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暮浅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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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眼中,安平郡主陈思茗是万万配不上谢家三郎谢景倾的,一个是不学无术、刁蛮任性的郡主,一个是才华横溢、温润如玉的公子爷,通身气派比安平郡主看上去更像皇亲贵戚,怎么看怎么不配。这不,在闹市里,安平郡主正在教训一个卖发簪的女子。那女子身穿青衣,头戴钗花,面容清秀婉丽,此时正低着头任由安平郡主责骂,好不可怜。
围观的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道这郡主好生霸道,欺负一个小小的平民,可即使知道是欺负践踏,也断断不会有人前去阻止的,毕竟他们还是要在京城混下去的人啊。哪怕是再小的官他们也惹不起呀。好事者围观,怕事者淡淡的撇了眼便走了。
“怎么,我堂堂郡主还不能收拾不了你一个贱民?”即使在骂人,安平郡主也不忘了摆出皇家风仪,并没有用手去指着骂,只是语气中难免有些严厉。
“不不,郡主我并不是有意撞到谢公子的!”这女子眉目温婉,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看你可怜的样子就放过你吧!”
安平郡主冷哼了一声,傲慢的唲了那女子一眼,拉着谢三郎就要走。
“三郎,那个女人明显就是看上你了,所以故意倒在你身上的,你不要看她可怜,被她骗了。”安平郡主摇着谢三郎的手半带撒娇半带嗔怒的说。
谢三郎有些无奈,正要说什么,后方一股杀气向他扑来。谢三郎一手捞起安平郡主,侧身躲了过去。
回身看见那偷袭自己的人,发现竟然是刚刚那位卖珠钗的女子。一袭青衣,泠泠泛着寒意。冷冷的看着两人。她见一剑没中,又刺来一剑。谢三郎勉强的带着安平郡主躲了过去,可究竟是躲的太慢了些,剑划破了谢三郎的衣裳,从肩膀渗出血来,染红那月白的衣裳。
“三郎,你…你流血了。”安平郡主的眼圈都红了,瞪着那青衣女子,“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安平郡主又是气结又是抽噎的,一句话堵在嘴里说不出来。
“哼!废话少说,拿命来!”青衣女子冷哼,又是一剑刺向谢三郎。
安平郡主谢三郎两人躲得有些狼狈,“三郎,你快走,我来殿后!”安平郡主两眼含泪的望着谢三郎。
“安平,你…“心中感动于安平郡主的这番举动,即使知道真相不是这样还是感动心疼:”要走一起走!”两人说话间,那青衣又是一剑逼来,那剑锋直指谢三郎的咽喉,千钧一发间,安平郡主推开了谢三郎,左肩中了剑。
谢三郎也知道她怕是有备而来,想拽着安平郡主逃跑。可却被她的剑缠着,无法脱身。而原本热闹的街市更加的乱了,周遭的百姓只顾着逃命。
“三郎,这女的…”安平郡主声音有些虚弱,“好生厉害。”两人在那青衣女子剑中找到一丝破绽,趁着这个时候跑了。
那女子眼看两人要跑便吹了声哨子,那些本来看似在路边行走的路人竟然不知从哪里拿出了武器,早就在两人不知不觉中讲两人包围了起来。两人此时却是手无寸铁,安平郡主的脸越发的白了。
“三郎,怎么办。”安平郡主越发的抓紧了谢三郎的袖口。汗湿了谢三郎的袖子。
“安平别怕,我会保护你!”谢三郎护着安平郡主。谢三郎内心却是一阵叹息和怜惜,即使人生重来一次,她还是做了这些傻事。
那青衣女子的剑法越发凌厉了,而两边包抄过来的敌人更是叫谢三郎叫苦不迭。
“三郎,怎么办?”安平郡主虽然学过几天武术,不过却是三脚猫功夫,文不成武不就的。安平郡主暗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多学几日武功呢,哪怕是认真一些叶好吧,这些杀手未免也太较真了吧。安平郡主满腹抑郁。
谢三郎一手护着安平郡主,一手挥舞这手中的剑,眼看要体力不支了,却还是淡笑着安慰安平郡主:“护卫很快会找到我们的,别怕!”
青衣女子有是一剑刺了过去,专捡一些刁钻的角度,听了两人的对话,一阵冷笑:“你们还指望那些傻瓜来救你们,也未免太天真了!”
安平郡主听了她的话,气的半天只从牙缝中挤出一个“你,”字,不知是不是因为气顺了,很快就嚣张的嘲讽回去:“啧,你一介布衣哪来这么大的口气,你以为我只有那几个侍卫么?”
青衣女子没有回应,只是进攻凶残了起来,又向周围的手下命令道“你们别愣着,他们就两人,快些收拾完,回家吃饭!”,说完露出古怪的笑容。
“是,主上”众人应道。
本来两人武力值就不算高,应付青衣女子一人就有些勉强,再加上旁边四五个人的偷袭,两人更是左支右绌,应接不暇。谢三郎正和青衣女子打斗,斜后方又有柄剑横插过来,谢三郎躲避不及,中了一剑。
安平看见谢三郎中剑,吓得花容失色:“三郎,三郎,你怎么样了,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伤了,都怪我。”
谢三郎本就中了一剑,现在伤上加伤,脸色有些透白,像是要随风而去,他笑了笑对安平说:“我没事,”可眉眼之间早就没有了笑意,有的只是疏离。
安平郡主看着他的笑容有些害怕,他都知道,他知道了,他真的都知道了,身体一瞬的僵直,脑袋里一片空白,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安平。”安平郡主回过神来只看见谢三郎惊恐的脸,和朝自己而来的剑,泛着冷冷的光。
“叮”的一声,那眼见要刺中安平郡主的剑掉了下来,那青衣女子脸色很是不好的望了望周围,双手抱拳,“不知是哪位大侠在这里,要管某的私事。”
安平郡主惊魂甫定,紧紧的拉着谢三郎的袖子,半是欢欣半是疑惑的说“三郎,我们有救了,是不是?”谢三郎伸手安抚了她一下,冲着天空喊道:“望大侠救我二人,救命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那位侠士却没有理会谢三郎,而是玩世不恭的调笑:“啧,姑娘家家,倒是杀气很重,就不怕嫁不出去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你,”青衣女子被气红了脸“与你无关!少多管闲事!”
“你叫我不管我就不管,我偏偏要救他们。”语气中带着三分逗弄之意。
只见几片叶子飘飘荡荡落了下来,那些叶子仿佛受什么指引一般,冲着安平二人周围的人飘去,像是下了一场竹叶雨,空气中的肃杀之气便被淡化了。一阵乒乓声,武器掉落在地上。叶子又顺着风在空中打了个转,最后落在了地上。
“这次便略施小惩,还不快滚!”
青衣女子不甘的看了看声音的源头带着手下离开了。
“不知前辈,可否现身,晚辈想当面感谢前辈!”谢三郎朝四周作揖,语气十分恭敬。
街市是寂静的,回应他的只有风吹幡动的呼呼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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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遭受这一次刺杀,都受了些惊吓,精神多少有些萎靡。护卫来的有些晚,只来的及收尾,将两人带回府里。
安平郡主的母亲是当朝皇上的嫡亲姐姐,一母同胞的姐弟,身份显贵,两人从小一块长大,因而感情十分深厚。被先祖皇帝敕封为宁国公主,甚是得宠,连当今陛下都要退避其锋芒,只是毕竟是亲兄妹,所以没有什么龃龉。在吴楚之地有一块封地。后来,宁国公主在生安平郡主的时候难产,留下了病根,在安平郡主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因而安平郡主深受帝宠,祖母怜爱。父亲也多有骄纵。所以性子刁蛮任性。但却没有做什么恶毒的事,只是行事无所顾忌,恣意妄为。
安平郡主的父亲镇国将军,一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伤成这样,一阵心疼。摸了摸安平郡主的脑袋,“陈二快去请大夫。”自己小心翼翼的扶着女儿回房。
“爹,我没事,我可以自己走。”安平郡主仰头对父亲说道。镇国将军陈延寿看见女儿乖巧的样子,又想起自己的发妻,柳眉弯弯,眼若星辰,眼睛里总是带这笑意,她总会对自己说“延寿,你这个呆子。”说完又是抿嘴一笑,像是看见很好笑的事情,自己那时确实傻吧,不然她怎么总说自己呆。若是自己再狠心一些,至少,至少不是如今的景况,一家三口也可以,不提也罢。陈延寿的表情数变,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大夫为安平郡主诊脉,“郡主,只是受了些外伤,并无大碍。只需好好修养即可。”两人寒暄了片刻。陈延寿急切的回到自己女儿身边。
语气中带着感慨,眼神怀念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我儿呀,你这次行动未免也太鲁莽了些。”,又用手抚摸了安平郡主陈思茗的头发,眼睛空落落的望着前方。陈思茗本不叫陈思茗的,原是由祖父取名为陈奉岳,名字很是男气,本来女子是没有资格入族谱的。后来她的母亲宁国长公主去世后,镇国将军为了怀念发妻,于是给安平郡主改名为陈思茗。每当安平郡主问他父亲是不是真的时,镇国将军总是沉默。
“谁让那呆子老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半分不动心。”安平郡主娇嗔的说到,陈延寿又是一呆,真是像啊。久久不能回神。
只是叹息“哎,你呀,”陈延寿有些无奈,女子的爱情总是最难测“算了,任性些也无妨,我总归是会护着你的。”
养伤的日子总是最难挨,一日一日的数着更漏的滴答声过日子。思念也像藤蔓一般缠的让人窒息,想着她的三郎何时才能来看她,又担心他的伤口,又害怕他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没法来看自己。又过了几日,所有的耐心都被磨光了,也顾不得身上的伤。
逮住父亲就问“爹爹,为何三郎还不曾来看我?”
陈延寿也被问烦了:“他为何非来看你,他似乎也是受了伤的。”但语气还是温和的,小心的怕说漏了嘴。
“那,我这么久不去看他,他会不会生气呀?”安平郡主语气小心翼翼的,生怕父亲不再回答自己。
看着日渐消瘦的女儿,有些难过,语气也愈发的温和“谁敢生你的气呀?”不忍心看女儿消瘦的样子,只好如实告知“不是他生你的气,只是他伤刚好便被禁足了,说是还要跪祠堂呢!”
安平郡主听到这个消息很惊讶,很快的下定决心。“父亲,我想去见他!”
陈延寿明知道劝不住自己倔强的女儿,还是忍不住的劝了下:“可你的伤,不如等伤好了再去见他好不好?”
“不行,我现在要去见他。”安平郡主两眼亮晶晶的望着父亲。
陈延寿挥了挥手,语气无奈:“哎,女大不中留啊!去吧,去吧!”
安平郡主兴高采烈的带着小厮和奴婢出了公主府,前往谢府。
可是却被侍卫拦住“对不起,郡主,我家公子不见客。”
“你,”安平郡主又急又气,最后还是冷静下来:“那你可知,三郎的病怎么了?”
“郡主,你就别为难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了,小的怎么会知道少爷的事?”听到这句话就知道今天恐怕是见不到三郎了,哪怕是拿出身份来压。恐怕是那个谢老头安排的。安平郡主浩浩荡荡的来又是浩浩荡荡的回去,一点也没有被拦在门口的尴尬。
安平郡主心知硬闯是行不通的,只好另寻他路。抬头看见蓝天,一时计上心来,不如来个探谢府,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等到月满西楼时,安平郡主偷偷的换上夜行衣,鬼鬼祟祟的出了公主府。夜色中,一道低不可闻的叹息,“陈二,让寒衣跟上,保护好小姐。”悉悉索索一阵衣服摩擦地面的声音,就没了声响。
安平郡主正在得意自己今日居然避开了府卫,一跃身跳上了屋檐,朝着谢府而去。
一个一个的翻找,想起今日白天父亲说谢三郎在祠堂罚跪,又摸进了祠堂,只见灯影绰约之间,有一道挺直的背影,犹如青竹。那老匹夫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景倾的伤恐怕还没好吧。
“景倾,你怎么样了?”安平郡主有些紧张,又是心疼,脸上已经流出泪水:“那老匹夫居然让你跪在这里。”
“安平,那是我的父亲”谢景倾垂着眼,看不清他的脸色,只是平静的说道:“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安平郡主眼眶红红的,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执着的求着一个答案:“为什么?”
谢景倾没有抬眼看她,只是平静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的说“一定要我说出来么?”
“我,”安平郡主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全白了,无力的辩白:“我只是太爱你了!”
安平,我多想安慰你,可是不能,我还没有这个能力去保护你。谢景倾抬头冷冷的看着她,眼神是冷漠的:“你走吧,现在!”我想说的不是这一句,只有用力的握紧自己的手,才能忍住。谢景倾的唇色此时看上去竟然必安平郡主还要白上三分。
“那,”安平郡主难受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走了,”深深的看了一眼谢景倾“你要好好的。”
安平郡主回到公主府就大病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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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阳光总是暖暖的,熏的让人想要醉倒在这春光里。蝴蝶围着秋千打转,还有几只花蝴蝶睡在花瓣上,静谧的,生怕吵醒这一园的春意。
安平郡主躺在庭院的躺椅上,靠着在树底下,树影斑驳的落在地面,为她撑起一片绿荫。旁边是她的丫鬟青枝,青枝原来是安平郡主身边的二等丫鬟,是因为安平郡主的贴身丫鬟晴语犯了事才提的,但那晴语死不认罪说是被冤枉的,又找不到证据证明清白,就被赶出了公主府。青枝性子怯懦,做事中规中矩,模样也算的上周正,唇红齿白的,穿着粉白的下人裙式,要不是晴雪出去办事了,安平郡主是不会留她在一旁伺候她。
安平郡主百无聊赖的想找人说话,又对那日谢三郎在祠堂透露出来的话耿耿于怀,于是问青枝:“青枝,你说三郎他怎么知道那件事情是我做的呢?”说着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定定的看着青枝。
青枝胆子小,平日里都不敢和主子搭话,一听到郡主问话,又是问这种难以回答的问题,吓得跪倒在地,“奴,奴婢不知。”粉白的裙摆盛开在地面上,一张小脸吓得苍白,摇摇欲坠,一副可怜模样。
安平郡主看青枝这样,内心很是烦躁,又想到那谢三郎就是喜欢这种可怜相的女子心情就更不好了,可她忘了在谢三郎面前她自己也是一副白莲花的模样。语气冲了起来:“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这是做什么?”又咄咄逼人的问:“你这副样子被人看见了,还说我苛待下人呢!还不起来!”
“青枝惶恐。”语气恭敬,不敢有半丝愤懑,青枝低着头不愿起来。两边的树影,斑驳的映在地上,随着风摆动。
安平郡主挥挥手,“你走吧,别跪在这里碍眼!”语气很是不耐烦。这叫青枝的丫鬟过两天叫嬷嬷换了吧,老是哭丧着一张脸,真是够烦的。不知道谢三郎究竟是怎么知道那件事情是自己做的,到底是有些焦虑的。
没等到青枝离开院落,安平郡主又吩咐道:“青枝,你去给我把冰砚叫过来,说我有事情有问题要问她。”
青枝唯唯诺诺的应是。看着青枝唯唯诺诺的样子,只觉内心一阵上火,看两边的花草都觉得有些令人不耐,怎么刚刚没发现这些花草长得这般丑?内心火气无处发泄,安平郡主望着远处发呆。谢三郎会不会像自己思念他一样的思念自己呢?满心烦闷被这种思念打断熄灭。
安平郡主拾起躺椅扶手上的手帕,展开放置在脸上,又躺回躺椅上,闭上眼睛,感受这暖暖的春风,吹的人昏昏欲睡。
正当安平郡主以为自己将要睡着时,听见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拜见郡主,不知郡主找属下来有何事?”声音冷冷的。来人身上泛着冷气。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漠冰冷。
安平郡主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身青衣,柳叶眉,眉眼清淡,薄嘴唇,唇色浅近于无,来人正是在闹市里刺杀安平郡主和谢三郎的女子。
安平郡主没有回答她,而是左看看右看看,反而说了句:“还是那天在闹市里的样子好看些。”冰砚低着头任由安平郡主打量。
冰砚眼底迅速的闪过一丝厌恶,脸上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郡主若是无事,属下就告退了。”
“你,”这人这般无视自己,可安平郡主又不好发脾气,毕竟是父亲手下的人,问道:“你以前可见过三郎。”
“未曾。”十分简略的回答,冰砚不愿再多理会。“属下有事,先行告退,望郡主谅解。”不等安平郡主示意,就离开了,只留给安平郡主一个潇洒的背影。安平郡主还没来的及问其他问题,人就走远了,算了,问了也问不出什么。
安平郡主本就有些困意,但刚刚被冰砚打断才没睡着,这下冰砚一离开,很快就入睡了,侍从看见郡主睡着了就给她加了条毯子。
安平郡主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挣扎的拍打周围,瞬间从睡梦中惊醒,正想要发脾气呢,一看是好友刘静文,就发不出脾气来了。这刘静文是鸿胪寺少卿刘侍郎的次女,在家中很是得宠,因而多少有些无法无天,两人因臭味相投而结交,安平郡主也深引以为知己,刘静文是安平郡主的狗头军师,在追谢三郎的路上,这刘静文出过不少馊主意,当然这只是众人的想法,安平郡主却认为这主意还算可以。至少,谢三郎在看见自己时不会像以前一样避之唯恐不及。虽然这次闹市的刺杀事件和预期多少有些差距,额,是很大的差距。
安平郡主嘟囔:“你怎么来了?”抱怨“你怎么捏住我鼻子,叫我起来不就好么?”
刘静文笑着揉乱了安平郡主本就不怎么整齐的头发,反问:“我怎么不能来?”又装做生气的样子“我来看你。你却不欢迎我!”站起来作势要走,那我走了!”
安平郡主一把拉住刘静文,讨饶道:“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刘静文正色,一脸的担忧的说:“听说你受伤了,就想来看看你。”
陈思茗笑了起来,眼里像是盛满了星光:“就知道你对我好,我没事。”
“你好不好我还看不出来啊?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刘静文脸上的担忧也淡下去了。
又很疑惑,“既然你病早就好了,怎么外面一直传安平郡主在闹市受伤,缠绵病榻呢?”
安平郡主脸上飘过一丝尴尬,耳尖红红的,凑近刘静文的耳边:“三郎知道闹市的事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只好,只好装柔弱,这样他才不会生气。”
“哈哈哈哈哈,”刘静文笑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你个二缺,闹市的事居然是你做,哈哈哈。”
又喘了口气说:“我只是叫你用苦肉计,没想到你居然找人去刺杀自己,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行了。肚子好痛,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安平郡主整个脸都红了,不是羞的是被刘静文气的:“你别笑了,快住嘴,”刘静文不止没停住笑容,反而笑的更恣意。安平郡主被气的背过去不看刘静文,低咒:“笑死你去好了!”
刘静文最后还是止住了笑容,脸上红扑扑的,眼角眉梢还是笑意,对安平郡主说:“既然谢三郎知道闹市的事是你安排的,那怎么会不知道你现在在装病呢?傻瓜。”
安平郡主整个的傻眼了,也就是说自己有做了件傻事。安平郡主无地自容的用手捂住脸呻吟,天哪,怎么会这样,又是一阵磨牙,谢三郎,合着你是把我当猴耍啊。
蝴蝶围着院子里的花转,静静的,无声的落在了安平郡主的头上。这是一个静谧的下午呀。春光正好。
这就是安平郡主大病三月的真相,都是装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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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生无可恋的躺在躺椅上,拎起一旁的手帕盖回脸上,恹恹的问刘静文:“那你说怎办?三郎都知道了,肯定更讨厌我了。”
刘静文一手捡了块石桌上盛放在盘子里的枣糕,靠在树上,斜着眼睨了眼安平郡主:“我好不容易才从家里逃出来看你,我一来你就跟我说你的三郎,说个不停。”说着咬了口枣糕:“未免也太重色轻友了吧。”因为嘴里叼着枣糕,说话变得含糊不清。
“啧,你不会是翻墙进来的吧?”安平郡主从躺椅中起身,转头去看了看刘静文,看她这痞痞的样子有些想笑。
刘静文翻了个白眼:“你哪次见我翻了墙,身上还这么干净的?”说着又咬了口枣糕,“你家换厨子啦?怎么感觉更好吃了?”
安平郡主想起刘静文第一次翻墙来找自己的狼狈像,开口笑说:“我记得你第一次翻墙进来的时候,被我家的狗追了大半天。”安平郡主怎么都压不下嘴角的笑意,那天自己正在花园浇花,侍弄花草也算自己的一大爱好,那日晨光微熹,自己正直起身伸懒腰,腰身就被人抱住了,只听见刘静文哇哇的大叫“思茗,思茗,你家狗要咬我啦,快救命呀!”刘静文整个人狼狈不堪,头发上还沾着草叶。整个公主府都被她搅合得鸡飞狗跳的,据刘静文自己讲述,回家后还好一顿训,憋屈死了。
安平郡主忍住笑意,告诉刘静文:“我家原来的橱子前段时间,说是家里有事,告老还乡了。这新厨子原来是回味楼的厨子,被爹爹请了回来。”
刘静文听到她讲自己的丰功伟绩,脸上不见半分羞涩或者尴尬,反而毫不在意的说:“你要是想笑就笑,别憋坏了。”说完又咬了口枣糕:“叫你家晴语出来沏茶,本小姐就爱她沏的茶。”
“晴语,她被赶出去了。”安平郡主脸上的笑意止住了,感慨的说:“好歹伺候了我这么久,还是有些不舍的,要不叫晴雪给你沏茶如何?”
“她沏的还不如你沏的呢,”刘静文鼓着腮帮,嘴里含着一口枣糕,含糊的说:“要不你沏?”
安平郡主难得好脾气的道:“好好,我沏。”又吩咐:“青枝,去叫晴雪给我准备茶具。”(晴雪在安平郡主睡着了的时候就办完事回来了)
青枝福了福身子,应了声,下去了找晴雪。焚香净手煮茶,两人就着这茶,吃着石桌上的零嘴,若有识货人在这里,定然会大呼暴殄天物,茶是好茶,品茶的人却……
两人又笑闹一番,依依不舍的分别,临走时,刘静文靠近安平郡主一番耳语,说完大笑着离开,留下安平郡主一个人红了脸的站在哪里,心里有些不服输的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像刘静文一样练就一张厚脸皮。
粗使丫鬟小翠前来通告:“小姐,大少爷来了。”
安平郡主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本想挥手让她退下,但想到自己似乎很久没见到这个这个堂哥了,于是问道:“他怎么来了?”
小翠低着头,一身翠绿色的丫鬟服饰,垂着珠花,不卑不吭的应道:“奴婢不知。”声音不高不低恰好传进安平郡主的耳朵里。
安平郡主又问道:“是来找我的么?”
小翠如实回答道:“不,是来找老爷的”虽然也是低着头,但背挺的直直的。
安平郡主示意小翠下去,这小翠还是有些意思,倒是比青枝好些,至少不会畏畏缩缩的。神思飘忽了起来。这个堂哥,是大伯陈延年的嫡长子,母亲是琅琊王氏王昭逊的最小的女儿王姝灵,是嫡子又是长子,在家里自然是深受宠爱,在堂哥举行完弱冠礼后,告别双亲去了游学,一去就是两年,前些日子才回来,那时候自己还躺在床上养伤,来不及去见他。他又忙的很,只送来礼物慰问。两年未见多少有些想念。本来两人虽是堂兄妹也不可能这般亲厚,是因为宁国公主无子,又去世的早,在安平郡主的七岁的时候,镇国将军过继了长兄陈延年的嫡次子,现在名叫陈奉甯。陈奉远经常来看这个弟弟,所以连带着安平郡主跟他的关系也亲厚起来。本来过继之后,亲人就不应该这么频繁的来探望,只是陈奉远一直闹着要个弟弟,所以很是珍重这个弟弟。即使回到家后就是一顿打骂,但是仍然坚持的来看,镇国将军也很心疼这个侄子,也就默许了陈奉远的行为。所以三人感情深厚,陈奉远游学时经常派人送东西给安平郡主和陈奉甯。陈奉甯在安平郡主生病时也来探望过,只是那时安平郡主睡着了,所以也就悄悄地来悄悄的走。
安平郡主想着去见堂兄,好久未见,不知道是不是比自己又高了几寸,是不是嗮黑了?于是带着丫鬟,“走,去看看。”丫鬟婆子跟在安平郡主后面。
安平郡主朝着父亲的书房而去,还没到书房,在花园里就远远的看见两个少年并肩的走着,两人身量很高,安平郡主还是一眼就认出哪个是自己的堂兄,陈奉远一身绛紫色的衣裳,头戴玉冠,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长身玉立,好以为浊世佳公子。
与陈奉远一起来的是一个着藏青色衣裳的少年,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浓眉大眼,一双眼睛圆圆的,乌黑的眼珠,清澈可照人,气息纯净如同刚出生的婴孩。
安平郡主快步上前挽住陈奉远的胳臂,泪眼汪汪的望着陈奉远:“大哥,你怎么不来看我?”语气却无半分埋怨之气,只是问。
“我最近有些忙,来不及看你。”陈奉远低声细语,生怕惊到这个娇俏的妹妹。陈奉远正想询问妹妹的伤势,虽然自己早就知道了,还是想听她亲口的告诉自己。可是陈奉远还来不及问话,安平郡主就问到:“这位个哥哥是谁?”
陈奉远笑的很无奈,那等会再问罢,介绍自己的好友:“这是我游学时交的好友,名唤林渊。你可以唤他林大哥。”又向林渊介绍自己的妹妹:“这就是我一直跟你说的妹妹。”
安平郡主甜甜的喊了声:“林大哥。”
林渊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笑容羞涩。目光都不敢放在安平郡主身上。
安平郡主的目光一转,看见了林渊腰侧的剑,就笑道:“原来是位少侠呀。”眼神亮晶晶的。
林渊耳尖红了红,连忙道:“这只是防身的,少侠不敢当。”
陈奉远拆穿好友的谎言:“别听他胡说,他武功好极了。”林渊的耳朵更红了。
“啧,子思啊,你怎么这么害羞呢?”空气中传来一道声音,不是低沉的好听,而是那种就想听见潺潺流水的那种自然,纯净的感觉。安平郡主觉得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语气也是令人感到熟悉的玩世不恭,可是却想不起来。
林渊不自然道:“哥,你怎么总是不走正门呢?”
从空中飞身下来一人,这人正是林渊的哥哥林葉华。
也许公主府的护卫需要加强,安平郡主如是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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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思是林渊的表字,堂哥陈奉远的表字是孝临。
林葉华一身月白儒生衣装,整个人透出一股儒雅之气,如果不是他从屋檐上飞身下来,只会以为他是个文弱书生。
“哟,弟弟还是这么古板,怎么要不哥哥今晚带你去燕春楼去享受一下?”林葉华整个人挂在林渊身上,挑起林渊的头发,调笑道。燕春楼是京城出名的青楼,据说里面妓子小倌个个长得绝色倾城,尤其是那头牌流风,长得更是美艳,可惜呀,安平郡主就是从来没见过呢。安平郡主也曾夜探过燕春楼,可还没进去呢,就被寒衣拎了回来,搞得安平郡主好不叹息。
林渊很尴尬的,推开了林葉华:“哥,不要满嘴胡言乱语,这里还有娇客呢!”
安平郡主撇了撇嘴,不就是青楼么,又不是没去过,虽然只是走到了门口。
陈奉远也咳了声,企图打断这尴尬的场景:“葉华兄,你怎么也来了?”闭口不提刚刚的事情。
说起来,这林葉华是个奇人,他早就举行了弱冠礼,也是可以给自己取字的,双亲要他取字的时候,他偏说要等他将来娶了妻子,让自己的夫人来取,气得二老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立即就将林葉华给逐出家门了。林葉华摸摸鼻子,潇洒的走了。二老气啊,恨不得没生过这个儿子。可又舍不得,就让小儿子跟着。
林葉华这才转身看了安平郡主一眼,然后疑惑的对安平郡主:“这位妹妹,好生眼熟。”
陈奉远额头上的青经跳了跳,咬牙切齿:“你见哪个妹妹都眼熟,”说着隔开了林葉华盯着安平郡主的视线,挡在安平郡主身前:“这可是我妹妹,你少来调戏。”
林渊很无奈,解围道:“孝临,我哥哥就是这个样子,望见谅。”
安平郡主却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人,只觉得声音很耳熟。
林葉华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应道:“知道了。”小声嘀咕:“我又不做什么,这么紧张干嘛?”
气氛正不尴不尬中,一名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大呼:“不好了,郡主,不好了,少爷坠马了!”
“什么?”安平郡主大惊,“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厮也不敢耽误事情,简略的说了经过:“少爷偷偷的骑马,马受惊,少爷就坠马了。”
安平郡主脑子里顿时空空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到幼弟还需要自己,就强行冷静下来。
询问小厮:“少爷,现在在何处?”
小厮回答:“在映竹居,已经请了大夫。”
安平郡主要赶去探望幼弟,于是向几人告辞,询问堂兄陈奉远要不要与自己同去,陈奉远本就心疼这个弟弟,现在知道弟弟受伤了,心里早就急的不行了,面上却还要端着,很是辛苦。一听安平郡主邀自己去探望幼弟,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担忧,欣然应允。
林家两兄弟也担忧的想要前去探望,可又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好友的家室,于是表示了关心之义,就离开了。安平郡主和陈奉远急切的去了映竹居。安平郡主面有急色,走的极快,行走之间竟然带风。
行到映竹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瓷器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镇国将军怒骂:“你们是怎么看这少爷的?”又是一阵拍桌子的声音传来:“竟然让他偷偷的骑马?”又是一阵噼里啪啦东西摔倒在地上的声音,可见镇国将军是被气狠了。
安平郡主进了屋子里,看父亲气的浑身发抖,于是伸手为镇国将军陈延寿按摩头部,“爹,您别气了,”见陈延寿火气下去了,又问陈延寿:“甯儿怎么样了?”
陈延寿对这个女儿向来是没脾气的,于是告诉按安平郡主:“没事了,只是受了写惊吓,现在正躺着呢,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平郡主点头,担忧的走向里屋,但心底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安陈延寿又挥手叫了跟在后面的陈奉远:“过来!”
陈奉远恭敬的走前去,垂首:“叔父,不知甯儿?”
“他没事,”陈延寿指了指靠近自己的椅子示意陈奉远坐过去:“我们说说话。”
陈奉远乖顺的应道:“好,不知,叔父进来可好?”陈奉远对陈延寿恭敬有余,但亲厚不足。
“好,”陈延寿点头,又询问了些陈奉远近来如何,寒暄了一会。陈延寿转向正题。告诉陈奉远:“甯儿,这次受伤有古怪,我本想亲自去查,可是又有事要忙,腾不出手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你叔父这个忙,若思茗是个男儿,我也定然不会麻烦你的。”
陈奉远知道陈奉甯坠马有问题时,脸色变了变,恭敬的答道:“叔父,放心,我定然回捉到这畜生的,甯儿这么小,他们怎么忍心。”陈奉远内心翻滚,恨不得手撕了这群畜生。
陈延寿是恨的,恨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又被人钻了空子,连自己的子女都保护不好,又告诉陈奉远:“思茗还不知道这事,你千万别让她知道了,她性子单纯,怕会被人利用。”
“是,叔父,侄儿一定不负所托,揪出这个畜生的。”陈奉远咬牙道。
陈延寿挥了挥手:“你也去看看甯儿吧。”
“爹,我都听到了,”安平郡主出声,声音含着恨意,恨那个让自己弟弟坠马的畜生。
“茗儿,你……”陈延寿也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只是叹息了句:“知道了也好。”
陈延寿目光幽怨的望着前方,如果自己再小心点,宁国她应该还活着吧。转头吩咐陈二叔,配合堂少爷找到真凶,揪出公主府里的毒瘤。
“爹,你还是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安平郡主恳求陈延寿。
“你也知道,你爹在朝为官,难免得罪人,”陈延寿说到这又停下来:“我怀疑甯儿的坠马是有预谋的。公主府的马被府里的人驯的很是温顺,断然不会无故发疯摔伤人。而且甯儿平日里也很乖巧,根本就不爱骑射这种活动。’
安平郡主吃惊,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爹,我要和大哥一起查这件事,查出真相。”安平郡主下定决心的跟父亲说道。
陈延寿考虑了她的请求,严肃道:“只有一点,你千万不能冲动!如果你能做到,我就答应。”
安平郡主爽快的答应了这个要求。
谢府,书房。
一道影子落在谢景倾的身边,附身行礼:“主上,安平郡主今日见了刘侍郎的女儿和堂兄陈奉远。后来安平郡主的弟弟陈奉甯受伤了,安平郡主急切的去探望了自己的弟弟,据红菱回道陈奉甯的伤有蹊跷。”
谢景倾缓缓放下手中的书问道:“那可有查到究竟是谁动的手?”
黑衣人回复道:“并未。”
谢景倾站了起来,望着窗外黄昏下,竹影斑驳的景象,久久不能回神,他们还是加快了脚步啊,手段真是越来越下作了,吩咐道:“给我去查陈延寿的哥哥陈延年,越详细越好。”
安平,等一等我,等我解决了这些麻烦就来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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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一道春雷划破天际,雨势渐渐加大,晴雪穿过回廊,给安平郡主披了件衣服:“小姐,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呢,您就先别等将军了,先用膳吧!”
天空黑压压的,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青草香和土腥味,安平郡主望着门口的方向,是蒙蒙的烟雨。安平郡主拢了拢披风,对晴雪道:“走吧。”
两人正转身离去,一名小厮匆匆来报,顶着雨,一身湿漉漉的,喘着气:“小姐,小姐,”他又喘了口气“有急报!”
安平郡主停下脚步站定,回身问这个小厮:“快说是什么事!”夜雨还在下着,越下越大。
那名小厮不敢耽误:“皇上今日宣将军进宫,边疆告急,皇上派将军连夜赶到云门城。”
又是一阵闪电照亮了整个院子,“轰隆隆”一阵急雷,郡主只看得见那小厮的嘴张张合合,却听不大清他后来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安平郡主厉声质问:“你说我爹又要出征?”
那小厮诚惶诚恐的回答:“是,小姐。”
安平郡主觉得一阵头疼,弟弟的事情尚未解决,父亲又毫无预兆的出征了,一股忧虑之情涌上心头,问道:“父亲现在在何处?可出了城?”
“回小姐,将军现在已经除了京城,正在去云门城的路上了。”小厮站在雨中,雨水从他的脸上划过,滴落在地面上。
安平郡主望这门的方向,眼眸的光明灭不可辨认,询问:“父亲可有留下什么话?”
在这雨幕里,安平郡主的身影显得越发的薄弱,公主府的的回廊的灯火在雨中摇曳。安平郡主整个人都模糊在这灯影下。
“回小姐,将军来不及说什么话,就离开京城了。”小厮恭敬的回答道。
安平郡主一个人站在雨中出神。连那个小厮一直在雨中站着不曾离开都没发现。
直到晴雪出声才回神,安平郡主早就没有心思用晚膳了,而是对晴雪说:“你说父亲这一去何时是归期啊?”
其实这一句话并不需要回答,只是感慨,晴雪手里提着灯笼,低着头,没有答话。
安平郡主看向庭院才发现那小厮还恭敬的站在雨中不敢离去,就道:“你且进这回廊,我有话问你。”
那小厮行了一礼,低声回道:“是。”
“你叫什么名字?”安平郡主询问。
“奴才没有名字,因为奴才是年初一被卖进府里为奴的,大家都叫我初一。”头发上的的水滴落在地板上,晕成一道水花。
“抬起头来,我看看。”安平郡主对这名小厮起了怜悯之情。
那名小厮抬起了头,眉如远山,眼如春水,因淋了雨,眼神也显得雾蒙蒙的,一副男身女相。如果不是知道他是男的,只怕回误以为是女子。
“你今后就来无谰阁做事吧,去找杨嬷嬷,她会告诉你怎么做。”无谰阁是安平郡主住的地方。名字是安平郡主自己取的,寓意没有谎言,至少在无谰阁是这样。安平郡主说完就带这晴雪离开,走到一半又似乎想起什么了,吩咐晴雪:“那人倒是不错,你等会去告诉杨嬷嬷,明天先别让那个初一干活,给他一天假。”
晴雪应是。两人一路无语的回到无谰阁。
初一静静的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一会儿就消失在雨幕中。初一才转身离开。
命运齿轮又进一步的偏离了方向。
大概是因为近来事情太多。安平郡主一整夜都没睡好,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安平郡主起了个大早,满腹心思的端坐在梳妆台前,窗外有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叫着,下了一夜的雨,院子里的花落了大半,残红满地。
晴雪一边帮安平郡主梳妆,一边说:“小姐,宫里来人告知小姐今天可以进宫了,太后娘娘也很想您呢。”
安平郡主昨日听到父亲要出征的消息很惶恐,想要去外祖母那里探听消息,于是连夜递了牌子。
安平郡主眯着眼睛,嗯的应了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催促晴雪快点。
晴雪加快了梳妆的速度,一边感叹:“说起来,太后娘娘和陛下真的很宠爱小姐呢。”
即使晴雪一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安平郡主还是很快就打扮好了。
安平郡主一行很快进宫了,经过昨日大雨的洗刷,整个皇宫泛着金光,金碧辉煌。两旁的宫女太监纷纷向安平郡主请安。
一个身着粉色宫服的宫女拦住安平郡主行礼:“郡主,我家娘娘有请。”
“不知你家娘娘是?”没想到问问题的是向来胆小的青枝,安平郡主给了青枝一个赞赏的眼神。
“是赵贵妃娘娘,郡主请这边走。”那名宫女做出了请的姿势。
安平郡主拒绝:“太后娘娘正在等我,希望贵妃娘娘谅解,请你代为转告。”
那名宫女很是为难,可这关安平郡主什么事,安平郡主带着青枝,晴雪一众丫鬟婆子前往兴青宫,兴庆宫是太后住的地方。相传太后和先皇帝很是恩爱,自太后进宫以后荣宠不绝,恩爱不断,当然这是不是真的,早已经泯灭在历史中。
太后只得宁国公主和羲和陛下(当今圣上),一子一女,对两个子女很是宠爱,尤其是宁国公主,宁国公主年幼时很淘气,经常闯祸,干了什么坏事都让自己的弟弟背黑锅,太后知道也不点破,安平郡主最爱太后和自己说起母亲的事。
当听说宁国公主去世时,太后还大病了一场。对宁国公主这个唯一的女儿安平郡主就更加宠爱。平日里经常召安平郡主进宫叙话,有时是陪着太后下棋,可安平郡主棋臭的很,可太后还是很有耐心的一点一点的教,边下边指导安平郡主。
“郡主,您可来了。太后今天起了个大早,一个劲的问奴婢,您什么时候到呢。”说话的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诗画,生了张芙蓉面,柳叶眉,樱桃小嘴一点点。诗画在太后身边伺候了六七年,心思很是玲珑。太后一皱眉一微笑,诗画便知道太后需要些什么。
在兴庆宫里,安平郡主最喜欢这诗画了,盖因她生了张巧嘴。
“姐姐,带路吧。”安平郡主笑道。
“郡主,这声姐姐,奴婢可受不得,”诗画低身给安平郡主带路:“太后娘娘坐在院子里摆棋呢,说是要杀个片甲不留呢。”说完又笑了起来。
安平郡主整张脸都红了起来,怕是整个宫里都知道自己棋路差了罢。
进了院子,安平郡主看见自己外祖母,安静坐在垫着软垫的石凳上,听见脚步声,回头笑着看自己,目露慈爱。树荫漏下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微风轻拂,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这一刻,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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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春光大好的晴天,天空分外的蓝,可以说是碧空如洗。
“外婆,我来看您了。”安平郡主飞快的跑了过去,奔向自己外祖母,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贵族礼仪。
太后郭氏笑着对旁边的刘嬷嬷说:“你看,这哪里有半点的郡主样,分明是只泼猴。”
这刘嬷嬷是太后身边的老人,自从太后郭氏进宫后就一直跟着,两人关系十分要好,情同姐妹。
刘嬷嬷给太后郭氏端了杯茶,笑着说:“您快别笑郡主,她脸都红的跟什么似的。”
安平郡主给太后请安后,自然的坐在了太后郭氏的对面,捡起石桌上的棋子,是黑棋,笑着说:“还不是急着要来看望祖母您。”
太后郭氏示意刘嬷嬷去沏茶,诗画站在太后身后,适时的给太后端茶倒水。太后戳穿她,笑安平郡主道:“你不就是为了你父亲才来的么?当我不知道。”
安平郡主又落了一子,抬起头,笑容满面:“还是外祖母英明,我还是骗不过您的法眼。”青枝和晴雪都安静的站在安平郡主身后。
太后也没有再逗弄安平郡主,只是收了笑容,严肃道:“说起来,若不是这次边城事太过紧急。你皇帝舅舅也不会这么急着将你父亲派遣出去。”说着,又落下一子。
“外祖母,那您究竟知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安平郡主急切道,事关父亲生死,安平郡主自然是很紧张的。另一只手不知觉的抓紧了衣服袖口,手中的棋子也忘了落下了。
太后郭氏瞥了安平郡主,催促道:“下棋,”见安平郡主紧张就解释道:“云门城是羲和的北境边防,很重要,若真是这么容易被攻下,你觉得你皇帝舅舅还坐得住么?”一句话解释了为什么这么急着将镇国将军为何这么快赶去云门城,又告诉安平郡主他的父亲目前不会又生命安全问题。
安平郡主这才将棋子落下,犹如心口的大石落下一般。“谢谢外祖母,安平知道了。”安平郡主感谢道。
“听闻你的弟弟你的弟弟奉甯受伤了,”太后捡起一子,迅速的落下:“上次见他还好好的,他这是怎么了?”
一股阴郁笼罩在安平郡主的心头,那凶手一日未找到公主府里就一日不得安宁,安平郡主捡起棋子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下,低声对太后郭氏说:“甯儿坠马了,如今正在养伤。谢外祖母,甯儿已经大好了,过几日就该全好了。”
太后郭氏看了看棋盘说:“没事就好。”手中执起的棋子又放下,笑了:“思茗呀,你又输了。”然后很感慨的说:“你的棋和娘的一样臭。”说完,太后愣住了,自从宁国公主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谈论宁国公主,自己冷不丁的一提,反倒是愣住了,有多久了,都不敢触碰这个伤疤。也罢也罢,也该翻页了,不该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
安平郡主也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毕竟外祖母从来不跟自己谈论自己的母亲,而父亲也告诉自己别在外祖母面前讨论母亲,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安平郡主就知道,在外祖母这里可以玩闹可以胡闹,却唯独不可以讨论自己的母亲。而每当自己问父亲这是为什么时,父亲都是沉默的,安平郡主就再也没有问过了。
“父亲鲜少跟我提起母亲,知之甚少。”安平郡主接话,又招手示意晴雪收拾棋盘,问外祖母:“那我和母亲谁的棋更好?”
太后郭氏定定的看着安平郡主,眼神像是在回忆:“你长的像她,连脾气也像,”接过诗画递来的茶抿了一口,继续道:“说起棋路来,你们娘俩都一样,差得很。”
安平郡主出了声,没想到母亲和自己一样并不会下棋,想到两人相像,又忍不住心酸,若是从小可以长在母亲身边该多好。
两人正在亲近的想要近一步讨论宁国公主,就被打断了。
刘嬷嬷俯身在太后耳边细语,太后听后不高兴的说:“她怎么来了?”思考片刻挥手;“就让她在大殿等着,说我在午睡。”语气算不上太好。
安平郡主问:“外祖母,这是谁来了么?”
“不谈她,”太后郭氏脸上的笑容也没了,眉毛朝眉心拢着:“谈她扫兴。”
但两人也没了谈兴,诗画机灵给两人摆上棋盘,陆陆续续的有侍女给两人端上果盘茶水。祖孙两人又对弈了一局,输的依然是安平郡主。
太后郭氏和赵贵妃素来不和,太后看不上赵贵妃,赵贵妃也不喜欢太后。但赵贵妃针对安平郡主的原因并不完全是因为她是太后的外孙女,而是因为谢景倾,赵贵妃有个侄女。她那侄女也喜欢谢景倾,于是就经常来赵贵妃这里告状,说安平郡主这不好那不好。赵贵妃对安平郡主的印象就更差了,本想就这次安平郡主进宫为难一番,却不想连人都没见到。
赵贵妃此时正在兴庆宫中坐着,一肚子的火,却还笑着跟刘嬷嬷寒暄。心中不知将太后给弄死了几次。
一个时辰前,昭明宫。
“你说什么?”赵贵妃语气平静的问,平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蕴含着更可怕的力量。谢贵妃侍弄花草的动作慢了下,又温柔的说:“你再说一遍。”咔擦一声,眼前的花枝被剪断。
小宫女被吓得话都说不完整,哆哆嗦嗦的说:“娘娘,那安平……郡主,”嘴巴想要说话,却说不利索,几个音节甚至都说不完整。
赵贵妃见这宫女被吓成这样,很不高兴,但还是继续的修着眼前的海棠花,红艳艳的开着,映着谢贵妃脸更加娇艳,真真是人比花娇。
那小宫女害怕的继续说道:“说……太后娘娘在……等她,请……”小宫女话还没说完,谢贵妃打断她:“好了,你下去吧。”继续修剪眼前的花枝,眼里似乎不存在这么一个人。
小宫女哆哆嗦嗦的退了下去。
明兰端着水,明心手持丝帕,恭敬的在一旁恭候,赵贵妃修剪完最后一支花枝,起身过来洗手。
赵贵妃边洗手边对明月说:“我明天不想在昭明宫看见她。”
明月应声是。立刻就将那名宫女赶出了昭明宫,于是整个皇宫都知道这宫女得罪了赵贵妃,于是没有几个人敢收留她,后来赵贵妃的死对头岚贵嫔收留了她,这宫女却由于被赶走过一次,不受重视,最后被人活活的折磨死。
一个人的残忍不在于他做的事是如何摧毁一个人的肉体,而是在于如何毁灭一个人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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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贵妃在大殿中等了太后郭氏整整两个时辰,见太后那老不死还不出来,于是假笑对刘嬷嬷说:“本宫就不打扰太后娘娘了了,就先行告退了。”嘴角向上扯出了一道弧线,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接着道:“今日听闻安平郡主进宫,本宫早就想见识一下安平郡主的风采,可惜啊。”说道这就停了下来。
刘嬷嬷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赵贵妃恐怕早就知道太后娘娘并未午睡,可刘嬷嬷是谁,在太后身边待了几十年的人,撒起谎来也是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刘嬷嬷正摆着恭送赵贵妃娘娘的姿势,低垂眉目恭敬道:“郡主来了这好一会了,也还在歇着呢。”
袖子里的手不甘的抓紧又松开。赵贵妃温婉的笑开,眉目之间没有半分阴霾,眼神流光溢彩,整张脸容光焕发,晃的刘嬷嬷眼花。赵贵妃拎起手中的帕子捂着嘴,笑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呢。”施施然的带着明月、明心、明兰一众人离开兴庆宫。
刘嬷嬷恭敬的站在一旁恭送赵贵妃。
后院祖孙二人已下了近一整天的棋了,眼看暮色临近,天边一层层的被熏染成橘红色,太阳眼看将要落山了。
太后郭氏下棋下的也乏了,不待太后吱声,诗画已主动上前给太后锤肩。太后半眯着眼,慈爱的对安平郡主说:“眼看宫门就要落锁了,安平,你不如就到宫中留宿吧。等明日清晨再出宫。”
安平郡主确实许久未见祖母很是想念,可是心中又放心不下幼弟,心中忧虑。考虑了半晌,对外祖母道:“外祖母,我心中实在是担忧弟弟,他如今并还未好全,而且父亲又不在府中,我实是忧虑。”
太后郭氏看自己外孙女眉眼中的憔悴,也很心疼,向安平郡主招手,开口道:“安平,你到外祖母这里来,让你外祖母好好看看你。”
安平郡主碎步上前,站定太后郭氏面前,太后郭氏拍着她的手:“安平,你是个好孩子。”太后虽然很舍不得安平郡主,但还是理解安平郡主担忧父兄的心情,开口安慰:“你不必担忧,你父亲必然回大胜而归的。”又整理了下安平郡主的袖子:“知道你担忧弟弟,但要记得经常来看看你外祖母。”
安平郡主应是,祖孙二人好一阵的亲近,眼看宫门就要落锁了,太后郭氏才依依不舍的放安平郡主离开。
夜完全降临的时候,安平郡主才回到公主府。府中长随见安平郡主回来连忙通报安平郡主,她的堂兄陈奉远来了。安平郡主疑惑这么晚了,大哥怎么来了。难道是来探望甯儿的?
安平郡主疑惑的跟着长随步入大堂,看见陈奉远正背对着自己望着远方。长身玉立,几日着
了一身月白儒裳,冠带巍峨,安平郡主出声唤道:“大哥。”
陈奉远转过身来,和煦的笑着:“思茗妹妹,你回来了。我找你正有事呢。”说着示意按安平郡主坐下,自己则坐在靠近安平郡主的椅子上。
安平郡主询问:“大哥,你找我什么事?”一面转头对晴雪道:“去叫人重新上茶。”晴雪应声退下做事。
陈奉远正色道:“甯儿的事已经有了些眉目了。”说着又正了正衣襟。
奉甯坠马一事早就成了安平郡主心口的一根刺,此时听到奉甯坠马一事已查到些眉目,安平郡主很是高兴,心急道:“大哥,你快说说看!究竟是哪个小人做的?”
陈奉远听到安平郡主骂那行事的人是小人,眼睛不自然的眨了下,这个表情转瞬即逝。陈奉远安抚安平郡主:“思茗妹妹,你先别急,听我慢慢给你说。”
安平郡主哪里冷静的下来,但还是强行的装作平静的样子:“大哥,你说吧。”
晴雪给陈奉远倒了杯茶。陈奉远手指摩擦这杯沿,双眼盯着杯子,对安平郡主说:“甯儿在学堂认识了户部侍郎的儿子赵玉凌,那赵玉凌早就学会了骑马,经常在甯儿面前炫耀。”说道这,陈奉远喝了口茶,继续道:“所以甯儿才会想要骑马,但叔父不允许他现在骑马,于是他就偷偷的骑马。这户部侍郎虽然和叔父没有什么不和,坏就坏在那赵玉凌和李秀文是好朋友。那李秀文是李将军的嫡长子,李将军向来和叔父不和,恐怕这中间多有牵涉。”
安平郡主恨不得撕了那李将军,大人之间的事为何要牵扯道小孩子,甯儿何其无辜。陈奉远话中有颇多漏洞,只是安平郡主正在起头上,未曾发现。安平郡主咬牙切齿的问:“大哥,那府里的叛徒可有查出是谁?”
陈奉远摩擦杯沿的手指停了下来,抬起头对安平郡主说:“毕竟是公主府的私事,我就不掺合了,让陈二叔告诉你怎么一回事。”
确实,叫陈奉远查这件事本就有些不妥,安平郡主点点头,问长兄:“大哥,你今日不如就在府里用膳吧?”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星空零落的散着几颗星星,在天空闪着光。
陈奉远见天色晚了,也就答应了,叫了小厮回忠义侯府通报。陈奉远和安平郡主用过晚膳就离开了公主府。
安平郡主唤来了陈二,问:“你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二低身的站在安平郡主面前,回答道:“郡主,是有人给少爷的马喂了东西。那人是在马厩中专门管饲料的小厮的好友,名叫十一,以前在前院做打扫的工作。他偷偷的给小少爷骑的马喂了泻药,所以那马才会突然暴躁,使得小少爷坠马。’
竟然是一个与马房无关的工作,怪不得这么不好查。安平郡主又问:“那个奴才呢?”
陈二低着头,手放在腰侧垂着,回答道:“已经被乱棍打死扔出了公主府。”
安平郡主大惊,怎么这么快就弄死了,于是怒道:“为何不等我回来再审问?”
陈二并没又被吓到,平静道:“是大公子吩咐奴才这么做的,怕郡主您下不去手。”
安平郡主怔住,没好气挥了挥手:“你下去吧。”让陈二下去了。
安平郡主一个人坐在大堂中发起了呆,一股孤独之感油然而生,空荡荡的公主府似乎只剩下自己。直到晴雪叫自己唤自己才清醒过来。
深夜,谢府。
“你说,那陈奉远真的这么说的?”谢景倾停下自己手中的笔,墨色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属下。
剑心半跪在地上,回答道:“回主子,红菱确实如此报告的。”
谢景倾又执起笔继续写了起来,头也没抬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半真半假确实让人难以辨认呐,安平这一回我一定会保护你不受伤害的,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我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夜色越来越深,谢景倾房中的灯也灭了。徒留满空的星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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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束阳光射入了公主府,公主府里的人起身的起身,采办的采办。井然有序,一个个都忙碌了起来。
晴雪、青枝二人正在安平郡主房间门口等安平郡主起身,昨日安平郡主回府后不久就吩咐两人明日早些准备东西,起身去给将军祈福。
两人早早的为安平郡主准备好了洗漱用具。晴雪和青枝两人在门口低声的闲聊。阳光就这样毫不吝啬的将温暖送给每个人,两人只觉得脸上暖洋洋的。
晴雪打了个哈欠,眼角下意识掉落了生理盐水:“青枝,我还没睡醒呢,昨日进宫折腾狠了,现在累着呢。你就没感觉吗?”
青枝像是受到了惊吓,连忙捂住了晴雪的嘴巴,哀求:“晴雪,你这话千万别被有心人听了去,就怕有人说小姐苛刻下人呢。名声可不好听呢。”
晴雪白了青枝一眼,呜呜的示意青枝松手,青枝见晴雪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就松开了手。
晴雪喘了口气,瞪着青枝:“你个傻丫头,这里就我们两人,怕什么?”
青枝诺诺的不敢吱声,晴雪得意的嘲笑青枝:“再说了,小姐又不会怪罪我们。你胆子那么小做什么?”
安平郡主刚醒就听见自己的丫鬟晴雪那傲慢的话语,嘴里挂着句:“小姐现在睡着呢,我说什么她听的见么?”安平郡主心里有些不悦,不过是个奴婢罢了,说起话来这么不客气。
青枝的头更低,只是小声的回道:“就算小姐睡着了,也不能……”晴雪见青枝这样也没了心情说话,有些兴致缺缺,这青枝胆子真小。便靠在门框上假寐。
安平郡主想不到晴雪竟然是一个喜欢在背后说主子闲话的人,对她印象变差了。只是没想到自己一直看不上的青枝居然是个护主,即使自己的胆子那么笑,瞬间就高看了青枝一眼。再加上昨日青枝在赵贵妃的奴婢面前维护自己的事情,安平郡主想着要不要重用她了。
安平郡主也不在装睡了,而是在床上翻了个身,嘤咛一声。青枝和晴雪二人立马发现了发现安平郡主已经醒来,立刻快步上前。
晴雪扶起安平郡主,一边为伺候安平郡主穿衣服,一边笑着对安平郡主说:“小姐,您可醒来了,要不去广福寺就要赶不回来了呢。”
安平郡主一只手进衣袖中,抬头面露不悦的对晴雪说:“我何时说过今天要赶回来?既然是祈福,自然要住满七天,为父亲祈福可是大事。”
晴雪一时间很尴尬,很快用笑容掩饰了过去,问:“那小少爷怎么办?”
安平郡主想也不想的回了句:“自然是跟着我,一起去给父亲祈福了!”
“可是,小少爷的病还未好全。”晴雪强调了陈奉甯的病情。
安平郡主觉得今天的晴雪似乎话有些多,和往日不同,有些不大对劲。听见晴雪说这句话,心中疑惑,却没有直说,而是佯怒:“晴雪,你逾矩。”
晴雪噗通一声跪在地面上,低着头,头上的珠花颤颤巍巍:“郡主,奴婢错了。”两手用力的抓住裙摆,像个犯了错在极力认错的孩子。
“去院子里跪着好好反省反省!”安平郡主将手伸进青枝端着的水里净手。
晴雪静静的跪着没有坑声,暗暗发誓,今日之辱必百倍还之。听到安平郡主的话仿佛认命似的走到院子里跪了下来。
“青枝,你去把杨嬷嬷叫来!”安平郡主面无表情的盯着窗外,窗外是一树树的桃花还有几株竹子。桃花娇艳的开着,在阳光中,迎着风摆动。竹叶青碧,竹节长且直。春光无限好。
本来是想将青枝换下去的,可晴雪太让自己失望了。
安平郡主手指不自觉的屈起来敲着桌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嬷嬷恭敬的行礼,躬身站在安平郡主面前:“郡主,不知道您找奴婢有什么事?”
敲桌子的声音停了下来,安平郡主吩咐杨嬷嬷说:“把翠儿提为一等丫鬟,晴雪就先闭门思过吧。”挥手正要让杨嬷嬷下去,似乎又想起什么,就止住了动作,问了句:“那个初一现在在何处做事?”
杨嬷嬷想了想,才想起那个俊俏的少年“回郡主,初一现在正在前院给刘伯打下手劈柴。”
安平郡主吃惊道:“不是说把他安排到无谰阁么?怎么在前院?”
杨嬷嬷错愕,就道:“郡主并未曾安排过。”
怎么晴雪没有去传达这个消息?安平郡主此时头痛的很,但却没有立即却召晴雪过来问。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就难以消除,此时不去问清楚,只会成为自己心口的一根刺。可是安平郡主并没有意识道这个问题,而是吩咐杨嬷嬷:“既然还没进无谰阁就把他放到少爷身边待着吧。”想到等会要去广福寺,于是问:“今天的事准备好了么?”
杨嬷嬷垂着头:“回郡主,都已经准备好了,您就放宽心,随行的大夫也收拾好了。”
安平郡主点头:“那你先退下吧,用过早膳就出发。”杨嬷嬷退了下去。
用过早膳后,日光渐渐的变得晒人,安平郡主带着弟弟陈奉甯登上了马车。陈奉甯因为坠马受惊,精神不济,一进马车倒头就睡。安平郡主看弟弟这样很是心疼,可又到底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府中,这才带上了他的。不然,安平郡主也舍不得幼弟受这种舟车劳顿之苦。
马车里面铺了好济层毛毯,四周尖锐的物体也被柔软的绒毛包裹了起来。马车摇摇晃晃的出了京城。昨日进宫探听消息,回来又和长兄谈话,身体和精神都很疲惫。不一会,一股倦意袭来,安平郡主就趴在马车内的矮桌睡着了。
“吁”马车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安平郡主向前滑去,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陈奉甯被青枝抱在怀里,避免了受到这次突发事件的牵连。安平郡主发现马车停了,就问:“陈三,出什么事了?”
外面吵闹的呼叫着:“郡主,奴婢是晴语,奴婢又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陈三回答:“郡主,有个奴才想要见您!要不要直接找人轰走?”
安平郡主在听到陈三回答的之前就听到了晴语的喊话,疑惑晴语找自己究竟有什么事,要在自己祈福的路上拦截自己?她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回去祈福呢?而且这么巧合的在这里等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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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高大乔木,阳光穿过稀疏的枝叶,洒落在地面上,落在安平郡主的车盖上。安平郡主由小翠扶了出来。小翠现在在郡主身边做事,安平郡主觉得名字就给小翠改名,已经改名叫做青荷。
安平郡主落地,走向跪在地上的晴语。念在两人的主仆情分,再加上此时很好奇晴语找自己有什么事。于是俯身将晴语给扶了起来,“晴语,”退后几步,接着问:说说看,你究竟有什么事情急着找我?”
晴语又跪了下去:“郡主,奴婢是被冤枉的!”抬起红红的眼睛哀戚的说:“那日,杨嬷嬷在我房中搜出的东西,真的不是奴婢拿的!求郡主明鉴。让奴婢回来伺候您吧!”说着又往地面磕头,碰碰的闷响声。
“你说你被冤枉的,你有证据么?”安平郡主虽然也觉得晴语偷自己的东西这件事很荒谬,可证据摆在眼前。令人不得不相信。
晴语仰着头,眼眶红红的:“郡主,我没有证据证明我是被冤枉的。可是又有谁能证明郡主的玉镯确实是我偷的呢?难道不可能就是有人想要栽赃我么?”说着,眼泪顺着她的眼睑流了下来。
说的似乎没有办法反驳,安平郡主说:“好,这件事我可以不管!”毕竟人已经被赶出去了,翻案有些困难。安平郡主又问:“府里将你赶出去时,给了你银子安置。你好好的寻找,未必不能找到一个好的工作,为何非得回来我身边?”
晴语听到安平郡主的问话,嘤嘤的哭泣道:“郡主,您不知道,我的父亲常年卧病在床,我的母亲又年迈无法挣钱。家中既没有长兄撑起这个家,也没有弟弟为父母奔波。家里就我一个女孩。如今我被赶出了王府,哪里又有人敢收我?”说着又磕了个头。
安平郡主虽然怜悯她,可到底是理智占了上风,吩咐青荷:“青荷,你给些银子给晴语。到底主仆一场,我明日叫陈二叔把安置到庄子里去,”
晴语听到安平郡主的话喜极而泣:“谢谢郡主,谢谢郡主。”又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安平郡主示意青荷去扶起晴语,晴语顺着青荷的手爬了起来,一手提着裙摆。
安平郡主转身打算回到马车上。却被晴语叫住:“郡主,奴婢,奴婢还又话想要跟您说。”
“你说吧。”安平郡主停住转身。疑惑难道刚刚的不就是晴语想要告诉自己的么?她被人冤枉来自己这里哭诉,然后求些银钱给家中老父亲养病。
晴语看了看周围,低声的对安平郡主说:“奴婢想和您单独说,不想被其他人听见。”
青荷拉住安平郡主:“郡主您要小心!”安平郡主点点头,跟晴语走到一旁。
“郡主,我怀疑栽赃我的人是晴雪。她这个人心比天高,看不起人,放不下架子,又羡慕我很得看中呢。”晴语真诚的看着安平郡主,她停顿了下,像是在回忆:“那天,我看她从我的房间出来,没有多想。只以为她是回去拿些东西。没过多久杨嬷嬷就来抓人,说有人偷了小姐的玉镯。很快就从奴婢的枕头底下翻出了那只玉镯,不等奴婢分辨就将奴婢赶出去了。”
晴语两眼通红的望着安平郡主:“奴婢知道小姐你可能不相信,可是小姐你真的要小心晴语这个丫头,她心气高,恐怕会做出些伤害小姐的事情。”说完又朝安平郡主拜了拜,是在感激安平郡主念及主仆之情给自己安排在庄子的工作,还有两人可能还清两人的情义,因为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来还这份恩情。
安平郡主叹了口气,知道这是拜别,也就没有阻止晴语的行为,对晴语说:“好,我知道了。你回公主府找陈二叔,他会给你安排好去处的。”想起晴语照顾自己的那些日子,又是一番感慨,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你好好珍重。”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青荷看安平郡主回来,小心的问:“小姐,那晴语没对您做什么吧?”
“没事,赶路吧。”这是个好奴婢,安平郡主心想,她忠心护主,时刻的担心自己。
安平郡主和青荷回到了马车上。让陈二赶路去广福寺,再不去恐怕太阳就要落山了。
不一会,就到了广福寺,安平郡主的马车停了下来。广福寺在半山腰,香火鼎盛,时常有人来跪拜祈福。但是因为广福寺在半山腰,没有可以让马车上去的通道。建造广福寺的人也是个妙人,硬是不愿意给广福寺修马车的通道,说是一名虔诚的教徒如果连这种困难都无法克服,那他不配玷污佛门清净。所以即使香火再怎么鼎盛抑或萧索,都没有主持提去建马车通道。安平郡主几人只好下车步行上山。陈奉甯因为受伤的缘故由一名小厮背着上山。
安平郡主几人花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爬到了寺庙的所在地。几个小沙弥给安平郡主几人安排住处。
广福寺在半山腰中,被树木环绕,树木苍翠。整个庙宇分为三个部分,各成院落,即大雄殿、天王殿和后楼。
安平郡主安置好弟弟,就自己走到主殿去找主持,说明来意。主持圆照长得慈眉善目,见安平郡主对父亲担忧:“阿弥陀佛,难得施主一片孝心。镇国将军若是知道定然会感到欣慰的。只是,贫僧不过一介沙门子弟,并不会算卦。但贫僧可以为郡主的平安符念经文祝福。”
安平郡主听到圆照和尚不能算卦很是失望,但又听到圆照和尚愿意为自己的平安符念咒,很是感激:“多谢主持!”安平郡主福了福身以示感谢。
安平郡主跪坐在大殿中念诵着《地藏经》,念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天空落霞纷飞。青枝心疼安平郡主:“郡主别念,天色已经大晚了,您就休息会吧。”
安平郡主看了看殿外,确实很晚了,这才起身。因为跪的久了,一双腿都麻木了。整个身子都靠在青枝身上,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郡主,不如去外面走走,放松一下身体也好。”青荷试探的问了句,青荷穿的是粉色的衣裙,白皙小巧的脸上也映红了些。
安平郡主想这也是,于是带着青枝和青荷两人去了宝殿外面散步。安平郡主正欣赏着景色,突然看见不远处一人身穿月白衣裳,风度翩翩。此人正是谢景倾。安平郡主早就忘记那日谢景倾叫自己离开的事情。眼中只有谢景倾一人。不顾风仪的提起裙摆飞奔去谢景倾那里。
就要近了,再跑几步就能到三郎身边了,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头会这么痛?“景倾”安平郡主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喊谢三郎,身体不自觉的软绵无力,还有几步就到了,最后留在安平郡主眼中的是谢景倾惊慌的脸。她想景倾的怀抱真温暖,好想一直留在那里。可是他的身边似乎还有一名女子。那是谁?要和自己争三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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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倾脸色苍白的抱着怀中昏迷的安平郡主,俊朗的脸上淡定从容早就消失不见。青荷和青枝两人见安平郡主晕倒大惊失色。
“浔文,你快去找大夫。”说完就抱着安平郡主离开。浔文是谢景倾身边的小厮。浔文小跑去找广福寺的主持。
青荷很快反应过来:“谢少爷,我家郡主今日上山就带了大夫,不用去另找。”说完又对青枝说:“青枝,我去给谢少爷带路,你去把大夫叫道郡主屋里。好给郡主看病。你看如何?”青枝看情况紧急,点头小跑去找大夫。没有人看见青枝脸上一闪而过的微笑。
谢景倾没有废话的命令:“还不快带路!”面带忧色的紧紧跟着青荷离开。没有看站在一旁的赵敏慧一眼。赵敏慧似乎也面有忧色,询问谢景倾:“敏慧也甚是担忧郡主,不如一同前去?”
谢景倾头也没回,嘴里冷冷的吐出一句:“不用!”就再也没有言语。速度加快的离开。
赵敏慧看着谢景倾的匆匆的背影,五脏六腑就像被一只手狠狠的抓着,一动就痛。她刚想蹙眉,就想起谢景倾不喜欢皱眉的女子,所以她不能。她的谢郎啊,还是这么的绝情。赵敏慧扬起了唇角,要笑啊,要快乐,不能被人看见自己的软弱。
这赵敏慧是户部侍郎赵世杰的女儿,赵玉凌的姐姐,她的姑姑是宫里的赵贵妃。赵敏慧此人,生俏丽无双,一双桃花眼,一张樱桃小嘴,举止间又含一股贵气。
“啧,笑的真难看!”一个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声音犹如潺潺流水,自然纯净,只是说的话不大好听。
赵敏慧看了看四周,没有找到人:“与你无关!”即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也不忘笑着。
“算我多事,太多事何必清醒?何必执着?当醉则醉啊!”说着林葉华仰头喝了一口酒,酒顺着他的嘴唇流到了脖子,他毫不在意的又灌了几口。这声音飘荡在四周让人寻不到正确的方位,是以赵敏慧没有发现林葉华就在不远处的树上。
赵敏会知道这个陌生人是在关心自己,没有继续交谈下去,相逢何必曾相识。失神的望着天空,明明知道他不爱自己,可还是放不下。明明知道这只是无意义的纠缠,可还是做不到忘记。
明明是一张俏丽的脸,明明嘴角带着笑容,此时却有着无尽的哀伤。林葉华远远的看着这张艳丽的脸,如果她能真心的笑起来,定然一笑倾城。想着又咕噜的喝了一口酒。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起了怜惜之情,往往是他沦陷的开始。
一只飞镖朝林葉华飞来,林葉华抱着他的酒葫芦,慢悠悠的避开。只见那飞镖就钉在林葉华刚刚靠着的地方。飞镖下方钉着一张纸条。林葉华一看就知道是熟人呢,打开一看,上面写着:“速归!”主上还真是无情呢,托人来找自己都还用这么粗暴的方法。一个闪身,林葉华就消失在树上。
安平郡主的厢房中。
吴大夫给安平郡主把脉后对谢景倾说:“谢少爷,郡主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心中思虑过多,又操劳过度,刚刚情绪激动,才会昏迷,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谢景倾问吴大夫:“那思茗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多则三两日,少则明日就可以醒来!”见谢景倾疑虑,吴大夫立刻回答。手指下意识的握了起,很快又松开。眼睛一瞬的向门口看了下。
谢景倾没有错过吴大夫的这些小动作,笑了,语气温和又杀气腾腾:“放屁,剑心给我把他拿下,好好的审,满嘴胡言乱语。”竟然骂了句脏话,一位世家公子竟然已经被逼到骂脏话了,可见是气到了什么境地。
剑心迅速的将吴大夫摁在地上。大手压这吴大夫的头。
眼见吴大夫被谢少爷的手下抓住,青枝急道:“谢少爷,这是陈府请来的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景倾好脾气的解释:“你没听大夫说你家小姐是怎么昏迷的么?你家小姐既没有暗疾,也没有过多操劳。怎么会昏迷这么久?明显在胡扯!”灯火下,谢景倾长身玉立,气质儒雅。怪不得世人皆称谢氏三郎天下无双。即使在面对诘难、危急,依然可以保持温和的笑容和好脾气。
青枝听谢景倾这么说,也没有在问下去,而是说:“如果谢少爷您审问不出什么,要记得给我们公主府一个交代。”青荷拉了拉青枝的手示意她别再说了。青枝将青荷拽在手中的袖子扯了出来,冷冷的看了眼青荷。
“自然会的。”谢景倾微笑。
青枝嘴角紧紧的抿着,眼睁睁的看着吴大夫被剑心带下去审问。
不一会剑心就回来回复:“少爷,那吴大夫被一支冷箭给射死了!”
“剑心,这究竟怎么回事?”谢景倾问道。
剑心半跪在地上回复:“回少爷,我正押着吴大夫出去,刚到门口,吴大夫就被射杀了。”
房中的气氛凝重起来了,青枝冷笑:“不会是少爷见不得我家小姐好,故意找人射杀了吴大夫吧?”
青荷见房中气氛冷凝,于是劝:“青枝,你别这样对谢少爷说话,谢少爷也是好心做事。”
“好心?好心就把人给弄死啊?”青枝语带嘲讽:“所谓天下无双的谢三郎不过是个下作的人罢了。”
门外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你这奴才怎么这般无礼?”来人正是浔文。
青枝怒道;“怎么许你们做这种事?就不许我说?”
浔文不理会青枝的挑衅,而是对谢景倾道:“少爷,奴才请来了范大夫。”
青枝怀疑不信任的问:“啧,不会是请来给我家小姐下毒的大夫吧?”
“青枝少说两句吧,小姐还还昏迷着呢。”青荷又来做和事老,在劝慰青枝。青枝气哼哼的不理青荷。
“范大夫,你快看看。”谢景倾的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将范大夫带入里间。
范大夫背着医箱,碎碎念:“你们年轻人呐就爱折腾,我一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人老啦,不中用啦!”
谢景倾手指紧紧的抠着手心的肉,把手心都抠出了血,微笑的对范大夫说:“您看看,郡主究竟是怎么昏迷的。”
范大夫看着谢景倾有些苍白的脸:“年轻人,别心急,我看看。”
谢景倾紧张的看着谢大夫把脉,写药房,边谢边摇头。谢景倾的整颗心都悬在半空中,面上却没有表露。
范大夫对谢景倾说:“景倾呀,我们出去说!”范大夫和谢景倾说明了真相。
“什么?中毒?”谢景倾知道后着急的问:“什么毒?可有法子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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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倾忐忑的看着范大夫,脸上的表情是僵硬的,温和的样子就像是将要碎裂了。
范大夫见他紧张也不卖关子:“一般人自然是解不了的,可我是谁?我可是神医无心的弟子,自然可以救她。”语气很骄傲。
然后又摇头叹息:“这姑娘也真是可怜竟然被下了这样的毒。这毒名唤离忧,这种毒一但种下,人就会慢慢的不记得前尘往事,一开始并不明显,到了后来就会变成什么也记不得。只能记住一天发生的事,到了第二天又会忘记。故名唤离忧。离忧是浮尘仙子所制,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她是谁,都是老一辈的人了。如今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
谢景倾见毒可以解,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范大夫掏出药方递给了谢景倾:“这是我出的药方,吃个两三天毒就可以解了。”
谢景倾很感激的接过药方,向范大夫行礼:“多谢范大夫!”
“景倾,我与你父亲是至交好友,你不必如此!”范大夫扶起行礼的谢景倾。
谢景倾笑了,眉如远山,眼若星辰,整张脸舒展着,散发出愉悦的信息。
范大夫见此事已了,就提出了告辞的要求:“那老头子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守着你心上人吧!”说完就回去收拾医箱准备第二天离开。
谢景倾站在夜色弥漫庙宇的回廊下,来回的走动,似乎在思索什么。谢景倾面前跪着一人,此人着青色衣裳,垂首恭敬的跪着。此人正是剑心。
谢景倾吩咐道:“剑心,你让人去查查浮尘仙子,还有郡主究竟是怎么中毒的。尤其是公主府的那个吴大夫,恐怕此人有鬼。”
“是,主上。属下这就派人去查。”剑心领命,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浔文安静的站在谢景倾的斜后方。谢景倾想到安平郡主还在病床上躺着,很是担忧的步入了安平郡主的厢房。浔文紧跟着。
“哟,这是想好了怎么来害我家小姐就回来了?”青枝语带嘲讽。完全不见素日里的怯懦胆小。青荷拉拉青枝的手,示意她别说了。
青枝的眼睛通红,死死的瞪着青荷:“小姐生死未卜,这个谢少爷就把府上的吴大夫给杀了,他这样哪里是为了小姐着想。”说完就低着头哭泣,像是刚刚的那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不是她一般。青荷抱着青枝安慰她。
谢景倾自知理亏,虽然那吴大夫不是他杀的,却也是因他而死。见青枝这样可怜又护主的模样,心里对她的印象好了几分。对青枝说:“刚刚来的那个范大夫,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大夫,有他在,你家小姐不会有事的。”
青枝抓着青荷袖子的手紧了几分,抬起红红的眼睛:“真……真的么?”话语里夹杂这抽噎。
谢景倾语气温软了下来:“自然是真的。那范大夫行医数年,自然比一般的大夫要强上许多。医治你家小姐不在话下。而吴大夫的事情不久也会给公主府一个交代。”那青枝和红菱说的懦弱有些不太相符,但想到她这是为了自己的主子才这样,心中也就释然了。压下了心底的那种违和感。
青枝半信半疑,但不再纠缠了。青荷扶着青枝在榻上坐下。两人相顾无言,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吱呀的一声,门开了,一名小厮端了药进来,正要往里间走去。
青枝身为安平郡主的贴身丫鬟,很是自觉:“我来吧,你可以下去了。”
谢景倾心中很担忧安平居住,想要帮忙,就抢过青枝手中的药碗,道:“不用了,你下去吧。你家小姐由我来照顾。”
青荷见谢景倾这般作态,也知道他是担忧小姐,虽然羲和男女大防不是很严,这到底是不妥的,开口阻止:“这恐怕不妥吧,你一个外男……”
“是我顾虑不周。”谢景倾这才反应过来,将药碗递给了青荷。
青荷端着药进去了,外间坐着谢景倾,青枝站着。还有几个小厮婢女。
谢景倾问青枝:“听说你家少爷坠马受伤了。伤的重么?”
青枝谨慎的回答:“吴大夫说不日就能好。”恭敬的垂着头,全然看不出她刚刚张牙舞爪的样子。
谢景倾拇指和食指摩擦,低着头:“不如让范大夫再去给你家少爷看看?”那吴大夫有问题,空怕给陈奉甯看病也会做手脚吧?
青枝低垂的眼睑眨了眨,眼珠子向右边转了转,像是在思考:“会不会太麻烦谢少爷了?”如果这个时候不让范大夫去看看小少爷的病就太奇怪了,毕竟谢少爷已经告诉自己吴大夫有问题。这些人真是麻烦呢。
谢景倾微笑:“不麻烦。”摩擦的动作停了下来,看来是自己多心了?青枝没有问题?还是叫人查一查吧。
谢景倾转头吩咐浔文去请范大夫给陈奉甯看病。
浔文敲了敲范大夫的门,门里传来范大夫的声音:“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范大夫,是我,浔文。”浔文回答:“我家少爷想让您去给安平郡主的弟弟看看病。”
范大夫揉着鸡窝头,疑惑的问:“怎么姐姐生病,弟弟也生病?真是怪事。”范大夫有些不想出门。
浔文给范大夫解释:“据说是前些日子坠马受伤。今日奔波,身体有些受不来了,想让您去看看他的腿是不是骨头又裂开了。”
“那你等等吧,我去拿一下药箱。”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门就打开了。
浔文领着范大夫去了陈奉甯的厢房。范大夫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脸色苍白,还在沉睡。
浔文看陈奉甯还在睡着就对范大夫说:“您就现在看看吧,不必等他醒来。”
范大夫就上前去给陈奉甯把脉,发现并无不妥。又掀开被子去探查陈奉甯那只受伤的脚,一探之下就发现问题:“哎呦,作孽呀,这骨是谁接的呀?接成这样,好好的一个少年郎恐怕就毁了。”
“什么?”浔文大吃一惊,忙问道:“那还有挽救的方法么?”
站在一旁的是陈奉甯的小厮青竹,青竹问:“怎么会?少爷不是接好了腿骨么?”
“范大夫,您快说呀!”青竹也着急了。
范大夫抚了抚胡子:“有是有,就是太疼。打断了重接。”
这是陈奉甯也被吵醒了,刚好听到范大夫的话,脸色更加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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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是暗黑的无边的夜色,唯一可以看见的是星空上的不太明亮的繁星。
陈奉甯转身的细微动作还是被青竹发现了,青竹上前去看,发现陈奉甯果然是醒了,但还是要确认下:“少爷,您醒啦!”
陈奉甯撑起上半身,灯火映在陈奉甯奶白色团子一般的脸上,看上去像要融化在这灯火里。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此时盛满了害怕和委屈。双手不安的抓着被角,牙齿无意识的咬着下唇。
浔文听到范大夫说要重新接腿就知道这不是他一个女才应该管辖的范围,他拿不定主意:“范大夫,我去找我家少爷过来,重新接腿这件事毕竟不是我一个奴才可以决定的。”然后向着范大夫行了个礼就悄悄的退下去找他家少爷。
范大夫挥了挥手示意浔文可以离开,这种事一个下人和陈奉甯一个小孩子确实无法决定:“你去吧!”
陈奉甯很害怕重新接腿这件事,他知道这很痛,而且也知道大家都会嘲笑瘸子的。面容天真,仰着头问:“一定非得把腿给打断重新接上么?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范大夫很怜惜这个小孩子,这么小就被人算计了,可又有身为一个医者的骄傲,语气也不是很好的堵了回去:“确实没有,如果说让腿瘸了也算一种方法的要求,那确实还有。”
竟然一定要打断重接,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还是有些怕痛的。陈奉甯脸色发白,抓着被子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青竹见陈奉甯脸色都吓成这样了,又质疑范大夫的目的,吴大夫毕竟在公主府里做了这么多年。这范大夫突然就说少爷的腿没接好,自己还是被吓住了,现在反应过来就问:‘“你别吓唬我家少爷,那吴大夫都说没事了,谁知道你刚刚说的话是不是来诓我家少爷的?”
范大夫被气的脸色通红,这一个两个的都来质疑自己的医术和人品,这太过分了。范大夫气哼哼的说:“你去向京城里的人打听打听,哪个不是夸我范大夫的?就你们这些不识货的,真是气死我了!我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然后动手收拾医箱,负气道:“这个人我不医治了!你们爱找谁就找谁吧!”
青篱性子比较沉静理智,所以刚刚一直没有出声质疑,因为他需要判断这范大夫值不值得信任,眼见范大夫就要被气走了,连忙阻止:“哎,范大夫你别走啊!青竹还不懂事,不太不会说话。他只是太担忧少爷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吧?”
范大夫虽然骄傲,但是到底医者父母心。范大夫怜惜陈奉甯这么小就受到这种伤害,也知道这小厮不过是因为担心主子罢了。就气哼哼的顺着台阶下来了。
范大夫还骄傲的解释,眼神闪闪发光:“我是神医无心的弟子,神医无心听过吧?身为他的弟子,我绝对不会有辱门楣!你们就不必担忧了。”
陈奉甯等人听到这个消息,神色很惊愕。青竹内心的那股不信任感一点点散去。
陈奉甯坐在床上,在思考重新接腿的问题,他知道瘸是不好的词,而且打断腿会很痛。但是他不明白,也不懂应该怎么选择。他还是他下意识的想要找个依靠,就对青篱说:“青篱,我想去问一下我的姐姐,我……”陈奉甯在找合适的词汇来描绘他此刻的心情,一张小小的包子脸都皱起来了:“我……很害怕,我想见姐姐。”
青篱半张脸隐在烛火中,考虑并斟酌词句的告诉陈奉甯:“这,不太方便吧!少爷,您受了伤。你还是先躺着吧!”纠结了下究竟要不要告诉陈奉甯真相,还是一咬牙的告诉了陈奉甯:“而且小姐还中毒了。”
陈奉甯挣扎的要从床上起来,天真无邪的问青篱,眼神扑闪扑闪的:“什么是中毒?姐姐中毒了我就不能去看她么?”
看着少爷这样,青篱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少爷一直很懂事,很多事不用教都会,很少会有调皮的时候。以至于青篱都快忘记少爷到底还是个孩子。
看着这张天真可爱的脸,范大夫也很不忍心,可还是告诉了陈奉甯:“就是要睡好几天的觉,现在醒不来。”
陈奉甯茫然的看着范大夫,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现在含着雾气:“我姐姐睡那么久,就不会饿么?她饿了的时候怎么办?”
青竹听到小少爷说这句话的时候红了眼眶,范大夫也被这天真的话弄的说不出话来。说来说去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青篱,那怎么办呀?我现在去找姐姐,肯定会打扰她睡觉的。姐姐肯定会生气的。”陈奉甯睁这他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青篱。
陈奉甯的贴身丫鬟青芙实在是受不了了,捂着嘴跑了出去,两行眼泪从她的脸颊流下。怎么会有这样丧心病狂的人去伤害她家少爷,她家少爷还这么小,这么天真。
“青芙姐姐怎么了?”陈奉甯问青篱。
青竹红着眼眶的说:“少爷,小姐肯定不会生您的气的。”见少爷问青芙为什么出去。青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随便编排了个理由:“她约了青梦出去看月亮,现在发现快迟到了,就跑这出去。”谎言拙劣又没有技巧,只是为了安抚少爷。
陈奉甯看了看窗外,疑惑的问:“可是今天外面没有月亮啊。”
小孩子都这么不好骗,青竹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还是青篱解了青竹的围:“少爷,你不是想去看看小姐么?要不现在就去,好不好?”青篱本不想陈奉甯现在这个时间去看安平郡主的,可是考虑到他家少爷不安的心情,还是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陈奉甯羞涩的笑了笑,虽然脸色还是很苍白,很懂事的对青篱说:“还是不要了,姐姐还在睡觉呢。我不想打扰她,姐姐好久没有睡个好觉呢。”一张圆圆的包子脸,此时却还在裝成熟,既觉得搞笑又觉得心疼。
青篱心疼的说不出话来,他家少爷这么好,怎么还有人下的去手?都是禽兽。
陈奉甯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刷的一下子全白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眼神坚定,转头对范大夫说:“我……”陈奉甯很紧张,还有些害怕,手紧紧的抓住被子:“我……决定重新接腿。”说完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睛。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样:“我……我真的不怕痛的,我很勇敢的。”又打开一只眼睛偷瞄范大夫。可爱的包子脸,紧紧抿着的嘴巴,说不出的严肃和稚气。
范大夫被陈奉甯的样子逗的笑出了声。
陈奉甯睁开了眼睛,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眼前这个坏脾气的叔叔就突然笑了?用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范大夫。像个迷失在森林里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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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厢房内,谢景倾坐在外间的榻上,正在询问青枝一些关于安平郡主的问题。青枝虽然胆小,但是也明白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所以回答起来也是小心翼翼的。还有几个小厮丫鬟在外间低头站着不敢说话。
青荷伺候完安平郡主用药就从里间出来了。
谢景倾看见青荷从里间出来就问道:“你家小姐怎么样了?”
青荷向他行了个礼,语气温和,不缓不慢的说:“谢少爷,你回去吧。我家小姐恐怕一时半会醒不来。”
“不必了,我就在这里等。你家小姐现在如何了?”想也不想,谢景倾就拒绝了。在她为父亲奔波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在她为弟弟犯愁时他不在她身边。现在她中毒了,自己又怎么能够离开呢?欠她已经太多,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看来收拾那些人速度要加快啊!
青荷知道劝了也是白劝,只道了句“也罢”,说完。青荷就转身回到里间照顾安平郡主。
青荷刚离开,门就被浔文推开了。浔文快步走到谢景倾面前,躬身行礼:“少爷,奉甯少爷处境不妙呀!”
谢景倾听后,面上的表情都没变:“莫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浔文将陈奉甯的事情一一的告诉了谢景倾。谢景倾越听越心惊,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狠的人啊,居然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竟做出这种事。谢延年,他也是你的孩子!怎么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懂得保护,任由发妻这样作贱自己的孩子!好,你不管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青枝一脸惊愕,眼珠子一动不动,像是没有想到那吴大夫居然真的是个吃里扒外的人,连小少爷都下的去手。她的手不自觉的抠了抠手心。这些人真讨厌呐!
青枝脸上带着羞涩,耳尖红红的,粉白的衣裳映的她的脸生机勃勃。她俯身对谢景倾行礼:“谢少爷,先前是我……”有些扭捏的继续道:“误会了您,吴大夫一直在公主府中做事,他为人谦和有礼,又行事谨慎。刚刚又这么巧的,吴大夫死了。我就以为……您会害少爷。现在我才明白是我误会您了。我真的想不出他竟然会害少爷和小姐!”
又是一顿语无伦次:“我……真的感激谢少爷帮我家小姐!少爷您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说道最后都不知道这是在感谢还是在道歉。这个时候的青枝又回到了那个懦弱胆小的样子。
浔文得意的说:“早就说了我家少爷不是这样的人,你还不信!”
谢景倾勾起了唇角,眼睛弯弯,脸带笑意:“青枝,你不必如此,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家小姐。”又转头对浔文说:“你就少说两句。”语气还是温和的,可浔文知道少爷此刻是对自己有些不满了,讽刺青枝的话语也就咽回了喉咙里了。
青枝脸红的抬不起头,抓着衣角,温声细语的的说了句:“多谢少爷!”眼睛转了转,就没有说话了,继续低着头。
谢景倾知道越早解决陈奉的事情越好,而且陈奉甯此刻应该很害怕,于是迅速披起外套,道:“青枝,你就好好去照顾你家小姐。浔文,带路,我去看看陈少爷!”
青枝唯唯诺诺应是。这青枝总感觉有点违和。浔文领命,走在前面。谢景倾跟在后头。
外面是无尽的黑夜,凉风习习,只有一两颗星星点缀在天空上。竹林里有几只萤火虫在飞来飞去,在黑夜中一闪一闪。浔文提着灯,点亮前方漆黑的路。
不一会就到了陈奉甯的厢房。还没进去就听见范大夫的笑声。两人敲了敲门,里头传来青竹的声音:“谁呀?少爷正休息呢!”
“是我家少爷,来看看奉甯少爷呢。”浔文回答道。
青竹是认识浔文的,听出了浔文的声音。很快的开了门。两人进了陈奉甯的厢房。
“范大夫,我还没进来就听见你在笑,不知道你在笑什么呢?”谢景倾听见这笑声就好奇,毕竟陈奉甯伤的这么重,范大夫会笑也是很奇怪的,才问了范大夫。
“景倾,你来了!”范大夫跟谢景倾打了声招呼:“奉甯这小不点乖巧的很,刚刚居然告诉我可以接腿,他不怕,其实呀怕的很!”说完又笑了起来。
陈奉甯的脸全红了,把脸藏在被子里,传来他闷闷的声音:“范叔叔,你就不要笑了,我……”气恼的说:“你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范大夫爆发出了更大的笑声。青竹和青篱等人也憋不住笑意都笑了出来。
陈奉甯就更不愿意出来了,死死的抓住被子,只留了几撮头发在被子外面。
浔文哄着陈奉甯,要把他从被子里哄出来:“小奉甯,你就别躲在被子里了。我们都知道你不怕痛的,别憋坏了,快出来。”
“真的么?”陈奉甯露出小半个脑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无辜的大睁着,发现了谢景倾,又疑惑的说:“哥哥,你是谁呀?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一张包子脸无辜又可爱。小孩子就是这样子忘性大,很快就将注意力转向了谢景倾,完全忘了还在和他说话的浔文。
谢景倾笑着,一只手握拳掩饰嘴角的笑意咳了声:“我是谢哥哥,现在你认识了。”
陈奉甯眨巴眨巴自己乌溜溜的眼睛,甜甜的喊了声:“谢哥哥,我叫陈奉甯。他们都是坏人。”说着嘴巴一扁:“我是真的不怕痛的,我很乖的,怎么他们都笑我?”他试图说服谢景倾,自己真的不怕痛。整张脸红扑扑,像个红苹果。
谢景倾揉了揉陈奉甯的脑袋,笑着问:“真的不怕么?”陈奉甯抱着自己脑袋,抗拒谢景倾对自己头发的蹂躏,睁着乌黑的眼睛,扭捏的转了转身子,对谢景倾说:“就是有……一点,就一点的怕。”说着整个身子又缩回了被子里去,陈奉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
谢景倾觉得有些好笑,就哄着陈奉甯出来。陈奉甯说什么也不出来,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蝉蛹。不一会就睡着了。青竹将陈奉甯从被子中解救出来,摆正了睡姿。
几人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留下青竹和青篱等几个奴仆。
外间。
谢景倾神色严肃的问范大夫:“奉甯这腿究竟要怎么治?”
范大夫抚了抚胡子:“这个孩子我甚是喜欢,必定会用尽全力的去救治的。就怕他忍不住这种疼啊。每日要服药泡药澡,进行针灸,过程会很辛苦。”言罢又叹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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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范大夫的话,谢景倾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了,嘴角微微的向左边勾起:“那就麻烦范大夫了。”
“哎,不麻烦,我也喜欢这个孩子。”范大夫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感谢,他的眼角含笑,笑纹皱起。
谢景倾见范大夫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也没有客气,直接问:“那要什么时候开始给奉甯治腿?”
范大夫抚了抚胡子,皱着眉道:“看那孩子腿的样子应该是前几天接的骨,怕长牢了他更受罪,不如就今天!”
谢景倾舒展的眉眼又稍稍凝滞,回道:“也好,我去安抚一下奉甯。”言罢就要向陈奉甯的厢房走去。
范大夫倒是很安心,拍了拍谢景倾的肩膀,劝慰道:“我看他未必不知道,他乖的很。恐怕都不需要你的安抚。”
想到陈奉甯倔强的包子脸,他确实不需要安慰,如果去安慰这小子,恐怕他还会闹别扭。谢景倾笑了,就像明月拨开乌云,明亮圣洁。
两人回到了陈奉甯的厢房。范大夫跟陈奉甯讲清楚了过程要怎么做。一旁的谢景倾既期待他害怕,又希望他可以坚强面对。内心是如此的纠结。谢景倾摇了摇头将脑海里的这些东西驱逐出去。
青竹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陈奉甯。青芙、青梦二人站在陈奉甯的床前,紧张的看着陈奉甯的反应,但眼神也很含蓄,眼神不敢的太火辣。在角落里的青篱也不时的用眼睛的看了看陈奉甯。
陈奉甯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小声的说:“好,范叔叔,奉甯不怕疼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向四周转了转。耳尖微红,紧紧抓住被子的手暴露了他的害怕。
谢景倾摸了摸陈奉甯乱糟糟的头发:“叔叔会陪着你的,你是好孩子。”
范大夫很快的叫人准备好了要用的东西,连自己的药童无涯也从被子里被挖了出来。重新接腿的整个过程中陈奉甯都没有喊疼,只是咬着唇。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陪在自己身边的谢景倾。圆圆的包子脸因为忍者痛而汗涔涔,粉白色的唇上被咬出一排牙印。青芙、青梦看着也觉得疼,一边配合范大夫的工作。
范大夫摸了摸头上的汗水,这工作终于完成。谢景倾一直子啊陈奉甯的身边陪着,看陈奉甯这样忍着,觉得心疼,眼神不自觉的温柔,摸了摸陈奉甯的头发,低声:“甯儿,好了。”
陈奉甯听道这句话就脱力的昏了过去。
“景倾,你不必紧张,他只是累了而已。”范大夫见谢景倾紧张就解释给他听。
浔问俯身在谢景倾的耳边道:“少爷,郡主醒了。”
“什么?醒了?知道了,你下去吧!”谢景倾知道安平郡主醒了,想去见谢思茗。可又担忧陈奉甯,到底是不放心,又问了句:“范大夫,奉甯怎么样?”
见谢景倾还是不放心,就又解释了次:“没事了,按时服药泡药澡就可以了。”
谢景倾松了口气:“那就多谢范大夫了!”奉甯没事,也好向思茗交代。毕竟奉甯是思茗那么疼爱的弟弟。
范大夫见谢景倾这么客气:“景倾,你何须客气?”
“思茗如今醒了,不如同我一起去看看?”谢景倾怕安平郡主醒来还有什么问题就想邀请范大夫和自己一起去。见范大夫打了个呵气,知道今天范大夫被自己折腾的够累就说:“若是范大夫困了,不如就先去休息?今日着实是辛苦范大夫了。”
见谢景倾体谅自己,也不客气:“景倾,我委实是累了。今日就不去了,明日再去看看。我知道你担忧她。不过郡主这时候醒来,说明毒已经解了大半了,只需要按时服药即可。”知道谢景倾倾担忧安平郡主,就建议:“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我的药童无涯,他如今正在给陈奉甯熬药。”
谢景青不再多言,行礼:“如此,景倾就在此多谢范大夫了!”
安平郡主的厢房里。
头顶是低垂的帐帘,窗外是沉沉的无边的夜色。
安平郡主靠在靠枕上,问青荷花:“青荷,我刚刚似乎看到三郎了。”
青荷端着药碗,对安平郡主说:“小姐,您先喝药吧。”
青枝站在一旁不说话,嘴角抿起,一只手不时的梳理鬓角。
见青荷没有回答自己,安平郡主生气一手挥开了青荷端来的药,整个药碗都打翻了,清晰的药碗碎裂声传了出去。药汁全洒在青荷的胳臂和胸口上,粉色的下人衣裳全脏了。青荷的身上冒着热气。
安平郡主被这一幕吓到了:“我……我不是故意的,青荷,你没事吧?”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生气青荷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青荷跪在安平郡主床前,没有抬头,背部挺得直直的:“奴婢没事,奴婢衣服脏了,必须去换,没办法服侍小姐了,奴婢这就去叫青枝来照顾小姐。”
“青荷……,你快起来,我真的……”安平郡主想说她不是故意的,看到青荷一身脏了,身上还在冒着热气,很担忧,但是话到嘴边就成了:“你下去换身衣服吧,你这样子有碍观瞻。”
青荷了离开了,背挺得直直的。青枝接替了青荷的工作:“小姐,您现在感觉好些了么?”那青荷真是个死脑经,回答了又不会怎样。
安平郡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青荷她有没有受伤?”安平郡主虽然骄纵,但对自己的奴婢小厮还是很重视的。
“青荷她被烫伤了。但也不是很严重。已经在换衣服了,如果小姐您想找青荷照顾您,我这就去叫她。”青枝糯糯的回答道。手中端着药碗,正要给安平郡主喂药。
“不,不必了!”既然没事了,安平郡主就没有再纠结于青荷的事,而是很奇怪自己刚刚不是在树林里么,于是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三郎呢?我刚刚还看到他!”
青枝没有隐瞒的告诉了安平居住事实真相:“小姐您中毒昏迷了,谢少爷还在这里照顾过您呢。现在他在少爷厢房里。”
“他怎么会在奉甯厢房里?”安平郡主不理解三郎怎么会在奉甯的厢房里,奉甯和三郎什么时候认识了?
青枝理了理鬓角,嘴角勾起一缕意味不明的微笑。将吴大夫的事情告诉了安平郡主,还有陈奉甯的事也一起说了。
安平郡主听道陈奉甯竟然受到这样的待遇,心中剧痛,她可怜的弟弟呀:“甯儿,我要去见甯儿!”安平郡主挣扎这从床上下来。她要去见她的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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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谢景倾来到安平郡主的房间里,就看见安平郡主,摔倒在地上的样子。披头散发,一身单衣,脸上是迷茫的表情。
“安平,你怎么样了?”谢景倾紧张的问安平郡主。他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安平郡主摔在地上。
“景倾,景倾,我要去见甯儿。他究竟怎么样了?”安平郡主坐在地上,鬓发缭乱,此时抬起头,好不楚楚可怜。
“甯儿没有事,你不必担忧!”谢景倾伸手,扶起了安平郡主。他的安平呀!应该享受这个世上最美好的东西,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摔倒在这地上为了自己的弟弟而忧愁。
青枝从谢景倾的手中接过安平郡主,安抚道郡主:“范大夫都说了,少爷会没事的!”
安平郡主目光惶惶的,看着谢景倾。眼神湿漉漉的,目光迷离。
“安平,会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谢景倾知道她在害怕,双目温和的望着安平郡主:“我会帮你找出那个凶手的。”
“我,”安平郡主已经不知道如何感激谢景倾,到头来只有一句干巴巴的:“谢谢你!”安平郡主对谢景倾行了个礼。她想念他,可是,在面对他的时候,安平郡主却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只是问了一下弟弟的情况。
近乡情更怯,不外乎如是。本来应该有许多话想要对,她想说可是到嘴里面,却问变成了对弟弟的询问。说到最后两人竟没然没有话可以说了。
安平郡主她本应该是骄傲的、任性的,不顾他人目光的骄纵妄为。可是,在面对谢景倾的时候,她却没有办法,那样的任性地说,她喜欢她。她没有办法告诉他自己每一天都在思念他,每一刻都在想他在干些什么?安平郡主害怕谢景倾会厌恶自己,厌恶这样的自己。
越是喜欢,越是患得患失,说的就是这样。
可是安平郡主到底是控制不住自己啊!她整个人靠在青枝的身上,头发凌乱的遮住了她半边的脸,身着单裳:“景倾,许久不见,你最近如何?我……”青枝扶着安平郡主到榻上。到最后嘴里的思念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安平,你不必如此,还是先躺着吧,让人看看如今情况如何。你现在的毒,还没有清掉呢”谢景倾看着安平郡主这个样子,内心很是心疼的。可,他却没有,没有把这种心疼表露出来。他爱,却不敢,不敢示诸旁人。因为有太多的人,想要抓住他的弱点,一旦这个弱点暴露出来,最危险的还是她。他不想,不愿,再重蹈覆辙。上辈子一样,他没有,保护好她。他不想,这一辈子,也失去她。最柔软的地方会一直为她保存,她一直在自己的心里。
安平郡主早就忘了,谢景倾跟他说过什么,跟她说不要靠近他。她这是,真的记不得啦!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扑到谢景倾的怀里景倾:“我想你了。我是真的想你了!”
口带哭腔说起话来,眼泪不停的留在谢景倾的怀里,湿透了他胸前的衣裳。
谢景倾原本是想推开她的,可是,他做不到。他怀里的女人,是他深深爱着的,上辈子亏欠了的。谢景倾想告诉安平郡主,他也想她。可是他没有说,理智还残存着。
他只是紧紧的抱着安平郡主,在这无边的夜色中,在这暖暖的烛光下,这一幕是那么的温馨。
直到安平郡主停止了哭泣,谢景倾才把她从怀中推开。
“陈小姐,请自重!不要随随便便的扑倒在一个外男的身上。”很嫌弃的将安平郡主从他的身上扯下来。至少安平郡主是这么认为的。
“景倾,那日是我不对,你就原谅我吧!”可安平郡主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日是怎么回事。只记得景倾似乎是因为某件事而生自己的气,可究竟是什么事,自己却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事呢?
“景倾,我……好久没见你,我……真的很想你。想你在哪里,想你在做什么,想你会不会像我一样的想你。”安平郡主眼睛红红望着谢景晴:“每天我都会想你对我笑的样子,对我生气的样子,无奈的样子。整日整日的想。”
“思茗,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谢景倾神色不明的站在安平郡主面前。
为什么?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
“为,为什么,景倾,为什么?”安平郡主紧紧的抓着谢景倾的手,双目瞪大,望着谢景倾,一脸的不可置信,明明她感受到了,景倾是喜欢他的。
青枝扶着像是要跌倒的安平郡主,谢景倾目光冷淡的看着她安平;“你知道的你曾经做过些什么?难道我都不知道吗?”他只是微笑:“你做的那些事,虽然没有真正的伤害到谁,但请你不要再继续下去。”
“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你不要在纠缠我了!”谢景倾脸上的温和不见了,只是僵硬的叙述一个事实。只有自。己知道,他并不是想说这些话。可是,现在自己的能力还是不够呀!只好先断了她的念想
安平郡主一脸的不可置信,悲伤的哭泣。死死地抓住新景新的手不放:“我那么的喜欢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有一点点的喜欢我呢?”
“安平,那不一样。”平静的语气好像这句话不是他说出来的一样,谢景倾嘴角挂着像往常一样的微笑温和,疏离而又谦和有礼。
浔文靠近谢景倾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安平,现在我有急事。你松开手好吗?”语气像是在哄孩子。
“不,我不松!我一松手你就走了。”安平郡主一双眼睛哭得红红的像个兔子一样,可怜兮兮地看着谢景倾。
“郡主谢少爷有事呢!”青枝劝着安平郡主。
谢景倾将安平郡主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
“青枝,你在这里她。不要让她做傻事!”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不,你不要离开我。”安平郡主哭喊着要抓住谢景倾。安平郡主哭着哭着就昏过去了。
“浔文,你说到底是什么事?”谢景倾听到了浔文的消息,表情严肃,脸上挂着的笑也维持不下去了。
“幽州那边出了什么事?”
浔文半跪在谢景倾的面前,回答道:“主上,是幽州那边传来了紧急报告。我们的人在幽州受阻,不知是什么人做的。去的人都死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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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谢景倾是有些生气的,可脸上居然又挂起了微笑。
“竟然都死了?怎么回事?”谢景倾脸上还带着微笑,可是语气还是温和的,可浔文还是感受到了来自自家主上的不悦情绪。
“死的人都面色发青,来人回复说这是中了毒。”浔文跪在谢景倾的面前。
“哦,可有说中的是何种毒?”谢景倾食指和拇指不自觉的摩擦。
“回主上,尚未!”浔文回答的胆战心惊:“幽州那边的人说还在查!”
谢景倾扫了一眼浔文,漫不经心的问:“剑羽回来了吗?”剑羽,是谢景倾的得力助手,他擅长弓箭,是谢景倾手下一等一的高手,这一次随同其他人一起前往幽州。
“回主上,剑羽还未回来。”浔文低着头,看见谢景倾的鞋子,在眼前晃来晃去。
谢景倾没有继续问下去了,知道剑羽此次恐怕会是凶多吉少。
浔桦办完事回来找谢景倾,就看见自家主上在寺庙的屋檐下徘徊,浔文跪在地上。
“浔桦拜见主上。”浔桦对谢景倾行了个礼。
谢景倾知道他此时应该立刻找门客商讨解决的方法,虽然脑海里迅速的闪过几十种方案,可还不完善。他看见了浔桦,对浔桦说:“浔桦,你起来带路吧,去别庄。”又对浔文说:“浔文,你去跟范大夫交代一下后续的事情!我和浔桦先行一步。剑心回来后,叫他来见我。”
马车悠悠地离开了广福寺。
七天后,燕春楼。霞光满京华。
燕春楼是京城里最出名的妓院,流风是里头长的最好的小倌,身为头牌,也是最难见到的。他长的好,可脾气却是出了名的差。和整个燕春楼里的温软不同。脾气傲的很,可偏偏那些达官贵人就是吃这一套。为了见流风一面,他们往往一掷千金,争得头破血流。乐得鸨母笑的牙不见眼,对流风也很是优待。在燕春楼里可以自由出入的也就只有这一个流风了。
而燕春楼里的另一支奇姝就是暮雪,她生的不同于流风的美艳,而是带着一种出尘脱俗的气质,犹如误入凡间的仙子。她发色乌黑,面容说不上绝美,却自有一股风流。两弯含烟眉毛,一双乌黑清澈的眼睛,身段苗条,行动如弱柳扶风。说起话来可以让人酥了半个身子,偏偏她还睁着无辜的眼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似的。禁欲和放荡的融合,往往让人欲罢不能。
陈延年不知道来过这里多少次了,可因为羲和禁止官员****,其实皇帝也知道这种禁令下了也没意思,不过是不让他们做的太猖狂。对于官员****,羲和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陈延年即使来也不敢明目张胆。燕春楼虽然主要是晚上营业,可有的时候白天也会招揽生意,尤其是像对陈延年这种高官,更是热情。
陈延年今日沐休,不用上朝,也就来燕春楼潇洒一回。世人皆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说的就是这个样子,即使家中有几个美娇娘,总是没有外面的野花来的吸引人。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陈延年在家里受了母老虎的气,也就一气之下出来找乐子。当然这不过是男人们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鸨母挥舞着手中的帕子招呼着陈延年,脸上扑的粉簌簌的落了下来:“爷,今个怎么来得这样早?”其实也算不上早了,已经下午了,不过对于干这行的人来说,确实是早了些。
“怎么,不能来。”陈延年小心的避开了鸨母靠近的脸,上面的皱纹必他还多。多看几眼真的怕倒胃口。
“怎么会?奴见叶能来,甚是欣喜呢。不知道爷今天是要叫谁来伺候呢?”鸨母小心的赔着笑脸。
“怎么连我要找谁都不知道?自然是暮雪了。”陈延年的脸上露出了不悦,嘴唇抿的直直的,身上散发着低气压。
鸨母尴尬一笑,对陈延年说:“爷,今个暮雪不方便,您看要怒玉翠如何?”
陈延年虽然不悦,可毕竟做了这么久的官了,该有的气度还是有的。也理解这种不方便:“既然暮雪不方便,那让流风来吧。”脸上的表情还是平静的。
“这这,”鸨母笑的更加尴尬了,想笑又笑不出,整张脸都纠结在一起:“我家流风,他今日……”
“怎么,不会连一个男人都会有这种不方便吧。”陈延年有些不耐烦了,但至少现在还没有发脾气。还可以平和的说话。
“流风,他今日出去了,不在燕春楼里。”鸨母艰难的解释,生怕这位大爷一言不合就砸店。砸店倒是小事,但自古民不与官斗,若是得罪了这位爷,以后就有好果子吃了。
陈延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丧气,出门找个乐子就遇见这种事。去去去,把玉翠给我叫来。上几盘好菜,一壶好酒。”
鸨母倒是想问要什么样的好酒好菜,但眼看这位爷要发飙了,也就不敢问。直接给陈延年上了最贵的。自己还可以多捞一笔。
玉翠的房间摆设十分整齐,陈延年推开门去就看见一面屏风,上面画着花鸟图。屏风旁边是一个插瓶,插瓶面身是奶白色,有着蓝色的底纹,中间画着回字的纹路,上面插着几枝桃花。
再王里走就能看见一张圆桌,圆桌是棕色的,侧面有着龙凤呈祥的浮雕桌。上摆着几只茶杯和一个茶壶。茶壶和茶杯都是釉色的,古朴典雅。桌子四周摆着四张圆形的木凳。往左边看是玉翠的床。床上的褥子叠的整整齐齐,被子是粉色的段面,上面只有一些暗纹,不仔细看看不出。床帘是镂空的蝴蝶戏花的纹路。犹如一个闺中小姐的房间。就像一个人最缺少的是什么就会在其他地方补回来。好像只要床上是整洁的就可以当做自己是干净的。至少是一种心理安慰。
“爷,您来看翠儿了。”声音娇滴滴的可以滴出水来。
陈延年转身看见一个俏佳人从门口进来。她的笑容明媚动人,她一手拿着罗扇,一手推开了门,绕过了屏风,就这样俏生生的站在了陈延年的眼前。
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像是含着情义一般的望着陈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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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翠的那双眼望着你的时候,会让你觉得她的世界荒芜的只剩下你一个。陈延年也是这么觉得的,他的男人自尊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陈延年勾起一个自认为很潇洒的笑容,当然一个年过四十,又长相英俊的保养得当的中年男人的微笑,至少还算好看,至于潇洒就算了。
对于一个见惯了风月的女人来说,什么时候该娇羞什么时候该娇嗔,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玉翠笑着,姿态优雅的落座在桌子旁边的凳子上,用扇子掩着嘴,笑道:“爷,来了这么久,怎么不坐坐?玉翠可想您想的紧。”说着便示意自己的丫鬟给陈延年上茶。
见玉翠扭捏作态的坐在凳子上,陈延年一把搂过玉翠:“怎么几日不见,脾性就这样差。”
玉翠用手指顶着陈延年胸前:“玉翠哪敢生爷的气。”
陈延年手里捻着玉翠的一簇头发,放在鼻子边嗅了嗅,沉醉道:“用的什么发膏,真香。”
玉翠生的虽然没有暮雪好看,其实也不能说是没有暮雪好看。而是暮雪和玉翠是两种风格。暮雪是飘然犹如谪仙的脱凡出尘,而玉翠就如她的名字一样生的俗气,面比芙蓉,一双丹凤眼勾的人的魂都没了,身材曼妙。与同时代追求的那种优雅清丽完全不同。所以玉翠才会被暮雪压一头。
玉翠用手回抱陈延年,一双丰腴嫩白的手环着陈延年的腰,娇娇软软的回应:“才不告诉你呢,万一你用她去讨好你的相好呢?”
陈延年用手捏了把玉翠的鼻子:“还说没生爷的气,”讨好道:“我的相好不就是你么?”
玉翠满面红霞,一双媚眼斜斜的扫了过去,横了陈延年一眼。陈延年那个心痒痒,低头就吻住了玉翠饱满娇艳的红唇。玉翠想要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成了单音节的无意识的喘息。
陈延年的手顺着玉翠的腰际下滑,摸向她的腰带,本来是一个好解的结,可因为心急也就解的不顺手。一怒之下,陈延年就把玉翠的衣裳给撕了,露出她半个身子,精致的锁骨,往下是两个高耸的玉峰被红色的肚兜遮住,身上的衣裳半解半不解的,甚是诱人。玉翠无力的瘫软在陈延年的怀里,眼神迷乱。
陈延年咬着玉翠的耳朵,一手往下探索,一手揉着玉翠的胸脯:“怎么,翠儿舒服么?”
玉翠一双媚眼含着雾气,脑袋里被这种欲望控制,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舒……服。”
陈延年一把扫开桌子上的茶具,将玉翠放在上面,一口就着肚兜咬在玉翠的水蜜桃处,一只手顺着大腿根部探向那神秘之地。玉翠呻吟出声。他脱了玉翠的亵裤,他忍的很难受了,正待行那敦伦之事。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传来小厮的声音:“陈爷,不好了,府里出事了。”
陈延年咬着牙,怒吼:“给老子滚,哪来这么多事儿?”欲望还挺拔着。
“爷,府里头真的出大事了,何姨娘流产了,夫人从楼上摔下来折了。”小厮害怕陈延年,可也不敢耽误事,不然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陈延年的,他继续顶着压力:“太夫人叫您立刻回去,太爷也正在发脾气呢。”
陈延年一听知道事情不妙了,家里竟然出了这种事。即使是个庶子,也是自己的孩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匆匆的收拾了下自己,给玉翠披了件外套,还不忘跟玉翠道别:“下次爷再来找你。”
陈延年发冠也来不及正一正就出去了,衣裳凌乱。那小厮对陈延年行礼:“侯爷,奴才是太夫人身边的小厮,名唤二福。”二福却没有像陈延年身边的小厮一样帮陈延年整理衣服发冠。因为陈延年是偷偷来这燕春楼所以也就没带小厮,见二福这么不识相就横了他一眼。他何曾被这样冷待过。
陈延年冷哼:“说重点!”自己整理起了下衣裳。
两人顺着回廊正准备下楼,听见暮雪房中传来一男一女的说笑声,不是说暮雪今日身体不适不能接客么?这笑声是怎么回事?陈延年本就心气不顺,如今一种被欺骗被愚弄的愤怒从心底涌出,一脚就踹开了暮雪的房间门。
二福被陈延年的行为惊呆了,一时忘了阻止,连道口里的话都缩了回去。
暮雪一脸惊慌的看向陈延年,眸子里写满了害怕。陈延年一把抓住暮雪的手:“贱人,不是说今天身体不舒服不能见客么,这个姘头是谁?”
