧吃饭吧。”

    “雪花,难道你不感觉震惊吗?”陆长明愕然道。

    焦雪花首先往自己的小嘴里填了几口菜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把桌上一瓶已经开启的啤酒瓶****起来,首先给对面的酒杯倒满了,然后再给自己的跟前的酒杯倒满。她随后放下啤酒瓶,并端起了充满淡黄色液体的酒杯,对陆长明示意道:“我祝贺你今早又立一功。来,为了你今早成功端掉一家地下赌场干杯!”

    陆长明并没有端起酒杯迎合她,而是默然望着她的面孔。

    。焦雪花一看对方巍然不动,就干脆自己灌入一大口。

    “雪花···请不要这样···如果你难受就···”陆长明以为焦雪花已经受到了刺激,不由关切地劝慰道。

    不料,焦雪花杏眼一白道:“看你说的?我会因为你今早露了一个脸就嫉妒吗?我有这么小心眼吗?我刚才是由衷地向你表示祝贺呀。”

    陆长明闻听,便感觉自己的整个脑袋一阵晕眩。他苦笑道:“雪花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又何必这样挖苦我呢?”

    焦雪花淡然一笑:“你觉得我应该为你提供的情况而悲声欲绝吗?那我告诉你,你掌握的情况并不是真的。”

    陆长明诧异道:“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焦雪花摇摇头道:“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被那个叫乔三的家伙给蒙了,或者乔三被闫钰给蒙了。关于闫钰的情况,东河早就跟我说过了。”

    陆长明呆愣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道:“他···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焦雪花一看陆长明并不动筷,就干脆自己独处一边吃一边讲道:“其实我在嫁给东河之前,他就向我讲过他的过去。他说过他早年挺崇拜女明星的,并跟一个叫闫钰的女演员好过。”

    陆长明虽然看她吃得津津有味,但他此时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并迫不及待地质疑道:“难道他把一切真实情况都告诉你了?”

    焦雪花点点头道:“是的。但他讲的,跟你掌握的情况完全不同。”

    陆长河疑惑的眼神问道:“那他又是怎么向你说的呢?”

    焦雪花显得慢条斯理地回答:“东河后来发现闫钰对他的爱并不专心,跟她们圈里的很多导演和领导都有扯不清的关系。而且还怀了一个不明身份男人的孩子。东河对此受到了深深的伤害,虽然跟她分手了,但从此情绪一直很低落。他甚至不相信爱情了,直到遇到了我。”

    陆长明一听,立即摇摇头道:“不对!他是在骗你,他跟那个女人一直没有断,并且把她包养了起来···”

    “你别听他们胡说。”焦雪花嗔怒地打断道,“东河因为闫钰后来生活窘迫,才念及当年的情分帮她一把。关于他俩的情况,他都向我汇报过了,并说我是刑警,可以随便调查这件事。”

    “那你调查了吗?”陆长明追问道。

    焦雪花摇摇头道:“夫妻之间应该相互信任的。我虽然是刑警,但该调查的是刑事案件,而不是自己的老公隐私。我如果真这样做了,这等于是对自己爱人的不尊重。”

    陆长明不由连连摇头道:“你这个丫头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他明明是在·····唉,看样子女孩在爱情方面根本就没有了智商了。”

    焦雪花冷笑道:“我跟东河是两口子,难道我不比你了解他吗?那个闫钰本来就不是检点的女人。否则东河当年能跟她分手吗?她如今又在胡乱交男朋友,这就是贼心不改呀。她记恨东河,因此向旁人做出诽谤东河的事情。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陆长明一皱眉头道:“看样子你真是被他迷惑了,居然一点也不怀疑他。”

    焦雪花轻轻咬了咬嘴唇道:“除非你能拿出让人信服的物证来。否则,就凭借那个闫钰胡言乱语,怎么能让我相信?难道你不清楚吗?许多家庭的破碎,都是源于一些没有根据的谣言吗?”

    陆长明一听她把自己反映的情况说成了谣言,心里很是不服气,不由恨恨地讲道:“好,我会找出证据···”

    嘀嘀嘀···

    一阵悦耳的铃声打断了陆长明的话。

    焦雪花立即从自己的挎包里取出了那部小巧的精致手机,并接通了电话。

    “喂,张局,有什么情况吗?”焦雪花接通电话后,首先发问道。

    她的手机里传来了张副局长的声音:“小焦你在哪呢?赶紧回来吧。”

    焦雪花一惊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一个恶性的案件,需要你亲自出马。”

    “好,我马上就到。”

    焦雪花挂断电话后,立即站起来道:“张局说我来活了,我必须马上先回局里。”

    陆长明也站起来表示道:“那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焦雪花用手指了指一桌子的酒菜道:“你辛苦半天了,还一口东西没吃呢,赶紧好好吃东西吧。我基本吃好了,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雪花···我来送你···”

    陆长明一看焦雪花快步往外走,刚想跟她一起往外走,却被焦雪花摆手道:“你不用管我。如果执意送我,我也不会坐你的车的,反倒会跟你急的。”

    焦雪花的眉宇之间,呈现出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令陆长明再也不敢移动脚步了。

    他目送焦雪花倩影消失在饭店门口,才颓丧地坐了下来。他望着面面前的酒菜,就更加感觉食之无味了。

    “我一定要设法拿到陈东河的证据的!”他心里暗暗发誓道。

    再说焦雪花打出回到局里后,立即赶到了自己的刑侦大队···

    张副局长已经在那里等候她了···

    “到底什么情况?”焦雪花一见到张副局长,就率先发问道。

    张副局长赶紧简单介绍道:“昨天陈留庄的一户姓刘的人家办喜事,可今天早上,新娘子突然裸身死在新房里了。经过当地派出所的初步验尸结论,她被人掐死的。”

    焦雪花一听,感觉异常蹊跷,不由质疑道:“那新郎呢?他岂不是最大嫌疑人吗?”

    张副局长苦笑道:“那个新郎昨天晚上喝醉了酒,直到今天早上才苏醒过来。这时,他的新媳妇已经遇害了。”

    焦雪花感觉有些匪夷所思道:“这简直太荒唐了吧?难道凶手是在新郎身边作案吗?”

    张副局长摇头道:“我对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个案子在当地反响很大,当地派出所的同志恐怕无能为力。现在需要你亲自出马,一定要尽快破案。消除这个恶性案件带来的消极影响。”

    焦雪花神情凝重道:“我保证完成任务!”

    张副局长欣慰地点点头:“那你赶紧点将出发吧?”

    “嗯。”焦雪花点头道,“由于事发当地是一个村子,恐怕整个村子的男子都有作案嫌疑。我们必须要保证足够的警力才能尽快破案。所以,我们要把所有的闲散警力都派去。”

    焦雪花一边组织局里的侦查员做准备,一边命令王芳:“你给小何打电话,让他和小张撤回来,跟我们一起去陈留庄。”

    王芳一愣:“难道王书记家的盗窃案不办了吗?”

    焦雪花摇摇头:“那不是我们主要的任务。我们要忙正事为主。”

    焦雪花此举,正好了却自己的心结。她并不希望郝向阳再出事。

    王芳点头道:“那好吧。我立即通知他们直接去陈留庄。”

    焦雪花点点头:“好的,现在我们马上出发。”

    王芳刚给监控郝向阳家的小何打完了电话,刚想往外去追焦雪花等人,却被张副局长拦住道:“小王等一下。”

    王芳一愣,仰头疑惑道:“张局有事吗?”

    张副局长点点头道:“当然有事。”

    “哦,那您快点说吧?”

    张副局长看了一眼陆续走出去的侦查员们,然后低声问道:“你和小焦调查王书记家的盗窃案,是不是有眉目了?”

    “哦,没有啊!”

    张副局长脸色一愣:“臭丫头连我都想隐瞒吗?我刚才明明听到你和小焦的对话。小何和小张是不是去跟踪嫌疑人了?”

    王芳因为对方是大领导,就再也不好隐瞒了,只好讲道:“是焦队叮嘱我们要对一切外人保密的。”

    张副局长嗔怪道:“我算是外人吗?别忘了,是我授权你们秘密调查的。到底有什么进展了?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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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章新婚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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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焦雪花走到分局大院时,看了一眼身边的侦查员们,突然眉头皱了一下,立即跟身边的程副队长商量道:“陈留庄距离我们这里起码有一百五十里地。不管那个案子侦破工作是否顺利,今天无论如何是回不来了。我们刑侦队的人员不宜倾巢出动,起码要留下部分同志看家呀,如果再遇到突发的案件,也会有人及时赶到现场的。”

    程副队长点点头道:“你说得对。那咱们就留下一部分人看家吧。”

    “究竟留下谁呢?”他随即又问道。

    焦雪花思忖了一下道:“你和三组的同志留下吧。我带一组和二组的同志出现场就可以了。”

    程副队长点点头道:“好的。”

    焦雪花跟程副队长商量妥当后,立即朗声道:“三组的同志们就不要上车了。你们跟程队留下来看家。”

    有的三组侦查员已经上车了,一听到焦雪花的命令,就赶紧下了车。

    就在出发前,焦雪花这辆车的副驾驶座位还空着。平时她出现场时,总是王芳陪在自己身旁。原因是王芳也是一个女孩。这是除了焦雪花之外的刑警队里唯一的女孩。焦雪花身边有一个同性,在出去时会方便些。可是,今天王芳迟迟没有出来。

    焦雪花不想等了,立即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王芳的手机号···

    王芳刚把调查那个盗窃案的情况简单地向张副局长做了介绍。当她看到焦雪花的来电后,立即着急道:“张局,焦队已经催我了。”

    张副局长已经了解大体情况了,这才满意点点头道:“小王,那你赶紧出去吧。”

    当小王一口气跑进焦雪花的车里时,焦雪花不由蹙眉道:“小王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王芳毫不隐瞒道:“焦队,这不赖我,是张局缠住我了。”

    焦雪花一愣:“他找你干什么?”

    王芳无奈道:“那还不是为了王书记家的盗窃案吗?您又不亲自向张局汇报。他刚才听到咱俩的对话和我打电话给小何他们了,才把我叫住询问的。”

    焦雪花疑惑道:“那你把实际情况都向他汇报了?”

    “嗯。”王芳点头道,“他是领导,我当然得实话实说了。”

    焦雪花不由埋怨道:“你这个丫头真是多嘴。把这件事情就往我身上推好了。为什么要告诉他呀?”

    王芳愕然道:“难道对他也保密吗?”

    焦雪花先没有回答,而是命令车队立即出发。她自己也启动了汽车。

    “焦队···您怀疑什么?”王芳有些不安道。

    因为她这辆车是自己专用车,车里除了她,就是小王一个女孩了,于是她一边开车一边大声道:“小王你想一想,张局既然交待我们秘密调查,说明他跟王书记关系不一般。既然他知道了,那么王书记能不知道吗?这岂不给人家郝向阳带来麻烦吗?”

    王芳听了,不由吐了一下舌头道:“焦姐您不愧是做刑警的料,真敢怀疑一切呀。不仅敢怀疑王书记,就连对咱们的领导都不放心呀。”

    焦雪花白了她一眼,不由嗔怪道:“我怀疑怎么了?我还把你当心腹姐妹呢。可你去把这样重要的案情泄露给了‘外人’!”

    王芳听了,顿时嗔目结舌了,不由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脖颈。

    这支刑警车队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驶,终于来到了陈留村,那里早有人接应,并把他们直接带到了案发现场···

    这里就是受害者的家里。

    焦雪花在村支书和当地派出所的指导员陪同下,刚要走进那家的院门,就遇到从里面走出来了先赶到的技术科的同志。

    其中负责人是一名女法医,她见到焦雪花,立即打招呼道:“小焦,您们都过来了?”

    “嗯。”焦雪花点头道,“您们勘察的情况怎么样?”

    女法医回答道:“目前死者已经转移走了。我对她的尸体进行初步勘察,认定她的遇害时间是在今天凌晨四点左右。我们已经在她的体内提取了犯罪嫌疑人的****。现在我们刚才又在案发现场提取了一下其它的证据,正准备回去做详细检测。”

    焦雪花沉吟了一下,又问道:“她死亡原因呢?”

    女法医回答:“她是脖颈受到了外力强烈的勒扼,导致窒息死亡。从瘀伤看,凶手可能是一个左撇子。”

    焦雪花又问道:“凭您的经验,是否还发现其它的疑点?”

    女法医因为顾及不远处的受害人家属的感受,就声音压低道:“我从死者身体内外以及现场的床单上,发现了大量嫌疑人的****。这说明他不止对死者性@侵一次,而是多次。”

    焦雪花一听,顿时露出愤怒的神情道:“如此说来,犯罪分子是在死者生前就肆无忌惮地进行性@侵了?”

    女法医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解释。”

    焦雪花这时请其他人留步,自己和几名侦查员走了进去···

    焦雪花走进着这家院子一看,原来刘家是一个大家族,整个院子面积很大。各种正房、厢房和倒座总共有二十多间。虽然现场已经没有任何人了。但焦雪花一看整个大院的狼藉场面,就可以想象出这之前的热闹场面。

    焦雪花站在院子里仔细观察了一下,认定好婚房后,就领着小王等人径直走了进去···

    焦雪花一走进去,发现那张婚床上凌乱不堪,虽然死者已经被抬走了。但她依旧能感觉到发生在那张床上的事情。一个新娘子居然被一个男人掐死在了属于她的幸福的摇篮里,这样的现实未免太残酷了吧?

    由于现场的勘察工作已经由技术科的同事们完成了,焦雪花主要的任务已经不是提取证据了,而是通过观察现场环境,来推断凶手的行凶过程。

    她发现婚房是一间正房。在床的上方正好有一扇后窗户。它如今已经打开了。

    陪同她进来的不止是她的属下侦查员,还有那位当地派出所的指导员。他也是接到报案后,第一个带领民警赶到现场的人。

    “焦队长,根据我们勘察结果,凶手正是从这扇后窗户翻进来的。他做案后,又从原地翻出去了。”他主动对焦雪介绍道。

    焦雪花仰望那扇后窗道:“那窗外是哪?”

    指导员回答道:“窗外就是一条街道,已经不是属于这个大院了。”

    焦雪花思索了一下,然后又问道:“老邢,您们当地派出所的同志们先赶到这里的,已经在这里忙活大半天了,现在能讲一讲您们的勘察结论吗?”

    指导员迟疑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根据我们的判断,那个凶手就是本村的男子。他可能参加了这场婚礼,对新娘子见色起意。他等婚宴结束后,就离开了。可是,他半夜又来了,目的是想通过那扇婚房的后窗来‘听床’的。可是,他发现婚房还亮着灯,就探进脑袋偷看。他意外发现新郎不在床上,而新娘子又毫无防范地睡着了。他等了一会,发现新郎并没有回来,于是就壮着胆子爬进来了,对新娘子进行强暴后,就杀人灭口,然后又把新娘子的随身饰品都带走了。”

    王芳这时诧异道:“新郎去哪了?”

    指导员苦笑道:“新郎昨晚压根就没进洞房。”

    “啊···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喝醉了酒,本打算先醒醒酒再进去。不料,他居然在他的兄弟房间里睡着了,一直到了天亮才醒过来。等他再进洞房时,发现新娘子已经裸体死在床上了。”

    焦雪花已经猜测到新郎肯定是醉酒不省人事了,但没想到他居然在新婚夜把新娘子一个人留在现场了。她惊异的同时又问道:“那您们调查村里的男人了吗?”

    指导员点点头道:“我们正在调查中!”

    焦雪花这时又问道:“参加婚礼的男人都是本村的男人吗?有没有在这个院子里居住的外来客人?”

    指导员点头道:“有啊,而且还不少呢。因为新郎在外地打工。回来结婚时,有很多的同事一起过来喝喜酒的。因为刘家院子大,房间多,所以他们都能在这里住下。”

    焦雪花眉头微蹙道:“难道您们没对他们进行调查吗?”

    指导员摇头道:“没有。”

    焦雪花质疑道:“为什么没有?他们既然在本院居住,也更清楚新郎的情况。他们作案岂不更方便吗?”

    指导员解释道:“焦队长您有所不知。像这样入室强@奸,抢劫的案件在本村已经发生不止一起了。在最近三个月里,已经连续发生三起了。受害人都是这个村留守女人。案犯都是后半夜通过后窗爬进来作案,他趁女主人熟睡时,进行了强@奸犯罪活动。最后又把她家值钱的财务打劫一空后,就逃之夭夭。”

    焦雪花愕然道:“既然这样的案件已经发生过了。那您们为什么没向市局报告?”

    指导员显得很内疚道:“唉,当时因为凶手并没有杀害受害人。我们觉得这只是普通的入室的劫财劫色,所以就独自调查了。”

    焦雪花冷冷地质问道:“那您们调查出结果了吗?”

    指导员惭愧道:“没有。我们调查过村里的几个单身男子。他们都矢口否认。我们也没有取得任何的证据。”

    焦雪花又质疑道:“难道您们只调查单身男子,却不调查有家庭的男子吗?”

    指导员显得不解道:“凶犯主要是以强@奸为目的的。我调查有家庭的男子做什么?他们会半夜撇下自己的女人,再去干那种事吗?”

    焦雪花冷笑道:“我们作为办案人员,决不能以自己的主观判断去衡量对方会怎么做。所以,您的观点不一定是真理。我们要对村里人进行重新排查。”

    指导员被焦雪花一奚落,感到脸上无光,自然也不敢再争辩了。

    焦雪花又对指导员命令道:“现在把您们所里的同志们都行动起来,跟我带来的同事搭配成几个小组,对村里所以的家庭进行地毯式的查访,决不能留下一个死角。”

    指导员不敢怠慢,立即组织当地派出所的所有人员,开始跟焦雪花所带领的市局侦查员们搭配成了若干调查小组,开始走访陈留村的所有的住户···

    焦雪花又对陪同的村支书讲道:“我们今天是回不去了,请您把村部腾出来吧?我们要把那里作为专案组的驻地。”

    那位村支书点头答应道:“没问题。只要您们能把那个采花贼抓到,在我们村部住多久都行。”

    焦雪花含笑道:“不会用多久的,最多三天。”

    村支书点点头道:“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焦雪花在村支书要离开时,突然又问道:“这个院子里的主人和那些客人呢?”

    村支书回答道:“因为要保护现场,他们都已经疏散了到村里的亲戚和邻居家了。”

    焦雪花一听,就立即表示道:“现在请您立即把他们一个都不少的叫回来。包括那些昨晚住在这里的客人们。我想要还原一下昨晚他们分布各个房间的情况。”

    指导员等村支书走后,不由困惑道:“焦队长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焦雪花平静地回答道:“我当然是为了抓到那个凶手啊。他也许就在那些男子中间。”

    指导员诧异道:“可我们已经把警力都派去外围调查了。您还认为是内部人干的?”

    焦雪花点点道:“我觉得内部人作案的可能性最大。”

    指导员不解道:“那您还把警力都撒出去?”

    焦雪花淡然一笑:“我们的手下同事们虽然都走了。但这里留下你我就足够了。再说,我们只是先调查一下,还不可能对某个嫌疑人采取行动。”

    指导员实在读不懂身边这个姑娘到底是什么想法。但他只能服从。

    再说潼遥方面。

    铃铃铃···

    一阵门铃声在陈元里24号别墅响起来了。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女主人闫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节目,并无聊地磕着瓜子。那个小保姆正准备出去接她的儿子,一听到门铃响起,就立即抓起话筒问道:“您是哪位?”

    “我是小乔呀。请你快开门。”

    小保姆一听,立即对闫钰讲道:“闫姐,小乔过来了。”

    闫钰一听,感到很诧异道:“他平时并不敢主动来,我就算请他,都特别费劲。他今天怎么会主动来呢?”

    小保姆呵呵笑道:“他可能越来越离不开您了吧?那请他进来吗?”

    “嗯。”闫钰点点头道,“你正好出去接孩子,就把他放进来吧。”

    “哦,好的。”

    小保姆一边答应,一边推门往外走。

    “小兰?”闫钰趁她的身子还没迈出去,就突然喊道。

    小保姆立即停住了脚步,并问道:“闫姐还有什么事?”

    闫钰迟疑了一下,才讲道:“你接完孩子后,就领着他在外面玩一会吧。”

    小保姆明白她的意思,立即欣然答应道:“好的。我正好领着他去附近超市买点菜。”

    小保姆出去不大三分钟,那个乔三就鬼鬼祟祟地推门进来了···

    他这时不请自到,当然是别有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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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章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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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乔三有点像做贼一样步入闫钰家客厅的时候,闫钰已经摆出了一个很妩媚和性@感的姿势来。她,身浑身穿一件连体半透明的红色纱裙,正把自己像雕刻一样横卧在沙发上。

    她,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对着乔三嫣然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她,红纱裙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乔三,牵动着乔三绷紧的神经。

    乔三虽然为了‘目的’而来,但此时也不由自主地奔向她,并把自己消瘦且有骨感美的身子伏在了她软绵绵的肉体上···

    “呼呼呼···”他俩同时喘着粗气,沙发里面同时发出了只有‘过来人’才熟悉的声音。

    闫钰显然在这样环境下达不到尽兴,便用很矫揉的声音道:“亲···快把我弄到卧室里吧···我想···”

    乔三的声音:“宝贝,还是先凑合一下吧。你的儿子就快回来了,我们还是等晚上再···我今晚不走了。”

    乔三讲到这里,已经提着裤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的裤子是在刚才的冲动中被闫钰解开的。

    闫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纱裙,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一边用手梳理散乱的长发,一边微微一笑道:“我的儿子还要等一段时间才回来呢。不过,你既然今晚不走了,那就等晚上再尽兴吧。”

    乔三嘿嘿笑道:“嗯,我一定好好伺候闫姐您的。”

    闫钰很快从迷乱中恢复了平静,她好奇地问道:“小乔,我今早刚刚给你一万元钱,是不是已经被你挥霍光了?”

    乔三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已经听你的话了,不想再去赌博了。”

    闫钰眼神疑惑道:“是吗?那你为什么这么快就不请自来了?是不是有事求我呀?”

    乔三讪讪一笑:“我跟你已经好了一年多了,难道你还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吗?我是因为放不开你,才又来陪你的。”

    闫钰眼睛一亮:“真的吗”

    乔三连连点头发誓道:“骗你是小狗。”

    闫钰有些动情道:“小乔你真是太好了。总算我没有看错人。”

    乔三这个时候带着一丝矛盾的神态道:“我恨不得天天陪着闫姐,可就是怕那个陈老板呀。假如被他知道了,那我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闫钰淡淡地一笑:“请你放心。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的。他现在完全被他的小娇妻迷住了,每个月有很少的时间才过来,而且他每次来,都是要预先打电话的。”

    乔三故作诧异道:“既然他花这么大的代价供养你。岂能很少来碰你呢?”

    闫钰哼道:“他才不是为了我。完全是来看嘉伟的。再说,那个女警察跟他结婚快三年了,也没有给他生过蛋。说不定她没有生育能力呢。假如是那样的话,我的嘉伟就是他的唯一继承人了。我报仇的目的就更加容易实现了。”

    乔三的表情露出怀疑道:“是这样吗?你的儿子真可能是陈老板的种?”

    闫钰嗔怪道:“我不是跟你早就说过吗?如果不是他的种,他会甘心养着我吗?”

    乔三嘿嘿一笑:“他可是咱们潼遥市有名的商业巨头啊。给你的钱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小钱嘛。我不认为他在外面只养了你,也许还有其他的美女呢。”

    闫钰神情陡变,也颇有困惑道:“那我就不清楚了。”

    乔三这时提出要求:“闫姐你能让我看看那张‘亲子鉴定’的证明吗?”

    闫钰诧异道:“你看那东西干嘛?”

    乔三嘿嘿一笑:“我只不过想亲眼证实你的儿子就是他的种嘛。”

    闫钰眼睛一白:“难道你不相信我?”

    乔三连忙掩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奇怪,陈老板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你这里呢?那张证明不会被他偷走吧?”

    闫钰显得一脸轻松道:“当初我们做这个鉴定时,是我多了一个心眼,等他过目后,就抢先把那张证明保存起来。他当时还对嘉伟是他亲生儿子发愣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事后,他倒是想向我索要那张证明了。可我会给他吗?那可是我挟持他的护身符啊。他也偷不走那份证明的。因为我已经锁在卧室里的保险柜了。他并不知道密码和钥匙,也不知道我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那里面。”

    乔三眨了眨眼睛道:“是吗?那趁现在你拿出来让我看一眼呗。”

    闫钰不解道:“你为什么非要想看他呢?”

    乔三嘿嘿一笑:“我也是为了心里能踏实嘛。”

    闫钰鼻孔一哼:“说来说去,还是你信不过我。那好,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

    她说完就从把玉足伸进沙发下的拖鞋里,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乔三看她走向卧室了,也赶紧跟了上去···

    他在闫钰的卧室里住过很多次了,很熟悉那里的一切,当然知道那里放着一个小型家用的保险箱。

    闫钰显然对他丝毫没有防范,在她的意识里,那张‘亲子鉴定’证明对乔三来说,是半点用处都没有的。

    她走进卧室后,立即从自己一个精致梳妆盒的夹层里,取出了一把钥匙。乔三看了,心里不由一凛,这个女人倒是蛮细心的,居然在梳妆盒里藏钥匙。

    闫钰就当着乔三的面,把那把钥匙插进保险箱的锁孔里,并伸出纤细的小手轻轻旋转着保险箱的密码···

    乔三撅着屁股在旁边瞪着眼睛看着闫钰把密码上的数字锁定的位置。

    闫钰打开保险箱的铁门后,随即从里面取出一张单子,自己先过目一眼后,再交给了乔三。

    乔三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定神一看,立即信服地点点头。

    虽然他并不了解‘亲自鉴定’证明是什么样子的,但他通过今天的亲眼目睹,也断定那东西不是假的。

    他看过之后,假装很重视道:“快把它放好吧。千万不要让陈老板偷走了。”

    闫钰呵呵一笑道:“这个请你放心。他以自己的如此高的社会地位,不会做出偷鸡摸狗的事情来。”

    乔三听了,脸上不由有些发烧,自己此行目的就是闫钰所谓的‘偷鸡摸狗’。他已经思量好了,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她熟睡之后,自己就趁机行动。如果自己偷取了那份证明,如果交给陆警官,可以免除自己的赌博和跟闫钰偷@情的罪过。假如自己拿着这些东抛开陆警官,直接来勒索陈东河的话,那会不会起到更好的效果呢?

    乔三为了自己这个想法怦然心动。不管怎么说,先把那份东西弄到手再说。

    他于是又跟闫钰敷衍游戏着,只能半夜行动。

    再说一百多里地的陈留庄,在刘家的院子里,焦雪花和那位当地派出所的指导员一身戎装站在院子的正房前,目睹着刘家人和那些宾客们陆续地返回来···

    此时刘家人还沉浸在无比的悲痛之中,在一个村干部的陪同下,有一对五十多岁的中年夫妻走到了焦雪花的跟前···

    “姑娘您就是从市里来的焦警官吗?”那个中年男子首先问道。

    焦雪花有力地点点头道:“嗯。您是这个家的户主吧?请您节哀顺变,要配合我们警方把那个罪犯尽快绳之以法。”

    那个农村妇女听罢,竟然‘噗通’跪倒在了焦雪花的跟前。

    “大婶使不得,快起来!”焦雪花有些慌神了,赶紧俯身去搀扶她。

    那个女人声泪俱下道:“求求您们为我们快抓到那个挨千刀的吧!他把我的儿媳妇···唉,她在我家住了这么久,对我们可孝敬了,比我们的亲闺女还亲呀···”

    焦雪花也不禁流泪了,她神情坚定道:“您请放心。我如果不揪出那个罪犯,就决不收兵!”

    焦雪花等村干部和那个女人的老公协助她把女人搀扶起来,并走进他们的房间后,她的目光又敏锐对注视着陆续走进来的家属以及客人们···

    这时候,那位指导员朗声提醒道:“大家现在都回昨晚各自住宿的房间里。等一会我们要挨个房间问询。请大家配合我们。”

    那些进来的人听了他的话,本来滞留院子里的人,都相互看看,便配合地各自进屋了。

    焦雪花一看,这里的男子还真不少。看样子都是新郎在外面的工友们。难道在他们中间,是否有那个凶手呢?

    可是,有两个人并没有走进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奔到了焦雪花和那个指导员跟前···

    焦雪花注目一看,不由愣住了,这两个男子都在二十多岁,无论身高和长相都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他俩的装束不同。其中一个穿着一套崭新的礼服,看他眼睛哭得红肿的样子,就知道他就是那位可怜的新郎。而他身边的这位男子上身穿的却是一件休闲的T恤,下身穿的是一条休闲的长裤。不过,他的脸上也充满了悲情。眼睛也已经红肿了。

    焦雪花顿时明白了,他俩一定是双胞胎兄弟。

    那对兄弟显然很熟悉指导员,其中新郎哽咽道:“邢指导员···请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新郎的孪生兄弟也悲痛道:“请您们一定要我的嫂子讨回公道啊!”

    指导员这时一指身边的焦雪花道:“你们请放心。这位是从市公安局过来的破案高手。她一定能帮您家伸冤的。”

    那对兄弟同时看了焦雪花一眼,虽说她一身警服,英气逼人,但毕竟像一个黄毛丫头,怎么能是破案高手呢?

    焦雪花此时并不理会对方怀疑的目光,而是饶有兴趣地问道:“您们是孪生兄弟吧?”

    那个非新郎的男子点点头道:“正是,他是我哥,我是他弟。”

    焦雪花又问道:“那您们都叫什么名字?”

    新郎的弟弟回答道:“我叫刘永强。我哥叫刘永刚。”

    焦雪花点点头,又问道:“我听说你哥昨晚是在你的房间。对吗?”

    刘永强脸色一阴,黯然点点头道:“是的。要知道发生这件事···我说啥也要把他硬扶进洞房的。”

    焦雪花因为在院外,不想多问关于案子过多的细节,于是向他俩一挥手道:“刘永强你先把你的哥哥扶进昨晚你俩住的房间去。我等一会会去咨询您们一些问题的。”

    “哦,那好吧。”刘永强随即架起新郎刘永刚的一只胳膊,并走向了一扇房门···

    焦雪花注目一看,刘永强的房间也处于正房,还跟新郎刘永刚的新房是隔壁。

    焦雪花等整个院子都消停了,这才那个村干部:“昨天那些住在这个院子里的人都到齐了吗?”

    村干部立即回答道:“都齐了。昨晚住在这个院子里的人除了刘家的老两口和他们的两个儿子以及一个新媳妇之外,就是刘家的十多位外地过来喝喜酒的亲戚和新郎的一些同事。他们都分散住在这个院子的各个房间。”

    焦雪花点点头道:“那好吧。我们现在就每个房间去询问。老邢,就由您陪着我吧?”

    她说完,就像指导员一努嘴。

    指导员不知道自己眼皮底下的女警花到底能查出什么名堂,于是就欣然道:“好的。我随时听候您的调遣。”

    焦雪花嫣然一笑:“那我就从这家的主人房间查起吧。”

    “好的。”指导员点头附和道。

    焦雪花又对那个村干部讲道:“请您就留在院子里吧?盯着各个房间里的人不要相互串门。”

    “嗯。”村干部点头道,“我一定能做到。”

    焦雪花交待完,就迈步走向了那间中年夫妇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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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章初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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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这家的户主还处于极度的悲痛之中,他们夫妇如果不是因为一会要接受警方的询问,肯定会瘫倒在床上的。即便如此,他俩也是瘫坐在床上,并且把彼此的头深深地埋下去···

    焦雪花和指导员挑门帘进去,当看到这副情景后,焦雪花立即轻声劝慰道:“您们要节哀呀,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家里还有这么多的亲朋好友等待着您们招待呢。”

    焦雪花的话提醒了男主人老刘,他立即抬起头来,对身边的女人讲道:“孩子妈,现在天色不早了,咱家早上和中午都没招待他们吃饭呢。你快点出去安排一下吧?”

    女主妇看样子是一个很能张罗的妇女,她一听老公的嘱咐,也慢慢抬起头来,对着焦虚花和指导员微微一点头,并哽咽的声音道:“您们两位有什么问题就问我们孩子爹吧,我出去张罗饭。”

    焦雪花见状,就赶紧一探手道:“大婶您先等一下。我也问题询问您。”

    女主妇已经站起身来要往外走了,一听焦雪花的阻止,又把身子重重地坐回了床上。

    指导员这时很殷勤地搬过一把椅子,并放到男女主人的对面,然后对焦雪花示意道:“请焦队长坐在这问吧?”

    焦雪花因为男女主人分别坐在床的一面,自己还真无法插身坐过去,她对指导员的周到很满意,向他投去一幕感谢的表情,就慢慢地坐在那把椅子上。

    她这时正面对着这家的男女主人,然后正式开口询问道:“请您们回答,是谁第一个发现您家儿媳妇遇害的?”

    男主人老刘黯然地回答道:“当然是我的大儿子永刚了。这小子太让我们失望了。居然在自己大喜的日子里,给自己灌了那么多的‘马尿’。他没有睡在自己的新房里的情况,连我们都不知道。否则,我们就是把他抬,也抬到他媳妇的床上去。”

    焦雪花眉头微蹙道:“那他倒地什么时间回到新房的呢?”

    女主妇这时回忆了一下,然后抢先回答道:“大概五点多吧,当时天色已经大亮。我也正想起床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就听到我的儿子永刚从他的新房里声音变调地大叫,‘小兰,你醒醒!’接着他又喊道,‘快救人呀,我媳妇没气了。’我听了,就立即捅了一下身边的老伴,然后匆忙穿起衣服下床跑出去了。”

    男主人这时接话道:“当我跟孩子妈跑进儿子的新房后,发现小兰****地躺在里屋的婚床上,还瞪着双眼···我吓得赶紧退出来了···”

    “当时您们的大儿子呢?”焦雪花凝神发问道。

    女主妇这时接话道:“当时我没有退出去,慌忙拿起一张床单盖子儿媳妇身上,为她遮羞。因为家里的其他客人们都闻讯奔新房来了,我的儿子当时已经傻了,他当时跌坐在里屋地板上,完全不知所措了。”

    焦雪花沉吟了一下,又问道:“当时所有的客人都在场吗?”

    老刘这时插嘴道:“唉,在我家住宿的亲朋好友足有三十多人。我们当时脑袋都懵了,哪里还记得谁在场,谁不在场呢?”

    焦雪花眨了眨眼睛,继续发问:“新娘子的娘家是哪的?”

    女主妇回答道:“她的娘家是豫西的,距离这里有二千多里呢。我们已经通知她的家人了···呜呜···我到时怎么面对人家呀?”

    焦雪花这时用手轻轻擦拭一下自己的眼角,接着又好奇道:“那您的大儿子刘永刚又是怎么跟小兰认识的呢?”

    “他俩是在一起打工认识的。当时她的娘家不想让他们的闺女嫁得太远,一直反对这门亲事的。都是因为这个姑娘对我家永刚,有感情,执意要嫁过来的。”

    焦雪花“哦”了一声:“那她婚前就已经住在您的家里了?”

    女主妇点点头道:“是的。她再结婚之前一个月就从外地打工的地方回来了。当时我的大儿子因为工作关系,直到结婚前三天才回来。那些小伙子们也是他领回来的。他们都是我儿子和儿媳妇的同事。”

    焦雪花又眨动好奇的眼神道:“小兰为什么会这么早就来您们家呢?”

    男主人老刘这时又插嘴道:“那个闺女过来,是来帮住收拾新房的。还有婚前的各项准备工作,有很多事需要忙乎呢。”

    焦雪花疑惑的眼神道:“难道您家的这门婚事都是她过来张罗吗?”

    老刘赶紧摇摇头道:“也不是,还有我的儿子永强。他当时帮着小兰忙活。”

    焦雪花一愣:“难道您家的二儿子没有出去打工吗?”

    老刘摇头道:“我家永强因为有点轻残,就一直在家里种地。”

    焦雪花有些不解道:“既然他跟他的大哥是孪生兄弟,怎么会其中一个有残疾呢?”

    老刘赶紧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他的右胳膊小时候被人砍伤了,由于伤到了神经,所以一直活动不灵便。”

    焦雪花皱眉道:“难道他从小爱打架吗?”

    女主人赶紧为澄清道:“不是这样的。我家的永强比他哥哥永刚老实,从来就不惹事。他那一刀其实是为他哥哥挨的。”

    焦雪花诧异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女主妇叹息道:“这说来话长啊!当这两个孩子十三岁那年,永刚因为淘气,把东村的李寡妇家的盆养的名花的几枝花朵给揪下来了。而李寡妇可是我们村里的有名的悍妇。因为那盆花是她老公生前喜欢的东西,她当时气得要死。当时永刚摘人家花时,不慎被她家邻居朱婶看到了。她就像李寡妇告了密。李寡妇当时手持镰刀就直奔我家来了。不料,刚到我家附近,就发现了永强手里拿着一朵她家那盆名花的花朵正要给我家邻居家的女孩小芹。李寡妇见状,自然分不清摘她家花的孩子到底是永刚还是永强了,就冲过去,从永强手里夺过那朵花,并指着永强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家永强手里的那朵花其实是他大哥永刚给他的。因为永刚把人家那盆名花的三朵花朵都摘光了,就把其中最小的一朵给了他兄弟永强。永强因为喜欢邻居家的小芹,就拿着那朵花出来送给小芹。永强当时受到了李寡妇的辱骂,感到很委屈,当然不服气了,就张口顶撞人家。结果,李寡妇一气之下,就举起镰刀,对着永强迎面砍下来。可怜的永强只好用右胳臂一挡····”

    焦雪花听到这里,也不禁扼腕叹息。不过刘家这些往事似乎跟办案无关。她又透过窗户,瞭望了一眼院子的大门,便又问道:“您家的大门是谁先打开的?”

    女主妇摇头道:“这不需要谁去打开呀。它昨晚压根就不会被插上。”

    焦雪花好奇道:“您家为什么不插门呢?”

    老刘这时解释道:“我们家平时是插门的。现在不是家里客人多嘛。我家的厕所又在院外。如果插着大门,也影响他们起夜呀。再说,家里住了这么多的客人,谁敢半夜进来呀?”

    老刘刚说到这里,顿时语塞了,他猛然想起自己的儿媳妇就是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惨遭毒手的,于是他的神情又变得黯然了。

    指导员看出他的心思了,连忙讲道:“您不要有什么自责了。我们从现场勘查证实,那个罪犯是从新房的后窗出入的,并没有经过大门。”

    焦雪花听了指导员的搭话,不由用异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她这时思索了一下,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既然您家的儿媳妇早早就过来张罗自己的婚事了,那她待人怎么样?跟谁发生过矛盾吗?”

    “没有!”刘家夫妇几乎一口同时道。

    女主人接着讲道:“小兰是一个非常贤惠和知书达理的姑娘。她待人特别和气,对待我们老两口就更没说的了。我们村里的乡亲们都夸她,并羡慕我家娶到了一个好儿媳妇呢。”

    焦雪花听了,鼻子微微一酸。她不再盘问下去了,立即表示道:“我就向您们问这些了。您们可以出去为亲友们张罗晚饭了。我知道您们目前的情况是无法做这么多人的饭菜的。可以找那些女眷们帮忙。不过,那些男客人还不能动,要等到我盘问完再说。”

    刘家夫妇点点头,就先后出去了···

    指导员趁焦雪花要跟着往外走的时候,便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并好奇地问道:“焦队长刚才那么看我,难道我说错话了吗?”

    焦雪花这时停下来,并回头反问道:“老邢您怎么能认定凶手是从后窗出入的呢?”

    指导员一愣道:“这不明摆着着吗?那扇后窗户大敞着,而且,我们已经勘察到有人经过的痕迹了。”

    焦雪花冷笑道:“假如真像您说的那样,那么凶手为什么没有插房门呢?”

    指导员愕然道:“您怎么知道他没有插房门呢?”

    焦雪花淡然道:“这个道理很简单。刚才那对老两口就告诉我答案了。因为他们听到自己的儿子在新房里大叫,而不是在新房外面。假如那个凶手真的从窗外钻进来的,那他为什么不插房门。难道他不怕新郎突然回来,把他堵个正着吗?”

    “这···”

    指导员顿时语塞了。

    焦雪花又讲道:“假如那个凶手真的从后窗进出的,那他出去之后,为什么不把后窗关好呢?他既然能在新房里从容跟新娘子周旋那么久,难道还会顾不是关闭窗户吗?”

    指导员不解道:“可我们确实勘查到后窗户确实有人经过的痕迹呀。”

    焦雪花思忖了一下,便果断地猜测:“这可能是他故意欲盖弥彰!”

    指导员对焦雪花的推断诧异不已,他思索了一下,突然又开口道:“其实要想找出真凶并不难呀。”

    正要走出房门的焦雪花又收住了脚步。她回头问道:“您有什么好办法呢?”

    指导员略显得意道:“我们可以通过DNA技术呀。那个凶手已经在现场留下了他的****,我们很容易就能掌握他的DNA了。我们下一步就拿这个村和参加婚礼的所有外来的男子的DNA跟凶手的DNA比对。那么,凶手是谁,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焦雪花很坦然道:“您说的不无道理。现在的DNA技术可以侦破积压数十年前的旧案。不过,我国在这方面才刚起步。在这个村里的男人和外地来祝贺的男人的DNA还没有被采集到DNA的数据库里。我们如果对所有的男人的DNA进行收集,恐怕是一个消耗大量人力物力的庞大工程啊。而且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这期间岂不搞得人人自危吗?”

    指导员不以为然,并质疑道:“可万一这个案子凭目前这点线索,一直弄不清头绪呢?”

    焦雪花轻松一笑:“我现在已经有了一点眉目了。现在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罢了。”

    指导员诧异道:“什么···您心里已经有嫌疑人了?”

    焦雪花淡然点点头:“是的。不过我需要进一步证实。您现在就陪我去询问新郎刘永刚。”

    就当焦雪花在指导员陪同下,走向刘永强的房间时,她的属下已经对这个村里的所有住户进行了盘查···

    单说王芳这一组是由她和侦查员小何以及当地两名派出所的干警组成的。他们刚刚拜访过两家,结果那两户人家的男主人都外出打工未归。他们的家属为了向警方证实这一点,还亲自当着王芳等人的面,给她们的老公打去了电话。她们的老公还向他们打工地方的同事证实他们正在距离老家千里之外的地方工作呢。

    王芳和小何见状,只能排除人家。

    当他俩和其他两名派出所的干警来到他们负责包片的第三户人家的时候。给他们开门的居然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王芳眼前一亮,终于遇到有男人在家的住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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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章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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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中年男子一看门外竟然站着四个警察,其中一个还是女的,不由大感意外,有些惊愕道:“您们要干什么?”

    王芳一看对方神情紧张,并且口音异常,不由心里一动,连忙表示道:“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想向您家了解一些情况。”

    中年男子一听,神情迅速稳定了下来,他把身子往旁边一闪道:“那您们请进吧。”

    王芳也不客气,立即走到了最前头,小何和其他两名当地派出所的干警也一贯而入···

    中年男子的家也是一个小四合院,跟出事的刘家却有很大的反差,这里的房子不仅破旧,院墙矮矮的,而且卫生也很糟糕。除了几间正房还勉强像点样子外,其它的房子都低矮得像仓房,其实,那里也就放些破烂东西。

    中年男子把他们四人放入院子后,也没有关院门,就连忙紧走几步,便抢在他们的前面来到正房前,他打开房门,首先对里面喊道:“李梅,咱家来客人了。”

    他随后才微笑面对王芳几个人道:“民警同志们请进吧。”

    王芳刚把身子迈入屋子里,就感觉屋里有一种刺鼻的异味,她是一个女孩,恶心得差点用手去捂自己的鼻子,不过还好,她终于忍住了。他们刚进入外屋,便从里屋迎出来一个女人。她的头发开始花白了,脸上也爬上了皱纹。王芳看她眉宇间,还闪现几分清秀,但那只是年轻时的影子。如今完全是一副残花败柳、末日黄花的景象。

    “阿姨您好。给您们添麻烦了。”王芳首先客气地跟那个老女人打了一个招呼。

    老女人眼神飘忽不定,当跟那个男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才显示几分晴色道:“没什么,您们请进屋吧。”

    王芳再次道谢,并率先走进了里屋···

    呈现她和干警们眼里的,依旧是一片狼藉。王芳等人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勉强找一个地方坐下。而其他的人则连坐都没坐,只想做一番公事后,就赶紧离开那户人家。

    相比那个老女人和房间,那个中男男子倒是显得很周正。他的衣着打扮也跟普通乡下人不同。

    王芳于是就向那个男子提问道:“请问这位大叔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子微笑着回答:“我叫于痛(通)!”

    王芳一愣:“瘀痛?”

    “不是,是于痛!”

    王芳听他虽然讲的是普通话,但他的方言味跟当地人有明显的不同,于是又茫然道:“于——痛?”

    “哦,于是的于,四痛八达的痛!”

    王芳终于恍然道:“您叫于通?”

    “对头!”中年男子如释重负地点点头。

    “您不是本地人呀?”王芳追问道。

    中年男人摇头道:“我是河南人。”

    王芳又把目光对准了老女人:“阿姨也是河南人吗?”

    老女人很淡定地操着王芳还算能听懂的当地方言道:“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王芳看看老女人,又看看中年男子于通,不由发问:“那您们是什么关系?”

    于通很坦然道:“我是她老公,半年前倒插门到这里的。”

    王芳听了,不由仔细打量一下他俩,虽然是一对半路中年夫妻。但他俩一点夫妻相都没有。于通看起来,顶多是四十岁出头,而那个女人恐怕超过五十了。

    王芳又好奇地问道:“那您们二位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呢?”

    于通嘿嘿笑道:“我们是‘千里有缘一线牵’,通过网络相识、相知和相恋的。”

    王芳一听他还扯起了一丝的浪漫,心里暗暗好笑,又继续提问:“那您家有几口人?”

    于通回答道:“我没有孩子。我老婆有一个女娃。她在我来这个家之前,就已经嫁人了。”

    王芳简单了解一下他们家里情况后,就直奔主题道:“今天凌晨发生在您们村里刘家的新娘子奸@杀案,您们都听说了吧。”

    老女人听了,不由眉头一皱:“您们是为了他家的事情,来我们调查的吗?”

    王芳感觉她的语音不善,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点头道:“是的。我们想了解今天早上四点前后,您们二位都在做什么?”

    老女人反问道:“姑娘你说那个时间我们能做什么?”

    王芳脸色微微一红:“我哪里知道您们在做什么···不是在问您们吗?”

    老女人有些不耐烦道:“姑娘你难道没结婚吗?我们那个时间当然是在一个被窝里睡觉了。老刘家出那个事,那是报应。管我们屁事?”

    王芳一听,立即感觉他们好像跟刘家有仇,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旁边站着的小何终于忍不住质问道:“那谁能证明您们在家呢?”

    于通一看情形不对,连忙对老女人一摆手道:“李梅你先住口。由我跟民警同志们讲。”

    老女人一听到刘家,就满脸怨气,但还是忍耐下来了。

    于通这时不慌不忙道:“我刚来这个村半年时间。对这里的乡亲们都不了解。而且语言也不痛(通)。当我听到老刘家办喜事时,曾问我的老婆,是否去喝喜酒?可我的老婆说,‘这个村里的人,谁家有事,我们都可以去。但唯独刘家是不能去。因为我们两家有旧仇’。”

    王芳已经猜到这一点了,于是又问道:“那到底是什么旧仇呢?”

    王通好像并不太了解,就摇头道:“我当时问她一下,但好像触及她的伤心事了。所以我就没有多问。”

    他说完,便把目光投向了老女人。

    老女人脸色异常难看,但还是回答道:“老刘家的孩子在十多年前,竟然来我家捣乱。他把我老公生前最喜欢的一盘花给糟蹋了。那可是我老公生前遗物。自从我老公去世后,我就以它作为精神寄托了。可是···我后来去他家理论,却一气之下伤了他家另一个孩子的胳膊。由于伤到了神经,让那个孩子的胳膊落下了点残疾。结果,我被老刘家讹诈了这么多年。您们看,我们家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家办喜事,我能去吗?”

    于通听了,趁机接过了话题道:“我们是听邻居回来说,他家半夜进去一个采花贼。由于那个人很熟悉刘家的环境。居然在高朋满座的刘家,把那个新娘子先奸后杀。您们来我家调查,我也能理解。可是,我当天并没有出现他家的婚礼。那个新娘子长啥模样,甚至老刘家的大门朝哪开,我都不清楚。所以,我是不可能做那件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王芳等人一听,于通讲得不无道理,于是就又闲聊了几句后,就从老女人的家出来了,并转向了下一家···

    再说焦雪花在指导员的陪同下,已经在刘永强的房间里,直接面对刘永刚哥俩了。这个刘永强的房间也在正房,正好在刘永刚的新房另一侧。

    焦雪花一听刘家哥俩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除了哥哥刘永刚穿的是属于新郎的衣服外,他跟弟弟就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了。不过,他那件长袖的白衬衣已经褶皱得很厉害了,估计他已经穿着它,在床上摸爬滚打了一宿了。而他的弟弟刘永强却穿着一件T恤衫,还显得很平整。他俩的精神都很颓丧,这可这不愧是双胞胎,就像有心灵感应似的。

    焦雪花首先对刘永刚开导道:“我对您家发生的这件不幸的惨案,深表同情。但您一定要挺住,并为了尽快为您的新婚妻子报仇雪恨,请您一定要配合好我们警方。”

    刘永刚听了焦雪花的一番话后,终于把深埋的头抬起来,脸色黯然道:“请您放心。我一定如实回答您的问题。请问吧。”

    焦雪花点点头,于是问道:“您在那个晚上,为什么喝醉酒,难道不知道要跟您的新婚妻子洞房吗?”

    刘永刚脸色露出一丝无奈道:“我也不想这样呀。可那些哥们都是千里迢迢来捧场的。他们当天晚上还要大闹洞房的。小兰她喜欢清静。我只好陪那些哥们在外面喝酒了。也完全是为了阻止他们进去骚扰小兰呀。”

    焦雪花沉吟了一下,便又问道:“那后来呢?”

    刘永刚回忆道:“我应酬了那些哥们一直到深夜了。我的父母和其他的客人都已经入睡了。我的那些哥们也最后消停了下来。可我也快趴下了。已经无法走到洞房里去了···”

    刘永强这时接口道:“当时我也陪着我哥应酬那些哥们,也喝得很多,但比我哥还强一点。我于是就搀扶我哥从那间喝酒的厢房里出来,并往正房里走。可快到门口时,我感觉我哥喘气时的酒味太呛人了,突然想让他先到我的房间里喝点浓茶漱漱口和醒醒酒,于是就把他搀扶在我的房间来了。可是,我当时也醉得不轻,等他把搀扶进我的屋子后,我也支持不住了,就瘫倒在床上了,后来什么都不知道了。”

    刘永刚这时插嘴道:“唉,我昨晚已经醉得断片了。只记得正跟那些哥们喝酒呢,等再醒过来,发现我居然躺在弟弟的床上。而我的弟弟正在一边沉睡。我搞不清状况,终于想起昨晚应该我的洞房花烛夜呀。我于是挣扎起来,克服着大脑的疼痛,从我弟弟的这间屋子拐进了我的新房。结果···”

    刘永刚讲到这里,终于哽咽地无法再言了。

    指导员在旁看了,心里不忍,便靠过去,轻轻俯拍几下他的肩膀。

    焦雪花这时把目光冲向了刘永强,从他的眼神里,不禁包含着悲痛,也同样有自责。

    焦雪花这时问道:“刘永强你一直在家里吗?”

    刘永强一愣:“什么我一直在家?”

    焦雪花立即解释道:“我问的是您没有出去打工吗?”

    刘永强一听,便举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臂道:“唉,它不给力呀。”

    焦雪花这时凑过去,并轻声道:“我已经知道你早年发生的不幸了。能让我看看您的胳膊吗?”

    刘永强一听,就没有收回自己的右臂,显得很随意道:“您请看吧。”

    焦雪花注目一看,在他的胳膊肘靠上一点,还有一道的伤痕,当然如果不靠近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它。

    焦雪花看过之后,便又问道:“它现在对您有什么障碍吗?”

    刘永强叹气道:“它既不能吃硬,活动也不自如。基本就是一条废胳膊。”

    焦雪花微微点头,又问到了正题:“既然您一直留在村子里,那您知道您家得罪过村里什么人吗?”

    刘永强听到这里,眉头一动,顿时响亮地回答道:“有!”

    焦雪花和指导员同时一愣。焦雪花迟疑了一下,便问道:“他是谁?”

    刘永强这时用自己的左手抚摸了一下右胳膊,并恨恨地回答道:“就是把我砍残的李寡妇!”

    焦雪花听了,不由心里表情一松道:“这个案子不可能跟她有关。李寡妇毕竟是一个女流。”

    刘永强连连摇头道:“您有所不知,那个李寡妇因为砍残了我,不得不赔偿我家很大的损失,所以对我家恨之入骨。她早就想再报复我家了,但一直苦于自己人单势孤罢了。可是,她半年前突然找来一个外地相好的。那个男子大约四十岁左右,一直鬼@混在她的家里。您说怪不怪,我们村本来一直太平无事,可自从那个男子来到我们村后,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就连续发生三起半夜入室抢劫强@奸案子。那个男子难道不可疑吗?假如他做这样的事情做顺手了,那我的新嫂子的遇害肯定跟他有关。”

    焦雪花眼睛一亮,立即问道:“那个李寡妇家住哪,叫什么名字?”

    刘永强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她叫李梅,家住在村东头。我可以带您们去她家的。听说那个男的是河南人,要比李梅小五六岁呢。”

    焦雪花点点头道:“好,我记住了。不过现在还不是调查她家的时候。我还要从您们家里再收集线索。”

    指导员陪焦雪花离开刘永强的屋子后,便对焦雪花摇头道:“这个刘永强是气过头了,那个李寡妇是最不可能作案的。”

    本来要走向另一间屋子的焦雪花突然停下了脚步,并仰头问道:“老邢您为什么这样说?”

    指导员很淡然道:“李寡妇既然跟刘家有仇,决不能去指使人去刘家干这样的事情。毕竟是强@奸嘛。再说了,我们通过勘察现场,认定作案人一定很熟悉刘家的环境和住人的情况。他当天白天一定会在现场的。而那个外乡男人不可能来呀。”

    焦雪花这时问道:“当初这个村里发生入室强@奸案子时,您们调查过那个外地男人吗?”

    指导员挠了挠头道:“我们当初认定本村人作案的可能性不大。很可能是外村男人流动作案的。当然也不可去调查一个寡妇家了。”

    焦雪花一听,立即严肃道:“您们的工作真是太疏忽了,怎么能错过调查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呢?”

    指导员这时有些不好意思道:“当时村里的干部也没跟我们反映这个情况。我们就···”

    “现在什么都别说了。”焦雪花果断地打断道,“请您们当地派出所的同志要在一天之内,必须把那个男人的底细了解清楚。请您快去吧。”

    指导员一愣道:“我要离开了,谁在这陪您呢?”

    焦雪花淡然一笑:“这里虽然是案发现场,但并不是匪窝。您还担心我会有危险吗?”

    指导员迟疑了一下,终于点头道:“那好吧。我马上去落实您交待的事情。”

    焦雪花点头“嗯”一声,就径直走进了要去的那间屋子。那是一间距离正房最近的东厢房,也是距离新房最近的客人居住地。焦雪花挑门帘进去,要了解这间距离新房最近的客房里到底住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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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章证词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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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走进来的这间厢房面积不大,只有一间的格局,里面也没什么家具,仅仅有一组床铺,占据了半间房子。共计有四名女眷坐在床铺上聊天。她们听到村支书的召唤,是从附近的邻居家返回来,守在屋里,等待警方的问讯。

    当她们看到进来的仅仅是一名年纪轻轻的漂亮女警察时,都不觉一愣。

    焦雪花一看这四位女人中,年龄最大的有五十左右岁,最小的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

    她首先开口道:“我是负责这起案件的焦警官,请您们先介绍一下,您们跟这家主人的关系好吗?”

    那个最年长的女人一看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娃子来查问,心里不以为为然,还以为警方只不过走一下形式而已,于是就随意介绍道:“我是新郎官的大姑。这位是我的女儿,那个我的妹妹,还有我的表妹。

    焦雪花一听她们都是刘家直系亲属,就先询问了一下昨天晚宴的情景。那个女人回答基本跟刘家哥俩一致,当她们休息时,新郎哥俩还在陪跟新郎一起过来的那几个外地同事一起喧哗喝酒。

    焦雪花这时又提问道:”您们都住在同一个院子里,难道就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那位刘家大姑回答道:”当然听得到了,他们就在我斜对门喝酒喧哗,大约到了快十点了,才消停下来。我这时才入睡。“

    焦雪花眨了眨眼睛,继续问道:”那您们谁是最早醒过来的呢?“

    刘家大姑回答道:”当然还是我了。因为我的觉比她们几个都轻,我是第一个听到我侄子在新房里大叫的。我赶紧推醒了她们,并一起穿衣服出来。“

    焦雪花秀眉微蹙道:”难道您们半夜就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这时候,那个最年轻的女家回答道:”我大约十一点多钟,起来上厕所,发现我二表哥屋里还亮着灯,并且还有人影晃动,我当时不知道二表哥为什么没睡觉,我穿得也少,就不方便进屋看一眼。“

    焦雪花听了,不由想到,刘家兄弟自称从同事喝酒那间屋子回来时,就醉得不省人事了,自然不会关灯了。可这个女孩怎么感觉有人影晃动呢?她想到这里,就又顺嘴问了一句:”难道您们半夜就没听到新房方向有什么异常动静吗?“

    这时,另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突然讲了一句,我在天没放亮时,突然听到一声破碎的声音,好像是从正房方向发出来的。”

    焦雪花眼睛一亮,立即问道:“凭您当时的感觉,那应该是什么东西破碎了?”

    那个女人思索了一下,才回答道:“好像是一个茶杯摔碎的声音。”

    焦雪花凝神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那个女人回答:“后来我就再没听到什么,接下来就睡着了。”

    焦雪花又问道:“难道您是被那个声音惊醒的吗?其他人难道没有醒过来吗?”

    那个女人赶紧解释道:“其实,我睡觉有一个习惯,大约三四点时,会醒过来一次,然后再睡过去。那个声音传到我们的房间时,声音已经不大了。估计她们正在睡得香时,是不会被惊醒的。”

    那个年长的女人也讲道:“是呀,在那个时间,应该是睡觉最香的时候。”

    焦雪花点点头道:“您讲得有道理。现在您们可以自由行动了。但暂时不要去我还没有询问过的房间去串门。”

    焦雪花随后从那间屋子走了出来,当她走到下一个房门旁时,不由一愣,那扇房门是上锁的。

    焦雪花这时趴窗户往里望了一眼,然后再往院子里扫了一下,发现刘家主妇正在指挥几个妇女在厨房里做饭,就抬手招呼一声:“大婶您先过来一下。”

    刘家主妇的眼神依旧是红肿的,她听焦雪花的招呼,就赶紧走了过来···

    焦雪花不等她说话忙,就首先指着那间上锁的小厢房问道:“这间房为什么是上锁的?”

    刘家主妇黯然回答道:“那是小兰住的房间。这房门也是她锁的。”

    焦雪花一愣:“难道她之前没住新房吗?”

    刘家主妇摇头道:“那个闺女挺讲究的。不在新婚时,是不住新房的。她因为之前在我家住了快一个月,就单独住那间房了。”

    焦雪花不解道:“那她昨天既然已经大婚了,那为什么还锁着这间房呢?”

    刘家主妇也不解道:“我也不知道这个闺女是怎么想的。她结婚那天,执意要锁住这扇房门,不让别人占用这间房。不过,我家的房子多,其他的房间足有接待亲朋好友了,所以就由着她的性子了。”

    焦雪花思忖了一下,随即又问道:“那您能想办法打开这扇房门吗?”

    刘家主妇不清楚这个女警察为什么对跟本案无关的房间感兴趣,但只好点头答应道:“那我试着找找钥匙吧。钥匙一直在她的身上,我去从她的衣服里找找去。”

    焦雪花点点头道:“好的,当您找到钥匙后,就直接交到我的手里。”

    焦雪花随即又走访了两间屋子,屋里的男客人昨天都喝了很多酒,而且前一宿又闹到了很晚,所以,他们昨晚睡得很死,基本没有感觉到什么。

    焦雪花一看天色不早了,她不在其他房间去耽误时间了,而是按照刘家主妇的提示,直接奔向了跟刘家兄弟喝酒的那几个外地男子的房间···

    那是一个两间规模的房间,屋子里除了有两排床铺外,还只着一张大桌面,桌上还保存着昨晚的残羹酒席。由于他们昨天闹得很晚,那些伺候酒席的人早已经休息了。而今天清早又发生这起案件。所以,这桌残席并没有人收拾呢。

    焦雪花一看这个屋子里总共有七名年龄跟刘家兄弟相仿的男子。他们或者躺着,或者无精打采地坐着那两排床铺上,似乎新娘的死对他们打击也很大。

    当焦雪花走进来时,正被一个男子眼神瞥到,他立即提起精神,并推了一下躺在旁边男子的大腿。

    焦雪花这时朗声道:“大家都振作一下。我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也是本案的负责人。现在有些事情,要向您们了解一下。请您们配合一下好吗?”

    那些年轻男子都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来调查他们的,仅仅是一名黄毛丫头,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过,既然听焦雪花这样说了,他们也不得不认真面对。

    焦雪花等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了,才又朗声道:“您们昨晚跟刘永刚兄弟俩喝酒到几点?”

    其中一个留长发的男子回答道:“大约九点多种吧。”

    焦雪花又问道:“他们哥俩当时喝得很醉吗?”

    另一个男子摇头道:“永刚跟我们认识两年多了。他平时可是海量呀。昨天是他的大婚,我们哥几个千里迢迢来捧他的场,当然是要求他陪好我们呀。可没有想到他居然醉得连洞房都没进去。”

    焦雪花沉吟了一下,又问道:“当他们哥俩离开这里时,您们能确定他俩都醉得挺厉害吗?”

    那几个男子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男子有些不解道:“永刚是陪我们喝酒了,但他的弟弟并没有陪我们呀。再说,他们哥俩虽然是孪生兄弟,但我们跟他并不熟悉呀。”

    焦雪花一听,不由心里一动,立即问道:“那您们能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再描述一下吗?”

    那个留长发的男子沉思了一下,然后讲道:“警花同志有所不知。我们这几个哥们当中,有好几个都追求过小兰,其中包括我。因为小兰可是我们厂里的厂花呀。可是,她最后属于了永刚。我们也不是不仗义,既然没有追到她,就只能祝福她和永刚了。其实,我们千里迢迢过来参加婚礼,其中一大半理由是冲小兰来的。所以,就在昨晚的酒宴上,我们哥几个都不禁借着喝酒,向永刚发了一通感慨。我们哥几个还甚至警告永刚,如果他敢日后欺负小兰,我们哥几个就决不饶恕他。”

    焦雪花眼神紧紧盯着那个长发男子,并质疑道:“难道当天晚上,您们没想到去闹洞房吗?”

    长发男子摇头道:“我们只是缠着永刚喝酒,并让他向我们哥几个保证对小兰好,怎么还会去骚扰小兰呢?再说,在白天婚礼的时候,我们都发现小兰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显得很不开心,甚至一直抹眼泪。我们当时以为她心里感慨,或者因为娘家并没有过来人呢。我当时还大声对她表示道,‘小兰妹子,我们哥几个就是你的娘家人,会一直支持你,为你撑腰的。’当时小兰似乎眼泪流得更欢了。可是,当我们再在婚宴晚上继续‘修理’永刚时,他的弟弟从外面走进来了。他不知道陪了哪桌客人,也是喝得脸色通红的。他这时径直去拉永刚,并埋怨说,永刚喝得这么多酒,还怎么入洞房?赶紧去他的屋里醒醒酒,好去入洞房。我们当时也想到了小兰的感受,就没有在勉强永刚。当他的弟弟替他把他杯子的剩酒干了之后,我们就只好任由他的弟弟把他拉走了。我们等他们哥俩出去后,就把各自杯子里的白酒干了,就出去上趟厕所,然后就躺下来睡觉了。”

    焦雪花沉思了一会,又问道:“您们是怎么知道出事的?”

    另一个没有开口的小平头男子这时回答道:“我因为有些内急,就憋醒了。起来正要推门出去方便,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永刚的呼喊。我赶紧出来跑向了新房。结果,我刚进入外屋,就被刘老伯把我推出来了,并很沉重告诉我说,小兰已经死了,是被坏人强@奸,并灭口了。我当时通过里屋门口,发现里屋里刘大娘正捂着脸,坐倒在地板上的永刚正大声痛哭。但没有看到床上的情况。”

    焦雪花听完了他们的描述,感觉跟刘家兄弟所描述的有明显的不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俩是因为醉酒原因,而无法把事情描述很清楚吗?

    等她从那个房间走出来时,刘家主妇已经找到了那把钥匙,并亲自交到了焦雪花手里。

    焦雪花认为自己掌握的情况差不多了,就没有再问其他的宾客,这时候院子里已经飘香了。焦雪花这时对老刘表示道:“我已经调查完了,请您安排大家自由活动吧。但他们今晚必须还住在这里。”

    老刘苦笑道:“现在天都快黑了。他们想走,都已经没车了呀。”

    这个院子里的人是听说警方要逐一盘问他们,才又回到了这里。可他们发现,这里只有一名女警察,而其他的警察都去调查村里其他户人家了。很显然,警方的注意力并不在刘家。

    就当刘家又要开席的时候,焦警花手下的的侦查员们已经结束了对全村的走访,又集中到了刘家。焦雪花来到门外,并对他们询问道:“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不料,侦查员们都摇摇头:“没有。”

    焦雪花又问道:“派出所的同志们呢?”

    一组的组长李达军回答道:“因为现在天色晚了,他们已经下班回家了,明天会再过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老刘闻讯走了出来,并对他们客气道:“同志们辛苦了,赶紧进来吃点饭吧?”

    焦雪花回头笑道:“谢谢您了,您家的客人还不少。我们的同志太多了,就不打扰了。”

    老刘有些过意不去道:“现在天已经快黑了。您们不吃饭哪行呢?”

    焦雪花回答道:“您放心吧。您们的村支书已经把村部给我们的同志腾出来了,并且在村部食堂为我们安排了饭。所以,我和这个位姐妹留在您家,其他的同志立即赶往村部。他们明天再继续查案。”

    焦雪花提到的姐妹,自然就是王芳了。

    老刘一听留在他家的只有两个女警察,心里颇感意外,随口“哦”了一声。他知道人家警方还有事情协商,就知趣地退回了院子里。

    李达军一听焦雪花要亲自留在这,而且只留下王芳陪着她,不由皱眉道:“小焦,这里就留下你们两个女孩,安全吗?”

    焦雪花含笑道:“您放心吧。我俩可是刑警,并不是一般的女孩呀。再说,那个恶魔今晚是不可能再出现这里的。”

    王芳一听焦雪花把她留下了,就嘻皮笑脸道:“那好呀,我正好可以吃一顿酒席了。”

    她说这话,是因为院子里的香味已经飘到了院外。

    李达军一看焦雪花主意已定,就只好服从道:“那好吧。你俩要多注意安全。我和其他同志们立即去村部了。”

    “您们请等一下!”焦雪花在侦查员们正要上各自的车,要离开时,突然叫住了他们。

    侦查员们都是一愣,齐声问道:“还有什么事?”

    焦雪花稍微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在走访过程中,有谁去了一个叫李梅的家里?”

    她身旁的王芳立即回答道:“我和小何去了。她家还有一个外地来的倒插门的女婿。”

    焦雪花一听,顿时嫣然一笑道:“看样子我留你做伴是留对了。等晚上你再向我介绍他们的情况。”

    焦雪花这时才领着王芳进院了。再刘家的大院里,已经摆了两桌了。刘家夫妇一看焦雪花进来了,赶紧殷勤地迎上去道:“您们二位忙了半天了,一定饿坏了吧?快请今屋吃饭吧。”

    不料,焦雪花用手指了指外面的桌子的空位道:“我和我的同事就坐在外面吃点吧。这里挺凉快的。”

    王芳也赶紧附和道:“就是。我不喜欢进屋里吃饭。”

    老刘迟疑了一下,只好表示道:“那好吧。您们姐俩喝点酒吗?”

    焦雪花摇头道:“我们都是女人,哪能喝酒呢?再说,您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其他人也最好别喝了。”

    老刘黯然点点头道:“是呀,我家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喝酒惹出来的。”

    就当焦雪花带着王芳在刘家用晚餐时,远在潼遥市东郊别墅区陈元里24号豪宅里,乔三正拼命给闫钰灌酒···

    闫钰感觉乔三今天很反常,因为他以前来到这里,因为忌惮遇到陈东河而就像做贼似的。他甚至晚上在这里过夜,都恨不得睁一只眼睡觉。他今晚是怎么了?

    不过,闫钰因为有人陪她酗酒,还是感到很开心,就抛弃了内心的疑惑,跟乔三拼起白酒来,摆出了巾帼不让须眉的架势。

    乔三在席间去了两次洗手间。他把刚刚灌进胃里的白酒又统统吐在了抽水马桶里。他今晚是不能醉的,但一定要把闫钰灌得不省人事。只有这样,他在半夜才能肆无忌惮地在闫钰的卧室里盗取那份‘亲子鉴定’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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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章隐秘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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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乔呀···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闫钰终于认怂了,她拒绝乔三的继续劝酒。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她的儿子早已经被小保姆带走去休息了。在偌大的餐厅,只剩下他俩了。

    “闫姐,再喝一点嘛,咱们不是讲好了吗?要一醉方休。”乔三继续试着劝酒。

    不料,闫钰坚决地摇摇头道:“我不能再喝了···你也不许喝了···否则···我们就不能‘爱爱’了···”

    乔三听了,不由无奈地摇头,心里暗想,这个女人任何时候还忘不了要跟自己‘那个’。他现在只能满足闫钰的那种欲@望。这样,才能让她踏实地睡着。

    他于是就表示道:“那好吧。我就陪你进卧室,会好好伺候你的。”

    闫钰听了,顿时心花怒放道:“那太好了···这叫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乔三只好搀扶她走进卧室,他只能哄这个女人发泄完了,彻底入睡了,再动手了。

    不提他俩在卧室里的那点事,再说滞留在陈留村焦雪花。她匆匆吃了一口东西后,就立即敦促着王芳道:“小王你快点,再陪我去新房查看一番。”

    王芳吃着正香,一听上司的敦促,只好再往嘴里猛填几口食物后,就站起来,一抹嘴角道:“我吃好了,咱们走吧。”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了。不过,刘家却灯火辉煌。不仅仅各个房间都亮灯了,就连这个大院也被临时安装的几只高功率的节能灯照得如同白昼一样。

    那些参加婚礼的那些客人开始还很消沉,可几杯酒下肚后,又都活跃起来了,虽然他们的话题跟头一天大相径庭,基本都是劝慰刘家父母和两个兄弟的磨叽话。

    焦雪花和小王就趁这个机会悄悄进入了新房里。王芳回想头一天晚上这里曾经发生过的可怕凶杀案,不由得有些心有余悸。毕竟这时候已经又是晚上了。

    焦雪花倒是显得很沉着,她回想起那个妇女反映曾经听到杯子破碎的声音,于是就开始勘察新房。可是,这间新房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再说,技术科的干警已经把有价值的物证都取走了。

    “焦队,这里还有什么好看的,咱们还是出去吧?”王芳一看焦雪花一丝不苟地勘察,不由嘀咕道。

    焦雪花并没有搭理王芳,她俯身察看一遍地板后,又用眼神扫了一圈那张婚床的四周墙壁····

    突然,她的眼前一亮,立即把自己的双膝搭在床上,并把它们当脚走,很快靠近婚床的一端,那里正是一道墙,而墙的另一侧就是刘家主妇的卧室。

    她的眼神注视着白漆漆的墙壁,并用自己的手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墙面,居然刮下一层粉末。

    王芳也凑过来一看,不由讲道:“现在是三伏天,这可是返潮弄的吧?”

    焦雪花用手指一点那块墙壁道:“你没看出这块有水溅起的痕迹吗?你可以试试墙面其它的地方,看看能刮起粉末吗?”

    王芳并没有重视焦雪花所留意的那块像地图一样的不明显的痕迹,她依然用自己的指甲刮了一下其它墙面,结果她并没有在光滑的白墙上刮下任何粉末。

    “焦队,这是怎么回事?”王芳有些诧异道。

    焦雪花并没有先回答这是怎么回事,而是对王芳嘱咐道:“你立即隔壁的房间去。并把这间屋里发出的动静记录一下。”

    王芳不解其意,但还是照办了。她从新房里走出来,并进入了刘家主妇的卧室里。因为老刘和老婆都在应酬客人,并不在房间了。

    焦雪花等王芳进入那间卧室,并敲墙对自己示意后,她于是就用手指和新房里的一些硬东西,分别以不同的音频敲击墙面···

    过了十几分钟后,她就从新房里走了出来,而王芳也从刘家主妇的卧室里走来了。

    老刘这时已经注意到焦雪花又走进新房了,便迎过去问道:“焦警官您又进去做什么?”

    焦雪花微笑掩饰道:“我就是随便看看。”

    老刘点点头道:“哦。那您们吃好了吗?”

    焦雪花也点点头道:“我们已经吃好了,谢谢您的热情款待呀。我现在有点累了,想尽快休息。”

    “哦,那我立即安排你俩住宿。”老刘立即表示道。

    不料,焦雪花轻轻摇摇头道:“不用麻烦您了。我想住您家儿媳妇原来住的那间房子。您家大婶已经把房门钥匙给我了。”

    老刘有些不解道:“您为什么住那间房呢,这恐怕不合适吧?”

    焦雪花诧异道:“我傍晚时发现里面收拾得像一个闺房,为什么不合适我和这位姐妹住呢?”

    老刘为难道:“可住在这里的小兰刚死,恐怕她刚住过的房间不太吉利吧?”

    焦雪花淡然一笑:“我和这个女同事可是警察,既不迷信,也不会忌讳什么的。您请放心吧。”

    老刘见焦雪花执意要住那间房子,也只好点头同意了。

    焦雪花这时一拉王芳的胳膊:“小王,咱们一起进去休息吧?”

    小王不知道她的上司到底要搞什么名堂,但不得不听从上司的吩咐。

    当焦雪花打开房门,并进去拉亮了电灯后,王芳才迈步进来,有些发怵道:“焦队您干嘛要住这间屋子呀?我一想到曾经睡在这张床上的女孩刚死去不久,她的灵魂会不会还没走远呢?”

    焦雪花听了,不由扑哧一笑道:“如果是那样,岂不正好吗?我们正好从她的嘴里知道是谁害了她。”

    王芳一听,顿时惊呼道:“姐姐您可别吓唬我。我现在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焦雪花嗔怪道:“就凭你这胆量,还配做刑警吗?”

    王芳这时不好意思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不过她很快又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疑惑道:“你执意要住这间屋子,决不是因为这里就像你喜欢的闺房模式吧?”

    焦雪花淡然一笑:“你猜对了。那个新娘子为什么要要占着这间房子呢?我想这里面肯定有她的隐私。”

    王芳不解道:“可她的隐私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呢?”

    焦雪花眼眉挑了挑道:“也许,她的隐私会跟她的遇害有直接关系。”

    王芳一听,顿时张口结舌地杵在那里不动了。

    “傻丫头,你还发什么愣呀?还不快抓紧找一下这里?”焦雪花立即提醒道。

    王芳如梦方醒,赶紧点头道:“哦,好的。”

    焦雪花这时赶紧把窗帘拉好了,并把房门从里面挂好了。

    王芳这时已经开始检查床头柜的抽屉了,焦雪花发现这间卧室里的家具并不多。她看王芳检查床头柜,就把目光聚焦到了那张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床铺上。她刚要伸手去掀开床垫子,就突然听到自己的手机奏响了一段乐曲。

    她立即过来,把放在一旁的自己挎包拿起来,从里面取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一看来电显示是自己的老公,于是就立即接听了:“喂。”

    手机里传来陈东河的声音:“雪花你在哪呢?什么时候能回家?”

    焦雪花一听,顿时醒悟到自己还没有通知老公呢,于是歉意地一笑道:“东河,对不起。我正在外地办案子呢,这两天是回不去了,忘记告诉你了。”

    陈东河正坐下自家楼下客厅的沙发上,他并没有责怪妻子,而是关切地提醒道:“那你多注意安全,好好休息。”

    焦雪花一听老公不但不责怪自己,语气反而充满了爱惜,不由心头一热,也动情道:“嗯,我知道了。你也照顾好自己。”

    陈东河挂断电话后,立即对身边的李姐和那位他请来的帮助看家的谢肇辉道:“雪花今晚回不来了,我也不在家里住了。你们两位要看好家。我们的家千万不能出事。”

    那个脸色一直显得很矜持的谢肇辉欣然道:“老板您请放心吧。我现在最盼望家里进来贼了。”

    陈东河听了,不由莞尔一笑:“哈哈,我知道你的本领。但还是小心点吧。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

    李姐看看陈东河,又看看谢肇辉,眼神里露出一丝的诡异。

    陈东河交待完李姐和谢肇辉后,就驾驶自己的车离开家,消失在茫茫的夜幕里了···

    焦雪花挂断老公的电话后,王芳也检查完了那个床头柜,向焦雪花摇摇头后,又奔向了梳妆台。

    焦雪花放好手机后,又继续掀起了床垫子,但床板上并没有什么。

    她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属下不会在那些明面的地方有任何收获,于是继续对那张床关注···

    她把整张床都检查遍了,但也没有任何收获。王芳这时也检查完了梳妆台。她发现这间屋子里,再也没有可以检查的家具后,不由对焦雪花耸了一下肩膀道:“焦姐,看样子你是失算了。”

    她虽然是焦雪花的下属。但在偌大的刑警大队,只有她们两个女孩,所以,她俩背地里也是闺蜜。王芳这时候不喊焦雪花的官衔了,而是称呼‘焦姐’,把‘您’也换为了‘你’,当然,讲话更加随便了,语气之中没有任何‘尊敬’之意了,甚至可以‘嘲讽’几句了。

    焦雪花不理会下属的讥笑,又继续翻弄那套行李···

    突然,她操起了其中的枕头,并且摸了摸,眼神随之一亮。

    她翻到枕头的背面,这个枕头外皮是活口,由一个拉锁封闭住了。她拉开那个拉锁,并把小手伸进去,很快从里面摸出一个日记本。

    王芳见状,不由得嗔目结舌。由于刚刚讥笑完她的上司,这时她的俏脸被羞得绯红。

    焦雪花这时不理会自己下属的窘态,立即如获至宝地小心打开了那本日记···

    这本日记里面记录了遇害新娘子小兰最近一年中所经历的事件和心理活动。

    当焦雪花翻看第一页时,里面记载的都是她跟刘永刚相知相爱的情景···

    王芳这时也好奇地凑过来观看,当发现日记主人记录她为了刘永刚,断然拒绝了她周围很多男同事的追求时,不由惊异道:“难道过来喝喜酒的那些新郎的同事中,也有不少被新娘拒绝过的男人吗?”

    焦雪花点点头道:“是的。我已经调查过了。那些男子中,有不少人遭到过新娘子的拒绝。”

    王芳一听,不由猜测道:“会不会是他们当中有人趁机灌醉了新郎兄弟俩,并对新娘子施暴呢?否则,他们为了一个同事,甚至还是一个情敌。会千里迢迢过来喝喜酒吗?”

    焦雪花听了,不由眉头微蹙。毕竟,刘家兄弟反映的情况跟他和新娘子的那些同事讲的有一点点的出入。假如那些血气方刚的男子们灌醉刘家兄弟后,再闯入新房对新娘子下手,也不是不符合逻辑。毕竟,因爱生恨的事例在现实中太多了。

    她的心里异常纠结,继续耐心往后面翻阅日记···

    于此同时,在潼遥的陈东河已经驾车来到了市区东郊的别墅区。他把车开到了陈元里24号。刚才掏出手机打电话,突然发现别墅里面卧室的灯还亮着。

    他心里纳闷,难道她还没有睡吗?

    他放下手机,拿起一个电子钥匙,往车外一扫,那扇电动拉门就自动打开了···

    原来,他果真是这里的男主人!

    他随即把车行驶进了院子里,并下了车。

    他并没有通知里面的闫钰,似乎想给她来一个惊喜,于是用自己携带的房门钥匙,打开了房门···

    其实,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闫钰经过跟乔三翻江倒海的一番折腾后,已经睡熟了。而亮灯的原因是乔三就要趁机行动了。他这时一看闫钰已经沉睡过去了,就迅速把自己的内@衣裤套在了身上,然后光脚下地。他正要去寻找那把开保险箱的钥匙,猛然听到了房门外的有人上楼梯的声音。他做贼心虚,立即停下来竖起耳朵倾听···

    开始,他以为是那个小保姆,可是,他很快发觉不对。因为小保姆在家里活动是穿一双软底拖鞋的。平时走路几乎没声音。而这个上楼的声音异常明显。

    蹬蹬瞪···

    他心里一慌,这明明是男子的硬皮鞋敲击楼梯和地板的声音。难道这里的男主人回来了吗?

    他吓得再也顾不上去找钥匙开保险箱了,赶紧奔到床上,并用力去摇动睡得像死猪一样的闫钰···

    再说陈留村的刘家。外面的酒席已经散了。刘家的人和那些宾客们都回各自的房间休息了。所有的房间都熄灯了。但焦雪花和王芳所住的这间房子还亮着灯。她们姐妹俩还在聚精会神地看新娘子的日记···

    突然,窗户外面有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晃动····

    他偷偷来到焦雪花住的那间屋子的房门外,把耳朵贴在门口,向里面偷偷倾听了一下,便慢慢去扭动门把手。可是,房门已经被反锁住了。他并没有得逞,但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赶紧离开房门,想通过窗帘观察房间里面的情况。正在聚精会神看日记的焦雪花和王芳同时感觉到了门外动静异常。她俩同时向窗外望去···

    虽然她俩的屋子亮着灯,但院子的灯光更亮,居然把那个神秘男子的身影透过窗帘映射到了房间里。

    王芳顿时预感到那个采花贼又出现了,而是目标就是她们姐俩。她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并下意识地扑到了焦雪花的怀里发抖。

    焦雪花同样是惊骇不已。她立即掏出自己的佩枪,一边指着窗外,一边低声喝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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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章乱象纷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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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花同志别怕。是我,有重要情况向您秘密汇报。”窗外那个身影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焦雪花感觉这个声音很耳熟,仔细回忆了一下后,就先收起了自己的配枪,再轻轻推开蜷缩在自己怀里,还有些惊魂未定的王芳,然后去从容开门···

    再说潼遥的陈元里24号,乔三终于摇醒了闫钰。好在闫钰醉得并不是很厉害,她苏醒后,一看乔三惊慌的模样,再一听门外已经近在咫尺的脚步声,她迅速做出了反应,立即向一阵旋风一般****下床,奔到门口。她不是开门的,而是趁门外的人还没打开房门的一霎那,在这扇房门加了一道内锁。这是外面人无法打开的。

    再说陈东河已经走到了门外,他用自己的随身钥匙一开门,发现里面被插上了,于是只好大张旗鼓地敲门:“我来了,小钰快开门。”

    闫钰也吓得不轻,她甚至顾不上穿任何衣服,就着急为乔三找藏身之处。可是,这间卧室并没有任何家具能够躲藏一个五尺之躯的大男人。

    乔三打开窗户,想翻窗而出,可是这个房间是二楼,而乔三居然还晕高。他没有胆量跳窗而逃。

    闫钰倒是盼他从窗户逃跑,因为这里毕竟只是二楼,对于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来说,应该不成问题,跳下去也未必会受伤。可是,偏巧乔三是一个怂包。闫钰暗示了他几次,可他的双腿就是打颤,无论如何也不敢跳下去。

    站在门外的陈东河一看房间里面没动静,于是就提高了声音的分贝:“小钰你睡了吗?快醒醒!我来了。”

    闫钰不敢再沉默了,否则就会引起陈东河的疑心。她假装刚睡醒的样子,带着懒懒的语气道:“谁呀?”

    “是我,陈东河!你怎么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门外陈东河有些不耐烦道。

    闫钰急得快冒汗了,但嘴里不得不应付道:“你咋这个时间来呀,也没有通知我一声。”

    陈东河在门外嘿嘿一笑:“我不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吗?可谁知你居然把门插上了。”

    闫钰继续拖延着,并假装生气道:“难道不怕趁我睡熟摸进来,给我的却是一个惊吓吗?”

    陈东河解释道:“我在外面发现你这间卧室亮着灯呢。我还以为你没有入睡呢。”

    闫钰这时候又打量了一眼乔三,但也无暇追究他为什么开灯了(他俩入睡时,闫钰是亲手关闭电灯的),现在设法安顿他,才是迫在眉睫的大事。

    她终于把注意力投到了床底下。可是,她这张席梦思软床的床下空间真是太小了,将将有一尺的高度。按照常理,是根本藏不了人的。可是闫钰已经顾不上了,她一边做手势让乔三往床下钻,一边高声对门外应承道:“那好,我马上给你开门。”

    乔三此时有些惊魂破散了,就算有一个地缝,他都恨不得钻进去,更别说那个‘床缝’了。他在闫钰的提示下,立即趴在地毯上,拼命往床下钻···

    还好,他天生长的很瘦弱,这才幸运地把自己的身子蜷缩了进去。

    闫钰等到他的身体完全进入了床下,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刚放下床帘,又突然瞥到散落在地毯上的乔三外套。她急忙把他的衣物卷成一团,囫囵地塞在了床下的空隙处。

    陈东河终于等到闫钰打开房门了···

    闫钰毕竟是演员出身,虽然她的内心无比慌乱,但她表面却显得异常平静,真是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了。不过,她在房间里耽误了好一会,居然连件内@衣都没穿,只是披了一件睡袍。

    陈东河一看她这副样子,不由惊异道:“你磨蹭了半天,怎么连一件衣服都没穿呢?”

    闫钰嗲声嗲气道:“傻瓜,人家还用把身子避着你吗?”

    陈东河不解道:“难道你平时就光着睡吗?”

    闫钰反问道:“你跟我上床时,见过我还穿什么东西吗?”

    陈东河眉头微皱道:“可你之前毕竟是一个人睡吗?”

    闫钰俏脸略显羞涩道:“人家平时裸@睡惯了嘛···每次就好像你在我身边一样···”

    此时的闫钰显得极其妩媚,这一半是为了勾@引陈东河,也有一半是迷@惑他的注意力。尽管乔三被藏得很严实了,可毕竟她‘做贼心虚’。

    陈东河显然被闫钰吸引了。虽然他已经拥有了娇美的焦雪花,但也不妨碍他偶尔品尝一下‘野味’,于是就在门口,把闫钰拦腰抱起,并一步步走到床边,他把闫钰连同自己都重重地压在了床上···

    躲在床下的乔三真是太艰难了,身上的床铺和身下的地毯把他挤压得一点空间都没有,他就连呼吸时,胸部的扩张的余地都很受限制。可以说,就算想做一次深呼吸都办不到。

    可是他感觉自身上面的床却是另一番的翻江倒海了···

    他的眼光透过床帘和地毯之间的缝隙,发现陈东河的一件件行头都像飘的雪花一样,逐一落在了地毯上,其中包括他的裤@衩和袜子。

    更让乔三意想不到的是,这张充满弹簧的软床在发生外力作用下,床铺的底部也跟着忽高忽低地颤动···

    这让乔三如何吃得消?

    他开始咬牙挺着···

    可是,床上好像一时还消停不下来,闫钰发出了富有节奏的娇@吟,已经勾@引得陈东河无法收身了。

    乔三暗叫不好,他想呼救,却都无法发出声音来,这不仅仅是他的胆量问题,而现实的他连大气都已经提不上来了。

    他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这一个波诡云谲的夜晚终于翻过去了。

    当黎明来临时,远在陈留庄的焦雪花在忙碌大半宿后,才终于在那间新娘子住过的房间里睡了一个囫囵觉。

    当刘家的主人和客人都起床完成各种活动后,她和王芳还睡在那间房里没有醒过来。

    这家的主人老刘过来喊她俩吃饭了。他试探敲击了几下房门,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他知道里面的两个女警察还在睡懒觉,也就没有好意思继续叫醒她倆。

    其实,焦雪花在老刘刚轻轻敲击房门时,就已经睁开了眼睛,但她看看睡在身边的王芳,并没有出声。果然,老刘一听房间里没有反应,就停止了打扰。

    焦雪花这时才慢慢起身,并把自己的半袖警服轻轻地穿在了身上,然后轻轻挪动一下身子,跟王芳保持一定距离后,才把自己的裤子套在了白皙的美腿上···

    她走下床,缓步来到窗前,用手撩开窗帘的一角,仔细观察了一下窗外。她这时并不急于出去,因为她的下属们还没有赶过来。估计他们要在村部吃完早饭才能过来。而她要出去,势必会影响王芳的睡眠。她知道王芳陪了自己大半宿了,对于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女孩来说,缺少睡眠,是一件极其难受的事情。她尽量要让王芳多睡一会。

    此时,在潼遥的北辛庄新区的郝向阳家里,郝向阳已经起床了。他走出卧室,并在客厅里舒展了一下懒腰后,就走到了厨房的那扇窗户前,他要观察一下那辆监控他的警车。

    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辆警车居然还没有出现。郝向阳感觉纳闷极了。他在昨天下午就发现那辆车已经开走了。当时他以为那辆车临时有事出去了。可是,又过了一宿了,它居然还没有出现。难道警方对自己的监控取消了吗?

    郝向阳心里怦然一动,他暗道,难道那个丫头(指焦雪花)突然良心发现了吗?她得知自己的做法并没有任何私心,所以···

    他费神地思索了一下,还是理不出任何头绪。假如警方真的取消对自己的监控,那简直太好了。

    他有出去晨练的习惯,于是换上了一套运动装后,就走出了自家的楼门···

    可是,当他从家一直到附近一处小公园,一直用第六感官去留意自己周围的动态,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居然有三个年轻的男子一直没有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他们的装扮似乎跟之前监控自己的警察有所不同。其中一个男子长得很彪悍,一大清早,还佩戴一副高浓度的厚墨镜。他的装扮就像一个黑@社会里的马@仔。

    当郝向阳观察到这些情况后,心里猛然翻了一个个,心里暗自苦笑,那个丫头不但没有放过自己,相反还对自己的监控加强了。

    他无心在那个小公园里多停留,当转悠了一圈后,就匆匆地赶回去了。

    那些男子在不同的角度上,紧紧跟着他···

    郝向阳回家后,思索了一下,不由对杨红产生了担忧,她是跟自己唯一接触过的女孩,会不会也被警方纳入监控范围内呢?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立即回到卧室里,从床头柜上拿起一部崭新的手机。

    这部手机是他那天送杨红回到卢河湾小区工地后,在回家的路上买的。他之前的手机已经送给了杨红。

    他这时突然按键关闭了手机。然后再把它放回了床头柜上。他之所以急切关闭手机,是因为担心警方已经监控了他的手机。万一他的学生谭耀成或者杨红忍不住打电话联系自己,那可就给对方带来危险了。他必须把警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的身上。

    他思忖了一会,觉得既然警方已经加大力度监控自己了,那说明他们还没有把注意力分散到别人身上。假如自己一直窝在家里,来一个‘老虎不出洞’的话,就可能让警方转移了注意力。所以,他觉得开车出去转一圈,通过跟警方兜圈子来牢牢吸引他们。这样,才能给杨红带来安全。

    他想到这里,立即下楼开车去了···

    当他开车驶出小区时,猛然发现一辆金杯面包车从小区的某个地方冲出来,并跟踪上了自己。

    他心里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警方居然动用了如此大型车辆来监控自己。他一观察那辆车的块头,就猜测到里面一定安装了许多现代化的监控设备。警方为了王和,对自己真是不惜下了血本。

    然而,让他更想不到的是,除了那辆金杯面包车,还有一辆银灰色的轿车跟那辆金杯车交替跟踪自己的车辆···

    郝向阳见状,他的脑袋不由嗡的一下,心里预感到,对方可能随时会对自己采取行动。

    嘀嘀嘀···

    正在陈留庄的焦雪花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焦雪花还站在窗前观察着院子里来往的刘家人以及那些宾客们。她听到手机铃声,迅速返回到了床边,并从自己枕边操起了手机。

    这个来电是那位女法医打来的。她在电话里讲道:“小焦,我们根据你的建议,连夜做了检测,发现死者体内的****是出自一个男人。不过,那些****排泻出的时间要间隔在三个小时以上。”

    焦雪花眨了眨眼睛道:“这就说明,那个凶犯早在前半夜,就已经潜入新房里了。可到了第二天天没亮之前,他又对死者性@侵后,才杀人灭口。”

    女法医点头道:“可以这样认为。”

    焦雪花沉吟了一下,又问道:“您们除了提取凶手的****后,还发现什么嫌疑人遗留下的痕迹?”

    女法医回答道:“根据技术科其他同事的检测,发现死者身上还遗留一种纤维,好像是一种名贵白衬衣的面料。这应该是凶手的衣物,因为死者的衣物并没有这种纤维。”

    焦雪花眼眸一转,心里的谜团豁然开朗了,立即吩咐女法医:“请您和技术科的同事现在再来现场一趟。我们今天就可以收网了。”

    女法医不解,但还是遵照焦雪花的指示执行了。

    焦雪花刚放下手机,就发现王芳已经起身了,正睁着朦胧的睡眼穿衣服···

    “小王,你睡醒了?”焦雪花轻声问道。

    王芳眉头一蹙道:“我没睡醒也得起呀。这屋里又没有尿盆,我要出去尿尿。”

    焦雪花莞尔一笑道:“我其实已经憋了半天了,就等跟你一起去呢。”

    当她俩打开房门走出来时,立即被老刘看到了。他赶紧迎过来道:“两位姑娘起来了?快洗洗吃饭吧。”

    焦雪花略带羞涩摆摆手道:“谢了。我们现在更需要去上厕所。”

    老刘一听,就赶紧把身子一闪,眼看着她俩走出了院门···

    焦雪花和王芳刚从厕所走出来,就发现她的属下们已经从村部那里开拔过来了····

    令她想不到的是,当地派出所的指导员也带着民警同时赶到了···

    焦雪花无暇招呼自己的属下,而是把一双期待的目光落在了那位指导员身上。

    指导员会意地走到了焦雪花身边,并把一张单子交到她的手里道:“我们从村部调查清楚那个人,他是半年前从河南到这个村子来落户的。我们根据他的个人信息,连夜展开调查,已经提取了他的档案。这张是复印件。”

    焦雪花接过来看了几眼,立即对自己属下和派出所的民警下命令道:“现在证据都齐全了,我们可以收网了。现在立即去李梅家,逮捕于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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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章物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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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此言一出,现场的人无不大吃一惊,就连她身边的王芳和对面的指导员都惊骇不已。王芳瞪着杏眼呆呆看着她的上司,不禁脱口而出:“焦队,您没有搞错吧?凶手怎么会是于通呢?”

    指导员更是不可思议道:“焦队您可要慎重呀。这个档案只能说明于通有过前科,但并不能证明他在这个村子做过什么事呀?”

    “就是。”王芳又接口道,“您昨晚半夜只是听我描述了一下我见到于通以及李梅家的情况。您虽然是断案高手,但也不能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就认定人家就是凶手吧?再说,我们明明已经得到了线索···”

    焦雪花不等她讲完,就断然一挥手,制止了她继续陈述,并淡然一笑道:“请同志们就按照我的决定行事吧。我向您们保证,我们此行一定会有收获。”

    她的手下侦查员们以及指导员和他手下的派出所的民警们一看她胸有成竹,也就不好反对什么了。

    王芳这时回头看看刘家的大门,不禁问道:“那我们就从这里全撤了吗?”

    焦雪花微微一笑:“谁说要撤了?我们抓了于通后,还要押他过来指认现场呢。请邢指导员留下几名当地派出所的同志,把守在这里,并对刘家以及宾客们讲明白,我们是去李梅家抓捕真凶和搜查物证去了。请他们都不要离开,我们很快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指导员疑惑地点点头:“那好吧。”

    他共带领十名民警,几乎倾巢出动了。他留下四名民警守候在刘家门外,并带领其他民警跟随焦雪花等刑侦队一起赶赴李梅家···

    再说潼遥市的闫钰家,乔三不知昏迷了多久,终于慢慢恢复了知觉。他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闫钰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地呼唤:“小乔,快醒醒···”

    乔三蓦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仰面躺在闫钰家的卧室地毯上。闫钰正跪在自己的身边,在不远处,还站立着小保姆。

    乔三迷茫道:“我这是怎么了?”

    闫钰一看乔三终于醒过来了,不由惊喜交加,眼睛湿润道:“你可算醒了,真是吓死我了。”

    乔三一时还没明白过来,不由抬起脑袋,观察一下卧室,并疑惑道:“我这是怎么了?”

    闫钰一看乔三还糊涂着呢,就告诉他:“你呀,昨晚在床下吓得死过去了。我今早把你从床下弄出来了,现在好不容易把你弄醒了。”

    乔三经闫钰一提醒,猛然想起半夜时的情景,不由羞愤道:“我哪是被吓的,而是被你俩挤压得透不过气,才···”

    “你别胡说!”闫钰嗔怪地打断道,“虽然床下挤了一点。我和小张(小保姆)根本无法把你拽出来,还是通过移动床,才把你弄出来。但你也不是憋得昏死过去的。否则,你能扛得住这大半宿的时间吗?还是你精神上出了问题。”

    乔三摸摸自己的脑袋,一想闫钰讲得也有道理。假如自己单纯是不能呼吸而昏迷的,那岂能捱过这么久的时间?

    他也无暇思考自己是怎么昏迷的了,但一回忆起昨晚半夜时的情形,不由气道:“哼,你不是说跟他有仇吗?可是,你一见到他,就把你嘚瑟成了那样。对他可比对我热情多了。”

    闫钰一看乔三满脸醋意,不由歉意地一笑:“小乔你就别在意了。你难道不知道昨晚半夜紧张的气氛吗?我只能最大的程度来掩饰自己。否则,陈东河那个老鬼会看出破绽的。他的眼睛可不揉沙子呀。”

    乔三依旧忿忿地嘀咕道:“你就是对他有感情,一见到他,完全是真情流露,这是装不出来的。”

    闫钰这时黯然苦笑道:“我爱他是不假,可正是这样深刻的爱,才让我产生了刻骨的仇恨。我岂能容忍我爱的男人每天睡在别的女人床上?所以,我一定要让陈东河和那个女警察都遭到报应。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跟陈东河就是做戏呢。”

    乔三不再跟她争论了,心里暗道,你们之间怎么争斗,关我屁事?

    他昨晚跟陈东河几乎都是不请自到,不过,他是为了那张‘亲子鉴定’的证明。如今,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已经错过了盗取那份证明的机会了,恐怕要等下回了。

    闫钰并不知道他心里的鬼算盘,这时候已经把他从地毯上搀扶起来了,并温柔道:“亲,昨晚让你受委屈了。赶紧吃点东西,再回家休息吧。”

    “不,我今天不回去了,就在你这里呆着了。”乔三突然耍赖道。

    不料,闫钰断然拒绝道:“你今天不能留在这里。他今天早上临走前告诉我说,他的警察老婆去外地办案了,估计今天也回不来。所以。他忙完公司的事情后,还要再回来的,并让我准备午餐呢。”

    乔三一听,脸色不由露出无比的沮丧,自己今天是没有任何机会了。

    闫钰还以为他是吃醋,或者舍不得自己呢,于是就把头贴在他的怀里,并温柔道:“亲,不要懊恼嘛。咱们来日方长,今后的日子还多着呢。”

    再说身在陈留庄的焦雪花已经带领大队人马赶到了李梅家的大门外了。她对自己身边的男侦查员一使眼色,那名侦查员就会意地敲起大门了···

    砰砰砰!

    “谁呀?”伴随敲门声,门里面很快传来动静。

    那名侦查员毫不掩饰地回答:“我们是警察。要过来查案的。请您配合我们,快开门。”

    询问的正是那位于通。当他听到警察又来了,不由心头一震,迟疑了一下,还是从容地开门了···

    嘎吱!

    当他打开院门,再往外一看,不由勃然变色。原来,院外站着的可不是几个警察,而是一群警察正对自己虎视眈眈呢。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几辆警车。

    他眼神里的惊恐一扫而过,故意掩饰道:“您们昨天不是调查过了吗?怎么又来了?”

    焦雪花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对方的飘忽的眼神并没有逃过她的杏眼,这时她冷笑道:“我们是调查过了,现在证实你就是嫌疑人。所以,我们要对你展开逮捕行动。并对你的住处进行搜查。”

    她的话音刚落,早有侦查员冲上来,反扭住了他的胳膊。

    于通大吃一惊,慌忙用带有河南口音的普通话大喊道:“您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干的?您们这是平白无故的乱抓人···我抗议!”

    焦雪花又冷冷一笑:“我们是否乱抓人,现在搜搜你的住所,不就都清楚了吗?”

    于通听到这里,脸色变得更加恐惧了。

    王芳看在了眼里,心里顿时产生疑问,难道刘家的案子真是他做的吗?

    此时,于通的双手已经反背着被铐住了。除了两个派出所的民警看押他之外,其他人在焦雪花带领下,是一贯而入···

    李梅刚刚起床,当她想出来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时,正好跟焦雪花等人在屋门口碰到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李梅堵在门口质问道。

    焦雪花盯着她道:“您就是李梅吗?”

    李梅满脸疑惑地点点头。

    焦雪花这时有质问道:“您对于通了解吗?”

    李梅傲然道:“当然了解。你们干嘛抓他?”

    这时,于通也被带进了院里。他趁机对李梅大声道:“梅,我是清白的。是他们搞错了,胡乱怀疑我。”

    焦雪花这时从自己口袋取出了那张复印纸,并捧在手里朗读道:“于通,男,42岁,原籍河南蔡镇,因犯强奸妇女罪,被判刑12年。已经在2013年刑满释放了。目前他下落不明···”

    焦雪花朗读到这里,对面的李梅顿时面如土色。

    那个于通惊愕了一会,这才大声道:“那只是我的前科。并不等于我在这里做了什么坏事呀?你们难道就凭我以前的污点,就认定是我做的吗?”

    焦雪花转过头来,并对于通慢条斯理道:“请你不要大喊大叫的。我们到底是不是冤枉了你,等到我们对你家彻底搜查一遍,不就都清楚了吗?”

    李梅一听,沉思了一下,也表示道:“我不相信他会在我眼皮底下做出什么事情来,请您们快点搜吧。万一搜不到什么···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王芳已经看出这个老女人就是一个悍妇,心里不由捏了一把汗。

    焦雪花倒是从容一笑,并把她的小手往外一挥道:“那就请您快闪开了,别影响我们做事。”

    李梅自以为很了解家里的一切,就有恃无恐地走到了院子中间。但是,警察并没有允许她跟于通汇合。

    焦雪花等李梅一闪开,就迈步率先进入了屋里···

    于通被两名民警看押在院子的门房里,当看到焦雪花等人进入屋里后,心里不由七上八下的。

    再说焦雪花一进入房间,就发现自己所处的是外间,在它的东西两侧都有门。她先到东门看了一眼,发现那里是于通和李梅的卧室。床上的行李还没有整理好。她早已经看出来。这个老女人是一个很邋遢的女人。

    她只看了一眼,并没有进去,而是转身走到了西屋门口,那扇门跟东屋的不同,是紧紧关闭的。

    焦雪花用力推开一看,里面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破烂东西。原来这里是李梅女儿的房间。自从她的女儿出嫁后,那间屋子因为没人收拾了,就快变成仓库了。

    焦雪花的眼眸盯在了那间房子的窗户上,发现它并没有被从里面插上,心里顿时有底了,并对手下侦查员命令道:“你们可以进行搜查了,要以西屋为重点。”

    焦雪花自然不需要亲自动手,她交待完手下的侦查员们后,就在王芳的陪同下,走出了那个房子。因为里面的气味让她和王芳很不爽。那种污浊的气味差一点让她和王芳呕吐。

    焦雪花这时眼神一直留意着于通,当发现他神不守舍的样子,心里就更加有谱了。

    那位指导员也没有进屋去搜查。他的不安眼神一直琢磨着焦雪花,心里暗道,这个丫头虽然素以断案出名,但她毕竟年轻,今天既然凭借人家的前科就断定人家是凶手。这未免太武断了吧?哼,估计她以前的案子都是蒙的,就凭她如此的冒失,早晚得栽跟头。

    可是,还没容他多想,房间里就传来了一组组长李达军的声音:“小焦你快进来看,我们已经搜到了!”

    李达军此言一出,指导员和守候在外面的民警们都愣住了。再看那个于通,一听到这个‘霹雳’的消息后,不由双腿一软,噗通坐倒在了地面上。

    李梅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边往屋里闯,一边叫嚣道:“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可是,她还没有到达屋门口,就被焦雪花指挥的民警们拦下了。

    焦雪花这时候严肃道:“请您老实点。不要干扰我们的工作。”

    李梅一愣,顿时退一软,就跟于通一样,跌坐在地上,并捂脸嚎啕大哭···

    焦雪花不再理会她,迈步再次走进那扇房门。王芳自然跟随她一起进去,指导员也好奇地跟了进去···

    焦雪花一进去,就径直去了西屋,之间李达军和几名负责搜查的侦查员们正围拢在了一起,李达军戴手套的手则提着一个方便袋。

    透过那个透明的塑料,焦雪花一看就看清里面有金项链、钻戒和耳坠等贵重物品。

    王芳眼睛一亮,立即惊呼道:“这些物品正是刘家人描述丢失的东西,一看它们还是崭新的。难道凶手真是于通吗?”

    焦雪花显得很冷静,轻声问道:“你们是从哪里发现的?”

    李达军指了指放在墙角上的一个衣柜道:“我们就是从这里搜到的。它隐藏得并不严实。我估计那个李梅也是同案犯。他们做梦没有想到我们会搜查他们的家。”

    焦雪花仔细查看了一下搜出的证物,不由蹙眉道:“请你们继续搜查,我确信这屋里一定还有我们感兴趣的东西。”

    指导员等人虽然不解,但一看焦雪花真的成功了,也就不容再怀疑她的判断了。这次,指导员亲自动手了···

    焦雪花这时制止道:“老邢您不要动手了,快给您守在了刘家的手下打一个电话,让他们抽一个人,把新郎带过来指认这些物品。”

    “好的!”指导员爽快地答应了,并掏出手机跟自己手下的民警联系。

    焦雪花则背着双手,并用一双明亮的眼眸机警地四处扫视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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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章陈案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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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要在费事了,都立即停下来吧。”焦雪花在这个时候,突然朗声阻止了手下侦查员和派出所民警的搜查。

    那些民警和侦查员本来对焦雪花的做法相当困惑,这时听到她的命令,顿时都停了下来,其中小何松了一口气道:“就是嘛。我们已经搜到被害人的首饰了,只等新郎过来核对无误,就可以收队了,现在还有什么可搜查的呢。”

    焦雪花眼神里闪出一丝诡异的冷笑:“哼,可这些所谓的物证能轻易找到,都是我意料之中的。我现在在意的是,那些被隐藏更深的物证。”

    侦查员们和当地民警都露出诧异的神色。其中指导员迷茫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喊停了?”

    焦雪花蹙了一下眉头道:“老邢您听说过一个人藏东西,一百个人也难找吗?就凭我们这些人要找到那些东西,恐怕还要费一些周折的。”

    指导员一愣:“那你的意思是?”

    焦雪花神态一放松道:“还是由于通主动交出来吧。”

    现场人都愣住了,不由齐声道:“他会吗?”

    “我想他会的。大家跟我一起出去吧。”焦雪花说完,就向他们一挥手。

    民警们彻底被弄糊涂了,相互对视了几眼,就满腹疑惑地跟焦雪花往外走···

    焦雪花看了看手里提着证物的王芳,并小声提醒道:“你先不要把这东西让于通看到。”

    王芳似乎明白了焦雪花的用意,所以她赶紧把手里的塑料袋背到了身后。

    那个于通已经被看押他的民警从地上架了起来,可他依旧像一个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的。

    焦雪花昂首来到于通的跟前,并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仰头问道:“于通,现在赃物已经被起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于通额头都是冷汗,他偷眼看了一下还坐在地上撒泼的李梅,便低头不语。

    焦雪花也回头看了一眼李梅,然后再对于通施压道:“于通,请你放明白点,你前天半夜潜入刘家奸@杀新娘子,抢夺受害人的财物,是不是李梅的主使?”

    于通骇然道:“冤枉啊。那件事情不是我干的。”

    焦雪花鼻孔冷笑道:“我们已经起获赃物了,难道你还要为自己狡辩吗?”

    于通无奈,为了减少自己在罪责,就只好承认道:“您们发现的那些东西不是刘家的。而是···”

    “而是什么?”焦雪花瞪着大眼睛追问道。

    于通垂头迟疑了一下,终于低声道:“这个村以前的三起案子,都是我做的。您们发现的东西都是我从那三户人家抢来的。等一会刘家人过来辨认,您们就知道那些东西并不是他家的了。”

    于通的回答,让现场的民警们都愕然了,他们完全处于迷茫之中。

    那个坐在地上的李梅突然主动站了起来,她诧异道:“这怎么可能?那几家出事时,你不是一直在家陪我吗?”

    于通向她投去一幕猥琐的眼神,黯然的语音道:“你不是有时失眠吗?我就趁机喂你多吃两片安眠@药,等你睡熟之后,再半夜出去的。”

    焦雪花这时又追问道:“于通,我再问你,你是如何了解你袭击的对象的家里情况的?”

    于通又偷偷地瞄了李梅一眼,终于回答道:“都是她提供给我的。”

    “你放屁!”李梅闻听,就奔于通冲过来道,“老娘会允许你去强@奸别人家的女人吗?”

    这时候,院子里的民警立即拦住了她。

    焦雪花这时脸色凝重道:“于通你要跟讲实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于通不敢再有任何隐瞒,只好实话实说:“李梅平时跟我聊天,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我趁机从她的嘴里了解了这个村里的每户人家的情况。在我的套问下,她甚至把我关心那些留守女人的家庭门牌号都告诉我了,我于是就对那些女人下手了。”

    焦雪花这时眼神愤怒道:“在这个三个受害人中,还有一个年轻的孕妇呢。你真是一个禽兽,连一个孕妇都没有放过。”

    于通这时黯然道:“可我不甘心这辈子就守着这个老女人吧?”

    焦雪花质问道:“既然你不喜欢她,那还为什么跟她在一起?”

    于通苦笑道:“我不是没有办法嘛。自从我刑满出狱后,已经一无所有了。我如果不栖身在她家,就恐怕流浪街头了。我其实出去作案,也并不完全为了玩女人,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收敛她们家的财物。本来想有了一定积累后,再离开这个女人。可不料,刘家居然发生跟我作案的类似案件,而您们又把怀疑的重点放在了曾经跟他家有仇的李梅···唉,这真是阴差阳错呀。”

    焦雪花眼神中露出不易觉察的诡异一笑:“你还没有料到,我们会这么轻易找到你私藏的赃物吧?”

    于通又苦笑道:“你们真是太厉害了。我为了不让李梅发现她家里藏了这些东西,已经把它们藏得跟隐蔽了。可是,还没逃过您们的法眼。”

    就在这个时候,刘永刚在一个民警的陪同下,匆匆地赶到了。

    “焦警官,我媳妇遭抢的东西在哪?”刘永刚一跨进院门,先看了一眼被押解的于通,再面对焦雪花问道。

    焦雪花这时向王芳是一个眼色。王芳这时才把背在身后的塑料袋亮出来道:“刘先生请看看这个。”

    刘永刚只看了一眼,就立即哽咽道:“就是这些东西···它们都是小兰的首饰···”

    刘永刚此言一出,让现场的人更加吃惊了。

    于通一看那些证物,顿时傻眼了。他赶紧辩护道:“不,这些东西不是我藏的。您们搞错···”

    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讲完,悲愤的刘永刚就像一只愤怒的豹子一样,恶狠狠地扑向了于通···

    虽然他们之间隔着好几名民警,但刘永刚还是得手了。他的一拳正好击打在于通的鼻梁骨上,于通的鼻血顿时流淌了下来。

    “禽兽···你还我媳妇的命来···”刘永刚在三名民警的把持下,还要继续攻击于通,并不停地抽泣道。

    现场很多民警见状,都不禁同情地湿润了双眼。

    于通则在不停地辩解道:“不···这不是我干的···我没杀人!”

    焦雪花秀美微蹙,对民警一摆手道:“请你们把刘永刚带回家吧。我们一会带着嫌疑人去指认现场。”

    那名带刘永刚过来的民警赶紧拉着他的胳膊道:“刘先生先不要激动。我们会为您家伸冤的。您请跟我回去吧。”

    悲愤交加的刘永刚在现场的民警再三劝说下,终于挥泪离开了李梅家···

    “我冤枉啊··这不是我干的!”于通几乎喊哑了嗓子,但还是声嘶力竭道。

    焦雪花这时从王芳手里接过那个装有新娘子首饰的塑料袋,并对他冷冷地问道:“难道这些东西真不是你藏起来的吗?”

    “不是、不是,决定不是。我是被冤枉的。”于通已经惊悸的快六神无主了。

    焦雪花鼻孔一哼道:“那就请你把以前作案时的赃物帮我们找出来吧?”

    于通心里一动,他隐隐约约感觉自己上了这个女警察的当了。但已经无法改口了,只好无奈地点点头。

    焦雪花立即吩咐手下的几名侦查员道:“你们带他进屋起获赃物。”

    此时,侦查员们才明白焦雪花刚才在屋里讲话的意思。他们不禁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当侦查员小何等人带着于通从屋里取出一袋子赃物时,不禁对外面等候的焦雪花等人感叹道:“这家伙把这包东西居然藏在屋里的天花板上了。而且几乎看不到那块石膏板是一个活口。”

    焦雪花此时目的已经达到了,立即吩咐道:“现在把于通押上警车吧。我们继续回刘家。”

    在回刘家的路上,包括指导员在内的很多人对焦雪花是如何侦破这起案件的,还是充满了困惑。指导员同焦雪花并肩行走,他再也忍不住好奇心道:“焦队长,你是怎么判断嫌疑人就是于通的?”

    焦雪花淡然一笑:“老邢,那是您给我提供的线索呀!”

    指导员顿时一愣道:“我对这个于通根本就没有注意过,怎么会帮你提供的线索呢?”

    焦雪花解释道:“您和当地派出所的同志在这之前调查那三起半夜入室抢劫强@奸案子时,曾经从一个年轻的女受害人口里得知,那个嫌疑人曾威胁受害人一句,‘你要是敢喊,我就立即要了你的小命’,那个受害人回忆说对方是外地口音。您们从此认定嫌疑人就外地流窜作案的,对不对?”

    指导员点点头道:“是呀。我是跟你反映过这个情况。可是···”

    焦雪花打断道:“我听到这个情况后,也认为嫌疑人并不是本地人。因为他对受害人既然没有杀人灭口,就说明他不怕对方认出自己来。可是,这并不是唯一的理由。还有一点就是,嫌疑人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样,就会引起警方更大的的投入来侦破此案。所以,我认为对方还是怕我们警方深究不放的。”

    “哦···”指导员此时有些汗颜了。

    焦雪花继续讲道:“从这一点分析,那个嫌疑人很可能就在附近,而且,他还很熟悉陈留庄的每一户人家的情况。所以,当我们昨天查访到李梅家时,王芳昨晚半夜一对我描述李梅家和那个于通的情况,我就断定,陈留庄之前发生的三起案子的最大嫌疑人就是于通。而您今早把于通曾有前科的情况一告知我。我就基本确定他就是嫌疑人了。”

    指导员沉吟了一下,不得不承认焦雪花分析得有道理。这终于让对对这位年轻的女刑警刮目相看了。

    不过,他又质疑道:“那你是怎么认定于通就是奸@杀新娘子的凶手呢?”

    不料,焦雪花扭头看了指导员一眼,并眉头一挑道:“我说凶手是于通了吗?”

    包括指导员在内的周围民警和侦查员们都愣住了:“不是他还会是谁?”

    焦雪花神秘地一笑:“请大家稍安勿躁,案件很快就真相大白了。”

    跟随焦雪花一起办案的侦查员们倒是不以为许,他们已经习惯了上司出奇招断案了。但那些当地派出所的民警们却是惊诧万分,他们这些大男人被一个年轻的女孩‘颐指气使’地指挥着,本来就很汗颜了。如今,在一同调查过程中,他们还处于迷茫中的时候,人家对这个血案似乎已经成竹在胸了。这岂不让他们惭愧?尤其那个已经年过四十的指导员更是如此。

    他们步行,那几辆警车也是以滑车般的速度跟随着他们。但也不到一刻钟,就又回到了刘家。

    此时的刘家已经热闹非凡了。这里不仅有那些住宿的客人了,还有也大群的村邻们都好奇地聚集到了这里。他们已经闻到风声,刘家的血案已经侦破了。凶手就是半年前来这里落户的河南人。由于于通这半年在村里深居简出,很多村民还不太熟悉他。这时候,他们都想亲眼看一看他。尤其,之前那三家的受害者的亲属们,更想趁机狠狠教训那个色魔。

    焦雪花见状,立即吩咐自己的手下:“你们几个把于通看好了,不许让他下车。”

    侦查员们愣住了:“焦队,难道我们不需要他指认现场吗?”

    焦雪花苦笑道:“人家压根没承认这个案子是他做的。我们凭什么让他指认现场呢?”

    焦雪花不再理会大家的迷茫,而是向身边的王芳传递了一下眼神。

    王芳会意地跟她走进了刘家大院···

    此时,老刘已经闻讯迎接出来,他带着老婆和两个儿子顿时给焦雪花跪下了。

    “您们这是干嘛?快起来?”焦雪花诧异道。

    老刘并没有起身,而是动情道:“我刚才听永刚说,您已经抓到杀害我的儿媳妇的凶手了。我的儿媳妇现在终于可以瞑目了···我们老刘家要感谢您呀···”

    女主妇一看老公语音哽咽了,就连忙接口道:“您帮我们老刘家抓到凶手了,我们刘家上下会感激您一辈子的。我儿子已经给他城里的朋友打电话了,一定给您们做一个大大的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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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6章日记查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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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焦雪花神情严肃道:“您们的锦旗恐怕送不成了。因为真凶还没有落网呢!”

    焦雪花此言一出,给她下跪的刘家一家人以及周围的宾客都是一惊。老刘神色诧异道:“您说什么?凶手难道不是于通吗?”

    新郎刘永刚也表示道:“难道那老家伙不肯承认吗?您们可千万不要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焦雪花冷然道:“我们当然不会听信任何人没有根据的证词了。请您们还是起来听我陈述一下案件的经过吧。”

    刘家夫妇和他们的两个儿子相互对视一下,怀着很复杂的心情,终于站了起来。

    焦雪花一看院子里的人不禁睁大了好奇的目光,就连院外的乡邻们都争先恐后地往大门前拥挤。他们很想得知案情的来龙去脉。

    焦雪花这时对守在门口的侦查员和派出所的民警挥手道:“请您们让一下,请院外的乡亲们也进来听一听。”

    侦查员小赵诧异道:“可外面这么多人,这个院子虽然大,也装不了这么多人呀。”

    焦雪花思索了一下,然后建议道:“那就请这个村的妇女们进来吧。男人和孩子守在院外听。”

    她的属下和院里的宾客们一听她居然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都感到唏嘘不已。

    焦雪花等村里的妇女们被放进数十人后,这才开始朗声宣布道:“各位乡亲们。之前发生在贵村的三起入室强@奸,抢劫案件,已经告破了。犯错嫌疑人就是半年前从外地落户的于通。”

    “于通是谁?”还有的妇女不解道。

    院里那些从外地和喜酒的宾客自然更不知道了。他们都相互迷茫地对视着。

    焦雪花这时又朗声道:“这个于通是河南人,他曾经是一个入室强@奸的惯犯,已经被法律严惩过的。如今,他贼心不改,利用跟本村李梅在网络中建立起的恋情,混进您们陈留庄落脚,并对村里的单身留守女人下手。所以,我请现场的留守姐妹们,一定要提高警惕,尤其在晚上,一定要把您们家的门窗关闭好。我们不能允许第二个像于通这样的男人再潜入村里作奸犯科。”

    现场的侦查员们一听,才明白了他们的上司请村里的妇女们进来听的目的,其实就是告诫大家要时刻提高警惕。

    这时,新郎刘永刚突然哭泣道:“警察同志讲得太对了。我们家正是因为后窗没有插好,才让那个凶手得逞的。”

    不料,焦雪花冷眼道:“现在正是伏天,虽然很多人家都敞开了后窗,您家的后窗还有一层纱窗呢。它也有插销。假如您们能插住纱窗的话,凶手如果想进入的话,就必须捅破纱布。而您家的纱窗却是好好的。难道您们家不仅打开了后窗,就连纱窗都没有插吗?”

    刘永刚一听,不禁额头冒汗了。他悔恨道:“都怪我们太疏忽了。”

    焦雪花这时又淡然一笑:“您家的正房后面,正好是村里的一条街道,而不是别人家的院子。我们观察了您家正房的所有后窗,发现它们都是插死的。可为什么您的新房后窗没有被插死呢?”

    焦雪花的话让刘家人都很紧张,刘永刚思忖了一下,才猜测道:“我们的新房一直是由我媳妇小兰布置。也许是她疏忽安全,擅自打开过,却没有插好。”

    焦雪花又质问道:“难道您觉得小兰是一个粗心的姑娘吗?”

    刘永刚嘴里含糊道:“可能有一点吧。她毕竟年轻呀。”

    “年轻?”焦雪花不禁感叹道,“她是太年轻了!以至于并没有选择好自己的人生伴侣,害得自己搭上一条年轻的生命。”

    刘家人一听,都集体变色了。刘永刚更是质问道:“焦警官您这是什么意思?”

    焦雪花没有直接回答刘永刚,而是对身边的王芳一伸手道:“请你把那本日记给我。”

    王芳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听焦雪花的索要,就立即从自己随身包里取出来,并递到了焦雪花的手里。

    焦雪花拿着它,并当着现场的人一举道:“受害人新娘子并不是新郎刘永刚所说的粗心人,她反而是一个十分细心的姑娘。这是她的日记,里面记录了最近一年中她所经历的事件,其中包括她的恋情,以及她婚前发生的事情。”

    焦雪花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现场所有人的波动。他们或者落出好奇的目光,或者暗含一种不安。不过很多人都纷纷表示:“里面写的啥内容啊?请您念一下,让我们听听好吗?”

    焦雪花欣然道:“既然大家都好奇。我就挑选几章给大家朗读一下。”

    “且慢!”焦雪花刚刚打开日记的首页,新郎刘永刚就制止道,“这真是小兰的日记吗?”

    焦雪花淡然一笑:“当然是了。您现在还认为她是一个粗心的姑娘吗?就连你都不清楚她有写日记的习惯吧?就更不知道她有一个日记本带在身边了。”

    这时候,参加婚礼的一名他俩的同事突然开口道:“我知道小兰写日记。有一天我去厂里的女生宿舍找她,发现她正在写日记呢。我当时好奇想看,但被她拒绝了。她说日记是一个人的隐私。如果外人看到了,会是对她本人不尊重。”

    刘永刚一听,就立即表示道:“焦警官,请您对死去的小兰尊重一些好吗?您不该看她隐私的东西,更不该当众宣读它吧?”

    焦雪花不以为然,而是针锋相对道:“假如她所记载的内容跟本案有关呢?难道我不该把它示于众人吗?”

    刘永刚不由诧异道:“这怎么可能呢?这日记可是她生前写的吧?她怎么会料到自己以后会被杀害呢?”

    焦雪花鼻孔一哼道:“您只要听一听,不就清楚她写的东西是否跟她被害有关了吗?”

    刘永刚一听,脸上的表情肌不由得扭动了一下,皱眉不语。

    “警花同志,请您快读吧。我们都想听小兰生前的事情。”那些远道来参加婚礼的年轻男人们都纷纷表示道。

    焦雪花冲他们一摆手道:“那好。这里面的内容还跟你们有关系呢。”

    那些新娘子生前的同事们一听,不由都往前凑了凑,并都竖起了耳朵。

    焦雪花怀着一份特别的心情,缓缓打来了第一页,并朗声道:“6月12日,今天是我来到这家企业整整一个月了。我感觉自己非常幸运。因为我是从一千里地的老家来这里打工,一直担心自己人生地不熟,而受到欺负。因为我毕竟是一个没有多少保护能力的女孩嘛。可是,通过这一个月跟新同事们的相处。让我这一颗恐惧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虽然这家企业除了我之外,几乎没有年轻的女孩了。但我遇到了这些男同事却个个都是好样的。他们在各个方面给了我很大的无私帮助。我很感激他们。他们一个个都像我的亲哥哥一样。我会永远记住这些名字的——蒋百顺、徐上益、杨同军、李经纬、陈志华····”

    当焦雪花读到那些名字时,那些男人们都禁不住失声痛哭。很明显,他们都是新娘子所提到的名字中的一个。

    在现场的所有人都动容了,就连焦雪花也湿润了双眼。尽管她昨晚已经看过一遍了,但现在重温起来,依然很动情。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又继续读下一章日记了:“7月13日,今天是我的生日。这些平时呵护我的哥哥们不知道是如何知道了。他们中的小齐很神秘地把我拉进一家餐厅,我进去一看,不由惊呆了。他们都在那里,在一个椭圆形的大桌面的中央,摆放着我从来没见过的大蛋糕。当他们一看见我进屋,就全部起立鼓掌,同声祝我生日快乐。我真是感动死了。在唱生日歌吹蜡烛之前,他们让我许一个心愿。其中的蔡岩还半开玩笑道,‘小兰,希望你许的这个愿望是找一个想跟他共度一生的男生啊。’我心里明白他的意思。他们都同时喜欢上了我。可他们彼此又很理智,平时依旧跟好哥们一样。虽然都对我暗自竞争,却丝毫不伤同事加朋友的和气。所以,在给我操办一场令我惊喜的生日宴会,才会如此地默契。他们都是我尊敬的哥哥。可惜,我只能选择他们其中的一个。”

    当焦雪花读完这章日记时,那些参加过她生日的同事们都不禁感慨万分。他们有的垂下头,或者含泪仰头叹息。

    刘永刚这时又跳出来讲话了:“焦警官,我听您念了半天了。这些跟案子有关系吗?我求您就别念她最后是怎么选择我的了。”

    焦雪花眼神郑重道:“我也不想念出她最后错误的决定。现在,我就把那些所发生的‘错爱’的过程都翻过去了,马上读跟本案有关系的内容了。”

    刘永刚一愣:“您凭什么说我们是错爱?难道就因为我没有保护好她吗?”

    焦雪花冷冷地眼神跟他相对:“难道这还不够吗?小兰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竟然没有给她一个平安。你对得起她吗?”

    刘永刚听了,不再跟焦雪花争执了而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耷了着脑袋,沉默了下去。

    焦雪花又选择好一篇日记后,继续朗读起来:“6月18日,我今天来到了永刚的家里。这时我俩确定恋爱关系快一年了,终于来到了他的家里。虽然永刚因为工作关系,暂时还不能陪我一起回来。但我已经感觉到了未来的公婆的热情。还有他的孪生弟弟永强。他跟永刚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他的右臂有一道刀伤的痕迹。我之前听永刚讲过,他的弟弟右臂有轻残。完全是他小时候闯了祸,害得弟弟为他遭殃了。当我看到永强对我如此热情时,就感觉他对自己的哥哥丝毫没有芥蒂。我发誓,要好好待这个未来小叔子好。听说他因为胳膊残疾,一直找不到女朋友。我想他是一个好人,不应该因为胳膊的残疾,而孤老一生吧?我老家的姐妹小雨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我争取撮合她跟永强好。这也是为了永刚。因为他对永强的事情,还一直耿耿于怀呢。”

    当焦雪花讲到这里时,脸色一直惶恐不安的刘永强突然黯然地垂下了脑袋。

    焦雪花只用眼睛余光扫了一眼刘永强,就开始继续朗读下一篇日记:“7月4日,我的新房已经装修差不多了。在这段日子以来,都是永强一直帮助我忙。我对他真的很感激。他对我也格外热情。可是今天,他的父母都去地里忙活了。家里只剩下我和他了。我俩收拾新房的卫生。因为永刚就快到家了。我要给他一个惊喜。可是,永强一边干活,一边对我提起他当年受到了哥哥的连累,不仅右臂落下了残疾,家里的父母也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哥哥身上了。比如让哥哥读了大学,而他却早早缀学在家干活。如今哥哥在事业和爱情上都有了,而他却倒头来一场空了。本来他跟邻居的一个女孩从小青梅竹马。可那个女孩也因为他的残疾,长大后,就嫁给外村了。他这辈子算彻底毁了。我听了,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就安慰了他几句。说他是一个好男人,一定会永远属于自己的爱情的。不料,他居然说,他现在就喜欢我,而且见我第一面时,就喜欢上了我。我听了,心一阵慌乱,就嗔怪他真能开玩笑,接着就不敢跟他讲话了。不料,他突然冲动地把我按倒在了床上,并开始扒我的衣服···”

    焦雪花刚讲到这里,现场顿时一片哗然。那个垂头的刘永强脸色惶恐道:“不,不是这样的。她是血口喷人!”

    焦雪花冷笑道:“她写日记又不是给外人看的,只是自己的记忆而已。那个写日记的人,会写出欺骗自己的谎言呢?”

    此时刘家四口都相互失色。老刘赶紧对焦雪花请求道:“同志,就算我的小儿子对他嫂子犯了浑,也请您嘴下留情好吗?这毕竟是我们老刘家的家丑啊!”

    焦雪花冷笑道:“我不想揭您家的家丑。但是,它跟本案有密切的关系。您们还没有听到您的儿子那次是否得逞了,请不要制止我好吗?”

    老刘的脸色异常尴尬。但周围的人齐声喊道:“请警花继续往下读吧。”

    此时,那些千里之外来参加婚礼的男子们都把愤怒的目光射向了刘永强。他们如果不是忌惮现场的密布的警察,就可能冲动地扑上去,把刘永强撕裂成碎片。

    焦雪花继续朗读道:“我被彻底吓坏了,想挣扎,但怎么能抵过他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呢?就当我感到绝望的时候,发觉他的右臂使不出劲儿来,我立即想起他是一个残疾,于是就鼓足了勇气,奋勇反抗,终于挣脱了他的控制,并跑出了刘家。”

    焦雪花刚读完这篇日记,就听到门口一阵骚动,她抬头一看,原来是女法医等技术科的干警从人群中挤进来了。

    焦雪花不再日记了,而是先向大家介绍了女法医。然后朗声道:“现在请法医同志介绍一下勘察的结论吧。”

    女法医根据焦雪花的提示,便朗声道:“我们根据对死者的身体检查,发现在她体内的****来自同一个人的不同时间。这说明,嫌疑人跟死者在一起的时间长达几个小时。”

    焦雪花这时接话茬道:“现在可以证实,死者所遭受的性@侵根本不是来自外人,而是她想在一起的爱人。”

    刘永刚一听,不由诧异道:“难道您是说我杀害了我的媳妇吗?”

    这时候,他的其中一个同事突然恍然道:“我明白了。当天晚上你的弟弟把你拉了出去。他口称说为了醒醒酒,其实是给你灌了更多的酒,然后就冒充你进了洞房。小兰开始并不知情。可是,你的弟弟太贪婪了,一直‘折磨’着小兰。结果,小兰发现破绽了。于是你的弟弟就杀人灭口了。”

    另一个同事也愤怒道:“由于你弟弟一直对把他砍残的李寡妇心存怨恨,于是就拿着小兰的首饰,从后窗户跳了出去,把那些首饰塞到了李寡妇家。当天早上。我在案发现场时,就发现他不在,后来他是从大门外悄悄走进来的,而且脸色很诡异。我已经把这条线索在昨天晚上悄悄汇报给这两位警花了。”

    刘永刚这时跟显得绝望的弟弟对换一下眼神,又连忙辩解道:“这不可能。我的弟弟右臂有残疾,表面有伤疤。小兰应该很快发现了,怎么会跟他在一起这么久的时间呢。再说了,他既然上次没有得逞,完全是因为右臂不给力。那他又怎么能做到不让小兰出声的情况下,把她掐死呢。而且,他也根本做不到拿着那些首饰从后窗跳出去,并冒险去李寡妇家栽赃吧?”

    刘永刚的这番话不无道理,还真把一心要为新娘子报仇的同事们问住了。

    不料,焦雪花从容道:“刚才他们几个猜测的仅仅是一个‘版本’,但其中还有一个更加复杂的‘版本’。如果我再把小兰最后的日记读完了,您们大家就都有一个新的判断了!”

    大家一听,顿时又陷入了迷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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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7章第二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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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已经到了上午十点了,炎炎的烈日半悬天空,红色的光如火箭般射到地面上,地面着了火,反射出油在沸煎时的火焰来。

    在刘家的大院里没有任何树荫,就连东厢房所产生的阴影也越来越小,绝大多数人都暴露在烈日下,都冒出汗液。但他们都没有感觉到酷暑,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焦雪花身上。

    焦雪花擦拭了一下额头的香汗,表情很凝重地朗读起新娘子的最后一章日记:“7月15日,永刚终于回来了,因为后天我们就大婚了。当然,他已经知道了他弟弟欺负我的事情,并在电话里叮嘱我千万不要报警,一定要等他回来再说。我之前已经跟他的父母讲述了事情经过。不料,他的父母竟然劝我不要介意。我既然是永刚的媳妇了,就该担待一下永强。他的妈妈居然还说,永强是因为他的哥哥,才在家务农,又说不上媳妇的。永刚就权当报恩,把自己的媳妇让给弟弟,也是应该的。我当时就头晕了。这种农村妇女的想法,真是可悲啊。既然刘家父母如此不近情理,但我只好把永刚作为主心骨了。可是,永刚今天回来时,也居然劝我‘退一步海阔天空’,就不要跟永强一般见识了。他对我说,永强除了为他残了一条胳臂,而且也确实为家里付出了很多。因为有他弟弟支撑家里,他才能安心在外面读大学,参加工作。至于他父母的那种态度,他解释说,当初弟弟伤了胳膊,父母就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弟弟学习成绩本来比他好的。可父母还是支撑他完成了学业,而对弟弟却···唉,其实弟弟既然伤了胳膊,更应该考读书来改变命运的。正是当初父母错误的选择,才让弟弟沦落到今天的地步。父母这时包庇弟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面对这样情况,只好退一步,并希望他弟弟当着大家面向我道歉。不料,他的弟弟居然说哥哥亏欠他的,如果用媳妇来赔偿他,也不是过分的事情,并不想对我道歉。好像他如果霸占了我,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气坏了,没想到他弟弟的想法如此偏激和龌蹉,就赌气报警。可是,他的父母一看我要动真格的了,终于害怕了,当着永刚的面,给我下跪了。我看他的父母态度转变了,还能怎么样?他的父母不仅向我保证,永强决不会在欺负我了。否则,他的死活由我处置。永刚也表示说,等婚礼结束后,他就带着我回厂里去了,如果我不喜欢这里,可以永远不回来了。我想也是,只要婚后离他的弟弟远远的。就不怕他再对我心怀不轨了。婚礼就快开始了。我只能暂时搁笔。我同时要掩饰好自己,因为我的那些同事也来参加我的婚礼了。他们都像我的亲人一样,因为他们在,我才不怕那个永强,婚后跟他们一起走了。”

    焦雪花终于读完了日记,现场的人表现各异。刘永强的浑身颤抖了。他在焦雪花读日记过程中,就想抽身溜走,但已经被刑警们控制住了。虽然焦雪花还没有正式宣布,刑警们已经认定他就是凶手了,并已经把他围住了。这不仅是防止他逃跑,也是阻止那些情绪失控的新娘子的同事们冲上来,把他撕碎了。那些刘家的亲属和乡邻们都愕然叹息。新娘子的那些同事们,都已经泣不成声了。其中的长发男子懊悔道:“小兰,你死得好冤呀。居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们哥几个没用···没保护好你呀···”

    刘永刚一看他们情绪异常激动,鼻子也不禁抽动了几下。不过,他依旧对焦雪花抗议道:“警官同志,难道您就是这样断案的吗?光凭我媳妇的日记,就断定凶手是我的弟弟吗?我刚才已经阐明了疑点。我的弟弟是残疾人,他做不到杀人嫁祸的。况且,我虽然不记得昨晚进我的弟弟房间里的情景了。但我的弟弟那间卧室里并没有设置酒席,不可能继续跟他喝酒,被他灌醉呀。您们如果不信,可以去他的房间里检测一下呀。”

    焦雪花冷笑道:“我给大家朗读受害人的日记,就是向大家说明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内因。我们当然不会凭这本日记做为断案的依据了。我今天再把技术人员请来,当然也是为了检测。不过,我们并不想检测他的房间了,而是对刘永强提取DNA。如果他的DNA跟受害人体内精液的DNA吻合了。您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焦雪花的一番话,让刘家四口人都彻底傻眼了。刘永强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终于咬牙承认道:“请您们不要再费事检测了。这件事情就是我做的。”

    他的话音刚落,那些情绪激昂的新娘子的同事们就发疯似的扑向了刘永强····

    现场的指导员和李达军等人赶紧指挥手下人把那些血性的汉子们拦住。

    刘家父母见状,再想护短,已经无济于事了。他俩相互摇头叹息:“真是作孽呀!”

    “您们先冷静一下。这个案件还远远没有结束呢。请您们听我继续往下分析。”焦雪花这时高声劝阻道。

    大家一听‘案件还远远没有结束’的话,顿时都愣住了。现在突然又呈现一片平静。

    刘永刚这时脸色如同一片死灰,并质问道:“既然我弟弟已经承认了。您还想怎么样?”

    焦雪花没有搭理他,而是质问刘永强:“你为什么这样做?请再讲一下你作案的经过,好吗?”

    刘永强定了定神道:“我在老家一直讨不到媳妇,当看到哥哥在外面居然搞来这么漂亮的女孩。我能不动心和嫉妒吗?可是,我因为右臂不灵活,并没有达到强行占有她的目的。可她婚后就要跟我哥走了,甚至可能再不回这个家了。我能甘心吗?于是,我当天夜里,就把我哥从他的同事的房间里劝出来,并带到我的房间里‘醒酒’。其实,我的目的就是要灌醉我哥。于是,我就把事先准备好的一杯白酒,摆在桌子上。对我哥讲了一些我为他付出的辛苦。我哥果然经不住我的诱劝,频频喝下我强行敬的白酒。最后他终于醉倒了。我终于可以充当他进洞房占有我的嫂子了。因为我预感到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所以,那天夜里我要充分利用好。就跟跟她在一起狂欢了很久。可是,我的右臂毕竟不灵活。经过几小时后,终于让她看出了破绽。当我的身份被识破后,就担心她会告发我,于是就把她掐死了灭口。等她死后,我才意识到这件事闹大了。后来想到这个村里已经出现三起半夜潜入色狼,强@奸单身女性的案件了。我因为之前一直痛恨李寡妇害了我的一生。所以,对她家的情况特别留意,一直想伺机报复。她家半年前招来的野男人情况,我是一清二楚。甚至她家的布局情况,我也清清楚楚。虽然我不敢肯定那个男人就是那三起案件的元凶。但想趁机栽赃给他。我于是就把嫂子的摘下来的首饰都装到了一个塑料袋里。并并通过房间的后窗跳出去,直接去了李寡妇家里。当时天还没有亮。我就翻越过了她家的矮墙头。并通过窗户翻入了她家的西屋。因为我了解到她家西屋并没有住人,于是就把那个装首饰塑料袋放进了西屋里的一个皮箱中。我随后返回了家。这次,我通过大门进来的。因为天色已经亮了。而且,我哥已经酒醒了,并发现嫂子已经死了。新房跟前已经围拢了很多人了。”

    当刘永强把事情经过都讲述完了。现在的人都以为该案件已经真相大白了。侦查员们都长出了一口气。他们为这么快就侦破了这起恶性案件而欣慰。

    女法医悄悄地问焦雪花:“既然嫌疑人已经坦白了犯罪的过程了,那我们还有必要对他现场提取DNA吗?”

    不料,焦雪花摇头道:“现在案件真相还没有彻底揭开呢。至于提取DNA的问题,先不要考虑了。”

    焦雪花的话让现场所有人又都大吃一惊。刘永刚哭丧着脸道:“既然我弟弟已经承认了。您们还想怎么样?”

    焦雪花的杏眼紧紧盯着他,并冷笑道:“您刚才不是质疑你的弟弟是残疾,凭借一只左手,完成不了这么多的事情。怎么现在认可了呢?”

    刘永刚的脸上肌肉不禁跳动了一下,迟疑了一会,才低声道:“我也许考虑太多了。”

    不料,焦雪花连连摇头道:“不,您没有考虑多,这些确实是本案的疑点。而且,还有一些现象,是难以理解的。在这个案子破绽百出的情况下。我们会相信刘永强的一面之词吗?”

    刘永刚闻听,脸色陡然变了,一丝恐惧笼罩在了他的表情上。

    “焦警官您还认为哪里不对?”刘永刚故作镇定地问道。

    焦雪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刘永强。然后冲着大家道:“他俩虽然是孪生兄弟。但您们大家都能认出他俩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吧?”

    “当然。他俩服装不同嘛。”其中有人回答道。

    焦雪花淡然一笑:“既然您们大家都能辨认的出来,难道新娘子就没有立即辨认出来吗?她怎么还会跟刘永强进行‘房事’活动呢?”

    “这···”刘永刚有些嗔目结舌了。

    刘永强则迅速做出了反应:“我进入新房后,在外屋就把衣服都脱去了。她自然认不出我是谁了。”

    焦雪花冷笑道:“既然你已经脱光衣服了,那胳臂上的刀伤不也同时暴露了您吗?”

    刘永强脸上的冷汗继续冒着,他又狡辩道:“我当时极力掩饰自己的右臂刀口。她当时处于兴奋之中,自然疏忽了这一点了。”

    焦雪花鼻孔一哼:“看样子你脑袋很清楚呀。那你为什么会糊涂地在新房里折腾了那么久,一直等到新娘子发现情况不对,直到识破你的身份?而且,你跟新娘子折腾那么久,就不怕你哥哥清醒过来吗?你刚才所讲述的一切,是根本不符合逻辑的。”

    焦雪花此言一出,人群中的指导员首先诧异道:“难道刘永强之前是得到他哥哥允许的吗?”

    焦雪花肯定地点点头道:“刚才刘永强所坦白的,就跟新娘子的同事猜测的一样。但我已经说了,这只是第一个‘版本’。可惜,它的漏洞百出。所以,这第一种‘版本’是站不住脚的!”

    刘永刚此时脸色煞白道:“您···您这是血口喷人。我如果当时是清醒的,会让他糟蹋我的媳妇吗?”

    焦雪花此时双眼冒火道:“你难道现在脑袋清醒吗?受害人小兰真是爱错了人,居然没认清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人!”

    焦雪花此言一出,现场的人顿时都开锅了。他们无法相信焦雪花讲的是实情。就连新娘子的同事们也没有冲动。他们跟刘永刚也是哥们,也难以置信他会这么干。

    刘永刚全身颤抖道:“你···你这是诬陷好人,有什么证据说我允许弟弟这样做的?”

    焦雪花打量一下他身上那件发皱的白衬衫,然后朗声道:“证据当然有!因为刘永强当初是跟你换了衣服,才没有让小兰识破的。而刘永强因为担心自己的右臂刀伤被小兰发现,所以就一直穿着你身上的长袖白衬衫。结果,在她的体表的肌肤上,就残留下了你身上这件白衬衣的面料纤维。我请技术科的同事过来,除了鉴定嫌疑人的DNA,同样还有你身上衬衣的面料纤维。”

    焦雪花的一番话,让现场的所有人都鸦雀无声了。他们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因为这件事对每个人来说,都是难以置信的。

    焦雪花沉吟了一下,继续对一言不发的刘永刚朗声道:“当初刘永强把你拽入他的房间,既不是为你醒酒的,也没有继续用酒灌醉你,而是跟你讲了一番道理。他提醒你,你现在的一切,都是通过牺牲他的一切换来的。正如他刚才的供述,小兰姑娘婚后就跟你一起走了。他再想打小兰姑娘的主意,就已经没有机会了。所以,刘永强就向你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让他来冒充你,拥有小兰姑娘一夜。你虽然为难。但为了偿还你的弟弟的人情债,就咬牙答应了。当然,那一晚上,你俩商量了很久。你们的表妹半夜出来上厕所。还发现你的弟弟的房间里灯火通明,并且有人影晃动。假如你俩都是喝醉状态,能会在屋里晃动身子吗?你跟弟弟商量好后,就跟他换了衣服。他冒充你进了新房。而你就穿着你的弟弟的衣服,在他的房间里等他出来。不料,你的弟弟为了珍惜来之不易的‘一夜春宵’,居然在新房里毫不节制地放纵。结果,他终于因为右臂的原因,在小兰姑娘面前露馅了。你的弟弟一看事情败露,为了怕她呼救,就用他的左手紧紧捂住了小兰的口鼻,直到她窒息过去了。之后,他溜出新房,把情况向你通报了。你当时害怕了,担心小兰苏醒后,不会放过你的弟弟和你,于是你就狠心让你的弟弟对小兰下了毒手。你的弟弟则用他的左手狠狠扼住了小兰的脖颈,直到她气绝身亡···”

    “够了!”刘永刚气急败坏地打断道,“你太能编故事了。这一切都是你的推论。”

    焦雪花一看刘永刚一副歇斯底里的神态,有继续讲道:“由于你的弟弟根本无法翻越新房的后窗户。于是你就继续扮演弟弟的角色。按照你的弟弟的指点。带着小兰的手饰从新房的后窗翻越出去,再趁着夜幕闯入李梅家的西屋,达到栽赃的目的。可由于你对李梅家的情况不熟悉,在这个过程中耽误了一些时间,等你回来时,天色已经放亮了。你的弟弟担心客人们起床了,于是只好在没跟你换回衣服的情况下,再次冒充你发出了声音。你是在现场噪杂的时候,才悄悄返回来的。结果,被你的一位同事注意到了。他当时以为你是你的弟弟。可你居然在那个时刻从院外悄悄溜进来,于是,他昨晚半夜把这个情况反映给我了。”

    刘永刚再想辩解,但嘴巴哆嗦得发不出声音了。刘永强在刑警们的押解下,更像一个霜打的茄子。

    刘家父母见状,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了。他们现在必须保住自己的大儿子,于是老刘连忙辩解道:“焦警官您弄误会了。自从我儿媳妇出事了。他们哥俩一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如果说之前他俩互换了衣服。那他俩就根本没有机会换回自己的衣服啊。而且,派出所的同志很快就赶到现场了。”

    不料,这时焦雪花又把威严的目光对准了刘家父母,并冷冷地讲道:“您分析有道理,他们哥俩在那种情况下,能够顺利地变回了自己,确实需要别人的配合。否则,他俩就做不到这种’瞒天过海‘的伎俩了。”

    老刘眼神顿时惶恐道:“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焦雪花凛然道:“我刚才的论断只是这个案件真相的第二个版本。但是,它仍然有纰漏。这就说明,案件的真相还有第三种’版本‘。您们大家还想听一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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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章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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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的众人一看这位年轻的警花把看似水落石出的案情越引越复杂,无不感到惊异。无论那些愤慨的新娘子的同事,还是更多的刘家的亲朋好友或者更多的乡邻们,一个个都瞪大了好奇的眼神,再次聚焦在了焦雪花的身上。

    焦雪花这时注意力却集中在了刘家父母身上。她朗声分析道:“小兰遇害的新房跟您们仅仅一墙之隔。小兰在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不可能不发出强烈的声音质疑假扮新郎的刘永强。而刘永强在仅一只左手才能发力的情况下,不可能完全压制住小兰。小兰在反抗过程中,曾伸手操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盛水的玻璃杯。她没有用它击打对她施暴的假新郎刘永强,而是匆忙之间把它甩向了床边的隔壁墙上。她的用意很明显,就是在自己的嘴被捂住,再无法出声的情况下,向您们二位示警。可是,她却没有得到您们的救助,还是遭到了刘永强的毒手。”

    刘家父母惊恐地对视了一眼,都摇头否认道:“我们什么也没有听到,而且我们进入新房时,也根本没发现什么碎玻璃片。”

    老刘这时用很不满的情绪道:“你这位姑娘就不要故弄玄虚了。既然我的小儿子已经承认了。您为什么还紧咬住我们不放呢?”

    焦雪花冷笑道:“我也希望这个案件能够简单一点。但是,当我面对疑点重重的案情,把它还原真相是我的天职。”

    老刘的表情这次由痛惜变成了惶恐了,但他极力辩解道:“可是,那个时候我们睡得正香,不管您相信不相信,我和老伴什么都没听见。”

    焦雪花鼻孔一哼道:“是吗?可距离新房好几米远的厢房里,都有人清晰听到了玻璃杯破碎的声音。而您们仅一墙之隔,玻璃杯又正好砸向那面墙的,难道您们就听不到吗?我昨晚趁您们大家吃晚饭的时候,跟我的同事相互配合,我在新房,她就在您们的卧室里,我俩进行了一项声音的测试。结果,就连婚床摇动的声音,才您们的卧室里都能隐隐约约地听到。小兰发现新郎不对时,肯定会厉声质问过刘永强。否则,刘永强就不会捂住她的嘴了。而小兰危急间砸玻璃杯向您们示警,更不会被您们忽略。您们一定是闻讯起来了,而且跟您们的两个儿子进行了一番匆忙的商量。最后,您们因为之前对小兰姑娘发誓过,如今已经收不了场了。所以做出了罪恶的决定。”

    “你胡说!”刘家主妇这时声嘶力竭道,“我们怎么会儿子允许杀我的儿媳妇呢?你的假设真是太残忍了吧?”

    “我的假设再残忍,也没有您们做出的真决定残忍。您们一家人真是残忍得连禽兽都不如。”焦雪花此时显得义愤填膺。

    刘永刚此时神色黯然道:“你有什证据来证实你的假设。如果没有,那你完全是血口喷人。这是在我们刘家伤口上撒盐。”

    他的质疑得到了现场绝大多数人的支持,就连处于悲痛中的新娘子的同事们都感觉焦雪花的判断有些匪夷所思了。他们私下议论纷纷···

    焦雪花很淡定地讲道:“那我就正式向大家讲述一下这个案子真相的第三种‘版本’吧?”

    大家一听,顿时停止了任何形式的私语,鸦雀无声地望着焦雪花。

    焦雪花首先分析道:“我怀疑嫌疑人刘永强一开始冒充新郎,就得到了刘家父母的认可。因为光凭刘永强一个人向当天新郎刘永刚请求,未必会得到刘永刚的允许。所以,他的父母一定给他施加了压力。他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终于向他的父母和弟弟妥协了。而刘永强在事情败落后,并没头立即杀害小兰。因为他只有左手能发上力。他既然需要用他捂住小兰的嘴,就无法再扼住她的脖颈了。而如果他一开始就扼住小兰的脖颈,依然无法阻止她发出一些声音来。所以,他在匆忙之间,也只有靠那只正常的手捂住小兰的口鼻,直到她窒息过去。当然,刘永强开始没有贸然杀害小兰,还有另一个原因。因为他当晚的做法已经得到了父母和哥哥的允许。他不能擅自就杀小兰灭口,而是要找父母和哥哥商量一下。可是,由于小兰之前所表现的嫉恶如仇的性格,让他们刘家感到恐惧。因为他们一家之前因刘永强对小兰的侵犯已经发誓了。他们怕再也无法取得小兰的谅解了。她一旦活下来,不仅让刘家彻底失去她,也同时让他们的儿子坐班房了。所以,他们经过商量之后,就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了。当对小兰下毒手的时候,刘永刚还是念及跟小兰的情分,没有忍心亲自动手。于是,刘永强就靠他的左手之力,把还处于昏迷之中的小兰残忍地掐死了。事后,他们一家人就开始布置现场了。首先,他们考虑嫁祸李梅家,于是就依照这个村子以前所发生三起案件的模样,把小兰的新婚首饰偷偷塞到李梅家。当然,那些碎玻璃片也被你们清理干净了。但是,因为杯子里的水也同时溅到了墙面上,而刚粉刷不久的墙面涂料并不是防水的。所以它被水污染的地方,已经被粉化了。因为刘永强无法凭借一只左手翻越新房里又高又小的后窗户,所以,栽赃的任务就由刘永刚完成了。可是,由于刘永刚在栽赃过程中,因为某种原因,耽误了一些时间。眼看天已经亮了。刘家父母担心宾客们随时起床了,就只好不等刘永刚了,立即开始表演起了预先编排好的戏。”

    焦雪花的这番推论就像一把钢刀一样,深深地戳进了刘家父母的心窝。他们既惊恐又诧异,感觉眼前这个女警察简直就是亲临当时现场一样。居然推断得跟实际情况一模一样。

    刘永刚毕竟在外面经历过场面的人。他为了给自己和父母开罪,故作平静道:“警官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却当一个警察,未免屈才了吧?你应该去拍戏呀。我保证你一定比当前任何女明星都成功。可惜,你刚才设计的‘戏剧版本’都是假的,简直是凭空臆断。不论你怎么诬陷我们,我和我的父母都是无辜的。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你没有凭据,就算想冤枉我们,也是办不到的。”

    焦雪花冲着刘永刚淡然一笑:“刘永刚,你真以为我没有凭据,会凭空推断吗?你想要证据吗?已经有人为我提供了铁证。”

    “谁?难到他是目击者吗?”刘永刚露出诧异的神色。现场其他人也都露出好奇的目光。

    焦雪花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寻找了一下,然后伸出小手向其中一个人一指:“请您过来一下。”

    焦雪花叫的人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他也是新娘子的同事之一,并曾经向焦雪花反映过情况。

    当他拨开人群,走到焦雪花的跟前时,露出一丝迷茫的表情。

    焦雪花指着他,并对刘永刚朗声道:“他的所见所闻,可以证实你的父母都参与了本案。”

    刘永刚盯着那个同事,眼睛几乎冒火道:“小杨你都看到了什么?”

    那个同事虽然痛惜新娘子的死,但依旧不敢把这个惨剧跟平时的好哥们刘永刚联系起来。他于是摇头道:“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呀。”

    他的回答立即引起现场的一阵骚动。刘永刚和他的父母和弟弟又向焦雪花投去了质疑的眼神。

    不料,焦雪花不慌不忙的对那个男子讲道:“请你就把向我反映的情况再当着大家讲一遍就行了。”

    那个男子定了定神道:“事发当天早上,天刚刚放亮,我因为内急,就起床想出去方便。可我还没走出房间时,就听到永刚发出的哭叫声。我赶紧推开房门,奔向了新房。结果,刚走到新房的外间,就被刘伯父推了出来,他悲痛告诉我说,小兰遇害了。我当时看到永刚跌坐在了地板上,刘伯母也在新房里。”

    焦雪花等他把话讲完,就对现场众人朗声道:“这位同志的证词就已经证明了刘家父母参与了这个案子。因为刘家父母对我说,他们是听到儿子在隔壁的新房的惊叫,才被惊醒,并起床第一个奔向了新房里。可是,刚才这位同志说,他在刘永刚呼叫的瞬间就夺门而出。那他怎么没快过比他年龄大许多的刘家父母呢?从这一现象上,我们难道还看不出来,当那个假扮新郎的刘永强发出呼叫时,他的父母已经在新房里了。他们只是想制造自己比其他人早到现场一步的假象。却没有意料到小兰的这位同事会瞬间奔到了新房里。”

    那个被刘永刚称谓小杨的年轻男子终于醒过味了。他突然扑向了刘永刚,并向他挥舞拳头道:“刘永刚,你是一个禽兽,快还小兰的命···”

    现在的民警见状,立即拦住了情绪失控的小杨。

    焦雪花一看现场又骚动起来了,连毛摆动自己的双手道:“大家请安静一下。”

    如今现场所有的人都已经把这个年轻漂亮的警花视为女神了。她的话又令现场鸦雀无声了。

    焦雪花双眼有些湿润道:“这是一个恶性的案件,也是一个极其悲惨的事件。我也不情愿有更多的人被牵连其中。可是,我在勘察过程中,发现的一系列疑点,又不能把这起案件看得太简单了。我开始也只是这样的预感,那就是刘永强灌醉自己的哥哥,再冒充他入洞房。可是,在受害人身上提取了疑似刘永刚新郎服装面料的纤维,以及一系列不正常的现象。让我不得不把刘永刚也列为怀疑的对象。可是,我又发现案件真相的第二种‘版本’也有很多的漏洞,于是就联想到以上所设想的案情经过。目前,也只有这样的‘版本’才吻合整个案件的链接。所以,我不得不宣布,刘家发生的这起凶杀案是他们一家人集体的合谋。”

    此时,刘家主妇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她黯淡的眼神道:“请你别说了。这一切都是我主使的···当初我小儿子永强求到我。是我逼永刚让他的弟弟一回。可当事情败落后,也是我的建议,把小兰杀了灭口的···”

    此时,现场彻底沸腾了···

    所以的人都没有想到案件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焦雪花虽然已经预料到了这些,但她亲口听到那个老女人承认时,依旧不解道:“你为什么这样做?”

    那个老女人苦笑道:“因为我们刘家都欠永强的。当初,他受到永刚的牵连才落下了终身残疾。可我们当父母的,居然最后剥夺了他继续读书的机会,而是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永刚身上,供他上大学。因为我和孩子他爹身体都不好,结果是永强凭借一只左手承担了我们整个的家庭重担。他也承担了他哥哥的读书费用。可是,他哥哥学业完成了,也参加工作了。又能给他的弟弟带来什么呢?永刚不仅帮不到永强什么,就连我们又借永刚什么力了?他去年春节时,居然跟他的女朋友去了老丈人家里过年。而陪伴我们的,只有我的小儿子永强。我们夫妻直到这时,才意识到当初的选择是彻底错了···本来,永刚不想在老家办婚礼的,是我们强逼着他,他才不得不回老家走一走形式的。可婚后,他还是要带着媳妇远走高飞的。我们夫妻俩最后还得指望我们的小儿子。可他···因为残疾,恐怕要打一辈子光棍的。这能让我们夫妻心里平衡吗?所以,当我小儿子看上永刚的女朋友时,我们能不帮住他吗?可是,那个姑娘居然不识相,还要把我的小儿子送到监狱里。我们又能怎么样?我当初逼迫大儿子把新婚夜让给小儿子,还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小兰能怀上的小儿子的孩子。这样,我的小儿子就不会觉得自己无后了。可是,事与愿违。我们的一切布局都被小兰识破了。我为了刘家的颜面,就吩咐永刚趁机掐死小兰。可是,永刚最后却下不了手。我只好又叫永强掐死了处于昏迷中的小兰。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请您们就判我罪吧···但求您们放我的儿子一码。”

    刘家主妇的一番话就一石激起千层浪,让整个的刘家大院都快波涛汹涌了。

    焦雪花一看局面就要失控,立即高声道:“大家请安静一下。关于刘家人所犯的罪行,只有法律来严惩。请您们都冷静一下。”

    那些义愤填膺的人们已经把她敬畏神灵了,不得不听她的话。

    焦雪花的目光又对准了已经崩溃的刘永强,并厉声道:“刘永强,你的母亲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你既然也是爱小兰的,可为什么还要残忍地杀死她?”

    刘永强此时绝望的神情难以言表,过了好一会才颓丧道:“我是爱她,所以才在那一夜纵情地跟她不断地做@爱···可是,她终于发现我不正常了。于是说口渴了,让我去给她倒水。我于是下床给她倒了一杯水,当她发现我一直用左手时,突然趁我不备,撩开了我右胳膊的白衬衣袖子。结果,她发现了那道伤痕,立即厉声质问我。我担心她叫嚷被院子里的客人们听到,于是就把她按倒在床上,并用左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她最后终于昏迷过去了。我这时惊慌得六神无主,立即溜出新房请我的爹妈和大哥帮我‘擦屁股’。可是,我们担心她最后不会善罢甘休,才做出迫不得已的决定,把她杀害灭口···”

    “够了。”焦雪花已经听不下去了,并命令她的属下:“把他们都押走!”

    当刘永刚也被戴上手铐时,不由悲哀地看看同样被戴上手铐的父母和弟弟,并苦笑道:“我欠您们的,终于通过毁掉自己所有的幸福和前程的代价,偿还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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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章警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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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家父母面对大儿子的感叹,全都自愧形如地垂下了头。老刘最后才喃喃道:“孩子,我们对不起你呀···”

    焦雪花见到这种情况后,突然对押解刘永刚的侦查员一挥手道:“请把刘永刚先带入那个新房里去。”

    那两名侦查员正要把刘永刚押解到院外早已经准备好的警车里,一听队长突然下了这道命令,都感到很诧异。他俩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暗道,这个案件不是已经真相大白了吗?焦队这是什么意思呢?

    但是,焦雪花的命令,他俩不得不服从。立即把已经带着手铐的刘永刚穿过人群,推推搡搡到了新房里···

    刘永刚一迈进新房,一看里面的景象,不由得有些心虚。

    焦雪花也自然跟进了新房。王芳就像焦雪花形影不离的跟班,也跟着走入了新房里。

    不料,焦雪花手里还握着那个笔记本,先对那两名男侦查员一挥手道:“你俩先去门外等候。”

    那两名侦查员一听焦雪花的命令,就更加感到惊诧了,都迟疑地往外走。

    焦雪花等他俩退出门外后,又对身边的王芳讲道:“你也出去,并把房门关好。”

    “焦队?”王芳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地望着上司。她简直不敢相信,上司怎么要单独面对一个罪犯,虽然对方已经被铐住了。但如果他狗急跳墙袭击焦雪花,对于身为女性的焦雪花来说,也会产生很大威胁的。

    “去吧,请执行命令!”焦雪花果断地命令道。

    王芳感觉焦雪花神情有异,这是她跟随上司这几年,从未遇到的情况,但也只好满腹疑惑地退出了新房,并随手带上了房门。不过,她并没有离开,一边把耳朵紧紧贴住房门,并对其他两名同事是一个眼色,如果房间里一旦出现异常声音,她和另外两名侦查员会毫不迟疑地冲进去支援队长的。

    刘永刚同样感觉诧异和不安,他身在这间已经装潢一新的房间里,望着里面崭新的家具、行李以及一切用品,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焦雪花表情尽力平静了一下,首先对刘永刚道:“当初小兰死亡时间距离你的弟弟冒充你向大院里居住的宾客们发声,足足有一个多小时。你应该是小兰遇害不久,就带着她的首饰跳出了后窗。可你为什么耽误那么久才回来?难道你不清楚吗?假如你能提前半个小时赶回来。可以从容地把你们哥俩对换回来。你的父母也不会因为担心你的弟弟把戏演砸了,而始终守候在新房里。而且,也会同时能掩饰很多的漏洞的。”

    刘永刚一看这位把自己要打进地狱的女警官居然显得很叹息自己的失误,不由大感意外。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因为最近这些年长期在外面学习和工作。对于村里的各家情况,已经很陌生了。尤其这几年,村里的变化又很大。虽然我的弟弟把李梅家的具体布局对我讲得很清楚。但我还是在黑夜中没有及时发现她家。我当时走错了街道,后来在村里摸黑搜索了很久,直到天都放亮了,才确定找到她的家。我这才翻越她家的低矮的破墙,并按照弟弟的提示,摸索到她家的西屋窗下,并翻窗而入,把那袋首饰胡乱塞到屋里的一个皮箱后,就匆忙返回来了。可是,家里的情况已经是‘东窗事发’了。我只好趁大家注意力都在新房,就悄悄地返回了我弟弟的房间,然后又装作刚苏醒的样子,奔向了新房。我爹一看我回来了,就暗中向我使一个眼色道,‘永强,快把你哥拉进你的房间。咱们都退出新房,等公安局的人来吧。’我明白我爹的意思,就把假扮我的弟弟拉回了我的房间。并趁我的父母拖住外面的亲朋好友的机会,我和弟弟相互换回了各自的衣服。当然,我俩的表情也相互换了一下。他擦干净自己的脸,而我就在自己的眼圈涂抹了一点弟弟房间里的痱子水,让它刺激我的眼泪往外流···”

    焦雪花听了他讲述的经过后,她的呼吸不禁加重了,高耸的胸部也是一收一张的。

    她勉强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又捧着小兰的那本日记道:“你知道小兰是怎么写关于你俩的恋情的吗?”

    刘永刚一愕,随即迷茫地摇摇头。

    焦雪花眼睛湿润道:“我昨晚花费了大半宿的时间她的日记。她当时有很多男同事的追求。她很感激他们对她的呵护。可为了不让大家对她的感情陷入太深,就决定接受其中一个人,并向其他人宣布出去。她之所以选择了你,是因为感觉你的矜持和待人稳重和厚道。她觉得你能给她带来一种安全感。在后面的日记里,她又动情地描述了你在热恋期间,曾经带给她的感动。她真是一个用心的姑娘,并发誓要爱你一生一世···”

    焦雪花讲到这里,语音不禁哽咽了。

    刘永刚眉头皱了皱,神情纠结道:“对不起,是我辜负了她。”

    焦雪花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泪,又质问道:“当初事发之后,你们一家人商议善后时,难道非要选择她死吗?她是一个善良的姑娘。假如你能真诚恳求她,她也许会再给你一个机会呀。”

    刘永刚心头一震,呆愣了半晌,才喃喃道:“我···我也不想她死···可我妈觉得她不会放过我的弟弟···不想让弟弟再出事···才又逼迫我动手···我爹也说···女人只是衣服,舍弃一件,还可以换新的···兄弟却是手足···如果···”

    砰!

    焦雪花听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了,抡起她的小拳头,对准刘永强的肩窝,狠狠地击出了一拳。

    刘永刚猝不及防,感觉肩窝有一种痛彻心扉般的剧痛。他心里一惊,眼前这个娇柔的警花居然出拳力道会这么重。

    焦雪花心里的愤怒岂能因为这一拳就得到平息呢?

    她趁刘永刚一呲牙时,又抬起了自己的右脚,对准对方的小腹就是一下。

    小腹是人体很脆弱的部位,刘永刚终于吃不消了。他“哎呦”一声,俯身蹲了下来。

    焦雪花此时暗恨自己是女流,假如自己要换做是陆长明,肯定把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像皮球一样,弹出去很远的。

    她此时娇喘了一下道:“我作为一名警务人员,是不该对犯罪嫌疑人动手的。但是,我今天必须要打。请你看看这个新房,本来是小兰幸福的起点。可是,是你亲手毁掉了包括她生命在内的一切。我选择在这里打你,完全是代替小兰打的。她的灵魂如果还没有走远的话,一定在眼看着我为她出气。”

    焦雪花说罢,又狠狠踢打着刘永刚···

    门外的王芳听到了动静,赶紧推门而入,把情绪激动的焦雪花挡住道:“焦队,您犯不上跟这种小人置气。他一定会遭到应有的报应的。”

    刘永刚忍着身体的剧痛,终于没有叫出声来。他一看焦雪花已经被另一名警花拦住了,便黯然道:“你打得好。是我对不起小兰。我因为对父母的愚孝,竟然牺牲了自己的爱情···我真后悔呀···”

    “住口!”焦雪花咆哮地打断道,“像你这种男人还配提‘爱情’吗?你对小兰根本不是爱,居然把她当作可以偿还人情债的筹码,而且为了所谓你们刘家的颜面和免受惩罚,竟然做出了惨无人道地剥夺一条鲜活的生命···你就别玷污爱情这个神圣字眼了。像你这种男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我刚才不仅仅代替小兰打你,也是为了因你做出如此发指事情而愤怒的天下姐妹!”

    刘永刚在焦雪花咄咄逼人的严词下,耷下了猥琐的头颅。

    王芳一面要求那两名侦查员把刘永刚带出去,一面跟焦雪花拥抱一下,并拍拍她的肩头道:“雪花姐,请你不要为那个无情无义的伪君子生气了。我们该离开了。”

    焦雪花终于逐渐平息了内心的愤慨。她在离开新房的一霎那,又不禁抬头望着婚床正上方的那张婚纱照。她望着照片里身披婚纱的小兰那张纯真的笑脸,又不禁流出了辛酸的泪水···

    当一切都处理完毕后,焦雪花在回潼遥的路上,并没有亲自开车,她经过审理这起案件,已经完全身心力疲了。她靠在警车的后排座位上,依旧为受害人小兰伤感。

    一组组长李达军正坐在跟她同一辆车上的副驾驶座位上。他回头看看焦雪花的眼眶里,依旧是湿润的,不由感慨道:“小焦,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你知道是什么吗?”

    焦雪花此时还处于悲痛中,并没有搭理李达军的这句话。在焦雪花身边的王芳好奇道:“组长,您发现那点奇怪呀?”

    李达军于是对王芳讲道:“我们每次成功侦破一起案件,都是应该感到欢欣和庆贺的。可是小焦每次都是显得无比的痛惜,一点也没有破获案子的自豪感。”

    王芳思忖了一下,连连点头道:“您说得还真有道理耶。”

    这时,焦雪花终于开口道:“当我发现每一起案子背后,都隐藏着一个发人深省的故事时,还兴奋得起来吗?”

    李达军和王芳以及那个司机都默然了。李达军望着满脸憔悴的焦雪花,不由心疼道:“小焦你昨晚一定忙了一宿吧?等到了潼遥,我们立即送你回家休息。”

    “嗯。”焦雪花嘴里轻轻应承着,并闭上了疲惫的眼睛。

    嘀嘀嘀···

    就在这个时候,焦雪花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焦雪花不得不睁开眼睛,并从自己的挎包里取出了手机一看,原来是老公打来的。

    焦雪花精神一振,立即接听了电话:“喂,东河你打电话有事吗?”

    陈东河正在坐在自己的车里给妻子打电话,他又关切的语气问道:“雪花,你还要在那里呆多久?案件有进展吗?”

    焦雪花懒洋洋地回答道:“哦,案件已经破获了。我正在回家的路上。”

    陈东河显得很诧异道:“啊,案子这么快就破获了?”

    焦雪花眨了眨眼睛:“难道你觉得不可能吗?”

    陈东河狡黠的眼神回答道:“只要你参加侦破的案件,一切不可能就都变成可能了。恭喜你又破获一起大案。”

    焦雪花淡淡地表示道:“这没什么可祝贺的。对于我来说,只是得知了一个不忍面对的真相,只能增加我的沉重感。”

    陈东河发觉妻子语音不对,不由关切道:“雪花你的声音好像很无力,是不是病了?”

    “我没事,就是太累了。”

    “哦,那就快回家休息吧?”

    “嗯,我正在回家的路上。”

    陈东河听了,立即眨眨眼道:“那好,我立即回家等你,并吩咐李姐给你做点好吃的。”

    焦雪花听了,不由心头一热,没有再说什么,但眼睛又湿润了。

    王芳正坐在她的身旁,隐隐预约听到了陈东河的话,不由感慨道:“如果天下的男人都像陈总那样,该多好啊。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懂得怎么疼爱自己的女人。”

    焦雪花听了,并没有反驳她,而是闭上了感动的眼睛。

    再说陈东河结束跟妻子通话后,立即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闫钰正和小保姆在厨房做饭。她听陈东河今天早上说中午过来吃饭,就准备了一大堆好吃的。

    可就在她还忙碌的时候,陈东河的电话打进来了:“小钰,真对不起呀。我今天中午临时有应酬,就不能去吃午饭了。”

    闫钰本来满怀希望接听电话了,当听陈东河这样一说,不由脸色一沉。她矜持了一下,又问道:“那今天晚上能过来吗?”

    不料,陈东河又拒绝道:“不行。她已经从外地办案回来了。我今天是过不去了。”

    闫钰听了,如同遭到当头一棒,有些呆若木鸡地杵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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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章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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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钰呆愣了半晌,才狠狠地把手机摔在了地板上,并歇斯底里地叫嚣道:“姓陈的,你欺人太甚,老娘跟你没完!”

    她发泄一番后,才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俯身去收拾那部已经摔烂的手机···

    再说乔三从闫钰家离开后,回想起昨晚惊心动魄的场景,依然感到毛骨悚然。他刚回到家里不久,接接到陆长明的电话。

    陆长明在电话里质问道:“乔三,我限你三天内搞到那张‘亲子鉴定’,现在已经过一半时间了。你还要等待多久呀?”

