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剑豪
作者:當若此
正文
第一章、月下私语 第二章、比武大会 第三章、绝处逢生(上) 第四章、绝处逢生(中)
第五章、绝处逢生(下) 第六章、梅花黯然 第七章、美人怀英雄泪 第八章、小梅花庄
第九章、方枘圆凿 第十章、梅花剑法 第十一章、穴道易结不易解 第十二章、水土相容
第十三章、秋波暗送 第十四章、女儿心思 第十五章、身世明朗亦朦胧 第十六章、行路难
第十七章、北望渡 第十八章、归无处 第十九章、福威镖局藏祸心 第二十章、万恶淫为首
第二十一章、梅花石室 第二十二章、花未羞阴阳合 第二十三章、奇人奇遇 第二十四章、月黑风高黑衣客
第二十五章、当时亦今时 第二十六章、马上行 第二十七章、乾坤颠倒 第二十八章、乾坤掌难掌乾坤
第二十九章、后生可畏 第三十章、真假难辨 第三十一章、梅花三聚 第三十二章、石头记
第三十三章、五行使者 第三十四章、出庄无门 第三十五章、丐帮信物 第三十六章、天下第四
第三十七章、黑白颠倒 第三十八章、万祸皆为贪 第三十九章、仇人见面 第四十章、大德难载
第四十一章、梅庄互斗 第四十二章、梅花五剑 第四十三章、一言难尽 第四十四章、壮士断腕
第四十五章、沧海一笑 第四十六章、比武决胜 第四十七章、博弈 第四十八章、冷月难盈
第四十九章、一不可再 第五十章、水落石渐露 第五十一章、谁是谁非 第五十二章、天崩地裂
第五十三章、化石神功 第五十四章、少年与剑 第五十五章、海纳百川 第五十六章、顶天立地
第五十六章、顶天立地 第五十七章、心碎 第五十八章、司马计 第五十九章、藏经阁
第六十章、出塔 第六十一章、试招 第六十二章、广陵叛师 第六十三章、远归庄,一中计
第六十四章、反客为主 第六十五章、死里求生 第六十六章、脱困 第六十七章、黄袍客
第六十八章、梅花染血 第六十九章、以假乱真 第七十章、剑筑青青竹色新 第七十一章、花明柳暗
第七十二章、一言以敌之 第七十三章、傲立雪中 第七十四章、血桥梦 第七十五章、痴男怨女
第七十六章、人之将死 第七十七章、别有洞天    
正文 第一章、月下私语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北国的雪,不似南国的雨,从不缠绵,即使飘着小雪也要小心那刺骨的风。

    千万年来的雪,承载着太多的记忆,一层新的来了,旧的就默默的把自己埋下去,但是却从不曾消失,也不曾相忘。不似人间的悲欢,也不似儿女间情长。

    梅花庄虽身在北国,却并非坐落于坚冰之上,其下有温泉,留不住雪。当年的梅花庄开派祖师,情断难以自持,茹雪履冰,来到此处,见到这满山遍野的梅树,又见到此处芳草丛生,蜂蝶飞舞,万万想不到,如此雪国却也有如此景色。想到自己,人生未半,却要弃生求死。这分明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也是教导,“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祖师顿悟生死,参透梅树凌寒盛开的天机,创立门派“梅花庄”。

    此时月明星稀,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孩坐在断崖边,身着雪白薄衫,腰挂长剑,若有所思望着天边残月。微风拂来,吹飘了裙摆,吹乱了青丝。女孩黛眉微蹙,拔剑向后刺去,也不去看。

    “啊!师妹你下手恁地狠”一位年纪相仿的白衣少年,捂腹倒地。

    少女闻言一惊,慌忙起身去看那少年。

    少年“哈”的一声,抱住受到惊吓身子向后仰的少女。

    少女“哇”一声就嘤嘤哭起来,少年忙松开怀中少女,急得抓耳挠腮。

    “师妹……我……你……哎呀……”

    少女见他急的可笑又“哧哧”的笑起来,“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

    少年忙说:“我的好师妹,我哪敢欺负你,我偷偷摸摸过来都被你发现了,看来你武功又长进了不少,我又哪里是你的对手,我以后呀,还要多多仰仗您老人家呢!”

    少女说:“油腔滑调,哪次你不是故意让着我。”

    少年说:“那还是你厉害,知道我是让着你。”

    少女轻锤了下少年,说“又变着法子说人家笨,那么明显谁会看不出来”

    “嘿嘿”少年摸了摸脑袋,一屁股坐在了断崖边。

    少女也跟着坐下,“师兄,你说月亮或残或半,却总是自己一个人,她不孤寂吗?”

    少年道:“满天星星皆可与之为伴,虽然今日不多”

    少女道:“不然,我总觉得他们与她并不相配”

    少年道:“那就是太阳喽!”

    少女急道:“不要,一个白天,一个黑日,那他们不是永世不得相见?”

    少年为难道:“那该如何是好?”

    少女道:“最好是有个人在他上面,就好像住在她心里一样。”

    “不知师妹心中是否也住着一个人?”少年坏笑着看着少女。

    少女低头玩弄衣角,不置可否。

    少年也不再说话,享受这残月、稀星、婆娑的梅枝、难得的静谧以及少女无限的娇羞。

    天地之间,断崖之畔,残月高悬,二人肩并着肩。

    少女又开口道:“师兄,你说开派祖师爷是否也曾像我们这般,坐在这。”

    少年道:“或许有,但他应当是独自一人”

    少女突然想起了什么“师兄本月十五日的比武大会你了准备好了”

    少年道:“同龄弟子当中除了广陵师兄还有谁打得过我,不用准备”

    少女着急道:“我就是说广陵师兄,我爹爹说了,说……说……”少女羞红了脸,“说”字下面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少年也觉得奇怪,:“师父说什么了?”

    少女看他榆木脑袋,只得说:“把我嫁给谁”声音如蚊,几不可闻。

    少年道:“嘿嘿。你当我为什么来晚了,我这几日日日练到月亮当空,险些忘了今日之约”

    少女松了口气,“只盼你赢过了广陵师兄,叫爹爹把我……”

    少年道:“师妹放心,我定然不辜负你和师父的期望。”

    少女道:“这些天二师叔一定教会了广陵师兄好些武功,我爹爹却什么也不教你,我看着心急,去跟广陵师兄偷偷学了几招,咱们切磋一下如何”

    少年道:“不可,虽然我与广陵师兄,系属同门,但他是二师叔的弟子,我是掌门的弟子,怎可以偷师学艺”

    少女道:“同门之事怎么能算是偷,反正我爹爹也早晚会教与你”言罢拉起少年,拔出长剑,摆了一个起手式。

    少年心中也满是好奇,琢磨着我只是看看,也不用打什么紧,何况都是同门功夫,不拔剑,折了根梅树枝,也摆个起手式。

    少女起剑变刺,少年见招拆招,少女招数都是灵动一类,少年招术看不出什么玄机,但都四两拨千斤将少女招式一一化解,二人走到二十余招少女开始疾风暴雨般的猛刺猛砍,少年看个破绽梅枝抵在少女咽喉。

    少女心中一喜,“师兄你真厉害,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师兄一定要勤加练习,赢了广陵师兄”言罢御起轻功,一会就消失不见。

    少年心中不禁嘀咕起来,二师叔临阵教的功夫按理说应该是,速效治敌的功夫才对,然而师妹的后几招虽然杀气外漏,却漏洞颇多,难道是师妹受自己功夫所限使不出来这几招的厉害?可果若是这几招的话,自己用出来也定是漏洞不少啊。少年怀着心事,就着月光,拔出长剑,月下起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章、比武大会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三日后,梅花庄所有门人齐聚梅花广场。

    广场正方形状,广场东南方、东北方、西南方、西北方,分设四座石磊高台,为比武场。正北中央一座理石高台,高台之前站立一尊三人之高的麒麟石像,虎虎生威几乎与高台同高。高台上有七把白玉太师椅,七位仙风道骨的白衣长者,坐于其上,坐在左首的长者左袖口绣着一段梅枝,上有梅花七朵,从左至右各人的梅花依次减少。分别是掌门和六位长老。

    左首长者清了清喉咙,声音传至个人的耳朵,全场噤声。

    “自开派祖师,传至今日我派已历三十二代弟子,其中人才辈出,一代一代无不是从比武大会中脱颖而出,然一次比武不成,并不必气馁,每位弟子的天资不同,有的速成、有的晚成,故分设四个比武场,一是使不致因年龄差距而造成不公;二是让各个年龄段的弟子都有大放异彩的机会。同门比武点到为止,不要伤了同门和气。比武开始吧”声音并不甚大,但是一字一词都使人听的真真切切,如在耳畔,却不刺耳。六位长老心下又是一惊,掌门内力似乎较一年之前,又有些许精进。暂不言此,且说四座比武场裁判领令,各位比武弟子翻身上台。一时间人声鼎沸,有叫好声、也有谩骂声,有赞叹声、也有鄙夷声。

    午后,东南比武场“窥径组”,两位弟子纵身上场,相互拱手施礼。一个说:“承让了,广才师兄”说话的便是那晚的白衣少年。对面的高大少年“哼”了一声,拔剑便刺,剑法绵绵无尽,一招快似一招。

    广才长少年两岁有余,也是二长老的得意弟子,少年一时也是看不出破绽,见招拆招。广才抢个先手,得理不饶人,剑是愈用愈快。少年应付起来愈见捉襟见肘,额头已经微微见汗。忽然广才跳起双手握剑猛劈下来,少年举剑招架,“砰”的一声,火花四溅,少年虎口一阵剧痛,已然知道虎口被震裂。台下“啊!”的一声,赫然是那晚的少女。广才见状又重新来了这一招,少年急中生智,从广才胯下划过,一脚将广才等下比武台,广才重重摔在地上。少年向四方施个礼,之后走下比武台,此时广才被众位师兄弟扶起,“啐”了一口唾沫,道:“下三滥手段,算什么好汉。”说完,甩开众位师兄弟,愤愤而去。有几位师兄弟嘀咕道:“********,胜有何欢”,也跟着广才一起离开。

    这时掌门一派的弟子们也聚了过来纷纷叫好。少年略感惭愧,若不是方才急中生智,想出那并不好看的一招,险些便败在了广才师兄的手下。

    “傲雪师兄你的虎口还在流血呢!”一个白玉般的小手,拿着一方印着梅花的手帕,将梅傲雪的虎口裹住,血染红了梅花,帕白血红,小手裹着大手,别是一般景致。

    傲雪道:“惭愧惭愧,劳烦师妹费心了。看来我还是打大意了,“人外自有人才在,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少女道:“师兄不可气馁,赢了比什么都好”言罢拍了拍胸口,吐了一下娇舌,煞是可爱。

    傲雪颇感安慰,牵着师妹的衣角向着西北边的比武场走去,道:“咱们去看看大师兄,莫叫其他师叔的弟子喝彩声,把咱们掌门一支盖过去。”

    西北武场是“精英组”,此时高台上的两位寒暄刚过,也不见二人如何动作,左首为一五短汉子,袖口是绣着七个梅花花瓣,右首是一个七尺壮汉,袖口绣着一个梅花花瓣。二人站在高台,手中未执兵器,四目相对,谁也不让着谁,不一会见二人头冒白雾,七尺壮汉脸色由红变紫,倒退一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阳面倒下台去。五短汉子,微微一笑,道:“承让承让”,一腾身飘飘然落在了傲雪和少女身边。这一招“花落不败”使的精妙,方才被激烈的内功较量惊的屏气凝神的众人,方才回过神来,不由得都喝了一声彩。

    见到五短汉子飘下高台,傲雪和少女一起拱手道:“大师兄”

    五短汉子见傲雪的手上裹着血手帕,知道他受了外伤,从怀中拿出来一个小瓶递给傲雪道:“小师弟,将这瓶药抹在伤处,两日便好”。摸了摸梅傲雪和少女的头,对少女道:“茹梦师妹要叮嘱傲雪师弟哦,掌门有事相商我先走一步”梅凌寒脸上一红,点头答应。

    这是“雪莲霜”,乃是极北苦寒之地所采的雪莲,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熬制而成,任何外伤一周便会治好,也可以缓解各种剧毒。大师兄的这一瓶“雪莲霜”还是掌门三年前赏赐的,大师兄视若珍宝一直戴在身上,这回给梅傲雪可能也是怕你的伤势影响到他的正常状态。梅傲雪心中感激,思忖用完便将“雪莲霜”还给大师兄。

    果然涂上“雪莲霜”之后一天虎口便恢复如初。

    经历了第一次的险胜之后,梅傲雪收摄心神,不敢在小看任何一位对手,连过五关。第十三日的午时,最后剩下的八个人分别都站在了自己的比武台之上。

    “窥径组”石台之上两位少年,一位是梅傲雪,一位是梅广陵。傲雪拱手施礼道了声“得罪”,举剑刺向梅广陵胸前,自第一次比武被梅广才先发制人,梅傲雪每次都抢先手,一招“长虹贯日”,不至于因太过咄咄逼人尔失礼,后招也有无穷变换,自己也不至于吃亏。果然梅广陵不用剑刃,却使剑把将梅傲雪来剑挡开。这一招虽然巧妙,却似长辈与晚辈过招一般,对于对手是大为不敬。梅傲雪心中颇为不喜,顺势刺向梅广陵左颊,梅广陵依旧不拔剑,用剑鞘将傲雪来剑拨开,傲雪心中微愠,傲雪再刺,梅广陵还是用剑鞘将傲雪剑刃拨开,傲雪更怒,一招快似一招,梅广陵却似闲庭信步,不紧不慢用剑鞘和剑把将傲雪剑刃一一拨开。三十余招之后,梅傲雪已经略感呼吸不畅,梅广陵见招拆招,不似他那般用力,依旧气定神闲。梅傲雪顿觉不妙,始觉自己是中了梅广陵的“激将之计”。放慢招式,看梅广陵作何反应。梅广陵反应奇快,长剑出鞘,反守为攻,只攻傲雪下盘,使得便是少女那日所用剑法,但梅广陵使来却别有威力,见其不顾自身,长剑只是往傲雪身上招呼。

    此时场下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梅广陵使的是泼皮无赖的打法,仰仗着梅傲雪不忍伤同门之心,不防只攻。但二长老的门徒此时却大声喝彩,有的还出言不逊,仿佛他们当真看不懂场上一切。掌门弟子历来守纪,恪守门规怒而不言,梅茹梦看在眼中,记在心里。小小的喝彩声,被众人声音盖过,几闻不见。

    数招之后梅广陵长剑直刺,傲雪长剑画圆将梅广陵带了过去,梅广陵措手不及,一个趔趄向前扑倒,梅傲雪反身刺去,梅广陵反身一跃,剑在半空刺向梅傲雪头顶,梅傲雪拨开长剑,剑指梅广陵手腕,梅广陵不顾手腕,反划向梅傲雪手指。眼见长剑就要透过梅广陵手腕,梅傲雪不再挺剑。显然梅广陵已然输上了半招。不想,梅广陵剑锋袭来,梅傲雪手腕一痛,慌忙收手,长剑落地,梅广陵剑抵在梅傲雪脖颈之上。台下二长老的弟子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鼓掌。梅广陵昂首阔步,走下比武台。梅傲雪惊愕不已,呆立当场,显然没料到梅广陵会如此恬不知耻明明输了,却偏偏还要动手。梅茹梦急匆匆跑上比武台,从傲雪怀中拿出“雪莲膏”,涂在梅傲雪伤处,道:“师兄莫急,我去说与我爹爹听,让他评理”

    台下梅广陵此时正被众师兄弟高高抛起来,众人口中齐声喊着:“掌门女婿,掌门女婿”。梅傲雪眼中流下泪来,道:“师妹,我对你不起”,言罢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当即晕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章、绝处逢生(上)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梅傲雪迷迷糊糊冲梦中转醒,出得门来,只见梅花山庄各处张灯结彩。每一扇窗户都贴着一个“囍”,唢呐、喇叭震天价想,所有弟子齐聚“梅花广场”,人人笑逐颜开。天空之上,有众位武功高强的弟子御剑飞行,一会儿分散开来拼成数个梅花图案,一会儿又聚在一起成了“囍”字。此时广场之上,四座比武台已经撤换掉,理石高台上七位长老,也是眉开眼笑,五位长老纷纷向掌门与二长老道喜。高台之前,石麒麟似乎也沾染了喜气,表情不似比武大会之时凝重。石像之旁,红色地毯从广场尽头,一直延伸到“长者之望”高台上,红毯两侧牛角长号手两腮鼓起,号声厚重而悠长,新郎挽着盖着红盖头的新娘缓缓走来,二人走到“长者之望”高台之上,向七位长者鞠躬行礼。掌门与二长老分别去扶二人。新郎忽然长出了两颗獠牙,变成了狼头,张开血盆大口,将新娘的头一口吞下。

    梅傲雪“啊”的一声,从梦中惊醒,吓得满头大汗,茹梦正在擦拭傲雪额头上的汗,被傲雪吓得一惊。苦笑道:“师兄,你终于醒了”

    傲雪转惊为喜,道:“方才做了噩梦,师妹不要见怪”

    茹梦道:“师兄醒了便好,爹爹来过两次,为师兄诊过脉说师兄只是怨气太重,并无大碍”

    傲雪道:“我昏睡了多久”

    傲雪道:“师妹,我梦见……梦见……师父怎么说”

    茹梦低着头并不说话。

    傲雪道:“师父他老人家明察秋毫,怎么会……怎么会……”

    茹梦叹道:“愿赌服输,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兄,你刚刚醒转过来,身子弱,我去给你端一碗鸡汤”说罢掩门而去。

    傲雪此时哪有喝鸡汤的心思,穿衣便夺门而去。

    当是时,傍晚正好,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满大地,远处大地的雪和梅树被镶上了金色,错落有致的弟子庭院,或明或暗,阳光打在梅傲雪棱角分明的半边脸颊,傲雪眼睛刺痛,眨眼之间眼眶湿润,不知是不是今日的夕阳格外刺眼?

    往日的此时,应当是在“省身殿”听各位长老,或是候选长老们训诫才对,金色的霞光透过“省身殿”的窗户,照在长老脸上,或是为数不多的弟子们的背上,傲雪很喜欢将自己笼罩在金色之中,那温馨的感觉让他仿若回到了母亲的襁褓中。

    他喜欢这感觉,但今日,他看到的只有日落西山的迟暮和气势磅礴的悲凉。傲雪踏着石径狂奔而去,穿过一座座弟子庭院,穿过拱桥,穿过梅林,一口气奔到悬崖边,他从未到过这里。看着眼前绵延的雪山,梅傲雪禁不住开怀长啸,啸声悠长而清扬,好似从最远古之处传来,又向着无尽之处而去,回声在远山之中荡漾。傲雪既惊又奇,在此之前他也从未听闻如此震人心魄的声音。

    此时,空中忽然传来相同的回声,天空忽暗,一只灰色巨鸟携着狂风向梅傲雪俯冲过来,梅傲雪慌忙忙,侧滚过去,巨鸟落在地上扑倒一片梅树,两只巨眼目不转睛盯着梅傲雪。梅傲雪悲伤难以自持,狂奔出来,竟然忘记携带佩剑,想起师父“吾辈之人,兵刃不可半步离手”的训诫后悔不已,只得折下手腕粗的梅树枝权当兵刃,作势防守。突然巨鸟额头裂开漏出一只绿油油的巨目,一股绿汁喷射出来,梅傲雪纵深一跃,梅枝插向巨鸟的绿眼,巨鸟铁翅一挥梅傲雪险些掉下悬崖,梅傲雪抓住崖刃借力而起,落回断崖之上,再看方才自己所在之处,梅枝燃起,冰雪融化。梅傲雪心下一惊,心想这定然不是雪国猛禽,到底是……,来不及再想,绿汁箭雨般袭来。吃了前次暗亏,此次梅傲雪不再纵深跃起,而是从雪上划将过去,直刺巨鸟胸部,不想巨鸟羽毛坚硬如铁,梅枝脆生生便折断。巨鸟左爪踏向梅傲雪头颅,梅傲雪无名指、中指运力,点在巨鸟左爪之上,巨鸟吃痛缩爪。梅傲雪滑到巨鸟身后,运掌便打,巨鸟振翅再挥,掌翅相击,梅傲雪被震退数步,双掌疼痛难言,毕竟昏睡多日,功力不及平常七成。

    巨鸟借势转过身来,乌黑铁喙向梅傲雪啄去,梅傲雪挥臂再挡,又被震退数步。激得梅傲雪火冒三丈,心想诸事不顺,连你这只笨鸟也敢欺辱我。双腿运力踢起大片雪花冰晶,右手握住一块尖锐冰晶,掷向巨鸟天目。巨鸟视线受阻,猝不及防,冰晶刺入天目,鲜血迸出。巨鸟剧痛惨叫不已。梅傲雪趁势使出连环鸳鸯腿,双脚连踹巨鸟胸部。眼看巨鸟滑到了悬崖边缘,忽然听到一声大喝:“休得伤我神枭。”有位黑衣人掌风如山袭来。这一出手梅傲雪便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脚下用力将巨鸟蹬下山崖,借势一跃与黑衣人对上一掌,“咔嚓”一声,从梅傲雪双臂传来,黑衣人内功排山倒海一般,直接将梅傲雪震晕过去。只见梅傲雪如秋风之中残叶一般,飘落下山崖去也。那只巨鸟勉强张开残翼,却并不能够止住下坠之势,一瞬之间,便化为雪崖之间的一枚黑点。

    “啊……”的一声,仿佛一声惊雷撕裂了山谷的寂静,在群山之间来回传荡,梅傲雪大口喘着粗气,应当是脸上的积雪堵住了他的鼻孔,将他憋的醒转过来。接着全身传来的剧痛险些又让梅傲雪晕过去,梅傲雪双臂动弹不得,默默运功疗伤。忽然,大地一震,一声惨啸,断崖之上又有些许积雪应声而落,听声音分明便是那巨鸟。原来,梅傲雪落下之时,恰巧落在了巨鸟的背上,随着巨鸟一同落下,否则纵使他内功护体,也要摔得粉身碎骨。

    此时巨鸟显然也知道梅傲雪苏醒过来,挥动残翅挣扎着,将梅傲雪一点点从自己的背脊上颠下来,巨鸟伤势颇重铁喙中有鲜血溢出,双翅却愈发用力,看来此鸟戾气颇重,誓与梅傲雪为敌到底。

    梅傲雪一点点从巨鸟背上滑了下来,倚着巨鸟翅膀与尾翼之间,巨鸟不依不饶,振翅摇尾,使得梅傲雪根本无力再运功疗伤。梅傲雪苦笑一声,看看岑峦叠嶂的雪山,以及身后的绝壁,想来这只巨鸟是要与自己同归于尽于此。

    梅傲雪忽然想到大师兄赠与自己的“雪莲霜”,想伸手入怀,可是右臂伤势极重,痛的梅傲雪冷汗直流,手臂却未能挪动分毫。梅傲雪是又恨又气,好似一个将要饿死之人,食物就在眼前,却无力获取食物。

    不想“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在梅傲雪将要绝望之时,怀中的“雪莲霜”突然被震落下来。梅傲雪强忍剧痛,缓缓弯腰下去将“雪莲霜”叼在嘴里,牙齿咬住瓶身,用内力吸开瓶盖,舔出来一些雪莲霜,雪莲霜入口清甜,如一道暖流迅速袭遍周身,梅傲雪精神为之一振,全身的痛楚似乎也为之减轻不少,梅傲雪松口稳稳将瓶底坐在地上,运功将口中的雪莲霜均匀喷在右臂之上,雪莲霜遇如此严寒,并不冻结,透过梅傲雪支离破碎的衣衫,一点点深入皮肤。顿时,梅傲雪右臂剧痛,仿似右臂又重新生长的一般,血管凸起,血流飞快,甚至能听到“咔咔”的骨头连接声音。半个时辰许,梅傲雪右臂疼痛减缓,他惊奇的轻轻握了一下拳头,指骨并不甚痛,他又弯了一下手臂,依旧剧痛不已,但似乎相较于之前强壮不少。梅傲雪借助初愈的右臂,将雪莲霜涂抹在左臂,梅傲雪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接骨的痛彻心扉险些又将梅傲雪闷晕过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章、绝处逢生(中)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天色渐暗之时,梅傲雪左臂痛感方才稍有缓解之势。梅傲雪艰难的离开巨鸟鸟身,绕过鸟翼,走向鸟首。巨鸟在此之前已然挣扎的气力全无,双目依然恶狠狠地盯着梅傲雪。

    梅傲雪看向巨鸟的天眼,天眼上部业已结痂,巨鸟试图睁开天眼,但是痛的它眼眶周围皮肤一阵抽搐。似乎梅傲雪的梅枝并没有刺瞎巨鸟天眼,只是刺伤了巨鸟眼眶。梅傲雪想靠近巨鸟看的仔细一些,然而,巨鸟警惕地不停啄击他。梅傲雪无奈,挖出仅存的雪莲霜和着雪,揉成一个雪球,忍着痛轻轻掷向巨鸟天眼结痂之处。

    雪球着处,并不散落,而是慢慢融化。想来是梅傲雪掷雪球之时手上使了暗劲儿。随着雪球慢慢融化,巨鸟忽然躯体一颤,周身羽毛一齐站立起来,似乎受到了极大的疼痛。梅傲雪一惊向后仰了过去。身后石壁积雪滑落,隐隐露出来一个丈余高的山洞。

    梅傲雪心下一喜,夜晚将至,有个山洞过夜自是快哉无匹。梅傲雪爬过积雪,步入洞中,但见山洞尽头铺有一张兽皮,想来之前定是有人在此,梅傲雪走近,兽皮上颇有些灰尘,想来此洞应当许久未曾有人居住。梅傲雪拂去尘埃,悠然卧于其上,身上的疼痛减轻不少,兽皮的大小正相合适,虽然日久不再柔软,但也不啻于自己我方中的床。

    想到了床,梅傲雪又想起了醒转的那日,立在床头的师妹,未及告别,自己已落得如此田地,唏嘘不已。

    至此之际,梅傲雪徒然发现洞顶密密麻麻的刻着无数小字,曰:“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常则为水,寒则为冰,独则为滴,聚则为泊。静则处子,怒则拍岸,坚则穿石,变则九曲……”扬扬洒洒千余字,似乎论道,又通武理。梅傲雪体内的真气不自觉的开始流转,不似平日一般,梅傲雪不需劳神,真气缓缓流向全身经脉,体内受伤的经脉为之一畅。落款:“某人无名,肠断酒徒,指笔”。后面附着有词一首:“

    归无处,北望渡。

    若有来时初见路,云月赠你定不负。

    奈若何,无奈河。

    独坐扁舟酒一壶,天涯仗剑不知有无。

    人生当饮江湖,死亦为酒徒。”颇有苍凉孤寂之感。梅傲雪有感于心,不禁想起了师妹,以及自己困于雪谷的境遇,很是感时伤怀。

    不知不觉日落西山,皓月当空,有雪狼啸月,继而狼啸四起相互呼应。啸声愈来愈近。梅傲雪立即起身,身体似乎相较于之前又是轻便了许多。出洞远望,各处雪山有十余头雪狼,正向此处汇集而来。

    梅傲雪瞧了一眼巨鸟,天眼结痂处痂已不见,巨鸟也正瞧着他,眼中颇有惊恐之色。此等猛禽,平日里当是不惧雪狼,但虎落平阳被犬欺,龙困浅滩鱼虾戏,如今所受重伤,自身难保。

    梅傲雪此时外伤已好大半,但经脉受损使不上内功,心中也颇为不安,他轻轻抚了抚巨鸟鸟喙。巨鸟顺服的将巨首趴在雪中,闭上双眼。万物有灵,从梅傲雪治疗它天眼的那一刻起,梅傲雪已经征服了它。

    渐渐狼奔之声已可耳闻。梅傲雪欲要将他的新伙伴转过身来,背倚绝壁,面对来犯之敌。无奈体型过大,无从下手。梅傲雪试着推了一推,巨鸟纹丝不动。梅傲雪心下着急,运起内力,经脉剧痛不已,只得放弃。梅傲雪气急败坏恶狠狠的拍了伙伴一把。不想巨鸟坚硬锋利,将梅傲雪手掌滑出一道伤口。鲜血直流。

    三面围合而来之狼,倏地又是一阵狂啸,当是闻到了血液之腥气。梅傲雪忽然想到,也许是巨鸟之血引来了这群饿狼。

    饿狼转眼既至,梅傲雪曾听说过这北疆最凶残的猛兽,但从未见过。雪狼并不似人们所言般壮硕,也不似前者所说高大,只有通体雪白不假。眼前这十余只雪狼,瘦骨嶙峋,张着血盆大口,牙齿之间连着涎水,顺着獠牙滴下,低声怒吼。梅傲雪正前方的雪狼,比其他雪狼强壮一些,从额头穿过眼睛到下颚有三道爪痕,双眼平静地盯着梅傲雪和他的朋友,显得异常可怖,显而易见他是这群雪狼的首领。茫茫北疆,雪狼的生存环境并不轻松,鲜有食物。看样子这些雪狼也许五六日,没有吃到食物了。但是显然头狼并不着急,它需要观察一下猎物,若不是如此慎重,它的群落恐怕早已经埋入雪中,成为其他食肉动物的晚餐。

    梅傲雪和巨鸟显然并未具有太大说服力,地上的血迹跟散落的羽毛说明了一切。头狼低吼一声,群狼不再作声,一齐缩小包围。巨鸟感受到大难将至,振翼狂挥,群狼又被惊了回去,依旧虎视眈眈。群狼方退,巨鸟便停了下来。群狼便又围了上来,巨鸟只得又扇翅退敌。如此四个回合之后,巨鸟毕竟重伤在身,已经无力反抗。此时,巨鸟面朝山洞,尾翼及双翅方向被雪狼三面包围,梅傲雪站在鸟尾与伙伴背对背,面朝雪狼。

    群狼愈来愈近,梅傲雪紧张的环顾四周。电光火石之间,头狼率先扑将过来,梅傲雪闪身躲开,头狼落在巨鸟尾翎之上,巨鸟尾翎一扇,头狼滚落数丈余远。

    却说,头狼扑将过来之时,群狼也先后扑过来,撕咬巨鸟的脖颈、翅根,此两处皆是巨鸟的命门,是巨鸟身上羽毛稀少之处。巨鸟吃痛哀嚎不已,甩开群狼,群狼再上。梅傲雪欲要赶过去帮忙,无奈头狼又与他纠缠过来。

    头狼此番并不再扑咬梅傲雪,双目紧紧盯着他,左右踱步,不时作欲扑咬之态。梅傲雪摆出“凌霜拳”起手式,跟随头狼迈步防御。身后不时群狼撕咬,巨鸟怒号之声大作,梅傲雪急在心里却无计可施。如果此时梅傲雪转身帮助伙伴,头狼定会扑将过来,彼时梅傲雪将首尾尽失。头狼用的是“拖”字诀,觑见破绽立刻发动进攻,如无破绽则并不急于进攻,待到群狼将巨鸟咬死,梅傲雪将会成为下一个巨鸟,可谓凶险之极。

    梅傲雪忽然觑到手掌的伤口,想起巨鸟羽毛精神大震,忙拾起一根羽毛,就在此时头狼猛扑过来,梅傲雪感到一阵寒意,一个侧身闪开,身后却又扑来一只饿狼,梅傲雪抬手便刺但听得一声哀嚎,血水四溅,饿狼胸部中“剑”,应声倒地。

    头狼见此情形,恶吼一声,群狼一齐恶吼应声,攻势更猛。头狼则继续与梅傲雪对峙。梅傲雪不再迟疑,转身踏上伙伴尾翼一路前行,将伙伴上身群狼一一踢开,趁势又杀饿狼一头。头狼一路尾随而来,张开凶口恶狠狠地咬上梅傲雪的左腿小腿。梅傲雪吃痛,从头狼脖子刺下来,头狼目露凶光,下嘴更深,梅傲雪似乎听到了小腿骨碎裂之声,疼的他险些晕厥过去。

    背后恶风突起,梅傲雪反手又刺,背后一股血水洒上,颇有一丝暖意,饿狼狠狠砸在巨鸟背上。仅剩的几头残狼,一声惨吼,狂奔而去,巨鸟乘势钳住一头哀狼后腿,将其叼入喙中,不一会儿哀狼已首尾不见,尽数被巨鸟吃了进去。梅傲雪看得也是颇为心惊,暗想真是“冰封菩萨”保佑,不然自己也早已进到了巨鸟腹中,也落得跟哀狼一般一根汗毛不剩。

    巨鸟嚼食完雪狼,扭头想要瞧自己背上的梅傲雪一眼,然而终究受关节所限偏偏瞧之不见,左右各试了一次只得作罢。转眼间,巨鸟脑袋愈来愈沉直至着地,睡了过去。

    梅傲雪小腿疼痛难忍,坐在巨鸟背上,左腿不动,右腿盘起打坐疗伤,可是梅傲雪方一运功,胸口真气聚而不散如泰山压顶,胸闷难耐似乎比之前更加严重,其他地方真气各处乱串,直如万蚁噬身。

    梅傲雪只得依照山洞中的内功心法运功,体内各处乱串的真气如涓涓小流一般,渐渐汇集到丹田之中,由丹田再慢慢流向各处,如此反复,梅傲雪筋骨稍感舒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章、绝处逢生(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待到第二日清晨,梅傲雪腹中翻腾,“咕咕”作响。梅傲雪修习的乃是慢功,修身养性呼吸吐纳,平日里四日不饿。梅傲雪暗想,自己乃是体虚之身掉下山崖,又遭遇狼群耗费气力,当比平日饿的快些,细细想来,自己掉下山崖应有三日许。

    此时巨鸟正在酣睡,梅傲雪双手撑着缓缓滑下其背,拾起四根羽毛放在小腿四周,在早已破烂不堪的裤子上扯一条布下来将羽毛捆紧,固定住骨折的左腿。

    用羽毛将身旁的雪狼后腿切下一支,退去兽毛,大张其口,生啖其肉。梅峰,梅花庄,多食蔬菜,偶尔吃得上野鸡或者袍子。此前梅傲雪并未吃过这狼肉,多听师兄说过,雪狼肉质鲜美,可未经烹烤如今吃来,当真难以下咽。怎奈身有腿伤,加之腹饿难忍,也只好勉强吃下。俄顷,半条狼腿已然不见。将剩下的狼腿放下,梅傲雪抹掉嘴边的血渍,打坐入定。

    云淡风轻,雪落无声,梅傲雪再无打扰,按照山洞之中高明的内功心法,七窍互通,经脉互融,不断引导全身散落的真气攻击胸口郁结的真气。不过散落的真气攻势愈强,胸口便愈呼吸不得,攻势稍弱,则毫无效果。好似大江大河之中的磐石,任你水长流,我自巍然不动。

    日落东升,一日过去,第二日清晨,梅傲雪头上已经腾起了朦朦雾气,浓眉紧蹙,呼吸不畅。一日来,梅傲雪攻坚不歇,但是显然毫无收获,忽然梅傲雪想到心诀中“独则为滴,坚则穿石”,想到水滴石穿,梅傲雪如醍醐灌顶,将内力汇集在一处,一下一下去敲击胸口真气。仿佛悬石滴下的水滴,一滴一滴落在下面的顽石之上,虽不见其损,久而成矣。

    此时梅傲雪神色安宁,皮肤之下隐隐有水波流动。自觉每一次冲击,胸口顽石一般的真气似乎都剥离一分。

    月起月落,朝阳再升,第三日或许是运功过度,或许是腿上有伤,梅傲雪腹中又响。抓起剩下的半条狼腿茹肉饮雪。

    三日来巨鸟一直未醒,呼吸平静,睡得安详。羽毛掉落之处,有细小绒毛生长出来。

    梅傲雪腿伤稍愈,拖着残腿,走入洞中,又卧在兽皮之上,盯着洞顶的字,不少字用的都是古字,而这些古字已有200余年不做书写使用。莫非这洞中主人乃是200年前又或者更早之前的古人?那么身下的兽皮也当有好些年头,难怪失去了往日的柔软。物是人非,当年之物犹在,当时之人不复。

    梅傲雪思忖这位先人定然是位武功超群之人,只是不知为何沦落于此,在他的字里行间看不出落难之意,却有无限感怀之愁。莫非是看惯了春花秋月,儿女情长,想独自终老于此?

    梅傲雪又想,不知这位先人是如何在这石壁之上写下这字字珠玑。梅傲雪从腿上抽下来一只羽毛,用力在石壁上一划,石壁上只留下浅浅的一痕,巨鸟的铁羽能杀狼割肉,与刀剑无异,却只能留下浅痕,若是要写出与那位先人一般扬扬洒洒的字来,难上加难,休要说入石寸许。他忽然想到落款处的“指笔”二字,非是笔误,乃是真真切切用手指写的字。思及此梅傲雪对这位先辈的高深造诣又多了一分崇敬。

    梅傲雪胸口又痛,他慌忙运功疗伤。自此他三日一醒,日日精修内功,运功疗伤。

    半月之后,巨鸟方才睡醒,起身又吃了两头雪狼。梅傲雪知其醒来,收功出洞观望。巨鸟张开双臂,引颈摩挲梅傲雪。梅傲雪抚摸着它的头,颇感欣喜。巨鸟将梅傲雪衔起,甩到背上,振翅而起。梅傲雪抱住伙伴。

    须臾之间,山洞已几不可见,连绵雪山,青松古柏尽收眼底,梅傲雪只觉得世上再无烦扰之事,御风而行,煞是惬意。虽是如此,望着高耸入云的梅峰,梅傲雪还是想若是身怀绝世神功现在就回到梅花庄。

    巨鸟似是了解梅傲雪心思一般,扶摇而上,冲着梅峰而去,然而巨鸟毕竟大伤初愈,渐渐力有不支,双翅愈挥愈慢,到后来翅膀慢慢开始抖动,显然巨鸟已经力竭。梅傲雪拍了拍伙伴脖颈,道:“罢了,罢了!”

    巨鸟哀啸一声,不再挥动双翼,平伸,乘着风,盘旋而下。待到他们着地,日已西斜。梅傲雪见不远处有枯松一棵,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折了不少枯枝。拿回来将枯枝堆起,拿起一支稍细的枯枝,钻在一根稍粗的枯枝上,双掌运功,钻木取火,少顷已有点点火星,渐渐火势稍盛,梅傲雪又割下一个雪狼后腿,褪去皮毛,拿着后腿放在火上烤炙。一盏茶时间已经有肉香飘出,梅傲雪食指大动,撕下一片肉,入口大嚼,甚是香嫩。

    巨鸟此时也凑了过来,衔起一整个雪狼放在火堆之上烘烤,待到一面烤熟,头一甩,将狼叼住,再烤另一面。两面都烤好之后一口将整只狼吞下。吞下之后甚至还打了一个饱嗝。梅傲雪看的惊奇不已,又暗暗为食物发愁。

    巨鸟吃完食物慢慢踱步,铁喙在石壁上不停敲击,石壁上冰雪震落,仿若柳絮随风而散。有碎石落下,巨鸟一一拣食。随着雪花冰晶飘落,石壁之上有字漏出。梅傲雪慌忙叫停。字迹显然与石洞中字迹一致。只是露出来寥寥数语,看不完全。巨鸟羽翼一挥,似乎鹅毛大雪一般,压得梅傲雪呼吸困难。巨鸟转过头来,冲梅傲雪眨眨双眼。梅傲雪道:“多谢鸟兄!”

    再看向石壁最上有四个醒目大字“梅花五剑”,下文曰:“梅花者,花中之君子,后放而暗香;五剑者,金木水火土,一剑成则小成,二剑则稍成,三剑成则中成,四剑成则大成,五剑成则可敌天下千般武功,万般兵刃……”之后分为五剑各述,各有不同之内功心法与招式绝学,看得梅傲雪惊之厄之,骇之困之。果若如石壁之上所述,梅花庄之傲世功夫绝学,竟然只是“梅花五剑”中的“水剑”,而且看起来只是“水剑”的一部分。武学之烟波浩渺,梅傲雪方窥其径。如开打了稀世宝藏之门的寻宝人一般,兴奋激动。

    梅傲雪看着这些武功绝学,越看越着迷,睡意全无。他虽然有颇多不解之处,但是身体里的内功却随着石壁上的功夫,慢慢运转起来。尤其是他读到最后的“土剑”心诀之时,郁结在胸口的真气,自觉流转,想要与身体各处的“水”真气融合,然而终究水木难容,不过令他欣喜的是,“土”真气已经能为自己所控制。胸口泰山压顶之势散尽,安如磐石之感油然而生。

    不知不觉间,东方鱼肚白亮起,地平线漫上的阳光恰好罩上了石壁上最后一句话“天下武学原本出于一门,天下之事亦可归于一处”。

    自此,半载有余,梅傲雪苦习“水剑”(石壁上功夫太过于繁复庞杂,且多为高深莫测之功,梅傲雪只得从最熟悉的“水剑”练起)。巨鸟昼伏夜出,每次月升而翔,日出而归。带着大小不一的猎物,雪熊、雪豹、雪兔等。有时兴起,巨鸟以喙作剑,梅傲雪以枯枝为剑,月下练功。巨鸟资质甚是高明,梅傲雪每使一招,巨鸟便会记在心中,有时会夹杂着几招“土剑”,想到自己胸口所受的内伤,巨鸟招式应当是与那夜的黑衣人所学,不知来者何人,所谓何意。当然梅傲雪只出招式不用内功,也乐得有人做个陪练。

    半载以来,梅傲雪腿伤痊愈,巨鸟天眼重开。这一日清晨,巨鸟归来,口中衔着一朵晶莹剔透的奇葩,凑近一看赫然便是,百年难得一见之“雪莲花”。梅傲雪想起当日大师兄赠与“雪莲霜”之情,思庄之心油然而起。当下再不犹豫,御禽而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章、梅花黯然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巨鸟半载以来养精蓄锐,一时间抟飞而起,直奔梅峰,两个时辰许远远可以望见梅峰顶端,云遮雾绕之中青砖灰瓦交错而建,梅傲雪心中“近乡情更怯”,既怕又喜。再过半个时辰,梅傲雪终是到达梅峰。梅傲雪从伙伴背上翩然而下,仿佛雪花一般,轻如无物,轻功又是精进许多。巨鸟作依依惜别样,以首贴面,停在梅傲雪面上不动。梅傲雪知其要离开甚是伤怀,突然面上一凉,原来是巨鸟的两行清泪。梅傲雪以手抚喙,道:“鸟兄,如若再相见……愿君一路安好”他想说如若再相见会怎样,但是却想不出来。巨鸟颔首,挥翅而去。

    梅傲雪欲要狂奔回去,忽然想到自己现在衣衫褴褛,不便见人,不若待到晚夜回到自己卧房,换完衣服,稍正仪容再去拜见师傅。于是凝神静气打坐练功。带到夕阳西下,梅傲雪借着夜色,一路辗转腾挪回到自己院落,轻开木门,闪身而入。

    房中有人惊叫一声,梅傲雪瞧得清楚忙道:“师妹,是我”,房中那人正是梅傲雪师妹梅茹梦。

    自梅傲雪失踪之后她每晚都要来梅傲雪房间打扫一番,此时正拿着那块血染梅花的手帕默默流泪。梅茹梦吃了一惊,眼前这个衣衫破烂胡髭丛生的面庞,看着既熟悉又陌生喃喃道:“师兄,真的是你吗?还是你的鬼魂知道我思你日苦过来寻我了?”

    梅傲雪将师妹搂在怀中道:“师妹,鬼魂能抱你吗?

    梅茹梦羞红了脸,忙将梅傲雪推开,嘤嘤哭了起来,“我爹爹道,‘你与那黑铁枭相斗,定是从崖下摔了下去’”,她提到此处又是一阵神伤,过了一会儿又道,“你既未死,为何不早些回来,害得人家记挂于心,菜饭不思。”

    梅傲雪心有感伤,道:“师妹在上,师兄以后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再也不离开你。”忽然想到师妹如今已经有婚约在身,便是想不分开,以后也是万难。

    梅茹梦道:“你回来便好,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师哥。对了,你快些去见我爹爹,好让他老人家安心。”

    梅傲雪知道师妹岔开的话是想说自己现在已经有父亲的婚约在身,心中不免一暗,强颜欢笑道:“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换衣服有人看着总有些不方便,嘿嘿。”

    梅茹梦脸红半边,道:“没个正经。”掩门出去。

    梅傲雪匆忙换了一件白衫,用剑将胡须刮掉。配剑而出。

    二人一前一后,踏上青石砖,蜿蜒而行,梅傲雪道:“原来那只大鸟叫做‘黑铁枭’”梅茹梦道:“我也是听爹爹所说,说那怪物是从乱石中所生,羽毛坚硬如铁,更生有一只天眼,天眼中喷出的毒液可以毁石蚀铁。”梅傲雪心想,“原来如此”。

    梅茹梦又道:“对了,师兄这半年来是怎生度过?”梅傲雪于是将自己如何掉下山崖,如何发现功夫秘籍,如何斗狼群,如何与黑铁枭化敌为友说个七七八八。正言语将二人绕过“省身殿”,又向前行的一会儿,眼前出现一座梅花茂盛的院落,房中有灯映出两个人的身形一高一矮,高的当是掌门,矮的当是二长老。

    梅傲雪这半年来功夫精进不少,远远听得二长老道:“太平谷多日来聚集豪强,只怕图谋不轨啊。”掌门道:“广才前些日子飞鸽传书,道,太平谷主石惊天在中原武林中发了个召集令,召集各派弃徒,闲散邪派共赴他西域太平谷议事。二十年前的江湖恩怨,石惊天一只记在心上,此次其志不在小,你我当早作打算。”梅傲雪心想,当时比武大会,广才师兄道师父召唤,想来当是去了什么太平谷。

    只见二人影子合在了一起,似乎是在交头接耳说些什么。一霎间,血染窗纸,掌门影子倒了下去,二长老夺门而出,轻轻一跃从侧墙翩然而去。梅茹梦惊的大吼一声:“爹”。梅傲雪不带她出声,用手将他的樱桃小嘴捂住。携着她入室而去。

    只见掌门躺在地上手捂左胸,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染红了大片长衫,掌门宝剑丢在地上,剑刃带血。掌门见梅傲雪他二人走入房内,略一惊诧,随后勉强坐起。梅茹梦哭着去扶,口中呜呜咽咽道:“爹爹,爹爹……”。

    掌门甚是虚弱冲着梅傲雪道:“雪儿,带着梅花宝剑找到你大师兄,将掌门之位传与他,告诉他你二师叔是叛徒,梅花庄门人人人得而诛之。”掌门喘了几口气又道:“雪儿,为师对你不起,未曾悉心教授你功夫,不想你资质与你爹一般高,无师也能通七分。日后你当好好照看梦儿,尽心辅佐你大师兄光大梅花庄门楣,咳……咳……为师咳……也能咳……含笑咳……咳……”掌门每“咳”一声口中,指缝中都有伴有鲜血涌出,声音越来越弱,至于“含笑九泉”“九泉”两个字却是怎生也说不出来,他将梅傲雪与梅茹梦的手放在了一起,欣慰的苦笑一下,脑袋一歪,便真的含笑九泉了。梅茹梦大恸,趴在她爹爹身上放声悲号。

    便在此时,屋外人声鼎沸,有人喊道:“拿下梅傲雪这个逆徒。”声音便是二长老。梅傲雪心中暗道不妙,看来二师叔恶人先告状,反而诬告自己一状。梅傲雪拾起地上的梅花剑,还剑入鞘,与梅茹梦二人肩并着肩走出门去。只见门外立着二十余个弟子人,各执火把。当前两人,一人中等身材,留着山羊胡须,眼神阴戾。一人仪表堂堂,浓烟大眼,冲着梅傲雪二人怒目而视。这二人分别便是二长老与李广陵。

    二长老剑指梅傲雪,阴阳怪气道:“傲雪师侄,你弑师夺剑,待要如何?”

    梅茹梦盯着二师叔,眼睛要滴出血来,喝道:“奸贼看招。”出掌如风,梅傲雪待要与二师叔对峙,看到师妹先行出招,担心师妹身遭不测,慌忙间也是一掌跟将上去。

    二长老左手一挥,将梅茹梦掌力轻松化解。接着与梅傲雪对上一掌,只见二人掌风对上,登时沙尘飞扬,二人全身一震,各退一步。梅傲雪惊诧不已,不知是二师叔手下留请,还是未用全力。二长老心下更是惊骇,万万想不到这臭小子短短半年,哪里练的如此深厚的内功。自己虽然轻敌未用全力,可是也用了八成内功,竟然不能伤他分毫。脸上惊愕一扫而过,计上心头。

    却说,李广陵怕师父吃亏,见梅傲雪出掌时刻,自己拔剑便刺梅傲雪喉头。梅傲雪借着与二师叔击掌后退之势,闪过李广陵的阴险一击。李广陵见他与师父对掌,不落下风也是一惊,也不犹豫挺剑又指梅傲雪喉咙。梅傲雪心中恼怒,自己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苦剑剑皆是杀招。梅傲雪剑不出鞘,剑鞘贴上李广陵剑刃,顺势一带,李广陵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此时,二长老阴测测地道:“傲雪师侄哪里练得好强的内功,才俊如此,掌门百年之后定会传位与你,何苦,弑师夺位,携着梅花剑欲要去向哪里?哦,是了!是为了你的茹梦小师妹,可是你杀了人家父亲,被吾等发现,如意算盘怕是打不响喽!”

    梅茹梦道:“放屁!”抽出梅傲雪腰间佩剑,刺向二师叔。梅傲雪用梅花剑将梅茹梦长剑格住。柔声道:“师妹且慢。”梅傲雪面朝众人道:“但有一事需问一问二师叔,你未进的屋内如何看见是谁杀了我师父。二者,如若见到有人伤我师父,却又未何不善加阻止,凭您的功力,哪需要叫得如此多的帮手?”

    二长老一时语塞,答不上来。

    梅茹梦怒上心头骂道:“奸贼,杀我爹爹,还要诬陷我傲雪师哥。”

    二长老心思电闪,道:“你为了情郎,连爹爹也不要了。说不准你大小姐做的烦了,想尝尝掌门夫人的滋味了吧。”

    梅傲雪这时定睛看去,来者皆是二师叔门下弟子,今天就是说破天去,也怕是无力脱困。需要报了师父的仇,虽死无憾。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章、美人怀英雄泪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梅傲雪心中打定主意,抽出梅花宝剑,闪身便刺,口中喝道:“李守一,纳命来。”梅花庄二长老,大号唤作“李守一”,年轻时闯荡江湖,有个外号“说一不二”。多年来,不曾出庄,在梅花庄中大家都尊他“二师叔”“二师伯”“二师弟”“二师哥”,姓名李守一,已经多年未有人提及。今日梅傲雪以下犯上,直呼其名,比梅茹梦骂的“奸贼”还难听。

    李守一心中恼怒,闪开梅傲雪来剑,剑削梅傲雪手臂。梅傲雪手腕一转,贴着来剑,反削李守一手指。李守一剑刃一横,剑柄撞向梅傲雪肩。二人一来一回,转眼间十招已过。眼见二人出招愈来愈快,众人功夫稍差的已然看不清招式。李守一心中最是惊叹,梅傲雪所使的梅花剑法,自己竟然多为见所未见之招式,若说使的不是梅花剑法,剑理剑招莫不深谙梅花剑法之精义。李守一愈打心中愈是没底。转头喝道:“尔等还不速速上前捉拿叛徒。”

    众人已被二人精妙的剑招惊的似傻似痴,二长老一喊方才回过神来。众人一声呐喊,纷纷拔剑刺向梅傲雪。一霎间梅傲雪周身多出了二十余把剑,梅傲雪长剑在自己身前一划,只听得“咔咔”声响,来犯之剑尽数被斩断。那梅花宝剑乃是武林中罕有的绝世神兵,众弟子手中佩剑虽也是精钢所铸,也不堪梅花宝剑的奋力一击。二长老手中长剑曰:凌霜剑,也是剑中瑰宝,乃是与梅花剑一般都是从前辈师父之处传来。

    众人心下骇然,佩剑一断全身功夫十失其八,使起剑来也是束手束脚。

    梅茹梦见众人一齐上前,心说不妙,慌忙拔剑护住梅傲雪身侧。李守一心中恶念又起,不攻梅傲雪单刺梅茹梦,口中兀自不停:“小妮子弑父弃夫,待老夫先收拾了你。”梅傲雪与众人缠斗,无暇保护梅茹梦,每伸一剑破李守一剑招,身上便被众人兵器招呼到几处,纵是如此梅傲雪也是不显颓势。蓦地梅茹梦一着不慎,被李守一一脚踢翻在地,李广陵,就势一滚,断剑抵在梅茹梦脖颈之上。冲梅傲雪吼道:“住手!你的茹梦师妹可要死在我的剑下了。”

    梅茹梦心下一寒,梅傲雪失踪的这半载中,李广陵总是陪在梅茹梦身边,纵然梅茹梦心中只有她的傲雪师兄,打他吼他,他也依然默默的站在一旁,不怒不语。梅茹梦纵然心门已死,可对于李广陵这段日子中的陪伴也甚是感激。何曾想到他居然是这般居心叵测之人。

    梅傲雪见如此,长剑横在身前,护住周身不再出招。李守一趁其不备,在梅傲雪的两腿之上各刺一剑。以梅傲雪现在的功力自然瞧的出,李守一两剑的破绽,只是碍于眼前形势,不得出剑。两剑撤回,梅傲雪险些站立不稳,长剑拄地,两腿汩汩流血。李守一长剑一挥,抵在梅傲雪颈前。梅傲雪看向李守一满脸的不屑。

    梅茹梦环视左右,怒道:“奸贼,姑娘已经将你们的面目一个一个记得清清楚楚,纵使做鬼也放你们不过。”梅傲雪柔声道:“师妹,今日你我二人大限已到,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本不畏死,能与你死于一处真是天大的造化。”梅茹梦闻言说不出的欢喜。男女之情,犹在初识与聚散之时最为浓厚,二人虽非初识,却是青梅竹马长大感情表达的甚是隐晦,又逢九离重聚。愈是生死攸关之时,愈是真情显露之际,虽然眨眼间便即死去,但在他们心中却是无限快活。便在此时,不远处人声嘈杂,应当是其他长老门下的弟子循声赶了过来。李守一怕夜长梦多朝李广陵使个眼神,手掌在空中虚砍。李广陵心领神会,断剑便要刺穿梅茹梦的玉颈。

    电光火石之间,空中有人一声大喝,众人火把应声而灭,两件事物抛出,分别击飞了二李的长剑,继而两件事物冒起黄烟,众人吸入肺中,身子软软绵绵毫无气力。李守一大喝一声,“有毒”,余人纷纷用长衫或袖子捂住口鼻。此时一道黑影闪过,将二梅挟在双臂之中,兔起鹘落,眨眼之间人已在数丈之外。李守一一瞬之间,点了自己八个穴道,阻止毒气行进,运起轻功追了上去,只见那黑衣人,右手一扬密密麻麻的暗器如蝗虫一般袭来,李守一毕竟中毒在身,堪堪挡开暗器,那黑衣人却已经去的远了。

    梅傲雪师兄妹二人,被那人挟着,恍恍惚惚之间看到了一个大雪橇,其前栓有八头硕大雪狼,黑衣人纵上雪橇,雪狼鱼贯而出。梅氏二人心念一缓,皆睡将过去。

    梅傲雪梦中回到了断崖之旁,与师妹二人肩并着肩,双脚一荡一荡说不完的知心话。忽然嘴角湿润,睁眼一看,一双大眼睛也正瞧着他,这姑娘穿着一身水蓝衣衫,乌发黛眉。被梅傲雪这一瞧,脸上一阵发烧,忙将鸡汤放在床边几上,夺门而去。喊道:“师父师父,梅师兄醒了!”

    不一会儿,房门又启,进来一个身材颀长的中年女子,容貌生的甚美,刚才的小姑娘俏生生的躲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那妇人喃喃道:“真像,生的真像。”

    梅傲雪一头雾水,道:“大婶什么像,我像了谁,还是谁像了我?”

    那妇人听他叫自己“大婶”哑然失笑,道:“小子恁地无理,我乃是你的师叔。”

    梅傲雪闻言也是一惊,眼前之人从未见过,想来她是从师父那里论起,她是师父师妹,便自然而然是我师叔。一想到师父,不禁神色一暗,他自幼无父无母,师父待他最好,想来师父临终之前说,“自己对他不起”是怕他太过伤心。师父又将师妹茹雪托付于他,显是对他大有期望。想到师妹忙问:“师叔在上,那日于我一起……的姑娘,可醒了吗?”他想说一起“来”的可是感觉又不合适,至于是怎生过来一时也措辞不好。

    那妇人若有所思,道:“还真是与那人一般的性情。”

    梅傲雪见她不答,又问:“师叔,师叔?”

    那妇人回过神来,面上微有一红,道:“那位师侄已无大碍,伤的并不重,只是当日我‘迷魂药’分量过多,她功力不如你高,过几日便会醒来。”

    梅傲雪那日半昏半醒之际,隐隐记得黑衣人身上传来淡淡幽香,想来便是眼前的妇人。欲要起身拜谢,突然发觉自己未着外衣,内里衣裤也不是当日所换,自己昏迷之际不知是谁所换,面上一阵发烧,忙遮上被子,拱手道:“多谢师叔救命之恩。”

    梅傲雪这一番折腾引得一大一小都嗤的一笑,那妇人道:“不必多礼,师叔搭救师侄可不是分理应当嘛?”

    梅傲雪又道:“不知师叔是何门何派高手,为何从未见过。”那妇人笑道:“怎生没见过,便是二十年前见过一面。”梅傲雪奇道:“二十年前?我今岁便是双十,二十年前,二十年前,那可不是我刚刚出生吗?”妇人颔首道:“便是。”

    梅傲雪倏地极为热切的望着妇人,道:“那你可识得我的爹爹,妈妈?”妇人眼中有泪,又是点头。梅傲雪又问:“他们是怎么样的人?我师父说我是他捡来的,你可知道我爹爹、妈妈现在何处?他们又为何这些年都不来寻我?”梅傲雪越说越是委屈,不禁哽咽起来。

    妇人抚摸着梅傲雪的头,甚是疼惜,道:“他们如何不想寻你,只是一双葬在了大乘寺中,又如何寻得了你?你师父当日将你抱走之时已然见到你双亲共赴黄泉,这些年来未同你说,不知是怕你伤心,还是自己旧伤难复。”梅傲雪从小到大其实已经隐隐约约觉察到,他的双亲应当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在他年幼之时常缠着师父帮他找寻双亲,每次师父都是摇头叹息而去。师父神通广大,若不是天人永隔,自也不必喟然叹息。虽是如此,心中仍然抱着一丝希望,心想定然是二人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便寻我。又或者是,不爱我,不怨寻我,但总是活在世上,终究也会见得一面。今日得之至亲死讯,二十年来从未如此难过,趴在妇人怀中嚎啕大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章、小梅花庄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妇人念起自己年轻之时,也有一人伏在自己怀中大恸,禁不住柔声道:“人皆有一死,当年一日之中我连丧亲如手足的师姐师妹两人,更有心爱……之人三人同死,或许比你更痛苦。”

    梅傲雪自幼性情坚忍不拔,从不在人前落泪,今日不知怎地,对这妇人有说不出的亲近之感,便好似娇儿扑在慈母怀中,想要流尽这二十年的苦泪。

    半晌梅傲雪心中豪情又起,擦干泪水,歉道:“师叔莫怪,请恕师侄无理。”

    妇人笑道:“毕竟还是孩子,师叔自当不怪。”只是她身后的丫头却手指刮面羞梅傲雪,煞是可爱。

    梅傲雪未加理会,又道:“师叔,此刻我等身在何处?”