“陈爷,您弄疼奴了,您先放手!”暮雪急的眼泪都蓄在眼中,似落非落,让人很有蹂躏的欲望。
“这位爷,你先放开暮雪。”陈延年看向刚刚跟暮雪说话的人,是个少年郎,长的俊秀文雅。此时正怒瞪着自己。问道:“你是谁?”在这京城中,凡是有权有势的贵族子弟,他都见过,唯独从未见过眼前的少年。
鸨母听到楼上动静,连忙赶了过来。发现陈延年竟然在暮雪房间发疯,劝阻道:“爷,您先放开暮雪,您看这小脸皱的。”
陈延年瞪了眼鸨母:“这笔账,爷我记下了。”抓住暮雪的手到底是松开了。鸨母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爷,这是有原因的,您听我解释。”
陈延年知道自己还有事,没时间跟鸨母在这里扯淡。只是刚刚实在是气不过才怒发冲冠的踹了暮雪的门。陈延年冷哼一声。
二福很适时且很敬业的跟陈延年说:“爷,您还是快回去吧,府里是很急的。”
陈延年没有搭理鸨母的道歉和解释,和二福一起离开了燕春楼。
二福边带路边跟陈延年叙述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今日下午,夫人和何姨娘两人一同在亭阁上叙话,两人正在下楼梯,夫人不知道被谁推了下,往下滚去,夫人一手抓住何姨娘想要借助她稳住,结果两人双双滚下楼梯。何姨娘的孩子也就没了。夫人一条腿折了,如今还在床上昏迷着呢。太爷和太夫人都正在气头上呢。”
陈延年加快了回府的速度,走路带风。
谢府。
谢景倾提着笔似乎在思索什么,这时一阵风从窗外刮来。起风了,谢景倾起身去关窗户。
“少爷,忠义侯府的事情,我们的人都办妥了。”剑心半跪在地上。
谢景倾双手背负,淡淡回应:“知道了,你下去吧。”
思茗,你看,那些欺负了你的人,我都帮你报复回去了。所以这辈子,你只要负责无忧无虑的长大就好,直到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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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延年急匆匆的往忠义侯府赶,突然被一个小孩子撞到了。那个孩子样子不过七八岁,看陈延年衣着华贵,应该是个贵人,于是不停的道着歉。
陈延年见是个小孩子,自己也不好跟小孩子计较。而且自己还赶着路,也就没理会,直接嗯了声就走了。小孩子见陈延年不在意,倏的就溜走了。
二福在前面带路发现陈延年没有跟上来,就回头看了眼。恰好看见小孩子离开的背影,和陈延年面无表情的冷脸。二福摸摸鼻子,继续带路。
忠义侯府的守卫见到陈延年纷纷行礼,打开了府门。陈涵见陈延年回来,立刻狗腿的跑到陈延年的身边,谄媚一笑:“爷,您可回来了。太爷和太夫人在厅里等着您呢。”陈涵是忠义侯府的二管家,事事被上头的陈业给压一头。他恨呀,一直想超过陈业。可他没这个能力。陈涵干实务比不上陈业,最擅长拍马屁,哄得府里的各位主子乐得合不拢嘴。为了超过陈业,他就更加卖力的讨好府里的主子了。
陈延年正心气不顺,看陈涵谄媚的样子也只觉得厌恶,他皱了皱眉:“带路。”陈涵开心的去给陈延年带路,他的表情还是严肃的,毕竟府里出了这样的事,可他的嘴角还是控制不住的弯了弯。陈延年把陈涵的表情看在眼里,身上的散发的冰寒之气又冷了几分。
二福见二管家给陈延年带路,也就乐得清闲的跟在陈延年的后方。二福慢吞吞的跟着,犹如在庭院漫步,就差没把两手环在脑后,吊儿郎当的跟着了。
几人来到正厅,就看见太爷陈昌世和太夫人陈吴氏两人坐在大厅的椅子上。陈昌世面色不善,但刚刚该发的脾气也已经发了,只是脸色不好。他一手端着茶杯,边品茗边和陈吴氏叙话。伺候的丫鬟婆子半点声音不敢发,如履薄冰。正厅前下面跪了一排人。
见陈延年终于回来了,陈昌世压住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忍住用杯子砸陈延年的想法:“怎么,现在知道回来了?”
陈吴氏心疼儿子,趁陈太爷火气还没全上来的时候,劝道:“文秀(文秀是陈太爷的字),你就别光顾着发脾气了,让年儿好好的审问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也莫生气,想来年儿也是有事才会回的晚。”
陈太爷唾了口:“慈母多败儿,你会不知道他这出去是干什么?何必给他这块遮羞布?”(二福是陈吴氏的小厮,二福知道陈延年在哪里厮混,陈吴氏自然也知道。)陈太爷正上着火,自然也不愿意给陈延年好脸色。
陈延年尴尬的给陈太爷和陈太夫人行礼:“爹,娘,孩儿回来的晚,是孩儿的不是。”陈涵等人也给陈太爷和陈太夫人行礼,默默的站在一边。陈涵也想上前去拍马屁,可眼下陈太爷正在气头上,现在去,只能成炮灰。二福就在一旁想着今晚该吃什么,神游太空。
陈太爷见陈延年认错诚恳,火气也下去大半:“你院子里的事,我和你娘也没兴趣管。如果不是郭氏(陈延年的妻子)无法受伤无法管事,再加上何氏流产,我也不想管破事。”陈太爷指了个位子,陈延年坐了上去。
见父母二人面有疲惫之色,陈延年体贴道:“这本事孩儿的院里的事,却难为爹娘为我审问,本事不该。如今,孩儿已回来,就交给孩儿吧。爹,娘,你们先去休息吧。”
陈昌世冷哼:“不必,我就在这等着你查出祸害子嗣的是哪个狗奴才。”陈家子嗣不丰,尤其是陈昌世这一支,就陈延年和陈延寿两个嫡子和庶女陈嫣。而陈延寿又入赘皇家,只得安平郡主一个女儿。陈延年也就陈奉远一个嫡子,陈奉甯又过继给了陈延年,庶子也就陈奉清一个。所以陈昌世才会这么在意子嗣,对此大动干戈。
陈延年无奈,问了一直站在陈太爷身边的陈业审问的如何。陈业恭敬的回答道:“爷,跪在下面的都是今日伺候了夫人和何姨娘的人。左手边的第一个是何姨娘的丫鬟沐秋,她旁边是夫人的丫鬟春华,剩下的五人都是去救夫人和姨娘的帮手。两个丫鬟都说自己是冤枉的。”
陈延年喝了口端上来的好茶,目光看向下面的人,审视着。
陈业指着沐秋,看向陈延年:“沐秋说当夫人摔倒时,自己离夫人有好几步远。”又指了指春华,说道:“春华在楼上根本就没下来,所以不大可能是春华。”
陈延年思索了片刻问道:“当时就只有这两个丫鬟在么?”
沐秋磕了个头,回答道:“我恰好瞧见了一个在楼阁处扫地的丫鬟,她当时看见夫人要下楼,就停在楼梯上。她刚好在夫人旁边。”
陈延年眼睛盯着沐秋,眼神严厉冰寒,问道:“那她人呢?”
“回侯爷,她就在春华旁边。”沐秋不敢抬头,低声回答道。
陈延年走了过去,停在那个丫鬟面前:“抬起头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丫鬟似乎被陈延年吓到了一般,抽噎的回答:“奴婢叫做花时,在杂役处工作。今日看见夫人和何姨娘下楼,我就停下工作,站在旁边。等主子们下楼梯。我真的没有推夫人,我真的没有。”她哭得可怜兮兮。
忠义侯府正厅的屋顶上。有两人趴在屋顶上,一人着黑衣,一人着青衣。
“哥,你怎么在这里?”林渊此时想挠墙,他就想不明白堂堂一个大老爷们为什么要这么畏畏缩缩的在这里听壁脚。
“很显然,我在听壁脚呀!”林葉华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林渊叹息,不能理解自己哥哥的逻辑:“哥,你怎么能做出这么无耻的事?”
“那你在这里干嘛?”林葉华反问,又从上到下的扫了扫林渊:“啧,大白天的穿黑衣,嫌不够明显是不是?”
“我,爹娘叫我看着你,所以……”林渊被这话一堵,一张包子脸红得跟番茄似得。
林葉华懒洋洋的睨了林渊一眼:“其实你也想听,不是么?不然你怎么打扮的这么齐全。”
林渊口里的那句你知道谁是凶手的那个问题被他默默地咽回肚子里去了。林渊心里默默吐槽:还不是为了跟着你。
林渊想反驳回去,可是林渊一直以来都是被压迫的那一个,从来就没有反抗成功过。反驳无果,只能这样被林葉华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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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葉华趴在屋檐上,听着屋里传来响动,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气;“好慢呀,怎么还没有找出哪个是凶手。”
林渊好奇的问了句:“哥,你知道啊?”
林葉华向林渊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林渊挪了过去。林葉华靠近他耳朵:“当然不知道了,要是我知道,我还会在这里听壁脚么?”
林渊无语凝噎,他没想到自家哥哥又这样作弄自己,怒瞪了林葉华一眼。
林葉华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懒洋洋的趴着。
忠义侯府正厅。
“花时,你不要撒谎了,我明明就看见你推了夫人。”突然在院落外面走来一个小厮,随后那小厮想陈太爷等人行礼貌。
他跪在地上诚恳的说道:“奴才,是杂役房的奴仆,名字叫做福禄。今个本来是奴才要打扫亭阁的,结果那花时跑来跟我说有事要和我换班。我看她可怜就答应了她。”他指着花时:“没想到她居然做出这种事。”
花时激动的想要扑过去打福禄:“爷,我真的没有推夫人。他这是是在诬陷,他诬陷奴婢。”花时膝行抱住凶狠延年的腿:“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害夫人呀。奴婢今日会和这个混蛋换班是因为奴婢的娘她生病了,需要奴婢照顾才换的呀!奴婢哪里会知道夫人会从那里经过?”眼泪顺着她的眼睛滑落,好不可怜。
然后又转过头狠狠的瞪着福禄:“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小人,我信任你,你却这样冤枉我。”
陈延年一脚踢开了花时,转头看向福禄:“那你在之前怎么不举报花时,要等到我回来才出现?难道我出不出现还会影响你来这里指证花时么?”
福禄听了这话冷汗直流,恭敬的磕了一个头:“望侯爷明鉴,花时和奴才换班之后,奴才今日就没事可做了。于是睡了个午觉,一睡就道了大下午。听闻夫人出事,花时恰好在场,而且今日换班又那么巧合,让奴才不得不深思。所以一醒来就来举报花时了。”
陈延年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问道:“也就是你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咯?那你怎么证明你这段时间确实在睡觉,而不是在做其他的?”
越说福禄的冷汗流的越多,他磕磕巴巴的说:“爷,房里就奴才一个人,奴才怎么证明?”
到底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正厅屋顶上。
“哥,你看那福禄说的话可信么?”林渊问林葉华。
林葉华眼睛斜斜的扫了过去,翻了个白眼:“这福禄明显是在胡说八道好么?一看就知道是为了赏钱才来的。刚刚那侯爷回来,就吩咐陈业去发布悬赏令,谁能举报就赏一百两。没过多久,这福禄就巴巴的赶了过来。”
林渊疑惑,问道:“哥,我为什么我刚刚没听到?”
“那是因为你偷听的不够专业!”林葉华附送一个白眼给林渊,他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弟弟呢?
林渊无语,听壁脚这么光明正大就算了,怎么还谈起了专业不专业的问题?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他已经无法跟上了。全然忘记自己也在做这种无耻的事情,并且乐在其中。
正厅内。
陈延年靠近陈业,附耳道:“你给我查一查这福禄究竟下午在干什么?还有这花时是不是真的有卧病在床的母亲。”
陈业应是就离开厅堂。陈延年继续审问其他人。
陈延年走到花时旁边的人问:“你们都是夫人受伤之后赶过去的府丁,可有见到什么可以人物?”
那五人沉默,过了一会有一小厮回答道:“奴才们都没见到什么可疑的人物,只是觉得那楼梯看上去很滑,远远的看过去竟然像是在反光。”
“反光?”陈延年反问,楼梯反光难道是被人上了什么东西?
正在这时,陈业回来了。陈延年问:“查的怎么样了?”
“回侯爷,那福禄没有说实话。他今天一下午都在和守门的老吴打牌。而那花时的母亲确实生病了。”陈业躬身站在陈延年面前。
福禄越听越吓的发抖:“爷,是奴才贪心,为了府里的悬赏才来指正花时的。”边说边自己打自己的脸:“奴才错了,再也不敢了,求爷饶了奴才吧!”
陈延年没有心情理他,这种小人等会再收拾也不迟,继续问陈业:“那亭阁的楼梯,你可命人去查过?”
陈业脸色凝重:“未曾,只来得及审问这几人,却忘了最重要的楼阁。是奴才的不是。”言罢,又跪了下去。
陈延年脸色也不好看,这么重要的地方居然忘记了去查看:“你马上给我派人去查!”他忍住胸中怒火,来到了自己的座位边上,端起茶杯,喝了口。喝茶是为了熄灭心中的怒火,可它非但没有熄灭,还越涨越大。
陈延年怒摔自己的杯子,一把将杯子摔到了跪在地上的那一排人的面前。沉声怒问:“如果你们自己招认,可以少受点苦头。”
花时脸还挂着泪,她磕了一个头,道:“奴才刚刚想起来。当时奴婢在夫人右手边,离夫人有好及尺远。春华跟在夫人后头,我看见一个黑影迅速从奴婢眼前划过,然后夫人就摔倒了。”
陈延年问道:“那黑影究竟是什么?春华,你跟在夫人后头发现这个奇怪的黑影了么?”
春华跪在地上,低着头的回答道:“奴婢没看到,奴婢正跟在夫人后头,就看见夫人突然的倒下去,想伸手去拉一把夫人,可还是慢了一步。夫人就和何姨娘一起摔下去了。”
沐秋知道春华回答后,就该问她了,所以也就没等陈延年问,就回答道:“爷,奴婢也看到了,只是疑心是眼花,一直没说。”
查到这里,可以说是已经猜到是春华了:“你先前说自己在楼上,现在你又说你跟在夫人后面。看来夫人是你推倒的,来人,快将春华拿下!”
“爷,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她们这是故意陷害奴婢的!我确实在阁楼上,也跟在夫人后面,只是离夫人有几步远。”春华被人架着正要离开,她挣扎着解释。
陈延年挥了挥手,道:“将她放下,那你说说看为什么只有你没看到那个黑影?”
春华语塞,回答道:“奴婢恰好在看亭阁前种的花就没有看见。”
陈延年冷哼:“一个两个的,怎么多的恰好?你这样,花时也这样。”
陈业适时的跑了回来,回复道:“楼梯确实被人做了手脚,奴才已将近日内靠近过那里的奴才们都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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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延年揉了揉头,为什么他要来管这种糟心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家管理不好,怎么帮助陛下治理天下呢?肯定会有流言蜚语的。他问陈业:“人呢?有哪几个?都是那个院的?”
陈业认真的回答道:“近两日接近过烟雨亭(陈延年妻子摔倒的地方)的总共有十余个,今日接近过烟雨亭的总共有五人。”
陈延年此刻恨不得化身京兆尹,唰唰几下就把人给揪出来,他烦躁:“陈业,你别说了,让他们一一前来回话。你继续去查花时和春华,尤其是春华,她问题最多,很有可能就是推到夫人的那个人,去搜查她们的房间。记得快点回来。还有弄清楚楼梯上涂的是什么,谁有?”
陈涵一看立功的机会来了,立刻的急切的跑到陈延年面前:“爷,奴才也可以帮您查找凶手!”
陈延年对陈涵的印象因为陈涵的一个不适时的微笑而降低了,此时更不想陈涵搀和进这件事,本来事情就很乱。恐怕陈涵一上来帮的也是倒忙。他立刻拒绝了陈涵的请求。陈涵蔫蔫的回到原来站的地方。
陈业应是后很快离开了。
看着眼前的一堆人,陈延年只觉脑瓜子疼,随便问了句:“你们有谁认识春华或者花时的?”他压根没想到有人会回答这个问题。
“会爷,奴才认识春华,奴婢和她打小就是好友。”一个穿着翠色的丫鬟回答道。
陈延年略有兴趣的问道:“那她可和你抱怨过夫人的不是,或者怨恨夫人。”
“奴婢不知道。”那丫鬟继续道:“自从春华做了一等丫鬟后就再也没和奴婢联系过。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她撒谎,爷,她撒谎,奴才前几日才见过她和春华偷偷摸摸的聚在一起!”一名小厮大叫。
忠义侯府正厅屋顶上。
“哥,你这是要去哪里,你不凑热闹啦?”当林渊回过神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哥哥伸了个懒腰,然后慢吞吞的向后挪去,站起来,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天,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弟弟?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问题么?那凶手显然是那个春华,都知道是谁了,再看下去还有什么意思?”林葉华理所当然的回答道了,当然真正原因并不是这个,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哥,你不觉得这个丫鬟怪怪的么?明明和春华是好朋友,却跑出来指正,虽然不是故意去指正。可这也害了自己的好朋友啊!”林渊正在思索这个不合理的地方,就看见自己的哥哥不见了。他追了过去:“哥,等等我!”哎,不管了,奇怪又和他没有关系。
对于一个已经跑了很远的人来说,怎么会听得到林渊的喊声呢?
忠义侯府正厅内。
陈延年冷喝一声:“先将春华绑起来。”春华是不是凶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已经撒谎两次了,这对于一个绝对权威来说真的是一个莫大的挑衅。
春华哭喊:“爷,奴婢真大没有推倒夫人,真的不是奴婢做的。”她发鬓凌乱,转头瞪着那个丫鬟:“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陷害我。”
春华一点也不理解她被绑起来的理由,其实根本不是因为夫人的事情。
其他人陈延年没有兴趣一一审问,对于陈延年来说谁是凶手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要有一个替罪羊,将这件事圆过去就行了,不要留下口舌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人就发卖了。
陈延年正等得心焦呢,不一会陈业终于回来了。
“爷,奴才没有在花时房中发现不妥的东西,倒是在春华的房间发现一些巫蛊之物,一只娃娃背面写着夫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还有一只玉镯子,看款式,像是虞姨娘的手镯。那楼梯上抹的是一种特殊的香油名字叫绿意,而全府有绿意的只有夫人和虞姨娘!”陈业低着头回答道。
“爷,爷,这些东西都不是奴婢的,夫人待奴婢如亲人,奴婢怎么会做出这种事?爷,这都是污蔑啊!”春华哀戚的哭诉道。
“拖出去乱棍打死!”陈太爷虽然从头到尾,任由陈延年查明凶手,此时知道自己儿媳妇身边的丫鬟竟然害他少了个孙子,顿时大怒。并且连带着对郭氏的看法也不好了,如果不是她识人不清,他的孙子就还在。
“爹,你消消气”陈延年恭敬对陈太爷说道,并且将陈太爷扶了回座位去。转头吩咐道:“将虞姨娘扔出去。其他人减一个月月例,降一等。三等的去扫茅屋(厕所)和马厩。”
这件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陈延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了。本来以为今日是要找出一个替罪羔羊的,最后完美落幕,不禁松了口气。也就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
最后还是陈业提醒道:“爷,您今日不去看看夫人和何姨娘么?”
陈延年睨了陈业一眼,真不识相,没看见爷在休息么?可是这种话怎么好当在父母面前说,于是说:“爹娘在这里,我不放心!”
陈业再傻也明白了陈延年话的含义,于是道:“是奴才逾越了。”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聊着天,完全遗忘了受伤的两人。
陈奉远听见自己母亲受伤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和好友在远郊打猎。一听说母亲受伤了就赶紧的向城内赶过去。
他看着两边向后边倒去影子,思绪飞远。怎么母亲的伤这么蹊跷,母亲伤了右腿,奉甯也是右腿受伤。难道思茗知道了这件事事情是母亲做的,所以找人来害自己的母亲?陈奉远将这些可笑的念头从自己的脑海里驱逐出去。
越想忘记越无法忘记,这种猜测让他坐立不安。他加快了回城的速度。
他永远忘不了,当他查出真相时的吃惊不解。他永远忘不了当他拿着证据去质问母亲的时候,她癫狂的笑着:“为什么?为什么?那个贱人的孩子可以挂名在我的名下,成为嫡子,还这么幸运的被你叔父领养!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他一直知道母亲是善妒的,可他不明白,一个已经被领养的孩子又在哪里碍着她了,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他一直以为奉甯是自己的嫡亲的弟弟,原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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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奉远一直以为母亲是碍于奉甯已经过继给了叔父,才没有去看望过奉甯的,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这并不是真正的原因,母亲这是憎恨厌恶奉甯的。
可一面是自己疼爱的弟弟,一面是自己尊重的母亲。所以他撒了谎。那个喂药的小厮是母亲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奉母亲的命去害奉甯。一直以来没有下手成功是因为奉甯身边常年跟着一堆小厮丫鬟,而那一次却不同。至于其他的,他对思茗说的都是实话。
陈奉远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思茗为了替弟弟报仇,而害自己母亲的念头。他加快了回城的速度。
谢府,谢景倾书房。
书房内摆着两排书架,书架的对面是一张桌子,桌子正对着窗口,窗外种着青竹。门口挂着珠帘。谢景倾正在书房内练字。门口传来一阵响动,只见一名着鹅黄薄衫妙龄女子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手持一团扇,扇面上画着几朵莲花。
“难得你来看我。”谢景倾感慨道。
“还不是要怪主上吩咐的事情太难做了么。”她笑着,随意的在书房内找了个凳子坐下。
“怎么?没办妥?”谢景倾问道。
“今日葉华发来消息,告诉我事情办妥了,那春华成了替死鬼,陈夫人的腿也折了。”那女子摇着团扇,回答的漫不经心:“只是可怜那何姨娘无辜受难罢了。”
“还是要多谢忘尘你的一番筹谋了。”谢景倾感激道。
“既然已经汇报完了,那忘尘就先告退了。”忘尘正是这名妙龄女子的名讳。她说完话也不行礼就掀开门帘,离开了。
忘尘名字本不叫忘尘的,原名叫沈冰卿,是吴闻的结发妻子。吴闻靠沈家上位,入了内阁,就想一脚踹了沈家。吴闻娶了沈家政敌刘家的女儿,做出宠妾灭妻,将沈家弄垮后休弃了沈冰卿。
而沈冰卿父母只有沈冰卿一个女儿,听闻女儿被休弃,沈母急怒攻心生了场重病。而沈父也被免职了,家中没有收入来源,沈母没有药医治,最后病死了。沈父在穷困潦倒的境地下找了份教书匠的工作,在夜归的途中被人打死了。
吴闻怕沈冰卿报复,就派人追杀她,所以第一次遇见谢景倾的时候,才会以那样狼狈的姿态出现。
谢景倾第一次遇见忘尘的时候,她正在和一群乞丐抢吃的,他那时只远远的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面容被脏乱的头发挡住了;第二次遇见忘尘的时候,她奄奄一息的倒在自己马车的前面。当然,这些都是忘尘告诉他的,不然他何以记得住一个只有片面之缘的人。
谢景倾记忆中的第一次见面,这要追溯到六天前,谢景倾从城外赶回城内。浔文和浔华跟着谢景倾坐在马车内。
车夫见不过是个乞丐就打算驱逐她,忘尘大喊:“公子,公子,你救救我,我必当报答你!”
“一个连自己也养不活的人,怎么报答我?”谢景倾问的很冷酷,所谓的同情对他来说不过是廉价的垃圾。
“幽州,剑雨。”忘尘只说了两个足够引起谢景倾好奇的两个词汇。
这两个词汇让谢景倾沉默了,他对浔桦道:“让那个女人上前回话。”
浔桦下了马车,将忘尘带上了马车。谢景倾问:“你想要什么?”
忘尘答道:“我想要吴闻的命。”至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忘尘的眉目是舒展的,她是带着笑在说这句话的。
谢景倾又问:“吴闻?他可是一品大官,我不过是个还未入士的书生罢了,怎么帮你?即使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又能带给我什么?为了你去得罪一个一品大官,似乎并不太划算呐!”谢景倾打量着眼前黑乎乎的一团,如果不是声音,他几乎看不出来眼前的这一团是个女子。
脏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脸被头发遮住,衣裳也脏的看不出颜色。
“我可以帮你得到天下。”忘尘斩钉截铁的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哈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连一个仇人的弄不死,又哪里来这么大的口气说可以帮我家主上拿下这天下!不要自欺欺人了,早点回去洗洗睡吧!”浔文嘲笑道。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落魄的女人哪里来的勇气在自家主上这里大放厥词的
谢景倾大惊,这女子说话未免太过大胆了,而且知道自己目的的人也都是自己人,她是如何得知的呢?如果不能为己所用,到时候就叫人将她做掉吧。嘴上却说:“姑娘不要说笑了,天下焉是我敢肖想的?浔文莫要笑了!姑娘还是直话直说吧!”
“我一人之力,何以弄垮吴闻?且那吴闻总是想要置我于死地,我只能流亡,疲于奔命。”忘尘回答道,她真的很累,已经困得不行了,但还是强撑着才没睡着。
“好,你了,留在我身边吧,至于夺得天下这样的大才干,你未必没有。只是你一个女子,在谋略上多少会缺少一些大气和宽宏。”谢景倾斜着身子,继续道:“以后你就跟着他们一起喊我主上吧,在外人面前就喊我公子吧。”其实谢景倾也知道这女子恐怕有些话是拿来蒙他的,不然怎么会自上马车后就再也没有提幽州的事了。恐怕幽州剑雨的事也是从哪个乞丐那里听来的,看来要好好清理一下院落里的人了,竟然出了那么个多口舌的仆人。至于那句什么替自己得到天下,更是扯淡。当时自己是蒙了,才以为这女子真的知道,现在细想,她很有可能在蒙自己。倒是挺聪明的,只可惜得罪了个这样的人。谢景倾说完,就闭目养神。
浔文怕眼前的女子熏着主上,就将她送下马车,让她走路去谢府。忘尘瞪了眼浔文就徒步离开前往谢府。其实忘尘完全可以要求坐在马车边上的,但是她没有。
马车摇摇晃晃的驶回了谢府,谢景倾一觉醒来就发现天黑了。
浔文见谢景倾醒了就道:“主上,您终于醒了。”上前要伺候谢景倾整理衣服。
“怎么到了府上,也不叫醒我?”谢景倾问道,但话里并没有责怪之意。
浔文低下头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帮谢景倾整理衣服和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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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倾刚刚跨出马车的时候就看见眼前一个黑色的人影闪过,然后这人影就定在自己的眼前。
“主上。”这个人影喊出话来,听声音是个女的,看脸,黑乎乎的不可辨认。谢景倾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是刚刚在车道上拦住自己的奇怪女人,狂妄自大,又有点小聪明。
“你叫什么名字?”谢景倾想起来自己忘了问她叫什么名字,于是开口问。
“前尘往事俱不可追,以后我就叫忘尘吧。”她声音有些僵硬,不愿意在提起自己的往事。
谢景倾又怎么会留下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在自己的身边,这无异于一颗定时炸弹。他笑了笑,扫了眼忘尘:“结果都是一样的。”对于他来说,如果忘尘自己不说,他也可以查出来,所以才轻轻叹道。
忘尘僵硬了身子,明白谢景倾的意思,可是她就是不愿意说,不想被人嘲笑。她还没有看透,世人的眼光都不重要,她还生在红尘之中,她回去在乎别人的眼光,会想要掩饰自己的耻辱和悲痛,即使最后还是被人知道。她一直以为她可以释然,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到后来才发现,这一切不过是她以为罢了。
谢景倾看出了忘尘的不适,温和的安抚:“我先让浔桦带你去沐浴更衣,你先好好休息一日,明日早上,浔文会来通知你以后做什么的。”忘尘显然并没有被安抚到,僵硬的由着浔桦带走。谢景倾也不在意,能让他在意的人太少了。如果这个女子不适自己的手下的话,他恐怕连话都不会和她说。
忘尘一走,谢景倾就吩咐浔文去搜索忘尘的底细。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查到了,也不难查,前面忘尘跟他谈过吴闻。一查吴闻,忘尘的身份就知道了,是沈冰卿。不过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身世和经历比较悲惨,谢景倾也不是没有见过更惨的,很快就把这个大胆而又身世凄凉的女人忘到一边去了。他真的很忙,没时间管这种小事。
第三日,他正在书房处理事务,听剑心报告他查出的事情,就听见外面传来了通报声。
“少爷,忘尘小姐要见您。”门口的护卫传来这样的通报,谢景倾想了想,才从脑海里找到一个黑乎乎说的身影。谢景倾正在听剑心的汇报,也就不想见她,于是说了句不见,就没有下文了。
此时剑心正在说着:“浮尘仙子是一百年前的一代毒圣,具体名字叫什么,出生于何地已经不可考了。唯一流传下来的就是一个传说,相传浮尘仙子是个大美人,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为了得到他,浮尘仙子做出离忧,用离忧控制住那男子。浮尘仙子本以为他不记得前尘往事了,就会永远和她在一起了。可天有不测之风云,那男子竟然爱上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即使失去记忆,也还是在第二次遇见那女子的时候又爱上了她。在第二次的时候,那男子就偷偷的离开,可是每天醒来都不记得前一天的事。浮尘仙子发现他逃跑的时候气疯了,在找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和一名女子有说有笑举止亲密,一怒之下就用剑捅死了他。然后将尸体带回了家中冰封了起来,浮尘仙子一辈子都守着那具尸体,就没有出过山林了。”
谢景倾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故事很精彩,是葉华教你的吧,是不是没查出什么,教你拿这个故事糊弄我!”
剑心嘿嘿一笑,露出口中的大白牙:“主上英明,都怪葉华那小子在哪里瞎扯淡,说这故事主子听了会喜欢。”将糊弄两个字一带而过。然后一本正经的说:“离忧这种毒基本已经灭绝于这个世界上,如今可以做出来的就只有无情,无情是无心的关门弟子,行踪飘渺。还有一个就是号称是浮尘仙子的子弟的梓辛,不知其人,亦不知其踪。”
其实谢景倾也知道查下来会是这样的结果,接着问:“那思茗的毒是怎么被下的查出来了么?是谁下的手,还有范大夫的事情也一并通报。”
剑心不好意思告诉自己主上,自己真的没有查到多少,才有了前面一段的扯淡讲故事,虽然这那个故事确实是真的。他绷着一张严肃脸:“回主上,根据范大夫提供的线索,安平郡主的毒是公主府的前一个厨子下的手,下完毒,那个厨子就卷铺盖跑人了。等属下找到这个厨子的时候,厨子已经死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可见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下毒。还有公主府的陈二管家已经查出这次下毒的帮凶有晴雪,此人已经被杖毙。线索也就断了。至于吴大夫,也是查不出什么,每一处都干净的很。”
谢景倾很头疼,问了句:“说了这么多,你就是什么也没查到,还在这里汇报了一堆废话。”
剑心嘿嘿一笑,整张俊脸看上去傻傻的,两手一摊:“主上,也不能这么说,至少可以从这个结果上看出几点。第一,公主府的内鬼绝对不止一个,而且那晴雪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第二,设计出局的人,很了解安平郡主和公主府的人事,很可能是与安平郡主相熟的人。第三,此人行事谨慎,眼线众多,还认识一些江湖奇诡之人。”
谢景倾很无语,这还用他说,难道他不知道么?勾起一抹坏笑:“剑心,面壁思过一个月,这一个月都不许吃肉。”肉是剑心的心头好,如果不让他吃肉,绝对比死还痛苦。
剑心一听如此噩耗,整个人都蔫蔫的,无精打采的应道:“主上,可不可以换一种惩罚?”
“唔,抄佛经一个月,至少要抄完一本。”谢景倾考虑了下,提出了这样的说法。
剑心怨念看了眼自家主上:“还是不吃肉吧。”抄佛经是剑心的第二个死穴,还是一触即死的那种。剑心不甘不愿的告退了。
剑心一出书房就看见以为貌美的女子站在书房门外被拦住,不能进去,什么时候主上收了这么个小娘子,剑心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但一想到刚刚受到的惩罚又蔫了,万一被主上知道自己八卦他的私事,会不会死的很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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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貌美女子见剑心从里头出来,对他笑了下,算是打了个招呼。
剑心见这美女这么好相处,也就不客气的问:“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以前没见过你?”如果是哪家的小姐她背后一定会有一堆丫鬟婆子,可这女子只身一人,可见未必是哪家的小姐。所以剑心才问的这么随意。
忘尘也不矫情,她也没有资格矫情,她与剑心一样,不过是给人卖命罢了。她笑着说:“我叫忘尘,和你一样为主上效力。”脸颊上的两个小酒窝,看上去有些可爱。
剑心收回目光,竟然是同僚,一个女子能被主上所用,定然又自己的独特之处。剑心换上一副十分狗腿的笑容:“原来你叫忘尘,以后我们就好好为主上效力吧。”显然剑心并没有被忘尘的笑容迷惑,而是迅速的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反应。
谢景倾见剑心告退了,忙了一会,就掀开门帘,准备出来。站在门口就看见剑心正在和一个美貌的女子相谈甚欢。她身着鹅黄色的衣裙,发饰用的是最简单的珠花,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娇小,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离的有些远,看不清面容,却觉得很熟悉。
那女子似乎感觉到谢景倾的目光,就回头冲他笑,露出两颊的酒窝:“主上,忘尘正有事找您呢。”
谢景倾讶然,这女子竟然是忘尘,那个黑乎乎缩成一团的女子?他很快摆正态度,一如既往的带着脸上的微笑:“你进来说吧。”本来他是不想见忘尘的,可看她态度坚决,自己不见她,她恐怕会一直在门口等着自己。
忘尘一进来就找了和合适的位子坐下,然后抬头望着谢景倾:“主上见谅,我随性惯了。”见忘尘这个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谢景倾就立马想到了林葉华。他就笑了笑,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只是问:“我给你一次机会,说你想说的。如果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以后就不要来书房找我,好好的在浔桦手下做事,我会给你想要的。”
“主上不是想教训陈夫人么,忘尘以为主上的计策有些不妥当。”忘尘笑眯眯的说着。
谢景倾被勾起一点兴趣了,其实他也不需要什么谨慎的计划,只要有效就好。他习惯性的食指和拇指摩擦,思考了一会问道:“不知道,你又什么高见?”
“主上选择让山贼绑架陈夫人,可为何却只让山贼弄断陈夫人的腿?这一点明显不合理,山贼掳人,一为钱财,二为色。恐怕惹人怀疑,那陈奉远也知道自己的母亲做过什么事,若是这么巧合的让陈夫人折了腿,陈奉远第一个就会怀疑是安平郡主做的,这与主上的目的相悖。”忘尘习惯性的想要摇扇子,却发现自己手中并没有扇子。想着等会定要让浔桦给自己找一把团扇。
其实这些谢景倾也想过,但还是难以原谅伤害过安平郡主的人,她的亲人也不行,所以行事就粗暴了些。其实他也想过找人恰好在那个时候经过,然后让人救下陈夫人,再让人弄个手脚恰好让陈夫人从车上摔下来,断了腿。可是他不愿意这么做,并不是嫌麻烦。而是不管他怎么做,安平郡主都会被怀疑的。可动手的不是她,连幕后黑手都不是她,再怎么怀疑也不会变成现实。所以也就不想费这个心思,毕竟不管怎么查,安平郡主都会是清白的。只会以为是陈家得罪了哪一个人罢了。
“你有何高见?”谢景倾很随意的问,唇边带着万年不变的微笑。
“陈延年有个小妾何氏,心计高超,为人狡诈,哪怕是身处劣势也要将身上的价值用尽。她一直觊觎郭氏的地位。对于可以给郭氏落井下石的事,她都愿意做。你可以找人将何氏和郭氏引到一高处,让二福暗中用石头打郭氏的膝盖弯。再将这些事情嫁祸给虞氏,虞氏是何氏的死对头,她一定会不余遗力的去打压虞氏。甚至冤枉虞氏,这样整件事情看上去就像一场内宅里的争斗,很难疑心外人,还可以让郭氏名正言顺的弄断了腿。”
忘尘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是挂着微笑,摆着一副无害模样,看上去令人恶寒。
内宅的争斗都这么可怕么,怪不得他的思茗会在上一辈的时候会被……
想到这里谢景倾整个人都不舒服了,如果他足够强大,那么他的思茗绝对会好好的。面前这个女人心思缜密狠毒,而思茗却太过单纯,不如让这个女人去保护安平?不不,万一把他的思茗教坏了怎么办?
忘尘见谢景倾长久的沉默,以为他被自己的恶毒给吓到了,嘴角向右边勾起:“主上是不是被忘尘吓到了?”现在的她,模样一定很狰狞吧。以前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
谢景倾下定决心,就让忘尘以后都负责帮思茗解决那些麻烦,他对忘尘说:“这次的事就按你说的做,以后你就专门负责帮思茗解决那些用心不轨的人,不用再去浔桦那里报道。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去接近她的。”
这样算是肯定了吧?为什么陈思茗可以无故的得到一份这样的爱,而自己却要遭受那样的待遇?忘尘感受道来自自己内心的嫉妒和不甘,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在痛,眉毛皱了起来:“主上,忘尘定不负重托。”
“怎么,你不舒服么?浔文,你去叫府里的大夫过来。”对于自己的属下,谢景倾向来是不吝啬于关爱的。
这种温柔,忘尘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但她知道这不会属于自己,所以她也就不眷恋。再通透的人也很难管住自己的心,她可不想还没有报仇,心却丢给了一个永远无法得到的人。所以她微笑,目光柔和的看着谢景倾:“多谢主上,不必了。”说完,也不行礼就转身离开了。
谢景倾看着忘尘的背影沉思,这个人,难道真的如同她自己所说的又才华么?一个浑身是迷的女人,她靠近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是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报仇。
三天后(也就是陈夫人摔倒的那一天),忘尘来了给谢景倾汇报事情进展。而这三天,忘尘都没有来找过谢景倾帮忙。在忘尘汇报之前就知道忘把事情做得很好,也就更加重视忘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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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照时间轴,这还是发生在郡主看见谢景倾离开晕倒的时候。具体晕倒原因见第十六章)
青枝将晕倒的安平郡主扶到床上,枕上枕头,盖好被子。
刚干完这些,安平郡主就稍稍的睁开了半只眼睛,发现谢三郎不在就噌的坐了起来,环顾四周,也没看见谢三郎。安平郡主脸上此刻虽然挂着泪但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完全看不出刚刚哭泣哀求的模样,她转头问:“青枝,景倾走了么?”
青枝不明白自家小姐问这句话的含义,于是利索的回答道:“回小姐,谢少爷确实走了。”她不明白小姐怎么突然就好了。这完全是因为青枝伺候安平郡主的时间太短,如果是晴语或晴雪等人的话,一定会习以为常的。因为他们都知道安平郡主在谢三郎面前,都是装的。其目的就是得到谢三郎的心,虽然收效甚微。但安平郡主还是坚定的贯彻了下来。
记忆就好像回笼了一样,安平郡主想起了谢景倾叫自己离他远远的这件事,想起了谢景倾其实早就知道真相却将自己像猴子一样的戏耍的事情,整个人的脸一阵白一阵黑。想到自己刚刚像个脑残一样的去纠缠谢景倾的样子,自己就想撞墙。为什么自己要相信刘静文那个不靠谱的人的话?说什么只要温柔深情,还要装装可怜,是个男人就会喜欢这样的女人,谢景倾也会喜欢。安平郡主咬牙,谢景倾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家伙,根本不能靠这种常理来论断!安平郡主一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想捂着脸!说什么自己喜欢他,说什么想他,啊,没脸见人啊!自己怎么会这么蠢?虽然有一部分是真实情感,但是自己怎么会这么奇怪……
安平郡主的脸又红了起来,但是想到谢景倾绝情的话,整个人都蔫了。果然这种扭捏的温柔什么的还是不适合自己么?可是……
算了,不想了,还是去看看甯儿吧。
安平郡主靠在靠枕上,两眼弯弯,唇边带笑:“你扶我去甯儿的房间,我去看看。”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散落在两边。
“可是……”青枝本想说少爷已经歇下了,可是看安平郡主的样子,不去肯定不会罢休,话到了嘴边却停下了。然后低身行礼应是。就帮着安平郡主梳理头发,绾发。穿上件外套,就扶着安平郡主去陈奉甯的厢房。
外面夜色凝重,为数不多星星在夜色中寒光闪闪,就连萤火虫也难觅几只。回廊上挂着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树影斑驳的落在地面上,煞是幽深。
等来到陈奉甯的厢房外,却发现里头的灯都熄灭了,黑黢黢的。想来甯儿也睡下了,可是不来看不安心呀。安平郡主在陈奉甯的厢房外站了好一会,直到青枝怕安平郡主受凉喊她回去才离开的。
次日。
清晨,阳光落在树梢上,洒在屋檐上,行走在石子路上,铺满了整个广福寺。僧侣的敲钟声,远远的传来,浑厚古朴,洗涤凡间的靡靡之音。
安平郡主接过青荷传来的帕子,擦干净了脸上的水珠,说:“真是个好天气!”安平郡主起了个大早,心情好得很,昨天的不愉快也被抛在脑后了。
青荷不愿意接话,她虽然是奴婢,可气性却不小。昨日的事情,她可没忘记。青枝性格虽然懦弱,但是却慢慢的学会了讨主人欢心:“对啊,小姐外面天气可好了,鸟儿都在外头叽叽喳喳的叫着呢。”
“等会,去看看甯儿吧。他今天可能会不大舒服,他昨天才……”想到甯儿的遭遇,安平郡主整个人都不舒服,昨日她已经连夜派人叫陈二叔去查凶手了,今日应该会有回应。想到寺里不可以吃荤食,安平郡主皱眉,问青枝道:“寺里不会做荤食,没法给甯儿进补,这可怎么办?你可有什么办法?”所谓关心则乱,其实安平郡主只要静下心来,完全可以想到一如何给陈奉甯进补的办法的。
青枝诺诺的道:“女婢愚钝,实是不知。”一遇到要解决的问题的时候,青枝的表现总是差强人意,真是奇了怪,明明是一个挺机灵的丫头的?怎么说不出来的怪异?
青荷斜了青枝一眼,道:“这办法有的是,交给三叔(指陈三叔)去做就可以了。”
安平郡主想想也觉得有礼,赞赏的看了眼青荷。
安平郡主刚刚打扮齐整要出门去看看陈奉甯的,却被一个不速之客给拦住了,来人正是赵慧敏(谢景倾的某朵桃花)。
赵慧敏着一身粉色的衣裳,脸色有些苍白,像是没睡好。一双桃花眼本事风流婉转的,此时下方却多了一点乌青,眼睛有些肿,但不是特别明显,整体看上去有些病弱。完全削弱了一张脸的美艳。此时她还摆出一副忧愁的样子,整一个病美人的样子。
安平郡主很少参加那些游园会什么的,所以并不怎么认识那些小姐们。看着眼前不是很熟悉的脸庞,就问道:“请问,你是?”语气带着疑惑不解,不理解眼前的这个自己并不认识的人为什么拦着自己?
“我名唤赵慧敏,不知可否缘阁一叙?”赵慧敏礼貌的做出了请的手势。明明自己视为情敌的人,此时却摆着一张迷惘的脸问自己是谁,赵慧敏只觉得挫败。为什么她可以这样的轻松的得到谢郎的爱却不自知。
“不知你有什么事?”安平郡主一脸莫名,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个和自己明显没有什么关系的赵贵妃的侄女找自己有什么事。咦,赵慧敏不就是户部侍郎的那个女儿么?她是赵玉凌的姐姐?弟弟刚祸害完甯儿,难道还要来我面前炫耀么?(此处有迁怒之意)安平郡主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了。
赵慧敏没有接话,只是将安平郡主带到缘阁,转过身来说道:“其实,我也不想拦着你的,只是我确实有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上面写着安平郡主亲启。字很丑,歪歪扭扭的。
为什么自己的信件却会在眼前这个陌生人手中?
“我今日醒来,打算出去走走,刚打开门,就看见地下有一封信。”赵慧敏知道安平郡主的疑惑就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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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惊诧,一把夺过了赵慧敏手中的信。迅速打开信封,却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张白纸,上面什么也没有。安平郡主不信的将信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还是什么都没有,她狐疑的看了眼前的貌美又憔悴的少女,问道:“你在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你有看到什么人么?”三思后还是把嘴里的那句是不是你将信给调换了的话,堵在了喉咙里。随手将信交给青荷保管。
赵慧敏看了眼前的个子有些娇气的女子,她长着一双杏眼,圆圆的,带着一些可爱。眼仁是不太纯净的黑,看上去是偏深棕色,但又很剔透。鼻子很小巧,嘴巴也只有小小的一点,唇色是淡粉色。脸带着一些婴儿肥,整个五官搭配这样的脸,使安平郡主看上去十分甜美,呵,原来谢三郎喜欢的竟然是这样的女孩子!可是他难道不知道,这个安平郡主不过徒有一张好脸么?安平郡主从小就斗鸡遛狗,养了一身纨绔子弟的习惯。她究竟哪里好了?值得谢三郎这样的喜欢?
赵慧敏其实不太喜欢安平郡主的,毕竟没有哪一个人会喜欢和自己的情敌呆在一起的。而且眼前的少女也不是很讨喜,连句谢谢都不会说。毕竟自己也不是来回答她的问题,少女心性的任性突然上来了,毕竟她也才十五六岁,心性上也没有很成熟。她随意的回了句:“我怎么知道。”虽然她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却不得。
安平郡主看了眼前有点耍小性子的赵慧敏,也猜测她不可能将信给换了,除非她演技高超。即使自己讨厌赵玉凌,但这和赵慧敏也没什么关系。她忍住自己迁怒的情绪:“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把信送给我。”本以为说不出口的话,最后还是顺着自己的喉咙爬了出来。
赵慧敏一怔,她竟然道谢了,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看。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微笑,眼角弯弯:“不用客气,昨日看见你晕倒了,今日可好了些?”
安平郡主的眼前浮现昨日晕倒前看见的场景,落日下,树林间,谢三郎和一名女子言笑晏晏的交谈着,地上是他们的影子,看上去十分亲密。安平郡主只觉得自己胸口很闷,看眼前的少女,也愈发的不顺眼,她一挑眉:“原来你就是昨天在三郎身边的女子啊?长得真好看!”语气说不出的轻浮,安平郡主绕着赵慧敏转了一圈,就像京城里的纨绔调戏良家妇女的模样。口里还品论道:“姿色倒是不错!”
看得青枝青荷两人目瞪口呆,他们这时还不知道安平郡主竟然有这样的一面,活脱脱的一个纨绔二世祖。青荷反应比较快,出声阻止道:“小姐,您该去看少爷了。”委婉的提示在安平郡主,现在应该离开了。
赵慧敏也震惊了,一直听说安平郡主犹如纨绔,和自己亲身体会是两回事。赵慧敏的丫鬟一把推开安平郡主:“郡主,我家小姐容不得你这样轻佻调戏!”说着就给赵慧敏整理衣物,仿佛安平郡主真的对她家小姐做了什么一般。
安平郡主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扶着青荷站好。向前几步将赵慧敏的丫鬟推到在地上,傲慢的睨了一眼:“我在和你家主子说话,你一个当奴才的插什么的嘴?”差一点就想用脚踩上去。
教训完赵慧敏的丫鬟,就转头看着赵慧敏,安平郡主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一把将赵慧敏推到柱子上,赵慧敏挣扎:“你想干什么?快放手!”但力气比不过安平郡主,只能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安平郡主将脸凑近赵慧敏的脸,用一只手划着赵慧敏的脸:“这脸挺嫩的呢,看着就让人想咬一口!”安平郡主的气息喷在赵慧敏的脸上,只感觉一片温热,赵慧敏的脸上浮起因为发怒的粉色薄云:“你快放手!”
安平郡主制住挣扎的赵慧敏,看着眼前发怒的美人:“你发怒的样子也很好看呢。”
说着给赵慧敏缕了下掉下来的散乱的头发,一根手指卷着赵慧敏的头发,安平郡主凑近赵慧敏的耳边,慢慢的说:“好孩子,不要惹我生气哦!你以后呐,不要用这么低级的方法来激怒我,虽然,确实很奏效。看来,你还是比较想听我说的警告呢,不然,怎么会一大早的来拦着我,还特意的勾起我昨天的回忆。现在我警告你,不要靠近我的景倾,不然……哼,你不会想知道惹到我的后果的。”语气就像情人之间的呢喃,说完给赵慧敏整理了下衣领。赵慧敏被气得发抖,一巴掌的扇了过,安平郡主迅速向后退了几步,似笑非笑的看着赵会敏。
安平郡主手法娴熟的不像第一次做这种事。她当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安平郡主可以算的上京城在女孩子间流传比较有名的煞星,没几个敢招惹她。可是安平郡主一遇见谢景倾就会摆出一副娇弱不胜凉风的娇羞的模样,可没几个人敢揭穿她,谁让她有一个当皇帝的舅舅呢?强大的后台让人不敢招惹,还有就是安平郡主本身恶劣的性子。
在一年前,也就是安平郡主十四岁的时候,一个小姑娘不知怎么惹到了她,安平郡主各种调戏她,惹得小姑娘在众人眼前下不了台面,哭得好不凄惨。一个乐观可爱的姑娘被折磨的憔悴不堪,就这样折磨了大半年,结果那个姑娘却说喜欢上安平郡主了,吓得安平郡主连纨绔也懒得装了,连忙的跑路了,这才勉强扳回一局。至于这个小姑娘有没有真的喜欢上安平郡主就不得而知了。这只是其中个例罢了。
赵慧敏气怒道:“怎么,你就只有威胁人的本事么?”赵慧敏就带了这么一个丫鬟,刚刚还被安平郡主推到在地上,才使得自己被这样挟持,而没有人来帮忙。恶声恶气的说:“不知道你刚刚的样子被谢三郎看到会发生什么呢?想来,他一定想不到平时看起来柔弱的思茗妹妹,实际上是这样的人吧?”
安平郡主被戳到痛处:“你住嘴!”她确实害怕谢三郎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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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此时像一只炸毛的猫,但嘴里还是不饶人:“你这样的说,是还想继续缠着三郎了?若是如此,你可要小心了。”安平郡主正想要拿鞭子抽人,却发现自己的腰上的空无一物。为了防止自己伤人,鞭子早就被父亲收走了。
不过是威胁罢了,安平郡主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的,赵慧敏了解眼前的人,她不会为了教训自己而自毁长城的。赵慧敏用手缕了缕垂在眼前的头发,勾起唇角:“哦,不知道郡主有何指教?”为了讨好谢景倾,安平郡主试图一点一点的收起往日的嚣张与任性,虽然并没有完全做到。
青荷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了,连忙劝道:“小姐,您还是先去看一看少爷吧!他现在正在等您呢!”拉着安平郡主的手,想要将她拖走。
想着不能原形毕露,又不能用鞭子抽赵慧敏,安平郡主瞬间就怂了,此时青荷还送来“梯子”,她就顺着滑下:“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要不是我弟在等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记着。”她瞪了眼赵慧敏,这人真讨厌,老是抓住自己的痛处,说完就灰溜溜的带着青枝和青荷两人离开。
这次吵嘴以安平郡主落败告终。
自己怎么被安平郡主激的愈发的幼稚,竟然干出吵嘴这种掉价的事,还恶意挑衅。赵慧敏看着安平郡主离开,想着唇边还化开一丝微笑,安平郡主炸毛的样子还挺好玩的,如果和她吵架的不是自己就更好了。如果不是情敌关系,会是个值得交往的人。只可惜……
安平郡主几人沿着回廊来到了陈奉甯的房间外,里头传来了说笑声,原本想要直接推门进去的,可又踌躇了。怕破坏里头欢乐的氛围。
青荷看自家小姐静静的站在少爷门前没有下一步动作,就问道:“小姐,少爷也想见您的。见您来看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她看了眼不说话的青枝,不知道青枝这会儿怎么又变回了怯懦的模样了,静静的呆在一旁。
“小心,少爷!”里头传来惊呼,安平郡主听到这声,想也不想的推开了门,大步的跑向里间。只见一只硕大的兔子趴在陈奉远的脸上,遮住了陈奉远的脸,能看见的只有兔子身上的雪白色的毛。安平郡主一把提起兔子的耳朵,将兔子扔到了青荷的怀里,抱住陈奉甯问道:“甯儿,你没事吧?”却没想过这兔子是怎么回事。
陈奉甯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见是自家姐姐,很是欢欣,高兴的说道:“姐姐,你来看我了!甯儿很想你。”用小小的手抓住安平郡主的袖子:“姐姐,你快把兔子还给我,它好玩着呢。”
小孩子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被转移。哪怕刚刚看见姐姐很欢喜,可是一下子又想起自己的兔子。
安平郡主仔细检查了下陈奉甯的身体,确实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刚刚怎么有人惊呼?”
青竹憋着笑意,回答了安平郡主的问题:“少爷,想逗这只兔子,却没想到,那兔子机灵的很,一下子就扑在少爷身上,还是往脸上扑腾。奴才看那兔子太过狡诈,才想着提醒少爷的。没想到让小姐您误会了。”
弄清楚了原由,安平郡主知道自己又弄了个大乌龙。强行镇定下来,不然安平郡主早就红了脸。
陈奉甯摇着安平郡主的袖子,鼓着一张包子脸,睁着乌溜溜的眼睛,语带乞求:“姐姐,姐姐,你就将兔子还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的看着它的,不让它爬上我的脸上去的!”睡了一觉,陈奉甯的脸色好了些,眼睛也有神了。可头发依然乱糟糟的,犹如鸡窝。
安平郡主只觉得好笑,蹂躏了下陈奉甯可爱的包子脸,然后将青荷怀里的兔子抱了起来,还给陈奉甯了。对陈奉甯说:“你怎么就这么爱玩呢?这兔子是谁送给你的呀?”
“是范叔叔送的!”陈奉甯眼看姐姐就要说教了,于是立马转移安平郡主的注意力。他揉着自己手中的小兔子,毛茸茸的,然后将兔子放在被子上让它自己玩。又从被窝里捞出一支干净的毛笔去逗玩得正嗨的小兔子,小兔子不想搭理这个阻挠自己玩耍的人,于是蹦跳的想离开,结果一跳整只兔子就陷进被子离去了,兔子傻了,搞不明白怎么回事。
“范叔叔?你是说范大夫么?”安平郡主问陈奉甯,想要确认一下。可陈奉甯玩得正开心,又怎么会理她呢?
旁边传来了轻咳声,发出这咳声的正是范大夫,一头白发,看面貌,是一位中年男子的样貌。范大夫没想到自己会被无视的这样彻底。自进来起,安平郡主就没看过旁人,注意力全在自家弟弟上。
“想来,你就是范大夫了吧。方才太过紧张幼弟才没能注意到您,是安平的不是。”安平郡主向范大夫行礼,并解释了自己为何没有看到他的原因。其实范大夫受到安平郡主的尊重并不是因为大夫这个职业,而是因为范大夫这个人。他救了自己和弟弟,此外还很关爱自己的弟弟。
“正是老夫,不知道郡主此时感觉如何?”范大夫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问道。
“已经好了些了,只是时常觉得头疼罢了。”安平郡主看了眼自己的弟弟,陈奉甯正将兔子倒提起来,又想着自己今日控制不住的脾气:“只觉得今日脾气比往日差了些,可能是因为头疼的缘故。”说着用手按了按额头。
兔子一脚蹬了过去,挣脱了陈奉甯的手,啪的闷声,又掉进被子里。
范大夫见安平郡主不时的看陈奉甯,自己的目光也被陈奉甯吸引了目光,但是他很快将目光转了回来,听安平郡主这样说,觉得好笑:“这是郡主心火旺,而非此次毒所致。心情抑郁,遇事才会暴躁,容易动怒。等会再为郡主把把脉,看看郡主恢复的如何。”
“甯儿,他的伤,怎么样了?”安平郡主光顾着兔子和方才的事情,这才想起更为重要的事情,弟弟的伤究竟怎么了。
“无事,只要按时服药和泡药浴即可。”范大夫将目光投向陈奉甯,想到浔文向自己道别时候交代自己给陈奉甯一只兔子,当时自己还嘲笑一番,现在看来,这果然是个不错的主意。
“范叔叔,一起玩!”陈奉甯仰着头,用乌溜溜的眼睛盯着范大夫,让人不忍心拒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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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大夫看陈奉甯玩的开心,一张包子脸泛着笑意,眼神亮晶晶的,拒绝道:“你自己玩吧,我和你姐姐说说一些事。”
陈奉甯嘟起嘴,低下头,语气有些失落:“奥,那我自己玩吧!”说着一手将将陷进被子里的被子提出来,用手弹了弹兔子的头,然后注意力又被兔子吸引了过去。
兔子被逼的狠了,啪叽一声扑在陈奉甯的身上。陈奉甯一把抱住兔子,兔子的脸朝陈奉甯的胸前,估计是被憋着了,死命的挣扎着。陈奉甯看兔子挣扎,松开手,兔子用红红的眼睛傻傻的看着陈奉甯,陈奉甯也盯着兔子,然后一把将兔子捂进怀里,哈哈的笑了起来。
范大夫本来看陈奉甯失落的样子,还在纠结要不要放下架子和他一起逗兔子,这时听见陈奉甯的笑声,心里的那一丝纠结也消散了。
安平郡主见弟弟虽然还不能下床走路,但是精神却好了很多,也放下心来了。
范大夫还惦记谢景倾交代的要给安平郡主把脉,就出声道:“郡主,你余毒未消,让老朽给你把一把脉。”
安平郡主一想也是,就同意了。范大夫一边皱眉,一手放在安平郡主的右手脉搏上,捋了把胡子,疑惑道:“奇怪,真是奇怪,郡主这毒来的快,去的也快!真是奇怪!”然后又嘟囔着要给自己师弟写信云云。
安平郡主不解正待问哪里奇怪了,青枝就从外间进来。她低着头,从安平郡主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见一截细白的脖子。她声音不大,却恰巧打断安平郡主的思路:“小姐,这是三叔命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信。”说完就两手捧着信件递给了安平郡主了。
安平郡主打开信看了起来,脸色数变,最终徒留一声叹息。晴雪她,终究还是辜负了自己的信任!安平郡主深棕色的眼睛,此时含着一层雾气。到底是伺候自己许久的丫鬟,又怎么会没感情呢?
安平郡主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见晴雪的时候,那是一个下雪的天气,自己的母亲牵着小小的晴雪,指着她对晴雪说以后她就是你的主子了,然后对安平郡主说以后她就是你的丫鬟了。安平郡主才知道眼前的长得可爱的小女孩吗,将要成为自己的丫鬟,当时的她很高兴,终于有一个玩伴了,而这一陪伴就是十多年。晴雪陪她一起下水摸过鱼,上树掏过鸟蛋,也陪自己跪过祠堂,而这样的一个人终将要离自己而去。
“郡主,你的毒来去蹊跷,虽然给你开了药方,可这药力……”范大夫皱着眉,安平郡主好转的现象与自己预期相差甚远,真是奇怪。
陈三叔来的信说在给自己下毒一事上,晴雪也又参与,说的不甚详细。
安平郡主脑子里装着晴雪背叛自己的事,听范大夫的话,也听不大真切,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青荷见安平郡主这样,就知道她此时肯定听不进话去,就小声的提醒安平郡主:“小姐,范大夫和您说话呢,您回回神。”
安平郡主茫然的转头看了眼范大夫:“范大夫,您刚刚在说什么?”思绪还沉浸在晴雪背叛自己这件事情上。
“郡主,你身上恐怕还有其他的毒,可老朽医术有限,恐怕无力医治,只能给你一些压制毒性发作的药物。”范大夫斟酌字句,说出了这个事实。他双目盯着自己的双手,叹了口气:“终究是自己修行未到,不然……”当初和师弟打赌若是遇上了自己无法解的毒,就不再行医,没想到自己输的这么快,这么彻底。这双手,以后恐怕再也不会碰药草了。
安平郡主一时之间呆住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身中数毒,问道:“这毒竟然这么难解,就连范大夫您都无法治了么?”瞳孔瞬间伸缩,深棕色的眼睛里含着困惑和害怕。
“郡主无需紧张,老朽今日就修书一封给师弟,让他启程来给你看一看。你如今所中的毒,我还无法知晓是何种毒,但还是能帮郡主压制一二。”范大夫的脸看上去比方才要沧桑许多,本来在头上白发中还能寻到几根乌发的,如今竟连一根黑发也找不出,所谓瞬间白头,不外如是。
安平郡主唇角上扬,一张小巧的脸带着几分笑意:“多谢范大夫,不知道范大夫的师弟是?”安平郡主虽然荒唐任性了些,但性命攸关,还是紧张结果的。
“老朽的师弟是无情,师傅的关门弟子,医术了得。他到处行医,行踪不定。此次给师弟写信,不知何时才会有回音,望郡主多多见谅。”范大夫知道眼前的小姑娘心里肯定害怕的不得了,也就一次性解释了。虽然不忍心,但还是说出了实情。
又接着对安平郡主说:“老朽开的药方还是可以为郡主压制毒性,但要根治要等到我师弟来了才可以。
安平郡主谢过范大夫,知道也只能这样了。弟弟坠马,父亲出征,晴雪背叛,自己身中数毒,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安平郡主疲惫不堪。
心里装着事,连看外面的阳光也觉得不顺眼,就连鸟叫也觉得烦躁。几个沙弥从安平郡主的眼前走过,步子悠闲又适从,言笑晏晏。可这些在安平郡主看来,却是那么的令人心浮气躁。
安平郡主回到自己的厢房里,整个人趴在床上,脸深深的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的说:“青荷,你把信给我烧了,看着就烦。”
“小姐,两封都烧么?”青荷见安平郡主心情不好,可还是问了这句话。还劝道:“赵小姐给的那封烧了,恐怕不妥,都还不知里头有何玄机。”
安平郡主此时哪里还会想着玄机不玄机的,只觉的心中一股抑郁之气喷薄而出:“叫你烧就烧,哪来的这么多废话?”说着将脸从被子里抬起来,皱着双眉,不悦的看着青荷。
青荷昨日被安平郡主一顿训斥,本就还未解开心结,今日早上也是强忍着自己脾气,帮安平郡主做事,帮她找台阶。如今,安平郡主又对自己乱发脾气,青荷忍不住的沉下脸来。可手里还是按照安平郡主说的要烧两封信。
抬出火盆,将一封信点燃丢了进去,信件很快的燃烧干净,正当把第二封信扔进去的时候,火烤着信件,那张白色无字的信突然浮出几个字来。
青荷大惊:“小姐,快看!这信上有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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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见信上隐约有字,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连忙将信收回,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火苗已经吞噬了大半的信件。能收回来的,也只是残页。
“什么?”安平郡主从枕头里,抬起头转向青荷,眉毛稍微皱起,深棕色的眼睛盛满了疑惑。随即将目光放向青荷手中拿着的信,对青荷道:“信,拿来!”
青荷虽然对安平郡主依然心存芥蒂,但还是垂着头,恭敬的将信递给了安平郡主。
厢房里的火盆,还散发这热气,残留着纸张烧过的气味,和袅袅的青烟。
安平郡主从床上坐起来,接过青荷递过来的残页,低下头,看了起来。留给青荷一个侧影,一截白皙的脖子,和长长的乌黑的头发。安平郡主脸色发白,秀气的眉毛向眉心拢起来,睫毛颤颤巍巍,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藏在袖子底下的手不自觉的抓着自己手心。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却击中安平郡主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青荷,青枝,你们都给我出去!”安平郡主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她眯起眼睛似乎想起什么,冷声道:“不,青荷,你留下,青枝去外间候着!谁也不许进来!”
青荷本和青枝两人,正要离开安平郡主的厢房,一只脚都已经跨在门槛上了,可这时安平郡主却要她回去,青荷的身子有些僵。她本就不太喜欢这个郡主,昨日和今日的事情加在一起,让青荷的心情更不好了。
“是。”低眉顺眼的行礼,青荷从门边退回安平郡主的身边,躬身站在安平郡主的眼前。
不一会,青荷就看见自己的眼前有一双白皙小巧的的脚,犹如玉雕,光洁无暇。然后就听见安平郡主清脆的声音:“我知道你性子直也急,我可以理解你对事情有自己的看法,昨日是我太急切,不小心伤了你。是我的过错。”突然,声音转而冰冷:“可是,我到底是你的主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头在想什么!心里头的恭敬和表面上的恭敬,我还是分的出来的。”
青荷扑腾一声,跪在地上,背挺的直直的:“奴婢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求小姐明鉴。”低着头,头上的珠花颤动着。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愤怒的表情!”语速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轻慢,安平郡主向后退了几步。青荷只看见裙摆颤动,安平郡主白皙小巧脚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青荷顺从的抬起自己的头,目光却没有直视安平郡主,辩解道:“小姐,奴婢哪里敢生您的气?”粉白色的裙子衬的青荷的脸色粉嫩了些,青荷的本来就长相偏英气,眉毛粗长且黑,眼睛也是狭长的狐狸眼,嘴唇薄薄的,生的一副冷漠无情的模样。
安平郡主走向床边的梳妆台边上,坐在台前的凳子上,解开自己挽起的发鬓。她拿起了一把乌木梳,从头疏到尾,又继续梳了下去。
“今日,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烧的吧!”安平郡主语气和缓,但态度坚决肯定,然后补充道:“那封信,如果你不提,我哪里会记得它!”
“小姐,奴婢冤枉呀,奴婢只是想着不要烧错了,才问的,哪里能是故意的!”青荷跪在地上,背挺的直直的,粉白色的衣裳被她在她身上,却瞧着清冷的,不容侵犯。
“你明知我心情抑郁,却故意激怒我,让我做出不理智的选择,之后还假惺惺的劝我不要烧,若是你真心想让我冷静,怎么会问这种问题?直接烧了让我恼火的信就可以了,何须多问?”安平郡主一通责问,梳头发的手停了下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完全是无理取闹,青荷抑郁,但还是冷静的回答道:“小姐,那封信上可是写了夫人的事?可那写信的人就可信了么?小姐怀疑我,不如去怀疑那个写信的人的险恶用心。”能让安平郡主脾气暴怒的人或事不多,若是事关宁国公主的话,安平郡主才会这般的不正常。而青荷当时也看了信上的字,所以知道安平郡主暴怒的理由。
安平郡主的手紧紧的握着梳子,深棕色的眼睛里闪过惊讶和怀疑。安平郡主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婢女,低着头,挺直腰杆,态度不卑不亢,这不就是自己当初看中的品质么?可如如今看来如此的可恨,可恨的是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过是在给自己的过错找一个合适的替罪羊来减轻自己内心的煎熬,可却不肯接受。可这也让安平郡主认清了事实。同时,青荷也很可疑,为什么她恰好提起赵慧敏给的信,为什么又恰好将信烧到一半才将火熄灭?难道这只是巧合?为什么她知道那么多?比如这封信和自己的母亲相关。
那封信确实和自己母亲相关,只是后面的字被烧毁,语焉不详。所以自己才会受那么大的刺激。
“哦?你说说看!”安平郡主习惯性的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想听一听青荷的解释。乌黑的头发顺着脖子倾泻而下,安平郡主俯身,盯着青荷花的脸看。
“写信的人故作神秘,将信上的字写的歪歪扭扭,用来混淆视听,让人无法辨认写信的人是谁。从字迹上来看,极有可能用的是左手。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除非这个人和郡主相熟,又不想暴露自己,才会想着用左手让人看不出是自己写的。”青荷低着头,冷静的叙述着。
“那你说说看,他为何不直接找自己的仆人或者手下写,完全可以避免字迹被我认出来的可能。”安平郡主用手卷着自己的头发,侧头思索了片刻。深棕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安平郡主慢慢的起身,走向青荷。
一手勾起青荷的下巴,凑近青荷的脸,仔细的盯了一会。
青荷被安平郡主的头发弄得痒痒的,就听见耳畔传来安平郡主清脆的声音,如珠玉坠盘。
“怎么,你的意思是公主府里有内鬼?”安平郡主歪着头,看向青荷,英气的眉毛皱都没皱一下:“啧,还蛮聪明的,知晓怎样转移话题。”
“奴婢不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写信的人地位卑下,所以才自己动手写。虽然也有可能是某位上位者,自己写的,但可能性不大。他们大多性情高傲,对自己的书法自得,不会自己去毁自己的书法的,哪怕是用左手也会觉得是玷污。”青荷垂着头,低声回答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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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看了眼青荷:“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一样呢。”说出这种混淆视听的话,是在蔑视自己的智商吗?转移话题的方法未免也太生硬了吧?
“郡主英明!这种小人一定要抓起来,免得祸害郡主您。”青荷偷偷的用余光扫了眼安平郡主,看来转移话题成功了呢,只不过是个刁蛮的小姐而已,果然是没什么头脑。
窗外的日光,穿过了窗纸照了进来,给安平郡主的侧脸打上了一层光晕,本就柔美的脸庞,看上竟然像将要融化在这日光里一般。
安平郡主勾唇一笑,这笑容晃得青荷眼。只知道安平郡主跋扈,却不知道她笑容竟然可以这么美。
“是么?你也看到那纸上写的什么了吧。”啧,口不对心,明明是在骂自己,却要违背本心来夸奖自己,一定很痛苦吧。既然已经当了自己的奴婢了,这种痛苦还是要忍下去的呢。
“是,奴婢确实看见了,上面写了夫人的去世是另有内情的。”青荷低垂着头,装作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毕竟是知道了公主府的隐秘,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毕竟如果完不成任务的话,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虽然不符合自己的形象,但是该装的时候还是要装的。
青荷默默的观察了一下安平郡主,长得也不怎么样嘛,真是搞不懂自家主上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无盐女,咳,虽然笑起来看上去还可以。青荷是绝对不会承认安平郡主长得好看的。
安平郡主乌黑的眼睛盯着青荷看了看,握着黑发的手顿了顿,扬起眉,下巴对着青荷,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不过安平郡主确实有这样的资本。
“你,从明天,不对,从今天开始就回原来的地方工作。”安平郡主一张秀气的脸皱了起来,“回去当你的二等丫鬟,哼哼。”哼,就知道装,让你装,回去当你的二等丫鬟吧!好好的感受生活的艰辛,感受阶级的差异吧!
这种傲慢无礼的人,大多数会被人修理的很惨烈。可安平郡主有着强大的背景,没被倒打一耙就不错了,想修理安平郡主,也要看看她背后的人呢。
安平郡主下意识的看了眼青荷,然后转过头去,不看青荷。看上去有点像小孩子闹矛盾的即视感。
青荷忍着笑意,偷偷的看了眼安平郡主这个强行傲娇的行为,似乎安平郡主也没这么讨厌呢。
“是,小姐,奴婢遵命。”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
青荷退了出去,小心的掩着厢房的门。
安平郡主直到青荷出去才反应过来,她刚刚是被嘲笑了吧,是被嘲笑了吧,啊,她居然还把青荷撵出去了,可是……
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脑抽,放过了一个蔑视自己智商的人啊!!!!
今天就是得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信,字还很丑,丑就算了,还搞得神神叨叨,生怕自己发现什么一样!怕被发现,还寄信干什么!搞不懂这些人的智商怎么回事。
这么说起来,母亲的死的确有些蹊跷,不过这寄信的人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呢?总不能是大发善心吧?!!
每次自己问母亲的事,父亲总是闪闪躲躲,言辞闪烁,难道父亲也知道些什么?可是父亲在云门城,联系起来也很困难。就算可以联系,恐怕他也不会告诉自己母亲去世的真相吧,不然,何必遮遮掩掩呢?
安平郡主看着窗外的日光,发起了呆。其实她已经差不多快要忘记母亲的样子,能想起来的也就是,母亲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和温柔的声音。
据说自己笑起来的样子和母亲很像,当然这也只是从下人那里听来的,父亲对于母亲算得上是绝口不提,每每提到母亲,父亲只是沉默。
这种沉默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可能是年岁太小,所以才没有问过吧。后来长大了,也学会不去触碰伤疤,所以也就没有问过。
安平郡主转过头继续对着镜子,梳起了自己的头发。镜子里的人墨发雪肤,一双杏眼含着雾气,雾濛濛的,嘴巴抿着。
真的像么?安平郡主认真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绽放出美丽的笑容,定定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企图从里面看出母亲的身影。不是说笑起来的时候最像么?
安平郡主突然想起来,她已经忘却了母亲张什么样子,看再多,也看不出什么。就这样忘记了么?安平郡主苦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极力的去回想自己年幼时的事情。
可是,好像都想不起来啊。镜子里的人忍不住的失望,乌黑的眼眸失去了神采。果然还是记不起来么?
所有的一切犹如福至心灵,努力而得到了回报。安平郡主终于回想起孩提时的事。她的脸上浮出一丝微笑,满满都是回忆的甜蜜。
她总是喜欢叫母亲给自己梳头发,总是光着脚从自己的房间,跑向母亲的房间。后面跟着一长串奴仆,喊着小姐,您慢些,小心别摔着。自己哧溜一声就钻进了母亲房间里,抱着母亲的腰撒娇。
“娘,我要你给我梳头发,晴雪笨手笨脚的,没有你梳的好看。”小女孩披散这一头乌发,举着手中的梳子,拉着一美貌女子的袖子祈求道。
“好,我给你梳。”安平郡主已经记不得母亲的模样了,只记得她的笑容很美,就像转瞬即逝的流星,她总是很有耐心的给自己梳头发,不厌其烦的的教训自己不该光着脚到处跑。
母亲的脸,她确实记不起来,只有能想起她模糊的面容,慈爱的微笑,不过这就够了,对于一个什么都想不起来的人来说,确实够了。
安平郡主唇角不禁浮起一丝微笑,一双眼睛也含着笑意,梦呓般的说:“娘,你给我梳头吧。”她侧坐着,手里还握着一把梳子。就好像她的母亲还在她身边一样,她还可以撒娇,还可以任性。
安平郡主发现母亲没有给自己梳头发,不禁抬起头来看。
像是从梦中惊醒一样,茫然的看着四周,这不是母亲的厢房,也没有母亲的身影。安平郡主垂下头,果然只是梦境罢了。
失落的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切早就不一样了呢。母亲早就……
不管如何,那些从自己身边将母亲带走的人都是不可饶恕的!他们卑鄙的夺走了一个人的生命,毫不留情的让自己成为了一个年幼失怙的人。如果自己母亲一直活着,父亲就不会难过伤身,自己也不会被人嘲笑。
虽然这些嘲笑,他们从来不放在明面上,可是自己确确实实的听到了。也敢受到了他们的恶意,只有景倾是不同的,他从不嘲笑自己是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孩子。
而且他还在自己受到欺负的时候保护自己,如何让自己不恋慕他呢?
想到谢景倾,安平郡主的内心柔软的一塌糊涂,眉宇中的狠戾之气消散了不少。可是她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些和自己母亲死有关的人,他们统统都该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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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奇怪的信,言辞闪烁的青荷,性格突变的青枝。青荷似乎是奸细?可是又没有恶意,不好说呢。难道是父亲留下来的人?可是父亲完全可以把人放在明面上,应该不是吧。外祖母安插的?也不大像呢。
安平郡主,一手握着自己的头发,下意识的打理自己的头发,乌黑柔顺的发丝顺着指缝滑落。眼眸闪了闪,虽然母亲已经去世了,但一定要追查到底,不管是谁伤害了母亲,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弟弟的伤也是人为的,看来公主府的敌人还真不少。
被挑衅了怎么可能不回击呢?一定要找到幕后黑手。安平郡主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遇见自己不愿意报复回去的仇人,甚至不愿意面对。
安平郡主起身走向窗边。
外面传来阵阵诵经声,安平郡主推开窗户,看见在日光下照耀着的寺庙,神圣庄严肃穆。看不见僧人的身影,却可以听见他们虔诚的膜拜释迦牟尼的声音,********。在这梵音中,安平郡主感受到一种心灵的慰藉和宁静。
“小姐,赵小姐来找您呢。”青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安平郡主从这种冥思的状态回神。
赵慧敏?她找自己做什么?明明自己是站在优势的人,为什么最后确是自己狼狈逃跑?一点也不想看见这个讨厌的人!
“让她滚!”安平郡主毫不掩饰自己对赵慧敏的厌恶,一个长相艳丽的妖艳女人,一看就是要来勾引景倾的,而且她还死戳自己的痛处,自己又怎么会对这个女人有好感?
想到赵慧敏一副小人姿态要去告密的样子,安平郡主就恨的牙痒痒。
赵慧敏半倚靠在树下,眼底的青黑没有消散,一张美艳的脸,带着几分病弱。居然不愿意见?唔,这个小妹妹,果然还是有些傲娇呀。随即,赵慧敏就迈开腿,往去安平郡主的厢房走去。既然山不愿意就我,我来就山。
青枝拦下了她的去路,扬起头:“我家小姐可不会随随便便的见你这样的人!”
连奴仆都这样傲慢么?真是个不懂调教下人的孩子。
然后青枝很快就被打脸了,里头传来安平郡主不耐烦的声音:“让她进来吧!”说起来,不管哪个年龄段的女人都是善变的。比如刚刚,安平郡主明明就不想见赵小姐的,然后又突然的改变了主意。
青枝不悦的瞪了眼赵慧敏,恨恨的注视这赵小姐推开房门的身影。手指不觉的收紧,抓住自己的衣角。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没有得到小姐的信任呢,还不可以轻举妄动。
“赵小姐,有何贵干?”坐在梳妆台边上的安平郡主,头也没回的出声,手一下又一下的梳着细长的乌黑的发丝。与别人说话,不看着对方,是十分没有礼貌的行为。
赵慧敏也不恼,在房间里找了张凳子坐下,说起话来显得很随意:“你多大了?”一直以来只听说过安平郡主荒唐的名声,却不知道她具体的年龄。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安平郡主十分有趣,哪怕是情敌关系。想要和她结交。大约是人和人之间的奇怪的缘分吧。譬如自己和景倾,原本只是街上匆匆一瞥,偏偏这个人入了自己的眼,相处中不觉动心,察觉时却为时已晚。只好顺应心意了。
房间里摆着的香炉里,升起阵阵的青烟,含着似有若无的梅花香,飘落在赵小姐的身上。
她坐在这房间内,细细打量着这房间内的装饰,毕竟是在寺庙住宿,大多还是保留了厢房内原来的面目,简洁而古朴,只是增加了床上不同花色的被品,大概是安平郡主从家里带过来的。
见安平郡主似乎不想搭理她,赵小姐也不急,耐心的等着。
安平郡主有一头如乌木般漆黑的头发,从赵小姐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安平郡主在发间穿梭的嫩白的手指,强烈的黑白对比,黑与白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十六,”安平郡主本不想回答这种无趣的问题的,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还是回答了。
京城里都说赵侍郎家的女儿,才华出众,与九公主和谢家的七小姐并称三大才女。据说,自赵小姐及笄以来,来赵家提亲的人,都快把门槛给踩烂了。
但这个赵小姐,让她实在喜欢不起来。
鼓起了腮帮子,让一张婴儿肥的脸看上去更加可爱,生气比不生气的时候更可爱,所以每次生气的时,安平郡主都只好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她不知道,即使自己面目表情,也看上去像是在撒娇。
怎么说呢?身在高位却有一张卖萌的脸,简直不能更虐。
虽然她一直坚信自己会变成瓜子脸。因为这张脸,小的时候,总是被人捏来捏去,大家都称赞好可爱呀,然后控制不住自己的安禄山之爪,对这样一张脸下手。从小,就饱受摧残,所以安平郡主终于在懵懂长大中学会如何正确的板着一张脸。
“唔,和我一般大呢,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外面走一走?”赵小姐弯起了她波光流转的桃花眼,抚了抚身上的不存在的尘埃。
呀,居然和自己一样大,可是看上去,好像比自己小的样子。
怎么办?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丫头了呢。真是奇怪。
安平郡主鼓着一张包子脸,转过头来:“才不要和你出去呢。”本来想从赵慧敏身上打听那封信的消息,可是赵小姐看上去很不靠谱的样子。
虽然赵小姐长了张好看的脸,可是这有什么用?
不能给自己线索,还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自己跟她一点也不熟,好么?!!
一点也不顾及安平郡主愿不愿意,赵小姐径直的走到安平郡主的身边,拉起安平郡主的手,似乎不将她拖出去就誓不罢休。
安平郡主挣扎想要从赵小姐的臂弯中收回自己的手,可是赵小姐的力气似乎有些大。
“一起出去走走,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突如其来的善意,让安平郡主有些蒙圈。
赵小姐勾起一抹坏笑,还是要有鱼饵,鱼儿还会上钩。
刚刚就很奇怪,安平郡主怎么会突然答应见自己,原来有求于自己,可是又不想开口。啧啧,真是别扭的孩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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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扭头,一点也不想认识眼前这个人!
披头散发,被强行拖出来的安平郡主,猛的发现自己居然没又把头发扎好,就跑出来了,她很抓狂!!
“赵小姐,你先放手,我要先回去整理一下仪容。”安平郡主语气平和的忍着心中郁气,啊啊啊啊,为什么这么蠢要答应她跑出来,自己明明一点也不喜欢赵小姐的呀!!!
要冷静,一切为了套话。
赵小姐一双桃花眼斜了过来,半含风情,一笑犹如含苞待放的花蕾突然盛开,美艳,生机勃勃。连眼下的青黑,也遮掩不住赵小姐的风姿。
只听闻过赵小姐的才名,却不晓得她长得如此的美。
安平郡主被赵小姐的这一笑的风华所震慑,居然忘记了催促她放手这件事。当然,她很快会意识到,这个发呆会给她带来多大的打击。
“郡主即使散发出游,也是风姿勃发,又怎么会有人说什么呢?”像个小孩子呢,大半天才发现自己没有扎头发就跑出来了。
“再说,此处也是寂寥,少有人来这里,何必担忧。”赵小姐忍住上扬的唇角,安慰这个终于反应过来的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被赵小姐说的脑袋晕乎乎的,似乎赵小姐说的有些道理。安平郡主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听见了赵小姐的夸奖才忍住没有回去梳头发的。
可是这和自己受的教育十分不相符,安平郡主也管不来了那么多,因为她完全挣不开赵小姐握着她的手!!!
为什么,身为一个妹子,赵小姐的力气这么大?老天不公!
午后的日光柔和的照在这片树林当中,映在安平郡主和赵小姐的身上,暖融融的。
初春的寒气都散尽了,空气中弥漫的是湿润的青草香。
安平郡主别扭的被赵小姐强行拉着在树林里面散步,心情一点也不美丽。安平郡主发现赵小姐的手居然那么小,那么柔软,完全和她所展现的力气不相符。
“你快说,你都知道了些什么?”真是忍不住了,迫切的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安平郡主的脸被长发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可以想像的是她肯定很着急。露出她半面脸,杏眼微微的睁大,似乎在渴求答案。
青枝和赵小姐的丫鬟露浓跟在后头。露浓是赵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贴身服侍赵小姐。长得清秀可人,很会讨人欢喜。
“露浓,今早看见了一个疑似丫鬟的人,在我房间门口逗留,穿的是粉色的衣裳。”其实赵小姐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今早回去后,觉得安平郡主似乎十分好玩,想结交。才屈尊去问的露浓。
不过这些消息对于安平郡主来说,已经足够了。她总不可能去插手查究竟是谁做的吧?
粉色衣裳?看来青荷是对的。公主府真的有内奸,恐怕连信都是这些人蓄意伪造。
这样说来,晴雪是被冤枉的?
“谢谢!”安平郡主捋了捋遮住脸的头发,一脸真诚的望着赵小姐。虽然看上去不大靠谱的样子,可是却给了自己需要的消息。
看来很快就可以摆脱这个赵小姐了,如果安平郡主是个男的,一定是个渣男,这么渣,用完就扔!
安平郡主露出一丝可爱的微笑,“赵小姐,我现在有事,没法陪你了。”虽然没有问出多少东西,但是真的不想理这个赵小姐了呢。
枝叶扶苏,扫地的僧人在大堂前扫落叶,趁着太阳还未下山,他加快扫地的动作。
安平郡主尴尬的从僧人的旁边经过,她就不应该相信这个不靠谱的赵小姐!!身为郡主的形象完全被破坏了啊啊啊啊啊!
显然安平郡主已经忘记自己早就将形象这种东西败坏的一干二净,当时她的外祖母还劝过她来着,然而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我行我素。
想怎么放肆就怎么放肆,丝毫不顾及皇家的礼仪和自身的形象。知道安平郡主的那颗少女心在遇见谢景倾时萌,然后才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
扫地的僧人抬起了光溜溜的额头,恰好的转身看见了披头散发的安平郡主,然后又漫不经心的低下头继续扫地。
安平郡主有几分崩溃,就这样被看到了现在这个样子啊!而且这个沙弥这样,是在无视自己么?!
其实这完全是心理作用。
虽然被无视了,安平郡主也很想早点离开这个丢脸的地方!
赵小姐好笑的看着安平郡主像逃也似的步伐,抿起淡粉色的唇,压制住自己想笑的欲望。
果然利用完自己就走么?被看见披着头发,有这么可怕么?
一天很快过去了,在这一天的黄昏时刻,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从别庄出来,驶往城内。
谢景倾靠在马车的车壁上,闭目养神。一手拿着书卷,垂落在身侧。
面如冠玉,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眸紧紧的闭着,留下弯而长的睫毛引人遐思。
幽州还没有传来消息,这次让人去幽州不过是为了帮好友护送东西,就这样莫名的被人盯上了。
幽州在羲和的中部,是连接南北的一个重要的枢纽,南北之间的漕运商业往来,都要从这里经过,最重要的是幽州还是一个羲和皇帝制造武器的地方。
南北商人在此处歇息落脚,白天做生意,晚上出去游玩,一片纸醉金迷,青楼画舫歌舞升平。
如果只是因为和人做生意,谢景倾未必会派人去幽州,一诺千金,答应了别人就会去做。
谢景倾想着就头痛,闭着的眼睛。
前些日子,好友许皓,带着自己的仆人,撬开了谢景倾的窗户,然后爬了进来。大半夜的从窗户进来,还把浔文给打晕了。
浔文认识许皓的,完全没必要这样做,估计是慌了吧。
当时他靠在床的靠背上,手里拿着一卷羲和的地理志在翻看,许皓进来的时候吓了他一跳。
一介贵公子,居然像个贼人一般的从窗户爬了进来,可不吓人么?
此时的许皓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风流,而是狼狈不堪。发冠歪歪扭扭的挂在头上,一身青灰色的袍子被血染红了,眼睛黢黑,直直的望着他。
“景倾,救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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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落下,许皓就被后面从窗户里钻出来的人给推搡得险些摔倒。
“阿哲,信不信老子剁了你的手?”
“!”少爷生气了,qaq,好可怕的样子。这名叫做阿哲的小厮,缩了缩脖子,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让自己少爷不注意自己。
谢景倾:“……”这么生龙活虎,真的需要自己救?
完全忽视了许皓身上的血,毕竟曾经被许皓的恶作剧坑过,许皓在他这里完全没有信誉度可言。
“许皓,发生了什么事?”
放下手中的书,谢景倾披起了外衫,一双墨黑通透的眼睛,扫了下许皓。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浔文,嘴角抽了抽。
如果不是自己允许,他以为他自己能进的来么?还没进院子里就会被射成筛子!
“景倾,我好饿!”
如果许皓长的是一张娃娃脸,装可怜卖萌什么的,肯定会让人觉得不答应他要求简直不是人。
可是许皓长了一张凌厉的冰山脸,体格算不上庞大,但是看上去很结实,完全不会让人想要怜惜。
这种卖萌简直崩人设!
阿哲很想说不认识这个人,辣眼睛!扭头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浔桦,把他们扔出去!”谢景倾一点也不想看见许皓的那张脸!
“!”无妄之灾呀,才刚爬进来,就要被扔出去了。明明是少爷的错。阿哲脸无措的盯着墙角。
“景倾,你真的要这么无情么?”许皓一脸的你无情你无理取闹的崩溃想哭的表情。一把扑倒了谢景倾,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谢景倾是蒙逼的,还没站起来就又躺回去了。
好好的一张冰山脸就这样被他扭曲了。
本来就穿的宽松的里衣,被许皓这样一扑倒之下,就滑落到肩上,露出精致的锁骨。大约是被许皓弄疼了,眼睛流出生理性泪水,一张犹如冰山上雪莲一般的高洁的脸上乍然的流露出几分媚色。
秀色可餐。
许皓好死不死的恰好亲到了谢景倾的脖子。
谢景倾推开许皓的动作停下了,温文尔雅的微笑僵在脸上。
许皓尴尬的笑了声,抬起一张无辜的脸:“景倾,你要相信我不是故意的!”
“!”刚刚进来的浔桦一张木头脸此刻就要裂掉了。许公子暧昧的趴在主上身上,两人听见推门声齐齐的看向门边。
这就尴尬了,好像撞见了什么奇怪的事。
主上一副被人凌辱了的样子肿么破?虽然羲和确实有很多断袖分桃之人,可是浔桦从来没想过基佬离他这么近!
而且主上怎么看都不应该是下面的那一个呀!
好可怕!
是自己进错了房间么?!!!
阿哲躲在角落里尽量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我什么都没看见qaq
谢景倾勾起唇角,露出微笑,犹如天上的明月驱散了乌云,拨云见月。
“阿皓,如果你再不起来,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哦!”
谢景倾说话的时候口中热气喷洒在许皓的耳边。许皓身子一僵。
谢景倾的话勾起了许皓不太美好的回忆,每次谢景倾要做什么鬼畜的事情的时候,脸上都是摆着这种圣洁的微笑!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人间灾难!
很多人都是被他这种笑容所欺骗,所以从小到大的黑锅都是由他来背的。
虽然偶尔一两次的作弄到,可是谢景倾这个渣每次都会作弄回去,害得他被家里人骂。
而景倾第一次喊阿皓的时候是很久以前,也是唯一一次。那一次让他完全又深刻的认识到,惹谁都不要去惹谢景倾。
当时的他,多么的年少无知,傻傻的相信了谢景倾这个人渣!!和他一起去祠堂搞破坏,他犹记得谢景倾露齿一笑:“叔叔,我刚刚劝过阿皓叫他不要弄坏了祠堂!可是他不听我的。”
说着还委屈的举起了自己受伤的手,示意自己真的有尽力的去阻止。
还笑得风光霁月。
可怜的他当时就震惊了,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没来得及反应的他就被他老爹给打成二级残废了,活生生的在家里躺了两三个月。
想到这里,许皓抖了抖身体,至今还可以感受到被打的痛感,半点不敢耽误,生怕谢景倾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麻溜的爬了起来。
坐在来圆桌旁的凳子上,翘起了二郎腿,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口。
“这茶味道还不错!”
“是么?”
谢景倾整理了好身上的衣服,眼睛看都没看许皓一下。而是捡起了刚刚看的书,认真的看起来。
然后整个卧室里就萦绕这一种安静的氛围,静得可以听见绣花针落地的声音。
许皓吞了吞口水,谢七这个样子好可怕!
蹲在角落里的阿哲,一点也不想出去,因为他发现现在的气氛太可怕了qaq!少爷你自求多福吧!
许皓又倒了杯茶,想喝茶压压惊!如果不是有求于谢七,现在自己已经跑路了,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直面谢七的怒火。
一张冰山脸,面不改色的喝着茶水。
咕噜咕噜喝水的声音十分明显。
谢景倾掀起眼皮,瞭了眼许皓,这许皓,倒是镇定!谢景倾不知道的是许皓早就吓得想逃跑了。
当然,大家都长大了,所以谢景倾也不会用以前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大家都是文明人对不对?
“浔桦,动手!”
浔桦一脸蒙逼,动手?突然想到主上叫他的原因,果断的将许皓从凳子上提起来。
这个动作,又触发了许皓的作死技能,每次触发必定是一片尸山火海。
“谢七,我们不是好兄弟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堵上他的嘴!”好吵!
“你怎么能这么无情?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许皓呆住,他都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会被谢七抽死的吧?!会死无全尸!
浔桦不可置信的盯着许皓,原来真的有基情么?拖着许皓的手顿住了。
阿哲闭上了眼睛,自己一点也不想看少爷的蠢样。
“阿皓,真是好样的呀!”谢景倾放下手中的书,睨了眼许皓,声音轻柔:“浔桦,下手不用太轻,打到他这个月下不了床就可以了!”
弯起一双流光四溢的眼睛,温柔又多情。可说出来的话,却让许皓想逃。
“!”可怜的少爷,我会好好给你搽药的,蹲在角落里的阿哲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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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浩就这样被揍得鼻青脸肿。一张冰山脸真像活生生的被破坏了。
本来还有几分贵介公子,现在完全没有了!
许皓在京城里,比较受欢迎的。
才十六岁,来说媒的人就快踏破他家的门槛。
长得也算好看,和谢景倾一样长了狭长的丹凤眼,不过,他的眼睛更偏向人冷峻,与谢景倾柔和的目光不同。
肤色更倾向于古铜色。
现在,穿了一件绛紫色的衣裳,衣角上是一层干涸了的血迹。
此时又被浔桦打了一顿,脸上青青紫紫的,像被人蹂躏了一顿。
阿哲看了一下,自己的少爷。这个样子真是可怜啊!
装死,蹲在角落里不出来。
谢景倾看都没看许皓一眼。
而是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看了一会儿,翻开了下一页。
如玉砌的手指,停在书页上。墨色的头发顺着脸颊两旁滑落。
看了很久一段时间,直到桌上的蜡烛都烧了一半的时候。
谢景倾才出声。
“怎么以前没有受够教训么?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吗?”
许皓刚才时候说的那句暧昧的话,完全把人雷个半死。
一直以来谢景倾的姿态都是非常的强硬的,从小到大都把许皓后压得死死的。
让许皓生出一种谢景倾就是他的父亲一样的可怕错觉。
可是许皓还是不断的作死。╮(╯_╰)╭
“三哥,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还真打了我一顿!”QAQ为什么最近三哥这么残暴?
许皓摸着被打青了的脸,内心泪流满面。
“三哥,你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吗?你怎么专门挑脸打?”
“可怜我一世英名就毁在你手上?”
“你这让我怎么出门呀?”
许皓的话唠属性爆发了。
阿哲有点不看看自家少爷,少爷,你这是作死呀!
没发现房间越来越安静了么?
谢景倾翻书手青筋暴起,脸上挂上了万年不变的笑容。
只是那眼里一道寒光过。
“浔桦,拿袜子堵住他的嘴!”
吵死了!有话就不能快点说吗?不说的话就不要说了。
浔桦执行了谢景倾的命令。
“!”可怜的少爷,阿哲眼睁睁的看着浔桦把袜子塞到许皓的嘴里。
QAQ好可怕!
“谢三,你大爷!”许皓暴起制住了浔桦。
青紫色的脸上是愤怒,被揍的太狠了,连眉眼都看不清了。
只能看到一张可笑的青紫色的包子脸,似乎在发怒的样子。
#论明明就打的过,却挨打了了#
谢景倾悠悠的把书合上,斜了一眼许皓。
“早知道这样,你好好说话不就行了吗?何必呢!”
想在他面前装可怜,呵!
许皓说的话能信吗?
就算挨打,也要把每一件事情算计干净!可惜谢景倾完全不买账。
从小玩到大,对方皱个眉头,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怎么,你还不说一说,你这一身血迹是怎么来的么?”
谢景倾皱了皱眉,卷而长的睫毛遮住了漆黑的眼睛。
许皓干笑,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装可怜真的没用!
确实,刚刚浔桦打他的时候,他完全可以避开。
可是他没有,就是为了在谢景倾面前装可怜,博取他的同情。
可是完全不上当呀!
“我无意中得到了一样东西!据说是无极山庄上的至宝,幽心莲。然后就被人追杀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咳咳,确实不是无意中得到的,是偷来的。”
许皓的耳根红透了,说出了真相。
这让青紫的脸上完全看不到应有的尴尬。
“这样的话被追杀,很正常!”
完全不想帮这个作死的基友。
谢景倾解开松松垮垮的束发,言下之意就是,你快滚!
他十分无情的说了句:“你可以出去了!我要休息。”
“当然,如果你不幸死去,我会帮你收尸的!”
“!”和少爷说的一样,谢少爷果然这么无情!
“谢三,幽州是義和储存和打造武器的地方!”
“你不是一直想去那个地方吗?这一次,帮我的话,可以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一起去!”
青紫色的脸挂着狡黠的笑容。
“阿皓,你别笑了,好丑!”
太伤眼睛了,这样的一张脸,笑起来好可怕!
谢景倾就是这么耿直的颜控!
“如果还不说实话的话就滚!”
一副奸计得逞什么样子,以为我不知道吗?
“!”少爷居然还没有说实话!阿哲惊呆了!
又一个被许皓纯良的外表欺骗的人。
许皓的外表不知道欺骗了多少人,因为他看上去就是一个诚实的忠诚的人,不会骗人的样子。
可是被他骗过的人排起队来,可以绕着城墙三圈。
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哈哈,不愧是一起长大的人!”
许皓尴尬的笑了声。
坐着桌子旁边,完全没有一开始的吊儿郎当的样子。
正襟危坐,配合着一张青紫的脸,看上去有些搞笑。
“我要去一趟幽州,替人送东西,是户部尚书贪污的证据。”
户部尚书和许皓有不共戴天之仇,完全说得通。
许皓的父亲死于政治斗争,他的死都是互户部尚书一手策划!
原本一个清透的少年,活的恣意的少年,在这件事后被生生地折断了翅膀。
“送到幽州去?”
谢景倾沉吟片刻。
乌黑的眸子里让人看不清情绪。
如果自己再强大一点,就可以保护好自己的朋友,亲人和喜欢的人,可是现在…
还是太弱小了。
“皇上在京城,何必呢!”
“我若是可以直达天听,又何须去幽州?”
说的十分嘲讽,朝政被赵氏一族把控,皇帝又刚愎自用,完全不听不进谏言。
谢景倾习惯性的曲起手指,想敲桌子,可是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也没有可敲的东西。
“什么时候出发?”
“越早越好!”
见到少爷这么正经,很不习惯。阿哲慢吞吞的从墙角站起来。
“明天?”
谢景倾从床上起身,走到了许皓的面前,墨色的眼睛被睫毛遮住了情绪。
“好,就这么说定了!”
“珍重!”
虽然说的这么轻松,可是他一点也不放心。
谢景倾就让剑雨护送许皓去幽州。
顺便和在幽州的属下联系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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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断在这里,谢景倾睁开了闭着的眼睛,如寒潭浸月,蝶翼般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犹如惊醒的谪仙。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车怎么停下来了?”
浔桦伸出脑袋去看,一个看不清容貌的乞丐坐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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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晚风拂过山岗,凉风入体。回廊上灯笼在夜色中摇荡。
广福寺里灯火通明,主殿里坐着念经的和尚。
安平郡主在赵小姐给的信息下开始了调查青枝。
此时,她拿着从陈三那里传来的信,气的发抖。
很好!非常好!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把她当傻子一样的戏弄她!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晴语被人诬陷偷东西,到将这件事嫁祸给晴雪,都是她做的!甚至连今天早上的信,也是青枝写的!
没想到平时看上去胆小的青枝会是背叛自己的人!胆小怯懦关键时刻还会给自己出气的人!却是一个隐藏起来的小人!
她第一次见到青枝的时候就是青枝唯唯诺诺的样子,连话都说不好,随便吓唬几下就跪在地上求饶。
真正开始注意青枝的时候是她在宫里悍然的维护自己的那一刻,她还记得青枝羞涩的笑容,可是这一切都是她装的!
信任就这么不值钱么?!
一种被背叛的难过、羞耻感涌上心头。
深棕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暗色,是自己太过纵容他们了么?
呐,无论是谁背叛了她,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杨嬷嬷,你带着护卫去把青枝捆起来!带到我面前。”
安平郡主坐在凳子上,一张白皙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眸子映着跳动的烛火,竟像是从深山出来的妖魅,吸人魂魄。
“是,郡主,奴婢这就去办!”
杨嬷嬷大约四十岁上下,绾了个妇人鬓,发间簪了雀衔簪,着深紫色的衣裙。躬身站在安平郡主面前。
她向安平郡主行了个礼,慢慢向后退去,才转身出门。礼仪周到。
碰,门被撞开了。
是杨嬷嬷!
还未到一炷香的时间,她就回来了。脚步凌乱,深紫色的衣服被划开了个口子,鲜血浸染了整个肩膀。
这并不是安平郡主想象中的带着青枝一起回来的样子,而是独身一人。
“杨嬷嬷,怎么?青枝逃脱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安平郡主竟然有几分解脱之感。
怎么?自己竟然还是希望她逃脱么?
明明就是一个欺骗了自己的叛徒。
深棕色的眼睛像是带着晨间的雾气,波光粼粼。
“郡主,快跑!”
急促的,激烈的呼喊,声音沙哑。
安平郡主一愣,没弄明白杨嬷嬷这是怎么了?难道青枝一个人可以杀了她三十多个护卫么?
然而安平郡主不幸言中。
说完,杨嬷嬷就当着安平郡主的面碎成了一块一块,血肉横飞,溅了安平郡主一身血,有一块肉掉在了安平郡主的脚下。
安平郡主只觉得脸上似乎沾到了什么东西,伸手去摸,圆圆的,还黏黏的粘在手上。
一把抓住,拿下来一看,是杨嬷嬷的眼珠子,黑黑的,四周带着红色的血肉,似乎还和活着的时候一样慈祥的注视着她。
胃里翻江倒海,太恶心了,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安平郡主被吓得忘记了杨嬷嬷死之前说过的话,忘记了怎么去迈开腿,身体完全不受大脑控制。
理智告诉她,要跑!可是身体完全动不了!
“怎么?那个老不死没有告诉你要逃跑么?还傻傻的站在这里来等着我来杀你么?”
门外传来青枝的声音,软糯的声音却像是从地狱里传来一般。
清秀的脸,眉眼温柔,此时却像是从阴间爬出来的恶鬼。
“怎么?小姐以为我会放过你么?”
倾枝轻笑,真是愚蠢呐。
手中拿着一把滴血的剑,一步一步的逼近。
安平郡主崩溃了,面色煞白,拼命的向后退。
??????
身体可以动了!安平郡主向里间跑,里间有一个窗口。
可以从那里逃出去!
安平郡主翻身从窗子上跳了出去,可是她的裙角却夹在了窗缝上。
远远的传来青枝的声音。
“小姐,我很快就会抓到你哦!不要着急!”
刺啦刺啦,利剑在地上拖过的声音,越来越近。
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夺命的刽子手越来越近了!
安平郡主死命的抠着自己的裙子,终于把夹在门缝的一部分扯断。
如释重负!
原本灯火通明的大殿,今日却奇异熄了灯。
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的安平郡主,脸色白得像个失血过多的将死之人。
安平郡主撒起脚丫就跑!
什么皇族仪态,统统一边去!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声响过一声。
害怕和恐惧将她紧紧的包围。
没有一丝亮色的林子,像是潜伏着什么可怕的怪兽,随时就会出来将人吞掉。
鞋子磨破了,她也不敢停下来。
呼呼呼,是她的喘息声。
汗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头发,一滴汗珠从她的额头滴落,滑进她的眼睛里,火辣辣的疼,但她不敢伸手拂去,生怕这一个动作让她跑慢一秒,然后就落入那个可怕的女人手上。
她精疲力竭,已经跑不动了,可是不敢停下来。
回想起杨嬷嬷,她只记得红色的,像开在冥河岸上的彼岸花一样鲜艳夺目的血液,它是温热的,黏糊的带着一丝丝的腥甜。
满目都是红,像是一场噩梦。
如果这是一场梦,她只想快点醒过来。
她气喘吁吁的蹲在灌木丛下面,四周都是灌木可以遮住她被发现。在夜晚,很难发现她。
她是真的跑不动了!
她抱着身子瑟瑟发抖,嘴唇止不住的抖动。
从来没有想过青枝会这么可怕,可以一下杀了二三十个人!
也从没想过,去抓青枝会让她破罐子破摔,直接就暴露自己的身份,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
踩在枝叶上的吱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空灵。
若是平时这声音只会让人感受到夜晚的宁静祥和,而此时,这个声音在安平郡主听来,无疑是索命的安魂曲。
越来越近了。
安平郡主紧紧的抱着自己,捂住嘴巴,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了恶魔。
“小姐,我找到了你哦!”
愉悦的,满是欢欣的语调。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忠心的仆人历经艰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主子。
一点一点的拨开安平郡主身前的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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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枝眼中含笑,口里却说着冷酷无情的话。
见没有反应,拖着剑准备离开。
男人松了一口气,松开了皱着的眉头,这个女人狡猾的很。怕这个女人突然杀个回马枪,他在树上一动不敢动。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不一会,青枝又回来了一趟。
不同的是,手上多了一捆火把。
白皙的脸,映着红光,给她的脸添上了几分妩媚。
“真的不在?!哼,有趣!”
就在她的脚下,是安平郡主刚刚掉下来的发簪,一支鎏金的发簪,上面是一朵白玉雕刻睡莲,远远看上去像是漂浮在水面一样。
安平郡主十分喜欢这一支发簪,时常戴在头上。
青枝没有向前走了,而是顿住,观察四周。
差一步,就差一步,青枝就要踩中安平郡主掉落在地上的发簪。
而她停下来了。
抬头望着漫天的星光。
“真是个好天气!”也不知道在感慨什么。
青枝叹了口气。
如果安平郡主没那么早发现她的背叛,至少现在她可以躺在屋檐上数星星。
真是讨厌的女人,平时明明句蠢的可以,怎么就突然反应过来了呢?
拖着剑离开了。
刺啦刺啦,声音渐行渐远。
那个可怕的女人还在树下寻找自己的踪迹,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弟弟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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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点着奇南熏香,烟气萦绕,一圈一圈的向上散去。
青枝跪在屏风外,低垂着头,不敢有半分懈怠。
屏风的边框是由小叶紫檀木做成,上框雕刻着云海,采用的是浮雕的手法,一只凤凰叼衔着一条珠链,前端结成一个球状,再往下是一朵由血玉雕刻成的红莲花,下面是金色的流苏。两侧则显得十分简洁。
屏面是一幅花鸟图,采用的是工笔画法,每一片羽毛都细致的描绘出来,每一朵花都可以看清它的纹路。
一个影子映在屏风上。
是一个女子,她姿态优雅的坐在榻上,手里举着杯子。
“这么说,你还是暴露了,最后反击的时候还没有把安平郡主杀死?”
声音清甜,不同与安平郡主的甜腻,就像是清晨里的一滴露珠,清新甘甜。
青枝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她是真的怕眼前这个女人,自己的一切都在她的手上。武功再高又如何,自己的命脉握在对方的手里。
“回主子,属下确实暴露了!”
“难道你不懂规矩么?”
女子轻叹,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求主子,放属下一条生路,给属下指一条明路吧!”
青枝碰碰的磕头。
头都磕破了,血液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你其实不想杀了安平郡主吧?但是又碍于有把柄在我手上,才动的手吧!青枝,你真是好样的!”
青枝磕头的动作一僵,只是一瞬,又继续磕着。
“行了,你别磕了,去领罚吧!”
女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你以后就留在执法堂,不用再去做和安平郡主有关的任何事!如果被我发现了,就等着收到可爱的礼物吧。”
青枝走在门口的脚步停下来了。
她知道所谓的可爱的礼物是什么意思。身体一阵阵恶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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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哥,你认识她?”
这回轮到安平郡主吃惊了,她只以为青枝不过是那个仇人送到自己身边当卧底的一个小人物罢了,听苏和这么说,似乎来头不小。
晚风吹过,安平郡主的发丝顺着风,飘荡着。
她盯着苏和,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被安平郡主这样看着,苏和的耳朵都红了,若不是在夜晚,早就被安平郡主发现了。以前不是没有人这么大胆的看着他,他只是不习惯。
苏和转动手中正在烤着的兔子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一面回答安平郡主的问题。
“也不全算,我认识她,她却不认识我。她名字不叫青枝,具体叫什么名字也没有人记得了她的外号叫做花隐,常年持一把重剑,招式又偏偏虚无缥缈,像花瓣在飞舞,而她自己又长得温婉,像春日里枝头初绽的花朵,故被人陈为花隐。”
兔子表面变成了金黄色,哧溜哧溜的流着油,散发着一阵阵勾人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安平郡主吞了吞口水,她昏迷了一整天了,早就饥肠辘辘了。
两眼放光的盯着正在烤的兔子。
好饿,好想吃。肉一定很美味。
大脑完全被这个这种想法所侵占。
她的眼睛没办法从烤兔子身上挪开。
见安平郡主在静静的听他讲关于花隐的事,苏和轻松了起来,刚刚那种被人被人注视的不舒适感淡化了。
实际上却是安平郡主已经化身吃货,直勾勾的盯着烤兔子,完全没听见苏和在说什么。
“在一次武林大会上,我见到了她。看上去小小的,眉清目秀,却没想到是个武艺高强的侠女。当时我也只是跟着师傅去见一见世面,可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是一代大侠了。”
苏和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感慨,没有想到当年的一代大侠,如今却成为了把你别人手中的一把利剑,以杀人为生。
烤兔子的香味愈发的勾人。
安平郡主差点没控制住要去抢苏和手中的烤兔子。
怎么兔子还没好?
安平郡主想起她刚刚问苏和的问题。
“对了,苏大哥,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和青枝认识的呢?”
眼神清亮,将目光转向了苏和。
“!”感情刚刚什么都没听进去,不想再说一遍肿么破。
苏和笑了,如山顶上融化的的皑皑白雪,长眉舒展。
“小姑娘,我门还是先吃兔子吧,再不吃,兔子就会烤焦了。”
安平郡主看苏和笑得这么迷人,也忘记了自己刚刚说的什么了,又被苏和所说的烤兔子所吸引。
“好呀!”早就饿了,幸好现在就可以吃了。
苏和从袖口里拿出一包孜然,均匀的洒在烤兔子上。然后把兔子的架子移开放到一旁,用匕首将兔腿割下来,然后又从包袱里拿出一块手帕,将兔腿包好递给了安平郡主。
自己则用匕首割肉就着匕首吃。
安平郡主手里拿着兔腿,只觉得烫手。不知道怎么下口才好。皱了皱秀气的眉毛。
“怎么?”苏和发现了安平郡主的异样。
试探性的问了句:“太烫了?”
“嗯,是有些烫手。”完全下不了口啊!!要被饿死了。
孩子气的鼓着两颊,气哼哼的盯着手中的兔子肉,能看不能吃,太折磨了!
“吹一吹就好了,实在饿的话,你要不要试一试用刀吃?”
苏和看这安平郡主这个动作,有些好笑。
他还有一把匕首,只是怕她不会用,伤到自己才没拿出来给她的。
篝火映着他的脸,像是染上了一层胭脂,竟然显出几分媚色。
如星河浩瀚的一双墨色的眼睛里映着安平郡主的身影。
安平郡主有些呆滞,苏和本就长得好看,在加上在篝火的映衬下看上去更好看了。
受不了苏和这个样子,她不自然的转头盯着手中的兔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男色惑人啊,罪过罪过。
“不用试了,我还是吃手上的这个吧。等一会就会凉。”虽然现在很饿,可是也不是不可以忍一会。
吹了一会,兔子腿的表面凉下来了。安平郡主以为凉的差不多了,又实在太饿,实在忍不住的咬了一大口。
这一口下去,她的脸一瞬间红了,立刻将嘴里的肉给吐出来了。
“怎么?这么难吃么?”
苏和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道安平郡主是被烫着了,偏偏还要问这种问题。
黝黑的眼睛里闪过戏谑,转瞬即逝,安平郡主沉浸在舌头被堂麻了的苦逼状态中,没有发现苏和的眼中的戏谑。
安平郡主一听,连忙否定道:“不是,不是。是我咬的太大一口,烫着舌头,你做的很好吃!真的!”
然而她不知道,不一会,她就会被自己说过的话给打脸了。因为苏和做的东西真的很难吃,堪称黑暗料理。
“是么?那你等会可要多吃点。”
说着,苏和就从包袱里抽出一把匕首递给了安平郡主,然而这把匕首是苏和平时用来做偷袭用的,沾过人血,但是安平郡主并不知道,不然她一低昂不会用这把匕首的。
“谢谢!我会尽力多吃一点的。”
安平郡主的眼睛挂着生理性泪水,湿漉漉的像个小兽,脸颊也红红的。
这她一次没有拒绝苏和的好意,而是伸手接过了苏和递过来的匕首。
她实在太饿了。
当她切了一块兔子肉放进嘴巴里的时候,她才明白苏和问的不完全是客气话,而是真的不好吃。
但是也不能完全算是难吃,就是嘴里叼着的这块肉,太咸了,等她切下一块放到嘴巴里的时候,又发现太淡。
安平郡主痛并快乐着的吃着兔子肉。
“苏大哥,你知道我们这是到了哪里吗么?我想明天去找一找我弟弟,看看能不能找到。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柔弱的少女脸上,却是坚毅的表情,看来下定了决心。
“我们在通州的郊外。”
苏和一口一口的吃着兔子肉,嘴唇上油腻腻的。
“通州?昨天我们才在京城的郊外,怎么会跑到通州了呢?”
吓得安平郡主手中的兔子肉都掉下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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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和京城这两个地方完全是一南一北,相差十万八千里也不为过,如果从京城出发,骑马的话,至少也要三个月才能到通州。
所以安平郡主才会那么吃惊。因为自己一点也不像昏迷了三个月的人。
安平郡主似乎像是想到什么了,眼神有些呆滞。
发丝轻飘飘的落在她的脸颊边。
“苏大哥,你不会是不认识路吧?”