    乔三还正有事跟他汇报,于是讲道:“陆警官,我昨晚已经去了闫钰的家里了。”

    陆长明眼睛一亮道:“那怎么样,你得手了吗?”

    乔三眼珠子一转:“我虽然没有得手,但却有重大的发现。现在在电话里谈不方便。马上就到中午了,咱们能约个地方坐一坐吗?”

    陆长明思索了一下,然后表达道:“你现在赶往枣林路的西来顺饭店吧。我在那里请你。”

    乔三等挂断电话,不由皱眉咕哝一句:“请俺吃饭,却挑了一家小饭店,真******抠门。”

    再说焦雪花被送回家后,心情依旧是沉甸甸的。受害人小兰那张灿烂笑脸的照片始终在她面前萦绕。虽然她已经为受害人报仇伸冤了,但这对于受害人,还有什么意义吗?

    陈东河已经早她一步到家了。当看到焦雪花一身戎装,好像满腹心事推门走进客厅后,不由站起来道:“雪花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咋这么难看?”

    焦雪花一颗沉重的心还没有释怀,此时一看到陈东河关切的面孔,不由动情地跑上去,并扎到了陈东河的怀里···

    陈东河一怔,顺势抱住了她,并温言道:“你这是怎么了?如果心里有什么委屈就赶紧对我说出来。”

    焦雪花把俏脸埋藏在陈东河的怀里道:“我倒是没什么委屈,只是通过侦破这个案子,心里有太多的感伤,那个男子怎么能这样对待他的新婚妻子呢?”

    陈东河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劝慰道:“你别难过,如果感到憋屈的话,就坐下来跟我倾诉一下。”

    焦雪花昨晚只是在刘家那间屋子里打一个盹,如今太累了。她的身子软绵绵的伏在陈东河的怀里,并轻轻点点头。

    陈东河干脆把她的娇躯抱起来坐在了沙发上,并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腿间,整个上身蜷缩在自己的怀里。

    焦雪花就这样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把这个案件的始末跟老公讲述了一遍······

    她很少跟老公提及自己经手的案件。如今能够把这个案件如此详尽地讲出来,这还是第一次。

    陈东河也对这起离奇的案件惊诧了。他明白妻子此时的心情,不由愤慨道:“唉,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糊涂的家庭。他们居然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焦雪花黯然道:“我最恨当事的男人。他如果能好好爱护自己的媳妇,能够出现这样的悲剧吗?”

    陈东河沉默了一会,也不禁感慨道:“是啊。那那个女孩把自己的终身选择托付给他时,并不仅仅是赋予他一份责任,也是一份珍贵的恩典。他理当把女孩视作可遇而不可求的稀世珍宝一样呵护才对呀。可是,正因为他没有珍惜,才失去了更多,并酿成了如此的家庭悲剧。”

    焦雪花对老公倾诉了一番,心里才平静下来,这时候,睡虫早已经爬到了她的脑门上,她就像一个孩子一样,靠伏在老公的怀里睡着了···

    就在这时,李姐从厨房里走出来了,她见状,就轻声问道:“饭已经做好了。该叫醒她吗?”

    陈东河思忖了一下,才轻声回答道:“她此时的身心更需要安静休息。恐怕叫醒她,也不会有什么胃口的。”

    他说完,就缓缓地站起来,抱着熟睡的焦雪花,迈步走上了二楼······

    在那家西来顺饭店,陆长明跟乔三如期见面了。

    陆长明等跟他坐好后,也没有着急点菜,就先迫不及待地问道:“乔三,你快说说昨晚在她家发现了什么情况?”

    乔三先喝一口茶水,才慢条斯理道:“我已经看到那张‘亲子鉴定’了,它就锁在闫钰卧室里的保险箱里。放置钥匙的地方,也被我摸清楚了。”

    陆长明疑惑的眼神质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没得手呢?”

    乔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把昨晚陈东河去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并最后抱怨道:“我为了您,差一点丢掉了性命。”

    陆长明一听陈东河昨晚居然去闫钰家过夜,开始时,他有些难以置信,但稍后一想,焦雪花昨天去外地办案。陈东河还真有可能去闫钰家。不过,他还是警告乔三:“你最好别跟我耍滑头,如果敢欺骗我的话,你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乔三一听陆长明不信任自己,不由哭丧着脸道:“陆警官您可要明察呀。我为了您可差一点送了命。您这样怀疑我,可真伤我的心呀。”

    陆长明冷笑道:“如果你在三天之内办不到我所交代的事情,那么你现在说什么,都不好使。”

    乔三黯然道:“我本来今天想在她家里赖一天,也有机会拿到那份证明的。可那个臭女人说陈东河今天中午要去她家吃饭。死活把我轰出来了。”

    陆长明已经接到了服务员递过来的菜谱,正要张口点菜,当一听乔三这么说,顿时停住道:“乔三,你说的是真的吗?”

    乔三点点头道:“唉,都到了这个份上,我能欺骗您吗?”

    陆长明心里一动,立即把菜谱还给了服务员道:“对不起,我们有急事,不能在这里吃饭了。”

    服务员和乔三同时一愣。

    乔三不解道:“这是为什么?”

    陆长明站起身来,并对乔三以挥手道:“你快跟我走。我少不了你这顿饭。”

    半个小时候,陆长明开车出现在陈元里24号别墅附近,他的车里不仅坐在乔三,而且,他手里还握着一部数码相机。它具有远距离拍摄的功能。

    原来,陆长明得知陈东河要来闫钰家吃午饭,就赶紧过来监视。他要拍摄几张陈东河来这里跟闫钰幽会的照片,也算是抓到陈东河出@轨的证据了。

    当他开车靠近那栋别墅时,通过观察,并没有发现陈东河的汽车。

    陆长明估计对方还没有赶到,就把车停靠在一个稳妥的地方,耐着性子等候着···

    可是,过了半个小时了,眼看太阳已经过午了。但是陈东河的豪车还没有踪影。

    陆长明不禁有些着急道:“乔三,你说话靠谱吗?”

    乔三也感到很诧异,不由挠挠头道:“陆警官再耐心等等吧。人家陈老板可是大忙人,也许会踩着时间来呢。”

    可是,他讲着话不到五分钟,自己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不由诧异道:“是闫钰打来的。”

    陆长明不由一愣,立即示意乔三赶紧接听。

    乔三为了取信陆长明,当接通电话的瞬间,又按了‘免提’。

    “喂,闫姐有事吗?”他首先问道。

    手机里传来闫钰的声音:“小乔你在哪呢?”

    “我···我在家呀。”

    “哦,那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呢。老妈正在做呢。”

    “那太好了。你不要在家吃了。赶紧打车来我家里吃。我准备很多好吃的呢。”

    乔三感到很诧异,不由跟陆长明对视一眼后,才问道:“你今天中午不是接待陈老板吗?”

    “他刚才来电话说,今天过不来了。你也别多问了,到底能不能过来陪我呀?”

    乔三一听闫钰的语气里夹带着一丝情绪,不由用征求的目光望着陆长明。

    陆长明转动一下眼眸,对乔三点点头。

    乔三立即对着手机回答道:“我马上过去。”

    陆长明等乔三挂断了电话,便调侃道:“怎么样,我说少不了你这顿午餐吧?”

    乔三嘿嘿笑道:“只要您相信我没欺骗您就好。”

    陆长明的表示随即变得严肃道:“你只有把那张‘亲子鉴定’证明弄到手,我才能真正相信你的诚意。”

    乔三信誓旦旦表示道:“陆警官请放心。我争取趁这个机会拿下。”

    陆长明等把乔三放下车后,就调头离开了···

    “******,害得老子白忙一场。”陆长明因为这次变故,感到十分沮丧,不由喃喃咒骂着。

    不过,他的眼神随即又露出一丝惬意的目光,因为他终于确信,陈东河和那个叫闫钰的女人肯定有事了。只要他陆长明通过锲而不舍的努力,那么,把焦雪花从陈东河手里夺回来,就指日可待了。

    再说卢河湾小区的六号楼里,那些民工们已经吃过午饭了,由于三伏天的终于异常炎热,所以他们午休的时间也特别长。

    在这个时间里,太阳正折射地面。它就像一个大火球,整个工地像蒸笼一样,热得使人喘不过气来。就连室内空气也是热烘烘的,人一动就浑身冒汗。杨红和陈杰躺在他们那张铺着凉席的床铺上。由于室内没有一点风,让他俩都满身流汗,无法入眠。杨红手里持着一把蒲扇,一边挥动着,一边想着心事···

    自从她接受郝向阳的委托后,他交待自己的话就如同暮鼓晨钟一样,始终不绝于耳。她这两天通过观察,在自己周围并没有发现异常的目光。她可以确信,自己并没有被警方盯上。她心里不由猜测,也许警方通过调查,觉得自己跟郝大哥关系一般,不会了解他的秘密,所以并没把自己列为监视对象。既然如此,那自己还不抓紧把郝大哥交待的事情给办了呢?

    她想到这里,猛然地从床铺上坐了起来。

    由于床铺比较疏松,她的身子这么一用力,引发了整个床铺的颤动。陈杰感觉到了,不由睁眼问道:“你要干嘛?”

    杨红眨了眨眼睛,并回答道:“我睡不着,要出去一趟。”

    陈杰一愣:“你要去哪?”

    “我···我要去逛街。”

    陈杰惊异的眼神道:“外面现在就像下了火,你居然大晌午出去逛街,脑子没被烧坏吧?”

    “去你的!”杨红嗔怪道,“你的脑袋才被烧坏了呢。”

    “你的脑袋要是没毛病,会在这个时候去大街上瞎转悠?”

    杨红解释道:“我又不是总在大街上转悠,多半时间要呆在商场里。那里有空调,正好可以乘凉的。”

    陈杰哼了一声:“你要是不嫌累,就去吧。”

    杨红心里一动,故意问道:“要不你陪我去呗?”

    陈杰把身子一背,嘴里嘀咕道:“我才懒得动呢。”

    杨红这时已经打定主意了,立即翻身下地,并换上了郝向阳为她购买的那套衣裙···

    当她就要出门时,发现陈杰还背着身子时,不由提醒他道:“反正今天下午的活不多,假如我不能在上工时回来,你就自己上去把那点活干了吧。”

    杨红一看陈杰没有言语,也就不再理会他了,转身径直走出了六号楼···

    陈杰等她出去后,才转过脸来,并嘴里哼道:“鬼才知道你出去干啥?假如你要觉得那个网友好,就跟他去过日子吧。老子决不拦你。”

    再说牛月奇,因为中午太热,他也在房间里躺不住,就光着膀子,全身仅穿着一件大裤头坐在六号楼外面的一处遮阳的角落里。这里毕竟有一些凉风。他一边挥动着一把大蒲扇,一边偷偷吸着烟(工地禁止吸烟)···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四处转悠的眼神突然凝固住了。原来,他发现杨红身穿一套性感的衣裙,正花枝招展地从六号楼出来,向工地外走去···

    他心里一动,立即站起身来,并尾随着杨红,悄悄跟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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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章遭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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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正是烈日当头,杨红身穿一身时尚的连衣裙,脚上穿着一双名牌凉皮鞋,刚从工地走出来,就已经汗流浃背了。工地门口警卫室里的保安并没有出来,他们正在那个属于他们的小屋里吹电风扇乘凉,虽然从他们屋前经过一个靓女,但也没有激起他们出来查看的好奇心。

    牛月奇光着膀子,全身仅穿着一条短裤,一边擦汗一边偷偷跟踪杨红。因为他预感到,杨红居然在这个时候离开工地,肯定不正常。他联想前两天杨红的出走,后来居然一套靓装而归,这已经让他心里犯起了疑惑。他在他看来,杨红如此漂亮,如果在外面没有招蜂引蝶了,或者连一个相好的都没有,那简直说不过去的。他决定自己一定要暗访个究竟,争取抓到杨红的把柄。

    杨红因为天太热,也失去了警惕心,并没有留意到身后跟踪的牛月奇。当她终于见到一辆出租车时,立即连连招手···

    出租车停下来,并放她上来后,不由问道:“美女去哪?”

    “我要去小王庄。需要多少钱?”

    司机一愣:“你不知道小王庄在哪吗?”

    杨红警惕地点点头道:“我是不知道。您可不要蒙我。”

    司机算是一个实在人,他看看身旁这个美貌女子一副紧张的样子,不由淡然一笑:“美女放心,小王庄不算远。我不会要少你钱的。不过,那里已经拆迁了,现在被拆得就快成为也座废墟了。你大晌午去那里干什么?”

    杨红表情稍定,立即表示道:“您只要把我送到那里就好,就不要多问了。”

    司机点点道:“那好。”

    再说牛月奇一看杨红坐出租车离开了。他也焦急地观察街道两旁的情况。终于又有一辆出租车映入他的眼帘。他立即拼命地招手···

    当他一坐进那辆出租车,就对前面那辆出租车还没消失的背影道:“师傅快点开,追上前面那辆出租车,并跟上它。”

    那个司机心里虽然诧异,但并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即启动汽车,加大油门追了上去。

    前面的出租车行驶到一处破旧不堪的城中村的边缘后,就停了下来,司机微笑对杨红示意道:“美女,咱们到了,这里就是小王庄。”

    杨红透过车窗往那里一看,不禁傻眼了。这里就像经过一一场大地震一样,几乎就变成了一座废墟了。那里还分得清哪条街呢?不过,杨红也看出来了,在废墟里面,还耸立着一些零星的宅院。

    她迟疑了一下,终于决定下车看个究竟。她付完车钱后,就下了车,并径直走进了废墟···

    牛月奇乘坐的出租车也已经靠近了。当牛月奇一看杨红孤身来到这里,心里不由一动,也随即下了出租车,并尾随杨红走了进去。

    在这个废墟的村落里,由于是正午时分,周围没有第三个人影。牛月奇弯着腰,凭借那一堆堆已经倒坍的房屋做掩护,紧紧跟踪着杨红···

    当他跟踪杨红走到废墟深处后,心里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了,不由暗道,假如自己在这个时候冲过去,那么,杨红简直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了。自己应该这么做吗?他的心里正蠢蠢欲动。

    再说杨红浑然不知道自己身后跟着一个大色狼。她的手里拿着一张小字条,那上面写着,小王庄东四条八号。这是郝向阳交待她的地址。可是,这里早已经不分街道了。不过,她心里清楚,这里毕竟还有少数没有拆除的房子和院子。自己只要挨个房子找,就一定找到那个地址。

    她于是专们挑选没有拆除的房屋搜寻···

    牛月奇本来想趁机摸过去了,当一看杨红挨个对没有拆除的房屋查看,心里不由疑心大起,难道这个村子还住着人吗?

    他于是没敢轻举妄动,继续跟踪着杨红,并准备见机行事。

    就在杨红搜索那个被拆迁的村落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易江市的刘彩云也等来了老公的电话···

    原来刘彩云这几天一直惶恐不安。自从发生自己被劫财劫色且被拍下过程后,她的精神已经快崩溃了。因为听从了网友‘遗忘的角落’劝告,才报了警。可是,警方还是要把这件事情,通报给外地的老公。她只有在网友的壮胆下,咬牙等候老公的归来。

    警方很快摸清了事实真相,并依法处罚了那个年轻的出租司机。他将面临‘强@奸和敲诈勒索的罪名被起诉。那些已经敲诈刘彩云的几万元钱,被警方返退给了她。

    刘彩云心里也算出口气了。但是,她的老公应该知道这件事了吧?他会怎样对付自己?

    就在今天中午,刘彩云正在午睡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刘彩云睁开朦胧的睡眼一看,居然是老公的来电。

    她心里一阵发慌,神情纠结了好一会,才终于接听了电话:“喂···”

    “刘彩云,你还有脸接我的电话吗?看看你干的好事!”手机里传来了王克勤愤怒的声音。

    刘彩云本来心里发虚,但听到老公的训斥,反倒平静了下来。她冷冷地问道:“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哼,现在整个易江城都快家喻户晓了。难道还能瞒住我吗?”王克勤依旧忿忿地讲道。

    刘彩云把心一横:“我摊上这件事,都是你给逼的。你当初假如不跟那个孤狸精跑了。我也不至于···”

    “你放屁!”王克勤愤怒地打断道,“你知道什么呀?我跟袁丽的关系,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我没有告诉你,就是怕你小心眼。”

    “哼。其实你临走前,就打算向我摊牌了。可是,你可能觉得时机还不成熟,于是就忍下了。如今,你已经知道我跟别的男人发生那种关系了。你现在可以堂而皇之跟我离婚了吧!”

    王克勤听了妻子一番话,极力克制了一下自己,才讲道:“我临走前,是想跟你好好谈谈。但不是所谓的跟你摊牌。而是我发现你正在跟网友网恋。我担心你陷入太深,才想提醒你一下。”

    刘彩云顿时愣住了:“你知道我网恋?”

    王克勤“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当你把电脑摆在卧室里,不可能只是玩玩游戏那么简单吧?你一直不肯出去找一份事干,就成天窝在家里,不感到寂寞才怪呢。我趁你出去时,也打开了电脑。你以为我不懂电脑吗?错了。在我们工地里,电脑有的是。我早就掌握它了。当我打开你的电脑后,发现你的QQ被设计自动登录的。我于是毫不费力登录了你的QQ。可是,我在你的聊天记录里发现,你跟一个叫’遗忘的角落‘聊天异常活跃。你居然称呼他为’老公‘,而他称呼你为’宝贝‘。还居然说我在外面有女人的话。我当时就很气愤。可是,当我发现你对我的照顾很精心的时候,就感觉你对我是有感情的。你跟那个网友进行网恋,也许就是为了解闷而进行的一次网络游戏。毕竟,你是用’心悦‘的名字。那就说明你扮演了另一个女人的角色,而不是你刘彩云本人。但是,即便你是跟那个人游戏,这也属于精神出@轨。我在临走前,想跟你好好谈一谈了。可是,由于时间紧迫,我没有足够的时间,就怕潦草地点破你,会让你很难堪的。不料,你事后居然做出了那种事。你想找一个男子放@纵,却不料被人家敲诈了。这样丢人的事情,都是你自取其辱。”

    刘彩云听了老公一番话,终于明白了他临走前,为什么地自己欲言又止了。不过她依旧嘴硬道:“哼,那是你在外面早就有女人了,才没有资格说我。因为你准备要跟我离婚了,所以才不在意我跟那个男人谈感情。我是亲眼看到你上了那个狐狸精的汽车。你再狡辩,也是没有用的。”

    王克勤苦笑道:“我如果打算跟你离婚,会把家里的财产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你保管吗?你难道不用你那个猪脑子好好想一想吗?”

    刘彩云思忖了一下,便又猜疑道:“你虽然把钱交给我保管了,但一定不是你的全部。你就算为了咱们儿子,不想跟我离婚,但也不妨碍你在外面跟其他女人好。我看那个狐狸精开的好车,就是你给买的吧?”

    王克勤又气愤道:“我说你是猪脑子,一点也没屈说你。我在外面就是一个小包工头,一年辛苦下来,到底能挣多少钱呀?你知道那个女孩的汽车价值多少钱吗?它将近一百万呀。她现在可比我富多了。像她这样的白富美,会看上我这个小包工头吗?”

    刘彩云不禁冷笑道:“你少蒙我。我当时看到她下车奔向你时,就凭那副热情劲就证明你跟她不是一般的关系。”

    王克勤迟疑了一会,才郑重地讲道:“我跟她的关系确实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等再过几天。我就带她回家,让她跟你当面谈谈。你现在就好自为之吧。千万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陷越深!”

    刘彩云刚想再反驳几句,却被老公挂断了电话。

    “他要带那个女人回家?”刘彩云嘴里低声嘀咕着,脸色充满一丝恐惧。

    她此时睡意全无了,立即打开了床头柜上的电脑,并迫不及待地登陆了QQ···

    当她搜索到‘遗忘的角落’时,对方赫然在线。

    她立即发话道:“你在吗?我有急事。”

    ‘遗忘的角落’很快回话道:“嗯,我虽然现在忙,但你有话就说吧。”

    刘彩云心头一热,随即歉意道:“我现在打扰你,真是迫不得已啊。”

    ‘遗忘的角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他回来了吗?”

    刘彩云回道:“他还没有回来。但他刚才来一个电话,狠狠地骂了我一顿。”

    ‘遗忘的角落’:“那他除了骂你,就没有说别的吗?”

    刘彩云思忖了一下,然后回答:“他说那个那个女人没事。并且说,他已经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了。”

    ‘遗忘的角落’:“哦,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趁我不在时,偷开了我的电脑。我以为他不懂电脑呢。就没有在电脑上设置防范措施。”

    ‘遗忘的角落’沉默了一会,才又发话道:“他果然很狡诈。难道没说要跟你离婚吗?”

    刘彩云捂了一下自己的嘴,勉强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才回复道:“他没有明说。可他说过几天就领着那个狐狸精回家见我。”

    ‘遗忘的角落’:“这是对你挑衅!他之所以不承认跟那个女人的暧@昧关系,就是表明他没有过错。在离婚时分配家产时,会处于有利的位置。”

    刘彩云显得惊恐道:“那我该怎么办?”

    ‘遗忘的角落’:“你现在必须把名下的所有资产立即转移走。既然他把所有积蓄都放在你这了。你就不让他得到一分钱。你只要拥有了这笔巨款。难道还怕他离婚吗?”

    刘彩云立即回复:“你说得对。我马上就是办这件事。”

    就当刘彩云跟那个神秘网友聊天时,杨红终于搜索到了她的目标。

    那是一座完整的院落,在这座废墟的村落里,显得格外醒目。当杨红看到它门口挂着‘东四条8号’的小蓝牌时,心里不由一阵兴奋。

    她立即走过去,并轻轻叩击那扇大铁皮门:“喂,里面有人吗?”

    可是,她并没有听到任何回音。

    杨红心里一动,立即用力一推门。

    嘎吱!

    大门随即被她推开了。

    杨红立即迈步进院,发现个院子被正房和厢房围了一圈。她于是对着正房大喊道:“谭先生在家吗?”

    可是,正房丝毫没有回音。因为杨红看了一眼左右的厢房,那里的门窗都破烂不堪了,清晰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情景。只要正前方的正房门窗还是停完整的。她一听里面没反应,就很小心地靠过去,并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可是,当她的脚刚迈进屋子时,就感觉背后有异动,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个有力的男人抱住了娇躯。她心里一惊,刚想呼救。但对方的大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口鼻。随即她感觉自己的头部遭受一击重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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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章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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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袭击杨红的人是从门后转出来的人,他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偏瘦男子,当把杨红打昏之后,就把她的身体轻轻放到地面上,然后又把警惕的目光扫向了屋外。

    他一看被推开的大门并没有动静,于是就蹑手蹑脚地奔过去,并把脑袋探出了大门外···

    一直跟踪杨红的牛月奇眼看杨红闯入一个完整的院落,正感到奇怪。他不敢跟进去,打算偷偷观察一下,再做出下一步决定。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一个男子的脑袋探出来,吓得赶紧趴在了一处废墟上。

    还好,那个男子并没有发现牛月奇。他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动静,当确定没有其他情况后,才由把身子缩回去,并把大门紧紧关闭。

    牛月奇等再偷偷地从一处废墟探出头时,那扇大门已经紧紧关闭了。他不由擦擦额头的大汗,对此情景,有些莫名其妙。

    再说那个男子径直回到了正房,一看杨红还倒在门口处昏迷不醒,立即俯身抱起了她,并把她放到里屋的床上,当他再仔细端详一下杨红的娇容后,就从床下取出一条绳子,开始捆绑杨红···

    杨红被他一折腾自己的身体,立即苏醒过来。当她发现自己正遭受一个陌生男子的捆绑,不由惊呼道:“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那个男子先不理会杨红的质疑,而是狠狠地把杨红绑个结结实实后,才直起身子,擦擦额头的汗水。这个屋子由于没有空调和电风扇,显得无比的闷热。

    杨红惊魂未定,虽然双手已经被反绑了,但依旧挣扎坐起身来,并仔细打量绑架自己的这个男子,只见他三十来岁,留着一头短发,白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的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挑,一副警惕的神情。

    杨红脑海里迅速判断着这个男子的背景,可那个男子正不怀好意打量着她,并没有回答她的质问。

    杨红此时也全身流汗,可又无法擦拭,体表散发的香汗几乎浸湿了她那套薄薄的纱裙,让她的性@感的身体线条凹凸有序。杨红心里发慌,再打量一下这间屋子,发现里面有一些生活用具,通过这些,她可以断定,这个男子目前就栖身在这里,难道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吗?

    “请问,您是谭先生吗?”杨红又向对方发出了疑问。

    不料,那个男子冷笑道:“你来的目的,不就是冲着我吗?现在何必又明知故问?”

    杨红一听对方等于承认自己的身份了,不由诧异道:“可您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哼,既然你是冲我来的,那就是来者不善。我必须要先发制人。”

    杨红一愣:“您为什么这样说?我可是受郝大哥的委托来见您的。”

    这个男人正是谭耀成,他已经蛰伏自己的家里多日了。此时他满脸露出不信任的神情,但故意问道:“他委托你来干什么?”

    杨红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力挣了挣的胳膊,并咧嘴道:“请您先把我放开好不好?”

    谭耀成冷冷一笑:“放开你?做梦吧!假如你没有一个合理来见我的理由,恐怕连你这条小命都要搭在这里。”

    杨红听了,全身不禁毛骨悚然,心里暗道,此人既然是郝大哥的学生,可怎么如此残忍?

    “我是郝大哥委托来见您的,可您为什么这样对待我?”杨红愤然质问道。她委屈得几乎快掉下眼泪了。

    谭耀成的双眸就像鹰眼一样,射出的两道寒光直逼杨红的表情。过了半晌,他才冷笑道:“美女警官,你确实很会做戏,难怪我的老师不小心着了你的道儿。”

    杨红不由诧异道:“您说什么呢?谁是警官?”

    谭耀成冷笑道:“请你不要再跟我装糊涂了,我如果猜测不错的话,你就是把我的老师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焦雪花警官吧?”

    杨红一听他误会了,就赶紧摇头道:“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女警察,而是郝大哥的好朋友。我叫杨红。请您快给我松绑,简直要勒死我了。”

    “哈哈,你这个丫头还在跟我演戏。我凭你的年龄和长相,跟我的老师描述的那位女警察几乎一模一样。我一看你的模样和气质,就猜测出你就是潼遥市大名鼎鼎的美女神探。否则,你怎么有胆量单独来会我呢?”

    杨红一听对方这么说,就彻底明白对方是把自己当作那个快把郝大哥逼到绝路的焦雪花了。不由嗔怪道:“您好糊涂。我如果是那个女警察的话,会私自来见您吗?我早带人把您给抓了。再说了,如果不是郝大哥告诉我来这里能找到您,谁还会知道您住在这里呢?”

    “哈哈哈!”谭耀成继续冷笑道,“别人可能不会想到我隐藏在这里,但你焦警官的本事可不容小觑。想当初你亲手把我的老师送进了看守所,我的老师还得认为你是一个好人。可是,当你把他接出看守所后,就从他的嘴里套出了我们的秘密。当我的老师把这一切都告诉我时,我心里还挺纳闷是什么样的狡诈美女能从我老师嘴里套出秘密。今天我总算见到了。你果然美若天仙,但异常狡诈。”

    “我不是她···”杨红委屈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她哽咽道,“您自作聪明,其实就是一个糊涂虫。我如果是那个女警察的话,为什么要单独来见您?”

    谭耀成很阴沉的表情道:“因为你想从我嘴里套出那些东西。”

    杨红一听,顿时傻眼了。她此次来见谭耀成的目的,真的就是奔那些房产证来的。

    她知道自己有理讲不出了,于是就一咬牙道:“那您赶紧给郝大哥打一个电话吧?虽然他的电话可能被监控了。但他如果不出来证明我的无辜。您是认定我就是那个女警察了。”

    杨红此时非常懊悔自己没有把身份证带出来,否则,所有的误会都消除了。

    不料,谭耀成又冷冷地讲道:“你别再演戏了。我早就打电话联系过他了。他的手机早就关机了。这说明什么?他已经被你们警方给抓了。”

    杨红一听,顿时诧异道:“您说的是真的吗?”

    谭耀成对她一直察言观色着,杨红的惊异的神情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神,这让他也很意外。

    他这时又反问道:“你跟我装什么糊涂?他已经失去自由了,难道还能开机通手机吗?”

    杨红哀怨的眼神眨了眨,但又质疑道:“郝大哥曾经对我讲过,千万不要在通过电话联系他了。他是不是为顾及我们的安全,而主动关机呢?假如他被捕的话,警方反倒会通过他的手机来引出线索的,岂能会关机呢?”

    杨红终于讲出了一句很有符合逻辑的话,让一直心怀戒备的谭耀成也疑惑起来了。

    杨红一看他的神态,就知道他动摇了,就趁机讲道:“我确实是受郝大哥委托,来找您要那些房产证的。因为郝大哥目前受到警方的严密监控,而您的影像也暴露给警方了。再说,郝大哥担心您受到牵连,所以,他通过我转告您立即设法出国,但把那些房产证交给我保管。因为警方可能会疏忽我的。”

    谭耀成迟疑了一下,又质疑道:“假如你不是那个女警察的话,那你会是什么人?郝老师为什么会如此信任你?”

    杨红实话实说道:“我就杨红,目前在卢河湾小区工地干活。我是来潼遥没有多久。以前跟郝大哥是网友。”

    “你的网名叫红儿吗?”谭耀成不由脱口问道。

    杨红眼睛一亮:“是啊。难道郝大哥跟您提起过我?”

    谭耀成点点头:“他在看守所里跟我联系时,也正在跟你一起聊天,顺便就提到一个网名叫‘红儿’的网友。”

    杨红连连点头:“那就是我呀。您现在总该相信我了吧?”

    不料,谭耀成又转了转眼珠子道:“可我怎么保证你被那位女警察冒充的?郝老师已经吃尽了那个女警察的苦头了。她难道不会通过郝老师的‘失言’,冒充你并找到我吗?”

    杨红此时后悔没带身份证,但她想到了另一件物证,并对谭耀成讲道:“请您把我的随身包拿过来,那里有我的手机。您难道不能通过它,来证实我的身份吗?”

    谭耀成思忖了一下,还是照办了。他从散落在门口地板上的杨红随身挎包里取出了那部手机,不禁变色道:“这不是我老师的手机吗?”

    杨红立即兴奋点点头道:“您没有看错。因为我的手机坏了。郝大哥在委托我办事时,就把他的手机换给了我。但它里面的资料都换作我的了。”

    谭耀成仔细查看一下手机的内存和电话簿,果然可以证实这个手机号跟女警察无关。他不由迟疑起来了。

    “谭先生请您快放开我吧?”杨红实在有点吃不消了,就再次哀求道。

    谭耀成虽然还不信任她,但看她被绑着,实在是有点受罪。他转念一想,就算这个女孩不被绑着,也休想掏出自己的手掌心,于是就过去把杨红的绑绳解开了。

    杨红一旦被解开了,来不及揉自己被勒出印痕的胳膊,首先去擦拭自己满头的大汗···

    谭耀成见状,又主动递给她一条毛巾。

    杨红道了一声“谢谢”,就接过来擦拭自己的身上的汗液。

    谭耀成因为对方衣裙比较暴露,当她擦拭身体时,难免不把毛巾探进身体里,于是就把头转向了一边。这样可以让杨红能彻底擦拭一下浑身的汗液了。

    杨红一看对方虽然刚才粗暴地捆绑了自己,但此时显得很规矩,心里逐渐踏实下来了。她也安心地痛快擦拭一下身子,并询问背过身子的谭耀成:“您就这么住啊?怎么不安一个电风扇呢?”

    谭耀成苦笑道:“我这里并没有电源,任何电器在我这里,都不好使。”

    “难道这里没有您的亲属吗?”

    “有!但我不信任他们,也不想给谁添麻烦。”

    “那您怎么不住旅店呢?”

    “哼,警方已经提取了我的影像照片了,虽然不会很清晰,但如果跟我本人对照,还是能分辨清的。我担心旅店已经被警方布控了,岂能自投罗网?再说,我的经费也确实不多了。”

    杨红这时已经擦拭完了,也想起了一件事,立即从床边取过自己的挎包,并从里面夹层里取出一打百元钞票,并对谭耀成表示道:“请您转过来吧?这里有郝老师委托我送您的钱。”

    谭耀成回身一看,在杨红手里有足足一百多张钞票,估计有一万元。

    “这是郝老师给我的?”谭诧异道。

    杨红点点头道:“嗯。他说您的钱不多了,这里的补偿款又一时给不了您。他建议您先出国一段时间。等这里局势稳定下来了。您再回来找开发商办理房屋拆迁的补偿手续。”

    谭听到这里,对杨红的身份再无怀疑了。他跟郝向阳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也曾提到自己目前经费不多,正着急等开发商的补偿款呢。当时郝向阳曾经要借他一笔钱。但他说自己还能坚持一段时间,等等再说。他现在终于可以确定,杨红确实是受郝向阳的委托了。

    这时,他显得很惭愧道:“妹子对不起。我刚才对你太鲁莽了,让你受惊了。”

    杨红这时兴奋道:“那么您相信我了?”

    “嗯!我可以确定,你就是我的老师委派来的。”

    杨红点点头:“那就好。您现在可以放心把房产证托付给我了吧?”

    “现在还不行!”谭耀成摇头道。

    杨红诧异道:“难道您还不信任我?”

    谭耀成连忙表示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那些东西目前不在这里。我已经把它们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了。”

    杨红长吁一口气道:“只要您能把它们隐藏好就行。”

    谭耀成又表示道:“不过,等我出国前,会把它们取出来,并交给你的。”

    杨红“哦”了一声:“那您知道怎么联系我吗?”

    “我可以打你的这个手机吗?”谭耀成试探地问道。

    杨红摇摇头道:“郝大哥说,他的手机肯定被警方监控了。因为我的手机之前联系过他,他并在警方眼皮底下招待过我。所以,他担心我的手机也被监控了。”

    谭耀成一听,不由担心道:“那警方会不会跟踪你呢?”

    杨红又摇头道:“我想不会。郝大哥说,警方只要一查清我跟他的关系,就会认为,他不会把什么重大秘密告诉我的。我这两天也观察过了,周围并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

    谭耀成微微点点头,但又为难道:“那我怎么能找到你呢?”

    杨红想了想道:“要不,您直接去工地找我吧。我就住在卢河湾小区的六号楼靠最东侧的一层。您应该很容易找到那里的。”

    谭耀成思忖了一下道:“那好吧。到时候再说。”

    再说牛月奇一直在外面傻等着,可杨红迟迟没有出来。他在烈日下,实在熬不住了,就找一面没有彻底扒倒的墙角下,并蹲了下去,那里可以遮挡一下火辣的阳光。

    他在那里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候,终于发现那扇门被打开了。他感觉把身子隐藏在附近一堆废墟上。

    他偷偷观察,只见杨红在那个男子陪同下,鬼鬼祟祟地从那个院子里走出来,并一直沿着废墟,向外面走去···

    牛月奇也借助废墟的掩护,跟踪他俩到达了废墟外面的街道上。

    谭耀成为了安全起见,就亲自护送杨红走出了那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村子,直到把她安全送上了一辆出租车,才转身回去。

    牛月奇暗自一看杨红和那个男子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误以为杨红是来跟那个男子偷@情的,不由露出一丝冷笑。他也随即叫住了一辆出租车,跟踪杨红回到了工地。

    杨红回到自己的住所时,陈杰已经上工了。她一看时间还早,就把那套昂贵的衣裙都换下来,重新换上了一套工作服。她要上架子跟老公并肩工作。

    等到了傍晚,她和老公陈杰一起走下架子后,居然发现唐亮回来了。

    “唐亮你回来了?”杨红一直想找这个老同学好好谈谈,当见到他终于回来了,就赶紧走上前,打了一下招呼。

    唐亮这时显得很热情道:“是啊。你和老陈今晚就不要在食堂吃饭了。我请你俩去外面吃饭。”

    杨红一听,不由诧异道:“你为什么还要请我俩呀?”

    唐亮神秘一笑:“我有一件事要跟你们商量。”

    杨红也正好有事跟唐亮说呢,一听他的话,不由心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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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3章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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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唐亮又在老地方宴请了陈杰和杨红夫妇。陈杰等酒菜都端上来了,便对唐亮客套道:“老唐你已经请我俩一次了。这次怎么好意思再吃你的呢?所以,我这次来埋单。”

    唐亮很豪爽地摆一下手道:“行了,你就别跟我争了。我难道还不知道你家是啥情况吗?”

    杨红这时也不好意思道:“可是你总请我俩吃饭,我们无功又怎么能受禄呢?”

    唐亮眨了眨眼睛道:“其实我也不是白请你俩吃饭。我是有件事要请你俩帮忙的。”

    杨红眉毛一动:“呵呵,我一直纳闷你要跟我们商量什么事呢,原来有事求我们呀?有啥事就只管说呗,还请我俩吃啥饭呢?”

    唐亮嘿嘿一笑:“假如你俩帮我这个忙了,那咱们就是在潼遥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

    杨红很诧异地跟陈杰交换一下眼神,然后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亮解释道:“我有一个朋友在惠东的工地干木工活呢。他给我打电话说,他们那里的工资挺高的,他又跟包工头很熟悉,打算介绍我过去。可我不能不把媳妇带走啊。可是,我今天下午回来找她商量,她死活也不肯走,还说什么在这里不用登高。可我的那位朋友说在惠东工地也同样可以做饭。但她依然不肯走。还赌气说什么,要走,那我自己走,她单独留下。所以,我想请你俩帮我做做媳妇的工作。”

    杨红一听,不由心里一动,立即问道:“那你能介绍我们俩也去吗?”

    陈杰一看媳妇居然跟人家提出这样的请求,不由白了她一眼。

    唐亮点点头道:“当然行了。只要你们肯离开这里,等我过去先安顿下来,再跟那个包公头商量把你们二位也接过去。”

    杨红点点头道:“那太好了。我和阿杰早就不想在这里干了。”

    唐亮惊异道:“为什么?”

    杨红的杏眼冒出了怒火道:“当然是因为那个姓牛的。他就是一个色鬼。”

    唐亮心里不由一颤:“他···做过什么?”

    杨红不顾陈杰在旁边使眼色阻止,还是眼睛泛红道:“他居然占我的便宜。可阿杰又不敢声张。我岂能受这种气?”

    唐亮赶紧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就赶紧离开这个工地。那你更得做做我媳妇的工作了。”

    不料,杨红皱眉道:“我可能说不动她。因为···”

    “小红别乱说话了,赶紧吃吧。”陈杰终于忍不住阻止道。

    唐亮这时眉毛动了动,立即伸手搭在陈杰的肩膀道:“老陈,请你让小红把话说完。”

    杨红心里早就憋屈了很久了,尤其李月仙又是老同学的老婆,她岂能任由那个女人跟包工头鬼混,于是就轻声讲道:“月仙嫂子是跟老牛有那种关系。所以才不肯离开这里的。”

    唐亮也许怀疑很久了,当杨红告发这件事时,他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惊讶,而是更多的愤怒。

    “贱人!”唐亮把拳头狠狠一砸桌子,他的脸色顿时恐怖得吓人。

    杨红见状,连忙表示道:“其实,那个老牛已经跟咱们队伍里的好几个女人有事了。我也知道自己挡不了。你是我和阿杰的老同学,又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所以,我不能眼看你吃亏。你现在既然知道这件事了,就死活把月仙嫂子拽走,可千万不要顾及她的感受了。”

    唐亮早已经压不住火了,立即站来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怒骂道:“我跟那对狗男女没完!”

    陈杰见状,也急忙站起来去拽他的胳膊道:“老唐你别冲动。此事要从长计议···”

    “这不用你们管。我自会找牛月奇讨一个公道。”唐亮甩开陈杰的手,拂袖而去。

    陈杰这时转过身来,用手指着还稳如泰山的杨红道:“你···你看看,现在捅下篓子了吧?”

    杨红这时饿了,坦然地拿起桌上的烤串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了,并一边吃一边对陈杰示意道:“你也坐下来吃呀。既然要了这么多的东西,就不要把它们糟蹋了。”

    陈杰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并满脸苦笑道:“这顿饭,咱俩不埋单都不行了。”

    杨红和陈杰等把那桌子的东西消灭掉了,才相拥往回走。至于唐亮回去掀起多大的风浪,已经不是他俩能左右了的事情了。

    杨红显得很坦然。她心里很有主意,自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也好,省得姓牛的再在这里祸害女人。自己和陈杰大不了立即收拾行李走人。

    陈杰也预感到回去后,要面临很大的风浪,所以,他的眉头紧皱。

    不过,当他俩回到工地后,那里似乎已经风平浪静了。唐亮和牛月奇都不见了,只有那些工友们窃窃私语。陈杰和杨红回到自己的住所后,就听到隔壁的李月仙屋里传出了很大的动静。

    杨红担心唐亮要对李月仙不利,就赶紧拉着陈杰奔进了那个屋子。

    不料,唐亮并不在,李月仙正借着屋里的灯光收拾行李···

    当她看到杨红闯入时,就突然停下来,并指着杨红的鼻子质问道:“杨红,我待你像亲生姐妹一样。可你为什么要害我?”

    杨红很淡然道:“嫂子你错了。我不是害你,也不想成心害任何人。我是在帮你,希望你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你少给我来这套!”李月仙几乎变调的语气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老娘的闲事?姓杨的,你给我听好了,我跟你没完。”

    陈杰见状,赶紧把杨红从她的屋里拉了回来。此时,李月仙的吵闹声已经惊动了附近的民工。他们都闻讯凑过来看热闹。

    杨红见状,也不便再跟李月仙争执了。她向他们一摆手道:“大家都散了吧,赶紧回去休息。”

    杨红和陈杰回到自己屋里不久,李月仙就收拾完了自己简单的行李。由于是盛夏,不需要多厚的行李,所以,她把该拿走的一切物品打了一个包,扛在了自己的肩头。

    当她就快离开这里时,不由看了看杨红那间亮灯的房间。她心里余怒未消,于是就冲着杨红的房间叫嚣道:“杨红你听好了,既然让我没好日子过,你也休想得好。你的报应迟早会来的。”

    杨红一看她如此不可理喻,也就懒得跟她吵,只是安然铺自己的床铺。

    “你看看,现在是不是闯祸了?”陈杰铁青着脸,在旁边不住地抱怨道。

    杨红突然停了下来,并指使老公道:“你去找一下牛月奇。”

    陈杰一愣道:“我找他干嘛?”

    杨红冷笑道:“我今晚既然把他跟李月仙的事情捅出去了,那他还会容我俩在这个工地里吗?我让你去找他把咱俩的工资账结清了。”

    陈杰思忖了一下,还真听杨红的话,走了出去···

    杨红突然感觉心里沉甸甸的。她不由掏出了手机,想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网络知己倾诉了一下。可是,她又忍耐住了,因为她知道郝向阳的目前处境。当想到了郝向阳,杨红突然想到他的委托,顿时意识到自己目前还不能走。可是,老公去找牛月奇,会是什么结果呢?

    杨红有些忐忑不安地等候了半个小时,陈杰终于回来了。

    杨红顿时站起来,用一种紧张的神情盯着老公。

    陈杰的表情倒是显得很平静,一看妻子关切地望着自己,就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就主动讲道:“牛总不希望咱们走。他也不会追究你对他的冒犯。”

    杨红一听,心里悬着的一颗心倒是放下了。但她鼻孔一哼道:“是他冒犯我才对。我啥时冒犯他了?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陈杰嗔怪道:“你还是消停一下吧。人家毕竟是咱们的老板。万一把他惹急了,把咱俩轰出工地,那咱们今晚能去哪里落脚?”

    杨红一听老公这样说,顿时想起了唐亮,他今晚会带李月仙去哪呢?

    她感觉心里不踏实,就对老公吩咐道:“你赶紧给唐亮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在哪呢?”

    陈杰一听妻子的提醒,也顿时醒悟过来,立即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唐亮的手机号码···

    可是,他听了半天的手机,不由向杨红耸了一下肩膀道:“老唐他关机了。”

    杨红听了,心里不由一紧道:“他为什么会关机?”

    陈杰一看妻子挺紧张,就苦笑道:“你放心吧。我了解老唐的脾气。目前是不会容忍别人去烦他的。”

    杨红听了,不由迈步走出了房间。她从最近的一个单元门走出去,不由仰望一下夜空,可是她没看到任何一丝亮光。白天还是晴空万里的,而到了夜晚,却是阴云密布,今夜很可能有雨。

    当到了午夜时分,终于下了雨,但雨量开始不大,一直稀稀疏疏落着细雨···

    此时,卢河湾工地已经是一片沉寂了,杨红和陈杰这个屋子早已经熄灯了。

    可就在距离卢河湾工地几里地之外的一处荒野,却出现了人影晃动。

    那个地方原先是一片农田,现在早已经荒芜了。因为那里的土地已经被征用了,所以,那里已经长起了一尺多高的杂草。那有几口废弃的机井还依稀可见。

    就在这个雨夜,本该是最沉寂的时刻,但在那里却出现两个男人的身影。他俩正顶着小雨,面对面的‘密谋’什么···

    可是不久,其中一个比较消瘦的身影竟然摇摇晃晃地推搡着另一个比较魁梧的身影,随即他俩发生了冲突···

    正当他俩僵持不下的时候,附近又出现一个长发的身影,从她的身体轮廓一看,就能识别出她是一个身材还不错的女人。

    她趁那两个男子扭打的时候,悄悄摸了上去···

    可是,那两个男子却浑然不知,依旧闹得不可开交。

    这时候,那个女子俯身搬起一块石头,并再次逼近那两条男子身影···

    等她靠近了,突然举起石头,向其中一个身影头部砸下去···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

    可是,夜空砸下的雨量这时突然加大了,完全把地面所发生的罪恶完全遮掩住了。

    第二天拂晓,下了半宿的雨终于停了下来。并且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切都云开雾散了。卢河湾工地终于迎来了一个清新的早晨。

    已经休息好的杨红跟老公照常去食堂打饭,并准备上工。

    他俩的工友们都清楚昨晚所发生的事情。所以,当杨红一出现时,他们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窥视着杨红。谁也没有跟她搭讪。此时,做饭的李月仙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位本地的妇女了。还好,因为早饭比较简单,她倒是可以应付过来。不过,当牛月奇走过来时,她立即向他请求加人了。

    牛月奇似乎因为昨晚的事情受到了影响,他显得很心不在焉道:“大姐,我把这件事交给您了。您自己看着办吧。”

    做饭的妇女立即表示道:“好的,既然牛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一会就联系一个我的亲属来帮忙。”

    牛月奇“嗯”一声,就把目光转向了杨红。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的坏笑。

    那个做饭的妇女一看他不在意自己,就又高声问道:“那工钱怎么给?”

    牛月奇的目光并没有离开杨红,直到她的背影从他的眼前消失。但他不经意回答那个妇女道:“您的工钱每天长五元。您请的人按照您原来的工钱给。”

    做饭的妇女一听,就兴奋道:“好的。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就在这同一时刻,距离这片工地几公里的北辛新区也迎来了一轮崭新的曙光。就在小区的门外,有一个身影早早出现在了那里,他就是谭耀成。

    自从昨天他跟杨红接触后,今天一大早就悄悄摸到了郝向阳所在的小区。他要找机会,暗中跟郝向阳接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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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章负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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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天色还早,从小区门口来回出入的人都是一些起早出来散步和晨练的人。谭耀成在小区门外来回徘徊,就像是一名晨练者一样,偶尔摆动一下手臂。他并不敢再贸然进入了,因为他已经得知,自己上次进入小区的视频已经被警方取走了。而且,警方可能利用郝向阳作为诱饵,正在守株待兔地诱捕他。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知道郝向阳有晨练的习惯。他要暗中观察一下,假如有可能,那他就跟他的老师接洽。

    当他在小区对面的马路牙上‘锻炼’了一会后,果然发现了郝向阳一身休闲服走了出来···

    他心里一动,眼神立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老师周围情况。果然不出所料,在郝向阳出来不久,又从小区里走出三名彪形大汉,正距离郝向阳不远处,分三个不同的角度,悄悄跟踪着郝向阳。

    谭耀成一见这个情景,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他虽然证实了自己老师并没有被捕,但也没想到居然警方会投入这么大的力量监控郝向阳。从明面上就发现了三个人,那在暗中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呢。

    谭耀成此时明白郝向阳关机的目的了,就是为了保护自己。他此时不敢跟郝向阳有任何接触了。因为郝向阳只要跟任何有人有过接触,那么,跟踪者就会分人跟踪一切跟郝向阳接触的人。他不敢再停留了,立即悄悄退走了。他也明白郝向阳委托那个女孩给自己送钱,劝自己出国的目的了。这里确实不是自己久留之地了。

    再说陆长明早上起来后,一直心神不定,这不仅仅是乔三带给的震撼消息,也同时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安。他指使乔三所做的事情是违法的。这是因为他并不是代表警方指使线人盗取犯罪嫌疑人的罪证,而是他个人行为唆使他们盗取人家的隐私。这样的性质对于他作为执法者来说,是很清楚的。

    他为此事昨晚一宿都没有睡踏实,也不知道乔三昨晚得没得手。可对方没给自己来电话,就更让他心里不安。他心里明白,万一乔三失手了,又在闫钰的威逼下,供出自己是指使者的话,那么自己就可能很麻烦了。他想到这里,决定不能再等了,立即冒险给乔三打去了电话。

    “喂,陆警官早。”当电话接通后,手机里传来了乔三很平静的声音。

    陆长明一听,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乔三在电话里称呼自己为警官,这说明他可能不在闫钰家了。他于是问道:“你现在在哪?”

    乔三的声音:“我在家里!”

    “哦,那你什么时候从她家里出来的?”

    “刚回来不久!”

    陆长明眉头一扬道:“那托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乔三那里沉寂了一下,然后对方回答道:“对不起,我还没有得手。她把钥匙转移走了。”

    “哦,那就算了。”陆长明仿佛松了一口气。

    乔三诧异道:“难道您不想得到那份证明了吗?”

    陆长明神态坚定道:“是的。你不要再轻举妄动了。以后就当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

    “哦,那好吧。”

    乔三挂断电话后,不由露出狡黠的一笑。

    他一手还拿着刚才通话的手机,而另一只手还端着一张纸单,那就是陆长明曾经想得到的证明。原来,他已经得手了。

    乔三之所以隐瞒了陆长明,那是他有强烈的私心作祟。他开始急于想帮陆长明的忙,那是陆长明当时放了他一码。而且,他还以为陆长明指使他这么做,是为了公务呢。可后来他发现,陆长明好像并不是代表警方。那自己还有必要把这份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吗?他眼睛盯着这张证明,不由得做起了盘算,假如自己利用它来要挟闫钰或者陈东河的话,会不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实惠呢?

    他想到这里,就小心地把它收藏好,然后出门奔一处秘密的地下赌场了。对于像他这样的赌徒来说,每天的赌博活动是他无法摆脱的精神鸦@片。

    不过,当他敲门走进一家赌场后,里面居然多了两个不相识的赌友。他们好像是外地来的,听口音像是东北人,正跟自己熟悉的赌友进行一场热火朝天的博弈。

    乔三看了一会,就不禁手痒了。他发现对方赌技平平,正好是自己大显身手的机会,于是就对身旁一个熟悉的赌友一拍肩膀道:“老哥,请您靠靠边,我要凑把手。”

    不料,对面的外地赌友一副轻蔑的眼神道:“你行不行呀?我们玩的可是大的。你要是输不起,我们可不收你那条破裤子。”

    对方言外之意,就是你如果输不起,想当了裤子,我们还不稀罕呢。

    乔三的自尊心立即受到了伤害。他立即从自己口袋里把一打百元大钞重重地往桌上一拍道:“小子,你有本事把它取走吗?”

    对方轻蔑的眼神依旧:“哼,难道你觉得带有那点小钱,就能摇身变土豪吗?”

    还没等乔三开口还击,旁边一个赌友向对面那个陌生赌友诡谲地笑了笑道:“这位老兄有所不知,我们这位乔公子可不是一般人物。人家可傍了一个富婆呀。他可是出手阔绰得很。”

    “哦,那请恕我等有眼不识泰山。乔公子请了。”对方的态度顿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乔三这时傲慢地坐下来,并悠闲地点燃了一支烟。

    这场赌博又继续开始了···

    乔三开始手气很顺,接二连三地赢钱。他的跟前桌面积累了厚厚一打钱。

    对方好像是输红了眼,为了急于往回捞本,就对乔三建议道:“乔公子,咱们能玩得再大一点吗?”

    乔三一看自己已经赢了很多钱了,不禁有些飘飘然了,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随便!”

    对方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并一咬牙道:“假如乔公子敢玩的话,我们就把赌码加三倍!”

    对方的霸气让现场所有的赌友都倒吸一口冷气。乔三自以为自己是从牌桌旁混大的,可不惧怕对方这一套。他淡然一笑:“好的。我奉陪到底。”

    等他们再鏖战下去,乔三终于开始输了···

    首先,他开始赢的钱,又没装入自己的口袋,就原封不动地吐了出去···

    接着,他的那一万赌本也流水般地折了进去···

    这时,轮到乔三额头冒冷汗了。

    对方一副得意的面孔道:“乔公子还敢玩下去吗?”

    乔三嘴硬道:“哼,谁怕谁呀?可是我手头没钱了。你肯赊账吗?”

    那三个外地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时,一位围观的外地男子爽快道:“我们是从东北过来的,我们那嘎达的人平时就注重一个字,那就是‘义气和信誉’。只要你敢接招,那我们就借给你钱,给你一个翻本的机会。”

    旁边的人都苦笑不得,这哪里是一个字呀。

    乔三一听他们东北人竟然敢借自己这个地头蛇的钱,不由感到很意外。他思忖一下,立即欣然道:“那好。只要你们肯借给我钱,那我们继续玩。”

    再说陆长明来到局里上班。当他获悉刑侦大队又在陈留庄村打了一场漂亮仗,并正在开庆功表彰大会时,他心里一动,立即赶往了局里的小会场。他此行目的不仅仅是对焦雪花庆祝一下,也同时要把自己获知的情况向她反映一下。毕竟,这是事关自己的最爱。他即便没有拿到任何证据,也不能熟视无睹。

    可是,当他赶到那个会场时,刑侦队的人员和局领导几乎都在,但唯独不见焦雪花。

    他在门外立即向王芳招招手。

    王芳发现了,就立即起身走了出来···

    她在会场门外笑呵呵地问道:“陆队您是来找焦队的吗?”

    陆长明并不想掩饰。他很坦然地问道:“雪花是哪了?我怎么没有看到她?”

    “呵呵,她今天压根没来。不过,你有事,明天再找她”

    陆长明一愣:“她可是破获这起案子的主人呀。怎么能缺席她呢?”

    王芳微笑地打量一眼陆长明,并试探问道:“陆队您是第一次来我们的庆功大会现场吧?”

    陆长明愣了一下,仔细一想,果真是如此。因为焦雪花侦破的每一起案件,都会令他汗颜无比。他怎么有颜面去光顾她的表彰大会呢?他于是尴尬地点点头。

    王芳又是嫣然一笑:“这就难怪了。您可能有所不知。我们的焦队长每破获一起案件,给自己最大的奖赏就是趁着开表彰大会休假一天。”

    陆长明一听,不由唏嘘不已。他心里暗自感叹,人家这才叫淡定和低调呢。无论破多大的案件,却从来不表功。

    他向王芳道谢道:“谢谢你了。我给她打电话吧。”

    不料,王芳又连连摇头道:“陆队您如果没有急事,就明天联系她吧。她今天恐怕不方便。”

    陆长明惊异道:“这是为什么?”

    王芳回答道:“他的老公今天要陪她去水上乐园划船。人家两口子正在一起呢。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恐怕不合适吧?”

    陆长明一听,顿时黯然无语,低头走出来了···

    他仰望天空中的骄阳,不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终于明白,陈东河之所以能征服焦雪花,决不是依靠他的庞大的财势。而是一个男人对他所爱的女人体贴入微的关怀。焦雪花身为重案组负责人,背负着别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当她每次完成一个任务,压抑的心情需要得到一定的释放。陈东河趁这个机会带她出去放松,无疑是让焦雪花那颗芳心紧紧贴在了他陈东河身上。可是,自己怎么才明白这个道理呢?他跟焦雪花在一起学习工作很多年了,应该深深了解她的性格和为人了。可自己却一直暗中跟她较劲,争强好胜,怎么就不懂得对她怜香惜玉呢?唉!

    他满脸沮丧的神情走在街道一侧的绿荫人行道上,一副失魂落魄的身躯就像喝多酒,不停地摇晃着,就连脚下的步履也有些磕磕绊绊的。他这时嘴里突然哼起一段流行歌曲:“···常常责怪自己当初不应该,常常后悔没有把你留下来。为什么明明相爱,到最后还是要分开?是否我们总是徘徊在心门之外?谁知道又和你相遇在人海。命运如此安排总教人无奈。这些年过得不好不坏,只是好像少了一个人存在。而我渐渐明白,你仍然是我不变的关怀。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愿意等待,当懂得珍惜回来,却不知那份爱会不会还在···”

    此时,陆长明双眼已经模糊了···

    他朦胧中好像感觉到了焦雪花正跟陈东河在碧波的湖水里划船嬉戏。她手里的船桨不仅荡漾着湖水,在她的幸福的脸庞,也荡漾着快乐的笑容。

    再说乔三继续输着···

    他此时输的不是现金,而是一笔笔的巨额的帐。等到了太阳西下,他整个的脑袋已经混浆浆一片了。

    这时,那三个外地人终于表态了:“哥们,今天就玩到这吧。你已经欠了我们不少钱了。”

    乔三确实疲惫不堪了。他不由地表示道:“我真的累得不行了。等明天我们再玩。”

    其中一个外地人质疑道:“那你欠我们的帐呢?”

    乔三满不在乎道:“那有什么?等明天我会给你们带过来。”

    为首的外地男子嘿嘿一笑:“可咱们口说无凭,你还是给我们立一个字据吧?”

    “好的。我给你们写。”

    旁边的外地男子立即从一个文件包里取出了纸笔,并往乔三面前一摆道:“乔公子请吧?”

    乔三用累得发酸的手拾起笔,并糊涂道:“我借你们多少钱了?”

    为首的男子淡然一笑,并向乔三伸出两个手指。

    乔三一愣:“两万?有这么多吗?”

    不料,旁边的男子脸色一变:“什么两万?你少跟我们装糊涂。这是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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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章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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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腾地从座位上窜了起来,并把眼睛一横道:“你说什么?二十万?你******想打劫吗?”

    不料,这时候那三位豪爽东北男人又表现出另一面特性,那就是彪悍。其中一个家伙立即绕到了乔三的背后,他把双手往乔三肩膀上一按。乔三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就像遭遇千斤坠一样,不由自主地跌坐下去。

    “愿赌服输,你他妈巴子的想赖账不成?”那个家伙当即喝斥道。

    为首的家伙这时露出一副狰狞的面孔道:“你如果输不起也行,就把你的右手给我留下来吧。”

    他说罢,突然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并用力把它插到了牌桌上。

    乔三在这两位虎背熊腰的东北汉子面前,有些气馁了,立即用求援的目光望望四周跟自己混得很熟的赌友们。

    可是,那些赌友在凶相毕露的东北男子面前,一个个面面相觑,任何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为首的家伙见他想向那帮本地的赌友求助,不由冷冷一笑。他丝毫没把那群乌合之众放在眼里。而是质问他们道:“大家刚才可都在跟前看着呢。我是‘黑’了这个小兄弟了吗?”

    那些赌友沉默不语。另一个家伙则用‘铁拳’狠狠往牌桌上一砸道:“操,你们都是哑巴吗?赶紧给我放一个屁出来。”

    终于有一个怯懦的赌友赶紧讨好道:“没错没错,乔公子确实没少输。”

    为首的家伙眼睛一白道:“什么叫‘没少输’?他是不是已经赊账二十万了?”

    “哦哦,差不多吧。”

    为首的家伙不再理会其他人,又把一副凶光钉在了乔三的身上。并又恶言相向道:“你到底认不认头?快放一个屁。”

    乔三此时彻底被对方的气势给震慑住了。他的全身骨头都发软了,只好摆出一副可怜相道:“我承认。不过···我一时拿不出这笔钱呀?”

    为首的家伙顿时一阵坏笑道:“你既然一时手头紧,就给我开一个欠条嘛。”

    “好好好,我写。”乔三面对三个凶汉,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连连应承道。

    为首的家伙又阴沉着脸表示道:“我们虽然同意你暂时赊账,但必须要有一个期限。你打算什么时候能偿还这笔钱?”

    “一个月怎么样?”乔三试探地问道。

    不料,为首的家伙把一双豹眼一翻道:“乔公子真会开玩笑。你这不是耍我们吗?我们是这里的过客,难道为了这点钱,就在潼遥等一个月吗?”

    乔三哭丧着脸道:“可是我短时间上哪给您们弄这笔钱呀?”

    旁边的家伙眨了眨眼睛道:“你小子不是傍一位富婆吗?可以找她借呀。”

    乔三把他的头萎缩地垂下去道:“可您们得容我慢慢来呀。”

    为首的家伙鼻子一哼道:“我看你小子挺机灵的,就随便找一个借口,比如做生意之类的话了。难道还借不到这区区二十万嘛。”

    在他身后的家伙也叫嚷道:“我们哥几个可听说你们这旮瘩富得流油啊。自从这里一开发,你们当地户个个都像土财主一样。这区区的一点小钱,还不是小菜一碟吗?你最好不要再找借口了。”

    乔三有口难言,因为自己一直不务正业,要想从抠门的父母那里弄几千元钱零花,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是二十万呢?至于闫钰那里嘛。自己也没有一次搞到超一万的数目。他思忖了一下,便问道:“那您们能给多少时间呢?”

    为首的家伙跟其他两个同伙相互交换一下眼神后,就立即伸出三个手指:“三天!就三天!”

    乔三一惊,刚想再‘讨价还价’,却遭遇他们集体的凶狠眼神,就吓得再也张不开嘴了。

    旁边的家伙一看乔三像霜打的茄子了,就趁势从他随身的皮包里抽出了纸和笔,然后往乔三跟前一递:“请乔公子写欠条吧?”

    乔三又哭丧着脸道:“我已经很多年没写字了,都不会用笔了。”

    为首的家伙便向旁边的家伙一努嘴道:“咱们就别为难乔公子了。由你代劳吧。再由他签名。”

    旁边的家伙又欣然把纸笔收回去,并很快写完了欠条,并再次递给了乔三。

    乔三接过来看了看,发现对方把最后通牒的日期也标上了,不由得头皮发麻。

    他在那两个家伙威逼下,不得不歪歪扭扭签下了乔三两个字,并被对方逼迫按了手印。

    为首的家伙等一切就绪了,就站了起来,并对乔三示意道:“乔公子,咱们走吧?”

    乔三一愣:“去哪?”

    那个家伙很严肃的神情道:“当然是去你家了。”

    “去···去我家干嘛?”乔三有些慌神道。

    “哈哈哈,你欠了我这么多的钱,我岂能这样放你走?万一你脚下抹油怎么办?所以我们哥俩得去你家认认门。再说了,我们是从远道过来的,起码算是客吧?你怎么说,也得尽一份地主之谊吧?”

    乔三听了对方一番话,心里更加紧张了,身体迟迟没有动弹。

    一直守候他身后,防止他逃跑的家伙有些不耐烦了,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脖领子,就像提小鸡一样,把他发软的身体从椅子上上提了起来。

    “快走!”另一个家伙大声吆喝道。

    乔三的腿发软,几乎是被那个家伙架着往外走···

    周围那些他平时的赌友一个个都像中了邪一样,眼睁睁地看着乔三被他们两个人带走了,谁都没敢吱声。

    乔三被那两个家伙逼得没办法,只好把他们领回了自己的家。乔三的父母都在,当看到儿子带回两个陌生人,感动很奇怪,立即询问儿子:“他们是谁?”

    为首的家伙不等乔三开口,就主动自我介绍道:“我们是从东北过来这里做生意的。想在当地多交几个朋友,就跟您的儿子认识了。这次冒昧登门拜访,打扰您们二老了。”

    乔家父母一看为首的家伙长得很富态,颇有几分老板的气派,居然相信他的话。他们也为整日赌博成性的儿子能结交一些生意人,感到很欣慰,立即跟他们攀谈起来了···

    乔三被晾在当中,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那两个家伙在确定这里就是乔三的家后,也没有停留过长时间,在跟乔家父母短暂交流后,就告辞了。

    乔三等把那两位瘟神打发走后,就迅速换了一件衣服也要出门。

    乔母诧异道:“你刚回来,就又要走啊?”

    “我有事。您们不要管。”乔三显得很不耐烦道。

    乔父在旁哼了一声,也就不再理会儿子。

    乔三走出家门,就立即打车奔向了东郊别墅区···

    可是,等他到了闫钰的家时,却被小保姆告之,闫钰不在家,今天是周末,她带儿子去水上乐园划船去了。

    乔三有些沮丧。可他既然来了,就安心在她家里等。因为他又饥又渴,就俨然像那里的男主人一样吩咐保姆:“你快给我弄点吃的。”

    再说闫钰带着儿子陈嘉伟当天下午来到了水上乐园消遣。这也并不是儿子单纯要出来玩,她也需要浏览外面的旖旎风景来陶冶情操。可是,她本来是来散心的,可却意外在那里遇到了正带焦雪花游玩的陈东河。

    原来,陈东河上午领着焦雪花逛商场,在为焦雪花购买几件时髦的裙子后,中午又在一家特色饭店享受一顿美食后,直到下午,才赶到了水上乐园。

    此时,焦雪花换上了上午刚买来的一套服饰,那是一套时下流行的超短裙装。焦雪花一穿上它,就更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在划船的时候,陈东河坐在船尾摇桨,焦雪花则坐在船头。她的心情终于摆脱了小兰事件的阴影,并重新绽放出属于自己的青春笑容。这时的她早已经脱下了高跟凉鞋,把自己短裙下的白皙美腿和玉足沿着船舷探到了湖面上。她轻轻挥动着美丽的双脚,拍打着平静的湖面,激起一道道波澜。当微风拂过,她的秀发随之飘逸,仿佛就像飞溅的黑色的瀑布,令人浮想联翩。

    陈东河一边摇动双桨,一边享受般地望着娇妻的美态,就仿佛欣赏一幅流动的仕女图。他心里充满了得意,他眼前的这幅艺术珍品将永远属于自己,这就是他陈东河人生中为之骄傲的成就感。

    他心里美滋滋的遐想着,却不知不觉把船摇向了一个涵洞···

    让他做梦没有想到的是,他昔日的‘糟糠’闫钰正带着他的私生子驾船从涵洞的另一端进出口行驶进来。

    当陈东河把船划进没有阳光的涵洞里后,坐在船头的焦雪花顿时感觉到一丝凉爽,她立即兴奋地盯着老公:“东河你慢一点,咱们在里多呆一会吧。这里好凉快啊。”

    “好的。”陈东河欣然同意,干脆停止了摇船,让他的娇妻多享受一会这天然的避暑之处。

    突然,他的表情一变。原来他发现对面驶过来一条船上的闫钰母子了。虽然涵洞里光线很暗,但陈东河一眼就认出了对面那条船上的儿子和老情@人。而且,对方也正关注他呢。他们彼此都变了脸色。这其中,唯有焦雪花浑然不知。

    闫钰自然也熟悉焦雪花,当看到陈东河正带着她的情敌在这里潇洒,顿时火冒三丈。这才叫真正意义上的狭路相逢。她也停止了摇桨,让自己的船滑行般贴近了陈东河的这条船。

    陈东河一向淡然若定,但此刻也慌神了。他眼看儿子正要张口叫自己,就急忙向他摆手制止,并向闫钰投去一幕求助的眼神。

    陈嘉伟其实对这位爸爸并不算亲切,这都是源自闫钰在他头脑里灌输的思想。不过,既然在外面遇到了,如果不跟爸爸打一个招呼,也忒显得没礼貌了吧?

    他没有得到妈妈的阻挠,也没懂爸爸的手势,等那两条船擦肩之际,他依旧向陈东河摆手道:“爸爸您也来玩了?”

    陈东河被他一叫,顿时吓得几乎惊魂出窍。

    再看焦雪花,正把脚泡在水里享受凉爽呢,当发现对面一个男孩突然喊爸爸时,不由一愣。她迅速环顾周围,这里除了陈东河是做他爸爸的适龄男人,再无第二个男人了。她顿脸色一变,这是怎么回事?

    再看那个闫钰,心里充满怨恨的同时,当这个窘状发生时,又不由产生了幸灾乐祸的感觉。她冷眼看着面前所发生的一切。盼望陈东河无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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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章仇恨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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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东河毕竟就是陈东河。他阅历社会多年,真可谓是一位不喜形于色的老手,虽然心里异常紧张,但在明察秋毫的焦雪花面前,掩饰得异常逼真。他好像跟妻子一样感到诧异,并且用茫然的目光来回左右看看,然后用一种不解的目光对着妻子眨了眨眼睛。这是示意跟自己无关。

    陈嘉伟见状,同样感到茫然,不由看看一侧的妈妈。闫钰本来就是看陈东河的笑话,但没想到陈东河借故装傻,也就没有采取任何掩饰措施。

    “爸爸您没听到我说话吗?”陈嘉伟直面对着陈东河道。

    他与陈东河虽然在两条船上,但因为这两条船相邻,所以他俩相距不过几米。

    焦雪花这时无比蹊跷,立即主动对那个男孩开口道:“小朋友你是叫他吗?”

    焦雪花一边询问,一边把手指指向了陈东河。

    “嗯。他是我爸爸。”陈嘉伟直言不讳道。

    陈东河不能装傻了。他立即露出不解的神情道:“咦,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我跟你素未相识,你干嘛叫我’爸爸‘?你的爸爸到底是谁?”

    他趁儿子发愣时,又趁机对闫钰问道:“请问这位女士,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闫钰一看陈东河指向了自己,就明白对方急于需要自己打圆场,就只好回答道:“他是我的儿子。”

    陈东河故意把脸一沉道:“你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你的儿子叫陌生人‘爸爸’,你怎么不制止呢?我跟你老公很像吗?这个孩子糊涂,难道你脑子有病吗?”

    他对闫钰发出一阵质问和斥责后,又用手指着焦雪花道:“她才是我唯一的老婆。我们还没有孩子呢。你让她怎么想?”

    陈嘉伟没有想到老爸会如此无情,不由两眼含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闫钰更是气得心里直突突,但她毕竟是演员出身,眼睛又被一副太阳镜遮掩着,她表现出很抱歉的姿态道:“先生对不起。我的儿子亲生爸爸得了暴病去世了。这对他的精神刺激很大,他一旦遇到跟自己亲爸相似的男人,就都这么叫。我都习以为常了,所以疏忽了阻止他。”

    陈东河鼻孔冷哼一声:“你的儿子这样乱叫,你该带他去看看医生了。怎么还有心思来这里划船呢?”

    “对不起。我的儿子叫别人’爸爸‘时,他们都很同情。我觉得有一种安慰,就疏忽的制止。请您放心吧。我以后会告诉我儿子,他的爸爸早就死了。他所叫的男人根本不是他爸爸。”

    闫钰讲这番话时,幽怨的眼神几乎喷出了火,幸亏有那副太阳镜遮掩。

    陈东河听了这话,心里并不是滋味。他隐隐约约听出对方话里有音。

    焦雪花见状,就赶紧一摆手道:“没事没事。大姐您别往心里去。我的老公其实蛮有爱心的,也能理解这孩子的。”

    她随即又低声对陈东河劝道:“你别跟那孩子凶啊,快赶紧哄哄他。”

    陈东河依旧铁青着脸,鼻孔一哼,就摇动双桨,迅速脱离了那个涵洞。

    焦雪花一看陈东河脸色很难堪,不由嗔怪道:“东河你干嘛对人家那样啊?我又没有介意。”

    陈东河苦笑道:“你虽然不介意,可是我介意了。我倒是想听别人叫我’爸爸‘,但应该是自己的孩子,而不是一个克死亲爸的野孩子。”

    他说这番话,完全是为了向精明的妻子进行掩饰。可他心里对自己的话也很心颤。

    焦雪花以为他想要孩子了,就动情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会为你生一个孩子的。”

    陈东河一看终于诳过妻子了,心里异常欣喜,当然也把这种欣喜露在脸上:“嗯。我等你的肚子给我带来好消息。”

    焦雪花一听,下意识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腹部,顿时绯红了脸,并羞涩道:“你真坏!”

    再说闫钰也把船摇出了涵洞的另一侧。她摘下太阳镜,先擦拭一下自己湿润的眼睛,随后用幽怨的眼神和恶毒的语气对还伤心不止的儿子道:“儿子你听好了。那个男人就是我们的仇人。你等长大了,要报今天的仇恨!”

    可怜的陈嘉伟似懂非懂,当他看到妈妈的能杀人的眼神时,不由打了一个激战。

    闫钰已经没有心思再玩下去了,她也不想再跟陈东河在这片湖水里相遇一次,于是就带着儿子上岸回家了。

    她这一路上,心情极为糟糕,并且充满了怨气。

    可是,当她走进家门时,竟然发现乔三正翘着二郎腿,在她家客厅里吃保姆为他端上的食物,不由蹙眉道:“你怎么到我家吃饭了?”

    乔三一看她终于回来了,就立即停止了进食,并抹了抹嘴角道:“我是有事来找你的。可是你却不在,我等着肚子饿了,就吃点东西。”

    此时心情极坏的闫钰一看乔三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就感到一丝的厌恶,不由冷冷地质问道:“你是又来要钱的吧?我不是刚给你一万吗?”

    乔三并不知道闫钰今天下午的遭遇,并不晓得现在不是谈钱的时机,就尴尬地笑道:“闫姐别把话讲得那么难听呀。我今天是来借钱的。”

    闫钰压抑一下心中的怒火,又冷冷地表示道:“你每次要钱,不都说是借钱吗?什么时候还过我呀?”

    乔三愣了一下,就赶紧表示道:“我以前借钱,不是玩牌都输了吗?我现在要跟别人合伙做生意,还缺少一点本钱。所以就找你再借一点,来周转一下嘛。”

    闫钰已经比较了解乔三了,素知他满嘴’跑火车‘,于是又质疑道:“你想做什么生意?”

    乔三撒谎道:“我今天刚认识几位东北朋友。想从他们老家那里倒卖野山货。”

    闫钰喝了一口保姆端上来的茶水,平息一下心里的郁火,然后温言道:“那你还缺多少钱?”

    乔三这时一看对方松口,就有些不知死活地张开口道:“二十万!”

    啪!

    闫钰把手里的茶杯狠掷在了地板上,顿时茶水和碎玻璃溅了满地。

    乔三和旁边的保姆都是一惊,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发飙?

    闫钰刚压抑的怒火顿时冒上来了,而且比原来更加猛烈了。她用手指着乔三的鼻子痛骂道:“你这个小瘪三以为老娘是你的印钞机吗?居然连你也敢欺负老娘?还真以为你是个‘人物’呀?快******给我滚蛋。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乔三顿时被骂个’狗血喷头‘。但他毕竟有求于对方,只好低三下气道:“闫姐别生气。我哪敢欺负您呀?只不过朝你借一点钱嘛。我知道那个男人有的是钱。这区区二十万,对于您俩来说,就算是小钱···”

    “放屁!”闫钰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厉声打断道,“他有多少钱,能代表我吗?你居然把二十万说成了‘小钱’,看样子真把老娘当做你的摇钱树了。我闫钰再对你怎么好,又如何能喂饱你?你滚,现在就给我滚得远远的。我不许你再跨入我家半步。”

    乔三有些傻眼了。他并没有意料到闫钰会突然翻脸无情,可自己现在是最需要对方的时候。他呆愣了一下,又近乎于祈求的语气道:“闫姐请息怒,咱们有话好好说···”

    “滚!”气急败坏的闫钰已经不给他讲话的机会了。

    她随即站起来,吩咐旁边发呆的小保姆:“小兰,快把这个无赖给我轰出去,以后不许他再踏入这个家门。”

    小保姆没辙了,只好地乔三做了一个向外请的手势。

    乔三顿时懵了,半天也没缓过味来。不过,他不得不屈服闫钰,很狼狈地退出了陈元里24号。

    当他回身看看已经为自己关闭的大门,不由恨恨地骂道:“臭女人跟我神气什么?把老子惹急了,会给你好看的。”

    乔三从闫钰家败兴而归。他回想自己的这一天,简直是背透了。当天晚上,他还接到了那位东北人发来的信息——“乔公子,过了今晚,你还款的期限就只剩下两天了。如果你敢耍我们的话。那我们就把你家给平了。”

    乔三一看那些字,字字就如同尖刀一样,深深戳进了他的心窝。他这时意识到了,自己惹到了那些东北男人,就算摊上事了,而且摊上大事了。这一夜,他几次从噩梦中惊醒。

    第二天上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在卢河湾小区的工地上,那些民工们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了···

    住在六号楼的木工们今天在八号楼忙碌。他们正在已经建起的五层上封顶。杨红跟陈杰负责钉阳台的模板。他俩配合已经很默契了,杨红干起活来很从容。施工的进度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可就在这时候,从工地里出现一位不速之客,他正是杨红见过的谭耀成。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幽灵一样,在工地里穿梭着,并手里提着一个帆布提包。

    他此行的目的自然是冲杨红来的。因为见到工地大门口有全副武装的保安,他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又展示一下自己的身手,从一处高墙翻跃进来的。

    他按照杨红的指点,很快搜寻到了六号楼,并从一个入口进入了一层···

    他回想起杨红交待的话,就沿着一层往东走,并穿过了几处施工洞,直到进入了最靠东的单元。

    可是,杨红不在,她和陈杰的住处的木板门已经上锁了。

    谭耀成迟疑了一下,又从原道往回返,当他走到一楼中央食堂处时,发现有两个妇女(当地的妇女和她新找来的帮手)正在忙碌午饭···

    谭耀成站住迟疑了一下,就信步走过去,并问其中一位妇女:“大姐您好。我想问您一件事?”

    那个妇女正好是跟李月仙一起干过的这里‘老人’。她一看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进来,便好奇道:“您是哪的,有什么事?”

    谭耀成一指东面过来的方向问道:“请问杨红住在东面吗?她现在在哪?”

    那个妇女诧异道:“您是来找那位仙女般的妹子吗?”

    谭耀成一愣,随即点点头道:“哦,她是很漂亮。请问她在哪?”

    “哦,她出去干活了,中午才回来吃饭呢。”

    谭耀成又追问道:“您知道她在哪栋楼干活吗?”

    那个妇女思忖了一下,才模棱两可道:“我听老牛说,他们好像在八号楼干活吧?那栋楼就在跟这栋楼相对着。您去那里找找吧。”

    谭耀成赶紧道了一声谢,就转身往外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牛月奇从外面走回来了,正好跟他擦肩而过···

    谭耀成并不熟悉牛月奇,就继续往外奔去···

    可是,牛月奇却感到很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他这时看了看做饭的妇女,便走过来问道:“大姐,刚才那个男的来干什么?您们认识吗?”

    那个妇女摇头道:“我哪里认识他?他是找咱们这里最漂亮的那个妹子的。”

    牛月奇眉头一皱:“您说的是杨红?”

    “对对对,就是那个妹子!”

    牛月奇的眼珠子一转,猛然想起了这个男人就是杨红出去幽会的那个男子。难道他追到这里跟杨红调情来了?

    牛月奇二话不说,立即掉头往外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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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章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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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谭耀成走出六号楼后,很快找到了正在施工的八号楼。他抬头仰望,果然看到已经建到五层的八号楼上有一些民工正在工作。

    他不知道该怎样上去,就沿着八号楼绕了半周。真是凑巧,杨红和陈杰因为支阳台的模板,正好在八号楼一侧的边缘施工。他们也正好映入谭耀成的视野里。

    谭耀成一眼就认出佩戴这安全帽的杨红正在上面挥汗如雨。当他看到身穿工作服的杨红,跟刚出现自己视野里的那个靓女,别有一番韵味。不由令他眼前一亮。

    不过,他这次过来,可不是来欣赏杨红工作过程的,所以想高声喊她,但他一看周围十分噪杂,自己如果一嗓子喊出去,恐怕杨红听不到,反倒引起周围民工的注意。他这次带着特殊的目的来的,可不想‘经官动府’。

    他思索了一下,并仰望一下太阳方位置,突然有了主意,立即从自己提着的帆布提包里找出一面小镜子,原来这提包里面还装着一些他的个人生活用品。他把小镜子对准太阳,然后把它反射的太阳光,一点一点地靠近了楼顶的杨红,并聚焦到了她的脸颊上。

    正在挥动手锤的杨红突然感到楼下射来的刺眼阳光时,便下意识地用手遮挡了一下眼睛。

    谭耀成见状,就知道杨红已经觉察到了,赶紧收回了小镜子,并向杨红用力招了招手。

    杨红向下瞭望,也一眼认出了楼下那个穿白衬衫的男子,不由一愣。

    她思忖了一下,立即对身边忙碌的陈杰表示道:“你先自己干一会,我下去上趟厕所。”

    陈杰点点头,并叮嘱她小心一点,然后他继续埋头干活。

    杨红没有再说什么,立即把自己手里的工具放到陈杰的身边,就转身下楼了···

    她刚从八号楼的一侧楼梯走下去,牛月奇就从另一侧爬了上来。

    原来他追出来一看,那个跟杨红私会的男子已经不知所踪。他不知道目标已经绕到了这栋楼的另一侧,还以为对方直接进入楼里了呢。就赶紧从一个单元楼门入口处钻了进去···

    但是等他登上五层楼顶时,在施工的人群里并没有发现杨红。他只看到了陈杰,就走上前问道:“小陈,你的老婆呢?”

    陈杰一看老板过来询问,就仰头回答道:“她去厕所了,刚刚下去。”

    牛月奇“哦”了一声,就立即从杨红走下去的出口追了下去···

    陈杰感到一丝好奇,不由盯了一眼牛月奇的背影。

    牛月奇走下八号楼后,却一直寻不到杨红的身影,于是就去了工地的公共厕所处。他在女厕所外等候了一会,始终没见到杨红走出来,就知道对方去厕所是假,下去跟那个男子私会是真。可这对‘狗男女’去哪了呢?

    牛月奇开始设想那个男子可能领着杨红走出工地了,于是就奔向了工地的大门口处。可是经过询问那里的保安,杨红压根就没有出去过。他们也没有给出一个白衣男子出现过的信息。

    牛月奇满腹疑惑,又从工地的大门处折返回来。他又巡访了一圈,依旧没有见到他俩的身影。

    牛月奇只好又爬上了八号楼顶顶端,见杨红果然没有返回来。他思忖了一下,立即想到杨红如果跟那个男子干那种事,应该需要床铺。难道她带着那个男子回自己的住处了吗?

    他想到这里,就立即急匆匆地下楼了。他一路上显得很沮丧。自己耽误了太多时间了,恐怕那对‘狗男女’已经纵情得差不多了。

    他下了八号楼后,就快步奔向了六号楼的杨红住处···

    当他走到杨红住处的门口,一看木板门已经开锁了,心里顿时一紧,他俩果然在里面厮混。

    他二话不说,立即伸手拽开了木板门···

    嘎吱!

    伴随活动并不自如的木板门的一声噪音,牛月奇几乎算是‘破门而入’···

    可是,他顿时愣住了,只见里面只有杨红一个人。她身上的工作服也穿得好好的。虽然见到牛月奇时,显得一丝惊异,但似乎没有慌乱的意思。

    “牛总您闯进来干啥?”

    牛月奇面对杨红的质问,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用他的贼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个简陋的屋子。他随即把注意力放到了床下。也只有那里能藏住人了。

    他于是靠近那床铺···

    杨红本来是从坐在床铺边站起来的,当看到牛月奇接近床铺,就机警地闪开了。

    牛月奇并先没有理会杨红,而是猛地往下一俯身···

    结果,他所看到的床下是空空荡荡的。他可以肯定,那个男子已经走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杨红又厉声质问道。

    牛月奇回头看看杨红,虽然对方冲自己怒目相视,但依旧难掩她的美丽。就在这间没有第三人的小屋里,他体内的血液又迅速窜动起来了···

    牛月奇这时换上一副狰狞的坏笑道:“宝贝别怕,我是来跟你亲热的。现在距离午休,还有一点时间,只要你乖乖顺从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的话音未落,就突然扑上去,并抱住了杨红···

    杨红大骇,立即高声叫道:“你快放手,如果再不放开我,我就喊人了。”

    牛月奇还真怕外面的人听到,立即用一只肥大的手掌去捂住杨红的小嘴。不料,杨红这次是不给对方那天半夜猥琐自己身体的机会了。立即冲着牛月奇的手掌就是一口咬下去···

    “哎呀!”牛月奇没有料到杨红这一口咬得这么狠,痛得他大叫一声,并且主动甩开了杨红。

    杨红身子向后一个趔趄,终于站稳了脚跟。她又惊又怒,一边喘息一边怒骂道:“牛月奇你这个老流@氓,简直就是一个畜生,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我无礼。我和阿杰宁可这份工作不要,也要揭发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牛月奇仔细检查一下被杨红咬过的手掌一侧,虽然没有流血,但牙齿印已经深深烙在上面了。

    他不由气急败坏道:“那你有胆量就去告发我吧。你到这个时候,还跟我装什么正经?还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奸@情吗?”

    杨红心里一惊,不由斥责道:“你胡说什么?”

    牛月奇一看自己的话镇住了她,不由得意道:“那个刚才找你的那个男人去哪了?”

    杨红心里更惊,立即假装糊涂道:“你瞎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牛月奇阴狠的眼神道:“你最好少跟我装糊涂。我把一切都看到了。否则,就不会闯入这里找你了。那个家伙已经来过了,做饭的大姐都可以作证。”

    杨红一听,就知道对方发现谭耀成的行踪了,但她掩饰道:“我不否认有外面的男人找过我一趟。但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得知我在这里干活,就过来找我聊几句天,难道不可以吗?”

    “哈哈哈!”牛月奇放声大笑道,“小杨你真能装啊,居然在我的面前假正经,难道以为我不知道你单独出去跟他幽会的事?”

    杨红一看对方有恃无恐,虽然感到诧异,但依旧警告道:“你最好不要血口喷人。难道我单独出去,就是为了私会男人吗?你的想法真是太龌龊了。”

    牛月奇一看对方‘不见棺材不掉泪’,于是就提醒道:“小王庄东四条8号这个地方,你不会感到陌生吧?”

    杨红一听,顿时惊呆了,不由惊异地瞪着牛月奇。

    牛月奇一看抓到对方的软肋了,不由放声笑道:“小杨你没有想到吧?那天你大晌午就打车去那个快要消失的小王庄去幽会那个男子,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而且,那个家伙还亲自把你送到了村边街道旁。他今天来工地找你,也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杨红惊疑道:“你居然跟踪我?”

    牛月奇露出一丝得意:“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如果敢告发我,那你出去偷@情的事情也会昭告天下了。我甚至可以带着陈杰去那个地方抓那个‘奸@夫’,这件事的成破厉害关系,你可要放聪明一点。”

    杨红被对方的话给震住了。她显然不想知道任何人知道自己跟谭耀成的事情。尤其他还是警方正在通缉的嫌疑犯。假如把他暴露了,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她不由呆愣在了那里。

    牛月奇以为对方被自己的话给震慑住了,就又凑到了杨红面前,突然伸手托住她的下巴道:“美人,你只要识相一点,你跟那个男人的‘奸@情’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否则的话,嘿嘿,你会知道发生什么后果。”

    杨红虽然一甩脸,摆脱了对方的手,但也没敢表示出愤怒。她必须要为谭耀成的安全负责任。

    牛月奇一看杨红变乖了,就想对杨红进一步动手。

    “你给我住手!”杨红一看对方有点‘蹬鼻子上脸’,就又厉声喝止道。

    牛月奇吓得打一个激战,不由发愣道:“你···你要怎么样?”

    杨红这时正色道:“我可以不追究你刚才对我的侵扰。但如果你敢把我见那个人的事情抖落出来的话。那我跟你就来一个‘鱼死网破’。如今,你的手掌留下了我的牙印了,我如果猜测不错的话,在你的下面那个小棒棒上,可以留下的我的指甲印还没有完全消失呢。我会旧账新账跟你一起算!”

    牛月奇一听,便下意识地用手捂了一下裤档···

    杨红一看对方也被震住了,就向门外一挥小手道:“滚,你给我滚出去!”

    牛月奇还想跟杨红讨价还价,但一看外面传来了人员走动的声音,就知道到了午休的时间了,说不定陈杰马上就回来了,于是就把身子往门外移动,并对站在屋中间的杨红表示道:“我们就先聊到这吧。咱俩的事情,以后再商量。”

    杨红等牛月奇灰溜溜退出去后,不由长吁一口气。她这时才想起自己该上八号楼了,于是就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也走了出来,并回身锁住了房门。

    可当她没走出几步,发现工友们已经进入了六号楼。她心里暗叫糟糕,就沿着施工洞奔向了中央的食堂方向···

    在那里,她看到了陈杰提着工具袋随着其他工友走了进来···

    她赶紧迎上老公,并满脸歉意道:“阿杰对不起。我回来有点事,就耽误上去了。”

    陈杰显得很大度地一笑:“没有什么。我知道你不是偷懒的孩子。下次多干一点嘛。”

    杨红也莞尔一笑:“是啊,那我下午就努力多干一点。”

    轰隆!

    就在他们说话间,刚才还晴朗的天空突然传来一声侧雷。杨红连忙走出来一看,发现一片浓密的乌云正从天空一角压过来···

    她不由叫了一声:“糟糕。下午恐怕又不能干活了。”

    果然,就在他们集中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外面哗哗地下起了倾盆大雨···

    可能没有人想到,一场凶杀案就要在这场大雨中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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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章离奇坠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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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潼遥的暑天就是这样,天气就像孩子的脸,就变就变。本来上午还是艳阳高照,但就在六号楼的木工们吃午饭的时候,外面已经变成了水帘洞。像铜钱大的雨点儿狠狠地打在了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又像利剑从天上自上而下射了下来。

    许多民工都抱着饭碗凑到出口或者窗口处,观赏这场放肆的大雨,雨并不像以往的“万根银针竖地面”那样竖着拉开雨帘,而是被风折磨成变形的“巨浪”!

    由于他们的住处没有水,所以住得距离食堂比较远的民工们都在食堂外的客厅里用餐,就在,他们就可以吃过饭后,把餐具洗涮完毕后,再回自己的住处休息。杨红和陈杰因为住在把一头,距离楼中央的距离最远,所以,他俩和大多数民工选择在食堂外大厅吃午饭。

    牛月奇同样在那里吃饭。他之前的餐具的洗刷都是有李月仙负责的,如今李月仙不在了。那个当地妇女也同样接替了这个任务。他端着饭碗偷偷瞧了瞧了杨红,可杨红对他熟视无睹,只是埋头跟老公一起吃饭,还不时把自己餐具里分到的肉,往老公的餐具里夹。

    牛月奇讨一个没趣,就只好把目光又对准的外面。当他看到外面的雨没有一时半刻停下来的意思,就朗声对那些留在客厅里吃饭的手下人宣布道:“算了,咱们下午歇了。”

    大伙随之热议了起来···

    平时那位跟陈杰比较好的木工胡斌建议道:“咱们最近几天都快闷得热死了,身上都变味了。正好趁着下雨,咱们下午去洗澡吧?”

    他的话立即引起了其他工人们的附和。其中还有人提出去市里‘浴龙’洗浴中心去放松一下,也同样被大家采纳了。胡斌这时问他身边的女人:“老婆你去吗?”

    那个女人摇头道:“我才不去呢。你们臭老爷们既然都出去,那我们女人就在家里凑和擦一把身子吧。”

    正在埋头吃饭的陈杰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由惊呼道:“哎呀!我把手锯落在八号楼上面了。假如放它在上面一宿,会不会丢掉呢?”

    胡斌回答道:“哎呀,这可说不好,万一明早上去其他工种的人,可能把你的东西给捎带走了。再说了,假如让它淋水时间长了,也容易生锈啊。”

    杨红一听,就赶紧表示道:“这件事情也怨我。我因为提前下来了,害得阿杰有些顾此失彼的。不过,你尽管去你的吧。我下午会上去,把它找回来的。”

    陈杰点点头:“那好,你等雨停了,再上去找吧。”

    午饭结束后,聚集在客厅里的大家就各自回到住处了。因为外面雨实在太大,他们就干脆先回去午休一会再说。

    等到了一点多时,外面的雨终于变小了,而且很快变成牛毛细雨了。

    那个张罗洗澡的胡斌终于躺不住了。他立即起来招呼大家···

    整个的一楼在他的攒动下,那些要出去洗澡的男人们都拿着雨具聚集在其中的一个单元客厅里。

    不过牛月奇借口担心工地会有其他事,并没有参与进去。

    胡斌发现人群中还缺少了陈杰。他赶紧穿过施工洞,去一楼的最东侧喊他。

    陈杰听到喊声,就赶紧走出了他的房间,正好遇到了已经奔到外面客厅的胡斌。

    胡斌这时一看陈杰,不仅身上穿得干净利索,就连头发都是湿润的,明显是刚刚洗过。他于是笑着调侃道:“陈杰你不愧是读书人呀,还真够讲究的。咱们既然出去洗澡,你还在预先洗一下头啊。”

    陈杰尴尬地一笑:“我既然换身衣服,就不能把头发搞得太乱就出去吧?”

    胡斌对他一挥手道:“那咱们就赶紧走吧。”

    陈杰点点头,他一边回身关门,一边对屋里喊道:“小红,外面的雨已经小了。你等会千万别忘记去八号楼找咱们的手锯呀。”

    他也不等屋里的杨红回复,就对胡斌一摆手道:“咱们赶紧走吧。”

    胡斌差异道:“你难道不拿雨具吗?”

    陈杰笑道:“现在外面的雨小多了,我的雨伞就留给小红使用吧。她一会还要爬一趟八号楼呢。”

    胡斌点点头:“嗯,也行。我的老婆也不去。咱俩就共用一把雨伞吧。”

    这支由二十多名男子组成的队伍,冒着细雨从一个出口走出了他们所居住的六号楼,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工地。

    牛月奇在自己的屋里通过扒开封在窗口上的塑料布,发现自己手下的民工离开的背影,不由露出诡谲的笑意。他立即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梳理一下他头顶已经脱得差不多的黑毛,就悄悄走了出去。

    这场雨直到下午四点左右,才终于平息了下来。

    在潼遥市公安局的陆长明的办公室里,因为外面刚刚光顾了一场大雨。所以他的巡警大队大多数都留在了距离。他此时依旧为了焦雪花的事情伤感。他思来想去,终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不住了,立即赶往刑侦大队办公的楼层···

    当他来到焦雪花的办公室时,先敲了一下房门。

    “请进!”里面传来了焦雪花清脆的声音。

    陆长明在门外做了一次深呼吸后,就推门而入···

    焦雪花这一个人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案宗。当她抬头跟陆长明目光相遇时,显得很淡然道:“长明你怎么来了?”

    陆长明凝视了她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道:“我想跟你好好谈一谈。”

    焦雪花心里一动,故作平静道:“那你请坐吧。”

    陆长明并没有坐下来。他迟疑了一下,才轻声道:“咱们还是去外面说吧?”

    焦雪花低头沉吟了一下,还是接受了陆长明的请求。

    再说那些去‘浴龙洗浴中心’尽兴回来的民工回到卢河湾小区的六号楼时,已经快到下午五点钟了。在食堂里,两个当地做饭的妇女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

    那些男人们都回到了各自的住处,准备吃晚餐了。

    陈杰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却发现杨红并不在屋里,但房门却没有上锁。他以为妻子临时出一趟,就没有多在意。可是,当他在床铺仰面躺了一会后,发现妻子依旧没有回来。他感到很好奇,就走来穿过施工洞,却询问靠自己最近的胡斌的老婆。

    可是那个女人摇头道:“我这一下午也没见到她。”

    陈杰很诧异,不由猜测道:“难道她也出去了吗?”

    胡斌立即提醒他:“那你赶紧给她打一个电话呀。”

    陈杰点点头,立即从口袋了取出了手机,并拨打了杨红的手机···

    结果拨通后,杨红居然没有接电话。

    陈杰连续拨打了三遍,但杨红那边始终没有反应。

    陈杰有些急了,不由埋怨道:“她是怎么了,也不接我的电话。”

    胡斌一看他挺焦急的样子,立即建议道:“你先不用着急,先去别的屋里找一找。”

    陈杰于是从胡斌的住处继续往前找,他甚至扯起嗓子,一遍一遍喊起了‘小红’。可是,他最后找到了一楼另一侧的牛月奇的房间,还是没有妻子的踪影。

    牛月奇正在自己的床上躺着,当他听到陈杰的呼喊,就立即走了出来,并诧异道:“她既然不在这里,是不是出去了?”

    陈杰有些沮丧道:“我也不知道。她又不接我的电话。”

    牛月奇听了,不由皱紧了眉头。

    过了一会,食堂要开饭了。民工们都陆续聚集到了一楼中央的食堂···

    陈杰一脸沮丧,因为他又连续拨打了数次电话,可妻子至今音讯皆无。

    胡斌又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问陈杰:“你不是让她下午等雨停了,去八号楼顶去找锯吗?现在你的锯在你的屋里吗?”

    陈杰也恍然道:“哎呀,我都忘记这件事了,现在就回去看一看。”

    他独自匆匆赶了回去,但过了一会他又匆匆赶到了食堂那里。

    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不料,他一脸诧异道:“我的手锯并没有在屋里。就连那把雨伞也不在了。”

    这时不仅陈杰显得慌张,就连其他人都有了不祥的预感。其中有一个人猜测道:“她会不会爬八号楼找手锯时发生了意外?那里雨后会很打滑的。”

    他的话让大家一片愕然,其中有一个工友立即大声道:“咱们别愣着了,赶紧爬上八号楼顶上看一看呗。”

    他的话立即提醒了陈杰,他立即急促的脚步沿着食堂这里的出口奔了出去···

    其他的工友见状,也蜂拥跑了出去···

    等他们爬到八号楼在建的顶部时,一直没有发现杨红的踪影。他们于是就沿着外墙查看···

    “啊!”当有一个工友搜索到北面时,突然大声惊叫了一声。

    大家立即都奔向了那里,并沿着他的目光往下一看————只见杨红倒卧在楼下的采光井里!

    陈杰见状,差一点没背过气去。幸亏旁边的胡斌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他。

    “大家快下去救杨红!”伴随胡斌的一声大喊,那些还发呆的工友们如梦方醒,立即前后往楼下奔跑···

    陈杰在胡斌的搀扶下,也磕磕绊绊地往下滑行···

    大伙会很快奔到了出事地点。可是当他们一看杨红的惨状,都不敢下去观察。

    等到胡斌扶着面无血色的陈杰赶到后,他立即把陈杰托付身边的工友:“你们照顾好他。我下去看一看。”

    胡斌自告奋勇跳进了采光井,并凑到倒卧的杨红跟前,伸出自己的手往她的鼻孔一探,随即爬了上来,并对陈杰摇摇头道:“她已经没气了。”

    陈杰呆愣了片刻,才突然爆发了···

    大家一边安抚嚎啕大哭的陈杰,立即向工地的权威部门反映情况。

    牛月奇也赶到了出事地点。他对这起离奇的坠楼事故充满了疑惑,思忖了一下后,立即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再说陆长明把焦雪花领到公安局附近的一家奶茶馆。

    焦雪花等坐定后,从店主手里接过一杯奶茶,先喝了一口,然后对满腹心事的陆长明问道:“你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呗。”

    陆长明又矜持了一下,然开口道:“我有一件事情,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觉得还是跟你讲清楚好。”

    焦雪花并没有搭话,而是心里一动,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陆长明于是讲道:“当初你选择嫁给了陈东河时,我心里异常难过。虽然没有去参加你的婚礼,但我自己却独自酗酒,并醉了好些天。我一直弄不明白,你和他并不是一路人,咱俩才是志同道合的同志。而你又是一个很理智的姑娘,怎么就能选择他呢?我心里一直不服气。认为他只是对你一时的新鲜。甚至怀疑他外面会有很多的女人。你迟早会失宠的。我这几年之所以不找女朋友。就是在等你。”

    焦雪花听到这里,脸色陡变,想张口打断陆长明,但却忍耐下来了,继续听陆长明讲下去。

    陆长明脸色表现很愧疚道:“我以后一直暗中留意陈东河的一举一动,终于在前些时间,意外发现了他跟一个影星闫钰的隐私。我当时简直是欣喜若狂。我当时立即把这件事情跟你说了,但你却让我拿出证据来。我就暗中指使闫钰另一个相好的乔三一定偷到那份‘亲子鉴定’···”

    焦雪花一边听着,一边想起发生在水上乐园的涵洞里的一幕,心里顿时像开了锅。但表面依旧不露声色听陆长明继续讲下去···

    陆长明停顿了一会,才又讲道:“当你去陈留庄出现场时,陈东河曾经去闫钰家过了一夜。可是当你快速破案赶回来后,他就立即推掉了跟闫钰的相约。其实,他虽然知道你赶回来了,完全可以找其他的理由敷衍你。可他却丝毫不想冷落你。而且还陪你去水上乐园游玩。他太了解你每次破获一个案件后所付出的辛苦,都能不失时机地陪你放松、哄你开心。而那个为他生了儿子的闫钰就是因为他的冷落,才在外面找相好的。当我得知这些情况后,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输了···我已经活到三十多岁了,直到现在才感觉成熟和长大,也终于明白了该怎么样去爱自己喜欢的女孩。可是,当我明白这些时,却已经晚了。唉,人就这样,只有在失去时,才懂得接受和成长。我放弃了对那种所谓陈东河对你不忠的‘亲子鉴定’。那毕竟是他的过去。像他这样高情商的男人。肯定会呵护好你的一生的。”

    焦雪花听完陆长明一番的肺腑之言后,眼睛早已经湿润了,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焦雪花一看是张副局长打来的,立即接听了:“喂,张局有事吗?”

    手机里传出张副局长焦急的语气:“雪花你立即出现场。在卢河湾工地,发生一起坠楼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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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章勘察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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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面对陆长明的发自心声的一番话,顿感五味杂陈。可由于接到了恶性案件的通告,她只好把要说的话埋在心里,匆匆地对陆长明讲了一句:“我有紧急任务。你快送我回去。”

    陆长明关切问道:“案发现场远吗?”

    焦雪花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回答:“听张局讲,案发现场就在卢河湾小区二期工地。你也应该熟悉那里。”

    陆长明一听数日前因为假炸弹事件,自己开车闯入的那片工地居然发生了案件,感到无比的震惊。他一边跟随焦雪花往外走,一边继续询问:“那里到底发生什么样的案件?”

    焦雪花回答道:“据张局刚才讲诉,那里发生一起坠楼案件。具体的情况待查。”

    陆长明眉头微皱,不再言语,一直把焦雪花送回了局里。

    焦雪花在走向刑侦办公室时,才回头对陆长明讲道:“长明你该下班了。我今天可能要值夜班了。”

    陆长明似乎还没有跟她呆够,不由问道:“我能陪你一起去吗?”

    焦雪花淡然一笑:“那可不行。我的手下的同事多得是呢。你既不是刑警,陪着我去,算什么呢?”

    陆长明在焦雪花正要返身往楼里面走时,突然被陆长明抓住了胳膊,并拽了她一把。

    焦雪花的脚步不但没有迈出去,反倒娇躯被迫往他胸前一靠。

    焦雪花绯红了俏脸道:“你别胡闹。我有紧急任务。”

    陆长明凝视着她,嘴里深情地讲了一句:“我知道你现在不需要我。但如果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可是你最可信赖的同事兼朋友。”

    陆长明交代完这句话,随之放开了她。

    焦雪花的眼睛湿润了,她冲陆长明点点头,就二次转身往楼里跑去···

    陆长明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一刻不离地盯着焦雪花的婆娑的青春背影,直至消失在楼门里面。

    再说焦雪花回到刑侦队的办办公室后,立即对在那里严阵以待的侦查员们发出命令:“现在手头没案子的同志们都跟我一起出现场。”

    “是!”

    侦查员们立即领命往外走···

    焦雪花抓紧时间回了一趟自己的办公室,把自己的卷檐帽端端正正地扣在了头上。

    当焦雪花带领着侦查员和技术科的同事一起感到那个曾经熟悉的卢河湾工地时,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当焦雪花走下警车,并步入工地时,那里的负责人赶紧拥了过来,为首的居然还是焦雪花上次拆除假炸弹时,遇到的那位很富态的中年男子。

    “陈太···啊不,焦警官您亲自来了?给您们添麻烦了。”他一边含笑寒暄,一边向焦雪花伸出了肥胖的大手。他似乎感觉自己能接触一下眼前这位美丽的女警官的小手,会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焦雪花还记得他是这个工地的项目经理,名字叫肖未风。不过她并没有向对方伸出手去,而是皱眉道:“请问肖经理,坠楼的地点在哪?赶紧带我们去。”

    肖未风一看眼前的女警官严肃的表示,也只好收敛了笑容,赶紧向她一挥手:“就在里面的八号楼北侧。我带您们过去吧?”

    焦雪花点点头:“嗯。请您给我们带路吧。”

    其实,也无需他带路,因为在坠楼现场,已经聚集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民工们。

    焦雪花眉头紧皱,立即吩咐手下:“赶紧拉警戒线,把那些看热闹的民工们都分开。”

    等焦雪花带领侦查员们咱在采光井边缘往下一看,不由一愣,虽然死者很狼狈地倒卧在里面,但她的面部有些朝上,虽然是双目紧闭,但依旧能观察到她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年龄跟自己也差不多。

    焦雪花已经吩咐随队过来的女法医:“请您勘察一下死者死亡的时间。”

    女法医点点头,立即跟着技术科的两名同事沿着一个临时安放的木梯子走下了采光井···

    小何观察一会那具‘女尸’情况后,不由惊呼道:“怎么会是她?”

    焦雪花一愣:“难道你认识死者吗?”

    小何这时靠近焦雪花,并附在她的耳边轻声告诉道:“死者就是跟郝向阳在一起的女孩。我那天就是跟踪她到这个工地的。”

    焦雪花一听,脑袋便嗡的一下,难道她坠楼会跟郝向阳有关吗?难道当初自己下令取消对郝向阳的监控和对这个女孩的监视,会是一项错误的决定吗?

    她呆呆地看着女法医对死者进行勘察,心里充满了懊恼。

    女法医在勘察杨红身体时,另一个技术人员突然从她的口袋里搜出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的手机,并呈给了上面的焦雪花。

    已经佩戴上白手套的焦雪花接过手机,并拨开套在外面的塑料袋一看,这部手机居然没有被损坏,而且还是开机状态。她心里一动,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许多未接电话,便交给身旁的王芳道:“你立即负责把里面所有的通话和信息记录都挖出来。”

    王芳接过手机,并轻轻点点头。

    焦雪花又注意到这个采光井里除了死者之外,还一把手锯和一把已经打开的雨伞,甚至还有一顶安全帽。她的表情顿时充满了疑问,并不由仰头看看上面的楼顶,那里应该就是死者坠楼的地方。

    焦雪花一看女法医依旧勘察着死者,便问道:“您可以确定她的死亡时间吗?”

    不料,女法医仰头道:“不能!”

    焦雪花诧异道:“为什么?”

    女法医平静地回答道:“因为她还没有死,还有微弱的脉搏和呼吸。确切地讲,她还有一定的生命体征。”

    焦雪花顿时惊喜道:“那太好了。立即把她送医院吧。”

    女法医很不乐观道:“但她从五层的高空坠下来,可能是这顶安全帽保护了她的头部,才没有立即脑死亡。可是,只要移动她的身体,恐怕···”

    焦雪花一听,立即掏出自己的手机,亲自给急救中心打去了电话:“请您们立即派救护车来卢河湾工地。这里有一个坠楼者还活着。请您们派出最专业的医护人员来现场急救。”

    她的话让不远处的民工们听到了,顿时又骚动起来了···

    陈杰正被胡斌等几名工友死死护着,让保持冷静下。当他听到自己的妻子还没死时,立即激动地挣脱工友,向采光井冲过来了···

    可是,他并没有突破警方设置的警戒线。立即被负责看守现场的刑警们拦下来了。

    “请您们别拦我。我要跟我的媳妇在一起!”陈杰一边试图挣脱刑警,一边高声道。

    焦雪花一听他自称杨红的丈夫,就立即靠近了他,并对他劝告道:“请您保持克制一些。您的妻子虽然暂时还有生命特征。但她的情况异常严重。可以说救活的希望渺茫。你如果冲过去动弹她的身体的话,就连一点存活的希望都失去了。”

    陈杰听女警官这样一说,也终于像泄气的皮球一样,把脑袋耷了下来了,随后抱头顿下来,并嚎啕大哭道:“小红,我对不起你呀。请你一定要挺住啊!”

    在人群里的牛月奇一听,便皱了皱眉头。

    救护车很快赶到了现场,在他们很专业的操作下,杨红的身子终于背平稳移动到了担架上,并从采光井了抬了出来,再运送到救护车上。

    焦雪花在救护车离开前,不由问随车过来的负责医生:“大夫,伤者的情况怎么样?”

    那位医生黯然摇摇头:“她活下来的机会很小,除非发生奇迹。”

    焦雪花心里一沉,然后朗声表示道:“请您们配合医院方面,要不惜一切代价让她活下来。她对我们很重要。”

    医生点点头道:“您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陈杰也要跟着妻子上救护车,但被焦雪花制止道:“请您不要去。要留在这里,配合我们调查。”

    陈杰满脸流涕地请求道:“警官妹子,求您让我陪着自己的媳妇吧···万一她活不了了···也让能让我送她最后一程···”

    “不行!”焦雪花断然拒绝道,“她现在仅仅是理论上还有存活的可能,但已经没有任何意识了,也不能感觉您的存在。所以,您必须听从我们警方的安排。”

    陈杰一看焦雪花态度很坚决,也显得无可奈何了,只好服从。

    焦雪花等救护车离开后,就立即组织侦查员分成几个小组,对事发现场进行了排查行动。

    她本人则在程副队长等人的陪同下,亲自爬上了五层顶端,并仔细勘察了杨红坠楼的地点。

    当她了解八号楼上面情况后,就走下来,要去看看杨红在六号楼居住的房间。

    牛月奇身为杨红的老板,自然责无旁贷地做警方的向导。而陈杰则被工友们陪同下,暂时去了别的房间等候警方的问询。

    当焦雪花等人赶到六号楼东侧的杨红房间时,屋里已经暗下来了。牛月奇显然了解屋里的情况。他立即找到屋里的电灯开关,并拉亮了那盏白织灯。

    焦雪花立即请牛月奇先出去,自己和手下的小何和小张进行勘察···

    焦雪花首先发现杨红和陈杰所居住的房间是这套单元楼的‘次卧’,屋里的物件并不多,是由工地的模板搭起来的临时床,上面放着简单的行李。

    焦雪花的目光转到了房间一个角落,发现那里堆着一套湿漉漉的工作服和胶鞋。焦雪花走过去仔细查看一下,觉得它们是杨红的老公穿戴的行头。焦雪花随之又检查一下床铺···

    当天傍晚七点,就在卢河湾工地的一处活动板房里,成为了这起坠楼案的专案组临时办公室。那里坐满了侦查员们。他们经过短时间的现场查访,要把各自了解的消息向焦雪花通报。

    焦雪花首先询问负责走访现场人员的小唐和小赵:“你俩把对当事人有直接关系的人调查的情况讲一下吧?”

    小赵先回答道:“当事人是下午爬上八号楼上找手锯时意外坠楼的。当时因为工地下雨停工。其它施工队的人都在各自休息的地方没出来,雨后也没有人返回施工现场。当事人所在的木工组在事发时,除了工头牛月奇以外,所有的男工都出去洗澡了。而那些女工们都在各自的屋里洗涮,后来相互几个要好的妹妹就彼此聚集在一个屋子里聊天,或者是玩牌。”

    小唐接着补充道:“经过了解,当事人杨红刚来工地不久,平时开朗大方。跟其他工友关系还算融洽。但是,却在几天前,跟这里一个做饭的女人发生了口角。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这里。”

    焦雪花一怔:“你们对那个女人了解的情况是怎样?”

    小唐回答道:“那个女人名字叫李月仙,也是当事人的老乡。她就住在跟当事人夫妻同一套单元楼里,那间已经腾空的主卧就是她住的地方。的老公也在这支木工队伍里干活。可是,在几天前,他们夫妻突然离开了工地。而且,他俩离开的原因可能跟当事人有关系。因为有人亲耳听到她俩的争吵。李月仙最后还威胁当事人说,‘既然你不让我有好日子过,那你也别想好。你的报应很快就会来的。’当时,她的情绪很激动,有很多人都听到了她临走时讲的这句话。”

    焦雪花眼睛一亮:“立即追查这个叫李月仙的女人。”

    小唐一愣:“该怎么查?”

    焦雪花沉吟一下,然后表示道:“既然李月仙和她的老公离开这个工地了,那就一定会给那个姓牛的包工头一个说法。等一会就把那个包公头请过来。我要亲自询问这件事。”

    就在这时,一直闷头摆弄杨红手机的王芳发话了:“焦队,我已经查清手机里的情况了。”

    焦雪花把脸转了过去面对她,并问道:“你发现什么情况了?”

    “死者的手机···”

    “小王,”焦雪花打断道,“你讲话要严谨一点,我们还没接到当事人的死亡通知。所以,请你不要称呼’死者‘这个词。”

    “好吧。”王芳俏脸一红道,“当事人今天的通话记录都是老公打给她的未接电话。她之前联系的号码正是跟郝向阳的。”

    焦雪花的秀眉微蹙道:“你还发现什么吗?”

    “嗯。我发现她上网。但却没有聊天记录了,造成这种情况有两种原因。”

    “哦,那你说说看?”

    王芳继续讲道:“第一,当事人可能删除了聊天记录;第二,她可能换了新手机。我从这部智能手机看,它的被使用的时间不是很长。”

    焦雪花点点头:“嗯,她居然对它保护很好,甚至是用一个塑料袋包裹它,可能就是怕弄脏了它。”

    王芳附和道:“焦队说得很对。但幸亏她用塑料袋包裹好了,才没有进水。否则,这部手机在大雨中淋浴,早就关机了。”

    焦雪花沉吟一会,又问道:“那你怎么打开她的QQ的?”

    王芳点点头:“她的设置并不严密。密码也是被设置成自动登录的。我很轻易登陆成功了。”

    焦雪花眨了一下眼睛道:“你筛查她的网友了吗?”

    不料,王芳回答道:“不用筛查了。她的好友列表里仅仅有一个叫’曾经‘的网友。他的归属地是潼遥。”

    焦雪花一听,心里立即雪亮,这个’曾经‘一定就是郝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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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章分析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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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无暇顾及郝向阳,因为她首要任务是先把工地的情况摸一摸。当又跟工地的负责人肖未风等人沟通一下后,才传讯了杨红的老公陈杰。

    此时的陈杰显得异常悲痛,虽然案发时间过去很长时间了,但他依旧是以泪洗面。

    焦雪花审视了他一会,才同情的语气讲道:“陈师傅请节哀,千万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您的妻子目前还在抢救中,您一定要保持一份乐观的心态。”

    陈杰这时突然双手合十地仰天道:“求求老天爷别让小红走···她为我们陈家付出得太多了···我陈杰还没让她过上好日子的···请给我一个机会吧···呜呜···”

    焦雪花并不知道杨红对陈杰家的贡献,一听他讲出这样的话,不由眉头微蹙,心里暗道,他的妻子出去见当地网友,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但他似乎对妻子感情很好啊。

    焦雪花又安抚了他几句后,就把谈话列入了正题:“陈师傅,请问您再把事情经过讲述一遍,好吗?”

    陈杰点点头道:“好吧。”

    焦雪花等他再把事情经过讲述一遍后,不由质疑道:“既然您把手锯落在八号楼上面了,但为什么非让她去取回呢?难道您想不到一个女子冒雨单独爬上一栋正在施工的楼顶,会有一种不可预知的危险吗?”

    陈杰听到这里,不由懊恼道:“警官您责备得对。自从她出事后,我都快把自己骂死了。她才参加这样的高空作业不长时间,并没有多少安全意识。我真该想到这一点呀。她平时跟我一起上架子时,就像一个孩子似的沿着四周瞎转瞎看,都是我在她的身边不停地提醒她。可是···唉,我本来是想亲自找时间把手锯找回来的。可是,她因为当天收工前,早早就下去了。因为有些自责,才自告奋勇上去找手锯的。我因为在雨没有停止时,要跟同事们一起出去洗澡。所以就由她负责找回手锯的。可我临走时,还特意叮嘱她,要等雨完全停止后,再上去找手锯,可谁知···唉,她真是太粗心了。找到手锯后,还要在上面随意走动。结果···”

    陈杰讲诉到这里,就再也讲不下去了。双手抱头,并深深地埋下去。

    焦雪花眉头又是一皱,沉吟了一会,就对陈杰吩咐道:“您先下去休息吧。我们如果有事需要问您,会再找您的。”

    陈杰这时突然抬起头来,对焦雪花商量道:“同志,我把该讲的都讲过了。现在可不可以去医院,探望一下我的老婆?”

    焦雪花思忖了一下,然后点头道:“可以。但请把您的手机号码告诉我们。我们好随时联系您。”

    陈杰一听允许他去探望杨红了,眼神里露出一丝欣慰的光芒。

    焦雪花等打发陈杰离开后,心里又思索起来了···

    侦查员小赵这时开口道:“可怜的当事人的老公还以为他的老婆是不小心失足坠楼呢。可从现场勘察情况表明,她的老婆被谋害的可能性很大的。”

    在旁边的程副队长这时表示道:“根据现场所掌握的情况看,首先应该排除当事人自杀的可能性。因为她当时冒雨爬上八号楼,确实是为了那把手锯。否则,她发生坠楼时,在她的身边就不会有手锯了。其次,就像当事人的老公所讲的情况也不可能出现。因为她既然还带着雨伞,说明她爬上八号楼的时间,应该是她的老公离开后与雨停前。既然天还在下雨。她怎么会一手拿着手锯,一手举着雨伞,在上面瞎逛呢?”

    王芳也眼睛一亮道:“程队分析得有道理。当事人既然在这里工作一段时间了。她即便对这座城市充满了好奇,但也早该俯瞰到周围一切景物了吧?怎么还会像一个小孩,冒失地沿着打滑的楼四周走呢?所以,我觉得当事人被谋害的可能性很大。而那个几天前离开的李月仙作案的可能性很大。”

    焦雪花一听属下又提到了李月仙,脑海里也画一个大大的问号。她立即朗声道:“现在立即把那个包工头请过来吧。”

    牛月奇很快到场了。他显得很小心谨慎,不时地向包括焦雪花在内的侦查员们点头哈腰地赔笑。

    焦雪花也不跟他闲扯,直接奔向正题道:“牛师傅,我们根据您手下了工人们反映。当事人杨红曾经跟您的手下另一个女工发生过口角,而且也受到过对方的威胁。请问那名女工为什么会离开这里?”

    牛月奇心里暗暗吃惊,连忙表示道:“您们难得怀疑是李月仙干的吗?这决不可能!”

    焦雪花眼神对他直射道:“为什么?”

    牛月奇思忖了一下,然后表示道:“您们有所不知,李月仙天生晕高,从来没有上过架子。她怎么能冒险爬上那么高的楼去对杨红不利呢?再说,她也不可能冒着大雨突然返回工地的。所以,绝对不是她干的。”

    程副队长在旁边冷笑道:“您敢打这样的包票吗?难道她不可能因为在仇恨心理作用下,克服一下自己晕高的恐惧心理,趁机除掉自己的眼中钉吗?”

    牛月奇这时苦笑道:“这怎么可能呢?就算李月仙有这样的胆子。但杨红能让她得逞吗?”

    “怎么不能?她完全可以趁当事人不备,从她背后下手。”王芳在旁插嘴道。

    牛月奇解释道:“陈杰和杨红今天上午在八号楼顶上的南侧钉阳台的模板。陈杰的手锯也只能落在附近的地方。而杨红坠楼的地方却是在北侧。您们也比较了解上面的地形。由于很多地方还没被封顶呢。那上面非常难走。如果不是有意去北侧,李月仙根本是弄不动杨红的。所以,就算李月仙能够偷袭杨红的话,也应该在八号楼顶的南侧阳台,而绝不会是在北侧。”

    焦雪花一听,不由心里一动,这个包工头讲得倒是蛮有道理的。

    她沉吟一下,才表态道:“至于这件事是否跟李月仙有关,我们会根据深入的调查,再做出我们的判断。现在我们请您来的目的,就是请您把李月仙为什么离开这里,究竟为什么跟当事人争吵,以及现在的行踪都向我们讲述一遍吧。”

    牛月奇心里暗自犯嘀咕。他知道自己跟李月仙的事情,恐怕是隐瞒不住了,就只好苦笑道:“李月仙这个人不错,我平时很欣赏她。我有时把她的老公唐亮派去别的工地干活,结果被别人怀疑我跟她发生那种关系。唐亮想去惠东发展,但李月仙死活不去。结果杨红就把我跟李月仙的绯闻捅给她的老公了。他的老公一气之下,就强行把她拖走了。她因为杨红的诽谤,才跟她争吵的。当时,她口不择言,说些气话,也是情有可原的。希望您们要明察呀。”

    焦雪花一听,不由再次审视牛月奇。她很快判断出这个粗壮的男子就是一个色鬼。虽然他处于这样的环境,但他把目光盯在自己和旁边的小王身上时,那双眼神还冒色光呢。

    她于是冷冷地追问道:“那他们现在去了惠东吗?您有他俩的联系方式吗?”

    牛月奇眼珠转了转道:“我倒是有唐亮以前的电话号码。但自从跟他不欢而散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他们。也不知道他还用不用这个号了。”

    焦雪花又诧异地盯了他几眼,然后才吩咐道:“那请您把他俩的号码都给我们写出来吧。”

    焦雪花等牛月奇用自己的手机翻出唐亮和李月仙的号码后,就吩咐身旁的王芳道:“小王,你立即打这两个号码。”

    可是,王芳先后拨打了这两个号,但对方都是关机。

    焦雪花又把困惑的目光射向了牛月奇···

    牛月奇迎着焦雪花的眼神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陈杰,也就是杨红的老公跟唐亮关系很好,也许他们之间有联系呢。您们可以向他打听一下嘛。”

    焦雪花诧异道:“他们不是正发生矛盾吗?”

    牛月奇又解释道:“就算是有矛盾,也是李月仙和杨红的矛盾。我听说,唐亮跟陈杰和杨红不仅是同一个村的,而且还是同学呢。陈杰来我这干活,还是唐亮帮住介绍的呢。”

    焦雪花听到这里,就对牛月奇表示道:“那好。我们今天就谈到这吧。如果有必要,我们会再找您的。”

    焦雪花等打发走牛月奇后,就又给陈杰打了电话。此时陈杰还在去抢救妻子的医院路上。

    他在电话里表示,他和老婆杨红事后曾多次联系唐亮。可是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他俩猜测唐亮因为去了惠东,已经放弃了这个号码了。因为它是潼遥的号,如果再用它,就是漫游了。

    焦雪花结束跟陈杰通话后,立即指示王芳:“小王,你明天调查一下这两个号码里还有多少话费。”

    “好的。等明天上班时间,我立即去调查。”王芳欣然表示道。

    程副队长一看天色不早了,便问焦雪花:“小焦,我们下一步还传讯谁?”

    “郝向阳!”焦雪花不由脱口而出。

    王芳愣住了:“焦队,难道会跟他有关系吗?”

    焦雪花沉吟道:“根据我的预感,当事人遇袭,未必跟李月仙有关。这恐怕也不是一个偶然的事件。所以,我们必须要把范围扩大。”

    现场的很多侦查员并不知道郝向阳的情况,只是听焦雪花刚才的讲诉,才知道他是当事人杨红的网友。因为焦雪花对郝向阳之前的调查是保密的,除了参与行动的侦查员以外,多数人都不知情。甚至包括程副队长。所以当听到焦雪花说传讯郝向阳时,他们都露出疑惑的目光。

    岂止是他们,就连参与调查和监控的王芳和小何等人,也都陷入迷茫之中。

    小何思索了一会,终于忍不住插话道:“难道我们去北辛新区把那位郝教授给请到这里来吗?”

    焦雪花摇头道:“不用了。咱们这里马上就该下班了。我一会会亲自登门询问他一些情况。”

    王芳质疑道:“难道就您一个人去吗?”

    焦雪花赶紧摇摇头:“他现在可能是一个危险人物。我们还是多去几个人吧。”

    焦雪花随后安排两名侦查员继续留在这里值班,随便接待可能向专案组提供线索的人员。而后,她又打发一部份人回家休息。自己则带领王芳等几位知情的侦查员奔向了郝向阳的家里···

    在路上,焦雪花又给留守医院的自己手下通了电话。她得到了情况是,当事人杨红还处在危险期,并且情况十分严重。

    焦雪花心里一沉,知道救活杨红的希望极其渺茫。

    等她带领王芳等三名侦查员赶到郝向阳的家里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叮咚!

    随着王芳按响了郝向阳家里的门铃,那扇门很快被打开了。

    郝向阳那副高大魁梧的身躯出现在了门里。当他目睹包括焦雪花在内的几名全副武装的刑警后,不由脸色一变道:“您们终于来了!”

    焦雪花此时用戒备的目光盯着他,并把右手下意识地靠近自己身上的配枪,然后冷然道:“看样子您是知道我们会来了?”

    郝向阳一看焦雪花的神情,就知道来者不善,便苦笑道:“唉,该来的,总会来的。请您不要紧张。我是不会拒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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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1章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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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一看对方向自己主动伸出了双手,不由一愣。其他的侦查员更觉得吃惊,难道他就是凶手吗?

    小何虽然感到惊诧,但一看对方既然要‘申请’手铐,也自然不能怠慢,立即挤到最前边,掏出一把手铐,就要去铐郝向阳的双手···

    “且慢!”焦雪花突然伸手一挡小何拿手铐的手,然后又对郝向阳质疑道:“难道杨红真是您杀的?”

    郝向阳一听焦雪花讲这样的话,本来伸出的双手突然缩了回来,脸色也陡变道:“你说什么···你···你说的是红儿···她怎么了?”

    焦雪花眼神凝视着他,不由惊疑道:“杨红今天下午坠楼了。你既然不知道她的情况,为什么知道我们会来,为什么主动要···”

    “你说什么?”郝向阳的脸色异常惊骇打断道,“她···她怎么会坠楼?她···她现在···”

    郝向阳不敢再说下去了。

    焦雪花见状,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冷笑道:“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既然对杨红的事情一无所知,那为什么猜测我们会来,为什么主动让我们铐走?难道你做了其他违法的事情吗?”

    郝向阳心系杨红,再一次恳切地问道道:“求您先告诉我,红儿她···怎么样了?”

    焦雪花叹息一下,然后回答道:“她虽然没死,但情况异常危险,目前还在抢救中。”

    郝向阳一听,立即抓住了焦雪花的一只小手道:“那求您快带我去见她。她是那么好的姑娘,怎么会遭遇这样的命运?”

    焦雪花一顿手,奋力从郝向阳的大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并依旧面带质疑道:“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做过什么事?”

    郝向阳直到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自以为是了,立即掩饰道:“我什么都没做,但看到您们大张旗鼓地夜里来访,还以为您们有什么‘好事’,摊在了我的头上呢。因为,我一直感觉您就是我的克星。”

    焦雪花冷笑道:“谢谢您的‘夸奖’。假如您没干违法的事情,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郝向阳质疑道:“那您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焦雪花一见郝向阳的神态,就迅速做出了判断,可以肯定郝向阳肯定跟杨红坠楼的事情无关,便坦然道:“我们在调查当事人过程中,发现她跟您有过通话联系。所以,我们想找您了解一些情况。”

    郝向阳此时心系杨红,随即表示道:“我可能知道是谁对她不利。但只有您们把我带到她的身边,我才能告诉您们一切。”

    还没等焦雪花表态,王芳在旁斥责道:“请您不要跟我们讨价还价。假如您心里没鬼,为什么见到我们,心里就发虚呢?”

    郝向阳的脸色略显尴尬,但依旧把一副殷切的表情投给了焦雪花。

    焦雪花心里有数。她思忖了一下,随即表态道:“那好吧。我们一会也正想去医院呢。那我们现在就一起走吧。”

    郝向阳二话没说,甚至连衣服都没换,就往外跨步。

    在去医院的路上,郝向阳终于从焦雪花的嘴里得知了事情发生的经过。他悲痛的神情溢于言表,但他语气很肯定道:“红儿出事,肯定跟牛月奇有关!”

    焦雪花一愣:“您认识牛月奇?”

    郝向阳摇摇头:“我没见过。但听红儿谈起过他。他曾经半夜闯入红儿的房间,趁她的老公不在,对红儿进行强@奸。红儿为此专门找我诉苦。”

    焦雪花一听到这里,立即用眼神瞄了一眼同车里的王芳。她心里也解开了杨红为什么在一个大雨的早上,独自出现在那个地方等郝向阳了。

    就当郝向阳跟随焦雪花等人去医院的途中,也同时有两辆陌生的车辆紧紧跟在他们车的后面。车里的一个男子一边监视着前面的目标车辆,一边通过手机,低声讲诉着什么。他好像是在向谁做汇报。

    焦雪花并没有注意到有人会跟踪自己。郝向阳由于心系杨红,也早疏忽了身后的尾巴。

    焦雪花这时继续跟郝向阳交流着:“您跟杨红见过面吗?”

    郝向阳不由看了杨红一眼,心里暗道,这个丫头不是明知故问吗?她太狡猾了,自己必须要格外谨慎。

    他假装对警方的监控一无所知,就对焦雪花回答道:“是的。前几天她在工地受到了那个包包工头的欺负,而自己的老公又不肯为她出头,她在感觉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联系了我。我是在一场很大的暴雨中,把她接回了自己的家,并跟她谈了很久,才送她回去。”

    焦雪花“哦”了一声,还想继续问下去,但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她取出手机一看,不由眉头一皱,原来是陈东河打来的。

    她迟疑一下,还是接听了电话:“喂。”

    手机里传来了她老公的声音:“你还在忙吗?什么时候回家?”

    焦雪花回答道:“我又遇到一起恶性案件,正在忙碌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呢。”

    陈东河随即讲道:“哦,我刚到家里,发现你还没有回来,就给你打电话了。那你现在在哪,是不是正接触犯罪嫌疑人呢?”

    焦雪花一听,不由看了看身边的郝向阳。她赶紧回答道:“东河,你什么时候对我办案感兴趣了?不该你打听的,就不要多过问嘛。”

    陈东河干笑了两声,有些嗔怪道:“你这个丫头呀,真够恪守职业操守的,就连对你的老公,都事事密不透风啊。那好吧,你自己要多注意安全。”

    焦雪花挂断电话后,心里有些沉重。她回想起下午陆长明的一番话。虽然陆长明并没有给她拿出有力的证据,但凭她对陆长明的了解,相信他是不会捏造谎言的。假如自己的老公跟那个女影星的那样关系已经是过去了,那他趁自己不在家时,为什么还要去幽会那个女人?他对自己的爱是不容置疑的。但难道一个男人心里真的可以容纳两个女人吗?

    焦雪花又不禁想到了自己,虽然已经嫁给陈东河两年了,可陆长明始终是自己的心结。尤其是陆长明依旧独身为自己相守,何尝不是自己难掩的痛?

    就在这时,他们已经到达了医院,虽然焦雪花还有许多问题询问郝向阳,但此时只好作罢。

    医院对杨红的抢救已经告一段落了。她已经从急救室里转移到了高危病房。那里有专人对她进行24小时的监护。

    陈杰早已经到了,但他守在高危病房的外面,只能通过窗户看到佩戴呼吸机且人事不省的妻子。

    当他看到焦雪花等人一贯而入时,立即满脸焦急地迎上去道:“警官,求您跟护士讲一下吧。我要跟我的老婆在一起。”

    郝向阳这时来到高危病房的窗口,顿时扑到了窗口上,嘴里不停地呼唤:“红儿···红儿···红儿你醒醒···郝大哥来看你了···你一定要挺住啊!”

    他的举动让现场所有人震惊。焦雪花这时撇开陈杰,也凑到了窗口前,并往里面看了一眼。

    这时候,负责监护的侦查员也围拢了过来。焦雪花立即问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负责监控的侦查员紧皱眉头道:“听抢救的大夫说,她的情况很严重,存活的机率不大,更别说醒过来了。”

    焦雪花这时也眉头一蹙道:“医生还在吗?”

    那个侦查员点点头:“她刚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不久,医生应该还没有离开。”

    焦雪花立即转身道:“走,陪我去医生办公室。”

    在医生办公室里,有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大夫告诉焦雪花:“这位患者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下来,居然没死,确实是一个奇迹。估计她在坠落过程中,一定遇到了什么缓冲的保护。不过,她身体多处骨折,脊椎也有三处骨裂,她即便被救活,也可能醒不过来,就算醒过来,也难保她以后还能站起来。”

    焦雪花思忖一下,然后表示道:“不管怎么说,请您们尽力去挽救她的生命。只要有一分希望,也要做出百分百中的努力。”

    老大夫这时质疑道:“目前不管能不能救活她,都需要高昂的费用。目前伤者家属能出得起这笔费用吗?”

    焦雪花沉吟了一下,随即表示道:“请您们不要多虑,尽管对她全力以赴地治疗。我们会想办法解决这笔医疗费用的。”

    老大夫显然是想到什么,对焦雪花的表态,还不是十分有底。他这时又问道:“伤者的家属来了吗?”

    焦雪花点点道:“嗯。她的老公因为跟她隔离,显得很不安,极力要求您们院方允许他进病房陪护伤者呢。”

    老大夫思索了一下,立即表示道:“那我们一起去高危病房看看吧。”

    焦雪花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好点点头。

    当焦雪花陪同老大夫从医生办公室来到高危病房时,却发现郝向阳正跟陈杰相互拉着手,眼泪巴叉地述说着什么,像是在相互安抚。焦雪花心里一动,看郝向阳对杨红的紧张,似乎不逊于她的老公陈杰。而最关心她的两个男人却在她面临生死边缘时,却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滋味。

    陈杰一看他们过来了,就赶紧跟郝向阳分开,并迎向了焦雪花和那位老大夫···

    “警官,求求您了···我要陪护在我老婆身边···”陈杰眼睛一直处于红肿,语音哽咽地表示道。

    焦雪花见状,心里挺不是滋味的,立即把目光投向了那位老大夫。

    老大夫主动询问道:“请问您是患者的丈夫吗?”

    “嗯!”陈杰有力地点点头。

    老大夫当即表示道:“我们院方目前还不能满足您这个要求。因为患者目前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她恐怕还要做多次手术呢。在这种情况下,是绝对不允许非专业的护理人员守在她身边的。因为只要对患者一个不科学的动作,都可能给她造成致命的伤害。所以,我们为了保证患者的安全,是坚决不允许家属陪床的。”

    陈杰神色纠结了一下,随即询问道:“那她还能好起来吗?”

    老大夫很凝重的眼神盯着他,并朗声讲道:“我现在就是要跟您讲诉一下抢救患者的方案。希望听听您的意见。”

    老大夫的话让旁边的焦雪花和郝向阳都感到惊异。他俩相互对换一下眼神,就又神情凝重地望着老大夫。

    陈杰也感到愕然,当即点点头道:“请您说吧。”

    老大夫继续讲道:“患者能够从十几米高空坠落下来,居然能够存活下来,可以说是一种奇迹。但是,她虽然还保留一定的生命体征,但她的情况还异常危险。在短时间内,还不能够脱离生命危险。另外,就算她侥幸活下来,将来能不能苏醒,能不能站起来,都是一个未知数。假如对她进行常规治疗,后果可能更糟。所以,要想增加成功的系数,就必须要对她的治疗,做一些非常规的尝试,但这需要非常昂贵的医疗费用。”

    郝向阳一看对方讲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便插嘴道:“请您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非常规治疗,到底需要多少钱?”

    老大夫扫视了一眼郝向阳,才继续讲道:“目前国内研究出一种特效药,有固本强源的功效。它可能帮助处于垂危的患者提高和延长生命力。如果让患者每天打一针该特效药,有可能会帮助患者康复。”

    郝向阳一听,顿时兴奋道:“那还等什么?就请您们给她用这种药吧。”

    不料,老大夫神情又很凝重道:“目前该药还正处于临床阶段,但它的成本相当昂贵,到底能帮助患者多少,还无法确定。另外,就算使用它,即使保住了患者的生命,也未必能让她最后彻底康复。她最后有可能由一个‘死人’变成一个‘废人’。根据这位患者的伤情,必须要连续给她注射十针,才有可能见效。”

    陈杰听到这里,有些不安地提问:“这个‘废人’是什么概念?注射这十针特效药,费用又是多少?”

    老大夫又用眼神扫了一下焦雪花。

    焦雪花则向他回以一个殷切期待的眼神。

    老大夫这时才回答道:“所谓的‘废人’就是她会变成植物人,彻底醒不过来。情况稍好的话,她能恢复一定的意识,但最终还是站不起来。至于费用嘛···注射一针的造价是一万八。如果连续注射十针的话,就是十八万。这还不包括其他的治疗的费用。”

    “啊?”

    陈杰一听,顿时嗔目结舌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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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2章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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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夫一看陈杰的神态,就又扫视了一下周围的郝向阳和焦雪花,然后又讲道:“请您们好好商量一下吧。”

    郝向阳一看老大夫转身要走,当即表态道:“不用商量了。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们都要红儿。请您们给她使用那种药吧。”

    “郝老师!”陈杰神情悲痛道:“小红是我的媳妇,她对我陈家是有天大恩情的。可是,我家的情况异常困难,也许小红跟您讲过吧?我家目前还有二十来万的陈债。如今,还哪里拿出钱来,为她···”

    此时陈杰哽咽得再也说不不出话了。

    郝向阳当即表示道:“小陈请你放心。红儿早已经把你家的情况告诉我了。我知道你是拿不出这笔钱的。不过,我还有一些积蓄。完全可以负担她的医疗费用。如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卖掉自己的房子。只要能让红儿好好活下来。我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的。”

    “不行啊!”陈杰眼含热泪,并痛苦摇头道:“您还不了解她,她是一个非常要强的人。假如让她醒过来,却让别人来照顾她,并知道因为治疗她的病,花费了巨额的费用,那会让她生不如死的。我现在特别希望能好好赔偿她对我家的恩情。可是,我不能太自私···不能不顾及她的感受啊···”

    陈杰讲到这里,不由掩面痛哭。

    老大夫见这种情景,不由黯然摇摇头,再次转身走开了。

    焦雪花见状,不由对郝向阳肃然起敬。杨红仅仅作为一个网友,到底是什么样的网络情谊让他对杨红如此关切?

    郝向阳此时并不顾及陈杰的反对,等老大夫一离开,他还是表示道:“等明天银行上班,我就去我的所以积蓄都取出来。无论如何,我们决不能放弃她。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就要百分之百的努力,那怕我的所有钱都打了水漂,也在所不惜!”

    现场的其他人都对郝向阳的行为感到异常的震撼,王芳在一旁不由暗道,此人竟然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现在既然被队长盯上了,那一定是嫌疑人之一。他这样的表现是对受害人真情流露呢,还是欲盖弥彰?

    她想到这里,不由把眼神瞄向了焦雪花。

    焦雪花此时也很动容,她似乎又对郝向阳有了新的认识。

    这时,负责监护杨红的侦查员低声征求她:“既然受害人恐怕醒不过来了,那我们还有必要守护她吗?”

    焦雪花一愣:“为什么不呢?”

    侦查员解释道:“既然她无法提供线索了,即便是谋害她的嫌疑人也不可能对她二次下手了。”

    焦雪花神色一正道:“我们目前还不清楚凶手作案的动机,所以,即便受害人无法开口了。但我们也应该本着为生命负责的精神,一定要把安全隐患降低到最低点。也许,她的死亡会让真凶获利很大呢。所以,在我们没有抓到凶手之前,一定不能大意。”

    侦查员一听她这样说了,也就没有异议了。

    焦雪花这时突然把她的手下召集在一起,并表示道:“你们都可以回去先休息了。我先留在这里值夜班。”

    此言一出,立即引起现场所有刑警诧异,其中负责监护杨红的侦查员讲道:“您在这里值班哪里合适呢?还是由我们轮流值班吧。”

    焦雪花看了看不远处的陈杰和郝向阳,然后微笑回答:“你们请放心,有他俩陪着我,会很安全的。我也正好趁机从他俩身上多了解一下受害人的情况。负责监护受害人的同志明天来医院替换我,其他的同志继续去出事的工地。我相信,在那里一定还有对我们有价值的东西。”

    大家听焦雪花这么一说,也就没有任何异议了。

    “小何,你先留一下。”当他们刚要退出医院时,焦雪花突然喊住了小何。

    小何诧异地望着她,不知道他的上司又有什么举措。

    焦雪花低声对他吩咐道:“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明天上班时,先去一趟火车站了解一下,有关唐亮和李月仙的信息。”

    小何一愣:“您说的是跟杨红产生过矛盾的工友吗?”

    焦雪花点点头:“是的。从潼遥去惠东路途遥远,他们唯一的途径就是乘坐火车。现在乘火车的旅客都是实名制了。调查他俩是否离开潼遥,应该不难。”

    小何立即表示道:“好的。我保证完成任务。”

    焦雪花等她的手下都离开了医院,才把目光对准了郝向阳和陈杰。这两个男人并肩站在高危病房窗口前,目不转睛地盯着躺在里面的杨红。

    焦雪花这时靠近了郝向阳,并捅了一下他的胳膊道:“请您借一步说话。”

    郝向阳似乎明白焦雪花找自己谈话的目的了,不由得眉头一皱。他思忖了一下,就对旁边的陈杰道:“小陈你先陪着她,我过一会就过来。”

    陈杰对郝向阳刚才的壮举很感激,立即连声喏喏道:“哦,好的好的,您请便吧。”

    焦雪花把郝向阳领到了走廊拐角处的一排座椅处,她先示意郝向阳坐下来,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郝向阳因为自己还处于焦雪花的监控中,对她产生了极强的心里戒备,还不等她发问,就开门见山道:“您不是想了解我和红儿的关系吗?那我就明白您。红儿是一个很端庄、勤劳和善良的女孩。她一直把我当作人生导师一样的尊敬。我和她可以说是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

    焦雪花“哦”了一声:“那您就谈谈关于她的情况吧?”

    郝向阳顿了一下,就把杨红当初为什么加的自己,以及他俩在网络中交流的经过,比较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他讲到动情之处时,眼神里噙满了泪水。可令他意外的是,正在聆听他讲述的女警官却已经泪满襟了。

    当焦雪花通过郝向阳了解到杨红的事迹后,确实是被震撼了。她此时对杨红充满了敬意,也对抓捕凶杀,为杨红报仇的信念更加坚定了。

    郝向阳一看她眼里的泪水就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不由心里一动,这个女警官倒是拥有女性柔情的一面。他迟疑了一下,就掏出一个手绢,递给了焦雪花。

    “谢谢!”焦雪花感激地接过了手绢,并对郝向阳发誓道,“请您放心,我一定尽快破案,还给杨红一个公道的。”

    郝向阳眉头一皱:“我说小焦警官呀,你还需要做别的吗?赶紧抓住那个牛月奇呀,一定是他干的。”

    郝向阳的话似乎给了焦雪花一定的警示,她当即掏出手机,给留守卢河湾工地的侦查员打去了电话:“喂,小赵吗?请你和张远同志要注意牛月奇的动向。不要让他脱离你们的视线。”

    郝向阳等她打完电话,有些不解道:“您为什么不立即抓捕他呢?”

    焦雪花摇摇头道:“我们执法者办案要根据证据去抓人,决不可能凌驾法律之上,而肆意妄为的。”

    郝向阳不解道:“您既然有‘女神探’的美誉,不可能是一个很教条的警官吧?那个牛月奇一定是趁着红儿去取工具,就趁机跟了上去,并在上面对红儿采取了******,由于红儿极力反抗,他在恼羞成怒之下,就残忍地杀害了她。这本来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您们还想取得什么样的证据?”

    焦雪花此时已经擦干了眼泪,并淡然一笑道:“郝教授,事情恐怕不像您想得那样简单。您根本没有去案发现场,根本就不了解杨红坠楼处的具体情况。正在处于施工的楼顶是很危险的地方。那里甚至没有一个能安稳落脚的地方。牛月奇就算想趁机侵犯杨红,也不可能选择那个地点吧?况且,那时还下着雨。牛月奇就算再性急,也不可能那么做的。”

    郝向阳听到这里,又不禁质疑道:“难道他不会在其他的地方侵犯了红儿,然后选择那里灭口呢?”

    焦雪花又摇摇头:“根据我们的勘察,她坠楼的地方,就是案发第一现场。而且,我们的法医也对她进行了检查,她并没有遭受性@侵的痕迹。”

    郝向阳听到这里,不由诧异道:“难道凶杀就是蓄意杀害她吗?”

    焦雪花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表示道:“目前我们正在全方面的排查,也许这个案子不是一个偶然的事件。凶杀就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对杨红继续了惨无人道的杀害。所以,我们不能疏漏任何一个环节。”

    郝向阳一听她这样说,也就无话可说了。

    焦雪花还没有吃晚饭,此时有些饥肠辘辘了,便问郝向阳:“您吃饭了吗?”

    郝向阳不由看了一下自己手表,并示意给焦雪花看:“现在都快半夜了。您居然还问这个问题。”

    焦雪花不好意思道:“嘿嘿,我可没吃晚饭,现在感觉肚子饿了,所以才问问您。”

    郝向阳一听,便下意识地问道:“哦,需要我请您出去吃点东西吗?”

    焦雪花趁机表示道:“我今晚负责值班,不方便离开病房的。您能帮我买点吃的吗?”

    郝向阳一看她又跟自己套近乎了,不由莞尔一笑,只好站起来道:“那好吧。你喜欢吃什么?”

    焦雪花也站起来道:“随便。您出了医院,在门外东侧有一处夜市。您看什么方便,就给我买点就行,只要不是辣的就行。”

    “嗯。那您等着吧。”郝向阳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外走。

    焦雪花赶紧又讲了一句:“麻烦您再给杨红的老公捎一份吧?他到现在也没吃饭呢。”

    郝向阳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郝教授?”焦雪花还没等他迈出几步,就又喊住了他。

    郝向阳只好停住脚步,并转过身来,带着质疑的目光道:“您还有什么需要?”

    焦雪花眨了眨大眼睛道:“您刚才说,跟杨红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对不对?”

    郝向阳点点头:“当然了。难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焦雪花深邃的眼神凝视着他,并继续讲道:“她有什么话都对您说,您对她也没有任何秘密吧?”

    “哦。”郝向阳含糊地点点头。

    焦雪花又问道:“那您会不会把一些不该让她知道的秘密告诉了她?”

    郝向阳眉头一皱:“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焦雪花神情郑重道:“我刚才讲过了,她的遇害不能排除任何因素。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假如让她去承受不该承受的东西,也可能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的。”

    郝向阳眉头抖动了几下,勉强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才冷冷地回答道:“我没有告诉她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也没交待她帮我做什么事。”

    焦雪花又审视了他几眼,然后一点头:“那就好。”

    当郝向阳就要离开医院大门时,突然发现另一处拐角处闪出一个男子。并尾随他走出了医院大门。

    郝向阳当即认出他就是监控自己的人。虽然自己来到医院了,对方并没有放松对他的监控。

    郝向阳心里苦笑,自己刚才差一点被这个丫头感动了。她其实接近自己,就是想从自己嘴里套出谭耀成。她真是诡计多端呀。自己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他一边想一边奔向了那个夜市。对于焦雪花刚才的质疑,他连想都没有想,自己的学生决不会害死自己的红颜知己。

    再说焦雪花等郝向阳离开后,就又来到了高危病房外,陈杰还趴在外面的窗口,神情焦虑地观察躺在病床上的杨红。

    焦雪花这时跟他并排站在一起,并轻声道:“陈师傅,我们可以聊会吗?”

    陈杰半晌无语,最后才呆滞的眼神,嘴里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对我如此不公···她跟我一天好日子没过,怎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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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章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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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刚才通过郝向阳,已经知晓杨红在陈家的奉献,所以对还处于极度悲痛的陈杰十分理解。

    她不由拍拍他的肩膀道:“陈师傅,请您要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您的妻子是一个坚强的女子。她居然还活着,就说明她有顽强的生命力。我相信在医生的努力下,在郝先生的帮助下,您的妻子一定会继续创造奇迹的。”

    “谢谢您···”陈杰一边擦拭眼泪,一边哽咽道。

    焦雪花等他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时,便发问道:“我想向您了解一下您妻子的情况,您现在能讲一讲吗?”

    陈杰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就表示道:“您问吧,只要弄清楚我老婆坠楼的真相,我会把所有知道的情况,都讲给您听的。”

    焦雪花点点头,于是先问道:“请您谈一下您的妻子跟李月仙的矛盾是怎么回事?”

    陈杰有些黯然道:“唉,她就是太爱多管闲事了,结果得罪人了。”

    焦雪花眨了眨眼睛道:“哦,请您讲述一下事经过好吗?”

    陈杰迟疑了一下,才把杨红刚来工地时,发现了包工头牛月奇跟李月仙之间的不正当关系,以及她向李月仙的老公唐亮如实相告,直到最后她和李月仙发生冲突的情况,都详细讲述了一遍···

    焦雪花一边聆听,一边转动自己的明亮的眼眸,认真地分析着···

    陈杰把情况基本介绍完了,又苦笑道:“其实牛总跟李月仙的那点事,整个工地的人早就知晓了。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我的老婆真是太傻了。她竟然为自己树敌···”

    “陈师傅。”焦雪花蹙眉打断道,“既然李月仙对她发出了威胁了,那牛月奇呢?他就这样忍下了吗?”

    陈杰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其实牛总只是拿李月仙解闷而已,并不会把她放在心上的。根据我的了解,李月仙自作多情的时候比较多的。所以,牛总并没有表示怪罪我的老婆。”

    焦雪花一听,不由审视一眼陈杰,继续追问:“难道他没打您妻子的主意吗?”

    陈杰没有料到警方已经调查出这件事了,心里不由一惊。他心里纠结了一会,才无奈地讲道:“我的老婆天生就长了一副能招蜂引蝶的明星脸和性@感身材,别说是牛总暗中打她的主意,其他男人不也这样吗?”

    焦雪花听他言外之意,是有些介意郝向阳对杨红的表态,便质疑道:“难道您怀疑郝先生对您的妻子心怀不轨吗?”

    陈杰眉头一跳,赶紧掩饰道:“我可没这么说。但我的老婆出去私会过他,而且他对我的老婆如此上心,难道您看不到这些吗?”

    焦雪花秀眉微蹙,不由问道:“那您认为您的妻子坠楼不会跟郝先生有关吗?”

    “不会!”陈杰肯定道,“他不可能这样做,起码没有一点理由。我其实很相信我的妻子的。她那天出去私会郝先生,完全是因为在工地里受到了委屈。她只好去找网友倾诉了,因为她当时对我的表态很失望的。她以前一直生活在农村,是一个很保守的女孩,既然对牛总占她的便宜,如此耿耿于怀,那她决不会轻易把自己献给那个刚见第一面的网友的。我觉得郝先生是对她一头热。”

    焦雪花已经从郝向阳那了解到了杨红那天半夜受到侵犯的情况了,便趁机问道:“既然您知道她受到那么大伤害,作为她的保护人来说,您就不能为她讨回一个公道吗?”

    陈杰显得满脸无奈道:“其实我老婆那晚并没有看清牛总的真面目,人家会承认这件事吗?假如我去找人家理论,不仅奈何不了人家,我们夫妻却难以做人了,恐怕连饭碗都得砸了。您想必了解我家的情况了。我真的惹不起人家了。以后对他小心防范就行了。”

    焦雪花这时神情突然严肃道:“既然您知道牛月奇对她觊觎不轨之心,那为什么还把她一个人留在工地,难道没有考虑她单独面对牛月奇的后果吗?”

    陈杰一愣:“难道您怀疑是牛总干的吗?这怎么可能呢?”

    焦雪花眉头一皱,继续追问:“怎么不可能?”

    陈杰解释道:“今天我和其他男工友虽然都出去了,可工地里还有那么多的女眷呀。牛总怎么敢在光天白日侵犯她呢?”

    焦雪花故意道:“可您们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毕竟听到了您的妻子要单独去八号楼取您的工具的。他虽然不方便在六号楼的住处动手,也可以跟踪她去八号楼啊。”

    陈杰低头沉思了一会,才又表示道:“其实,我早就分析过这件事了。这件事不可能是牛总或者是李月仙做的。”

    焦雪花眼睛一亮:“哦,那请您说说看。”

    陈杰于是讲道:“牛总假如真的想趁我不在时,对我的老婆进行侵犯的话,也不可能选择跟踪她去八号楼上面呀。想必您们已经了解到那里的情况了。那里都没有一个安全的立足之地,况且当时还下着大雨。如果他不是为了性@侵我老婆的话,那就更不必要跟踪她去那里了。他既然没有做到对我的老婆性@侵的话,就没有‘灭口’的说法了。因为我老婆并不会因为他之前的性@侵未遂,而对他敲诈。至于李月仙嘛,就更不可能是她了。因为她已经离开工地好几天了,不可能顶着大雨悄悄返回来吧?再说,她也不可能知道我老婆下午要爬八号楼顶找工具。而且她平时还晕高。”

    焦雪花听到这里,不由质疑道:“您既然能排除他们作案的可能性,那能说说您的判断吗?”

    陈杰心里纠结了一会,才叹息道:“唉,恐怕是她自己造成的。”

    焦雪花眼神惊疑道:“您怀疑她会自杀?”

    “不!”陈杰赶紧摇头表示道,“她可能是雨天失足。”

    焦雪花思忖了一下,然后质疑道:“她怎么会在那个地方失足呢?根据我们的现场了解,您当时在八号楼顶南侧的阳台处施工,您的工具也一定落在了那里。可她明明是从北侧坠楼的。而且,从南侧去北侧距离虽然很近,但那里的模板还没有支好,依靠狭窄的间墙走过去,会有一定危险性的。况且那里还正下着雨。”

    陈杰又解释道:“我老婆一直生活在农村,她刚来这里时,就很好奇城市的风景。当初我们正在另一栋楼的三层施工,她就经常沿着楼外墙走来走去,一是为了练习登高的胆量,二是为了欣赏外面的风景。我当时经常告诫她要小心,注意安全。可她经常对我的劝告不以为然。我们今天来八号楼施工时,因为比她之前干活的地方更高了,她可以从这里看得更远了。她早上刚上去时,就站在楼顶的间墙上俯瞰了半天的潼遥市区,并在我的敦促下,才俯身干活的。关于这些情况,我附近干活的工友们,都可以证明的。所以,我怀疑她下午爬上八号楼顶时,在拿到我的手锯后,又不禁想观赏雨中的潼遥市区了。当时可能雨小了很多。她既然在楼顶穿插不方便,就干脆沿着那栋楼的外墙转悠了起来。结果,当她转悠到北侧时,因为不小心,意外就发生了。”

    焦雪花听了陈杰一番分析后,脑海里立即闪烁着八号楼顶的情形,并一边思考着···

    “喂,您们还需要吃东西吗?”郝向阳的一句话打断了焦雪花的思路。

    她回头一看,郝向阳正拎着一个方便袋,脸色铁青地站在她的身后。

    焦雪花一看他的脸色不对,感动异常诧异。他刚才出去为自己买吃的东西时,情绪并不是这个样子啊。现在是怎么了?

    她当着陈杰的面,并没有计较他的冷淡表情,而是向郝向阳投去了一幕感激的笑容:“谢谢您了。”

    焦雪花从郝向阳手里接过食品袋后,又对身边的陈杰示意道:“陈师傅已经辛苦守在这里半宿了,一定累坏了和饿坏了吧?快跟我找一个地方坐一坐,吃点东西吧。”

    陈杰刚开始时,还显得很客套,但经过焦雪花再三的相劝,才跟着她来到了走廊拐角处的那排座椅处。这里也是刚才郝向阳和焦雪花谈话的地方。

    焦雪花在吃饭的时候,脑海里还一直思考着郝向阳之前的反常态度。她并不知道郝向阳发现了那几个跟踪者,但她想到了在郝向阳临走前,自己曾经问过他是否向杨红讲过不该让她知道的秘密时,他的表情就突然变了。难道他真的吩咐杨红做过什么事情吗?

    “焦警官您也赶紧吃呀。”陈杰可能真是饿坏了,一边津津有味咀嚼着美食,一边提醒正在发呆的焦雪花。

    焦雪花“哦”了一声,才从食品袋里拿出一串烤鸡翅。当她看到吃得正香的陈杰时,不由秀眉微动。

    当天晚上,焦雪花就在那排座椅上。她的头脑一直反复回顾从案发现场一直到医院后,自己耳闻目睹的所以情形。直到快天亮了,她困得实在不行了,才闭上眼睛,打了一个盹,

    郝向阳年龄比她大了十多岁,显得精神很充沛,一直站着守候在高危病床外。相比之下的陈杰,却有些抗不住了。当焦雪花天亮时后走到高危病房前查看时,他竟然蹲坐在墙根处打起了呼噜,并直到走廊里过往的人多了,他在清醒过来。

    郝向阳的表情已经明显放缓了,很坦然地跟焦雪花对视了一眼。

    负责监护杨红的侦查员匆匆过来了。他知道自己的女上司守候在这里,会显得很辛苦,所以,当天刚方亮不久,就赶到了医院。

    “焦队,我来了。您就回家休息一会吧?”侦查员试探地问道。

    焦雪花轻轻摇头道:“不必了。我现在要重新回到案发现场。”

    郝向阳在旁一听,立即表示道:“我也想去红儿出事的地方看一看。您能带上我吗?”

    焦雪花回望了他一眼,当发现他的眼圈深陷时,不由关切道:“您已经累了一宿了,还是回家休息吧。”

    郝向阳苦笑道:“红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能睡得踏实吗?我本打算今天去银行的,但考虑银行开门很晚,所以想去您们所讲的‘案发现场’看看。”

    焦雪花听他这么一说,又不禁看了一样旁边的陈杰,并终于点头道:“那好吧。”

    当焦雪花开自己的警车车搭载着郝向阳来到卢河湾工地现场时,那里已经停工了。因为昨天发生了坠楼事件,工地方面必须要做一些表面的文章。

    当然,他们最后如何总结和追究相关的责任人员,并不是焦雪花所关注的事情。她跟留守现场的工地保安们交涉了几句后,就带着郝向阳走进了八号楼···

    焦雪花因为天色还早,并没有惊动留守在工地的属下。她清楚负责留守的小赵和张远在昨晚一定也忙碌了半宿。而且自己还交待他俩轮流监视牛月奇。所以,他俩此时一定都很辛苦。其实,她这时上去,只是为了验证陈杰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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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章锁定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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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焦雪花再次登上八号楼顶端后,通过对那里仔细巡视,不由摇了摇头。

    郝向阳陪她一同上来的。他有些迷茫地观察了一会,才问道:“请您告诉我,红儿是从哪里坠楼的?”

    焦雪花这时往北侧走,并回答道:“她就在前面。”

    郝向阳也赶紧跟了过去。当他来到杨红坠楼的地方,并往下一看,不由紧锁眉头。当他想象杨红从这么高的地方坠楼下去,不由得无比心痛。

    焦雪花思索了一会,然后突然迈步登上了外墙,当她再次往下一看,不由得双腿发软。

    她身后的郝向阳见状,不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拽住了她的一只胳膊道:“小焦警官你要干什么,要注意安全。”

    焦雪花在他的拉拽下,顺势下了外墙,并轻声解释道:“杨红的老公一直认为她是失足坠落的。假如是这样的话,她当时必须迈上外墙的。我刚才体验一下,很难想象她当时会冒雨登上外墙。”

    郝向阳诧异道:“小陈为什么认为红儿是失足的?”

    焦雪花解释道:“他说杨红可能会趁上来找工具的机会,会沿着八号楼外墙欣赏潼遥市区的景色。当她第一次上来时,曾经站在高处外墙俯瞰市区了。我也能体会她的心情。毕竟,她没有习惯登高,需要不停地为自己练胆。”

    郝向阳沉吟了一会,然后摇头道:“这不可能。红儿虽然仰慕城市的繁荣,跟我在网上聊天时,也曾设想在城里生活。可她毕竟不是一个鲁莽的女孩,不可能冒雨再次登上外墙观赏的。”

    焦雪花点点头道:“您分析得很对。卢河湾小区处于潼遥市的北郊,假如观察南侧,可以浏览到市区的景色。但观察楼的北侧,却是一片庄稼地。杨红不可能再冒雨绕到这里观赏的。”

    郝向阳不禁问道:“那您现在既然排除红儿是失足的,那可以认定她是被谋害的吧?”

    焦雪花蹙眉道:“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断定牛月奇就是凶手。”

    郝向阳诧异道:“为什么?”

    焦雪花分析道:“您也看到这上面的情况了。假如杨红不是主动走到这里来,别人很难做到胁迫她的。而她又对牛月奇的警惕性很高。就是牛月奇如何引@诱她主动走到这里来,都几乎是不可能的。再说了,他只能趁陈杰不在,对杨红进行性@侵,而不可能蓄意谋害她吧?”

    郝向阳冷静一想,不由诧异道:“难道害红儿的人,肯定跟红儿特别熟悉?否则红儿怎么会一点防范都没有。”

    焦雪花皱眉道:“是啊。这件事情真是太奇怪了。除您和陈杰之外,还有谁能让她毫不怀疑呢?”

    郝向阳神色一变:“这肯定不是我。因为我压根没来过这里。而且您们也可以证明我一直呆在家里。难道会是小陈吗?”

    焦雪花心里明白他所指的‘您们可以证明我一直呆在家里’的这句话含义,并略感诧异,自己已经解除对他监控好几天了。难道他还没觉察到吗?

    她无暇考虑这些,却对郝向阳质疑陈杰,连连摇头道:“这更不可能是陈杰干的。因为事发时,他跟工友们出去洗澡了。并且他们一直在一起。”

    郝向阳一听,不由喃喃道:“那还会是谁呢?”

    焦雪花沉吟了一会,才表示道:“我们还是下去吧。也许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郝向阳点点头道:“我相信你这位女神探的能力。可惜我得去医院陪护红儿了,不能亲眼见证您是怎么把真凶绳之以法的。不过,您到时一定要及时通知我。我要亲眼看看那个残害红儿的凶手。”

    焦雪花听到这里,不由诧异道:“郝教授您打算一直在医院陪护杨红吗?”

    郝向阳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难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焦雪花解释道:“可她的老公毕竟守在医院呢。您让他心里怎么想?”

    郝向阳黯然一笑:“我跟红儿的情谊,已经对小陈解释过了,只要我是心底无私的,就不怕他心里怎么想。”

    焦雪花眼睛有些湿润道:“难道您真想为了一个网友,宁可让自己倾家荡产吗?”

    郝向阳神情一怔,并态度坚决道:“只要我认为值得,一切都在所不惜了。”

    焦雪花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焦雪花走下八号楼后,立即赶往了那座被警方临时设为专案现场办公室的板房。而郝向阳则独自离开了工地。他要先回家取存折,再去银行取款,直接送到医院去。需要他做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再说焦雪花径直走进那栋板房时,发现里面只要侦查员小赵趴在桌面上打盹。当焦雪花进屋发出动静后,他一机灵,就赶紧抬起了头。

    焦雪花嫣然一笑:“我吵到你的好梦了吧?”

    小赵有些不好意思道:“嘿嘿,我哪敢睡啊,刚才只不过打了一个瞌睡而已。”

    焦雪花爬了一趟八号楼,腿有些累了,就坐到了小赵的对面,然后问道:“张远呢?”

    小赵揉了揉睡眼,然后回答道:“他根据您的指示,正在暗中监控那个包工头呢。”

    焦雪花点点头:“嗯,那就好。”

    小赵眼睛一亮道:“焦队您可真厉害,居然一下子就找对了嫌疑人。”

    焦雪花一愣:“难道你认为是牛月奇干的?”

    “肯定是他!”小赵态度很果断道。

    焦雪花心里一动,不由问道:“难道你们在我们走后,又查出什么蛛丝马迹了吗?”

    小赵得意地点点头:“是的。我们忙乎了大半宿,收获很大。”

    焦雪花饶有兴趣道:“哦,那赶紧讲一讲。”

    小赵于是回答道:“当我去门卫调查时,他们反映说,当时除了那些出去洗澡的民工外,并没有外人进出工地。但一个叫老何的保安却告诉我说,他在那些民工们出去不久,就去设在工地内部的厕所,曾经远远地看见那个包工头撑着雨伞从六号楼的安全出口走出来,并奔向了八号楼方向。我于是就要去询问包工头。他却对我说,他们吃中午饭时,突然天降大雨,于是就宣布下午停工。他之后就喝点酒回自己屋里睡觉了,并一直到三点多才起来。当他发现雨停下来了,就出去转了转,去了一趟甲方的项目办公室,找那里的一个叫张工的领导谈工作。就在那个时候,他们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就跟那个张工一起过来了。”

    焦雪花一边一听,一边思考着···

    她等小赵住口了,便用诧异的眼神问道:“你是说下这场大雨之前,他们都在六号楼里吃饭?”

    小赵点点头道:“是啊。这场大雨本来就是昨天午后下的嘛。”

    焦雪花沉吟一下,就又问道:“难道你就凭借牛月奇对你说谎了,就认定是他做的吗?”

    小赵低头沉思一会后,然后表示道:“焦队您能听一下我的分析吗?”

    焦雪花含笑点点头,她也乐意见到自己的下属能够多用脑,独立推断案情。

    小赵于是就讲道:“那个姓牛的包工头一直对受害人杨红的美色觊觎已久。当他听到手下的男工们一起相约去洗澡时,便感觉机会来了。他不可能喝酒后睡觉,而是等到那些男人一离开,就立即开始行动了。可是,当他摸到杨红的住处时,却发现杨红已经挂上了那扇木门。原来,杨红是很谨慎的,虽然是白天,但老公一旦不在,就赶紧挂上了房门。姓牛的知道叫不开门的。而且那里又距离其他的休息的女工房间比较近。为了不惊动别人。他只好退了回来。可他回到自己屋里后,就又想起受害人可能会去八号楼找老公中午落下的工具,于是就撑起雨伞,悄悄去八楼楼埋伏去了。可他当时走出六号楼时,正好被那个上厕所的保安老何看到了。他在八号楼一个必经之地等候受害人,直到了三点多,受害人才撑起雨伞赶到了。他于是就上前侵犯受害人。结果,由于受害人激烈地反抗,他不得不打晕了受害人。可那里并不适合他对毫无知觉的受害人进行性@侵。他当时并不敢把受害人的身体带出八号楼,于是就扛着受害人的身体登上了楼顶。由于他的身体长得特别壮实和彪悍,背负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子,并不会很吃力。可他到了楼顶后,发现那里的模板还没有支好的,并不适合他对受害人性@侵。而他又有些累了,不想把受害人扛下去了,又考虑到受害人苏醒后,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就一不做二不休,把受害人扛到了楼顶北侧,并把她残忍地扔下去了。事后,他又把受害人的雨伞和那把手锯随之扔了下去,给外界造成受害人是上来找到手锯时,不慎失足坠楼的假象。”

    焦雪花听了属下一番分析后,不由笑道:“你分析得很有见地。不过,我们还需要进行一番客观地推敲,才能做出最后的结论。”

    小赵一看自己的分析得到了上司的褒奖,但又似乎不被认可,不由困惑不已。他沉默了一会,就站起身道:“我现在去换一下张远。他已经盯了半宿了。”

    焦雪花点头道:“去吧。你让张远立即来见我。”

    不一会,留守工地的另一名侦查员张远走了进来···

    焦雪花对他进行简单一番问候,然后就直奔主题:“你在监控牛月奇的过程中,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吗?”

    张远眼神充满了兴奋道:“当然发现了,他简直是太反常了!”

    焦雪花也眼睛一亮道:“哦,那你说说看?”

    张远于是讲道:“那个家伙就住在六号楼的最西侧。当发现我们注意他时,就显得神不守舍的样子。我和小赵只好远远地瞄着他。可等到了夜深人静时,我就偷偷摸到了他的住处。并隔着门缝看到他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并来回在那个巴掌大的地方一边拼命吸烟,一边来回踱步。他虽然后来熄灭了屋里的灯,但他抽烟时的火星还是清晰可见。这一宿,他的屋里烟雾缭绕,也基本没有休息。”

    焦雪花轻蔑地一笑道:“看样子他是沉不住气了,狐狸的尾巴很快就露出来了。”

    张远这时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焦雪花摇摇头:“我还没准备要抓他。因为我还需要得到一些确凿的证据。”

    就在这个时后,其他的侦查员们陆续赶到了这处临时办公室。大家经过一番讨论后,都觉得牛月奇最可疑。于是,他们最后把目光都集中在了上司身上。可是,焦雪花却握着自己的手机,似乎在等候消息。

    嘀嘀嘀···

    她的手机终于响起来了。她赶紧接通道:“小王,你了解到什么情况了?”

    手机里传来了王芳的声音:“根据电信部门的查询,那个唐亮的手机卡上还有一百多元的话费。所以,他不可能丢弃这个卡。而且他办理的是没有漫游的‘商旅卡’,即便不在本地区,也没有关机的道理。”

    焦雪花一听,就又给小何打去了电话:“喂,小何你去铁路部门查询了吗?”

    小何在电话里回答道:“我刚查询过。正想打电话通知您呢。根据铁通部门查询,最近几天根本没有唐亮和李月仙乘车的记录。现在可以证明,他俩并没有搭乘火车离开本市。”

    焦雪花一听,心里顿时雪亮,并语气坚决道:“我们现在可以去会会那个牛月奇了!”

    大伙一听上司的话,都感觉无比的诧异。刚才她不肯对牛月奇动手,当了解到受害人的‘仇家’李月仙并没有离开本市,这无疑增加了嫌疑人的范围,可她却为什么突然要对牛月奇下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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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章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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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侦查员们虽然满腹疑惑,但既然他们的上司下达命令了,就毫不迟疑地执行。他们跟随焦雪花侦破不少案件了,深知他们的上司往往不按常理出牌,但又常常出奇制胜。所以,他们怀着必胜的信心去抓捕牛月奇。

    当焦雪花带领手下的侦查员径直走向六号楼的时候,立即引起了在这个工地上走动的民工们的注意。虽然暂时停工了,但作为常驻工地的他们来说,活动还是比较自如的。当他们看到警方大张旗鼓地涌向六号楼时,都好奇地围拢了过去···

    当焦雪花带队刚刚靠近六号楼,小赵就迎了上去,有些好奇道:“焦队,难道要对牛月奇采取行动吗?”

    焦雪花微微点了一下头,并诧异道:“你怎么出来了?”

    小赵解释道:“现在这楼里的民工们都先后起床了,他们走动比较频繁,我再守候在那里,就会引起他们的怀疑的。所以,就退到外面了。”

    焦雪花眉头微蹙,立即向侦查员们一挥手。

    大家立即沿着安全通道跑了进去···

    可是,当他们跑到牛月奇的住处时,发现木板门还仅仅封闭着他住的房间。其中一位侦查员先抬手敲打了几下,但里面并没有丝毫动静。

    门外的侦查员们立即预感情况不妙,其中一个侦查员在跟其他人对换一下眼神后,就抬起右脚,狠狠地向木板门踹去···

    咔嚓!

    当他们破门而入时,不由得一惊。原来屋里空无一人。

    焦雪花也随后跟了进来,当她一看侦查员们惊愕的眼神,就信步走到那扇窗户前,她一探胳膊,封闭窗口的塑料布立即被她撩开了。透过那里,直接通向工地的外墙。焦雪花立即明白,牛月奇见势不妙,已经率先逃跑了。

    小赵见状,面露愧疚道:“他应该跑不远,我们追吧?”

    焦雪花摇摇头道:“那面墙的外面就是一条街道,来往车辆很多。他只要跳出去,用不了几分钟,就可以拦在一辆出租车。我们已经来不及了。”

    侦查员们都把迷茫的目光聚焦在她一人身上,其中的小赵皱眉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他逃走吗?”