    妇人道:“小梅花庄。”

    梅傲雪奇道:“世上竟还有小梅花庄?梅花庄还分大小?”

    妇人道:“当年我等祖师创派之时,为防男女弟子在一起不能专心练功,将女弟子安置在了小梅花庄。初时大小梅花庄往来甚是亲密,后来两庄掌门因武学见解不同,颇有争执,我小梅花庄掌门一怒之下,牵庄至此。此处地处东北,距东北重镇龙城五百余里,群山环绕甚是隐秘。”

    梅傲雪道:“梅花庄地处西北,距此当有三千余里,可不知我昏睡了几夜。”

    妇人道:“我那几只雪狼,乃是狼中善奔者,疾奔三日便至本庄,你醒转之时乃是第四日。”

    梅傲雪怪道:“如此甚远,师叔怎会无故远去梅花庄?”

    便是在半年之前你师父忽然飞鸽传书道,你似乎掉下山崖,在你的落崖之处,你师父发现了一个女子手帕,和黑铁枭的羽毛。西域太平谷,近年来并不太平,谷主司马南网罗中原武林中豪强巨盗,隐隐有入侵中原武林之事,而黑铁枭乃是太平谷主坐骑,你师父怀疑庄中有人与太平谷私通,邀我远赴梅花庄,共商大事。我并未理会你师父邀请,却是在梅花庄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寻你半载有余。那日见你驾枭而归,虽是寻你已成,却是有些疲累便多留了一日。万万想不到,李守一胆大包天,杀了梅无痕,又诬陷你与你师妹二人,我这才出手相救。

    待妇人提及“女子手帕”时梅傲雪才忽然想起,自己一直怀揣着手帕,掉下崖来却怎生也找不到,他以为是自己掉落之时,被风吹散了。又说道“黑铁枭”之时,梅傲雪惊得睁大了眼睛,原来自己的枭兄,便是太平谷主“阎王面”司马南的坐骑。听到最后心下对于师叔寻找自己半载甚是感激。又想师叔救我二人之时,虽是用了迷药,但是那一手轻灵飘逸的轻功,却不禁令人心向往之。遂道:“师叔于众人之中救我二人,看来还是小梅花庄的功夫高明些。”

    妇人道:“我小梅花庄更善轻功,他大梅花庄更善内功,各所精习不同而已,并无高下之分。”

    梅傲雪想起那日师叔飘渺灵动的身法,暗自佩服,心想若是师妹梅茹梦若是习得如此神妙功夫,不知又会怎生好看法,而且偶遇强敌,亦可轻功自保。眼睛一转道:“师叔,师侄有个不情之请,我那茹梦师妹,能学你这如仙女一般灵动好看的轻功吗?”

    妇人微微一笑,心下道,却比那人讨巧的多,赞我“如仙女一般灵动好看”是假,怕是让我教他师妹功夫是真。遂道:“皆是我梅花一派,她自愿学,我亦愿意相交。

    梅傲雪长揖及床,喜道:“多谢师叔!”

    二人又闲叙半晌,但见梅傲雪面有难色,在被子中翻来滚去。妇人心领神会,道:“忽然想起一事,师侄暂且休息。”言罢携着小弟子离去。片刻耳边响起妇人若有若无的声音道:“茅房便在院中东北”当是妇人怕梅傲雪尴尬,已极强的内功将言语传到梅傲雪耳边。这一来梅傲雪脸上又是一阵发烧。他已然欲小解多时,只是一大一小两位美人在此,不便提及,实是一忍再忍。梅傲雪套上枕边叠放整齐的衣衫,夺门而出,奔东北而去。

    待到泄洪出来,方才有心思看院中景致,初看之下与梅花庄并无大异,只是院中细节布置,处处偷着女儿家的细致精心,此处虽是东北,却是比大梅花庄更近中原有冬夏之分,此时乃是夏季院中有些花草,梅傲雪从未见过。不似大梅花庄,除了梅花,便是松柏,阳刚过剩,柔美不足。

    梅傲雪踱步出得院来,腿上剑伤隐隐作痛。但见小梅花庄四面环山,山庄乃是坐谷而建,院落座座整齐排列,又显出小梅花庄的恢弘气度。梅傲雪暗想,今生怕是难再回大梅花庄中,望着眼前的景致望的痴了。

    不知过了多久石道上响起小碎步,是的小梅花庄的小弟子去了又回,那小姑娘走到梅傲雪面前,怯生生地道:“傲雪师兄,请随我来。”说罢转身而去,梅傲雪在身后卖力跟着,二人沿着蜿蜒石路,向北走去。路过一座座弟子庭院,走过小桥,穿过石拱圆门,进得庭院。

    小姑娘道:“师兄请进。”便即停留在门外。

    梅傲雪推门便入,一阵香气袭来,屋中有床,白帐轻合。梅傲雪走上前去,白帐中的梅茹梦如薄雾中静放之莲花,双眸紧闭,玉口微张,手中兀自攥着血梅花手帕。梅傲雪心中忽的一疼。

    此时门外的小姑娘又道:“师兄快些,师父有要事相商。”

    梅傲雪闻声,轻轻掩门而出。小姑娘又行在前面,梅傲雪跟在后面。此番二人折而向东,不久来到一处大殿之前,上有牌匾曰:“忘情殿”。二人进殿,殿中摆放着一个真人大小的石像,石像男子做书生打扮,生的眉清目秀,却眼神放空,双眉紧蹙,似有许多解不开的心结,道不尽的愁楚。便是梅花剑派的开派祖师。身旁有个小一些的女子石像,梅傲雪却不识得是谁。

    石像之前团蒲上跪有两人,一人水蓝衣衫,云鬓青丝,正是梅傲雪初见的师叔。一人雪白衣衫,臻首低垂,看不清面目。

    梅傲雪二人走上前去,各在两旁的团蒲上跪下,叩首三次。

    只听师叔道:“祖师祖在上,祖师爷在上,梅花剑派传至今日,虽不似当日繁华鼎盛,但也人才济济,除魔卫道,不致辱没了二位祖师清誉。现今西方邪道横行,中原武林各派却各怀心思,死我一人,毁我一派并不打紧,只是怕苦了黎民百姓,苍生大众。小梅花剑派传至我辈,本有三人手足相通,休戚与共,师姐有用人之才,师妹有筹谋之策,却偏偏留下最无用之人掌管门庭,午夜梦回思及甚恐。日前大乘寺住持德载禅师,飞鸽来信广邀天下豪杰齐聚横断山大乘寺,共商讨贼事宜,此本事上佳之策。

    多怪我小肚鸡肠,为自己情感所左,未理会梅无痕之言,直视大梅花庄突生奇变,果若李守一与太平谷合谋,则小梅花庄危矣,身为掌门此时当力撑大局,未便离开。现有大弟子苏莫蓠,武德皆备,可为使者,只怕江湖凶险,独自一人未有照应。现有大梅花庄弟子梅傲雪,人才不凡,却有腿上未愈,二人出行还望二位祖师多多关照。此为小梅花庄之幸,苍生之幸。”

    梅傲雪心下暗道:“我道这位师叔是谁,原来是小梅花庄一庄掌门,无怪功夫如此高强。却不知与我师父有何嫌隙,铸成大错。”心下对小梅花庄主甚是不满。听说其欲派自己与小梅花庄大弟子一同去大乘寺言事,心中实是不愿。一者师妹梅茹梦未醒,自己答允过师父,自当尽心照顾师妹,况又逢其痛失至亲;二者这位师叔不知与师父有何过节,终究是一派之事,又关系天下黎民,怎可如此糊涂,任性而为。当下便欲拒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章、方枘圆凿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此时他心中又有一个声音道:“她是任性而为,你便不是恣意而行吗?你虽腿上有伤,亦可行之。与人有隙便将此人全盘否定,自也不是明智之举。虽有师妹放心不下,但莽莽天下师妹似乎只有在此才最是安全。”心中主意已定,便道:“除魔卫道,匹夫有责,况我等学武之士乎?”小梅花庄掌门欣慰的点点头道,“既是如此,现在便即动身。”说罢起身而行。

    苏莫蓠紧忙跟上。便在小梅花掌门言事之时,小弟子起身碎步离开,现下已经手捧梅花剑立在殿外。梅傲雪略一迟疑,没想到这位师叔如此雷厉风行,说走便走,当下忍痛起身,接过剑来跟着师叔四人行至庄外。庄外雪橇之上摆放两个包袱,前面拴着八匹精神抖擞的雪狼,见得来人甚是驯服。梅傲雪心想八位救命恩“狼”,又要劳烦你们了。

    梅傲雪与小梅花庄大弟子,上得雪橇坐定。小梅花庄掌门道:“江湖多风波,你二人初入江湖,当事事小心,不可锋芒太露。”二人点头称是。

    小弟子眼见大师姐这便要离开,(二人虽是众弟子中年龄所差最大,但平日里大师姐对这位小妹妹甚是疼爱,二人感情最是要好)心中不舍之情难抑,扑在苏莫蓠怀中泪透衣衫。苏莫蓠搂着她好言安慰。

    此时小梅花庄掌门,轻拍狼背,众狼领会,缓缓驶离。小弟子与大师姐分开,更是哭成泪人,伸手欲抓,手横在半空。小梅花庄掌门心中亦是思绪万千。

    伤离别,伤离别,

    古来聚散最伤神,

    若至今如此,何必昨日缘。

    却说这初入江湖的二人,心思各不相同。苏莫蓠心中离苦,又肩负师门重托,心事甚重。梅傲雪则是出生牛犊,一心想见识一下大好江山,快意江湖。苏篱莫手握缰绳,不驶得甚快,稳稳前行。朝东约驶了半个时辰,驶入一处山洞之中,山洞中每隔数丈洞壁两侧便燃着两处油灯,山洞中绘着各种剑法,皆是轻盈灵动一类。渐渐山洞变窄,四狼使力,其余四狼撤回跟在前狼身后。又驶一阵,隐隐可见远处微光当是洞口到了,但是洞口又收,二狼使力,余狼规规矩矩跟在二狼身后,首尾相接,绳索长短正好。

    出得洞来,面前是一座大山相逼,前后两山之间仅留一线,宽窄与洞口相似,稍微驶偏一点,雪橇便会被一山卡主。前方两匹头狼需要训练有素,驾驶之苏篱莫更求精益而精。大自然鬼斧神工,两山山脚虽弯弯曲曲,却都是一同变道,使得狭路固然七扭八歪,却总有一线可走。又行了约一个时辰,二人方才从两山之间走出。此间苏篱莫从未碰壁,梅傲雪暗自赞叹,苏篱莫驾驶技艺高超,心想若有机会定要试上一试;又叹小梅花庄用心良苦,此地实是避敌佳所,又易守难攻,可以一女当关万夫莫开。对师妹在此又放心一层。

    待得驶将出来,八狼齐奔,来风甚劲,二人头发飘飞。梅傲雪心怀大畅,不禁一声长啸。转头道:“苏师姐,可否让我驾驶一遭?”之前山路难行,梅傲雪不敢妄动,此时雪原一望无际,梅傲雪却是再也忍不住,开口央求。

    苏篱莫转头白了他一眼,这一看可是非同小可,只见苏篱莫满脸麻子,大鼻而厚唇,丑之极矣,梅傲雪暗吃一惊。苏篱莫见她如此,又哼了一声,向边上挪了一挪。梅傲雪暗道,“我道小梅花庄之人皆似师叔与那位小师妹一般貌美。不想这位师姐恁地丑陋。”自己方才吃了一惊,却是着实得罪了他。

    一路无话,天色渐暗之时,二人行至龙城北五十余里处的小林中,此处积雪愈来愈薄。苏篱莫手握缰绳微一用力,八狼收腿,雪橇稳稳停住。二人行下雪橇,各负一个包裹。苏篱莫在最左的狼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众狼领令,转了一个弯,原路返回。

    二人行了半晌,耳中传来呼喝之声,二人双目一对,苏篱莫又是哼了一声转头避开。再行一会儿,有两人在林间小路打的不亦乐乎。一人肚圆如球,一人身方如器,二人手上拆招,却是在争一块白色石头。手上互博,口中也兀自不停,听那圆如球道:“咱们好歹也是自家兄弟,做弟弟的当让哥哥率先娶妻才是。”那方如器道:“言之有理,爸爸说过我是哥哥,自当我先娶妻。”圆如球道:“放屁,放屁,大放臭屁,臭之极矣。妈妈说过,我才是兄长。”方如器又道:“你才放屁,放天下之大屁,孰长孰幼,岂能更开?”圆如球道:“你便真要气死你的长兄才肯安心?”方如器道:“有弟如此,不要也罢。”听二人言语,竟是不分长幼,不辨弟兄。

    梅傲雪二人,急忙赶路欲绕开这一圆一方。那圆如球道:“方方,奇哉怪也,我二人在此打架,他二人却不理不睬。”方方道:“圆圆,明明是兄长在打你,别人又如何管得你我家事?”圆圆道:“且住,不妨让他二人看看我们谁更厉害。”二人立即停手,争夺的白色石头掉在地上,滚到方方脚旁,圆圆伸出脚,将石头踩住挪在二人正中间,扁扁看着石头,眼睛衡来量去,蹲下身将石头朝自己吹了一吹,石头纹丝未动,方方却甚是得意,二人一同看向梅苏。

    梅苏二人见到圆方二人面貌,大感惊奇。圆圆生得一张圆脸,面上的五官生得也是圆之又圆;方方生得一个方头,面上五官却是方之又方。二人偏偏又是兄弟,也真是“奇哉怪也”。看见这一对活宝,梅苏二人皆会心一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章、梅花剑法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圆圆道:“那小子因何发笑?”方方也一齐道:“那小妞因何发笑?”言下颇有怒意。

    梅傲雪双手作个揖道:“你二人功夫高之又高,生得又极是周正,我二人初下山来,从未见如此人物,因而发笑。”梅傲雪赞他二人功夫高是不假,方才二人双手互博,拳掌相击,拳法掌法大是精妙,便是在崖下石壁之上,也未见如此高深功夫,但周正一词却是暗笑二人一圆一方。

    方圆二人听梅傲雪赞美两人功夫高,生得好,心中甚是受用,也听不出梅傲雪的周正之密。圆圆道:“方下山来,便有大大的见识,我看你也是大大的英雄好汉。”言下便是夸自己亦属“英雄好汉”之流。方方点头道:“贤弟言之有理。”圆圆又道:“贤弟亦不含糊。”圆圆架起圆拳,口中道:“哇呀呀……气死老大我也。”方方立起方掌,道:“今日便要打得你长幼有序。”言罢两个身影又化作了一处,拆拳解掌不亦乐乎,二人功夫相当谁也胜不了谁,便又在言语上纠缠不清。

    这二人说来道去,争得还是兄长之称。看得苏篱莫又是嗤地一笑。方圆二人拳掌相击各退半步,圆圆瞄了一眼地上石头觉得方方离的较近,脚下向前挪了一挪,又向后退了少许,却半分不肯吃亏,毫厘便宜也不占。方方看了一眼石头与二人方位点了点头,道:“圆圆,方才这位英雄好汉赞咱们兄弟,这小妞却是一句话也不说。”撅着方嘴瞄了苏篱莫一眼,双臂抱怀。圆圆见他如此,也是圆嘴一撅,双臂抱怀,下巴扬起傲然道:“除了爹爹、妈妈江湖上哪个敢说你我兄弟是草包。”方方道:“不错,我们兄弟乃是大大的英雄好汉,怎能被一个小妞骂的如此难听。”说罢下巴扬的比圆圆又高一筹。他二人自说自话,添油加醋,苏篱莫又何时骂他二人“草包”?听得梅苏二人哭笑不得。

    圆圆见他如此,下巴扬的又高了一分道:“不对不对,妈妈不也总说爹是草包吗?又怎是骂?”方方又扬了一分下巴道:“妙极妙极,娶之回家,便是骂一辈子也是开心。”苏篱莫听说这方方要迎娶自己回家,脸上一红,心下一怒。

    此时圆圆下巴已经扬无可扬,无法可想,只得身子跟着动了一动,道:“妙极妙极,大大的妙极,身为兄长自当让你一让,你拿着石头去找你的新娘吧。”说罢朝后跨了一步,把白石让给方方。

    方方也朝后跨了一步,身子跟着方头动了一动,道:“你见她生的比妈妈还好看,动了心,却假意让我。哼哼,弟弟的心思身为兄长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二人此时相对说话,脸却都朝着天,滑稽不已。

    圆圆道:“既然如此,谁抢到便是谁的。”说罢欺身向前,出拳如风,袭向苏莫蓠左颊,苏篱莫并不惊慌,右掌挥出挡住来势,但圆圆拳不使老,从苏篱莫掌边滑出,却是击苏篱莫右颊。苏篱莫一惊,恰逢此时方方劈掌攻来,苏篱莫欲将方方来掌顺势一引击向圆圆来拳,玉手方触及方方手腕,方方手腕一转变劈为戳,戳向苏篱莫咽喉。这一拳一掌,眼看避无可避,也不见苏篱莫如何动作,身子突然向后飘了一步之距。这招“雪飘无痕”看得梅傲雪不禁一声喝彩。方圆二人却都“咦”了一声,又同时出招。如此这般三人不使兵刃,拳来掌往,斗在一处,转眼便拆解了三十余招。

    梅傲雪此时方才注意,圆圆方方二人固是糊涂之极,但二人所使的拳法掌法一招既出,后面都跟着三四个后招,前招不灵立即变招,每出一招似乎都是随随便便,但前后数招环环相扣,不由得你不入陷阱。苏篱莫手上的外家功夫自是不及二人之一,每每到了危难之时便使出了“雪飘无痕”神技,无怪小梅花庄掌门赞她“武德兼备”,“德”先不言,“武”单是这一手“雪飘无痕”的轻功便不知胜过了多少英雄好汉。但任由这二人胡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先前苏篱莫已然对梅傲雪颇有不满,若此时梅傲雪纵观其变,难免于苏篱莫处说之不过。

    倏地,梅傲雪祭出长剑,唰唰两剑,方圆二人应声而退。他二人一人看着手指,一人看着手背,互相对视一眼,又看向对方手背、手指。一齐叫了一声“乖乖”。

    原来梅傲雪觑准了空隙,一剑将圆圆拳上的汗毛斩的一干二净,又一剑将方方掌上五指的指甲延着指肚边缘一齐削落。在电光火石之间,斩一面已是困难已极,何况圆圆的拳头是圆之又圆。这一剑暂且不提却说梅傲雪在这一霎之间,出一剑已是难上加难,何况又出更为精到的另一剑,削一指指甲本是困难已极,况且方方五根手指既非一般长短,又削地圆润整齐,这期间对于剑招极为细微精妙的掌握,端的是令在场三人心服口服。

    圆圆道:“梅花剑法。”方方道:“不过如此。”圆圆叹道:“糟糕糟糕。”方方摇头道:“晦气晦气。”说罢,二人你一脚我一脚踢着地上的白色石头,向北行去。二人说惯了反语,言语之间似乎对梅花剑法颇是惧怕,不知是听说过,梅花剑法的威名,还是吃过梅花庄弟子的亏。梅傲雪欲要上前问个清楚明白,忽然想到,莫非是李守一派人来寻过我与师妹,被这二人遇到,二人胡搅蛮缠,逼得那人使出梅花剑法。思及此,刚要说出的话便又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苏篱莫却不理他,整了整包裹,继续前行,梅傲雪还剑入鞘,忍着腿痛匆忙跟上。

    天色愈来愈暗,三声声钟响从龙城传来。此前大师兄向梅傲雪讲述下山趣闻之时提及过,此为闭城之钟声,钟声一响,龙城四面城门紧闭,便再也不能随意出入。梅傲雪暗想,若不是那不方不圆的两兄弟搞乱,现今当恰好入得城去,也可见识一下城中的大千世界。

    二人又继续向前,远处微光闪动,似是有户人家,二人心中一喜,疾步向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一章、穴道易结不易解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二人又沿着小路行了半晌,果然在山林深处,有一座篱笆小院,院中木屋烛光摇曳,二人轻推院门,来至屋前悄悄叩门梅傲雪道:“可有人在?我师姐弟二人夜间行至此处,主人可否行……”言至此,房门缓缓打开,出现一位满面皱纹的慈祥老翁,梅傲雪话被打断又续道:“个方便,容我二人休息一晚?”

    那老翁笑了一笑缓缓道:“二位请进,老朽一人独居,有人来总是热闹些。”说罢请二人入内。

    梅苏二人入得房内,屋主热情请二位就坐,梅苏二人将包裹放在地上,在茶几一侧就坐,老翁将二人包裹慢慢拿起,战战巍巍放在柜子之上,道:“莫脏了二位少侠包裹。”

    此时土炉之上水已煮沸,老翁先在盆内洗净双手,又从几下抄出三个茶杯,拿起陶壶,用沸水将茶杯先行冲洗一番,手中捻出茶叶,又向茶壶中倒水,水没过壶中茶叶些许随即倒出,将茶中杂物洗净……

    老翁前前后后十多道工序,精细而自如,醉心其中自得其乐,梅苏二人看得亦觉心旷神怡。待茶奉至梅苏身前,屋内已然茶香四溢,二人道声“多谢”,缓缓举杯,轻啄一口,顿时如黄连入喉,当真“苦”不堪言,待得茶水入腹,口中渐渐反出清香之味,舌尖甜美如蜜。苏篱莫深深点了点头,梅傲雪大赞:“妙哉。”转而又道:“晚生见识浅薄,却不知此茶如何称呼?”

    老翁笑曰:“此茶便是‘人如梦’。”梅傲雪奇道:“我初时亦觉是它,只是‘人如梦’断没有此茶之如此清冽浓密之味,而且一饮之后如不立饮第二口,口中便会索然无味,有怅然若失之感,便似人生一般,先苦后甜,最后一死了之,却是空荡荡无留念,故此茶曰‘人如梦’,先生此茶曰‘跃龙门’或许更为恰当。”说罢自己又啄一口。

    老翁闻言抚掌而笑曰:“妙极妙极,不过我这茶确是‘人如梦’,妙就妙在加了一位药材,故有此味。”

    梅傲雪陶醉其中,摇头晃脑奇道:“却是哪味药材。”

    老翁阴测测一笑道:“便是‘醉仙翁’。”

    梅傲雪忽觉不妙,身子绵绵软软使不上力气,一旁的苏莫篱却是已然伏几不起,梅傲雪慌忙运功,那老翁笑意盈盈一指点上梅傲雪“昏睡穴”,连声道:“倒、倒、倒。”待第三声倒出口,梅傲雪也昏昏沉沉的倒在地上。

    梅傲雪睡梦之中,见老翁操起屠刀,一刀将自己首级斩落,首级滚的老远。梅傲雪一下惊醒,伸手欲擦掉额头汗珠,却是不能,他转头一看原来双手被反缚于木柱之上,一双玉手在其手边,想来当是苏莫篱与其一同被缚在柱上,相背而坐。梅傲雪运起内功,欲要挣开绳索,发现周身大穴尽数被制,用不上半分内功。

    二人所在室中,光线昏暗,空气中有种腐臭味道。不知老翁将二人迷昏,是何用意,二人现下又身在何处?

    梅傲雪四下打量,室内东北角垒着一座阴森吓人的骷髅小山,每个骷髅的双目都朝着梅傲雪所在之处,梅傲雪心中巨震,他小时候曾听大师兄庞霖廷说过,行走江湖遇到豺狼虎豹不必惊慌,江湖中最令人恐惧的便是食人恶魔,将人迷倒,斩断四肢,剜肉扣眼,在人面前活活将他吃掉,其人刀上功夫,可以割人肉万片而使人不死,梅傲雪当时以为是大师兄欺自己年幼,编谎话骗自己寻开心。现在看来,或许确有其事,思及此,梅傲雪心下一紧。

    便在此时苏莫蓠“啊”的一声尖叫,那堆骷髅恰好便在她侧前方,她刚刚转醒过来,就见到这可怕景象,饶是她功夫高超,却终究阅历颇浅又是女流之辈,天生便更易受到惊吓。

    一声过后她便稍微冷静了下来,转头向身后一看双手被缚,用力挣了几次,眼见无甚效果,将头侧在一边怄气。

    梅傲雪道:“苏师姐,你醒了?”

    苏莫蓠只是一昧生气,并不理会梅傲雪。

    这时头上木板掀开,阳光甚是刺眼,一人轻轻一跃跳下来,立在梅傲雪之前,正是那位老翁,老翁绕着二人踱了一圈,“嘿嘿”直笑,目露贼光,却哪里有昨晚的老态龙钟之态。

    苏莫蓠气之不过,啐了老翁一口,老翁也不如何躲避,任其落在自己裤腿之上。老翁踱步一圈,冲着梅傲雪笑道:“你二人是梅花庄什么人?梅花剑怎会落在你手上?”

    梅傲雪傲然道:“你却又是哪路毛贼,既知我梅花庄,当知我梅花庄厉害。”

    老翁又是“嘿嘿”一笑,道:“厉害厉害,当真厉害。”一只眼睛似睁不睁,只用另一只眼睛瞧着梅傲雪。

    梅傲雪自知双手被缚,穴道被制之后,便暗自运功冲穴。穴道被制就好似河道受阻,河道阻则水流不畅,穴道制则内力分散各处不能随意调动。用功轻则无效,用功强则似河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武学之中冲穴过猛,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精神错乱。

    梅傲雪起初自是不敢过分冲穴,穴道便似石门一般,轻力推则纹丝不动。梅傲雪欲要奋力冲穴之时,一穴之间两侧内力却并无如此深厚,梅傲雪暗自叹服老翁心思缜密,心又下沉一分。

    天无绝人之路,梅傲雪忽然想到,丹田之中还有一股“土”真气,由于他未习“土剑”,便将“土”真气贮在丹田之中,充盈的“水”真气反而散落周身,以备不时之需,此乃是当今武人的不宣之秘,散落周身,调动起来自是比聚在一处迅捷自如的多。

    梅傲雪体内“土”真气,缓而有力不断冲击自己右臂穴道,出乎意料第一道穴轻而易举便被解开,梅傲雪乘胜追击,又连解三穴,势如破竹,待解最后一穴之时,老翁跳了下来,梅傲雪一惊,险些功亏一篑,忙止住真气退势,缓缓解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二章、水土相容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他一心拖住时间,又道:“你是什么人,这是何处?”

    老翁又是“嘿嘿”一笑,笑声尖锐阴戾,闻之甚是令人烦躁。老翁道:“小娃娃来头不小,见识却恁地短浅。老夫有个雅号便做‘虚谷散人’,大号做齐胜天。到了地府那里别忘了报爷爷名号。”

    梅傲雪又道:“‘虚谷散人’?此非虚谷,乃是树林,却为何不叫做‘幽林散人’?”

    那老翁桀桀怪笑,道:“小娃娃咬文嚼字,当真不知爷爷厉害,爷爷练的功夫走火入魔,需得饮人精血,吸人内功,便是虚怀若谷,多多益善。当得‘虚谷散人’这个名号。”

    苏莫蓠惊道:“你便是无极观掌门师弟道玄妖道?二十年前偷练炙炎门‘虹烈真功’走火入魔,从此销声匿迹,武林中人皆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却在此做这等见不得人的勾当。”

    道玄道:“乃师华碧菁,见老夫也要叫一声师叔,怎地在你口中老夫了‘妖道’?”

    苏莫蓠道:“杀人如麻,枉自为人,叫‘妖道’已然便宜了你,叫你……叫你……”她自幼在小梅花庄长大,从未听人骂人,想了半晌也不知该叫什么。

    梅傲雪接道:“龟缩此处,暗处害人,叫做‘绿乌龟王八散人’怎样?”

    虽是在此紧急关头,苏莫蓠毕竟是女儿家兴致,闻言嗤的一笑。梅傲雪怕道玄看出端倪,内里的动作缓了又缓。他道号“道玄”,与无极观掌门道一真人同辈,道一真人乃是当今武林一等一的高手,梅傲雪自是不敢小觑了道玄。

    道玄闻言不怒反笑,步至苏莫蓠面前,惋惜叹道:“小女娃娃,不知人间愁滋味,你生得这般丑陋,这小娃娃生得一表人才功夫也不赖,当真能被你留住?待情到浓时难自抑,这小娃娃弃你而去,在江湖之中寻花问柳,不若在爷爷这里,与情郎死到一处,共赴黄泉路时也有个照应。”

    苏莫蓠羞红了脸,“呸”了一声,道:“我师父曾言,世上男子绝无好人,见姑娘貌美,便要骗得过来,见姑娘貌寝,便避而远之,我曾在师父面前立誓终生不嫁,你这‘绿乌龟王八散人’想来定是不知。”

    道玄“嘿嘿”又笑,道:“小女娃娃涉世未深,你师父说,世上男子绝无好人,他自己却为何钟情于这小子父亲?世上男子绝无好人,为何你却与这小娃娃一同赶路,怕不是你师父之命,你现下定然不会与任何男子共赴什么狗屁‘英雄会’吧?”

    梅苏二人闻言皆是一震,苏莫蓠道:“放屁放屁,大是放屁。”

    梅傲雪却道:“你见过我父亲?”

    道玄又道:“梅无痕那老儿竟未与你说过?也罢也罢,到了阴间再与你父母相会不迟。”说罢真气逆行,解开梅傲雪胸前大穴,双手按在梅傲雪丹田之上。

    梅傲雪此时右臂最后穴道尚未解开,动弹不得。但觉丹田之中真气被抽出,梅傲雪万分着急“啊”的一声大啸,冲开穴道,震碎木柱,迅若雷霆,一掌击在道玄胸口,右手连点急急将自身穴道尽数解开。

    道玄倒退三步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出,心下大吃一惊,万万想不到,梅傲雪竟然如此快速的将自己穴道解开,否则凭他的功夫,梅傲雪这一掌定然打他不着。说来也是他昨日初得梅花剑,又得梅苏两位内功深厚的青年高手,心下狂喜之际,便忘了他的点穴之法乃是从“虹烈真功”中所学,是“火”功,而梅傲雪乃是梅花庄弟子所修的乃是“水”功,水火不容,水起火灭,且梅傲雪丹田之中还藏有一股“土”真气,更是道玄始料未及,一人体内,只得修习一种五行内力,乃是人所共知,哪曾想梅傲雪奇人奇遇,大难不死在绝壁之下偶得前辈高人功夫秘籍,使体内“水”“土”真气虽未相容亦井河不犯。

    道玄站定,想不通为何这小娃娃能解开自己穴道,纵然水克火,这小娃娃的功力虽是深厚,从这一掌看来亦逊于自己,怎能如此快速解穴,莫非他会移穴之法?不对不对,点穴乃是在他昏迷之时,他纵使会此法又怎能使出?道玄想破天也想不通梅傲雪体内还有一股“土”真气并未被封穴。道玄虽想不破此节,心下知道梅傲雪功力深浅,也不甚惊慌。

    梅傲雪一掌偷袭得逞自己颇感意外,见道玄一动不动似有所思,不敢轻举妄动。苏莫蓠此时也站了起来,立在梅傲雪身旁。欲开口让梅傲雪为自己解穴,只是她心中本对世间的所有男子都怀有敌意,又想到有左右乳根穴被点又羞涩难言,思及此处心中暗叫不妙,那道玄点这两穴之时,岂不……岂不……她越想越难受,眼泪夺眶而出,心中恨极了道玄。

    道玄思定,面露笑容,将嘴角血迹擦去,道:“小娃娃有两下子,不过一掌可杀不死你爷爷,此时若是顺服些,爷爷或可让你二人死的舒服些。”越说表情越是冷酷。

    梅傲雪道:“不错,千年的王八,万年的绿毛龟,定然不会如此轻易死去,只是一掌打你不死,胸口现下也不好受吧。”他本想羞他一羞,却不知,方才情急之下催功解穴,掌击而出一气呵成,却巧合之下将“水”“土”真气一齐喷薄而出,道玄受伤着实不轻。

    道玄闻言心下一震,适才他检视身体自知受伤颇重对付两个小娃娃亦无碍,梅傲雪此言一出,他忽然觉出自己胸口除了如在深水之中闷压之外,似乎又有一颗石头压着,呼吸有些许困难,饶是他见多识广,却想不出这是梅花庄的什么功夫。

    梅傲雪见他似有所虑,便再不犹豫右手中指食指合力连点,解开苏莫蓠右臂之上所有穴道,此时,身侧劲风又起,如燎原之火来势汹汹,梅傲雪双掌迎上,扑的一声,梅傲雪退了四步,道玄倒退两步,二人一齐吐了一口鲜血。虽是如此道玄心下却不惊反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三章、秋波暗送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他本以为梅傲雪习得了梅花庄的什么冷门秘籍,熊熊烈焰般的一掌袭来探个究竟,梅傲雪内功虽颇为深厚,却并非什么奇怪内功,乃是纯之又纯的“凌寒真气”,既知如此心中有底,举掌又上,掌势刚猛无俦,梅傲雪自知内力不如道玄,避而不接来掌,横移尺许,便是小梅花庄的“飘雪无痕”神迹。他资质聪颖,极善自学,自幼他师父便不似教其他弟子一般用心教他,但他从小便痴迷于武学,师父不教只好自学、自悟,初时他自是不如其他弟子长进快速,到了十六七岁许,坐在与师妹相会的崖边静待佳人时,听着沙沙叶生,观着梅树洁白傲立的姿态心中忽有所悟,便在此后他功夫突飞猛进,与李广陵同居同龄弟子之首。后在坠崖后奇遇绝世高人功夫秘籍,乃是天下功夫之纲,他自幼习惯边练边想,却总觉得练功既无引领,又无纲统,乃是遇山开路,遇水搭桥,就事论事解决难题。

    绝壁之下书写的绝世秘籍,对于梅傲雪来说不啻于久旅沙漠之人恰逢甘霖,幸甚至哉。将他的武学上的壁垒尽数打开,从此梅傲雪对于天下功夫又有了一层新的认识,高屋建瓴之下自是看懂了苏莫蓠的步伐精妙之处,又加之他与苏莫蓠本是源于同门且比其功力高出少许,内功心法亦是了然于胸,现在使出这“飘雪无痕”少了几分女儿家的绰约,尽是滔滔翻滚之江河般潇洒。

    道玄见他使出“飘雪无痕”心下微微一惊,暗道不妙不妙,他这番躲来躲去,我内力盛他,他却年轻盛我,胜负难料,心念电闪,恶念丛生。

    他不追梅傲雪,却一掌拍向苏莫蓠,掌未到“烈焰掌”风已然炙烤的苏莫蓠难受不已,苏莫蓠此时右臂得自由,正在解自己其他穴道。苏莫蓠万万想不到这一掌不击梅傲雪,却打向自己,欲要抬手时已是不能,穴道腿上虽未被封,要使出“飘雪无痕”凭她的功力却需要全部内力相配合,眼看一掌便要印上苏莫蓠心口。

    梅傲雪却是一掌“秋波暗送”,从身侧袭向道玄后心,他这一掌“秋波暗送”有个名堂,专乃攻敌所不得不救之处,便好似互有情愫之人,一人暗送秋波,另一人却不可不应。乃是梅傲雪与师妹梅茹梦在后山崖前,儿女情长,嬉戏打闹时所创,本拟二人临危之时,一人有难,另一人出掌相救,二人的柔情蜜意便在这一掌之称“秋波暗送”之上。不想第一次临阵使来,救得却是其他女子。

    道玄掌势不停,一招“巨焰窜动”右腿急踹梅傲雪,梅傲雪暗吃一惊不待击上道玄后心,自己便早被道玄踢飞,那时苏莫蓠怕是性命堪忧,由是掌路一偏,击中道玄右肩,道玄侧飞而出,于千钧一发之时救了苏莫蓠一命,自己同时也被道玄一脚蹬上胸口,连退数步,直至背后撞墙才止住退势,梅傲雪一口鲜血喷的老远,伤势颇重。

    苏莫蓠此时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万未料到梅傲雪肯为自己受此一击,她本以为梅傲雪定会躲开道玄来腿,伺机而后动,或是乘机逃跑亦是上上之策。他二人乃是初识,又非同门,实未想到他甘受重伤,而救自己于水火,心下便不再记恨,梅傲雪初见自己之时的惊讶神情。

    道玄虽未重伤,一条右臂被梅傲雪的“凌寒真气”所伤,剧痛无比且冷的厉害。梅傲雪瞅着他冷笑道:“嘿嘿,今天小爷便让你做个冻王八。”欲要动手,口中又咳出两口鲜血。

    苏莫蓠是时已然解开自己身上穴道,飘至梅傲雪身侧,护在他周围。

    梅傲雪小声道:“师姐先行离去,这老贼功夫颇高,合我二人之力也怕是难以抵挡,留我一人总好过两人同死此处。”苏莫蓠却是充耳不闻,依旧立在梅傲雪身旁。

    道玄道:“还真是一对痴情鸳鸯,生死关头也能不离不弃,可惜你爷爷不懂你们这些儿女情长。”言罢双掌翻飞,袭向二人。

    梅傲雪袭他右侧,苏莫蓠击他左侧,三人身影飘飞,掌来掌往,道玄丝毫未占到便宜,斗至廿余回合时,道玄手掌渐渐转为殷红,梅苏二人每与其对上一掌便“吱吱”声响,肉焦之味弥漫斯室。道玄本拟将二人制服,吸干二人内力,饮尽二人精血,一直未出杀招,这苏梅二人却是困兽之斗,将自身潜力发挥的淋漓尽致,打来打去自己内力损耗不少,却未伤这苏梅二人分毫。由是心下发狠,想要先除掉二人其一,剩下一人便易控制的多,如此便催动内功于双掌之上,杀招尽出,梅苏二人每应一招便好似击在烧红的炉铁之上,肉焦之味便都是从他二人身上而来。

    此时梅傲雪当真是苦不堪言,胸中如烧红碳,火辣辣的疼,腿上旧伤未愈,伤口崩开,每接道玄一招,炽烈的内力透过掌势传来,梅傲雪皆是气血翻涌。

    苏莫蓠此刻亦是大感不妙,梅傲雪胸口,双腿之伤使得他移动缓慢,每及梅傲雪危难之时,苏莫蓠便不得不出手相救,道玄的“烈焰掌”着实厉害,苏莫蓠双掌此时被灼烧的疼痛难言。

    道玄正值烈火煮残汤之时,体内丹田之中忽然大热,道玄暗道不妙,手上攻势却不可控制,丹田之中愈来愈热,道玄额头汗珠滚滚而下,倏地道玄大吼一声,发起癫来,双手互搏,口中兀自念念有词,“道一你个欺世盗名之徒,你个伪君子,我‘虹烈真功’已成今日便杀了你,为武林除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梅苏二人先是一怔,随后携手跃出暗室,二人站定,苏莫蓠含羞将自己纤纤玉手抽回,梅傲雪也甚觉失礼,忙合上地板掩饰自己尴尬之心,双腿吃痛,险些便跪在地上,苏莫蓠伸手拉他,二人手掌便又握在了一起,苏莫蓠报赧将梅傲雪扶起,又偷偷将自己柔荑松开。

    二人四顾一望,皆是一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四章、女儿心思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原来二人所在之处,便是那晚的木屋之中,屋内陈设摆放各物,与昨日之时一般无二,只是梅苏二人的包裹皆被打开,二人佩剑不知何时被道玄解去,也一并放在了桌子上,一剑寒芒初露,一剑水波流转,便是大小梅花庄掌门信物“梅花剑”与小梅花庄“碧秋剑”。身下地板中兀自传来道玄狂笑之声,不知道一真人与这道玄妖道这师兄弟有何恩怨,为何这道玄如此恨他。

    二人对视一眼,各拿包裹佩剑,夺门而出,梅傲雪走不出几步便站立不稳,仰面倒了下去,苏莫蓠停步,从包裹之中翻出一个青色瓷瓶,将梅傲雪印血的裤腿撕开,从瓷瓶之中倒出青色粉末撒在梅傲雪伤处,梅傲雪伤处疼痛力减,流血也慢慢止住,苏莫蓠又绕着裙边撕开两处布条,将梅傲雪两腿轻轻缠住,梅傲雪看着她动作,想起小师妹也曾为他包扎伤处,不由看的痴了。

    苏莫蓠抬头之时,恰好与梅傲雪痴目相对,羞红了脸便即离开,看着苏莫蓠离去的窈窕身姿,梅傲雪心中一愧,却是唐突了苏师姐,虽是如此,梅傲雪愧中有喜,暗道:“幸好苏师姐天生貌寝,否则我二人一路行至大乘寺,可要对师妹不起。”具体怎生对不起法,梅傲雪也说不明道不清,只是心中暗自庆幸。

    片刻功夫,苏莫蓠找来了一个独轮推车,推车甚小,她道:“上来吧。”梅傲雪甚是尴尬,但心中知道这是当下最好的方法,也不扭捏,忍痛坐在独轮车上,独轮车左晃右摇,险些将梅傲雪摔了下去,苏莫蓠用了内功才将独轮车制住,苏莫蓠又将二人包裹取下,挂在左右车把之上,起步便行,梅傲雪道:“师姐威武,多谢师姐。”苏莫蓠莞尔一笑,也不去理她。

    梅傲雪心中暗道:“初时我可见她不得,不笑还好,一笑更加惨不忍睹,也许是一同经历了生死,也许是多日相处渐渐习惯,现在看来居然不似之前那般丑陋,反而渐生亲近之感。”梅傲雪也跟着“嘿嘿”傻笑。

    此时午后斜阳,暖意盈盈,在初春时节乍暖还寒光景,午时刚过未时才来,乃是该处时节一日之中最好的光景。阳光打在梅苏二人面上,二人顿感惬意无比,梅傲雪尤其如此,虽是重伤在身,却无需步行。乃是想到了自己小时候难得的光景,他虽自幼习武,但身子骨弱的紧,在那生病之时,便是大师兄照料他,不必早课,不必练功,卧在床上静候床上美食,虽是身上难受,心中却是美滋滋的甜。便与今日是同一番情形。

    行着行着,梅傲雪身后想起“咕咕”腹声,梅傲雪盘着双腿,一蹭一蹭转过身来,面向苏莫蓠,手向车把之下挂着的包裹伸去,转手拿出来一个烧饼,道:“师姐,我们歇息一会儿可好,我可有些累了,肚子‘咕咕’直叫。”说罢,张开双唇口中“咕咕,咕咕……”叫个不停。苏莫蓠白了他一眼,被他逗的眉开眼笑,道:“莫要打趣,分明是我腹中作响,虽是如此却也不便休息,你我二人已经耽搁了行程,你现在有伤在身,你我二人行路更慢,今晚最好出得龙城。”声若银铃,字字清脆。

    梅傲雪道:“那么就边走边吃。”言罢,口中又“咕咕,咕咕……”发生不止,将烧饼伸至苏莫蓠嘴边。

    甚难想到适才还是个舍身救自的侠士,如今却活脱脱的是个顽童,细细想来他才十九,我也不过虚长他一个月而已。当下也不再拒绝,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梅傲雪将烧饼撕开两半,另一半自己也吃了起来。看着苏莫蓠,心中想的全是与小师妹去后厨偷食的欢乐时光。

    二人吃完,梅傲雪也不转过去,对着苏莫蓠打坐疗伤。苏莫蓠见他如此心中高兴之余,却又有些许心伤,心想或许是因我貌丑,他对着我更易凝神之故,他才不转过身去吧。这女儿家的心思,当真是世上最艰涩难懂的功夫秘籍。

    半个时辰许,二人行至龙城城下,龙城之大站在城下一眼望不到边际,苏莫蓠之前曾与师父来过此城购买日需用品,梅傲雪却是平生第一次见,挪过身躯,眼睛睁得老大。周围行人对梅苏二人指指点点,见二人身有佩剑,衣衫染血,都离的远远的。

    两位士卒走上前来,将二人止住,盘问一番,城上将官颇有些见识,跃下城来,见到梅傲雪面目一惊,抓住梅傲雪双肩道:“可是恩人?我乃是二十余年前之公孙钱多。”

    梅傲雪也是一惊,自己年不及弱冠,廿余年前又如何识得这个将官。当下道:“这位将官怕是认错人了,晚生未及弱冠,之前也并未见过大人。”

    公孙钱多自知失态,慌忙松手,心说,这年轻人面色稚嫩,自己与恩人多年不见,初见时与这少年一般样貌,现在又怎会如此年轻,转身便要离开,突然瞥见梅傲雪身挂的“梅花剑”,道:“这位侠士与本官旧人生得一般模样,是以失礼,还望见谅。即来本城,不若本官做个东,请二位侠士在本城‘福满楼’小聚一下,却是如何?”

    梅傲雪此番下山,多人见自己面目便立识自己父亲,显是自己与父亲年轻之时面目生得极为相似,见这位官人盛情邀请,加之自己亦想乘此机会了解生身父亲,便道:“那就却之不恭了。”苏莫蓠刚要推辞,见梅傲雪如此,不便多言推着梅傲雪跟着将官身后,心中颇为不满,暗想这耽搁了许久,赶路却又慢了。

    三人行在路上,又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若说是将官捉拿二人无绑无缚却又不像,又见前面开路将官神色欢愉,似有喜事一般,却是猜不透三人身份。行不久,路旁楼宇颇高,朱漆高灯,扁上三字“福满楼”龙凤凤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五章、身世明朗亦朦胧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店小二见将官前来,慌忙上前招呼,“公孙大官爷,快快里面请。”公孙钱多也不答话“嗯”了一声,背起梅傲雪步入“福满楼”。此时虽非是饭时,店中宾客却也是不少,推杯换盏热闹非常。

    公孙钱多背着梅傲雪引苏莫蓠一同入内,店中掌柜见如此忙上去招应,心中虽感奇怪,但半分不敢多嘴,前面躬身带路上得二楼,在一处雅室停下,上有三字曰“英雄阁”,三人入内,公孙钱多将梅傲雪放在北首面南而坐,苏莫蓠被请在右首落座,他自己坐在左首,掌柜见他们座次,知道公孙钱多宴请的这二人身份尊贵,问道:“三位大人光临敝店,实是令敝店蓬荜生辉,不知三位大人想吃些什么,今日小人请客,给这两位新晋的大人接风洗尘。”

    这公孙钱多乃是龙城职位最高的军士长,平日里颐指气使,从未见过他对别人小心谨慎,掌柜以为梅苏二人亦是官场中人,且是这公孙钱多的上司长官,多年经营酒楼,使得他过于市侩,急忙忙示好,以图与这两人大人搭上关系。殊不知,是他想的过多,梅苏身上并无功名。

    公孙钱多知他心思,怕其打扰了两位贵客,清了清嗓子,道:“‘醉仙翁’先上两坛,菜肴便上那‘十全十美’十道菜。”门外守候的小二到了声得令,便传菜去了,掌柜见公孙钱多面有怒色,道了声“得罪,得罪”,便也悻悻下楼去也。

    梅傲雪这时方才开口道:“这位将官大人,高姓‘公孙’,却是叫得什么?”

    公孙钱多道:“少侠不必客气,若不嫌弃,便叫我做‘公孙大哥’,大哥名讳不大好听叫做‘钱多’,乃是年轻之时,任性胡闹,自取此名,说的是大哥当时,干的是刀尖上的买卖,暗地里的勾当,只认钱来不认人,钱多的花不完,狐朋狗友一大堆。”说道后来,面露愧色。

    梅傲雪道:“既是如此,公孙大哥小弟这厢有礼了。”说罢拱手一礼。

    公孙钱多哈哈一笑,道:“果然果然,像极像极,敢问兄弟可是姓‘梅’。”

    梅傲雪一惊道:“大哥却是如何得知。”

    公孙钱多不答他话,又道:“兄弟可是梅花庄弟子。”

    梅傲雪一怔,点了点头。

    公孙钱多道:“家父可是‘梅无双’?”

    梅傲雪闻言摇了摇头,凄然道:“小弟自幼无父无母,是家师将我养大成人,家师尊讳‘梅无痕’,如今也已不在人世。”

    公孙钱多道:“大哥恩人便是‘梅无双’,似乎听他说过有位师弟叫做‘梅无痕’。”

    梅傲雪闻言全身巨震,颤声道:“当真?”

    公孙钱多道:“自当不假,恩人名讳怎可随意伪造,至于那‘梅无痕’是否记错,却是不敢确定,想来当是不假,你们‘梅花庄’可还有其他‘梅无’什么吗?”

    梅傲雪此时全然信了,梅花庄只有一个梅无痕,师祖门下只单传师父一人,是以这掌门门下只有一个师父这一个‘无’字辈之人。这公孙大哥口口声声说道,梅花庄还有十个‘梅无双’,自己与他生的甚是相似,难道难道……当下拿起佩剑放在桌上,道:“公孙大哥,这把剑你可识得?”

    公孙钱多道:“适才我已看见,当日恩公便是执此剑,救我于廿余人的包围之中,一剑便削断了那廿余人的兵刃,此剑曰‘梅花剑’是也不是?”

    梅傲雪心道,人可假,剑却不能仿冒,这梅花剑乃是绝世神兵,武林当中只此一剑,而且历来为掌门所掌。莫非,梅花庄之中当真曾有‘梅无双’此人,而且这梅无双很有可能是自己亲生父亲,不过似乎因为什么原因,大家对其人其事缄默不语,选择性的忘记,这也就能解释清楚为什么师父梅无痕不愿意教自己武功,自己越是进步神速,他越是闷闷不乐。梅无双彼时身佩梅花剑,而后来梅无痕执掌梅花庄,至于这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梅傲雪一时之间绝难想通。

    便在此时,两坛“醉仙翁”放上桌来,公孙钱多拍开封泥,在三人碗中各倒了慢慢一碗,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做哥哥的率先饮了这一碗大白。”

    梅傲雪看他饮的豪气,也跟着豪饮一碗,此前梅傲雪并未喝过酒,这一碗下肚,便似饮了一团火球,舌头、喉咙、胃中火辣辣的干,梅傲雪忍不住咳了几声。

    苏莫蓠见他如此,歪着头、翻着眼、撇着嘴,心道,不会喝酒还要逞能,咳死你也是应该。既不饮酒,也不理会二人。

    梅傲雪心道,恁地难喝,怎地如此受欢迎,看见酒坛上写着“醉仙翁”,便道:“公孙大哥,这‘醉仙翁’不是迷药吗?”

    公孙钱多见他被酒辣的干咳,哈哈大笑,心中对这位与恩公有极深渊源的小兄弟大是喜爱,闻言道:“‘醉仙翁’确是一味迷药,但是经过精心酿造之后,入口醇香而回甘,酒过三巡朦胧之际,便是给个神仙也不做,我看这酒叫做‘赛仙翁’似乎更妙。”

    梅傲雪不以为然道:“为弟只是觉得火辣辣干的难受,却不知‘醇香而回甘’为何物。”

    公孙钱多道:“听兄长之言自不会错,兄弟乃是乃是初尝此味,世间之事初时妙不可言,多则继而苦不堪言;反之,初则索然无疑,多半后者妙趣横生。”言罢扬眉瞄了一眼苏莫蓠,神色暧昧,显然所指便是男女之间的秘事。

    他乃是盗匪出身,后来历经生死为梅无双所救,方改邪归正投身行伍,从始至终皆是粗俗之人,往往在行伍之中开此类荤腥玩笑,多半便引得众人一阵哄堂大笑,可梅苏二人乃是初下山来,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公孙钱多的玩笑便好似对牛弹琴,二人一丁点反应也无,将公孙钱多晾在一旁,大感无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六章、行路难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便在此时,“十全十美”菜品接踵而至,每上一菜招呼“英雄阁”的伙计便用清亮嗓子报出菜名,分别是:一品天香、二度梅开、三色龙凤、四宝锦绣、五彩果味、六君闹市、七星豌豆、八仙聚宴、九转肥肠、十味鱼翅。

    梅傲雪看着这见所未见的菜肴一道一道奉上,口中早流出涎水,他在梅花庄中可从未曾见过这色香十足、秀色可餐的佳品。公孙钱多道:“二位先请。”苏莫蓠在一边赌气,梅傲雪却是早已忍之不住,率先尝了一口十味鱼翅,翅肉鲜嫩入口即化,端的是鲜美无匹。

    适时梅傲雪喝的“醉仙翁”慢慢反上劲来,他初次饮酒自然无量,渐渐有飘飘欲仙之态。公孙钱多又唤来伙计耳语一番,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伙计领命而去。

    公孙钱多见梅傲雪这一番赛仙翁之态,更是推碗换盏不住劝酒,讲述自己年轻之时被恩公梅无双所救始末,还有些江湖趣事,行伍妙闻,二人哈哈大笑,甚是开怀。苏莫蓠在一旁看的却是愈发焦急,一者这公孙钱多初次相识,便如此热情款待,是敌是友尚且不知,道玄之事不可不防;二者梅傲雪腿伤未愈,绝不可饮酒,他此番熏熏之态又是如何了得。当下面色不改,暗地里狠狠地踩了梅傲雪一脚。

    梅傲雪饮酒正酣,脚上并不如何疼痛,将脚挪了一挪,继续与公孙钱多谈笑风声。苏莫蓠见他如此气极,拽他便要走,口中道:“你我重任在身,怎可在此无端饮酒。”要是依着她从前的性子,早已撇下梅傲雪自己走了,但自从经历了道玄之事的生死关之后,她对这梅傲雪却是不觉间多了一番心思。

    公孙钱多见多识广,知她怀疑自己又担心梅傲雪的心思,了然一笑颇是暧昧。苏莫蓠不知他心思,觉得这笑容太有内容,心中惴惴不安。此时,候阁伙计恰巧返回,公孙钱多使个眼色,询问事情如何,候阁伙计点了点头。

    苏莫蓠心中大感不妙,感到似乎有一张网正缓缓靠近,将他二人笼罩其中。此时梅傲雪已然烂醉如泥,人事不省,自己一人却不知如何应对这复杂局面。

    梦中梅傲雪与公孙大哥似乎乘船于巨浪之上,忽而上忽而上,但他不觉害怕,却感有趣,口中道:“公孙大哥,你我二人长风破浪,端的有趣。”忽然腿上疼痛难忍,苏醒过来,自己不知何时坐在了马车之上,帐外娇影婀娜,却是苏莫蓠在驾车。

    梅傲雪掀开帘帐,原来此时正行在山路之上,颠簸不堪,一会儿上坡,一会儿又下坡,故而梅傲雪梦中有在破浪乘风之感。

    梅傲雪道:“师姐好本事,如此难行的山路,也难你不住。只是这车却是哪里寻来?”

    苏莫蓠并不答话,兀自驾车而行。

    梅傲雪大觉奇怪,在她耳边“咕咕,咕咕……”学着腹饿之声,苏莫蓠想到当日腹饿之事,不禁嗤的一笑。梅傲雪打趣道:“原来不是聋子。”这一开口,有水滴落在梅傲雪口中,又咸又涩,却是苏莫蓠的眼泪。

    梅傲雪这一惊非同小可,出帐坐在苏莫蓠身旁,弄得自己不住“丝丝”痛叫,见苏莫蓠转过头来“嘿嘿”一笑。苏莫蓠知其吃痛忙去瞧他,见他嘿嘿傻笑,却又生气不去理他。

    梅傲雪见她面上梨花带雨甚是奇怪,她不理会自己似乎又是在生自己的气。当下小心翼翼道:“师姐,你怎生哭了?”

    苏莫蓠听他开口,却是哭的更加厉害,她这一哭梅傲雪更加慌张,急得自己抓耳挠腮,也不敢再张口,怕苏莫蓠哭的更甚。

    苏莫蓠见他不来哄自己,左手成拳,食指突出便向梅傲雪腿上的伤处钻去,直痛的梅傲雪“啊啊”大叫,她才始露笑容。

    梅傲雪怒极,想到自己方才便是被她如此钻醒,便要还手,苏莫蓠瞪了他一眼,眼中余怒未消,梅傲雪手停在半空,见她如此硬生生的收了回来,转身便要钻进车中,苏莫蓠将他拽回,左手又要钻他伤处,梅傲雪吃一堑长一智,赶忙攥住其手腕,手劲颇重。

    苏莫蓠后缩无力,向前不能,又“嘤嘤”哭了起来,口中道:“师父说,世上男人绝没有一个好人,都是忘恩负义欺负女人的坏人,师父说的没错,你便是接二连三的欺负我。”梅傲雪闻言一头雾水,将其手腕早早放开。

    苏莫蓠手得自由,又伸手钻梅傲雪伤处,梅傲雪再不阻止,任其胡乱而为,自己痛的额头见汗,却是再也不吭一声。他想到,有时师妹气恼之时便也要掐咬自己,自己让让她也就好了。心中暗道似乎天下的女子都是这一般无理取闹,男人这般忍让也算不得好吗?

    苏莫蓠见梅傲雪面有愠色,钻了几钻便将手抽回,道:“怎样?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这般便生气了?”语气虽硬,面上却颇有歉意。

    梅傲雪愤然道:“皆是一般骨肉之躯,顶天立地之人,也不愿受这不白之苦。”

    苏莫蓠道:“如何便是不白之苦,你我二人受家师重托,‘英雄会’召开在即,当事事以此为重。道玄之事历历在目,本已然耽搁行程。又不分好坏与那公孙钱多豪饮‘醉仙翁’,席间公孙钱多与那店中伙计,耳语之间又眉来眼去,你却醉同软泥。我的一颗心便要悬到了嗓子眼,又要照顾你周全,你却哪里知道,你说你这不是欺侮人吗?”

    梅傲雪听其叙述,自己也是悔出了一身冷汗,暗道,我光凭着自己心意行事,若公孙大哥与那道玄乃是同一样人,我二人怕已是凶多吉少,我死了倒是不打紧,却要惹得师妹悲痛欲绝,苏师姐受这无故的连累,却是万死难辞,当下不再言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七章、北望渡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苏莫蓠见他面露悔意,话锋一转又道:“万幸那公孙钱多确是真心待你,他吩咐店中伙计出去,乃是去购买衣衫、食物等物,又给你请了一位郎中。”

    梅傲雪经她一说,方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换了一身衣衫,裤腿之下,腿上似乎也细致的缠了医布,又见多了身旁两个包裹,心中颇感公孙钱多之意。忽然想起一事,道:“饮酒误事,却是忘了说道玄妖道之事。”

    苏莫蓠道:“你与公孙钱多同床而眠,似乎在半梦半醒之间说予了他。”

    梅傲雪道:“那我的衣衫也是……”

    苏莫蓠道:“不错,公孙钱多待你确是不薄,亲自为你换的衣衫,你却恩将仇报将一嘴秽物吐在了他的脚上。”

    梅傲雪甚是难堪,道:“确是对不住公孙大哥。”声音几不可闻。

    苏莫蓠又道:“你也不必如此,你的公孙大哥,怕你我二人耽搁行程,又送我们在一车一马,自是未怪罪于你。”

    梅傲雪见她虽不再哭泣,睫毛之上还挂有泪珠,安慰道:“师姐,师弟已然知错,日后行路我二人专挑僻静之处行走,我也定然不再与人往来,不再饮酒。”

    苏莫蓠道:“我二人行程颇紧,别要误了正事才好,你有师愁未报,我有师命难违,若是回来之时,你自可任意一些。”语气也软了下来。

    梅傲雪将自己佩剑解下,放在包裹之中,道:“‘梅花剑’乃是神兵,识得之人颇多,还是放在包裹之中为妙,以免多生枝节。”

    梅傲雪也不再回车账之中就坐,与苏莫蓠一同坐在车外,二人有说有笑。行至夜间,二人吃了些公孙钱多所赠的烧鸡,熏肠之属,便草草睡了。第二日一早便即启程,待得日中之时,二人方驶出山林,忽听得“隆隆”水声,极目眺望,远处有一庞大瀑布如水银泻地,水雾颇重,映出阳光颜色,架起了一座七色的彩虹桥,煞是好看。

    再行半个时辰,前方行人越来越多,远远看见一面大旗迎风而飞,梅傲雪定睛一瞧上面三个大字“北望渡”,梅傲雪想到洞中之诗心中漾起莫名情愫。二人转眼便行至渡口,左首有一处聚满了人,二人坐在车上,略高于人群,能隐约看见一个孩童跪在地上,身前似乎躺着一具尸体,上面有草席遮盖,身旁立着一块木板其上曰“卖身葬父”。

    梅傲雪思及自己身世,叹道:“世上花开花飘散,人间乐少苦却多!不弱我们帮他一帮如何?”