“哈?我认识啊,这里就是通州城外。”
苏和斩钉截铁的告诉安平郡主自己不可能不认识路。毕竟自己走了这么久的路,怎么可能认错?
凌厉的脸庞看上去竟然有些呆呆的样子。
“苏大哥,你知不知道我是哪里人?我是京城人士,从小在京城长大,一直没去过多远的地方,这里真的是京城的郊外。”难道苏大哥是个路痴?
“你知道京城的广福寺吗?我昨天就在那里,直到晚上……”
安平郡主想到惨死的杨嬷嬷,手中似乎还残留着黏糊糊的感觉。想到生死不知的弟弟,心情有些低落难过。
“!”不可能呀,自己明明是按照那些人给自己指的路走的,怎么可能走错?
这里怎么可能是京城?
苏和脸色没有一丝变化,墨色的眼睛里含着坚定。
其实内心早就乱了。
“我们明天就可以进城了。到时候就知道谁说的是对的。”
如果这里不是通州,那他这近半年的路不久白走了?
(咳,确实白走错路了。)
安平郡主无奈,翻了个白眼,
不想再说话了,明明不认识路还死撑着,是个什么鬼。
敷衍的应了声嗯,用刀子在兔子身上,切了一片肉,原来的那块掉在地上已经不能吃了。
安平郡主实在太饿了,虽然苏和做的不好吃,但她勉强可以接受。
“苏大哥,那你去通州做什么?”
嘴里含着肉片说话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苏和白玉般的脸上飘过一朵红云,眼神闪了闪。
“我和我祖父打赌,如果我可以半年到达通州,他就再也不管我是不是去当侠客了。如果输了就乖乖的参加科考。
“说起来,你祖父也真是了解你。”因为知道你是路痴,他一定会赢才立下赌约的吧。
苏和挠了挠头,羞涩的笑了。
“我是跟着我祖父一起长大的,他了解我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才会被坑的这么惨!安平郡主默默吐槽。
她从兔肉里解脱出来,看了眼苏和,立马转头决定还是看自己手中的烤肉吧。被苏和的羞涩笑容吓得抖了抖。
毕竟一张严肃的脸,突然羞涩了起来,很违和的好么?!!
“说起来,你们赌约的限制条件是不是不可以用马车,规定只能走路?”
如果可以用马车的话,至少还有赢的机会,不是么。
安平郡主八卦的问了句。
“嗯,对啊。小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和疑惑的看着安平郡主。
明明这件事情就只有自己和祖父才知道的,眼前这个小姑娘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认识我祖父?
可是自己从没有见过她呀。
安平郡主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很明显好不好,如果雇马车的话,你不就不会输了?
“当然是因为我知道长辈都喜欢考验自己子孙的耐性了!”
她眯了眯眼睛,慢条斯理的吃着兔子肉。
“我祖父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这里离通州也就一天的路,明天就可以到了。我赢了我祖父,我就自由了!”
苏和的脸上绽放出淡淡的微笑。
“嗯,祝你好运!”那你注定只能去参加科考了。
安平郡主吃着烤兔子。
夜色弥漫,眼前的这一簇篝火,是黑夜里最亮的星光。
“谢谢!”
夜渐渐的深了,两人围着篝火眯着眼睛睡觉。
苏和守夜,也就是说其实只有安平郡主在睡觉。
本来安平郡主想着两人轮流守夜,这样苏和好歹可以休息一下,不至于太累。可是苏和果断的拒绝了。他说女孩子就应该被呵护,说话的时候,还一脸温柔的看着安平郡主。
看得安平郡主不好意思。
也就不好再提自己守夜这种话了。
安平郡主悄悄的睁开眼睛,眯成一条缝,偷偷的瞄着苏和。
苏和这个人,出现的太巧了些,不过现在似乎对自己没有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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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两人起了个大早。
安平郡主一觉睡到大天亮,顶着个鸡窝头跟苏和打招呼。
苏和神色恹恹,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闭过眼睛了,眼下青黑一片,在白玉般的脸盘上显得极为明显。
他赶路那天没睡觉,昨天夜里也没睡觉,白天还要照顾安平郡主,所以净胜状态十分不好。
两人就着晨露,吃了几个在林子里摘来的野果子果腹。
用过早餐后,安平郡主一心要去找她弟弟,苏和也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在这山中乱串,就跟着安平郡主走。
两人顺着山路去找安平郡主的弟弟陈奉甯,可是找遍了山路都没有看见。
“也许,我弟弟还在广福寺里。我想回去看一看!”
安平郡主深棕色的眼睛里是盼望,是希望,是期待,她还是想着自己弟弟也许没有死,也许还在寺庙里等着自己。
“可是那个女人必定还会守在那庙宇里,那里太危险了!”
苏和拉着安平郡主的胳臂,希望她可以冷静下来。
毕竟花隐曾经是武功高强的一代大侠,可自己不过是一个二流高手都算不上的侠客罢了。
如果被发现了,未必可以像那天一样那么轻易的从她手上逃脱。
“苏大哥!我一定要去看一看的!不管青枝在不在。”
安平郡主还是更加习惯叫她青枝。已经形成一种习惯了,想要改变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改变的。
如果青枝没有背叛她,那么她们也许可以成为好朋友。至少安平郡主是真么认为的,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现在的安平郡主和青枝,也许应该说是花隐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了。
安平郡主认真的看着苏和,深棕色的眸子里是坚定之色。
两颊的发丝随着风飘动,挡住了安平郡主的半张脸。
苏和莫名的觉得,这一刻的安平郡主似乎变了,变得更加坚强更加坚定。
“好,那就一起去看一看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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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要劝一个不会改变注意的人,你还是省些力气吧!
因为知道即使自己去劝了,她也未必会答应。
苏和也就歇了劝安平郡主的心思。
“你还记得怎么去广福寺吗?”
安平郡主看着杂草丛生的四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当然知道!”
“那你带路吧,我对这里不是很熟悉。”
苏和把带路的这个重担扔给了安平郡主,自己则跟在安平郡主的身后。
安平郡主的蓝色的裙子早就破旧的不成样子了,头发也乱糟糟的团着,虽然早上洗漱过,负担是因为条件有限,所以也就梳洗的很随意。
看着四处都是杂乱无章的青草,和密不透风的丛林。
安平郡主有一丝心虚。
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所以也就不认识路。看上去也不太像光福寺附近。
明明那天晚上自己也没有跑多远呀。
于是她就问了句:“苏大哥,这里好像不是广福寺附近呀,看上去好像离那里很远的样子。”
她抬起头看了看被树枝遮挡住的天空,是清透的蓝色,犹如被水洗了一般。
“这里自然离我们相遇的地点有些远,那日,我怕那个花隐又来找麻烦,我功夫又不好,就带着你溜走了。”
“而你昏迷了,需要大夫,我就想着下山给你找个大夫,所以决定去找一个大夫给你治病,可是还没有找到城镇,天又黑了,这个时候你就醒来了。”
苏和肩膀上背着一个包袱,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安平郡主,心里面有些不解,难道她不认识路?
不然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苏和修长的的手指搭在腰间的佩剑上,习惯性的摩擦。
“!”糟了,自己完全不认识路呀。如果还在广福寺附近自己多少还可以找到路。但是这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山林,自己要怎么找路。
“苏大哥,我发现我不认识路,嘿嘿。”
安平郡主一阵干笑。
“要不苏大哥你带我去广福寺吧?”
苏大哥认识路么?看他去通州却路痴走到了京城的样子,好像也不怎么靠谱的样子吧。
安平郡主深棕色的眼眸就像是一块美玉,此时正疑惑的看着苏和。
苏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认路能力遭到了质疑。实际上完全没有认路能力。就是一个路痴。
假如一个路痴的可怕程度相当于盲人瞎马,那么一个完全没有认识到自己是一个路痴的路痴,他的威力讲师原来的威力乘以二,而如果是两个路痴加在一起,那么他们出了找不到路之外,还会爆发争执。
当然如果这是一男一女的争执的话,这种争执的情况会减少很多。
毕竟男孩子如果没有绅士风度的话,会找不到老婆的。
当然这完全不妨碍他们迷路。
苏和相信自己的直觉和能力,所以当安平郡主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一口的答应了,这条路他走过,所以他坚信自己还是可以找到路的。
于是他给了安平郡主一个安抚的眼神。
两人顺着小路走了下去,走到尽头发现那里有一条岔路。
一条路上长满了青草和树木,一片幽绿,看不到路的尽头。另一条则是看着经常有人走动,路的中间铺着石子,两旁的杂草也清理的很干净。
如果安平郡主可以完全信任苏和可以找到路,她就不会纠结了。
苏和果断的带着她走向了那条看上去经常有人走动的路。
“苏大哥?这条路真的是去广福寺的么?”
安平郡主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苏和嗯了声,带着迷之自信走上了这条路。
当然,安平郡主完全小看了一个路痴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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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顺着那条路一直走了下去。
????
广福寺不是在半山腰么?下山是干什么?
当安平郡主看见眼前的山村的时候,内心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这就是所谓的认识路?
安平郡主内伤。
想要痛骂苏和一顿,可是看着苏和眼下的青黑又于心不忍,毕竟他只是一个救了自己的路人,自己没有资格去责怪对方呀。
能帮自己到这里就已经仁至义尽。
感觉自己没有走多久,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安平郡主的脚早就磨出血来了,只是坚信自己可以在今天到达广福寺,所以就一直坚持下来了,可是现在……
非但没有到达广福寺,还到了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村子。
苏和看到这里居然不是广福寺,有些吃惊。
墨色的眼睛闪过一道光芒。
“郡主,今晚在这里歇息一晚,明天就可以道广福了。”
苏和露出了自己的八颗牙齿,笑得十分灿烂。
安平郡主倪了眼苏和,看见这个见牙不见眼的笑容,整双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嗯嗯。你去找户人家借宿吧,我去问一问村民有没有人见过我弟弟和青荷。你找到了留宿的地方,就到这个地方等我。不见不散!”
安平郡主说出这些话完全是下意识的,一种长期上位的命令式的口吻一时半会改不过来。
青荷虽然对自己颇有不敬,可是,她至少还算得上是忠心的。
而且也是她的一等丫鬟,曾经的,所以多少有些在乎青荷的生死的。
去问一问村民,说不定他们见过自己的弟弟。
苏和笑了笑,墨色的眼睛流光溢彩。
“好!我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就给你一个惊喜。
村落的上空升起了袅袅炊烟,白天在农田上耕种的农夫们扛着锄头,慢悠悠的从田埂上走过。
他们或三五成群,或者独自一人,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或交谈或沉默,似乎生活就是这么简单。
也许他们在想着在家里给他们做饭的娇妻,也许他们想着在家里可爱淘气的小孩子,也许在想着自己回去应该做什么样的晚饭。
安平郡主悄悄跟上了前面回家的大队。
她有些害怕打扰这山村的宁静,自己就像一个世外客,似乎没有办法融入这个山村当中。
她挑了一个自己独自一人行走的粗汉子,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沾了草屑的衣服,走上前去。
当她看到农夫的样貌的时候吃了一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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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是那张脸太丑,而是这个人自己恰好认识。
眉如远山,目含春水,一张脸清秀无比。
偏生穿了粗布麻衣,遮了一身风流。
“你是初一?”
在这个时候可以遇见自己认识的人,无疑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安平郡主眉眼弯弯含笑,穿着一身脏乱的衣裙站在了那人的面前。一身凌乱不掩其风华。
“小姐!我以为你已经……”
初一双目像是哭过一般的,眼角红红的,不可置信的盯着安平郡主。
手中担子噗通一声掉落在地上。
一个自己以为已经死了的人,突然站在自己的面前,如何能够不惊喜。、
“这里不方便说话,等会在跟你说。”
“好。”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如果初一还活着的话,也许奉甯也还在。
深棕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初一的身影,纤弱而又坚强。
初一看了眼掉落子在地上的担子。
蹲下去拾起了在地上的担子,担子两边是一个篓子,一个篓子里装着蔬菜水果,一个篓子里装着镰刀和水草。
里面的东西有一些散落在地上。
安平郡主也低下身子去帮初一捡东西。
放下了自己所谓的贵族姿态。
如果是以前安平郡主,哪里需要屈尊降贵的去捡掉下来的东西。
她的一切自然是有身边的人代办。
她只需要动一动嘴巴,就会有无数的人来奉承她。
这是在表达她在这个时候可以遇见自己认识的人的开心。
初一用他瘦弱的肩膀挑起了担子,在前面给安平郡主带路。
每一步都走的十分稳妥。
路边是绿色的小草和不知名的野花,一片生机勃勃。
在几朵野花中间,还长着一株蒲公英,迎风摇曳。
村子里的房子大多数是由泥土垒成。
土黄色的墙和乌黑的瓦片,窗子的外框都是用木头做的,窗户是由一层白色的纸糊成的。
安平郡主四处的打量着这个村庄,它和自己住了多年的公主府千差万别。
这个村落,简陋到了极点。
但是安平军郡主却觉得有些新奇,这和自己住过的地方真的差太多,而且看上去很有趣的样子。
贫穷,落后在她眼里却成了有趣的事情。
真是一个冷漠不知人间疾苦的女孩子。
“到了!”
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破败的院落。
前院左侧种着一些瓜果蔬菜,右侧搭着一个小棚子,里头放了很多火柴。
初一把担子放在了院子里。
朝这里头喊了声:“大娘,我回来了。”
里头传来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初一,你回来了!大娘已经做好晚饭了!”
说着从屋子里探出一个脑袋,看见了安平郡主,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呀,这是哪里来的小娘子啊,模样可真俊!”
初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大娘,这是我的朋友!”
“不会是你的心上人吧?”
初一被说得脸红耳赤。
“大娘,您就别打趣我了!”
“这是害羞了吧,大娘我还不知道你么?小姑娘,一起进来吃饭吧!”
徐大娘做了个我懂的表情,然后就回屋子里做饭去了。
初一一张清秀的脸红晕就没消退过。
安平郡主虽然任性跋扈,但是被人这样当面打趣,多厚的脸皮也扛不住呀,控制不住的红了脸。
“小姐,您别听大娘瞎说,她这是在打趣呢。”
“嗯。”安平郡主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去。
初一带着安平郡主进了里头吃晚饭。
吃晚饭的时候,氛围有些微妙。
徐大娘问了许多问题,比如多大了,家在哪里,双亲都是干什么的,喜欢自家初一么?
一顿饭吃下来,就像在打战一样,汗流浃背。
尤其是当徐大娘问自己喜不喜欢初一的时候,安平郡主觉得自己的脸都烧了起来。
(咳,郡主,你似乎遗忘了什么。)
初一也十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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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靠在院子里的大树下,风吹过他的头发和做忙农活的时候弄脏的衣服,散发着一股汗臭味。
初一有些受不了的想要去洗澡。
“小姐,要不,您等我沐浴完,再和您说到地发生了什么,好么?”
他本来想着早些告诉小姐是怎么回事也好,可是自己这一身脏污的样子,他一点也不想被小姐记住。
他本就地位卑下,偏生他就爱慕小姐,他知道自己可能要保守这个秘密一辈子,可是他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在她的面前留下好印象。
不希望小姐一想起他,或者谈论起他的时候就说“你说的是那个长得还可以,却是个奴才的人么?”“奥,他呀,我见过他穿着一身脏衣服,可丑了。气味也不好闻。”
“啊?好,你快一些。”
安平郡主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仰着头,笑了起来。
徐大娘一个劲跟安平郡主夸奖初一,说初一是个好孩子,又说起了初一小时候的事情。
原来,徐大娘真的是初一的亲人,安平郡主只以为初一早就跟家里人断绝了来往呢。
初一是被卖进了公主府的,安平郡主没有料到他还会对家里人这么好,虽然不是初一的父母,只是他的大伯母。
徐大娘跟安平郡主唠叨说初一每年都会带很多东西来看她,也说初一跟自己父母关系不好。
安平郡主这才得知徐大娘是个寡妇,去年她的丈夫去世了,而自己的儿子又去了服兵役,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
初一从小就跟大伯母家关系好,得知大伯父去世后,来看她的次数就更多了。
经常帮她干农活。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初一就洗完澡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贴着脖子,脸颊和睫毛上布上了一层水雾。
隐约可以看见衣服下面的白皙幼嫩的肌肤,精致可爱的锁骨。
清秀柔美的少年看上去像一块可口的糕点,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去咬上一口。
刚换上的衣服,却被头发打湿了肩膀和后背。
“小姐。”
带着少年独有的嘶哑,犹如荆棘划破了华美的布匹。
一直饱受徐大娘精神摧残的安平郡主就像找到了生命的曙光一样。
惊喜的看着初一。
“初一,我们去后院说吧。”
然后十分抱歉的跟徐大娘说了声初一找自己有事,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徐大娘一脸暧昧的看着两人,看得安平郡主都觉得氛围怪怪的。
安平郡主拉起初一就往后院走。
“什么?你的意思是奉甯跟你走散了?”
安平郡主激动的扯着初一胸前的衣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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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扯,初一的衣裳就滑落了到了肩膀上,袒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配着那张秀美的脸,格外的勾人。
此时初一的脸浮起红晕,一双眼睛波光潋滟,湿漉漉的长发酝酿这水汽。
后院里吹起了一阵清风,一片片的梨花落在了初一白皙的肩膀上,衣服上,也落在了安平郡主的头发上。
安平郡主抓着不是,放手也不是。活脱脱的像个急色的登徒子,两眼放光的看着初一露出来的雪白肌肤。
实际上却是安平郡主已经尴尬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双深棕色的眼睛因为急切,变得湿润,嘴角勾起,带着笑意。
虽然这一切都是因为安平郡主得知初一又奉甯的消息。
但这一切在外人看来,就是安平郡主要对初一行什么不轨之事。远远看上去就是两人要亲密的肢体交流。
“小姐,你先放手,好么?你先别激动。”
初一红着脸去抓安平郡主的手,想将她的手挪开。
安平郡主正要松手。
吱呀一声,后院的门被人给推开了。
徐大娘看着两人亲密的举动惊呆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么?干得漂亮!自家侄子就该这么棒!
本来她只是想叫安平郡主去洗个澡的,没想到居然看到这样的场景,完全是意外之喜。
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初一终于开窍了么?
安平郡主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
徐大娘就说:“我懂的,你们继续,继续哈,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还贴心的给安平郡主和初一合上了门。安平郡主张口结舌,目瞪口呆的看着徐大娘离开。
“!”你懂什么?你懂个屁啊!我们真的没什么啊!酷爱快回来!我不要一个人尴尬的面对初一啊!!
安平郡主石化一般的抓着初一胸前的衣服。
她已经风中凌乱了。
呵呵,是谁在干笑?安平郡主看见自己的手从初一的身上拿开,看见自己在对着初一干笑,看着自己在对初一道歉。
安平郡主已经无法面对初一。自己居然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一点也不想去面对。就假装做这件事不是自己好了。
假如初一是个邪魅的男人,那将一发不可收拾。安平郡主应该庆幸初一是一个纯情的孩子。
他红着脸把自己衣服收拾好,又悄悄的观察了一下尴尬的安平郡主。
发现安平郡主已经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
乱糟糟的头发虽然稍稍打理过,可是也可以看得出这几天安平郡主过得并不好,餐风露宿,食不果腹。和她一惯郡主级别的待遇相差很远,应该受了很多的苦头。
脸色是苍白的,原来带着婴儿肥的脸都有些消瘦。
可偏偏初一就觉得她这个样子已经很好了,无论她是怎样的,自己依然会喜欢,只是有些心疼,心疼她这些天所受的苦。
原本只是以为自己有些喜欢这个有些骄纵的少女,可是看来好像不止是喜欢而已。
可自己的身份,初一苦笑,完全配不上呢。所以呐,还是不要奢求。
修长的手指卷起垂落在胸口处的湿漉漉的头发,初一笑了笑。
“小姐,青枝当时来了少爷的厢房里,她手里还拖着一把长剑,剑上还滴着血。这是青荷告诉我的。”
安平郡主的表情扭曲,那个女人!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恨意。
“青荷和奉甯在一起?”
“嗯。那个时候,我恰好去了厨房给少爷熬药,正端着药水要给少爷喝,就看见青荷一身血的抱着少爷从厢房里跑了出去,不一会,青枝就拖着一把长剑从里头出来了。”
初一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去就少爷的原因,因为他根本就不在陈奉甯的身边,有心无力。
初一有着自己的私心,她希望小姐更多一点的了解他的生活。
所以在徐大娘拉着安平郡主的讲话的时候,他没有阻止,甚至洗澡的时间也是有意的拉长的。
“我连忙把药给扔了,快速的跟了上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接着就涌出了一大批的黑衣人进入了寺庙里进行了屠杀。”
“血染红了大殿,我一路逃跑的时候看见了好几个僧人被杀了,尸体被随意的放置在大殿上。”
像是沉浸在自己讲述的事情中一般,初一脸色发白,仿佛看见了那血腥的场面。
初一在安平郡主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
心疼吧,安慰我吧。
一双如含春水的眼睛里盛满了害怕之情,那张秀美的脸看上去有几分可怜。
安平郡主看初一这个样子有些同情,安慰道:“不要去回想就好。就当做是一场噩梦吧,梦总会醒的”
初一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点红晕,如一朵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多谢小姐关心。”呐,目的达成了呢,果然还是关心的吧。
安平郡主看了眼初一脸上的红晕,有些发怔,她没说什么吧?怎么突然就红了呢?搞得自己像个登徒子一样。“等我跟上青荷的时候,还没跟她说几句话呢,就被黑衣人的追杀给冲散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少爷了,那个时候,他和青荷在一起。少爷受了些惊吓,不够没有受伤。”
“而我因为太害怕了,慌不择路,跑着跑着就到了我大娘家了。”
初一笑着站在梨花树下,一片一片的花瓣随风跳跃在初一的衣裳上。
秀美,清丽,这一个个的词汇冲入了安平郡主的大脑。
她一直知道初一长得很好看,只是没有这一次冲击这么大。可能是以前不曾上心吧。
“初一,你知道,青荷他们往那个方向逃跑了么?”
安平郡主很在意自己的弟弟。
青枝的那一句“小姐,你猜猜你弟弟的尸体在哪里呢?”让她处在一个极度的焦虑状态,仿佛下一刻就要永远失去。
刀上的血迹,杨嬷嬷的惨死成为了安平郡主心中一个无法破解的噩梦。
只要闭上眼睛就仿佛可以感受到脸上黏黏的感觉,那是血液在她的脸上流淌,是一块血肉粘附在她的脸上。
初一摇了摇头。
“对不起,小姐,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太过害怕了。”
线索又断了么?
安平郡主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苦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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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和冷着一张俊脸,在一个一个的村民家里问能不能借宿。只有耳尖红红的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被问的人,被苏和的冷脸给吓住了。况且苏和还穿着一件黑衣,身上带着一把长剑,看上去就不是个好相与的,自然也就没有人愿意接受他了。
苏和身材挺拔,长相俊俏,又有一种禁欲之感。
从他身边经过的女孩子,忍不住的偷偷回头看他,和好友分享与美男相遇的细节。
“看,他是不是特好看。”
“嗯,他是我见过最俊的人了,比村里的刘秀才还好看。”刘秀才是村里的唯一个的读过书还回来的人,书生意气,浓浓的书卷气。长得也是眉清目秀,清清朗朗。
“我觉得刘秀才更好看!”说话的小姑娘,红了脸。她是村里暗恋刘秀才的人之一,自然是要维护自己的心上人了。
“我还不知道你,你不就是喜欢……”话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狠狠的被拧了一把。
“你要是再说这些,我就不搭理你了。”使劲一跺脚,害羞的扭头。
苏和一点也不想听这种壁脚,奈何耳力太好。
说话的声音虽然小,可他还是挺得一清二楚。
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墨色的眼睛随处的转着,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在路的尽头,他看见了一个身穿蓝色衣裙的女子,她身姿曼妙,头发微微凌乱,可是看上去却有些眼熟。
“苏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安平郡主的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深棕色的眼睛流光溢彩,粉红色的嘴唇向上翘起,显示出主人的好心情。
她提起裙角向苏和跑了过来,拉住苏和的衣袖。
“苏大哥,我在村口等了你半天,怎么不见你来?”
“小妹妹,苏大哥我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呢。怎么好来见你?”
苏和笑了起来,犹如冰消雪融,春水流过原野,温暖平和。狭长的眼睛里闪着笑意,紧抿的薄嘴唇也勾了起来。
一张冷峻的脸看上去竟然像是春日的暖阳。
安平郡主一时间被苏和的这个笑容熏的目光迷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和已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了。
是被看见自己发呆了么?
安平郡主的脸,白皙细腻的脸庞默默的红了起来。一双眼睛迷蒙的像是产生了雾气。
“咳咳,苏大哥,你不用找房子了,我们可以去我的……额,朋友家住一晚。”
安平郡主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定义自己和初一的关系,如果说是主仆的话似乎不太合适,但是朋友的话,两人又不是在同一个世界的。
更何况,这个时候自己跟初一的关系还没好到这话总程度。
“对了,苏大哥,我身边这个就是初一。”说着安平郡主指了指身边的初一。
苏和像是才看见初一一般的朝初一点了点头,未等安平郡主介绍,而是自己做出了回应。
“你好,我是苏和,你就是思茗的好朋友吧,多谢你的照顾。”
说着,苏和向初一行了个礼,并且将安平郡主护在自己的身边。像是老虎护食一般。
两人的氛围瞬间微妙了起来。
初一只是笑了笑,如含春水的眼眸里是更加明媚的神采,墨色的长发还未束起的披在肩上。
一身粗布麻衣,可是掩饰不住此人的风华。
“无妨,这么好的姑娘,初一是应该多加照拂的。更何况她还是我的好友。”
在外人面前,初一是不会喊安平郡主为小姐的,一是为了照顾初一的面子,二是两人有着死里逃生经历,相遇时更加珍惜这种缘分。
苏和偷偷的看了眼安平郡主,说话的时候也耍了谢小心机。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就安平郡主跟你苏和没有半毛钱关系,不需要你来谢。
安平郡主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奇怪的氛围。
“苏大哥,不要说了,我们先去徐大娘家休息一晚,明日再做打算吧。若是明日,苏大哥想离开去通州,也不必顾忌我,毕竟初一也可以帮我的。”
说着与初一相视而笑。
初一的耳尖被调戏的红红的。
他本就喜欢安平郡主很久了,偏偏安平郡主表现的信任,让他心猿意马。
苏和的一张脸本就冷峻,不笑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说的也是,有了初一,要我这个外人做什么?”
说完之后,苏和的一张俊脸扭曲了,这一肚子的酸气是怎么回事?
安平郡主挺得一愣一愣的。
难道苏和喜欢她?说起话来怎么这么奇怪?应该不可能,毕竟他们才认识没几天呢。
“苏大哥,你误会了,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着你有急事才这样说的,你已经为我耽误了这么多天的行程了。”
“先前是因为我一个弱女子在外行走,你不放心才留下的,现在有人保护我,你也可以更早的到达你的目的地。”
安平郡主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通。
如果这个人不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绝对不会这么好脾气的。
“是苏大哥失言了。”
苏和很快的顺着阶梯下去了,他知道自己这样的话说的很不合适。
一张俊俏的脸终于恢复了几分好脸色。显然他自己也被这种雷人的语言雷了半天,不明白自己怎么说了这种话。
几人的风波在三言两语间解决了。
在夜晚还没完全降临的时候就回到了徐大娘的土坯房里。
徐大娘正坐在前院里,靠在躺椅上,悠闲的闭目养神。
听见大门的开合声就知道是初一回来了,便大喊道:“初一,你回来的很快呢。人找到了么?”
“找到了,大娘。在钱家的门口找着的。钱家的小姑娘还在一旁偷看呢。他长得可俊俏了呢。”
初一言带狭促,眉清目秀的脸上带着似有如无的得意。
他是故意告诉安平郡主,这个苏俄总是在招蜂引蝶。
可他看安平郡主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反应,可见要么是不喜欢苏和,要么就是太喜欢了,喜欢到不管对方做什么都可以原谅。
想起以前安平郡主喜欢谢家三郎的样子。初一的脸色就白了白。
可是小姐好像还喜欢着谢家三郎的样子。
如果小姐喜欢的是苏和,自己勉强可以争一争,如果是谢三郎的话,基本没有希望。
如含春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暗色。
他好想,好想得到呢,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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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和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俊俏冷漠的脸也有些绷不住,耳尖也红了。墨色的眼睛狠狠的瞪了初一一下。
“初一,你就别打趣苏大哥了。”
安平郡主含笑的帮苏和说了句好话,耸动的肩膀透露出她的好心情。
“哟,确实俊呢。你就是这为陈姑娘的好朋友吧。”又多了个和自家侄子争对象的男人,而且还长得这么好看,惯会勾人。
徐大娘仔细的打量了苏和几眼,眼角布满细纹,一笑这皱纹就愈发的凸出。头发高高的盘起来,用一根木质的发簪固定。两颊留着几缕卷卷的发丝。一身深蓝色的粗布麻衣。
一身深蓝色的粗布麻衣,倒是有几分平和的姿态。如见惯了世间冷暖一般,不再偏激,每一个姿态都在诉已经被这个世界磨平了的棱角。
“你们也累了吧,不如回屋子里面休息吧。”
“风尘仆仆的,在外头累坏了吧。”
徐大娘也不在打趣苏和了,知道苏和在外头走了一天,又是侄儿喜欢的人的朋友,也就更加宽宥了。虽然有可能是侄儿的情敌,但毕竟是晚辈
苏和冷着一张冰山脸,但是知道徐大娘是在为自己着想。徐徐的盛开了一个笑容。
“多谢大娘。晚辈名唤苏和,您可以叫我小苏。”
虽然身穿黑衣看上去有些冷漠,但是徐大娘没想到苏和竟然这么好相处。
“小苏是吧,里面请!”
徐大娘也不客气,直接唤苏和为小苏,毕竟辈分摆在那里。
安平郡主三人跟着徐大娘进了里屋。
苏和被徐大娘安排去了洗澡。初一和安平郡主则陪着徐大娘在院子里头聊天。
“什么?小苏居然是剑客?”
徐大娘显然被这个消息给惊吓到了。
她虽然知道苏和样貌俊秀,又气质出众,必然不简单,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一个剑客。
苏和给徐大娘的印象就是一个温和又腼腆的青年人,哪里会想到居然是一个剑客。
“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
安平郡主两眼弯弯,似乎在回忆和苏和相遇的时候。
虽然两人的第一次相遇的时间并不美好,但是不妨碍安平郡主把他当成一个大哥哥一样的看待。
“苏大哥,他人很好的。又很细心。”
安平郡主给徐大娘讲了苏和做烤肉的时候用丝帕把肉包好的细节。出门在外谁会在意这些,烤好了,就直接用手撕呀。
所以安平郡主记得很清晰。
最主要的原因是又对比,才能看出差距。有一次,他和一个玩的挺不错的好友出去玩耍,等到开始弄吃的时候,安平郡主才知道这货完全是个渣,还用手拿着油滋滋的食物来递给她。
安平郡主就对和别人出去打猎做野食这种行为产生了一种抗拒。
虽然苏和做的烤兔子的味道差强人意。
“嗯,我家初一人也很好。也特别细心。”一定要不输给那个叫苏和的家伙,早点让自家侄子找到媳妇。
“我经常腰痛,他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药酒回来。还找人帮我按摩呢。”
说着,徐大娘用眼睛瞄了眼初一。
“他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姑娘是他帮忙找来的么?”
“有个姑娘经常陪我聊天,我以为那姑娘是顾念我一个人在家,心疼我或者是觉得我人不错什么的。结果有一天,我看见初一拿了很多银子给那个姑娘,我才知道,那些想法都是我一厢情愿。”
“又怕我难过,才偷偷的瞒着我,也是有心。”
徐大娘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但是更多的是欣慰。
深蓝色的衣裙里裹着的是一个平和的灵魂。她知道侄子这么做不过是怕自己无聊罢了。所以才出此下策。
她以前性子泼辣,在村子里没有几个好朋友,后来和自己玩的好的不是去世了就是搬家了。
而丈夫去世了,儿子有去了服兵役,家里就剩下她一个。如何能不寂寞?
初一被徐大娘说的脸红了,一对如含春水的眸子就这样无意的扫了眼安平郡主。似有情又似无情。
如玉般的脸上红晕未消。
“没想到,初一这么孝顺呢。”
几人说着话,时间就过得飞快,苏和很快的就洗完澡了。
安平郡主接过徐大娘递来的衣裳,去了洗澡。
用帘子罩着了窗户。
安平郡主开始脱衣服,这件衣服已经穿了好几天了,安平郡主似乎觉得可以衣服上修道一股馊味。
虽然安平郡主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这个味道却还是有的。
脱下了外层的衣裳,雪白的里衣露了出来,包裹着少女曼妙的身子。脚上踏着木屐。露出了圆润嫩白的脚趾,每一个脚趾都是那么的可爱。她用白嫩的手指,缓缓的拔下了头发上簪子,一头乌黑的秀发倾泻而下,落在了胸前。
浴室里热气腾腾,让人看不清浴桶在哪里。
水汽落在了安平郡主的睫毛上,莹亮的水珠挂在了那上面。一双深棕色色的眼眸如含了雾气一般。
邢老汉吞了吞口水,没想到自己只是来偷点东西,却看到了这样的绝色。
邢老汉是村子里出了名的老流氓,喜欢偷看人洗澡,还有就是最惯偷人东西去换点前来买吃的,或者是去赌一把。
村里的每一户人家都曾经遭受过邢老汉的荼毒。
钱财丢了也就罢了,偏偏这人还喜欢杀人猪牛,这就有些过分了,村里人就指望这些东西去城里换点钱,买些新衣服呢。
今日邢老汉的偷瘾又犯了,想着村里的徐大娘是个寡妇,想来家里也就没什么人,于是就想来她家偷点东西。
进了房子里才发现她侄子回来了,还带了两个人。
这就有些不尴不尬了,继续投肯定会被人发现的。于是他就乘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跑进了遇事里,想着翻过窗户就可以出去了,可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进来了一个美人。
邢老汉就管不住自己的脚了,躲在那里不想走了。
那女子面容是清丽,但是比他在村子里见过的所有的女人都好看,********的,看得邢老汉口干舌燥的。
看着安平郡主只是脱了件外衣,却没有脱里衣,有些着急。
她一手放在里衣的扣子上,正要解开,少女似乎如有所觉的抬头看了看四周。
窗户哪里窗来了一阵细微的声音,安平郡主正用手梳理着头发,闲闲的扫了眼窗户那里,只道是风声,也就没有注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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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了是眼前这个女人做的,他下意识的收紧抓住安平郡主脖子的手。
他要杀了这个女人,居然敢伤他!
“贱人!”
安平郡主手中拿着的匕首把柄,露出一个微笑,然后狠狠的在邢老汉的腹部转了个圈。
“千万不要小看女人!”
“好好享受这种痛苦吧!”她笑的天真无邪,一双深棕色的眼睛无辜的看着邢老汉,就想是在说今天这个食物真美味,你要好好享受一样。
随意的把邢老汉肚子上的匕首拔了出来,血溅了安平郡主一身。
安平郡主手上的匕首还在滴血,她毫不在意的拿着它在手中把玩,她笑了笑。
“刚刚多谢你呢,苏大哥。”虽然没有你,这个人照样会被我杀了呢。
“真是脏了一把好匕首,你说是不是呢?苏大哥。”
苏和看见安平郡主这个样子有些害怕,这个时候的安平郡主和她原来善良的性格相差很大。
一张冰山般的脸庞流下一滴冷汗。
“不用客气,应该的!”
邢老汉痛得无法掐住安平郡主的脖子,手就松开了。
他痛苦的捂着肚子。
一张长满了豆豆的脸扭曲的缩在一起。
安平郡主一身雪白的里衣沾染了血迹,就像冬日里盛开的红梅。一边的肩膀露出雪白的肌肤,隐约可以看见里面大红色的肚兜。
苏和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安平郡主。思茗这个样子似乎不太寻常。
“怎么?苏大哥也想轻薄于我?”安平郡主一手把已经滑落在肩膀下的衣整理好,一边笑,睨了苏和一眼。
苏和被安平郡主调戏得脸红了。
“在下哪里敢?”说着就把头别开。
邢老汉把安平郡主的衣服给撕烂了,即使安平郡主再怎么整理,也没有办法整理好。
安平郡主皱了皱好看的眉毛,真是讨厌呢。
邢老汉还在不停的惨烈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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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恨不得把邢老汉的嘴巴给堵上,真吵。
“苏大哥,你帮我吧这个老头子的嘴巴个给堵上吧。”
说着,安平郡主施施然的拿起了徐大娘给的那套衣裙,走向浴室旁边的屏风那里,在屏风的另一边换衣服。
衣服是浅绿色的,料子有些扎手,安平郡主把身上已经被弄坏的衣服换下来,从屏风那头走了出来。
闻言,苏和就把邢老汉的鞋子拔下来,塞到了邢老汉的嘴里。
邢老汉腹部流血不止,又被口中的鞋臭味熏到不能自已。
他口中骂骂咧咧,可是被堵住了嘴巴,苏和完全听不出他在说些什么。
他脸色涨红,一张满是豆子的脸上,是痛苦,是愤怒。
“唔唔唔!”痛死了,你们这对奸夫****,快放了老子。老子快疼死了,快救救我!我快死了!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莲步轻移。安平郡主站在了邢老汉的面前。
浅绿色的衣裙衬得安平郡主更加清丽,犹如春天里的一株新芽。一双深棕色的眼睛平静无波的扫过邢老汉腹部的伤口。
突然,安平郡主笑了,犹如春天里枝头上最后的一撮雪在阳光中融化。
“叫得挺带劲的嘛,看来你还是需要调教呢。”
甜腻的声音划过邢老汉的耳边,惊得邢老汉的小心肝震了震,生怕眼前这个姑奶奶又要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唔唔唔。”姑奶奶,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他此刻恨不得从来就没有来过徐寡妇家,就算来了也不会再偷看这个恶魔洗澡,虽然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可这不是更冤吗?什么都没看到却要承受这样的怒火。
一张满是豆子的脸上,是大写的后悔两个字。
可是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的。
“小妹妹,你看这个大汉已经受到教训了,不如就放了他吧。”
苏和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一张冷峻的冰山脸上已经滴下几滴冷汗了。这个时候的安平郡主气场实在是太强,自己完全被压制。
“怎么?你倒是好心,他这样轻薄于我,你却要为他求情。不如让他也轻薄一下你,感受一下我为何这样愤怒如何?”
安平郡主斜了苏和一眼,一双深棕色的眼睛里藏着几分恶意。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苏和。
“没想到你居然好这口!”
安平郡主不怀好意的看着苏和的脸,似乎在说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小白脸,实际上也是小白脸。
“没有,没有……”
苏和说的磕磕巴巴,没想到安平郡主居然会认为他是断袖。
一张玉白的脸涨的通红,一双凌厉的丹凤眼眼角上含着几分水汽,看上去像个小动物一样的可怜。
“可是这个人,你已经教训过了,小姑娘,你不会要弄死他吧?”
“怎么会?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我只会让他生不如死而已。
安平郡主笑眯眯的看着苏和。
“苏大哥,怎么这么大动静,就你一个人进来了,初一呢?”
苏和的脸红晕一直没有消退下去,有些不安的看了安平郡主两眼。
墨色的眼睛闪了闪。
“我是偷偷进来的,初一不知道,其实浴室的声音在外面基本听不到,我是习武之人,五感比较灵敏,才听见了你的叫喊声。怕你出事才进来的,可是毕竟是男人,我也不好意思叫上初一。”
其实当时的苏和就在浴室的窗户边上,当然听得见里头的声音。初一不知道完全是离的远,也没注意到苏和的动作。
况且情况紧急,根本不可能叫徐大娘进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哦,这么说,里面不管有什么声音其实初一他们是听不见的?”
“可以这么说。”
“那就好。”
听到这段对话的邢老汉,又一种不详的预感。腹部上不停的流着血,已经让他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对眯眯眼,狠狠的瞪着安平郡主。
一身褐色的衣裳已经被他身上的血给湿透了,看上去就是一块一块的黑色的斑点黏在衣服上。
他整个人蜷缩在地面上,血流了一地。
苏和听到安平郡主说那就好这句话的时候,头皮发麻。
他顶着压力问了句:“小姑娘,你想做什么?不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脏了自己的手。”
“是么?”不要多管闲事呢,最讨厌这种人了呢。
一双杏眼,笑起来端是勾人,红色的嘴唇向上勾起,一头的乌黑的头发顺着肩膀落在两旁。
她低下头,仔细的研究着邢老汉的伤口。
只见那伤口被血液遮挡,但是还是隐约卡伊看见皮肉下被安平郡主搅烂了的肠子。
她欣慰的笑了笑,似乎对自己造成的这个伤口十分感兴趣,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痛得邢老汉倒吸一口冷气,本就已经痛得麻木的邢老汉,又再一次的感受到了疼痛。
一张蜡黄色的脸,看上去竟然有几分苍白。他痛苦的咬着牙,忍不住呻吟,可是嘴巴又被鞋子给堵住了。
“唔,唔唔!”你这个贱人,贱人!
安平郡主满意的笑了笑,似乎觉得看着邢老汉这样痛苦十分有意思,又忍不住的戳了戳。乌黑的头发挡住了安平郡主的神色,但苏和还是可以感受出这一刻,安平郡主心情十分的好。
她举起刚刚戳了邢老汉的那只手,上面还在滴着血,安平郡主痴迷的看着那血液,然后将手上的血抹在邢老汉的衣服上。
用手用力的按了按邢老汉的伤口。
“唔,唔唔唔唔。”好痛,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贱人。
安平郡主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正是刚刚安平郡主用来捅邢老汉的那把匕首。上面还有干涸了的血迹。
她细致的将匕首放在邢老汉身上擦拭,擦完正面,就将匕首拿起来看一看,又继续擦,擦了一会正面,觉得可以了,就开始擦拭匕首的反面。
苏和看那把匕首已经被安平郡主擦的油光铮亮了,原以为安平郡主会要收手,把匕首放好,可是他突然感受道原来室内的温度又低了几分。
“你把我的匕首给玷污了呢,你说你该怎么赔呢?”
安平郡主把匕首放在邢老汉的脸上,一边用匕首在他的脸上温柔的划过,一边随意的用手去按邢老汉的伤口。
邢老汉被吓得魂都丢了似的,又痛又害怕。
“唔,唔唔!”救命呀!
他就不该惹这个女魔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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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老汉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一张猥琐的脸痛苦的挤在一起。
“你说,就用你的手来赔怎么样?”
安平郡主就像是在说着和无关紧要的事情,一只手在她看来就像路边的萝卜青菜一样。
浅绿色的裙摆,落在地上,险些扫到邢老汉身下的血迹。
她露出一个温柔无害的微笑。
“这样好像不妥呢。”
安平郡主想是在思考直接剁手会不会太残忍这个问题,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唔,唔唔。”你说的对,还是不要随便这样剁手什么的。
邢老汉不住的点头,身体不停的扭动,希望安平郡主放过自己。
“不过,你刚是用哪只手碰我的身体的呢?”
“唔,还是一起剁了好了。”
安平郡主笑了。
匕首缓缓的从邢老汉的胸膛划过,温柔的,如同是对情人的抚摸。邢老汉吓的不敢动,惊惧的看着安平郡主手中的刀子。
生怕这个姑奶奶一不小心就把刀插进了他的胸膛。
苏和看着安平郡主这样虐待邢老汉,心底有些发毛。
“小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
苏和是在忍不住的问了句。
安平郡主举起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不要说话安静下来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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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和是在是不愿意回忆自己在浴室里看见的那个叫做陈思茗的小姑娘究竟做了什么。
他亲眼看见小姑娘把一个大汉的一个眼珠子挖下来,然后放在手中把玩,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想到这里,苏和整个人都不舒服。
他当时劝阻就被这个小姑娘给撵了出去。
他在外间,就只能听见那个大汉的痛苦的低喘声。
大汉的嘴巴被封住了,所以也就说不出话,喊不出声音,只能这样压抑的喊着。
等大半个时辰,他再进去的时候,就看见邢老汉一身血的躺在地上,手上只剩下九根手指。
肚子上破的洞口已经被缝上了,但是却不自然的鼓起来。
一张脸也面目全非,一只眼睛被挖了出来,脸上还有几道可怕的划痕。
苏和忍不住想要吐了。
当时,他看见小姑娘一手血的站在他的面前,整张脸都妖艳起来了,可是瞳孔却是无神的。
他没有来得及教训这个小姑娘的时候,她就晕了过去。
他当时就惊呆了,连忙接住了晕倒的安平郡主,终究是个孩子啊,估计是强忍者恶心才做下这些事情的。
最后还是他去收拾的残局,把邢老汉放在了医馆的门口,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命了。
苏和坐在安平郡主的床前,一边是初一和徐大娘。
刘大夫收起了把脉的手,一脸平静的对着他们说:“无碍,不过是受了些惊吓,好好修养就可以了。并不是什么大病。”
“多谢刘大夫。”初一率先的出声感谢。
一双如含春水的眼眸里满是感激。
等刘大夫离开了。初一拉着苏和就去了后院,一手握着苏和的胳臂,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晕倒在里面?”
夜风吹起了他的头发,看上去更加俊秀。
苏和冷着一张脸。本来刚换的一身褐色的深衣,染了邢老汉的血,怎么会不明显,知道初一问的不只是安平郡主晕倒的问题。
“不过是一个毛贼想要害她,被我发现惩戒了一番,估计是被那人吓坏了吧。”
他不愿意安平郡主可怕的一面被人看见。
初一冷哼:“你当我傻么?思茗身上粘了不少血迹,恐怕不是你说的这么简单吧?”
眉如远山,目含春水。质疑起人来的时候,一双眼睛也是波光粼粼,让人恨不得欺负一顿。
“你若是不信,又何必问我?”难道自己要告诉他其实那些血都是别人的么?告诉他人是思茗小姑娘弄的么?那不是太破灭了么?
苏和冷着一张俊脸,墨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初一。
“苏和,你何必瞒着我?浴室里残留着你没冲洗干净的血迹和血腥味,恐怕远远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
初一叹了口气。
夜风吹得苏和有些凉意,他向来惯用自己的一双威严的丹凤眼来威胁人使人信服。可这个时候偏偏不管用。
一般情况下,这招还是可以骗一些对他不怎么熟悉的人,还是很镇得住场子的。
这个时候的苏和还是太年轻。
“初一,我说了,对思茗恐怕不好。她一个姑娘家,我说这些……”
“我们还是去看一看思茗又没有醒过来吧,到底事实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苏和对初一的寻根探底有些牙疼,只好默默的转移话题。
虽然这话题转移的着实低劣了些,但是有用就可以了,方法不在多,有用就行。
初一虽然知道这件事事情不同寻常,但是还是没有从苏和口中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苏和说的没错,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思茗。
苏和早就看出这个小子的对陈思茗这个小姑娘的不同了,不过他是不会去戳穿的,刚刚就是利用了初一的心思才避开了这个话题。
亏得初一还以为自己的心思藏得很深呢,也就陈思茗那样的小姑娘看不出来。
虽然苏和也算的上是青葱一根,可是到底是年岁更长一些。虽然在很多事情上处理的不好,但苏和还是在一点一点的成长的。
譬如以前,苏和若是遇见了陈思茗这样的情况的话,肯定会不顾一切的阻止她的行为的,就算是胜之不武,他也一定会阻止这个小姑娘这般行事的。
可是现在的苏和想的更明白一些,陈思茗她不是小孩子对自己的做法早就心里有底,再说就是一个大汉要强奸一个小姑娘,就要做好万一被发现被打的打算。
现在的苏和没有以前那么偏激,可到底还是心底善良,受不得这样血腥的画面。
两人回到房间,就看见安平郡主靠在枕头上,正在和徐大娘聊天。两人不知道在聊谢什么。
安平郡主就笑了,眉眼弯弯,十分甜美。
看见初一和苏和两人进来了,笑着跟他俩打招呼。
“初一,苏大哥,你们来啦。”
听着安平郡主甜美的声音,苏和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她当时拿着刀子在邢老汉脸上划来划去的时候,也是用这样甜腻的声音。
顿时苏和就浑身发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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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苏和似乎有些适应不良的样子,安平郡主笑了笑,眉眼弯弯,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春可爱。
“苏大哥,你怎么了,看上去心不在焉的样子。你似乎有些怕我?”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毛,声音软黏。
苏和干笑。
“怎么会?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怕你一个小姑娘?”
在苏和的心中,安平郡主就算做出了那种事情,终究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不懂得怎么去宽容,浑身戾气。
“是么,我以为你会害怕呢。看来,我还是惩罚的太轻了呢。”
安平郡主撩起额前垂落的头发,邪魅一笑,满目的戾气和阴沉化作和风细雨的温柔低笑。
“下一次,我一定会做的更好呢。”
安平郡主看着苏和,双眼熠熠生辉,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苏和看到安平郡主这个表情,就知道刚刚邢老汉被那样祸害还是在小姑娘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可是苏和眼前的陈思茗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爱笑柔弱的陈思茗了。
初一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安平郡主这中变态气息的外露的时候,突然觉得全身上下都兴奋起来了。
他低垂着头,掩饰自己唇角边上的微笑。
苏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身边温度更低了。
(傻瓜,因为你被两个变态给包围了呀。)
“小姑娘,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明天继续去找你弟弟吧。”
苏和微笑,还是转移话题吧。不要破坏了小姑娘在初一心目中的形象。
实际上,不管破坏没破坏,初一都是个坚定不移的脑残粉。就算知道了安平郡主的真实模样,初一还是会继续喜欢安平郡主的。
“说的也是,苏大哥、初一你们还是早些休息吧。为我忙来忙去。真实辛苦你们了。”
安平郡主一脸笑意,温柔无害,仿佛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苏和看得有些恍惚,但是他知道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苏和嗯了声,然后就和初一回到自己房间里睡觉去了。
初一和苏和两人睡一间房。安平郡主和徐大娘睡一起。徐大娘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就恰好够一家三口居住,所以也就只有两间卧室和一个厨房、一个客厅和一个浴室。
初一不知道为什么一进来房间没多久就觉得困,初一撑着下巴,觉得今天居然比以往还要困,本来想要继续质问苏和几句的,结果什么话都没说,上下眼皮直打架,一双如含春水的眼睛闪过一丝暗芒,很快就撑不住睡着了。
苏和眼见初一睡着了,一张冰山脸收起了白日里的无害。
墨色的眼睛瞅着窗户,沉声道:“不知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一张纸条从窗户的缝中递了进来。
苏和展开纸条一看,乌黑修长的眉毛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看完后把纸条放在灯上烧了。
“告诉主子,苏和知道了。”
窗户外传来声音,低沉又不可置疑。
“主子说,不需要成功,只要让她对这个世界绝望就可以了。如果成功了的话,不过算她命好。”
“苏和明白。”
苏和的手下意识的想要去摸自己的剑。
墨色的眼睛晦暗不明。
他穿起一身深棕色的衣裳,系好衣带,拿起长剑,轻手轻脚的摸向安平郡主的房间。
等苏和离开的时候,初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原来是一个想要伤害小姐的人呢,简直不可饶恕。
初一穿着里衣目送苏和远去。
苏和手中持着剑,一张脸是冰雪不可侵的冷漠。
他想起安平郡主温软的笑容,坚强的小模样,有些恍惚,他现在就要动手去杀这个人了。
取得信任,然后再背叛。
苏和苦笑,这和自己进入江湖的初衷相差十万八千里。
他点了一支迷烟,对着她房间直吹,等着安平郡主昏睡在里面。然后一刀毙命,至少这样安平郡主就不会知道自己背叛了她。
等过了一会,迷香见效的时候,偷偷的摸了进去。
举起长剑正要刺进去的时候,却发现被子里面只有徐大娘一个人。
安平郡主跑到哪里去了?
苏和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叫做陈思茗的小姑娘就是安平郡主,他一开始的目的也是接近她背叛她,让她感到痛苦。
可现在目标人物却不见了。
看来防备心理还是很重,她不信任自己也不信任初一。
苏和搜索了徐大娘的整个院子和房间都么偶有找到安平郡主,恐怕安平郡主早就有所察觉,离开了徐大娘家。
苏和离开了徐大娘的家里,去外面追踪安平郡主,务必将她逼得无路可走。
初一换上了一身蓝墨色的深色衣裳,融入了这夜色中,悄悄的跟着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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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沿着山路一路的的逃跑。
夜色深重,看不见月光的树林里仿佛随时会窜出几只吃人的怪物。
可是安平郡主一刻也不敢停留,她怕被苏和抓回去。
她这几天一直过着被人追杀的日子呢。
苏和,你给我记住了,如果让你落在了我的手里,我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安平郡主本来打算去上个茅房的,可是还没到茅房的时候就听见一个陌生人的声音和苏和在说话。
她听见苏和说,告诉主子,苏和知道。
她忍住不出声,贴在墙面上等那个黑衣人离开,接着她就听见苏和房间里隐约传来的换衣服的声音。
她知道她一刻都不能停留。
她甚至不知道究竟是谁想要制她于死地,可是现在她唯有逃跑。她打不过苏和,现在身上只有一把匕首,还是苏和送的。
她悄悄的离开村子,然后一路狂奔。
她不敢顺着原来的路逃跑,她只知道自己要逃跑,她随机的选择了个方向。
等苏和拿着剑出了村子的时候,安平郡主已经跑了很远了。
一根枝桠出其不意的绊倒了安平郡主,身上的衣服都被擦破了,里面娇嫩的皮肤肯定也是青青紫紫。
“嘶。”安平郡主疼的叫出了声音。
她一瘸一拐的站了起来,恐怕是脚踝扭伤了,可是她还得继续跑。
她隐约的听见了从后面传来的脚步声。
安平郡主浑身戒备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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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漆黑一片,看不清事物,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安平郡主蹲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听声音,是个男人。
应该是苏和。
安平郡主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蓄势待发,头上汗水滑落在鼻翼。
声音渐渐的远了,安平郡主蹲在地上一双腿都麻了。
安平郡主心中在骂娘。到底是哪个混蛋这样设计她,给她等着。
她慢慢的站起来,朝着苏和远去的方向看了眼,迅速的朝着相反的方向破了过去,因为右腿受伤,所以安平郡主跑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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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安平郡主冷笑的看着苏和,悄悄的拿着匕首,试图突袭。
“你还是少耍把戏了,对付那中村夫的手段,对我不管用。我少说行走江湖也有好几年了。你一个不懂武功的小姑娘还是不要再挣扎了。”
苏和冷峻的脸上挂起了一缕微笑,手上拿着一把长剑,一步一步的逼近安平郡主。
他确实是在江湖上待过好几年,跟着师傅快意恩仇,骑着快马在路上奔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或者是在一叶扁舟上悠闲的钓鱼,可是这一切俱成往事。
他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少年,而是别人手中的一把利剑。
不能根据自己的好恶来做出决定,而是必须冷静去作者自己曾经厌恶的事情。
再也不是曾经的苏和了。
“苏和,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也不再喊他苏大哥了,而是直呼其名。
“从青枝来杀我的时候开始,你就守在那里,等着我落网对不对?说什么要去通州,都是拿来骗我这样的小姑娘的对不对?”
安平郡主一边向后退,一边试图拖延时间。
当然这些话也不过是试探,不管一开始是不是一个陷阱,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她又落在了苏和的手里。
“小姑娘,你倒是聪明,晓得如何拖延时间。”
“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骗你的,你何必知道那么清楚呢?确实,我和花隐自然是认识的。至于那个你说的陷阱,你觉得有必要么?不如直接杀了你不是更快,何必做这种无用功,你说是吧,小姑娘?”
苏和恶意的笑了笑,一双丹凤眼斜斜的扫了安平郡主几眼。
难道要他说自己和花隐是同一个主子么?
主子早就已经料到如果花隐暴露了,她肯定不会杀了安平郡主的,但是她必然会装出一个样子的。
所以才让他守在寺庙外面,让他来解决。所谓解决,并不是指杀了她,而是要取得她的信任后,再背叛,让她感到痛苦,然后再折磨她。不能一刀毙命。
“苏和,你倒是好样的,你是受了何人的指使来杀我的?我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弱女子,何须你们这样的大动干戈?”
安平郡主冷声道。
声音也不是黏黏的甜腻的了,而是冷冽冰寒。
这一试探,安平郡主就知道,恐怕这青枝和苏和早就有所勾结,虽然苏和说的是没有关系,可是他何必用后面的话来掩饰。
恐怕这人并不是想要自己死,而是想让自己比死还难受。
一张白皙略带婴儿肥的脸上满是冷意和嘲讽。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让派你们来的。倒是不想杀我,恐怕是为了折磨我吧,倒是心肠狠毒。”
既然不想立马杀了,定然是抓回去好好折磨。
她一个弱女子,再怎么样也打不过一个会武功的男人。何况当时自己为了躲避青枝,恰好落在他手里,完全可以直接杀了自己。可是苏和没有。不是另有所图,就是恰好想要让自己比死还痛。
苏和笑了。
安平郡主倒是说对了,他确实不是想杀她,而是要折磨她。
“你何必说这么多有的没的呢?你如今插翅难飞,难道就不懂得讨好一下我,指不定我就让你痛快的死。”
虽然一路相处过来,陈思茗倒是个不错的姑娘,他倒是不想动手,可这世上总有很多的无奈。
初一隐在树林里听着这长对话。
原来小姐又这么多的敌人。
原来苏和是个冷漠无情的男人。
但是更多的是痛苦,他帮不上忙。他是一个粗人,力气大,可是却不会武功。
这一刻,他多么的想变得强大,这样就可以保护小姐了,甚至可以娶她。
人一旦又了痴念,就怎么也挡不住。这个想法深深的扎在了初一的心里。
“苏和,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如今不过仗着自己会武功罢了,若这一次你没杀了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可以惹。”
安平郡主一张小脸紧绷着,恶狠狠的看着苏和。
当初又多感激,现在就有多恨。
她还记得他当时将自己从青枝手下救下自己时的温柔,还记得他当时为自己烤兔子时候的细心。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样自己曾经开始信任起来的一个人就这样辜负了自己。
苏和大笑,手中的剑举起来指着安平郡主。
“那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处境?你现在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倒是在这里逞能。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走了之后初一和徐大娘怎么了么?”
安平郡主冷道。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落在你的手里的,至于初一,哼,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
苏和扫了眼初一藏身之处,心中暗暗的嘲讽。你看,你把她当心上人,她却把你当狗。你的死活,她完全不在意。所以就不要出来了,好好的看着她是怎么死在我的剑下的。也算全了你的情义。
苏和早就知道初一跟了上来,想着不过是个不会武功的矛头小子,倒是不曾在意。
现在,他心思一转,想着不如让这个叫初一的人记恨上她。若是没死,想来初一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他见过那种眼神,不懂畏惧,不顾一切,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会不惜把灵魂卖给魔鬼。
在苏和闪神的时候,安平郡主迅速的向前跑。这一跑,可就出大事了。前面恰好是悬崖。
苏和只来得及看见安平郡主从山崖上落下去的身影。
他看见安平郡主笑了。风声猎猎,吹起了她的衣角。
至少做到了没有落在他手里的这个承诺。
初一茫然了,他还没来得及去恨她呢,她怎么就没了。
脸上凉凉,一摸,才知道是眼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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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想要得到的人,就消失了。
还没来得及表明自己的心意,还没来得及让自己变成配得上她的人,她就消失了。
怎么可以这样呢。
他还记得自己在公主府待过的第一个冬天,那个时候自己才十岁不到,孤身来到了公主府,被人欺凌。
自己还傻乎乎的以为那是朋友之间的玩笑。
小姐那时候还天真无邪,恰好伸出了她的援手,救了他。
那个时候,他就想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小姐。
然后就慢慢的被她笑容,她的快乐,她的悲伤,她的一切所吸引。
可是这个人就这样消失了,因为苏和,因为苏和背后的人。
可是他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下人,要报仇谈何容易?
如果自己有足够的能力,那自己就可以杀了苏和,甚至连小姐背后的人也可以揪出来。
初一抹干净了脸上的眼泪,转身离开了树林。
一定一定要为小姐报仇,一定要得到小姐,哪怕是一具尸体
步履坚定,白皙的脸上满是坚定之色。
苏和看了看山崖下面,夜太深,只能勉强的看清眼前的景色,是黑漆漆的深洞,看不见底。只能隐约的看见几根树枝。
看了眼初一的藏身之处,发现初一已经不知所踪了。
苏和叹息了声。
情之一字,伤人伤己。
拿着手中的剑,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初一在山崖下找了一整晚,却连尸体都没找到。
一个大男人蹲在路边哭得像个孩子。
就连尸体也不留给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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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可算醒了。”
是青荷的声音,安平郡主抬起头,看见的是青荷清秀的脸庞。
打量四周,这是家里?
古典华美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好几个精美的匣子。
自己枕着的是熟悉的枕头,黛青色的枕头,四周是镂空的花纹,左下角绣着几朵丁香花,花团锦簇。华美又优雅。
安平郡主只觉得脑袋沉沉,就像做了一个久远的梦一样,梦见自己被追杀,梦见自己掉落悬崖。
梦醒了就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自己的房间里。
“青荷,我刚刚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呢。梦见自己带掉下了悬崖,很害怕。”
唇角勾起,微微一笑。
“你说是不是很好笑,我怎么会掉下悬崖呢?”
“我一直都待在京城呀。”
安平郡主摸了摸自己疼痛的额头。
又问青荷:“奉甯现在在哪里?”
青荷看安平郡主受了不少惊吓,只当自己遭过的罪是一场梦。
乌黑的眉毛皱起,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低低的回了安平郡主一句:“少爷如今在自己的房里休息呢。上午守着小姐好些时候了,是陈三叔好劝歹劝才回去休息的。”
“奉甯守着我干嘛,我又没生病。”
安平郡主奇怪的看了青荷一眼。一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写着不解和疑惑。
墨黑色的头发衬得一张本就白皙的脸更白。
说着正要起身,一不小心的压到了左手,安平郡主疼的嘶起来。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左手,怎么被包扎着?
青荷一看,慌了,连忙扶起安平郡主。
“小姐,你没伤着吧?”
说着就开始检查起安平郡主的左手,看见没有渗血,才松了一口气。
安平郡主知道了,那真的不是梦,而是切切实实的掉落悬崖,确实被人追杀。而她也确实遇到了那个名为苏和的骗子。
“青荷,我是怎么回来公主府的?”
安平郡主开始询问起来。
她记得自己掉落悬崖的时候,想着自己这辈子都可能回不来家了。
她闭上眼睛,感受到风从耳边刮过,呼呼的声音。吹得衣服向上飘起来,吹得自己头发四处飘散,吹得自己魂飞魄散。
她以为自己就要魂归地府了。
她眼睁睁的看见自己的肚子被个树枝插中,疼的她连话都说不出来,血流了一地。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三少爷救了您,自从您被青枝所追杀后不见了的时候,三少爷就开始派人来找您了呢。”
“为了找小姐,他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了呢。多亏了三少爷,您才可以这么快回来。虽然想找奉远少爷帮忙,可是三少爷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青荷笑着向安平郡主解释,仿佛两人之间不存在任何龃龉。
安平郡主低垂着头,两边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表情。
“三少,是景倾么?”
“是”
“你和奉甯是怎样逃脱的?有没有受伤?”
安平郡主直勾勾的看着窗外,窗外杨光灿,枝头上冒出的新绿早就遍布了整个枝桠。
窗外的阳光真灿烂,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看着外面的风景的机会?
上一次这样看风景是什么时候?是……
太久了,久到她快要忘记了。
“当时,我发现青枝不对劲就连忙带着小少爷跑了,谁知道半路上居然遇见了很多黑衣人,他们武功很高,奴婢拼命的带着小少爷逃跑,可是女婢哪里跑得过这些身强力壮的男人。千钧一发的时候,三少爷的人救了奴婢和小少爷,才让我们活下来。”
。
青枝一口气的讲完了事情的经过。
当时她知道自己敌不过那些人,就放了和主上约定好的烟花。
主上的人很快就到了,然后救了自己。
那个时候,她早就没有力气杀下去了。只是撑着最后一口气等到了救援。
她第一次看见主上的脸色差成这样。
一张脸黑得可以滴墨。
一双丹凤眼本来是如水中寒月一般的清冷的,可是那一刻却成了山峰上的坚冰。坚硬而冷漠,看人的时候,仿佛下一刻就可以将人凝结成冰。
“少爷和奴婢都没受伤,只是少爷似乎受了些惊吓。”
青荷安抚安平郡主,看着安平郡主一张苍白的脸,心中叹息。
她虽然和安平郡主有过不愉快的相处经历,但是看见一个小姑娘被吓成这样,也很是心疼。
“没有受伤就好,我如今这样,恐怕无法去看望奉甯了。”
安平郡主苦笑,她放心不下自己的弟弟。
她想去看望他,可是自己恐怕伤的不轻。
“我这伤大概要多久才好?”
“小姐,你这伤,恐怕一时半会好不了。”
青荷看安平郡主似乎想要去做什么的样子。急着相要好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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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还是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吧,小少爷是真的没事。”
青荷一脸坚定。
“祖父他们可知晓我的事?”
安平郡主一张白嫩的脸,看上去年幼又脆弱。
“小姐,这件事自然是不敢往外传,知道您失踪的也就太后娘娘和三少爷。”
广福寺遭了屠杀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京城里都在传是里面的和尚造了孽,才遭此屠害。
而太后娘娘又恰好知道小姐要去广福寺祈福,这样就等同于知道了安平郡主也遭受了苦难。
安平郡主去广福寺祈福的事没告诉过祖父一家,他们自认也就不知道。
但是太后娘娘是何等的人?自然是知道名节对女人的重要性,只偷偷的找人去寻找安平郡主。唯恐将这件事宣扬出去,会对安平郡主日后的嫁人造成影响。
“那就好。”安平郡主看着窗外,放空了心思。
“小姐,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青荷看着安平郡主略微苍白的脸色,心道小姐还是需要休息的。
“青荷,你怪我吗?怪我那日不相信你?我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很是对不起你。”
安平郡主眼见青荷这么体贴自己,陡然的想起自己将青荷贬为二等丫鬟的事。只觉得对不起她。
自己却中了青枝的计。
青荷低着头,安平郡主只能看见她乌黑的头发,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青荷不敢。”
不是不埋怨,而是不敢埋怨。
青荷心中多少还是又怨气的,她在主上手下的时候,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她是一名护卫,指哪打哪。可是这也和一般的婢女还有侍卫是不同的,她有自己的思想,可以不用去做一些端茶倒水这样的粗活。
从小被培养成一个冷硬的打手。
她只是一个打手,虽然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但是也比现在的女婢生涯要好太多。
如果不是自己主上对自己有恩,她是怎么都不会来给安平郡主当女婢。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补偿你,但是你救了我家弟弟的这件事,我要对你说声谢谢。作为补偿,如果你不想继续在公主府里当婢女,我可以让管家烧毁你的卖身契,你从此就不在是一个奴婢了,我会让管家给你一大笔钱,你可以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
安平郡主看着青荷有些锋利的脸庞,她知道青荷素来是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更不喜欢当一个奴婢。
她捋了捋落在耳边的头发。
笑着说:“也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如果你想要继续留在公主府也可以。”
青荷诧异的看着安平郡主。
她知道一旦卖身了,很难从买主家脱身。主子们大多不愿意把卖身契还给奴婢们,因为奴婢就像是他们的私人财产一样是地位的象征。
奴婢越多,身份也就越尊贵。
而她虽然此时的身份是奴婢,但是她是自愿进来的。如果这个时候走了,反而要挨骂。她本来是人物就是好好伺候这个安平郡主这个主子。
虽然安平郡主有很多缺点。很多地方让他不喜欢。
但是不得不说安平郡主开出的这个补偿还是很让人心动的,前提是青荷只是一个噗通的奴婢。
偏偏青荷不是。
这些话同时也让青荷对安平郡主稍微有些改观。
原本以为只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刁蛮任性的小姑娘,现在看来也并非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她还是知道要感恩,知道对于一个奴婢来说什么是最好的。
“小姐,你不必如此。青荷只是一个奴婢而已,做得再多也会应该的。”
所以不要在说什么报恩的话,让我继续留下来。
青荷跪坐在安平郡主的床前,声音平稳而冷静。
“那是你应得的,我知道你不甘心成为一个奴婢,如今我给了你更好的机会,你何必要推辞?我并非是要试探你,而是真心的想要放你自由。”
安平郡主认真的看着青荷说。
一双深棕色的眼睛像是晕开了的水墨,清淡优雅,而又变化莫测。
她如今病卧在床上,反而少了几分原来的浮躁之气,变得更加沉稳了。
“小姐,奴婢已无路可去了。奴婢自小父母双亡,上无高堂,下无兄弟,孑然一身,漂泊无依。”
“如今奴婢在公主府,才勉强有个家。求小姐不要赶奴婢走。”
青荷一脸悲戚哀愁的看着安平郡主,生怕安平郡主要送走她。
似乎是哀戚到极点,然后又垂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泣。
“小姐,你不要送奴婢走。青荷会听话的,再也不使小性子了。”
声音带着鼻音,像是哭过一般。
“你莫哭,我不送你走就是。但是卖身契是一定要还给你,以后你就是一个普通人了,不再是公主府的奴婢了,你随时可以走。”
安平郡主看见青荷像是在哭的样子,心中很是不安,又是一通安慰。
救命之恩,也不知道该怎样报答。
以后就多照顾青荷一些吧。就怕这样的报答恐怕远远不够还清这份恩情。
安平郡主叹息。
她虽然荒唐任性,但是在对待一些重要的事情上还是不会有半点马虎的。
譬如在感谢青荷这件事上。
很多奴仆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抛弃了自己的主人,自己去逃命了,像青荷这样努力的救了主子一命实在是不多,所以安平郡主才会这样感激她。
青荷低着头,问了句:“小姐,你真的会下我来么?”
安平郡主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我可是说话算数的人,绝不会耍赖的。”
青荷,抬起头来。一双眼神亮晶晶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眼睛周围红红的,像是哭过一般,衬着一张略微凌厉的脸含了几分柔弱。
安平郡主看青荷这样,倒是下了一跳。
“青荷,你快起来,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爱哭,你莫哭了,哭了会变丑的。”
声音软绵甜腻,就像是口里包着一口豆沙包一样。
听得青荷想去买些豆沙包来尝一尝,是不是和安平郡主所出来的话一样甜。
看着安平郡主这样安慰自己,青荷其实有些不忍。
那些话不过是她拿来框小姐的,没想小姐竟然当了真,还一本正经的安慰她。早知道就不装哭了。
看着安平郡主还在张张合合的嘴巴。
青荷心中暗暗的记住了,以后要少装可怜,不然就要听小姐说很多听上去很肉麻的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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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办事不利,望主子惩罚。”
说话的人正是苏和,他低着头跪在地上。态度恭敬。
想到花隐所受到的惩罚,心中忐忑。
“无妨,本就没打算要她的命,这种人就该让她好好的活在世上,一点一点的摧毁她。让她生不如死,让她绝望。”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她样貌秀丽,声音像是浮在空中,飘渺空灵。
她卧在榻上,显得有几分慵懒。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落在地面上,静谧安详。
她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中显得更加空灵。
“你和花隐不一样,我是让你放过她,可是花隐却是自己心慈手软想要放过她。就是不知道你怎么回来的这样晚?从陈思茗掉落悬崖道现在也有大半个月了吧。”
苏和的脸瞬间就红了,一张冰山脸,看上去有些无辜又可怜。
一双丹凤眼里闪过几分尴尬。
“她掉落悬崖的地方离这里有些远。”
一声嗤笑,苏和听到后更加尴尬了。
那天晚上,他眼见安平郡主掉落悬崖。于是就下去寻找安平郡主的尸体,回去复命。谁知道,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等他走到京城的时候,时间就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言道:“若是你以后还回得这么晚,必然是要受惩罚的。”
“是,属下明白。”
苏和点了点头,看见没什么事,也就退下了。
看来现在,他需要多看看地图,虽然他的记性向来不是很好。
一张冰山脸紧绷着。面无表情的离开。站在门口的侍女,看着他的一张冷脸,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苏和一走,房间里就更加安静了。
那名女子正低着头在绣花,绣的是一朵牡丹花,上面飞着几只蝴蝶。
“九公主,太后叫您去御花园里赏花。”
一个宫装的婢女前来给通报。
她抬起头来,一张美人脸映入眼帘,白皙小巧。
黛青色的柳叶眉,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似含情脉脉,温柔似水。
一身华美的衣裳,裙摆处绣着大片的牡丹花,袖口是金线绣的花纹,精美华丽。
“我准备准备就来,你在院子里候着吧。”
小宫女偷偷的打量着九公主,她长得可真美,才情又是京城少有的,真是令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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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半个月,安平郡主身上的伤才好一些。
祖母也偷偷的送了好些东西过来,就是景倾既没有送补品过来,也没有过来看她。
安平郡主枝觉得委屈。
救了自己却又不来看自己。
而她弟弟陈奉甯的伤也渐渐的好了起来,走路不成问题。
前些日子,她听说了自家的伯母受伤了,也是腿受伤,就遣送了写补品和礼物过去。那个时候,她伤得实在是太重了,十分不方便,所以也就没能亲自去。
现在自己虽然好了一些,可腹部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动一下伤口就会裂开。手上的伤,却是大好了。没死算得上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才让自己苟延残喘。
可是自己不去,又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安平郡主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窗外,神态中又几分可怜。她已将大半个月没有踏出房门了。
看见外面天气正好,自然想要出去玩一玩。
可偏偏她身上有伤。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外面风景独好,却不能置身其中。
怎么刘静文那个家伙也不来看一看自己?
“小姐,你若是觉得无聊,不如给老爷修个手帕什么的,或者是做一件衣服。老爷在边关也可以知道小姐您是想他的,孝顺他的。”
说话的人是晴雪。
晴雪险些被冤枉赶出公主府,安平郡主为了补偿她,赏赐了晴雪很多的银两,并且继续让晴雪当一等丫鬟。
安平郡主一听到晴雪的建议,眼前发黑。
对于女红什么的,她向来是一窍不通的,上一次她心虚来潮想绣个荷包给她爹,结果荷包没绣成,手却成了蚂蚁窝,全是针眼。
疼得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做女工了,简直太可怕了。
“呵呵,晴雪,你还是去书房给我拿几本游记传说什么就可以了。”
她真是怕绣花什么的,简直无法想象自己满手是洞的情景。
“小姐,奉远少爷来找你呢。”
说话的是青荷,她掀开门帘,对正躺在床上的安平郡主说这个消息。
安平郡主大惊,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若是自己没有受伤,自然是愿意去见的,可是自己这个样子,怕是不方便。
“青荷,你就说我生病了,得了风寒,不方便见他,大哥自然是会了解的。”
安平郡主迅速的回答了青荷。
“没想到,不过是没见几天,思茗你倒是学会了撒谎。”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听这低沉的男声,安平郡主就知道惨了,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安平郡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道要直接说实话么?
“大哥,我怎么敢撒谎骗你,我是真的病了,不然早就来看你和大伯母了。”
安平居住躺在床上,看着还站在门口的大哥陈奉远。
依然是那么的俊美,时隔多日在看见自己的亲人,恍如隔世。
陈奉远也吃了一惊,原本以为陈思茗思在撒谎,可是看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不似在作假。
“你生病了,却不让我来看望你,这是个什么道理?我原以为你不来看我母亲是因为疏远了,母亲让我来好好教训你这个没良心的。却没想到你竟然是生病了。你生病了怎么就不说一声?”
“我是怕你们担心,祖父和祖母年纪已经大了,实在是不想让他们担心,何况我不就是生个小病么?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安平郡主也担心被人知道自己不仅仅是风寒,而是身体受伤。
“你倒是孝顺,平日里怎么就没看出来,自己一生病就捂得紧紧的。若是怕祖母和祖父担心,你可以遣人来告诉我一声,我也好来陪你玩。一个人生病躺在床上,很是无聊吧。”
陈奉远看着安平郡主苍白的脸色,心中的疑云也渐渐的消散。毕竟一个已经生病了的人恐怕也做不了太多的事。
恐怕她还不知道奉甯受伤的事,他母亲也掺合了吧。不然她肯定不会这样平静的和自己说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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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一听眼睛一亮。
“大哥,你既然知道我闲的无聊,不如陪我玩一会吧。我现在是门也出不得,觉也睡不好,只能可怜的躺在床上。”
“现在你知道我生病了,所以就陪我耍一会吧。”
陈奉远一听,这孩子还打蛇上棍了。
无奈一笑。
“你想玩什么?这可要说清楚了,你可不能挑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法,不然我可不奉陪。”
陈奉远还是记得有一次安平郡主和其他几个人一起玩投壶,输的人要绕着京城裸奔两圈。这个建议是安平郡主提出来的,她一提出来就赢得各种侧目,让人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女的,怎么提出这种建议。当然这个意见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左相的次子孙二公子当时也在场,他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她一个女孩子和这种人混在一起名声也不大好听。
那是一场十分惊险的赌局,安平郡主差一点句输了,她若是输了,就会成为整个羲和过第一个绕着城裸奔的女人。
输的人是刑部侍郎李大人的儿子,这李大人的儿子,一看,我天,自己居然输了,于是就趁大家还没注意的时候跑了。过了一会,大家就反应过来了,这兔崽子居然敢跑,于是就去追人。裸奔事小,逃跑事大。
将人抓住了,可是也没谁敢真的扒他衣服,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他们虽然干得不少,但是毕竟是一伙的,也不好干得太绝,就想着打一顿了事。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声要愿赌服输,这气氛就尴尬了,一个不愿意裸着,剩下的人又有意放水。这一喊,就激起了某些人心中的不甘愿。
左相的次子也就开了个口,劝他裸奔了事得了,大家还可以好好的继续玩下去,若是不去,恐怕以后也难融入集体。这人就十分耿直,偏偏说了这样的大实话,也不看看大家的脸色。
而又恰好被人看见和记住,简直让人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长大的。怎么就没人弄死呢?
这也就导致了李小公子和孙二公子的常年累月的对仗,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当街斗殴。修养和学士完全不能和他们的哥哥相比,让人怀疑和他们哥哥是不是同一个父母生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当时还在赌坊设了赌局,看到底谁输谁赢。事情闹得极大,全京城的人都去了围观李小公子的裸奔。那个时候没有不知道安平郡主荒唐的名声,因为她是那几个纨绔中唯一的女孩子。安平郡主的名声也就这几年好了些。
不再斗鸡走马,而是好好的待在家里,像个一般的大家闺秀一样。性子也变得婉约了。
陈奉远看安平郡主这个病弱的样子倒是有些怀念她活蹦乱跳的样子。
安平郡主听到陈奉远答应了,心中十分高兴,但是听到陈奉远说的话,知道他是怕什么。心中一转,装作委屈的样子。
两眼泪汪汪的看着陈奉远。
“大哥,你这是不信任我么?我早就改了呀。你怎么这样对我。”
陈奉远有些不自然的看着安平郡主,感觉自己欺负了小孩子一样。
“咳咳,那你想怎样玩,我都听你的。”
陈奉远无奈了,明明是一句普通的话,却被认为是不信任。
“嗯,大哥,不如我们玩牌九吧。输的人用墨水在脸上写一个王字。”
陈奉远一听牌九两个字就头疼,他不会打牌九。每次有人叫他去,他都是推脱有事不去和他们玩。
陈奉远微微的皱了下眉毛,嘴角含笑。
“好好好,都听你的,你开心,我就开心。”
安平郡主让晴雪和青荷一起玩,凑上一桌。一开始是安平郡主在教陈奉远怎么打,到了后来频频输牌。青荷和晴雪两人倒是没有安平郡主输的那么多。
打到最后,安平郡主一张白皙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写满了王子。
“哈哈哈。”
陈奉远看着安平郡主一脸的王字,然不住的笑了。
“大哥,你别笑了,你照照镜子,你看看你自己哪里比我好了。还笑我,不玩了,不玩了。”
说着就把牌给丢掉。
青荷十分耿直,一脸冷漠的看着安平郡主:“小姐,你耍赖,你看手上的牌眼看就要输了,不想被画王字,就把牌给丢了,实在是太无赖了。”
安平郡主小脸一红,但丝毫不怯场。但是脸上的红晕被
“牌都丢了,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输。”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青荷沉默了。
晴雪只是笑眯眯的看了眼安平郡主没说什么。她偷偷的看了一眼陈奉远,一如往常俊美。
面如冠玉的浊世佳公子,令人心醉神迷,虽然现在脸上写着黑色的王子,但依然无损他的气质。
陈奉远轻笑:“青荷说的没错,你倒是比以前无赖了。”
安平郡主连耳朵都红了。正要要爬起来和陈奉远讲道理。
“胡说,我哪里耍无赖了,我只是不想打牌了而已。我堂堂郡主怎么会耍赖?”
“咳咳,你快坐好,正生着病呢就不要折腾自己了。”
陈奉远看安平郡主这样急的站起来有些忧心,连忙把安平郡主按了回去。
“你说你,一个郡主了,怎么这般急躁。看看人家九公主,仪态优雅,学识丰富,为人温和有礼。哎,我也就不说你了。你好好养病吧。”
这样一扶,好死不死的按到了安平郡主的伤口上。
安平郡主痛得脸色发白,低着头称是。唯恐被陈奉远发现了真相。
陈奉远只以为是安平郡主伤寒的缘故,也就没又看出异样来。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陈奉远怕累着安平郡主便告辞了。
“晴雪,你说怎么大哥来的这般的巧,幸好方才没露出马脚,若是被知道了,大哥就又会训斥我一顿了。”
“我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可不想回来听这种话。”
安平郡主向晴雪抱怨陈奉远的啰嗦。
但是又笑得十分开怀,可见这不过是个一句玩笑话,心里面欢喜,可偏偏却要一副我不喜欢这个样子的模样,别扭的很。
晴雪也并非是没有眼色的人,她抿嘴一笑。
“其实奉远少爷也是关心你,才说小姐你的。若是不关心小姐,他就不会说这些话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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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笑了,她知道,哪怕是陈奉远知道她真的不是得了风寒,恐怕也不会怪罪她的,他们有着从小玩到大的交情,虽然陈奉远比她大很多。
有的时候陈奉远还会帮她被黑锅,也曾经一起掏过鸟蛋摸过鱼,那些那还做的事情,安平郡主都做过。
陈奉远离开了安平郡主的房间。
却想到安平郡主一整天都躺在床上,想回去问一问她要不要给她买几本话本或者是连环画法消磨时间。
以前陈奉远也买过一些正经的的如地理志或者史书,却被安平郡主说太无聊给搁置在一边了,直称这还不如话本有趣。他就记下了,原来她是更喜欢画本的。
他兴致冲冲的想要回去问安平郡主想要卖身什么样的画本,却没想到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他想过安平郡主也许会对他撒谎,可是没想到怀疑竟然成了真。
陈奉远站在门外听见安平郡主的话,听到安平郡主原来没得风寒是在撒谎的时候,心中凉了半截。
那她为什么不来看他母亲?
原来母亲受伤的事不是意外么?那她不来看母亲难道是因为这件事就是她干的?他原本不相信这样毫无逻辑的怀疑的。
但是死里逃生又是怎么回事?
陈奉远看了看在里面和青荷说话的安平郡主,疑窦丛生。
一张俊美的脸上带着疑惑。一双墨色的眼睛闪了闪。看来有必要去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原本是不愿意叫手下去查自己的亲人的,可是安平郡主不像是会自己坦白的人。陈奉远心中一叹。
正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时候,就有一个小厮喊了声:“大少爷,您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进去,小姐在里面呢?”
陈奉远一惊,正了正脸色,一脸严肃。
他今日穿着绛紫色的衣服,衣服上绣着精美的纹路,袖口处有一块祥云纹。面如冠玉,一双墨色的眼睛正盯着这个说话的小厮,眼神冰冷。似乎要将这小厮给冻死一般。
“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些,我还不知道公主府的奴才还要过问主子的事情。”
说得如无其事,避重就轻。
那小厮一笑,倒是没有被陈奉远吓到。
他生的很是清秀,眉目疏淡,一身小厮的青色衣服,却犹如哪家的读书人。
“我是公主府的奴才,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站在郡主房间门口,自然是要过问一番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在公主府不过是一个外人,却做出这样的举动,自认会有人怀疑你是不是在偷听。
陈奉远看这小厮有些与众不同,倒是不怕主子。又见他长得好相貌,不禁多看了两眼。这小厮不像是来当奴才的,倒是像当主子的。
“你是新来的么?难道不知道我和你家郡主是堂兄妹么?”
“自然是知道的,你若是想用这个来教训我做错事,大可不必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仆人,不足挂齿。”
那小厮说着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的白牙。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陈奉远见这小厮连对他的称呼都从“您”改成了“你”,就知道这小厮是个胆子大的。
“看来你真的是新来的,连规矩都不懂。”
这真是个天真的小厮,连主子都敢顶撞,难道不知道会面临怎样的下场么?好一点,不过就是被赶出去,再坏一点就是被卖掉,惨一点就是被杖毙。
一般人家的孩子都不愿意来当奴才,这个小厮长得细皮嫩肉,看上去也是出生在一个不错的家庭,可能中道家落,才出来当小厮的。
“你叫什么名字?”
陈奉远本来想继续问他叫什么名字,可曾读过书,可是他又想到这些都和他没关系,也就住了嘴巴。
“这关你什么事?这里是公主府,又不是你陈府。难道我叫什么还要向你汇报么?”
这小厮说的话越来越冲,也就陈奉远脾气好,没跟他计较。
阳光从树枝上漏下来,在陈奉远的肩膀上跳跃了着,又落在地面上。
陈奉远笑了笑,眯着眼睛看了眼这个小厮,没有接话。
看来有些话,不用继续说说下去了,本来想要告诉他,身为一个小厮这般恣意妄为,这般胆大,以后恐怕要吃亏的。
可是听话的人却是不屑,那这些话还有必要说下去么?没有必要了。
他背负着手,绕过眼前的小厮,正要大步离开。
青衣小厮,不甘的看着陈奉远,正要伸手去拉他的衣服,被陈奉远给躲了过去。
“怎么偷听完就要离开么?你就不怕我告诉郡主,你刚刚站在门口偷听么?”
陈奉远连头都没回,直接回了一句。
“你认为思茗是会相信你一个小厮说的话,还是相信我这个大哥的话呢?”
留给这个青衣小厮一个背影。
安平郡主听见外面有响动,就让青荷出来看了看,青荷看见一个小厮站在门口,而奉远少爷也在,只是留个背影。
大少爷不是早就走了,怎么还在这里?
青荷疑惑了。
“你在这里吵什么,难道不知道小姐病了,还在外面说话打扰小姐休息。”
那小厮一看是来的是安平郡主身边的丫鬟,可是想要说他看见大少爷在小姐门口偷听的话在嘴边说不出来。
青衣小厮诺诺的说句:“青荷,我下次不会了。”
听见这句话,陈奉远勾起嘴角笑了下,不禁吓呀。
“奇怪,刚刚明明就听见两个人在外面争吵,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青荷看着这小厮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禁的想起了青枝,一开始她也是带着这样的面具的,到后来去暴露了她的爪子。
所以青荷对这样的人格外的警惕和不喜,一次应沟翻船就够她受的了,她可不想在来第二次。
她上次在广福寺险些丧命,就是拜青枝所赐。
一个平时看上去文弱,没什么攻击性的人。
这一次,她会更加谨慎。
青衣小厮动作一僵:“是我跟好友吵架了,不小心吵到了小姐,奴才甘愿受罚。”
明明他是来抓偷听的人,最后却自己遭了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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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看了眼眼前的小厮,长得倒是白白净净的,可是这僵硬的动作却是出卖了她。
“那你朋友呢?”
“跑了。”
这小厮在心中暗讽,关你什么事,你也不过是个小厮而已,你还能对我做什么?
青荷看这小厮不老实就问了句:“你还是不要走耍滑头吧,好好说话,或许郡主还能饶你一命,你这样,只怕会得到更大的责罚。”
“青荷,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你就不能多给一些信任给我吗?”
青衣小厮一脸认真的看着青荷,他就不明白这些古人是怎么回事?刚刚那个偷听的用权利来压人就算了,现在这个也不过是个婢女,也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完全一点都不尊重人。他一定要教一教这些古人,怎么正确的做人。
这个小厮,其实是个女的,原来是个20世纪的大好青年,刚刚大学毕业。名字叫做司徒雅,家里很又钱,没吃过什么苦。从小是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性子很天真。没上过班,更没有社会经验。平时就看看,睡睡觉。
但是她莫名其妙的穿在一个贫穷人家,她自然是受不了的。她一个千金大小姐要住在这样的破房子,她万分不情愿,还要嫁给一个山野村夫。她哪里可以忍受这样的一个男人当自己的丈夫。她从小就是用最好的东西,丈夫,她也想要一个高富帅。
她趁着家里人不注意的时候,扮成男装从那个家里逃出来,结果却被人贩子给抓住了。这也就罢了,还被人卖个了公主府。她心中气闷,怎么运气这么不好?
可是转念一想,卖在公主府也好。这样她可以见识更多的好男人,可以嫁给一个如意郎君。。
她自然是不愿意当一个奴婢的,所以她才千辛万苦的去吸引陈奉远这个大少爷的注意力。虽然是一个古人,可是又帅又有钱,如果嫁给这样的人,她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的,可是这陈奉远,一点也不解风情。
显然,这个妹子已经忘记她现在是一身男装了,不管她怎么刁难也只不过会吧她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小厮而已。
她又想就算不能吸引好男人的注意力,公主府里的草包安平郡主也会折服于自己奇思妙想,然后自己就会奖赏很多钱给自己,然后她就可以自己开店,成为羲和国最有钱的商人。
眼前的这个叫做青荷的婢女怎么如此的无礼,比刚才的陈奉远还没素质。果然古人就是古人吗?
青荷一张略带凌厉的脸上,产生了三秒以上的僵直。
这和信任有什么关系么?关键是两个人还不熟,哪里来的信任?
“你跟我去小姐那里说吧,免得你还跟我说这些废话。”
“青荷你也是个奴婢,何必为难我呢?”
司徒静一脸无奈的看着青荷,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青荷被司徒静这样的眼神给看得毛毛的,这是什么眼神,真是受不了这中眼神,这一脸无奈是怎么回事?
“你这样看我也没用,好好去跟小姐说一说枝怎么回事吧。”
“你跟小姐说外头没发生什么事情不久好了么?何必为难你的同行呢?都是奴婢就不能照看一下我么?”
青荷被这个司徒静说的无语了。这和自己是不是奴婢有什么关系么?再说了就算是照顾同行,她和眼前这个小厮有什么关系吗?值得她去照看么?
这种心情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要骂一句妈的智障。
所以现在的青荷已经不能用看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司徒静了,而是一脸关爱智障儿童的表情了。
青荷看这样也不是事,跟这种人再说下去也没意思。直接把司徒静给撵进了安平郡主的外间,等着安平郡主来发落这个大胆的小厮。
随意走动也就罢了,还在郡主的门前大吵影响小姐休息,而且还撒谎。简直不能忍。
青荷简单的把事情说给了安平郡主听。
安平郡主一听原来是这个小厮子啊门口大吵,这也不算什么重罪,最多就是被罚个月子钱,可是他偏偏要说谎,这就绝对不能姑息。
因为说谎而引起的灾难还少么?现在欺骗主子,以后就可以背叛主子。这让安平郡主想到了青枝。
安平郡主心中一痛,好不容易付出了信任,却被人这样毫不留情的背叛。
“你的好友叫什么名字,叫出来对质。你若是说谎话受到的惩罚结对会比现在多,你若是说实话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放过你。”
司徒静一听这话,心中十分忐忑,不知道是该说实,还是继续一口咬定就是好友和自己吵架吵到了安平郡主。
如果说谎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配合自己。不如直接说实话好了。
“其实,我刚刚是看见大少爷站在门口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在偷听,所以我就去问了几句话,谁知道大少爷还训斥我一顿。”
青荷一听司徒静说的话完全就推翻了她原本说的话,就不信司徒静这个时候说的是实话。
她冷冷的看着司徒静。
“你方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起谎话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你现在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呢?更何况大少爷身份是你这样的人可以顶嘴的么?你是不是嫌命长?”
司徒静也没有和一般的奴仆一样的缩脖子,而是站的笔直的。直直的看着安平郡主的方向。
“小姐,人和人生来就是平等的,难道我连和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么?难道大叔去哦也不是爹妈生的么,和我有什么区别?他不过是运气好投了个好胎而已。”
安平郡主听司徒静这些话,越听脸越黑。她真是不懂眼前这个小厮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说起话来不经大脑就算了,还完全没有尊卑。
“给我跪下!”安平郡主一身厉喝。
这小厮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什么人人平等?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还搞不懂自己的尊卑么?
司徒静也生气了,她从来就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你凭什么让我跪你?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跪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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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被这句话给气笑了,这小厮是奴才,她是主子,自然是有资格让她跪下的,就算把他给卖了都可以,真是不知道这个小厮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她看了眼在屏风外站着的小厮,长得倒是人模狗样,没想到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她懒得跟这种人说话,她对着晴雪招了招手,对她吩咐了几句。
“你去叫几个人,把这个小厮给我拖下去打二十个板子。”
晴雪低着头领命出去了找人来把这个不长眼的小厮拖出去。
司徒静一看形势不对用力挣扎。
大喊:“你这种封建的老古董,人人平等就那么难接受么?我说实话你也要打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声音震耳欲聋。
安平郡主无语的看着这个挣扎的小厮。什么是平等?跟她讲平等,脑子被驴踢了么?王法?她不就是公主府里的王法么?
她无奈的冲着晴雪说:“你快叫人把她嘴巴给堵上,吵得我脑瓜子疼。”
晴雪把手里的帕子揉成团,随手一塞进去,整个世界清净了。
司徒静恶狠狠的瞪着晴雪和安平郡主,这群古人真是够了,真是老古董!一点也不懂得尊重人。
在被晴雪堵上嘴巴的时候,司徒静脑海里闪过无数恶毒的想法,想把眼前的人给剁了。
晴雪看司徒静这个眼神有些渗人,浑身打了个哆嗦。
“你这什么眼神?难道想把我给吃了不成?”
青荷见这个小厮这个样子就更加不喜欢,本来她就不喜欢这样的会耍滑头的小厮,现在还这个样子瞪着人,令人生厌。
“呜呜。”快放开我,我没有错。
司徒静挣扎的厉害,可是她是一个女子,自然力气就比较小,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人给拖下去打板子了。
青荷看这个小厮已将被拖下去了,想着不如给这个性格十分差的小厮给上点眼药好了。
“小姐,那个小厮不仅骂了你,还污蔑了大少爷。还撒谎,奴婢怕他以后成了第二个青枝,不如将他赶出去吧?”
“更何况,小姐你现在还打了他。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打了他,他肯定会怀恨在心的。人不怕光明正大的君子,就怕着红小人呢。”
本来安平郡主还想留着这个小厮的,但是听青荷这样一讲,心中一沉,青枝?她绝不想看见第二个青枝。
“青荷,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虽然安平郡主知道,那个小厮后面说的未必没有实话,说自己的大哥偷听这种事情,也是有可能。
但是错就错在这小厮认错态度不好,还一脸你们都是脑子有问题的表情。
她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再加上青荷在一旁挑拨,她自然是更加倾向于青荷。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人。但是这个小厮,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公主府找奴才何时开始找一些这样不懂尊比的人了?
青荷偷偷的笑了,按照安平郡主说的话,自己看着办了。
司徒静被人押到院子里打板子,十多个板子下去,已经奄奄一息了。
她心里正在大骂安平郡主等人。她觉得她在遭受不公平的待遇。她想念自己的家了。她暗暗下定决心,等她以后有权有势了,一定要给这个破安平郡主好看。
司徒静才遭受了这样的酷刑,人还没清醒,就被青荷找人给丢出了公主府。
安平谨遵胡今日和堂兄还有青荷等人玩闹了一下午,又经历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厮的纠缠,本就生病的躯体支撑不下去了,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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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谢景倾的书房中。
谢景倾处理完一天的事物,脑子里就浮现着安平郡主。她两眼弯弯,开心的样子。她嘟着嘴撒娇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
整颗心都是她,满脑子都是她。
那一天,看见她流着血躺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没有一丝的气息,他开始慌了你,他的心就像在那一刻凝结。他在害怕她就这样消失了。
明明他已经开始着手铲除那些对她有威胁的人了,为什么她还是一次一次的受伤?
谢景倾眼神悠悠的看着窗外。
他记得上一世,当他知道一开始的在闹市中就是她设计要为自己挡刀的时候,整个人心都凉了,他还算不上爱她。所以也就不懂她的执着。
他很愤怒,一个女人把自己玩弄与股掌间,正常人都不会愉快吧?
所以他一次次又一次的辜负她。她被人冤枉的时候,他不相信她。她被人毒害的时候,他不知道,还傻傻的在等她先屈服。
明明这一辈子该变的事情已经很多了,可是为什么她还是中毒了,还是受伤了,而且一切还提前了,让他没有丝毫的准备。
直到她消失为止,才知道自己整颗心满满都是这个人的身影,再也割舍不掉了。舍不得她消失,舍不得她痛苦,恨不得以身代之。
“浔文,红菱传消息过来么?”
思茗现在还在病床上,可是他现在还不敢去看她,怕被那些人发现。那些人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抓着人弱点不放。如果让那个人知道了,那思茗会更加危险。
浔文吞了吞口水回答道:“尚未,可能要等明天才会又消息过来。”
他这一整天都生活在主子的低压之下,大气都不敢出。其实自从安平郡主受伤以来,他就一直生活在这种水深火热之中。
他也是有苦说不出呀,别看主子一脸温和的样子,可是现在说起话来莫名的带着一股寒气。
只有每日晚上红菱传消息过来的时候,他才得以喘息几息。所以他每天都在期待晚上快点到来。
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红菱没有传消息过来,主上现在的脸色简直吓死人好么。
谢景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中拿着的玉佩生生的被捏出几条痕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问了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红菱没有发消息过来?”
浔文快哭了,这样的主上好可怕呀!
“属下也不知道。”他顶着巨大的压力才把这句话给说出来。
“你出去!”
语气冷漠无情,听得浔文的小心肝乱颤。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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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倾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十分不安。他今天没有收到红菱发过来的讯息,这让他烦躁的想要挠头。
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企图挥散这烦闷的心情。
为什么会没有消息?这里离开公主府又不是很远,怎么就没有消息了呢?真是奇怪!!
谢景倾很担心安平郡主,还是决定自己去看一下她。
如果这个让自己心生欢喜的人不见了,消失了,那他一定会疯的。
他穿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整夜幕的掩护之下去了公主府。
他推开了安平郡主闺房的窗户,跳了进去。
这个时候的安平郡主已经睡着了,自然是不知道谢景倾来看他,不然,安平郡主定然要欢喜得跳起来。
谢景倾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一张略带婴儿肥的脸,已经完全的瘦了下来。
整个人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终于不再焦虑和彷徨。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失去,有多害怕这个人消失。
那双深棕色的美丽眼睛紧紧的闭着,睫毛如蝶翼一般的落在脸上,在眼睑上落下一阴影。
由于失血过多,有还没有调养过来。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变成了浅粉色,整张脸苍白而又惹人怜惜。
她整个人不安地蜷缩在床的一角,这是一个景区防卫意识的姿势,让谢景倾心中一抽。
恐怕以后的思茗,再也很难相信一个人了吧,毕竟遭遇过这样的背叛。
算一辈子,他的思茗这是自然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上的血色散尽。没有丝毫的生气。
那一刻,他既是是害怕又是庆幸。
庆幸那个把他玩弄于股掌之女人终于死了,而这种害怕进行,却一直没有退下去。
他走了过去,用手去摸他的鼻息,发现这个人真的死了。
那一刻,他有些茫然,他们之间的帐还没有算清楚呢。
他的心,突然的一瞬停止了跳动,他可笑得昏了过去。
从了你以后,他每日都食欲不振,心情抑郁,连心都不知道为什么偶尔会抽搐的疼痛。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那种心情叫做痛彻心扉,可是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再也找不到了。
可是上天给他看第二次机会,让他有机会可以挽回。
那天他在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九岁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还和思茗是很好的玩伴,两人之间没有半分的旖旎,可是看着那个小小的思茗,他却开始心思不纯的诱导她,让她更早的落入了自己的圈套。更早的喜欢上自己。
小小的思茗,看上去十分的可爱又天真。
她的大哥陈奉远老是在她的身边陪她一起玩,明明就比思茗大那么多怎么好意思。
所以他偷偷的向陈延年这个不识字的大粗人讲讲读书的好处,讲离京城百余里的麋鹿书院有多好,很快陈奉远就被送到了那个书院里面去了。
所以在思茗身边的就只剩下自己了。那段日子是他重生以来最开心的日子了。
他小心翼翼的带着自己在野外抓来的鱼和飞鸟来讨好她,看她如同春天一般绽放的笑容,心里很是满足。
他暗搓搓的抓住她细嫩的小手,心中一顿暗喜。那个时候他很容易就满足了,可是那种想要得到思茗的欲望却在不停的增长。
等到思茗真的开始喜欢上他的时候,他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那一刻他是多么的自豪,这个女人又再一次的喜欢上了自己。直到自己的父亲警告自己离思茗远一点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他还是太过得意忘形了。
他的敌人那么多,如果这一世没有好好保护她,那么自己真的是再也难以见到她了。
所以他开始假装冷漠,假装自己不爱她,可是自己又见不得她喜欢别人,所以一次又一次的诱导让她更加的喜欢自己,再也离不开自己。
看,他谢景倾就是这样一个卑鄙小人,外表看着风光霁月,可是内里却是腐烂不堪。
他既自私又冷酷,不然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开始培养自己的亲信,把红菱放在了离安平郡主不远的地方,监督她的一言一行,就像一个变态一样的关注着她的生活。
如果思茗知道她喜欢的谢景倾居然是这样的人,恐怕早就会抛弃那一份欢喜吧。
所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对人友善。哪怕他实际上不屑于应酬那些人的。
谢景倾静悄悄的走了过去,轻轻地抚摸着安平郡主的脸。
真是一张漂亮的脸!
指腹传来的传过来的柔软细腻的触感,让谢景倾墨色的眼睛更加晦涩难明。
手指向下摩擦着安平郡主粉色嘴唇,柔软细腻光滑。
一种难言之欲涌上谢景倾的心头。
眼前这个人就是他他心心念念的人,让他焦灼不安的人,让他想藏起来不被世人发现的人。
谢景倾眼神闪了闪,盯着安郡主漂亮你嘴唇,那一定很美味,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嘴唇。
他全身战栗,喘着粗气。
不停地啃咬着安平郡主的,直到安平郡主的嘴唇被啃肿了为止。
谢景倾的眼睛都红了,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安平郡主,生怕她消失。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安平郡主还在他的身边一样。
安平郡主被吻的嘤咛一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极力的想要呼吸。
她挣扎着想翻个身,在梦中呢喃了一句“景倾”。
犹如在心口涂了蜜,让谢景倾整个人都软化了。
永远不要离开也不要背叛他,他再也不会像上辈子一样不信任她的,他这一次会给她永远的信任和爱。
听到这声呢喃,谢景倾嘴上的动作更加的狠了,这哪里是在吻,分明是在撕咬一块食物,恨不得拆吞入腹。
安平郡主在昏迷中娇喘出声,一声声激得谢景倾差点狼性大发。
谢景倾怕她醒过来才放开了安平郡主。
他小心翼翼的摸着安平郡主的头发就像是在抚摸绝世的珍宝,生怕它会碎在自己的手上。
他贪婪的注视这眼前的人,看着被自己吻肿了的嘴唇,他的内心生出一种满足感。
这个人会属于他的,永远属于他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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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晚的灯火下,谢景倾眉目如画,如同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他伸出手去抚摸着安平郡主肿胀的嘴唇,露出了一个微笑。
安平郡主似若有所感的哼了一声。
一张苍白的小脸也染上了绯色。
在外间的晴雪正打着盹,听见安平郡主的轻哼声,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睁开迷茫的双眼,脑袋昏昏沉沉的喊了句:“小姐,是不是你唤奴婢?”
声音传进了谢景倾的耳朵里,手上的动作一僵,他有些遗憾的看着安平郡主的嘴唇,真是可惜了。
他悠然的转身跳出了窗外,明天再过来看吧。顺手把窗户给关好了。
晴雪走进了安平郡主的内间,看见安平郡主还闭着眼,没有醒过来。
在漆黑的屋子里,晴雪看见安平郡主的嘴唇似乎在发光?脑袋昏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安平郡主的任何不妥。
晴雪头重脚轻的回到了自己的卧榻上,又晕乎乎的靠在那里打起了瞌睡。
次日早上,安平郡主起身唤来了晴雪和青荷伺候自己洗漱。
晴雪看着安平郡主微肿的嘴唇发呆,昨天的蚊子也未免太凶残了吧。
“小姐昨日睡得好么?”
晴雪递上了手中的帕子给安平郡主洗脸。
青荷则在一旁端着脸盆翻白眼,主上下手也太重了吧。瞧这小姑娘的嘴,都被亲成什么样了。
“前半夜的时候似乎有些梦魇,不大舒服。”
安平郡主随意的回答着,一头乌黑的发丝倾泻下来,衬得一张小脸几分楚楚可怜。
晴雪细致的擦过安平郡主的脸还有口鼻,摩擦到了安平郡主的嘴唇的时候。
安平郡主皱了眉毛,奇怪怎么嘴唇这么疼?难道昨晚做了噩梦,咬了自己的唇。不过安平郡主也没放在心上。
晴雪一张清丽的脸带上笑容,声音清脆。
“小姐可能是担心的事情太多了,忧虑所致吧。心中抑郁才会梦魇。所以只要保持心情愉悦就不会这样了。”
安平郡主却没有回答晴雪的话,而是脑袋晕乎乎的盯着眼前的水盆发呆。闻着房间里面的味道有些熏人,脑袋想事情更加不清楚。
“晴雪,你有没有问道房间里闻到什么味道啊?你去把窗户打开。”
安平郡主还没有睡醒,所以声音格外的绵软。
“哈?没有啊。青荷你去开一下窗户吧,我正忙着呢。”
晴雪一愣,把开窗户的事情退给了青荷,青荷是个利索的,很快就把窗户给打开了。
青荷看着安平郡主微肿嘴唇出神,想像了一下自家主上趁着安平郡主不知道的情况下禽兽了一回。青荷就抖了抖。
青荷还在腹诽怎么主上口味这么重,居然对看上去这么小的安平郡主下手。
满腹牢骚,可是一张脸却看上去是一脸的严肃。
“小姐若是睡不好,可以点一些助睡眠的熏香,这样会睡得好一些。”
青荷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迷烟味,心中郁卒,放个迷香难道就不知道掩饰一下么摔。青荷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跟着主上的正确性了。
说着就去把关着的窗户给打开了。
“嗯,这事你去办吧。”
安平郡主还没完全睡醒,随便的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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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静被青荷给丢了出去,当时她还带着伤,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一双精美的黑色缎面的鞋停在了她的面前,她睁开黏在一起的双眼,只是模糊的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男人的衣服是青色的,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书童。
那个男人居然见死不救的带着他的书童离开了。司徒静恨的牙痒痒,却无可奈何,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这是司徒静回忆里面剩下为数不多的画面。
现在看着眼前对自己讪笑的老鸨,司徒静一阵胃抽搐,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每一个褶子上都夹着一块没有掉下来的粉,嘴里还镶着一颗金牙。一笑就掉粉。
“你还是不要妄图逃开这里,你可知道上一个想要逃跑的人是怎样的下场么?”
司徒静默默无语的看着老鸨,心中千回百转。
要不要继续留在这里,说不定可以遇见赏识她的男人然后就带她回家,更有甚者她可能会遇到王爷或者是微服私访的皇帝,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这样报复起安平郡主来说岂不是轻而易举?
可是留在这里就要面对和长得丑的男人做的危险。
司徒静一笑。
“可是妈妈,我不过是一个长得丑的女人,留在你这里恐怕也没法给你赚钱呀。”
老鸨刷的一声打开了扇子,用扇子捂住嘴巴。
嗤笑道:“关了灯不都一样,自然是可以卖到钱的。你笑的未免也太不怀好意了吧?我救了你你就要报答我。”
司徒静恨不得暴打眼前的女人一顿。
这个老鸨确实救了她,她不是知恩不报的人,可是让她去当妓女,还是让司徒静受不来了。
这种挟恩图报的人最是讨厌了。
“我可以报答你,但是不能用这样的方法。”
老鸨冷笑:“你能怎么报答我,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怎么你还拿得出钱来给自己赎身?拿的出钱来还你医药费?开什么玩笑?你现在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我给的,你哪里来的钱?”
三句话不离钱,司徒静快被这个老鸨给逼疯了。
在不久前,她还是一个千金大小姐,而现在却沦为了自己曾经最为蔑视的娼妓。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你这是逼良为娼,我要到官府去告你们。”
司徒静被逼得没办法了,只好拿官府来压他们。
犹记得当时她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自己躺着的床那么的华美,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当知道自己是被一家妓院的老板所救的时候还指望这来一场旷世奇恋,可是当她看见老鸨的脸的时候彻底的打消来的这个消息。
被好吃好喝的供着的时候,她还以为这只是一般人的待遇。
谁知道等她病一好就被强行拉到去学习什么床中之术,起初她不明所以,后来回过味来,这是要让她去接客的节奏啊!
所以司徒静才开始了她的逃跑行动,可是还没逃跑就被老鸨看出了她的动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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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司徒静,难道这个小姑娘会以为自己没有两手准备么?
当时自己以为只是捡了个男的,没想到换衣服的时候发现是个女的,瞬间就有种赚了的感觉。
当然,她就在司徒静还没清醒的时候强行给她签字画押了,她是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吃亏的。更何况她头上还有人,签字画押只是加多了一层保障而已。
听到这个小姑娘居然说要去报官,真是要笑掉她的大牙了。
在整个京城里谁不知道她留春院后台大。也就眼前这个小姑娘天真的以为官府可以帮她而已。
“小姑娘,你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个京城里都没人敢惹我。你若是去报官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她轻摇着手中的扇子,一双眼睛不屑的看了司徒静两眼。这样的货色确实不值得她多费口舌,不过是看着小姑娘不懂规矩才多说了两句。
平时都是手下的嬷嬷来管这些事情。
司徒静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女人,气的肝疼。这个青楼恐怕有很硬的后台,不然这个老巫婆怎么这么淡定。
虽然司徒静有点脱线,可是现在她的理智终于回笼了。
“你这是挟恩图报的伪君子,都说了以后会报答你的,你何必这样留下我来?不如让我在留春院里当一个婢女来报答你怎么样?”
司徒静现在想不出什么办法了,只好拖住这个老巫婆,让她不让自己去接客。想到那些大腹便便的男人,司徒静就觉得恶心。一刻也不想在这个青楼待着了,生怕那一刻就清白不保。
“哼,你觉得,我还缺婢女么?虽然你长得丑了点,但是也勉强可以看。”
老鸨上上下下的打量这司徒静,像是在衡量她的价值。在扇子后面的嘴角勾起,微微一笑。
“虽然丑了点,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优点,肤色倒是不错,屁股也大。”
司徒静被这话羞辱的脸都气红了,怎么这个人这么粗鲁,居然说这种话?!