    焦雪花冷笑道:“大家请放心。他是逃不出潼遥的。”

    焦雪花说完,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并拨通了一个号:“喂,小何你离开车站了吗?牛月奇已经潜逃了,要你立即请铁路交通部门协助。防止他乘坐火车外逃。”

    再说牛月奇自从被焦雪花问及唐亮和李月仙的事情,就一直惊恐不安。当他发现警方当晚已经进驻了工地,就预感到事情很快会败落。在经过一夜的焦虑不安后,就决定要玩一招‘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他仗着对工地的熟悉,很顺利地摆脱了警方的视线。当他翻越工地的后墙,并窜上市区街道后,很快拦在了一辆出租车,真奔车站而去···

    他乘车过程中,已经盘算好了,潼遥火车站是一个区域大站,每隔几十分钟,就有一趟班次的客车。警方只要不是很快发现自己失踪。那他完全有可能乘坐最近一次列车,逃离潼遥。

    当他到达火车站后,很快购买了一张去南方的高铁车票。他一看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发车。他就耐着性子等候了一会。

    可就在快检票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焦雪花带着几名警察匆匆地闯进了候车室···

    原来,当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实名买票时,守候在车站的小何就掌握了这条信息,并立即通知了正在组织警力追捕牛月奇的焦雪花。焦雪花随即带领手下乘车快速赶到了这里。

    牛月奇丝毫不知道内情,当看到警方从天而降时,不由暗暗叫苦,只好躲在了暗处。

    当焦雪花等几个人正逐一排查候车室里的旅客时,他立即从暗处悄悄靠近候车室的出口,打算趁焦雪花等人不备,悄悄溜走···

    不料,在门口正埋伏着侦查员小赵。他见牛月奇靠过来,就立即冲上前抓捕。

    牛月奇岂能束手就擒?

    他凭借强壮的身体挣脱了小赵,随后夺门而逃。

    “牛月奇跑了。快抓住他!”小赵一边大喊,一边紧追不舍。

    焦雪花等也闻声追了出来···

    牛月奇有些慌不择路,被小赵等人追得在车站广场绕了一个大弯。

    站前广场上有许多过往的旅客,当他们发现有人在这里追逐时,便产生一些骚动。

    牛月奇就是利用慌乱的人流做掩护,试图摆脱警方的追捕。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逃出车站广场,就被焦雪花只身拦在了去路。

    “站住!你逃不了了。赶紧投降吧。”焦雪花厉声劝道。

    牛月奇见状,突然急中生智。他立即掏出一把水果刀,并向焦雪花恶狠狠地扑上去···

    原来,他因为见焦雪花是一个女流之辈,打算擒住她,并控制她为自己的人质。

    焦雪花并没有慌乱,也没有掏出配枪。她见牛月奇来势凶猛,便稍稍向旁一侧身,躲过了牛月奇的正面攻势。她趁牛月奇扑空,又迅速飞起一脚,正好踢中牛月奇的小腿。

    牛月奇扑得过猛,已经收不住身体,当即被焦雪花踹倒在地,手中的水果刀也被摔了出去。

    小赵等人已经追了上来。他们立即摁住牛月奇,并把他的双手后背,拷上了手铐,押上了警车···

    焦雪花这时拾起了牛月奇摔在地上的行包,并打开仔细查看···

    行包里面居然还有一部没开机的手机,那是一部新款的智能手机。焦雪花打量了几眼,就按键开机。她通过拨号一试,里面的卡号居然是唐亮的。

    牛月奇被侦查员们带回了公安分局的刑侦大队的审讯室里,准备接受审问。

    焦雪花在回分局的路上,正好遇到了一家刚开门的工商银行。她思索了一下,立即把车停下来。她随后从自己的挎包里找到一张卡,那是她的工资卡。焦雪花随后拿卡下车···

    当她把自己的工资卡拿给银行柜台一试,里面居然有八万多元现金。她因为家里的花销根本用不上她的钱,所以,她就很少动用里面的钱。可这次,她除了卡里的一点零头之外,把八万元的整数都提了出来,并小心地装入了自己的挎包里。

    她从银行里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局里,而是先奔向了医院。当她了解一下杨红的情况后,得知她的病情稳定,但还没有脱离危险的信息后,就奔向了医院的收费处···

    在医院的收费处,她把八万元现金存到了杨红的名下。

    当她办理完这件事,还没有走出来,就跟郝向阳迎面相遇。不容置疑,郝向阳也是来交钱的。

    原来郝向阳也一直思考着谁还会向杨红下毒手的事情。他回家后,因为劳累了一宿,让他一下子瘫坐在了沙发上。不过,他的头脑还异常清楚,一直回顾着刚刚经历的一切···

    当焦雪花昨晚的质疑他是否让杨红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以及今早他跟焦雪花勘察事发楼顶时,分析到真凶是一个很让杨红信任的人时,他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了。那天交待杨红的话,也突然句句在耳边回响···

    他想到这些,就再也坐不住了,突然起身奔向了自己的卧室···

    在卧室里的床头柜上,陈放着一部崭新的手机。他随即拿起了手机,思忖一下,就开了机···

    他虽然怀疑自己的手机号已经被窃听了,但此时已经顾及不到了,这部手机里存储着一个特殊的卡号,就是谭耀成的黑号。他等开机后,就迫不及待地拨打了过去···

    可是,那个黑号竟然是关机的。

    郝向阳心里顿时翻了一个个,对方为什么关机?难道杨红坠楼跟他有关系吗?

    郝向阳心里忐忑不安,并暗自懊悔,自己不该让杨红蹚这趟浑水,更不该让她去单独见自己的学生。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在家里懊恼了一阵,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终于出门了。

    他走出家门一看,监视自己的人和车居然都在。他对此已经熟视无睹了,这次出门,他可以乘坐自己的汽车了。

    当他从银行里提出自己所以的存款后,立即来到医院的收费处,结果,他意外遇到了焦雪花。

    “小焦警官,您怎么又来医院了?”郝向阳首先诧异地询问道。

    焦雪花知道他来交钱的,也不隐瞒他,于是微笑道:“我刚刚了解一下杨红的情况,知道她的治疗,还需要大量的钱。陈杰如今拿不出钱来,但也不能可您一个人出呀。所以,我也尽一份绵薄之力。”

    郝向阳一听,不由顺口道:“是呀。您的老公有的是钱,就算负责红儿的一切费用,也是小菜一碟。感谢您们做一件跟我有关的善事。”

    焦雪花眼神一变道:“请您不要胡说。我是用自己的工资钱帮助杨红的。”

    郝向阳一愣,沉默了一会,随即试探问道:“您又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焦雪花心里平复一些,便毫不隐瞒道:“我们刚在火车站抓了牛月奇。”

    郝向阳眼睛一亮:“难道真的是他?他去火车站干嘛?难道是畏罪潜逃吗?”

    焦雪花面对他一连串的询问,只是淡淡回道:“他当然是‘畏罪潜逃’,但杨红到底是不是他害的。还不能确定。我们的人正在突审他。我现在也该过去了。”

    郝向阳心里一动,当看到焦雪花的背影就要消失在门外时,就立即喊了一句:“小焦警官请留步!”

    焦雪花的一只脚已经迈到了门外,一听他的喊声,就又缩了回来,并回头怔怔地望着郝向阳。

    郝向阳赶紧往前靠近了几步,并满脸诚恳道:“如果有了结果的话,请您能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我吗?”

    他没等焦雪花答复,就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手机从此以后,会24小时开机的。”

    焦雪花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点头,就再次迈出了医院的门。

    郝向阳回身去交纳杨红的医疗费。当得知焦雪花刚才竟然交纳了八万元时,心里不由一阵震撼,这个女孩子倒是蛮有爱心的。

    就当焦雪花开车奔向局里时,市区东郊别墅区的陈元里24号的院门被敲响了···

    那个小保姆推开房门一看,又是那个乔三来敲门,便一皱眉头道:“您怎么又来了?闫姐不想见到您。请您快点走吧。”

    乔三这两天可算特别难熬。那两个东北恶汉算是缠上他了。每隔几个小时就给他打来一个‘催命’的电话。这让他不禁毛骨悚然。他再也经不接他们的恐吓了,就只能厚着脸皮再来求闫钰。

    可是,闫钰最近心情实在糟糕透了。她早知道这个乔三接近自己,就是为了钱,对自己是没有丝毫感情的。她的心彻底凉了,决定把乔三‘开除’了。她对于乔三的纠缠,当然是拒绝不见了。

    乔三知道距离还钱的期限只有一天了。假如自己到时给不是人家,说不定对方真会卸掉自己的一只胳膊。他这次决定厚着脸皮,死活赖在闫钰家,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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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6章案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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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钰姐,求您让我进去吧。我俩已经有一年的感情了。您不能见死不救啊!”乔三见闫钰一直把自己拒之门外,不由得大声叫喊了起来。

    由于他的大叫大嚷,引起了周围邻居们的注意,他们纷纷开门出来,并向24号张望。

    闫钰正坐在客厅里嗑瓜子,一听乔三赖在门外不走,甚至闹出了惊天动地的动静了,就再也忍耐不住了。她腾地站了起来,并怒气冲冲地奔出了别墅。

    乔三还在苦苦哀求着,当看到闫钰出来了,便露出一副祈求的表情道:“钰姐您不能对我绝情呀。我对您可是真心的。”

    闫钰一直走到了大门附近,并隔着大门质问道:“乔三你给我说实话,刚才为什么喊‘见死不救’的话?”

    乔三一愕,低头迟疑了一会,才吞吞吐吐地回答道:“我赌钱时遭到两个东北人的暗算了。他们逼我给他们二十万。否则,就要···”

    闫钰一听,顿时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憋着气。她用手指着乔三的鼻子大骂道:“你******真是一个没脸没皮的无赖,还真把姑奶奶当作取款机了吗?就像你这样的败家法。老娘就算是一台取款机,也得被你掏空了。你现在赶紧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假如你再在我家门前胡搅蛮缠的话,我就立即报警。”

    闫钰说罢,就一甩屁股,掉头往屋里走了。

    乔三彻底傻了。如今他被东北人逼债,而自己最可靠的经济来源也断了。他几乎无路可走了。

    再说焦雪花开车回到刑侦大队后,刚一进大门,小何就迎了出来,并诧异道:“焦队您怎么才过来?”

    焦雪花轻声回一句:“我半路上遇到一点事。”

    “哦。”小何松了一口气道,“我们还以为您遇到什么麻烦了呢,正准备给您打手机呢。”

    焦雪花淡淡地一笑,随即问道:“你们审问得怎么样?”

    小何眉头一皱:“那个家伙死活不承认谋害杨红的事情。直到现在,还心怀侥幸呢。”

    焦雪花苦笑摇摇头,然后表示道:“还是我亲自跟他交锋吧。”

    小何顿时兴奋道:“对付那样的顽固分子,只要您亲自出马,肯定会很快把他给撂了。”

    在审讯室里,焦雪花再次跟牛月奇四目相对。

    牛月奇在跟焦雪花的眼神交锋一阵后,就首先闪避开了,但嘴里却叫嚷道:“我没有杀杨红。您们不能冤枉好人。”

    焦雪花冷冷一笑:“你既然是无辜的,为什么要跑呢?”

    牛月奇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才辩解道:“我不是逃跑,而是出门谈业务。”

    焦雪花又质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偷偷地溜走?工地还扔下一大摊子事呢。你交待谁了?”

    牛月奇心里一谎,但依旧狡辩道:“现在工地不是停工嘛,我只是出去两天而已,还有什么可交待的?我之所以没有大张旗鼓地走,就怕您们警方不让走。这样就耽误我的事了。”

    焦雪花又质问道:“可你见到我们后,为什么要拒捕呢?”

    “我···我当时并没有认出那些便衣,还以为是被陌生人莫名其妙地追打呢。我只是出于本能的反应。”

    焦雪花冷笑道:“即便你对我们的人没有印象,难道对我也没有印象吗?我可是穿着警察制服站在你跟前的。可你却手握刀子冲向了我。”

    “这···我当时被您们追糊涂了,当时神智不太清楚,才···”

    “牛月奇!”焦雪花愤然打断道,“唐亮呢?”

    “唐亮···他···已经去辞工了···谁知道他会去哪呢···”

    焦雪花这时一拍桌子,厉声喝道:“牛月奇,你不要再抵赖了,快把怎样跟李月仙通@奸,并最后谋害唐亮的事情,赶紧讲出来吧!”

    焦雪花此言一出,不仅让牛月奇的神情一谎,就连陪审的王芳另外两名侦查员也露出吃惊的表情。

    焦雪花一招击中牛月奇的要害了,并紧紧盯着他的表情变化,趁机讲道:“牛月奇,你是一个明白人,难道以为刚刚做过没几天的事情,能够瞒天过海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们如果没有充分的依据,是不会动你的。你就不要再抱任何侥幸心理。”

    焦雪花这时再把唐亮的手机展示给他看,并表示道:“这就是你谋害唐亮的罪证之一。”

    牛月奇虽然还想再狡辩,可他的肢体却太不给力了,不仅四肢发抖,就连额也渗出了冷汗。他自知此事已经隐瞒不住了。

    “警官···能给我倒一杯水吗?”此时口干舌燥的牛月奇祈求道。

    焦雪花横了他一眼,就知道基本拿下他了,便对王芳一挥手。

    王芳于是起身去给倒了一杯水,并给牛月奇递了过去···

    牛月奇喝干了那杯凉白开后,并缓了缓了情绪,才开始向焦雪花交待道:“我每年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工地里,精神上是非常寂寞的。我的老婆因为在老家照顾老人和孩子,而不能带在身边。可我的手下人却都带着自己的老婆。我心里非常羡慕。尤其我看到唐亮的老婆李月仙长得颇有姿色,心里就不住发痒。她因为不敢登高。我就安排她做饭。有一次,我在自己的宿舍里看图纸。她突然闯进来了,并向我反映没有大米了。我就立即给一家粮店打电话。等我放下手机后,发现她还没有走,并穿着很单薄地坐在我的身边。我心里一阵骚动,就大着胆子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她就顺势靠在了我的怀里···从那以后,我俩就偷偷好上了。我经常派唐亮去别的工地帮忙。这样,我俩晚上也能在一起了。时间长了,手下人都知道我和她的事了,可他们都要依靠我,所以都没有声张。只有唐亮还蒙在鼓里。李月仙已经厌倦了跟他的日子,并打算离开他,跟我长相厮守。可我和她在一起是为了解闷,怎么能不要自己的家呢?前不久,陈杰的老婆也来到工地了。她让我眼前一亮。因为她不仅长得白净漂亮,而且又特别开朗。她一下子就让我神不守舍。可我几次向她示好,都是碰了钉子。她后来了解到我和李月仙的事情,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唐亮。结果,唐亮回工地找我算账。我当时怕受影响,就恳求他去外面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他答应了,就约定晚上在距离工地二里远的一块荒地见面。当天晚上,我就先赶到看那里。那个地方很荒凉,除了有几口废旧的机井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平时很少有人经过。我于是就在坐在路边等唐亮,并考虑如何摆平这件事。过了不久,唐亮和李月仙就带着他们的行李赶到了那里。他俩是当天离开工地的,可能等跟我解决这件事情后,在找地方落脚。不过,唐亮当时满嘴酒气,他可能在来之前,在什么地方喝酒了。李月仙则眼睛有些红肿,估计是受到了他的暴力了···”

    牛月奇一口气讲到这里,又拿起了空杯子道:“能再给我倒一杯水吗?”

    王芳不等焦雪花吩咐,就又给他倒满了一杯凉白开···

    焦雪花等他再喝过水,就敦促道:“请你继续讲一下杀害唐亮的过程吧?”

    牛月奇定了定神,思绪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老牛,你来得倒是不晚呀。”唐亮走近牛月奇,并冷言冷语道。

    牛月奇一副无辜的表情道:“小唐,你可能误会了···我跟月仙并没有好到那个程度···你别听杨红瞎说···”

    “呸!”唐亮愤然打断道,“这个贱人刚才都承认了。难道你还敢抵赖?”

    牛月奇不由看了一眼李月仙,李月仙则向他回一个无所谓的表情。

    牛月奇心里一紧,这时候,天上下去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他丝毫没有感觉到雨水浸湿了身体,却赶紧向唐亮表示道:“咱俩借一步说话,好吗?”

    唐亮满嘴酒气道:“随便!”

    牛月奇于是就走进了那块荒地的深处,唐亮也摇摇晃晃地跟了进去···

    牛月奇等相距李月仙比较远了,才停住身子,并对唐亮解释道:“小唐你听我说,并不是我主动勾@引月仙的,是她主动纠缠我的。你也清楚,女追男就是一层纱嘛。假如有别的女人对你投怀送抱的,你能抵制得了···”

    “放屁!”唐亮愤然打断道,“你老牛要不诱@惑她,她会主动跟你好吗?再说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你之前已经睡了手下弟兄们的两个老婆了。他们能容忍你,不就是因为贪图你赏给他们一口饭吗?老子今天可不吃你这一套。正好老子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呢。”

    牛月奇听了,心里不由一惊。他擦拭一下流在脸上的雨水道:“既然如此,那你说该怎么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唐亮冷冷地回答:“你频频睡别人的老婆,不就是仗着手里有几个臭钱吗?那好,就请你再用钱来摆平这件事吧!”

    牛月奇思忖了一下,只好点头道:“好吧。你想要多少钱呢?”

    唐亮没有直接回答,却向牛月奇伸出两个手指。

    “两万?好的,我给你!”牛月奇显得很轻松道。

    不料,唐亮鼻孔一哼,并冷笑道:“错了。你以为要打发一个要饭的呀。你至少要出二十万!”

    牛月奇一听,脸上的肌肉不由跳动着···

    他勉强抑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并对唐亮不屑道:“老子没有二十万给你。你如果嫌两万元少,那就去告我吧。”

    唐亮一愣:“你真不想给?”

    “我再有钱,也是自己的血汗钱。难道就因为一个女人,就甘心被你敲诈吗?哼,就算我跟你老婆通@奸了。警察又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了,现在这样的事情多的是了,谁笑话谁呀!”牛月奇终于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唐亮一愣,随即冷笑道:“我不会去报警的。但我会向你的老婆告发这件事。她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你难道不怕在老家弄得身败名裂吗?”

    牛月奇一听,顿时眉头倒竖:“你敢?”

    “哼,那我们就走着瞧。”

    牛月奇有些害怕了,赶紧上前抓住唐亮的肩膀道:“你不要走。假如你敢向我的老婆告状。信不信我敢活剥了你···”

    唐亮仗着一股酒劲,哪里惧怕牛月奇的威胁。他愤怒道:“你都把我的老婆睡了,还敢对我动手吗?”

    他一边斥责着,一边反手抓住了牛月奇的衣领子。

    就当他俩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唐亮突然眼睛一翻,跟牛月奇扭打的双手突然停了下来。身体也慢慢往下滑···

    牛月奇一愕,也顿时停下手。

    随着唐亮的身子倒下去,在他背后闪出一个女子。她就是手拿一块石头的李月仙。

    牛月奇顿时惊呆了,也同时明白了一切。

    李月仙一看牛月奇发愣,就恨恨地讲道:“我早就想离开他了。既然他是我俩之间的障碍,那我们就干脆送他去见阎王吧。目前,他在老家欠了很多赌债。这两年一直不敢回家。就算他现在失踪了,也不会有人找他的。”

    牛月奇心里异常纠结,当他俯身查看一下唐亮时,发现他的脑后已经流出了鲜血,就知道这件事彻底闹大了。

    李月仙敦促道:“老牛,你还发什么愣呀?还不赶紧把他处理掉?现在雨越下越大了。”

    牛月奇无法想象如果这件事情传到自己老婆耳里,会是什么后果。如今箭在弦上,他不得不发了。

    他这时接过李月仙手里的石块,冲着躺在地上,尚未断气的唐亮狠狠地砸下去···

    他等唐亮彻底咽气了,才跟李月仙一起,抬着唐亮的尸体,并把他大头朝下,扔进了深深的机井里。

    李月仙这时长长吁了一口气道:“我俩只要用周围的砖头石块,把这个井填死了,就不会有人发现他的尸体了。我俩都彻底解脱了。”

    牛月奇惊魂稍定,又不禁质疑道:“此事不妥。就算没有人发现他的尸体,但假如我带你一起回工地的话,岂能不引起别人的怀疑?陈杰和杨红可都是唐亮的老同学。他俩一看你回来了,而唐亮失踪了,就一定会怀疑我们的。”

    李月仙眉头一蹙道:“那你说该怎么办?要不你先把他俩打发走?”

    “不行!”牛月奇摇头道,“就算他俩走了,但我也不能担保其他人不把这件事情捅出去。再说了,我的老婆万一知道我俩的事情,同样不会放过我的。”

    李月仙惊异道:“那你想怎么样?”

    牛月奇冷笑道:“这件事情要想神不知鬼不觉,最好的办法就是你陪唐亮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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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7章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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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月仙对牛月奇这番话感到一丝恐惧,再一看牛月奇的表情,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相反,他眼神里射出了一种杀气。

    李月仙骇然了,想转身逃跑,但她的双腿完全打颤了,全身战栗了半天,也没迈出第一步。

    牛月奇这时突然狰狞的眼神瞪着李月仙,并向她探出了残忍的双手···

    “老牛···求您···”

    李月仙还想开口求饶,但牛月奇已经不给她机会了。牛月奇的双手已经扼住了她的脖颈,并不断地加力···

    李月仙虽然竭力挣扎,但在身体强壮的牛月奇面前,还是无济于事。她的表情由惊惧最后变成了狰狞,眼珠子凸出,身体也下沉了。

    牛月奇一看李月仙停止了挣扎,并一动不动了,才松开了双手。他也无需检查对方是否咽气了,反正就算把她活着扔进机井里,也是活不了。

    当他把李月仙的尸体投进机井后,又想起了他俩的行李,于是奔到街道边,把唐亮和李月仙的共同东西,统统拿过来,并投入了机井里,然后再用周围的石块和旧砖头把那口机井填满了。

    可就在他在临撤离前,再仔细检查一下现场时,突然发现一部崭新的手机遗留在机井附近。他立即意识到这是唐亮的手机,就在刚才他和李月仙抬他的尸体时,那部手机就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他开始不想留下那部手机,打算把它投入另外一口废弃的机井里,可是当他弯腰拾起时,发现那是一部崭新的智能手机。虽然经历小雨的淋浴,却没有关机。看样子它防水的性能很好。牛月奇心里一动,立即擦干它上面的水分,并按键关机。然后放入了自己的口袋里。

    当牛月奇讲述完整个经历后,整个的身体也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脑袋无精打采地耷了下去。

    屋里除了焦雪花之外,其他的侦查员都是出乎意料。他们几乎不敢相信,他们无意之间,居然破获一起案中案。此时,他们的兴奋溢于言表。

    但焦雪花依旧保持一份淡定,她不由问道:“那你在当天下午两点左右撑着雨伞从六号楼出来,是否去了八号楼?”

    牛月奇点点头:“是的。但杨红并不是我杀的。我既然已经承认杀了唐亮和李月仙,何必又隐瞒这件事呢?”

    焦雪花点点头道:“那你就讲一讲当时看到了什么事?”

    牛月奇突然露出一丝渴望的眼神道:“警花,假如我帮助您们破了杨红被杀的案子,您们能够视作我将功折罪,从轻发落我吗?”

    焦雪花一怔,随即严词道:“牛月奇你听好了,你有义务把自己所看到和了解的情况向我们反映出来。但不可以把它作为为你减罪的筹码。你如果因为达不到自己的目的而隐瞒的话,那只能是罪上加罪。”

    牛月奇一听,不由无奈地摇摇头。

    王芳这时怒斥道:“牛月奇你到底说不说?难道你还想背负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吗?”

    牛月奇低头沉思了一会,终于抬头道:“好的,我说。杨红其实在外面有一个相好的。她的被害,很可能跟那个男人有关系。”

    牛月奇此言一出,焦雪花顿时惊诧不已。她立即想起了郝向阳。

    王芳同样感觉惊诧,但她不忘敦促牛月奇道:“那你就讲一下吧?”

    牛月奇于是回忆道:“在几天前的一个烈日炎炎的中午,正当整个工地都午休的时候,杨红突然打扮得花枝招展地离开了工地。我正好遇到了,感觉她这个时候出去,很不正常,于是就悄悄跟在了后面。她走出工地后,立即乘坐一辆出租车离开了。我也打了一辆出租车跟在了她的后面。当她到达一个正在拆迁的城中村时,突然下车,只身走了进去。当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她却摸索似的往里走。我当时很兴奋,也许趁机能满足我想要的东西,于是也下车跟踪她。她显然没什么经验,对我的跟踪一点防范都没有。这个村子的村民虽然都搬走了。但里面还有一些没有拆除的房屋。她在那个大部分变成废墟的村子里搜寻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还保持很完整的院落前停了下来。并推开了那扇没有上锁的院门,然后就进去了。我感到很好奇。难道这个院子里住着人吗?我于是逐渐靠近了那扇院门,并选择最近的一处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房子前,隐蔽起来,在那里既能遮挡毒辣的阳光,也能隐藏自己不被别人发现。由于距离那个院门很近了,我甚至做好了冲进去的准备。假如那个院子没有别人的话,那正是我占有她的好机会···”

    牛月奇讲到这里时,焦雪花不禁露出鄙夷的眼神,同时她猜测杨红会去那里私会谁,难道是郝向阳吗?焦雪花觉得完全有可能。当时自己因为侦破陈留庄村的新娘遇害案,已经把监控郝向阳的侦查员撤走了。这会不会是自己的败笔呢?焦雪花额头不禁冒汗了。

    不料,牛月奇继续讲道:“可是,杨红刚进去没有多久,从那个院门突然探出一个男子的脑袋。他的身子在外面露出一大截,就像做贼似的东张西望一会后,才又缩回了脑袋,并关紧了大门···”

    “牛月奇。”焦雪花不禁打断道,“你看清那个男子的长相和身材了吗?”

    牛月奇摇摇头道:“当时他整个身子好像并没有完全出来。再说,他正在观察周围情况。我当时下意识地缩回了脑袋,并没敢多留意他。不过,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时间,那个男子把杨红亲自送出来,并且一直到村外的街道上了。我这时才看清那个男子,他看上去有三十多岁,中等身材,身体偏瘦···”

    牛月奇介绍到这里时,焦雪花终于长吁一口气,这个男子不是郝向阳!

    牛月奇继续讲道:“当时他把杨红送到一辆出租车后,就要返回了那座废墟的村庄里。我就没有再理会他,也打出租车返回了工地。我觉得自己已经抓到杨红的把柄了。以后可以通过这件事情威胁她就范。可是,我还没有对她做出什么举动时,那个男子居然在事发当天上午,来工地寻找杨红了。他当时径直寻到了六号楼了。这一定是杨红事先告诉他的。当时,我在六号楼里跟他打了一个照面,立即感觉他眼熟,当我一问做饭的大姐,她告诉我说,那个男子去八号楼找杨红去了。我立即追了出去。可是,那个男子就像幽灵一样不见了。我随后去了八号楼顶,发现杨红也不见了。我当时问陈杰。陈杰告诉我说,杨红自称是上厕所,刚下去不久。我当时就明白杨红一定是接到那个男子电话了,就下去跟他私会去了。我于是满工地寻找他俩,甚至连门卫都问过了。他俩并没有走出工地。我后来去了杨红的住处,才找到了她。不过,那个男子已经不见了。我当时对她动手了,虽然遭到了她的强烈地反抗。但我一说出她跟那个男子通@奸时,她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了,对我的侵犯也不敢张扬了。因为到了午饭时间了,我只暂时收场了。当午后下大雨时,我宣布下午停工了。结果,我的手下胡斌提出下午集体去浴龙洗浴中心去洗澡,并得到了提他人的响应。我觉得机会又来了,于是等他们离开工地后,就悄悄溜出自己的房间,奔向了六号楼另一侧的杨红住处。因为陈杰刚走,杨红一定单独在屋里。我当时决定利用掌握的把柄,通过恐吓的手段,逼她就范。可是,我来到她的屋里时,却发现她住处的木门虚掩着,而她根本不在屋里。当时雨比较小了,我以为她去八号楼找他们的手锯了,就在他们的屋里潜伏了一会。结果她一直没有回来。我没有耐心等下去了,于是就又回到自己的住处,并从那里拿到自己的雨伞,亲自去了八号楼。结果,我还是没有发现她的踪影。我这时才意识到了,跟她相好的男子那天并没有离开工地,一定是躲在某个角落了。杨红这个时候一定跟他在一起。她因为担心我去骚扰,所以就没敢呆在自己的住处。我当时虽然又气又恨。可是也没有什么办法。在又回到子的住处不久,我就去了甲方的项目办公室。并找那里的张工谈了一下工作。就在这时,杨红坠楼的消息传了过来。我和张工一起出去查看。当我来到八号楼的北侧,发现杨红倒卧在采光井里,并且惨不忍睹。我当时很害怕,感觉她的坠楼一定跟那个男子有关,难道他俩突然言语失和吗?可是,我却不敢站出来明说。”

    焦雪花心里虽然七上八下的不安,但她依旧质疑道:“你既然了解到这么重要的线索,却为什么不讲呢?”

    牛月奇苦笑道:“我当时能说吗?毕竟我是在打她的主意时,才发现这些情况的。再说了,我刚刚处理唐亮和李月仙不久,很怕您们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可是,因为李月仙在临走前对杨红大放厥词,结果您们把她列为了嫌疑人,而且通过调查她,还是牵扯到了我的身上。我知道您们很快会查清李月仙和唐亮的事情,并一定会把我列我最大的怀疑对象的。而且,我已经发现您们的人开始监视我了,才迫不得已,决定跑路的。但我跟杨红的死,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焦雪花冷笑道:“谁说杨红死了?她虽然坠楼了,但还在医院抢救呢,至少现在还活着。”

    牛月奇一愣,随即表示道:“那就好。希望她能活过来。只有她能证明我刚才讲的都是实话。”

    焦雪花冷笑道:“不必了,假如你能带我们找到那个人,也可以证实你的话。”

    牛月奇思索了一会,才又讲道:“我当时留意到了杨红所去那个院子的门牌号了。”

    焦雪花眼睛一亮:“那你赶紧讲出那个门牌号,并告诉我们,那是一个什么村子?”

    牛月奇回答道:“那个门牌号是东四条8号。村子的名字应该是西郊的小王庄。”

    焦雪花结束对牛月奇的审讯后,立即回到了办公室。她立即对手下的侦查员们下达了命令:“程队率领二组的同志押解牛月奇去卢河湾工地东面的废弃机井处起获受害人的遗体。一组和三组的同志跟我去小王庄抓捕那个神秘的男子。”

    侦查员因为他们又有重大的收获,感到无比的欢欣鼓舞,立即迅速行动起来···

    单说焦雪花率领两组侦查员赶到了小王庄。那里果然是一片废墟了。他们根据牛月奇的提示,很快发现了那座比较完整的院落。焦雪花把手一挥,侦查员们立即分散开来,把那座院落团团围住。

    焦雪花等侦查员们都布控完毕,才掏出自己的配枪,并带领几名侦查员推开那扇虚掩的院门,并一贯而入···

    可是,整个院子都空荡荡的。焦雪花占在院子中央,仔细观察了一下,随即认定正房有情况,立即向其他侦查员们一摆手。其中一名侦查员因为焦雪花是女子,深怕她发生意外,就抢她一步,冲进了正房···

    等焦雪花走进去时,开始闯进来的侦查员们正在发呆。原来,这里也空无一人。可是,这里却有一张床板和床垫。而且,屋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这一切都表明,这里曾经住过人。

    侦查员李达军沮丧道:“看样子,我们扑空了。这里已经不住人了。”

    焦雪花又观察了一下,才表示道:“起码牛月奇没有说谎。这里在不久前,一定有人居住。”

    王芳这时也跟了进来,不由困惑道:“到底是谁住在这个没水也没电的空房子里呢?”

    焦雪花思索了一会,立即对王芳和小赵吩咐道:“你俩立即了解一下这座宅院的原来的主人是谁。”

    小赵一愣道:“有这个必要吗?”

    焦雪花分析道:“我估计在这里居住的人,肯定跟这栋房间的主人有密切关系。否则,他就不会临走前,还把这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小何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也附和道:“嗯,我刚才查看了其他房间。发现里面都很干净。”

    焦雪花沉思道:“那个人只有把这里看作是自己的家了,才有可能收拾得这么好。尽管他已经撤走了。”

    王芳也醒悟过来了,立即表示道:“我们马上就去查这座院落的原来主人。”

    焦雪花一看王芳和小赵掉头要离开这个房间,就赶紧叫道:“小王,请你等一下。”

    王芳刚走到门口,顿时停住了脚步。她回头惊疑道:“焦队还有其他事情吩咐吗?”

    焦雪花看一眼王芳肩上的挎包,便走过去轻声问道:“你那里还有盗窃市委王书记家的嫌疑人的图像吗?”

    王芳诧异道:“您不是决定不过问那件事了吗?”

    不料,焦雪花神情凝重道:“杨红在这里除了郝向阳之外,并不熟悉其他任何人。她能够贸然来到这里见那个人,肯定是经过郝向阳的授意。而郝向阳安排杨红去见这个人,肯定跟那个嫌疑人有关。我虽然还不能确定他是这里的主人。但预感到他就是那个假扮女人的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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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8章另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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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芳听了焦雪花的分析之后,暗自心惊,难道这两起案件是相互吻合的吗?世上会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吗?她一看焦雪花神情非常严肃,就知道她的上司心情很沉重,也许正是上司放弃了对王书记家被窃案的调查,才酿成杨红坠楼案的惨剧。所以,她并没敢再问下去,就从自己的挎包里找到一张从电脑上复制的盗窃嫌疑人的图像,递给了焦雪花。

    焦雪花仔细打量了一下图像中的略显模糊的男子身影,不由暗道,你若仅仅盗窃过王书记的家,我可以不追究,但如果你害了杨红,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绳之以法!

    焦雪花收队后,立即带领一组和三组的侦查员去了卢河湾工地附近的那块闲置的土地,也就是牛月奇所供述的凶杀现场。

    当焦雪花赶到那里时,程副队长已经带领二组侦查员们和协警把那里用警戒线封锁起来了,牛月奇也被拷着,在那里指点警方挖掘其中的一口废弃的机井···

    周围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其中包括不少在卢河湾工地施工的民工们,也有牛月奇手下的木工们。他们一看自己的老板成为了犯罪分子,在警方没有明确表示的时候,自然以为他是害杨红的真凶。因为当时只有他具备性@骚扰杨红和置杨红于死地的条件。

    当焦雪花刚迈入现场,挖掘工作就取得了进展。李月仙的尸体首先从机井中打捞了上来。警戒线以外的旁观者顿时一阵骚动。

    焦雪花怀着一颗沉重的心亲自过去查看一下李月仙的尸体,当看到李月仙双眼凸出,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心里不由一阵酸楚。虽然对方是罪有应得,但焦雪花丝毫没有感觉快意,她反而觉得这就是一个不安本分女人的悲哀下场。

    她这时瞥了一眼旁边的牛月奇。他却没敢正视自己一手制造的罪孽。

    焦雪花思忖一下,然后走到牛月奇的跟前。

    牛月奇知道她刚才去抓捕那个神秘男子了,便不由问道:“警花,您们抓到那个家伙了吗?”

    焦雪花轻轻摇摇头道:“我们去晚了。他已经提前转移了。”

    牛月奇一愣,连忙问道:“那还能抓到他吗?”

    焦雪花冷冷地回答道:“你放心。只要是恶贯满盈的犯罪分子,迟早会受到法律应有的惩罚。”

    牛月奇一听焦雪花一语双关的话,不由垂下了大脑袋。

    焦雪花不想继续刺激他了,而是从自己的挎包里取出了那张图像,并摊开向牛月奇示意道:“牛月奇尼抬头看看,认识这个人吗?”

    牛月奇抬起了脑袋,当目光落在那张图片里的男子身影上时,不由露出诧异的目光道:“他···他不是跟杨红相好的那个男人吗?”

    焦雪花心头一颤,不由失声道:“他的面目并不是很清楚啊。你怎么敢确定他就是跟杨红接触过的男人呢?”

    牛月奇颇为自信道:“他的面部虽然模糊一点,但他的身形和发型跟那个男人一模一样。我看人是很准的,绝不会认错他。”

    焦雪花心里一凉,默默无语地走开了。她现在预感到,杨红的坠楼恐怕真跟郝向阳有直接关系。自己怎么会疏忽郝向阳在身不由己的情况下,会突然利用心地善良的杨红呢?唉,自己真是失误啊!

    焦雪花回想杨红在案发现场以及在医院里的惨状,不由得无比心痛。她不愿相信,因为自己的心软,放弃了对郝向阳的追查,却造成了一条无辜的生命···不,杨红还没有死呢。但愿她能争气活过来。

    现场的侦查员们的目光偶尔落在焦雪花的脸上时,都感到很惊讶,他们上司显得很伤情,晶莹的泪珠正悄悄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下来。难道她对现场的惨状而伤感吗?

    日头已经很高了,快临近晌午了。焦雪花被烈日一烤,突然感觉一阵晕眩,不由用双手托住了自己感觉天旋地转的头。程副队长正走向她,当发现她的情况不对时,连忙紧走几步,并扶住了她的摇摇欲坠的娇躯。

    “小焦,你这是怎么了?难道生病了吗?”程副队长关切地询问。

    经过一阵晕眩的焦雪花慢慢清醒了过来,她对程副队长轻轻摇摇头道:“我没事,可能是昨晚熬了一宿了,精力不好,又有些中暑了。”

    程副队长虽然是她的副手,但年龄比她大了十多岁,显得异常成熟。他这时就像一个老大哥一样关切道:“唉,你这个丫头一干起工作,就不要命了。昨晚怎么能亲自守候受害人呢?如今,这个案子有了眉目了,而且又有了意外的收获。你现在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吧?”

    焦雪花此时确实想好好睡一觉,来清理一下她头脑里紊乱的思绪了,于是就点点头道:“嗯,好的。”

    程副队长是现场负责人,自然不好陪她离开,于是就冲其中一名侦查员喊道:“小何快过来一下,送焦队回家休息。”

    焦雪花被手下送回自己的家时,已经到正午了。她下了警车,谢绝了属下搀扶自己进屋,而是独自走了进去···

    保姆李姐正在跟那位保镖谢肇辉一起吃午饭,一看到焦雪花突然回来了,不由站起来惊疑道:“雪花你怎么回来了?”

    焦雪花毫无精神道:“嗯,我昨晚值夜班了,现在回家补一个觉。”

    “哦,那你还没吃饭吧?我立即给你做点?”李姐试探问道。

    焦雪花摇摇头道:“您别麻烦了。我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先睡一觉再说吧。”

    李姐眼看焦雪花一步步走向二楼,不由暗自摇头。

    焦雪花躺在自家的床上,回想过去所发生的事情,又不禁伤感万分。她心里明白,假如杨红的坠楼案跟那个盗窃嫌疑人有关的话,那么郝向阳也脱不了干系。即便他并不是有意伤害杨红。

    她这时又暗暗想到,自己需要再把郝向阳监控起来,甚至抓起来审问吗?

    她想到这个问题时,不由迟疑起来。如今郝向阳正全心投入救治杨红的过程。自己这样做合适吗?再说了,就算控制了郝向阳,也无助于揪出那个幕后黑手。郝向阳如果感觉联系那个嫌疑人安全的话,也就不需要把无知的杨红当枪使了。那个嫌疑人如果真是害杨红的人,那他就更不会联系郝向阳了。

    焦雪花的心情很矛盾,最后还是感觉只有通过郝向阳,才能更快锁定那个嫌疑人。可是,当她的意识到这里时,思维渐渐模糊了,逐渐进入了梦乡···

    当她的属下为意外侦破案中案而忙碌善后的时候,她作为主要负责人,却安详地睡在了自己的家里。

    再说乔三,自从在闫钰那里碰一鼻子灰后,感到了有些走投无路了。正当他灰溜溜在街道上百无聊赖地溜达时,突然发现他的一个债主正挡在他的前面,虎视眈眈地瞪着自己。

    乔三顿时感觉后背产生一丝凉气,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他吓得一回头,那个为首的东北人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道:“乔公子,现在距离你还钱的期限不到几个小时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乔三一见对方的目光中透露一丝狰狞,便吓得双腿都软了,连忙结结巴巴道:“我···我···正在想办法···”

    那个为首的家伙把环眼一瞪:“如今就快到最后的期限了,你居然说正在想办法,这不是耍老子吗?”

    “我没有···请您们再给我一点时间···”乔三被挡自己去路的家伙扭住了胳膊,不由惊恐地哀求道。

    为首的家伙看了看人来人往的街道,感觉在这里对乔三发飙不是地方,就向他的同伴是一个眼色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请乔公子换一个安静的地方。”

    那个家伙会意地点点头,并扭着乔三的胳膊道:“小子,要想少吃苦头,就乖乖地跟我俩走。”

    乔三早已经被对方震慑住了。如今,只能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那两个东北人把乔三带到了一个废弃的小二楼上,在这个城市里,到处都有拆迁改造的棚户区。这栋旧楼也因为即将被拆除而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乔三被那两个家伙直接扭到了二楼。为首的家伙面对被吓得面如土色的乔三,突然从身上抽出一把砍刀,并把刀锋放到了乔三的肩膀上。

    “大··大哥饶命啊···”乔三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了,脸色哀嚎道。

    那个为首的家伙冷笑道:“我们东北人是讲究诚信的。我最痛恨食言的人。我们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你别指望自己能蒙混过关。如果你在这剩余的几个小时里,再想不出办法来,要么就让我们卸掉你的一只胳膊,要么就从二楼跳下去。这里虽然不是很高,但是下面都是碎石瓦块的,你一旦落在它们上面,也一定不会好受吧?”

    “大哥···我有办法,我有办法。”乔三慌忙地表示道,“求您们再给我一点时间。”

    为首的家伙好奇道:“你还有什么办法,赶紧说说看,让我分析一下,是否可信。”

    乔三在情急之下,只好坦白道:“跟我相好的女人原来是潼遥最有钱的天河公司老板陈东河的情@妇。他们还有一个私生子。陈东河一直向外界隐瞒着这个秘密。而且,他的老婆是一个女警官,也不会容忍他在外面养女人的。他的情妇虽然拒绝了给我钱,但我却偷偷拿到了他俩通@奸的证据。只要拿它威胁那个女人,她就会乖乖把钱拿出来。”

    那两个东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为首的家伙好奇道:“到底是什么证据?”

    “它是一张亲子鉴定证明,就是陈东河和他的私生子的DNA的鉴定结果。”乔三低头回答道。

    “哦,那张证明在哪?”

    “就在我的口袋里。我本想拿它去当面威胁那个女人。可是她根本不让我进屋。我现在打算给她打电话。当她发现能够对付陈东河的筹码落在我手里了,就一定会向我屈服的。”

    为首的家伙向乔三一伸手道:“你先把那张证明拿出来。”

    乔三不敢怠慢,赶紧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张被折叠成四半的证明。

    为首的家伙拿到手里仔细一鉴别,果然是关于陈东河于陈嘉伟的亲子证明。

    他沉思了一会,才慢条斯理道:“就算陈东河的情@妇肯拿钱给你。又能怎么样呢?她只不过是一条‘小鱼’罢了。”

    乔三一怔,便赶紧表示道:“那个女人养着陈东河的儿子,在经济上很得势,我已经从她那里搞到很多钱了。这区区二十万,对她来说,并不在话下。”

    不料,为首的家伙冷笑道:“我们既然拥有这么重要的东西。难道就贪图求求的二十万吗?眼光岂不太短浅了吗?”

    乔三诧异道:“您···您是什么意思?”

    为首的家伙神情郑重道:“乔公子就把这张纸当作你的欠款吧。我们以后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乔三似乎明白了他们的用意,赶紧提醒道:“两位千万不要去招惹那个天河公司的老板呀。他的势力可太大了。如果惹到了他,恐怕···”

    另外一个家伙不屑道:“哼,假如依靠你这个小瘪三去敲诈他,自然是奈何不了人家。如果换做我们老大的话,那可不是同日而语了。我们会让这里的首富乖乖地把钱吐出来的。”

    为首的家伙也傲慢地向乔三一挥手道:“老子既然饶了你了,还不快给我滚蛋?”

    乔三不敢再耽搁了,赶紧夹着尾巴灰溜溜地下楼了···

    为首的家伙等乔三一走,就跟他的同伴相视一笑道:“我们发财了!”

    再说陈东河,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审阅着公司的报表···

    嘀嘀嘀···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他从办公桌案上拾起来一看,原来是李姐打来的,于是就接通道:“李姐有事吗?”

    手机里传来李姐的声音:“东河你今天能早点回家吗?”

    陈动河好奇道:“您有什么事吗?”

    李姐的声音:“雪花中午就回来了。她显得很劳累的样子,一直躺在卧室里睡觉呢。”

    陈东河眼睛一亮道:“哦,现在就快下班了。我马上就开车回去!”

    当陈东河整理一切东西,正要走出自己的办公室时,他的女秘书突然拿着一封信进来了···

    “娜娜,这是什么?”陈东河好奇道。

    女秘书回答道:“这封信是公司门口保安小王呈上来的。他说一个外地人请他把这封信交给您。”

    陈东河有些不屑道:“谁这么无聊,还跟我搞这一套?我不看!”

    女秘书愣了一下,然后劝道:“陈总您还是看一眼吧。万一里面有很重要的内容呢。”

    陈东河迟疑了一下,才向女秘书伸出手道:“好吧。”

    女秘书赶紧把那封信交给了陈东河。

    陈东河因为着急回家,一接到信,就当着女秘书的面,迫不及待地撕开了信封。他打算过目一下,就随手把这张废纸扔给女秘书处理掉的。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信封里的那张纸片时,不由勃然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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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9章撒网捕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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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陈东河打开的信封里只有一张复印纸,而复印的正是陈东河与陈嘉伟的亲自鉴定证明。这无法不让陈东河大惊失色。

    女秘书发现老板脸色不对,赶紧问道:“陈总,发生什么事了?”

    陈东河在倒吸一口冷气之后,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向女秘书一摆手道:“没什么。你先出去吧。”

    女秘书一看老板不肯透露实情,也就知趣地转身出去了。

    陈东河等女秘书一走出去,就把自己的手提包放在了办公桌上,并且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并按照那张亲自签定复印纸上附加的一段文字,开始拨号···

    原来,在复印纸上附加的文字是,陈老板如果对这张证明有兴趣的话,就请拨打18893950673。

    陈东河等拨通电话后,就很坦然讲道:“喂,我是陈东河。请问您是哪位?”

    他的手机里传来了一个东北口音的男子声音:“哦,原来是陈老板呀。失敬了。我是来潼遥做生意的外地人,现在想跟您谈一笔交易。”

    陈东河眉头跳动了一下,然后猜测道:“听您的口音,应该是东北人吧?”

    “哈哈,陈老板果然是一个很精明的男人。算您猜对了。”

    陈东河眉宇之间露出一丝诡异道:“我跟您们东北人打交道的情况很多,知道您们东北人很豪爽,请您有话直说吧。”

    “哈哈,陈老板果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企业家。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您看到那张复印件,有何感想?”

    陈东河眉头一皱:“请问,您是怎么得到这张复印纸的。”

    “哈哈,我当然是用原件复印的呀!”

    陈东河又追问道:“那您又是怎么会有原件呢?”

    “哈哈,这对您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如果您不及时把这张证明赎回去的话,那它将昭告于您们整个潼遥了。您不想自己的隐私在潼遥妇孺皆知吧?”

    陈东河脸色微变,语音依旧保持平静道:“朋友够爽快。那就请您开一个价吧。”

    “哈哈,我早知道陈老板在潼遥是翻手是云覆手是雨。所以无论多大的价钱,都难不倒您陈老板的。”

    陈东河紧皱眉头道:“请您给一句痛快话吧,到底想要多少钱?”

    电话里的男子依旧嬉笑道:“哈哈,假如这是平常人的亲子鉴定证明的话,那对我来说,就等于一张废纸。可是它却是您陈老板的。那它的价值恐怕不低于一张中了500万的彩票了。所以,您陈老板必须要付500万,才能兑换这张证明。”

    陈东河眼睛眨了眨,也爆发一阵大笑道:“哈哈,区区500万对我来说,并不成问题。我们成交了。”

    手机里的男子颇感意外道:“真的吗?您不会耍弄我吧?”

    陈东河立即解释道:“我是做生意的,自然懂得拿钱消灾的道理了。这张证明对我很重要。它不仅关乎我的家庭稳定,更关乎我的社会名誉。我假如只用区区500万就把这些换回来的话,应该算是物有所值吧。”

    那个男子迟疑了一下,便表示道:“陈老板真算数潼遥的一杰呀,真够爽快的。那我们就成交了。”

    陈东河这时眉宇之间露出一丝冷笑,又借故问道:“那我怎么付您这笔钱呢?”

    “这个···请您先把这笔钱准备好···”

    “不用!”陈东河打断道,“我公司的账号里并不缺这区区500万。只要您能提供一个账号的话,我随时给您打过去。”

    陈东河如此的痛快,倒让对方有些措手不及。他有些迷茫道:“难道您不能直接给我现金吗?”

    陈东河觉察出来对方在金融方面是外行了,就更加自信道:“哈哈,您看样子不清楚这500万是什么概念吧?假如把它们兑换成百元一张的现金,您恐怕用袋子都装不下呀。难道您带着么多现金,不怕发生意外吗?”

    那个男子一愣,也许意识到自己的胃口太大了,有些无法消化这比巨款了。不过,他可不怕钱多,就算被钱噎死撑死也是心甘情愿的。他于是点头道:“那好吧。请您给一点时间,我会给您一个账号的。”

    陈东河这时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突然提醒道:“您最好给我一个建行的账号。”

    对方诧异道:“这是为什么?”

    陈东河解释道:“我的主要产业是搞房地产的。所有的资金操作都是跟建行挂勾的。如果您提供给我一个建行账号的话,我只需要做一个转账处理就足够了。假如您提供给我一张外卡的话,那会很麻烦,需要办理很多复杂的手续。因为资金太多,也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您要理解我是一个公众人物,不能让别人看出一点我遭敲诈的迹象。”

    那个男子由于是外行,果然被陈东河这句话给唬住了。他沉吟了一会,才表示道:“那好吧。您如果非要建行的账号,那我明天上午十点发给您。”

    陈东河欣然道:“很好。我就等您发来账号。”

    那个男子这时好奇道:“您怎么不提出要回这张证明呢?”

    陈东河淡然一笑:“我跟您们很多东北人是生意伙伴。知道您们都很仗义和讲究信用。我相信,您只是为了求财,并不想让我身败名裂的。所以,您只要收到这笔钱了,就不会再为难我了,对不对?”

    那个男子显然被陈东河这番话感染了,立即信誓旦旦道:“请陈老板放心。我只要收到这笔钱,就一定会像寄给您复印件一样,把原件给您寄过去的。”

    陈东河的嘴角诡谲一笑:“那好。我们一言为定。”

    陈东河挂断电话后,眼眶里立即泛起了一丝杀气。他又拨通一个号码:“喂,小徐你赶紧召集公司所有的安保人员去一楼会议室,要快!”

    陈东河打完这个电话后,又重新给他家的保姆打去了电话:“李姐,我公司一会要开一个会。恐怕会回家很晚。您就照顾雪花吃饭吧,不要等我了。”

    李姐一听陈东河变卦了,感觉很诧异,但也不便多问,就点头道:“那好吧。您要注意安全。”

    再说焦雪花足足睡了一下午后,快到傍晚时,被一个来电惊醒了。她睁开眼睛,也没有起身,就一挥胳膊,把自己的手机从床边抓了起来···

    她把手机凑到眼前一看,原来是女法医打来的。她立即接听了电话:“喂,张姐有事吗?”

    手机里传来了女法医的声音:“小焦你还要检验结果吗?怎么不来技术科取?”

    焦雪花一愣:“您们检测到了什么?”

    女法医回答道:“我们检测了当事人的吃的食物,证明里面并没有特殊的成分。所以,她坠楼前,意识应该很清楚。”

    焦雪花诧异道:“您们又没有尸检,怎么得到她体内的食物样品的?”

    女法医回答道:“我那天在勘察现场时,在她的口腔里提取了她刚吃过不久的食物。她可能在坠楼的一霎那,所外面产生的冲力让她刚吃进胃里的食物又在压力下,返回了食道,并且呕吐了出来。”

    焦雪花“哦”了一声,随后向女法医表示了感谢。

    当她结束通话后,已经没有了困意,就从床上爬了起来,随后下床,走出了卧室。

    她今天从早上到现在还一粒米没进呢,早已经饥肠辘辘了。

    保姆正在厨房忙碌,当一看焦雪花进来了,便扭头问道:“雪花饿了吧?”

    焦雪花点点头道:“有点。”

    “哦,那你再等一下会。咱们马上就开饭。”

    焦雪花连忙表示道:“不着急。再等一会东河。”

    保姆连忙解释道:“东河已经打过电话了,他今晚要开会。不让咱们等他吃饭了。”

    焦雪花一听,脸色顿时有些失望。不过,陆长明的那番话又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她心里暗道,难道东河在外面真做了许多不为自己所知的事情吗?

    再说陈东河此时脸色阴云密布地坐在天河公司的一楼会议室里,他通知开会的手下安保人员陆续赶到了。他们发现老板神色不对,都不禁面面相嘘,但没有人敢发问。

    不到半个小时,他吩咐来开会的人差不多到齐了。他这时才表情凝重地讲道:“各位兄弟们,目前有一伙东北人正在勒索我。请大家过来,就是商议一下这件事。”

    陈东河此言一出,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会场几乎炸开了锅···

    “谁这么不开眼,竟敢勒索陈总?”

    “哼,那他们可是活到头了。”

    “对,立即灭了他们!”

    ·············

    陈东河一看自己的手下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不由欣慰地一笑。他沉默了片刻,终于伸出手摆动了一下,整个会场顿时鸦雀无声了。

    陈东河这时朗声道:“对方虽然对我狮子大开口了,但也是非常愚蠢的家伙。所以,我们趁他们的无知,务必把他们一网打尽。”

    这时,靠他最近的安保徐经理诧异道:“这到底是怎么情况?”

    陈东河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把情况向手下人说明白,于是就简单介绍了一下刚才发生的情况。

    他最后得意道:“因为对方在金融理财方法是个白痴。我于是就骗他们说,只有提供建行的账号,我的钱才能顺利地转账到那个账号。我估计他们并没有任何账号。而且,当我跟他们通话的时候,已经过了银行下班的时间了。所以,他们要想弄到建行的账号,非得明天去建行柜台办理了。而银行上班时间又在九点钟。所以,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在全市各个建行的营业场所进行布控。只要有人起早去建行办理建行卡,那就是我们的怀疑对象。当然,假如那个人是操着东北口音的男子话,那就更不用怀疑,肯定就是目标了。你们就立即把他拿下。”

    徐经理听了,立即点头道:“陈总这招确实太高明了。在潼遥市区的建行营业厅并不多。我们又拥有这么多的人手。足以在每个营业厅布置足够的力量了。”

    陈东河这时一副凶相毕露的模样道:“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们要给我打起精神来,明天就分头去各个建行营业厅给我‘撒网捕鱼’,决不容有失。等到抓到那些勒索者,我要亲自处理他们!”

    当陈东河把具体的行动方案布置妥当时,已经是很晚了。公司的食堂已经为他们参加会议的人准备了晚餐。

    陈东河因为天色太晚了,就在公司吃了晚饭。等他回到家里时,焦雪花已经躺在床上入睡了。

    陈东河因为心里有事,并没有去碰她,而是独自躺在了一侧。

    其实,焦雪花并没有睡熟,她在床的另一侧,后背冲着床里面躺着。当陈东河悄悄地躺下,并没有对自己有任何表示时眨了眨眼睛,便踏实地入睡了。此时,意识恍惚的她突然感觉自己跟老公有点同床异梦了。

    第二天,当焦雪花醒来时,陈东河又不见了。

    当她收拾好自己,并走下楼时,保姆告诉她:“东河今天又起早出差了。他没有惊醒你,就托我告诉你一声。”

    焦雪花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再说陈东河早早地来到了公司,目的只有一个——再细化地布置手下撒开大网,等候即将入网的敲诈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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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0章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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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陈东河赶到公司一楼的会场时,那些安保人员已经等候在那里了,而且先比昨晚又多了几个人,总数已经超过四十多人了。他们其实就是陈东河平时圈养的保镖兼打手。

    陈东河之所以称雄潼遥,手下没有一些很角色,是根本行不通的。那些人此时更急于表现自己,所以比他们的主子早早地赶到了会场,并且个个摩拳擦掌。

    陈东河本来心里异常沉重,他很清楚这张证明是从闫钰手里流失出去的。当初他曾想从闫钰手里要回那张证明,但被闫钰耍心眼说丢失了。陈东河当时考虑自己并不会抛弃闫钰母子不管。所以他就没有太计较。可是,如今已经给他带来了麻烦。他无暇顾及去质问闫钰,眼下要紧的是抓到威胁自己的敌人。

    “小徐,现在都布置好了吗?”陈东河首先询问他手下的保安队长。

    小徐赔笑道:“陈总请放心。我已经摸清了在潼遥全市的所有六家建行支行的具体地址,我们已经集中了42人。正好每家支行分配七个人,并且每组配置了两辆车。”

    陈东河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然后又问道:“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小徐回答道:“我们到达距离公司最远的建行也仅仅需要十五分钟,由于银行开门营业时间在上午九点钟。所以我打算在八点半把弟兄们派出去。”

    陈东河思索了一下,随即摇头道:“不行。你们应该更早一点去银行附近蹲守。我估计对方也不会去太晚。因为他许诺今天上午十点把建行的卡号发给我。那他必须要抢头一号。所以,他们可能会更早去银行蹲守。毕竟500万对他们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恐怕这一宿也会兴奋得睡不好的。他们这时的性子急到令人无法想象的程度。”

    小徐顿时醒悟道:“那好。我们立即动身去各个支行。”

    陈东河微微一笑:“也不需要如此。起码让弟兄们吃一些早点。养足一些体力。我们毕竟不能在他们走近银行之前,就采取行动嘛。只是在他们进银行之前,能尽早锁定目标,就是最好情况。我估计对方起码在两人以上。但也不会太多。我们每组分配七个人,对付他们已经绰绰有余。抓获‘敌人’的那组人成功后,立即把他们押解到城西仓库。那里比较偏僻,是我处理他们最好的场所。”

    小徐立即点头道:“好的。我们听您的。”

    陈东河这时朗声道:“弟兄们,我已经安排食堂今早为你们准备了饭菜。你们一会就可以去食堂吃一口饭。等到抓到了勒索我的人,我会包下潼遥最好的饭店——梨园食府,为大家庆功。能够亲手抓到‘敌人’的那组固然会重赏,就算扑空的其他组人员,我也不会亏待。总之,功劳是大家的。”

    那些保安一听老板的训话,各个眼睛发光,同时鼓掌叫好。

    陈东河等一切安排妥当,就离开了会议室,上楼去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现在把公司所有的公务都抛弃一边,专心等待昨天勒索自己的人落入自己精心设置的天罗地网。

    再说焦雪花吃完早点,就动身离开了家门。由于昨天她是被送回来的。所以她的车并不在家。她出了家门,就招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由于她穿着一身制服,那个的哥感觉眼前一亮,等她上车坐好后,便微笑问道:“警花去哪?”

    焦雪花简单回答一句:“市医院。”

    的哥一看焦雪花表情很严肃,没敢再跟她搭讪,就启动了汽车···

    焦雪花去医院的目的,就是想通过郝向阳了解那个嫌疑犯的情况。如今,那个家伙不仅是盗窃王书记家的嫌疑人,也有可能跟杨红坠楼有关。所以,她必须要把那个人揪出来了。可是,郝向阳会配合自己吗?焦雪花一边乘车,一边心事重重地苦思冥想着。

    她到了医院后,先从医生那里得到一条消息——患者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但生命特征稳定。

    当她再走到那间高危病房外面时,郝向阳和陈杰都守在那里。

    焦雪花一看陈杰,整个眼圈都黑了,而眼睛里也充满了血丝。他已经在病房外守候了两宿了,虽然他还能打个盹,但毕竟跟平时睡在舒服的床上无法相比。

    “焦警官您来了?”陈杰有气无力地跟她打了一个招呼。

    焦雪花仔细打量了他几眼,发现他疲惫的表情里,透落出一些沮丧。

    焦雪花暗暗诧异,但随即又似乎理解他了。发生在这个才年仅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上不幸太多了。他的家人接踵而至地发生不幸,如果换作是谁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呢?

    焦雪花于是充满同情道:“陈师傅您不要太难过。杨红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子,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我相信她一定会创造生命奇迹的。”

    “谢谢···”陈杰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杨红这时又问道:“您通知老家人了吗?”

    陈杰回答道:“嗯。事发当天,我就给我岳父打电话了。他们已经动身赶来了,可能一会就到潼遥了。”

    焦雪花点了点头。她这时又扫了一眼郝向阳。只见他始终趴在高危病房的窗口,一动不动地向里面瞭望着。虽然焦雪花来到了跟前,但他并没有转身跟焦雪花寒暄的意思。

    焦雪花因为此行目的就是跟郝向阳接触,一看他这副样子,知道未必能把他拉走,于是就做陈杰的工作:“陈师傅,我在这里要跟郝教授聊一会。您现在可以趁机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了。”

    不料,陈杰这个时候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并表示道:“我的岳父一家很快就到站了。我立即过去迎接他们。这里就麻烦您们了。”

    焦雪花欣然点头道:“好的。您慢点,一路注意安全。”

    焦雪花等陈杰的身影消失在医院的走廊后,才走到郝向阳的身边,也顺便望了一眼躺着病房里的杨红。

    “郝教授您不要这样子。毕竟杨红的老公也在这里。您要顾及一下他的感受。”焦雪花首先讲道。

    郝向阳此时的眼神直愣愣盯着口鼻套着呼吸机的杨红,仿佛要把自己的浑身力量都转移到她的身上一样。他对焦雪花的话充耳不闻。

    焦雪花眉头微蹙,但不得不耐着性子。她陪同郝向阳观察了一下杨红,突然有些不解道:“医生刚才告诉我说,杨红的生命特征很平稳了,怎么还不能自主呼吸。这个呼吸机不知道要戴多久?”

    郝向阳一听焦雪花关心杨红的伤情了,才脸色一缓道:“医生说她的肺部进水了,已经严重感染,所以,她需要长时间靠呼吸机呼吸。”

    焦雪花诧异道:“她明明是坠落下去的,怎么会被溺水呢?”

    郝向阳思索道:“她不是落到那个采光井里吗?有可能那里存水了。所以她坠落的时候,一定是被呛着水了。”

    焦雪花回忆了一下勘察现场的情景,不由皱眉道:“那个采光井的排水很好呀。杨红怎么能呛水呢?”

    她又仔细一想,突然恍然大悟道:“我明白她为什么奇迹生还了。”

    郝向阳这时才扭脸好奇道:“哦,那你说说看?”

    焦雪花解释道:“根据法医的判断,杨红之所以没死,可能是因为她在下坠的过程中,身体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冲。她的身体才没有重重地砸在采光井里的水泥地面上。我后来勘察现场,那里并没有安全网之类的保护措施。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杨红坠落到采光井里的时候,那里一定积累了许多没有来得及排出的积水。虽然让她呛水了,但也保住了她一条性命。”

    郝向阳一听,也信服地点点头:“你说得要道理。如今红儿已经使用那种特殊的临床药物了,并且效果很不错,希望能帮助她康复。”

    焦雪花赶紧附和道:“嗯。一定会的。就连谨慎的医生也对治好杨红有了一定信心。”

    郝向阳听焦雪花这样一说,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他跟焦雪花又聊了几句杨红的情况后,便问问道:“小焦,红儿的案件有进展吗?”

    焦雪花一看对方主动把话题提到了案子上,便趁势回答道:“我们已经抓了牛月奇。但真凶还没有落网。”

    郝向阳好奇道:“你之前已经排除了牛月奇作案的可能。可为什么还要抓他呢?”

    焦雪花淡然一笑:“因为他要逃跑啊!”

    郝向阳神情一正:“这么说,这个案子还是跟他有关。难道他雇凶杀人吗?”

    焦雪花摇摇头道:“郝老师您弄混了。我们抓牛月奇,是因为他牵扯到了另一起案件。当然,如果不是杨红的坠楼案发生,那个案子恐怕要石沉大海了。”

    郝向阳诧异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焦雪花因为想从郝向阳的嘴里得知那个嫌疑人的踪迹,就决定先满足他的好奇心。她于是就把在调查杨红的案子时,意外破获另一起案子的情况,简单地向郝向阳讲述了一遍···

    郝向阳听了,呆愣了半晌,才感叹道:“原来还有一起案中案呢。恭喜您又破获一起凶杀案。”

    焦雪花这时突然严肃道:“我其实心里一直没有任何成就感。因为杨红这起案子正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她是一个那么好的姑娘,怎么会遭此厄运呢?我现在特别痛恨那个丧心病狂的真凶,发誓要尽快把他绳子以法!”

    郝向阳低头沉默了一会,才又抬头问道:“那您们有其他线索了吗?”

    “有!”焦雪花肯定地点点头。

    郝向阳心里一紧,随即问道:“您能透露一下吗?”

    焦雪花这时把目光仅仅盯在郝向阳神情不定的脸色,并朗声道:“其实,这条线索还是牛月奇提供给我们的。他因为一直想打杨红的主意。所以就特别留意她。有一天,他发现杨红中午偷偷溜出工地了,就在后面跟踪她,并且一直跟踪到了市郊小王庄···”

    郝向阳一听到这里,心里顿时骤跳不停,并勉强掩饰着自己。

    焦雪花看在眼里,并继续讲道:“根据牛月奇的描述,那里是一个正在改造的村子。杨红进入一个还保持完整的院子里,并跟里面一个神秘的男子相处了一个多小时后,才又打车回到了工地。牛月奇以为那个男子是杨红的情@人,还想趁机威胁杨红就范。就在案发当天上午,他居然发现那个男子偷偷潜入工地了,并且向他们做饭的大姐打听杨红在哪里干活。他想当场捉奸,却没有发现杨红和那个男子。等他找到杨红时,那个男子不知道躲在哪里了。就在当天下午,杨红就发生了坠楼事件。所以,那个神秘男人有很大的嫌疑。”

    郝向阳听了焦雪花的讲述,他的脸色顿时煞白,并且颤抖的声音问道:“那您们没去抓他吗?”

    焦雪花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根据牛月奇提供的线索,立即去了小王庄。可是,我们找到那个院子的详细地址——东四条8号时,那个男子早已经潜逃了。我们目前正在扩大搜索范围,对他进行搜捕呢。”

    郝向阳听到这里,不由紧张地问道:“您们能够确信那个人就是真凶吗?”

    焦雪花摇头道:“目前还不能确定。但他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哦,那他杀红儿的理由是什么?”郝向阳又追问道。

    焦雪花摇摇头道:“目前还不清楚。虽然杨红跟那个男子保持密切关系。但我鉴于杨红的人品,并不相信她跟那个男子有奸@情。不过杨红又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女子,而且还有一副热心肠。她有可能被某些人利用。我现在只能猜测她可能知道了不该她知道的秘密。结果被别人灭口了。当然,也许她并没有得到秉性多疑的对方信任。所以才遭受到了毒手。”

    郝向阳一听到这里,猛然想起自己曾经在拘留所里向谭耀成详细讲过焦雪花的事情。甚至这次又被警方盯住,也是拜焦雪花所赐。自己曾经对谭耀成描述过焦雪花的年龄身材,以及美丽的容貌。而杨红在这些特征上,跟焦雪花有多么相似啊。难道自己的学生怀疑红儿是焦雪花假扮的,目的就是套取那些王书记的罪证吗?

    郝向阳一想到这里,不由渗出了满头冷汗。

    焦雪花见状,就趁机讲道:“郝老师,杨红实在太惨了。假如您能够提供一些线索的话,就赶紧告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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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1章亲人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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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向阳的神情首先纠结了一会。他心里异常矛盾,实在不敢相信红儿的坠楼会跟自己的学生有关。当他扫了一眼焦雪花后,发现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殷切的期待,不由猝然警醒,自己已经吃过对方的苦头了,难道她是故意试探自己吗?

    他想到这里,不由脸色一变:“焦警官,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又不熟悉那个男人,怎么向您提供线索呢?”

    焦雪花一愕,随即提醒道:“根据我们了解,杨红在潼遥仅仅认识您。而且您也告诉过我,她曾经见过您。在她的QQ里,也仅有您一个网友。所以,我认为她去见另一个男子,会跟您有关。”

    郝向阳鼻孔一哼道:“您这是什么逻辑?难道您们就凭借我跟她是好朋友,就怀疑我利用她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吗?”

    焦雪花迟疑了一下,立即表示诚恳道:“我相信您是很在意杨红的,肯定不希望她出事的。可是,通过我的调查,杨红出事,恐怕跟那个男子有直接关系。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对杨红下毒手的,都不可逃脱法律的制裁。您既然这样为杨红感到心痛,就不能眼看她得不到沉冤昭雪吧?”

    郝向阳愕然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谁冤枉红儿了?”

    焦雪花苦笑道:“不仅牛月奇以为杨红跟那个男子有不正当的关系。就连我们办案的民警也怀疑杨红跟那男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才惨遭毒手的···”

    “够了!”郝向阳愤然地打断道。他的眉宇之间表现出异常的痛苦。

    他迟疑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要对焦雪花讲些什么···

    “哎呀,我的闺女呀!”

    就在这个时刻,一个女人凄惨的声音划破了医院肃静的走廊。

    焦雪花和郝向阳惊愕地顺着声音一看,只见一个五十多岁农村妇女模样的人跌跌撞撞地从外面奔进来。由于她不熟悉医院的环境,一边挨个病房门查看,一边哭喊着:“闺女你在哪呢?娘来看你了···”

    焦雪花和郝向阳相视一眼,都感觉异常诧异。由于那个女人用方言哭喊,他俩都有些听不懂她嘴里哭喊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陈杰突然从后面赶了上来,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女童。在他的后面,还有一个神情伤痛的老汉。

    郝向阳豁然明白了,这一定是红儿娘家的老爸和老妈,陈杰怀里的女童,也一定是红儿的女儿妞妞。杨红在QQ里曾经不止一次提起过自己的爸妈和女儿。

    他赶紧迎了上去,并一把扶住那个重心不稳的农村妇女,并充满同情地道:“您是红儿的娘吧?她在这个房间,请您要冷静一下。”

    他一边引导那个女人走近高危病房的窗口前,一边亲切地安稳着她。

    那个女人趴在窗口向病房里瞭望了一眼,很快认出了那个口鼻被罩得严严实实的杨红,又不由哭嚎起来了。

    陈杰抱着那个眼泪巴叉的女童和老汉也转瞬即到了。那个老汉正是杨红的老爸杨绍先。当他隔着玻璃窗观察了一下后,并不满足,情急之下,想破门而入。

    焦雪花见状,连忙阻拦道:“大爷您不要冲动,病人目前情况很危险,还不能进去探视。”

    那个老汉自然你能听懂焦雪花讲的标准普通话。他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抱头蹲了下来,并像他的老伴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妞妞则被陈杰抱着,当看到人事不省的妈妈时,忍不住哭喊道:“妈妈···妈妈···妈妈·您怎么了···妞妞来看您了···”

    陈杰在岳父一家感染下,也控制不住了。他一边抱着女儿,一边望着病房里的杨红失声痛哭。

    郝向阳也默默地流泪。他一看陈杰的样子,就主动过来接过他怀里的妞妞,请低声劝道:“小陈你要挺住。这两位老人还需要你照顾呢,快点安慰他们一下吧。”

    郝向阳自然想亲自安慰杨红的父母,但苦于自己跟他们言语不通,起码自己无法听明白对方的话。所以,他赶紧接过陈杰怀里的妞妞,请他好好劝慰一下那对老夫妻。

    陈杰听了郝向阳的劝告后,赶紧擦了一下眼泪。他一看那位女警官过来安抚自己的岳母了,就赶紧去搀扶蹲在地板上的岳父。

    杨绍先被女婿搀扶起来后,依旧悲痛不已。他忍不住悲叹道:“我苦命的闺女呀。命运对你太不公平了!”

    郝向阳和焦雪花都没听懂这位老汉嘴里叨咕什么,但陈杰心里一痛,‘噗通’跪在了杨绍先的跟前,并用郝向阳和焦雪花能听懂的普通话表示道:“爹,我陈家欠小红的太多了。我就算来世做牛做马也偿还不完。都怪我没把她照顾好。从此以后,我就是您们二老的亲儿子了。我会给您们养老送终的。”

    那个妇女听了陈杰的一番表示,不由回头黯然道:“阿杰,你家目前还有那么大的窟窿,如果能把妞妞照顾好,就算谢天谢地了。我们可劳驾不起你。”

    这个妇女讲出这番话,自然是对陈杰发出了强烈的不满。

    陈杰尴尬了一下,便低头不语了。由于杨红在他家一直受苦,所以作为杨红的父母一直不欣赏他,甚至之前都不赞同女儿跟他的婚事。所以,他们的关系一直不好。

    焦雪花并不知道陈杰跟杨红娘家的矛盾,正蹙眉对眼前的状况感伤呢。突然她听到自己包里的手机响起来了···

    焦雪花取出手机一看,原来是她的属下王芳打来的。

    她赶紧向走廊一侧走去,迅速脱离了这个喧闹的场面,当赶到一个相对比较静谧的环境才接听了电话:“喂,情况调查清楚了吗?”

    手机里传来王芳的声音:“焦队,我们已经查清楚那座宅院的主人了。他正是跟杨红接触的男人。”

    焦雪花顿时眼睛一亮。她感觉在电话里谈论这件事不方便,立即对王芳表示道:“我一会赶回局里。咱们见面再说。现在先挂了。”

    焦雪花挂断电话后,又回到了高危病房前。此时,杨红父母的情绪稍微平息了一些。只有那个女童还不住玻璃窗里使劲哭喊着妈妈。可是,她已经被郝向阳牢牢抱住了。

    焦雪花这时走近郝向阳,并低声讲道:“我现在有公务,咱俩能借一步说话吗?”

    郝向阳迟疑了一下,便把怀里的妞妞还给了身旁的陈杰,然后送焦雪花走出了医院大门。

    郝向阳一看焦雪花没有先开口,便首先表示道:“您还是想从我嘴里得到那个男子线索吧?那就让您失望了。我真的无可奉告。”

    焦雪花淡然一笑:“郝老师您误会了。我不是跟您谈这件事,而是杨红的家人。”

    郝向阳一愣:“他们怎么了?”

    焦雪花解释道:“他们一家老少千里迢迢地赶到潼遥,如今,无论在身心上和精神上,都饱受煎熬和痛苦。陈杰目前状态和能力都有限,希望您能多帮帮他们。”

    郝向阳一听,立即慷慨地表示道:“小焦放心吧。我对不住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等一会他们一家冷静下来了。我就开车接他们到我家里休息。”

    焦雪花一听,便故意问道:“您为什么说‘对不起’他们呢?”

    郝向阳一愣,立即意识到眼前这个鬼丫头还在趁机套自己的话,就掩饰道:“他们的女儿在我的地盘遭遇不幸。我深深自责没有照顾好她。所有对红儿的父母感觉歉疚。”

    焦雪花心里有数,便微微一笑道:“那他们在潼遥的生活,就多拜托您了。”

    郝向阳目睹焦雪花开车离开后,还站在街道旁发呆。他在回味焦雪花的话,既然她那么交待自己,就说明她并没有对自己下手的意思。否则,会把红儿的父母托付给一个被严密监控的‘嫌疑犯’吗?

    他思考到这里,不禁留意一下自己周围环境。他突然发现这几天寸步离开的那几个家伙竟然不见了。他不动声色地在医院附近转了一会,始终没有发现自己被监控的情况。他不由一愣,警方为什么会撤离监控自己的人?

    郝向阳又缓缓回到了医院的病房···

    这一路上,他偷偷留意着自己身边的情况,依旧没有跟踪人的影子。他感到有些匪夷所思,刚才听焦雪花讲,自己的学生已经被警方纳入了追捕的目标了。凭借焦雪花的聪明,会抓紧对自己的监控才对,如果查到了那个男子跟自己的关系,甚至可以拘捕自己了。可她为什么还把红儿的父母托付自己照顾,而且还撤了监控自己的人呢?

    他实在读不懂那个异常狡猾的警花了。

    其实,他根本不清楚最近几天监控自己的陌生人既不是警察,更不是焦雪花委派的。他们之所以解除了对郝向阳的监控,是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使命。

    此时监控郝向阳的那几个陌生的大汉正在守候在春阳路建行支行的门口附近。原来,他们是陈东河的圈养的打手,因为监控郝向阳的过程中,一直没有收获,而今天他们又要对全市六家建行布局,那个徐队长担心人手不足,就把他们几个召集回来了。如今他们跟其他几个打手潜伏在这家银行附近。

    不过,他们这组人却有重大的发现。原来,他们注意到在那家建行的营业厅门口,有两个男子一直焦急地等待着银行开门。从他们的高大身材,一副彪悍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正常的储户,倒像是来打劫银行的。不过,他俩又出现在最明显的地方,等候着银行的开门。

    这两个大汉正是威胁乔三的东北男子。他们正如陈东河所意料的那样,一想到就要得到500万了,已经让他俩兴奋得忘乎所以了。他俩一想到那些大把的钞票,就一夜难眠。虽然银行要在上午九点开门。但他俩在早七点多就焦急地等候在门口了,并每隔一会,就紧张地看一下时间。

    他俩的反常举动自然引起了那些潜伏的‘猎手’们的注意。他们一边观察着那两个家伙的一举一动,为首的一个人立即打手机,联系了陈东河。

    陈东河正安神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待着捷报。当得知春阳路支行门口出现可疑目标时,他不有兴奋不已,立即盯着自己的手下:“你们注意掩护自己,千万不要让他们发现破绽。等他俩走进银行后,你们要派人进去,亲眼确定他们进去的目的。”

    时间终于到了上午九点钟。那两个男子一看银行开门了,就迫不及待地涌进去了···

    那些潜伏的‘猎手’们的其中一个,也装在储户的样子,大大方方地跟了进去···

    他在那两个家伙之后,摇了一个号,在柜台外溜达。他似乎等其中那个办理业务的东北男人结束,可其实留意着对方在柜台前做什么。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后,那两个东北男人离开了柜台,并结伴走了出去···

    那个摇号的男子并没有理会银行里的喇叭叫号,也趁机跟了出去。

    他很快很外面潜伏的‘猎手’门汇合了,并对其中负责的头目讲道:“没错。他俩说话是东北口音,并且办理了一张‘龙卡’。”

    那个头目立即点点头,并悄声命令道:“立即咬住他俩。等他们出了银行监控范围,就上前秘密抓捕!”

    再说那两个东北男子顺利办理一张建行储蓄卡后,等离开银行一段距离后,就准备打电话联系陈东河了。其中一个家伙看看手机里显示的时间,便轻松地对另一个家伙道:“现在才九点二十五分。我们可以提前告诉那个土豪账号了。”

    另一个家伙点点头:“好的。我已经急不可耐了,赶紧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就打吧。”

    当他俩走到一个小胡同时,为首的家伙就拨通了陈东河的电话···

    陈东河早已经严阵以待了,立即接听道:“喂,是您吗,可以告诉我卡号了吧?”

    那个为首的家伙点点头,然后朗声道:“是的。陈老板请听好了,我的账号是····”

    他的话刚讲到半截,就发现周围情况不对,有几名凶悍的彪形大汉已经悄悄地围拢了过来,并且向他俩亮出了利刃···

    那个小头目趁为首的东北男子惊愕的时候,果断地夺过他手里正在通话的手机,并对手机报告:“陈总,是我。我们已经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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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章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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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东河一听手机里的声音变成自己人了,就知道大局完全在自己掌握之中了,才松了一口气道:“按照原计划行动,把他们押解到城西仓库。”

    那两个东北男子一看自己被一些比自己更凶悍和霸道的男子们包围了,早已经吓得面如土色了。

    “各位老大,不要误会···我···我只想跟陈老板交···交个朋友···”为首的家伙吞吞吐吐道。

    这个追捕小组的头目冷笑道:“哈哈,那好呀。我们陈总正要亲自接待你们,快跟我们走吧。”

    那两个东北男人见状,知道想冲出重围,比登天还难。他们也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乖乖地听从了这些当地打手们。当他们被押解出胡同口时,发现外面又围拢了许多车辆,从车上下来的都是清一色的黑色T恤衫,留小平头的的马仔们。他们就像一堵人墙,把那两个东北男子跟外面的行人彻底隔开,直到把他俩分别押进两辆面包车上。

    为首的东北男子一看这个阵势,不由后背直冒凉汗。俗话说,强龙斗不过地头蛇。如今,他们这两条小蛇居然招惹了潼遥的一条强龙,真是摊上大事了。

    这些打手根本没有在乎现场围观的行人,很从容地组成了一个庞大的车队,直奔城西而去···

    陈东河挂断电话后,也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他很淡然走出公司大楼,并在沿途微笑地跟自己手下员工们打着招呼···

    当他开车驶入城西仓库时,脸色才显示一股杀气。

    这个城西仓库并不是天河公司的仓库,而是陈东河收购的一块地皮。那里还有一些基础设施建设。除了有一些破旧的库房外,还有一座办公用的小二楼。它们外面是高大的围墙。平时这里并没有任何人。押解那两个东北男人的车辆直接驶入了一座宽敞的库房里···

    他们刚到,陈东河驾驶自己的豪车也赶到了。

    此时那两个男子分别被两个彪悍的打手扭住了双臂,丝毫动弹不了。当一看颇有派头的陈东河从驶入库房的豪车里走下来时,立即意识到对方就是大名鼎鼎的陈老板。

    为首的男子见到陈东河一脸阴沉地走过来时,就连忙求饶道:“陈老板饶命啊。我们哥俩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的尊严,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们哥俩的狗命吧。”

    陈东河看出他就是带头的,也听出他就是跟自己通话的那个家伙,便直接走到他的跟前,并一把揪住他的头发道:“小子,你知道敲诈我的人会是什么下场吗?”

    为首的家伙哭丧着脸道:“我们错了···求您放我们一条生活吧···我们一定会之恩图报的···”

    陈东河一看对方彻底认怂了,便冷冷地质问道:“那份原件在哪?”

    为首的家伙明白陈东河指的是那份亲子鉴定的原件,就老实回答道:“它就在我的手包里,已经落入您的人手里了。”

    陈东河听罢,又把目光落在了他的保安队长身上:“小徐,他的手包呢?”

    小徐赶紧从自己的一个手下接过一个手提包,并双手呈给了陈东河。

    陈东河接过那个手提包,随即打开它,并从里面取出了那份‘亲子鉴定’。当他确定无误后,就对那个为首的家伙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并凶相毕露道:“你是怎么得到这份证明的?快说!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为首的家伙被他重击之下,脸颊一侧顿时红肿了起来,他神情沮丧道:“您是一个堂堂的大老板,为什么这样不讲信用?”

    陈东河不由冷笑道:“我如果对每个人都讲信用的话。那我靠什么发迹?哼,对待你们这样下三滥的家伙,我如果还要施行人道的话,那我在这个社会上还混得下去吗?我再问你最后一句,这份东西是从哪搞到的?”

    为首的家伙知道大势已去,只好神色黯然地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陈东河一边听,一边眉头不停地跳动着···

    当他了解事情经过后,就对小徐道:“你立即派人把那个叫乔三的家伙给我抓来。”

    小徐一看老板交待完这句话,就转身往外走了,便追问一句:“那这两个家伙怎么处理?”

    陈东河头也不回道:“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你知道该怎么办。”

    为首的家伙和另一个东北人一听,顿时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再说焦雪花开车赶回局里后,立即把王芳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小王,快介绍一下你了解的情况吧。”焦雪花等王芳一进来,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小王显得很兴奋道:“我通过对那套平房的户主调查,发现户主名字叫谭耀成。我一听他跟我们掌握的嫌疑人谭俊是同姓,就立即搞到了他的身份证照片。发现他的照片跟那个图像里的嫌疑人基本吻合。”

    焦雪花也兴奋道:“这就对上号了。那你了解到目前这个谭耀成住在哪吗?”

    “他已经移民海外了。”王芳回答道。

    焦雪花顿时一惊道:“什么,难道他已经出逃国外了?”

    王芳微笑着解释道:“他已经在国外定居好几年了。不过他现在就在潼遥。他是专门为那座宅子拆迁补偿回国的。”

    焦雪花点点头,又问道:“那你查清他目前住在哪里吗?”

    王芳回答道:“至于他目前在哪里落脚,我们还不得而知。但是我们了解到,他已经订购了两天后出国的机票。”

    焦雪花眨了眨眼睛道:“难道他已经领取到了所有的赔偿款了吗?”

    王芳摇摇头:“根据我们了解,还没有领到。可他突然要走,恐怕是跟杨红的案子有关吧?”

    焦雪花质疑道:“难道你认为他是要潜逃吗?”

    王芳点点头道:“是的。他担心受到法律的制裁,所以就等不及领取那笔巨额的赔偿款了。现在保命要紧。”

    焦雪花听了王芳的分析,不由低头沉思起来了···

    王芳好奇道:“焦队想什么呢?”

    焦雪花思忖道:“我总感觉这个案子很蹊跷,好像有些不对劲。”

    王芳诧异道:“这有什么不对劲的?那个谭耀成不就是谋杀杨红的嫌疑人吗?”

    焦雪花这时反问道:“小王,你既然这么肯定谭耀成就是真凶,那么能说出他杀杨红的理由吗?”

    王芳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先向焦雪花做了补充汇报道:“对了,我忘记告诉您了。我们通过排查谭耀成的社会关系。竟然发现他跟郝向阳有师生关系。”

    焦雪花“哦”了一声,示意王芳继续讲下去。

    王芳于是分析道:“郝向阳发现我们对他监控后,为了急于联系他的学生,就利用了杨红。可是杨红找到了谭耀成后,却没有得到他的信任。也许他可能怀疑杨红是我们的卧底呢。所以,他为了自身的安全,先假装信任杨红,当把杨红骗到八号楼顶时,就对她下毒手了。”

    焦雪花疑惑道:“可杨红毕竟是一个弱女子,他凭什么怀疑她是警方的人呢?”

    王芳不由打量了一下焦雪花,然后猜测道:“这可能是郝向阳的原因。”

    焦雪花一愣:“难道郝向阳会指使他的学生杀杨红吗?”

    王芳摇头道:“不是。但他之前跟谭耀成的互动一定很频繁。郝向阳之所以被拘留以及遭到我们的监控,都是您的原因呀。他肯定把您的情况介绍给谭耀成了。谭耀成一定对您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了。当杨红一出现时,他肯定会感到蹊跷,于是就把杨红当作您了。”

    焦雪花诧异道:“难道你认为我跟杨红长得很像吗?”

    王芳又摇头道:“不。但您俩都有共同的特性,那就是身材几乎一样,而且又都肤白貌美。如何用文字叙述的话,几乎就是同一个内容了。”

    焦雪花听了王芳的分析,不由心里一动,回想郝向阳对自己的抵触情绪,便认为她的下属分析是符合逻辑的。

    她思忖了一下,就又质疑道:“就算谭耀成以为杨红是警察,那他就该对她下毒手吗?”

    王芳耸了一下肩膀道:“谁知道呢?也许这是出于他的人性吧?可能他事先跟杨红说漏了嘴,最后不得不对杨红灭口。”

    焦雪花又低头沉思了良久,才又表示道:“谭耀成在案发当天确实去工地秘密会见了杨红。他俩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是不得而知。所以,不管他是不是真凶。我们都必须逮捕他。”

    “就是。”王芳附和道,“就算我们没有他谋杀杨红的确凿证据。但他起码是盗窃王书记家的小偷。”

    焦雪花仿佛被王芳的话触动了神经,眉头不由微蹙。

    “那个郝向阳呢?”王芳不由问道。

    焦雪花一愣:“你问他干什么?”

    “他可是跟王书家失窃案和杨红的坠楼案件都有直接的关系啊。也可以说,他就是罪魁祸首啊。难道让他逍遥法外吗?”

    焦雪花听了属下的质疑,又沉吟了一会,才表示道:“我们目前还不能动他。”

    “为什么?”王芳好奇地瞪着大眼睛问道。

    焦雪花解释道:“因为没有谭耀成的供词。我们没有充分的证据动他。况且,他并不是直接参加行动的人。”

    王芳愣了一下,又征求道:“那现在需要把他再次监控起来呢?”

    焦雪花又摇摇头:“不用。他现在正照顾杨红和她的家属呢。我们还是让他踏实一些吧。”

    焦雪花一看属下无语了,就吩咐道:“你把程队请过来。我要跟他研究一下后天对谭耀成的抓捕方案。”

    “好的。”王芳转身走了出去。

    焦雪花等她一离开,又陷入了沉思。她感觉通过现场勘察,还有些疑点,可是目前案情既然引向了谭耀成,那就只好先从他下手了。

    王芳刚离开焦雪花的办公室,就在走廊里遇到了张副局长。

    “张局好!”王芳礼貌地向张副局长敬个礼。

    张副局长一看王芳表情挺兴奋的,便停下来问道:“小王,有什么好事让你这么高兴啊?”

    王芳嘿嘿一笑:“还是为了案件有突破了。”

    张副局长又饶有兴趣地问道:“哪个案子呀?”

    王芳依旧显得兴奋溢于言表道:“您知道吗?上次盗窃王书记家的嫌疑人马上落网了。我们的焦队可能又破了一个案中案!”

    张副局长“哦”了一声,眼神略有所思。

    砰砰砰!

    就在当天下午,乔三家的大门被敲响了。

    敲门的人正是那些绑架两个东北男子的打手们。他们根据东北男子提供的情报,要登门抓捕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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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3章撒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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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呀?”当这些打手们敲门没多久,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

    为首的打手头目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小平头。他显得比较稳重。由于不知道里面的虚实,便温和的语气道:“我是乔三的朋友,这里是他的家吗?”

    那个询问的妇女正是乔三的老妈。她一听有人来找自己的儿子,显得很是意外,因为儿子昨天刚带两个东北朋友来家里。难道自己儿子真的出息了吗?居然结交了许多的朋友。

    她想到这里,便走上前打开了房门,想当面答复人家。可是,她一开门,顿时愣住了,原来门外站在五六个彪悍的男人,他们的表情也谈不上友好。

    那个头目一看这个女人打开了房门,依旧挤出一丝笑意道:“乔三在家吧?”

    乔三的老妈感觉他们来者不善,连忙摇头道:“我的儿子不在家。您们改日再来吧。”

    她说完,就要关闭房门,但门外的人已经不给这个机会了。那个头目已经把身子向前一窜,顿时挤进了房间。他的身子一动,后面的打手顿时一拥而入。

    乔母被他们撞了个趔趄,差一点摔倒。她倒退几步后,终于站稳脚跟。她惊怒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那些打手们没有回答她,也没有理由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的乔父,而是把这套房子里的各个房间都窜了个遍。

    可是,他们并没有寻觅到乔三的身影。

    那个头目诧异了一下,然后对乔母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您的儿子呢?”

    “他不在家。你们是谁?为什么私闯我的家?”乔母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乔父也腾地站起来道:“你们赶紧出去。否则我就报警了。”

    那个头目一看扑空了,不由显得有些沮丧,他冲乔三的父母冷笑道:“哼,难道我还怕您们报警吗?如果乔三不欠我们的帐,我们会擅自拜访您家吗?您们想报警,就赶紧报吧。我们正好请警察帮助我们讨债呢。”

    那个头目的话真把乔家父母给唬住了。乔母诧异道:“难道我的儿子欠了你们的赌债吗?”

    那个头目一愣,又随即顺势道:“正是。他已经拖欠我很久了。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带几个弟兄到您们的家找他讨个说法。”

    乔父一听,不由又气又恨道:“乔三既然欠你们钱,就去找他要好了,不要骚扰我的家。我们没有他那样的儿子。”

    那个头目知道这样在乔三的家里等候,不是办法。因为乔家父母绝不会允许的。而自己的目的是绑架乔三。如果对他的父母进行大开杀戒的话,恐怕会给自己的老板惹麻烦。他衡量再三,终于显得歉意道:“对不起。我们打扰您们了,告辞了。”

    他说完,冲着自其他的打手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

    乔母等他们都退出房间后,就赶紧把门关闭,并心有余悸道:“老乔,这可如何是好呀?”

    乔父冷哼道:“这都是你养的好儿子。老子可没钱帮他擦屁股。”

    那些打手们一走出乔家的单元楼,那些打手们立即问那个头目:“老大,我们该怎么办?”

    那个头目冷笑道:“咱们既然找到了他的家,还怕他跑了不成?我们就隐藏在附近,等他出现,不怕抓不到他。”

    其中一个手下立即附和道:“对。他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于是,这些打手对他们的上司小徐做了汇报后,就分散隐蔽在乔三家的小区里。他们虚网以待,耐心等待乔三自投罗网。

    再说千里之外的易江市的刘彩云家里却起了波澜···

    刘彩云在惊魂不定地等待了几天,这一天她终于听到了敲门声——砰砰砰!

    “谁?”她顿时条件反射地从沙发弹起来问道。

    “彩云快开门。是我带客人回来了。”门外传来了老公的声音。

    刘彩云一惊,难道他真把那个狐狸精带回来向自己示威吗?

    她定了定神,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房门···

    果然,她不愿意见到的景象终于发生了。她的老公神采奕奕地站在她的面前,而他所带回来的客人,正是那位千娇百媚的时尚女子。

    王克勤一见身穿整齐衣服的妻子,不由风趣地笑道:“我刚才特意交待一声带朋友回来的,真怕你向上次那样开门迎接我呀。”

    刘彩云一听,不禁羞怒道:“你别放屁了。再也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她一看到老公身后的时尚女孩,悲愤的神情里又流露出一丝黯然。

    王克勤一看到她有些憔悴的模样,不由得眼睛有些湿润。他迟疑了一下,才回身一指那个女子向妻子介绍道:“彩云,她就是你怀疑的那个女孩。她的名字叫···”

    “袁丽!”刘彩云打断道,“我猜得没错吧?”

    那个女子略显尴尬,但随即含笑道:“嫂子好聪明。我就是您认为的第三者,今天特意登门想跟您好好谈一谈。”

    刘彩云哭丧着脸道:“你已经把我的老公抢走了,还有什么好谈的?你不就是想跟我示威吗?”

    王克勤一听,顿时嗔怪道:“彩云不要瞎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先让我们进去再解释。”

    刘彩云听出老公还要辩解什么,不由满腹疑惑地躲开了身子。

    当他们三人都在客厅沙发上坐定后,谁都没有贸然先开口,顿时出现了一个沉默的局面。

    那个叫袁丽的女子思索了一会,才对王克勤表示道:“王哥您能回避一下吗?我想跟嫂子单独谈一谈。”

    王克勤一愣,随即站起来笑道:“好的。你们慢慢谈。我现在下厨,给你们做饭去。”

    袁丽报之一笑道:“好啊。我正想尝尝王哥的手艺呢。”

    刘彩云感觉他俩这是一唱一和地‘眉目传情’,鼻子不由哼了一声。

    袁丽一直看着王克勤离开客厅后,才回头对刘彩云解释道:“嫂子,您误会王哥了。他不是您想象中的那样男人。我虽然很喜欢他,但他并没有做出背叛您的事情。”

    刘彩云这时冷冷地打量了一下光彩照人的袁丽,不由黯然道:“你既然口称喜欢他,就一定对他投怀送抱了。现在的男人哪有不偷腥的?他王克勤还能做到坐怀不乱吗?”

    袁丽俏脸一红道:“嫂子,我确实想对他投怀送抱了。可您应该相信自己的老公为人呀!我俩之间的关系直到今天,还仅仅是友谊。”

    刘彩云一听,哪里肯相信她的话?她不由质疑道:“那我就奇怪了。老王他长得又矮又黑的,哪一点能讨女孩子喜欢呀?如果他不是用钱,会让你说‘喜欢’吗?”

    袁丽淡然一笑:“嫂子您要感觉王哥难看,当初为啥要嫁给他呀?”

    刘彩云愣了一下,然后直言不讳道:“我当初选择他,根本没有看上他的外表。而是因为他当时挺有本事的,能够养活我没问题。我其实也是看上他的钱了。”

    袁丽嘿嘿一笑:“嫂子原来是一个很现实的女人。可我跟您不同。”

    刘彩云冷笑道:“是吗?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袁丽突然收敛了笑容,而是神情凝重道:“我喜欢王哥的原因,是因为他救了我,是我袁丽这一辈子的大恩人。我感觉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了他,所以想以身相许。”

    刘彩云惊愕了半天,才恍然道:“哦,原来老王做过‘英雄救美’的好事呀。确实值得你以身相许。毕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它比什么都珍贵。”

    不料,袁丽摇头道:“王哥不是救我的生命,而是比生命更重的东西。”

    刘彩云惊异道:“那是什么?”

    “灵魂!”袁丽郑重地回答道,“王哥拯救了我的灵魂。是他让我活得像现在这样的体面,受人尊重。”

    刘彩云此时就像被当头泼了一盆雾水一样,不由质疑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袁丽这时叹了一口气道:“嫂子,这说来话长。您现在有兴趣先听听我的身世吗?”

    刘彩云虽然开始对她不屑一顾的样子,但她刚才被袁丽的几句话弄得摸不清头脑,对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好奇感,于是欣然点点头。

    袁丽这时每天微蹙,向刘彩云缓缓地讲起了自己的往事···

    六年前,袁丽从老家省城的一所知名的财经学院毕业了。她当年仅二十三岁,对未来的人生是踌躇满志。她当时的理想就是做一个自营者。利用自己的金融管理知识在证卷市场大展身手,做一个能够左右逢源的投资者,令人仰慕的女股神。

    可是,要想投资股市,首先要有足够的资金做本钱。袁丽的家境并不好,所以只能暂时把自己的梦想收起来,先依靠打工挣一些本钱。

    她这时听信了自己一个同学,只身去了南方某城市应聘。那个女同学在电话里骗她说,帮她介绍了一家证卷公司做白领。可是,她一到那里,就落入了一个团伙组织手里。对方是一个规模比较庞大的组织。那些成员们各个像凶神恶煞地盯着她,逼迫她做她不情愿的事情。她的那个女同学其实也是受害者,但在那个组织的逼迫下,才骗来了袁丽。

    这个组织说白了,就是一家诈骗公司。他们逼迫拐骗来的女孩子,利用她们的色相,为他们招财进宝。袁丽在他们的逼迫下,做了一个网络婚介的婚托。

    她的主要工作就是利用网络交友平台,趁机向那些在现实中求偶不遇,只好把幻想投身在网络里的单身大龄男子们骗钱。袁丽利用自己的形象气质和卓越的口才,令很多的痴心男子落入了她的桃色陷阱里。虽然她从来没有跟任何男人见过面。但她就以各自投资为借口,让那些男人心甘情愿地把他们的血汗钱打入了自己的账号。她一下子就成为了这个诈骗团伙的摇钱树了。

    袁丽开始有些于心不忍,可后来也逐渐麻木了。因为她生活在那种环境里,足以让善良的人变得贪婪和麻木不仁。可当她看到那些觊觎自己美色之徒把钱都打给了自己老板的账号里,这让她心里很不平衡。如今,自己成为了女婚骗。可发财的是别人。这如何让她自己心理平衡呢?

    她最后决定脱离这个诈骗组织,自立门户。

    由于她给这个组织带来了很多的‘利润’,不仅得到了他们的赏识,也让他们疏忽了对自己的防范。她终于瞧准一个机会,让自己顺利逃离了他们的魔掌。

    袁丽时隔一年多,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乡。通过这一年多的磨砺,让她感慨颇多。不过,她自己的身心虽然遭受到了蹂躏,但起码也找到了一条致富的途径,那就是靠自己这张明星脸吃饭了。

    不过,她当时还没有想到出卖自己的肉体,而是购置了一台电脑,并且购置了许多黑户手机号。她通过网络在一家大型的婚介网站注册了一个会员账号。她开始对网络里的那些网络大龄男单身们撒饵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她终于套牢了来自全国四个不同地区的大龄男单身。她则把自己吹嘘为了一个成功的美女老板形象,并把自己不同姿势的玉照发给了对方。这让那四位既贪财好色的男人无法不坠入她精心设计的桃色陷阱里。她在自己没有做出‘以身伺虎’的微小代价,就博得了那四个男人的极大信任。她也趁机以拉拢对方‘投资’做借口,让他们把自己的全部家当,甚至是借贷的钱打入了属于自己的银行账号···

    当她把巨额钱财骗到手后,就让自己在那四个男人眼里彻底消失了,也把跟那四位男人联系的黑号报废掉了。

    当她顺利地从跟那四个男人的‘感情漩涡’脱身后,自然又用新的黑号跟其他的男人建立起了关系。

    不过,她也想过了。自己不能总靠欺骗过日子。等到自己骗够一定的本钱,还是要投资股市,毕竟资本的运营和管理是自己的专业。

    她很快又跟一个痴情的男人建立起了‘情感纽带’。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她虽然把对方的感情套牢了,但同时也把自己的感情深陷给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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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4章感情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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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丽行骗的第五个男人是深泽人,名字加饶卫辉。他自称是一家公司的副经理,今年35岁。

    袁丽当时才刚满26岁,跟那个男人一比,年龄上起码很有优势。而且她又自称在广东某市做餐饮工作,并且开了一家餐饮店,可谓是一个成功人士。

    当时袁丽感觉对方对自己产生浓厚的兴趣后,就开始按部就班地跟他发展感情了···

    当然,她利用网络跟对方发展感情的途径除了通话后,就是相互通短信了。袁丽利用自己其中一个黑号,储存了大量的短信。她毫不吝惜地发给了对方——早上好!上天让我们相遇,时间让我们相知,友谊在点滴中升华,默契在分秒中增加,无论时间与空间如何改变,你身边有我不变的祝福,愿你永远快乐!

    她因为自称自己开店,白天很忙碌,所以一般早晚给饶卫辉发短信,有一次她发去了——黄昏总有不变的等候,晚风中总有永恒的期待,寂寞时总有孤独的身影,想你时总有思念的泪滴。

    袁丽在夜深人静时给单身男子发去这种短信,无法不勾起对方的对异性的欲@望。她对之前的男人使用时,可谓是百发百中。

    不料,饶卫辉也是煽情高手。他立即回复——自从在茫茫的网络里遇到了你,我每天晚上都是多梦的。此时我躺在床上读着你的短信,感觉无限的幸福。星星在窗口调皮的眨着眼睛,轻轻的风儿不停地吹向我的脸,总想让风儿把的思念带给你,想让星星帮我说一声:好想你!

    袁丽看了,心里虽然好笑,但也产生一丝莫名的感动。她虽然游戏感情,但自己毕竟也是单身,希望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来眷顾自己。通过跟饶卫辉的多次‘鸿雁传书’,感觉这个饶卫辉跟其他男人有明显的区别。他是一个充满内涵的男人。这不能不让袁丽怦然心动。

    不过,她是不可能跟一个网络人动真感情的。面对这个男人,只是自己入戏太深而已。为了加深对方感情的投入,袁丽在饶卫辉正在工作的时候,发去了短信——悄悄的不想打扰你,静静的又想起你,拿起手机不知从何说起,发个信息总胜过藏在心底!真的很想你,知道你很忙,但别忘了休息,记得我在牵挂你!

    饶卫辉则很快回信——我是很忙。但是收到了你的信息,我即便百忙之中,也要抛弃一切去回复你。自从遇到了你,我感觉自己的人生充满了奇迹。如果今生的缘份是前世决定的,我愿意用一切换一份真诚的爱情。我相信富裕的物质生活可以通过勤劳的双手去创造。可丰富的精神生活却需要两颗心共同来营造。在这里感受我的真诚!一颗痴心该投向哪里?一份真诚该面向何方?请不要质疑我的诚意和真实!家这个字眼总是浮获着我···让我带着不悔,让我带着一路的阅历,带着仁者之心。冥冥中我也知道你为了终身约定而风雨兼程。只因为前世的缘份才换来了你我今生的擦肩而过···

    袁丽每次一看到他发来的信息,都会莫名地流下激动的眼泪。她逐渐感到对方快把自己征服了。不过,她必须理性面对自己这次感情的躁动。继续游戏般忽悠对方——亲爱的,遇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爱上你是我心中挥之不去的美丽!爱就是一瞬间的心灵择动,就是依托的感觉,就是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我爱你!一句话,一生情,一辈子,承诺和接纳没有区别,只要你和我一样,都有一颗真诚的心。

    袁丽在与对方的网络情感发展到‘水到渠成’的时候,终于开始显露自己的自己的真实目的了。她有一次打电话告诉对方,自己的姐姐已经嫁到香港去了。老爸也在姐姐那里。自己要去一趟香港,把他俩恋爱的情况跟老爸和姐姐做一次汇报,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

    饶卫辉赶紧兴奋地表示道:“太好了。我希望你一切顺利。争取得到家人的祝福。”

    时隔一天,袁丽又打来了电话。她兴奋地告诉饶卫辉:“卫辉,我把咱俩的事情跟老爸和姐姐讲了。他们都为我高兴呢。只是你我现在相隔千里,如果要走在一起,就必须一放做出牺牲。你看我为了你,需要我的产业变卖了,去只身投奔你吗?”

    饶卫辉赶紧表示道:“别这样呀。你是老板,事业还做得非常成功。怎么能为了我,而放弃自己的事业呢?我在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打工的。如果我们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当然是我去投奔你呀。”

    袁丽一听,顿时激动道:“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现在可以打消我老爸的疑虑了。”

    饶卫辉一愣:“你老爸有什么疑虑吗?”

    袁丽有些娇嗲道:“你说呢?他还不是担心他的宝贝女儿被男人骗吗?”

    饶卫辉嘿嘿一笑:“他还不太了解我。我怎么能骗你呢?”

    袁丽解释道:“他有顾虑,也是可以理解的吗。毕竟我是一个女孩子,处于弱势群体嘛。他担心你既骗财又骗色。呵呵。”

    饶卫辉沉吟了一会,才又问道:“那我再做些什么,才能打消你老爸的顾虑呢?”

    袁丽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在这里的搞的餐饮很成功。我现在感觉店面太小了,打算再开一家分店的。目前我已经选好地址,并且购买了一栋门脸楼。正要进行装修呢。我现在正发愁自己忙不过来呢。如果你辞掉了工作,来这里担任新店的经理,真是太好了。”

    饶卫辉一听,立即欣然同意:“好的。我本来就是从事管理工作的,经营新店,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袁丽立即兴奋道:“那太好了。你只要能辞去工作来这里发展,我就跟老爸讲,你已经向我的新店投资了。只要让他看到你的诚意了,也就放心了。”

    饶卫辉沉默了一会,才又问道:“那如果我不投资,你能应付过去吗?”

    袁丽解释道:“没有问题。虽然我的资金不足。但我可以悄悄向银行贷款呀。目前我正托人办理呢。我可以对老爸撒谎说,这笔钱是你投资的。他肯定会相信的。”

    饶卫辉一听,有些不好意思道:“可是···这么做···合适吗?”

    袁丽显得很动情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只要我俩是真心相爱的。难道还要分彼此吗?虽然我老爸不相信你,但我相信你就足够了。再说了,如果让你投资,你一个打工的,哪来的钱呀?我可不是一个拜金女,当初我是看中了你这个人,而不是贪图你带给我什么物质基础。”

    饶卫辉一听,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立即表示道:“我虽然是一个普通打工的,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打拼,起码也有一定的积累了。我也起码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袁丽迟疑了一下,然欣然道:“那好吧。我知道你要顾及自己一个男人的尊严。我一会给你发一个账号,你就向里面打一些钱,表达一下资自己的诚意吧。无论多少钱,我都不会嫌少。因为都是你的血汗钱。”

    袁丽挂断电话后,按耐不住自己的喜悦,在把自己准备的账号发给对方同时,又不忘向对方煽情——老公,你知道吗?当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感觉自己有多幸福?今天是6月28日,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日子!今天就让我鼓起勇气说出埋藏心底已久的话,从来没有这样喊一个人,感觉既开心又陌生。我希望借这个日子说一句:老公,让我们共同为我们的幸福而努力吧!爱你的人。

    不料,饶卫辉突然回信——亲爱的,感谢你给予我这么高的荣誉。我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你刚才说我可以随意打一些钱,这让我很尴尬。你是我今生的最爱。我岂能不为你倾尽所有呢?可是,我不想把自己的这半生的积累打在一个陌生的账号上,而是想把它亲自交到你的手里。你知道吗?我现在非常迫切地想见到你。如果不是把一个死身子,我就忍不住去亲自把钱送过去。哪怕见到你,给你一个亲切的拥抱,也是好的呀。

    袁丽一听,有些为难了。她可不希望对方来看自己,那岂不拆帮了吗?可是对方邀请自己去,这也让她感到为难。因为她还从没见过任何一个行骗的对象呢。

    袁丽经过再三的思忖,决定冒险去深泽去见饶卫辉。这不仅仅担心自己不去,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如果对方换作是别人,她宁可骗不到钱,也不会去吉贸然见面的。可是,这个饶卫辉却给她带来了太多的震撼。自从跟他短信传情几个月。她已经陶醉对方的动情和华丽的表达方式了。

    当她乘车赶到深泽时,饶卫辉亲自来接站了。当他们两位网络恋人一见面。都感觉眼前一亮。

    袁丽的美貌不用说了。当袁丽目睹对方的风采时,又不禁陶醉了。饶卫辉的形象也等于是无字的动情短信。

    他俩就像久别重逢的恋人,可以说一见如故。饶卫辉领着她逛街吃大餐···

    等到了晚上,饶卫辉又去了酒店开了房···

    袁丽虽然是以骗财为目的,但为了这位风度翩翩又痴情的男子。她宁愿为了这次行骗,付出自己一些‘代价’。

    饶卫辉一共陪了她三天,袁丽却感觉这三天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三天。不过,激情过后,她心里又充满了苦涩,自己哪里是一个成功的女老板,只不过是一个女骗子嘛。她虽然想跟饶卫辉假戏真做。每次当她刚要开口,可一想到自己的实际情况,就纠结了起来。她担心饶卫辉看上的是自己的财富。如果自己泄底了,恐怕不但得不到他,反倒会被他扭送到公安机关。她一想到这里,就只能忍耐住了。

    饶卫辉显得异常疼爱她,给她买了漂亮的裙子和首饰。当袁丽提出告别时,他没有过多的挽留,也许考虑到袁丽身为一个餐饮店的老板,每天事情太多,现在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这时把一个储蓄卡递给袁丽道:“亲爱的,我这半辈子的积蓄都在这里了。我希望它能发挥最好的作用。现在我们去银行,把这里的钱转到你的账号吧。”

    袁丽听到这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她的理智最终战胜了感情。一想到自己千里迢迢赶来的。又付出了自己的贞洁做代价,难道还不能心安理得接受对方的‘补偿’吗?

    等他俩去了银行后,饶卫辉执意把那张储存卡里的全部十多万元钱,都打在袁丽的账号上。

    袁丽于心不忍,坚持要一半,并说装修餐饮店的资金已经够了。饶卫辉也没有太坚持,等把钱转账后,他突然意味深长地讲了一句:“宝贝,希望我的钱能帮你发挥更大的作用。”

    袁丽感觉他的话怪怪的。但她并没有多想。

    等她最后乘车返回时,饶卫辉亲自送她上车,并跟她洒泪而别···

    列车启动了···

    袁丽坐在车厢里,回想刚才饶卫辉对自己恋恋不舍的样子,她的心几乎都碎了。她行骗快两年了,这是第一次跟受骗人接触。她突然感觉到作为受害者是那么的不容易。自己怎么忍心骗人家的钱,尤其当她把感情深陷给了这个男人时···

    她想到这里,忍不住痛哭流涕。

    在旁边座位上的旅客亲眼看到她的男朋友送她上车,也看到那个男人对她的呵护和不舍。他们以为这个女孩是舍不得跟男朋友分开而伤情呢。

    袁丽这时暗下决心,自己只骗最后一次了,立即跟其他还有联系的行骗对象挥刀斩情丝。她发誓从此以后,自己要好好做人。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发出了短信铃声。她拿起来一看,原来是饶卫辉发来的。

    此时,她已经行骗成功了。本该把饶卫辉‘拉黑’了。可是,她回想这几天的甜蜜生活,对饶卫辉的一份情感,早已经是根深蒂固了。况且,饶卫辉的短信内容对她来说,具有很强的诱@惑力。她于是决定再最后看一次他的短信,再彻底中断跟饶卫辉的一切联系。

    她于是抱着这种心理打开了饶卫辉发来的信息——程艳(袁丽的化名),希望你带着一份的收获,怀着一份愉悦的心情回家。我刚才在站台很激动,那是因为从此再也见不到你了。(袁丽看到这里,表情勃然变色)你看到这句话时,也许感到吃惊,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开餐饮店的。因为在这几天相处中,我询问过你关于餐饮的一些常识,可你的回答很外行。我终于肯定你其实就是一个婚骗了。我当时异常痛苦,但不忍心戳穿你。因为你在我心中早已经定格为一个美丽纯洁的女孩了。也许,你做这一行,有你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我甘心让你把我的血汗钱骗走。(袁丽看到这里,心跳不禁加剧了)也许你认为我是一个傻子,明知道前面是一个陷阱,为什么还要非往里跳呢?可是,我可以明白告诉你,我做的所有的傻事,都是因为爱你。在没见到你之前,我就对你爱得无法自拔了。这次终于跟自己日思夜想的女神见面了,并且有了亲肤之情了。我就对你更加义无反顾了,无论你是天使还是魔鬼,都让我爱得不悔。可是,我虽然最终失去了你,但作为最爱你的男人,我希望你从此走上正途,哪怕过一些清贫的日子,也要过得让自己心安理得。其实,我也知道你的本性不坏,也许是社会的风气污染了你那颗纯洁的心灵。我希望你能听我的忠告,利用我给你的钱,做一些正当的营生,就不要继续骗那些无辜单身男人的钱财了。其实,男人不易,那些单身男人就更加不容易啊。如果你能听从我的劝告。那我会无比欣慰的。因为我希望自己的最爱能够堂堂正正地做人,并过上幸福的生活。请你也不要因为拿了我的钱而感到愧疚。我是心甘情愿把钱给你的。因为用自己的血汗钱去帮助自己的最爱女孩,会让我感到无比欣慰的。艳艳,珍重自己!

    袁丽读完了饶卫辉的信息后,一种莫名的悔恨侵袭自己的心头。她瞬间就泪崩了···

    当列车停靠在下一个站台时,袁丽毅然下了车。她要立即返回深泽,并当面向饶卫辉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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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5章婚骗遇婚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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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丽在深泽的下一站下车后,很快就搭乘一辆返回深泽的列车···

    当她下车后,又对这个城市变得十分陌生了。

    “美女,你要去哪?需要打车吗?”守候在车站车口的出租司机们纷纷过来搭讪着。

    袁丽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只是向他们摇摇头,就快速走出了车站。

    她在深泽这几天,只是在一家宾馆落脚。如今,饶卫辉今天送自己去车站的时候,就当着她的面把房间给退了。如今,自己去哪里能找到他呢?

    袁丽这时后悔没有要求去饶卫辉的家里看一看,她来深泽这几天只是跟饶卫辉沉湎于宾馆里,却从来没有要求去他家里,这是太不正常了。也许,光凭这一点,自己也能引起饶卫辉的怀疑。可是,饶卫辉觉察出自己是骗子了,依旧甘心对自己‘倾囊而出’,这样的爱多么傻,但也多么悲壮啊?袁丽毕竟不是铁石心肠,没法不感动她。

    她回想起这些,就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了。她当时给饶卫辉直接拨打了电话···

    “艳艳,你还好吗?”饶卫辉在电话里平静地寒暄着。

    “卫辉···我···”袁丽一听到饶卫辉充满磁性的男声,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顿时抽泣起来了。

    饶卫辉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然后动情地表示道:“艳艳,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联系我了呢。我很高兴你还能打电话给我。请你不要难过。我是心甘情愿给你钱的。只是希望你能开心,并不想让你难过呀。你一定要珍重自己。”

    袁丽一听饶卫辉的谆谆诱导,就抽泣得更厉害了:“卫辉···我···我···我又回到深泽了···想···想见你···”

    饶卫辉顿时兴奋道:“真的···你在哪呢?”

    在距离火车站不远的小游园里,情绪激动的袁丽终于等到了匆匆赶来的饶卫辉···

    当他俩相持一会后,饶卫辉显得很动情道:“艳艳,真的是你吗?我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样。”

    “卫辉!”袁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非常激动地扑向了饶卫辉···

    饶卫辉需要做的则是,摊开自己的臂膀,把主动投向自己的怀里的袁丽紧紧抱在就可以了。

    当他俩目无旁人地拥抱片刻后,袁丽则又抽泣道:“卫辉···我···我是不情愿骗你的···可又怕告诉你一切真相后···你会···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这样爱···爱我···”

    饶卫辉轻轻拍拍她的肩头道:“小傻瓜,你就不要难过了。我其实看出你是一个有良心的好姑娘了。否则,为什么执意给我留一半钱呢。你其实并不是一个称职的婚骗呀。我因为感觉到了你的善良,所以就不心疼为你付出再多的东西。”

    “卫辉,我并不是一个女老板。你还会爱我吗?”袁丽依旧把自己的泪脸埋藏在饶卫辉的怀里道。

    饶卫辉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很煽情道:“我其实从来没有爱过什么女老板,只是爱现在最真实的你。当我看到你毅然回来时,就知道你已经从那条路上回头了。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你以后在我的面前就更趋于完美了。我只会对你爱得更深。”

    接下来,他俩找一个地方坐下来。袁丽把自己的头依靠在他的肩膀上,把自己这两年的遭遇,向饶卫辉托盘说出来。

    饶卫辉这时候眉头皱了皱,便对袁丽表示道:“丽丽(袁丽已经把自己的真名告诉他了),你被那个诈骗团伙控制,做过的那些事情,是迫不得已的。可以忘记那些受害者了。但你最近骗到的那几个受害人的钱不能要,一定要还给人家好吗?”

    “嗯。”袁丽使劲点点头道,“我都听你的。”

    饶卫辉欣慰一笑:“丽丽这才乖呢。请你放心,我的收入虽然不高,但足以养活你,让你过上最幸福的生活。”

    “谁让你养活?”袁丽嗔怪道,“我也长双手了,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你只要对我好,能够好好的疼我。我就感动无比的幸福了。”

    “哈哈,那是必须的。不过你在没有新工作之前,还得靠我。因为你必须把那四个受害者的钱都还给人家。”

    袁丽这时显得很害羞道:“可我现在不好意思再面对他们呀。”

    饶卫辉思忖了一下,然后表示道:“我知道你们女孩子面子低。我看这样吧,你把那四个受害者的联系方式都告诉我吧。我向他们解释一下,在请他们提供一个账号。我再替你把钱汇回去。”

    袁丽欣然同意:“那太好了。你就多受累吧。”

    饶卫辉很动情道:“只要能帮你洗清那些污点。我愿意做一切的事情。假如你目前的钱不够偿还他们。我也会把自己的钱赔给他们的。”

    袁丽的眼睛又湿润了。面对处处为自己着想的男人,她还有什么遗憾呢?

    她先从自己的女包里取出一个小本子,把里面记载的那四个受害者的名字、地址和联系方式都告诉了饶卫辉。接着,她又取出一个银行卡,并告诉饶卫辉:“我已经把那四个受害者打来钱和你转给我的钱都偷偷转移在这张卡上了,并且一分钱都没有动呢。我现在就把密码告诉你。”

    饶卫辉点点头:“没动就好。咱们以后要清清白白地做人。”

    当天晚上,他俩又在一家饭店痛饮了一番。已经一身轻松的袁丽在饶卫辉的相劝下,频频喝下烈性的白酒,并对饶卫辉吐露着自己的苦闷,仿佛要倾诉出一切内心的感慨。

    等她最后喝得酩酊大醉时,饶卫辉就搀扶着她,继续找宾馆开房···

    当袁丽睁开醉眼,发现饶卫辉又把自己带到了宾馆的客房。她赶紧抱住膀子,制止了饶卫辉继续脱自己的衣服。

    “宝贝,你这是怎么了?”饶卫辉诧异地问道。

    “卫辉···我不想再住宾馆了···你带我回家住吧。”袁丽舌头发硬,但很由衷地表示道。

    饶卫辉嘿嘿一笑:“我也想带宝贝回家呀。可是咱俩都是满嘴酒气,恐怕让我老妈反感的。咱俩先在这里醒一宿酒。等明天我再带宝贝回家吧。”

    “嗯,好的。”袁丽又摊开了双臂,任由饶卫辉把自己脱个精光···

    第二天,当袁丽睁开眼睛时,不由愣住了。房间里只剩下一个赤裸裸的自己了。饶卫辉早已经不见了。

    她用手按摩了一下发痛的脑袋,等自己的精神好一点了,就去找自己的手机。她想看看现在几点了。可是,自己的挎包是空空的。里面的手机和钱夹都不见了。

    她呆愣了一下,顿时产生一种不详的预感,赶紧从床下拾起自己的衣服,并一件件穿在自己的身上。

    当她离开房间,并来到宾馆的前台一问,顿时是目瞪口呆。原来,饶卫辉早已经退房离开了。

    此时的袁丽还不敢相信自己是受骗了。因为对方才是受骗的对象嘛。难道是他看不起自己,就拿走自己的一切,来惩罚自己吗?

    袁丽不能再返回宾馆的房间了。因为饶卫辉已经退房了,而现在距离最后的使用时间已经不多了。

    此时的袁丽已经一无所有了,就连自己的身份证件都在钱夹里,被饶卫辉一并拿走了。她开始不死心,一心要找到饶卫辉问一个清楚。

    她开始打听饶卫辉工作的地方。因为饶卫辉在跟她联系时,曾经透露过他所工作的公司名称。但让她意料不到的是,她足足打听了小半天,都没有人知道这家公司在哪。

    她后来请一位好心的女孩用她的手机拨打当地的********电话。可是,客服小姐语音播报:“对不起,您所查询的公司不存在。请您核实好了,再联系。”

    袁丽直到这个时候,方如梦初醒。原来,自己也遇到了婚骗。而且对方又是高手中的高手,自信已经把自己的感情完全俘虏了,才敢大胆地向自己撒下诱饵。结果,自己输得什么都没剩下。唉,谁说婚骗都是女人,如果男人做起婚骗,手段会更高明。

    她失魂落魄地游荡在深泽的街头···

    当初那个诈骗组织头目的话还历历在耳:“干我们这一行,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感情。你要想成功,就必须不能对任何人动恻隐之心,更不能把感情投入进去。否则,吃亏的就是你自己。”

    那个家伙的话终于灵验了。假如不是饶卫辉发慈悲留下自己的衣服,那恐怕自己会被他骗得浑身一丝不挂了。而她,虽然遭受如此劫难,但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因为她也是罪犯,自己被骗的那些钱也根本不属于自己。她无法报警。

    如今的她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完全陷入了绝境。她想回老家,可是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饶卫辉带给她的精神伤害更让她处于崩溃的边缘。她这时心死了,因为她憧憬的美好爱情破灭了。而且,自己之前伤害了那么多人,可倒头来,自己一无所有。这就是惩罚,这就是报应!她绝望地凝视着这个世界···

    她浑浑噩噩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游荡了一天,既没吃也没有喝。当她筋疲力竭的时候,就晕倒在一个街道的角落···

    俗话说,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过来救她的,却是一个当地的痞@子。他已经盯袁丽很久了,当他看到这个漂亮的流浪女晕倒了,就赶紧凑过去,并把她抱了起来···

    当袁丽再醒过来时,自己已经深陷一个匪窝里了。自己不但成为了那个‘救命恩人’的****,也被他强迫去从事色@情服务。

    袁丽本来有逃走的机会的,但她的心已经死了,就干脆把自己视作了行尸走肉了。她就像一个玩偶一样,被那个男人驱使着···

    因为她的形象出众,那个男人就把她带到一些高级场合,这样可以提高她的‘身价’。

    有一次,她被安排‘招待’一位客人。当她身穿一身性@感衣裙走进那扇门时,发现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实男子,他其貌不扬,皮肤黝黑,个子也比自己矮。袁丽一看,就断定他是一个小小的爆发户。她已经接待不少这样的客人了,于是进屋后,也不说话,就直接了当脱自己的衣服···

    “姑娘不要!”那个男子一直默默地坐着,并用一种好奇的目光审视着她,当她刚要脱裙子,就被他果断制止了。

    袁丽一愣,在她的印象里,但凡见过自己的人,都是如狼似虎的。今天这个男子怎么如此矜持呢?

    “大哥,难道您不需要我伺候您吗?”袁丽好奇道。

    那个男子淡然一笑:“我不需要你来‘那个’,就坐下来陪我聊聊天就可以了。”

    袁丽眨了眨眼睛,不由质疑道:“你是怕我有病吧?你尽管放心好了。我很健康。”

    不料,那个男子依然摇头道:“姑娘误会了。我家有老婆。我也不想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

    袁丽有些不解道:“既然如此,您为什么还要来这种地方?”

    那个男子苦笑道:“我也不想来呀。但是朋友非要请我来这个地方。我不能扫人家的兴,只好应酬一下了。”

    袁丽一听,顿时好奇道:“哦,这是为什么?”

    那个男子解释道:“我是一个包工头,不得不跟社会上一些三教九流打交道。我请人家吃大餐,唱卡拉OK。可人家却请我来这里‘按摩’。我能怎么样?如果不来,就把人家得罪了。”

    袁丽“哦”了一声,就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然后坐了下来跟那个男子聊了起来···

    那个男子这时问道:“看姑娘的气质很端庄,为什么要干这一行呀?难道有什么苦衷吗?”

    袁丽一看对方是正人君子,也就敞开了心扉,把自己的遭遇从头到尾向那个男子讲述了一遍···

    那个男子一听,就禁不住扼腕叹息道:“姑娘你太糊涂了,为什么要自暴自弃呢?”

    袁丽苦笑道:“我开始就走错了路,想回头了,可残酷的现实又不允许我回头。我也只能这样苟且偷生···”

    “你这是在逃避!”那个男子激动地打断道,“你还年轻,打算就这样把自己的前途给毁灭吗?你这样做,对得起辛苦把你养大的父母吗?但凡你的亲人知道你做这种事情,谁能接受得了?”

    袁丽被那个男子一顿斥责,顿时热泪横流。这是第一个责备她的男人。但她却感觉这是一种温暖的责备,就像家长痛斥自己不争气的儿女一样。

    那个男子一看垂头哭泣的袁丽,不由平息一下自己的怒气,但对她严厉地表示道:“我看你并不情愿堕落。既然让我遇到了,我就不能坐视不理。”

    “您···您想怎么样?”袁丽抬头愕然望着他。

    那个男子走近袁丽,并用深邃的眼神凝视着她,嘴里一字一板道:“我要把你拉回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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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6章女股神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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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丽被那个男子深邃的目光直视下,显得有些慌乱,不由垂下了头。

    那个男子这时候一把握住袁丽的手腕道:“咱们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妹子跟我走。”

    袁丽来不及多想,就像木偶一样被那那个男子牵出了门外···

    可是,当那个男子还没把袁丽领到大门外,就被两个看场子的保镖拉住了去路:“喂,你是谁,要把她带到哪去?”

    那个男子显然对这里的人都是义愤填膺,把阻拦他的人一推道:“闪开,我要带我的妹子回家。”

    其中一个保镖被他推了一个趔趄。当他俩得知这个‘嫖@客’居然想把他们的人强行带走,岂肯容忍?

    那个男子被这两个保镖一阵殴打,被迫放开了袁丽,而且也被打翻在地。

    由于在这个场所发生了殴斗,立即引来很多围观者,其中有这个高级娱乐场所的主人,也有那些从事色@情服务的女子,还有大量的嫖@客,当然也包括跟那个男子一起来的朋友。

    他的朋友一看他被打倒在地上,顿时大吃一惊,连忙分开人群,并上去把他搀扶起来道:“老王,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男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并指了指被保镖抢过去的袁丽道:“她是我的亲妹子。我要带她回家。这些人不让。”

    他的朋友是这里的熟客,也是他请那个男子来的人,一听这样的情况,不由诧异道:“此话当真?”

    那个男子凛然道:“我骗您干嘛?今天我无论如何要带走我的妹子。否则,我就报警!”

    他的朋友立即对这里的主人——一个中年妖娆的女人征求道:“吴经理您看这事该怎么办?”

    吴经理一看那个男子态度十分坚决,再看袁丽低着头,并露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便信以为真。

    她可不想在这个属于公众场合的地方发生大麻烦,于是朗声道:“我们对来这里工作的女生都本着来去自由的原则,既然这位先生想带走他的妹子,那也得他的妹子本人同意才行。假如他强行抢人,也是不允许的。”

    那个男子一听这话,就对袁丽讲道:“妹子你告诉他们说,是愿意留在这个地方,还是愿意跟我回家?”

    袁丽其实对那个男子并不十分信任,但一看他为了自己遭到了殴打,而且口口声声称带自己‘回家’,心里不由产生一丝感动。她决定自己跟他走。哪怕他是更大的骗子,自己也认了。其实,她早已经变得玩世不恭了。

    就这样,那个男子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袁丽带走了···

    那个男子拉着袁丽的手已经走在大街上,但依旧没有放开她,好像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跟自己的亲人走散了似的。

    最后,他把袁丽带到一家旅店,并把她安顿在一间客房里。

    “大哥,您要把我怎么样?”袁丽一看对方把自己带到这种地方,忍不住先开口问道。

    那个男子连忙表示道:“妹子不要误会。我今晚不会留在这里的。现在因为天色晚了。我所以安排你在旅店休息一宿。我明天把你送到回你的老家火车上···”

    “不!”袁丽立即拒绝道,“我不回去。”

    那个男子一愣:“难道你就甘心在外面沉沦吗?”

    袁丽苦笑道:“我现在一无所有了,这个样子怎么有脸回家呢?”

    那个男子又凝视了她一会,然后讲道:“妹子是一个有文化的女孩,如果找一份正当的工作并不难。难道你就不能做一份正当的营生吗?”

    袁丽黯然道:“我当初被女同学骗到了南方,就是想干一份正当的工作。可是···我从此被拉上了贼船,再也不能自拔了。”

    那个男子一看袁丽又潸然泪下了,不由再生怜悯之心。他对袁丽劝慰道:“其实你也盼望自己回到正途,只是你接下来遇到的人,让你又心灰意冷了。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能完全怪你。不过,你现在遇到了我。我希望你从此走正道,彻底跟过去告别。”

    袁丽心里一热,可又困惑道:“那我还能做什么呢?”

    那个男子反问道:“妹子不是大学生吗?你完全可以找一个适合你的专业的工作啊。”

    袁丽低头沉思一下,然后表示道:“我的专业是财经管理。我又对证卷感兴趣。本来想成为一个专业的股民。可是,却没有本钱。”

    那个男子诧异道:“你想炒股?这岂不还是不务正业吗?”

    袁丽赶紧解释道:“您误会了。炒股并非不务正业,而是一种投资,是对资本市场的一种贡献。只要理性选择投资,就会利国利民的。只有那些不懂市场行情,走极端的股民才是错误的。”

    那个男子点点头道:“嗯,我虽然不懂炒股,但妹子炒股,起码比干以前那些事强。”

    袁丽苦笑道:“可惜我现在一无所有,想做也是空想啊。”

    那个男子思忖了一下,就又问道:“如果你现在炒股,需要多少本钱呢?”

    袁丽思索道:“起码十万以上吧。如果太少了,就无法维持生活了。”

    那个男子皱眉想了一下,终于下决心道:“那好。我借妹子这笔钱。”

    袁丽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疑惑道:“您的话当真?”

    那个男子一看袁丽有些不信任自己,不由大声道:“我王克勤从来说话算数,就是吐一口唾沫都是钉。”

    袁丽这才知道那个男子叫王克勤。不过她还是质疑道:“王哥您为什么要信任我?您知道吗?我当婚骗时,就是以交男女朋友的名义,向对方忽悠买基金和债卷的。”

    王克勤嘿嘿一笑:“我家里有老婆,只是把你当妹子,而不是那种关系。再说了,我是自愿借你钱的,并不是被你忽悠的。既然我能相信你。你为什么不自信了呢?”

    袁丽眼睛泛红道:“我现在确实不自信了。我担心自己会赔进去···”

    “妹子不要担心!”王克勤打断道,“你就大胆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吧。赔了算我的,赚了算你的。”

    袁丽一听,又忍不住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从此,袁丽得到王克勤的资助,就投身于股市了···

    由于她在炒股方面拥有敏锐的嗅觉,知道什么时候该大量买进,也知道什么时候大笔抛出。

    在股市鼎盛时,她该赚的钱一分也不少地揽入自己的账号。在股市低迷的时候,她也果断地‘割肉’,把损失降低到最低点。

    不到三年,她已经被业内人士称为‘女股神’了。她身家资产已经从原来的十万变成千万了。不仅早早偿还了王克勤借给她的本金十万元,而且还勇于投身公益事业,并且又联系到曾经被自己骗过的受害者,把骗过他们的钱,连本带利都还回去了。

    当她的事业和口碑日益高涨时,自然不会忘记她的恩人。虽然王克勤只是把她当妹子看待。但她很想对王克勤以身相许。因为她清楚自己这个‘女股神’曾经有过怎么的经历。

    王克勤开始还理智地回绝了她,可经不住她的频频的殷勤。尤其拿她跟自己的结发妻子刘彩云一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当时的王克勤因为自己的妻子刘彩云整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甚至沉湎于网络,感到很反感。相比较袁丽对自己的热情以及她的聪明能干,自然是有天壤之别。王克勤一想到这些,那颗执着的心终于摇摆起来了。

    可是,自己在工地的意外受伤,彻底改变了他的看法。

    当时股市行情不稳。袁丽每天都把精力集中在大盘上。当得知王克勤受伤的消息,也无暇顾及。王克勤一看袁丽实在太忙了,就只好回家休养。

    结果,在他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是他的结发妻子精心伺候着他。这让他的心里产生了强烈的反响。

    冷静后的王克勤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才是他最需要的。他那颗漂浮的心终于又尘埃落定了。

    袁丽得知王克勤回千里之外的老家养伤了,才意识到他受伤不轻,心里颇感过意不去,并经常给王克勤打去电话。当刘彩云接电话时,她没敢出声,因为她要跟这个女人抢老公,自然不好意思说话。

    后来,王克勤也知道了这件事。他决定当面跟袁丽讲清楚。当袁丽开车接自己的当天,他想把一切实情都告诉刘彩云了。可是,他担心妻子得知这些情况后,会因为情绪冲动而耽误事。他迟疑了半天,最终决定先跟袁丽讲清楚,最后再由袁丽向妻子解释。

    可是他没有意料到妻子那天会跟踪自己,并目睹自己上了当时对自己表现暧昧的袁丽的豪车。

    当他从警方那里得知自己妻子的遭遇后,顿时惊呆了。他随后懊悔不已。虽然在电话里训斥了刘彩云,但他的内心却是无比的伤痛。

    他于是跟袁丽又进行了一次谈话···

    当袁丽得知刘彩云的所作所为后,就更加对王克勤信誓旦旦地以身相许了。

    不料,王克勤当即讲道:“彩云走到今天这一步,跟我也有关系。所以,我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如今她的人生道路也到了一个比较危险的边缘。就像你当初一样。我既然能义无反顾地向你伸出了援助之手了,难道我会忍心眼看她沉沦下去吗?她可是跟我一起过十年的老婆呀。”

    袁丽一听,顿时语塞了。

    经过王克勤再三做思想工作。袁丽也终于被说服了。她尊重王克勤的抉择。并且要当面向刘彩云表示忏悔。

    当袁丽把自己的经历以及对王克勤的感恩和崇拜都对刘彩云讲述一遍后,刘彩云终于如梦初醒,悔恨的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袁丽最后动情道:“嫂子,王哥是个好人。没有他,也就没有我今天。如果不是他当年挽救了我。我今天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可是,王哥最需要照顾的时候,能陪他的依旧是你。他曾经对我说,他是一个事业型的男人,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家庭型的女人。他是通过一个具体事例才懂得这一点的。所以,他选择跟你共度终身。而我,就永远定格为他的好妹妹了。我虽然已经深深爱上了他。可是,我的爱更多体现要对他报恩,希望他过得幸福,而不是自私的占有。所以,我对他的爱只能体现妹妹对哥哥的爱。请您好好珍惜他吧。他就是您今生可遇而不可求的精品男人。我会永远祝福您们!”

    刘彩云心里百感交集,情不自禁地跟身旁这个‘小三’紧紧拥抱。

    当袁丽离开她的家,她跟老公单独相处时。王克勤望着还显得不安的刘彩云,不由劝慰道:“彩云,我们都不要纠结过去的事情了。其实,我对丽丽也动过感情的。我们在感情和认识上都可能走弯路。但是只要能及时回头,那一切的前嫌都应该彻底放下。”

    刘彩云悔恨道:“老王,我其实还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那就是我正跟一个叫‘遗忘的角落’的网友进行网恋呢。他还说过几天要来看我呢。”

    王克勤一愣:“那你能详细把他的情况介绍一下吗?”

    刘彩云点点头,于是就把跟‘遗忘的角落’交流的情况,都对老公坦白了一遍···

    王克勤沉吟了一下,然后表示道:“我虽然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也。但光凭他对自己的老家妻子不忠,并极力唆使你跟我分手,就可以断定他决不是善类。“

    刘彩云又露出懊悔的表情,并表示道:”我知道错了,立即跟他把话讲清楚。我以后再也不上网聊天了。”

    王克勤淡淡摇摇头道:“你也不用再刻意找他聊天说清楚。如果他再找你时,你要委婉劝他珍惜他的结发妻子吧。只有这样说,比直接拒绝他更有深意。他毕竟在网络里给你带过快乐。只要跟他拉开一定的安全距离,在彼此情感上划一道红线,就完全可以了。”

    刘彩云感激地点点头:“嗯。我都听你的。”

    王克勤沉吟一会,又表示道:“你不必不上网聊天。因为网络生活可以补充一下现实生活的孤燥。我也应该适当上网聊聊天。不过,我希望我最聊得来的网友就是你。如果我俩分开时,又能通过网络架起一道感情桥的梁,并把对方视作网络的知音和情@人,那依旧可以让我们的爱情有天涯咫尺的感觉。”

    刘彩云愕然了。她没有想到一向粗枝大叶的老公居然能讲出这样一番富有哲理的话。是啊,如果自己的网络情@人又是自己现实的老公。那该是多么完美的人生啊!

    她现在可以安心和幸福地跟自己老公享受这样的天伦之乐了。但她却意料不到,她曾经的网络情@人——‘遗忘的角落’为了得到她,正在做什么样的罪恶?

    再说潼遥方面。

    乔三终于出现在了那些围捕他的‘猎人’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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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7章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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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散布在乔三家周围的打手们突然见到乔三终于映入他们的眼帘(原来手眼通天的陈东河早已经从该辖区的派出所,调取了乔三的照片),都感到无比的兴奋,刚想围拢过去,但乔三已经麻利地钻入了自家的楼道。

    那些打手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决定是否该入室去绑架乔三。

    陈东河接到手下汇报后,便吩咐那个头目道:“你们之前已经打草惊蛇了,如果现在再闯入他的家里,恐怕不能轻易叫开他家的门了。我们现在是去绑架他,而不是名正言顺地逮捕他。为了避免惊天动府,所以要先稳住,等他再次出门时,再对他实施行动。”

    那个头目喏喏连声,便给手下人分了工,等待乔三再出现。

    再说乔三自从把那张亲子鉴定证明被迫给了那两个东北人后,就一直感觉心里不踏实。他已经意识到了那两个东北人敲诈陈东河的后果了,心里一直祈祷不要再牵连到自己身上。可是,他的感觉告诉他,他的处境异常不妙。他就这样,出去到赌友家躲了两天。可是,所有的赌友都是相互吃定,彼此都是你虞我诈的关系,根本就没有任何义气而言。乔三因为吃了赌友老婆的逐客令,就不能厚着脸皮在人家赖下去了,最后他不得不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可是,当他出现在自己小区时,就感觉情况不对。尤其观察到有陌生的面孔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时候,他就像兔子一样,窜入了自家楼门。

    “你死哪去了?讨债的都逼上门了。”乔三的老妈一看儿子回来了,就忿忿地讲道。

    乔三以为还是那两个东北人,不由惊呼道:“他俩怎么又来了?我早跟他俩两清了。”

    乔母冷冷地回道:“不是‘他俩’,而是‘他们’。闯进咱们家的有五六个人呢。”

    乔三顿时惊疑道:“有前几天来过的那两个外地人吗?”

    乔母摇摇头道:“没有。他们都像是本地人。”

    乔父这时愤然道:“小子,你如果在外面惹麻烦了,就赶紧滚得远远的,别把麻烦带回家里来。”

    乔三回想刚才回家时遇到的情况,看样子决不是自己神经过敏。陈东河的人可能真的盯上自己了。他不敢在家里停留了,就可怜巴巴地向父母要一点跑路钱。可是乔家父母可是出了名的守财奴,就算自己的亲生的儿子,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乔三在请求无果的情况下,不敢在家里久留,只好空手狼狈地逃离了家门····

    当他要走出楼门口时,突然心里一动,知道自己只要一出现,肯定被外面找自己麻烦的人发现,也许自己还没走出小区,就被人家给截住了。他于是并没有走出单元楼门,而是又沿着台阶下了地下室。

    他知道这栋搂的地下室是贯通的。这栋搂总共有四个单元。他家住在二单元,于是就沿着地下室,一直窜进了四单元的地下室,在走上来,并从四单元楼门溜了出去···

    他这一招,果然骗过了紧盯二单元门口的打手。可他再通过小区门口时,不料那里还埋伏一个打手。当他一看一个年轻男子慌慌张张地从里面走出来,看模样好像是要绑架的目标,于是赶紧跟了上去,并利用对讲机通报了埋伏里面的同伴。

    那些打手立即明白自己中了乔三的金蝉脱壳之计,便慌忙聚在一起追出来···

    乔三发觉自己被跟上了,就急忙奔跑了起来···

    跟踪他的打手们在后面紧追不舍。

    乔三慌不择路,跑进了一个城中村,并在巷子里跟那些打手们捉起迷藏来了···

    负责抓捕乔三的头目见状,立即吩咐手下人把几个出村的路口堵起来,并用通过手机通报了陈东河,请求再派大队人马进入该村,来一个‘关门打狗’。

    陈东河已经从那两个东北人嘴里探知了这个乔三可能跟自己的老情@人有勾结,所以是恨透了他,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抓到给他戴绿帽子的家伙,于是就命令小徐带领所有的打手倾巢出动,决不能让乔三漏网。

    当乔三连续转了几条街巷后,发现都有对方的人把守。他立即意识到自己插翅难逃了。

    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终于想到了请警方来保护自己了。他躲藏在一座宅院的房檐下,赶紧掏出手机,给陆长明拨去了电话···

    陆长明正在自己办公室里,突然接到乔三的电话,感到很惊讶。他已经退出了调查闫钰和陈东河之间关系了。那个乔三怎么还联系自己呢?

    陆长明满腹疑问接听了电话:“喂,你还打电话干嘛?”

    不料,手机传来了乔三紧迫的声音:“陆警官救命呀。我现在正被人追杀!”

    陆长明大吃一惊,立即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并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捅下什么篓子了?”

    乔三因为事情紧急,不敢再跟陆长明绕弯子,立即实话实说···

    陆长明一听,感觉情况紧急,立即叮嘱乔三原地等待救援,自己则立即招呼手下的巡警们,火速赶往了那个城中村···

    可是,乔三由于跟陆长明通话过长,疏忽躲避闯进村里的打手们的搜查。他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只好在对方的围堵下,夺路奔逃···

    等陆长明等巡警开着巡逻车赶到事发现场时,发现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陆长明顿时产生不祥的预感,立即又拨打了乔三的手机,但对方已经关机了。

    陆长明有些茫然了,虽然感觉乔三可能落入陈东河的手里了,但此时他无凭无据,又怎么好向陈东河问罪呢?如果对方是普通人的话,他可以立即传讯陈东河,可人家是市政协副主席,如果没有市领导的授意,他可没有权力随便调查人家。

    陆长明目前只是干着急,不得不给焦雪花打去了电话···

    不料,焦雪花一接通电话,就不等他先开口,就首先表示道:“我目前正在执行任务。长明你如果有事,就再等一等联系我吧。”

    焦雪花不等陆长明回答,就匆忙挂断了电话。

    陆长明显得无可奈何。他知道焦雪花不遇到紧急情况,是不会这么快挂断电话的。

    果然,焦雪花此时已经带领她的手下侦查员正在机场布控。今天就是那个嫌疑人谭耀成出国的日子。她已经在机场布下了天罗地网。

    大约距离飞往北津的航班(由于潼遥没有出国的航班,需要去北津机场转机)时间还剩四十分钟时,一个熟悉的男子身影终于出现在焦雪花的视线里···

    焦雪花敏锐的目光,立即认出了那位衣冠楚楚的男子就是嫌疑人谭耀成。她的眼睛顿时雪亮,立即通过对讲机,向手下侦查员做了收网的指令。

    此时谭耀成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钻入了警方布置的口袋里,就当他挺坦然地提包奔向安检口时,就被几个便衣挡住了去路。

    谭耀成一愣,就感觉来者不善,立即警觉地质问:“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人正是刑警队的程副队长。他套出自己的警官证向谭耀成一显示道:“我们是潼遥市刑警队的。你已经被逮捕了!”

    谭耀成脸色陡变:“您···您们为什么要抓我?”

    程副队长冷笑道:“我们会向你解释的,但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审讯室里。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的话音刚落,身边的侦查员立即围过去,并给谭耀成戴上了手铐。

    谭耀成冷静地观察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被至少七八名警察围住了,要想脱身,并没有十足把握,所以只好任由便衣给他铐上了。

    当谭耀成即将被押出机场的候机大楼时,焦雪花这时也现身在谭耀成跟前,并对他杏眼圆睁道:“谭俊——谭耀成,你觉得自己做过的事情,就能逃脱法律制裁吗?”

    谭耀成一听对面这位女警居然叫出了自己曾经的化名,就知道大势已去,不由垂下了头。

    焦雪花本想先试探他一下,当一看他心虚的样子,心里再无怀疑,就对押解他的侦查员们一挥手道:“把他押回去!”

    谭耀成在被推出机场大门的一瞬间,不由回头对焦雪花黯然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女神探吧?没想到我还是栽在你的面前了。”

    焦雪花冷笑道:“你不是栽在我的面前,而是栽在法律面前了。只要你触犯了法律,就逃脱不了应有的处罚的。”

    焦雪花带领侦查员们押解着嫌疑人谭耀成,得胜而归,直奔公安分局···

    嘟嘟嘟···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又响起来了。

    她以为又是陆长明呢,可掏出手机一看,却是老公打来的。

    她不由一愣,老公很少在自己工作期间打电话的。难道他有什么急事吗?

    她怀着好奇的心,接通了电话:“喂,东河你有事吗?”

    不料,手机里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您是陈总的爱人吗?陈总出事了!”

    焦雪花顿时花容失色道:“他怎么了?”

    那个男子的声音:“他今天突然在公司晕倒了,正在医院抢救呢。”

    焦雪花诧异道:“怎么会这样?”

    那个男子声音:“我们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您快点过来一趟吧。千万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焦雪花一听,不由得脑袋都大了,不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此时正坐在回局里的警车里,正在开车的程副队长听出焦雪花神态有异,不由问道:“小焦,到底出什么事了?”

    焦雪花哽咽道:“东河出事了···他···他正在医院抢救呢···”

    程副队长一听,立即调转车头···

    焦雪花一愣:“您要干什么?”

    程副队长解释道:“当然送你去医院啊!”

    焦雪花为难道:“可我们正在执行任务呢。”

    程副队长嗔怪道:“唉,我们已经把嫌疑人抓到了,就交给他们先审理好了。你不能丢下陈总不管呀!”

    焦雪花此时心寸已经大乱。她只要听从了程副队长的安排。

    她乘坐的这辆警车脱离了车队,径直驶向了医院···

    焦雪花不忘用手机叮嘱自己的手下,立即把谭耀成带回去审问。

    当程副队长把她送到医院门口时,她立即从车里跳下来,并对程副队长吩咐道:“程队,你不用管我了,赶紧回去主持对谭耀成的审讯吧。”

    程副队长点点头:“好吧。”

    当焦雪花跑进医院后,终于在医院的急诊观察室里见到了正在输液的陈东河。

    此时,陈东河已经苏醒了。在他的身边,还有几名公司的高管。

    焦雪花一看老公已经清醒了,不由长吁一口气,并奔到他的病床边关切道:“东河你怎么样了?都吓死我了···”

    焦雪花这句话还没讲完,就顿时哽咽了。她是一直悬着心赶到医院的,情绪上的剧烈波动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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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8章疑犯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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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东河一看赶来的妻子担心得失态了,心里颇感过意不去,便用那只自由的手握住焦雪花的一只小手,并笑着安慰道:“我没事,可能是中暑了吧?你千万要放宽心。”

    焦雪花惊疑道:“这是真的吗?”

    “嗯。他们可能是太紧张了,所以赶紧把你找来了。”陈东河眼睛望了一下他的那些高管们,并解释道。

    焦雪花依旧疑惑道:“可你工作的环境根本热不到啊,怎么会中暑呢?”

    其中一个高管连忙猜测道:“陈总这段时间真是太忙了,可能是劳累过度吧?请陈太太要劝他多休息才行啊。”

    焦雪花心里一动,连忙表示道:“东河,既然你已经来医院了,就趁机好好检查一下吧。如果身体真的没什么,我也好放心呀。”

    陈东河一听,就赶紧答应道:“好的。只要有你陪着我。我就一切听你的。”

    焦雪花一愣,正要开口讲什么。陈东河却对他的手下员工们一挥手道:“雪花既然来陪同我了。你们就赶紧回去忙吧。公司的事情耽误不得。”

    天河公司的那些高管们一听,便心照不宣地向陈东河告辞。

    焦雪花此时心里异常矛盾,有心想提出异议,终于没有好意思说出口,只能眼看着老公的手下一个个地离开高级病房。

    “雪花,你怎么了?”陈东河一看妻子神情有异,便开口问道。

    焦雪花眨了一下,连忙摇摇头道:“我没什么,还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陈东河连忙表示道:“请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焦雪花此时显得很纠结道:“可我手头正有一个大案要处理···”

    陈东河一听,不由默然了。他仰望天花板,蹙起了眉头。

    “东河,难道你不高兴了?”焦雪花有些不安地问道。

    陈东河思考了一会,才叹息道:“雪花,我们可能都是事业狂。尤其这段时间,我们彼此都很少关心对方了。我们彼此都只顾埋头拉车,最后的结果是失去了很多的天伦之乐。你知道吗?当我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你来到了我的身边,这让我心里感到多么的踏实呀!可是,你心里此时又想起了自己的案子···”

    “东河····”焦学花满怀歉意道,“请你别说了。我今天哪也不去了,就在医院陪着你。”

    陈东河一听,脸上才露出欣慰的笑容,并举起手,轻抚摸着焦雪花的秀美脸颊,并由衷地讲道:“宝贝,谢谢你。”

    焦雪花此时没有办法,只好把审理谭耀成的事情寄托在她的属下了。

    她带着一颗焦虑的心陪着陈东河把药液输完,接着又做了几项常规检查。等她陪陈东河再回到那间高级病房时,已经过了中午了。

    焦雪花给陈东河打好饭后,心里又不踏实了,程队他们审讯谭耀成的情况怎么样,怎么也没有打电话向自己汇报一下?

    “宝贝你想什么呢,怎么不吃饭?”正在吃饭的陈东河一看妻子拿着筷子却有些走神,不由提醒道。

    焦雪花心里已经等不及了,便对老公表示道:“东河你先吃着,我要出去打一个电话。”

    她说完,就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手机,径直走出了病房···

    陈东河目睹焦雪花关好病房的门,便眼神一变。他也放下了筷子,并拾起放在床边的自己手机···

    再说焦雪花走出病房门后,就立即拨通了程副队长的电话···

    当她一接通电话,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程队,案件审理得怎么样?谭耀成交待了什么?”

    不料,程副队长通过电话告诉她:“我们还没有对嫌疑人审讯呢。”

    焦雪花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不由诧异道:“这是为什么?您们这一上午到底做什么了?”

    程副队长显得很无奈道:“疑犯已经被金兰苑社区派出所接走了。我们手里并没有疑犯,怎么审讯呀?”

    焦雪花一听,不由勃然变色道:“这是为什么?我们市局刑警队抓的人,他们一个社区派出所凭什么把疑犯接走?”

    程副队长解释道:“人家说疑犯曾经盗窃过他们辖区里的市委王书记的家。他们目前正在通缉疑犯,当得知我们已经抓了疑犯,就向我们要人来了。”

    焦雪花诧异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疑犯就是那个小偷的?再说,就算如此,他们也没有权力向我们要人呀?”

    程副队长显得很无奈道:“我都不知道这个疑犯还有盗窃的前科。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并不得而知。光凭他们来要人,我们当然不会把疑犯交给他了。可局领导发话了,我们能违抗命令吗?”

    焦雪花眉头一皱道:“难道是张副局长下的命令吗?”

    程副队长回答道:“不是张局,而是李局!作为咱们局的一把手发话了,我们岂有不听从的道理?”

    焦雪花心里一惊,此事怎么连李局长都牵扯进去了?

    她思忖了一下,便又问道:“您难道没有对李局说这个疑犯可能牵扯重大的刑事犯罪,对我们很重要吗?”

    程副队长回答道:“我亲口向李局说明白了。可李局却说,我们抓的这个疑犯盗窃了王书记的家,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先由王书记辖区派出所的同志从疑犯嘴里审出盗窃的赃物。再把疑犯移交给我们刑警队。当时你又不在,我怎么能违抗李局呢?”

    焦雪花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预感到情况不对,不由得又气又急。

    她最后只对程副队长讲了一句话,‘我马上回局里!’

    当焦雪花急匆匆返回病房时,发现老公也用手机跟谁通着话,当一看她进来了,就赶紧挂断了电话。

    “东河,你在给谁打电话?”焦雪花披头问道。

    陈东河很坦然道:“我向我们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交待一些事情。”

    焦雪花无暇追问下去,而是趁机讲道:“那你再给公司打一个电话吧。”

    “为什么?”陈东河很诧异地盯着妻子。

    焦雪花解释道:“我目前主办的案件突然出现变故了。我必须马上回去一趟,就不能在这里陪你了。所以,你还的叫你公司的人过来。”

    陈东河很不解道:“到底什么案件让你如此牵挂,难道比陪你的老公更重要吗?”

    焦雪花无奈地一笑:“东河,这是两码事,不能相提并论的。”

    陈东河一看焦雪花提起自己的包要走出病房,不由得生气道:“雪花,难道你就这样忍心扔下你的老公不管吗?”

    已经走到门口的焦雪花回头歉意道:“东河,你既然选择了一个刑警做妻子,就不可能得到一个体贴又称职的女人了。请你理解我的苦衷。对不起!”

    陈东河一看她开门而去,不由重重地叹了口气。

    焦雪花离开病房后,立即快步奔向医院门口···

    她因为自己的专用警车已经程副开回局里了,所以只好打车回局里。

    当她匆匆赶到局里后,立即跟自己的下属碰了一个头。

    她原来一直质疑那个社区派出所,是怎么知道疑犯就是盗窃王书记家的嫌疑人,于是就把她的属下都召集在一起询问,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可是,侦查员们都摇摇头。他们不仅跟那个社区派出所没有联系,大部分人都不清楚盗窃王书记家的嫌疑人的情况。

    焦雪花这时又把目光对准了曾经参与监控和调查王书记家那起盗窃案的几个侦查员。显然易见,这个消息的泄露,一定跟他们几个有关系。

    王芳被焦雪花盯得有些发毛,突然恍然道:“我前两天遇到张局的时候,曾对他讲过焦队您又可能破获一起案中案。但决没有跟外人吐露呀。”

    焦雪花此时眉头就快拧成一股绳了,嘴里立即吐出几个字:“你们跟我去那个派出所去要人!”

    侦查员们一听他们的上司要发飙,都不由面面相嘘。

    程副队长赶紧劝阻道:“小焦,你不要感情用事呀。这件事情是李局亲自过问的。我们没有他的批准,凭什么去那个派出所要人呀?”

    “那好。我现在立即去找李局长。”焦雪花说罢,就转身离开了会议大厅。

    侦查员们对她有如此的反应,都感觉困惑不已,私下议论纷纷。

    再说焦雪花快步走向局大院的另一栋楼里的局长办公室···

    可是,她并没有见到李局长,就连局里其他几位主管副局长都不在。一位负责内勤的女警告诉她说,李局他们都去市里开会了。

    焦雪花一听,就更急了。事情真是太不凑巧了。

    她心里清楚,局长们去市里开会,自己是不方便给他们打电话的。她站在局长办公室门前思考了一下,就立即快步走了出来。她这时又回到自己的刑警大队,并向自己的程副队长要回了自己专用警车的钥匙。

    “小焦,你要去哪?”程副队长一看她着急的样子,不由质疑道。

    焦雪花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我去金兰苑社区派出所走一趟。”

    程副队长望着焦雪花的背影,不由摇头道:“这个丫头到底年轻呀。一遇到点事情,还是沉不住气呀。”

    焦雪花驾车离开了市局大院,径直驶向了那家社区派出所···

    由于那家管辖的范围很大,又加上市委家属大院,所以是一家规模不小的派出所。由几排平房围起的一个大院。

    焦雪花心里有气,当通过派出所大院门口时,都没有跟看守大门的保安打招呼,就径直把自己驾驶的警车开到了派出所的正房门口。

    这座看似平静的派出所一经被焦雪花开警车闯入,立即掀起了波澜。

    焦雪花刚一下车,该所的杨所长等人就闻讯走了出来···

    由于焦雪花的职位比对方还高一级,那个长得肥胖的所长立即敬礼道:“哎呀,焦队怎么光临鄙所了?真是有失远迎啊!”

    焦雪花暂时压抑内心的不快,嘴角带着一丝冷笑道:“难道我来的意图,杨所不清楚吗?”

    杨所长故意困惑道:“哎呀,我没有接到通知,还真不知道焦队过来指导什么事。”

    焦雪花一看对方有点老滑头,就只好真奔主题道:“我是为了谭耀成而来的,现在想见见他。”

    杨所长眉头动了动,便向焦雪花向门里一摆手道:“焦队一路赶过来,一定很辛苦了。请您先进我的办公室里喝口水吧?”

    焦雪花知道此事急不来的,只好点头同意了。

    她在杨所长和其他几位民警陪同下,走进了那扇门。当他们沿着里面的走廊里经过了几扇门后,就到了所长办公室了。

    焦雪花一路留意了一下所经过的房间,并没有发现该派出所的审讯室在哪扇门里。

    “杨所,我这次来就是因为事情紧急,我必须要亲自审问疑犯。不知道您们从他的嘴里知道想知道的东西吗?是否能立即移交给我们刑警队?”焦雪花一走进所长办公室,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杨所长一脸无奈道:“唉。这个家伙的嘴太硬了。死活不承认曾经做过的事情。我们把他出入金兰苑小区的影像给他过目了。可他还居然说我们搞错了。看样子,他就是一个老滑头,一个顽固分子。”

    焦雪花眨了眨眼睛,便提议道:“哦。那就让我亲自审审他吧?毕竟我曾经亲自调查过王书记家的盗窃案,了解他的一些破绽。也许我一语就能击中他的要害呢。”

    不料,杨所长挠了挠头皮,有些为难道:“这样恐怕不好吧?王书记可亲自交待我们,一定要从那个嫌疑人嘴里问出他家失窃的东西。我要让您插手的话,恐怕不合情理呀。再说了,那个家伙非常顽固。我们已经审问他一上午了,并没有一点收获。您焦队是办案能手,但未必是审问高手,恐怕也一时问不出来一个什么结果来吧。”

    焦雪花修眉一蹙道:“那凭您们,到底什么时候能问出结果呢?”

    杨所长淡然一笑道:“请焦队放心。我们有耐心跟那个家伙扛。如今我们的人轮班审他。如果他不老实招供,那就别想休息。我相信,他迟早有扛不了的时候。等他的精神彻底崩溃的时候,就别说他把盗窃的事实讲出来了,可能还把包括谋杀案在内的所有干过的事情都抖露出来。到时候,您们刑警队可省心了。”

    焦雪花对杨所长一番说辞,显然并不感冒。

    她有些气愤道:“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关于王书记家的失窃案,只有我暗自调查过。您们什么时候立案了?现在是谁给您们权力把他从我们手里提走并审问的?”

    杨所长面对焦雪花指责,不由一耸肩膀道:“这是上面的指派。我们不得不照办呀。您要是有意见,可以直接找李局嘛。”

    “您···”焦雪花腾地站起来,想发作,但有勉强忍下了。

    整个办公室里顿时呈现出一副剑拔弩张般的紧张气氛。

    过了好一会,杨所长开口道:“如果焦队没什么事情,就请回吧。请您别影响我们审案。”

    焦雪花心里憋足了一口气,但也无法发作。她不想再搭理杨所长这号人,就二话不说,转身怒气冲冲往外走···

    她刚走到门口,耳边听到杨所长在背后讲道:“焦队慢走。不送了。”

    焦雪花鼻孔冷哼一下,并没有再搭理他。

    她刚走出走廊外的房门,就到了自己开来的警车跟前了。因为她刚才心里憋着火,就把警车直接堵在门口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没有民警送她出来。不过她也没有在意,决定立即再找局领导问个清楚。

    当她开车门进入驾驶室后,刚要启动警车,就听到门里有人大喊:“不好了。疑犯逃跑了。”

    焦雪花不由一愣,刚想再下车查看一个究竟,却不料她的座位后面突然探出一把锋利的刀具,正架在自己的白嫩的脖颈上。

    她感觉脖颈一凉,心里顿时一惊,刚想叫出声来,却听到背后传来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不要动。你赶紧开车出去。否则我立即结果了你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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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9章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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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大吃一惊,立即抬头看了一眼汽车前排正上方的反光镜,只见谭耀成满目创伤地缩在警车的后排座位上,并探出一条胳膊,手持一把锋利的刀具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他是怎么逃出来的,怎么会上了自己的车?

    焦雪花正在迟疑时,就听到杨所长的声音在门里面叫嚣道:“快把门封住,挨个房间搜索,决不能让他跑了。”

    随即里面发出了捅破马蜂窝般的骚动,甚至还有女人的惊呼。估计是女民警听说疑犯跑出来,深怕窜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对自己不轨,就大惊小叫地跑到了走廊里。

    那个谭耀成一看焦雪花还在迟疑,就更加气急败坏道:“焦警官,假如你再不开车,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焦雪花见状,就知道谭耀成被杨所长手下刑讯逼供了,自己再也不能犹豫了,立即把车钥匙插入工作台的锁眼里,并启动了汽车。

    就当焦雪花汽车启动后,屋里的民警刚出现在门口,由于正值午后的烈日,他没有看清在阳光强烈反射下的汽车玻璃里面的情况。所以并不知道疑犯已经窜上焦雪花的警车了。

    此时大门口的保安听到院内的办公室里发出的声音,正好奇瞪着眼睛往里张望呢,也几乎疏忽了从他们身边风驰电掣般驶出的警车。

    谭耀成一看终于平安地掏出了那家派出所,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他对焦雪花的警惕心并没有放松,并警告道:“你要老实开车,按照我的提示的路径行驶。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的话,就别怪我手里的刀子。”

    焦雪花虽然表面看起来被他逼迫的,但表情并没有显得多么慌张,而是淡然一笑道:“您请放心。我不会再让您落在他们的手里了。”

    谭耀成一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想放掉我吗?”

    焦雪花鼻孔一哼道:“你已经成为了杀人嫌疑犯,还想逍遥法外吗?我的意思是,您是我的犯人,我不会允许他们审讯你,并对你动刑了。”

    谭耀成显得很诧异道:“我怎么又成了‘杀人嫌疑犯’了?你们警方真敢扣帽子。不过,你现在可是我的俘虏,最好不要大言不惭。”

    焦雪花冷笑道:“事实轮不到你否认。至于谁是谁的俘虏,那我们就走着瞧。”

    谭耀成有些恼怒道:“你不要废话了,赶紧向右拐。”

    焦雪花依言把警车拐向另一条街道···

    她一面从容地开车,一面进行盘算着···

    其实,就当谭耀成刚开始胁迫她时,她完全有能力躲避对方的锋芒,并打开车门跳车的。可是,当她目睹谭耀成脸上的伤痕累累时,就没有忍心那么做。她要趁机把谭耀成带出去。并把他重新带回自己的‘地盘’。

    她的想法真可谓艺高人胆大,却没有想到自己正在置身涉险。

    此时她为了避免再刺激到对手,就不再说话,而是按照他指点的路径默默地开车。

    谭耀成一看自己手里的人质变乖了,全身紧张的神经便进一步松懈下来。他的脑海同样再想着自己的脱身方案,以及如何处理这辆警车和开车的女警。

    焦雪花通过反光镜观察,一看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而此时,她驾驶的警车已经开到郊外了。她不再犹豫了,就突然把自己的右脚急踩了刹车!

    嘎!

    伴随一声汽车的急刹车,警车里顿时产生了极大的惯性。

    谭耀成被出其不意的惯性作用下,自己的身子往前面一甩,架在焦雪花脖颈上的刀具也随着往前一冲,刚好脱离了他挟持的目标。

    焦雪花趁机用自己的手握住了谭耀成持刀的右手,然后突然来了一招‘分筋错骨手’。

    谭耀成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自己的手腕一痛,手里的刀具顿时从自己手里脱落下去···

    焦雪花趁对方的身体完全倾到了警车前排,自己的身子稍微侧身,打算在擒住对方的另一只手,并利用自己车里的手铐,把对方再铐住。

    不料,她因为身处不利的地形,影响到了她的行动。而谭耀成趁她行动迟缓时,也突然稳住了阵势。他的另一只手并没有被焦雪花趁机擒住,而是向她发起了攻击,而另一只被擒住的手也突然一缩,就像泥鳅一样从焦雪花的小手里摆脱出来···

    焦雪花见状,不由大吃一惊,没有料到对方居然是格斗高手。虽然看他伤得就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但却出手又快又重。而自己因为出于不利的位置,已经处处被动了。她的身体内部虽然有配枪。但对方却不给自己拔枪的机会。

    谭耀成虽然跟焦雪花的上肢格斗稳占上风,但也不想跟她缠斗下去。尤其他看到跟自己过招的女警虽然是女流之辈,但出手不弱。假如不是自己身怀娴熟的功底,要换做普通的男子,真要被她铐住了双手。

    他于是仗着自己一副男人的体魄,突然纵身扑向了焦雪花。他宁愿被对方击中两下,也要擒住对方的身体。

    焦雪花一看对方突然停止了跟自己见招拆招,而是突然纵身对自己来一招‘猛虎扑食’,不由大骇,由于自己身子被困在驾驶室里,丝毫无法躲避。自己的脖颈终于被对方搂住了。

    谭耀成一招得手,就立即死死地扼住了焦雪花的脖颈,并不断地加力···

    焦雪花被他制住后,顿时感觉呼吸不畅。她刚才经过跟谭耀成对打,体力已经消耗差不多了。此时自己的双手再也无法攻击对方了。她心里一凉,自己恐怕牺牲了。

    随着她的窒息,头脑也逐渐迷糊起来了,想试图用手拔枪,但她的手还没接触到枪把,就无力地下垂下去了···

    谭耀成感觉她的挣扎正慢慢停止,心里一动,如果自己再不松劲儿,那么这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要毁在自己的手里了。

    他这样的意识一闪,就不由自主地放开了焦雪花。但他为了防止焦雪花再清醒过来,就用右手拳头对准焦雪花的头部重重地一击···

    焦雪花顿时完全失去了知觉,昏迷在了驾驶室里。

    谭耀成此时累得不轻,不仅全身冒汗,而且气气喘吁吁。

    他喘息片刻后,便观察一下车外的地形。这辆警车刚好停靠在市郊的一条公路上。在这个时刻,还没有发现过往的车辆。

    谭耀成正考虑自己是否该弃车逃跑时,突然听到前排副驾驶座位上响起了手机铃声。

    谭耀成立即知道有人给昏迷的女警官打电话了。他本想打开车门离开,又顿时停了下来。他知道女警官的功夫不错,虽然暂时昏迷了,但如果总被手机铃响‘骚扰’,说不定很快就会苏醒过来。而自己因为一身是伤,恐怕没逃多远,就又被她抓住了。

    他思忖一下,决定把焦雪花的手机关机了。他于是就又把胳膊探到前排副驾驶的座位上,抓起了焦雪花的挎包,并拿到了自己所在的后排座位。

    可是,当他从那个小挎包里掏出了手机,并打算按键关机时,却被那个来电显示震惊了——原来是郝向阳打来的。

    他迟疑了一下,突然决定自己来接这个电话,于是就按下了接听键,并把手机放到了自己的耳边···

    这个电话确实是郝向阳打给焦雪花的。原来,当郝向阳这几天一直陪在杨红的重症监护室和她的娘家人之间,早已经把其它的事情抛诸脑后了。可这次当他刚从自己家感到医院时,却在病房门口遇到了正往外走的两名侦查员,也就是焦雪花安排保护杨红的人。

    郝向阳因为一直在医院,所以跟他俩挺熟悉了,当发现他俩一起往外走时,感到很好奇道:“您们二位咋都离开了?”

    其中一个侦查员笑呵呵道:“我们哥俩从此就撤了,再也不由守在这里了。”

    郝向阳诧异道:“哦,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抓到那个凶手了,就不用担心他会来医院灭口了。”

    郝向阳听了侦查员的回答,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赶紧又问道:“那凶手是谁呢?”

    那个侦查员也许认为这不该是秘密了,就对郝向阳解释道:“我刚才跟局里的同事通电话。他告诉我说,那个推受害人下楼的嫌疑人今天早上在机场落网了。他的名字好像叫谭什么成吧。”

    谭耀成!

    郝向阳几乎脱口而出。他等那两个侦查员走远了,心里还一直翻腾着···

    难道真是自己的学生害了红儿?

    他的心里忐忑极了,立即不顾一切给焦雪花主动打电话了。可他做梦没想到,焦雪花已经落到自己的学生手里了。

    他等对方一接通电话,就迫不及待地对着手机问道:“小焦,您们是不是已经抓到那个嫌疑人了?”

    谭耀成一听他的老师这样问这个女警官,不由很诧异,难道是自己的老师把自己出卖给警方吗?

    他于是冷冷地回答:“是的。不过嫌疑人又逃跑了。而且又抓了一个女警察做人质。”

    郝向阳立即听出对方是谁了,不由大惊道:“小谭,你把小焦怎么样了?千万不要伤害她!”

    谭耀成一听郝向阳的语气好像很关心焦雪花的安危,就更加误会他了,于是就冷冷对表示道:“她的生死就掌握在我的手里。您如果不希望她有事,就赶紧过来见我吧。”

    郝向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立即表示道:“小谭你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商量。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见你。”

    郝向阳在得知要见面的地点后,就来不及走进医院了,立即调转方向,奔向了停车场里的自己汽车···

    再说焦雪花终于苏醒过来了。当她还没有睁开眼睛,就感觉自己双手背着,似乎被凉飕飕的金属一样的东西绑住了手。她立即明白了,自己被自己的手铐给反铐住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置身一间空荡荡的平房里面,并且躺倒在一张没有任何行李的硬床板上。这间屋子很眼熟,她蹙眉一想,立即想起来了,这里就是自己曾经搜查过的谭耀成的老宅。

    焦雪花脑海里回忆了一下,立即明白了,自己被谭耀成弄昏后,他就把自己劫持到这里来了。

    因为这里很僻静。而且又被警方搜查过,也许没有人会认为他还会返回到这里来,这真应了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焦雪花因为双手反背着,躺在那张床板上很不舒服,于是就挣扎着坐起身来。

    此时的她非常懊悔,对方居然能从审讯室里逃出去,身手肯定非泛泛之辈了。自己还以为他伤成那样,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真是太麻痹,太轻敌了。

    就在这个时候,谭耀成走了进来,当他跟焦雪花目光一对,不由冷笑道:“焦警官终于醒了,刚才睡这一觉,还感觉舒服吗?”