    苏莫蓠难道:“我亦有此意,奈何我们盘缠却是不多,前路漫漫怎生是好?”

    梅傲雪道:“我们是否便要坐船?不若将这车马送给这孩童,当是足够。”

    苏莫蓠拍手称妙,道:“世道人心,这一幼小孩童怕是守不住这车马,你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言罢,将梅傲雪请下车来,让梅傲雪坐在包裹之上,梅傲雪少了佩剑,身边多了一根树枝。自己引着马车,行至一商贩处,二人交谈不久,商贩眉开眼笑,苏莫蓠拔出长剑在商贩耳侧一削,商贩吓得跪地求饶,苏莫蓠又交待几句,朝孩童方向指了一指,商贩吓得不住点头,见如此苏莫蓠独身而归。

    倏地,苏莫蓠喊道:“谁的钱,谁的谁掉在地上?”众人分神之际,苏莫蓠将手放入孩童怀中,又在他耳边耳语几句,孩童痛哭流涕,跪在地上磕了数个响头。苏莫蓠紧忙扶起,又好言安慰几句,便行了回来。

    苏莫蓠面上阴郁,肩负四个包裹向渡口行去。

    梅傲雪拄着中林中折的树枝一瘸一拐跟在身后,道:“你将车马卖给了商贩?”

    苏莫蓠点了点头。

    梅傲雪又道:“你将钱卖车马之钱都塞在孩童怀中?”

    苏莫蓠又点了点头。

    梅傲雪奇道:“你却为何骗众人,引开众人视线。”

    苏莫蓠道:“他一个幼小孩童,被人发现身怀重金,如何得好?”

    梅傲雪道:“早晚便会被发现,不若我们……不若我们……”

    苏莫蓠横了他一眼,道:“不若我们留下帮他一帮是也不是?”此番却是梅傲雪点了点头。

    苏莫蓠续道:“我适才剑吓商贩,让他帮孩童一帮,车马之事他本就占了很大便宜,帮助孩童也是应该。”

    梅傲雪又道:“你却为何不将钱放在商贩那里。”

    苏莫蓠道:“我怕他私吞余钱,放在孩童那里,他亦可留下余钱过活。”

    梅傲雪心中不禁对这位寝陋的师姐,多了份敬仰之情,自愧不如。口中道:“师姐妙计安天下,师弟佩服又听话。”

    苏莫蓠闻言嗤的一笑,道:“好没正经。”又叹道:“但愿那商贩经我恫吓,不敢胡乱而为,那小童亦能得苍天眷顾,顺利长大。”

    二人言语之间,已然通过渡口上得船来,船上熙熙攘攘,二人找个靠近船舷之处栖身。船夫大喊一声:“起航嘞。”余音拉的甚长,其余船夫,解开缆绳,拽回巨锚,掌舵扬帆,手脚麻利,各司其职。客船下有两排巨奖,一侧二十,一齐挥动,搅得江水泛白,船缓缓而动。

    梅苏二人此生皆是第一次坐船,新奇不已,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瞧瞧那个。

    此时日已西斜,江上波光泛着金色,由远及近。近处几只水鸟,从空中俯冲而下,钻入水中,一会儿衔着兀自挣扎的鱼儿,游将上来抖了抖身子,向远处飞去。梅傲雪不禁感慨道:“若是年老之时,能在这江边居住,日日看这景色,也是不够。”

    苏莫蓠也甚是感慨,不住点头。

    便在此时,岸边忽然想起清脆的呼喊之声“大师兄,大师兄……”梅傲雪循声看去,见渡口之上,佳人俏立,那不是师妹梅茹梦又是谁?梅傲雪顾不得腿上之伤,站起来摇臂喊道:“小师妹,我便在这里。”梅茹梦欣喜不已,起身便跃到岸边船上,如此一船一船的跃来,却终究差了十余丈。

    此时船已行的较远,如此距离,天下能跃过之人寥寥可数,梅傲雪见如此,起身便跳入江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八章、归无处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苏莫蓠慌忙抓住他手臂,将他拽了回来,急道:“你疯了?你会游水吗?”

    梅傲雪吼道:“别拦我,我要去见我师妹。”

    苏莫蓠眼睛微红道:“见师妹便性命也不要了?你不会游水腿伤未愈跳下去不是寻思吗?你死了,你师妹该当如何你可想过?”

    梅傲雪急道:“她孤身在外,又该当如何你可想过?”

    苏莫蓠道:“她孤身行至此处,自可独自容身。”

    梅傲雪不听,眼看船越行越远,心中焦急又要跳下。

    苏莫蓠见拦他不住,坐在船上便痛哭起来,道:“你去吧,你去吧,世上男子便都如你一般忘恩负义,我救你活命,你却偏偏寻死。”这时,那头的梅茹梦见梅傲雪之势,大喊:“师兄不要,你不会水,你到彼岸且等我一等,我坐下一班船去找你。”

    梅傲雪见如此遥遥望着师妹,直至梅茹梦变成了黑点,他才叹了口气坐在船上,埋头不语。

    苏莫蓠道:“为了一人便要抛下一人,一人死劝不住另一人张口便应。”言语之中颇有酸意。

    梅傲雪闻言将头扭在一边,不去理她。

    梅傲雪便如此与苏莫蓠僵着两日,两日后船靠岸。梅傲雪又等两日,却还是不见梅茹梦人影,梅傲雪自信这两日来,从北望渡的来人,他一人也未错过,两日三船,却是不知为何师妹仍未抵达,心中焦急万分。

    苏莫蓠等了两日,再也忍之不住道:“不若你在此等候,我先行启程,你我二人在横断山大乘寺汇合。”

    梅傲雪担心师妹周全,一颗心早已经遥遥挂在了对岸,心中虽知苏莫蓠当日所举实是救自己一命,随候师妹日久,却心中怨气日增,点了点头,不看苏莫蓠,眼睛仍是盯着渡口熙熙攘攘走出的人群。

    苏莫蓠将盘缠、食物差异分开,多的留给梅傲雪,少的自己默默抗在肩上,回头看了梅傲雪一眼,见到的却是梅傲雪的背脊,心中伤心莫名,留下两行清泪,孤影独行而去。

    梅傲雪又等两日,此间一觉未睡,一直守着渡口,佳人依旧音讯杳无,他亦茶饭不思。这一日,伴随走出的人群,有两位身影颇为熟悉,一人圆头圆脑,一人方首方面,便是那圆圆方方二人,二人身后行着一人,白衣素裙清丽脱俗,不是梅茹梦又是何人?

    他二人同时看见彼此,梅傲雪冲上前去,便搂住了梅茹梦,梅茹梦也是紧紧抱住师兄,泪打衣衫。

    这时忽有人将二梅拆开,却是那方圆二人。方方怒道:“小子恁地无理,怎生搂住我的老婆。”圆圆却道:“狗屁,嫂子怎可娶做老婆。”方方道:“我的老婆便是你的嫂子,却又有什么不对?”圆圆怒睁圆眼便又要出手相斗。

    梅傲雪大是吃惊,心道,我的小师妹何时成了二人相争的老婆。看着梅茹梦,眼中尽是询问之色。

    梅茹梦苦笑一声道:“我在渡口,见他二人相争一块白色的石头,心中好奇,便要过来把玩一番,哪想他二人却是欣喜若狂,口中嚷着,‘石中生那小子果不欺我,果不欺我……’一阵狂笑之后便嚷着让我做他们老婆。”说道“老婆”二字之时声若细蚊,言语之中甚是无奈。

    梅傲雪之前便领教过方圆二人的糊涂理论,当时见他二人为争一块石头大打出手,口中争着娶妻之事,原来这块石头干系甚大竟是娶妻的信物,只是天下哪有这般荒谬的娶妻之法?

    方方道:“不错,那日石头是从我手中递出,自然是我的老婆。”

    圆圆怒道:“啊呀呀,明明是从我手中赠出,又况我为兄长,贤弟当事事让着兄长,方为手足伦常之礼。”

    梅茹梦道:“那日不是你们一人拿着一边,我自己取的吗?”

    方方道:“不错,我当日是右手递出,自古以右为尊,自当我娶之为宜。”

    圆圆道:“滑天下之大稽,放天下之大屁,我却以左为尊,该当我娶之为上。”

    方方又道:“你昨日,前日,大前日食饭用的可是右手?”

    圆圆又道:“我明日,后日,大后日一切皆使左手,你待怎样?”

    方方又欲言梅傲雪知他二人好似做梦也在斗嘴慌忙止住,梅傲雪两日未食一米身又患伤,饶是功夫高强身子却虚的紧,这一动便险些栽倒。梅茹梦叫了声“师兄”忙扶了上去,方圆二人也齐叫了声“师兄”,一起去扶,圆圆右手刚伸出,便马上换了左手去扶。

    梅傲雪见这一对活宝,苦笑一声。对梅茹梦道:“师妹,苏师姐在我之前走了两日许,我等需快些赶上她。”苏莫蓠彼时说的是与他横断山大乘寺相会,当时梅傲雪怪罪于他,心想最好不见。此时与师妹相会,心中却颇为记挂苏莫蓠,她一人独闯江湖,虽身怀绝艺,终是女子,别要出闪失才好。

    一行人走出渡口,在渡口两侧各有诗半句曰:“江湖多风波,舟楫恐失坠。”

    梅傲雪见此言不由得心下一阵感叹,师父横死于同门师弟剑下,自己与师妹若是没有华师叔相救,恐怕便与师父死于一处了。华师叔与家师有旧怨未解,虽收到师父求援之信,却未有相帮之举。自己与苏师姐相伴出山功夫“英雄会”,半路遇上道玄妖道,若非其用功过度走火入魔,横断山“英雄会”怕是要缺了梅花庄一派,纵是如此,自己也是身受重伤。

    其后偶遇公孙大哥,公孙大哥的一番好意却险些将苏师姐一颗心儿吓碎。公孙大哥口中的“梅无双”其人,有还是无,若是无,华师叔似乎也见过同我极为相似之人;若是有,此人与梅花庄渊源颇深,为何自己这些年间竟是闻所未闻?前方长路漫漫,身后水波涛涛,人立于世间,竟是为何?梅傲雪想不破,亦道不明。心中只是回响着一句话“归无处,北望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九章、福威镖局藏祸心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北望渡,北望江,北望江南有一城,故曰:江阴城。方圆二人争抢着背梅傲雪,入得江阴城中,二人似乎对此城甚是熟悉,背着梅傲雪在城中大街小巷,行来穿去。

    梅傲雪也乐得在二人身上趴着,任城中繁华热闹,梅傲雪却只瞧着小师妹,梅茹梦也瞧着他,二人眼中尽是柔情蜜意。梅傲雪行着行着想起一事,道:“师妹,我在渡口等你四日,这四日有船六艘,你却是怎生才到?”

    梅茹梦道:“我见你坐船已走,心想定要坐下一班船赶上你,与你相会。焉知我在渡口候船之时,见一商贩模样之人,抢一小童钱财。我上前将商贩打倒,一问方知,那小童钱财乃是一位侠女所赠,用于葬父之事。我怕他再受欺凌之苦,帮他安葬父亲,又将他托付给了丐帮,这才坐船而来,却让你受了不少苦头。”

    梅傲雪恨声道:“那位侠女便是苏师姐,她将我们所乘之车马贱卖给了那个商贩,吩咐他帮助小童葬父,不想他却见财起意,恁地恨人。”

    方圆二人此刻却是安静非常,眼睛片刻不离梅茹梦生怕她跑了。

    一行人在城中行了一个时辰许,来到一处高门大院之前,上有一匾白底金字曰:福威镖局。门前两个石狮雄壮威严,石狮之后是两位守门的高大武者,见得方圆二人慌忙上前而去,道:“两位总镖头你们可回来了,这番有个棘手的镖,却不知接是不接?”世上之事,无奇不有,万万想不到这行事如此荒诞的两人,干的却是这谨慎守约的行当。

    方圆二人齐声道:“自是接得,福威镖局镖镖必达,带俺看看却是什么镖。”

    那武者中鼻子颇大的在前引路,眼睛浑浊的那位留守。

    一行人一路行去,路上见到之人不住向方圆二人问好,穿过花园,又绕了几绕,一行人来至“候镖堂”,堂中放着一个鎏金铜盒,此时正有十余位镖师,眉头不展盯着此物。见到方圆二人面上皆是一松,纷纷道:“二位总镖头,此镖接还是不接?”

    方圆二人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便是圆眼怒睁的青年人首级,看得方圆二梅皆是一惊,一看便知乃是仇家所为,江湖之中若非是不共戴天之仇,哪会将人身首异处,却是不知此人是何时丧身,盒底铺着厚厚一层防腐草,是以无法推算身死之期。

    方圆二人看向立在左首的瘦小老者,面上有一条斜斜的长疤,甚是骇人,那老者道:“前日咱们院门刚开,便见到这个盒子,下面压着有信一封,我等将信读完,不知此镖接是不接,却也不便将盒子放在门外。毁了咱们镖局的声誉,以后这生意却是不好做了。”说罢将信呈上。

    方圆二人各伸出右手左手将信封开打一齐读信,信曰:久闻福威镖局鼎鼎大名,所谓什么“逢镖必达”,这里今有一物,送至南陵“乾坤掌”张家,自会有人奉上黄金千两。二梅距的较劲,也看得真切。

    读完信,方方道:“咱们福威镖局何时退过镖?”

    圆圆也道:“二弟言之有理,镖不可退。”

    方方道:“二弟此言甚是。”

    圆圆又待辩驳,那瘦小老者慌忙止住,道:“二位皆是总镖主,亦是一同出生,同为兄长,同为兄长。”余人也是同声附和“同为兄长,同为兄长。”老者续道:“只是此镖断不可送,此乃江湖仇杀,断不可卷将进去,不然怕是遗祸无穷啊。”

    方圆二人见众人如此说,颇为受用,但是态度不改,定是要送此镖,众人力劝不住,只得从了他二人。方圆二人当下便决定,第二日出发送达此镖。

    想不到这方圆二人,行事糊涂已极,对于这镖局之事却甚有主意。

    众人大吃一顿,为二人壮行,席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梅傲雪自得了上次饮酒的教训之后,此次只食饭菜,坚不饮酒。期间方圆二人,向众人引荐二梅,一位夫人,一位师兄。众人知他二人行为荒诞,也不着意,草草叫了声:“夫人,师兄。”二人却又是因为谁当娶之而大吵一番。梅茹梦本是甚为尴尬,他这二人一吵,将众人注意吸引过去,却是轻松了许多。

    席散之时,方圆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余人亦是相互搀扶而出,那位瘦小老者似乎并未喝醉,安排好二梅房间,便才离去。

    梅氏师兄妹比邻而居,二人在门前依依惜别,便各自回屋歇息。

    梅傲雪旅途劳累,转眼便要睡去,遽尔听得屋顶瓦片有细小响动,从响动的间隔判断,定是轻功颇高之人从上经过,在此深夜而行,多半不是善事。

    梅傲雪慌忙起身,顾不得腿上疼痛,推门而出在后面悄悄跟上,梅傲雪毕竟腿上有伤,又防那黑衣人察觉自己,距离越拉越远,万幸那黑衣人行至一屋之上,飘然而下。此时房门开大,黑衣人入得房内,忙将房门掩上。

    梅傲雪轻身靠近墙角,沾了口唾沫,轻轻点开窗纸,见此时那黑衣人兀自带着面具正与一人相对而立,那人赫然便是疤面老者。

    黑衣人道:“赵副镖头,张家老幺已然被我所杀,如今唤我前来又有何事?”声音阴沉乖戾,不似从活人口中发出。梅傲雪在席间已然知晓老者身份,却万万想不到人竟是他委人所杀。

    赵副镖头道:“那张家老幺功夫不弱,‘活阎罗’果然名不虚传。”

    “活阎罗”不耐道:“此乃我辈活命的本事,你到底是有何事?”

    赵副镖头被他呛声面上一红,却碍于功夫不济,只得道:“我镖局之中,新来两客,一男一女,女的留着,男的……”言罢,手掌在脖颈之上虚划一下,乃是杀人之势。接着手中递出数张钱票,塞到“活阎罗”手中,看其厚度当有白银千两。

    “活阎罗”接过钱来揣入怀中,如来时一般,出门上房而去,几个起落便已不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章、万恶淫为首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梅傲雪心中大为惊骇,暗想梅花剑藏在包袱之中并未显露,二人初见,这赵副镖头为何便要杀我。

    正思忖间,有脚步声渐进,梅傲雪慌忙藏身躲在墙角,待来人入房之后便又溜至窗下窥看。

    见来人便是白日里守门,在前方引路的大鼻子。

    那大鼻子悄声道:“镖头,怎样?”

    赵副镖头眼睛一眯道:“事可成矣。”

    大鼻子道:“恭喜总镖头,贺喜总镖头,既除掉心腹大患,又抱得美人归。”

    赵副镖头闻言一笑,道:“孙老弟取笑了,若得镖局分红你我各半。”

    孙大鼻子行了一揖道:“先行谢过总镖头,镖局乃是总镖头之镖局,总镖头分我些残羹冷炙,孙某人便感激不尽了,不敢更取。”他知这赵副镖头心狠手辣,不敢居功自傲。

    赵副镖头道:“怎可委屈老弟,待那方圆傻兄弟送镖至南陵张家,嘿嘿,咱们暗中在一旁煽风点火,定让那两个傻蛋死于张家。”张家以为报得家仇,咱们二人也除一心腹大患,借刀杀人,一石二鸟之计妙哉妙哉。

    孙大鼻子也随声附和道:“那张家老幺张堃自不量力,和总镖主您老抢女人,自是该当死罪。”

    赵副镖头一脸淫像道:“我道‘盛春楼’头牌懿芳已经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老夫走镖四十余年,无出其右者。哪想到,今日见得那两个蠢货带回的什么‘老婆’,却真的是惊为天人,撩拨的老夫心儿暗流涌动,最妙的还是个练家子,玩起来嘿嘿……嘿嘿……”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孙大鼻子心中臆想也跟着“嘿嘿”而笑。

    梅傲雪初听得这赵副镖头欲暗害自己只觉得诧异,现见这老家伙一颗坏心思都使在了师妹身上,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冲将进去,宰了二人。

    此时房上人影闪动,“活阎罗”去而又返,梅傲雪只得又藏在墙角按兵不动。

    那赵副镖头道:“我知老弟瞄上懿芳那个骚蹄子久矣,待事成之时,咱们哥俩一人一个美人却是如何?”他言下之意,便要将懿芳让给孙大鼻子。

    孙大鼻子道:“多谢总镖主抬爱,我孙家康自今日起为总镖主肝脑涂地,在所……”“活阎罗”从房上翻飞而下,登堂入室。孙家康此前并未察觉,惊的“不辞”将两个字吞了下去,也不敢看“活阎罗”哆哆嗦嗦地急行出门,显是对“活阎罗”极为忌惮。

    “活阎罗”不加理会道:“那个人可是住在,镖师三十二号厢房,房中只有包裹,却未见其人。”

    赵副镖头闻言略一吃惊,道:“我见他甚是疲累,此刻应该睡下才是,此地他人生地不熟,当不会走远,莫非摸到她师妹房间,两人一同快活去了?”

    “活阎罗”道:“他师妹住在哪里?”意为询问,声调还是一般的阴沉。

    “适才隔壁便是。”

    “并未在,他房间左右我都已找遍。”

    赵副镖头道:“却是奇了。那位美……人却还在吗?”

    “在。”

    “如此他定不会走远,劳烦圣君再行一次。”他此番怕“活阎罗”着恼不敢再称其诨号。

    “活阎罗”哼了一声,又行离去。

    梅傲雪杀意已决,本想先杀了姓赵的老匹夫,二人之中他功夫稍弱,自己一身功夫尽在于剑上,身又怀伤,又怕杀他不死,“活阎罗”又折返回来,自己腹背受敌,却是危矣,不若先解决了“活阎罗”,再杀了这个淫棍。

    当下打定主意,悄悄跟上“活阎罗”。

    快行至房前之时,慢慢踱步而归,此时他一番疾奔,腿上的伤口裂开,着实疼痛难忍。他知“活阎罗”此刻正在房上潜身瞄着他,不敢露怯,抬头望月,慢慢踱回装作赏月归来。

    回房无意间将包裹动了一动,躺在床上,恰好包裹开口处落在手边,转眼之间,梅傲雪打起鼾来,做熟睡状。

    “活阎罗”在房上一动未动,等了约半个时辰,梅傲雪险些睡着,倏地房上瓦片有异动,梅傲雪惊出一身冷汗,暗道险些着了道。

    遽尔,窗上有纸碎之声,“活阎罗”拿着竹管正向房中吹气。梅傲雪暗叫不妙,紧忙闭气屏息。这一下却是漏了陷,“活阎罗”正观察其呼吸之时,梅傲雪呼吸骤然停止。

    “活阎罗”道:“今日遇上高人,多有得罪,不知大侠可否报上名号,我‘鬼门’中人今后见到阁下,自当绕着走。”声音却是难听至极。

    梅傲雪嘴角一动,便要张口,心念一转,兀自一动不动,屏气凝神。心中骂道:“龟儿子骗老子,老子要是张口,龟儿子毒气岂不是得逞了。”

    “活阎罗”道:“如此便得罪了。”言罢“唰唰唰”三声响,三颗极细微的青针射向梅傲雪头、腹、脚,梅傲雪忙从包裹中抽出梅花剑,梅花剑寒光一闪将青色毒针一齐击落,乘势而起出剑如虹,一剑刺向“活阎罗”。

    “活阎罗”行刺多年,从来没人能一剑卸开自己的“索命三针”,见梅傲雪长剑袭来,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软剑一震立马变直,刺梅傲雪手腕,梅傲雪长剑一斜将软剑削断,“活阎罗”始料未及,将右手齐腕削掉,断腕之时有金铁相击之声,原来“活阎罗”的右手竟然是玄铁打造的假手。

    “活阎罗”这一惊非同小可,自己的软剑与假手,乃是自己屡试不爽的行刺法宝,与“索命三针”这三者并为自己的看家本领,如今三去其二,左手连扬“唰唰唰”又是三针,梅傲雪听风辨位一剑又将三针斩落。

    此时“活阎罗”如丧家之犬一般夺命逃窜,他轻功本与梅傲雪相若,这性命攸关之时行的又尤为迅捷,梅傲雪待要追逐之时,其人已在丈外,他毕竟有伤在身,跟踪尚且不易,莫说追杀更不能够。

    “活阎罗”被吓退,梅傲雪亦是后怕不已,若非早有准备今日怕是已经死于非命,纵是如此,毒气一劫亦是艰难躲过,不是有神兵在手,自己出其不意削剑断腕,今日祸福孰难预料。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一章、梅花石室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梅傲雪打起精神,提剑奔向赵副镖头住处,此时赵副镖头房中无烛光,应是睡了。梅傲雪悄然削开门闩,进入房中,剑指赵副镖头咽喉。赵副镖头脖子冰凉,蓦地转醒,看是梅傲雪,慌忙求饶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人不知怎生得罪了大侠,你我今日初见,大侠别是冤枉了好人。”

    梅傲雪冷哼一声道:“装腔作势,今日便送你……”赵副镖头趁梅傲雪不注意,伸手在床边机括一扳,地上地板大开,梅傲雪话未说完便掉了下去。

    梅傲雪并不惊慌,运起轻功飘然而下,落入了石室之中,石室中灯火通明,每隔一丈便有油灯。梅傲雪向头顶看去,打开的地板已然合上,头顶也是石头严丝合缝,看不出一点端倪。狡兔三窟,若不是平日里做惯了坏事,又何必绞尽脑汁修这石室。

    梅傲雪仗剑沿着石室行走,来到一处石厅,厅中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每一行字都伴着一幅****男女图像,看得梅傲雪心突突直跳,梅傲雪好奇墙上到底写了些什么,遇图便跳过。墙上刻得乃是一门高深的男女共修之武学,练功时二人需皆是处子之身,并****相对,真气在二人体内循环运转,阴阳两仪协调共生,六六三十六个时辰为一小成,七七四十九个小成,方能大成。那墙上的图画,便自然是男女两人练功之时真气运行路线,稍有差池,两人便皆会真气乱行,七窍流血而死。若是修成,则二人皆是延年益寿,强骨壮筋,最妙的是内功修炼无人能及。

    梅傲雪暗道,世上功夫确是五花八门,如此难修的功夫,创它又有何意?心下暗叹,却不知行向何处。石厅中有五个门五门相连,除却自己来时门,还有四门,梅傲雪择面对的最左之门前行。他却未加注意,这五个石门上皆刻着一朵浅浅的梅花,石厅乃是圆厅,中心处刻着花蕊,与这五个门恰好便是梅花的花蕊与五个花瓣。

    沿着窄路行到了一处石室,石室之中有一石床,一半散发着寒气,另一半却是通红,将周围空气灼烧的腾空变形。梅傲雪大感惊奇,未想到世上却还有如此奇怪与自身相悖的东西。

    其实,梅傲雪何必如此诧异,月有盈亏,叶有阴阳,四季之中春与秋对,夏与冬对,各种兵刃既能杀人亦能救人,世上万物无不是阴阳共存,善恶同在。此石曰:两仪石。一块取自极北苦寒之地,一块取自极南酷热之处,不知是哪位先贤的神奇创意,将二者放在一起,想不到这两块奇石皆有磁性,彼此之间吸引到了一起,却是再也分不开。其上所含的寒热属性,便似磁性一般,并不减损一直存在。

    梅傲雪见此处并无出路,转而又行至石厅,择了行出之时,左首之门行入,此路之上有阵阵香气透出,香气中有说不出的诱惑与甜腻,激得他血脉喷张。

    行至石室之中,却是有一张大床,粉色帘帐,好似女儿家的闺房,石室四壁镶上铜镜,将一张床映出无数个影子。此处亦无出路,梅傲雪原路折回,此番行回之时行至一半,却是无路可走,面前石壁隆隆作响,一会儿左首边透出光,进而石壁慢慢与道路扣合,隆隆之声方才止歇,原来这石厅尽然会动。

    梅傲雪啧啧称奇,来到石厅继续向左首石门行去,此次道路并无异常,忽然梅傲雪脚下一沉,四处有数不清的箭矢一齐袭来,梅傲雪暗道糟糕,就势一滚,击开前方来剑,然而毕竟腿上有伤,脚掌一疼,一个箭矢却是贯穿了脚掌,不及去看,前方破空之声想起,梅傲雪挡开来剑,当啷当啷木头着地的声音响起,原来来剑是个木棍。

    那人道:“师弟?”声若银铃甚是欢喜。

    梅傲雪一怔,定睛一看那人竟是满脸麻子的苏莫蓠。

    苏莫蓠扔掉木棍忙去瞧他伤势,将箭尾小心折断,顺着箭头处果断拔出箭矢,又将他鞋袜脱下,血流如注。

    苏莫蓠从怀中拿出金疮药撒在伤处,又点了梅傲雪腿上的几处穴道,流血才渐渐止住。

    梅傲雪道:“多谢师姐,师姐缘何到了此处?”

    苏莫蓠道:“还不是都怪你。”刚才还颇是开心,现在却颇有嗔意。

    梅傲雪早已领略了她的刁蛮,习以为常,在此处见得熟人心中也是颇感欣慰,而且苏莫蓠适才又帮他医伤止血,忙道:“若有得罪师姐之处,还望师姐见谅。”

    苏莫蓠道:“那日我们在渡口相离,我孤身来到这南陵到城中,本打算住一日便走,哪想到醒来之时,便已经身在此处。前日还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与我一起被绑在这里,进来一个年轻男子将其带走,那女子哭成了泪人,我似乎中了迷药,身上软软的使不出力气,欲救她却无能为力,只能吐他一口唾沫拿眼睛瞪他,他见我如此却笑嘻嘻地跟我说些疯话,说什么让我别着急,让我舒……服什么的。”说到这她面上一红,虽然她于男女之事一知半解,却也知道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顿了一顿又道:“这两日却是一个人也未来,我心中害怕奈何动也不能动,迷药药性刚刚散尽,我震开绳子便寻了一个木棍出来,想不到竟然遇见了你。”言下颇是欣喜。

    梅傲雪闻言失笑,听来听去也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却也不便张口,只是道:“我是个灾星,师姐遇见我怕不会有什么好事。”

    苏莫蓠含笑点头道:“确是如此,不过若不是你来,恐怕我便要被那些箭矢射中,岂不糟糕透顶?遇见你我看倒是好事。”

    梅傲雪道:“你我困在此处,别要误了‘英雄会’之期才好。”

    苏莫蓠也颇是担忧道:“你且在此歇息,我出去寻路。”当下便走了出去。

    梅傲雪道:“师姐千万小心些,这里怪得很。”

    苏莫蓠转头戏谑道:“安心,我自不会如你一般丢下我一人不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二章、花未羞阴阳合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梅傲雪知她怕自己担心故意如此说,但是心中依旧放心不下,看着苏莫蓠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酸莫名。

    只是这腿上、脚上的疼痛在一直提醒他,梅傲雪艰难打坐,运功减缓疼痛。

    过了一会儿,梅傲雪身上燥热难言,血脉喷张,汗透衣背,双眼通红,说不出的难受,想要释放,却不知缘何如此,只得默默运功,镇压焦躁。

    梅傲雪不知在进入好似闺房石室中,他闻到的阵阵幽香乃是极烈的催情之药作:百花羞,那姓赵的淫贼练得乃是采阴补阳之术,石厅中的功夫他见到之时已然非是童子之身,琢磨了十年八载亦无所获,在一次青楼寻欢之时,达到极乐之境,偶然释放了体内的功力,将那女子吸成了一具干尸,自己亦是心中惊骇,慌忙下床照镜子,发现脸上的斜长伤疤竟然只剩下了浅浅的一痕,身上的皮肤亦是归于年轻。

    由是他开始变本加厉,先前逛青楼只是为了寻欢,后来则是为了长寿驻颜,渐渐青楼妓女之中传开,众人宁死也不接他。慢慢青楼众女已然满足不了他,他便在城中寻觅黄花闺女,至于武林中的女流之辈更是难逃其法眼,迷药迷倒,百花羞催情,任你是贞洁烈女,功夫高强亦要乖乖就范。那姓赵的淫贼却是吸却了功力,吸干了阴气,好不快活。

    若不是方圆二梅恰巧归来,姓赵的淫贼慌忙接应布置,故意用言语激方圆二人,方圆二人不知是诈,向来别人说是向东,他二人便从来向西,姓赵的淫贼带着他二人长大,熟知二人习性,一计奏效。苦了方圆二人苏莫蓠亦是捡回了一条命。

    众神皆是公允,貌寝对于女孩儿家多是心中之痛,世人又多半以貌取人。依着姓赵的淫贼本来的性子,见到美人就是拼上一条性命,也要抽空行他的采阴补阳之术,亏得苏莫蓠虽是身形曼妙,却是丑之又丑,着实倒了姓赵的淫贼胃口,巧合之间却是救了苏莫蓠一命。世上之事的因果,哪能一句话道尽?

    过了一个时辰许,苏莫蓠折返回来,身上的阵阵幽香,激得梅傲雪又是气血大行,他本已将“百花羞”之性强行压制,怎奈苏莫蓠此时返回,却是将这****之势引到了高峰,梅傲雪不受控制想要贴上苏莫蓠,此时快要昏睡的理智忙将他止住。

    苏莫蓠见他面色殷红,额上汗珠滚落,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梅傲雪将她手格开,气喘吁吁道:“休要碰我,我好热,好难受。”

    苏莫蓠一听热,想起了那张两仪石床,抱起梅傲雪便跑,梅傲雪此时神智接近崩溃边缘,与苏莫蓠贴身反而让他好受一些,他只觉得好受,又觉得难受,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亏是梅傲雪不懂男女之事,否则事情便不易收场了。

    苏莫蓠来到石厅,走入了一个石洞乃是姓赵的淫贼的“温柔乡”,铜镜中映出无数影子,空气中甜腻飘香。忙抱着梅傲雪奔了出来,又入一室,室中空无一物。苏莫蓠心中焦急,脚下生风,又入一室,室中一石一半火红,一半浅蓝,忙将梅傲雪放在浅蓝的那半石上,梅傲雪此时已然起了兽性,双目直直地盯着苏莫蓠****,苏莫蓠慌忙之间来不及理会,草草将梅傲雪放在寒石之上。

    坐于寒石之上梅傲雪精神大震,神智逐渐清明,心中却还是痒的难受,慌忙运功行转周身。

    苏莫蓠抱着梅傲雪一番疾奔,已然气喘不已,她方才入了“温柔乡”亦是中了“百花羞”之毒,此时身上渐渐寒冷,冷的苏莫蓠只想找个温暖的东西抱住,身体有种极热烈的渴求。苏莫蓠慌忙间上了两仪石床的火红那一半,身上渐渐回暖,但是对于温暖的渴求却无半分减损。

    此时梅傲雪大汗淋漓,苏莫蓠娇香阵阵,二人相对而坐,各自运功,神智虽是清醒,身上皆说不出的难受。

    梅傲雪不知自己又中了何毒,看情形苏莫蓠似乎也是中毒颇深,慌忙间想起了石厅之中的男女同修之功,似乎便有清神解毒之效,于是双掌挺出,唤了一声“师姐”,苏莫蓠心领神会,也是双掌推出,与梅傲雪掌抵着掌,梅傲雪道:“随我运功。”

    梅傲雪虽然只读了一遍石厅中的功夫,但他自幼为师父所不喜,只能自通自悟,看见一本功夫秘籍,便极力背下来,留待自己慢慢钻研,如此日积月累的锻炼,便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而且他于悬崖之下,学到了天下武学之纲,这男女同修之功虽为艰深,但内在的功夫法门,亦能大概贯通。

    苏莫蓠此时说不出的难受,看见梅傲雪似乎有解毒之策,忙跟着他运功。

    这时梅苏二人双掌相接,正是功力循环的通径,梅傲雪引导自身功力自左掌进入苏莫蓠体内,在其体内循环一个周天,便经过苏莫蓠左手进入自己体内,又循环了一个周天。

    梅傲雪内力为阳,苏莫蓠内力为阴,二人内力混在一起,便是所谓的阴阳调和。二人所中之“百花羞”在其二者体内是两种形式,梅傲雪燥热难耐是为至阳之下,阴气难留;苏莫蓠则是相反。二人所坐的石床虽是天下之间绝无仅有的圣物,终究是由外及内,便似隔靴搔痒一般。而这番真气在二者体内运转,则是由内而外,又是厉害许多。

    梅苏二人此时身中****,体内的穴道大开,血流迅捷,又是对功力运行大为裨益。

    逐渐二人所有功力都加入了这循环之中,内力恰好接成了圆周,在二人体内内力皆有,却是如流水一般,水面波澜不惊,内里却是一刻不停的运转。

    此功乃是极为高明的内功修炼之法,上合天地乾坤之道,下合男女阴阳之理,内力在梅苏二人体内每运行一个刻,二人体内难言之症便会好上许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三章、奇人奇遇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百花羞”乃是催情之药中的上品,不仅药性猛烈,而且药劲甚长,后劲亦是强烈,干柴烈火相遇,唯有引火烧身。

    梅苏二人,虽是强行压制住了“百花羞”之毒,但药性并未减损半分,两个时辰之后,“百花羞”后劲上来,梅苏二人身上皆是一震,痒而不知其处,痛而不知其所出,端的难惹无比。

    二人别无他法,梅傲雪引领之下,二人内力运转加速,“百花羞”之毒才稍稍缓解。此时梅傲雪头上空气蒸腾,苏莫蓠顶上雾气氤氲,两者汇到了一处,便又消散不见。

    二人如此这般与“百花羞”斗了六六三十六个时辰,恰巧是神功小成之时间,这“百花羞”之毒方才渐渐平息。

    二人歪打正着,却是不知这其中的艰险,二人懵懵懂懂似乎知道自己身中有毒,但是所中何毒,又有何解法却是不知。也幸亏二人不知如何解法,又是处子之身,不懂男女之事,若换作饮食男女,就算是不知身中何毒,亦是知道个七七八八,那时间烈火烧干柴却是势不可挡。这梅苏二人不通此事却是万幸。此是一劫。

    又说这神功,乃是不出世之奇功,需要二人内功精深,皆是处子,且心智单纯,周身穴道大开,否则两人的内功运转便将受阻,那时间真气岔出,二人将难逃反噬之境,必将七窍流血而死。巧在二人身重“百花羞”之毒,均是不自觉间打开了周身穴道,使得二人真气运转之时,道路大开。此是二劫。

    再者这神功运行之时,男子内里奇热无比,女子内里又是奇寒无比,需得男子坐于寒石之上,女子坐于火石之上,虽是如此亦必须有两位功力较二者更为精深之辈,在身边护法助二者清热御寒。二人险就险在本就身重热毒,寒毒,运功之时二者叠加本该是必死之境,谁曾想随着真气热毒与寒毒一齐运转起来,既解了梅傲雪身上之热,又止了苏莫蓠内里之寒,更是比有人护法来的更为精妙。此是三劫。

    二人稀里糊涂的安度此三劫,神功已有小成,改骨生筋亦已初有成效,但二人却是一无所知,便是所谓的奇人奇遇。

    二人双掌撤回睁开双眼,相视一笑。

    梅傲雪心有余悸道:“此毒甚是强烈,却不知是什么毒。”

    苏莫蓠嫣然一笑道:“管他是什么毒,你……我无事便好。”她本想说,你无事便好,不知怎地话到嘴边却改了口。

    梅傲雪歉然道:“苏师姐,前日却有对你不起之处,还望海涵。”

    苏莫蓠心中大慰,面色却不改,道:“你且在此歇息,我去寻找出路。”

    梅傲雪此时才想起自己脚上腿上尽是伤,忙去瞧脚上之伤,无鞋的右脚却是完好如初,再瞧双腿,哪还有一点伤口?

    梅傲雪道:“师姐,你看。”

    苏莫蓠闻言看去,也是吃了一惊,道:“这功夫可真是邪门的紧。”

    梅傲雪亦是有此同感,颔首道:“不若我们分头寻找出路或许快些。”

    梅傲雪手执长剑(梅花庄乃是使剑大宗,所有门徒皆奉行身亡而剑不离身,梅傲雪虽在中“百花羞”催情之毒时刻,也是不敢将剑抛下,一直握到了石床之旁),二人顺着来路返回,又是走到了死路,苏莫蓠大感意外,梅傲雪解释一番,自己之前亦是遇到了相同之情况,等了片刻便好。

    二人在此等待却是等了两个时辰有余,梅傲雪急的在墙上乱砍乱伐,忽然传来隆隆石头摩擦声音,不一会儿石道相接,二人奔至石厅之中,石厅中皆是裸男赤女之画,弄的二人好不尴尬。

    梅傲雪忙道:“我去这边。”手指最近的右边石洞。

    苏莫蓠略一沉吟道:“我也去。”

    梅傲雪奇道:“为何不分头寻找,可是快些。”

    苏莫蓠道:“我怕你再遇险情,却是没人照应。”心中所想却是宁死不愿再与梅傲雪分开哪怕片刻时间。

    梅傲雪心想,这石厅石洞古怪的紧,显然这石厅有五个洞口,而石室应当多余五个,石厅转来转去,与哪个石室相接却是弄不清楚,别要在阴沟里翻了船,两人同行总是有个照应,不然苏师姐遇到难时,我却寻之不见岂不糟糕至极。

    当下梅傲雪道:“还是师姐想的周到。”二人一同行入刚才所指石洞,行不久,二人见到梅傲雪脱下的鞋袜,梅傲雪机警地拦住苏莫蓠,用剑将身前的石路按了下去,“嗖嗖”之声四起,梅傲雪早已做好准备,挡开背后来箭,二人飘然后退。

    苏莫蓠甚是惊骇道:“不知是什么机关,似乎能够自己上箭,我道箭矢已经用完,若非你小心,我二人在这狭小空间,当比你自己在此时更加危险。”

    梅傲雪道:“旧伤虽好,鞋袜在此,不敢不小心谨慎些。”

    二人继续前行,石壁之上映出点点金光,走近石室,到处堆放着一箱一箱的金条,在油灯之下将石室映照的金碧辉煌。梅傲雪从小未见到过金子,大梅花庄与世隔绝,自给自足并不需要钱财与外界交易。苏莫蓠见到这些金子却是万分惊诧,这些金子之富足可以敌国也。

    二人寻了一寻,并无出路,便走了出去,苏莫蓠走出石室之前,拿了一块金条。见梅傲雪面有不解,苏莫蓠道:“你我已经在此耽搁了几日,我现在包裹不知所踪,用这金条我们可以买两匹良驹,剩下之钱,可做盘缠只用。”

    梅傲雪听他道“耽搁了几日”心中莫名一痛,却不知道小师妹现在如何?那姓赵的淫贼,对师妹虎视眈眈,最好是方圆二人将师妹带走,他二人功夫甚好,自可护的师妹周全。他虽是如此安慰自己,心中仍然放心不下。

    苏莫蓠见他面有难色,道他担心二人再也出之不去,软言安慰道:“莫担心,我二人若是要死,也许在道玄妖道之处便已经共赴黄泉了。”

    梅傲雪点了点头,叹息一声道:“但愿无事才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四章、月黑风高黑衣客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于是二人加快步伐找寻出路,但是二人行路亦是更加的谨慎小心,生怕再遇陷阱。

    二人同心马不停蹄的找了十余个时辰,却是一无所获。心情沮丧之余,苏莫蓠已然多日未食,瘫坐在石道之中,梅傲雪知其乏累,道:“师姐且在此等候,我独自寻找出路。”

    苏莫蓠立即道:“不要,我们还是一起想想办法才好,否则像无头苍蝇般乱撞,亦是无用。”

    梅傲雪也是累了,但是记挂着师妹的安危心中着急,听苏莫蓠一席话,觉得有理,练武之人急躁冒进乃是大忌,凡事多想多思方为正路。由是双腿一弯,亦是坐了下去。

    苏莫蓠道:“也不知这古怪地方,到底是有几个石室,你我二人找了如此之久便是一点蛛丝马迹也无。难道并无出路?”

    梅傲雪道:“此处最开始似乎是个前辈高人练功之地,若无出路他总不会是从姓赵的淫贼那机括处跳上跳下?”

    苏莫蓠道:“言之有理,此处虽然古怪,似乎暗合什么道理,只是你我并未发觉。”

    梅傲雪颔首道:“师姐所言甚是,但你我二人已经将石室寻便,哪里还有疏漏之处?”

    苏莫蓠道:“却有一个所在……”话到一半眼睛看着梅傲雪欲要他说。

    梅傲雪恍然大悟道:“可是石厅之中?”

    苏莫蓠想到石厅石画面上一红,微微点了点头。

    梅傲雪抖擞精神,道:“既是如此,你我现在便去如何?”

    苏莫蓠亦是精神大震,与梅傲雪二人一同奔至石亭之中。

    来到石厅之中苏莫蓠羞得双颊红晕,低着头扭捏不已,梅傲雪也有尴尬之感,毕竟身为男子,没有苏莫蓠那般娇羞,强逼着自己一处处去找寻出路。

    墙上各处皆是功夫秘籍与配图,却哪里有任何出路。

    苏莫蓠低着头“咦”了一声,梅傲雪循声看去,石厅中央却是刻着浅浅的梅花花蕊。梅苏二人皆是与梅花相伴长大,自是识得。

    苏莫蓠道:“有花蕊当有花瓣。”

    梅傲雪如醍醐灌顶一般道:“莫非这五个石洞便是花瓣?”

    苏莫蓠朝石洞一瞧,这五个石洞之上却不是都刻有一朵浅浅的小梅?二人当初找寻出路时,无暇在此细看,如今一瞧都有恍然大悟之感。

    二人欣喜之余,便都陷入困惑,石厅与石洞是一个大梅花无疑,但是出路何在?二人又陷入困境之中。

    沉吟半晌梅傲雪道:“师姐,你在此留守。我再去找寻一遍。”

    苏莫蓠待拒绝时,梅傲雪已然钻入了石洞之中,如此这般,梅傲雪不断的在石洞中穿梭找寻。梅傲雪找寻的甚快出来之时苏莫蓠总能见到他,也不再担心梅傲雪安危。于是聚神在石厅中观察,石厅中少了梅傲雪她自是自在一些,但还是一无所获。

    此次梅傲雪找寻之际,在所到达的石室中皆用数字做了标记,又寻了十余个时辰梅傲雪已经累的筋疲力尽,他数清共有十一个石室,却没有一条是出路。

    当其气恼无助地回到石厅之中时,苏莫蓠正在打坐练功,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看见梅傲雪丧气的脸,心中已然知晓如何。

    梅傲雪颇为绝望的坐在石厅中央,苏莫蓠欲要出言安慰,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便在此时,“隆隆”之声传来,石厅开始运转,渐渐那浅浅的花蕊开始慢慢清晰。梅苏二人见此,面上皆是一惊,半晌“隆隆”之声止歇,只见花蕊中最长的一支恰好指向一个石洞。

    梅苏二人同时起身,朝那个石洞奔出,此番石道之上中并无油灯,甚为昏暗,二人运极功力方能隐约看清来路,脚下传来“啪啪”之声,石道之上似乎有水,二人此时无暇理会其他,一直向前狂奔。越奔石道越窄,再奔一会儿,远处有微微光亮,二人心中同喜,更加奋力向前,突然脚下一沉苏莫蓠,有水汩汩漫上石道,二人加快疾奔,面前出现一座石阶,石阶尽头有银光照来,二人拾级而上终于奔了出来。

    落脚之处甚是泥泞,竟是一处芦苇荡,此时一轮残月斜挂天际,强风吹的芦苇荡左摇右晃。二人飘然而起,便要上岸。

    突然间,芦苇荡之中杀声四起,窜出来十余个黑衣人,这十余个黑衣人手中兵刃各不相同,有钩,有戟,有刀,有剑,有软鞭,也有双鞭,面具之下,五官只漏出双眼,眼神不怒不威,不喜不悲,空洞洞的看得人心里发瘆。

    当先一人,拱了一礼,看那腰间软剑当是“活阎罗”无疑,他道:“在下自知功夫不敌少侠,只好请来了帮手。”声音还是那般古怪难听,在这深夜听来尤其震慑人心。

    梅傲雪将近三日未食,又运功疗伤,来回折返找寻出路,端地不怨立此强敌,道:“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那日虽有冒犯,却也是不得已,何必咄咄逼人。”

    “活阎罗”桀桀一笑道:“少侠何必过谦,此乃是在下安身立命的行当,并非我之本意。”

    梅傲雪在苏莫蓠耳旁悄声道:“一会儿打将起来,师姐且快走,我自有保命的能耐,你在此反而牵连于我。”

    苏莫蓠佯装困惑道:“你这么小的声音,却是被风吹的一点儿也听不见。”

    梅傲雪知其乃是有意为之,一时间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活阎罗”见二人不理会自己,兀自在一旁打情骂俏,怒自心中起,左手一挥,众人一齐攻来。

    梅傲雪急忙挡在苏莫蓠身前,舞剑护住周身。此番众黑衣人乖觉,兵刃不与梅花剑相触,将二人围住,不攻梅傲雪,只攻苏莫蓠,梅傲雪若是招呼上来,面前之黑衣人便相互掩护后退,梅傲雪若是转身护苏莫蓠,面前之黑衣人便一齐攻来,使梅傲雪首尾不能相顾。

    梅傲雪苦不堪言之际,苏莫蓠亦是身处险境之中,她功夫虽高,却短于没有兵器,十余个回合之中手臂已然受伤两处,总逼得梅傲雪回身来救,而梅傲雪此时亦是自顾不暇,她心中不禁暗恨自己,刚才若是听从梅傲雪之言,或许情况不会如此糟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五章、当时亦今时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二人被这群黑衣人围住,来来往往二十余个回合占不到半分便宜,这群黑衣人所使的兵刃甚为繁杂,彼此之间配合默契,梅傲雪虽有神兵在手却是欲攻敌而无地,苏莫蓠更是险情连连,腿上受伤,幸有梅傲雪从旁相援,才不致落入绝境。

    但是二人在这里被黑衣人车轮战,虽然功夫高强,亦有气力穷尽之时,而且所料不错,二人未力竭之时,苏莫蓠怕也是身遭不测了。

    这时兵刃霍霍,苏莫蓠挡开来钩,又架开双鞭,腿上有伤,左首的朴刀却是躲无可躲。梅傲雪忙将其拽到身侧,刀光闪过,苏莫蓠一绺青丝应声飘落,若是慢得分毫,苏莫蓠的左耳怕是已然不见。

    梅傲雪拽过苏莫蓠,二人双掌相握,石厅中的神功便自然在二人体内运行起来,二人精神一震,苏莫蓠为中心,梅傲雪在其周围划了一个圆,此时他身上有了两人的功力,更是出剑如风,黑衣人未及反应,便想起一片金铁之声,黑衣人执兵刃手腕都被削断,兵刃与血手一同落下地上。一圆之后,梅傲雪落下为中心,苏莫蓠鸳鸯腿连踹,黑衣人皆尽倒地。

    说时迟那时快,二人动作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黑衣人倒地之后兀自震惊不已,梅苏二人相视一笑。“活阎罗”惨然道:“如此英雄少年,折在你二人之手,却也不冤。如此这般回去,不若……哈哈哈哈……”听他如此说,原来这群黑衣人皆是“活阎罗”。他声音本就阴戾,这时间笑得凄凉更是闻之悚然。言罢“活阎罗”皆是脖子一歪,面具中溢出黑血,应是咬毒自尽了。

    苏莫蓠从梅傲雪手中夺过梅花剑,在黑衣人尸体的心脏处,各刺了一剑,挑开说话的那个“活阎罗”面具,面上无鼻无唇,脸上皆是烫伤,似乎是被烙铁烙上所致,从漏出的牙缝中能看到,他的舌头也只剩下了短短的一截,看来当不是舌头发声。

    梅傲雪道:“为何如此?”

    苏莫蓠道:“我怕他们假死,骗过了我们,到后来阴魂不散。”

    梅傲雪又道:“有假死之功何不四散而逃,应当是真死无疑。只是不知他们为何寻死,若说是刺杀我们不利,此人为何第一次不死?着实想不明白。”

    苏莫蓠道:“我们走吧,弄些饮食,买两匹良驹。”说着从怀中拿出金条,在手中晃了一晃,颇为得意。

    梅傲雪拿回长剑,歉声道:“却是对师姐不住,我需得寻回我的小师妹,再行出发。”

    苏莫蓠面上一暗,在石室中的这几日,她都想提上一提他的小师妹,但是话到嘴边,便都咽了下去,她生怕这几日乃是他人生的最后几日,不愿听到自己不想听的话,不想知道自己不愿知的事。她取了金条说要如何,也不过是骗己慰人罢了。

    如今二人神奇一般的巧合行出,苏莫蓠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她乃是未经世事之人,一切皆按照师父旨意行事,师父说世上男子皆是薄情寡义之人,她便是这样信了。梅傲雪是她第一个相识的男子,她初时对他鄙夷相看,殊不知二人相处之际,梅傲雪处处重情重义,虽也有令她着恼之处,一颗芳心却暗自许下。

    初时她自是不知,与梅傲雪阔别这几日,心中着实凄苦,暗骂自己不争气,心中却止不住的想着他。

    在石室中孤身一人之时,命运却再次让二人重逢,苏莫蓠心中自是欢喜至极,在她想来即使二人身葬石室之中,苏莫蓠亦是半分不怕。只是这些心里的话,又怎生对梅傲雪开口?

    此番梅傲雪出得石室,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寻师妹,苏莫蓠心中有千百个不愿,话到嘴边说出的却是:“我二人一同去找,如何?”

    梅傲雪甚是感激,道了声多谢,便即走上了岸。

    苏莫蓠跟着梅傲雪上岸“哎呦”一声,险些栽倒在水中,梅傲雪慌忙去扶,将苏莫蓠扶上岸边。心中暗骂自己大意,记挂着师妹,却忘了眼前腿上受伤的师姐。

    此时水漫上了芦苇荡,回头看那出来的洞口之时,随着水浪摇摆的芦苇将其遮了个严严实实,却是什么也瞧不出来,设计此石室之人,真的是煞费苦心。

    苏莫蓠腿上甚重,从怀中拿出金疮药,递给梅傲雪。梅傲雪眼中询问。苏莫蓠道:“腿上好疼,弯不下腰,师弟帮帮我可好?”梅傲雪在伤处洒上金疮药,在裤上撒开一条,妥妥帖帖地缠在苏莫蓠腿上,紧了一紧,系了个扣。

    梅傲雪收紧布条之时苏莫蓠吃痛又“哎呦”一声,梅傲雪道声“得罪”,尴尬站起,望了望江阴城,显然有事记挂在心。

    苏莫蓠道:“伤口止血了,却是不便行走,如何是好,你还是先去寻你的师妹便了。”

    梅傲雪想到自己中毒之时,苏莫蓠抱着自己狂奔之情谊,蹲下身来,道:“萍水相逢之人,亦不能将你一人留在此处,快上我肩头,我负你走便了。”

    苏莫蓠伤势颇重,但是点上穴道,行路还是可以的,只是她此时芳心暗许,便再也不是那个强势逞能的姑娘了,只盼着梅傲雪能为自己做点什么,便开心不已。她从未见过情人之间当是什么状态,也不知撒娇为何物,但此时的她已不是二人初识时的她了,无师自通的懂了缠住男人的第一步——撒娇示弱。

    然而粗枝大叶的梅傲雪哪里知道这些女孩儿家的心思,只是觉得今天的师姐颇为奇怪,可若要他说哪里奇怪,他又哪里知道?

    苏莫蓠也不推辞,一下子便跳上了梅傲雪宽厚的肩上,紧紧的搂住梅傲雪,心怀大畅。

    梅傲雪道声“师姐坐稳了”,拖住苏莫蓠双腿,便朝着江阴城门奔去。

    背着苏莫蓠梅傲雪感到既熟悉又陌生,多年之前自己也总是背着一人,不过那时他说的是“师妹坐稳了”。二人过家家,想象着去了哪里哪里,绕着房前屋后跑来跑去,每到一个地方小师妹都欢乐的摇着铃铛,似乎把自己知道的地方都去了一遍。当时的月光,当时的风,当是的人儿,当是的铃……当时,只道是寻常。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六章、马上行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梅傲雪心中感触良多,脚下却是不停,负着苏莫蓠脚下生风,不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了江阴城前,可是此时城门紧闭,负着苏莫蓠二人无论如何跃不上去。

    梅傲雪正忧虑之时,苏莫蓠握住了他的左手,入手甚是滑腻,功力立即在二人体内同时运转,梅傲雪得到莫大助力,后退几步狂奔而出,窜了起来,刚到城墙顶便有了下滑之势,梅傲雪长剑插在城墙之上止住堕势,右臂用力轻轻跃上城楼,落脚之处旁有个睡熟了的守夜士兵,梅傲雪小心谨慎的走到城墙边缘,飘然而下。

    此时苏莫蓠手却是不再放开,梅傲雪有她的内功助力,脚下更加迅捷,狂奔至“福威镖局”,一跃而过,落脚之处草木不惊,躲过巡夜镖师,来到姓赵的淫贼房外,却是人去房空。

    在奔至师妹房间之处点开窗纸,亦是无人。梅傲雪无计可施之际,有个虎背熊腰的守夜镖师离开队伍,欲要小解,被梅傲雪点住穴道,不能言语,亦不可行动。他轻声道:“我问你问题,只需点头摇头,若是有假,便叫你葬身此处。”说话间梅花剑便架上了镖师的脖子。

    那个壮汉高出梅傲雪一头,正要解开裤子放水,被梅傲雪一惊闸门大开,小解失禁溺湿了一条裤腿,苏莫蓠忙捂住自己的嘴,这才没有笑出声音。

    梅傲雪道:“姓赵的……赵副镖头可是不在镖局?”镖师点头。

    又道:“方方圆圆可是出去行镖了?”镖师点头。

    再道:“前几日到得府中的女子可是同他们一起走了?”又是点头。

    梅傲雪道:“多谢。”背着苏莫蓠奔至墙边,拾起两块石子,掷了过去,敲在壮汉的两处穴道之上,壮汉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便要叫喊,碍于自己洋相欲喊又止,狂奔而去,看那方向应当是回到了房中。

    苏莫蓠再也忍之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守夜镖师喝道“是谁”,梅傲雪不再犹豫,飘然跃过高墙,身后想起一片呼喝之声,落地之后边奔边问道:“师姐,南陵城却在何处?”

    苏莫蓠朝西南方指了一指道:“应当在西南方向。”

    梅傲雪奔至城门西侧,此时寅时过半,天刚刚放亮,不少商贩已经出摊,热气腾腾的豆浆窜入二人鼻中,梅傲雪便再没有气力,苏莫蓠亦是饥饿难言,二人相视一笑,便就近入了一家摊位,将苏莫蓠放在长凳之上,自己亦是坐了上去。店家道:“豆浆,果子,二位要多少?”