“既然我丑,怎么就不能放过我,给我一条生路,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司徒静一点也不想报答这个人,只想着如何让脱身,等以后自己发达了就把这个妓院给废了,然后弄死这个女人。
所以司徒静一直没有直视老鸨,怕被这个精明的女人发现自己眼中的恨意,她努力的收起了自己的怒火,脸上面无表情。
老鸨冷笑了一声。
“你这样的人,能用什么来报答我?最多不过成为有钱人家的女婢罢了。以你当女婢每个月那么低廉的月钱,怎么够还得起我给你疗伤时所花的钱。所以说话还是多动动脑子吧,小姑娘。”
老鸨挥了挥手,让人把司徒静给带了下去。
司徒静一边挣扎,一边叫喊道:“好妈妈,就放我一条生路吧。若是以后我不报答你,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可是老鸨不为所动,而是看着司徒静被拖走的样子,没有一丝的怜悯。
当然怜悯这种东西,早就不知道被老鸨丢到哪里去了。
老鸨冷然:“阿三,叫人好好调教这个小姑娘,不要让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那个叫阿三的小厮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司徒静一看不妙,就大喊了句:“妈妈,我错了,我愿意留在留春院,但是求你让我当清倌。”
老鸨看了眼正在挣扎的司徒静,鬓发凌乱,一张小脸也很狼狈,更何况长的也不好看。
“你有什么筹码讲价还价?阿三,快堵住她的嘴巴,我不想听她说话。”
老鸨旁边是一个穿着浅紫色的美貌女子,她一手拿着丝帕摆弄着。
“妈妈,这个小姑娘,真是不知死活呢。你又何必去管呢?随便找人看着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好货色。”
说话的声音绵软妩媚,让人听了都酥麻了半个身子。
另外一个穿青色衣服的的长相艳丽的女子就笑了,她趴在栏杆上。
不屑的看了浅紫色衣裙的美貌女子。
“颖画,也就你喜欢这样奉承这个老女人,真不愧是马屁精。”
说话的人是留春院的头牌流月,所以说话才这样直接而高傲。若是一般人,哪里敢这样说老鸨。
紫衣美人颖画被这句话给气到了。
冷哼道:“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了,不过一个刘公子就把你变成了一个这样的牙尖嘴利的女人,以前我真是错看你了。”
流月笑了,如百花绽放。
一双眼睛波光潋滟,衬得本就艳丽的脸,更加的勾魂摄魄。
“你现如今倒是好意思跟我将刘公子,哼,若不是你把他给给勾引走了,小诗早就被赎身了,何至于还深陷泥潭?到底是谁所看谁?你还真是厚脸皮。还有脸说这个。”
这也是一桩陈年旧事。
当时流月刚进青楼的时候,小诗已经在青楼做了好几年,流月什么也不懂,小诗心地善良,经常帮助流月,这一来二去,两人自然成了好朋友。
流月把颖画给当成好朋友,介绍给了小诗。小诗也渐渐的和颖画当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这也没什么,而这坏就坏在,小诗把自己可能会被自己的相好刘公子赎身的事情告诉了颖画,颖画一时间就起了歹心,想着如果自己成为了刘公子的相好,他会不会给自己赎身。她可比小诗好看很多。
颖画长得不下于流月,虽然长得更加偏向于柔婉,可是也是媚骨天成。笑起来就是勾人的妖精,刘公子哪里受不得这样的勾引了,很快就成为了颖画的裙下之臣。
自古男人多薄幸,那给小诗赎身这样的事情自然也就没影了。当然,那刘公子也没给颖画赎身,不是不愿意,而是赎不起。
就这样,流月看不起颖画,最重要的是颖画这样伤害了小诗,让她觉得无法原谅。本来至少她们中有一个可以脱离这个泥淖,可是因为颖画,一切都不可能了。
最让她难过的是小诗,现在已经年老色衰,难以找到愿意给她赎身的男人了。如今她还缠绵病榻,生活过得很是艰辛,就靠着流月的接济,才活下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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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颖画和流月还是好朋友,可以经过小诗的事情之后,两人的友谊也走到了尽头。两人一见面就成了互相讽刺挖苦的状况。
虽然颖画一开始还想着去挽回,可以这终究是不可能的。
颖画本来做法就不对,听到流月的挖苦,没有什么羞耻心的人居然涌出了几分歉疚。但这种愧疚也没只是持续了几秒。
她瞪了流月一眼,冷笑:“那也不过是她没本事,让人勾走了她的相好。如果你比我先知道,未必不会和我一样做,你这样说我,不过是因为你当时不知道,所以没去做而已。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去做了,这个骂名就是你来背负了。”
趴在栏杆上的紫衣美人,眉毛跳了跳。
她还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说什么要感谢她。
流月翻了翻白眼,懒得理这个人。
懒懒的问了老鸨一句:“妈妈,是打算让哪位姐姐去调教这个新人呢?”
老鸨的眉脚抽了抽,刚刚叫自己老女人,现在叫自己妈妈,果然是只有幽囚于自己的时候才会这么乖顺。
可是她又不敢对这个美人说重话,这流月可是整个留春院的摇钱树。虽然性格有些傲气,脾气不好。
“流月,你很闲吗?”
还没等老鸨搭话,这个颖画就替老鸨说话了。
多少有些越厨代庖的意味。但是这个老鸨也没生气,毕竟这个颖画姑娘也是这个留春院里的摇钱树,虽然没有流月这么值钱,但是老鸨也不舍得骂。
“哼,我在跟妈妈说话,关你什么事?你还是闭上你自己的嘴巴为好。”
说着流月又转过头对这个脸上还在不停掉粉的老鸨说:“妈妈,若是不嫌弃,那个新人,流月愿意帮忙调教。”
虽然司徒静给她的直观感受不怎么样,但是但凡可以气到颖画的事情,她都是愿意去做的。
老鸨又是谄媚一笑,流月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了。
“那感情好呀,不过还是要多谢流月姑娘了,可是调教这件事还是有专门的嬷嬷的,不用麻烦流月姑娘的。”
用扇子掩着她自己的眉眼,让流月看不清老鸨是不是在笑,可是即使是笑,那也是一张丑脸。
流月略带嫌弃的转身,不屑道:“那你随便吧,我不过一时间兴起罢了。”
“哼,还装模作样起来了,还不是怕自己年老色衰,落得跟小诗一样的下场,现在有新人来了,想培养新人,等着自己老了,好有人来供养自己罢了。”
颖画一张艳丽无比的脸,满满是对流月的鄙视。
没错,她就是很讨厌刚刚的那个新人,所以流月这个贱人就想着去培养起来给自己添堵,幸好妈妈对刚刚那个长得不怎样的女人没什么兴趣,不然,妈妈定然会把这个女人交给流月的,
其实颖画完全估计错误了,不管老鸨对那个新人有没有兴趣,都不会让流月这个花魁来帮忙调教的,这是原则问题。如果流月只是一般的妓女,她倒是有可能把新人放在流月身边,或者是等流月更老了的时候,已经快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
流月对颖画的脑子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了。骂人都要把自己骂进去的人,真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这个青楼里生活下去的。
流月被这些话给气笑了。
“颖画,你难道不知道,你比我大一岁么?刚刚那种想法,是你自己的吧?我还年轻着呢。如今还有一大堆的贵公子追捧着,还不用考虑这些问题。倒是你,有可能需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本钦慕的你南宫公子,现在已经跑到了去燕春楼找那个什么流风了,好好一个爱女色的公子哥,被你逼成了断袖真是好本事。”
颖画听了这些话,听的两眼发黑,恨不得撕了流月。
什么叫做把一个好好的公子哥给逼成了断袖?那南宫本来就是断袖。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好好回去休息,今晚还要接客呢。”
老鸨无奈的打着圆场,和稀泥这件事干得很漂亮。
颖画哼了一声,愤怒的离开了。而流月却很悠闲的趴在栏杆上,看着一楼的仆人忙着收拾桌子和舞台。
司徒静被阿三带道了柴房里严加看守。
柴房里面也就只有几把绑好了的干柴和铺在地面上的干草。
门口有两个大汉在守着,窗户也被木板给封住了,实在是插翅难飞。
司徒静气哼哼的坐在干草上,抬头看着四面墙壁发呆,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这个时候觉得很委屈。
为什么别人穿越过来就是大小姐,而自己穿越过来是个村妇的女儿就算了,还要把自己嫁给一个大老粗。而且自己的运气也未免太差了吧。
司徒静盯着柴房里面的干柴,眼睛一转,突然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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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
谢景倾正坐在书房里面临摹书法。
浔文等人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这个时候红菱还没有传消息过来,他怕主上一不小心就把他给结果了。
毕竟这几天,主上的心情好像不太妙的样子,自己还是不要凑上去找死吧。
上一次,红菱没有传消息过来,虽然红菱现在没有受到惩罚,但是等红菱回来等待她的,不知道是怎样的悲剧,现在想想就觉得红菱很苦逼。
“主上,留春院起火了。那个叫司徒静的女人逃跑了,还有我们在留春院留下的暗桩也没了。”
说话的是起来汇报的浔桦。
浔文用佩服的眼神看着浔桦,毕竟愿意在这个时候进来汇报的人都是条汉子。
谢景倾停下了手中的笔。
“跑了就跑了吧,你找人去盯着那个司徒静,若是她有什么不妥的举动,你就了解了她。至于你说的暗桩,是指小诗,还是那个老鸨?”
语气冷静,没有发怒的迹象。
浔桦松了口气,幸好主上没生气。
“都没了,整个留春院都没了,逃出去的人不多,也就几个侍卫和十多个妓女,小诗和老鸨都不见了。”
谢景倾身边的空气冷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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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知道是谁这么大手笔,好好一个青楼说烧就烧,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就被这把火给烧没了。就连他好不容易塞进去的暗桩也没了。
“放火的人是谁,抓到了没?”
谢景倾一双如寒潭浸月的双眼看着浔桦,向四周散发着寒气。
浔桦身子一僵,硬着头皮说:“尚未,如今京兆尹穆大人正在城中调查,这次事情闹很大,连皇上都惊动了。”
谢景倾屈着手指,敲了敲桌子。
抬起头来,看着窗外的明月,明月皎洁,照耀着整个京城。
“这司徒静一进去这留春楼,留春楼就着火了,这这件事情恐怕和那个司徒静脱不了干系。你给我仔细去查查这个司徒静是怎么回事。”
他原本以为被思茗赶出来的是个小厮,怕这小厮回去报仇,所以她扔到青楼。后来,才发现这个小厮竟然是一个女的。这就很让人怀疑司徒静的企图了,所以他就命人看着她。
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像脑子又毛病一样的做出一些令人无语的事情。
当然这些事情,谢景倾一点也不想回忆起来。
他皱了皱眉毛,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浔桦提起来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去了,幸好主上没发脾气。
虽然现在的寒气让人受不了,可是这绝对比受惩罚好一万倍。
浔桦紧绷着一张脸,领命出去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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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静手里拿着包袱躲在墙角。
脸上还有一些黑灰,衣服也是灰扑扑的。
她手里拿着的是她从留春楼里面偷出来的金银细软,还有一些碎银子。
如今,她也是有钱人。可是现在官府的人到处都在抓捕纵火犯,她不敢乱跑。
不知道,她现在伪装成乞丐来不来得及,可是即使是乞丐,她这个样子也还是很可疑。
所以她慢吞吞的挪到了巷子旁边,然后溜了进去。
每一栋房子都房门紧闭,有的门口还守着几个侍卫,看见司徒静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还拿眼睛瞪着司徒静,司徒静本来就做贼心虚,所以不敢直面这些侍卫的目光。
而这就更加坐实了她心怀不轨的事情,所以有人偷偷的去找京兆尹。
司徒静一看,这似乎大事不妙了,所以就开始逃跑。
哪几个侍卫一剑司徒静居然逃跑,就开始去追。
其实这个时候,司徒静只要冷静的从这个巷子走过就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是偏偏这个司徒静不知道那根经搭错了,居然在这个时候逃跑,你说这不就是找抽么?
司徒静一看,卧槽,后面居然这么多人跟着我跑,不行,我得跑快点,于是她加快了速度。
结果正在京城里搜索纵火犯的京兆尹看见司徒静身后追了一大堆人,于是也让人去把司徒静抓起来。
这简直是悲剧。
所以遇事还是不要慌,不然绝对会变成一个大乌龙。
司徒静发现追自己的人越来越多,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她就把自己纵火的这件事情掩饰的那么完美,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件事是她干的。
但是有一个人知道,可是那唯一的一个人也已经死了。
她在街道上跑着,后面跟了一长串的人,突然,司徒静看见亲前面居然有举着火把的官兵,一看见自己就朝这边跑了过来。
司徒静不禁悲从中来,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群官兵也开始来追她了?完全是乱来啊,而且,她也没做错什么。
司徒静是怎么认为的,但是官府的人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呀,如果大晚上的乱跑,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里面有鬼。
所以京兆尹的人马追着司徒静不放,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误打误撞的找到了真凶。
后面的侍卫在喊着站住,前面的官兵也叫司徒静站住。可是司徒静是那种容易屈服的女人吗?
她看见两面都有追兵,嗖的一声钻进了巷子里。这个巷子很黑,基本上看不见前面的路。
司徒静靠着月光勉强的看见前面的路,这条路是呈现的是T字形,直走的话是没有路,所以司徒静迅速的挑了一条右边的路。
右边的路上的房子都是那种高门大户的模式,每个房子在后门的旁边都有一个狗洞。
司徒静已经精疲力竭,看着狗洞吞了口口水。
不如从这里钻进去,就可以摆脱后面的追兵了。可是司徒静很怕狗,生怕一钻进去就遇见一条狗,这样简直是作死。
听着越来越急切的脚步声,司徒静顾不得那么多,这个狗洞她是不得不钻的。
她先把包袱扔了进去,然后撅着屁股开始钻狗洞。
这个姿势让司徒静觉得痛苦又难堪,她真的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狼狈。虽然被安平郡主扔出公主府的那一段让她觉得难堪,可是绝对没有现在这么狼狈。
进的门是狗洞,还莫名其妙的被人给追着,简直神经病。
显然司徒静已经忘记是她自己先跑起来的,怪不得别人。这完全是她自己找的。
她听见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要靠近这个狗洞了,可是司徒静完全没有法子,她被卡在狗洞里卖弄了。出不去,进不来。非常痛苦。这个时候司徒静庆幸,她没有看见狗,不然这绝对会更令她痛苦。
“大人,刚刚那个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京兆尹哼了声,脸色发黑。他本来在家里好好的睡着觉的,可以被这一场大火给绞碎了美梦,被人给强行从被窝里挖出来,真是不知道那个不知死活的人这个时候放火,被他抓到了一定要严加惩罚,绝对不会轻饶。
“兵分两路,一定要给我找出这个胆大包天的人来。”
京兆尹的声音有些冷冽,听得手下心中一凛。
司徒静突然很想打个喷嚏,可是她忍住了,这个时候打喷嚏,无疑是告诉那些人,她就在这里。
快点呀,快点呀!她就要被人抓住了。
司徒静被卡在狗洞里面,痛苦的向前挪过去。如果自己再慢一点就会被抓到。
她的衣裳已经被磨破了,可是她不敢停下动作。她的背部已经磨得皮都破了。司徒静何曾受过这样的苦,她咬着唇,不敢大意的钻着狗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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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听前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一个身穿士兵衣服的男子问了京兆尹一句。
“去那里看看。”
京兆尹黑着一张脸,带着人朝着司徒静钻狗洞的地方来了。
糟了,就要被发现了么?
司徒静冷汗涔涔,恨不得立刻就钻进去,可是她如今卡在那里。心中很是着急。
脚步声越来越近,司徒静手中一片黏糊,手掌是汗水混杂着泥土,伤口也被泥土所包裹,看上去十分的脏。
她疼的想哭,可是这里没有给她哭的地方。
京兆尹几人离司徒静只有几步远,司徒静的身影恰好被放在后门的一个篓子挡住了
司徒静心中一惊,怎么这么快。
如果现在被抓到,她面对就不知道是什么了,严刑拷打是必然的。想想那个场景,司徒静就觉得头痛。
她一咬牙,横冲直撞冲了进去,身上磨得很疼,她咬着牙,汗水从她的额头滴落。
衣服和墙壁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这个声音被京兆尹大人听见了。
京兆尹一挥手,让身边的属下去前面看一看,步子放得很轻。
司徒静虽然听不见这个脚步声,但是她感受到了这次的危机。她恐怕要被抓回去了!但是她不愿意!
她使劲的把身子压低,竭力的接近地面,向着狗洞里面一冲,这一冲,居然就让她进去了。
司徒静心中一松。
可是前来查看的人就莫名其妙了,有点摸不着头脑,刚刚听见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过来的,可是却没有人,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前面并没有发现什么。”
来人向京兆尹禀报。
京兆尹烦躁的摸了把自己的胡子,今夜又是个不眠之夜。真是令人不爽!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个人滚开。他要亲自查看,明明就听见了声音,怎么会没有人?
当京兆尹走到了司徒静钻的那个狗洞的时候,一只黄色的小狗从洞里面钻了出来。
京兆尹的脸色简直不可言表。他听了半天,听的居然是狗的声音么?
司徒静靠在墙上喘着粗气,她一爬进来就遇见了一只大狗,吓得她魂都要飞了,幸好在最后的关头,她记住了要不发出声音,所以她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和这只已经睡着了的狗来来了个面对面的凝视。
大眼瞪着已经闭着的双眼,如果狗只是睡着了,对司徒静的冲击还没那么大,可是偏偏这个时候,那只狗,睁开了眼睛,简直是灭绝人性!
司徒静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可是这只狗就这样盯着她看了十多秒,不时的嗅了嗅司徒静的脖子,司徒静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她看不见这只狗,却感觉到这只狗喷在自己脖子上的气息。
心里面喊着不要咬我,不要咬我。
这个时候的司徒静一身狼狈,发丝凌乱,看上去就像遇见了抢匪一样。
见这只狗没有要咬她的迹象,司徒静放心的睁开了她的眼睛。
她看见玉白的手指,骨节分明,在她眼前的那只黄色的大狗的头上逗留,似乎是在安抚这只暴躁的狗,让它不要咬自己。
再往上看,她看见一个人手提着灯笼,背着光,脸上的线条十分柔和的美男子,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亮。
似乎是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衣裳,袖口上绣着繁复的花纹,腰间别着一把纸扇,扇子下面缀着一个玉坠。
一看就是一个大少爷的打扮。
“你别怕,我家阿黄不咬人的。”
说着,眼前的少年勾起了嘴唇,笑了。虽然看不清眼前的少年长什么样,可是司徒静就是觉得这个少年定然有一张好脸。
司徒静立刻装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这位大哥,你可不可以把这只狗牵走,我害怕。”
“呵,原本以为你是府里新来的仆人才会穿成这样在外面乱跑,可是你连我都不认识。”
少年的话温温软软,可是听在司徒静耳朵里面就犹如晴天霹雳。
刚才实在是太过大意,完全被眼前少年无害又温柔的样子给欺骗了。她以为这一次自己运气会好一点,遇见一个不计较自己来历和自己出身的好男儿。
“我,我,少爷,我就是新来的,只是我记性不大好,所以我才没认出你来。穿成这样出来乱跑,是因为我和几个朋友打赌输了。输了的人要穿成这样跑到阿黄这里来给他喂吃的。”
撒了一个谎,就会撒第二个谎。
司徒静想着不过一个古人而已,思想单纯,应该不会怀疑自己。
然后,司徒静为了弥补自己话里面的漏洞继续编了句:“因为我怕狗,所以他们才这样要求的。”
少年摸着阿黄的头,玉白色的手指在毛发中来回的梳理。
“哼,外面的追兵追的你很辛苦吧。”
少年的声音就像从高山上流下来的冰水,冷冽清透。
这句话震得司徒静脑袋一愣一愣的,这个人知道了?怎么完全都知道的样子?这么聪明,难道这个人就是她命定的男人?
看见司徒静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少年皱了皱眉毛。拍了拍阿黄的头,阿黄顺着狗洞爬了出去,正好撞见了来找司徒静的京兆尹。
“怎么不说话,还是想让我直接把你送到京兆尹的手上么?”
司徒静打了个激灵。
一把拉住少年的手,一双眼睛欲说还休的看着他。
“别,别,只要你救了我这回,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少年勾起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一手勾起了司徒静的脸,在脸上摸了一把。
“怎么样都可以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司徒静一看,有戏,看来这个少年还是对自己有意思的。
她含羞带怯的看了一眼少年。一双手挂在少年的脖子上。
“自然是真的。”
说着还在这个少年的耳朵边上喷了一口气,连带送了一个媚眼给他。
“你可不要反悔。”
少年一把推开了挂在自己身上的司徒静,心里面想的却是他又找到了一个新玩具。
司徒静见少年推开自己,只以为是他害羞,心里头还很高兴呢。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司徒静预想的那样进行。
突然她的身边涌出了一批仆人,把司徒静给绑了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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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静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些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仆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长相秀丽的少年。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司徒静含羞带怯的小眼神变成了恼怒。
少年用着清脆动人的嗓音说出了一句让司徒静有些崩溃的话。
“你不是说如果我救了你,不管我做什么都可以么?你现在是想反悔么?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哦!”
他习惯性的把被司徒静碰过的地方给用手帕给擦干净了。仿佛司徒静就是一个脏东西。然后把帕子扔给一边的仆人。
“以后不要让我看见这条帕子。”
司徒静恨恨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原本她以为这是一个聪明又善良的美少年,没想到这完全是一个恶魔呀!
刚刚的问话不过是把自己诱进一个圈套而已,可是自己偏偏上了他的当。
“是没错,我是说过这样的话,你现在要干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着司徒静把头扭向一边不看那个身穿墨绿色深色衣服的少年。即使他长着一张好脸。但是更多的是司徒静受到了很多脑残的荼毒,以为说了这样的话,就会被高看一眼,可以少受一点苦。
让司徒静更加恼恨的是少年的态度,居然把她当成病毒!被碰过的地方居然都要擦拭,简直要气死她了。长得好看了不起啊,真是无语?这是要把她当成奴仆一样的绑着吗?
当然如果这句话是跟一般人说还是有用的,但是这个少年不是一般人。
他折磨过的人,已经多的数不清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觉得这样的人很有志气,可是折磨的人多了。他就发现其实这些话不过是他们说着玩的,或者是争取受的折磨少些,他已经看透了这些人玩的把戏了。
所以当司徒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毛。
“你们堵上她的嘴,把她带到书房的密室去。”
奴才们不敢说话的低着头,麻利的拿了块破布塞在了司徒静的嘴巴里。司徒景一个字也说不说来。只能含恨的瞪着少年。
当然这种无足轻重的瞪视,他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
几个胆小的小厮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他听闻少爷的密室里面有支离破碎的肢体,简直要把他这个刚进府的下人给吓死好么?
这个时候,司徒静还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很快就会发现与其被这个少年救了,不如直接蹲监狱,至少不会那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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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国公主府,安平郡主的房间内。
安平郡主斜躺在床上,手里拿着的是外头盛传的一个话本,讲的是一恶搞落魄书生和一个官家小姐的故事。
百无聊赖的看着在床边的脚踏上坐着的晴雪,她正在绣着一个荷包,看样子是男式的?
安平郡主一个激灵,男式的?
“晴雪,你这个荷包是绣给谁的啊?是你的心上人吗?”
显然,安平郡主也没听说过晴雪有心上人,更不要说谈婚论嫁的男子。
她眯着一双深棕色的眼睛,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个笑容,竟然看上去就像是恢复了活力一样,但是显然,安平郡主的伤口是不可能这么快好的。
晴雪动作一顿,显然没有想到安平郡主会问这个问题。
以往,只要她不去叨扰安平郡主,郡主是连一个眼光都不愿意施舍给她的。当然这完全是因为她太过大意的缘故。居然在小姐的面前绣一个男人的荷包,怎噩梦不令人怀疑?
晴雪回答的漫不经心,随意的挑着针线,继续手中的大业。
“小姐说笑了,奴婢哪里来的心上人,这个荷包是给奴婢爹做的。奴婢从此小就没有娘亲,家里洗衣做饭的事情都落在奴婢的身上。奴婢也习惯了给他做衣服了,所以现在闲着,也就想给他做一个荷包。”
青荷斜斜的睨了晴雪一眼,看见晴雪不自然的扯着自己的衣服,这个动作只有一瞬,可是青荷也不是个多事的人,更加不可能去揭发她。所以这件事也算得上是揭过了。
“原来是这样,晴雪不如帮我也做一个吧。我看你做的这个荷包很好看,花式的话,就随便挑一挑吧,关键是你这针脚细密,很好看。”
安平郡主打量着这个绣着君子兰的荷包,荷包是用缎面织成的,颜色是墨绿色,看着稳重。
晴雪一听,心中微微闪过不快,这个荷包的花样是她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而且做荷包很费时间,如果不是为了……
她扬起笑脸,回了安平郡主一句:“为小姐做事,是奴婢的荣幸。也是奴婢的本分。”
那一抹不爽不她恰如其分的藏在了心里面。而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只有欣喜。
一张清秀可爱的脸上,是一层薄薄的粉色,像是等待采摘的水蜜桃。
安平郡主被这样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
含在嘴巴里的那句,如果你没空就不要帮我做的话,胎死腹中。看见自己的女婢这么欢喜帮自己做事,她也很开心。
的那是想到,晴雪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所以她才想着要不要和缓一点不要老是命令她。
由于两个人的脑电波不在同一个界面上,所以也就导致了鸡同鸭讲的局面。
一个人不愿意做,却阳奉阴违的接了这个活,而另一个本不想为难,可是看见她这么想要做这件事,也不好意思说这只是一时兴起。
青荷看着这两个人,无奈的翻了白眼。
这个晴雪,心机也是够深的,明明不愿意却装成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真是无语!
“说的也是,你的确得感谢小姐,她可是不用一般的人做的荷包,要别人给她做荷包,可是第一回。”
一张锋利的脸,含着挪揄的看向晴雪。
晴雪本来就不愿意帮安平郡主做荷包,被这样一挪揄,竟有几分生气。
她笑着,可是眼睛里却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青荷,你若是想帮小姐绣荷包就直接说,何必这样挖苦我?”
正所谓祸水东引,晴雪这招玩得倒是顺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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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见晴雪虽然在笑,可是话语中,已经暴露了她不愉快的心情。
晴雪和青荷两人氛围剑拔弩张,好不尴尬。
“晴雪,青荷你们两个人好好说话,不要一副欠人钱的样子。”
安平郡主一副和事老的样子,想要缓和青荷和晴雪两人的紧张关系。
晴雪在安平郡主身边呆的时间最长,所以也是最放得开的,对待主子的方式很是放肆。她一直在安平郡主身边当一等丫鬟,可是晴雪从小就在安平郡主身边待着,安平郡主也把她当成自己的玩伴一般,少有苛责。
而府邸里的人一贯是捧高踩低,晴雪这么受安平郡主的看中,府里面的下人自认也不敢看轻她,隐约又把她当成第二个主子的迹象。
这也让晴雪习惯了别人的追捧,受不得半点指责嘲讽。
而唯一的一次受到惩罚的就是上一次被青枝冤枉的时候。
吃穿用度也是比照一般人家的小姐的规格,所以晴雪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受过欺负,性子也比较和软天真,而更多的却是骄纵。
在公主府里唯有主子才能压过她,她也只听主子的,至于像是青荷这样的奴仆她是不放在心上的,更加没有放在眼里。
所以当青荷说出嘲讽的话的时候,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虽然强行让自己微笑,可是自己的语气还是暴露了她自己在生气的状况。
这也让安平郡主一听就知道她是在生气。虽然更多的是因为郡主了解晴雪。
安平郡主曾经想过要敲打敲打晴雪的,可是却因为晴雪被冤枉,对晴雪心生愧疚而搁置了。
毕竟晴雪也是她儿时的玩伴。
青荷听见安平郡主说的话的时候却是一脸的冷漠,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其实青荷已经不知道在心里翻了多少个白眼了。她最讨厌这些了。
安平郡主看着青荷一张清冷禁欲的脸,想要扶额。
一个一点就着,一个是万年坚冰,她这是造什么孽才有这两个丫鬟。别人家的丫鬟都是温柔又可爱,再看看自己的,安平郡主心痛非常。
虽然安平郡主更加偏袒晴雪,可是晴雪也太不像样子了,至于青荷,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会办事的下人,可是也仅限于下人。
见两人,没有一个愿意服软的样子,安平郡主就来气了,这都什么事?一个个的脾气怎么这么糟糕?
青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说起话能把人噎死。她可以理解晴雪被噎的心情。
“你们两个去外头罚站两个时辰。”
安平郡主苍白着脸,斜躺在床上,无奈的命令青荷两人出去罚站。
青荷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去罚站,所以她说了句软话。
“好小姐,你怎么能忍心让我们去外面晒这么毒的太阳,奴婢错了还不行么?”
一旦和红菱熟了的人,都会知道她红菱就是一个这么没下限厚脸皮的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青荷还摆着一张冷淡的脸,脸上面无表情,薄薄的嘴唇还紧紧的抿着。
安平郡主一愣,青荷从来就没在她身边说过这样的话,这还是第一次,不禁让安平郡主有些惊奇,可她看见青荷居然冷着一张脸说这样的话,就很想笑。
这是在撒娇?可是脸上却是这样冷漠的表情……
安平郡主被煞道了。咳咳,在很久以后出现一种名为反差萌的东西,安平郡主就是这样被萌到了。
晴雪听到青荷说这句话的时候差点被口水给呛死,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晴雪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正在酝酿情绪要不要也像青荷一样不要脸的撒娇,可是她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
以往,只要自己表露出轻微的不愿意,安平郡主就不会为难她,可是安平郡主已经变了很多,和她以往认识的那个人不太像。
她现在还对青枝不服气呢,也不愿意学她,晴雪的表情就十分的纠结了。
而且这样不要脸的话,小姐也未必会愿意接受。
然而安平郡主还偏偏吃这一套。
“那青荷你就留下来伺候我吧,晴雪你去外面站着反思自己错在哪里。”
安平郡主苍白的脸上浮现浅淡的笑意。
一缕黑色的头发从两肩滑落,看上去竟然又几分脆弱的美感,就像是一朵在暴雨雨摧残下却活了下来的浅粉色的小花,惹人怜惜。
晴雪身子一僵,嘴巴里的那句就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她想要讨好,可是却不应该在这样的情景之下,关键是她不屑用青荷用过的方法。
她默默的应是,走出了安平郡主的房间。
外面的阳光正好,晒得院子里面的花昏昏欲睡。
“小姐对奴婢真好。多谢小姐!”尾音是欢快的上扬的调子。
晴雪已经可以想象出青荷有多得意了,她肯定是冷着一张脸,嘴里说着讨喜的话。
哼,面瘫!
让晴雪不爽的是,安平郡主居然接受了青荷这个家伙的示好,这是要抢走她的位置么?
前面那个晴语不值得一提,唯有她的茶艺让小姐惦记。完全不是她的对手。而青枝,呵,不提也罢。
可是这个青荷却有隐隐要超越她的迹象,成为小姐的新欢。
她站在院子里的回廊上。
小姐只是说罚站,并没有要求她站在太阳底下,再说这个时候,啊弄郡主也看不见。
不一会,青荷出来了,长而粗的的眉毛下是狭长的眼睛,里面含着嘲讽似的笑意。
“小姐叫你站在她可以看见的地方。”
青荷用手指了指院子里的正中央,上面没有任何的遮挡物,站在那里只能接受太阳的暴晒,无疑这是一件让人痛苦的事情。
晴雪一脸愤恨的看着青荷。
“是不是你这个贱人在小姐面进谗言,让我站在太阳低下的?”
青荷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她拉仇恨向来是拉的很稳的。
“这个自然是我建议的,毕竟你我也算得上是一起工作的。”
“那是小姐器重你,才让你站在那里的,要知道,一般人也是无法站在那里让小姐看的。”
晴雪被气的发抖,嘴里喊着:“贱人,你这个贱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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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晴雪也不能反抗安平郡主的命令,只能含恨的瞪着青荷。
她原来一双可爱秀气的杏眼,瞪的又圆又大。看上去有些傻,和她想要的效果截然相反。
青荷看着,晴雪愤怒的样子,心中的小恶魔突然跑了出来。
她闲闲的说了句:“晴雪,等会,我会撑着伞来看你的,毕竟你被罚站一次也不容易,我总是要体贴你的。可怜你被小姐罚站,虽然这是去撺掇小姐让你来太阳底下站着的。”
青荷她就是故意要气晴雪的,她就是喜欢看晴雪生气的样子,纯粹是因为看不惯这么装的人。
要说晴雪装也不完全是,多少对安平郡主还是又几分真心的,毕竟在安平郡主身边好几年了。
而青荷在安平郡主面前也是装模作样,两个人也是半斤八两。
晴雪听见晴荷说的这句话,整个人的脸都黑了。面色阴沉。
她低声威胁道:“青荷,你最好别被我抓到把柄,不然,你就死定了。”
青荷本来只是想要捉弄晴雪一下而已,并没有交恶的意思。而且让晴雪站在太阳底下这个要求是安平郡主自己说的,和她青荷真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所以其实青荷是无辜的,奈何太过嘴贱,所以就导致了这种情况。
原本青荷这个人就有些放肆不把主子当主子,只是偶尔还装一装可怜逃脱惩罚,偏偏还屡试不爽。
她一直当任的都是护卫的职责,当她开始当奴婢的时候,她就是百般不愿,可是在主上的淫威之下,来了公主府当奴婢。这和她原本的职业完全不符合,也就导致了业务的不熟练。
所以她刚来的时候在安平郡主面前也是乖的像个绵阳一样,不敢露出丝毫的异样,直到上次的刺杀事件之后,她才开始慢慢的暴露了本性。
在安平郡主要让她出去罚站的时候,她就开始进入了撒娇模式,完全没有节操可言。当然,对于青荷这种人来说,节操没什么用,能让自己不受惩罚才最重要。
所以她就这样果断的抛弃了节操。
而晴雪显然是把她的话当真了,开始怨恨起青荷来了。青荷本来就性子偏冷,既然被晴雪当真了,她也不屑于解释。
青荷哼了声,斜了眼站在院子里的晴雪,就进屋了。
这也就直接使得两个人的关系变得不和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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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刚进屋没多久就想上茅房,还没到茅房,就听见前面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每个人都有一点偷听的欲望。青荷顺从了这种欲望,偷偷的藏在了一边。
她本来会武功,所以耳力比一般人好很多,她藏在假山后面听着几个小丫鬟的私房话。
“听说,这留春楼着火了。”声音笔记哦啊低沉,很男性化,如果不是知道这个是个女的。她恐怕会以为她自己在偷听一个难的和几个女人的对话。
青荷暗暗心惊,留春院居然着火了,她是真的才知道。
昨天晚上,她和主上交换消息的时候,留春院还好好的,怎么就没了?主上好不容易才布上几个暗桩,可是留春楼就这样崩塌了。
说起来那个什么司徒静貌似被她家主上给丢进了留春院。这件事情不会是这个人干得吧?
一个小丫鬟,鬼鬼祟祟的跟另一个丫鬟说着悄悄话。
一个长相秀美的丫鬟嗤笑了声。这个丫鬟长得比晴雪还要好看几分,不知道是那个在哪里的那个值,她没有见过这个丫鬟。
“你们消息怎么这么不灵通,这可是昨天晚上就发生了的事情,你们怎么现在才知道。”
说着她理了理头发,嘲笑着眼前的两个丫鬟。
“你快闭上你的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非得把我说得像什么也不知道的人一样么?”
“就是,你不就是比我门长得好看了点。”
“说得对,你就空有一张好脸,话都不会说。”
长相秀丽的丫鬟被气个半死。这些人真是要气死她了,她一跺脚就离开了这里。
青荷掏了掏耳朵,她可不是来听这种无聊的废话的,她们怎么不入正题?正是无语,她快要憋不住了。
这几个小丫鬟你们快点把话说完呀,她好上茅房。
然而青荷的一张脸是看不出什么的,依然是面无表情。
“我听说老鸨被烧死了,还又好几个人被活活的烧死,真是可怕。”
“哈?这么严重。”
“可不是么,连京兆尹都惊动了,据说当时京兆尹在家里和小妾那个啥的时候,被人给交了出去。”
“哈哈哈哈,那个京兆尹是不是恨死叫他去查案的人了,也恨死这个放火的了。”
“可不止是京兆尹一个人恨,留春院旁边是一个酒楼,也遭受了这场火灾,据说大半个店面都给烧了,幸好这个酒楼没有人受伤。”
“居然这么严重,我昨晚睡得太死了,不知道这件事。”
“你不知道,当时京兆尹大人追着一个疑似纵火的那个贼人追了半天,可是追到傅家,人就不见了。”
“你说的傅家,不会就是那个傅家吧。”
那个爆料的小丫鬟点了点头。
“可不就是那个傅家吗,京城里的混世小魔王,就是他家的。”
另一个丫鬟捂住了她的嘴。摇了摇头。
“你可别说下去了,上次听人讲傅家的事情,害的我不敢睡觉。虽然那个小公子长得很好看,可是也仅仅限于长得好看而已。”
呜呜,那个爆料的小丫鬟示意她松手。
“如果这个纵火的人跑到了傅家,那他可就玩大发了!”
然而不幸言中,司徒静恰好遛景进了傅家,正如这个丫鬟所说,她玩大发了,真是够她受的。
两人说完悄悄话相携手离开了茅厕边上的树底下。
青荷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两个人终于走了,她快要被尿给憋死了。
如果这两个丫鬟一直不走的话,她大概要成为第一个因为偷听而憋尿憋死的,死法委屈又猥琐。
想到这里。青荷打了个哆嗦。
还是快去解决生理问题吧。司徒静和留春院什么的见鬼去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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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思茗在叔父去云门城的时候,带着奉甯去了广福寺庙。却遭受了贼人的迫害,如今好不容易才捡回半条命?”
陈奉远无比惊讶,他原本怀疑自己的母亲是被思茗害的折腿的,府里的小妾相争不过是障眼法,可是如今看来,他的母亲真的是被府里的小妾给害了。
而思茗完全是无辜的,他误会了思茗。
一张俊美的脸上挂着无奈的苦笑,他居然开始怀疑自己的妹妹,真是越活约回去,真是可笑。
他从小就和陈思茗感情很好,对待陈奉甯也是以兄长的态度。三人感情很好,可是知道了陈奉甯不是他的亲生弟弟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但是这个弟弟已经宠了好几年了,不可能不放在心上。
虽然对待陈奉甯还是和以前一样亲切,可是有一些东西已经悄然变质。
而对陈思茗的感情却不如对陈奉你个好,所以他才这样轻易的怀疑了陈思茗。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对待陈思茗和对待陈奉甯态度一样。
这一次冤枉了陈思茗,让陈奉远有一丝愧疚,可是这丝愧疚很快就被掩盖过去了。
陈奉远的手下跪在他的脚边,点了头应是。
“安平郡主遭受了追杀,伤的很严重。而且在安平郡主被追杀之前,他就中了毒。虽然最后被解了。”
显然这个人并没有查的很彻底,但是安平郡主实际上中了两种毒,并且这两种毒至今没解开。
他坐在椅子上,端起了茶杯抿了口茶。他的动作顿住了。
抬起了乌黑的双眸,那个汇报的属下被吓得脚软。
“你可有查到是谁干的?”
“恕属下无能,未能查到是谁做的。”
那个属下被吓的直接跪坐在地上。
“好了,你怕什么?你给我接着查,直到找出凶手为止。”
他这个妹妹麻烦还真多呢。
他把杯子中的谁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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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几个月,安平郡主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她记得上一次她伯母受伤的时候,她没去,所以安平郡主伤口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就想着去见一见她的伯母。
安平郡主一直知道她的伯母不喜欢她弟弟,她一开始以为只是因为她弟弟是从伯父家过继过来的要回避。
后来她发现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她的伯母就是讨厌她弟弟,也就是陈奉甯。
当时她没事坐在伯母的院子里面乘凉,可能是当时她人太小了,所以伯母没有看见她。也可她能是以为她人小不懂事。
没错,她是小,可是她还是懂什么叫做讨厌和喜欢的。就像她从小就喜欢和晴雪,还有谢景倾玩一样。
知直到后来她对谢景倾的感情变质了为止。
那个时候她就在树荫下偷听伯母和她的丫鬟的谈话。
“你说那个陈奉甯怎噩梦就这么好命?凭什么?”安平郡主认得这个丫鬟,是她伯母的贴身丫鬟小玉。全名叫什么她已经记不得了。
长得也是眉清目秀,说话的声音很甜美。
以为她的伯母早就把这个丫鬟许配人了,在后来的日子里她再也没有看见小玉了。
她听说是因为小玉试图要勾引她伯父,才被她伯母许配给了别人,那个时候她还不懂什么叫做勾引。所以她傻乎乎的跑到去了问她伯母。
她伯母当时就沉默,一张温婉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她当时就被这个脸色给吓坏了,好歹有晴雪帮她说好话,所以她就记住了晴雪对她的好。
她还是很好奇,回到公主府就问了晴雪,当她得知勾引是个不好的词的时候,她就再也不说了。
虽然安平郡主长大之后有些荒唐,可是她还在很小的时候还是很乖的。
“夫人,您就消消气吧。虽然小少爷您不喜欢,可是好歹是老爷的孩子,夫人您可别做的太明显了。显然老爷一开始也不愿意让少爷去二老爷家的。可是……”
“哼,不就是怕我对那个孩子不好么,我还不知道他是怎噩梦想的么?哼,那个老不休!”
“夫人,您才是老爷的心头肉,那个孩子不过是……”
那个丫鬟显然是说道了什么忌讳的话,就断在那里没有再说下去。
“心头肉?她的心头肉早就死了,可是我的儿子呢?哼,他就从来当没有这么一个人,只记得那个奉甯。”
那个时候她伯母还很年轻,长得又十分温婉,她很是喜欢她伯母的。她笑的售后没有母亲,所以对自己的伯母格外亲热,喜欢去她伯父家玩。
可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伯母的表情简直可怕。
她的伯母十分不屑的说着陈奉甯,可见陈奉甯非常不受她待见。
安平郡主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她的恶意。她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她知道偷听大人说话是会挨骂的。
“夫人,您又何必跟老爷斗气呢?如今奉甯少爷,也是您的孩子了。奉甯少爷被过继到二爷家也不会碍着您,您就放宽心,老爷肯定是更加看中大少爷的。”
小玉轻声细语的安慰着还在发怒的伯母。
安平郡主一直以为她的伯母这么温柔的一个是不容易发怒的,可是后来她才知道见不到她发怒只不过是因为她是一个客人。
是的,只是客人,她伯母就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亲人,所以她对伯母的感情也就弱了下来。
“哼,他也配当我的儿子?”
她的伯母冷哼一声,秀气明丽的脸上浮出一丝冷笑。
那个时候的安平郡主还不知道什么是冷笑,可是安平郡主就是知道这个笑容不是真的在笑。小孩子的直觉十分的敏锐。
那个时候安平郡主就知道她的这个弟弟似乎不怎么招这个伯母的喜欢,所以她去伯父家的时候从来不带她弟弟去。
“夫人,您这话可千万别在老爷面前说,不然老爷又该生气了。”
小玉跟在安平郡主伯母的身后,细声细气的说着话。
一张秀气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安平郡主躲在树底下生怕被她伯母所看见,极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是被她伯母发现了,所以她果断的装睡。
大概是把她当成小孩吧,即使被发现了也不在意,所以根本就不在意她是不是装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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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都沉浸在安平郡主最遥远的记忆里。
这一次去伯父家,她像往常一样没有带她的弟弟陈奉甯。
“小姐,您这一次去看望大夫人,要带些什么去么?”
晴雪问的很小心,这次去忠义侯府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因为安平郡主受的伤才好。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大少爷了,有些想念。
她不敢表露这种想念,她只是一个奴婢,而大少爷是一个主子。如果被小姐知道了就了不得了。
上一次大夫人承诺了她只要自己帮她做事就会让自己给大少爷当贵妾,可是她把事情办妥了,大夫人却受伤了,而承诺了她的事情却没边了。
安平郡主一笑,格外的明丽。
她今日穿的是桃红色的衣裙,袖口的用的是红色的丝线绣的纹路,看上去华美又活泼。
“我如今还未出阁,带礼物就随心意就好了。祖父和祖母两人身体不好,就带些补品吧,伯母她大病初愈就带些喜气的东西过去,至于其他的姨娘和姐弟你就拿镯子帕子之类的即可。”
“是,小姐。我这就去准备。”
以往这些事情都是杨嬷嬷去操心,可是杨嬷嬷已经去世了,安平郡主只好自己来,可是她显然不是很懂这些礼节。安平郡主不是很懂庶务。
这次是晴雪提醒她才想起来要送礼物。
青荷冷着一张脸,看上去十分冷漠。实际上青荷对这些更是两眼一抹黑。完全炸不到方向的那种。
青荷和晴雪两人闹掰了之后,青荷就没跟晴雪说过一句话。说句公道话,她两人会闹成这样完全是两人性格不和。
一个作,另一个偏偏看不得这样作的人,又爱开玩笑。
在安平郡主养伤的这段时间里,两人一直在较劲,各有胜负。当然由于青荷不要脸的时候特别没下限,晴雪比不过,所以总体来说还是青荷赢的比较多。
自从那一次害的晴雪在院子里面站了一天,直接导致了晴雪在公主府里面的地位下降。大家以为晴雪已经不受去南平郡主待见了,所以很多人就开始抱青荷的大腿。
这一点让晴雪恨得牙痒痒。只能看着别人去捧着青荷。
青荷这个人最看不惯这中捧高踩低的人了,所以也就压根就不会去搭理这些人,而这种态度激发了更多的人来讨好她。
人性本贱这一个特点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青荷越是这样,晴雪越是生气。凭什么她就被人捧着?自己却要面对别人的冷嘲热讽?晴雪就更加讨厌青荷了。
当然在安平郡主面前她会装出一副两人感情不错的样子,实际上,两个人就差点没打起来了。
单论武功,晴雪是打不赢青荷的。当然晴雪不知道青荷会武功的,不然她只会更怂,连自己的厌恶之情都不敢表达出来,只会缩在背后搞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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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雪很快的把东西都给准备好了。
安平郡主带着晴雪、青荷等丫鬟乘着马车去了忠义侯府。
马车内设置了软垫,安平郡主斜卧在马车上。车内又的柜子里面放着一些瓜果和蜜饯。
可是这一次安平郡主只是坐在马车上发呆。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忠义侯府了,上一次来还是过年的时候。她的父亲也在她身边。让她不觉得那么孤独,可是如今父亲去了边关,已经很久没有送信回家了。
安平郡主却每个月都给她的父亲写信,如今已经写了两三封了,可是就是没有收到回信。
心中说了一些琐事和问了她母亲去世的问题。
虽然青枝有问题,信中的话也未必是真的,可是安平举郡主的好奇心已经被激发出来了。
青枝敢这么写,至少是又事实依据的,不可能完全是假的。
但是显然安平郡主没有办法从她的父亲嘴里面套出什么来。这一次去看望她伯母也是希望她的伯母能知道些什么可以告诉自己。
至于去问她的祖父祖母,安平郡主下意识的回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马车晃晃悠悠的到了忠义侯府门前。
晴雪先跳下了马车,伸手来接安平郡主。安平郡主把手递了过去,顺着晴雪放下来的凳子,从马车上下来。
门卫一看见是安平军卒就挂上了笑脸,连忙让人去通报。
然后就领着安平郡主进了忠义侯府。安平郡主早就习惯了忠义侯府的一草一木,所以认识路。
这个带路的小厮是要把她带到大厅去。
安平郡主记得自己小时候特别喜欢在大厅玩,尤其是下雨的时候,她可以透过雨幕看见庭前的花树变得更加娇嫩,她可以听见雨滴打在瓦片上的声音。
非常的动人,这个时候她最喜欢窝在祖母的怀里听她讲故事。
那些故事她已经不记得了,只是十分怀念这种感觉,听雨的时候,有人陪在自己的身边。
她祖母带着她时候,是在她母亲去世的那段日子。她母亲去世的时候她觉得整个天都塌下来了。
她开始变得不爱说话,不敢一个睡。连门都不愿意出,不想吃饭,一个月就瘦了好几斤。也是祖母有耐心,换着法子哄她吃饭。
她情况才渐渐的好转,开始会和祖母说话了,也渐渐的和大伯母还有大哥熟悉起来了。
这些回忆平时不显山露水,一出现,就将人带入了过去的时光。所以当安平郡主已经到了大厅的时候都没发现。
还是晴雪不停的叫着小姐小姐,安平郡主才回过神来。
“小姐,老太太正在问你话呢。”
安平郡主看见她祖母正一脸慈爱的看着她。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看上去美丽又温柔。
那一条条的皱纹是时光的馈赠,是岁月的洗礼,它见证了一个懵懂少女如何变成一个智慧的老人。
一直以来安平郡主都认为她的祖母是她见过最具有智慧的人。
也许她不是最聪明,却是最有智慧的。
她对待任何事情都是温和的,她几乎没有见过她发脾气。
当安平郡主不愿意吃饭的时候,她是祖母哄她:“你若是吃一点,我就带你去找九公主玩。”
然后她就乖乖的吃饭了。
那个时候九公主是她最好的朋友,除了母亲,安平郡主最喜欢和九公主玩,可是她很少能找到九公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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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九公主就待她就不如以前亲切了,似乎是从九公主那一次落水之后,她整个人变。
不爱和安平郡主玩了,性格也变得沉稳了,脾气也好了很多。两人的差距也越来越大,九公主成了京城里有名的才女,而她却成了京城里出名的纨绔,名声十分不好。
就连她的外祖母也越来越偏爱九公主。
安平郡主虽然小,反应迟钝,可是她还是感受道了九公主对她的不喜。所她开始渐渐的疏远九公主,两人见面也就只是打招呼而已。再也没有别的交流了。
“不知道祖母刚刚在问什么呢,方才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一时之间迷了神。望祖母原谅。”
安平郡主半蹲在陈吴氏的身前,仰一起一张笑脸。
陈吴氏心痛安平郡主这样蹲着,亲手扶起了安平郡主。
“思茗,你还是挨着我坐吧,这样蹲着累,我不过是问了句话,你不必这样蹲在我面前。再说你如今可是郡主,这样蹲在地上十分的不雅。”
“知道了,祖母,我这不是怕您生气么?再说,就算我是郡主,可是在你这里我永远都是思茗,一个小丫头。”
安平郡主脸上的笑更加的灿烂了,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
“你这孩子就是狡诈,居然扮可怜来欺骗我。”
说着,陈吴氏好笑的捏了捏安平郡主的脸。说不清的亲昵之态。
这就是所谓的血缘吧。
安平郡主因为长着一张略带婴儿肥的脸,所以一直以来是饱受摧残,她也习惯了陈吴氏这个动作。
就是有一点小痛。
“祖母近来可好?”
陈吴氏眯着眼睛,脸上是温暖又和煦的微笑,就连脸上的皱纹也在显示着主人此时的好心情。
“思茗最近可是关心祖母了,看来是长大了。平日里很少能看见你,没想到你昨日竟然派人松了帖子过来,说要来看我。我就想啊,我家思茗是真的开始长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孩了。”
安平郡主平日的确很少来她祖母家,只有节假日的时候才会跟着父亲一起来。
安平郡主也是野惯了的人,平日不喜欢去祖母家玩,一来就要被唠叨,怎么一点也没有个女孩子的样什么的。
最可怕的是还要被大伯母抓到去学刺绣,天,知道,这是一个多需要天赋的事情,像她就完全没有这样的天赋。
安平郡主听见祖母这样夸奖自己,十分不好意思。
她这次来看祖母也不完全是因为想念自己的祖母,而是想要从她大伯母这里打听到母亲的消息,或者是从她祖母的口中得到一些消息。
“祖母,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您若是是不嫌弃我叨扰,我就常来看您。”
安平郡主一张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哄得陈无氏直乐。
当然,安平郡主想到自己曾经许下怎样的诺言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居然承诺了以后要经常来看祖母,而不是有空就来看祖母。真是一个巨坑。只要祖母不说,那她就不用经常来了,想到这里安平郡主释然了。
可是安平郡主还是开心太早了,因为陈吴氏说了一句话。
“我自然是不嫌弃你的,你可是祖母的宝贝孙女,你经常来看祖母,祖母自然是开心的。祖母巴不得你天天来这里。你可是祖母的嫡亲孙女。”
陈吴氏笑眯眯的看着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暗道不妙,祖母这个表情是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吗?怎么就把她的退路给封掉了。
如果不经常来就会被说成食言而肥的小人,虽然她的名声早就不好听了,可是多加一个也不好。
安平郡主摇着陈吴氏的手臂,撒娇:“我可是很缠人的,祖母您可要小心了。”
陈吴氏把安平郡主从自己的手臂上扒了下来。
“说吧,你这次来是找祖母又什么事吗?”
陈吴氏靠在软垫,伸手接过了婢女递过来的花茶,春天的时候适合喝花茶,陈吴氏喝的是茉莉花茶。
清香扑鼻,沁人心脾。
她端着茶的样子,就像是从仕女图中走下来人一般,虽然岁月夺走了她的美貌,可是她的一举一动都有着古典美人的气息。温婉柔顺,就连时光都像打上了柔光。
安平郡主惊讶了,她的目的有那么明显么?她还开始套话,对方就已经知道她想要干嘛了。
安平郡主尴尬一笑。
“祖母,你怎么说这样的话,我自然是应为想您才来的。”
陈吴氏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着安平郡主。
“思茗,你从小就跟在我身边长大,你眨一眨眼睛,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平时是不会来忠义侯府的,除了自己闯祸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你刚刚还跟祖母撒娇,你不知道你自己一撒娇就是要求别人办事么?跟祖母就别来这些虚的了,到底是怎么了就直接说吧。”
安平郡主被陈吴氏说的目瞪口呆,她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细节。
被陈吴氏这么一说,安平郡主想到似乎还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她小的时候调皮,喜欢到处闯祸,又怕挨骂,所以就跑到了陈吴氏这里来求庇佑。一般这个时候,她都是会撒娇的。
陈吴氏也不会不管她,而是护着她。
有一次,她不小心烧了一家商户的存货,差点被她爹追得满京城跑。她灵机一动,就跑到了她祖母这里避难。
后来,她更是长期往这里跑。
长大之后,她做的荒唐事也不少,可是大家都碍于她爹和她外祖母的关系不敢对她做什么。她爹看见她这个样子,也放弃了教她。
想着只要让她嫁个好人家,以后自己多护着点就是了。到了后来,她爹开始怀疑她能不能嫁出去了。
可是发现自家的女儿名声这么差,恐怕难有人会喜欢,也就不再挣扎了,自家女儿喜欢就好。大不了直接养一辈子,他多努力就是了。
“祖母,我真的没干什么,我就是想您了。”
安平郡主一笑。
就如同春日最鲜艳的花朵绽放在枝头,娇艳美丽。此时一身桃红色的衣裳,更加衬得安平郡主唇红齿白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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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你不说,你祖母我也会弄明白的。”
陈吴氏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丫鬟去给端一些瓜果上来给安平郡主吃。
陈吴氏像是想起什么来了。
“你去把上次老大带过的那面镜子给拿过来,我看那玩意新奇,你去府库里拿出来。思茗指不定会喜欢呢。”
安平郡主被陈吴氏说了一通,心里还在打着鼓,没想到陈吴氏似乎要送她东西,这让她很愧疚。
这一次来看她的祖母,是怀着目的来的,可是她的祖母居然一点也不在意。这更加让安平郡主羞愧。
安平郡主低着头,红了脖子。
“祖母,您不必这样,我只是想着来陪陪您说话的,你这样,我下次恐怕都不敢来看您了。”
陈吴氏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这孩子会愧疚就好,她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我想着你会喜欢,才把那玩意留下的,不然我早就送人了。”
安平郡主被说的更加不好意思了,脸上带着红晕,好不娇羞。
“祖母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叫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
安平郡主撒娇卖痴,逗得陈吴氏直笑。
一会说哪家的公子小姐闹了什么笑话,一会又说哪里有什么好玩的。
不一会,婢女把府库里放着的镜子给拿了上来,老太太已经被安平郡主逗得直不起腰来了。
“老太太,可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还是小姐您比较有办法,会逗趣。”
说着把红布掀开,安平郡主就看见了一面做工精细的镜子,这镜子的四周镶嵌着一些宝石。镜面也比一般镜子更加清晰。
镜子十分的小巧,也就一个巴掌大,方便携带。
“祖母,这面镜子真好看。”
身为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安平郡主就只能发出这样的感叹。
陈吴氏好笑的摸了摸安平郡主的头。
“就知道你这丫头会喜欢这玩意,你收着吧,就当祖母的一点心意。”
“祖母,听闻思茗姐姐来了,我可就想着来看看她。”
只见一个长相乖顺的小女孩正提着裙子,从门槛上跨过。
说话的人是安平郡主的堂妹陈嫣,陈嫣的生母据说是一个丫鬟,和陈延年一夕欢好就生下了陈嫣,血崩而死。
陈家大伯就这一个女孩,打小就把她当成嫡女一样的对待,吃穿用度一律比照的是嫡女的待遇。
祖母和大伯父自然是把这个唯一的女孩宠的没边。当然如果没有安平郡主她会更加受宠。
女孩子之间的战役先是从一块糖开始,然后就开始变得说不清,理不断的仇恨和厌恶。
陈嫣是安平郡主从小就讨厌的人,一直以来陈嫣就会在祖母和大伯父面前装可怜。
她还没说这么就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她,就好像她这是在欺负她一样。
每次讲不赢她的时候,就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就连安平郡主的父亲也会说:“她是你妹妹,你多让着她点。”
可安平郡主不服气呀,明明就是她在理啊,可是受到批评的为什么是她?所以安平郡主就可劲的欺负陈嫣。
为此,安平郡主吃过不少暗亏。
这次看到陈嫣言笑晏晏的喊着她姐姐,安平郡主全身都发毛了。
安平郡主转过头对着陈嫣咧嘴一笑。
“按照辈分,你确实应该喊我姐姐,可是我如今也会一个郡主,你不过是一个没有品级的官家丫头,见到怎的都不知道行礼?”
要说安平郡主最讨厌谁了,自然是眼前的陈嫣,不说这一副白莲花惹人厌的样子,光是陈嫣给她下的绊子就够安平郡主记恨大半辈子。
陈嫣脸上的笑僵住了。
如果这个时候不行礼就是蔑视王法,可是行礼就是承认自己比安平郡主矮一截。陈嫣现在心中很拧巴。
可是看到她的祖母还在这里,她就缓缓的屈身,向安平郡主行礼。
陈吴氏来不及阻止就看见她亲孙女跪在地上向思茗行礼。她这是造什么孽呀?她的两个孙女见面就跟见仇人似的。
“是嫣儿无礼了,方才看见郡主只觉得亲切,竟然忘了给郡主行礼,是嫣儿的过错。嫣儿这就给郡主赔礼。”
说着陈嫣还磕了个头。
声音倒是很响,听得安平郡主一愣一愣的,在陈嫣的手上,她很少有胜算,每次她用这些话来挤兑陈嫣的时候,陈嫣的嘴皮子简直能把死人说活了。
这个时候陈嫣磕头就把她给吓了一跳,以前那副宁死不屈的模样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陈嫣这招太臭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把姿态放得极低。
显然招数虽然很臭,可是却很有效果。
很快,她的祖母陈吴氏就从榻上下来,扶起了陈嫣,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陈嫣,还摸了摸陈嫣的额头,看有没有肿了或者磕着了。
“哎呦喂,我的小心肝,你这是要心疼死你祖母么?弱弱,你快去从我房间里拿出些药膏来。”
陈嫣腼腆一笑,羞涩的像还为成熟的果实,让人想要去保护。
“祖母,嫣儿没事,只是方才我确实太没礼貌了。”
然后在陈吴氏看不到的地方,对安平郡主挑衅一笑。安平郡主很多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去揭穿她的行为。
“怎么会没事,都肿了。”
说着把陈嫣扶到了榻上,仔细的摸着陈嫣的额头。陈吴氏没有给过一个眼神给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的这个行为太让她失望了。
“思茗呀,她可是你妹妹,祖母不说你要让着她,你至少不要让她这么难堪。她可是你妹妹,你的血肉至亲啊。”
陈吴氏语重心长的教训着安平郡主,手里拿着弱弱从房间里拿出来的药膏给陈嫣涂着。
“你也长大了,凡事不能义气用事。”后面的话,陈吴氏没说了。
就算你再讨厌陈嫣,至少也要维持表面的和谐,不然外面的人又要说你不懂尊老爱幼了。连对待亲人都这样冷酷。
如果这些话说了,明显是在维护安平郡主。所以陈吴氏没有说。
陈嫣听见老太太心平气和的教训着安平郡主,心中说不出的失望,这和她的预期相差太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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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吴氏摸着陈嫣的头:“你也别这么傻,她叫你行礼,你也不需要行磕头这样的大礼呀。”
陈嫣委屈的点了点头。
“我这不是怕姐姐真的生气了么?才行这样的大礼。再说也是嫣儿不对,刚来的时候光记得打招呼了,没有给姐姐行礼。祖母,您别怪姐姐了。”
鼻尖红红的,说话都是一抽一抽,像是生怕安平郡主被陈吴氏惩罚一样,极力的帮着安平郡主说好话。
陈吴氏点了下陈嫣的额头。
“就你会心疼你姐姐,思茗呀,你可多学着点,你看你这么乖,你就少为难她了。”
陈吴氏盯着陈嫣看了一会,陈嫣依然是委屈的蜷缩在她的身边,看不出半分不妥。可是陈吴氏就是觉得这个陈嫣心机有些神。
她可是经常听见下人说二小姐多么多么的厉害,一点也不怕大小姐之类的。
陈嫣没想到的是陈吴氏早就知道她是在装可怜,不拆穿而已。
安平郡主看着陈嫣这样就气不顺,这陈嫣真是让人讨厌,时时刻刻就知道在那里装柔弱扮善良。
“知道了,祖母。我会好好向陈嫣学的。”后面哪几个字咬的格外的重。
大病初愈的安平郡主的一张脸就格外的精彩,一阵红一阵黑,看得陈嫣直乐。
陈嫣蜷着身子,肩膀不停的耸动。
陈吴氏还以为陈嫣怎么了呢。试探的吧手伸到陈嫣的脑门上去看是不是发烧了。
“嫣儿,你这是生病了么?”
“祖母,嫣儿没事,就是有些肚子疼。”
声音带着颤音,听得陈吴氏很是担忧。
“祖母,没事,我一会就会好的,可能是刚才吃的东西太多了,撑到了才这样。过一会就会好,祖母你不必担心。”
其实陈嫣完全是笑痛可肚子,她最喜欢的就是看见安平郡主变脸,可是这个机会不多。
说起来陈嫣和安平郡主真的没有多大的深仇大怨,但是安平郡主喜欢为难她,所以她也就不会手下留情的。
陈嫣是这么认为的。
实际上,也是一言难尽。
见陈嫣都这样说了,陈吴氏也不好再插手了,就拍了拍陈嫣的背,让婢女递了水给陈嫣喝。
安平节目男主在一旁看着陈吴氏伺候陈嫣,见到祖母的欢喜都弱了。
最重要的是她被陈嫣气得要死,可是她的祖母却在帮她的敌人。简直不能更心塞了。
“祖母,我看陈嫣未必有事,让陈嫣回去休息,说不定会好些。”
安平郡主这是在清场,陈嫣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敢肯定,如果这个时候她还要装肚子疼对话,她的祖母一定会让她回去休息的。
陈思茗算你狠!
所以陈嫣立马就变了张脸,一脸笑意的看着陈吴氏。
“祖母,不知道是不是您的水是神药的缘故,孙女居然觉得肚子不疼了。”
说着陈嫣还在陈吴氏的脖子边上蹭了蹭,像只想陶主任欢心的大型狗。
陈吴氏把陈嫣从自己的脖子上挪开。
“都这么大个人了,就不要这样黏你祖母了,没事了就好。”
陈吴氏指着桌面上的桃子。
“这是你父亲从外面买来的桃子,你尝尝。”
每一个桃子都新鲜可口,圆润饱满,让人看上去很有食欲。
而安平郡主似乎被人以往在一边了一样。
安平郡主听到陈嫣的回答,不屑的哼了声。两面三刀的女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安平郡主不想搭理陈嫣,她本来就不是来和这个陈嫣争宠爱的,而是来查她生母去世的真相的。
所以她站了起来,对着陈吴氏行了个礼。
“祖母,我很久没见大伯母了,我想去看看她,想来大伯母受的伤大概好了。前些时候,我也生病了,所以才没有来看望大伯母,这么晚才来看她,希望她不要生气。”
陈吴氏叹了口气,心疼的看着安平郡主。
“你生病了,也不告诉我们,却是自己扛着,这让你祖母很是心疼,你是得了风寒了么?”
安平郡主恭敬的站在陈吴氏的面前。
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看上去就犹如在风中摇摆的花朵,弱不禁风。
“病已经全好了,祖母不必放在心上。只是怕祖母和祖父担忧,才没有让人告诉您的。”
陈吴氏也很感慨,更多的是在担心安平郡主。
“你以后可别再生病了,祖母的孙女也就你和陈嫣了,家里男丁也不兴,人太少了。”
“孙女也不想生病,可是这不是人可以掌控的。”
安平郡主很无奈,没有谁会想生病的,除非这个人疯了。
“好了,不多说了,你去看看你的大伯母吧,她可是很想你的。老是在你祖母耳边念叨你这个没良心的。”
“祖母,我哪里没良心了?”
安平郡主一跺脚就出了这个大厅。
陈嫣蜷缩成一团的待在陈吴氏的身边,祖母没有严厉的惩罚安平郡主,这扔她很意外。
明明只要她这么做,祖母就应该跟安平郡主翻脸啊。
可是她的祖母刚刚还在言笑晏晏的和安平郡主说话,完全和预想的不同。
以前她在父亲和叔叔面前用这招的时候,安平郡主都要被骂的狗血淋头,这样一次就这样没了。
连挨骂都没有,顶多是说教了而已。
陈嫣郁闷了。
对付男人和女人不能用同样的招式,显然陈嫣不是很懂这个道理。陈嫣再有心机,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能跟上了岁数的陈老太太比呢?
一直以来女人的坚婊能力一直比男人强很多。
“祖母,姐姐这么急着去看母亲,是不想看到我吗?”
陈嫣扁着嘴巴,一脸我很委屈的的样子看着陈吴氏。
一张小巧的脸,本来就十分惹人怜惜,她这故作可怜的样子就让陈吴氏很是心疼。
“怎么会?你姐姐大概是真的想你母亲了,她从小就和你母亲关系好。她以前不是待在我身边就是窝在你母亲的床上。整一个懒猪。”
说着还给陈嫣顺了顺毛。
陈嫣原本想要挑拨离间来着,听了她祖母的话,她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完全无从入手。
“那姐姐怎么不喜欢我,我也从小和她一起玩呀?”
她一双眼睛像是含着泪水一样,波光粼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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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孙女的期待的眼神,陈吴氏不好跟她说你就是不招你姐姐喜欢这样的话,她顿住了。
“你姐姐,只是想去看看你母亲,你放宽心,别想太多。”
这话,连陈吴氏自己都不信,可是她还是说了。
“嗯,祖母,你刚刚在和姐姐说什么呀?”
陈嫣一副好奇的样子问了陈吴氏,陈嫣的眼睛在房间里转了转,又看着眼前放置在桌上的镜子。
十分的精巧,陈嫣也喜欢这样的小玩意。
陈嫣撒娇的拉着陈吴氏的手,一脸祈求的看着陈吴氏,把陈吴氏的心都给看化了。
“祖母,那面镜子好漂亮,你送给我好不好?”
陈吴氏虽然娇宠陈嫣,可是她是一个又原则和操守的人,既然已经答应把东西送给安平郡主,她就不会把东西给别人。
“这个玩意,你若是早一点来就是你的了,可是刚刚祖母已经把这面镜子送给了你姐姐,你如果想要就去问她拿,可是你姐姐也很喜欢,估计是不会给你的。不如你等下一次,祖母给你买一面更好的,怎么样?”
陈吴氏哄着陈嫣,她一直以来都是更加宠爱安平郡主的,毕竟那才是她的嫡亲孙女。小儿子的亲闺女。
可是陈嫣是一个庶女,虽然她尽量的把一碗水端平,但是她还是会又一些偏心。
听到陈吴氏的回答,陈嫣说不难过是假的。
本来不过就是一面普普通通的镜子,可是她的祖母不把这镜子给她,而是送给了安平郡主,这面镜子就成了求而不得。
值得她好一顿惦记。
“祖母,那你要说话算话哟,一定要比这面镜子还要好看的,不然我可不收的。”
陈嫣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不然她是不可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的。尤其是陈吴氏这样的长辈的欢心,是很难获得的。
可是陈嫣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哄到陈吴氏开心。
“好好好,我一定给你买一个更好看的。”
这个时候的陈吴氏庆幸安平郡主不在这里,不然陈嫣就要和安平郡主吵一通,她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她露出了一个微笑,一张脸上是温柔的笑意。
“就知道祖母对我最好。”
陈嫣抱着她的祖母撒娇,一脸的娇憨。
“好了,多大的人,还抱着你祖母,快放手。你多大了,真是小孩子心性。”
陈吴氏把陈嫣从自己的身上扒了下来。
一脸的无奈。她的两个孙女,小的时候就数安平郡主最粘人了,长大后,安平郡主可是不粘她,到处疯了。可是她的孙女陈嫣,笑的时候胆子可小了,看见她都怕,现在倒是很黏她。
真是意想不到呢。
陈嫣把手给放开了,就像以前一样,随手的捡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甜品开始吃了起来。
“祖母,还是你这里的甜品好吃,我厨房里捣鼓的东西都没您这里的好吃。”
陈嫣也是吃的很随意,她经常往祖母这边跑,姿态随意惯了。
“你个小馋猫,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叫人多做一些,让人送到你院子里去。最近也不见清儿来,他是怎么了?”
“祖母,我一来,你就知道问弟弟,连我最近怎么样都不问一问。”
陈吴氏好笑的捏了捏陈嫣的鼻子。
“我昨天才见了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怎么样?就是见你弟弟的时间有些少,才问的。”
陈奉清是陈嫣的弟弟,由于陈嫣从小没有母亲,所以一直养在王氏的身边。其实一般情况下,庶女是不用养在嫡母的名下的,只是陈嫣情况特殊,再加上家里子嗣单薄,才这样做的。
可是王氏不喜欢这个女儿,就把她放在了陈奉清的母亲何姨娘的身边。
陈延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做没看见,随便她怎么做。
这样一来陈奉清和陈嫣的感情自然是很好的。
陈吴氏才会从陈嫣这里问情况。
陈嫣看着眼前的祖母,慈眉善目,脸上无疑有着深深的皱纹,可是陈嫣却觉得她的祖母很美。
陈吴氏一身的深色的衣服,看上去华贵又庄严,很有侯府老太太的风范。可是以前陈吴氏就是一个农夫,刚进京城的时候还被人嘲笑。
陈延年被封为侯爷完全是他自己的造化,当年跟着高祖闯天下,他还是是一个少年。和他的弟弟陈延寿一起帮助先帝。
所以才有了如今的忠义侯府。由于陈延年在战争总是火过伤,所以如今他在朝堂上就是当着一个闲职,没有实权。
而他的弟弟则是主动要求尚公主,这样一门两将,一个成了废人,一个成了皇亲国戚被削了权。倒也活的安稳。
在京城里站住了脚跟,陈延年就去把家中的父亲和母亲接了回来。
刚来京城的时候,陈吴氏很不习惯,她早就习惯了早出晚归的生活,早就习惯了干农活的生活。
突然让她享清福,陈吴氏是不习惯的。
有一次宴会上,她问人家会不会种地,然后被京城里的贵妇狠狠的嘲笑了一番。
每次一看见她来就会又人来问她:“你会不会种地?”
然后就是一阵嘲讽的笑声。
那个时候的陈吴氏还身傻,不懂这些人在笑什么。
“种地很好笑么?你们吃的饭难道不是农民种出来的么?你们有什么资格嘲笑种地的?没有他们,你们哪里来的饭吃?没有他们,你们哪里来的一副穿?”
整个客厅为之一静。
然后爆发出更加响亮的笑声,每个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脑子又病的人一样。
有一个女人反驳道:“没有农民,我们确实会没有饭吃,可是你明白为什么只有你还是农民,而我门却不是么?你还是没有懂,这个上流的圈子是不需要农民的。”
说着那个女人施施然的离开了。
陈吴氏有些心灰意冷了,这些人不是和她是一个世界的。可是这些嘲讽让她燃烧起了更加强烈的愿望,她要融入这个这个圈子。
让那些瞧不起她的人开始正视她。
后来她真的做到了。其实陈吴氏不需要做什么就会又很多人来讨好她,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她从来就只会去争取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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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清儿他最近可乖巧了,一点也不调皮。√我有点不习惯呢,问他就说是老师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管怎么样,能扔清儿乖一点的老师,都是太不容易了。”
陈嫣没有再撒娇了,而是直接回答了她祖母的问题。
“清儿乖巧一些也好,孙子辈就思茗最闹腾,你到是个好妹妹,不跟他们吵架。脾气也好。”
陈吴氏手里端着杯子,抿了口茶。
陈嫣被陈吴氏夸得有些飘飘然了,脸上浮起了红晕。
“这要多谢祖母夸奖呢,嫣儿哪里又这么好?”
祖孙二人在大厅聊了起来,或者说趣闻,或者谈八卦,又时候还会说说诗词歌赋。交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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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出了大厅,正在往王氏的院子的方向走。
王氏的院子里,离大厅有些远,安平郡主边走边骂着陈嫣,如果不是陈嫣,她还能多和她祖母说会话,说不定就掏出一些话来了。
可是这陈嫣一来,她就心气不顺。主要是因为以前积怨太深。
安平郡主正跟着前面的小厮走着,连路边的花都还没来的及细看,行路匆匆。
安平郡主正在琢磨着要怎么套话,就被一个小孩子撞到了。
安平郡主跌倒在地上,这件漂亮的桃红色的一副眼看就要报废了。一副的袖口被蹭的破了个口子。
安平郡主还没来的及喊好痛就听见一声幼稚的娃娃音。
“痛死了,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撞了我?”
安平郡主坐在地上就有些无语,她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就有人这么迫不及待的找抽。最令安平郡主暴躁的是,她根本不是因为她不认路撞到了人,而是眼前这个小孩子在那里乱跑才撞到了她,好吗?
这完全是找骂呀!
安平郡主就着晴雪的手站了起来,打算好好教训这个熊孩子的时候。
没想到对方一看到她是谁,却怂了,没错,就是这么轻易的怂了。出乎了安平郡主的意料之外。
撞她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衣冠楚楚。一副贵介公子的模样。
“姐,我不是故意没看见你的。”
语气有些祈求的味道,看着这么一个柔弱的少年,安平郡主也不大想追究。
可是思及他刚刚是喊她姐。这个府里可以喊她姐的就只有陈奉清和陈嫣,当然喊得这么亲切,一点也不像堂兄妹。
可是关键的是她和这个堂弟不熟,真的不熟。
不然也不会认不出这个人的脸。
在晴雪的提醒之下,安平郡主勉强的想起了陈奉清这一号人物。
“原来是奉清弟弟啊,你没摔着吧?以后走路还是看着点,别又摔跤了。”
安平郡主拍了拍身上的尘埃,倪了眼陈奉清,陈奉清和陈嫣两个人很是亲密,如果不是因为陈嫣的原因,安平郡主大概会喜欢多一个这样的弟弟。
长得好的人,还是受着更多的眷顾的。
比如人就更加容易对长得好看的人,产生好感。
“姐,我没事,你这是要去哪里呢,这么急切。”
少年的脸露出一个微笑,就像初春的雪刚刚融化的样子。
“我这是要去你母亲那里,你若是想去就一起来。”
其实安平郡主一点也不想陈奉清跟着她的,多一个人就多一份麻烦,关键是她套话的时候,旁边有个人是很不方便的。
安平郡主也只是打算客套一下,没有真的要邀请他去的意思。
然而面前的少年完全没有听懂这就是一句客套话。
“姐,你也要去看母亲么?正好,我们一起去吧。”
陈奉清的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一身月白色的衣服,衬得他犹如仙界童子。
安平郡主无奈了,看着眼前可爱的小男孩,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但她说的这真的只是客套话呀,少年你要不要真么实在?
她一点也不想带着陈奉清去见她的伯母啊,摔!
关键是你和我走的方向完全相反,你真的不是在逗我吗,少年?这是在把她当成傻子吗?
安平郡主狠着心不去看这个少年的眼睛,她这是要辜负这个孩子的期待啊,可是敢刚刚是她邀请这个少年去她伯母那里的摔!
所以要食言?要食言么?
她真诚的看着陈奉清。
“刚刚,我去看祖母,觉得她受了一大圈。我以为祖母这是因为年纪大了才这样瘦的,你猜弱弱怎么说的?”
弱弱是陈吴氏身边的丫鬟,由于算命的人说她命格太强,邢克父母,然后她的父母就给她取名叫弱弱,一直用道现在。
第一次知道因为命格太强就取名字叫弱弱的,这个算命的肯定是个半吊子。
至于她是怎么近府的,又是一笔烂账。
陈吴氏当初进京城时候遇到了一群匪徒,是弱弱的父母救了陈吴氏,邢克父母,弱弱的父母也因此丧命。还真是应了那句邢克父母。为了报答救命之恩,陈吴氏把弱弱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少年完全不懂这就是一个圈套,傻乎乎的问了句。
“弱弱姐,说了什么?”
看上去有些呆萌,可是安平郡主冷下心来。
“弱弱说,因为你经常不去看祖母,祖母太想你了,所以整个人都饿瘦了。我就在想为什么祖母不是因为我才饿瘦的,如果是这样,我肯定天天去看她。那祖母就会好起来。”
说的煞有介事,一边还比划着她的祖母瘦成了什么样子。
陈奉清听的一愣一愣,没想到自己的祖母居然因为自己而饿瘦了,自己真是太不孝了。
少年的眼睛里面蓄着一汪清泉,就像随时都要落泪了。
“姐,祖母真的这么想我么,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看见过祖母了。”
安平郡主看他这个样子有些不忍,这个男孩子真脆弱,说两句就哭。当是让她欣慰的是这个孩子就要上钩了,马上就要说出不陪自己去看望大伯母这样的话了。
安平郡主愉悦的心情大于愧疚,心里还在暗爽这个孩子马上就会自己提出去祖母哪里,不去大伯母那里了。
可是安平郡主显然低估了一个孩子对于承诺的执着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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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奉清纠结的皱起了眉毛。
一张可爱的脸,看上去居然觉得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感觉。
“姐,虽然我也想现在去看望祖母,可是我刚刚答应了和你一起去看看母亲,就绝对不能食言。等陪你看完母亲之后,我再去看祖母,这次我要带一些好吃的东西给祖母,不然祖母会一直这样瘦。”
显然把安平郡主说的话当成了真话。真是一个实诚的好孩子。
安平郡主现陈奉清和她的想要的回应完全不一样,整个人懵了。怎么回事,说好的孩子很好骗呢?这是怎么回事?
安平郡主在内心咆哮,谁邀请你了?谁邀请你了?那明明就是客套话,懂不懂。
安平郡主就差点晃着陈奉清的脑袋咆哮了。
虽然内心戏如此之多,可是安平郡主只是微微一笑。
“你不用陪着我去,我认得路的,你还是先去看看祖母吧。刚刚我来大伯母这边的时候,祖母还嘱托我,如果看见了你,就让你去她那里。她可是很想你了呢。”
这次必须明确的提出拒绝,不然这个耿直的孩子一定会跟着她的,
可是,令安平郡主没想到的是她的弟弟陈奉清居然当做没听见这句话一样。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姐,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母亲那里的。有我陪着,你才不会觉得孤单。”
陈奉清说完还露齿一笑,安平郡主快要被这个笑容闪瞎眼了。
安平郡主暴躁了,她那里孤独了?就算孤独,她也想一个人去啊!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她是女子啊,不需要你这么遵守诺言哒,求放过啊!
她要崩溃了,这小孩子真是大杀器啊!
如果陈嫣早点把陈奉清放出来去骚扰安平郡主,安平郡主早就投降了。根本不会出现各有胜负的状况。
从古自今,熊孩子都是大杀器,从来没有改变过它的性质。
安平郡主咬牙切齿。
“真是谢谢你啊!”
这句话说的很重,如果是寻常人,就可以听懂这句话的含义。可是陈奉清不是一般人,他是熊孩子,所以她完全听听不懂。
唯一的直观感受就是这个姐姐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大了。
陈奉清笑了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的十分的灿烂。
这个笑容十分的刺目。
“姐,你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
安平郡主郁卒的哼了一声,算是答应。她已经放弃挣扎了,带着这个小孩就带吧。她不想在管了。
正当安平郡主打算带着这个拖油瓶去她大伯母的时候。
她听见了她大哥的声音。
她灵机一动,跑到了陈奉远的身边打招呼。
陈奉远正站在树下和一个小厮说着话。一举一动都透着风雅,赏心悦目。
安平郡主离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哥,你怎么在这里?我正要去伯母那里呢。”
陈奉远转过头来,现她的妹妹正站在不远处,旁边是他有些调皮的庶弟。
“思茗,奉清,你们怎么一起呢?”
陈奉清听见陈奉远问了话,害怕的看了眼陈奉远,声音十分的小,也就安平郡主听得见。
“大哥,我这是要和姐姐,一起去看看母亲呢。我也许久没见到母亲了。”
陈奉远听的有些好笑,这个庶弟平时听到要来她母亲这里都怕的要死。不是因为怕他母亲,而是怕遇见他,一遇见他就跟老鼠遇见了猫似的。
其实是怕陈奉远骂他学习不用心,所以不想看见陈奉远。
出了陈奉远,陈奉清还很怕他父亲,理由和怕陈奉远是一样的。
安平郡主听见陈奉清这猫一样小的声音就知道这陈奉清是怕他哥哥陈奉远的。
陈奉远似乎听见了陈奉清的回答,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陈奉清,陈奉清就抖得更加厉害了。
整个人也恨不得躲在安平郡主的后面。
“二弟,你这是在怕我么?怎么说话说的这么小声?”
陈奉远眯着眼睛看着陈奉清。
这不是废话么?他不怕你躲什么躲?安平郡主默默的吐槽。见问的是陈奉清,安平郡主就没有说话。
陈奉清也没法子了,自好从安平郡主的后面走到前面来。
喊了句:“哥,我哪里害怕了,你想太多了。”
声音就像家里养着的小奶猫一样,软软的,勾的人忍不住去怜惜。可是这样的声音侍从一个男生身上出来的就不太妙了。
就怕被人当成了断袖。其实一般情况下,陈奉清的声音不是这样的,现在完全是因为有些害怕才会这样。
安平郡主有些好笑,看来这个弟弟,很怕大哥。这就好办了。
“你不怕我,说话这么小声做什么?”
陈奉远说话就是这么一针见血,陈奉清的脸都红了,是被说中心事的羞愤。
“大哥,那是因为你离的远,所以听起来很小声。”
现自己快要说不过陈奉远了,陈奉清赶紧的转移了话题。
顺便绽放了一个笑容,看上去带着几分腼腆。
“大哥,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怎么都没看见你?”
陈奉远有些好笑,这个弟弟真是会转移话题。如果不是因为陈奉清是他弟弟。他都懒得管陈奉清的事。更不要说指导陈奉清了。
偏偏陈奉清还要觉得烦,还开始怕他,他真是搞不懂。
“奉清,我不过外出几天罢了。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好好的看书?我布置你的练字的事情,你做了吗?”
陈奉远越说,陈奉清额头上的冷汗流的越多,他就指导碰到大哥就会遇见大哥问这种问题。
陈奉清支支吾吾的说了句:“大哥,你布置的课业,我当然完成了。”
可是听上去语气有些底气不足啊。
站在一旁的安平郡主看了场好戏,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大哥威武!熊孩子就应该这样教育!
一直当做背景板的安平郡主现大哥已经沉浸在教训弟弟这件事情上,于是果断的提出了离开。
安平郡主也是心里乐开了花,终于不用管这个小孩子了。
“大哥,你先和奉清弟弟说话吧,我急着去伯母那里呢。不然天黑之前我回不到公主府。”
陈奉远点了点头,示意安平郡主先去。
陈奉清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安平郡主离开的背影,眼睛里似乎在说,姐,求你救救我。
可是安平郡主十分绝情的离开了。
走在路上的安平郡主没有一丝的负担,陈奉清挨训和她没有半点关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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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的院子十分的大气雅致。
院子门前站着两个小厮,正在说笑。
走进院子里看见的石子路,是圆润的鹅卵石,踩着很舒服。
安平郡主带着青荷还有晴雪来到了王氏的院子里。
看见了王氏的大丫鬟冬雪正站在门口和几个丫鬟说笑。
其中一个像是新来的小丫鬟正在奉承冬雪。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毫不掩饰心中的羡慕。奉承和巴结的姿态不要太明显。
“冬雪姐,你可真厉害,刚进府几个月就当上了大丫鬟。“
冬雪的脸色一沉,一张平淡的脸看上去有些渗人。
冬雪其实不喜欢有人这样说,尤其是说她升的很快的这种话。
可以说这个小丫鬟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可是她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冬雪姐,你脸色看上去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其他还在笑着的丫鬟都噤声了。心里不由的都想到了同一句话,这个新来的一点眼色也没有,就知道乱拍马屁。
冬雪一直对她如何当上大丫鬟这件事耿耿于怀。
当时春华被查出背叛了王氏,推了王氏,害的王氏和何姨娘摔倒,王氏腿折了,何姨娘流产了,春华就被乱棍打死了,这样一来,王氏身边的大丫鬟的位置就空出来了。这个位置就让冬雪顶上去了。
而让人诟病的是她就是冬雪的好朋友,当时在调查春华有没有害夫人的时候,她撒了谎,这个微不足道的谎言最后成了一把利器,使得春华走上了绝路。
冬雪能进忠义侯府,是因为她是依靠春华这个大丫鬟的引荐。
这样一来,春华一死,冬雪就当上了大丫鬟,自然是会被人说道的。
所以冬雪也很讨厌有人在她的面前提醒她,当初的自己是靠着春华才有今天的,这个小丫鬟偏偏犯了忌讳。
冬雪强忍着心中的不愉快,扯起了嘴角,皮笑肉不笑。
“你想太多了,我没有生病。”
潜台词是我脸色不好就是因为你不会说话,说话也喜欢戳人痛处的缘故。
可是这个丫鬟显然没有这样的觉悟,就是以为冬雪是生病了,可是又不好意思说才这样。
只能说当一个人犯傻的时候,不管是谁都无法阻止他犯傻。
“冬雪姐,你没生病就好。如果你以后生病了,可以来找我,我爹是大夫,从小也教了我一些。”
冬雪连脸上的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都摆不下去了,这个丫鬟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别人没生病的时候,居然说生病了可以找她。
当了几个月的大丫鬟,冬雪的气度也上升了,不然这个时候她早就翻脸了。
“自然自然,如果生病了,一定找你。这里就先谢谢你了。”
冬雪强忍着心中的不悦,才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出冬雪的咬牙切齿。
然而这个丫鬟却很心大,咧嘴一笑。
“冬雪姐客气了。”
她还在以为冬雪是在感谢她,如果她知道自己是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脸色不知道有该怎样。
只能说傻人有傻福。
其他的小丫鬟已经在冬雪脸色变了的时候,悄悄的离开了。
安平郡主来了的时候,就看见王氏的门口站着两个丫鬟,一个脸上笑嘻嘻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另一个则是表情僵硬,像是在强忍着怒气。
“小姐,你看前面似乎是大夫人身边的丫鬟,冬雪,我以前和她说过话,人挺不错的。不过是个二等丫鬟。“
虽然是在说她和冬雪一起玩过,可是语气里却是在鄙视冬雪的身份。
“看来伯母可能在小憩,所以丫鬟们才在外面聊天。”
安平郡主的声音一出。
吓了冬雪几人一跳,冬雪连忙收拾好自己,转身向安平郡主行礼。
“郡主,您来了。”
自从陈思茗奉封了郡主,只有亲近的人才会喊她为小姐或者是名字。
“嗯,大伯母是在休息吗?”
安平郡主本来就是来忠义侯府打听消息的,如今她极有可能见不到她伯母,那她来一趟忠义侯府也等于白来。
“回郡主,夫人才睡下不久。”
冬雪旁边的小丫鬟胆子很大,一个劲的偷瞄着安平郡主。
冬雪现了她的小动作,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才乖顺的收起了自己的小眼神。
“不知道伯母一般要休息多久呢?思茗愿意在这里等候。”
安平郡主可不想自己来这里一次,什么也没现。她有的是耐心等。
“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以往夫人一睡,就得小半个时辰,这可有的等了。”
冬雪恭敬的低垂着头,她可是很明白主子是不能得罪的,不管是府里的还是府外的。尤其这安平郡主还是老夫人的亲孙女,更加不能得罪。
“冬雪,你让郡主进来吧。夫人已经醒了。”
里头是大夫人另一个大丫鬟的声音,名字叫做济宁。从小跟在大夫人的身边伺候。比起春华来,资历还更老,在丫鬟里,也是十分有威信的。
冬雪的脸上浮出一丝尴尬的微笑,她没想到今日的大夫人起的这样的早。
“郡主,您一来,夫人就醒了,可见这是心有灵犀呀!”
冬雪及时的化解自己的尴尬。
“郡主,让奴婢给您带路吧。“
说着冬雪就走在了安平郡主的右边的前侧,给安平郡主带路。
安平郡主那句不用就吞回了肚子里面去。
王氏正在妆镜台前面梳洗,一看就知道,恐怕是刚醒来。
安平郡主就在外间等着王氏,说一点也不着急是假的,她心里可焦虑了,只不过刚才在冬雪面前假装不在乎要等多久而已。
安平郡主安静的坐在外间等凳子上,喝着小丫鬟端上来的茶。一副很安静的样子。可是王氏也知道安平郡主恐怕早就等的不耐烦了,难为她还这么安静。
王氏一出来就看见安平郡主正在跟她身边的一个小丫鬟说话,是晴雪。
两人正说的投入,安平郡主内心的焦灼也散了写,两人听见了王氏的脚步声,停下了交谈。
安平郡主站了起来,向着王氏行礼。
“伯母,您可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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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少女,一如以往的惹人心怜。
一张可爱的略带婴儿肥的小脸,现在瘦了许多,看上去更加清秀了些。
一双深棕色的眼睛无辜的看着她,清澈的犹如一汪清泉。
安平郡主小嘴微微的嘟着,语气娇嗔,正在跟她撒娇呢。
今日穿了一身桃红色的衣裳,衬得人比花娇。一张清秀的脸,竟带着几分艳色。王氏一直知道安平郡主长的不错,可是没想到,一张清秀的脸竟然会含着几分艳色。
“若是伯母睡了大半个时辰,可不知道你要怎样埋怨你伯母了。”
王氏以前就是个温婉动人的大美人,现在年纪大了,可是却看不出岁月流逝痕迹,依然那么的美。
就连声音也是那么的温柔。
整个人就犹如徐徐展开的画卷,典雅知性,你以为你看完,可是却没有,画卷还未完全展开,等你仔细的去看的时候,就完全被这个人典雅温柔的气质所吸引。
“思茗哪里敢呀,若是伯母想多睡会,思茗也是可以等一等的,思茗来这里就是想看一看伯母最近如何。如果因为思茗打扰了伯母睡觉,那可是思茗的不是了。“
王氏用帕子掩着嘴一笑,一双眼睛明媚动人,里面闪着星光。看的安平郡主一呆,她的伯母真美,她的母亲也是个大美人,如果还活着…
想到这里,安平郡主神情一暗,这种情绪很快被安平郡主掩饰过去了。
“思茗可真是会说话,嘴巴就像抹了蜜一样甜。”
王氏从济宁手中接过茶盏,掀开杯盖,吹了吹杯子里的热茶。
一听是王氏在夸奖她,安平郡主也挺不好意思的,她这次来这里主要是为了打听消息。这样一夸奖让安平郡主有几分忐忑不安。
“伯母,您过奖了,思茗也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思茗本就是来看望您的。打扰您休息真的就是思茗的过错了。”
“好了好了,这么严肃做什么?伯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了。”
”你可是得了风寒才好,就来看我,我也是高兴的。昨日你送了拜帖过来,想着今日定然要等着你,可是你也知道,你伯母最近身子不大利索,所以才没和老太太一样在前头等你。你可会怪我?”
“思茗风寒早就好了,这件事可是大哥告诉您的,思茗可是跟他说了叫他别告诉你们。没想到大哥居然这么不守信用!”
安平郡主气鼓鼓的瞪大眼睛,看上去无辜又可爱。让人想狠狠的欺负。
“伯母,您身体不好没来前厅等思茗,思茗自然是不会怪您的。伯母您受伤的时候……”
安平郡主低下了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无妨,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你不必如此。我的伤也好了许多,就是身子有些虚,喜欢睡觉。”
王氏声音温柔,安抚着怕说错话的安平郡主。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十分美丽。
“伯母,您可真好看。”
安平郡主看着王氏出由衷的赞美。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中人之姿罢了,值不得这样的夸赞的。你一来就是又夸又赞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你祖母不想帮你,才来找我的?”
安平郡主没想到这一个两个都知道她来这里有事,虽然和她们说的避难有些差别,但是基本没说错。
安平郡主这就尴尬了,已经不知道是直接问呢,还是套话。估计她那道行,还没套出几句话就已经露出马脚了。
安平郡主只好厚着脸皮说:“伯母,思茗来这里还真的有事。就是我有的时候会做梦见母亲的事情,可是醒来的时候就不记得所有的事情了。想来问问您,您还记得我母亲是什么样的么?”
王氏原本以为安平郡主来找她是因为做了坏事,没想到是为了她母亲,可是对于宁国公主,她也是知道的不多。
王氏撮了口茶,慢慢的放下杯子。
“你的母亲,当时是先帝最宠爱的公主,长的有好看,脾气也好。宫女嬷嬷都很喜欢这个公主。”
“你母亲虽然是当今陛的嫡亲妹妹,可是宁国公主最爱和燕王玩耍,燕王也很喜欢这个妹妹。”
“思茗,我知道的也不多,等到她嫁给了你父亲的时候,我也才见过一两回。是个美人,她的头和你的一样黑,可是你的五官却不像她。”
安平郡主吃了一惊。一双深棕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可是父亲和外祖母都说我长的像我母亲啊。”
王氏迷惑的看了眼安平,她不可能记错啊。宁国公主长的国色天香,可是安平郡主长的很普通,不大像啊。
“大约是时间过得有些久,伯母记错了也是有可能的。”
安平郡主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再问下去。王氏只说不知道。
安平郡主也没问出多少东西来,她母亲是怎样去世的,也只能是一个谜。
安平郡主和王氏闲聊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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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嫣在陈吴氏这里坐了一会就告辞离开了。
一个小丫鬟匆匆的赶到了陈嫣的身边。
“小姐,奉清少爷被大少爷给绊住了,没跟在郡主身边。“
陈嫣一张好看的脸,瞬间的扭曲了。
这个陈思茗不知道要来忠义侯府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一副有什么事情的样子,又死活不开口。
她一看这就是抓住陈思茗把柄的时候,才匆匆的从院子里出来到祖母这里来打听。谁知道这陈思茗一看见她来了,就跑到母亲那里去。
府里都知道,她这个庶女很不受王氏待见,她自然不可能自己凑上去找骂。但是王氏不好对她的弟弟做什么。所以她就让陈奉清去堵着陈思茗。
可陈思茗像是受到庇佑一样,明明已经被陈奉清给堵住了,可是却偏偏遇到了陈奉清最害怕的陈奉远。
就这样让陈思茗给溜走了,陈嫣有一点不甘心。
“你可知道陈思茗去母亲那里都干了什么?”
被问的小丫鬟有些害怕的低下头。
“奴婢哪里知道郡主去夫人院子里干了什么?望小姐息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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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嫣烦躁的挥了挥手,一张好看的脸已经气的变了色。
“真是没用的人,快滚。”
小丫鬟哆哆嗦嗦的下去了。陈嫣惩罚人的手段可多着了,她这是运气好,才没有被陈嫣惩罚,如果碰上了陈嫣心情差的时候,都不知道她能不能全手全脚的回去。
陈嫣怏怏不乐的打算会自己的院子里,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安平郡主从王氏的院子里出来。
她想这个时候陈思茗才从里面出来,不知道都干了谢什么,于是就悄悄的跟在安平郡主的身后。
陈嫣身边的大丫鬟玉缘劝了劝陈嫣。
“小姐,你何必这样跟郡主过不去呢,跟着去万一被现了可就麻烦了。”
陈嫣很不耐烦,最讨厌有人在她面前说这说那。所以她瞪了一眼玉缘。
“你一个丫鬟还要管主子的事?”
玉缘瞬间就没了声音了,既然小姐不愿意听她的,她说再多也没有用。
陈嫣见玉缘终于没了声音,也就满意了,在府她可以被祖母说,可以被父亲说,可以被王氏说,但是不能被玉缘这样的一个小丫鬟说。
陈嫣小心翼翼的跟在安平郡主的后面。玉缘也没法子,只好跟在自家小姐的身后。
安平郡主正走在前面,一身桃红色的衣裙很是讨喜,左边是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丫鬟,看上去有些消瘦。后面还跟着一个丫鬟,背挺得很直,走路也很端正。
“小姐,您怎么问大夫人那些事情?如果小姐您想要知道这些事,完全可以去问一问老爷的。”
晴雪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小姐就想要了解夫人的事情,以前也没见小姐好奇过。
安平郡主本来就因为没有从王氏这里问出什么有些烦躁。只是没有脾气而已。
晴雪一直以来都是很了解安平郡主的,如果安平郡主部高兴了,会直接爆的,断然没有这样忍着的。
但是晴雪不知道人的脾气是会变的,像以前安平郡主就是一个喜欢把想法摆在脸上的人,可是现在安平郡主开始把心中的想法埋在心里,所以晴雪以为安平郡主没有生气。实际上这个时候的安平郡主已经是在忍着自己的怒火,偏偏晴雪不会看脸色一般。
这个时候问这种话,就是找骂,如果安平郡主可以从她父亲那里得到消息会来忠义侯府,问她的伯母吗?显然不会!
“晴雪,你问的问题太多了。”
安平郡主没有回答晴雪的问题,直接向前走了几步。安平郡主的脚步顿住了。
前面有一个假山,就是安平郡主一开始遇见了陈奉清的地方。
这陈奉清怎么就来的这么巧?平时不见他讨好自己,这一次居然跑过来说要陪她一起去看望伯母,实在是有些奇怪。
陈嫣有些恹恹的,这个陈思茗怎么什么也不说?丫鬟说的话也很含糊,都不知道陈思茗去王氏那里做了什么。
难道她要去王氏那里打听消息,可是想到要面对王氏的那张脸,陈嫣就不乐意了,王氏虽然看上去和和气气的,可是对待她这样的庶女可是半点都不客气。
动不动就给她立规矩,她可不想去那里被王氏罚。
她哪次去,不是莫名其妙的外头等上一两个时辰啊。她去跟父亲撒娇告状的时候,父亲还叹了口气,叫她要多听一听嫡母的话。
这叫什么事情,父亲就这样偏着王氏,她就更加不愿意去了。出了日常的请安,她会去,其他的时候都是看见这个嫡母就绕着走的。
她可不愿意为了打听个消息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可是她已经悄悄的跟在了安平郡主的身后了,叫她现在离开,她是不愿意的,万一一会就爆出什么消息呢?
青荷嗤笑了声。
那个走在后头的丫鬟就是青荷,青荷这样一笑,就惹得晴雪回头看青荷。
晴雪一听这笑声就知道青荷是在笑她。立刻柳眉倒竖的瞪着青荷。
青荷看见晴雪在瞪着她,也不害怕,直直的看着晴雪的眼睛,开了口。
“晴雪就你知道想,难道小姐不会么?如果老爷愿意说,小姐会来找大夫人么?”
顺便给晴雪一个你是笨蛋的眼神。
然后就不看晴雪了,默默的看着前面安平郡主的后脑勺。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晴雪,晴雪被气得跳脚。这是在蔑视她,两个人早就结下梁子,也不差这一个。
“青荷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就是因为你保护了小姐的弟弟才被小姐重用的么?不然你以为小姐会把你这样的人放在眼里么?”
火味十足的话语,听得安平郡主眯起了眼睛。
她放在身侧的手指,搓了搓自己的衣服,一双深棕色的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晴雪,有些渗人。
晴雪说完就现自己说错话了,吓得连忙闭上了嘴巴,眼巴巴的看着安平郡主。
“小姐,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紧张的说不好话,眼神闪闪躲躲,不敢直视安平郡主的双眼,这个时候的小姐好可怕,她吞了吞口水。
“晴雪这是你犯的第几次错了,一次错可以说是青荷的问题,可是两次三次都是青荷的错么?青荷说的有错么,她不过是嘴巴有些坏,可是胡搜的话都是实话。”
晴雪被安平郡主说的低下了头,从安平郡主的方向看过去只看见一截洁白的脖子。
“晴雪,你说要我怎么罚你?说话也不看看场合,如果这里有其他人,你要怎么解释青荷救了奉甯的事?晴雪,你已经不是小孩了,你和我一起长大,我也把你当成我的玩伴,所以事事都不为难你。”
“可是现在你这样太令人失望了。”
最后的那句失望,对于晴雪来说还是太重。她小的时候一直以为他们是一样的,可是长大了才现她们一个是仆人,一个是主子。
她忍不住眼中的泪水,一滴滴的眼泪从眼眶中落下,从脸颊上滑落。
“小姐,奴婢……”
她有些说不出话来,她受不得这样的责骂,她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一个仆人的角色当中,也不会去注意自己的主子的想法。她想说就当没有她这个奴婢吧。
可是又想到这样,她将无处可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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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雪,你先别哭了,回去好好反思吧。”安平郡主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了晴雪。
青荷有点无语的看着安平郡主的动作,刚刚说着狠话,现在就开始安慰了,她的这个小姐是不是太心软了。
晴雪看见安平郡主这个动作,眼掉的更快。
她本来想放狠话的,可是自己却先掉了眼泪,也不适合说什么狠话了,因为已经没有这样的气势了。
安平郡主这递来了帕子,让她更加觉得委屈,眼泪自然是更加汹涌。
“多谢小姐。”
晴雪抽噎的从安平郡主的手中接过了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安平郡主看见晴雪这样哭,也狠不下心来继续教训晴雪。
“好了好了,我现在不说你了。你可好好把眼泪擦干,我们回公主府,随便你哭,可别再在大伯母家丢脸了。”
像安平郡主这样会去哄自家丫鬟的主子不多。如果有的话,一般都是丫鬟特别好看,被主子看上了。不然谁会这样哄一个丫鬟。
可是晴雪还在止不住的抽噎,一般人哭了起来,停下来是比较困难的。而且现在晴雪还觉得委屈,眼泪自然是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安平郡主一手把还在擦眼泪的晴雪手中的帕子抢了过来,自己给晴雪擦了起来。
“晴雪,你可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
安平郡主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十分的认真,希望略带婴儿肥的脸看上去十分的可爱。
晴雪可以看见安平郡主脸上细小的绒毛,脸上的肤色白里透红。
晴雪的内心开始波动了,现在就像小的时候一样,她和安平郡主一起玩耍的时候,安平郡主也是这样的照顾她的。
只是后来大家都长大了……
跟在后头的陈嫣躲在一边,她刚刚听见这个丫鬟说青荷救了陈思茗的弟弟,这里面有什么内情吗?她听说几个月前,陈奉甯确实受了伤,可是不是说没有丫鬟小厮在他身边么?不然陈奉甯怎么会受伤?后来这个丫鬟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看来陈思茗是在隐瞒什么,她究竟在隐瞒什么呢?
陈嫣旁边的玉缘有些羡慕的看着晴雪,如果她的小姐也会这么温柔的对待丫鬟就好了。可是这不可能。
玉缘偷偷的瞄了一眼陈嫣,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现在一对比,就发现自己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陈嫣对待下人比较严厉,但是也不会说是苛刻,可是现在一对比安平郡主的温和,就会觉得陈嫣不算个好主子。
安平郡主没想到她这个无意识动作,挑拨了玉缘和陈嫣的关系,让玉缘分觉得现在的这个主子不怎么样。
玉缘一副很羡慕安平郡主的奴婢晴雪的样子,可是面上不显。
陈嫣见主仆二人一个在哭,一个在不停的安慰,恐怕也找不到什么消息,就只有刚刚那个青荷的问题,也许可以顺着这个消息查下去。
晴雪一边哭,一边拿眼睛偷偷的瞄着安平郡主,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对不住小姐。
在一个时辰前。
青荷正靠在院子里的树枝上休息,一面注意着屋子里面传来的安平郡主和王氏的谈话。安平郡主把她和晴雪两个人都给赶了出来,才和王氏说话的,现在不知道又在说些什么,就晴雪在里头呆了一会了。
估计就是问一问上次她上次在寺庙里收到的那封信里面讲的夫人的消息吧。
青荷无聊的看着树枝上碧绿的叶子发起了呆。
自从那一次她懒得去该主子汇报安平郡主的近况,逼得主上自己亲自大半夜来了安平郡主的房间之后,主上就叫她不要再回去汇报了,而是自己每天晚上大半夜的跑到了安平郡主的房间里面一亲芳泽,顺便让她汇报情况。
然后她就彻底的没事做了,每天就只要跟着安平郡主,顺便记一记安平郡主一天干了什么,然后等道主上来了的时候告诉她安平郡主做了那些事。
导致这一段时间,安平郡主老是问她是不是最近蚊子变多了,叫她多点一些驱蚊虫的熏香,她都有些心虚的不敢回答,只能诺诺的应道,大概是蚊子变多了,春天快都过去了。
这样一来,安平郡主也就不再过问,而是信以为真,害的她一度很愧疚。
但是身为属下,她总不能说主上你别来了,你小姐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她能吗?她不能。如果说了,等待她的不知道会是什么。
晴雪也以为是蚊子,还说最近睡得好,当时她就不敢接话了,总不能说是有人放了迷香吧。虽然这个时候,她已经和晴雪闹掰了,可是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讽刺她,生怕被晴雪发现什么端倪。
青荷就这样放空思路的坐在树枝上。
“大夫人说的话都要不算数了吗?你记得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吗?你说只要我帮大夫人做好这件事,就让我给大少爷当贵妾,事情我是办好了,可是你们却言而无信。”
青荷一听就听出了这个声音是晴雪的,她有些微微的发愣,晴雪这是在跟谁说话?听声音好像很愤怒的样子。
青荷探下头去就看见晴雪正在跟王氏身边的大丫鬟济宁说话。
济宁一张小巧的脸,脸上是一双温柔的眼睛,青荷看见一排长长的睫毛覆盖在她的脸上。
“晴雪,你别让我为难啊,我也只是一个下人,夫人答应了你什么,我是不清楚的,我只是个负责传话的。”
一张小嘴就这样把事情给撇个一干二净。
晴雪听了,显然是被气着了。
“用我的时候就百般哀求利诱,等到用完了就弃如敝屣,哼!你可撇的真干净。事情完了之后,我就想来联系你,可是你却说什么不方便,如今方便了。你却说这事是大夫人和我说好了的,让我去找大夫人。”
晴雪语带嘲讽,一张秀气的脸写着愤怒和不满。
“呵,你还真当我是个傻瓜么?你们从来就没有打算过兑换诺言,是我太傻,相信了你们的花言巧语。可是你们以为,我手里会没有你们的把柄就这样傻傻的答应帮你们做事么?”
济宁浑身发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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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倒是听出一些门道来了,这个晴雪和大夫人做过什么交易,可是大夫人不愿意兑现承诺,这下好玩了。
济宁只是一开始被晴雪给惊住了,可是后来她镇定下来。
笑着看了眼晴雪。
“你有把柄又怎么样?难道你敢告诉你的主子你背叛了她吗?你说破了,你得到不过是被安平郡主遣送回去庄里的下场而已。这也是郡主看在你陪了她这么多年会对你从轻发落而已。若是这些感情都被消磨光了,你以为你会如何?”
晴雪的脸刷一下的白了,她手里有着大夫人的手信,听这意思似乎是不愿意和谈。呵,这是要鱼死网破么?
“郡主和大夫人还有着一层亲戚的关系,可是你不过是一个下人,你能比得过你家小姐的伯母么?你可想清楚,你若是把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我家夫人可还是你家小姐的伯母,这是不会变的。”
“这个时候,你在哪里?运气好,也许就是回到乡下的庄子里。运气不好也许就被卖到了勾栏院里。你可仔细的想想。”
济宁的愈发的咄咄逼人,她每说一句话,晴雪的脸就白上一分。
晴雪的心在打着鼓,她是没有退路了,可是大夫人有,大夫人最多不过是名声坏一点,可是她呢,说穿了之后,她将要又在哪里?
她强撑着冷笑。
“你这是要息事宁人么?你以为我会怕么?就算我被卖了,我也要让小姐知道你们的真面目。识相的话,就拿出点诚意来,少说这些有的没的。”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句话还真是真理。
晴雪说出这句吓唬人的话的时候,济宁就被震住,以为晴雪还真是这样的人,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让对方好过。
“做大少爷的贵妾是绝无可能的,你可以要一些其他的东西。你既然帮了大夫人做事,大夫人定然是不会亏你的。”
“你如今虽然是郡主身边的大丫鬟,手里的钱财应该也比较多,钱财你大概是不会要的。我手里如今拿着一分地契,是在平远县的一个小庄子,离京城不算远,是二进的房子。”
晴雪看了济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是心情不爽。
“哼,既然夫人让你把地契给我,怎么一开始却不给,如今我要把这件事给说出去了,你才拿出来。只是在摆明了欺负人。”
济宁脸色有几分尴尬,因为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把这份地契给拿出来。她虽然是大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也和晴雪一样只是有些钱财伴身,可是却没有房子。
以为晴雪好骗,就想着把地契给吞了。几番交锋下来,发现这晴雪也是个不好相与的。只能灰溜溜的把地契给拿出来。
晴雪这一问就问到了点子上,济宁反应还算快。
“夫人说了,你若是想要呐地契就必须把你手上夫人的把柄给交出来,不然你就别指望会给你地契。”
晴雪一听,看来还真的有地契这一回事。松了口气,她自己做不成陈奉远的贵妾,好歹要从大夫人手中得到一些什么,总不能让她什么也没。白白的做了背叛主子的事。
“哦,大夫人还真是有先见之明,连我手中有没有把柄都还要算一算,说起来这把柄还是你们自己送过来的,如今却要用一张地契来换,还真是不值当。”
济宁一看这晴雪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一下子就柚子额不情愿了。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大丫鬟的,既然你看不起地契,给你几张银票也是使得的。”
“你这是要打发叫花子么,我晴雪还会缺银票么?你说不知道我是怎样当上大丫鬟的,我也想知道济宁你是怎么当上大丫鬟的?不会和那个什么冬雪一样是靠出卖朋友得来的吧。”
济宁被晴雪气的说不出话来,一张小脸黑了又白,白了又黑,好不精彩。
“少说废话,你的东西呢?”
济宁伸出手来向晴雪要东西,晴雪哪里肯给。
“想要?可以,把地契给我拿出来,我要看一看,万一你是来骗我的呢。”
济宁气的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契递给了晴雪看,晴雪看完之后就收回了自己的袖子里去。
“怎么样,把你的东西拿出来看一看。”
济宁也很小心,怕被这个老油条给骗了,一开始看晴雪的时候,以为就是个好骗的小姑娘,结果呢,还把自己给坑了进去。
晴雪一开始是没想着要把这个东西带在身边的,可是想着要和大夫人涛哥说法,手里总不能没有筹码,这才把东西给带了出来。
晴雪低着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已经皱巴巴的了,展开来,是两行字,字迹清秀,可以看出写字的人一定是个女子。
青荷趴在树枝上想看的更加清楚一些,只好探出半个脑袋去看,可是还是太远了,她只能看见模糊的字迹,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济宁看见这封信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
“我明明就看见你把这封信给撕了,怎么会,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早就留了个心眼,撕了的那封怎么会是夫人的手书呢?”
济宁只好把手中的地契给了晴雪。
晴雪接过地契,嘲讽的看着济宁。
“其实一开始你们是不知道我手中会有这种东西吧?济宁是你有私心想要吞了这个地契才这样百般推脱,最后看拖不下去了,才把地契给我的吧。”
济宁脸色不善,说话也毫不留情。
“一张地契还封不住你的嘴吗?夫人说了,如果你还不知足,你只管去告诉你家小姐,你是怎么背叛她的。像你家小姐这样护弟弟的人,不知道你说了这些话,还能不能好好活下去。”
晴雪僵住身子从济宁手中接过了地契。
一张清秀的脸看上去有几分苍白,她没有接过话头,确实如济宁所说,如果被安平郡主知道了她到底做了什么,她能不能全手全脚的走出公主府还是个未知数。
晴雪虽然被吓住了,但是脸上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
“告诉你家夫人,既然把地契给我了,这件事就算两清了。若是以后还有事就不要来找我了,说实话我还真觊觎大少爷身边的贵妾的位置,如果以后条件还是这个的话,我也许会考虑一下,帮不帮就不知道了。”
晴雪扬起头,颇有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气的济宁脸色发黑,可是又无可奈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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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趴在树枝上,一张小巧的脸隐在树叶中,一直以来她都不太喜欢晴雪,现在知道晴雪这样背叛了安平郡主就更加讨厌晴雪了。
但是晴雪和大夫人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和奉甯有关,难道奉甯的坠马和大夫人有关,可是奉甯少爷不是大夫人的儿子么?怎么亲生母亲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这也太奇怪了吧?看来得把这件事告诉主上,让主上去查一查。
济宁脸色的脸色不一会就变了回来。笑盈盈的对着晴雪说;“凡事留三分,日后好相见,你何必这样把事情说绝了。”
晴雪一听,这济宁看来还有事要麻烦自己,便更加高傲。
“不知道大夫人又有什么吩咐?”
济宁在晴雪边上一番耳语,青荷离的远,听不见济宁在说什么,就看见晴雪一把推开了济宁。脸上含着怒气。
“真是好一个大夫人,这件事我绝计不会答应的,小姐把她当成亲人,可是大夫人却把她当成仇人,真是好伯母,真是好伯母啊。”
晴雪这一番话说下来,济宁的脸色也是几变。
“你不愿意做,有的是人帮我做,先前你背叛主子的时候很利索,如今却在这里装起了烂好人,晴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么?”
晴雪怒不可遏,一巴掌打在了济宁的脸上,吓了青荷一跳。青荷和晴雪一直不对盘,可是晴雪也没这样扇过她巴掌,看来晴雪真是气极了。
“我是什么货色?需要你来评判么?没错,我是对不住小姐,可是绝对不会这样去伤害她的。”
晴雪的眼睛里含着怒色,眼神飘忽的像是想起了遥远的事情。
安平郡主的身边只有她一个玩伴的时候,两个人开心的在公主府捉迷藏,有时候一起爬树,后来……
回忆总是在一遍遍的回想之下,变得越来越美好。那些丑陋,不愉快的东西都被慢慢的淡化,最后消失不见。
济宁捂住自己的脸,瞪着晴雪,想要伸手去打晴雪,被晴雪一把抓住了济宁的手,让她无法动作。
济宁也被气狠了,除了主子,有哪个敢这样打她?她晴雪算什么人,不过是和她一样的下人而已,居然敢这样的打她。
“当了****还想立牌坊,哼,晴雪,你和郡主的情分,早在你第一次背叛她的时候就被你消磨光了,你以为你现在不去帮大夫人做事,你就可以和郡主回到以前那种毫无芥蒂的状态么?”