    焦雪花发现自己的配枪已经在他的手里握着了,便不理会对方的讥讽,而是怒目相视道:“姓谭的,你把我绑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谭耀成冷笑道:“我并不想伤害你。否则,你早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我如今留你一条命,就是希望你能留给我一条活路。”

    焦雪花怔了一下,便凛然道:“谭耀成你听好了,虽然你侥幸逃出来了,但终究还是逃不出法网的。你以为国外就是你的避风港吗?你就算劫持了我,也休想再出国了。”

    谭耀成冷笑道:“难道你不相信我立即杀了你吗?”

    焦雪花心里一紧,不由黯然道:“我相信。因为你已经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了。”

    谭耀成一愣:“你作为警察,就可以血口喷人了?我到底伤害谁了?”

    焦雪花又反问道:“你以为暗害杨红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吗?”

    谭耀成立即显得很诧异道:“你说什么?杨红被暗害了吗?”

    焦雪花一看对方满脸疑惑的样子,不由心里一动,正要张口再说什么,就见到谭耀成突然把目光转向了窗外的院子里,并紧张地抬起了握枪的手。

    焦雪花也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汽车马达声。她心里也顿时一惊,这个已经处于废墟中的村子,怎么会有汽车驶入呢?难道是自己手下人来营救自己吗?

    可当她看到谭耀成抬枪的手,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了,如果自己的人贸然闯入,就非得遭到他打黑枪不可。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窗外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进院了,并且径直奔向了这栋房子····

    焦雪花再也不能沉默了,立即不顾一切地大喊道:“外面的人千万别进来。屋里有持枪的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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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0章澄清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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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耀成一听焦雪花不是在呼救,而是不顾自身安危提醒外面的人,不由暗生敬佩。他因为站在窗前,已经看清了来人,也没有阻止焦雪花的叫喊,相反却向她投去一眼不怀好意的坏笑。

    焦雪花心里一震,他这是什么用意,难道外面来人不是自己的手下,而是他的人吗?

    果然,外面的人并没有因为她的提醒而停下脚步,相反脚步更急促了,并且很快就走了进来···

    焦雪花一看进来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不由花容失色,原来他就是郝向阳。

    焦雪花心里‘咯噔’一下,原来郝向阳和他的学生还有联系(她当时昏迷,并不知道谭耀成是通过她的手机联系到郝向阳的)。

    原来谭耀成跟郝向阳约见的地点就是他家的老宅。因为他自己遍体鳞伤,又是逃犯,无论去哪,都会招来怀疑的目光。所以他把昏迷的焦雪花的身体从驾驶室里抱出来,在放进了警车的后背箱里,还搜出了她身上的配枪,再利用车里的手铐,把人事不省的焦雪花反铐住了。他自己亲自驾车,驶向了那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小王庄。并且把警车直接停到了自家门前。因为他家就出于废墟村庄的中央地带,如果不是有人有意进来,是不会被外人发现的。

    郝向阳自然熟悉自己学生的家,当他开车驶入这个废墟后,发现了焦雪花的警车就停在那座还算完整的院落门前,于是就靠了过去,并匆忙地走了进去。

    谭耀成觉得自己被抓的事情很蹊跷,对他的老师充满了戒心。当郝向阳一进屋,他就用那把手枪对准了坐卧在床上的焦雪花。

    郝向阳心系焦雪花的安危,当他走到院子里,听到屋里传来焦雪花的示警后,心里反倒稍安,这说明焦雪花还平安无事。至少他的学生并没有骗他。

    此时他首先跟焦雪花的目光相对,并投去关切的眼神道:“小焦,你还好吧?”

    焦雪花并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由苦笑道:“我现在已经落入您们的手里了,还谈什么‘好’呀。”

    郝向阳明白焦雪花的误会,又把目光转向他的学生,当看到谭耀成一身的伤,并且还紧张地用枪逼着焦雪花。他不由问道:“小谭,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谭耀成苦笑道:“这还不是拜那些警察们所赐!”

    郝向阳一愣,随即问道:“难道是这个丫头干的吗?”

    谭耀成冷笑道:“这个女警察身手是不错,但还不至于对我产生威胁,这都是她的同伙们的杰作。我刚刚接受他们的拷问。”

    焦雪花赶紧辩解道:“这不是我手下人干的。我们虽然抓了他,但却被下面的派出所的人接走了。因为他在该派出所的辖区犯了案子。他们要先提审他。”

    郝向阳心里满腹疑惑,首先对谭耀成讲道:“小谭,请你把枪口移开,不要对着这个姑娘。小心枪走火伤到她。”

    谭耀成冷笑道:“对不起。请恕我难以从命。我担心您已经带人把这里包围了。她可是我自保的筹码。”

    谭耀成的话让郝向阳和焦雪花同时感到惊诧。

    焦雪花心里暗道,难道郝向阳和谭耀成并不是一伙的吗?

    郝向阳则显得吃惊道:“小谭,难道你不信任我?”

    谭耀成苦笑道:“回想我在出国时被抓,再考虑您居然给这个女警察通电话。我还应该信任您吗?”

    郝向阳一愣,随即表示道:“那好。既然你怀疑是我出卖了你。那你该把枪口对准我才对,快把枪口从这位姑娘身上移开,千万别吓到她。”

    焦雪花感觉自己成为了人家刀俎下的鱼肉,并非一点也不惧怕。当听到郝向阳在维护自己时,心里不由一热,眼睛有些湿润地望着他。

    谭耀成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摇头道:“不管是不是您出卖了我,但您始终是我的老师。我哪有把枪口对准自己老师的道理?”

    郝向阳立即趁势讲道:“如果你承认我是你的老师,就该听老师的话,不要再难为这个姑娘。她现在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你还要残忍地把枪口对准她吗?”

    谭耀成冷笑道:“我当然不是怕她,而是担心外面的警察。”

    郝向阳赶紧表示道:“虽然我得知小焦被你绑架了,但还是一个人来的,并没有报警。因为你今天走到这个地步,都是我的责任。假如你犯下了滔天罪行,我作为老师,也会帮你承担一半罪责的。”

    谭耀成苦笑道:“您们咋都认为我杀人了?我只不过尊重您的指示,去了‘县太爷’家里带出点东西而已。可您们却把我定性为杀人犯。”

    郝向阳严厉的眼神直逼着谭耀成的表情道:“小谭,现在请你跟我讲实话,红儿的坠楼,是不是你下的毒手?”

    谭耀成一愣:“您说的是杨红吗?她是您的朋友,我怎么会对她下手呢?难道她遭遇不幸吗?”

    谭耀成这时表情变得异常诧异和震惊。

    郝向阳脸色反倒缓和了很多,立即表示道:“她还在医院抢救呢。可有人在她出事之前看到你曾经去工地找她,这是怎么回事?”

    谭耀成反问道:“她难道是我去工地那天出事的吗?”

    郝向阳点点头道:“正是。她是在下雨时坠楼的,所以没有旁观者。”

    谭耀成松了一口气道:“那天是中午下雨的,我只是在上午去工地停留一会。她的坠楼怎么跟我有关系呢?”

    焦雪花听着他们师生的对话,越来越感到蹊跷,突然插嘴问道:“那你去找杨红做什么?”

    谭耀成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郝向阳。

    郝向阳立即开口道:“小焦的问题也是我急于想知道的。请你如实回答。”

    谭耀成继续用枪口指了指焦雪花,并对郝向阳质疑道:“难道要当她的面讲吗?”

    焦雪花黯然苦笑道:“我的生死都掌握在您的手里,你还怕我知道您们之间的秘密吗?”

    郝向阳也点头道:“小谭你就老实回答吧,我从现在开始,什么事情都不会隐瞒小焦警官的。”

    谭耀成这时讲道:“老师,您难道没请杨红跟我联系吗?”

    郝向阳点点头道:“我当时被警方监控,无法从你手里拿到那些东西,就委托红儿去找你了。当时感觉她是一个女孩,不会引起警方的注意。”

    谭耀成点点头,又继续讲道:“当初杨红来找我时,我对她并不信任,甚至就像对待这个女警察一样,首先绑了她。因为我担心她就是您经常提到的那位把您逼到绝路的焦雪花。(郝向阳和焦雪花听到这里,不由对视了一眼,他俩原来的顾虑都是正确的)可是,经过我的盘问,才发现是我搞错了。但我对她能否胜任您交待的任务,依旧持怀疑的态度。后来,我又暗自去探望您。果然发现有很多神秘的人正在监视您。您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下。我立即意识到无法再跟您直接联系了。后来,我知道留在国内很危险,就想提前离开了。我因为手里还拥有从王书记家里盗取的东西,就去工地找杨红了。我只跟她约见了五分钟,把那些东西交给她后,就迅速离开了。可就当我今早要出国时,这位女警察就带领一群便衣出现了。”

    郝向阳听到这里,不由困惑道:“这么说来,红儿的坠楼,真的与你没有关系吗?”

    谭耀成苦笑道:“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我还有必要骗您吗?再说,把那些东西交给她保管,不是您交待的事情吗?”

    郝向阳脸色一变:“这么说来,你从王和家盗取的东西,都交给红儿了?”

    谭耀成点点头,并诧异道:“难道那些东西给她带来杀身之祸吗?”

    郝向阳眉头紧皱,思忖了一下,便又问道:“那警方是怎么审问你的,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谭耀成盯了一眼焦雪花后,继续讲述道:“当时这位女警察带人抓了我后,就把我带到了公安分局。但这个女警察突然不见了。可他们还没有对我审问。就有另一伙警察把我从分局里带走了,并且把我押送到了金兰苑派出所。在那里,我受到了一个胖警察(指杨所长)和一群警察的严刑逼供。他们开始对我还算客气,并告诉我说,只要我把盗取王书记家里的东西交出去,并供出背后主使人,他们就可以放我一码。甚至还可以把我谋杀的罪名取消了。我因为根本没有杀人,也不可能出卖您。所以,我对他们一直装糊涂。他们最后沉不住气了,才对我大打出手。在他们的审讯室里,虽然没有专用的刑具。但他们身为警察,却用最下三滥的手段来折磨我。我后来坚持不住了,就故意受刑不过,假装昏迷了。他们也许看我身体不壮实,就对我失去了戒备之心。等到下午时,他们那里突然有了变化。我在审讯室里假装昏迷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一辆汽车驶入的声音。那两个负责拷问我的警察中的一个出去探听情况了。我趁另个一个警察注意力不集中,就突然袭击了他。我当时虽然满身是伤,而且又被戴着手铐。但对付那个警察,依旧是绰绰有余。等我把他击昏后,就利用我娴熟的开锁技术,把手铐解决掉了。就在这时,另一个警察探听完动静后,就又推门进来了。我又趁机他把击昏在地。然后我就溜出了审讯室。当通过那里的走廊时,我听到了这个女警察正跟那和胖警察正在所长办公室里争吵。屋里还有好几名警察。我趁机从那个门口经过,并溜出了正门。可我发现,在院子大门处站着保安。我恐怕无法通过他们的封锁线。但却发现一辆警车正堵着门口。我立即打开车门进入了驾驶室,但里面却没有钥匙。我正想退出去,却听见门里面传来了脚步声。我赶紧从驾驶室翻到了汽车后排座位里,并把自己身子紧紧蜷缩起来。从门里走出来的正是这位在机场抓我的女警察。她根本没有料到,这辆警车里会藏着我。当她进入驾驶室,掏出钥匙,准备启动警车时,我就利用从审讯室里缴获的一把刀具,从后面逼住了她,并挟持她开车逃离了那个派出所。可她在半路上,突然对我反抗。我就把她打昏了。就当我想跳车逃离时,您突然给她打了电话。我一看来电显示是您的名字,就接听了电话,并把您约到这里来了。”

    谭耀成的一席话,让焦雪花醒悟到,正是因为自己去只身去派出所要人,结果吸引了当地民警的注意。谭耀成才趁机逃脱的。

    她想到这里,不由苦笑道:“我抓你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你偷了王和书记家里什么东西,而是因为杨红的坠楼案子的线索,直接指向了你。我是为了让案件真相大白,才决定拘捕你的。可我还没来得及审问你,就被下面的基层派出所接走了。我因为气不过,才开车去那里要人。可是,我的到来,反倒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你才有机会出逃。其实,你当时用刀子逼我开车的时候,我完全可以不听你的胁迫。可当时我想趁机把你再抓回我们刑警队。就把你带出了那个派出所。结果,我轻敌了,不但没抓回你,反倒被你擒住了。”

    谭耀成这时又表示道:“我并没有干那件事。因为我既然把东西交给杨红了,就希望她平安,并没有理由让她死啊。”

    郝向阳凝视了一会他的学生,然后郑重地讲道:“小谭,我相信你没有害红儿。”

    他沉思了一会,又问焦雪花道:“小焦,你见过的女孩中,是最聪明的一个。凭你的分析,还认为是他干的吗?”

    焦雪花沉吟了一会,才讲道:“我其实早就看出这件事不对劲了。但既然所以的矛头都指向了他。我当然要抓他问个清楚啊。其实,我心里并没有肯定他就是嫌疑人。”

    郝向阳思索了一会,就又问道:“你抓我的学生,难道就是为了红儿的案件,而不是为了王和吗?”

    焦雪花淡然摇头道:“王书记开始委托我们暗中调查他家失窃案件。可我通过调查时,发现跟您有关了。后来经过分析,觉得您的做法决不是为了求财,而是想揭露一些事实。所以,我就把这个案子压下了。并撤走了监控您的人。其实,我只派了两名侦查员都您监控,也知道您已经知晓了我的意图。我后来因为发生了其它案件,就趁机把监控您的人撤走了。当杨红出事时,我还以为我犯了错误,不该撤走监控您的人呢。”

    郝向阳一听,感到匪夷所思道:“不对呀。在这段时间里,一直有一伙人监视我。他们起码有五六人呢,直到我来医院照顾红儿,他们才最终撤走。”

    焦雪花一听,脑海中顿时划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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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1章神秘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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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耀成不由诧异道:“假如他们不是警方,又会是谁呢?”

    郝向阳蹙眉道:“小焦所说的安排两名警察来监控我,我已经都觉察到了他们。可是,后来发现他俩都不见了,而后,我居然发现更大的力量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当时心里非常紧张,还以为警方对我身上投入了更大的力量呢。可是后来感觉他们有点不像警察。其中有人还留着黑社会那些马仔的标志发型——小平头。我当时还纳闷呢,警察怎么会留这样的头型?”

    焦雪花一听,顿时摇头道:“他们决不是我的人。看样子有人很觊觎您们盗取王书记家里的东西,也想通过您来顺藤摸瓜。”

    郝向阳不解道:“那他们会是谁,难道希望利用我手里的证据,来扳倒或者要挟王和吗?”

    焦雪花苦笑摇摇头:“也许他们是为了帮助王书记。并且帮助王书记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我们警方内部的人,比如我的上司和那些拷问谭先生的基层派出所的民警。”

    郝向阳沉思了一下,立即对焦雪花质问道:“小焦,你是不是把查到我跟王书记家被盗有关系的事情跟陈东河透露了?”

    焦雪花果断摇摇头:“关于任何案子,我从不向东河提及。但我调查过您的情况,是不可能密不透风的,已经被我的手下人透露给我的上司了。否则,谭先生就不会被我的上司擅自转移到下面的派出所受审。”

    郝向阳这时冷笑道:“看样子他们虽然依仗你的能力抓小谭,但却并不信任你。”

    焦雪花这时又解释道:“其实,我早就预感到您们盗取王书记家里的东西,并不是简单的金银首饰了,而是一些对王书记特别不利的东西。我当初在勘察现场时,就已经预感到这些了。否则,我既然已经断定此案跟您有关了,却为什么半路撤销对您的监控了。其实,我根据当时掌握的证据,完全可以拘捕您的。”

    郝向阳赞许地点点头:“我知道当时醉酒时,肯定说漏了嘴,就凭借你的聪明,肯定就把此案联系到了我身上。”

    焦雪花淡然一笑:“我勘察现场时,意外发现您和王书记等人的合影。我这时才知道您曾经去过王书记的家里,并很熟悉王书记家里的情况。我回想您跟我谈话时,透露出的对潼遥时局不满,就很快联想到您可能是幕后主使人。”

    郝向阳苦笑道:“所以你就去接我出狱了,暗中指使拘留所的警察延缓释放我的时间,趁机请我吃饭,并灌醉我。”

    焦雪花略显愧疚道:“其实,我当时只是想听听您的口风,但您却把一个巨大的破绽留给了我,使我顺利地掌握了很多证据。”

    郝向阳这时又凝视焦雪花道:“其实,你是一个非常有正义感的女孩,当猜测到我并不是为了一已私利,就像当初在步行街安置假炸弹一样的用心良苦。所以,你决定放我一码。”

    焦雪花点点头。

    谭耀成在旁苦笑道:“可是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我却成了警方的通缉犯。现在该怎么办?”

    焦雪花蹙眉道:“当初我趁机把您带出派出所,就是不想让您落入他们的手里。如今,我恐怕无力保护您了。”

    郝向阳诧异道:“我知道你的权力有限。但你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姑娘,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帮助我的学生吗?”

    焦雪花这时又苦笑道:“您们既然想让我帮助,却要一直把我绑着吗?”

    郝向阳一看焦雪花还背着手被铐着,就立即醒悟道:“小谭,快把小焦放开。”

    谭耀成显然对焦雪花并不完全信任,而是狐疑道:“老师,这个丫头会不会又在耍弄我们呀?您可着过她的道儿。”

    郝向阳这时向焦雪花投去了一束信任的眼神:“我相信小焦的人品。她并不是陈东河那号人。”

    焦雪花听了,不由皱起了眉头。

    谭耀成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帮焦雪花打开了手铐。

    当焦雪花被解脱后,把自己的双手伸到了胸前,并相互揉了揉留下印痕的手腕和活动一下发酸的手臂,眼睛不由湿润了。她没有料到,自己经常抓别人,但自己今天又成为一次人家的俘虏。

    郝向阳看在眼里,不由怜惜道:“你受委屈了。感觉不要紧吧?”

    焦雪花轻轻摇摇头:“我没事,多谢您及时过来救我。”

    谭耀成冷笑道:“就算我的老师不来,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当时胁迫你,并把你打昏,完全是为了脱身。后来因为接到我老师打给你的电话,才改变主意,把你绑架到这里来,其实就是拿你跟我的老师对质一下。”

    焦雪花点点头道:“我知道您刚才在车里对我手下留情了。否则,我早就牺牲了。我当时太轻敌了,没有料到一身是伤的您,居然身手这番了得。我远远不是您的对手。”

    谭耀成淡然一笑:“焦警官过奖了。您之所以被我制服了,完全是因为您身处不利的位置。当您的身体受限了完全跟我硬拼时,自然不会占到半点便宜了。其实,您的身手真的不错,尤其打落我手里的刀具那一招,使得太妙了。”

    郝向阳此时心里显得很焦急,就插话道:“你俩就别相互‘抬轿’了,现在想想该怎么帮小谭脱罪吧。”

    焦雪花沉吟一会,才讲道:“我们当初逮捕谭先生时,是以他为杨红坠楼案的嫌疑人身份,而决不是盗窃犯。现在谭先生既然逃出来了,只要躲过目前的风头。等我抓到了真正的凶手后,就会趁机解除对他的通缉。只有这样,那些想对您们不利的人,才能无可奈何。只要谭先生在大大方方出国,就没有人敢为难了。我甚至可以亲自出面,护送谭先生离境的。”

    谭耀成一听,不由皱眉道:“那您什么时候才能抓住那个凶杀呢?”

    焦雪花自信道:“真相应该就快浮出水面了。其实我早就有头绪了。只是这件案子一波三折,突然把矛头都指向了您。我才延缓了对真正凶手的调查。”

    郝向阳突然眼前一亮:“暗害红儿的人会不会跟那些监控我的人有关呢?”

    焦雪花一愣:“郝老师,您怎么会这么想?”

    郝向阳分析道:“当初那股神秘的势力监控我时,也可能注意到我之前接触的红儿了。当小谭跟红儿会面时,他们也一定注意到了。当小谭把那些东西交给红儿后,他们决定要对红儿下手了。可是,他们碍于工地的人太多,无法单独对红儿下手。所以就一直等待机会。当红儿的老公等人当天下午冒雨出去洗澡后,红儿又单独爬上八号楼找手锯。监视她的人感觉机会到了,就尾随红儿上了八号楼,经过对红儿的拷问后,却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他们恼羞成怒,就对红儿下毒手了。”

    谭耀成听了郝向阳的分析,不由惊疑道:“会是这样吗?”

    不料,焦雪花却淡然摇摇头:“郝老师分析得有漏洞,不可能是这样的。”

    郝向阳一愣:“为什么?”

    焦雪花解释道:“当初知道您和杨红见面的,只有我和手下几名侦查员。而我当时心情很矛盾,对您的监控都不很用心了,就更不会对杨红进行监控了。而那股神秘势力的人也不可能知道杨红这码事。再说了,假如他们对杨红采取了监视,那他们早就知道谭先生的行踪了。岂能会通过我们警方的手,来捕捉他呢?”

    谭耀成立即附和道:“小焦警官分析有道理。”

    郝向阳眉头一皱:“可红儿是接受了那些东西后,当天下午就遭到了毒手。难道她的遇害跟那些东西没有关系吗?现在红儿人事不省。我们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已经落到谁的手里了。”

    焦雪花表示道:“起码没有落到那个神秘势力的人手里。否则,他们就不会指使杨所长等人对谭先生进行拷问了。”

    郝向阳眼睛眨了眨道:“也许我已经知道那个神秘的势力是受谁控制了。”

    小谭插嘴道:“当然是那个大贪官王和了。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指派那些警察为他效力?”

    他讲到这里,突然想到了身边的焦雪花,又连忙表示道:“我并没有指小焦警官。”

    不料,郝向阳摇摇头道:“不可能是他。因为那些监控我的人明显是黑道上的人。王和可以控制警方为他效力,但不可能直接指派那些黑社会的人。”

    小谭诧异道:“那您认为会是谁?”

    郝向阳不答,而是把目光落在了焦雪花的身上。

    焦雪花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质问道:“您认为他是东河。”

    郝向阳点点头:“没错。他正是你的老公。”

    焦雪花心里顿时沸腾了,勉强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平静地质问道:“您有什么证据?”

    郝向阳反问道:“咱们聊到现在,你为什么不问小谭从王书记家里到底拿到了什么东西?”

    焦雪花苦笑道:“我早就猜到那些东西并不是钱财,而是对王书记不利的证据。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即便了解这些事情,又能做些什么呢?所以,我才尽量避讳这个案子。”

    郝向阳黯然道:“你确实太聪明了。但你既然是一个警察,就要匡扶社会的正义,岂能做明则保身呢?”

    焦雪花辩解道:“我身为刑警,破获了无数恶性案件,把那些危害社会的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这难道不是匡扶社会正义吗?”

    郝向阳严肃地讲道:“你抓的那些刑事犯罪分子,只是危害了社会的局部,而那些大贪官等腐败分子破坏的我们党和国家的整体形象。你我都是共产党员,抵制腐败是我们责无旁贷的事情。”

    焦雪花被郝向阳身上那股凛然正气所折服了。她心里纠结了一会,才轻声问道:“您们到底从王书记家里拿到什么东西?”

    郝向阳首先讲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指使小谭去王和家行窃吗?”

    焦雪花茫然摇摇头。

    郝向阳于是就把自己那天在王和家无意偷听到的王和和他的老婆徐洁的对话,向焦雪花讲述了一遍···

    焦雪花点点道:“所以您就利用您的学生身手好,而且精通开锁的技术,对他的家下手了。”

    郝向阳这时对他的学生使一个眼色道:“小谭,你就把潜入王和家的情况,都对小焦讲述一遍吧。”

    谭耀成于是讲道:“我刚到他家,就按照我的老师指点,顺利地找到了那个保险柜,并打开了门。我发现那里面确实藏着许多珠宝首饰和很多的存折。但我对它们并不感兴趣。因为我并不是真正的小偷。可是,我居然发现保险柜里面有很多的房产证。产权人都是徐洁。开发商都是天河公司。我数了一下,总共有三十本,而且一看房产证上的户型,大多数是高档的别墅洋房。我于是决定把它们带走。因为这些房产证足以证明王和通过他老婆受贿。可是,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楼下传来了脚步声。原来他家回来人了。这让我猝不及防,赶紧关闭保险柜后,就藏身在了摆放卧室的衣柜里。我后来偷听进来人的对话,才知道他们是徐洁和陈东河。当时他俩的对话表明,陈东河并不仅仅行贿王和一个人,就连王和手下许多官员都收了他的好处。”

    郝向阳等谭耀成介绍完,又补充一句:“我本想再请小谭去行窃你的家。因为我猜测你老公一定有行贿其他政府官员的账本。不料,我很快被你盯上了,不得不放弃这个计划。”

    焦雪花听到这里,泪花不由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郝向阳看在眼里,便对他的学生命令道:“小谭,快把你手里的枪支还给小焦。”

    谭耀成并没有照办,而是用困惑的目光盯着他的老师道:“老师,现在虽然可以摆脱我的杀人嫌疑了,但此事关系到了她的老公。她现在如果再帮助我们,就等于跟她的老公做对呀。我们该信任她吗?”

    郝向阳更不答话,伸手从自己的学生手里夺过了焦雪花的佩枪,并亲自递到了焦雪花的面前道:“小焦,请接枪。”

    焦雪花迟疑一下,终于用颤抖的小手从郝向阳的手里拿回了自己的佩枪。

    郝向阳这时才朗声道:“小谭从王和家里盗窃的房产证不仅能证明王和收受贿赂,也同时证明陈东河行贿。他俩就是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你老公才会插手这件事情。他目前在潼遥市神通广大,无论是黑白两道都被他通吃。所以,那些黑@道势力和警方同时为他办事,一点也不奇怪了。他其实就是那股神秘势力的头子。小焦你现在需要考虑选边站队了。如何想为你的老公脱罪,就用你手中的枪把我和我的学生都射杀了。因为我的学生绑架你在先,你可以找到一百条理由杀我俩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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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2章搜寻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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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面对郝向阳近乎逼人的举动,立即凛然道:“我身为执法者不会为任何亲人徇情枉法的。假如东河行贿了,自有相关法律部门去调查他和处罚他。可我目前的任务是如何抓到谋害杨红的真凶,并帮助谭先生脱罪。假如杨红的案子跟东河有关,我也丝毫不会手软。”

    郝向阳一怔,只好讲道:“如果你认为红儿被推下楼的事情跟陈东河没有关系,那就赶紧抓住真凶,并且找回小谭交给她的那些房产证。”

    焦雪花心里纠结了一会,然后一咬牙道:“我首要的任务是抓捕真凶,并查明杨红遇害的真正原因。至于房产证的事情,我也不能听信您们的一面之词。您们还是等杨红苏醒后,由她告诉您们吧。”

    郝向阳思忖了一下,立即点头道:“那也好。医生说,红儿通过使用那种特殊的药物后,效果很明显,也许会发生奇迹,甚至会苏醒过来。我们就一起保佑她吧。”

    焦雪花把自己的佩枪放好,并对郝向阳和谭耀成表示道:“假如您们真想释放我的话,那我现在必须走了。谋杀杨红的真凶正等着我去调查呢。”

    焦雪花说着,身体就向门口移动···

    ·

    “站住!”谭耀成立即把身子堵住了门口。

    焦雪花只好停在他的跟前,但并没有拔枪,而是神情坦然盯着谭耀成质问:“难道谭先生还要继续把我强行扣押在这里吗?”

    谭耀成这时望着郝向阳道:“老师,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她走吗?她不会再耍弄我们?”

    郝向阳诧异道:“小谭你为什么这样想?”

    谭耀成分析道:“我赞同您刚才分析得那样,杨红的遇害可能真跟监控您的那股神秘势力有关系。他们并没有从杨红手里抢到东西,所以才利用警方对我刑讯逼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您敢肯定这个女警官会帮助我吗?”

    焦雪花没等郝向阳回答,率先冷笑道:“您分析的根本没有逻辑。假如他们知道您把东西交给杨红了,那还找您要什么?”

    “这···”谭耀成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了,不由低下了头。

    郝向阳沉吟一会,便对焦雪花询问道:“小焦,你现在有真凶的目标吗?”

    焦雪花含蓄道:“也许吧。由于这件案子牵扯的头绪太多了,我才没有按照刚开始勘察现场时的线索继续梳理下去。现在我必须再调整侦查方向了。”

    郝向阳点点头道:“我相信你。快去调查吧。”

    他随即又对自己的学生下命令道:“小谭,快放小焦警官走。”

    焦雪花一看谭耀成闪开了身子,却又对郝向阳质问道:“难道郝老师不送我出去吗?”

    郝向阳心里一动,知道焦雪花有话单独对自己说,就点点头道:“好的,我出去送你。”

    当他俩一前一后走出这座院落的大门时,焦雪花发现自己的警车停在大门外,郝向阳那辆乳白色的汽车就停在自己的警车后面。

    焦雪花这时回头对郝向阳交待道:“由于谭耀成从那家派出所逃出来了。那股神秘的势力不会罢休,可能继续盯住您。所以,您离开这里后,就不要再到这里来了,就一直呆在医院,照顾杨红和她的家属吧。谭耀成单独呆在这里,会很安全的。”

    郝向阳眉头一皱道:“小谭满脸都是伤疤,肯定不能露头了。我打算把他请到我家呢。可他单独躲在这个地方,该怎么办呢?谁能够照顾他呢?”

    焦雪花立即摇头道:“您千万不要把他领到您的家里。否则就被他们抓一双了。至于谭耀成今后的生活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您就叮嘱他,哪也不能去。”

    郝向阳凝视着焦雪花片刻,终于点头道:“好的。我听您的。”

    焦雪花在临上车前,突然又问郝向阳道:“杨红在网络里一直把您当作贴心的朋友,肯定把自己一些个人隐私都讲给您听吧?”

    郝向阳一愣:“你想知道什么?”

    焦雪花淡然一笑:“我想了解一下她很她老公陈杰的关系。”

    郝向阳点点头道:“嗯。她经常跟我讲,甚至发生在他俩身上的矛盾。”

    焦雪花眼睛一亮:“郝老师,请您再详细跟我讲一讲。”

    郝向阳回头望了一下院里,然后建议道:“那咱们回屋聊吗?”

    焦雪花微笑一指自己的警车:“咱们上车聊吧。我的车里有空调。要比那间关押我的屋子舒服多了。”

    谭耀成在屋里等了很久,郝向阳才从外面回来。

    “老师,您怎么送她这么久?”谭耀成一见郝向阳进屋,就披头问道。

    郝向阳解释道:“小焦刚才向我打听一下关于红儿的个人情况。”

    谭耀成这时皱眉道:“您相信这个丫头的话吗?她会不会带领警察来包围这里呀?”

    郝向阳眼睛一横道:“难道你想离开这里吗?”

    谭耀成点点头道:“是的。我可不能等着她给我来一个‘瓮中捉鳖’。”

    郝向阳神情严肃道:“难道你看不出来自己被刑讯逼供,跟她没有关系吗?”

    谭耀成点头道:“这我相信。在我逃出审讯室时,还听到她跟那些警察发生争执呢。”

    郝向阳又问道:“她的胆识和功夫也被你领教过了。难道你没看出她是有意把你带出来吗?”

    谭耀成低头思忖一下,又不得不承认:“假如她当时对我反抗的话,我还真制服不了她。”

    郝向阳神情一缓道:“你既然了解这些了,就不该怀疑她有什么不良居心了。她当初抓你,是因为你被牵连到红儿被害的案件里了。当时别说是她了,就连我都不敢确定跟你没关。刚才你已经把情况说清楚了。凭借她的聪明,应该判断出你是无辜的。那她还会再抓你吗?”

    谭耀成仔细琢磨了一下,只好点头道:“那好,我就暂且相信她一回。”

    郝向阳又郑重地讲道:“你不仅仅要信任她,今后还需要她的帮助。你继续躲藏到这里,她会按时给你食物和生活用品的。我以后不能跟你见面了。”

    “为什么?”

    郝向阳解释道:“刚才小焦姑娘分析了,那伙神秘的势力之所以取消了对我的监控,完全是因为你已经纳入了他们的视线。如今你逃出来了。他们可能恢复对我的监控,并来一个顺藤摸瓜。所以,我是不能再跟你有任何横向联系了。以后她会是我们之间的联络人。”

    谭耀成苦笑道:“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的。今天早上她在机场抓了我。我下午又绑架了她一回。而现在,我们倒成为盟友了。”

    郝向阳不禁笑道:“你俩这叫不打不相识。请你相信她。就算她对自己的老公网开一面的话,那也会抓到真正的凶杀,替你洗清冤屈的。”

    再说焦雪花离开谭耀成的老宅后,就驾驶自己的警车径直驶向了卢河湾小区···

    她在途中,心里感到异常纠结。她回想到王书记家被窃后,自己的老公表现不正常,甚至聘请了一个为他看家护院的。难道他的书房里,也隐藏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吗?她又联想到今天上午,老公突然住院,并把自己调开的事情。凭借她的职业嗅觉,陈东河身上的疑点越来越多的。她只不过不情愿相信而已。

    她此时觉得,自己忙完这件案子后,就该跟老公认真地谈一谈了。假如老公真的行贿严重的话,自己作为妻子,有责任劝他迷途知返。哪怕老公最后被罚得倾家荡产和甚至坐牢。她都会无怨无悔地等着他,守候着他。

    当她赶到卢河湾工地后,工地又恢复了施工。她跟把守大门的保安打个招呼后,开着警车径直停靠在六号楼的附近。

    当她下车后,信步迈入六号楼时,这里已经空荡荡的了。由于牛月奇被逮捕了。他的这支木工队伍已经是‘树倒猢狲散’了。她的专案组的侦查员也撤了。但对杨红原来住处的警戒线还在。

    她通过警戒线,再次来得杨红住过的地方,发现那里的情况依旧。由于陈杰一直在医院守候杨红,再也没有回来过。所以,他们的物品都在。

    焦雪花再次注意到扔在角落里的陈杰工作服。它还是湿漉漉的,由于好几天了,已经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霉味了。

    焦雪花审视了一会后,又把那套工作服放下了。并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床上的行李上。

    她回想起谭耀成和牛月奇交待的话···

    牛月奇曾经招认,他发现杨红那天跟神秘男子的失踪,到他最后在杨红的宿舍里找到她,仅有半个多。而谭耀成口称,他只跟杨红见面五分钟,就把一个帆布提包里的房产证交给她,随后离开了。

    那三十本房产证合在一起,并不算目标太小,杨红在短短的时间里,会把它们藏在工地哪呢?

    焦雪花断定,杨红肯定把它们藏在宿舍里了。因为牛月奇就是在宿舍里找到她的。她可能把它们刚藏好后,牛月奇就闯进来了。假如杨红把它们藏在宿舍外面,就会再上八号楼顶干活了,就不会出现在宿舍里了。

    可是,自己的手下上次已经勘察过这里了,并没有发现它们。那杨红一定把它们藏在很隐蔽的地方了。

    焦雪花知道杨红应该是一个很细心的女孩,而自己也不差。所以她就想象如果换做是自己,会把那些房产证藏在哪里更稳妥。

    她首先摸了床垫,并没有任何痕迹。

    她又观察一下,便把目光盯在了枕头上。

    其实,一般民工的枕头都是外面一层枕头皮,里面塞满了衣服,而不是填充其它的东西。这样,民工们来回搬家,才不至于感觉累赘太多。

    焦雪花拿起其中一个比较厚的枕头,它显得有些鼓鼓囊囊的。

    焦雪花一看,便知道这个个枕头内部刚被动过,还没有枕过的迹象,于是心里有底了。

    她用自己纤细的手指撕破枕头皮开口的细线,然后把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在那些衣物里赫然出现一打房产证。

    焦雪花一看那些房产证,她的芳心不由一阵骤跳。她深吸一口气后,就打开其中一本。果然跟谭耀成描述的一样。

    虽然她早已经相信了谭耀成的话,但此时依旧不情愿眼前的事实是真的。她不由得呆如木鸡地愣在了那里···

    嗵嗵嗵!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焦雪花顿时醒悟过来,并迅速把那些房产证塞入了自己的挎包里,她的挎包顿时变得鼓鼓囊囊的了。

    “焦警官在里面吗?”门外的人并没有贸然闯入,而是试探问一句。

    焦雪花感觉声音很耳熟,随即想起说话的人就是负责这个工地的项目经理肖未风。

    她立即提着自己的挎包迈出了房间,正好跟那个身材臃肿的男人打了一个照面。

    焦雪花杏眼瞄了他几下,然后问道:“肖经理怎么过来了?”

    肖未风满脸堆笑道:“刚才保安向我汇报,您又开车过来了,并且把车停在这栋搂的外面。我闻讯就立即赶过来了。”

    焦雪花“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肖未风一看她沉默不语,便趁机问道:“请问焦警官,我听说这起坠楼案并不是老牛干的。那能排除是‘他杀’吗?”

    焦雪花惊疑道:“您打听这个干嘛?”

    肖未风苦笑道:“我现在当然想知道您们的调查结果了,也好做准备工作。”

    焦雪花好奇道:“您们有什么好准备的?”

    肖未来风解释道:“假如您们警方认定她是意外失足。我们工地项目部就要负责的。如果她不幸死亡了。我们还要出一大笔抚恤金的。”

    焦雪花心里一动,随即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呀。”

    肖未风点头道:“去年干一期时,就发生一起坠楼事件。我们赔偿那位死亡的钢筋工二十万呢。”

    焦雪花张口刚想再说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想起来了···

    “对不起肖经理,我要接一个电话,但我可以向您透露一个事实,那就是这起坠楼案是人为造成的,并不是意外事故。”

    焦雪花说完,就不再理会肖未风,而是快步走出了六号楼····

    当她来到自己的警车前,才打开自己的挎包,去取出手机。

    刚才她当着肖未风的面,并没有打开挎包,因为挎包里都塞满了房产证。她并不希望被肖未风看到这些东西。

    就在这个时间,她的手机的铃声已经第二次响起来了。看样子找她的人很焦急。

    焦雪花好不容易从挎包最底下摸到手机,并把它掏出来一看,原来是程副队长打来的。

    她立即接通道:“程队,您这么着急给我打电话,难道发生什么重大事情吗?”

    她的手机里传来了程副队长焦急的声音:“小焦,你在哪呢?我有一个坏消息告诉你,咱们早上抓捕的嫌疑人已经从那家派出所逃走了。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是否颁发通缉令呢?”

    “不需要了。”焦雪花果断地讲道,“我目前正在勘察受害人的住处,现在又有重大发现,谋杀受害人的并不是谭耀成,而是另有其人。”

    “啊,真的吗?”手机里传来了程副队长难以置信的声音。

    焦雪花自信道:“是的。现在已经到下班时间了。请您立即留住所有的同志。我马上回去开案情分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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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3章推理出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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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挂断电话后,立即登上自己的警车,一骑绝尘地驶出了卢河湾工地,

    她在行驶的路上,不由看了看放在副驾驶上的挎包,它已经被三十本房产证塞得满满的了。该怎么处置它们呢?

    焦雪花通过谭耀成被强行转移的这件事,知道局里并不可靠,尤其局领导恐怕都是王书记或者自己老公的亲信。自己把这些房产证带到局里是不稳妥的。至于自己的家嘛,那就更不行了。先不说那个保姆李姐,家里那个看家护院的谢肇辉肯定是老公的亲信。万一让他看到破绽,就更坏事了。她想来想去,决定把这些房产证先还给谭耀成比较妥当。因为他所栖身的老宅显得比较僻静和安全。

    她想到这里,立即先把车停到了一家大型超市门前。她随即下车快速浏览了一遍超市,等她再出来时,已经提了两大包东西,这里面都是她为谭耀成购买的食物和生活用品。比如牛奶、面包、熟食、洗漱用具、蜡烛,甚至是消炎药。

    当她把警车再次停废墟村庄里的谭耀成的老宅门口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当她刚下车时,门缝里已经闪出了谭耀成。原来,焦雪花的车还没靠近,他就听到了动静,当观察到只有焦雪花一辆警车时,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小焦警官,你来得好快呀。”谭耀成一看焦雪花提东西下车,就含笑道。

    焦雪花对他一努嘴:“您别在愣着了,快帮忙提东西。”

    谭耀成清楚那些东西是焦雪花为他买的,心里很是感激,立即过去帮忙提东西。

    “哎呀,你可真没少买,够我在这里生活一周了。”谭耀成提着东西,一边跟焦雪花并肩往院里走,一边笑道。

    焦雪花倒是显得歉疚道:“对不起.在我没有帮您摆平外面的麻烦前,您只能先委屈呆在这个地方。”

    等他俩一前一后进屋后,焦雪花便提醒道:“谭先生您检查一下东西,看看还缺啥不?”

    谭耀成敞开那两包袋口看了看,不由兴奋道:“小焦警官真够细心的,有了这些生活物质,足以让我在这里坚持下去了。”

    焦雪花嫣然一笑:“嗯。只要不缺少你所需的东西就好。今天时间紧,我下回来再给您带一部手机。您可以在这里上上网,还可以跟我电话联系。”

    谭耀成突然调侃道:“很好。假如这里再有一个女人陪我,真是十全十美了。”

    焦雪花顿时俏脸涨得通红,不由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谭耀成随即微笑道:“我跟你开个玩笑嘛。如今我被逼到这种地步,你还不允许我乐观地吐槽一下吗?”

    焦雪花一怔,随即表示道:“我们警方很快会放弃追捕您的。因为我会马上揪出真凶是谁了。您以后防范的应该是那股神秘的势力。他们恐怕比我们警方更强大。”

    谭耀成一拍胸脯道:“你放心。虽然我一身的伤,但就算来三五个小毛贼,也未必奈何得了我。”

    焦雪花点点头:“嗯。您的身手已经让我领教了。但还是要谨慎一点,因为你身上还有重要的物证。”

    谭耀成一愣:“什么重要的物证?”

    焦雪花立即从自己的挎包里取出了拿三十本房产证往谭耀成面前一递:“喏,就是它们。”

    谭耀成惊喜道:“你找到它们了?”

    焦雪花点点头:“嗯。所以我现在可以完全信任您了。”

    谭耀成愣了一下,也随即表示道:“小焦警官,就凭你今天的举动,我也可以完全信任你了。我虽然移居国外了,但还心系祖国的发展。只要中国有像你这样充满正义感的人,就一定有希望!”

    谭耀成讲出这番话,可谓是发自肺腑。因为这些物证不仅是王书记受贿的物证,也是自己跟前这位女警官的老公行贿的罪证。她把这些物证又交给自己保管,就等于跟她的老公划清了界限。

    焦雪花面对谭耀成的恭维,不由淡然一笑:“您过奖了。我是一名警务人员,做事情要对得起我帽子上的警徽。”

    焦雪花又叮嘱谭耀成几句后,就匆忙告辞了。她知道,自己的属下们正在局里集中,等待自己回去开会。

    她在回去的路上,又突然想到什么事,就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并拨通一个号码:“张姐,您们技术科在检验受害人杨红吐出的食物时,除了检测是否有毒,能否检测出食物在她体内停留多长时间了···对,我就是想了解她饭后距离坠楼的时间····好的···我等您的结果···辛苦您了。”

    当她驾车回到分局的刑警大队办公室时,她的属下果然都在会议大厅等待着她。因为那个嫌疑人谭耀成突然离奇逃走,而他们的上司又突然宣布真凶另有其人,都让他们很震惊,都等待焦雪花给他们一个答案。

    “焦队您可回来了。”王芳一看焦雪花精神抖擞地走进来,就首先打招呼道。

    焦雪花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当她一扫自己的属下时,居然发现安排医院值班的两名侦查员也在。

    她不由问道:“你们俩不是监护受害人吗?怎么撤回来了?”

    那两名侦查员是二组的人。他俩的组长赶紧解释道:“因为今天早上我们已经抓捕了犯罪嫌疑人了,我以为不存在有人去医院对受害人不利了,所以就允许他俩回来了。”

    焦雪花有些不满道:“即便如此。你们不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吗?如今我可以证明,谭耀成不是凶手了。那个真凶正时时刻刻威胁着受害人的安全。”

    二组组长顿时惭愧地垂下了头。

    程副队长赶紧表示道:“我们的人虽然撤了,但受害人身边还有她的老公和其他的亲人呢。况且她还被隔离在高危病房呢。任何人都无法靠近她。所以,即便真凶想对她不利,也根本靠近不了她。”

    焦雪花冷冷地质问道:“您们还没有弄清真凶是谁,就推断他不能靠近受害人。假如真凶是她的老公呢?”

    程副队长一愣:“这绝对不可能!根据我们了解,她对婆家奉献很大,而且跟老公也是恩爱的。”

    焦雪花冷笑道:“程队,您别忘记了,干我们刑警这一行,没有任何‘绝对’这一说法。有时候,真凶就是被外人看来最不可能的人。”

    焦雪花的话让现场所有的侦查员都无比惊诧。一组的李达军好奇道:“小焦,难道你真怀疑陈杰吗?他可有不在现场的证据啊。”

    焦雪花沉吟一会,然后讲道:“我根据第一次现场的勘察,就发现太多的疑点。比如,受害人坠楼时为什么还身穿着工作服和戴着安全帽?按照他的老公陈杰和那些民工们描述,她应该是他们出去洗澡后,才去八号楼找手锯的。可陈杰当时已经换了一套新衣服了。她已经回宿舍很久了,为什么还穿工作服?”

    李达军眼睛一亮:“小焦,你怀疑受害人在她老公离开工地之前就冒大雨去了八号楼?”

    焦雪花凝重地点点头:“是的。我当时勘察杨红和陈杰的宿舍时发现,陈杰的工作服非常潮湿,就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我当时以为他们在中午下工前,就遭遇大雨了呢。可后来了解到,那场大雨是他们已经下工了,并且在吃午饭时才开始下的。那么,陈杰的工作服是怎么被淋湿的呢?”

    程副队长插嘴道:“这也不能证明他带受害人冒雨登上八号楼啊。他也许临时出去一下。要知道下那么大的雨,就算他在外面短暂地露个头,也会被淋透的。”

    焦雪花淡然一笑:“我怀疑陈杰,当然是不会紧紧凭借他那套湿工作服了。还有一点很重要。陈杰他们出去洗澡时,雨已经小了很多了,后来慢慢停了。可是,杨红坠楼时,她手里的雨伞居然也跟她一起坠入了采光井里。你们都应该清楚,那把被撑开的雨伞在正常情况下,因为受空气的阻力和风向的影响,会跟下坠的人一样,做自由落体运动吗?”

    小何一听,顿时醒悟道:“就是啊。除非她坠楼时的雨下得特别大,雨伞在密集雨水的作用下,才能像人一样,急速下坠的。这才能下坠到垂直的采光井里。否则,它肯定因为‘飘落’而偏离了下坠的轨迹。”

    侦查员们听焦雪花一分析,这才如梦方醒。

    焦雪花又冷静道:“还有一点,可以证明杨红正是在下雨最强烈的时候坠楼的。那就是她没有当场遇难,而且在医院抢救时,发现她肺部因为沁水而感染了。”

    程副队长略有所思道:“你是认为当时的采光井里蓄满了水?”

    焦雪花点头道:“我在勘察现场时,注意到了那个采光井。它的排水性能很好。一般的雨量是根本存不住水的。除非下了倾盆大雨,才能让它瞬间蓄满水。通过这一点,也可以证明杨红坠楼的时间,应该是雨量最大的时候。”

    王芳这时困惑道:“不对呀,这没有道理呀。杨红为什么顶那么大的雨爬八号楼顶呢?她完全可以等雨小了或者停下来去嘛。”

    焦雪花点头道:“是啊。按照正常的逻辑,她是不该在那个时候去的。但别忘了,在她的身边还有陈杰。她的老公可以找个借口让她冒雨去八号楼找手锯啊。”

    王芳不由吐了一下舌头道:“如果换做是我,就算我的老公用刀子逼我上去。我也不会在正在下大雨时候上去。”

    焦雪花苦笑道:“陈杰当然不会逼杨红上去。不过,他身为杨红的老公,自然有他的办法。”

    程副队长皱眉道:“可这些都是咱们的推理,并没有任何证据呀。再说,陈杰的工友的证词都说,陈杰在临出门时,还对受害人说,不要忘记上八号楼找手锯。”

    焦雪花冷笑道:“正是因为陈杰故意当着工友的面大声讲了那样一句话,就更让人生疑了。因为杨红按照正常的逻辑,应该回答一句吧?可是他的工友并没听到杨红有任何反应。他更没有看到杨红。所以,陈杰之所以对着空屋子讲出那句话,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至于证据嘛,我们只要掌握杨红坠楼的时间是在她吃饭不久,就足够了。”

    王芳好奇道:“哦,怎么证明呢?杨红毕竟没死。我们又不能对她‘尸检’。”

    焦雪花解释道:“杨红在坠楼时,由于身体遭受剧烈的碰撞,产生了很大的压力,结果让她刚吃进胃里的食物都吐了出来。目前张法医正在检测那些食物在胃里停留的时间。她很快会把结果告诉我们的。”

    焦雪花的话并没有让侦查员们感到兴奋,相反都很迷茫。

    尤其王芳蹙眉道:“陈杰为啥要杀那么贤惠和漂亮的老婆?他不会发疯了吧?”

    程副队长也感到不可思议道:“是啊。他根本没有理由害死自己的老婆呀。这根本找不到杀人动机呀。”

    焦雪花感叹道:“是啊。当初就是发现不了他杀妻的动机,所以才对他有所忽略。也许,正是因为外人感觉不到他杀害自己妻子的理由,所以才是他杀害妻子的最大动机。其实,陈杰和杨红的分歧很大。郝向阳已经向我反映了许多的细节。当初我们第一次见到郝向阳冒雨接走被大雨浇淋的杨红,就是因为跟陈杰生气而冒雨出走的。”

    程副队长并不了解焦雪花当初带领几个侦查员秘密监控郝向阳的细节,便不由问道:“杨红和陈杰到底有什么矛盾?”

    焦雪花于是就把郝向阳向自己反映的杨红和陈杰在关于偿还陈父母患病所拖欠乡邻的陈账上的分歧,以及陈杰暗示妻子靠出卖色相来赚钱的事情,又向自己的属下讲述了一遍···

    侦查员们立即被陈杰这样无耻的行为而愤慨不已。

    王芳这时又困惑道:“就算陈杰跟杨红产生了这些分歧,也不至于对妻子产生杀心吧?”

    焦雪花点点头道:“是啊。杨红这么优秀,又在为他陈家卖苦力呢。他虽然不满妻子,也不至于杀害她呀。不过,陈杰之前一直口称杨红是自己失足坠楼,也算是一个杀妻的理由吧。因为如果是这样,他可以得到工地甲方一笔巨额的赔偿金。这足以让他摆脱家庭的困境。”

    程副队长断然摇摇头道:“如果他这样想,真是太愚蠢了。现在再婚的话,恐怕娶一个媳妇要比赔偿金还高。他陈杰恐怕真疯了。”

    焦雪花苦笑道:“至于他心里怎么想的,只有问问他本人了。不过,他肯定需要杨红死,才能不暴露自己,并且申请工地赔偿的。所以,他还会找机会害杨红的。我们派去的监护的同志已经回来了。杨红目前就很危险。”

    程副队长不以为然道:“目前杨红不是被隔绝观察吗?陈杰想暗中动手,也没有机会呀。”

    不料,其中一位负责监控的侦查员突然叫道:“不好!”

    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焦雪花诧异道:“怎么了?”

    那名侦查员解释道:“杨红目前的情况越来越好,已经不需要继续隔离了。经过陈杰再三的请求。大夫已经答应他今晚进病房护理杨红了。”

    焦雪花闻听一惊,果断下达命令:“我们立即行动,一定要在他动手之前,对他施行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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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4章真凶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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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当焦雪花点名几名侦查员要去医院逮捕陈杰的时候,张副局长闻讯赶到了。他把焦雪花堵在了门口,不由诧异道:“小焦,你们这次行动,难道又有谭耀成的踪迹了吗?”

    焦雪花这时看她的上司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戒备。但她极力掩饰道:“张局您错了。谋害杨红的并不是谭耀成,而是另有其人。我们现在去抓捕真凶。”

    张副局长一愣,眼神惊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谁告诉你凶杀另有其人的?”

    焦雪花心里一动,随即微笑道:“张局的话另人费解呀。我刚才和同志们分析出真凶另有其人,还需要谁来告诉我,真凶是谁吗?”

    张副局长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道:“你今天一下午都去哪了?”

    焦雪花心里一惊,但不动声色道:“我去了一趟金兰苑派出所,想问一下早上抓捕的嫌疑人一些情况,但被杨所长拒绝了。我随后去了卢河湾工地,又从那里获得了真凶的线索。”

    张副局长狐疑的眼神盯着焦雪花的俏脸,仿佛要看穿她心里隐藏的秘密一样。焦雪花从来没感受过上司会样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自己,心里不由有点小紧张。

    “张局,我们要去医院抓捕真凶了。您要是没有别的问题,能让个道吗?”焦雪花因为张副局长身子挡在自己的身前,不由试探地问道。

    张副局长这时终于质疑道:“小焦,你今天为什么擅自去金兰苑派出所?”

    焦雪花仰脖理直气壮道:“我的嫌疑人被莫名其妙地被他们劫走了,这打乱了我们对这起案件侦破的步骤,难道我不该去问个清楚吗?可惜,杨所长根本不让我接触那个嫌疑人。”

    张副局长神情郑重道:“难道你不知道理由吗?因为他在该派出所辖区先犯了案子,所以才扭送他去那里受审的。”

    焦雪花脖子一歪道:“哦?我们抓捕他,都没有他在那个辖区犯案的证据。该派出所是根据什么?”

    张副局长严肃道:“小焦,你这个丫头少跟我装糊涂。当初调查王书记家的失窃案,不是交给你暗查吗?你们把目标锁定那个人了,难道还想隐瞒我吗?”

    焦雪花解释道:“您错了。我们并没有确定他就是盗窃嫌疑人。只是把他作为怀疑目标而已。我们抓捕他的目的,也是因为他在工地坠楼案的案发前,接触过受害人而已。”

    张副局长继续质疑道:“那个嫌疑人已经潜逃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焦雪花淡然点点头道:“我已经听说了。”

    “如果他没做坏事,会逃跑吗?”

    焦雪花面对上司的质问,显得很从容道:“这我不得而知了。也许派出所的人对他逼供了。他如果受刑不过的话,当然是要找机会逃走了。”

    张局长的狐疑的眼神继续凝视着焦雪花的明亮的大眼睛,并试探地问道:“可杨所长说,嫌疑人可能乘你的车逃出来的。而你又口称那个嫌疑人受刑了,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焦雪花心跳有些加剧,但表面很淡定道:“他们简直是血口喷人。难道要把嫌疑人脱逃赖在我身上不成?我在跟他们交涉时,那个杨所长自己说,他们使用了各自方法,嫌疑人就是不承认。我所以猜测他们对嫌疑人动刑了。我压根都没见过嫌疑人,怎么帮助他逃走?”

    张副局长被问得哑口无言,过了半晌,才解释道:“杨所长说,就是他们接待你时,嫌疑人才打昏了两名干警逃出审讯室的。而有没有发现他从大门逃走。当时看守大门的保安只说你的车急匆匆地驶出去了。”

    焦雪花冷笑道:“难道就凭这一点,他们就怀疑我带走了嫌疑人?”

    张副局长逼问道:“可他突然无影无踪了,难道不是太蹊跷了吗?你那么匆忙开车出去,又做何解释呢?”

    焦雪花杏眼圆睁道:“张局,难道您怀疑我帮助嫌疑人吗?”

    张副局长连忙摇头道:“我可没这样想。嫌疑人明明是你抓的,没有理由再放他走。但下面警务人员的怀疑,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焦雪花淡然解释道:“根据我的分析,那个嫌疑人居然毫无声息地打晕了我们两个同志,这说明他的身手很厉害。他既然这么厉害,还需要从大门逃走吗?也许是翻墙逃的。我当时是生了一肚子的气,才把车开得很急。假如换做是您,您不会有所发泄吗?”

    “这···”张副局长被焦雪花问住了。

    焦雪花这时看到自己的属下都在周围听着自己和张副局长对话而发呆,便对张副局长表示道:“张局,您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就请不要阻碍我去抓捕真凶好吗?他就是受害人的丈夫,目前很可能对受害人不利。”

    张副局长并没有扑捉到焦雪花的任何破绽,就只好让开了身子。

    焦雪花这时冲属下一摆手道:“大家还等什么?赶紧行动!”

    焦雪花率领首先属下十名侦查员共乘四辆警车,向医院方面风驰电掣般驶去·····

    再说医院方面。

    陈杰经过数日的苦熬,直到今晚,才被获准进入病房护理杨红了。此时已经夜深人静了。郝向阳开车送杨红的父母和女儿回他家休息了。护士也休息了。如今的病房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这时看了看戴着氧气罩并且还处于深度昏迷的妻子,不由有些百感交集。

    他突然又来到病房门口,并打开门向外张望了几眼。此时走廊静悄悄的,正是他下手的机会。

    他于是又快步奔到杨红的病床前,首先竟然低声抱怨道:“小红啊,我陈杰真是欠你的。当初想给你来一个痛快的。可你的命真是忒大了。从那么高的地方坠入采光井里,而且又停留那么久没有得到抢救,居然还没有断气。害得我在医院受好几天的苦。这真是天意啊!”

    他这时又想到这几天抢救她的费用,又不由冲昏迷中的杨红抱怨道:“你既然早晚都得死,干什么还不咽气,你知道这些天来,你糟蹋了多少钱吗?目前足足有了十万呀。幸亏那个郝向阳充大头。我可是一分钱不能再往里搭了。”

    他这时看着杨红的眼神里透出了一丝狰狞,突然伸手拔掉了氧气罩。杨红的娇容完整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怔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忍了,但稍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并又低声讲了一句:“小红,我陈杰这辈子算是欠你的了。但愿下辈子咱俩还做夫妻。我把所有欠你的,都在下辈子偿还吧。但是,你现在必须得走了。否则,我不仅一无所有,而且还要坐牢的。”

    他说完,就把另一只手探过去···

    他心里明白,拔掉了杨红的氧气罩,还不至于让她尽快死亡。因为杨红已经能自主呼吸了。他只有用手捂住杨红的口鼻,才能让她在短短的一两分钟内窒息死亡。自己然后再帮她戴上氧气罩。这样,杨红的死因就会成迷了。毕竟,杨红还不算度过危险期。任何人都不会怀疑是他做了手脚。

    他想到这里,就把牙一咬,把罪恶的手伸向了杨红的那张安详的俏脸···

    “小陈,你在干什么?”

    就当陈杰的的罪恶之手还没来得及捂严杨红的口鼻,郝向阳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响起来。

    陈杰被吓得一机灵,赶紧回头一看,郝向阳正从门口处走过来。

    原来他送杨红的父母和女儿回到自己楼前,并没上楼,而是急匆匆返回来。他并不是不放心陈杰,而是因为今晚可以亲自守护在杨红身边了。他有些兴奋而急不可耐地返回来。

    陈杰做梦没想到他会回来这么快,心里一慌,就结结巴巴解释道:“我···我···没干啥呀···”

    郝向阳有些嗔怒道:“你为什么要摘掉红儿的氧气罩?”

    陈杰赶紧解释道:“我没啥目的,就是想好好看看她。”

    郝向阳一把从陈杰手里夺过氧气罩,并小心地罩在杨红的口鼻上,并继续对陈杰发泄不满道:“你真是胡闹。红儿的情况还不稳定。你居然摘掉她的氧气罩,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陈杰故作懵懂道:“哦,是吗?我不知那个东西会起那么大作用,还担心它会憋坏小红呢。”

    郝向阳眉头一皱,面对眼前这个神马不懂的农民工,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庆幸自己及时回来了。

    陈杰眼看虽然自己蒙混过关了,但也失去了一次下手的机会,不由十分沮丧。他心里虽然暗恨郝向阳破坏了自己的行动,但考虑到自己既然能靠近杨红了,那以后动手的机会多得是,所以就感到坦然了。

    “郝···郝老师您今晚不走了吗?”陈杰试探地问道。

    郝向阳毫不避讳地坐在杨红的床边,果断地摇头道:“不。今晚是红儿第一次被开放护理,我们还是守她一宿吧。”

    陈杰不以为然道:“可用不着咱们俩一起守在病房吧?”

    郝向阳对陈杰刚才的举动很不满,不由横了他一眼道:“你如果累了,就找地方休息一下吧。我今晚是不会离开红儿的。”

    陈杰不禁有些醋意道:“您跟小红只不过是网友关系,为啥如此关心她呢?”

    郝向阳很平静道:“我今年四十好几了,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了,至今还无儿无女。我跟红儿交往,感觉很亲切,虽然她只比我小十多岁,但却对她当我亲生女儿一样的感觉。”

    陈杰“哦”了一声,就表示道:“那您就费心守护她吧。我想出去抽根烟。”

    郝向阳通过跟杨红的交流,对陈杰的行事作风有一定的了解。对于陈杰的话,只是向外摆了一下手,并没有回头答复一句。

    陈杰一看他对自己很藐视,不由怀恨在心,有些悻悻地走出了病房。

    陈杰离开病房一刻钟的功夫,焦雪花的车队就停靠在了医院门口。她率领侦查员们立即下车奔进了医院。

    可是,当她带头跑到高危病房时,果然不见外面有人。她担心陈杰会在里面对杨红不利,立即带领侦查员们一贯而入···

    郝向阳正坐在病床前,握着杨红的一只小手,凝神地望着杨红。却听到了病房门被撞开了声音。

    他猝然一回头,却发现焦雪花带领数名警察全副武装地出现在他的背后。

    他心里一凉,还以为焦雪花出尔反尔,过来抓捕自己的。

    他此时惨然一笑:“小焦警官,你还是要对我动手了。”

    他的话让站在焦雪花身后的侦查员们感到诧异,他们相互对视了几眼。

    焦雪花知道郝向阳误会了。她此时对郝向阳心无芥蒂,反倒充满了敬意,不由缓步走近了郝向阳,并仰头望着他,并眼睛湿润道:“红儿她的情况怎么样?”

    郝向阳一看她这副神态,不由一愣,随即回答道:“她的情况还好。”

    焦雪花再侧脸望了杨红一眼,不由松口气道:“有您在她身边照顾,我就彻底放心了。”

    郝向阳质疑道:“那你不是来逮捕我吗?”

    焦雪花再次仰头凝视他:“您认为我会抓一个好人吗?”

    郝向阳不解道:“那你们这么兴师动众是?”

    焦雪花这时问道:“陈杰呢?”

    郝向阳心里一颤,不由失声道:“难···难道···你们是来抓他的?”

    焦雪花眼睛一亮:“您也怀疑他了?”

    郝向阳恍然道:“我以前没有。但他刚才差点害死红儿!”

    焦雪花一惊,立即问道:“那他现在在哪?”

    郝向阳立即回答:“他刚出去,说抽烟去了!”

    焦雪花立即回身对侦查员们一挥手道:“咱们赶紧搜。他不会走太远。”

    当焦雪花正要跟着其他侦查员们冲出病房时,郝向阳一把从背后抓住了她的胳膊,并惊异道:“红儿真是陈杰下的毒手?”

    焦雪花眼眶里泛起了泪花,并向郝向阳有力地点点头。

    郝向阳一呆,随即把头转向了杨红,并痛苦地叫道:“红儿,都是大哥的错呀,没有保护好你···我当初不该再把你送回陈杰身边呀!”

    焦雪花并不知道杨红当初在郝向阳的家里,对郝向阳究竟讲过什么,但她知道,决不能让陈杰漏网,于是忍住自己的眼泪,随即冲出了病房···

    此时郝向阳完全泪崩了。他双膝跪倒在杨红的床边,双手握住杨红的一只小手,并忏悔道:“红儿,是我当初错了。请你再给我一次照顾你的机会吧!”

    再说侦查员们分头穿梭在医院各个角落···

    可是陈杰的踪迹皆无。

    焦雪花决定扩大搜寻范围,命令一部分侦查员继续沿着医院走廊搜寻医院的每一个角落。她则带领一部侦查员走出了医院大楼,在医院大楼的后院继续搜查···

    她突然发现医院后院的一处绿化带发出了亮光。她立即低头弯腰靠了过去···

    只见陈杰正蹲在地面摆弄手机···

    焦雪花立即看出来他正在用手机跟外界联系,于是就出其不意地冲过去,劈手夺下了他手里的手机。

    陈杰突然遭到‘袭击’,不由吓了一跳,当发现是一身戎装的女警官时,不由惊异道:“焦警官您干嘛抢我的手机?”

    焦雪花并没有先回答陈杰的质问,而是低头仔细查看一下陈杰手机里的内容,不由心里雪亮。

    她冲陈杰冷笑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你杀妻的真正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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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5章杀妻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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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焦雪花发现陈杰手机屏幕是一则QQ聊天信息。陈杰以‘遗忘的角落’发给一个网名叫‘心悦’的网友信息是,‘宝贝,你这两天为什么没消息,是不是正忙于跟他办理离婚手续?我现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基本快解决了跟老婆的关系了,很快就会去陪你了。请你尽快跟我联系。’

    陈杰发这条信息时,正沉湎于跟那位网络富婆的鸳鸯美梦,完全疏忽了自己周围的情况。当自己的手机突然被夺走了,才如梦初醒。

    他惊慌过后,发现自己跟前只是一个较弱的女警察,顿时产生了垂死一搏的心理。他这时对焦雪花来了一招‘猛虎扑食’,试图制服焦雪花,趁机夺回自己的手机,再毁灭手机里的证据。

    焦雪花刚读完他发给‘心悦的信息,就发现对方扑向自己,并且来势凶猛。但她不慌不忙,娇躯往旁边一躲,避过了陈杰的锋芒。

    她趁陈杰身子身子扑空,就顺势一个扫堂腿。陈杰收势不住,顿时来了一个’嘴啃泥‘。

    陈杰一看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一个女孩打趴下,不由又惊又怒,刚想翻身起来。但被焦雪花从他背后狠狠一踹,他刚刚爬起来的身子,就又‘噗通’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这次,陈杰身子更痛了,他感觉自己根本不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女警对手。但他依旧想忍痛爬起来,虽然无法夺回罪证了,但起码逃生的意识还闪现在自己的大脑里。

    焦雪花是一个性情姑娘,一想到对方禽兽不如,残忍地把对自己家付出那么多的好妻子推下楼,就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了,对陈杰再也不脚下留情了。她对陈杰一番连击。

    陈杰几次试图爬起来,都又被她重重地踢翻在地。

    陈杰遭受几次重击之后,再也爬不起来了。他干脆躺在地上了,装死不起了。

    焦雪花刚才狠狠教训陈杰,早已经惊动了她的手下侦查员们。大伙都闻讯赶了过来,一看上司亲自惩罚丧尽天良的真凶,都在旁围观,没有人上前制止。

    焦雪花经过一阵发泄之后,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她一看陈杰彻底蔫了,这才一边用袖子擦额头的香汗,一边对侦查员们吩咐道:“快···把他带回去···”

    侦查员们一看上司发泄够了,这才上来,把陈杰就像拖死狗一样,从地面上揪起来,并给他戴上了手铐。

    焦雪花每次行动,身边必带一名女刑警。这次王芳依旧不例外地参加了这次行动。她把陈杰的手机交给王芳,并对她吩咐道:“小王,你立即把手机里的’遗忘的角落‘和’心悦‘的所有聊天记录都整理出来。”

    王芳诧异道:“难道这是他犯罪的证据吗?”

    焦雪花愤然点点头:“这起码是他谋杀妻子的动机。”

    焦雪花结束了对陈杰的抓捕,在返回局里之前,又一次来到杨红的病房里。

    郝向阳依旧跪在杨红的病床边,把头埋在杨红的身上忏悔呢。

    焦雪花见状,眼泪也顿时流淌了出来。她走近郝向阳的背后,并用小手拍了拍他的肩头道:“郝老师不要自责了。我相信红儿一定会好起来的。您要珍重,红儿以后就要完全靠您照顾了。”

    郝向阳缓缓把头抬起来,哽咽的声音问了一句:“那个’···畜生‘呢?”

    焦雪花回答道:“他已经被铺了。我刚才从他身上缴获的手机里发现他跟一个网友网恋。这也许就是他谋杀红儿的原因。”

    郝向阳一呆,不由悲痛道:“网络真是害人!”

    焦雪花轻轻摇头道:“不,网络无罪。是有些上网的人心怀不轨。其实网络里也有真情。就像您和红儿这样。”

    焦雪花安抚了一番郝向阳,立即赶回了局里。她要组织对陈杰的夜审。

    当她回局里的路上,接到了女法医打来的电话:“小焦,我刚才分析了对受害人呕吐食物的数据分析。发现那些食物还没有充分跟胃液融合。估计那些食物在她的胃里不到四十分钟。”

    焦雪花早已经意料到了,并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陈杰因为自己的’罪证‘已经落入警方手里了,再想抵赖,已经没有用了。但他不解自己怎么被纳入警方的视线的。所以当焦雪花让他交待谋杀杨红的原因时,他却反问道:“您们为什么怀疑我?我哪里露出破绽了?”

    焦雪花冷笑道:“陈杰,你以为我们就是凭你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才是指控你唯一的证据吗?你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其实是破绽百出。”

    陈杰惊愕道:“我到底哪方面有漏洞?”

    焦雪花回答道:“首先你对杨红的悲痛是假的。当天杨红被送进医院时,你虽然当众演戏,显得很悲伤的样子。可惜,演戏毕竟就是演戏。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当自己的亲人越难,并凶多吉少的情况下,他能吃得下东西,睡得安稳吗?可你不仅踏实吃了郝老师买回的食物,并吃得津津有味,而且当天晚上,你居然还睡得踏实,难怕是蹲在墙角,也能入睡。相反郝老师在杨红随时可能停止呼吸情况下,心急如焚地站在高危病房窗外,观察了她一宿。你身为杨红的丈夫,为什么连她的网友都不如?”

    陈杰愕然了,不由苦笑道:“警花您观察真是细致入微呀。我承认自己没有表现好。难道就凭这一点,您就认定我是凶手吗?我可有不在现场的证据啊。”

    不料,焦雪花鼻子一哼道:“我侦破案子无数,那些真凶都想炮制不在现场的证据。结果还不都是枉费心机吗?你玩的那点小花招同样欺骗不了我。首先,你们当天中午下工后,才下起的大雨,而你的工作服为什么是湿漉漉的呢?杨红既然是你们出去洗澡之后爬上八号楼顶找手锯的。可她回到宿舍几小时了,为什么没有换下工作服,甚至还佩戴安全帽呢?这些都足以说明,你们当天中午从食堂回到宿舍时,就立即冒大雨去了八号楼。而且当是雨是下得最大时,她坠入的采光井里瞬间充满了雨水,才对她的身体起到了缓冲作用,也同时救了她一命。由于你们的宿舍在六号楼的最东侧。我在勘察现场时,早就发现从你们宿舍的单元门口,有一条直接通向八号楼的捷径。还有,我们通过对杨红吐出的食物分析,也证明她饭后没多久,就坠楼了。难道就凭借这些证据,还不能认定你就是谋杀杨红的真凶吗?”

    陈杰在铁的证据面前,不得不低下了头。

    焦雪花一看陈杰已经服了,不由质疑道:“陈杰,我侦破过几起家庭杀妻案了。可是,很多情况都夫妻反目成仇。可杨红对你陈家有天的恩情。她当初宁可不上大学,舍弃自己的前途,也要跟你休戚与共。难道你就是为了一个网络里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女人,而残忍杀害自己的结发妻子吗?我怀疑你到底是人还是禽兽?”

    陈杰一怔,随即抱怨道:“我承认她为我付出了很多。可她给我带来好日子了吗?我自从娶了她,感觉家庭的担子更重了。她的父母也从没有给过我好脸色。我从没有过一天舒服的日子。可她还不断给我压力。我父母生病拖欠的乡邻一些陈欠,她都一分不少地记载本子里。人家本来都不追究了。可她还执意让我一分都不少还给人家。我可是一个男人呀。她凭什么敢对我发号施令呀?还不完全感觉她是我家的贵人和恩人吗?唉。外界人都这么看,可我心里啥滋味,谁又知道呢?我承认当初跟她是因为感情,才走到一起的。可是,婚后我才发现,如果没有物质基础的婚姻,就是一个家庭悲剧的开始。我当时也是一表人才呀,假如能娶一个富婆,哪怕她又老又丑呢。但她足可以让我过上好日子呀···”

    “住口!”焦雪花实在听不下去了,就愤然打断道,“陈杰,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脑子里居然有这样肮脏的念头。杨红当初是一个女孩,都没有嫌弃你家的条件差。你凭什么嫌弃她没给你带来足够的物质基础啊。你脑袋想到这些时,还感觉自己是一个男人吗?你觉得自己很帅,对吧?可她的自身条件比你强百倍。而且还有美好的前途。可她为了你,都统统放弃了。你如果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就不会有上面那些龌蹉的念头了!”

    陈杰被焦雪花驳斥得哑口无言,又垂头不语了。

    焦雪花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稍缓的语气质问道:“杨红跟你含辛茹苦过了十年,却招来了你的怨声载道。这确实是她的悲剧。但你谋杀她的理由不会是她没给你带来’福运‘,而是为了那个女网友吧?”

    陈杰已经词穷理屈了,只能黯然点点头。

    焦雪花思忖一下,然后问道:“那就讲讲你和她的情况吧?”

    陈杰垂头讲道:“我因为每天浸泡在工地里,生活自然十分乏味。大约三年前,就申请了一个QQ号,开始跟网友聊天。那个’心悦‘真名叫刘彩云,跟我相识很久了。我俩最后由相识到相恋···”

    焦雪花又冷冷地质问道:“那她知道你的家庭真实情况吗?”

    陈杰轻轻摇摇头:“我并没有告诉她真实情况。”

    焦雪花怒斥道:“你连自己的真实情况都不敢说,还敢说对方会爱上你吗?”

    陈杰无奈道:“既然是通过网络嘛,完全可以掩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我随着跟她感情加深,倒是想跟她说实话了。可是她的老公是包工头。我咋说自己也一个普通的农民工,而且家里又是那样的经济情况?不过,我倒是没有否认自己有老婆。因为她也有老公嘛。”

    焦雪花追问道:“那你是怎么介绍自己的呢?”

    陈杰沉默了一会,终于含羞道:“我也冒充是一个包工头。这样,才能在她的眼里,感觉我不比她的老公差。”

    就在这时,王芳推门进入了审讯室,并交给杨红一几张复印纸道:“焦队,这就是’遗忘的角落‘和’心悦‘的最近一段时间的聊天记录。”

    焦雪花接过来看了几眼,然后对陈杰冷笑道:“你看上’心悦‘就是贪图她家有楼房,还有上百万元的存款吧?”

    陈杰低头纠结了一下,赶紧表示道:“她有钱只是一个方面。我跟她确实谈出感情了。她对我也非常依赖。”

    焦雪花看了看聊天的时间,不由质疑道:“这些聊天内容都是杨红来到工地以后吧?难道她没有发现你跟’心悦‘联系吗?”

    陈杰摇头道:“她压根不知道我也上网。她一年前也申请了QQ,并建议我上网呢。她想跟我在网络里沟通。”

    焦雪花质疑道:“难道你没有同意?”

    陈杰苦笑道:“既然是网聊,就要找新鲜的女孩聊嘛。我跟杨红太熟悉了,还在网络里聊什么劲儿呀?”

    焦雪花勉强压抑住内心的愤慨,又质问道:“那你是怎么隐瞒杨红的呢?”

    陈杰解释道:“自从她来以后,我就把手机聊天设置了静音震动,并把它贴身放着。当刘彩云一来信息,我的手机就会震动。我无论做什么,都能找理由回避杨红,并跟刘彩云取得联系。由于她目前跟她老公闹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并且一再敦促我过去。我才不得不想办法除掉杨红。”

    就在焦雪花审问陈杰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易江市的刘彩云家里,也要到了休息时候。王克勤还在家里没走呢。他在上床前,突然问妻子:“彩云,你最近没上网吧?”

    刘彩云含羞道:“你咋还提这件事呢?我不会再上网了。”

    王克勤笑道:“其实上网并不是坏事,网络生活也算是一份精神食粮嘛。我听说全国有好几亿网民呢。难道他们都动机不纯吗?我也想学上网,你可以教教我。以后我俩就是‘网络情@人’了。”

    刘彩云嫣然一笑道:“好的。我立即教你。”

    她随即启动了电脑···

    吱吱!

    她刚登陆了自己的QQ,屏幕上就打出了’遗忘的角落‘发来了会话——宝贝,你这两天为什么没消息,是不是正忙于跟他办理离婚手续?我现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基本快解决了跟老婆的关系了,很快就会去陪你了。请你尽快跟我联系。

    刘彩云一看到曾经的网络知己发来这几句话。她看看在一旁的老公,不由俏脸红了。

    王克勤并没有介意,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不要尴尬,赶紧回复他一条信息吧,不要让他再心怀幻想了。”

    刘彩云有点难为情道:“还是你替我回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王克勤充满信任的目光凝视着她,并意味深长道:“还是你回复吧。我相信你已经从网恋中走出来了,一定能理智地处理好这件事。”

    王克勤说完,就动身去卫生间了···

    刘彩云望着老公的背影,不由心怀感激,如今老公给她莫大的信任。她没有理由处理不好跟’遗忘的角落‘之间的网恋关系。她深吸一口气,就伸出纤细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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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6章雨中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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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当刘彩云通过网络回复‘遗忘的角落’信息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潼遥市公安局审讯室里,还在进行着对陈杰的审讯···

    焦雪花虽然对陈杰愤怒到了极点,但她必须保持冷静,要把对陈杰的审讯顺利完成,于是就压住内心的怒火问道:“陈杰,既然你觉得脱离杨红,投奔那个网络恋人是当务之急的了。那为什么不跟杨红明说,她会纠缠你吗?难道你非要走上谋杀她的这一条路吗?”

    陈杰低头沉吟了一会,才喏喏地讲道:“她刚伺候完我的老妈,我如果跟她提出分手,不但家里的债务都落在了我身上,我也会被千夫所指。毕竟,她把好人都做了,我还哪有脸面对老家的亲友啊?再说,我们也花了她娘家很多钱,她的父母还不过来把我吃了呀。所以,我只能制造一起意外事故。如果她死于工地的意外事故的话,还可以得到一笔很可观的赔偿。毕竟,我在刘彩云面前,自称是包工头,也不好意思分文皆无地去投奔她。”

    焦雪花一听他果然还打抚恤金的念头,不由气得要咬碎钢牙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问道:“那你就再交待一下案发的过程吧?”

    陈杰迟疑了一下,终于回忆起当时的过程······

    当陈杰和杨红在食堂里吃完饭后,就回到一楼最东侧的自己宿舍里休息。陈杰一看外面的雨下得正急,突然冒出了一个罪恶的念头,假如让杨红这时候出事,岂不是千载良机吗?

    他这一路盘算着办法···

    当走到他俩的宿舍时,陈杰趁杨红取出钥匙开锁的时候,便从自己的贴身的衣服口袋里取出了手机,并偷偷放入了提在手里的工具袋里。

    就当杨红打开木板门的一霎那,陈杰突然一拍脑门,大叫道:“糟糕,我的手机也落在上面了。”

    杨红一惊,立即回头质疑道:“你不是平时把它贴身装着吗?怎么会落在上面呢?”

    陈杰解释道:“我刚下来前,接了一个电话。就稀里糊涂把手机放在那了。这可怎么办?下了这么大的雨,如果时间长了,恐怕会把手机淋坏的。”

    杨红因为自己原来的旧手机就毁于一场暴风雨,就心疼不已。而老公那部手机可是新款的。如果这样报废了,岂不可惜?

    可她望着外面的大雨,不由埋怨道:“你呀,唉!我今天只是早下来一会,你就捅了一个篓子。现在手机是不是已经报废了?”

    陈杰赶紧表示道:“如果现在及时找回来的话,应该不会。因为我的手机防水性能很好。但如果时间长了,可就不好说了。”

    杨红一听,就把牙一咬道:“那我们赶紧回去找吧。”

    陈杰故意皱眉道:“可下了这么大的雨,爬楼会很危险的。去一个人也不安全呀。”

    杨红立即进屋取出一把雨伞,一边撑开它一边表示道:“那咱俩一起回去找吧。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陈杰正中下怀,故作歉疚道:“唉,那就辛苦你了,陪我一起挨雨淋。”

    杨红把本来摘掉的安全帽,又重新戴好了,并显得无所谓道:“没什么,就算挨点雨淋,能平安找回手机,也是值得的。”

    他俩于是共举着一把雨伞,通过靠东的这个单元的楼门,躲过这栋搂里其它工友的视线,冒雨出去了···

    他俩相互扶持着,艰难爬上了八号楼的顶部。因为此时雨下得很大,那一把雨伞,还不至于完全罩在他俩。

    陈杰在盘算谋害杨红的最后时刻,还假惺惺地对她表达了体贴。他把雨伞大部分罩在了她的头上,并用自己一半的身躯,去帮杨红遮挡风雨。他看似体贴妻子,实则是通过感动妻子,来掩饰自己的杀心,同样起到了麻醉妻子的作用。

    他俩在楼顶首先找到了陈杰落下了手锯。就当杨红在他俩干活处,仔细搜寻陈杰的手机时,陈杰首先看了楼的这一侧。他怕自己从这一侧把杨红推下去,会惊动工地里的人。而另一侧比较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可怎样把杨红骗到另一侧呢?

    他突然心生一计,突然对杨红质问道:“小红,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我?”

    杨红没有料到老公居然这样问她,不由诧异道:“阿杰,你胡说什么呢?”

    陈杰显得很痛苦道:“你不用瞒我了。我知道你跟那个当地网友好了。那天你去他家那么久。他还给你买了一身内外全套的衣服。我早知道你跟他的关系不一般了。今天你找借口下楼时,我就知道你下去跟他私会去了。因为那个穿白衬衣的男子用镜子晃你,我已经注意到了。我立即猜到他就是你的当地网友了,并亲眼看到你下楼后,跟他汇合后,就一起躲到另一栋搂道里。”

    杨红没有料到自己下楼私会谭耀成,没能逃过老公的眼睛。

    她眼看老公很痛苦的样子,就连忙解释道:“阿杰你误会了。那个男子并不是我的网友。而是我的网友托他捎给我一点东西而已。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陈杰一怔,立即追问道:“那他捎给你什么东西?”

    杨红迟疑了一下,有些纠结道:“这···我暂时不能说,但你以后会明白是怎么回事的。”

    哗!

    此时雨下得更大了。陈杰不想再耽误时间了,于是突然离开了雨伞笼罩的区域,并通过一道隔壁墙头走向了楼顶另一侧···

    “阿杰,你要干啥?”杨红见状,立即惊呼道。

    陈杰一离开雨伞的笼罩,立即变成了落汤鸡一样。他很快走到楼顶的另一侧,他往下一望,正好对着采光井。他心里一动,这里正好是让妻子葬身的好地方。只要她尸体摔在采光井里,恐怕很难被人发现。自己也可以制造不在现场的证据了。

    他于是回头激动地喊道:“小红,都是我不好。让你跟我吃了很多苦,也受到了许多的委屈。可我实在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趁你还没提出离开我的时候,就让我自行了断吧。”

    “阿杰,你千万不要做傻事。我没有想到离开你。”杨红被陈杰突然激动的情绪震惊了。

    她赶紧扔下手里的手锯,并不顾危险地撑着雨伞小心沿着里面墙头走到陈杰跟前···

    陈杰一看把她吸引过来了,心里不由一阵窃喜。他故意冒着被瓢泼大雨卷下楼的危险,抬腿迈上了外墙上,在往前迈出一步,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杨红以为陈杰真的想不开要跳楼,便情急之下也迈上了外墙,并用一只手拽住陈杰的胳膊,急切地叫道:“阿杰,你抽什么风呀。千万不要想不开。我和妞妞都离不开你的。你要是走了,那我该怎么办呀?”

    陈杰一看时机已经成熟了,就突然露出狰狞的表情。他突然一把掐住杨红的长长白嫩的脖颈。

    杨红一惊道:“你要干什么?”

    陈杰狞笑道:“你既然承受不了我离开的痛苦,那就陪我一起上路吧!”

    “你···”

    杨红没有料到老公会突然对自己下毒手,还没发出惊呼,陈杰就用他男人的力量,把身子较弱的杨红推下了楼的外墙···

    “啊!”

    瓢泼大雨的声音掩盖了杨红的惨叫,她连人带伞就一起坠落到了采光井里。

    陈杰也许良心发现,并没有忍心往下看一眼,就赶紧冒雨往出逃···

    可他看到楼顶另一侧的手锯时,又不得不停了下来。他为了制造杨红是来找手锯而失足坠楼的假象,就赶紧过去拾起手锯,并再返回来,连看也不看,就把手锯扔下了杨红坠楼处的楼墙外。

    当他冒雨偷偷返回宿舍时,就像刚从河里爬上来一样,浑身上下都往外流水···

    他此时浑身也不停地颤抖,也许是经受雨水的侵袭,让他不停地打冷颤。也许是刚杀了人,让他感动无比的心虚。

    他颤抖一会后,才恢复过来了,并赶紧趴下全身湿漉漉的衣服,然后又擦干自己的头发,再换上干爽的衣服···

    就在这个时候,工友胡斌来喊他了。他来不及处理自己淋湿的工作服,就干脆把它们扔在屋里的一个角落。

    当他出门时,面对胡斌,又故意对空屋子讲了那样一句话。

    陈杰把事情经过讲述一遍后,也许感觉自己彻底毁了,就黯然垂下了脑袋。

    焦雪花忍住自己的眼泪,并对陈杰质问道:“陈杰,你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后果吗?”

    陈杰沉默了一会,才抬头苦笑道:“我虽然失败了,但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并没有感觉后悔。因为跟杨红在一起,就是数不尽的苦日子,而只有刘彩云才能给我没有任何生活压力的好日子。我只是倒霉遇到了你,否则,我很快就会达到目的了。”

    焦雪花冷笑道:“可怜你到了这个份上,还执迷不悟呢。你在网络里欺骗了‘心悦’,难道感觉‘心悦’对你的感情就是真的吗?我刚看到了你俩的聊天记录,感觉她就是拿你做打发寂寞时光的调味品罢了。可你太自作多情,也太以为是了。为了一段网络里的虚拟感情,既然亲手杀害跟你休戚与共的妻子。”

    陈杰一听,连忙辩解道:“我跟杨红过够了,已经没有感情了。彩云才是我现在最爱的女人。我是为了追求真爱才···”

    “住口!”焦雪花愤怒地打断道,“当你无情扼杀一段患难的感情后,还有什么资格谈真爱?像你这样忘恩负义,以怨报德的禽兽,根本不配拥有真爱。等待你的就是法律的严惩。”

    就当焦雪花要吩咐把陈杰押下去的时候,王芳又进来了,并拿着陈杰的手机。

    “焦队,刚才那个‘心悦’给他回复信息了。”王芳把手机往焦雪花面前一递道。

    陈杰正垂着头,当听到刘彩云给他回复了,不由黯淡的眼神一亮。

    焦雪花接过手机,首先浏览了一遍,然后又递给王芳,并鼻子一哼道:“他一定很好奇‘心悦’发给他什么内容了,就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吧。”

    王芳依言把手机传递到了陈杰手里。

    当陈杰注目一看,不由目瞪口呆!

    ‘心悦’的信息内容是——对不起!我不会跟我的老公离婚了。因为他根本没有背叛过我,我们之间的一切的误会都澄清了。他虽然知道了我过去的所作所为,但他却有一副海纳百川的男人胸怀,已经谅解了我。我现在为拥有这样懂得宽容和爱的老公感动无比的骄傲和幸福。我也很感谢您这几年在网络中的陪伴。但我希望我俩的网恋的关系该结束了,让一切生活都回到正轨吧。我同时希望您也像我的老公一样,对您的爱人怀着一颗包容的心。夫妻之间只有懂得互谅互让,才能感受到家庭的和睦和温暖。我祝您们生活幸福!

    焦雪花一看陈杰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不由嘲弄道:“这就是你盼来的真爱吗?请不要自作多情了。假如你不再去主动骚扰别人了,那别人肯定不会再找你说话。就像你的网名‘遗忘的角落’···其实,应该叫‘被遗忘的角落’才更贴切。”

    “啊!”

    陈杰不由把那张懊悔和羞愧的脸深深地埋藏在自己的双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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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7章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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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陈杰已经被押下去了,审讯室恢复了平静.焦雪花并没有立即离开,她此时疲惫地趴在桌案上,但她全身沸腾的热血还没有冷却,情绪甚至有些悲痛。

    她当然不是为了丧尽天良的陈杰,而是为杨红感到不值。

    她其实就是一个性情中的小女子,每当弄清一个恶性案件的真相,并不会感到一丝的成就感,相反却为该案件不该发生的悲剧而感到扼腕叹息。数天前发生陈留庄的新娘子的案件,就是一个例子。当时她得到了老公的抚慰,如今谁能抚慰她那一颗伤感的心灵呢?

    “焦队,您太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正在清场的民警一看焦雪花独自趴在桌子上不走,不由好心地劝道。

    焦雪花这时慢慢地坐直了身子.她的情绪平复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的后半夜去哪里休息。当中午自己抛弃老公时,他再也没有给自己来过电话。自己因为经历太多,也自然没有时间主动给他打电话。不过,她凭借敏锐的嗅觉,已经猜到老公的突然晕倒,其实就是给自己下了一个套。他把自己成功的调开,就是让那个基层派出所来挖自己的墙角。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遮掩不可告人的罪行。

    自己的老公肯定行贿了。否则他也做不到在潼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自己该怎么办?

    焦雪花脑海里就像一团浆糊,但她无暇仔细思量这件事,因为她还没有从这起坠楼案走出来。

    幸亏受害人还活着。她这时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立即去医院去告慰一下杨红,虽然她还处于深度昏迷中,但焦雪花感到自己应该去好好告慰一下她。

    她于是拖着疲惫的身躯站起来,并慢慢地走出了审讯室···

    等她开车来到医院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她轻轻地迈入了病房,发现郝向阳坐在杨红的病床旁,正在握着她的一只小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他是用自己一颗慈爱的心和自己的意念去为杨红暗中使劲,让她战胜伤病,早日康复。

    焦雪花心里一热,轻轻走了过去···

    郝向阳已经感受到了她细碎的脚步,并缓缓地回过头来。

    当他看到焦雪花深夜独自探访,不由愕然道:“小焦,都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焦雪花淡然一笑:“我们已经抓了真凶了,所以过来告慰一下红儿。我还需要再带人过来吗?”

    郝向阳一愣,立即表示道:“可你毕竟是一个女孩,深夜单独走动,很不让人放心呀。”

    焦雪花用手指了一下自己制服上的肩章,并自豪道:“可我也是一名警察,谁敢打我的主意啊。”

    郝向阳望了望焦雪花略显疲倦的俏脸,心里有些感慨,立即站起身来,并把自己的座椅向她示意道:“你忙了整整一天多了,一定累坏了吧?赶紧过来走下来休息一下吧?”

    焦雪花在这短短一天中,经历了抓捕和被绑架,又跟嫌疑人兼绑架者化敌为友,最后抓捕真凶等一系列过程,真可谓是冰火两重天,此时确实累坏了。她也没有客气,坐在了郝向阳让出的那张椅子上。

    她望着还借助氧气罩呼吸的杨红,不由百感交集,不由对昏迷中的杨红讲道:“红儿,你是一个很品格很坚韧的女人,一定能闯过这一关的,对不对?如今,那个辜负你的负心男人已经被我们绳之以法了。等待他的,将是应有的惩罚。我希望你快一点睁开眼睛,虽然你可不能不愿意面对眼前的残酷事实。但想一想郝老师吧。他为了救你,可谓是呕心沥血了。你要对得起他对你的一片拳拳之心啊。”

    郝向阳正站在焦雪花的身后,一听焦雪花的话,不由眼睛又湿润了。

    他几乎哽咽的语气道:“红儿嫁入陈杰这十年,真是太累了。她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唉,当初都怨我,当红儿第一次来我家时,心里已经对陈杰充满了绝望,并说我的家才像她想象中的栖身港湾。可我不该患得患失地有太多的顾虑,又把她送回了‘狼窝’。如今,只要红儿能活着,哪怕她睡一辈子也好。我一定要照顾她,并让她永远栖身在她向往的‘港湾’里···”

    焦雪花被郝向阳的话感染了。她此时豁然明白,陈杰跟别的女人在网络里发生了婚外情,但他并没有得到真爱。虽然杨红和郝向阳的网络情缘并非是婚外情,但她却得到了浓浓的真爱。这就是好人终须有好报。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盼望杨红尽快醒过来,并好起来。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子,有权力去享受一份呵护和真爱,去迎接苦尽甘来的那一刻。

    她和郝向阳又默默注视了杨红很久。

    焦雪花这时又想到一个问题,不由问郝向阳:“红儿的父母和女儿都住在您家呢。您该怎么向他们讲陈杰的事情呢?”

    郝向阳目光始终深情地望着昏睡的杨红,并淡然道:“陈杰的所作所为,不仅是千夫所指,更应该得到众叛亲离的下场。我会把他残害红儿的实情,如实向他们相告。并让红儿的家乡所有人对去谴责那个忘恩负义的禽兽,都去为红儿鸣不平,并保佑和祝福红儿。”

    焦雪花沉吟了一会,便轻轻点头道:“好吧。但您要顾及他们可能激动的情绪。”

    郝向阳点点头:“我会的。毕竟我还要让他们放心。红儿以后会有人照顾,有人疼的。”

    焦雪花这时又质疑道:“那您真会照顾红儿一生吗?也许她一辈子都站不起来,甚至睁不开眼睛了。”

    郝向阳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杨红,但坚决的语气道:“红儿的事迹和遭遇值得天下所有有爱心的男人尊敬,同情和爱慕。我郝向阳更不例外。我其实感谢上苍让红儿的生命还在延续。我会把自己所有的爱都投在她的身上。其实,爱就是没有承诺的呵护。我有什么理由放弃她呢?”

    焦雪花顿时热泪盈眶,不由动情道:“谢谢您。我替红儿谢谢您,也代表天下同情红儿的人谢谢您···”

    郝向阳一看焦雪花有些哽咽了,自己的眼泪也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张了张嘴,但却无法出声,就用自己的大手,轻轻拍了拍焦雪花的肩头。他此时再也不把焦雪花当作大奸商的女人了。而是一个充满爱心和维护正义的警花。

    时光已经到了后半夜了,甚至很快就到次日拂晓了。郝向阳和焦雪花还在高危病房里,心系着人事不省的杨红。

    郝向阳这时感觉焦雪花太疲倦了,就又轻轻拍拍她的肩头道:“小焦,你去旁边那张陪床上躺一会吧?”

    焦雪花感觉到了这个时候了,自己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但她摇头道:“我就趴在红儿床边睡一会就行。倒是您,以后就要独立承担起照顾红儿的重任了,千万不要把自己的身体拖垮了。”

    不料,郝向阳断然摇摇头道:“我已经在病外守望好几天了,如今好不容易可以贴身服侍她了。尤其又获悉真凶是谁了,让我心里如何能平静下来?我只有眼神一刻不离开她,心里才感觉到踏实。”

    焦雪花心里又被郝向阳感动了。她之前以为天下会疼女人的男人只有她老公陈东河。如今她从郝向阳的身上,读出一种更加无私奉献,毫不索取的男人的情怀。

    她决定把自己的位置让给郝向阳了,便站起来打个哈气道:“既然您不睡,就坐在这里守护红儿吧。我去躺一会,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办呢。”

    郝向阳一听她这样说,立即响起了自己学生这码事。他等焦雪花脱鞋仰面躺在了那张陪护的床上时,不由问道:“既然谋害红儿的案件已经真相大白了。那可以还给小谭一个清白了吧?”

    焦雪花心里一直为这件事情纠结呢。如今她已经目睹了市委王书记受贿的犯罪实情,但又该怎么去应对这件事呢?如果自己举报了王书记,势必又牵连了自己的老公。虽然她是一个公私分明的女孩,但又怎么忍心做出对老公不利的事情呢?

    她思忖了一下,终于回答道:“我已经从红儿的物品里,找到了那些罪证了,并且都交还到谭先生那里了。这件事情,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您也不用担心您的学生。我已经给谭先生送去了大量生活急需品。我会抽空探望他的。”

    郝向阳此时完全信任焦雪花,立即点头道:“好的。我相信你是一个憎恶分明的姑娘,一定会秉持正义的。”

    焦雪花眼圈一红:“谢谢您的信任···”

    焦雪花为了不让郝向阳看到自己流眼泪,就赶紧把自己的脸背了过去,佯装入睡了。

    由于病房里开着空调,细心的郝向阳担心焦雪花受凉,就把压在杨红脚下了一条毛毯掀起来,并把它送到焦雪花的身边,并亲自给她轻轻盖好。

    第二天上班的时间,焦雪花再次出现在了分局。

    她要处理一些善后事情,并对她的属下宣布道:“鉴于坠8·12楼案的真正凶杀陈杰已经认罪了。我们之前抓捕的谭耀成确定是无辜的。所以,我们对于他的出逃不做任何措施,甚至要通过相关的渠道,向他表示公开道歉。”

    她的话让现场的刑警队的侦查员们都对焦雪花如此举动,感到无比的惊诧。虽然有疑问,但看到焦雪花坚定的态度,也不好有任何异议。

    焦雪花随即把没收的谭耀成一切物品都提出来拿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这些物品包括谭耀成的护照等重要证件。她要在适当的时候,把它们还给他。

    可就在这个时候,张副局长跨着大步迈进了她的办公室。

    她抬头淡淡地问了一句:“张局,您怎么来了?”

    张副局长态度出奇地异常,一直铁青着脸,并披头质问道:“小焦,你为什么这样做?”

    焦雪花故作迷茫道:“我怎么做惹您不满意了?”

    张副局长鼻子一哼道:“你为什么不想办法追捕谭耀成,反倒撤销对他的追捕,相反还要通过媒体渠道向他表示道歉呢?”

    焦队雪花坦然地解释道:“现在8·12坠楼案的真凶已经伏法了。我们当初既然抓错了人,难道不应该这样做吗?”

    张副局长表情严肃道:“可他是盗窃王书记家的嫌疑还没有解除呢。”

    焦雪花淡然一笑:“张局,我们身为警务人员,必须要就事论事呀。当初我们是以他为8·12坠楼案的嫌疑人对他拘捕的。可既然澄清了案件的真相,就还人家一个清白呀。至于他是不是盗窃王书记家的小偷,我们需要另当别论。也许我们撤销对他的追捕,他回主动过来,取走他的东西呢。到时候,我们再让他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岂不是很好吗?”

    焦雪花的这番话让张副局长无话可说。他虽然知道焦雪花是故意‘狡辩’,但也没有证据揭破,只能鼻子哼了一下,转身离开了焦雪花的办公室。

    焦雪花等他一离开,不由蹙眉冥思。过了一会,她决定再去找谭耀成商量一下,于是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她在开车从分局去小王庄的路上,特意留意一下自己的车后的动态,直到确定没有异常的情况后,才放心地把车驶入了小王庄的废墟中···

    谭耀成一看她开车来了,立即询问道:“小焦警官,你抓到真凶了吗?”

    焦雪花微微点点头:“嗯。”

    谭耀成显得很兴奋道:“那我是不是可以恢复自由了?”

    焦雪花表示道:“我们压根就没有对您公开发出通缉令,而且又会通过媒体,对您的误会表达歉意。但即便如此,您还是不能公开露面。”

    谭耀成一愣道:“这是为什么呀?”

    焦雪花苦笑道:“还不是您捅了王书记的马蜂窝吗?如今他犯罪的证据落入了您的手里,他会善罢甘休吗,肯定会利用他的权力,不惜一切代价追缴回那些罪证的。”

    谭耀成一皱眉道:“那该怎么办呀?小焦警官你得帮我呀!”

    焦雪花思忖一下,然后表示道:“您再耐心隐藏几天。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的。”

    谭耀成无奈地点头道:“那好吧。”

    焦雪花这时从自己的挎包里取出一部手机和一个充电宝,并一起递给了谭耀成,并吩咐道:“再没有我的同意,您千万要守在这里,不要露面。如果有什么情况,可以通过它来联系我。这部手机里储存了我的号码。”

    谭耀成欣然点头道:“好的。我听你的。”

    焦雪花知道张副局长等人怀疑自己跟谭耀成有牵连了,担心自己的行踪会引起对方的注意,所以没有在谭耀成那里久留,很快开车离开了···

    她这时想起了老公,于是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机拨通了陈东河的电话···

    等电话接通后,手机里传来了陈东河的声音:“雪花,你有事吗?”

    焦雪花一愣,自己昨晚一宿没有回家,他居然没有过问一下,难道还在生自己的气吗?

    她迟疑了一下,便回复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昨天我撇下你走了,实在对不起呀。”

    手机里传来陈东河宽厚的笑声:“没什么,我已经没事了。而且我还不了解你吗?把事业和责任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没有生气,也知道你很忙,所以就没有打扰你。”

    焦雪花听到了老公柔和的声音,心里不由一热,随即问道:“那你中午有空吗?我想跟你一起吃个饭。”

    陈东河哈哈大笑道:“看样子你一定又破获一起大案吧?我一定好好犒劳你一顿。今天中午咱们就在外面饭店换换口味吧。”

    焦雪花结束跟陈东河通话后,秀眉微蹙。她找老公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他犒劳自己,而是要开诚布公地找老公谈一谈了。

    可是,这会是什么结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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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8章离奇火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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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中午,焦雪花驱车来到了与老公预约的饭店——那是一家星级大饭店。

    陈东河已经在饭店门口迎候她了。当她迈步靠近老公时,陈东河立即伸出了大手,牵住焦雪花的小手。

    焦雪花看他握自己的小手有力,步伐也很稳健,便一边跟着他走,一边问道:“东河,你身体没事了?”

    “嗯,都好了。”陈东河微笑着讲道。

    焦雪花故意显得很歉疚道:“对不起。我最终没有陪你到底。”

    陈东河大度地一笑:“算了吧。你也是为了破案嘛。”

    焦雪花很感激老公的理解,尽管她怀疑老公当时是有意拖住自己。

    她又询问道:“我走了以后,谁又来陪护你了?”

    “哦,是一个普通的员工。我不想因为照顾我而浪费一个高级管理人员的工作时间。”

    焦雪花听了老公的回答,不由嫣然一笑,继续发问道:“那你在医院呆了多久?”

    陈东河迟疑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大概傍晚医院下班的时候。他们观察我没问题了,就获准我出院了。”

    他俩一边走一边聊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预定的雅间了。这是一间装修豪华的大雅间。

    当焦雪花看到自己的老公为了他俩的二人会餐,搞了一个这么大的场合时,不由惊的张大了嘴:“哇,东河你这是干嘛呀?这里仅仅有咱俩吃饭,多浪费空间呀?”

    陈东河动情一笑:“是吗?我本打算把这家酒店都包下来了,让这里所有的人为咱俩服务。可我知道你会埋怨我的。所以就预定了这里最大的雅间,为的庆祝你又破获一起大案呀。”

    焦雪花还是嗔怪道:“东河,你太能浪费呀。我们只要能平平淡淡就好。何必要过如此奢靡的生活呢?”

    不料,陈东河摇头道:“雪花,我不同意你的观点。我们人生一世,就要懂得去享受人生,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只有做到这一点,才不愧来世一回。我把自己的事业搞了这么大,还不是为了我们过上别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帝王般的人生吗?我要让你过上女王般的日子,才能感到自己的价值得到了体现。只有这样,才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奋斗都值了。”

    焦雪花在对方煽情下,也不禁湿润了。她可以断定,自己的老公并不是在演戏,他对自己是真情流落。如果说他对自己的爱是假的。不仅自己不信,恐怕全天下的人都不会相信。可是,他···

    焦雪花这时也动情地表示道:“东河,当年你是商界的精英,而我算是警界中的娇子吧。我俩的结合其实蛮有争议的。但我感觉到了你的爱。所以就抛开一切世俗偏见,跟你毅然走到了一起。可是,我的初衷只是要享有你对我的关心和疼爱,并不是你的财富。俗话说,钱是永远都挣不完的。我们又何必去挖空心思去追逐那些身外之物呢?如果怀着一颗淡泊的心,岂不是活得很洒脱吗?”

    陈东河一怔,转了一下眼珠,便嘿嘿笑道:“是啊。我们只要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就应该时刻而止。我们不能只顾埋头拉车,而疏忽了抬头观赏身边流逝的风景呀。就比如你嘛。本来就是一个女孩子,就应该享受在爱人的手掌心里,那才是女人的成功呢。可你每天忙于案子中,真是费心劳神。我都不忍心看你每天活得这么累,所以希望你早点退下来,好好享受我为你提供的好日子。”

    焦雪花的杏眼白了他一眼,并嗔怪道:“当初你选择我时,我就说过我喜欢这份警察职业,我的志向也是为了匡扶社会正义。可我还这么年轻,你就让我‘养老’呀?”

    陈东河笑着解释道:“宝贝,你误会了。我让你退下来,并不是不让你当警察。其实,我也喜欢你穿警服的样子,显得多么英姿飒爽啊。你知道吗?我从小也崇拜英雄。当娶到了像你这样一个英雄媳妇,心里是多么有成就感呀。”

    焦雪花眨了眨大眼睛,不由疑惑道:“那你让我‘退下来’是什么意思?”

    陈东河迟疑了一下,然后表示道:“你现在虽然还年轻,但凭借你的卓越功绩,也应该升迁一步了吧?我听说你们分局的刘副局长就快退了,你可是接替他职位的最好人选呀。只要你肯离开刑警队,就一定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局长的。”

    焦雪花一听,不由摇头道:“刘局是主管治安的副局长,我如果接替他的位置,岂不把我的特点都浪费了吗?”

    陈东河皱了一下眉头道:“可主管刑侦的张副局长岁数也不老,等他退休还早呢。除非他先高升一步,就可以把他的位置让给你了。不过,你完全可以接替刘副局长的位置,来过渡一下嘛。”

    焦雪花一听他说来说去,好像劝自己离开刑侦岗位,心里不由一动,难道他也知道自己的触角已经触到了他们的敏感部位吗?现在劝自己让出刑警队长的位置,不就是希望自己不追查他和王书记官商勾结的案子吗?

    焦雪花想到这里,心里不由一片凄苦,突然抬头问道:“东河,咱们认识多久了?”

    陈东河一愣,没有想到妻子会问这个问题,于是仔细盘算一下后,才回答道:“从你破获我的合同失窃案算起,应该有五年多了。”

    焦雪花感叹道:“从那一刻起,你就像着魔一样拼命追求我。”

    陈东河莞尔一笑:“我追求你的原因不仅仅是你帮了我大忙了。而且我也是因为崇拜英雄,所以就要追求你这位女神。”

    焦雪花此时继续感慨道:“其实,我并不想嫁入豪门的。这不是我的愿望。可是,有时人是身不由己的。有的女孩想挖空心思嫁入豪门时,却总是事与愿违。而我不稀罕的东西,却想甩都甩不掉,是你的执着感动了我。后来我被越狱犯劫持了。你不顾自身的安危,为了救我,毅然跟犯罪分子搏斗,这没法再让我抵制你的爱情攻势。”

    陈东河一听焦雪花讲起了往事,不由自豪地一笑道:“当初我从那个越狱犯手里救下了你,可是我这一生最引以自豪的事情。因为我为了你,也做了一次跟犯罪分子英勇搏斗的英雄。”

    焦雪花此时眼睛湿润了,抹一下眼泪,才又问道:“东河,你还记得那个越狱犯为什么越狱吗?”

    陈东河不假思索道:“当然知道,还不是因为监狱腐败吗?”

    焦雪花心里一动,立即追问道:“那你还记得我当时所发出的感叹吗?”

    陈东河心里不由一颤,试探道:“你是指感叹‘腐败猛于虎’的话吗?”

    焦雪花激动道:“我当时感慨道,‘腐败猛于虎也,并希望监狱里的腐败在社会上,只属于凤毛麟角,不会给我们的社会带来塌方式的灾难。’而你当初是怎么表示的,还记得吗?”

    陈东河尴尬地一笑:“时间那么久了,我都忘记自己讲过什么了。”

    焦雪花有些嗔怪道:“那才是两年之前的事情。你怎么会忘记呢?我要不是听了你那些表示,也不会铁心嫁给你呢。”

    陈东河挠了挠头道:“我···当时都讲些什么了?”

    焦雪花眼睛湿润道:“你看我情绪很激动,就安慰我说,‘雪花你放心吧,不会发生那样事的,你不就是一个伸张正义的天使吗?只要我们社会由像你这样的人维护,就算有再多的蛀虫,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腐败分子们其实就是过街的老鼠。’”

    陈东河一听焦雪花一字不落地学自己当初讲过的话,不由脸色一红道:“唉,我当时看到你很激动,也讲出一些热血沸腾的话。不过,我说过就忘了。”

    焦雪花嗔怪道:“你怎么能淡忘呢?这可是我下决心嫁给你的‘誓言’呀。”

    陈东河诧异道:“我对你的誓言可是要对你好,好好呵护你一生。当初安慰你的话,怎么会成为‘誓言’呢?”

    焦雪花淡然一笑:“对于别的女孩来说,是想听到你刚才的话,可是我却不一样。因为我认为,对于我来说,最牢固的婚姻就是爱人支持和配合我的工作,并且能够以身作则成为守法的公民。因此,我当时又对你说了,抵制腐败是我们全民共同的责任,其中也包括你,并希望你能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商人。你当时信誓旦旦表示道,‘雪花你放心吧。我会做一名本本分分的商人的。因为在我的上面,还有你这朵铿锵绽放的警花。只要你嫁入我的家门,就会给我的家里,甚至是公司,带来一股凛然的正气。’”

    陈东河感觉脸上有些发烧,并有点坐不住了,不由把头往外张望道:“他们咋还不上菜呢?”

    焦雪花一见他想改变话题,就朗声道:“东河,我这次是跟你认真谈话。你还能认可自己讲过的话吗?”

    陈东河心里一惊,立即掩饰地一笑:“雪花,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发现我言不由衷吗?”

    焦雪花黯然一笑:“你自己是否兑现自己承诺,难道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陈东河这时眼神狐疑道:“你到底了解到什么了?就对我明说吧。”

    焦雪花一看老公起了疑心,觉得自己是该对他明说了,虽然这样会暴露自己跟谭耀成之间的联系,但为了拯救自己的老公,什么也在所不惜了。

    她于是鼓起勇气质问道:“东河,你的事业这几年干得风生水起,难道都中规中矩地守法了吗?”

    陈东河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很坚决地回答:“当然了。我陈东河自信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生意人。”

    焦雪花显得很诚恳道:“东河,我们夫妻二年了。难道你就不能对我说句实话吗?假设你做过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就跟我讲出来吧。无论你以前做过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的,并跟你一起去面对。”

    陈东河面对妻子诚恳的目光,心里顿时一动,便不露声色道:“雪花,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到底了解到什么了,如果认定我干过什么不法的事情,也要拿出令我信服的证据啊。”

    “东河你跟王书记···”

    焦雪花刚要把了解的事情对老公全盘托出的时候,自己挎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焦雪花一惊,赶紧咽下了后面的话,立即伸手从挎包里取出了手机,并接通了···

    “焦队,有重大案情通报!”手机里传来了值班刑警的语音。

    焦雪花眉头一蹙道:“到底什么情况?”

    值班刑警在电话里介绍道:“昨晚半夜在市区东郊发生一起火灾。失火的房子是一栋豪华别墅,位于陈元里24号。消防员刚才清理现场时,发现别墅里有三具烧焦的尸体。他们感觉情况不对,立即打电话通知我们刑警队去勘察现场。”

    焦雪花一听,杏眼立即圆睁,这是一起重大案件。事不宜迟!

    她立即命令值班刑警:“立即通知一组的同志和技术科,立即奔赴火灾现场。我会直接赶到那里。”

    陈东河一看焦雪花接完电话要走,就一把拽住她的胳膊道:“雪花,我这顿饭是专门为你庆功的。可菜还没端上来,你咋能走呢?”

    焦雪花立即表示歉意道:“对不起。现在又发生大案子。我必须要出现场。你一会多吃点,就权当帮我吃了。”

    陈东河一皱眉头道:“你们刑警队那么多的人。为什么你偏要亲自去呢?再说了,你还没把该说的话对我讲完呢。”

    焦雪花一甩胳膊,立即挣脱了陈东河的大手,并态度坚决道:“这是一起重大案件。我必须要亲自去。至于我俩的要谈的事情,就暂时往后拖一拖吧。”

    “可是···”

    陈东河还想找挽留焦雪花的理由,但焦雪花的身子已经奔到门口了。他只能站起来,目睹焦雪花的身影长叹一声。

    再说焦雪花快步走出饭店后,立即来到停车场启动了自己的警车。她根据值班刑警的提示驶向了市区东郊的别墅区···

    当她回想起值班刑警提到的‘陈元里24号’时,突然感觉耳熟,不由苦思冥想起来了···

    就当她驾驶警车快靠近现场时,也豁然想起来了,陆长明曾经跟自己提起过——那是陈东河包养的老情@人闫钰的住所!

    这场火烧得太离奇了,因为现在别墅防火性能都比较好。可以说,从建设到装修,基本都是防火材料。这虽然不足以杜绝火灾的发生,但也不至于让里面的人活活烧死呀。那三个受害者是谁?

    就当她把警车靠近现场停下来时,那栋别墅的火早已经被熄灭了。除了还有部分消防员正在保护现场。还有一辆警车停泊在那里。那并不是自己属下的警车,而是一辆治安巡逻车。

    当焦雪花疾步奔向那栋整体并没有坍塌的废墟时,从里面闪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焦雪花举目一看,对方赫然就是陆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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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9章争执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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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明,你怎么也来现场了?”焦雪花诧异道。

    陆长明一脸凝重道:“我早就来了。因为我还一直留意这里,但却没能阻止这样的惨案发生。”

    焦雪花秀眉一蹙道:“那你知道那三具焦尸是谁了?”

    陆长明点点头,并反问道:“雪花,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关于这个陈元里24号的事吧?”

    焦雪花一看陆长明的神情,不由质疑道:“难道死者里有闫钰?”

    陆长明黯然道:“岂止有她,还有她的儿子。另外一具也像女性,估计是她家的小保姆。”

    陆长明的话让焦雪花心里打了一个激战。她隐隐感觉到,闫钰的儿子很可能就是陈东河的儿子。他现在恐怕还不知道吧?

    她二话不说,立即拔腿就往这栋烧毁了建筑物里走···

    陆长明赶紧伸出胳膊挡住了她的去路:“雪花,你不要进去看吧。勘察死者的事情交给法医吧。”

    焦雪花瞪着一双杏眼道:“为什么?我可是办案的负责人呀。”

    陆长明对焦雪花露出一副怜爱的表示道:“那三具焦尸太惨了,就像木乃伊一样了,简直是目不忍睹。你毕竟是女孩嘛···”

    焦雪花一愣:“既然焦尸已经面目全非了,那你是怎么确定她们的身份呢?”

    陆长明解释道:“我从焦尸的身材上断定的。她们就是妇女和儿童。我见过闫钰的儿子,那具小焦尸大小体型就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焦雪花听陆长明这样一说,更执意要进去查看个究竟了。她把陆长明胳膊一推,顿时闪出一条道。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头也不回道:“你别小看我。我虽然是女孩,但更是刑警,什么样的恐怖场面没见过?”

    陆长明无奈地耸了一下肩膀,眼睁睁地看着她往里面走···

    由于焦雪花是从饭店直接过来的。她并没有穿警察制服,就对守护现场的消防队员解释一句:“我是刑警队长焦雪花,现在要勘察现场。”

    消防队员一听来的这位花季美女居然是女警官,都充满了惊异的目光。他们已经看到她刚才跟那位陆警官交流了,也不得不信,就放焦雪花进去了。

    过了不到一刻钟,焦雪花终于从里面走出来了···

    她的表情异常凝重,也没有搭理在外守候的陆长明,而是快步拐向了这栋建筑物的侧面。

    陆长明感觉她的情况不对,立即跟了过去···

    焦雪花避开了现场的围观者,就再也控制不住了,立即低头弯腰呕吐起来了···

    尽管她中午没有吃饭,但还是从空胃里吐出了一些分泌物。

    陆长明知道她被现场里焦尸给惊到了,连忙靠近她,并轻轻捶了捶了她的后背。

    焦雪花这时已经吐完了,突然不由自主地扑到了陆长明的怀里,并把俏脸埋藏在陆长明的怀里喘息起来了···

    陆长明心里一动,立即伸出一只胳膊揽住她的娇躯,并用另一只胳膊轻轻拍打她的肩头,以示安慰。

    “焦队!”一声响亮的女孩声音惊醒了沉湎于陆长明怀抱里的焦雪花。

    她赶紧脱离陆长明,并回身一看,原来是她的下属们过来了,喊话的就是王芳。随队的还有技术科的同事,其中包括女法医。

    焦雪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立即走过去,并对女法医叮嘱道:“我刚才已经勘察一遍现场了。里面共有三具焦尸,初步判断,她们是两女和一个孩子。并且是在火灾之前,就已经死亡了。请您们一定要查明她们的死亡时间。”

    “好的。我知道了。”女法医应声往里面走···

    王芳等技术科的同事走进后,就好奇地问焦雪花:“您怎么断定里面的人是在火灾前就被杀了呢?”

    焦雪花解释道:“那三具焦尸都躺在三间卧室的床上。假如发生火灾时,她们都还活着的话,就肯定有挣扎的迹象,而不是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了。等尸检报告出来,就会认证我这个判断的。”

    守护现场的消防员一看警方大队人马来了,也趁机交班撤离了。焦雪花又跟他们负责人交涉了几句。

    他们负责人告诉焦雪花:“我们是今天早上接到这里的居民报警,才赶来灭口的。等我们到达后,发现这里已经烧了很久了。估计起火时间是在午夜。由于是在夜深人静的时间,所以没有人及时发现。”

    焦雪花一皱眉道:“这里应该是高级社区呀,怎么没有保安?”

    陆长明已经对这里很熟悉了,于是抢先回答道:“由于这里并不是封闭的社区。每一栋住户都跟街道相通,所以就没有设立保安。仅在附近有一处治安亭,夜里也没有人值班。”

    焦雪花用疑惑的目光看了一眼陆长明,然后冲他一努嘴道:“陆队,我想跟您单独谈一谈。”

    陆长明一看她当着她的下属面这样表示,就赶紧点点头道:“好的。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焦雪花看了看停靠不远的警车,就冲陆长明示意道:“那您到我的车上说吧。”

    陆长明点点头,就一声不响地往焦雪花的警车方向走去···

    焦雪花这时又对她的属下交待了一番任务(比如封锁好事故现场,查清起火原因等等),然后才跟在陆长明的后面···

    在焦雪花的警车里,她和陆长明并肩坐着后排座位上。

    焦雪花沉默一会,才冷然道:“你讲一讲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长明愕然道:“你为什么这样问我?好像是这把火是我放的似的。”

    焦雪花用眼睛瞥了他一下,然后质疑道:“你不是一直‘留意’这里吗?难道不清楚这里发生过什么吗?”

    陆长明苦笑道:“雪花,你不会把我列为本案的嫌疑人吧?”

    焦雪花嗔怪道:“你想哪去了?我只是想知道你所了解的一切。”

    陆长明神情凝重道:“我当初为什么关注这里,是因为闫钰跟你老公有密切的关系。我还专门委托一个叫乔三的混混索取证据。可是我后来发现你老公对你是真心的。他和闫钰的关系已经是过去了。我不得不死心地放弃了调查你老公,并且也通知乔三放弃盗取那份‘亲子鉴定’了。可是,前两天乔三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他正被你老公的手下追杀···”

    焦雪花闻听一惊,立即把诧异的目光聚焦在了陆长明的脸上。

    陆长明跟她对了一下目光后,又继续讲道:“我当时很震惊,立即追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在电话里急切地告诉我说,他已经盗取了闫钰的儿子与陈东河的‘亲子鉴定’了。但他当时对我撒谎了,就是想利用这张证明获得好处。可是,他因为被两个东北人逼赌债,又跟闫钰闹翻了。他在东北人威逼下,就把那张证明交给了他们,作为抵消赌债···”

    “东北人要那张证明有什么用?”焦雪花惊异地打断道。

    陆长明苦笑道:“他们知道你老公陈东河是潼遥的商业大鳄,当然是通过掌握到的陈东河的隐私,对他进行巨额敲诈了。这可能是那些赌债的很多倍了。可是,他们哪里知道你老公的厉害,结果他们的贪心害了自己。”

    焦雪花脸色异常严峻道:“你是说东河找人干掉了那两个勒索的东北人?”

    陆长明摇头道:“我并不知道,但却猜测到了。”

    “哦···为什么?”

    “因为乔三给我打电话说,他把那张证明交给东北人之后,却遭到更多的当地人找他麻烦。并且把他逼到了一个正在拆迁的村子里。他打电话的目的就是向我求救。”

    焦雪花听了,心里一颤,不由失声问道:“那···那后来呢?”

    陆长明黯然道:“后来他的电话突然挂断了。我感觉不妙,立即开车找到了那个村子。可是并没有发现乔三个追捕他的人的踪影。我后来再试图联系乔三,但他的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我这两天一直在找他,于是又悄悄来到这里观察几次。但我并没有全天候监控这里。因为我怀疑乔三已经落入你老公的手里了。可是,我没有任何证据,也不能非常确定,希望是乔三故意戏弄我。我不仅关注这里,还不断地联系乔三平时那些赌友们。其中有人证实他确实遭两个彪悍的东北人坑了。所以我现在断定,不仅仅是乔三,还有那两个东北人,都可能遭到了你老公的毒手。”

    焦雪花面对陆长明地自己老公的怀疑,表现出极大的克制。

    她勉强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并冷冷地质问道:“你这是主管臆断,还是有证据?”

    陆长明迟疑了一下,还是咬牙回答道:“如今闫钰遇害,就是证据!”

    “为什么?”

    “假如乔三落入你老公的手里了,自然出卖了闫钰跟他通@奸的事实,甚至闫钰要报复你老公的野心。那么,就凭你老公的性格,能够放过闫钰吗?”

    焦雪花听了陆长明的解释,不由冷笑道:“你的推论太天真了。东河就算知道闫钰背叛他,也不至于非杀她不可吧?再说了,你不是说那个孩子是东河的骨肉吗?东河还能忍心对自己的孩子下毒手吗?”

    “这···”陆长明对此也费解,不由低下了头。

    焦雪花这时又冷笑道:“长明,我听到了你前些天对我的祝福,还以为你彻底走出来了呢。其实你还是对东河怀恨在心呀。”

    陆长明显得很震惊道:“你为什么这样认为我?”

    焦雪花解释道:“因为你一直对他猜疑,甚至把眼前的惨案也跟他联系在一起。”

    陆长明立即摇头道:“我陆长明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在任何时候,我都清楚自己是一名警察。我推断这个案子,完全是对事不对人。”

    焦雪花又冷笑道:“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怀疑这个案子是乔三干的呢?他既然是跟闫钰通@奸的,那他可以轻而易举潜入这栋房子里,假如跟闫钰因为财物而反目成仇的话,他完全可能一怒之下,失手杀了闫钰,而后又对她的儿子和那个保姆下毒手灭口。”

    陆长明眉头紧皱道:“这怎么可能呢?乔三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他跟闫钰之前已经撕破脸了。”

    焦雪花鼻子一哼:“乔三的话可信吗?正如你之前考虑的那样,万一他是故弄玄虚来迷惑你呢?”

    “这···”陆长明又无言以对了。

    焦雪花这时深吸了一口气道:“长明,你可以走了。但我要奉劝你一句,凡事都要拿出有力的证据,不可以靠你的主观臆断去怀疑别人。”

    陆长明有些不服道:“雪花,我并不是凭空想象的,而是通过种种的事实才推断出来的。你一直否定我的判断,是否是故意包庇自己的老公呢?”

    焦雪花一脸不屑道:“随你怎么想吧,我也是一名警察,只好尊重事实,凭良心办事。”

    陆长明已经下车走出一段距离了,琢磨一下焦雪花的话,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返身回来了···

    焦雪花此时也下车了,当看到逼近的陆长明,便仰头问道:“你还要干嘛?”

    陆长明眼神里流落出一丝深情,并郑重地讲道:“雪花,我知道你是一个讲原则的女孩。刚才说出所谓的包庇你老公的话,都完全是气话。但是你如果真的要秉公办事,真的恐怕触及到你的老公。但他的背景太深了,凭你的力量根本斗不过他的。所以,我不希望你冒险。如果遇到任何困难,一定要找我帮助啊。”

    焦雪花心里百感交集,自己老公行贿市委王书记的事实已经被她证实了。她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杀人纵火案也牵扯到老公身上。尽管她也几乎断定老公跟那个闫钰有情感纠葛,但异常理智的老公已经拥有了自己,岂能去吃那个女人醋呢?他还不至于为这件事而走极端吧?况且,那个男孩如何真是老公的骨肉,他也不会下狠手啊!

    她的心里乱极了,但对跟前关心自己的陆长明嗔怪道:“你不要胡说八道,等我调查出案件的真相,恐怕会让你失望的。”

    陆长明并没有介意她说的话,继续用一种动情和深邃的目光凝视着焦雪花那张俏脸,在他转身离开一霎那,突然伸出自己的大手,抚摸一下焦雪花的脸颊,并用拇指把焦雪花眼睛里不经意滚落出了一滴泪珠擦拭干净,然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焦雪花并没有阻止陆长明的那只‘咸猪手’碰了自己,她怀着一颗纠结的心,望着陆长明的远去···

    陆长明在离开前,抚摸焦雪花的动作被那些侦查员们扑捉到了。他们早知道上司跟那位治安大队长的关系,一看他俩还有似乎‘暧@昧’的举止时,都不由面面相觑。

    焦雪花并不介意自己的属下怎么看待自己。她压抑一颗矛盾的心情,把现场处理好以后,就带领侦查员们收队回局里了。

    在回去的路上,她终于下定决心,不管这个案子是否跟陈东河有牵连,她都会一查到底的!

    可是,她刚到局里,就接到一份意想不到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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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0章意外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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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队,李局请您去他的办公室一趟。”留守局里的刑警一看焦雪花回来了,就通知她道。

    焦雪花本来要组织侦查员们召开案情分析会的,听了属下的通知后,不得不暂时停下来,先去了局长办公室一趟。

    当她刚离开刑侦处的会议厅,她的属下们都忍不住窃窃私语了。当然主题就是她与治安大队长陆长明的‘绯@闻’。因为她开始跟陆长明在案发现场相拥,等大家赶到而后在案发现场时,她又约陆长明去她的车里密聊。接着,陆长明又恋恋不舍的离开,并亲密地抚摸她,至于是否在车里热吻,就不得而知了。虽然焦雪花平时作风非常严谨,又是他们的上司,但他们凭借眼见的情况,就足以有非议的理由。

    焦雪花来到局长办公室门外,立即伸出小手在门外敲击了几下——笃笃笃!

    “请进!”里面传来了李局长洪亮的嗓音。

    焦雪花随之推门而入···

    这是李局长的单独办公室,里面只有李局长一个人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个子不高,体型微胖,有些谢顶了,但精神异常矍铄。不仅嗓音洪亮,就连眼神也熠熠发光。

    他一看焦雪花独自走进来了,立即热情地一招手:“雪花辛苦了,快坐。”

    焦雪花并没有坐下来,而是立正站在上司跟前,并好奇道:“李局您召我有何吩咐?”

    “哈哈哈,当然是好事了!”李局长又笑着向她示意道,“你先坐下来,听我慢慢讲。”

    焦雪花满腹疑惑,一看上司很沉住气,不得不坐到了旁边的座椅上。

    李局长喜悦溢于言表:“雪花你又连续破获两起大案,真是为咱们潼遥的警界争光添彩呀!所以,我们局党委经过仔细研究,决定把你作为典型,给予表彰,并去省城代表咱们分局参加英模会议。你赶紧做一些准备,后天上午就动身。”

    焦雪花诧异道:“关于出席这个会议,事先不是定张局参加吗?怎么又换作了我?”

    “哈哈哈.开始是定他去了,可谁让你最近总有出彩的表现了?所以局党委临时决定派你去了。”

    焦雪花听了上司的解释,很不感冒,立即表示道:“张是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才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啊。我只是他手下干活的而已。我所做的一切,还不是在他的领导之下嘛。所以,您还是收回这个成命吧。再说,我们又刚刚接了一个重案。”

    本来满脸喜悦得向年画一样的李局长突然脸色一沉,并嗔怪道:“这不是我个人的意见,而是全体局党委的决定,怎么能朝令夕改呢?张局本人都没有啥意见,你就不要固执了。赶紧回去把自己手里的工作移交一下。”

    焦雪花心里一沉,立即解释道:“我不是固执。可毕竟们又接一个重案。我不能这个时候离开呀。”

    李局长沉吟一下,然后问道:“你只是指陈元里24号的纵火案吗?”

    焦雪花立即点点头:“是的。那可是三条人命呀。影响如此巨大的重案。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李局长质疑道:“我们分局又不止你雪花一个同志能破案,难道离开了你,其他的同志就束手无策了吗?”

    焦雪花连毛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局长脸色缓了缓道:“不是就好。雪花你确实很能干,但也不要事事‘唯我独尊’呀,也要给下面的同志们一些机会。就比如这次吧,完全是锻炼下面同志们的一次机会。你就不要固执了。赶紧执行局党委的决定。”

    焦雪花心里一动,眼看她的上司口口声声,以所谓的‘局党委’的决定向自己施压,会不会另有蹊跷呢?

    她回想起自己刚抓捕到谭耀成的时候,就是眼前这位堂堂的李局长突然插手刑警队,生硬地把谭耀成从市局刑警队移交到了下面一个基层派出所。他的做法就很不符合逻辑。如今,他又借故剥夺自己亲自调查这起案件,目的又是何为呢?

    焦雪花眼睛盯着她的上司,头脑里迅速做这判断···

    她早有一种预感,关于市委王书记家里失窃的那三十本房产证,李局长和张副局长等人都不惜余力地帮住摆平这件事。他们这样做,当然是可以理解的。

    可目前李局长为什么非要把自己调开呢?

    焦雪花心里突然打了一个冷战,难道这起恶性案件,真跟自己老公有关系吗?

    她突然联想到,既然自己老公也牵扯到王书记家的失窃案,那他肯定跟分局这些头头有密切关联。如今,局领导借故剥夺自己的亲自调查,难道就是为了帮老公打掩护吗?她的脑海里又回想起郝向阳的话——‘你老公在潼遥的黑白两道都通吃!’

    “雪花,你在想什么?难道还想找借口违背局党委的命令吗?”李局长一看焦雪花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神盯着自己,不由有些心虚,便发出一声嗔怪,来掩饰自己。

    焦雪花顿时也被唤醒了。她知道木已成舟,自己没有理由违抗上司的命令,只好站起来表示道:“我尊重局党委的指示。”

    李局长一看焦雪花屈服了,不由欣慰一笑:“哈哈哈。这就对了嘛。雪花你可是我们分局一个宝贝呀。我们局党委这样做,也是为了竖立你在全省乃至全国的公安系统一个典范。将来你的前途也不可限量啊。”

    焦雪花淡然一笑:“谢谢您和局党委的器重。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回去准备了。”

    李局长当即点头道:“好的。你又刚刚破获两起大案,还没有来得及休息。看你的身子骨这么娇弱,千万不要累出病来。你现在赶紧移交工作、回家休息,好好养足精神。后天上午十点去省城的车票已经为你订好了。”

    焦雪花点点头:“那好吧。我立即回去移交工作。”

    焦雪花一看都到了这个份上,就不再耽误时间了,立即该抓紧时间了。她在回去的路上,还设想能否在这仅剩下一天时间里,把这起重大案件查个水落石出呢?

    不过,她还没有走到自己的刑侦处的会议大厅,就立即否定了自己的设想。因为且不说案犯给自己留下多少线索和破绽,就连自己的上司的眼睛一定会紧紧盯住自己的。他们岂能容忍自己调查?

    焦雪花此时有一种无助的感觉,现在只能寄希望自己的下属们都给力了。

    参与调查这起纵火杀人案的侦查员们都在等她。她立即把大家都召集在属于他们的小型会议厅里面。

    可是,就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做部署,张副局长突然不期而至了。

    他因为是刑警队的直接领导,所以他的到来,就几乎没有焦雪花讲话的份了。

    他不理焦雪花有何感受,立即当众宣布道:“同志们,我现在代表局党委下达一个命令,小焦队长要去省城参加全省公安系统的英模表彰大会,这也是我们刑警队的全体荣耀。大家赶紧鼓掌!”

    哗哗哗!

    现场爆发的掌声不可谓不热烈,但焦雪花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张副局长带头拍了几下手后,又把双手向前摆了摆,示意那些刑警们停下来。

    他等会场安静下来了,就又朗声宣布道:“小焦队长离开这段时间里,暂时由程副队长接管她的一切工作。现在请小焦队长当众移交工作吧。”

    焦雪花听了张副局长喧宾夺主的举动,眼睛里几乎快喷火了。但她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了,并当着张副局长的面,把侦破这起杀人纵火案做了一番布置。

    张副局长一看她还有条不紊地安排刑警们做各种侦查步骤,不由皱眉道:“小焦你真不愧是一个女子,怎么显得婆婆妈妈的?现在把所有的工作移交给程副队长,不就都齐了吗?”

    焦雪花冷冷地回答道:“就算我不能亲自参加侦破这起案件了。但我把我的办案理念和经验跟下面的同志分享一下。毕竟,我已经勘察过案发现场了。”

    程副队长也赶紧表示道:“就是。焦队的办案经验值得我们刑警队全体同志学习。虽然她暂时不在,但我们还是要根据她的指示办案的。”

    张副局长有些无奈了,不由讪讪一笑:“小焦,现场的同志们里,有不少办案多年的老刑警。可你怎么总把他们当中撒不开手的孩子呀?唉,真是难为你了。”

    焦雪花感觉出他话中含沙射影的味道了,甚至还有离间自己和下属们的意思。

    她不由眉头微蹙,冷冷地答复一句:“就算大家办案都比我强,但也需要我这个当头的调度一下吧?再说了,现在有些部门里的外行领导内行多的是。”

    张副局长被焦雪花的一句话给呛住了。他本人其实就不是干刑警的出身。

    焦雪花因为他在现场捣乱,也不能再向下属交待太多,决定离开这里,也就离开了那个令人讨厌的上司。

    “同志们在侦破过程中,如果遇到什么问题,还可以打电话联系我。”焦雪花临走前,依旧不忘叮嘱她的下属们一句。

    当她走出办公司,并奔向自己的警车时,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失落感。如今一起最让她关注的案子,居然已经失去了亲自去调查的资格了。

    她把自己的小手扶在车门上,低头仔细寻思了一下,突然从挎包里取出手机,然后拨通了女法医的电话:“张姐,目前您们尸检的情况进展如何?”

    正在实验室里忙碌的女法医告诉她:“我们刚把三具焦尸运回来检查,刚刚解剖了其中一具女性尸体,发现她的肺部并没有感染的痕迹,这说明她在火灾发生之前,就已经死亡多时了。”

    焦雪花沉思一下,又问道:“那您们目前掌握她们遇害的具体时间了吗?”

    女法医摇头道:“目前检测结果还没有出来。小焦你还需要耐心等一下。”

    焦雪花立即表示道:“那好吧。请你您们一定搞清楚死者的死因。”

    女法医皱眉道:“这可能不太容易。因为她们都烧成焦尸了。已经很难发现任何致死的痕迹了。”

    焦雪花神情很果断道:“请您们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尤其是那个孩子,一定要找到他死亡的原因。请您们多在他身上下一番功夫。”

    女法医面对执着的女侦探,只好答应道:“那好吧。我们尽力而为。”

    焦雪花跟女法医结束通话后,终于坐进了汽车驾驶室里。她现在要回家去面对自己的老公——陈东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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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1章吐露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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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焦雪花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傍晚了。她发现老公的车已经停在了自家车库旁。原来他已经回来了。

    焦雪花心里一动——他今天回来够早的!

    可是,当她开门迈入客厅时,不由吓了一跳,陈东河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把脑袋垂下去,并用双手支着脑门,一副颓丧的样子。

    焦雪花异常诧异,他这是演的哪一出呢?

    假如换作平时,她一定会立即跑到老公面前,会对他关怀备至地虚长问短。可是,她今天并没有那么做。如今很多事情都跟自己的老公联系在了一起。她心里矛盾极了,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她想跟自己的老公好好沟通,但想到他已经不仅仅牵扯到受贿一个问题了。闫钰家的灭门纵火案,恐怕跟他也有脱不了的干系。

    她想到这个问题,便顿时感觉自己身心力疲,脚步缓缓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老公对面的沙发上。

    陈东河感觉到了她的存在,便缓缓抬起头来,与她四目相对。

    焦雪花顿时吓了一跳,原来老公眼睛红肿,脸上的泪水未干,看样子他已经长时间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

    “东河,你这是怎么了?”她还是主动关切道。

    在焦雪花的印象里,陈东河好像第一次心情如此差,甚至是落泪。

    陈东河深陷着的眼眸凝视着妻子,嘴巴微微翘扬,过了很久,才发出哽咽的语音:“雪花···我的亲生儿子没了···”

    焦雪花心里一颤,呆愣了一会,才平静地质疑:“你···还有儿子?”

    陈东河显得极度痛苦和纠结道:“雪花,我其实不该隐瞒你的,就是怕失去你···才一直不敢跟你说实情···可是···我的儿子昨天被害了···可我这个做爸爸的···直到今天下午才知道···而且···还不能去现场看看他···”

    焦雪花心里有一种释然的感觉,自己的老公总算亲自讲述自己的隐私了。

    她沉吟了一会,才轻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去?你不要激动,慢慢跟我讲清楚。”

    陈东河声音有些嘶哑,立即端起茶几上的一杯水,并一口气灌下了半杯。

    他克制了很久,才沉重地讲道:“雪花,你今天下午勘察的案发现场,死者里有我的儿子和他妈妈。我没有料到他们母子会死得那么悲惨。”

    焦雪花一看老公开诚布公了,自己也无需装糊涂了,便直言问道:“东河,你的意思是闫钰是你的地下情@人,她的儿子陈嘉伟是你的亲生骨肉?”

    陈东河赶紧更正道:“雪花,自从我娶了你,就没有任何情@人。我和闫钰的彼此关系就是,我是她儿子的实际生父。她,充其量就算是我的前女友吧。其实,我娶你的时候,也向你暗示过,我有过情感经历。”

    焦雪花不解道:“既然如此,当初你为什么不把话讲清楚?”

    陈东河苦笑道:“当初我发现你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女孩。担心一旦把自己的那段历史讲出来,你会拒绝我。我当时也想过。我和闫钰的关系早已经结束了。她甘心做一个单亲妈妈。我只是暗自向我的儿子承担一副义务而已。跟闫钰也就是存在一点经济关系而已。”

    焦雪花沉思了一会,便又问道:“既然她都给你生儿子了。那你跟她为什么不能走到一起?”

    陈东河黯然道:“我跟她所发生的那一段关系,实际上就是一段错爱。可是分手后,她竟然怀孕了,而且背着我把孩子生下来了。其实,我可以不认那个孩子的,因为她生产时,毕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可是,当我看到她为了那个孩子,把自己的演艺事业彻底荒废了,而专心做一个全职妈妈。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在经济上帮助一下她。毕竟她的儿子也是我的骨血。”

    焦雪花眨了眨眼神,她一边听一边揣摩对方的话中内容的可信度。

    她又好奇地问道:“那既然你俩已经热恋到‘亲肤’关系程度了,为什么要分手呢?”

    陈东河沉思了一下,便缓缓地讲道:“我跟她相恋时,已经是十年之前的事情了。那时我还不到三十岁,她的芳龄刚好二十五,正是演艺生涯的黄金时期。我因为在事业上已经有了成就,也算是一个颇有实力的‘土豪’了。当然,我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一个很出色的女孩。所以就追星了。而那些女明星们不管自己的事业有多成功,却都喜欢嫁到豪门中去。我们当时都是各自怀着这样的心理,所以各自怀着虚荣心走到了一起。但是,作为一个男土豪和女明星结合的例子确实多,但最后分道扬镳的也多。所以说,凭借一颗虚荣心去选择自己的另一半是很不牢靠的。”

    焦雪花心里一动,他讲得倒是蛮有哲理。这也许是心有体会吧?

    “那你俩最后分手的理由呢?”焦雪花继续追问道。

    陈东河苦笑道:“我跟她在一起,是因为带不起绿帽子啊。我早听说过影视圈的潜规则,但直到认识她,才感受颇深。她为了在女星多如牛毛的影视界有竞争力,不仅陪导游睡过,甚至还跟制片人也好过。当她的绯闻传到我的耳里。你觉得我还会容忍下去吗?她原来是一个如此随便的女孩!她就算跟我,还没认识超过三天,就跟我上床了。有人说,对于一个男人来讲,越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越不感到珍惜。其实错了。应该说,那些越容易跟男人上床的女孩,就越不是能够度过终身的伴侣。‘重情者不轻爱’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呀。”

    焦雪花同情地点点头,并继续质疑:“既然你只跟她们母子停留在这种关系上,那为什么一直隐瞒我呢?”

    陈东河眼神深邃地凝视着她的俏脸,过了良久,才凝重地表示道:“因为我不想你受到一点伤害。因为我当初隐瞒了你,跟你撒谎了。假如后来向你坦白了。那对如此单纯的你,会产生多大的伤害,是我不敢想象的。所以说,如果我的谎言能让你一直快乐下去。那我就宁愿欺骗你一辈子。其实,谎言未必就是无耻的。它有时也闪烁着人性的光芒···”

    “东河!”焦雪花眼睛湿润地打断道,“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陈东河一怔,立即解释道:“因为现在瞒不下去了。她们母子都遇害了。凭借你的聪明,如果因为案件的需要,调查她的过去以及那个孩子的生父,应该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焦雪花淡然一笑:“你也很明智,知道纸里是包不住火的。”

    陈东河表情又显得很严肃道:“我虽然跟闫钰没感情了。但那个孩子毕竟是我的儿子。我把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你,就是希望你尽快破案,为我的儿子报仇!”

    焦雪花心里一震,难道这件事跟他没关系吗?难道自己被上司从这起案件里调开,并不是他的意图吗?

    陈东河一看她的脸色露出了诧异神色,不由继续讲道:“我今天把自己的隐私告诉你,就算得不到你的谅解,我也没有任何怨言。毕竟,我事先欺骗过你。但是,你一定帮我找到那个杀我儿子的凶手。否则,凶手在外多逍遥一天,我就会难受一天。我知道你是断案高手,这起案子很快会被你查个水落石出的。”

    焦雪花不由露出无奈的苦笑:“可惜,我已经失去了亲自调查这起案件的权力了。”

    陈东河眉头跳动了几下,显得非常诧异道:“为什么呀?你可是负责刑侦工作的呀。难道要撒手不管吗?”

    焦雪花虽然很聪明,并且善于察言观色,但她现在也弄不清楚自己的老公是真不知情呢,还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演戏,于是实话实说地把局领导安排自己去省城参加英模会议的情况,向他讲述了一遍···

    陈东河眼神呈现一丝欣慰的喜悦道:“这是好事呀。能够亲自参加全省的公安英模大会,并向那么多的观众讲述自己的事迹,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啊。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焦雪花没有料到他会这样的态度,便试探地表示道:“可如果这样的话,我就不能亲自参与侦破你儿子遇害的案件了。”

    陈东河也显得很矛盾,连忙问道:“那你去省城开会,需要多久呢?”

    焦雪花回答道:“我在省城参加会议,包括参与各项活动,预期是三天。再加上来回往返的时间,就差不多五天了。恐怕到了那个时候,这起案件已经盖棺定论了。”

    陈东河沉吟一下,随即表示道:“如果是那样的话,也算可以。只要帮我儿子报仇了,到底是谁参与查办真凶并不重要。你还是要把握好这次机会。万一你的同事没有查出头绪,你可以继续插手呀。”

    焦雪花“嗯”一声,就不再说话了,而是陷入深深的思考当中···

    他俩之间顿时变得沉默起来了。

    陈东河很快打破了这几乎有点令人窒息的僵持,便主动开口道:“雪花,你现在已经了解我的隐私了,心里是什么滋味,会不会原谅我呢?”

    焦雪花叹息道:“东河,其实你看错我了。我是很传统和保守。但是,我并不是一个小心眼的女孩,也能够理解你过去的情感经历。如果你当时向我坦白了,也许我早就释然了。”

    陈东河显得很懊悔道:“其实,这件事一直压在我的心里,一直到我刚才告诉你了,我的心里才真正的释然。”

    焦雪花有点意味深长道:“其实,我们都是普通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和弯曲的人生轨迹,任何人都不是完美的。可为什么还要为自己戴上一层面具,或者不敢面对属于自己的污点呢?所以说,能够主动摘掉自己的面具,要比别人帮住揭开它,更显得难能可贵。”

    陈东河一呆,随后又附和道:“你讲得有道理。任何人都不是完美的。我们如果要欣赏他(她),就要懂得在缺憾中领略对方的完美。”

    焦雪花用眼神扫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东河、雪花,你俩别在这里聊了,赶紧去餐厅吃饭吧?”李姐从里面走出来,笑吟吟地招呼他俩。

    焦雪花没有表态,不由把目光又转向了陈东河。她心里暗道,他刚承受丧子之痛,还能有胃口吃饭吗?

    不料,陈东河立即站了起来,并绕过茶几,来到焦雪花的跟前,把大手向她一伸道:“走,咱们去吃饭!”

    焦雪花顿时感觉不可思议了,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小手递给了他。

    当陈东河牵着焦雪花来到餐厅时,又让焦雪花嗔目结舌了,这顿晚餐还显得异常丰盛。这不像是他刚经历丧子之痛,倒像是为了得到某种解脱,而要特意庆祝一番似的。

    陈东河感受到了焦雪花的质疑,立即黯然道:“雪花,我目前的心情特别失落和难过。自己的亲生儿子没了。我这个当爸爸的居然不能去他跟前吊唁一番。所以我想通过大醉一番,来解脱自己。你今晚愿意跟我同醉吗?”

    焦雪花一听他这番解释性的论调,感觉也合乎逻辑。毕竟人与人是不一样的,在经历同样一件事情后,所表达的方式也大行径庭。

    她一看老公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一动,立即欣然道:“那好吧。反正我明天也没事,不怕跟你大醉一场。”

    他俩于是在摆满一桌丰盛的酒席的餐桌旁,开始推杯换盏了···

    焦雪花打量一下这一桌席,感觉李姐一定下了很多的功夫。她不由问陈东河:“你是怎么知道闫钰家出事的?”

    陈东河眼睛眨了眨,便平静地回答道:“我公司的下属知道我跟闫钰的关系。他还经常做我跟闫钰的信使呢。他在办公室的电脑上发现了闫钰家出事的新闻,就立即通知我了。我当时偷偷开车去了现场,发现警方已经封锁了那里,并听说她们三口都遇难了。”

    “哦,那时几点了?”

    “哦,大概下午四点了。我随后就无处排遣,于是开车回家了。”

    焦雪花一听,心里疑惑又起···

    他俩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已经都有醉意了。

    陈东河并没有表现出一醉解千愁的置任何事物于脑后的态势,相反却不经意地询问起焦雪花的隐私了:“雪花,如今我把埋藏内心多年的秘密吐露给你了。从此就再无任何隐私了。你呢,是否对我隐藏什么秘密吗?”

    焦雪花俏脸已经喝得红彤彤的了。她舌头有些发直道:“我···没有任何隐私,就像一张白纸一样暴露在你的面前!”

    陈东河又趁机问道:“我记得中午你要跟我说什么,但被那个案子打断了。现在总该告诉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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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2章彼此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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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一听陈东河主动提到了中午时的话题,不由一愣。她之前心里异常纠结,倒是比陈东河更想利用酒精来麻醉她那颗矛盾和不安的心。可是,她的思维却异常清醒,不由思量起来了···

    陈东河一看焦雪花沉吟不语,便催促道:“雪花你倒是讲话呀。”

    焦雪花心里暗地衡量一下,突然觉得自己再向老公捅破他受贿的事情非常不妥。这样不仅会暴露自己跟谭耀成的联系,甚至还要牵连到郝向阳。如今的老公跟往日不同了。他似乎变得异常可怕了。

    所以当陈东河再次敦促她时,她故意舌头一直道:“我···我们在中午时聊过什么了?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陈东河一看她好像已经醉了,就趁机提示道:“你中午是问我和王书记的关系。难道你已经掌握王书记的秘密了吗?”

    焦雪花心里一动,便故意诧异道:“王···王书记家有什么秘密···我怎么知道?”

    陈东河一看焦雪花的舌头有些直了,便进一步提示道:“雪花,你是不是了解到王书记家到底失窃什么东西了。或者你已经跟那个小偷或者他的主使人了解到什么情况了?”

    焦雪花已经敏锐感觉自己的老公是一步步套自己的话。他确实变得令人捉摸不透了。这不由让焦雪花心里一惊,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就故意把脑袋垂下去,并趴在了餐桌上。

    旁边的李姐见状,便提醒道:“东河,她好像喝醉了。”

    陈东河心有不甘,便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雪花,你怎么了?快醒醒!”

    可是,焦雪花只是娇哼了一声,继续埋头装睡。

    李姐也皱眉头道:“东河,你就别烦她了,就让她好好歇歇吧。她昨晚都没有回来睡觉,肯定最近特别累。”

    陈东河显然没有达到自己今晚的目的,心里异常懊恼,便只好站起身来,把已经‘人事不省’的妻子抱起来,奔向了二楼···

    此时的焦雪花被老公抱在怀里,真有一种腾云驾雾般的感觉,但她却没有往日的温馨了,甚至感觉自己正在以身饲虎。这让她惊悚不已。

    第二天,她醒得很晚,一睁开眼睛,老公已经不住身边了。她立即坐起来了,先回忆一下昨晚的情景,然后动身收拾自己···

    当她洗漱完毕后,就捯饬好自己,然后下楼了。

    “雪花,你的酒劲醒了吗?”李姐好像正在楼下恭候她,并笑吟吟地询问道。

    焦雪花“哦”了一声,又随即问道:“东河什么时候走的?”

    李姐回答道:“他走了好一会了,说今天公司有一个会。”

    焦雪花点点头,便去餐厅吃饭···

    不料,那个在家里深居浅出的谢肇辉正在餐厅里吃饭···

    他一看焦雪花进来了,就立即起身道:“太太早。”

    他不等焦雪花回应,就要匆匆走出去。

    焦雪花立即制止道:“你还没吃完饭吧?就坐下来一起吃嘛。”

    谢肇辉显得很难道:“我只是一个下人,怎么能跟太太同桌进餐呢?”

    焦雪花淡然一笑:“谢先生说哪里话?我们都是平等的。李姐跟我们不是同桌吃饭吗?你就不要客气了。”

    谢肇辉一听焦雪花这么说,就不好再驳她的面子了,就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其实,当初陈东河请谢肇辉守护他的家时,曾遭受过焦雪花的反对,并说在家里多出一个大男人,会让她感觉有些便扭。陈东河就表示说,谢肇辉不会当众在家晃来晃去的。焦雪花在这段时间里,果然极少见到这个男人。

    如今他俩一起用餐,这让焦雪花思索起陈东河聘请这位保镖的真实用意···

    她的脑海里又回忆起郝向阳的话——我本想再请小谭去行窃你的家,因为我猜测你老公一定有行贿其他政府官员的账本。不料,我很快被你盯上了,不的不放弃这个计划。

    焦雪花想到这里,心里不由一凛,难道东河已经预感到那天在王书记家里与徐洁的谈话被‘小偷’听到了。他为了防止对方行窃自己,所以专门聘请了一个保镖?

    一定是这样的!

    焦雪花心里迅速做出了肯定,老公安排这个保镖潜伏在家里,甚至想守株待兔,抓到那个‘小偷’。不过,在东河的书房里真有曝不得光的东西吗?否则他为什么会担心被盗呢?

    焦雪花也许想得走神了,一不小心失手把餐桌边的一个玻璃杯碰倒了,并顺势滚落到餐桌下···

    焦雪花一惊,想做任何反应,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谢肇辉正好坐在距离她旁边不远处,虽然餐桌很大,但早点东西不多,所以就集中到了一块。他俩就毗邻而坐,并没有坐到对面。

    就见谢肇辉突然来一个侧身半鱼跃,那只玻璃杯在距离焦雪花脚下地板不到一尺时,已经被谢肇辉捞到了手里。

    本来谢肇辉的身子快速启动,会产生一个很强的惯性,但他抓到玻璃杯时,却来了一个急速刹车,就在自己身体距离焦雪花的娇躯仅仅几公分时,生硬地停住了。他然后迅速收回身子,并把手里的玻璃杯从容地放在焦雪花的跟前的餐桌上。

    焦雪花被他一系列的动作惊呆了,没有料到对方身体反应动作几乎比自己的思维都快。自己身边的男人居然是身怀绝技!

    “太太,您要当心。”谢肇辉脸不红心不跳,并平静地提醒道。

    “谢谢您。”焦雪花赶紧表示道,“谢先生真是好身手啊。”

    谢肇辉淡然一笑:“不过一点雕虫小技,让太太见笑了。”

    焦雪花回想刚才的一幕,那只玻璃杯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滚落下去,自己都来不及做任何动作,而那个谢肇辉间距自己起码有一米远,但他居然能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简直是令人生畏啊。

    她心里虽人惊奇,但表面却很淡定笑道:“您就别一口‘太太’的叫我,这让我不习惯。”

    谢肇辉赔笑道:“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焦雪花感觉对方年龄比自己大,于是表示道:“这里是家里,您就按照李姐那样称呼我‘雪花’好了。”

    “哦。”谢肇辉点点头。

    不过他没敢贸然如此称呼她。

    李姐等他俩都吃完了,就进来收拾餐桌。她在门口遇到正往外走的焦雪花,便拦住问道:“雪花,东河说你明天要出差。并嘱咐我帮你准备出门的用品。你看还缺什么东西,就交给我去买好了。”

    焦雪花微笑拒绝道:“我还没有想好缺少什么东西呢。就不麻烦您了。还是我自己出去逛逛,并慢慢想好了。”

    李姐眨了眨眼道:“你还是好好呆在家里休息吧。其他的一切事物都交给我办。这可是东河交给我的任务啊。”

    焦雪花一听,心里便犯起了嘀咕,但不露声色道:“我趁今天还要去医院看望一位受害人,一定得出去,也不方便带着您。您还是忙您的事吧。”

    李姐一听焦雪花如此一说,就不好再坚持了。

    焦雪花此时也想去医院探望一下杨红了,当然还有郝向阳。她觉得在这个‘非常时期’,自己需要有一个联合阵线,而不是孤军奋战。

    就在开车去那家医院的路上,女法医终于给她来了电话:“小焦,根据检测结果,推断三具焦尸遇害的时间应该是前天下午四五点钟。”

    焦雪花心里一凛,那个时间正是自己刚被谭耀成释放,并再次去勘察卢河湾工地的杨红住处的时间。她没想到在这座城市里,自己还在勘察一个罪恶的现场时,又在不远的地方,发生了另一起罪恶。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呈现一副黯然神色。

    女法医一听她沉默了,便又主动讲道:“我们又经过对三具焦尸的尸检,在那具小焦尸上有重大发现。”

    焦雪花眼神一亮:“是不是他身上有误伤的痕迹?”

    女法医愕然道:“小焦,你怎么知道他是误伤至死的?”

    焦雪花眼神又凝重道:“张姐,果真是这样吗?”

    女法医沉吟一下,然后讲道:“我发现他的颅骨破裂和颈椎骨折。这说明他好像遭遇到重击。但骨折多处,并非是一击造成的。而是好像不慎坠楼身亡的。真也可能是误伤。”

    焦雪花听到这里,立即想到了闫钰家的二层别墅洋楼。

    她结束跟女法医联系后,当即驱车赶往了陈元里24号···

    这里已经恢复了平静。那栋别墅已经被大火烧成一个框架了。周围依然被警戒线封锁着,但已经没有人看守了。

    焦雪花钻过警戒线,径直走进了那个框架里。她很快沿着楼梯爬上了二楼。并又来到了露台处。当她往下俯瞰一眼,便发现这里距离下面虽然不很高,但下面却是对着水泥台阶,假如有人意外掉下去,结果可想而知。

    她在露台上竟然发现一个纽扣,那是女人裙带上的纽扣。

    它为什么会掉落在露台上,说明这里一定发生过激烈的对抗。那个纽扣就是在对抗中被扯掉的。焦雪花想到这里,就把那个纽扣装进了一个小塑料袋里,再放入自己的挎包。

    她勘察完露台后,就又走下去,来到露台下面的台阶处。她俯身仔细察看···

    突然她的眼神凝固不动了。原来她发现有一处异常,像是一块呈紫黑色的斑痕。

    她于是就从挎包里取出一副薄薄的白手套,并戴上其中的一只,然后用那只手的食指去擦拭一下那块斑痕···

    当那块地方被清理干净后,很明显的印迹呈现在焦雪花的眼里。焦雪花根据它的颜色和形状,就可以断定那个男孩就是从上面的阳台处坠落下来的,大头朝下砸在台阶上,并且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在台阶上留下了痕迹。

    焦雪花心里感觉沉甸甸的难受。她思索一会,就取出自己的智能手机,把那块淤血造成的斑痕拍摄了下来。

    当她离开陈元里24号时,这起案件的来龙去脉已经在她的头脑里清晰呈现出来了。不过,她现在还需要求证一下,于是怀着一颗纷乱的心,开车奔向了医院,只不过,这家医院不是治疗杨红的那家,而是昨天陈东河输液的那家医院。

    当焦雪花走到老公原来的急诊病房时,凭借她的印象,终于遇到一个昨天在这里忙碌的护士。

    她于是叫住那个护士,并含笑问道:“对不起,我能打扰你一会吗?”

    那个护士也认出她就是昨天过来的病人家属。因为焦雪花的美丽娇容不仅能吸引异性,也让身为同性的女护士也为之动容。她立即客气道:“没关系。您有什么问题,就请讲吧。”

    焦雪花感激地点点头,然后问道:“您知道我昨天陪护的男病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吗?”

    女护士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大概下午两点多吧。”

    焦雪花一怔:“是吗?我离开都快两点了。”

    女护士肯定道:“嗯。我看到您离开的。可您刚离开不久,这里就来了好几个男人,把那位先生给接走了。当我进去收拾病房时,发现他连吊瓶都没输完,就自行拔针离开了。”

    焦雪花听了女护士的介绍,心里顿时一颤。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当她开车离开那家医院时,心里纠结极了。她该何去何从,谁能帮她拿个主意呢?

    她这时想到了郝向阳,也想到了陆长明····

    但她决定先开车去杨红住院的医院。那里不仅有郝向阳,还有杨红。她此时不仅仅是同情杨红,而是突然感觉自己跟杨红有点同病相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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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3章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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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焦雪花来到那间熟悉的高危病房时,不由愣住了。病房里除了有郝向阳之外,还有一个穿戴很洋气的小女孩。她大概五六岁的模样。而且也很眼熟,此时正守护在杨红病床前,用一种让焦雪花难以听懂的方言对杨红嘀咕着什么。

    焦雪花很快记起她就是杨红的女儿妞妞。当时她第一眼看到那个孩子随姥姥和姥爷来到病房时,穿得很土气,可如今却是一身漂亮的新衣服。她从一个农村孩子,似乎一下子变成了城市里的小公主了。

    郝向阳坐在杨红病床的另一侧,正用一条湿毛巾擦拭杨红的脸部。当他听到开门的动静,才回过头来,并侧身站了起来。

    焦雪花跟他对视一眼后,就缓缓迈步靠近了病床,并低头凝视一眼还处于昏迷之中的杨红。她这时问道:“郝老师,红儿的情况怎么样了?”

    郝向阳对焦雪花如此关注杨红而感到一种欣慰。他眼睛湿润道:“红儿的身体恢复很好。医生说她已经创造了奇迹。这条命已经保住了。这对我来说,就是莫大的幸事。”

    焦雪花眼神里也露出欣慰的喜悦,但她随即又问道:“那她会醒过来吗?”

    “这····医生说恐怕需要红儿再次能创造奇迹。她依靠顽强的生存意识已经赶走了死神。我希望她再靠亲人的召唤,早一天能睁开眼睛。”

    焦雪花听了郝向阳的介绍,不由心里一沉。她明白,所谓的‘奇迹’就是希望很渺茫的。否则,它就不叫‘奇迹’了。对于杨红这样的情况,恐怕医生都爱莫能助了。现在只能靠杨红本人和不停在她身边为她加油的亲人了。

    她又看看了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便又问郝向阳:“她的外公外婆呢?”

    郝向阳轻声道:“他们二老已经回老家了。我昨天就送他们上了火车。”

    “什么?”焦雪花诧异道,“他们把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都交给您了吗?”

    “不。”郝向阳解释道,“他们二老身体都不好。当得知谋害自己女儿的凶手是自己的姑爷时,都气得快病倒了。而且,他们家里又有太多的麻烦事。还要应付那些昔日的债主讨债。他们本意要把红儿想办法带回老家照顾的。但他们年事已高,怎么有精力再照顾女儿呢?我再三要求下,他们才同意红儿由我照顾。毕竟这里的医疗条件不是他们老家那里所能比的。”

    焦雪花点点头:“是啊。如今红儿可能变成植物人了。而这孩子的爸爸有锒铛入狱了。陈家的债务该怎么办呢?”

    郝向阳平静道:“我已经把他们拖欠的所有债务都由红儿的父母带回去了。由他们按照红儿记录的账本,一一还给那些亲友。”

    “啊,难道您为他们还债?”焦雪花惊愕道。

    郝向阳淡然一笑:“这虽然是陈杰该偿还的。但他可能要做一辈子牢了。红儿在网络里跟我不止一次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把那些‘窟窿’堵上,能够一身轻松地活着。所以,我为了成全她的心愿,就做了这件义不容辞的事情。”

    焦雪花泪眼深邃地凝视着郝向阳。她心里有太多的感慨。对于这样善良而又有正义感的男人,自己差一点就把他绳之以法。看样子,自己虽然代表了法律,但未必真理就站在自己这边。

    她心里百感交集,不由把目光移开。当她再次把目光聚焦在妞妞身上时,不由问道:“红儿的父母怎么把他们的外孙女留下来了?”

    郝向阳解释道:“这是我要求的。他们二老一看我是诚心诚意对红儿好,才放心把妞妞留下来了。我不想再让红儿和她的女儿分开了。这也是红儿之前对女儿的承诺。”

    焦雪花抑制住自己这颗澎湃的心情,不由又问:“您照顾红儿已经够辛苦了,那还怎么再照顾她的女儿呢?”

    郝向阳淡然一笑:“妞妞是一个多么懂事的孩子呀。她哪里需要我照顾?她是一直帮助我照顾她妈妈呢。你没听她一遍遍试图唤醒她的妈妈吗?”

    焦雪花仔细听了一会,还是听不懂她讲的方言是什么意思,不由问郝向阳:“您能听懂这孩子对她的妈妈讲些什么吗?”

    郝向阳很慈爱的目光盯着妞妞,并肯定道:“我虽然听不懂这个孩子讲什么,但我能理解她讲些什么。”

    “哦,那她都讲些什么呀?”

    郝向阳迟疑一下,然后动情道:“妞妞对她妈妈说,‘妈妈你快点醒过来吧。妞妞已经来您身边陪您了。我知道您太累了,所以你可以多睡一会,但不能不醒过来看看妞妞呀。您之前对我的承诺已经实现了。郝伯伯答应给我安排这里最好的学校。等到了新学期,我就能读学前班了。郝伯伯说要把我变成像城里的孩子一样,得到最好的教育。您听到这些消息高兴吗?我想您一定想跟我共享这些好消息吧?那你就快醒醒···’”

    郝向阳讲述到这里,语音不禁哽咽了。

    焦雪花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郝老师···谢谢您···”焦雪花抽泣道。

    郝向阳擦拭一下眼角的泪水,不由懊悔道:“我不值得任何人感谢。当初我真不该把她送走。你知道吗?当她受到极大的委屈后,终于找到了我。她当时就像一个迷途且筋疲力尽的孩子突然找到了家,也像一个在惊涛骇浪里的一条失去航向的小舟突然发现了港湾。她当年刚年满二十岁时,就嫁给了穷困潦倒的陈杰,一点没有享受到一个青春少女的快乐阳光,就背负起家庭沉重的负担。她多么渴望一和温馨的家,并有一个可以撒娇的对象啊。可是,这些陈杰永远给不了她。而我,却在所谓的道义面前退缩了。虽然我对她充满了爱,但也只能把这样的爱诠释成兄妹之间的情谊···”

    焦雪花一看他很自责的样子,不由安慰道:“郝老师,这不能怪您呀。她当初选择嫁给陈杰时,就没有想到贪图什么物质基础。她的内心只是在追求爱情的阳光。所以,您当时劝她不要放弃陈杰是对的,应该给他俩一个苦尽甘来的机会。可是,陈杰就连一份精神的慰藉都给不到她。这是残酷的现实酿成了她的悲剧。”

    郝向阳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地表示道:“如今,命运终于把她又送到了我的身边。我没有理由再放弃她。我已经向校领导提交了‘病退’申请。我要花费自己后半生的所有时间好好照顾她,让她永远都休憩在一个没有任何风雨的温馨港湾。我还要把妞妞抚养长大。不仅能让她讲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还要供她上大学,甚至出国深造。让她的女儿弥补她当时无法上大学的遗憾。”

    “嗯。”焦雪花有力点点头,并动情道,“红儿是我最敬佩的女子。她当初为了爱情可以不顾及任何得失。但是,她面对茫茫的人生,未必就能第一次就选择对了方向。其实,不仅仅是她,很多人都有可能面对迷茫的人生而为自己的年轻付出代价。但是,她并不想委屈求全,甚至不顾及自己的名誉得失,试图勇敢地改变自己的命运。她是一个如此敢爱敢恨的女子,真是值得我尊重。我想,她现在通过付出血的代价,已经寻觅到了真正的归宿了。”

    “郝伯伯···妈妈哭了··”那个满口方言的小女孩,突然用生硬的普通话对郝向阳叫了一声。

    郝向阳和焦雪花都愕然了,都把惊异的目光聚焦到了杨红的脸上···

    果然,他们发现杨红紧闭的双眼里,涌出了两行热泪,并沿着她的脸颊两侧,形成了两道小溪···

    “红儿!”郝向阳和焦雪花都情不自禁地呼喊着,并扑到了杨红的跟前····

    焦雪花从医院里走出来时,已经快到傍晚了。

    她在医院陪护了大半天,但她一点没有感觉疲惫。杨红突然有了意识,这说明她就快睁开眼睛而创造另一个奇迹了。这对于苦苦守望的郝向阳来说,是多么难以置信的喜悦呀。她为郝向阳高兴,也为杨红高兴,更为妞妞高兴。她相信那个小女孩不会不仅不会失去母爱,还会拥有帮她快乐成长的一份坚实的‘父爱’。杨红经历无数磨难,甚至是生死的磨砺,如今她终于要摆脱一切梦魇,奔向自己幸福的乐园——好人终有好报!

    焦雪花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头脑里一联想到这些,眼睛又湿润了。不过她的神情又很快凝重起来了。她如今又要面对家里那位道貌岸然的老公了。

    她经过审慎的斟酌,终于做出了痛彻心扉的抉择——牺牲自己幸福做代价,去维护法律的尊严和社会的正义!

    可是,她此时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太渺小了。需要有人帮助她,并给予她力量。

    她找郝向阳的目的,就是想跟他商量一下自己应该怎么做。可是,当她发现郝向阳正承担一项让命运坎坷多舛的杨红获得‘重生’的任务。自己还怎么让他卷入这场残酷的斗争中呢?郝向阳此时把所有心思都扑到了杨红和妞妞身上,甚至都没有过问他的学生情况。看样子,他把那件事情的善后都放心地交给自己了。

    当她想到自己的上级部门时,心里又黯然了。对于自己的上司张副局长,通过种种迹象表明,他就是跟王书记和自己老公一丘之貉。在他上面的李局长也不可信。他当初亲自插手把谭耀成移交给那家为王书记办事的派出所,就已经不符合正常逻辑了。如今又亲自找借口把自己从这起灭门纵火案调开,就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了。如今市委和公安局都靠不住了。她现在需要靠谁?

    陆长明——这是她能唯一还能想到的。她凭借对陆长明多年的了解,相信他决不能与那些腐败分子同流合污的。况且他一直预感到闫钰家的惨案就是陈东河一手策划的。自己需要联系他吗?

    焦雪花不由把警车停靠在了街道旁,仔细思考起来了···

    她经过再三考虑,感觉目前唯一能够帮住自己的,也只有那位老同学了。他不仅有正义感,而且一直苦苦恋着自己。她现在终于有些后悔了。自己当初应该太小女人气了,为了一点点的恩宠,竟然嫁给了一个跟自己完全是两条道路上的陈东河。而陆长明虽然在男女情感上显得粗枝大叶的,但他才是自己志同道合的男人啊。

    她虽然懊悔,但还是鼓起勇气,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陆长明的手机···

    不料,她刚接通陆长明的电话,手机里就传来了陆长明冰冷冷的声音:“雪花,我算是看错你了!”

    焦雪花愕然道:“我怎么了?你干嘛这样说人家?”

    陆长明质问道:“你明天不是要去省城开全省公安系统的英模大会吗?你当初是怎么向我保证的?为什么要这样做?”

    焦雪花一听,便知道他误会自己了,连忙解释道:“长明你误会我了。我去省城的事情是局领导的意思。我是身不由己的。”

    “哈哈。”陆长明冷笑道,“真的是这样吗?我看这是你老公的意见吧?他让你脱离这起案件,就是让这起案件成为无头案。”

    焦雪花哪里受得了他的冷言冷语,不由嗔怒道:“你不要胡说。我去省城又不是不回来了。假如这起案件没有进展的话,我回来也可以继续参与调查呀。”

    “哈哈。”陆长明苦笑道,“假如他们把这起案件制造一起冤案呢?等你回来以后,就已经封棺定论了。那你还能再插手吗?别忘了,你头上还有许多领导呢。再说了,这起案件涉及到你的老公,你还不趁机‘借坡下驴’吗?”

    焦雪花其实早已经把这起案子私自侦破了,可一听陆长明如此冷言冷语对待自己,就再也忍受不了。

    她含着委屈的泪水道:“长明你真是混蛋。亏你还在追求我,可却不知道我的为人做事···我本来已经对这起案件有定论了···之所以给你打电话就是···唉···不跟你讲了···再见!”

    焦雪花怀着无比的辛酸和委屈,毅然挂断了电话。

    嘀嘀嘀····

    陆长明又回拨了电话。焦雪花赌气按断了。

    陆长明连续拨打了三遍,都被焦雪花第一时间拒接。他再也没有反应了。

    焦雪花一看他不烦自己了,不由把头伏在方向盘上抽泣了一会。

    当她再次抬起头来,发现夜幕就要降临了···

    她回想起陆长明的话,假如自己去一趟省城,难道自己的同事真会把这起案子偏离正确的方向吗?

    她想到这里,又给程副队长打去了电话···

    “小焦,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起案子已经有了重大突破!”程副队长一接通电话,就兴奋地率先讲道。

    焦雪花一愣,立即追问道:“那么嫌疑人是谁呢?他杀人动机是什么?”

    程副队长在电话里回答道:“嫌疑人叫乔三,是闫钰的姘@头。我们根据调查了解到,他们一直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由于乔三最近欠下一屁股的赌债。可能因为经济问题跟闫钰发生了摩擦。那里的邻居向我们反映,嫌疑人前几天在闫钰家的门外跟她发生激烈的争执。在案发当天傍晚,也有邻居听到她家传出了女人的啼哭声,而且还有陌生男人在她家出没。这证明他伙同其他人抢劫了闫钰家,为了防止她告发自己,就残忍把闫钰和她的儿子以及保姆杀害灭口了。”

    焦雪花听了属下沾沾自喜的汇报,不由嗔目结舌。

    焦雪花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便又质问道:“你们说他伙同他人抢劫了闫钰家,那其他人是谁?乔三又在哪?”