    苏莫蓠道:“先上来。”

    店家依言奉上一竹盘刚出锅的果子,一人一碗豆浆,咸菜一碟。二人食指大动,狼吞虎咽,片刻之间,竹盘见底,店家再上,回头看时,二人正在苦吃咸菜,店家又上,忙添薪柴,怕小火供不上二人吃食。

    二人直吃了五盘,约有三十余个果子,喝了六碗豆浆。店家刚刚出摊,遇个开门红,心中甚是高兴。

    结账之时,苏莫蓠拿出金条,店家为难之极,他平生都未见过如此大块的金条,哪里能够找开,急得直挠头。

    苏莫蓠运功在金条上一弹,金条上掉下来黄豆大小的一角,付给了店家,使个眼神梅傲雪心领神会背起苏莫蓠起身离开。店家在身后感激的一直鞠躬,这黄豆大小的金粒足够他一月的盈利。

    二人行了不久,见路边立了十余匹高头大马一根绳子穿在了一起,绳子的一头是一位矮胖的鼠须马商。

    苏莫蓠上前将一半的金条使个手刀的功夫切开,与马商换了最好的四匹马。

    梅苏二人一人骑一马,又一人牵一马,并鞍同行。二人此前皆是未骑过马,但有功夫再身,上手颇快。

    行至城西之时,城门刚刚开放,二人策马奔腾而出,朝着西南方向狂奔。一马累了,便飞身至另一马上,继续奔驰,如此反复。傍晚二人奔到了草原之畔,此时四匹马无论二人如何扬鞭皆是不能扬蹄,二人只好停下马,席地而坐,放马食草。

    此时,远处有数十骑狂奔而来。当先一人弯弓搭箭,不断回身射杀身后之人,箭法也真是了得,每一颤弓身后必有一人落马。身后众人更是不断放箭射杀那人,却皆是被当前之人一一闪身躲过。

    众人骑马朝着梅苏二人奔来,当先一骑“唰”的一声掠过梅苏二人,只见梅傲雪双手一扬,撵在其身后的十余骑皆跌落马下,不待这些人起身,当先的骑手弓上搭了十余支箭,也不知用了什么暗劲,十余支离弦之箭皆射向众人的眉心,梅傲雪袖口一扬,挟风将索命之箭皆尽震开。

    那十余个骑手,慌忙上马落荒而逃,当先那人生得黄须碧目,此时正兀自背手取箭,箭袋中却是空无一物,气恼之下,将长弓掷在地上,冲梅傲雪吼道:“为何放了他们?”

    梅傲雪心中颇为不喜,道:“我既然救你,便也是一般的救下他们。”

    那人愤愤道:“妇人之人,长生天在上,草原之事你们这些农耕人又怎会懂,不杀了他们,你当他们会放了我?”

    梅傲雪道:“今日事,今日决,眼前事,眼前定,却是考虑不了许多。”

    那人长叹一口气,沉吟半晌道:“无论如何,今日你救我一命,我拉克申今日便与你结为异姓手足。”言罢下马,用马刀割下一缕胡须,系在了自己的马尾之上后,便看着梅傲雪。梅傲雪一怔,长剑一挥一缕长发飘下,也将头发系在了自己的马匹之上。

    那人仰天长笑,紧紧抱住梅傲雪,道:“今日起,你我便是手足兄弟,比同喝一奶的亲生兄弟还亲。却不知这位手足兄弟,是兄还是弟?”

    梅傲雪道:“在下恰好苟活二十年。”

    那人紧握梅傲雪双肩道:“我虚长两年,兄弟,好兄弟。”每说一个兄弟,便拍一下梅傲雪双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七章、乾坤颠倒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拉克申又道:“安达尊姓大名。”

    梅傲雪道:“梅傲雪。”

    拉克申道:“不好不好,明明就是一个威武的汉子,怎么叫了一个女孩子的姓名?”他却不知,那“傲雪”两字乃是梅花傲雪欺霜之意,既有傲骨,又带孤傲,那里是什么女孩儿闺名。梅傲雪闻言笑笑不置可否。

    拉克申又道:“我有良驹一匹送与安达,我们草原人出生便与马为伴,马是我们的另一条生命,今日我将他送她你,感激贤弟救命之恩和纪念结拜之谊。”言罢将自己马儿缰绳递给梅傲雪。

    梅傲雪也不推辞,将自己的马也给了拉克申,拉克申摇了摇头道:“你这四匹马都给了我吧,你二人长途跋涉至此,怎生骑得如此劣马?”梅傲雪暗忖,这四匹马虽是换乘至此,却也是从早至晚,一刻不停自己虽是不懂马,此马亦是称得上好马。他却不知,这拉克申乃是草原敖汉部落首领之长子,阅马无数哪里瞧得上这上等马中的次品。

    当下收过四匹马的缰绳,道:“贤弟你我二人今日初识,却是不能久叙,我额祈葛(父亲之意)前日被长生天带走,我要找阿鲁部落寻求帮助,助我夺回部落权柄。今日一别,希望长生天保佑我的安达福康常在。”梅傲雪见他说的真挚,亦是颇为动容。

    拉克申言罢便扬鞭策马而去,去时并不回头,直奔远方。

    此时一只野兔在十余丈外觅食,苏莫蓠拾起土块投掷过去,野兔应声而倒,苏莫蓠奔去将野兔拾回。梅傲雪在绝壁之下久居半载,自是轻车熟路,将兔子剥皮,堆起火堆烤炙一番。二人食下野兔,皆感困倦,背对着背,坐立而睡。

    熟睡之际梅傲雪梦到方圆二人娶了师妹,心中甚恐,惊立而起。苏莫蓠与他背对着背,也被惊醒。此时天刚放亮,东方鱼肚泛白,梅傲雪上马,将苏莫蓠拽到马上,坐在自己身前,双腿夹住马腹,马儿乖觉,窜飞而出。

    如此这般二人骑着马儿昼夜兼程,风餐露宿一路向着西南而去。此马真乃是万里挑一的好马,狂奔三日便穿过草原,奔跑之际呼吸均匀背不见汗,又行一日到得一城,城门之上有方正三字曰:南陵城。

    梅傲雪心下一喜,勒缰而行,此时万人空巷,街道之上堵的水泄不通,行在梅苏前的是两位中年妇女,一胖一瘦。

    那胖的道:“‘乾坤掌’张老先生长子大婚,听说娶的是什么天水‘双刀门’王家的小女儿。”

    那瘦的道:“娶了个会功夫的媳妇,有那张家老大好受的。”

    那胖的又道:“想不明白,练功夫的女能能生得多漂亮。”苏莫蓠听到这句话,在马上冷哼一声。两位妇人一齐回头去看,见苏莫蓠满脸怒容,梅傲雪手执长剑,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那瘦的凑到胖妇耳边悄声道:“多半是戳中了后面那位的心病,老王家的小姐将张家老大打得鼻青脸肿,张家老大定然不会娶她!”

    “多半如此。”说完二人一阵窃笑。市井侩妇多半有这乱嚼舌根的本事,凭着自己想象,将黑白颠倒一番,图的就是心中一乐。

    梅苏二人随着人群行到了张府,将马给了店小二,二人上了张府对面酒楼三楼的雅间,恰好能看到张府内宾客盈门的热闹情形,梅傲雪并没有在人群中见到方圆二人和师妹梅茹梦。

    将至傍晚,大街上出现骚动,苏莫蓠循声望去一人方脸方口,一人圆首圆面手中挟着一个鎏金铜盒,拨开众人向张府行来。梅傲雪见到二人,忙自楼上飞了下去,挡在方圆二人身前。

    方圆二人见到前方有人挡路,刚要将前人拨开,却是看到了梅傲雪手中的长剑。方方道:“晦气晦气。”圆圆道:“倒霉倒霉。”

    梅傲雪道:“我师妹人在何处?”

    方方瞪大了眼睛到:“我还要问你,你却反咬一口。”

    圆圆道:“我老婆不是被你什么大师兄带走了吗?”

    梅傲雪道:“你们何时遇见?”

    方圆齐声道:“便在江阴城中。”

    梅傲雪心道,糟糕,师妹被大师兄救下,我却同苏师姐一同来到了南陵,失之交臂,其后便相隔万里,糟糕之极,师妹找我不见不知该是怎样的心急。

    方圆二人绕开梅傲雪,继续朝着张府行去,梅傲雪忽然想起一事,又飘至二人身前挡住二人,道:“你二人不可去张府。”

    圆圆怒道:“欺人太甚。”方方亦道:“夺妻拦镖。”二人一左一右,分别拿梅傲雪两肩。

    梅傲雪使出“凌寒真气”,二人着手处甚是寒冷,急急将双手缩回。

    梅傲雪道:“我让你二人一臂,若是你二人胜过我,任你二人随意去哪如何,我定不加以阻拦。”言罢右臂后背,长剑贴在背上。

    梅傲雪较二人功夫为高不假,却到不了自让一臂的地步,他如此做是为了激这两位浑人兄弟答应与自己一站,之后他自有计较。

    二人相视一眼也不答话,一拳一掌便朝梅傲雪袭来,梅傲雪左臂回击,一来一回三人便斗在了一处。方圆二人一人练掌,一人练拳,乃是家传的朦胧掌与飘渺拳,二人生得奇特,练掌练拳,皆是难得的奇才,又是自幼练起,三招之内就逼得梅傲雪使出了“飘雪无痕”的功夫。三人便在大街中央僵持下来,谁都胜不了谁,梅傲雪梅遇险情便使出轻功与二人拉开距离,方圆二人虽是在招术上胜了梅傲雪,却是苦于轻功不如他,胜他不得。

    三人战于张府门前,早有家人进去通报给张老先生,张老先生白髯三尺,听完家人通报眼睛一眯有了计较,他道是每逢江湖之中有喜事,便在人家门前撒泼讨赏的江湖痞类。

    待得他走出门来却是越看越惊,这三人乃是江湖中罕见的高手无疑,那方圆二人自己识得,与他二人相斗的负剑少年却是从所未见,他所使的功夫,却是见过,似乎乃是北境梅峰之功夫,福威镖局与梅花庄自己并未下请帖,三人来此不知是何用意,当下更加不敢怠慢。拱手行礼,道:“老夫‘乾坤掌’张乾坤,今日乃是吾儿张坊大喜之日,三位朋友不弱化干戈为玉帛,到老夫府上吃酒几杯解开心结如何?”

    方方道:“如此甚好。”圆圆道:“有你一镖。”言罢将手中鎏金铜盒掷给了张乾坤,梅傲雪恰在此时被二人逼退,无法阻止圆圆抛掷铜盒。

    张乾坤接过铜盒大开一看,急火攻心仰面便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八章、乾坤掌难掌乾坤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身旁跟出来的两位家人忙将张老先生一左一右扶住,身后跟着的另一位家人慌忙入内通报。张老先生手捂着胸口,看着小儿子的首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会儿张府内奔出百余人,当先一人红衣红袍,双目炯炯,太阳穴微微鼓起,会武功的人皆能看出来此人内功甚高,身后跟出来的家人宾客有百人之多,看那步伐也都是各怀武功之人。红衣新郎官慌忙去扶自己的父亲,这一扶之下,自然也是看见了铜盒之中自己二弟的首级。张老先生看见来人,双眼含泪泣道:“坊儿,堃儿死的好惨。”

    张坊顿时怒发冲冠眼睛通红冲梅傲雪三人吼道:“是何人杀我三弟?”

    梅傲雪眼见此事愈发严重,心念电转,却不答话。方圆那两个浑人兄弟哪里知道现在的凶险处境。方方吼道:“我等不知。”圆圆吼道:“快拿镖银。”

    张坊怒极便要上前来寻战,张老先生自幼在江湖之中漂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忙拦住张坊,强自忍住伤悲道:“你方方圆圆两位兄弟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大英雄大镖师,可否告知托镖之人,长得什么模样?”

    方圆二人见眼前的白胡子老头奉承自己,甚是得意。圆圆道:“从未见过。”方方道:“知亦不能言。”保护镖主及送镖人的秘密,乃是天下镖师奉行之首要准则,他二人做人做事糊涂,唯独对于送镖一事天生谨慎。

    张坊听方方之言更是怒火中烧,道:“今日乃是我的大喜之日,你二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日来,是看好了要给我张家难堪,是也不是?”

    方方圆圆不理会他齐声道:“镖银拿来。”

    张坊一掌挺出,张老先生左臂挥出贴住他双臂,画了个圆将张坊雷霆般的乾坤掌势化解,按住他的双臂。张老先生道:“多少银子?”

    二人道:“黄金千两。”二人此言一出,张老先生身后的众人一下子炸开了锅议论纷纷,有的不知道方圆二人来头的已经张嘴开骂。

    张坊一听再也忍之不住,普天之下哪里有黄金千两的镖银,眼前这两个浑人,今天可是存心要让我南陵张家出丑,再不说话欺身便上。张老先生此时亦是气的七窍生烟,装作一个不注意,让儿子窜了上去。

    张坊此番的乾坤掌可是使出了平生的绝技,心中气极,又有意在众位宾客面前炫耀。这一掌掌未到,便有凌厉的掌风袭来,梅傲雪三人面上皆是一痛,梅傲雪暗道,好掌,飘身向后倒退几步。

    方圆二人见张坊掌势袭来,双双挺掌挺拳迎了上去,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张坊的掌势,两招过后便将张坊击了回去。张老先生之前也从未见过方圆二人,之时根据二人相貌及行当估计出来,听说过二人的功夫邪门,却哪里想到二人的功夫竟是如此的高明,张坊的乾坤掌练到了六成功力,在南陵一代的江湖中也是大有名气,竟然被这二人如此轻松的击回。忙上前扶住张坊。

    此时众宾客看得傻了眼,刚才咒骂方圆二人者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暗骂自己忘记了“祸从口出”的警语。张老先生先前并不想出手,事情不清不楚没必要惹上这难缠的两位兄弟,但是长子被打败,自己此时若不找回颜面,日后如何能在江湖好朋友之中立足,岂不从此被人看得扁了。

    他心中打定主意,于是将儿子绕在自己身后,一手在前一手在后,摆了个起手式,道声“请了”,声音入耳清晰响亮,众人心中一震,暗道好强的内功。

    此时周围被好事的普通百姓围的水泄不通,他们自是不明白功夫深浅,只觉得方圆二人生的怪异,津津有味地静待事态发展。

    方方圆圆揉身又上,张老先生一掌对一人,却也是不落下风,梅傲雪心下暗自敬佩,这张老先生掌力确是高深莫测。只见他双掌翻飞,将自己的周身护的水泄不通,一掌一掌似慢实快,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掌后招无穷无尽,方圆二人一时毫无办法。

    方圆二人的朦胧掌飘渺拳,长于招术变化,这张老先生的乾坤掌慢中有快,平中生奇,敌快则我快,敌变则我变。方圆二人平生最好武功,尤其是这拳上掌上的功夫,今日针尖对上麦芒,他二人越战越是兴奋。

    张坊在一旁担心自己父亲毕竟年长,时间一长怕是出岔忙道:“二打一岂是英雄好汉。”挺掌加入战团。张坊功夫虽然不济,但是与父亲合在了一处,二人掌风忽然大变。张老先生主攻带守,张坊只攻不守。他这二人的出掌有个名堂,张老先生使得是:乾掌,张坊使得是:坤掌,乃是两位乾坤掌者,临阵遇敌之时的绝技。

    张家父子掌风一变,方圆顿时落入下风,二人见如此却是也变,竟然一人使拳一手使掌。方圆乃是孪生兄弟,自幼生活在一起,三十余年来从未离开过彼此,二人心意相通休戚与共,这一手拳一手掌,乃是平生的功夫精髓,二人行走江湖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的江湖豪客,与多少好汉交过手,这一手拳一手掌的功夫至今无人能解。

    张家父子虽是父子,可是终不及方圆二人对于彼此的了解,而且这方圆的功夫古怪之极,一招甫出,似掌似拳,有拳有掌,真的是防不胜防。

    张家父子此时真个是苦不堪言,防不胜防,张老先生依仗着强横的内功强守勉强可以自保,张坊短短四个回合,却是着了两拳三掌。方圆击他不使内功,虽然着肉并无内伤,张坊可以强自忍耐。

    方圆二人的本意是与张家父子多打一会儿,希望能学得一招半式,方便日后仔细琢磨,可是在外人看来仿佛是方圆有意戏耍张家父子。此时张家父子此时也是一般的心思,真个是在宾客之中丢尽了颜面,心中恨极了方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九章、后生可畏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四人又是斗了二十余回合,方圆感到乾坤掌不过如此,互相使了个眼色,双双撤招,将张家父子仍在了当场,张坊此时已经被方圆打的乱了方寸,方圆已经停手,他还兀自在场中比划招式,但是已然不成章法,张老先生忙将他按住。但是张坊此时的丑态,可是逗乐了场下的众位百姓,张家的宾客有的亦是强子忍住笑意。张坊眼睛血红恶狠狠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全场噤声。

    这时张家的宾客之中走出来两位瘦小老者,二人身后各插着两柄鸳鸯刀,一刀青色一刀泛着红光。当中面色惨白的瘦小老者怒道:“两位好汉,行走江湖‘人前留一面,日后好相见’,我这亲家有什么得罪之处,大家摆出个道,邀请众多江湖江湖好汉评个道理。在人家大婚之上捣乱羞辱却哪里是好汉行径,在下‘双刀门’****,便要请教了。”面色红润的瘦小老者亦是怒道:“‘双刀门’王朋,向两位好汉请教。”原来他们便是从天水远道而来的张家亲家,此前二人站在宾客之中,不愿出头,生怕盖过了亲家的风头。不想这两个生的怪模怪样的镖师,不仅功夫了得,似乎与亲家颇有仇怨,将亲家如此羞辱,他二人对视一眼,一般的心思走上前来。

    方圆大是开怀,方方道:“妙哉,妙哉,双刀可是好玩的紧。”圆圆道:“贤弟此言甚是。”

    ****怒道:“混账。”拔出双刀,一个前滚手中双刀便朝方圆削去,王朋亦是一般的拔出双刀,却是一下子窜起老高,削向方圆脖颈之处。此乃是王氏兄弟纵横江湖数十年来屡试不爽的杀招。方圆二人无可应对,飘身后撤。方方口中兀自不停道:“二弟这该如何应对?”王家兄弟见他二人口中不歇,越发气恼。****就势一滚,王朋踏在他的背上窜身又起,二人又是与前次一般的出招。这一下可是看呆了众人,被二人无间的配合与高深的功夫折服,方圆依旧无法应对,只能后撤,他们身后的百姓匆忙让开中间道路,惊魂未定。

    此时人丛之中,有位青衣少年右手一抬暗器飞出,旋即飞奔而去,轻功甚高。苏莫蓠在楼上看得真切喝道:“小心。”飞身而下。梅傲雪听得耳边有异响,又得苏莫蓠提醒,长剑一挥“叮叮”声响,两枚极细的红色钢针落在地上,不知道上面抹了什么毒药。梅傲雪击落钢针并不停留,几个起落人已在数丈之外,跟着苏莫蓠一齐去追赶那个白衣少年。

    方圆大吃一惊,听那钢针来势分明就是射向自己二人,二人大叫一声“奶奶的”,也跟着梅苏二人追去。

    刚才还是打杀热烈的街道,虽是有众人在场,现在却是鸦雀无声。皆是被这一瞬之间的变化惊的不知所措。普通百姓是没见过梅苏二人这么轻灵好看的轻功,而张氏父子,王家兄弟以及在场的众位参加婚宴的宾客,则是讶于梅傲雪那一剑的高妙和梅苏二人高明精深的轻功修为,这些在中原武林中颇有声望的高手,心下不禁大感汗颜自己三四十年的功夫修为,竟然比不上两位后起之秀,心中感慨万千。

    张氏父子略微一怔,皆是想起了死去的张堃,张老先生回头捧起刚才放置于地的鎏金铜盒,张坊眼睛突然大睁,在盒底的防腐草中拿出来一封信,扯开信封一读之下,张氏父子更加恨极了方圆。

    梅苏二人追赶那个青衣少年,青衣少年虽是先跑,但是轻功较梅苏为弱渐渐有被梅苏赶上之势,那少年心中焦急,一下子窜入了胡同,待梅苏赶进胡同之时,胡同中行出来一位须发皆白的拄杖老翁,梅苏二人猛地收步才堪堪止住去势,这时方圆赶上梅傲雪双掌运力,轻轻推出掌风到处方圆仿佛撞上了一堵棉花墙,及身绵软却是再也行之不过,老翁吃了一惊看了方圆一眼战战巍巍地拄杖离去。

    方方道:“邪门。”,圆圆道:“奇怪。”

    梅傲雪问道:“何事邪门?”

    方方道:“那人好似识得。”圆圆道:“那人眼睛生得与赵副镖头一模一样当真奇怪。”

    苏莫蓠叫声不妙,忙出胡同去街上观望,却哪里还有那拄杖老翁的身影,苏莫蓠大感可惜。

    此时却是弄的梅傲雪一头雾水,他道:“邪门,奇怪。”学得方圆一般的口吻。

    苏莫蓠却是不理会他,暗自生着闷气,方圆不理会二人纵身追去,被苏莫蓠拦下。她道:“你二人确信那个老翁便是赵副镖头?”

    方圆闻言愕然,继而哈哈发笑,方方道:“妙极妙极。”圆圆道:“没错,那白胡子老头就是赵副镖头。”他说完,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又是笑得前仰后合。

    苏莫蓠恨得直咬牙,二人刚才又要去追那个青衣少年,显然是没搞清楚,那个白胡子老翁就是那个青衣少年。梅傲雪见苏莫蓠问方圆二人,似乎心中也明白了什么,但还是想不透彻。

    苏莫蓠对梅傲雪道:“你见的姓赵的淫贼是否乃是一位老者?”

    梅傲雪道:“不错,脸上有一道斜长的伤疤。”

    苏莫蓠又道:“你可还记得,你我二人石室一同修功之后你腿伤痊愈之事?”

    梅傲雪又更加明白了几分道:“那功夫高明之极,能令人脱胎换骨。”

    苏莫蓠又道:“你可曾记得我说过,有个淫贼将我关于石室之中,那个人就是刚才的那位青衣人。”她又转身问方圆道:“你们福威镖局可是有个石室?”

    方圆闻言又是哈哈大笑,方方道:“你患了失心疯了吗?哈哈哈哈……我们福威镖局只有金库却哪里有石室。”他自知失言忙道,“金库也是没有,我诳你玩的。”圆圆亦是接着道:“不错,他在诳你。”圆圆本是好意为方方圆场,但此言一处似乎便是在揭发,福威镖局没有金库乃是骗人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章、真假难辨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方方以为他故意捣乱,怒极,举掌便打,圆圆也不解释,二人便又斗在了一处。

    苏莫蓠见二人如此不禁一笑,她道:“他二人并不知道有石室一事,极有可能,那个石室只有那个姓赵的淫贼自己知晓”

    梅傲雪续道:“你是说那个青衣人就是那姓赵的淫贼?”

    苏莫蓠道:“不错,他学了石室中的功夫变得了年轻的面容,生怕身边熟识之人看出蹊跷,只好自己乔装易容一番。”

    苏莫蓠之言听起来似乎颇有些荒诞之意,但是处处透出道理,那赵副镖头偶得石室之密,见到石室中的高明功夫便秘而不宣,以便自己独学。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青衣人窜入胡同便无影无踪,那个老翁在一瞬之间便消失不见,显然老翁身怀武功,老翁为何要隐瞒自己身份,因为他便是青衣人在胡同中乔装打扮化作之人。梅傲雪此时心中的线索,都联系起来,他想不信,也是不能。心中虽是暗恨不已,但是尤为佩服赵副镖头的易容之术,对苏莫蓠的敏捷才思亦是钦佩之至。

    苏莫蓠见方圆斗起来没完道:“傲雪师弟,有两只猪险些死于非命,它们侥幸逃脱自己却是不知,不仅不知还兀自在那里打打杀杀,旁观之人亦是看不下去。”

    梅傲雪附和道:“猪之所以为猪,便是它们只知道饮食睡眠,而不知死期将至。”

    方圆觉得好奇,二人一同吹胡子瞪眼道了声“止”,便停了下来,但是看二人表情,却是谁也不服谁,那意思似乎是这番停歇可不是怕了你,下次再战。

    方方奇道:“哪里有猪?”圆圆亦道:“猪在何方?”

    苏莫蓠道:“眼前便是,难道你们不知?”

    方圆四下里找来寻去,街上现在空无一人哪里店铺都已经关门,哪里有猪。方方乜着苏莫蓠道:“别是骗我们,我们两兄弟可是不傻。”圆圆面露凶相随声附和道:“不错。”

    梅傲雪见二人如此忍禁不禁,便要张口,苏莫蓠忙使个眼神止住,她道:“你二人乃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大英雄。”方圆闻言陶醉其中,苏莫蓠续道,“但是可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人想取你们而代之,你们镖局的赵副镖头便是首当其冲。”她怕梅傲雪揭穿自己骂他二人是猪,他们二人发起狂来却是糟糕,忙抢过话头。

    圆圆道:“挑拨离间。”方方道:“无稽之谈。”

    苏莫蓠道:“知你二人不信,刚才那个欲杀你二人的青衣人便是你们的赵副镖头,否则世上哪有两个眼睛一样之人?”

    方圆想了一想,方方道:“似乎言之有理。”圆圆却在方方面前晃来晃去,看着方方眼中的自己摇头道:“我与我弟弟便是一样的眼睛。”圆圆见他如此大感有趣,也看着方方眼中的自己,听他说到兄弟之事,又与他争论起来。苏莫蓠闻言大是无奈,这方圆二人虽然眼眶一方一圆天差地别,但是眼神却当真是一模一样。

    梅傲雪见苏莫蓠无法应对,续道:“你二人若是不信,回到福威镖局当中可以在赵副镖头的床下找寻,看是否有机括,机括下面有个石室,进得石室你们便会明白真像。”

    二人闻言又停下手,方方道:“当真如此,那可好玩的紧。”圆圆道:“妙趣横生。”

    梅傲雪道:“那日我们四人进入你福威镖局,第二日走镖之时却只剩下了你们二人,我便是掉落在了石室之中。”

    方方道:“你好自私,为何到现在才告诉我们?”圆圆道:“交友不慎,为何不带我们一起去玩?”

    梅傲雪闻言哑然失笑道:“我险些死在了里面,你们二人可还愿意进去玩吗?”

    圆圆道:“那可糟糕之极,你功夫比我们高……呸呸呸,我们虽然让着你,但是你的功夫也勉强算是不弱,我们可不要进去送死,死在石室中可有什么乐趣?”方方道:“呸呸呸,你功夫虽然相差我们甚远,但是我们也不愿意以身试险。”言罢,圆圆赞同的不住点头。

    梅傲雪顺着二人道:“那是自然,既然二位如此珍惜性命,我却要有一事必须说明,那****偶然听见赵副镖头与孙家康密谋,欲要害死你们,他二人知道张家父子的功夫杀不了你们,暗中安排诡计,欲要在你们相斗之时,突下杀手,又要做成是张氏父子杀了你二人,与自己脱离关系,用心极其歹毒。”

    方圆听他所言皆是回想起了那两个毒针的险情,心中一凛,面上却是强作欢颜,但是心中依旧不相信那个青衣人就是赵副镖头。

    梅傲雪见他二人不置可否,知道二人一时定是难以相信,他道:“你二人现今便回到福威镖局,看是否有石室,但是一定不可进入石室之中,石室中似乎有毒药,只要你二人见到石室便已然能验证我所说非虚。”

    方方忽然想起一事道:“有毒药可是糟糕,福威镖局是定要回去的,但是我们须要先要回那镖银。”圆圆道:“镖银要不回来,如何有面目回到镖局。”二人说完便要离去。

    梅傲雪刚要阻止他们二人,二人走到胡同拐角之处,却是又退了回来,不一会儿在拐角之处,出现了一男一女,男的矮瘦体型,面上冷峻似乎怀着什么深仇大恨,女的娇美清丽,面上阴霾未去,乃是梅傲雪日思夜想的梅茹梦。

    梅茹梦见到梅傲雪便一下子扑了过来,趴在梅傲雪肩上哭泣,梅傲雪抚着她的青丝,心中甚是沉重。他看着那个矮小汉子,眼中也有泪珠闪动,他嘴角抽动道:“大师兄。”他大师兄梅不败走了过来,抱住梅傲雪与梅茹梦。梅傲雪将手中长剑递给了梅不败,他泣道:“见梅花剑如见掌门,梅不败听令,我梅花剑弟三十二代掌门梅无痕委托我代为保管梅花剑,今日见你便将梅花剑传与你,从今日起,你便是梅花庄之三十三代掌门,在武林中行事不可辱没了梅花庄先人,不可不报师仇。”梅不败双手接过梅花剑,已然泣不成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一章、梅花三聚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方圆见三人哭的悲伤,以为三人在扮作什么有意思的游戏,二人也哭丧着脸,跪在一起呜咽配合着他们。

    苏莫蓠见梅傲雪哭的伤心,自己心中也是微微作痛,但是更令她不自在的是,此番她终于能够仔仔细细地看清梅茹梦,只见梅茹梦身材凹凸而有致,黛眉微蹙而含情,此时泪打粉面,便好似带雨梨花,饶是她身为女性,心中亦是不禁泛起了疼惜之意。心中不知是嫉妒梅茹梦的醋意,还是对自己的恨意多些。

    梅不败拄剑而起忍住泪水,恨声道:“不杀李守一誓不为人。”梅傲雪与梅茹梦亦是憋住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方圆见三梅如此,也是有样学样地站立起来,二人互相注视着彼此,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二人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

    梅不败又道:“我们三人一同去横断山大乘寺参加‘英雄大会’,在天下英雄的面前揭穿李守一的本来面目,夺回梅花庄掌门之位。”梅傲雪道:“为大师兄马首是瞻。”梅茹梦点头同意。

    梅傲雪回头见苏莫蓠立在一旁颇是尴尬,他道:“忘了介绍,大师兄这位是小梅花庄的苏莫蓠师姐,苏师姐这位便是我的大师兄梅不败。”梅不败面上露出诧异之色,苏莫蓠却是早已猜出了梅不败的身份,二人各自一揖。

    此时苏莫蓠的目光落在了梅茹梦的面上,恰好梅茹梦也正瞧着她,梅茹梦想起那日梅傲雪跳船有一个女子将他拉了上去,似乎便是眼前之人,她虽是不谙世事,但是女人间的知觉让他知道,似乎眼前这位丑女人一颗心也是拴在了师兄梅傲雪身上。二人微微颔首。

    梅不败见方圆此时正盯着梅茹梦,冲他二人道:“你二人又在打什么怪心思?”

    方方道:“与你何干,我二人要去取镖银,却被你挡了回来。”圆圆道也是气哼哼地在一旁点头。他二人此前遇到过梅不败纠缠不清,被梅不败穿在了树枝上,险些烤熟了,由是他二人甚是忌惮梅不败。此便是为何,方圆在第一次见到梅傲雪使出梅花剑法时,口中嘀嘀咕咕离去之原因。他二人适才刚出得胡同口,便遇见了得知家师死讯的梅不败,心中恨意遮天映在面上甚是可怖,他二人心中害怕,自己行了回来,可不是梅不败挡住二人。

    梅傲雪道:“他二人乃是福威镖局总镖头,为副总镖头设计,险些被毒针射死,此番仍要回去送死。”

    梅不败冲着方圆道:“你二人若是要寻死,便是大罗金仙也阻止不了,不过我奉劝你等莫要送死,早早归去为好。”

    方方不敢看他,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头,圆圆眼睛在四处看来看去,似乎是在找寻什么东西。

    梅不败说完话便径自走开,二梅与苏莫蓠跟在后面。

    方方道:“只有蠢猪才要自己送死。”圆圆道:“蠢猪,笨猪,屁猪,脏猪……”二人说着话,从胡同的另一个方向离去。

    三梅与苏莫蓠急着赶路,梅不败出面用剩下的金条买了三匹高头大马,一行人走到“乾坤掌”张府的时候,街上的人早已经散尽,张府门前的红幅红灯笼也撤了下去。梅傲雪来到张府对面的酒楼取过安答拉克申送给他的骏马,一行人便向着西南方向行去。

    一行人此番餐风饮露,越过城池数座,山川若干,渐渐行途当中遇到的武林人士愈来愈多,这一天傍晚一行人来到一处芳草鲜美,水绿天青之所在,面前是一座是高大石庄,门上有扁无字。

    梅傲雪下马上前叩响石门门环,许久无人应声,梅傲雪又是叩响门环,此番门未打开,却缓缓从石门之上映出一个人的脸,此人五官好似是石头斧劈锥凿一般,满面皱纹看上去年龄颇大,那人打量四人一番道:“你们一行人有何事?”声音便似石头相互摩擦产生。

    梅傲雪四人皆是大吃一惊,哪里见过如此怪异之人,梅傲雪道:“路途劳顿,想要借住一晚,不知可否?”

    那人思索片刻道:“借住无碍,却是不能夜晚随意出入。”声音磨得人甚是不舒服。他说完话石门大开,门内便是刚在一掌脸映在石门上的那人。只见那人未着衣衫,通体皆是灰色岩石。一行人又是暗自吃惊,梅茹梦毕竟是小女孩儿心性奇道:“这位大哥,你是人,还是石头?”

    那石人大手抚摸了一下梅茹梦,梅不败手按梅花剑生怕他对小师妹不利,石人看了一眼梅不败道:“我是石头。”

    梅不败道:“我游历西域之时曾听人说过,江湖之中有种功夫叫做什么‘傀儡功’,乃是修习‘土’性功力的秘法,可以化顽石作活人。”

    那石人略微一怔道:“小娃娃有些见识,不过我所修习的功夫却不是劳什子‘傀儡功’,乃是鼎鼎大名的‘化石神功’。”声音听起来依旧令人不舒服。言罢他转身在前带路,每行一步大地便震颤一下。

    梅傲雪四人心中泛起嘀咕,见梅不败牵马率先跟在其身后,梅傲雪三骑便也跟着梅不败一同行进去。身后石门一下子轰然关闭,回头看去却并无一人。

    院中奇石异草,假山池塘,步移而景易,不过最引人注意却是一座座栩栩如生的石雕,有男有女,有幼者,亦有长者,每一个人都雕刻的细致入微,妙得不能再妙。

    石人给四人安排过了房间,临走之前又是叮嘱道:“夜晚之时切不可出门,切记切记。”之后便闭上了眼睛,立在当场,梅茹梦上前推了一推石人的脑袋,石头脑袋应声滚落。

    石人再三叮嘱夜晚不可出门,却是勾起了四人的好奇心理,本来早已劳顿不堪的四人,虽是困顿不堪,但是皆是不肯睡去。

    在梅傲雪将要睡去之时,忽然听到石头崩裂之声,忙点开窗纸看去,只见窗外的石雕此刻正在一点点的剥落外壳,露出来的却是一个一个的活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二章、石头记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这可是惊呆了梅傲雪,他眼睛睁的老大,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只见石雕一个一个都活了过来,他们互相之间看了一看面上都甚是欣喜,便四散开来各自忙活起来,有的打扫庭院,有的修花剪草,有的劈材生火,不远处的厨房一会儿便传出来菜香,分明便是一个富豪庭院内再正常不过的生活景象。不过此时在梅傲雪看来却是有些阴森森的可怕。

    这时有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妇人朝着梅傲雪隔壁的房中行去,看她步伐当是功夫不弱,她疯狂叩门撕心裂肺道:“小贱人,你还我丈夫,还我丈夫,还我丈夫……”口中不停只是一直喊着这一句凄厉之极。

    梅傲雪隔壁房间便是师妹梅茹梦的房间,他担心师妹受惊,却又碍于那个奇怪石人的叮嘱,不敢擅自行动。便在此时梅茹梦突然从自己房中冲出来,奔向梅傲雪房间。

    那个妇人显然也没料想到房中有人,微微一怔便举爪梅茹梦朝着来抓,一下子将梅茹梦的肩头衣布撕了下来,香肩露出有五道清晰的血痕,梅茹梦肩头吃痛举掌便打,那妇人手指成爪,一爪快似一爪,梅花庄众弟子皆是长于剑招,手上功夫偏弱了些,眼见梅茹梦退无可退,一爪便要从头上抓下,忽然那妇人向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鲜血,但面上却甚是欢欣。

    原来梅傲雪看见师妹有难,虽然有石人的叮嘱又哪能不救,挺掌而出,掌势如滔滔水波,不求伤人,但求梅茹梦无碍,将那妇人一掌震退数步,自己亦是颇感意外。他却不知,在福威镖局石室之中,所修习的乃是独步武林的秘法,使体内阴阳调和互为转化,不习内力内力亦是日有所进。

    梅傲雪看那妇人一眼,只见那人面上尽是伤痕,已然完全看不清本来面目,此时傻笑起来,吓得梅傲雪险些魂飞魄散。他忙将小师妹拽入房中紧闭房门,梅茹梦吃惊不小,趴在梅傲雪宽厚胸口喘着粗气。

    遽尔,木门之中伸进来五根手指,那妇人一用力将整个门甩飞出去,她见到梅傲雪搂着梅茹梦,大喝一声“贱人”,举爪再抓梅茹梦头颅,梅傲雪见她频下杀手心中怒极,一掌打在了妇人腹中,那妇人如残风中的败絮一般飘飞而出。她身前大露空门,显然是没想到梅傲雪会对她下如此重手。

    那妇人趴在地上,口中漾出鲜血,指着梅傲雪道:“你我一世夫妻,你舍我而去,我苦苦寻你,如今你为了这个贱人竟然要置我于死地?”说话之时,眼中清泪流出,似乎有着说不尽的委屈,道不完的愁肠,看着她的凄厉面容,便似深渊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骇人心魄。

    这时,斜刺里有劲风响起,梅傲雪拉着梅茹梦使出“雪飘无痕”的神功,二人横移了数寸,一个铁算盘从梅傲雪适才所在之处落下,看来人之时,却是一个矮矮胖胖的酒店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双眼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了一道缝,笑意盈盈看着二梅,方才还是痛下杀手的仇敌,一瞬之间却成了和气生财的生意人。

    此时苏莫蓠与梅不败闻声亦是从各自的房中赶了出来,苏莫蓠虽是知道梅傲雪功夫卓绝,见到铁算盘砸了下来,心中也是暗自担心,见到梅傲雪飘身躲过,这才放下心来。梅不败见到梅傲雪使出的那一招“雪飘无痕”,暗中一惊,万难想到半载不见师弟武功精进神速,似乎竟是超越了自己,使出的那一招横移功夫,在梅花庄中见所未见,但是看起来似乎又是与梅花庄中的功夫颇有渊源。

    梅不败挺剑道:“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那“酒店掌柜”面上依旧挂着笑容道:“伤我三妹,我也是一般的还了过来。”

    梅不败道:“似乎乃是你的三妹率先出手伤人,我这师弟乃是不得已而为之,救自己师妹于不得不救之处。”

    “酒店掌柜”拨弄着手中的算盘道:“这笔买卖算来算去,也是算不清谁输谁赢,但是这石庄似乎有一条规矩:凡在此借住之人,皆不可夜间外出,可有此事?”

    梅不败虽然身貌不高,却是顶天立地的好汉,于这等事情从不撒谎,他道:“不错,确有此事,不过夜间外出最多算是不遵庄规,而举手投足间便要取人姓名,却又有何话说?”

    这时一人走了过来道:“我们五行使者行事,何时还要听别人差遣,听别人说三道四?”梅傲雪一行人朝他看去,见此人一半脸嫩如婴儿,另一半的脸枯如老树。

    “不错,五行使者纵横江湖二十余载,难道到头来还要听几个娃娃安排?”众人循声看去,来人面红似血,手执双轮。

    这时又有一人行了过来道:“这一掌,人家已经留了足够面子,若不是内力早收,恐怕三姐便要死在此处了。”来人面色如岩石,肌肉虬扎,双掌戴着玄铁手套。

    梅不败道:“五行使者?难道是什么‘金木水火土’五人?”

    那长相酷似酒店掌柜的“金使者”闻言并不气恼,道:“许久不在江湖闯荡,想不到江湖中还有人记得我们。”

    那“火使者”性情最是火爆,手中双轮不断互击道:“听你言语之间,似乎对爷爷五人甚是不屑,既然本事不错不妨切磋一下如何?”

    梅傲雪道:“若是要切磋,哪里能够让我派掌门亲自出手,你先打赢了我,余下的再另作计较。”他话不说完,“火使者”手中两个刺轮飞出,直击梅傲雪胸口,忽然双轮在空中撞在了一起,一个飞向梅傲雪胸口,另一个在空中转了一圈,却是飞到了梅傲雪后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三章、五行使者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梅傲雪并不慌张,将手插在轮子当中,将胸前的轮子微微一带,侧身横移过去,前胸的轮子与脑后的轮子撞在了一起,“当啷”两声掉落在了地上。梅不败看得一惊,惹不住赞了一声“妙极”。

    梅傲雪拾起两个轮子双手奉上,道:“前辈承让了。”“火使者”面上青一阵白一阵,接过双轮套在手臂之上,双掌齐出打梅傲雪一个措手不及,梅傲雪不慌不忙双掌绕圈,“火使者”掌力推至梅傲雪双掌所绕行的圈子中时便再也行之不动,渐渐感到双掌冰冷于是不得不撤回双掌。“火使者”行走江湖许多年来,从未遇过如此劲敌,一招之间便拿下了自己兵器,偏偏此人小小年纪胜而不骄,双手将自己看家兵刃奉回,给足了自己颜面,他一个偷袭亦未得手,自知不敌,愧然道:“哪里承让了,小兄弟功夫当真不弱,老哥佩服得紧。”

    此时见有人打斗,“石庄”中的人皆是凑了过来。

    “土使者”见四哥败下阵来,双掌抱拳,道声“看招”双拳齐出,梅傲雪双掌挺上,二人一个回合下来,各退了一步,第二回合,“土使者”也是一般的双拳齐出,不过此次却用上了十成功力,梅傲雪依旧双掌挺上,不过此次“土使者”又退了一步,梅傲雪却是退了两步,腹中血气上涌,险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梅茹梦与苏莫蓠见状,忙护在梅傲雪左右,她们见彼此如此,皆是颇有敌意的看了对方一眼。

    这五位使者纵横江湖二三十年,固然因为功夫精深,不过他们却有着他人难以企及的优势,那便是他们五人各练五行中的一种内功,在江湖中遇见任何对手也是不怕,自己阵中必然有人能够与之相克。那“火使者”出掌偷袭便是伤敌为先,若是不能,也要试出梅傲雪究竟是何种内功。见梅傲雪使出内功乃是归“水”功一门,于是“土使者”便才出场过招。“土使者”第一个回合不出全力,便是要试一试梅傲雪内力究竟如何,在第二回合这才使出自己的真实功力。梅傲雪行走江湖的这段时间,遇事颇多,今日借住“石庄”不愿多生枝节,在第二个回合之时只是使出了自己的八成功力,加之“土使者”功力克制自己的“水”功,两招之间吃了个暗亏。

    场下的四位使者互相看了一眼,面上挂着“便知如此”的微笑。

    “土使者”道声“承让了”手上不停,欺身照着梅傲雪腹部左右各是一拳,梅傲雪毕竟年轻心性,刚才吃了个暗亏,此时心中颇怒,手掌成刀朝着“土使者”的手腕砍去。不想“土使者”双拳不停,任由梅傲雪手刀砍了上去,梅傲雪砍了上去双手吃痛,却是才注意到他的玄铁手套一直覆到了手腕之上,心中暗叫不妙,却是晚了,腹上两侧吃痛,自己被打的横飞在地上。

    场下之人皆是武林中的豪强之辈,有位老者与一位少年耳语道:“此招便是‘二龙出渊’,身重此招怕是凶多吉少。”

    梅茹梦忙去查看梅傲雪伤势,而苏莫蓠听到老者之言更是怒极,举掌便与“土使者”相斗在了一处,苏莫蓠虽然功夫不及梅傲雪,但是依仗着自己的轻灵身法,一时之间“土使者”也是奈何不了她,只是她也无取胜之道。

    梅傲雪此时腹中好像从两侧被烧红的长剑贯穿,五脏似乎被绞在了一处,痛得他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留下,他强忍剧痛,此时梅不败双掌抵在他背上,梅傲雪得他助力默默的运功化解掉自己体内的“土”真气,竟是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此时场下的老者惊的睁大了眼睛,而场中的少数几人也是一般的表情,其余人则是不解地看着老者,显然老者的耳语乃是有意被场中的这些内力深厚之人听得个一字不露。

    此时恰好苏莫蓠飘身而至,梅傲雪接上前去,此番他再不留情面,一掌快似一掌的攻向“土使者”,他的掌招并无任何奇特之处,只是内功排山倒海一般的喷薄而出。“土使者”三招便将梅傲雪打趴在地上,心中自是带了几分轻敌之意,不想梅傲雪此番便似不会功夫之人一般,一掌一掌打的全无招数,只是任意而为,他摸不清梅傲雪掌招,内功亦教梅傲雪逊了一筹,渐渐败下阵来。梅傲雪见他渐渐不敌,心中怒气也消了几分,击退其双拳,右手两指成剑抵在其咽喉之上,若是内力冲出“土使者”便会立时毙命。

    其余四位使者大惊失色见状纷纷道:“指下留情。”

    此时“土使者”面色灰白,眼睛缓缓闭上,梅傲雪见如此缓缓将手指撤回,抱拳行了一揖,后撤数步。“土使者”不可置信地睁开双眼惨然回到四位使者之中。

    那位貌似“酒店掌柜”般的“金使者”道:“少侠武功高强,难得的是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胸怀,在下佩服。只是我五人荣辱与共,在下虽是自知不敌,却也只好讨教了。”他是怕日后江湖之中传了出去,自己五人被一个头毛小子打败,自己五人还如何面对江湖好汉?只好出招讨教,心中想的是最好胜个一招半式那是最好。

    他口中谦虚,招式却是半分不让,铁算盘在他手中舞的虎虎生风,梅傲雪空手与之相斗,便是吃了一个大亏,只有躲避之功却是无半分的还手之力。但是梅傲雪飘来移去这“金使者”也是甚是着急,他手中铁算盘挥来舞去却是不能奈何梅傲雪。

    梅不败适才运功为梅傲雪疗伤,却发觉梅傲雪似乎体内不只是有一种内力,而且自己的内力一入梅傲雪体内便马上融入了自己的内力。他暗自惊异,未注意场上的变化。梅茹梦与苏莫蓠此时都瞧着他手中的梅花剑,盼着他将梅花剑递给梅傲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四章、出庄无门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金使者”见伤梅傲雪不着,手上一震,算盘四框掉落在地上,手上握了一个软鞭,看那软鞭的鞭节皆是算盘上的算珠,与梅傲雪拉开距离,软鞭冲着梅傲雪咽喉抽了过来,梅傲雪伸手格挡,“金使者”手上一抖,软鞭顺势缠了上去,梅傲雪用力回拽,算珠成扣将梅傲雪右手锁住。二人此时成了角力之状,各自拽着软鞭朝自己的一边拽回。这软鞭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所做,二人内功角力怕是有千钧之重,软鞭虽被拽的笔直却是安然无恙。

    梅傲雪心中忽然松力,“金使者”措手不及便向后栽倒,梅傲雪顺势上去只见一个白色身影在身畔“金使者”绕来绕去,待得白影站定,那“金使者”已经被自己的软鞭缠了四圈有余,而梅傲雪自己手上的软鞭早已在解开。场边的众人见如此,有的禁不住高声喝彩。

    “金使者”仰面长笑,笑了半晌他道:“好一招以退为进,这笔生意虽是赔了,却也是涨了见识。”他身上轻轻一抖,软鞭散开掉落下来。

    阴阳面“木使者”见状来到场中,双腿马步一前一后,梅傲雪亦是摆了个起手式,只见“木使者”一脚凌空踢出,可是显然距离不及梅傲雪周身,梅傲雪几人大是奇怪,只见“木使者”脚于不可顾忌之处却是伸长了几寸,梅傲雪猝不及防,被一脚揣在了胸口却不甚疼痛,他自觉怪异低头一看胸口却是长出了一朵小花。显然这“木使者”是在戏耍梅傲雪,告诉梅傲雪自己伤他便在举手投足之间,梅傲雪见他如此心中甚是愤怒。他一个飘身移至“木使者”身边,双掌翻飞在“木使者”周身招呼,每每要击倒“木使者”之时,“木使者”却在不可能之处将自己的身体缩短,便似杂耍一般,梅傲雪越攻越急,招式渐渐散乱。

    梅不败此时看出端倪,这“木使者”分明是先激怒梅傲雪,骗得他出招攻自己,自己则是以不变应万变,梅傲雪攻他不着自是越来越心急,急而生乱,他便在此时出招。

    果不其然,他刚要出言提醒梅傲雪,那“木使者”却出掌来攻,梅傲雪见他胸前露出破绽,也是一掌攻来,那“木使者”向后退了寸许,梅傲雪始料不及,自己一掌被击退三步,右肩甚是疼痛。

    梅茹梦与苏莫蓠见此均是“啊”了一声。梅傲雪挥了一挥右手,示意自己无事。他拱手冲“木使者”道:“前辈功夫好生了得,在下佩服得紧。”“木使者”嫩如新生的那一侧微微一笑,道:“少侠功夫好生了得,梅花庄得你一人日后定会在武林之中扬名。”梅傲雪几人皆是微微一惊,梅傲雪不知说些什么便不再搭话。

    此时“水使者”也不再胡闹,五行使者一齐散去,其余众人也是一一散去。苏莫蓠拿出“小梅花庄”秘制的金疮药散在梅茹梦伤处,处理好梅茹梦的伤处,与梅茹梦共住一屋,梅茹梦虽是不愿,却也是只能如此梅傲雪梅不败则是各自回屋,额外多生出许多枝节,他们几人也是累了,渐渐睡去。

    第二日,几人出发,昨日石人带路天色甚暗,梅傲雪几人并未记住道路,一行人行至晌午也未走出石庄,一行人一路行来,发觉昨日那些活生生的众人此时却都成了石像,仿佛昨日的一切都是众人一齐做的梦一般,但是梦都是私密且神秘的,怎么能够众人一齐参与其中,但是为何昨日活生生的众人此时都变成了石像?

    梅茹梦是这一行人之中最年幼的,她见这些人昨夜活蹦乱跳的众人,今日都变成了栩栩如生的石像,心中甚是好奇她道:“大师兄,为何他们都变成了石头?”看来他昨夜并未见到这些石像外面的石壳剥落。

    梅不败道:“我也不知,这个庄子甚是古怪,昨夜石头人带路,今日我们走了许久,却是仍未走出,这位老者我们已经经过了两次。”他言语之间指着石路旁的一个石像,便是昨夜与少年耳语的老者,他继续道:“我看我们还是停下来想想办法为宜。”一行人闻言坐了下来。梅不败却是忽然一剑刺向身边的假山,剑入石数寸,梅不败连刺假山数次,正在众人大惑不解之际,突然假山之中跳出来一个人。

    看那人脸,便是昨日映在石门上之人,不过却多了大把的白胡须,此人生得甚矮,只有梅傲雪的一半身长,他在地上滚了一圈,站了起来,笑问道:“好玩好玩,大是好玩,你好厉害怎生知道我在假山里?”

    梅不败长剑下竖,拱手一揖道:“我等急着赶路,只好请您出来。”

    那人依旧追问道:“你是怎生发现我的?”

    梅不败道:“我曾听闻江湖中有个石头庄,庄主石中生修的一身‘化石神功’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昨日说‘傀儡功’便是诱你自己说出,当时我便已经知道您的身份。今日我等一直行不出去,我猜测定是庄主与我等玩笑,只好试了一试,没想到还真将庄主请了出来,得罪得罪!”

    石中生捋了捋胡须道:“你还算是有些见识,比我庄中的这些粗人有趣的多。”

    梅茹梦听着名字熟悉,问道:“方方圆圆有个石头可是你给的?”

    石中生闻言直拍自己的脑袋,又在地上滚了几圈,道:“休要跟我提及那两个混球,我本来见他二人有趣,留在石庄之中与他们玩耍几日,哪知道他们一吵起来就没完没了,我只好给他们一块石头,将他们打发走。”

    梅茹梦嗔道:“你的无心之举却是害苦了我。”

    石中生微微一怔道:“莫非……莫非……哈哈哈哈,有趣有趣,他们二人倒是识得美人呢!”言罢又乐得在地上滚来滚去。

    梅茹梦闻言面上微微一红。

    此时梅傲雪却突然喝道:“小心。”挺身迎了上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五章、丐帮信物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原来在众人说话之间,那个石化的老者忽然“活”了过来,一掌拍向滚至自己身旁的石中生,梅傲雪见此赶紧挺掌迎了上去,但他终究慢了一步,眼见那老者双掌便要印在石中生的后心,石中生嬉笑之间又滚了一滚,却是正巧躲过了这致命偷袭。

    石中生占了起来“嘿嘿”一笑,道:“好痒好痒,后背好痒。”

    那老者挺掌又上,再去击时石中生却忽然消失,他道:“沙古,我医好了你的必死之剑伤,你为何如此对我?”声音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却是再也不知道石中生人在哪里。

    老者惨然恨道:“你可还记得两年前‘彩蝎仙子’沙芳苓来此医病你弃而不顾之事?”

    石中生道:“原来如此,既是同一姓氏你以为我会猜不到你二人关系?我想医谁便医,不想医便不医,管他是大奸大恶之人我见他有趣也要医上一医,若是什么正道大派我见他讨厌也是不医,若是医也要医死了他。不过你女儿不是我不医,乃是被她人带走了。”声音依旧是如此的飘忽不定。

    他这一番医来医去的便好像绕口令一般,听的人有些反应不及,沙古闻言却喜道:“当真如此,你为何不早说?”

    石中生道:“我若是早告诉你,我却哪里能见到你寻我而不得见的有趣样子,嘿嘿嘿……”声音忽远忽近,沙古听音辩位的本事此时是定然用之不上了。

    沙古强忍怒气温言道:“敢问石庄主,我儿女究竟是被谁带走了?”

    石中生道:“天机不可泄露,我不告诉你,你又能奈我何?”

    沙古怒极一掌拍碎了假山上了一块大石,大石一下子变作了齑粉如雨飘下,这掌力看得众人一惊,若是刚才那一掌击道了石中生的后心恐怕此时石中生早已一命呜呼了。只是不知石中生的着地一滚,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石中生见其暴怒,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凭空又有一块大石移至沙古面前,他道:“再来再来,你这‘裂石掌’的功夫真妙。”

    沙古气的双目通红,双掌拍下,又在大石半寸之出停了下来,听了石中生之言,却不知拍还是不拍,僵在那里半晌,才将掌慢慢收回。

    石中生又道:“无趣无趣,老夫却是困了。”声音越来越远。

    梅不败忙道:“石前辈,放我等出去可好?”许久未听见回答,也不知那石中生听未听见。

    遽尔,梅茹梦拽了一下梅不败的衣袖道:“大师兄你看?”

    梅不败闻言看去,不知何时挡在他们面前的假山从中间分开一条小路,众人一齐从小路中行去,沙古思忖一会儿也跟着梅傲雪一行人行了出来。

    梅茹梦好奇道:“这个怪老头还会医病吗大师兄?”

    梅不败道:“传说中他修习的‘化石神功’乃是武林中的‘土功’的绝学,伤人于无形,救人于无命。”

    梅茹梦道:“他可能救死回生?”梅不败答不上来。

    沙古道:“江湖中的皆是谣传,若是能救死回生,他的老伴便也不会死了。”

    梅茹梦闻言噙着眼泪自言自语道:“若是早些认识他就好了,或许他会有办法救我父亲……”梅不败梅傲雪,听她提及师父之事,他亦是暗自神伤。

    众人行了半个时辰才出石庄,却是走入了一座山林之中,回头再看来路之时,放眼望去皆是山林哪里还有石庄的影子,当真怪异之极。沙古一言不发默默朝着东北方行去,与梅傲雪一行人背道而行。

    众人正行路间,东南方向有响箭排空而上。梅不败道:“丐帮有难,我们去帮上一帮。”自己说完便疾奔过去,梅傲雪三人也是一般的跟在他身后。

    在一处深谷之中,有位与梅傲雪年龄相若的少年此时正被十余个黑衣人围攻,苏莫蓠与梅傲雪见到这些黑衣人皆是一惊,黑衣人人数与所使的兵器都与那日伏击二人的“活阎罗”一模一样。那少年身上破衣烂衫身上打了不少补丁,此时全身都染上了血迹,他虽身有重伤,一根棒子舞来舞去,虽不能完全自保,却有余力伤敌,看“活阎罗”行动之间,不少都带着伤。

    梅不败挺剑而上,最近的黑衣人猝不及防被一剑穿过了咽喉,其余黑衣人一声喊,功的那少年更急,此时梅傲雪三人也赶到,护在那少年身侧,将黑衣人与其格开。

    为首的黑衣人道:“此乃我哭魂刹与丐帮的恩怨,几位还是少管为妙。”他说话间眼睛瞄着梅不败显然对他颇是忌惮。适才的那一剑虽是背后偷袭,但是他们这些人的功夫他心里清楚,若不是高手绝不会如此轻易的葬身剑下。

    梅不败傲然道:“丐帮于帮主对我有救命之恩,丐帮之事便是我梅不败之事,何况以多欺少就是萍水相逢也要帮上一帮。”

    那黑衣人道:“嘿嘿,梅花庄如今怕是早已经四分五裂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在此管丐帮之事?”他的声音听来虽是沙哑,但是不似那个“活阎罗”一般声音阴戾。

    梅不败长剑在空中舞了几下,手顺着剑刃摸去道:“此乃是我派门内之事,与你何干?今日之事我是定要管上一管。”

    黑衣人道:“你手上拿着‘梅花剑’我们打不过你,咱们有缘再见。”言罢手一挥黑衣人一齐散去,那个被梅不败刺死的黑衣人却无人问津。

    那个少年长棍拄地,滚上九龙缠绕,单膝跪在地上,道:“多谢几位梅花庄的朋友,救命之恩。”

    梅不败道:“丐帮帮主信物‘九龙棍’怎生在你手里?”

    那少年抿了抿嘴,眼望远天道:“家师于半月之前被奸人所害,我赶到之时他将‘九龙棍’传给了我,只是我如此年幼,连几个‘活阎罗’都打不过,又怎么能掌管丐帮?”

    少年的一席话,让梅傲雪心中不禁泛起了冷意,自己师父被害,丐帮帮主也被害死,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什么惊天的阴谋,他看不透也无力改变。

    突然间山林中传出脚步声,一群年轻的丐帮弟子奔了过来,齐齐的拜倒在地道:“我等护帮主不力,请帮助责罚。”

    那少年道:“免礼,速速扶我起来,我有要事去见孟长老。”众人将其扶起,一人背着他离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六章、天下第四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梅不败目送着丐帮众人离去,喟然叹道:“想不到丐帮的于老帮主也死了。”

    梅傲雪道:“那位于老帮主的功夫很了不得吗?能伤师兄那人功夫怕也是了不得,那位于老帮主能救得了师兄想必功夫一定是了不得。”

    梅不败拍了拍梅傲雪肩头道:“江湖中能人异士甚多,当今武林中我公认的六大高手,功夫最高的首推横断山大乘寺的德载禅师,其后分别为,太平谷谷主司马南,哭魂剎剎主黑阳明,无极观观主道一真人,炙炎门门主熊煦。”

    梅茹梦道:“那不是还少一位高手吗?”

    梅不败一言不发,梅茹梦想起了已故的父亲自知失言。

    梅不败半晌道:“原本我梅花庄的功夫排在第一位……”他不说是谁,但是众人皆有答案。

    众人各怀心事不再言语继续行路。众人行了一会儿又有一队丐帮弟子奔来,从众人身边经过,当先一人生得虎背熊腰,朝身后喝道:“快些,若是晚了帮主之位可就被那个姓孟的定了下来。”众乞丐一声喊,脚下更快,一转眼便消失不见。

    梅不败道:“不妙,于老帮主有恩于我,丐帮怕是有大事发生,我得帮上一帮也不枉了于老帮主救我一命。你们继续西行,不几日便可到达横断山,不可暴露身份在山脚等我。”言罢手执长剑追了上去。

    梅傲雪三人继续西行,晚上露宿在山林之中。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又在梦中见到了师父,忽然师父满面是血,竟然是师妹将师父杀死,梅傲雪怕极了一直喊着:“小师妹,小师妹……”梅茹梦并不理会他,一剑又将他刺死,梅傲雪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梅茹梦怀中,苏莫蓠却是不见了身影。

    梅傲雪道:“师妹苏师姐哪去了?”