“哼,听说,最近,安平郡主更加信任一个名字叫做青荷的小姑娘,很快,你的地位就会被她给取代了。”
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刺痛着晴雪的心,是的,从她背叛安平郡主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可是她是真心喜欢大少爷的,才会答应大夫人的条件。
不知道大夫人是怎样看出她喜欢大少爷的,难道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可是她每次遇见大少爷都是低着头的,只是会偷偷的看两眼,这和其他丫鬟的做法一样。
晴雪没有直接回答济宁的话,而是直接抛出了一个问题。
“济宁,你说你年纪这样大了,为什么大夫人不把你嫁出去,还留在府里呢?”
济宁一呆,她想过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被晴雪说出来,却有一种难堪的感觉。
“济宁,你长得好看,可是大夫人却渐渐的老了,美人迟暮,大夫人虽然对你好,可是你想过她为什么对你好么?让你当大丫鬟,又老是在大老爷面前晃悠。你仔细想这是为什么?”
晴雪见济宁傻了,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一城,谁让她不好受,她就让谁不好受。
“这不可能,夫人这样喜欢老爷,以夫人的个性绝对不可能送人给老爷。”
就是因为王氏的善妒的个性,济宁从来就没想过夫人会把她送给老爷当妾。妾,是一个地位相当低下的人,还不如她这样在大夫人身边当一个大丫鬟呢。
以前夫人身边有一个长得十分貌美的丫鬟,深受大夫人的宠幸,性子也十分伶俐,事情也做的是一等一的好,可是野心太大,趁着夫人不在的时候偷偷的爬上了老爷的床。
等夫人回来的时候木已成舟了,只好接受这个事实。夫人恨极了这个丫鬟,可是在老爷的面前也只好装一装贤惠的样子。
可是那个丫鬟却像会什么狐媚的法子,把老爷迷得晕头转向。夫人气啊,可是她只能忍气吞声,等到老爷出差的时候,一碗毒酒把这个丫鬟给弄死了。说出去也只是说是病死的。
可是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济宁进府晚,也是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件事的,至于这个丫鬟有没有孩子,叫什么,她是一概不知。听说老爷回来的时候知道那个丫鬟死了,生了夫人好久的气。
后来,府里就再也没有人敢提这个丫鬟的事,怕触了夫人的霉头。夫人也不再选一些长得好看的丫鬟在身边,都是尽量选一些长得普通的,性子软好拿捏的。
济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进了夫人的眼的。她的长相在丫鬟里不说拔尖,可是也长得很好看。
柳叶眉,桃花眼,嫣红的嘴唇,最令人遐想的是那足额白的肌肤和苗条的身段。
一个嫉妒成性的人,一定受不了一个长得好看的人在她的身边晃悠。尤其是当夫人去老爷那里的时候,老爷有时候会看她几眼,看得济宁心惊胆战的,就怕老爷要把她要去当妾。她可不敢忘记上一个丫鬟的下场。
她每次在老爷面前都是低着头的,不敢悄悄的打量,每次老爷的眼风扫过的时候,她都冒着冷汗。
所以她在夫人那里工作的时候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的,生怕夫人就随便的把她许给一些长得丑的管事。
可是她担忧了几年,夫人一直没有要把她许人的样子,她也就放松了警惕。
现在晴雪在说夫人不把她许人的原因居然是为了把她送给老爷当妾,这可能吗?一个嫉妒成性的女人会愿意让自己的丫鬟去当自己丈夫的妾氏吗?
就算夫人愿意,她也未必愿意。宁为穷人妻,不为贵人妾。她向来看不起妾的。
“可是你忘了,你家夫人已经老了,一个老了的人,拿什么来留住你家老爷的心?”
济宁的表情就犹如见鬼了一般,不可置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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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宁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院落,晴雪虽然略胜济宁一筹,可是也不过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罢了。
晴雪站在院子里,不知道为什么青荷竟然觉得这背影有些萧瑟,她觉得她肯定是眼睛出了毛病,这个虚伪的女人怎么会看上去可怜呢?
青荷看着晴雪离开了院子,才从树上下来。她这次只是打算休息一会,没想到竟然听到这样想消息。
她应不应该告诉安平郡主呢?按理说,在安平郡主如今是她的主子,她应该告诉安平郡主的,可是她居然不想说。她想了想原因,脑海里浮现的是晴雪站在院子里萧瑟的身影。
还是把事情告诉主上吧,让主上来评断吧。主上早就查到了陈奉甯受伤的事情和王氏有关,可是却没想到晴雪居然牵涉其中,这很令人吃惊。
青荷冷着一张脸,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你想要把这件事告诉小姐么?”
晴雪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惊到了青荷。
晴雪正在盯着青荷看,眼睛红红的,见青荷不说话,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你想去说就去说吧,大不来了被赶走。我是不会求你的。”
说着抬起了高傲的下巴,斜着眼见看青荷。她心里还怀着侥幸,不想青荷去告发她,可是如果青荷非得告发的话,她也无可奈何。
她不愿意在青荷面前低声下气,最重要的原因,她是真的对不起小姐,她去告发的话,她心里也许还会好受些。
“你拿了大夫人的地契,现在却在这里装可怜是个什么道理?我就算是去告诉小姐你做了什么也不过是出于职责,既然你不介意我去告发,那就请你让一让。”
青荷本来还有几分可怜晴雪的,可是晴雪这个时候却来装可怜,真是恶心到她了。
青荷从晴雪的身边走过,晴雪一把抓住了青荷的手。
“不要,求你不要,小姐会伤心的。”
声音有些哽咽,青荷还是听出来了。
“我和小姐一起长大,可以说是从小玩到大的,我是背叛了小姐,可是我绝对不会害小姐的。你不要去告发我,好不好?”
最后几个字,还带着颤音。青荷感到抓住子自己的那只手在颤抖,这是在害怕么?
“晴雪,我可以不去说,可是你以为这件事就可以当做没发生一样么?纸是包不住火的。你自己赵个时间去跟小姐说清楚吧。”
青荷一开始就没打算去告发晴雪,可是后来见晴雪一副我是不会低头的样子就来气,说了几句气话,现在晴雪服软,青荷自然是懒得计较。
听见青荷说不会去告发自己的时候,晴雪松了手。
“多谢你,可是我们结下的梁子是不会这样算了的。你给我小心点。”
后面的威胁的话语,在这绵软的声音里没有半分的威胁,尤其是说话的人还在抽噎,青荷也是很想笑,连道谢都这么别扭。
青荷带着笑大步从晴雪的旁边离开。
“我记住了,下次,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晴雪低着头抹眼泪,嗯了声,声音就像小猫咪一样,在人的心上挠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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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安排好了么?”
“安排好了,安平郡主的车夫已经换成了我们的人了,就等着安平郡主从忠义侯府出来就可以了。”
一身黑衣,半跪在在地上。
在屏风另一头的人皱了皱眉毛。
“大白天的你就别穿一身黑衣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么?”
黑衣人身子僵了僵,脸上的表情也是彻底的僵住了,本来就是一张扑克脸,现在还僵住了,简直不能看,不过好在看这张脸的人不多。
他俯首,声音略冷。
“知道了,主子,属下这就去换过来。”
她端着杯子喝了口茶,继续无趣的翻着手中的书籍。
安平郡主站在石子路上安慰着还在哭泣的晴雪,青荷站在一边眼不见心不烦,这个晴雪真是说哭就哭。
现在哭,也未必是被安平郡主说哭的,也又可能是因为心里愧疚才停不下来的。青荷真是不幸言中。晴雪确实是因为这件事而哭的。而且越哭越委屈才没停下来。
晴雪情绪在被青荷知道自己背叛了安平郡主的时候就被激发了,后来小姐又说她,才一发不可收拾的。
安平郡主好不容易才把晴雪给哄好,就带着晴雪青荷等人去跟陈吴氏道别,陈吴氏百般挽留,安平郡主犹豫了下,还是决定会回公主府。
陈吴氏只好让安平郡主离开。
她那一张饱经沧桑而面带温柔的脸上绽放了一个慈祥的笑容。她摸了摸在安平郡主的头。
“你可要经常来看看祖母,祖母我可是很想经常看见你。你父亲不在京城,家里也没有几个人,不如就搬过来和你祖母一起住怎么样?和奉甯一起过来。”
真是盛情难却,安平郡主也找不到什么好拒绝的话,尤其是看见自己慈祥的祖母这样温和的看着自己。
她从祖母的话里面听出了浓浓的关心。可是她真的不愿意过来和祖母住。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知道她的伯母虽然不讨厌她,可是却厌烦奉甯。她总不能就一个人来吧?她来了,奉甯怎么办?
“不了,祖母,这样太麻烦你们了。若是我想您了,就来找您玩。公主府离这里也不是很远。”
陈吴氏也不再挽留了,既然孙女没有这样的想法,她再挽留也是没用的。
“你路上小心些,虽然离的近,路上指不定有怎样的风险呢。你若是没空就不必经常来看我了。小心些。”
陈吴氏说完这些就松开了握着去南平郡主的手,目送安平郡主进了马车。
王氏因为身体不适的原因就没有出来送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回头看了眼她的祖母,站在阶梯上就像是在等着人回去的模样,看得安平郡主心酸。差一点就跑回去哭着说要在忠义侯府住下了。
她忍着心中的百般滋味,就着晴雪伸过来的手进了马车。
马车渐渐的离开的忠义侯府,安平郡主还可以看见陈吴氏站在阶梯上的身影,看见她渐渐的离开,才开始转身回去。
这就是她的亲人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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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雪坐在安平郡主是身边,一双眼睛还红着,一张清秀的脸,我见犹怜。
安平郡主坐在马车里,左边边是刚刚哭过还没缓过来的晴雪,右边是正在闭目养神的青荷。
车外是热闹的街道,安平郡主隐约可以听见从车外传来的声音、
“今日赶车的是三叔么?”
安平郡主掀起了车帘向窗外看过去,车道边是行走的路人,脸上或带着笑,或满脸愁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
三三两两的走在街上,看见安平郡主掀起了车帘,还侧身看了看安平郡主的马车。想要窥视马车里佳人的模样。
“小姐,今日驾车的是三叔的徒弟。”
回答哪怕郡主的是晴雪,声音里还带着哭腔。还没从刚刚的的情绪中走出来。
在和陈吴氏说话的时候,晴雪一直低着头,生怕被人看见她脸上的泪痕,和说话时候还带着的哭腔。
她一直不说话也不抬头,搞得陈吴氏以为她生病了,让她回去好好看一看。她就更不敢说话了。好在安平郡主很快就从忠义侯府中走出来,才没有被发现她哭了。
其实晴雪在忠义侯府里哭的事情,大多数的人都知道了,就连陈吴氏也知道了,只是没有拆穿。
安平郡主一双深棕色的眼睛盯着晴雪,眼带笑意。
“怪不得这个人没见过。”
安平郡主上马车的时候匆匆一瞥就发现驾马车的人不是三叔,才这样问。
青荷睁开了双眼,一双墨色的眼睛,含着疑惑。
“小姐,你是说这个驾马车的人,你不认识?这就奇怪了,如果说这个人是三叔的徒弟,没道理会不认识。”
安平郡主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看着窗外的风景,闲闲的回了句。
“公主府的人那么多,我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安平郡主几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如果他们再细细的讨论下去就会发现这个马车夫根本就不是公主府的人,可惜安平郡主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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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眼前一片漆黑,自己的双手也被绑住了,嘴上被塞了一块布。腿也被捆绑起来了。
被绑架了,这是安平郡主睁开眼睛的第一个想法。
突然一阵晃动,她还听见车轱辘从地上碾过的声音,安平郡主庆幸自己还在马车上。可是马车外面十分安静,看来是已经离开了闹市。不知道通往哪里。
安平郡主内心又几分忐忑。身体浑身发软,没有半分力气。
安平郡主觉得她最近运气实在是太差了,需要去烧几柱高香,也许元气就会好一点。她全然忘记,她前段时间才刚去寺庙烧过香,可见即使是烧香也无法挽救她的运气。
安平郡主一个字也无法说出来,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
“唔唔唔。”有人吗,救救我!
“醒的还真是快。”
说话的是一个男声,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哼,现在还想着有人来救你么?别做梦了,你的丫鬟也没法给你报信。”
安平郡主想起来了,这个声音是今日下午给她驾车的马车夫的声音,可是她到底是怎样昏迷的,安平郡主完全没有印象。
只记得和晴雪还有青荷两人说了一会话,后面的她就不记得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唔唔唔。”混蛋,你到底对晴雪和青荷做了什么?安平郡主愤怒的挣扎,想用腿去踢说话的人。
“哟,脾气可真大。虽然长得不是我喜欢的样子,但是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不如……”
还是那个马车夫的声音,安平郡主被他气的发抖。
“老四,你别乱来,这可是上头要的人。”
安平郡主没有察觉到马车上居然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是一个男的,说话的口音很重,听上去十分别扭,不像是京城人士。
李老四不满的看了眼自己的伙伴。不过还是妥协,他只是知道要把这个女人带到给他们钱的人面前,就算完成了任务,可没听说不能动。
“哼,他们可没说不能动。”
说着就把他的咸猪手伸到了安平郡主的下巴上,摸了一把。安平郡主被恶心的够呛。
如果不是动不了,安平郡主早就把这只手给拗断了。
那人冷笑,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地方口音。
“你倒是动动看,看看他们会不会宰了你。”
安平郡主听见这别扭的口音,就想要笑,可是在这样的场合,她笑不出来。她现在就一个愿望,把那个李老四给碎尸万段。
李老四还真是怕了,讪讪的把手给收了回来,还要补上一句。
“不能动就不能动,不过干了这一票,也够本,可以好好去玩一玩。这娘们还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玩起来估计也不带劲。”
那人冷漠的哼了句,不理会李老四。
“我去外头看看,你在里面好好的守着。”
安平郡主估摸了一下人数。绑架她的人至少有三个。一个李老四,一个口音很奇怪的男人,还有一个正在赶马车的人。
忽然,安平郡主听见自己旁边传来了衣服摩擦的声音。
“唔唔唔。”
是一个女声,带着哭腔。
安平郡主听出来了,这是晴雪的声音,不禁大喜。至少晴雪没有被他们给弄死。
如果晴雪没死,那么青荷应该也还活着。
安平郡主此时正在盘算着怎样从这群人的手中逃脱,现在加了一个晴雪,难度陡然就加大了。
可是这几人看守太紧了,她浑身上下也就只有耳朵是可以动的,手被得绑紧紧的。
“老四,你出来下,车子被卡住了。”
还是刚刚那个男声。
安平郡主推断他们现在应该是走在一个比较不平整的路上,如果还没有出城,那就应该是在往吴家胡同的方向,只有那里,是的路是最不平整的。
而且由于经常有人把水倒在外面,导致地面非常的湿,偏偏这个胡同的路还是非常原始的泥土路。就让马车很难从这里通过。
渐渐的住在这边的有钱人就搬了出来。不是不愿意在那里修路,而是因为这个地方非常邪门,白天刚铺好的青石路,晚上石头就不翼而飞了,他们也没办法,只好从吴家胡同搬了出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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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出了京城,安平郡主就不知道这辆马车是往哪个方向走了。
安平郡主会在知道吴家胡同,完全是因为谢景倾曾经跟她说过吴家胡同的趣闻,说整个京城也就只有那里是没有铺青石路的,然后她就记住了。
见那个李老四出去了,安平郡主就开始挣脱手上的绳子,可是这条绳子绑的太结实,怎么都挣不脱。
她碰了下晴雪,晴雪显然没有现在她身边的就是安平郡主,以为是歹徒的同伙。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一不小心碰撞在车壁上,出巨大的声音。
安平郡主只能出微弱的唔唔的声音,大概是现是一个和她一样可怜的被绑架的人,晴雪的内心得到了安慰,也就不在挣扎。
安平郡主想要和晴雪说话,可是两个人都被塞住了嘴巴,没办法交流。
她只好伸出手在晴雪的手上写字,我是郡主,你别怕。
晴雪也认出了安平郡主的来了,从安平郡主开始出声音的时候她就怀疑这是她家小姐,直到安平郡主写出那几个字的时候,晴雪才彻底的认出安平郡主来了。
晴雪之所以挣扎的那么厉害是以为那个碰她的人是李老四或者其他男人。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
安平郡主在晴雪的手上写,你帮我解开绳子,我帮你解。
晴雪认出了这几个字,唔唔的答应了安平郡主的提议,两人背靠背的解着绳子。
在外面推车的李老四几人,听见了里面的声音,觉得里头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老四,你去看看里头生了什么事。”
李老四吐了口唾沫,摸了把嘴巴。
“那几个娘们倒是享受,我们在外面累死累活的推车,他们倒好,在里头坐着什么也不干,还整事儿。”
“快去,少说废话,人若是不见了,你也得不到好处。”
李老四不大情愿的回了车厢。
安平郡主和晴雪听见李老四爬上马车的声音,里盎然迅的离开对方,面对李老四,手放在后面。
李老四先是打量了马车里头,现安平郡主和晴雪还在,就骂骂咧咧的下了车,继续回去推车。
安平郡主两人怕李老四突然回来,所以一时半会也不敢轻举妄动,怕要功亏一篑。
安平郡主松了一口气,生怕这个李老四现什么不妥。
绳子虽然紧,可是还是想到了办法解开,绳子已经松了一点了。
听见李老四离开,两人迅的靠近,可是解起了绳子。
马车的帘子突然的被掀开。来人似乎不是李老四,他的脚步声更轻,安平郡主和晴雪两人沉浸在解绳子的里,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哼,李老四,还真是随意的看了看。小姑娘,你们倒是聪明,可现在这个时候才来耍小聪明是不是不太妥当。”
当这个人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安平郡主才现有人进来了。
“想逃跑,可是还不够机敏,真是不知道你们要什么时候才能从我们手中逃脱。”
真是意料之外的回马枪。
安平郡主也是一口气提不上去,被气的够呛,被绑架也就罢了,不还要被嘲讽。
这个人的声音安平郡主没有听过,估计是那个赶马车的。
“你们还真是不老实,既然不老实就要受到惩罚。”
安平郡主的手被一双粗糙的大手抓住,然后捆绑。用的绳子居然比先前那条更加粗壮。并且在绳子后端打了个死结。
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
晴雪也被重新的捆绑了起来。
他将晴雪和安平郡主两人分别的塞进麻袋里,然后打了个结,麻袋上有个洞,恰好能把头给露出来。
安平郡主很害怕自己要完蛋了,虽然前几次死里逃生,但是也躺在床上好几个月。现如今,被绑架到不知名的地方去,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
害怕道了极致之后就是解脱。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不是不想自救,而是她连自救的法子都被堵住了,绑住了手脚,还可以和晴雪一起解开试一试,现在却单独的被装在袋子里。
再着急也没办法,安平郡主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等见到要绑架她的按个人,也许又办法逃脱。
从那个说话口音很重的人,可以知道,他们不会要她命,既然不要命,那一切就好说。
渐渐的安平郡主就睡着了。
马车突然晃动了一下,安平郡主惊醒了,安平郡主心想大概是被李老四几人给推动了。
不一会,外面就没了声息。安平郡主眼睛被遮住了,嘴巴也说不了话,听觉比以往更加灵敏。她意识到这个时候的马车变得不正常的安静。
一股血腥味飘进了安平郡主的鼻子里,熏得她想吐。
怎么没有听到厮杀声?李老四这么没用么?安平郡主突然想要吐槽自己,怎么能这么肯定是李老四被杀了呢?
这是有人来救她了么?
一阵脚步声传来,安平郡主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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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找到了没有?”
谢景倾一张俊逸的脸,此时看上去有着几分疲惫,往常的笑容还勉强的挂在嘴角。
自从红菱回来汇报哪怕郡主被人绑架了之后,谢景倾脸上的笑容就渐渐的止住了,谢景倾很担忧安平郡主会不会出事。
她接连出事让谢景倾开始怀疑上辈子到底有多少东西是他所不知道的。
一个他不爱的人,他的确不会有太多的关注,可是知道这个走进了他的心理,他才现他对她有太多的不了解。
他原本以为是因为他的缘故才让思茗受那么多的苦,可是即使没有他的连累,思茗依然在水深火热当中。
“主上,你别着急,都在找呢。郡主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浔文安慰着心焦的谢景倾。
近来主上十分忙碌,一直在给许皓少爷收拾烂摊子,正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突然说红菱求见主上。
这不是红菱应该来的时候,可以这个时候红菱来了,带着一身的伤,昏迷在院子里。一醒来就告诉主上安平郡主被绑架了的消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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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可是按安平郡主被绑着完全动不了,她倒是想逃跑啊。√指望这外面的人来救她实在是太不现实了。
安平郡主听见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血腥味也离她越来越近。
“大哥,没想到里面还有两个小美人呢,可惜被遮的严严实实的。”
声音偏低沉,就像暮色四合时候一样的那种一瞬间就黑了的沉郁。
说着,正要去给安平郡主揭开遮住她眼睛的布料。
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给抓住了。
“杀了吧,别生事端了,别忘了,我们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无法听出说话的人的情绪吗,冷淡而没有起伏,就像安平郡主和晴雪两个人的命根本就不是命一样,他杀的不是人,而是一条狗。视人命如草介。
声音十分好听,具有特色,就像山顶上的冰水融化流淌下来的清冽和冰凉,十分舒爽。
可这个时候在安平郡主听来无疑就是从地狱传来的魔鬼的声音。整颗心都拔凉拔凉的。晴雪被吓得抖,不敢说话。
“大哥,他们又没看见我们的样子,就放过她们吧。”
安平郡主冷下去的心,突然生出几丝希望,也许这两个人会放过她和晴雪也不一定。安平郡主不停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自己根本就没看见他们的样子,绝对没办法泄露他们的长相的。
齐玄看见一个丝凌乱,眼睛被一块黑色的布遮住,嘴巴也被塞住的女人,不同的点头,想要附和,可是他齐玄根本就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放过她们的,只要活着就有可能存在泄露的可能。
他冷笑,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含着煞气。
“我说杀了就杀了,她们看没看见并不重要。”
安和沉默了,他从来不杀无辜的女人的。在他眼中女人一直都是又这个特权的。
“大哥,我不杀这样的女人的,你若是想杀,就自己动手吧。或者叫你的其他手下来帮忙也可以。”
安和知道,齐玄是有洁癖的,不喜欢自己动手杀人。早知道刚刚就不大哥这里告诉有两个女人好了。
安和相对齐玄来说,还真是长的一般。齐玄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一对比齐玄,安和自然就逊色许多了。
单独拿来讲,安和也是长得不错,就是一般的贵介公子的模样,白皙的脸,英挺的眉毛,身子看上去十分的瘦弱。
而齐玄呢,一直以来就有着为人所称道的美貌,艳丽而浓烈的美味,美得惊心动魄。若说谢景倾的像水中寒月,那么齐玄就像空中的太阳,美得刺目。偏偏这样的长相在一个男人身上。
若不是齐玄常年冷着一张脸,还真是镇不住这样一张脸。
安和拒绝了,齐玄有些恼怒。
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此时正因为恼怒而染上了红晕,看得安和一呆。大哥长得未免也太好看了吧,若是女人……
安和很快意识到自己在想一些奇怪的东西,迅的摇了摇头。
但是齐玄看懂了安和的表情,气得齐玄的脸嫣红艳红的,就像天边的云彩一样瑰丽。
“阿和,再看就挖掉你的眼睛。”
安平郡主心想这个声音好听的人脾气真差,声音是很好听的,就是心地也不太好。
安和无奈,总不能说大哥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这样的话就太像在调戏良家妇女了,关键是听上去就好像他是一个断袖一样。若是说了这句话的话,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他和齐玄被人一路追杀到这个地方,被人看见了他们的人杀人,所以就只好把看见的人给杀了。
只能说李老四的运气太差。偏偏碰到齐玄他们这一伙人。而且走的道路这么偏僻还被人看见,只能说太背了。
“大哥,我们总不能等到老七他们来了再解决这两个人吧?再说,我们来这里可是有任务的,又不是来京城玩。”
安平郡主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人也不是京城人,是外地,他们来京城是为了什么?
也许他们不会杀了自己也不一定。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大哥不杀人,那个阿和的人,不杀女人。
在李老四被杀了之后,齐玄和安和还有老七几人就分开来走了,老七去找新的马车,因为齐玄有洁癖,不喜欢被血沾到的马车,老七无奈老老实实的去找马车。
本来老七说要留下几个人来陪着齐玄的,可是齐玄洁癖犯了,看见他们一身血就不舒服,就把他们赶跑了,只有安和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安和看着李老四留下来的马车,想着若是找不到马车就将就一下也是可以的,就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就看见了被装在麻袋里的安平郡主和晴雪。
齐玄一把从安和手中夺过了他的那把沾着血迹的剑,还未干透的血顺着剑尖往下掉。
他不喜欢亲自杀人只是不喜欢血迹溅到身上的感觉,并不是不会杀人。既然老七他们不在就自己动手好了。
齐玄露出一个笑容,倾国倾城的笑容。这张脸不知道迷倒了多少无知少女。
说是在齐玄才十六七岁的时候,有个官家小姐听说他张的好看,就偷偷的穿着小厮服跑进了齐玄的院子里偷看他。齐玄见这个小厮贼眉鼠眼的,看见他的时候就像老鼠看见的吃的一样,还傻笑。
看得齐玄心情很不好,他最讨厌别人这样打量他了。于是就让人去把这个小厮的眼睛给挖了。还没动手,那个管家小姐就吓的哇哇大叫。直接供出了自己不是齐玄府上的小厮。
就算知道齐玄脾气不好还很残暴,可是喜欢他的人就跟瞎了眼一样,完全看不到齐玄残暴的一面。
更夸张的是齐玄一上街就有好多小姑娘看见他就丢手绢,希望齐玄可以捡起来,然后来一场美好的邂逅,可是齐玄总是十分无情的直接从那些手绢上踩过去,都不知道踩碎了多少少女心。
安和无聊的算过若是齐玄出一趟街,一个月累计得到的手绢都可以开一间铺子了。
这时一度成为齐玄几个好友的笑谈,损友们经常挪揶齐玄。可惜齐玄虽然长了一张美人脸,可是却不喜欢笑,尤其是有人跟他开这种玩笑的时候。
齐玄一身寒气的走向安平郡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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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玄的脚步离得越来越近。
安平郡主一身寒毛都竖了起来,提心吊胆,她闻到血腥为离她越来越近,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来。
这个人是真的要杀了她,不是在开玩笑。
安和吃惊的看着齐玄拿着剑走进安平郡主,他认识的齐玄是不会亲手杀人的,只能说他认识的齐玄太晚,还没有现他的本质。
齐玄从十一二岁就开始了杀人,他的父亲以为他会害怕,还跑过来安慰他。但是当他父亲看见齐玄若无其事的在书房里擦拭他的剑的时候,就明白这个人是不会为此感到害怕的。
那个时候,血迹还残留在地面上,没有清理干净。一片红艳艳的,靡丽到极致。那个死去的丫鬟还躺在血泊中,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还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去的。
他的父亲看见齐玄这么淡定自若的留在书房里,顿时就没了话说。
后来齐玄厌倦了杀人,就不再自己动手了,他很少自己拿起剑来杀人,大家就一直以为齐玄虽然残暴但是不会自己动手杀人。
若是安和早一点认识齐玄的话,他就会知道这个人是彻头彻尾的冷血动物。
恐惧一点点的占满了安平郡主的心头,由于看不见,这种未知的恐惧更加重了。她试图找到一个逃跑的方法,试图从眼前这个可怕的人面前逃脱。
她太害怕了,害怕刀刃入血肉的疼痛,害怕生命的流失,还害怕在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了,她还惦记着自己喜欢的谢景倾。
如果这一剑恰好穿过她的脖子,割破了喉管,她就再也看不见她心心念念的人了。要和这个世界永别了,她极力的后退。
由于被塞进了麻袋里,她只好不停的依靠蠕动的方式向后爬行。娇嫩的皮肤被磨出了红痕和血丝,汗水从她的额头滑下,流进了安平郡主的眼睛。
安平郡主只觉得眼睛又辣又疼。全身都软。
晴雪已经被吓的动都不敢一动,她害怕齐玄注意到她,然后一剑了结了她。每个人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都会做出最直接的反应,那就是自保。
她虽然是安平郡主的奴婢,但是没有必要为安平郡主牺牲,她的人参好很长,她只要有机会就会想要继续活下去。
一把剑利落的架在了安平郡主的脖子上,铁的冰寒之气从那里传到皮肤上激起一些小疙瘩,安平郡主不再动。
齐玄也没动手,可是这个时候的沉静,更加让安平郡主不安,就好像自己要被这个人给大卸八块一样。
“你是第九十七个。”
齐玄绽放了一个笑容,靡丽至极,眼角都红红的,竟然显得几分妖艳。
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冷冽又好听。
这样一句没头脑的话,却让安平郡主寒意便生,她是他杀的第九十七个人,还真是杀人如麻,怪不得这么不把人命当命。
呵,真是倒霉。
安平郡主闭上眼睛,接受了这样的结果,既然要死了,就死的有尊严一些,她不会求饶的,就算她求饶了,这个人也不会放过她的。
见安平郡主居然不求饶也不反抗了,齐玄顿时失去了兴趣了,打算就这样一剑了结了安平郡主。
安和还在齐玄说着的九十七个中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从来没想过齐玄居然杀了这么多人。一直以来,他都觉得齐玄不杀人,哪怕是杀也不可能会杀这么多,毕竟他这么也讨厌血腥味。
长在安平郡主已经认命的时候,一支箭射中了齐玄的左肩,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二支箭矢又把齐玄手中的剑给射落了。
齐玄大惊,刚刚追杀他们的人不是已经被杀死了吗?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安和很快的反应过来,把齐玄护在自己的身后。即使见识了齐玄并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不喜欢沾血的人,还是习惯性的把齐玄护在自己的身后。
整个马车突然呈花瓣绽开的方式裂开。齐玄和安和两人因为这一下而受了内伤,主要是因为是在太过措不及手了。
如果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完全可以避开,可是齐玄在受到第二箭的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了,可是这一个掌风是在第二支箭矢出现的时候就一起出现的,也就是说齐玄和安和也是避无可避,只能受着。
安平郡主和晴雪由于是躺在马车上,受到的波及可以忽略不计。
她只听见叮的一声,剑落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碰的爆炸声,然后就是**受到拍击的闷声。
这是得救了,还是有有人要来杀她了,安平郡主开始意识到一个人的软弱和无能,突然现武功是多么重要的东西,以前她学起来就是三太难打鱼,两天晒网,从来就没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
因为她是羲和的郡主,手下侍卫无数,也没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劫持她,杀她。
可是这一段时间,让她充分的认识到了武力的重要性。
这个世界上可以救她的人只有她自己,其他人都有可能是怀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接近的,或者是要来杀她的。
“大哥,我们打不赢他们,我们快跑吧。”
安和拉着齐玄就像跑路,如果没有受伤或许可以一战,可是现在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对方至少有二十个人,至少有两个个人的武功过了他,他感受到了强者的气息。如果现在不跑,不知道等会打起来的时候能不能顺利的逃走。
齐玄一张的艳丽的脸满脸的寒气,这伤了他的人真的该死。
对面的青年长得俊秀非凡想,修长乌黑的眉毛,下面是一双丹凤眼,眼珠极黑,看人的时候,就像高高在上一般,偏偏脸上还带着笑意。
整个人就柔和起来,像是映在水中的寒月,融融的光,不温暖却是让人感到舒服,可是这个时候的齐玄怎么看对方就怎么碍眼。
他的旁边站着一个斯文的小厮,再边上是一个青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像是滚滚红尘中的过客,冷眼的看着这个人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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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玄虽然受伤了,可是脑子却转的很快,这些人他不认识,为什么来杀他。
一则是有人派了第二批杀手来杀他,二则是眼前这些人是来救躺在地上的这两个女人的。
总不可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吧?毕竟在这个地方,会有这样的人吗?
他和安和处在下风,贸然出手只会对他们不利,可是这样被压迫也不像是她齐玄的作风。
“阿和,对方人多势众,我们就算跑也跑不过,更何况,我如今还受了伤。这些人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缘故才这样做的。”
齐玄脑袋里突然闪过自己的手被箭矢给射中的片段,脑袋一阵清明。
大手一把抓住了安平郡主的脖子。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上,闪着冰寒的笑意。
这个动作只在一瞬间就完成了。
他脸转向来势冲冲的众人,一张美艳的脸上此时布满寒霜。
他的头凑近安平郡主的脖子上,闻了下,然后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以为是什么绝色女人值得你这样做呢。也不过是一般的胭脂俗粉罢了。你们若是想要我放了这个人,就要有点诚意,这样兵戎相见,我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这个小姑娘给捏死了。”
安和一开始还没明白齐玄怎么就把这个小姑娘当成了人质,可是看见对面的人渐渐的变了脸色,就明白大哥是赌对了。
谢景倾一张温和的脸也快挂不住笑容了,他心急如焚的赶到了这里,却发现了自己的心上人在自己的宿敌手上,任谁也不会心情好。
林葉华似笑非笑的倪了眼齐玄。
“不知道你怎么来了羲和。上次一别,如今相见,你也就这样狼狈。”
林葉华的话,让齐玄困惑,他从来没见过眼前的这个正在和他说话的人。
齐玄没有放松警惕,一脸戒备的看着这个林葉华,见这个青年长得斯文俊秀像个读书人,可是却又像是脱离这个世俗当中的人,一时迷惑了。
他是真的不记得自己有见过这个,若是见过,定然是忘记不了的。这个人这么特别。
“你自然不认得我的,因为你没见过我,可是我却见过你。”
林葉华不徐不疾的说着。脸上带着飞扬的神采。
“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正狼狈的被一群女孩子追着呢。”
齐玄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
“知道这件事的人还真不少,就算你认识我又怎么样?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把手中的人给你么?你不要做梦了,这个人我是不可能给你们的。”
安平郡主被掐着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刚刚听见的声音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见过。可是被齐玄掐着,大脑缺氧,完全无法正常的思考自己到底在那里听见过这个声音。
晴雪也被安和提着,当做人质。
齐玄收紧了掐着安平郡主脖子的手,一脸邪笑的看着谢景倾和林葉华。
“若是不想你的心上人香消玉损就带着你的人离开,到时候,我自然会把人还给你们,如何?”
安平郡主的手被绑着,口被塞着,如今还被齐玄用手掐着脖子这样提起来,真的让她快要窒息了。
谢景倾不敢轻举妄动。
“你先把人放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从谢景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处在下风了,他不敢拿陈思茗的命去赌,至于齐玄,他总会找到机会杀了的。
他不知道旗起齐玄怎么突然跑到了羲和来,实在是太让他吃惊了。
齐玄还在恼恨谢景倾让人用箭射中了他,让他受了伤,可是这个时候两个人手中的筹码都相当,他虽然想要把手中是少女杀了泄愤,可是他忍住了。
如果这个时候,他动手把人给杀了,那么他就没有筹码了。最后自己也要死。想爱你个通了这些。
齐玄的杀气也淡了些。来日方长,他迟早会报一箭之仇的。
他勾起唇角一笑,这个笑容不知道会迷倒多少无知少女,可是谢景倾是个男的,不会被这个人的笑容所迷惑,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的仇人。
谢景倾虽然没有受到影响,可是其他的侍卫倒是被齐玄这个笑容所吸引。
齐玄真的很想把谢景倾手下的人的眼珠子都给挖出来。
“想我放了她也可以,你准备一辆马车,让我们离开,等到半路上,我自然会放走她们。”
“哼,我如何可以相信你说的是实话?我一拿到马车给你,你就要放人。”
谢景倾冷静的和齐玄讨价还价,没有了一开始的大惊失色。
齐玄和谢景倾以来二去终于达成了协议,谢景晴把安平郡主交出来,谢景倾就给他们马车。
谢景倾命人找到马车后,就从齐玄手中接过已经被齐玄掐到昏迷的安平郡主。
谢景倾看着齐玄的马车远去,心中升起一股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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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胡同里的一个破旧的院落。
这个院落十分的破旧,院子四周的墙都已经裂开了,房顶上的青瓦也东一块西一块,院子里面荒草丛生。院子里的两棵树也长得很茂盛,遮天蔽日,让人看不见天空的颜色。
整个院子看上去阴沉沉的。
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个好久都没有人住过的破旧的院子。
屋檐下有结着的蛛丝,和从蛛丝上爬过的蜘蛛,看着十分渗人。
“你说公主,怎么就要来这个鬼地方休息呢?”
一个宫女忍不住抱怨,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胳臂,她觉得这个院子很冷,已经是夏天了,可是在这里就是让她觉得冷。
“你可少说两句,免得被公主责罚,你忘了上次的小翠是什么样的下场么?而且我们现在就是一个宫女,以后过活还要靠着公主呢。”
另一个宫女也觉得冷,可是她习惯性的教训着不听话的小宫女,说出来的话也是一股训诫的意味。
“你说这里这么冷,会不会是有人死在了这里,这里有鬼才这么阴冷啊。这大夏天的,我都觉得冻手。”
小宫女疑神疑鬼的说了句,她听的鬼故事很多,如今一待在这个地方就觉得不舒服。
“呸,你少说这种话,这青天白日,说这些不吉利。快点打扫吧,不然等到公主来就该惩罚我们了。”
说着,她继续在这个破败的院子里做着清理的工作,不再理会这个疑神疑鬼的小宫女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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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悄悄的来到了这个破旧的院子外面。
九公主从这辆马车上下来,她一下来就抬头看了看这个院子的上空,看见的是铺满整个天空的树枝。
这里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的破旧,这里是噩梦的开始,也是人生重新开始的地方。
九公主看了一下门口,那里有两个侍卫守着,站的笔直,看见她来了,连忙给她行礼。
九公主施舍一般的看了这两个侍卫一眼就跟着在前面引路的丫鬟进了院子。
“小橘,我叫你吩咐下人打扫地下室,你们打扫了吗?”
走在前面的小橘没想到九公主突然会问问题,一不小心就被草丛给绊倒了,摔了一跤。
整个人以连趴在地上的不雅姿势摔倒在地上,眼睛和隐藏在草丛里的骷髅头骨来了个面对面的交流,吓得小橘失声尖叫。
“有,有骷髅。”
整个人都颤抖了,向后面爬过去,手和脸上都沾着泥土。一张脸因为恐惧而扭曲。
九公主听到这句话,倒是没什么反应,这个地方有死人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如果不是为了在这里解决陈思茗,她也不会选这个地方啊。这可是她埋骨的地方呢。她一点也不喜欢这里。
还有谢景倾,她也不会放过的,这些人都是造成她悲惨人生的罪魁祸手。
“你慌什么慌,你是我的丫鬟,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么?这不过是一个骷髅而已,又不会吃了你。”
小橘被说的满脸通红,她是真的怕这些啊,可是又不能反驳,九公主是主子,她不过是一个下人。
“公主,奴婢明白了。”
九公主见小橘虽然吓着了,可是也反应过来没有继续尖叫也满意的嗯了声,就让小橘把她带到地下室去。
“小橘,这个地方可是很多这样的骨头,你可小心些,不要被吓着了,不染引来了其他人可就麻烦了。”
小橘带点了点头,一双眼睛就像受惊的小鸟一样,害怕的睁着。脸色也微微的发白,身子虽然颤抖着可是却还是忍者惧意在给九公主带路。
“公主,你为什么说这里有很多这样的骨头,难道这个地方原来是乱葬场吗?”
路上的草都涨到齐腰了,前面来这里打扫的宫女们还没打扫道这个地方,院子里只有一部分的草被剪掉了。
“哼,你想听这个故事?我可以说给你听。这里原本住着一户有钱人家,一家四口也过得很不错,丈夫疼爱妻子,小孩子也很听话。”
说道这里,九公主顿住了。小橘见九公主不在说下去,觉得心里痒痒的,就转过头来想要文九公主问题。
可是她转过来的时候却没有看见九公主,只看见在草在风的吹动下左右摇摆,声音幽咽,这个时候天空又被大树给遮住了,十分的阴森。小橘的露在外面的手都起了鸡皮疙瘩。
又联想刚刚自己遇见的骷髅,小橘越想越害怕。
“公主公主,你在哪里,不要丢下奴婢一个人啊,奴婢害怕。”
回应她的是呼呼的风声,在这个幽森的院子里,觉得害怕,她突然听见后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她脖子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拔腿就跑。
“哈哈哈哈哈,小橘子,你胆子真小。”
小橘听出来了这是九公主的声音,九公主居然这样戏弄她。这个认知,让小橘有些恼怒。只有在戏弄她的时候,九公主才会喊她小橘子。
小橘站定在那里,慢慢的转过身子来。
却看见了一张可怕的青面獠牙面具,又控制不住的尖叫了起来。
九公主见小橘笨哦吓得这么狠,顺手就把面具给拿了下来。
”好了小橘子,你别叫了,你再叫下去就要耽误事了,快去给我带路吧。”
小橘嗔怒的瞪了眼九公主。
“公主,您明明就知道小橘胆子笑,还这样来吓奴婢,奴婢胆子都要被您给吓破了。您以后若是再这样戏弄奴婢,奴婢就不理您了。如今捉弄完奴婢就才想起来要去干正事,你可真是太不正经了。”
九公主看着被她吓得脸色发白的小橘,笑了。
“好啦好啦,小橘,你就别生气了,快去给我带路吧。回去我让令泽给你做好吃的,就当补偿你,好不好?”
小橘见九公主这样安抚她,也不好继续生气了,只好默默的在心中给就九公主记了一笔。
小橘是九公主身边的一等宫女,她在九公主身边待的时间最长,偶尔九公主心情好的时候还会逗一逗小橘。小橘的全名是橘引,是因为一件趣事而取的。
小橘十分贪吃,她的鼻子很灵,一闻就知道是什么食物,一闻一个准。九公主第一次见到小橘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小宫女正对着一堆橘子流口水,还对着身边的人说,你看吧,我就知道这里有橘子。
后来小橘就被九公主从别的地方调了过来当她的宫女,发现这是那一次她遇见的十分有趣的小宫女,于是就给她取名字叫橘引。再后来又觉得这宫女十分有趣,就放在身边管教。时不时的逗一逗。
“小橘,你想不想继续听刚刚那个故事呀?很有趣的哟。”
这个时候的九公主显示了和往日娴雅不同的活泼,若是这个样子的九公主被别人看见了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可是小橘已经见惯了这样的九公主,一低昂也不觉得吃惊了。
“公主,你刚刚一吓我,我都忘记你先前讲了什么了。不过这个地方这样阴森,恐怕您不会讲什么好故事给我听。”
小橘向上翻了个白眼,她知道九公主的恶趣味是不可能停下来的,等会肯定是给她讲一些恐怖的故事,可是她一点也不喜欢听这样的故事,还有些害怕。
“好啦,小橘子,你就是小心眼,我不就是刚刚吓了你一跳么?还不是因为你胆子小,才会这样,这个故事也没多恐怖的。”
“那对夫妇,在这里过得十分平和快乐,有一天有一个人来这里叫他们帮忙收养一个婴儿,可是这对夫妇不是很愿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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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也被九公主的话勾起了兴趣,侧着脸看九公主的脸,九公主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小橘,你还想不想继续听下去了?一点也不恐怖的哦。”
说着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小橘有些恶寒,看九公主这个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事,每次九公主要坑她的时候就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就是在等待着她上钩呢。
“小橘,你怎么了。都不回答我。”
九公主的笑容绝对不是什么善意的笑,她嘴角一勾。一双乌黑色的眼睛看上去灵气逼人,又有些坏坏的。
小橘警惕的看着九公主。
“公主你还是别说了,我可不想听什么恐怖的故事,你要知道小橘最是胆子小了。”
九公主一脸温柔的看着小橘。
“怎么会很恐怖呢,就是一个普通的故事而已。”
说着九公主抬起头看了看被树枝遮挡的天空,天空密密麻麻的全是树枝,看不见天空的颜色。
九公主不知为何的叹息了一声,这声叹息没有引起小橘的注意。
“后来犹豫这家人见过那对夫妇的面貌,就被灭了口,既然不愿意养孩子,那么他们就没有用了,于是就在一个雨夜里,被人给杀了。真是可怜。小橘,你脚下的土地说不定也染上了这一家人的血呢。原本他们可以顺顺利利的活到老的,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事情是顺心如意的呢?”
小橘被九公主的那句,你脚下可能流过他们的血,给吓个半死。又联想道有可能他们的尸骨也会在这个地方,小橘就被下的不能好好说话了。
“小橘,你知道吗,听说那一天这个地方被杀的鸡犬不留,血流满地。小孩子的哭声都把隔壁的人给吵醒了。后来这个地方就传闻有鬼魂出没。”
“有人说在这里看见过白色的鬼影飘过,后来每次有人住进这个地方就莫名其妙的死了,渐渐的就再也没有人来这个地方住了。”
小橘被九公主吓得说好话,她从小就怕鬼,这个时候九公主还在这里说着河阳恐怖的话,真是要吓死她了。她脸色苍白的抖着唇。
“公主,您可别在这个鬼地方讲这种恐怖故事了,我害怕,奴婢胆子小,禁不起吓!”
九公主捏了把下橘的脸,心情愉悦的向前走去。
“真是胆小鬼,等会我们去的地下室,才真是恐怖呢,那个地方以前关过死人的。”
九公主想起了前世自己就是在这个地方香消玉损的时候,心就一痛。脸色也变了几下,但是脸色很快就变了回来,一脸笑嘻嘻的对着小橘。
小橘很害怕的看着前面的路,生怕从那里再窜出个什么东西来。
“小橘害怕呢,公主你为什么一定要来这个鬼地方,找个好一点的院子不好么,这里阴气森森的,多恐怖!”
小橘因为跟在九公主身边的时间长,说话才这样没大没小,若是其他人跟九公主这样说话,早就被九公主拉出去打死了,但是小橘不同。
小橘缩了缩脖子,这个院子总让她有不详的预感和害怕的情绪,尤其是刚才遇到了一个骷髅头,现在走在这个半腰长的草丛里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呢。
九公主看了眼小橘害怕的小模样。
可是小橘一提起了自己为什么要来的原因,九公主脸上的笑意就止住了。
这个原因,自然是不可能跟小橘说的。
上辈子,她就是死在这个地方的。她一生就像个笑话,围着喜欢的人转,可是这个人却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上,等她以为机会来的时候,却得到这样的下场。
她一只喜欢谢景倾,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连自己都可以忘记。为了他,她元气做任何事情,可是这个人从来就不屑于看她一眼。
他的心全都被一个叫做陈思茗的人占据了,可是陈思茗是她的好友啊,多么可笑,等到陈思茗和谢景倾结婚,她还喜欢着谢景倾。
为了和谢景倾在一起,她被判了和陈思茗的友谊,用计让陈思茗和谢景倾两人断绝关系,终于啊,谢景倾喀什怀疑和不喜陈思茗了。
陈思茗做过的那些设计谢景倾的事情,她都知道,所以就一点点告诉了谢景倾,哈,谢景倾就对她起了疑心。
两个人的爱就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后来,谢景倾的院子里有了小妾,陈思茗不止一次的跟她诉苦,可是她只是笑笑安慰她,然后呢,然后她做了什么?她设计谢景倾院子里的小妾来给陈思茗下绊子。
终于啊,陈思茗死了。她的好朋友陈思茗死了。
那个时候的谢景倾突然变了个人一样,从温润爱笑公子开始变得一言不沉默寡言。她以为她的机会来了,她一步步的接近谢景倾。
可是啊,谢景倾又怎么会是一般人,她做的事情都被谢景倾给现了。可是谢景倾偏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然后引她上钩,对他温柔小意。
她以为谢景倾是真的爱上了她,可是啊,男人有这么也容易动情么?他不过是假装的罢了。
她不懂这些,还是高高兴兴的赴高高兴兴的和他一起游玩,甚至请求父皇让她把自己许配给谢景倾。
她的父皇不肯,说这样的人配不上你,当时她还哭的一塌糊涂呢。
女人啊,总是被爱情蒙蔽双眼,如果她早点看清就好了,可是她没有。
真真是可笑,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爱上自己呢?可是她还是愿意相信谢景倾会给她机会,就像飞蛾扑火一样的围着谢景倾转。
那一天,谢景倾说要带她出去游玩,她相信了谢景倾,可是等待她的呢?
哼,却是谢景倾无情的利剑,当她死的时候才明白谢景倾是不可能会爱上她的。她还是太天真了。
她短暂的一生就在这个地方结束了。
然后她就突然在自己九岁的时候醒了过来。她现这个时候的自己祸害好好的火灾皇宫里。可是上天既然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绝对要利用好这个机会,他要那些害了她的人得到报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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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害死了她,她就要谁偿命,至于陈思茗,她看似最无辜,可是如果不是她先让谢景倾爱上了她的话,她就不会死了。她还会活的好好的。
所以她也讨厌陈思茗。这一世,她不会再跟瞎了一样的爱上谢景倾了,可是谢景倾也别想好过。
呵,谢景倾,他不是爱上了陈思茗么?她就要让他痛失所爱,然后一点一点的折磨他。
九公主的脸上勾起了唇角,笑了。
她又是皱眉又是微笑的,看得小橘很是莫名其妙。
“公主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小橘很是担忧的看向九公主,一双小鹿般的眸子,看上去可怜极了。
“小橘,我没怎么了,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她只是想到了自己是怎样在这个地方去世的,想到自己这辈子要怎样报复那个令自己又爱又恨的人的。
她展眉一笑,仿佛百花盛开,犹如春日枝头上最娇艳的花朵,看得小橘一呆,九公主真美啊,不知道将来的驸马应该长成什么样才能配得上九公主呢。
“公主,前面就快到了。”
眼前是一间破败的茅屋,屋檐上蛛丝密密麻麻,还有几只蜘蛛在上面爬着,慢吞吞的走着。门也破败不堪。
再往里,看见的是空旷的房子,房子里有一张木桌,看上去有些年代了,木桌的边角已经被磨坏了,上面沾满了灰尘。桌面上放着一只烛台,烧了一半,还剩下半截在那里。
旁边放着一两张凳子,凳子上也满是灰尘,一碰就摇摇晃晃,像是哟碎掉了一样。
真是荒凉啊。
九公主跟着小橘往里面走了几步,前面是一个楼梯,通往地下室的,这个梯子是木头做的,看上去不大结实,一脚踩下去,可能会坍塌的样子。
“小橘,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九公主突兀的问了一句,小橘也不太明白九公主这句话的含义。就实话实说了。
“十分的破旧,看上去有些阴森森的,我祖母说这样的地方可能会有怨灵,公主,你说这里会不会有啊?”
九公主白了她一眼,说什么怨灵这样的话,这个地方顶多就是死了人。
“小橘子,你不要想太多了,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你还是想太多了。”
这个地方呀,除了破旧一点都好,还有就是这里埋葬过死人。
九公主手里拿着一盏灯走进了地下室,地下室也是荒芜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灰。
九公主看了眼小橘。
小橘正在一边看着这个地下室,思路不知不觉的飘远。
“小橘,那些去的人,什么时候回来?”
九公主就这么一问,也没打算让小橘回答,只是想要问一问而已,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如果安平郡主被抓了过来,那么这一次,她就杀了她,可是这个人曾经是自己的好朋友。
不对,这已经不能算朋友了,她们是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敌人。
她上一辈就没把陈思茗当成朋友,这一辈子,她也不是。
陈思茗无辜么?一点也不无辜,如果不是陈思茗,自己不会认识些景倾,也不会爱上谢景倾,更加不可能被谢景倾给杀死了。
小橘一直不接触九公主的势力,她也就只是照顾九公主日常生活起居,给九公主端茶递水,宽衣洗漱。
至于这些其他的事物,小橘是无法接触的。
“应该快了吧,他们做事,总不会是失败的,公主您就别担心了。”
九公主恩了句,可是心里总是不太踏实,觉得好像事情不会像她所希望的那样进行。
就像她让青枝道安平郡主身边当卧底,当着当着居然产生了感情,不想杀了九公主,虽然她一开始就踩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还是让她很不开心。
她一直让苏和监视着青枝,一看事情不对就开始进行第二步计划,果然安平郡主还是被她逼得快要疯了。
她最后实在是不想玩下去了,就派人去让苏和杀了安平郡主,谁知道,阴差阳错,陈思茗掉落悬崖,被谢景倾给救了。
呵,真是世事难料啊。
正在九公主想事情的时候,一个侍卫进来了,这是九公主的手下,他一见到九公主就行了跪礼。
“公主,这一次,失败了,属下去接应的时候,发现人一直没来,就派人去找,在胡同的第四个小巷看见了李老四的尸体,还有一辆破烂的马车,安平郡主也不在里面。”
九公主的脸色瞬间就把不太美妙了。
这个世界上会来救安平郡主的人不多,一个手都数的过来,这一次是谢景倾么?是么?
果然不管她的人生有没有重来,谢景倾都不会看她一眼,他的心全部被那个名为陈思茗的人给占据了。虽然很不甘,可是这就是事实。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陈思茗啊,就是这么命好么?她深吸一口气,忍者内心的不舒服。问了跪在她眼前的人。
那人一身深色的的衣裳,看上去十分稳重。
“是谁救了安平郡主的?”
“属下没有查到,不过马车被外力破坏,看上去是打斗所致,奇怪的是马车里面还有几只箭矢,可是李老四是在马车外被杀的,也就是说来救安平郡主的应该是两拨人马。并且发生了打斗。”
九公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摆架回宫吧!”
她本来想在这个曾经结束了她性命的地方杀了安平郡主的,可是这一次的绑架失败了呢。她只好继续寻找新的机会,说不定就可以把安平郡主埋葬在这个地方。
小橘看九公主的脸色,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可是她已经感受到了九公主的不悦,他低着头给九公主带路。
“小橘子,等会找人去把这个破地方给我重新休整一下,还有,那两棵大树也要修一修枝条,长得实在是太过茂盛了。”
“是公主殿下,奴婢这就去找人弄。”
小橘总了一口气,九公主没有对她生气就好,她真的怕九公主一生气就把她给赐死了,就玩大发了。她还是很惜命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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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从这个地方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些。★天边还可以看见一些晚霞的红晕。太阳慢吞吞的落山,留恋的不肯离去。
整个院子都被夕阳染上了一层橘红色,但是这个地方是在是太过阴暗了,不然还可以看见层林尽染的美景。
一路上,见到了九公主的宫女,都行跪拜礼,仿佛找人里不是那个荒凉的院子,而是金碧辉煌的宫殿。
宫女袅袅的身姿,和灯火通明的宫殿,似乎就是这个地方,整个过程没有一个宫女敢抬头偷偷的抬起头去看一看九公主的容颜,只是肃穆的跪拜在地上,低着头。直到九公主走远,才敢看一看九公主的背影。
走在前面的九公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如往常的表情,唇角的微笑多一分则太过热情,少一分则太过冷淡。
这个时候,她是羲和的九公主,本分不能损毁皇家的尊严。
她伸出细白的手,任由小橘把她拉近了马车,她踏在一个软凳上,一下就进了马车。
和来的时候的心情不同,这个时候的她心情不是很好,想的是自己这几次做的事情没有几次成功了。
九公主皱了皱眉毛,真是麻烦呀。本来想要了结这段麻烦事的,可是似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呢。
虽然只有苏和那一次去摧毁安平郡主的意志和信仰的这件事做的还算不错,听到那个邢老汉被安平郡主弄得半死不活的时候,她就知道,安平郡主已经快要崩溃了。
陈思茗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变了吧?
虽然,她已经玩腻了这样的游戏了,可是谁让陈思茗命大呢?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新一轮的游戏吧,希望不要让自己失望啊!
九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微笑。
伸出手掀起了马车的帘子,看着那个院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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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院子里。
“大夫,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谢景倾双目通红,心中抽痛,胃也绞的难受。
他不知道思茗到底经历了多少痛苦,上辈子,他只看见过开心快乐的陈思茗,她假装哭泣的陈思茗,可是从来不会这样脆弱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如果自己来的不及时,她是不是就会成为齐玄的刀下亡魂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名为陈思茗的人可以勾动她的心灵了。
求求你,快点醒过来,不要再抛弃他了。他已经受够了没有这个人的日子了。
他一开始就不应该假装不爱她,一开始就不该任由她一个人到处走,他应该把这个人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放手,不松手的。
这是思茗第几次躺在病床上了?果然还是他不够强大,才没有好还的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人,才让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为什么这些人要来杀思茗,他的仇人还不知道又陈思茗这样的存在,也不知道他就在羲和,到底是谁要思茗于死地?
难道是因为他的重生才让事情变得这么错综复杂?上辈子的这个时候,思茗没有受伤,齐玄也没有来羲和。
他要严严实实的把这个人护在手心里,不让人觊觎,不让人伤害她。
他趴在床沿上,看着这个脸色苍白的人儿。
大夫说的话,他也没听进去,他现在满心的都是眼前的这个人,他不想再去管什么敌人不敌人了,也不想去管这是不是符合礼仪了,他现在就像告诉她,他喜欢她,他想要娶她。
可是陈思茗紧紧的闭着眼睛,还没有醒过来。睫毛卷翘,在脸上留下了浅淡的阴影。
安平郡主的手轻微的动了下,谢景倾没有注意。
谢景倾跟着大夫出去了,想要问安平郡主的详情。
“这位小姐没事,只要休息好了,就能醒过来,现在是由于窒息昏迷,只要缓过来,就没事了。”
“谢谢大夫!”
谢景倾感谢了给陈思茗看病的大夫后就将大夫送了出去。
虽然大夫很疑惑为什么躺在床上的小姑娘会因为窒息而昏迷,可是这明显不是他应该管的范畴。
谢景倾一身月白色的衣裳,站在门口目送大夫离开,可是脑海里还是在想着在安平郡主的安危,急急的走进了安平郡主养伤的地方,可是走进去后,却没有看见安平郡主。
心中不免着急,脑子一空,四目张望,想要看一看安平郡主是不是躲在哪个角落里。
浔文看见自家主子这样忙上忙下的,实在心疼。
“少爷,郡主她不在这个房间,您走错了。”
谢景倾,心下一松,原来是自己走错了房间了么?怪不得思茗不在这个地方。
“浔问,你带路吧,我现在有些糊涂了。”
现在他的脑海里就想着安平郡主如何了,自己是怎样从齐玄手中把陈思茗救回来,是怎样带着陈思茗来这个院子里,他也想不起来了。
当时就凭着一股气,才撑到现在。
现在脑袋里有些晕。
浔文带谢景倾走到了安平郡主养生的地方,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夏天的京城,白天总是特别长,可是现在就像一眨眼,天就黑了一样,让有人些不习惯。
谢景倾有些急。
“浔文,你快一些。”
他怕走到那个房间里,思茗又不见了,就像刚刚的那个地方一样,他满心欢喜的走了进去,可是等待他的确实人去楼空。
他害怕这次也一样。他害怕再次面对这样陈场景,他不喜欢,也不想面对这样的场景,不让会疯掉的。
浔问知道自家主上着急,于是加快了脚步,本来就离得不远,很快两人就到了。
“少爷,到了。”
门是用不知名木头做的,上面雕刻着精细的花纹,看上去十分古朴典雅。是深棕色的的漆,边角已经有些地方开始脱落了,看上去有些年代了。
谢景倾站在门口,心里有些慌。
他慢慢的推开门,门出喑哑的声音,向里头看过去是一个屏风,再往里是一张床和一张圆桌,床边上一张梳妆台。
床上鼓鼓的,像是躺着一个人,谢景倾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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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倾慢慢的走了进去,放轻了脚步,怕自己的动作惊醒了正在休息的人。
浔文看自家主上这么谨慎的对待,也不敢大意,没有跟在谢景倾的身后,而是站在门口。
谢景倾走近了,看见了粉色的被面和枕头,没看见安平郡主的头。以为安平郡主藏在了被子里,正要掀开被子看。
可是还没等他掀开被子,被子鼓起来的包就陷下去了。
谢景倾的脸色就不好看,这是没有人?
他用力掀开了被子,脸色一变,真的没人?思茗呢?
刚刚是自己走错房间了,没看见人,现在没走错,那人呢?怎么不见了?
“浔文。”
浔文听见自家主上在叫自己,怕有什么事情,就走了进来。
一走进来就看见自家主上失神的坐在床上,被子里显然没有人。
奇怪了,刚刚安平郡主明明就在这个房间啊,怎么会不见了,难道是她自己醒了过来,然后离开了?
“少爷,怎么了?”
谢景倾低着头,看上去有些颓废,一双白皙修长的手,颓靡的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让人琢磨不清。
“浔文,你带人去找一找思茗吧,现在应该没有走多远,可能还在这个院子里面。”
手指下意识的抓着床上的被单,抓的被子都有些皱了。
片刻后,谢景倾的心情缓解过来了,就站了起来,走到了这间厢房的房间的窗口边上,窗的边框上,有明显的脚印,脚印的尺寸十分的小,纹路也不清晰,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女子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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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子里的一个角落里。
安平郡主躲在一个水缸和墙角的视线难以到达的地方,旁边就是几棵树,树枝长得十分茂盛,几乎遮蔽了半条道路。
本来安平郡主正在条小路上找一条出去的路。可是突然这个地方的人就多了起来了,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样。
她被这些人给吓着了,估计这伙人也是不怀好意,毕竟她这几次遇见的人都是带有目的性,基本上是想要弄死她的。
她现在不想冒这个为险。
待在这个地方越久她就越危险,可是她没有办法现在就从这个地方出去。
她知道每个府邸,最薄弱的地方就是厨房,柴房,马厩和茅厕了。这些地方来的人不多,厨房的话,人来人往,不容易被认出。而且每天还有人会出去采买东西,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出府。
至于柴房,会注意的人就更少了,而且有大量的柴可以遮挡身形,如果要到府邸=里过夜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马厩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方便躲藏,可是味道有些重。
茅房的话,安平郡主是觉得不会选择的,所以她想都没想。
她现在只能等,等到天黑,然后去找到这个府邸的盥衣室,从里头顺出一件丫鬟的衣服,然后躲在柴房里,等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跟着采买的人出去。
这个时候安平郡主也顾不得其他了,她如今只想到这样的法子从这个院子里出去。
可是她完全不知道这个院子里的盥衣室,厨房还有柴房在哪里,要实行起来还是有困难的。
安平郡主半蹲在地上,脚都麻了,可是不敢站起来,因为她听见脚步声正在靠近。
她吞了吞口水,四肢僵硬的蹲着,脸上的汗水从眉角处滑落。
一双深棕色的眼睛,害怕的半眯着,乌黑的头落在肩膀上,衬得小脸煞白煞白的,看上去有几分可怜的模样。小嘴原本是娇艳欲滴的,可是此刻却血色具尽。
一身桃红色的衣裙,裙角有些脏脏的,像是沾到了血迹。
整个人又落魄,又可怜。
“思茗。”
就像是从梦里传过来的一样,安平郡主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看见了谢景倾,这个时候的谢景倾就像一道光,恰好在她害怕的时候来救她。
这个声音犹如天籁。
“景倾。”
陈思茗眼泪汪汪的看着谢景倾,想要站起来,跟谢景倾说,我想你了。
可是她虽然想要站起来,可是不知怎的,一站起来就起来就现脚就麻了,整个人就扑倒在谢景倾的怀里。
“幸好你来了!”
眼泪就润湿了谢景的肩膀。这一哭,哭的谢景晴,心都软化开了。一双眼睛都红通通的,眼睫毛上沾着泪珠,一双深棕色的眼珠子被眼泪浸润的晶莹剔透。
谢景倾下意识的加深了这个怀抱。
紧紧的抱着陈思茗,轻轻的拍着陈思茗的背。
“思茗,你别哭了好么?”你这样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要你天天都是开心,可是,现在却哭了。
谢景倾把安平郡主的脸掰过来,细细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安平郡主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就像喝醉了一样,脸上浮起一朵朵的红晕,犹如天边的彩霞,十分美丽。一下子惊艳了整个谢景倾。
粉色嘴唇张张合合的似乎在说什么,可是谢景倾也听不进陈思茗在说什么了。
谢景倾就像被什么蛊惑了一样,慢慢的低下头,吻住了陈思茗粉色的唇。
陈思茗被这个动作惊得睁大了眼睛。
在陈思茗的嘴唇上轻轻的吻了一口。看见陈思茗睁着眼睛,无奈的停下了动作。
“傻姑娘,快闭上眼睛啊。”
声音低沉好听,就像是淙淙流水一般,温润,温和又和缓。
紧接着陈思茗眼前一黑,就被一只大手给捂住了眼睛,她能感受到从手心里传来的温度,温暖的,而又安心。
她听见谢景倾的心跳和她的一样都是咚咚咚的,心脏就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原来他们都是一样的紧张的。
嘴唇上被温软的东西覆盖上了,谢景倾炙热的身躯靠近了陈思茗。
陈思茗整个身子麻,第一次被谢景倾亲,心里有些紧张。
(咳咳咳,姑娘,你早就不知道被谢景倾这个禽兽吃了多少豆腐了,你看到的,真的只是表面现象。)
当然陈思茗,在睡觉的时候又不可能醒着,怎么会知道谢景倾的禽兽行为。
两人在这个地方亲吻的很投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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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两人才分开,安平郡主面若桃花,半趴在谢景倾的怀里喘气。
“景倾,你刚刚……”
安平郡主一脸娇羞的看着谢景倾,一双眼睛含情脉脉。
她没有想到这一次因祸得福,虽然遭受到了劫持,可是她和谢景倾的感情反而有了进展,这让她有些开心。
谢景倾被安平郡主这样看着,耳尖不自觉的红了。
“我会娶你的。”
这是最郑重的承诺,这是他对安平郡主的承诺。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完成这个承诺。让自己可以尽早的达成这个诺言。
安平郡主的心,被这句话击中了。
整颗心都为之颤抖,这个人是她所喜欢的,此刻却向她承诺愿意娶她,这如何不令她心生欢喜,如何不然她感到快乐。
一种激烈的情感在安平郡主的心中回荡。
眼前这个人要娶她!原来他们是两情相悦的么?
安平郡主一把拉下谢景倾的头,急急的把自己的唇送了过去。可是因为动作太过粗鲁和急促了,不小心磕到了谢景倾的牙齿。
安平郡主却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他们这是在私定终身么?
似乎察觉到了安平郡主的不专心,谢景倾咬了安平郡主的嘴唇一口,可是不重。
安平郡主只觉得酥酥麻麻的,睁着柔媚的眼睛瞪了谢景倾一眼。
两人又是一番纠缠,幸好来这个地方的人不多,不然就要被人看到这羞煞人的一幕。
两人分开来的时候,安平郡主的嘴唇有些肿胀,媚眼如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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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阳光总是十分的刺目的,尤其是在京城这个地方,树木稀少,也就每个院子里种着几棵,街道上可以看见的树木屈指可数。
若是富贵人家,兴许院子里种的树木会多一些。
可是京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也就少数人可以养的起那么大的宅院。
太阳照射着大地,地面上的出现蒸腾的热气,这个时候是没有几个人愿意出去的。太阳太过毒辣了。也就只有早上那会天没有这么热,可以出去做一做事情。若是这个时候没有出去也就只能等到晚上了。
安平郡主百无聊赖的趴在厢房的榻上。
榻边上放着用盆子装的的冰块,晴雪在一边给安平郡主扇风。
说来也话长,晴雪和安平郡主一起被谢景倾给救了之后,晴雪醒的快一些,可是安平郡主却没有醒来。
谢景倾想着晴雪刚刚受到了惊吓就没有让晴雪来照顾安平郡主。这也让安平郡主误会自己被坏人所救,最后逃跑了。
最后谢景倾找到了,就带着安平郡主和晴雪回了公主府。
晴雪也是陪着她经历一些磨难的,安平郡主也就歇了去管教的心思,只要不犯大错,她都会好好的对她的。
“晴雪,你送的东西到了吗?”
安平郡主皱起了眉毛问晴雪,若是到了,怎么还没有回复,真是要急死她了。
“小姐,你送的东西早就到了谢少爷手里了。”
晴雪回答的有些无力。这是安平郡主第十三次问她这个问题了,她真的有些不想回答了。可是又碍于这是自家的主子也就不好不回答。而且安平郡主带她还不错。
谈恋爱的人总是这样,想要时时刻刻的黏着对方,尤其是像安平郡主这样的。
两个恋爱的人中,总是有一个处在下风,一个处在上风的。谁爱的多一点,谁就输了。安平郡主这样喜欢谢景倾,心中时常忐忑不安,患得患失。
现在,谢景倾没有回复她,她就像是不是谢景倾后悔了,不想要她了。又像是不是他实在是忙的没有时间回复她,来看她。
既甜蜜又忧伤,甜蜜是收到了对方送来的物品时,那种愉悦的感受充盈整个心房。忧伤是明明早早就送了信过去,可是对方却迟迟不回,心中又苦又涩。
在这短短的几天中,安平郡主已经经历各种情绪。
譬如思念,焦虑,彷徨,害怕,心动,甜蜜温暖。
爱情总是让人变得不一样。
安平郡主更加的注重自己的仪容了。有时候为了梳一个好看的妆容,要花费半个时辰,连挑选衣服也是左挑右选,又担忧谢景倾会不喜欢她所穿的衣服或者妆容,又开始从头打扮。
晴雪就打趣安平郡主,说等到出门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
安平郡主一张脸都红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个时候她可不敢说话,若是说了,恐怕又会被晴雪打趣,不管她说什么都不好。她也就只好抿着唇,微微一笑。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说的大概就是这样吧。
而青荷也站在一旁不想吭声。她都不想回答安平郡主这个问题,反正又晴雪顶着呢。
青荷虽然和晴雪的一开始是敌对的关系,可是自从青荷知道了晴雪背叛过安平郡主这个秘密的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也就有些微妙了。
晴雪不会主动去挑衅青荷,青荷本来嘴巴就毒,说起话来比较伤人。可是几番下来,晴雪居然忍住了没有和她吵起来。
青荷对此感到很新奇。
虽然安平郡主被劫持的那一天,她也在场,大概是因为她会一些武功,就被关在另一个马车上,她勉强的找到了一个机会就逃走了。
还杀了一个马车夫。
她七拐八拐之下才找到了谢景倾的所在地,可是她还没来的及说完整,就晕了过去。药力实在是太强了。她也是普通人,扛不住就只能倒下了。
当然在面对安平郡主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番说法了。她目前还不想暴露自己会武功这件事。也不想暴露自己是主上那边的人。
她就告诉安平郡主,自己不知怎的被人丢在另外一辆马车上,所以安平郡主才没有遇到她。
后来被谢少爷救了,就和小姐汇合了。
安平郡主虽然不算很好骗,可是连谢景倾也是这样的说辞,安平郡主也只能选择相信。她也找不到其他更加合理的说法了。
“小姐,您几日没去看望小少爷了。要不要今日去看一看,少爷今日该从学堂回来了。”
晴雪扇着扇子,问了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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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恹恹的趴在床上,睨了晴雪一眼。
“奉甯要等到下午才回来,你去给我拿本连环画来看看吧。”
安平郡主也快要被闲死了,真真是无聊极了。可是她也没找到其他的消遣的法子。
自从杨嬷嬷被青枝砍死之后,公主府的事就没有人管了,本来安平郡主以为自己会被公主府的事务给累死的,可是没几天太后就给了安平郡主几个管事嬷嬷。
安平郡主也就歇了下来。外祖母的人她是信得过的,也就乐得清闲。
因着广福寺的事情,太后还专门派遣了诗画过来安慰她。其实太后心里也害怕安平郡主出事,这可是她的亲外孙女。
广福寺的事情闹得很大,很多在里头住的香客都死了,还住在有些逃离出来的从刀剑下娇客,也不敢声张自己在那里待过。
后来据说是一个自称为广福寺一开始的创始人的后代,他来了这个地方,看到了整个山头都被血色浸染,跪倒在地面。
他说他要杀了这些丧心病狂的人,为死在这个地方的人报仇。
这件事也成为京城一个热门的话题。
暂不提这个话题。
这是安平郡主趴在床上的第二十一次叹气,她真的是无聊透了。
以往这个时候,安平郡主不是出去找她那群朋友出去玩了,就是自己偷偷跑出京城玩,经常半个多月不着家。
若不是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谢景倾,估计这个时候安平郡主还在外面潇洒呢。怎么会在房里唉声叹气呢?为了维持淑女的形象果然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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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的谢景倾已经不在京城了,正在坐着赶往幽州的马车上。剑雨前段时间就从幽州传来了消息,让他去一趟。说许皓出事了。
谢景倾扶额,他就知道许皓不会是好好的办事,说起来当时的理由也有些牵强,明明有许多种方法可以直达天听,可他偏偏要去幽州,这就有些奇怪了。
天空正下着雨,中午时分的燥热一下子就被这场雨给洗涤了。
雨丝顺着车帘飘落了在谢景倾的眉毛上,出行粘在了睫毛上。可惜出行的时候没有料到这个时候会下雨,不然谢景倾可能不会这个时候出去。
这也是安平郡主为何没有收到谢景倾的回复的缘故。红菱是知道这个时候她的主上要去幽州的,可是她也不可能自己告诉安平据郡主说主上去了幽州,叫她不要等了吧?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不然她要怎么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谢景倾皱着眉,半靠在马车的软榻上。那双如书中寒月般的眸子紧紧的闭着。眼睑下是一片青黑,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一直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烦着。
他早就想去幽州了,可是偏偏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绊着,现在终于空出一些时间来去幽州,看一看他的好友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了。
剑雨传了那句话过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他还没有查到究竟是因为什么缘故剑雨一行人被人偷袭。
谢景倾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和他一样坐在马车里的浔文看见自家主上这个样子有些心疼。
昏暗的马车里,斜靠着一个清俊的少年,这个少年的紧紧的蹙着眉,眼下一片青黑。弥漫着一股忧郁气息。像是时时刻刻的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雨越下越大。一下有一下的敲打着车顶。噼里啪啦的下起了大雨。
路上本来就没有多少行人,这一下雨,人就更少了。只有谢景倾的马车在官道上踽踽独行。
就像风雨飘摇中的一叶孤舟。
赶车的是府里的一个老手,大家都喊他钱大叔,年纪比较大。因为谢母担忧谢景倾出行的问题,就让钱大叔给谢景倾驾马车。
谢父知道谢景倾要去幽州,也没说什么,只是神情莫测的看了眼谢景倾,就没有说什么了。只是说,就要科举了,你可别耽误了时间,就没有再说其他的了。
在谢景倾快要离开的时候就说,长长见识也好。
其实谢景倾也不明白自己的父亲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从小就不关心他。不过也对,毕竟不是亲生的,所以就这样冷淡也是正常的。
谢景倾不想在想下去了。
上辈子,自己知道自己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的时候,仿佛天就要塌下来了。他那个时候真的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给他最多的冲击的是,他的养父居然是卖国贼。而他的亲生父亲在很多年前就和他的养父达成了协议……
谢景倾睁开了眼睛。这些不想也罢。
“浔文,雨这样大,能到下一个城镇么?”
谢景倾心里也有数,恐怕道要下一个城镇恐怕需要一些时间,可是他想赶时间。这件事已经拖了太久了。
后来他也派了其他的人去,可是去了的人都没有回复他,这就让他有些惶恐了。这件事恐怕不简单,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人去了就没有音讯了。
浔文掀起了帘子去看了看。
路上十分泥泞,雨滴落在地上溅起了和黄褐色的水花,里头和着水和泥。前面的路也因为这场大雨,而显得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前路。
“主上,属下也不知道如今到了哪里了,可是现在雨这样大,恐怕一时半会也是走不远的。”
浔文谨慎的回答了谢景倾的问题。
谢景倾抿着唇没有在说话了,而是捡起了搁置在一旁的书籍,看了起来。浔文就安静的坐在一旁。
马车突然一个晃动,谢景倾差点就睡到在马车里。幸好浔文眼疾手快,扶住了谢景倾。马车就再也不走了。谢景倾就让浔文去问发生了什么。
“少爷,马车陷在了泥里,就走不动了。我这就去叫人来推马车,少爷您就在马车上栗看会书吧,等会马车就可以走了。”
浔文在外头喊了声。如今浔文整个身子都是湿掉了。衣服还往下面滴水,脚上的鞋子也沾满了泥土。
谢景倾还能说什么?他隐约就猜到了在这样的天气里赶车,恐怕就会遇到马车陷入泥土的情况,他就嗯了声。
浔文往后面的马车去叫了几个人来推谢景倾的马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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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很大,已经看不见前面的路了。
浔文和从后面车辆出来推车的浔桦几人已经在推马车了,几人使了很大的力气,可是还是没有推动马车,只是勉强的让马车向前滚动了一下,可是马上又退了回来,重重的落在了泥淖里,溅得众人一身泥水。
浔文见这个样子要推好久恐怕都不一定能把马车从泥淖中推出去,就又往后面的马车里叫来了几个人手。
谢景倾这一次去幽州虽然是轻车简从吗,可是还是带了好几个人手的,后面的三两马车上的人都是谢景倾手下的人。
谢景倾虽然手中拿着书,可是心思早就不在这上面了,一面想念还在京城里的安平郡主,一面又担忧远在幽州的友人,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总是想起安平郡主趴在他怀里娇羞的模样,想到如果这一次自己没有回复,她会忧心吗?
心中有事,等浔文换好了衣服回到了马车上的时候都没有察觉。
马车开始咕噜噜的往前走的时候,谢景倾才发现马车已经可以行走了。浔文也回来了,还换了一身衣服。
“这一次,辛苦你了。”
谢景倾放下手中的书页,抬头看向浔文。
“这是属下应该的。主上不必如此。而且这次也不过是一件小事。”
浔文没想到谢景倾会为了这么小的事情表达感谢。这原本就是他们这些属下应该做的事情,也不应该让主上来感谢他。
谢景倾一笑,如月华破开云层从天空散出一缕光。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马车因为下雨走的慢。
谢景倾和浔文又说了好一会话,两人主仆关系又更加亲密了些。虽说一个是主子。一个是属下,这样的交流没有必要。
谢景倾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在更好的拉拢自己的手下,减少被背叛的概率。
一个犹如水中寒月一样的清俊少年,正在温和的和自己的一个手下谈笑。
马车还没走多远,就又停了下来。
“钱大叔,怎么又停了下来?车又陷进可泥地里了?”
谢景倾直接掀开了车帘问赶车的钱大叔怎么回事?没有让浔文去问,而是自己直接问了。
这个天气确实不好赶车,现在下雨,走的是山路,山路上没有铺石头,走起来十分不方便,尤其是现在下雨。如果又是因为这个原因停了下来也不奇怪。
“少爷,这外头像是躺着一个乞丐。一动不动的,恐怕是死了。”
钱大叔声音有些颤抖,他从何来就没有这么直观的面对尸体。准确点是他从来就没有见过尸体,现在看着这个疑似尸体的乞丐有些害怕。
如果还活着,哪个乞丐会在这样的天气里还躺在马路上?一般在这个时候乞丐都会去找一个地方避雨。现在这个躺在地上还一动不动的,十有八九是死了吧。
谢景倾也是一阵沉吟,若是一般的乞丐找个人把他丢出去就可以了,如今这个似乎是具尸体,这就不太好处理了。
修长乌黑的眉毛皱了下。
“浔文,我们下去看看吧!”
谢景倾提议道。
浔文给谢景倾披了件外套,又从暗格里拿出了一把伞,这把伞不是一般伞,四周带着暗器,为了防止这个堂子啊地面上的乞丐是装死想要引起主上的注意力,然后来刺杀主上的。这伞的威力比较大,尤其是群攻的技能。当然单机的作战能力也不错,随身携带方便他们回击。
也不是没有其他的暗器,只是因为下雨,用这样的暗器还不用额外的带伞。也很方便。
谢景倾看浔文这样的大阵势,只是笑了。也没有说什么。既然浔文想这样带着,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浔文也是在为了他的安全着想。
谢景倾从马车上下来了,浔文在一旁给他打着伞。
雨滴从伞的边沿上滴落,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上,想起了啪嗒的细小的声音,珍格格声音融入了这个雨幕中,已经分不清这个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谢景倾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正想要翻过这个乞丐的脸来,没想到这个时候乞丐居然动了。
这一下子就吓到了在马车上的钱大叔,他以为这个人死了,现在这个样子是在诈尸。
“少爷,你小心点,这个乞丐像是诈尸了。”
浔文听到这句话,也只是笑。如果这个乞丐死了,这样就应该是诈尸,可是看样子似乎不是。
谢景倾忍着笑意,安慰害怕的钱大叔。
“钱大叔,你在马车上别乱跑就行,这不是什么诈尸。”
在泥淖中,满身是泥水的乞丐抬起了脸,直直的看向身前的谢景倾。这个人的声音他听过,到死是在哪里呢?他记不得了。可是真的很熟悉。
他抬起迷茫的双眼。
“你看着好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他看上去像个乞丐,可是声音十分好听,是少年的那种青涩,像是还诶有熟透的果子一般。
一双眼睛如含春水,这一双眼睛就让他整个人变得生动了。如果不是这一身的泥水和狼狈,就会让人以为是从哪里跑来的贵族子弟。
若是把这个人脸上的泥土擦干净,那一定是一张可以让京中少女们倾慕的脸。
那个小乞丐似乎想起了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我知道你谁谁了。”
他慢慢的站了起来,凑近了谢景倾的脸边。
“你是我家小姐喜欢的人,你叫做谢景青,哈哈哈,我想起来了,你叫做谢景倾。”
说完,又癫狂的笑了起来。
“可是我那么喜欢她,她却只是把我当成一文不名的下人,我在她心中,就是一个下人啊。”
笑着笑着,眼角就流下了眼泪。一双眼睛红通通的,他一手提着谢景倾前胸衣服。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她,为什么你要折磨她?为什么?为什么她被追杀的时候你不在她的身边,为什么你现在还可以活的这样好。”
他的手上的沾着泥水,一下子就在谢景倾的衣服上留下了几个手印。
谢景倾被眼前的这个人说的话说糊涂了,他是在说思茗吗?可是思茗还活着呀?难又遇险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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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一片黄糊糊的,一双眼睛像是含着恨意的看着谢景倾。
“你说呀,你怎么能活的这么好,她死了啊,她死了啊!”
谢景倾被这个人说糊涂了,他真的不认识眼前的人,更加不知道他说的小姐是谁。
浔文上前一把扯开了乞丐抓着谢景倾前襟的手。
怒瞪着这个看上去十分狼狈的人。
“你是什么人?我家少爷是你这样的人可以碰的吗?拿开你的脏手。”
浔文一把推开了这个从泥水里爬起来的人,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被推到在地上的小乞丐。
“我家少爷也是你能碰的吗?”
说着还狠狠的瞪了躺在地上的小乞丐。
谢景倾无奈的看了一眼浔文。
谢景青被雨打湿了半边身子。浔文见这个样子,有些愧疚,嘿嘿一笑,把伞凑近了谢景倾的头顶,给谢景倾挡雨。
可是这雨势说小就小,不一会就停了。好像刚刚那么大的阵势,是一二个梦一样。
雨滴滴答答的下着,渐渐的小了。夏天的雨总是这样来的快,去的也快。来的时候猝不及防,去的时候也让人觉得莫名其妙,这就是夏天的雨。
浔文奇怪的看了看天上,发现雨居然停了,顿时就有些尴尬了。
被浔文推到在地上的小乞丐两眼无神的看着天空,像是在回想什么事情一样,突然脸上挂起了一个古怪的微笑。然后他突然毫无预兆的扑向谢景倾。
浔文拉着谢景倾侧身一避。
“你是什么人,我叫少爷招你惹你啦?动什么粗?”
谢景倾也不是没有武功的人,只是被浔文这样一扯就有些狼狈了。谢景倾方才也被骂的比较莫名其妙,就问了句。
“你说的小姐不知道是哪一位?我还未曾听说过京城如今有哪位娇客去世了。”
谢景倾也是难得这么又耐心的和一个路边上毫不认识一个人说起了话,若是以往又乞丐这样拦路,他就直接让人出来赶走,哪里用得着他这样询问。
那乞丐听谢景倾这样说,不禁嚎啕大哭。
“你居然连她去世了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她真的下了眼,居然喜欢你这样的人,你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
他发出一阵笑声,嘲讽的看向谢景倾。
谢景倾听到这些话,大惊失色。和他从小玩到大的女孩就只有陈思茗,可是他离开的时候,陈思茗还活着,不可能这一会就没了。
谢景倾颤抖着唇。
“你说的是谁?是思茗吗?”
乞丐坐在地上大笑。一双如含春水的眼睛里半含着柔情,剩下的一般全是癫狂之色。
“你还不知道她死了吗?你居然不知道,真是好极了,真好!真好啊!以后她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谢景倾一时也被这个人肯定的语气给震住了。
一向在挂在脸上的微笑也消失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昨日才刚见过她。不可能,她不可能去世了。”
浔文一脚踹向乞丐,指着这个浑身泥水的乞丐。一脸愤恨。
“你这个疯子,净是在这里说胡话,你这样诅咒安平郡主就开心了是吧!搞不清楚你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疯子,家里人也不看着点,净是祸害人。”
那个小乞丐也是一愣,眼中闪过狂喜,接着两眼就是惘然,似乎清醒一点了。
浔文向着正沉浸在思考假如安平郡主真的死了这样假设中的不可自拔的谢景倾,说了句话。
“少爷,这是个疯子,你可别相信他的胡说八道。郡主还活的好好的呢,今日据说还给府里送了信呢。”
谢景倾被浔文这样一说也清醒过来了。是啊,他昨天就见过陈思茗,现在这个人是个疯子,疯子的话能信么?
可是他想回去看一看,他想回去。要亲眼看见陈思茗还活着,这样他才能安心。
“浔文,让马车掉头,我们现在就回去。”
浔文这道谢景倾这是想要确认一下安平郡主有没有活着,可是这有些浪费时间,但是也没说什么。如果现在不让自家主上回去的话,恐怕这一次出行他也不会安心,既然如此,就回去一趟也无妨。
坐在地上的乞丐被谢景倾和浔文自动的忽视了。
只能听到他在疯言疯语的说着。
“居然没死,居然没死,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了。可是也不好。”
谢景倾也没明白这个疯子在说什么。
等谢景倾和浔文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只能看到一个狼狈的身影离他们越来越远,还伴随着一阵阵的笑声,似乎嘴巴里还嘀咕着什么话,但是李的太远,谢景倾也没听到是在说什么。
似乎说了句,本来想找到尸体的,没想到好活着。
谢景倾也没有理会这个小插曲,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浔文,你让其他的人先行,我要回一趟京城,让他们找一个地方等着我,前面有个叶家村,叫他们在那里等我。你把车里的书搬到后面的马车去,等会我们骑马过来,等到了繁华的地段再买一辆马车。”
浔文按着谢景晴吩咐的事情嘱咐下去了,然后就麻利的爬上了马车。
谢景倾早就在马车里等着浔文了。虽然刚刚下过了雨,可是夏天还是很热的,浔文这样跑上跑下,还是出了一身汗。
钱大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谢景倾要这个时候赶回去,可是嘴里也没问,毕竟他只是一个下人,不适合知道这么多。
等谢景倾赶回京城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天渐渐的被夕阳染成了红色,庆幸的是离关城门还有一段时间。
谢景倾急忙的赶到了公主府,悄悄的飞上了安平郡主厢房上。揭开瓦片,却看见里面没有人,谢景倾有些着急,一张俊逸的脸闪着着急的情绪。
他一个一个的房间找了过去,越找心里越不安,生怕就真的如那个疯子所说安平郡主已经……
他心中忐忑,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找到了安平郡主的所在地。
安平郡主正在和陈奉甯说笑,两人十分愉快地交谈着。
这一刻,谢景倾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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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安平郡主娇美的容颜,谢景倾这一刻想要一直的留在京城。
“主上,您快回去吧。”
跟过来的浔文看着谢景倾站在这个地方已经有段时间了,忍不住的提醒。
青荷的耳力不错,听见了从房顶传来的声响。
站在安平郡主身边的青荷偷偷的抬头,看见了谢景倾和浔文二人,只是冲着他们点了点头,示意这边没有事情。
谢景倾沉默不语,转身离开了公主府。
他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归程。他总归有些放心不下安平郡主,她如今是不知道得罪了哪个人,被这样算计。
在这个京城里,讨厌安平郡主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到底是谁在针对她,还要查找。
他早就让人去查过了,可是依然没有消息,每次刚有一点线索的时候就被人掐断,真是惹到了厉害的人。
谢景倾不禁的揉了揉眉头。
“浔文,你说忘尘可信吗?算了,问了你也说不知道。”
浔文一听谢景倾讲忘尘的时候,想起的就是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柔媚的声音。
但是商老的话,让浔文警醒。
“主上,商老说这女子心思太过深沉,需要防着点,心思过分的狡诈阴毒,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被人抛弃的,最后还走投无路。”
谢景倾也知道这忘尘身上谜题太多,先前他也仔细的查过,还真的只是一个下堂妇,可是却心计了得,按理说这样一个有心计的女人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休弃掉。
谢景倾一开始也只是把这个人放在这个人放在身边,让她去查对付安平郡主的人,可是同样的,忘尘也没查到什么。
他是害怕这个人并不是真心想要投靠他,不敢将这个人放在安平郡主身边。现在他要离开京城,安平郡主身边就只有一个是他的人,他怕这样不安全。
谢景倾修长的眉毛皱了起来。
“浔文,你让剑心通知忘尘,让她想尽办法靠近安平居住,并且保护她。她的气质不适合当一个丫鬟。”
浔文领命去了谢府,找到了正在院子里乘凉的剑心。
剑心一见浔文就贱贱的挑了眉。
“怎么,不是跟着主上去了幽州么?怎么灰溜溜的回来了?”
剑心这个人嘴欠,再配合着脸上欠揍的表情,让浔文恨不得把剑心给揍死。
像前段时间,谢景倾因为安平郡主的缘故,整日的低气压,剑心这个渣滓就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让浔文一个人顶着谢景倾的低气压。浔文恨不得掐死这货。
可是这个时候浔文也没时间教训剑心,很快的就把事情的交代了下去,冷漠的转身离开。这有浔文自己知道自己有多想揍这个优哉游哉的人一顿。
自己累的要死要活,这家伙居然这么享受的在这个地方乘凉,真是要气死他了。
看浔文离开的背影,剑心还嘴贱的加了句。
“浔文,你可得好好休息,我看你脸上都要长出皱纹来了。”
浔文理都不理他,加快了自己离开的脚步。
见浔文不理自己,剑心摸了摸鼻子,自讨没趣的躺在椅子上了。
心里却在盘算着谢景倾吩咐下来的事情。这忘尘是长得真好看。如果不是心机太深,他早就去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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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文和谢景倾一行人赶在关城门之前,离开了京城。几人追上了浔桦几人。钱大叔因为不会骑马,被留在了谢府。
几人日夜兼程的赶路,终于到了幽州。
可是来到幽州,可是却没有在约定的地方看见剑雨。
剑雨最后寄信过来的时候说他在一间客栈,是幽州一个小县里的客栈,不在幽州的城区内。
可是当谢景倾像这家客栈的掌柜问剑雨还在不在的时候,掌柜的摇了摇头。
“你们来晚了。我虽然见过你们所说的那个人,可是他如今已经被官老爷带走了。”
谢景倾吃了一惊,剑雨几人怎么会惹到官府的人呢。又想到许皓的父亲是怎样被冤死的,又不太确定了。剑雨必然是不会惹这些人,可是许皓就未必了。
谢景倾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冲动,他就不该相信许皓的鬼话,他定然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才来到幽州,说什么手机证据,送证据之类的都是屁话。
“不知掌柜的,可方便透露,这几人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抓的么?”
郑掌柜有些为难的看着谢景倾,眼睛有些闪躲,他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然后像是思考好了一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恐怕不能说。”
浔文上前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把岁银子放在了郑掌柜的手上。
郑掌柜一手把浔文给银子推了回去。
“不是不愿意告诉你们,是真的不好说,你们找的那个人似乎得罪了一个了不得的巡抚大人,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名不与官斗啊!你若是想要知道其他的,可以找人头头u的去打听,我这里实在是不方便。”
“你们出门在外也很辛苦,就不要拿这些银子给我。银子倒是轻的,命才重要啊。你们若是想要救人,还有的是地方花钱,不必这样。”
浔文被郑掌柜的话说的脸红了。没想到随便碰到的一个掌柜人格都这样高尚,这让他很羞愧。
浔文不好意思的把钱银子收了回去。
谢景倾也感激的看着老板。不过这老板善良的有些奇怪。
如果一个人突然遇到对自己散发善意的人,也是难以置信的,毕竟萍水相逢,为什么这个人就要对自己这样好?谢景倾一瞬间警惕了起来。
“不知道掌柜的能不能告诉我们从哪里可以打听到我们想要的消息?”
谢景倾一点也不熟悉这个地方,也没在这个地方留下据点,没有人手和眼线。这次让剑雨来这里,一是送许皓来幽州,二是让剑雨来看一看这个地方适合留下眼线不?探一探路。
可是这一去……
郑掌柜的站在台前,小声的告诉谢景倾,在柳家胡同那里有一个卖消息的人,说是百事通,是个年轻人,说谢景倾可以去那里问一问。
谢景青感谢了郑掌柜就带着浔文等人去了柳家胡同。
在谢景倾等人离开之后,郑掌柜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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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倾等人驾着马车到了柳家胡同,向几个人问了路,才找到郑掌柜说的百事通,模样看上去十分的年轻在,胡同里的一个院落里,院落的门口甚至没有挂上门匾,院子的围墙砌的很低,可以看见院子里面的构造。
里面种了一棵枣树,旁边摆着一张写字桌,十分的简陋。
谢景倾看见有一个长得十分瘦弱的青年坐在桌子旁边,他面前是一个来问事情的老人,看上去十分的着急,都不愿意坐下。
青年似乎说了些什么,老人急匆匆的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谢景倾一行人。
谢景倾敲了敲门,得到这个青年的允许才走了进去。这个瘦弱的青年说话也带着一股书生气,却没想到会是一个贩卖消息的人。
青年穿着一件深褐色的粗布麻衣,看上去很是穷苦的模样,可是谢景倾知道这件衣服虽然看上去很普通,实际上是在云家制衣坊买的,这家店卖的衣服都很贵,谢景倾知道的这个青年穿的衣服很贵重的原因是,他恰好是这家店老板的朋友,因而知道一些。
“不知道这位公子来这里所问何事?某不说政事,不说国事。至于价格,要看公子问的问题是什么了?”
谢景倾坐下,直视这个青年的双眼。
“那也要看你给的消息值不值你出的价钱。”
这青年倨傲的看了眼谢景倾,漫不经心的卷起了手中的扇子。
“哦?我的外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公子若是对此有什么疑问的话,请出门右拐慢走不送!”
谢景倾一笑。
“先生说笑了,来这里,自然是因为信得过先生才来的。”
在来之前,谢景倾不是没有派人出去搜集消息,可是得到的消息,却不尽如意,大多数的人知道也不愿意说,问为什么,只是指了指天。谢景倾知道问不出什么,这才带着人来找百事通。
那青年这才肯赏脸给谢景倾,才拿正眼看谢景倾。
“你说你到底要问什么吧?”
谢景倾把自己要找的人的外貌描述了一番,又说最后一次通信是在郑大掌柜开的客栈中。
这青年的脸色就变了几变。
“公子,这可是不太好赚的一笔钱啊,你得加钱。寻人五百两,这得加五百两。”
谢景倾被这个数字给吓住了,他一年也没一百两的月例,这要一千两,算是多的。不过幸好他早就在暗地里经营了自己的势力,经营商业,现在已经获得了很客观的财富。
可是这一千两也让人肉痛。
可是谢景倾的脸上还是不动声色。
“哦,不知是何缘故要加钱?”
那青年一手展开手中的扇子,摇了摇。
“还不是因为这事和来这里的巡抚有关,你若是想要知道这些就先交钱。”
谢景倾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这次出行也不过带了二百两,漫天开价的,他真的是负担不起。
“不是不愿意给,是在是某没有这么多银子来给先生。我不过是一个外地来的人,实在是无法给先生这么多钱。”
那青年立马就冷下一张脸来了。
“既然没钱就请公子出去吧,在下可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的。”
谢景倾的脸被这人说的一会青一会白。
不是他不愿意给钱,而是他真的没有带这么多钱出门,哪一个人会出门带这么多钱出门的?
“不知道可否赊账?”
那青年挥了挥手。冷笑一声。
“你真当我傻么?你一个外地人,想要离开这里多方便。赊账了又没什么用,你们想要离开的话,又会来通知我一声么?你又有什么值得我信任的?”
谢景倾的好脾气也快要被磨光了。
“那先生有什么高见,某如今手中也不过二百两罢了,天色这样晚,钱庄恐怕也已经关门了。”
那青年眼睛一转,话又改了。
“既然这样,你先交一百五十两定金,我先告诉你一些消息,等你明天吧钱补全了,我再把剩下的部分告诉你。”
谢景倾对这个青年突然改变的态度很惊奇,不过这个建议看上去十分可行的样子。
那青年又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我也是看在你是外地人才这样宽厚对待的,若是这个县的人,可都是一手交钱一手得消息。”
浔文和浔桦被这个人的无耻给震惊到了,实在是没想到一个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前面的郑掌柜让他们燃起了对人性的信心,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又好人的,可是现在这个百事通,就让他们感受到人性的恶。
谢景倾也快维持不住脸上的微笑了,以往也就剑心会在他面前这样没脸没皮,现在他下知道剑心虽然无耻,可是也不会这般说话。
前边明明就是在歧视外地人,现在一听明天可以取钱给他就变了一张脸。谢景倾算是长见识了。
“先生不妨先透露有些消息给我。”
谢景倾示意浔文把钱交出给这个百事通。
浔文不情不愿的把钱拿了出来,他一年都没有五十两呢,这简直就是在抢钱啊。什么消息这么值钱?
百事通一把抢过了浔文手中的钱。迅速的把钱塞进了袖子里。
然后又一副清高的模样,仰着头看天。
“我现在也不能透露太多,我就告诉你吧。你找的这个人得罪了巡抚大人,已经被抓了。”
谢景倾虽然猜到了一些,可是不知道具体事情。
“先生不妨说说详细的过程。”
那青年一脸为难的看着谢景倾。
意思很明显,你们要是想要知道更加明白的消息就等你明天付了剩下的钱才能给。
浔文恨恨的像,这家黑店怎么就不倒闭呢?问个消息就一千两!真是黑心!偏偏还没法从其他的地方问出来,就这个人愿意说,他么也是没办法啊。
谢景倾心中一叹。
脸上带着笑,对这个青年提出了告辞。
谢景倾带着浔文和浔桦几个人走出了院子。一走出院子,浔文就向谢景倾抱怨这个人真是黑心。
还愤愤不平的嘟囔着。
“少爷,他这就是在明抢!花这么多银子,在京城不知道能问出多少消息呢。”
谢景倾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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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景倾走后,一个仆人从院子里的房间走了出来。
悄悄的在百事通的耳边说:“郑大掌柜说这次的大鱼恐怕是得罪了贵人,他已经通知了县令大人。所以这次只能早点收手。”
百事通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就是因为知道这些人可能出了这个院子就不会回来了,所以他才这样刁难,结果也才得到一白五十两。这让他很不满意。
这些钱还要先给那些帮他演戏的人,还要和郑大掌柜四六分,真正到手的银子也不多。
一开始以为是头肥羊,没想到竟然是穷鬼。这点钱都不够他塞牙缝。
“告诉郑掌柜,别老介绍一些穷鬼过来,真是浪费老子口水。呸,今天运气还真是不好!”
那仆人唯唯诺诺的应是,离开了这个院子。
谢景倾和浔文一行人走出了柳巷。一路上浔文都在说这个坑钱的百事通。
谢景倾和浔桦也只是笑,任浔文说,也任由他骂,这个百事通确实人品不怎么样。
突然浔文一脸严肃的问谢景倾:“少爷,您明天还真的要把剩下的钱给那个百事通来换消息吗?这人看上去也不怎么靠谱的样子。”
谢景倾看着浔文紧张的样子有些好笑。
浔桦一手敲了浔文的脑袋。
“你猪啊!少爷都已经打听出这件事和如今巡抚有关,去问这个人能问出什么?当然是直接拜见巡抚大人,看看事情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谢景倾睨了眼正在说话的浔桦,没有接话。浔文被浔桦这一敲,就泪眼汪汪的瞪着浔桦。浔桦被这个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得不好意思下手。
想要在敲下去的浔桦停手也不是,不停手也不是。
谢景倾也被浔文的表情给逗笑了。
“好了,浔桦别欺负浔文了。”
然后又解释着说:“这百事通给的消息未必是真的,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奇怪么,为什么这一打听剑雨的事情,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这是为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到官府么?恐怕事情不会这样简单。”
“而且这个百事通态度也很奇怪,在我们想要走的时候又突然提出可以分消息售出。”
浔文回想了一下这百事通说的话,发现确实和谢景倾所说的一样。
“那这个百事通是想要做什么?”
谢景倾无奈的叹了口气。
“应该是骗钱吧,这个局从我们进了和剑雨约定的那间客栈就开始了,首先那个掌柜莫名其妙的开始向我们示好,然后在我们问消息的时候吞吞吐吐,让我们来这个百事通这里问事情。结果你也看到了。”
浔文被谢景倾的这些话给惊呆了,下意识的反驳:“可是那个掌柜看上去人很好啊!而且如果这真的是骗局,少爷你为什么要给钱给他们?”
这个财迷,最终还是绕不过钱这个事情。
“知人知面不知心,浔桦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若是不给怎么得到消息?”
浔文被谢景倾的话气的哇哇大叫。
“为什么浔桦都知道了,我却不知道!”
谢景倾和浔桦相视一笑,把自己留下两人人手在百事通这里的事情告诉了浔桦,说等他们走了之后就有人来百事通这里报信,顺着这个报信人的脚步,暗线发现这个竟然是郑大掌柜的。所以这个时候谢景倾才会说这样的话。
几人正走在街上闲谈的时候,突然四周涌上了许多官兵,在谢景倾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迅速的把他们给包围了。
这个时候有人大喊:“快抓住这些嫌疑犯,带给大人审理!”
谢景倾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们说的嫌疑犯在哪里。
突然一个狱卒抓起了谢景倾的手锁住,浔文和浔桦也迅速被擒住了。虽然两人反应快,可是实在是防不胜防,就一下子把他们给捆绑起来了。
谢景倾本来也想反抗的,可是看到是官兵,公然反抗恐怕不合适。只好作罢。
一介贵公子就要锒铛入狱了!
谢景倾勾起了唇,笑容如沐春风。
“我想见巡抚大人!”
那扣住谢景倾的官兵,嘲讽的看着谢景倾。
“就你,也配见巡抚大人,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还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浔文被这个人的态度给气的要死,可是整个人都被官兵捆着动弹不得。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才不配跟我家少爷说话呢!你算什么东西!”
那官兵一听,脸色一沉,一巴掌就打在浔文的脸上。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很快就知道,自然是你们惹不起的人。”
谢景倾的眼睛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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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碧辉煌的皇宫中,正举行着宴会。
这时候正有一位才女在舞台上表演跳舞,这个才女,安平郡主也忘记她叫什么名字了,毕竟上台的才女太多了,她已经看腻了。
她靠在椅子上想要打瞌睡。
本来她现在家里快要发霉了,买想到皇祖母发了帖子叫她进宫参加一个什么赏花宴,她琢磨着好歹是个宴会啊,应该不会太无聊,于是就来了。
可是来了,她才知道,宴无好好宴啊!她就不应该来!
这个宴会说是赏花宴,说白了就是一个相亲的宴会。各家夫人带着自己的女儿们来参加宴会,然后表演才艺,得到评价,最后看能不能被哪家公子看上。
等才艺表演后就开始赏花,各家小姐出去游玩,说不定能偶遇哪家公子什么的。瞧,就是这么一个无聊的宴会。
安平郡主已经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大半个时辰来的,完全不想找人说话。她想静静。
她坐在太后的左边,虽说这不是她一个郡主可以坐的地方,可是她以来就被皇祖母叫了过去,然后就自然而然的被留下来了。
她总不好离开这个位置吧,若是贸然的离开,恐怕会被外祖母念叨。她也就懒得动。
太后的右边是皇后,她的舅母,再依次即使七公主,九公主,十一公主。
九公主是她舅母的亲女儿,也就是她的亲表姐,可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两个人就开始渐行渐远了。
七公主她知道是先贵妃的一个女儿,据说她的舅舅很是宠爱这个贵妃,可是好景不长,在她舅舅刚即为没多久就去世了。所以她的舅母也不是很喜欢这个七公主,可是这个座次是按照长幼地位排序。
虽说九公主是嫡公主,可是却没有封号,七公主在她母亲去世后就被敕封为静宁公主,所以位份比她高,所以就坐在皇后的身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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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十一公主就是一个普通嫔妃生的,至于是哪一位妃子,安平郡主也不大记得,毕竟她舅舅的女儿太多了,她能够记得的也就那么一两个。
安平郡主把眼光放回了这次才艺表演上。
说是礼部尚书的嫡长女要上来表演,安平郡主无趣的扫了过去。
又是一个娇弱的女子,长得温婉秀丽,眉目动人,一身鹅黄色的衣裳,娇嫩的向像树枝上的新芽。
安平郡主撇了撇嘴,她看见好多贵家女用嫉妒的眼神看着这个柔弱的女子。
她侧身问她的外祖母:“外祖母,这个人是谁啊?长得真是好看!”
其实安平郡主也只是想要打听一下而已,倒没有真的觉得这个人长得好看,她一直觉得这样的长相太过柔弱了。虽然好像很多人都喜欢这么柔弱的女孩子,可是安平郡主对这样的女孩子始终还是怀着一种警惕之心。
虽然安平郡主也开始努力的让自己变成这样的温柔的人,可是在本质上还是不一样的。
太后郭氏则摸着安平郡主的脑袋对安平郡主说:“她可是京城里新出评出的才女,原本京城里就你九妹妹,赵家还有谢家的小姐并称京城三大才女,你眼前这位可不简单。”
安平郡主被郭氏的话勾起了一点好奇心。
“外祖母,你快告诉我,她哪里不简单了吧?”
太后郭氏也被安平郡主撒娇的小模样给逗乐了。
“好好,我告诉你。她是礼部尚书家的嫡女,因着她母亲懦弱,小妾跋扈。从小就不受她父亲的待见,也不知道是真的是软弱还是假的软弱,她们母女一直不反抗就任由小妾作践,也不反抗。明明就占着嫡妻的地位也不好好维护自己的地位,也真是作孽啊。”
“啊,忘了告诉你这个女子名字叫什么了,你祖母真是老糊涂了。”
说着太后郭氏还拍了拍脑门,刘嬷嬷站在一边不时的该太后锤着肩膀。见太后拍脑门吓了一跳。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太后知道刘嬷嬷是关心她,摆了摆手。
“无事,就是最近记性有些差,本来想要和思茗好好讲一讲这礼部尚书家的姑娘的,可是一是之间忘了这姑娘叫什么了。”
刘嬷嬷叹了口气。把太后放在脑门上的手拿了下来。
“娘娘,你可别这样糟践自己了,记不得就记不得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您若是想不起来可以让奴婢来说的。”
安平郡主也不好意的看着自己的外祖母:“外祖母,您若是记不得就别算了,这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也只是外孙女一时的好奇罢了。”
太后郭氏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这个人的名字了。
“她叫明兰!我想起来了。”
安平郡主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么激动的外祖母。
而在看表演的人被太后突然的一嗓子给惊呆了,纷纷转头看向太后。虽然大家听见的只有明兰两个字,太后这是要作什么,难道是明兰表演的太好了,要给她奖赏吗?可是才女这个名称对明兰来说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奖赏了。现在她又要得到什么了吗?
众人看向明兰的表情就各异了,有的是想着这明兰将要受到太后的赏识要好好的巴结,有的则是嫉妒怨恨,也有的则是漠不关心,更有甚者是蔑视,认为明兰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就算被太后赏识也不过把她当成玩物而已。
安平郡主就懵逼了,没想到这突然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太后身上。
当然太后不会向安平郡主一样懵逼,她是太后,经历的自然也比安平郡主多,面对这样的场景,她是有办法圆过去的。
而正在弹琴的明兰被太后这样一打断,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起身走到太后跟前,优雅的行礼。
“臣女名兰拜见太后,不知太后唤臣女何事情?”
太后则是一脸很正经的看着明兰。
“你先起来吧,我刚才听你弹琴,琴声哀怨,忍不住打断,你琴艺不错,不如换一首欢快的音乐?”
众人被这样的转折给惊到了,都一脸看好戏的模样。他们没想到的是太后居然是嫌弃这音乐太过哀怨就要求换的,可是前面也有人弹的更加哀怨,也没见太后说,可见太后不是对这个明兰另眼相看就是讨厌明兰,虽然大家都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加大。
明兰只是一笑,清清举举,让人如沐春风。
“恭敬不如从命!”
向着太后郭氏施了一礼,就往表演台的方向走去。
在她回去的途中,她庶妹明玉一脸幸灾乐祸的对着明兰嘲笑道:“本以为是通天梯,没想到却是一个受到责骂!明兰,你也有今天!”
这个明玉厌恶死了名兰,也就时时是挤兑明兰。一开始明兰懒得搭理这个人,后来明玉越来越过分,明兰就回击几次,这更加让明玉叼这明兰不放!
更加让明玉不愤的是,不知怎么回事,这明兰就突然成为了京城里有名的才女。这真是让她不爽!就像是一夜之间,这明兰就变得这样优秀了!
明兰懒得理她,目不斜视的走了回去。嘴角还挂着清浅的笑意。
她坐在琴的前面,把手放在了琴面上,开始在脑海中搜罗着欢快的歌曲!可是她已经很久不弹这样的歌曲了。心境不一样了,弹什么样的歌曲都难免会有哀伤的曲调。虽然太后的要求对于以前的她来说不难,可是如今她的心早就千疮百孔,很难再弹出那种欢快的调子了。
她想了又想,挑了一手气势恢宏去歌曲开始弹了起来。弹道最后她已经忘记自己弹的是什么了,只把自己沉浸在这琴声中了,等琴声停止的时候,她才从自己编织的情景中走出来。
她恍恍惚惚的听到叫好声,还有看见太后和皇后发下来的奖赏。
这才回过神来。她俯身拜谢,面上的表情淡淡的,缓缓的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她这一次来参加这样的宴会不是为了博得大家的赞美之声,也不是为了获得荣耀,而是为了坐在太后身边的那个人---安平郡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A,郡主思茗最新章节!
那个名为明兰的女子早就死了,她不过是剑心强塞过来的替代品,而明玉似乎也没见过她这个姐姐。更为可笑的是明兰的母亲也从来就没有把她这个女儿放在心上,自从被丈夫所抛弃之后就住进了庵堂里,日日的念经礼佛。
礼部尚书见到她来替代明兰的时候,眼里是深沉的墨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就让下人带着她去熟悉这个府邸了。
剑心让她来替代明兰的时候,她还很吃惊。剑心则是语重心长的对她说给她这个身份是方便她去保接近安平郡主,保护安平郡主。
可是啊,他们从来就没想过她会不会被认出来!她也曾经游走于贵人之间的一个贵族子弟,是一个贵族小姐啊!
可是等她真的面对这些曾经熟悉的面孔的时候,就没有一个人说她长得眼熟,长得像故人。
她那一刻才明白为何剑心敢这么大胆的让她去冒充一个贵族小姐。
她于这些人不过是一个匆匆的过客,她被休弃了也不过得到一句,哦,那个下堂妇啊,就没有下文了。
能记得她的人能有多少?
明兰表情淡淡的,坐在位置上,脑子里却在想着要怎样才能跟安平郡主交上朋友,她如今虽然是户部尚书的嫡女,可是和安平郡主的身份还是差了一大截。
一边的是她的庶妹明玉,不知道嘴巴里在说着什么,不过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明兰本来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自然是听不到明玉在说什么。
台上是另外的人在表演了,前面有明兰这样的珠玉在前,也就没什么人愿意表演弹琴了,更多是跳舞作画之类的。
也不是有人要刁难明兰,都被明兰给说回去了,大家也就兴致缺缺了。
不一会上台的人变成了谢家的小姐了。本来是那个和就公主,赵慧敏并称为京城三大美女的谢无泪表演的,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谢家的庶女谢无痕表演了。
明兰四周就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一个庶女居然打算抢嫡姐的风头,就算太子要选妃,也不会选她这样的货色!”
“就是说啊,长得也没有比她姐姐好看就这么记着抢风头,真是不知所谓!”
“哼,就算她抢了先,也比不过她姐姐,要知道这京城三大才女,她姐姐就占了一席之地。也是弹琴的一个好手!本来就有明兰这个才女珠玉在前,后面又又她的姐姐在后面比较,恐怕她是不敢选琴这样的乐器了!”