    程副队长很自信回答道:“根据我们调查,他是跟两个东北人有勾结。他其实就是欠了那两个东北人巨额赌债。所以,那两个东北人很可能就是他的同伙。如今,他们都已经潜逃了。我们估计已经逃离本市了,正准备向全国发出通缉令。”

    焦雪花愕然了。她暗道,这起灭门纵火案如果算在乔三身上,真是太牵强了,可谓疑点重重。难道是自己属下的无能,还是有人特意栽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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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4章警花行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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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黯然地挂断了电话,她都没有再听程副队长后面又讲些什么,甚至自己连句客套话都没有向对方讲。

    他们的做法果然厉害,刚把自己支开,就把这起案件引到了歧途。焦雪花心里不由忿忿地想。

    她眼里的‘他们’除了自己的上司之外,再加上自己的老公,甚至还有那位每天冠冕堂皇地出现在潼遥电视台的王和王书记。

    如今自己的下属们肯定也指望不上了。她焦雪花就要面临孤军奋战了。

    她思索片刻,便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开车回家。

    陈东河已经在家等她了.当她迈步进入客厅时,陈东河立即迎上前去并关切问道:“雪花你没事吧?”

    焦雪花一愣:“我没事呀。你紧张什么?”

    陈东河质疑道:“那你这一路上想什么了,怎么不立即回家?”

    焦雪花有些诧异道:“难道你知道我今天在哪了?”

    陈东河感觉有些失言,感觉解释道:“你不是跟李姐说,今天要去医院探望一位受害人吗?所以,你今天当然在医院了。我猜得没错吧。”

    焦雪花点点头,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便淡然道:“我回来的路上给程副队长打个电话,便把车停靠路边了。所以回家晚了一些。”

    陈东河好奇道:“你给他打电话是询问案情吗?”

    “嗯。”焦雪花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点点头。

    “哦,案件在今天有什么进展?”陈东河跟在焦雪花屁股后面追问道。

    焦雪花故意回答道:“他们很能干,目前已经锁定嫌疑人了,正在追捕过程中。我也终于可以放心去省城开会了。”

    陈东河也欣慰一笑:“那就好。我就说嘛,咱们潼遥每年要发生那么多起刑事案件,不能都光靠你一个人嘛。”

    焦雪花微微一笑:“是啊。我看到他们都成熟起来了,也可以安心‘退休’了。”

    陈东河嘿嘿一笑:“你这丫头呀,净说瞎话,就凭你还能舍得脱下这套警服?”

    焦雪花扫了他一眼:“你不是劝我退居二线吗?我刚才指的‘退休’,其实就是指离开刑警第一线呀。”

    陈东河一呆:“赶紧点点头。那太好了。你就不需要每天太劳累了。”

    在吃晚饭的时候,焦雪花又故意提起那个看家护院的:“东河,咱们不该把谢肇辉一个人单独撇下,还是请他一起上桌吃饭吧?”

    陈东河诧异道:“那你不会反感他吗?”

    焦雪花嗔怪道:“看你说的。我反感他干什么呀?你既然非请他看护咱们的家,就不能把人家当下人看待吧?”

    陈东河迟疑一下,便向对面的李姐示意道:“既然雪花提议了,李姐就去把小谢请过来吧。”

    “好的。”李姐立即放下手中筷子,起身离开了。

    不一会。李姐和谢肇辉一前一后走进了餐厅···

    焦雪花立即含笑对谢肇辉招手道:“您以后就跟我们一起吃饭吧,千万不要客气。”

    陈东河看了一眼有些摸不到头脑的谢肇辉,便使个眼色道:“小谢还不快谢谢小嫂子?”

    谢肇辉赶紧冲焦雪花点头道:“谢谢您了。”

    焦雪花一听老公叫他称呼自己为‘小嫂子’,心里不由一动,东河和这位深不可测的男人关系匪浅。

    当晚上休息时,焦雪花用胳膊挡开了老公伸向她的手:“东河,我的‘大姨妈’来了,而且明天还要赶火车,所以要早点睡了。”

    陈东河立即表示同意:“那好。你就安心睡吧。”

    焦雪花此时跟他同床异梦,自然不情愿他再碰自己了。

    第二天,焦雪花把存放家里的一套崭新的警服穿在了身上。

    陈东河一愣:“雪花你今天不是出差吗?怎么把自己打扮得这样庄重?”

    焦雪花淡然一笑:“我正因为今天要去省城,才要穿戴得端着一些呀。毕竟,我们是一个团队去省城,一定要注重自己的警姿和警容的。”

    陈东河顿时醒悟道:“是啊。我想起来了,你每次出现单位活动,都是把自己打扮得英姿勃勃的。”

    焦雪花点点头,稍微吃了几口早点,就起身要出门了。

    陈东河不解道:“你怎么走这么早?不是十点的火车吗?”

    焦雪花含笑解释道:“我要先去局里报道。还要再开一个小会,然后才能跟一起去省城开会的陪同的同事出发去火车站。”

    “哦,那不需要我送你去车站了?”

    焦雪花摇摇头:“当然不用。我们的局领导会亲自去车站欢送我们的。这是以往的传统了。你作为一个警属去凑什么热闹呀。”

    陈东河莞尔一笑:“哈哈。那我就送你出家门口了,并祝你一路平安。”

    陈东河亲自提着焦雪花准备好的行囊走出了客厅大门,并把它放在了那辆警车的后备箱里。

    就在焦雪花要上车时,陈东河还当着一起出来送行李姐的面,拥抱了一下焦雪花,然后又叮嘱道:“你一路小心,要经常给我打电话。”

    焦雪花的俏脸微微一红,没有吱声,只是微微点点头。

    陈东河目睹妻子开车离开家门,不由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并带着满意的微笑走回了屋里。

    他看看时间不早,也也驾驶自己的豪车驶出了家门···

    不料,他的车刚开出家门,就被反方向的一辆车给捕捉到了。她就是刚离开家门不久的焦雪花。

    原来,焦雪花之所以提前出门,而是另有目的。

    当她等陈东河开车走远,才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李姐正在收拾厨房卫生,突然听到自己放在案板上的手机响起来了,立即走过去拿起来一看,原来是焦雪花打来的。

    她感到很奇怪,雪花刚走不久,为什么来电话?

    她于是接通了电话:“喂,雪花你打电话有事交待吗?”

    焦雪花在电话里回答道:“李姐,您快去我的卧室,看看有没有我的梳妆盒?”

    李姐迟疑了一下,立即回复道:“你稍等,我立即上楼。”

    她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拿着手机一路小跑奔到了二楼焦雪花的卧室。

    在梳妆台上,她果然发现有一个红色的梳妆盒躺在那里。

    “雪花,我看见了。它是不是红色的?”

    焦雪花在电话里回答道:“是呀。我已经到局里了。在检查自己物品时,才发现把它落在家里了。我刚才给东河打电话时,他说他已经开车出去了,并且公司有一些紧要的事情处理。所以,我才给您打了电话。”

    李姐点点头:“嗯。东河已经开车出去了。那需要我帮你送过去吗?”

    焦雪花首先问道:“李姐您目前有没有要紧的事呀?”

    李姐立即摇头道:“没有。就算有,也是家务事,也得先以你为主呀。”

    焦雪花立即讲道:“那好。我恐怕要出门好几天呢,到时候,不能不捯饬一下自己吧?麻烦您带上梳妆盒去火车站等我吧。我在局里临时开个小会,就立即赶往火车站。”

    李姐诧异道:“我直接把它送到你们局里不好吗?”

    焦雪花有些不好意思道:“恐怕不好。我们局里现在人正多,正副局长都在。您如果现在过来找我,恐怕不方便。我也是抽空去卫生间,才偷偷给你打个电话。万一您专门过来送梳妆盒的情况被同事们知道了,他们该笑话我女人气了。再说了,我们说不准就提前去车站呢。您要来这里,恐怕会扑空。所以您去车站等我,才是万全之策。”

    李姐听了焦雪花的解释,丝毫没有疑心,立即痛快点头道:“那好吧。我马上出发。”

    她拿着梳妆盒走下了二楼,并敲打了一下楼下一个房间。

    谢肇辉立即从门里闪出来道:“李姐您有事吗?”

    李姐回答道:“雪花临走前把东西落在家里了。我立即出去给她送过去。家里就交给你了。”

    谢肇辉点点头:“好的。”

    李姐把焦雪花的梳妆盒用一张报纸包好,再放入自己的女包里,然后出了门。她在家门口等一会,直到发现经过的一辆出租车,才招手上车离开了···

    李姐从门口离开整个的过程都没有逃离不远处监视的脚雪花。她等那辆出租车开走没到五分钟,就立即启动自己的警车,并直接停到了自家门口。她知道陈东河和保姆一离开。她现在需要对付的就只有一个谢肇辉了。

    当她通过自己的钥匙打开家里的房门时,那个谢肇辉立即迎了过来:“您怎么回来了?”

    焦雪花装作很焦急,并且气喘吁吁的样子道:“我···我落下重要的东西了···所以亲自回来取了···”

    谢肇辉很诧异道:“李姐不是给您送过去了吗?”

    焦雪花这时显得很疲惫,一边按着胸口一边靠沙发坐下道:“唉,我还有其它东西没带呢,真是糊涂呀。”

    谢肇辉一看焦雪花情况有些不对,不由关切道:“您这是怎么了?”

    焦雪花苦笑道:“我的心脏一直不好。每当一遇到着急的事情,就要发作···”

    谢肇辉有些紧张道:“需要我通知老板吗?”

    焦雪花连连摇头道:“东河昨晚对我说,他的公司今天有重要的客户。您千万不要通知他。”

    “哦,那您能坚持吗?”谢肇辉不放心道。

    焦雪花蜷缩在沙发上,皱着眉头道:“可惜家里没有药了,否则,我吃上一点,就很快就好起来了。”

    谢肇辉眼睛一亮道:“那是什么药?我立即去给您买。”

    谢肇辉的话正中焦雪花的下怀,便趁机表示道:“那就麻烦您出去给我买点‘速效救心丸’吧。那种药很普遍。”

    谢肇辉一听,立即讲道:“您稍等片刻。我很快就会回来。”

    谢肇辉随即拔腿往外走···

    他知道距离这里不远,就有一家药房。那里应该会有那种药。自己来回也不需要多久时间。

    当焦雪花目睹谢肇辉离开家门时,不由露出一丝惬意的微笑。她的状态也随即恢复了正常。并立即起身奔向了老公的一楼书房···

    虽然书房是上锁的。但她从自己的挎包里取出一根类似********的工具,很顺利地打开了那扇门。

    她在警校可是一个全能的好学生,不仅精通排爆,而且也是开锁专家。她的开锁技术几乎可以跟谭耀成比肩了。所以普通的门锁是根本挡不住她的。

    等她进入陈东河的书房,立即把目光聚焦在了那台保险柜上。

    她昨晚几乎想了一宿,在潼遥没有任何可以信赖的帮手情况下。她只能趁机省城找纪检委了。可是,她觉得光凭借谭耀成手里的那三十本房产证还不够。既然陈东河在家里安排一个高手守护他的书房,就证明这个保险柜里一定有他的见不得光的秘密。所以,她要在临走之前,把老公隐藏的秘密带走。

    她此时心里一阵骤跳。因为她现在的角色是一个小偷。这对她这样的警花来说,真可谓是一件很荒诞的事情。而且,她行窃的对象竟然是自己的老公。

    她紧张地喘息几口气后,终于勉强让自己的平静下来了。她知道李姐虽然一时回不来,但那个谢肇辉很快就会回来。自己也不敢把他支走太久,这容易引起对方的疑心。所以,她必须马上下手了。

    她于是就把********插入保险柜的锁眼后,同时把耳朵附在了上面听里面金属发出的摩擦声···

    可是,她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而此时,谢肇辉已经来到了药店,并很快买完了一盒‘速效救心丸’。

    焦雪花有些冒汗了,没想到老公的保险柜设置的如此复杂,打开它可比打开普通房门的难度大多了。自己该怎么办?

    她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万一这次不能得手,那自己的意图也同样暴露给老公了。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属于机密的东西转移走的。那么,以后再想通过他来揭开潼遥更多的政府官员罪证就很困难了。所以,她必须孤独一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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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5章围追堵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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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下定决心后,立即深吸一口气,先把自己身上的佩枪拉上了枪栓,再放回去。然后,她继续专注地开启保险柜的门···

    她心里明白——假如自己不能在谢肇辉回来之前完成搜取保险柜里的秘密,那就算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谢肇辉也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她要依靠怀里身上这把佩枪壮胆。

    经过数次的努力,真可谓是天道酬勤,保险柜终于被她打开了。

    她心里一阵狂喜,定精会神地搜索保险柜里每一件物件···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就是放在最上面一格的一张被折叠成两折的单子。她毫不犹豫地拿在手里,并展开一看,原来是一张亲子鉴定。

    她心里豁然明白了,这就是陆长明指使乔三盗取的那张陈东河与闫钰的儿子陈嘉伟的DNA鉴定。当初被乔三从闫钰那里盗取出来,但陆长明最后放弃了计划。可乔三却把它当作了赌债抵给了两个东北人。如今它又到了老公手里,这足以说明了那两个东北人已经出事了。而自己的同事把注意力放在了恐怕遭到毒手的东北人和乔三身上,正好中了陈东河联合自己的上司所设计的圈套。

    她想到这里,立即把它放入了自己的挎包里。

    她又开始继续搜索···

    当她快速浏览一些不足以作为罪证的文件后,突然一本十六开的厚厚笔记本映入了她的眼帘。她立即把它拿到手里。

    当她打开首页一看···

    里面都是陈东河的笔迹,竟然记载了数年间的一笔笔交易,并且都是市里的上几届主管领导跟陈东河的权钱交易的详单。

    焦雪花心里一阵兴奋,这可是揭示潼遥这几届市里领导班子跟陈东河官商勾结的铁证!

    就在这时候,谢肇辉已经从外面的大门口快步流星地走向了豪宅的房门···

    焦雪花已经预感到那个令她胆颤的谢肇辉的逼近,立即快速采取了一系列的动作···

    当谢肇辉推来了客厅的大门,焦雪花也刚好从书房里走出来。她虽然关闭了那扇房门,但却来不及远离那里。

    谢肇辉敏锐地发现她竟然靠近的书房,而且额头和鼻尖都沁出了汗珠,不由质疑道:“您怎么去了那里?”

    焦雪花面对他狐疑的眼神,连忙掩饰道:“我刚才缓解一下后,就上二楼取了自己的东西,因为等您买回药,所以就在这里活动一下身子,否则原地不动,会更加憋气。”

    她一边说,一边细步踱回了沙发···

    谢肇辉注意到她身上的挎包,有些鼓鼓囊囊的,似乎填满了什么东西。

    面对这种情况,谢肇辉虽然有些不对劲,但也无法深究。毕竟,对方是这里的女主人,而自己则是一个‘看门狗’。

    焦雪花为了减少他的疑心,就当面服下了三粒药丸。

    焦雪花在沙发上坐了两分钟,并揉了一下胸口后,就像精神焕发地站了起来。

    “好了。我已经没事了。”焦雪花从容地往外走···

    谢肇辉眨了一下眼睛,并试探道:“您真的没事?还是再休息一会吧?”

    焦雪花回头一笑:“这种药很管用,我只要服下它,就没有任何事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东河呀,我可不想让他担心我。”

    焦雪花说完,就快步走出了客厅的门。

    谢肇辉并没有出去送焦雪花,而是快步奔向了自己的房间。那里有一个已经打开的显示屏,里面显示着几个画面,都是这栋豪宅里的监控。原来,令焦雪花没有想到的是,陈东河当初请谢肇辉过来时,还在家里几处重点的地方,偷偷安装上了隐蔽摄像头。其中就一个正对书房的,还有一个安置在书房内部。

    他对焦雪花已经产生了怀疑,想看看自己离开这一小段时间里,她究竟干了些什么。所以,他来不及坐下,就立即操作鼠标,很快就把画面返回自己离开的那段时间里。

    结果,他发现了焦雪花等自己一离开,就快速走到书房门前,并从挎包里取出一把‘钥匙’,并插入锁眼里,扭动几下后,立即开门而入···

    他大吃一惊,立即把监控书房内部的画面放大了。

    焦雪花刚才在保险柜前一系列动作,又都清晰在他的眼前重新播放了一遍。

    他不等看完,身子就像离弦之箭冲出了房间···

    可是等他穿出大门外,焦雪花已经开车不见踪影了。

    他怀着恐惧的心理返回了豪宅,并且拨通了陈东河的手机···

    当陈东河听完他的汇报后,差一点没背过气去。

    等他定了定神,立即在电话里痛骂谢肇辉:“你是干什么吃的?老子花高薪聘请你看守书房。甚至叮嘱你,同时要留意我的太太。你怎么如此粗心,居然让她在你眼皮底下偷走重要的东西?”

    谢肇辉显得很无奈道:“她当时说自己的心脏病犯了,我能无动于衷吗?”

    “放屁!”陈东河狠狠地骂道,“你真是白痴,居然相信她的鬼话。你看她平时像有心脏病的样子吗?”

    谢肇辉额头冒汗道:“老板您别着急。我马上想办法把她抓回来,并追回那些东西。”

    “哼。潼遥这么大,你上哪去抓她?”陈东河不屑地讲道。

    “那···我该怎么办?”谢肇辉无奈道。

    陈东河沉吟一会,立即表示道:“你先在家等我。我一会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陈东河挂断跟谢肇辉的联系后,立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就在潼遥公安局的局长办公市里,已经集中了几位要陪同焦雪花去省城开会的干部。他们正在着急等待焦雪花的到来。

    就在这个时候,李局长的手机响起来了···

    李局长拿起手机一看,立即接通道:“小陈,您家的雪花怎么还不到?我们都在等她呢。”

    不料,手机里传来了陈东河焦急的声音:“老李,您身边有别人吗?我有紧急的事情跟您商量。”

    李局长暗吃一惊,立即对那几个会议代表们一挥手道:“你们先去会议厅等一下。”

    那几名要代表分局去省城开会的干部们一看局长神色有异,不敢多问,就都乖乖地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李局长等大家都散去了,才压低声音道:“陈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东河沮丧地把发生的事情向李局长通报了一遍···

    李局长神情大变,无法压抑内心的不满,张口埋怨道:“您真是没用,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这可怎么办?”

    陈东河苦笑道:“难道您没听说过吗?最难防备的就是枕边人。唉,女人对男人来说,真是红颜祸水啊。”

    李局长知道再埋怨陈东河也无济于事了,便征求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东河果断地讲道:“我们必须要抓住她,并拿回被她盗走了东西。假如让她把那些东西上缴到上面去,那我们都彻底完蛋了。”

    李局长两眼一眯道:“假如她能把物证交到市纪检委。那岂不正自投罗网吗?”

    陈东河摇头道:“这不可能。她其实早就怀疑王书记了。就凭她的聪明,如果连王书记都暴露来了,那她还会信任市里其他领导吗?”

    李局长骇然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陈东河冷静道:“您先别慌,要立即利用您的权力,把离开潼遥的几个路口都派人堵死。我估计她拿到东西后,会即将离开潼遥,逃到省城,假如她对省委都不信任了,就可能把那些东西带到北津,去投奔中央。”

    李局长一听,当即表示道:“好的。我立即封锁一切路口,甚至火车站和汽车站都派警力严查,决不能让她逃离潼遥。”

    陈东河点点头道:“那就好。只要把她控制在潼遥市里。我就有办法抓到她。”

    李局长跟陈东河结束通话话,不由流下了冷汗,心里也暗骂陈东河,那小子居然留了一手,看样子收他的黑钱是一种冒险的赌博。不过,他现在要做的是,立即想办法扑救这件事,于是又拨打了自己的手机···

    陈东河跟李局长沟通后,立即驱车赶到了家里。

    谢肇辉正在焦急等待着···

    “老板,我该怎么做?”谢肇辉一见陈东河走进来,就满脸困惑道。

    陈东河白了他一眼,便恶恶狠狠地讲道:“既然我的东西从你的眼皮底下被偷走的。那你必须给我追回来。”

    谢肇辉一咬牙:“好的。我马上就去办。”

    “回来!”陈东河一看谢肇辉要往外走,连忙叫住了他。

    谢肇辉停住了脚步,并回头迷茫地问道:“老板您···”

    陈东河嗔怒道:“你真是一个勇夫,如此盲目去找她,那岂不是大海捞针吗?”

    谢肇辉眼睛一亮:“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陈东河没有先回答,而是从自己的提包里取出一部大屏幕的智能手机,并迅速操作了一番···

    他盯着屏幕并得意一笑:“哼。她果然还没有逃出市区,真是太好了。”

    谢肇辉慢慢靠近他,并有探头一看,原来陈东河的智能手机屏幕上,正显示一幅卫星导航图。里面的一个目标点正在一个街道上移动着···

    “老板,这是怎么回事?”谢肇辉不解道。

    陈东河得意一笑:“我已经在雪花的手机上作了特殊设置。她只要带着她的手机,就逃不出这部手机的监控。这就是高科技。”

    谢肇辉惊喜道:“那太好了。她只要被我们定位了,就休想再逃之夭夭了。”

    陈东河这时把那部手机递到了谢肇辉的手里,并表示道:“目前警方已经控制了潼遥市的各个出口。她已经逃不出潼遥市了。你就按照这部手机提示的方位,立即驾驶你自己的车,去跟上她,并把她抓住,拿回我的东西。”

    谢肇辉立即表示道:“好的。只要有这个手机提示,她就算钻到地下,我也能把她揪出来。”

    陈东河满意点点头:“那你赶紧行动吧。我就在家里等候你的佳音。”

    谢肇辉刚走到门口,又不禁回头道:“老板,我拿回她盗取的东西容易。但她毕竟是一个大活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我恐怕不太方便把她押回来呀。”

    陈东东思忖了一下,便咬咬牙道:“我跟她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既然我俩无法‘求同存异’地共处,那就送她‘走吧’!”

    谢肇辉会意地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陈东河等谢肇辉离开后,突然露出一丝狰狞,并自言自语道:“雪花,既然你对我无情,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等你到了阴曹地府,也别怨不得我。我陈东河就是潼遥的老大,绝不会栽在你这个黄毛丫头的手里!”

    再说焦雪花驾车逃离家后,几乎全速行驶···

    她知道自己刚才已经引起谢肇辉的嫌疑了。他很可能跟陈东河联系,那就很快就会知道一切真相了。所以,自己必须要尽快离开潼遥。

    她首先开车来到了小王庄···

    当她把警车急停在东四条8号的谭遥成的老宅后,立即急按了几声喇叭——嘀嘀嘀!

    谭遥成闻声出门,并对走下警车的焦雪花诧异道:“小焦你这是怎么了,为啥如此慌张?”

    焦雪花一边擦拭额头的汗水,一边急促道:“谭先生快点带上房产证跟我走。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潼遥!”

    谭遥成从没看到她如此紧张的样子,就算她之前落到自己的手里并受到死亡威胁,都没如此失态过。

    他不由诧异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焦雪花只好解释道:“我已经从陈东河那里盗取了他跟市里几届领导勾结的证据了。他不会放过我的。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谭遥成一听,来不及多想,立即返身跑回了院子里···

    不一会,他拎着一个塑料袋快步走了出来,并登上了焦雪花警车的副驾驶室。

    焦雪花早已经返回了驾驶室,并透过塑料袋,清晰地看到里面的那些房产证。

    她一边开车,一边把自己盗取陈东河的罪证经过向谭遥成介绍了一遍···

    谭遥成对焦雪花为了维护正义,不惜跟自己老公反目成仇的壮举震撼了。他不由钦佩地望了焦雪花一眼,对身边这朵铿锵的警花充满了敬意。

    可是,当焦雪花开车就快驶离市区时,突然发现前面的检查站布满了持枪的武警。她心里一惊,迅速做出了反应,猛然一拐方向盘。生硬地把警车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调头。

    谭耀成坐立不稳,在副驾驶里剧烈晃动几下后,才稳住身形,不由诧异道:“你为什么调头?”

    焦雪花黯然道:“难道您没看到前面布满了当兵的吗?我们还是晚了一步。出口已经被他们封锁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前方急速行驶过来两辆巡逻的警车。

    焦雪花见状,不由暗暗叫苦——自己已经受到了围追堵截,恐怕插翅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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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6章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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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已至此,焦雪花别无选择,只能选择强行突围了。她身为刑警队长,目前却面临被警方追捕的尴尬的地步。

    由于她驾驶的是一辆没有公安标志的警车,再加上自己是从外往里行驶,她希望能蒙混过关。因为并不是所有的同事都认得她这辆车,尤其在快速行驶时的擦肩而过。可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对面两辆警车都是治安巡逻车,而第一辆警车跟她擦肩而过时,可以清楚地看到陆长明就坐在其中。他的目光也从焦雪花这辆警车扫过。

    焦雪花忐忑地通过那两辆治安巡逻车。她并不知道巡警到这个检查站干嘛,但陆长明对自己并没有任何反应,这说明自己的上司还没有公开抓捕自己。她还可以在潼遥市区有一定的回旋余地。

    不过,她并不清楚自己家里被陈东河偷偷布置了监控装置。以至于自己刚离开家,就暴露了。她心里暗自懊悔,早知道自己的上司反应这么快。当时自己如果不带上谭耀成,也许在警方没有布控之前,就冲出潼遥了。

    谭耀成一看焦雪花没敢闯检查站,就皱眉道:“小焦你把我放下吧。自己开车带着证据出去。”

    不料,焦雪花苦笑道:“您以为他们是奔您吗?错了.他们行动的目标是我。目前如此兴师动众地封锁潼遥,就是阻止我携带他们的罪证外逃。”

    谭耀成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道:“你可是刑警队长,他们也敢肆无忌惮抓捕你吗?”

    焦雪花思索道:“我料定他们目前还不敢公开抓捕我,刚才经过的警车就有我熟悉的同事。他也看到了我,至于没有任何表示,就说明了这个问题。不过,我们假如想通过检查站,就非得被武警扣下来不可。因为李局长有直接调派当地驻军的权力,那些武警一定知道他们要堵截的是什么目标。”

    谭耀成点点头,随即皱眉道:“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焦雪花秀眉微蹙道:“我们目前几乎没有可信之人。谁也无法帮助我们。虽然我们在潼遥多停留一刻,就充满一分危险,但我们必须得把这些揭露那些贪官的证据保住。”

    谭耀成思索一会,然后讲道:“谁说潼遥没有可信之人?还有我的老师呢。咱俩既然目标这么大,就赶紧把这些证据设法交给我老师吧。他可以帮我们把证据带出潼遥。”

    焦雪花断然摇头道:“不行。郝老师目前担负着照顾一位不幸的女孩的责任。这件事不能再牵连他了。我现在怀疑陈东河的人还对他监控呢。”

    谭耀成惊疑道:“难道那些人还在医院监控他吗?”

    焦雪花沉吟道:“我昨天特意留意了,但并没有再发现可疑的人。但这并不等于他们就放弃了。否则,我昨天在医院病房里呆了大半天。陈东河好像知晓了。这就说明了问题。”

    谭耀成发现焦雪花开车专门钻偏僻的胡同,不由诧异道:“既然他们还不敢公开抓捕我们。但你开车为什么如此谨慎?”

    焦雪花解释道:“虽然他们目前还做不到,但也一定在积极部署呢。所以,我们一定要尽量隐蔽行踪。否则,他们很快就会通过道路的监控探头了解到我们的动向了。”

    “那我们就干脆放弃这辆车吧?它的目标太大了。”谭耀成建议道。

    焦雪花思忖一下,然后摇头道:“这也不是上策。假如我们放弃这辆车,就很快被他们发现的。这样他们就可以断定我们还没有离开潼遥,那搜捕我们,就更加不留余地了。”

    谭耀成心里一动:“那我们就再回小王庄吧?那里都是废墟,既可以隐藏这辆车,周围也没有监控探头。”

    焦雪花稍微思索一下,也觉得谭耀成的办法可行,于是就采纳了他的建议,把她的车调向了小王庄方向···

    当她刚开车回到谭耀成的老宅大门口时,天上突然降下了雨,并有逐渐加大的意思。

    谭耀成顿时惊喜道:“太好了。只要这里下雨了,就更没有人往里面闯了。我们人车都不易被发现了。”

    焦雪花也认同了他的判断,便建议道:“那我们先进你家呆一会,再研究一下脱身方案。”

    谭耀成点点头:“好的。”

    他俩于是拿着‘物证’分别下了车,并奔向谭耀成家里的上房,冒雨一路小跑···

    还好,目前的雨还不算大,他俩跑进屋里时,身上的衣服还没有太湿。焦雪花摘掉自己的警帽,并懊悔道:“早知道被他们追捕,当初还不如先换上一身便装。这样目标就会小一点。”

    谭耀成一听,立即表示道:“等雨停了,我就步行去附近的商场帮你买一套吧。”

    焦雪花望了一眼窗外的雨天,然后讲道:“等到时候再说吧。咱们虽然人不出去了,但必须要把信息传出去。”

    谭耀成一愣:“怎么传播出去?”

    焦雪花从自己的挎包里取出了手机,并嫣然一笑道:“谭先生请别忘了。现在可是通讯发达的时代。我们可以依靠电波向外界求援呀。”

    谭耀成眼睛一亮:“你这个主意好。那就赶紧打电话给一个你认为可靠的上级领导吧。让他赶紧派人接应我们。”

    焦雪花一听,不由得有些为难道:“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刑警队长。跟省公安厅的领导并没有直接联系的渠道,也不清楚他们的手机号。再说了,假如我们信任了一个不该信任的人,那也许会把我们陷入了绝境。”

    谭耀成眉头一皱:“你从警这么多年,难道一位领导或者同事都没有可信的吗?”

    焦雪花一边查阅着自己手机里的电话簿,一边回答道:“谭先生请稍安勿躁,容我再好好斟酌一下。”

    “嘀嘀嘀···”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主动响起来了···

    焦雪花注目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陆长明。

    她心里不由一动,自己目前虽然遭到了上司的追捕,但自己手机一直是开通的。包括自己老公在内,为什么都不联系自己呢?哪怕是跟自己谈判的方式呢?可他们为什么都保持‘一声不响’?如今陆长明给自己打电话,是不是跟刚才在检查站附近邂逅有关?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雪花你真跟陈东河闹翻了吗?”她刚把电话接通,手机里就传了陆长明焦急的声音。

    焦雪花眼睛眨了眨,并试探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长明回答道:“李局长亲自给我打电话,说你盗取了陈东河的巨额财产出走了,并问我是否知道你的下落。”

    “哦,那你怎么说?”

    陆长明苦笑道:“局领导知道咱俩的关系,所以才试探性地问我。当时我们正参加刘副局长主持召开的治安会议呢。我当然回答说不知道了。当时想给你打电话问个究竟了。可我身边的同事太多了,而且我也不确定你是否还在使用这个号。当我在检查站发现你没有通过,并返回时,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焦雪花愕然道:“那你们去检查站做什么?”

    陆长明解释道:“李局长说你可能会携款外逃。所以命令我们巡警协助武警在全市几个出入口检查站布放,目的就是扣留你。当我带领一队同事们赶到那个检查站,并看到你安然无恙时,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焦雪花不解道:“你为什么这样说?刚才看到我有外逃的迹象,为什么不当场抓捕我?”

    陆长明有些激动道:“你这个丫头瞎说什么呢?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当初是我错怪你了。以为你不会查办自己的老公。看样子你是真的查出他的破绽了。他才要对你下毒手。我刚刚接到李局长通知时,心里就忽悠一下,还以为你发现他谋杀闫钰的证据后,就劝他投案自首。可他却反目把你杀了灭口。然后再反咬你偷取他家里的东西潜逃了。直到看到你本人平安,我才彻底放下心里。可是我周围一直有同事。并不方便联系你。所以,我尽量摆脱他们后,才尝试给你打电话。雪花,我早就说过,你是斗不过陈东河的。为什么不找我帮忙呢?”

    焦雪花听了陆长明这番话,不由得热泪盈眶道:“人家想找你帮忙了···可你不相信人家···你还冤枉我···”

    陆长明一听焦雪花语音哽咽了,眼睛里也湿润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昨天晚上误会了你。但我会帮助你的。你的老公势力太大了。我估计他跟咱们的局领导也串通一气了。否则,他们就不会诬陷你行窃陈东河,并携巨款潜逃了。”

    焦雪花抹了抹眼泪道:“他们说的没错。我这次跟陈东河反目,并不是为了闫钰的案件,而是真偷了他的东西。”

    陆长明诧异道:“这···这是为什么?”

    焦雪花解释道:“可我偷的不是他的钱财,而是他跟市里几届领导相互官商勾结的证据。所以,他们才不惜余地地要抓捕我。”

    陆长明并不知晓王书记家失窃的案子。但听到焦雪花居然要检举陈东河跟市领导官商勾结的这件事,真可谓要把潼遥的整个天都捅破了。

    他眼神凝重道:“如此说来,你的情况太危险了。别说被咱们局里的同事追捕,就连那些黑道势力也会参与抓捕你的。他们可不比咱们同事。你如果落入他们手里,那就在劫难逃了。”

    焦雪花眨了眨眼睛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向局里自首吗?争取把情况讲清楚?”

    不料,陆长明摇头道:“雪花,你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假如感觉这条路行得通,早就这么做了,还需要等李局长亲自下令追捕你吗?如今陈东河几乎把咱们分局的领导都买通了。你到时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做这样的傻事。”

    焦雪花刚才只不过是试探地问,当听到陆长明这样的答复,心里倒是踏实下来了,便又问道:“长明,你现在能帮我一个忙吗?”

    陆长明坚决回答道:“我当然得帮你。岂能眼看你只身涉险呢?”

    焦雪花此时终于对陆长明放下心里,便表示道:“我现在跟另一位朋友躲藏在小王东四条8号。因为这里是正在拆迁的城中村,居民都已经搬走了,所以显得很僻静。你现在能过来吗?帮把我手里的证据带走,并亲自交给上级领导。”

    陆长明一听,当即表示道:“那好,我立即赶过去。等见面后,我会设法把你安全护送出去的。我知道那个地方,你和那个人就放心在那等我吧。”

    焦雪花跟陆长明的通话,都被站在旁边的谭耀成听得清清楚楚。当他听到焦雪花把藏身之地透露给对方了,不由心里异常紧张。

    当焦雪花挂断电话后,他不由埋怨道:“你真是太莽撞了。怎么把咱们栖身之地告诉他呢?”

    焦雪花神情严肃道:“我不是莽撞。您刚才不是让我找一个可靠的同事帮忙吗?我想,除了他以为,我就再也找不到能诚心帮助我们的人了。谭先生请放心,他叫陆长明,是我的警校同学,也是潼遥市公安分局治安大队长。他一定能帮到我们的。”

    不料,谭耀成依然狐疑道:“这难道不是你的上司布下的圈套吗?”

    焦雪花诧异道:“你为什么这样说?”

    谭耀成解释道:“我以为你早就关机了呢,却不知道你一直开机呢。你的上司已经挖空心思把你抓到,可为什么没尝试一下打你的手机,把你办法骗回去呢?再说了,你的老公也可以打电话跟你沟通谈判呀?结果等到了这个时候,那个陆长明突然主动打来了电话,是不是故意就等给咱们最后一击呢?结果,你果然把咱们藏身之地透露给了对方。”

    焦雪花略有所思道:“至于他们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也是我费解的地方。说不定他们怕一打电话,我就会马上关机。他们试图通过我手机信号来搜索我的踪迹呢。”

    焦雪花讲到这里,立即果断关掉了手机。

    谭耀成不以为然道:“他们通过你手机信号来锁定你的话,还需要动用很大的资源的。再说了,他们也会想到你随时关机。我还是以为,他们是利用你对那个陆长明的信任,选择这个时机让你暴露行踪。毕竟,他们知道咱们可能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只要有你感觉信任的人打电话,你就会因为迫切需要帮助而毫不保留地交待了一切。”

    焦雪花知道谭耀成并不了解陆长明,如果对他产生戒备之心,也在情理之中的。她现在不想跟谭耀成吵架,而是问道:“既然您不放心他,那该怎么办呢?”

    谭耀成建议道:“我们现在也无处躲了,为了提放他会派人来对付我们,还是把这些证据先藏起来吧。”

    焦雪花扫视一下这间几乎穷途四壁的房间,不由问道:“可哪里有藏东西的地方呢?”

    谭耀成抬头一指顶棚道:“只有把东西藏在上面安全。我之前一直把房产证藏在上面。”

    焦雪花早就注意到顶棚是石膏板,便抬头一看道:“这个主意不错,哪块石膏板是能活动的呢?”

    谭耀成因为这里是自己的家,自然清楚顶棚石膏板的情况。他用手一指靠近中央的一块石膏板道:“那一块就是能活动的。”

    焦雪花抬头看了看,随即点头道:“那好吧。为了安全起见,咱们暂时把这些证据都藏在上面吧。”

    由于顶棚有两米多高,谭耀成搬过来屋里唯一的一把破椅子,并站在上面,先伸手移开那块活动的石膏板,先把自己手里装三十本房产证的塑料袋放上去,又把焦雪花的装笔记本的挎包也放了上去。但焦雪花已经取出来的手机并没有放上去。假如陆长明真的带人抓捕他俩,也可以迷惑对方一下。

    就当谭耀成封好石膏板,刚从椅子上下来,就听到外面有动静。

    焦雪花也听到了,不由微蹙眉头道:“会是谁?长明不会来得这么快呀。”

    正当他俩惊异的目光向外时,那扇院门已经轰地推开了,并从外面走进一个湿漉漉的男子。他身形沉稳,一步步迈向了正房···

    焦雪花一看,顿时脱口而出:“谢肇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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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7章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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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雪花一见谢肇辉在风雨中脚步不疾不徐,很淡定向她和谭耀成所在的屋里逼近,心里不由打个激战。她知道对方虽然只有一个人,但却来者不善。

    谭耀成也很惊异。当听到焦雪花脱口而出叫出他的名字,不由低声问道:“他是谁?”

    焦雪花也低声提醒道:“他是陈东河的人,身手很厉害。”

    谭耀成眉头一皱:“他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焦雪花也费解地摇摇头:“应该跟我与陆长明通话无关。他来得太快了。”

    就在这个功夫,谭耀成已经推门而入,并用一种威慑的目光盯着焦雪花。

    焦雪花心里突突直跳,勉强保持镇定问道:“您怎么来了?”

    谢肇辉沉默了一会,才一字一板道:“太太,请您把偷陈老板的东西还给我。我会考虑给您一个痛快的死法。”

    谢肇辉此言一出,不仅让焦雪花胆寒,就连她身边的谭耀成心里也拧了一个个。此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如此大言不惭?

    焦雪花这时又镇定地问道:“你是怎么追到这里来的?”

    谢肇辉从口袋里拿出陈东河交给他的手机,并得意地朝焦雪花扬了扬道:“你的手机关机太晚了。可能你做梦没想到吧,陈老板早就给你的手机设置了卫星导航。”

    焦雪花一听,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不骚扰自己的手机了。原来陈东河早就给自己藏了一手。

    她面对肆无忌惮的谢肇辉,并早就预感到对手非常厉害,就连他的威慑目光,都那么咄咄逼人。现在只能拼一个鱼死网破了。

    她下意识地把小手探入了怀里,那里藏着自己的佩枪。

    谢肇辉敏锐的眼神立即捕捉到了焦雪花这细微的动作,就在焦雪花刚一动,他就迅速做出了反应,身子就像装了弹簧一样,向焦雪花来了一招‘苍鹰扑兔’。

    焦雪花没有料到对方身法如此之快,就连自己掏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赶紧向后急退娇躯···

    可是,她再快,也快不过谢肇辉,只见他的一只手已经擒住了焦雪花向怀里探手的胳膊,阻止她掏枪出来,而另一只却扼住了焦雪花的白嫩的脖颈。

    焦雪花顿时感觉对方的手劲儿异常大,自己的胳膊和脖颈就像被老虎钳子夹住了一样剧痛。她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就马上要香消玉殒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谭耀成终于做出了反应,立即操起那把破椅子,朝着谢肇辉的后脑狠狠砸下去。

    他自幼就谙熟武术,自觉得身手非凡,当初他在受伤的情况下,依旧毫不费力地把焦雪花手到擒来,足以证明他的实力。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眼前这个对手身法如此之快,自己就感觉眼睛一花,他已经在自己眼皮底下擒住了颇有功底的女警,功夫之高,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谢肇辉正要手里加力,迅速结果了焦雪花,但感觉脑后有风,就知道不妙。他假如不腾出一只手,就算能顷刻让焦雪花毙命,那自己的脑袋也恐怕开花了,这样的‘买卖’并不合算。他谢肇辉可不傻,反正眼前的警花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就让她再多活一会吧。

    他的念头一闪,就把要扼杀焦雪花的那只手松开,而是向脑后一扫···

    砰!

    咔嚓!

    伴随着巨响,谭耀成手里的那把破椅子被击碎成了数半。而谭耀成的虎口也被震麻木了,手里剩下了椅子腿几乎飞出去。

    他知道焦雪花并没有脱离危险,就咬牙把手里的椅子腿再狠狠地戳向了谢肇辉的后背。他的臂力非凡,虽然手里不是利器,可一旦戳到对方是身体上,也够对方喝一壶的。

    谢肇辉感觉身后这个男人很难缠,也似乎有两下子。他眉头一皱,就只好把焦雪花往前一推。他要腾出手来先解决袭击自己的男人。

    焦雪花那只掏枪的手已经把谢肇辉给扭了出来,并且无比的剧痛。她的娇躯被谢肇辉向后一甩,顿时就身不由己地往后倒去,正好撞到了墙面上。她的后背和后脑都重重砸在了墙面上,顿时一阵晕眩,并慢慢坐倒在了墙角上。

    就在同时,谢肇辉已经侧身避开了谭耀成的攻势,并劈手砸向谭耀成的肩胛骨。

    谭耀成眼看对方功夫之强,从所未见,就连一身功夫的女警在他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自己也绝非是他的对手,就是并不敢跟他硬碰硬,而是向后一个急闪。

    谢肇辉出手如电,但他这一掌居然劈空了,不由“咦”了一声,并没有料到对方身手要远远高于焦雪花。

    但是,他谢肇辉生性残忍,对手功夫越强,他就要让对手死得更惨,于是纵身扑向了谭耀成···

    谭耀成哪里摆脱得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迎战。

    可是,刚一交手,他的肋部就被对方的脚扫到了,虽然对方无使足全力,但也让他痛彻心扉,身子顿时摔了出去。

    谢肇辉可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狞笑着扑了上去···

    谭耀成到底也不白给,虽败不乱,面对谢肇辉的泰山压顶之势,立即来一招‘兔子蹬鹰’。

    谢肇辉没有料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自己扑得太急,已经收住身子了。当他的胸部撞到谭耀成的踹出去的脚时,顿时从谭耀成的身上翻飞出去了,并重重地砸向了几米远的地面上。他功夫再强,但毕竟是人,而不是神。

    可是,谢肇辉到底是谢肇辉,不愧是陈东河高薪聘请的功夫高手。就在他的身子落地的一刹那,突然又一跃而起,并再次攻向了谭耀成···

    坚实的水泥地面在他的面前就简直是蹦床一样具有极大的弹性。他依然不给对手丝毫喘息的机会。

    谭耀成刚才借力打力,身体也顺势从地面跃起。可是他还立足未稳,对手就要逼上来,并对他飞起一脚。

    谭耀成刚才一击得手,本来以为会给自己换来一丝喘息的机会,但没有料到对方的持续进攻能力如此之强,不由让他大骇。

    他此时再无还手之力了,只能拼命地抵挡和躲避了。

    这完全是一场一边倒的格斗。

    谭耀成就算身体再灵活,也经不住地方的步步追杀。他顷刻之间,已经被遭到了对方数次的重击,每一次被打翻在地,就赶紧忍痛爬起来。他知道自己如果失去抵抗能力,那只能任对手宰割了。

    谢肇辉一看他身子挺单薄的,但还很经打,虽然已经满身创伤了,但至少自己还没有彻底制服对手。

    他嘴角挂上一丝冷笑,等谭耀成再一次爬起来时,他突然身体腾空,并对谭耀成的颈部来了一招‘剪刀腿’,然后趁自己上身下坠之势,狠狠地把勾住对手脖子的腿甩了出去。

    可怜的谭耀成就像被一台机器绞住一样,再被重重地掀起来。他的身躯顿时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从一侧撞到了另一侧的墙面上,并再被墙面反弹,摔在了地面上。

    此时的他感觉自己已经骨断筋折了,再也爬不起来了。而他撞墙的地方正好是焦雪花撞墙倒地的同一面墙。他倒下的地方也正好在焦雪花的身体一侧。

    谢肇辉眼看他俩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了,就冷笑着一步步逼近他俩。

    焦雪花刚才是坐倒在地,并且上身紧紧靠在墙面上,经过谭耀成刚才跟谢肇辉周旋格斗的时候,她的晕眩的头脑逐渐清过来了。

    他眼看谢肇辉要靠近对自己和谭耀成下毒手,就忍着全身的剧痛,一咬牙终于从怀里抽出了自己的佩枪,并快速拉上强栓,再对准了进在眼前的谢肇辉···

    谢肇辉刚才打得兴起,已经疏忽了焦雪花身上可能藏着武器。他就是身法再快,也快不过子弹的速度,不由愕然了,并举起了双手,身体也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焦雪花知道对手太厉害了,此时自己身上都带伤,谭耀成更是遍体鳞伤。依靠他俩实在无法看住眼前的‘俘虏’。

    她于是在娇斥道:“你再往后退两步!”

    焦雪花的用意很明显,对手因为行动太快,自己如果稍不留神,就可能被他暗算了。只有跟他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她现在眼看谭耀成伤势很重,已经无法起身,就只能盼望陆长明快点赶来,帮助自己摆平这个危险的僵持局面。

    不料,谢肇辉并没有听话,而是举手在犹豫。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距离焦雪花再远一点,就恐怕没有转败为胜的机会了。

    “你还不快往后退?”焦雪花一边紧张地用枪对着他,一边慢慢地从墙角站了起来。

    谭耀成意识已经清醒过来了,虽然还爬不起来,但并不妨碍他张口讲话。他见状就赶紧提醒道:“小···小焦···快开枪···否则···我们就完了···”

    焦雪花何尝不知道谢肇辉太厉害了,就像一枚随时起爆的炸弹一样。如果不立即击毙谢肇辉,就等于给了对手绝杀自己的机会。可是,她是一名警察,又如何能违背职业道德,对一个放弃反抗的罪犯开枪呢?

    她心里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有扣动扳机,而是再一次警告道:“你赶紧退到墙那侧去。否则···我真的开枪了!”

    谢肇辉心里一凛,不由转头观察一下屋里的环境。他突然看到自己脚后跟有一个椅子的残片,就往回退了一步···

    “继续往后退,要退到墙角去。”焦雪花再一次警告对方。

    轰隆!

    外面突然电光一闪,紧接着就是一声巨雷。这道雷击就砸到在这间屋子的附近。

    焦雪花从小就怕打雷,当这道突如其来的巨雷震动这间屋子时,她也吓的全身哆嗦了一下。甚至紧张地闭了一下眼睛。

    谢肇辉是一个善于抓机会的家伙。当他感觉焦雪花走神的一霎那,就突然用脚卷起了那块碎椅残片,并迅速向焦雪花的持枪的胳膊飞去···

    那块碎片借助谢肇辉的腿力,来势异常凶猛。焦雪花闪避不及,持枪的手顿时被击中了,并且一痛,手枪脱手,向一侧飞去···

    谢肇辉就当驱动椅子残片攻击焦雪花的一刹那,他自己的身躯也启动了,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从焦雪花手里飞出去的手枪···

    结果,他还没等手枪落地,就像海里捞月一样,把他抓到自己的手里。

    焦雪花的手被椅子碎片一击,痛得她一呲牙。当看到自己的佩枪已经落入谢肇辉手里手,心里顿时一凉。

    砰!

    当谢肇辉刚把枪握在手里,就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一颗子弹正射中刚刚坐起来的谭耀成的胸膛。

    谭耀成连哼都来不及,刚刚抬起来的上身就立即摔了下去。

    “谭先生!”焦雪花悲情地大叫,并俯身跪在谭耀成身体旁。

    她眼看谭耀成身体要害中弹,已经活不成了,不由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谢肇辉本想再给焦雪花一枪。但一看她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了。而她盗取的东西还没有看到,于是就没有贸然杀害她,而是拿着那把枪,开始搜索他想要的东西···

    可是,另他想不到的是,焦雪花平时不离身的女包并不在现场。他见状,就更不敢贸然对焦雪花下毒手了。

    这时候,他走近焦雪花,并用一只手拽住她的衣服领子,凭借一只胳臂的力量,生硬地把焦雪花从跪倒在谭耀成的尸体前提了起来,然后恶狠狠地质问道:“你的包呢?”

    焦雪花经过短时的悲痛后,迅速坚强了起来。她不屈地把泪脸往旁边一甩,并不理会谢肇辉的逼问。

    谢肇辉立即把那把手枪放入自己的口袋里,并把腾出来的那只手狠狠扇了焦雪花一记耳光——啪!

    谢肇辉的手劲儿非比寻常,虽然是顺手打出去的,但也让焦雪花的脸颊红肿起来,嘴角也流出了鲜血。

    焦雪花此时早已经视死如归了,并不屈道:“你就是打死我,也休想得到那份陈东河的罪证!”

    谢肇辉一听焦雪花的口气,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难道那份东西不在这里吗?

    谢肇辉一边用惊疑的眼神环顾房间的四周,一边继续逼问道:“你到底把它藏在哪了?如果不老实交代,我就让生不如死!”

    焦雪花“哼”了一声,并不为谢肇辉的威胁所动。

    谢肇辉并不会想到,他想得到的东西就藏在他头顶的石膏板里。假如那把椅子不被击碎的话。他也许会借用那把椅子去石膏棚下捅几下。

    当他看出焦雪花不会轻易屈服自己时,也没有多大耐心拷问焦雪花,便一只手拖着焦雪花沿着各个房间搜索了一遍···

    可是,其他的房间更是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隐藏东西的地方。

    他随后又想到了停在门外的焦雪花的警车,于是不顾外面瓢泼大雨,拽着焦雪花的一只胳膊走了出去。

    焦雪花身上已经有伤,知道面对如此凶悍的对手,自己的反抗是徒劳了,只能生不由己地被他拖着走。

    谢肇辉丝毫不顾天上的大雨,一只手抓住焦雪花不放,而另一只沿着焦雪花的汽车走一圈,分别打开四个车门,甚至还也后备箱。当他匆匆搜索了一遍后,还是没有发现焦雪花的携带的女包。

    谢肇辉无奈,只有掏出手机,接通了陈东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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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8章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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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东河正在家里等候消息。李姐就像犯了错误的女生一样,垂立在他的身旁。

    原来陈东河打发谢肇辉离开后,就又给正在火车站傻等的李姐打电话让她回来,因为担心她等急了,会给焦雪花打电话催问。如果那样,就会引起焦雪花的警觉。

    李姐接到陈东河的电话,才如梦方醒。虽然陈东河对她并没有表示责怪的意思,但她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有些诚惶诚恐地垂立在陈东河的一旁,并没敢坐下。

    谢肇辉终于打来了电话:“老板,我已经抓到了您的太太了,并用她的手枪击毙了她的同伙。”

    陈东河听罢,紧张的表情终于轻松了一下,随即问道:“小谢,你干得很漂亮,但不要有任何思想顾虑,就把她也赶紧处理掉吧。”

    焦雪花因为被谢肇辉挟持着,就被押在他的身边,陈东河从谢肇辉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也几乎被她听清楚了。她的神情一片惨然。

    谢肇辉这时显得为难道:“可是···我恐怕还要先拷问她一下,因为她盗取的东西并不在她的身边。”

    陈东河愕然道:“怎么会这样?你仔细搜查现场了吗?”

    谢肇辉苦笑道:“我是在一个待拆迁的平房里找到他们的。这里的房间几乎都是空的。根本就看不出有能藏东西的地方。再说了,他们怎么知道我会闯到那里,而提前把东西藏好呢?所以,我怀疑您的太太已经把东西转移走了。”

    陈东河这时显得气急败坏道:“那你一定要撬开她的嘴,决不能把那样重要的东西流落在外面。”

    谢肇辉自信地一笑:“只要您对她不再怜香惜玉的话,我有一百种以上的办法让她开口。”

    陈东河凶狠的语气道:“只要你能取回东西,那用任何手段都不过分。但我要提醒你一下,千万不要低估了她的意志。因为我还是比较了解她的。”

    谢肇辉冷笑道:“这您放心,她意志力再强,但毕竟是一个女人。就算是一个硬汉,也不会忍受得了我特殊的逼问方式的。”

    焦雪花被他扭住一只胳膊,当听到他俩这段对话时,不由心里一凉,真的希望对方给自己来一个痛快的。如今恐怕生不如死了。她想到这里,试图挣扎一下,但对方握住自己胳膊的手就像老虎钳子一样,自己在他面前变得手无缚鸡之力。结果,她的挣扎只换来胳膊一阵剧痛,丝毫奈何不了对方。

    陈东河这时又在电话里问道:“你打算在哪里拷问她?”

    谢肇辉轻松地讲道:“当然是这里了。因为这里是一个已经变成废墟的村庄,目前又下着雨,不会有人过来的。”

    不料,陈东河摇摇头道:“那里不妥。因为她是刑警队长,毕竟有很多人脉。我担心她躲在那里是等候她的亲信接应。所以,你还是把她带到城西仓库吧。那里才是最安静的地方,也适合你拷问她,并最后处理掉她。”

    谢肇辉点点头:“好,我听您的。”

    他结束通话后,便坏笑地看了焦雪花一眼。

    焦雪花心里打一个激战,不知道他下一步要怎么折磨自己。

    谢肇辉突然手起掌落···

    焦雪花的头部被他的重手击中后,立即昏厥过去了。

    谢肇辉不等她的娇躯倒地,就立即把她托了起来,并走向自己开来的那辆车。他伸出右脚向汽车的后备箱一翘,那个顶盖立即翻了上来。

    他把已经被雨淋透的焦雪花往后备箱里一放,然后关闭的上盖。自己不顾自身湿漉漉的,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就启动离开了谭耀成的老宅门口···

    当他刚开车还没有驶出这座废墟的村庄,就看到迎面开来一辆有明显公安标志的警车。他心里一惊,原来这个女警察果然在等她的同事。幸亏自己提前一步离开了。由于外面雨下得很大。当他的车与对面警察错车擦肩而过时,彼此都看不清对面汽车里的情况。

    驾驶这辆警车的正是陆长明。

    他接到焦雪花的求援后,因为自己正在执行搜索她的任务,所以他要找借口摆脱自己的手下,后来他不得不以自己的老妈‘患急病’为借口,才单独开车解脱出来。

    因为他负责潼遥市的治安巡逻,所以对这里的每一条街巷都很熟悉,对于小王庄的情况,也是轻车熟路。可当他开车驶入这座废墟村庄时,居然看到一辆黑色奥迪迎面开出来,这让他感动很诧异。但他稍一迟疑,还是决定先把车开到焦雪花交待的东四条8号再说。

    当他把警车拐到东四条那段街道时,陆长明果然看到了焦雪花的警车停在一座还没有变成废墟的完整院楼的门口。

    他心里一喜,立即把自己驾驶的警车紧靠在焦雪花的车后停了下来。

    他冒雨下车后,确定焦雪花那辆车里没人后,就立即跑进了院子里,并径直奔向了房门大敞的正房···

    可是,当他进一闯进来,就大吃一惊,只见一个男子倒在了血泊中,屋里虽然很空,但依旧留下了搏斗时的痕迹。

    陆长明一看那个男子胸口中弹,身体周围都被鲜血染红了,恐怕已经死去了,便下意识地拔出了自己的佩枪,并焦急地大叫:“雪花!”

    因为她看到了墙角一个临时床铺上的焦雪花的警帽,就以为她还在哪个房间里,而那个男子胸口的枪伤也像出自她的枪口。

    可是,他沿着正房隔壁的房门串遍了整个几间屋子,都没有焦雪花的身影。他回想刚刚开出去的那里神秘的奥迪车,心里顿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当他再走回这排正房的外间,并打算出去搜索一下两侧的厢房时,却听到一句虚弱的声音:“警官···”

    陆长明循声一看,原来是倒在血泊里的那个男子发出来的,原来他还没咽气呢。

    陆长明心里一动,也不管他是敌是友,立即走过去,并把对方的脑袋从坚硬的地面扶起来,并抱在自己的怀里。

    他一看那个男子已经睁开了眼睛,便焦急地问道:“先生您是谁?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谭耀成虽然中了致命一枪,但他凭借顽强的毅力,并没有马上死去,而是勉强挺住了这口气。当他看到全身湿漉漉的男警官后,就抓紧问道:“您是叫陆长明吗?”

    陆长明听他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就立即意识到他就是焦雪花在电话里所提到的人,便连忙点头道:“我就是!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事?雪花呢?”

    谭耀成吃力地回答道:“雪花···已经被陈东河派来的杀手劫持走了···我也是被他···您快想办法救她···”

    陆长明顿时明白了,自己刚才遇到的奥迪车里肯定有焦雪花。他含泪道:“您先挺住。我马上为您叫救护车。”

    谭耀成苦笑摇摇头:“来不及了···您现在也追不上雪花了···现在能救她的唯一筹码···就是陈东河的罪证···”

    陆长明心里一动,便诧异道:“难道对方并没有取走陈东河的罪证吗?”

    谭耀成微微点点头:“是的···我当初为了保险起见···已经把它们藏在这间房子的棚顶了···你一定要利用它们···搭救雪花···否则···她恐怕要遭到毒手了···”

    他一边说,还拼劲全身的力气,把一只胳膊抬起来,并指了指上面的天花板。

    陈东河也顺着他的手指,抬头望了一眼上面。

    这时谭耀成有拼劲最后一口气道:“请您一定要救雪花···她···她说您是她目前唯一能信赖得到人了···别让我们失望···劫走雪花的那个人很厉害···要想跟他对抗···必须要多找人手···您快想办法救她···再晚···就来不及···”

    谭耀成的话戛然而止了。

    “先生!”陆长明热泪盈眶地摇动了谭耀成几下。但他已经气绝身亡了。

    时间紧迫!

    陆长明已经无暇顾及已经没救的谭耀成了。他现在必须要顾及已经处于生死一线的焦雪花了。他于是抬头望了一眼天花板。

    他低头四处寻觅了一下,便看到不远处的一根椅子腿。他立即走过去弯腰拾起了它,并拿着它向头上的石膏板逐一捅破···

    当他捅到第七块石膏板时,焦雪花的挎包连同那个装有三十本房产证的塑料袋一起伴随破碎的石膏板落了下来···

    当陆长明从焦雪花的挎包里找出那个记载陈东河贿赂过去几届市里主要领导的流水账时,不由惊呆了。他当然也看到了那张‘亲子鉴定’证明。他又检查一下那些房产证。如今,那些房产证跟陈东河的账本比起来,已经无足轻重了。

    陆长明深吸一口气,立即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焦雪花的号码。他以为焦雪花已经被他们抓了。那他可以通过联系焦雪花的手机,而联系到对方。

    不料,焦雪花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陆长明有些着急了。他知道自己决不能依赖警方了。因为他亲眼看到陈东河的账本里记载着他贿赂公安局领导的记录。自己如果报警,那等于自投罗网。

    他沉吟片刻,就果断地把电话打给了陈东河···

    陈东河还稳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他看起来像闭目养神,实则心里异常紧张。他很清楚焦雪花的性子,就算谢肇辉对她严刑拷问,也未必撬开她的嘴巴。但他知道谢肇辉会用最残酷的手段,那就是通过迫害焦雪花的肉体,来一举摧残她的意志。这对于他陈东河来说,未必有些于心不忍。所以,他才没有亲自去现场。

    嘀嘀嘀···

    就在这个时候,他放在跟前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他顿时睁开了眼睛,谢肇辉难道这么快就把事情搞定了吗?

    可是,他拿起手机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听了:“喂,您是哪位?”

    打电话的正是陆长明。他急切地问道:“陈东河,你现在把雪花怎么样了?”

    陈东河愕然道:“您到底是谁?我不明白您话中意思。”

    陆长明冷笑道:“我是陆长明。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呀,怎么连我都不记得了。”

    陈东河眼神狠狠地一瞪:“我当然认识您!”

    陆长明也不跟他绕圈子,而是开门见山道:“陈东河你口称雪花偷了你的巨额财产,完全是污蔑。她是偷了你的东西,但那是能够揭发你行贿政府高官的罪证。它现在在我的手里。请你不要为难雪花。假如她全身少一根汗毛,我都会把那些罪证公布于众的。”

    陈东河听了陆长明的一番话,额头的青筋不由直蹦。

    他狐疑的眼神质问道:“没想到她已经告诉你了。但你说那些东西在你手里,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呢?”

    陆长明冷笑道:“你既然不信,那我就打开手里的笔记本,先给你朗读几页吧——6月9日,我今天在绿岛饭店宴请了市委白可明书记(前********)。并偷偷把五万元钱塞在了他的皮包里。他当时就答应把新世纪广场的招标对象,内定给了我的天河公司····”

    “别说了!”陈东河气急被坏打断道,“我已经相信了。你现在想怎么样?”

    陆长明明确答复道:“我要用它换取雪花的平安。你觉得这样的交易划算吗?”

    陈东河眨了眨狡诈的眼神,立即痛快地表示道:“没有问题。你说怎么个换法?”

    陆长明郑重地表示道:“我当然要看到雪花平安无事。我和你当场交换。”

    陈东河迟疑一下,然后表示道:“陆警官你应该知道城西仓库吧?”

    陆长明点点头:“当然知道。那里不是变成你们天河公司的囤地了吗?”

    陈东河冷笑道:“你知道那里就好。如今我的人已经把雪花带到那里了。我给十五分钟时间。请你带上我需要的东西,立即赶到那里去。我会把雪花交给你的。但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否则,雪花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

    陆长明也冷笑道:“我也警告你。千万别耍什么花招。否则,你的罪行立即会昭告天下。我现在立即赶到那里,假如没有让我看到活蹦乱跳的雪花,那你恐怕就快迈入地狱之门了。”

    陈东河一听,不由打了一个冷战。他挂断陆长明的电话后,立即拨通了谢肇辉的电话:“喂,小谢你那里情况怎么样?”

    谢肇辉在电话里回答道:“我正在城西仓库的二层办公楼里对这位女警察进行拷问呢。她已经快受不了了,估计挺不了多久就该张口了。”

    陈东河眉头一皱:“你不要在她的身上白耽误工夫了。我已经知道账本的下落了。”

    谢肇辉精神一振:“它在哪?”

    陈东河回答道:“它在另一个警察手里。并要求用它交换焦雪花。”

    谢肇辉迟疑了一下,便试探问道:“您是什么意思?”

    陈东河恶狠狠地表示道:“我当然希望不仅能收回我的东西。同时把了解它的人都在这个世界消失。”

    谢肇辉自信地一笑:“这个没有问题。我会在这里严阵以待,只要他敢来,那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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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9章危急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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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肇辉挂断电话后,便结束了拷问焦雪花。

    此时焦雪花被他弄上了这座仓库大院的二层办公楼上。这里也是陈东河当初拷问两个东北人的地方。可怜的焦雪花已经被他折磨得不成样子了。她被谢肇辉捆绑在了一个座椅上接受严刑逼供。

    谢肇辉目前还没有对她采取任何刑具。但依靠他像一把铁钳子的手,就不是平常女人经受得了的。

    他刚才差一点把焦雪花的浑身骨头给一一捏碎了。

    焦雪花虽然表现出极度的坚强。但她内心到底有女孩一面的脆弱,当实在扛不住剧痛时,就忍不住尖叫起来,泪水忍不住哗哗流了下来。她这时体会到了屏幕上的英雄到底经受敌人严刑拷打时,到底是一种什么滋味——虽然伤的是肌肤,但却是痛彻心扉。

    不过,陈东河的来电,让焦雪花终于得到了缓解。否则,谢肇辉接下来,要对她采取最狠毒的办法了。那就是在屏幕里看不到了悲惨手段——他要扒光焦雪花的衣服,并准备一把电棍,插入焦雪花的下体。

    如今,他不要再拷问焦雪花了,而是要布局来对付那个不知死活的焦雪花同伙了。

    再说陆长明开车离开小王庄后,就风驰电掣般驾车驶向了城西仓库——

    雨还没有停下来,只是略微小了一些。街道并没有行人,来往的车辆也不多。陆长明的警车几乎一骑绝尘地狂奔。

    他心里明白,对方虽然给了自己十五分钟,那对方要想充足的布控对付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

    他也清楚,焦雪花以一个女儿身,一旦落入那帮人手里,如果时间长了会是什么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他为了尽快让他心仪的女孩尽快脱离魔掌,早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怀着慷慨赴死的心,甚至是必死之心,孤身一人驾车冲进了城西仓库大院里···

    吱!

    他驾驶自己的巡逻车在大院中间急速刹车,并联系按动汽车喇叭···

    他意料的没错,对方确实没做出细致的准备,因为谢肇辉感觉没有必要像如临大敌似的。自己手里的女警察,就像一只待宰杀的羔羊,就算再来一个男警察,又能把自己怎么样?

    他只是把焦雪花重新捆绑了一下,让她跟那把像老虎凳一样的椅子上脱离出来。当他刚做到这一点,就已经听到了外面的汽车动静。

    谢肇辉不敢确定对方只来一个人,所以开始并不敢大意,他一只手持着从焦雪花手里缴获的佩枪,另一只抓起焦雪花的长头发,生硬把她从那间‘审讯室’拖到外面的走廊···

    这是一个露台似的走廊,只隔着一排扶手,就像一个观景的走廊。他拖着焦雪花刚步入走廊里,就跟楼下的陆长明相对了。

    陆长明仰头看到了一个男子野蛮地拽着焦雪花的长发拖出了二楼一间房门。当他看到被五花大绑的焦雪花满脸憔悴和伤痕的模样,他的心几乎都碎了。

    陆长明勉强抑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因为那个男子手里的枪口还对着焦雪花的太阳穴。

    他也抽出自己的佩枪,一边瞄准谢肇辉,一边用另一只手提着一只塑料袋在谢肇辉面前晃了晃道:“我已经把陈东河的东西带来了,快让他出来见我。”

    谢肇辉看清来人只有陆长明一个人时,不由松了一口气。他有些不屑道:“哼,打发你需要陈老板亲自出马吗?”

    焦雪花此时保持着清醒,当看到陆长明为了自己只身涉险时,心里既感动又不安,便不顾一切喊道:“长明你快开枪,不要管我。既然你回到谭先生遇害的地方,找到在天花板上隐藏的物证,就设法把它们交到上级组织手里。只要能法办了陈东河与那些大贪官们,我就是死也能闭上眼睛了。”

    由于焦雪花不知道谭耀成并没有立即死去,并回光返照等到了陆长明,并告诉了陆长明藏物证的地方。虽然她看陆长明提着一个塑料袋,但也不能肯定那就是真证据。也许陆长明在对方的逼迫下,完全有可能凭借以假乱真的办法,跟对方周旋。她清楚现场虽然只有谢肇辉一个人,但他太强大了。就算陆长明的身手,也很难跟他抗衡。更何况谢肇辉还会利用自己,让陆长明投鼠忌器。她心里盼望的是,陆长明立即冲自己这里开火,即便自己不幸遇难了,但只要陆长明能平安脱险,就很可能根据自己刚才提供的情况,找到真正的物证。

    焦雪花虽然提醒着陆长明,也提醒着身边的谢肇辉。当他一回忆起刚才在现场的情形,不由懊悔万分。因为那里能藏东西的地方,仅仅剩下天花板了。自己怎么疏忽了呢?

    但是,他又对陆长明手里的东西产生了怀疑,立即把质问道:“听这位警花讲,你好像也不知道陈老板的东西在哪。我怎么相信你手里的东西是真的呢?”

    陆长明心里清楚,假如自己不让对方信服,既然知道藏东西的地点了,就很可能对焦雪花下毒手了,并跟自己去争夺物证。所以,他趁着雨越下越小,就干脆把塑料袋放在地上,并把其中的笔记本操谢肇辉扬了扬道:“这就是陈东河的记录的账本。我在电话里已经亲口向他宣读了里面的内容。他都相信了,就凭你一个马仔,有什么可怀疑的?我们都别浪费时间了,立即交换吧。”

    焦雪花眼尖,立即认出陆长明手里的东西,真的就是自己冒着生命危险从陈东河保险柜里偷出来的笔记本。

    她不由焦急道:“长明你咋这么傻呀。这是我得到的他们官商勾结的罪证,你有什么权力拿它做筹码交换我?”

    陆长明凝视着她,并动情地表示道:“雪花,在这个世界上,你的平安才是我陆长明最在意的。所以,我要不惜一切代价,让你能好好活下去。哪怕牺牲我自己的生命。”

    焦雪花一听,心里不由一酸,并哽咽道:“傻瓜···我俩都是党员···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你手里的东西是揭露危害国家和社会那些蛀虫的证据···它比我俩的生命更重要啊···你有什么权力让它换我的生命···”

    谢肇辉一看陆长明手里的笔记本,果然跟自己在视频里亲眼看到焦雪花从保险柜里取出来,并放进她挎包里的一模一样。这由不得他不信。

    当他听到焦雪花不停劝阻陆长明,就真的担心陆长明会改变主意,于是就假装恭维道:“好的,算您是条汉子。如今肯为这位警花安危着想,说明您很仗义。现在我们就开始交换吧。”

    陆长明手里的枪口始终没有离开过谢肇辉,但因为对方的枪口也没有离开过雪花额头,所以,他还是有些投鼠忌器的。

    “请问,我们怎么个交换法?”陆长明充满戒心地质问。

    谢肇辉淡然一笑:“我们现在只是楼上楼下的距离,请您走近这里,我就有办法把她交给您了。”

    陆长明一看他有推焦雪花下来的意思,不由一惊,虽然二楼的高度一般,只有四五米的样子,但焦雪花毕竟被捆绑着,而且还受了伤,是不可能平安落地的。所以,他赶紧往前靠近···

    “长明不要啊!”焦雪花眼看陆长明不听自己的劝阻,执意走过来,不由又气又急。

    陆长明很快就来到谢肇辉挟持焦雪花的二楼走廊边缘了,他需要高度仰头面对谢肇辉了。

    谢肇辉一看他已经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了,就不再迟疑,他也不需要逼迫陆长明把手里的东西扔上来,而是突然把焦雪花推了下去···

    毕竟在他俩面前,还隔着一排扶手,焦雪花的娇躯被扶手一档,立即是脑袋朝下翻下去了···

    陆长明见势不好,立即扔下了那个装证据的塑料袋,腾出的手立即往上抬,立即顶住了焦雪花下落的肩头。

    焦雪花下落过程中,肩头一旦受到陆长明向上的推力,她的身体立即横翻了下来···

    陆长明用持枪的胳膊顺势揽住她的娇躯,并在她身体还向下的作用力,把自己的身体一翻···

    结果他自己的身体先着地,而让焦雪花的娇躯压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谢肇辉意料到对方看到焦雪花坠落后,一定会手忙脚乱,也许他俩都一起倒地受伤。所以,他就顺势纵身跳了下来···

    由于二楼观景走廊距离地面太低,他双脚着地后,身体都几乎没有任何晃动。他手里的枪口也迅速对准了忙于救焦雪花的陆长明···

    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陆长明不仅让焦雪花平安落地,自己身体在失去平衡的一霎那,通过在地面上一个侧滚,又迅速跃起来,并稳住了身形。而对方手里的佩枪不但没丢下,更在谢肇辉跳下楼时,把枪口重新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谢肇辉有些傻眼了。他本想杀对手一个措施不及。不料,对手居然平稳接到了焦雪花,并且又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头。这样的身手是他从所未遇的。

    陆长明在紧急关头,成功地完成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他这时一只胳膊把焦雪花搂在怀里,另一只手举枪瞄准了随后跳下来的谢肇辉。此时,他俩终于在同一个平面上相对了,而且距离不足四五米。

    他俩彼此把枪口对准了对方的头,谁也没敢轻举妄动。因为,就凭彼此反应能力,就算先扣动扳机的人,也难逃对方的后发的子弹。

    谢肇辉自从出道以来,从来没有如此的挫败感。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对手之所以敢‘单刀赴会’,敢情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焦雪花在被谢肇辉推下去的一瞬间,就如同跌入了万丈深渊一样,因为她脑袋朝下且双手被反绑,只能接受死神了。可是,当她在陆长明的几个连续动作下,让她突然从地狱又转到了亲人温暖的怀抱里。这样瞬间的跌宕起伏,让她感觉生死其实就在一线之间。她不由把俏脸深埋在陆长明的怀里,喜极而泣。

    陆长明此时顾不上安抚怀里的焦雪花,而是眼神一眨不眨地地跟谢肇辉僵持着。他俩都明白,谁的精力要是有一丝的走神,那对方的子弹就可能打爆自己的头。

    谢肇辉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后,终于讪笑道:“没想到这位警官是个功夫高手,了不起!如今我们这样的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您敢退下弹夹跟我一对一的单挑吗?”

    其实,陆长明更不想跟他这样长期僵持下去。他深知陈东河手下的爪牙太多了,假如过来几个,会对自己很不利。而能够增援自己的力量,几乎没有。

    谢肇辉的建议正中他的下怀。他于是淡然一笑:“好啊。我俩如果靠手里的枪去打败对方,都会感觉胜之不武。如果能过凭借真本事打败对手的话,那才是真英雄所为。”

    谢肇辉一听对方同意了自己的建议,不由心里一阵窃喜,于是朗声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开始吧。”

    陆长明点点头道:“好。”

    焦雪花闻听,立即把自己的俏脸从陆长明的怀里探出来,并低声劝阻道:“长明不要啊。他···太厉害了。”

    其实,陆长明发现谢肇辉麻利地从二楼走廊跃下来时,就看出他身怀绝技了。他的耳边又想起谭耀成的话,再看到身边焦雪花紧张的神情,又联想到他居然从身手不错的雪花手里夺下佩枪,就知道自己遇到了劲敌。

    不过,他为了能摆脱自己和焦雪花的困境,就只能跟对方放手一搏了。

    他于是微笑着安慰怀里的焦雪花道:“雪花别怕。你长明哥哥也很厉害。保证能让你不再受到一点伤害了。”

    他说完,就迅速用拥抱焦雪花的那只手,解开了捆绑她身上绳子的扣子,然后把她轻轻推到了一旁。

    此时,他是独身持枪跟谢肇辉相持了···

    谢肇辉此时根本不把已经被自己折磨得遍体鳞伤的焦雪花看在眼里,虽然看到陆长明已经解开了捆绑她的绳子,也没有阻止。他心里想的是,只要自己解决了这个男警察,那个焦雪花依然是自己垂手可得的猎物。

    他于是又朗声对陆长明建议道:“警官先生,请听我数到三,我俩同时退出各自枪里的弹夹,怎么样?”

    陆长明欣然同意:“好!让我俩一起数吧——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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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0章满城通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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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当他俩同时数到‘三’时,只见谢肇辉一扳枪栓,率先退出了弹夹。

    陆长明眼看对方的弹夹从手枪脱落下来,并直砸地面,于是也丝毫不含糊,伴随着对方的节奏,退出了自己的弹夹,同样让它落到自己的脚下。

    谢肇辉一看对方也如法炮制了,就放心地把空枪插进了自己背后的腰带上。他可不敢贸然把空枪也扔了。因为旁边还有焦雪花呢。虽然她已经一身是伤了。但毕竟是警察,如果自己一时取不了眼前警察的性命。她又趁机对自己不利,那可是不妙的。

    陆长明同样把佩枪收了起来。这样,他俩就都空手对峙了···

    谢肇辉自诩天下无敌,可不想跟一个小警察过多的纠缠,于是在跟陆长明僵持三分钟后,就率先发难了。

    “长明当心!”在旁观战的焦雪花一看对方来势凶猛,就高声提醒陆长明。

    陆长明面对对方雷霆一击,并不躲不闪,而是奋力迎头痛击。他是以后发制人态势,给予对方颜色。

    谢肇辉虽然自诩‘天下无敌’,但陆长明也绝非等闲之辈。他也同样未遇到过对手。

    就当他倆来一个‘火星撞地球’的碰撞后,就轰然各自退开,并同时惊骇——对方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厉害。

    谢肇辉刚才想利用从二楼走廊推下焦雪花的机会,让陆长明彻底陷入被动,但没有料到他的对手能从容化解,成功把自己手里的人质揽入他的怀里。他已经感觉输了对手半招,所以就急于扳回自己的面子。不料,他刚才的第一波攻击,依旧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

    此时,他再也不敢大意了,立即扎下马步,跟陆长明周旋起来了···

    陆长明劲敌当前,精神大振,跟对方见招拆招地肉搏在了一起,丝毫不落下风。

    这是一场高水平的生死搏斗。可惜,周围只有焦雪花一个观众。

    焦雪花一直胆战心惊地观战,当看到陆长明得势之时,就为他鼓劲,恨不得希望陆长明一举灭了对方。可当看到陆长明险象环生时,又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此时,她也终于见到了陆长明的真正的本事。她在警校里跟陆长明切磋过无数次了。虽然自己每次都是不敌,但感觉自己仅仅输在毫厘之间。而自己面对凶恶的谢肇辉时,几乎没有任何还手机会。所以,她开始认为陆长明虽然比谭耀成强一些,但恐怕要输谢肇辉一筹。可当她看到陆长明打得虎虎生风时,才意识到他以前是一直让着自己,虽然最后不让自己赢他,但也不让自己输得很惨,总是给自己展示全部本领的机会。她这时才恍然大悟了,不由暗暗惭愧。

    陆长明其实暗暗叫苦,对方功夫之强,实属罕见。自己如果不是心系旁边焦雪花的安危,拼命跟对手周旋,恐怕已经顶不住了。他当年在警校,唯有在擒拿格斗方面能压过焦雪花。现在他就利用自己在焦雪花面前的唯一长处来拯救焦雪花和自己。

    谢肇辉同样心惊,面对陆长明这样的对手,这是他出道以来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现在别说想解决对方了,如果自己稍有不慎,恐怕都有性命之忧。

    焦雪花在旁见到陆长明已经浑身冒热气了,外面的雨基本停了,但他的浑身上下更加湿漉漉的,就知道他已经拼劲了极限。他和对方身上和脸部都有挂彩的地方。尤其彼此的眉骨都打花了,脸上血淋淋的就像两个正在比赛的拳击手。这些足以证明这场对决的惨烈。

    焦雪花再也不能再无动于衷了。可惜她手足无力,想帮忙恐怕起不到什么作用,甚至可能让陆长明分心而帮倒忙。这可怎么办?

    她这时目光盯在了地面上的那两个子弹夹,顿时心里一动。因为陆长明和谢肇辉搏斗时,已经移动了场地。她可以从容地从地面拾起那两个子弹夹。可是,她现在有弹无枪呀。

    她这时不由暗自埋怨陆长明,不该太老实地把佩枪收回身上。

    当然,她的目光很快注意到了谢肇辉的背后,因为对方的后腰带正别着自己的佩枪。

    她心里一动,决心要把它再抢回来。自己做为一名刑警,佩枪被犯罪分子夺走,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她想到这里,就克服全身的剧痛,缓缓靠近他俩打斗的现场,并寻找合适的机会出击···

    就在这时,陆长明和谢肇辉的体力都有些透支,实在有些拼不动了。他俩为了能喘口气而又不让对方得手,突然扭在一起,支撑起掎角之势,就像是两个武林高手鏖战正酣时,突然比拼起了内力。

    焦雪花一看时机来了,突然纵身扑了过来——

    此时她的手足都遭遇谢肇辉的刚才的酷刑而受伤无力,于是就把浑身力量聚集在肩头。她一个俯冲,用自己的肩头狠狠撞击了谢肇辉的肋部。

    如果在平时,凭借焦雪花这点力量,根本撼动不了谢肇辉的分毫。可现在他几乎到了强弩之末了,被焦雪花这样撞击之下,身形顿时崩溃了。他一个踉跄,就重重摔了出去···

    陆长明此时的力气已经到了极限,虽然对手露出了败招,但也丧失了趁势攻击的能力。这让谢肇辉顺势滚地脱身。

    可是,就当谢肇辉通过几个翻滚再鱼跃而起时,不由愣住了。焦雪花正用枪指向了他。

    原来,焦雪花在用肩头撞击对方同时,又同时探出右手,迅速把别在谢肇辉后背上的自己佩枪夺了回来。并迅速把左手握着的弹夹重新推进了手枪里。这一系列动作并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得出来的,尤其焦雪花又在一身伤痛的情况下。这就是一个身怀功夫的女警和普通女人的区别。

    谢肇辉一看自己被她用枪逼住了,不由骇然。

    正当他缓慢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时,就听到大院外面传来了汽车的马达响,而且是由远到近,听动静还不止一辆汽车。

    焦雪花和刚刚喘息一口气的陆长明都同时一惊。他俩都预感到——来自极有可能是陈东河派来的大队人马,而决不会是自己的后援。

    谢肇辉趁焦雪花一走神的机会,突然把自己的身子往后面一闪。

    焦雪花的眼睛余光一看他的身形一动,就知道不好,便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并没有击中谢肇辉,正从他的身体一侧穿过。

    焦雪花一怔,就立即调动枪口追着谢肇辉打,非要在他的身体上穿几个血窟窿不可。

    谢肇辉虽然已经力竭了,但在生死关头,还是迸发出惊人的力量,面对焦雪花连发的子弹,拼命向一侧翻滚。他的避弹术真是了得,居然连续躲开了呼啸的子弹。

    其实,他刚才经过巨大消耗之后,身法已经大不如前了,可是焦雪花的持枪的手在之前受刑时,遭到了他残忍地捏掰,已经有些红肿了,虽然忍痛射击,但跟平时的她还是有很大的区别。所以,当她射光自己枪膛里的子弹时,最后一发子弹才擦到了谢肇辉的肩头。

    谢肇辉经过连续的侧翻,已经把身子闪到了一个自己的奥迪车旁。他捂住肩膀躲在奥迪车后,并利用它做屏障,得到了暂时的喘息。

    焦雪花一看没射杀谢肇辉,气得直咬牙。但她知道不能继续追杀他了,因为对方的援军已经到了。

    陆长明经过短暂的喘息后,就迅速拿起放在地面的装有物证的塑料袋,并用另一只手拉着焦雪花的一只胳膊:“雪花,快跟我离开这个地方。”

    他俩所在的地方距离陆长明开来的治安巡逻车有十几米。可是,焦雪花在陆长明的拉拽下,脚步一阵蹒跚。

    陆长明见状,就干脆回身把焦雪花的娇躯横抱起来,向警车猛跑几步,再用自己的一只脚勾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并把焦雪花轻轻地放到了座位上。

    咣当!

    他关闭车门后,又随后绕到了驾驶室。就在他打开车门一霎那,大院外已经驶入了第一辆私家车···

    “长明快上来开车!”焦雪花大声在副驾驶室提醒道。

    陆长明迅速做出了反应,并不理会逼近的私家车,而是稳稳地坐进了驾驶室,一边关车门,一边按动钥匙,启动了警车···

    从外面已经开进了三辆私家车,车里的人是清一色的天河公司的保安。他们其实就是陈东河平时圈养的打手甚至是杀手。

    陆长明趁着对方的车辆还没有对自己形成合围之势时,强行往外突围···

    向他迎面开来的私家车一看警车向自己迎面撞过来了,就吓得下意识地一拐方向盘。

    其实,陆长明也在同时往另一个方向转向,结果,他们两辆车擦肩而过了···

    陆长明正是利用这个缺口杀出了一条‘血路’,径直冲出院外。

    可在院外,还有四五辆私家车没有驶入呢。当他们看到一辆警车从身边擦肩而过时,就都做出了反应。迅速调整方向,对这辆孤车展开了围追堵截之势。

    私家车对警车展开围追堵截的事情,是极为罕见的。但陆长明和焦雪花却遇到了。而且他俩还是被追捕的对象。

    由于陆长明驾驶的警车性能不及人家的车辆好。他虽然摆脱了对方的包围圈,但很快就被人家超车了。

    陆长明眉头紧皱,因为城西仓库附近方圆几里地都是旷野公路,尤其在这个雨天,过往的车辆更少,人家可以肆无忌惮地给自己玩猫做老鼠的把戏。

    焦雪花也看出形势不妙。但她头脑反应极快,立即想起了陆长明的佩枪,于是就向陆长明一伸手:“长明,快把你的枪给我。”

    陆长明一听,顿时明白了焦雪花的意图,现在只能靠自己手里的武器来震慑住对方的围捕了。

    他毫不迟疑地把身上的空枪递给了焦雪花。

    焦雪花接过他的空枪后,又用另一只手从身上口袋里掏出了刚才拾起来的陆长明佩枪弹夹。她把空枪和弹夹合二归一后,就立即把枪口探出了车窗外···

    那些参与围追堵截的私家车一看警车里探出了枪口,都露出惊慌的神色,车速顿时慢了下来。

    陆长明的警车顿时又超在了最前头。焦雪花为了震慑对方,就冲着后面车里射出了一枪——砰!

    结果,后面的私家车集体急刹车,并眼看着前面的警车一骑绝尘而去···

    陈东河也随后来到了城西仓库。当他目睹焦雪花不但被救走了,就连他手下的得意干将也挂了彩,那些快到手的物证也得而复失,不由得对肩膀已经缠满纱布的谢肇辉痛骂道:“亏你还自称天下第一杀手,简直就是狗屁!连一个区区的陆长明都对付不了。这可坏了我的大事了。你快去死吧!”

    谢肇辉自知理亏,虽然被陈东河骂个狗血喷头,但却不敢做声。他只能懊悔自己当初太轻敌了。没有等陈东河派来的大队人马到了来,就急促动手了。

    陈东河痛骂一顿后,知道这样发火也无济于事。他思忖一会,就亲自又给李局长打去了电话···

    在潼遥公安分局,整个会议大厅都聚集满了男女警察,这是分局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在会议主席台上,李局长亲自训话了···

    他神情严肃道:“同志们,我现在无比心痛地告诉你们。我们分局出了两个败类。而且他们都是领导干部。那个一直被我们分局竖立典型的刑警队长焦雪花跟治安大队长陆长明私通,并且席卷了她老公天河公司老总陈东河的大量财产私奔了。她还用枪射杀了被我们警方追捕的嫌疑犯谭耀成和击伤了陈东河手下的员工。情节异常恶劣。所以,我们分局要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他俩捉拿归案。你们在座的同志有谁知道他俩的线索,要立即向组织汇报,决不能徇私护短。我相信大家的政治觉悟,能够跟局党委保持一致的立场。”

    他的一番话就像一颗炸弹一样,让整个会场都快开了锅···

    那些焦雪花的手下回想那天在东郊别墅案发现场,所见到的他们的队长与陆长明‘暧昧’的一幕,不由不信。他们都感到扼腕叹息。

    这时候,在主席台就坐的刘副局长紧锁眉头,心里一直困惑不已,并没有响应李局长的言辞。

    主管刑侦的张副局长腾地站了起来,并朗声讲道:“焦雪花作为一名刑警队长居然不检点,居然跟自己的男同事偷@情。影响十分恶劣。我作为她的上级领导,为有这样的属下感到蒙羞。所以,我代表全体刑警队的同志,一定要跟焦雪花划清界限,争取把她捉拿归案。”

    李局长一看张副局长先表态了,便侧头问身边的刘副局长:“老刘,陆长明可是您的徒弟。您也该代表巡警大队表个态度吧?”

    刘副局长态度含糊道:“关于长明同志是否带雪花同志私奔,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我们不能听信陈东河的一面之词嘛。所以,在真相没弄清之前。我保留自己的意见。”

    李局长脸色一沉:“老刘,目前他俩的电话都打不通了。而且焦雪花的驾驶的车辆停在了一个嫌疑犯被击毙的现场,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刘副局长反问道:“那雪花同志为什么要射杀那个嫌疑犯?没有能说得通的理由呀?”

    张副局长转了转眼珠子道:“焦雪花事先带人抓过那个谭耀成。可是,当那个人从派出所潜逃时,焦雪花正好也出现在那里。我估计就是焦雪花协助他逃出来的。我认为,他俩之间存在不可告人的勾当。她杀死嫌疑犯,不是灭口就是黑吃黑。”

    刘副局长动了动嘴巴,但终于忍住没吱声。

    李局长这时朗声下达命令:“我宣布,全市军警一齐动员,要全城通缉嫌疑犯焦雪花和陆长明。趁他俩还没潜逃出潼遥市,我们就在整个市区布下天罗地网,务必把他俩逮捕归案。但鉴于他俩手里都有武器。所以,我们避免伤亡,可以率先开枪击毙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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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1章秘密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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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副局长等分局全体会议一结束,就在刑侦处召集所有的刑警队的干警,又开了一个小会。

    他面对焦雪花昔日的手下兄弟,神情很严肃地讲道:“同志们,我知道你们此时矛盾的心情。焦雪花毕竟领导了你们好几年了,跟你们在座的很多人都建立起深厚的情意。但是,她毕竟犯下了不可饶的罪行,不仅利用天河公司老总夫人身份之便,疯狂盗取了该公司大量的财物,而且还开枪打死打伤了人,其罪可诛。我再重申一点,请同志们擦亮眼睛,旗帜鲜明地跟上级领导保持一致,千万不要把自己牵连进去,从而变成千古罪人···”

    他的话引起下面刑警们一片骚动,他们上司的话简直有点危言耸听。

    张副局长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朗声讲道:“其实,焦雪花一直是咱们局里的骄傲。她善于破大案要案。可是,她的业务再强,也掩饰不住她的私欲和罪行。毕竟,‘功臣’和‘千古罪人’之间并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它们两者之间往往是一念之差···”

    嘀嘀嘀···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起来了。

    他打住话头,接听了电话:“喂···哦,我知道了,马上就到。”

    他挂断电话后,便表达道:“我现在要去参加局党委大会。在我临走时在重申一遍,假如你们当中谁能提供焦雪花的线索,那就等于立下了大功。如今刑警队长职位空了下来。谁如果在这个时候立功了,我会推荐他(她)担任这个职务。”

    他随后走出去了,但他的话在刑警当中引起了强烈反响···

    “唉,焦队太糊涂了,为了儿女私情,竟然无法自拔···”李达军叹息道。

    程副队长这时是这里的临时领导了,于是朗声道:“我们不要再为她可惜了,现在得抓紧时间布置了。我们刑警既然都跟她熟悉,那就从她的社会关系下手,凡是跟她有牵扯的人,都要详细调查和监控,决不能留下任何一个死角。”

    这时,负责那起灭门纵火案件的二组组长突然问道:“程队,我们也参与进去吗?”

    程副队长坚决点点头:“当然了。我们要集中刑警队的全部力量。”

    “那追查乔三和那两个东北人的事情就搁置下来吗?”

    程副队长听了属下的质疑,不由苦笑道:“他们早就逃离潼遥市了。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就不要做任何徒劳的事情了,还是把主要精力处理好我们内部事情吧。”

    当刑警们散会后,侦查员王芳对小何诧异道:“程队为什么地追捕焦队这么上心?”

    小何微微一笑,并低声道:“这不是明摆着吗,焦队出事了,刑警队长的宝座就空出来了。他如果在这个时候表现积极的话,那不是很快就被‘扶正’了。”

    王芳秀眉微蹙道:“可是张局刚才不是说,谁能在抓捕焦队的案子上立功,就可以直接提拔当队长嘛?”

    小何一怔,立即凑到王芳耳边道:“小王,你平时可是焦队的闺蜜呀,难道不清楚她目前在哪吗?”

    王芳赶紧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的老家在千里之外呢。我如果跟她失去了电话联系,就等于彻底没她的消息了。”

    小何用眼神扫了她一眼,然后又神秘兮兮道:“你不是把焦队视为偶像吗?假如你能查到她的线索,那可就很快达到‘偶像’的高度了。”

    “去你的。我可不是卖友求荣的人。”王芳嗔怒地捶小何一拳。

    等大家都分头行动了,王芳不由再想,她究竟躲藏在哪里呢?如果自己能找到她,那该多好呀。

    再说张副局长来到李局长办公室一看,陈东河正在跟李局长窃窃私语。

    “老张您过来了?”李局长一看他进来,就停下来打了声招呼。

    张副局长点点头,然后谨慎地把办公室的门关好,再凑到他俩跟前道:“我刚才又给刑警队的兄弟们做了一番工作。估计他们不会站在焦雪花那一边的。”

    陈东河这时皱眉道:“鉴于焦雪花手里掌握的情况。所以,我来这里亲自跟您们二位协商,假如发现焦雪花和陆长明的线索,就不要逮捕他俩。而是把消息提供给我。我会派人解决他们。”

    张副局长一愣:“这是为什么?”

    陈东河苦笑道:“我们到底为什么抓捕他俩,难道您心里没数吗?假如让他俩落在您们警方手里,就凭借他们那两张嘴,还不把潼遥的天捅破呀?所以,我们决不能给他俩讲话的机会。”

    李局长这时皱眉道:“凭借焦雪花那个小丫头的机灵劲,我们也未必能找到她呀。再说了,她作为资深的刑警,反侦察经验是很丰富的。如今,她和陆长明逃跑时所乘的警车已经发现了。但什么线索也没有给我们留下来。”

    陈东河冷笑道:“她现在连车都没有了,并不等于她的目标小了。我的人告诉我,她虽然被救走了,但她身上受了很多皮外伤,急需要一个安静的场所救治和休息。您们只要把她和陆长明可能藏身的地方都想到了,那他俩就无处可藏。”

    李局长沉吟道:“焦雪花的娘家在外地。而且,她在潼遥也没有其他亲属。她现在连潼遥都出不去,更别想去投奔亲戚了。”

    陈东河思索道:“那陆长明呢?他可是本地人呀。”

    李局长表示道:“我们已经在他家和一些有重要关系的人家都布控了。他如果携带焦雪花去任何一家,都等于自投罗网。”

    张副局长摇摇头道:“焦雪花很清楚警方的办案特点。她不会这么傻去投奔陆长明的亲友家里。她要选择的话,就只能选择我们想不到的朋友家。”

    陈东河狐疑道:“我跟她一起生活两年多了,认识她也五六年了。对她的社交圈子很了解。我估计她不会贸然投奔那里。但我为了保险起见,而是把我的人撒出去,把她可能去的地方都堵死了。”

    李局长看了一眼陈东河,不由问道:“东河,您手下到底有多少人,能保证没留下任何死角吗?”

    陈东河坦然道:“我动用的力量除了我手下直系人马,还通过关系动用了其他‘社会力量’,目前已经有三百来号人正参与这件事。”

    李局长听了,不由跟张副局长对视一眼,陈东河的黑@道方面的实力要比他俩想象的还要强大。

    张副局长思索了一下,突然又想到了一个人,于是讲道:“对于那个郝向阳,您已经监控了吗?”

    陈东河讲道:“我当初为了通过他找到他的学生谭耀成,曾经派遣很大力量对他实施监控。可自从谭耀成出事后,我就把人撤了回来。如今,已经不需要再他的身上瞎耽误功夫了。”

    张副局长诧异道:“您为什么这样说,焦雪花既然跟谭耀成在一起,但跟他也有很大的关系。再说了,焦雪花此时穷途末路了,难道不需要他帮助吗?”

    陈东河淡然一笑:“她当然需要郝向阳的帮助了。可惜她不会去找他。”

    李局长点点头:“东河分析得有道理。焦雪花具备丰富的反侦察经验。她应该清楚我们会监控郝向阳,而决不会涉险的。”

    陈东河摇摇头道:“这只是一个方面。她如今不会再找郝向阳的原因就是不会连累他。因为她昨天就在医院陪郝向阳呆了大半天了。我想,她已经猜到我了解她的行踪了,就不会再贸然联系郝向阳了,甚至给他打电话。”

    张副局长诧异道:“她昨晚去医院干什么?”

    陈东河解释道:“因为她是一个很有同情心的女子,每当破获一个案子,都会为受害人惋惜的。目前郝向阳监护的病人正是她破获坠楼案的受害者。她因为受害人侥幸活下来,所以就对人家很关心。”

    李局长脸色又凝重道:“既然焦雪花目前有伤,难道就能保证她不会去那家医院治疗吗?”

    陈东河摇头道:“应该不会。因为她的同情心,所以不会给郝向阳填麻烦。她不会希望那个男人有事的。因为他是能唯一照顾受害人的男人。”

    张副局长点点头:“陈总分析得对。按照最起码的常识,焦雪花也不会犯这样愚蠢的错误。所以,我可以把那个目标排除了。”

    再说郝向阳终于盼来了杨红的苏醒,他和妞妞都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当然,兴奋的之情也溢于言表。

    杨红一睁眼看到守护她的郝向阳时,就像有一种劫后重逢的喜悦。她很快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经历了什么,并没有向郝向阳询问什么,只是跟他四目相对,不停地流泪···

    妞妞则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讲述着什么。她看了看女儿,然后用普通话艰难地讲一句:“妞妞,妈妈不是教过你普通话吗?以后在郝伯伯跟前,就跟妈妈讲普通话。”

    妞妞仰头看了看郝向阳,便懂事地点点头。

    郝向阳一看杨红能说话了,而且意识很清晰,就更加兴奋道:“红儿···你真的太了不起了···简直就是创作奇迹了!”

    杨红继续流泪道:“我也不敢相信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了,居然还能睁眼看到您···我也许要承受的苦难还没有结束···”

    “不!”郝向阳喜极而泣道:“你不会再有任何苦难了。上天是公平的,已经让你等到了苦尽甜来的时候。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从此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到我的生命结束···”

    “哥···”杨红激动道,“会是这样吗?您不会再送我走了吗?”

    郝向阳惭愧道:“我不知道陈杰是竟然是一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我为以前的决定后悔死了···红儿···以后郝大哥的家就是你和妞妞的家了。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杨红激动得再也说不出话了,只是拼命点点头。

    杨红苏醒一天后,经过郝向阳的喂食鸡汤后,精神和体力逐渐好了起来。

    她不禁关心起自己的身体了,不由对郝向阳焦虑道:“我今后会不会站不起来呀?”

    郝向阳微笑安慰道:“听医生说,你的脊椎没太大的伤,等其它伤势彻底好了,应该能站起来。”

    杨红依旧担心道:“可我一直感觉不到身体下面的情况。真的能彻底康复吗?”

    郝向阳迟疑了一下,然后表示道:“红儿别担心。你万一真站不起来了,郝大哥就当你的两条腿。”

    杨红黯然摇摇头:“我不想让哥哥为我受累。”

    “傻丫头,”郝向阳嗔怪道,“你真太不了解我了。当初你的情况很危险,只剩下呼吸的时候,我就不停地为你祈祷。我当初不敢奢望你能创造奇迹,只希望你的呼吸不要停下来,哪怕一辈子都醒不过来,我都会欣慰地照顾你辈子。在我看来,能够亲自照顾自己喜爱的女人,就是上天赐予我的幸福。如今你苏醒了,能感受到我喂你吃东西了,就凭借这一点,我就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感激,还能再敢有任可奢望吗?”

    杨红顿时又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她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坚定地讲道:“哥,我既然已经创造奇迹了,那就一定会站起来,再继续创造奇迹。我为了您,也会站起来的。”

    郝向阳眼含热泪点点头,并向杨红一握拳头道:“嗯,红儿加油!”

    杨红这时扭头看了看窗外,不由感叹道:“我好想享受一下外面的阳光。如果能出去看看,那该多好啊。”

    郝向阳一听,立即表示道:“这好办。我立即带你出去晒太阳。”

    郝向阳说罢,就吧早已经准备好的轮椅推到了病房,并走到了病床前,俯身把杨红抱离了病床···

    在医院的附近的街道上,郝向阳推着坐在轮椅车上的杨红,并携带着妞妞,正幸福地徜徉···

    可是,当他推着杨红路过街道边一块绿化带时,突然听到从树丛中传来了一声呼唤:“郝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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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2章避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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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声呼唤虽然无力甚至还有些沙哑,但还是被郝向阳听到了。他心里一怔,这是一个女声,听起来又有些耳熟。

    他寻声音一看,眼前仅有一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半人高的绿化丛。这是一种灌木植物,跟花草有明显区别,但却被用作城市里的绿化。在郝向阳面前的这块贴墙的绿化丛面积比较大,正好填充了墙根距离人行道的整个空间。这里当然是隐藏人的好地方。但除了顽皮的孩童,谁还会躲在这里呢?

    郝向阳不由停住了。他确信自己没有神经过敏,肯定有人从那里叫他。他低声对轮椅上的杨红表示道:“你先等会,我进去看一眼。”

    杨红也听到了那声呼喊,不由蹙眉道:“这个女人是谁?”

    郝向阳茫然摇摇头,确实也不敢肯定。他先招呼一下跑到远处的妞妞:“闺女,快过来陪陪妈妈。”

    他等妞妞回身跑回来,才迈步贴近绿化丛,并仔细往里查看···

    “郝老师您不要这样看,会引起别人注意的。我是焦雪花。”虚弱且沙哑的女声又传了出来。

    郝向阳透过丛林缝隙一看,果然是焦雪花,不由吓了一跳。此时的焦雪花已经不是他印象中的焦雪花了。她匍匐在绿化丛中,就像一个潜伏者。她看上去还穿着一身警服,但异常的狼狈,脸上的气色也是憔悴和惨白,他甚至看清楚了她满嘴血泡了。

    在她的身边还匍匐一个男子,也是一身制服,并用一只胳膊紧紧护着焦雪花。但他的脸上异常红肿,甚至还有创口。这是怎么回事?

    “小焦,你这是怎么了?”郝向阳充满惊异地问道,并把目光向自己的周围扫了一眼。

    还好,来回过往的行人并没有关注他。他们还以为这个中年男人突然内急了,想借助那个地方‘方便’一下呢。但坐在轮椅上的杨红和一旁的妞妞却目不转睛地往里张望。妞妞甚至想过来看看,但被杨红制止了。

    焦雪花想张口说明一下,但嗓子实在无力。在她身旁的正是陆长明,于是就代替她讲道:“我们正在受到追捕。请您不要引起行人的注意。”

    郝向阳一听这话,就像晴天霹雳一样,不由变色道:“为什么是这样···你们做了什么?”

    焦雪花这时接过话题:“郝老师···我们没做坏事···目前的处境就跟您的学生一样···快帮帮我们···”

    郝向阳一听,顿时像明白了一切。他赶紧把身子一侧,把注意转移到了一旁,但嘴里悄声问道:“我现在怎么帮助你们?”

    陆长明知道焦雪花发音太困难,就抢话回答道:“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雪花如今发高烧了。您不是有自己的私家车吗?赶紧把车靠在这里来,我俩需要离开这里。”

    郝向阳迟疑一下,立即低声回复:“好的。你俩在忍耐一会,我立即回去提车。”

    他此时异常紧张,不由仔细留意周围的动静,很怕自己依旧被监视。但他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

    他于是推着轮椅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并对杨红讲道:“红儿,我现在有事,要马上送你回病房。”

    杨红一看郝向阳神色反常,不由蹙眉道:“那个藏在里面的女人是谁?跟您有什么关系?”

    郝向阳一听杨红几乎用了质问的口吻,就知道她对自己产生了醋意,便赶紧解释道:“她就是我曾经跟你提起的那个女警官焦雪花。我现在跟她算是不打不相识。你前天刚苏醒时,第一眼不是还见到她了吗?她不仅前天陪了你大半天,而且,如果不是她当初及时抓捕了陈杰,那他有可能对你第二次下毒手了。”

    杨红一听,就更加惊讶道:“她既然是警察,为什么像做贼一样,并偷偷摸摸藏在里面?”

    郝向阳一边推着杨红快步往病房里走,一边警觉留意周围的动静,并悄声对杨红表达道:“红儿别问了。我现在也不太清楚是什么情况。但很快就会有答案的。她现在需要我的帮助。”

    杨红虽然目睹郝向阳神色紧张,虽然目前的解释不令人满意,但考虑到他以前的难处,也就不在追问了。她目前唯一的依赖和信任的人就只有郝向阳了。

    郝向阳从此把杨红推进病房里安顿好了以后,就快步走了出来。当然,他去停车场提车的过程中,依旧留意一下四周情况,万幸的是没有任何可疑人。

    郝向阳开车又来到了原来的那块绿化丛。他为了不让焦雪花进入自己汽车过程中,过于暴露在众人面前,就干脆把汽车开到了人行道上,并把一侧的车门靠近了绿化丛···

    躲在里面的陆长明已经抱起了身体虚弱的焦雪花,并趁没有行人留意这里的一瞬间,就立即站了起来,并快速挤出了灌木丛,钻进了郝向阳已经打开的后车门。

    他的动作异常迅速,终于逃避了街道上过往行人的视野。

    郝向阳这时看清楚了焦雪花整个人,不由一惊,才间隔一天没有见面,她怎么弄得如此狼狈,简直有点惨不忍睹了。

    郝向阳等启动汽车后,倒靠在陆长明怀里的焦雪花才沙哑的声音道:“郝老师···我们现在被警方通缉,同时被黑DAO上的人追杀,实在是无路可走了···所以···才请您帮忙···”

    郝向阳一边开车一边诧异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长明因为焦雪花讲话困难,就对她制止道:“雪花别出声了。由我向郝老师解释一下,好吗?”

    焦雪花一听,便不出声了,她贴在陆长明怀里的脑袋微微点点头。

    陆长明一边请郝向阳开车在潼遥市的街道上绕弯,一边把详细的情况,都统统告诉了他···

    郝向阳一边听,一边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当他得知自己的学生谭耀成已经遇难了,不由心里一悲,差一点来一个急刹车。

    他等陆长明把情况介绍完毕,才失声痛哭:“小谭···是我害了你呀···”

    焦雪花这时通过被喂了郝向阳车里的矿泉水,嗓子稍微好了一点。她赶紧表示道:“郝老师您先不要难过。我们不会让谭先生的血白流的。目前我们拥有他们全面的犯罪证据。我们一定要把他们都绳之以法。”

    郝向阳悲愤地点点头,又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帮助你们?”

    陆长明又接口道:“雪花在落到他们手里时,受到了严刑拷打。我救出她时,已经受伤不轻了。如今整个潼遥市被他们彻底控制了。我们几乎无处藏身了。雪花这时想到了您。可我们脸上都带伤,而且身上的制服也没处换掉。如果贸然去病房找您,就会引起旁人的注意的。这样就会牵连到您。所以,我俩已经在那里潜伏一宿了。”

    郝向阳诧异道:“难道你们不怕他们对我监控吗?”

    陆长明回答道:“雪花说您这里暂时是没人顾及到的。因为她了解陈东河和我们警方,不会断定我们会来找您帮助。所以,我俩就对他们来一个‘反其道而行之’。”

    郝向阳信服地点点头:“小焦姑娘就是聪明。我刚才一直留意周围的动静,果然没有发现有人监视。”

    陆长明兴奋道:“那太好了。我们觉得您的家目前是安全的。所以,我们请您带我们去您家养伤。雪花昨晚在那里露宿一宿,身体已经产生了炎症,并且发高烧了,现在需要治疗。”

    郝向阳回头看了一眼,不由担心道:“可我家能帮她恢复吗?还是找一家小诊所输液吧。”

    焦雪花摇摇头:“不行。我俩身上都穿着警察制服呢。如果这副样子去诊所,肯定会引起怀疑的。我现在不需要输液,只要能吃一些抗生素药物就好。”

    陆长明这时也表示道:“郝老师,就按照雪花的意见办吧。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肯定能挺住的。”

    陆长明眼看焦雪花所承受的痛苦,不由眼睛湿润了。他点点头,就把车开到了一家药房旁···

    他在药房里购买了许多抗生素类药品,还有创可贴等其它药品一大袋子。因为陆长明在与谢肇辉那场对决中,遗留在脸上的创口也需要处理一下。

    他开车回家前,又去了一趟商场。不仅购买了许多食品,还有一套女装。

    他带回车上,并解释道:“我看小焦与红儿身材差不多,就按照她的尺寸购买了这套女装,等到了我家,就赶紧换上它吧。现在时间匆忙,我来不及为这位男同志购买衣服了。不过,我自己衣服不少。咱俩身材差不多。你可以在我的衣柜里随便挑选。”

    陆长明感谢他想得周到,不由低头看了焦雪花一眼,显然钦佩她对郝向阳的信任。

    郝向阳因为车里载着一对男女警察,所以开到自家小区大门口时,就高速通过。他很怕那些对自己产生关注的保安们的注意。

    还好,他顺利地避开了保安的目光。

    郝向阳把车停在了楼门旁,先提着买来的东西先上楼了。等他打开自己房门后,看到整个楼道没有人通过时,就高声咳嗽一声。

    在楼下车里的陆长明听到信号后,就迅速下车,并抱起了焦雪花,向楼道里疾步奔去···

    等他把焦雪花抱入三楼的郝向阳家里,并没有遇到郝向阳的邻居出入楼道。

    焦雪花等陆长明把自己放到了床上,就立即吩咐道:“郝老师您出来的时间不短了,现在赶紧回去吧。要把需要的东西带到医院里,这几天千万不要回来。”

    郝向阳诧异道:“为什么?”

    焦雪花分析道:“陈东河虽然暂时疏忽了您,但我手里掌握着能要他和那些市里领导命的东西。所以,他们会不惜一切力量找到我的下落。假如再过一两天,还是没有我的踪迹。他们就会反思,并重新盯上您的。所以,您就每天时时刻刻陪在红儿身边。这样,才能迷惑对方。”

    郝向阳点点头,但有不安道:“那他们会不会派人搜查这里呢?”

    焦雪花沉吟道:“暂时这里安全的。不过,长明把我安顿好以后,就会马上出去想办法离开潼遥。我们要争取他们对这里搜查之前,把这些罪证交到上级领导手里。只要上面对陈东河和那些腐败的贪官展开行动了。他们对我的搜捕就会戛然而止了。”

    郝向阳不由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焦雪花,并担忧道:“你不让我回来,又马上把这个陆同志打发走,就你一个人该怎么办呀?”

    焦雪花淡然一笑:“您们都放心吧。我没有那么脆弱,还能照顾自己。”

    陆长明这时眼睛湿润道:“唉。当我俩被那些人快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雪花就因为身上有伤,行动不便,而劝我拿着证据抛开她。可我刚把她救出虎口,怎么能扔下她不管呢?这不是等于又把她送进狼窝里吗?我后来坚持把她安顿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肯设法冲出潼遥。她一看我主意已定,才想到了来您家躲避。”

    郝向阳也湿润着眼睛劝慰焦雪花:“你可一定要珍惜自己呀。”

    焦雪花又平静地表示道:“我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而且,我身边有食物和药品。它们肯定能帮助我支撑下去的。”

    陆长明思忖一下,就对郝向阳讲道:“郝老师您先回医院吧。我会在您家里休息一下,再陪陪雪花,等她的体力再恢复一些。我再离开这里。”

    郝向阳点点头:“嗯。我也担心红儿在医院等得着急。不过,我把自己的手机留给小焦吧。我又办理一个新号。你可以放心使用。假如自己情况不好,就通过它联系我的原来的号码。”

    郝向阳说完,就从自己口袋里取出手机,并从它里面取出其中一个卡号,然后再开机,放到了焦雪花的枕头旁。

    陆长明疑惑道:“您把自己手机留给雪花了,那您还有手机用吗?”

    郝向阳微笑道:“我回去的路上可以再买一部新的嘛。”

    焦雪花点点头:“嗯。我的手机被那个家伙缴获了,也不知道把它扔到哪去了。不过,陈东河已经对它做了定位设置。所以,就算它在,也不能用了。郝老师的手机和新号正适合我用。”

    等郝向阳走后,陆长明把他买给焦雪花的女装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一件连衣裙。还有一套女式内@衣。陆长明脸色有些发烧,那个男人倒是很细心的人。焦雪花经过风里雨里的摸爬滚打,内外衣服肯定都不堪了。

    “雪花,你能自己换衣服吗?”陆长明手里拿着那套裙子,试探地问道。

    焦雪花这时看了看彰新的衣服,突然表示道:“我恐怕有些费劲。而且,我想洗个热水澡。否则,我的身子会弄脏这套新衣服。”

    陆长明也明白焦雪花如何能洗个热水澡会舒服一些。

    可是,当他看到她虚弱的样子,不由又问:“那你自己能洗吗?”

    不料,焦雪花有些羞涩道:“我···恐怕不行···需要你帮住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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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3章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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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明心里一震,他跟焦雪花在警校同学三年,毕业分配后又成了同一个单位的同事。他对焦雪花的感情与日俱增,当爱到视对方为女神的时候,自然渴望得到了她的玉体。如今,在周围环境如此险恶的情况下,并在他的女神身体极为虚弱下,她似乎要对自己以身相许了。

    焦雪花感觉自己确实身边需要一个人贴身服侍,可又没有同性,她此时完全把陆长明视作自己亲密无间的亲人了。所以,自己身体隐私无需再向对方掩饰了。就像一个需要治疗的女患者,还能计较一个男医生对她身体隐私窥探吗?

    陆长明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情,把焦雪花从床上扶起来,并把她脱去警服外套,又接下来脱去了贴身的衣物···

    “长明哥,抱我去卫生间吧?”已经****的焦雪花对陆长明含羞地讲道。

    陆长明感觉自己就快窒息了。他的目光哪里敢正视女神的玉体?他一直扭着脸,凭借自己的感觉,再把焦雪花抱起来,走向了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当热水喷涌而下时,焦雪花在陆长明双手扶持下,勉强站在了喷头下面,她的手脚都被谢肇辉动过刑了,如今愈发红肿,全身洁白的玉体,也分布了许多青瘀。

    “长明哥···”

    焦雪花感觉自己的伤手无法把住自己搓洗身体某一些部位,就不得不含羞提醒早把注意力转移到一旁的陆长明。

    陆长明经历一段艰难的呼吸后,逐渐适应过来了。他终于对焦雪花的玉体诱@惑产生了抗体,并在焦雪花的恳求下,也终于正眼面对了她了。

    可是,当他发现焦雪花的身上的伤比想象中的还严重,心里不由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他颤抖的手抚摸着焦雪花肩头一块瘀伤,并怜惜问道:“雪花···还疼吗?”

    焦雪花在他的大手刚触摸到那里时,不由收缩一下,但很快摇头道:“没事了。”

    陆长明感觉到了她的疼痛,不由哽咽道:“那个家伙真不是人···居然对一个女孩子下这样的毒手···我发誓···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焦雪花一直背对着他洗澡,她的眼眶里一直没有间断流泪。

    陆长明等她洗浴完毕后,便用卫生间里的一条浴巾,包裹住焦雪花的裸体,再重新把她抱回了卧室里的床上。

    焦雪花经过一番热水浴身体确实舒适了很多,但感觉昏昏欲睡。她又在陆长明帮助下,换上了郝向阳买来的内@衣后,就昏昏沉沉地躺下了。

    陆长明感觉自己有些‘趁人之危’,赶紧找一条毛巾被覆盖在她的性@感的线条上,而后又羞愧地喃喃道:“雪花···对不起。”

    焦雪花此时充满深情的目光凝视着陆长明有些慌张的眼神,不由叹息道:“长明哥哥,我好想现在能把自己献给你。可惜,我现在身子不争气。我···真怕留下终身的遗憾···”

    陆长明这时才敢把目光再次正视她,并俯身轻轻抚摸她的脸颊道:“雪花,我早想真正拥有你的一天。不过,你既然跟他划清界限了,那我迟早会风风光光地迎娶你。你要乖乖养病。要做我的健康新娘。”

    焦雪花此时心里百感交集,当初她感叹陈留村遇害的新娘子选错了男人,也叹息杨红爱错了对象。如今她自己呢···因为没能抵挡住陈东河诱@惑而掉入了他的温柔的陷阱里。她为此错过了她真正该去爱的男人。如今,她虽然清醒了。但她还能及时回头吗?她虽然把自己的玉体展示给这位苦恋自己的男人了,可伤病的身体真的无法献给他。她还能有机会跟他进入婚姻的殿堂吗?

    焦雪花眼睛眨了眨,似乎地陆长明不舍,可经过一番思索后,依旧对他下逐客令:“长明哥,你快点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带出潼遥市吧。他们虽然封锁严,但我相信,凭借你的身手,一定会安全地冲出潼遥的。”

    陆长明摇头道:“现在不急。我脸上有伤,一出去肯定引起周围人注意,还是等晚上再行动吧。”

    焦雪花思忖一下,便点头道:“也好。那你赶紧处理一下自己眉骨上的伤口,好好清洗一下。再脱去你身上这套警服,去找郝老师的一身服装。”

    陆长明点点头:“嗯。那你先睡一会。我出去捯饬一下自己。”

    陆长明找好了一套郝向阳的衣服,随后也去了一趟卫生间。等他洗浴完毕后,才换上那套衣服。并用郝向阳购买来的创可贴把创口轻轻封住了。他脸上虽然还有肿胀的部位,但经过捯饬一遍后,已经不那么明显了。他身体底子太好了,吃过一些消炎药后,炎症很快褪去。

    等他再来到焦雪花休息的卧室时,发现她已经甜甜的睡去了。

    陆长明不由靠她身边坐下来,并把手轻轻抚摸她的额头···

    咦,怎么发烫的厉害?

    陆长明心里有些焦急了。虽然夜幕就快降临了。但他此时哪里敢离开她!

    他赶紧沾湿一条湿毛巾,并轻轻搭在了她的额头上。他这时想看看陈东河所记录行贿的记录了,于是就守在焦雪花的床边,开始仔细···

    当他一页页读下去,脸上的神色不禁骇然,他的呼吸又急促起来了···

    当焦雪花再次睁开眼睛时,陆长明基本完了那个‘黑名单’。此时夜幕已经降临了。陆长明一看她清醒了,不由很高兴。因为室内已经暗下来了,他起身要去开灯。

    “不要!”焦雪花一看他要按动门口墙上开关,便突然叫道。

    陆长明下意识地停住了,并回头愕然道:“为什么?”

    焦雪花解释道:“如果咱们让屋子亮起来了,就会让外面的人发现郝老师家里有人。而他们都知道郝老师每晚去医院照顾杨红。就会断定他家里是外人了。假如郝老师被陈东河等人盯上的话,岂不给他带来麻烦吗?”

    陆长明顿时醒悟了,不由狠狠捶一下自己的脑门道:“唉,我真是糊涂。差一点坏了大事。”

    焦雪花淡然一笑:“你们男人嘛,难免不表现粗枝大叶的。”

    陆长明又走到焦雪花的面前,再伸手触摸一下她的额头,不由皱眉道:“雪花,你的身体还发烫呀。这样坚持也不是办法呀。我···还是出去给你请一个大夫吧?”

    焦雪花摇摇头:“不行。你要把大夫请来了。他一看我这个样子却不去医院,岂不引起人家疑心吗?再说了,郝老师家所处的小区是封闭的。你是一个陌生人,来回出入,难免不引起门口保安的怀疑。”

    “可是你···”

    焦雪花借助微弱的光线看了看陆长明纠结的表情,不由安慰道:“你不要担心我。我身体没什么大碍。郝老师已经买来的退烧药。我再吃一次,就会挺住了。”

    陆长明思忖一下,也只好点点头。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离开这里,就无人保护焦雪花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尽量减少暴露这里的目标为妙。

    他于是走过来,亲自喂焦雪花吃药···

    焦雪花一看窗外撒进来的灯光,便对陆长明劝道:“你快带上这些证据离开吧。否则,等小区大门锁住了。凭你一个陌生人再想出去,就困难多了。”

    陆长明突然摇摇头:“不。雪花请不要赶我走。我还想再陪你一宿。你···现在需要人照顾啊。”

    焦雪花秀眉微蹙道:“可是,咱们手里这些证据必须尽快交到上级组织。否则,陈东河等人就会狗急跳墙的。他们现在恐怕把我俩找疯了。你只要尽快把这些证据送出去,才能让我和郝老师安全呀。”

    陆长明这时表示道:“我想还是明天起早离开比较合适。因为你这副样子,怎么能让我安心离开。”

    焦雪花急道:“我的傻哥哥呀,你大白天更难逃脱那些搜捕你的眼神。我敢肯定,你的照片在那些HEI社会分子手里都有一份。你如果大白天出现在外面,很快就会被他们发现的。”

    陆长明不以为然道:“这没什么。我发现他家有一个大号墨镜。可以戴上它出门,既能遮挡我眼眉上的伤口,还能遮挡我的长相。谅那些黑帮分子凭借一个照片,不会马上认出我来。”

    焦雪花苦笑道:“可你别忘了,除了那些黑帮分子,还有咱们分局的同事啊。他们谁不熟悉你?”

    陆长明突然义愤填膺道:“他陈东河还没有买通潼遥市的所有官员吧?我俩既然能代表正义,就一定会得到同样有正义感的同事们的支持。”

    焦雪花苦笑道:“我当然知道我们的同事大多数是好样的。但是,他们首先要服从局党委的决定呀。我们现在‘嘴小’,恐怕不能让他们明辨是非呀。”

    陆长明低头想了想道:“我想明天找一下刘局。他一定有办法把我安全送出去的。”

    焦雪花沉思道:“我敢肯定李局和张局都被陈东河收买了。我知道刘局是你的恩师。可你能保证他没有收过陈东河的黑钱吗?”

    陆长明摇头道:“这不可能!”

    焦雪花一看陆长明态度很坚决,不由诧异道:“你敢这么肯定吗?”

    陆长明解释道:“是的。咱们可以不看他平时的为官作风,但凭他并没有被陈东河列入在‘黑名单’里,就说明他跟陈东河没有任何的私下交易。”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了。他俩只能抹黑讲话了。焦雪花虽然想看一看那本黑名单的账本,但苦于没光线了,于是就问道:“你在我睡觉时,已经仔细看过那个笔记本了吗?”

    陆长明点点头:“是的。跟陈东河交易的官员真是触目惊心。目前现任的潼遥市的四套领导班子都已经烂掉了。而且,他行贿过的前几任的领导都调进省里和中央了。其中两位目前还是省委常委呢。他俩其中一个是常务副省长,一个是纪委书记。至于市公安局方面嘛。前三届的陈局长目前是省公安厅的厅长。所以,咱们要去省里控诉他们,也等于飞蛾投火呀。”

    焦雪花刚从陈东河保险柜里偷出来那个笔记本时,只是匆匆浏览几眼,当听到陆长明反映的问题如此严重时,不由惊骇了——潼遥市领导班子完全是塌方式腐败了!

    “长明,你一定设法把它交到中央纪委。我们必须要绕过省委了。”焦雪花郑重地讲道。

    陆长明点点头:“所以,我必须找到能跟中央方面沟通的渠道。这就需要有一个领导啊。我考虑再三,现在为刘局莫属了。他不仅能帮住我离开潼遥,还能帮助我联系到正确的投诉渠道。”

    焦雪花又疑惑道:“可是,就算刘局是一位清廉的干部,但他会相信你吗?”

    陆长明表示道:“只要我把这些证据当面给他过目,就会彻底打消他对我们的误解了。”

    焦雪花沉吟了很久,才开口讲道:“长明,你这一步是一招险棋。但我支持你去冒一次险。我们目前就像小角马过河一样,如果不敢冒险踏过湍急的河水,就永远到达不了彼岸。”

    陆长明也点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们目前如果不敢冒险,就是最大的冒险。因为这些罪证不能早日大白天下,那咱们潼遥的天空依旧会被浓雾笼罩。”

    焦雪花听了,不由心里一凛——陆长明的这番话,多像郝向阳当初对自己说过的呀!

    “你什么时候联系刘局?”焦雪花稍后又问道。

    陆长明思索道:“我打算明天早上出去后,在外面找一部陌生的电话打给他。这样,就不会把危险引到这里来。万一我失手了,还有你呢。”

    焦雪花沉吟道:“这样也好。我们把这些罪证分为两半。你拿其中一半,就足以证明陈东河跟那些贪官们相互勾结了。万一你遭到暗算了,还有另一半在我的手里。我再设法找渠道把另一半证据送出去。”

    陆长明当即点头道:“好的。我们可以把房产证分为两份。至于这个黑名单嘛。我们也把它一分为二。只要揪出其中一半的贪官,另一半也跑不掉的。”

    焦雪花点点头:“嗯。他们之间一定相互有关联的。”

    陆长明思索了一会,便表示道:“我看这样吧。等明天天亮,我就抄写一份黑名单。这样,当中央纪委在调查时,会有一个参考的。”

    焦雪花又表示同意:“好。虽然会很辛苦。但这样的辛苦值得去做。”

    夜已经很深了,陆长明便对她劝道:“你现在还发烧呢。不要多说话了。赶紧继续休息吧。”

    不料,焦雪花突然伸手拉住了陆长明的手,并动情道:“长明哥···我想让你搂着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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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章冒险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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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明心里一动,随即又猜到了焦雪花的心意。如今,他俩都面临险恶的环境,自己明天冒险去见刘副局长,结局难以预料。而她情况更加不乐观,不仅她所在的郝向阳家很有可能成为对方的搜查目标,而且她在一身伤病情况下,独自留在这里,生命危险也承受考验。所以,明天一早,很可能就是他俩的生离死别呀。那分别前的这一晚,对他俩的短暂人生时光里,弥足珍贵。

    陆长明不由落泪了···

    还好,室外的灯光照进来有限,自己的眼泪不容易被焦雪花察觉。可他哪知道焦雪花早就泪湿枕巾呢。

    陆长明满足了焦雪花的要求,能够怀抱心爱的女神入睡,也是他陆长明毕生的心愿啊。

    他在黑夜中脱去自己的外套,然后钻进了焦雪花的被窝里···

    咦···她全身肌肤好烫呀!

    当他把焦雪花揽入怀里的时候,不仅感觉她的玉体已经一丝不挂了,而且她的肌肤跟自己贴在一起时,仿佛就像抱着一个热水袋一样。

    他心里顿时忐忑起来了,心里明白自己趁黑夜脱外衣时,他的雪花也趁机脱下了自己全身上下各一块遮羞布。她的用意就是希望自己能彻底拥有她的玉体,而不会再留下遗憾。

    不过,他对心爱的女神担忧已经胜过了自己的情感冲动,不由轻声道:“雪花···你身体烧得太厉害了···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

    焦雪花趁机把自己蜷缩在他的怀里,并扑哧一笑:“长明哥请放心。我的发烧不会死人的,更不会传染给你。你就好好珍惜我一回吧。我虽然不能跟你做‘那个’,但现在就是属于你的。”

    陆长明素知她性子犟,自己不可能说服她的。当然,他也知道自己对她采取任何治疗措施,都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

    他终于紧紧抱住了焦雪花的娇躯,但心里有些后悔了。如果知道她身体高烧不退,自己应该早点出去找出路呀。这样,她的危险才能早一点解除,也能尽早住院医治啊。

    焦雪花把俏脸贴在他的肩头,感觉到他情绪有些波动,心里明白他在担心自己。可自己又何尝不担心他明天的冒险行动呢?

    “长明,你明天约见刘副局长时,一定要在公开的场合。”躺在他怀里的焦雪花突然提醒道。

    陆长明一愣,随即困惑道:“这样不好吧?现在陈东河的人满街道都是,人数甚至要比搜索我俩的警察都多。我还要拿这些罪证给刘局过目呢。岂能在人多眼杂的地方见面呢?”

    焦雪花轻声解释道:“我虽然也一直很敬重刘局,他平时也非常喜爱我,就像一个慈父一样关爱我。可是,目前在大是大非面前,他目前到底是什么立场,我们不得而知。万一他联合了陈东河的人,那你如果选择僻静的地方见面,岂不容易被他们灭口吗?所以,咱们宁可落入自己的同事之手,也不能落入那些HEI社会分子手里。你只有在公众场合里,才能增加一定的保险系数。”

    陆长明为了不让她担心,就赶紧点点头:“嗯。我听你的。”

    陆长明这时放肆地把自己的一只大手在焦雪花光滑的肌肤上移动···

    他这时不由担忧道:“假如我明天出发前,你还是不见好转,那该怎么办?”

    焦雪花也为了不让他过多担心自己,也表示道:“你放心吧。郝老师不是留下一部手机吗?我如果挺不住了,就会把留给我的证据藏起来,再打电话给一个平时信得着的同事。他如果相信我的话,就一定会帮助我的。假如不相信我,那我也不担心了,因为你已经拿走一半罪证了。那也足以惩罚他们了。我就算落入他们手里,但因为他们找不到证据,也未必会轻易对我下毒手的。”

    陆长明点点头:“嗯。虽然我们都不放心别人的立场,但如果不敢冒险,就等于把自己始终置身于危险的境地。所以,你如果坚持不住了,就一定要找人帮助了。就算做最坏的打算,我相信,他们得不到完整的证据,也不敢贸然杀你灭口。你到时一定会凭借自己的机智,跟他们周旋到底,并等待我的救援。”

    焦雪花“嗯”了一声,就闭眼入睡了,她脑子被高烧弄得有些混沌,不得不昏沉入睡。

    等她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陆长明的怀里了,而是独自躺在被窝里。长明呢?

    她试图坐起来,但感觉一阵晕眩,就不得不再把头栽倒在了枕头上了。

    “长明···”她不得不发出虚弱的呼唤。

    陆长明正在隔壁的客厅里忙碌,听到她发出声音后,就赶紧跑进了卧室···

    “雪花你醒了···好点吗?”陆长明靠过去,并把手搭在了她的额头上。

    陆长明这时眉头一皱,她的额头还烧得厉害。

    焦雪花赶紧表示道:“我感觉好多了。你再喂我吃药吧。”

    陆长明别无办法,只好把退烧药和消炎片喂她服下去···

    “长明,你咋起来这早,在外面忙什么?”焦雪花等服完药片,不由好奇道。

    陆长明微笑告诉她:“我早就起来了,并按照陈东河的那个黑名单账本,又抄写了一遍。当然,我没有时间抄录他们的具体交易了。只是那那些官员的名字抄录了下来。咱们再把这份名单分为两半,正好弥补各自掌握账本的另一半。”

    焦雪花欣慰地点点头:“嗯。这样做挺好的。你临走前,要把留给我的那一半帮我藏好了。”

    陆长明显得很神秘道:“我刚才已经把留给你的那一半藏好了。你猜,我会藏在什么地方?”

    焦雪花苦笑道:“俗话说,一个人藏的东西,一百个人都不好找。我哪里猜到你会藏在哪里?”

    陆长明提醒道:“那你觉得我把它们藏在哪里才最保险呢?”

    焦雪花思索了一下,突然讲道:“我来过郝老师的家。发现他家客厅里的吊灯的灯罩很大。假如你把那些证据塞在灯罩里,估计很难被搜到。”

    陆长明一听,不由变色道:“雪花···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真的把留给你保存那一半证据放置在灯罩里了。”

    焦雪花一听,不由嫣然一笑:“我俩想到一块去了。看样子,咱俩还是有默契的。”

    陆长明有些沮丧道:“唉,可我觉得藏得最出人意料的地方,居然被你一猜,就猜到了。这说明那个地方根本不安全呀。”

    “你多虑了。”焦雪花淡然道,“就算这里真的被抄家了。他们也未必猜到灯罩里会隐藏东西。”

    “为什么?”陆长明露出不解的目光。

    焦雪花平静地解释道:“那个灯罩很大,就算我身体好好的,要想拧开那个灯罩,并把那些证据塞进去,再重新拧上去,都未必能做得到。何况我目前这样的病体呢?所以,他们不会想到证据会藏在那么高的地方。另外,只要你不在现场,他们如果逼问我的话,我就会说你把证据带出去了,并设法把它们交到上级部门。他们也不得不信。因为你离开生病的我,那原因就只有一个,就是要把证据呈给政府。”

    陆长明点点头:“嗯。我相信凭借你的机智。如果真遇到了他们搜查这里,你会从容应对的。”

    焦雪花这时轻声讲道:“长明,你就快走了,现在再抱我去一趟卫生间,然后再帮我把内外衣服都穿好了。外一有人来搜查···那我···不能这副样子见人吧?”

    陆长明涨红了脸。他知道焦雪花身体太虚弱,脚踝上的伤也没好。如果让她起来走路,实在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他先用毛巾被裹住焦雪花的裸@体,就像抱婴儿一样,把她抱进了卫生间···

    他之后帮焦雪花穿好了所有的衣服,在平稳地放倒在了床上。他最后先喂食她一些食物,自己也匆匆吃了一口。然后才提着一个郝向阳家里的一个旧皮包(里面装着罪证)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郝向阳的家。

    他在临走前,特意在焦雪花床前俯身对她的额头轻轻一吻。

    焦雪花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咬住了嘴唇,并没有出声。她自己身体感觉特别不好。刚才勉强打起精神跟陆长明交流。现在不敢跟陆长明做任何动情地表达,就怕影响到他离开的决心。

    再说陆长明离开郝向阳的家门后,就佩戴上了那副墨镜,并很从容地从小区门口走了出去···

    门口一高一矮两个保安眼睁睁地看他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并没有贸然盘问。虽然他是陌生人,但毕竟是从里面往外走的。人家也许跟自己的上一班的同事那里登记了呢。

    陆长明走到大街上,好不容易找到一部投币的公共电话。

    他毫不迟疑地拨通了刘副局长的手机···

    “喂,您好!”话筒里传了刘副局长的声音。

    陆长明一听到自己顶头上司的声音,心里不由有些紧张。他机警地向四周看了看,才压低声音道:“刘局,是我。”

    电话那边的刘副局长明显吃了一惊。他好像用手捂住了话筒,支开了周围的人后,才又恢复通话:“长明你和雪花到底搞什么鬼?”

    陆长明面对上司的质问,赶紧解释道:“刘局,我和雪花是受人陷害的,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们。”

    刘副局长诧异道:“哦,那你就讲一讲,为什么失踪这么久?为什么不早一点跟我联系?”

    陆长明苦笑道:“因为雪花盗取了陈东河勾结咱们潼遥市那些官老爷的证据。他们才狗急跳墙地要除掉我们。我们现在难分真假人,所以才保持沉默。”

    刘副局长沉默一会,才又质疑道:“那我怎么相信你说话是真是假呢?”

    陆长明立即回答道:“因为他们的罪证就在我身上呢。您要是看到了它们,就自然会相信我了。”

    “哦,那你为什么不向李局长解释呢?”

    陆长明苦笑道:“李局也在黑名单里面。而且,他开始对抓捕雪花的态度出奇地强烈。我还能相信他吗?”

    刘副局长又质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要相信我?”

    陆长明回答道:“我目前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雪花目前受到了严重的伤病,急需要救治。我必须把这些罪证向中央纪委反映。只有对那些腐败分子进行打击,才能让雪花脱困。我因为您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跟陈东河交易的黑名单里,才冒险选择相信您。”

    刘副局长迟疑了一下,然后嘲讽道:“我的职位范畴并不影响陈东河。他当然不需要贿赂我了。但也不能保证我没有其它的经济问题呀。你选择相信我,确实是太冒险了。”

    陆长明思忖一下,然后郑重地表示道:“刘局,您是我的师傅,并向我教导了很多的道理。我相信您是一个值得我信赖的领导。”

    刘副局长嘿嘿一笑:“你这句话,我爱听。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陆长明坦然道:“我想请您把我送出潼遥,并再给我指一条明路。”

    刘副局长欣然道:“好。那我们见面谈吧。”

    陆长明点头道:“好的。我们就在齐美公交站点见面好了。您马上过来吧。”

    刘副局长在电话嗔怪道:“你疯了吧?那里人来人往的,我们方便见面吗?如今很多人都在寻找你和雪花的下落。难道你还跟在公共场合露面吗?”

    陆长明一听,上司的话不无道理。他在电话亭打电话时,就发现周围有可疑人经过。如何不是自己特意掩饰一下自己,恐怕有被他们认出来的可能。他确实需要谨慎一些。

    “刘局···那您说在哪里见面好呢?”陆长明有些没注意了,只好征求上司。

    刘副局长立即表示道:“你还是来咱们局原来的老楼吧。那里还没被拆,现在就剩下一座空楼了,平时很少有人去那里。陈东河的人也不敢去咱们分局的地盘活动。”

    陆长明一听刘副局长建议在那里见面,心里不由犯起了嘀咕。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当他放下电话后,不由打量一下自己手里的皮包。他决定在没得到刘副局长虚实之前,自己万万不可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身携带。

    他思忖了一下,终于有了主意。

    半个小时后,他赤手空拳出现在了潼遥市公安分局的旧址。

    当他谨慎地迈入那栋空荡荡的二层建筑物时,突然听到了许多杂乱的脚步声。

    陆长明顿时愣住了,好像有很多人涌向了自己。

    不好,自己遭遇埋伏了!

    他心里顿时产生了这个念头,立即想拔腿往楼外跑···

    可是,已经晚了。

    在楼门口,已经被人堵住了他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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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5章案情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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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明一看把自己团团围住的正是他昔日的弟兄们——治安巡警大队的成员们。

    他们只是围住了陆长明,但没有对他展开攻势,而是眼神戒备地望着他。

    陆长明发现自己虽然落入了刘副局长的圈套,但发现围捕自己的人却是平时的手下时,心里有升起一丝希望,立即冲他们朗声道:“你们大家不要被上级领导们当枪使,我没有犯法,完全是被他们陷害的。”

    他一看大家都没有反应,似乎正品味他讲的话,不由心里一喜。

    他就是担心对方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于是又朗声道:“弟兄们,请你们擦亮眼睛,我陆长明平时是什么样人,大家难道还不清楚吗?刑警队长焦雪花是什么的人,你们还不清楚吗?我俩是李局长他们所说的那样人吗?他们之所以对我俩实施抓捕,其实就是不让我们把他们贪赃枉法的罪证带出潼遥市。因为焦雪花同志在侦破案件过程中,发现了********王和与天河公司老板官商勾结的证据。她又利用自己特殊身份,成功地获取了陈东河与包括咱们李局在内的众多政府领导暗中交易的罪证。所以,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置焦雪花同志死地。我不能眼看她一个女孩子遭受迫害吧?结果他们就同样视我为眼中钉了。你们如果还不信任我,我可以把那些罪证拿给你们看。”

    陆长明费了大量的唾沫星子向他昔日的手下们展开宣传,但他的手下们相互对视几眼,其中小杨苦笑道:“陆队,就算您讲的话都是真的,但是您作为领导,都被通缉了。您对我们这些小警察讲这些话又有什么作用呢?”

    陆长明眼睛一瞪:“小杨,亏您还知道自己是警察呢。难道要向权贵低头不成吗?”

    小杨歪头一笑:“可我不低头也斗不过他们呀,正向您一样。所以,您要有冤情,得向上级领导汇报呀。”

    陆长明苦笑道:“可惜那些当官的都被陈东河等奸商腐蚀了,在咱们潼遥,哪里还找得到信得过的好官呀。我还不是轻信了刘局,才落到你们手里···”

    “放肆!”一声愤怒声打断了陆长明的话。

    陆长明寻着声音扭头一看,正是刘副局长沿着楼梯从二楼走了下来,表情一片温怒。

    陆长明面对昔日的上司,表现得凛然不惧:“刘局,我没有料到,连您也被陈东河之流收买了。我既然落入您们的陷阱,那就认命了。但是,您们休想收回那些罪证。”

    刘副局长已经走到了一楼,他诧异的眼神道:“难道你没有把所谓的‘罪证’带到身上吗?”

    陆长明冷笑道:“您太低估我的智商了吧?自从您把我约到这个地方见面,我就感觉不对,所以如约而至前,就留了一手。我已经把那些能揭露王和与陈东河等人的罪证存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刘副局长把脸一沉:“陆长明呀陆长明,你真是一个猪脑子。事到如今,连我都敢怀疑···你小子真是觉得天下就你一个好人吗?”

    陆长明鼻孔一哼:“我当然想信任您了。可是您不讲信用,在这里还不是为我布下了天罗地网吗?”

    刘副局长嗔怒道:“我如果跟他们是一丘之格的话,你面对的还能是这些熟悉兄弟们吗?早被陈东河的人给收拾了。”

    陆长明遭到了上司的斥责,不由又打量一下那些巡警们。他们虽然把自己围个水泄不通,但并没有对自己动手的意思。

    他这时又面对刘副局长,并质疑道:“既然您不是他们的人,那为什么让他们围住我?”

    刘副局长冷笑道:“因为我不信任你。我作为一个堂堂的副局长,岂能轻信你的一面之词呢?再说了,谁不知道你陆长明的本事?万一你要做出偏激的举动,谁能制得了你?”

    陆长明一听上司讲的话有道理,不由惊喜道:“那您现在相信我的话吗?”

    刘副局长摇头道:“不。我只相信证据,而不是某些人的一面之词。如果真理在你手里,就立即拿出来让我们过目。可惜,你身上并没有能证明你清白的证据。所以,我不得不把你交给李局长处理了。”

    陆长明一听,不由大急道:“刘局不要呀。李局长肯定有问题。”

    刘副局长冷笑道:“李局长可是我们公安局的一把手。你说他有问题,难道就有问题了?”

    陆长明赶紧表示道:“虽然那些证据并不在我身上,但距离这里并不远。您只要派两个信得过的弟兄去取,就很快能看到它了。”

    刘副局长哼了一声:“咱们巡警治安大队的弟兄们都是好同志,你看看他们谁能被陈东河收买?”

    小杨这时接口道:“嘿嘿,陈东河是潼遥的大老板。他收买李局等领导倒是有可能,巴结我们这些小警察有什么用呢?”

    陆长明尴尬地一笑,立即用手一指小杨:“小杨,你现在和小郑一起去和平街与新浦路交汇口的垃圾桶下取一个旧的黑皮包吧。那些揭露潼遥市官员腐败的证据都在里面。所以,你俩必须安全地把它带过来。”

    刘副局长一愣:“那样重要的证据,你为什么把它塞到垃圾桶下面?”

    陆长明神情凝重道:“假如我这次见您过程中,发生了意外的话,那么,这些罪证也不会落入陈东河等人手里。我也不想隐藏它们永远不见天日。我知道那些垃圾桶会在明天凌晨时被拖走。到时候,环卫工人们就会发现它。我希望有良知的环卫工人能把它呈交给有关部门。”

    刘副局长点点头,又询问道:“雪花目前在哪呢?”

    陆长明迟疑一下,然后表示道:“对不起。如果这些证据没有呈现给上级领导。我现在不方便透露她在什么地方。”

    刘副局长眼睛一瞪,刚想发怒,但又勉强忍住了。

    他思忖一下,立即冲小杨等人一摆手:“你俩就按照你们陆队的吩咐去办吧。”

    巡警小杨和小郑走出了这栋旧楼···

    不到一刻钟,他俩果然取回了陆长明随身携带的黑皮包,并当众递到了刘副局长手里。

    刘副局长接过它,并用质疑的目光盯了陆长明一眼。陆长明微微点点头,以示肯定。

    刘副局长于是小心翼翼地从黑皮包里面取出了那些东西,并摊在地上。

    他蹲在身子先翻阅了几个房产证,不由皱了皱眉头。

    他随后开始翻阅那一半的笔记本···

    时间一分一秒度过了···

    包括陆长明在内的所有巡警都把目光聚焦在刘副局长身上。

    刘副局长眉头越锁越深,几乎快屏气凝神了。

    巡警们从未看到他如此严肃,也都几乎屏住了呼吸。

    当刘副局长仔细参阅完笔记本,已经过了很久。

    他这时凝重地问道:“长明,我如果意料不错的话,这另一半笔记本肯定在雪花手里吧?”

    陆长明点点头,随后歉意道:“刘局,对不起。我和雪花为了谨慎起见,只能各自保存一半的证据。不过,这些也足够揭露他们的罪行了。”

    刘副局长立即对周围的巡警们严肃地讲道:“同志们,通过这半个账本,已经充分揭露了我们潼遥市各级领导的腐败行径。而且,其中一些人还调到了省委担任要职。所以,我们只要向中央直接反映情况了。”

    巡警们一听,不由面面相觑。

    陆长明皱眉道:“刘局,请您想办法把我送出潼遥吧。我想立即去北京。”

    不料,刘副局长摇头道:“不行。北京距离潼遥千里迢迢。假如他们不能马上找回这些证据的话,就可能采取对反腐不利的举动。”

    “那我们该怎么办?”巡警们几乎异口同声问道。

    刘副局长皱眉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道:“我有一个老战友在中央纪委工作。我现在立即给他打电话,请他把潼遥的情况反映给上级领导。我想他们一定会派巡视组来潼遥的。”

    陆长明一听刘副局长有这样的门路,立即兴奋道:“那您赶紧打吧。”

    刘副局长于是当众把电话打给了在******工作的老战友···

    当刘副局长把具体情况通过电话向对方反映一遍后,立即引起了他那位老战友的高度重视。他表示立即把这样重要情况直接向有关领导反映,并请刘副局长耐心等候消息。

    刘副局长挂断电话后,便向陆长明一摊手道:“我们稍安勿躁,他们很快就会有指示的。”

    陆长明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是急不得了,只是心里太担心焦雪花了。她目前身处的地方并非是安全的。而且,她还发着高烧。他不知道焦雪花是否能挺住。但是,他在没有得到******答复前,是不可能贸然返回去救助她的。所以,他虽然心急如焚,但也得勉强压抑自己的急躁,殷切地等待结果···

    再说焦雪花的高烧愈发严重了,不仅四肢无力,而且神智也有些模糊了。陆长明才离开不久,但她感觉过了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他去见刘副局长到底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陆长明的信息。她预感情况不妙。

    这时候,她感觉自己必须要有所行动了。否则,等到自己彻底失去神智后,那还怎么向别人交待这个重任呢?

    她颤抖的手摸到了枕边的那部手机。它是郝向阳特意留下的。等她感到无助时,通过这部手机来联系正在医院里守候杨红的郝向阳。

    可是,当她要拨通郝向阳的号码时,又不由停了下来。她心里清楚,对于陈东河等人来说,丢失的那本笔记本就像催命符一样,假如一刻找不到,他们就坐立不安。就算开始忽略了郝向阳这条线索。可是,当他们在各条线索上徒劳无功的时候,很有可能再把矛头指向郝向阳。

    焦雪花太了解陈东河与张副局长等人的行事作风了。他们也许意料不到自己就躲在郝向阳的家里,但他们说不定已经对郝向阳的手机进行监听。

    她想到这里,不得不取消了向郝向阳的求助。

    可是,谁还能帮助自己呢?

    焦雪花突然想到了像自己闺蜜一样的下属王芳了。

    她觉得王芳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一直是自己贴心的助手。她如果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会不会帮到自己呢?

    焦雪花知道自己的情况离不开人照顾,假如王芳陪护在自己的身边,那样情况就好了很多。而且,王芳完全有能力携带保存在自己手里的证据安全带出潼遥的。

    她思忖再三,决定不能再把希望都寄托在陆长明一个人身上。假如他被刘副局长算计了。那自己则可以在委托一个比较信赖的人。假如自己托付的人同样不可靠,那她也只能认命了。

    她想到这里,终于冒险拨通了王芳的手机号码···

    此时王芳正一个人留守在刑警大队,因为其他男同事都出去搜索焦雪花和陆长明了。

    当她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后,感到有些好奇,就顺手接听了:“喂,您是哪位?”

    不料,她的手里传来了焦雪花虚弱的声音:“小王···是我···”

    王芳听出了焦雪花的声音,不由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慌张地向门口瞭望了一眼,然后紧张地问道:“焦队,您在哪呢?”

    焦雪花的声音继续传了出来:“小王···我是被他们冤枉的···你只要过来听我的解释···就完全明白了···”

    王芳皱眉道:“焦队,您的声音怎么如此虚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焦雪花:“我···我现在病得很厉害···需要你的帮助···你···你能帮帮我吗?”

    王芳:“我需要怎么帮您?”

    焦雪花:“你···你能方便过来见我吗?”

    王芳肯定道:“嗯。您快告诉我,您目前在什么位置?”

    焦雪花:“我···就在郝向阳家里呢···你是知道这个地方的···”

    王芳思索了一下,有质疑道:“就您一个人在他家吗?陆长明队长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焦雪花:“不。我···我跟他走散了···”

    王芳:“哦,那您就在那里等我吧。我马上就去探望您。”

    王芳挂断电话后,眼珠子转了转,就立即走出了办公室。

    不过,她并没有立即出去见焦雪花,而是拐进了张副局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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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章引狼入室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张副局长因为那份被焦雪花盗走的东西里面也牵扯到了自己,如今正如坐针毡地在自己办公室里踱步。他几乎把所有的警力都撒了出去,但已经在小小的潼遥市区搜索两天了,焦雪花和陆长明依旧踪影皆无。他没法不着急。可就在这个时候,王芳突然给他送来的及时雨。

    当王芳把接到焦雪花求助的电话向他一五一十反映一遍后,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足足呆愣了半晌后,才拍拍眼前这位女警的肩膀道:“真是太好了。小王你可算立下大功了。你先在这里等我。我立即向局党委汇报。”

    他像对待国宝一样,把王芳安顿在了自己办公室里。他自己则匆匆去找李局长商量去了。

    李局长跟张副局长一样的心情,焦雪花多一分时间找不到,他的命运就多一分受到了威胁。当得到张副局长汇报后,立即给陈东河拨打了电话:“东河呀,焦雪花已经联系了我们局里的同志了。她目前藏身在北辛新区一个叫郝向阳的家里。您赶紧派人解决她吧。”

    陈东河之前的焦急要远远大于这两位局长,虽然接到了李局长的通知,反倒保持了一丝冷静。

    他几乎难以置信道:“焦雪花应该明白,那个郝向阳应该是我们监控的重点目标。我其实已经调整搜索方向,对那个人重新进行了全方面监控了。焦雪花怎么还敢去找他呢?”

    李局长苦笑道:“唉,我们都输给那个丫头了。她可能算计到我们的判断,所以才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反倒最安全。她一定是在您监控郝向阳之前,抢先跟郝向阳有了秘密接触。而且,她身上有伤,必须一个安静的场所休养。所以就冒险藏身郝向阳家里,现在是一点也不奇怪了。”

    陈东河沉吟一会,又问道:“她既然跟您们的人联系了。那您怎么对付那个告密的警察呢?”

    李局长听了,不由跟张副局长交换一下眼神。张副局长立即表示道:“那个汇报者是女刑警王芳。她是一个女孩嘛,肯定有虚荣心。我们只要提拔她,她就会站在我们的立场的。”

    陈东河听了李局长的转述后,便断然摇摇头:“不妥!焦雪花既然联系了她的下属,而您们警方又不采取行动。焦雪花又传出被暗杀的消息。那她肯定会怀疑您们的。您们事后再褒奖她,她就会疑心更重,如果她心里装不住事,把这个情况透露给其他人。那您们难道不会受到影响吗?”

    李局长感觉陈东河分析得有道理,不由疑惑道:“那依您的意见呢?”

    陈东河思忖一下,立即表示道:“我马上带一个手下去您们分局。等见面后,我再把我的详细计划告诉您们。”

    再说王芳被张副局长安顿在的办公室里,心里既显得兴奋,又有点紧张不安。兴奋的是该着她王芳立下大功,紧张不安的是,她对出卖自己的上司有些惭愧。她以为张副局长已经去部署抓捕焦雪花的行动了,如果不让自己参加,那就太好了。因为她此时有愧跟焦雪花面对。

    可是,她等了很久,张副局长突然带来一个陌生人返回来了。王芳一看那个陌生人,一副休闲装打扮,年龄在三十多岁,闪烁着逼人的目光。即便跟自己眼神交流,也丝毫没有任何热情。

    王芳正在诧异的时候,张副局长则对王芳满脸堆笑道:“小王啊。我刚才向局党委汇报了情况。李局对你的检举行为是大为赞赏。我们刚才商量过了,决定破格提拔你做刑警队长。”

    “真的吗?”王芳露出欣喜的目光。

    张副局长含笑点点头:“我作为一个堂堂的副局长,难道会对属下开‘空头支票’吗?”

    王芳感恩戴德道:“那谢谢您了。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和李局的期望。”

    张副局长又笑道:“嗯。不过你还要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

    王芳好奇道:“您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就立即吩咐吧。”

    张副局长一指身边的那个男子,便向王芳介绍道:“这位同志是刚从省里派来的侦查员小谢同志。他特警出身。我想让你带他去见焦雪花。他就化妆成为医生。你带他给焦雪花看病为名,好好侦查一下她在那里的情况。因为我们担心陆长明还躲藏在那里。我们要做到万无一失,才采取公开抓捕行动。”

    王芳赶紧摇头道:“陆长明根本不可能同焦队在一起。因为他如果在的话,焦队就不可能向我发出求救了。我通过电话,感觉焦队病得很重,她是走投无路才冒险给我打电话的。”

    张副局长转了转眼珠子,便又笑道:“假如陆长明不住,就更好了。因为这位小谢同志和你就可以把已经病重的焦雪花带走了。我们对抓捕自己的同志,还是不要大张旗鼓为好。”

    “张局···您难道让我去亲自抓捕焦队吗?”王芳显得很为难道。

    张副局长嗔怪道:“小王,难道你觉得为难吗?这可是局党委对你的考验呀。你如果不敢去面对昔日的上司,还怎么有魄力承担起刑警队长这副重担!”

    王芳心里一慌,赶紧点头道:“那好吧···我去。”

    那个男子这时显得不耐烦道:“那我们快走吧。我可不想让她等得太久。”

    王芳一看那个人手里提着一个像急救箱的东西,倒有几分乡下赤脚医生的样子。

    她又把征求的目光投向了张副局长:“张局,那我们可以出发了吧?”

    张副局长点点头:“嗯。你已经熟悉那个小区的保安吧?你就利用身上的制服对他们说,带来一个医生给小区里的一个病人看病。他们就不会怀疑你的。”

    王芳对张副局长这样的安排很费解,但也无暇质疑,于是对那个化妆成医生的男子一摆头:“请您跟我走吧。”

    他俩走出了办公室后,那个男子冲王芳一探胳膊,指了指一辆奥迪桥车:“请您上这辆车。”

    王芳一看他驾驶一辆比较高档的轿车,不由很诧异。但她没有思考时间了,就乖乖地跟他上了那辆车。

    当那个男子把车开出公安局大院后,躲在楼上办公室里窗户里的李局长和陈东河不由相视一笑。

    当这辆奥迪轿车驶出公安局大门后,已经潜伏门外的一辆私家车也赶紧启动,车上有两个男子,他们驾驶这辆车不紧不慢跟在了奥迪轿车后面···

    等那位驾驶辆奥迪轿车的小谢在王芳的指挥下,很快来到了北辛新区的门口。

    那里的保安一看要进入陌生的车辆,当然要拦截询问了。

    王芳一身戎装探出脑袋向那对一高一矮的保安微笑打个招呼:“喂,您们好。”

    那两位保安自然认识这位警花,便赔笑道:“您怎么来了,难道有公务吗?”

    王芳掩饰道:“哦,是的。这里有有一位病人,我带医生过来应诊的。”

    挨个保安好奇道:“哦,那是哪栋楼里的病人呢?”

    王芳故作神秘道:“这是我们警方的公务,不方便向外吐露。”

    两个保安相互看了看,都耸了一下肩膀,便知趣地闪开了。由于警方前些时间一直神神秘秘地监控这里,让他们保安无所适从,只能任由那些‘便衣’随意出入。

    王芳顺利通过门口后,就径直驶向了郝向阳家所在了居民楼。

    那个跟踪的车辆也以一个合适的借口,把车驶入了小区。

    其实,这里车经常在这里出现,保安对他俩倒地比较熟悉了(他俩曾经是监控郝向阳的人),自然不会阻拦人家。

    再说王芳带着那个男子很快出现在了郝向阳家门口。她想到一会面对自己的上司,心里不由惶恐不安。那个男子仔细检查一下防盗门,发现它上面并没有‘猫眼’,这才放心地示意王芳敲门。

    王芳定了定神,做了几口深呼吸后,终于鼓起勇气按响了门铃···

    再说屋里的焦雪花自从向王芳打电话求援后,同样经过一番煎熬的等待。王芳越晚出现,她就越感到不安。可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等待命运的安排。

    当门铃没响起之前,她挣扎着坐起来,勉强吃了一点口服药。还没等再次躺下来,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了铃声。

    焦雪花心里一动,赶紧挪动自己的身子,慢慢让自己的脚落到了床下···

    王芳按响门铃后,发现里面迟迟没有动静,便在那个男子的示意下,张口喊道:“焦姐在里面吗?我是小王啊。”

    其实焦雪花一直往门口移动,只因为她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所以是摇摇欲坠地往那个方向慢慢移动···

    当她上气不接下气地把自己挪到门口后,便一只手扶住墙,并虚弱的声音问道:“小王,你怎么才来呀?”

    门外的王芳眨了眨眼神,便撒谎道:“我在电话里听说您病了,就赶紧请了一个医生过来为您的诊治。所以才耽误一些时间。您赶紧开门吧。”

    焦雪花一听,不由半信半疑,一时踌躇难决。

    王芳一看焦雪花似乎起了疑心,就赶紧解释道:“焦姐您放心吧。这位医生是我的表哥。他非常可靠,决不会暴露您的。”

    焦雪花心里一直盘算着——

    她心里清楚,假如对方要对自己不利,就算自己不主动开门,那也挡不住对方的。如果真是王芳所说的那样,那自己更没有理由这样僵持着。她心里还盼望,假如王芳带人是来抓捕自己的,那希望他们是自己的同事,而不是陈东河的人。否则,自己和王芳都会遭到毒手的。

    她怀着一颗复杂的心情,伸出了手,很吃力地拧开了门锁插销···

    门外的男子一看房门微动,就立即撞开了它,并一只手把王芳也推了进去,随即拔枪对准了焦雪花的额头。

    他的动作敏捷,几乎是一气呵成。当时焦雪花就觉得眼睛一花,那个男子已经持枪对着她了。

    “谢肇辉!”虚弱的焦雪花突然迸发出一句很有底气的惊呼。

    这个男子正是谢肇辉。由于他不确定陆长明是否也躲在里面,虽然猖狂不可一世,但对陆长明却是忌惮得很。所以,他才如临大敌地拔出了手枪。

    可是,当他持枪在郝向阳家里巡视一遍后,并没有发现陆长明的踪影,这才放心地收起了手里的枪。

    王芳此时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焦雪花,当她的手触及焦雪花发烫的身体时,才意识到她病得确实很厉害。

    焦雪花的身体虽然弱不禁风,但神智还很清晰,不由对王芳质问道:“你···出卖我?”

    王芳一边把她往里屋搀扶,一边道歉:“焦队,不好意思···您已经触犯了法律···我···我不能够徇私的。”

    焦雪花愤怒道:“你如果听信他们的话,就应该带领警察来抓我。为什么把这个杀手领来?”

    王芳一愣:“他是张局介绍来的,怎么会成为杀手呢?”

    再说谢肇辉已经无需再隐瞒了,并冲王芳狞笑道:“她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杀手。如今,我不仅要取你的焦队长的性命。而且,也奉你的张局长命令,立即送你上西天。”

    王芳闻听大惊,立即把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她试探掏出自己的手枪。

    可是,她的动作实在太慢了。谢肇辉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只见他一个箭步欺身上前,先把焦雪花推倒在地板上,然后一只手如电般地锁住了王芳的咽喉,另一只手则拧住了王芳掏枪的胳膊。

    可怜的王芳的手刚刚触及到自己身上的佩枪,胳膊就像被老虎钳子叼住了一样,疼痛得动弹不得了。

    这时候,谢肇辉那只锁喉的手上开始加力···

    他要在瞬间结果了王芳,然后再慢慢拷问焦雪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47章劫持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已经倒卧在地的焦雪花眼看王芳就要惨遭毒手,情急之下,不由大叫道?32??“住手!”

    她趁谢肇辉刚把注意力往自己转移一点,便拼劲全身力气道:“你如果杀害了她,就什么也得不到了。我也会立即咬舌。”

    谢肇辉一听,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扼住王芳咽喉的手劲不由松弛了一些,并没有立即捏碎她的喉管。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来的目的就是杀你灭口,难道还怕你自行了断吗?”谢肇辉冷冷地质问道。

    焦雪花仰起头,勉强看了看王芳情况,当发现她还没有毙命,就又打起精神道:“姓谢的你听好了,我知道你这次来不是单纯杀我灭口的,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取回能关于陈东河的重要的证据。而这些证据目前并不在这里。假如你把我和王芳都杀了。陈东河照样难以逃脱法律的制裁。而如果你留下王芳的一条性命的话,那我可以做为你们的人质,你们才有可能追回那些证据。”

    谢肇辉一听,不由满脸疑惑道:“难道那些证据真的不在你身边吗?”

    焦雪花喘息了一会,才冷笑道:“你以为呢?我身体这个样子,为什么被陆长明放弃?那他一定是办重要的事情了。虽然你们和警方封锁潼遥很严密。但他少了我这个累赘,再凭借自己的好身手,就有可能冲出包围圈。你可以笨想一下,那些证据会在我一个满身伤病的女人身边吗?他只有依靠那些证据,才能对上面的领导证明他和我是被你们冤枉的,并且把你们绳之以法。”

    焦雪花的解释不无道理。谢肇辉等人本来就好奇陆长明为什么跟焦雪花走散了。看样子当初焦雪花是故意让他丢下自己的。她是抱着自己被抓获的危险,来保护陆长明脱身的。

    谢肇辉想到这里,不由有些泄气了。他随即质疑道:“我就算留下你,难道就会让陆长明就范吗?”

    焦雪花继续解释道:“陆长明之所以离开我,那是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这个地方躲藏。我知道陈东河不会想到我会选择这里躲藏。所以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如果陆长明知道我又一次落入你们的手里。那他还会像上次一样,义无反顾救我出去的。我这里有一部手机,他不放心我时,就会时常给我打电话。假如获悉我被你们劫持了。他就会利用手中的筹码跟你们进行交易的。”

    谢肇辉半信半疑。但他终于没有继续对王芳痛下杀招。而是放开她的喉咙,并把她身上的佩枪收缴了,然后再把她往里面一拽。

    王芳在他巨大的拉力作用下,身体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

    谢肇辉手里拿着缴获她的佩枪,并对她一指道:“你如果想活命,就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如果敢大喊大叫,我立即毙了你。”

    王芳刚才一瞬间,早已经两世为人了。她吓得花容失色,一句话也发不出来了。

    谢肇辉并不敢全信焦雪花的话,他还要亲自搜查一下这套房间,于是就对王芳命令道:“你,快把她给我弄进卧室里去。”

    王芳知道对方担心自己如果身在外面的客厅里,就会寻机夺门而逃。为了减轻对方对自己的杀戮之心,她只好照办。

    她来到焦雪花身边,并吃力地把焦雪花的娇躯扶起来,然后搀扶她往里间卧室里走···

    “焦队···对不起···”王芳此时懊悔不及,不知是对焦雪花的愧疚,还是感念她刚才的救命之恩,总之不好意思跟她面对。

    焦雪花虽然对这位属下无比失望,但想到她毕竟跟自己共事几年,不忍心眼看她惨遭毒手,才急中生智救她一命的。

    她这时淡然道:“小王··我不怪你···快扶我进屋换衣服···”

    谢肇辉的视线不敢脱离她俩,当听说焦雪花要王芳为她换衣服,不由一愣道:“你要换什么衣服?”

    焦雪花平静地解释道:“这个地方对你并不安全。你不可能在这里挟持我逼陆长明就范吧?所以,我要跟你离开这里之前,换回我的警服。因为我身上的这套衣裙暴露太多了。我必须顾及女性的尊严。”

    谢肇辉已经注意到客厅里搭着两套警服了。估计是她和那个警察的。他不放心地跟她俩进入了卧室,首先在那间卧室里搜查了一遍,直到发现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在退出卧室时才又警告道:“你俩乖乖呆在里面,最好别给我耍花招。否则,我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哼,你们不是顾及女性的尊严吗?如果惹怒了我,我会让你俩都扒光衣服,再扔出楼外,让你俩赤条条地曝尸于大庭广众之下。”

    王芳领教了他的厉害,此时吓得连连点头,就算谢肇辉走出了卧室,也没敢去关闭卧室的房门。

    焦雪花趁谢肇辉在卧室里搜索时,并低声对给自己换衣服的王芳吩咐道:“小王,如果你能脱身的话,就设法把客厅吊灯里的东西交给中央纪委。”

    王芳一听,不由诧异道:“难道东西没被陆队带走吗?”

    焦雪花继续压低声音解释道:“为了保险起见,他只是拿走一部分。我希望我们手里的证据总会有一部分能大白天下。”

    王芳一听外面谢肇辉翻箱倒柜的声音,不由担心道:“他如果找到那些东西怎么办?”

    焦雪花轻蔑道:“他的功夫虽然厉害,但智商平平。我估计他想不到吊灯的灯罩里会藏东西。再说,他听了我的话,已经对从这套房子里搜出证据并不抱有多大希望了。所以,他现在的搜查,只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

    果然不出焦雪花所料,谢肇辉胡乱翻了一遍,就彻底泄气了。他无奈给陈东河打去了电话——

    陈东河正在李局长的办公室里焦急地等候他的消息呢。当一接到他的电话,就急切地问道:“小谢,情况都搞定了吗?”

    谢肇辉黯然道:“那个陆长明果然不在。不过,证据也不在。”

    陈东河一听,心里便凉了半截,沉默了一会,就又问道:“你把焦雪花‘做’了吗?”

    谢肇辉摇摇头:“没有。不过她看起来病得确实很厉害,除了我给她用刑受的伤之外,还发着高烧,已经没有丝毫反抗能力了。”

    陈东河皱眉道:“那你没有继续逼问她吗?”

    谢肇辉回答道:“她说证据被陆长明拿走了,正在设法逃离潼遥呢。”

    陈东河转了转眼珠子道:“那你就把她给我带回来。我们只有拿她做筹码,才有可能要挟住陆长明。否则,焦雪花一旦死去,势必逼那个姓陆的来一个‘狗急跳墙’的。”

    谢肇辉听到这里,不由苦笑道:“您的太太已经意料到了这一点,所以她才以死来威胁我不许杀那个女警察。”

    陈东河诧异道:“难道你还没有‘做掉’王芳吗?”

    谢肇辉解释道:“没有办法。当我刚要动手时,您的太太就威胁我。她虽然很虚弱,但咬舌的力气还是有的。我真拿她没有办法。”

    陈东河沉思一会,然后吩咐道:“你就先依了她吧。只要她能顺从跟你走。就暂且饶了那个小女警察的命。但你知道该怎么控制住那个女警察。”

    谢肇辉不解道:“难道我们真的要放过女警察吗?”

    陈东河冷笑道:“你想什么呢?假如让她活下来了,那岂不把她的上司给出卖了吗?等你带着焦雪花离开后,我会让接应的兄弟再进去结果了她。”

    谢肇辉一听,不由醒悟道:“这个主意好。我都忘记在外面接应我的人了。”

    再说在潼遥市公安分局旧址的老楼里,刘副局长终于等来了战友的回复:“老刘,中央纪委领导非常重视这个情况,已经派遣巡视组径直奔向了潼遥。估计在今天半夜到达潼遥。您在巡视组到达之前,利用您的权力,全力保护好证人和证据!”

    刘副局长一听,立即兴奋点点头:“太好了。我保证完成任务。”

    他结束跟老战友通话后,立即问身边的陆长明:“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雪花同志目前在什么地方了吧?”

    陆长明早已经喜极而泣,顿时哽咽道:“雪花独自在北辛新区呢···她之前遭受了陈东河的人折磨···现在病得很厉害···”

    刘副局长眉头一皱:“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带我们去那里呀!”

    陆长明抹了一下眼泪,立即点头道:“好。我立即带您们去。”

    刘副局长随后又做了一番安排后,才亲自带领十名精干的巡警跟陆长明去救助焦雪花。他们一行四辆警车,浩浩荡荡地奔向北辛新区···

    再说焦雪花在王芳的帮助下,重新换好了自己的警服。她又服用了郝向阳购买的一些药片,勉强坚持坐在床边。

    这时候,已经跟陈东河通话完毕的谢肇辉突然拿着根绳子走了进来。

    他对焦雪花阴沉一笑:“只要你肯乖乖地跟我走。那我会放这个漂亮的警花一码。不过,我得先委屈她一下。”

    焦雪花明白他的意思,便劝慰偎依在身边的王芳:“小王别怕,就让他绑吧。”

    其实,王芳面对无比强悍的谢肇辉,是没有反抗能力的。她只有像一只温顺的绵羊一样,任由谢肇辉反背自己的双手,并有条不紊地把自己绑得结结实实···

    谢肇辉为了阻止王芳在自己离开时会乱动,就连她的双脚也捆绑在了一起,并最后有一条毛巾堵住了她的嘴巴。

    等他处理完了王芳,就伸出胳膊,要抱焦雪花出去。

    “别碰我!”焦雪花打起精神喝止道,“我自己能走。”

    她咬紧牙关,让自己在谢肇辉面前表现得不屈。

    谢肇辉一看她起身自己坚持往外走了,不由狞笑一声,还是伸出一只手,把持着她焦雪花的胳膊,挟持着她往外走···

    当经过客厅时,谢肇辉低头看到了王芳散落在地面的警帽,不由心里一动。他为了掩饰焦雪花,就俯身拾起了警帽,并扣在了焦雪花的秀发上。

    焦雪花在走下这三层楼梯时,显得异常艰难,虽然由谢肇辉扶持着,但依旧是如履薄冰···

    当他俩终于走到楼下后,谢肇辉立即把几乎虚脱的焦雪花塞进了副驾驶室,并把警帽压得很低,罩住了她的眼睛。这样,他开车经过小区门口时,那里的保安会在他的车转瞬而过时,误以为她就是刚才进来的王芳。

    他这招果然奏效,当他开车减速经过门口时,保安果然误以为遮面靠在座椅上的女警察就是王芳。但看到她连招呼都不打,就呼啸而过,心里有些不纳闷。

    可是,谢肇辉开车刚离开小区不久,便开过来四辆警车。原来陆长明等人赶到了。

    那两个保安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陆长明因为心系焦雪花,并没有让警车停下来,就直接驶入了小区。一高一矮保安眼看着警车一辆辆通过,都只能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敢拦截。

    可是,就在陆长明等人奔向郝向阳的家里时,已经有人早他们一步赶到了。

    他们就是过来策应谢肇辉的两个家伙。当他俩接到陈东河的指示后,就等谢肇辉把焦雪花劫持走后,也开始了行动——

    他俩从停在一侧的汽车里跳了出来,径直奔向了三楼郝向阳的家里。

    由于谢肇辉知道随后会有人来收拾王芳,所以并没有把房门关死。这让那两个家伙轻松进入客厅···

    不过,他俩一走进客厅,顿时愣住了,只见被捆绑的王芳已经滚到了客厅中央。

    原来,王芳等谢肇辉押着焦雪花一走出房间,就展开了自救行动。可谢肇辉捆绑得很专业。凭借她一个女孩,根本挣不脱绳索的。她连嘴里的毛巾都无法吐出去。她只好把自己翻下床,并逐渐往外屋滚动···

    可是,当她眼看从外面窜进两个不速之客时,心里顿时一惊,并预感到他们是敌非友。自己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任人宰割了。

    果然,那两个家伙稍愣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其中一个家伙从怀里腾地拔出了一把匕首,并冲着花容失色的王芳狞笑道:“你还幻想逃跑吗?哈哈,你的小命恐怕要交在我们哥俩手里了。”

    他说完,就大步走到王芳身边,并俯身按住了王芳滚动的身子,然后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了匕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48章周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王芳眼看对方立即要结果自己的性命,惊吓得想尖叫,但苦于嘴巴紧紧?32??被堵住。她只有闭目等死。

    “不许动!”

    就在这个紧急关头,一声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那个高举匕首的家伙还没来得及落下去,就被这声断喝吓得打一个冷战。他举起匕首的手一抖,终于没有落下去。

    当他跟身边的同伴寻声回头一看,不由惊呆了。

    原来是陆长明及时赶到了。他因为在外面耽误时间太久,现在见焦雪花的心情迫切,所以等警车一靠近楼门口,就不等刘副局长等人,先行往楼上跑。幸亏他上来及时,当发现房门大开时,就预感情况不妙,立即掏出了自己藏在怀里的佩枪。当他刚冲到门口时,一见到里面的情况,就用自己的佩枪指向了那个手持匕首的家伙。

    正在等死的王芳一听到这句断喝,不由睁开了眼睛,当看到陆长明‘从天而降’时,不由惊喜万分。

    那两个家伙一看陆长明虽然穿着便衣,但一看他手里持枪,就知道是警察。他俩显得异常诧异——警察怎么回来?