    梅茹梦道:“他去找水了。”

    两人等了一个时辰未见苏莫蓠归来,梅傲雪慌道:“别是又遇见了什么坏人。”问明方向之后便起身去找,行不远处见到树上有字,字体娟秀上曰:梅师弟勿念,大乘寺见。梅傲雪搞不懂为什么苏莫蓠不辞而别,狐疑的同师妹继续前行。

    两人又行了一日,行至了一处乱石山中,远处有亮光,二人寻光而去,在山顶处插着两个火把,有两个书生打扮之人临峰而立,一人着黑衫轻摇折扇,一人穿白衫倚剑不语。

    倚剑的那人道:“黑阳明,那人的画像你可带来?”梅傲雪心下一惊,暗道黑阳明,莫不是哭魂剎剎主?由于他的名字太过特殊,虽是第一次听人提及,梅傲雪却是印象深刻。梅茹梦惊奇地看了一眼梅傲雪,她亦是一般的想法。

    黑阳明依旧折扇轻摇,道:“呵呵,白弘毅二十年来你可曾赢过一次?”言罢从怀中拿出来一个卷轴。

    白弘毅冷哼一声道:“我的‘幽冥剑法’已然大成,今日便叫你见识一下。”一剑刺来直取黑明阳手中画轴。黑阳明手中折扇合起,“当”的一声响,长剑被折扇震斜,原来黑明阳手中的折扇竟然是金属打造。白弘毅手腕一抖,长剑又是直取画轴,黑阳明欲将折扇打开将长剑锁在扇骨之中,白弘毅手腕又是一抖,长剑转而削向黑阳明手腕,黑阳明却贴着长剑,折扇反向白弘毅的手腕击去。二人这般一来一回,越斗越快,梅傲雪二人躲在巨石后面已经渐渐看不清黑白二人的招式。

    只见黑阳明身法轻灵,扇子在手中合上短棍,大开扇刃又是短刀的用法,白弘毅身法迅捷,手中长剑剑招多变,很多招式根本不符合剑招之理,但是对付黑阳明手中的折扇却是屡有奇效。

    梅傲雪二人看得如痴如醉,梅傲雪自下山以来鲜有对手,以为天下的武功也不过如此,见黑白二人招招举重若轻,收放自如,攻敌不备又自保有余,心下不禁暗自佩服,后来二人越打越快,他已然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两个人的残影。暗想,这黑阳明功夫天下第三,却是不知道这个白弘毅是谁,功夫与黑阳明不分伯仲,当也排在第三才是。

    也不知二人斗了多久,招术却转而越来越慢,身法亦是越来越笨重。梅傲雪想二人可能是累了,但是二人均是呼吸均匀,不似疲累之状。

    白弘毅此时忽然变招,改成了大开大合的招术,黑阳明兵刃教他为短,白弘毅这般劈来砍去把长剑当刀来使,黑阳明顿时只有应付之力,白弘毅见他势颓自己愈发的猛攻,这套刀法乃是他屈尊拜了多位使刀的名家,博采众长演化而来,专是为了克制黑阳明这“七十二路冷月扇法”,这番使来自是非同凡响。

    黑阳明知道他定会想出什么奇妙的招术来对付自己,但是万万没想到他改剑为刀,这一来自己立即陷入被动,只能防守。白弘毅虽占尽优势,却无论如何也伤不了黑阳明,他自知自己虽然招术上胜了对手,但是自己内力终于与对手差上一小截,拖得久了必然失败,这二十年来的前十九次比武自己皆是输在了内力之上。

    黑阳明与白弘毅乃是同门师兄弟,二人少年之时便对于武学之道颇有争执,黑阳明浸淫于内力的修炼而不能自拔,白弘毅虽也修习内力但是他却嗜剑招如命。二人虽是功夫修炼上有轻有重,但殊途同归皆是练成了当世之中屈指可数的高手。不过剑招的钻研极为耗费精力,而黑阳明只会一套“七十二路冷月扇法”,不断在内功修炼上精进,白弘毅慢慢差上了一截,再也难以超越。

    二人一直战至东方发白,白弘毅占着上风,黑阳明守个滴水不漏。白弘毅急中生智道:“天下第四的功夫,也不过是守来守去而已。”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梅无痕被害的消息。黑阳明并不生气,手上还招口中道:“惭愧惭愧,‘天下第四不过是虚名’,普天之下我黑某人所在乎的只有这个画像而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七章、黑白颠倒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梅茹梦对梅傲雪耳语道:“师兄他的画像这般珍贵,你猜画上是什么?”

    梅傲雪道:“我也不知,我们静观其变。”言罢食指竖在口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黑白二人口中斗智,兵刃上斗武,招式片刻不停,又不知过了多少招白弘毅却是又换了一套刀法,黑阳明依旧是“七十二路冷月扇法”迎敌,不过扇招行处渐渐显现出晓夜冷月的寒光,此乃是高深的内功使到了极处所致,白弘毅的剑行处则显现出生机盎然之绿色。显见二人所修习的内功乃是一“水”一“木”,并无相克之理。

    此时,不同于之前,绿光虽是咄咄逼人,但是寒光却缓缓占据主动,白弘毅见此摆出了搏命的架势,对于黑阳明的出招只攻不守,纵然梅傲雪功夫弱于两人,他已能够看出两人的功夫此时已然高下立判,黑阳明招招精妙,攻敌无碍御敌有余。白弘毅则是越打越乱,渐渐变得毫无章法。

    梅傲雪不禁想到了自己与李广陵比武之时,后者的无赖招数,利用自己不忍伤害同门之谊,全身空门大露只攻不守,心下对白弘毅甚是不齿。他忍不住道:“如此臭不要脸的打法,难怪要约在荒野之中,若是教看见天下群雄那可要贻笑大方了。”声音在乱石之间回荡不止。他这一说话自己暗自一惊,暗道今日当再无活路。

    白弘毅喝道:“是谁在那里不想活了?”急的一柄长剑掷了过来,梅傲雪慌忙间牵着师妹躲开,长剑嵌入石中,剑尖刺出便是梅傲雪适才所在之处。

    黑阳明乘机折扇连点,封住了白弘毅的周身大穴,他微微一笑道:“你输了。”白弘毅怒发冲冠,瞪着黑阳明眼戾气骇人,继而微微一声苦笑,接着哈哈大笑,笑声震动山野,笑着笑着眼中流出血来,身子直挺挺的倒下,黑阳明忙去扶着他,不可置信道:“你食了‘英雄果’?你疯了?‘英雄果’虽是可以短暂激发内力但是三日后将七窍流血而死。”

    白弘毅惨然笑道:“我知道打你不过,但我拼了命也要再看师妹一眼。”

    黑阳明闻言也是哈哈长笑,他道:“我又何尝不想师妹?”

    白弘毅怒道:“画像在你手中,你日日皆可看见师妹,却在那里惺惺作态。”两耳也慢慢流出血来。

    黑阳明闭上眼睛,伸手入怀一抖,画轴伸展处长长白卷空无一物,阳光透过白卷在其背面映的清清楚楚,梅傲雪二人看见一惊,想不到二人争来争去的画轴上竟然是不着一墨。

    白弘毅惊怒道:“想不到你竟然带着一幅假画,即使我赢过了你,你也不打算让我见到师妹是吗?”

    黑阳明睁开眼睛,眼中满含泪水他道:“那幅画我随着师妹一同烧掉了,因为是那人所画,师妹生前最是喜欢,临死之前托付我与定要画同葬。”

    白弘毅黯然道:“师妹临死前还说了什么?”

    黑阳明道:“她希望你我二人将她忘掉,和睦共处,莫要伤了同门和气。还说,此生对不起你我二人。”说罢表情漠然,眼中两行清泪流下。

    白弘毅道:“嘿嘿,你当我看不出来你的诡计,你自己将画像藏了起来,却拿了一个空画轴骗我,不管我赢了输了,师妹的画像都将归你自己,对是不对?”

    黑明阳道:“世上所有的事我皆可骗你,唯有师妹之事我半句谎言都不会说。”

    白弘毅道:“那你为什么骗了我二十年,每年与我在此约战,而且内功年年精进,不是为了赢我自己留着师妹画像吗?”他嘴角也慢慢有鲜血流出。

    黑阳明擦掉白弘毅嘴角鲜血道:“是为了赢你,若不赢你我却要去哪里给你找师妹的画像,若不是骗你师妹画像在我手中,你若不是为了战胜我,怕是你早就要追随师妹而去了,我却如何向师妹交待。”

    白弘毅眼中流出泪来混着血,显得异常凄凉,他道:“伪君子,我活与不活与你有什么相干,你不过是为了自己安心,我这二十年来过的却是什么日子,无日无夜不在思念师妹,咳咳……”他口中咳出来几口黑血,他续道,“今日我已经做好了必死打算,赢了你我便把画像待到阴间,教你一辈子也见不到。”

    黑杨明道:“你我与师妹,同出一门,若是当初不下山来,也许便不会有这许多的爱恨情仇。”

    白弘毅张口大笑,牙齿也染成了血红,他道:“我早死一天便是早与师妹见一天,早死一刻便是早与师妹见一刻,我心中欢快的紧,欢快的……”眼神渐渐无光,脑袋偏向一侧,临死之时眼睛也没有闭上。

    黑阳明搂住白弘毅的头,手掌从他的额头抚下,眼睑遮上,痛哭不已。

    梅傲雪二人看得也是暗自神伤,怎样的情仇才让这两人如此的相爱想杀。梅傲雪见他如此,拉着师妹便要逃走。

    黑阳明转头道:“横断山在此处西行五百里便是,不过我劝两位莫去。梅花庄庄主李守一可是在各处寻找你们这两个叛徒的下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八章、万祸皆为贪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梅傲雪二人皆是一惊,黑阳明既然知道他们身份为何还要出言提醒?哭魂剎的“活阎罗”不是要杀自己吗?难道不是黑阳明的命令,或者他什么都不知晓?

    梅傲雪心有余悸,不敢与他多言,匆匆道了声谢,便与师妹慌忙离开。

    梅茹梦道:“那个黑阳明的功夫当真高明之极,一柄折扇在他手中仿佛在变戏法,舞的人眼花缭乱,白弘毅的长剑剑招刀功明明克制他,但是黑阳明单单一套扇法以不变应万变,总是赢过了他。”

    梅傲雪看着师妹道:“师妹若是日后遇见个高手画师叫他给你画一张画像可好?”

    梅茹梦瞪大了双眸奇道:“那又为何,你愿意看我边让你看一辈子,为何却还要看我的画像。”

    梅傲雪道:“我怕,怕你被别人抢了去,我欲见你一面而不可得,留着画像我也可日日看着你,想着你。”

    梅茹梦羞道:“那我便一世也不与你分开,你说可好?”

    梅傲雪道:“但愿如此才好。”

    二人又行半个时辰,见有一处泥沼,泥沼中央有一只一把谷子,谷子边有两只奄奄一息的野鸡,野鸡后面跟着一只挣扎的狐狸,狐狸身后一头饿狼此时正虎视眈眈,在泥沼外徘徊,最后终于忍之不住,一步一步地朝着狐狸小心翼翼而去,渐渐发觉四肢陷入泥潭越来越沉,慌乱间疯狂的挣扎,越挣扎越向下沉,与要捕食的狐狸陷入了相同的境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下沉,饿狼绝望的仰天长啸。

    此时一位虎背熊腰的猎户走了出来,手中拿着长绳,手挽了一个绳环,在空中转了几转,甩了出去一下子圈中了两只野鸡,手挽一抖绳环紧缩,手臂一震两只野鸡便一下子拽到了自己身前。那泥沼方圆二十余丈,两只野鸡距那猎户十丈有余,猎户辩物之准,用力之巧,梅傲雪看得大是惊异忍不住赞道:“好手段。”

    那猎户此时才看见泥沼的另一头,立着一男一女,道:“多谢夸奖,有客远来,不若一同吃鸡如何。”

    猎户一提起吃鸡之事,梅傲雪腹中不自觉的“咕咕”响起,梅茹梦嘻嘻笑道:“师兄,我腹中也甚是饥饿。”言罢牵着梅傲雪的手,二人双脚在泥潭中的枯枝上连点,转眼便来到猎户身前。梅傲雪此番牵着师妹的手,腹响之事却令他不禁想起了苏莫蓠,心中暗想,也不知道苏师姐此番在哪里,是否到了横断山。

    猎户见他二人迅若飞凫,眨眼间便来到了眼前,不禁赞道:“两位远客好俊的轻功。”

    梅傲雪看那猎户,约莫三十岁面色黝黑,身负弓箭,目光坚毅,奇道:“猎户大哥也懂得功夫?”

    猎户憨憨一笑道:“这一段日子有不少武林中人从这里越过,鲜有人能像两位一般飞的这般好看,这般迅捷。”

    梅傲雪道:“大哥见过北疆来的‘梅花剑派’吗?”

    猎户思忖半晌道:“没见过,但是听闻路过的武林中人提到过,什么‘梅花庄’正在抓捕两位弃徒,不知是不是你口中的‘梅花剑派’。”

    这时梅傲雪的腹中又“咕咕”响了几声,猎户忙道:“二位且随我来。”三人行不远处,见到一个篱笆小院,院中挂着各色风干野物,更有几只白虎皮。

    三人进到院中,猎户一番忙碌,过不多久野鸡端了上来,待得猎户上桌做了个请的手势,梅傲雪二人便狼吞虎咽起来,野鸡肉与榛蘑一同炖在一起,又鲜又香。

    待得饭过五味,梅傲雪指着白虎皮道:“这些白虎都是您猎杀的?”

    猎户指着满院子的猎物道:“这些都是适才的泥沼猎杀的。”梅傲雪想到了饿狼捕猎狐狸陷入泥潭的情形,他道:“我看刚才那只狼似乎知道那泥潭是个陷阱,但是他为什么还是走了进去。”

    猎户道:“一切只是因为贪念,这个陷阱已经存在了千百年,但是陷阱中从来都不缺少猎物,听我爷爷说,有不少人都被陷阱困住过。”

    梅茹梦奇道:“明知是陷阱为何还有以身犯险呢。”

    猎户道:“世上所有的陷阱,都是殊途同归,皆离不开一个‘贪’字,似乎是世上所有动物的同性,利令智昏人也不能例外。这个陷阱看似简单,但是千百年来从未断过猎物,我即使再过万年,依旧会有猎物上钩。”

    梅傲雪请教道:“‘贪’之一字,便避不开吗?”

    猎户道:“若非圣人,凡人皆有贪欲。”

    此时一位小童跑了过来,推开院门气喘吁吁道:“秦大叔,有人掉进你的陷阱里了。”

    秦猎户抓起绳捆,便奔了出去,梅傲雪二人也一起跟了过去。远远看见一位白衣少年,手拿长剑,在泥沼中大声呼喝。梅傲雪忙将师妹拉向一边,藏了起来。

    梅茹梦道:“发生了何事,大师兄?”

    梅傲雪道:“是李广陵。”

    梅茹梦探头一看果真是他,便要冲出去。梅傲雪拉住梅茹梦白皙的手腕,道:“不可冲动,若是李守一在附近怕是要糟糕。”拉着梅茹梦便继续向西而去。

    二人走出山林,远远看见高山之巅伫立着一座庞大的寺院,金光闪闪。二人精神一震,携手一同朝大乘寺奔去,奔至山脚闻见水声,梅茹梦引着梅傲雪循着水声来到了一处僻静之处。梅茹梦报赧道:“你转过去,不准回头。”梅傲雪虽感奇怪,但是也转过身去。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原来梅茹梦自从偷跑出“小梅花庄”以来,便从未沐浴,如今听到水声便再也忍之不住,拉着梅傲雪便寻了过来。

    一会儿身后漾起了水声,梅傲雪喉咙干燥颇感难堪,朝前走了几步,稍稍远离师妹后,他便坐了下来,打坐练功,眼观鼻鼻观心,如定下来。

    在梅傲雪打坐运功之时,身后传来师妹惊恐的喊叫,与师妹的声音混在一起的似乎还有另一个女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九章、仇人见面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那女子的声音颇为熟悉,梅傲雪不敢回头,他道:“苏师姐是你吗?”心下甚是欢喜。

    梅茹梦道:“正是。”那女子道:“啊!梅师弟你也在。”接着便是划水的声音,苏莫蓠忙着划水躲开梅傲雪,即使梅傲雪背对着二人什么也瞧不见,梅茹梦也立刻走到了水岸。

    不一会儿水中的二人便一同上了岸,穿好了衣衫,身后想起脚步声,梅傲雪两肩同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苏莫蓠与梅茹梦一同跳了在了他面前。湿漉漉的头发各遮住了二人的半边脸,一个更增艳丽,另一个却颇是令人生厌。

    梅傲雪想到两人刚才还在自己身后沐浴,颇感尴尬,他忙道:“苏师姐,你怎会在这里?那****为何一声不响的走了?”

    苏莫蓠不答他问题却道:“我一声不响的走了,你心里记挂我吗?”梅茹梦听闻此言惊得一双大眼睛睁得老大。

    梅傲雪无言以对,此时横断山中鸟儿忽然振翅而飞,黑压压的遮天蔽日。梅茹梦道:“师兄,山中似乎有人在打斗,鸟儿也被惊了起来。”梅傲雪道:“不好,似乎‘英雄大会’已经开始了,等不得大师兄了,我们快快一同前去。”余下二人点头称是,便一齐飞奔上山。

    山路之上有小沙弥引路,见三人飞奔而来之是武林中人,不加阻拦,在岔路口指了一个方向。三人一路向前,在山路的左首是万丈深渊,更远处的与横断山遥遥相对的幽林深谷的某处,便是西域太平谷的所在之处。

    相传在上古时代,西域本是与中原大陆连在一起,那时的太平谷大举入侵中原,来到大乘寺却被大乘寺众僧人止住,太平谷主连挑了大乘寺的数十位高手,最后大乘寺住持不得不亲自出面迎战,二人的这一战,直打的昏天黑地,所有武林中人皆看的惊心动魄。二人斗了七天七夜,太平谷主终是因为与数位高手相斗消耗太多的内功,一招之差败在了大乘寺住持之下。

    太平谷主怒发上指,使出了移山填海的本事,一掌将大乘寺所在的山脉击断,从此该山脉在大乘寺戛然而止,便改作了“横断山”。后人在横断山与西域之间搭了一座铁索横桥,那是千百年来西域与中原之间的唯一通路。大乘寺从此便守着铁索桥,防止太平谷的再次入侵。

    梅傲雪三人自是不知“横断山”之来历,与上古的这些恩怨。

    行至山腰,一位猎户拦在了山路中央,见梅傲雪三人过来,道:“小兄弟,有位自称是梅不败的武林中人让我在此等你,大乘寺此时被‘太平谷’堵在了门口,你们若是想要进去,怕是要从后山绕过去了。”看来梅不败似乎已经先行一步上得山来。

    梅傲雪道:“那便多谢秦大哥了。”于是秦猎户在前面带路,梅傲雪三人在后面跟着,猎户虽然不会半分功夫,但是常年打猎生活攀崖蹬壁的本事练的甚是高明,梅傲雪三人虽然有功夫在身,也不得不紧紧跟在身后。

    四人刚攀上大乘寺的后山,便被一位执棍僧人拦住,这僧人肤若黄金之色,显然是“金精佛法”练到了火候。双眼如炬,见到梅傲雪略一吃惊,他道:“施主可是梅傲雪,梅公子?”声若洪钟

    梅傲雪道:“不错,正是在下。”

    那位僧人道:“如此便请吧,住持在内里有请。”

    梅傲雪心道,既来之则安之,便道:“如此便劳烦您了。”

    那位僧人在前领路,途径一座浮屠宝塔,塔上有许多的刀痕剑痕,塔身漆黑与寺中其他金灿灿的建筑相比,显得格格不入,但却自有一番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其后众人绕过了藏书阁,在一处禅房停下,执棍僧人道:“三位施主且在此等候片刻,小僧这便去通报住持。”此时在山巅之上,依旧能看见被惊得纷纷飞起,久久不落的鸟儿,而且鸟儿似乎越来越多,已然遮住了大半的阳光。远远能够听到大乘寺的正门之前有人正在此打斗,一人道:“张老英雄先切退下,让我来会一会这‘裂石掌’沙古。”声音便是李守一。

    梅傲雪与梅茹梦一听是他,都朝大乘寺前门奔了过去,苏莫蓠见二人如此,自己也跟着他们二人一同奔来。此时大乘寺前门相对而立着两队人马中各有上千人。此时沙古正与李守一斗在一处,李守一“梅花剑法”抖出无数个剑花,逼得沙古进退失据。

    见梅傲雪三人奔了过来,执棍僧人忙去拦住,这一番动作不少人都回过头来看这四人,此时沙古就地一滚,李守一长剑自腋下穿出,转身一刺,恰好见到了梅傲雪与梅茹梦。

    李守一怒喝一声道:“叛徒安敢在此。”言罢手中长剑便直直朝着梅傲雪飞了过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章、大德难载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

    人从中有位僧人,袈裟一挥,劲风鼓动处,“当”的一声“凌霜剑”便直直的飞了回去,插在了李守一面前的石路之上,剑柄兀自嗡嗡作响。李守一刚才的一执之力好似有千钧之势,黄袍僧人袍袖一挥便将“凌霜剑”挡回,而且刚才“当”的一声,乃是“金钟罩”的功夫练到了化境,化虚为实体内的内力便好似坚硬的金属一般。

    李守一目露凶光眼睛一眯,道:“德载住持好强的内功。”

    沙古看见德载禅师,骂道:“秃驴,****奶奶,还我女儿。”排山倒海般的一掌击了过来。

    刚才引路的执棍武僧迎了上去,长棍轻扫沙古双掌,沙古在空中无可借力怒喝一声,双掌击在了长棍一声,木棍发出金属的嗡鸣声,沙古落在地上站定道:“少林‘金经’果然名不虚传。”那执棍武僧低头看了一眼虎口,此时已经震出血来,心下不禁暗自吃惊。梅傲雪三人更是惊愕不已,此前沙古在“石庄”之中一掌击碎大石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而眼前的这位僧人使得只是个木棍,却挡住了沙古的雷霆一击。

    在三人惊愕的瞬间,一人忽然出现将三人视线挡住,梅傲雪与梅茹梦见来人喜道:“大师兄。”梅凌寒道:“先且噤声,静待机会。”梅傲雪三人点头称是。

    沙古适才的一掌实际上已经分出胜负,德载禅师忙令执棍僧人退下,他道:“沙施主,令爱之事可算不得老僧头上。”

    沙古怒道:“秃驴休得辩解,先吃俺老沙一掌。”又是一掌挺了过去,德载禅师身侧的白眉老僧道:“让我来领教沙施主武功。”也是平淡无奇的一掌挺了过去。二人手掌相接处,沙石横飞,沙古倒退了两步,胸口鲜血上涌,憋得面上通红这才忍住,一口咽了下去。

    又是双掌攻来,白眉僧人双掌挺出,二人四掌相交时不再有内力冲击众人,二人渐渐头顶整出白雾,乃是比拼上了内力。沙古脚下的石道忽然裂开,他双脚陷入石道之中,越陷越深。白眉僧人此时气定神闲,面上浮现金色。比拼内力最是凶险无比,若是一方精神不聚便有走火入魔的危险,此时又是高手过招,在场的众人皆是屏气凝神,静待二人分出高下。

    便在此时沙古身后的人丛之中,有位灰衫中年人,手指微微一弹,白眉僧人立即单膝跪倒在地上,被沙古击飞而退,一口鲜血散在空中,德载禅师双掌一震,白眉僧人止住退势,稳稳地落在地上,身旁的小沙弥忙上前扶住。那白眉僧人朝对面的人群之中道:“司马施主‘弹指神通’的功夫日益见长,栽在你手上却也不怨。”

    原来灰衣中年人便是江湖之中人人闻之色变的太平谷谷主司马南,司马南微微一笑道:“德隆禅师谬赞了,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只能做些暗算投机的勾当。”江湖中人无不视名声为重,江湖地位越高便越要装作清高,想不到司马南却反其道而行,在天下武林面前承认自己暗算了他人。

    闻言德载禅师的身侧,一位面色殷红的中年人哈哈大笑,道:“司马南,既然知道自己使的都是些雕虫小技,不如早早投降,快快归去,回西域与你的山林猛兽嬉戏去吧。”

    司马南闻言不温不火道:“司马某人不才,论声望功夫,西域的这群江湖好汉中,高出在下的大有其人,承蒙各位英雄豪杰不弃,推举在下为西域武林的总盟主,在下总是要顺应民意,带领大家离开西域的草莽之地。”

    德载禅师道:“司马谷主,二十年前我们‘梅花庄’‘无极观’‘炙炎门’‘大乘寺’中原四派与你西域‘太平谷’一派约定,各占一方井河不犯,今日却出尔反尔却是何意?”

    司马南颇感为难道:“西域武林不是我司马南一个人的武林,而且我们当中不少人皆是被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陷害,不得已这才历经千难万险逃到了西域,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名门正派不管,我司马南却偏要管上一管。”他说话之时,眼睛扫着自己身边的众人,言语之中大义凛然仿佛自己才是真正站在正义的一方。

    德载禅师道:“各门各派之中各有各自的规矩,若是违背了门规派矩,而不加以惩戒,岂非人人皆可为不可为之事?司马施主接管本应受到惩罚之人至自己麾下,就不怕这些人日后像背叛自己师门一样背叛你吗?”

    司马南闻言哈哈大笑,他道:“大和尚日日诵经练得巧舌如簧,然而我之怕你要白费心思了,我怕你有普济天下之心,却无识人之术,你以为你周身的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就干净了,别忘了二十年前梅无双是怎么死的?”

    一提到“梅无双”梅傲雪及苏莫蓠皆是竖直了耳朵。

    德载禅师道:“善哉善哉,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因果循环乃是理之所在,岂是人力所能改变?”

    司马南环视左右哈哈大笑,左右之人也跟着一齐发笑,他道:“大和尚休要生搬硬套,梅无双种了善因却得了恶果,这是什么道理,你们的佛就是这样荒唐的佛?”

    德载道:“梅施主乃是为了正义而死,死得其所。”

    司马南面露不屑道:“在我出谷之前我本来还敬你半分,死得其所?亏你说的出来,连他自己的师门都不敢收留他的尸体,却硬生生的被你说成死得其所?”

    德载面露愧色,支吾不能言。

    司马南乘胜追击道:“这位道玄老哥,本是他无极观道一观主的师弟,这道一观主乃是清修之人,不修身养性却为了一个女子将自己师弟武功全废,请问德载住持,请问你们这些天下的英雄好汉,他道一种的什么因,又应该得什么果?”司马南说完话指着德载禅师右首的老道。在场数千人,异常沉寂,无一人能够接司马南的话。

    道一面上羞得通红,急于辩解却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此时梅傲雪却站了出来,他道:“妖言惑众,道一观主我并不认识,但是道玄似乎并不如你说的那般清白,我与苏师姐来此途中曾与这妖道有过一面之缘,他密室之中累着森森白骨,又用‘醉仙翁’还我们,难道此等妖道不该得此因果?”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一章、梅庄互斗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司马南见梅傲雪站了出来,表情一怔,便欲说话,道玄却窜了出去挺掌便朝梅傲雪袭来,梅傲雪未及反应,李守一却是上前封住道玄来势,“凌霜剑”抖了几个剑花将道玄的掌势止住。道玄堪堪收住来掌,道:“你们‘梅花庄’不是一直在找这个叛徒吗?”李守一正义凛然道:“此乃是我‘梅花庄’叛徒,自当由我这个代理掌门处置。”道玄颇感意外道:“既然如此,却是我多管闲事了。”李守一功夫天下稍有匹敌者,道玄字也是不愿意与他纠缠。

    梅茹梦怒道:“李守一你这个伪君子,杀了我爹爹盗得掌门之位,却要将害我爹爹之名扣在我与傲雪师兄的身上。”场下的众人闻言人人侧目,互相之间交头接耳。

    李守一道:“你被这个小子迷了心窍我不怪你,一切皆是他的错。”言罢恶狠狠地指向梅傲雪。

    梅傲雪道:“奸贼,今日我便是拼上了一条性命,也要为师父报仇。”说罢便要冲上前去,此时身侧窜出来一人,一言不发便朝着李守一刺去。

    李守一看得仔细,挺剑直刺来人,二人剑招你来我往,使得竟然是一样的剑法,来人手握“梅花剑”正是梅不败,二人一样的剑招,一样的白衫,一样的身高。此时梅不败用的是模仿剑,李守一用什么招式,梅不败也是一样的用什么招式,李守一乃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剑道大师,但是梅不败与自己使得一样的剑招,他总不能与梅不败两败俱伤。

    在不懂功夫的人看来,两人好像在玩模仿的游戏一般,可是在场的众人皆是功夫行家,哪里能不懂梅不败的心思,梅不败是晚辈在江湖中的名气也不如李守一“说一不二”响亮,而且他师仇未报自是不会顾忌身份,李守一却是越打越是心急,自己一个江湖中五大门派的掌门,被自己的门人逼得无计可施,天下的豪杰在此,岂不是贻笑大方?

    二人战了三十余个回合,梅不败心中有了计较,他不攻梅不败,却是将剑一横朝着自己攻来,梅不败不知是计,也一般的朝自己攻来,他模仿李守一的剑招毕竟慢了一步,李守一趁势左掌挥出,击他右手手腕。使剑之人以手腕为轴,手腕多为罩门,梅不败眼见手腕被击,长剑便要将自己刺伤,他急中生智将剑松开,右手变掌,然而毕竟是临时变招,李守一一掌将梅不败击飞,梅花剑眼看便掉在了地上。

    这时一人闪身过来,脚勾住“梅花剑”踢了上来,一把握住,凝神而立。这人一袭长衫,剑眉星目,不是梅傲雪又是谁。他剑指李守一道:“奸贼,你既然是‘梅花庄’的代理掌门,自是剑术高超,不知可否让我三招?”

    此时李广陵越出众人道:“杀鸡焉用牛刀,便让我来教训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叛徒。”言罢长剑直刺而来,剑指梅傲雪左胸,上来便是杀招。

    梅傲雪心中暗恨,一剑削断了李广陵手中长剑,“梅花剑”横在了李广陵的喉咙,李广陵并不紧张,做出一副以身犯险之状,道:“梅师弟好精妙的剑法,难怪要弑师欺祖。别人怕你我李广陵却不怕你,‘梅花庄’门人宁死不屈。”他这一番话说的,在场的众人无不佩服。

    梅茹梦道:“有其师必有其弟子,李广陵你什么面目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以为几句话就可以改变一切,那么你也太小瞧天下英雄了。”

    梅傲雪长剑横拍,拍在李广陵脸上,将李广陵面上抽出个血印子,李广陵退了几步倒在地上,“梅花庄”的其他弟子将他扶起。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人,缓缓走到梅傲雪面前,来人是位高瘦老者,雪白长衫左袖有梅枝一段,梅花五朵。是梅花庄的三长老——高逸远。高长老道:“傲雪茹梦师侄你们将事情说明白,二长老说你们杀了前掌门,可有此事?”

    梅傲雪道:“三师叔,我师父是何等样人又是何等武功,怎会被我所杀,而且我与茹梦师妹见到我师父便是李守一这个奸贼所杀。此处更有‘小梅花庄’苏师姐可以作证。”

    苏莫蓠站了出来道:“‘小梅花庄’苏莫蓠见过各位英雄,我以‘小梅花庄’的名声声明,以家师的名声起誓,此事我可以作证。确是……”她话未说完,李守一叫声:“妖女休得胡言。”挺剑刺出。眼见便洞穿苏莫蓠左胸,忽然“凌霜剑”偏离了数寸,从苏莫蓠的左臂划过,立时血流不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二章、梅花五剑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苏莫蓠此时距李守一甚近,李守一出招又太过迅速,众人欲阻止之时已然不及,李守一虽是一剑刺来,但是后招无穷已经将苏莫蓠使出“飘雪无痕”身法的空间尽数笼罩在内,眼见长剑便刺死了苏莫蓠,司马南似乎早有准备,手指一弹,堪堪将李守一的长剑击偏。李守一早已算好,在场的诸位怕是只有司马南能够阻止自己,然而司马南又绝对不会阻止自己,于是他便放心的一剑刺来,杀死苏莫蓠来个死无对证。万万想不到司马南却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使出“弹指神通”的本事阻止了自己。他面上愤恨,眼中又带着几分不解看着司马南道:“司马谷主,这是何意?”

    司马南摇头微微一笑,却是一言不发。

    此时李守一背后发凉,暗道不妙,背过手臂一剑格开来剑,自己被震得趔趄几步,忍不住向前。此时背后又是寒意袭来,李守一原地拔起,那人一剑刺空转过身来,李守一此时恰好落地,不肖看第一招之时他便已知道身后那人是梅傲雪。李守一冷冷一笑道:“杀了掌门,又要杀代理掌门,你梅傲雪要将我梅花庄全都杀光吗?刚才我已让你两招,从此咱们的叔侄情分已了结,我这个代理掌门可要清理门户了,看招。”

    长剑寒芒大盛,一剑朝梅傲雪刺来,梅傲雪在师父被害那日便与李守一交过手,知道李守一斤两并不怕他,而且自己这段时间奇遇不断,内力大涨,早已不同于往日,自是信心大增,他要杀的李守一方寸大乱,在天下英雄面前丢尽颜面,再将他枭首示众,教天下从此再也没有李守一这一号人,如此才算是大慰己心。

    见李守一一剑刺来,自己也是相同的一剑朝李守一前胸刺去,李守一冷哼一声,心道不过如此,梅无痕教出来两个只会模仿的废物。忽然剑招大变,剑尖颤动处晃得人眼花缭乱,好似是一朵梅花盛放,梅花五瓣分别刺向了梅傲雪的喉咙、双肩、双肋,但是具体刺向哪一处,却是只有使剑之人自己才知晓。场中梅花庄的所有门人与识得此剑法的武林豪杰皆是大吃一惊,见此剑法梅茹梦急道:“师兄快些躲开,认输也罢。”

    梅傲雪虽然也是惊的一时不知所措,但是师仇未报如何能够认输,即使对手习得了梅花庄的旷世绝学“梅花五剑”,据说梅花庄的弟子当中上一个练成了“梅花五剑”高手还要再向前推二百多年,那时梅花庄人才济济,和多人之力方才参悟透了“梅花五剑”的心诀,虽众位高手都参透了“梅花五剑”的心诀,最终练成的却只有一人,因为要驾驭此等高深莫测的剑法,必须将“凌寒真气”的功力修炼到第十层,而当时只有两人能将凌寒真气修炼到第十层,一人练成,另一人急于求成,走火入魔七窍流血而死。

    梅傲雪并不知道,在很长时间以来,李守一一直在苦修“凌寒真气”,凌寒真气共有十三层,普通弟子通常修到六层便算得上是资质上佳者,六层之后,每修一层便要遣散功力,重新从一层修起,对于心智与资质都是莫大的考验。故而从那之后,梅花庄渐渐有了主修剑术,还是主修内功的争论,于是慢慢的演化为大小梅花两庄。

    修到七层在武林之中便可以扬名立万,八层九层之时天下便罕有敌手,十层之后对手便只有寥寥数人,而十一层之后便天下无敌。十一层十二层只有一人达到过便是梅花庄的开山祖师,至于十三层天下无一人修成过。想当年梅花庄开山祖师,练功至化境之时,天下已无敌手,于是他总结自己的毕生所学,创出了“凌寒真气”免得自己寂寞,当时他自己的功力便已经在十一层,于是他遣散自己苦修多年的内功,又重新修炼至十二层,十二层之后天参悟天机,顿悟十三层功力,由于年事已高记录下第十三层功力之后,这位武林奇才便赫然离世。

    李守一乃是梅花庄中几十年未见的奇才,资历高过梅无痕,但是当时庄中有另一位高手,李守一功夫在庄中只排了第二。李守一城府极深,知晓“梅花五剑”的功夫之后,便苦修内功,渴望有一天突破自己的内功瓶颈,超越那位同辈,不想那位同辈却早于他先行突破了十层功力,此时李守一已经突破了九层功力,已经重修完第十层的第八层功力,听闻此消息急火攻心行功错乱,功力便留在了第八层。

    他暗害梅无痕之时,已经修完第十层的九层功力,正是突破第十层功力极为关键之时,不敢轻易动用内功,所以梅傲雪那时能与李守一一战,李守一当年小不忍而乱大谋的经历历历在目,不敢稍有闪失,华碧菁飞身来救人之时他已经有所察觉,终是不敢用功过猛,这才放走了梅傲雪梅茹梦二人。

    梅傲雪并不知这此中的细节,只道李守一剑术平平,平时也不过是靠着辈分压人而已,并无真材实料,见其剑尖颤动之间一朵朵寒梅在空中绽放,梅傲雪慌忙间只能使出“飘雪无痕”的功夫躲避,李守一此时却不着急,一剑一剑,逼得梅傲雪退无可退。

    梅傲雪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思索对策,他见“梅花五剑”出剑都在花瓣之处,花蕊之处中空,似乎便是该剑法的罩门所在,梅傲雪一剑刺向了李守一抖出剑花的花蕊之处,李守一心中大喜,等着梅傲雪长剑来袭。

    此时高逸远忽然道:“不妙不妙。”梅傲雪一听此言,慌忙间剑尖偏移,刺向了李守一的手腕处,李守一朝高逸远怒哼一声,不顾自己手腕仍是刺向梅傲雪,在梅傲雪长剑及腕之时,忽然手腕一转“梅花剑”便刺在了“凌霜剑”的护手之上,梅傲雪大惊不过已然晚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三章、一言难尽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梅傲雪出招以为李守一必会换招保腕,却不想李守一变化神速用“凌霜剑”的护手挡住了“梅花剑”的一击,梅傲雪大出意料之外此时变招已然来不及。在这间不容发之际,苏莫蓠与梅茹梦都是一般的使了了一招“秋波暗送”出掌劲击李守一后心,梅茹梦见苏莫蓠与自己同出一招大是意外,她却不知当日梅傲雪在道玄处以一招“秋波暗送”救了苏莫蓠之命,苏莫蓠便也学会了这招。

    李守一后心处劲风鼓动,他自是知道厉害,长剑不敢再向前刺,却是向侧边横移数尺,众人都未看清他如何动作,见识过二十年前那场大战的场中数人,此时皆是错愕不已,谁也都没有想到这个李守一现在的武功竟然如此厉害。

    苏梅二人掌未至人李守一早已不在原处,她二人便一齐闪至梅傲雪身侧,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高逸远此时也拔出了长剑。李守一道:“三师弟,且看我一人收拾了他们三人,否则两位长辈战三位晚辈岂不是叫人笑话?”在场的众人早已看清,梅傲雪三人虽然年纪尚轻,但是三人的功夫即使与他们这些早已成名的群雄相比也是不弱,功夫哪里算得上“晚辈”,李守一这是有意要在天下群雄之前,显示自己的本事,好教天下信服。

    李守一说罢拔剑便上,梅傲雪三人梅傲雪主攻,另外两人则是从两翼攻上互为照应,自是占尽了便宜,但是李守一大功初成,剑法强横渐渐有压倒三人之势,梅傲雪剑法与李守一相若,但是李守一的“凌寒真气”附在了剑上,梅傲雪每次出剑与他相抗,二人长剑相击之时李守一的真气便顺着长剑传了过来,他现在虽有化他人功力为己用的本事,但是真气之中自带的浓重寒意他却无法可解。而且李守一的“凌霜剑”乃是寒铁所制,乃是配合“凌寒真气”最好的兵刃胜过了“梅花剑”,以至于梅傲雪三人现在皆感体寒,出招缓慢。

    眼看三人便有溃不成军之势,苏莫蓠一下子变握住了梅傲雪的左手,二人顿时真气互通,梅傲雪内力大涨,虽使不出“梅花五剑”,但是他的“水剑”也是变化无穷,加之梅苏二人在两侧协助,渐渐稳住了局势。此时李守一又是剑尖连闪,剑招大变,手腕不住抖动长剑却是直直刺过来,梅傲雪与甫与他长剑相贴,李守一手里“凌霜剑”便似惊涛拍岸,无数水珠炸裂开来,一瞬间在梅傲雪三人面前好似都有一朵小梅花绽放开来,竟然同时的攻向了三人。

    忽然一物破空飞来击向李守一,接着从大乘寺门外飞入一人,身法灵动轻盈喝道:“‘说一不二’剑下留人。”听声音是个女子。

    李守一慌忙撤剑,剑招一变击落来物,不想那暗器却是一块土,被李守一剑刃一击立马飞散开来,大土小粒尽数落在了李守一的头上,甚是滑稽,不少人已经笑出声来,李守一大怒内力一震土屑飞落,看向来人。

    那来人轻功甚高,来势颇急,坠下却好似秋风之叶,飘飘然轻轻然便落了下来,对于身体的控制甚是高妙,单是这一手在场的众人已经少有人能及得上。

    李守一看那来人一身水蓝长裙,云鬓黛眉,竟然是“小梅花庄”庄主华碧菁。李守一听声音颇是熟悉,一见是她也并不如何吃惊。

    华碧菁看着李守一,往苏莫蓠处瞟了一眼,苏莫蓠忘记自己依旧与梅傲雪手牵着手,见师父过来一时竟忘了不知说什么好,见师父看向自己与梅傲雪手握着手,慌忙松开,脸上羞得通红,上前抱住华碧菁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华碧菁不去看她,冲着李守一道:“李师兄,你清理门户为何带上我‘小梅花庄’大弟子,莫非想连我‘小梅花庄’门人也一齐清理干净?”声音清脆如沐春风。

    李守一未及开口,司马南却笑道:“若不是我,你心爱的大弟子怕是已经命丧黄泉了!”

    华碧菁道:“多谢司马谷主。”她虽是感激之言,但是语言中毫无感激之意,又道,“天下英雄在此,我‘小梅花庄’庄主华碧菁今日,便要揭露李守一这个弑兄夺位的伪君子。”

    李守一闻言哈哈大笑,他傲然道:“不错是我杀了梅无痕,他空座掌门之位,不尽掌门之值,不思进取任这司马南在西域做大而坐视不理,而且暗中与司马南勾结,欲颠覆中原武林,此人不杀,更待何时?”

    梅不败道:“血口喷人,若是他与司马南勾结却是为何叫我暗中游历西域,飞鸽传书与他知道?此事德载大师亦知。”

    李守一冷笑道:“他若是不知司马南的真实实力,又怎能安心与他共谋颠覆中原武林之大事?”

    梅傲雪道:“果若如你所说,我师父如此不堪,你又如此正义,为何你不早点站出来揭发他,偏偏等到此时?”

    李守一轻蔑地道:“我知道此事之时,梅花庄另有一位长老与其勾结,而且我练功正在最紧要的关头,若是当时说出来,我还有命在吗?不得已为之我只好将梅无痕暗中杀掉以绝后患。”说罢看了一眼三师弟高逸远,高逸远脸上慌乱一闪而过,随后恢复淡然。

    梅傲雪看在眼中,心念电转。梅茹梦此时已然怒不可遏,喝道:“奸贼去死吧。”言罢便要夺过梅傲雪手中长剑,梅傲雪紧握长剑,道:“师妹,你且冷静。”梅茹梦见他如此,心中更是难过的无法可想,直挺挺的朝着剑尖撞了过去。

    梅傲雪忙抽回长剑,惊道:“师妹你疯了?”

    梅茹梦恶狠狠地道:“李守一妖言惑众,现在连你都不帮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罢又要撞过来。

    梅傲雪甚是心痛,道:“师妹,今日我们是定然杀不掉李……他了,留得青山他日再报此仇不迟。”梅花庄中定然有人与司马南勾结,若是李守一司马南怎会对他百般阻止?而且高逸远在李守一提到有人与师父合谋之时,为何眼神闪烁?似乎都在指向师父,但是此言又如何对师妹说,那毕竟是她的父亲,而且一切都是自己推测,现在自己的脑袋也乱的很。

    梅茹梦怒道:“没想到你是此等贪生怕死之辈,还是你心中有人割舍不下?”话落之时怨怼地看着苏莫蓠,适才梅傲雪与苏莫蓠牵手战李守一如此默契,关系自是不同寻常,难怪梅茹梦心中多想。

    梅傲雪方要回话,手中一松,长剑被人从身后夺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四章、壮士断腕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身边一人窜了出来,剑势如虹,去击那李守一,梅傲雪大喊:“不要。”然而为时已晚,李守一嘴角微微一扬,一剑将“梅花剑”拨开,第二剑便削掉了那人的手腕,那人手腕与“梅花剑”一同落地,手掌兀自紧紧地攥着长剑。

    李守一一脚便将那人踢翻在地,梅茹梦站在原地惊得呆了,梅傲雪上前扶住那人道:“大师兄,大师兄……”梅不败心如死灰,推开梅傲雪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梅傲雪苟且偷生,我梅不败却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师父清誉。”梅傲雪被大师兄推的蹲坐在地上,心中有苦难言,刚才大师兄一出招他便看出了破绽,李守一当然不会心慈手软。

    梅傲雪怒指李守一道:“即使你真的是正义所在,为何出手之间便断人手足?”

    李守一道:“梅不败平日里与梅无痕最是亲密,梅无痕之事他岂能不知?”梅不败战战巍巍站了,将自己掉落在地上的手掰开,左手拿着“梅花剑”他道:“李守一,今日我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挑战你,咱们不死不休,你可敢迎战?”

    李守一道:“没了右手,你什么都不是,挑战?哈哈……”

    梅不败冷笑一声,长剑刺去,德载禅师不见如何动作一下子拦在了梅不败身前。他道:“阿弥陀佛,施主何苦自讨苦吃。”梅不败“啊”的一声,挥剑朝德载禅师连刺十余剑,只见德载禅师身显金光,梅不败左手从未使过剑,哪里能伤他分毫?

    梅不败闭上眼睛道:“你大乘寺,为何偏偏要护着这个弑兄夺位,欺世盗名的小人?”

    德载禅师道:“阿弥陀佛,施主请看。”说罢从袈裟当中拿出一个香囊,从中取出卷成一筒的信纸,打开一看,梅不败顿时呆若木鸡,长剑“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转头看着自己掉落在地上的手,拾了起来,双目无神,如行尸走肉一般离去。西域的豪强见状纷纷让了开来,梅傲雪上前去拦他,梅不败将自己的断手砸在他脸上,自己又行离去,他走到横断山崖边向前又轻轻地迈了一步,梅傲雪与梅茹梦一同惊道:“师兄。”要阻止之时,人已经坠下崖去。

    梅茹梦上前去看那信纸,越看心越向下沉,看到最后不由自主地瘫坐在了地上,身后一双有力的臂膀忙将她扶住,她回头一看,原来梅傲雪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梅傲雪看着梅茹梦,眼中饱含了无限疼惜与无限无奈。

    司马南道:“德载禅师手中拿的莫不是梅无痕与我暗中往来的书信?”他明知故问,此番说来便是要震慑人心。这封信便是他托人给德载禅师送来,告诉他梅花庄已经投诚进而劝降他这个大乘寺住持。

    德载禅师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司马施主又何苦纠缠于中原武林与你西域武林世世代代的恩怨。”

    司马南轻蔑一笑道:“既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二十年前我义弟梅无双死于你大乘寺为何你却不善加阻拦?”德载禅师一时语塞,司马南又道:“为何你还要指使李守一杀掉梅无痕。”德载道:“老衲暗中与李施主通信事有,不过只是为了确认这封信的真伪。”他手中拿着那封信,轻轻地装进了香囊之中。

    司马南又道:“多说无益,今日来我只有一事,许我太平谷搭建在西域与横断山之间建桥百座,否则我西域众人往来中原交通艰难。”他此言一出,中原群雄中响起一片反对之声。在他们看来,大乘寺与横断山的这唯一一座桥也应该拆掉,以免后患无穷。司马南甚是精明,果若建桥百座,大乘寺看守不及,中原武林将再无天险可依,司马南在西域进可过桥退可断桥,却是进退自如。

    “司马南你打得好算盘,然而终究是痴心妄想,待今日过后,你西域将与横断山的唯一桥梁怕也要斩断了。”这人声若洪钟,面如红枣乃是炙炎门掌门人熊煦。

    司马南面露微笑道:“中原四大派的掌门之中,我最敬你熊掌门,毁人不倦而又赐我西域武林一位高手。”他说的是乃是熊煦最为忌讳之事,炙炎门功夫乃是天下武功中最烈的武功,但也是最难练成的武功,以至于熊煦授徒十余人,竟无一人得意幸免,均是人走入魔而死。后来道玄设计将他炙炎门的无上内功心法“虹烈真功”骗得,自己修习而成,他虽是后学但是资质高过熊煦,此时功夫已练得与熊煦不相上下。

    熊煦怒不可遏道:“道玄老匹夫,可敢与我一战?”道玄却道:“你教会我神功,我怎能与你为敌?”熊煦“啊呀呀”大怒,欺身上前一掌“烈焰掌”拍来,西域众人如遭火炽,纷纷退开。道玄见状也是一招“烈焰掌”,掌风到处飞沙走石,两人各退一步。熊煦大吃一惊,绝未想到道玄此时“火功”似乎隐隐超过了自己。

    道玄微微一笑道:“得罪了,熊门主。”苏莫蓠见梅傲雪护着梅茹梦,心中醋意萌发,又见道玄的得意嘴脸恨他不过,道:“熊门主,他功力未稳,你与他多战几个回合,他定然气血不调,走火入魔。”道玄一听,心中一沉,他毕竟是半路出家,练功虽快却乃是速成,根基未稳,刚才一招之下使了全力,胸中气血翻涌,面上却微微一笑便是要唬住熊煦。

    熊煦闻言心中有了计较,“烈焰掌”又至,道玄又出一掌,二人此番各退两步,熊煦运功,燎原之火般的掌力又来,道玄胸中难受不已不敢再应,凌空之中一把折扇飞来,“当”的一声击在熊煦掌上,折扇翩飞而出,一人着玄衫,当空接住折扇,落下地来,折扇展开轻摇,其上绘的乃是寒山冷月图。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五章、沧海一笑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那人做书生打扮,面露杀气,熊煦疑道:“黑阳明?”黑阳明点了点头,折扇劲斩处,银光一闪熊煦忙接上“烈焰掌”,黑阳明身着黑衫,便如黑夜中的幽灵在熊煦身旁辗转腾挪,一套“七十二路冷月扇法”将熊煦围的密不透气,熊煦在冷月银光之下,双掌翻飞,掌中带火,半招不让。一时间一个攻得急切,一个守得沉着,银光照耀之下,火光四射。

    司马南见黑阳明到来,心中暗喜静立不语,静待场中变化。

    德载禅师此时心中则是一沉,哭魂剎剎主二十年来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今日前来,想来也是为了二十年前的恩怨,他此时不禁怀疑自己召开“英雄大会”是对是错,但是事已至此,也只好静观其变。

    中原武林之中的这些豪杰,见到黑阳明前来,均是惊出了一声冷汗,江湖中有一句流传多年的言语“见黑不如白,阎王自然来”,这里的“黑与白”指的便是黑阳明与白弘毅,二人的名字都取得甚是怪异黑日如何阳明,弘毅却终究是白白一场空。“阎王”指但凡见到此二人则必将有人血溅五步,而且二人出现之际必有“活阎罗”跟随左右。然而梅傲雪对此并不知情,心中反而颇是感激黑阳明提醒自己之言,只不过见他与熊煦相斗一时之间难分敌友。

    道玄见熊煦被黑阳明缠住顿时来了精神,冲道一道:“师兄,咱们二人的恩怨,今日便也一齐了结了吧。”言罢熊熊烈焰般的一掌击向道一,道一见到道玄以来,眼睛便一直盯着他,此时见道玄出招,便抄身来到道玄面前,手中拂尘朝着道玄的面上扫来,道玄一掌格开拂尘,一掌扔击向道一前胸,道玄前胸由平变凹,道玄一掌击了个空,不过道一的拂尘被道玄一格,却着起火来。道玄见状嘴角冷笑,双掌排山倒海之力夹着熊熊火光又朝着道玄袭来。道一也不慌张,右手一抖,拂尘火灭,之后拂尘若柳絮摇曳,婀娜轻扬之际,将道一掌势轻轻化解,不过拂尘又着起火来。

    道一见势不妙,闪开道玄攻势,拂尘一甩之间火灭而且又长出了新的拂尾,定睛一看原来道长拂尾并非普通的马尾,而是嫩嫩的柳枝。

    道玄见状心中颇是惊骇,他乃是无极观叛徒,识得道一所使的乃是无极观的“弱柳扶风”神功,柳枝新生随风扶动,柳枝借着风势,看似随风而动,实则暗生玄机。只见道玄拂尾越生越长,道一双掌在胸前起势,胸前渐渐运起一团火球,熊煦与道一颇有嫌隙,但是他现在显然更恨道玄,他喝道:“快快闪开。”言罢,道玄双掌便挟着火球击向道一,道一识得厉害,拂尘在空中飞舞,渐渐有将道玄裹住之势,便在道一裹住道玄之时,道玄双掌之上的火球带着他的内力,一瞬之间炸裂开来,霎时,空中火光点点,尽是新生的拂尾被炸裂成粉,燃烧成星。

    待点点星光燃尽落下之时,道玄立在尘埃之中,嘴角满是鲜血,道一此时道袍被烧破,发髻散开。道玄又咳了一咳,口中又有鲜血漾了出来,道一拂尘一挥,拂尾重又长出新柳,冲着道玄挥去,来势甚疾。道玄此时耗功过度,内力又在不稳之时,这一招便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便在此时,高逸远“唰唰”两剑,将柳枝削得漫天飘扬,道一讶道:“却是为何?”高逸远哈哈长笑,他的笑声当中夹杂着令人恐惧的内力,在场众人功力弱者不得不捂住顺耳,即便如此,不少人已经口中翻出白沫,昏了过去。功夫高明者,皆是暗自运功,抵住高逸远的长笑。二十年前的梅无双,一笑震慑众人,这高逸远与他似乎是一样的长笑。

    李守一道:“奸贼,果然是你。”剑灿梅花刺向高逸远,高逸远嘿嘿一笑,不接他来剑,白影闪过,人已经立在了司马南的身侧,使得乃是绝顶高明的轻功。李守一愕然道:“‘沧海笑’与‘翔云纵’的秘籍都在你手上?”高逸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这两本秘籍早已不在人世,只是在我脑袋里,从此世上除了我高某人,谁也别想学会这两种神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六章、比武决胜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听闻此言李守一忽然冷笑不断,半晌他道:“是梅无双死前被你窃得?”高逸远道:“你太也小看我了,此两本秘籍乃是他亲手赠我!”李守一闻言恍然大悟,他道:“是了,他信不过梅无痕,与我则有隙,只能传给你了。没想到思来想去最终也不过是一场空,竟然给你了这个叛徒。”

    高逸远面色狰狞道:“咱们师兄弟八人,风头都被你们三个占尽,我身为三弟子,师父又何尝重视过我,‘梅花庄’所谓的名门大派,却也不过是一群居心叵测之徒,日日想着颠覆掌门自己坐上去,显耀自己的一世威名。尤其是那个梅无痕,处处占着先机,见到资质好的弟子便要收为门徒,资质差的子弟便弃与他人,自己赚得个桃李满天下的美名。远的不说,就说这个梅傲雪,他忌惮着自己合力杀害了其母……”梅傲雪听到这里浑身一震,梅茹梦的心更像是沉入了寒冷的深渊。高逸远继续道:“总是不教他功夫,我曾多次谏言将此资质上佳之子弟,过给他人,日后则必将振兴‘梅花庄’,他自己心中有鬼,自己不教也不许他人教,说怕与他爹爹梅无双一般称为中原武林的公敌。他嘴上这般说,自己却暗自与西域往来,做了中原武林之叛徒。这些事你李守一当真不知?”

    高逸远的这一席话说完,梅茹梦积郁难忍忽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血红肤白美即美矣,不过却是无比的凄美与无颜面对天下的羞愧,爹爹对于梅傲雪的不公她自己又岂能不知。梅傲雪此时心情极为复杂,高逸远的一席话当众说出而无人反驳,那么此言定是确凿无疑。手上搂着梅茹梦,知道自己对师妹乃是真正割舍不下的真爱,然而他心中却不断的质问自己,自己与杀母仇人的女儿在一起该是不该,该是不该,该……他这样想着,手上便不自主地松了开来。梅茹梦此时脆弱已极,梅傲雪对她的感情是她现在唯一的支柱,然而梅傲雪的手却渐渐的松开,梅茹梦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大江之中泛着孤舟的人,舟中的桨却掉落江水之中,她惊恐地看着梅傲雪,忙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乞求与希冀,梅傲雪心中终是不忍,又紧紧的抱住梅茹梦,苏莫蓠在一旁看见,心中别是一番苦涩。

    司马南旧事重提又道:“德载禅师,我太平谷建桥之事,你可应允?”