“也是,如果选了琴还不等同于自寻死路。”
两人的声音渐渐的小了,明兰也没听到后面的话了。
她朝台上看过去,只见站在台上的一名粉衣女子,眉目如画,眼波流转,自是一番风流态度。
她朝着她姐姐谢无泪的方向,伸出了手。
“姐姐,我向你挑战,你不会介意吧!”
脸上挂着笑容,看上去有几分可爱俏皮,又这般的柔弱,让人心生怜惜。
谢无泪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身上穿的是青色的衣裳,看上去端庄又俏丽。
“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不知道这次的赌注是什么?”
谢无痕歪着脑袋俏皮一笑,眼中含着狡黠的光。
“不如就上次父亲给你的镯子吧!”
谢无泪则是清浅一笑。
“哦?妹妹怎么就确定赢的一定是你呢?万一输了可怎么办?”
谢无痕耍赖一般的把谢无泪拉了起来。
“姐姐不要这么小气嘛,输了也把镯子给我好了!”
谢无泪对谢无痕这样的无赖行径给予了最大的宽容。
“好好,给你,你个滑头!就知道从姐姐这里讹东西。”
听到这两姐妹说话的人都是一笑。没想到两姐妹关系这样好啊!看来先让谢无痕表演也是这个妹妹耍无赖得到的,只是在后来又突然换了想法,把姐姐也拉上了舞台。
明兰有些吃惊,看姐姐的表情似乎两人的感情很不错的样子。因为谢无泪谁的是又,可见两人应该是经常切磋。
刚刚说谢无痕不会选择弹琴的人就大错特错了,这一次,两姐妹最终选择的琴艺表演。
与其说是表演不如说是合奏,两人的琴艺若是比较起来还是谢无泪的琴艺更加精妙一些。谢无泪已经从对指法的执着逐渐转变对意境的追求,可是妹妹的琴音则是还没达到这曲子的意境中,还停留在指法中。
在不懂琴的人听来,两个人的弹奏的都差不多,可是对曲子的理解却千差万别。
一曲终了。谢无痕站了起来,没脸没皮的嬉笑着:“姐姐,我输了,快把镯子拿出来来,愿赌服输哦!”
谢无泪被气笑,真是个小无赖。
“输了还好意思向姐姐要奖品!”
安平郡主则是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她对琴艺不了解,也就兴致缺缺。
“祖母,看她们表演还不如去听戏曲呢,比这个可有趣多了。”
太后郭氏则有些无奈。
“你啊你,叫我怎么说,你一个郡主也不学几项才艺!如今叫你看一看你都这么多话!你看看你九表妹,还不是正在认真的看着表演,还看得津津有味!你觉得无聊是因为你不懂!”
安平郡主被太后郭氏说的体无完肤,顿时就难过起来了。
“外祖母,你怎么这样说您的亲外孙女!我不就是不想学么?难道我就一定要会这些么?我可是有封号的郡主,就算我什么都不会也会活的好好的!”
太后郭氏被堵得胸口闷,瞥了一眼安平郡主。
皇后也无心观看这些表演,听到太后这样夸奖九公主其实心中很是高兴,本来就因为太后和皇上偏爱安平郡主这件事很不悦。所以皇后对安平郡主也亲热不起来,只是在表面上她还是一个好舅母,实际上她恨不得安平郡主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皇后一笑,接过话头。
“母后莫气,安平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不懂这些,况且现在不是还有您和皇上么?她不懂不会这些也无所谓!”
太后郭氏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皇后的手。
“也罢,至少以后还有我和皇儿可以看着她,不会也就算了。有我们在,也没人敢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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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郭氏转头看向安平郡主,眼神柔和而慈祥。就像是最温暖的阳光,最清澈的溪流。
安平郡主虽然知道太后这是为了她好,可是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些东西,譬如琴棋书画,绣花之类的。这些完全不是她所喜爱的,她最大的喜好就是玩,或是出去游玩,或是在家里逗鸟。
“外祖母,您真好!”
安平郡主听闻她外祖母的言论,心中很是感动。对于她的舅母,安平郡主是不喜欢的,所以进宫也就只会去她外祖母或者是去看一看她舅舅。当她的舅母在中间为她说话的时候她还是感激的。
安平郡主的脸上满是笑容。
九公主虽然也听见了安平郡主和太后之间的对话,可是她的脸上不动声色,心中早就嫉恨不已。为什么明明她才是真的金枝玉叶,羲和正真的公主,反而没有陈思茗一个郡主受宠爱!
九公主的手指陷在手心里,留下深深的指甲印。
九公主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带着微笑的看着台上的表演,她是羲和的公主,她应该优雅从容。
九公主想到安平郡主的真实身份,不禁勾唇一笑。如果安平郡主的的身世大白于天下的话,那她哪怕是还有着郡主的身份也无济于事。可惜啊,她不能把安平郡主的身份公布出去。如果可以,她早就这么做了。
她也是上辈子灵魂滞留在人间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她皇祖母和父皇的对话,她才知道陈思茗的真实身份,她当时就震惊了!怪不得她从小就没听见她的皇祖母提起宁国公主,怪不得安平郡主这么受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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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在太后身边痴缠了一会,就找借口说要去要去解手就从太后身边逃了出来。台上还在表演着才艺表演。她早就坐不住了。这次说去解手也是为了逃开这个宴会。
这次的表演也真的是又臭又长,至少在安平郡主看来是这样的。
可是才走到半路上,安平郡主就开始肚子疼了。
这回真是乌鸦嘴了,说去解手看来就真的要解手了。
“晴雪,你身上带了干净的纸么?我怕是要拉肚子。”
安平郡主的脑海里在回想自己今天究竟是吃了什么要这么才这么倒霉?拉肚子简直人生悲剧。
晴雪赶紧的回去给安平郡主找纸去了。安平郡主实在是憋不住就进了茅房。
安平郡主蹲在茅房里,腿都快要蹲麻的时候就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音。
“哼,姐姐,你真是装的好!我向你挑战的时候,你竟然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的站起来和我打赌。还笑,你知不知道,你笑的很假!”
“无痕,你怎么这样跟姐姐说话?我一直都对你很好,你怎么这样对我?”
这个声音的主人像是受不住了一样颤抖着。
安平郡主心想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发现声音就是宴会上的那对姐妹花,在台上一起奏乐,还说什么要打赌,弹的琴都一样。最后还是妹妹认输了。不过身为音痴,安平郡主完全听不出谁更好!
刚刚在宴会上还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现在一离开众人的目光就这样冷嘲热讽,真是有些接受不良!
“姐姐,你就别装了,这里没有别人,你明明就很讨厌我,刚刚居然一脸无奈的看着我,像是受不了我一样,又宠溺的样子。可是整个谢府都是知道的,你我早就水火不容了!你方才那样未免也太假了吧!”
谢无痕的声音有些激动和愤恨。她的表情早就扭曲了,她其实上台是真的想要和谢无泪比赛的,谁知道她的这个姐姐,居然强行和她弹奏同一首曲子,明明指法也没有超越她,可是为什么道最后那么多赞赏的眼光放在她的姐姐身上,明明她才是更好的那一个。
她不得不不去认输,可是没有一个人出来反对!没有一个人!凭什么,明明在指法上她早就超越了她的姐姐。她只好假装微笑。她还没有谢无泪这个人这么善于伪装!
谢无泪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无痕,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想要手镯,我不是给你了么?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的姐姐呢?”
伸着手想要去拉谢无痕,却被谢无痕一手拍开。谢无泪的手被拍出了一道红痕。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真恶心,就知道装!”
谢无泪低下头,多看着自己被谢无痕拍红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之间这片天地都沉默了。不一会谢无泪抬起头看着谢无痕。
“无痕,你不要惹怒了姐姐,不然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呢!”
说着谢无泪笑了起来,天真烂漫,又带着世家贵女的清贵之气。
谢无痕被谢无泪这样的笑给震住了,可是嘴上却说着:“看,你现在就是原形毕露了吧,外面居然在说你我姐妹情深这样好笑的话。你我都知道,这一次虽然说是赏花宴,实际上是给太子殿下找到合适的正妃,你不过是想要借我成就你的好名声罢了。”
谢无痕恨恨的看着谢无泪。
“你为自己打算没错,可是为什么你要夺人所爱,我早就心慕三殿下,可是你一个眼风就把他给勾走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说到这里,谢无痕的眼泪默默的眼睛里流出来,连谢无痕都无所知觉。
谢无泪一手擒住谢无痕的手,眼睛里闪动着谢无痕看不懂的光芒。
“呵,你想知道是为什么?我也想知道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看着那个丑陋的男人目不转睛,他哪里比我好了?我对你还不够好么?你为什么要喜欢那个男人,我不可以么?我们以前明明好的!”
安平郡主听壁交听得差点掉进茅坑里去了,这实在是她劲爆了,谢家的谢无泪居然喜欢女人!关键是这个女人还是她的妹妹!真是太刺激了!本来以为是一出宅斗大戏,没想到峰回路转啊!真是吓死个人啊!
谢无痕显然被谢无泪的突然表白给惊到了!大脑一片空白。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谢无泪圈在了怀里了。
谢无痕一张俏丽的脸憋的通红。在谢无泪的怀里挣扎:“你快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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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她看见了什么,她看见了两个女的在搂搂抱抱,她说怎么没有声音了呢?原来谢无泪和谢无痕已经亲上了啊!真是世风日下啊!
刚刚谢无泪在表白的时候她就已经吓掉了下巴,现在居然亲了起来,她有预感她今天的下巴会合不上去了。
虽然这个画面看上去赏心悦目,可是想到这两个是女的,就有些诡异了。
她见过断袖的,可是不知道原来两个女的也可以在一起,想到安平郡主和刘静文的关系似乎也很好的样子,她有些担心自己的主上会不会被戴绿帽子了。
两个女的经常一起玩耍或者拥抱什么的似乎不容易让人生疑,可是线稿有可能两个人是相互喜欢的时候,青荷的表情就有些奇怪了。
果然如青荷所预料的那般,情节发生了神一般的转折。
就在青荷脑洞大开想安平郡主会不会变成断袖的时候,谢无泪一掌把谢无痕给打晕了。青荷就有些莫名了,明明刚刚两个人就吻得如痴如醉啊,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的局面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然后青荷就听见了谢无泪轻声的对着谢无痕说:“无痕,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哦,呐,把你关起来你就会会喜欢我了吧!”
表情温柔,可是眼神却十分的可怕,像是藏着什么野兽,要将人撕碎一般。痴狂又可怕。
青荷被这样的谢无泪给吓得藏回去了。这个表情真是太可怕了,她只能祝谢无痕好运了。毕竟被这样的人喜欢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后面的话因为声音太小,青荷完全听不到谢无泪在说什么。
然后不一会就有一个黑衣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将谢无泪手中的人给接走了。
谢无泪一脸温柔的看着谢无痕。可是抬起头来看这个黑衣人的时候,脸上的温柔就不见了,一脸的严肃:“你记得把她关好,不要让她逃了!让你准备的替身,你准备好了么?”
黑衣人回答道:“主子,早就准备好了。马车也已经停在了皇宫外,只要把无痕小姐送出去就好了。不会有人多问一句的。”
谢无泪点了点头。深情的看了眼谢无痕,转头对黑衣人说:“好,万事小心!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伤到了无痕!”
黑衣人就消失在原地了。
青荷的内心是崩溃的,原来谢无泪早就已经准百好了把谢无痕掳走了,搞得她以为这是一出虐恋大戏,没想到啊!真是太简单粗暴了。
不一会谢无泪也离开了。
青荷看谢无泪终于走了,才从刚刚躲着的地方出来。真是的,送个纸都遇到这么多事!流年不利啊!
安平郡主看来的人是青荷。也没说什么,迅速的解决了剩下的部分。她终于总茅房里出来了!她觉得自己再蹲下去脚就要废掉了!
“你怎么来的这样晚!”
安平郡主抱怨了一句,她觉得自己身上都有一股味道了。虽然皇宫的吗,茅房建的比较好一些,可是终究是茅房啊。所以还是会有一些味道的,就算在里面点了熏香也这样!
她恨不得现在去换一身衣裳!
“青荷,你扶着我点,我脚麻了。”
青荷听话的伸手去扶安平郡主。思索半刻还是把她刚刚听到的壁角告诉了安平郡主。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在那里不敢动的!怕被人发现了。”
安平郡主很是赞同,但是还是义正言辞的说:“你以后不要随便听壁角!”
青荷心想,这也不是我愿意的。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小姐说的对,听人壁角是不对的!青荷以后不会了。”
安平郡主的耳尖一红,这句话似乎是在在意有所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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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兰看见安平郡主离席了,也跟着出来了。发现安平郡主是去上茅房就没有跟着,可是她左等右等还是没有看见安平郡主。
于是就往那个方向去了。安平郡主去的茅房是皇室专用,所以路上的人很少。一般来说门口都会有人守着,里面也会有人伺候净手之类的。可是安平郡主不喜欢她净手的时候有人在一旁就把人给赶走了。
这也导致谢无泪和谢无痕两个人来到了皇室的茅房旁边无所知觉。说是茅房其实从外观上来看和一般的厢房差不多,也不是独立建造的,就是爱回廊的尽头而已。
怎么人就不见了呢?
她恰好低着头想事情的时候,就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居然是刚刚在台上表演的谢无痕!
可是怎么就躺在这个地方了?她仔细一看,发现谢无痕的腹部上又一把匕首。她吃了一惊,向后走了一步!
她不过是个没有见过血的深闺妇人,见到这样的场面难免害怕!
明兰控制住自己才没有尖叫出声,若是尖叫了,怕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她!他仙子阿还没有在京城站稳脚跟,就要因为一具像是尸体的人而惹上非议。这让她犹豫。
可是如果这个人还活着,这样的话她就是见死不救,这个样子和刽子手有什么区别?!
她这是要变成她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模样了。
她镇定的把头发弄乱,掐了自己一把,眼睛上流出几滴泪,整个人坐在地上。然后她放声尖叫:“救命啊,杀人啦!”
正从茅房里走出来没多久的安平郡主听见有人在尖叫杀人了,就跑了过去,这个声音离她十分的近。
安平郡主没走几步就看见躺在地上的谢无痕,脸上一片震惊!刚刚谢无痕还活着啊!
此时的谢无痕躺在地上了无生机,腹部上的刀刺中了身体的要害,血浸染了谢无痕的衣服。
安平郡主的脑海里骤然的浮现了情杀两个字,脑补了一处狗血大剧。
谢无泪不是和谢无痕在一起么?怎么突然就这样了。由于谢无泪和黑衣人说的话小声了,安平郡主完全没有听到也就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再旁边是一个眼熟的女子,似乎是明兰?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十分狼狈的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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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十分有眼色的把明兰扶了起来。帮忙把明兰身上的的尘土给拍干净了。而晴雪已经被躺在地上的谢无痕给吓得瑟瑟发抖了,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观看一具尸体。
在公主府,她被安平郡主保护的很好,不需要去接触这些东西。
就连府里面有人被杖刑,安平郡主也不会让晴雪去看的。也就只有那一次被安平郡主罚站在太阳底下是晴雪受到最重的惩罚了。
安平郡主蹲下去试了试谢无痕的鼻息,发现已经没了呼吸。
安平郡主对明兰说:“你不要害怕,站在一旁等她的家人过来就好了。”
明兰点了点头,一张小脸尽失血色。
她吩咐晴雪:“晴雪,你去找到谢无痕的母亲过来,这个是她的女儿,总不好让她这样躺在这个地方。”
思索道等会会有很多人过来这个地方,她又吩咐青荷道:“你去找一些宫女过来,要快,尽量多找谢人手!”
如果搬动尸体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找人先挡着点。
晴雪和青荷听到安平郡主的吩咐,迅速的行动了起来。青荷很快从旁边的宫殿找到了几个宫女。
安平郡主吩咐这几个宫女挡着谢无痕的身子不要让人看见了。也解下自己的披着的外套挂在谢无痕的身上。
不一会被明兰的尖叫声引来的人,很快就到了这个地方。带头的是安平郡主的舅母皇后娘娘。
安平郡主等人看见皇后过来了及时的行礼。
安平郡主喊了句:“舅母!”
皇后点了点头。
安平郡主凑近了皇后的耳边说:“是为小姐,舅母,您就让人散开吧,也好给她留个面子。”
皇后也没吭声,就让人去看躺在地上的人是怎么回事。回来的侍女对着皇后咬了摇了摇头。意思是这个人已经死了。
来的贵族夫人和小姐都被挡在了外头,看不见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能看见谢无痕的衣角和好几个宫女的衣服,其他的什么也没看见。
就开始小声的议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自诩是世家贵夫人不同于市井夫人,可是在长舌这一方面完全是不相上下的。
有些眼尖的人透过重重的包围发现躺在地上的女人,很快就认出了躺在地上的是谢无痕。就惊呼:“这是谢家小姐!”
大家下意识的去看谢夫人身边少了哪位小姐。有的则是更加努力的向里头看,想要看出究竟是哪位谢家小姐。
可是刚刚喊话的那个人没有继续说话了。心里在想这到底是谁也就她知道了。
皇后转身对着众人说:“大家都散了吧!谢夫人留下来。其他人都回去看表演吧!”
虽然花式这么说,可是现在谁还有心思去看表演了啊,大家都被躺在地上的是谁这件事给勾的心痒痒的!
可是现在皇后下了命令,也没有谁敢留下在这里,都慢吞吞的离开了。
安平郡主下意识的在人群中寻找谢无泪,就看见谢无泪趴在她母亲的肩膀上哭泣。
谢无泪最有嫌疑,也最没有嫌疑。她喜欢她的妹妹,会杀谢无痕的可能十分的小。可是也有可能是因爱生恨直接了当的把谢无痕给杀了也是有可能的!
谢无泪抽抽噎噎的抬起头对她的母亲说:“母亲,没想到,妹妹她这么就去了!”
眼泪簌簌的落下,眼眶红红的,她用手掩着脸,怕被人看见她如今这幅可怜的模样。
谢夫人也满面的愁容。拍着谢无泪的肩膀:“你莫哭了,你和你妹妹的感情最好,她如今去了,也不想看到你为她如此的伤心!”
谢无泪控制不住的泪流。
“我……没想到妹妹就这样去了,方才我们还在一起说过话呢,没想到她……”
剩下的话被谢无泪的哭泣声所取代。安平郡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谢无泪刚刚是想说什么。
谢无泪的居然这么坦荡的说自己刚刚和谢无痕说过华,看来是真的是喜欢谢无痕了,不太可能恼羞成怒的把人杀了。
站在安平郡主身边的青荷则是隐晦看了一眼谢无泪,她刚刚看到谢无泪吧谢无痕给敲晕了,现在就看见谢无痕死了,看来这个谢无泪是真的有些问题。十之八九就是这个谢无泪把人给杀了的。
可是这个时候她能上前去说就是谢无泪杀的人么?她不能!她本身就是听得壁角,而且说京城的才女杀爱上了自己的妹妹,被拒绝后恼羞成怒把人给杀了,会有人相信她说的h话吗?
她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的一个小小的婢女!就算她去指正也会被人怀疑说的话的真实性,还会把安平郡主给拉下水。这样的话还不如不说。
谢母轻轻的扯了下谢无泪的衣服。
“你莫哭了,皇后娘娘在这里呢,你这样哭,成何体统?”
谢无泪这才勉强停下哭泣的行为,默默的从谢母的怀中退出来。
她抹了抹眼睛,对着皇后欠了欠身:“望皇后娘娘见谅,实在是无泪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从小无痕就和我感情十分的好!”
皇后娘娘疑惑:“我还未说里面的人是谁,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谢无痕呢?”
谢无泪的动作僵住了一瞬。她明明就命人将尸体放在了这个地方,不可能是其他人的!
“皇后娘娘,母亲身边就唯独不见了无痕妹妹?”
说着谢无泪还满怀期待的看着皇后:“难道不是无痕妹妹么?”
皇后也不过是随机试探罢了,在今日的表演中,她的妹妹谢无痕向她提出了挑战,她想这个京城的才女说不定因为这样的缘故将人给杀了也不一定。
在深宫里她见过太多表里不一的人,如果谢无泪也是这样的人,她一点也不会吃惊。
皇后叹息的咬了要头。
“谢夫人,谢小姐,你们节哀!”
谢无泪控制不住自己的到了谢无痕尸体的旁边。可是谢无痕被宫女团团的围着,密不透风。
谢无泪凄楚的看向皇后:“娘娘,您就让无痕见一见妹妹吧!她这么年轻就去了,无痕的心里很难受!”
皇后挥了挥手让谢无泪去见谢无痕。
安平郡主有些不忍看见这一幕。如果自己喜欢的人也这样倒在自己的面前流着血,没有声息,她的痛苦必然不会比谢无泪少多少的。
安平郡主虽然同情着谢无泪的遭遇,可是还是在思索着要不要把谢无泪喜欢谢无痕的这件事揭发出来,方便找到凶手。
可是这样做,实在是太残忍了,等同于将谢无泪嫁人的这条路给斩断了!
而且就算她说出去了,也未必会有人相信。这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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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泪抚摸着谢无痕已经冰冷的尸体,泪水滴落在谢无痕的脸上。安平郡主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个场景太令人难过了!
谢无泪抹了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看向皇后,眼睛里是对杀人凶手的仇恨。
“皇后娘娘,您一定要帮我的妹妹无痕报仇,找到真凶啊!决不能让她这样无辜的死去!”
声音沙哑,含着难过,悲伤。一副要崩溃的样子,就像是明明已经走了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步,还差一步就快要到达终点了,却被告知要重新来过的崩溃。
皇后点点头:“我自然是会主持公道的,为你妹妹找到真凶!”
其实不用谢无泪说,皇后也会去找杀人凶手的,这凶手太过猖狂居然在皇宫里杀人,这是让皇后不能容忍的,这是在侵犯皇室的威严,践踏皇室的尊严!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姑息。
而更加让皇后恼火的是他们居然在她儿子的选妃宴上做出这种事!虽然名为赏花宴,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站在皇后身边的九公主骄傲的看了眼她的母后,脸上浮现着为她母亲而骄傲的微笑:“谢小姐,我母亲公正无私,不会放过真正的凶手的!”
说完还十分隐晦的看了一眼谢无泪。九公主实际上是不悦的,她是皇后的女儿,自然是要站在皇后这边的。谢无泪这样说虽然是因为悲痛,可是却让她有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她的母亲是不可以被质疑的。
谢无泪感激的看着皇后还有九公主:“那就多谢皇后娘娘还有九公主殿下了!相信妹妹在酒泉之下也会感激你们的!”
不知道为什么安平郡主总觉得这句话阴气森森的。
皇后看了看四周,问安平郡主:“思茗,刚刚喊救命的是你身边的这位小姐么?”
明兰被安平郡主扶起来后就一直黏在安平郡主身边,一副文弱害怕的小白兔模样。安平郡主也以为明兰是真的害怕就各种安慰。
心想这真是个脆弱的世家小姐!
如今皇后这明显是要问明兰话。谢母听到皇后的话,也开始打量着安平郡主身边的女子,这不是刚刚在大殿上弹琴的明家小姐明兰么?
明兰拉着安平郡主的袖子,声音细弱蚊蚁。
“郡主……”
安平郡主嗯了声,看过去。明兰正红着眼眶,眼神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一身嫩黄色的衣裙衬得整个人都十分的幼小娇弱。
安平郡主拍了拍明兰的手:“你别怕,只管对皇后娘娘实话实说就好了!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一一的道来就可以了。舅母是不会为难你的!”
明兰这才慢慢的松开了手,低着头。
“可是我还是有些害怕!那里可是皇后呢,我不过是一个世家贵女!面见娘娘,怎么会不紧张呢?”
安平郡主取笑她:“你刚刚在台上表演的时候不是很镇定自若么?舅母很和气的!你只需要如常的和她说话就可以了!”
明兰这才慢吞吞的走到了皇后的跟前。
“正是臣女!”
皇后问:“你看见谢小姐的时候身边只有你一个人么?”
皇后很早就注意到明兰的身边居然没有婢女,只有她一个人。不过皇后又不是京兆尹,在调查方面也不是很擅长也就随机的问了个问题。
明兰点了点头。
“我觉得无趣便出来逛一逛,身边的婢女留在了大殿上。”
皇后招手让身边的女官过来在她的耳边说:“你去找人来处理这件事!”女官听命去办事。
皇后对着明兰说:“你恐怕还不能出宫,今日的事情还为解决你就不能离开。”
明兰缩了缩脖子,可怜的看着安平郡主。安平郡主险些就心软叫她的伯母放了明兰。她也不知道为何这个明兰似乎格外的黏她,也十分的信任她。这让她很不好意思辜负明兰的信任!
明兰虽然不愿意还是被留在了皇宫里。明玉知道这件事后得意洋洋的来看了眼明兰。
谢母本来找人来想把谢无痕的尸体给运出去了,被皇后阻止了,说要从这里找到真凶的证据,谢母无法只好带着谢无泪离开。谢无泪一路哭哭啼啼的离开了,还不时的回头看谢无痕。
泪眼汪汪的注视着谢无痕。虽然知道谢无痕不会再醒过来了,可是她还是用这种深情的眼光看着这具尸体。在众人没有看见的地方勾起了唇角,一瞬间就恢复了原来悲伤的模样。
安平郡主见没她什么事,也就离开了。回到宴会上去找她的好友刘静文,这一次刘静文这个坐不住的人居然来了!太后在的时候,她不敢离开去找刘静文,怕被祖母说道。说什么她不愿意陪着她这个老人家之类的话,虽然也不是真的责怪,可是哪怕郡主可不想听这样的话,所以也就勉强的在那里坐了大半天。
谢无痕的这件事惊动了太后郭氏,可是太后因为身体的缘故就没有赶过来,如今已经回了偏殿休息。太后让皇后务必找到凶手!给谢家人一个交代。
皇后十分重视这件事,亲自动手来查找真凶。
她让女官去查看谢无痕身上的线索。
可是从谢无痕身上却找到了安平郡主的手帕,这!
皇后的脸色都变了,这谢无痕和安平郡主往日无仇,近日无冤。安平郡主怎么会杀了谢无痕?这实在是太不合理了。她把这件事压下。
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太后郭氏,气的太后郭氏摔了杯子,这是在污蔑啊!她的思茗是不可能干这种事情的,更何况死者谢无痕和她家思茗一点关系也没有!两个人根本就八竿子打不着!
这是诬陷!
皇后退下了,没有必要这个时候在太后面前找罪受,本来这是一场给她的皇儿找正妃的宴会,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实在是晦气。也就没让太子出席宴会。
宴会直到晚上才结束,可是大家的心思也不在宴会上,等到宴会散去的时候,夫人小姐们也还在讨论出事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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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树枝无力的垂下,叶子也没精打采的蜷缩着。恼人的知了还在树上不停的叫着。这让安平郡主很烦躁。
最近京城里传她杀了谢家三小姐的事情越传越烈,并没有减弱的势头。安平郡主一出门就会被人指点,她也隐约的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无非就是,那个就是那个杀人的安平郡主啊!大家要离她远一点之类的话!
这一次她的身边没有父亲,也没有她的哥哥来安慰她。她要独自的面对!
她有些焦虑。
太后郭氏人来告诉安平郡主在谢无痕是身上确实搜到了她的手帕,这让安平郡主很是不安。虽然来人反复告诉她,相信她,知道这件事和她没关系,可是这种不安还是没有减少。
京城的流言,呵,就是一个笑话,说什么她的景倾和谢家三小姐情投意合,真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和景倾情投意合的是她啊,她才是景倾喜欢的人!那个什么谢家三小姐,她连听都没有听过!
更加不要说嫉妒了,她连这个人都不知道是谁,怎么嫉妒?这是在开玩笑么?
让她不安的并不是这次的流言,而是策划这件事的人,到底是谁这样算计于她?她到底是得罪了谁,才得到这样的报复?
安平郡主自认为自己无愧于心,她虽然荒唐,做事只凭心意,可是也没有做什么坏事以至于逼得对方来毁她名节!
安平郡主无奈了。她让府里的人去查,可是依然是什么也没查到!可见这个人的势力真的很大。这不禁让安平郡主联想到上次在京城被绑架的还有在广福寺的遭遇,心中一片恶寒,那些事也没查到幕后之人是谁,难道是同一个人?
晴雪这个时候敲了敲门。
“小姐,您要找的人,我给您带了过来!”
安平郡主应了声,让晴雪等一会,自己就出来。不一会安平郡主从厢房里出来了,身上换上了干练的衣服。
晴雪旁边是一个中年妇女长得十分英武,身材高大。比安平郡主高两个头,安平郡主已经比一般的女子要高一些了。可见这个女子又多高。
晴雪给安平郡主介绍道:“这位是三叔给您介绍的武学老师,是周师傅,她擅长一些十分轻便的拳法,非常适合您。”
又给周师傅介绍安平郡主:“这位呢,是我家小姐,姓陈。您可以和我一样喊她小姐。”
周师傅看着眼前细皮嫩肉的安平郡主有些不忍心下手调教。真是怕一不小心就伤到了这位贵族小姐。
真是搞不懂好好的一个世家小姐为什么非得要学什么武功!
周师傅对着安平郡主点点头。
周师傅是一个镖局的二把手,长期在外头给人护送东西,基本上没有失手的时候。武功很高,没多少人能过打得过她。
安平郡主在上次广福寺遇险之后就想要学习武功,以免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没有还击之力。可是安平郡主还没来得及去找人就遭遇了绑架,这让她有更加强烈的愿望成为一个有自保能力的人。
周师傅和公主府的陈三叔有些交情,才应了三叔的要求来这里给安平郡主教授武功,不让她是不会给像安平郡主这样娇弱的贵族小姐教授武功的。
周师傅严肃着一张脸,站在安平郡主的院子里。
她对着安平郡主说:“郡主,我丑话先说在前。这习武最是辛苦,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受的了的,更何况你这样的金枝玉叶。我下手轻,你学会的也只是皮毛,下手重,你恐怕会受不了!郡主,你可要想清楚可是要学这武功,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半途而废的人,你若是想要学就给我好好学,别想着退缩!”
安平郡主思索了片刻就回答道:“周师傅,我想清楚了,我吃得了这样的苦。我是愿意学。您也别瞧不起人,我若是学是绝不会退缩的。”
安平郡主此时的表情一脸的认真,一张小巧的脸看上去十分的可爱严肃。
周师傅则是点了点头。
“你想清楚了就好,今天我先跟你讲一讲我以后要教你什么。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周师傅给安平郡主讲了如何教授武功的过程。首先要让安平郡主强健体魄方便后期的学习,然后在教授具体的武功拳法。
周师傅告诉安平郡主她主要是教她一些好用的护身的武功,其实最好的是轻功,可是安平郡主现在学这轻功恐怕有些晚,所以周师傅就只是打算教安平郡主一些怎么在被敌人追赶的时候跑的快的法子。虽然原理和轻功差不多。
安平郡主很高兴,这次终于可以学到一些护身的身法,这样在遇到危机的时候,也不会那么惊慌和害怕,只能等别人来救命了。上次如果不是谢景倾及时感到,那她还会有命活着么?
她觉得她还有必要加强对反绑架的能力的提高。
安平郡主就问:“周师傅,您知道如果一个人被绳子绑着,要怎样才能脱身么?思茗对此很好奇?”
周师傅听见安平郡主说这样的话,就开始思索了。本来一个世家小姐来雪武功就不正常了,安平郡主一说绑着,她就联想起了绑架,还想到了前几个月的广福寺是那件屠杀案件,许多世家小姐被杀。
这样安平郡主想要学武功就说的通,必然是经历过什么。周师傅走南闯北,自然是知道如何解开绳子,如何从贼人的手中逃脱的,周师傅点了点头。
“我知道一些法子,郡主若是感兴趣,我可以教您一些简单的法子。对付一般的绳结
都是有用的!”
周师傅这个时候的声音温和了很多,看向安平郡主的目光也没有先前那么凌厉,更多的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种关爱。
大约是想到了安平郡主并不是吃饱了没事做来学武功,而是真的需要这个武功来傍身吧。还多了对安平郡主的同情,不过这种同情都藏在眼底。
这个转变让安平郡主很吃惊,安平郡主则微微一笑对着周师傅拜谢。
“多谢周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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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蹲了一个多时辰的马步,对于一个身娇体软的世家贵女来说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了。刚开始的时候安平郡主还坚持不到一炷香就要倒下。在周师傅的监督之下。断断续续的坚持了一两个小时。亏得安平郡主以前喜欢出去玩,无形中增加了她的耐受力。
汗水早就已经浸湿了安平郡主的衣服了。安平郡主脸上的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水花。
晴雪不停的给安平郡主擦汗。青荷不知道去了哪里。
“小姐,您若是撑不住就不练了吧。”
安平郡主咬着牙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晴雪,眼神有些动摇。可是看到周师傅犀利的眼神,安平郡主这个想法就缩回去了。
“晴雪,你站在一边吧。不要说话了。”
安平郡主怕晴雪再说出几句诱惑自己的话,然后她就放弃了。
安平郡主的一张白皙的脸,如今因为蹲得太累已经布满了红晕,深棕色的眼睛里是疲惫和痛苦还有挣扎,汗水从额头流过眉毛有些落入了眼睛,辣的安平郡主眨了眨眼睛。可是蹲马步的姿势不敢改变。
周师傅看见安平郡主这样努力还是有些心软的。
“再练半个时辰今天的任务就结束了。”
安平郡主只觉得周师傅这句话就像是救命要一样。今天终于结束了折磨了。
她咬着牙就等着这半个时辰过去,她在数着数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是没多数一秒并没有让她觉得更加轻松,反而觉得度妙如年,十分的痛苦。
周师傅看了看日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对安平郡主说:“今天就先道这里吧,明天继续,等你可以连续的蹲几个时辰的马步的时候就开始教你武功。”
安平郡主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一下子就倒在了晴雪的怀里。
她真是太累了,腿都麻的仿佛不存在一样,她都想让晴雪去看看她的腿在不在了。
周师傅看安平郡主瘫软的样子,摇了摇头,提出告辞就离开了。安平郡主想留下周师傅在公主府里吃饭都被婉约的拒绝了,安平郡主只好作罢。
晴雪一开始也差点没反应过来让安平郡主掉到地上。
安平郡主气若游丝的瘫在晴雪身上:“晴雪,你摸摸我的手,我感觉我的手都不存在了。”
安平郡主发丝凌乱,两颊微红,眼神湿润,姿态十分暧昧的抱住晴雪。
青荷一走出来就看见这样的场景,心中不禁为自家主上他欧尚帽子的颜色产生了担忧。主要是也受到了谢无泪的启发,开始了解女女之间也可能存在不纯洁的关系,这让她开始担忧,安平郡主会不会也喜欢上某个女的了。
晴雪无奈,脸上带着笑意,声音十分温柔。一手帮安平郡主把头上凌乱的头发梳理整齐。
“小姐,您的手自然是在您自己身上的,难道它还会飞走么。奴婢带你去找个地方休息吧。”
晴雪对安平郡主说话时候温柔的样子,给青荷造成了一万点暴击,这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主仆关系啊,难道晴雪实际上是爱上了安平郡主?
被谢无泪事件给惊吓道了的青荷完全选择性的忘记了其实晴雪是喜欢男的这件事。
而且还为了成为陈奉远的贵妾而背叛安平郡主这件事。
安平郡主受不了身上的味道对着晴雪说:“晴雪,我身上味道太难闻了,我要沐浴。”
这个时候终于让青荷有发挥的余地了。
“小姐,热水和衣服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您进去就可以洗澡了。”
安平郡主一脸高兴的从晴雪的怀里起来,虽然她的腿还是很累,可是听到可以去洗澡了,这对她来说是一个莫大的鼓励。
“青荷做的好,等会有赏!”
安平郡主开心得说话声音的尾音都翘了起来。
青荷谦虚的说:“这是奴婢应该的。”
其实青荷一点也不喜欢做这种事,不过看到安平郡主这么累的时候。她就想要让安平郡主蹲完马步之后可以舒服一点就开始去准备热水了。
晴雪用看马屁精的眼神看着青荷,像是在说怪不得刚刚没看见你,原来是给安平郡主准备洗浴的水和衣服去了,真不愧是马屁精。
青荷还松了一口气。她瞪了一眼晴雪,关你什么事!
她和晴雪的关系虽然经过上次在忠义侯府听到晴雪曾经背叛过安平郡主这件事之后有所缓和,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针锋相对。谁让青荷习惯性的嘴欠呢?晴雪又是个不喜欢受气的,自然会反击。于是两个人的关系就这样不认不热,平时还拌拌嘴,
青荷觉得自己终于打破了晴雪和安平郡主中间那种奇怪的氛围了。她只觉得身为一个属下实在是太难做了,不仅仅要帮主上守护心上人,还要帮主上看着有那些要来挖墙脚的,及时赶走。以前也就防着男的就好了,自从被谢无泪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之后,她也开始防着女的了。
做一个好属下真是太难了!
青荷带着安平郡主进了浴室,晴雪和青荷都在外面等着。晴雪和青荷就在安平郡主没有出来之前互相讽刺几句,好像这几天两个人之间不互相伤害一下都不习惯似的。时间过得飞快。
大半个时辰之后吗,安平郡主终于从浴室里出来了,等她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晴雪和青荷两个人的脸都红红的,眼睛也异常的水润。
安平郡主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站在浴室门口会让人的脸色变得好看?
安平郡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们两个人的脸怎么了?居然这样的红?是不是太热了?”
天知道这个浴室所在的地方十分阴凉,根本不会觉得热。
晴雪和青荷两个人谁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还十分嫌弃对方的丢了个白眼。
“郡主,我和晴雪确实是因为觉得热才这样的。可能是刚刚我和晴雪两个人出去拿了东西,回来的时候赶得有些急,所以脸上就红红的。”
回答安平郡主的话的是青荷。
晴雪睨了青荷一眼。真真是说起谎话来都不打草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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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晴雪和青荷相互唾弃的时候,一个婢女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三叔求见!”
这个时候安平郡主头发还湿漉漉的披在肩上。
安平郡主正坐在椅子上,晴雪在给她擦头发,面前放着一面屏风,三叔站在外面。
“小姐,我已经查出了是谁放出这个流言了,是谢家小姐,谢无泪。”
安平郡主吃了一惊:“什么?”她以前完全不认识这个谢无泪,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位谢家小姐?
“你没有查错么?我和这位谢家小姐素不相识,怎么就被说成了是杀害她妹妹的凶手了呢?”
陈三叔思量了半会就回答道:“我查到的消息是说,谢无泪无意中和别人说在她的妹妹身上找到了小姐您的手帕,其他的就没说了,后来谣言就变了样。”
安平郡主咬牙:“这谣言说是没有人引导我是不信的,怎么就一面倒的认为我杀了谢家三小姐呢?”
陈三叔低着头,等安平郡主发话,这个时候他不能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毕竟
他查到的就是这样的消息。这谢无泪确实和安平郡主没有什么仇恨。
安平郡主沉吟:“三叔,这次能查到谢无泪身上已经不容易了,看来这背后之人还真是神通广大。连谢无泪这样的世家贵女都能为之所用。你查不到其他的东西也是正常的。你接着查吧。”
“老奴这就去查!”
陈三叔对着安平郡主的方向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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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室,光线都明明灭灭,粉尘在光线下扬起。
里面放着一张桌子,一张床。桌子上放着一个烛台,烛台上剩下半根蜡烛,几滴蜡油落在金属的烛台上。
桌面上放着一晚面条,面条十分的清淡。一个鸡蛋和有些葱花姜末,汤底是用肉汤兑的,这一点谢无泪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这碗面是她做给谢无痕吃的。虽然她似乎不领情。
床上放着一床被子,被子很新,和整个地下室昏暗的样子不同。这被子是今年新作的,颜色还十分的鲜艳。被子杂乱的堆在床上。
再往床边看,靠近床边上的一块石头上有一个洞,从洞口那里伸出一个铜环,铜环上扣着一条锁链,锁链有四个手指粗,顺着锁链看去,尾部有一个镣铐,正铐着谢无痕,谢无痕低垂着头坐在床边。
她无神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大骂谢无泪是一个无耻之徒,等到后来她渐渐的没有了力气也就不骂了。她开始沉默,不说话,不吃东西。
她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谢无泪,这个败类,居然把她运到这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更加过分的是还让“谢无痕”死了。就算她出去说她是谢无痕也不会有人相信了,因为“谢无痕”已经死了。她就成了一个没有人可以证明她存在的人。多么的令人心碎和烦躁!
她一开始骂谢无泪禽兽居然这样对待自己的妹妹,谢无泪居然一脸受伤的看着她说我这都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控制不住。
狗屁,这谢无泪就是个疯子!
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待着这里有多久了,也许三天也许七天或者更久,她已经分不清时间过了多久了。
在这个地方她看不见阳光,看不见月亮,只有看见谢无泪来的时候才知道时间又过了一天,一开始她会记时间,可是后来她已经忘记要去记了。
因为实在是太难挨了,度日如年,说的就是这个样子吧!
“无痕,你不要坐在那里了,到桌子边上吃面好不好?今天你生辰,我给你做了长寿面,今天你一定要吃!”
谢无泪坐在谢无痕的身边,看着谢无痕苍白的脸色很是心疼,可是她舍不得放手,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一放开无痕,无痕就不会回来了。就算无痕恨她也好,至少在她的身边啊!
谢无痕低着头,不想打理谢无泪。她依旧盯着自己的脚尖。完全不想和谢无泪说话的样子。她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外面披着一件青色的外套。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单薄和可怜,与她以前活泼俏丽的模样大相径庭。
谢无泪抱住谢无痕,在谢无痕是耳边说:“无痕,听话好不好,你已经好几天不吃饭了,你这样不吃不喝,身体怎么受的了?”
说着眼泪从谢无泪的眼睛里流下浸湿了谢无痕的衣裳。
谢无痕胸中一震,这个禽兽居然会心疼自己,一定是她的错觉吧?可是她的肩膀确实是湿的。谢无痕也欺骗不了自己,谢无泪确实是因为自己才哭的。
可是她又有什么错?她谢无痕只是不想要接受她姐姐的喜欢而已,为什么就要被监禁起来。她是一个人,不是宠物,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这就是她姐姐所说的喜欢?一点也不是她想要的!
由于长时间没有说话,谢无痕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嘶哑。
“拿开你的脏手,不要碰我,也不要跟我说你是因为喜欢我才这样做的,从你把我囚禁在这个地方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了!要知道你这样的囚禁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喜欢,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你变态的私欲而已。”
每一句话都刺在谢无泪的心里,她也不想囚禁无痕的,可是如果不这样做,她的妹妹永远也不会拿正眼来看她。她不要这样,她想要她的无痕看着她就像小时候一样,她开心的时候无痕也会开心,会关心她。会对她说软话,会对她诉说自己的心事,而不是现在这样一脸陌生的看着她,她说恶心,变态是个禽兽。
她真的不想变成这样的啊!
到底是什么让她们之间变成了这样,明明以前就很好的。
谢无泪抱着谢无痕的腰肢,说话的时候带着鼻音:“无痕,你一定是在逗我的,你以前明明就对我这样好,不会因为什么事跟我生气的。你一定是在说笑吧!一定是的。”
谢无痕已经快要被逼疯了,她嘶哑这声音:“谢无泪,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们之间的关系,从你勾引三殿下开始就已经完了,早就没有什么姐妹亲情了!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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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侍卫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奇怪的声音,大半个时辰之后,谢无泪终于从地下室里走了出来。
谢无泪满面红光,脸上带着妩媚之色,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半边脸上有一个红色的手掌印,但是这不影响谢无泪的美好心情。
其中一个侍卫眼尖的看见谢无泪的脖子上有一个红点,顿时心情就有点微妙了,地下室里关着的可是一个女人,主子也是一个女人,一道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他打开。
谢无泪又从地道回到了自己闺房,这个地道是从她的闺房挖到了隔壁的宅子,就连她的父母也不知道隔壁住的并不是什么富商,而是他们女儿的产业。
这是她从决定要囚禁谢无痕的时候就开始着手准备的,找人挖好了地道,就等着谢无痕被关进去而已。
她想要时时刻刻的见到她无痕,所以也就找到这么一个就近的宅子,当自己没法子从正门进去的时候就可以从地道过去,方便自己见无痕。
她找人挖这条地道总共花了好几个月才完成,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主子,属下有事禀报!”
谢无泪闺房外面的传来一个声音,谢无泪这才把放在地道的目光收了起来,旋转按钮,地道缓缓的合上。
“你进来吧!”
就算是他进来了看见的不过也是是一个屏风根本就看不见谢无泪的脸。
那人半跪在地上。
“主子,安平郡主的管家三叔已经查到您的身上了,这该怎么办?”
谢无泪冷笑:“就算查到了又如何,她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郡主能耐我何?你放出消息去,说我暗中和九公主交好,对九公主言听计从。”
谢无泪早就不想当九公主手下的一条走狗了!她一开始没想到成为了九公主的手下会成为她的枷锁,九公主时时刻刻的找人监督她,这实在是太令人心烦了。
哼,不过她已经开始收揽人心了,九公主到现在恐怕还不知道她的手下已经有很多人倒戈了吧。
她这些年也在暗中建立自己的势力,就算九公主发难,她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那跪在地上的人心中一惊,这是要开始行动了么?
“主子,以九公主殿下的聪明才智,未必会不知道这件事是主子您放出去的!这样不就是撕破脸皮了么?”
谢无泪一张俏脸,布满寒霜。
“可是她手伸的太长!”
跪在地上的人不敢在反驳,怕惹怒了眼前的人,不要看谢无泪一脸温柔无害的模样,实际上她的手段一点也不比九公主差,九公主手段残忍,她也只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罢了。
“是,主上,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麻利的滚蛋了,生怕留在这里当炮灰。
谢无泪摸着自己的嘴唇,脸上浮出温柔的笑意,那目光似乎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了。她用唇亲了无痕,她看着无痕满脸娇羞的躺在她的身下。至少在刚才她以为无痕也是喜欢她,可是等温存过去后,就是冰冷似剑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凌迟着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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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皇宫,灯火通明。
安平郡主白天进了皇宫给太后就被太后留在了皇宫里过夜,说什么祖孙两好久没见了,甚是想念之类的,实际上她们前几天才刚见过,她知道这不过是太后一方面的说辞,是有话要对她说啊。
安平郡主眼观鼻鼻观心的端坐在桌子边上。
不敢多说半句话,生怕说错了。
这一次,她在太后郭氏的宫里吃晚饭,却遇见了她的舅舅来给她外祖母请安的场景,于是顺理成章的留下来来吃饭了。
天知道其实她十分害怕她这个舅舅的,他总是端着一张严肃的脸,每次遇见她都要教训她一顿。明为宠,实际上对她很是严厉,不过安平郡主从来不把这个舅舅说的话放在心上就是,她总是转身就忘记她舅舅说的话。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喜欢听她舅舅唠叨啊!
安平郡主的走手边是她舅舅,主位上是她的外祖母,这一顿饭说实在的吃的她很压抑,就算桌子上有她喜欢的糖醋鱼也没有减缓她的压力。
和一国的国君吃饭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压力的,就算这个人是她舅舅也不例外。听她的外祖母说她小的时候特别喜欢她舅舅,经常进宫来找她舅舅玩,还逼着她舅舅陪着她去放风筝。
舅舅不愿意她就哭耍赖,她舅舅无奈放下手中政事陪着她去了放风筝了。可怜一国国君居然被她这样的丫头片子给吃的死死的。
当她外祖母跟她谈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吓得半死,以为要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了,她小的时候可真是大胆,连一国国君都敢欺负。
现在见到她舅舅就跟老鼠遇见猫一样,能跑多远就想跑多远。
桌子上摆着一堆好吃的菜,以安平郡主的记忆早就不记得桌子上的菜叫什么名字了。菜色比较清淡。
她看见她的祖母让人夹菜,才敢开始下手,她不习惯叫自己身边的仆人或者婢女夹菜,她都是自己动手的。
皇上看见了就问:“安平啊,你怎么不叫你身边的婢女夹菜,何必自己动手?”
安平郡主的额头上流下几滴冷汗,连怎么吃饭都要管么?
“舅舅,我喜欢自己动手!”
皇上就夹了一片肉片放在她的碗里。对着安平郡主笑着说:“刚刚看着你总是夹青菜,不吃肉。”
安平郡主受宠若惊,差点把筷子都给掉在地上了。
“谢谢舅舅!”
这普天之下能让她舅舅亲手夹菜的人恐怕不多吧,安平郡主莫名的升起一种优越感。
安平郡主就着那块肉片狼吞虎咽了起来,真是怕她的舅舅再给她夹菜就自己主动的开始吃肉了。虽然安平郡主喜欢吃糖醋鱼,可是放得太远了,她又不喜欢叫婢女帮她夹菜,她就含泪的看着远方的糖醋鱼,吃着面前的青菜和肉。
这顿饭吃下来,安平郡主觉得自己都要被吓瘦十斤了,期间她的舅舅又给她夹了几次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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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冷汗涔涔的吃完了这一顿饭,她的舅舅在她外祖母这里呆了一会因为有政事要处理就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还对安平郡主说:“有空的时候就来看看你舅舅,自从你长大以后就不来舅舅这里了。”
安平郡主能说不来么,不能!她十分狗腿的对着她的舅舅谄媚一笑:“好的,舅舅,我进宫的话一定会来看您和外祖母的!”
她的舅舅终于离开了,真是太有压迫力。
在整个过程中她的外祖母就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当旁观者,一点也不同情她,也不帮她解围,天知道她舅舅对她这样热情,让她寝食难安啊!
太后郭氏坐在椅子上,让诗画给她捶着肩膀。
安平郡主狗腿的表示自己也会捶肩膀,问太后要不要自己帮忙。
太后用手点了点安平郡主的脑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说看,你这是怎么了?”
安平郡主嘿嘿一笑,瘫在椅子上,没有本分皇家的威严和世家小姐应该有的仪态。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祖母有没有查到关于京城流言的来路。”
太后睨了一眼安平郡主。
“就知道你献殷勤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平时不见你进宫来找外祖母,一出事就跑的勤快!”
安平郡主跑过去蹲在太后的面前,给太后捶腿,仰着一张无害的脸看着太后,一双深棕色的眼睛水汪汪的注视着太后郭氏。
太后郭氏被这样的眼神给闪瞎了。但是知道这是安平郡主惯用的伎俩,并不想搭理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放出大招,撒娇。只要安平郡主一撒娇,她外祖母就拿她没辙。
果然安平郡主一撒娇,太后就举白旗投降了。
“好好,外祖母告诉你!”
“我找人去查,只查是谢家嫡女谢无泪说了句在谢家三小姐身上找到了你的手帕,结果就传成了你杀了谢家三小姐,可是这谢无泪也没说错,谢三小姐身上确实有你的手帕!可是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传出去的!哀家早就封锁消息了。按照道理来说谢无泪是不可能知道谢三小姐身上有你的手帕的!”
“不过这谢无泪和和你也没什么仇怨,她怎么会想要陷害你?哀家已经找人盯着她了。就等着她露出马脚,从她那里找出背后之人!”
安平郡主不禁有些遗憾,就连她的外祖母也只是查到谢无痕这里。可见这背后之人做事之周密。
安平郡主趴在太后的腿上,蹭了蹭。
“就知道祖母对我最好了。”
又问太后:“那谢无痕的事情解决了么?外祖母,您有没有查到是谁杀了她?”
太后郭氏的的眉毛皱了起来,说到杀谢无痕的凶手,太后不得不心生恼怒。
这个杀人凶手太过狡诈,至今皇后还没有找到。而谢家又来这边哭诉,说什么虽然是一个庶女,还是想太后还他们一个公道。
皇后就找了一个宫女顶上去。草草的结案了。可是这件事能告诉安平郡主么?不能!
太后立马笑着对安平郡主说:“自然是找到了,可能是你消息太过不灵通了。今日上午就找到了,已经把杀人凶手交给了谢家。”
安平郡主松了一口气,找到了就好,既然找到了杀人凶手就等同于证明了她的清白,她并不是杀害谢无痕的人。
安平郡主并没有多想她外祖母找到的是不是真正的凶手,她如今正是无条件的相信他的外祖母是对的。
安平郡主虽然身为皇家人,可是被保护的太好了,一点也不懂皇室的黑暗。
如果这个时候安平郡主多问几句,就会知道所谓的凶手不过是个无辜的宫女罢了。可是安平郡主没有问。
她开心的挽着太后的手。一脸开心的看着她的外祖母。
“真是太好了,找到凶手就好了,这样的话就再也不会有人说我是杀人凶手了。谢三小姐的仇也可得报了。”
太后看着安平郡主雀跃的样子,嘴角上扬,也笑了起来。
“瞧你高兴的!”
其实太后的内心是忧虑的,皇后找的替死鬼不过是一个宫女,恐怕外头又要悄悄的传她是为了安平郡主随便的找了一个宫女当替死鬼!
虽然这句话说的对,她确实为了安平才找的替死鬼,可是她一点也不希望她的安平受到伤害。他们爱传就传吧,总归不敢把这些话放在明面上来。这凶手可是皇后找到的,他们难道要违抗皇命么?
安平郡主突然想到上次因为谢家三小姐被留下来的明兰。那个一身鹅黄色衣裳的明丽女子,她看见尸体害怕懦弱的抓着她的手,看见她舅母时,用那双美丽的眼睛祈求的看着她,这些都让她印象深刻。
“对了,外祖母,上次被您留在这里的明兰回去了么?”
太后的眼中闪过一道晦涩的光芒。
“回了明府,怎么?思茗很喜欢这个叫做明兰的小姑娘?”
诗画站在太后的身后,低眉顺眼的给太后捶着背,听到安平郡主提到明兰的时候,身子僵住了一瞬,但随后十分自然的给太后捶背。
太后感受到了诗画的僵硬,就拍了拍诗画的手,对诗画说:“你也累了,就先不用捶了,去给我泡壶茶!”
诗画退了下去给太后和安平郡主泡茶。
其实对于明兰,安平郡主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从小到大,她的玩伴就不少。她如今最好的友人也就两三个。
对明兰这么执着不过是因为明兰依赖过她,想让她帮忙。可是她得有帮到,这让她心中有愧,她眼睁睁的看着明兰被她的舅母带进了宫里。
她让三叔留意明兰,可是一直没消息。这个时候她的外祖母居然说明兰已经回去。
“是么?可是我去找她的。她家婢女却说明兰还没有从宫里出来!”
安平郡主也不知道是处于什么样的心态,说了这样的话。一方面,她不希望她的外祖母在诓它,另一方面,她对那个柔弱的少女产生了同情。
也就是安平郡主的问话,让明兰的命运发生了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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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郭氏眯起了眼睛。看得安平郡主有些心虚,可是她还是坚持自己的言论,就是她去了找明兰但是明兰没有回去。
太后郭氏端起了诗画送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大约是你去的太早了吧,明兰也就前几天才从宫里出去的。”
安平郡主就多问了一句:“是前天还是大前天?”
太后发现这件事似乎不怎么好瞒下去,但是她还是镇定的说:“是前天,那个时候,皇后已经找到了可疑的凶手了才让明兰出宫的。”
安平郡主则是坐在位置上太点点头。
“怪不得我去找她的时候,没见着她。”
太后见这件事圆了过去,松了一口气,可是这口气还没平复下去,安平郡主就又说:“既然她已经回去,想来我明天出宫之后就可以见到她了。”
太后问安平郡主:“你怎么就一定要见明兰呢?你和她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安平郡主想到了那个鹅黄色衣裳,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的女子。就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怎的,大约是缘分吧。”
太后被堵得没话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叫安平郡主不要和明兰来往,那理由是什么呢?
哎,真是作孽!没想到她的孙子五皇子居然喜欢上了明兰,准确点是想把明兰纳做小妾,可是那明兰好歹也是一位嫡小姐,如何肯答应五皇子这样的要求,于是她那混账的孙儿,就把明兰给强了。
一个好好的世家小姐就这样的变得不清不白,那明兰也是个烈性子就一头撞在柱子上,如今还在昏迷不醒。这样的话她如何好跟安平郡主说。
她本来就想着纳了也就纳了,可是这个明兰偏偏这样想不开。她皇家也不会亏待她。只好等明兰上伤好了些再送回明府,到时候再让五皇子纳为侧妃吧。这已经是对明兰不错了。
本来安平郡主不来问明兰的事情,太后也许就对五皇子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将明兰纳为小妾又如何?可是安平郡主又来问,这就让她有些不好回答了。
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明兰成了五皇子的侧妃。
祖孙两人又其乐融融的聊起了其他的话题,譬如京城的哪家小姐出嫁了,太后还不时的谈论到安平郡主的终身大事,安平郡主都敷衍过去了。说什么母亲不在父亲又镇守边疆了,如今还不适宜讨论这个话题。
太后也只是一叹息。她早就知道安平郡主心系谢家三郎,谢景倾。既然安平郡主不愿提,她也不好说什么。
太后还问了安平郡主她父亲的状况,其实回到京城之后,安平郡主统共就发了两封信给她的父亲,一封信是问她母亲的和她父亲的状况,第二封都是关心她父亲的一些话,还有一些琐碎的生活事件。
可是这两封信,她的父亲都没回复她。只是让人带了几句话回来,说在边疆很好叫她不要关心就没有了。这让安平郡主很是失望,她本想着她的父亲也许会回信,可是没有。
安平郡主笑着说很好。
两人谈着谈着天就渐深,去了休息。
第二日一大早,安平郡主吃过早饭之后就出了宫。
等到出宫之后,安平郡主先是回到了自己的府邸,等到下午的时候就去了明兰那里。这一次她见明兰的时候没有受到阻碍。
安平郡主心想,看来这次真的是如她外祖母所说,明兰是前几天才出宫的,没有骗她。
等她走到了明兰的院子里的时候看见,明兰一身浅紫色的衣裙,坐在石凳上,旁边是竹林,竹叶的清香飘在空气中。
凳子旁边是一张石桌,桌子上放着一壶茶,旁边是几个小巧的茶杯,其中一个杯子装着茶水。
明兰的手中拿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慢慢的起身对着安平郡主行了一礼。行动优雅自然。和上一次见到尸体时候害怕软弱的样子十分不同。这让安平郡主感到很开心。原来明兰不是她想象中那么脆弱,实在是很好。
安平郡主本身就不是十分喜欢那些软弱的人,怜惜明兰完全就是一个意外。也许是因为那一天明兰看见尸体是害怕的样子恰到好处,也许是那样的软弱并不让她讨厌,更有可能是这个软弱的姑娘选择依赖她。选择依赖她这个才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未曾想到郡主殿下会来看望明兰,有失远迎!”
明兰的声音实际上十分的好听,不是那种软绵绵的样子,带着一些清脆。
“郡主请坐!小花,去给安平郡主倒查!”
明兰做出一个请坐的姿势,十分的自然。一种世家小姐的大气让安平郡主感受十分深刻。
安平郡主从善如流的坐在了明兰的对面。
“不知郡主远来有何见教?”
几日不见,明兰的语气就变了,原本在见到皇后的时候,明兰可是十分依赖的看着她。安平郡主是因为心怀愧疚才来看望明兰的,没想到这个时候的明兰反而这样生疏了。
不过也对,她于明兰,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安平郡主这个时候非常想要甩脸离开明兰这个院子的,可是她忍住了。
“只是来看看你罢了,听外祖母说你出来就想来看看你罢了,相遇是一场缘分。那****没帮到你,如今看你回到了明府,我就不打扰了。”
明兰本来不想要这么生硬的对待安平郡主的,可是想到在皇宫里受到的气,到底是意难平。虽然她一开始的目的是接近安平郡主。可是绝对不包括给五皇子做侧妃这件事。
她早就不是完璧之身,被五皇子强,也是她花费了不少力气才圆过去的。
她自从成了下堂妇就没想过什么再嫁,更加没想过成为什么侧妃,真是命运弄人啊!
既然她要成为五皇子的侧妃,那么她的仇就可以自己报了吧!
她见到安平郡主就忍不住的心怀怒气,可是听到安平郡主居然是因为关心她才来的时候,她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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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上,安平郡主和晴雪几人坐在马车上闲谈。
晴雪惊叹于明兰的风趣就对安平郡主说:“先前还以为明兰小姐是一个高傲的人呢。相处之后才发现她是这么温柔的人呢。”
显然晴雪已经成为了明兰的脑残粉了。
安平郡主笑着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晴雪含着笑,似乎还在想着明兰说的那些有趣的事情,又赞叹道:“明兰小姐的性子和刘小姐有些相似呢,却又不同,刘小姐更加活泼一些。明兰小姐更加温和一点。不过人都很好呢。幸好今日小姐没有一气之下离开了呢。不然可就遇不到这样好的人呢!”
安平郡主掀开车帘看了出去,如今正是黄昏时刻,天色渐渐的晚了。有些人开始收摊回家了,铺子也有些开始打烊了。还开着的店,已经点上了灯。
还可以看见放学回家的学童逗留在街道上,晴雪叽叽喳喳的话,她也没听进多少句。但是安平郡主知道晴雪无非就是说明兰很好之类的。
“小姐,您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呢?怎么都回应一下?”
晴雪推了推安平郡主,安平郡主把车帘放下,转身瞪了晴雪一眼。
“真是没大没小!我可是你的主子,有你这样对自己主子的么?”
晴雪顿时别扭可起来,安平郡主在训斥她。她嘟着嘴巴,不再说明兰的事情了,整个车厢安静了下来。
青荷是一点也不想场合这件事,本来她就讨厌晴雪,她绝对不会为晴雪说话的。
安平郡主有些无奈了,别人的婢女都是怕主子的,也就她家的婢女敢这样甩脸色。
“好了晴雪,我不过是说了你几句罢了,你可就别闹别扭了。”
这简直不像是婢女,倒像是请来的祖宗一般,得自己供着。安平郡主内心感受十分的微妙了。
晴雪这才回复了原先的样子,又开开心心的跟安平郡主讲起了其他的趣事。
在晴雪跟安平郡主讲明兰的时候,青荷是半句话都不想说的。她从见到明兰的那一刻就知道明兰是主上派来保护安平郡主的。那个明兰根本就不叫明兰,她是忘尘,忘尘可是一个心机极重的女人。
在见到明兰的时候,她就开始防备起来了。这个女人啊,可是很可怕的,她先后给主上出了几个计策,虽然效果不错,可是青荷不喜欢这样恶毒的计策。
这是在玩弄人心啊,所以在晴雪这样大肆夸奖明兰的时候她一句话也不想接。当然也有她讨厌晴雪的原因在里头。
当然她也知道在她认出明兰的同时,明兰也认出了她,但是明兰还是一视同仁的对待她和晴雪还有安平郡主。
想来主上也是知道若是把明兰放得离安平郡主太近,指不定就会出什么幺蛾子。明兰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即使在最恶劣的情况之下也会选出对自己最有力路。
这也就是他们为什么还要防着明兰的原因,一个心机这样深沉的女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成了乞丐,而且还这么巧合的在主上经过的路上等着呢?
每一步都是算计好了。只是不知明兰究竟想要什么,说什么要报复前夫,可是明兰本身就有那样的能力,借助主上不过是更加容易了一点而已,可是以她的聪明才智,完全可以选择一个更加好的方法,也不用当别人的属下。可是明兰偏偏的来了,还选择了听从命令。
也许是还有很多事情,主上没有查到吧。
就这样车上的人各怀心思的回到了公主府。
公主府的门口上已经挂上了两个灯笼了。
一到了公主府。晴雪就闭上了嘴巴,先跳下了马车,伸出手来接安平郡主。马车前放着一张凳子。
安平郡主顺着晴雪伸出来的手下了马车,至于青荷,不会有这样的待遇,她只好郁闷的自己从马车上跳下去。
一进了公主府,就有小厮说三叔正在大厅上等着小姐。
安平郡主跟着前面的小厮走到了大厅。
她看见三叔正坐在位置上喝茶,看见她回来了,连忙的站了起来,脸上是疲惫,鬓角染满寒霜。
“小姐,您可回来了,老奴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安平郡主笑着走到一张椅子前,对着三叔说:“三叔,您坐下了说话。可是叫您老去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了。”
三叔从善如流的坐了下去。陈三叔今日着一身深灰色的下人服,头发十分整洁,额前没有一丝头发落下。
样子给十分的严肃,听到安平郡主问的问题,表情有些古怪,内心也有几分感慨。
“是查到一些,那谢无泪和九公主有些私交,在表面上她和九公主是个陌生人,可是实际上,两人来往已久,在谢无痕遇险的那一天,谢亝也曾去见过九公主。这就有些蹊跷了。而且老奴还查到有一个宫女说在皇宫的时候,看见两个谢无痕,这就有些奇怪了。那个宫女吓得够呛,以为自己见鬼了。”
三叔思索了片刻接着对安平郡主说:“这个宫女也不敢对外宣扬,老奴是查了好些时日才查到的。不过奇怪之处在于,既然九公主和谢无泪交好,又何必掩饰呢,其次则是为什么会出现两个谢无痕呢?这难道真的是宫女眼花见鬼了?”
“老奴以为,这件事必有蹊跷,就找人看着谢无泪,发现谢无泪在闺房待的时间格外的长,就乘着谢无泪不在谢府的时候吗,让人潜进去看,结果发现了一个密道,这个密道是通往谢府旁边的一座府邸。”
“在夜晚是时候,老奴赵然进去座宅子里头查看,发现一个密道的门口守着人,里面似乎关着什么人。”
安平郡主听到三叔说的这些吃了一惊,看来这件事远比她想的来的复杂。
“三叔,里面关着的可是谢无痕?”
三叔摸着他短短的胡子,笑着点点头:“是的,确实是谢无痕,谁会想到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还活在这个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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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还是很震撼,没想到谢无泪居然做出这种事,也就是说,谢无泪为了把她的妹妹囚禁起来,居然制造出她妹妹死亡这样的事情。
真是病态的爱!不过本身女子和女子之间的爱就显得很奇怪。就连断袖,安平郡主也不能接受。
可是为什么谢无泪要把她牵扯进来,难道仅仅是为了找一个人顶这锅么?呵呵,她安平郡主就这么像一个喜欢被黑锅的人么?
“不知道三叔还查到了什么?”
这才是好是令陈三叔不想说的地方,他是找到了真正的幕后黑手,可是这个时候他却怕说来会让安平郡主难过。
“这件事应该是九公主叫谢无泪做的!”
陈三叔怜悯的看着安平郡主,九公主曾经是安平郡主最要好的朋友,虽然最后两个人没有继续当好朋友,可是被曾经的好朋友背叛的滋味恐怕也不好受。
安平郡主的嘴角扁了下去,她不想要表达这种悲伤软弱的样子,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她的舌尖尝到了咸咸的味道,这是眼泪么?她为了一个已经失去了的朋友在哭泣。
她还记得她和九公主曾经是最要好的朋友,可是自从九公主那次落水之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她甚至以为九公主是不是撞邪了,她找来高僧,可是高僧摇着头对她说,没有任何事。
也就是说那个就是九公主,疏远她,并不是因为撞邪了,而是九公主不想要她这个朋友了。
可是现在三叔却告诉她,九公主就是那个幕后枝人,这让她多少有些接受不了啊!
晴雪看见安平郡主的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中流到脸颊上,最后落在地上,啪嗒一声,细小的人根本就听不见,那滴在地上的泪痕也瞬间就干了。还没来的及缅怀什么就消失了,就像是安平郡主和九公主之间的友谊。
晴雪默默的把手帕递给了安平郡主,安平郡主拒绝了,泪眼朦胧的看着三叔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么?”
陈三叔虽然有些不忍,还是点了点头。
“那个谢无泪是九公主的手下,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九公主……”
看见安平郡主哭泣的样子,陈三叔说不下去了。
安平郡主对着陈三叔点了点头:“三叔您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陈三叔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小姐,还是顺从的离开了大厅,留下安平郡主还有晴雪,青荷几人。
整个大厅都空旷了许多,就像是在回应安平郡主的悲伤一样,乌云遮住了明月,院子里响起了草虫的哀鸣。
晴雪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安平郡主,只是默默的给安平郡主擦眼泪。
青荷平时整个毒蛇的人也没讽刺晴雪了,其实在听到三叔汇报谢无泪的事情之前,青荷就已经知道了,这一次算计安平郡主的是九公主。
不仅仅是这一次的流言是九公主放出去的,就连上一次广福寺的事也是九公主做的,还有回到京城后的那次绑架。
不过青荷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没比三叔早多少,也就那么几天吧。
他们是顺着谢无泪这条消息查下去的,越查越心惊,原来九公主的势力已经这样大了。
安平郡主无声的流着眼泪,眼睛已经哭肿了。
“晴雪,你说九公主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我和她以前不是好朋友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晴雪这个时候只好叹息的说:“人都是会变的。小姐,您就不要为这样的人伤心了,您不是还有像刘小姐这样的好朋友么,九公主充其量就是您童年是的玩伴而已。九公主已经变了,您应该向前看。”
安平郡主抬起泪眼,看着晴雪问道:“晴雪,那你会变吗?”
晴雪摸着安平郡主的头说道:“不会的,晴雪不会变的。奴婢会一直陪着郡主的。”
不会变?怎么可能?她早就变得面目全非了,为了成为大少爷的贵妾,出卖了自己的主子,可是她如今却在说着自己不会变这样的傻话。
青荷看着晴雪在撒谎,可是她不想去拆穿了,难道她要在安平郡主这么绝望的时候告诉她,你以为你眼前的这个人不会背叛你,可是你早就被她出卖了这样的事实。
她不忍心拆穿,既然人都是会变的。那晴雪也是会变的,难道安平郡主不明白,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安平郡主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如今安平郡主还在相信着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还在相信着这个世界是好的,可是她原本清澈的世界已经被扯出一道伤痕了。
“哦,你是说安平郡主这个废物已经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了?”
九公主十分轻蔑的问着眼前这个正在向她汇报的人。通过屏风,九公主看见那个人颤抖了一下,真是没用,她不过是问几句话就这样了。
“是的,安平郡主知道了是您做的了。”
九公主手中还拿着一个还未完成的绣品,过几个月就是她皇祖母的生辰了,她还在思索送什么样的礼物,想着送绣品又太过单薄,正在这个时候就被人打扰了。
真是麻烦呐,那以后做事就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了,如果查处出了流言是她放出的,那么其他的事情也差不多都能查出来,看来这个谢无泪还是太不乖了。这么喜欢搞小动作。谢无泪难道不知道那些喜欢搞小动作的人早就被她收拾了么?
谢无泪有异心。她是知道的,任谁得到过权利就不会愿意松手啊!权利,她可以给,可是谢无痕为什么就要破坏她的计划呢?真是讨厌呐。
又要开始从头布局了。原本她在暗,安平郡主在明,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可是如今谢无泪这一出,无异于就是把她放在了明面上了。
多做点事,安平郡主说不定就回击了,也许安平郡主会看在她们以前曾经是朋友的那段经历不报复她。
哼,也许吧,她就是仗着安平郡主不会因为是她放出的流言而回击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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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知道了就知道了,安平郡主暂时还不会拿本公主怎么办。先解决内部的问题吧。你知道我是怎样对待背叛自己的人的吧,像谢无泪这样的人。”
九公主说的漫不经心,手中还拿着绣品在继续绣着牡丹。正在绣一朵牡丹的花瓣,用的是粉色的线。
那人听了哆嗦了一下。面色苍白。
“自然是知道的,属下这就去办。”
橘引从外头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些果脯,时令鲜果。看着在屏风外站起来了一个男人有些吃惊,这种吃惊没有维持几秒。
她早就知道九公主在暗地里做了不少事,可是她只是九公主的一个贴身侍女,以后也只会是一个贴身侍女,不会是其他的。她也不愿意参与到九公主的那些事上去。
“公主,奴婢回来了。”
九公主看了一眼从侧门进来的橘引,点了点头。小橘就是懂事,知道在回来的时候通知一声,她现在说的这些话都是不适合别人听的,现在小橘这样是为了告诉她,她没有试图去听那些不该听的话,这很好。一个婢女除了能力最重要的就是忠诚。
小橘虽然爱吃,可是能力不错,关键是对她很忠诚。
小橘见九公主点头就进来了,将东西一一的摆在小桌子上。
有桃果,有梅子,还有冰镇的西瓜,哈密瓜。
摆完这些,橘引就开始给九公主倒茶了。橘引不是很会如何泡茶,向来给九公主泡茶的就不是她,只是那个人出去了给九公主办事,橘引就只好自己动手给九公主泡茶。
九公主端起了橘引泡的茶,笑着对橘引说:“你今日泡的茶,比往日的香了许多,有进步。”
橘引羞涩一笑。
“公主实在是羞煞奴婢了,奴婢泡的茶还是和往日一样。”
九公主摇了摇头。问橘引:“你今日去外头,玩的可开心?”
橘引两眼发亮的看着九公主,笑着说:“自然是开心的。”说话的小模样真是神采飞扬。
“橘引自从入宫以来就很久没有出去玩了,公主今日让橘引出去玩,橘引很是高兴呢。今日趁着出去,还看望了在京城的老母亲,她说见我过得好就开心了呢。”
说着橘引的表情突然暗淡了下来,神情有些哀伤的说道:“橘引以为他们把我送进宫就是不要我了呢,以前我总是很羡慕那些和我一起做事的宫女,过年的时候会有家人来看她们,可是我……”
说道这里橘引有些说不下去,她抹了抹眼睛,好像眼睛上随时就会掉下眼泪来一样。
“还是不说这些丧气的话了,公主,您知不知道七夕就要道了呢,橘引在逛街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开始在卖河灯了呢,还有各种各样的好看的灯笼。”
她有些期待的看着九公主说:“公主,可不可以七夕那天带奴婢们出去点河灯啊,听说那样可以实现愿望呢。”
九公主弹了了下橘引的脑袋。
“真是个傻,难道小橘子不知道那天是为什么而设定的么?真是没想到啊。小橘子,这么小,就开始春心萌动了!”
橘引被九公主说的脸蛋一红,娇羞道:“公主,您可别取笑奴婢了。”
她拉着九公主的袖子撒娇道:“公主公主,您就去吧,您就去吧!”
九公主被橘引这样撒娇的样子给煞道了。
“好好好,听你的,不过那天你可得跟紧我,别走丢了。”
橘引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嗯嗯,我会跟紧的。”
本来九公主因为谢无泪的事情不愉悦,如今被橘引这样撒娇卖痴给整的没发儿生气了。
九公主也被橘引给勾得开始期待七夕节了。
以前七夕的时候她都是待在宫殿里的,不是因为不能出去,而是没兴趣,那一天必然是满京城的人都出来游街,会十分的拥挤。
她不愿意出去,到时候,就带着橘引找一个地方坐就好了,她在那里看风景,就让橘引出去玩好了。
在这个宫里敢这样和她撒娇的也就只有橘引,奇怪的是她还不会生气。对于橘引这样的撒娇居然是习惯的。
谢无泪的事情很快被九公主揭穿了,并且谢无泪也被九公主抓了起来。
谢无泪原本策划的反叛计划还没实施,就被人抓到饿了九公主的面前。
在临走之前她还在地下室里亲吻着谢无痕的额头。她的无痕开始接受她了可是她却被九公主的人带走了。
那些来抓她的人并没有闯进来,而是在外面等候。谢无泪笑了:“多谢诸位给我道别的时间。”
她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
谢无痕还抱怨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谢无泪摸着谢无痕柔顺的长发,笑的格外的温柔:“自然是因为舍不得你。我想要时时刻刻的待在你的身边。”
谢无痕没有说话,可是她的耳尖却悄悄的红了。
“你还是快去做你的事吧,少来这里说这种煽情的话!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这个时候的谢无痕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已经开始软化了。
谢无泪知道她的无痕是不太会表达感情,不知道也好。
她笑着对谢无痕说:“我还会回来的,你等着我就好了。”
谢无痕别扭的不看她,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地面。青丝从谢无痕的头上倾泻而下,一身白色的内衫,看上去十分的文弱。
她的嘴里却说着:“快滚!”’
谢无泪最后再依依不舍的看了谢无痕一眼就离开了。
谢无痕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去就是诀别,没有想过原来她也会为了谢无泪这样的渣滓而伤心。而见谢无泪最后一面的时候她说的却是快滚,她每次想到就心痛不已。
谢无泪从地下室走了出来对着来押送她的人,笑着说:“多谢几位了,如今还要在麻烦你们了。”
那两人武力高强,九公主还拿谢无痕来要挟她,她只能认命的被他们抓走,也不知道是怎么泄露她会背叛九公主的消息的,导致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制住了。
她明明就把谢无痕保护的很好,不可能被发现的,可是世事无常,万事没有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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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感谢?
谢无痕茫然的站在原地,如今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谢无泪不见了,她也无处可去了。
她回神的看了看那个侍女放下的钱袋子,里面装了一些碎银子和几张银票。这是给特报酬,她没有印象自己给人报过信或者是什么其他的。这是什么报酬。
谢无痕把这个钱袋子直接扔在了地下室,走出后,又折回去拿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何况她这样的弱女子。
夕阳散发着余热,依旧晒得她的脸发红,看着隔绝已久的世界,出来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有些沉重。
谢无痕饿着肚子出来了,就随便的找了一个摊子吃面。
没想到就听到这样的话,她的嫡姐去世了。
所以她这是自由了么,为什么没有开心反而有些难过?这是怎么了?
谢无痕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道那里的心跳和以往不一样,似乎失去了生气一样,一抽一抽的疼,难道她这是为了那个把她关起来的心疼么?
谢无痕苦笑,似乎是真的为这个混蛋难过了。
忽然一辆平板车拉着一个被草席卷住的人从她的旁边经过,谢无痕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就看见一只嫩白的小手露出来,上面系着一根红色的绳子。
谢无痕的身子一僵,这是她送个谢无泪的那一根红绳子,怎么在……
谢无痕悄悄的跟在这辆马车的身后,直到马车停了下来。
“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另外一个人受不了的摸了摸手脖子。
“这荒郊野外的,你别吓人啊!这里就我们两个活的,你可别讲这些有的没到啊!”
“呸,你讲的才吓人,快把人给扔了就回去,省的再出什么事儿!”
“我说老六你就闭上你的狗嘴吧,别老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了,做这种事本来就够倒霉的了,被你这么一说好像会出什么事一样,你就少说两句吧!”
那个叫做老六的人很和适宜的闭上了他的嘴巴。
还唾了对方一口:“就你能吐出象牙,你能耐行了吧!”
两个把尸体直接扔了出去就驾着马车离开了。
谢无痕躲在那里良久,直到两个人离开之后才出来,看着满是尸骨的乱葬岗害怕的缩瑟了起来,她一个大姑娘在这种地方会害怕是难免的。
她慢慢的走进了被老六两个人扔下来的草席边上,谢无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忍受住者可怕的尸骨来到这个草席旁边的。
她害怕的把手放在草席边上,迟迟不肯掀开,心中千回百转,一滴滴的汗水从谢无痕的额头上滑落。
一只只暮鸦倚在枝头上,一双了无生气的眼神盯着谢无痕,谢无痕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更加害怕了。她心中猜想这是谢无泪的尸骨,有想这不是,她最终还是把这个草席打开了。
她一翻开就吓得向后退去。
这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日了,就算是谢无痕也无法认出这究竟是不是谢无泪,可以谢无痕似乎有一种冥冥之中的的力量在指引她一般,她看向了这具尸体的锁骨处,有一个伤疤。
谢无痕颓唐的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想要发泄自己的委屈,无奈,痛苦,悲伤还有挣扎。
在这漫山遍野的白骨之中有一个女子坐在那里哭泣,哭泣的声音就像是那遥远的山里传来,倏忽就不见了,等人在回头去看的时候,那个女子就消失了。
从此这个地方就开始有一个传说。说有一对恋人他们相爱可是却因为家庭相差太大,被棒打鸳鸯了,那名男子因得相思病去世之后,那女子找到那男子的尸体抱着哭泣,男子神奇的活了过来,两人离开了乱葬岗,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安平郡主打翻了手中的茶杯。
“你是说谢家小姐,谢无泪也去世了么?”
晴雪看着被打碎的杯子,有些头疼,小姐真是败家啊!
“是啊,就是那个谢小姐,不然还能有谁,说是得了急病去世的,尸体都给火化了,说是怕传染人!”
安平郡主瞪大了眼睛:“火化,又不是得了什么会传染的病,为什么要火化呀?她可是谢家的嫡女啊!”
晴雪白了安平郡主一眼,不过这个动作十分的迅捷,安平郡主还没来得及看到晴雪的这个小动作就消失了。
“奴婢哪里会知道谢家人是怎么想的。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安平郡主则是拍了拍桌子。
“晴雪你真是越发的没大没小了!”
晴雪知道这个时候的安平郡主没有真的生气,越发的蹬鼻子上脸厚颜无耻的对安平郡主说:“还不是小姐您惯的呐!”
安平郡主直笑。
“好啦好啦,就知道你机灵好好说话。”
青荷可是一句话都没搭,她是知道为什么火化,因为这个谢无泪的尸体,他们谢家没有找到。她查到的是,在谢无泪的闺房里发现谢无泪谢给谢无痕的情书,还有收集的谢无痕的的肚兜,她的母亲,也就是谢夫人直接气的晕了过去。
谢无泪虽然消失了,却留下一封遗书,上面写着:
吾心系无痕,无痕去了,我也死了,你们就当没有这个女儿吧!
谢家老爷也被气的差点背过去了。幸好她身边的小厮眼疾手快,才没让谢老爷也昏了过去,谢家几门忠烈,从来就没出过这样的事情。
幸好谢家的老人早就不在了,不让谢无泪就要当上一个气死祖母或者祖父的罪过了。
“小姐,您就不必在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只是可惜了谢家两位小姐,小小年纪就遭此不幸。”
晴雪满是遗憾的对着安平郡主说。
安平郡主点了点头。
心里想的却是应该要叫三叔去查一查,她总觉得这件事很蹊跷,怎么她一查到九公主,谢无泪就出事了。
“晴雪,你去叫三叔过来!我有事叫他去做!”
安平郡主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陈三叔,陈三叔顺着安平郡主的思路去查,居然真的查到了谢无泪是怎样去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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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老奴查到的是,谢无泪并非病死的,而是……”
陈三叔把青荷所查到的事复述了一遍。
还啧啧称奇。
“这谢无泪喜欢谢无痕,老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不过是老奴查到的一些掩人耳目的消息,有更加明确是消息是谢无泪在自家的地下室里就消失不见了。我问了好几个住在附近的人,说中午十分看见过几个男人进了这个院子,然后带出了一个漂亮的姑娘。”
“想来这个姑娘就是谢无泪了。”
接着陈三叔摸自己的小短胡子对安平郡主说:“老奴有按照小姐要求的去查九公主,说是在昨日傍晚十分,有一辆马车装着一个类似于麻袋一样的出了城门,有人说是去了乱葬岗,老奴命人去了乱葬岗查看,并没有找到所谓的谢家小姐的尸体。”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乱葬岗里没有谢无泪的尸体的时候,安平郡主松了一口气,也许是在为谢无泪感到庆幸,也许是其他的吧!
可是这口气还没有完全松下来的时候,陈三叔说:“那一日有人看见了长得像是谢无痕的人在乱葬岗处徘徊。”
安平郡主的心低到了谷底。
“你是说谢无泪的尸体被谢无痕给带走了?可是谢无痕不是应该恨谢无泪的么?怎么会给谢无泪收尸?”
陈三叔叹了一口气:“这大概就是人最矛盾的地方了吧!”
安平郡主沉默了。谢无泪活不活着似乎和她没有关系,她和谢无泪素不相识,完全没有必要为这样的一个人而在意。
陈三叔看安平郡主纠结的样子,一眼就看穿了安平郡主在想什么。
“你不是在乎谢无泪,而是在乎九公主的手还干不干净,你不介意九公主算计你,可是你不想你曾经的好友双手沾满鲜血,活在阴暗的地方。”
三叔又叹息了一声:“可是呐,小姐,世界上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光明,有光的地方就会有黑暗,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啊!”
陈三叔看着安平郡主越变越白的小脸摇了摇头,叹息的离开。
安平郡主被戳中了心事,一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原来她在意的是九公主,这个已经背弃了她的人,她在想要是九公主是为了什么不得已的原因而背弃的她的该多好,至少这样还有修复的可能,不是吗?可是现实却是一次有一次的打了她的脸。
这个世界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光明?
九公主生活在宫廷,手早就不干净了吧,也就她还傻兮兮的认为九公主的手是干净的,就连她自己也无法肯定自己的手是不是没有沾满鲜血的。
安平郡主把脸埋在自己的手臂里。
血,到处都是血。
安平郡主看见一个男人的头颅在对着她笑。
那张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他的脸上沾满了鲜血,一道道的血痕纵横交错。
其中还有一只眼睛不见了,黑洞洞的眼孔看着她,吓得安平郡主冷汗直流。
那个男人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眼珠子,对着安平郡主嘿嘿一笑,猥琐又恐怖。
“你看,这就是你亲手挖出来的呢,还很完整。”
安平郡主浑身发寒,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再说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不可能。安平郡主摇着头说:“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是我做的!你在冤枉我,你在冤枉我!”
一片片的血色蔓延到安平郡主的脚下,那个男人就这样看着她,眼神令人毛骨悚然。
“你以为你不承认,你就没有做过了么?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痛么?我求你放过我!可是你做了什么?你把我的眼睛挖出来,刮烂了我的脸,还把匕首插进了我的腹部!你知道那种痛么?”
安平郡主捂着自己的耳朵:“我不要听,你不要再说了,这不是我做的。”
那个男人呵呵一笑。盯着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痛苦无比的对那个男人吼:“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允许你这样看着我!”
安平郡主似乎察觉到自己手上的一样,低头一看,全是血。
那个男人就像是恶魔一般的对安平郡主:“你的双手早就沾满了鲜血,你有什么资格批评别人?你有什么资格?”
你的双手早就沾满了鲜血!
安平郡主被这句话吓得懵了,她的手什么时候沾满了鲜血的。
她不相信,她歇斯底里的喊道:“不可能,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在骗我对不对?”
安平郡主挣扎着,却被越箍越紧。嘴里喊了句:“不可能!”
晴雪被安平郡主的梦话给喊醒了,看见安平郡主陷入梦魇中,急忙叫道:“小姐,小姐,您快醒一醒!”
还摇着安平郡主的身子。
安平郡主在梦中听到晴雪的说的话,缓缓的回过了神,转过身去,梦中的男人对着她邪恶一笑:“你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只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
安平郡主彻底的被吓出了这个梦境,这个梦太过真实了,就像是她真的做过这样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她就是没有一点印象?为何会这样?
安平郡主醒过来后,发现自己的嘴巴干的说不出话来,对着晴雪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晴雪会意立马给安平郡主倒了一杯水。
安平郡主双手发抖的去拿晴雪递过来的水杯,晴雪大概是看出了安平郡主的不一样,就半环抱着安平郡主给安平郡主喂水喝。
安平郡主就着晴雪递道嘴边的杯子,喝了起来,温水刚刚入口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清醒了大半。安平郡主把水杯里的水喝了一半多就喝够了,停了下来。
安平郡主用眼神示意自己已经不想喝了,晴雪居然很快就领悟了这个眼神的含义,就停了喂水的动作。
晴雪放开安平郡自己去放杯子,这个时候安平郡主却拉着晴雪的衣角对晴雪说:“晴雪,你先别走,陪着我说说话好不好?”
晴雪也就停下了动作,坐在安平郡主旁边的位置。安平郡主躺在床上,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看上去有些凌乱,晴雪就下意识的给安平郡主理了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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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不过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别害怕。”
晴雪安慰安平郡主说道。
安平郡主点了点头,一脸脆弱的靠在晴雪的的肩膀上,脸色苍白。
青荷被晴雪还有安平郡主惊醒之后就披起衣服,夜风十分的凉,青荷抖着身子走进了去安平郡主的房间结果却看见的是这样的场景。
安平郡主香汗淋漓靠在晴雪的胸前,鬓发凌乱。晴雪环抱着安平郡主。
青荷看到这一幕心中难免别扭,她这是第几次看见安平郡主躺在晴雪的怀里,她都要怀疑晴雪和安平郡主是不是互相喜欢才这样呢。
青荷的手里拿着一杯热茶,自己边喝走进安平郡主两人。
安平郡主才发现旁边出了晴雪之外还有青荷,她看向青荷。
“青荷,你怎么也醒了?”
安平郡主问道。
青荷站在安平郡主的床前,一双墨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安平郡主。
“睡梦中,隐隐约约的听见小姐的呼叫声,想着给小姐带杯水,可是看见晴雪这样就知道小姐已经喝水了,不需要奴婢这杯就自己喝了。”
安平郡主对青荷说:“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晴雪陪我就可以了。”
晴雪沉默的低着头,看着自己怀里脆弱的安平郡主。点了点头,对青荷说:“今日是我值夜班,你先回去睡吧,免得第二天没有精神。”
青荷打了个哈欠,对晴雪说:“好吧,既然如此,你就照顾好小姐,别让小姐睡得太晚了。”
青荷说完这些就自己回去了,一身单薄的衣裳,看上去有几分孤单。
青荷虽然脑袋里还在怀疑安平郡主和晴雪是不是有一腿,可是她现在实在是睁不开眼睛,脑袋也一片迷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迷迷糊糊的回到床上了。
“小姐,您都梦见了些什么,能不能告诉奴婢?好让奴婢开到开到您呐?”
安平郡主缄口不言,脑海里却是想到了那个流着血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只他自己的眼珠子在向她控诉,说她的手沾满来的鲜血,可是安平郡主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看见过这个男人,就好像是这个男人说这些是为了恐吓她一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安平郡主觉得她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是实在是想不起来了,究竟是忘记了什么?
“晴雪不要再问了,你就陪着我坐一会吧。我只是有些害怕。”
晴雪点了点头,就这样静坐着和安平郡主讲起了一些以前好玩的事情。安平郡主的心因为晴雪的故事平静了下来。遇到一些好玩的事情,安平郡主也会附和一二。
听着听着,安平郡主就睡着了。
晴雪见安平郡主睡着了,自己也打了一个哈欠,默默的盯着安平郡主数秒,勉强的把自己快要黏在一起的双眼打开。
先是把安平郡主放在被窝里,捏好被子,自己才头重脚轻的离开安平郡主的床边,倒头睡去。
第二日爬起来,青荷就看见晴雪的黑眼圈,还嗤笑到:“不过是和小姐说了一会话,看看你的脸,就像好几百日没睡过觉的人一样。”
晴雪被青荷尖刻的话气得要死,瞪着青荷:“要你管!就算我看上去没睡好,你这个遗一晚上睡足的人,也没见得比我起来的早,还在这里嚼舌头!”
青荷气短,晴雪说话也很会揭短,她就是起来的晚。起的比晴雪这个没睡好的人还晚,所以也就没资格说晴雪什么,青荷沉默了。
晴雪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看着青荷,看得青荷更加心塞,不想说话。
“哼,看你下次还在不在我的面前说我了。”
“嗯?”
安平郡主身上披着一件薄衫,掀开了珠帘看见两个正在斗嘴的丫鬟,不禁问了局:“说你什么呢?”
安平郡主看向晴雪,晴雪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道:“小姐,您就别管这件事了,我在和青荷闹着玩呢。”
安平郡主一挑眉对着青荷问道:“晴雪说的是真的么?”
晴雪在安平郡主看不见的地方,不停地给青荷使眼色,安平郡主看过去的时候,晴雪一脸老实无辜的样子。
青荷看晴雪这样,忍着笑意对安平郡主说:“小姐,奴婢正在和晴雪开玩笑呢!”
安平郡主伸了个懒腰对着两人说:“你们斗嘴,倒是把我给忘了,现在都这么晚了,还不叫我起身,真是,不知道如何说你们!”
晴雪俏皮的冲着安平郡主吐了吐舌头,对安平郡主说:“昨夜,小姐睡得这样晚,奴婢们也不好打扰呀!”
安平郡主瞥了眼晴雪。
“小丫头片子,越发的会说话了,我都舍不得罚你了!”
晴雪嘿嘿一笑。
晴雪和青荷两个伺候着安平郡主洗漱完了。
安平郡主问晴雪道:“甯儿,他什么时候才回来?”
晴雪的表情就有些古怪了,不敢直视安平郡主,对着青荷做了一个手势叫青荷出去说话的意思,嘴上却回答安平郡主道:“小少爷进了学堂,平日不会来的!”
安平郡主点了点头。
青荷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想要知道晴雪会说些什么就跟了出去。
晴雪一脸严肃的对着青荷说:“你有没有觉得小姐似乎变得很奇怪?”
“啊?奇怪?哪里奇怪了?”
青荷一脸迷茫的看着晴雪,她没有想到安平郡主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
“小少爷是小姐自己亲自送到云虚子先生处学习的,未有所成是不会回来的,如今小姐却在问小少爷去了哪里?”
青荷现在想起来似乎是很可疑的样子,小少爷早就不在府中,也不是上了官学,平时根本就不会回家,现在小姐却说这样的话,却是有些不对劲。
“也许小姐是忘记了呢。这也不定啊!”
晴雪对青荷说:“可是我刚刚对小姐说小少爷去了学堂,小姐居然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反驳我,你就没有觉得很奇怪么?如果小姐记得自己把小少爷送到了云虚子先生处,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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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师傅十分严肃的看着安平郡主。问道:“郡主以前可有得过什么病?”
安平郡主摇了摇头,不懂周师傅是要问什么。
青荷则是回答道:“生病倒是不多,倒是先前小姐中过毒,不知道是不是这毒影响的。”
晴雪没有跟安平郡主去广福寺,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见青荷说这件事,还是觉得很惊奇。
安平郡主转过身问青荷:“我何时中过毒,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周师傅则是看着晴雪,问道:“你可还记得中的是什么毒?”
青荷苦思冥想半天答道:“离忧!”
周师傅的脸色顿时不好了,她是听说过这种毒,中离忧的人记性会越来越差,最后就像一个婴儿一般,什么都不知道到最后,会连话都不会说。
周师傅喃喃的说道:“离忧!这可是很不好解的一种毒啊!”
虽然说的很小声,可是安平郡主几人都听到了。
安平郡主只是脸色有些发白,若是忘记就是这个毒的作用,恐怕自己以后会忘记很多东西,恐怕最后连景倾都会忘记。
最让安平郡主感到压抑的是,昨天她做的梦,梦中的男人她也许真的见过,似乎还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周师傅转身对安平郡主说道:“郡主,您体内的毒素恐怕还未清除!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郡主请放心。我听闻京城的范大夫医术高超,也许他可以帮一帮你!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范大夫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京城了!”
青荷撇了撇嘴,范大夫能出现在京城
众人的视线中么?就算范大夫想,也没可能!因为范大夫受了重伤,还躺在床上呢!
在广福寺的屠杀案中,范大夫受了重伤,他跑不赢敌人,又打不赢,只能跑,跑的结果就是被射伤,后面还被补了一刀。能活着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若是范大夫再年轻几岁说不定现在就可以活蹦乱跳了,可是范大夫这样一把老骨头,受的伤几乎要让他死好几次,只能庆幸的是范大夫有几个好徒弟,才勉强把范大夫从生死边缘拉回来。
晴雪很是着急的问道:“那周师傅有没有其他人选推荐,这范大夫人又找不到,就算我们知道范大夫的名头,也找到不来人啊!”
周师傅皱起了眉头,她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是当今世上能解离忧的就只有那么几个人。
一是神医一派的无情,无心还有范大夫,二就是创造这一种毒的浮尘仙子的门人。
前者,就只有范大夫能寻找到踪迹,后者就更加渺茫了,至今还未听说过浮尘仙子有门徒。
周师傅摇了摇头:“这世间能解离忧毒的人就那么几个人,也就范大夫的行踪最好寻找了。若是说其他人,也就只有神医无心和他的弟子,无情也许可以救郡主一命。”
安平郡主点点头,谢过了周师傅。
“不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范大夫呢?”
周师傅说道:“在京城的药房里,就能找到范大夫,只是不知道这几个月为何没见到范大夫。”
整个院子里一片愁云惨淡。安平郡主问:“那无情和无心,两位神医呢?”
周师傅则是摇摇头,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安平郡主。
“这两位更是踪迹难寻!郡主若是要找他们,恐怕还是要空欢喜一场!最后一次见到神医无心,是在两年前,也就是说这么久以来都没人见到过这两位神医,也许有人见过了,可是没人认出来。”
安平郡主无法,只好问:“除去几位神医,就真的没有其他人可以解这个毒么?”
周师傅点点头。
安平郡主只觉得有点头晕,这是为什么?她的运气才刚刚好转就遇到这样的事?
青荷听周师傅这么一说,就觉得事情越发的曲折和麻烦了。
当时在广福寺的时候,青荷只是知道安平郡主中了毒,至于这个毒的危害她是不知道的。青荷只以为是一般的毒,在广福寺的时候,给安平郡主安排煮药的事情是范大夫的童子去做的,也就是说不管是她的手上还是安平郡主的手上,都没有安平郡主解毒的方子。也许在青枝那里有,可是就算青枝那里有,他们也拿不到啊!
晴雪则是被这样的变故给吓傻了,她当时只是以为安平郡主可能生病了,没想到居然是中毒,而且中的毒似乎很厉害的样子,不然怎么会或找不到可以帮安平郡主解毒的人呢?
安平居住哑着嗓子对周师傅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多谢周师傅的!不知道今日周师傅要教我什么?”
一开始安平郡主知道自己中了难解的毒的时候,安平郡主的内心是慌乱的,当慌乱到极点的时候,反而是平静还有冷静。
晴雪和青荷被安平郡主的话惊到了,他们以为安平郡主会立刻让他们去赵范大夫,结果安平郡主却说要周师傅教她武功!
“郡主,您这样……”
晴雪欲言又止。
安平郡主一脸坚定的看着周师傅。
周师傅笑了,可能是周师傅平日里不怎么笑吧,这个笑容有些僵硬。
“你是不是记得一些什么?”
安平郡主对周师傅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我今天不能停止学习武术,我的内心在催促我好好的学,在告诉我,好好学武术才是我该做的。”
“我应该害怕,可是我害怕到了极点,反而轻松了下来。’
周师傅点了点头。
“你虽然不记得了,可是你的心还记得,你也别太害怕,困难总是有解决的时候,问题产生了,就勇敢的去面对吧!”
安平郡主对周师傅说:“多谢周师傅的点播,我会好好的解决的!”
周师傅今日就教安平郡主一些基础的拳法,还教会了安平郡主一些面对绑架问题的时候应该如何做的实用的小方法。
周师傅走后,安平郡主浑身瘫软的靠在晴雪的肩膀上,让晴雪带她去洗漱。
直到这一切完成之后,安平郡主叫来了三叔,想要让三叔帮她找范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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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您能帮我去找一找范大夫么?”
陈三叔就一张坚毅的脸上满是关心的看着安平郡主:“小姐,您生病了?”
安平郡主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天都黑了下来。门外已经开始挂上了灯火了。在灯火之下,安平郡主的脸看上去居然有些苍白。
“小姐,老奴这就去给您找范大夫,可是京城的那个范大夫,神医无心的弟子?”
晴雪对陈三叔道:“正是。三叔您就快些去找吧。若是没找到也……”
晴雪脸色也白了几分,接着说:“也别回来的太晚。”
她是真心希望三叔可以找到范大夫,这样安平郡主的毒就可以解了。
安平郡主点了点头对陈三叔说:“晴雪说的对,三叔也别忙的太晚了!”
还笑着看向晴雪。
陈三叔不敢耽误的离开了公主府去赵范大夫,范大夫以前一直在京城里给人看病要找到不是很困难。其实公主府里是有大夫的,可是安平郡主却叫他去找范大夫,看来这次是麻烦很大啊!
陈三叔来到了范大夫的住处,可是走道那里去敲门问了门童,门童却说:“范大夫不接诊,若是看病请找别家!”
陈三叔的脸色顿时沉下来了,整张脸看上去十分的严肃。
可是陈三叔到底是公主府的人,虽然生气了,可是还是十分温和的对门童说:“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门童迟疑了一下:“这,恐怕不好吧!”
陈三叔对门童说:“若是不能让范大夫治病,不知道可否让我见一见范大夫?”
门童问:“你叫什么?是哪里的人?”
这门童显然见过了许多达官贵人,说话也不怯场,陈三叔一看就不简单,可是门童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
陈三叔也知道范大夫门童不可能会怯于他的身份。
和颜悦色的对门童说:“我是宁国公主府的管家!陈三!希望可以转达我想要见范大夫的话!”
门童对陈三叔说:“好,我这就去,先生您先在这里等一等。容我去问问师傅愿不愿意见你!”
夜露深重,门庭冷清,陈三叔就这样的在外头等着,身上也只是穿着白日穿着的单衣,这样多少有些冷。
陈三叔后面站着的人就抱怨道:“三叔,这门童虽然看着有礼貌。可是这样冷,居然不请我们进去坐一坐。”
三叔笑了笑。说:“你且忍一忍,等会回去就好了。”
陈三叔对待下人也十分的友好,所以陈三叔的手下们也不会害怕陈三叔,反而畅所欲言。
不一会,门吱呀一声的打开了,但是对于站在门外的人来说就是几个世纪一样的漫长。
门童对陈三叔说:“师傅说不能见你们,但是他把这个给我,叫我交给你,说你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门童突然停下似乎想不起来了,不一会门童又接着说:“师傅说,他也治不好郡主,只是尽力罢了。”
陈三叔看这门童似乎是有些失落的样子,在他的心中师傅总是无所不能的罢,不然怎么会这么失落难过?
陈三叔对着院子的方向鞠了一躬。
又对门童说:“不管怎么样,都十分感谢你的师傅!他是在认真的治病,也给了我们帮助。”
还递给门童一个钱袋子。
“这是报酬,希望你师傅不要嫌弃。我们就先告辞了。”
门童接过这个沉甸甸的钱袋子,脸上表情不变,可是眼神已经开始变得流光溢彩了。
陈三叔失笑,还真是小孩子啊,真是什么都放在脸上,这么可爱!
陈三叔带着后面的几个侍卫还有仆人离开了这个地方,门童看着陈三叔离开的地方,直至消失,才掩上门扉。
“三叔,刚刚那个小家伙,不会贪了这笔钱吧?”
陈三叔一把拍在他头上。
“你在说什么呢?这可是个小孩子!”
“三叔,这个范大夫似乎是知道我们要来的样子,这么快就写好了药房?”
陈三叔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又有一个人说:“你刚刚没听到么?范大夫的意思是他也不会,估计这封信里的方子也不过是一些滋补的东西!”
陈三叔也一脸沉思。
“应该不会是这样的,若只是普通的方子,那不就是堕了范大夫的名声么?”
陈三叔接着说道:“问题不是他给的是什么方子,问题是他也治不好小姐的病。”
另外两个人,沉默了。
陈三叔回到了公主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安平郡主大概已经睡着了。所以陈三叔自己回到了住处,没有去打扰安平郡主。
等到第二日白天,陈三叔就来到了安平郡主的院子里等待安平郡主的接见。
他站在院子里就听见安平郡主在说:“晴雪,今日我应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啊?我今天可是要见景倾啊!我这样穿景倾会不会不喜欢啊?”
陈三叔只是笑,这就是一个少女对喜欢人的在意。可是心中又沉甸甸的,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告诉安平郡主他昨日去找范大夫的结果。
不一会,就看见晴雪从安平郡主的闺房中出来,手中端着一盆水。这是安平郡主洗用过的水。
本来这样的事不应该让晴雪这样的一等丫鬟做的,可是晴雪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陈三叔,于是就找了一个借口出去了。
“三叔!”
陈三叔对晴雪点了点头。
晴雪单刀直入的问了:“三叔,您是不是找到了范大夫?”
晴雪天真无邪的看着陈三叔,眼神清澈见底,全是对安平郡主的关心。
陈三叔对晴雪说:“是,找到了,正在等小姐熟悉完就告诉小姐。”
晴雪忽然情绪十分低落的看着陈三叔:“三叔,若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可以不要今天告诉小姐么?今天小姐好不容易开心一些!”
陈三叔也不清楚自己应不应该说。
晴雪一脸祈求的看着陈三叔,眼睛似乎闪动着泪光:“三叔,郡主今天要去见景倾少爷,您就让她开心一天吧!今天还是七夕节,就让小姐过一个好的七夕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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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叔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他看着安平郡主长大的,自然是不愿意安平郡主受到伤害。
“晴雪,你说什么时候才好告诉小姐呢,毕竟小姐的病也是很严重的,若是因为没有及时告知小姐,而导致小姐的病更加严重就不好了。
晴雪点了点。看向陈三叔,三叔的脸上挂着对安平郡主的关心和担忧,这个时候,晴雪也在考虑,要不要告诉陈三叔,小姐其实是中毒了,晴雪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三叔,你就过几天再来告诉小姐吧,小姐除去忘性较大,其他的都没问题。”
陈三叔点了点。对晴雪说:“那你好好照顾郡主,这件事我就过几日再来告诉郡主吧!”
陈三叔离开了安平郡主的院子。
这个时候太阳正好,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看上去就像是给这个院子镀了一层金。
安平郡主推开窗户看见还傻站在院子里的晴雪就问:“晴雪,你方才不是抢着要去倒水么?怎么如今还在这个地方?”
晴雪则是对安平郡主微笑道:“先前看见几只鸟雀停在前面的路上,不忍心惊扰,于是就在这里等了一会,直到这鸟儿飞走了。”
安平郡主被晴雪的说辞给逗笑了。
“你还真是傻!”
安平郡主一笑,竟像是那枝头俏丽的红梅绽放。如今一身粉色的衣裳,衬得人比花娇。
这一衣服上绣着繁复的花鸟纹路,是暗纹,在袖口处有一朵桃花的刺绣,十分的简洁耐看。
晴雪也笑,笑了一会就跟安平郡主说自己去倒水自己离开了。
站在一边上的青荷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她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不说话。她刚刚看见了晴雪跟陈三叔的说话,也听见了说话的内容,她才知道晴雪原来比她想象中要更加在意安平郡主。
到了傍晚,安平郡主带着晴雪几人出了门。后面就跟着几个侍卫。
安平郡主十分的期待这一次和谢景倾的见面和一起过七夕的情景,已经想着要怎么对谢景倾诉说自己的思念。
在这个夜幕时分,很多女孩子出了自己的家门来到街上,就为了和自己喜欢到人共度七夕。
所以像安平郡主这样的女子出现在街上,一点也不引人注目,她就和一般的女孩子一样,是为了爱情,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
太阳还未完全落山,街上就已经有很多人了。在七夕这一天,街上有很多卖彩灯的,也有许多猜灯谜的节目。
男男女女都在这个街道上行自由的游玩,可是渐渐的人就开始变多了。
“小姐,您有没有说好和谢少爷在哪里见面啊?”
晴雪担忧的看着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则是瞪着晴雪,一脸无语:“晴雪,你看我像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吗?”
晴雪很是真诚的点了点头:“还真是像的呢!”
安平郡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狡辩:“我哪里会是这样的人,我早就让景倾在烟云阁等我们!”
烟云阁是京城中的一座酒楼,里面的吃食得到各家人的赞美,安平郡主早就想要尝试一下,奈何以前一直没有机会出来,这一次终于逮到机会,自然是不能放过。
晴雪则是吐了吐舌头:“好好,小姐靠谱,这样总行了吧!”
安平郡主被晴雪气得半死,这个态度真是敷衍。威胁晴雪道:“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晴雪得意的说:“我好怕怕呀,小姐要收拾我了,晴雪害怕呢!”
声音十分的贱,深得青荷真传,青荷被晴雪这突如其来的贱给震住了。
安平郡主也被晴雪的贱模样给震住了,以前她的晴雪可不是这样,晴雪可是好孩子,现在怎么就变得这样奇怪了。
“晴雪,你是不是被人给替换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安平郡主先是震惊,然后再是思考晴雪被掉包的事情,毕竟她的晴雪不可能这么贱。
晴雪也发现自己似乎暴露了什么属性,只是傻笑对安平郡主说:“小姐,您可快点去找景倾少爷吧!若是迟到了就不好!”
安平郡主想了想也是,当务之急不是晴雪怎么了,而是要及时的去找到景倾。万一她的景倾被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给勾走了怎么办?
她加快了脚步,可是路上人太多,就算加快速度也没什么效果。安平郡主只好尽力的往前走,突然前面的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宽阔起来了。
安平郡主心中一喜,以为自己就可以走到对面去了,可是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了。
“你是想死么?现在要从这里过的可是赵家人”
安平郡主懵逼了,搞不清楚状况。
“什么赵家人?”
那人很惊讶的看着安平郡主:“你怎么连赵家人都不知道?”
对方显然是被安平郡主的无知给打败了,于是开始了自己的科普之路。
“当今圣上,虽然是羲和的第二位皇帝,也算得上是文韬武略,可……”
安平郡主完全搞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就问道:“圣上自然是圣明的,可这和赵家人有什么关系。”
那人一声叹息。
“你这么急做什么。先皇去的太早,所以当今皇上上位的也早,先前的武将文臣尚在,皇上年幼,也就不懂什么政事,很多事都交给了当初的摄政王,如今的户部侍郎赵世杰去做。也就导致皇权旁落。赵家一支独大,虽然如今皇上长大之后一步一步的收回了摄政王的权利,可是余威尚在。”
安平郡主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可是心中难免悲凉,她从来就不关心政治,如今听人这样说自己的舅舅,多少有些心疼。
原来自己的舅舅是这样一步一步的走上自己皇位,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即使在上位之后也面临着这么多的威胁。
安平郡主在想,自己这么长久以来的嚣张放肆,似乎是在挥霍舅舅的威信。
“那从这里经过的到底是赵家的何人?我虽然没有见过赵大人,可是也知道赵大人不会用这样大的排场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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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笑,就像是春天里的花都开放了。
在这人群中,安平郡主就记住了这个人的笑容,连自己还在人群的最中间都给忘记了。
驾车的吴老都不知道这位公子居然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安平郡主低着头,脸红红的,除谢景倾她没有亲近过别动男子,第一次被陌生的男子这样的搂着,安平郡主一是抗拒,其次是羞涩。她不喜欢陌生男人的碰触。
突然一个猛力,安平郡主不知所措的被人给拉走了。
安平郡主靠在了一个坚实的的胸膛上,安平郡主本想挣扎几下的,可是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景倾的味道。
她抬头:“景倾?”
谢景倾对那个长得清俊的男人冷着脸,沉声道:“你以后离她远一点,她不是你可以碰的!”
里面含着愤怒,还有浓烈得自己都感受出来的嫉妒。
他不能忍受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碰触,这个人是他的,是完全属于他的,别人一点都不能碰。
安平郡主已经知道了这个就是谢景倾,于是对谢景倾柔声说道:“景倾,这为公子也是好心,你别生气。”
安平郡主发现谢景倾变了,不是她曾经见过的那样温文尔雅的模样,而是变得更加的具有攻击性。
谢景倾低下头,一双墨色的演讲看不出情绪,嘴唇紧紧的抿着,脸也看着很严肃。
一个俊俏的少年郎,如今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糟老头子,这是安平郡主头脑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回去再教训你!”
谢景倾这句话,就让安平郡主想起了自己对晴雪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就老脸一红。
安平郡主争辩道:“你你。你想怎么样?”
那个男子则是轻笑,没有理会谢景倾,而是走向了安平郡主,对着安平郡主展露自己惑人的微笑,一双如含春水的眼里是安平郡主看不懂的情愫。
他温柔的,如三月的春风拂过杨柳,对安平郡主说:“思茗,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
安平郡主定住了,这个素不相识的人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京城的人就算是知道她是安平郡主,也未必知道她的闺名叫做思茗,这是谁?
在安平郡主看不见的地方,那个人的双眼没有了那种明亮的光彩,而是沉静的,带着疯狂之色。
思茗,既然你还活着,那就要小心了,为了这一刻,我付出这么多,绝对不会忘记自己的初衷。
我就只剩下你了,所以你不能抛弃我!绝对不能!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至于谢景倾,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个人就应该去他应该去的地方。
他离开了安平郡主的身边,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安平郡主在谢景倾的怀里,目送这个清贵少年的离开。
谢景倾则是紧紧的搂着安平郡主,把安平郡主带离了这个地方。
谢景倾捋了捋安平郡主额头前面的头发,轻笑对安平郡主说:“你生气了吗?怎么一路都不和我说话?”
“还是说在想刚刚的那个长相十分俊俏的小郎君?”
安平郡主一把拉开谢进去倾的手。气鼓鼓的说道:“景倾,我发现你变了很多,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若是遇见这样的人,你也不会这样……”
安平郡主想要说谢景倾很没礼貌,可是似乎为了一个只是见过几面的人就和自己喜欢的人吵架很不合适的样子,要是吵着吵着景倾不要她了那可怎么办?
谢景倾逼迫性的抬起了安平郡主的头:“怎么样?很没礼貌?很没风度?还是什么?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和我生气么?”
安平郡主一把拿开谢景倾的手。抬起脸来,瞪着谢景倾:“你这是做什么?这和他是不是外人不重要,关键是救了我,你却这样对待他,你这样,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谢景倾了,从来就不会做这样对待别人,他从来都是温柔平和的!”
谢景倾抓住安平郡主的手,低声道:“是我态度不对,可是你为什么要在乎这样一个陌生人!他有我重要么?”
安平郡主翻了翻白眼,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逻辑啊?景倾这是在吃醋?
安平郡主眯着眼睛看着谢景倾有些生气的模样,突然之间心情好转了。恰好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也和自己一样的心情,也是这样的爱着对方,也是这样的患得患失。
安平郡主用自己的右手摸了下谢景倾的脸,谢景倾一肚子的说教之词还没说出口就泯灭在这一个动作之中。
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她正在看着他。
“景倾,你这是吃醋了吗?”