    就当他俩相互迟疑的时候,不由暗自叫苦,原来门外又涌来了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

    他俩虽然算是亡命徒,但在警察面前,就像被捏住了命门一样,赶紧举手投降。

    陆长明趁巡警们冲进来控制住那两个家伙,并解救王芳的时机,立即冲进了卧室。可是卧室不仅空无一人,而且异常狼藉,像是被搜过的样子。

    他心里顿时炸开了锅,立即返回客厅,并质问已经被巡警拔掉堵住嘴巴里毛巾的王芳:“小王你怎么来了,雪花哪去了?”

    王芳的手脚绑绳还没有被来得及解开,就哇的大哭道:“雪花姐被他们劫走了。您们快去救救她呀。”

    陆长明一听到这里,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地一下,差一点没背过气去。

    这时候,刘副局长也迈入了房间。他目睹眼前情景,立即对王芳皱眉问道:“小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芳这时已经看出刘副局长跟张副局长等人不是一伙的了,于是满脸羞愧地把之前发生的情况,都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你···”陆长明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不由用手指着王芳嗔怒道,“你竟然出卖雪花。我刚才真不该救你!”

    “长明你冷静一点。”刘副局长嗔怪道,“王芳被李局长等人迷惑。她这样做是情有可原的。她是我们自己的同志,你怎么能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此时王芳已经被巡警们解开了手脚上的所以绳子。她这时来到陆长明跟前,‘噗通’跪倒在地,并忏悔道:“陆队···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对待雪花姐···如果不是她救我···我也活不到现在···求您快救救她吧···”

    陆长明想起王芳刚才介绍的情况,立即掏出自己的手机,并率先开了机。

    “长明你要干什么?”刘副局长披头质问道。

    陆长明焦急地解释道:“我要找陈东河谈判。您没听王芳刚才讲的话吗?”

    刘副局长立即阻止道:“你简直是胡闹。赶紧关掉你的手机。”

    陆长明不解道:“为什么?”

    刘副局长瞪着他,并一字一板道:“因为我们还没有准备好。”

    陆长明急道:“可雪花已经落入他们手里了。我们还要等待下去吗?”

    刘副局长沉吟一下,然后解释道:“长明你要冷静一些。陈东河他们如果拿不回这些证据,是不会对雪花下毒手的。他现在更着急跟你联系呀。假如你现在跟陈东河联系了。那我敢肯定,他会立即胁迫你立即去那这些证据去交换雪花。如果晚一分钟都不行。如今,他们人多势众。我们的人还没有准备到位。所以还不是跟他们决战的时机呀。”

    陆长明回想上次陈东河要挟自己的情景,知道刘副局长分析得有道理,但不禁焦急道:“可是雪花目前病得很重。她随时有生命危险呀。”

    刘副局长又思忖一下,然后表示道:“你就放心吧。陈东河在没有得到这些物证之前,是不会让雪花死的。你稍安勿躁。我立即再跟上级方面联系一下。”

    刘副局长手持手机,走进了另一间卧室。

    大家知道,刘副局长是跟上面的******的协商属于重大秘密。并不方便所有人知晓。尤其现场还有两个俘虏。

    陆长明虽然着急,但并不是莽撞之人,不得不又关掉了手机。他心里明白,陈东河更着急联系到自己。

    果然如此,就当他的手机刚关掉不久,陈东河得知焦雪花已经又顺利地被谢肇辉绑到了城西仓库后,就破不急待给陆长明打电话了。可是,对方依旧处于关机状态。

    他心急如麻,因为天色已经不早了。陆长明会不会趁着黄昏逃出潼遥呢?

    他当即给李局长打去了电话:“老李,我已经把焦雪花控制在手里了。可是陆长明还联系不上。我担心他会趁黑夜设法逃出潼遥。如果那样的话,我手里的焦雪花就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李局长显然已经了解到了谢肇辉去那里的结果。他先表示道:“东河请放心。我已经加大了对潼遥通往外界路口的盘查力度,保证陆长明逃不出去。”

    陈东河点点头:“那就好。现在堵截陆长明外逃的路线,都拜托您了。”

    李局长这时突然表示担忧道:“不过,我还没有得到您的人已经解决我们一个女警察的消息。您能给我一个答复吗?”

    陈东河回答道:“他们还没有答复我。估计不会有任何差错的。”

    李局长有些不满道:“他们没有答复您,就说明他们还没有动手呢。王芳长得很漂亮,又是我们局里的警花。您手下的人岂不见色起意?我担心他们因为放纵自己的性@欲而耽误大事。”

    陈东河一听,心里也没底了,就赶紧表示道:“您先别担心。我立即给他们打电话问问情况。假如他们还没有结果那个女警察的话,我会严令他们立即执行的。”

    李局长点点头:“好的。假如陆长明还没逃出潼遥的话,就一定会跟焦雪花取得联系的。您可要看紧焦雪花那部手机,千万不要让它打不通。”

    陈东河结束跟李局长通话后,立即拨通了那两个杀手其中一个人的电话——

    再说郝向阳家的情况,刘副局长已经跟上面******方面沟通完毕。他走出卧室后,并没有理会陆长明等人殷切的表情,而是先走到那两个杀手面前。

    “喂,你俩现在落入我们的手里,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那两个家伙被反拷着,心里当然明白等待他俩会是什么下场,一听这位当官的问话,就赶紧求饶道:“我们这是初犯,又没有得逞,求您们高抬贵手呀。”

    刘副局长一看他俩认怂了,便轻蔑一笑:“如果你俩想得到宽大处理的话,能按照我说的办吗?”

    那两个家伙惊异地对视一眼,便同时点点道:“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就请吩咐。我们愿意将功补过。”

    刘副局长于是讲道:“陈东河如果得不到你俩的消息,就肯定会给你俩打电话的。你俩只要按照我交待你俩的话,就算立功了。”

    “好说好说。我们一定照办。”那两个家伙连连点头道。

    刘副局长于是交待道:“假如陈东河打电话问你俩杀害我们的女同志没有,你俩知道该怎么说吗?”

    其中一个家伙赶紧回答道:“那我们就说已经杀了。”

    刘副局长又问道:“假如他再问你俩为什么不回去呢?”

    “这···”那两个家伙用征求的目光望着刘副局长。

    刘副局长郑重地讲道:“到时,你们要告诉陈东河。你们还继续守在这里,等待我们的同志自投罗网。因为你俩刚才得到了我们女同志的口供,她从被绑走的焦雪花嘴里得知,那个警察是出去找大夫了,可能随时回来。所以,你俩就来个守株待兔。他如果问,你俩需要帮手吗?你俩就回答说要,越多越好。但不要暴露目标。”

    那两个家伙顿时明白了刘副局长的意思,于是就连连点头:“我们一定按照您说的办。”

    他俩的话音刚落,客厅里就传来了手机铃声。

    刑警们一看,果然是刚缴获他俩身上手机中的一部发出来的。

    刘副局长从手下巡警手里接过那部手机,并向那两个家伙示意道:“这是你们谁的手机?”

    其中一个留板寸的家伙赶紧回答:“是我的。”

    刘副局长把目光紧紧逼视着他,然后警告道:“你现在就向陈东河汇报,但如果不是按照我刚才交待的意思,并耍什么花招的话,那你知道会得到什么下场。”

    “是是是,只要您们宽大我,我不会违背您的意思的。”

    刘副局长并不理会对方的保证了,赶紧接通了电话,并把手机贴到了那个板寸家伙的耳边。

    陈东河终于等到电话接通了,便沉着脸问道:“小魏,你们在哪,怎么才接电话?”

    那个被陈东河称谓‘小魏’的家伙赶紧回答道:“我们还在您太太藏身的那个家呢。”

    陈东河顿时愣住了,随即质问道:“难道你俩对那个女警察起了色心吗?”

    那个家伙先看了一眼刘副局长。刘副局长立即向他点了一下头。

    那个家伙赶紧顺势讲道:“嘿嘿,您猜对了,这个小警花真的挺够味的。符合我俩的胃口···”

    “胡闹!”陈东河气愤地打断道:“现在都是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你俩还有时间干那种事吗?赶紧给我撤回来。”

    王芳已经被周围的巡警扶起来,就坐在不远的沙发上,起码听清楚了这个家伙的讲话。她不由又羞又气,立即站了起来,真想冲过去找那个家伙算账。但被刘副局长威严的眼神制止住了。她也只好暂时忍耐。

    这个家伙此时正向陈东河解释道:“报告陈总。刚才那个女孩为了求我们饶她不死,就主动向我们坦白一件事。”

    陈东河眼睛一亮:“她知道什么?”

    “她说您的太太临走前,偷偷告诉她说,那个同伙并没有逃出潼遥,而是给她请大夫去了。估计很快会回来。我们哥俩一边玩弄她,一边对那个同伙来一个守株待兔。”

    陈东河一听那个家伙汇报,不由惊异道:“真是这样吗?”

    那个家伙回答道:“这个女孩已经被我们吓傻了,还敢对我们撒谎吗?”

    陈东河早就知晓陆长明对焦雪花的感情。如果他这个时候抛弃焦雪花不管,那可是太奇怪了。如今手下人的汇报,却让他深信不疑。

    他立即训斥道:“你真是一个混蛋。既然了解这个情况,为什么不早向我汇报。险些耽误大事。”

    那个家伙故作姿态道:“我们哥两还不是想等解决了您的太太同伙,再向您汇报嘛。”

    “哼,就凭你们这两个蠢货,还能解决那个陆长明吗?就连谢肇辉都办不到呢。你俩岂不自寻死路!”

    那个家伙一听陈东河的训斥,就故意害怕道:“真的吗···那···那我们该怎么办?现在赶紧撤离吗?”

    “混蛋话!”陈东河气得又骂道,“既然有这样‘守株待兔’的机会,我们岂能错过?我马上再向你那里加派人手。万一他带着医生回去了,你们一定要暗自袭击他,这才有胜算。”

    那个家伙连忙点点头:“好的。我们听您的。”

    陈东河在结束通话前,再次命令他俩:“立即做掉那个女警察。随时做好迎敌准备。”

    刘副局长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他等陈东河挂断电话后,才把那部手机收了起来。

    “你们这两个混蛋。”王芳直到忍耐到了这个时候,才冲过来对着那两个家伙一通拳打脚踢···

    “小王快住手!”刘副局长又对她喝止道。

    王芳不敢不从上司的命令。她捂着俏脸,呜呜痛哭不止···

    刘副局长这时对惶恐不安的陆长明讲道:“你也清楚目前的情况了。我现在命令你负责这里,并随时抓捕陈东河派来的援兵。你能做到吗?”

    陆长明首先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随即又问道:“那您要去哪?”

    刘副局长解释道:“我刚才跟******领导直接通话了。他们派出的巡视组已经加快了来潼遥的脚步。并且授权我,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提前对他们采取行动。”

    陆长明诧异道:“可您仅仅是副局长,怎能调动全潼遥的警力呢?”

    刘副局长微微一笑:“我现在已经获取了******的‘尚方宝剑’了。现在就出去秘密联络驻扎我市特警队和武警的相关领导。争取在跟陈东河与市里那些高官们决战前,把李局长的权力架空了。你呀,就等我们部署好了,再跟陈东河摊牌也不迟呀。”

    陆长明恍然大悟:“那太好了。我一切听您的。”

    再说陈东河又向北辛新区加派了三个得力干将。他估计假如陆长明真的回去了。那凭借自己手下五个人之力,再采取暗中偷袭的办法。他陆长明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休想幸免。

    他一看夜幕已经降临了,决定亲自去城西仓库镇守,并且亲自拷问一下自己的现任老婆——焦雪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49章惨案真相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陈东河驱车赶到城西仓库的时候,那里已经布满了他的人。原来那些人?32??快把整个潼遥翻个底朝天了,但依旧没有搜索到焦雪花和陆长明的踪影。如今,焦雪花又被谢肇辉绑来了。他们便接到陈东河的命令,立即赶到这里布控,就是专门对付可能来营救焦雪花的陆长明。由于陆长明还没有主动联系焦雪花,所以,他们这时候还显得外松内紧。

    当陈东河开车赶到时,立即有人过来迎接他们的老板。

    陈东河下车后,便问凑过来的打手们:“雪花呢?”

    他们的负责人小徐往那栋亮灯的小二楼一指:“她被关在上面。”

    陈东河仰头看了看,便在这帮家伙簇拥下,登上了设置在外面的楼梯。

    “老板来了?”正在负责看守焦雪花的谢肇辉闻讯迎了出来。

    陈东河点点头:“嗯。她怎么样了?”

    谢肇辉摇摇头:“她很不好。我不知道她能否挺到明天的日出了。”

    陈东河眉头一皱:“她到底什么情况,难道受了你施加的致命伤吗?”

    谢肇辉摇摇头:“不是。我这次再把她抓来,并没有再给她用刑。她完全是上次受伤后,得不到及时医治。而且,她这两天一直在亡命。看起来又经历了一番‘流离颠沛’才弄成这样的。”

    陈东河“哦”了一声,就走进了关押焦雪花的房间···

    焦雪花正被谢肇辉绑在一个椅子上,并且披头散发地垂下了脑袋,一动不动了。

    本来对她仇恨的陈东河见状,不禁产生一点怜悯之心。他慢慢靠过去···

    焦雪花听到了他的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想仰头看看他,但似乎没有力气再扬起脖子。

    陈东河走到她的面前,便伸出一只手,托起了她的下巴,让她跟自己面对。他的另一只手帮住焦雪花轻轻整理一下秀发,让她整个脸蛋都暴露在自己的面前。

    焦雪花一跟陈东河相对,黯淡的眼神里立即射出两道愤怒的目光。

    陈东河感觉到了她发烫的脸颊,不由怜惜道:“雪花你受苦了。唉,我来晚了。”

    焦雪花这时身上似乎像打了鸡血一样,嘴角里发出一声冷笑:“陈东河,你少来‘猫哭耗子’。我既然落入你的手里,早就豁出一切了。”

    陈东河一怔,随即表示道:“雪花,咱们夫妻一场。我对你的疼爱,你难道感受不到吗?可你为什么背叛我呢?只要你肯迷途知返的话,我还会像往日一样疼爱你的,并且马上把你送到医院治疗。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也可以一笔勾销。我们依旧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焦雪花疑惑道:“什么叫我‘迷途知返’?”

    陈东河以为她受不了这个罪,就快对自己屈服了,立即眼睛一亮:“只要你肯交出从我这里拿走的笔记本和那些房产证,并且交待出陆长明去哪了,我立即跟你言归于好。”

    焦雪花一听,心里倒是一宽,看样子对方没有抓到陆长明,也许他已经逃出潼遥了。

    她想到这里,不由冷笑道:“陈东河你不要做梦了。长明早已经携带能控告你个那些贪官的证据离开潼遥了。我现在已经无能为力了。”

    陈东河眨了眨眼睛,不由嘲讽道:“雪花,你少来蒙我。如今潼遥被李局长的人围城铁桶一样,陆长明除非长了一双翅膀。其实,我们都知道他还在潼遥呢。你觉得我会忽视对他的追杀吗?”

    焦雪花知道陆长明这个时间没有动静,可能已经在刘副局长的帮助下,顺利离开了潼遥。

    她于是轻蔑的眼神看着陈东河:“哦,你怎么确定他没逃出去呢?”

    陈东河哈哈大笑道:“雪花,你真是太天真了。以为自己拿自尽威胁我,就可以让我们放过那个女警察吗?其实小谢去抓你时,我已经安排了接应人马了。当你服服帖帖被小谢带走后,接应的人立即接受我的命令,二次返回你藏身的郝向阳的家里,去结果那个女警察。”

    焦雪花一听到这里,眼神中不由流露出一丝黯然的神色——小王还是无法幸免于难。

    不料,陈东河接下来又讲道:“可那个女警察贪生怕死,她的骨头可远没有你硬啊。结果,她在临死前,已经把你出卖了。”

    “她···她向你们交待什么了?”焦雪花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担忧,不由失声问道。她此时非常懊悔把藏证据的地方透露给王芳了。

    陈东河一看焦雪花失态了,不由得意道:“你不是趁着小谢不注意,偷偷向她透露陆长明出去为你请医生吗?可惜,她已经把这个秘密告诉我的人了。所以,陆长明如果带医生回到你藏身处,那等待他的,就是一条死路。假如他预先打电话给你。那你的手机正在我们人手里。他将立即被胁迫赶带着证据赶到这里来交换你。不过,这一次他可不会像上次那样走运了。我的人已经在这里布好了天罗地网。”

    焦雪花一听,心里倒是一安,自己误解王芳了,她并没有把藏证据的地点告诉他们。可她为什么对陈东河的人说这样的谎言呢??

    焦雪花这时鼻子一哼:“陈东河,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陈东河一看焦雪花并不为自己的这番话所动,不由很诧异。

    他思忖了一下,就显得很不解道:“雪花,亏我之前如此疼爱你。可你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呢?”

    焦雪花冷笑道:“我并不是一个无情的女人。当初我已经从陆长明那里得知了你和闫钰的事情。因为给你机会,所以并没有说破。可是,你的坏事做尽了。我就算想帮你,也已经做不到了。所以,为了社会正义。我只有大义灭亲!”

    陈东河一呆,随即讲道:“我知道你跟那个郝向阳相互勾结。否则,你就不会去那家派出所策应那个盗窃王书记家小偷逃跑了。可是,我发现你事后一直想跟我好好谈一谈。难道你当初不是想劝我自首吗?我毕竟只是犯了受贿罪呀。可你为什么要做出如此绝情的事情呢?”

    焦雪花这时眼神湿润道:“陈东河,你的预感很正确。我当时发现你受贿王书记的三十本房产证时,虽然心里怨恨你,但想到你是我的老公。我当然想挽救你呀。可是,就当我准备规劝你去主动自首,并得到从宽处理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了你做了一件令人发指的罪行。我立即明白了,如果再劝你去自首,那就是太天真了。所以,我就转变了立场。”

    陈东河惊讶道:“你···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焦雪花眼神几乎喷火道:“东郊别墅陈元里24号的惨案别说跟你没有关系。”

    “啊?”陈东河惊诧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干的?”

    焦雪花冷笑道:“因为你事先跟我撒谎了。我后来去你输液的那家医院了解情况。得知你并不是傍晚输液结束后,才离开的医院,而是在离开不久,你的手下就把你接走了。而这个时间就是陈元里24号命案的前夕。”

    陈东河眨了眨眼睛:“就算我有作案的时间,那你就主观臆断这件事情是我做的?”

    焦雪花又讥笑道:“陈东河,你自以为很聪明,但在我面前讲话还是露出了马脚。本来,闫钰一家的尸体是中午灭火后,才在废墟里发现的。我们警方都没有立即认证她们遇害的具体时间呢。可你就像未卜先知一样,竟然说她们是头一天遇害了,这跟我们事后尸检结果不谋而合。所以,你在面前无意露出这样的破绽。我就断定那个案子是你指使手下人干的。”

    陈东河一听,不由懊恼不已。他自负精明无比,但在焦雪花面前,还是无意间露出了马脚。

    不过,他又疑惑道:“就算我露出了作案的嫌疑,但你就敢肯定是我干的?别忘了,陈嘉伟可是我的亲儿子。我有什么理由杀他?而且,可能谋杀闫钰的还有其他嫌疑人呢。”

    焦雪花鄙夷的眼神望着他,并冷冷地讲道:“你们以为把我从这起案子调开,并把案情线索误导在乔三和那两个东北人那里,就可以做到瞒天过海吗?错了!我其实事先就从陆长明那里了解一些线索了。并且断定乔三为了一己私欲,盗取了闫钰家的亲子鉴定证明。结果,他因为负债,便把那张证明抵给了东北人。结果东北人在勒索你的过程中,遭到了你的暗算。那个亲子鉴定证明跑到了你的保险柜里,就足以证明你已经杀害了那两个东北人。你当时又从东北人嘴里得到乔三这条线。当你又抓捕乔三后,才彻底了解了他很闫钰的所有奸@情。虽然你口称爱我。但对闫钰也是旧情难忘,这不仅仅是她为你生一个孩子那么简单。所以,你就开始找机会去教训闫钰了。由于你之前为了从我误抓的谭先生那里得到他偷取王和家的房产证下落。所以就跟我演了一场‘苦肉计’。可是,我当天下午还是离开你时,谭先生已经从刑警队转移到了那个社区派出所。你以为大局已定了,就趁机去找闫钰兴师问罪了。当时,正是下午五点左右,你带领手下人闯入那栋别墅后,就跟闫钰厮打起来了。你当时在盛怒之下,就拽着她的头发来到了别墅二楼的露台上,并威胁要把她推下去。可就在这个时候,不幸的事情发生了。陈嘉伟在闫钰的平时灌输下,一直对你有刻骨的仇恨。当他亲眼看到你折磨她的妈妈时,就冲上去跟你拼命。结果,你在冲突过程中,不慎把孩子失手打下了露台。他当时大头朝下摔在了台阶上,顿时毙命了。你和闫钰当时都跑下去查看孩子,可他已经没救了。当时闫钰悲痛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你为了不让她败坏你的名誉,就对她痛下杀手。当然,那位无辜的小保姆也被牵连了。你为了掩盖现场证据。就命令手下人弄来了汽油。并趁午夜时,把那里点着了。”

    焦雪花拼着一口气,把这起惨案真相像竹筒倒豆子一样,都揭露出来时。陈东河不由惊呆了。焦雪花所陈述的过程,就像她在现场亲历一样。

    他呆愣了半晌,才懊悔道:“我陈东河聪明一世,但做了一件最糊涂的事情,那就是娶了一个比我还聪明的老婆。唉,女人如果在男人面前表现太聪明了,那简直就是男人的悲剧啊。人们都说,还是傻一点的女人更可爱。可我陈东河却忽视了这句至理名言。”

    焦雪花苦笑道:“陈东河,你如果踏踏实实做人,就算娶一个比我聪明十倍的女人,又能怎么样?你走到今天的地步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陈东河沉吟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得意道:“我今天的地步怎么了?我如今还是潼遥第一首富。而你,却要为自己的聪明付出代价。虽然你破了那起案子,虽然你掌握了我所有的证据,可那又能怎么样呢?你如今只有对我讲述一切真相了。可惜,再也不可能有活着的人了解这一切了。雪花,你在有生之日破获的最后一起大案,世人居然都不知道。难道你在临死前,不觉得可悲吗?”

    焦雪花针锋相对道:“陈东河,你别得意太早了。别忘了这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你的报应很快就会来的!”

    陈东河一听她当面诅咒自己,不由恼羞成怒,他的一只手还托着焦雪花的下巴,但另一只手却抡圆了,狠狠抽打焦雪花一记耳光。焦雪花顿时昏迷过去了。头也深深垂下去了。

    陈东河一边揉自己刚才打麻的手,一边对谢肇辉气急败坏道:“你把这个贱@女人立即弄到下面那间库房去,并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办法,那那座库房都布满炸药。当然,在这个女人身上也捆上一个定时炸弹。等到陆长明联系我们时,我们再设计定时。”

    “好的。”谢肇辉这时走过来,把绑在椅子上的焦雪花解开了绳索,再把处于昏迷的她抱了起来,并走出了房间。

    陈东河这时又气又累,就坐在了焦雪花原来坐着椅子上。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又突然想出一条毒计,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再说陆长明带来王芳等巡警们,在郝向阳家里来一个‘守株待兔’,并成功地把陈东河派来的三个杀手给逐一擒获。可怜的那三个家伙,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做了埋伏在郝向阳家里警察的俘虏。

    陈东河在夜里连续给这里的杀手打过几个电话,都被陆长明胁迫杀手敷衍过去了。但是,陆长明心里并不能平静。他担心陈东河会迷信这条线来对付自己,而不在以焦雪花做诱饵。那焦雪花又病得那么重。就算他们不下毒手,她还能挺的住吗?

    陆长明足足苦盼了一夜,当天亮时,终于等到了刘副局长的出现。

    刘副局长显然也一夜无眠,他的眼睑里充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异常饱满。

    “刘局,您可来了!”陆长明终于欣喜道。

    跟随刘副局长来的,还有两位陌生人。

    刘副局长首先含笑道:“长明你等急了吧?”

    陆长明眼睛湿润地点点头:“唉,我担心雪花呀···您的事情办好了吗?”

    刘副局长点点头,并回头把那两个陌生男人向陆长明介绍道:“这两位就是******巡视组的成员。他们是来领取潼遥市那些贪官们受贿的罪证。”

    陆长明听了,立即又把藏在客厅吊灯里的另一半罪证呈交给了刘副局长和那两个巡视组的工作人员。

    这时,其中一个巡视组工作人员看过罪证后,立即掏出相机,对那些罪证的页面逐一拍照···

    陆长明一愣:“这是干什么?”

    刘副局长呵呵一笑:“长明,你怎么糊涂呀?你如果去救雪花,难道不需要拿着这些东西吗?我们难道不需要把它们做一个拷贝吗?”

    陆长明如梦方醒:“哦,原来如此。”

    巡视组的工作人员拍照结束后,立即郑重地对刘副局长表示道:“好了。我们可以采取行动了。”

    刘副局长一听,立即吩咐陆长明:“你现在可以开机,并给雪花的手机打电话了。”

    陆长明开机后,有些为难道:“可我不知道那位郝先生留给雪花的手机号码。我和雪花当初都疏忽了这一点。否则,我在老楼等******消息时,早就给雪花打电话了。”

    刘副局长嗔笑道:“你是疏忽了,可雪花会疏忽吗?她是故意不给你留下手机号码呀。”

    陆长明不解的眼神道:“这是为什么?”

    刘副局长这时动情道:“因为雪花不想你心里牵挂着她呀。而且,她已经做好了被陈东河抓住的思想准备了。她担心你打回电话时,会受到陈东河的胁迫而乱了方寸。所以,你当时就是不忽视,她也不会把电话号码给你的。”

    王芳这时含泪道:“当初雪花姐为了保护我,就故意拿这话刺激那个姓谢的杀手。其实,她早就料到这一点了。”

    陆长明感动的心情难以言表,不由含泪道:“那我就直接打给陈东河吧?”

    不料,刘副局长摇头道:“假如你直接打电话给陈东河,那岂不暴露了你早已经控制这里一切了?陈东河肯定怀疑这里的情况的。那岂不打草惊蛇吗?”

    陆长明一听有道理,就焦急道:“那我立即先去医院找郝先生要到那个号码吧?”

    刘副局长这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条道:“你不要费事了。我已经委托一个信得过的医院护士向郝先生说明了情况。他已经把号码写给我了。”

    陆长明一听,顿时惊喜道:“真是太好了。您想得真周到。”

    刘副局长脸色一正道:“长明同志,如今我和中央巡视组的同志已经连夜向各个部门的执法干警讲明了请况。他们得知真实情况后,都坚定不移支持党中央的反腐行动。咱们潼遥上空的阴霾就快散去了。现在关键一步,就是把雪花同志从魔窟里解救出来。这一切都要靠你了!”

    陆长明一听,顿时热血沸腾道:“请各位领导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把雪花营救出来!”

    欲知焦雪花的命运如何,请看《雨中罪恶》大结局《生死对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50章生死对决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长明请等一等!”刘副局长在陆长明要拨通那个号码前,又突然出声制止道。

    陆长明一愣:“刘局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刘副局长提醒道:“你已经一天一宿没有回来,并联系焦雪花这个号了,想好怎么应付陈东河了吗?他可是一个狡猾的老狐狸呀。”

    陆长明自信一笑:“领导请放心。我虽然没有雪花聪明,但对付陈东河这种人,还是绰绰有余。”

    刘副局长点点头,不再言语了。

    陆长明终于拨通了那个号码···

    再说陈东河在那个仓库里足足守候了一宿,不仅没有等到陆长明的电话,就连安排五个杀手在郝向阳家守株待兔,也没有丝毫结果。他现在是如坐针毡,正满腹疑惑的时候,陆长明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

    “喂,雪花你的情况怎么样了?我终于等到了邵大夫回来了,他马上就回去救治你了。你有力气给他开门吗?”陆长明等电话一接通,就故意把对方当做焦雪花。

    陈东河一听,就知道自己安排郝向阳家蹲守的杀手是白搭了,对方还是先打电话探听虚实。他无法模仿焦雪花的声音,只好按照第二套方案实施了。

    “陆长明,你这么久没联系雪花,心里还有她吗?”陈东河冷笑道。

    陆长明故作惊慌道:“你···你是谁?”

    “哈哈,您怎么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

    陆长明故意苦思冥想了一会,才惊疑道:“你是陈东河?你把雪花怎么样了?”

    陈东河感觉对方还是一无所知,心里才稍微放心,于是就冷冷地回答:“她早就落入我的手里了。我正准备把这个背叛我的女人千刀万剐呢。”

    “陈东河你不要胡来。你可是潼遥市一个响当当的人物,竟然对付一个满身生病的弱女子,算是什么本事?”陆长明愤然道。

    陈东河两眼一眯质疑道:“您还知道雪花生病,那为什么才联系她?”

    陆长明早有准备,于是回答道:“由于外面到处是搜索我的警察和你手下的人,我东躲西藏才来到我朋友邵医生的家。可是邵医生的老婆告诉我说,他去外地出诊,要傍晚才回来。我只好等候在他的家里。可是,邵医生昨晚开车回来的路上,汽车突然发生了故障,结果在外面修了一宿的车。我等他回来,才跟他谈好,他已经去郝先生家医治雪花了。”

    陈东河虽然听陆长明讲的颇有理由,但依旧不信道:“既然你一时回不来,为什么不及时给焦雪花打个电话?”

    陆长明苦笑道:“我当然牵挂雪花的情况啊。但雪花是何等聪明的女孩,她担心郝先生家里不安全。就阻止我打电话给她,担心她一旦落入你的手里,会趁机要挟我。所以,她命令我,即便请到医生,也不要我亲自送医生回去,并吩咐我保护那些证据为重。”

    陈东河一听这个理由,倒是符合焦雪花谨慎的特点。

    他于是又问道:“那么,我的笔记本和那些房产证呢?”

    陆长明淡然回答:“它们当然被我贴身带着,我现在人在东西就在。但如果雪花有危险了。我就一定争取把这些东西公布于众,让你和那些贪官们恶有恶报。”

    陈东河身体一震,随即表示道:“你放心。雪花至少现在还活着,但你如果不及时拿那些所谓的‘证据’来交换她的话,我发誓过半个小时送她上西天。”

    陆长明一听,心里真的焦急道:“陈东河你不要胡来。只要雪花平安,我一定会去救她的。”

    陈东河冷笑道:“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的话,自己心爱的女人已经奄奄一息了,就赶紧过来那些东西交换她吧。”

    陆长明关心之情溢于言表,不由质疑道:“只要雪花还活着,我会马上过去救她的。可我怎么知道她还活着?”

    陈东河冷笑道:“好吧。你稍等片刻,我马上让她发出个声音。”

    陈东河拿着没有挂断的手机,从那栋小二楼下来,立即奔向了靠里面的那栋大库房···

    这里面的盛放的仅有一些破烂没人要的东西,而大部分都空荡荡的。因为陈东河早一年前就囤积了这块地皮,等待地价再上张的时候,再适时开发。

    里面已经聚集了他手下的大部分打手了。焦雪花正被牢牢绑在一根靠里面的柱子上。她的头依旧深深垂了下去。

    陈东河走了过去,并再次伸出一只手把焦雪花的脸支了起来,并对奄奄一息的她冷笑道:“陆长明要跟你讲话。你如果还有临终遗言,就赶紧叮嘱他几句吧。”

    陈东河这样说,只是刺激精神呢恍惚的焦雪花说话。可是,焦雪花虽然已经命悬一线了,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就干脆一言不发。她在不知道陆长明处境情况下,是不想再让他为自己涉险。

    不过她看到陈东河手里拿着郝向阳给自己的手机,心里纳闷——长明是怎么知道这个号码呢?

    陈东河猜到焦雪花的意图,就只好冲着手机讲道:“陆长明,我就把手机凑到她的嘴边了,可她不讲话,我该怎么办?”

    陆长明拿手机的手有些颤抖了,心里还是担心焦雪花已经遭遇不测了,于是焦急道:“如果雪花不讲话,我怎么相信她还活着?”

    陈东河眉头一皱,再次把手机贴在焦雪花的嘴边,但他并没有逼她讲话,而是用自己的膝盖狠狠地对焦雪花的小腹一击!

    “啊!”焦雪花突然剧痛之下,忍不住惨叫一声。

    陈东河赶紧对电话里讲道:“姓陆的,你听到她的叫声吗?难道还怀疑她死了吗?”

    “你···你给她做什么了?”陆长明紧张道。

    陈东河无奈地一笑:“她死不开口,我只好上一点手段,让她叫出声啊。”

    “你···”陆长明眼睛就快喷出火焰了。

    但他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立即表示道:“请你不要再折磨她了,快告诉我,你们在哪?”

    陈东河嘿嘿一笑:“你应该很熟悉这个地方,还是那个城西仓库。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如果半个小时赶不到现场。我立即让她死无全尸。”

    陆长明一咬牙:“好。我马上就到。”

    陈东河结束跟陆长明通话后,心里依旧不踏实。他直接打电话给了市委王书记:“王书记,那个陆长明正拿着您的房产证奔向我设置的死亡陷阱。您请亲自下令,让有关部门都停下来,如果发现他,不许阻拦。”

    那个王和正在自己********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呢。一听陈东河的电话,当即表示道:“东河你放心。我会亲自跟老李商量,让潼遥的一切警力都停止活动。配合您的行动···”

    就在他跟陈东河通话的时候,一支队伍已经浩浩荡荡开进了市委大院···

    他们当中有穿西服的,也有穿警服的,显得异常庄严。市委那些保安和工作人员一看他们出示的证件,都不由肃然起敬,纷纷恭敬让行。

    他们径直走向了********的办公室——

    “你们是谁?”王和刚结束跟陈东河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跟李局长联系,就抬头发现了这些闯入的不速之客。

    这时,为首一个上点年龄的工作人员质问道:“您就是王和书记吧?”

    王和忐忑不安地点点头。

    那个人于是朗声道:“我们是******巡视组的工作人员。您因为有严重的贪腐嫌疑,请您配合我们,接受组织审查!”

    “啊?”王和就像斗败的攻击,一屁股跌坐在了座椅上。

    再说陆长明驾驶一辆刘副局长事先为他准备好的一辆私家车飞火流星般地开进了城西仓库的大院——

    当他还没有下车,就已经发现了在栋库房大厅门口,布满了陈东河手下那些马仔,其中还有那位大名鼎鼎的谢肇辉。

    陆长明缓缓地走下车,并提着一个塑料袋,迎着那些人沉着地走了过去···

    当他距离那些马仔距离只有几米时,便掏出自己的手枪,并对着那些人讲道:“陈东河呢?快让他出来见我!”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陈东河面对笑容从大厅里走了出来。他知道陆长明并没有任何后盾。既然他敢飞蛾扑火,但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了,于是爽朗地一笑:“陆警官单刀赴会,果然是一位真英雄。陈某人佩服了。”

    他说罢,就冲陆长明一抱拳。

    陆长明把手里的塑料袋冲陈东河举了举,并冷冷地讲道:“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快把雪花交出来吧。”

    陈东河盯着陆长明手里塑料袋,双眼直冒绿光,不由讲道:“那我得先验证它们的真假吧。”

    陆长明鼻子一哼:“我如果见不到雪花,是不会让你验证的。有本事,你就让你手下的那些人过来抢吧。”

    陆长明又把手里的佩枪往那些家伙身上扫了一下。

    陈东河淡然一笑:“雪花就在这里面,不过她病得厉害,已经走不出来了。您既然想见她的话,就随我进去,怎么样?”

    陆长明虽然知道里面的情况凶险,但他早已经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立即凛然道:“好吧。请你亲自带路。”

    陈东河点点头,并让那些手下让给一条道,并对陆长明打一个手势:“您请跟我进来吧。”

    陆长明谨慎地穿过那些家伙,跟随陈东河进入了库房大厅···

    “雪花!”当他第一眼看到不远处被绑在柱子上的焦雪花时,不由惊叫了起来。

    焦雪花的神智还算清醒,一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由挣扎抬头望一眼,当模糊的视觉分辨出陆长明的身影时,不由虚弱地喊道:“长明···”

    当陆长明想靠近焦雪花时,那个谢肇辉身子一闪,拦住了他和焦雪花中间。

    这时陈东河朗声道:“陆警官,您已经见到雪花平安无事了,那请把您手里的东西让我验证一下吧。”

    陆长明冷哼一声,还是把手里的塑料袋扔给了陈东河。

    陈东河急忙伸出双手,接过飞过来的塑料袋。他立即打开一看,果然发现里面有三十本房产证和一本分分成两半的笔记本。

    他掏出笔记本仔细一看,果然是自己的东西。他虽然不明白自己的笔记本为什么被分为两半了,但毕竟页数完好无缺。他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这时向谢肇辉一摆手。谢肇辉立即会意地退了出来。

    陈东河这时又大笑道:“陆警官真是一个讲信誉的男人。我陈东河也不含糊。现在雪花就是你的了。”

    他随即带来手下人迅速退出了库房大厅···

    陆长明虽然预感不妙,但也顾不得这些,立即跑到焦雪花跟前,并捧起她的脸颊道:“雪花,我来救你了。”

    这时焦雪花勉强拼着气力讲道:“长明···你不要管我···快往外跑···这里面充满了炸弹···很快就会爆炸了···”

    陆长明一听,顿时醒悟了。但他岂能放弃焦雪花?

    “雪花,不要着急,我会带你一起逃出去的。”他说罢,就转到了焦雪花的身后,刚要去解开捆绑她身上的绳子,却意外发现她的身体竟然跟一枚定时炸弹捆绑在了一起。

    他再一看起爆时间,已经不足五分钟了。他同时发现后面还躺在三个男人的尸体,看样子已经死去多日了,体表都有些腐烂了。

    焦雪花这时又急道:“长明,我的身体现在就是一枚快要起爆的定时炸弹了。你是没有能力拆解它的。听我的话,赶紧逃离这里。”

    陆长明眼含热泪道:“雪花你放心。自从上次步行街假炸弹事件后,我悄悄跟市局的排弹专家虚心学习了炸弹拆除技术了。我现在一定能帮助你脱离这个定时炸弹。”

    焦雪花叹息道:“即便如此···恐怕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了解陈东河···他不会给你太多时间的···”

    陆长明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一边尝试拆解连接焦雪花和定时炸弹的金属线,一边宽慰道:“雪花放心,现在距离起爆还有十分钟呢。我一定会把它从你身上分离出去的。”

    陆长明为了让焦雪花有信心,故意把起爆时间多说了一倍。

    不过焦雪花依然担忧道:“可是···你要是弄错一根导线,都会引发炸弹立即起爆···而且,陈东河已经安排人在这里布满了炸弹···只要这枚炸弹一起爆···就会在这间大仓库里产生一连串的连锁爆炸···你看到我身后的那三具尸体了吧···我怀疑他们就是乔三和那两个东北人···陈东河把他们弄过来的目的···就是让他们跟我俩一起炸得血肉模糊···然后再陈元里24号发生的惨案强加在我俩和他们身上···最后···死无对证···”

    陆长明已经认出那三具尸体里其中的乔三了。不过他动情地表示道:“雪花,我陆长明今生今世也离不开你了。假如我救不了你,就会陪你一起死的。那些证据已经被中央巡视组拷贝过了。他们都难逃法网。我俩就算一起走了,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焦雪花听到这里,不由百感交集。她知道自己和陆长明的生死已经紧紧相连在了一起。为了长明,她也要打起精神做求生的努力。

    她于是虚弱地表示道:“现在距离起爆既然还有一些时间···那你就听我的指令···进行拆解···”

    “好的,你说吧。”

    陆长明把焦雪花身后捆绑的情况逐一告诉焦雪花,焦雪花强打精神把拆解的步骤一一告诉陆长明···

    此时,距离爆炸时间越来越接近了···

    陆长明早已经是一身大汗了。可是,他知道自己目前正在跟死亡较量。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面临的生死考验。他先不考虑快要爆炸的事情了,而是专一拆解那些导线···

    当他听到焦雪花的指令,需要剪断最后一根蓝色金属线时,距离起爆的时间只有十几秒钟了。而他手里并没有任何能剪断金属线的工具。

    他此时急了,立即张开嘴巴,用自己坚硬的牙齿狠狠去碾咬那根蓝色金属线···

    依靠牙齿去咬断一根金属线,并不是平常人短时间办得到的。可是陆长明在万分紧急的情况下,经过几秒钟的反复碾咬,终于剪断金属线。

    当他把焦雪花从那根柱子和定时炸弹分离出来时,距离起爆时间仅仅几秒钟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起了因为失去绳子牵引而要倒地的焦雪花的娇躯。并张开自己的那双长腿,拼命向大厅门口冲去···

    可他刚窜出几步,那枚定时炸弹就起爆了——轰隆!

    陆长明就感觉背后一股强烈热浪袭来,但他的并没有倒下,而是竭力抱着焦雪花狂奔···

    倒在陆长明怀抱里的昏昏沉沉的焦雪花被剧烈的爆炸声惊醒了。她首先诧异定时炸弹为什么提前爆炸,随后明白了——陆长明把自己骗了!

    那捆绑焦雪花的那枚炸弹一起爆,果然引起了安置其他部位的炸弹连锁反应。正个库房顿时爆炸连天···

    陆长明总是趁身旁炸弹被引爆的瞬间,飞速通过那里。结果,爆炸的热焰一直追着他,并直到他逃出库房门外,才戛然而止。

    当陆长明抱着焦雪花奔到库房外安全地方时,这时才看清楚,以陈东河为首的那些家伙已经被武警、特警和公安干警团团包围了,已经成为了瓮中之鳖了。

    不可一世的陈东河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他没有料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布局依旧难以挽回自己失败的命运。当他看到陆长明居然奇迹般地把焦雪花从爆炸的库房里抱出来时,就更垂下了沮丧的脑袋。

    陆长明一看大局已定,才如释重负地瘫倒在了地上,而他怀里的焦雪花已经昏死过去了。

    当陈东河等人被控制后,那些公安干警们赶紧冲过去救护他俩···

    他们当中不仅有陆长明手下的巡警们,还有那些焦雪花的手下,其中包括王芳、小何、小赵等人···

    当焦雪花再次有了意识时,感觉有人正往她的小嘴里喂东西,凭味觉好像是鸡汤。

    她慢慢睁开眼睛,模糊的视觉逐渐清晰了。自己正躺在病床上,一位端庄美丽的年轻女子正坐在病床帮用汤勺喂自己喝鸡汤。这个女子很眼熟。她是谁?

    那个女子一看焦雪花苏醒了,立即惊喜道:“雪花,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焦雪花一看美丽女子亲切的笑容,不由惊异道:“你是谁?”

    年轻女子呵呵笑道:“你是见过我的。不过那时我也像你刚才那样,处于昏迷状态的。”

    焦雪花猛然记起了她,不由诧异道:“你是杨红?难道你这么快就全好了吗?”

    这个女子正是杨红。她又笑道:“雪花你病得很严重,已经昏睡七天了,也算是从鬼门关前被抢救回来的。我目前虽然还站不起来,但也能照顾你一下了。因为我俩住在同一间病房啊。”

    焦雪花眼睛湿润道:“杨姐姐,谢谢你照顾我。”

    杨红呵呵笑道:“郝大哥说我俩同岁。不过我已经做妈妈了,不管咱俩谁生日大,我都做你的姐姐了。做姐姐照顾一下生病的妹妹,难道还需要听‘谢谢’吗?我听郝大哥讲述你的事迹时,都快感动死了。况且,你不仅帮我申冤了,而且还捐助了那么多钱,就是感谢,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感谢你这个好妹妹呀。”

    焦雪花这时又望了一下这个病房,不由问道:“那郝大哥呢?”

    杨红回答道:“他和陆警官刚刚出去不久。他俩这些天就像亲哥俩,一直守护咱们姐妹。”

    焦雪花一听,眼睛不由湿润了。

    三个月后。

    在一处公墓前,站立着四个男女,其中一对男女还穿着警服。他俩就是焦雪花和陆长明。而另一对男女就是郝向阳和已经完全康复的杨红。

    他们面对的公墓主人就是谭耀成。

    此时郝向阳对着墓碑上的谭耀成照片动情地讲道:“小谭,你不愧是我的好学生。如今,你已经被国家追认为烈士了。你的牺牲换来了咱们潼遥一片晴朗的天空。不仅是我们,就连整个的潼遥人民都会记住你的。”

    当他们四人祭拜完毕,从公墓里走出来时,他们又分为两对,分别走上各自的汽车。

    焦雪花这时俏脸绯红道:“长明···我想跟你商量一个事···”

    陆长明一愣:“哦,我正有事跟你商量呢。你先说吧。”

    焦雪花以为他跟自己商量同一件事呢。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先说道:“杨姐姐就要跟郝大哥结婚了。她征求我的意见,想跟我一起出嫁呢···”

    陆长明一听,心里顿时新潮澎湃。不过他又很纠结道:“雪花,我做梦都盼望有一天跟你一起走进婚姻殿堂。可是···”

    焦雪花脸色陡变:“可是什么?”

    陆长明回答道:“我马上就去芮城了。恐怕要在那里工作一段时间。”

    焦雪花不解道:“为什么会这样?”

    陆长明解释道:“这是咱们警校的杨教官点了我的将,需要我去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

    焦雪花蹙眉道:“可芮城远在西南边境。你去那么远执行什么任务呢?”

    陆长明摇头道:“我虽然不清楚什么任务。但它一定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否则,杨教官不能千里迢迢请我过去。”

    焦雪花先点点,随即又纠结道:“难道你非去不可吗?”

    陆长明显得很动情道:“可我想去。因为我不甘心在潼遥做一名巡警。你现在已经是全国出名的英模刑警了。我只有努力建功立业才能配得上你嘛。”

    焦雪花沉吟一下,然后表示道:“那好吧。我支持你的选择。”

    三天后,焦雪花亲自去车站送陆长明上火车。

    直到快发车时,焦雪花和陆长明才依依惜别···

    当火车缓缓启动时,焦雪花一边追着列车跑,一边向探出车窗回望自己的陆长明喊道:“长明,我爱你。我会等你平安回来!”

    (全剧终)

    焦雪花的事迹将在《穷途英雄》故事继续诠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51章惊天爆炸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芮城是坐落在中国西南边陲的边界城市,而且也是一个多民族汇集的地区。该地区之前因为地处内陆,交通闭塞,而被列为中国最贫穷的地区之一。

    可随着中国对外贸易的活跃,芮城仿佛是一座刚刚苏醒的巨人,展开了它强有力的臂膀,统领着大西南地区的经济跨越式的发展。因为它跟H国接壤,所以,也成为了这个内陆地区对外开放、贸易和交流的窗口。芮城海关高高地矗立其中,成为了该城市的地标式的建筑物。

    芮城同时也是一个多山的城市,那里的地势相当复杂,那里茂密的原始山林也曾经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不过,伴随后来的经济发展,对该地区的盲目乱砍乱伐现象屡屡发生,让一座座青色的山峰变成了荒山秃岭。

    岁月的时光进入了二十一世纪,那些被人类肆虐过的山区得到了治理,随着国家一系列惠民政策的出台,一场大绿化活动史无前例地展开了——

    距离芮城东南方向一百多公里的傣朗镇是一个地广人稀的山区小镇,但因为那里的丰富的山地资源让一些有识之士看到了商机,于是就站出来承包了那里曾经被砍伐光的荒山野岭。

    卞良宇就是其中的一位承包者。

    卞良宇是一个年龄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并且是一个少数民族,也是傣朗镇走出来的少有大学生。

    他当时就是抱着改变家乡落后面貌的心愿,报考了农学院,并且专门研究各种树种在不同环境和土壤生长的课题。

    大学毕业后,他带着从大学实验室培育出来的树种回到了家乡傣朗镇。不过,他除了带回大量的优质树苗和树种之外,还带回一个美女杨露珠。

    杨露珠是卞良宇的学妹,老家却远在东部地区,因为跟卞良宇相恋,并受他的影响,便在青春荷尔蒙的刺激下,不顾一切地跟他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区,开始了垦荒的事业。

    她今年芳龄刚满二十岁,要比卞良宇小三岁,但只比男朋友低一届。所以,当卞良宇毕业不到一年,并在学院参加一系列的科研后,就携带美人归了。

    谈到杨露珠的美丽,那在卞良宇家乡真可谓是首屈一指的。

    她天生丽质,无需任何化妆品去修饰,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秀气的鼻子,饱满的小嘴,再加上一头可爱的‘自来卷’,构成了一副天然的美丽图画。

    当初卞良宇把她领回家时,几乎惊呆了他家所有的乡邻,都以为是仙女下凡呢。就连卞良宇的父母都笑得合不拢嘴,虽然跟杨露珠在语言上还有些障碍(杨露珠讲普通话,听不懂他们的方言),但却视她为稀世珍宝一样,几乎快把她高高地供起来了。

    杨露珠虽然在表面上看起来像娇滴滴的,但却是一个朴实能干的性格,否则就不会跟卞良宇来这个陌生的地方钻山沟了。所以,她很快就换上了当地的民族服饰,跟随着卞良宇进山劳动了。

    卞良宇之前承包了距离家三十多里的地开外的崂瓦山,那里海拔不高,但却异常险峻,气候变化无常,也正适合卞良宇做试验田。为了便于工作,他就在山里搭建了一栋小木屋,开始的时候,自己单独住住,也有时杨露珠陪着他住。可经过一年之后,杨露珠彻底熟悉了那里地形之后,就彻底常驻在那里了。不过,那栋小木屋已经让她布置得像一栋绣房,而且外围还扎着一道篱笆,完全有家的味道。

    如今,他俩培植的树苗也逐有雏形了,形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就连他俩学习过的学院的教授专家过来视察他俩的成果,都对他俩这一年多的成就赞不绝口。

    他俩在那个时候,会相视一笑,心里都是甜甜的感觉。

    这一天,卞良宇因为下山采购,就撇下杨露珠一个人,独自离开了小木屋。

    临走前,他再三叮嘱女朋友:“露珠,我估计天黑之前就能赶回来,你在这个时间里,千万不要乱走,把门插好了,就守在屋里。”

    “我知道了,不会一个人乱跑的。你就放心走吧,早去早回。”杨露珠笑着往外一推男朋友。

    杨露珠开始进山时,还显得比较胆小,就像是卞良宇身后的跟屁虫一样,可经过一年多的磨砺,已经变得胆大心细了,并且把方圆几十里的崂瓦山摸得一清二楚。

    她为了让男朋友放心,便喏喏连声地答应了他的要求。可等卞良宇一下山,她就戴上一把特制的大剪子,去新林子里给小树苗做修剪了。

    她二十刚过,身穿一套当地女人服饰——短裤长靴,露出不长不短的白皙美腿,一件特色的民族马甲,又展露出她的细嫩的胳臂,宛如就像一个女神。

    她知道这里很少有外人上来,如此这里就是她一个人的世界,自然就是这个小世界的女神。所以,她无需害怕会有什么陌生人闯进来,于是安心地修剪幼林。

    此时的她很专注,就像打扮自己的孩子一样,细致地雕琢每一棵树苗。

    就在这座崂瓦山脚,已经开通了一条公路,并且直接通向芮城。只是,平时经过这座山的车辆还不算很多。

    可就在这一天,有一辆捷达汽车正沿着这条公路驶向芮城方向,而它正是由傣朗镇的某大户人家开出来的。

    开车的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英俊男子,一身西装革履,不仅像一个城里人,也像一个很有气质的社会精英。

    坐在他身边副驾驶室座位的则是一个妙龄的少妇,穿的衣服跟杨露珠一样的民族服饰,但从布料上来,要远比杨露珠的华丽。她的模样也不俗,看年龄比杨露珠大不了几岁,亦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说她是少妇,是因为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而且非常小,还处于襁褓之中,被一层的毛巾被包裹住了全身,看不出一点模样。

    开车的男子专注地开车,眉宇间还紧皱着,似乎正在思考什么事情。

    那个少妇思忖一下,便打破了沉寂的局面:“你非要跟我阿爸搞得那么僵吗?”

    开车男子鼻孔一哼:“这并不是我要跟他过不去。他目前的贪婪也忒大了,这不让我难做吗?”

    “既然是这样。你就好好跟他老人家说嘛。”

    “哼,他心里就像明镜似的,当初把你许配给我,还不是看上了我手中的权力?他为了自己一己私利,居然不顾我去‘顶雷’。”

    “你···”

    美丽的少妇想冲开车男子发作,因为怀里的婴儿睡着,所以也不敢发现任何动静来,只小心地抱着孩子,忍下了胸中的火气。

    车里又恢复了沉寂。汽车则继续沿着环山路行驶···

    就在这辆车行驶前方的一处山腰上,正潜伏着一些鬼鬼祟祟的陌生人,其中一个家伙正用一架望远镜定睛凝神地瞭望前方。

    当这辆汽车纳入他的视野后,立即兴奋地向为首的家伙报告:“目标终于出现了!”

    为首的家伙谨慎地质问:“你一定要看清楚,千万不要搞错目标。”

    “您请放心吧。我已经看清那辆汽车的牌照了,保证错不了。”

    “嗯,那我们就立即准备吧。争取这一爆成功。”

    “好的。”

    这些家伙吩纷纷散开了,为首的家伙跟一个手持一台操作装置在一起。而在他们几十米处,矗立着一块巨石,正好突兀在山腰上,而在这块巨石的下面,塞满了雷管。

    一场爆破已经迫在眉睫了。

    为首的家伙一看到那辆目标车辆纳入自己的视野里,立即兴奋地命令手持引爆装置的家伙:“目标靠近了,做好准备。”

    那个手持引爆器的家伙立即把拇指放在了引爆器的按钮上。

    当为首的家伙一看目标车辆已经进入了自己设想的范围了,变果断地下令:“起爆!”

    轰隆!

    这块突兀的大石头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巨石瞬间被炸得粉碎,碎石就像冰雹一样,沿着山坡滚落下去,有的甚至是直接砸下去的,正好涌向了途径下面的汽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52章男子托婴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那位开车的俊男子注意力还算很集中,应变能力也足够强,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下意识地猛踩刹车!

    嘎吱!

    那辆急速行驶的汽车的四个轮子立即刹死了,在地面上摩擦了几米远,终于停在了滚路山石边缘地带。

    但前面的车头还是被殃及到了,一块篮球大小的石头正好砸在了挡风玻璃前面,巨大的力量立即把汽车的前鼻子砸个大坑,也让这辆捷达车出现了严重的变形,整块的挡风玻璃瞬间就像掉线的珍珠,哗啦地散了下来。

    不仅仅是那一块大石头砸中了汽车,还有许多的飞石同样飞溅到汽车上,因为汽车失去了前挡风玻璃,几乎变成了敞篷的车辆,让那些飞石直接危及到了汽车里的人。

    那名开车男子首当其冲,有一块乒乓球大小的石块当飞溅到汽车上后,又直接反弹在了他的额头上,瞬间鲜血涌出来,并在他的脸颊上形成一道红瀑布。

    但他并没有昏迷,在这个危及关头,迅速做出了反应。

    “丽丽,快抱孩子下车。我们遇到袭击了。”

    他一边打开自己一侧的车门往外逃,一边大声提醒已经吓傻的少妇。

    那个少妇刚才被汽车的惯性就被波动了一下,怀里的婴儿都被迫脱手了,撞到了操作台上。安静的婴儿立即发出了惨烈的啼哭声。

    所幸的是少妇因为身上系着安全带,并没有让自己的身体射出去。但她面对飞来的横祸完全惊呆了,直到那个男子的大声的提醒,才让她醒悟过来,赶紧解下安全带,并开门下车。

    头部流血的男子顾不上擦拭一下满脸的鲜血,立即快速绕到了副驾驶那一侧,并伸进胳臂,把啼哭不止的的婴儿抱了出来。

    虽然婴儿啼哭不断,但他根本无暇去掀开毛巾被检查婴儿的伤势,反正婴儿的啼哭倒是提醒他——自己的孩子还活着,就不能扔下不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惊魂未定的少妇一看遍地石头和这辆被砸烂的汽车,惊慌失措地问那个男子。

    那个男子没有回答少妇的话,而是抱着啼哭的婴儿机警地观察四周的情况。

    这时候,爆破引发的‘山崩’已经停止了,再没有大块石头滚落下来,只是还有一下粉尘还在飞扬,但在公路一侧的山腰上的杂草灌木丛,却突然露出了好几个男人的脑袋,并在一声令下,呼啦啦地冲了下来。

    原来,那些不明的袭击者一看虽然砸毁目标的车辆,但里面的人居然都活着下车了,心里先是诧异了一下,随即暗自懊悔,自己没有料到开车人会反应如此迅速,并没有让这辆车葬身于自己设想的落石中间地带。当然,假如他们再晚启动一秒钟或者对方反应在迟钝一点,那就后果就不一样了。这就是预想和现实的差距。

    既然这场落石没有送目标上西天,袭击者只能采取第二套方案了。于是,他们一起向公路上发起了冲锋。

    那个满脸是血的男子也趁机摸清的敌情,立即招呼少妇:“丽丽,咱们快往回跑!”

    少妇一看又从落石的山坡上冲出来几名恶汉,早已经是花容失色,在男子的提醒下,立即拔腿跟着男子狂奔。

    当她感觉自己的高跟鞋碍事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甩下那双鞋,赤脚跟着那个满脸是血的男子跑。

    这时候,那些埋伏的男子已经沿着山坡滑下了公路上,但他们猎杀的目标已经逃出几十米远了。

    为首的头目立即向其他几个同伴下令:“赶紧追上他们,彻底消灭掉!”

    那些人立即向目标人逃跑的方向紧追不舍。

    此刻,这条公路并没有任何车辆在这个时间通行。那些人可以肆无忌惮地追杀目标。

    少妇经过一阵狂奔后,体力就渐感不知了,已经被满脸是血的男子拉开了距离。当她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迫近时,只好向前面的男子救助:“阿正···快帮帮我···”

    脸上带血的男子稍微回头一看,那些男子已经距离少妇很近了,就算自己回去帮忙,恐怕也无济于事。况且,自己怀里好抱着一个婴儿。

    “丽丽,对不起了,我照顾不了你了。但请你放心,我一定回来救你的。”

    血淋淋的男子对少妇最后交待一声,就继续加快了脚步。

    少妇一看大势已去,不得不停住了脚步。这时候,跑到最前面的男子已经伸手擒住了她。少妇落入了那个男子的控制之下后,不由观望一下继续逃跑的男子,露出了绝望的眼神。而其他的男子则超过去,继续追杀那个满脸是血的男子。

    逃亡的男子眼看前面道路没有可以借助的东西,如果自己在一览无余的平地上逃跑,迟早会被他们追上,因为自己不仅带着伤,而且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累赘。于是,他一咬牙,立即登上了山坡。因为那里不仅地形复杂,而且还有灌木和杂草的掩护。

    那些家伙一看追杀的对象逃上山了,顿时大感意外,但也没有犹豫,立即跟着爬上了山。如今,不仅仅是逃亡者更加艰难,追杀者同样是步履维艰。

    逃亡的男子全然不顾沿途的灌木和杂草对他的剐蹭,也不理会它们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多少道擦伤,只是一心逃命。在他看来,只要性命存在,那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如今,他的身形在杂草和灌木里出没,反倒影响了后面追杀者的视线,追赶的步伐也不那么紧凑了。

    再说那个修剪树苗的女孩也被那声惊天的爆炸惊到了。原来,她所在的地方距离爆炸点的直线距离不足三里地。结果,这声爆炸让她花容失色,立即往自己住的小木屋里跑···

    等她跑回小木屋后,就赶紧插上了门,并且惊魂未定。她知道自己的男朋友还有好几个小时才能回来,在这段时间里,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需要自己单独去面对。

    于是她拿起小木屋里的一件武器一把钢叉当作防身武器,谨慎地观察外面的动静。

    时间过了半个多小时了,可外面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她的紧张情绪终于缓解了一些,于是就打开了房门,出来查看。当然,她紧紧握住那把钢叉不放。

    外面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杨露珠的俏脸上笼罩着一片疑云——那声爆炸声是怎么回事?

    她并不知道那声爆炸声距离自己的木屋有多远,反正是不敢下山查看,但她可以借助钢叉的帮助,在自己家的木屋附近巡视一遍。

    可是,当她沿着木屋周围巡视不到半周时,突然发现了不远处的灌木丛在抖动。

    不好,有情况!

    她立即紧握手里的钢叉,对着那处抖动的灌木丛大声娇叱:“谁?”

    她的话音刚落,便从灌木丛里冒出一个气喘吁吁的男子来,令她大吃一惊。原来,这个男子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的襁褓,而且满脸是血,根本看不到本来的面目,几乎是面目全非。

    “你是谁?千万别过来!”

    杨露珠面对这个逼过来的恐怖男子,一边发出了警告,一边用钢叉紧紧护在身前。

    这个看起来已经血肉模糊的男子正是从山下公路上逃亡的男子。原来,他利用山里的复杂地形和杂草和灌木的掩护下,终于摆脱了那些追杀者的视线,并迂回到了这里。

    那些追杀者一看失去了追杀目标,便只好分散开来,对逃亡男子进行拉网式追寻。

    逃亡的男子实在已经精疲力尽了,但他实在舍不得放弃怀里的婴儿,当从远处发现这座木屋时,就立即在灌木的掩护下,拼命把婴儿抱到了这里。

    当杨露珠手持钢叉英姿飒爽地拦住他的去路时,不由让他惊呆了,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荒山野岭里,居然遇到了如此的美女。

    但他仰慕的眼神一扫而过,因为在目前危急的情况下,实在是容不得他来欣赏美色。

    “姑娘···你别怕···我···我不是坏人···有坏人追杀我···”

    已经精疲力尽的他在向杨露珠解释时,已经上句不接下句了。

    杨露珠鼻孔一哼:“我看你就不是好人。如果放聪明一点,就赶紧离开这里。”

    逃亡的男子当然知道这个姑娘保护不了自己,等那伙家伙追上来,恐怕她也是一个牺牲品,于是解释:“我···我可以走···那那些追杀我的坏人也···也会搜索到这里···因为···这栋木房子···太显眼了···你必须离开这里···到其它的地方藏起来···”

    杨露珠一看这个血糊糊的男子还蛮关心自己的,不由大感意外。不过,对方的话倒是提醒自己了,假如遇到了危险,如果藏在外面,总比守在木屋里更安全。因为她摸透了这座山,完全可以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躲藏起来。

    哇!

    她正在迟疑的时候,突然听到逃亡男子怀里的襁褓发出了婴儿的啼哭。

    原来,襁褓里的婴儿之前啼哭没人管,最后竟然哭背过气了,这反倒让逃亡的男子顺利摆脱了追杀者的视野。如今,这个婴儿又缓过劲了,于是啼哭又开始了。

    逃亡的男子顿时就慌了,知道如果怀里的婴儿继续啼哭下去,自己在追杀者面前,简直是无法遁身的。

    杨露珠一听到婴儿的啼哭,凛然的眼神顿时露出一片怜惜:“喂,你怀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逃亡的男子已经没有时间解释了,因为已经嗅到了追兵的味道。所以,他必须把怀里的婴儿送走,才可能继续跟那些人周旋,于是二话不说,就把怀里的婴儿放在他和杨露珠之间,并向杨露珠匆忙交待道:“求你快我的女儿抱走。我来帮你引开追兵。”

    杨露珠一愣,抬头放眼望去,果然发现远处灌木丛有人头晃动。

    她顿时慌了神,连忙拒绝:“不,还是你自己抱孩子跑吧。”

    逃亡的男子一愣,立即‘噗通’跪在了杨露珠的跟前:“姑娘,我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就算我死了,只要我的女儿好好的,也可以瞑目了。”

    杨露珠本来就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一看逃亡男子血淋淋的面孔里透出一丝哀求,顿时心软了,立即结结巴巴道:“我···我可以帮你照顾孩子···但你得离开我一点···”

    逃亡的男子知道这个美丽的女孩对自己心怀戒心,于是就站起来,并向后退出了数步,并低声提醒她:“姑娘,抱我的女儿快跑!”

    杨露珠鼓起了勇气,几步奔到婴儿跟前,并俯身抱起了她,然后转身往一处灌木丛快步退去。由于她没有经过长途奔跑,体力非逃亡的男子能比拟的。

    逃亡的男子一看自己终于没有包袱了,心里大喜,又几步向前,操起了杨露珠遗弃的钢叉,然后冲杨露珠背影喊道:“好好照顾我的女儿,我会回来领走她的。”

    杨露珠听了逃亡的男子的喊话,不由浑身一震,但不敢停留,在周围植被的掩护下,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山林中了。

    逃亡的男子没敢躲起来,因为担心那个救走婴儿的姑娘逃不远。如今,他怀里没了婴儿,手里反倒多了一件兵器,可以跟追杀者周旋一下,也有利于掩护那个姑娘逃得远远的。

    正当他严阵以待之时,那些追杀者从不同的方位,把他和这座木屋包围了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53章杀出血路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逃亡的男子仔细观察围拢上来的追杀者,总共是五个人,分别从前后左右围拢了过来。不过,追杀者每人手里都捂着超不过一尺长的刀具或者匕首,根本无法跟自己手里的钢叉抗衡。

    他不禁发出了冷笑,并朗声对那些追杀者问道:“你们是谁的手下,为什么要谋害我?”

    其意的四个追杀者都以那个头目马首是瞻,所以头目不发话,他们更是一言不发,因为忌惮逃亡的男子手里的长兵器,所以谨慎地靠拢着。

    逃亡的男子冷哼一声:“别以为你们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们的‘九弹孔’的手下。他竟敢派人截杀我,看样子真是要螳螂挡车了。”

    那个头目终于忍不住了,便发出了冷笑:“你现在已经快成为了我们案板上的鱼肉了,还敢大言不惭说我们的‘螳螂挡车’吗?”

    逃亡的男子也是一阵冷笑:“就凭你们几个小喽啰,能够摆平我吗?”

    “哦?既然你没看得起我们,为什么会被我们追得落荒而逃呢?对了,你已经把自己的老婆搭上了。哈哈哈哈···”

    头目和其他四个追杀者随即爆发出狂笑。

    逃亡的男子似乎急红了眼睛,不由大声叫嚣:“那我就用你们这几条狗命去换我老婆的命。”

    “哼,你可真是大言不惭呀,要有这种本事,为什么没有去保护你的老婆?”

    “因为我之前抱着我的女儿,所以才对你们投鼠忌器。如今,我可以放开手跟你们大干一场了。”

    头目这时才诧异道:“对了,那个小崽子被你藏在哪里了?”

    逃亡的男子鄙夷地一笑:“她在哪里,对你们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你们马上就都成为死人了。”

    头目顿时恼羞成怒,虽然看到对方手里有长兵器,但却是一个并不锐利的普通钢叉,而自己一方,是个个手持利刃,即便自己的手下又个别的伤亡,那也足够完成对自己猎杀的对象以致命一击。

    于是,他一挥手,向其他四个手下发出了指令:“你们给我马上灭了他!”

    逃亡的男子刚才故意跟他们周旋,其实就是为救走他女儿的那个漂亮女孩争取逃跑的时间而已。此时,他估计那个女孩已经逃远了,于是等那个头目一对手下人发出指令,便提前发动了,手持钢叉如同猛虎下山一样,直取那个头目。

    那个头目顿时惊呆了,因为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手下还没有对追杀目标发动攻击,而对方却突然来了一个先发制人,并且还是擒贼先擒王的这一招。

    其实,逃亡的男子早就观察了周围的情形,感觉这个为首的家伙不仅在自己的正面,而且距离也是最近的,是最容易攻击的目标。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头目手里也持着一个利器,那那只是一把短短的弹簧刀,根本挡不住对方刺过来的长长钢叉,只好惊慌地退避。

    逃亡的男子一旦掌握了先机,哪里肯错过?他把自己的身子就像一块石头一样扔了出去,就形成了饿虎扑食的态势。

    头目大骇,眼看自己的同伴救援不及,刚想转身逃跑,但不料脚下却拌蒜了——噗通!

    逃亡的男子一看自己的的对手跌倒了,顿时大喜过望,并毫不犹豫地把钢叉高高举起,并用尽全力下砸了下去——

    别看钢叉已经没有利刃了,但如果扎人体的软组织,还是轻而易得,更何况逃亡的男子用上了全力?

    扑哧!

    “啊!”

    伴随头目的一声惨叫,那把钢叉两个尖齿深深没入了头目的胸膛。

    头目其他的四个伙伴才缓过神来,启动自己的身体,但还距离逃亡的男子有数米远,并目睹了这幕惨状。

    他们一同惊呆了,居然下意识地停止了攻击的脚步。

    逃亡的男子则从容地拔出了钢叉,并迈腿从头目的尸体上跨过去,身体快速向山下方向跑去——

    其实,他全力对付那个头目,不一定非要取对方的性命,而是要利用头目作为突破口,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结果,他的努力取得了效果,因为毙杀了对方最主要的人,为自己的成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那四个追杀者终于醒过味来,再想去追杀那个男子,可是人家已经逃远了。况且,他们也不敢穷追下去,因为逃亡的男子刚才的话还历历在耳。

    再说杨露珠抱着这个婴儿拼命地向山里跑,虽然她熟悉周围的地形,但却不敢躲藏,因为婴儿一直在啼哭,这让她根本不能躲藏。

    她由于不清楚后面的情况,更不敢回头,一直奔逃了十几里的山路,直到自己累得筋疲力尽为止。

    噗通!

    她一屁股坐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惊恐的表情布满了她的脸部。此时她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是恐惧的,虽然想离开这里,但疲惫的双腿已经是软绵绵的。她惊恐地畏缩着,感觉周围的一切仿佛要把她吞噬掉,就连平时最熟悉的草木都好像变成了魔鬼,向她发出了狞笑。

    这时她的男朋友已经远离了她,让她无助地把脸埋在了胸口前的婴儿身上。

    婴儿嗓子已经沙哑了,哭不出响亮的声音了,间断性的嘶哑哀嚎,仿佛是死亡前的最后奏鸣曲。

    杨露珠终于缓过了一口气,赶紧打开包裹婴儿的毛巾被···

    婴儿逐渐显露在了她的两颗大瞳孔里。

    她眼睛不由一亮,这是一个女婴,正如那个逃亡的男子口称的女儿。而且,女婴也天生长了一双大眼睛,就仿佛是她亲生的孩子。

    她一看女婴已经哭得气若游丝了,就再也不能无动于衷,立即伸出小手,在女婴的胸口处抚摸,似乎想让女婴顺过气来。

    女婴瞪着大眼睛望了望她,便伸手小手去试图触摸她的前胸。

    杨露珠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明白了女婴的用意。原来她是想奶吃了。

    杨露珠不由为难了,自己还没生过孩子呢,哪有奶水喂给婴儿呢?

    她这时抱着女婴站了起来,当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并没有追兵跟上来,便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也知道不能长时间躲在这里,因为怀里的女婴需要救助。

    她又好好哄了女婴一会,才又重新包裹好了她,然后壮着胆子往回走···

    由于不清楚木屋目前的情况,她不敢加快脚步,而是一边慢慢走,一边四处警惕地观察,直到确定没有埋伏,才战战兢兢地挪动脚步。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她终于看到了自家的木屋,但那里一片寂静。

    开始她并不敢贸然靠近木屋,就怕那个血糊糊的男子或者其他的追兵埋伏在屋里,这都是她无法对付得了的。

    当她抱着女婴在木屋四周环绕两圈后,并没有发生任何情况。由于等男朋友回来的时间还早,可怀里的女婴却等不了,必须要为这个女婴做点什么了,否则就有生命危险了。

    她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迈向了木屋的门——

    当她推开木屋的门,眼神往里一扫,顿时长出一口气——家里的情况一切如旧。

    她立即把女婴放在了床上,然后立即点着煤气罐开始烧水。原来,在这栋小木屋里,已经置办了煤气罐和一些炊具,可以烧水做饭。

    杨露珠虽然没有奶水去喂女婴,但知道木屋里有鸡蛋和白糖,决定先给女婴做一碗鸡蛋汤。如今这个女婴看起来有一周岁了,应该能吃些其它的东西了。

    等她做好了鸡蛋汤,再用汤勺在碗里轻轻地搅动,等鸡蛋汤的热度降下来了,才慢慢用汤勺舀起来,再慢慢凑到女婴的小嘴唇边···

    女婴因为长时间的啼哭,可以说是又饿又干渴,如今品尝到了甜润的鸡蛋汤,就如同一支干枯的小苗遇到了甘露一般,很快就喝干了一碗鸡蛋汤。

    杨露珠一看女婴的小脸逐渐红润了起来了,顿时笑逐颜开,全然忘记了之前遭遇过的惊心动魄的时刻。

    她一边哄着女婴,一边等男朋友回来。当然,她发现自家的那把钢叉不见了,让她心怀忐忑。毕竟,那可是她防身的武器。假如那些不速之客在男朋友返回来之前不期而至,那该如何是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54章猜疑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杨露珠在忐忑之余,不禁想到那个血糊糊的男人提醒,也许自己这时等候在外面要比呆在屋里更加安全。

    她于是抱着女婴离开了木屋,反正自己已经喂饱了她,就可以抱着她安心地隐藏在周围的杂草和灌木丛里。

    她选择好了一个地方后,就抱着女婴坐在那里,一边逗女婴玩,一边不时分神观察木屋周围的环境。

    还好,并没有不速之客光顾她的木屋。

    女婴因为之前闹腾得太厉害了,这时候不知不觉闭眼睡过去了。结果,她的睡虫也传染了杨露珠,令杨露珠也垂着脑袋打起了瞌睡。

    就在这个时候,从山下匆匆走过来一个男子,并直接奔向了木屋——

    他就是杨露珠的男友卞良宇。

    原来,卞良宇从镇上办事回来,正好途径山脚处的爆炸点。此时,已经有警方闻讯把砸烂的捷达车拖走了,但那些散落下来的石头却还没有清理干净,而且还有警方技术人员正在不断地拍照取证。

    当卞良宇看到这些情况时,心里顿时提了起来,因为这里距离他山上的木屋太近了,几乎再走不到半个小时的山路就赶到了,所以他对杨露珠的关切可谓的溢于言表,立即拔腿往山上跑。本来他是背着一个大包袱回来的,但因为牵挂自己的女朋友,最后把妨碍自己的大包袱也扔在了半山腰上。

    当他赶回自己的木屋时,正逢杨露珠打瞌睡,并没有发现他,。结果,他发现木屋已经是人去屋空了。

    他的脑袋嗡的一下,差一点没背过气去。这是他第一次把女朋友独自扔在山里,本来心里就一直不踏实。如今发现女朋友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失踪了,岂能不让他肝肠寸断?

    “露珠!”

    他从木屋里冲出了屋外,仰头无助地大叫。

    其实,杨露珠正隐藏在距离木屋不到一百米的杂草里,立即被他这一嗓子惊醒了。她立即振作精神,抱着女婴从原地站了起来,并往木屋处瞭望。

    卞良宇第二声紧接着喊起来,并发出了忏悔:“露珠···都怪我呀···不该把你一个女孩扔在这里···你在哪呀???”

    杨露珠一看男朋友回来了,并且在木屋前无助地‘狼哭鬼嚎’,便一边抱着女婴往男朋友那里跑,一边高声回应:“良宇,我在这呢。”

    卞良宇听到了女朋友的回应,顿时惊喜万分,寻着声音望去——杨露珠正向一只雀跃的小鸟,直奔他‘飞’过来——

    卞良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愕了一下,才做出了反应,奔着女朋友过来的方向迎了上去。

    杨露珠因为之前收到了很大的惊吓,也急于找男朋友倾诉,于是泪眼巴结地要往男朋友的怀里扎。

    卞良宇对她的感觉就等同于劫后重逢,当然想抱着她拼命地转几圈,可他刚想那么做,但不得不收起了胳膊,因为他发现了女朋友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的。

    “露珠你跑哪去了?这个孩子是哪来的?”

    杨露珠虽然只跑了几十米,但因为怀里抱着一个女婴,便已经是气喘吁吁了,于是把女婴往男朋友胸前一递:“你快帮我抱孩子。”

    卞良宇虽然满腹疑惑,但不能不心疼女朋友,只好伸胳膊接住了女婴。

    “露珠,这个孩子到底哪来的?”

    卞良宇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女婴,再次向女朋友发出了质疑。

    杨露珠因为男朋友回来了,胆子也就壮了起来,于是首先表示:“咱们先到屋里去说。”

    卞良宇没有异议,一只手抱着女婴,另一只手牵着杨露珠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回到了木屋里。

    他把熟睡的女婴轻轻放在床上,在回身拥抱了女朋友。

    杨露珠这时能真正伏在了男朋友的怀抱里,才感到无比的安全和幸福,不由闭上了眼睛,享受着男朋友对自己的温存。

    “露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卞良宇最后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再一次发出了质疑。

    杨露珠这时轻轻地从他的怀抱了挣脱出来,然后来到一张木桌旁,端起上面盛水的水杯,先喝了一口水,然后把事情发生的经过仔细跟男朋友讲述了一遍。

    卞良宇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脸色勃然一变,虽然屋里还有黑,但他还是点着了一盏煤油灯。

    杨露珠不明其故,好奇地问他:“你这是要干什么?”

    “咱们赶紧检查一下这个孩子,看看哪里有残疾。”

    杨露珠诧异望着他:“你的意思是那个男子是故意把这个女婴留给我?”

    卞良宇一手端着煤油灯靠近床边,一边回答:“这可说不好。如果对方故意把残疾的孩子甩给你呢?”

    “就算如此,那他何必大费周章,并且还对自己自残呢?”

    “傻丫头,也许他并不是真伤,而是装出来的呢?再说,哪有受伤的人,弄得自己满脸血糊糊的,分明是让你认不出他的真实面目。”

    “可···我明明看到有人追过来呀。”

    “那有什么奇怪的。他完全可以请几个人过来帮忙啊。”

    杨露珠还是不解:“如果那个人就是为了不要孩子了,完全可以偷偷放在咱们木屋门口呀,需要费力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吗?”

    “你呀,真是够单纯的,一点也看不懂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他是因为担心你把这个孩子拒之门外,或者把这个孩子送出去,所以就明理把孩子托付给你,这样你就只能带着他的孩子而不送走了。他不是特意交待你说,他会回来接孩子吗?”

    杨露珠紧张地点点头,并露出一副懊悔的样子。

    这时候,变良宇已经开始检查女婴的身体了。

    此时女婴还没有醒过来,只能任由卞良宇摆布。

    卞良宇仔细观察这个女婴,发现她大约十个月的样子,头上的嫩发已经变得又粗又黑了,但浑身肉呼呼的,四肢都很健全。可是,当他仔细观察她的身体时,发现身体一侧出现了一大块淤青,好像是受到了撞击造成的。

    “露珠,你没摔着孩子吧?”

    卞良宇一边仔细观察那一大片淤青,一边询问身边的女朋友。

    杨露珠赶紧摇摇头:“没有。但那个男人把孩子交给我时,这个孩子哭得厉害,最后都哭晕过去了,会不会因为身上的伤?”

    卞良宇点点头:“也许是吧。看样子是那个男子把孩子摔着了。”

    杨露珠这时问道:“难道你还怀疑对方是故意演戏吗?”

    卞良宇神情凝重地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男子怎么会抱着孩子被人追到这里来?难道跟山下的炸山有关系吗?”

    杨露珠诧异地望着他:“炸山?”

    “是呀,你刚才不是提到一声轰鸣声吗?其实就是山脚处发生了一场爆破,并炸出了很多碎石,结果砸坏了一辆经过的汽车,”

    杨露珠顿时醒悟道:“这么说来,那个男人脸上的血可能是因为汽车被砸毁了,而留下了的痕迹?”

    卞良宇茫然地摇摇头:“我现在都糊涂了。假如那个男人真是在汽车里被砸到的,那他怎么能一边开着车,并携带这么小的孩子呢?”

    “就是。如果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是车里的人,那他就不应该是一个人。”

    卞良宇眉头紧皱:“如果是那辆车遭到了埋伏,那袭击者真是太厉害了,居然利用那么复杂的手段去杀人。”

    杨露珠却不以为然:“厉害什么呀,开车的人不是没死吗?”

    “那可不好说,说不定那车里的尸体已经被人抬走了呢。”

    杨露珠摇摇头:“按照你这样的说法,那个托付我孩子的男子就不是开车人。”

    卞良宇又不禁摇头:“还是不对。我觉得这个孩子身上的伤就是在车里造成的。”

    杨露珠仔细观察一下女婴身上的淤青之后,也果断地下出了结论:“你分析得没错。这孩子身体上的淤青一定是经受巨大的撞击造成的,普通的摔地,不会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但愿她没有伤到身体内部。”

    卞良宇观察一下呼吸均匀的女婴,然后摇摇头:“这个孩子胖乎乎的,身体正处于柔韧期,即便受到一次比较剧烈的撞击,应该不至于造成内脏受伤。否则,这个孩子就不会这样消停了。”

    杨露珠叹了一口气:“她现在是消停了,但她刚交到我手里时,都哭得不行了。”

    “那是她疼的,可现在痛觉已经减轻了很多。”

    杨露珠依旧不放心:“那我们明天带她去医院瞧瞧吧?”

    卞良宇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立即开始包裹女婴。

    杨露珠一看男朋友突然反常起来了,不由诧异道:“良宇,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收留她吗?”

    “不是,因为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要马上离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55章矛盾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杨露珠被男朋友一吓,花容立即变色,声音都颤抖了:“为···为什么?”

    卞良宇这时已经包裹好了女婴,然后对她解释:“假如那个受伤的男人是这个孩子的阿爸的话,既然被人追杀了,那追杀的人肯定知道他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你了。难道那些人收拾了那个男人之后,不会再回来收拾你吗?”

    杨露珠的脸色惊慌得更厉害了:“良宇,你是那个男人已经被他们···”

    卞良宇连忙摇摇头:“这我不敢肯定。但既然那个男人一直不回来,肯定是凶多吉少了。而追杀他的那伙人会放过他的女儿吗?”

    杨露珠眨了眨大眼睛:“可如果那个人是被一伙强盗追杀的呢。那强盗犯得上回来赶尽杀绝吗?”

    卞良宇眼神迷茫地摇摇头:“这我就不懂了。如果那个人是被遭打劫的,那打劫的地点一定是山脚下的公路上。那他们为什么对被劫者一直穷追不放呢?”

    “难道会是仇杀吗?”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杨露珠默然了,不得不认为男朋友的顾虑是有道理的,于是开始收拾木屋里的细软。其实,这座木屋只是他俩临时的住所,里面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他俩很快把一些主要的物品装入一个拎包里。

    这时候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杨露珠背着包,卞良宇则抱着女婴,行色匆匆地离开木屋,往山下赶去。

    等他俩到了山脚处的公路上,现场一切东西都被清理干净了。

    卞良宇于是抱着女婴携着女朋友沿着公路向一个方向走去。因为他知道从下来的山脚处,往南走不到三里地,就有一个岔路口,那里有一个站牌。他估计这个时间还能赶上回村里的最后一班车。

    现实果然如此,他们终于赶上了那趟车,免受步行跋涉二十多里路程之苦。

    当他俩抱着女婴回家时,女婴已经苏醒过来了,并发出了哭声。这哭声惊动了卞家的父母。

    卞家父母一看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居然抱着一个正在啼哭的婴儿回家,不由同时惊诧:“这是哪里的孩子?”

    卞良宇赶紧回答:“阿爸阿妈,您们俩谁快出去买一些婴儿奶粉,如果去晚了,乡里的商店就关门了。关于这个孩子的事情,我们先歇口气,等一会再慢慢告诉您们。”

    卞父赶紧出去买奶粉了,卞母好奇查看这个女婴,不由惊呼:“原来是一个女娃呀,是不是人家扔了不要的?”

    杨露珠已经能听懂男朋友的家乡话了,不由诧异地望着未来的婆婆:“阿妈,难道因为她是一个女孩,就要被人家扔掉吗?”

    “唉,现在养一个孩子多不容易呀,女孩迟早要嫁出去的,就等于给人家养的。谁情愿养这个赔钱货呀?”

    杨露珠这时把目光转向了男朋友:“良宇,怪不得你从外面找女朋友呢,原来这村里的姑娘这么少,是因为没有人家愿意养活女孩呀!”

    卞良宇尴尬地一笑:“你也知道这里是落后的农村,重男轻女的情况是难免的。不过咱们家可不是这样情况呀,咱们的阿姐待遇比我可高多了。”

    卞良宇虽然跟杨露珠讲的是普通话,但被卞母听懂了,不由继续用方言嗔怪道:“你说这话可是没有良心呀。我们供你的阿姐读书了吗?倒是把你供成了大学生,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卞母的话更让卞良宇尴尬了,却让杨露珠嗤之以鼻。她不便对长辈发作,却冲男朋友狠狠哼了一下鼻子。

    等卞父骑摩托车从几里外的乡里商店买了一袋奶粉,并最终阻止了女婴的哭闹后,卞良宇才把女朋友捡到女婴的情况,向全家人详细讲述了一变。

    卞父是一名村里的民办教师,懂得一点道理,当听完儿子的讲述事情真相后,急得一拍大腿:“哎呀,露珠可是惹了大祸了!”

    杨露珠脸色陡变,不由委屈地看了看男朋友。

    卞良宇赶紧维护女朋友:“阿爸您别危言耸听好不好?露珠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卞母接过话茬:“如果换作是我,死活也不好接这个女娃。她会给咱们带来多大的麻烦呀。”

    卞父眉头一皱:“你们老娘们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这岂止是有‘麻烦’那么简单呀。这个女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会给我们全家人带来去危险的。”

    大家几乎齐声惊呼:“有这么严重?”

    卞父解释道:“根据露珠当时遇到的情况,这个女娃的阿爸和仇家几乎都知道了她已经落到了山上木屋的主人手里。尤其那些仇家难道不会过来找晦气吗?至于这女娃的阿爸,估计也不是善类,如果让外人知道关于他的情况,岂能饶过你们?不仅是你们,咱们大家都要受到牵连的。”

    杨露珠不认可卞父这番话,不禁反驳道:“您说得太吓人了吧?我虽然不知道那些追杀女孩阿爸的人是谁,以后会不会给咱们找麻烦,但你那么说女孩的阿爸,可是太不符合道理了。我虽然看不清那个男子的面目,但他言辞之前,对我还是很关心的,决不会是什么坏人。”

    卞父苦笑道:“你真是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简直不知道世间的险恶。那个男人既然有求于你,能不表现对你好一点吗?你不仅是他的娃的救命恩人,也等于帮助了他。说不定他没有了这个女娃的拖累,能够逃出那些人追杀呢。可是,等他过来要孩子的时候,会容忍你知道他的隐私吗?”

    杨露珠茫然不解:“他们都到底是些什么人,您为什么会把他们想得这么坏?”

    卞良宇这时对女朋友解释道:“你刚来这里一年多,而且多半时间陪我在山里培植树苗,并不清楚这里的社会情况。最近这些年来,附近地区涌现出一些黑势力,他们聚众作恶,为了争夺利益,甚至的相互之间火拼,经常会闹出人命来。现在就连公安局都拿这些黑势力没办法呢。”

    杨露珠的大眼睛顿时就直了:“难道我遭遇的是黑@社会?”

    卞良宇点点头:“虽然还不能断定女孩的阿爸来头,但那些追杀者肯定就是。否则,我也不会着急撤离那个木屋。”

    “那咱们该怎么办?”

    卞父为难道:“如果我们把女娃交给警察的话,可以避免那些追杀者找咱们的麻烦,可一旦女娃的阿爸还活着的话,那他因此可能会泄露自己的身份,恐怕不会放过咱们的。”

    卞母突然插话:“要不咱们把女娃送走吧。这样那些人就不知道咱们收留这个女娃了。”

    杨露珠不等卞家父子有什么反应,首先摇头反对:“那可不行,我不能对女孩的阿爸失信。”

    卞父狐疑地盯着她:“怎么,难道你还要收留这个女娃?”

    杨露珠点点头:“她暂时没有别的亲人,那我们不照顾她,还有谁能照顾她?”

    “难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吗?这个女娃很可能就是一枚定神炸弹呀。”

    “请您不要这样讲好不好?孩子任何时候都是无辜的。”

    “你···”

    卞良宇一看自己的阿爸就要跟女朋友争执起来了,赶紧出来解围:“请您们别吵了。我们有话好商量。”

    一家人又变得雅雀无声了。也许大家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所以没有谁主动打破僵局。

    卞良宇思忖一下,然后吩咐女朋友:“露珠,你先抱着孩子回咱们的房间里休息。我再跟阿爸等人研究一下。”

    杨露珠很不满未来的公公和婆婆的态度,此时是又气又委屈,听了男朋友的吩咐,便二话不说,抱起女婴就往她和男朋友住的房间走去。那里已经专修一新,就是用作她未来的婚房。

    卞良宇这时对他的父母是满脸堆笑:“阿爸阿妈,露珠可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假如您们二老要求把那个女孩送走的话,她心里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卞父白了儿子一眼:“难道就依着她的性子把那个女娃养起来吗?”

    卞母赶紧摇头:“那可不行。儿子和露珠马上就快办喜事了,如果要多出一个女娃,那算是怎么回事呀?”

    卞父苦笑道:“而且这个女娃很可能给咱们家带来巨大的灾难来。”

    卞良宇赶紧摇摇头:“这还不至于吧?”

    卞父思忖一下,然后开始分析:“假如这个女娃的阿爸被那伙人给杀了,那伙人就肯定回头找他的孩子的,并且知道他把孩子托付给了木屋的人。虽然木屋目前没有人住了。但他们肯定能查出木屋是谁建的,就可能顺着这条线索追查到咱们家。如果他们看到女娃就在咱家养着呢,倒霉的就不仅仅是那个女娃了,而是我们全家呀。”

    卞母听完,立即脸色一变:“那赶紧把这女娃送走。那伙人一看咱家没有女娃,那他们也就不怀疑女娃的下落跟咱家有关系了。”

    卞良宇立即提出异议:“假如女孩的阿爸没死,并且过来找女儿怎么办?”

    卞父又皱起了眉头:“是呀,既然那个男人能被仇家追杀,就说明他的身份不一般。他如果得不到女儿的话,岂能跟露珠善罢甘休?再说,露珠肯定不会同意把孩子送出去的。她要去赌气离开了咱家,就会被村里的乡亲们笑话死掉的。”

    卞良宇突然眼睛一亮:“我看这么办吧?咱们把露珠和这个女孩一起送到外面的亲戚家里。如果女孩的阿爸仇家看不到咱家藏有孩子的话,就会知难而退。而女孩的阿爸一旦找上门来,那就把他领到露珠那里,再由露珠亲手把女孩交给那个男人。我想,那个男人经过咱们的层层关系,也不会再对咱们收养她女儿的人起任何歹心的。”

    卞父点点头:“儿子这个主意好。”

    卞母又不禁为难了:“可咱家把她俩安排在哪好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56章依依不舍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卞父眼睛一亮:“我看这样吧,就先把露珠和那个女娃送到良宇他大姑那呆几天,等先避避风头再说。”

    卞母一听,不禁附和:“这样安排好,他大姑家在邻村,距离咱家比较远,不会引起外人怀疑。”

    卞良宇有些为难了:“我还是跟露珠商量一下吧。万一她不同意呢?”

    卞父鼻孔一哼:“这事可由不得她。她目前给咱家造成多大的麻烦。难道还不知道咱们这样安排是为所有人好吗?”

    卞良宇无奈地点头:“我争取做通她的工作吧。”

    卞父等儿子也走出了房间,便对老伴表示:“从明天开始,我也消停不了了。”

    卞母诧异地望着他:“你有什么事呀?”

    “当然是追查女娃的阿爸的事呀。”

    “唉,你上哪去找呀?”

    “儿子不是说他们种树的那座山下砸毁一辆车吗?我估摸车的主人就是女娃的阿爸。”

    “难道你去查那辆车吗?”

    “我可没有那样的神通。不过,我可以找镇上熟悉的民警问问那辆车是怎么回事。”

    卞母眼睛突然一亮:“你的一个学生不是在镇派出所上班吗,找他问问就清楚了。”

    卞父瞥了老伴一眼:“我当然知道找他。否则,我还认识谁呀?”

    再说卞良宇回到他的未来新房时,发现女朋友正在打量着刚刚入睡的女婴。

    “露珠,孩子睡了?”

    “嗯,良宇,我问你一个问题吧?”

    “什么问题,你问吧。”

    “你看这个女孩像不像我?”

    “像!尤其是她的那双大眼睛,如果拍她现在的照片给你的身边人看,都会以为她是你的小时候呢。”

    杨露珠嫣然一笑:“如此说来,我如果说这个孩子是我生的,也会有人相信了?”

    “不会!”卞良宇赶紧摇头否定。

    “为什么?”杨露珠诧异道,“你不是因为她很像我小时候吗?”

    “哈哈,即便像你,也不等于认为你生的孩子。假如说她是你阿妈生的小妹妹,肯定有人相信。”

    杨露珠顿时表现一丝温怒:“我妈妈早不在了,岂能给我生个小妹妹?”

    卞良宇自知失言,赶紧道歉:“对不起,无意之间提到了你的不幸身世。”

    杨露珠恢复常态:“没什么,我作为一个孤儿,其实还算很幸运的。如今你让我又有了家的感觉,还需要向我道歉吗?”

    卞良宇心里一动,立即过去一把抱住了女朋友。

    杨露珠幸福地把俏脸贴在了男朋友的胸膛:“良宇,我好想咱俩能有一个这样的孩子。我现在都舍不得离开她了。”

    卞良宇这时用一只手托起杨露珠的下巴:“宝贝,咱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的,但这个女娃不是属于我们的。”

    杨露珠俏脸一红:“我觉得她好像是上天赐予我们的。”

    “你如果喜欢孩子,那我们就抓紧时间自己生一个,这个孩子不属于我们,并很快会被送走的。”

    杨露珠的脸色陡变:“难道你们还是要送走孩子?”

    卞良宇扑哧一笑:“岂止是孩子?连你一块都送走。”

    杨露珠就像迎头被泼了一盆雾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卞良宇赶紧把跟父母商量的办法告诉了女朋友。

    杨露珠听完了男朋友的介绍,不由秀眉一蹙:“我如果带着这孩子躲起来了,即便夺过了那些追杀的人,可孩子的阿爸该怎么去找我呀?”

    卞良宇思忖一下,随即有了主意:“你放心吧。我会弄一个手机号码,写在一个木牌上,注明一个认领启示,并把它插在咱们的木屋前面。假如是孩子的阿爸来木屋领女儿了,就会打这个号码的。你就可以通过对方的声音,或者一些提示,来证明对方是不是托付给你孩子的男人了。如果是那些追杀者的电话,你可以立即识破的。而他们只知道号码,是不会找到你和孩子的。”

    杨露珠兴奋地一拍巴掌:“还是你聪明,这个主意好!”

    卞良宇得意一笑:“我当然聪明了,否则配做宝贝的男朋友吗?”

    不料,杨露珠的俏脸上又很快阴云密布:“哎呀,那我如果带着孩子躲起来了,还咋帮你上山干活呀?”

    卞良宇不禁苦笑:“咱们既然摊上这种事了,那保命起码比干活更重要吧。不但的你,就连我都不方便呆在木屋里了,甚至要在外面避一避风头。我们在木屋附近立下一个启示的牌子,既可以证明那个男人跟咱们的木屋无关,也可以证明不是咱们木屋里的人收留了这个孩子。”

    杨露珠一愣:“那对方会相信吗?”

    “这就不好说了。我到时会把牌子离开木屋远一点,并造成木屋长时间没有人活动的样子。这会造成一种这孩子是被木屋以外的人拾到了。至于对方会怎么考虑,就不是我们能左右得了的。”

    杨露珠这时一脸歉意:“都怪我不好,给咱家添麻烦了。”

    卞良宇莞尔一笑,随即安慰起女朋友:“宝贝不要介意。这并不是你的错,如果现场换作是我,也不可能不管这个孩子的。既然咱们有麻烦了,就要大家一起扛。”

    “嗯。”

    杨露珠感动地点点头,不禁把俏脸再次扎在了男朋友的怀里。

    第二天,卞良宇先从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一个黑号的手机卡,记清楚它的卡号后,再把它装入了杨露珠的手机里,随即把她和那个女婴送到了邻村的大姑家里了。如今他大姑的老公和儿子都去外地打工了,杨露珠带着女婴住进来,倒地蛮方便的。

    杨露珠跟男朋友的大姑已经很熟悉了,经过一年多的生活,也基本能听懂这个老女人讲的方言。所以,她暂时在她家里生活,并没有任何障碍。

    卞良宇为了让大姑保密,就不得不把实际情况都向大姑介绍了一遍。

    老女人开始听说未来的侄媳妇过来陪住几天,显得很高兴,可一看到那个孩子,在听侄子一介绍情况,顿时吓得胆小了,不禁担忧道:“良宇,这个孩子会不会是咱们的灾星呀?”

    杨露珠一听,顿时挑起了柳叶眉,真想抱着女婴离开,但被男朋友连使眼色制止了。

    卞良宇稳住女朋友后,便耐心地做起了大姑的工作,并保证不会把灾难引过来。

    老女人听了侄子的再三保证,才勉强同意收留杨露珠和那个女婴。

    卞良宇临别前,又劝慰送他出来的女朋友:“露珠,我的大姑是山里的女人,一辈子没读过书,而且还迷信,请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杨露珠是个书达理的姑娘,自然不会跟一个长辈生气,不过她有些对男朋友恋恋不舍:“良宇,你晚上能来看我吗?”

    不料,卞良宇断然摇摇头:“不行。在这个孩子的问题没有解决之前,我是不会过来的。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最好不要出门。”

    杨露珠诧异道:“为什么呀?”

    卞良宇解释道:“尽管我会上山做一些障眼法的工作,但还是担心那伙人盯上咱们的木屋,从而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向咱们家和我。我在这种情况下,是不会把危险带到大姑这里的。你如果想我了,就可以给我打电话嘛。”

    杨露珠蹙眉道:“可是你如果呆在山里,也打不通手机呀。”

    卞良宇微笑着拍拍女朋友的肩膀:“你就放心吧。我除了干活,不会长时间呆在山里的。起码到了晚上会回家里的。到时候我会主动给你打电话的。”

    杨露珠跟男朋友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全靠男朋友做她的精神支柱,如今就要跟他小别,实在有些不适应,不禁难过地低下了头。

    卞良宇知道她的心结,于是搂着她的肩膀,耐心地安抚了半天,并最后提到了女婴:“我不在你身边时,你还有那个小女孩跟你作伴呀。我想她会给你带来一丝欣慰的。”

    杨露珠鼻子一酸:“可她迟早会被人家领走的呀。”

    卞良宇嗔笑道:“小傻瓜,假如这个女孩真被人家领走了,也说明咱家的危险警报解除了。你不但可以回去了,而且还可以跟我上山住了。”

    杨露珠一听男朋友讲得有道理,这才转忧为喜。

    不过,当卞良宇临走时,突然让她产生了一种不祥预感,紧张地对男朋友叮嘱:“良宇,你一定要多注意安全呀。”

    卞良宇已经走出了几步远,一看到女朋友紧张的神色,又赶紧返身退回来,用双手捧着她的脸颊:“露珠不要担心,我会注意保护自己的。这里毕竟是太平盛世,那些歹徒们跟我也没有仇没怨,在没有任何证据情况下,是轻易不会对我下手的。”

    可是,卞良宇越是这样表达,就越让杨露珠心里忐忑。

    她甚至疑惑——难道这个孩子真要改变她和男朋友的命运不成吗??

    当卞良宇最终离开时,她不禁模糊了双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57章姑婆刁难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再说卞良宇从大姑家出来,就搭乘一段公交车到达了昨晚上车的站牌处,接下来,他要靠爬山回到木屋了。

    这一路上,他都是谨慎地前行,几乎是提着心观察着这一路的情况。

    原来,他担忧女婴的父亲可能被那些神秘的追杀者杀死,而暴尸在某个角落。可是,他一直查询到自家的木屋附近,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他于是又仔细观察一下木屋的房门,发现跟自己昨天撤走时,留在的标志还在(原来他锁上房门时,特意在房门鼻子上做了只有自己能看明白的标志,用来认证是否有外人侵入),似乎一切都是正常的。

    他稍微平息一口气,先打开木屋仔细检查一了一遍,屋里一切物品和摆设如旧。

    他做出确定后,又转到了外面,并一路扩大范围地巡查。结果,他在木屋前方不远处,意外地发现一摊淤血。这让他稍微放松的神经又陡然紧张了起来。

    此时,那摊淤血经过一夜的变化,已经凝固便黑了,但他可以肯定这就是人血。

    难道是女婴阿爸的血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可真是凶多吉少了。

    卞良宇在这个念头的驱动下,又开始扩大范围地搜寻,希望能发现那个男子的尸体。可是,他忙碌过了午后,依旧一无所获。他这次上山,几乎快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侦查自家木屋周围的环境上,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才知道时间早已经过了午后。他只好返回木屋去弄口吃的。在那里,还有足够的食物和水。

    再说杨露珠自从男朋友离开后,心里一直放心不下,心里多少产生一丝懊悔。可她又仔细回顾事发时的情景,感觉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如果不是自己抱着这个无辜的女婴逃走,那目前这个孩子是否还在人世,那就不得而知了。可是,自己救了这个孩子,真会给男朋友一家人带来血光之灾吗?

    她躺在床上,侧身看着这个女婴,心里犯起了嘀咕。

    其实这个女婴看起来差不多有一周岁了,当清醒时,就沿着这张大床铺好奇地爬来爬去,甚至用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盯着身边这位陌生的妈妈。

    此时老女人下地务农去了,临走前叮嘱杨露珠千万不能出门,更不能抱着女婴出门。

    杨露珠被她锁在了屋里,心里好不寂寞,但眼前的女婴却给她带来了一丝慰藉。

    开始的时候,她逗着这个女婴玩,但女婴显然不太听话,执意要一意孤行,迅速把一张收拾干净的床铺掀的乱七八糟,害得杨露珠一直约束着她,跟着她的屁股不停地收拾。

    她这时感觉照顾一个孩子是多么的累人,于是想跟男朋友打电话,了解一下他上山后,到底有什么发现。当然,她更在乎男朋友的安危。

    可是,当她拿出手机拨通男朋友的手机号后,确显示对方的电话无法接通。

    她心里好不惆怅,目前起码证明男朋友还在山里,但愿他能平安无事。

    女婴见到她拿的手机,顿时好奇起来了,看样子她玩过这东西,知道是一个很神奇的玩具,便爬过来讨要杨露珠的手机。

    在那个年代,手机虽然盛行了,但对于普通的家庭,手机还是一件奢侈品。由于男朋友把家里全部的资金都投入到了山里植树造林,甚至还在银行贷了大笔款,所以,平时家里经济非常紧张,杨露珠的手机款式虽然很普通,但也是她最稀罕的宝贝,岂能交给一个婴儿玩?

    可是,她越是不给,女婴索要得越欢,甚至动用了婴儿天生的杀手锏武器——啼哭。

    心地善良的杨露珠果然慌了,只好乖乖地就范。

    女婴如愿拿到了手机之后,就开始用小手指头,摆弄手机上的键盘。结果,这部手机很快就被搞得关机了。

    杨露珠有些着急了,想把手机要过来,恢复开机。但女婴可不买她的帐,把手机握得紧紧的,死活不给眼前这个临时的妈妈。

    杨露珠在跟女婴最后较量中,还是败下阵来。

    她最后不禁恼怒地训斥女婴:“你这个小冤家真是我的讨债鬼。昨晚你就差一点害得我被坏人抓住,如今我的男朋友一家都为了你而提心吊胆,我的男朋友现在还生死未卜呢。你却又在这里欺负我,简直太过分了。”

    女婴向她刁蛮地眨了眨眼睛,对她的训示几乎是不屑一顾。

    杨露珠无可奈何,又不敢逼得过急,就是担心她再次哭闹起来。自从这女婴昨天差一点哭得背过气去,就在杨露珠心里埋下了忧患,就是担心这个孩子哭,并且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老女人从地里回来了,一看侄媳妇正在应付那个顽劣的女婴,心里有些不爽,鼻孔哼了一声,便去做饭了。

    杨露珠听到屋外的动静,再一看时间,就知道姑婆婆从地里回来了,如今去厨房做饭了。她好生过意不去,刚想出去帮忙,但女婴一看她要扔下自己,就“哇”的一声,又啼哭起来了。

    杨露珠不敢再往外迈步了,只好又继续跟女婴周旋。

    等到吃饭的时候,杨露珠因为放不开女婴,只好把她抱到了餐桌上。结果,女婴又对着餐桌一阵的捣乱。

    杨露珠无法正常地吃饭,只好疲于应付这个顽皮的女婴。

    老女人有些看不过眼了,不由蹙眉道:“露珠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迁就一个外来的娃?”

    杨露珠赔着笑脸解释:“这个孩子还不懂事,我只能顺着她一点。请您老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老女人又“哼”了一声,“她又不是你生的娃,为什么要这样惯着她?”

    杨露珠苦笑道:“没有办法。这孩子要哭起来,真是够吓人的。昨天我刚遇到她时,她差一点没哭死了。”

    “我就不信,哪有的娃能哭死的···@#)¥%&······”

    “姑妈,您说什么?”

    杨露珠实在听不懂老女人后面极了咕噜一些什么东西,只好好奇地询问。

    老女人后面讲的是一些快失传的民族语言,已经不是当地方言了。无怪杨露珠支着耳朵,也一句也听不懂。

    其实老女人讲的是一些抱怨杨露珠的话,觉得她就是一个卞家的麻烦制造者。当然,她不会把这些内容翻译给未来的侄媳妇听。

    杨露珠一看老女人不搭理自己了,便自觉没趣,便又专心地应付起这个令人头疼的女婴了。

    等吃完了饭,杨露珠刚要帮忙收拾残局,女婴又不干了。当她一闹起来,杨露珠又不得不放下刚刚端起来的剩菜,又去照顾她了。

    老女人看到眼里,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女娃倒是挺心疼露珠,不让她干活。

    杨露珠看出了姑婆婆的不满,便建议道:“姑妈帮忙照顾一下孩子吧?我去刷碗。”

    老女人天生有一种排外的思想,虽然杨露珠在她的弟弟家受宠,但她却看不惯外来的姑娘,平时表面上还算过得去。可今天感觉这个侄媳妇给自己家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自然不肯惯着她,于是欣然道:“好呀,你去把厨房收拾干净。我来替你看着这个女娃。”

    可是,她俩刚分好工,还没付诸行动,女婴看出了苗头,用手一推要伸手接自己的老女人,随即把小脸埋在杨露珠的怀里大哭。

    老女人很是尴尬,只好罢休,气冲冲地走入了厨房。

    杨露珠同样尴尬,等姑婆婆离开后,便用手指着女婴的脑门,开始埋怨起了她。

    老女人忙碌了半天的家务,发现女婴在杨露珠的呵护下,居然睡着了。

    她顿时又没好气了,心里暗想,我都干完活了,这个女娃倒是消停了。

    杨露珠其实一点也不比她轻松,趁女婴睡着了,赶紧收拾一下这间被女婴弄乱的东西。

    老女人倚在门口问杨露珠:“良宇有电话吗?”

    杨露珠摇摇头:“没有。我在您回来之前,给他打过电话,却没有打通,估计他还在山里呢。”

    老女人不由嘀咕:“但愿他能早一点找到女娃的家长。否则,我的家就永无安宁了。”

    杨露珠听懂了她这句话,心里不禁有气,便当即表示:“姑妈请放心。假如孩子的阿爸不来认领她,那我也不会让她打扰太久。”

    老女人知道侄媳妇挑自己理了,便急忙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还不是担心你们遇到的麻烦嘛。”

    杨露珠显得不卑不亢:“即便孩子是一个麻烦,也不会牵连您们大家。大不了我亲自把她养大。”

    老女人一愣:“你还没过我们卞家的门呢,难道就要养活一个孩子?”

    杨露珠不以为然:“那有什么?我就当她是我亲生的女儿。”

    老女人吓了一跳,顿时嗔怪道:“我看你是疯了,如果姑娘没出阁前养活了孩子,就会被人家戳脊梁骨,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

    杨露珠俏脸一红:“您···您说什么呢···我只是收养她···又不是我亲生的···”

    老女人冷冷地回道:“这孩子看起来有一周(岁)了,谁知道她是不是你刚来前生下的孩子?”

    杨露珠急道:“我已经来这里一年多了。别人不知道我是啥情况,难道您也不清楚吗?”

    老女人在与杨露珠言语交锋过程中,不经意透露了心事:“你别说这个女娃看起来跟你不像。假如真有人丢了女娃,那还罢了。假如没有人来认领,那会让外人怎么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58章苟且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杨露珠几乎无法忍受姑婆婆,气得想抱着女婴离开,但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能去哪呢?

    由于*******她还不方便赌气回男朋友的家,就算想上山,但没有别人帮助,自己也办不到。她最后只好憋着一肚子的气,在姑婆婆家忍受着。

    老女人的性格确实有点古怪,心里一直埋怨这个外地来的侄媳妇不该带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婴,更对这个女婴大闹自己的家,表现出极大的不耐烦,在杨露珠忍气吞声的时间里,依旧不时地拿话敲打她。

    杨露珠目前唯一盼望的就是男朋友快来接自己,或者是赶紧接到认领女婴的电话。她照顾一阵女婴,也劳累和心烦得不得了。

    可是,她一直到盼望着电话,可自己的手机依旧安静的像一块废铁一样。

    她趁女婴玩腻手机的时候,早已经趁机要回了手机,并且把它藏好了。这个时候她终于沉不住气了,偷偷拿出手机,想联系自己的男朋友。

    可她定睛一看,不由啼笑皆非,原来自己居然没有开机,自从被女婴碰了关机的键,就一直没有恢复。

    她心里惊呼,自己恐怕耽误事了,赶紧开机了,并立即拨通了男朋友的手机——

    再说卞良宇在木屋周围方圆几里地,仔细搜查一遍,并没有任何的尸体,就连一点新土都没有(他怀疑过尸体被掩埋的可能性)。不过,他心里顿时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也许女婴的阿爸还没有死呢。

    于是,他回到木屋后,立即制作了一个木牌子,并用毛笔蘸着墨汁(他的毛笔和蜜汁之前准备好了为的是写一些警示牌,表明这里是属于他的地盘)写下一排字——本人是旅游者,在这里偶尔拾到一个弃婴。由于找不到婴儿的家长,只好把婴儿抱回家里暂时抚养。婴儿的父母不论什么原因丢弃了婴儿,如果想领回这个婴儿,请立即给我打电话。假如我在十天之内接不到电话,便只好把婴儿交给派出所处理了。

    他在这则启示下面,留下了今天早上刚刚从小卖部买来的黑号。如果对方通过手机号码追查主人的底细,那将一无所获。卞良宇已经谨慎得做到了万无一失。

    等他把启示牌在远离木屋,并且个显著的高坡上竖立好了以后,夕阳已经西下了。由于他放弃了在这里留宿,关于自己该干的活一点也没干。他对此无可奈可,谁让自己的女朋友摊上这件事了呢。

    等他返回自己的家时,天色还没有黑,他的阿爸早已经从镇上回来了,并郁闷地抽着烟袋锅。

    他小心地询问:“阿爸您这是怎么了?”

    卞父阴沉着脸回答:“我为了那个外来的女娃去镇上派出所,并问我的学生了。”

    卞良宇一愣:“您的学生怎么会知道女孩的情况?难道您想把那个孩子交给警方吗?”

    卞父摇摇头:“人家才懒得管这样闲事呢。我询问的是那里被山石砸毁的汽车的主人。他可能就是女娃的阿爸。”

    卞良宇眼睛一亮:“那您打听得怎么样?”

    “什么消息都没有。那辆汽车直接被拖到芮城去了。就连他们地方派出所的人都不知内情。”

    卞良宇眉头一皱:“那该怎么办?”

    卞父叹了一口气:“我已经交待我的学生脱市里的熟悉同行打听了,但愿早一点有消息。”

    “那您把露珠的遭遇告诉人家了吗?”

    “我能不说吗?可他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并说目前这里的治安情况不好,要咱们多加注意安全。”

    卞良宇心里一沉:“如此说来,这个孩子的问题真一声无法解决?”

    卞父白了儿子一眼:“这都是露珠那丫头惹出的麻烦。我真不知道你找回来的是仙女呀,还是个灾星?”

    卞良宇顿时冲阿爸恼了:“您说什么呢?不许诋毁露珠!”

    卞父自知失言,但却表示:“希望这个女娃跟她并没有什么瓜葛。”

    卞良宇明白阿爸的意思:“当然不会。露珠在大学时除了跟我谈朋友,并没有搭理任何男朋友。并且我俩在大学时就好了两年了,几乎一直形影不离。”

    卞母这时搭腔了:“良宇,你可不能欺骗你的阿爸阿妈呀。”

    卞良宇有些急了,立即举起右手:“我向天发誓。如果这个孩子跟露珠有关,那我就不得好死。”

    “呸呸呸!”卞母气道,“你可是咱们卞家的独苗,谁让你发毒誓了?”

    卞良宇感觉自己的父母有些不可理喻,正琢磨今后该怎么办时,杨露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卞良宇立即站起来往外走,并一边接听:“喂,露珠你还好吧?”

    “好个屁!”杨露珠在电话里忿忿地向男朋友诉苦:“你大姑歧视我。我一刻也不想呆在她家了。”

    卞良宇愕然道:“露珠你别着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杨露珠鼻子一酸,便把自己在姑婆家受的一天窝囊气,详细地跟男朋友告了一状。

    卞良宇只好哄道:“露珠要乖,不要再生气了。我大姑就是那样的女人,脾气有些古怪,但心眼不坏。你是小辈,就担待她一点吧。”

    “良宇,我不想在这个家呆了,还不如去山里住咱们的窝棚舒服呢。你啥时能带我回去呀?”

    卞良宇为难道:“你住进去还没有一天呢,怎么能马上回来呢?我今天在山里虽然没有发现女孩的阿爸遇害,但却发现了一摊血迹。我为了阿爸阿妈不担惊受怕,都没有敢跟他们二老提到这件事。但我们不能不慎重一些呀。我目前已经把寻婴启示插出去了,但愿能接到托付你的那个男人的电话。”

    杨露珠一听男朋友提到了血迹,顿时惊疑道:“那摊血迹在什么地方?会不会是女孩的阿爸流出来的?我见到他时,他可是满脸都是血渍啊。”

    卞良宇摇摇头:“到底是不是那个男人的血,还不好判断。但我看那摊血并不像是一个人在运动过程中流出来了,好像是从一个被杀死并且倒地的人流出来的。因为血量很大。根据你的描述,女孩的阿爸不至于在一个地方流出那么多的血,并且附近再没有发现任何血迹。”

    杨露珠惊骇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只能坐观其变。”

    杨露珠没辙了,只好忍气吞声道:“那我就只好再过几天寄人篱下的日子呗。”

    卞良宇又刻意提醒:“露珠,你要多留神手机,千万不要漏掉对方的电话。我既然把那个认领启示的牌子竖立出去了,但愿寻找女孩的人能见到那个牌子,并主动给你打电话。”

    杨露珠这时又显得懊恼了:“糟糕。我的手机才开机。”

    卞良宇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杨露珠便把女婴顽皮玩手机的情况向男朋友描述一遍。

    卞良宇显得不以为然:“这倒无所谓。那个男人如果打过了电话,就可能继续打。不可能因为你关机了,就不联系你了。”

    杨露珠一想也是:“那好吧。但愿孩子的阿爸快把她接走。”

    “哈哈,现在你着急了?”

    “可不是嘛。为了这个孩子,我既要受你大姑的气,而且折腾得我片刻不得安宁。”

    卞良宇莞尔一笑:“你既然摊上这个孩子了,就耐心地照顾她几天吧。为将来咱们有孩子了,汲取一点经验嘛。”

    杨露珠俏脸一红:“呸,谁要给你生孩子?”

    杨露珠又跟男朋友通过电话,缠绵了很久,直到女婴苏醒过来,又哭闹起来了,这才匆匆收场。

    女婴今天的情况比昨天精神一些了,但闹人的本事就显露出来了,晚上入睡时,不许杨露珠关灯。只要杨露珠关灯,她就哭闹不停,更别说睡觉了。这对于小气的老女人来说,浪费了她家的电费,岂能不气上加气?

    杨露珠屡屡遭到姑婆婆的奚落,但听从了男朋友的劝告,如同度日如年般地苟且呆在那个家里。

    她本以为女婴的阿爸能尽快联系自己,但一连十多天过去了,不但没有那个男子的来电,就连一个试探的电话也没有。仿佛这个孩子已经没人要了。

    杨露珠不禁急了,就连整个的卞家也沉不住气了。

    于是,围绕这个女婴的争论又在卞家激烈地展开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59章争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杨露珠因为一直没有接到认领女婴的电话,终于在姑婆婆家里熬不住了。这倒不是她厌烦了女婴,相反经过这十天的相处,她跟女婴产生了一种依赖性的母女关系。

    女婴依赖她自然是不消说了,而她对于女婴的依赖完全是因为孤独。的确,由于男朋友十来天不过来相见,自己又饱受姑婆婆的歧视,所以才把女婴对自己的依赖视作了一种精神的寄托。

    女婴却没有跟老女人发展任何感情,一见到她发怒的样子,就吓得往杨露珠怀里躲藏。

    杨露珠因为怜惜女婴,对姑婆婆不能接受女婴的行为可谓是相当不满。所以,几乎天天给男朋友打电话告状。

    等熬过了十天之后,她便向男朋友发出了最后的通牒——立即过来接她回家,否则就抱着孩子出走。

    卞良宇也焦急万分,如今把女朋友藏在了大姑家里,就等于失去了最得力的助手。实际上,他除了依靠女朋友,再也没钱雇佣任何工人了。

    他这几天一直在山上忙碌,又不敢在木屋了落脚,真可谓辛苦至极。毕竟,从他山里的林场到达村里,可不是一段短路程。他不可能要把一天的时间里抽出很大一部分去疲于赶路。而且,没有女朋友的帮助,他也是孤木难支。

    于是,他接到女朋友的最后通牒之后,不得不跟家里的父母继续一次长时间的商谈。

    “阿爸,难道那辆汽主人还没有消息吗?”

    这一天晚上,他坐在父母的屋里,试探地询问。

    卞父这一段时间也不踏实,三天两头给镇派出所当民警的学生打电话询问。他的学生最后终于给了答复——那辆车就是镇长鲁达裕家的私家车,如今他的独生女儿鲁丽丽已经在那场车祸中遇难了。鲁家为此大办丧事多日。

    卞父还想再打听到更多的内容,但他的学生已经无能无力了。

    当卞父把这个消息今晚告诉儿子时,卞良宇不禁惊诧:“难道女婴的阿爸不是出事车里的主人?”

    卞父摇摇头:“我总感觉这件事很蹊跷,就连市里的警方口风都很紧。”

    卞良宇眉头紧皱:“假如女孩的阿爸不是那辆车的乘客,那他怎么会抱着一个孩子出现在山里的木屋前呢?他决不会从天而降。”

    卞父点点头:“岂止是他,他身后那些追兵也出现得蹊跷。”

    卞母忍不住搭腔:“难道女婴的阿爸跟山下那辆出事车不是一路吗?”

    卞父转了转狐疑的眼神:“露珠的一面之词可信吗?”

    卞良宇吓了一跳:“难道您对露珠有怀疑?她决不会说谎的。”

    “我也不情愿去质疑那个姑娘。可目前并没有人来认领这个女娃,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卞良宇发出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露珠是啥样的女孩,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不可能骗我们大家的。目前我大姑给她施加不小的压力,所以请您们二老决不能亏待她半分?”

    卞母瞥了儿子一眼:“哈,她还没有正式过门呢。你就把心都偏向她了?”

    卞良宇露出一副诚恳的态度:“不是我向着她说话。因为她的单纯是不容任何怀疑的。当初她抛弃一切,跟着我来到这个对她来说陌生的地方,就等于她自己的一切都押给了我。我决不能做出半点伤害她的事情。”

    卞父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这个丫头不错。但她目前却给咱们家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卞良宇思忖一下,然后表示:“既然已经过了十天没有任何动静了,那就把露珠接回来住吧。我估计女孩阿爸的仇家也该罢休了。”

    卞母白了儿子一眼:“可那女娃怎么办?”

    “现在只能暂时养着她呗。”

    “那以后呢?”

    “以后···以后再说。”

    “如果这个女娃一直没有人认领,难道我们卞家要养她一辈子吗?”

    卞良宇不禁嗔怪道:“您们这叫什么话?假如女孩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我们顶多是把她养大成人,根本就没有一辈子之说。”

    卞父这时显得异常谨慎:“我还是觉得这个女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会给咱家带来很大的危险。所以,露珠可以回来,但那个女娃一定要送走。”

    卞良宇为难地望着阿爸:“那把她送到哪去?”

    “既然她是露珠从山上捡来的,就送到福利院吧。”

    卞良宇思忖一下,才迟疑道:“关于这件事,我还是跟露珠商量一下吧。”

    卞父也对儿子下了最后通牒——不能再把女娃带回这个家!

    第二天一早,卞良宇出现在了他大姑的家里。

    杨露珠一看自己日思夜的男朋友终于出现了,不由喜极而泣,立即把女婴扔在了床上,并当着姑婆婆的面,扑到了男朋友的怀里。

    卞良宇何尝不想念自己的她,尽管他俩还没有正式拜天地,但已经同居一年了,感觉彼此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如今小别十日,真是如隔三秋。所以,他也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女朋友。

    老女人尽管跟侄媳妇相处并不和谐,但当着侄子的面,还是讲了一下场面话,就借故去厨房做饭了。

    杨露珠刚想对男朋友吐吐苦水,但倒在床上的女婴却不干了,吱呀乱叫几句,便又“哇”了出来。

    杨露珠就像条件反射一样,迅速挣脱了男朋友,然后转身奔进里屋,把女婴抱了起来。

    女婴立马停止了哭泣,甚至在在杨露珠的怀里破涕为笑了,不过前提是杨露珠要满足她的小手任意的摆弄。

    卞良宇也随即跟了进去,一看女婴正在霍霍他的女朋友,不禁皱眉道:“这个孩子真是太淘气了,看你弄成啥样了。”

    杨露珠不以为然:“这孩子挺乖的,你看对我多亲呀?”

    女婴的块头不算小了,份量也蛮重的。卞良宇心疼女朋友,想接过去提女朋友抱,但女婴死活不干,甚至又叫出声来。

    杨露珠腾出一只手一击他的手腕:“孩子不跟你,千万别吓着她。”

    卞良宇见状,不由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话,不知咋跟女朋友说。

    杨露珠一边哄着女婴玩一边问男朋友:“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哦。”卞良宇含糊地答应着。

    杨露珠顿时满脸欢喜:“那我们马上走吧,不要在你姑家吃饭了。”

    卞良宇一副难为情的样子:“露珠···先不忙···我···我还有事跟你商量呢。”

    杨露珠一看男朋友的样子,心头不由一紧:“你想说什么?”

    卞良宇一看女朋友紧张的表情,便只好横下心来:“阿爸担心这孩子会给咱家带来灾难,不要把她带回家去。”

    杨露珠俏脸立即变色:“难道把她留在这里不成?”

    卞良宇苦笑道:“我大姑更容不了这个孩子,怎么能放她家呢?”

    杨露珠杏眼一瞪:“目前孩子的阿爸还没有认领她。难道我们把她抛弃了不成?”

    卞良宇连连摆手:“我们当然不会这样做,但可以把她安置在一个妥善的地方去呀。”

    杨露珠露出一脸的好奇:“那是什么地方?”

    “芮城市区的福利院。我来这里之前,已经联系到了那家福利院。他们表示愿意接收这个弃婴。”

    “可她并不是弃婴呀。人家阿爸亲手把她托付给我的。”

    “可是她目前没有人认领呀。”

    杨露珠思忖道:“我当时看到那个男人满脸是血,而且你也看到木屋附近出现一摊血。也许那个男人伤得很重,一声无法去木屋认领孩子呢?”

    卞良宇不假思索道:“假如真是这样。那等他来认领时,我们再把孩子的去处告诉他好了。”

    杨露珠眨了眨大眼睛:“你看这个孩子这样可爱,并没有一点残疾。万一被没孩子的家庭收养走了,那该怎么办?”

    “这···”

    卞良宇并没有想到这一层,不由挠了挠头。

    杨露珠则继续质疑:“我听说福利院收留的弃婴都是有先天性残疾的。这个孩子却是正常的,岂能在那里呆时间长?那些想要孩子的家庭还不抢红了眼呀。”

    卞良宇思忖道:“要不咱们就跟人家说,这个孩子是人家丢给咱们的,可能还会回来认领的,请他们不要把孩子送人。”

    “可如果跟他们讲了实话,那他们还会收留孩子吗?”

    卞良宇茫然摇摇头。

    杨露珠低头看了看女婴憨鞠可爱的小脸,随即断然拒绝:“除非这个孩子的阿爸来认领,我是不会把她扔给别人的。”

    卞良宇眉头一皱:“可我看情形,那个男人未必就是善类,也许他的孩子会给咱们这个家庭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呀。”

    杨露珠依旧固执:“不管怎么说,我一定要对那个男人信守承诺,等他亲自来认领孩子。”

    卞良宇一愣:“难道你答应他了?”

    “我没有来得及答应,但也没有否定呀。”

    “假如那个男人一直不出现呢?”

    “那我就一边抚养着孩子一边等那个男人。”

    “可万一他一辈子也出现不了呢?”

    杨露珠瞥了男朋友一眼,随即露出坚定的眼神:“那说明那个男人死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孩子一辈子,以慰藉他在天之灵。”

    卞良宇气得一拍大腿:“我的傻丫头呀。你如果非要对这个孩子不放手,那就回不了家呀。”

    杨露珠脸色一变:“良宇,就算他们不要我进家门,难道你也不要我了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60章沟通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杨露珠的质问顿时让卞良宇无比的尴尬,同时内心陡然一震,并意识到一点,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不能让把一切都托付给自己的女孩去扛。

    他这时顿时勇气:“露珠你放心,无论任何的时候,我都会跟你站在一起的。”

    杨露珠这才转忧为喜:“那好,既然你家容不了这个孩子,那咱们就山里的窝棚(她把那个木屋形容为暂时住人的窝棚)去住。”

    卞良宇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在那里暂住几天倒是可以,但如何能长期生活?”

    杨露珠反问:“怎么不能?咱俩不是在那里连续生活好几天吗?”

    卞良宇解释道:“生活几天可以,但不能在那‘常驻沙家浜’呀。先别说那里没有电,就连水也是灌溉用的机井,水质对人体健康来说肯定是不达标的。咱们大人偶尔饮用倒是可以,可对于一个身体还没有任何免疫力的婴儿来说,肯定是不行的。如今的小孩都爱闹毛病,假如她生了急病,恐怕立即送医院都不来不及。”

    杨露珠反倒不以为然:“所谓的人体免疫力都是在恶劣环境下产生的。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就饮用那些卫生不达标的水,反倒会增加她的对疾病的抵抗力。所以说,小孩从小吃些细菌滋生的泥土反倒更皮实了。”

    卞良宇苦笑道:“就算这个孩子能逐渐适应恶劣的环境,但你呢,可是内地过来的女孩,短时间生活在寂静的山林感觉好玩,可做得到过长期与世隔绝的生活吗?你可不能为了一个外来的孩子而意气用事呀。”

    杨露珠思忖一下,心里也是没底,当即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卞良宇当即表示:“你带这个孩子还是跟我回家,让我跟阿爸阿妈再好好商量一下,希望能得到他们的谅解。”

    “可如果他们不答应收留这个女孩呢?”

    卞良宇一拍胸脯:“那我就选择跟你一起共进退。我可是他们二老唯一的儿子,他们总不能不顾我的感受吧?”

    杨露珠嫣然一笑:“我不赞成你要挟父母,但如果为了我,倒是可以的。”

    卞良宇也忍俊不住了:“你这个臭丫头净给我出难题!”

    卞良宇随即选择了在大姑家吃饭。他的用意是在傍晚的时候,悄悄抱着孩子回家,一看是躲避乡邻们的眼睛,二来是让自己的父母没有回旋余地。他们不可能做到星夜让自己抱走这个孩子的。

    老女人最终送走杨露珠等人时,眼神里不由露出妒忌的眼神,并且自言自语:“假如我的儿子能领回这样天仙似的媳妇就好了。”

    卞家父母一看儿子很晚才回家,不但领回了他的女朋友,而且连那个令人头疼的孩子也抱回来了,不由大吃一惊。

    卞父当时就撂下脸了:“良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卞良宇为了避免女朋友的不愉快,并没有先回答阿爸的质问,而是柔声吩咐女朋友:“露珠,你先把孩子抱回咱们的房间。我会跟阿爸解释一切的。”

    杨露珠为了避免跟未来的公婆有言语上的冲突,于是接受了男朋友的建议,抱着女婴回到了她未来的新房。她不想烦心卞家的事,要把一切难题交给男朋友去解决。

    卞良宇安顿好了女朋友,才转身对父母赔上了笑脸:“阿爸阿妈,您们二老看不出露珠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孩吗?假如咱们逼她抛弃这个可怜的孩子,那她的良心就会受到一次很残忍的摧残,这对于咱家日后的和睦有百害而无一利呀。”

    卞母眨了眨迷茫的眼神:“儿子,我知道你读书多,就不要跟你阿妈讲这些文绉绉的道理了。难道你认不清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会给咱们家带来多少麻烦吗?”

    卞父没有先搭茬,但瞥了一眼老伴,表示任何她质问。

    卞良宇继续满脸赔笑:“事情哪有您们担心得那样严重呀?我觉得经历这十天,风险已经都过去了。目前没谁在乎这个孩子了。”

    卞父终于搭腔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卞良宇赶紧分析:“我觉得露珠遇到的那个男子未必就是孩子的阿爸,也许是挟持别人的孩子,才被追杀到了山里。如今,那个人也许死掉了,所以,仇家无从查起这个孩子了。而他一旦是孩子的阿爸,那他如果不幸遇害了,就更没人在乎那个孩子了。否则,我已经张贴出十天的认领启示,为什么没有人打电话呢?”

    卞父的眉毛一扬:“如果按照你的前者情况,孩子的父母岂能不找自己的孩子?”

    “他们当然要找了,但不会想到去木屋那里寻找呀。因为那个男子跟露珠交待的话,并没有其他人能听到。孩子的亲人也许根本意识不到去木屋附近寻找孩子。”

    “那照你这么说,女娃的亲人如果找不她,就只能善罢甘休了不成?”

    卞良宇摇摇头:“这也未必。他们可能会发寻人启事。我们以后要多注意寻找孩子的信息,假如有跟这个女孩兑上号的,我们再谨慎斟酌。”

    “照你这么一说,那这个非要留在咱们家不可了?”

    卞良宇一脸苦笑:“我们目前真不适合对孩子做出处理。”

    卞父压抑住自己的情绪:“那假如今后没有人认领这个孩子呢?”

    卞良宇立即回答:“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没有人认领了,就说明人家彻底放弃了她。露珠就需要遵守那个承诺了,我们到时候就给她送到福利院去。”

    卞父立即追问一句:“那这个期限呢?”

    “期限···怎么也得半年吧···”

    卞母忍不住插嘴了:“难道你的婚事也要等半年吗?”

    “这···”

    卞母叹了一口气:“你已经把这个丫头领回来一年多了,可为了忙事业,一直没有机会把婚事办了。如今,咱家的林场刚刚搞出一点眉目,又出了弃婴这码事。你说这事该咋办?”

    卞良宇沉吟道:“难道这个孩子会影响我俩的婚事吗?”

    卞父一拍家里的桌案:“这太受影响了。如今这个孩子的真实来历,还不能跟周围的乡亲们说。否则,咱家可就成为了众矢之的了。她可以怀着孩子,但不能抱着孩子入洞房吧?”

    卞良宇一听,不由陷入了沉思。

    卞父这时又表示:“并不是咱家容不了这个女娃,而是她确实会给咱们家带来不良的影响。”

    卞良宇把心一横:“既然露珠放不开她,就当她是我俩的私生女吧。”

    卞父狐疑的眼神盯着儿子:“私生女?这都哪跟哪呀?”

    卞良宇解释道:“我除了在家里,在外地的学校里也跟露珠相处了两三年了。你们就说我和露珠在外面生了这个孩子,又有何妨?”

    卞母愕然道:“这怎么可能?万一人家问为什么要等一年多才把她抱回来呢?”

    卞良宇思忖道:“那就说她之前给别的家庭了,如今人家不想抚养了,所以就送回来了。本来嘛,这个女孩跟露珠同样长了一双大眼睛。说她俩是母女,肯定有人相信。”

    卞母惊愕了半天,嘴里没词了。

    卞父则质问道:“假如女娃的亲人最后找过来呢?”

    “这···时间已经过了十多天了,对方索要孩子的可能性不大了。”

    卞父摇摇头:“现在世道并不太平。而且咱们这里是远离内地的边境地区,鱼珠混杂的情况比比皆是。我们如果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横祸。”

    卞良宇知道阿爸的社会经验丰富,所有的顾虑并非耸人听闻,不禁皱眉道:“这可如何是好?关于露珠那边,一定要过得去才行。”

    卞父瞥了儿子一眼:“既然你那么在意她,就让她带着那个女娃回山里的木屋去住吧。”

    卞良宇脸色一变:“阿爸您说什么呢?”

    卞父显得一字一板:“我说的是最现实的问题。既然要想多养这个女娃一段时间,就得把她隐藏起来,不能让外面所有人知道。等彻底过了这个风头,再另当别论。”

    卞良宇沉默一会,才缓缓地起身:“那我回屋跟露珠商量一下。”

    当卞良宇走回自己的房间时,发现女朋友正逗着女婴玩。经过这短短十天,女婴已经彻底把杨露珠当作妈妈了。彼此之间显得很融洽。

    卞良宇一见到这种情况,就更加感到棘手。因为女朋友如果跟女婴产生感情了,就难放手了。

    “良宇,他们怎么说?”

    杨露珠一看男朋友一副凝重的样子,便有一种沉重的感觉,不过她并不在乎,径直地向他发出了提问。

    卞良宇只好把刚才跟父母分析的事情,都向她如实反映一遍。

    杨露珠当听说卞父要求她带女婴回木屋去住,立即起身收拾东西。

    卞良宇吓了一跳,赶紧按住女朋友:“露珠你要干嘛?”

    “你放开我。我要收拾东西去木屋。”

    “傻丫头,你这是跟谁置气呢?”

    “我没有,你别误会。我觉得你阿爸考虑得对。这件事既然是我惹出来的,就应该由我去承担。其实,我早就说过去木屋住了。”

    卞良宇显得非常纠结,迟疑一会,才轻声表示:“就算要去住木屋,也用不着今晚就走吧?如今连辆车都没有了。”

    杨露珠一想男朋友的话有道理,便把手里的东西一放:“那好。我们明早就走。我可以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帮你忙林场的活。”

    卞良宇不禁苦笑:“你以为自己很能干吗?我看光这个孩子,就够你呛了。”

    杨露珠一脸不服:“那咱们走着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61决意放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卞良宇知道女朋友的性格很好强,不禁为她的这一句话捏了一把汗。

    第二天,杨露珠很从容地抱着女婴上山,当然对未来的公婆还是礼数有加,言谈举止并没有显示半点隔阂。卞家父母对这个外来的姑娘对待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婴如此之好,就有些读不懂了。他们不由暗想,这也许这就是地区差别,各个地方的人处世之道都各不相同吧?

    杨露珠确实是一个好强的女孩,富有一种自我挑战的精神,否则就不会贸然跟男朋友来到这个语言和生活习惯不同的边塞地区了。这个时候,她为了这个可爱的女婴,完全可以不顾一切。

    卞良宇等离开了家,把随身携带物品背好了,就要从女朋友的怀里接过女婴。

    杨露珠享受着男朋友这样的体贴,很自然地把怀里的女婴递到他的手里。女婴已经懂得一些事情了,知道一直抱着自己,是一个苦差事,如果在家里,可以不让任何人碰自己,但走在外面的路上,她却默认了被一个不熟悉的男人抱着。

    他俩就这样坐了一段公交车,又爬了十来里的山路,才赶回了木屋。

    这里对杨露珠来说,可谓的阔别多日了,但对于卞良宇来说,仅仅是间隔了一天而已。他仔细检查一下留下的标记,并没有丝毫的变化。这充分证明木屋始终没有外来人侵扰。

    他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开始重新布置屋子,毕竟他要陪女朋友和一个女婴在这里常驻了。

    杨露珠仿佛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坐在那张简易的大床上,哄着女婴玩,直到女婴睡着了,就拉着男朋友的手:“良宇,快带我去看看咱们的孩子吧?”

    卞良宇一愣:“咱们的孩子?”

    杨露珠嫣然一笑:“就是那些小树苗呀。”

    卞良宇正在‘装修’这栋木屋,不得不停下来,并一指刚刚睡着的女婴:“那她怎么办?”

    杨露珠不以为然:“咱们锁好门,就让她安静地睡吧,只要不要放野兽进来就行。”

    卞良宇不禁苦笑:“这里是崂瓦山最贫瘠的地方,哪里有什么野兽?我倒是担心比野兽更可怕的人。”

    “呵呵,人有什么可怕的?无论是来了好人和坏人,谁能伤害一个孩子?”

    卞良宇一看女朋友很放得开,便欣然同意。他这时不禁后悔,要知道女朋友能轻易离开这个孩子,自己应该留一手,暗中让家里人偷偷把女婴抱走好了。

    不过,这仅仅是他一个念头而已。

    杨露珠是一个很向往大自然的姑娘,所以特别喜欢呆在静谧并充满草木的山林中。当看到自己亲手缔造的这一片幼林时,不禁向往若干年后,这里一片郁郁葱葱的大森林的场景。

    女婴也毕竟牵挂着她的心,当感受一下阔别十多天的幼林后,便抛下男朋友单独在这里忙碌,自己则赶回木屋去照看女婴了。

    卞良宇心里并不踏实,也很快结束手里的工作,并返回了木屋,当看到女朋友安逸地躺在还在熟睡的女婴身边时,才算松了一口气。

    “良宇,你看到咱们的那把叉子了吗?”

    杨露珠单独呆在木屋时,就想到身边该有一件防身的武器,也自然想到了那把还算顺手的钢叉。

    卞良宇把双手一摊:“我这些天一直在山里寻找这件东西,但快把这周围几十里的各个角落都搜到了,还是没有它的踪影。”

    杨露珠不禁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然后讲道:“我当时抱起孩子时,就顺手松开了那把叉子,而附近只有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如此看来,那把叉子应该落在他的手里了。”

    卞良宇心里一动:“如此说来,那把钢叉可能被他带走了。”

    杨露珠点点头:“就是,他当时身后有好几个人在追,肯定用它当作防身武器的。”

    卞良宇顿时想到了那摊血迹,不禁沉吟:“他也可以把钢叉用作攻击别人的武器。”

    杨露珠思忖一下,眼睛突然一亮:“如此说来,那个男人脱身的可能性很大呀。”

    卞良宇一看女朋友的表情变得有些兴奋了,不禁问道:“你很希望他脱身吗?”

    杨露珠诧异地望着男朋友:“为什么不呢?他可是孩子的阿爸。”

    卞良宇又不禁苦笑:“可他是唯一知道这个女孩在你手里的人。谁知道日后会出现什么变故呢?”

    杨露珠望着他那副纠结的样子,便知道他还是有些担忧今后莫测的状况,也不由默然了。

    杨露珠不过并没有像男朋友那样心重,抱着一种只要那个男人找上门来了,就把孩子还给他好了。所以,她在山里过得很轻松,一边抚养着女婴,一边帮助男朋友培育树苗。

    不过,卞良宇要辛苦多了,这不仅仅是心里有一个担忧,而且他们三口人吃喝拉撒用的一切东西,都要靠他从山下的商店里往山上运输。由于需要步行上山,他每次背负一大包物品匆匆往山上赶(因为不放心把女朋友独自扔在山上太久),每一次回到木屋,都是大汗淋漓。

    杨露珠这时才有些过意不去了,每次帮男朋友擦着汗,顺便说一些歉疚的话。

    卞良宇当然不会对女朋友给予什么抱怨。在他看来,杨露珠就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需要极大的呵护和包容。所以,每次女朋友对自己表示过意不去了,便劝慰她几句。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半年。杨露珠还真有一种定力,在女婴的陪伴下,居然守着自家的山林,没有下山半步。而女婴也在她的调教下,会吱呀地喊妈了。这对并没有生过孩子的杨露珠来说,是一件极为感动的事情。

    她干脆给女婴起个名叫小青。那是她目睹山里的一片郁郁葱葱的幼林时不禁有感而发。

    卞良宇因为这半年一直平安无事,那颗紧绷的心才逐渐松懈下来了。不过,他更加挠头女婴的去向。

    由于家里敦促他的婚事了,需要把女朋友领回家完婚了。可是,这个跟他俩朝夕相伴的小青确实令整个卞家头疼的事情了。

    卞良宇这时候承受两方面的压力,这一天晚上,他坐在木屋里的床上,跟已经躺下的女朋友商量:“露珠,目前快到冬季了,这里已经不适合居住了,而且也不适合栽种幼苗了。所以,咱们必须要离开这里了。”

    杨露珠却不以为然:“我已经呆过一年了。这里的冬天又不冷,仿佛四季如春。所以,我们住在这里蛮好的。”

    卞良宇不禁嗔目结舌:“丫头,难道你真要与世隔绝吗?”

    “呵呵,我们都做世外散人,难道不好吗?”

    卞良宇摇摇头:“这哪里是‘散人’,如果长时间不跟外界沟通,就快成为‘野人’了。”

    “可你不是经常下山吗?肯定不会被当作野人的。”

    卞良宇苦笑道:“就算你能禁得住寂寞,那小青呢?难道让她跟外面文明隔断联系吗?”

    杨露珠嫣然一笑:“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个孩子一辈子守在这山上的,等她能走能说话的时候,就送到山下的幼儿园去。”

    卞良宇一愣:“难道你真要一直抚养她吗?”

    杨露珠眨了眨大眼睛:“难道不可以吗?小青已经叫我‘妈妈’了。”

    卞良宇沉吟一下,才表示道:“你来了一年多了,也清楚这里的传统的观念是很落后的。我俩以后要经营山林,肯定是照顾不了孩子的。而我的阿爸阿妈只会对他们的亲孙子好,肯定不会待见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况且,我阿妈很迷信,担心这个孩子会给全家带来不吉利。而小青在咱们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不仅要承受各种委屈,而且会很快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家庭的人。这将会对她幼小的心灵是多么大的打击呀。”

    卞良宇这些话终于说到要害处了。杨露珠知道孩子要接受教育,是肯定不会跟她一直住在山上的。而未来的婆婆却从来没正眼看过这个孩子,将来能指望她照顾小青吗?

    卞良宇一看女朋友终于犯起了犹豫,便趁机劝道:“现在趁小青还处于懵懂的状态,就赶紧送到一户好人家里养活。她的年龄估计是两岁,人家肯定会把她当作一个宝。”

    杨露珠怎么舍得把养育半年多的孩子送人,又赶紧找借口:“假如小青的阿爸再找过来,该怎么办?”

    卞良宇不禁反问:“他已经那么久没有出现了,就算人还活着,还能再要这个孩子吗?”

    杨露珠又借故道:“他当时满脸是血,肯定是头部受了重伤。说不定他目前失忆了,想不起孩子托付在哪了,假如将来恢复记忆了,还是会找上门的。”

    “唉,你这个丫头真能联想。这样是事情发生的概率是很低的。就算他最后找过来了,那时间过了那么久了,咱们把孩子安置了,也算在情理之中吧?”

    “可是···”

    “露珠,我算求你了,如果真想让咱们这个家和谐幸福,就必须把小青送人。否则,我俩都没法正式结婚了。”

    杨露珠望着男朋友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就知道他所承受的巨大压力,自己虽然舍不得小青,可做人能这样自私吗?

    “良宇,咱们能为小青找到合适的人家吗?”

    卞良宇一看女朋友的嘴终于松动了,赶紧兴奋道:“能!咱们邻村的老吴家的两口子都快年过半百了,目前盼孩子都快盼疯了。老吴又是做小生意的,家境相当不错。他们很乐意接受小青,还说要给咱们一大笔钱呢。”

    杨露珠这时杏眼一瞪男朋友:“好呀,原来你早就合计好了,故意安一个套子让我往里钻呀。”

    卞良宇满脸赔笑:“露珠息怒。我这样做,也完全是为了咱们的幸福着想呀。”

    杨露珠沉思了很久,才做出痛苦的抉择:“我们不要老吴家一分钱,只要他们对小青好就行。并且丑话说在前面,假如小青的亲阿爸找孩子来了,那他们必须无条件地把小青还给人家。”

    卞良宇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杨露珠这时眼望着熟睡的小青,不要潸然泪下。

    当卞良宇把女朋友肯交出孩子的事一告诉自己的阿爸阿妈,立即引起卞家父母极大的振奋,立即敦促儿子:“趁露珠没有改变主意,快把那个女娃抱下山,直接给老吴家送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62章难舍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卞良宇眉头一皱:“露珠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反悔的。您们二老不要太着急呀。”

    卞父气得训斥儿子:“你真糊涂!现在女人的心思一日三变。说不定她现在就反悔了。”

    卞良宇一听,只好对阿爸做出了妥协:“那好吧,您去通知老吴家一声,让他们准备接孩子,并谈好条件。我立即返回山里,接露珠和孩子下山。”

    卞父一拍大腿:“就这么办,明天一定要办成这件事!”

    卞良宇当天返回山上木屋后,便把阿爸的意思转达给了女朋友。

    心事重重的杨露珠顿时反感了:“干嘛这么着急?再让我陪小青几天不行吗?”

    卞良宇赶紧赔笑道:“你已经陪她半年多了,该做的和不该做的,都对这个孩子做到了仁至义尽了。咱们现在送走她,既对得起她,也对得起她的阿爸阿妈了。”

    杨露珠杏眼一瞪:“亏你说得出口?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还讲所谓的‘仁至义尽’吗?”

    卞良宇一怔,赶紧自抽了一记耳光:“我用词不当,该受罚!”

    杨露珠冷冷地盯着他:“你如果有自罚的精神,就应该使劲一点,别轻轻地划拉一下,就连解痒都做不到。”

    卞良宇立即对女朋友摆出一副可怜相:“丫头,你就这么心疼自己的男朋友的?”

    “对于没有人情味的男人,我该去心慈面软吗?”

    “你说我没有人情味···搞没搞错?我这半年对小青不够好吗?”

    “当你逼我放弃这个孩子时,就足以说明一切问题了。”

    卞良宇听罢,不禁黯然不语。

    杨露珠则冲男朋友鼻孔一哼,把头气呼呼地甩在了一旁。

    她目前的脾气显得很暴躁,看什么都不顺眼,也许就是想到小青就快离开自己了,忧郁的情绪刺激了体内的磁性激素,左右了她温柔善良的性格。

    卞良宇这时走过去,俯身轻轻抱起了熟睡中的小青,望着孩子安详可爱的面孔,忍不住低头轻吻了一口。

    杨露珠感觉到了男朋友的举止,但因为内心苦闷,而装作无视。

    卞良宇这时缓缓地讲道:“露珠,你千万别以为我是个冷血的男人,其实见到这个孩子第一眼起,我对她的怜爱一点不比你少,但我是一个男人,需要去用理智的思维考虑问题,而不是感情用事。所以,我必须做出谨慎的处理。通过这半年的一起生活,我难道就没有跟她的一种父女感情吗?其实,我想到要送她离开,同样是感到心碎。但我不能把这样的矛盾心理像你一样任意发作出来。现在请你相信,我对小青同样怀着一份深深的感情。”

    杨露珠冰冷的表情逐渐解冻了,但却控制不住伤心的泪水夺眶而出——

    第二天,他俩终于抱着小青下山了,孩子当然由卞良宇继续抱着。他在下山的路上,不由冲女朋友一咧嘴:“咱们小青跟我当初抱上山时不可同日耳语,已经让我很吃力了。”

    杨露珠淡然道:“这说明小青适应山里的一切环境,身体长得壮,这半年多都没有打过一针,比山下那些****里泡大的孩子强多了。”

    卞良宇点点头:“也许山里的空气好,不让孩子受到一点污染。”

    他们下山后,首先回到了卞家所在的沟旺村。

    杨露珠经过村口时,仰头望了一眼那高高的牌匾,不由吐槽:“沟旺村,一点也‘不够旺’!人口越来越少,却拒绝外来人。”

    卞良宇不禁回头苦笑:“你不也是外来人吗?咱们村的乡亲们多喜欢你呀。”

    杨露珠又“哼”了一声,不再言语了。

    当他们来到卞家时,杨露珠再也没有抱着孩子离开时那样从容,仿佛是一个斗败的公鸡,垂头一蹶不振。

    卞家父母这时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就好像她去年刚进门一样嘘寒问暖。

    “露珠的皮肤就是好,虽然经历多日山里的风吹日晒,还是那样的白嫩。”卞母由衷地赞叹。

    当他们一看女婴的变化时,不由眼前一亮:“这妮子长得真够秀气的,而且也够水灵的,真是一个美人坯子。”

    杨露珠无论是对方夸奖自己,还是小青,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是闷闷不乐。

    卞父这时向儿子使一个眼色:“你赶紧抱着女娃走吧。这会老吴家已经等着急了。”

    卞良宇怀里还抱着小青,此时小青真把他当作爸爸了,并不着急找杨露珠了。

    不过,卞良宇看看怀里的小青,又看看身垂头不语的女朋友,突然产生一丝不舍的情结。

    卞母很是纳闷,立即捅了儿子肋部一下,然后向他叽咕一下眼睛。

    卞良宇只好对女朋友的道了一句:“露珠,我要把小青走了。你还看一眼孩子吗?”

    杨露珠缓缓抬起头,正好跟小青的眼神相交。小青立即向她伸出双手,并把身子使劲往她那里够。

    杨露珠并没有伸手去接她,而是向男朋友提出一个建议:“让我一起送小青去吧。”

    卞良宇心里一沉:“你···你也要去?”

    杨露珠点点头:“我要亲眼看看那对老夫妻,并叮嘱一下他们才安心。”

    卞良宇面对女朋友的要求,无法拒绝,只好点头答应:“那你跟我走吧。”

    就这样,他俩抱着孩子到家都没歇一下脚,就又动身离开了。

    卞母等他们离开后,不由埋怨老伴:“你催什么催?害得儿子都没坐一下。”

    卞父横了她一眼,并哼道:“难道你刚才没向儿子使眼色吗?”

    卞母不由叹了一口气:“我觉得这个女娃挺好的,送人可惜了。”

    卞父向她不耐烦地挥一下手:“你讲这些还有什么用?快进屋做饭吧。”

    再说杨露珠跟随抱着小青的男朋友一起来到邻村的老吴家一看,家里的环境果然要比卞家气派得多。那个家庭在当地农村算是富裕户了。那对中年夫妻一看到卞良宇怀里抱的小青,顿时乐得合不拢嘴了。

    卞良宇见到这样的架势,得意地向女朋友一瞥,示意他并没有骗她。

    杨露珠当即对吴家夫妇表示:“大叔大婶,这孩子是她阿爸托付给我的。假如人家突然来找孩子,您们可不能耍赖呀。”

    吴家夫妇连连点头:“老卞家的已经把情况都讲清楚了。假如女娃的阿爸来要孩子,我们无论养她多久都认了。”

    杨露珠思忖一下,便又警告:“如果您们因为孩子不是您们亲生的,就虐待她,我如果知道了,可不答应。”

    吴家夫妇又连连点头:“你就放心吧。这女娃以后就是我们的宝贝。”

    杨露珠随即又把小青日常养成的习惯,苦口婆心地唠叨了一大堆。

    吴家夫妇只是连连点头,一切唯命是从。

    卞良宇一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向女朋友提示:“露珠,你已经说得够多了。他们懂得怎样照顾孩子。”

    杨露珠费了半天唾沫星子,讲得嗓子都哽咽了,只好闭住了小嘴。

    吴家夫妇早已经迫不及待了,纷纷向还处在卞良宇怀里的小青伸出了双手,抢着要先抱抱她。

    小青这半年没见到第三个人,刚才在卞家见到卞家父母时,就已经产生了抵触的情绪,这时一看主动套近乎的吴家夫妇,吓得把小手伸向了杨露珠,并“哇”了出来。

    杨露珠这时心里异常纠结,一看小青受委屈了,便赶紧从男朋友怀里接过她,并柔声哄道:“青青乖,这两位爷爷和奶奶都的好人,会很疼爱青青的。”

    吴家夫妇的脸色顿时尴尬不已。男人赶紧纠正:“俺以后是女娃的阿爸了。”

    杨露珠醒悟过来了,赶紧向小青示意:“这两位以后就是你的阿爸阿妈了。你一会要好好听他们的话,做他们的好女儿。”

    可是,小青哪里听懂她讲的意思,只是紧紧抱着她的脖子不松手。

    此时,吴家夫妇有些尴尬地杵在那里,眼望着卞良宇。

    卞良宇心里明白,只要女朋友亲自过来了,势必要经历割肉般的痛苦,于是不再顾及女朋友的感受了,狠心地把小青生硬地从杨露珠身上抢下来,并向她连使眼色:“露珠你先出去。”

    杨露珠望着哭叫的小青,稍微迟疑了一下,最终狠心转身往屋外走——

    卞良宇知道女朋友还不够坚定,便把抢下来的小青往吴家男主人怀里一塞,便匆忙出门去追女朋友去了。

    小青一看自己落入了陌生男人手里,哭得更加凶了。

    杨露珠听到孩子的哭声,自己也几乎撕心裂肺了,刚要转身回去,却被出来的男朋友截住了。

    卞良宇二话不说,拽住女朋友的一只胳膊,疾步要远离吴家。

    杨露珠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步也不想迈,但被男朋友连拖再拽,还是一步步远离吴家的那扇门。

    虽然他们的距离在拉长,但小青的哭声却似乎没有减弱,声声就像钢针一样,深深刺入了杨露珠的心,泪水就像汹涌的洪水,迅速打湿了衣襟。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小青瞬间哭哑嗓子,但嘴里不停地大叫着。

    当‘妈妈’一词灌入杨露珠的双耳时,顿时让她浑身一震,并爆发出一股神奇的力量,挣脱了男朋友的控制,发疯似的跑回了吴家——

    卞良宇泪水也早已经控制不住了,眼看着女朋友跑回了吴家,便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再也没有力气去阻止了。

    再说卞家夫妇等儿子和杨露珠抱着孩子离开后,就开始做午饭了。这是杨露珠上山半年多来,第一次回到家里。他们老两口自然要好好款待一下未来的儿媳妇。

    可是,当他们已经做好了饭,还不见儿子他们回来。

    卞父有些沉不住气了,立即敦促老伴:“你给良宇打一个电话,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院门响了。

    卞母欣喜道:“他们回来了。”

    卞父心里一紧,顿时目不转睛地盯着屋门。

    咣当!

    伴随着屋门被打推开,卞家父母定神一看,不禁面面相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63章卞家催生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进来的不仅是卞良宇和杨露珠,还有紧紧抱在他们未来儿媳妇怀里的女婴。

    这让卞家父母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彼此都蔫在了那里。

    此时杨露珠和小青眼睛都还红肿着,显然是经过一场痛彻心扉的伤别,才让她俩无法再拆开了,即便是卞良宇想抱回小青都是不可能的了。

    卞父无法对杨露珠发作,即便她是给卞家添乱的始作俑者,但对自己的儿子却不客气了,一副冰冷冷的面孔瞪着他的儿子:“良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卞良宇经历一次女朋友跟养女的一次生离死别番的折磨,仿佛被洗涤一次心灵,把一切都看淡了,首先吩咐女朋友:“露珠,你抱着青青先回房间休息吧。”

    杨露珠没有任何的表态,默然抱着小青走进了她的房间。

    卞家父母望着她的背影,都不由无奈地摇头。

    卞良宇等女朋友走进去,便‘噗通’一下,跪倒在自己的阿爸阿妈跟前。

    卞母吓了一跳,不由诧异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卞良宇这时表现一副哀求的模样:“阿爸阿妈,如果您们二老还认我这个儿子吗?”

    卞母嗔怪道:“你这是说什么鬼话?你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将来还要指望你呢。”

    卞良宇鼻子一酸,泪水不禁流下来了。

    卞父见状,不由把老脸一沉:“你小子这像什么话,又跪又哭的,难道就那么怕女人吗?这简直不算是一个男人。”

    卞良宇则是一脸诚恳:“请您们不要误解露珠。这次是我心里放不开了,已经离不开跟我一起生活半年多的青青了。她···她都能叫我阿爸了···我已经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了。假如您们二老还认我这个儿子,就也一定要认下青青这个孙女。”

    卞家父母一看儿子都这样恳求了,彼此对视一眼,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事情发展到目前的状况,卞家父母不得不认下了小青。

    接下来,卞家父母向外界宣布——小青就是自己的亲孙女,是儿子和女朋友在大学期间产生的爱情结晶,因为她的养父养母离婚了,才被人家送了回来。

    由于小青非常酷似杨露珠小时候的样子,几乎没有人相信卞家撒下的弥天大谎。只不过有爱嚼舌根子的女人会私下说,小青的妈妈肯定就是杨露珠,但父亲是不是卞良宇,那可不好说了。否则,卞家当时能不接回她,而直到人家送过来吗?

    卞家无暇理会那些流言蜚语,还为小青的‘认祖归宗’举办一次大规模的酒宴。

    杨露珠一看未来的婆婆家终于认可了小青,便让灿烂的笑容重新爬到了脸庞。她今后又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跟随男朋友把辛勤的汗水洒向那片充满希望的山林···

    又过了没多久,她的男朋友正式成为了她的老公。她、小青和卞良宇成为了名符其实的一家三口。

    不过,杨露珠在之后几年里,一直没有怀孕。由于卞家的活太多,她也没有时间怀孕,所以都没有在意。小青逐渐长大了,并且聪明伶俐,每天阿妈阿妈把杨露珠挂在了嘴边,这让杨露珠感觉她就是自己的唯一的孩子了。

    卞家父母虽然一直盼望自己的亲孙子,但一看儿子和儿媳妇确实太忙了,干得都是体力活,所以也不好意思敦促她。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八年,卞良宇和杨露珠的辛勤劳动终于结出了累累的硕果。他们的第一批幼林终于长成了参天大树,并且可以采伐出售了。在那个缺少木材的地区,树木价格自然是昂贵的。

    由于卞家的经济基础还不够,无法采购大型伐木机械和开采一条正经八百的运输通道,所以就把整片的林场出售给了一个销售商,任由人家操作了。他只负责养护后续的幼林就可以了。虽然利润减小,但却给卞良宇和杨露珠很大的闲暇时间。

    卞良宇如今有钱了,趁机带着杨露珠和小青去了一趟芮城。

    芮城虽然比不了内地的都市,但在那个地区,可以说是人人向往的繁华地区。尤其开设边贸口岸,那里云集了国内外大量的客商。

    卞良宇身穿得溜光水滑,一派成功人士的样子,当然她身边的爱妻和女儿也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几乎是夺人耳目。

    杨露珠这些年来一直没显老,比起当年,减少了一点青涩,增添了一些成熟和性感,就更加吸引男人们的眼球了。小青看上去像一个十岁的女童,已经上了小学三年级了,她的模样也更像杨露珠了。不过,她俩在一起不像间隔一代人的母女,倒像是一对姐妹。因为杨露珠还没有生过孩子,根本不像做母亲的样子,仿佛还像一个娉婷的少女。小青也只像她下面的二胎妹妹。

    卞良宇在她俩一左一右的陪伴下,徜徉在芮城车水马龙街道的时候,深怕自己的宝贝们走丢了,便一只手拉住她俩的一只胳膊,显得非常关切和幸福。

    不料,他们一家来到芮城的一举一动,都被一辆豪华汽车里神秘人盯上了。

    当卞良宇携手杨露珠和小青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的时候,那辆车就靠近他们,缓慢地行驶,当他们一家三口人逛商场的时候,那辆车便停靠在商场一旁,并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男子,暗中跟随着他们。

    卞良宇做梦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不明身份的人盯上了,快乐依旧挂在了他的脸上,忙着给自己的爱妻和爱女购买精美的首饰和漂亮的裙子。

    等他们一家三口满载而出的时候,那个跟踪他们的年轻男子又返回到那里车上,并低声对坐在后车座的一个神秘人介绍一下跟踪目标进去的情况。

    那个神秘人一看卞良宇在商场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便知道他就快离开这座城市了。

    开车的男子这时征求后面的主子:“老大,我们何时动手?”

    神秘男子的声音:“目前还不到时机,毕竟他们还是处于大庭广众之下。”

    开车的男子一看卞良宇等人乘坐的出租车开走了,便立即启动了汽车。

    神秘男子这时又摆了摆手:“算了,就随他们去吧。我们今天不会有机会了。”

    开车的男子望着远去的出租车,不由诧异道:“难道就这么放掉他们吗?”

    “谁说我要放掉他们了?只要是属于我的,就注定是我的,永远都跑不了。”

    那辆神秘的汽车也随即开往另一个方向了。

    再说卞良宇返回家乡后,卞家父母趁机做起了他和杨露珠的工作,当然是趁着小青出去上学的时间。

    卞母首先微笑着冲着儿媳妇:“露珠呀,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如今我们卞家终于富裕起来了,该置办的东西都置办了,唯独还缺一样东西呀。”

    杨露珠瞪起了好奇的大眼睛:“阿妈,咱俩缺什么东西呀?”

    “缺一个孩子呀。”

    “孩子?小青不是孩子吗?”

    “咳,她又不是你亲生的孩子。我们想要卞家真正的骨血。”

    杨露珠顿时涨红了俏脸,垂头不语。

    卞良宇这时接口道:“我们其实一直在努力着,可就是怀不上呀。”

    卞父这时搭腔了:“以前你们是太忙了。如今咱们家的林场总算是收到效益了。你们趁目前的时间,就抓紧调理一下身体,争取早一点怀上咱们卞家的骨血。”

    卞母立即配合老伴:“我明天就出去买几只老母鸡,好好给露珠补补身子。”

    卞父偷偷打量一下儿媳妇成熟的身材,不由提醒:“良宇这些年太累了,也应该调理一下身体。如果有必要,就去城里的医院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杨露珠有些羞于听这些话,便起身借故出门了。

    卞良宇一看媳妇躲出去了,也随即起身要走,但被他的阿爸叫停了:“你站住!”

    卞良宇只好停下来,并诧异地望着阿爸:“您还想说什么?”

    卞父向他投去了嗔怪的目光:“我刚才讲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什么话?”

    “去医院检查的事。”

    “您让我去医院做检查?”

    卞父点点头:“我看露珠那丫头身体不会有问题。倒是你,这些年太劳累了,而且睡在那个易着凉的地方(指小木屋),身体很容易出问题。”

    卞良宇挠了挠头:“那也不等于我身体有问题呀。”

    卞父严厉地警告儿子:“你最好不要太大意。我留意过夫妻不生育的问题,发现男方有问题的比例越来越大。”

    卞良宇只好赔笑:“那好吧,等我抽空去医院检查一下。”

    “什么叫‘抽空’呀,难道明天不可以吗?”

    卞良宇摇摇头:“明天可不行。我还要要带露珠去给山上的幼苗打药呢。”

    卞母诧异道:“你不是说最近一段时间不忙了吗?”

    “哦,那是因为我发现那些砍伐下来的林木发现了腻虫,得去给那些小树苗做一下预防。不过,明天就可以完成了。”

    卞父点点头:“那好,我再给你明天一天时间。等到后天,你一定要给我拿出一个医院的检查结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64章莫测前途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卞良宇一看阿爸如此心急,不禁无奈地摇摇头,随即迈步走出了家门。因为明天一早还要上山,所以他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杨露珠在半路上迎住了他:“良宇,阿爸阿妈说得对,我们是该生一个孩子了。”

    卞良宇苦笑道:“我俩最近两年,已经不采取任何措施了,可你还不是没怀上吗?阿爸都怀疑我身体有病了。”

    “这不是你身体问题,而是我的问题。”

    卞良宇一听爱妻如此一说,顿时一愣:“露珠,你的身体怎么了?”

    杨露珠带着含羞的表情,并压低声音:“我···我对不起你···其实,我这两年一直服用避孕药。”

    卞良宇大吃一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良宇,求你先别生气,听我慢慢向你解释。”

    卞良宇赶紧平复一下急躁的情绪,语气显得极为柔和:“露珠,我不会生气。你说说这样做的道理吧。”

    杨露珠看到老公一副宽容的样子,才踏实地解释:“我其实有两个因素不想要孩子。”

    “哦,哪两个因素?”

    杨露珠于是讲道:“第一,咱们的林场最近几年实在太忙了。我不想因为自己的怀孕生子,而让你一个人受累。”

    卞良宇心里一热:“那第二因素又是什么呢?”

    “第二个因素就是为了咱们的青青了。她越来越懂事了,也博得了咱们阿爸阿妈的好感,尤其这几年,一直是他们二老照顾着她。但担心自己一旦生下来他们的亲孙子,青青就会受到他们的排挤。现在青青就像我的命根子,我可不希望她受到冷落。”

    卞良宇暗自叹了一口气:“那你现在咋想通了,打算要孩子了呢?”

    杨露珠嫣然一笑:“首先,咱们家的林场已经获得了受益,你不用再像以前那么累了。我也可以有休息的机会了。其次,随着青青的已经能够自理自己的生活。我想把她送到城里的寄宿制小学读书,让她接受更好的教育。这样,她就可以不看爷爷奶奶的脸色了。咱们这时给阿爸阿妈添一个孙子,正符合时机。”

    卞良宇听到这里,心里不由感慨万千,抚摸一下爱妻的脸颊:“丫头,你真是一个特别善良的女孩,处处为别人着急。我卞良宇今生能遇到你,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杨露珠得到了老公的夸赞,脸上顿时露出了甜甜的微笑。不过,她心里还有一个小秘密,并没有跟老公讲出来呢。

    第二天,卞良宇打算一个上山给一片幼树苗打农药,但杨露珠不干,死活要跟他一起去。卞良宇不想让爱妻再受累,开始对她婉言相劝。

    卞父一看这小两口如胶似漆,不由打心里眼里高兴,于是笑着劝儿子:“良宇,你就带露珠去吧。男女搭配,干活才不累嘛。”

    卞良宇虽然舍不得爱妻跟自己去受累,但在爱妻的坚持和阿爸的劝导下,只好做出了让步,把她带到了身边。

    此时通过山脚的公交车要比七八年前更方便了。他们带着几包农药很快就乘坐公交车到达了崂瓦山的山脚。接下来,他俩用步行十来里的山路去山里的小木屋了。

    杨露珠在老公的拉拽下,一边伴随着往木屋方向走,一边聊着私房话。

    杨露珠显得信誓旦旦:“等我再陪你上一次山后,就安心给家里养胎,一定给你们卞家生一对双胞胎,非得累累整天盼孙心切的阿爸阿妈不可。”

    卞良宇诧异道:“丫头你说什么疯话?既然还没怀孕呢,谈什么‘养胎’?”

    杨露珠向老公瞥去一眼高傲的眼神:“你怎么知道我没怀孕?”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吃避孕药吗?”

    “我以前是吃,但三个月前我就不吃了。”

    卞良宇心里一动:“那你能确定自己怀孕了吗?”

    杨露珠含羞道:“我的‘大姨妈’自从停药后,就一直没来过。”

    卞良宇顿时停住了脚步,用一副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爱妻:“那你最近有什么生理反应吗?”

    “我最近老是打嗝,并且想吐,而且你最喜欢摸的身体部位有胀痛的感觉。我在网上查过了,这些都是怀孕的征兆。”

    卞良宇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烧,但随即被惊喜代替了:“丫头,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就连昨天在那种情况下也不说?害得我被阿爸逼着去做检查。”

    杨露珠扑哧一笑:“人家目前还没有得到医院的证实,所以才谨慎一点。再说了,我担心一说,你就不带我上山了。我还想给咱们全家一个惊喜嘛。”

    卞良宇这时候情不自禁地俯身扛起了杨露珠的娇躯,不仅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并且照着她的屁股痛快地拍打了几下。他整个人都快乐崩了。

    杨露珠也咯咯道:“你快放下我,千万别把卞家的宝贝弄掉了。”

    卞良宇听到这里,就赶紧把爱妻的娇躯就像对待易碎的宝贝一样,俯身轻轻地让她双脚落地。

    “露珠,咱们回去吧?”

    杨露珠一愣:“咱们都快到木屋了,干嘛要回去?”

    卞良宇一脸的喜悦:“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爸爸妈。”

    “咳,请你不要抽风了。我们辛苦跋涉到了这里,难道就为了传递这个消息而走回头路吗?”

    卞良宇一看爱妻反对这样做,只好挠了挠头,并赔笑道:“那好吧,咱们就等晚上回家再把这个好消息跟他们讲。”

    杨露珠一副嗔怪的样子:“你急什么,等我去医院确定了再说不迟嘛。”

    “哈哈,你既然三个月没来‘大姨妈’了,那还需要确定吗?你肯定怀上了!”

    “你呀,就别太得意了。咱们又不是没有孩子。就算我现在怀上了,也要低调一点嘛。”

    卞良宇继续带杨露珠上路了,但他一边走一边真情流露:“露珠,你跟我回到家乡这些年里,几乎没过一天的好日子。我觉得这些年亏欠你真是太多了,将来还要让你承受妊娠和分娩的痛苦。我···真是心里过意不去呀。”

    杨露珠仰头瞥了他一眼:“你心里真是这么想?”

    卞良宇使劲点点头:“在世上千千万万的女人中,只有你才会给我带来幸福,并且会是一辈子的幸福。你就是我卞良宇这辈子的恩人。”

    “不,我不做你的恩人,而是爱人。”

    “露珠,在我的词典里,‘恩人’和‘爱人’就是一个概念。”

    杨露珠心里一动:“如此说来,你也是我的恩人了。”

    卞良宇显得很有寓意地表示:“假如我们彼此给对方带来一辈子的幸福,那就是彼此的恩人。所以,我们只有对自己爱人抱着一颗感恩的心,才能让我们的家庭生活幸福与和谐。”

    杨露珠的那双大眼睛里顿时闪烁着晶莹的泪花:“良宇,你讲得太好了,正好说出了我的心声。我其实决定跟你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就把你当作一座靠山了。我会万分地珍惜你,因为你就是我的人生全部。”

    卞良宇当即动情地把爱妻的娇妻搂在自己的怀里,并冲着她的额头深情一吻:“谢谢你,露珠。其实,我自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把你看作我人生际遇中可遇而不可求的心肝宝贝。我会倍加珍惜你。因为你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他俩耸立在半山腰上相拥了很久,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因为他俩还要有一番的忙碌。

    当他俩再次出发时,卞良宇向爱妻发现了指令性的建议:“露珠,你今天的任务就是陪着我,但不许伸手干活。就连中午在木屋的那顿午饭,也不许你伸手。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老卞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唉,我的身子哪有那么娇贵?再说了,可是咱们在路上耽搁这么久了,就耍你一个人哪行呀?”

    卞良宇自信地一笑:“你的监督就是对我最大的动力,就擎好吧,你的老公保证完成任务!”

    就当他俩一路爬行山路,一边谈笑煽情的时候,有几个不速之客悄然逼近了他俩···

    其实,这几个陌生的男子是从沟旺村的卞家就一直跟踪他俩到了这里。他们乘坐的是一辆无牌的奥迪车,当他俩从山脚处的公路上走下公交车时,他们便把奥迪车偷偷停靠在路边,并且一路跟踪他俩到了这里。

    此时,卞良宇携着杨露珠的手已经走出了五六里的山路了,距离木屋已经不算太远了。

    卞良宇突然放下了杨露珠的小手,同时也把背负在肩膀上的行囊放了下来。

    杨露珠不解地望着他:“良宇你要干嘛?”

    卞良宇莞尔一笑:“我肚子有点痛,要去解个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

    杨露珠没有异议,立即下蹲坐在了老公放在地面上的行囊上。

    卞良宇则向山路一侧的浓密的灌木丛摸去···

    那些神秘的跟踪者觉得有机可乘,立即分散开来,向卞良宇奔去的地方逼近···

    再说卞良宇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刚想解开裤腰带,就听到周围的灌木丛发出一阵哗啦的声响。他顿时警觉起来了,因为凭经验,便判断有移动的物体正在穿过灌木丛向自己逼近。难道这山里出现了野兽?