    德载禅师沉吟半晌道:“此事乃是中原武林的大事,此次‘英雄大会’便是要推举出一位德高望重,而且武功高强的盟主,领导咱们中原武林人士,我想似乎只有这位盟主才有资格回答司马谷主的问题。”

    司马南道:“怎地中原武林,西域武林分的如此清楚,咱们普天之下的武林人士,不也都是一家吗?为何不从所有的武林中人之间选出盟主,而偏偏要中原武林之人才可。若是中原武林中选出的盟主,德行暂且不提,光是功夫怕也是不能服众吧。”说罢,眼睛斜了一眼相斗的黑熊二人。

    此时熊煦怒发上竖,双掌挟火翻涌,黑阳明则依旧是“冷月扇”出入熊煦的双掌之间,黑阳明的功夫本就高过了熊煦少许,熊煦此前又与道玄对上两掌,内力吃亏,双掌翻飞间火势凶猛,似乎是占了上风,然而他的“烈焰掌”乃是天下间最刚猛无俦的功夫,若是伤敌无策,久而久之必将因内力消耗过多而败下阵来。场中的众人中高手甚多,他们心中都是知道,这熊煦撑不过十招必将败北。

    德载禅师见状,气沉丹田,掌中运功,双掌推出一道金色的透明幕墙便朝着打斗的二人飞去,黑熊二人都是绝顶高手自然之道这招‘金幕掌’的厉害,各自撤回一边。只见金幕飞了数丈这才消失不见,金幕所过之处,地上的石道都留下了深深的沟痕,若是这金幕击在人的肉身之上,必将把人斩成两半。

    德载禅师朝二人各施了一个佛礼道:“既然司马谷中有话如此,那么咱们便从中原武林之中与西域武林之中各自推举出来五个人,由这五人决一胜负,胜者便作为天下武林的总盟主如何。”

    司马南闻言一愣,想不透这德载禅师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既然他如此说,太平谷自是不能够不应战,不过他心里却有了其他想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七章、博弈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此时众人眼前一暗,仰头看去,黑压压一片飞禽遮天蔽日向着东方飞去。司马南看着天上的飞禽,心中做着估量他道:“此等推选盟主之大事,绝不能让女流之辈参与,若是机缘巧合之下,一位女子成为了咱们天下武林的盟主,让天底下的英雄好汉何以自处?”他这一番话明里暗里说的皆是华碧菁,中原的豪杰之中虽也有女流之辈在其中,但是显然只有华碧菁算得上是这些女流之辈中的绝顶高手。他太平谷只有四位绝顶高手在,若是算上华碧菁中原武林便恰好凑够了五位绝顶高手,自己一方未战已经先输了一半。

    德载禅师闻言一言不发,却是转头看向了华碧菁,华碧菁不屑一顾道:“中原武林人才济济,哪里用得上我一介女流出面,你司马谷主太也小心了。”

    司马南心中一喜又道:“梅花庄、大乘寺、无极观、炙炎门不过只能推举出来四人,余下的小门小派都是些虾兵蟹将,难当大任。华碧菁又已退出,难道大和尚仍要五人比武?”他的一席话惹得不少武林中人内心咒骂,然而这些人的口中却不敢说出半句不敬的言语,司马南加上黑阳明是这些人心中能够想象到的所有恐怖,饶是他们在江湖中都有些名头,在这关键时刻他们的分量显然不够。

    德载禅师微微一笑道:“此乃是我们中原武林之事,你敢是不敢?”第五个人他还不能说,不过他确信这人有力压群雄的本事。

    司马南道:“却也依你,不过你不能请出大乘寺的闭关长老顶替名额。”大乘寺中的闭关长老有七人,皆是当世的绝顶高手,不过此七人一心向佛,闭关之日起便不再理会世间的杂务,不过若是大乘寺有难亦或是必要之时,他们自是会现身。司马南的担心不无道理,便是中原武林中人见到德载禅师胸有成竹,也是多是如司马南一般的想法,不过被司马南率先点出,众人心中一沉,皆是一齐看向德载禅师看他如何应付。不想德载禅师想也不想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司马南见他答应的如此轻松,心中暗道不妙,不过在他心中也着实想不出中原武林中还有哪位高人。难道他便是因为自己一方高逸远、道玄、黑阳明与自己只有四人,便要推举出五人让自己一方难以应对?又或者真是到了最后关头随便找个人充数,或者干脆认输?兵家诡道虚虚实实,事已至此他也只好答应,不过自己一方少了一人,却该当如何应对?司马南思忖半晌道:“便是如此,既然五人,那么咱们便五局三胜便算赢,如何?”

    德载禅师道:“可!不过咱们比武地点只限于此,可否?”

    司马南傲然道:“可!我西域武林哭魂剎剎主黑阳明率先出战,你方却是哪位前来。”他西域的豪杰之中,定然是他司马南的功夫最强,不过担心自己一旦败下阵来,自己的这些“好朋友”临阵倒戈,届时局势将难以控制。

    黑阳明对于司马南之安排甚是不满,自己刚与熊煦战罢,此时内力未稳又要匆忙迎战,胜负孰难意料,不过他有把柄在司马南的手中,却也只得听从司马南之安排。当下思定之后,轻摇折扇,踱步走到众人面前,神态便好似游山玩水一般。

    司马南见黑阳明如此心中甚喜,道:“不知你们又是何人出战?”

    德载禅师向前走了几步,双手合十,道:“贫僧不才,愿意率先出战。”他虽没有司马南诸般顾虑,却也是有自己周全思考,自己若是率先赢了一局,那么再战之下即使不能赢,也会耗费第二个出来迎战之人的功力。

    众人见德载禅师率先出战都是一惊,因为众所周知这几位高手的功夫都在毫厘之间,可一胜难两胜,届时内力不济,便有性命之忧,众人心中都暗自佩服德载禅师。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应当便是此时此刻吧。

    黑阳明不打招呼,一下子便窜了过来,折扇展开朝德载禅师的面上削去,德载禅师见状暗自运功,周身金光大盛,折扇“当”的一声撞在了金光之上,金铁之声响起,余音不断环绕在众人耳畔。德载禅师见黑阳明落地不稳之时,“大力金刚腿”千钧之力扫了过去,黑阳明在德载禅师的腿上轻轻一点,自己便朝后翻了过去。德载禅师的腿力旋即又扫了过来,黑阳明扇上银光大盛,朝着德载禅师的腿上扫了过去,又是“当”的一声,黑阳明又退了数步。不过黑阳明却是面上轻笑,口中道:“我已经赢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八章、冷月难盈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众人听闻黑阳明之言,皆是一齐看向德载禅师。

    德载禅师年逾花甲一生经历过无数的大风浪,且乃是清修之人,早已经看淡了世事,但是听闻黑阳明此言,忙低头看向最后扫出的左腿,见左腿小腿裤上露出来一个小洞,分明便是黑阳明“冷月扇”适才击到的地方。德载禅师躬下身来觑个亲切,然而小腿之上并无伤痕,当是黑阳明适才手下留情之故,心中不禁一惭,然而面上愧色一闪而过,面露微笑道:“黑施主这‘七十二路冷月扇法’加之‘银月神功’的内力当真了得,老僧确是输了,输的心服口服。”德载禅师的一席话,对于中原武林人士而言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德载禅师此生只尝一败,便是败在了“梅花庄”梅无双身上,不过不是败在功夫之上,而是败在了“梅花剑”之上,“梅花剑”乃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德载禅师一身强横的“金经”功夫,在行功之时“金经”充斥于所需之处,然则若要应付梅花剑之锋利需要消耗太多的内力,德载禅师与梅无双斗了一天一夜,终是内力消耗穷尽而不得不认输。哪里能够想到这个黑阳明两招便将德载禅师击败,心中不禁对这个黑阳明大加敬畏。

    见黑阳明旗开得胜,司马南甚是欣喜,道:“下一位却是谁出战?”

    德载禅师闻言却是半晌不语,他想不到自己竟然如此轻易便败下阵来,自己的出师不利将自己的全盘节奏一下子全部打乱,而且他甚是害怕上前应战的第二人再行输掉,那时的境遇怕是更糟,一时之间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够稳妥。中原武林中人一时之间也是议论纷纷,忽有拥护之人。此时李守一冷着脸走上前来,长剑一横抱拳道:“李守一不才,愿意领教你黑剎主的功名功夫。”他说“高明”二字之时,加重了语气,竟是对黑阳明的功夫颇为不屑。

    黑阳明胜而不骄,听闻李守一的挑衅之言也不发怒,折扇一合抱拳回礼道:“却要李师兄赐教。”李守一嘴角一扯算是回了个微笑,手腕一转,长剑便斜刺里刺了出去。

    黑阳明折扇紧合,轻敲李守一来剑,不过剑扇撞上却发出“当”的一声,李守一的长剑忽然嗡嗡嗡嗡震个不停,直震得李守一虎口发痛“凌霜剑”才渐渐的止息。李守一不禁心下暗惊,手腕连抖,剑灿梅花,朝着黑阳明击去,黑阳明早有准备,见他起手便欺身贴着“凌霜剑”又是一扇,“当”的一声,剑上的梅花顿时消失无踪,“凌霜剑”又是不由自主地乱颤起来。李守一再次出剑,却是防着黑阳明敲击自己的“凌霜剑”,黑阳明折扇张合处,便与李守一斗在了一起,李守一防着他欺身来攻自己的长剑,出招处处受制,“梅花五剑”的高妙剑法此时更是难以使用出来。

    德载禅师看得清楚,黑阳明此时乃是利用自己的“金功”便利,透过自己的折扇,将自己的内力喷薄而出去震荡李守一的长剑,“金功”一门,本就是对金属铁器有着极为优越的掌控能力,加之黑阳明的功力深厚,震荡李守一的长剑自是手到擒来。而李守一虽是剑道大师,但是剑道越是高深之时,对长剑的细密把控便更加需要精准,此时他的长剑时不时便震动不停,哪里还能够使出什么高明剑法,便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道理。

    德载禅师想到二十年前自己与梅无双相斗之时,自己也曾经想过用此招,逼得梅无双难以使出高明的剑法,不过出掌轻拍梅花剑之时,梅花剑并不如他想象震动起来,似乎梅花剑不是金铁一类之物锻造的。思及此,德载禅师便与熊煦道:“‘凌霜剑’与‘梅花剑’似乎不太一样。”他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熊煦听的云里雾里,不一样却是什么不一样,德载禅师并未说清楚,熊煦侧目看他等着他的下文,然而德载禅师此言并无下文,此话也不是说给他听的。

    场中的李守一此时虽然疲于应对黑阳明的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但是他却是听到了德载禅师与熊煦说的那句没头没脑的话,‘凌霜剑’与‘梅花剑’不一样乃是人所共知之事,“凌霜剑”更利于“凌寒真气”的内功发挥,而“梅花剑”削铁如泥。德载禅师此时定然不会说一句废话,此言必有深意,他有意说的如此隐晦定是怕司马南以此为把柄。但是两剑又有什么区别呢?难道?难道……

    李守一忽然之间醍醐灌顶,长剑封住黑阳明,立即便将长剑抛出,刺入了“梅花剑”下面的石道之上,将“梅花剑”震飞在空中,只见一道白光闪过,李守一站定之时,手中长剑森然乃是天下独自无二的神兵——“梅花剑”。李守一手腕抖动处“梅花剑”剑尖不断吞吐,幻化成了一朵绽放的梅花,黑阳明待要故技重施欺身过来,在“梅花剑”上举重若轻的敲了一下,然而此番“梅花剑”并不若自己想象的一般震颤不已,李守一一剑横削过来,黑阳明慌忙用折扇去挡,忽然之间“当啷”一声响格外清脆,竟然是黑阳明的“冷月扇”被削断掉落在了地上,不过听声音似乎不是金铁所造,倒似是木头所造的普通扇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九章、一不可再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扇面已经全都削掉了,黑阳明吃惊地拿着剩下的扇骨颇感滑稽,梅傲雪与梅茹梦二人听见声音皆是看向了地上的扇子,扇骨紫色而带釉光纹理清晰,明明便是紫檀所做,当初见他与白弘毅所斗,兵刃相交发出金铁之音,以为乃是用什么金铁所铸的宝扇,没想到却是个紫檀所做的风雅扇骨,颇符合他的书生打扮。心中对黑阳明的功夫又高看了一眼的同时,更加钦佩起了德载禅师的功夫,手上空无一物凭借强进的内力便进可攻退可守,当真是甚是了得。

    梅傲雪转念一想,为何黑阳明不用这招对付白弘毅呢,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种解释能够说得清楚,那便是白弘毅所修习的内力也属“金功”一类,黑阳明用内力震荡他的兵刃,似乎效果欠佳。但是为何黑阳明可以用内力冲击“凌霜剑”,为何却不能够用内力冲击“梅花剑”呢?李守一定然是不会“金功”内力的,“凌霜剑”震荡的不由自主,“梅花剑”为何得以安然无恙,梅傲雪虽是持有“梅花剑”多日,却不能够参透此节。

    李守一听德载禅师出言提醒,他本乃聪颖绝伦之士,德载禅师的一席话想了片刻他便明白。“凌霜剑”与“梅花剑”相比,更适合“凌寒真气”的使用为何“凌霜剑”未归属于梅花庄掌门所有,代代相传,而却都将“凌霜剑”归于二长老,这个问题李守一想过了无数遍,但是从未真正想出来令自己信服的答案,经德载禅师出言提醒,他才恍然大悟,“梅花剑”虽无“凌霜剑”之寒意森森,但是“梅花剑”并无任何弱点,任何时候都绝不会成为使用者的羁绊,而且“梅花剑”似乎并不是金铁所铸,至于到底是什么材料,现在并不重要。李守一削断了黑阳明的“紫檀冷月扇”之后,长剑斜横在黑阳明的脖颈之处,黑阳明做惊愕装,继而微微一笑,手上松开,余下的扇骨“当啷”一声掉落下来,他摊手道:“我输了。”在江湖中无人不将胜负看得比自己姓名还重要,因为输了一场决斗而自尽者大有人在,因为输了一场比武而从此一蹶不振者更是在所多有。江湖中的规矩便是胜者为王,同等水平之人相斗,负者从此便总是在胜者面前抬头不起,除非负者重新赢过了胜者,则二人的地方便相互调换。越是高手越是如此,像黑阳明这般输的如此洒脱着实令人钦佩,而德载禅师乃是方外之人,世俗间的名利早已经看淡了,自是另当别论。

    黑阳明输的洒脱,李守一见如此,收回长剑道:“侥幸取胜何足挂齿?”他未战之时傲气斐然,出言不逊为的便是激怒黑阳明,此时他胜了反而谦虚起来,人在江湖难免遇到阴沟里翻船之事,即使黑阳明乃是正道中人公敌,李守一也是一般的对他,其人城府心机着实令人捉摸不透。

    见黑阳明败下阵来,高逸远便要闪身而前,司马南却先他一步,人影一闪便来到了李守一面前,拱手行礼道:“李掌门剑法虽妙,但是似乎听音达意的本事更胜一筹。”他说的文绉绉,意思却是明显不过,暗讽他借住德载禅师的提醒,方才取得胜利。

    李守一面露不解道:“司马谷主谬赞了,你这一席话我便是听得云里雾里。”他岂能不知司马南之言暗指何事,但是他偏偏装作糊涂来个死不认账。他话音刚落,司马南右手拇指中指一压一抬将“弹指神通”的功夫使了出来,李守一见状忙出招接应,司马南一招不中,双手齐使,二人相距两丈有余,并未接触,却是一个攻的疾风骤雨,一个守的天衣无缝。

    十招之后,司马南见伤李守一不得,暗自加劲,双手一弹之下两道黄光闪过,宛如流星撕夜,李守一此时手中的“梅花剑”也是附上了一层白霜,长剑一横一斩,将司马南的杀招化解,借势李守一长剑一挥,白影闪动之际,司马南手指连连弹出,李守一长剑挥砍连斩,虽是化解了司马南迅捷无比的招式,但是却止住了前击之势。渐渐司马南又与李守一拉开距离,李守一每次的前攻之势,都被司马南凌厉攻势止住,水土相克,李守一本就在内力之上有着先天的弱势,如果被司马南拖入持久战之中,那么李守一必败无疑。中原武林一边,自然皆是知道这个道理,怎奈何司马南的“弹指神通”功夫,双手皆会,而且他轻功绝佳,就算是李守一能够攻杀到他面前,他且战且退,李守一亦是胜他不得,众人皆是心急不已,却是皆无解难之策。

    二人瞬息之间又战了三百回合,李守一被逼的节节败退,纵有一身高明本领,却是无论如何也使不出来,眼看便要被司马南逼的进退失据,李守一左掌寒光大盛,一掌挥出,将司马南的两指之力尽数震散,忽然之间左闪右奔,留下无数残影,躲过了司马南无数“指剑”,一剑冷若冰霜直刺司马南心脏。司马南不慌不忙,身影一闪,站定之时人已在数丈之外。李守一一剑留在半空,刺到了司马南适才的左胸位置,摇了摇头。李守一道:“梅无双赢过你吗?”司马南道:“‘翔云纵’的功夫可要比我‘遁影踪’的轻功高明得多。”李守一恍然大悟,叹了一口气道:“那便是了,我输了。”他此言一出,中原群豪之中一下子便开始议论纷纷。算上李守一输的一局,中原武林已经输了两局,若是再输一局,那么以后所有人的命运便都要掌握在了司马南之手。

    司马南眉毛轻扬道:“德载大和尚,我们可赢了两局,若是再输,那么武林盟主之位你们便要拱手相让了,却不知这一局你们何人出战?”

    众人闻言目光齐聚在德载禅师身上,德载禅师略一沉吟道:“此人马上便来。”言罢,身后的众人纷纷散开,小沙弥在前,身后跟着一位拿着扫把的僧人,此人双目已盲,侧耳听着周围声音。不过,见到扫地僧人面目,识得此人之人皆是惊得张大了嘴巴,饶是司马南心机深重此时亦是难以掩饰自己的惊愕之情。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章、水落石渐露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梅傲雪见到僧人眼睛直直的再也难以移开,梅茹梦与苏莫蓠见到此人却是一般的动作,一会儿看向梅傲雪一会儿又看向僧人,虽然不能相信,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梅傲雪竟与这位盲僧长的一模一样。

    华碧菁见到盲僧表情震惊而悲喜交加,不知不觉中两行清泪不知何时流了下来。他道:“梅师兄,你……可还记得我吗?”

    盲僧全身一震道:“阿弥陀佛,华施主贫僧法号:行常,施主口中的梅施主,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华碧菁又待说话,梅傲雪却抢先道:“这……这位大师,你可知道,我们的面目似乎长的一模一样?”

    盲僧浑身巨震,嘴角抽动而不能言语,半晌他道:“你可是‘梅花庄’子弟?”声音颤抖不已,称呼也由“施主”变成了“你”。

    梅傲雪不答反问道:“你可是二十年前,手持‘梅花剑’独站群雄的梅无双?”喉咙干涩,声音沙哑不已。

    盲僧又是一震,道:“这些年,你过的可好?功夫练的如何?梅无痕又待你如何?”

    他问的这些问题,从来没人问起过,孤身一人在“梅花庄”长大,身世未知,除了师父,师妹,大师兄别无他人,日子过得“好”之一字怎么堪言,日子对于梅傲雪而言,似乎坚忍一词更为贴切。虽然初次见面,但是梅傲雪有着说不出的亲近感,一方面来自于二人相同的相貌,另一方面梅傲雪也说不清,似乎便是盲僧关怀的话语,又或者在盲僧说话之前从自己见他的第一眼起。

    盲僧一问,将梅傲雪这二十年来心中的苦水,全都翻腾出来,他心中难言的凄苦与隐忍便想要一下子全都与这位陌生又熟悉的僧人说起,而然话道嘴边他却只是说出了一句“尚可”。

    盲僧欣慰的点了点头,忽然之间梅傲雪身旁又多出了一位盲僧,众人正惊奇之间,立在原处的盲僧一下子便消失不见。不少人纷纷惊叹不已。这里稍微有些见识的豪杰都知道,轻功练到了绝顶之处,由于太过迅捷,将会在原处留下残影,便是这一手功夫,放眼天下便无人可比。初时见是一位瞎眼的扫地僧人,不少人都大失所望,心中暗道,德载禅师恁地糊涂,扫地的盲眼僧人能有什么本事。见他这一手轻功使将出来,心中惊骇不已,纷纷向旁人询问此人是谁,莫非是大乘寺七位长老之一?

    盲僧一下子便立在了梅傲雪之前,梅傲雪与怀中的梅茹梦皆是一惊,他们可从未见过如此神出鬼没的轻功。盲僧一手扶着扫把,一手探了出来,梅傲雪忙去抓住他的手,盲僧顺着他的手臂,一点一点探到了他的肩上,又从肩上探到了脸上,他一下子将扫把撇开,两只手一齐在梅傲雪的脸上激动的抚摸,渐渐两颗浑浊的眼睛罩上了一层白雾,两行眼泪从盲眼中流出,嘴唇不住地抽动,一下子便蹲了下来将梅傲雪的头,搂在了自己的怀中,口中不住地道:“吾儿,吾儿……”

    梅傲雪见他流泪心中着实说不出的难过,二人初次见面,自己为何没由来的对他莫名的关心,他自己也弄不明白。直到盲僧的“吾儿”说出,一声一声叫的他心一阵一阵的疼,他心中说不出是欣喜还是难过,他的脑中好像涨潮一般,一浪接着一浪,气势雄浑的潮水拍在岸上,一下一下炸开。

    他一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一动也不能动,这一刻他仿佛不曾存在过,或者至少是意识不曾存在过,慢慢的听着盲僧一声声的呼唤,似乎从遥远的荒漠之中把自己叫醒。

    司马南道:“二弟,可是你?”

    盲僧闻言缓缓转过头去冲着司马南温言道:“司马施主你二弟二十年前便已经死了,现在世上只有行常。”

    司马南又道:“若是你不出现,我便真当你已经死了,可是你既然还活着却为何不叫我知道?”

    盲僧面无表情道:“哀莫大于心死,如今的行常一心向佛,对于红尘凡事早已看的淡了。”

    “那么你我二人的妻子便就白白死去了?”

    行常闻言面上一动,便又恢复如常,他道:“因果报应善恶轮回,本就是世间之至理,又何况冤冤相报何时了,往事淡如烟云,在行常的心中早已经随风飘散了。”

    司马南皮笑肉不笑,“既然往事看淡为何你见到你的亲生儿子却哭的如此伤心?或许你应该问问他,杀害其母的凶手当杀还是不当杀?”

    梅傲雪闻言怒道:“是何人杀了我母亲,是谁?”

    德载禅师面有悲悯之色行了出来,他道:“阿弥陀佛,施主母亲乃是老衲所误杀。”

    梅傲雪闻言怒极,心道杀人便是杀人了,什么“误杀”之词,当真可恶,怒道:“大和尚,血债血偿吃我一掌。”双掌笼罩上了寒冰,朝着德载禅师的胸口迅捷无伦的印了上去。德载禅师闭目静待梅傲雪来掌。眼看便要双掌击在了德载禅师的胸口,梅傲雪身侧残影一闪而过,待收掌之时,已然来之不及,双掌印在了行常的胸口。

    行常使了“千斤坠”的功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将梅傲雪的一掌接得个结结实实,梅傲雪急忙收回自己的双掌,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行常接掌之时,并未催动内功,此时胸口翻腾不已,嘴角一点一点渗出血来。他将血迹抹掉,冲梅傲雪温言道:“德载禅师乃是贫僧恩师,何况你母亲之死并不是德载禅师之过,这一切要怪都要怪在我头上。”

    梅傲雪惊诧万分道:“难道是你杀了我母亲?”

    行常面有愧色道:“我未杀你母亲,你母亲却是因为我而死,罪魁祸首终究还是我,你若要报仇便冲我来吧。”梅傲雪闻言一掌抬起,却是击不下去,手臂搁在了半空之中。

    华碧菁见状喝道:“小子休得无礼,他可是你的亲生爹爹,你可伤他不得。”

    司马南闻言道:“因为梅无双是这小子的父亲而杀不得,还是因为他与你做了一日夫妻而杀不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一章、谁是谁非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此时天色越来越暗,天空中聚积的飞禽越来越多,

    司马南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吃了一惊。行常则是不可置信。华碧菁面上一红,喝道:“奸贼看招。”挺剑便刺,司马南微微一笑,侧身躲过,华碧菁再刺,司马南又躲,却是只攻不守戏耍华碧菁一般。司马南兀自哈哈大笑,又道:“被我戳中了痛处,与我性命相搏,却是坐实了我适才所言。”

    华碧菁闻言刺也不是,不刺也不是,面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如何是好。她若是一直刺司马南,大多数或会认为司马南乃是有意挑衅,所言未必是真,而她这一番忸怩做派,却是将司马南之言坐了个实实在在。

    此时最难堪的或许不是华碧菁,而是苏莫蓠,毕竟华碧菁乃是年近不惑的老江湖,对于江湖中的尴尬之事,看得甚是开明。而苏莫蓠作为华碧菁大弟子,万万想不到师父竟然与梅傲雪的父亲……而师父并不是其妻子……想到这里她不禁面上发烧,师父原来在自己心中的形象轰然倒塌,然而并不是对师父不尊敬了,而是师父在自己的眼中多了很多的烟火气息,原来师父也有爱有恨。

    行常大是不解道:“施主不可诳语伤人,我一介盲僧自是不当论,而华施主乃是一派掌门你怎可随意侮辱?。”他此言底气十足,并无半分的虚假做作之态。可是华碧菁的忸怩尴尬之态却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人们似乎司马南所言不假。行常的一番质疑之言在他人看来也不过是为自己二人开脱而已,并未有人相信行常,反而觉得眼前的这位盲僧装作大义凛然之态,却是不敢承认自己蝇营狗苟之事。

    华碧菁闭上双眸,长吸了一口气,双眸渐渐睁开,吐气均匀,她好似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深情地道:“梅师兄,你既然还活着却为何不来找我,二十年来难道你不思念我吗?你可知道,我早已经不是独自一人,我早已怀了你的骨肉!”她此言一出,不少豪杰皆是幸灾乐祸,暗想你的姘头都招了,看你这个盲僧还如何抵赖。梅傲雪这一日经历了太多,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在自己的眼前发生,大多都是自己不愿知道,不愿相信的,此时自己刚刚相认的父亲,又与除自己母亲之外的其他女人有着不清不白的关系,他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此时苏莫蓠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一直教育自己远离男人的如生母一般的师父与眼前这位功夫高深莫测的僧人纠缠不清,师父在自己从小到大教诲自己的箴言,此时全成了在自己心中零落破败的花儿,最初的美好光鲜,此时变成了令人厌恶的烂泥。她看着在梅傲雪怀中刚刚知道自己父亲真面目的梅茹梦,感觉自己比她还可怜。

    行常听闻华碧菁之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自目盲之后,一向倚重相信自己的双耳,而华碧菁的一席话让他不敢相信自己,他眉头紧皱,道:“华施主休要玩笑,言语之锋利更甚于刀剑,别要伤人伤己,太阳可以西升东落,然而施主所言却绝不可能。”言语之间已经有了愠意,他自己行的光明磊落,一生之中除了自己的妻子以外便再无第二个女人,不知道华碧菁为何执意宁愿羞辱自己也要让自己承认这子虚乌有之事。若非华碧菁是自己发妻的师姐,他便早已出招阻止她了。

    华碧菁听其言见其脸色越来越暗,知道他是打死也不愿承认曾经与自己经历过的天雷勾动地火了,她知道他一直不曾真正喜欢自己,但是身在****之中的可怜人,似乎永远也不会相信自己一心一意深爱的人,岂是并不喜欢自己。她见行常如此对待自己,自己舍却了自己在江湖中的名声与在人前的尊严,将自己隐藏了二十余年的秘密公之于众,只是为了换来心爱之人对自己的疼惜,而行常的言行之中对自己的冷漠令她出离愤怒。她道:“你可以不认我,但是你连自己的女儿也不认了吗?”

    行常背过身去,对这个疯女人,饶是他已经修佛十八载,却还是忍不住肝火大动,只得背过身去,对其不加理睬。

    华碧菁瞪着行常目眦欲裂,道:“蓠儿,我们走吧,妈妈对你不起,将你生了下来你爹爹却不愿与咱们母子相认。”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二章、天崩地裂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苏莫蓠不知道师父为何如此说,又或者有什么隐情,被师父的话惊的呆立当场。

    华碧菁是行常二十多年的旧识,华碧菁是极为疯狂之人,年轻之时甚至对自己和行常一同下过“百花羞”之毒,不过却阴差阳错的成全了行常与亡妻,至于她自己是如何解的毒,行常却是不知。此番她一再苦苦相逼,行常怒上心头额前笼罩上了一层寒霜,然而清修多年他又强自压住,他语重心长地道:“华施主,那日我们分别此后至今便再未见得,何来你说的子虚乌有之事?”

    华碧菁双眸遮雾,惨淡一笑道:“好!好!好!你心中便只有秦馥与你的儿子,蓠儿我们走!”言罢挽起苏莫蓠,如鸿雁南飞一般,转眼已身在数丈之外,不久便消失在众人眼前,向着横断山下而去。

    此时,飞禽更盛,走兽疾奔嚎叫之声响彻山谷,似乎在为这世间许多解不开的仇怨与无尽的苦难烘托,又或者在预示着,“英雄大会”似乎必然的萧然收官。

    苏莫蓠被今日尤其奇怪的师父挽着离去,一直回头看着梅傲雪,梅傲雪目光之中也尽是挽留之意,梅茹梦在梅傲雪的怀中看着二人你侬我侬相互凝望,心中着实不快,加之对自己身世的感伤,“嘤”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梅傲雪忙去看梅茹梦,心乱如麻。

    在华碧菁师徒二人一同离开之际,司马南为人所不觉的瞥了二人一眼。

    二人离去后,行常道:“司马施主请出招吧。”脚在地下搜寻,轻轻一踢扫把飞了上来,伸手抓住,已扫帚为剑摆了个起手式。

    司马南见如此并不去理会行常,反而附耳贴在地上,而后站了起来,双手被在身后,微微一笑道:“二十年前我打你不过,今日你虽目盲,适才见你使出轻功,我一样的打你不过,我认输。”他“我”字拉的老长,“认输”二字又说的轻巧,仿佛他才是真正的胜利者。此言一出,举众哗然。

    司马南速来行事随性而为,不在乎世间礼教的约束,不理会世人的眼光,他如此说虽然出乎众位高手的意料之外,但是众位绝顶高手皆是对司马南了解颇深,所以并不疑有他。

    德载禅师闻言道:“既然司马施主,依然认输,那么第三位出来应战的是哪位英雄?”

    司马南闻言仰面沉思,面露困顿之色,思忖半晌,他一声一响挥了挥手,便率先朝着西域而去,众位西域豪杰见状也一并跟着他行去。

    中原豪杰大感意外,一个个惊的瞪大了双眼目送西域众人离开,西域众人渐渐踏上了铁索横桥,横桥横跨西域中原,底下是万丈深渊,此时众鸟从横桥的四周穿过,遮得西域众人的身影渐渐模糊。直到此时,中原众人才慢慢放下心来。

    便在此时,突然之间天旋地转,众鸟振翅而飞,走兽疾奔而嚎,横桥摇来晃去,横断山崖之上不断有巨石滚落,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地震了!”中原各位好汉,一齐向着横桥奔了过去,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只有通过横桥到达西域,或许才是保命的唯一方式,尽管他们并不知道此时西域的情况如何,但是大难临头之下的慌乱让人无暇顾及其他,似乎只要离开现在所处之境,其他的地方便总是好的。

    远处横桥的另一边传来经久不息的长笑,是高逸远的“沧海笑”,不少好汉被他的笑声震慑,血脉翻涌甚是难受。

    此时德载禅师欲要领导众人有秩序的向西域撤离,然而在性命攸关的情形之下,此时哪里还有人听他的言语,功夫弱的被功夫强的挥掌击在一旁,身上带着兵刃的则将前方挡路之人纷纷砍倒,此时平日的一切情绪都被放大,人性的所有劣根性在一瞬之间爆发出来,平素里有仇怨之人,借此机会将仇人除掉,有夫妻同来之人,此时也纷纷跑散,哪里还能顾得上彼此?

    行常护在梅傲雪二人身旁,将涌向此处的众人拒开,梅茹梦紧张的搂着梅傲雪,双眼惊慌的看着疯狂的人们,梅傲雪将小师妹扶起与行常三人一同立在狂奔的人群之中,何去何从却是不知。

    此时,横断山忽然裂开,眼见横断山便有倾倒之势,众位好汉更加的拼命朝着西域奔去,横桥之上人越来越多,横桥左摇右晃的更加厉害,随着山石滚落,横桥之上的手扶铁索崩裂,众人猝不及防十中有四一同掉落在深渊之中,此时无处借力,便总有千般功夫,万种手段也是徒劳。

    一声巨响,大乘寺万佛殿轰然倒塌,德载禅师遥望万佛殿,口中不住地念着佛经。

    梅傲雪三人近前的山石不断塌陷,三人不断的后退,塌陷之处仿佛决堤的堤坝,一泻千里而不可收拾,眼中冥冥,耳中隆隆。遽尔之间,天空之中响起了熟悉的长啸,遥远而深邃,梅傲雪心中一喜,暗道枭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三章、化石神功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黑铁枭之啸声愈来愈近,梅傲雪与其父行常不约而同的长啸呼应,黑铁枭闻声长啸更盛,忽然之间一众飞禽四散开来,一只巨大的黑鸟铺天盖地而来,其上却是坐着司马南,司马南端坐于黑铁枭之上,看着此时疯狂、无助、亦或是惊慌不已的人们,仿佛在看猪狗牛羊一般,目光之间没有怜悯,甚至连一丝波动也无,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好像在为自己的神机妙算洋洋自得,更多的则是报仇雪恨的快感。

    见到司马南梅傲雪父子大失所望,腿上不停地后退躲避崩陷的山体,心中却是越来越沉。黑铁枭双目不断地向着梅傲雪父子望去,但是飞行的方向却是距离二人越来越远,黑铁枭负着司马南盘旋一周,渐渐朝着西域离去。

    此时铁索横桥之上的铁索又崩断了一根,桥上的一众英豪又是十去其六。铁索崩飞而下,将沿途的飞禽击成两半,此时羽毛横飞,惨叫连连,******,不,此次很多人已经失去了理智与人性,堕回到了最原始的兽,哀鸣狂吼之声震响山谷。

    梅茹梦惊恐地道:“师兄,我们怕是便要死在这里了。”

    梅傲雪道:“师妹,你怕吗?”

    梅茹梦道:“原本是害怕的,可是能跟你死在一起共赴黄泉,可能是我最好的离开人世间的方式。”二人四目相对,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已经不存在一般,眼中只有彼此,世间仿佛也只有彼此。

    德载禅师见阻止众人不住,率领众僧人向着后山撤去。梅傲雪三人也一同跟着众僧人退去。

    此时最先奔逃之人,已经到达了横桥的尽头,突然从彼端锁链被西域众人一起斩断,桥上的所有人一同掉下了万丈深渊。

    便在此时横断山再次塌陷,将梅傲雪三人与一众豪杰分裂开来,三人仿佛站在了汪洋大海中的冰山之上,而这个“冰山”此时正在一步一步剥落被蚕食殆尽,三人背对着背,已经几无立足之地。

    忽然之间三人脚下一空,一齐坠下了悬崖。梅傲雪心中暗想,看来我总是要死于坠崖。

    待梅傲雪苏醒之时浑身上下剧痛无比,周身一片漆黑,梅傲雪慌忙问道:“有人在吗?”四个字都是吸着凉气说完,因为每说一个字全身上下似乎所有的汗毛都在疼。

    这时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梅傲雪,道:“有一人在,不过是个盲人。”梅傲雪闻言心中一喜,道:“此刻一片漆黑,我也成了盲人。”“目盲可矣,心盲则危矣。他司马南未报一己私仇,用心极其狡诈恶毒,害了多少的武林人士,又使多少人成为了寡妇,多少儿童少了父母亲的庇佑,多少老人老无所养。罪孽深重啊!”

    梅傲雪听到“多少儿童少了父母亲的庇佑”之时,心中不禁一酸,他道:“您说,世上真的有佛吗?”行常知他另有其意,默而不语,梅傲雪又道:“若是有佛,为何佛不救人,若是无佛,为何世上所有的僧人又都去信封他。”行常道:“有时候有,有时候无。”梅傲雪追问道:“世上有苦难之时便无,无苦难之时便有?”他虽然疼的无以复加,但是他就是要与行常辩上一辩,纵然不知此时身在何处,明日是否便会死去。

    行常道:“有时佛便是人,无论苦难与幸福,心中有佛人便是佛。”

    梅傲雪道:“人为何要来到世上,既然一定会死。”

    行常道:“很多事情我也想不明白,但是我知道,既然一定要死为何不好好活在世上?”

    梅傲雪又道:“自己好好活,便是要抛弃孩子?”

    行常道:“贫僧并未抛弃,当时自身难保,之后却是怕误了某人的生活。”

    梅傲雪突然惊慌地道:“大……大师,我的小师妹你可知道在哪?”

    行常也是一般的平静,“便在我的身侧,昏迷不醒。不过我已然为她疗伤,可保她的性命无虞。”

    梅傲雪挣扎着向着行常的声音响处爬去,在他的身侧摸来摸去,到处是乱石,哪里有梅茹梦的影踪。

    梅傲雪怒道:“你为何骗我?”

    行常道:“某人可听说过世上有一种功夫,叫做‘化石神功’?”

    梅傲雪又去摸索,果然有人形的轮廓的大石,在大石身旁梅傲雪又摸到了两个石柱,分明便是一个人的双腿,梅傲雪问道:“这可是你的双腿?”

    行常道:“不再是了,他们现在并且永远都会是石头。”他声音沉稳而平静,仿佛说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的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四章、少年与剑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梅傲雪闻言大吃一惊道:“为何会是如此,你的功夫那么高明,为何便不能将自己双腿重新化为肉身?”他之前还怪行常抛下自己,不过那是矫情的怨恨,哪里比得上真正的血浓于水的关心。

    行常闻言心中颇感温暖,他打趣道:“某人难道这么快便原谅了贫僧?”

    梅傲雪心中一酸,他不回答自己便是真正的医治不好了,行常言语之中不知不觉间透出了对待儿童一般的玩逗态度,放佛是一个严父再用儿子刚刚说过的话拿自己的儿子打趣。梅傲雪心中升起奇妙的感受,快乐中夹杂着浓浓的悲伤,他到底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

    行常见他不说话又道:“这位女施主是谁?”“家师‘梅无痕’之女。”行常道:“她与你是何关系?”梅傲雪闻言支吾半晌说是“师妹”还是其他,其他的又是什么?他又说不出来。

    行常虽是僧人,但是他皈依佛门之前也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对于儿女情长之间的不能言说比现在的梅傲雪可是明白的多,他又道:“这个女娃儿,说‘最好的离开人间的方式,便是与你一同死去’你也是一般的想法吗?”他此时不再叫梅茹梦“女施主”而改成了“女娃儿”。

    梅傲雪刚要回答“是”,但是心中忽然想到了苏莫蓠,他并不喜欢苏莫蓠,但是此时刁蛮丑陋的苏莫蓠忽然出现在了他面前,他努力将她从自己的脑海之中赶走,赶走之后他发现那个“是”字,似乎不能够如此轻易自信地说出口了。

    行常道:“你也是一般的想法吗?”语音加重,似乎颇有怒意。

    梅傲雪困惑地道:“我愿意如她所说的一般,但是不知道心中为何又出现了另外的一个女子。”

    行常闻言沉吟半晌,他似乎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想不到将近二十年不曾相见的父子之间,冥冥之中自有纽带将二人连在一起,血脉相通,便是连人生遭遇亦是如出一辙。

    梅傲雪见他不言反问道:“她的父亲,从来未与我说起我父亲的事,告诉我是他在山下捡来的,而且也从来不好好教我功夫。我愿意与她生死与共,如果我的父亲在的话,他会祝福我们两个吗?”此言有着试探有着责问。

    他话音一落,头上响起了山石摩擦的声音,似乎三人此刻正在地震之后滚落的山石堆砌的缝隙之中,山石随时有可能跌了下来。山石声音止住之后,行常道:“你做什么,你父亲都会以你为傲。”

    梅傲雪悲喜交加道:“你可知二十年前我父亲为何死了,死了之后为何又活了,活了之后为何不着他的儿子相认,任凭儿子自己孤零零的长大。”

    行常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位少年,天资聪颖刻苦专心,在师门同辈人之中最是出类拔萃,在他二十那年,学有所成,练就了师门之中的三大绝技。师父为了历练于他,命其行走江湖,并且将自己的宝剑传授与他。这位少年仗剑行走江湖,每经一处便要与该处成名的武林豪杰约战一番,从未尝一败,沿途的英雄豪杰听说这位瘟神驾临,或是闭门不出,或是在其登门之前,举家搬迁。在闯荡江湖的日子当中,少年前后与两位当世之中最美的少女相识,相知,相恋。少年不知,这两位少女一位是自己门派“小宗”的师妹,少年师父严令不得与其往来,另一位乃是太平谷谷主的千金,中原武林中人皆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可是在少年看来,似乎乃是全世界的错,而并不是自己的错。后来少年与当时最顶尖的十位高手约战决一胜负,少年虽然功夫高强,但是毕竟年纪尚轻不知深浅,险些葬身在十位高手的围攻之中,结果在危难之际,少年的师父带领六位长老将少年救了出来,不过少年的师父却身受重伤,回到师门不久便阖然长逝。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二长老,但是二长老功夫乃是六位长老之中功夫最弱的,余下的五位长老暗中商议除掉了二长老,不想二长老被除掉之后,五位长老战做了一团,少年出面将五位长老逐一战败,自己当上了掌门,五位长老战败之后皆是羞愧难当,渐渐几月当中五位长老逐个羞愤离世。少年痛定思痛,决议不再与两位红颜知己见面,但是偶然间中了‘百花羞’之毒,与‘小宗’师妹诞下一子。此前少年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武林之中的所有门派的公愤,少年当上门派掌门之位的消息传出之后,武林中门派结成了联盟,要攻打少年门派。少年此时方才后悔自己年少时的鲁莽惹下的祸根,主动与所有其他的门派讲和,他答应了自己退位让贤给自己的二师弟的苛责条件。少年本已经做好了归隐山林不问世事之想。不料少年却遭到了毒镖的暗杀,少年的另一位红颜知己,帮助少年挡住了毒镖,自己却被毒死。少年勃然大怒,大闹大乘寺中在举行的‘英雄大会’,少年寡不敌众,死于同门师弟的剑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五章、海纳百川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少年临死之前,‘小宗’师妹怀抱着他将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脏殉情而死,少年只好将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了杀死自己的同门师弟,他这位同门师弟颇有心计,知道此事乃是在天下英雄面前提高自己声誉的良机,师兄虽然是武林公敌,但是毕竟有同门之谊而且襁褓之中的幼儿并不应该因为父母的所作所为而受到牵连,何况自己的父母已经身死,也算是以死谢罪了。”

    “不料,少年行走江湖之时虽然得罪了不少的武林人士,但是因为仗义好爽也做了不少的行侠仗义之事,便有一个人叫做‘石中生’曾受少年恩惠,少年并未气绝之时,石中生使出了全身‘化石神功’的大手段将少年化身为石,保住了少年一命,将少年化身两载石人并将少年救活。不过石中生就少年之时已经用了全身的功力,少年的妻子却是无论如何也救不活了,于是少年便孤零零地活了下来,少年自此看透世事皈依佛门,拜在了德载禅师的门下,法号‘行常’”行常一大段话说完,道尽了二十年前的是是非非,不过他语言平静,说的好像不是自己而是某一位不认识的传说人物。

    梅傲雪听他说完,又道:“既然他活着,却为何不去找自己的儿子,反而让自己的儿子孤零零的长大,没有一个亲人?”

    行常道:“少年若是不死,武林中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何况自己的儿子年纪幼小,与其相识,不弱使其慢慢长大,永远远离自己父辈的生活。”

    梅傲雪知他言之有理,他平素里从不与人为难,不过今时却偏偏要与自己最亲近的人较劲,他道:“你说得好听,难道不是怕自己被发现而死于非命?”

    行常闻言呵呵轻笑,笑声中饱含无尽的酸楚,他道:“自从梅无双最爱的两个女人因自己而死之后,其实他已经死了。他之所以还活着便是心中记挂自己的儿子,生怕其无端死去。”

    他此言一出,梅傲雪想到了大乘寺每年都会有僧人到梅花庄拜访,名为交流武学,但是似乎所去的僧人对自己都是特别关注,或许便是因为行常之故。但是他似乎从行常的话中听出了其他,他道:“难道那位少年一同爱上了两位女子吗?”

    行常道:“不错,梅无双当是却是同时爱上了两位女子,两人皆是令他不能相忘。”

    梅傲雪听他所言,心中产生了异样的想法,对于苏莫蓠和梅茹梦同自己的关系似乎有了全新的想法,这想法在此之前一直存在,但是从未如此刻一般得以在他中心正大光明的存在,此乃是人性使然,齐人之福或许是全世界所有男人的共同梦想。

    似乎能看透梅傲雪的想法,行常道:“在梅无双看来,爱是世上最无私也是最自私的情感,梅无双同时爱上了两位女子,但是同时也对两位女子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梅傲雪心头仿佛浇上了一盆冷水,心中冷不自胜,又有小心思被看穿未能被满足,而难以言说的失望。

    行常话锋一转道:“我适才检视你的内功,似乎夹杂着少许的‘土功’,是也不是?”

    梅傲雪道:“确是如此,有一日在梅花庄中,我被人偷袭将我击下悬崖,我在悬崖之下习得了高明的武学功夫,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将郁积在体内的‘土’性功力化解,而且将该功力保存在了体内。”

    行常喜道:“适才我输入真气度你转醒,你似乎能够将他人的真气吸收入自己的功力当中,我分别输入了‘水’‘土’‘金’你皆是能够接纳,此真乃是神功绝学。我体内虽然有这三种功力,但是平日里各占一隅,井河不犯,却不似你这般将不同属性的功力融汇在了一起。”

    梅傲雪闻言惊道:“从未听闻一人竟然会三种功力,真乃神人也。”

    行常闻言微微一笑,不过二人身处黑暗之处,梅傲雪看之不见,他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的雕虫小技哪里及得上你的百纳百川一般的功夫。不过是将各类功力分别修炼,让其分别在自己的体内偏居一隅而已,期间的转换困难,使将起来着实不易。”

    “海纳百川,我这功夫没有名字不若就叫做‘海纳海川’”他二人经历地震被困在乱石之下,在此讨论武学之道,或许便是血浓于水,皆是一般的豪杰之士,皆是一般的痴迷于武学之道,皆是一般的忘却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境地。

    行常闻言道:“甚好,甚好,甚好。”他连说了三个甚好,言语之中喜不自胜。他接着道:“快快站起来,将双掌抵在我的胸前。”

    梅傲雪依言艰难地站了起来,他虽然经过了梅峰压下的筋骨重塑,但是身上依旧痛的难以自拔,仿佛自己身体血液,骨骼都是从阎王那里相借,现在阎王要从他的身体当中将骨骼,血液抽走,梅傲雪忍着抽筋拔骨之痛,艰难的站了起来,将双掌缓缓的抵在了行常的胸前。一霎之间,行常体内的功力排山倒海一般的冲入梅傲雪体内,梅傲雪大吃一惊道:“不可。”功力依旧山呼海啸一般汇入,梅傲雪此时内力充盈,渐渐感觉自己的身体便要支撑不住,仿佛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便在梅傲雪痛不欲生之时,头顶之上传来了黑铁枭的啸声。行常心中一喜,内力鼓动之处,长啸穿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六章、顶天立地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梅傲雪感到输入自己体内的“水”属性内力渐渐变弱,心中稍松了一口气,忽然体内的内力一变,“金”性内力大盛。梅傲雪本就是梅花庄子弟,从小学的便是正宗的“水”属性内力,故而行常强大纯粹的“水”属性内力传入自己体内之时虽感不适,但是在自己体内不需转化,自然而然的便成了自己的内力,而“金”属性内力一下子经手臂入丹田,梅傲雪再也忍之不住,大声长啸,声音排云而上。天上的黑铁枭此时正在焦急地盘旋,闻声长啸回应,啸声悠长渐渐迫近。

    行常顿时醒悟自己太过心急,急忙放缓了内力的输出,梅傲雪此时稍有余力便想要撤回双掌,行常喝道:“不可。”声音威严而急切。梅傲雪心下一震,便不敢再撤掌。

    行常又道:“全身放松,精力集中在双掌,快速运行自己的内功。”梅傲雪依言而行,自是较刚才舒服了许多,当下排除杂念一心运功。

    行常见他如此心中大慰,“金”功传毕,再传“土”功,梅傲雪体内功力当中本就有“土”功,接纳起来叫“金”功相对容易许多。

    在二人传功之际,头上隆隆作响,好似是巨石滚落之声,乃是黑铁枭用巨爪剥落二人头上的巨石。

    便在二人一传一接之时,隆隆的巨石声将梅茹梦惊醒,她道:“师兄,师兄……”似乎醒来前的一刻,脑海中想的还是自己坠落悬崖的可怕情形。

    梅傲雪见其醒转过来喜道:“师妹。”他这一分神体内内力翻涌四处乱串,如万蚁噬身,痛的梅傲雪全身上下颤抖不已。

    梅茹梦听其说话心中一喜,伸手在黑暗之中四处找寻,她不知梅傲雪二人正在传功的凶险之时,手一下子搭在了梅傲雪的腿上。

    见梅傲雪真气错乱,行常慌忙运功引到梅傲雪体内的真气,稍有成效之际,梅茹梦找寻梅傲雪之手一下子搭在了他的腿上,梅傲雪体内的乱行的真气一下子找到了出口,纷纷窜入梅茹梦体内,梅茹梦全身一震,慌忙用左手去拽搭在梅傲雪腿上的右手,这一拽之下,左手也被吸了上去,真气窜入其内力的速度更快。

    此时行常真气消耗殆尽,输入梅傲雪体内的真气愈来愈少无法再引导梅傲雪体内真气走向。梅傲雪此时体内的真气乱行之间忽然找到了出口,如泄洪一般一下子传入了梅茹梦的体内,梅傲雪知道此中凶险,不得已使出了在梅花石室中所学的内功修行之法,引到在自己及师妹体内的功力运行。

    梅茹梦大难初醒,又遇此劫难早已经不知所措,当下任凭梅傲雪引导自己的内力运行。梅傲雪在石室中与苏莫蓠所修习的阴阳神功乃是世间少有的拨乱反正的神功。世间的一切最初皆是太极,由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又生八卦,进而无穷的推演。五行乃是世间万物无穷推演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在八卦之后。而阴阳便是所谓的两仪,世间的万物皆可归于阴阳之属,五行更是在其中。

    梅傲雪体内万蚁噬心,真气乱行,本是走火入魔之兆,须有内力高强之人在外运功引导,而本人亦须有卓绝的内功方可化险为夷,不过即便如此,十之八九当事者将会内力尽丧,能完全保留住原有功力的万中无一。

    行常见状悔恨不已,知道自己逆天行事欲助儿子行不可为之事,却终究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悔恨之时,却忽然发现梅傲雪竟然渐渐控住了体内的真气,并且一点一点的将体内乱窜并且繁杂的真气梳理清晰,在自己体内的小周天运行,又在那个女娃儿与其形成的大周天运行,饶是他自认武功卓绝,见识不凡亦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高明的运功之法,便是想也没想过。

    梅傲雪情急之下使出了石室之中偶然修成的内功修炼法门,体内四散的真气渐渐汇集到一处,随着自己的调度在有规律的运行开来,体内“金”“水”“土”三种真气逐步融合,在二梅体内不断的运行。梅茹梦逐渐感到气息顺畅,体内的功力正在以一种奇怪的路线运行,但是她能感受得到体内内力不断充盈,三种不同属性的内力在自己体内奇特的融合,发觉自己功力从未有过的强大。她能觉出梅傲雪的心跳之声,甚至是血液流淌的声音,她惊的睁大了双眼,不知所措又无限欣喜。

    此状皆是超出了行常与梅茹梦的武功常识,在武林之中绝少有人能够练就不同属性的内力,便是练成了,与人相互搏击之时,也只能够使出来一种内力,因为不同内力之间的转换是整个武林都解决不了的难题,行常算得上是整个武林之中百年来不出世的奇才,资质超群,奇遇不断,但是也只能够修成三种不同属性的功力,若是三种功力一同使将出来,便有内力相互冲击真气逆行走火入魔之灾。而梅傲雪所练的内功法门乃是超脱了五行的束缚,由更原始的阴阳为引,五行本就是阴阳之属,自是不存在五行的互不融合。但是这个必须是男女同修,由于阴阳调和之故,练功之时同修神功的两人会相互感知,便好似两人也融合在了一起一般,若不是心意相通并且所修的内功相同此神功绝难练成。

    梅傲雪上一次是与苏莫蓠双双身中“百花羞”之毒,二人处在如梦似幻之境,自是放开了心怀,而且大小梅花庄乃是同出一门,只不过是各有侧重而已,而且有两仪石床之助。而梅傲雪与梅茹梦更是两小无猜,互相之间早已情投意合,虽然二人此时无两仪石床之助,但是二人体内的“水”“金”“土”三种内力,相互转化相互抵制,无形之中却是帮了二梅的大忙。

    梅傲雪二人正经历凶险之际,黑铁枭一刻不停的掘开或者剥落三人头上的巨石,虽然它乃是少有的灵兽,铁爪与羽翼皆是硬过精钢,但是这一番磨砺之下,黑铁枭的铁爪之上也是不禁渗出了血来。

    便在梅傲雪二人内力畅通顺达之时,头顶之上投下来一缕微光,饶是如此二人皆被光线刺的双眼吃痛,他心中大喜道:“我们获救……”他话未说完眼睛已经渐渐适应了光线,他看到行常双臂上举,双腿立地,用自己的身体支撑出了一小片的安全区,此时行常已经全身石化,只有面部还有血色,梅傲雪话未说完便被眼前的行常惊呆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六章、顶天立地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梅傲雪感到输入自己体内的“水”属性内力渐渐变弱,心中稍松了一口气,忽然体内的内力一变,“金”性内力大盛。梅傲雪本就是梅花庄子弟,从小学的便是正宗的“水”属性内力,故而行常强大纯粹的“水”属性内力传入自己体内之时虽感不适,但是在自己体内不需转化,自然而然的便成了自己的内力,而“金”属性内力一下子经手臂入丹田,梅傲雪再也忍之不住,大声长啸,声音排云而上。天上的黑铁枭此时正在焦急地盘旋,闻声长啸回应,啸声悠长渐渐迫近。

    行常顿时醒悟自己太过心急,急忙放缓了内力的输出,梅傲雪此时稍有余力便想要撤回双掌,行常喝道:“不可。”声音威严而急切。梅傲雪心下一震,便不敢再撤掌。

    行常又道:“全身放松,精力集中在双掌,快速运行自己的内功。”梅傲雪依言而行,自是较刚才舒服了许多,当下排除杂念一心运功。

    行常见他如此心中大慰,“金”功传毕,再传“土”功,梅傲雪体内功力当中本就有“土”功,接纳起来叫“金”功相对容易许多。

    在二人传功之际,头上隆隆作响,好似是巨石滚落之声,乃是黑铁枭用巨爪剥落二人头上的巨石。

    便在二人一传一接之时,隆隆的巨石声将梅茹梦惊醒,她道:“师兄,师兄……”似乎醒来前的一刻,脑海中想的还是自己坠落悬崖的可怕情形。

    梅傲雪见其醒转过来喜道:“师妹。”他这一分神体内内力翻涌四处乱串,如万蚁噬身,痛的梅傲雪全身上下颤抖不已。

    梅茹梦听其说话心中一喜,伸手在黑暗之中四处找寻,她不知梅傲雪二人正在传功的凶险之时,手一下子搭在了梅傲雪的腿上。

    见梅傲雪真气错乱,行常慌忙运功引到梅傲雪体内的真气,稍有成效之际,梅茹梦找寻梅傲雪之手一下子搭在了他的腿上,梅傲雪体内的乱行的真气一下子找到了出口,纷纷窜入梅茹梦体内,梅茹梦全身一震,慌忙用左手去拽搭在梅傲雪腿上的右手,这一拽之下,左手也被吸了上去,真气窜入其内力的速度更快。

    此时行常真气消耗殆尽,输入梅傲雪体内的真气愈来愈少无法再引导梅傲雪体内真气走向。梅傲雪此时体内的真气乱行之间忽然找到了出口,如泄洪一般一下子传入了梅茹梦的体内,梅傲雪知道此中凶险,不得已使出了在梅花石室中所学的内功修行之法,引到在自己及师妹体内的功力运行。

    梅茹梦大难初醒,又遇此劫难早已经不知所措,当下任凭梅傲雪引导自己的内力运行。梅傲雪在石室中与苏莫蓠所修习的阴阳神功乃是世间少有的拨乱反正的神功。世间的一切最初皆是太极,由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又生八卦,进而无穷的推演。五行乃是世间万物无穷推演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在八卦之后。而阴阳便是所谓的两仪,世间的万物皆可归于阴阳之属,五行更是在其中。

    梅傲雪体内万蚁噬心,真气乱行,本是走火入魔之兆,须有内力高强之人在外运功引导,而本人亦须有卓绝的内功方可化险为夷,不过即便如此,十之八九当事者将会内力尽丧,能完全保留住原有功力的万中无一。

    行常见状悔恨不已,知道自己逆天行事欲助儿子行不可为之事,却终究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悔恨之时,却忽然发现梅傲雪竟然渐渐控住了体内的真气,并且一点一点的将体内乱窜并且繁杂的真气梳理清晰,在自己体内的小周天运行,又在那个女娃儿与其形成的大周天运行,饶是他自认武功卓绝,见识不凡亦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高明的运功之法,便是想也没想过。

    梅傲雪情急之下使出了石室之中偶然修成的内功修炼法门,体内四散的真气渐渐汇集到一处,随着自己的调度在有规律的运行开来,体内“金”“水”“土”三种真气逐步融合,在二梅体内不断的运行。梅茹梦逐渐感到气息顺畅,体内的功力正在以一种奇怪的路线运行,但是她能感受得到体内内力不断充盈,三种不同属性的内力在自己体内奇特的融合,发觉自己功力从未有过的强大。她能觉出梅傲雪的心跳之声,甚至是血液流淌的声音,她惊的睁大了双眼,不知所措又无限欣喜。

    此状皆是超出了行常与梅茹梦的武功常识,在武林之中绝少有人能够练就不同属性的内力,便是练成了,与人相互搏击之时,也只能够使出来一种内力,因为不同内力之间的转换是整个武林都解决不了的难题,行常算得上是整个武林之中百年来不出世的奇才,资质超群,奇遇不断,但是也只能够修成三种不同属性的功力,若是三种功力一同使将出来,便有内力相互冲击真气逆行走火入魔之灾。而梅傲雪所练的内功法门乃是超脱了五行的束缚,由更原始的阴阳为引,五行本就是阴阳之属,自是不存在五行的互不融合。但是这个必须是男女同修,由于阴阳调和之故,练功之时同修神功的两人会相互感知,便好似两人也融合在了一起一般,若不是心意相通并且所修的内功相同此神功绝难练成。

    梅傲雪上一次是与苏莫蓠双双身中“百花羞”之毒,二人处在如梦似幻之境,自是放开了心怀,而且大小梅花庄乃是同出一门,只不过是各有侧重而已,而且有两仪石床之助。而梅傲雪与梅茹梦更是两小无猜,互相之间早已情投意合,虽然二人此时无两仪石床之助,但是二人体内的“水”“金”“土”三种内力,相互转化相互抵制,无形之中却是帮了二梅的大忙。

    梅傲雪二人正经历凶险之际,黑铁枭一刻不停的掘开或者剥落三人头上的巨石,虽然它乃是少有的灵兽,铁爪与羽翼皆是硬过精钢,但是这一番磨砺之下,黑铁枭的铁爪之上也是不禁渗出了血来。

    便在梅傲雪二人内力畅通顺达之时,头顶之上投下来一缕微光,饶是如此二人皆被光线刺的双眼吃痛,他心中大喜道:“我们获救……”他话未说完眼睛已经渐渐适应了光线,他看到行常双臂上举,双腿立地,用自己的身体支撑出了一小片的安全区,此时行常已经全身石化,只有面部还有血色,梅傲雪话未说完便被眼前的行常惊呆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七章、心碎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行常此时宛如上古之时开天辟地的神明一般,顶天立地为梅傲雪及梅茹梦支撑出了得以幸存的空间,身上残破的袈裟,裸露的肌肤处尽是石化成的岩石,此时光线从他的头顶透了下来,好似从远古而来的希望之光照耀进了二梅的心中。

    行常脖颈之上的石化皮肤正在一点一点的漫上他的面部,梅傲雪惊道:“爸爸!”往往是事到紧急了人们才会说出内心最想要说出的话,做内心最想做的事,梅傲雪上前搂住了行常,泣不成声,行常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已然不能,嘴角微微一笑,心中说不出的尽是儿子大难不死的欣慰,以及那一声“爸爸”的心醉。

    梅茹梦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行常嘴角的一笑不由得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即使父亲真的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但是在她的心中的父亲,便是如行常一般是个为自己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看着行常最后一寸皮肤被石化,她心中也没由来的一痛,是感激行常的救命之恩?还是悲梅傲雪之悲?亦或是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悲苦身世?或许是其中之一,或许三者皆有。

    梅傲雪搂着完全石化的行常久久不放,头上的越来越亮,黑铁枭将三人头上积磊的大石尽数移开。忽然之间,天空又暗了下来,耳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悲鸣。乃是黑铁枭将巨首探了下来,想要在行常擎起的双掌之上摩挲,忽然之间行常化作的石像坍塌,化成了堆积于地的齑粉。黑铁枭见此状不由得一声哀鸣。

    梅傲雪本拟逃出之后,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石中生求他救一救自己初相认便为自己死去的父亲。然而搂住的躯体一下子崩塌于地,随之一同崩塌的还有自己残存的一点希望。梅傲雪呆呆的立在那里,双臂依旧环绕在当空。他忽然觉得父亲对自己太过残忍,初识之后便又永久的消失了,来不及多叫一声“父亲”便恒久的天人永隔;又或者自己对父亲太过残忍,连身为儿子最应当叫的“父亲”也只是叫了一声,不知当时他的意识还在不在,他会听见吗?他会原谅自己幼稚的固执吗?