谢景倾脑海里就回荡着安平郡主文自己是不是吃醋了的话。怎么可?怎么可能?吃醋,这太荒谬了!
可是谢景倾还是红了耳尖。
安平郡主笑道:“哈哈哈,看来景倾真是吃醋了!”
谢景倾一把捂住安平郡主的嘴,恼道:“你闭嘴!”
安平郡主被谢景倾捂住了嘴,只好用两只眼睛控诉谢景倾的恶行。
谢景倾感受到手掌处的柔软,一时之间心猿意马。眼神都变了。
谢进去倾松开了自己的手,安平郡主终于能说话了。
就挑衅道:“景倾,你刚刚是不是恼羞成怒。你恼羞恼怒的样子真是可爱!”
当一个男人被形容成可爱的话,必然是容易生气的。哪有人会形容男人可爱?不都是说什么英俊潇洒之类的,这可爱,听着就像是在侮辱一样!
谢景倾虽然被安平郡主说吃醋的样子很可爱,可是脑海里却是在遐想安平郡主嘴唇柔软的触感。
他一把拉过安平郡主,低头吻了过去。
安平郡主剩下要说的话就被堵在了嘴巴里说不出来了。
这个地方虽然算得上是比较偏僻,可是安平郡主还是害怕这样会被人看到,这样真是太不雅了。
谢景倾看安平郡主似乎是在神游,于是道:“我吻着你,你居然还不专心!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能让你去想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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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还没来得及辩解什么,就又被谢景倾给吻得气喘吁吁,整个人瘫软在谢景倾的怀里,任由施为。
安平郡主一想说话,就被谢景倾摁回怀里,吻了上去。
“景倾……”
这句话显然是没有说完,可是就这样成功的消失在唇边。
安平郡主都害怕这个时候有人过来看见了谢景倾在亲吻她。可是着红担忧没有维系多久,安平郡主就迷失在这个吻之间。
只剩下一些无意义的单音节。
一吻罢,安平郡主已经找不着北了,更加没有力气来嘲笑谢景倾了。
只气喘吁吁的对谢景倾说:“景倾,你……”
她真是浑身没什么力气,说起话来也是很娇软,在谢景倾听来就像是撒娇。
谢景倾道:“等会就去看花灯好不好?”安平郡主笑着说:“好是好,可是我现在饿了,就算看花灯,我也是饿的,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好好好,都听你的,小馋猫!”
谢景倾拉着安平郡主的手就往烟云阁去了。
找不着安平郡主的晴雪几人,在看到安平郡主来了烟云阁,不禁大喜。晴雪跑过去,本来想要拉着安平郡主的手的,可是看到谢景倾手已经牵着安平郡主的手了,晴雪就恹恹的把手收回,然后笑着说:“小姐,刚刚我和青荷都以为你不见了呢,还找了好久呢!”
晴雪还唾弃了几句:“都怪刚刚那个奇怪的书生,说话也不好好说,还动手!”
晴雪一提起这个人安平郡主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先是出言侮辱,动手调戏,后来还把她推倒了,恰好倒在路中间。
青荷哼了一声:“晴雪!”
晴雪就息了声音,不是因为晴雪突然领悟了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而是青荷用武力值征服了她,她现在就青荷一不高兴就把她给灭了。她刚刚可是见识了青荷是怎么样把一个男人打的痛哭流涕的,晴雪自认为自己的力气还没有一个男人大,如果青荷要教训她的话,是绝无还手之力。
晴雪沉默了,安平郡主奇怪的看了眼青荷,对于青荷能治住晴雪这件事,安平郡主还是表示佩服的。毕竟像晴雪这样聒噪的女人都被青荷给治住了。
谢景倾也随着晴雪话,脸色不好看了。本来谢景倾就没打算放过那个人,居然敢调戏他的思茗真是活腻了!
这种人!调戏女人,还把女人随便的推倒在地上,一点品都没有,就不应该存在!
“思茗,你就不要再去想那种人了,我们开心的吃个饭吧,你不是一直想来烟云阁吃饭么?”
安平郡主被这句话给吸引了注意力。问谢景倾道:“你还记得?”
显然安平郡主已经忘记自己曾经跟谢景倾约定好就在烟云阁吃饭的事情,安平郡主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了。晴雪老外眼里,急在心里。
青荷早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主上,就是郡主中毒未解的事情。
显然谢景倾也已经记住了安平郡主的记忆力出了问题,他含着笑,可是眼底病却是心疼和痛苦,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受苦,而无能为力!这是让他最难受的地方!
“是啊,我一直记得,我也知道你早就想来这里,只是一直没机会!”
其实烟云阁开的时间比起京城的其他几家酒楼更要晚一些,可是近来名气十分的大,来的人也渐渐的变多。
安平郡主听来过的人都赞不绝口,她又是个喜欢美食的,自然是不想错过了,可是自从安平郡主开始装淑女之后就不敢随便出门了,就一直在家里呆着,感觉整个人都快发霉了,安平郡主也没出去。
就连自己的好友刘静文都来过这个地方,安平郡主就更加的想要来试一试烟云阁的地方。本来吃个东西,叫府里的人出来买不就没事了么,可是这个烟云阁不接受带走,也就是只能在烟云阁吃。
安平郡主什么美食没吃过,这么巴巴的想来这个地方吃东西,还不是因为被吊胃口了。她吃过京城最大酒楼一品居的美食,也吃过京城最好的酒楼的天下第一楼的美食。可是被人撩起了对烟云阁的想法,就只好去试试。万一喜欢呢?
现在烟云阁的门前,安平郡主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刘静文一直在跟她说烟云阁怎么好了。光是装潢就让她大开眼界。
烟云阁总共有五层,全是京城里很高的建筑了。在京城,一般的楼房是不得超过三层的,是为了防止有人盗取羲和京城的地图。其次是为了防止。
可是刺杀是这么好防的么?安平郡主和谢景倾几人走了进去,一进去就有人迎了过来。
“公子,您几位?”
跟在谢景倾身后的洵文笑着到:“我们是在天字一号房间,你带路吧!”
那个小二脑袋迅速转弯了,笑着道:“原来是几位贵客,小的这就带路!”
这间酒楼虽然有三层,可是楼上两层根本就不对外开放,就只有二楼和三楼是开放的,一楼虽然是大厅,可是并没有摆放吃饭的那种桌子,让客人坐,而是在一楼摆着几张桌子,桌子是那种圆桌!一共摆了两张,桌子上放着棋盘,等待人来下棋。
桌子旁边配置了两把椅子,两侧则是装饰用的花瓶,花瓶中没有花。
再往里面走是一个庭院,庭院有一条石子路通往庭院中间的湖泊,湖泊中间有一个亭子,亭子四周挂着沙幕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有人在抚琴。
琴声忽远忽近的传入安平郡主的耳朵中,安平郡主虽然不懂琴,可是也觉得这琴声十分的美妙。
而主楼两边各有一条漫长回廊,回廊十分的曲折。
前面的小厮一脸恭敬的带着安平郡主几人上了楼,他走的不快不慢,恰好能让安平郡主几人跟上。
走到了三楼,带着安平郡主几人拐了几个弯才到了天字一号包间,这个包间可以看到街道上的景物,却看不到庭院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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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和谢景倾几人就坐在了桌子前面的凳子上,小二就笑着问道:“不知道几位,想要点些什么?”
安平郡主歪着头问:“你这里最好吃的是什么?”
“这……”小二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姐,每个人的口味不尽相同。您就点自己喜欢的就好了。”
谢景倾对小二道:“我先前就点了几个菜,叫他们上菜就可以了!”
小二点了点头:“好的这位爷!”
谢景倾转头跟安平郡主道:“点了些这个酒楼的招牌菜,和一些你喜欢吃的菜。”
安平郡主问道:“那你究竟点的是什么呀?”
谢景倾笑道:“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安平郡主在心中嘟囔,不就是想要知道才问的吗?不说就不说。
谢景倾给安平郡主倒了一杯茶。
脸上含着笑意,就像是春雪融化,大地回春。
“你知道这个烟云阁为什么这么出名吗?”
安平郡主摇了摇头,道:“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地方做的菜很好吃?”
谢景倾摇摇头到:“你就知道吃!这烟云楼是几个月前开的。名声都是一些贵家子弟和书生文士打出来的,知道为什么吗?这烟云阁,一般的人是进不来的。你虽然看着我们进来的简单,实际上,这些人是认得你我的!”
“那,这烟云阁的人难道都是认得京城的世家子弟还有书生么?”
安平郡主好奇的问若是这个烟云阁都是认人的,那他们是怎么认得这么多的人的?
谢景倾被安平郡主给逗笑了,真是太傻了。
“进这烟云阁前是要预定的,一预定就知道我们是谁了。我可是好久之前预定好了,不然这个地方可没有我们坐的位置!”
安平郡主愤怒的瞪了谢景倾一眼,明明就是他在那里胡扯误导自己,现在还来嘲笑她。
直到安平郡主和谢景倾吃完饭,安平郡主都没理过谢景倾。
晴雪和青荷则是战战兢兢的在这个包间里站着,不敢乱说话。她们直安平郡主是生气了。
谢景倾则是看着安平郡主生气的样子,陡然生出一种满足感。生气就生气,他还是吃他的饭。心中居然还有一点沾沾自喜。
安平郡主看见谢景倾这样更加来气,她在生气,居然不过来哄她!
浔文则是默默扶头。他突然领悟了自己主上的恶趣味,可是不敢苟同。默默的看着窗外,就当没看见自己幼稚的主上吧,真是太辣眼睛了。
安平郡主整顿饭都吃的十分憋屈,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
可是谢景倾完全不为所动,就像是没看见安平郡主在生气一样。
安平郡主就拉着晴雪还有青荷气呼呼的离开了天字一号房,留下谢景倾还有浔文,浔文用谴责的眼神看着谢景倾,谢景倾摸摸鼻子,跟上去了。
安平郡主下了楼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抬头一看发现居然就是九公主。
因为九公主当时答应小橘要出宫玩就在七夕这天带小橘出来见识一下烟云楼的美食还有在这天京城的百姓是怎么过七夕的。
安平郡主笑着对九公主说:“表妹,真是不好意思。”
九公主就对着安平郡主道:“没事。”对着安平郡主笑了一下,就带着小橘离开了这个楼梯口,连再见都没跟安平郡主说。
安平郡主不可能到这个时候都不知道九公主不喜欢自己的。就只好自己默默的离开了。
其实遇到九公主,安平君主的心情是复杂的,一方面她知道九公主是在针对她,另一方面又觉得她们之间的关系是可以缓和的。就这样带着异样的感觉。
这个时候她突然听到了后面传来谢景倾和九公主的声音。
九公主对谢景倾一笑:“好巧啊,谢公子!”
就连安平郡主都听出了这话语里的愉悦之情。
谢景倾只是冷漠的嗯了一声,不想搭理九公主。
九公主吧一手拉住谢景倾的袖子。
“谢公子,不如上楼和本宫一叙吧!太久没见到谢公子了,倒是有许多话想和谢公子说。”
谢景倾一把拉开九公主的手。对九公主道:“九公主,谢某还有其他的事,若是实在有事只能下次再约了。”
九公主的笑容虽然定住了,但是依然是十分得体的对谢景倾说:“谢公子有事,那就下次再说吧。不过还是要多谢上次谢公子的帮忙!”
安平郡主越听越不是滋味,这个时候她想要立马拉着谢景倾离开。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九公主和谢景倾关系这么好了。
她选择自己离开这个地方,心想这个烟云阁似乎有个亭子,也许哪里风景不错。就自顾自自的继续往前走,这个时候,一只手拉住了安平郡主的手。
“思茗,你这是要去哪里?”
安平郡主忍者自己的怒火好不容易才没有把谢景倾的手甩开。先前是在吃饭的时候就戏弄她,现在刚刚和九公主两个人说完话就来拉她的手?两个人关系似乎不错的样子,都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狼狈为奸了。
安平郡主知道这个地方可是大厅,于是好声好气的对谢景倾说:“这个烟云阁不是有一个亭子么?我想去看看!”
谢景倾则是笑道:“是有一个,你想去看,那就一起去看看吧!不过这个亭子一般人是不能进去的。”
“它主要就是让人在那个地方表演歌舞给来烟云阁的人,只有少数的人会要求到那个亭子里去表演的!”
安平郡主抬起头问谢景倾道:“那一般人就不能进去是么?”
谢景倾点了点头,又看安平郡主似乎十分的想要进去看看。
“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去表演才艺就能进去,你若是表演者的亲属或者朋友,仆人之类的就可以进去。”
安平郡主这下高兴了。
“那你进去表演吧,我跟着你就可以到湖心看风景了。”
谢景倾摸摸安平郡主的头:“你若是想要看湖心的风景在这个地方看也不过瘾啊!我改日带你去郊外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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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羞涩一笑。
对谢景倾说道:“是想看!你穿好不好?”
谢景倾心中虽然不是很情愿,可是见安平郡主用这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不好拒绝。
就笑着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安平郡主乖巧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直勾勾的看着谢景倾问道:“景倾,你什么时候开始表演啊?”
谢景倾对安平郡主一笑:“怎么你要看我换衣服么?”
说着还把手中的衣服举了起来。
安平郡主见谢景倾这是要换女装,心中难免激动,脸上还浮起几朵红云。景倾要在这个地方换衣服,还要表演跳舞,这让安平郡主难免激动,于是就跳起来吻了谢景倾的脸一下。
抬起头看着谢景倾道:“你换吧!我不会偷看的!”说完安平郡主就转过身子去了,证明自己是不会偷看的。
谢景倾好笑的看着安平郡主这个小孩子气的动作。
就开始转到屏风后面去换衣服了,安平郡主心想,幸好这个地方有屏风挡着,不然就十分尴尬了,这让安平郡主的脸更加的红了。
安平郡主听着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声音就在想谢景倾穿女装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很傻,还是很可笑,不过想到谢景倾是为了她才穿女装的,安平郡主有一种被感动了的心情。自己喜欢的人居然愿意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其实一开始安平郡主叫晴雪去拿女装的时候,没有想过谢景倾会真的穿上去,她说让谢景倾去跳舞什么的都是气话,不是真的想要谢景倾去跳舞,没想到谢景倾居然会满足她这个愿望,安平郡主就觉得很开心,很高兴。
不一会,谢景倾终于从屏风后出来了,这件舞女的服穿在谢景倾的身上显得太小了,可是这件衣服已经是最大码了。
舞女服是那种红色的,正好谢景倾的肤色也比较白皙,倒是衬得谢景倾肤色。
安平郡主走到谢景倾的前面勾起了谢景倾的下巴,笑道:“这位娘子是打哪来的,长得这般的貌美。不知可有婚配?”
谢景倾感受着下巴上这只温柔细腻白皙的手,笑着道:“奴家可是良家女子,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还摆出一个十分可怜的表情。
安平郡主被谢景倾这唯妙唯俏的表情给逗笑了,可是她正色道:“自认是看娘子颜色殊丽,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想要娶回家当小妾,不知道这位小娘子可愿意?”
说着还用手十分****的吗,摸了谢景倾的脸。就像是一个色眯眯的纨绔子弟。
谢景青顿时泪眼汪汪的看向安平郡主道:“奴家,早就已嫁人了。您就快些放手吧!”
安平郡主一把勾下谢景倾的脖子。对谢景倾说:“那怎么能行呢,我可是喜欢小娘子,喜欢得紧呢!”
安平郡主都快绷不住了。看见谢景倾薄薄的嘴唇,粉色晶莹,就忍不住的吻了上去。如蜻蜓点水一般。
继续笑道:“小美人的味道果然不错!”
安平郡主说完就撑不住的笑瘫在谢景倾的怀里了。
谢景倾无奈的看着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发现谢景倾没有回话就问道:“小美人,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谢景倾捏了一把安平郡主的鼻子,还真是还没玩腻?就道:“折服于大人的亲吻当中,愿再嫁!”
安平郡主被谢景倾的话给笑的岔气了。
“原来小美人这就等不及了?那还不快去给爷跳舞,若是跳得好就让你当正妻!”
说话的神态像是一个被取悦了的二世祖,就这么随便的把自己正妻的位置给许诺出去了。
谢景倾推了推安平郡主道:“那爷还不快起来,不然奴家可怎么给您表演跳舞。”
安平郡主被谢景倾的话说的脸又是一红,这话听的怎么就有几分****的意味?
安平郡主就立马从谢景倾的怀中滚了出去,然后对着谢景倾道:“不知道,小美人要怎么跳舞?”
谢景倾笑着道:“爷且看着,就自然会知道,我要怎么跳舞了。”
安平郡主被谢景倾这个笑容给摄住了神魂。虽然谢景倾这个时候穿的是女装,可是不掩他这一身的风华,十分的耀眼。
谢景倾虽然穿的是女装,可是他毕竟是一个男人,所以在舞姿上难免是会有一些僵硬,可是安平郡主却看得津津有味。
每一个回旋,安平郡主都看见那红色的舞衣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每一次踮起的脚尖,都像是在竭尽全力的讨好她。
安平郡主看着谢景倾的舞虽然不是很优美,甚至让她有些想笑。可是她是感动的,这个男人正因为她的一句无理取闹的话穿起了舞衣给她跳舞。
整个跳舞的过程,安平郡主都目不转睛,至于究竟跳成什么样子,也就只有安平郡主知道,旁人无法得知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跳到最后,谢景倾停在了安平郡主面前。
安平郡主调笑道:“小美人,你跳得这样好,正妻的位置就留给你了!”
谢景倾无奈了,对着安平郡主说:“思茗这个游戏你还没玩够么?”
安平郡主咬着嘴唇,可怜兮兮的看着谢景倾道:“还没有,还没玩够呢。下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机会了。”
“……”
谢景倾扶额,还想有下次,他一个大男人还要有下次穿女装的机会?这让谢景倾有些惶恐。就对安平郡主说:“下次就再说吧!”
安平郡主一脸遗憾的扫视着穿着女装的谢景倾,眼神带着十分明显的遗憾。谢景倾极力的让自己忽视安平郡主的遗憾可怜的神情,不让自己心软答应下次还会穿女装这样可怕的要求。
安平郡主一把跳起来把谢景倾扑倒在地上,嘴里说起了甜言蜜语。
“景倾,你跳舞的样子可真美!我都觉得自己快要离不开你了。”
谢景倾看着安平郡主亮晶晶的眼神也舍不得说什么重话,只道:“你太重了,压着我了,快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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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撒娇道:“不要。”
说着还眨眨眼。
谢景倾只觉得心累,被安平郡主这样压着,她还磨蹭了几下,感觉自己不可描述的地方似乎有了反应,于是无可奈何的对安平郡主道:“思茗,你听话,起来好不好?”
安平郡主笑着说就:“就不要!”
像一个叛逆的孩子,突然安平郡主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脸色古怪道:“景倾,你怎么有些奇怪,你……”
谢景倾忍住不发作,道:“你能不能起来说话。”
下身不可描述的地方无耻的反应,让谢景倾的脸彻底的红了。
安平郡主看见谢景倾脸红的样子觉得十分有意思,就歪着头思索了一下,似乎一副要答应谢景倾的话一样,可是转瞬就对谢景倾说:“才不要!景倾,你这样很可疑。”
谢景倾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把道:“那你想怎么样?”
安平郡主笑着说:“嗯,你要是答应下次还穿女装,我就起来!”
谢景倾听闻安平郡主居然是这样的要求,整张脸都黑了。就对安平郡主说:“你先起来,我就答应你。”
当然这种话,只是哄人的,谢景倾发誓他再也不会穿女装的!当然这样子的誓言并没有什么软用,因为很快就会被打破。
安平郡主也发现了谢景倾腿间的异样,十分好奇的伸手去抓,谢景倾身上不可描述的地方被安平郡主抓到了,忍不住的呻吟出声。
满脸潮红,看着让人有一种想要蹂躏的欲望。
安平郡主就问:“景倾,你很奇怪啊!”
谢景倾只想说,你才更奇怪,怎么就握着这个地方?
安平郡主笑着问:“放手也不是不可以,那你答应么?”
谢景倾含恨道:“答应答应,你快放手!”
安平郡主点点头,放手了。在放手之后扑在谢景倾的身上,吻了谢景青的嘴唇。
谢景倾只是在心中哀嚎,这实在是太难搞定了。又不想在这件事上处于下风,就抱着安平郡主转了个身,这个时候安平郡主在下,谢景倾在上。
谢景倾黑着脸对安平郡主道:“你知道你刚刚抓着的是什么吗?”
安平看着谢景倾脸色发黑,有些害怕。就试探的问了一句:“是什么?难道不是只有男的才有的那个吗?”
听到这个地方,谢景倾的脸色还更黑了。严肃道:“你知道还乱动!”
安平郡主为委屈了,这什么啊?这么金贵?
委屈道:“我又不知道不能碰?”
谢景倾被安平郡主的话,激得青筋暴起:“现在你记住了吧!”
安平郡主看谢景倾似乎有越来越生气的趋势,顿时就更加委屈了被这样凶的对待着她都没生气,怎么谢景倾还生气?
她泪眼汪汪的看着谢景倾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在碰了。”
然后一脸好奇的对谢景倾道:“那我可以看看么?”
在安平郡主就着探索的严肃的精神在耍着流氓而不自知。
谢景倾额头上的青筋跳得更加欢快了,不过被安平郡主这样语言上的无意的挑逗,他身体上不可不可描述的不为居然又有反应了,这是让谢景倾更加羞耻的事情了。
谢景倾脸又黑又红了几下的变换着,红是被安平郡主说的话给撩到了,黑是被安平郡主的话给气到了,什么叫做可以给她看一看么?这么羞耻的地方,怎么……
安平郡主看着谢景倾又黑又红的表情,发现十分的有趣,又不时的看向谢景青身体上不可描述的地方,发现似乎又有些变化就问谢景倾道:“景倾,你那个地方似乎……”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景倾摁在地上吻了起来。
安平郡主的话被谢景倾堵住了,只能睁着眼睛看谢景倾。
谢景倾一手把安平郡主的眼睛盖住,不让安平郡主睁着眼睛看他。安平郡主只觉得两眼一黑。
嘴唇上的触感更加明显,安平郡主只觉得谢景倾的这个吻来势汹汹,似乎要把她的灵魂给搅碎了。
谢景倾的这个吻具有掠夺性质,安平郡主快要呼吸不过来了,谢景倾终于结束这个吻了,安平郡主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景倾,你…”
安平郡主一双眼睛十分的水润,看向谢景倾道。
谢景倾看着在自己怀里的安平郡主终于乖觉了许多的安平郡主,心情也好了很多。
谢景倾正要起来,安平郡主一把勾住谢景倾的脖子,咬了一口,谢景倾嘶的叫了一声,真是牙尖嘴利的小丫头。
谢景倾道:“你轻点!”
安平郡主咬完还舔了一下伤口,道:“让你知道谢的厉害!”
谢景倾只觉得好气又好笑,可是他不敢笑出来,刚才的教训还在眼前,他现在可不好惹安平郡主!
一身红色舞女裙的谢景倾眼角带着几分媚色,方才又被安平郡主咬的有感觉,可是他只能忍着。
谢景倾道:“好了,好了,别气了!”
安平郡主笑着对谢景倾说:“你太坏了,我刚刚都喘不过气来!”
谢景倾笑着搂住安平郡主,道:“我只对你坏,你喜不喜欢?”
安平郡主的脸瞬间就红到脖子上了。
结结巴巴的说:“你…你”
谢景倾看安平郡主居然一副受惊的小媳妇样子,笑了:“好了,不逗你了,一起出去吧,不然浔文他们应该会来找我们了!”
安平郡主红着脸点了点头。
若是被人看见自己这个模样,这就不妙可。
谢景倾回到了屏风够后换回自己的衣服,就出来了,一身红色的舞女服装,他终于换下来了,谢景倾的心情无疑是欢快的,至少他不用再穿着这身女装了。
谢景倾看着被自己扔在屏风上的衣服,神清气爽的出去了。
安平郡主也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看谢景倾出来就说:“景倾,我还是喜欢看你穿刚才那套衣服!”
谢景倾的脸色随着安平郡主说下的顿时就黑下来了,难道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么?他就是不喜欢穿女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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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景倾沉默不说话,黑着脸看着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对谢景倾道:“景倾,你不会生气了吧?”
为什么要问?他明明就表现的很明显的。
“没有!”
这个气候,微笑就好。
谢景倾勾着嘴角,虽然有点气,可是还是保持微笑,不说话。
安平郡主郡主疑惑的看了几眼,发现谢景倾似乎是没有生气就没问题再问下去了。
而是低着头,小心的对谢景倾说:“景倾如果你不喜欢这样就要说出来,我不会勉强你的,比起让你穿女装惹你生气,我更想要让你开心!”
谢景倾看着安平郡主低着的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嗯了一声。
安平郡主和谢景倾拉着手出去了,安平郡主郡主开心的对着谢景倾笑。
两人出了门之后,安平郡主想要放开手,谢景倾拉着她的手不松开。安平郡主瞪了谢景倾一眼。
娇嗔道:“这里人这么多!”
谢景倾低着头在安平郡主的耳边说:“我想要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不要再看着你了,你可是我的!”
说着还亲吻了安平郡主的头发一下。
安平郡主的心就像是糖果,化开了,甜到心里面。
安平郡主对谢景倾道:“我们还去看这个地方的湖心亭么?”
谢景倾笑着对安平郡主说:“你想要看,我就陪着你去看!”
安平郡主被看着谢景倾,谢景倾也回望着她,含情脉脉不语。
安平郡主羞涩的点了点头。
“我还想要去看看,这个地方的湖心亭有什么不一样!”
谢景倾揽着安平郡主走到了上次离开的地方,这个地方浔文还有晴雪几人等待的地方。
晴雪正在和浔文聊天,青荷比较高冷,靠在墙上,似乎不想理会自己面前的智障的那种高冷范。
谢景倾笑着对安平郡主说:“似乎晴雪和浔文聊的很开心啊!”
安平郡主没有仔细的听谢景倾说的什么,完全沉浸在谢景倾的笑容里面,安平郡主一直以来就很喜欢谢景倾的笑,除了这个之外安平郡主喜欢谢景倾的全部!
安平郡主无心嗯了句,心里在想掩饰景倾一直对自己笑该有多好!
晴雪显然看到了安平郡主还有谢景倾两个人,停下了和浔文的对话,对安平郡主喊道:“小姐,你回来了!”
语气欢快,就像春天里的鸟儿在枝头高兴的歌唱一般。
安平郡主笑着对晴雪说:“跟着谢和景倾一起去看湖心亭的景致。”
晴雪笑的眯了眼,道:“嗯,小姐,这烟云阁的湖心亭跟美么?”
安平郡主敲了晴雪的头一下,道:“我又没见过,怎么知道?”
晴雪抱着自己的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安平郡主说:“郡主,你就知道欺负我!”
安平郡主得意的笑着说:“欺负你怎么了?”
安平郡主下意识的紧紧的扣着谢景倾的手,然后冲着谢景倾一笑。
谢景倾笑着对晴雪说:“郡主愿意说你是你的福气!”
晴雪猝不及防的吃了一口狗粮,活生生的被噎着了。她不过就是撒娇,随便说说就被人教训了。太可怕!她再也不要惹郡主了。
安平郡主和谢景倾所在的地方是在烟云阁通往湖心亭的路上,旁边是假山和一些乔木灌木植物,裁剪的十分的工整和整齐。看有些过分端庄和匠气。
安平郡主皱了眉头,这布景也太过不走心了吧。一般比较有钱的人家里的假山和植物都会作的浑然天成,不会让人看出这是不一致的。可是这烟云阁似乎和她想的不一样!
安平郡主就对谢景倾道:“这家酒楼虽然做出了和一般酒楼不一样的地方,可是景倾你看这个地方的植物,弄的未免也太难看了吧?”
谢景倾笑了,他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后来问了其他人,就有人告诉他这个烟云阁还是有些意思的。这些盆栽还有植物不是找的匠人弄的,而是让来这里吃饭的人去剪枝。
有些喜欢植物做园艺的客人,就会来给这些植物做剪裁之类的。因为每个人的功底不一样,有些人剪的好看,也有的人剪的不好看。所以在整体上看上去就会有些僵硬。
据说一开始的时候这个庭院里的枝条长的十分的随意,有的挡住了人的视线,有的挡住了前进的路线。能修剪的现在这个样子全是不错了。
谢景倾也觉得这个烟云阁的主人有些意思。想到这些谢景倾笑了,然后一一的跟安平郡主解释,安平郡主听到了谢景倾的解释也觉得这烟云阁的主人有些意思。
安平郡主笑着说:“这烟云阁的主人十分的有趣。”
然后歪着头问谢景倾道:“万一没有人愿意来修剪,那岂不是很尴尬?整个院子就像是荒草地!看上去很乱!”
谢景倾道:“这个问题,显然烟云阁的主人想的很清楚,他一开始就请了一些喜欢园艺的人来这个酒楼,于是就有一些人技庠,开始了给这个院子做剪枝的工作!有一就有二,渐渐地想来这个院子剪枝的人就多了,也就有了如今这个院子的模样!”
安平郡主听得目瞪口呆,原来如此,怪不得前面看到的植物都看上去像是被摧残了一样,后面的就是剪的十分的僵硬,到了后面,就十分的自然。
“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么多人来做这么无聊事情。”
谢景倾笑了,摸了摸安平郡主的头道:“也就只有你会说这样的话,在他们眼中这就是趣事。你知道你眼前这片林木是谁剪的吗?这些花是谁摆放的吗?”
安平郡主十分耿直的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就问道:“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谢景倾笑了,道:“还真是傻姑娘,当然是有关系的,烟云阁的主人请的可都是大家,这修枝的可是一位大家,人称燕云先生!他在词学上有极高的造诣,又擅长园艺养花,很多人都仰慕他!为人和善,才高八斗,整个羲和都知道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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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谢景倾带着安平郡主游览完整个湖心亭包括烟云阁的其他地方之后,已经偏晚了。
由于是七夕,京城宵禁间延后了,安平郡主原以为这个时候的街上人会少很多。可是事实正相反,街上人还很多。
安平郡主出来的时候,谢景倾还拉着她的手,她看见外面有这么多人,有些不安,不敢继续和谢景倾拉着手,想要松开。
安平郡主抬头看了看谢景倾,她的脸上表现出囧意,想要让谢景倾松手,可是谢景倾并没有,而是紧紧的拉着安平郡主的手,在安平郡主的耳边道:“你看前面的男女不也牵着手么?刚才亲我的时候不害羞,现在不过就是牵手而已,你就这样?你忘了你刚才有多大胆?”
安平郡主被谢景倾说的羞愤难当,就只好道:“你可别说了!要是被人听见了多不好!”
安平郡主脸色绯红,一股小女儿的娇态,十分动人。
谢景倾笑着道:“那还要不要松手了?”
安平郡主自暴自弃的道:“不松手,死也不松手!”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安平郡主和谢景倾俱是一震,原来她已经这么喜欢谢景倾了么?
谢景倾笑的十分温柔,心中的某一处塌陷了。
晴雪和浔文几人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单身狗的恶意,前面的人一直在秀恩爱,感觉眼睛都要瞎了好么?
晴雪只好假装在看地面,浔文看晴雪还这么傻得的离谢景倾那么近,就拉着晴雪后退了几步,这一退,浔文就撞到了人。
浔文一回头,发现是忘尘,就赶紧扶起忘尘,给忘尘道歉。
想要说对不起,可是又欲言又止,他低着头道:“这位小姐,真是抱歉,不小心撞到你了。”
他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角,指节发白。
忘尘也就是明兰,穿着很有标志性的鹅黄色的衣裙,险些跌跤,被浔文扶住,裙角有些脏乱。
抬起头来看和自己道歉的人,是浔文?
明兰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头发,笑着道:“无事。”
然后就想要离开,因为有浔文在的地方大多会有谢景倾,她现在还不想要看见谢景倾!
对一个人深情,就是对所有人绝情。而这个被谢景倾捧在手心的人恰好不是她,所以被牺牲是正常的不是吗?为什么这么不甘心?
随意她就可以被人这样随便的安排人生吗?
她回去找浔桦质问他为什么就要让她成为明兰,成为那个什么侧妃?
浔桦居然说什么他没预料到?没预料到?他怎么会没预料到!她已经不想再问下去了,这不过是徒劳!
这让她对谢景倾很不满,什么属下?最后却让她成为了一个物品!
浔桦解释道这件事主上根本就不知道,而且她进宫根本就不在他的预料之中,是委屈她了。
她冷笑离开了。不能怪她太过阴谋论了,毕竟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不过这虽然是一种屈辱,也同样让她获得了权利,她可以自己去报复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了。
明兰捡起掉在地上的灯笼,带着一众婢女奴仆离开了。
浔文就这样看着明兰离开的背影,晴雪发现浔文似乎在发呆?于是就推了浔文一下。
问道:“浔文,你怎么了,你不会是看上了刚刚的那个小姐么?”,
浔文转头对晴雪说:“你少说这种话,我怎么会看上人家小姐?”
晴雪推了浔文一把,道:“就算你喜欢人家,人家小姐也未必看得上你!”
浔文被晴雪说的耳朵都红了,道:“你别乱说!”
晴雪个鬼脸,道:“不说就不说!你不会是被戳中了心事吧?”
浔文争辩道:“你胡说什么?”
晴雪和浔文两个人一直在争论,间接的修复了他们那颗受伤的单身狗之心。
前面的安平郡主和谢景倾两个人的氛围十分的好,谢景青正在说着什么甜言蜜语,安平郡主也听的十分开心。
两人行到一个花灯摊旁边上,摊子上摆放着许多好看的花灯,旁边也围着几个人,都是情侣。
安平郡主说:“我们看看这花灯,如何?”
谢景倾点点头,道:“那看看吧!”
放着的花灯十分的有趣,有的是莲花灯,样式十分的普通的那种,还有一些可爱的兔子花灯,诸如此类。
安平郡主看上了一个最普通的莲花灯。
谢景倾笑道:“我以为你会选这可爱的兔子花灯之类的,没想到,你居然选了莲花灯!”
安平郡主道:“我就想要去许个愿,然后放灯,这些什么兔子灯就只能用手提着,不能用来当可以放的花灯。”
谢景倾被安平郡主给逗笑了,道:“这理由真是……”
又道:“等放完花灯再陪你一起来买,好不好?”
安平郡主问谢景倾道:“景倾,你要不要也来一个,等会可以在河边许愿,愿望就会成真的。”
谢景倾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你自己拿一个就好了。”
因为他的愿望早就实现了。
安平郡主乖巧的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来到了河边。虽然人潮十分的拥挤,谢景倾和安平郡主两人险些被人给挤的冲散了,但是他们一直不放开手,也就避免了这样的麻烦事。
河边有很多人,有的人在河边摆放的桌子上写了纸条,把纸条放到莲花灯中,算是许愿,可是队伍很长。有的人不愿意等,就直接拿着莲花灯放走,在河边闭上眼许愿就算完事。
安平郡主早就料到今天会有这样的情景,早就在家中写好了,直接把纸条放进了莲花灯中。
安平郡主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许愿完了就把莲花灯点亮,放了下去。
谢景倾见安平郡主这样认真的许愿,不愿意打断,虽然他是知道就算安平郡主这样认真的许愿,愿望也不一定会实现的。
等安平郡主许愿完了,谢景倾就问道:“你许的什么愿啊?能不能告诉我!”
安平郡主神秘一笑,就回答道:“不能,如果告诉你就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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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倾无奈道:“那好吧。”
这时候的夜晚,看上去十分的美,河上是星星点点的光,就像是天上的银河落在了这个水面上。
安平郡主问道:“你就真的那么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告你!”
谢景倾摇了摇头道:“还是不要告诉我,万一你的愿望不能实现就糟糕了!”
安平郡主笑了。
夜渐渐的深了,安平郡主和谢景倾已经大概把整个京城沿着河的这条路都给逛了个大概。
路上有单独出来的男男女女,也有一对对的情侣,后者人数不少。单身的男女在这个时候上街是为了寻找心仪的人,这个时候就算是家风比较严的人也会让自己的女儿出来。
路上也有一些猜字谜的的花灯,谢景倾也去猜了几次,都猜对,到最后谢景倾手里拿了一堆花灯,安平郡主就把这些花灯扔给了浔文和晴雪等人。
导致他们手上拿了一堆花灯,有的就送给了路过的小孩子。
谢景倾见天色变黑就对谢景倾道:“思茗,我就送你回去好了。”
安平郡主点了点头,出来玩了一天就有点累了。
“景倾,我确实有些有些累了!”
谢景倾正准备把安平郡主送回公主府,晴雪还有和浔文跟在安平郡主还有谢景倾身后。
才走了几个街道就被一个陌生人拦住了。
谢景倾问道:“你是谁?”
那个人一身褐色衣裳,脸上戴着一块银灰色的面具。
见谢景倾这般护着安平郡主就笑着道:“我不过是奉命行事,还望公子给个方便,出门在外不容易!”
些什么跟什么?行个方便,若是这个人伤害思茗怎么办?
谢景倾一点也不愿意让安平郡主暴露在任何危险中。
谢景倾沉下脸道:“我若是不愿意呢?”
那人哈哈一笑,道:“谢公子未免也太紧张了吧?我家主子不过是让在下送一封信罢了,还望谢公子让我这个做属下的完成任务!”
谢景倾冷着脸道:“把信拿过来,你可以走了!若是你敢耍诈,想来你应该是知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人把一封信从袖子里拿出来,递给了谢景倾。本来他想要说要亲手给安平郡主的,可是这谢景倾在这挡着,就算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未必会被满足,所以他就闭嘴了,送出信之后就立马离开了。
等安平郡主拿过信拆开来看的时候,那个奇怪的人已经离开了。
上面写着:
你想要知道你母亲是怎样死的么?
安平郡主的母亲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按照道理来说安平郡主应该不会有太多的直面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张纸的时候,安平郡主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母亲的死真的有欺骗,她一定要去查找!
就像是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有定数,谁都无法逃脱。
谢景倾就只看见安平郡主接过信之后脸色就苍白,谢景倾问道:“思茗,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信到底写了什么?”
安平郡主没有回答,只是苍白着脸色道:“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谢景倾见安平郡主脸色不同寻常的白就说道:“思茗,你说出来,也许我们可以一起解决,我可以帮你的!”
安平郡主勉强的笑着道:“景倾,你让信想好了再说好么?”
谢景倾看安平郡主一副柔弱不堪的样子,忍不住将人抱在怀里,温柔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不管未来如何改变,我依然会在这里等你,会是你永远的依靠,这是谢景倾的承诺,也是他的誓言。
安平郡主嗯了一声,脸渐渐地红了。被这样抱着,真是让她有些害羞。
在公主府的门口,在这美丽的夜幕之下,谢景倾拥抱着安平郡主,就像是一幅隽永的画卷,里面画着青春和他们用不褪色的诺言。
晴雪和浔文又猝不及防的吃了一嘴狗粮,这真是世风日下!!
安平郡主虽然十分的眷恋这个怀抱,但是分别还是将要来临。
安平郡主抬起头对谢景倾说:“景倾,真是太晚了,我应该回去了。”
谢景倾松开了手,亲了亲安平郡主的额头道:“思茗,不管信上写的什么,你都别想太多,有事就找我,我……”
谢景倾耳尖红红的,凑近安平郡主的耳边道:“我喜欢你。”
安平郡主的整张脸彻底的红了,从脸红到了脖子上,整个人就像是一直熟透了虾!
安平郡主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谢景倾的脸颊边上亲了一口就跑着进公主府了。
————(这里是粗暴的分割线)
九公主的寝宫里。
一盏灯火明明灭灭的亮着,九公主已经沐浴好了,身上正披着一件厚实的外套,手机拿着一本书,正在认真的看着。
这个时候小橘过来了,一手拿掉了九公主手中的书,道:“公主,现在已经很晚了,您就不要看了,伤眼睛。再说这么晚了,您就真的一点也不累么?”
若是一般人这样对待九公主,六公主早就发脾气了,可是这个人是橘引,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侍女,太过单纯,就连九公主都舍不得过分的苛责。有些人大概就是这样天生的惹人喜欢吧。九公主对待她也很不一样。
九公主笑着道:“小橘子,不会是因为你困了就叫着自己的主子去休息吧。说什么累眼睛都是来诓我的吧?”
橘引被九公主的给气的说不出话来了,明明就是为了九公主好,九公主居然这样怀疑她的用心,太令人心寒了!
她冷哼道:“九公主就知道欺负人,不理你了。”
橘引还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十分变扭的扭过头去,留给九公主一个背影。
九公主看橘引这样十分的好笑。也就只有小橘子敢这样对她,不过这也是她纵容的。
九公主道:“哟,脾气还不小,居然敢跟主子闹脾气!你说说有哪家的奴婢来管主子的?”
橘引生气的跺脚,道:“奴婢,哪里敢啊?”
九公主对橘引说:“你先去休息吧,我还在等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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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引见劝九公主没用就停住了,道:“公主,就算您要等人,您也不要太晚才睡觉了。”
九公主点了点头,道:“我不会太晚的,你先去休息就行。”
橘引正打算离开,突然想到九公主这样坐着会着凉就回到房间给九公主拿了一件衣服出来,可是一出来就看尽九公主身上早就披着一件衣服了。
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书卷,正认真的看着,就连橘引出去和回来的动静都没听见。
九公主旁边站着一个侍女,脸上是的表情淡淡的,紧紧的抿着嘴唇,什么话也没没说。
橘引就默默的把拿着的衣服放回去,回了自己的房间去睡觉了,虽然南海里想着的都是九公主坐在榻上看书的情景。
夜色渐渐地深了,可是该来的人还没有来。九公主在橘引回去休息之后的一个多时辰之后,幽幽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
看向旁边的侍女,道:“他怎么还没有来?”
旁边的那个侍女低下头,道:“公主,也许这个人今日不会回来了,毕竟已经这样的晚了。”
九公主抬头看了看屋外面的夜色,笑着道:“还真是没几个人能够让我等这么久。”
那侍女惶恐的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九公主站了起来,说道:“夜也深了,就回去休息吧!我也困了,也许他要明天才来。”
那侍女犹豫的看向九公主,这不合常理啊,一般这个时候,苏和就会回来,可是苏和没有回来这是怎么回事?
她在犹豫要不要跟九公主说这件事。
最后她还是鼓起勇气跟九公主说道:“万一是苏和遇到了危险怎么办,以前他都不会这么晚回来,或者不会来的。”
九公主冷笑道:“他一个不认识路的,回的晚是多么正常。”
那侍女最终低下头没有再跟九公主反驳,或者说什么其他的事情,既然九公主认为苏和只是不认识路才没有回来,那就是迷路了吧。她忍住了内心的不安,没有继续和九公主说了,只是嗯了一声。
然后道:“公主说的是,是奴婢想太多了。”
九公主回到了房间内休息。
就这样错失了救苏和的机会了。
在安平郡主离开之后,谢景倾并没有回到谢府,而是去了京城一处私宅。
浔文跟在安平郡主身边的后边,问道:“主上,人已经抓到了,浔桦已经开始在审问了,可是有浔桦让人送来的消息就是那人嘴巴太牢靠了,什么话都不说。”
谢景倾问道:“哦,嘴巴这么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方神圣敢在我这里挑衅?居然送一些奇怪的信!”
浔文不敢说话,就是默默的跟着谢景倾的身后,这个时候她要跟自己的主上说其实这只是一个送信的而已吗?然后说送信的和主谋是没什么关系的吗?
这些话他自己说出来都不相信,难道要自己的主上相信吗?
不一会,谢景倾还有浔文已经到达这个私宅了。
这个宅子十分的普通,是个二进院子。
谢景倾跟着在前面给他带路的人,来到了关着刚才那个给安平郡主送信的人的房间。
房间很严密,让人难以逃脱。这个人也被绑得很严实,手不能动,嘴不能说,眼不能视。
只能忍受着被人鞭打的痛苦。直到谢景倾到了,才勉强不用受这可怕的鞭刑。
谢景倾来了之后就跟正在审人的钟三说道:“把他嘴巴里面的布条拿出来,我要审问他。”
钟三立马狗腿的跑了过去把塞在苏和嘴巴里面的布条拿出来了。动作十分的粗鲁,又给苏和造成了二次伤害。
苏和整个人被挂在了木板上,手和脚上都锁着锁链,看上去十分的沉重。
身上褐色的衣服已经被刮得破破烂烂,露出可怕的伤痕。就连脸上也有几条伤痕。
嘴角上似乎是自己咬出来的血迹,拿出布条之后,布条太过粗糙,把苏和原本的伤口给刮大了。
苏和听出来了,这个人是谢景倾,他认得谢景倾的声音,便道:“难道谢公子不知道私自动用刑法是犯法的吗?”
谢景倾勾起嘴角,冷笑道:“不是告诉你了,不要来招惹我了么?”
浔文后退了几步,他已经听出了,自己的主上是在生气了。
苏和哈哈大笑,道:“招惹你?我不过奉命行事给安平郡主送了一封信而已。”
苏和盯着谢景倾所站的位置,冷冷的道:“若是安平郡主,知道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在人前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实际上就是一个混蛋,就是一个会动用私刑的禽兽!”
谢景倾一怔,旋即一笑道:“你恐怕不会有这个机会去告诉思茗,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
苏和知道和这样的人说话,若是没有足够的筹码,谢景倾恐怕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可是他现在还不想把自己的底牌露出来,于是道:“难道谢公子想要杀人灭口吗?”
谢景倾缓缓道:“这就要看你的诚意了,若是好好说话,我也许会放过你,可若是你见好不收,就等着成为花园里的花肥吧。你应该是不知道为什么外面的花开的这么好吧?就是啊,每天总是那么几个喜欢挑衅我的人不知死后在我面前蹦跶,就送给可爱的小花当花肥了”
苏和冷笑道:“我若是说实话,你恐怕你也未必会放我离开。我要一个确切的答案。若是我好好回答你的问题,你就放我离开,怎么样?”
谢景倾思索片刻后道:“我答应你。”
浔文对谢景倾道:“主上,这恐怕不妥,万一这个人把你的事情给宣扬出去,怎么办?”
谢景倾道:“就算他能出去说,也未必有人能相信他说话。”
浔桦见谢景倾说的有理,就没有再阻拦了。
苏和没想到谢景倾这么快就答应了,心里在盘算着要不要抛弃了九公主,直接告诉谢景倾这件事是九公主叫他做的?不过这听上去十分的离奇,而且,他这样就是背叛了九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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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和眯着眼睛看谢景倾道:“谢少爷的心真是冷。”
浔文在谢景倾没有回答之前就对苏和说:“这要看对什么样的人,若是对像你这样的人,我家少爷向来是这样的,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谢景倾笑了,完苏和:“你真是不打算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吗?要知道,人活着,总是好过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不是么?”
苏和只觉得浑身发冷,这是要杀人灭口么?
苏和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做过这么多的任务,知道自己在和什么样的人对话。
苏和道:“是好过一具尸体,可就算我说了实话,也难逃一死,既然如此,我
和你还有继续和你谈下去的必要么?”
谢景倾笑着说:“自然是有的。你若是说的能让我满意,还是可以活着的。’
苏和已经不想在和谢景倾说什么了,于是就闭上了嘴巴,不管他说什么都难逃一死,为什么不死的有尊严一点呢?他不想求谢景倾。
谢景倾看见苏和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和自己说话的样子,谢景倾心中很是不悦。
谢景倾心中早就有猜测的对象了,那就是九公主,从红菱给他的消息来看,九公主很有可能会继续给安平郡主造成麻烦,甚至是做出一些伤害安平郡主的事情。
谢景倾问道:“是九公主派你来的吧?虽然不知道九公主为什么就是对思茗含有恶意。”
苏和身上的寒毛竖起来了,这是知道九公主让他来送信的?不对,这是谢景倾在诈他,谢景倾不可能知道到底是谁派他来的,他睁开眼睛,对谢景倾一笑,道:“既然谢公子,这么确定是谁,怎么不自己去验证,倒是来问我这个无辜的人?”
谢景倾看见苏和在他说九公主的时候,身体僵住了一下,这个动作不是很明显,他也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就笑着对苏和说:“我已经验证完了,不过你实在是让我很不高兴,至少要让你知道一下得罪我是什么样的下场。浔文,等会把这个人关进水牢之后。前几天不要让他吃东西。”
谢景倾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还是带着微笑的,这种笑容让苏和毛骨悚然。
苏和知道什么是水牢,因为九公主在私宅中也有一个,真是趣味相同?苏和苦笑,怎么自己碰见的都是这种人,一开始他在九公主手下做事的时候,不是很听话,九公主就带着他去见识了一下水牢的模样,从此之后他就老实很多两人,做事也不敢马虎,就怕九公主一个不开心就把自己扔进这种鬼地方去。
他听说几个去过水牢还活下来的人,那真是一听到水这个字脸色就变了,真是太过可怕了,现在谢景倾说要把他关进水牢里去,苏和的第一反应就是腿软,真是太可怕,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水牢这个地方呢?
苏和现在在思考要不要彻底的出卖九公主,让他能有个好一点的待遇,当然在合格想法也就只有一瞬,就被苏和给压下去了。
谢景倾见苏和似乎有动摇的模样,就问道:“怎么,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说出来,说不定,我就放过你了呢!”
苏和真的心动了,可是看见谢景倾嘴角那抹微笑,就顿住了。说实话,是一个多么愚蠢的选择。
苏和摇摇头,看了眼谢景倾就低下头去了。
谢景倾见这个人真是什么也无法再问出来之后就走出了这个地下室。
谢景倾被浔文带到了水牢,水牢在这牢房的旁边,里面还关着几个人,苏和看过去就看见几人都是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眼睛十分无神的看着苏和,见苏和进来也没更多的表情。就像是在等待死亡一样。
苏和看见这么对人就对浔文说:“没想到,你们主子居然在这个地方设有了私刑的牢房。真是……”
还哈哈笑了一声,嘲讽的看向浔文道:“什么京城第一公子,没想到在底下,居然是这么肮脏的模样。真是让人打开眼界!”
浔文就对着苏和说:“阶下囚罢了,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废话!我家公子如何,轮不到你这样的人了来评定。”
苏和对浔文笑,说道:“是轮不到。因为我出不去啊,我若是出去了,定然要你们好看,只要我活着出去,必然是不会放过你们这些假仁假义的人!”
浔文冷笑道:“真是可惜,你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然后挥手,让人把苏和给绑起来,正打算走了,浔文想到了什么,于是回头,用十分怜悯的眼神看着苏和,说道:“你叫什么,也许,等你死了之后,我善心大发,就顺便给你立个墓碑,也不枉你在这人间走一趟!”
苏和大笑,这一笑,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口,水牢里的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苏和,当然也有默不作声的,就盯着自己淹没在水中的大腿。
苏和嘲讽的看着浔文道:“也许好心?你若真的想要发善心。就让人把我给放了,我是真的会感激你的!”
浔文看苏和,明显就是一副不屑的样子,既然对方不屑,那就不问好了,没什么必要。浔文盈盈一笑道:“真是可惜了你的好皮囊,既然不愿意说,也就罢了,我浔文也不屑于强迫你说。”
浔文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水牢。说真的,其实浔文也十分的不喜欢这个地方,如果不是主上点名让他来,他是绝对不会到水房这种可怕的地方的。
他刚刚在离开的时候,明显的看到了在水底下的尸骸,白花花的骨头,还有几只臭老鼠在这个鬼地方乱串。
浔文离开之后,整个水牢的最后一点的光线都消失了。整个水牢就是依靠打开门的呐一点光的,可是门关上了,所以苏和就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其他的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整个水牢都十分的黑暗。
他可以明显的听见隔壁牢房里那个人的呼吸声,可以听见叽叽的老鼠的声音,还有最烦人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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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九公主起身,橘引已经给早早的给九公主梳洗。九公主看见橘引她端着的水,笑着说:“没想到,今日小橘子你倒是很勤劳!”
橘引微微一笑道:“公主殿下,小橘一向这么勤劳的,只是公主以前可能没有注意到吧。”
九公主笑着说:“你这是在怪我没有关心你吗?”
橘引跪下去吗,道:“公主,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九公主拉起了橘引道:“你这是干什么,不过是让说了句玩笑话罢了。”
橘引低下头对九公主道:“公主,奴婢……”
九公主见橘引这个表情似乎有些奇怪,就文橘引道:“小橘,你今天似乎有些奇怪。”
橘引对九公主道:“可能是昨日没睡好,脑子有些不清楚才这样。”
九公主嗯了声,对橘引道:“那你先去休息吧,让小芙来伺候我就好了。”
九公主对谁来伺候她这种事不大上心,有人伺候就足够了,虽然在这么多的人中,她最喜欢的是橘引,可是她也不见得会想要去关注橘引到底在想什么,橘引在她心中还没有上升道朋友的高度,充其量就是一个比较称心的奴仆。
这个时候橘引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房间,原本橘引也就是因为九公主烦心,而如今九公主没有显示出丝毫对她的关心,这让橘引十分的难过。
让她惶恐的是昨天晚上的噩梦,梦境很真实,让橘引欣慰的是九公主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过界的事情,对的,她昨天晚上做噩梦,梦见九公主说喜欢她,这真实一个可怕的梦境。
橘引一醒来发现这只是一个梦之后,心情好了很多,可是还是害怕九公主,所以才会在九公主说出是不是怪她不关心她的时候,这么惶恐,这简直可怕好么?
等橘引没走多久之后,就见有人进来给九公主汇报,这个时候九公主也才刚刚洗漱好了而已。
九公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人答道:“公主,谢景倾谢少爷说想要见你,就在昨日见过的烟云阁。”
九公主心想,这谢景倾怎么就突然回心转意,想要约她见面。
九公主愉悦的回答道:“不知道谢景倾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过来。”
那人摇摇头,九公主道:“没有也罢,那时间是什么时候,在哪个包间。”
来人一一的回复了,九公主心情也好了些,当然这个时候的九公主是不可能爱上谢景倾的,不过是想要玩弄谢景倾的感情,还有让谢景倾难过伤心之类的。毕竟谢景倾可是她的仇人,她总不会爱上一个曾经杀害了自己的人。
谢景倾坐在了烟云阁的天字一号房等九公主。
饭菜已经上好了,就等九公主过来了。
浔文站在谢景倾身边,问谢景倾道:“主上,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九公主做的,为什么不直接报复回去?”
谢景倾笑着说:“我倒是想要这样,可是我还欠她一个人情!”
浔文闭上了嘴,这件事他知道,只好无奈的叹息,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了。
在约定好的时间的半个时辰之后,九公主才出现。
九公主一看就知道是盛装打扮的,衣服很是华美。
谢景倾一见到九公主就站了起来,行了一个礼,道:“九公主殿下。”
九公主看见谢景倾这恭敬的态度,心中还是产生一种满足感。
这个人是自己曾经喜欢的人,如今这样的这样的卑躬屈膝,让她有种凌虐的快感。九公主让谢景倾站了起来。
谢景倾道:“九公主殿下来的似乎有些晚了。”
九公主笑着道:“在路上耽搁一些时间了。”
谢景倾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道:“今日,请公主来,是有事想要和公主说的。”
九公主坐下了,看着这满桌子的菜,笑着说:“谢公子真是太客气了,上了这么多菜。”
浔文在一边嘀咕道,可惜早就冷了。
谢景倾对九公主道:“放得时间长了些,恐怕都有些凉了,浔文,你叫人热一热这些菜。”
九公主顿时有些尴尬了,说起来这些菜还是因为在等她才冷掉的,于是笑着说:“真是抱歉,来的太晚了,以至于你点的菜都冷了。”
谢景倾道:“九公主不用自责,是我思虑不周,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这个时候小厮已经进来把桌子上的菜都撤走了。
谢景倾给九公主倒了一杯水,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严肃。
谢景倾道:“九公主,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安平郡主这么有意见,但我还是想要让九公主您高抬贵手吧。”
九公主一巴掌挥向谢景倾倒的水,水杯掉到地上,碎成了渣。声音吓得浔文都小心翼翼的看着九公主。生怕下个杯子的目标就是自己。
谢景倾的衣服上已经沾满了水渍。
九公主冷声道:“谢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我何曾。对安平郡主做过什么?”
谢景倾逼近九公主道:“不曾做过什么?哈哈哈。”谢景倾大笑,脸上满是嘲讽,又接着说:“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对安平郡主做了什么?我不过是因为欠着你一个人情,才没有对你怎么样。若是其他然敢这样对待安平郡主,我早就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地狱更加可怕的地方。”
九公主看谢景倾这个表情,知道谢景倾说的是实话,他是认真的,而且上辈子她不就是体验过谢景倾的无情么?
九公主道:“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谢公子这么生气?安平郡主不是好好的在京城么?我昨日还见到了她。那个时候安平郡主不就是和你在一起么?”
九公主绝对是不会承认自己做过什么的。
谢景倾冷笑道:“你以为你不承认就有用么?上一次什么安平郡主杀了谢无痕这样的传言就是你让人传出去的。还有再前面的绑架安平郡主的事情,也是你让人去做的,只是没想到被人截走了而已,还有关于前面的广福寺的那件事。九公主还真是大手笔啊!就不怕晚上做噩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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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冷笑道:“承认?承认什么?难道我要承认一些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事情么?”
现在跟在九公主身边的是九公主另外一个婢女小芙,小芙看见自己的主子被谢景倾这样说,自然是要站出来为谢景倾说话的。
小芙嘲笑道:“真是不知道谢公子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胡言乱语,难道你请我家公主来就是为了质问我家公主有没有对安平郡主做过什么吧?如果是这样,谢公子未免也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我家公主就算是傲慢,高傲,也不至于对一个什么也没有的郡主下手。那是要谢公子倒是说说,我家公主是为了什么才这样对待安平郡主的。谢公子,人说话讲究证据的,你若是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这样冤枉我家小姐也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吧。”
听完小芙讲的话,九公主觉得自己的气终于是顺了很多,若是照着谢景倾这样继续说下去,指不定她就会甩脸子的。不过九公主已经忘记在谢景倾刚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很不客气了。
九公主对着小芙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冷然的看着谢景倾道:“真是不知道谢公子哪里来的自信,说这件事是我做的!光是广福寺那件事就不是我这样的弱女子可以做出来的,那可是几百条的人命啊!”
谢景倾笑着,就像是明月拨开乌云,洒向大地,说:“对啊,那可是几百条人命啊。可是你却从来没有把它放在心上,不是么?你要是哪怕是有一点的良知,你也不会对这样的寺庙动手啊,里面不是僧人就是来寺庙里祈福的弱女子,亏得你能下的了手。”
九公主脸色变了变,十分的难看,盯着谢景倾道:“谢景倾,你不要太过分,不要把莫须有的罪名放在我的身上。”
谢景倾笑着说:“哈哈哈?”
笑完,又看向九公主道:“莫须有?”他转而把严厉道:“难道那几百条人命都是莫须有吗?在你眼中人命就这么不值钱吗?你就为了一己私欲,把整个寺庙的人都给杀了。真是太难看了,你真是让人感到恶心!”
谢景倾逼迫道:“怎么敢做不敢承认么?怕晚上做噩梦吗?”
九公主的脸冷的喊彻底,这冷淡倒是衬得一张脸更是美丽万分,她冷漠的说道:“谢景倾,你眼前的是羲和的公主,不是你手下的犯人,你想要审问我,那你也得有这样的资格!而现在请你让开,我已经没有兴趣和你谈下去了!”
九公主高傲得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女王一般,不可一世,她是公主,是羲和的公主,而谢景倾呢?不过是一介布衣,明明就是地位不对等的人,她凭什么要在这个地方听谢景倾鬼扯,就算谢景倾查到了她头上又如何,反正谢景倾也没有证据,不然谢景倾就不会一直逼迫她承认自己做过这样的事情,而是拿出有力的证据。
谢景倾见九公主一副想要离开的样子,便拉住了九公主的袖子,九公主冷脸道:“谢景倾,你给我放手!”
浔文听得心惊肉跳,怕九公主又拿起杯子什么的甩自己主上的脸,就算男人的脸没有女人的脸那么重要,可是被甩到还是很疼的。
小芙默默的跟在九公主的身后,若是九公主离开她也会离开。
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道:“公子,菜到了。”
这个时候,谢景倾和九公主都停下了说话的声音。
这小二来的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让整个包厢里的气氛更加冷凝。
小二见包厢里的气氛似乎十分的尴尬。就道:“两位客官慢用,小的这就走了。”
说完奉上一个真诚的微笑,浔文就看着这个笑容就觉得牙疼,挥了挥手道:“快走吧。没看见我家主子正在说话么?”真是没眼色,这是浔文隐藏在这句话中,没有说出来的部分。
小二陪着笑脸出去了,出去之后,脸上的神情就变了,沉着一张脸回到了一楼的柜台上,跟在那里的小二说:“老大,我要见主子,有要事禀报!”
那个被称之为老大的人愣了一下,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这么紧急?”
他大笑,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扭曲,道:“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当小二吗?你还知道那些曾经在广福寺死去的人是有多冤枉吗?刚刚,我听到了些有趣的消息,想来主子会感兴趣的。”
那人一听,脸色大变,道:“我这就去告诉主子,等会你就能见到主子了。”
他把收钱的工作交给了可以信任的人,带着这个爆料的小二去了找自己的主子。
这厢,谢景倾和九公主之间就十分的不和谐,剑拔弩张的。浔文心里就在想自己刚刚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居然把那个小厮给赶了出去。现在他就恨不得自己不在这个地方。
谢景倾也不做笑脸了,而是沉下脸,严肃道:“九公主,以为我手上会没有证据证明你曾经做过的那些事么?”
九公主甩开了谢景倾的手,道:“哦?不知道谢景倾谢公子究竟知道了些什么呢?我倒是很好奇。”
谢景倾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对九公主说:“公主坐下,我们继续说。”
九公主冷笑道:“谢景倾,你以为你这样诽谤我,我们还会有什么好话可以说么?真是救了一个白眼狼!”
谢景倾被九公主说的脸色不好看,对九公主说:“谢某承认九公主对谢某有过救命之恩,可是这也是为何我在得知九公主殿下对付了安平郡主而没有动手的原因,这次请九公主来不是为了跟你讲什么证据,而是为了告诫你,你不要再去招惹安平郡主了,我还不想和你刀剑相向,若是九公主殿下不听谢某的话,那谢某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九公主听着觉得有些好笑,原来前面的那些就是一些无所谓的铺垫么?警告自己才是目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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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姿态看上去就像是九公主要吻上谢景倾一样,实际上是谢景倾被九公主抓住了胸口处的衣服。
谢景倾伸手要去把九公主的手拿开,可是九公主一把抓住了谢景倾的手,谢景倾道:“九公主殿下,您逾矩了。您先把手拿开。”
九公主斜着眼看谢景倾,道:“怎么?”一手圈起了谢景倾的头发,笑着道:“这个时候倒是知道我是九公主殿下了,先前在和我对质的时候,你可没把我放在眼里呢。”
谢景倾看了眼九公主握着自己头发把玩的样子,于是道:“九公主殿下这样做,十分不好,请您放手,若是再不放的话,就不要怪谢某不手下留情了!”
九公主听了,却笑的十分的肆意,谢景倾发现九公主的笑,十分不怀好意,正要用力一把推开九公主的时候,九公主一把拉下了谢景倾的头,亲了上去。
谢景倾懵逼了一瞬间,很快反应过来要推开九公主,可是九公主似乎重心不稳的样子,一下子就倒在了谢景倾的身上。
谢景倾猝不及防的被九公主这样一扑倒,就摔倒了在地上,而这个时候,安平郡主恰好推开了门,然后就是看见九公主和谢景倾两人嘴唇相贴着的场景。
安平郡主看着这个场景,心中泛着酸味,十分的难过,想着自己也才和谢景倾亲吻过,如今谢景倾却要用亲吻过她的嘴唇去亲吻别人。这让安平郡主心中一梗。
那她呢?她怎么办?难道谢景倾就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么?如果没有,那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为什么?难道欺骗她的感情很好玩么?
九公主看见推开门的人是安平郡主,眼中闪过奸计得逞的表情,她在谢景倾的嘴唇上舔了一口,然后看向安平郡主,脸上迅速飘起了红晕,期期艾艾的对安平郡主说:“表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说着九公主还娇羞的低下头。然后小声的道:“我……也是情难自禁,才……才这样的!”
还咬了咬最嘴唇,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道:“我……和景倾,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浔文被九公主的演技给惊呆了好么,简直是分分钟入戏,而谢景倾还被九公主压着,脸上还有九公主的唇印,衣裳凌乱。
安平郡主听到这些话,心如刀割,什么叫做情难自禁?哈哈,那她安平郡主算什么?是玩具吗?
昨日还在她面前说喜欢她,转眼就和别人好上了,这……
安平郡主苦笑,果然是求不得最苦,以前不懂,现在因为谢景倾,已经懂了什么叫做求不得了!果然,呵,果然如此!
安平郡主失望的看了一眼谢景倾,转身离开,她现在不想听解释,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她的心受伤了,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地疗伤。
晴雪本来想在安平郡主面前抨击谢景倾几句的,可是看见安平郡主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就没有说什么了。
本来今日,安平郡主打算把自己遇到的问题告诉谢景倾的,所以她一大早的出门来找谢景倾,可是来到谢府,却被告知,谢景倾去了烟云阁,所以安平郡主兴致冲冲的来了烟云阁。可是她一打开门,就看见九公主坐在谢景倾身上,两人在亲吻,这个时候安平郡主的心瞬间就凉了。
原来不在谢府,就是为了来见九公主;原来她对谢景倾的思念,就是一个笑话;原来谢景倾所谓的喜欢,就是这么不堪一击!
安平郡主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她从小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人和事,谢景倾,是她第一个让她心动的人!难道这个时候就要开始放弃自己喜欢过的人吗?喜欢了这么久的人,放弃实在是太不甘心,可是不放弃,她还能怎么去挽回谢景倾的心?一个心从来就没有放在她心上的男人,怎么会心疼她?
谢景倾也看见了安平郡主,他正想要解释什么的时候,就看见了安平郡主的背影,他大喊思茗,可是安平郡主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
他,安平郡主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可见安平郡主是真的是伤心了,才会这样。可是谢景倾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安平郡主停下,只是大喊思茗停下,可是只有一些路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在把九公主推开的时候,他对九公主说,这是最后一次!九公主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似乎笃定他不会生气,可是这不可能,他早就想要把九公主给杀了!这种心思只是一瞬间,谢景倾就停止了这样的想法,九公主曾经救过他一次,所以谢景倾不会青衣的报复九公主,也是这一次为什么谢景倾没有直接的找人杀了九公主的重要原因。
谢景倾追了出去之后就什么也没看见了,安平郡主似乎是在特意的躲避他一样,这让谢景倾的心猛然的抽搐了一下!他的思茗啊!为什么就是这样轻易的相信了别人的话,不肯多给他一点信任呢?
谢景倾让人去找安平郡主,可是得到的消息是安平郡主已经回到了公主府,谢景倾心想不管如何都是要去跟安平郡主解释的,不然就麻烦了,安平郡主是他喜欢的人,他不要安平郡主和他有误会!
谢景倾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的翻墙进了安平郡主的厢房中,就看见床上鼓着一个小包。
晴雪和青荷就站在床的边上安慰安平郡主,晴雪还恶狠狠的说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像谢景倾谢公子那样的人,居然在私底下是这样的人,小姐,既然谢公子不可靠,您就别为他伤心了,就算您为他伤心,谢公子也会不为所动的!”
晴雪又道:“小姐,这谢公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居然欺骗了您!现是和您好上,现在又和九公主好上,一看就不是什么良人,小姐,您就别为这种人伤心了,再说了就凭着您这样的身份,要什么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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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倾听这些话,听的心中烦躁,什么叫做凭着安平郡主身份要什么的没有!
晴雪这些话又是在提醒他,除了他谢景倾之外还有好多人喜欢安平郡主,就算没有人喜欢,凭借安平郡主的身份也可以找到一个比他还要好的人,这让谢景倾心情不好。
谢景倾跳进安平郡主厢房的动作没有惊动安平郡主和晴雪,可是青荷却已经知道进来的是谁了,只是不说而已。
安平郡主还在被窝里哭着,肩膀耸动着,谢景倾心中很是心疼,看见了青荷,然后对青荷点点头没有说话,而是当做自己不在这个地方一样的等着安平郡主为他说一些话的,他也很好奇安平郡主是怎么样看他的,是不是就如晴雪所说的那样可有可无的,就算没有他谢景倾,她安平郡主也还可以好好的。
谢景倾想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原来他是希望安平郡主永远不能离开他,可是这可能吗?安平郡主会这样受制于他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安平郡主抽抽噎噎的说道:“晴雪,我倒是想要不在去想谢景倾了,可是一想到以后都不能在看见谢景倾,我就心痛啊!”
晴雪道:“那小姐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奴婢也不能干预您啊!”
又是怒气冲冲的道:“可是一想到谢景倾这个人居然背着小姐您做出这样的事情,晴雪心里就过不去,心中很是厌烦呢!”
安平郡主听到晴雪在为自己这样的争辩心中很是开心,于是道:“晴雪,真是太开心了,你为我说了这么多的话,我真是十分的喜欢的!”
晴雪笑道:“郡主喜欢就好,郡主若是还想哭的话,奴婢就陪着您一起骂谢景倾这个渣人!”
安平郡主在被窝里闷笑。没有打开被子,可是谢景倾就是可以确定安平郡主是在笑!
谢景倾走向了安平郡主的床边,晴雪看见了谢景倾,瞬间就不说话了,虽然她很讨厌谢景倾亲吻了九公主的这件事,可是安平郡主还喜欢着谢景倾,所以晴雪不知道这个时候的阻止还有没有用!一个是喜欢对方却得不到,一个只是想要得到对方吧!
俨然在晴雪的心里,谢景倾已经成为了渣男的代名词!当然不管谢景倾怎么样辩解,晴雪都是相信眼睛所看到的,当然她的看法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安平郡主还喜欢不喜欢谢景倾,若是喜欢的话,她还是会勉强相信谢景倾的解释的。
不过看见谢景倾愿意追到安平郡主的的闺房中解释自己的事情,晴雪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欣慰,大概就是那种即使谢景倾看上去似乎是在背叛了安平郡主,可是依然会过来给安平郡主解释的微妙感,不知道为什么,晴雪不想打扰谢景倾跟安平郡主解释的过程。
谢景倾站在安平郡主的床边,也不说话,就是默默的看着安平谨遵胡在床上鼓起来的小包,在床边坐下。
安平郡主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不一样了,晴雪居然没有继续和她说话了,安平郡主就问道:“晴雪,怎么不说话呀?你这样好奇怪啊!”
晴雪这个时候在想着是,要不要暴露了谢景倾的存在呢?可是最后还是为了让安平郡主和谢景倾有和解的机会,于是轻声道:“小姐,刚刚奴才无话可说啊!小姐,这么喜欢谢公子,想来就是我再怎么说他的不是,小姐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安平郡主道:“晴雪,你怎么了,怎么说话像是在和我闹脾气一样呐?”
晴雪笑了,道:“小姐,您可别想太多了,我固然是不喜欢谢公子的,可是小姐您喜欢,我自然是不会阻止的,再说,我也不过就是一个丫鬟,怎么好干涉主子的做法呢?”
安平郡主在被窝里闷闷的,听见晴雪这么说,更加难过了,于是道:“晴雪,我是不是很没用,明明景倾就不喜欢我,可是我依然控制不住的想着,要是景倾喜欢的人是我该多好啊!可是刚刚九公主说他们是情难自己。那我呢?那我算什么?”
安平郡主说道这里就是更加的伤心,那谢景倾亲吻她的时候是不是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谢景倾听到安平郡主这样说她自己,心中很是难受,就像是哪里缺了一块一样。
安平郡主说话的时候含着鼻音,谢景倾明显的听出了安平郡主是在哭泣,这下就更加难过。
谢景倾轻轻的拍着安平郡主的被子,是在抚慰安平郡主,谢景倾道:“思茗,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可是我想要解释一下,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安平郡主听出了谢景倾的声音,顿时又羞又怒,羞的是谢景倾必然是听见了自己的内心剖白,知道自己还是喜欢他的,怒的是为什么谢景倾可以这样轻易的进入她的闺房,然后晴雪和青荷链各个人居然一点话也不说,也不告诉她谢景倾了,更加让她愤怒的是谢景倾亲吻九公主的事情,就算谢景倾仙子阿解释这件事和她想的不一样,可是安平郡主还是忍不住的嫉妒还有不安。
安平郡主在这种羞愤交加的情况之下,只是憋出一句:“谢景倾,你滚。”这样无力的话!
声音十分的沙哑,大概是哭的时间有些长的缘故。
谢景倾既然决心要和安平郡主解释就决然不会因为安平郡主的态度而退却的,所以谢景倾坐在安平郡主的床头,十分悠然的道:“思茗,你难道都不相信我是喜欢你的吗?哼。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从小,我就不喜欢你和别人玩!我只想要你的眼中只剩下我一个人,可是我知道,这只是我一个人妄想而已。直到你对我有喜欢的意思的时候,思茗,你知道我有多开心么?”
安平郡主的心瞬间就动摇了,一个这样喜欢自己的人是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可是安平郡主的脑海里闪过的全是九公主的脸,还有两个人倒在地上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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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了伤害,谢景倾难道不知道他的行为会让她感到伤心么?再多的喜欢,在见到那种事情之后还是多少会有一些犹豫的,安平郡主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现在不敢去想假如谢景倾又骗她一次会如何?可是她想要相信谢景倾,她想要相信谢景倾不会欺骗她,可是事实是什么?这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假如谢景倾想要欺骗她的话,会让她知道吗?必然是不会的,安平郡主想到这里心就更加的痛了。
安平郡主的眼睛红红的看着谢景倾,声音沙哑。
谢景倾见安平郡主还不愿意从被窝里出来便道:“思茗,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安平郡主在思索自己要不要起来问谢景倾,她本来就躲在被窝里,因为和谢景倾说话,里头空气都少了很多,安平郡主就呼吸变得困难起来了。
安平郡主道:“那你要怎么证明你没有骗我啊?”
谢景倾笑了,道:“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我喜欢你就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安平郡主不安的问了句:“那你以后会不喜欢我吗?”
安平郡主就是这么患得患失的,对待爱情有多少人可以保持平常心?有吗?没有,安平郡主如此,谢景倾也是如此。
谢景倾沉默了,这沉默让安平郡主很是不安,果然谢景倾不是真的喜欢她的吧,不然怎么会是这样?
谢景倾缓缓说道:“思茗,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有一点信心呢?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我的喜欢就是这么轻浮吗?”
安平郡主听着些话的时候,心中是一半甜与一半酸的,酸是因为喜欢的人亲吻了别人,甜是这个时候喜欢的人如今在跟她解释,虽然她不是很满意谢景倾的解释,可是这个时候安平郡主大概知道了谢景倾是个什么情况之后就笑着说:“景倾,那你亲九公主的事情,你就不解释一下吗?难道你光是说你和她是误会就要我相信吗?我有这么笨吗?”
谢景倾听到安平郡主在质问他的时候,就知道安平郡主的气大概是消了大半,于是道:“你是知道九公主对你做过什么事吧?可是你不愿意去承认!”
安平郡主被谢景倾说得一头雾水,什么叫做,她知道九公主做过什么。不,她一点也不知道!
晴雪这个时候明白了,原来是自家小姐又犯病了,一犯病,安平郡主就不记事!可能这个时候自家小姐已经忘记了九公主对她做过什么了!
于是安平郡主问道:“景倾,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我应该知道什么?”
谢景倾被安平郡主的反应给弄得心中一痛,看来这个毒还真是麻烦,一时半会,思茗也只能这样了,可是这件事还是让谢景倾很难过。于是谢景倾对安平郡主道:“没什么。”
便剩下沉默,谢景倾继续道:“我是找九公主有些事情想要和她说的,谁知道这九公主突然就扑上来了,我推开她,她就……”
“思茗,你相信我还不好?我不会喜欢九公主这样的人的!”
安平郡主敏感的知道谢景倾似乎在隐瞒什么,为什么谢景倾不想让她知道?到底是在隐藏什么?
安平郡主于是道:“景倾,你若是不想解释就不要勉强自己,你知道吗?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家难过?还是说,在你的心中,我难过还是开心不再重要?”
谢景倾简直是有苦说不出,他非常在意安平郡主会不会开心,所以才这么急迫的来了公主府,找安平郡主,说起来,被这样的冤枉,其实谢景倾真的是很难过!
可是他考虑到安平郡主是真的忘记了很多事情,而且还是在生气的时候,于是就耐着性子跟安平郡主说:“思茗,你冷静一点,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我从来就是不喜欢敷衍你!我和九公主真的是有事相商!”
安平郡主这个时候心中很是纠结,一面是理智的在告诉她谢景倾这是在撒谎,一方面情感告诉她不管谢景倾做错了什么她都是要原谅谢景倾的,那为什么不在这个时候原谅谢景倾呢?
安平郡主不知道自己脑海中在想着谢什么,自己的身体就先行一步的抱住谢景倾,还说道:“景倾,那你答应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还睁着一双哭红了的双眼看着谢景倾,安平郡主突然从被窝里出来还是有些凉,可是安平郡主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她现在就是满眼的自己喜欢的人,不管这个人以后会不会喜欢自己,果然,在爱情之后,女人总是容易丧失理智!
谢景倾感受到了安平郡主对他的爱,这个时候看着安平郡主这么彷徨,就恨不得立马告诉安平郡主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和九公主见面,其实,他去见九公主就是为了帮思茗,可是这个时候说了,思茗也未必会相信,只会以为这不过是一恶搞谎言。
谢景倾知道这个时候安平郡主就是缺乏安全感,这个时候紧紧的抱住安平郡主,然后安慰安平郡主就够了。
谢景倾加重了这个动作,安平郡主感觉到谢景倾像是在回应她的无助一般,心中有一丝开心。
谢景倾在安平郡主的耳边说:“思茗,我会对你不离不弃的,你等着我来娶你就好了!”
安平郡主被谢景倾的话给惊到了。景倾已经决定娶她了吗?这让安平郡主有一丝的不适,一丝的不敢自信,还有迷茫,她以前知道自己想要和谢景倾结为夫妻,可是真的等到谢景倾跟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安平郡主还是会不知所措。
她幻想过谢景倾会跟她说这句话,可是没想到的是,这句话来的这样的突然,让她没有一丝丝的防备就被这句情话给征服了。
婚姻,让她有一种安全感,这样谢景倾就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她了!
这样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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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沉溺于这样的温柔中,眼中泪光闪闪,十分动情,看来是真的彻底的被谢景倾打动了。
安平郡主道:“景倾,你……”
显然是被谢景倾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可是这个时候,安平郡主反而生出了几分贪念,这种贪念把安平郡主折磨的有些神经质。
一个人一旦生出了贪念,就会无法控制,心中越来越多的欲念,想要眼前这个人永远的属于她,可是这要怎么做呢?
安平郡主开始思考这样的问题了,哪怕是结婚也没法让安平郡主感到安心,总是以为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一样,只要自己不抓住就会失去。
这个时候谢景倾说出永远不离开的话,安平郡主本来就喜欢谢景倾,这样让安平郡主的占有欲变得更加的强烈。
安平郡主像是想要证实谢景倾说的话都是实话一般然后就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谢景倾安抚了有些神经质的安平郡主,看着安平郡主这个样子,一方面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方面是十分的心疼安平郡主这个样子。
于是温柔的对安平郡主道:“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安平郡主越听脸越红,于是娇羞:“景倾,你……”
谢景倾见自己的安抚终于有效了还是很开心的,于是对安平郡主道:“时间不早了,我就道客房歇息吧,你也早点睡!”
安平郡主一双眼睛可怜的看着他,险些让谢景倾心软,可是谢景倾终究是忍住了,正要出房门。
却听见了后面传来了丫鬟的呼叫声,叫道:“小姐,您怎么了,怎么就晕了过去?”
丫鬟的声音十分的惊慌可见是没见过自家小姐晕厥的情况,谢景倾想着要不要回去看看,毕竟安平郡主为了让他留下来装晕也是有可能的,可是心中更多的是不安,所以谢景倾还没思索多久,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回应,已经回到了安平郡主的身边了,谢景倾到底是有些害怕,于是道:“思茗这是怎么了?”
他害怕安平郡主这不是在炸他,而是真的因为不知道的什么原因而晕厥了,这让谢景倾很是不知所措。
晴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好么,也没有反应过来,见谢京景倾这样问的时候,也是傻了,可是谢景倾还有晴雪几人很快就反应过来。
谢景倾再次问道:“晴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却不说?”
安平郡主看出了晴雪心不在焉的状态,可能还真是知道些什么,所以谢景倾才这样问。
就在这个时候谢景倾想到了安平郡主中的毒,于是问晴雪道:“是不是那个毒!你说说话啊!”
这个时候谢景倾也是一脸抓瞎,不知道该怎么办,完全是因为这个躺着的是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才这样没有办法冷静,若是这个人不是安平郡主,谢景倾也不会这样失态。
浔文道:“少爷,您冷静一点,如今安平郡主没有什么事,您快些去让人找大夫过来就好了!”
浔文这些话倒是提醒了谢景倾,这个时候谢景倾于是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越是冷静谢景倾就越是想起以前的事情,准确点说是上辈子的事情,他眼睁睁的看着安平郡主就是这样毫无生机的躺在他的面前,当时还不懂什么是爱,可是却被这种失去的痛苦所叔束缚,以至于到了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早就情根深种!
谢景倾于是对浔文道:“你快去找大夫过来,我在这里看着思茗。”
谢景倾又像是知道什么的,对晴雪说:“她的毒是不是无解?”
其实在知道安平郡主中的毒还没有解开的时候谢景倾就去找过范大夫,可是范大夫却是对着他摇了摇头,这是不是说安平郡主就是没救了?
晴雪有些害怕这个样子多谢景倾,吞了吞口水道:“谢少爷,这是真的,我家小姐恐怕真的是没救了,可是那范大夫却说他师兄也许可以救小姐,可是这位神医人都不知道在哪里,小耳机也看开了。奴婢虽然知道小姐可能救不下来,可是总先找个不要那么快告诉小姐,这样小姐就可以多快乐几天。”
谢景倾低下头对,看不清表情,道:“范大夫还说了其他的么?说了会有什么表现么?”
谢景倾身上的冰寒之气加重了。
晴雪在在这个时候也不敢说什么,于是道:“范大夫就说,虽然小姐这个毒很难解开,但是还是有人可以解开的,就是要等机遇。小姐中毒之后就经常忘记事情,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就是记性变的很差,只能记得住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若是太久远了的就会记不得,其他的倒是没什么!”
谢景倾心中一惊,可是思茗忘记的东西似乎越来越多了,难道以后要把他也给忘记了吗?
浔文回来的很快,带来了一个大夫。
“少爷,奴才找到了一位大夫,您……”
浔文说的话很快就惊醒了正在思考的谢景倾,谢景倾于是道:“老先生,您给思茗看看这是怎么了?”
那大夫走了前去给安平郡主搭脉,可是这位大夫还真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只说了一些废话,谢景倾心中灰白,脸上却还要挂着笑,把大夫送走之后,谢景倾的脸色就沉下了。
这是没有办法了吗?只能找神医吗?可是谢景倾还是有那么些不甘,谁都知道,这位新任的神医比老神医的踪迹还难捉摸。所以就抱着有没有隐世的高人可以帮忙,于是谢景倾让浔文去发布这样的信息。
谢景倾这个时候就这样坐在安平郡主的床上,整整的坐了一夜,直到天色大亮,谢景倾被浔文叫去休息,才知道自己这一夜都这样坐在安平郡主的床沿上。
可是陷入昏迷的人哪里有这么容易清醒,谢景倾在安平郡主的闺房内等了足足三天,可是安平郡主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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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浔文看不下去,把谢景倾强行的拉走了,可是这个时候的谢景倾,实际上就是在自虐一般的待在安平郡主的旁边。
谢景倾清楚的知道安平郡主不会这么青衣的醒过来,可是他就是不愿意离开安平郡主。
这种绝望的情绪影响到了整个院子,直到一个转折出现了。
一个年轻的大夫应征来给安平郡主看病,本来谢景i倾年个从来就是不把这样的青涩的小少爷放在眼里的,可是当这个人把安平郡主救醒了之后,谢景倾简直就是惊奇,于是对这位大夫十分的感激。给了他十分多的好处。
可是这位年轻的大夫却对谢景倾说:“这位小姐中了这样的毒,我无法解,只能勉强压制,希望公子能早日找到何时的人来帮助这位小姐!”
听到这句话,本来在心中细微的期盼瞬间就被这样无情的给浇灭了,谢景倾何时十分的感激了这位年轻人,给出了很丰厚发的报酬。
在安平郡主醒来之后啊,安平郡主是有些懵逼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于是逼问晴雪道:“我究竟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很多东西记不得了,怎么一下子就过了这么久?”
安平郡主这个时候不是在跟晴雪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在问问题,表情十分的严肃。如果这个时候晴雪乱回答,绝对会被安平郡主察觉到的。
晴雪内心很是挣扎,这个时候如果告诉安平郡主她为什么会晕倒的话,那么一开始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了。
晴雪笑着道:“大约是小姐睡觉睡得太久有些糊涂了吧!晴雪有什么可以瞒着您的!”
当然晴雪这是在胡说八道,什么叫没什么瞒着,明明晴雪就是瞒着啊郡主很多东西,可是这个时候谢景倾不惜那个揭穿,就连倾荷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揭穿,不过如果青荷在这个时候揭穿,多半会被谢景倾整的很惨!
谢景倾看见安平郡主醒了过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简直就想要告诉安平郡主自己有多想她。
可是谢景倾忍住了,因为这个时候,谢景倾只是在屋顶默默的偷看着安平郡主而不敢进屋,实际上假如谢景倾敢,他绝对可以进去,可是谢景倾怕这个时候面对安平郡主,怕安平郡主完全把他给忘记了。
更多是怕安平郡主察觉到子有病,可是这个时候的安平郡主似乎察觉到了,也就是说就算他躲着不见安平郡主,安平郡主也可能会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
安平郡主苍白着脸色,她知道这个时候晴雪是在糊弄她,这就更加让安平郡主难堪和烦躁。
怎么自己手下的人就成了这个样子,安平郡主陡然严厉的道:“晴雪跪下!”
晴雪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势,瞬间就被安平郡主给吓到了,马上就跪在地上。
谢景倾看这个时候的安平郡主,却觉得这和记忆中的安平郡主汇合,两个人都是一样的骄傲,唯一的不同就是似乎前世的安平郡主更加的聪明。
而现在的安平郡主似乎更加的天真?
不过这个时候的谢景倾就是喜欢安平郡主这样的天真善良。而那些阴暗的面,似乎这一切都是隐藏在了她善良之下的。
谢景倾看见安平郡主这样发作晴雪,其实心中还是带着小小的期待,他喜欢安平郡主这个样子,那么的骄傲!
晴雪低着头跪在安平郡主的面前,看见安平郡主那张没有怜悯的脸,顿时对自己前途生出了怀疑。怎么郡主突然这样,让她很是不适应。
安平郡主见晴雪这样低垂着眼睛,低着头,不知道晴雪在想着些什么。
安平郡主道:“我自幼和你一起长大,从来不怀疑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骗我?难道我对你不好吗?你就不能对我说实话吗?”
安平郡主越说脸色越苍白,看着居然有几分摇摇欲坠的模样,看得谢景倾一阵心疼。
晴雪被安平郡主给逼得说不出话来了。
晴雪最后道:“小姐,也许真相并不是和你想的那样好!还想要听吗?”
晴雪明白这件事本来就不该是她做决定,不管怎么样都应该让安平郡主来选择才对,可是……
安平郡主道:“可是我还是想要知道,你说吧!”
安平郡主这个时候内心波涛汹涌,看来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不然怎么晴雪连这些都不愿意说。
晴雪把安平郡主中毒的事情说了,还告诉了安平郡主中毒会怎么样。
安平郡主问道自己究竟忘了什么,晴雪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安平郡主。
谢景倾也知道这个时候躲在屋顶上也无济于事,于是就下来了,进去和安平郡主又是好一通缠绵,看得晴雪脸热,只好默默的离开。
九公主在御花园里漫不经心的喂着在这池塘里的锦鲤,这个时候日光正好,天微微亮,路上的宫女都十分的稀少,九公主睡得不安,就起身了,从半夜一直待到晨光初露。
露水打湿了九公主繁复的衣裙,外套上,发间,眉毛上都沾了晨露。
九公主不在意的看着远方,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不一会就有人来了,来人是九公主的一个手下,九公主问道:“怎么,出了什么事吗?”
那人走到九公主的跟前耳语道:“九公主殿下,您让我看着安平郡主,如今属下已经查到安平郡主中了毒,十分的严重,已经昏迷了好几次了,每一……”
这属下说话的时候有些犹豫了,因为在他们这堆属下中都在疯狂的传着九公主喜欢谢景倾这件事。关键是还有人说亲眼看见九公主主动的亲吻谢景倾,这就让他说和谢景倾相关的人和事情的时候,总是想要斟酌语句,有些不敢在这个时候刺激九公主,当然大多数的人都没猜出九公主在想着什么。
九公主无聊的把手中的饲料收起来,转身问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那人犹豫了一下,于是道:“那谢公子终日待在安平郡主身边,****伺候不离不弃!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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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凝眉转身道:“还怎么了?”
九公主一身十分的单薄,本来是软弱的姿态,这一凝眉就显得十分的严厉。
那人战战兢兢的道;“还说要娶安平郡主为妻!而且已经在安平郡主那里待了足足的三天了!”
九公主把手中的鱼饵塞到了那个属下手中,笑着道:“这钓鱼呢,就要放长线。”
说着九公主还做出了一个钓鱼的动作,那人一头雾水,只能听着九公主的话,迷茫的点点头,道:“九公主说的对。”。
然后露出一个十分谄媚的微笑。
九公主看着这个微笑,心中了然,这人显然是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瞬间就失去了说话的欲望。
譬如对牛弹琴,对方什么都没听懂,你还会想要继续弹琴吗?
挥了挥手让这个人下去,让他继续看着安平郡主那边。
九公主披着一件宝蓝色的披风,站在这栏杆前,不一会,又来了一个下人,九公主头都没有回道:“叫你去做的事情,办妥了吗?”
那人道:“已经办妥了,就等着安平郡主上钩了!”
九公主嗯了一色声就没有再说话了,本来就已经想要做这件事不是吗?那就不要犹豫吧,让这些丑恶的东西都裸露在表面吧!
上辈子,谢景倾让她求之不得,现在她要让谢景倾爱而不得!
走着瞧吧,谢景倾你杀了我,总归是要偿命的不是么!
九公主正看着栏杆外的天空发呆,这个时候橘引来到了九公主身边,对九公主说:“公主殿下,您都站了一夜了,您就回去吧!”
九公主因为大半夜不睡觉的站了一夜,所以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的颜色也浅淡了很多,九公主紧了紧披风,道:“是有些乏了,我这就进去!”
橘引低眉顺眼的把九公主给搀进了屋内。
谢景倾在安平郡主身边悉心的照顾着她。
这个时候的安平郡主似乎没什么问题一样,很多东西就好像没有忘记一般,可是谢景倾知道这是晴雪在不跌停的告诉安平郡主发生了什么事情,安平郡主才得以记住一些的。
可是说到底还是忘记了很多,但这毒着实是有些奇怪,也不是让安平郡主忘记大段的记忆,而是可是忘记一些平时生活上不得记住的细节,当然也有些是和谢景倾在一起的记忆,可以说是毫无规律。
这让谢景倾很是焦虑。
不一会晴雪从安平郡主房间出来了,晴雪对谢景倾说:“郡主现在已经醒来了,谢少爷若是想要进去看看也是可以的,只是小姐似乎又忘记了一些东西,虽然奴婢不知道小姐具体忘记是什么,只是知道小姐的记性似乎越来越差,恐怕以后都会把奴婢还有这个公主府给忘记了。”
说着晴雪都快要哭了,声音中带着鼻音。
就算晴雪不算是对安平郡主很忠心,可是毕竟和安平郡主两个人一起待了好几年了,怎么说都会有感情的,现在看见安平郡主这样受苦,心中很是难过。
谢景倾看着晴雪似乎要哭的样子,温柔道:“思茗只是记忆变差了一些,这是中毒的缘故,总会找到医治的办法的!”
谢景倾真是知道晴雪是什么原因这样的难过,所以才会安慰的,若是旁人这样,谢景倾是不屑于安慰的。
谢景倾都不知道这是在安慰晴雪还是在安慰自己。
晴雪哭着离开了安平郡主的房间,谢景倾走了进去,看见安平郡主虽然醒来了,可是如今是太累了,已经睡着了。
谢景倾看见安平郡主苍白的面容,脸上一股病态,眼睛紧紧的闭着,嘴唇苍白
谢景倾看见安平郡主这幅样子,心就软得一塌糊涂,伸出手去描摹安平郡主的脸廓,最后停留在嘴唇上,那苍白的颜色,让谢景倾想要知道那嘴唇是不是有冰冷的气息,是不是会有甜软的味道。
谢景倾摩擦着安平郡主的嘴唇,指腹传来柔软的感觉,谢景倾忍不住的低下头去亲吻安平郡主的嘴唇,和想象中一样柔软,虽然带着一丝冰凉。
谢景倾只是在安平郡主的嘴唇上舔了一口,然后就起身了。
长长的黑发垂在了安平郡主的头上,谢景倾俯身给安平郡主掖好了被子。
谢景倾握着安平郡主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温柔道:“思茗,是我太大意了,我以为只要我好好保护你,你就会没事的,可是看来还是有人在你的府上留了人!”
谢景倾本来想要说的是在上辈子,也没见她受过这么多伤,可是怎么就……
可是谢景倾很谨慎,不愿意这样说说话。
谢景倾继续温柔的道:“思茗……”
说完有温柔的低下头亲吻安平郡主,谢景倾坐在安平郡主的床边。继续道:“思茗,我想要你永远的幸福的活着,而不是像这样的遭罪,究竟是为什么,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这个世界怎么就和上辈子相差这么远,明明上辈子的时候,安平郡主本就活的好好的,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灾多难,还是因为他的到来才让这个世界变得这么奇怪?
谢景倾似乎想到什么一般,整个身子的气息就冷下来了。
他想到了九公主,他想起了自己为了给安平郡主报仇而把九公主给杀了的事情,如今九公主却莫名其妙的对付思茗!
在上一辈子,九公主也对付了思茗,可是没有哪一次是这样给思茗吓毒的,出了最后的时候,将毒转手他人,然后毒杀了思茗。
谢景倾凝眉,也是,这么一个恶毒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改变?他原来以为九公主救过他,那么现在的九公主必然就不会如上辈子那般的恶毒,可是谢景倾又一次的错了,九公主依然是喜欢针对安平郡主,依然是那么的恶毒,想着一些阴毒的法子来给残害自己的表姐。
本来他是看九公主是因为喜欢他才变得这般的刻毒,所以对九公主多了谢包容,可是九公主似乎不愿意要这样的包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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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就跟着这个黑衣人离开了公主府,当晴雪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空空的房间,什么也没有。
晴雪大惊,喊道:“青荷,你有没有看见小姐,她不在房间里了!”
青荷走了进来,看了四周,都没看见安平郡主的踪迹,道:“我在外面看着,可是没看见小姐从房间里出来,难道小姐会这样突然就消失吗?”
晴雪道:“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能不能看见小姐,也许小姐杠杆出去了,只是你没看见呢?”
晴雪的眼睛红红的,看上去有些可怜,青荷嗯了声就离开了。带着人去找安平郡主。
晴雪和青荷去找安平郡主的事情很快就惊动了谢景倾,他已经知道了安平郡主似乎在公主府里消失了。
谢景倾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立马就想到了九公主,九公主非常有这个可能把安平郡主绑架,上一次安平郡主从忠义侯府出来的时候就被九公主绑架过,就算是说九公主有这样的嫌疑也不奇怪不是么?
谢景倾一身月白色的衣裳,站在门口,看上去有些落魄。
是的,落魄!他甚至找不到证据证明这件事就是九公主做的,无法和九公主对质!
这让谢景倾有些挫败,谢景倾走进了安平郡主的房间,向四周的看过去,看见床上就只留下一床凌乱的被子,被窝还是热的。
谢景倾走到床前的那张桌子前坐下,向旁边的窗户看过去,发现窗户是开着的。
谢景倾就问跟在一边上的晴雪还有青荷道:“思茗在的时候,窗户是开着的吗?”
晴雪看了看窗户,仔细回想了安平郡主房间的窗户有没有开窗户,道:“小姐房间的窗户没有开,现在这样的开着可能是……”
晴雪想到安平郡主不在房间可能就是因为她从这个窗户逃出去了。
谢景倾道:“浔文,你去看看那个地方有没有脚印!”
浔文应声过去了看,观察一会之后发现这个地方似乎有什么不同,于是道:“少爷,这个窗户似乎是被人踩过!”
谢景倾看着也走了过去,发现脚印是安平郡主,谢景倾道:“浔文,你去外面看看郡主是怎么离开的,是不是有人带着她走的!”
晴雪在桌子侧面发现一个小眼,于是道:“谢少爷,这桌子上,似乎被什么东西钉过。”
晴雪想着这个小眼,她以前也没在这个桌子上看见过啊!而且这个眼真么深,看上去就很不一般。
谢景倾听晴雪这么说就立马过来看,这个桌子上果然是有一个小眼,这似乎像是由某种利器所致的,而且如果是像安平郡主这样的弱女子也没办法把把利器钉得这么深。
谢景倾思索片刻就立马想到了飞镖,可是为什么思茗在受到这样的惊吓之后没有立马叫人进来?难道这个人她认识,还是说这个时候思茗已经被胁迫了?
谢景倾眯起了眼睛看着这张桌子。
安平郡主被人带到了一个破旧的院落。
这个院子,在京城的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可从这个建筑的原貌来看,可以看出这个地方原本十分的繁华。
亭台楼阁,而如今却成了废弃的地方。朱漆脱落,有些瓦片
也落在了地上,可见这个地方衰败到什么地步了。
显然这个地方虽然衰败了,可是还是可以看出来这个地方时常有人来打扫,也有人来给这个地方做修补。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个院子的主人似乎不想破坏这个院子的原貌。
安平郡主一走进这个院子就觉得这个院子十分的冷清。
安平郡主就问道:“这是你主人的院子么?怎么就这般的冷清!”
无影笑道:“郡主,我只是服从我家主子的命令,无法为您解惑,您若是想要知道真相的话就自己在这个院子里好好的找吧!”
说完无影就用起轻功从这个地方离开了。
安平郡主喊道:“喂,你还没说要到哪个地方才能找到我想要的消息”
无影呵呵一笑道:“郡主,我也不过是按命令行事,望郡主吧见谅,这个院子会有郡主您想要的消息的!”
安平郡主看着无影离开的背影无可奈何,她能做什么。也就只能看着无影离开,除此之外她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最重要原因就是她不会轻功。
安平郡主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他的主上要帮她,无影就不见了,彻底的消失了在她的视线中。
安平郡主就看着偌大的院子,不知道该怎么找起来,而且这个院子看上去似乎是有主人的?
这无影简直就是神坑,把她放在这个地方,虽然不是人来人往,院子的守卫不是很严密,可是她要在这个院子去找她想要知道的消息不就是在自找麻烦吗?
安平郡主躲在一个岩石之后,看见很久没有人从这地方经过终于从藏身的石头之后出来,快速的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前推开,走了进去,可是安平郡主进去之后就是看见了一个十分普通的厢房,似乎是客人住的。里面的家具十分的齐全,安平郡主没有在这个地方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于是就迅速的从这个房间离开。
心想,她的娘身为一个公主,不大可能会和奴仆有什么联系,于是迅速的听跳过这些显然就不是主卧的厢房。很快安平郡主就找到了这个院子的主卧。
可是出乎安平郡主的意外,这个院子似乎没有一个侍卫,也就是说安平郡主就算在这地方随便的走动都可以。
安平郡主又有些疑惑了,可是这个院子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扫的,不然这院子到处都会是灰尘蜘蛛之类的,可是这个院子没有,甚至让安平郡主想到一尘不染这个词汇。
而且这个院子的门磨损的十分的厉害,尤其是这个主卧的门,一看就知道这个院子的主人经常从这个门进进出出,可是安平郡主发现这个院子是真的没有人。
那这样就有些奇怪了,难道这个院子还真是无影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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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无影那个样子,这个院子不像是他主子的,不然为什么无影要跑的那么快?
安平郡主自从就知道这个院子没人之后开始肆无忌惮的找东西了。
来到了这个院子的主卧的门口,推开走了进去。
房间十分的大,安平郡主一进去就看见了外间的一张桌子还有床,再往里面走的时候就看见里头的的门帘,掀开门帘入目的是一个屏风,安平郡主没有细看,但是也知道这个屏风十分的精致。绕过屏风就看见一张圆桌子,和一张雕花大床,在房间的一侧有一个小书房,安平郡主走了进去看。
里头有一些前朝书画,安平郡主看不懂,正打算离开,就看见墙上挂着的一副美人图,十分好奇,于是停下脚步走进去了看。
画像上的美女一双桃花眼睛,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要说什么。着一身桃红色的衣裙,既艳丽又妩媚,外面披着一件貂绒披风。
手中拿着一朵红梅,像是从枝头上刚刚摘下来的。在风雪之中格外的动人。再望这张画的远处看去,是一片红色的桃花林。
安平郡主仔细的看着这个美人的脸,总觉得这个美人似乎是在那个地方看过。可是在哪个地方呢?安平郡主想不起来。
安平郡主把这张挂在墙上的画给取了下来,仔细的看这画上的印章,居然被她看出来了,印上写着秦子楚鉴。
安平郡主见这个熟悉的名字就立马知道了这个就是她的舅舅,准确的说是她一个已经不在京城待着的舅舅。
安平郡主猜测这个也许就是她三舅舅的心上人。她曾经听人说她的舅舅至今没有娶妻,当然没有娶妻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有心上人了。
秦是羲和的国姓,能得到这个姓的人不多,而且安平郡主小的时候恰好见过这个舅舅,秦子楚是先皇的第三个儿子,不是嫡出,样貌十分的俊美,据说京城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挤破脑袋想要嫁给她的这个舅舅。
在秦子楚成年之后,先皇就赐给秦子楚一座府邸,让他从宫中搬出,封为了代王,也赐予了封地。
这个时候如今的皇上,她的亲舅舅已经住在了东宫,可是那个时候支持秦子楚这个皇子的人的不在少数,可以说,算得上是一个厉害的对手。
她的外祖母虽然身为嫡妻,可是似乎不怎么喜欢秦子楚这个皇子。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不过她的母亲似乎十分喜欢和她的这个哥哥玩耍。
据说她的这个舅舅已经疯了被皇上送到了其他地方去就医,也有的说是因为得罪了皇上了所以才被送出了京城。
可是对于安平郡主这不重要。她现在只是想要知道这个院子真的能找到她母亲是怎么去世的消息么?
安平郡主又继续的在这个小书房里面继续翻找,可是这个时候她什么也没找到,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找到。
安平郡主几乎把这个小书房给翻遍了,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安平郡主只好把这张画像给取下来,想要知道这画中人是谁,也算是满足自己八卦的好奇心。
安平郡主把话取了下来,然后走到了床边上正打算坐下,就听见了外头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安平郡主一惊,迅速的溜进了床底下。
安平郡主只好默默的卧倒在床底下,等人离开。
她听见了有人进来,然后似乎是在说着话,可是声音较小,安平郡主听不清对方在说着什么。
“浔文,你确定思茗会被带到这个地方。”
谢景倾不是很确定的问着浔文,他已经找了很久了,可是依然没有看见安平郡主的拥挤,于是谢景倾开始怀疑起来了。
浔文道:“少爷,郡主一定就在这个地方,这是下面传来的消息。”
浔文说的一脸坚定就好像他在这个地方看见过安平郡主一般。
谢景倾从外间走到了里间,可是只是看见了空荡荡的床还有一张桌子,侧面有个小书房。
谢景倾走了进去,发现这个小书房十分的凌乱,显然是刚才有人翻过这个地方。这个人要么是这个院子的主人,要么是贼人,还有可能是安平郡主!
谢景倾从小书房走了出来,脚步很轻,喊道:“思茗,我知道你在哪里,你快些出来!你知不知道,你不见了,我很担心?”
安平郡主躲在床底下,本来以为进来的是这个院子的原来的主人,可是现在听到了谢景倾的声音,安平郡主顿时就放松了下来,是景倾就好。
安平郡主喊道:“景倾,我在这里!”
正从床底下往外面爬,有可能是太高兴了,一不小心就磕到了床沿。
安平郡主顿时啊了一声,谢景倾心忧的看着安平郡主,迅速的把安平郡主从里头拉了出来。
谢景倾心疼的对安平郡主:“思茗,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
话语中是谢景倾对安平郡主浓浓的关心。谢景半抱着安平郡主给她揉着受伤的脑袋,安平郡主只觉得这个怀抱十分的温暖,心安的待在谢景倾的怀中。
安平郡主仰头对谢景倾道:“景倾,你怎么就知道,我在这个地方。”
安平郡主从床底下爬出来的时候还不忘记拿着那副画,如今谢景倾也看见了安平郡主手中的画,大约是因为床底下很多灰尘,所以画也沾到了。
谢景倾拿过安平郡主手中的画,对安平郡主说:“你不会告诉我,你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这幅画吧?”
安平郡主立马知道了谢景倾这是在生气,所以安平郡主就怂了,谄媚的对谢景倾说:“景倾,你看你也累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去休息吧,待在这个地方也不好!”
谢景倾一巴掌拍在安平郡主的头上,道:“你还知道这个地方不好啊?当时出来的时候也不告诉晴雪或者其他人?你不知道你这样很让人担忧吗?”
安平郡主理屈啊,瞬间就撒娇道歉,一脸后悔莫及的模样,对着谢景倾道:“景倾,都是我不好,没有顾虑周全,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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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这样一撒娇本来让谢景倾想要教训安平郡主的话就没法继续说下去,笑道:“思茗,你倒是真会堵人话!”
就像你本着一颗想要吐槽的心,结果对方却突然一本正经,让你没法吐槽,这个时候安平郡主就有着这样的效果,让谢景倾本来想要教训她的话都说不出来。
谢景倾突然发现了安平郡主手中拿着的那张画上的人似乎有些熟悉,于是道:“思茗。你手中这张画的美人,看上去有些熟悉!”
安平郡主突然瞪了谢景倾一眼,道:“你看哪个美人都眼熟!”
浔文听后看着谢景倾还有安平郡主闷笑,谢景倾若有所感的看过来,仔细的看了眼浔文,浔文立马就止住了笑声。
谢景倾温柔的对安平郡主道:“怎么会,其他人再美也不及你半分。”
这话在旁人听来肉麻至极,可是在安平郡主看来就是甜到发腻的情话了。
安平郡主红了脸,可是还撑着道:“与其说不如我,不如说这京城美色不急君半分!”
浔文已经觉得这个地方呆不下去了,还是让他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吧!他不想看着自家主上和人秀恩爱了。
又觉得安平郡主和谢景倾的相处十分的有趣,显然他的主上已经被安平郡主这样直白的话给弄得很不好意思。
让浔文有一种自己的主上和安平郡主有种男女对调的奇妙之感。
谢景倾有些不自在,本来他说这样的情话就是为了让安平郡主不要再吃醋之类的。谁知道安平郡主就这样突然放大招,让谢景倾有点招架不住啊!
谢景倾咳了声,严肃道:“思茗,你出来太久了,我们回去吧!”
安平郡主有些为难,她在这个地方还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呢,这样回去有些不甘心,十分留恋的看了四周。
对谢景倾道:“景倾,我现在恐怕不能回去吗,我要找的东西还没有找到不想现在这个时候离开!”
可是安平郡主又不想告诉谢景倾她到底在这个地方找什么。
安平郡主皱眉,如果不说的话,谢景倾恐怕不会让她留下来,那到底该怎么办呢?
谢景倾问道:“你在找什么东西,我帮你找怎么样?”
安平郡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告诉谢景倾她来这个地方是为了什么,谢景倾听完安平郡主说的话,脸色顿时就变了,原来是为了找她母亲是怎么死的吗?他是知道,可是他还不能说,若是说了,不知道思茗会不会离开他。
可是安平郡主却没有看出谢景倾脸色变了的原因,以为谢景倾是在为自己担忧才这样!
于是谢景倾对安平郡主说:“你把画法拿过来,我看看,也许我认识!”
安平郡主手中卷画,把这幅画递给了谢景倾,谢景倾打开画,仔细一看。
这画中人,确实就是安平郡主的母亲!
谢景倾对着安平郡主摇了摇头道:“虽然看着很眼熟,可是还是想不起来是谁!”
然后又对安平郡主说:“这可能不是你想要找的东西,再去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安平郡主见谢景倾这样讲的很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打算把这幅画放回去。谢景倾也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在一边当背景板的浔文惊呼道:“少爷,这不就是宁国公主么?”
然后还洋洋自得的说道:“少爷,奴才脑子虽然不是很好用,可是记性却不错,有一次远远地看见了宁国公主,奴才就记住了。不过话说回来,宁国公主殿下长得真是好看!”
还一脸求表扬看着谢景倾,可是这个时候的谢景倾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但是脸上却是微笑对浔文说:“浔文你记性真是好,以后就和浔桦一起管账吧!”
谢景倾说着话的时候内心简直就是呕了一升血,可是这个时候还只能微笑。
浔文听见谢景倾年个说让他去和浔桦这小子一起管账的时候,内心也是比较崩溃的,天知道他一直就不会怎么算数,天天被浔桦欺负的要死,还不知道要怎么回击,现在自己住户是哪个居然让他去管账简直就是双重打击,一时要和浔桦一起工作,二就是要管账,这太可怕。
浔文小心翼翼的看着谢景倾,可是他偏偏没有在谢倾的脸上看出了生气,这个时候就只能打碎牙往肚子吞。
浔文谦和的对谢景倾道:“少爷,这个工作恐怕不是奴才可以胜任的!”
安平郡主听到了浔文说的话,被浔文说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这件事给惊倒了,怪不得她会觉得这个女人很是眼熟,原来这就是她的母亲。
安平郡主笑着对谢景倾道:“浔文很厉害,等回去,你可得好好奖赏他。就连我都不怎么记得我的母亲的模样,真是难为浔文还有印象。”
浔文被安平郡主说的不好意思,挠挠头道:“郡主客气了。”
谢景请对浔文笑着道:“我会好好的奖赏浔文的,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浔文突然感觉到自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可是现在他主上是在跟他说笑,不可能对他做什么吧?
浔文也不是很确定,他道现在都不是很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得罪了自家主上的,见谢景倾说着这样的话,浔文立马笑着道:“主上真是太客气了!不必奖赏奴才,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当然,回去后,浔文受到了谢景倾的“奖赏”,那个时候谢浔文就恨着自己怎么就有了一张这样的嘴,他决心下次绝对不乱说话。可是在后来浔文还是一次又一次的破了自己的诺言!
安平郡主对谢景倾道:“我恐怕还要再找找,这画也不能证明什么!我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带我来的黑衣人说这个地方有我想要的东西!”
谢景倾和安平郡主一起找,可是在这个院子里什么也没找到就只有安平郡主一开始找到的这张画,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安平郡主只好不甘不愿的和谢景倾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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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倾离开了,剩下浔文还有浔桦跪在书房里,浔文和浔桦就看见了谢景倾一个背影,渐渐的在他们的眼中消失直到不见了,他们听见了谢景倾说:“阿全,你看着他们两个,不能让他们偷懒。”
就没有听见谢景倾说其他的话了,夜也静静的。
浔文听到了谢景倾隐约说的话,心中一寒,这是药丸的节奏,在内心留下宽面条泪。
阿全从外面走了进来,浔文看见阿全的时候心如死灰,看来这个晚上是真的要跪了。
浔桦就显得淡定多了,就算看见了阿全也不抬头。
浔文看浔桦这样淡定,心中很是不爽,怎么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是很傻的样子。
于是就撩浔桦道:“你怎么就这么淡定,你要是想不明白就要跪一晚上。”
浔桦给了浔文一个白眼,并不想搭理浔文。
浔桦就当着阿全的面前直接站了起来了,对阿全说:“告诉主上,我已经知道了自己错在哪里了。”
然后还挑衅的看了浔桦一眼,好像是在说我敢站起来,你敢吗?
浔文想要站起来,可是阿全一个眼刀过来,浔文立马就怂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浔桦就可以站起来,自己还要跪着。
阿全挤出一张小脸,谄媚道:“浔桦,你忙就先去忙吧,你说的话,我会转告主上的。”
可是看向浔文的时候就像是凛凛,一下子就让浔文感受到了冬天的滋味。
浔文很是憋屈,怎么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难道他要忍者吗?这……
他应该奋起,然后暴打阿全一顿的,可是……
最后浔文只能看着浔桦得意的离开了,自己却只能恨恨跪在书房,浔文对阿全道:“阿全,你能不能让我起来啊!”
阿全瞬间就眯起眼睛了,皱眉对浔文道:“阿全是你能叫的吗?也就少爷还有几位管家的可以叫一叫,你不过是一个小厮,还指望叫我阿全?会不会说话啊?”