    他赶紧重新系上了腰带,并向发出声响的方向查看。

    不过,映入他眼球的却是两个陌生的大汉。

    当大汉发现被他觉察了,便露出狰狞的冷笑,一步步逼向了他。

    卞良宇一看他俩每人手里都握有一尺来长的利刃,顿时血脉喷张了——来者不善!

    他这时表现得很机敏,不等对方靠近,就迅速往相反的方向急退,同时大声向爱妻示警:“露珠,这里有强盗。你快往林场跑!”

    他提醒爱妻往距离不远的林场跑,那是因为那片林场已经卖给经销商了,目前正有工人伐木。至于其它的方向,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杨露珠一听老公的呼叫,顿时大吃一惊,并迅速行动起来了。不过,她可不是按照老公的提示往林场方向跑,而是跑向了老公呼叫的地方。在她看来,万一老公遇到了危险,哪有自己独自逃跑的道理,而是要跟老公共同去面对。

    再说卞良宇一张开大喊,立即激怒了那两个家伙。他俩立即一左一右向目标袭来。

    卞良宇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因为看对方的架势好像是杀人,而不是劫财。

    他慌忙想转身想大步逃跑,不料,脚下却突然拌蒜。噗通!他被脚下的藤条一绊,立即栽倒在杂草丛中了。

    那两个大汉见状,顿时大喜,立即手持利刃冲了过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65章遇袭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卞良宇见势不好,来不及起身,立即冲着最靠近自己的家伙使出一招‘兔子蹬鹰’,然后就地打一个滚。

    那个家伙在周围灌木丛的影响下,身体显得很笨拙,被卞良宇出其不意地蹬到小肚子上,结果就是一个腚堆。

    另一个家伙动作稍晚了一步,一看同伴吃了亏,不由一怔。

    卞良宇趁这个机会,立即爬起来,向来的方向跑去。他也担心自己爱妻的处境。

    再说杨露珠刚跑出几步,就发现从斜刺里冲出两个男子,并恶狠狠地扑向了她。

    原来,跟踪他俩的总共四个家伙,其中两个强壮的家伙去尾随袭击卞良宇,另外两个家伙则负责拿下杨露珠。

    那两个家伙因为杨露珠是一个女孩子,根本就不把她当她放在心里,其中一个家伙一把抓住杨露珠的一只胳膊,把她的身体往自己身边一带,再顺势一俯身,立即把杨露珠带到了自己的肩头,再挺起身来,杨露珠就被人家扛在了肩膀上。

    由于那个家伙太轻视杨露珠了,所以就像扛着一件包裹一样,往山下走去。另一个家伙则操起了杨露珠丢下的随身物品。

    杨露珠可不是一个轻易坐以待毙的女孩,一看这种情况,立即探头很咬劫持自己的那个家伙的胳膊。由于那个家伙的手来紧紧握住杨露珠的胳膊,所以让杨露珠在被人家扛在肩上的情况下,可以轻易下口。

    杨露珠心里明白,就凭自己的手劲儿去攻击对方的身躯,还不够给人家挠痒痒的,如今最锋利的武器就是自己的牙齿了。

    果然如此,那个家伙顿时吃不消了,“哎呀”一声,就把杨露珠丢到了地上。

    杨露珠的整个身躯一落地,立即继续往回跑,试图跟自己的老公汇合。

    那个吃亏的家伙不顾胳膊被杨露珠咬出了深深牙印,立即恼羞地追了上去。

    杨露珠平时走惯了山路,此时拔腿跑起来,真不容易被对方追到。

    与此同时,卞良宇也从另外两个家伙的合围中冲出来了,当看到爱妻被另外两个家伙追了过来,不由大吃一惊。如今自己真是前有阻击,后又追兵,几乎是无路可走了。但他却并没有向一侧逃跑,因为自己不能丢下爱妻不管。

    杨露珠一看到老公,本来很惊喜,但一看到他背后还有两个凶神恶煞般的追兵,顿时惊呆了。

    “良宇快跑,不要管我!”

    此刻,杨露珠知道自己恐怕是老公的累赘,便大声提醒他自行逃命。

    可是,卞良宇奔向爱妻的脚步已经停不下来了,几个箭步就奔到了爱妻的跟前,并把她紧紧抱住。

    此刻,追赶他俩的两组人已经对他俩形成了合围之势。

    卞良宇还显得比较冷静,当即质问道:“你们是些什么人,到底要干什么?”

    刚才被卞良宇踹到小肚子的家伙还隐隐作痛呢,这时候,他一步步逼上来,并冷冷地讲道:“你如果想知道我们是什么人,那就去阎王老爷那里问个清楚吧。”

    由于他是在卞良宇的背面讲话,所以趁机手持手里的利刃,狠狠地刺向了卞良宇。

    此刻,卞良宇并不清楚对方又下了毒手,并不知道躲避,但被他抱在怀里的杨露珠却看个清楚,见势不好,一边大叫“当心”,一边抱着老公一转身。

    结果,她和老公的背对方向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改变。而那个家伙的利刃也刺到了。那个家伙一看自己攻击的目标改变,就算想收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那个家伙的利刃顿时插入了杨露珠的脊背,并且刀锋没入了数寸。

    杨露珠首先感觉脊背一凉,随即一麻,接着就是痛,紧接着就是天旋地转,并用眼前一片黑。

    但她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感知这个世界的就是微弱的听觉,好像是自己的老公正抱着自己悲痛大叫。

    杨露珠意外为卞良宇挡了一刀,让周围的四个家伙同时惊骇,但他们一看卞良宇还抱着已经人事不省的杨露珠,便彼此互动一下眼神,随即各自举起了无情的利刃——

    杨露珠仿佛自己的灵魂出窍了,在一个黑洞洞的世界里,飘飘荡荡,感觉自己是无体无形,周围都是阴森恐怖的景象。她惊愕地想逃,但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点自主能力都没有。当她感觉有无数的幽灵漫天涌过来时,自己都无法睁开双眼,但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家赤裸裸地扒光了,就极力想睁开眼睛。

    她最后冲破了层层的阻力,终于让自己的一双大眼睛睁开了——眼前一片光明!

    “姑娘你醒过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来。

    杨露珠眼前一片散光之后,慢慢才然眼前的景物清晰了起来,只见一个白衣男子正面对着自己。

    难道他是传说中的白无常吗?

    可是,她很快感觉不像,因为这个白衣人一副慈眉善目,而是看自己的眼神也是带着一种关切。

    她拼命晃动一下自己的脑袋,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病床上。而那个白衣人其实是一名中年的男医生,在他的身边,还有白衣的医护人员。

    她的脑海里立即想起自己脊背中刀的情景。此时并没有感觉那里疼痛,但自己全身除了头脑和意识之外,其它的都仿佛不是自己的。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被救了吗?老公怎么样?

    当她想到了老公,立即转动目光,似乎想从周围关切的眼神里寻觅到老公的那一双深邃的眼神。自己既然受伤了,那老公应该第一个陪在自己的身边才对。

    可是,她很快失望了。她竭力寻觅了半天,也没有老公的身影。

    难道他也受伤了?

    她回想当初恐怖的情景,既然自己遭到了毒手,那么老公会全身而退吗?

    “老公···我的老公呢···”

    她苏醒后,面对那些医护人员发出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她的老公。

    中年男医生依旧关切的眼神:“姑娘你伤得太重了,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好不容易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所以,就不要讲话太多。”

    杨露珠得知自己已经昏迷一天了,心里便咯噔一下,又回想起当初的情景,好像自己和老公被人家团团围住了,似乎并没有任何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到底是谁救了自己?老公怎么样了?

    她急得想坐起身来,因为她的胳膊好像有了感觉,便想借助胳膊的力量。

    可是,她空使了一番力气,却没有带到毫无感觉的身体。

    她不由抬头一看自己的身体,似乎还跟自己连在一起,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姑娘你稍安勿躁,要安静地恢复一下,等养足一些精神,还要接受警方的问话呢。”

    中年男医生扔下这句话后,便向其他白衣人也摆手,示意他们都退出病房。

    杨露珠一听警方要问自己的口供,心里顿时产生一种不祥预感,因为警方要通过自己了解情况,那意味着自己的老公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尤其那些医护人员都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此时她身边还有一个年轻的女护士。于是,她便把求助的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请问我的老公呢?他···到底怎么样了?”

    女护士同样回避她这个问题,而是温情地帮她整理一下躺姿,然后轻声道:“你真是命大。后背的刀伤很深,居然保住了一条命。我们以为你一时还醒不过来呢。可我刚才看到你有反应了,才把张大夫等人叫过来。如今,你总算脱离危险期了。”

    女护士虽然没有直接告诉她答案,但她也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既然她口中说自己‘命大’,那说明自己的老公已经发生了不测。

    “良宇!”她发出了无助的尖叫。

    女护士顿时慌了,赶紧劝慰道:“姑娘你千万珍重自己。你的老公已经不在了,一定要节哀呀。”

    杨露珠眼睛顿时模糊一片,最不愿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她无法接受的噩耗——亲爱的老公就这样离开了她。这个消息让她感觉五雷轰顶,真的无法相信,更不要说是接受。她希望自己听错了女护士的话,但愿一切都是一场梦,但残酷的现实并不是她一时侥幸的想法就可以转圜的。

    此时的杨露珠简直是生不如死,从所未有的悲痛撕裂着她的心,多么希望自己能代替老公去死。明明是自己帮老公挡了一刀,可为什么要让自己亲耳听到老公死亡的噩耗呢?

    悲痛无助的她顿时想到自己其他的亲人,尤其是自己的女儿小青,于是哭泣道:“这里是哪呀?”

    “这里是医院呀。”

    “我是怎么被救的?”

    “你受伤后,就被别人送到这里来了。至于怎么被救的,我也不清楚。”

    “那我的老公呢?”

    “她好像当场就死了,并没有被送到这里来。”

    “我的其他家人呢?”

    “他们都没有来。我听说他们好像料理你老公的后事呢。”

    杨露珠想再想问些什么,但女护士知道的情况有限,刚才告诉杨露珠,也是道听途说的。所以,她接下来就是一问三不知了。

    “求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要害我们···我们没跟谁结仇呀···”

    女护士望着痛不欲生的杨露珠,只好表示道:“目前警察正守在外面呢。你还有什么疑问,就去问他们吧。”

    杨露珠振作一下精神:“那好,请你把他们叫进来吧。”

    女护士知道自己不照办,杨露珠就根本稳定不下来,迟疑一下后,终于走了出去。

    杨露珠把泪眼一闭,陷入了深深的绝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66章蹊跷的谋杀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警方人员早已经守候在杨露珠所住的高危病房门外了,刚才从主治医生那里得知当事人已经苏醒了,就迫不及待要进去问话了,但主治医生告诉他们,目前患者身体还很虚弱,情绪也不稳定,劝他们稍安勿躁。他们才不得不耐着性子等下去。当年轻的女护士出来告诉他们说,杨露珠想见他们时,那三位刑警都涌入了这间高危病房,其中包括一名女刑警。

    杨露珠模糊的双眼一看进来三位身穿警服的男女,又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热泪。

    其中的中年女刑警来到了最靠近杨露珠的位置上,并温柔的语气劝道:“杨女士你刚醒过来,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要太着急回答我们的问题。”

    杨露珠哪里顾得上对方盘问自己,首先向对方抛出一大堆的问题:“我老公真的遇害了吗?那些害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救的我?···”

    女刑警赶紧制止她继续问下去:“请你理智一点,千万别激动,要慢慢回答我们的问题。”

    杨露珠使劲摇摇头:“不···请您告诉我···我的老公真的不在了吗···”

    女刑警实在拗不过她,只好先回答她的问题:“你的丈夫卞良宇确实已经遇难了。目前他的后事正在被你的婆家人料理着。”

    杨露珠听到这里,顾不得再悲伤了,想极力坐起来,但感觉自己的下半身根本没有感觉,两只胳膊徒劳折腾了半天,但无济于事。

    女刑警赶紧制止她:“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千万不要乱动。”

    杨露珠绝望摇摇头:“大姐,求您帮帮我···我要去看一看我的老公···”

    女刑警叹了一口气:“我们昨天为他验尸了。他身上中了数刀,目前已经入土为安了。你还是面对现实吧。”

    杨露珠百般不得其解,语音继续哽咽着:“我是他的老婆呀···没有我的允许···他怎么可以入殓呢···”

    “这是他们卞家的事,我们无法过问。”

    “可是···我起码要再看一眼他呀···”

    “也许你的公婆并不想让你看呢。”

    杨露珠愕然道:“这是为什么?”

    在女刑警身后的一名为首的男刑警发声了:“根据我们现场勘查,卞良宇被杀害,很可能与你有关。所以,你必须要配合我们,把当时说发生的情况讲述一遍。”

    杨露珠迷茫望着那名刑警,嘴巴张了很大,但一时说不出什么了。

    女刑警赶紧劝慰:“杨露珠同志,你是唯一的当事人,如果要想把害你丈夫的凶手绳之以法,就必须把当时所发生的情况,都详细地告诉我们。”

    杨露珠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只好首先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当她把发生的经过都讲述完一遍,已经累到气喘吁吁了。

    为首的男刑警那双犀利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杨露珠的表情,似乎能一下子看穿她的心理,并验证她讲的每一句话。

    不过,他并没有觉察到这个女孩说了假话。

    “杨女士,你熟悉那四个歹徒吗?”他再一次发问。

    杨露珠摇摇头:“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他们是一伙陌生人。”

    “可他们为什么留下你,而置你的老公于死地呢?”

    杨露珠愕然地望着他:“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没看到我也差一点丧命吗?”

    为首的刑警并没有回避她,而是继续分析:“可根据你的描述,你所中的那一刀其实就是为你的丈夫挨的。也就是说,对方是误伤了你。而根据我们现场的勘察,也证实了他们不但不想伤害你,甚至想救你。”

    杨露珠惊异地摇摇头:“这···这怎么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呀!请你们别瞎猜好不好?”

    女刑警这时耐心解释道:“杨露珠同志请不要激动,能听一听你被救的经历吗?”

    这个问题也一直是杨露珠想知道的。于是,她赶紧默然点点头。

    女刑警于是讲述道:“你和你的丈夫遇袭的地点距离你们出售的林场仅仅有两三里的山路。当时正有一些伐木工人在林场作业。但却听到了你们遇害方向传来了救命声。他们于是就循声赶过去了,正好遇到了你和你丈夫满身是血倒下血泊中。你的丈夫身中七刀,其中四处是致命伤。这说明歹徒心狠手辣,并且杀人很专业。”

    杨露珠又流出了眼泪:“他们真是连禽兽都不如。为什么要对我老公下如此毒手呢?”

    女刑警继续讲道:“可他们对你却很手软。当场处理了你背部的刀伤,并且涂抹一下止血用的金疮药。否则,你的血早就流尽了。而且,他们还像那些伐木工人大喊救命,目的就是让你尽早得到治疗。”

    杨露珠大惑不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女刑警跟其他两名同事对视一下眼光,随即摇摇头:“这也是我们想要了解的答案。”

    杨露珠又质疑道:“我身上伤口有止血药也许不是他们涂抹的呢?”

    女刑警反问:“假如不是他们涂抹的,那救你的人为什么会隐藏起来呢?”

    “这···”

    为首的刑警这时讲道:“根据你身上创口程度,假如不是立即做出了止血处理,你恐怕在短短三分钟就会全身鲜血流尽了。这说明,他们误伤你之后,立即果断地你进行了抢救。可是,你的伤真是太重了。他们虽然暂时帮你止住了血,但终究救不了你,于是就大声呼救,引来了那些伐木工人,再由他们送你去医院。”

    杨露珠又不解道:“那呼救声也许是我老公发出的呢?他一定看我受伤昏迷了,就大声呼救,结果招致那些人的毒手。”

    为首的刑警摇摇头:“这根本不可能。”

    杨露珠迷茫地望着他:“为什么?”

    “因为在你和你丈夫遇害的地方距离正在进行伐木的林场又二里多的直接距离,凭借一个男人的声音,根本传递不到伐木工人的耳里。那呼救声应该是在你们遇害地点距离林场的中间地带。而且是几个男人一起大声呼救。那些伐木工人才能听得清楚。”

    杨露珠一听刑警讲述的现场情况,顿时蒙圈了:“这···这怎么可能?”

    为首的刑警又严肃地追问:“你真的不认识现场的那四名歹徒?”

    杨露珠黯然摇摇头:“我真的不认识他们。”

    “那你听出他们讲话的口音吗?”

    “他们讲的是普通话,但发音不太标准,应该有自己的方言。”

    为首的刑警思忖道:“也许是有人雇凶杀人。所以你并不认识那些歹徒。单从那些歹徒随身有金疮药的情况看,就足以说明那是一伙在刀尖上舔血过生活的家伙。”

    “雇凶杀人···可我们并没有跟谁结仇啊。”

    “这当然不是结仇,更不是劫财害命。因为你们遗留在现场的东西,一点也不少,包括你们的手机和钱包。尤其他们又极力挽救你。”

    杨露珠惊疑地瞪着刑警:“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首的刑警直言不讳:“我们根据对现场的勘察,再听到你的描述,便可以断定,这是一起情杀案件。主犯可能就是你老公的情敌。”

    杨露珠赶到匪夷所思:“这···这怎么可能···我除了自己的老公,并没有第二个追求者呀。再说了,我已经跟老公结婚八年了,谁会为了我而对我老公下毒手呢?”

    女刑警这时提示道:“杨露珠同志,请你仔细想一想,在你的周围有没有其他的男人要打你的主意?你或者拒绝过谁没有?”

    杨露珠不假思索地摇摇头:“没有!”

    为首的刑警仔细打量着她:“杨女士,你虽然是一个十岁女孩的母亲,但我看你的年龄应该不超过三十岁,而是如此的漂亮,恐怕在周围地区,再也挑不出第二个能跟你媲美的女孩了。我觉得觊觎你美色的男人应该不少吧?”

    杨露珠苦笑道:“我虽然来这里快十年了,但除了我老公,再没有对第二个男人正眼看过,实在想不出谁会打我的主意。”

    那三名刑警听了,也感觉不可思议。

    为首的刑警继续提醒杨露珠:“你再仔细想一想,难道最近几年,你的丈夫真的没有仇家吗?他自己从来没有担心过谁对他不轨吗?”

    杨露珠经刑警们的再三提醒,终于记起了八年前在木屋遭遇的一幕···

    “难道他们就是追杀小青生父的人吗?”

    当年一幕幕涌现她的脑海里时,不由发出了疑问。

    当场的三名刑警眼睛同时一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赶紧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67章雪上加霜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杨露珠面对警方的追问,便把八年前自己的遭遇以及卞家人事后担忧多日的情况都向现场的三位刑警讲述了一遍。

    女刑警则掏出本子和圆珠笔把杨露珠讲述的情况,简单扼要的记录一遍。

    为首的刑警并不认为八年前的情况会导致现在的谋杀案件,因为作案者似乎是想劫持杨露珠,而是对卞良宇痛下杀手。再说,假如那伙人是当年那些来历不明的追杀者的话,那为什么对主要当事人小青放过一马呢?

    他于是依旧把重点放在情杀的可能,便提示性地发问:“既然你在本地并没有遭到任何男人的纠缠,那在来这之前呢?”

    杨露珠不禁愣住了:“来这之前怎么了?”

    “我的意思的你在大学期间,就没有男生为你而跟卞良宇争风吃醋吗?”

    杨露珠回忆一下,便点点头:“在大学期间,我确实遭到很多男生的追求。但我从来没给过任何男生机会。”

    为首的刑警不以为然:“那你最后跟卞良宇是怎么成的呢?”

    杨露珠立即阐明:“因为我对良宇先有好感,当得到他的青睐后,才最终走到一起的。”

    “难道就没有别的男生妒忌卞良宇吗?”

    杨露珠只好点点头:“当然有的。可是他们都是普通的内地学生,谁有能力在时隔多年之后,会派杀手过来这里呢?”

    为首的刑警微微冷笑:“这可说不好。早在十年前你刚跟卞良宇刚来这里时,不都是一穷二白吗?可你们在这边塞地区也搞出了名堂,难道你的其他一些男同学不会发迹,并且成为富甲一方的土豪吗?”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至于对良宇下毒手吧?”

    “杨女士你真是还年轻,显得太幼稚了。假如他们某些人对你一直没有死心,并且以为卞良宇就是扼杀他爱情的死敌,当自己得势后,难道不会挟私报复吗?根据我们现场调查和你刚才的供述,那些人分明就是要对杀死卞良宇而把你劫持走。可你却意外为卞良宇挡了一刀,并且性命危旦一息。他们才不得不选择放弃了你。”

    杨露珠一听,又不禁流出懊悔的泪水:“难道真是我给良宇带了灾难?”

    女刑警赶紧安慰:“你不要过分自责,这并不是你的过错。”

    为首的刑警等她情绪稍有平息,才对她示意道:“请你把当年对你追求的男生都讲出来。我们警方要对他们逐一排查。”

    杨露珠有些傻了:“事情都过了那么多年了。我还哪记得谁对我有好感了?”

    女刑警思忖一下,然后提醒:“你仔细想一想,就把你印象很深的男同学的姓名讲出来就行。”

    “王军,李宝,王斌、韩云龙、吕海峰···”

    杨露珠一边使劲地回忆,一边把当初对自己献殷勤的男同学的姓名一一讲出来。

    女刑警足足记录了一页纸,不禁对杨露珠淡然一笑:“你一定是当初的校花,估计追求你的男生足有一个排。”

    杨露珠并没有认为是那些男同学暗中下毒手,心里困惑极了。

    等刑警走后,杨露珠却悲痛的心情难以自抑,一直是以泪洗面。她目前渴望自己的亲人们在场,可是自己的女儿和公公婆婆都在哪呀?她想大声发泄,可惜却找不到一个可以依附的对象。如今自己的老公走了,自己的世界恐怕已经不存在了。

    她在病床上躺了很久,但下身始终没有任何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当那位中年医生再次探视病房的时候,杨露珠不由问道:“大夫,我都苏醒怎么久了,怎么下面还没有感觉,难道麻药还过劲吗?”

    不料,中年医生显得很沉重的表情讲道:“你的刀伤正好在脊椎处,已经伤到了脊椎神经,身体下面恐怕不会再有感觉了。”

    杨露珠还没有从一个悲恸中解脱出来,却又被另一个噩耗惊愕了。

    她慌乱了半天,才结结巴巴问道:“那我那里的伤什么时候能好呢?”

    中年男医生显得很无奈:“脊髓神经一旦受到了损伤,就很难被修复的。以我们医院的医疗条件,是医治不好你的脊髓神经的。”

    杨露珠越来越慌张:“哪···哪里的医院能治好我的病?”

    “这个···”中年男医生挠了挠头,“也许去芮城的大医院可能会有办法,当然去BJ会更好。不过,凭我们对你的脊髓创口分析,你即使去了那些大医院,治愈的可能性也不大。”

    “如果治不好,我是不是身体下面就一直没有感觉了?”

    男医生只能点点头。

    “那我岂不是半身不遂了吗?”

    男医生显得很惋惜:“可惜你年纪轻轻就瘫痪了,实在是可惜。假如你的家庭有经济条件的话,最好不要放弃,争取积极治疗。”

    杨露珠此时已经心乱如麻了,自己的老公没了,自己都不想活下去了,还谈什么积极治疗?可是,她就算目前求死,恐怕也不会轻易做到。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中年女护士,好像是一个领导的模样。负责陪护杨露珠的女护士立即毕恭毕敬地问道:“程护士长您有事吗?”

    中年女护士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杨露珠,然后问道:“这位患者的家属还没有来吗?”

    女护士摇摇头。

    中年医生这时搭话道:“警方已经通知她的家属了。目前他们正在料理患者丈夫的后事,估计很快就到了。”

    中年女护士敦促道:“赶紧催她的家属快来。她的医疗费如果拖欠太多的话,恐怕不太好。”

    杨露珠一听,心里不由一沉,心里暗想,自己跟公婆因为小青的事情,曾经闹过不愉快。如今他们的儿子没了,还会认自己这个儿媳妇吗?虽然自己家的林场有收益了,但所有的资金都放在老公那里。如今老公没了,自己也瘫了,目前林场的财政状况并不是自己所左右的了。

    当她一想到这些揪心的事情,不由闭上了泪眼。

    她又在这间高危病房治疗了一天后,便被转移到普通的观察室了,可能是在高危病房费用太高,由于自己的家属还没有缴纳任何押金,所以院方不得不把她迁移出去了。

    杨露珠心力憔悴,面对这样的状况,几乎是无可奈可。不过,她很理解自己的公婆,毕竟人家承受着丧子之痛,即便疏忽了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

    又过了一天,她的家属终于出现了。但并不是自己的公婆,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而且带着她的女儿小青一起来的。

    杨露珠一看那个女人,顿时认出她就是自己老公的大姐,已经嫁到外地多年了。此时,那个女人面对杨露珠,几乎是一脸冰霜。

    小青因为失去了阿爸,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那双大眼睛早已经红肿了,如今终于看到了妈妈,顿时悲喜交加,叫了一生“阿妈”,便冲了过来。

    杨露珠一看女儿奔向了自己了,那种终于见到女儿的悲喜心情难以言表,可惜她的身子无法起来跟女儿抱头痛哭,只能稍微抬了抬脑袋,并把自己的双手探出去:“青青···”

    小青一看阿妈起不来,便一下子扑到她的身上,并悲切道:“阿妈···阿爸死了···您怎么了···”

    杨露珠虽然早已经知道老公遇难了,但再从自己的女儿嘴里听到了一次,还是深深地被震撼了,再一次嚎啕大哭。

    小青一看阿妈始终抬不起身子,不由抽泣道:“阿妈···您···您的身体怎么了···”

    “阿妈···阿妈已经瘫痪了···再也站不起来了···呜呜···”

    小青听到这里,无疑又是一个晴天霹雳,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妈···不会这样的···您起来试一试···”

    小青连哭带喊,试图用她弱小的力气去托起杨露珠的身体。

    可是,一切都无济于事。

    杨露珠沮丧地摇摇头:“青青别扶阿妈了···阿妈已经试过多次了···”

    “阿妈···咱们家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

    杨露珠面对女儿的质疑声,显得很无奈地摇摇头,随即问道:“青青,快告诉阿妈,爷爷和奶奶怎么样了?”

    那个女人一直冷眼看着杨露珠和小青相拥而泣的情景,直到这个时候,才冷言冷语插嘴:“托你的福,他们二老还没有被气死。”

    杨露珠一听,顿时感到很蹊跷,对于卞家父母来说,丧子之痛只能让他们悲恸万分,哪有被‘气死’一说呢?

    她无暇问这个问题,而是盯着那个很久不见的大姑子,黯然地问道:“秀姐,您回来了?”

    “哼,我的亲弟弟都死了,我能不回来吗?”

    杨露珠一看她的态度并听她语气,便知道来者不善,不由惊愕地望着她。

    那个女人一副傲慢的样子:“杨露珠你听好了——根据警方的调查,我弟弟的死完全是你一手造成的。我们卞家已经不承认你这个儿媳妇了。因为警方的敦促,我才不得不代表我阿爸阿妈来一趟医院。第一就是把这个孽种交给你,第二就是帮你交齐之前拖欠的医疗费。如今,我们卞家对你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了。你和这个孽种今后的死活跟我们卞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68章威胁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杨露珠被大姑子的话彻底惊骇了,愕然瞪了她好半天,才发出惊呼:“您···您都说些什么呀?良宇虽然走了,可我还有一个家和属于自己的林场呀!再说,您身为青青的大姑妈,凭什么一口一个‘孽种’地骂她?她有什么罪??”

    那个女人名字叫卞秀秀,这时发出一声冷笑:“你住的房子是良宇的吗?那是我阿爸名下的房子。至于林场嘛,当初也是我阿爸他们最先投资的。虽然林场的产权是良宇的。但他的继承权应该属于我阿爸和阿妈。因为我弟弟是他们二老的唯一儿子。至于小青这个孩子嘛,不仅跟我们卞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恐怕就是她给我们卞家招来的没顶之灾。我目前称呼她‘孽种’,就算是对她客气的了。”

    小青被大姑妈骂糊涂了。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这位大姑妈就不待见自己,现在怎么可以这样辱骂自己,好像就是自己害死了阿爸似的。她因为刚刚失去阿爸,心情本来就悲痛到了极点,这时候没有顶撞大姑妈,只是委屈地抹着眼泪。

    杨露珠此时感觉自己真的走向了绝路,老公死了,自己瘫痪了,公婆又把自己卷地出门,平时眷恋的那个温馨的家,彻底荡然无存了。她本来不想再跟大姑子争执什么,但看看旁边受委屈的女儿,突然意识到,假如自己放弃了,那自己的女儿岂不是变成了没人管的孤儿了吗?

    她于是振作精神,对大姑子据理力争:“秀姐您错了。即便家里的房子没有我和青青的份儿,但那林场和获得的受益的继承权首先是由我和青青继承的。”

    卞秀秀鼻孔一哼:“你连累了我弟弟,难道还幻想争夺卞家的财产吗?”

    杨露珠一声苦笑:“其实良宇一死,我已经心灰意冷了,但是为了青青,我必须要争取自己应该获得的权益。毕竟,我已经变成一个废人了,无法照顾青青了,只能帮她争取到属于她的东西,能够让她顺利地长大。”

    卞秀秀这时轻蔑的目光一扫小青:“这个小妮子跟你到底有什么关系,让你如此死心塌地对她好?”

    杨露珠看了看偎依在身边惊魂未定的女儿,赶紧向大姑子一使眼色:“她是我的女儿,现在已经是我唯一的亲人了。目前就是我的命,我能不爱惜自己的命吗?”

    杨露珠的话令卞秀秀惊愕万分,也让小青异常感动,不由把小脸埋在杨露珠的怀里哭泣。

    卞秀秀心里明白,杨露珠刚才投来了严厉目光是对自己的警告,要自己不可以揭露小青的身世。假如自己逆着对方行事,恐怕会招来对方的‘狗急跳墙’。

    她思忖一会,不由冷笑道:“我们卞家既然已经把你的女儿还给你了,那你还需要争取太多身外之物吗?你心里假如还有我弟弟的话,难道就不该为我阿爸阿妈想想吗?他们可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呀,如果没有儿子留下一点财产的话,他们二老怎么安度晚年?”

    杨露珠苦笑道:“他们虽然失去了良宇,但起码还有你呀。而我的女儿还没长大,我又没有能力监护她,假如她的爷爷奶奶不管她,但她将来依靠谁呀?”

    “请你不要把小青跟我的阿爸阿妈扯上关系好不好?”卞秀秀忿然地表示,“我弟弟的遇害也许跟她有直接关系呢。你让他们二老还怎么接受这个女娃?”

    小青根本听不明白大姑妈话中的含义,不由对杨露珠哭泣道:“阿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阿爸不是被劫匪害死的吗···咋会跟我有关系呢···”

    杨露珠此时虽然心如刀绞,但一看无辜的女儿,便只好先安慰她:“青青···这不是你的错···都是你大姑妈口不择言···请你原谅她失去自己亲弟弟的痛苦才···”

    “可我是阿爸的亲女儿呀···我比她更痛苦···”

    小青无法认同杨露珠的解释,又瞬间泪崩了。

    卞秀秀这时眨了眨眼睛,便冲病房里的女护士商量道:“护士小姐,请你带这个女娃出去呆一会好吗?我想跟她的阿妈单独谈一谈。”

    女护士对这个女人刚才的表现,显得异常地反感,对她的要求几乎是不屑一顾。

    卞秀秀碰了一个钉子,只好把威胁的目光对准了杨露珠:“露珠,假如你不想让你的女儿难堪,就让她出去回避一下。”

    杨露珠面对对方的威胁,只好妥协,于是转头对女护士商量:“姐姐,请你带我的女儿出去买点东西好吗?我这里啥都没有。她喜欢吃虾片,请你先给她买一点,我回头再把钱还给你。”

    女护士对杨露珠则是充满了同情,听了她的恳求之后,立即嗔怪道:“你说什么呢?我给你的女儿买一点东西,还能要钱吗?”

    杨露珠心里一热,泪水又噙满了眼眶。

    女护士这时拉着小青的小手:“青青,快跟阿姨走吧。”

    小青这几天饱受卞家的虐待,再加上丧父之痛,这两天一直没有吃什么东西,早已经是饥肠辘辘了,此时巴不得吃点东西。但一看阿妈的情况比自己惨得多,便不忍离开她半步,所以她没有动,而是想阿妈投去征求的目光。

    杨露珠当即向女儿示意:“青青乖,快跟这位护士阿姨出去吧。”

    小青不清楚阿妈要跟这个凶恶的大姑妈讲些什么,但不能违背阿妈的意愿,只好乖乖地被女护士领出了病房。

    卞秀秀送他俩出去,并亲眼目睹她俩远离了病房,才转身进来并关闭了房门。

    杨露珠此时对这位大姑子换上了一副冰冷冷的面孔:“秀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卞秀秀冷笑道:“杨露珠,你最好不要逼人太甚。否则,我就会把那个女娃的来历跟她讲清楚。我就不信她到时会认你这个瘫痪的养母。而且,她压根就不能继承我弟弟的半点家产。”

    杨露珠面对大姑子的威胁,反倒冷静下来了:“秀姐,并不是我逼你们,而是你正在逼我呀。我虽然不在乎身外之物,可目前生活不能自理,青青又不能自立。所以,我必须有钱抚养青青和治疗我的病。”

    “治疗你的病?”卞秀秀又冷笑道,“我已经从医院方面打听明白了,你已经瘫痪了,要想再站起来,除非发生奇迹。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杨露珠心里一凉,但小嘴巴依旧跟那个女人对峙:“既然如此,我更不能放弃继承我们的林场了。那可是我和青青的阿爸共用的汗水。他既然不在了,我就是第一继承人。即便青青没有继承权,但我有就足够了。”

    “你···”

    “秀姐,我可是大学生,懂得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权利。你们卞家要想把我净身出户,那简直是梦想!”

    卞秀秀又轻蔑道:“哈,目前你已经卧床不起了,还怎么跟我们卞家打官司呢?”

    杨露珠淡然一笑:“我是动不了了,但青青可以代替我出席法庭去讨回公道。”

    “哼,你觉得那个女娃那么小,有资格出席法庭吗?”

    “她小不要紧。我可以找代理律师帮助她呀。”

    “你想找律师?”

    杨露珠坚定地点点头:“为了女儿,我宁愿跟卞家打这场官司。你们休想吞并我和良宇的共同林场!”

    卞秀秀一看这个平时娇弱的女孩并不好惹,便只好继续威胁:“如果你要坚持这样做。那我就只好把小青的来历讲出去了。当她得知自己来历不明,并且是给卞家带来血光之灾的罪魁祸首,看她还咋有脸跟你在一起!”

    “你敢?”杨露珠愤然道,“你们要再敢伤害无辜的青青,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卞秀秀眉毛一挑:“假如你想跟我们卞家过不去的话,看我们敢不敢?”

    杨露珠黯然道:“谁想跟你们卞家过不去了?是你们不想给我和青青活路呀!”

    “可因为你的关系,让我们卞家失去了一个最优秀的男人。你还有什么资格讨要卞家的东西?”

    杨露珠苦笑道:“我并没有要卞家的任何东西,只要属于我的林场。目前的木材的价格翻番上涨。我的林场第二批树木就快成材了。我需要钱去培养青青和养活我自己。至于良宇遇害的事实,并没有证据表明是我招来的杀手。请你要主观臆断。”

    卞秀秀一看杨露珠实在不好摆平,便继续使出了威胁的手段:“目前我阿爸阿妈已经痛不欲生了,假如你再跟他们争财产的话,那咱们就大不了鱼死网破。”

    杨露珠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卞秀秀冷笑道:“我们虽然拿不出杀手是你的相好的所派,但可以跟小青说,那些杀手就是因为卞家收留了她,才给卞家带来的血光之灾。我倒要看看,那个小姑娘崽子咋有脸接受卞家的财产?哼,说不定她也会含羞离开你这个不是亲妈的女人。”

    杨露珠面对大姑子的紧逼,简直有些崩溃了:“秀姐···求你不要伤害孩子···我求你了···”

    卞秀秀一看自己三番五次的威胁,终于起到效果了,便趁机讲道:“假如你想宁事息人的话,就不要跟我们卞家争任何东西了。”

    杨露珠不由悲切道:“可我目前还需要治疗···如果没有钱···我和青青该怎么活呀···”

    卞秀秀这时露出了她的底牌:“我念及你挺不容易的,就回去跟阿爸阿妈求求情,让他们从家里的账号上给你拨出一万元钱。我们就算私了了。这一万元钱足够你出院和今后跟小青暂时生活的费用了。至于以后嘛,你们就自行解决出路问题。”

    “可我们的林场目前的价值起码值几十万呢。你们就好意思给我和青青这么一点钱吗?”

    卞秀秀的表情严厉起来了:“你那些林场再值钱,也不当花呀。如果没有人打理,那就是一片林子。就凭你打理得了吗?如今给你一万元钱就是我们卞家的底线了。你如果不同意,那咱们大家就只好撕破脸了。”

    杨露珠思忖一下,不由缓缓摇摇头:“我们本是一家人,如果真要打起官司来,那良宇在天之灵,也不好安心的。所以,我可以接受你们的任何建议。”

    卞秀秀脸色一缓:“你如果考虑到这一点,那还算你有点良心。”

    不料,杨露珠突然话锋一转:“但是,我目前已经怀上了卞家真正的骨肉。难道阿爸阿妈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不要了吗?”

    卞秀秀脸色一变:“什么···你···你怀孕了?”

    杨露珠点点头:“你如果不信,咱们就可以在这家医院做检查。”

    卞秀秀几乎难以置信,等女护士领着小青回来,真的要求院方对杨露珠进行检查···

    结果,杨露珠的尿检呈阳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69章图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卞秀秀面对这个结果,首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对杨露珠放缓了语气:“你先在医院养着吧。我回去跟阿爸阿妈商量一下。”

    杨露珠终于证实自己怀孕了,不由悲喜交加。她不由默默叨念,但愿自己能生下自己爱人的亲骨肉。

    再说卞秀秀从城里的医院返回沟旺村的班车上,显得心事重重,等公交车就快到站的时候,便从女包里取出了自己的手机,并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她等对方接听电话后,立即率先讲道:“树林,我回来了,就快下车了。”

    手机里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那个女人认了吗?”

    卞秀秀先是得意地表示:“她当然不甘心了,可经过我软硬兼施,终于认可了咱们的条件。”

    手机里传来男子兴奋的声音:“那太好了。咱们就再甩给她一万元钱,就可以拥有她的林场了。”

    不料,卞秀秀又发出纠结的声音:“可是···可是她被检查出来怀孕了。”

    “啊?居然有这种事??”

    “是呀,这个结果太让人意外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阿爸阿妈说。”

    手机里沉默了一会,男子才发出声音:“你先不要着急回娘家。我立即出去接你。咱们见面后再好好商量一下。”

    卞秀秀轻声回答:“好的,我下车后等你过来。”

    不到十五分钟,卞秀秀就到站下车了。这时候,她看见一个男子骑着一辆摩托车直奔她驶过来——

    那个人停在卞秀秀身边后,便摘下了头盔。此人年龄不超过四十,但长得一副尖嘴猴腮,眼神显得特别油滑。

    卞秀秀不由笑骂一句:“死鬼,你来得倒是挺快。”

    男子嘿嘿赔上一副笑脸:“你反映的问题事关重大,我能懈怠吗?”

    卞秀秀望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男子向四周机警地看几眼,然后压低声音:“此地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找一个地方仔细研究一下。”

    卞秀秀点点头:“好吧,我听你的。”

    那个男子随后骑上摩托车,搭载着卞秀秀绝尘而去——

    在一个静谧的游园里,卞秀秀和那个男子并排坐着一条长椅子上,面对一镜湖水,把自己在城里医院的遭遇向那个男子讲述了一遍。

    这个男子就是卞秀秀的老公王树林。当他听完老婆的讲述后,狡诈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奸笑:“那个女人真的瘫痪了?”

    卞秀秀点点头:“根据医院方面的介绍,杨露珠恐怕后半生就要卧床不起了。但她却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女人,并不吃咱们的这一套。还好,我抓住了她的命门。既然她非常在意那个小姑娘崽子的感受,我本来可以让她放弃林场,但她却突然怀上了我们卞家的骨肉,这就很难办了。”

    王树林沉思一会,然后做出阴险的决定:“我们一定要采取任何的手段,去阻止她生下那个孩子。”

    卞秀秀不禁有些为难了:“可我是无论如何不能代表卞家的。就凭那个丫头的机灵,肯定是要见到我阿爸和阿妈的表态。”

    王树林不以为然:“难道你阿爸和阿妈会认下她生下来的孩子吗?”

    “当然了。我弟弟已经走了。我生的孩子并不能代表卞家。而她生下的孩子才算是卞家的骨血呀。我阿爸阿妈虽然恨她给弟弟带来的血光之灾,但他们怎么会放弃卞家的唯一骨血呢?”

    王树林脸色一沉:“如果那个女人真要凭借肚子里的孩子重新得到卞家的认可,那就意味着良宇的林场就不会有你这个姐姐去继承了,那我们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吗?”

    卞秀秀黯然道:“可是我们要想把她怀孕的消息隐瞒下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我阿爸可是教过书的文化人,一点也不糊涂。”

    王树林沉吟道:“目前良宇被平白无故杀害,还是一件无头案。不过现场证据表明他死于情杀,却排除了其它谋杀的可能。假如我们有证据显示杨露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良宇的,而是谋杀良宇主谋的,那你的阿爸阿妈会认可这个孩子吗?”

    卞秀秀愕然地望着她的老公:“你是不是脑袋发烧呀。目前连那个主谋都找不到,怎么认定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

    王树林一阵奸笑:“既然没有证据,那咱们还不能人为地制造出来吗?”

    “老王,你是不是疯了?假如平白无故编造证据,可能会为自己引来麻烦的。”

    王树林不由苦笑:“现在我俩已经无路可走了,难道还怕走一条冒险的道路吗?”

    卞秀秀听罢,不由垂头不语。

    原来,王树林和卞秀秀已经走投无路了。

    王树林的家本来是芮城的,因为那里的经济越来越繁荣,他利用家在本地的优势,经营一点小买卖,生RB来过得挺红火的。可是,他却染上了赌@瘾,并且传染给了自己的老婆卞秀秀。结果,这两口子一扎上了牌桌,就彻底沉沦了。他俩的家当不仅输个精光,而且还债台高筑,每天都有债主敲门。他俩正在山穷水尽之际,却意外得知卞良宇被杀,杨露珠重伤住院,卞家的林场突然无主,这对他俩来说,无疑是天赐良机。

    王树林本身就是一个赌徒,如今在小舅子的林场的诱惑下,没有理由不再赌一把,于是就和卞秀秀制定出一条毒计。

    卞秀秀跟老公商量好了对策之后,便搭乘老公的摩托车,一起回了娘家。

    此时卞家父母还沉浸在丧子的悲痛之中,都埋头坐在家里以泪洗面。

    “阿爸阿妈,我回来了。”

    卞秀秀在老公的陪同下,一进入家门,就对父母打个招呼。

    卞父这时缓缓抬起头来,一边看看女儿,又同时看看女婿:“树林,你刚才去哪了?”

    王树林一指身边的卞秀秀:“我当然是接秀秀去了。”

    卞父一愣:“你怎么会去接秀秀呢?”

    卞秀秀赶紧插嘴:“我从城里乘坐公交车下车后,感觉距离咱家还挺远,就给树林打个电话去接站了。”

    卞父又把不满的目光瞥向了女婿:“你既然出去接秀秀了,为啥不跟我俩打个招呼?”

    卞秀秀立即把质疑的目光瞥向了老公:“树林,难道你没跟阿爸爸妈讲吗?”

    王树林故意一挠头:“哎呀,我一着急去接你,忘记了跟阿爸爸妈打个招呼了。”

    卞母这时抬起了头,她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眼球深陷且暗淡无光,当这个家的未来支柱倒下来时,是她这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无法承受得了的。

    此时她插话了:“秀秀,露珠的情况怎么样了?”

    卞秀秀赶紧回答:“根据医生的介绍,她下半辈子只能卧床不起了。”

    卞母黯然摇摇头:“这真是作孽呀。”

    卞父的忧伤眼神里发出恨恨的目光:“她这就是自作自受,不仅把自己害成这样,还连累了咱们的儿子···”

    他无法讲出再狠的话,因为很快让自己的语音哽咽了。

    卞秀秀偷偷瞥了自己老公一眼,随即轻声讲道:“她因为自觉理亏,已经接受了咱家提出的条件。”

    卞父颇感意外,低头沉吟一会,才发出声音:“还算她有自知之明!”

    不料,卞秀秀话锋一转:“不过医院检查出她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她的话顿时像一道惊雷一样,让卞家父母都目瞪口呆。

    卞母眼睛一亮:“秀秀,难道这是真的吗?”

    卞秀秀点点头:“医院的诊断还会有错吗?”

    卞母当即把征求的目光投向了老伴。

    卞父也显得很震惊,低头思忖一下,立即做出了决定:“既然她怀了良宇的孩子,那我们卞家就不会丢下她不管了。”

    王树林这时眨了眨狡黠的眼睛:“阿爸不由冲动。难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良宇的吗?”

    卞父顿时瞪了女婿一样:“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她是良宇的媳妇,当然是怀良宇的种了。”

    王树林赶紧赔笑:“阿爸别生气。关于良宇的死,目前警方可是认定是情杀呀。”

    卞父沉吟一下,随即缓缓地讲道:“露珠是啥样的孩子,我心里还是有数的。她在卞家这十年,几乎没有跟别的后生打交道的机会,而且她对良宇的感情也是真的。我早就有一种预感,良宇遭到的毒手肯定跟八年前露珠收留的小青有关。虽然跟露珠有脱不了的干系,但她毕竟怀的是卞家的骨肉,我们必须要接纳她。”

    卞母也连连点头:“就是。如今露珠独肚子里怀的可是咱们卞家唯一的血脉呀,千万不能有任何的闪失。我立即去医院照顾露珠。”

    卞父欣然同意:“好,我跟你一起去医院探望露珠。”

    王树林一看卞家父母就要行动起来了,赶紧制止:“阿爸爸妈不可!”

    卞家父母同时一愣。

    卞父当即质问:“树林,你想要干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70章探望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王树林面对卞家父母投来的质疑目光,赶紧赔笑道:“阿爸阿妈不要心急嘛。您们不看看现在几点了,现在去城里,还能赶得上班车吗?”

    卞父抬头一看室内的挂钟,时间已经指向下午四点了。

    他只好摆摆手:“今天算了,咱们明天再去吧。”

    卞秀秀立即附和:“还是明天去好,阿爸能当天赶回来。”

    卞母也按耐住殷切的心理,并冲女儿一努嘴:“秀秀你还不快做饭吗?”

    卞秀秀赶紧答应:“好的,我马上就做。”

    王树林一看老婆转身进厨房了,便向卞家父母点头哈腰:“我去帮秀秀打个下手。”

    卞家父母并没有表态,显然对这个女婿并不当回事。

    王树林走出客厅后,并没有走远,而是停下来,侧耳偷听里面的动静。

    卞母首先发出了声音:“这真是天不绝咱们卞家呀。露珠如果能生个男孩就好了。”

    卞父则感慨道:“是呀,但愿良宇在天之灵保佑露珠能顺利地生下他的骨肉。”

    卞母这时压低了声音:“那林场的产权怎么办?”

    卞父的声音:“如果露珠能为卞家生下一男半女的,当然由她接管呀。她即便是人瘫痪了,但还能吱嘴吧?”

    “是呀,这林场本来就是良宇和她共同的。如今良宇走了,当然要归她接管了。”

    卞父半晌无语。

    卞母又压低声音:“咱们之前已经许诺把林场交给秀秀他们两口子管理,如今该怎么办?”

    卞父鼻孔一哼:“那个姓王的小子就是一个败家子。如今把自己的家都给败了。当时答应把林场托他管理,也是破不得已的。因为你我的年龄都大了,再加上丧子之痛,已经没有精力上山经营林场了。如今良宇有后,这林场暂时由露珠管理,将来当然是未来孩子的。王树林和秀秀只配给卞家跑跑龙套而已···”

    王树林听到这里,脸色顿时一沉,向门口里做了一个‘呸’的动作后,就蹑手蹑脚地闪了。

    当他来到厨房时,悄声把刚才听到的情况跟自己的老婆描述了一遍。

    卞秀秀顿时脸若冰霜,狠狠地一摔手里的大勺:“他俩简直是欺人太甚!”

    王树林吓得赶紧一捂老婆的嘴:“我的姑奶奶呀,求你小声一点,千万不要让那两个老东西听到了。”

    卞秀秀气哼哼地一甩头:“快拿开你这只臭手!”

    王树林一嗤鼻子:“我的手是臭,但你的手更臭。咱家的店铺有一大半都是你输出去的。”

    “我知道自己是你们王家的罪人。目前不正帮助你,从我的娘家捞财产吗?”

    “可是杨露珠意外怀孕,真是打破了我们的全盘计划。还好,我们已经想好了对策。”

    卞秀秀眼睛一白他:“假如我阿爸刚才去见杨露珠的话,那你的计划可就来不及实施了。”

    王树林得意地一笑:“所以,我必须阻止他俩今天去医院。”

    “既然如此,你还不赶紧联系你的那个孤朋狗友吗?”

    王树林点点头:“嗯,我马上就联系他,让他做好准备。”

    卞秀秀有些不忍了:“假如咱俩的离间计成功了,那卞家唯一的血脉就保不住了。”

    王树林苦笑道:“刚才那两个老东西的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他俩根本不把你这个女儿和我这个女婿当个人看,就是当作他们的两条狗了。”

    卞秀秀忿忿地讲道:“他们重男轻女,从小就处处偏向良宇。既然如此,我偏不让他们有亲孙子。”

    王树林附和地点点头:“对,等到他俩绝望的时候,也就在意咱家的儿子了。那个林场不给咱们都不行了。”

    卞秀秀突然有些紧张了:“你千万别高兴太早了,千万不要留下任何破绽。”

    王树林阴险地一笑:“我知道目前警方正找证据呢,会把这个机会做得天衣无缝。”

    第二天,卞家父母在女儿卞秀秀的陪同下,登上了开往城里的班车。

    卞秀秀临上车前,向老公使一个眼色,并故意讲道:“我陪阿爸阿妈去城里看露珠了。你一定要看好家呀。”

    王树林会意地点点头:“你放心吧。”

    王树林目睹搭乘老丈人一家的公交车远去,并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老六,他们已经走了。你必须做好准备,准备实施咱们的A计划!”

    就在杨露珠治疗的那家医院门外,停靠着一辆芮城市里牌照的面包车,车里坐着一个年轻男子,他这时穿着一套崭新的西服,就像一套道具一样,不时地摆弄一下衣领子,并且借助面包车里的反光镜照一照。当然,他的眼神经常警惕地瞭望医院的大门口。

    再说卞秀秀带领着卞家父母终于赶到了城里,并打车到达了医院的门口。

    当他们一行三人下车走向医院大门时,卞秀秀故意放缓了脚步,让给卞家父母后,向后面张望了几眼。

    她的举动立即引起了那个男子的注意。他立即精神一振,准备接下来的行动了。

    杨露珠已经被转移到普通的病房了。此时她身边有女儿陪伴了,但悲痛的心情有增无减,因为卞家对自己的迁怒,已经把自己逼到了一条绝路上了。

    良宇的父母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内心发出了悲切的呐喊,此时感觉没有自己的活路了,因为自己已经是废人了,并且被这个世界彻底抛弃了。

    小青一看阿妈一直以泪洗面,便心痛不已,便用毛巾帮她擦拭眼泪。

    已经深深绝望的杨露珠本想一死了之,去追随自己的老公,但一看无人照料的女儿,又如何狠下这条心?

    就在这个时候,卞秀秀带着卞家的父母找到了她的病房。

    杨露珠一看公公婆婆终于露面了,不禁百感交集,眼泪巴叉地望这他俩,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卞家父母一看儿媳妇这副可怜的样子,心里也软了下来。卞父不方便去接触自己的儿媳妇,便向老伴使一个眼色。

    卞母立即靠过去,并坐在床边拉住儿媳妇的手:“露珠,你受苦了。”

    婆婆一句温暖的问候,顿时让杨露珠热泪夺眶而出,不禁抽泣道:“阿妈···我想随良宇去···可放不下青青呀···”

    小青自从阿爸去世后,一直受到爷爷奶奶的迁怒,这时一看到他们来了,很担心会对阿妈不利,便紧张地用身体护着杨露珠。

    卞母看了一眼小青,并没有任何喜怒的表示,而是淡淡地讲道:“这孩子已经长大了。你对她已经做得很好了。但你现在怀了我们卞家的骨血,就一定要珍重自己,千万不要再说轻生的话了。”

    杨露珠一听对方就是奔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来的,而其实对自己和女儿漠不关心,心里不由一凉,并赌气道:“可您们要把我卷地出门了。”

    卞父尴尬了一下,赶紧解释道:“我们怎么会这样做?唉,我们刚刚失去唯一的儿子,那种悲痛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嘛。就比如秀秀吧···”他又一指身边的女儿,“我这两天还不是总拿她出气。”

    卞秀秀鼻孔轻哼了一下:“露珠,你难道还计较阿爸讲过的气话吗?”

    杨露珠淡淡地摇摇头:“我怎么能跟长辈计较呢?不过我必须拿回我的林场。因为它不仅是我和青青以及未来孩子的依靠,同时也是良宇的心血。”

    卞父欣然点头:“只要你能顺利生下卞家的骨肉,那一切就依你。”

    杨露珠沉默了一下,不禁质疑:“假如我肚子的孩子不能存活下去呢?”

    卞父脸色一变:“难道你想打胎吗?”

    杨露珠赶紧摇头:“孩子是我和良宇的爱情结晶。我怎么会舍得不要呢?但我身体下部一点感觉都没有,真担心能否最后把孩子生出来。”

    卞秀秀不由讪笑道:“你没有感觉了,还免得生孩子痛苦了。那可是你第一胎呀,生产生肯定是痛苦的。”

    杨露珠一听,不由狠狠瞪了大姑子一眼:“您是不是糊涂了?青青才是我的第一胎。”

    卞家一看杨露珠始终把小青视作自己的亲骨肉,都相互对视一眼,显得无可奈可。

    小青已经超过十岁了,目前上小学三年级了,已经懂得看大人们的脸色了,爷爷奶奶以及那个可恶的大姑妈对自己的态度,让她很迷茫,如今又听大姑妈这样说,立即让她的内心泛起了波澜···

    于此同时,潜伏在医院门外的那个年轻的男子已经开始行动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71章奇怪的送花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那个男子在走下面包车前,就佩戴上一副高深度的墨镜,遮挡住了他本来的面部。等他的脚下车落在地面后,又把上身往车里一探,操起那束事先准备好的鲜花,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于此同时,杨露珠躺在病床上,跟公婆的对话还在进行。

    杨露珠因为之前受到了太多的不公平待遇,此时显得很激动:“阿爸阿妈,我进入卞家快十年了,如今能维系我们之间感情的,难道仅仅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吗?良宇虽然走了,难道我就不算是他的媳妇了吗?”

    卞父的眉头跳动了一下,看了一眼偎依在杨露珠身边的小青,欲言又止。他一看不方便揭露小青的身世,便向女儿一摆手:“秀秀,你先把青青带出去回避一下。”

    卞秀秀一看阿爸要把自己支出去,心里不由一惊,赶紧晃晃双手:“我是不行的,已经把这孩子得罪了。她是不跟我的。”

    小青漠然盯了她一眼,并没有任何的表示。

    杨露珠也清楚有些事情要回避女儿,可恰巧护士不在病房。因为自己已经脱离了特护范畴,已经失去了单独护理的资格。所以,她目前无人可求。

    卞父一看女儿公然拒绝自己的要求,顿时把愤怒的眼神射向了她。

    卞秀秀心里发虚,赶紧回避了卞父的目光。她心里清楚,接下面的戏必须由自己配合才行。否则,就很难获得预想的效果。反正这里是医院,即便阿爸对自己有气,也不得不收敛一些。

    卞父正在感到尴尬的时候,他的老伴赶紧站了起来,并一拉小青的胳膊:“青青,快跟奶奶出去。”

    小青此时对卞家人都产生一种抵抗的情绪,身体往后一缩,并没有顺从卞母。

    杨露珠见状,赶紧劝道:“青青要乖,快跟奶奶出去玩一会。”

    小青没有违背她的意愿,很不情愿地跟着卞母走出去了。卞母一看养育多年的小青跟自己一下子生疏起来了,也很是尴尬。当初儿子的死讯传来,悲伤过度的她跟老伴一样,迁怒于这个孩子。如今,小青已经记仇了。

    这时候,那个戴墨镜手持鲜花的男子向一名护士打听:“美女,有一个叫杨露珠的病人住哪里?”

    因为这里是医院急诊科,那名护士便向前一指:“她住在第二观察室。”

    男子点头道谢后,就向第二观察室缓步而行···

    那名女护士感觉这个男人怪怪的,又下意识地打量了他的背后一眼。

    男子还没靠近第二观察室,就发现卞母领着小青走出来了,并跟他擦肩而过。

    卞母一看男子手持鲜花,就知道他是探望病人的。可这里只有一间高危病房和三间普通观察室。他究竟是探望谁呢?

    卞母也是下意识地回望了他一眼,就继续往外走了。

    男子一看那个老太太领着小姑娘走出去了,这才放心大胆地靠近第二观察室的门口。

    此时,卞父终于可以跟儿媳妇开诚布公地交谈了:“露珠,自从你跟我儿子到了我家,我和老婆子对你都比亲闺女还亲。这难道你体会不到吗?”

    卞秀秀听到这里,顿时泛起了酸意,鼻孔轻轻哼了一下。

    杨露珠则湿润这双眼答复:“难道我对您们二老不孝敬吗?我从小就没有父母,真把您们当作我亲生父母一样。可如今我已经瘫痪了···您们···为什么要把我扫地出门呀···”

    杨露珠的语音不禁哽咽了。

    卞父却是一脸哀怨:“你还好意思怪罪我们吗?想当年你非要把来历不明的小青收养,结果报应真的来了吧?我从自己的学生那里得知,根据警方对现场的勘察。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把良宇置于死地,而对你却网开一面。我儿子其实就是你给害死的呀。难道你还指望我们卞家像以往那样接纳你吗?”

    “那您们现在为什么接纳我?”

    卞父直言不讳:“那是因为你怀了我们卞家的骨血。有一句古话讲得对,‘母以子为贵’。如今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救命的稻草。”

    杨露珠心里一寒,不禁发出质疑:“小青在咱家生活八年多了,都平安无事。您们凭什么断定良宇被害,就是小青给连累的?再说了,假如真是当年追杀小青生父的杀手们所为。那他们肯定摸清咱们家的情况了,为什么不对我和小青动手呢?这简直太不符合逻辑了吧?”

    “这···”卞父眨了眨不解的眼睛,“反正我有一种预感,我儿子遇害跟小青肯定有关系。如今你和她平安无事,那是因为对方已经把事情捅大了,还没顾得上下手呢。”

    杨露珠内心一颤,但随即辩解:“您说得不对。良宇遇害时,我就在现场,并且最先替他挡了一刀。他们当时可以轻而易举杀死我。可为什么事后还救我呢?”

    卞父顿时一凡眼皮:“按照你这样一说,除非警方分析是对的。我儿子是死于情杀。”

    “可是···我并没有跟任何男人有过关系呀。”

    卞秀秀插嘴了:“这谁敢保证呀。你嫁到我们卞家这些年来,多半时间都呆在山上。那里可是偷情的好地方。你别说偷一个男人,就算把整个傣朗镇的所有的男人都约会个遍,都不会被知晓的。”

    杨露珠顿时气得涨红了脸,想狠狠大骂那个女人一顿,但终究曝不了粗口,只是愤怒地吐出一句:“你血口喷人!”

    卞父的脸上也挂不住了,立即斥责女儿:“你胡说什么?假如不会讲人话,就给我滚远一点。”

    卞秀秀没有想到自己的阿爸还如此对待自己,气得真想拂袖而去,但考虑到自己所谓的使命,只好羞愤地把脸转到了一旁。

    在门外偷听的男子感觉是时候了,便悄声退开了。不过,他并没有走出医院,当在走廊里遇到一位女护士后,立即向对方点头哈腰:“美女你好。”

    女护士一愣,立即停住了脚步:“先生您有事?”

    男子把手里的鲜花一抬:“美女能帮我一个小忙吗?”

    女护士眨了眨眼:“你要我帮什么忙?”

    男子轻声问道:“你清楚现在住在第二观察室的女病人吗?”

    “哦,你是说那个叫杨露珠的女患者吧?我当然认识。她已经住在急诊室好几天了。”

    男子顿是面露喜色,立即央求道:“你能把这束鲜花替我转交给她吗?”

    女护士诧异道:“你既然快到她的病房门口了,为什么不亲自送进去呢?”

    男子赶紧解释:“我当然想把鲜花亲手交给她了,并已经在这里等候很久了,可是她的阿爸正好在病房里,还一时不走了。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女护士之前已经留意到他了,便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呀。”

    男子这时满脸赔笑:“我目前还有急事,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美女要是帮我送进去,她的阿爸就不好说什么,只能接受。所以,请美女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由于男子对这个相貌平庸的女护士张口闭口美女美女叫着,让她听得很滋润,自然不好意思回绝人家了。

    她觉得这件事对自己来说,简直就是举手之劳,于是就放心地接过了鲜花。

    男子一看她终于接过了鲜花,便把空着的双手作了一个揖:“美女真是一位善良的女孩。我多谢了!”

    女护士一看男子转身要走,不由问道:“喂,你还没介绍你的名字呢。”

    “哈哈,我的名字不屑一提。”

    女护士微蹙眉头:“可我对患者怎么介绍呢?”

    男子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随口回答:“你什么都不用介绍。她一看我送的花,就能猜到我是谁了。”

    女护士一看男子显得很诡秘,想反悔了,但人家已经走远了,只好无奈地摇摇头,端详一下手里的鲜花,然后奔向了第二监护室。

    男子快步走出医院大门后,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慌张地登上了面包车,然后是溜之大吉。

    女护士则推开了第二监护室的房门,并把手里的鲜花当着卞父和卞秀秀的面,向躺在床上的杨露珠一举:“杨女士,有位先生托我送你的鲜花。”

    杨露珠虽然双手无碍,但并没有接过鲜花,而是愣眼望着女护士:“哪位先生托你送花?”

    “他没有介绍自己,就说你看到这鲜花,就知道他是谁了?”

    杨露珠顿时就像被泼了一盆雾水:“我哪知道他是谁呀?”

    卞父见状,脸色顿时蒙上了一层阴云。

    卞秀秀见状,便抢向前,一边从女护士手里夺过了鲜花,并对杨露珠冷冷地责难:“你还说没跟别的男人有私情呢。请问这鲜花是怎么回事?”

    杨露珠摇摇头:“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许他送错了。”

    女护士赶紧澄清:“他指名说送你的。”

    杨露珠愕然道:“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亲自送来,而是要借你的手呢?”

    女护士一脸懊悔:“唉,他因为你的阿爸就在屋里,不好意思进来,而且他还有急事,就委托我了。也怪我太多事了。”

    卞父一听,立即把脸拉得长了,并露出了愤怒的眼神。

    卞秀秀趁机把手里的鲜花向门口一扬:“谁要那个野男人的鲜花!”

    不料,鲜花在半空中散花的同时,一张纸片也飘曳在空中,缓缓地落在了地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72章栽赃陷害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杨露珠由于是平躺在床上的,所以无法看清散落的鲜花中夹带的那张小纸片。她也不为那束鲜花可惜,感觉这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送花,并为此大惑不解。

    但那张小纸片却被站立在病房里的卞父和卞秀秀,甚至是那位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女护士看得一清二楚。

    女护士一看纸片,就知道那位送花的男子给这位漂亮的女患者留言了,感觉自己还是少惹麻烦,就急忙抬脚离开了病房。

    卞秀秀一看这束鲜花里果然藏有玄机,内心不禁窃喜,并在卞父的目视下,走过去弯腰拾起了那个小纸片。

    她看了看那张小纸片写下几行小字,定睛一看,不由脸色一变,并向卞父一举:“阿爸您看,这就是她偷人的证据。”

    杨露珠正思考怎么澄清自己的清白呢,一看大姑子手里举着一张纸片,大张旗鼓地送到公公面前,不由神色一变——到底谁送的鲜花?那个字条写的又是什么内容?大姑子何以如获至宝?

    卞父在她惊异的注视下,从女儿手里接过了那张小纸片,并定睛阅览这几行小子——露珠,我没想到你会替他挡一刀。这件事情会发展成了这样,并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我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才动手的。可你最后还是对他有感情。如今,我不能在这个地区呆下去了,要远走他乡了,祝你早日康复,并顺利生下咱们的小宝宝。

    卞父不看则已,一看完这纸片上的内容,就感觉凭空响起一道霹雳一样,顿时让自己的身体来一个趔趄,手里的纸片也滑落在了地板上。

    卞秀秀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趁机扶住了阿爸,不至于让他摔倒。

    杨露珠虽然不知道纸片里的内容,但也感觉情况不妙,立即惊呼:“阿爸您没事吧?纸片是谁写的什么?”

    卞父把愤怒的眼神狠狠甩给了儿媳妇,并用颤抖的手一指:“露珠···算我看走眼了···这···这果然是情杀···”

    杨露珠被彻底搞糊涂了,赶紧辩解:“阿爸不要为一束莫名其妙的鲜花,或者什么表白就气昏了头脑。那是别人自作多情,跟我有什么干系?”

    杨露珠此时一判断形势,还以为是哪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暗恋者给自己献的殷勤呢。

    卞父此时情绪异常的激动,立即冲到儿媳妇的病床前,并伸出了无情的双手,死死扼住了她的脖颈。

    杨露珠一看公公突然发狂了,不由大骇,本能地伸手自卫。但她的力气怎么能敌得过暴怒的卞父?

    卞秀秀一看杨露珠在阿爸的攻击下,很快就得窒息死亡。虽然她并不在意杨露珠的死活,但如果一闹出人命,那林场的产权恐怕就要一拍两散了。所以,她必须极力阻止卞父。

    “阿爸您别激动,为了这个女人而背上杀人的罪名不值呀。”

    卞秀秀一边拼命阻止卞父,一边大声劝道。

    卞父憋了半天,才发泄出声音:“我要整死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为我儿子报仇!”

    可怜的杨露珠想呼救,都已经很困难了。她的咽喉因为气息不畅,就要休克过去了。

    卞秀秀一看阿爸的力气变得这样大,自己根本解不了围,不由得大骇,只好代替杨露珠大声呼救:“快来人呀,救命!”

    她的尖叫声立即划破了沉寂的医院。几乎各个科室的医护人员都奔向了出事地点。就连卞母领着小青也在外面听到了呼救声,都赶紧往回跑。

    在几名男医生的努力下,终于把卞父从杨露珠的床边分出去了。此时,杨露珠已经人事不省了。

    幸亏这里是医院。经过医生对她做紧急人工呼吸,终于让她收回了这口气。

    当杨露珠再次睁开眼睛时,女儿小青已经哭叫着扑到了她的身边,而卞父在几名医生的挟持下,还要气喘吁吁地往自己这面使劲。而卞母和卞秀秀都吓得面如土色。

    一名为首的医生对卞父这样极端的行径显得极为愤怒,一边让手下的同事控制住他,并掏出了手机,拨打了110——

    卞母一听为首的医生报警抓自己的老伴,顿时吓傻了,‘噗通’跪在了老伴的跟前:“老头子别作了,人家要都报警抓你了。”

    卞父已经被折腾得精疲力尽了,这时又点回过味:“他们凭什么抓我?要抓的话也得抓杨露珠呀。是她不守妇道引狼入室,害死我的儿子。”

    卞父的话让现场人都很惊讶,其中包括惊魂未定的杨露珠。

    那些架着他胳膊的医生们一看他终于消停下来了,才松开了手,并愕然相视。

    卞母百般不得其,还以为老伴发怒是因为跟儿媳妇言语不和呢,等她站了起来,便问呆立在旁边的女儿:“秀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卞秀秀被刚才的场面吓得够呛,虽然这是她和老公一手导演的,但所产生的这样效果,也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她惊魂稍定,并从地板上找到了那张小纸片,并弯腰拾起了它,然后回答道:“这是有人在我和阿爸眼皮子底下送花给露珠,花中还隐藏着证明她偷人的留言。”

    “有人给露珠送花?”

    卞母脑海里自然想到了刚才一个戴墨镜的男子手捧鲜花跟自己擦肩而过的情景,在一看地板上散落的鲜花,几乎跟自己目睹的相同,便不由问道:“难道就是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吗?”

    卞父一愣:“老婆子,难道你看到了那个杀害咱们儿子的元凶?”

    卞母脸色陡变:“你···你说什么···他是杀害咱们儿子的人···”

    卞父感觉自己很难解释清楚,便对女儿发出命令:“你,给现场所有人把那张留言的字条内容朗读一遍。”

    卞秀秀为了让杨露珠难堪,于是就高声把纸片上的那几段话当众朗读了出来。

    此时,现场最惊诧的人莫过于是杨露珠了。

    “这···这谁干的···简直就是栽赃陷害···”

    杨露珠在极度悲痛之下,语音都变了腔调。

    卞秀秀鼻孔哼:“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还容得你狡辩吗?”

    “人证···人证在哪?请你给我找出来!”

    杨露珠自然不会心甘情愿承受这不白之冤,于是据理力争。

    “这····”

    卞秀秀在逼问下,顿时没词了。她现在去哪找所谓的人证呢?

    卞父很快从人群中搜索到了那位传花的女护士,并用手一指她:“那位闺女看到了人证。”

    女护士赶紧摆手:“我除了帮人家传递一次花,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再说,这位大娘不是也看到送花的那个人了吗?”

    杨露珠内心困惑极了,不得不求助婆婆:“阿妈···您真看到了那个送花的人了?”

    卞母这时有点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由鼻孔一哼:“青青当时也看到了。你问她吧。”

    杨露珠又把求助的目光对准了在身边哭泣的女儿:“青青别哭,你真看到那个人了?”

    小青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

    杨露珠继续追问:“那你认识那个男人吗?”

    小青拼命地摇头:“虽然那个人戴着一副墨镜,但我敢保证,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

    杨露珠又把目光指向了婆婆:“阿妈认识他吗?”

    卞母又一嗤鼻子:“我哪认识你偷的汉子呀。”

    杨露珠此时顾不上羞愧,而是当众据理力争:“我虽然来这个地方快十年了,但认识的男人要比您们少得多。既然连您们都没见过的男人,怎么会跟我熟悉呢?”

    “这···你不用强词夺理,那个男人也许是外来的野汉子。”

    杨露珠一副无辜的表情:“可我这些年就围着林场和我的老公转了,去哪里认识什么野汉子呀?”

    卞秀秀眨了眨狡黠的眼神,突然插嘴:“如今网络普及了。那个人说不定是你从网络中认识的呢。”

    杨露珠对大姑子充满了恨意:“请你不要血口喷人了。我这些年一直在忙家务忙林场,哪有时间上网聊天呀。再说,我也没有几个网友。不信,你们可以调查。”

    此时,卞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对杨露珠的辩解简直是充耳不闻,并对她恶言相向:“露珠你给我听好了,要想保住自己的小命,就赶紧把那个人的来历讲出来。我看他留言里的话,是分明要外逃了。”

    杨露珠此时是百口莫辩,不禁凄切道:“我根本不认识那个男人···你们让我讲什么呢?”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闯进来几个警察。

    拥挤在病房里的医护人员见状,都知趣地往外退。

    为首的警察冷冷地扫视众人:“刚才是谁报的警?”

    那个报警的医生当即站了出来:“是我报的警!”

    “哦,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生低声把刚才的见闻向警察们讲述了一遍。

    为首的警察顿时向卞父射出严厉的目光:“你为什么要杀害一个卧床不起的女患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73章平息事态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卞父面对警察的质问,几乎有点蒙圈了,结结巴巴道:“她是我的儿媳妇···因为不守妇道···结果害了我的儿子···”

    这些警察跟卞良宇遇害案的专案组并不是一组人,所以对卞家所有人都很陌生。

    为首的警察一听卞父的解释,顿时就来气了:“就算她是你的儿媳妇,就算她不守妇道了,你也没有权力结束她的生命。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随即向手下人一挥手,立即有两名警察分别架住了卞父的两只胳膊,并试图把他扭送出门。

    卞父顿时傻眼了,一边极力挣脱,一边大声抗议:“放开我,我是受害呀!你们搞没搞错?”

    为首的警察冷冷地望着他:“难道是这位卧床的姑娘要掐死你不成?”

    “这···我要掐死她是有原因的。”

    为首的警察鼻孔一哼:“她就算犯了滔天大罪,但目前并没有伤害任何人的能力。你既然要剥夺她的生命,就是犯罪行为。我们必须要依法办事。”

    他的话一出口,不仅让卞父傻眼了,就连卞母和卞秀秀母女也目瞪口呆。

    杨露珠这时已经缓过神来了,眼看公公要被警察带走,赶紧张口制止:“请等一等!”

    那两位要挟迫卞父出病房的警察顿时一愣,动作自然慢了下来。

    杨露珠又朗声道:“他是我公爹,并不是有意要害死我。你们都误会了。”

    为首的警察愕然道:“他明明已经亲口承认要置你于死地了。你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杨露珠虽然刚被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但内心的伤痛还是叫她痛不欲生,可眼看自己的公公就要因为涉嫌谋杀自己而被警察带走,就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

    “警察同志,刚才是我公爹跟您们讲的气话,都是因为我的原因,造成了我的丈夫,也就是他的儿子惨死。他才对我有些发泄,但决不是要诚心害死我。”

    为首的警察一听杨露珠为卞父开脱,只好向两位属下摆了摆手。那两个警察只好放开了卞父。

    卞父一看是自己要杀死的仇人替自己讲清,颇感意外。他就算对杨露珠的火再大,也不敢当着警察面撒野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警察扫视了一下病房内一下子沉寂下来的场面,充满疑惑地扫视着每一个人。

    杨露珠一看整个卞家都不敢吱声了,就首先讲道:“我和我的丈夫前几天遭遇截杀。结果他死于非命,而我也被致残了。如今有人想挑拨离间,故意送一束鲜花到我的病房,里面并夹带一张挑拨是非的字条。结果,我公爹才产生了情绪激动,但决不是故意要杀我呀。”

    为首的警察听得有点糊涂了,简直不知所措了,惊愕了半天,才问道:“什么字条?”

    “字条在这!”

    一直被这个场面所震慑的卞秀秀,赶紧毕恭毕敬地把那张纸片上去交到了那位警察手里。

    好几名警察都好奇凑过来观看,但都看不出个所以然。

    卞父这时又搭腔了:“警察同志,我儿子死得好惨呀。这件事已经在公安局立案了呀。你们刚才能怪我激动吗?”

    为首的警察依旧不买他的帐:“既然这位姑娘为你求情了,那我们就不暂时抓你了,希望你好自为之,千万不要再做出过激的行为。关于这个字条的事情,我们回去会调查清楚的。”

    卞父一听对方抛出了这样的话,再也不敢造次了。他和老伴以及女儿分别使一个眼色:“我们回家!”

    卞母和卞秀秀灰溜溜地跟着他走出了病房。

    为首的警察一看局面已经控制住了,便又询问了杨露珠一些事情,简单做了笔录之后,就带人撤出了病房。

    接下来,有护士把病房里被践踏满地板的残花收拾干净,并只剩下杨露珠母女俩了。

    小青被刚才的景象吓坏了,直到彻底恢复了平静,才对杨露珠啼哭道:“阿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爷爷他们为啥这样对你呀···”

    杨露珠始终没有理出任何头绪来,只好对女儿摇头道:“青青,我也不知道咱们得罪谁了,但你一定相信阿妈,决没干出对不起阿爸和卞家的事情来。”

    小青点点头:“嗯,都是爷爷他们不好···把阿妈害成这样···”

    “青青,不许这样说他们。毕竟他们都是你的长辈。你要理解他们···你阿爸毕竟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呀···”

    杨露珠讲到最后,又岂不成声了。

    小青一看阿妈都这样了,还替卞父说话,有些不能理解了。

    “阿妈,我们该怎么办呀?”

    杨露珠面对女儿无助的眼神,只好苦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一切都凭天由命吧···”

    此时的杨露珠就像漩涡里的一只残缺的小舟,已经主宰不了自己的沉浮了。

    再说卞父回到家后,越想越气,冲着守在家里的女婿发起了牢骚:“那些警察太不像话了,不去抓那个小婊@子,却拿我撒野。”

    王树林一看就连自己的老婆脸色也是灰溜溜的,不禁吃惊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卞秀秀明白老公目前是做贼心虚,便赶紧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王树林听了,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挑起老丈人一家跟杨露珠的矛盾了,也算是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他赶紧向卞父赔笑解释:“您老先消消气。人家警察在不知情况下,要对您冲一个瘫痪的女人攻击而采取必要的行动,是情有可原的。”

    卞父思忖了一下,还是不解道:“可他们在了解情况下,还是向着那个小婊@子说话,难道被她的迷住了吗?”

    “这个···”王树林挠了挠头,“也许有美女效应的成分吧?杨露珠虽然瘫痪了,并毕竟是美貌如花嘛,可以博得警察的同情。”

    卞秀秀在旁一听老公夸杨露珠好看,鼻孔不禁哼了一声。

    卞父心里的欲火难以排遣,屁股还没把椅子焐热,又腾地站了起来,并拔腿往外走——

    “阿爸您干嘛去?”

    王树林一看老丈人气哼哼往外走,跟老婆对视一眼后,几乎同时发问。

    卞父头也不回道:“我还要去趟城里,找我的学生问一个明白。”

    卞母赶紧提醒:“现在时候不早了,等你到城里,又说不定是啥时候了。你还是跟小李打个电话吧。”

    卞母口中的‘小李’就是卞父所说的学生。

    卞父觉得老伴讲得有道理,当初医院的时候,自己的脑袋彻底迷糊了,忘记警察队伍中有一个熟人,于是便掏出自己的手机,随即拨通了一个号码——

    “卞老师,您家的情况,我都知道了。目前我们派出所正开会研究呢。”

    当卞父刚一接通那个学生的电话,手机就传出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卞父当即气愤道:“你的那些同事简直太不像话了,明摆着偏向那个瘫女人。”

    “卞老师请息怒。我听同事讲,您当时的火气实在太大了,都惹医院的人不高兴了。”

    “难道这都是我的错不成吗?”

    “卞老师,在没有任何证实的情况下,您实在是太冲动了。”

    卞父把眼睛一瞪:“假如我没抓到那个小婊@子的把柄,会对她动手吗?”

    “您是指那张纸条吗?”

    卞父反问:“我请问你,那算不算证据?”

    “在没有找到写这张纸条的人,那它还够不成有力的证据。也许它是别有用心的人栽赃陷害呢?”

    卞父傻了:“这怎么可能?”

    “卞老师您别着急,听我慢慢跟您分析。”

    卞父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你说吧。”

    “我们根据分析,感觉那个送花人很可疑,假如他之前做过那件雇凶杀人的事件,会在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吗?假如杨露珠真跟他有私情,那他为什么要写那样的字条去激怒对方呢?”

    “这···”

    卞父听了学生分析,顿时张口结舌。

    由于他手机的声音很大,不需按‘免提’,就被他身边王树林等人听得清清楚楚。

    王树林暗自心惊——警察分析得有道理呀。难道自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他瞬间跟身边的老婆交换一下心虚的目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74章查无实据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卞秀秀更怕西洋镜被戳穿,表情上比她的老公更不安。

    王树林吓得赶紧向她一瞪眼,来警示她不要自乱阵脚。

    幸好卞家父母的注意力都不在这对心怀鬼胎的女儿和女婿身上。

    卞父的学生李警官一看自己的老师没词了,便继续表示:“在事件没调查清楚之前,您老千万不能冲动了,对您的儿媳妇该尽的义务还是要尽的。免得医院方面找我们的麻烦。”

    卞父的眼神又几乎冒火了:“难道我还要去为害死我儿子的罪魁祸首花钱不成?”

    “照目前的情况,您只能如此。”

    卞父显得很无奈:“小李,你可是我的学生呀,不能眼看老师我吃这个哑巴亏吧?”

    “唉,我不是都把道理跟您老讲明白了吗?您的儿媳妇也许真是有人栽赃陷害呢。”

    卞父感觉自己琢磨过味了,赶紧辩解:“也许那个奸@夫并不像你们警方想象得那么聪明呢?也许他还不清楚杨露珠已经瘫痪了,所以没有担心自己偷偷藏在花中的字条被别人发现。他也许不止一次送那个小婊@子鲜花了,每次都往鲜花里藏情书呢。你们千万不要高估对方啊。”

    不料,对方还是那副口气:“卞老师请放心。我们会针对这张纸条仔细调查的,包括对当事人进行询问。如果真像您所分析的那样,那您的儿媳妇一定会露出破绽的。”

    卞父气愤难耐:“那个小婊@子早就不是我们卞家的人了。请你不要左一个‘儿媳妇’右一个‘儿媳妇’地称呼了。”

    “好好好,我以后不会这样讲了,请您老息怒吧。今后一旦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卞父转了转自己的眼珠子,便又向自己的学生请求道:“小李,我担心那些查案的警察会因为同情那个小婊@子而心慈手软,想请你直接参与审案子。”

    李警官显得很为难:“关于调查你儿子遇害的案件,可是刑侦科的人参与。我还是回避比较好。”

    “小李,这可是关系我儿子的大仇能否得报,所以你一定得帮这个忙啊。”

    李警官面对老师的恳求,只好表示:“我知道了,会尽力而为。”

    卞父结束通话后,对着老伴和女儿女婿咬牙切齿道:“我之前一直以为良宇的遇害就是那个小婊@子在八年前贸然收留那个小崽子而闯下的祸根,可是这中间一直有些现象无法解释清楚。如今可以证实她因为在外面偷人而惹来的麻烦。可那些警察却一个个都太教条了,真是可恶。”

    卞母此时眉头紧皱:“那我们该怎么办?”

    卞父显得一副无奈:“怎么办?等着呗!”

    王树林心神已经定下来了,便点头附和:“但愿警察能尽快抓到那个送花的男人,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卞父听到这里,又不禁埋怨起老伴了:“你真够废物的,害死咱们儿子的凶手就出现在你的眼皮底下,却让他逃之夭夭了。”

    卞母一脸的委屈,近乎于抽泣道:“你这个老不死的···遇到事就把责任往外推···他脸上也没有写字···我哪知道他是谁呀···当初女护士送花进来时···你咋没有早一点追出来看一看呢···”

    卞父顿时没词了,迟疑了一会,又转而埋怨女儿:“我年龄大了,腿脚不灵便了。可你年纪轻轻,咋反应那么迟钝,只在病房里纠结那束破花,却不马上追出去看看?”

    卞秀秀一脸的无辜:“您不是从我小的时候,就说我脑袋笨,缺心眼吗?既然您都当时没想到送花的人就是害死我弟弟的幕后凶手,那我上哪知道呀?”

    卞父重重地“唉”了一声,气得直捶打自己的脑袋。

    王树林赶紧过来劝阻:“阿爸不要难过。我想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个小子肯定逃不了。”

    卞父心神稍定,又继续盘问老伴:“你不是见过那个小子一面吗?现在对他还有印象吗?”

    卞母一副苦笑:“我跟他只是匆匆而过,人家又戴着一副墨镜,还上哪认识他的?”

    “难道你就没感觉他在哪方面眼熟?”

    卞母赶紧摇摇头:“我敢肯定,我熟悉的年轻人并没有像他那样的。”

    卞秀秀内心一直很紧张,这时赶紧插话:“人家纸条上不是写得很明白吗?他就要离开这里了,估计是一个外地人。我当时就分析他跟杨露珠在网上认识的。”

    卞父鼻孔一哼:“该死的网络,害得多少家庭家破人亡?树林你们以后就不要没事摆弄手机上网了。”

    王树林赶紧辩解:“您只看到了一面而已,网络也能让许多有情人终成眷属呀。”

    卞父把眼睛一瞪:“你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还想跟哪个狐狸精终成眷属呀?”

    王树林吓得一吐舌头,赶紧低下了头,同时也遭到老婆的一顿白眼。

    卞父这时心情沮丧至极,便不耐烦地一摆手:“跟你们商量也没用,谅你们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赶紧散了做饭吧。”

    卞秀秀心里很不踏实,等跟老公进入自己原来在娘家的闺房后,便紧张地问老公:“那个老六到底能靠得住吗?”

    王树林不以为然:“我并不担心从他那个环节出现问题。他只是我在外地的一个牌友,也是唯一欠我赌债的人。因为他很少在本地停留,根本就是一个陌生人,而且,他去医院还特意化妆过的。就算警方去调查医院的摄像头,也看不到他的真面目。”

    “哦,那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咱们这一招会弄巧成拙,让警方漏过了真正害死你弟弟的凶手。”

    “哈,你难道还在意我杀弟弟的凶手死活吗?其实是担心警方觉得这是一场陷害,反而洗清杨露珠有***的嫌疑。”

    王树林不由瞥了一眼老婆:“呵,你的脑袋很聪明呀。你的阿爸咋一直骂你笨呢?”

    “去你的。那个老糊涂还不是重男轻女吗?”

    王树林鼻孔一哼:“如今他的宝贝儿子没了。他将来不指望你还指望谁呀?”

    “他们能单独指望我吗?难道你就没份吗?”

    “哼,除非我能拿到他们的林场,否则我才不管他们呢。”

    “你最好不要大言不惭。如今让债主追得像丧家之犬,都自顾不暇呢,应该是他们管你才对。”

    王树林狠狠一瞪老婆:“难道这一切责任都在我吗?还不是你这个败家的老娘们惹的祸?”

    “好了,咱们就不要白扯过去的鸡毛蒜皮了,赶紧想一想如何拿到那个林场吧。”

    王树林一皱眉:“假如警方真的不认定杨露珠就是害死你弟弟的始作俑者的话,那杨露珠恐怕不会对林场放手的。”

    “哼,她不放手又能怎么样?难道我阿爸还会把林场交给她吗?”

    王树林想了想,突然露出一丝奸笑:“咱们这一招也起到效果了。虽然不能让警方把罪名加在杨露珠的身上,但起码让那个老东西深信不疑。”

    “看把你得意的?”卞秀秀嗔怪道,“现在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发展呢。我觉得那个女人好像很懂道理,不可能轻易就范的。”

    树林思忖道:“那我们就走着瞧。”

    再说杨露珠心里一直搞不明白,到底是谁要陷害自己。

    她之所以认定那就是一场陷害,不仅仅字条的内容是莫名其妙的,而且送来的是自己明明无法看到的字条。对于这一点,她也对来询问自己的警察表达出来了。

    警察心里自然有数,又盘问她到底接触过什么样的男人,她当然否定警方的任何质疑。

    前来调查的警察只好不了了之。

    杨露珠感觉自己很无助,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完了,什么都已经远远地把她抛弃,只有在她的混沌的脑子里,画着一个悲哀的感叹号而已。从前所有的憧憬和梦想就像一只五彩缤纷的肥皂泡,突然在眼前破灭。自己的生命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留恋的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要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洗清自己的冤屈。可是,这种等待的心情像夜晚的飞蛾一样,盲目而痛苦地在她的心里颤动。由于她的下肢并没有任何的感觉,她只好绝望地躺在床上,并且以泪洗面。如今能陪伴在她身边的,只有自己的女儿小青了。

    小青目前已经无家可归了,只能整天拖着疲惫的身子在病床边护理着阿妈。

    这一天,杨露珠心疼地望着女儿:“青青,你的功课已经耽误好些天了,总这样陪着我,该如何是好呢?”

    小青一副凄切的模样:“阿妈···我们都无家可归了···还上什么学呀?”

    杨露珠鼻子一酸,同样抽泣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如果从此缀学了···会很可惜的···你阿爸在天上看到了···也不会心安的···”

    “阿妈···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杨露珠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仔细思忖一下,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75章试探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当她一想到这个人,顿时眼前一亮,立即握住了守候在床头的女儿的小手:“青青,你快联系你的班主任裴老师请来。”

    小青诧异地望着阿妈:“您找她干啥?”

    “阿妈找她有事儿商量。你赶紧照办吧。”

    “难道我要回村里的学校找她吗?”

    杨露珠反问:“难道你没记住裴老师的电话号码吗?”

    小青茫然摇摇头:“我记她的电话干啥?”

    杨露珠当即讲道:“虽然你觉得记住班主任老师的电话没用,但阿妈记住了,现在我把这个号码告诉你,想办法借一部手机,请裴老师来我的病房一趟。”

    小青挠了挠头:“好吧,请您讲吧。”

    露珠看了看女儿的书包:“难道你不找笔和纸,记一下吗?”

    “不用!”小青态度坚决地摇摇头,“我会把它记住我的脑子里。”

    杨露珠欣慰地点点头:“好闺女,只有深刻记忆在脑子的东西,才是最不容易遗失的。”

    当小青走出病房联系班主任的时候,门外突然进来一位不速之客。

    “李叔叔?”

    杨露珠一看这位中年男子,便认出了他就是公公当年的学生李警官。不过,这位李警官并没有穿警服,显然是以私人身份过来探视杨露珠的。

    李警官因为曾经的老师卞父的缘故,平时跟卞家走得很近,对杨露珠的印象很好。

    当他看到平时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孩就这样卧床不起了,心里颇不是滋味,眼神里首先流露出一丝关切:“露珠,你好一点吗?”

    杨露珠因为李警官也是汉人,而且讲了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所以对他的印象也很好,这也是她平时除了跟老公女儿之外,第三个可以听到讲普通话的人。

    杨露珠眼神湿润地点点头:“我挺好的,就是站不起来了。”

    李警官很拘谨地站在杨露珠的床边,首先把手里的一袋水果放在了床头柜上。

    杨露珠看不懂李警官究竟有什么心事,便向他一摆手:“李叔叔请坐下来吧。”

    “谢谢。”

    李警官看了看床边的一把椅子,先客气了一句,才慢慢坐下来。

    杨露珠淡然一笑:“李叔叔客气什么?我应该感谢您来看我呀。”

    李警官迟疑了一下,终于下决心表态:“露珠,自从你从内地来到这个边塞,我们平时的关系处的不错。良宇更是我看着长大的。对于他的不幸罹难,我感到非常痛心。”

    杨露珠被李警官这一席话,又不禁抽泣起来了。

    李警官偷偷盯着她:“我一看你这样,便知道你对良宇的感情很深。”

    “他···他是我唯一的靠山呀···”杨露珠哽咽道。

    李警官趁机问道:“那你希望他因为害他之人逍遥法外而死不瞑目呢,还是希望他的冤屈得以伸张?”

    杨露珠愕然道:“我当然希望害他的坏蛋们早日被绳之以法了。难道您也认为我是因为跟别的男人偷情而惹的祸端?”

    李警官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含蓄地表示:“我们都是普通的人,按照《圣经》上讲,我们生下来就是有罪的。所以,谁都难免犯错误。尤其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里,很容易把自己的感情执迷其中而深陷进去。假如你偶尔的失足,也是可以理解···”

    “李叔叔!”杨露珠朗声打断道,“我的感情除了投在我的老公和女儿身上之外,再不能够分给其他任何人。我在这十年里因为把所有的精力都林场上,就不可能上网聊天。这也许是我跟别的女孩不一样的地方。所以,我根本不存在您所谓的‘假设’!”

    李警官就像被迎面抽打了一记耳光一样,弄得面红耳赤。

    不过,他并不死心,尴尬了一下,便又讲道:“露珠不要太固执了。我是念在平时跟你的关系不错,才好意提醒你的。我知道你不肯供出送花送纸条的人,并不是对他还心存幻想,而是担心自己一旦供出那个人,那之前所犯的错误会一并被曝光。但我必须提醒你一点。那个男人来医院的过程中,已经被医院的监控拍下来了,并且被我们警方掌握了他的线索。所以,他还是逃不出警方的天罗地网。假如你目前能主动向警方坦白一切,那就会得到最大限度的从宽处理。毕竟,你是有身孕的女人,如果能立功赎罪,就不可能坐牢的。”

    杨露珠有些气愤道:“李叔叔请您讲话要自重!我早已经说过了,根本没什么‘假如’。我目前恨不得把那个坑害我的男人碎尸万段,岂能还要包庇他?我早就盼望他落入法网,来洗清我身上的不白之冤。”

    面对杨露珠的如此表态,李警官的如意算盘彻底失效了。

    他嘿嘿地掩饰了几句,只好杀戮而归。

    杨露珠就在他临出门前,跟郑重地提醒对方:“请您把您带来的东西拿走。”

    李警官赶紧赔笑:“露珠,我是好意过来提醒你的,请你不要生气嘛。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我不需要!”

    李警官当然不可能过去拿回自己带来的东西,刚刚夺路出门,正赶上小青从外面走进来。

    他虽然熟悉这个女孩,但顾不上打招呼,匆匆地走了出去。

    小青愕然望着阿妈:“这不是李爷爷吗?”

    杨露珠一看女儿回来了,当即用手一指床头柜上的装水果的塑料袋:“青青,你回来的正好,立即把这些东西还给那个姓李的。”

    小青一看阿妈气冲冲的样子,也不敢多问,乖乖地过去拎起塑料袋,转身跑出了病房门——

    杨露珠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不禁抱头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小青终于空手而归,一看到阿妈哭得眼眶都红肿起来了,便心疼地把一条毛巾蘸湿了,要亲手为阿妈擦脸。

    杨露珠虽然半身不遂,但两只手却是好好的,目前已经恢复如常了,于是从女儿手里夺过毛巾,自行抹了一把脸。

    “妈妈,难道那位李爷爷惹您生气了吗?”

    小青一看阿妈的情绪平稳了下来,才好奇地问道。

    杨露珠无法跟女儿说清楚自己所受的不白之冤,所以就回避了女儿的问题,但却反问:“你联系裴老师了吗?”

    小青点点头:“她说等周末过来探望您。”

    杨露珠呆呆地跟女儿对视,不由黯然叹了一口气。如今,她除了身边这个女儿之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依恋的了。可是,就是这个女儿,又让她如何安心离开这个世界呢?

    又过了一天,病房里突然闯进来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除了杨露珠的主治医生,还有几个上了年龄的老医生。

    杨露珠的主治医生含笑对一脸迷茫的杨露珠介绍道:“这几位是芮城大医院最有名的神经外科专家。他们来咱们这里巡诊,正好遇到你的病例,所以过来帮你检查一下。”

    杨露珠一听,不由又惊又喜,立即配合他们为自己做检查···

    “大夫,我的伤还能治好吗?”

    杨露珠等对方为自己做完检查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询问。

    其中一位花白头发的老医生用一副和蔼的目光盯着她:“姑娘你的脊髓神经几乎被刺断了,但还没有完全丧失功能,但对你的下肢活动起不到多少帮助。所以,你还是无法站起来行走的。”

    杨露珠几乎用一副哀求的目光盯着对方:“那我的脊神经能治好吗?”

    老医生苦笑道:“人体最难修复的组织器官,恐怕就是神经了。所以,治愈的希望不是很大。当然,你也不要太悲观。假如你的家庭经济条件允许的话,可以转院到芮城人民医院治疗。那里神经外科在全国都是有名的。”

    杨露珠的主治医生赶紧补充道:“这位跟你讲话的专家就是芮城人民医院的吕教授。他是一位有多年临床经验的神经外科专家。”

    杨露珠眼睛一亮:“那我的病能保证治好吗?”

    不料,吕教授微微地摇头:“根据我的临床判断,姑娘的病能治愈的可能性不足百分之二十,无论成功或者失败,治疗费用是相当昂贵的。”

    杨露珠的那双大眼睛顿时黯淡了下来,迟疑一下,又继续问道:“大概需要多少钱呢?”

    吕教授思忖一下,便竖起了两根手指:“至少需要两位数。而且不保证能彻底治愈。”

    吕教授最后的话,让杨露珠刚刚升起的希望就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杨露珠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被医院方面从急诊的观察室接到了住院部的普通病房。那里的条件要比观察室好一些,可以做一些康复治疗。但杨露珠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再让自己站起来,只能在女儿和护士的帮助下,坚持在病床上坐一坐,但也是相当吃力。她已经对自己最后站起来,不抱任何希望了。

    周末很快就到了,小青的班主任裴老师也终于如约前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76章法律帮助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当小青把自己的老师领进杨露珠的病房时,杨露珠不禁喜极而泣:“裴老师···我终于盼到你了···”

    裴老师也是一个年轻的少妇,跟杨露珠很投缘,当看到杨露珠这副样子,不由落下了眼泪,把手里提的慰问品放好后,就围坐在杨露珠的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露珠,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杨露珠淡淡摇摇头:“你能来就好。露珠目前所有的事,就只能依靠你了。”

    裴老师当即表示:“只要我能做到的,就绝对会不遗余力地去帮你。”

    杨露珠侧脸看了一眼女儿,然后又把目光回到了裴老师的脸上:“首先,由于我无法再回村里了,青青也同样不能回村里小学读书了。所以,想求你动用一下城里的关系,安排她上那家寄宿制小学。”

    裴老师一听,顿时脸色为难道:“这恐怕不行吧?”

    杨露珠顿时瞪大了眼睛:“裴老师,我之前跟你谈论过这个问题呀。你不是答应我能帮青青转学到那家教育水平较高的寄宿制学校吗?”

    裴老师苦笑道:“凡是都是此一时彼一时呀。当初青青爸还健在,而你的身体也是好好的,你们的林场也是挺红火的,在经济上不存在问题,完全可以应付在寄宿制学校的高额费用。可如今呢,你们已经跌入生活的深渊了,拿什么去那家学校读书呀?”

    杨露珠的表情显得很平静:“难道你就因为这个原因吗?”

    裴老师点点头:“我这都是为你目前的客观条件着想啊。”

    杨露珠叹了一口气:“为了青青能够实现上学梦,我接下来还要委托你帮忙做第二件事。”

    裴老师诧异道:“难道要做的第二件事,能帮助实现第一件事吗?”

    杨露珠点点头:“我和青青的阿爸共同经营一个林场,并且已经产生效益了。不过,因为良宇被害,我又致残,林场的经营权已经落入了我公公的手里,而他要执意把我和青青驱赶出门。为了青青能够有一个生存空间,我必须要请求法律援助了。可是,我目前动不了,青青年龄还小,就请你帮我这个忙了。”

    “你要请律师吗?”

    “嗯。”

    裴老师眼睛一亮:“我在城里正好有一个当律师的同学,立即联系一下她。”

    杨露珠的眼神里露出了希望的光芒:“太好了。请你赶紧联系她吧。”

    再说卞家一直等候警方的消息。可是,他们却等来了两个年轻的女子走进家门。

    “小裴老师···是你?”

    卞父认得其中一位女子就是小青的班主任,不由惊疑地望着她。

    裴老师淡淡地点点头,并用手一指自己的同伴:“她是小赵律师,刚从城里来,想跟您好好谈谈。”

    “律师?她要跟我谈什么?”

    那位女子搭话了:“我是受杨露珠的委托,要跟您谈一谈关于林场的继承权问题。”

    卞父振振有词:“林场?那是我儿子十年的心血。如今我儿子没了,并没有留下后代,林场当然要留给我这个阿爸了。”

    年轻的女律师不由一阵嘲笑:“我听小裴说您是一位老知识分子了,可咋没有一点法律常识呀。那个林场是卞良宇和杨露珠共同的财产。卞良宇既然不在了,那杨露珠就是唯一的继承者,而他们的女儿小青就是第二继承人。如今她们都在,怎么会轮到您老接管林场呢?”

    女律师的话弄得卞父面红耳赤,闻讯过来的王树林和卞秀秀则面面相觑。

    卞父很快恼羞成怒了:“我真小瞧那个小婊@子了,竟敢请律师告我。但才不吃她这一套呢。”

    他的出言不逊让裴老师和赵律师都气红了脸颊。

    赵律师气愤地指责:“您满嘴脏话,不怕有辱自己的尊严吗?”

    卞父鼻孔发出一阵冷笑:“我连唯一的儿子都没有了,还要什么尊严。”

    赵律师平静一下情绪:“您不要尊严也好。但我告诉您,假如您不把林场的所有权和资金移交给目前正在需要的杨露珠的话,那只能等着接法院的传票了。”

    卞父很不屑道:“她想恶人先告状’吗?我才不怕呢。”

    赵律师冷笑道:“您说杨露珠‘恶人先告状’,那她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你的手里?请您不要再恶言相向了。”

    卞父立即指出:“她因为跟外面的野男人偷情,才连累我儿子白白丢下一条性命。请问,她还有权力要那个林场吗?”

    赵律师反问:“请问您有证据吗?”

    “当然有了。证据已经被警方拿走了。”

    赵律师思忖一下,然后表示:“杨露珠已经把事情经过告诉我了,并声称自己是遭受陷害的。我也不相信我的当事人是那种女人。即便警方认定她有罪,那她也有权力把自己和老公的共同林场指定自己的女儿小青继承。您还是无权侵占。”

    卞父愣了一下,便气急败坏道:“那个小姑娘崽子并不是我们卞家的种,而是一个捡来的野孩子,怎么会有资格继承我儿子的林场呢?”

    赵律师鼻孔一哼:“那她在形式上是不是你儿子的女儿呢?”

    “形式上有个鸟用?她跟我们卞家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这次,轮到赵律师不屑了:“您真是一个法盲。我现在明白告诉您——在没有当事人的遗嘱情况下,法律上是首先保护形式上的父女关系,而不是所谓的血缘关系。所以,即便杨露珠最后被认定是有罪的,那她的林场还是要交给她的女儿小青的。鉴于小青还未成年,所以,小青有权力指定自己的监护人进行管理林场,但未必是您。”

    卞父顿时呆愣在那里。

    卞母、卞秀秀和王树林也都哑口无言。

    赵律师趁机讲道:“我限您在三天之内,把林场的产权证以及相关的手续和流动资金必须送到我的当事人的病房。否则,您很快就接到法院的传票了。”

    裴老师等赵律师讲完这番话,便一拉她的胳膊:“小赵,我们走吧。”

    赵律师本想再讲几句给卞家‘上上课’,但在裴老师的暗示下,只好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跟着裴老师走出来卞家大门。

    卞父这时又发作了:“臭女人竟敢威胁我?咱们走着瞧!”

    赵律师刚迈出卞家的大门,一听到卞父的叫号声,感觉是冲着自己,刚要转身回去理论,却被裴老师死死拉住:“小赵你不要命了?快走!”

    赵律师吃了一惊,跟裴老师紧走几步后,才诧异道:“你为什么这样说?”

    裴老师苦笑道:“你难道没看出来吗?那个老卞头可能经历丧子之痛后,性格变得特别狂躁。我担心他会一时冲动对咱俩不利呀。再说,他家里的那个年轻一些的男人总是用很贼的目光盯着咱俩,万一对我们不轨,我们两个又都是女人,岂不是要遭殃了吗?”

    赵律师顿时后怕:“还是你想得周到。刚才听那个老头出言不逊,就是冲着我来的。万一我返回去理论,后果还真不敢想象。可惜杨露珠那个女孩了,居然摊上了这样的人家。”

    裴老师不由问道:“既然他家这样粗鲁,你还要给他们三天时间吗?”

    赵律师点点头:“这毕竟是杨露珠的请求。她还不想跟卞家最终闹到法庭上去。”

    裴老师思忖一下,又问道:“你觉得卞家会妥协吗?”

    赵律师点点头:“假如卞家的所谓证据不能判定杨露珠有罪,那他们只能妥协。”

    裴老师立即表示:“凭我对杨露珠的了解,她根本不是那种卞家形容的女人。”

    再说卞父心里怒火难灭,在屋里来回踱几圈步后,又把怒不可遏地把桌上一只水杯狠狠摔在了地板上——

    啪嚓!

    伴随着无辜的玻璃水杯碎片四溅,让屋里其他的成员心里都是一颤。

    卞母先是一惊,随即忿忿地问道:“死老头子,难道你疯了不成?”

    “我就是疯了,就是那个小婊@子给逼疯的。我现在恨不得再回医院掐死她。”

    卞秀秀吓了一跳,顿时失色道:“阿爸您千万要冷静呀。如果为了那个女人一条贱命,把您搭上就不值了。”

    王树林立即附和:“就是。假如您真犯了糊涂,那林场岂不打了水漂了吗?”

    卞父狠狠瞪了女婿一眼:“你就是知道林场。假如被那个小婊@子得逞了,那林场还不是我们卞家的。”

    卞秀秀气恼道:“杨露珠跟杀我弟弟的凶手***的事实已经很清楚了。难道那些警察会无动于衷吗?”

    已经焦头烂额的卞父立即被女儿的话给提醒了,仔细思索一下,立即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拨通了自己学生的电话——

    手机里传来李警官的声音:“卞老师您打电话有事吗?”

    卞父“哼了一声,“你说呢?”

    李警官只好直言相告:“目前证据无法证实杨露珠跟幕后凶手****所以,我们在没抓到那个神秘送花人之前,就无法给杨露珠定什么罪。另外,医院方面敦促我们警方向您施加压力,必须要对杨露珠的治疗负责。”

    卞父勉强压住胸中的怒火:“那你们什么时候能找到那个送花人?”

    李警官无奈的口气:“那个男人很狡猾,始终躲避着那家医院安置的几个有限的摄像头,并且是刻意化妆过的。所以锁定他的工作很难开展。不过,这更加证明他是有意暴露自己,也能证明杨露珠可能真是被陷害的···”

    卞父气得实在听不下去了,愤然挂断了手机。

    “警察都是一帮没用的废物!”

    卞父把手机冲沙发上重重一摔,又向着警方发作了。

    王树林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试探地表示:“既然警方无法定罪杨露珠,那她给我们的期限仅仅三天。所以,我们必须要有所行动了。”

    卞家父母和他的老婆同时把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几乎异口同声:“你想怎么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77章攻心战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王树林望着老丈人一家投来的好奇目光,便淡然一笑:“我想去医院找杨露珠好好谈一谈,让她撤诉。”

    卞父顿时铁青着脸质问:“如果让她撤诉,除非就是向她妥协。难道你想这么干吗?”

    王树林一副阴险的样子:“我们不是向她妥协,而是逼她向我们做妥协!”

    卞母茫然地望着姑爷:“我们怎样做,才能逼她妥协?”

    卞父也质疑道:“那个丫头是大学生,思想并不简单。否则,就不会找律师来对付我们了。既然有律师帮她,那她不会轻易服软的。”

    王树林不由看了老婆一样,然后奸笑道:“我们只要找到她的‘软肋’,就不怕她不妥协。”

    卞秀秀一看老公投来的眼神,立即兴奋道:“我知道杨露珠的‘软肋’在哪。”

    卞家父母同时一愣:“在哪?”

    “小青!”

    “小青?”

    王树林立即插嘴:“阿爸阿妈想想看,杨露珠目前已经半身不遂了,将来是不是要依靠别人照顾?”

    卞母点点头:“那是当然了。本来我是念着她怀了我们卞家的骨肉,决心去照顾她呢。现在看来,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良宇的。”

    王树林嘿嘿一笑:“她既然指望不上您们二老了,而自己又是一个孤儿。那她还会指望谁呀?”

    卞父狐疑道:“你是指小青?”

    卞秀秀当即表示:“她目前除了小青之外,还有第二个亲人吗?”

    “那小青怎么会是那个小婊@子的‘软肋’呢?”

    王树林解释道:“杨露珠以后将是小青永远的负担。小青如果以为她是自己的亲妈,那也就认了。可一旦得知她并不是,那还会管她吗?”

    卞父一脸凝重:“你因此想拿说穿小青的身世来威胁她?”

    王树林点点头:“我们就凭借她爱女儿和靠女儿心切的弱点,来逼她放弃林场的产权。”

    卞父沉思了良久,显得很慎重地讲道:“事情恐怕不像你们想得那么简单。小青目前只有十岁,还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就必须要跟那个小婊@子相互倚靠。她即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未必会离开她。而她也会想到这一点,假如获得的林场的产权,那她就更可以依靠经济的手段去驾驭小青了。”

    卞秀秀一听阿爸的话,也犯起了犹豫。

    不料,王树林却颇有自信:“您请放心。只要我去见杨露珠一面,就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肯定让她放弃林场的产权。当然了,咱们也得做一点让步,那就是给予她一点经济补偿。”

    卞父与老伴惊异地对视一眼,然后质疑:“树林,你真的能做到?”

    “当然能做到。不过,假如我说服杨露珠放弃林场的产权了,那林场按照原来的预定的打算,是不是该归我管理呀?”

    卞父沉吟了很久,才一咬牙:“这个林场落在谁的手里,都比落在那个小婊@子的手里强。咱们就这么定了。”

    卞母这时疑惑道:“假如她真能放弃林场的产权,那我们该付给她多少钱呀?”

    王树林思忖一下,便赔笑道:“这个女人毕竟是残疾了,而且小青还小。我们必须给过她在安家的费用吧?”

    卞父眼神凛然直视他:“那该给她多少钱?”

    “五万到十万吧。”

    卞父思索一下,然后鼻孔一哼:“五万左右可以接受。但假如给她十万,那还不如把林场给她呢。”

    王树林赶紧解释道:“阿爸有所不知,目前林场的规模可以价值好几十万呢。我听说良宇出售的第一批林木,就卖了足足十万多。那接下来有好几茬会逐年长大成材,并逐年获得效益。其收入也不可限量。”

    卞父听了,顿时垂头不语。他虽然心有不甘,但目前的形势对他卞家不利,王树林提的主意未尝不是上策。但是,王树林真能让杨露珠做出妥协吗?

    卞母一看老头子不吭声了,便为他做起主来:“树林,就按照你的主意办吧。”

    王树林一看得到了卞家父母的许可,便把笑脸转向了自己的老婆:“秀秀必须陪我去一趟,要稳住小青。”

    卞秀秀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当然是义不容辞。

    第二天,这对夫妻就出现在杨露珠的病房里了。

    杨露珠正在女儿的陪护下,等待卞家来人呢,一看是大姑子一家,不由冷冷地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王树林赔笑道:“你不是让律师给卞家三天期限吗?我俩就是代表卞家来的。”

    杨露珠看了看她手里的提包:“那你把关于林场的所有手续都带来了吗?”

    “这个···”王树林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小青,然后对杨露珠建议道,“你能否让青青回避一下呢?”

    杨露珠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树林笑里藏针:“我一会要跟你谈的事情,要涉及到这个丫头。难道你不怕伤害到她吗?”

    小青正以敌视的目光盯着昔日的姑妈和姑父,一听姑父这样一说,不由诧异万分,并迷茫地看看自己的阿妈。

    杨露珠则心里一沉,立即吩咐女儿:“青青,你先出去玩一会。”

    “阿妈?”

    “青青听话,快出去!”

    王树林向卞秀秀一使眼色:“你领青青出去吧?”

    卞秀秀会意地点点头,并径直走过来,去拉小青的胳膊。

    小青虽然不情愿,但在阿妈逼迫的目光注视下,只好顺从卞秀秀给自己拉出去。

    王树林等老婆把小青领出去了,便上前关闭了房门,再回头用一副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杨露珠。

    杨露珠心里一阵发慌,因为平时就感觉这个男人看自己总是色眯眯的样子,就知道他对自己心怀叵测。不过,平时有自己的老公在,她对这个姐夫很不屑。可是,老公已经走了,自己目前也瘫了,岂不要任由这个男人宰割吗?

    王树林这时一步步逼向了杨露珠的病床···

    杨露珠有些慌了,不由喝问:“你要干什么?”

    王树林虽然一直对杨露珠有色心,但却没有这个贼胆。虽然目前杨露珠已经瘫痪在床了,但身体一个零件都不缺,依旧保持完美的玉体,依旧让王树林垂涎欲滴,假如换一个场合,真可能会冒犯她,但在这个病房里却没有这个胆量。他刚才仅仅是想威慑一下对方而已,意思就是你是我的嘴巴食,可以随时被我吃掉。

    “露珠别紧张。我要跟你密谈一下,不能让任何人听到呀。”

    他一边说,就一边靠在杨露珠的身边坐了下来。

    杨露珠利用支起来的床头靠坐在上面,一看王树林坐在了床沿上,并贴得自己这么近,不由厉声道:“请你离我远一点!”

    不料,王树林狞笑道:“假如你不希望别人知道小青的身世,就大声喊吧。”

    这一招果然好使,杨露珠顿时失色道:“难道你们利用这一点威胁我放弃林场嘛?”

    “哈哈哈!”王树林一阵狂笑,“露珠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很快就猜到了。”

    杨露珠一看对方抓到了自己的软肋,便一咬牙道:“你想把这件事情说穿了,就随你的便吧。如果让我放弃林场,那是坚决办不到的。”

    王树林先是一愣,随即又狞笑道:“难道你不清楚让小青知道真相后的后果吗?”

    杨露珠苦笑道:“我跟青青这八年多的母女亲情,已经不是非血缘关系能割舍断的。再说,我不想隐瞒她一辈子,等到合适的机会,还是要告诉她真相的。”

    王树林怔怔地打量她几眼,随即一竖大拇指:“露珠心地善良无私,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不用你来拍马屁!”杨露珠冷笑道,“你还以为会拿小青的身世能威胁到我吗?”

    王树林同样报以冷笑:“露珠你可千万不要低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你觉得小青会承受住这种残酷的现实吗?”

    杨露珠一愣:“难道这个真相对青青来说,真的很残酷吗?”

    “当然。因为她的养父就是因为卞家收养了她,而遭到不测的。”

    杨露珠骇然望着他:“你怎么也这么说?那是八年以前的事情了···良宇被害不可能跟那件事有关。”

    “哼,假如不是八年前的老账,那就是死于情杀。你宁愿是哪一种原因?”

    杨露珠使劲摇头:“哪一种原因,我都不认可。”

    王树林冷笑道:“这可由不得你。假如小青知道因为她给卞家带来了灭顶之灾。那她会承受得了吗?”

    杨露珠几乎要崩溃了:“你···你们要敢在青青面前搬弄是非···我跟你们拼命···”

    “哈哈哈!你连站都站不起来,咋跟卞家人拼命呀?也许秀秀目前正在跟那个孩子讲这件事呢。我想,那个孩子一定会懊悔和自责,而不敢回来面对你了。”

    杨露珠感情上毕竟是脆弱的,意志瞬间崩溃了:“求求你···千万不要对青青胡说八道···求求你···不要呀···”

    王树林一看杨露珠彻底屈服了,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78章逼迫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露珠,就听我一句劝,还是要现实一点吧,不要再跟卞家争那个林场了。否则,你到后来将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王树林威胁完杨露珠后,又假惺惺地劝道。

    杨露珠平复一下情绪,但依旧一脸悲切:“我根本不情愿跟卞家争林场的产权,因为良宇在天上看到了,灵魂会不得安宁的。可我正是因为考虑现实的情况,才不得不要那个林场啊。”

    王树林嘿嘿一笑:“你讲的现实情况,不就是自己和小青将来的生计问题吗?”

    杨露珠点点头:“卞家目前已经把我和青青踢出来了。我个人可以无所谓,但青青以后要靠谁呀?我为了我的女儿,就只能争回我曾经付出多年汗水的林场了。”

    “可是,假如小青知道残酷的真相后,她还会心甘情愿接受你争来的一切吗?恐怕她听到事实后,就会没有脸再来见你,并且让自己彻底消失的。”

    杨露珠摆出一副哀求的样子:“姐夫···求你行行好···把青青给我叫回来···我会把一切真相讲给她听···”

    王树林心里一惊,心里暗想,这个小妮子还抱着林场和女儿兼得的美梦呢。为了林场不惜告诉小青不是她的女儿,但一定会说卞良宇的遇害跟小青无关,让那个女孩安心呆在她的身边。

    王树林想到这里,不由冷笑道:“这可由不得你了。秀秀是什么样的性格女人,你心里很清楚。也许她一直不看到我出去,就知道你不肯放弃林场,那她什么话都可能对小青讲出来。到时候小青是不是肯回来听你的解释,那就不好说了。”

    杨露珠一听,不由泪如雨注:“你···你们难道真想逼死我们娘俩吗?”

    王树林鼻孔一哼:“你如果想让小青感觉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回到你的身边,那就立即签下放弃林场产权的声明书。”

    杨露珠苦笑道:“我如果真那么做了,还是等于不给青青留一条活路。既然左右都是死,那我非要受你的要挟干什么?”

    王树林赶紧表示:“卞家并没有不给你一条活路。只要你声明放弃林场的产权,那卞家会给你和小青一笔生活费的。”

    杨露珠止住了悲声,那双大眼睛里透出了希望之光:“此话当真?”

    “哈哈,你毕竟做了卞家快十年的儿媳妇,虽然最后连累了良宇被谋杀,但卞家也不会让你和小青流落街头吧?他们会给你俩一笔安家费的。”

    杨露珠无暇再跟他争辩卞良宇的死因,而是试探地问道:“这算是卞家为我放弃林场而做出的一点补偿吗?”

    “哈哈,你这样理解也行。不过,如果换做我是你,在自己无法经营林场的情况下,还不如要一点现金来得实惠。”

    “那卞家会补偿我多少钱呢?”

    王树林立即伸出一个巴掌:“卞家念在你已经半身不遂,并且小青还年幼的份上,决定付给你五万的安家费。你看怎么样?”

    杨露珠俏脸微变:“我和良宇的林场虽然已经销售出头一年栽植的林木,但后续每年都可以持续销售林木,即便目前转让,它的价值至少是五十万。可你们却给了我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王树林一看杨露珠虽然摊了,但脑瓜依旧聪明,一点也不糊涂,便只好做一点妥协:“如果你嫌少了,那我可以再跟卞老爷子求求情,再给你追加三万。但你如果继续‘狮子大开口’的话,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杨露珠实在不想跟他讨价还价,因为心里一直惦记女儿,在思忖一下后,终于点点头:“那好吧。”

    王树林心里一喜:“难道你同意在放弃林场产权的声明上签字了?”

    杨露珠冷笑道:“你不就是要达到这个目的吗?我可以成全你。但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王树林的脸颊有些发烧,但嘴里发出保证:“只要你肯合作。我保证你的女儿什么都不知道。”

    杨露珠点点头:“那好。关于那个声明,我会签的。”

    王树林随即从自己的皮包里取出了预先准备好的文件,其中已经打印好了付款声明和林场产权转让声明等一揽子的文书。

    杨露珠翻阅一下那些东西,不由苦笑道:“看样子你们为了得到林场真是煞费苦心啊。”

    王树林赔笑道:“你不要太偏激了。我们此举也是互惠双赢啊。”

    杨露珠按照王树林的指点,在自己该签名的地方一一签署了自己的芳名。

    “我该得的钱啥时能到位?”

    杨露珠能签完字,手里紧握着那些文件不放,并询问对方。

    王树林知道她不信任自己,但也不在意,立即掏出手机给卞秀秀打去了电话:“秀秀,事情办妥了。你带着那个孩子去附近的工行提取八万现金过来。”

    “哦,你们谈好是八万?”

    “是的,我念她们娘俩今后会不容易,就擅自做主多给她们三万。等我回家后会对阿爸解释的。”

    王树林因为杨露珠就在跟前,所以才故意这样说。

    卞秀秀其实已经从娘家那里已经拿出了十万元现金。如今听老公这样一说,比原来的底限减少了两万,这是她求之不得的。

    于是,她挂断电话后,又故意领着小青在外面的街道上转悠了一圈后,才慢吞吞地往回走。

    小青并不知道她搞什么鬼,心里也有太多的疑惑,但懒得跟这个凶巴巴的姑妈讲。

    当她俩回到病房后,小青首先跑到了杨露珠的床边,并一脸关切地望着自己的阿妈。她不不知道姑父到底跟阿妈谈些什么,是否惹阿妈不高兴了。

    杨露珠一看女儿表情还算淡定,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卞秀秀来到王树林的身旁,从自己的挎包里取出八打钞票往老公跟前一递。

    小青不明其故,瞪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怔怔地望着那些钱。

    王树林从容地接过来,并往杨露珠的病床边一放:“露珠,请你清点一下吧?”

    杨露珠目测一下,当看到是八捆钞票时,便侧头吩咐女儿:“青青,快找一个袋子把这些钱装好了。”

    小青一愣:“阿妈,难道这些钱是给我的吗?”

    面对女儿,杨露珠鼻子不禁一酸:“青青,这些钱就是我们母女今后的活命钱呀!”

    此时,杨露珠的心就像被捅了一把刀子,正哗哗地淌血,正如脸色哗哗地流泪。她觉得自己悲惨的命运该画上一个休止符了,可在这之前,自己还有肩负为女儿开拓出一条生存的道路。

    小青还不能完全明白杨露珠话中的含义,但依照阿妈的吩咐,从床头柜里找到一个空的塑料袋,把那些钱都装了进去。

    王树林一看对方已经把钱都收好了,便向杨露珠一伸手,示意她该把握在手里的合约交出来了。

    杨露珠承受着心中巨大的悲痛,把那几张4K纸,缓缓地放开了。它们顿时滑落在她的身边。

    王树林就像遇到救命的稻草一样,迅速抓起了它们。然后匆匆塞进了自己的皮包里。

    卞秀秀一看大功告成了,便一拉王树林的胳膊:“你还坐在这里干啥?快跟我回去呀。”

    王树林知道自己坐在杨露珠的病床边,距离杨露珠太近而让自己的老婆吃醋了,于是赶紧站了起来。此时,他可不想惹自己的老婆不高兴。

    “露珠,我们就不打扰你养病了,祝你早日康复啊。”

    王树林在离开病房时,还不忘向杨露珠殷勤地道个别。

    杨露珠根本不想再搭理这对夫妻,而是把目光对向了自己的女儿。如今,女儿就是她的全部世界了。

    “小陈,我想打个电话,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

    当病房里进来一个女护士查房的时候,她立即向对方恳求道。

    女护士很同情她,当然不假所思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并慷慨地递到了她的手里:“我刚充值不久,你想跟谁通话,就随便打吧。”

    杨露珠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谢谢小陈姐姐···我只找我的女儿的老师讲几话,不会太长时间的。”

    小青一听她要联系自己的班主任,就知道跟自己有关,不由瞪大了眼睛。

    杨露珠很快拨通了裴老师的电话:“裴老师,卞家已经来人了。”

    手机里传来裴老师的声音:“哦,他们向你妥协了吗?”

    “没有。但我向他们妥协了,已经把林场完全地给他们了。”

    “啊···露珠你难道疯了吗?小赵说你拿回林场的官司是很有胜算的。”

    “我知道。否则卞家就不会过来逼我了。”

    “逼你···难道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里吗?”

    杨露珠看了一眼身边瞪大眼睛聆听的女儿,便欲言又止。

    “露珠,你快说话呀。”

    “你先等一下。”

    杨露珠果断地对等候一旁的女护士请求:“小陈姐姐,麻烦你把青青带出去呆一会。我跟她的老师谈的事情不方便让她听到。”

    女护士和小青都颇感意外,不由相互对视一眼。

    杨露珠再次敦促:“小陈姐姐再帮个忙吧。”

    女护士一看杨露珠还端着正在通话的手机,便不再犹豫,立即拉着小青的手往外走——

    小青只好顺从,但一边走一边回头眼望着杨露珠,脑海里同时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阿妈到底有什么是要隐瞒自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79章安顿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杨露珠等女护士把女儿带出病房后,才低声对着手机讲道:“裴老师对不起,刚才有青青在,我不方便把事实经过告诉你。”

    裴老师的声音继续从手机里发出来:“哦,那你现在可以直言不讳地讲一讲了。”

    杨露珠于是就把刚才自己跟王树林的交锋情况都详细对裴老师讲述了一遍。

    “他们真是太卑鄙了,”裴老师等杨露珠一描述完,就愤然道,“为了达到霸占林场的目的,居然不惜伤害青青,简直就没有人性!”

    杨露珠一听裴老师火了,就赶紧降温:“你千万不要这样说,他们毕竟是良宇的亲人。我们也做了近十年的一家人。”

    裴老师嗔怪道:“露珠,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唯一的弱点就是心肠太软了,不仅承受不住他们的威胁,甚至还因为他们是你老公的亲人,不忍心听我责骂他们。唉,你这样做,吃亏的只有是你自己呀。”

    杨露珠苦笑道:“我算什么呀,都在关键时刻救不了良宇,如今早就把一切身外之物都抛诸脑后了。”

    裴老师发出很担忧的声音:“露珠你可不能犯糊涂呀。虽然青青爸走了,但还有青青在呀。你绝对不可以做傻事的。”

    杨露珠沉吟一下,才试探地问道:“裴老师,你不是一直夸青青聪明吗?那你喜欢她吗?”

    “当然了,她是我们班级学习成绩最好的学生。当初你让我帮忙把她转入城里的寄宿制学校,我还很舍不得呢。”

    杨露珠眼睛一亮:“我知道你只有一个儿子,但你一直喜欢女孩,想不想把青青认作自己的女儿?”

    裴老师惊异了一下,瞬间明白了杨露珠的意图,立即否定:“不,青青只有你一个妈妈。她今后必须要依靠你。你想躲清闲,那是根本办不到的。”

    杨露珠顿时热泪夺眶而出,语音也哽咽了:“可是···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而且没有得到很多钱···不可能做到一辈子监护她呀···”

    “露珠你何必这样悲观呢?青青目前已经十岁了,已经懂事了。她很快就会自立的。但她目前也处于丧父的悲痛时刻,你一定不要放弃她呀,千万不能让她成为孤儿!”

    裴老师的一番话顿时让杨露珠鼻涕一把泪一把了,并抽泣道:“假如我再跟青青绑在一起···就等于拖累了她呀···她还这么小···该承担这么大的压力吗···”

    裴老师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地讲道:“露珠,你的文化程度要比我高,应该懂得一个人要想成长起来,需要付出什么的代价。假如你一直把青青视作温室里的小苗,那她的终究无法茁壮成长起来。假如你不让她经历更多的风雨,那她就无法长出一双有力的翅膀翱翔在属于自己的天空中。所以,你们母女今后只要相依为命,休戚与共,才能最终苦尽甘来。”

    杨露珠黯然道:“可是,我除了放在枕头边的八万元钱,已经一无所有了。而且,我不仅照顾不了青青,就连自理都做不到啊。”

    裴老师当即表示:“露珠,卞家自以为很聪明,利用青青逼你签下放弃林场的声明。但这不管用的。我立即联系小赵律师,让她运用法律的手段,把你被逼签字的声明当作一张废纸。等你要回自己的林场,还愁自己和青青以后的生计吗?”

    不料,杨露珠当即摇头:“不行。我既然在声明上签了字,那就该一言九鼎,不会反悔的。”

    “露珠,你可不能犯糊涂呀。就算你让着他们,那他们也不会把你当好人的。”

    杨露珠凄然道:“假如我跟卞家打官司的话,那会让良宇瞑目吗?他的阿爸阿妈也不容易,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惨是我能体会到的。所以,我不会再跟卞家争林场了。”

    裴老师顿时叹了一口气:“露珠呀,我不知该说你啥好了。你就是心太软了。这会让你自己苦一辈子的。”

    杨露珠苦苦一笑:“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就算让我承受任何的苦,都无怨无悔,但只要青青不受到这样的苦,那我也就安心了。”

    裴老师沉默了一会,才又问道:“那我还能帮你做出什么?”

    杨露珠思索一会,才郑重地答复:“我的伤既然治不好了,那也不用住院浪费钱了。我估计卞家交付医院的押金钱不多了,假如再住下去,恐怕就要从我身边这点钱里出治疗费了。它可是青青今后成长所需的资金呀。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在城里祖一套房子安顿下来,并委托你在教育界的同行,帮住青青转学。”

    裴老师思忖一下,然后表示:“关于你出院和在城里租房的事情,我会委托我的同学小赵律师去办的。她的家就住在城里,办这些事情还是比较便利的。关于青青转学的事情,我会出面帮忙的,但她不能再去寄宿制学校了。”

    杨露珠一愣:“为什么?”

    裴老师解释道:“这不仅仅是因为寄宿制学校费用太高的问题,而是青青必须要及时回家照顾你。所以,我只能帮她联系一家普通的小学,并且距离你租的房子要很近。”

    杨露珠为难道:“可青青才仅仅十岁了,什么家务都不会做,怎么能承担起包括照顾我的一切家务呢?”

    “露珠,难道你没听说过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这句话吗?青青已经蒙你关照这么多年了,应该到报答你的时候了。你千万不要感到任何歉疚和负罪感。青青本身也需要一番的磨砺,才能够长大成人呀。”

    杨露珠此时就算不情愿,但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

    再说王树林和卞秀秀如愿拿着杨露珠签字的放弃林场声明的文件交给卞父复命的时候,卞父的表情突然消沉了下来了,并没有丝毫的喜悦感。

    “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卞母不解地望着老伴。

    卞父几乎哽咽的声音:“我昨晚梦到咱们儿子了···他恳求我照顾好露珠母女(他突然把小婊@子改为露珠了)···可咱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卞母不解:“这不就是一个梦吗?你何必较真呢?再说,又是露珠引狼入室害死了咱们的良宇。”

    卞父终于理智地讲出一句话:“在一切没有证实之前,谁都无法保证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

    王树林则不管卞父矛盾的心情了,而是趁机问道:“阿爸,那林场的事情是不是由我全权负责了?”

    卞父显得一副心灰意冷:“我懒得想这些事了。你就看着办吧。”

    当王树林领着卞秀秀上山,眼望着那一片半成材或者正在成长的幼林时,不禁得意道:“我阿爸真是有眼光,把我取名为‘树林’。如今,我果真获得了一片大森林。”

    卞秀秀瞥了他一眼,显得很不屑:“切,这时阿爸委托你管理的,又没白给你。”

    王树林狡黠地转了转眼珠子:“那咱们就走着瞧。”

    一周后,杨露珠在裴老师和赵律师的帮助下,从医院的病房里搬进了城里一个叫群安里小区的一栋旧楼里,并且是一层,这是赵律师在城里连续跑了好几天,特意在距离裴老师帮联系的一所小学学校比较近的地方找到的房子。

    杨露珠本来不想租楼房,因为价格太贵了。可是,这个城镇是经过规划过的,原来的城中村已经不存在了,只有郊区才有普通的平房,但距离学校太远了。赵律师鉴于杨露珠上厕所不方便,也极力劝说她租住屋里带有卫生间的楼房。杨露珠鉴于以上各方面因素,才勉强答应住进来。可是,她每月要付房东七百元的房租,尽管这只是一套一居室的房子。

    由于杨露珠不能自理,她在搬进新居时,赵律师不仅帮助她购买一台轮椅车,还为她雇佣一个短期的小时工,来照顾她和小青的生活。

    杨露珠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靠非凡的毅力,经过不长的时间就学会了用上肢移动自己的身体,并且来回于床、轮椅和卫生间的坐便器。接下来,她便辞掉了那个小时工,因为她没有任何的经济来源,不能再有额外的开销去吃一个不大的靠山。每次做饭,都是靠她和女儿相互协作完成的。

    可是,那笔钱比较无法让她持续很久,因为她还是需要每天服用一些药物来稳定身体,在城里花销又很大。她和女儿的一年吃喝拉撒要处处用钱。她和女儿只能靠每天拮据过日子。

    一晃两年过去了。她的那点积蓄就快用光了。她尽管过得足够节俭了,但还是处于坐吃山空的边缘。此时,小青才上小学四年级,距离她学成自立的时间还很遥远。不过,小青经过这两年的磨砺,已经会做饭、洗衣服、帮助阿妈每天做按摩等一切家务。在学校里,她的学习成绩依旧是佼佼者。

    杨露珠虽然欣慰女儿的成长,但沉重的经济压力让她每天都愁眉紧锁。她是一个要强的女人,只要自己能坚持,就不会再麻烦别人。她决定联系手工活,挣点钱能够铺贴家用。

    她家对门住着一对姓林的老夫妻,平时对她家多有关照。并为杨露珠联系到一个刺绣的工作。这样,杨露珠便坐着轮椅能够干一点力所能及的工作了。

    这对老夫妻本来性格却是很古怪,并不是平易近人的人,骨子里有一种强烈的排外思想。

    本来她刚搬进来时,便经常遭受那对老夫妻的排斥和白眼。因为是她是外来人。

    后来他们发现杨露珠带着一个女孩实在是太难了,并且待他们老两口子一直很和善,一口一个林伯林伯母叫着,嘴上就像抹了蜜。小青也很有礼貌的称呼他们为林爷爷和林奶奶。

    于是,杨露珠母女一向乐观和与邻为善的心胸终于感动了那对平时不近情理的老夫妻,他们两家后来就有了很亲密的互动。

    那对老夫妻知道杨露珠母女做饭不方便,而且生活又很节俭,便在自己改善生活时,经常送给她俩一些好好吃的食物。

    杨露珠推脱不掉,便把那些好吃的东西让女儿一个人吃。原因是女儿正在长身体,需要补充营养。

    她开始对刺绣一窍不通,但毕竟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女人,经过勤学苦练,很快就成为了一个刺绣能手。虽然收入低微,但也起到了一些作用。她为了能挣到更多钱,干起活来几乎是没日没夜的。

    小青在夜里几次醒来,都发现阿妈在灯光下,勤绣不缀。

    她于心不忍,便劝阿妈休息。

    杨露珠嘴里答应完成手里的这件就休息,可等她刺绣完了一件,发现女儿又睡着了,便又操起了另一件。

    就这样,她在过度劳累和长期营养不良的情况下,身体情况越来越糟糕。

    正当她为了这个家苦苦支撑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一场灾难又无情光顾了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80章飞来横祸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杨露珠完成一批活后,便打电话联系她的老板取货,并送下一批活。

    她的老板在电话一听她已经完成了上一批的活,颇感意外,不由夸赞:“露珠,你真是越来越了不起了。居然在短短的几天里,又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杨露珠并不想听他的奉承,而是提出要求:“罗总,我现在急需要下批刺绣的活,请您立即派人把我这次完成的取走,并带来下批的刺绣好吗?”

    老板顿时为难道:“负责去你家收派活的张姐回老家伺候儿媳妇月子去了,而公司方便并没有其他的人。你要不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我亲自去取一趟好吗?”

    杨露珠一听,立即婉拒:“您是大忙人,怎么能亲自跑我家呢?还是不麻烦您了。”

    老板知道杨露珠对自己有戒备心理,也只好作罢:“那你就耐心等几天吧。”

    杨露珠结束跟老板通话后,心里显得很焦急。如今自己家的钱就快用光了,而自己做的刺绣手工活的报酬又很低微,只有做出足够的量,才能有显著的效益。随着女儿年龄的增大,今后要钱的地方会越来越多。而自己狠心的房东在这两年里,也已经上调两次租金了。巨大的经济压力就迫使她必须拼命地工作。

    她思忖了一下,便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她的同行陈姐的,也同她一样平时守在家里干刺绣的手工活。不过,人家就是闲时解闷的,只是把这个活当作一种副业干。

    “陈姐,您那里还有活干吗?”

    杨露珠等电话一接通,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手机传来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你是露珠吧?问这个干嘛?”

    “我的活已经干完了,可张姐又请假了。我目前接不到活了,假如你忙不过来的话,可以匀给我一点吗?”

    “唉,我最近家里有客人,压根没做多少呢。”

    杨露珠的大眼睛顿时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又重复一遍:“那您能匀给我一点吗?”

    “露珠,我听说你上次就接了不少活,难道这么快就做完了?”

    “嗯,我现在一点干的都没有了。”

    “露珠,你是不是太辛苦了?千万不要累坏了自己呀。”

    杨露珠摇摇头:“我不感到辛苦,趁自己还年轻,能干一点就多干一点吧。”

    “唉,我是不能跟你们年轻人相比。不过你的身体并不好,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

    杨露珠眼神湿润了:“谢谢陈姐的关心。现在我急需要钱,可公司不能立即下派活,您能给我一点吗?”

    陈姐沉默了一会,才充满同情道:“反正我最近没时间刺绣。你如果相干,就把我家里的布料都拿去吧。”

    “那您都让给了我,自己就不干了吗?”

    “我干不干都行,因为我也不缺钱。”

    杨露珠很感激道:“那太谢谢您了。”

    “露珠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抽空把布料给你送过去?”

    杨露珠赶紧摇头:“哪能让您辛苦往我家里跑呢?还是我去您家取吧。”

    “可你坐轮椅车方便吗?”

    “没事。您家距离我家又不远,我自己转几圈轮子就到了。”

    “那好吧。你方便的时候,就过来拿吧。”

    杨露珠放下电话后,便立即开始行动了。

    此时,小青正在上学,她只能自己转着轮椅出门,虽然说那位陈姐家距离她住的地方不算太远,但也有二里左右的路程,并且要横穿两条街道。

    杨露珠接活心切,便不顾一切独自转着轮椅出门了。

    不过,她家楼门口刚开过一辆豪华的轿车,还没等停稳,便看她转着轮椅车出来了。

    杨露珠因为伤的是脊髓神经,身体其它部位的零件都是好好的。虽然这两年的操劳和营养不良让她很憔悴了,但依旧没有掩盖她与生俱来的美丽。

    豪车里的人当看到一个美女乘坐一辆轮椅车独自出来了,感觉很新鲜,不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杨露珠当然没有周围正有一辆豪车里的人注视着自己,而是专注地搬动轮椅的车轮不停地沿着街道前进。

    那辆豪车停顿了一会,等杨露珠的轮椅车跟自己拉开了距离,才缓缓启动汽车,慢悠悠地跟在了后面。

    杨露珠驾驶轮椅车经过一条街道的路口,便要横穿一条马路。

    由于她的行动太慢,比一般人走路都慢许多,而路口的绿灯时间不够长。结果,当她的轮椅车还没有完全通过路口时,对面的绿灯已经变成红灯了。反之,左右的红灯也迅速变成了绿灯。正好有一辆皮卡车着急行驶,不等杨露珠的轮椅车完全通过,就已经抢了出来——

    杨露珠正急于通过路口,可突然发现一侧的皮卡车向自己直撞过来了,顿时大惊失色,完全慌了手脚。

    皮卡车的司机本以为自己可以错过前面的轮椅车,但没有想到对方已经慌乱地停了下来,再想刹车停下来,已经晚了。

    咣当!

    杨露珠的轮椅车的一侧被那辆皮卡车的迎面撞上之后,立即侧翻在地,杨露珠也结结实实地摔了出去。当在路面上翻动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这一变故立即让现场所有人惊呆了。

    那个肇事的皮卡车一看被撞的受害者情况很严重,当时慌了手脚,立即夺路而逃——

    一些行人见状,纷纷大骂那个肇事的司机,更有鸣不平的行人主动打电话报警了,但就是没有人肯上去救助杨露珠。

    此时杨露珠人事不省,额头上的鲜血不止,生死未卜。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那辆豪车里停在了她的旁边,并从里面跳下一个男子,在分开围观的人群后,立即俯身抱起了杨露珠。

    围观者一看有人过来救助受害人,都把钦佩的目光投向了那个男子。

    这个男子看起了三四十岁的样子,正处于一个男人风华正茂的年龄段。他上身穿一件白色的衬衣,下身是一条蓝灰色的西裤,腰里扎着一条黑色的鳄鱼皮带。高高瘦瘦的身材,鬓角的头发稍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睛闪闪有神采。此时他的表情显得焦急,仿佛受害的女孩就是他的亲人一般,并毫不迟疑地把抱进了杨露珠自己的汽车,再开车绝尘而去。

    这一切都太快了。从杨露珠被撞倒地,一直到被那个男子救上车离开,前后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那些围观者都个个目瞪口呆,似乎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就像梦幻一样。

    再说那个男子驾驶着豪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达了当地最大的医院,并毫不迟疑地抱着杨露珠冲向了急诊室——

    当杨露珠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躺在急诊病房的床上了。她眼前的景象似乎很眼熟,这不正是自己两年前受重伤醒来时的同一个地方吗?

    “你是露珠吧?总算醒过来了。”

    一个女护士等她的大眼睛一睁开,便立即凑了过来。

    杨露珠感觉那个女护士特别的眼熟,经过短暂的回忆,不由惊疑道:“你是小陈姐姐吧?”

    “你果然是露珠。原来还认识我。”

    杨露珠也很快回忆起自己出车祸的瞬间,不由苦笑道:“整整两年了,没想到我又一次躺在同一个地方了。”

    女护士充满怜惜道:“露珠,你咋这么倒霉呀?”

    “我哪里知道?我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究竟做错了什么,会遭到上天连续的惩罚。”

    “露珠,你不要在伤感了,要珍重自己的身体。”

    杨露珠首先感觉头部一痛,不不由问道:“我伤在哪了?”

    “露珠,根据送你来医院的男人介绍,你遭遇了车祸,目前除了头部受伤之外,你的右臂锁骨骨折。”

    杨露珠一听自己骨折了,便下意识地向动一下自己的右胳膊,肩头立即产生了剧烈的疼痛。

    杨露珠顿时绝望道:“我的右胳膊?”

    女护士赶紧劝慰:“露珠你放心。那只是骨折,短时间会动不了,但不会让你失去那条胳膊的。”

    杨露珠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我的双腿已经废···如今我的胳膊也不能幸免···看样子老天真不给我活路呀···”

    女护士也在一旁直抹眼泪:“露珠你要坚强一点,一定会好起来的。”

    杨露珠突然想到了女儿,便问女护士:“小陈姐姐,青青来了没有?”

    “青青···她还不知道你住院吧?”

    “现在几点了?”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唉,她该放学回家了,如果看不到我,该有多着急呀。”

    女护士眨了眨眼睛:“那赶紧想办法通知她过来呀。”

    杨露珠这时想给邻居林伯打个电话,便问女护士:“你看到我的手机了吗?”

    女护士摇摇头:“你被送进来时,身边什么东西都没有。”

    杨露珠仔细回顾一下,想起自己离开家时,好像并没有带上手机。

    她这时又想到了帮助自己的人,于是又问道:“到底是谁送我来的医院?”

    “是一位先生。他还在外面等你的消息呢。”

    “一位先生?”杨露珠心里思忖道,“会不会是肇事者呢?”

    女护士摇摇头:“我听那位先生说,是一辆小卡车撞伤了你,已经逃逸了。他是一个过路的,一看你情况危急,就立即把你送到了医院,并且支付了一切费用。”

    杨露珠一听,不禁百般不得其解:“那个人如果不是肇事者,会对我这样好吗?”

    女护士立即表示:“那位先生就在外面,你如果的情况允许的话,可以请他进来问一下吗?”

    杨露珠艰难地点点头:“那好,我正有话问他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81章贵人相助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女护士经由杨露珠的允许,立即开门出去了。

    杨露珠此时想调整一下自己的身体姿态,但感觉特别吃力。她随即意识到自己受伤不轻,恐怕又是一笔昂贵的医药费,估计是自己目前的财力无法承受得了的。自己该怎么办?

    她随即又暗自诧异,到底是谁不但好心送自己进了医院,而且还替自己垫交如此巨额的医药费?

    她在对方没有进来之前,又想到一个问题——自己恐怕不能再照顾女儿了,而且今后会处处连累女儿。因为这两年,自己的女儿已经承受许多其他孩子不能承受的东西。

    她不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但耳边响起的脚步声又让她重新睁开了晶莹的大眼睛。

    女护士首先出现在她的眼前,并向身后一指:“露珠请看,就是他救了你。”

    杨露珠顺着她的手指方向一看,不由心里一动,自己的救命恩人可算是一个很极致的帅哥。他的相貌打扮和年龄无不体现一个精品男人的范儿。也不怪女护士一提到他,就敬畏地称呼人家‘先生’。

    那个男子这时也仔细端详着杨露珠,虽然她很憔悴,并且卧床不起,但依旧难掩与生俱来的美丽风采。他的目光立即充满了欣赏、和蔼和怜悯。

    杨露珠一接触对方充满表情包的目光,顿时就像全身产生一股暖流,令她为之感动。

    “姑娘你醒了?感觉好点吗?”男子首先发出亲切的问候。

    杨露珠吃力地点点头,暮然发现人家洁白的衬衣的肩头居然被鲜血染红了,不由虚弱的问道:“是您救了我···难道您也受伤了吗?”

    男子低头看一眼自己染红的白衬衣,不由莞尔一笑:“我没有受伤。这身上的血是姑娘你流出来的。我当时把你从车祸现场抱起来送医院的时候,你的额头还在流血,在靠在我的肩膀上时留下的。”

    杨露珠一听自己被这位名符其实的帅哥抱过,不由脸颊有些发烧。女护士的脸上则表现出一种羡慕的表情,好像被这样的男神呵护过,简直就是一种幸福。

    杨露珠本来对这个男子充满了质疑,但立即被他的音容笑貌而打消了任何猜疑。

    “先生,谢谢您救了我。”

    杨露珠充满感激地道谢,同时两颗晶莹的泪珠分别从两只眼睛里滑落出来。

    男子的目光依旧充满了关切:“我身为国家公务人员,亲眼目睹姑娘惨遭横祸,当然要挺身而出。你就不要客气了,安心养伤吧。”

    杨露珠一愣:“您是吃国家饭的?”

    女护士显得很欣喜:“我早就看出您是一个大干部了。”

    男子淡然一笑:“我在芮城海关工作,今天开车来这里出差,正好遇到姑娘出事。”

    杨露珠一听对方是国家干部,又对他平添了几分信任。

    男子一看她的模样还很憔悴,便又劝慰道:“我已经跟当地警方取得了联系。他们正加大力度追查那辆肇事的皮卡车,一定会还姑娘一个公道的。你就安心养伤,其它的问题都不要考虑。”

    杨露珠听完了男子的一番话,感激之情里又夹带几分焦虑:“我怎么安心养伤呀···家里还有一个女儿呢···”

    女护士立即建议:“露珠,既然这位领导愿意帮助你,那你就请他把青青带到这里来吧。”

    男子的眼睛顿时一亮:“好啊,请姑娘把家里地址告诉我。”

    这个男子虽然了解到杨露珠还有一个女儿,但依旧称呼她为‘姑娘’,显然把她当作孩子一样。

    其实杨露珠目前已经到了三十岁出头了,但自从瘫痪后,就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常年穿梭于山林里了,由于一直缺乏室外的紫外线照射,反倒让她的皮肤更加白皙细嫩,模样依旧显得很青涩。但她本来应该有一个两岁的亲生孩子的。可是由于身体原因和处境情况都不允许她生下那个孩子。为了能养活好女儿小青,她只能忍痛放弃了妊娠。痛失自己和亡夫的骨肉,也一直是她这两年的痛。

    杨露珠面对这个素味平生的男子过分的热情,又产生了怀疑。如今自己的女儿年龄还小,怎么能让一个不熟悉的男子带出来呢?

    她这时不禁犹豫了起来。

    女护士有些着急了:“露珠你不是担心青青吗?我真的不方便去接她,就请这位领导帮帮忙嘛。”

    男子很机灵,立即看出杨露珠的顾虑,迟疑一下,便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并亲手呈递到杨露珠的床前:“姑娘不要有什么顾虑,我并不是冒充的国家干部,你可以看看我的证件。”

    当他一看杨露珠的手已经动不了了,立即亲手打开了证件,呈现在了杨露珠的面前。

    杨露珠一看证件,果然对方是芮城海关的人,而且职务更让她嗔目结舌——对方居然是海关的关长,名字叫方正。

    “您···你是方关长?”

    男子淡然一笑:“姑娘听说过我?”

    杨露珠轻轻地点头:“我在新闻里听说过···没想到您是这么大的官···”

    “咳,姑娘就别把我当作一个官了。我只是一名人民的公务员,为国家把守国门的。”

    杨露珠一听对方似乎没有官架子,还如此的谦卑,就更加肃然起敬,不由激动道:“原来我的命是方关长救的···太谢谢您了。”

    “姑娘就别说‘谢谢’了,假如相信我方正,就把你的家庭住址告诉我吧。我会照顾好你的女儿的。”

    女护士这时惊讶道:“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方关长呀。我虽然看出您是一位大干部,但没有想到是这么大的官。您怎么会来到我们这个小地方呀?”

    方正连忙提醒女护士:“我是为了取得这位受伤姑娘的信任,才迫不得已泄露自己的身份的。但我是过来执行公务的,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的,所以请护士同志要保密我的身份。”

    女护士赶紧点点头:“原来您是微服私访呀?我不会向外说的。”

    杨露珠知道女护士敬畏这位方关长是有道理的。因为海关可是整个芮城仅次于芮城市政府的行政部门,而海关关长的级别就是副市长级别,官衔不可谓不大,起码在这个城镇的出现,算是一件新鲜事。

    杨露珠此时有些不好意思了:“您是这么大的领导,而且还公务在身,露珠只是一个小老百姓,岂肯麻烦您照顾我的女儿?”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自己就是一名人民的公务员,说白了就是老百姓的公仆。姑娘就别跟我客气了。”

    杨露珠一看这位大领导坚持帮助自己,便不好意思推辞了,于是把自己家的地址告诉了他,但只是要求对方把自己的女儿接到医院就行了。

    方正朝杨露珠颔首微笑:“姑娘请放心。我一定会平安把你的女儿送过来。”

    杨露珠望着这位大领导离开病房的背影,不由犯起了寻思——他怎么这么巧碰到自己遇难?难道上苍因为自己可怜而冥冥之中安排贵人相助吗?

    女护士因为处于崇拜的原因,主动送方正出了病房,甚至送到了急诊室门外。

    方正回头对她谦和一下:“麻烦护士同志好好照顾那个姑娘。我很快把她的女儿送过来的。”

    女护士点点头,并亲眼目送方正驾驶一辆豪车离开。

    她心里也犯起了疑惑,不明白一个堂堂的海关关长为什么会如此关注一个普通的车祸受害者。虽然杨露珠是一个漂亮的女孩,但她毕竟是个残疾呀,凭什么会引起这位大领导这么大的热心呢?

    再说方正开车轻车熟路地赶到了杨露珠居住的楼门前。其实就算杨露珠不告诉他具体的地址,他也能轻易地找到杨露珠的家,因为他也是刚从这个楼门外离开的。

    当他刚迈入楼门,就立即被从里面跑出的一个小女孩撞到了。他立即停住身子,愣愣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很冒失的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正是小青。由于她放学回家后,一看阿妈不在,午饭也没做,开始并没有着急,而是赶紧亲手做午饭。由于杨露珠身体不方便,小青虽然才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但已经学会做一切饭菜了。她很快弄熟了简单的饭菜,但发现阿妈还没有回来,这才到对门的林奶奶家询问,但一无所获。她这才焦急地出来迎迎阿妈,结果跟刚进楼门的方正撞个满怀。

    “叔叔,对不起。”

    小青一看自己撞到人家身上了,不顾自己的疼痛,首先红着小脸向这个陌生的男人道歉。

    方正依旧是一副欣赏的目光盯着小青,眉宇间似乎没有责怪的意思。此刻小青还是一个没有完全绽开的花朵,脸上有一双带着稚气,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的眼睛,就像两颗水晶葡萄。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小女孩就是自己要找的孩子。

    “孩子,我没撞疼你吗?”

    小青一看这个慈眉善目的男人不仅没责怪自己,反倒很关切地询问自己,便赶紧摇摇头。

    方正这时欣慰地一笑,但眼神里略显湿润,依旧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小青。

    小青感觉很诧异,不知道这个陌生的男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楼门里,到底是找这个单元楼的哪一家,但为什么会这样看着自己呢?

    “叔叔,假如您没事,那我就出去找阿妈了。”

    小青一看这个男子好像在打自己的主意,心里一慌,便想从对方的身边钻过去。

    方正看出她对自己产生的戒备心理,连忙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孩子别走!”

    小青一看自己的胳膊被他牢牢抓住了,不由大惊失色:“您要干什么?快放开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82章纠结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方正一看自己对这个小女孩的亲切感并没有在她的身上引起共鸣,便连忙解释:“孩子别怕。叔叔不是坏人,是来帮你的。”

    方正还真怕吓到她,一边解释,一边赶紧松开了小青。

    小青并没有立即跑开,仅仅是后退了两步,跟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子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并仰头惊疑问道:“你到底是谁?”

    方正则显得笑容可掬,稍微俯下身来:“我叫方正,是一名政府公务员,并且知道你叫什么。”

    小青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你不是露珠的宝贝女儿小青吗?”

    “啊···你还知道我阿妈的名字?”

    “当然了。就是她告诉我的,而且关于你的一切。”

    “那我阿妈在哪?”

    方正为了不让小青过分着急,便很委婉地讲道:“你阿妈不小心把轮椅车弄翻了,结果身体出了一点问题,已经被我送到医院去了。”

    小青顿时惊骇道:“怪不得她不在家呢···那她的情况怎么样?”

    “青青别担心。她没有生命危险,并且很清醒,因为怕你在家担心,就委托我接你去医院。”

    小青听到这里,因为担心阿妈,再也顾及不到对这个陌生的男人任何防范了,立即焦急道:“那好,您(她减轻对方正的敌意,又把‘你’切换成‘您’)快带我去医院看阿妈吧。”

    方正并没有着急,而是提醒道:“你阿妈恐怕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了。你好好想一下,是否需要给她带一点日常的必需品呢?”

    小青虽然心里焦急,但觉得这个男子讲话也不无道理,迟疑一下,就转身奔向了自家的房门。

    方正似乎好奇她家究竟是什么样的,于是信步跟了过去。

    小青对他再无任何防范,匆忙打开自家的房门,并匆匆而入——

    方正跟进去一看,这个很狭小的房间里,几乎是穷途四壁,而在小青刚做好的午饭,更是简单而粗糙,这个家的清苦程度,可想而知。

    方正不禁眼睛湿润了,并注视着小青的一举一动。

    小青首先把杨露珠的手机装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然后找了一个大塑料袋,把她家的毛巾、香皂、牙具、卫生巾等一揽子物品匆匆塞了进去。

    方正见状,本想再提醒她还要带一些东西,但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因为他发现这个家里,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去的东西了。

    “叔叔,我们可以走了吗?”

    小青拎着那个大塑料袋,来到方正的跟前,仰头征求道。

    方正点点头:“好的。我立即带你去医院看阿妈。”

    他随即接过了小女孩手里提的塑料袋。

    小青当被方正往那辆豪车上请时,不由惊呆了,因为这是她看到的最气派的轿车,也难以想象自己的阿妈会交上这样的有身份的朋友。

    “青青不要拘束,快上叔叔的车去医院看阿妈。”

    方正一看她有些胆怯了,便很慈和地扶住她的肩膀,往车里推送。

    小青脑海里一片混沌,身不由己地被推进了汽车的副驾驶。

    方正为了不让她紧张,处处表现得和蔼与温柔。

    小青这一路上都显得忐忑不安,直到这个陌生的叔叔把她送进医院的急诊室,并看到重伤在床的杨露珠时,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把心提了起来,立即冲动阿妈的病床前:“阿妈你是怎么弄的?”

    当她发现杨露珠的前额缠着纱布,并且被鲜血浸红了,而且神态非常憔悴地躺在床上,感觉不像那个陌生叔叔描述的那样简单,顿时有些傻眼了。

    杨露珠在自己的救命恩人回去接小青的时候,独自躺在病床上考虑了很久。由于她身体长期的营养不良,如今身体再遭重创,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已经不仅仅是身体崩溃的原因了,就连苦苦支撑的精神意志也瞬间瓦解了。她目前已经对目前的绝境无力应付了,现在不想让自己咽下这口气的唯一原因就是女儿小青的安顿了。

    “青青···你来了···”

    杨露珠即便看到女儿过来了,也提振不起精神了,很无精打采地叨咕一句。

    小青点点头,随即又追问:“阿妈,您怎么伤得这么重呀?”

    “阿妈···被汽车撞了···”

    “啊?”

    小青不由回头瞪了方正一眼,对于他善意的谎言很不感冒。

    方正并没有理会这个小女孩对自己的态度,当看到杨露珠的气色很差,就好像垂死之人的弥留之际一样,不由紧张得皱起了眉头。

    “阿妈,到底是谁撞了您?”

    “肇事者逃逸了···阿妈是被这位伯伯救的···”

    杨露珠本想抬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胳膊指一下女儿身后的方正,可惜没能抬起来。

    小青明白阿妈的意思,不由回头问道:“叔叔,难道是您救了我阿妈?”

    方正表情已经不是那么轻松了,面对小青的询问,只能凝重地点头:“我当时正好路过,便送你阿妈来到了医院,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杨露珠又发出虚弱的声音:“他还为我垫付的医药费呢···可咱家没钱还给人家了···”

    方正鼻子一酸,赶紧表示道:“你不要再为这点小事而耿耿于怀了。谁还能遇不到落难的时候呢?等警方找到了那个肇事逃逸的家伙,就能替你讨回这个公道了。至于我替你垫交的医药费,你可以安心用着,等到得到肇事者赔偿的时候,就能够还给我了。”

    “可是···万一警察抓不到那个人呢···”

    “你不用担心,警方一定会找到他的。俗话说,天网恢恢嘛。”

    杨露珠黯然道:“假如真的能天网恢恢···我的血海深仇早就该得报了···我的冤屈早该得以昭雪了···”

    方正骇然一惊:“什么···你有血海深仇?而且还有冤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露珠黯然闭上了疲惫的眼睛,这件事岂止是她一生的痛而无法启齿,更有目前的精神消沉。

    方正一看她这副样子,不忍心追问下去,稍微思索一下,立即转身走出了急诊观察室。他下一个地点就是医生办公室。

    那位参加抢救的医生还在。方正立即过去询问:“这位姑娘的伤势到底怎么样?”

    “我不是跟您交待了吗?她目前是骨折和一些皮外伤。”

    方正依旧不解:“可是···她的气色为啥这么差,总给人一种奄奄一息的样子呢?”

    医生一副叹息的样子:“这个姑娘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造成全体的免疫力急剧下降,从而引发新陈代谢紊乱和健康情况的恶化。如今我们正打量给她输入葡萄糖,来增强她的生理所需,缓解一切不良的症状。”

    方正惊异道:“她为什么会营养不良?”

    “这要从两方面看,其一,她因为下身长期瘫痪,得不到有效的锻炼;其次,她可能因为饥饿或者厌食而长期得不到营养的造成的身体羸弱。”

    方正不由回想一下刚才在她家中所见到的情景,不由扼腕叹息:“那一定是因为饥饿。她过得真是太艰苦了!”

    医生顿时皱起了眉头:“她今后的医药费该怎么办呢?”

    方正当即一拍胸脯:“请医院方面放心,我会承担她全部的医药费,也请医院方面给她用最好的药,采用最好的治疗手段。”

    医生用很恭维的目光望着他:“有您这句话就好。我们会尽力让她尽快恢复的。”

    方正深吸一口气:“那就好。”

    当他从医生办公室再走回病房时,发现杨露珠、小青的表情都恢复了平静。

    杨露珠这时突然问女儿:“你吃午饭了吗?”

    小青虽然做好了简单的饭,但还没来得及吃呢,为了不让阿妈操心,便撒谎道:“我已经吃过了。”

    “哦,那你该去上学了。”

    小青一愣:“阿妈,你刚被撞伤,正需要照顾呢。我在这个时候怎么能去上学呢?”

    杨露珠的热泪顿时夺眶而出:“傻孩子···阿妈目前就是一个累赘···你不能因为阿妈···而耽误了自己的学业呀···”

    小青很坚定语气:“我宁愿不去上学了,也不能不顾阿妈。”

    杨露珠知道自己没有精力去做女儿的工作,不得不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刚返回病房的方正:“您能送我的女儿去上学吗?”

    方正欣然点头:“当然可以。露珠姑娘如果信得过我,就把这个孩子交给我照顾好了。”

    杨露珠的大眼睛顿时重新散发光芒:“您真能帮我照顾青青吗?”

    方正回以一个坚毅的眼神:“我一定能。”

    不料,小青却连连摇头:“不,我不需要他的照顾。我要跟阿妈在一起,照顾好阿妈!”

    杨露珠黯然叹息:“傻孩子,你不能因为阿妈而缀学呀。”

    “这不管。上学虽然很重要,但远不如照顾阿妈重要。”

    杨露珠又耐心劝了几句,可小青似乎铁了心,就是不肯被方正带走。

    杨露珠急了,不由脱口而出:“我根本不是你的亲妈,再也用不着你管了!”

    小青顿时愕然了···

    方正也愕然了···

    就连刚返回病房的女护士也愕然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83章被迫揭身世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小青呆愣了一下,才埋怨道:“阿妈你是不是病糊涂了?我怎么会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呢?”

    杨露珠此时已经痛不欲生了,感觉自己已经无力再维持这个家了,为了让女儿能得到社会上最大的关注和帮助,所以不惜揭开她的身世了。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女儿的问题,而是把泪眼面对方正:“方关长,您是国家的领导干部,能不能代表政府为我们老百姓解决一些实在问题?”

    方正湿润的眼神望着杨露珠,凝视了很久,才缓缓点点头:“露珠姑娘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说吧。我可以尽量满足你。”

    杨露珠心里一宽,又把泪眼转向了女儿:“青青是我在十年前从崂瓦山捡来的···如今···”

    小青闻听,脸色陡变,立即摇动杨露珠的肩膀:“阿妈你是不是真糊涂了?怎么能说不认我就不人认我呢?”

    杨露珠满脸流涕:“青青···阿妈对不起你···隐瞒了你十年的身世···你确实不是阿妈亲生的···”

    方正此时的内心十分震撼,赶紧打断:“露珠姑娘不要过于激动,为了不伤害孩子,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杨露珠摇摇头:“我说的都是真的···并不是我想把青青推出去···而是实在照顾不了她了···如今请政府帮帮这个孩子吧···”

    “阿妈···”小青跟她抱头痛哭,“这不是真的···您无论啥样···都是我的阿妈···我不用您照顾···我要照顾您呀···”

    “青青···你如果能照顾好自己···就是阿妈最大的欣慰···感谢你叫了我这么多年的阿妈···可你真的不是卞家人···否则···卞家怎么不会认你这个孙女呢···”

    杨露珠此时觉得自己再也没有能力照顾女儿了,相反会成为女儿沉重的包袱,为了女儿能得到社会的关爱和摆脱自己这个包袱,所以,她宁愿跟女儿脱离关系,也不愿意让女儿陪着自己一起受苦受难。

    小青听了,立即回忆起自从阿爸去世后,奶奶一家对自己的残酷刻薄的态度,不由惊愕住了。

    女护士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此时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方正何尝不是如此。他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眼角,然后对杨露珠动情道:“露珠姑娘不要这样往外推青青,就算你讲的话都说真的,但青青跟你已经建立起监护关系,不能说放弃就放弃呀。”

    “方关长···不是我要放弃青青···而是我目前的样子只会拖累她呀···我真后悔十年前没把她送到福利院去···这两年可苦了她···求您代表政府管管她···她是一个好孩子···学习成绩特别优秀···千万不能断送学业呀···”

    方正立即走到杨露珠的病床前,并深情地凝望着她:“露珠姑娘,关于你讲述的情况,组织上会进行调查的。不过请你相信,无论你们处于什么处境,社会不会把你和女儿抛弃的。我向你保证——青青决不会缀学的!”

    杨露珠面对这位生命中的贵人,充满了感激涕零:“谢谢领导···只要青青能够收到政府关照···我死也瞑目了···”

    方正神色凝重道:“你千万不要做傻事,不能因为眼前受到一些挫折,就自暴自弃呀。”

    杨露珠哀叹道:“露珠从来不怕任何困难,可是我已经变成废人了,就只能对绝境低头了。”

    方正想更深入地劝导她,但一看时间不充足了,立即吩咐女护士:“你一定要守在露珠身边,千万要阻止她做任何傻事。我现在就去送青青上学校。”

    女护士对他可谓是百般敬畏,立即连连点头:“您放心去吧。露珠就像我亲妹妹一样,我不会让她出事的。”

    方正冲她欣慰地点点头:“那拜托你了!”

    方正随即拉住小青的一只胳膊:“青青,为了让阿妈安心养病,你快跟我去上学。”

    小青刚听说自己并非阿妈所生,早已经被这样残酷的事实惊呆了,并不情愿离开,但却经不住方正的强行拉拽,一步步被拖出了门外,但她始终泪眼冲着杨露珠:“阿妈···我不要离开你···”

    杨露珠听到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叫,早已经心碎了,把自己的泪脸扭向了一侧。

    再说方正刚把小青拖出病房,就俯身把她抱了起来,语气很严厉道:“青青,假如你不希望阿妈有事,现在就乖乖听话。否则,你阿妈会不得安宁的。”

    小青自从卞良宇遇害和杨露珠瘫痪,一直没有被人抱过,这是两年以来,她第一次被人家抱起过,不由冲抱自己的男人瞪起了惊愕的眼神。

    方正并不理会这些,大踏步走出了急诊室,直到自己的汽车跟前,才把小青放了下来。

    “青青,快上车,你上学的时间快到了。”

    方正不容分说地把小青推上了自己的汽车。他也随即登上了驾驶室,并迅速启动了汽车。

    在路上,方正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问低头垂泪的小青:“你还没有还有吃饭吧?”

    小青迟疑一下,才摇摇头:“我不饿。”

    方正思忖一下,便把汽车停到一个洋快餐店前,并叮嘱小青:“你乖乖呆在车里,伯伯马上回来。”

    小青的心情还沉浸在无比的悲痛中,对方正的话并没有任何的反映。

    方正疾步走进那家快餐厅,不一会就提着一个食品袋走了出来。

    他一登上驾驶室,便把食品袋递到小青的面前:“这里是两只‘热狗’,你快吃吧。”

    小青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洋快餐,一嗅到食品袋里散发出的香味,就顿时勾起了馋虫。其实,杨露珠每天伙食艰苦,小青也好不到哪去。平时肚子里缺少油水的她无法抵御这洋点心的诱惑,终于伸手接了过去。

    方正在开车的过程中,一看她大口吃起来,不由欣慰地笑了。

    当方正把汽车停到小青的学校大门口时,刚好想起了预备铃声。

    方正立即吩咐她:“赶紧进去上课,放学后在这等我,我会直接送你去医院。”

    小青不明白这个陌生的叔叔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但目前她黯然的心情无法强作笑颜地答谢人家,只是默默地看他一眼,便扭头开门下车。

    方正则一副关切的神色凝视着小青的背影消失在学校的大门里,这才开车离开。

    当他再次赶到急诊室的病房时,手里提着一包东西,这是他路过一家超市时,为杨露珠购买的日用品。

    此时,杨露珠在女护士的陪护下,已经睡着了,但她的脸庞还是湿润的。

    “您回来了?”

    女护士一看他又回来了,便赶紧起身招呼。

    方正向她微微点头:“露珠怎么样了?”

    “她哭了很久,可能是太累了,已经睡过去了。”

    “哦,那辛苦你了,可以出去忙了。”

    “不辛苦。您为什么对露珠这么好?”

    方正反问:“你是不是很了解露珠的情况了?”

    女护士点点头:“她两年前发生意外时,就是我照顾的她。”

    “那你既然知道她的实际遭遇了,那她是否值得我们素味平生的人同情呢?”

    女护士点点头:“您真是一个好官。”

    “这是做人的人品问题,跟我的职位无关。”

    女护士满怀敬意地离开了病房。

    方正这时单独面对熟睡的杨露珠了,心情突然泛起了涟漪,望着杨露珠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怜和欣赏,当看到她的脸颊还是湿漉漉时,便从自己购买的日用品里取出了一包湿纸巾,并用它轻轻擦拭杨露珠的美丽脸颊。

    杨露珠并没有睡得太死,当感觉自己脸上有异动时,立即睁开了大眼睛。

    她和正在为她擦脸的方正同时吓了一跳。

    方正赶紧缩回了手,并满怀歉意地表示:“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把你弄醒了。”

    杨露珠看了看他手里的纸巾,然后摇摇头:“谢谢您亲自照顾我。”

    方正一副诚恳的表情:“露珠姑娘不要客气了,像你这样的情况,是该得到有关方面特殊关照的。”

    杨露珠黯然摇摇头:“可惜我并不是本地人,什么待遇都享受不了。”

    方正凝视着她一会,才轻声道:“我听你讲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应该是内地的北方人吧?”

    “嗯,我的老家其实是东北人。”

    “啊···那正好在祖国的另一端呀,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是嫁到这里的。”

    “既然嫁到这里了,那户口问题还没解决?咱们这里是边境,是鼓励外来人口来落户扎根的。”

    杨露珠苦笑道:“我嫁给了当地一个男人,可户口还没有落实之前,他就不幸遇害了。婆家人就不再管我了。”

    方正显得很好奇:“你的丈夫到底是怎么死的?”

    杨露珠又被对方的提问勾起了伤心的往事,未曾开口,便泪如雨注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84章推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虽然往事不堪回首,但杨露珠面对眼前的救命恩人和一个当地的高级领导干部,便把两年前所发生的最血腥的一幕以及事后自己说遭受的迫害,一五一十地讲述给了对方。

    方正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当听到最后时,不由狠狠用拳头捶打一下自己的大腿,并发出“砰”了一声。

    杨露珠吃了一惊,立即收起眼泪,惊愕地望着对方。

    方正这时显得有些愤世嫉俗了:“卞家人真是太过分了。当你沉浸在丧夫和不幸致残的情况下,居然还如此针对你,真是太过分了!”

    杨露珠虽然很感激对方能为自己鸣不平,但也不希望自己亡夫的家人得到更多的谴责,于是赶紧摇头:“这事也不能完全怪罪他们。毕竟他们失去了一个最优秀的儿子。我目前最痛恨的是那些强盗和诬陷我的人。”

    方正点点头:“那些杀了你的老公和让你致残的家伙们固然可恨。但你的婆家采取绝情的做法不仅让他们的九泉之下的儿子寒心,也是对你孝敬他们那么多年的一种绝情的回报,真是可恶至极。”

    杨露珠眨了眨泪眼,不由轻轻摇头:“其实卞家人本来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打算照顾我的。可不料居然有人在那个时候对我进行陷害。他们对我的绝情是可以理解的。”

    方正苦笑摇摇头:“你真是一个傻丫头,难道看不出来那个陷害你的人就是想逼你放弃你辛苦奋斗出来的林场吗?”

    杨露珠顿时惊呆了,思忖一会,才茫然摇摇头:“我还真没考虑这一层。”

    方正当即分析道:“那些劫杀你们的歹徒怎么会冒险去医院传送纸条去陷害你?他们完全可以当时就置你于死地呀。所以,这个送纸条陷害你的人肯定跟卞家有关。对方的目的就是想剥夺你对那片林场的合法主权。我看那张纸条十有八九是后来得到林场的人干的。警方居然没有考虑到这一层,真是太奇怪了。”

    杨露珠思忖一下,又不禁迷茫道:“您分析得虽然有道理,但卞家何苦要这样做?”

    “这个道理很简单。卞家因为儿子死了,还能再认你这个儿媳妇吗?他们这样做,无非是让你感到理亏,不肯理直气壮地跟他们争夺林场。”

    “可是,假如是那样的话,那他们为什么连我肚子里的卞家骨肉都不要了呢?”

    “也许他们之前已经认定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们卞家的种,或者他们也不在乎自己的后代了。”

    杨露珠黯然道:“那帮可恶的强盗,当初为什么要留我一命?惹得卞家对我的猜忌···我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呀!”

    “这···”方正也百般不得其解,“这确实太奇怪了。假设露珠姑娘完全的无辜的,那目前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些家伙故弄玄虚,来分散警方的注意力。让他们把侦破方向引到跟你有关联的人。”

    “哦,那您说他们究竟是一伙什么人?”

    方正沉思一会,才猜测道:“他们也许是卞家的仇人,也许是认错了人。”

    杨露珠摇摇头:“我不太懂您的话。再说,卞家怎么能有如此深仇大根的仇家呢?至于说认错了人,那更无从谈起呀。”

    方正淡然一笑:“露珠姑娘真是太单纯了,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那些所谓的仇家也许就是包括卞家都想象不到的人。”

    “哦,那您能说得详细一点吗?”

    “你老公成功地承包了那片荒山,并且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俨然就是这里的林场主了。那你说说看,是不是会让一些人眼红呀?”

    杨露珠还是不以为然:“当然会有些人眼气呀,就比如我婆家的那个村,几乎没有不眼气老公的。可他们眼气又有什么用呢?”