    梅傲雪呆呆地看着覆盖住自己的双脚,生父的“石灰”,袈裟恰巧在落下之时附在了上面,是圆寂亦或是沉寂?

    此时梅傲雪二人脚下晃动,行常的“石灰”正在一点一点的渗下去,黑铁枭不由分说,衔起梅傲雪一下子甩到了自己的背上,又如法炮制将梅茹梦也甩在了自己的背上。便在此刻,二人适才的所在一下子坍塌下去,黑铁枭振翅高飞扶风而行。

    原来三人在坠落之时行常双腿在身旁坠落的巨石之上借力,左右两手各自拉住被震落的巨石砸晕的二梅,窜上了横断山凸出的石台之上,便在此时一刻巨石落了下来,行常危急之时使出了“化石神功”的神通,将自己的双臂双退脊椎片刻间石化,硬生生的撑住了大石的下落之势,其后滚落的巨石逐渐将三人埋了下去。适才余震又起,将石台震落,若不是黑铁枭在此,二梅此时虽有神功傍身也要做了万丈深渊之下的孤魂野鬼。

    梅傲雪看着石台坠落,一颗心仿佛也跟着石台一同跌入了万丈悬崖之下,他呆若木鸡任凭黑铁枭载着自己,梅茹梦想要说几句安慰的话语,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无论是谁又或者说什么,都不如什么也不说,静静地让梅傲雪独自伤悲说不准是对他最好的安慰。

    黑铁枭载着二人飞上了横断山顶,朝着东北方向飞去。

    此时的横断山大乘寺已经面目全非,寺院四周的围墙尽数倒塌,数座宝殿被震得满目疮痍,寺院中间及东部完全塌陷下去,残存的寺院之中到处都是摔得残破不堪的佛像。佛,真的有吗?此时有佛或者无佛都是莫大的讽刺。

    黑铁枭载着二人刚要飞过横断山之际,群山之巅响起了一声长啸,梅傲雪定睛看去,那人双手背后傲然挺立,不是司马南又是谁?黑铁枭闻声一震,看着司马南,飞行的速度明显减慢,显然是司马南在呼唤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八章、司马计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梅傲雪心中寒意徒升,这个司马南在地震之时去而又返,驾着黑铁枭在众人头上来回盘旋,不但不施救反而一脸大仇得报的表情。中原群雄千难万险到达了横索桥的西端,却被西域之人将铁索斩断,过桥之人尽数葬身铁索之下,惨不忍睹。如今他呼唤黑铁枭,似乎便要对付自己与梅茹梦两人。

    黑铁枭听得司马南号令,飞的愈来愈慢,一点一点的降了下去,它不断地回头看着梅傲雪,梅傲雪在黑铁枭的头上轻轻地抚摸,他道:“枭兄,他是你的主人,怎样我都不会怪你。”

    便在黑铁枭将要着落之时,它双翅大振抟飞而起,司马南见状啸声响得更加急切,黑铁枭听到啸声反而飞的更加急切,一眨眼的功夫便将司马南甩在了身后。

    此时黑铁枭飞至通体漆黑的浮屠铁塔之上,耳边响起了一声问候,“梅施主,可有闲情来浮屠一聚?”乃是德载大师之言。梅傲雪向下望去,见到了自己从后山上大乘寺之时途径的佛塔,但是并未见到德载禅师,反而见到了两位女子的身影。他出得巨石之中,心中茫茫然无归处,德载禅师乃是杀自己母亲的凶手,下去便要质问于他。

    他道:“枭兄,我们下去瞧瞧,也别要离你家乡太远。”黑铁枭得令,俯冲飞了下去,在铁塔之前稳稳停住,梅傲雪翻身下来,单膝跪地道:“师叔。”梅茹梦见状也一起跪下。原来梅傲雪在天上看见的两位女子便是华碧菁师徒。华碧菁激动地将二人扶了起来,又向着黑铁枭背上看去,见黑铁枭背上空空如也,表情一下子暗了下去。苏莫蓠见到梅傲雪甚是开心,却一下子哭了起来,哽咽着说不出话,她想要扑将上去,却碍于师父在旁,只好俏生生地立在了梅傲雪身边。

    此时佛塔大门打开,德载禅师一行人走了出来,他道:“阿弥陀佛,司马南一计成功,恐怕中原武林将再无宁日。”见梅傲雪面露不解,他又道:“司马南数载以来在西域太平谷闹出来不小的动静,但是终究没有越过这个横断峡谷,他西域之事也只好随它去。数月之前梅不败施主,打听到司马南要从我大乘寺攻打过来,太平谷倾巢而出,司马南率领一众人等陈兵横断峡谷之旁,而且有黑云压城之势。中原各派的数位掌门相互通信,最后决定要在大乘寺举办‘英雄大会’。一者,大乘寺不可一日无主,否则司马南将挥兵而动;二者,天下英雄汇集在此处,给西域武林以震慑,让司马南知难而退;三者,推举出一位德才兼备的武林盟主,武林统一而动,各门各派之事都能够平等解决,不使中原武林再生嫌隙,届时中原将再无软肋。然而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中了司马南的奸计。阿弥陀佛。”德载禅师不再称司马南为司马施主,而直呼其名他乃是得道高僧,平日里断不会如此失态,此时他越说表情越是痛苦,似乎是想到了那日地震众人死去的惨状。

    梅傲雪见他语出惊人,只好现将自己母亲之事压一压道:“照着大师之言,莫不成司马南能够制造地震?”他知道司马南乃是现今武林之中“土”功的首屈一指之人,但是若说他能够制造或者引发地震对于梅傲雪来说着实令人难以置信,甚至是耸人听闻,梅傲雪也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所震惊。

    德载禅师轻轻地摇了摇头,他道:“世上绝无人能够发动地震,老衲不才,猜想他或许能够探知到地震何时发动,然后在中原武林之中散播‘英雄大会’的‘妙计’,他只需要计算好各个门派到大乘寺的时间及地震的时间即可,因为‘英雄大会’一定会在大乘寺举办,大乘寺绝不可一日无主。”

    梅傲雪适才吃惊于自己的想法,讶于司马南的功夫之高,但是德载禅师的一席话虽然推翻了自己对于司马南功夫不切实际的估量,可是梅傲雪听闻此言自后放佛做了噩梦一般,背后渗出了大量的冷汗,此人谋划无双,智虑周全着实令人叹为观止,其心狠手辣之状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德载禅师道:“现今武林,已不再是原来的武林,我们也都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现在的武林我们都肩负着重要的使命,尤其是你梅施主聚三功于一身,武林的未来怕是要由你一手创造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九章、藏经阁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梅傲雪一惊道:“大师如何知晓?”他父亲传功之时德载绝不可能在场,更是决不能够知晓,可是他似乎已经知晓自己身怀三功的秘密。

    德载禅师道:“石中生施主医好了行常之后,行常在他那里习得了‘化石神功’,而后折损身份入我大乘寺,拜在老衲门下,十载功夫在我大乘寺的奇学‘金经’之上又有大成,行常练功之时体内的三种功力经常不断的相互碰撞相互冲击,行常时常面临着走火入魔的危险,之所以继续勤加苦练者,便是他发现‘水’‘土’二者可以相互转化,而并不似武林之中长久以来遵循的‘功不可重’的训诫,若是集五行之中不同的五种绝学功夫于一身,或可以突破现今的武功桎梏,达到今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而且我寺有一本残破古经之上,有一句话‘五行齐身,不灭成真’,说的便是集五行之功于一身或可以长生不死。此言绝不是空穴来风,武功最初乃是强健体魄修身养性之功,后人因自己贪欲,将功夫不断地改造,一点一点的才成了现今的‘武’功。行常仁者仁心,便想要重新找寻人长生不死的秘诀。我与他多年相处与其甚是熟稔,梅施主现今三功聚身的仪态,与行常如出一辙,故而知晓。”

    听德载禅师的一席话,华碧菁一颗心不断的向下沉,若是梅傲雪三功聚身,那么定然是梅无双将毕生所学的功夫都传给了他,那么梅无双只有必死才会如此。她心中想着,口中不断地道:“你这般走了,叫我母女又如何处置?”她一直念着这一句,便好似着魔了一般。

    苏莫蓠见她如此,忙上前安慰。她师父口中不住地道“母女”二字,着实令她尴尬不已,又不知她因何如此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

    梅傲雪道:“三功一身并非只有我一人,我的师妹梅茹梦现今也是如此。”

    德载禅师微微一笑道:“小梅施主的功力尚浅,现下只有你才是武林中最大的希望。”见梅傲雪若有所以,德载禅师又道,“施主且随我来,余人在外等候。”言罢引路向着铁塔行去,在后梅傲雪跟上前去,梅茹梦见梅傲雪向前,自己也要跟上却被白眉德隆禅师拦住。

    德载禅师二人入得铁塔之后,塔门自然关闭,铁塔之中漆黑一片一物而不可见,梅傲雪运功着目,能够隐约看见架子之上摆满了充栋的典籍,塔正中央一位僧人坐于其中。德载禅师朝那僧人行了一礼,便即出塔而去。

    梅傲雪待要随他而出,塔门又一下子闭上。梅傲雪运掌在塔门之上一推,门上金光一闪,排山倒海般的一掌便被轻易化解。梅傲雪知是端坐于塔正中的老僧搞鬼,他微怒道:“这位大师,塔门为何德载禅师出得,我却出不得?”

    僧人不言不语,依旧端坐于原处。梅傲雪无奈只好走了过去,僧人见他过来,道:“你推得动我便放你出去。”梅傲雪从未听过如此苍老的声音,声音中的威严之势令人不敢侵犯。

    梅傲雪心道,你如此瘦弱,纵然武功高强也难以抵挡我一掌之力,定然要将你推走。他道了声“得罪了”,掌上寒气逼人,一掌附在僧人背上,然而无论梅傲雪如何催动内力,这位矮小的僧人便宛如巍峨的高山岿然不动,奇怪的是这位矮小的僧人使用的也是“水”功,大乘寺之人怎会“水”功?

    梅傲雪一惊道:“你如何会‘水’功?”

    老僧道:“你再推。”梅傲雪依言而行,掌上寒光更盛,双掌齐出,此番老僧背后金光一闪,梅傲雪的掌势又被轻易化解,便与适才击到了塔门之上一模一样。梅傲雪甚是气恼,面前的这位老僧功夫不知道比自己高明出多少,自己无论如何也推他不动。此时他渐渐适应了塔内的光线,只见老僧的一双腿一半已经沉到了地面以下,也不知道他在这塔中坐了多少时光。

    梅傲雪心中一凛,道:“大师功夫高深,却又如何与我一半见识?”言语之间甚是恭敬。

    老僧道:“非是我不让施主出门,乃是适才我们有言在先,施主推得动我,自然便可以出去。”

    梅傲雪想了一想,此番不再运功,双掌附在了老僧背上,内力聚集在双臂之上,一下子吞吐而出,只见老僧背上寒光大盛,片刻之间老僧已经被寒冰裹住,即便如此梅傲雪也是不能将老僧移动分毫。梅傲雪一计不成有生一计,此番真气逆行,使出了“海纳百川”的神通,老僧不慌不忙将真气聚于一处,一下子喷薄而出,梅傲雪措手不及被击飞,一下子撞到了塔门之上。

    梅傲雪怒道:“你们大乘寺的僧人皆是一般的无理吗?带我进来却不许我出去。还说什么我是武林的未来,全都是一派胡言。”

    老僧道:“不错,确是一派胡言,微难加身便无法可想,无理加身便怒不可遏,如此无论你是留在此处还是出去面对纷杂的武林,你都将一无所成,行常二十余载的良苦用心也将要付之东流。”

    梅傲雪闻言惭愧不已,道:“请大师教我。”声势一下子便弱了下去。

    老僧道:“你现在三功一身,然而除了‘水’功乃是你自幼便修习之外,其他两种功力皆是一无所知,在你的体内便好似山中的玉石,不得挖掘便永远不得天日。当下之急便是先学会了其他两种功力的心法口诀。”

    梅傲雪道:“‘金’功我能够向前辈讨教学习,而‘土’功又当如何?”

    老僧道:“此处乃是大乘寺‘藏经阁’,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籍应有尽有,便是在江湖中消失的许多典籍在此处也能够寻其影踪。”

    梅傲雪闻言顿时兴奋不已,看着周身数不清的典籍两眼放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章、出塔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他先绕着塔中的典籍转了一圈,发现典籍虽然庞杂繁多却都是分门别类摆放在一起,按照五行的大属,之后有兵刃、拳脚、内功三大项,三大项之后各自又带有无数的小项。名目繁多看得梅傲雪心潮澎湃。他率先在“水”功一处停留,找到内功之处,梅花庄的“凌寒真气”在高架之上排列第一赫然在目,梅傲雪看准了位置纵身一跃将“凌寒真气”拿了下来,翻开一看认定是梅花庄的“凌寒真气”无疑,梅傲雪一惊此乃是梅花庄的绝世武学,大乘寺怎会得到。

    老僧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道:“千年之前,那时哭魂剎处于鼎盛时期,屠门灭派之事在所多有,江湖中人人自危,不少门派的掌门怕自己门派的功夫在江湖中失传,便将自己门派的武功秘籍送到了大乘寺,即使自己门派被杀的再无一人,自己一派的功夫终究也是保留了下来。当时武林中只有大乘寺堪与哭魂剎一战,于是大乘寺便建了一座佛塔将各门各派送来的武功秘籍一一保存了下来,而这座佛塔由大乘寺的七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镇守,并承诺除了他们七人,天下任何人都不会在藏经阁之中看到任何秘籍,武林中人莫不信服,前仆后继一般将自己的门派秘籍送至大乘寺,于是藏经阁中便有了这许多的典籍。”

    梅傲雪闻言心中惊诧万分,暗道:原来这位老僧便是大乘寺的七长老之一,难怪功夫如此高明,我却有眼不识泰山。他道:“那么又我为何能够看这些典籍,岂不是违背了当初七位长老的承诺?”

    老僧愧道:“行常的功夫出神入化,老衲二功一身,他能够三功一身,而且我寺古籍之中有一句话‘五行一身,不灭成真’,若是真能够侦破人之生死的奥秘,那么将是大功一件,便算是打破当年的诺言,相信佛祖也不会怪罪。”

    梅傲雪对于‘五行一身,不灭成真’这句话将信将疑,“不灭”或许是说功夫高强不会被击败也说不定。当下他纵身又是一跃,将“凌寒真气”放回,又走到了“金”功庞大架子之前,来到内功之处飞身将摆放在首位的秘籍拿了下来,上面两个大字“金经”。梅傲雪当下盘腿坐下,一边,一边根据书上的练功法门运功。然而他此时三种内功合在了一处,单独运“金”功甚难,而且“金经”乃是“金”功之中的绝学他一个初学之人纵然天赋异禀,也是磕磕绊绊进展缓慢,但是他自幼便是自学惯了,也并不觉得艰难。

    每隔一日便有小沙弥送来餐食,梅傲雪与老僧同吃之时,便恭敬的向老僧请教练功之中的疑难困惑,往往老僧两语三言便能够深入浅出的教会梅傲雪,梅傲雪暗中敬服不已。老僧对于“金经”的理解,早已超越了武功的范畴,似乎全天下的道理都能够用“金经”来诠释。

    每隔五日,梅傲雪便要与老僧较量一番,掌力不断的在老僧的背上尝试,老僧每每将他的掌力轻易化解之后,体内的内力总会在不经意间透出,不知不觉的转入了梅傲雪内力之中。一月之后梅傲雪已然在“金经”之上小有所成。这一日梅傲雪再次前来与老僧比较,他双掌轻轻推出,不出所料,掌力又被老僧轻易化解,此时梅傲雪“水”功催吐之后,忽然强大的“金”功气势磅礴,冲击着老僧,老僧一下子便飞了出去,眼看便要撞在了书架之上,老僧凭空之中无处借力却突然直直落下,稳稳的坐在了地上。

    老僧虽然被击飞,但是他面上却是大喜之色,他道:“两功之间的转换,你是如何习得了窍门?”

    梅傲雪见自己一击奏效也是大感奇怪,他道:“晚辈的三种功力在身体内混在了一起不分彼此,之前晚辈未通‘金’功的内功心法,故而使不出来,此番经过前辈的指点迷津,略略粗通了‘金’功一门。”

    “善哉善哉,施主既然胜过了老衲,那便出去吧!”

    梅傲雪闻言便走了出去,一个月来他想的最多的事便是离开铁塔,然而当他真的拥有离开铁塔的机会之时,却又变得甚是不舍,他推开大门,阳光照在他的面上,梅傲雪回头看了一看这无数的典籍,以及又回到了原处的老僧,朝着老僧跪了下去,连着扣了三个响头,而后再不留恋大步而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一章、试招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见梅傲雪出得铁塔,候在塔外的小沙弥忙在前引路,梅傲雪跟上前去,小沙弥在前朝着大乘寺后山走去,行至山腰,又走了数十里路,梅傲雪见路上多是滚落下来的乱石,再也看不见这条路上的本来面目。

    山岗之上转过了一个弯,数百座简易木屋映入眼帘,有数百僧人露天而卧正在接受其他同门的治疗,又有僧人捉对相互运功疗伤,面上皆是悲苦之色。

    小沙弥见此面上也甚是难过,他冲着梅傲雪道:“梅施主,师父说你是个大英雄,虽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杀了司马南。”梅傲雪见到此景心中大震,听到小沙弥之言,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自己的父亲便是因他而死,何况司马南又杀害了如此之多的无辜生灵,将其铲除乃是自己现如今最大的愿望,但是自己现在的功夫想要杀他又谈何容易。梅傲雪被小沙弥引着走近中央的一个普通木屋,木屋之中的木鱼声停了下来,“梅施主请进”乃是德载禅师的声音。

    梅傲雪依言推门而入。忽然间一掌掌风铺天盖地而来,梅傲雪措手不及,双臂扬起金光之上又带了几层寒意,将德载禅师的雷霆一掌堪堪卸了下来,德载禅师一招不中,双掌齐出金光直逼梅傲雪,梅傲雪内力吞吐处双掌翻飞,不敢硬接德载禅师的来掌,乃是用无数掌力一点一点的消耗德载禅师气势雄浑的掌力。德载禅师此番趁着梅傲雪双掌翻飞之际,觑得亲切双掌齐出,与梅傲雪双掌对上。

    梅傲雪一下子感到怒涛拍向自己一般,气势雄浑的内力透过双掌传了过来,他想要吸纳进自己的体内,但是掌势太过刚猛,只能内力齐出与之相抗。梅傲雪这里不好受,德载禅师彼端亦是吃惊不小,梅傲雪的功力之中寒气太重,他便好似身处在严寒之中,肺腑之内着实难受,又有一柄柄小剑朝自己扎了过来,乃是他体内的“金”功随着混合在一起的内力喷薄而出所致。

    德载禅师心中暗喝了一声彩,内力催动在自己与梅傲雪双掌相接之处筑起了一道铜墙铁壁,将梅傲雪的怪异内力尽数挡在了体外。而后稳扎稳打,一点一点将梅傲雪的内力逼退。梅傲雪知道自己非是德载禅师的对手,将自己的内力缓缓收回,德载禅师试探他内力的目的已经达到,见他内力渐渐隐去,也撤下双掌面露喜色。

    梅傲雪心事颇重,面无表情。

    德载禅师见如此,道:“梅施主内力变化无常,假以时日老衲怕也不是对手了。”

    梅傲雪未加理会,道:“大师,我的小师妹现今身在何处?”

    德载禅师道:“令师妹现今身在小梅花庄中。”他见梅傲雪面露不满,解释道,“此处乃是佛门清修之地,留她一个女施主在此多有不便,况且此处不断有黑铁枭来此巡查,恐怕不日司马南便要杀将过来了,此处并不安全。”

    梅傲雪心中感激道:“晚辈师妹任性顽劣,劳烦大师一片苦心,劝她离开这里定是十分的不易。”

    “老衲劝了施主师妹两日,她只是在塔前守着你,不饮不食,倒是苏施主的一句话便劝动了她,她道,‘如今天下大乱,你在此苦等着梅傲雪只会令他分心,而且你身有父仇未报,你父亲泉下见你如此当作何感想。不弱与我师徒同回小梅花庄练好了武艺,有这个枭儿在此,你师兄想见你还不容易,只怕是不到一日便飞到了咱们小梅花庄。’小梅施主听闻此言之后一言不发,气鼓鼓地食了一餐饭,便与华庄主师徒一同走了。”

    梅傲雪心中暗自佩服,苏师姐无论何时总有办法,梅傲雪自从进入门内心中便罩上了一层阴云,每次见到德载禅师他心中总会想起“施主母亲乃是老衲误杀”这一句话,杀人便是杀了,但是在他的心中德载禅师又怎会是恶毒之人?而且若是德载禅师的错,相信父亲也不会与他相处二十余年,又拜他为师。但是他终究难以原谅德载禅师,心中不断的想着这一件事。

    梅傲雪猛地晃自己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他想要将这些私心杂念甩掉,一心一意的面对现如今纷乱的世间之事。

    便在此时,门外有小沙弥叩门,道:“住持,丐帮帮主前来拜访。”德载禅师忙迎出门去,梅傲雪也一同与他出门。门外两位丐帮人士,一为中年壮汉衣襟之上染着血色,另一位是与梅傲雪年纪相若的少年,乃是那日从石庄出来之后被大师兄救下来的丐帮弟子。身后是数十位丐帮子弟恭敬肃立,丐帮的这一群好汉面上皆有风尘之色,不知是赶了多长时间的路。那位壮汉见到德载禅师忙上前单膝跪拜,道:“德载大师在上,在下丐帮孟老六与新任丐帮帮主特来拜访大师。”那位少年也一同单膝跪了下来,道:“晚辈敖松,见过德载大师。”

    德载双掌微微向上一拂,敖松与孟老六感觉微风拂过,身子轻飘飘的便浮了起来,心下暗自对德载禅师的功夫敬佩不已。德载禅师道:“两位丐帮来的朋友,何必行此大礼?”他知这两人前来行此大礼定然是有事相求,不过他大乘寺经司马南的设计,在地震中死伤惨重,又肩负着整个武林之中镇守此地的重任,又如何能够帮他,于是乎明知故问。

    孟老六闻言又要跪下,德载禅师忙上前去将孟老六扶住,他道:“孟施主,施主不必多礼,何事如此?”

    孟老六道:“我帮老帮主两个月前离世,将帮主信物传给了敖帮主,但是我帮的林长老,却将帮主信物‘九龙棍’抢夺过去,自立为帮主,此事还望德载大师主持公道。”

    德载闻言沉吟不语,忽然适才为梅傲雪领路的小沙弥手持信件奔了过来,信上写着:德载禅师亲启,其上的六字遒劲有力暗合梅花剑法,梅傲雪一眼便看出乃是李守一的来信。显然德载禅师也看出是李守一的来信,忙将来信打开,越读面色越是难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二章、广陵叛师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众人心中不禁暗忖到底是何事?梅傲雪见到德载禅师的表情一颗心不断的向下沉,似乎是梅花庄又出了什么大事。

    德载禅师读完信,将信递给了梅傲雪,梅傲雪边读信德载禅师边道:“这两个月以来,李守一施主回到梅花庄之中,三长老的高逸远的门下弟子已经都被其带走了。其余几位长老纠结于梅无痕之死,不认同李守一的掌门之位,梅花庄之中一片混乱。前几日高逸远引西域群雄,偷上梅峰偷袭梅花庄得手。此时梅花庄死伤惨重人心惶惶,急需援兵,你且去小梅花庄搬救兵,两庄合为一处或许能够躲过此劫。”

    在德载禅师说话之际,空中如炸惊雷一声长啸,众人头顶一黑,有大风吹来,乃是黑铁枭归来,落在了众人身边,砸坏了周身的一座崭新木屋,梅傲雪看着信经过德载禅师介绍近况心中焦急万分,梅花庄毕竟是自己的师门,无论此时是谁做掌门,谁杀了自己的师父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与自己一同练武,一同生活,一同长大的同门安危。梅傲雪不再多言,飘身而上枭背,轻轻在黑铁枭的背脊上拍了一拍,黑铁枭心领神会,振翅而起高飞而去。

    梅傲雪一路之上如坐针毡,依着李守一的性格应当不会向小梅花庄求援,即便是他真的求援华碧菁师叔也不见得会出手相救,父亲之死对她刺激颇大,不知她现如今可好些了吗?小师妹多日不见,师父之死让她一直处于悲痛之中,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她的父亲乃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奸邪小人。还有师姐苏莫蓠,按照华师叔的说法似乎她乃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而且现今武林中一团乱麻,一场浩劫在所难免,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乱如麻。

    黑铁枭负着梅傲雪飞了一昼夜,梅傲雪想到种种事端心中颇乱,当下在黑铁枭背上盘腿打起坐来,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坠入冥思之道。黑铁枭知其在背上打坐,迅捷之余飞得愈加平稳。梅傲雪不再想其他一心一意运功调息。

    行常在前二十年主修的是“水”功,后二十年主修的是“金”功,“土”功乃是辅修,然而前二十年乃是有几年的蒙昧时期,而后二十年乃是练武之人最妙的年华,以至于他体内的“金”功甚至超越了师门的“水”功。他将内力传到了梅傲雪这里之后,梅傲雪此前的功力主要是“水”功附带少许的“土”功。梅傲雪体内“水”功最为深厚,加之吸纳的“水”功,现今“水”功依旧还是主流,不过“土”功较之以往却是强劲了不少,而且“金”功也颇有占据主导之势。梅傲雪虽是有在梅峰压下学来的神功护体,然而他毕竟乃是自学,不懂难通之处只能先行绕过,以图之后得解。

    行常在地震之时为救儿子与梅茹梦,使出了无法可解的“化石神功”,自知必死,又不愿自己多年的宏愿付之东流,强行将自己的功力传给了梅傲雪,在传功之时他惊喜的发现,梅傲雪内力并不是纯粹单一的内力组成,而是混在一起的两种内力,于是他兴高采烈之余,将本不该传给梅傲雪的“金”“土”两功也传给了他,此时遇到梅茹梦转醒,梅傲雪险些走火入魔,但他吉人自有天相,转危为安,行常内力清空加速了自己的死亡,化为了齑粉。然而梅傲雪纵然是吸纳了几乎父亲的全部功力,但是他只会使用“水”功,其他两种功力一丝也不会。现如今他初窥“金”功门径,运功之时“水”功与“金”功同时运行,然而两种功力的运行轨迹却是颇有不同,按照“水”功运行“金”功便有走入歧路之余,反之亦然。

    于是梅傲雪只得按照行功的大周天运行,小周天及更加细密的区别运行经脉便舍却了一部分,他一边运功,一边探索运功的轨迹,进展缓慢。

    待到第二日,黑铁枭一点一点的降低飞行高度,梅傲雪闻见远处喊杀声震天响,忙收功定睛望去。见远处身穿黄衣之人与身着白衫之人厮杀在了一起。梅傲雪催动黑铁枭朝着厮杀之处飞去。

    须臾之间一人一枭便飞到了相互杀伐之人近前,此时身穿黄衣之人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将白衫之人尽数围在了里面。白衫之人身前两人一人手执“凌霜剑”一人手握“梅花剑”,乃分别是李广陵与李守一。而此时李广陵手中的“凌霜剑”正架在李守一的脖颈之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三章、远归庄,一中计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李守一面上羞愧、颓败及惊愕交加,一张脸人生的所有难以置信都写在上面,他乃是城府极深之人,有着梅峰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但是此时乃是他最心爱的弟子,情同父子的李广陵背叛了自己,轻而易举的将他的心内防线击溃。

    他自认为聪明绝顶,御下有方,对于任何事都能够做好提前的准备。见微知著的本事窥人窥事皆是毫厘无差,梅无痕与司马南暗中通好之事,梅无痕暗中做的甚是精细,每次信鸽飞出都是朝着大乘寺的方向,于中途变向再去太平谷。但却是多绕了四个时辰的弯路,梅花庄有百余只信鸽,品貌相似,有的先走而后归,有的后走而先归,可是他偏偏能记住每次飞往大乘寺的信鸽,似乎都要比平日里归来的晚四个时辰,他心中起疑,嘴上却只字不提,想来想去似乎只有绕道去太平谷才会恰巧是这个时辰,而且只有去太平谷才会避着所有人。梅不败每次刺探西域虚实归来,梅花庄的所有长老都要聚在一起听其汇报西域的最新情况,每当梅不败提及西域群雄越聚越多之时,梅无痕便只有一句话“为之奈何”,他口中焦急,却除了派遣梅不败去西域刺探虚实之外,没有任何的作为,那么他的“为之奈何”说的是中原武林眼睁睁看着司马南在西域做大而一无所措?还是在苦恼自己是降是战的抉择?李守一看来多半是后者。于是他暗中调查果然如此,但是梅无痕此时已经与西域狼狈为奸,而且他执掌梅花庄廿余载根深基牢,思来想去似乎只有刺杀一途可行,刺杀虽是有违他的为人原则,但是对于他来说只要是对的事,哪怕用一些为人所不齿甚至是令自己蒙羞的手段也在所不惜。于是他雷霆一击为梅花庄除一大害,不致使梅花庄堕入无底深渊。

    手腕强硬,智虑缜密他似乎没有任何弱点,但是对于李广陵的溺爱使他蒙蔽了双眼,本能的毫不设防。为了让其在比武中胜过梅傲雪,他教其利用梅傲雪不忍伤同门之谊的心理,将自己的空门摆在梅傲雪面前频出杀招,险些凭此计将梅傲雪击败。在李广陵的成长之中,李守一教授过无数的此类伎俩,本使爱徒爱子之心使然,但是却非是授徒教子的良策,在李广陵的成长世界之中,没有同情,没有友情,只有冷冰冰的现实与无情的诡计,他没有原则没有底线,只有自我。说起来是李广陵的悲哀但绝不是他的过错,真正有错的乃是李守一。李守一对于李广陵的偏爱导致李广陵不择手段的行事作风,到头来李守一自己悉心培育的苦果,却还要自己来吃,似乎这便是佛家所说的因果报应。江湖虽小,是非却多;江湖虽大,世间的“大道”却无处不在。

    李守一师徒一行人十余人经过横断山的大地震,保住性命的除了李守一与李广陵二人便再无他人,二人急急如丧家之犬一般回到了梅花庄之中。待二人上得梅峰到得梅花庄之中,便被包括高逸远在内的其他五位长老围住,兴师问罪。

    原来高逸远在横断山地震之时便在西域备好了良驹一匹,从西域策马狂奔至北境,从梅峰的山间小路绕了上梅花庄,对李守一杀害梅无痕之事大加渲染,并且颠倒黑白诬陷李守一早与司马南暗自通好,在“英雄大会”之上协同司马南一同使计利用地震杀害了中原无数的英雄豪杰,其中被自己带领出去一同赶赴“英雄大会”的十余名精英子弟无一幸免。

    梅花庄中的其他四位长老,听到高逸远的这一番说辞皆是怒发冲冠,平日里他李守一便骄横跋扈惯了,从未把他们这些师弟放在眼里,便是对掌门师兄也多有不恭,应当是早有反心。此番刺杀了掌门,又将梅花庄的十余位青年才俊尽数杀害,便是想将梅花庄变成他一个人的梅花庄,平日里他便看他们不惯,况且梅无痕死后李守一自立为梅花庄庄主,遭到其余五位长老的强烈反对,那么如果让他掌权,他们几人连同门下的这许多子弟似乎便都要成为李守一刀俎上的鱼肉了。而且当时出发之时,李守一言辞恳切邀他们这些长老同赴“英雄大会”,想来他应当是在那时便有了杀心,想要将他们这几位师弟连同梅花庄的十余位精英子弟一同收拾干净,而后归来一统梅花庄,若不是所有的长老皆与他有隙,在阴差阳错之中明明心里早已经做好出发准备,经他这一番游说,这些长老偏要与之为敌,宁死不去,此时他们这些人怕是都已经命丧横断山了。

    高逸远极尽煽动之能事,加之平日里李守一不得人心,此时梅花庄同仇敌忾,视李守一为死敌,其他五位长老的弟子将李守一的弟子团团围住,关了起来。

    李守一及李广陵二人哪里知道此时的梅花庄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入庄之后便被高逸远带领其他的四位掌门及众弟子围住。李守一见到高逸远先是一惊,继而拔剑便刺向了高逸远。

    高逸远使出“翔云纵”的功夫左躲右闪,却是不与李守一短兵相接,他边躲边道:“在横断山杀我不死,回到师门之中却还要杀我?我们师兄弟之间为何隔着个司马南便不能便要拼个你死我活?”余下的四位长老惊骇于高逸远之轻功,他们互相之间甚是了解,三师兄又是何时学会了失传二十载的“翔云纵”?

    李守一刺高逸远不着便道:“我与你之间还有什么好说,今日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高逸远利用李守一怒令智昏的片刻,说了句双关之语,在四位长老听来,乃是李守一执意与司马南同盟,迫害同门之心不死。而众人听罢李守一的回答更是惊怒交加,一声招呼皆是抽出了宝剑,一齐刺向了李守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四章、反客为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李守一心中一惊,但是面不改色亦不惊慌,唰唰四剑快如闪电,四位长老只觉得面前一花,并未看准来剑,手中尝尽便已然被挡开。高逸远见状在一旁添油加醋,道:“他现在练成了梅花五剑,心便高到了天上早已经不把咱们当师兄弟看了。他只是想当他的庄主,不如咱们就让他如愿吧!”他这话在四位长老心中乃是自相矛盾,若是让李守一做了庄主“早已经不把咱们当师兄弟看了”他们这些人日后便是想象不到的苦海无涯。此时纵然他武功高强,也要与之一战,否则让李守一得手他们这些人便永无宁日。高逸远一席话似在劝说,实际上却是火上浇油。四位长老相互对视一眼,继而又是一同抢攻而来。

    此时四位长老加了十二倍的小心,李守一再想将他们四人的长剑一一挡开,却是被四位长老游鱼一般的剑法缠住,仿佛陷入了泥潭之中再也拔不出来,如今他才发现,原来平日里自己瞧之不起的这几位师弟,暗自之中皆有着惊人的长进。不过这四位师弟的功夫自保尚可,伤己却是不能。他惊愕于四位师弟的长进,但是最令他吃惊的却是今日这四位师弟的气势,仿佛自己与他们这些人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他出剑如电辗转腾挪与四位师弟斗在了一处,暗自里心念电转,高逸远为何在此?四位师弟又是为何如此?自己的弟子们何为未前来迎接?精明如他想了片刻便即明白,暗自气恼自己种了高逸远奸计。心中有了计较,手上出招不停口中道:“四位师弟,高逸远勾结司马南,你们不去拿问于他,为何却要对我杀招频出。”此时四位长老共同出招见拿不下李守一,弟子在一旁观战颜面受损,不似先前顾及同门之谊的出招,现今招招皆是朝着李守一的要害之处招呼。

    四长老生得比李守一还要矮一些,他怒气冲冲地道:“妖言惑众,若不是高师兄归来,将你李某人的卑鄙行径大白于天下,此时咱们这些人还不都要被你李某人杀个干净。”

    五长老生得人高马大,乃是一位烈性汉子,他道:“高师兄还不与咱们一同将他李守一拿下,却在一旁笑嘻嘻的作甚?”高逸远乃是坐山观虎斗,待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到那时自己便出手,或许还更够降服其中的一方,即便不能降服,将这些人一同杀掉,却也是方便。见众人斗在一处心中不禁乐开了花,心怀大畅之下竟然微微笑了起来。经五长老一声招呼,心下一凛。只好拔剑也加入了战团。

    这高逸远剑法不见得比他的四位师弟高明多少,但是他“翔云纵”轻功高妙,身法迅捷,左削右刺之下竟然将李守一迫的方寸凌乱。

    李广陵此时惊得呆立当场,想出剑救师,但是看着身旁虎视眈眈的其他师叔的弟子,心中便散了底气,他知道此时若是自己出手,那么这些师兄弟定然会出手将他缠住,到时候境况将会变得更加复杂。

    李守一见爱徒李广陵逡巡而不敢前之状,心中愈加恼怒,荡开横削过来的一剑,纵身一跃便跃出五位师弟的包围,立在爱徒身旁,斜握长剑。他长剑斜指于地,一招看似轻巧,乃是将自己与李广陵两人身前的空门尽数笼罩,任是谁亦不能够在三招之内伤他二人。

    高逸远五人功夫虽然不如李守一,但是还颇有些见识,将二人环伺围住,也不再攻。

    李守一见如此,哈哈大笑道:“我李某人死不足惜,只是我在横断山地震之中侥幸保住性命,与我这广陵徒儿披星戴月赶将回来,为的便是要救你们,你们却妙的紧,却要将我拿下。”

    五长老骂道:“放屁,李守一咱们这些活着的师兄弟当中,你还曾把谁放在眼里,如今你与司马南勾结,害死了多少的中原好汉。安敢在此言之凿凿?”

    李守一故作一惊,道:“为何你们不曾想想,他高逸远与我一同前往横断山,共历地震之后为何却先我一步归来?”他与李广陵马不停蹄返庄,计算时日最快不过如此。

    “我乃是从草原经过之时偶得良驹一匹,这才能够火速赶回,将你苟且行径公之于众。”

    “哼哼!偶得良驹?也算是说得过去?不过你藏匿‘翔云纵’与‘沧海笑’的秘籍却是为何?”他三招两式之间,绝顶轻功展露无疑,此时闻言四位长老皆是狐疑的看着高逸远。

    高逸远在出招之时心中便有了主意,他道:“便是防你李守一,当日梅无双师兄临死前,只有我在身边,他便拿出了他藏在怀中的‘翔云纵’交托与我,并且嘱托我……”他说道此间顿了一顿,恶狠狠地看着李守一又续道,“嘱托我将秘籍秘密交与梅无痕师兄,绝不可让其他人知晓,李守一天生反骨,若是让他得到‘翔云纵’的秘籍梅花庄之中将再无宁日。于是梅无痕师兄与我二人便秘而不敢宣,便是在除你之外的其他师弟也不敢泄露半句,便是怕你知晓,练功更是选在夜深人静之时,防你有朝一日的变节。不想即便如此还是叫梅无双师兄言重,你终究还是将梅花庄闹得鸡飞狗跳。”

    想不到他编的天衣无缝,其他的四位长老皆是羞愧不已,暗自佩服梅无双的大智,梅无痕与高逸远的隐忍。

    李守一眉毛一样,作恍然大悟之状道:“于是你便在神功初成之后,杀了掌门梅无痕,天下便也只有你一人会那两门绝世武功是也不是?梅傲雪在同辈的弟子之中乃是绝对翘楚,又是梅无双的儿子,有其父必有其子,你怕我等推举其为掌门,又将杀掌门之罪诬陷在梅傲雪身上是也不是?不想我抢先一步做了代理掌门,于是你便又设计将我除掉,那么从此梅花庄便就是你一个人的天下了是也不是?”他这三个是也不是,乃是谎话连篇,但是在其他人的耳中却是大有道理,因为若不是如此,那么李守一的推理岂不是太过巧合?

    高逸远此时面上平静,手心上却是冷汗直流,内心之中暗暗惊惧李守一的反客为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五章、死里求生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高逸远想到了李守一绝不会束手就擒,甚至想到了对于他这番说辞的种种反驳,但是出乎意料,李守一的反击便如他的剑法一般,从不按常理出招而是另出奇招诬指其暗杀梅无痕,陷害梅傲雪,又设计除掉他李守一,如此一来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便集中到了他这里来,此时危机四伏,高逸远感觉到山雨欲来的压势。

    只见高逸远微微一笑道:“咱们师兄弟八人当中你李守一最是诡辩无双,自幼便是颠倒黑白淆乱视听的高手,咱们师兄弟之间谁人知道。你这番苦心栽赃的说辞,只怕是你在归来的路上便早已经想好了。”他不去答李守一的反问,转而抨击李守一年幼之时时常靠着诡辩之才,躲过师父的责罚,嫁祸给这些资质平庸的师弟们。高逸远一席话顿时激起四位长老的同仇敌忾之情,将李守一拖入背离人心的泥潭之中。

    这四位长老经高逸远的一番反驳,又觉得李守一着实可恶,险些便又着了他李守一的道。心中对李守一愈发小心。

    李守一大出意料之外,此时方才见识了高逸远的阴险狡诈,轻而易举的便化解了自己一连串的发问,反倒将自己孤立在外,并且在他与四位师弟之间筑起了高高的壁垒,此时情形已然是凶险之极。

    李守一道:“高师弟,我承认我李某人小瞧了你。任你巧舌如簧却总是空口无凭,你我二人各执一词便是辩的天花乱坠,别终是拿不出任何证据。不若听从我之谏言,咱们修书一封,送到横断山大乘寺,让德载禅师做一番评论如何?”

    这本是极好的提议,德载禅师乃是天底下最值得托付信任之人,有他作证自然是人人信服。

    李守一此言一出,高逸远略一沉吟,却并不言语,心念电转思索对策。他可以有无数的说法反驳李守一的提议,但是若是此言出口,自己便有难脱不敢对质之嫌,届时将会出现何种情况,便不是他能够把控的了。

    在高逸远无法可想之时,五长老怒道:“什么狗屁修书求证,依我看乃是你李某人的缓兵之计。”说罢似乎乃是识破了李守一的奸计,颇为洋洋自得。

    高逸远闻言心中一喜,此言自己决不可说,但是换作了他人之口,那便真是妙不可言。颇是欣赏的看向五长老武庸,武庸见状更是喜不自胜。

    李守一心中暗骂蠢材,无法可想只得道:“武师弟明察秋毫,我李某人佩服得紧。我承认,我与司马南勾结,违背了师门祖训,罪乃当诛,不过临死之前可否让我见一见我其他的弟子?武师弟你说可好?”

    李广陵闻言惊惧万分,莫非师父是患了失心疯了吗?他阻道:“师父……”刚说两字便被李守一凌厉的目光惊得不敢再言语。

    武庸此时正值飘飘然之际,又被平日里孤傲的李守一一捧,忙道:“念你在将死之时,尚且念着与徒儿见上一见。如此爱徒之心又怎能不允?便让你见上一见。”说罢便在前方引路。

    高逸远慌忙阻止道:“五师弟不可,他李守一最是狡猾多诈,不若先将其处死免得节外生枝,将死之人见或不见又有什么区别?”

    武庸诧异的看着高逸远道:“高师兄,咱们与李师兄毕竟是师兄弟一场,他乃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韪,非杀不可。否则念在师父的情面上拼了自己性命不要,也要保他一保,也算全了咱们多年的兄弟情分。他一个将死之人,难道见一见自己徒儿你反倒不允吗?”他虽然人如其名武智平庸,却是梅花庄六位长老之中最重情之人。一番话重情重义的话说出来,其他的三位长老不住的点头。

    李守一心中大是感动,他这个五师弟在他们师兄弟几人当中资质最是平庸,李守一乃是聪明绝顶资质绝佳之人,最是看不惯木讷的武庸,从不屑与之多言,闯祸却又时常嫁祸与他。但他没想到,原来在这个蠢笨的五师弟心中,自己还是他的师兄。他甚至愿意为自己搭上性命。何为智?明辨忠奸应当算得上最重要的一条吧,李守一心中不断地叩问自己。

    此乃是人心所向,高逸远见到另外的三位长老颔首同意,自己心中纵有千般的不愿,此时亦是不敢再加阻止。于是武庸在前引路,李守一师徒行在中间,左右各是一位长老,高逸远与剩下的一位长老拖在后面。一行人绕过“省身殿”,穿过弟子房舍,行至后山高崖处。

    只见行上高崖的小路之前一众弟子持剑而立,仔细一看全都是高逸远门下子弟,见武庸过来将长剑一横。武庸甚是恼怒,回过头来对高逸远怒目而视,高逸远挥了挥手,一众弟子散开与一行人一同上崖。

    行不远处,只见面前梅林之中,梅树参天,梅树之下众位弟子反手被缚在了树干之上,见到李守一前来,皆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住地呼唤着“师父”、“师父救我”。

    李守一见这些弟子如此不争气不禁怒火中烧,身影一动,几棵梅树之前留下数个残影,待其站定之时,这十余位弟子皆是面上一怔,继而欣喜不已欲奔至李守一面前,不过见几位师叔与一同前来的众位师兄弟面上皆是肃杀之气,顿时感觉不妙,不敢再上前来。

    李守一这一手功夫使将出来,轻功剑法融合为一真乃是天下罕有。众人皆是一惊。高逸远担心李守一逃跑,暗自里走到了李守一的身后。他的动向李守一自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李守一回过头来讽刺道:“这么多人,高长老还怕我飞了不成?”,高逸远心中不由一愧。李守一便是抓住这一转即逝的时机,身影一闪,长剑已经架在了武庸的脖颈之上。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六章、脱困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原来他攻高逸远是假,擒拿武庸才是真。武庸不惊反喜,面上一笑一闪即逝。高逸远怒道:“李守一你干什么?若不是五师弟求情让你见上徒儿一见,此时你便早已身首异处了!”

    李守一不去理他,朝着众位徒儿吼道:“还不下山?”,李广陵反应机敏,手一挥便朝着崖下行去,众弟子在后慌张跟上。高逸远弟子中有一小目而薄唇者,长剑一横,拦住去路。李广陵手起剑落,将拦路者长剑击断,长剑横拍,那人向后飞仰过去,面上血痕森然。李广陵恶狠狠地道:“若是再有阻挡的师兄弟们,休怪我李广陵剑下无情,下一次我的剑刃可要竖着削下去了。”其余弟子见状,拔到一半的长剑,皆是畏畏缩缩地送回了剑鞘。于是李守一一众弟子鱼贯而出,在李广陵带领之下向着山下奔去。三位长老毕竟顾念着武庸的安危,未敢随便出手。

    李守一一手攥住武庸后心衣襟,长剑横在武庸脖颈半寸之处,即便长剑挥出,若是武庸意欲逃跑,李守一掌力催动,武庸后心将会在“凌寒真气”环伺之下,冻得四分五裂,届时便是大罗神仙也是相救不得。武庸识得厉害,随着李守一手臂劲力所指之处,在前方小心前行。三位长老将李守一二人围住持剑相逼,却是不敢出手。高逸远见状身影一动,长剑便朝着李守一后心点来,李守一侧耳一听,便知晓方位,长剑在背后一挥,“当当”两声,二人极为快速的在李守一后心之处拆解两招,李守一也真是艺高人胆大,若是稍有差池,高逸远的长剑穿过他长剑一寸,又或者他自己慢了一瞬,此时世上便也没有李守一这个人了。

    李守一身后的众人看着二人,一个攻的狠辣,一个守得高妙,心中都不由暗自佩服。武庸急得“哇哇”大叫,却不敢侧身只好扭过头来,大骂道:“高逸远****你姥姥!若是要杀我武某人,只管长剑送来,我武某便是躲也不躲,你这般借刀杀人,我要是死了天下之人却要怪是他李守一将我杀了,那便是冤枉了好人。”

    高逸远初衷便也只是攻出出其不意的两招,他知道两招之内若是杀不得李守一,那么此后他一心防着自己便再也难以杀他。最好就是一招偷袭将李守一杀死,退而求其次杀不得李守一,李守一与自己过招失手杀了武庸,帮自己除掉了一个日后的敌手也是甚好。他两招出手之后,虽然毫无斩获,却也是不能再行出手,暴露了欲除掉武庸之心,到头来反而有可能弄巧成拙。他两招不成身形后闪,怕李守一心中恼怒舍却武庸来攻他,站定见武庸破口大骂忙满面堆笑,道:“五师弟你这便是不识好人心,他李守一挟持于你,我攻他个出其不意欲意救你出苦海,不过是未成功罢了,叫你受惊实在是无心之过。”

    武庸兀自愤愤不平道:“若是你再行出手,不若直接一剑将我刺翻在地来得痛快一些,借他人之手却总是少了几分的爽快。”高逸远面上做尴尬状,心中却将武庸的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个遍。武庸之言既然说得如此明白,其余的三位长老也是不敢再行出手,也只得任李守一挟持着武庸行下山去,众人紧紧跟随在后,期间少不了三位长老的一番唇舌相逼,任凭他们如何李守一只是当做半句也没听见。

    他挟着武庸穿过了青砖灰瓦的弟子屋舍,又绕过了“省身殿”,行过了“练武场”踏上梅花广场,梅花广场尽头便是下梅峰的路,李守一见李广陵已然带领众位弟子奔过了梅花广场,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悄悄放下,在武庸的身上连点数个穴道,他的点穴手法有个名堂叫做“锁穴”,这一手梅花庄的弟子们都会,不过这个点穴手法便好似在穴道之上上了一把锁,锁中的机括布置,便只有造锁之人才知道,若是不得解穴之法,穴道锁住那便大大的不妙,轻则武功废弛,重则全身瘫痪。武庸点穴之后便是再也不敢妄动,三位长老自也是识得厉害,李守一的功夫心思皆是高于他们,不知道此次是使出了什么高明的“锁穴”之功,解“锁穴”最好的方法便是一人解穴,几人护法,若是遇上穴道锁住,集合几人之功力可以将锁住的穴道再次打开,逐渐解穴。解穴之人最好便是众人之中功力最高者,他们这一些之中,功夫最高的当然便是高逸远,高逸远眼睁睁看着李守一残影闪过,眨眼之间便奔过了梅花广场。

    此时武庸是定然要救武庸,若是不救三位长老那里便无法交代,但是听任李守一就这样走了,那便是放虎归山,必然将成为他高逸远永远的心头大患,便在他犹豫不决之时,远处响箭穿云,听到响箭响声高逸远高悬的心,便也是一下子落了底。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七章、黄袍客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只见那响箭排云而上,不一会儿便要窜入了云中,忽然响箭在空中炸开,此时烈日当空,绕是如此,炸开的响箭依旧像夜晚的烟花一般光彩夺目。这所有的长老皆是识得此乃是太平谷的弟子袖箭,在紧要关头召集弟子之用。莫非太平谷弟子竟然到了北疆?若是李守一与之合为一处,攻上梅花庄此时梅花庄群龙无首,那李守一又是最为知晓梅花庄此时虚实,则梅花庄危矣!待看向山下的李守一时,李守一却是向着响箭处的反向领着弟子狂奔。

    李守一听见响箭爆裂,心中一颤暗道不妙,这几太平谷此时定然是来攻梅花庄无疑,也不知是太平谷的哪位高手前来,若是在此时被发现,这一众弟子的性命便都要搭在此处了。于是一声呼和,跃身在前领着众弟子疾奔,众弟子见状赶忙跟在了他身后。然而李守一此时越奔越是感觉不妙,此时天上有信鸽飞过,李守一学着信鸽“咕咕”叫了起来,信鸽问声便即落下,李守一在裤腿之上撕下来一条布,运功在布上急书,只见布上蓝光莹莹,乃是李守一使出了“凌寒真气”,布帛经这强悍的真气一冻便即收缩永不舒展,这紧缩的布帛便拼成了字!李守一写好之后绑在了信鸽腿上,“咕咕”又叫了几声,信鸽便朝着大乘寺的方向飞了过去!李守一望着信鸽制止信鸽消失在天际,这才领着一众弟子继续前行。晚上猎了几只野兔,不敢生火,李守一带头先生吃下了一支兔腿,众位弟子见师父如此,加之一番狂奔之后腹中甚是饥饿难耐,也跟着一起吃了起来。

    第二日再行之时,李守一却是带领着一众弟子折而向西行去,昨日响箭之处便是在西处,众人向东奔了数个时辰,却不知道此时师父为何又转而西行,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李广陵见如此便是再也忍之不住道:“师父,徒儿有一事不明,我的那些师叔冤枉你而且要取你性命!此时你为何又要回去?既然要回去,不若当初不逃出来便了。”李守一闻言微怒道:“你道昨日的响箭是什么?那乃是太平谷的集结之令,凡是太平谷弟子见令必须去该处集合,梅峰内外已经多年不见此令,这在紧要关头太平谷弟子来此,定当是要攻占梅花庄,我身为梅花庄二长老焉能坐视不管?”李广陵知道自己师父决定之事,便也再难改变,纵然心中有一千个不愿意也不敢在说话。昨日随李守一逃出来的弟子,此时听闻李守一又要折返回梅花庄不禁头皮发麻,平日里除了对李广陵之外,李守一授徒甚严。这一众徒儿见李广陵都吃了闭门羹,更加不敢言语,皆是硬着头皮朝着梅花庄奔去。

    奔行之处渐渐梅树增多,梅花盎然,静谧安详。除了众人踏雪之声便再无响动。忽然之间一声喊,积雪翻飞,从积雪下面跃出来十余位身穿黄色劲装之人,清一色的手持长剑将李守一一行十余人团团围住,当先一位中年人与他人穿着不同身着黄袍,面色土黄,面上沟壑纵横便好似久失水分的干裂土地一般,看起来既沧桑又恐怖。那人朝着李守一微微一笑,拱手行礼道:“李师兄,好久不见。”面上的褶皱挤在了一起,令人说不出的难受。

    李守一见来人之中似乎没有司马南刚要放下心来,见到这个黄袍客,一颗心便又悬了起来,这个黄袍客乃是太平谷的两位护法之一,右护法墨山,他有个成名绝技“水墨剑法”,似乎他祖上居住在中原烟雨水乡“烟梦”乃是丹青名家,到了父亲一辈最是出名,因为一幅挂在家中厅堂的祖传画作得罪了当地的豪强,被豪强灭门,被父亲骗出家门,携着一本画书去拜访另一位丹青国手,行至半路便听闻自己全家被灭的消息,他悲痛之余弃画从武,他本就是天资聪颖之人,又加之身负血海深仇,渐渐学得了一身高强的功夫。功夫练成那一天他拿着最后从家门带出来的画书,欲将之烧毁,画书被火一烤逐渐显现出细小的文字,墨山端起画书一看,原来是一本剑法秘籍,这剑法与他自小便极为熟悉的绘画技法大有相通之处,也许他祖上似乎便是剑画双休,不过后世痴迷于画作之上,荒废了武学之道,但是这本家传的功夫秘籍却是一直保留了下来。此时他这才真正明白父亲让他携此画书出走的良苦用心,这画书上记载的剑法便是“水墨剑法”,他几年之后又修成了家传的“水墨剑法”,将仇人一家灭门挫骨扬灰,他的仇人在江湖之上广有朋友,中原容他不得,于是他便入了西域带艺拜师,拜在了太平谷老谷主门下,做了司马南的师弟。

    这故事虽在在江湖之中盛传,但是多半不可信,不过这个墨山的“水墨剑法”当真是另辟蹊径,别有天地,而且墨山的“土”性内力与他的“水墨剑法”甚是契合当真是威力无穷。李守一年轻之时曾与他交过手,败了半招,话说武林之中一出手便是一招,又何来半招?乃是墨山一招未使老,李守一无法化解被从旁梅无双相救,李守一年轻之时心高气傲,不愿意承认自己输了,也不愿与旁人说起自己乃是梅无双出手相救,半招也总比一招好听,若是旁人问起,他便支吾而过,近些年来早已经没人在提起这件事,他自己却从未或忘,心中一直记得当年之耻,心想有朝一日定要将这个场子找回来。

    这番见到墨山心中豪情却是一下子失了大半,墨山虽未出手,但是看墨山面目便已然知晓,这墨山此时的功力也不知道比年轻之时长进了多少。原来在武林之中,由于武者经年修炼一种功夫,练功之人便会渐渐在身上的某处表现出所修习的五行,功力越强表现越是强烈,很显然墨山的“土”功尽数表现在了脸上。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八章、梅花染血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李守一见他先行行礼,自己也是双手抱拳长剑下垂,行了一礼,道:“墨护发功夫当真高明的紧,莫不是带着这一众弟子从西域遁地而来吧?”