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浔文有一次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黑暗,还有就是想要强的决心,他不想再受人欺负了。
为什么浔桦可以得到好的待遇,可是道他的时候就变成了这么恶劣的态度。浔文想到了浔文是主管少爷的一切事宜的,他也想得到这些权利,这样在受到惩罚的时候也不会被人欺负,就像他现在的处境,阿全都敢来踩两下,要是他哪一天不在受到少爷的赏识。那么他应该何去何从?
浔文第一次这么真切的了解到了权势的重要性,第一次这么深刻的知道了强大的重要性。
直到很久之后的现在,他深深的感谢当初的自己。
从这一天之后,浔文开始起的很早去少爷书房看书,每天去向虞先生请教问题。
可是这一天算得上是浔文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知道夜晚可以这么漫长,漫长到让他以为第二天不会来临。
他一边跪着一边忍受着阿全的侮辱,浔文并不想把这个人的话给记在心中,可是……
他还是一字一句的记住了阿全的每一句话。
“你不过是一个小厮而已,得意什么?给我好好跪着,等明天我让你起来的时候,你再起来!”
“如果没有主上,你以为会有人会正眼看你吗?你不过就是主上的一条狗!还真把自己当人物吗?”
说起来这个阿全对浔文有这么多的恶意,完全就是出于嫉妒,阿全和浔文一起进的谢府,可是浔文却成为了谢景倾身边伺候的人,可是自己却是一个普通的下人。
浔文这样恶意的揣测着阿全的心理原因,可是如果这个时候浔文抬头看一看阿全的表情就可以在阿全的眼睛深处看见不忍,可是浔文没有,这也就注定,浔文不知道阿全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这样侮辱他。
浔文低着头,没有去看阿全的表情,怕自己会立马站起来揍他一顿。
阿全见浔文不回答,说的越来越勤快,说的话也越来越不堪入目。
浔文跪在地上恨恨的想着,如果自己哪一天可以站在高处,一定要让这个曾经侮辱过自己的人好看,这样的想法在浔文的心中疯狂的滋长。
一开始只是一颗种子,就这样,突然一夜之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阿全看浔文低着头一副不理会自己的模样,又看看天外的已经很暗了,于是阿全对浔文道:“你好好的跪着,我就先去睡觉了,你若是不好好跪着,必然会让你好看的。”
阿全哼哧哼哧的离开了,阿全长得有些胖,走起路来十分的不方便,这会子走几步就气喘吁吁的。
浔文跪在书房里,静静的,一动不动,就这样跪成了雕塑的模样。
阿全离开了书房之后就立马去找了谢景倾。
这个时候谢景倾穿着一件白色的单衣,半躺在床上看书,灯火明灭,照在了谢景倾的书上。
谢景倾强行的睁开自己的双眼,这么晚了,他很困了,可是还是要等人。
阿全走了进来,脸上那种对人的鄙夷还有势利统统不见了,而是一脸的沉静。
阿全在谢景倾三尺之外道:“主上,您让小的做的,小的已经都完成了!”
谢景倾放下书,挑了挑眉道:“哦?你说说看,浔文是什么样的态度?”
阿全虽然不是很定为什么谢景倾让他这样侮辱一个小厮,可是还是照做了,虽然看浔文的模样多少有些不忍心,可是就把自己假装成为是一个势利眼的人,这样做还是很简单的。
阿全忍不住的问道:“主上,浔文是一个很好的小厮,为什么您要让我说这样的话?”
谢景倾看向阿全,阿全的外貌十分的老实,虽然和浔文是同一个时间进府的,可是阿全现在已经成婚了,也就导致了现在浔文还是一副少年的模样,可是阿全却比浔文大很多的样子。
谢景倾勾起来嘴唇,眼神明亮,眼底是阿全看不懂的黑色流动。
谢景倾笑,温柔的道:“浔文是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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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全下意识的点头,后来才发现谢景倾又在逼问他这个问题。
阿全犹豫的问:“少爷,是有什么不能告诉我么?”
谢景倾赞赏的看了阿全一眼,于是对安全道:“你现在连夜离开,叫虞先生给你安排一个离京城很远的差事,越远越好!”
阿全脸色瞬间就白了,于是道:“少爷,是阿全惹了什么事吗?怎么就……”
谢景倾见阿全似乎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样,就像是在害怕得瑟瑟发抖的风雪中的小鸟。
谢景倾笑着道:“现在没有,以后就是惹到了!”
阿全听着话真是莫名其妙,现在没有,这是什么意思?可是主上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模样。
谢景倾并不向阿全继续在这个地方待着,于是让阿全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阿全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模样离开了这个地方。
谢景倾等阿全离开之后就熄灯了。
他一直知道浔文是不一样的,其实他上辈子的身边小厮并不是浔文而是阿全,阿全仗着他的身份经常欺负在他府上干活的浔文,那个时候的浔文没有现在这么活泼,而是更加沉默,喜欢看着某一个地方发呆。
可是谢景倾从来就没有阻止的意思,突然有一天浔文在谢府消失了,等再次看见的时候,就成为了新朝的一名大臣,而他身边的阿全也不知道是怎么就成为了浔文的刀下魂了。
谢景倾开始回想,原来是浔文找人去引诱阿全让他去赌博,由此欠下许多债,阿全就开始偷东西,当他知道阿全犯下的错误的时候,很是震怒,一怒之下就让阿全离开了谢府。
不过念在主仆情谊,谢景倾帮阿全还债,可是就算还债了,阿全还是开始一步一步在那个人的引导之下走向了绝境。
阿全戒不了赌瘾,最后为了赌博去抢劫,失手杀了人,就这样成为了杀人犯,在阿全要死的时候,浔文还跑来了看他,假惺惺的关心阿全。
所以在这个时候,谢景倾才会让阿全离开这个地方。
等到后来,浔文投靠了太子齐玄,然后他就被这些人给冤枉进了监狱,不过对这些人来说,不管他是不是清白的恐怕早就不重要了。
那个时候谢景倾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这么招恨,这太子就这样厌恶他,包括曾经在他府上做过事的浔文也这么讨厌他。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浔文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对付他,浔文说:“你从来就没把我看看在眼里,所以就纵容你的小厮来侮辱我,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这个样子,是不是很难受?”
“从他侮辱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这么好欺负的人,就算我当时不能让他们知道欺负我的后果!可是我这个人什么都没有,有的就是耐心,我总归有一日会让他们知道的……”
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低,浔文的表情也越来越阴沉,狠狠的盯着谢景倾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你的安平郡主被你害死了!你的母亲因为你自杀了!你的父亲,呵,可真是一个负心汉。从来就没把你母亲放在心上呢!真是可怜!”
说着说着浔文突然噗嗤的笑了起来低声在谢景倾的耳边道:“你知道为什么太子这么想要你死吗?哈哈哈哈哈,你肯定不会知道的,因为你马上就要思死了。”
说完,浔文迅速的后退,抬着下巴不用正眼看谢景倾,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从谢景倾的眼前离开。高傲的就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
谢景倾也没明白太子为什么要杀他,知道他上了断头台,直到他死了之后,灵魂飘荡在这个时空两年才知道原来自己是……
谢景倾闭上眼睛,睫毛在脸上留下重重影子,他转头吹熄了灯火,谢景倾脑海里还回荡着浔文的话,可是转念一想,现在的浔文完全就不是当初的浔文了。
所以他才让阿全去激怒浔文,想要让浔文收了惫懒的模样,开始勤奋起来,和上辈子一样最终成为一个善于谋略的谋士能为他所用。
这个时候,他不用当心浔文会离开谢府,因为前期他给浔文的已经够多的了,也已经很好了。
正如谢景倾所料,虽然浔文开始蜕变,可是依然没有改变对谢景倾的忠心。
谢景倾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睁开眼睛看了看乌黑的夜色还有床顶,可是因为太黑了,只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轮廓。
谢景倾盯着床顶发呆,这个时候他眼睛有些睡不着了,开始回想自己重生之后做的事情了。
从他丛生开始,他就下意识的培养自己的势力,很多事情,就连浔桦都未必知道。
浔文这步棋他早就该走了,可是他迟迟不愿意动手,一是宁愿浔文这样一辈子傻傻的,也不想他为对方所用;二就是他和浔文这么多年主仆关系,多少还是会怜惜浔文的。
谢景倾昏昏沉沉的想着浔文的事,还有其他的事情脑子一片混乱的进入了睡眠。
夜色笼罩着这个小院子,显然这个院子是安平郡主所住的地方,院子里种着几棵树,这个时候就显得有些阴森。
树影在风的指引之下摆动着腰肢,像是要脱离地面开始跳舞了,风声大作,突然一阵风把安平郡主门前的一棵树给吹折断了,断在中间,在这个夜色弥漫的夜晚中,似乎可以听见断树在哀声哭泣。
不一会就下起了倾盆大雨,谢景倾淋着雨站在院子里。
他感受到了一种危险,他知道有人要来杀思茗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笃定就是会有人来杀思茗,可是他急冲冲的走向安平就知道闺房,可是不管他怎么走都没法走过去。
他对着安平郡主的闺房嘶喊:“思茗,你快醒来,快醒来!”
可是谢景倾却发现,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他开始慌了,于是大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刺客!救命啊!快来救救你家小姐!”
可是这些呐喊都没有用,甚至连他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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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倾站在院子里,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黑衣人进了这个院子。
黑衣人提着剑,眼神冰冷,满身肃杀的走了进去。这样的肆无忌惮,就像是这个公主府里没有人可以打败他,那样的高傲。
他黑色的衣服在湿哒哒的向着下面滴水,衣服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
谢景倾站在院子里,死死的盯着黑衣人,无可奈何又绝望的看着这个黑衣人进去了。
为什么?明明就已经重新来过了,可是怎么就这样的让他绝望,这是为什么?
谢景倾透过安平郡主闺房的窗户看着这个黑衣人的一举一动,恨不得马上去阻止他,可是他现在连动都动不了,谢景倾将浑身的感情都倾泻在那双含着恨意的眼睛中,黑衣人似乎有所察觉,对着谢景倾的方向,露齿一笑,紧跟着谢景倾就看见那黑衣人手中拿着的剑上沾着血。
那黑衣人冷漠的看着站在窗外的他,似乎在说你看,不管多少次,你都救不了她的,你放弃吧!
你看你还不是照样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在你的面前死去,而且毫无反手之力吗?不是吗?
谢景倾愤恨的看着这个人,是的,他现在丝毫不能动弹,根本就救不了安平郡主,这才是让他最挫败的事情!
他的心在这一刻痛得不能自已,他的双眼是愤恨,是滔天的怒火还有怨恨,为什么又一次的要毁掉他喜欢的人?为什么!他要杀了这个人!为什么看着思茗死了,这个人还要露出这样的微笑?为什么?!
怒火和恨意燃尽了谢景倾的最后一丝理智,他疯狂的向前冲过去,可是他似乎和这个世界有一层隔膜,不过他怎么冲,他都没法过去,冲到最后他颓然的倒在地上,呜呜的哭泣。
黑衣人拿着这把剑,从容的从安平郡主的闺房里出来,一身的血水滴在门框上,他抬眼看了下谢景倾,蔑视的看着这个倒在地上的男人,嘲笑道:“啊,用安平郡主的血来祭我的剑,似乎有些侮辱我的剑呢!”
黑衣人很是享受的把手中的剑举在谢景倾的面前,道:“你看看,这安平郡主既不是文豪,又不是以为剑客,用她这种娇小姐的血来祭剑,似乎不怎么样呢!我的剑似乎不开心呢!”
谢景倾听了这些话,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人!他怎么能,在杀了思茗之后还说出这样的话!
那黑衣人似乎听出了谢景倾的心声,可是他并不想放过谢景倾而是想要折磨谢景倾,谢景倾可是京城里出名的贵介公子,据说脾气很好,可是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和传闻不怎么相同呢。
这让黑衣人更加想要折磨谢景倾了,以前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侍卫的时候,老是被谢景倾这样温和的贵公子呼来喝去呢!
他笑着,像是在回忆什么很美好的事情,道:“安平郡主刚刚那个样子真是美极了,要是我知道安平郡主是这样的美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让她死去的,说起来我也很久没去万花楼了呢。”
这些话意有所指,这让谢景倾气的发狂,他恨恨的看着这个黑衣人,就像是要把这个黑衣人的血和肉都啃食干净才肯罢休。
谢景倾一字一顿的问黑衣人道:“是谁指使你杀了思茗的?”
谢景倾满身愤怒,想要上前去收拾这个狂妄的男人,可是他动都不能动一下,这种想法……
他发泄不得,低吼道:“到底是谁?你说啊!是谁?”像一只受了伤的的野兽在嘶吼。
黑衣人似乎被谢景倾的表情黑吓到,向后退了半步。他心中惶恐,这已经不像是一个人了,而是野兽?甚至是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感情了。
黑衣人吞了吞口水,他不能被谢景倾给吓到。他向前半步对谢景期道:“你以为我会怕你吗?你想要知道?哼,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么?”
然后嘲讽的看着谢景倾,就像刚刚的那一丝害怕不存在一样。
随后飘然离去,若是细看就可以看出那眼中含着的那一丝害怕和狼狈。
谢景倾看着那个黑衣人这样离开,可是却动不了,只能这样看着。谢景倾心中很是不甘。
黑衣人走后,谢景倾两眼空洞的看着安平郡主闺房的方向。
那被血色晕染的门框,刚刚黑衣人站过的地方血水顺着雨水流到了谢景倾的面前。
谢景倾看着这水流动着,底下身子,用手沾了沾这血,举起放在鼻子上嗅了嗅,脸色又白了一层。
这是血,这真的是血,谢景倾刚刚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的时候,这一切又给了谢景倾一个打击。
谢景倾抱住头,蹲在地上,失神的看着前方。夜色和雨幕遮盖了这个地方发生血案,可是谢景倾还是闻到了血腥味,想到这是自己心爱的人的血,心就痛一分。
他看着公主府的人给安平郡主安排葬礼,看着安平郡主的父亲在这个地方失声哭泣,看着这些人为了安平郡主的葬礼进进出出,看着太后红着眼睛从安平郡主的房间出来。
谢景倾就这样看着,他已经很久没吃饭了吧,可是他感觉不到饿,他是真的一点也不饿。
如果这是梦,他希望早点醒来!他渴望着醒来!
他眼睁睁的看着安平郡主的棺材离开了正堂,他就像一个幽灵一样的游荡在公主府。
谢景倾嘴里喃喃的含着思茗,思茗,一声又一声,就像是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中的情感喊出来!
“少爷少爷,您醒一醒!快快想过来!”
谢景倾音乐中听见有人在喊他,可是这个人是谁呢?谢景倾懵懵懂懂的睁开自己眼睛,就看见了微弱而刺目的灯光,谢景倾在这灯光下看见了一个人。
“少爷,你可醒来了,刚刚可吓坏奴才了!”
谢景倾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看向这个人,是小楼,可是谢景倾的心还沉浸在安平郡主去世这样的事情之中不可自拔。
谢景倾摸了摸自己的心,还在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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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雪看安平郡主放下书,于是笑着道:“我这就睡了!”
晴雪开始收拾好己的绣品,又有些担忧天气,她听见屋外狂风大作,于是对安平郡主道:“小姐,今日的雨可能会很大呢,夜里会变凉,小姐你可不要再踢被子了。”
安平郡主不以为然,对晴雪道:“不是有你和青荷在吗?这种事还需要担心吗?”
晴雪无奈的笑了,然后帮安平郡主放下床帐。
青荷昏昏欲睡,这个时候还没睡着,勉强有几分意识,于是对晴雪道:“今日你守夜吧,我实在是困得紧。过几****会补回来!”
也不等晴雪回答就自顾自自的离开了。
晴雪嘟囔了句:“这个人真的是……”
就没有下文了。晴雪帮安平郡主吹熄了灯火,从安平郡主的房里退出来。
晴雪没想太多就到了外间,打算半眯着眼睛休息,不一会脑袋就有些昏昏沉沉,可是还是可以隐隐约约的听见窗外的风雨声。晴雪似乎受到命运指引一般的半他起头的向窗外看过去。
外头突然一道亮光,照射在晴雪的脸上,煞白煞白的,晴雪转身过去,刚刚那是什么光?
晴雪不是很确定,这是剑反光的样子?
晴雪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死的悄无声息了。
窗外还在下着大雨,雨水沿着屋檐滴落在地上。像是谁哭泣的眼泪落在了地上,消失不见了。
黑衣人把晴雪的尸体摆放在一旁,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他冷漠的看了眼晴雪的尸体,真是可惜了一个美人,为了确保晴雪死掉,再补了几刀,直到完全不可能有任何的活下去的可能。
他向后面招了招手,后面的黑衣人谨慎的跨过晴雪的尸体进了安平郡主的房间里。
安平郡主的房间的灯火已经熄灭了,很暗,看不清房间里有什么。
可是这群刺客似乎多长了一双眼睛一般,进入安平郡主的房间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走的很小心谨慎,就像是在走钢丝一般,一点也不敢大意,生怕自己的一个小动作就会惊醒正在沉睡的安平郡主。
可是这个房间似乎太安静了,安静到他们只能听见自己彼此的呼吸声,带头的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对后面的人喊了声:“快撤,有埋伏!”
后面新来的刺客不服道:“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是有埋伏呢?”
就算看不见,也可以从语气中听出这傲慢的态度,带头的黑衣人正要说理,一支羽箭就嗖的一声插在了刚刚那个说话的黑衣人身上。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倒在地上了,死不瞑目的看着前面。
突然之间整个院子灯火通明,众多的侍卫举着火把站在院子里,在安平郡主房间的黑衣人就被困在了里面。
这突然的光亮刺伤了这长期在黑夜中行走的双眼。黑衣人下意识的眯起眼。
突然一个长得矮小的黑衣人冲向安平郡主的床上,想要挟持安平郡主当人质,带头的黑衣人大喊:“别动!那里没有人!”
可是这一声终究是太慢了,那人还没来的及反应就已经倒下了。
这个时候,所有的黑衣人都脸色发白,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头说有埋伏,安平郡主已经知道了!她早就知道了吧!
难道死在这个地方吗?
窗外的寒风呼呼的刮着,雨水从窗户里渗了进来,他们只感觉到了寒冷,刺骨的寒冷!
带头的黑衣人对着剩下的人说道:“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唯有冲出去了,若是冲不出,也绝对不能泄露主子的消息!”
剩下的黑衣人点点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带头的黑衣人向窗外看过去,看点着火把的侍卫,还有一对璧人站在这雨中诉请,如果没看错,那个华服男怀中的人就是他这次的目标安平郡主!
在院子中,谢景倾一身华服,头上梳的十分的整齐,一丝不苟,露出温柔的微笑,看着怀中的安平郡主,安平郡主穿的十分的单薄,谢景倾给安平郡主披上了一件厚厚的披风。紧紧的抱在怀里。
谢景倾在安平郡主的耳边道:“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会失去你吗?”
一副脆弱不堪的模样,安平郡主没见过谢景倾这幅模样,于是紧紧的回抱谢景倾道:“景倾,我在,我在!”
浔桦给谢景倾和安平郡主撑着伞,脸上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想着真是太虐了,大家都成双成对了,为什么他要这么可怜的被秀一脸恩爱!
“主上,现在恐怕要解决里面的人!”
浔桦这是在提醒谢景倾现在不是秀恩爱的场合,谢景倾嗯了一声,放下安平郡主,看向黑衣人的方向。
对浔文道:“你莫不是以为他们会投降?你见过投降的刺客吗?”
转而下令道:“放箭!”
每一句话都冷酷无情。
正如谢景倾所言,这些人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投降的可能,只有不停的放箭,也许可以减少一些伤亡。
带头的黑衣人也没料到这回包围的人不跟他谈判,而是直接放箭,心中顿时凉了半截,虽然他一开始也没打算谈判,可这人实在是太过冷酷无情了。
他心中一缩,之所以敢这么做,也许这人一开始就知道到底是谁要杀安平郡主,所以不需要活口!他越想心中越是寒凉,手中的剑也舞的越发的凌厉,等冲到门口的时候就剩下他和三个手下了,可是对方还为损失一兵一卒。他总共带了二十个人,可是现在却只剩下四个人了!
他也中了两支箭,一支在肩膀,一支在腿上。勉强的支撑到外头。
他走到外面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他旁边一个声音道:“求您放过我吧!我统统告诉您!会告诉您想要知道的消息!”
他愤恨,最见不得这种墙头草!一刀杀了这个倒向谢景倾方向的男人!
剩下的两个人瑟瑟发抖的看着他。
“头,你……”
“头,那可是老六啊!你怎么忍心!他也是你的好兄弟!你怎么就杀了他?难道你就忘记我们一起训练的时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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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头的黑衣人冷笑道:“那他就应该背叛主上了吗?你忘记主上对我们的恩德了吗?”
对方呸了一口,唾沫飞在了这个带头的黑衣人身上。
“你不过就是他的一个走狗,说的这么高尚做什么?主上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做给谁看?”
带头的黑衣人坚持道:“那是主上赏识我!”
“哼,赏识你?真把自己当人物!你以为你是谁?”
谢景倾有趣的看着这一幕,叫人停下了放箭的动作,安平郡主不安的看着谢景倾,道:“景倾,这样会不会出事?”
手指不自觉得抓着谢景倾的衣裳,指节发白。谢景倾见安平郡主这么没有安全感,一把抓住了安平郡主的手,对安平郡主笑着道:“有我在!你别怕!这些人我定然要他们好看!”
在让人停下射箭的动作的时候,已经让人不上去把这三人擒住了。锋利的剑横在了他们的脖子上,他们一动不敢动。
谢景倾笑眯眯的握着安平郡主的手,走到了这三人的面前。笑着道:“你们真的不考虑招供吗?也许我会从轻发落呢?”
带头的那个黑衣人冷笑道:“从轻发落!哼,我也对别人说过这样的话,可是那些人都已经死了!”
谢景倾笑着道:“你不试一试吗?也许我真的好心呢?说说看是谁让你们来刺杀安平郡主的!”
谢景倾放开安平郡主的手,从旁边的侍卫的腰间抽出一把剑,剑尖直指这黑衣人的头颅,在这黑衣人头目的眼前晃悠了下,笑着道:“你不说吗?”
俯下身正待说什么,却看见这头领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谢景倾见这人有死意,一下卸下这头领的下颌,不想让他服毒自尽。
谢景倾把剑塞到浔桦的手中,拍拍手道:“怎么都是这个德行,被捉住了就被想着服毒自尽,还真是忠诚!”
剩下的两个人则是狗腿的笑着着,一人道:“公子,我家头就是死心眼,只要你肯放过我和老五一切都好说!你想要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
另外一个人一争抢着道:“我和四哥相依为命,只要你肯放过我和四哥,我什么都说!”
“老五……”
“四哥,还是让我来说吧。要是日后那些人找到我还可以说是我背叛了主上!”
“老五,你……”
头目见两人越说越带劲,还想着出卖主上,心中就不悦,可是如今又说不出话来,只能恶狠狠的瞪着老四还有老五。
雨还在下着,一刻也没停息,因为这是秋雨,所以也就格外的凉。在这萧索的雨幕之中,头领的身影就愈发的凄凉了。
谢景倾揉了揉头,看向老四还有老五道:“你们倒是说说看,是谁要你们来刺杀安平郡主的?”
谢景倾半蹲下的看着老五的眼睛,黑色的头发从谢景倾的肩膀上垂落下来。
大约是这头发掉落让谢景倾觉得不舒服,下意思的把头发撩开,露出额头好友耳朵。
头领恰好转身的看见了谢景倾的耳朵,心中一震,这是……
不管怎么样,这次一定要逃出去,告诉主上这件事!
谢景倾笑着道:“怎么不说话,是哑巴了吗?刚刚不是说要用你的消息来换你和你四哥的命,怎么你就不要了吗?”
谢景倾因为半蹲着,有一些地方浔桦就无法顾忌得到,就淋了雨。
安平郡主一把拉住谢景倾,谢景倾起身回头,笑着问安平郡主道:“思茗,怎么了?”
安平郡主握着谢景倾的手,只觉得谢景倾的手出奇的凉,心疼道:“景倾,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我们不要审了好不好?你回去休息吧。我怕你……”
谢景那个回握安平郡主的手,温柔道:“你先回去休息吧,等我查明真相就去休息!”
安平郡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对谢景倾的爱恋,道:“景倾,我不回去,我要陪着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谢景倾的耳尖慢慢的红了,笑着道:“好,那你就陪着我!”
三个黑衣人看着谢景倾和安平郡主的互动就觉得肝疼,这么无视他们真的好吗?
就在谢景倾和安平郡主正在互相诉说情义的时候,那个黑衣人头领突然之间挣脱了侍卫的挟持,浔桦见这人挣脱,正要拦住他,可是这黑衣人向上一跳,几个翻身就脱离了浔桦的追捕,浔桦断定他不能跑太远,带着一干人等追了上去,可是追到一半,人就不见了,等浔桦回来汇报的时候就看见谢景倾一脸寒霜。
浔桦看见这地上的两具尸体,道:“少爷,这两个人是……”
谢景倾的表情有些阴郁道:“一开始他们就串通好了,先是苦肉计,杀了一个打算投降的人,接着就是让老四还有老五两个人假装要向我告密的样子,用来降低我的戒心。”
谢景倾笑道:“可惜,我还是上当了!”
安平郡主惴惴不安的拉着谢景倾的手,对谢景倾道:“景倾,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在那种时候和你说话你也不会大意!”
谢景倾把安平郡主摁入自己的怀中道:“别想太多,就算他们死了,可是我还是知道是谁派他们来的!”
安平郡主愣住了,睁着深棕色的眼睛看谢景倾道:“景倾,到底是谁要这样对我啊?”
谢景倾揉了揉安平郡主的脑袋,温柔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帮你报仇的。”
谢景倾没说,这个人安平郡主见过,准确点应该说是听过他的声音,谢景倾看着还在下雨的天空,想到了那个人猖狂的面容,死敌终究是死敌……
虽然一切似乎提前了,按照那个人的谨慎,大概是怕被人发现他早就进了羲和的都城,才来杀人灭口的吧!查了这么久才查到思茗还是说他就要进京了,才想起安平郡主似乎听见过他的声音才要杀人灭口的!还是和以前一样狠绝呐!
谢景倾抱着安平郡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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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在谢景倾的怀中抬起头问谢景倾道:“晴雪和青荷她们吧?”
谢景倾紧紧的抱着安平郡主,笑着道:“思茗……”
安平郡主仓皇的低下头,不敢看谢景倾眼睛道:“景倾,今天的雨真大!”
说着伸出手去接这正在向下滴落的水珠,这雨水大约是太过冰凉,安平郡主刚伸出手去就缩了回来。
谢景倾拉过安平郡主的手,用自己的手给安平郡主的手取暖,温柔道:“你的手还凉吗?”
安平郡主道:“不凉了。”声音中含着呜咽。
“晴雪是……死了吗?”
谢景倾拍着安平郡主的背,嗯了一声。
安平郡主无声的泪流,问道:“什么时候?”
谢景倾无奈,低声道:“你还在房间睡觉的时候,晴雪就已经……”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你为什么救救她?为什么?”
安平郡主锤着谢景倾的胸前,哭着,抽噎的说不出话来,道:“晴雪她刚刚正和我说着笑呢,怎么就……”
谢景倾安抚道:“思茗,晴雪看你这样哭也会难过的。”
安平郡主听到这话哭得更加难过,浔文看着安平郡主和谢景倾还站在这雨中,对谢景倾道:“少爷,这个地方在下雨,您和郡主就先进去吧!”
谢景倾揽着安平郡主出了这个院子,找了一个厢房,在凳子上坐下。
安平郡主哭得说不出话来了,就在谢景倾的怀中睡着了。
谢景倾一边安慰安平郡主,看见安平郡主已经哭得睡着了就正要把安平郡主放在床上,谢景倾放下安平郡主之后正要离开,可发现有人正拉着他的衣角,是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的唇色发白,乌黑的头发没有束起地方散在被子的四周,黑色的头发衬得安平郡主的脸色更加的白,安平郡主柔声道:“景倾,你不要走好不好?”
就像是一株在风雨中经历风雨的花朵,摇摇欲坠,又美得惊心动魄。
谢景倾转身,看安平郡主这幅模样,心脏突然一缩一缩的疼,他俯身抱住安平郡主道:“思茗,我不走!你好好休息好不好?”
“真的吗?你真的不会离开吗?”安平郡主的声音似乎含着惊喜,就像是没想到谢景倾居然答应的真么轻易。
安平郡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问道:“景倾,你别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想要你喜欢我,我才这样的。”
谢景倾看见安平郡主的眼睛中不含半分的忧伤,现在就是担忧的看着自己,谢景倾顿时知道了安平郡主究竟是怎么了,他的思茗又开始忘东西了,现在是忘记了晴雪死了的事情,这件事对思茗打击很大吧?不然怎么就忘得这么快?
谢景倾握着安平郡主的手,低头,吻在安平自己的头发上,这个吻十分的轻盈,就只有那么一瞬,就像是蝴蝶落在了花蕊上。
谢景倾板过安平郡主的身子道:“思茗,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的!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谢景倾的声音中不自觉得加入悲伤的情绪。
安平郡主显然是没想到谢景倾会这样回答,景倾他这是怎么了?
安平郡主不敢置信,于是笑着道:“真的吗?你不骗我吗?”
“真的,不骗你!”
“景倾你怎么就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呀!”
安平郡主很是惊讶,因为以前谢景倾从来就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就算是说也只是说过讨厌她叫她不要来见他,可是现在景倾居然说爱她。
安平郡主的脸慢慢的红了,低头羞涩的不敢回应,有害怕谢景倾以为她不爱他,又鼓起勇气抬起了头,睁着一双深棕色的眼睛看着谢景倾,里面的情感有如实质的在流淌。
安平郡主道:“景倾,我也是喜欢你的,不不不,我也爱你!”
谢景倾笑了,安平郡主经常看见谢景倾的笑,可是却和现在的笑不一样。这个笑更加的真诚。
谢景倾抱紧安平郡主,在安平郡主的耳边道:“思茗,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知道的。”
低头亲上了安平郡主的唇,安平郡主觉得唇上一亮,柔软的嘴唇贴在她的唇上,安平郡主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黑衣人头领身上又几处伤,跑的不快,他终究还是逃脱了浔桦的追捕。
他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他带着二十多个人出来,如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回来了,如何让他不难堪,除此之外就是难过了,老五还有老四两个人已经跟了他那么久了,至于老六,也是一开始就设计好了的,为了降低谢景倾的戒心,他和老六,老五老四几个人一起设计这个局,就连最后他和老四老五几个人吵架的事情也是一开始就说好了的。
谢景倾是一个不得不让人防备的人,他么一开始也没料到谢景倾居然在公主府。
他们一开始就和主上约定好了,假如任务失败了就在这里等待接应。
他站在这夜雨中等待,快一点快一点啊,不然就要被后面追过来的人发现了。
突然一双手就直接把他从墙角拉了进去,是老三。
老三看见就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扭曲了,老三道:“都死了?是他们杀死的吗?”
他有些不敢看老三的表情,他这个时候是愧疚的,老四老五甚至老六都是为了他而死,这个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沉默着,这沉默却加重了这令人不安的氛围。老三似乎也知道了什么。
老三扶着他的肩膀,失神落魄,低垂着头道:“果然都死了。”
眼泪就从老三的眼角留下,流过脸颊,最后落在地上,消失不见了。
老三用一双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他。
“头,我们要给他们报仇,我要杀了他们!”
他现在难道跟老三说老四老五和老六都是为了他而死的吗?他说了,老三能接受这样的原因吗?应该不能吧!
可是他不能不说,他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对老三说:“你想要为他们报仇就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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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苦着脸,道:“只有老大回来了。”
齐玄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瞬间就黑透了,他原本就是冷冷着一张脸,。现在这个时候黑下脸来,把老三吓了一跳,说话都有些哆嗦。
老三是武功高高强没错,可是老三的武功都是齐玄教的,准确点说是齐玄指点的,不完全是教,单是这一点就足够让老三害怕了,除此之外,这位主子还喜欢折磨人,尤其是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
老三顶着齐玄的冰寒的目光,继续说道:“安平郡主那里有伏兵,老大虽然是发现了,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谢景倾让人射箭,也就让在安平郡主屋子里的人出不来。勉强冲出来的时候,已经死伤大半了,有些箭淬了毒,这就让……”
说道这里,老三顿住了,他的眼中含着悲痛还有对谢景倾的愤恨,他对齐玄说道:“主上,求你为他们报仇!”
齐玄是第二次受到这样的挑衅,第一次是谢景倾用剑指着他让他放开安平郡主,第二次就是他让人去刺杀安平郡主,结果谢景倾却来坏事。
齐玄敲了敲桌子,勾起樱花瓣一般的嘴唇,笑了,给他一张冷肃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艳色。
齐玄笑着道:“这仇自然是要报的,这就要看怎么回报了。”
又转而问老三,道:“你说我要找的人找到了,是谁?”
老三见齐玄脸色没有一开始那般难看,而是带笑意,这笑容差点让老三迷失,这真是一个美人,老三在心中嘀咕,可是却不敢说出口。
老三犹豫了一瞬,终究是低着头对齐玄道:“是谢景倾。”
如老三所想的那样,齐玄一听谢景倾这三个字的时候果然骤然就一身寒气了。
老三低垂着头,等待着齐玄发话,整个包间都笼罩着一种一种紧张的氛围。
安和吞了吞口水,他还是继续保持沉默吧,这个时候不适合说话。
齐玄感慨良多,办是嫉妒半是痛恨道:“原来是他啊。”
原来是这个人啊,他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他一定要在他父亲找到谢景倾之前杀了谢景倾!
齐玄勾起笑,转身看向外面的雨夜,雨在滴滴答答的下着,灯笼在这雨夜中摇曳就像是波涛中的明灯,随着风雨摇摆。
齐玄幽幽道:“我总会让他知道的,我总会让他明白的。这世上不是谁都可以随便的得罪的!”
老三听见齐玄这句话陡然就哆嗦了一下。
“老三,你先下去吧!”
老三听话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安和知道齐玄这是平静下来了,于是就开始作妖了。安和喊道:“大哥,你就帮帮忙,我这样站着真是太过难受了。”
齐玄也不是这么容易上当的,于是对安和说:“哼,你武功不比我差多少,这样站着怎么会累?”
安和哇哇大叫,一脸委屈,装哭道:“大哥,我可是为了你才得罪孟先生的!你再这样,我以后就不安慰你了。”
齐玄失笑,一张倾城的脸上倒是显得几分烟火气息,道:“可我看你站着!”
安和又一番闹腾,齐玄才把安和的穴道给解开了,齐玄一解开穴道,安和就开始和齐玄打了起来,嘴里还说着什么真是忘恩负义之类的话。
谢景倾负身的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色,问从安平郡主房间出来的青荷道:“思茗怎么样了?”
青荷刚关上门,就看见站在院子里的谢景倾,低声答道:“谢少爷,小姐已经睡着了。”
走廊上的灯火忽明忽暗,被风吹得在风中飒飒摆动,影子也随着这风移动。
谢景倾转身,青荷看过去,只见眉眼深不可测,青荷手中提着灯笼,在朦胧灯火的映照之下,谢景倾的容貌更加的俊美,眉目也愈发的幽深。
青荷对谢景倾,道:“小姐,虽然已经睡着了,可是记性却是越来越差,恐怕再过几天就会记不得我了……”
青荷脸上的笑极为的清浅。
谢景倾点了点头,眉尖染上一丝哀愁,道:“已经叫浔桦去找神医了,只是还没有消息罢了。”
青荷皱了皱眉,道:“还没消息?已经找了这么久了。剑雨呢?”
在安平郡主从广福寺回来之后,谢景倾就开始给安平郡主找神医,谢景倾一直都知道安平郡主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开,也半点不敢松懈,可是找了近半年还没找到。
谢景倾苦笑,道:“该知道的,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你问了你以为剑雨就会出现吗?”
青荷思索道:“不如就动用那些力量吧!主上是该动用这些力量的时候了!”
“还不是时候啊!”这些力量一开始存在的目的就不是这个
青荷一张素净的脸染上寒霜,道:“主上,你为了安平郡主就已经动用了这个力量,为什么轮到了剑雨却说还不是时候呢?她安平郡主是人,是你喜欢的人,那剑雨呢?他是你的属下啊!你就要这样抛弃你的属下吗?”
青荷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得严厉了起来。
谢景倾笑了,笑的惊心,似笑非笑的看着青荷道:“你喜欢剑雨吧?不然怎么这样为他说话?可是你要想清楚,我发动这个力量去给思茗找神医是不需要惊动官府的,可是你这让我去救剑雨呢?这会把我的力量暴露在那些人的面前,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吗?这些你想过吗?你现在看见的也不过是表面的东西而已。”
青荷被谢景倾戳中了心事,她第一次喜欢的人就是剑雨,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再喜欢剑雨了,她这样说不过是因为剑雨早日回来。
“哼,表面的东西,我看你根本就不愿意救剑雨,不过是想要拿话搪塞我罢了,难道去给陈思茗去找神医就不会惊动官府吗?”
青荷这个时候是愤怒的,她直直的瞪着谢景倾。
青荷气而离开了这个地方,谢景倾站在她背后道:“剑雨我是会救的!只是不是用这个方法!”
清荷的动作顿住了,只是一瞬,就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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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走后,浔桦从旁边走了出来,谢景倾笑着道:“你都听见了?”
浔桦点点头。
“听到了也好,还没找到无情的消息吗?”
谢景倾还是带着希冀,希望浔桦今天可以找到无情这样就可以给安平郡主治病了,解了安平郡主的毒。
浔桦却并没有给谢景倾这个希望,而是摇摇头,道:“主上,还没有找到!”
谢景倾捂住自己的脑袋,揉着太阳穴,强撑着笑容道:“那范大夫那里呢?”
“范大夫也不知道无情在哪里,只是说会尽力的帮我们,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范大夫现在还没好,伤的太重,说话都很困难,想要帮我们更是难上加难!”
谢景倾苦笑,到:“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吗?”
浔桦低着头不答话。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样的沉默让人心慌。
谢景倾道:“我总会找到办法的,我总会找到无情的!思茗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公子……”
浔桦看着谢景倾的眼中闪过的希冀,不忍心打击。只是看着谢景倾这般,总是有些心酸。
次日,谢景倾正在书房内烦躁着如何给安平郡主解毒的时候,教安平郡主武功的刘师傅就带着一个清瘦的青年来见谢景倾。
谢景倾听闻是安平郡主的师傅,连忙接见,于是对浔桦道:“去把刘师傅请进来。”
浔桦应声出去了,谢景倾把玩着手中的毛笔,不知道这刘师傅是来这里有什么事。
等人进来,才知道这是个干练的女子,头发麻利的盘了起来。
她旁边的青年,面目清瘦,身穿粗布麻衣却有一种脱俗的气质,可仔细看过去却是面目普通,是在人群中瞬间就泯灭的面容。
刘师傅开门见山的道:“景倾,这就是神医无情!”
谢景倾和刘师傅有些交情,在她交安平郡主武功的时候,见过刘师傅,因此刘师傅也就认识了谢景倾,在安平郡主昏迷之后,刘师傅还不知道这件事,依然过来给安平授课,见到谢景倾的时候,才知道问题大了,原来安平郡主的毒已经这般严重了。
谢景倾喜道:“在下谢景倾,想让神医帮我救治我心爱之人!”
无情冷漠的看向谢景倾道:“你拿什么来换?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想要什么?”
无情冷哼:“我想要的你未必有!”
谈话还要继续下去,谢景倾面对无情的冷脸,自然嘴角含笑道:“你不说,怎么知道谢某没有?你不问,怎么就能断定谢某给不起呢?”
这一来一往,听得刘师傅冷汗直流,刘师傅脸上带笑对无情道:“神医,范大夫也想请你帮那位姑娘!”
无情笑道:“也就只有那个呆子愿意给出这样的承诺,最后却让我来承担后果!”
刘师傅笑道:“思茗她是个好孩子,只是这下毒的人太歹毒了!”
“下离忧的人能不歹毒吗?那呆子说,这陈思茗身上除了离忧还有其他的毒,呵,这下毒的人可不是一般的歹毒啊!”
无情这话让谢景倾一惊,上前一步抓住无情的手,急忙问道:“什么?她怎么还中了其他的毒?这……”
无情一把甩开了谢景倾的手,道:“我最讨厌别人碰我了!本来,我还想着救一下这陈思茗的。”
无情冷酷的笑着道:“可是你,让我对陈思茗失去了兴趣,就算呆子答应了你们救陈思茗,我也不打算救陈思茗了!”
无情的每一句话都击打在谢景倾的心中,这是才刚刚找到希望就要失去了吗?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不应该冒犯您,请您救救思茗,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谢景倾这样卑微的态度让无情产生了怜悯这样的情绪,无情道:“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谢景倾低着头不说话,可是这个女人是他朝思暮想,失而复得的心上人啊!
“求你救救她!”
无情想起范大夫那张脸,忠厚老实,可是偏偏喜欢坑他这个师兄!真是没救了!等他看完安平郡主的病就要让他这个师弟好看!
无情远在边疆收到了师弟范大夫的信,于是连夜赶路来到了京城,到了范大夫家,就看见范大夫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瞬间脸就黑了,怎么他不在这呆子就活的这样凄惨?他狠狠的教训了范大夫一顿。
范大夫一脸可怜的看着他,用着说不利索的舌头,吞吞吐吐的说道让他去救救安平郡主。这日刘师傅也来找了范大夫,就恰巧碰见了无情。刘师傅主动要求带无情去找谢景倾,范大夫还感谢了刘师傅一通。
无情黑着一张脸来了谢景倾家门口,门口的侍卫认识刘师傅,也让他们进去找谢景倾就带着无情进去了。
这也就有了无情来谢景倾这里给安平郡主治病的事情!
无情的洁癖让他厌恶别人的触碰,现在谢景倾不停的道歉就是想要让他救治安平郡主。
无情冷声道:“还不带路!”
这是愿意给安平郡主治疗意思,谢景倾不胜自喜。
谢景倾立马就给无情带路,没有半分被折辱的怒火,无情见谢景倾这样更是鄙夷。
这男人是被女人迷昏了头不成?
这个不懂爱的人,是不会懂谢景倾这为了爱人放低姿态的心情的!
安平郡主的房间内,无情给安平郡主把脉之后,对着谢景倾使了你个眼色,谢景倾立马就后腿的跑了过来了。
无情见谢景倾这副鬼样子就更加厌恶,他对谢景倾道:“你滚出去!”
无情最是厌烦这世上的痴男怨女,难道这个世界上的人,真的会有谁离开了谁就无法生存的吗?无情从来就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人,离开喜欢的人就像鱼儿离开了水,他从来就不相信。
而厌恶则是因为他的父亲也是一个为了爱情而辜负一切的人,可是他和他的母亲就是被辜负的那一方。所以到现在他都厌恶为了女人可以放弃一切的男人!不管这个男人有多深情!这世上最深情的人偏偏是最无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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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倾强忍着怒火,笑着道:“我这就出去!”从安平郡主的房间出来。
现在门口的浔桦看见谢景倾从里面出来,就道:“少爷,安平郡主她……”
谢景倾摇了摇头,道:“还在等神医出结果。”
谢景倾眉目藏着忧愁,面上却是镇定的。
这个时候是最折磨人的,就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一般。
谢景倾现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景致。
心中千回百转,面上却云淡风轻。
吱嘎一声,谢景倾转头看过去,无情从里头推门而出。
谢景倾含着笑,看向无情,笑道:“思茗,她怎么样?”
无情合上门,冷眼看向谢景倾道:“郡主中的第一种毒是离忧,这你已经知道了吧。第二种毒是容颜绝,中了这毒的人容颜一日比一日好看,艳丽。到了最后……”
无情笑了,整张普通的脸顿时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她的五脏六腑就腐烂殆尽,只剩下外表的美丽。这个时候已经油尽灯枯了。”
“真不知道这安平郡主究竟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被人这般对待!”
谢景倾的脸色苍白,嘴角仍然挂着笑,他道:“神医可有法子救救思茗?”
无情没有为难谢景倾,道:“有是有,只是这药却难寻。”
谢景倾问道:“是缺了哪几味药?”
“你可听说过齐国的国宝枫溪莲?这枫溪莲只长在齐国的枫溪,而枫溪本来有大片的枫溪莲,只可惜枫溪人听闻这枫溪莲可以治病,就摘了去卖,到了后来枫溪莲就变得稀少了。也就每年进贡给皇帝的那几株。在市面上几乎没有流传。”
“如今就只有皇室才有这枫溪莲吗?”
无情肯定道:“只有齐国枫溪才有!听闻今年齐国会来京城,可能会将这枫溪莲当成礼物送来。”
谢景倾道:“我知道了,除了缺这一味药材,还缺什么?”
无情道:“你还欠我诊金。”
“……”谢景倾在心中想这人还真真是缺钱。于是道:“神医,放心,谢某自然是不会欠您诊金。”
“只是现在恐怕谢某也没法拿到枫溪莲,不知道神医有什么法子能让思茗醒过来吗?”
安平郡主在听闻晴雪已经死了之后情绪十分不稳定,因此触发了安平郡主中的毒,导致安平郡主昏迷了两天。
无情虽然十分不喜欢谢景倾,但是碍于自己的师弟这个呆子答应了帮忙救救安平郡主,他不可能不帮忙,于是冷着脸道:“也不是没法子,只是这只嗯能减缓安平郡主的痛苦,还有让安平郡主醒过来,但是并不能把安平郡主身上的毒完全的解下。”
谢倾向无情行了一礼,道:“你帮帮我吧!无论是什么样的办法,之哟啊能让思茗醒过来就可以了!”
无情嗤笑道:“还真是个痴情的人!”
他转身背对着谢景倾,眼中闪过不知名的情绪,继续道:“法子自然是有的,你且等着吧。”
谢景倾这一等就是一日,终于无情又再一次的来了。
这次,无情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带着其他人来的,他身边是一个药童。
谢景倾看见无情来了,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对无情道:“你终于来了!”
无情点了点了头,不打算搭理谢景倾,就向前走了去,问道:“安平郡主还在那个地方吗?”
谢景倾道:“还在那个地方!”
无情立刻转身道:“你不必跟过来了!”就带着药童进了安平郡主的房间。
谢景倾看见无情进去,脸上忐忑的表情,一开始无情叫他等着的时候,他的内心是焦躁的,可是因为无情是神医不好得罪,因而就没说什么。
谢景倾的身边是浔桦,浔桦是刚刚从谢府过来的,浔桦道:“主上,许浩所在的牢房已经查到了,许公子已经被关进了天牢,那里的士兵狱卒是由京兆尹管着。可是剑雨却不知道被关在那里了,主上,也许九公主知道些什么!”
“哼,你以为,经过这件事,九公主还会告诉我剑雨被管子什么地方了吗?你别天真了!”
“主上,那剑雨怎么办?现在还没有查到……”
“许公子已经要被拉到出去斩首了,如果还没找到剑雨的话,不知道剑雨会怎么样,我已经让人尽力去找了!”
谢景倾看了看天空,叹息道:“你继续找,既然他们会把许浩运到京城,那么剑雨就应该已经不在那里了,可能是在京城!”
浔桦点点头,道:“还不能动用这个力量来找浔桦在那里吗?”
谢景倾道:“再等等吧!”
浔桦沉默了,道:“主上,属下这就离开!”
谢景倾看着浔桦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浔桦这是在生气吗?应该是吧,他肯用来给安平郡主寻找神医无情,可是却不肯用来找剑雨,生气是必然的。
谢景倾想到昨日和自己吵了一架的红菱,抿着唇不说话,就看着安平郡主的房间等无情出来,现在他为了安平郡主已经耽误了很多要去做的事情了,现在若是安平郡主能好起来,那他就少了担忧,也乐意安心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谢景倾站在门口瞪了很久,谢景倾总觉得自己度日如年。
不一会,推开门的是一个药童,药童对谢景倾道:“师傅说,那位姑娘已经没事了,让你不用在外面站着了,就算你在这外面站着,这位姑娘也不一定会起来。”
谢景倾看着只有自己肩膀高的药童,道:“好,我这就离开。”
“哦,对了,师傅还说,像谢公子这样的人,不可能没事做,叫您去做自己的事情!”
谢景倾向着这位药童道谢,之后道:“你家师傅说的对,我这去走其他的事。”
谢景倾深深的看了眼安平郡主的房间之后就转身离开了,真是不能在这个地方等太久了,他已经积压了很多事要去做了,他朝着浔桦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许浩现在还身陷囹圄,剑雨不知所踪,这些都需要他去解决,最重要的是齐玄如今已经来了羲和,不知道齐玄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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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不就是为了和亲吗?”他嘲笑道:“你不就是想要转移话题吗?”
在一旁喝茶的人竖起了耳朵听这两个人爆料,齐国第一美男子要来京城了,不知道这齐国第一美男子究竟是长成什么样子呢?
另个人的脸有些挂不住了,尴尬笑道:“你何必戳穿呢,你接着说你知道的吧!”
“在三年前楚国攻打齐国,齐国向羲和求助,羲和出兵援助,帮助了齐国,两国交好,如今羲和与楚国打仗,齐国这是主动想要帮助羲和打败楚国,顺便报仇!”
“呵,你当真信这些话?楚国连年战事,早国家早就要撑不住,现在齐国来羲和恐怕不是结亲这么简单!”
“没想到你虽然消息不灵通,但是还知道这么透彻!”
在这两人之间的一来一往之间,坐在旁边的人听了个爽快,看来这齐国来羲和结亲还真是所图不小。
两人见这周围的人似乎在听他们说话,瞬间就住了嘴,两人离开了这个酒楼。
而在谢府,谢景倾坐在书房的凳子上,面前摆着一本书,可是他如今是怎么也看不进去。
谢景倾站了起来,问一边的浔文道:“什么时候了?”
浔文道:“辰时了。”
谢景倾昨日一夜没睡好,大半夜的就从寝房出来,到了书房,先是练字静心,可是越是练字,心中就越是不平静,齐玄早早的出现在京城,他不吃惊,可是现在齐国的使者进京城的时间却比上辈子早了很多,谢景倾甚至有的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很久的梦,久到让他以为是上辈子的事情。
谢景倾现在一自己所写的文稿,全是杂乱无章的文字,有的是陈思茗这三个字,有的是譬如静心的诗句。
到了后来谢景倾就捡起了自己喜欢的游记开始看,可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到了最后谢景倾只好放弃挣扎,想着出门去逛一逛,可是这个时辰还很早。
谢景倾终究是叹了一口气,披上衣服,让浔文带着他出门,浔文问道:“少爷,你想去哪里玩?”
这个时候浔文主动的将主上两个字转换成了少爷二字,这是一开始就规定好了的。
浔文如今看谢景倾的眼神也不如先前的恭敬了,可是他不敢表露出来。
谢景倾想了想道:“思茗如今在府里必然是十分无聊,我想着买点东西给她。可是不知道应该买什么。”
谢景倾如今先是将齐玄来了京城还有许皓的事情放在了脑后了,不想要被烦着。
他又笑着道:“现在还早,不如就先逛着吧,道店铺里去看看,也许就可以看到一些思茗会喜欢的东西。”
浔文看着谢景倾这副情深似海的模样,总想着若是以后得了势,他必定要让谢景倾如今这副幸福的笑容失踪的。他要让谢景倾沉浸在痛苦之中,浔文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想法,他要让谢景倾亲手杀了安平郡主,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滋生,无法拔出。
浔文脸上很是恭顺道:“京城的北阳道上有好几家不错的店,很多夫人小姐喜欢去这几家店买东西。”
谢景倾点了点头道:“浔文,既然你知道,那就带了吧!”
谢景倾看着浔文的背影摇了摇头,这浔文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刚刚已经感受到了浔文对他的恶意。虽然浔文极力的在控制,可是这似乎没什么用。
谢景倾多少有些感慨,他不算什么好人,可是被浔文这样憎恨,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波澜的。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不应该逼着浔文成长呢,甚至这种成长不是他想要的效果,既然这样,不若毁掉。他看见浔文去找虞先生请教还是很欣慰的,只是谢景倾知道浔文这样努力的变强,而目的却是置他于死地啊。真是狠心呐。
谢景倾跟着浔文出了谢府,穿过前面的街道,走了好久才来到浔文所说的北阳道。
北阳道,是京城的一条热闹的街道,这里和主街道不一样,这个地方主要是卖一些女人还孩子喜欢的东西的街道,譬如布料,首饰,还有一些其他的零零碎碎的东西,在这北阳道中,最为出名的就是这伊人坊,做的衣服十分的美,深受京城的夫人小姐的喜爱。
谢景倾见安平郡主有好几件衣服是出自伊人坊的,于是就进了这伊人坊去看看,现在这个时候伊人坊才杠杆开张,来这里的人不多,但是在这个地方的都是女子,看见谢景倾进来顿时一惊,有的害羞的低着头,有的则是惊讶于一个男子怎么就进来了这个卖给女人衣服的店铺,然后就淡定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布料,而大胆一点的就看着谢景倾的脸,有的甚至认出了谢景倾,孩子哪里窃窃私语。
“这是谢公子啊!”
“哪个谢公子?”
另一个很是鄙夷的说道:“还能是哪个,不就是名满京城的谢家三公子!”
“啊!竟然是他!真不知道是哪位姑娘把这谢公子迷凶横这个样子,居然亲自给她买布料之类的。”
“能让这位来这个地方的也就只有安平郡主了吧!”
“啊?安平郡主,可是他她的名声十分的不好听,听说以前经常和京城里的一些纨绔之类的鬼混,这谢公子还真是大方!”
“嘘,你可别说了,你没看见这谢公子就看过来了吗?”
谢景倾没想到来这个地方买个布料都会遇到这样的事,可是他又不能和这些女的计较,只好假装没听到的看了眼这两个女,让她们收了声音,谢景倾问迎上来的店员道:“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的布料,都拿上来我看看!”
店员一听面上一喜,连忙招呼着谢景倾去看这些好布料,谢景倾看着摆在眼前的十匹布料,不知该如何下手,这些布料看上去都很美,谢景倾问道:“这布好在哪里?我怎么瞧着和其他的没什么区别?”
店员谄媚的笑道:“您真是好眼光,这布料虽然普通,可是这颜色却十分的美,许多夫人小姐都爱用这个颜色来做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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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倾看这颜色确实如这店员所说的那样,颜色十分的美,可是这颜色是浅淡的绿色,他皱了皱眉,这颜色虽然是好看,却是不适合思茗,思茗应该穿那些颜色艳丽鲜艳的颜色,这浅淡的绿色一上身,必然会让人看上去冷清了几分的,他笑着道:“这颜色虽然美,可是恐怕她不适合。”
谢景倾的眼光被旁边的一块布匹给吸引住了,这是一块接近于红色的布料,可是有不属于红色,更加接近于橘红色,他想这样的颜色喜爱更加适合思茗,于是道:“这块布匹的颜色倒是不错!”
店员顿时就说了一堆好听的话来赞美这块布匹,谢景倾也微笑着听这店员的可怕的推销,而没有及时的反驳,谢景倾对这店员道:“怎么就不见你拿出月白色的布匹来?”
谢景倾没见过安平郡主穿这种颜色的衣服,想看看若是安平郡主穿上这样的颜色会是个什么样子,店员很快就去了给谢景倾挑这样的布料,不一会就拿出一块月白色的布料出来。
这快布隐隐约约的流动着光华,十分的精致,触感也很好,谢景倾一看见这块布匹,就知道这块布匹很是不错,脑海中就在想着安平就在穿上这个颜色的衣服的模样。
谢景倾立刻就道:“就这件吧!”
店员本来想要回答的,可是这个时候在一边的另外一个店员看见他拿出了这匹不布,脸色变得很难看,于是道:“这布料已经有人定下了,恐怕不能给这位公子了。”
谢景倾微笑道:“拿到就只有这一匹布料吗?”
“是的,这是给那位客人专门定制的,只有在和一匹。”
也就谢景倾脾气好,若是其他人,现在早就骂了起来吧?
谢景倾道:“这里可以定制?那我倒是想要定制一块布料。”
谢景倾和这店员说好了具体的事宜,说是要等到过几日才呢个做出来,谢景倾欣然同意,最后还是买了几块颜色鲜艳的布料,还未走到门口,谢景倾想起了一开始店员说的那块浅绿色的布匹,说是有很多人喜欢的,谢景倾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下了。
谢景倾让人把这些布匹送到了公主府。
他从伊人坊出来,就看见对面有一家首饰店,首饰店旁边是一些卖胭脂水粉的店铺,谢景正在琢磨要不要给安平郡主买一些。
浔文见谢景倾站在门口,于是道:“少爷,您这是还要买些什么吗?”
谢景倾想到安平郡主很是喜欢看一些只怪类的,或者是话本。谢景倾就琢磨着去给安平郡主买一些这样的书好让安平郡主消磨时间。
于是谢景倾道:“我们去黔南古道买些书吧!”
现在谢景倾所在的地方是北阳道,和黔南古道至少相差三哥街道,要穿过燕春楼所在的那条街道。
浔文道:“难道少爷不给安平郡主买一些首饰什么的吗?听说姑娘都喜欢金银首饰!”
谢景倾笑着道:“她还会缺这些吗?”
“可是少爷刚刚不是说要送安平郡主一些她喜欢的东西吗。”
“浔文,那我们去看看吧!”
这个时候谢景倾已经不想要和浔文解释什么了,直接用行动让浔文无话可说好了,谢景倾一进见相中了摆在桌子上最明显的一个簪子,簪子的主体是镀一层银,上面是雕刻了一些繁复的花纹,采取的是镂空和浮雕相结合的手法,簪子的主体上是一个少女追逐蝴蝶场景,边缘这是一些花纹。
上端是两朵海棠花,一朵已经盛开了,一朵含苞待放,依靠在一起,花的上端是一朵蝴蝶,两朵花还有蝴蝶浑然一体,谢景倾看出来了,这是用玉石雕刻而成的。
而花朵的下方是一块流苏,让整个簪子显得更加的活泼。
而整朵花还有蝴蝶都是栩栩如生的,让人以为这蝴蝶是活的,仿佛下一瞬间就要从这花朵上飞起来。
谢景倾对掌柜的道:“我要这支簪子。”
掌柜很快就给谢景倾包了起来,谢景倾现在就想要把这个簪子送给安平郡主,谢景倾买了这支簪子之后就再也没继续看下去了,而是出了店门。
谢景倾还没走多少步,就看见有人在一个十字路口那里卖身葬父,少女十分可怜的哭泣着。
谢景倾对着这种事也没多少兴趣,就想着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正待要转身的时候,就看见那少女抬起了头,谢景倾心中很是震撼,这是……
长得真是像啊,谢景倾不自觉得走向这个少女的面前,她面前已经挤了好一些人了,谢景倾只能站在外围看。
已经有好几个人人开始竞相竞价了,谢景倾看着这个少女的脸孔,产生了瞬间的迷茫,真是太像了啊……
柳叶眉,杏眼,还有脸型,甚至神态都有些相似。
谢景倾知道他的母亲早就去世了,可是看着这个面容相似的少女,心中就涌起一股怜惜之情,这个人的面容,和他母亲太像了。
他甚至在想这会不会就是一个陷阱?齐玄用计向来狡诈。
可是看着这相似的面容,谢景倾终究是狠不下心来。
谢景倾不是随意发善心的人,甚至不会把自己的怜悯之心浪费在一个对自己无用的人身上,可是看见这个少女的面容,他很快的做出了决定,让浔文去买下这个少女。
虽然前面已经有很多然在那里争来争去,最终还是被谢景倾给“买”下了。
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少女,身姿曼妙,她盈盈的向着谢景倾行了一个礼。她半含着眼泪,半是笑道:“多谢恩公,从此芷兰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从此芷兰就跟定公子了。”
谢景倾看着带着这张脸的芷兰在向自己行礼的时候,心中居然生出一丝惶恐,就好像是他的母亲站在他的面前向着他行礼一样,谢景倾道:“姑娘客气了,见姑娘这样,谢某心中不忍才出手相助的,你不必如此!”
“我给你这些银钱足够让你完成你葬父的心愿了,你也不必跟着我!”
可是芷兰一下子就跪倒在谢景倾的面前道:“公子,您帮我出钱帮我葬父,我自然是要遵守承诺的。求您被抛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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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倾看着眼前这个俏似自己母亲的女子,心中浮现无数的柔情,可是最终却说道:“芷兰姑娘,既然我已经给你足够多的钱让你了,足够你用来给你父亲办葬礼了,你这是何必呢?”
谢景倾并不想要这个长得像自己母亲的人在自己眼前晃悠,于是道:“你若是觉得不够,我还可以继续给你些钱。”
谢景倾在冷静下来的时候还是十分冷漠的。
芷兰红着眼睛道:“公子,芷兰不是贪图您的钱,只是想要跟着您报答您!”
谢景倾冷漠的看着芷兰道:“你对我最大的恩惠就是不要跟着我,对我最大的报恩就是不要缠着我!”
浔文看见谢景倾这样对待芷兰就想起了自己,自己也是这么冷漠的被谢景倾对待,自己在被阿全欺负之后,谢景倾并没有问自己为什么跪了一夜,这让他更加的不平,心中就想着一些更加阴暗的事情。
芷兰哭着拉着谢景倾手,泪珠从她的脸颊滑下,沾湿了她的睫毛,落在衣服上晕染出一朵水花。
谢景倾道:“芷兰姑娘,你松手吧!”
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去看芷兰的脸,这个时候浔文说道:“少爷,我看芷兰姑娘真的很可怜,不如您就收留她吧!”
谢景倾的理智是抗拒这样的安排的,可是情感却告诉他要答应,他的脑海在天人交战中,而芷兰的最后一一句话却成为了压断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芷兰哀愁的看了谢景倾一眼,恋恋不舍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悲伤的说道:“看来是我强求了,像我这样的人,恐怕是不能伺候您这样的世家公子,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公子此恩,芷兰没齿难忘。若有来生愿为公子做牛做马。”
芷兰的背影显得那么的哀伤和忧愁,谢景倾看见芷兰这个样子,只觉得心似乎被一双手所攫着,谢景倾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道:“芷兰姑娘,你……”
“你若是不嫌弃,谢某……”
谢景倾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这个时候谢景倾的理智回笼了,可是浔文不放过他,浔文对芷兰说道:“公子说愿意收留芷兰姑娘!”
谢景倾瞪了眼浔文,可是浔文已经说出这样的话了,也就不好收回来了,谢景倾只好点了点头,对芷兰道:“若是芷兰姑娘你不嫌弃的话!”
芷兰转身忧伤的看了眼谢景倾,眼中还含着泪珠,谢景倾都不敢多说半句重话,生怕这泪珠从她的眼中滚落。
芷兰眼中带着泪,听到谢景倾说的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暗芒,旋即有带着笑对谢景倾道:“公子不嫌弃芷兰,待芷兰有如此恩德,芷兰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
谢景倾松了一口气,笑着道:“芷兰姑娘客气了。”
又转头看向浔文,说道:“你帮芷兰姑娘收拾下吧。”
谢景倾并没有事无巨细的告诉浔文应该怎么做,可是浔文悟性很高,很快就去把这件事做好了。
而谢景倾却已经先走了一步,手中拿着那支已经包好了簪子,避开了公主府的侍卫到了安平郡主的院子。
安平郡主正在和青荷说着话呢,晴雪去世的哀愁已经消失了,安平郡主现在就在想着怎么讨好自己的外祖母,再过半个月就是她外祖母的六十寿辰,安平郡主左思右想不知道该送些什么。
她的外祖母是除去她的舅舅之外整个羲和里最尊贵的人,平日讨好她外祖母的人不计其数,手中更是珠宝众多,这时候安平郡主就开始发愁了,她真是不知道送什么好。
去年,她送了一幅画江南的画法,她的外祖母很是喜欢,今年她总不能也送画吧?
珠宝什么的,她也已经送过了啊。
谢景倾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了安平郡主撑着自己的脑袋闲闲的问青荷道:“青荷,外祖母再过半个月就要六十大寿了,你说我要送什么好呢?以前外祖母生辰的时候,我都会送东西,该送都送过了,现在是真的不知道送什么比较好啊!”
谢景倾看见安平郡主苦恼的样子,可是眉尖却没有那种哀愁了,心中很是喜悦。
青荷在谢景倾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于是对安平郡主道:“小姐,不如,您问问谢谢少爷好了,谢少爷,必然是知道该送什么的。”
安平郡主以为这是青荷在打趣自己,粉面微红的瞪着青荷,笑着道:“青荷,你就知道打趣我,景倾他这么忙,怎么会有空来管这种事?”
安平郡主乌黑的头发顺着她的脖子倾泻而下,黑与白的对立衬得白的越白,黑的越黑,安平郡主拢了拢头发,对倾荷说道:“青荷,说真的,我现在就是很想景倾,可是啊,我不能去烦他呢。”
说完还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青荷只觉得单身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以前有晴雪在的时候,她觉得有人和她一起分担还没什么,可是现在晴雪不在,就留下她一个人承担这种暴击,青荷心中很是悲凉。
其实晴雪去世,她不是不难过,只是没说出自己的难过而已,晴雪虽然不讨她喜欢,可是这么久以来,已经习惯晴雪在身边了,这个人突然不在了,还是有些不习惯啊。
谢景倾听见安平郡主的剥白心迹,心中又是一暖,于是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安平郡主的背后,捂住了安平郡主的眼睛。
安平郡主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就看不见眼前的东西,眼睛上覆盖着一双手,安平郡主以为是青荷,于是好笑道:“青荷,刚刚正在和你说话,你就玩这样无聊的游戏,你以为我猜不到你是谁吗?”
青荷笑了,于是:“小姐,这可不是我,是你的情郎呢!”
青荷想,如果这个时候,晴雪在就好了,至少这句话不用她来说,青荷觉得这个地方不是她呆的,于是就出去把门一关留下了安平郡主还有谢景倾在这个屋子里。
安平郡主摸向捂住自己眼睛的手,发现这是一双男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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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倾笑着点点头,对安平郡主说道:“我记住了!”
他一手拿着梳子,一手握着安平郡主的头发,梳了下去,他看着镜子中的安平郡主,深棕色眼睛正在盯着他看,谢景倾对着安平郡主笑了。
谢景第一次给人梳头发不是很顺手,一不小心就拔了安平郡主一根头发,安平郡主嘶的一声,看了眼镜子中的谢景倾,笑着道:“你这样,我可不敢让你一辈子为我梳头发啊,我还没老,头发就没了。”
谢景倾的脸上闪过尴尬,这是他第一次梳给人头发,他握着安平郡主的头发,对安平郡主说道:“思茗,就算你头发没了,我也喜欢你!”
安平郡主娇嗔道:“我不想没了头发!”
谢景倾赔笑道:“嗯嗯,绝不会少你半根头发,你掉一根头发,我就拔自己一根,最后我们一起变成秃头。”
安平郡主怔住,然后笑了,有这么一个人愿意一直陪着她,让她的心突然就安定了。
谢景倾给安平郡主束发之后,又开始给安平郡主画眉,他突然有一种岁月静好之感。
谢景倾笑着道:“你看看,我画的怎么样。”
安平郡主抬眼看了看这镜子中的自己,着重的看了下谢景倾给她画的眉,很是整齐,眉形也很好,安平郡主满意了,开始又疑惑,难道谢景倾给别人画过眉吗?不然怎么画的这么好?安平郡主问道:“你怎么就画眉画的这么好?”
谢景倾笑着道:“我总是在梦中给你画眉,就学会了!”
安平郡主笑了,转身对着谢景倾道:“我很喜欢!”
谢景倾从袖子中拿出一支钗子,别在安平郡主的发髻上,笑着道:“这样很漂亮。”
安平郡主下意识的去摸自己头上的发簪长什么样子,谢景倾把安平的身子转过去,对着镜子,安平郡主就看见了自己头发上的簪子,是一支很美的簪子,上面的蝴蝶就像是随时会飞起来一般,安平郡主笑着道:“景倾,这簪子真好看!”
谢景倾半抱着安平郡主,两人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去了,很快就到了太后的六十大寿。
这日安平郡主早早的就起来了,她现在虽然还残留着余毒,可是无情的医术太好了,所以安平郡主的记忆渐渐的变好了,可是红颜绝的毒素还是在安平郡主的体内作祟,让安平郡主的身体一点点的衰败。
虽然无情想了很多办法让安平郡主好起来,可是因为缺失枫溪莲,安平郡主还是没有完全的好起来。身体也变得虚弱了很多,只是记性回来了。
每次无情给安平郡主把脉之后,安平郡主就觉得自己仿佛是劫后余生,这神医无情的眼神太过的冰冷,让她十分的不安。幸好,现在她不用天天看见这神医无情的样子。
安平郡主早早的进了宫殿,一来宫里,太后就叫她过去,安平想着自己进宫来就是为了给自己外祖母祝寿,于是过去了,现在太后正坐着和皇后还有赵贵妃说话,旁边还有其他的几位妃子,安平郡主给太后还有其他人一一的行了礼。
太后郭氏看见安平郡主就停下了自己和皇后几人的谈话,对着安平郡主笑道:“思茗,你来了,快起来,到外祖母这里来!”
安平郡主提起裙子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在看她,于是她立刻就笑着道:“外祖母!”
也就只有安平郡主可以这么大胆的喊着太后为外祖母,其他人的都不敢这么做。
太后的身边已经没有了位置了,安平郡主这个时候来了,只能站着,这个时候皇后对太后说:“现在在这个时辰,恐怕已经有很多夫人小姐,已经来了宫中,儿臣恐怕要去陪她们了!”
太后挥了挥手道:“你忙去吧!”
这次的宴会是皇后还有赵贵妃一起办的,现在皇后都离开了,现在她也不能一个人留在这个地方,于是也找了一个理由,离开的时候还深深的看了安平郡主一眼,安平郡主被看得莫名其妙,不懂这赵贵妃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太后的身边已经没人了,按照道理,就算皇后还有赵贵妃离开了,现在这个位置也轮不到安平郡主坐,可是太后似乎不太在意这些,笑着对安平郡主道:“思茗,你过来!”
安平郡主走了前去,太后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安平郡主镇定的坐在了太后的身边。
太后看了安平郡主的脸,笑着道:“思茗,你怎么瘦了!”
安平郡主笑着道:“哪里有,也许就外祖母觉得我瘦了,我身边的侍女青荷都说我胖了呢!”
青荷在安平郡主的身边温婉的笑着,这次跟在安平自己身边的除去青荷就是晴语。
晴语也是微笑。
本来安平郡主不愿意见到晴语,怕触景伤情,可是现在她也不想看见其他人代替晴雪的位置,不管是谁都不行!
相比之下,安平郡主还是更加容易接受晴语代替晴雪的位置,也就导致跟在安平郡主的身边就是青荷还有青荷。
太后点了点安平郡主的头,凑近安平郡主的耳边道:“这次虽然是祖母的寿辰,但是你若是看上了哪一位青年才俊,你外祖母还是会为你赐婚的!思茗呀,你可别说你现在还小,你现在可不小了,很多小姐在你这个年纪就已经成婚了!”
安平郡主这个时候就不好用自己年龄还小来搪塞了,于是含糊的应道:“外祖母,我会认真的看的!”
这个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了通报的声音。
“九公主到!”
这个时候,安平郡主手中正拿着一个桃子,正咬着,看见九公主从门口进来,于是停下来了。
安平郡主现在记忆已经回来了,她知道了很多的事情,比如那一封封的信是九公主给的,比如那次绑架也是九公主做的,就连京城里的流言也是九公主放出去的,安平郡主现在就想要问问这九公主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时候安平郡主没有冲上前去问,而是站了起来和九公主向着九公主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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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也让九公主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安平郡主规规矩矩的坐在太后的身边和太后说了好也会话就忍不住对的九公主说道:“表妹,你能陪着我到御花园里走一走!”
九公主笑着回答道:“好!”
两人向着太后提出告辞,太后握着安平郡主的手道:“你才刚来就要去和你表妹说话,都不陪着我说说话!”
迎着太后哀怨的眼神,安平笑着道:“外祖母,我去去就回来!”
太后松开了握着安平郡主的手,转身对九公主说道:“你表姐好不容易来宫里一趟,你就陪着她到宫里四处走走!”
安平郡主笑着道:“外祖母……”
太后这才放走了安平郡主还有九公主。
九公主走在前面,安平郡主跟在后面。
御花园的风景依然很美,虽然已经到了秋天,可是御花园里的花似乎不会败落一般的盛开着。
这个时候九公主转身对安平郡主道:“不知道,表姐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呢?”
安平郡主还有九公主站在御花园的一个池子旁边,里面有着游来游去的锦鲤。
安平郡主看着站在栏杆边上的九公主,九公主的脸上是高傲还有施舍,她现在有点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以前会和九公主成为好朋友,于是她问九公主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九公主看着安平郡主认真执着的想要索求一个答案的脸,笑了道:“这还要说吗?当然是因为讨厌你了!”
九公主的脸上没有系好被戳破的愧疚,脸色甚至没有变一下。
安平郡主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下去,她质问道:“我以前一直把你当成朋友,可是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
“你知道在你疏远我之后,我很难过,我甚至想要来挽回,可是每次……”
“每次你都冷着脸对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以前我们这么好!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啊!”
九公主听到安平郡主说的话,心中或多或少的涌出一丝惭愧,她从来就没把安平郡主当成自己的朋友,她甚至一次又一次的置安平郡主于死地,所以她现在也没必要对安平郡主友好,因为啊,她本就不必要愧疚,所以九公主心中的愧疚一闪而过。
九公主笑着对安平郡主道:“我可从来没把你当成朋友呢!我从小就在想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一直围着我转,天知道我有多讨厌这个人!”
九公主的话说的安平郡主自己心中抽痛,她嘴角勾起,可是眼中确实痛苦,她问道:“所以,以后我们就是敌人吗?以后……”
九公主冷冷的看着安平郡主道:“我们一直是啊!”
随即露出一个笑容,安平郡主被九公主这个笑容给惊艳到了,可是九公主说出来的话却让安平郡主伤心难过。
九公主温柔道:“你现在可要小心呢!万一一不小心就死在了我的手里呢!”
安平郡主痛苦道:“你……”
九公主见安平郡主脸色苍白,十分的不好,心情愉悦的打算离开,这个时候安平郡主拉住安平郡主的手,问九公主道:“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母亲是怎么去世的?”
九公主停下来了,转头,笑着看向安平郡主道:“也许哪天我心情好了就告诉你呢!啊,对了我刚刚道祖母那去之前,看见了谢景倾和一个女子拉拉扯扯呢!也许现在这个时候……”
安平郡主神魂一震的放开了九公主的袖子。
九公主就顺势离开了,这个时候小橘就问九公主道:“公主,刚刚,我们看见了谢公子吗?”
九公主狡黠的笑着道:“我说看到了就是看到了!”
小橘似懂非懂的跟在了九公主的身后。
九公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齐玄似乎已经知道了谢景倾的身世了呢,行动也比上辈子早了很多呢!在看见芷兰的那一瞬间,九公主就确定这是齐玄的手笔,可是上辈子似乎也没这一招。
九公主愉悦蹲下身摘了一朵花,就回了宫殿,在九公主走后在宫殿里,一个身影慢慢的显出身形,笑着道:“这九公主倒是很合自己口味,若是九公主的话,这联姻似乎也是不错的!”
来人赫然就是齐玄。
安平郡主在九公主走后,发了一会呆,又在心中安慰自己不可能,景倾那日才说着会永远和自己在一起,会娶她的,怎么会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
安平郡主漫无目的的走着,到了一个假山附近,就听见了前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安平郡主停下自己的脚步,想着前面的人是谁。
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男声道:“芷兰,你让我来这个地方是做什么?”
这个声音是景倾的?安平探出头去看,果然看见了谢景倾的背影。
那个女人似乎看见了安平郡主给安平郡主一个挑衅的眼神,随即就踮起脚尖亲上了谢景倾的唇,谢景倾虽然想要去推阻,可是这个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浑身没力气,只能被动承受着芷兰的亲吻!
在安平郡主看来谢景倾的不拒绝就是愿意,这个时候安平郡主的心碎成了两瓣,明明就是说好了会娶她的人,为什么在这个地方亲吻着别人的嘴唇,为什么这个说着会对自己好的人一点也不抗拒这个女人?
还没有娶她,就要先来一个妾氏吗?
明明她就给过谢景倾机会让他彻底离开自己,为什么让自己有了希望,却要这样去摧毁他的希望?难道玩弄她的感情很有趣吗?不过既然一开始就说好了,如果随随便便离开,她是不会放过他的。为什么呢?为什么还是要触犯她的底线呢?真是讨厌啊!
安平郡主的眼神就像是含着毒液的射向芷兰,眼神幽怨,安平郡主没有自怨自艾,而是向前走了过去,这个时候芷兰看见安平自己向这边走了过来慌了,她不过是看见安平郡主想要挑衅一下,可是安平郡主居然没有离开,她今日可是给谢景倾下了药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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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兰见安平郡主走了过来,心中很是慌张,这可怎么办啊?她给谢景倾下了药,要是被安平郡主发现了可怎么办?不仅谢景倾不会放过她,安平郡主更加不会放过她的,于是芷兰迅速的假装被谢景倾取悦到了,呻吟出声。
安平郡主听见这呻吟更加是心中恼火,说好的会娶她的人,如今却背信弃义的亲吻着别人,说好的为她束发一辈子的人;如今却在取悦着别的女人,安平郡主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安平郡主向前走了一步,每一步都像是在凌迟着自己的内心,谢景倾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人,可是现在他却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的忍受着这个女人的****。
谢景倾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会把这个女人带回谢府。
安平郡主带着满腔的怒火还有哀伤来到了谢景倾还有芷兰的身边,芷兰这个时候想要脱身已经很难了,芷兰一闭眼就假装自己没有看见安平郡主这个人了,在安平郡主生气的把芷兰从谢景的怀里拉开。
一缕银丝从芷兰的嘴角露出来,还连在谢景倾的嘴唇上,芷兰娇媚的笑着看向安平郡主道:“不知道郡主这是为了什么?”
眼神中半含着嘲讽,她想要从安平郡主的手中抢过谢景倾,这个驶回的谢景倾虽然理智不是很清醒,可是认出了眼前的人是安平郡主于是伸出手想要抚摸安平郡主的头,安平郡主没有来得及躲开,谢景倾笑着道:“你来了啊!真好!”
说着就神志不清昏倒了,这个时候安平郡主要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真是白活了,于是冷冷的看着芷兰说道:“你给我等着!”
芷兰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只是可怜的看着安平郡主道:“奴婢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公子从宴会里出来就这样了。”
这个时候芷兰也不敢放肆,收起了自己的爪子。
安平自己的脑海中闪过了九公主的影子,刚刚九公主说景倾和别的女子卿卿我我,难道是九公主下药,所以让她来看?可是这也太荒唐了把?
安平郡主没有看芷兰,而是自己扶着谢景倾,让跟在身后的青荷和晴语两个人看着芷兰不要让芷兰跑了,等解决了谢景倾的事情在过来这边审问。
安平郡主扶着谢景倾到了一间客房,在整个皇宫中有很多这样的客房,因为今日是太后的六十大寿,所以整个宫里的人都忙的腾不出手来,守在客房门前的侍卫也撤了下来,怕是在这个人多眼杂的时候混进了什么刺客,一拨人在极力的检查来往之人,另外一波就是在皇上还有太后身边,其他的侍卫就分散在整个皇宫当中。
安平郡主把谢景倾放在了床上,谢景倾很重,放下来的时候,安平郡主险些就摔倒了。
安平郡主打算给谢景倾去请大夫,这个时候谢景倾却醒来了,拉住安平郡主的手,谢景倾的手很烫,安平郡主看向谢景倾,谢景倾对她微微一笑道:“我刚刚没有晕倒,是骗你的!”
安平郡主整张脸刷的就白了,所以这一开始就是装的?她想的那些什么婢女为了爬床给自己少爷下药什么的都是自己想的而已?实际上谢景倾就是把她当成猴子耍了?
安平郡主一把甩开谢景倾的手,冷着脸看向谢景倾道:“为你难过真是不值得啊!”
她一把扣住谢景倾的下巴,凑近谢景倾,嘴唇就差点碰着了,她的气息呼吸在谢景倾的面前,安平自己笑着道:“可是我偏偏喜欢着你!喜欢到就算明明知道你是在说谎,可是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锁住你,让你永远也离开不了我,让你的眼里永远只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吧!如果你还是在撒谎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呢!
“你说你到底哪一点值得我这样去做呢?我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你!我就在想啊,要是我一开始就没有喜欢你就不会这么卑微了!”
“谢景倾,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谎!如果……”
如果你还是说谎的话,我是不会让你在看见刚刚的那个女孩子的!安平郡主开始回想起刚刚那个婢女的容貌,可是安平郡主只记得那柔弱的身姿还有惹人心疼的泪珠。安平自己笑了,也许让那个女人一直哭泣,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啊!
谢景倾被春药控制着,他忍着内心****的煎熬,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他看见安平郡主的嘴唇在一张一合,看上去很是晶莹,似乎很好吃的样子,谢景倾吞了吞口水。要不要咬下去呢?刚刚思茗在和他说什么,似乎很严肃的事情?
安平郡主见谢景倾就这样看着她,嘴角居然还挂起了微笑,也不回答她的话,心中更加恼火,于是用手握着谢景倾的肩膀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谢景倾迷茫的看着安平郡主一张一合的嘴唇,颜色真是美好就像是粘了露珠的花瓣,他迷糊的想着自己似乎还有什么应该说的话没有跟安平郡主说,可是现在他很想要亲吻安平郡主嘴唇。
谢景倾的最后的一丝理智崩溃了,他欺身向前。一把推到了在自己面前的安平郡主,安平郡主被谢景倾这样猛地一推还没反应过来,谢景倾就已经把她整个人压在身下了。
安平郡主吹大战着谢景倾的肩膀,生气的喊道:“谢景倾!”
“你快点给我起来!”
可是谢景倾纹丝不动,反而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的嘴唇,安平郡主下意思的伸手去摸,谢景倾两手禁锢着安平郡主的手,亲了下去。
先是舔了舔安平自己的嘴唇,似乎是在考量安平自己的嘴唇好不好吃一样,过了一会,谢景倾又试探性的把自己的舌头伸了进去,安平自己被动的承受着,咬紧牙关,这个时候她不想要被谢景倾亲吻!
这样的亲吻是在侮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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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倾,你那里……”
谢景倾现在这副模样哪里听得见安平郡主在说什么,只顾着倾身向前,禁锢着安平郡主,对安平郡主道:“思茗,你身上真香……”
凑近安平郡主的脖子上闻了闻,俯身亲了安平郡主的脖子上,在上面咬了一口,安平郡主被谢景倾这样冷不丁的咬了一口,立马从谢景倾营造的这个氛围中醒过来,于是对谢景倾道:“景倾,你先起来!”
回应安平郡主的是谢景倾亲吻安平郡主脖子的动作,谢景倾的这个动作就像是在舔骨头一般,痒痒的。谢景倾对安平郡主笑着道:“思茗,思茗……”
安平郡主以为谢景倾的神智恢复了,于是想要对谢景倾说什么,可是看过去却发现谢景倾的双眼依然是迷茫的,甚至是没什么表情的。安平郡主沉溺于谢景倾所给予的****之中。
谢景倾亲着安平郡主的脖子,手向下探索,安平郡主胸前被抓住,安平郡主清醒过来用巧劲推开了谢景倾。谢景倾迷茫的看着自己胸前猛然的空出了开来,这个时候安平郡主已经跳出了浴桶,她浑身发冷,回头就看见谢景倾用乌黑的眼珠子看着她。
安平郡主走向前去,摸了摸谢景倾的脸,笑着对谢景倾道:“景倾,你好好的待在这个地方!等毒过去就好了!”
谢景倾似乎不是很懂安平郡主在说着什么,用他乌黑的眼睛就这样无辜的看着她,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安平的手,安平郡主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与此同时,刚刚那个傻傻的闯了进来的探路人回去了给九公主打报告,告诉九公主那个地方就只有谢景倾一个人。
九公主脸上带着笑,瞥了一眼这个人,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安平郡主肯定已经不在这个地方了!啊,真是遗憾呐,九公主随手在御花园里摘了一朵花,扔在地上,笑着道:“没事!”
跪在地上的仆从仰视的看向九公主,看见了九公主手上花朵绿色的汁液,心中不知为何一寒。
九公主道:“你下去吧!”
那仆从迅速的离开,九公主没有发作已经很好了,他怕自己再留在这个地方九公主就要发脾气了。
在御花园的不远处有一个一身水墨青花色衣裳的女人正看着御花园的池子发呆,九公主抬起脚,走了过去。
九公主仔细的打量了眼前的这个女人,长得真是没什么特色,也就是眼睛好看了些,身形很是消瘦,看来少不得是受了那位的折磨,这可是京城的小霸王呢,九公主笑了,道:“听说你和安平郡主有仇?”
那人一惊道:“你是谁?”
九公主坐在了她旁边的榻上。微笑道:“司徒静是吧?真是不知道,你怎么能活到现在这个时候,他可是很会折磨人的,你能活下来真是不容易啊!”
司徒静听出了九公主口里的嘲讽,她在眼前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女人面前就是一文不值的样子。
司徒静沉默了,这个人她似乎见过,就在太后的身边。是公主?还是郡主?嫔妃是不太可能!
九公主对司徒静道:“既然你也讨厌安平郡主的话,合作怎么样?”
九公主在找司徒静合作的时候,就找人调查过司徒静,知道司徒静给京城的有名的青楼放了一把火,又在傅家的那位混世魔王的手下活了下来,真是不容易!
可见到底是有些手段的!
司徒静这才抬眼认真的看着九公主,这个女人长得甚是明艳动人,眼中也是一副真诚的想要和她合作的模样,要是在这之前这个女人没有嘲讽她的话,司徒静想她很快就会答应下来。
司徒静斜着眼睛看了看九公主,笑着道:“可是你甚至连你是谁都没说,还想要我和你合作,你还没睡醒吧?”
九公主笑着道:“司徒静,出身于一个南方的小家庭当中,在父母给她订好一门亲事的时候突然离开了家人,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人贩子给骗了,弄到了京城卖给安平郡主当奴婢,可是不小心惹怒了安,平郡主有被赶出了安平郡主,从此她的人生开始……”
“你别说了!”
司徒静打断了九公主的叙述,接着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九公主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司徒静见这个九公主的手放在自己的面前,这一局她已经输了,司徒静冷静的把自己的手伸出来握住了九公主的手,她就听见九公主说道:“合作愉快。”
随后九公主就起身,离开,在离开之前,九公主对司徒静道:“哦,对了你想要知道把你卖到青楼里的幕后黑手是谁吗?”
司徒静眼中含着恨意,急忙问道:“你说,到底是谁?”
可是九公主只是笑了,道:“那就拿出你的诚意来,时间到了,我就会告诉你!啊,我是羲和的九公主,如果有事的话,我会派人通知你!”
九公主掩嘴笑了声,这声如银铃般,可是可是在司徒静听来却是十分的惹人心烦。
司徒静目送着九公主的背影,心不在焉的喂食着池子里的锦鲤。九公主知道这个人是谁,可是却不告诉她,真是……
既然这样就先弄倒了安平郡主,再来找这幕后之人算账!
安平郡主让谢景倾待在这个厢房中,自己则是换上了新的衣服,从厢房中走了出来,眉梢中带着春情。
这个时候太后的六十大寿的宴会已经开始了,台上歌舞不断,安平郡主回来之后有些不习惯,她向来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宴会,可是这个宴会却不能不来,这是她外祖母的六十大寿。
安平郡主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虽然她已经让青荷还有晴语言看着谢景倾了,还确认好这个时候的谢景倾神智比较清醒了。可是还是有些心神不宁,于是安平郡主正打算回去看看谢景倾现在情况究竟怎么样,安平郡主又想到自己还没有去审问那个给谢景倾下药的人,心中又是一叹!正要离开。可是殿中却传来了她的外祖母的声音,她道:“思茗,来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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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蓦然抬头,看见她的外祖母正含着笑,看着她,安平郡主这个时候就不方便离开了,于是来到了太后的面前。
虽然心中很是担忧谢景倾这边,可是面上还是十分温柔的笑容,太后对安平郡主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安平郡主总不能说自己是在和谢景倾混在一起于是笑着对太后道:“在花园里,看花看迷了眼睛,才这么晚回来。”
太后也知道安平郡主不是在说实话,但是也没计较,于是道:“嗯,今个可是你外祖母的寿辰,外边有什么花这么好看!”
安平郡主在心中默默想想着谢景倾乌黑的双眸,动情的眼神,就想着现在可以到谢景倾的身边去。
于是笑着道:“也不知道是什么花,就只是觉得好看!”
安平郡主在心中默默的补了一句,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哪里来的花,若是谢景倾是话的,大概就是那上山上和雪莲,有着洁白的外表和高洁的气质。
安平郡主一边和太后说着话,另一边心思却全部飞到谢景倾的身边去了,她在想着谢景倾什么时候才能全好,她在想着谢景倾会不会又突然春药发作。把自己的丫鬟给……
安平郡主想到这里就坐不住了,于是就迅速的从自己的座位上起来对太后说:“外祖母,我现在有些事要去做,不能在这里陪着你了!”
太后看了眼安平郡主没有说话,眼神很是孤寂,就像是被抛弃了一般,。可是这个时候安平郡主觉得自己不能心软。正要离开,台上突然传来了挑衅的声音道:“不知道今日能看见安平郡主到来,不知道郡主可不可以赏脸,来一次才艺表演?”
京城里的人都知道这安平郡主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可以说的上是学艺不精,什么也不会。安平郡主最会的就是斗鸡走马,那些纨绔子弟干的事情,她一件不缺干了下来。
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了,就只剩下安平郡主还有挑衅安平郡主的人了,那人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故这样挑衅安平郡主。
大殿里开始议论了起来。
“这是谁啊?怎么这么不要命,难道就不怕安平郡主报复吗?”
“嘘嘘,你可小声点,不要被安平郡主听见了,不然事情就麻烦了!”显然这些人没有一个是认为安平郡主会胜过对方的。
说起来这这个挑衅安平郡主的人于是被人唆使才敢这么做的,不然在这个地方谁敢让安平郡主没脸啊!安平郡主可是太后最喜欢的外孙女,在太后的六十大寿上说这样的话,明显就是要搞事情啊!
真是佩服这个挑衅的人的勇气,挑衅安平郡主的人是一个整的十分瘦弱的姑娘,安平郡主也不认识,简直是飞来横祸啊!
若是以前安平郡主还是会不喜欢的,被这样子挑衅,会喜欢才是奇怪好吗?
安平郡主笑着看向这个挑衅的姑娘问道:“不知道你刚刚表演的是什么?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安平郡主这样的话就是活生生的打脸啊,她现在脸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尉迟一雯脸色一白道:“你……”
她吞了吞口水,瞪着安平郡主道:“我叫尉迟一雯。”
她挑了挑眉毛道:“怎么是不敢迎战吗?”
这话就是在挑衅安平郡主了,本来安平郡主心中就想着早点去见谢景倾,根本就不想在这个地方和这个人周旋,可是在现在这个人是在挑衅自己,如果不回击的话,似乎不像是她会做的事情,于是安平郡主点了点头道:“好,我接受,但是这规矩要我来定!”
全场哗然,显然是没有想到安平郡主居然会答应,在众人的心中按安平郡主是什么都不会的人,现在安平郡主居然答应了,这也算的上是这个宴会上的一个小高潮吧。本来,这种宴会,如果每年都是在这个地方看什么才艺表演,显然是没什么趣味,但是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四壁什么的,绝对会增加趣味,也能让他们在这无趣的宴会中得到一些乐趣。于是就有更多的人在议论了。
于是有人就说了:“不管比什么,安平郡主是输定了!”
有人反驳道:“也不一定吧!你看这安平郡主居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很有可能是有办法赢呢!”
“呵呵呵,你是在开玩笑吗?安平郡主会赢?你是不知道这安平郡主有多不学无术啊!你若是知道了,你定然是不会这么认为的!”
“啊?不会吧?我看这安平郡主很有郡主的派头,应该不太可能什么都不会吧?”
“哈?你想太多了!这安平郡主是真的什么都不会!也就你来的时间比较晚,才不知道这位的荒唐事罢了!要知道这京城里有名的纨绔都和这位安平郡主交好,你说这样的人的能会些什么?也就是斗鸡走马之类的!诗词什么的估计也是一窍不通!”
“可……这安平郡主说到底也是半个皇家人!难道太后就不管么?就任由一个女子和这些纨绔一起出游吗?”
“呵呵呵,你真是天真,这太后如此宠爱安平郡主怎么会逼着安平郡主做她去做不愿意的事情?你是不知道这太后是有多宠爱安平郡主啊!”
“我不信,要不,我们打赌,看看究竟是安平郡主会赢还是这尉迟一雯会赢!”
那人嗤笑一声,笑着道:“那你输定了!”
在这两个人的身边的人都加入了这场赌局,可是只有一个人压安平郡主会赢,也就是提出这个赌局的人,看来要是赢了,就是赢很多钱,要是输了,那可就是倾家荡产,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了。可是他不能退出,只能硬撑着,现在就唯有祈祷安平郡主不要输了。
尉迟一雯问道:“不知道郡主想要和我比什么?”她的内心有些忐忑,她最好的就是跳舞还有弹琴了,如果安平郡主选了其他的,说不定她就输了。
安平郡主笑着问道:“你最擅长什么?”
“跳舞!”尉迟一雯带了个心眼,只回答一个自己擅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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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笑着道:“那就和你比赛跳舞。”
众人一惊,这是要这个尉迟一雯比跳舞,可是这安平郡主是个不学无术的,看来就只能输给对方了。
“哼,这安平郡主倒是很会选择啊,选择尉迟一雯最会的,这样就算输了,也可以说这不是自己熟悉的!真是太有心机了。”
“你……真是什么道理都给你说完了,安平郡主还有什么理啊!”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安平郡主身为半个皇家人,不可能连这样的心机都没有,假如没有那还算得上什么皇家的人!”
安平郡主并不清楚下面的人在说什么,但是心里大概也猜到了肯定不是在说她的好话,必然是在说什么这安平郡主不自量力什么的。
安平郡主虽然心中生气,但是还是镇定的站在舞台上等着对方,笑着道:“这舞你先来,等你跳完我再开始!”
安平郡主这只是算得上是一句好心的话,可是在对方眼里这就是一句挑衅的话,安平郡主抿着嘴唇,对尉迟一雯道:“你开始吧,我还有事呢!”
安平郡主这句话算是彻底的激怒了对方,尉迟一雯冷笑道:“那怎么算输赢?”
“嗯,就看谁跳舞结束后的掌声大,就算谁赢了吧!”
安平郡主说的十分的随意,这让尉迟一雯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挑战,于是冷冷的看着安平郡主,冷笑道:“这怎么比?掌声的大小要怎么判断。”
安平郡主这个时候已经算的上是很烦了,她现在心中就是在想着谢景i倾年个怎么样了,可是这个人却不让她走,这怎么不让她心中烦躁呢?
安平郡主道:“那你说着怎么办?不是有人评判吗?难道你怀疑我外祖母会偏向我,既然你这样认为,为什么要找我挑战?”
安平郡主这话就说的有些诛心了,若是承认了就是等同于不相信太后,若是说相信,太后偏向安平郡主饿拿不出什么证据,最后吃亏的还是她,。正如安平郡主所说,如果一开始就不是选的安平郡主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尉迟一雯的内心就像是烧着一把火,没有什么可以熄灭。
尉迟一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对安平郡主强装着笑容道:“那好吧!”
她现在也不能临时的找出人来帮她看她和安平郡主谁输谁赢。
就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殿外传来了声音。
“齐国使者来访!”
整个大殿迅速陷入一阵无声的状态,四周的人把眼睛从安平郡主还有尉迟一雯身上转向门口,这个时候,大舅就看见门口走进来几个人,这几个人人中见站着一个绝色美人,就是齐国的第一美人。
在齐国长得最好看的就是眼前的这个使者——齐玄,羲和的人并不知道齐国怎么敢把自己的太子派遣出来道羲和当使者,难道是太过信任羲和了?
众人震撼于齐玄的美色当中久久不能忘怀,安平郡主也停下了和尉迟一雯的谈话,看向殿门口的人,这人长得一表人才,安平郡主觉得自己的词汇有些匮乏,成鱼落雁不足以形容这齐国太子齐玄的美貌!
齐玄笑着走了进来,容色摄人,有些人看齐玄看得有些失态,有些则是很快就回过神了来了。
安平郡主看向这齐国第一美人。说是第一美人绝不为过,这个时候齐玄也看向安平郡主,笑着道:“听闻今日大殿上有人在比赛跳舞,不知道本殿下有没有这个荣幸为两位美丽的小姐做裁判呢?”
尉迟一雯已经迷失在这个齐国第一美人的微笑里了,点了点头,安平郡主看着她这样什么话也没说,而是让默许了这个齐国的使者当自己的裁判。
于是安平郡主向着齐玄笑着道:“有劳殿下了!”
内心却是在吐槽这个齐国使者怎么就这么不识相,居然在这个时候来管这样的摊子,真是讨人嫌,脸上却是挂着温和的笑容,好像是这个齐国的使者,这样做的没什么问题。
坐在台上的太后其实心情已经很不好了,今天是她的六十大寿,可是这个不长眼的齐国人居然想要来她的地盘上指手画脚,还妄图当这个裁判,真是让人恼火。
但是太后的脸上也是挂着笑的,还很亲切的问候了齐国太子殿下他的父母,还有就是关心了下这齐国太子在的在这边习惯不习惯之类的,诸如这样的对话,远远的看过去,太后还是和齐国太子相谈甚欢的。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安平郡主已经和尉迟一雯比赛结束了,齐国太子这下就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开始他是说要给安平郡主还有尉迟一雯做裁判的,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她们跳的什么,因为刚刚太后一直拉着她说话,这真是……
齐国太子这个时候思考了瞬间就对太后说:“太后娘娘,不知道您认为哪一位姑娘跳得好呢?”
太后还是很含蓄的,没有直接说就是她的思茗跳得好这样话,而是先夸了尉迟一雯一下,然后再开始说安平郡主怎么样,最后认为安平郡主跳得好。
齐国太子的脸色顿时就十分的精彩,这太后明显也是在胡扯,但是他也不能直接反驳啊!而且他根本就不知道谁跳得好,于是就附和了太后说的话,认为安平郡主跳舞跳得好。
最后以安平郡主胜利为结果,这就是有背景的好处,连外国的使者都不敢得罪,只能顺着太后的话说!
最后在这场赌局中绝大多数的人都输了,就只有一开始坚持安平郡主会赢的人在这场赌上赢了钱,这其实不是谁的技艺好的事情,而是要看她的背后是谁,安平郡主的背后是太后,而这场宴会的主角也是太后,大家都知道安平郡主是太后心尖尖上的人,谁会让安平郡主输了?
也就是那些天真的人会以为这场比赛是公平的。尉迟一雯听到这个判决枝是脸色发白,她……
怎么就这么不公平?难道就是因为她不是皇亲国戚吗?怎么连这个外国的使者都像是眼睛有问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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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倾叹息一声,紧紧的抱着安平郡主笑着道:“思茗,我懂就可以了。你不必下去了,刚刚你看见的那个女人是我的侍女,我见她长得像我的母亲,才把她留下的,我没想到她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在谢景倾的眼中,假如这个女人来袭击他倒是很正常的,但是如果****之类的,实在是很难想象她背后的人在想什么。
其实谢景倾的估计是没有错的,本来这芷兰就是齐玄派过来刺杀他的,只是阴差阳错之下才让这芷兰突然就这样的****了他。
也是九公主突然让这芷兰给谢景倾下药的缘故,身为一个刺客,可以说是实在是太不坚定了。
安平郡主对着谢景倾笑着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叫做芷兰的人给你下药的缘故。”她把九公主也参与进来了的这件事给隐藏了。
不知道为什么安平郡主不愿意在谢景倾的面前提起九公主。
谢景倾笑了,对安平郡主说道:“这几日京城不太平,你不要随便出门。”
安平郡主抬头看向谢景倾问道:“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这京城是要出什么事情吗?”
谢景倾的眼神有些严肃,看着安平郡主道:“你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齐国的使者会过来吗?”
安平郡主摇了摇头问道:“这是为什么?”
安平郡主不是很懂羲和的政治,在这场和楚国的战争中,安平郡主以为羲和会像以往一样胜利,于是就只是听一些和这场战争相关的正面的消息。
谢景倾的眼神一暗,开来思茗不肯接受这样的事,或者说是不愿意去想,她的父亲还在云门城呢。
谢景倾摸了摸安平郡主的脑袋笑着道:“不知道就算了,这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安平郡主的心却有些不安,于是追问道:“景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我才这样?”
安平郡主想要从谢景倾的挣脱出来,这个时候谢景倾紧紧的握着安平郡主的腰肢,对安平郡主笑着道:“没有的事!”
谢景倾看向窗外,这个时候是该让那些势力出动了,一切都来的太快了,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安平郡主看向谢景倾,此时静的像是一幅画。
在大殿中,羲和的皇帝正在和齐国的使者谈笑,可是总是不知不觉得被齐玄的笑容所吸引,眼神也不自觉的跟着齐玄转动,齐玄忍着想要挖掉这狗皇帝眼睛的冲动,笑着道:“皇上也是应该知道我们来是为了什么。”
羲和的皇帝皱了皱眉毛,对着齐玄道:“自然是知道的!”如果不是因为在和楚国打仗的时候吃了败战,他也不会想要联系齐国的。齐国虽然看着比楚国要友好,羲和也帮过齐国,可是这齐国依然是以为不明的,没有什么立场,于是他才和让人去齐国求助的,可是这齐国的老头却是想要拖一拖,他几次去催,最后却得到让齐国的使者来羲和谈条件的考虑要不要发救兵,他也只能忍着。
现在是羲和有求于人,虽然外面说着什么齐国是因为羲和帮过齐国,齐国才过来帮忙的,其实不是这样的。
齐国纯粹就是想要发战争财。
羲和皇帝笑了笑道:“不知道这些事情在明日为诸位使者接风洗尘之后再说如何?”
齐玄点了点头,笑着对羲和皇帝说道:“听闻羲和的九公主殿下德才兼备,不知道在下能否有幸见识一下!”
羲和皇帝笑了,这是准备联姻了,于是道:“皎然,你却叫九公主过来。”
九公主很快就进来了,看见了坐在她父皇旁边的齐玄,长得比一个女人还美,虽然浑身散发着寒气。
九公主向几人行礼之后对羲和皇帝道:“不知道父皇叫我来这里有何事?”
羲和皇帝道:“今日是你皇祖母的六十大寿,难道你不应该在吗!”
语气已经有了些生气了,九公主听出来了。心中委屈,可是面上却是温和,于是道:“是女儿的不是,望父亲见谅!”
太后瞪了皇上一眼,道:“你可别吓着九儿了,你不疼她,我还疼呢!”
又向着九公主招手,让九公主到她的位置旁边,九公主走了过去。
齐玄又看着九公主,这是他看上的人呐,不管如何都要让九公主变成他的所有物。
九公主看见齐玄的时候有些吃惊,在上辈子的时候齐玄并没有这么早来了羲和,而是在羲和战败之后才来的,可是现在一切提前了。这……
让她一开始所做的准备白费了,甚至她阻止过她的父皇和楚国作战,让他直接和楚国和谈,可是她父亲不肯,直接说道妇女不能涉政就离开了,一度两人的关系很糟糕。
齐玄看见九公主在这个地方,心情好了很多。对羲和的皇帝的态度也好了很多,这让九公主频频的看向了齐玄,这齐玄似乎不是很难搞样子?其实九公主误会了,这只是齐玄的表面的样子,实际上齐玄还是很难搞。
但是这个温和的模样,让九公主对齐玄更加警觉起来了,因为她可是见识过齐玄的残暴的样子,现在这样的温和,让九公主怀疑这个齐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关键是这个齐玄似乎很喜欢看着她,这就让她很是不解。
在上辈子,齐玄来羲和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所以也就没有见到齐玄,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见到齐玄,而这个齐玄似乎和记忆中有些不一样。但是九公主依然是端着公主的架子,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齐玄。
齐玄见美人这个样子,对他的美貌视而不见,让他更加的在心上涌起一种他喜欢的人就是与众不用的这种奇葩的脑洞。
当然九公主并不知道,如果九公主知道了的话,可能会怀疑这个齐玄的脑子是不是又毛病。齐玄对着九公主微笑,脸上是倾倒众生的笑容,但是九公主不为所动。
皇帝看齐玄似乎看上了自己的女儿,于是说话就热络了几分。
这一晚,太后的六十大寿过得十分的热闹,而在这繁华之后隐藏的又该是怎么样的杀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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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玄回到了自己的所在的地方,就看见安和进来了,对齐玄道:“大哥,你不会是真的打算和这羲和的皇帝谈好了条件吗?”
齐玄冷笑道:“你真是想的有点多!难道我不知道自己来这个羲和是干什么的吗?”
安和低着头,道歉道:“对不起,大哥,主要是我看你和这个羲和皇帝相谈甚欢,我以为你会……”
“这就不必担忧了,那个狗皇帝看我的眼神真是太恶心了,迟早把他眼睛挖出来喂狗!”
安和被齐这个样子给吓着了,笑着道:“大哥,这……”
“哼,难道你就忘记了我们来这个京城是为了什么吗?难道是会是为了和羲和联姻吗?难道真的是为了帮助羲和打败楚国吗?”
安和被齐玄说的低下了头。
齐玄道:“要不是这个谢景倾子在这羲和,恐怕我也不会这么早来羲和,这里的皇帝真是让我恶心!”
齐玄从小就十分的厌恶一直盯着他看的男人或者女人。
安和道:“大哥,情报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我们的人也准备的好了,就等着你现在一声令下了。”
齐玄道:“怎么楚国的那个老不死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吗?”
“这……楚国那边的人说一开始就是这么约定的想要我们尽快把这边的事情搞定!”
“哼,不就是心急了吗?他们怎么不自己来!”
“大哥,陛下布局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您可千万别意气用事!”
“怎么会?只是你觉得我们有必要听楚国这个老不死的话吗?”
“可是这样的话,在围攻羲和的方面的就只有……”
“哼,那个老不死不就是想要让我们先去送死吗?怎么可能会让我们延后。”
安和脸色有些发白,强笑着道:“那怎么办?就算我们拿下皇城,这羲和也可以取回来,若是没有楚国在外面的应和,我们……”
齐玄坐在桌子前,端着茶,喝了一口,缓缓道:“你知道我父亲最在意的是什么吗?”
安和摇了摇头,对齐玄道:“望大哥明鉴!”
齐玄笑着道:“年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情吗?不过看你的样子是不知道的了!在二十年前,也就是我的父亲还只是齐国的太子的时候,喜欢过一个羲和的姑娘,那个时候羲和和齐国打的不可开交,我祖父自然是不肯让他们爱一起,后来……”
安和被齐玄的话勾起了好奇心,于是问道:“后来究竟怎么了?”
齐玄看着远方道:“后来这个女人嫁人了,可是我父亲却是念念不忘。”
“这个女人还怀了一个孩子,他就是谢景倾,恐怕谢景倾的身份一暴露,我太子的位置恐怕就要没了吧?”
安和看着齐玄身上的悲伤似乎要变成实质一般,于是抚慰齐玄,道:“就算谢景倾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也未必是陛下的孩子啊!”
齐玄摇了摇头道:“看来你还是不懂!既然我这么确定必然是有原因的,我父亲时常来羲和这边,这件事恐怕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就连谢景倾的父亲恐怕也早就和我父亲有所勾结啊!”
齐玄讽刺道:“恐怕那个人于是心甘情愿的被戴了绿帽子吧?”
安和说不出话来了,问道:“你是说这谢景倾一定就是陛下的孩子吗?”
齐玄瞥了安和一眼道:“难道我父皇会让别人给他戴绿帽子吗?谢景倾虽然挂在了嫡子的这个身份上,但不是嫡妻所生,他的母亲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是华妃!”
安和疑惑道:“那陛下怎么不把谢景倾带回齐国?”
齐玄道:“哈哈哈哈哈,那自然是被当做了质子一般的放在了羲和,不然那个老匹夫,怎么会和我父皇合作,他就不怕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吗?”
安和沉默了。
不一会站在门口的侍卫过来通报说道:“谢景倾谢公子求见!”
齐玄勾起嘴角,问道:“这谢景倾来这里?真是有趣啊!”
不一会谢景倾就从门口进来了,齐玄看向谢景倾,谢景倾这个时候已经换上一身深色的衣裳,和以往穿的月牙白衣裳不同,谢景倾穿这个冷颜色有些冷峻。
谢景倾见到齐玄,笑着道:“你知道的那些,我已经知道了。我不会和你争的。”
齐玄睨着谢景倾,道:“可是你眼睛不是这么说的,它在说它想要得到这权力啊!”
谢景倾沉默的看着齐玄,道:“可是你现在手上的力量应该还没有多到可以推翻羲和皇宫,不是吗?楚国那边大概也不愿意现在继续出兵吧?”
齐玄的脸色变了,然后笑着道:“哼,既然这么有自信怎么现在这个时候来了找我?难道你以为你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来逼宫吗?”
气氛十分的紧张,谢景倾道:“所以,我才来找你。”
齐玄咄咄逼人的道:“怎么,就半点不眷恋自己的国家这么快就把这个国家出卖给了齐国。”
谢景倾笑着道:“我原本以为我是在意的,可是现在我却不那么肯定了。这个国家很好,也很不好,我生长在这个国家,对羲和是有感情的,可是又是对羲和抱着极大的期待,可是当今陛下……”
这是属于内政了,谢景倾不再说下去了。
齐玄对谢景倾说的话不是很在意,他早就知道羲和不怎么样了,羲和现在的皇帝没有得到老臣子的拥戴,又和新党有矛盾,在政治上难免就有些软弱。
齐玄道:“哈哈哈哈,这羲和的皇帝要是知道自己养了像你这样的人,估计会死不瞑目吧?”
谢景倾沉默,没有说话,只是道:“也许吧!”
脸上勾起一抹微笑,温和缱绻的微笑,就像是最柔和月光从天上洒下来。
齐玄端着茶道:“你这个人真是可怕啊!”
谢景倾看向窗外,筹谋这么多年,最后却是送给他人做嫁妆,到底是有些不甘。
谢景倾的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他脸上的悲伤,他对齐玄道:“对了,听闻贵国有株叫做枫溪荷的药物,不知道,你现在这里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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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玄笑着道:“有是有,不过都在齐国!怎么你要用?”
谢景倾抿着唇,面色沉静,道:“只是问问!”
后来的对话,谁都不知道他们两人交流了些什么。
谢景倾从驿馆出来了。
羲和二十五年秋末,齐国使者勾结谢氏三郎,与京兆尹,禁军首领谋反,终伏诛。帝怒,出兵齐国。羲和二十七年,齐楚联合,羲和败。羲和三十年,羲和灭。
在史书的一句话,却是实实在在的流血事件。
羲和二十五年冬,从京城里慢悠悠的出现了一辆马车。
里面坐着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他的面容俊美,一双漆黑的眼睛,冷冽而不冰冷,就像皓月清冷。
他的膝上,是一个睡着的清秀美人,乌黑色的头发散落开来,她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衣裳,更添几分妹色。
“你就不后悔吗?你明明就绸缪了这么多年,现在却……”
说这句话的是一个长的十分冷峻的青年。
他笑了笑,道:“我倒是后悔把你从牢里捞出来,其他的却不后悔!”
“这次谢了!”
“你真的要和我去齐国吗?”
他把手放在了那个美貌的少女的头发上,眼中是温柔,是深情。
许皓就这样又被虐狗了。
“谢三,”他指着安平郡主问道:“她呢?她怎么也跟你去?”
谢景倾点了点头,道:“她父亲早就死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除了跟着我,她还能去哪里?”
“哼,她能去的地方可比你多了!”
谢景倾抬头看了看窗外,道:“可是羲和就要完了!”
许皓沉默了,看着谢景倾不在说话了。
谢景倾笑着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怎么看上去很伤心的样子!”
许皓看了眼谢景倾道:“是啊,我早就知道了!”一字一顿,莫名的哀伤。
“那你打算怎么办?”
谢景倾温柔的注视着安平郡主,笑了:“思茗这个样子也很好,记不住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她的。”
许皓叹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下定决心的?”
谢景倾目光温和,道:“在遇见齐玄之后发现的,我发现我并不想要那个位置,并不想要啊!还真是遗憾!”
许皓大笑:“这齐玄真是被你坑死了!”
九公主在宫中已经颓废了一个多月了,她想不明白,她还没开始报复,人却没了,呵,这也好!
谢景倾这一世终于比她先死了,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安平郡主真相,告诉安平郡主:谢景倾是她的仇人!她是不该存在的人,是皇室的羞耻呢!
她站在高高的皇城之上,看着宫外。
真是孤独啊!
在谢景倾和安平郡主抵达齐国之后,安平郡主醒了过来。
安平郡主发现这个地方自己似乎不是自己所熟悉的。
房间内没有人,房间的桌子上点着一炉檀香。
安平郡主从床上起来,穿上鞋子走了出去,她推开门,抬头一看,天空飘着雪,轻飘飘的落在了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她伸出手去接,雪却融化在她的指尖。
有一个人,从雪中向她走来,安平郡主的脸上浮出一个微笑。
“景倾!”(。)