    “哦,他们都眼气你老公什么?”

    杨露珠脸颊有些绯红,但还是鼓起勇气回答:“除了他成功经营一片林场,就是娶了我这样一个媳妇。”

    方正显得很敬畏:“是呀,何止那些村民们妒忌呀,就连我都羡慕你老公娶了像你这样天仙般的姑娘。”

    杨露珠一听,简直有些无地自容了,充满羞涩地嗔怪:“您说什么呢?就凭您的形象个地位,就算娶一个比露珠强十倍的女人都不为过呀。”

    方正不禁苦笑:“露珠姑娘听说过‘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这句话吗?我假如娶上一个及你一半的女孩,那也知足了。”

    “别别别,您千万别这样说。如今露珠也是瘫痪了,就连个残花败柳都不如。再说,您这样评论对您的爱人也是不公平的。”

    不料,方正突然垂下了头,几乎悲切的语气:“我也许就是一个孤身命,根本就没有家。”

    “啊···”杨露珠吃惊得张大了嘴,“这怎么可能呢?您是这么优秀的男人···”

    “露珠,你说我优秀?”

    杨露珠一看他抬头凝视自己,便慌乱地移开了目光。

    方正一看杨露珠回避了自己,迟疑一下,便又继续分析:“既然有那么多人看你老公眼红,难保没有人会因妒生恨,杀你老公而后快。”

    杨露珠脸色一片惨白:“真的会有这样的人?”

    “唉,露珠姑娘的阅历还浅呀,现在世上啥样人没有呢?他们宁可损人不利己,就是想看那些平时令让他们妒忌的人倒霉。这也就是他们杀了你老公,却为什么留下你的原因。”

    杨露珠惊骇道:“我实在不敢想象世上还会有这样可怕的人。”

    “是呀,所以说嘛,卞家也许无形中就跟人家结仇了。”

    “可是···我对您分析得还是不敢认可。”

    方正点点头:“这确实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还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可能,那就是你老公做了别人的替死鬼了。”

    杨露珠这时无暇顾及对方比喻是否恰当,连忙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方正这时显得很谨慎,回头望了一眼并压低了声音:“这里距离边境不远,社会治安相比内地,并不算太平。总有某些人被某些势力所敌视,于是雇凶杀人就不罕见了。也许,你老公就这样稀里糊涂做了牺牲品了。”

    “这···这怎么可能?”

    方正苦笑道:“咱们并不了解这里的水到底有多深多混,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把矛头指向你老公的,谁都不清楚。”

    杨露珠一直被这件事困扰了两年多了,今天听这位大领导一分析,脑袋就更加糊涂了。她于是就不再费脑筋苦思冥想了,而是要解决目前的危局。

    她调理一下心绪后,才试探地询问:“方关长,关于青青的事情,您能帮忙吗?”

    方正这时不解道:“你在中午讲的那番话是不是胡说呢?青青跟你长得多相似呀,简直就是一对亲姐妹似的,怎么不是你亲生的女儿呢?”

    “唉,她是挺像我的。可跟我真的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方正由勾起了好奇心:“哦,那你再讲一讲当初是怎样收养青青的吧?”

    杨露珠因为涉及女儿的身世,不禁有些犹豫了:“我如果把青青的情况告诉您,您能帮她吗?”

    方正显得一片诚恳:“假如你有什么苦衷,就算不讲出青青的身世,那我也该帮就帮。”

    杨露珠有些不好意思了:“对不起···您是国家高级干部,我应该对您充满信任。”

    方正莞尔一笑:“既然如此,露珠姑娘还有什么顾虑的呢?”

    杨露珠轻轻地摇头,随即又把当初收留青青的经过对方正讲述了一遍。

    方正表情显得无比的诧异,脸色要比杨露珠讲述两年前的遇难更加凝重,沉默了半晌,居然没有说出一句话。

    杨露珠心里显得很紧张,有些怯怯地问道:“方关长您?”

    方正眼睛有些湿润了:“我如果猜测不错的话,青青的亲生父亲可能不在了,母亲更不得而知。她其实就是一个孤儿呀。”

    杨露珠又是一脸苍白:“难道把青青委托我的那个人真的死了吗?”

    方正黯然地望着她:“假如他还活着,能不找你认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杨露珠的眼泪唰地落了下来:“这···这真是太惨了···”

    “露珠姑娘,你很在意那个男人吗?”

    “唉,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可他毕竟是青青的亲生父亲呀···”

    方正一脸的肃然:“如此说来,青青的身世就说不清楚了。为了青青的感受,你就不能再坚持中午的说辞了。”

    “那我该怎么办?”

    “你就对她改口,就说自己中午是胡言乱语的。我想青青会理解你当时的心情的。”

    杨露珠摇摇头:“不行,假如那样的话,青青还有人管吗?我···在不能照顾她的情况下···再起到拖累这个孩子的作用呀···”

    方正一看杨露珠又痛不欲生的样子,不禁怜惜道:“你真是一个傻丫头。自己含辛茹苦养青青这么大,当自己需要照顾的时候,难道不该由青青来承受吗?”

    “可青青···还是一个孩子呀···让她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对她是不公平的···”

    “可是你如果把青青推出去,那对你是公平的吗?”

    杨露珠满脸流涕:“我···我遭遇不公平事太多了···已经不在乎一切了···只要青青能得到依靠···我就是死了···也能瞑目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85章露珠拒婚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方正一副冷峻的眼神盯着杨露珠:“你的意思是,只要青青有了可以托付的地方,那你就可以放手离开这个世界了?”

    杨露珠呆愣一下,豆大的泪珠又夺眶而出:“我不能再给别人添麻烦了···其实我现在活着···都是为了我的女儿呀···她要是能自立了···我还能活下去吗···”

    “露珠!”方正愤然打断道,“你太自私了。完全是为了自己的感受行事,为你的女儿考虑过吗?对于她来说,是当一个孤儿好呢,还是拥有一个瘫痪的妈好?”

    杨露珠一阵苦笑:“现在的人都很现实,即便是有独立生活的人都不想要一个拖累呢,更何况目前还没独立能力的青青了。”

    方正平静了一下情绪:“我同意有些独立的人不想有拖累自己的亲人。但我不认可青青也是这样想的。也许你的存在才是她生活的动力呢。”

    “这···又从何谈起呢?”

    “露珠,你听说过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吗?”

    杨露珠点点头:“当初青青的老师也是这样开导我的。”

    “那是我们旁观者者都清。目前的孩子都快泡到蜜水里了,是经历不起多大的风浪的。只有经过磨砺的孩子,才能够更茁壮的成长。比如在一些发达的国家里,即便很富有的家庭里,都从小对自己的孩子进行‘魔鬼般’的强化教育。他们不是不心疼自己的孩子,而是他们更懂得一个真理,那就是让孩子的童年过得辛苦一点,才能赢得他们的整个人生。这是一个教育的方式问题。如今,青青正有一个这样的环境里,难道你要剥夺她这个成长的平台吗?”

    杨露珠听了方正居然讲出这样一番道理,不由嗔目结舌,眼眸也在大眼框里滴溜溜的乱转,泪珠也迅速收敛了起来。

    方正一看她沉默了,便又趁势讲道:“希望你不要不承认青青是你的女儿了。这对她的养父也不公平。那个男人还指望青青给他每年上坟填土呢。”

    “可是···卞家早就不认她了呀···”

    “那是卞家的问题,并不是她阿爸的意愿。也许他在天上只把你和青青视作亲人呢。所以,为了他,你也要坚强地活下去,并带好青青。”

    杨露珠又不禁流泪了:“我也想坚强···可是上天真是捉弄人···为什么把厄运都降临在我一个人头上···我再怎么努力···也斗不过命运呀···如今我这个临时的家在弹尽粮绝的时候···居然又摊上了这种事···”

    方正忍不住靠近她,并拿起毛巾俯身为她擦拭泪脸。

    杨露珠因为一只手不能动,另一只手也无力,所以接受了他这样的温存。

    方正一看她顺从了自己,心里先是一喜,随即醒悟到杨露珠因为营养不良,身体正处于虚脱的状态,根本拒绝不了自己的任何举动。他心念一动,又顿生对杨露珠的恻隐之心。

    “露珠姑娘不要灰心,无论你身处任何的境地,都要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这句名言。你目前虽然遇到了困难,但不是遇到了我吗?我目前正可以帮助你度过这一难关。”

    杨露珠默默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轻轻地摇头:“假如您是以个人身份来帮助我的话,那我真是承受不起。您既然是芮城海关关长,那工作单位肯定在芮城,岂能为了我,长时间逗留在这里?”

    方正心念一动,趁机表示:“假如你感觉我在这里照顾你不方便的话,那你可以换一个环境去生活吗?”

    杨露珠一愣:“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正一副诚恳的目光盯着她:“我可以把你和青青接到芮城去呀,并且为青青联系一家条件好的学校。”

    “那我去芮城住哪呀?”

    “当然是住我家了。我虽然是单身,但家里还有一个保姆李姐。她可以照顾你和青青。”

    杨露珠愕然地望着他:“我和您非亲非故。这怎么使得呢?”

    “露珠姑娘,假如你对我并不感到讨厌的话,那我们可以成为一家人。我会照顾你和青青一辈子的。”

    杨露珠一听,脸庞就像燃烧起一个火炉一样,抵触的情绪油然而生:“不行!我是绝对不能嫁给您的!!”

    方正一看她的脸色陡变,顿时诧异道:“难道姑娘嫌弃我?”

    “您说对了。我是嫌弃您!”

    “你···嫌弃我什么?”

    “嫌弃您跟我根本不是一路人!”

    “我···我们怎么就不是一路人?难道就因为我是一个国家公务员吗?”

    “这难道不是咱俩的代沟吗?况且我是一个残疾人。您一个个堂堂的政府高官娶一个瘫痪并带孩子的女人,岂不是令人贻笑大方吗?”

    方正顿时一脸肃然:“假如这件事情传扬出去,应该感动一批人,成为天下美谈才是,谁会笑话我们?”

    “美谈?您的意思是您很高尚,照顾一个瘫痪的女人,会受到世人的尊重?”

    “露珠···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真心喜欢你呀。”

    “算了,我不需要您以这样的方式来怜悯我。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方正还想再劝说杨露珠几句,但一看她本来灰暗的脸色透出一丝刚毅,就知道她的性子很刚烈,自己是达不到目的的,便只好罢休。

    方正思忖一下,便又谈到第二种帮扶方式:“既然你不要接受我的照顾,那我就帮你雇一个护工,就由护工照顾你和青青,直到你康复出院。关于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先替你垫付,并帮你向当地民政部门申请援助。”

    杨露珠秀眉微蹙:“可我的户口不在本地,本地的民政局会管我吗?”

    方正眼珠子一转:“青青有没有本地户口呢?”

    杨露珠还是轻轻地摇头:“由于卞家对青青一直不重视,也不及时帮她落本地户口。如今她阿爸走了,更没有人帮忙了。”

    方正眉头不禁皱了皱,随即又轻松地表示:“露珠姑娘请放心。我会帮你和青青把户口落在本地,并且帮你受到民政部门的帮扶。”

    杨露珠的大眼睛一亮:“真的吗?”

    方正淡然一笑:“凭我的身份,会失信于你吗?”

    杨露珠一副感激涕零:“那···可太感谢您了。”

    方正神色恢复凝重:“只要你想得开,不要做什么傻事,就的对我最大的感谢。”

    杨露珠呆呆凝视了他很久,才试探地问道:“您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

    方正淡然一笑:“我身为一名国家的干部,既然遇到了你这样的情况,难道不该关心一下吗?”

    “可是您的关心太大了···让我不敢相信···”

    “哈哈,假如你怀疑我的诚意,就当我正在打你的主意好了。如今你还在乎我对你有不良的企图吗?”

    杨露珠不由苦笑:“我的身体已经垮了。谁会愿意碰呢?”

    方正扫了一眼她还显得性感的身体线条,不由莞尔一笑:“可我看来,你依旧像一朵出水的芙蓉。否则,我刚才会提那个要求吗?”

    杨露珠羞涩道:“您就别取笑我了。我如今是中看不中用了。”

    方正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然后对杨露珠叮嘱道:“你现在不要再想别的,就安心在病房养伤。我现在就出去帮你落实每一件事,等到青青放学时,再接她过来陪你。”

    杨露珠面对方正的热心帮忙,虽然很是过意不去,但如今自己没有任何能力拒绝人家,只好任由人家怎么安排。

    方正又安慰了她几句后,就走出了医院。他站在医院大门外,不由仰天深吸一口气,然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当他拨通电话后,立即低声讲道:“陈所长吗?我是方正···我现在请您帮一忙···帮我调查一下沟旺村的卞家···哦···就是拥有一个林场的卞家,应该很方便调查的···嗯···那我先谢谢您了,随时保持联系。”

    他挂断这个电话后,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小青放学的时间到了。当她走出学校大门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快步回家,因为家里没有任何亲人了,而阿妈正在医院能她。医院距离这所学校太远,她只能按照方正的叮嘱,在校门等待。

    大约过了十分钟,学校门口的学生就快走光了,方正的汽车才停靠在她的身边。

    “方伯伯!”

    小青认识方正的汽车,等他一下车,立即招呼道。

    方正和蔼的笑容里包含一丝歉意:“青青,对不起呀,方伯伯刚才办点急事,耽误接你了。”

    小青很宽容地摇摇头:“没事,您能来就好。”

    方正伸手抚摸一下她的头:“快上车去医院看阿妈吧。”

    小青刚把脑袋探入副驾驶室,突然脸色一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86章护工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原来,小青发现在汽车的后排座位上还端坐着一个女子。她朝正探头看她的小青呲牙一笑。

    小青一看这个女子看起来比阿妈大几岁的样子,看自己的面容也非常和善,感到无比的诧异。

    方正一看正在上车的小青身子不动了,便一拍她的脊背:“青青还愣着干什么?快点上车去医院看看阿妈呀。”

    小青来不及多想,只好乖乖地先上车,并向那个女子回之一笑:“阿姨好。”

    那个女子一看小青主动跟自己打招呼了,立即满脸堆笑:“青青真是一个有礼貌的孩子,好乖呀。”

    方正这时也上车了,并开始启动汽车。

    小青则低声问道:“方伯伯,这位阿姨是您的对象吗?”

    小青一句天真而好奇的提问令方正和那个女子表情同时尴尬。方正赶紧解释:“这位阿姨是我为你阿妈聘请的护工。她以后要照顾你和阿妈生活的。”

    小青一听,有好奇地回头瞥了那个女子一眼。

    那个女子已经恢复了常态,向小青很友善地讲道:“我叫红玉。你以后可以叫我红玉阿姨。”

    小青又回过头,很困惑地望着正在专注开车的方正:“方伯伯?”

    方正一愣:“嗯?”

    “请您把这位阿姨送回去吧。”

    方正和那位叫红玉的女子脸色同时一变。

    方正随即诧异道:“为什么?”

    “我们家是雇不起保姆的。”

    方正苦笑道:“这不是雇不雇得起保姆的问题,而是你和你阿妈必须要有人照顾。你一个孩子,就别操心大人的事情了。”

    “可我已经长大了,什么事情都能做了。我可以照顾阿妈的。”

    “啊,你还在上学,怎么照顾你的阿妈?”

    “我可以休学呀。今天下午已经把阿妈又受伤的消息告诉老师了。她理解我申请休学。”

    方正脸色顿时一沉:“你快把这个想法彻底忘掉,千万不要再惹你阿妈伤心了。你现在是她的全部,决不能让她失望。”

    小青一脸委屈:“我哪里算她的全部呀?她正找借口往外推我···她都不想要我了···”

    方正眼神有些湿润了:“丫头,难道你看不出阿妈是不想拖累你,才不认你做女儿吗?”

    “那我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傻话!你当然是她亲生的,否则她会这么在乎你吗?”

    “可是···我中午听阿妈一说,也感觉我不像是卞家人呀。否则,他们会这样对我吗?”

    方正立即关切地询问:“他们怎么不对你了?”

    “这个···我从记事开始,家里除了阿妈阿爸对我好以外,其他都对我冷冰冰的。”

    “哈哈,你是你阿爸阿妈的女儿,又不是其他人的女儿。这有什么奇怪的呢?”

    “可我也是他们的孙女呀?”

    “唉,那是卞家重男轻女,假如你是他们的孙子,他们就待见你了。”

    小青听到这里,又想了卞家对阿妈两年前怀的孩子也不在乎,害得阿妈只好流产。所以,她逐渐打消了这方面的质疑,但阴云依旧笼罩在她的幼小心灵。

    方正这时又叮嘱小青:“你阿妈目前正遭遇巨大的心理伤痛,所以无论讲什么气话,你都要担待一点。”

    小青点点头:“我知道了。”

    等到了医院后,方正又把红玉隆重介绍给了杨露珠:“她可是一个非常能干的保姆,并且是外地人,可以专心照顾你和青青。”

    杨露珠扫了她一眼,不由颓丧的表情摇摇头:“人家撇家舍业来这里打工,肯定是希望多挣钱。可我哪付得起人家高工资呀?”

    红玉这时笑着搭话:“你不要担心。我这个人是单身,要求也不高。只要能解决吃住的问题,接下来给多少报酬,都不会计较的。”

    方正赶紧附和:“就是。我已经把你的情况跟红玉讲述了一遍。她非常同情你的遭遇,宁愿为你尽一份义务,献上一份爱心。等你的伤势好转了,人家在考虑挣钱。再说,我到时会为她介绍一个好一点的工作,一定能把之前照顾你带来的损失弥补回来的。”

    红玉趁机表示:“我如果能因为照顾你而得到方关长的关照,一定是我最大的造化啊。所以,请露珠小姐不要拒绝我呀。”

    不料,方正脸色一沉,压低声音提醒:“什么‘小姐’?叫她露珠姑娘。”

    “哦,对不起。现在‘小姐’这个词已经在中国过时了。”

    杨露珠无奈地摇摇头:“我的女儿都十多岁了,还算什么‘姑娘’呀?”

    方正清了一下嗓子:“露珠还年轻,将来一定会嫁人的,如今再叫回‘姑娘’也是无可厚非的。”

    杨露珠无暇跟他计较称呼问题,而是又想到一个问题:“可我家住的地方太狭窄了,能容下红玉姐住吗?”

    方正沉吟一下:“这···要不我给你家调换一套房子?”

    “不不不,再大一点,我就更租不起了。”

    红玉一看杨露珠挺固执的样子,便观察一下方正的眼色,才继续表态:“我这个人很能吃苦的,即便是打个地铺也无所谓。”

    杨露珠一脸为难:“这怎么行呢?”

    方正立即搭腔:“我看行。等你出院前,我负责弄一条海绵垫子,肯定让地板就像睡床一样舒适的。”

    杨露珠面对方正的周到安排,心里既感激又不安,但又困惑道:“不知道我会什么时候能出院?”

    方正微笑道:“等你的情况彻底稳定下来后,就回到家里去养伤。这样,红玉才方便照顾你们母女俩。”

    杨露珠点点头:“我想尽快出院。”

    方正看了一下手表,然后表示:“我今晚还要连夜返回芮城的。在这之前,先带小青出去吃饭。然后就把她送回家去,再由红玉一起回去照顾她。等红玉明天送走青青后,再来医院照顾你。”

    小青一听,赶紧摇头:“不,我今晚要陪着阿妈。”

    方正不等杨露珠表态,就果断反对:“不行,你不能睡在病房。这里不仅距离学校远,而且也休息不好。”

    小青一看对方俨然视作是自己的家长了,不由撅起了小嘴。

    杨露珠自然没有异议,可又颇为过意不去:“那可辛苦红玉姐要两头跑了。”

    红玉显得一副无所谓:“没关系,现在交通很方便。我来回打车走,不会很辛苦的。”

    杨露珠一听,脸色又是一变。

    方正看在眼里,赶紧纠正:“如果来回打的可太不划算了。我看红玉每次来往家里和医院,就乘坐公交车吧?”

    红玉赶紧答应:“我一切听您的。”

    方正随即带领小青和红玉在附近饭店吃了饭,并特意给杨露珠带回来两个适合患者的菜。小青亲自一口口喂给阿妈吃完。

    方正在杨露珠吃饭期间,又出去特意嘱咐医院值班的医生和护士,请他们在夜里照顾好杨露珠。

    当他把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便要向杨露珠告别了:“露珠,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多想,安心在医院养病,需要我的时候,就随时给我打电话。”

    杨露珠对这位及时涌现出来的救命恩人充满了感激之情:“方关长···大恩不言谢···您的恩情···露珠恐怕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露珠不要激动,要相信这个世界好人多。你也是好人,也一定会得好报的。”

    小青也要跟杨露珠告别了:“阿妈,我明天再来看您。”

    杨露珠摇摇头:“你不要总往这里跑,会让红玉阿姨会很辛苦的。你就安心读书,等我不需要输液了,就回家休养了。我们母女也就不用分开了。”

    方正也讲道:“青青要听阿妈的话,只要你能一切顺利,才能让阿妈安心养病。”

    小青只好点点头:“我知道了。”

    方正随即把小青和红玉送回了那套出租房,又特意叮嘱一下小青,才离开了那里。

    小青对这个好心男人产生了一种困惑——他为什么对自己和阿妈这么好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87章出院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杨露珠和小青在方正的帮助和红玉直接照顾下,暂时度过了一场家庭危机。关于杨露珠遭遇车祸的事情,警方来过医院一趟找杨露珠核实情况,此后再无任何消息了。

    杨露珠此时盼望警方抓住那个交通肇事者,能够给予自己一次实惠的赔偿,但却没有看到一点有进展的曙光。关于自己能否获得当地民政部门的救济的问题,也同样没有下文。

    方正每天都给杨露珠打电话询问她的恢复情况。

    当杨露珠试探提及关于落实自己户籍问题时,方正总是推脱说,有关部门正在办理中,请她稍安勿躁。不过,请她在经济方面不要担忧,不会再遇到任何的窘境。

    实际上,方正以芮城海关关长的身份,已经跑了公安部门和民政部门数次了,但每次都碰到了软钉子。民政部门推脱的理由很简单,杨露珠的情况是该接受民政部门的救济,但并不是在当地,应该去原籍所在地的民政部门申请。而公安部门理由更简单了,杨露珠是一个残疾人,按照她的情况不适合在本地落户制度。

    方正的积极努力基本都化作了泡影,为了不影响杨露珠的情绪,他只能每次都进行了一番掩饰。

    杨露珠心里明白,自己目前的一切费用都是靠方正私人方面承担,所以,她每天都活在亏欠人家的阴霾中。

    当她的身体经过调理,变得稍微硬朗一点时,便强烈要求出院。

    方正闻讯赶过来,通过跟医院方面的交流后,得知杨露珠的身体情况适合回家休养了,才帮助杨露珠住院。

    因为杨露珠下肢瘫痪,平时借助的上肢力量的一只胳臂的锁骨骨折,所以,无法让自己乘坐轮椅车了。方正这时就是她的手脚,当她的身体每次换一个地方,都靠方正抱起和放下。因为只有方正凭借一个男人的力量,才能帮助杨露珠做到这些,红玉和青青都无法做到。此时就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了。

    杨露珠自从老公惨死,自身又瘫痪的情况下,一直需要一个男人有力的臂膀,如今在方正的身上得到了这样的温暖,这让她的内心充满了对方正的感激之情,就在出院当天,在自家的出租楼内,请方正吃了一顿午饭。虽然她名义上是尽地主之谊,其实一切的付出都是来自方正私人的腰包。

    开始的时候,餐桌上是由杨露珠、小青、红玉和方正围坐一团。他们聊的话题也是普通的家常话,比如关于小青的学习问题,方正也介绍一些关于自己工作方面的事情。就这样,这顿午饭时间就持续很长了。

    “方伯伯,我该去上学了。您慢慢吃吧。”小青突然站了起来。

    方正立即向红玉使一个眼色:“你送一送青青吧。”

    红玉会意地站了起来:“好的。”

    小青赶紧摇头:“我每天都自己走,不要红玉阿姨送。”

    红玉笑呵呵道:“我已经吃好了,就当出去散散心了。”

    杨露珠没有说什么,但一看这情形,便知红玉是故意把这个空间留给她和方关长两个人了。难道方关长对自己有什么非分要求不成?

    就在她心情紧张的时刻,方正果然抛出一个要求:“露珠,你就算是身体好好的,也需要一个男人帮助。所以,你就不要再坚持了,就委屈自己一下,下嫁给我好吗?”

    杨露珠的脸颊顿时烧得红彤彤的,但态度依旧很坚决:“您这话说得不对。我哪里是‘下嫁’呀,而是‘高攀’呀。我可以接受您无私的帮助,但决不会做连累您一生幸福的事情。”

    方正一脸赔笑:“露珠姑娘把话说重了吧?我能娶到你,只能是我的福气,怎么会是一种连累呢?”

    杨露珠郑重地讲道:“您身为高级高级干部,而且年龄是正当年,就算娶一个大学的校花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又何必打我这个残废女人的主意呢?”

    方正立即表示:“你既然认为我是一名国家的高级干部,就应该相信我的个人修养。我在择偶方面,更着重于内在美。你虽然残疾了,但没感觉自己的内在有许多闪光的地方吗?”

    杨露珠依旧固执道:“我不管您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女孩,但请您尊重我的自尊心好不好?我是决不会嫁给您的。”

    方正苦笑道:“难道你因为身体存在一点缺陷,就要让自己苦一辈子都不嫁人吗?”

    杨露珠摇摇头:“假如我遇到合适的,当然可以考虑嫁人。但您绝对不合适。”

    方正好奇道:“那什么样的男人适合你呢?”

    杨露珠思忖一下,然后朗声讲道:“我心目中的男人应给是经历坎坷的,并且个人命运多舛的,就像我一样的苦命人,或者是他的经济、外貌等方面很贫瘠,被婚姻遗忘的男人。”

    方正有些嗔目结舌了:“啊···难道你就喜欢别的女孩都不屑的男人?”

    “您说对了。”杨露珠淡然道,“我就想嫁给那样的男人,因为结合我自身的遭遇,感觉只有跟那样的男人才能懂得珍惜来之不易的另一半,才能彼此成为命运的共同体,才能够相互珍惜,相濡以沫的生活。”

    方正又不禁苦笑:“你这个丫头的思想真是太偏激了。难道真认为条件好一点的男人就不懂得珍惜女人吗?”

    杨露珠淡然一笑:“我没有说条件好的男人就不懂得珍惜女人,但他们却有可以不珍惜的资本,而那些对婚姻如饥似渴的男人就没有选择的权力,只能一味地去维持身边能够拥有的女人。”

    方正摇摇头:“我不认可你的结论。难道我就因为条件好,就会对你始乱终弃不成?”

    “我目前身体不能自理,根本就无法监督您能在外面做些什么。再说,就凭您如此感情用事,又懂得怜香惜玉,如果遇到了其她的可爱或者可怜的女孩,就不会像对我现在这样吗?”

    方正心里一急,不禁脱口而出:“露珠你错了。我选择你,那是你跟别的女孩不一样!”

    杨露珠表情稍微诧异一下,随即苦笑道:“我是跟别的女孩不一样,因为我是个残疾人。您以为真想通过娶我,来成就您在社会上的名声吗?我请您还是现实一点吧。”

    方正一看杨露珠的态度依旧很固执,便只好作罢,并低头不语。

    杨露珠有些不安道:“方关长?难道您生我的气了?”

    方正轻轻地摇头:“我不会生你的气,因为你对我还不了解,心里有些顾虑是难免的。不过,随着你对我更深入的了解,我相信你会改变对我的看法的。”

    杨露珠摇摇头:“我对您只有感激涕零,并没有任何不良的看法。我只是对这件事情有看法。”

    方正深吸一口气:“好吧。咱们就让时间去验证吧。也许真理在你那里。”

    杨露珠听出了对方的耐心,不由摇摇头:“方关长您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趁自己的年龄还正当年,赶紧找一个好女孩娶了吧。”

    方正并不被杨露珠的话所动,不由看了看时间,然后表示:“我该返回芮城了。下午还要重要的公务要办。”

    杨露珠一脸感激,并表现很歉意的语气:“方关长···我真是让您太费心了···”

    方正把手一摆:“咱俩既然在那个特别的时刻相遇了,也算是一个缘分。即便咱俩不能做夫妻,但做兄妹总可以吧?”

    杨露珠的秀眉微蹙:“这···”

    “行了,你就别‘这个那个‘了’,如果看得起我关某人,就称呼我一声‘大哥’吧,以后‘方关长’这三个字最好不要再叫出来了。”

    杨露珠终于点头:“好吧,我听关大哥的。”

    方正欣然一笑:“露珠妹子,这就对了嘛。”

    方正离开之后,杨露珠和小青就在红玉的照顾下,又开始正常的生活了。

    杨露珠由于一只胳膊不能动弹,自己无法上轮椅车了,而红玉挪动自己又很困难,所以只好每日卧床不起。自己的一切的吃喝拉撒都由红玉照顾。

    红玉果然是一个尽心尽责的女人,对杨露珠和小青的照顾几乎是无微不至。

    不过,杨露珠并没有因此感到欣慰,而是充满了疑惑。原因就是她家平时的生活水平很低,每天的生活费是有标准的。可是,红玉却用自己支付很少的钱把家里的伙食搞得有声有色,大鱼大肉经常不断。

    就连这一点,小青也困惑了,私下问杨露珠:“阿妈,红玉阿姨是上天给咱家派来的天使吧?”

    杨露珠一愣:“你瞎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平时您给我的那些钱,咱家能买来什么?如今伙食费没提高多少,但咱家的伙食就像有钱人家了。只有上天才能做到这一点呀。”

    杨露珠苦笑道:“傻闺女你还没看出来吗?这肯定的你方伯伯暗中补贴了红玉阿姨。”

    “哦,真是这样吗?”

    “岂止是这些?红玉阿姨口口声声说不在乎钱,我怀疑方伯伯一定也暗自付给她工钱。”

    小青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阿妈,方伯伯对咱家可真好。”

    杨露珠着秀眉紧皱:“如今撞我的肇事司机还没有消息,关于民政局对咱家的救济也杳无消息,目前咱家能过上这样的日子,都是靠方伯伯的一己之力。人家又不是财主,岂能让人家总这样救济我们?”

    “阿妈,那您说该怎么办?”

    杨露珠思忖一下,然后跟女儿商量:“小青,如今咱们家虽然称不上走到绝路上了,但所处的形式也算到了穷途末路。你想不想为咱们这个家担当更多?”

    小青使劲点点头:“阿妈,青青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你和承担家里生活的重担。”

    “好闺女,你有这样的志气就好。但你不可能因为承担家庭重担而缀学呀。”

    “阿妈请放心。我会安排好时间,争取在课余时间,照顾好您,照顾好咱们这个家。”

    “嗯,等阿妈的胳臂好了,还能像之前一样。所以,我想把红玉阿姨辞退掉。”

    小青迟疑一下,又有些为难:“红玉阿姨对咱们这么好,咱们咋跟她讲呢?”

    杨露珠苦笑道:“她对咱们好,那是源于方伯伯暗中的帮助。我们虽然不好意思直接辞退她,但可以向方伯伯表明我们的坚定的态度呀。”

    小青思忖一下,终于点点头:“嗯,要不我直接给方伯伯打电话吧。”

    杨露珠凛然地表示:“你来亲自跟方伯伯说也好,要向他表明,咱们家虽然处于人生的穷途,但也要坚强地活着,就像一个英雄一样,不屈不挠。”

    小青的大眼睛一闪:“阿妈讲得对,咱们要做穷途上的英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88章独立自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杨露珠等跟女儿商量妥当之后,便立即拨通了方正的手机——

    “方···大哥,我打扰您了吧?”

    杨露珠心里有些忐忑,等电话一接通,就首先试探地对方。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给方正打电话。

    手机里传来方正爽朗的声音:“露珠你太见外了,跟自己的哥哥讲话,还需要这样客套吗?我就算再忙,也有时间陪自己妹子说话。”

    杨露珠当着女儿的面,有些羞红了脸颊,并有些结结巴巴地讲道:“方大哥···我····我其实没什么事情烦您,这次打电话是因为青青想跟您讲几句话。”

    “哦,是吗?我真是谢谢这个孩子能惦记我,赶紧把手机给她吧。”

    杨露珠向女儿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把手机递给了她。

    小青知道阿妈需要自己向方伯伯表态,于是勇敢地接过了手机,首先问候一句:“方伯伯好!”

    “哈哈,青青真乖,找伯伯有什么事,尽管说吧。伯伯一定做到满足你的心愿。”

    小青眨了眨大眼睛,终于开门见山地提出:“我想请方伯伯跟红玉阿姨讲一个事。”

    “咦,她每天不是就在你身边吗?你这个孩子咋让我给传话呀?”

    小青的小脸一红:“我不太好意思直接跟她说,所以才想通过您说。”

    “哦,是不是她做事不让青青满意呀?”

    “不是不是,她照顾我和阿妈挺周到的。”

    “啊,那你对她还有什么要求吗?”

    “方伯伯,我阿妈的骨伤就快痊愈了,就快能像以前一样了。我觉得我家再由红玉阿姨照顾,有些不必要了。”

    方正迟疑了一下,才轻声问道:“青青,这是不是阿妈的意思?”

    “阿妈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但主要是我的意思。因为我完全能够承担起这个家,觉得家里再多一个人照顾有些多余了,而且我每天看到红玉阿姨睡地板,心里也不好受。”

    “青青,你还是一个孩子呀,不该承受家庭的重担。”

    “不,我都快十三了,已经不是孩子了。”

    “哈哈,在法律上吗,凡是不超过十四岁的女孩都是幼女。”

    小青的脸颊又涨红了一层,但却矢口否认:“不,我成熟早,已经不是幼女了。每个人的成长是不该被划定年龄区分的。”

    “哈哈,我不能不承认,青青比同龄的孩子懂事要早。但这不是你该承担家庭重担的理由呀。”

    “方伯伯,谢谢您对我和我阿妈的关心,但我们真的可以照顾自己了,求您不要再为我家付出和操心了。否则,我们会一直活在亏欠中。”

    “青青,难道你真要跟伯伯如此见外吗?”

    “方伯伯,我们并不是一家人,不应该让您牵扯这么大的精力。假如您一直罩着我们,但我们就永远自立不起来。”

    方正沉吟了很久,才发出感慨的声音:“青青,你不仅是一个懂事早的孩子,也是一个自强自立的楷模。伯伯为你感到骄傲。既然你想自强,但伯伯就该成全你的心愿。”

    小青眼睛一亮:“那您同意劝退红玉阿姨了?”

    “好吧,为了成全你的意愿,我会劝红玉离开的。不过,你们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就要及时通知我哟。”

    “好滴,方伯伯再见!”

    小青兴高采烈地挂断了电话,却发现杨露珠眼眶里流出了辛酸的泪水。

    “阿妈您···”

    “青青···以后这个家就难为你了···可你还这么小···”

    “阿妈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这个家的。”

    她们母女在房间里的谈话,都被买菜回来的红玉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她提着肉菜并没有贸然进屋,而是又退出了单元楼门,目的就是给她母女一个梳理情感的机会。

    她思忖一下,便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她的手机一接通,就传出方正的语音:“红玉,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倒抢先一步打给我了。”

    红玉很坦然地讲道:“我已经听到露珠母女的谈话和跟您的通话了。我打电话想问问方哥,下一步该怎么办?”

    方正很平静的声音:“咱们就按照她们的意思办吧。你撤回芮城。”

    “可她们由谁来照顾呢?”

    “她们不是说了吗?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可是···她们哪有这个能力呀?”

    “她们既然身处困境,就应该能激发出勤奋的动力来。”

    “唉,那不是苦了这对母女俩了吗?你难道忍心不管吗?”

    “我当然想管了,并且想照顾她们母女一辈子呢,可是目前还不能实现。”

    “哦,那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要等她们吃一番苦以后吧。”

    红玉一愣:“方哥,我听不明白你话中的意思。”

    “露珠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女孩,目前拒绝我,那是因为不想拖累我。可等她发现自己拖累青青的时候,就不能再顾及我了。”

    红玉眼睛一亮:“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方正的声音突然显得很沉重:“只是要暂时苦她们母女俩一段时间了。”

    红玉结束跟方正通话后,估计屋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于是大大方方地开门而入——

    杨露珠和小青都眼睁睁望着买菜回来的红玉,谁都没有讲话,彼此心里都很沉重,并且也十分清楚,家里一旦缺少了这个得力的帮手,那将意味着什么。而且,请人家离开这个家,对这对母女来说,也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红玉显得很从容,怀着一副平常的心态先跟杨露珠打招呼:“露珠,我看你精神状态不错,感觉好些吗?”

    杨露珠赶紧点点头:“我好多了,就快能照顾自己了。”

    红玉含笑摇摇头:“你还是悠着点吧。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千万不要逞强。”

    杨露珠腼腆地一笑:“我虽然暂时下不了床,但起码不用人抬人放了,估计很快就没事了。”

    红玉明白她这样讲,其实就是为打发自己找借口,于是又笑问小青:“青青,假如阿姨不在,你能照顾好阿妈和自己吗?”

    小青一听她这样问,就赶紧点点头:“没有问题!”

    红玉又是一笑:“既然你们娘俩都这样说了,那我也放心离开了。”

    杨露珠偷偷跟女儿交换一下目光,又故意发问:“红玉姐要走?”

    红玉点点头:“刚才方哥打来电话说,他家里的保姆不干了,问问我能不能去照顾他的家。我问你们娘俩怎么办时,他又说你们自我照顾应该没问题了。我刚才一听你俩的态度,就可以放心去芮城了。”

    小青瞪着迷茫的眼神:“难道方伯伯也需要别人照顾吗?”

    “方伯伯是单身,平时工作很忙的,根本没有时间忙家务。他当然需要一个照顾他家的人了。”

    小青一听红玉这番解释,就不再说什么了。

    红玉一看这对母女没词了,便朗声表示:“咱们今天中午就在一起吃个分手饭吧。我下去就乘坐公交车去芮城了。”

    杨露珠一愣:“啊···这么快?”

    红玉嫣然一笑:“假如你还需要我照顾几天的话,我可以晚几天走。”

    杨露珠俏脸一红,赶紧摇摇头:“不必了,千万别耽误方大哥家里的事。”

    “那好吧,我下午就走。关于我照顾你们的工资嘛,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到方哥家一起结算的。”

    小青这时小声试探地询问:“那你想向方伯伯要多少钱呀?”

    红玉笑脸面对小青:“这是你这个孩子关心的事情吗?”

    小青很郑重地表示:“关于您照顾我们家的工资,我们日后会还给方伯伯的。所以,就必须了解您想要的工资。”

    红玉惊愕地望一眼小青,才轻声道:“我会尊重你方伯伯的意见,就凭他赏吧。你要想知道,等到时就直接问他吧。”

    杨露珠一看女儿还想抠根问底,就赶紧伸手握了一下女儿的胳膊,并向她轻轻地摇头。

    当红玉提着菜去厨房做饭的时候,小青也进去帮忙了。

    红玉赶紧阻止:“青青,现在有阿姨在呢,就不用你了。”

    小青摇摇头:“不,我趁机跟您学学烧菜,好做给阿妈吃。”

    红玉无奈地点点头:“那好吧。”

    等红玉离开后,杨露珠和小青同时感到了这个家瞬间冷清了许多。

    在当天晚上,杨露珠把女儿叫到了自己的跟前,并语重心长地讲道:“青青,阿妈之前给红玉阿姨的生活费肯定不会有这么好的伙食。这其中你方伯伯肯定搭进去不少。咱们已经拖累人家太多了,再也不能给人家添任何麻烦了。”

    小青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就算遇到再艰难的事情,也不会找方伯伯帮忙。”

    杨露珠欣慰地伸手抚摸一下女儿的脸蛋,随即又表示:“我今后要把生活费交给你了。但每天的伙食标准只能是红玉阿姨在的时候的三分之二。你用这些钱,无论把咱家伙食搞得啥样,阿妈都不会怪罪你的。”

    小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含泪点头。

    小青从此开始独立做饭了,并遵照杨露珠的意见,真到把家里剩下的所有的菜都吃完了,才去市场购买新鲜的蔬菜。

    可是,她已经很久没买菜了,再一次到一个露天菜市场买菜时,顿时吓了一跳。

    原来,最近由于物价疯狂上涨,就连蔬菜也是水涨船高,价格高得吓人。

    可怜的小青身上仅有五元钱,只能购买普通的一斤蔬菜。这可怎么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89章赊鱼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小青在菜市场徘徊了很久,眼睛一直瞄准卖鲫鱼的地方。

    她心里想的是,自己阿妈最近几天一直吃剩菜,红玉阿姨在的时候,刚刚保养一副饱满红润的面容又要消瘦和憔悴下去了,这该如何是好?虽然自己的钱购买一斤普通的蔬菜,但阿妈目前需要含蛋白质丰富的食物呀。她一看鲫鱼标价是每市斤9元钱,自己的区区五元钱,恐怕连一条鲫鱼都没买不到。

    “小姑娘,难道你想买鱼吗?”

    其中一个卖鱼的男子一看她一直徘徊在自己的鱼摊跟前,眼睛一直盯着鱼罐里游动的鲫鱼,久久不愿散去,终于忍不住问道。

    小青终于鼓起了勇气,用手一指那些活蹦乱跳的鲫鱼:“大叔,请问您卖的鲫鱼一条有多重?”

    “哈哈,我卖的鲫可是大个的,每一条都有斤八(一斤到八两)左右,这可是大鲫鱼呀。”

    不料,小青一听,眉头顿时翘得挺高,不禁摇摇头。

    卖鱼男子诧异道:“孩子,难道你还嫌我的鱼小?”

    “不,我嫌它们太大了。”

    卖鱼男子一愣:“难道你想买鲫鱼壳子吗?我这可没有。”

    小青迟疑一下,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叔,您每天都在这卖鱼吗?”

    卖鱼男子点点头:“是呀,我这可是常摊儿,保证不缺斤少两。”

    小青又试探地问道:“那您可以下一次收钱吗?”

    “下一次收钱···你难道想赊账吗?”

    小青红着脸点点头:“我今天没带够钱,家离的又远。”

    卖鱼男子顿时不悦:“去去去,我的鱼岂能让你这个孩子骗走?赶紧给我滚远一点!”

    小青委屈的眼泪顿时流下来了,声音哽咽道:“大叔···我真没有骗您···我只带了五元钱···连一条鱼也买不起···”

    “哈,你还哭起来了?没钱还想吃鱼?休想让我可怜你!”

    “不是我想吃鱼···我阿妈病了···需要营养···可我家的伙食费有限···但我保证明天会还给您···”

    卖鱼男子有些不是心思了,很不耐烦道:“你赶紧滚,别在我跟前装可怜,想变相乞讨吗?我可不是做慈善的。”

    小青遭遇了对方的侮辱,顿时哭得更凶了。

    卖鱼男子毗邻的同行是一个中年妇女,有些看不过去了,不由责备那个男子:“小王你是怎么回事?这个小姑娘挺可怜的,犯得上对她凶巴巴吗?”

    卖鱼男子一脸不屑:“我说陈大姐,您如果感觉小姑娘可怜,那把您的鱼白送给她呀?最好不要来教训我。”

    卖鱼妇女顿时涨红了脸,稍微咬了咬牙,便拿起一个塑料袋,并从大鱼盆里捞出两条鲫鱼,并起身走到正在抹眼泪的小青跟前,把塑料袋往小青手里一塞:“小姑娘别哭了,赶紧拿着阿姨的鱼回家吧。”

    小青顿时对这位卖鱼妇女充满了感激涕零:“阿姨,您的鱼卖多少钱?”

    “小菇娘,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要知道这鱼值多少钱,明天要过来还钱的。”

    卖鱼妇女摇摇头:“你还什么钱呀?这是阿姨送给你的。”

    不料,小青坚定地摇摇头:“不,您卖鱼也不容易,我一定要付钱的。”

    卖鱼妇女一看小青还很犟,便无奈地摇摇头,只好拿回来,用自己的秤称量了一下,然后向小青讲道:“共计十三元五。”

    小青青点点头:“我记住了,明天一定带钱过来还给您。”

    卖鱼妇女望着小青拿走鱼的背影,不由苦笑地摇摇头。

    卖鱼男子看在眼里,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了,不由地吐槽:“这小丫头因为被我弄得下不来台了,为了当众挽回一点颜面,才故意装腔作势。”

    卖鱼妇女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真是够可以的。”

    再说小青如意地提着鱼往回走,虽然刚才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但结果毕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那自己所承受的委屈就算不上什么了。她一想到阿妈今晚可以吃到新鲜的鲫鱼了,一种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她在回家的路上,又用那五元钱购买了一点做鱼用的调料。

    “阿妈!”

    小青提着鱼一迈进家门,首先跟杨露珠打个招呼。

    杨露珠因为自己的一只胳膊不能吃硬,无法靠一只胳膊把上身挺起来,但还是尽力扬起了脑袋,看到了女儿的全身。

    “青青,你买的是什么菜呀?”

    她的大眼睛盯着女儿手里黑色的塑料袋,显得很好奇地问道。

    小青赶紧来到她的跟前,并张开了塑料袋的上口:“阿妈您看,我给您买了两条活鲫鱼。”

    杨露珠望着塑料袋里还能动弹的鲫鱼,不由皱眉道:“这两条鱼花多少钱呀?”

    “不贵,它们很便宜的。”

    杨露珠已经抠根问底:“我只给你拿了五元钱,能买到这么大的两条鱼吗?你这孩子为啥要买鱼?”

    小青一看阿妈有些动怒了,便赶紧撒谎:“我刚才去超市了,正好赶上鲫鱼特价,就用手里的五块钱买了两条。”

    “哦,那花多少钱呀?”

    “四块。”小青回答道,“正好是两块钱一条。我挑了半天,特意挑了两条最大个的。您看,我还用剩下的一块钱买了一些调料呢。”

    杨露珠又看了看女儿手拿的一块生姜和一袋五香粉,还是不敢相信:“超市怎么会论条卖鱼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人家怎么卖,那咱们就怎么买呗。”

    小青嘴里应付着,就赶紧离开阿妈,进入了厨房。

    她的年龄毕竟太小,炖鱼时显得手忙脚乱,在用热油烹鱼时,不小心让飞溅出来的热油烫到了左手上。

    她痛得一呲牙,只是用小嘴吸允了一口,便抓紧忙碌···

    在吃饭的时候,她特意掩饰了烫出水泡的左手,并细心地帮杨露珠摘刺儿喂鱼。

    “阿妈,鱼好吃吗?”

    她一边给杨露珠喂鱼,一边亲切地询问。

    杨露珠喜悦地点点头:“嗯,真好吃。青青不要总往我嘴里填,你也要吃。”

    小青摇摇头:“我不爱吃鱼,只要吃一点咸菜就行了。这两条鲫鱼够您今晚和明天中午吃的了。”

    杨露珠秀眉一蹙:“你还小,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再说你的大脑也该多补充营养呀。咱们娘俩今晚一人分一条,必须把它们消灭掉。”

    小青为难道:“可我明天中午没时间去买菜呀?”

    杨露珠一副斩钉截铁的样子:“那阿妈就陪青青一起吃咸菜。”

    “可是···”

    “别可是了。你要是不肯吃,就别往我嘴里喂了。”

    杨露珠说罢,就干脆闭紧了嘴巴。

    小青无奈,只好夹一块鱼肉,塞进了自己的小嘴里,并连连点头:“嗯,鲫鱼的肉真香!”

    杨露珠这才惬意地笑了。

    小青此事心情并不轻松,因为许诺要还卖鱼的阿姨鱼钱,而阿妈明天肯定给自己不超过五元钱。这可怎么办?

    当她收拾完家务后,便坐在了杨露珠的床前,并表现出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

    杨露珠一看女儿怪怪的,便好奇地问道:“青青,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

    小青表现出鼓起了勇气:“阿妈,我想朝您要二十块钱。”

    杨露珠吃了一惊:“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小青把头垂下来,不敢跟阿妈面对,但嘴里却喏喏道:“前段时间内地不是发生地震了吗?我们学校号召我们向灾区的小朋友们募捐。我看别的同学都献爱心了,所以想···”

    杨露珠沉思一下,便欣然地点头:“青青,你能有这份爱心,阿妈感到很欣慰。”

    “那我?”

    杨露珠立即扬起那只健康的手臂,并从自己枕头边一侧的小包里取出了一张面额正好二十元的人民币。

    她用手掂量一下那张钞票,便毅然递到了女儿跟前:“拿去吧。阿妈支持你!”

    小青看出了阿妈的不舍,鉴于目前的困境,阿妈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她很想推辞,但考虑到明天要还鱼钱,只好咬牙接了过来。

    她在半夜躺在杨露珠的身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心里很是焦急,虽然这二十元钱能填补这两天的伙食费,但鉴于目前物价的上涨,她凭借那一点生活费,是难以维持自己和阿妈每天的消费的。她刚产生把物价太贵的消息告诉阿妈的念头,但又戛然而止了——自己不能再让阿妈着急了!

    她思前想后,终于暗下决心,那就是目前面临的困难,必须由自己来解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90章痛觉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第二天傍晚前,当小青再次去市场买菜的时候,首先来到了那个鱼摊前,把已经准备好的十三元五角钱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卖鱼的中年妇女钱:“谢谢阿姨赊鱼给我,这是您的鱼钱。”

    那个卖鱼的妇女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可怜兮兮的小姑娘居然来还钱了,不由大感意外。何止是她,那个卖鱼汉子惊愕一下,随即满脸惭愧地把头扭向了一旁。

    卖鱼妇女很快笑逐颜开:“呵呵,小姑娘还真守信用。那我就收下了。”

    小青郑重向卖鱼妇女再一鞠躬:“多谢阿姨了。”

    “不用谢,小姑娘今天还吃鱼吗?”

    “阿姨卖的鱼真好吃。我过几天再来买吧。”

    “好的,你阿妈哪天想吃鱼,就来阿姨这来买。阿姨保证给你最优惠价。”

    小青又谢过卖鱼妇女后,就转身离开了。

    卖鱼妇女则向一侧的卖鱼男子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笑容。

    卖鱼男子虽然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但也无可奈何。

    小青用手里仅有的一点钱买了半斤猪肉和一点豆腐,要回家给杨露珠做肉闷豆腐。

    再说杨露珠躺在家里,心里却显得无比的焦急,因为那个保姆兼护工走了,家里一切重担都落在了女儿幼小的肩膀上,这是她内心无比煎熬的事情。她渴望自己尽快地恢复,只要能达到以前能做轮椅车的程度就行。

    她于是尝试自己进行运动,但那只骨折过的胳臂实在不能吃劲儿,只能靠一只胳臂支撑整个身体,就算是一个男人也未必做得到,更何况她是一个弱女子?

    结果是杨露珠经过一番挣扎却让自己整个全身翻滚下了床。

    “哎呀!”

    杨露珠感到全身剧痛,忍不住惨叫起来。

    当她的眼前的金星消失后,疼痛感却加剧了。不过,让她感到诧异的是,自己的两条腿在与地面碰撞时,产生了一种灼痛感。

    杨露珠感受这种疼痛时,顿时把痛苦的表情转变为惊喜,因为自己的下肢突然有感觉了,这是她在这两年多来一直期盼而又不敢想的事情。即便今天感觉到了痛觉,也同样让她感到无比的兴奋。

    她用那只健康的胳膊稳定好自己的身体后,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捏自己的一条大腿,希望继续感觉到痛觉。可是,刚才那种痛觉就像是灵光乍现,转瞬过后,就再也不复返了。

    杨露珠刚刚涌现出的一丝希望的神色又黯淡了下来,目前自己动弹不了,只能靠女儿过来帮忙了。

    笃笃笃!

    就在这个时候,她家的房门被敲响了。

    “谁?”

    杨露珠下意识地问一句。因为她知道女儿有钥匙,而且知道她下不来床,所以断定是外人。

    “露珠,是我!”门外传来了一个老年男子的声音。

    “林伯?”

    杨露珠一听是对门老头的声音,不由诧异道。

    “对,是我。你一个人在家吗?”

    “嗯,我不方便给您开门。”

    “哦,你家的保姆呢?”

    “她已经不在我家做了。”

    “啊?那谁照顾你呢?”

    “青青。”

    “青青不是在上学吗?”

    杨露珠不由苦笑:“那就等她放学再照顾我,扶我上床了。”

    “扶你上床?”

    “嗯,我刚才掉到地板上了。”

    林老头一听,顿时惊讶道:“目前距离青青放学还早呢。你怎么能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呢?”

    “唉,都怪我不好,假如不乱动,也就没这样事了。”

    林老头摇摇头:“就算青青回来,也未必把你弄到床上去呀。”

    “哦,那我让她去找林伯母过来帮忙。”

    林老头沉思一下,终于想起一件事,立即问杨露珠:“你是不是给过我家老婆子一把房门钥匙呀?”

    “是呀,我担心青青把她的钥匙弄丢了,就委托林伯母备存一把。”

    林老头一拍脑门:“我家老婆子最近不在家,但我知道她把钥匙放在哪了,马上回去拿来,把你抬上床。”

    杨露珠没有反对的理由,因为自己倒在地板上,确实不舒服。

    林老头果然找到了她家的房门钥匙,并打开了房门,当看到杨露珠坐倒在地上,用一只胳膊勉强支撑起上身时,顿时感到心疼,赶紧过去帮忙。

    他虽然已经超过六十了,但好在杨露珠的身体不足一百斤,让他并没有感到特别的吃力。当他横抱着杨露珠缓缓起身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断喝:“老东西想干什么?”

    林老头刚把杨露珠抱上床面,还没来得及放好,就被这一声断喝吓得一机灵,结果让杨露珠的身体跟床面来一个硬着陆。

    虽然下落高度不足一尺,但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令杨露珠“哎呦”一声,并惊惧地往门口方向张望。这一声断喝令她也吓了一跳。

    林老头猝然回头,一看是他的老伴,顿时嗔怪道:“死老婆子,你抽什么风?差一点把我吓死。”

    林老太太刚好这个时候回家,一进楼门就发现杨露珠家敞着门,这让她吓了一跳,顾不上回自己的家,便冲进来查看情况,结果让她看到自己的老伴正抱着如花似玉的杨露珠,顿时浑身的醋意和正义感都涌上来了。

    她在没弄清状况的情况下,发出了这句‘河东狮吼’。结果,差一点让林老头和杨露珠来一个人仰马翻。

    林老太太没有搭理老伴,而是径直来到杨露珠的床边,并关切地询问:“闺女,那个老东西怎么你了?”

    杨露珠不由苦笑:“林伯母您误会我的林伯伯了,他只是把我从地板上弄到床上而已。”

    林老太太惊异道:“你怎么会无缘无故从床上摔到地上来?”

    “唉,都怪我刚才逞能,想锻炼一下自己,结果弄出了状况来。”

    “那你家的保姆呢?”

    “她已经走好几天了。”

    林老太太惊异道:“我出门去儿子家这几天里,原来你家没有保姆了。那你是咋坚持的?”

    杨露珠含泪道:“我什么都做不了,谈不上坚持,这一切都苦了青青。”

    林老太太安顿好杨露珠,又聊了一会自己去儿子家的情况后,才拉着老伴回到了家里。

    “老东西,即便是事情有因,露珠的身子也不是你应该碰的。你咋不等我回来?”

    林老太太等关上门后,对老伴依旧是喋喋不休。

    林老头一副没好气:“你这个死老婆子一出去就好几天,谁晓得你在这个时候能回来呀?我因为好几天不知道对门的情况,才好心敲门问问,结果,露珠家的保姆不干了,她又摔在了地板上了,我能袖手旁观吗?”

    林老太太依旧一脸忿然:“哼,要不是我回来及时,说不定你对露珠干出啥事呢。”

    林老头一脸苦笑:“我们在一起过了一辈子了,你就这样看我···”

    笃笃笃···

    林老头的话还没讲完,就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虽然敲门动静很轻,但节奏很频繁,就像是富有节拍的鼓点一样。

    林老头立即打住了话头,好奇地走过去开门一看,顿时吃了一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91章非卖品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原来门外站着的正是小青,但令林老头吃惊的是,小青一只手提着盛装菜的塑料袋,而另一只胳膊则夹着一些旧纸盒箱子。

    “青青回来了?拿这些破烂纸盒箱子做什么?”

    小青用商量口吻问道:“林爷爷,您能把您家的那个小仓房借给我用吗?”

    林老太太不等老伴搭茬,立即走过来,并好奇道:“你用我家的仓房做什么?”

    “我想利用它放废品。”

    “啊···难道你想捡破烂吗?”

    小青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现在物价涨得很厉害,可我阿妈每天只给我五元钱的生活费,就连半斤肉都买不到。以前红玉阿姨在的时候,家里的伙食蛮丰富的。可现在红玉阿姨走了,这区区五元钱,根本就买不到什么东西。我阿妈根本不清楚外面的物价,又非常需要营养。我不想让她着急,想挣点钱铺贴她的伙食。我看咱们这个小区的住户每天都扔出大量的纸箱子和易拉罐等破烂东西,就想每天去收集一些,放在您家那间空的小房子里,等积攒多了,便拉出去卖掉。”

    林老头一听,立即对身边的老伴讲道:“老婆子,你还别说,青青这个点子不错。如今咱们小区的这些废品都被外面的人捡走了。我如果不嫌丢人,都想去捡了。”

    林老太太担心跟前的小青难堪,不由狠狠瞪了老伴一眼:“快闭上你的臭嘴吧。这是光明不正大的挣钱,有什么可丢人的?”

    林老头自知口误,赶紧知趣地走开了。

    小青并没有什么尴尬的,而是瞪着一双殷切的大眼睛望着眼前的林奶奶。

    小青家的难处,林老太太并不是不知情,虽然不情愿自己在楼下辛苦修筑的小房被别人堆放垃圾,但她也实在不忍心拒绝一个孩子殷切的眼神,迟疑一下,立即点头答应:“那好吧,那间小房里没什么东西,可以供你使用。”

    小青兴奋道:“太好了。谢谢林奶奶。”

    林老太太叹息道:“不用谢了,就凭你对阿妈这样孝心,我也该支持你。唉,我要是有一个像你这样懂事的亲孙女就好了。”

    小青眨了眨眼睛:“我的亲奶奶不要我了。我会把林奶奶当作亲奶奶的。”

    “那好啊。林奶奶以后帮青青捡破烂。”

    “谢谢林奶奶了。我自己就行,请您不要跟我阿妈讲。”

    林老太太诧异道:“你能够瞒得住她吗?”

    小青点点头:“她目前出不了家门。我就借口出去玩的时间,就可以把咱们小区的每个垃圾箱翻个遍。”

    林老太太感动得抚摸一下小青的头发:“青青,快把这几片纸壳放在外面,赶紧回家吧。”

    小青从对门回到家里时,杨露珠正殷切期盼呢。因为小青毕竟年幼,她虽然不放心女儿,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假如女儿回来晚一些,都会令她紧张不安。

    “青青,你又买回来什么菜了?”

    杨露珠一看到女儿,首先松一口气的同时,又不禁好奇地询问。

    “阿妈,我买了一快豆腐和一点猪肉。”

    杨露珠眉头一皱:“你手里的那点钱,够买这些东西吗?”

    小青赶紧点头:“当然够了。现在市场的猪肉可便宜了,只有三块钱一斤。”

    杨露珠感到有点匪夷所思:“这怎么可能呢?在我小的时候,三块钱都买不到一斤猪肉。”

    小青笑道:“您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市场行情,现在猪肉都几乎泛滥了。那些养猪户都赔惨了。”

    不料,杨露珠却露出淡淡的哀愁:“他们真是够不幸的,也太不容易了。”

    小青一愣:“咱们既然有便宜猪肉吃,你干啥还替人家忧愁呢?”

    杨露珠动情地望着女儿:“青青,咱们做人不能光为自己着想,要懂得体会别人的疾苦和不易。假如咱们吃的便宜猪肉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那咱们还吃得香吗?”

    小青默默无语,立即放下背上的书包,并提着塑料袋步入了厨房。她无法跟阿妈明说,但也被阿妈的精神感染了。当她用菜刀切那下块肉的时候,不由湿润了眼睛,因为它实际价格是每市斤十元钱。

    当她做好了这道肉闷豆腐,便跟妈妈一起吃饭。

    杨露珠首先夹盘里的最大一块肉放在了小青的婉里。

    小青吓了一跳,赶紧把那块肉夹回了妈妈的婉里:“妈妈,我不想吃肉。”

    杨露珠秀眉一蹙:“你现在正在长身体,不增加一点营养怎么行?听妈妈的话,要多吃一点肉。”

    “妈妈,青青喜欢吃豆腐。它的营养价值也蛮高的。”

    “豆腐再好,也没有肉营养高呀。你以前不是挺爱吃肉的嘛?”

    小青迟疑一下,才掩饰道:“我已经吃腻了,想吃一点素的东西。”

    杨露珠一看女儿执意不吃,只好再劝导:“咱们娘俩早上和午饭都是凑合的,你已经很瘦了,就算再不想吃饭,也要少吃一点。”

    小青这是连续夹几块豆腐放在饭碗里,然后起身离开了小饭桌。

    杨露珠愕然望着女儿的背影:“青青去哪吃饭?”

    “我有些热了,要去门外吃饭。”

    “啊?那你就夹那点菜?”

    “我如果不够,可以再回来夹嘛。”

    小青的话虽然这么说,但一直到吃完饭,再也没上桌夹一口菜。她不但把有限的一点肉都给妈妈吃,就连素菜也吃得极少。

    面对外面日趋飞涨的物价,小青不能对妈妈讲实话,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

    她第二天早上趁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悄悄起床穿衣服。而杨露珠则还在睡梦中。

    她为了不惊动妈妈,尽量把动静弄得很轻,悄悄地开门而出。

    她出去的目的就是沿着整个小区的垃圾桶去收集人家扔掉的纸壳、易拉罐等废品,假如收集少了,甚至连玻璃瓶子也不放过。

    又过了三天,她利用隔壁林老太太的三轮车把收集的废品推到了距离小区两公里远的一家废品收购站。

    那家收购站的老板姓何,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外地人,因为小青来卖过东西,对她比较熟,也清楚她家里的情况,当得知眼前的小女孩出售的那一车破烂都是自己亲自捡来的时候,便由衷地称赞了她几句。当然,他也以最高价进行收购。

    当他称量了那些纸壳和清点了各自易拉罐和塑料瓶时,发现车厢底下还有一些玻璃瓶时,不由皱起了眉头:“青青,你以后就别拾那些玻璃酒瓶了。现在的碎玻璃不值钱。”

    小青一副为难:“如果不捡这些瓶子,那我就凑不够一车。”

    何老板不由摇摇头:“唉,这些瓶子只能按一分钱一个收购呀。”

    “没关系。只要这些玻璃瓶子只要能卖钱,无论多少都无所谓。我以后还是会检这些东西的,就算再便宜也积少成多嘛。”

    何老板被小青的精神感动了,当即提高了收购价格。

    当小青接过何老板送过的二十七块钱时,顿时露出欣慰的笑脸。

    何老板目送小青离开的背影,不由露出钦佩的目光。

    不料,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收购站里突然闯进来三个彪形大汉,并向他射出了充满敌意的凶光。

    何老板一看他们来者不善,顿时惊慌道:“各位老大,来此有何贵干?”

    为首一个身穿留板寸的家伙扭动一脸横肉:“你不是收破烂的吗?我们过来当然是卖破烂呀。”

    何老板不由愣住了:“您···您们想卖什么东西?”

    “我要卖我的公司里的所有电脑、家具、汽车以及所有的办公用品。你肯收购吗?”

    何老板一看对方就是找茬的,便一副苦笑:“我只是收购废品的,干点小本生意,哪里收购得起那些东西呀?”

    “如此说来,你是不肯收了?”

    何老板赶紧向他们作揖:“我···我是真收不起呀···请各位老大放过我吧···”

    ‘板寸’不禁冷笑道:“你既然说没钱收我的公司,但对刚才的小女孩倒是蛮大方的呀,凭什么高价收她的破烂?”

    何老板顿时蒙住了,随即解释:“那个孩子家里困难,小小的年龄就出来拣点废品不容易···”

    “废话!”另一个家伙粗暴地打断道,“这年头谁容易呀?如果你不收我们的东西,却收她的东西,这合理吗?”

    何老板惊愕地望着他:“难道您想让我的废品收购站关张吗?”

    板寸’这时缓缓地表态:“你收别人的废品,我并管不着。但你收那个小女孩的废品就是不行。如果非收不可的话,那就连我们公司一起收。如果你办不到的话···哼,那就别怪我们哥们心狠手辣!”

    何老板这时心里雪亮,那个小青或者家里人肯定得罪人了,而且是一个很有来头的人物,于是慌忙地表示:“请各位老大放心,我从今以后,决不会再收她的任何东西了。”

    ‘板寸’冷冷地审视了他几眼,才嘴里吐出一句:“如果让我们知道你继续收她的废品,就休怪我们心狠手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92章曲折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那三个家伙在离开废品收购站时,还不忘耍一耍威风,出手把那些摆放好的废品弄个稀巴烂,随后才扬长而去——

    何老板明白他们这是敲山震虎,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忍心吞声地目睹他们的离开。

    又过了三天,小青又推着满满一三轮车的废品来到收购站。

    “何伯伯!”

    小青并没有留意到走出来的何老板是怎样的表情,便礼貌地打个招呼。

    何老板望着小青满头大汗的样子,脸色很纠结,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

    “何伯伯怎么了?”

    小青一看何老板没有任何的反应,再一看他那副黯然的表情,终于觉察出了不对劲的东西。

    何老板迟疑一下,才终于狠了狠心:“小青,你还是把这些东西拉走吧。我这里不收废品了。”

    小青惊愕地仰望着他:“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干这一行了。”

    小青心里一沉,望了一眼堆积如山的废品,便跟他商量:“何伯伯,我既然已经来了,麻烦您再收一次吧?我下次再找其它的收购站。”

    何老板叹了一口气:“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家废品收购站起码有五公里远。距离你家就更远了。我真的无法处理你这些废品,现在压在这里的废品还让我发愁呢。所以,你最好把这些东西扔在一个垃圾点,以后再也别再拣这些东西了。”

    小青的小脸上顿时变了颜色,同时连连摇头:“不行。我必须靠它们帮我妈妈补身子呢,怎么能扔掉辛苦拣的东西呢?”

    何老板心里一软,很想收下这些废品,但又担心‘板寸’那帮家伙正在暗处对这里虎视眈眈呢。

    他迟疑了一下,立即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三十元钱,并往小青手里一塞:“孩子,快拿着。”

    小青眼睛一亮:“您答应帮我这一回了?”

    何老板郑重的语气讲道:“你这车废品就当我买下了,但你绝对不能卸在这里,立即把它们扔得远远的,然后赶紧回家。”

    小青一听,立即把那三十元钱塞还给了何老板:“不行,如果您不收下这些废品,我岂能白拿您的钱?”

    何老板一怔,又把钱往她跟前一递:“孩子,我知道你家里困难,在这个时候就别太要强了。你的年龄还小,就不要辛苦拣破烂了,还求亲属帮帮你吧。”

    小青执着地摇摇头:“不,我不想依赖任何人,自己能养活自己。”

    何老板无奈地摇摇头:“你还是一个孩子,为啥这样要强呢?”

    小青思忖一下,便问何老板:“请您把另一家的废品收购站的地址告诉我好吗?”

    何老板不由惊讶地望着她:“丫头,天色已经不早了。难道你要把这些废品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吗?”

    小青点点头:无论多远,我都必须把它们卖掉。我是不能把它们再拉回去的。“

    何老板显得很无奈,便把另一家废品收购站的地址告诉了她。

    小青谢过他之后,立即推着三轮车吃力地往外推。

    何老板虽然于心不忍,但由于担心那帮家伙偷窥,不敢再帮她。

    小青就这样踏上了长途的跋涉中。由于路程太远,她把三轮车推到了平坦的街道上,不得不骑着车行驶。虽然速度快了一些,但更消耗她的体力了。

    当她成功地把废品卸在另一家废品收购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她忍受这疲惫,拼命往回瞪三轮车。她这次因为没有得到特殊的照顾,这一车破烂虽然比上次多,但钱却卖得比上次少,而且让她费了很大一番周折。

    当她最终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深更半夜了。杨露珠正坐在床上,对她望眼欲穿。

    ”阿妈饿坏了吧?我立即去做饭。“

    小青是放学之后,借口去同学家抄写作业,才去卖废品的。可惜,她耽误的时间真是太长了。”

    杨露珠脸色一沉:“青青,你给我过来!”

    小青心里一虚,只好胆怯地走到了妈妈的床前。

    杨露珠仰头审视着她:“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

    “我···”小青只好撒谎,“我在同学家里看动画片了···因为看入神了···所以才···”

    “青青!”杨露珠脸色一变,“你难道为了看动画片就忘记你的阿妈需要照顾吗?你为了看动画片就忘了你的阿妈对你牵肠挂肚吗??”

    小青显得无地自容,‘噗通’跪倒在了妈妈的床边:“阿妈···都是青青不好···下回再也不敢了···”

    杨露珠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你这个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我不吃饭了···”

    “阿妈不要呀···青青知道错了···您如果生气就狠狠打青青几下吧···千万不要惩罚自己···”

    杨露珠显得很任性:“我偏不吃···假如你还有下次···那我就绝食···”

    小青拖着疲惫的身子,又苦苦哀求了阿妈半天,终于让杨露珠回心转意。

    小青这才勉强支撑着身子去做饭。可是,她突然双眼一黑,摔倒在了厨房里,并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杨露珠听到厨房里的异常动静,不由张开问道:“青青,发生什么事了?”

    小青在摔倒过程中,后脑勺撞到了橱柜上,让她顿时一痛,立即从半昏厥状态中清醒过来。

    杨露珠一听女儿没有反应,那颗心顿时悬了起来,一边把身子往床边凑,想去够那台轮椅车,一边继续高声喊女儿:“青青!”

    小青一手捂着后脑勺,一手撑地挣扎着坐起了,嘴里赶紧答应:“阿妈···没事···”

    杨露珠终于等到了女儿的声音,心里顿时一安,随即质疑道:“刚才是什么声音?”

    “哦···是我不小心把米袋子从橱柜里摔下来了。我正在拾洒落的米粒呢。”

    杨露珠不由感叹:“唉,你要小心一点,真是越晚越添乱。”

    小青含泪答应:“我知道了。”

    她这时强忍身体的阵痛,挣扎着站起来,咬牙继续做饭。

    这一夜让身心俱疲的她彻底睡了过去,以至于第二天并没有早早起来出去拾废品。

    不过,她并没有放弃这个进财之道,等到第三天早上,又出去拾废品了。

    等到废品又够一车时,她有了上次的教训,回家后先为阿妈做好了饭,自己也囫囵吞枣地扒了一口饭,随后跟阿妈商量:“我还要去同学家做功课,而且要回来晚一些。您别惦记我,自己先睡下好吗?”

    杨露珠的秀眉又是一蹙:“小青,你是不是又想看动画片了?”

    小青吐了一下舌头:“阿妈,您就多给我一点自由时间嘛。”

    “唉,只要阿妈知道你没事,是不会束缚你的。其实,你还是个孩子,应该享受一下童年的幸福时光。”

    “谢谢阿妈。”

    小青兴奋地往外走。

    杨露珠心里一怔,赶紧叫住女儿:“青青?”

    小青一转身:“阿妈还有事吗?”

    “你一个女孩子要是很晚回来,我心里还是不踏实呀。”

    小青转了一下眼珠:“您放心吧。我会让同学送我回来。”

    “嗯,那就好。”

    杨露珠这才放心地目送女儿出门。

    小青这一次去更远的那家废品站卖废品时,正还被‘板寸’等人开车全程跟踪。

    当他们目睹小青吃力把满载废品的三轮车骑出数公里之外的另一家废品收购站时,一个个瞠目结舌。

    ‘板寸’这时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老大,我们正盯着那个小姑娘。她又去另一家卖废品了,而且距离家里很远。”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板寸’的手机里传出来:“哦,她那么小,怎么能把一车废品送出那么远呢?”

    “是呀,简直不可思议。但这些都是我和两位兄弟亲眼目睹的。虽然观察距离很远,但我看她已经出一身汗了。”

    男子无奈的声音:“唉,她真是一个要强的孩子。”

    ‘板寸’试探地问道:“用不用我们敲打那家收购站的老板?”

    手机里的男子沉吟一会,才淡淡地表示:“还是算了吧。假如你们恫吓了这家收购站,她可能找更远的收购站。我不想太为难她了。”

    ‘板寸’点点头:“好的,我们听您的。”

    由于‘板寸’等人没有再刁难,所以小青才能顺利地把废品都拉到这里卖。如此持续了一段时间,她感觉自己的体力越来越差了,而且时常精神萎靡。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原因,但却不敢告诉阿妈,而是独自承受着。

    这一天早上,她又凑够了一三轮车的废品,心里有些兴奋,打算傍晚时在拉出去卖。

    可她中午放学回家时,不由愣住了,原来家里多了一台电视机。杨露珠正坐在床上饶有兴趣地欣赏着放映的电视节目。

    她惊疑地询问阿妈:“哪来的电视呀?”

    杨露珠微笑着回答:“这是楼上搬家时留下的。才卖给咱们二百元钱。从此以后,你看动画片时,就不用那么晚跑同学家里去了。

    不料,小青闻听,不由心里一沉,随即眼冒金星,一头栽倒在小小的客厅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93章病情严重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杨露珠见状,顿时惊骇不已,立即连声叫喊:“青青!青青!青青你怎么了?快醒醒!千万别吓妈···”

    杨露珠忍不住哭泣起来了,但小青还是没有苏醒过来。

    杨露珠一看女儿一直没有反应,顿时慌了手脚,同时让自己从床上翻到了地上。她的胳膊骨折逐渐好了起来,但还是有些不能吃硬,只能一点点爬到女儿的身边,并绝望地大叫:“救命!救命呀!”

    她的求救声终于惊动了对门的林家老夫妻。他们因为有她家的门钥匙,赶紧开门而入——

    林老太太见状,顿时惊疑道:“露珠,这是怎么回事?”

    杨露珠惊惧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青青突然就晕倒了···”

    林老太太赶紧扶起小青的上身,发现她面如白纸,且紧咬下唇,就意识到她患大病了。

    老头子,快打120。青青的情况很危险。“

    林老头不敢怠慢,转身要跑回家去。

    杨露珠知道他要回家拿手机,便赶紧劝阻:”林伯伯不要往回跑了,就用我的手机打吧。“

    林老头点点头:”好的。你的手机在哪?“

    ”它就在床上放着···您自己找一找吧。“

    林老头靠近杨露珠的床边用目光一扫,很快发现了那部普通的直板手机。

    当他拨通120之后,林老太太又交待老伴:”露珠等一会也要跟着去医院,但必须要换身衣服。你快帮我把这个孩子抱上床。“

    林老头依言把小青抱上了床,随即又过来帮杨露珠。”

    林老太太因为杨露珠毕竟成年人,担心老伴年事已高,无法承担这个重任,便抱住杨露珠的下半身,与老伴合力把她抬上床。

    ”青青···青青···青青你快醒一醒···千万不要吓阿妈···“

    杨露珠真的被吓坏了,一直把精力都放在女儿的身上,哪里顾及换衣服?

    林老太太连忙劝道:“露珠不要担心。青青会没事的。你快换身衣服。”

    杨露珠在林老太太的敦促下,才慌慌张张地找衣服换上。

    林老太太因为她下身不方便,便主动协助她。

    林老头为了避嫌,借口出去接应救护车。

    救护车终于开来了。但医护人员必须抬走两个人,因为杨露珠也需要他们帮忙。

    “请问你们还有家属吗?”

    为首的医护人员一看她们娘俩都这样,不由皱眉问道。

    林老太太因为自己体弱,只好吩咐老伴:“你快跟去帮帮露珠。”

    林老头二话不说,立即爬上了救护车。

    在去医院的路上,医护人员就展开了对小青的急救,可是小青始终没有苏醒。

    杨露珠哆哆嗦嗦的声音询问为首的医生:“我的女儿到底是什么病?”

    医生一蹙眉头:“现在还不好说。我看她生命体征很平稳,但气色很差,可能是因为营养不良引起的贫血。不过,具体是什么原因,还有待进一步检查。”

    杨露珠一听女儿‘营养不良’,顿时心里一震,随即流出懊悔的泪水。她心里清楚女儿这些日子过的是什么生活。

    等到了医院,小青就被推进了急救室,而杨露珠在林老头的帮助下,勉强坐在了一把长椅子上。

    林老头有些后悔道:“露珠,早知这样,应该把你的轮椅车一起带来。”

    杨露珠的情绪稍定:“林伯伯,咱们就算想带上,救护车也没有地方放了。您现在去联系一下这里的护士,咱们可以借用一下这里的轮椅车。”

    林老头一听,便出去咨询。

    过了一会,他又走了回来:“露珠,这里还真有轮椅车,但护士要500元钱押金和身份证。”

    杨露珠点点头,默默地从自己衣服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手绢,里面包裹着她的所有积蓄。

    如今女儿危在旦夕,她不得不拿出全部的生活费,并含泪把它们交给林老头:“林伯伯,请把我把这些钱做轮椅车和青青治疗费的押金吧。”

    林老头知道这就是她的活命钱,心里颇不是滋味,但也不得不接过去。

    杨露珠随即取出自己的身份证,一并交给了林老头。

    她终于坐上了从医院租借的轮椅车,但小青依旧没有消息。

    她在林老头的看护下,又焦急等待了一个小时,小青才被从里面推了出来。

    如今的小青已经苏醒了,但已经扎上了针管,一看到阿妈,便挣扎着起身。

    旁边的护士赶紧按住她:“孩子别动。你需要静养。”

    杨露珠则流着眼泪劝道:“青青要听话···好好养病···”

    小青的气色依旧显得很虚弱,冲阿妈强作笑脸:“阿妈别哭···青青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杨露珠使劲点点头:“嗯,阿妈等你养好了一起回家···”

    林老头一看小青被推进一间观察室,便把杨露珠跟着推进去。

    主治医生这时询问杨露珠:“你就是这个小姑娘的家长吗?”

    杨露珠连忙点点头。

    “哦,那你跟我先出来一趟。”

    杨露珠一看主治医生的脸色很凝重,不由心里一紧,但容不到她思考,林老头主动帮忙往外推轮椅。

    杨露珠在移动过程中,一直回头注视刚被担架车转移到病床的女儿,并充满了爱怜和鼓励。

    在外面的走廊里,主治医生首先问道:“孩子的爸爸呢?”

    杨露珠鼻子一酸:“她阿爸已经不在了···”

    “哦,对不起,现在孩子由你监护吗?”

    “不,是她监护我···”

    主治医生微微叹了一口气:“那我就向你交待一下孩子的情况吧。她目前严重地贫血。目前她的血检结果还没出来。不过,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贫血是很严重的病吗?难道是营养不良造成的吗?”

    “贫血的情况有很多种,有的请况就相当严重。目前要等检查结果。营养不良可能是造成贫血的一个诱因。当然,她最好仅仅是这种情况,完全可以补回来。”

    主治医生交待到这里,便转身径直离开了。

    杨露珠望着主治医生的背影,不禁对林老头懊悔道:“都怪我对青青关心不够···她每天都把营养的东西给我吃···自己却啥都舍不得···”

    林老头略有所思:“我看青青这孩子一定是累的。”

    杨露珠一愣:“她怎么会累着?”

    林老头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我就不隐瞒你了。青青这段日子里,是相当辛苦的。她每天都在小区院里拣破烂,并推出很远的地方去卖。”

    杨露珠惊愕地望着林老头:“这···怎么会这样?青青很需要钱吗?”

    “唉,你每天给她的五元钱生活费根本不够。你长时间不出门,根本不知道外面的物价有多高。我和老婆子上个月的生活费共计花了一千多元,还算是省着花呢。”

    杨露珠反思一下,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禁痛哭流涕:“都怨我呀···把孩子连累了···我还不断误会她···真没有资格做她的阿妈呀···”

    林老头赶紧拍拍她的肩膀:“露珠不要难过,现在孩子还需要你呀。你千万不要影响到她的情绪。”

    杨露珠得知女儿为了保持自己的营养,居然背地了吃了那么多的苦,心几乎碎了。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她发泄的时候,只好擦干眼泪,返回监护室面对女儿。

    小青虽然经过输液,但精神状况已经很糟糕,很虚弱地躺在床上,感觉浑身一点气力都没有,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阿妈···我咋没劲儿了呢?”

    杨露珠强忍泪水:“青青,你是太累了,上天要惩罚你多休息。你就好好休息吧,家里什么事都别想。”

    “可是···阿妈身体这样还得陪我···”

    杨露珠再也忍不住泪水:“青青···都怪阿妈不好···把你连累了···”

    小青无力地向前探了一下手:“阿妈别难过···你生我养我···我为阿妈无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她们母女俩的对话不禁让林老头感动万分,就连守护的护士不禁流出了感动的泪水。

    小青的检查结果终于在傍晚之前出来了。

    那位主治医生又把杨露珠招到监护室外面的走廊:“你的女儿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对不起,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很坏的消息。”

    杨露珠紧张得心怦怦直跳,嘴巴哆嗦得连一句话都讲不出来了。

    最后,还是林老头鼓起勇气问道:“这孩子到底患了什么病?”

    “根据我们初步诊断,这个小姑娘患的‘再生障碍性贫血’,是一种骨髓造血功能衰竭症,主要表现为骨髓造血功能低下,全身细胞减少,出血,感染综合症等。它严重时会危急人的生命。”

    杨露珠顿时花容失色,不禁颤声道:“那···该怎么治疗?”

    “治疗方法虽然很多,但能起到真正疗效的并不多,最好的办法就是做骨髓移植手术。不过,我们医院由于条件有限,无法做这样的手术,必须要去芮城大医院医治才行。当然,这必须在很好的经济条件下。”

    主治医生的话对杨露珠来说,就像是一道劈雷,彻底摧毁了她的意志。虽然她想坚强,并且要做一位人生穷途的强者,但无情的现实让她彻底觉醒,也彻底绝望了。她终于明白,自己只不过是这个世界里的一个可怜虫,必须要在别人的同情和施舍下,勉强能苟延残喘。这个时候她,根本没有任何的自尊了,也要不起什么自尊了。

    她在走廊里悲切了一会后,便收住了眼泪,并对林老头表示:“林伯伯,您老已经陪我们娘俩半天了,也该回去休息了,请把我推回病房后,就赶紧回家吧。我这里不用您管了。”

    林老头惊疑道:“露珠,凭你现在这个样子,能离开人吗?你到底想干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94章求助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杨露珠淡淡地表示:“您请放心吧。我不会想不开的,因为青青还需要我。我就是为了青青也要顽强地活着。可是,我们目前的情况不是您能帮得了的。我要请一位能帮助我们的贵人来照顾我们。”

    林老头思忖道:“难道你想找那位芮城海关的领导?”

    杨露珠点点头:“除了他肯帮,并且有能力帮,我在这里就再没有别的朋友去指望了。”

    林老头不由欣慰道:“他是一个好官,也是一个好男人,如果你找他帮助,肯定是错不了的。我看他对你很有情意呀。”

    杨露珠听他这么一说,便想起当初自己拒绝他求婚的情景,不由陷入了沉思。

    林老头把她推回那间观察室后,就匆匆告别回家了。

    小青一看他走了,不由惊疑道:“阿妈,您让林爷爷走了,那我们由谁来照顾呢?”

    杨露珠不禁流下了热泪:“青青···都怪阿妈太要强了···结果连累了你···阿妈为了你能治好病···不再受苦了···宁愿做任何事···”

    小青惊愕道:“阿妈说什么呢?您要做什么?”

    “阿妈现在不得不放弃原来的原则,不能在逞强了,一定要我咱们娘俩找一个靠山。”

    小青顿时明白了什么:“阿妈,难道你想找方伯伯?”

    杨露珠凄切地点点头:“恐怕只有他能帮助我们了···阿妈现在就要给他打电话···”

    “阿妈!”小青赶紧打断道,“青青不用他帮助。阿妈不要为了青青就顺从他。等青青好了,就能照顾阿妈了。”

    杨露珠顿时泪如雨注:“傻孩子···你的病如果不去芮城的大医院去治···恐怕就好不了···”

    “啊?”小青顿时惊愕道,“我···我到底患了什么病?”

    “这里的大夫说你患了‘再生障碍性贫血’,恐怕需要移植骨髓呢。”

    小青脸色陡变:“这···会不会是血癌呀?”

    杨露珠赶紧摇头:“不是不是,你别瞎猜。只有白血病才算是血癌呢。”

    “可是···我听同学们说为了隐瞒患白血病的亲人,就撒谎说他(她)患了‘再生障碍性贫血’···”

    “青青别瞎分析。大夫不可能骗阿妈的。阿妈保证没骗你。”

    杨露珠的语气显得很果断,感觉上天即便狠狠折磨她们,但也不至于连一条活路也不给留下。

    小青还是有些恐惧:“阿妈···青青不想死···不想离开阿妈···还要照顾阿妈一辈子呢···”

    “青青···阿妈不会让你死···离开了你···阿妈也活不成了···所以···阿妈不得不求助方关长了···”

    小青只好点头:“阿妈要想打就打吧···”

    杨露珠擦拭一下眼泪,随即拨通了方正的手机号码——

    电话很快打通了,短暂的彩铃过后,手机里传来了一个男子浑厚的声音:“喂,露珠吗?”

    “方关长···是我···”

    方正惊愕的声音:“露珠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青青···青青病了···我需要您的帮助···”

    “什么?青青病倒了···你们在哪?”

    “我们就在本地的急诊室呢···大夫说青青的病很严重···”

    “她···到底患了什么病?医院确诊了吗?”

    “大夫说她患了‘再生障碍性贫血’···需要去芮城大医院才···”

    “露珠别哭了。我马上开车赶到!”

    杨露珠一愣之间,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不由暗想,芮城距离这里起码又两三个小时的车程,他的车就算安装上了翅膀,也不可能马上就到呀。

    可是,方正在半个小时之后,已经赶到了医院的急诊室。这时候还没有黑天。

    当他匆匆闯入观察室之后,立即靠近了躺在病床上输液的小青:“青青,对不起···伯伯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杨露珠一看他显得很激动,一种关切油然而生,决不是伪装出来的,心里不由十分感动。

    小青已经跟他好久没见了,一看他对自己好像更加亲切,心里同样是感动,赶紧表示:“青青没事。方伯伯不要难过。”

    方正一看小青输液的药水差不多点完了,便对护士讲道:“你快把针拔掉吧。我们要出院。”

    女护士瞥了他一眼:“先生,这需要大夫的同意。”

    杨露珠也赶紧表示:“我们已经向医院交押金了。”

    方正当着女护士和小青的面,轻轻抚摸一下杨露珠的秀发,便疾步走了出去。

    杨露珠心里一热,感觉他就像一个保护神,让自己绝境中得到一种踏实。

    不到半个小时,方正就办完一切,并返回了病房。

    他先把一打钱往杨露珠手里一塞:“这是押金钱。”

    杨露珠想推脱也身不由己,只好把钱攥在了小手里,并感觉钱好像一点也没花。

    方正这时去抱病床上的小青:“青青,伯伯要接你去芮城。”

    小青身体还虚弱,不得不乖乖顺从了他。

    杨露珠想摇动轮椅车跟出去,但被方正阻止了:“露珠不要动。我马上回来接你。”

    杨露珠不好意思再由他把自己也抱出去,执意要扳动轮椅车。

    女护士这时劝道:“您就等那位先生回来吧。这把轮椅车的押金已经退给您了,不合适把它带出去。”

    杨露珠无奈,只好在门外停住了。

    不到三分钟,方正就大步流星地赶回来了,面对杨露珠也像对小青一样,把她横抱在怀里,走起路来呼呼生风。

    杨露珠虽然不止一次被他抱过了,但都是在特殊情况下,如今再体验在躺在他怀里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卞良宇的怀抱里,顿时又勾起了对老公的怀念,眼睛瞬间模糊了。

    方正把杨露珠抱到了他汽车的后排座位,并跟小青并肩坐好。

    杨露珠一看女儿精神已经很萎靡,便伸手搂住她,并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方正本想开车直接开往芮城,但被杨露珠阻止了。她要回家取一些生活用品,并跟邻居林家老夫妻道个别。

    方正只好先开车回到她的家。

    杨露珠这时向方正请求:“我想把家里的轮椅车带走。您看可以吗?”

    方正摇摇头:“那辆车太旧了,咱们不需要了。等到了芮城,我会帮你弄一辆新的并且是多功能的轮椅车。”

    杨露珠因为那台轮椅车太笨重了,人家不想带上,也无法勉强。

    这时候,林老头和林老太太闻讯出来帮助她整理物品,因为杨露珠一旦被方正抱到床上,就不方便活动了。

    方正这时推三阻四:“露珠,就不要带这些破烂了。你以后需要啥,咱们都买新的。”

    杨露珠淡淡地摇头:“有些东西是无法买到新的。”

    方正心头一震,便猜测她舍不得可以纪念亡夫的东西,便不再张口劝了。

    当杨露珠再次被他抱出家门时,突然撇见了楼下林家小仓房前的三轮车和一些破烂东西。她意识到是女儿辛苦拣回来的,便让方正先停一停,抱自己近距离过去看一看。当看到那些纸盒和塑料瓶都井然有序地摆放在那里时,又不禁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方正心里亦是百感交集,低头看着那些废品,眼眶里充满了激动的泪花。

    小青并没有下车,一直萎靡在车厢里,一看阿妈把自己的书包以及所有的书本都带上了车,不由惊疑道:“阿妈,难道我不能在这里上学了吗?”

    杨露珠凄切地表示:“青青,咱们首先要保住命要紧呀,上学的事只能等你治好了病再说了。”

    方正赶紧安抚:“青青不要着急,等治好了病,方伯伯送你去芮城的贵族小学读书。”

    小青似乎听说过那个学校的名头,赶紧摇摇头:“听说那个学校都是有钱人家孩子才上得起了,我可不去。”

    方正一副凝重:“只要有方伯伯在,你无论去多高级的学校读书都没有问题!”

    杨露珠这时感觉这位国家高级领导干部谈吐间的一股霸气,心里顿时一凛。

    方正连续开车行驶三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芮城市郊的一栋别墅。

    杨露珠一看他家如此气派,顿时惊诧不已。

    方正一看她在车里的惊疑目光,便轻声解释道:“我的一个公务员,可买不起这么好的房子。这栋别墅是我以前的岳父赐予的。他目前在傣郎镇可是一个土豪呀。”

    扬露珠一听他的岳父居然是婆家所在了傣郎镇,不由好奇道:“他是谁呀?”

    方正淡然一笑:“你在那里生活多年,想必也知道他的大名。他就是曾经的镇长鲁达裕。”

    杨露珠脸色陡变:“怎么会是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95章治疗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方正一看杨露珠表情有异,不由诧异道:“怎么不会是他?我的岳父就是傣郎镇的。”

    杨露珠愕然盯着他:“难道您的亡妻就是鲁丽吗?”

    方正脸色一沉:“是的。难道你认识她吗?”

    “我哪有资格认识大户人家的小姐?”杨露珠黯然摇头,“只是···我听说她死于车祸···”

    方正坦然点头:“是的。她就是死于一场意外事故。”

    杨露珠顿时联想起当年那位满脸是血的男子把小青托付给自己的情景,因为就是那一天,卞良宇对自己说,就在山脚下发生一起意外的炸山事件,导致一辆经过的汽车被落石砸中,车上的人生死不明。而随后便听闻傣郎镇的鲁达裕镇长的女儿死于意外事故。

    “露珠,咱们该下车了。”

    方正捅了一下陷入沉思的杨露珠。

    杨露珠一提神,发现身边的女儿已经倚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不由问道:“难道不让青青住院吗?”

    方正莞尔一笑:“你放心吧。我已经问过那里的大夫,只要青青稳定下来,就可以出院。咱们先接她在家里休息两天,不会耽误治疗的。再说,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去找一家最适合青青治疗的医院。”

    杨露珠只好点点头:“嗯,那就辛苦您了。”

    “哈哈,你真是个傻丫头,都到了这个份上还跟我客气呀?”

    杨露珠一愣:“您说什么份上呀?”

    “哈哈,你一进入这个家门,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呀。”

    杨露珠眉头微蹙,刚想张嘴说点什么,却发现别墅门大开,并且门灯把周围照得辉煌一片,有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走了出来。

    方正含笑对发呆的杨露珠一指:“她就是张姐,咱们家的保姆。”

    “方关长回来了?”

    那个被方正称为‘张姐’的中年女人还没到车跟前,大声打着招呼。

    方正这时打开车门下车,并冲她笑道:“张姐,从今天开始,咱们家就热闹了。我已经把太太和女儿都接过来住了。”

    张姐显得很兴奋:“恭喜方关长一家人团圆呀。”

    杨露珠彻底懵了,他咋对外人这样宣称呢?不过,她还不好意思当场揭穿他。因为没有他,她和女儿就没有了靠山。尤其在女儿患了重病情况下,如果没有人帮助,就等于死路一条。

    方正又分两次把她俩抱到了里面的一间宽敞的卧室。

    小青在这期间一直没醒。方正抱她的时候,显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她,全俨然是一个慈父的形象。这让杨露珠怦然心动,眼眶里不禁噙满了感动的泪花。

    等一切安端好了以后,方正不由对她商量道:“露珠,今晚我照顾你睡觉好不好?”

    杨露珠脸色不禁羞红,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躺在床上酣睡的女儿,然后摇摇头:“对不起,我今晚要陪我的女儿。”

    方正不由坐在了床边,然后笑道:“这张床足够大,我也在这里一起陪女儿。”

    杨露珠因为这里没有轮椅车,还真需要有一个人当自己的腿,便没有任何异议。不过,她对眼前这位大领导为什么如此青睐自己感到很困惑,便趁女儿还在酣睡时向他问道:“方关长,我们能好好谈一谈吗?”

    方正首先点点头,随即提醒她:“你以后不要再这样称呼我了,让张姐听到了不好。”

    “那我该怎样称呼您?”

    “你就称呼我‘老关’吧。”

    “这样不好吧?我还是叫您‘关大哥’吧?”

    “那可不行。我们既然是一家人了,就不能在称谓上太客气了。你以后最好称呼我‘老公’。”

    “可是···我们还不是夫妻呀。”

    “你今天就算正式进门了。我们从此就是一家人。”

    “但我们没有登记呀,根本不受法律保护的。”

    方正淡淡地一笑:“那只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我明天就可以领到跟你的结婚证。”

    杨露珠感到他有一种颐指气使的派头,不由沉默了一会。

    “露珠,难道你对我还不放心?”

    杨露珠迟疑一下,才轻声回答:“我今天给您打电话是为了求援,而不是要以身相许呀。”

    方正一怔:“露珠,难道你看不好我吗?”

    杨露珠反问:“我现在是一个不能走路的瘫子。您为什么对我好?是不是可怜我?”

    “不,我从来不认为你是残疾人,就凭对小青这么好,你比任何正常人都健全。”

    “青青是我的女儿。我对她好是天经地义的。再说,我目前正拖累她。如果不是我,她不可能会病倒。”

    方正转了转眼珠:“露珠,我如果说对你一见钟情,那你会相信吗?”

    杨露珠愕然瞪大了眼睛:“您会对一个残疾女一见钟情?”

    “我再说明一点,我从来不把你看作的残疾人,而且我相信一定会帮助你重新站起来。”

    杨露珠一呆,随即又问道:“假如我真的站不起来了,那你还要我吗?”

    方正思忖一会,冲她商量:“咱俩有一个约定好不好?”

    杨露珠好奇地望着他:“什么约定?”

    “你要是站起来了,就做我的女人。如果站不起来,就做我的妹妹。”

    杨露珠迟疑一下,终于默默地点头。

    “那好,我明天就安排你去住院。”

    杨露珠瞥了一眼女儿,赶紧摇头:“不行,要先安排青青住院。”

    “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你们母女任何一个人治疗的。”

    “您不会让我俩同时住院治疗吧?”

    方正凝视着她,并微微一笑:“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呀,我必须照顾她。”

    “哈哈,你自己都照顾不了你自己,怎么能照顾青青呢?”

    “这···”

    杨露珠不由难过地垂下了头。

    “我明天会把红玉找来照顾青青。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杨露珠思考了一会,终于向方正朗声表示:“假如您真治好了我们母女的病,那我愿意这辈子为您做牛做马!”

    方正突然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傻丫头,我只想让你做我的宝贝。”

    杨露珠慌乱地摆脱他的‘咸猪手’,整个的脸庞就像下了火。

    方正不愧在芮城经营多年,很快安排杨露珠和小青住进了医院。只不过她俩并不在同一家医院。

    方正的解释是她俩必须住进对彼此病治疗擅长的医院,这不是一家医院能办到的。不过,他为减缓她们母女俩的思念之苦,就特意为她俩各自陪了一部4G智能手机。这样,她俩就可以通过手机视频聊天了,宛如就在咫尺之遥。

    红玉又被方正请来了专门照顾小青,而方正家的保姆张姐就过来照顾杨露珠。方正则除了工作,就在这两家医院来回跑。他对杨露珠和小青都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根本分不出厚薄。

    杨露珠看在眼里,感觉方正并不是因为她而对女儿好,好像对女儿天生就有一种浓浓的父爱之情。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欣慰。她希望自己能被治好,在好好报答方正的同时,再次体会到浓浓的家庭幸福。

    就在她住院第三天,病房里突然来了一个老大夫,并对杨露珠的病情很细致地会诊。

    杨露珠感觉他很眼熟,苦苦思索了一会,突然冲老大夫兴奋道:“您是吕教授!”

    老大夫哈哈一笑:“丫头认出我了?”

    杨露珠点点头:“嗯,难道您早就认出我了?”

    “是呀。我一看你的病例就全清楚了。再说,就凭你这双漂亮的大眼睛肯定会给任何人留下深刻印象的。”

    杨露珠俏脸一红,随即紧张地问道:“您看我的病能治好吗?”

    吕教授沉吟道:“早在两年以前我在下面巡诊时就研究过你的情况。你还记得我当时说过的话吗?”

    杨露珠点点头:“嗯,您说只要我不放弃,如果去芮城治疗,就有可能康复。可惜,我当时经济条件不允许。”

    “哦,现在有咱们芮城海关的方关长帮助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杨露珠双眼充满了殷切的光芒:“您是说我一定会站起来对不对?”

    吕教授沉吟一下,觉得应该给她一个鼓励:“露珠,只要你有坚定的信心,就一定会创造奇迹的。所以,你要加油。”

    杨露珠含泪点点头:“嗯···我会的···”

    又过了三天,杨露珠就要做第一次手术。

    由于手术存在一定的风险,就连一向沉稳的方正也不禁偷偷捏了一把汗,但他勉强抑制内心的不安,在杨露珠被推入手术室之前,给以她不少的鼓励。

    杨露珠含泪道:“方大哥···万一我有个意外···青青就交给您了···”

    方正笑中含泪:“露珠请放心。趁现在,我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已经找到适合青青的骨髓配型了。她再过两天,也会做手术的。到那时,你要过去陪她呀。”

    杨露珠惊喜的眼睛里滚落出两滴晶莹的泪珠:“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一定要亲眼看到女儿康复的那一刻呀。”

    杨露珠在这个时候变得异常勇敢:“我知道了,一定会挺过这一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96章康复奇迹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手术过后,杨露珠就像被人剥了一层皮,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受伤住院的那一刻。但她知道这是她必须要承受的过程,只能坚挺住。不过,令她奇怪的是,在她术后苏醒的很长一段时间,方正一直没有现身。

    杨露珠心里很焦急,因为她想起术前方正提到了女儿做骨髓移植手术的事情。虽然她目前的身体状态是不可能去另一家医院陪同女儿的,但起码要了解她的情况。如今女儿的微信已经联系不上了,而可以传递消息的方正也迟迟不现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露珠忍受着伤口的阵痛,请张姐拿来方正赠给她的手机。

    张姐连忙提醒她:“露珠,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动,也不能分神,就不要打手机了。”

    杨露珠虚弱的声音:“我要给方大哥打电话,问一问青青的情况。”

    张姐赶紧表示:“您不用打了。方关长目前肯定关机。”

    杨露珠惊愕地望着她:“为什么?”

    “方关长正在省城开会,是不允许开机通话的。”

    “他···他省城开会了?我咋没听他说?”

    “唉,他是接到临时通知才离开的。当时你还在昏睡中。他便交待我要好好照顾你。”

    杨露珠思忖一下,便又问道:“张姐,您知道青青的情况吗?”

    “哦,她现在应该接受了骨髓移植手术,正处于隔离观察阶段。”

    杨露珠急道:“可我想知道她目前的情况呀?”

    张姐一看她因为担心已经无法安心养病,只好表示:“露珠不要着急,我会帮你打听一下。”

    杨露珠望着离开病房的保姆背影,心里不由泛起嘀咕:“方大哥明明很关心我和青青,可为什么在我俩同时手术时,他竟然离开了呢?难道真的是紧急会议让他不得不离开吗?”

    张姐等过了一个多小时以后,才进来通报消息:“根据我的了解,青青的手术很成功,正处于观察期。方关长可能在明天返回芮城。”

    杨露珠惊疑的眼神望着她:“您怎么知道的?”

    “哦,我跟照顾青青的红玉通电话了。是她告诉我这些消息的。”

    “红玉···我想给她打电话,请您快点帮我联系她。”

    “这···”

    张姐迟疑一下,然后才征求:“那我把你的号码告诉她,让她直接打给你吧?”

    杨露珠一怔:“怎么样都可以。”

    张姐于是把杨露珠的手机放在了她的枕边,自己则又转身走出了病房。

    杨露珠感觉很奇怪,对方的做法让她很不理解。但心焦的她已经顾不上这些蹊跷的细节了。

    张姐出去足足一刻钟,杨露珠的手机终于响起了铃声。

    杨露珠的手机是方正新给换的4G智能手机,电话簿还是空的,显示她手机屏幕的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她毫不犹豫地接听了:“喂?”

    红玉的声音传了过来:“露珠你还好吗?”

    杨露珠“嗯”一声,随即问道:“青青怎么样了?”

    “露珠请放心。青青的手术很顺利,正处于术后观察期。现在医院正在观察她的造血干细胞的再生能力。”

    杨露珠思忖一下,便发出请求:“我可以看看她目前的视频吗?”

    “现在不行。因为我都无法接近她,怎么为你拍视频呀?等到她结束隔离后,我再为你拍视频吧。对了,那个时候青青的状态也会好起来了,你们母女俩又可以直接视频了,还用着我发视频吗?”

    “哦,青青什么时候能结束隔离呢?”

    “我听大夫说要等两天。现在已经过了一天了,估计明天她就会被推进病房了。”

    “方大哥明天能回来吗?”

    “哦,他临走前是对我这样交待的。估计没有问题吧。”

    杨露珠对这次通话还算满意,自己再煎熬等一天,就可以有结果了。

    随着她的刀口疼痛减轻,让她有一宿踏实的睡眠。

    当她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时,发现方正一副和蔼的笑容对她。

    “露珠,你醒过来了?”

    杨露珠顿时惊喜道:“方大哥您回来了?”

    “是呀,当我开完会,就开车连夜从省城赶到这里了。”

    杨露珠仔细凝视着他,发现他的脸色有些憔悴,笑容也是勉强挤出来的,看样子确实疲惫不堪。

    “方大哥是不是累坏了?快点回家休息吧。”

    方正轻轻摇头,并有些愧疚的语气:“我因为接到紧急通知,赶去省城开紧急会议,结果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你和青青,让你产生了无助的感觉,真是不应该呀。所以我必须要好好陪陪你。”

    杨露珠心里甜滋滋的,虽然希望他陪着自己,但因为惦记女儿,还是向他请求:“你能去照顾一下青青吗?”

    “哈哈,你这个丫头呀,心里总是装着别人,啥时对自己好一点呀?你放心吧。青青目前还被隔离呢。等到她允许家属护理了,我肯定寸步不离地守护着。不过,现在我首先要寸步不离守护你了。”

    方正一番暖心的话让杨露珠彻底抛弃了所有的猜忌,并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方正虽然身体显得很差,但依旧陪了她一天,给以她极大的精神慰藉。

    等到了傍晚,方正才跟她告别:“露珠,估计青青的隔离期到了,我该去陪护青青。你先好好睡一觉,等到再睁开眼睛,肯定能见到青青了。”

    杨露珠赶紧表示:“我不困,等跟青青视频后再睡不迟。”

    方正摇摇头:“不行,就算你不想睡,青青刚经历手术不久,急需要多休息。她现在也许睡了,怎么跟你视频呀?你还是等明早吧,要乖!”

    杨露珠只好点头同意,并带着一丝殷切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她的身体进一步好转,已经可以坐在床上了,并且等来了女儿的视频。

    “阿妈,医生说我的手术很成功。等休养一个月,就可以上学了。”

    杨露珠一看女儿精神状态很好,而且又听到了喜讯,压抑多日的情绪终于发泄出来了,不由掩面哭泣。当然,这是激动的泪水,就仿佛一件珍宝失而复得。

    青青经过一几天的休养,就能来阿妈住的病房探望了。

    杨露珠一看女儿真的好起来了,顿时兴奋极了,拉着她的小手问长问短。

    小青显得很感慨:“阿妈,青青在病床上几天不能动弹,就感觉像下了地狱一样无比煎熬。而您已经三年多不能走路了,所受的苦难可想而知。青青希望您能尽快站起来,并像以前一样能跑能跳。”

    方正在旁听了小青的话,不由湿润了双眼,并对杨露珠动情地讲道:“吕教授说你的手术很成功,至于康复是否顺利,就要靠你自己的锻炼了。所以,你一定要坚强并充满自信,坚信自己一定能像正常人一样生龙活虎。”

    杨露珠听了他俩的话,顿时热血沸腾:“好,我明天就要开始学习拄拐走路。”

    接下来的日子,杨露珠在女儿、方正以及张姐和红玉等人的轮流陪同下,开始挥汗如雨地锻炼···

    她开始靠拄拐站起来——再由众人搀扶下慢慢移动脚步——脱离众人的搀扶走一步摔一跤——慢慢靠拐杖行走——独自慢慢蹒跚行走——能够迈出正常的步伐。

    这是一个艰苦且漫长的过程,足足经历了三个月。杨露珠每天都收获惊喜,直到自己真的变成了正常人。

    方正这些天一直关注发生在她身上的潜移默化的变化,当看到她旋起青春的步伐时,不由激动地祝贺:“露珠,恭喜你成为一个正常的女孩了!”

    杨露珠一呆,便情不自禁地扑到了他的怀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97章扫墓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方正紧紧拥抱着已经完全康复的杨露珠,两眼溢出激动的泪花。此时,他兴奋之情也溢于言表。

    “露珠,咱们结婚吧?”

    杨露珠心里一动,缓缓脱离了他的怀抱,表情显得异常肃然。

    “露珠,你不会反悔了吧?”

    方正又把大手搭在了她美丽的脸颊上,表情却有些惶惶不安。

    杨露珠轻轻地摇头:“我们当初既然说好了,就不会反悔。因为已经健康的我已经不是您的负累。再说,我和女儿承蒙你的救治才能变回正常人。如今青青又上了这里的贵族小学。我为了女儿的良好教育也不会反对嫁给您。”

    方正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可我发现你还很矛盾。”

    “您误会了,我是因为青青爸···”

    “青青爸?你说的是卞良宇吗?”

    “除了他,还会有谁?”

    方正表情一囧:“可我知道青青并不是你和他的亲生女儿呀。我还以为你有她生父的消息呢。”

    “不!”杨露珠很强烈地表白:“青青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永远都是!”

    “哦,好的。我也愿意把青青当作亲生的女儿。”

    杨露珠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你对青青再好,也取代不了良宇···他为了青青···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方正心里一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露珠痛苦回顾一下当初老公被杀害的情景,便痛惜道:“当初我们收养青青的时候,便遭到了卞家的反对,就连良宇也考虑到可能会给家里带来麻烦,但他还是为了我的感受,收养了这个孩子,并把她视作亲生的女儿看待。然而,他还是遭遇到不测。我现在一直预感到他的被害是跟当初收养青青的事情有关。所以,良宇是因为青青死的,就有资格做青青永远的阿爸。”

    方正眉头一皱,随即表示:“既然是这样,那我可以带你们母女俩一起回老家去他的坟前拜祭一下。”

    杨露珠眼睛一亮:“真的吗?”

    “我既然帮你和青青治好了病,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吗?”

    杨露珠不禁流出了激动的泪水:“谢谢你。”

    方正思索道:“等下个周末青青放假了,咱们便一起回去。”

    杨露珠感激地点点头:“嗯。”

    周末转眼间就到了,方正亲自开走搭载着杨露珠和小青直奔傣郎镇方向驶去——

    杨露珠想到方正的老岳父还在傣朗镇,便好奇道:“方大哥,您还经常去傣朗镇吗?”

    方正一边开车一边点头:“是呀,虽然我的前任老婆走了,但我还是会孝敬她的阿爸的。每年都去傣朗镇的岳父家探望。就像当初你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老岳父家呢。”

    杨露珠恍然道:“怪不得您接到我的电话后,很快就赶到了。原来您当时就在县城几十里外的傣郎镇呀。”

    方正莞尔一笑:“你以为我会从芮城飞到县城那家医院呀?”

    杨露珠的俏脸上也绽开一丝笑容,并跟自己的女儿对视一眼。

    小青因为离开老家好几年了,对卞家并没有什么感情,但还是很怀念自己的阿爸,于是试探问杨露珠:“阿妈,咱们去为阿爸上坟,还到我奶奶家吗?”

    杨露珠反问:“你想去吗?”

    小青一撇小嘴:“我不想去,他们对我太凶了。”

    方正眼色一变:“卞家人虐待你了吗?”

    “那倒没有。不过他们不如阿妈和阿爸对青青好。”

    方正不由“哼”了一声,眉头微蹙目视前方。

    杨露珠担心卞家父母一看自己跟随了另外一个男人而心里难过,虽然她对自己的公婆还有一些感情,但也不想带着外人去家里刺激他们,便只好作罢,于是指挥方正开车直接奔向卞良宇的墓地。

    不过,还在路上的时候,她又试探询问方正:“你会带我们去你的岳父家吗?”

    方正含笑摇头:“不会的,我担心会刺激到他。”

    杨露珠低声又问:“当他知道你又娶了女人,心里会怎么想?”

    方正的眉宇间掠过了一道诡异:“这事由不得他们。”

    当他们赶到卞良宇的墓地时,杨露珠一见到亡夫的墓碑,心里顿时百感交集,泪水顿时如同开闸的洪水···

    这是她变成正常人的第一次出现在亡夫墓前,可以‘噗通’跪下来向他表达悼念之情:“良宇···你看到了吗···露珠已经好了···而且又遇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你是责怪露珠···还是为露珠高兴呀···露珠日子过好了···就更加痛惜你失去了大好的人生···”

    小青这时规规矩矩冲墓碑跪下来磕一个头,并朗声表示:“阿爸,青青又来看您了,并向您保证,一定好好学习,孝敬阿妈,为卞家争光。请您在地下安息吧。”

    方正听到这里,脸色微变,但也向墓碑深深鞠了一躬:“良宇,请你允许露珠嫁给我吧。我会把你最心爱的两个女孩都会视为我的心肝宝贝一样呵护着。我想,在你不能爱和照顾她俩的时候,一定会接受我去接替照顾她们的重任。如果在在天有灵,就给我们祝福吧。”

    杨露珠听了他的一番悼念词,悲痛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欣慰的表情。

    当祭奠结束之后,杨露珠对方正感激道:“方大哥,看来您跟了解露珠的心事,知道良宇是我的心结,所以在他的坟前说那番话。”

    方正一只手牵着小青的小手,另一只胳膊则搂住杨露珠的肩膀,一边往停在外面的汽车方向走去,一边动情地表示:“露珠,我知道你的心结。其实我也应该祭奠一下良宇,毕竟接受了他的‘衣钵’。我现在感到荣幸的同时也产生了压力,考虑自己同他相比,如何给予你和青青更多的爱。”

    杨露珠一怔,随即讲道:“方大哥,您与良宇没有可比性,所以您无论怎么做,都没有超越,只有追求更好。”

    方正不由感慨道:“露珠说得对。爱情是人类最特殊的情感表达方式,是不能以单纯的深浅和厚薄来衡量,因为爱心是不能衡量的。”

    小青仰头看着方伯伯和阿妈的对话,在迷茫中又心有所悟。

    杨露珠上车后,就在方正启动汽车时,突然想到一件事:“方大哥,我还想求您一件事?”

    方正脸色一板:“露珠,请你以后跟我讲话时,不要再说‘求’字,有事就尽管吩咐。另外,不要再叫我‘方大哥’,也不要‘您您’的称谓。我们早已经是一家人,总这样如此的客套,不感觉到别扭吗?”

    杨露珠俏脸一红:“对不起···”

    方正脸色随即一缓:“露珠,到底什么事?尽管吩咐吧。”

    “这里距离我和良宇当年创办的林场不远了。我想过去再看一眼。”

    方正心头一震:“那里也是你和良宇出事的地方,你到了伤心地不会难过吗?”

    “我也许会继续哭,但那里也是我的梦开始的地方,并留下了我很多美好的回忆。所以,我的触景生情会缅怀更多美好的东西。”

    方正迟疑一下,终于点点头:“好吧。”

    小青几乎是从那里长大的,一听要去熟悉的林场了,顿时兴奋起来了。

    方正的表情却有些凝重,选择一条岔道径直开了过去——

    当方正把车停到令杨露珠熟悉的山脚处时,他们彼此却有不同的心情。

    杨露珠知道这个林场早不属于她了,但那里毕竟是自己曾经洒下辛勤的汗水和播种希望的地方,更是能让她重温同卞良宇的爱情足迹。所以,她即便是内心承受再大的负累,也会义无反顾地旧地重游。

    不过,当她在方正的扶携下,进入山林时,早已经不见了她生活过的小木屋。而那些曾经郁郁葱葱的树林只剩下一个个树墩。原来,在短短的几年间,林场只伐不栽,甚至连没有成材的树木也被砍伐掉了。如今,这里早已经面目全非了。

    杨露珠一看自己辛苦创办的林场已经不复存在了,不禁留下伤感的泪水。

    方正趁机搂住她的肩膀:“露珠,学会忘记这里,在一个崭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杨露珠黯然无语,与同样感到陌生的女儿相视伤感。

    小青有些忿忿不平:“他们怎么能这样?为什么不继续在这里栽上新树苗?简直是对大自然的亵渎!”

    方正一看小青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为了哄她开心,便笑道:“青青,你喜欢这个地方长满茂盛是树林吗?”

    小青认真点点头:“嗯,这里没有了茂密的树林,就几乎变成了荒山了,还有什么意思?假如阿爸还在,肯定再继续造出一片新的树林。”

    方正哈哈大笑:“你的阿爸能做到,那方伯伯也能做到呀。”

    小青愣愣地望着他:“您也会种树吗?”

    方正眨了眨诡谲的眼神:“方伯伯虽然不会种树,但可以像一个魔术师那样,让这里很快长满树苗,形成一片郁郁葱葱的幼林。”

    杨露珠一听,不由向方正投去了惊愕的目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98章登记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方正含笑解释:“我不仅是芮城海关的关长,也是芮城市委常委,有权力缠手地方的事情。尤其这里是傣朗镇的地盘,我可以直接做出指示。既然你们都怀念这里的树林,那我就利用自己的权力,向当地的政府发布一条行政命令,限他们在一个月之内,立即绿化整个山。这样,你们以后再想过来时,就可以看到熟悉的树林了。”

    小青一听,顿时连连拍手:“真是太好了。”

    杨露珠激动得热泪盈眶:“这是真的吗?”

    “哈哈,我什么时候开过空头支票?”

    “如果真能这样就太好了···良宇看到他的林场又变绿了···也能含笑九泉了··”

    方正显得很动情:“就算为了咱们的私心,也要让这一片重新绿起来,同时为这方老百姓做一件实实在在的好事。”

    “方···哥谢谢你···”

    方正一看她对自己的称呼有所改变,显得很欣慰:“你叫我一声‘哥’,也蛮不错的。”

    杨露珠充满泪花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羞涩,同时脸庞也变得红彤彤的。

    在开车返回芮城的路上,方正又向杨露珠郑重地提出:“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再过几天就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杨露珠垂下了绯红脸颊,羞涩不语。

    方正知道她在女儿面前难为情了,变转而询问小青:“青青,你阿妈现在拿不定主意了。你能帮助她做一回主吗?”

    小青有些为难:“这合适吗?”

    “哈哈,只要阿妈不反对,就一定合适。”

    “嗯,如果阿妈能嫁给方伯伯,青青举双手赞成。”

    “好女儿。”

    方正一手把握方向盘,另一只手却探到了汽车的后排座,抚摸一下小青的脸颊。

    小青愣住了:“方伯伯叫我啥?”

    “叫你‘女儿’呀。”

    “可我并不是您的女儿呀。”

    “这···”方正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室的杨露珠,“你的阿妈嫁给了方伯伯,你不仅是阿妈的女儿了,也是方伯伯的女儿。而你,以后就不许叫我‘方伯伯’了,而是叫‘爸爸’!”

    小青显得很为难:“这···阿妈···这样做合适吗?”

    杨露珠赶紧表示:“青青怎么习惯就怎么来吧。一个称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感情相融。”

    方正脸色略有不快,但为了不让她反感,便不好发表反对意见。

    杨露珠心里有些不踏实,便试探问方正:“哥,你不会不开心吧?”

    方正莞尔一笑:“只要你能接受,我就没什么不开心的。”

    杨露珠不禁又感动起来了:“哥···你对我真好···”

    方正伸手在他的头上摸了一把,并嗔怪道:“傻丫头,你还真好哄,居然被一点小恩小惠感动得一塌糊涂!”

    “不···你对我和青青决不是小恩小惠,而是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无以为报···”

    方正不由激动得热泪盈眶,随即表示:“你不必这样激动。我只是为了爱情该付出我应该付出的东西,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

    小青这时也充满了感激:“阿妈如果报答不完方伯伯,那小青会接着报答。”

    “哦,你报答方伯伯什么呀?”

    “方伯伯不仅治好了青青的病,并让青青读了最好的学校。青青当然要懂得报答方伯伯呀。”

    方正不禁百感交集,含泪冲方露珠动情道:“露珠,感谢你为我教育出一个好女儿呀。”

    杨露珠感觉他的话有些怪怪的,不由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表情充满了真情实感,不由心里一动,张嘴想问点什么,但又勉强忍住了。

    方正感觉自己有些失态,沉默一会,变问起小青在贵族学校的事情了:“青青,你已经在贵族学校学习快两个月了,感觉怎么样?功课还能跟上吗?”

    “没有问题。虽然我现在成绩在班上无法得第一,但我迟早会夺回第一名的。”

    “好闺女,真有志气。阿爸为你感到骄傲。”

    “嗯,我阿爸在天上看到我的进步,一定会为我感到骄傲的。”

    方正一看她又扯上了卞良宇,不由苦笑着摇摇头,但也不想勉强她什么。

    第二天,方正一大早就开车搭载杨露珠和小青出来。当把小青送到几十里外的贵族小学之后,便开车奔向了民政局。

    由于杨露珠一直没有落户口,所以方正就以杨露珠未婚的名义跟自己注册了。

    杨露珠觉得有些别扭,想开口说明,但一看方正频频向她使眼色,便只好保持了缄默。

    当方正手握两本崭新的结婚证走出民政局的时候,不禁激动地抱起了杨露珠,并原地旋转了几周。

    杨露珠被弄得晕头转向,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深怕他不小心把自己的娇躯甩出去。

    “哥···快放下我···这里不是家···那么多人都看着咱们呢···”

    “哈哈,我就是让他们看,让他们妒忌我娶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孩。”

    “喂,你可不是普通的男人,还是海关关长呢。难道不怕你这张熟面孔被人家认出来吗?”

    杨露珠的话顿时提醒了方正。他赶紧放下了她,并在她的脑袋晕劲儿还没缓过来,就拽着她逃离了民政局的大门口。

    在回家的车上,杨露珠质问他:“哥,你为什么说我未婚呢?”

    “就凭你这充满靓丽青春的容貌,怎么看怎么是一个清纯的女孩,根本不像是丧偶的女人。民政局的人都知道我的身份,得知我娶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多让我有面子呀。”

    杨露珠不由撅起了小嘴,又不好反驳他什么。

    就在杨露珠被方正领到芮城民政局登记的同一天。远在一百多公里之外的傣朗镇的卞家却发生了惊天大事。

    原来杨露珠前一天回来上坟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但还是被卞家知道了。

    卞父这几年过得并不如意,回想自己逼得儿媳妇被迫打胎,让他失去了可能是他们卞家的骨肉,心里就说不出来滋味。

    经过这么久的反思,他逐渐感觉儿媳妇所谓的‘情@夫’出现得太蹊跷了,甚至仔细分析起来,简直不符合逻辑。他很懊悔自己当初情绪太激动了,酿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令他懊悔不已。

    自己的儿子和孙子都没了,那他和老伴只能指望女儿和外孙子了。

    可是,女儿和女婿依旧是不误正业,虽然抢走了杨露珠的林产,但并不专心经营,而是把林场背着卞家父母,一次性转让给了一个木材商,等偿还完了赌债之后,又都沉迷于麻将桌旁。

    结果,这对败家的夫妇突然遇到了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个外地赌王,不仅把剩余的钱都输了人家,还因为欠下大量赌债,被那个赌王的手下砍下了他们两个人的分别一只手。

    当警方介入的时候,那个赌王已经不知所踪。

    王树林和卞秀秀疼得死去活来,最后还要依靠卞父掏腰包为女儿和女婿治伤。可是,再怎么治疗,女儿和女婿的手也长不回来了。

    卞家父母也终于知道了女婿已经变卖了林场,并把钱输个精光的事实。这老两口子得知儿子辛苦创办的林场被女儿和女婿输个精光,当时暴跳如雷,但也无济于事了。

    卞母为此大病一场,差一点没去见阎王爷。

    卞父一怒之下把女儿和女婿都驱逐出了家门。

    王树林和卞秀秀因为变成了残疾人,得到了当地政府的特殊照顾,每月领取了低保,勉强糊口。不过,由于他俩都不能再赌博了,所以微薄的低保也能够维持他俩的日子了。

    他们的儿子要比小青大五岁,快成为一个大小伙子了,但因为父母不懂管教,让这个孩子从小就特别顽劣,每天沉迷玩电脑游戏,早早就缀学了。如今大了,便跟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们混在一起,专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虽然他的爸妈需要照顾,但他压根不管他们的死活,几乎整天都不着家。他对自己的爸妈都如此,那对自己的外公外婆的态度可想而知。他以前去外公家里就是要钱花,一旦得不到满足了,便拂袖而去,再也不登外公家的门了。

    卞家父母为此知道外孙子也彻底指望不上了,这让他们对晚年生活充满了绝望。

    卞母有时候想起了自己的儿媳妇和那个当了她十年的孙女,便时常求老伴去县城看望一下她们娘俩,如果日子过不下去了,希望老伴能接她俩接回家来。在卞母看来,儿媳妇虽然残了,但孙女却一天天地长大,将来也是一个指望。

    卞父虽然有心,但考虑到自己之前对她们母女俩做得太绝了,实在没脸去面对她们。所以,他每次在老伴的请求下,都迟迟没有动身。

    就在这一天,他的街坊老张突然闯进了家里,并冲卞家父母大呼小叫:“老卞,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你们的儿媳妇和孙女回来了。”

    卞家父母同时激动地发问:“她们在哪呢?怎么没到家里来??”

    “唉,她俩昨天回来的,去为你儿子上了坟。然后就走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我的孙子说的。他昨天正好在那片乱坟岗子附近玩,看到坟地边停靠一辆小汽车,而你的儿媳妇和孙女在一个男人的陪同下,在那里祭奠了半天呢。”

    “那露珠的身体怎么样?难道是坐轮椅车吗?”

    “她坐什么轮椅车呀?我孙子说她的双腿好好的。”

    “啊···难道她的脊椎被治好了吗?”

    “八成是。否则,她能活蹦乱跳的吗?”

    “老张,你不是在蒙我们吧?”

    “唉,你要是不相信,就去你儿子的坟墓前看一看嘛。那里还有供品和鲜花呢。”

    卞父坐不住了,立即从藤椅上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看一看。”

    卞母赶紧请求:“老头子,把我也带上吧?”

    卞父白了她一眼:“你每次到儿子墓前就哭哭啼啼的。我真觉得晦气,才不带你呢。”

    卞父这时候不顾老伴的感受,立即骑着家里的电动车直奔儿子的墓地而去——

    不料,他骑电动车刚驶出家门,就被一辆神秘的汽车盯上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99章婚礼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是一辆越野车,挂着芮城的车牌,从早上就偷偷潜伏在卞家的大门外附近,专等卞家的人走出来。

    当卞父骑着电动车一驶出大门,那辆越野车随即启动并跟了上去。

    由于卞良宇的坟墓距离卞家不太远,卞父骑着电动车拐了一个弯就到了。

    当卞父把电动车停到坟地外面的路旁时,驾驶越野车的人知道错过机会了,便开过去调一个头,再静等卞父从墓地里出来的那一刻。

    卞父走到儿子的坟前一看,鲜花、供品和纸灰几乎把不大的坟包覆盖住了。可以看得出来,扫墓者对逝者的情意有多重。

    卞父见到此情此景,不禁老泪纵横,双腿一软,居然跪在了儿子的墓碑前,并把头深深埋了下去。

    对他来说,如今女儿一家彻底没指望了,无法不深深怀念自己的儿子,同时预感到既然儿媳妇对儿子还念念不忘,怎么可能跟别男人有染?她当年忍痛打掉的孩子又怎么能不去他们卞家的亲骨肉呢?此时,在卞父眼里流出的更多是懊悔的泪水。

    “儿子···阿爸对不起你呀···不该那样对待露珠和青青···阿爸错了···”

    卞父在儿子墓前足足发泄了半个多小时,也忏悔了半个多小时,方才平静了下来。他心里有些怨露珠扫墓时不来家里看看他们,但随即一想,儿媳妇不来家里也是情有可原,自己毕竟做了一件绝情的事情。如今,他想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放下架子,去县城看望一下露珠和青青,争取劝说她们能回家。

    他注意已定,便快步走出坟地,要骑着电动车立即去几十里之外的县城。

    可是,他做梦没有想到不远处正有一辆越野吉普车正对他虎视眈眈,所以毫无戒备地骑着电动车从那辆车附近穿过去。

    驾驶越野车的人没有料到他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奔向了县城方向,先是一愣,随即感觉机会更多,便不慌不忙地开车调头。

    当他调整好方向之后,便悄悄跟在卞父的身后,当发现卞父正经过一段无人区时,便加油油门冲卞父的背影碾压过去——

    正在专心骑车的卞父感觉后面的情况不对劲,连忙拐车把向公路边一闪,但迟了一步。那辆越野车把他连人带电动车都撞飞了···

    杨露珠对卞家发生的变故毫无所知,已经开始筹备自己的婚礼了。

    身为芮城海关一关之长的方正在工作极为繁忙的情况下,毅然把工作移交给他的副手,而请了一段长时间的婚假,整日陪同杨露珠穿梭于卞城各大商场,购买各种服饰和居家用品。

    杨露珠平时节俭惯了,一看方正在她的身上过于奢侈,显得有些不安,不时劝说他不要太浪费。

    当他们这一天满载而归之后,杨露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边揉走酸的脚踝,一边冲方正埋怨道:“你看你,我都说不买了,可你偏偏要买。我一下有这么多的衣服,哪里穿得完呀?”

    方正却微笑着表示:“傻丫头咋看不开呢?对于一个做新娘的女人来说,就等于翻一回身。你好不容易翻身一回,就应该下手对自己狠一点嘛。”

    杨露珠摇摇头:“可我不是那些把物质看得很重的女孩,否则当初就不会跟良宇好了。我最反对铺张浪费了,那简直就是败家子。”

    “哈哈,现在像你一样的女孩子真是太少了,个个都表现得很现实。其实,她们这样也没啥不好的。俗话说得好,‘女人不败家,男人挣钱给谁花’?我就是喜欢现实的女孩。”

    杨露珠突然俏脸一沉:“可我不喜欢你这样。看样子你是选错人了!”

    “哦,难道你介意我说喜欢现实的女孩吗?”

    “哼,现在没钱的男人都怨女孩们都太现实,而那些有钱的男人却盼望女孩们都现实。你身为国家干部,怎么会有这样的价值观呢?”

    方正一征,随即爆发大笑:“哈哈哈,傻丫头,刚才哥是跟你开玩笑呢。就算我说喜欢现实的女孩,但我自从亡妻走了十多年,还没有碰过任何的女孩呢。对于我这个位置的男人还愁遇不到讲究现实的女孩吗?”

    杨露珠撇了撇小嘴:“哼,你说之前没碰过别的女孩,有谁相信呀?”

    “丫头,你不会把我当作那些妻妾成群的土豪们吧?我可是一个堂堂的国家正局级干部,怎么能犯作风上的错误呢?”

    杨露珠扑哧一笑:“你头顶上的这个‘紧箍咒’戴得好,可以约束你不要乱来。”

    “嗯,丫头说得对。我的名字叫‘方正’,就应该严格地摆正自己。”

    “但愿如此。我宁可过苦日子,也希望你做官能两袖清风。”

    方正对她突然肃然起敬:“丫头,现在有些贪官的堕落都源于有一个贪婪的老婆。我娶了你这样贤惠和深明大义的美女,就算想犯错误也难呀。”

    杨露珠嫣然一笑:“那我就好好监督你,让你做一名为国家和老百姓多干实事的清官!”

    方正显得很激动,湿润着眼睛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一周后,杨露珠与方正的婚礼在芮城最大的婚庆饭店正式举行了。

    由于方正在芮城经营多年,他的关系网自然非比寻常,社会各界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捧场了。

    杨露珠身穿一套婚纱,恢复一位翩翩的少女的本相,既显得羞涩又含情,宛如一个清纯的仙女,博得那些来宾一阵阵的掌喝彩。

    不怪那些宾客对杨露珠如此着迷与喝彩,就连没穿过婚纱,平时也很少打扮的杨露珠自己对着镜子一照,也惊讶不已。她没有料到自己经过专业化妆师的修饰,居然会如此美丽动人。她对着镜子露出自豪的微笑同时,也不禁激动得湿润了双眼。对于她经历太多艰辛的女人来说,今天的幸福足以让她感动一生。

    小青今天也特意身穿一套婚纱礼物,成为了阿妈真正的婚礼伴童。她就像一位可爱的小天使,也成为婚礼上一道靓丽的风景。

    方正一身新郎礼服,含情脉脉地凝视着自己的新娘和婚礼伴童,一副幸福和得意的表情溢于言表。

    婚礼由婚庆公司的一位很有经验的司仪主持。他诙谐的主持风格和一串串妙语连珠的调侃惹得来宾们一阵阵开怀大笑。

    等婚庆典礼结束之后,方正就携着他的美丽新娘穿梭于各个餐桌前与那些来宾们有一番热烈的互动。

    令杨露珠很惊讶的是,方正发请柬的客人都是在芮城有很高社会地位的达人。不仅有各大企业的老总和商业大亨,还有其他行业的社会名流,就连芮城的公检法的领导也来捧场了。

    方正特意向她的新娘介绍一个五十来岁,佩戴一级警监的中年警察:“露珠,这位就是咱们芮城公安局堂堂的杨纯阳局长,跟你还是一家子呢,而且也是来自内地。”

    杨露珠好奇道:“杨局长的老家是内地哪的?”

    杨局长首先笑呵呵称赞她的美貌,随即告诉她:“我老家是潼遥的,距离芮城有好几千里呢。”

    杨露珠眼睛一亮:“我知道潼遥,距离我的老家并不太远。咱俩还算是半个老乡呢。”

    “哈哈,我调到芮城工作快三年了,很高兴遇到老乡。”

    杨露珠经历一番应酬,也变得爽朗起来了:“好呀,露珠今天大婚,就请老乡多喝一杯喜酒。”

    方正连忙纠正:“不,咱们的喜酒是成双的。露珠要多敬酒一家子兼老乡两大杯喜酒才行。”

    “好呀。”

    杨露珠欣然又为杨局长多敬了两杯酒。

    杨局长哈哈大笑,又向杨露珠竖起大拇指夸奖了几句。

    就当喜宴还在进行时,突然门口一阵嘈杂。

    正在应酬客人的方正循声一看,不由脸上变色。

    原来,一个穿戴不俗的老者在几名彪形大汉的簇拥下,强行通过了门外保安的拦截,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并直奔他和杨露珠。

    整个的婚姻现场顿时寂静下来了,甚至是鸦雀无声。

    杨露珠一看老者来者不善,心里顿时一惊,不由仔细打量着走过来的不速之客,突然发觉他很眼熟,稍微动大脑一想,顿时想起他就是傣朗镇的老镇长鲁达裕,也就是自己新郎的前岳父。

    杨露珠认出来人后,心里显得更加紧张,并在老者身边几位面露凶相的彪形大汉的威慑下,不由向她的新郎靠了靠,并掩藏在他的身后。

    方正虽然心里也有些紧张,但不忘安抚一下他的新娘,干脆伸一只胳膊揽住了她的腰肢,利用自己的身躯做她的靠山。

    鲁达裕走到方正的跟前停了下来,冷森的眼神打量一眼他的女婿,同时也扫了一下被他初拥在怀里的新娘子。

    当老者近距离打量着这个宛如仙子一般的新娘时,不由心里一动,一副复杂的眼神审视了她半天。

    杨露珠在对方如此肆无忌惮的目光威慑下,娇躯微微颤抖,仰头用求助的目光瞥向了她的新郎。

    整个宴会现场的来宾都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在了这对新人和那个不速之客身上,预感一场风雨即将来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200章不速之客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方正一看鲁达裕并不开口,而是用一种挑衅的眼神来回审视着他和他的新娘,并让整个的婚宴现场的气氛都几乎凝滞住了,便终于沉不住气了:“阿爸,您怎么来了?”

    鲁达裕就是等他先开口,于是不慌不忙地回答:“我知道今天是我的贤婿再婚的日子,焉有不到之理?可惜,我却没有收到请柬,只好厚着脸皮硬闯到这里来了。”

    方正赶紧赔笑:“您老年事已高,而且傣朗镇距离芮城也不近,所以并没有通知您老。”

    鲁达裕白了他一眼:“阿正此言差矣。虽然是你是我女婿,但由于我没有儿子,所以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待,尤其丽丽没了以后,对你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方正眼眶有些湿润:“谢谢阿爸的厚爱。”

    “哼,既然我如此在意你,当你又娶媳妇时,我起岂能不亲自为你把把关呢?”

    方正心头一震,低头侧脸凝视一眼自己的新娘子,终于松开搂紧她娇躯的胳膊,然后冲她示意:“露珠,快见过阿爸。”

    杨露珠一看气氛有些缓和,知道这个应酬不得不应付,便显得很腼腆地冲鲁达裕一笑:“阿爸辛苦了。”

    鲁达裕又正眼仔细打量一下她,然后冲方正笑道:“当我听说你娶了一个下肢瘫痪的小寡妇时,感到很吃惊,就凭我的贤婿怎么会这么没品味?今天一看她,才让我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如此标志的小美人呀。哈哈···”

    杨露珠听他讲话深一句浅一句的,简直是口无遮拦,尤其最后一阵怪笑,简直是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由把娇躯又贴向了方正。

    方正只好再次把胳膊揽住她的娇躯,并冲老岳丈一笑:“既然阿爸不辞辛苦赶来了,那就请入座喝几杯喜酒吧。”

    “那是一定的。而且要让我这个‘后补女儿’陪我喝一杯。”

    方正赶紧向司仪使一个眼色:“请您快安排我阿爸他们入席。”

    司仪会意地点点头,便跟饭店方面做一下协调,很快腾出一个雅间请鲁达裕入席。

    可是,鲁达裕在方正和杨露珠的陪同下进入雅间入座后,他带来的几名大汉并不入座,而是分成两拨,一拨分列在鲁达裕的身后,而另一拨则站立在雅间门口以外,冲着外面的人虎视眈眈。

    宾客们一看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便继续开始觥筹交错。而有一些人却指着那些大汉窃窃私语:“这个老头来头不小呀,居然随身带了那么多的保镖。”

    杨露珠面对鲁达裕如此的派头,不由暗暗心惊,好在方正在身边为她壮胆打气,才能显得从容不迫,并在方正的示意下,恭恭敬敬地亲自为鲁达裕倒酒,并端起来往对方面前一递:“阿爸请喝酒。”

    鲁达裕仰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深陷的眼眶里射出两道不易被人察觉的色光。

    他带着一丝淫笑伸双手去接杨露珠双手敬献的酒杯,便连杯带她的两只小手同时握住了。

    杨露珠一看自己的双手被他牢牢攥在手心,浑身不由一颤,又不敢奋力把手抽回来,那样会把酒杯里的酒带洒而节外生枝。

    她只好向身边的方正投去了哀求的目光,此时,无助的她已经把方正作为自己唯一的靠山。

    方正一看老岳父当着自己的面竟敢轻薄自己的新娘,心里顿时充满了愤怒,但在今天这个场合,并不便于他发作,于是含笑提醒对方:“阿爸,您还没喝酒呢,怎么就醉了?您现在已经把露珠的手当作酒杯了。”

    不料,鲁达裕哈哈大笑:“我还没糊涂呢,当然分清楚哪是酒杯哪是露珠的手了。我现在有意抚摸一下她的小手不可以吗?”

    方正冷冷地反问:“您觉得这样做合适吗?”

    鲁达裕迟疑一下,终于松开了杨露珠的小手,并从她的指间接过了酒杯,但眼眶里却溢满了泪花。

    杨露珠的双手得到了解脱,当收回来的同时却看到了对方的伤情,不由差异道:“阿爸这是怎么了?”

    “唉,看到了露珠你,我就想起了丽丽···她的小手跟你一样的又白又嫩···就算是做了阿妈,也让我来帮助她剪指甲···唉,她从小到大都是我亲自给剪指甲···已经习惯了···所以一触摸露珠的手···就让我···”

    杨露珠一看他彻底动情了,心里也不禁感动,赶紧拿起桌上的纸巾送到他的跟前。

    鲁达裕已经放下了酒杯,顺势接过纸巾擦拭那双老眼。

    “谢谢露珠,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阿爸,您以后就把露珠视作您的亲生女儿吧?”

    鲁达裕眼睛一亮:“好呀,我以后就把你当丽丽了。”

    方正对岳父的煽情并不以为然,当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时,顿时脸色一变:“这恐怕不合适吧?露珠就是露珠,怎么能当作丽丽呢?”

    “哦,我的意思是要把露珠当作像丽丽一样亲的女儿。”

    杨露珠感觉方正这时对老岳父不够怜惜,赶紧表示:“露珠愿意做阿爸的亲生女儿。”

    鲁达裕显得很欣慰:“这样敢情好了。来,陪阿爸喝一杯。”

    杨露珠的俏脸上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鲁达裕脸个色一沉:“你都是这么大的丫头了,怎么不会喝酒?”

    杨露珠不由苦笑:“我毕竟是一女人,就算到能活到七八十岁,也照样不会喝酒呀。”

    “我的丽丽还是一个女孩呢,喝酒可是海量,经常陪我一起喝酒的。不信可以问问阿正。”

    方正赶紧插嘴:“露珠跟丽丽是不同类型的女孩。阿爸不要以丽丽的标准要求露珠嘛。”

    鲁达裕迟疑一下,便又提出:“丽丽虽然出嫁了,还经常回娘家住,陪陪我这个老头子。露珠能做到这一点吗?”

    “您让我去您家住吗?”

    “是呀,可以临时住几天嘛。”

    “这···”

    杨露珠想婉拒,又不知道怎么说。她既担心这老头会伤心,也对他身后的彪形大汉心生畏惧,就怕自己的拒绝而突生变故。

    方正赶紧打圆场:“露珠生性腼腆,从来不习惯住别人的家。阿爸如果想她的话,我会经常带她过去陪阿爸呆一会的。”

    “你倒是常来常往的,已经不是外人了,可我希望露珠能单独回去住几天,也可以感受一下咱们家里的气氛嘛。再说,等我百年以后,家里的一切还不是露珠和你的吗?”

    方正淡然一笑:“您看露珠面子薄,如果不是跟着我,是不能单独面对陌生的场面的。我求您老就不要为难她了。”

    鲁达裕依旧不肯罢休:“我的家哪里是什么陌生的场面呀?露珠如果去了,那可是一回生二回熟嘛。我可是诚心想让她成为我的继承人呀。”

    方正脸色一变:“露珠可不是贪图富贵的女孩,您老的心意,我替她心领了,也请您不要勉为其难了。”

    鲁达裕的那张老脸顿时绷紧了,正要发作,突然听到外面又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好像又有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方正趁机向岳父表示:“我要带露珠出去应酬了,先失陪了。您老慢慢享用吧。”

    他不等鲁达裕有任何的反应,便拉着杨露珠的胳膊往外走。

    杨露珠正求之不得,冲鲁达裕投去一个笑脸之后,乖乖地跟着方正走出了雅间。

    鲁达裕默默地看着杨露珠扭动婀娜的身姿走出去,嘴角几乎流出贪婪的口水。

    再说方正牵着杨露珠的小手又返回婚宴大厅时,才发现宴席大厅里多出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身穿一套休闲装,正在跟一些吃酒席的重量级人物握手应酬着。

    杨露珠一看又来新客人了,不由悄声问方正:“哥,难道他也是不请自到吗?”

    方正显得很意外,同样悄声回答他的新娘:“是的,我并没邀请他,但没想到他也会不清自到。”

    “他是谁?你为什么不给人家发请柬呢?”

    “他是上级部门新派到我们海关的副关厂兼缉私局局长,才到任三天。我因为跟他还不熟悉,就没好意思邀请他过来。”

    杨露珠一听对方是海关一位重要级的人物,不由仔细打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那个男人终于瞥到方正和她了,便大踏步走过来,并向方正来了一个豪放的作揖动作:“方关大喜,属下来迟,肯请恕罪呀!”

    方正一听他幽默的调侃,紧绷的脸顿时松懈下来了:“哈哈,雷局长真是客气了,能在百忙之中莅临我的婚礼现场,令我感激万分呀。”

    “哈哈,我毕竟是新来咋到,再忙也没有方关您忙呀。既然您有时间搞大排场,我难道还不能挤出一点时间过来道贺吗?”

    方正感觉这位陌生的下属话中带刺,不由眉头微蹙,不知道人家是开玩笑,还是有意为之。

    就当他踌躇之际,那个汉子又把目光聚焦在了身穿婚纱的杨露珠身身上,惊愕片刻,顿时一竖大拇指:“这位美女就是方关的新娘呀?简直是太漂亮了!这可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新娘子。方关,您真是太有艳福了!”

    本来不快的方正一听他毫不吝惜地夸奖自己的新娘,顿时变得得意起来了,但嘴上不得不谦逊:“雷局长真是过奖了。”

    他随即为杨露珠正式引荐:“露珠,这位就我我们海关新上任的副关长兼缉私局局长雷霆刚同志,是刚从部队转业的特种兵的教官,不仅是一位功夫高手,据说他做事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雷厉风行。我算是有了一位好帮手,以后可以多陪陪你,少操心一点工作上的事情喽。”

    杨露珠一听方正的口气,对方俨然有取代他的意思,不由仔细打量着这位缉私局长——他高高的个子,宽宽的肩膀,身穿一身豪放型的休闲服,古铜色的脸上镶嵌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额角上已经有好几道皱纹了。他,看起来要比方正大好几岁,身材却比方正粗一圈,显得魁梧而威风凛凛。

    杨露珠不由暗自赞叹:“他不愧是行伍出身的男人,眉宇之间都显示出无比的酷。”

    这位雷霆刚局长听了方正对他的介绍,同样谦虚道:“哪里哪里,我毕竟是初来咋到,哪里比得上方关在芮城海关经营多年呀。以后还要请方关多多关照啊。”

    方正赶紧含笑客套几句。

    杨露珠这时发现这位雷局长在跟自己的新婚丈夫不时露出诡异的目光,不由心里一动,感觉对方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201章婚后情话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婚礼结束后,方正终于开车把杨露珠和小青带回了家。

    杨露珠已经疲惫不堪了,在这一路上,靠在座位上昏昏欲睡,当方正把车开到别墅门口时,她感觉浑身骨头架子都散了,迟迟不肯下车。

    方正看了看已经为他们敞开的家门,便低声跟一起下车的小青商量:“青青,你先跟张阿姨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吗?”

    聪明的小青顿时明白了继父的用意,便笑嘻嘻道:“那好吧,我就不打扰您和阿妈的二人世界了。”

    方正欣慰一笑,并伸手亲昵地抚摸一下她的秀发。

    当他眼看着家里的保姆和继女都知趣地闪了,这才放心大胆地俯身把双臂探进汽车里。

    杨露珠猝然睁开了那双大眼睛:“哥,你要干什么?”

    “宝贝,哥要抱你进屋呀。”

    “不要···让她们看到不好···”

    “傻瓜,她们都闪了,没有人能妨碍我们了。”

    方正说话间,已经把身穿婚纱的杨露珠从副驾驶室抱出了车外。

    杨露珠一副羞涩:“哥···还是让我下来走吧···”

    “宝贝今天为哥撑场面已经累坏了吧?哥已经心疼了,一定要抱宝贝进家门。”

    “可是···别人会看到的···”

    “那有什么关系呢?我是抱自己的新娘,又不是抱人家的新娘!”

    “可我不习惯···”

    “傻瓜,哥已经抱你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现在害羞了?要乖,咱们马上到家!”

    杨露珠羞涩不语,因为她在下身瘫痪期间,确实被人家抱过很多次。

    方正抱着杨露珠,任由婚纱拖地,充满幸福感地迈进了别墅。

    此时,小青和保姆张姐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这个世界俨然就是他俩的二人世界。方正毫无拘束地把他的新娘走进空荡荡的客厅,再迈上楼梯,径直走进预先收拾好的新房。

    方正满怀喜悦,把杨露珠放在床上之前,先亲吻一下她的脸颊,放下之后,便开始脱她的婚纱。

    杨露珠脸色顿时羞红:“哥,现在时间还早。你现在就要跟我‘洞房’吗?”

    方正的手并没有停下来,亲昵的嗔笑:“傻瓜,咱们先亲热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你难道还继续在家里穿婚纱吗?”

    杨露珠一想也是,在羞涩间,自己的婚纱已经被脱下了,浑身仅仅剩下了三点式。

    方正一看到她白皙的玉体,不由一呆,自然不会放掉另外一点遮羞布。

    杨露珠不由紧张道:“哥···我热···”

    “哦,那怎么办?”

    “我···我要去洗澡···”

    “你昨晚不是被张姐洗过了吗?”

    “我今天出了一身汗,除了热,还感觉身体粘糊糊的。”

    “那好,我抱你去洗洗澡。”

    这间主卧就装备浴盆的卫生间。方正把杨露珠抱进卫生间时,已经把她胸罩和裤衩褪下来,散落在了崭新的床铺上。

    杨露珠躺在浴缸里,全身被温水侵泡着,雪白的香皂泡沫已经包裹住了她的身体,避免让她春光外泄。

    方正就俯身在浴缸外侧,却把双手探进香皂泡沫里,并沿着杨露珠的躯体上下抚摸。

    杨露珠全身最敏感的部位被他的‘咸猪手’揉来揉去,既害羞又心猿意马,不由嗔怪道:“喂···你这是帮我搓澡呀···还是在抚琴?”

    “哈哈,这难道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我的身体又不是琴,你在我身上也弹奏不出什么乐曲呀。”

    “可在我的心里却感受到了一种天籁之音。因为你的玉体对我来说就是价值连城的艺术瑰宝,当亲密接触时,自然会磨擦出世界上最优美的乐章。”

    杨露珠羞涩加感动已经让她无地自容了,不由闭上了双眼。

    “宝贝是不是感到舒服了,有呼呼欲睡的感觉了?”

    “不,你的这番话已经把我说醉了。”

    “是吗?哈哈,那我还是抱你上床睡一会吧。”

    “不,我还是感觉躺在水里舒服。”

    “唉,你这样躺着只能吊我的胃口,让我想做点坏事都办不到。”

    “哼,你现在还不够坏吗?”

    “唉,我本来是一个传统的男人,可你柔美的容貌和性感躯体就是让男人最勾魂的尤物,就算想不坏也保持不住呀。”

    “喂,你别吓我。我如果是那样的女人,那在男人跟前不是很危险吗?”

    “你以为你很安全吗?根本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会打你的主意!不过,现在有我的保护,终于让你躲进了一个安全的港湾。”

    “看你说的?在遇到你之前,我难道很危险吗?”

    “当然危险了。否则你在两年前会遭遇袭击吗?”

    杨露珠回想起当初情景,不由毛骨悚然:“那帮坏蛋是不是糟蹋了我的身体才不忍心再下毒手了?”

    方正赶紧摇头:“不可能。他们的目的也许就是把你掠走,可一下子误伤了,又不方便把你送医,只好放弃了你。不过,他们如果那时候要是**你的话,那你是绝对活不下去的。”

    “难道他们就是因为我就残忍地杀害了良宇?”

    “这没什么奇怪的。现在的人因色而杀人的例子不是没有。”

    杨露珠突然瞪圆了杏眼唇齿间恨恨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简直太没有人性了!”

    方正思忖道:“既然警方至今都不能破案,那恐怕是千古之谜了。”

    杨露珠眼睛一亮:“你跟那位公安局的杨局长很熟悉吗?”

    “哦,还行吧。我俩都是芮城市委常委。”

    “那你能不能请他帮忙调查这个案子?”

    “这···恐怕不好办。人家是抓芮城公安系统全面工作的。怎么能为了咱们的私事去劳驾人家呢?”

    杨露珠一想也是,又突然想到了那位海关新来的缉私局局长雷霆刚,便试探问道:“你手下的那位局长也应该是穿警服的吧?”

    “是呀,人家也是警察。”

    “既然是警察,就可以抓坏蛋。他既然是你的手下,你可以命令他查查这起案件呀?”

    方正心头一震,赶紧摇头:“绝对不行。他是缉私警,根本没有权力侦办地方的刑事案件。我要吩咐他干海关里的正事呀。”

    杨露珠小嘴顿时一撇:“难道为我的老公···不,青青的阿爸报仇就不算是正事了?”

    “露珠,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于一个缉私警来说,关于走私的案件再小也是正事,而对于地方上的再恶性的刑事案件也不是正事。再说,我们海关的缉私局的警力有限,根本腾不出精力去侦破这起悬案。”

    杨露珠听了他的解释,感觉有道理,便为自己的无理取闹道歉:“哥,对不起,露珠有些任性了。”

    方正微微一笑:“丫头道什么歉?你要记住,无论任何事情,在我的跟前永远是对的。就是不对也对。而我就算再有道理,也必须向你认错才行。所以,我应该向你说声道歉——对不起,我无法帮到你。”

    杨露珠顿时把心头的不快一扫耳光:“呵呵,你这样做不怕把我宠坏了吗?”

    “哈哈,这没有办法,女人就是被男人惯的。”

    杨露珠这时又想到了那位粗矿的缉私局长:“哥,我觉得那位雷局长看你的表情怪怪的。”

    方正一愣:“哦,是吗?”

    “嗯,我听你跟他的对话,好像是要把权力让给他似的。他是不是过来跟你夺权的?”

    方正哈哈大笑:“傻丫头你想哪去了?我们的权力是上级定的,并不是他能抢就能抢去的。我今天跟他的讲话只不过是客套一下。不过,我既然来了助手,也该让自己从忙碌的工作中解脱出来了。我想利用自己的婚假带你去国外度蜜月,暂时脱离工作。”

    “啊?你要带我出国?”

    方正含笑点头:“是的。你的出国护照马上就办下来了。”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青青怎么办?”

    “我先说青青的事吧,如今,我已经把红玉请来了,并给她配了一辆车,由她专门照顾青青的生活,并负责接送青青每天的上下学。至于为的工作嘛,就全权交给这位雷局长好了,要看看在我不在期间,他把海关的工作抓得怎么样?”

    杨露珠有些不安:“你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他了,是不是很冒险?”

    “这···我只是让他抓一段时间,难道会把海关的天捅下来吗?”

    “哥,可我觉得他好像不简单,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他嘛,倒是没听说在上面有什么后台。因为他之前没在地方干过,是刚从部队下来的。由于他在部队的军衔很高,起码跟我平级,现在归我领导,已经委屈他了。”

    “哦,那他在部队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转业到芮城呢?”

    “因为他的妻子就是芮城人。他为了照顾妻子,只能到芮城来。”

    “哦,他的妻子为什么不去部队当军属呢?”

    “哈哈,你有所不知。他的妻子也是部队的军官,但因为患了绝症,不得不转业,而他为了照顾妻子和女儿,也就转业到芮城了。”

    杨露珠的脸上顿时露出关切之情:“他的妻子患了绝症?到底是什么病?”

    “我也不太清楚,那种病也不是肿瘤,但却是不治之症。”

    “哦,看他的年龄,那他的女儿肯定比青青大很多吧?也许可以照顾妈妈了。”

    “你猜错了。他们的女儿目前才几岁而已,恐怕还没上幼儿园呢。”

    杨露珠显得很惊愕:“这么会这么小?”

    “这···也许跟他们的职业有关系,对于一对事业型的夫妻来说,养育一个孩子是很不方便的。”

    杨露珠眨了眨眼睛:“嗯,他目前还不算老,现在有一个孩子也蛮好的。”

    方正的眉宇间突然露出一丝的隐忧:“我听说他为了给妻子看病,已经跑遍了全各国各个大医院,并欠下了巨额外债。对于一个急需要钱的人来说,一旦被分配到能捞油水的岗位,就很难保持职业的操守了。”

    杨露珠显然这位新局长的爱妻子的行动所感动了,便不以为然:“他既然对妻子如此不放弃,那就说明他是有大爱的。这样的人就会一身正气,绝不会徇私枉法的。”

    方正低头凝视着自己新娘子那副天真和单纯的面孔,便无奈地笑了笑:“但愿如此。”

    “嗯,我相信他会成为你的好帮手。”

    方正沉吟一下:“咱们不要说人家了。刚才提到什么事了,结果岔到这方面了?”

    杨露珠显得很迷茫:“咱们不就是闲聊吗?”

    “不对。我好像说你太漂亮了,会让很多男人打你的主意。”

    杨露珠脸颊含羞:“有你的保护,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话也不能这样说。我以后毕竟还要工作,甚至去外地开会。”

    “那有什么可怕的?你要是出门了,我就躲在家里不出门。”

    方正的表情突然显得很凝重:“可有一个男人会让我防不胜防,因为可以随时闯入这家。并且,他已经对你垂涎三尺了。”

    杨露珠心头一颤,花容顿时变色:“他是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202章东窗事发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方正一字一板地回答她:“他就是今天差一点大闹婚礼现场的鲁达裕!”

    杨露珠惊疑地盯着新婚丈夫:“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不是他?别看他六十多了,但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色狼。他在傣朗镇经营多年,不知玩过多少女人了。就连丽丽生前对她的阿爸都颇有微词。”

    “那他会对我下手吗?”

    “哼,他除了对自己亲生女儿不下手之外,还会留着谁?”

    “那他为什么能随便出入这个家?”

    “唉,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懂别墅是他给女儿的陪嫁。对于自己花钱建造的房子,自然可以随便进出了。”

    “就算如此,他敢在这个家对我下手吗?”

    “这···他毕竟会有所顾忌。不过,他会想办法让你去他的家。一旦到了他的家,那谁都保护不了你了。”

    杨露珠一想到鲁达裕贴身的那些保镖,就有些不寒而栗。

    “哥,难道他会把我从家里强行绑走吗?”

    “宝贝别怕,他还没这个胆量,只能会对你‘文请’,就比如今天邀请你去他的家。只要你抵住他任何的引@诱,坚决不跟他走。哪怕他说自己快不行了,要求你立即去见一面,你也不要答应。”

    杨露珠想到了鲁达裕今天的邀请已经方正被代替自己的婉拒,便连连点头。

    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在方正不在家的时候,果然受到了鲁达裕的骚扰,但她牢记现任老公的话,对人家是敬而远之。鲁达裕对她果然无可奈何。

    杨露珠虽然得以保存自己的清白,但想到老公的劝告,自己为了安全,在没有老公陪同的情况下,只好做一个大门不出的家庭女人。

    她这时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已经被束缚住了,虽然过去是如此,但那时自己是因为下半身瘫痪,而现在自己身体完好如初了,就还在家里关着,就感觉太没有自由了。这也让她怀念起跟亡夫在一起的日子。当时,她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在一个方圆广阔的山林里纵情翱翔,但现在的生活全都变了。

    这时候,她的家里除了保姆张姐,还有一个女儿的专职保姆红玉。

    红玉自从杨露珠出国一趟,便进入方家后,就再也没有离开。每天除了照顾小青之外,就是陪着杨露珠聊天解闷。

    杨露珠在闲暇之余,便在居住的这所大别墅里闲逛。虽然这栋别墅很大,房间也有很多,但如果能比起自己曾经生活的山林?这栋别墅再大,也像一个大笼子一样,牢牢地困住了自己。

    当她逛够了别墅的一二层的房间已经最上面的阁楼后,便对地下室产生了兴趣,但她发现地下室的入口的铁门一直被紧锁住。

    有一天,她向方家的常年保姆张姐发出了提问:“张姐,您能打开通往地下室的铁门吗?”

    张姐反问她:“你要去地下室吗?”

    杨露珠点点头:“是呀,我进门这么久,还不知道地下室是什么样呢,里面都装些什么东西?”

    张姐不禁摇头:“你最好不要下去,因为里面没有日光,除了堆放一些破烂东西外,就是满地的老鼠。就连我和方关长都不去那个地方。”

    杨露珠仔细一想,自己还真没有发现老公单独去过地下室,又一想到可怕的老鼠,便打消了去地下室的想法。

    方正看出自己的娇妻在家里的郁闷,便趁自己工作之余,经常带她出去游玩,有时候也带上小青。这让杨露珠充分感受到了只有老公守在自己的身边就是自己最快乐的时候。所以,她便忍耐住了老公不在时的寂寞,而且向往老公出现在自己身边时的浪漫。

    半年之后,方正下班回家后,突然眉头紧锁。

    杨露珠感到很诧异,在晚上就寝前,惊疑地询问老公:“哥,你今天怎么愁眉苦脸的?”

    方正不由苦笑:“唉,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你就别多问了。”

    杨露珠任性地表示:“不行,你必须要告诉我!”

    方正愕然望着娇妻:“你从来也不过问我工作上的事情,今天是怎么了?”

    “既然工作上的事情让你烦心了,我就想了解。我要跟你一起分忧。”

    方正心头一热,一身胳膊顺势把她的娇躯揽入怀里,并用下巴轻轻摩擦她的秀发。

    杨露珠靠在老公的怀里,享受着他的温存,但嘴上继续发问:“单位是不是出事了?”

    方正沉吟一下,才轻声讲道:“海关是出大事了。有人勾结境外走私集团,做出很多违法犯罪的事情。如今,上级部门已经派调查组下来查案了。”

    杨露珠闻听,惊得立即起身脱离他的怀抱,并正眼瞪着他:“你不会有问题吧?”

    “看你说的?难道你对我就这么不放心吗?”

    “既然你没做什么,为什么要惶恐不安呢?”

    “唉,我毕竟是咱们芮城海关的一把手,既然下面人出事了,起码有监管的责任吧?”

    “只要你没有卷入就好,承担点失职的责任倒是没啥。咱们顶多不干这个关长罢了。”

    方正一听她的劝慰,不由问道:“难道你不希望你的老公有更好的发展吗?”

    “我只希望你能活的快乐,活的没有压力,至于荣华富贵有那么重要吗?”

    方正一呆,随即又把她拽倒在自己的怀里:“丫头,看你活得无欲无求,真让我好感动。那好,只要咱俩能在一起开心过日子,我就算丢了这顶乌纱帽又何足惜!”

    杨露珠这时伏在老公的怀里,不由惬意地笑了。

    她沉醉了一会,不禁好奇道:“你们海关的人有谁落马了?”

    方正沉吟一会,才轻声问道:“你还记得雷霆刚吗?”

    杨露珠一愣:“你说的就是当初参加咱们婚礼的新来的缉私局长吗?”

    “是呀,已经快一年了,你对他还有印象呀?”

    “当然了,他一直守护着身患绝症的爱人。对于这样的好男人,我怎么会能忘记呢?”

    方正脸色一变:“正是因为他为了自己的女人,才干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啊?你是说他落马了吗?”

    “不是他还会是谁?我早就担心他因为家里特别缺钱而抵不住诱@惑,但没想到他来海关工作还不到一年,就跟境内外那么多黑势力和走私集团相互勾结,干出了许多令人发指的事情来。”

    杨露珠愕然道:“这么会这样?”

    方正鼻孔一哼:“当一个人对金钱的占有欲非常强烈的时候,就真的无所顾忌了。唉,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是有责任的。都怪我当初太信任他了,让他多次代理我的工作。”

    “哦,那他的罪大吗?他的爱人怎么样了?”

    “他已经杀人了。你说他的罪大不大?至于他的老婆嘛,一直被他安排住院,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他杀人了···杀谁了?”

    “唉,他杀害的人物可不简单,明里是他手下的一名干事,但人家却是上面派来的卧底。”

    杨露珠感到有点匪夷所思了,不得不又从老公的怀里钻出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正又不禁叹息道:“自从他利用职务之便大肆贪赃枉法之后,已经被人举报了。上级为了深入了解海关里的情况,便从数千里外潼遥市调来一位很有经验的警官安排到了我们海关缉私局工作,目的就是暗中了解海关内部人员的违纪情况。结果,当他获取雷霆刚的罪证时,便被雷霆刚给灭口了。”

    杨露珠一听‘潼遥’的字样,不由惊呼:“这么巧?他也是潼遥人?”

    “是呀,跟芮城公安局长杨纯阳不仅是老乡,而且还是杨局长的学生。其实,他就是杨局长从潼遥借调过来办案的。”

    “那你知道这个情况吗?”

    方正摇摇头:“海关既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他们还会信任我吗?就连我也被一起调查了。否则,就不会派来卧底了。”

    杨露珠不禁叹息:“幸亏你没有问题。唉,你因为担心我寂寞,经常不顾工作陪我出去散心,结果耽误了公事,才让单位出了这么大的事吧?”

    方正赶紧安抚:“宝贝不要自责。正因为我把精力放在你身上多一些,才可以证明我没有参与海关那么多的肮脏交易。我其实应该感谢你呀。”

    “唉,你还真会安慰人···你咋不说说,如果不是为了多陪我,就可以查清楚手下人犯罪的情况了,还会轮到上面派来卧底调查吗?还害得你也被人家调查···”

    方正第三次搂住了她:“宝贝别说了。俗话说‘清者自清’,我现在不是啥问题都没有吗?咱们快点睡觉吧。”

    杨露珠又关心起那位被害的警官了:“那位卧底多大了,叫什么名字?他的家属能受得了这个噩耗吗?”

    方正了解娇妻的善良,只好耐心地告诉她:“那位警官叫陆长明,看上去三十多了。他的家属在潼遥,还不清楚现在怎么样了呢?”

    杨露珠眨了眨眼睛,突然饶有兴趣道:“我前些日子看到法制日报上关于潼遥报道,据说那里出了一名女神探,芳名叫焦雪花,不仅断案入神。而且还孤身跟市里贪官做斗争,一举揭发了包括市委书记在内的一大批贪官。她真是女中豪杰。”

    方正眉头一动:“唉,可惜她远在潼遥。”

    杨露珠有些困倦了,不由打一个哈气:“哥···咱们睡吧···”

    “好的。”

    方正搂着她慢慢躺下来。

    就在这个夜晚,在芮城市郊的一条静谧街道边停靠着一辆汽车。它独自趴在那里,就像一个偷窥黑暗世界的甲壳虫,产生一种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阴森。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从车里突然下来三个神秘的男人,当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便朝着一处戒备森严的大院门口游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203章夜袭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当这三个魅影走到那扇大门外时,都停住了脚步,其中一个人下意识地扫描一下四周,便轻轻朝大门里的小门敲打三下。

    那扇门很快裂开一条缝隙,并传出一个声音:“谁?”

    敲门的那个人代替另外两个同伴回答:“我们是邱哥的人。”

    门缝迅速扩大,足足可以容纳一个人进出的空间。

    敲门的人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接下来,其他两个人也先后偷偷地潜入——

    在门里,这三个神秘人在开门的人引导下,悄悄地沿着一条黑漆漆的走廊,并且七拐八拐,甚至走路绕无声息,如同不速幽灵,惊悚得让人窒息。

    在一扇门前,他们终于停住了。那位开门人掏出手机,利用手机屏幕上的微弱光芒照亮了房门上的‘13’的字样,随即掏出一串钥匙,并选择其一开始轻轻选动门锁。

    在这样寂静的时刻,门锁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动,慢慢地停息下来,房门已经打开了,从门的构造看,这是一扇铁栅栏门,可见门里是一处关押嫌疑犯的牢房。

    当他们连续经过了三道门,才最终潜入了一间小号里。

    这同样是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房间。一阵呼噜声显得格外刺耳。

    开门人这时已经闪在了一旁,而潜入的三位不速之客立即奔向了里面唯一张床。他们其中一个人随身带来一个手电筒,迅速照亮了那个入睡人的脸。

    在手电筒的那束光柱照耀下,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满脸长了一层浓密的胡茬,显然是好几天没有修饰过自己了。虽然双目紧闭,但也可以清晰看清他的相貌特征,此人身材很敦实,表现出很粗矿的一面,正是曾经参加过方正与杨露珠婚礼的海关缉私局长雷霆刚。

    此刻的雷霆刚睡得很安详,在这几名不速之客绕无声息地潜入进来并且逼近床边的情况下,毫无知觉。

    那三个男子又相视一眼,彼此点点头。

    其中一个男子从贴身的挎着一个工具包,立即取了下来,并在手电筒的的照明下,轻轻地从里面取出一个针管,并且是一个充满液体的针管,还佩带一个针头。

    他把针管的枕头慢慢地对准了还在酣睡的雷霆刚,随即向左右并肩站着的两个同伙使一个眼色。

    其中一个男子手里紧握着一条事先准备好的毛巾,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雷霆刚的口鼻,而另一个男子立即按住了雷霆刚的双手。拿针管的男子趁机把针头扎入了雷霆刚的肩头,并迅速向他体内注射液体。

    雷霆刚从睡梦中惊醒了,可是他的身体已经牢牢被控制住了,根本无处借力,并且那种药液一旦被注入体内,让他的体力全消,慢慢地一动不动了,并且失去了意识。

    那两个控制雷霆刚身体的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在松开雷霆刚的同时,也发出了吁吁气喘的声息。原来,他们忌惮雷霆刚的强壮的功底,已经使出了全部吃奶的力气。而且,那两位控制雷霆刚身体的男子都非等闲之辈,甚至是高手中的高手,但对付熟睡的雷霆刚还是格外谨慎。

    一切搞定之后,他们又像幽灵一样,原地返回了。在这个的路程里,这里依旧是漆黑一片。

    当这三名男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撤出了看守所的时候,看守所的门灯突然亮了,并且院里灯火通明。

    那三个家伙都惬意一笑,心满意足地走回了汽车,并且在夜幕下启动离开。

    在车里,那个为雷霆刚注射某种液体的男子利用手机正给一个神秘人通电话:“老大,我们做到的,里面的人配合很好,当我们一离开,里面就恢复供电了,一切都非常顺利。”

    第二天,当杨露珠睁开眼睛时,发现方正已经起来了,正站在地上整理衣服。

    她看着老公,眉宇间突然露出淡淡的哀愁:“哥?”

    方正暮然回首:“宝贝醒了?”

    “嗯,我做了一个恶梦。”

    方正赶紧坐下来抚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吓着宝贝了?”

    “有一点。”

    “哦?到底是什么样的恶梦,宝贝还记得吗?”

    “我···梦到那位落马的局长了。”

    “你指的是雷霆刚?”

    “嗯。”

    方正脸色微变:“你梦到他什么了?”

    “我梦到他被人家追杀,而且浑身是血倒下来,还梦到他的老婆爬他的身边,伤心欲绝地呼唤他。”

    方正不由长嘘一口气:“你呀,没事就爱操别人的心。你放心吧,梦都是反的。他永远不会遭遇追杀的,因为他不会离开监狱了。”

    “啊···难道他要坐一辈子牢房吗?”

    “他如果有那样的福气就好了,恐怕要被执行死刑了。”

    “难道他真的犯了死罪?”

    “哼,他杀人越货,与境内外的走私团伙相互勾结,恐怕枪毙十回都不够。”

    “那他认罪了吗?能不能有立功的表现?”

    方正诧异地打量着娇妻:“你为什么对他这样上心?”

    “我是可怜她患病的老婆和幼小的女儿。”

    方正低头沉吟了一会,才黯然叹了一口气:“我听说省公安厅今天派人对他进行监控审讯,一旦获取他的口供,很快就会枪决他的,也不会给他所谓的立功赎罪的机会了。至于他的女人嘛,我们海关会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会给她和那个孩子一些关照的。”

    杨露珠思忖一下,便商量老公:“我想去探望一下那个生病的女人。你能帮帮我吗?”

    “你去看她干什么?”

    “她目前需要照顾,她的老公一旦被枪毙了,那她就是最可怜的女人了,就像当初的我···所以我想过去慰问一下她。”

    方正凝视一眼娇妻一副怜惜的神情,不由深吸一口气:“你这个丫头真是太心善了。为了满足你的心愿,我上班后打听一下她的状况,争取下午回来带你去探望她。”

    “真的吗?”杨露珠露出惊喜和感激的目光,“谢谢哥!”

    再说芮城看守所,一切平静如初。

    当上午九点的时候,有几辆挂着省城牌照的警车列队驶过来,并有序地停在了大门外。

    看守所的大门徐徐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几名身穿着制服的男人迎了出来,其中一名鬓角发白且警衔最高的警官快步靠近正在走警车的领导模样的人。

    这些领导中就有堂堂的芮城公安局长杨纯阳,并且对另一个年逾六旬的老警官马首是瞻。从老警官的警衔看,比杨纯阳局长还高出一级。

    那位迎接的警官自然认识芮城警界的最高长官杨纯阳,便首先向他恭敬地敬礼:“杨局来了?欢迎您!”

    杨纯阳并没有先先搭理那位警官,而是对身边的大领导含笑介绍:“张副厅长,这位就是看守所的李同指导员。”

    他不等大领导表态,又向那位警官使一个眼色:“这位领导就是省公安厅的张副厅长。”

    那位叫李同的指导员立即郑重地向张副厅长敬礼:“欢迎张副厅长莅临芮城看守所指导工作!”

    在李同身后的其他看守所的警官齐刷刷地鼓掌。

    张副厅长显得很谦逊,抬手轻轻地一摆:“大家不要客气。我不是指导工作的,而是参加预审的,现在请你们各就各位吧。”

    李同赶紧向张副厅长等人侧身颔首:“我们一切准备就绪,各位领导们请吧。”

    杨纯阳在陪同张副厅长一同步入看守所的过程中,悄声问李同:“雷霆刚目前的情况怎么样?”

    李同赶紧回答:“他的情绪比较稳定,在里面能吃能睡。”

    “哦,那他认罪的态度怎么样?”

    “这···我可说不好。”

    杨纯阳皱了一下眉头,瞥了一眼张副厅长,没有再言声。

    李同把张副厅长等人请进来一个监控大厅,里面陈列了一下监控画面,可以观察到几个审讯室的情况。

    杨纯阳等张副厅长坐定之后,便吩咐随从的其他几名警官:“方组长,你们可以开始了。”

    那个被杨纯阳称为方组长的警官名字叫方敬远,是侦办雷霆刚案件的专案组组长。他不敢怠慢,立即点头带领专案组的成员径直奔向了一处审讯室。

    于此同时,看守所的两名干警走过了标有‘13’的铁栅栏门,并沿着昨晚那些神秘人行走的路线走到了关押雷霆刚的房间。

    当那扇门被打开时,干警们发现雷霆刚还躺在床上蒙头大睡。

    那两名干警诧异地对视一眼,其中一名干警便慢慢走过去,并伸手一把掀开蒙在雷霆刚头上的褂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