    墨山闻言道:“倒叫李师兄取笑了,此番掌门师兄有令,命我等在此候命,一者以防梅花庄弟子在这里迷路,跑到了小梅花庄中;二者便是帮助梅花庄谢绝访客,免得误了左护法的大事。”李守一心中暗骂,狗屁道理说的好听,其实便是在此间将梅花庄与世隔绝,不使庄中人出来求救,又要断绝了外人前来救援梅花庄。他心中不禁是“咯噔”一声,心中暗忖在“英雄大会”中并未见得太平谷的这两位护法,原来是太平谷左右护法此番一起出动,极有可能这二人早已经匿身此处,将梅花庄的虚实打探个一清二楚,看来司马南对梅花庄是志在必得,一个墨山已经令人难以招架,再加上一个左护法竹青,而且梅花庄中此刻还有高逸远在内策应,也不知道梅花庄中此时情况如何了。

    他想到这里,不禁一阵心急,只想带领着手下的这些弟子,速去解救梅花庄之危,但是眼前墨山这位煞星拦住去路,归去庄内又谈何容易?看墨山气定神闲的模样,似乎只要是自己不出手,他便打算在这里一直僵持下去。

    墨山见李守一手持梅花剑,面上庄严,并不想在此刻与之一战,否则他便也不会眼睁睁地放任李守一一干人等离去,当年他虽然胜得了李守一一招,但是绝对是险胜,多年不见也不知道他李守一现在武功如何,而且自己重任在身,断不可身负有伤,思及此他道:“李师兄既然逃出了梅花庄却又何故去而复返,你的那些师弟可未见得领你的情分。”

    李守一闻言一惊,原来自己一干人等从此处奔逃之际,他墨山已经埋伏在了此处,但他为何要放自己一行人离去呢?显然他便是不希望与自己一行人起了冲突。思及此,李守一道:“墨护法,二十年前的恩恩怨怨早已成了过眼烟云,咱们又何必汲汲与此,你放了我等过去以竹护法的高明手段将我们收拾的一干二净岂不是好,即便未如我之所料,届时你与竹护法合为一处,将梅花庄一窝端齐,岂不是大功一件?”李守一此言对于墨山着实有着不小的吸引力,李守一所言分毫不差一切便是为了他着想,他现在只想着回到庄中,至于之后的恶况已经不是他现在能够考虑的了,哪怕他的那些愚蠢的师弟们受到了高逸远那厮的蛊惑要杀了他,哪怕他一直从未正眼看过那些从小长到大的师弟们,但是对于梅花庄,那是他的命,那是他的根,是他的一切,谁要是想将梅花庄毁灭,那么他必然先将其铲除。这便是他在发现了师兄梅无痕不轨行径之后,采取雷霆手段的原因。

    墨山闻言微微一笑道:“李师兄所言似乎句句在理,但是你‘说一不二’在江湖之中武智双全的名号可甚是响亮,不知又有什么计谋,以我墨山之智,还是在此听候掌门师兄之令最为稳妥。”别看他满面的沟壑像个忠厚的老者一般,墨山之智实不在他李守一之下,他一昧的谦卑不过是骄兵之计。否则在太平谷鱼龙混杂之地,由一个带艺拜师之人当上右护法,那可真是难上加难。

    李守一听他如此说,就是真正的拒绝他了,他此时便是说破了大天,想要过去便也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将墨山这一干人等解决干净。他长剑出鞘,回头道:“此时庄中有难,我等身为梅花庄弟子当奋力拼杀,大丈夫苟活于世,非死不得已显其志,尔等随我一同拼杀。”众位弟子感其意,纷纷折下梅枝,以梅枝为剑,摆开了阵势。李守一见状当先一人一剑向墨山刺去,众位弟子随后,微微跟上,以梅枝搏长剑,瞬时间,梅花纷纷落下,薄雪扬扬飘洒,呼喝之声四起,鲜血四溅之处无声。李守一长剑寒霜,墨山长剑剑刃上渐渐显露出山水丹青,李守一长剑好似点点星光,无处不在,墨山长剑随意挥洒,好似手握狼毫。一个攻的急切,一个攻的洒脱。

    三招之后,李守一见伤墨山不得,手腕连抖,长剑吞吐之处,凭空之中长出了一朵夺命梅花,墨山见状大吃一惊,二十年前他便见过这“梅花五剑”大显神通,心中暗自记住剑招,却是思索了二十年与无数高手共同找寻破绽,到现在依旧是一头雾水不得其解。见李守一剑招一处,便知道自己已经败了,左臂挥出,一块大石从背后砸向了李守一,自己身形一闪,人早已经在丈外,途中顺势一剑将一位梅花庄弟子左臂斩落。李守一左掌挥出将大石震碎,见到自己徒儿被伤,心中恨透了墨山,见不少弟子都已经带上了伤,手中的梅枝也大多被斩断,只有李广陵此时境况稍强,长剑护住周身,出剑如龙三招有一招便是帮助周围的师兄弟,李守一见状心中说不出的刺痛,也许这些年轻的弟子,生命便永久的定格在了此处。

    李守一收摄心神,左手拈决,一个闪身便又出现在了墨山周遭,此间长剑连刺伤了数位太平谷弟子,“梅花五剑”笼罩住了墨山的周身,墨山又想后腿,李守一此时左手连扬,无数的极细微的冰针封住了墨山的退路,墨山未敢再退,冰针激射而出又伤了二位太平谷弟子。原来李守一左手拈决之时,乃是用上了真气,将落在手中的雪花化成了冰针。墨山见李守一长剑虚影连点只得赌了一把出剑护住自己胸部,李守一长剑到处,果真便是刺他胸前,墨山慌忙间出剑格开来剑,马上出剑抢攻不敢再让李守一使出“梅花五剑”的神技。墨山的内力为“土”性,恰好便克制李守一的“水”行内力,二人长剑相击,墨山的内力便会透过长剑传过来,使得李守一真气受阻。

    在此间李守一的弟子们又有几位身受重伤,李广陵被几人包围,渐渐力有不支。此时,李守一与墨山拆解剑招之余,二人左掌齐出,对上了一掌,二人各退了三步,李守一恰好退在李广陵之处,出剑逼退了围在爱徒周身的敌人。李广陵从小生长了师父的宠爱之下,哪里经历过如此血腥惨然的场面,见到身边的师兄弟一个一个倒下,师父也并不能够战胜那个黄袍怪客,脆弱的心智逐渐崩溃,见到师父败退而来,长剑不受控制,一下子便架在了师父的头上。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九章、以假乱真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李守一全身一震,出剑方位以及剑上的森森寒意,由不得他李守一不信,平日的爱徒自己衣钵的继承人,现在竟然将凌霜剑架在自己脖颈之上,他转头怒视,道:“逆徒,你要干什么?”

    李广陵喝道:“都住手吧!咱们撤!”场中风云突变,他这一喊梅花庄的众位弟子皆是轻身后退,不再血战。他见李守一怒问于他,道:“师父,咱们走吧,山上的那群人要杀你,我们何必在此搭上性命。”他此时心中也是无限痛苦,二人情同父子,自己不是在叛师,而是在悖父。在他看来,他们这一众人走便是走了,永远不要回来,又何必枉死此处,而且他们要救之人,便是在一天之前将要杀死自己之人。在他想来自己没有错,但是内心的某处在师父的怒视之下,忽然的藏匿起来,不再那般自信,或许他想的都对,但是他不知道有时候人,必须死。知死而不畏死,方为大丈夫。

    此时一庞然大物遮天蔽日而来,众人一看,乃是黑铁枭负着一位白衫的翩翩少年俯冲而下,便在众人分心的一瞬,李守一梅花剑挥出,将李广陵的虎口震裂,凌霜剑掉落雪中,将周围的雪一下子冻成了冰,当真是寒意森然。不过世上任何的寒意都比不上心寒,心若是寒了,便是九天之上的三昧真火也是不能将其温暖半分。李守一此时面目严峻,眼中失望而悲伤,自己教出来的好徒弟,哎……

    梅傲雪见状,未见其动,人已在李守一边上,脚下一踏,凌霜剑震起,梅傲雪握在手中,他虽是名为前来救援,但是身上未有任何兵刃,不肖说凌霜剑乃是上佳之选。这时间雪花飞扬,梅傲雪一身白衫,持剑独立,未出招气势已先惊人。他适才脚下一踏内力用的固然高强,但是用力之巧妙,才是高人一筹之处。

    墨山见司马南的坐骑负着一位少年前来,他已经忘了问及为何梅傲雪驾着掌门师兄的坐骑前来,心中只想着这位少年与二十年前的“混世魔王”梅无双生的是一模一样,他曾经听闻人说,内力练到了化境之处便能够返老还童,莫不是多年不见,这个梅无双功夫又有了惊人的增长?可是自己曾经眼睁睁地看着梅无双被德载禅师所杀,又岂能有假?见梅傲雪拾剑之时的功夫与面上的表情似乎又是梅无双无疑,一时之间乱了头绪,内心紧张无毒,内力褪去手中长剑上的山水景致逐渐隐去,他道:“不知是梅师兄大驾,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梅傲雪闻言大惑不解,自己与这位老者从所未见,怎地他一上来便叫自己“梅师兄”,而且对自己似乎颇是忌惮。啊!是了,他定然是认错了人,把我当做了我父亲,不若借此吓他一吓,当下梅傲雪目露寒光,怒哼一声道:“既来之,则安之。远来是客,且随我等同上梅峰,闲茶小叙如何?”他面露怒容,却是温语相迎,故弄玄虚便是叫墨山摸不清虚实!

    他见梅花庄不少弟子身上都挂了彩,更有一位弟子左臂被斩,李守一手握梅花剑却颇有颓势,当真是不知来者是何来头,话说完,心中也颇为没底。

    墨山见梅傲雪震剑之时内力使得高妙且诡谲自己行走江湖多年却是从所未见,心中先怯了三分,却不知梅傲雪乃是三功合一,内力也是融汇了自己的内力与其父多年来修炼的高深内力,内力固然是高深莫测,但是实战之时,他自己所能使将出来的内力也不过是“水”功的大半,及“金”功的小半,并不如他墨山的内力高强,只是梅傲雪先行震剑使出的内力发功之道并不繁杂,体内的三种功力皆是用上,迷乱了墨山的法眼,以至于墨山一时之间被他的怪异高深的内力所摄,不敢妄自行动,又听梅傲雪说请他上山做客喝茶叙旧,他们哪有什么旧好叙,多是些江湖仇怨,说不定上山的半路之上自己已经做了他的剑下亡魂。他愈想愈是害怕,一声招呼也不打,转身竟然是独自狂奔而去,急急如丧家之犬,他手下的弟子见状,一声呼喝皆作鸟兽散开。

    适才还嚣张不已的太平谷诸人,一瞬之间连个人影也不见,只留下雪地上的无数脚印,向着远方无尽蔓延。梅花庄的一众弟子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万万没想到如此强大的敌人,竟然被梅傲雪吓走,不错梅傲雪乃是梅花庄中同辈内最为出色的弟子,强敌如此,为何便如此轻易的被吓退。他们这些年轻的弟子自是想不明白,上一辈的江湖故事,他们自是知道的少了一些。

    李守一心中一边赞叹梅傲雪几句话便将墨山这头拦路的猛虎惊走,一边又不禁生出了苍凉之感,自己与梅无双比了一辈子,自己的功夫与之不可相比,自己悉心调教的徒弟,竟然也比不过自学成才的梅无双之子。人世上的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人世上的又是些,一旦变了便也再难回头。

    李守一问道:“梅师侄,这个墨山乃是太平谷的右护法,乃是个机敏狡诈之辈,定会识破你的假戏真唱,杀个回马枪。咱们梅花庄中现在高逸远在内接应,太平谷左护法竹青在外强攻,此去当无甚活望,你可愿意与我等一同前往?”梅傲雪闻言想也未想便轻轻地点了点头。李守一见如此心中悲喜交加,喜的是,梅花庄下一辈弟子之中毕竟还是有铁骨铮铮的男儿,悲的是自己的得意弟子却是个畏死之徒。

    李守一又道:“众位爱徒,今日尔等已经为梅花庄死过了一次,若不是梅傲雪相救我等应当是早已凶多吉少,尔等已经还过了梅花庄的恩情,又多有受伤者,都散去吧。从今以后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几亩闲田,妻儿天伦,休要再提梅花庄之事,也休要再用梅花庄之功,老死院中,骨卧南山。为师未能教尔等成才,只盼着黄泉相见之时,尔等不怪罪为师便好……”他说到这里眼中含泪,顿了一顿又道,“都去了吧!”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章、剑筑青青竹色新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他话说完,便与梅傲雪一同向着梅峰行去,身后脚步想起,一众弟子都跟在了后面,李守一回头看去,弟子们齐齐跪下,当先的便是李广陵,李守一见他不禁大怒,喝道:“这是何人?我李守一当不起如此大礼。”李广陵跪行而前,抱住李守一的小腿,泣道:“小徒愿与师父同死。”李守一将其扶起,右掌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道:“若你自认是我徒儿,今日我便依梅花庄规处决了你这个不肖徒儿;若你自认不是我徒儿,便快滚别脏了我李守一的手。”

    他身后的弟子见师父动了真怒,知道师父平日里最喜爱这个小徒弟,纷纷出言求情。李广陵从未见师父如此动怒,被惊得不知所措,感觉师父摁在自己头顶的手掌寒气凝结,一下子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眼中的惊恐、落魄像极了一只无家可归的狗。

    李守一本应当按照江湖中的规矩,废掉李广陵的功夫,但是李广陵是的唯一的弱点,多年来超越师徒情分的父子之情,使得他难以下手废除李广陵的武功,即便他知道这样做不对,即便他被李广陵气得七窍生烟,伤得千疮百孔,即便李广陵先叛师,第二次以逃脱他的死罚而不认其为师。其实他哪里能够真正的下手杀了李广陵,只要是李广陵挺直了腰板说句“来吧”,他便会欢喜,许他戴罪立功一同回到梅花庄,为梅花庄流尽最后一滴血,与众多的师兄弟与他死在一处。又或者侥幸胜了,他们继续师徒继续为中原武林除魔卫道,届时他将把二人一同做的事都归功于这位爱徒身上,让他名声大噪,让他万人敬仰。而如今英雄好汉他不做,他却偏偏要做一条狗,他抱着自己的腿央求自己也不过是惺惺作态,果真面临死境,相信再次的叛师也不过是稍微迟到一会儿而已,这一节李守一想得明白,所以要试他一试。

    或许,这一切都怪不得李广陵,若是从根源说起,今天他所承受的所有苦难,都是他透支的爱所致,李守一心中不是不知,也许这才是他未对李广陵出手的真正原因。要怪,这一切都要怪到李守一的头上。

    李守一看着梅傲雪那是怎样的不凡少年,看淡生死,重情重义。他心中五味杂陈,但已经没有了愤怒,至少对李广陵没有。现在他所要想的乃是面前的竹青,高逸远,自己的四位师弟以及梅花庄剩下的一众弟子。

    他执剑而奔,梅傲雪在旁,其他弟子在后,那位断臂的弟子跑着跑着便昏了过去,身旁的弟子将他穴道封住安置在一旁,而后继续向前奔去,他乃是去赴死事无暇顾他,只好任他听天由命了。

    一行人上得梅峰来到梅花广场之上,只见尸横遍野,黄白相间,身着白衫者居多,尸体遍陈,无一活人,寂静得可怕。怪的是死者的尸体旁无一兵刃,但是根据伤处判断显然他们生前乃是用兵刃性命相博无疑。

    李守一心中暗道,不妙。不过可不敢说将出来。领着众人奔过了梅花广场,奔向省身殿。省身殿与梅花广场一样,伏尸多人,流血盈殿。一位伸手重伤的梅花庄弟子见是自己人来,朝着李守一一行人爬了过去,李守一忙上前去问道:“众位长老在哪里?”那位弟子挣扎着却是一句话说不来,只好朝着剑筑指去。李守一道了声“安息吧”,一剑穿心,那位弟子立时气绝身亡,李守一马不停蹄,朝着武器库奔去。梅傲雪一惊,仔细看那位弟子的身下,肠子已经拖到了腿部,惨不忍睹,脚下生风也跟着李守一奔了过去。

    剑筑在后山,梅林最盛处,最早是梅花庄的铸剑之所,后来铸剑师西区,铸剑所慢慢成了梅花庄的剑库,里面藏着数不尽的宝剑,皆是随着主人在江湖中名噪一时的神兵。

    李守一一行人赶到之时,太平谷的一队弟子持剑守在了小径之上,李守一心头的无名之火正是无处可烧之时,身影连闪,眨眼之间,适才还笔直站立的太平谷弟子,此时都已经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越过守卫,见数百黄衫将剑筑团团围住,此时一位青衣客拿着火把,在剑筑前绕来绕去,他高出众人许多,又生得极是瘦弱,再加上一身青衣像极了一根竹竿。

    他闻见身后的弟子摔倒之声,猛地回过头来,眼中寒芒大盛,看向了李守一。梅傲雪一见此人真是感到又惊又奇,此人面色翠青,头与脖子一般粗细,面上只有下巴微微凸出,好似竹节一般,一双眼睛又细又小,便与那竹叶一模一样。他见其目光中寒芒大盛,心中一摄,心道,太平谷的高手怎地都是生得如此怪异,之前那个面如涸土,如今这一个又像一个竹竿,却是好玩。他毕竟是少年心性,虽然心中颇感害怕,但还是禁不住的感觉好笑。

    他见守在小径之前的弟子都已经葬在了李守一的剑下,朝左右使了个眼色,他左右两位弟子几乎与他生得一模一样,身材瘦长,面色翠青,一人持着一个竹节长棍,一左一右便向着李守一扫了过来,李守一怒哼一声,唰唰两剑,便将两人的竹棍斩断。那两人一惊,依旧握着断了的竹棍,朝着李守一扫去,却是差了几寸,竹棍便要空扫而过之时,又生出了竹节,两棍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李守一的两肋之处,李守一直直地向后飞去,梅傲雪在后运功将李守一轻轻托住。李守一应变神速在二人竹棍长出之时忙运功护体,保住了五脏,但饶是如此他现在体内五脏好像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地震一般,纠缠在一起,钻心的痛。一口鲜血漾到了口中被他生生忍住,这才没吐出口。梅傲雪在后运功疗伤,他疼痛稍弱,强行将一口鲜血咽了下去。此时强敌环伺,他可不能将鲜血吐出,长敌气焰灭己威风。

    此时剑筑之上青烟四起,原来那个竹竿怪客,趁着两位弟子拖住李守一之际,将剑筑四下里都燃了起来。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一章、花明柳暗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眼见火势愈来愈旺,剑筑四周一下子罩上了寒冰,并且寒冰渐渐有蔓延之势,一点一点将未燃起的大火吞没。这一来剑筑之中的梅花庄人不知又耗费了多少内力。

    梅傲雪托住李守一给他运功疗伤,检视体内发现他并无大碍,于是梅傲雪长剑刺出,与那两个“小竹竿”斗在了一处,那两位“小竹竿”功夫高明得紧,攻守之间互有协作,梅傲雪仗着凌寒剑之利却也伤他们不得,凌寒剑上聚积的迫人的寒气,由于两人是以竹竿作为兵刃,寒气并不能通过兵刃传至二人的体内,是以梅傲雪只有凭借剑招与二人相搏。

    李守一将鲜血一口咽下,长剑急挥,刺向竹青,竹青挟着骷髅竹杖恶狠狠地迎了上来。其他弟子见状也是相互杀在一起。这时间,剑筑大开,适才躲在剑筑中的梅花庄弟子也纷纷杀将出来,一时间太平谷众人腹背受敌,形势大为不妙。武庸等四位长老如猛虎出闸,将太平谷众人杀得人仰马翻。

    此时斜刺里又杀出来一队人马,当先一人白衣染血,出剑如虹,乃是高逸远率领众位弟子赶到,四位长老大喜过望,高逸远当先去解武庸之围,武庸刚要道谢,高逸远左手连点,来了一手“锁穴”的功夫,武庸一下子呆立当场。高逸远带来的弟子们,手臂上缠着黄布,专挑梅花庄的众位师兄弟下手,杀得梅花庄众人人人自危,梅傲雪看得真切高喊:“黄布裹臂者,可诛之。”

    场中厮杀的诸人当局者迷,经梅傲雪的一番提醒这才反应过来,将缠着黄布者与身着黄衫者一律视为敌人。高逸远乘着混乱将几位长老的穴道皆是封住,率领手下的弟子们将梅花庄众人杀得人仰马翻,经他这一番冲击,梅花庄又死伤了数人,胜利的天平渐渐偏离梅花庄,梅林之中,残雪飘下,梅花染血。

    李守一见身边的师侄一个个倒下,心中悲痛丛生,竹青抓住机会,拄杖一头的骷髅,一下子撞在李守一的胸口之上。梅傲雪长剑连斩,迫得两位“小竹竿”向后退去。闪身至李守一身前护住李守一,竹青此时竹杖又点了过来,梅傲雪长剑一挥李守一大惊“不可”两个字刚说出口,“当”的一声梅傲雪的长剑击在了竹杖的骷髅之上,他体内气血翻涌,持剑的右手火辣辣的疼,乃是虎口被震裂了,没想到这个“竹竿怪客”的手段如此高明。心中偏是不服,持剑又上,此番他有意避开竹青竹杖之上的骷髅,与竹青缠斗在了一处。

    此时梅傲雪两个“小竹竿”与高逸远分别三个方位杀了过来,梅傲雪上前阻住了高逸远,李守一则是拦下了两个“小竹竿”,李守一胸口受伤气息受阻,对付这两个配合默契出招怪异的武林后辈虽稍有余力,但也只能够给梅傲雪一招半式之援。反观梅傲雪之处,一个竹青便已然令他难以招架,高逸远虽然剑法一般,但是他长于轻功,在梅傲雪身侧飘来飘去,令梅傲雪大是头痛。

    竹青初见梅傲雪之下以为是梅无双本尊驾到,一下子将内力聚积在骷髅之处,向着梅傲雪砸去,梅傲雪不识得他的厉害,吃了暗亏,自己吃了一惊。竹青一击得手,不喜反惊,眼前的这位少年定然不是梅无双,梅无双的剑术可要比他高妙许多,不过他的内力可是当真了得,自己用了十成的“万物生”内功,通过自己的“竹玉骷髅杖”一击之下,便是大乘寺的德载禅师也不敢硬接,他一个黄口小儿,竟然硬生生的将自己的夺命一击轻易接下,是哪里来的高手,自己闯荡江湖多年,可从来没听说过这样一号人物。莫非是哪位高手易容假扮故弄玄虚?思及此,不敢大意小心应对,他这一小心下来,梅傲雪之处的压力可是减轻了不少。

    竹青虽然见多识广他也是不知,梅傲雪此时乃是身负其父四十余年之深厚功力,而且身怀“海乃百川”的神功,他传过来的内力虽烈,却被梅傲雪吸收个干干净净。梅傲雪不过还不能够完全的掌握自己的所有内力,否则便是两个竹青他也不在话下。

    李守一见梅傲雪硬生生的接下了竹青的成名绝技“骷髅碎”也是一惊,暗道这小子哪里修来的如此高深的功力,饶是他自己也不敢硬接。又见梅傲雪长剑挥出,与当世两位高手战在一处,虽有自己帮忙,但是竹青之烈与高逸远之快当世罕有,梅傲雪虽然常有险象环生之时,但是总能化险为夷,全凭他的怪异内功,他功力似乎不仅出乎意料的高深,而且变化无常一会儿似“水”,一会儿又似“金”。便是梅傲雪此时的两位对手也是如坠雾里,梅傲雪的剑上一会儿寒若坚冰,一会儿又是金光窜动,当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梅傲雪同李守一堪堪与竹青四人战成了平手,而另一边的普通弟子们形势可是大大的不妙,太平谷众人加上高逸远的弟子人数占优而且太平谷众人皆是“土”性内力,恰好克制梅花庄众人的“凌寒真气”,梅花庄弟子内力被制,高明的剑招自然也是使不出来,被杀的是大败亏输,惨叫声呼和声此起彼伏。

    眼见梅花庄的众位弟子皆要罹难,天空中炸响一声霹雳,一只巨大无匹的大黑鸟挟着风雷之势从天空之中俯冲而下。众人厮杀在一处,分不清彼此,哪里顾得上空中。黑铁枭随梅傲雪上得梅峰,在天空之中盘旋,见梅花庄众人显现颓势,怒啸一声便冲了下来,两只巨爪各抓住了两个黄衫弟子,飞上天空在梅峰后的悬崖之上将四人一齐扔了下去,四人凄厉无比的叫喊声顿时响彻山谷。将四人甩下之后黑铁枭如法炮制,又俯冲下来,天上一暗,剑筑前厮杀的太平谷弟子皆是吓的冷汗直流,哪还有对招之力,只剩四下里逃窜之功。

    眼见太平谷的众位弟子显出了颓势,刚要奔出竹林的弟子们又退了回来,面上甚是惊恐。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二章、一言以敌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伴随着一阵怪笑,梅林之中又闯出来一队黄衫之人,当先一人满面的皱纹,笑声便是出自他的口中,他见到李守一停住笑声道:“李师兄,我墨某人可是听从你的计谋,来了一个前后夹击。”李守一见他前来心中道了声,梅花庄亡也。

    此时黑铁枭又是俯冲而下,气势惊人,墨山见状双掌运功,掌上一霎间变黄而后沟壑丛生,黑铁枭见是他,舍却他人冲着他俯冲下来,这一下何止有千钧之力?墨山面色不改,双掌缓缓上推,一下子击在了黑铁枭的两个巨爪之上,一声巨响,一瞬间梅落雪飞,墨山双腿深深的陷在了雪中,黑铁枭借势又冲上了空中,然而此番却是盘桓而不敢下,应当是在适才的对决中吃了暗亏。

    墨山嘿嘿一笑,拍了拍腿上的雪,忽然并无预兆的刺向了武庸,梅傲雪一惊,四师叔乃是性情中人,平日里待己甚为不薄。梅傲雪闪开竹青一杖,高逸远在后一剑刺出,剑未到人已邈。

    墨山长剑眼看便要刺进了武庸的胸口,忽然感觉背后有刺骨寒风,乃是梅傲雪剑未至内力已先摄人,墨山不敢掉以轻心,翻身落在梅傲雪身后,他未站定背后又传来了刺骨的寒气,他一惊左掌按在剑上,长剑黄光窜动向后挥去,却是空无一物,他暗道不妙,接着背后一痛,后背酸麻不已。原来见武庸有难,李守一也是舍却了自己的对手,梅傲雪先攻了墨山一招,墨山翻身躲过,李守一从后又是一剑刺出,左手顺势一扬,墨山不疑有他挥剑接招,李守一左手的冰针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刺入了墨山体内。他在雪花飘飞之时将左手暗地里借住了几片雪花,将雪花化成冰针,真是使将出来果然一击奏效。他这个冰针有个名堂,唤作“意难忘”,一旦刺入人体,中招之人便酸痒难耐,任你有多高的功夫也是无法可想,虽然半个时辰之后便好,但是每一刻都将历经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十之有九挺不过这半个时辰,自杀以解这炼狱之苦,便是挺过了这半个时辰,终其一生也是忘不了这难言之苦,换作“意难忘”其间的险恶用心,当真摄人心魄。

    墨山中招之后,涸泽之面上冷汗直流,忙就地打坐,可是检视周身一周也未发现异样,周身的酸痒却是不增反减,他无法可想只得心守空明强自打坐运功,不去想那背上的万蚁噬身。竹青见他如此,面上挂着冷笑。

    李守一一击得手忙去解武庸的穴道,竹青见状又是杀了过来,梅傲雪在前接住,剑法行云流水一般使将出来,迫得竹青一时间手忙脚乱,适才他与高逸远一同攻击梅傲雪,见梅傲雪捉襟见肘险象环生,若不是李守一在旁支援,早已经败下阵来以为梅傲雪不过如此,这番自己前来心中大意被梅傲雪抢占了先机,这才见识梅傲雪的厉害。其实梅傲雪剑法之上并不能胜过竹青,但是他的内力之中单是“凌寒真气”一项便也略胜过竹青些许,只不过他空有宝藏而不知如何“挥霍”而已。

    这时高逸远见状欺身靠近李守一一剑刺了过来,李守一正在给师弟武庸运功解穴正是关键之处,无暇出招斗高逸远,梅傲雪慌忙间出剑将高逸远拦住,此时竹青一杖挥来,直击梅傲雪后脑,梅傲雪长剑刚伸出,自己此时若是闪身躲过,李守一及武庸则是险之极矣,可是若是不动,自己却又对于脑后的一杖无法可想。

    李守一见梅傲雪出剑犹豫,喝道,“回头望月。”梅傲雪闻言恍然大悟,一剑格开了高逸远的来剑,反躬下身使出了一招“回头望月”,一剑又将竹青声势惊人的一掌缠上,原来适才紧急之时李守一喝的“回头望月”乃是教梅傲雪剑招。梅傲雪缠上竹青的“竹玉骷髅杖”后剑尖贴着他的兵刃刺向他的手腕,这时高逸远又是一剑削向梅傲雪的左腿,梅傲雪又是遇到了难解之境,李守一又道:“剪刀腿。”梅傲雪闻言长剑在竹青的杖上一推,借势直起身来却是使了个“鸳鸯腿”,在高逸远洁白的长衫上连蹬两脚,高逸远躲闪不及,向后重重摔去,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血染长衫,他起身一看胸口上鲜血淋漓而且印上了两个乌黑的脚印。他平素最厌污秽,适才他已在梅峰之上厮杀了许久,长衫上是一粒尘埃也无,此番却一下子被自己的小辈打的如此难堪,他不禁大怒,残影闪过,又是一剑刺向了梅傲雪。

    他剑招未用老,身侧又被一物击中,又是侧身飞了出去,他人在空中,耳畔响起竹青的声音“我自己来”。原来梅傲雪高深怪异的内力却是激起了竹青的好胜之心,见高逸远去了又回心中打扰自己好事颇不耐烦,飞起一脚便将高逸远踢飞。高逸远落地之后,狼狈站起,身上的白衫仿佛进了墨缸,他哭丧着脸又怒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李守一见他尴尬不知所谓之状,大是开心,禁不住笑了起来,道:“妙极妙极,逸之远之,果真人如其名。”他这一分心,内力险些岔开,忙收摄心神一心给武庸解穴。高逸远怒不可遏,一剑直取李守一首级。梅傲雪见状舍去了竹青,反攻高逸远丹田气海,竹青闪身过来怒哼一声,又是与梅傲雪斗在了一处,高逸远见竹青如此不敢造次,是战也不是止也不是。

    竹青杖法精深而诡异时常迫得梅傲雪无法可想,每到此时李守一口中便会蹦出来一招剑试,梅傲雪闻言受到启发出招之时往往较李守一喊出的剑法更为高妙,竹青越战越是心惊不已,心想这个黄口小儿着实了得,我的“灵蛇杖法”也不知胜了江湖中的多少好汉,虽然有“说一不二”李守一在旁指教,这小儿出招却似乎比李守一还要高妙,我可要使出些厉害手段,要不今日怕是要折在这个黄口小儿之手了。

    竹青忽然杖式一改,手握在长杖中央,杖头杖尾轮番短打,一时间迫得梅傲雪手忙脚乱,李守一见如此又要张口,竹青左手一样,空中银光一闪,一个极细小的事物飞向了李守一,梅傲雪相救不及,李守一此时亦是一动不能动,若是此时出招他与武庸都将内力乱窜七窍流血而死,他心中暗道,吾命休矣。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三章、傲立雪中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便在此时,武庸一掌将空中的事物震落,原来恰巧在此时武庸锁住的穴道被解开,体内经脉一下子豁然开朗,原本解穴并不会如此快速,然而高逸远锁穴之时颇有些心慌意乱,点穴之时有几个穴道并为点中。待看得亲切地上落得一只银身赤眼长约两寸的小蛇,全身冰封乃是中了武庸的“凌寒真气”,这小蛇乃是天下至毒之物曰:血眼银蛇,若是被它咬中了一口,便只有立时毙命一途。李守一后知后觉,忙将自己的长衫撕开,见自己的胸口泛着青色,向着四周放射蔓延,左手连动忙自己点住胸前大穴之上的穴道。他忘了,竹青不仅是功夫高强,在使毒上更是独步武林。他适才被竹青的长杖撞在胸口,正是对敌的激烈处,却是错过了封穴的最佳时间。

    武庸大惊失色道:“师兄,你中毒了。”李守一面色不改道:“不打紧,你快去救剩下的三位师弟。”说罢长剑刺向了竹青,剑到中途手腕一抖,剑势一转却是点向了一位“小竹竿”的后背,“小竹竿”暗道不妙,可是为时已晚,在他以为自己便要葬身于梅花庄之时,身后当的一声响,乃是高逸远出剑格开了李守一的杀招。李守一大怒,他最恨的便是这个高逸远,叛门诛徒,此番又格开自己的必杀之剑,李守一在为武庸解穴之际看的最是清楚,这两个“小竹竿”功夫高出梅花庄众子弟一节,眨眼之间已经有多位梅庄弟子死于这二位的竹杖之下,李守一使个声东击西的计策,便是要一举除掉一个“小竹竿”,却被高逸远半路杀出坏他好事,新仇旧恨加起来他焉能不怒。

    只见李守一剑法使得若行云流水一般,一剑快似一剑,绵绵密密无穷无尽,杀得高逸远是手忙脚乱,东逃西窜。

    竹青又与梅傲雪斗了十多招,梅傲雪此前并未与竹青这种绝顶高手拆过招,以至于一上来便被杀的手足无措,幸好有李守一在旁指点,此时二人已经拆解了一百余招,梅傲雪渐渐适应了竹青的招式变换,虽然偶有险情,但是梅傲雪化解之道已经较之前成熟许多,竹青在招式之上的优势渐渐趋弱。

    竹青在少年之时便已经在江湖中闯出了名堂,今日遇到梅傲雪起了好胜之心偏偏要将梅傲雪击败,可是眼前的小儿天赋过高与他交手百招以后,渐渐体悟了自己杖法的变换奥妙,想要伤他却是难上加难了。既然如此……见竹青左掌运功渐渐变成了青色,在梅傲雪出剑前招用老,后招未出之际,一掌排山倒海拍出,梅傲雪措手不及也只得出左掌相迎,双掌相击梅傲雪一下子如残鸢飞出,摔出了老远。

    李守一心中暗惊,却见梅傲雪一下子又站了起来,恨恨的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清理一下身上的雪迹,又与竹青斗在了一处。在自己被击飞之际,梅傲雪以为自己定然是受了重伤,可是倒地之后除了体内气血翻涌,检视一周天发现并未受伤,他大喜过望一个鲤鱼打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竹青见他如此,暗暗心惊不已,在几乎毫无准备之下这小儿中了自己排山倒海的一掌怎么好似没事一般?又见他小小年纪兀自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起身之后净了净身上的灰尘,一脸的傲然之色,出剑又向自己逼来。他又哪里知道,梅傲雪的内力比他只高不低,而且他的内力虽然侵入了梅傲雪体内,但是梅傲雪此前被其父传功之时,经脉历经的排山倒海一般的内力他都挺了过来,而且自那之后梅傲雪经脉愈加坚韧。是以竹青内力随强,出招虽阴,梅傲雪并未受到太大的波及。

    竹青见他如此大怒不已将兵器插在地上,双掌蓄势朝着梅傲雪推去,掌未到掌风先到,梅傲雪感觉好像有无数支无形箭矢朝自己插了过来,面上剧痛。他也将长剑插在了地上,双掌蓄势,掌上一下子便罩上了寒冰,寒冰之上金光闪耀,竹青逼近掌风迫得梅傲雪呼吸困难,梅傲雪大吼一声,四掌相对,一声巨响,周遭的所有事物全都飞了起来,掌风波及之处二人旁边功力较弱的弟子被带的踉踉跄跄。

    待诸物坠地,竹青捂着胸口,身前多了一大片血迹。梅傲雪手拄长剑不住咳嗽。一招之下,竹青被梅傲雪混杂的内力伤到了经脉,他知道梅傲雪内力高深,但他绝想不到梅傲雪竟然三功一身,功力挡住了梅傲雪的“凌寒真气”,但是被梅傲雪的“金经”所伤,此时经脉受损,心下暗恨不已。

    只见他拔杖攻向李守一,将高逸远解脱出来,喝道:“快笑。”高逸远嘴角冷笑,真气鼓动之处,从他的口中传出来勾魂摄魄地笑声,一会儿若鬼哭狼嚎,一会儿若妖狐低泣,一会儿若小儿娇涕,一会儿若寡妇夜哭……“沧海笑”笑尽人世间悲欢离合,常人闻之莫不流涕,学舞之人闻之与施功者功夫差距越大则体内的内力震荡越是厉害。

    此时,所有的黄衫与白衫弟子闻之无不痛苦的捂住双耳,竹青此时已经萌生退意,不再纠缠,朝着梅林的尽头奔去,梅傲雪在后紧追不舍,李守一则是在追赶高逸远,不过高逸远的轻功高他甚多,他看着场中梅庄弟子的惨状,直想将其碎尸万段。

    这时武庸大叫一声,其他三位被锁住穴道的长老七窍之中正一点点地渗出血来,面成酱紫色,其状惨不忍睹。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四章、血桥梦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高逸远偷袭得手将自己的几位师弟锁住穴道而没有在第一时间将这些师弟一同杀掉,不是他不想,一者,时间紧迫他最多只可杀两人;二者,锁住穴道或许可拖延他人帮助解穴;三者,便是他的“沧海笑”神功,被锁穴之人闻之体内的真气激荡无法回归气海无处可行,顺着七窍之中行了出来,七窍在真气的剧烈冲击之下,便会令人流血而死。

    梅傲雪大惊失色,舍却了竹青,李守一也是舍却了高逸远,然而当二人赶到之时梅庄的三位长老,都已经气绝身亡了,武庸的眼中简直要冒出火来,李守一一下子盘腿坐在了地上,打坐疗伤不能言语,竹青冷冷地道:“咱们来日再见。”他今天的任务已经已经基本完成,梅花庄弟子十去其九,而长老之中只剩下了最没用的武庸,李守一中了自己的“骷髅蛇毒”,性命最多只有一月。梅花庄自此元气大伤,自身难保,再也难以阻止太平谷的东渡大业。

    忽然之间梅林之中又响起了打杀之声,而且喊杀声中有女子声音,梅傲雪赶紧奔了过去,见有十余名白衣胜雪的女子,正与太平谷诸人战在了一处,当先一人云鬓青黛,蹙眉含情,明眸哭红而有恨,正是小梅花庄的掌门人华碧菁,此时正与竹青缠斗在一处,梅林的小径之上苏莫蓠正在不断地招呼后面的师妹们赶将过来,见到她梅傲雪喜不自胜,忽然心中警觉,小师妹又在哪里?放眼望去上来的女子当中并无小师妹踪影,许是华师叔不允她来吧!

    华碧菁将竹青缠住,竹青亟待下峰一时之间颇是心急,高逸远之前被竹青踹过,心中有隙不来帮他,却在另一条小路上冷眼相看,竹青怒极却是无暇他顾,这个华碧菁从不接招,仗着自己飘逸灵动的身法,缠住竹青,竹青力战梅花庄内力损耗颇巨与梅傲雪对掌之后又受了内伤,此时被华碧菁缠住当真是无法可想。竹青功夫上不能胜过华碧菁,口中道:“谷主夫人,咱们都是一家人,何故下此杀手?”

    华碧菁闻言俏脸一红,出招更加迅捷,道:“竹护法,你也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何时练会了‘屁从口出’神功?”她一生未嫁,最恨人家玷污自己的清白之名。

    梅傲雪见此时一位弟子正背着墨山前行,便要一剑刺了过来,但是墨山此时不能反抗,那他却不是在乘人之危?一转念奔向了远处的高逸远。墨山也真是条硬气汉子,咬破了嘴唇,抓破了胸襟,忍受着每一根神经的酸痒,硬是一声不吭。

    高逸远见梅傲雪攻来,心中大为不快,他乃是看着梅傲雪一辈人长大,梅傲雪又多大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在同辈之中乃是拔尖儿的人才,但是毕竟年浅实薄,若不是李守一在旁指点,适才便取了你的狗命,来了也好,便是杀了你这个愣头小子,也叫他竹青看看咱高逸远的手段。他便好似强盗上山入伙,想要拿出点本事证明自己,杀人立威。

    高逸远见他攻来,也是一剑刺出,他的功夫照着竹青差着一截,这一招之下梅傲雪便觑出了破绽,长剑左刺虚晃一下,朝着高逸远的右肩点了过来。高逸远见他朝着自己的左肩刺来,长剑向着左侧封去,不想梅傲雪乃是声东击西,他长剑刚要与梅傲雪的长剑搭上,梅傲雪忽然剑锋一转,他变招不及,心中暗道不妙,右肩之上一震剧痛,忙使出了“翔云纵”神功,忍痛向后奔去。背后破空之声传来,高逸远逃的狼狈此时已经躲无可躲,正在心灰意冷之际,两位“小竹竿”从他的两侧赶了过来,身后那人娇喝一声,向着两人的竹竿削去,梅傲雪道:“不可。”身后出剑之人乃是梅茹梦,她甫进梅林之中,见梅傲雪正与高逸远相斗,出剑相助,又见两位奇模怪样的人拿着竹竿朝自己袭来,自然而然的长剑朝那两人的兵器削了过去,听闻梅傲雪道“不可”,她变招已然不及,这时左手一紧,有人将她拉了过去,两个竹竿皆是一招扑了个空,将她身后的一人粗的梅树一下子击断。

    梅茹梦暗道侥幸,她转头看了过去,救她的人冲她微微一笑,乃是苏莫蓠,梅茹梦“哼”了一声,将自己的手扯了回来,两个“小竹竿”一招不成,便与梅苏二人捉对厮杀了起来。梅傲雪心忧梅茹梦,高逸远乘机跑远,待梅傲雪回过了神来,高逸远已经身在数丈之外。

    此时,小梅花庄的女弟子依旧陆续的冲进梅林之中,太平谷的众人显然是不堪重负,死伤惨重。高逸远见状又笑了起来,太平谷的几位武功较弱的弟子,当即便吐血身亡,小梅花庄的女弟子听到笑声,一下子便无力再战,李守一此时内力消耗太过巨大,而且中了竹青的“骷髅蛇毒”也是受到了“沧海笑”的影响。华碧菁乃是小梅庄的掌门知道虽不会“沧海笑”,但是知道破解“沧海笑”的心诀,守住心神,暗自运功,不过她这一来,出招便也慢了竹青见她漏出了破绽,一招迫得她向后退去,自己不敢恋战向着高逸远处奔去。

    梅茹梦二人闻见笑声气海中内力翻涌的难受,出招绵软无力,几招之内便险象环生,梅傲雪忙赶去相救两位佳人。

    墨山此时倒是颇为受用,自己的体内波涛翻涌,恰好抵消了一部分的酸痒,正在他庆幸之时忽然间他痒也不痒了,他惊愕的左挠挠右看看,这才确信果真如此,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他当下精神大震,恶狠狠地朝着李守一看了一眼,也是朝着高逸远奔了过去。两个“小竹竿”见状对视一眼,也是摆脱了战团朝着几人奔了过去。

    梅茹梦与苏莫蓠两人在后穷追不舍,两个“小竹竿”忽然间杀了个回马枪,朝着两人的腿上扫了过去,苏莫蓠一招“雪飘无痕”躲了过去,梅茹梦轻功不及她,苏莫蓠又将梅茹梦朝着自己拉了过来,此时苏莫蓠胸口被劲风压得喘不过起来,一看一颗阴森的骷髅正朝着自己撞了过来,自己手上一紧一下子又被梅茹梦拉了过去,骷髅一下子撞在了梅茹梦的胸口,梅茹梦一下子飞了过去。时间在梅傲雪那里仿佛定格了下来,梅茹梦吐出的鲜血在半空中成了一座桥——架接在生与死之间的桥梁。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五章、痴男怨女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那一刻,在梅傲雪的世界中再没有别人,只有一个在天上的曼妙身影;那一刻,梅傲雪的心一下子似乎停止了跳动。他奔了过去,将梅茹梦接住,放在地上。梅茹梦面上惨白,轻轻一笑,冲着苏莫蓠道:“你我两不相欠。”适才苏莫蓠两番救她,她也想着要还了回来,他看出来苏莫蓠也喜欢他的师兄,这样一来她们便是情敌,这债要是不还,以后相见自己却矮了一头。于是拼了性命也要救苏莫蓠一救。她的心声梅傲雪又岂能不知,暗怪自己多情,运功为梅茹梦疗伤。口中喃喃自语只是一个词:“傻瓜……”

    竹青众人不敢恋战,仓皇逃了出去,华碧菁慌忙拦住自己追将出去的女弟子,她道:“我等尽快安葬下这些尸体,一同去‘小梅花庄’吧。”李守一收功惨然道:“世上从此便只有一个‘梅花庄’,这些弟子你也都收下了吧!”他看着梅花庄中残存的这二十余个弟子,正趴在自己的师父尸体旁哭泣,满身的鲜血,满面的无助,地上尸体旁的残缺肢体,有的便来自他们这些人。

    华碧菁转念道:“要不,大家伙都散了吧!”这些活着的弟子一下子便跪了下去,不住地磕头,不住地流涕,李守一道:“这些弟子大都是些孤儿,这里便是他们的家,如今家已经没了,他们还能到哪里去?”他说道这里心中没由来的一阵刺痛,他心想李广陵那个顽徒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日薄西山之时,活着的人将死者尽数掩埋,就埋在剑筑之旁的梅林之中,夕阳洒下余晖,将一个个崭新的墓碑罩上金色。

    华碧菁道:“你李师叔功夫高强性命无碍,这个女娃……这个女娃最多还活过半个月……”梅傲雪心凉了大半截,道:“这毒天下无药可医吗?”华碧菁道:“听闻‘雪莲’能解百毒,只是这雪莲千年才生长一朵,又不知去哪里找寻。”梅傲雪心中又有微弱的光照了进来,他喜道:“如此甚好,便是在天涯海角我也要将它找出来。”梅茹梦闻言道:“师兄我不要你去找‘雪莲’,如果我真的只有半月可活,你陪在我身边可好,你不在我身边我很害怕。”

    梅傲雪闻言心中一酸,他抚着梅茹梦的青丝道:“那么我便领着你一同去找。”梅茹梦惨白的面上,露出烂漫的笑容,她点着臻首道:“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苏莫蓠见她二人如此这般,心中醋意大盛道:“我同你们一起去,人多有个照应。”华碧菁面上不悦,道:“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你走不得。”她虽是这般说,心中却是另有计较,梅傲雪二人此时正是生死别离之际,蓠儿跟着去醋坛子怕也是要打翻了。“雪莲”又到哪里去找?到时候梅傲雪的小师妹死了,说到底也是为了救蓠儿,梅傲雪迁怒于蓠儿,我的蓠儿又当如何自处?所以还是不去为上。

    自从“英雄大会”归来之后,苏莫蓠与师父之间的关系变得十分的微妙,她不知道师父倒是真是自己的母亲,还是仅仅为了挽回梅无双的心,她想问但又不敢问,严师在前,华碧菁对自己的门下弟子约束严谨,苏莫蓠又怎敢轻易去问,而且如果真的按自己的师父所说她是自己的母亲,那么自己岂不就变成了梅傲雪的同父异母的姐姐?每当她想到这里便不敢再往下想,只是期盼着师父的话不是真的,她日日这般痴痴地想,整个人儿都憔悴了。今日与梅傲雪相见她心中甚是欢喜,盼着梅傲雪能注意到自己的消瘦,说上一两句贴心的话,也就够了。可是如今他心爱的师妹重伤如此,哎……师父也不许我陪着他一同去,若真是他们找不到“雪莲”,梅师弟殉情而死,我又如何是好?对了,我也便随着梅师弟一同死去罢了。她面上不敢违逆华碧菁,心中却打定了注意。

    华碧菁见她未敢顶撞自己,心中颇感欣慰,心道,娘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傻丫头。

    梅傲雪听闻苏莫蓠愿意同自己二人一同去找寻“雪莲”心中甚是感激,对于华碧菁横加的阻拦虽然不快,但是一想华师叔之言,未必没有道理,而且黑铁枭负着他们三人不知道能不能飞远。他长声呼啸,将黑铁枭唤了下来,便要扶着梅茹梦上去。

    武庸忙上前拦阻,在他的耳边耳语几句,见梅傲雪不住的颔首,他这才放下心来。

    梅傲雪在他的枭兄背上扶住了梅茹梦,便与众人告别,此时苏莫蓠紧咬着嘴唇,侧过身去,双眸噙泪,梅傲雪看她似乎较二人行路之时瘦弱了些,又见她俏生生的模样心头一酸,想上前与她说几句话,看着身前的小师妹,他心中不由得暗骂了自己一声,当下收摄心神,随着黑铁枭抟飞而去。

    梅傲雪曾听其大师兄梅不败说过,“雪莲”生在极北的“圣山”之上,“圣山”之上有“圣池”,雪莲便是生长在“圣池”的正中央。

    梅茹梦的衣袂随风飘动,梅傲雪在后面紧紧地搂住她,梅茹梦一下子回过头来道:“师兄,你要杀了我吗?”长发飘飘,明眸闪动。梅傲雪心中一动,搂得更加紧了,道:“若是你死了,我会想你的。”梅茹梦面上一下子暗了下来,道:“你不陪我一起死吗?我自己害怕。”梅傲雪道:“我想你便也想死了。”听他这般说,梅茹梦又急了:“你不能死,我死了你也不能死,你只需每日想我一次,便也就够了,不不不,还是每个时辰想我一次比较好,这样也就够了。”这女孩儿的心思,谁也不曾真正懂得,情郎不随她死她便伤心,若是要随她死他又舍不得。情之一字,也不知道折磨了多少的痴男怨女。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六章、人之将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二人这般一同去找寻,黑铁枭累了便飞下来,捕捉一些野物他们三个共同来吃,待黑铁枭体力充沛之时,便载着梅傲雪二人继续北飞,越向北越是寒冷,黑铁枭的羽翼逐渐僵硬,体力消耗也越来越大,有时飞着飞着便会全身颤栗一下,而且这种颤栗的间隔越来越短,看来如此神物也受不了这极北之地的苦寒。

    梅茹梦中毒受伤,少了内功护体,身上冷的要命,梅傲雪拨了一只雪熊的皮将他的小师妹团团裹住,梅茹梦依旧是难以招架越来越北的严寒,额头发烫,梅傲雪拉住她的白嫩小手,渡功过去,梅茹梦这才堪堪挺住。

    二人一枭飞了十多日,除了白茫茫一片的大地,哪里有什么圣山?梅茹梦道:“师兄,你说这世界有尽头吗?”

    “当然有,不然何来天涯海角之说?”其实他自己也不能真正的确认。

    “自幼便在梅峰长大,若不是去了一次横断山,便是江河也没见过,师兄,以后你带我去海边看看好么?”

    听到小师妹如此般说,梅傲雪的心中甚是难过,茫茫天涯也不知找不找得到雪莲,他心中有难言之痛口中却道“好啊,以后师兄带着你遨游天下,你想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

    “你若是不依,我便要日日闹你。”苍白的唇间,是傻傻的天真。

    “不要,不要,师兄最怕你闹了,以后你说什么师兄都依你。”他表情夸张故意逗她,免得她想到了自己的伤痛。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依你,叫你心想事成;只要你活着我什么也都不依你,日日便惹你闹我。

    “就知道你最怕我闹,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

    “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师妹大人在上,饶过小的吧。”他故作无事,便是要捧得她欢心。

    “那你是不是何事都要听我的?”

    “那是自然,便是你要月亮我也摘下来给你。”

    “我不要月亮,我要你好好活着。”

    “……”

    梅傲雪沉默了,有些事即便知道的一清二楚也幻想着它不会发生,提也不提便以为无情岁月溜走之时会将其一同带走,然而“无情”的岁月又曾满足过谁人愿望?他以为自己装作无事,他的小师妹也会忘却事实,可是她的身体她自己又怎会不知?她不愿意提,便是不忍伤了他的心,而如今又是不得不提。

    “我死之后将我的骨灰带在身边,一刻也不许分开,吃饭、睡觉、沐浴都要带着。带着我去看大海,去看瀑布,去看彩虹,去看世界上所有看好的东西,你可答应?”

    梅傲雪此时已经泪流满面,眼泪流到了脸边,便结成了冰晶随风而去。梅茹梦擦去他面上的泪水,她如玉的面上尽是难言的不舍与怜惜,她无法想象如果梅傲雪死在她的面前她将会多么的心痛,更遑论明知死期将至而束手无策的内疚了。死的是她,她,却可怜他。

    “我死之后,你要乖乖的听苏师姐的话,苏师姐是个难得的美人,而且人也很好,与你很般配。”

    梅傲雪心中正是难以言说之痛之时,一下子又被古灵精怪的梅茹梦气的一笑,苏莫蓠却是好人不假,可是哪里美了?小丫头可当真是能胡言乱语。

    他道:“世上除了有你,便再无比你更美的人了。”

    “那没我呢?”

    “在我的心中,你一直都在,又怎么会没有你。”没你我的心也死了,再美的事物在我的眼中也像尘埃一样。

    梅茹梦闻言开心的钻在了梅傲雪的怀中,她想起了他们一同坐在梅峰崖边的情景,她时常想着一辈子这样多好,只盼他能不离不弃,我哪里也不要去,就一直守在他的身边,闹他。

    梅傲雪也想到了二人坐在崖边的情景,风比此时小,她的脸比此时红润,他是个孤儿,曾以为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直到他爱上了她,她便成了他的全世界。无论她撒娇,生气,还是无理取闹地闹他,他心底都是开出了花,只要她在身边,无论她想做什么都是好的。

    又过了一日,梅茹梦的嘴唇上已经慢慢的漫上了青色,额头更是烫的厉害,神智也渐渐不清晰,一直在昏睡,梅傲雪双指去探她脉搏,偶有微弱地跳动。毒是从胸口漫上来的,既然漫上了唇,心脏此时应当也遭受了毒的侵蚀。

    为何要有光与暗,黑与白,生与死?为何要有欢乐与伤悲?为何要有爱与恨?有生而有死,生又有何用?不若从未活过,又或是浑浑噩噩的活,无知无畏的死,无牵无挂岂不是好?

    梅傲雪望着漫无边际的雪原,怀中搂着梅茹梦,心中充满了绝望。看着天边的两块白云缠在了一起,又被风吹散,心中感慨不已。忽然白云之中映出了一座大山的影子,黑铁枭似乎也看见了,回首看看梅傲雪,更加奋力的飞了过去。

    梅傲雪不敢相信,晃了晃头,又擦了擦眼睛,越来越近渐渐显出巍峨的边际,却是一座山峰无疑。梅傲雪兴奋的想叫醒梅茹梦,看她在自己的怀中睡得安详,又不忍心吵醒她。

    大山逐渐露出了峥嵘,山上白雪皑皑,却在山顶处戛然而止,靠得近了才看清,原来在山顶上生长的竟然是郁郁葱葱的植被,世上哪有山底冰雪覆盖,山顶郁郁葱葱的道理,何况又在这极北之处,当真是无奇不有。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七章、别有洞天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梅傲雪见到此景心中大喜不已,奇人异象奇宝异景,冥冥之中梅傲雪感到若世上当真有“雪莲”,则“雪莲”必是存在于这奇峰之中。

    梅傲雪驾着黑铁枭飞上峰顶,峰顶之上原驰蜡象,哪里有什么“圣池”?他转念一想,是了,这里如此寒冷又是有“圣池”怕也是冻成了“冰池”,若是有圣池也应当是在雪线下,苍翠茂密的林中。于是引着黑铁枭,向着下方飞去。山间的林中确是有坑洼的小泊,但是无论如何是配不上“圣池”的名头,梅茹梦在梅傲雪的怀中不断的呓语,玉颈之上有几根极细的乌黑的血管,像极了死神的手指,又像是要将人缠住窒息的食人树枝。

    梅傲雪令黑铁枭落下,双掌抵在梅茹梦消瘦的背上,渡功过去,梅茹梦心脉一处尤其栓塞难行,蛇毒一日之内定会取了她的性命,梅傲雪知道现在渡功疗伤也是枉然,可是他总不能什么也不做看着自己的心爱之人死去。

    这几天他不断的再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小师妹死去,自己会如何,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答案,或许一同死去是最好的答案,可是小师妹不允,他又怎能违逆于她,可是若是自己活着,哪怕是一分一秒,他也怕自己悲伤的难以自持。也许就像是上古的传说一样,男人和女人本就是一块被拆开的灵石,遇见对的人自然心中会有感应,可若是丢失了另一半,便是一辈子也只好残着半颗心孤独终老。

    倏地,林中有踏叶之声,梅傲雪定睛一看,一头高大雄伟的麋鹿正走过来,他也不怕人,在不远处静静地瞧着这二人一枭,黑铁枭铁羽戟立而起,巨翅护着梅傲雪二人便要离开。显然它是怕极了这头比自己身形小了好几倍的麋鹿。

    麋鹿缓缓行了过来,它行一步黑铁枭便退一步,麋鹿不去理会,走到梅茹梦的近前俯下身来,忽然用巨角将梅茹梦掀起,负在自己的背上便狂奔而去,梅傲雪一惊急忙闪身去追,一个健步蹬起,眼看便抓到了麋鹿的尾巴,麋鹿尾巴一甩将梅傲雪的手心抽的火辣辣的痛,梅傲雪一瞧手心之上已经印出血来。

    他发了一声狠,又追了过去,运起轻功在树丛中穿来插去,他的轻功若是说追上麋鹿本是轻松之事,但是麋鹿较他更熟悉这林中之径,在前左奔右突梅傲雪虽然能赶上,追上却是差了分毫。

    麋鹿在前便是捡着难行之路狂奔,梅傲雪在后追的衣衫也被刮碎了几处,眼见越追越远,梅傲雪沿途折下了一根树枝便朝着麋鹿头上掷过去,呼呼风响,便要击上之时,麋鹿负着梅茹梦一下子钻进了树洞之中。梅傲雪气急败坏,也跟着麋鹿追了进去,一下子眼前一黑,无处着力,急急坠了下去。

    待他见到光明时,身下是水,他不及反应便落在了水中,他喝了两大口水,在水中闭气乱划,忽然水中出现了一根竹竿,梅傲雪慌忙去拉,竹竿的另一端一用力,梅傲雪一下子便被拉上了水面,拽到了岸边。岸边正有一位少年人赤着双脚,笑脸盈盈的看着他,那人伸出手去拉他,梅傲雪刚搭上那人的手,那人一用力一下子又将梅傲雪甩在了水中,那少年笑道:“有趣有趣。”

    梅傲雪措手不及一下子又呛了数口水,少年伸出竹竿去拉他,梅傲雪伸手欲要将他一同拽在水中,那少年此时也是一同用力,二人的内力一下子纠缠在了一起,那少年年纪轻轻内力却是极为的精深,至纯的水功一浪接过一浪的朝着梅傲雪袭来,险些将梅傲雪的混合内力淹没在了浪潮之中,那少年见一击不成,“咦”了一声,暗中加劲,梅傲雪一下子又被甩在了水中。

    此番,梅傲雪吃一堑长一智,不再理会少年递来的竹竿,在水中闭气,向着岸边胡乱划了过去,上了岸边,道:“麋鹿将我师妹驮到了哪里?”显然那麋鹿与这少年有关系。

    那少年见梅傲雪全身湿漉漉的狼狈模样,禁不住一笑道:“想要知道却也不难,你只需叫我三声‘爷爷’便可。”

    梅傲雪心中怒极,若不是知道自己打他不过此时便要发作,他佯作未听清,“叫什么?”

    “爷爷。”

    “唉!好孙儿,还不告诉你爷爷你奶奶去了哪里?”

    那少年见自己在嘴上斗他不过,喝了声“找死”出掌便攻了过来,他的掌风一浪接着一浪,一浪又强过了一浪,他的功力精深之处,似乎强过了梅傲雪在少林寺“藏经阁”处所遇到的那位长老,梅傲雪有自知之明不敢接招,想要闪开却又已然不及,梅傲雪闭目待死,那少年双掌到处却又内力尽散,在梅傲雪的面上抹了一把,继而哈哈大笑。

    梅傲雪觉出面上一股腥臭味道,到水边一瞧自己的倒影,原来自己面上被抹了五道黑泥,身后劲风响起,梅傲雪横移一步,那少年的脚朝他的原处蹬了过来。那少年见他躲闪的精妙,又“咦”了一声,又连着蹬了四脚,梅傲雪一一闪开,那少年道:“你这番躲来躲去的可无趣得紧。”

    “爷爷陪着孙儿玩耍,孙儿怎会无趣?”他知道自己打他不过,却偏偏不服他,定要在口舌之上气他一气。

    那少年发了一声狠,梅傲雪背上一疼,一下子又跌进了水中,梅傲雪又喝了一口水冒出头来,又道:“孙儿何不下来陪爷爷一起玩?”

    他面上的黑泥在水中划开顺着面上流下,成了一个大花脸,那少年见状又是捧腹大笑不止。

    梅傲雪发现这少年似乎乃是变着法的将自己溺在水中,索性便依着先前的法子胡乱游到岸边双脚能够站住露出头颈之处便不上去,在水中四下里张望。此处乃是个巨大的山洞,四周壁上的岩石泛着火光,似乎在山洞的四周点着无数的火把,山洞的中间是一望无尽的水泊,水泊之中有一处岸汀,岸汀之上一朵奇葩洁白无瑕孤芳自立,梅傲雪大喜不已,难道是——雪莲?

    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